《贪欢》 第1章 你觉得我会缺那点儿钱? 被摔成两截的酒瓶尖锐无比,充满了杀意,在墙身上划过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印记。 闫小咪白皙如玉的手紧紧捏着瓶口,冷得毫无温度地眸盯着洗手间门上那紧紧交缠的身影。 “岩安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女人抱着男人的头,身体紧紧抵在磨砂窗上,大片雪白的肌肤刺眼得很。 伏在女人胸口的男人头也不抬地说,“再等等,我和闫小咪还有合约在身,等我找个理由让她把违约金全都掏了……” “那你可真坏,但是莹莹好喜欢啊,你是喜欢莹莹多一些,还是喜欢闫小咪多一些?”女人娇.喘嬉笑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动作愈发变得恶心。 而男人喘着粗气的回答像一把刀,插入闫小咪的胸口。 “宝贝,她怎么配和你相提并论,我只喜欢你啊——”他狠狠地用行动证明着对女人的喜欢。 闫小咪捏着瓶口的手更紧了些,酒精上头让她控制不住情绪,阔步朝洗手间走去。 她瞎了眼,五年的青春喂狗了! 这口气她难以下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废了那对狗男女! 不等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手腕忽地被一只筋脉清晰的手捉住。 她手中的酒瓶应声落地,人在下一秒被拉到光线昏暗的休息室。 身体被甩到墙上,头晕目眩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睫毛轻颤两下,抬起头来。 室内的窗帘半开,依稀可见沙发上坐着一抹颀长的身影。 华灯初上,霓虹灯照映在男人身上,线条优美的下巴。 他微微歪着头,处于暗中的一双眸散发着危险的光芒盯着她。 脖颈上透着野性的青筋若隐若现,直至隐入白色的衬衫中不见。 一小簇火苗若隐若现,是男人指缝里夹着的烟支。 ‘啪——’ 她摸索着墙找到了电源开关,头顶的水晶灯瞬间亮起。 突如其来的光亮惹得男人不悦,长眸微眯蹙眉,看着她。 她也在打量他。 黑暗中的男人透着危险的气息,浓浓的压迫感在他周身蔓延。 然而,开了灯,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不减反增。 “舒总?”她声音染着浓浓的疑惑,片刻仿佛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她嘲讽地勾了勾唇,拧眉道,“怎么?你是怕我和陆岩安闹掰了,给公司带来损失?” 她和陆岩安在一起五年了,三年前进入池安传媒,不出一年的时间成为池安的顶梁柱。 拥有几千万粉丝的主播在整个网红界都少见,给池安带来了一笔可观的收入! 身为他们老板之一的舒池野,肯定是最不希望他们闹崩的。 “你觉得我会缺那点儿钱?”舒池野挑眉,淳厚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偌大的休息室里回荡。 他吸了口烟,指指身侧的位置,“过来说。” 犹豫片刻,闫小咪走过去在跟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坐下,张口依旧是质问,“那你阻止我干什么?” “你想去干什么?”舒池野反问,“洗手间里的现场直播,不觉得恶心?” 想到那对狗男女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和无耻的话,确实令人觉得恶心。 可她的火儿往哪儿撒? 眼皮一抬,看着男人勾起一抹弧度的薄唇,她鬼使神差地勾着他脖子吻上去。 软糯的唇瓣跟他微凉的薄唇贴在一起,她身上的馨香弥漫在他鼻翼间。 第2章 技术……有待提高 但她吻技太差,磕磕绊绊唇齿碰撞很快唇腔里就传来了血腥味儿。 她疼得哼唧了声。 他眸光一深,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起。 她跨坐在他身上,胳膊撑着他肩膀,低头闭着眼睛,卷翘的睫毛轻颤。 她唇间都是甘甜的酒香,双腮泛粉双目微闭像是待采的花儿。 估计又喝多了,才会这么不理智,他本意是拒绝的。 但她手上胡乱的小动作让他根本压不住体内的火儿。 他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领带,将衬衫的扣子扯开。 安静的室内,两人又急又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室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刺激着闫小咪的神经。 她半醉半醒,这种报复的滋味让她沉迷其中。 又有几分理智知道这儿是休息室,万一有人进来—— 她心不在焉,主动化为被动,木讷地坐在他身上。 忽然锁骨处一疼,是舒池野咬了她。 “你现在出神一分都是对你尊严的不尊重,这儿是我的地盘,你担心什么?” 闫小咪泛着光泽的唇瓣被灯光折射出璀璨,迷离模样倒映在男人墨瞳中。 男人的眸色更深了。 她又干劲十足了,折腾着他的衣服,奈何没干过这事儿半天也没什么进展。 她明眸迷离,眉目带着一股勾人的气息,他等不及她开窍,摸索着找她旗袍的拉链。 但他找了半天没找到,压着火嘶哑地问了句,“拉链在哪儿!?” “后面腰上,有些紧,你慢些——” 这旗袍按照她尺寸来的,稍有不慎会卡到她肉…… 室内温度一再飙升,窗户上冰凌的窗花倒映着室内模糊不清的身影。 她如歌似水的声音中夹杂着他的回应,“嘶,是有些紧!” 原来,酒精并不能麻痹神经。 闫小咪疼得差点儿没抽过去,痛苦的声音在她唇瓣里溢出,她秀眉拧成一团。 男人那带着几分嘶哑的闷声,和略显生疏的手法—— 她愈发清醒了,有些后悔。 一来舒池野身份不一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二来——不该找这么个门外汉,初体验的几分钟她简直疼得怀疑人生。 反倒他,痛苦中带着一股蓬勃的爆发,渐入佳境…… 两个小时后,闫小咪累到极致,身上盖着他的衬衫倒在沙发上。 房间里的灯在刚开始的时候被他给关了,月光洒进房间里照在她白皙的腿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精致的面容染着餍足,赤裸的上身十分精壮,荷尔蒙爆棚。 身后传来细索的声音,他侧目便看到闫小咪已经将旗袍礼服套上了。 礼服很保守,她脖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被遮起来了。 但她拉不到后腰的拉链,犹豫片刻爬起来,趴在沙发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舒总,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 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润,那双眼睛像会勾人,舒池野本就没泄够的火很快又起来了。 他沉默间,她还以为他不想帮忙。 哼了声道,“穿上裤子不认人。” 闻言,舒池野又吸了一口烟,不为所动。 直到他体内的火压得差不多,她还在为最后一小节拉链斗争,他折身回去。 粗粒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纤细的腰肢,她身体紧绷,他把拉链拉好后,她迅速就坐直了身体。 “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 她绝对不会认输,白白让陆岩安戴了绿帽子,还要背黑锅。 她要让陆岩安付出代价! 忽略室内荷尔蒙气息,还有那道始终追着她的目光,她拢了拢长发拿着羽绒服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舒池野声音阴恻恻,“闫小咪,你就没别的话要说?” 她手搭在门把上,动作一顿,思忖片刻鼓足了勇气回头。 “有,没想到您三十多岁了还是个处男,技术……有待提高。” 舒池野刀削般的面容瞬间沉得能滴出水,薄唇轻启想说什么。 闫小咪先一步迅速出了房间,关上门,隔绝了男人低沉的嘶吼声。 休息室,她前脚走后脚舒池野的助理就进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毕恭毕敬的放在舒池野面前。 密封袋里面是一个户口本,一个身份证,还有两个结婚证。 “舒总,警局派人送过来的,知道您身份不一般对外保密处理了,据出租车司机说是一个姑娘喝多了落在车上的。另外,老夫人那边放话了,您不把人带回去她不信您结婚了。” 带回去?想到闫小咪见了他宛若陌生人一样的眼神,舒池野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面色紧绷,墨瞳中复杂的情绪翻涌,半晌愣是被气笑了。 —— 第3章 见过 闫小咪愈发觉得自己的行为很疯狂,心头的小鹿砰砰直跳。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缓了一会儿,才平复心情乘坐电梯直奔一楼。 演戏演全场,她又绕到酒店门口装作刚来宴会。 今天这年会是公司内部的,不允许拍照公开,所以没有记者。 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羽绒服,摇曳生花地踩着高跟鞋进入酒店。 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酒店里暖和了不少,服务员迅速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羽绒服。 宽松的羽绒服下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让服务员眼睛一亮,目送她去了年会厅之后,才转身拉着同事小声八卦。 “闫小咪的身材可真好!” “天呀,那旗袍太衬托她的气质了,一直以为她火起来靠的是身材性感,现在看来人家保守范儿也美得不可方物!” 她们说的是事实。 年会厅的对开木门缓缓打开,闫小咪缓步走进去。 有人惊呼一声,“闫小咪来了!” 霎时间多少双眼睛看过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水红色的旗袍给她增添了一抹妖冶,精致的五官眉宇间透着江南小女子的复古典雅。 乌黑的长发齐腰披散,淡妆红唇,身材玲珑有致,若隐若现的两条长腿—— 看众人的目光,便知道多么的令人惊艳。 陆岩安阔步朝她走过来,看着她的眸光深情款款,带着几分欲色。 “咪宝,你怎么现在才来?”他温声细语,手落在她肩膀,将她半个身子拥进怀里。 闫小咪眸底的厌恶和冷意被掩藏得很好。 她勾唇一笑,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发型都乱了。” 那笑容让陆岩安意乱神迷,他意犹未尽地把手缩回去,“舒总来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提起舒池野,闫小咪眼底划过一抹异样,跟陆岩安并肩走进人群中央。 宴会厅两旁是长桌,一桌昂贵的酒水,一桌米其林的点心。 尽头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几排椅子,几抹颀长的身子落坐在那儿。 为首的舒池野一身黑色的西装,健壮的身材将西装撑得恰到好处,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 看到款款而来的她,暗眸涌动,下一秒便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跟旁人肆意聊着什么,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 他旁边那几个都是盛京的富家子弟,各有千秋。 除去舒池野外,还有一道严厉的目光盯着她,但被她刻意忽视了。 “舒总。”陆岩安先跟舒池野打了声招呼,然后跟其他人颔首示意。 末了,又扭头轻声道,“咪宝,你应该还没见过舒总吧?” 闫小咪眉头轻挑,迅速扫了眼舒池野,正想说什么时。 却被舒池野先一步吐出两个字,“见过。” 男人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 若不是有妆容加持,估计闫小咪就要绷不住白了脸色。 舒池野是公认的心思深沉令人捉摸不透,闫小咪心里有几分慌乱,但面上勉强保持平静。 陆岩安惊讶的目光在闫小咪和舒池野之间徘徊。 “怎么?不记得?”舒池野起身,颀长的身姿遮住了闫小咪头顶璀璨的灯光,身影笼罩着她。 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松香和淡淡的烟味传入鼻中,不自觉想起半个小时前的一幕幕。 她耳根蓦地红了,别开目光。 其实除了开始不怎么好,后来舒池野渐入佳境无师自通,让她体会到传说中的身体酥碎成渣的滋味。 她收了收心神,明眸微抬,笑了笑道,“确实见过,我们来池安传媒的时候,是舒总给我们面试的,你忘了?” 她故作轻松地提醒陆岩安。 陆岩安这才想起来,“瞧我这记性,不过舒总的记性可真好,只见过一次居然记得。” 舒池野低低地笑了声,旁人不懂是为什么,闫小咪却心知肚明。 扭头瞥了眼陆岩安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又凑上去跟舒池野寒暄套近乎。 她忽然觉得睡舒池野除了体验不佳,心里真舒坦。 她站在原地不动,那道严厉的目光太过于明显,她抬起眼皮看过去一眼。 第4章 我这一身旗袍不比她脸贵? 跟那双眼睛对视了几秒,又迅速收回来垂眸。 舒池野漫不经心地应付着陆岩安的问话,墨瞳落在闫小咪身上。 细腰一手可握,那两条若隐若现的长腿虽细,但力气不小。 刚刚紧紧勾着他的腰,影响了他的水平。 见舒池野态度冷漠,陆岩安没聊两句就识趣道,“那就不打扰舒总,我和咪宝先离开了。” 他轻轻碰了下闫小咪的肩膀,闫小咪冲台上几人笑笑,拢了拢长发转身离开。 她的到来吸走了全场大半的注意力,几乎走到哪儿都有人寒暄讨好。 但她身边的陆岩安却有几分心不在焉,目光落在端着一杯鸡尾酒缓步走过来的黑色礼服女人身上。 是新晋小网红沈莹莹,也是那个亲手给闫小咪戴了绿帽的女人。 她的目光穿梭众人,跟陆岩安眉目传情,仿佛刚才没干够,还在用眼神苟且。 闫小咪权当看不见的,心底思忖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捉奸为主。 身侧的陆岩安拒绝和沈莹莹过多的眼神交流,时不时跟闫小咪低语几句什么,惹得沈莹莹格外不满。 她走到闫小咪身边顺势就往前一扑,高脚杯里褐色的液体洒在闫小咪的旗袍上。 沈莹莹的身体落在陆岩安的怀里,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仿佛被吓坏了。 直到周围传来惊呼声,她仿佛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酒都洒在闫小咪身上了。 “哎呀!小咪姐,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你大人有大量,不会生我气的,对不对?” 说完,她还转过身双手抓着陆岩安的手,可怜巴巴的说,“岩安哥哥,刚才谢谢你抱住我,我才没有摔倒,你能不能帮我跟小咪姐说说,让她别生我的气啊~” 满满的白莲花气息迎面扑来,仿佛闫小咪要跟她计较,就是闫小咪的错。 而闫小咪若是不计较,那就是陆岩安善良解围,也跟闫小咪没关系。 陆岩安轻声安抚了沈莹莹两句,转身就想替她跟闫小咪说情,但不等他开口—— 闫小咪将沈莹莹从陆岩安怀里拉出来,拿起长桌上一整瓶红酒由沈莹莹的头顶灌下。 红褐色的液体打湿头发,把沈莹莹精心打扮的妆容都毁于一旦。 “嘶——” “呵——” 周围一片抽气,惊讶地看着面色清冷,动作干脆利落的闫小咪。 沈莹莹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直到红酒迷了眼睛,她才叫出声,“啊——” “咪宝,你这是干什么?”陆岩安回过神,拉开闫小咪的手腕,却不慎被殃及弄得一身红酒。 闫小咪把空了的酒瓶丢在沈莹莹脚下,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得沈莹莹原地起跳。 这一跳,差点儿没跳到陆岩安怀里。 闫小咪双手抱臂,看着想给沈莹莹擦脸却碍于身份不符而着急的陆岩安。 “你说我干什么?我这一身旗袍不比她的脸贵?被她弄脏了不该赔么?” 可,沈莹莹都道歉了,都哭了,陆岩安欲言又止地看着闫小咪,她怎么就这么小肚鸡肠? “是我的错,小咪姐,我带的有备用礼服,我让人给你拿过来。”沈莹莹掏出手机就想打电话找助理去拿 却被闫小咪阻止了,“不用了,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儿数吗?” 她睨了眼沈莹莹干扁的身材,嘲讽地勾了勾唇。 沈莹莹脸色涨红,不明白闫小咪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这么斤斤计较不顾全颜面! “咪宝,你这是干什么?”陆岩安看不下去了,低声提醒着,“这里可是公司年会,舒总他们都在呢,你别太过分了!” “我说的有错吗?”闫小咪理所当然地看向众人,“谁规定的对不起就一定要换来没关系?不然——” 她忽地弯腰冷冷的目光盯着沈莹莹说,“我捅你一刀,跟你说个对不起,怎么样?” 第5章 考虑好了吗 沈莹莹本能地摇头,“不……是我错在先,小咪姐怎么对我都是我活该。”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呢。”闫小咪拍了拍她肩膀,“小咪姐可不善良也不大度,以后记着别惹我,不然遭殃的还是你。” 她意味深长的话让沈莹莹头皮一紧,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我去处理一下。”闫小咪转身往洗手间走去,一抬头就看到二楼栏杆处站着的男人。 舒池野抽着烟,身子靠在墙柱上,漠视地目睹一切的发生。 她脚步顿了片刻,恢复如常去了洗手间。 身上粘了粘糊糊的液体,她浑身都不舒服极了,硬撑到宴会过半,找了个借口离开。 给助理打了几次电话没打通,她裹着羽绒服站在路边拦了半天计程车也没拦到。 忽的,一辆低调奢华的路虎商务停下,车窗半落。 她弯了弯腰,便看到舒池野棱角分明的侧脸,车锁落下,意思不言而喻。 她思考了几秒,理智就被冷意驱逐,迅速打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男人落座在驾驶位,身上笼罩着霓虹的光芒。 衬衫有几分凌乱却不失矜贵,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抓痕提醒着闫小咪刚才那荒谬的事情。 尴尬骤然生出,闫小咪别过头去看着窗外。 汽车驶入车流,他长眸扫过来一眼,缓声道,“你可以直接提出分手。” “嗯?”闫小咪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她和陆岩安接了不少的商业代言,一旦分手面临解约赔付很多违约金。 而提出分手或出轨的犯错方承担所有的违约金。 这也是她为什么得知陆岩安出轨没有立刻提出分手的原因。 舒池野眸光深了几分,余光瞥见她生气的模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送我回家。”闫小咪在一个十字路口指了指右边的路,“谢谢。” 她语气带着三分理直气壮,七分客气。 舒池野修长的手指操控方向盘右拐,没等她继续指路,直奔她住的单身公寓。 黑色的商务路虎缓缓在她公寓门口停下,他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拉了两次把手才发现车锁没开,回头看去,光线昏暗舒池野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得愈发深沉。 他长眸微眯身体侧着,拿了根烟,打了两次火才点着,墨瞳中倒映着雀跃的火芒。 “考虑一下,长期保持这种关系。” 几个字落入闫小咪的耳朵里,像平地一声惊雷炸开。 “我能给你心理和生理上的满足。”舒池野看她一脸错愕迷茫,拧了下眉,转身将车锁落了,“考虑清楚再给我答复。” 闫小咪木讷地下了车,身上还披着男人的西装,勉强遮住腿根。 深夜刺骨的寒风吹得她长发乱糟糟的,她清醒几分,顾不上等舒池野的车走,转身进了公寓。 车内,舒池野透过半落的车窗,看着亮起灯光的公寓,唇上的烟一明一灭地吸着,直到吸完才被他丢出车厢,驱车离开。 闫小咪很不舒服,一是旗袍礼服湿了,二是下半身酸楚。 她泡了一个热水澡,这才舒服了些,倒头就睡。 翌日,池安传媒楼下,她开车直奔地下,瞥了眼后视镜里跟着的是舒池野的大g。 她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迅速下了停车场将车停好,阔步进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就剩一个缝隙时男人筋脉清晰的手挡了下。 闫小咪眼皮微抬,跟电梯外的男人对视了几秒。 他另外一只手里还捏着烟,深吸了一口丢在垃圾桶里后,颀长的身子才进来。 逼仄的电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松香让她不由自主想起昨晚。 她不自在的往角落里挪了下,下一秒头顶一暗,惊讶地抬头却迎上男人微凉的薄唇。 汹涌炽热的吻持续了几秒,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透着蛊惑。 “考虑好了吗?” 第6章 也就那么回事儿 闫小咪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他昨晚的话。 她都给忘了,没来得及考虑—— “没关系,不急。”他起身,整理一下她有几分乱了的长发,“这就当我说服你的理由。” 在公司的电梯里热吻,害怕又沉迷的刺激感会增加她答应的几率。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他转头的刹那用指腹将唇上沾染的口红擦去。 面色恢复清冷,一双墨色长眸扫视了下周围,驱动长腿走出去。 有几个人在电梯旁边,下意识地扫了眼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画面。 但舒池野冷眸扫过来时,他们迅速就打消了那念头。 闫小咪跟着出来,除了耳根泛红面色如常,拢了拢长发将羽绒服脱下来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她陷入了矛盾和挣扎中,理智告诉她,不该答应舒池野。 她只要抓到陆岩安和沈莹莹出轨的证据,就能完胜。 而跟舒池野扯上关系,她也面临着被曝光出轨的危险,万一要是她先被人撞破…… “嘿,想什么呢?”她的助理兼闺蜜桃花白拍了下她肩膀,“我来这么半天了你都没反应。” 闫小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虽然特意换上的高领毛衣,但抗不住桃花白站得离她太近。 但她这动作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桃花白仿佛意识到什么,一把将她高领毛衣扯开。 看到她白皙的天鹅颈上那密密麻麻的吻痕,桃花白像打了兴奋剂似的。 “闫小咪,你开窍了?是不是也觉得找个人领证报复陆岩安的法子不靠谱,按照我说的找男人了?” “我……昨晚喝了点儿酒,又碰巧遇上渣男和绿茶在洗手间激情,情绪上头——” 闫小咪没继续往下说,默认了。 桃花白脸色一变,“昨天可是公司年会,那对狗男女敢在那儿乱来?” “时间短有恃无恐,插个空的时间就能打一炮,我想抓奸还真不太好弄。” 昨天宴会上有人说陆岩安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来了。 那就证明她看到陆岩安和沈莹莹苟且之后没多会儿,陆岩安就去宴会上了。 她有感而发,指不定白天在公司陆岩安都能趁着上厕所五分钟跟沈莹莹厮混,她总不能次次连他上厕所都跟着吧? “那你找的那个持久吗?”桃花白话锋一转,好奇极了,“你到底找了一个什么人?靠谱吗,不会把你出卖了吧?” 闫小咪语气笃定,“不会。” 说完,又意识到她对舒池野的信任是不是过头了? “体验感怎么样?”桃花白凑过来扯了扯她衣服,“活好不好?” 好不好?闫小咪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果断地摇头,“不好。” “暴殄天物,你要遇上个活儿好的男人你们俩都能快活死,你是不知道你自己多妖精,你——”桃花白的话戛然而止。 闫小咪轻声笑道,“好不好得上了床才知道,有些人看起来衣冠楚楚但也就那么回事儿。” “是吗?”一道清洌好听的声音传来。 桃花白微微一笑颔首道,“舒总,您怎么亲自大驾光临我们家小咪的办公室了?”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下,闫小咪低着头不断冲桃花白打手势。 可桃花白没看到,一脸谄媚地恭维舒池野。 跟在舒池野身后的严科递上来一份文件,“公司决定分组,让陆先生和闫小姐分别带队,这是人员名单,闫小姐先看一下有没有想改的地方?” “谢谢舒总照顾我们家小咪。”桃花白接过文件,“下次有这种事情让严助理过来说一声就行了,舒总不用亲自过来的,多麻烦。” 严科皮笑肉不笑地扫了眼桃花白,没搭话。 舒池野虽进了办公室后没再说话,但他气息蔓延,令闫小咪无法忽视。 闫小咪硬着头皮站起来,巴掌大的小脸笑意半真半假,“舒总,严助理。” 她掀开人员名单随意扫了眼,沈莹莹在她这组。 “麻烦舒总帮我把这个人去了。” 舒池野正在看手机,仿佛来这儿只是顺路等着严科办事儿。 听见闫小咪的话他眼皮微抬,挑起眉。 “闫小姐,这不太合适吧?上面备注着沈莹莹自主要求跟你。”严科提醒一句,分组名单会发到全公司上下人手中。 沈莹莹这么要求了却依旧被分到陆岩安那组,难免令人猜疑。 闫小咪直说,“那您帮忙备注上,我不要她不就好了吗?” 虽没交集但两人的互动有来有往被众人看在眼里,众人就不猜疑而是直接确定——她和沈莹莹不合。 严科迟疑地看着舒池野,等着他做决定。 “小咪——”桃花白轻声喊道,暗暗冲闫小咪摇头。 外界传言舒池野不好说话,而且明令禁止公司内部人员不合,闫小咪这不是往舒池野的枪口上撞吗? 闫小咪冲她一笑,目光移到舒池野身上,等着舒池野发话。 舒池野关了手机,单手插在兜里,微眯的长眸落在闫小咪脸上,不过几秒钟就说,“按她说的办。” “是。”严科毫不意外,满口应下。 桃花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舒池野居然纵容闫小咪‘内讧’? 直到舒池野离开,桃花白拉着闫小咪激动地嚷嚷,“天呀,小咪,舒总是哪根筋不对了会答应你这么无理的要求!我希望他一辈子都搭不对筋,你抱稳了他的大腿想干什么不行?” 像是被点化那般,闫小咪豁然开朗,原来舒池野这么香呢? 分组名单十分钟之内发到全公司的人手中。 五分钟以后闫小咪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陆岩安气冲冲地进来把分组名单摔在闫小咪的桌子上。 第7章 你舅在里面等你呢 “闫小咪,你过分了,昨天的事情就不能过去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公司的人因为你疏远莹莹,她都哭了!” “别人疏远她算什么?只要你替她出头就行了呀。”闫小咪不冷不热地讽刺道。 陆岩安眉头一拧,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态度骤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讨好。 “咪宝,你……生气了?” 闫小咪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看着他,“我生什么气?你做了什么错事吗?” “没有。”陆岩安立刻否认,作势就要上前却被闫小咪甩过来的眼神止住了脚步,“你是不是因为昨天在年会上我说了你两句,你生我气才故意针对沈莹莹的?” “如果说我是因为生你的气故意针对沈莹莹的,那你又是因为什么替沈莹莹出头说我的呢?”闫小咪反问道。 偌大的办公室里,她轻飘飘的反问回荡在陆岩安的耳边,一旁的桃花白在陆岩安身后直翻白眼。 半晌,陆岩安毫不犹豫地说,“你忘了,沈莹莹是文安姐的表妹。” 而文安是她和陆岩安的经纪人。 迟疑片刻,闫小咪笑着掩唇,“那就更应该分到你那组了,毕竟文安姐一直不喜欢我,她应该会担心沈莹莹在我手底下受欺负吧。” “我是想让你通过沈莹莹跟文安姐把关系搞好一些,你向来都是做事不顾后果,我这么爱你不得给你做打算吗?” 陆岩安柔声细语地哄她,看她没再像刚才一样不高兴,壮着胆子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 “过两天有几个短片要去温城拍,文安姐点名交代你一定得去,你总避着那个地方干什么?这次别任性了,乖昂。” 提起温城,零星的画面从闫小咪的脑袋里闪过,她精致的面容染上一抹抗拒。 “这次不是我任性,我身份证和户口本都丢了,补下来至少半个月。” 陆岩安错愕的眸子深处带着几许欣喜,但他还是很遗憾地说,“那就太可惜了,咪宝,我这一去又要好几天,我想你怎么办?” 他低头贴着闫小咪的脑袋,闫小咪闻到了他身上女人的香水味,很淡。 “想我……那你也别去了?” 陆岩安的身体一僵,直起身子宠溺道,“调皮,我得多赚钱才能养你呀,想你我也得忍着。” “行了别腻乎了,这儿还一个喘气儿的呢。”桃花白见不得他惺惺作态,“等会儿小咪带着同组的人开个会,中午还有饭局呢。” “那咪宝晚上咱们一起吃饭,明天一早我就得去温城,今晚我想让你陪我。”陆岩安抓着闫小咪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擦。 这种明示暗示有过多少种了,但闫小咪骨子里很保守,两人的关系止步于牵手。 她把手缩回来笑道,“那晚上我去你家,现在先回去工作吧。” 陆岩安的眼睛一亮,吞了吞口水就想往她脸上亲,她避开了。 “那我先去了,晚上我等你。”陆岩安蠢蠢欲动,快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 陆岩安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桃花白迅速走过来说,“你晚上真的要羊入虎口呀?你难道不知道他想睡你多久了?” “知道。”闫小咪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心里有数,快去喊人来开会吧。” 她出了办公室进入隔壁的会议室,分到她手底下的一共十一个人,都是年轻的男女,每个人账号下都有几十万的粉丝。 虽然分组的消息来得突然又迅速,但她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知道怎么提拔新人。 按照他们的风格和粉丝数量来组成五对搭档,她划分了五种不同风格的组合先进行为期一周的了解学习。 但还剩下一个人,是几个人中粉丝数量最多的,两百多万的男主播陆封元。 陆封元的长相堪称妖孽,比起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镜头里出现过几次女人,但都被他比的逊色了不少。 “你,我还没考虑好,先按照目前的风格继续下去,回头再说。” 闫小咪得好好考虑陆封元将来走什么路线,目前他粉丝虽然多但已经很久没再涨。 止步不前的状态等同于这个路线的饱和度满了,得换个风格才行。 一旦换错了,没吸来新粉丝老粉丝也唰唰掉,那后期很难再起来。 陆封元眯起凤眸冲她一笑,唇红齿白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那以后就麻烦小咪姐了,请多多关照。” 闫小咪笑不出来,这人给她的感觉不像男人,像好姐妹,“应该的,去忙吧。” 她转身出了会议室,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半了,肚子饿得咕咕叫,“点外卖,饿了。” “点什么外卖,你中午有饭局!”桃花白看了看时间说,“现在过去刚刚好,走吧。” “真约了人?”闫小咪起身拿上羽绒服就走,“我以为你骗陆岩安的,谁呀?” 桃花白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在公司门口上车,桃花白报了附近的一家餐厅,路程不过十分钟。 抵达门口时,她从车上下来,寒风袭来她冻得缩着身体,回头却见桃花白把车门关了。 “楼上888包房,你舅在里面等你呢!” 第8章 疯狂的‘认亲\’ 桃花白说完就吩咐司机赶紧开车。 饶是闫小咪反应再快,手还没等碰上门把手,汽车就飞快地驶离原地了。 她冲着车屁股竖了下中指,转身裹着衣服进入餐厅,“闫先生订的包厢。” “闫小姐是吧?请跟我来。”服务员恭敬地引着她上楼。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桃花白发了一串优美的话。 包厢门打开,两抹颀长的身影相邻而坐,目光凌厉的那位是在公司年会上一直盯着她的舅舅闫之白。 旁边黑色西装,指缝里夹着烟吞云吐雾的是舒池野,鹰隼般的眸看到她微眯了下,眉头轻蹙。 “愣着干什么?过来。”闫之白声音温润,亦如他这个人温文儒雅,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白色的西装搭配着浅粉色的衬衫。 闫小咪昨天就看到闫之白和舒池野坐在一起了,但那种感觉远没有今天的画面令她心里怪异。 尤其是闫之白示意她落座后,扭头跟舒池野介绍了句,“你应该认识,你的公司池安传媒的女主播闫小咪,是我外甥女。” 末了,他又回头看着闫小咪道,“舒池野,你的老板是我最好的兄弟,虽然比你大不了几岁,但辈分跟我齐平,喊舅就行。” 舅?闫小咪杏目瞪得溜圆,男人朝她看过来的目光同样有几分错愕,薄唇紧绷。 “愣着干什么?”闫之白轻声呵斥了句,“喊人呀。” 闫小咪眼眸轻颤,舔了舔干燥的唇,以眼神询问舒池野:不阻止一下闫之白疯狂的‘认亲’吗? 后者身子侧坐在椅子上,捏着烟的手搭在椅背上,掸了掸烟灰,冲她挑了下眉。 “舅舅,我还是喊舒总吧,免得喊习惯了让公司的人听见不好。”闫小咪笑着转移话题,“舅舅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闫之白不以为意地挥手,“前两天刚回来,不用担心给池哥添麻烦,舅舅跟他的关系像亲兄弟似的,以前就想介绍你们认识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池哥?闫小咪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心里乱糟糟的,没办法直视闫之白的率直。 “这次回来还走吗?”舒池野插了句话,顺着闫小咪的意把话题转移了。 闫之白动手给闫小咪布菜,“不走了,改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喊上几个兄弟一起聚聚。” 他们推杯换盏地交谈着,闫小咪始终没说话,埋头吃东西。 冷不丁腿被什么碰了下,她条件反射般地哆嗦了下,抬头便对上舒池野似笑非笑的眸。 撞到了桌子,碗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打断了闫之白和舒池野的对话。 “怎么了?”闫之白扭过头来问,“磕哪儿了?” “没事。”闫小咪摇头站起来,拿了手机往外走,“我去下洗手间,你们继续。” 她跑得太急把羽绒服蹭掉了,闫之白给她捡起来笑着抱怨了句,“这孩子,整天毛毛躁躁的。” 听到‘孩子’两个字,舒池野的眉头不自觉地挑起,有点儿刺耳。 “池哥,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今天我喊我外甥女过来是有一件事儿想让你帮我盯着点儿,她那个男朋友陆岩安,我昨晚上第一次见,我总觉得那小子不好,我怕小咪被他骗了。” 闫之白给舒池野倒满酒,“你帮我多关照着点,小咪这傻丫头看起来精其实没什么心眼。” 他不自觉地压低声音,怕闫小咪突然回来听到。 舒池野把烟蒂掐灭了丢垃圾桶里说,“行,我一定帮你好好照顾。” 闫小咪再回来,两个人话题又回归他们那群兄弟之间,请客竟然只是让舒池野照顾她,她不信? 但直到饭局结束,几个人走出餐厅,她裹着羽绒服被闫之白推到舒池野的大g车旁,被闫之白勒令送舒池野回公司。 “池哥喝酒了,你开车。” 她这才意识到,真的只是吃一顿饭而已。 “给。”舒池野手心朝上,大g的车钥匙躺在他掌心。 她接过来,刻意避免接触,但也不知舒池野是不是故意的,指尖微动跟她手指穿插而过。 她迅速转身打开车门上了驾驶位,看着外面又寒暄两句才转身上副驾驶的男人。 她落下车窗跟闫之白道别,忽然见闫之白从他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过来。 “国外那位让我带回来亲手教给你,她挑了很久。”闫之白的胳膊伸长了,越过闫小咪丢在了舒池野怀里。 第9章 我不是很舒服 舒池野眉梢轻挑,盯着盒子看了几秒,拿起来放到后座。 “走吧。”他语气淡淡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发动引擎驶离原地,后视镜里闫之白的身影消失不见。 闫小咪沉一口气,干净秀气的手从紧握着方向盘变得姿势随意。 舒池野侧目看着窗外,单手撑在车门,午时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将他的睫毛倒映在下眼睑,遮住了那双墨瞳的情绪。 似乎是从收到那个礼物以后,他就很沉默。 一路无言到回了公司,刚把车停稳,舒池野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去。 “等等。”闫小咪迅速锁了车门,男人回过头剑眉微蹙,片刻勾起唇角,“怎么?想在这儿?” “没有。”她迅速否认,“昨晚你说的那事儿,我答应了。” 今天经陆岩安提醒,她才想起来沈莹莹和文安的关系。 她不清楚文安到底知不知道沈莹莹和陆岩安厮混到一起了。 但可以肯定文安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偏袒她。 那对狗男女她可以自己解决,但要想压制文安就得抱紧了舒池野的大腿。 她那双好看的明眸里一把算盘打得‘啪啪’响,舒池野看出来了。 但舒池野不在意,指腹轻轻摩擦着下巴思忖了下说,“等会儿我给你一个地址,随时来找我。” 这就是成交的意思。 闫小咪心跳有几分快,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刺激,她转身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舒池野。 有点儿扭捏的又提了个要求,“就是……你的技术能不能提高一下?我不是很舒服。” 说完她转身就跑,耳根红得快能滴血了。 舒池野修长的身子站在原地,目光惊愕地看着她飞快进了电梯的背影。 确定是技术问题,而不是初体验本就会有‘后遗症’? 他咬了咬牙,下颚的痕迹寸寸分明,忽然觉得胸腔里气儿不顺。 掏了烟点着火,身子靠在车身上抽起来,在光线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一明一灭的烟火倒映在他沉眸中。 不远处,沈莹莹躲在柱子后面盯着舒池野的身影,她如果没看错……刚才从舒总车上下去的人是闫小咪? 她咬了咬唇,眼珠子转得飞快,换了个方向乘坐西边的电梯上楼…… —— 回到办公室,桃花白给闫小咪拍了个工作日常的小视频发到账号上。 不出五分钟就点赞破万,桃花白连连称赞,“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就是魅力大。” 说完她滑动转椅凑到闫小咪身边,低声说,“舒总一坐镇池安,公司那些小网红都动了歪心思,全惦记上了。” 池安只是舒池野和朋友合伙开的一个小公司,舒家偌大的家业都是他的。 他很少来池安,也不知为什么突然下通知以后在池安办公。 “嗯,舒池野长得是不错。”闫小咪由衷地评价,那张脸人神共愤。 脱了衣服更是天理不容的勾人。 “你可别沦陷,我听说舒总在国外有个白月光。”桃花白好心提醒。 闫小咪一怔,想起今天闫之白给舒池野带回来的礼物,那位?难道就是舒池野的白月光? “你想什么呢?”桃花白看她愣神,一激灵,“你该不会真的打舒池野的主意呢吧?” 她语气又惊又急,一副很反对的样子。 “没有。”闫小咪打的是利用的主意,不是舒池野这个人。 她推了推桃花白说,“你去,让咱们组的人有事儿赶紧来找我,五点钟我准时下班去和陆岩安约会。” 不给桃花白多问的机会,她就把人推出办公室了。 华灯初上,市中心的夜晚灯红酒绿,闫小咪驱车离开池安传媒,直奔陆岩安的家里。 陆岩安的公寓离她的不是很远,复古的红色砖瓦配上白墙,门口两棵樱桃树。 是她喜欢吃,陆岩安种的,但一直没长出果子来过。 前两天下了雪,树杈上坠着零星的白点,她从车上下来裹紧了羽绒服,朝公寓走去。 陆岩安已经从落地窗前看到她的车来了,迅速过来开了门,语气欣喜激动,“咪宝,快进来,冷吧。” 他弯腰给闫小咪拿出拖鞋,在闫小咪脱下羽绒服后接过来挂起。 第10章 今晚我不走了? 陆岩安对闫小咪的照顾,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 或许是心虚的缘故吧。 闫小咪被他拥着半个身子进了餐厅,看着已经做好的几菜一汤,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容。 那笑意不达眼底,但陆岩安并未发现,给她碗里夹了她最爱吃的菜。 “咪宝,我这次去至少要一个星期,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气氛一下子变得煽情,陆岩安不舍的眼神把她吞没。 “知道了。”闫小咪浅笑着回应,“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次过去一块儿拍摄的都有谁?文安姐知道我不去,是不是可生气了?” 陆岩安忙不迭点头,“可不是嘛,亏着莹……沈莹莹主动出面把你的漏洞补上,替你拍摄短片,后期我跟她的短片一出来咱们的粉丝指不定得黑她成什么样呢。” 那语气,仿佛沈莹莹已经蒙受了不白之冤一样。 “所以咱们可是欠了沈莹莹一个人情,咪宝,等我们回来咱们请她吃顿饭吧。” 陆岩安变着法地想帮沈莹莹骑到自己头上来,闫小咪挺佩服自己能淡定的听着他说完这么无耻的话。 更佩服自己的脑袋转得够快,回答他道,“你可说错了,她这叫蹭流量,黑红也是一种红,该是她请我吃饭才是。” 陆岩安笑容一僵,片刻连连点头,“有道理,还是咪宝聪明……” 他嘘寒问暖着给闫小咪夹了不少菜,但闫小咪一口都没吃。 “你怎么不吃?不合口味吗?”陆岩安很快就发现了她没动筷。 闫小咪双手戳着下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倒映在她身上一层白芒。 明眸皓齿,撇了撇嘴那可怜的小模样差点儿把陆岩安魂儿给勾没了。 “我们即将一个星期都见不到面,我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她卷翘的睫毛颤抖两下,现在的虚情假意都是将来在他脸上打的巴掌,她说出来并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很痛快。 陆岩安心头一颤,‘哎呦’了一声就站起来走到闫小咪后面,想抱她,她却更快一步站起来了。 转过身,身子靠在餐桌上与他平视,“如果我的身份证提前补办下来,或许我会飞到温城去找你。” 她浅笑着,弯弯的明眸里倒映着陆岩安瞬间错愕、惊悚的模样。 她瞬间就不笑了,瞪大了眼睛问,“怎么了?你不欢迎我吗?” “当然不是了!”陆岩安迅速摇头,立刻笑起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但这叫惊喜,你提前说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闫小咪再度扬起笑容来,“但我不告诉你我哪天去,这样你就能天天想着我了。” 唇红齿白一笑间唇边还有两个梨涡,勾得陆岩安呼吸瞬间粗重。 他向前一步,胸口却被闫小咪的手指抵住,依旧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今晚……我不走了?那你先去洗澡,我把这儿收拾一下。” 陆岩安的眼睛瞬间就放贼光,抓住闫小咪戳在他胸口的手,细嫩的手背让他捏了又捏,舍不得放开。 “快去吧。”闫小咪把手缩回来,他没再继续纠缠,裤子都已经变形了。 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匆匆上楼洗澡去了。 闫小咪的目光从他背影移到自己手机上,是舒池野发来的消息。 【湖玺御墅521号,密码。】 闫小咪挑了下眉,正欲给男人回一条消息时。 陆岩安着急忙慌地下来了。 “咪宝,我……公司那边有事儿,我得出去一趟!” 闫小咪迅速收起手机,一脸失望道,“那你多久回来?” 他一边系衬衫的扣子,一边依依不舍地看着闫小咪,“不太确定,宝贝,我——” “没关系。”闫小咪一笑,冲他挥挥手,“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她乖巧娇羞的模样,看得陆岩安心里发痒,眉宇间多了一抹烦躁,着急忙慌地出门了。 他一走,闫小咪脸上的笑容瞬间殆尽,将刚才被他抓过的手用湿巾洗了一遍,然后直奔二楼。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的摄像头,藏在了对着床的隐秘位置。 第11章 找人来敷衍我 超长待机两个月,遗憾的是这种微型摄像头是单机的,不能联网,所以过段时间她还得来一次把摄像头带走。 放好了摄像头闫小咪就离开了,没有等陆岩安的意思,因为知道他回不来。 就知道她今晚和陆岩安约会的消息一传出去,沈莹莹肯定作妖,果不其然。 从陆岩安这儿离开以后,她才想起来给舒池野回消息,简简单单两个字母‘ok’。 但很快陆岩安就发了一个餐厅的地址过来,言简意赅地配上两个字,【过来】 她想都不想就准备拒绝,这种关系能光明正大的坐下来吃饭吗? 忽然,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只穿了红色bra的女人。 虽然都只是模糊的侧脸,但她认得出那是陆岩安和沈莹莹。 看陆岩安上身的线条有几分胖,虽穿起衣服来不显但脱掉远不如舒池野的精壮性感。 她依稀记得舒池野手背上筋脉清晰,寸寸分明的小臂和胸腹八块腹肌,还有危险的倒三角区域—— 妈的,她从心里骂了句,也不知是生这对狗男女的气还是其他,她果断将车原地掉头,朝舒池野发的地址而去。 想来想去,给陆岩安发了一条消息。 【真扫兴,我都准备好了……先回家了。】 陆岩安去找沈莹莹的路上,满脑子都是闫小咪,懊恼今晚没能让闫小咪承欢身下。 到了沈莹莹那儿的时候,一进门他裤子还变着形呢,不等说话沈莹莹就扑上来了。 “岩安哥哥……”她讨好得像小猫儿似的声音,瞬间驱走了陆岩安脑子里闫小咪的身影。 本能地开始扒她的衣服,一边扒一边问,“你着急喊我过来什么事儿?” 沈莹莹哼哼唧唧地什么也不说,只顾着勾引他脱了衣服给闫小咪发照片。 两人正要开始时,陆岩安冷不丁收到了闫小咪的微信,看清楚内容他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 “我今天看见闫小咪从舒总的车上下来。”沈莹莹主要为了发照片,虽被撩得有点儿火但能控制。 陆岩安拧着眉问,“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把看见的告诉你,我有些担心……她昨晚突然在年会那样对我,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沈莹莹往他怀里钻了钻,“岩安哥哥,我倒是没什么,我就是担心她对付你。” 对付他?陆岩安面色渐渐凝重,想到今晚闫小咪说的话,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也不知想到什么,迅速把手机打开…… 高档的西餐厅会所,闫小咪带着黑色的口罩,长发披散蓬松地垂落在羽绒服上。 虽穿着厚重她却依旧显得高挑纤瘦,一进门服务员就迅速走过来,“女士您好,请问有定位吗?” “舒先生订的有房间吗?”她将羽绒服脱下来,里面是紧身的牛仔和雾霾蓝打底衫。 勾勒着她前凸后翘的身材,令人羡慕。 “您是闫小姐吧?请跟我来。”服务员毕恭毕敬地引着她去了三楼的包厢。 对开的木门被打开,室内光线昏暗,主坐的男人身姿颀长,衬衫松散短发干练。 指缝里夹着烟不知燃了多久,已经堆了一截烟灰。 他慵懒肆意,而对面的女人却精心打扮身板笔直。 听见开门声,男人长眸微动扫过来,女人侧了下身也看过来。 不施粉黛的小脸就算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却透着冷艳的气质无人能比拟。 但比起这女人身上价值百万的最新款香奈儿套装,闫小咪的装扮简直不要太‘穷’。 “呵?”女人轻笑一声,不敢置信地回头问,“池野,你就是找人来敷衍我,也得找个合适的吧?” 第12章 你来我卧室了? 闫小咪臂弯里搭着长款羽绒服,清眸跟舒池野对视。 男人被室内的暗灯笼罩,缭绕的烟雾遮住了他的面庞,令人猜不透心思。 但她虽然猜不透,却能推断出来,这是想拉她做挡箭牌? 她迟疑片刻,缓步走进去把羽绒服搭在椅背上,从舒池野身边坐下。 落座的刹那,他修长的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子背上,身上淡淡的烟味将她笼罩。 “我没必要找人演戏,你不值得我费这个心思。”男人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却说着这般残忍的话。 对面的女人脸色一白,眼球微动盯着闫小咪,“我跟他的婚事是两家人默许的,你这叫第三者插足,而且就凭你进不去舒家的大门!” “请问,您和他是什么关系?”闫小咪反问了句,“正在交往,还是订婚又或者已婚?” 若都不是,那算什么第三者插足? 她话音落地,男人放在椅背上的手滑落至她腰间,鹰隼般的眸微眯着,似笑非笑地落在她头顶。 她像是察觉不到的,笑意盈盈地跟韩倩玫对视。 她看到过韩倩玫的综艺访谈节目,是十足的富二代贵族千金,跟舒池野门当户对。 “你——”韩倩玫豁然起身,看着他们拥在一起的姿势,气得拿了包转身就走,“你们给我等着!” 包厢里安静了,闫小咪动了动身子想从舒池野怀里退出来,腰却被他紧紧扣着。 “怕什么?这儿又没人。” 闫小咪手肘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本能地撑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 “你拿我挡韩氏集团千金的‘箭’,是嫌我死得不够早吗?” 她和舒池野本就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怎么能理直气壮地替他挡韩倩玫呢? 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口罩,轻声道,“她应该认不出我。” 舒池野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是吗?” 语气有几分幸灾乐祸,闫小咪狠狠在他腿上掐了一把,男人闷哼一声,放在她腰上的手一个用力。 她就被迫跨坐在他叠放的腿上,两只手撑在他肩膀,比他高出了半个头。 他微微扬着头,线条紧绷的下巴和凸出的喉结十分性感。 她却无暇欣赏,“谁允许你拿我当挡箭牌的?” “不然,这段交易我能得到什么?”他双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肢,指腹掀开衣角在她细嫩的腰间轻轻抚摸。 粗粒感十足,她娇喝道,“别乱动!你说你能得到什么?” 舒池野低低地笑了两声,那眼神似乎在说:他满足时,她不是也满足了么? 除此之外,她心理也很满足。 闫小咪像炸了毛的猫,俯身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他手上的力度骤增—— 昏暗的房间里,气氛渐渐飙升,但他有分寸,只是逗弄她。 但到头来他有几分痛苦,扯了扯领带,长眸落在她泛着光泽的红唇上。 她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平稳呼吸将手机拿出来,看到是陆岩安来的电话本能的不想接。 可大脑宕机直接接起来了,她瞬间屏住呼吸,迅速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舒池野的嘴。 “咪宝,你走了?”陆岩安失望地问。 闫小咪应声,“嗯,累了想回家休息。” “那你现在到家了吗?”陆岩安又问,“我都回来了,要不我现在过去找你?” “算了吧,你明天还要去温城,早点儿休息吧。”闫小咪拧了拧眉,陆岩安不可能这么早就回去。 难道说—— 她拧了下眉,察觉到舒池野手上的小动作,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像没察觉到。 俯身在她颈肩厮磨,温热的呼吸穿过打底衫落在她的皮肤上。 她心头‘怦怦’直跳,故作镇定地用一只手阻止舒池野的小动作。 “咪宝,你来我卧室了?”陆岩安冷不丁问。 恰好舒池野轻轻咬了她一口,她差点儿没叫出来,“是,不过你怎么知道?”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陆岩安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第13章 舒总找你有事儿 “因为在乎你呀。”闫小咪这话一出,腰间的大手骤然缩了力气,她疼的眉头一蹙,那张红唇还在偏捡着男人不爱听的说。 “那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本打算亲手送给你,但你忽然走了我只能当做惊喜放在你房间啦,喜欢吗?” 那端,陆岩安迟疑了几秒,反应过来迅速点头,“喜……喜欢,咪宝,你对我太好了。” 闫小咪讽刺的勾了勾唇,又道,“喜欢就好,等会儿拍个照片给我看看,我看合不合适。” “好。”陆岩安满口应下,挂了电话就拉着沈莹莹在他卧室里东翻西找,“咪宝上楼是给我藏礼物来了,都怪你,让我诈一诈她,结果我差点儿没说漏嘴……” 沈莹莹翻找了两下就坐下不动了,“不找了,都这么晚了明天还得起早赶飞机,等回来再找吧。” 已经十一点多,明早五点钟的飞机,他们没多少时间睡觉了。 “岩安哥哥,我之前说的话你好好想想,就算闫小咪没对咱们起疑心,我也觉得她从舒总车上下来不正常。”沈莹莹走到陆岩安身边,勾着陆岩安的脖子轻声道,“多个心眼防备总是好的,你说呢?” 陆岩安刚差点儿‘伤了’闫小咪的心,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但满嘴应付着沈莹莹,“你说的有道理,我让阿南盯着她点儿。” “那你现在给阿南打电话,省得明天忘了,快。” 在沈莹莹的催促下,陆岩安给阿南发了个消息,沈莹莹这才满意的亲了陆岩安一口。 —— 挂断电话,闫小咪松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了几分,低头便对上男人不满的眸。 “惊喜?”几许嘲讽几许冷然。 闫小咪起身从他身上下来,整理了下衣服,面色坦然淡定,“我没那么贱。” 她上楼时陆岩安不在,但陆岩安却知道她去过他卧室,足以证明陆岩安查客厅监控了。 她不清楚陆岩安是怎么想起来查监控的,但她相信陆岩安发现不了摄像头,充其量就是诈一诈。 根本没什么惊喜礼物,不过是她搪塞陆岩安的理由,她倒是要看看陆岩安上哪儿变一个不知名的礼物出来。 “我送你。”舒池野起身,穿上黑色的呢子大衣,白色的衬衫松散的几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不容分说的拿上车钥匙,带着闫小咪从餐厅离开。 闫小咪顺其自然的上了他的车,刚斗智斗勇完,她的脑子有点儿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大g在她公寓门口停下,她解开安全带下去,肆意冲舒池野挥了挥手。 他长眉轻佻着目送她进了公寓,将车原地掉头,没等出她公寓小区,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舒老夫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尤为清晰,“你个小兔崽子想气死我是不是?撒谎领证的事儿我就不说了,哪儿又弄了个女人来?” “是一个人。”舒池野嗓音清洌坦然,“您真的不用继续给我操持婚姻大事,等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带她回家。” “呸!”舒老夫人压根儿不信,“别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舒老夫人就挂了电话。 舒池野眉头轻蹙,捏了捏眉心,空气中弥漫着闫小咪身上馨香,久久不能散开。 —— 清早醒来,闫小咪看到了陆岩安登机前发来的消息,说什么礼物他很喜欢很合身。 但没来得及拍照片,她随手回了个‘好的’,就起床洗漱去公司了。 本以为陆岩安这几天不在,她应该不会和舒池野有什么牵扯。 但没想到,刚进了自己办公室就被桃花白告知,“刚才严科来了,说舒总找你有事儿让你过去一趟。” 她看了眼提前点的外卖早餐,依依不舍的把羽绒服丢在椅子上转身就走了。 本着速战速决的态度去了舒池野办公室,但进去以后看到穿着另外一套价值百万套装的韩倩玫,她就意识到吃不上热乎的早餐。 第14章 我让你走了吗 偌大的办公室,阳光透过一整面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洒在舒池野身上。 他侧脸线条紧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垂眸看着,见她进来了,头也不抬的说了句,“人到了,想谈什么开始吧。” 这话是对坐在他对面的韩倩玫说的。 所以昨天她一直没摘的口罩等于戴了个寂寞,舒池野把她给‘卖’了! “闫小姐是吧,请坐。”韩倩玫礼貌称呼语气却带着不屑。 闫小咪拢了拢长发,走到舒池野斜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出于礼貌对韩倩玫笑了笑。 韩倩玫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已经填上了字数,零多的闫小咪一眼辨认不出是多少。 一直看文件的舒池野终于抬了头,目光落在韩倩玫推到闫小咪面前的支票上,长眉不自觉的蹙起。 “这是一个亿,拿了钱离开池野。” 呦呵——闫小咪惊讶的看着舒池野,他可真值钱。 “你是池野公司的顶流女网红,身价千万,但吃的是青春饭,过去这两年后来者居上你就赚不到什么钱了,现在拿了一个亿走人,还是等着身败名裂一文不值自己掂量掂量。” 韩倩玫警告她,她若是不拿钱走人,没好果子吃。 闫小咪数清了,真的是八个零,长得比舒池野还好看呢。 “我倒是想拿钱走人。”她冲韩倩玫耸了耸肩膀,“但你就不能偷着给我吗?当着他的面,这钱我可不敢拿。而且你在侮辱舒池野!” 男人眸子里淬着火,闫小咪不知道冲谁来的,只能把火苗往韩倩玫身上推。 韩倩玫冷哼一声,拿过支票放回包里,“池野,你看清楚了吧,她只不过是碍于你在不敢收这张支票,我敢保证出了这个门她一定会私下联系我谈这一个亿的事情,她图的就是你的钱!” “她在暗讽你长得丑。”闫小咪见缝插针。 “我不是那个意思!”韩倩玫立刻否认,“你应该看得出她刚才对这一亿很动心!” 所以韩倩玫是想让舒池野看清楚闫小咪贪财,舒池野肯定会生气,不用她出手这钱也不用给,两人自然就闹崩了。 但想不到闫小咪这么胡搅蛮缠! “所以,韩小姐是开个空头支票吗?原来舒总在你眼里连一亿都不值。” 后知后觉领悟到韩倩玫的意思,闫小咪又添了把火。 韩倩玫豁然起身,愤怒的看着她,“你这个女人怎么胡说八道?” “够了。”舒池野嗓音淬着冰般冷,鹰隼般的眸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韩倩玫身上,“用钱在我面前考量我的人,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说的韩倩玫哑口无言。 是她唐突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再重复最后一遍,我对你不感兴趣,舒家谁跟你谈的婚事你去嫁谁,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逐客令刚下,严科就开了办公室的门,毕恭毕敬的对韩倩玫说,“韩小姐,我送您出去。” 韩倩玫脸色涨红,愤怒的瞪了眼面无表情的闫小咪,拿上包就气冲冲的走了。 这人气性真小,昨天在餐厅也是那副表情走的。 闫小咪看完了戏,开始脑壳疼,也不知韩倩玫放弃了没有,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她星眸瞥了眼始作俑者,话也不说一句起身就想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舒池野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第15章 舒池野是个危险人物 闫小咪脚步顿住,转过身看着他,“你们这些人说话都这么拐弯抹角,办事儿都这么不光明磊落的吗?” 她是指韩倩玫开空头支票的事儿。 也不乏有着控诉舒池野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拉她做挡箭牌。 这两人多般配,喜欢自作主张,不顾别人感受。 要不是舒池野对她还有用,她得找个钢丝绳来把两人捆死——硬核牵线。 “怎么?对钱很感兴趣?”他起身绕过办公桌,顺势拿过桌上的烟,捏了根放在嘴里。 点着了火,深吸一口气,霎时间没了刚才的凌冽气息,举手投足透着慵懒和矜贵。 缭绕的烟雾从他薄唇里溢出,将他棱角分明的脸虚化了几分。 闫小咪站在原地不动,本能的吞了吞口水说,“是个人都对钱感兴趣,你这么有钱还天天工作,难道不是因为喜欢钱吗?” “强词夺理。”舒池野由衷的对她作出评价。 他见她的次数不多,面试那次他根本没印象。 而她醉酒时带着几分执拗和傻呆呆的表情,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他以为她是个笨女人,但没想到除了冲动时傻,其他时候还算聪明,甚至狡猾。 他被阳光笼罩,缭绕的烟雾弥漫开,嗓音沙哑富有磁性,这场景看的闫小咪心头没由来的乱。 “舒总,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忙了,再见!” 不等舒池野回答,她转身离开,直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心头还是乱糟糟的。 舒池野是个危险人物,她得速战速决跟陆岩安的事情,趁早跑路才好。 “咪宝,下午要进摄影棚拍一组大片,我有事儿不能跟你过去,你带阿南去吧。”桃花白忙着翻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的说完就打算走。 迟迟没得到闫小咪的回应,她这才抬头,却见闫小咪在出神。 她折回来在闫小咪眼前晃了晃手,“嘿——想谁呢?” 闫小咪迅速把脑子里舒池野抽烟的画面摒弃,随口附和,“知道了,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找人把我车开回来去。” 她把车钥匙丢给桃花白,随手把昨晚吃饭的西餐厅发到桃花白的微信上。 桃花白怔了几秒,低声问道,“你昨晚跟陆岩安在这儿吃的东西?吃完了他直接带你回家了?你被他吃干抹净了?” “你想多了。”闫小咪翻了个白眼,“我从陆岩安那儿离开以后才去的西餐厅。” “跟谁!”桃花白眼睛散发着八卦的光芒,“是那个跟你上床的男人吗?这么有情调居然在这地方吃饭?看样子那男人挺有钱呀!” 她站在闫小咪面前絮絮叨叨的,挡住了闫小咪的视线,谁也没看到阿南推门而入。 闫小咪受不了她了,挥手道,“你闭嘴吧,赶紧回去忙你的。” 桃花白身形微动,她这才看到门口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一脸呆呆的站在那里。 “小咪姐,桃花姐,对不起我忘了敲门。”她木讷的道歉。 “下次注意,我给你发个定位,你现在去把咪宝的车开回来,下午陪她去拍大片的时候记得机灵点儿……” 桃花白把餐厅的位置发到了阿南的手机上,末了冲闫小咪眨眨眼睛,带着阿南离开。 阿南拿了车钥匙打车直奔西餐厅,忽然想到昨晚陆岩安发来的消息她还没回复,立刻给陆岩安回了个‘好的’。 第16章 一股子小家子气 上午的西餐厅门庭冷落,阿南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闫小咪的车。 但她直接走进餐厅,找了个服务员说,“你好,我朋友昨晚在这儿用餐时丢了东西,能让我看一下监控吗?” 服务员迟疑了几秒问,“请问您朋友是几点到几点,又是在哪个位置在这里用餐的呢?” “具体时间她没说,你就把昨天一整天的都给我吧。”阿南知道昨晚陆岩安没和闫小咪在一起,那闫小咪跟谁来的西餐厅? “抱歉,这位小姐,我们店明文规定不能外露客人的行踪,您若不能提供您朋友在这儿用餐的详细信息,我们没办法给您调取监控。” 服务员果断拒绝了。 见状,阿南只能放弃,转身开着闫小咪的车走了。 —— 下午的拍摄在城东郊区的一个公园,是为了一个公益活动拍的宣传片。 闫小咪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从车上下来,身后的阿南拎着她的包和拍摄需要换的另外一套衣服。 远远地就看到公园的空地上,已经布置好场景,导演正在和摄影师交涉着什么。 见她来了,导演迅速过来沟通拍摄的风格。 不远处的豪车里,一双明眸透过车窗紧紧盯着闫小咪,“你说她和陆岩安是男女朋友?” 韩倩玫手里拿的是闫小咪的所有个人资料,司机汪洋刚交给她的。 “舒池野不可能找个有男朋友的,估计闫小咪是公司绑定的假情侣。” 她起初怀疑是挡箭牌,但昨晚在西餐厅看到闫小咪坐在舒池野身边,两人的容貌惊人的般配! 她就莫名的否定了闫小咪挡箭牌的身份。 她将资料随手丢在座位上,打开车门下去,随手戴上一副昂贵的黑超,遮住了头顶刺眼的阳光。 远远地闫小咪就察觉到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迎面而来,清眸微动看到款款而来的韩倩玫,她眉梢轻挑。 揣在羽绒服里的手迅速把手机打开,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然后若无其事的看着走过来的韩倩玫。 “韩小姐?”导演冲韩倩玫卑躬屈膝道,“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韩倩玫把墨镜摘了,交给汪洋,笑了下道,“我哥忙,我帮他来看一下拍摄进度。” 闫小咪明眸微眯,这才想起来桃花白之前提过,公益活动是舒家和韩家联手发起的。 “她就穿这个拍?”韩倩玫只字不提和闫小咪在舒池也办公室的不快,就像不认识似的。 “对,因为咱们这是公益——”导演刚想解释两句,公益片以朴素为主。 所以闫小咪羽绒服里面是一件咖啡色的毛衣,下面是黑色的牛仔裤,再普通不过的着装。 但闫小咪天生气质非凡,普通的衣服硬是让她穿出了超出常人的性感。 韩倩玫只看了一眼就嫉妒的面目全非。 “什么因为不因为的,好歹也代表韩、舒两家人,当初就说过了别贪图便宜随便找个人来拍,一股小家子气,把衣服给我换了。” 导演怔了几秒,瞬间明白了韩倩玫来此的目的。 不过是一个公益照,哪里值得韩总惦记、韩家千金来监工? 这分明是冲着为难闫小咪来的! 他暗戳戳的打量着闫小咪,那厮拢着身上的羽绒服,面色清冷眉宇透着妖冶。 乌黑的长发松散的落在肩头,被她揪起了一缕缠绕在指尖,淡淡的看着韩倩枚。 “去,车上不是有几套备用的衣服吗?”导演以身份衡量闫小咪和韩倩玫,立分高下,呦呵着让助理拿衣服过来。 几个薄得跟纱一样的礼服被拿下来,冬日的烈风吹得四处飞扬。 要穿上这个拍摄别说两小时,两分钟闫小咪就得冻成冰棍儿。 “韩小姐,您看哪套合适?”导演示意助理把衣服拿给韩倩玫看。 韩倩玫看都不看便说,“让她挨个试一遍,不就知道哪个合适了?” 助理迅速把几件衣服递到闫小咪面前,“闫小姐,麻烦你去试一下。” 半晌都没说话的闫小咪清眸微颤,扫了眼那几件衣服道,“我试什么?谁不满意谁自己换呀。” 第17章 主动追求你的? 闫小咪态度肆意傲人,嫣红的唇瓣轻启间透着轻蔑。 所以她这半天的沉默根本不是害怕韩倩玫,而是根本没把韩倩玫放在眼里! 韩倩玫眸光凛然,盯着闫小咪。 导演面色微沉,助理悻悻的小声提醒,“韩小姐是对您的着装不满意。” “装什么装?”韩倩玫轻嗤道,“今天这个衣服不换,你就别拍了。” 话音落地,一辆商务车从路边停下。 闫小咪一眼就认出那是舒池野的车,但车上下来的人却不是舒池野。 严科下车后扫了一圈现场,缓步走过来冲韩倩玫微微颔首,然后跟导演说,“舒总让我来督促拍摄进度,你们务必按照合同规定拍摄。” 合同明确规定闫小咪的服装自带。 导演额头冷汗涔涔,赶紧给助理使个眼色把那些‘布条’都拿走,“闫小姐,咱们赶紧开拍吧。” “拍什么?韩小姐不是说了衣服不换不许拍吗?”闫小咪摆弄着豆蔻色的指甲,红唇一张一合,反将一军。 势利眼的导演,但凡刚才对她有分毫的偏袒,她也不至于为难他。 导演面露难色,懊恼都是韩倩玫搞出来的事情,但他怎么敢抱怨? 他冲闫小咪悻悻一笑,“韩小姐不清楚咱们的合同条款,瞧我这脑子不好使也把这茬给忘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咱就别闹了……” 闫小咪哼了声,把羽绒服脱下交给阿南,拢了拢满头长发,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转身就走。 “清场!有人围观我拍不下去。” 这是让韩倩玫离开的意思,但导演等人哪里敢驱逐韩家千金? 还是严科站出来,毕恭毕敬的说了句,“韩小姐,天气严寒,您身子娇贵别冻坏了,舒总特意让我转告您,有什么气冲他来,闫小姐脾气不好。” 闫小咪脾气确实够不好的,但舒池野的脾气能好到哪儿去? 韩倩玫咬了咬牙,这是不让她动闫小咪的意思? 她白了严科一眼,“去忙你的,我冻不冻坏了跟你没关系。” “好的。”严科皮笑肉不笑,转身间眸光里的情绪只可用一句话来传达:不知好歹。 舒池野的原话很难听,他委婉的表达了韩倩玫竟然还不领情。 导演不傻,仔细琢磨一顿就明白过来严科代表着舒池野,给闫小咪撑腰来了。 拍摄的过程中导演对闫小咪百依百顺,从开拍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阿南迅速把羽绒服给闫小咪披上,闫小咪连原版样片都没看,转身就往车那边走。 没两步才发现,韩倩玫竟然还没走,见她拍完了韩倩玫从车上下来,整理一下坐了一个多小时有些乱了的衣服,朝她走过来。 “阿南,你可以下班了。”她支开了阿南。 “好的小咪姐。”阿南应声后转身回到车上拿了包就走了。 韩倩玫已经来到她跟前,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池野没有亲自过来,看来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不过如此。” 闫小咪想笑,韩倩玫在车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等着她拍摄完,就想出来了这么句话来挤兑她吗? “韩小姐确定他不是因为不想看见你而不来的吗?” “你这张嘴可真是欠!”韩倩玫精致的面容染着怒意,“要是没有舒池野,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闫小咪把羽绒服往下拉了拉,露出白皙的天鹅颈,往韩倩玫跟前凑了凑,“你试试?” 韩倩玫:“……” “韩小姐,其实你针对我针对错了人。”闫小咪又把衣服拢了拢,想了想说,“我和舒总的关系,我没有话语权,你逼着我离开他我也不敢离开,他才是能动动手就把我掐死的人。” 看韩倩玫的样子不依不饶,为了给自己减少一些麻烦,闫小咪很有必要把事情说明白。 而她说的也是事实,抛出橄榄枝想维持这段关系的是舒池野。 什么时候结束?怎么结束?都不是她说了算的。 “你的意思是,是池野主动追求你的?”韩倩玫不敢置信。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 第18章 后悔过来了? 舒池野高高在上,仿若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王者,向来不近人情,居然会主动追求一个女人? “这话虽然过于直白,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闫小咪大言不惭的承认了。 “所以韩小姐,你别为难我了,都是女人,只要舒池野愿意我把他让出来咱俩共享都行,可他不愿意呀。” 韩倩玫脸色一黑,“谁要跟你共享?舒池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女人!” 闫小咪也不气恼她的谩骂,眯着眼睛说了句,“可他喜欢我这么无耻的也不肯多看你一眼,你说气人不?” 话气人,配上闫小咪的表情更气人,韩倩玫跟这种‘粗鄙’的女人说不上话。 几次三番的败下阵来,转身就回车上走了。 韩倩玫胸腔里压着火,难道舒池野的本性是这样的? 不喜欢规规矩矩的大小姐,而是闫小咪那种放荡不羁的女人? 可闫小咪说的有道理,舒池野掌控着他们的关系,她没话语权。 想来想去,韩倩玫给舒老夫人打了个电话,一接通她就一五一十的把闫小咪和舒池野的事儿都说了。 “倩玫,你别难过,那小主播肯定是他找来骗我们的,等我弄清楚给你一个交代。”舒老夫人好心安抚了两句。 她都没敢说舒池野前些日子还撒谎说自己结婚了呢,生怕伤了韩倩玫的心。 —— 闫小咪回到家里泡了个热水澡,虽然穿着厚衣服但两个小时的拍摄也给她冻得手脚冰凉。 没等从浴缸里爬出来,就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天色渐晚,霞光照应着整个房间,没有开灯的室内勉强能看清楚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子。 女人嘴里哼哼唧唧的声音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话,“做了一天的飞机人家都累了,你轻点儿——坏死了!” 只听了两句,闫小咪就把视频关了,恨不得将手机丢到马桶里冲走。 脏了她手机的cpu! 沈莹莹胆子够肥的,居然敢把这视频发给她! 虽然没有照两人的正脸,但只要是跟他们长期接触的便能认出来。 这是迫不及待想上位了? 闫小咪勾了勾唇,清眸中淬了一层冰碴,从浴缸里出来。 透明的水珠从她身上稀稀拉拉的落下,她裹了浴巾赤脚踩在地毯上,擦干了头发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换上一件黑色的一字开间打底衫,下面是白色的紧身打底裤,将她两条细长的腿型勾勒出。 穿上红色的羽绒服,带了个帽子下楼驱车直奔湖玺御墅。 离她这儿并不远,开车也就二十分钟,她到的时候华灯初上。 一栋栋别墅灯火通明,在蒙蒙黑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找到舒池野的别墅,她摁响了门铃。 虽人家给了密码,可她也不好直接进去。 毕竟一楼没开灯,二楼拐角处的一个房间亮着灯,依稀可见男人的身影。 约莫一分钟,别墅门才被打开,门内的舒池野看到她,眉头微微蹙了下。 “进来。” 她被冻得鼻尖儿发红,微张的小嘴里喷出的热气折射在羽绒服上,那儿留下了一块儿印记。 她想好了很多个开场白,见了他是直接扑上去热情点,还是含蓄一些? 但万万想不到,他在打电话,面色清冷矜贵,饶是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却不失他与生俱来的霸道冷然。 她吸吸鼻子进去,关上门后发现他这儿没有女士的拖鞋,只能换上一双他的。 两只脚丫穿上他的拖鞋就跟偷穿了大人鞋子的婴幼儿,脚指头紧勾着勉强能保证不掉鞋。 他的脚可真大,闫小咪蹙着眉看了眼自己的脚。 忽然手腕一紧,被男人温热的大掌扣住,拉着她直接上楼。 二楼那个亮着灯的房间是他的卧室,卧室角落有个简易的书桌。 进去以后闫小咪才发现,舒池野不光在打电话,还有一个视频会议。 似乎是开会的途中接电话,所以他关了摄像头看不到这边的景象。 “你先坐。”舒池野低声的嗓音交代了三个字,转身落座在书桌前,没几分钟结束了电话又继续起视频会议。 他的房间装修统一黑白灰三种颜色,跟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冷冰冰的。 落地窗外是天然湖泊,若是夏天风景很美。 只可惜现在冬天光秃秃的,湖水也结冰了。 她忽然在窗户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穿着性感打扮精致,大晚上敲响了男人的门—— “怎么?后悔过来了?”冷不丁传来男人的声音。 第19章 你那边什么动静 闫小咪扭头,他已经开完会了,骨节分明的大手合上电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微微侧目,漆黑如墨的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他一定觉得她很轻贱。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闫小咪的喉咙发紧,没能说出话来。 “我去洗澡。”舒池野起身后进了浴室,没两分钟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那声音像是打在闫小咪的心上,让她的心一点点地沉到底。 在选择爬舒池野床的时候,担心被舒池野拒之门外下不来台,所以故意喝了很多酒。 也好在他拒绝的时候以酒后失态来找回颜面。 可她的计谋被戳破,舒池野很聪明,看出她别有所图,但依旧睡了她。 估计是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吧。 所以这会儿她在自我清高什么? 豁然开朗,她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指尖儿缠绕着一缕头发。 浴室的门‘啪嗒’一声开了,她立刻站起来,双手捏住打底衫的边缘往上拉。 露出不带一丝赘肉的小蛮腰,还有黑色bra的蕾丝边。 没等完全脱下冷不丁听男人说了句:“过来,给我擦头发。” 话音落地,舒池野满身雾气从浴室里出来,长眸落在她脱衣服的动作上,眸光瞬间深了几分。 “闫小咪!”他语气低沉愤怒,气涌胸膛。 闫小咪手一哆嗦,赶紧把衣服穿好。 清眸眨了两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 她今天不就是奔着投怀送抱以泄心头之愤,顺便再跟舒池野谈点儿事情的吗? 擦什么头发?直接上不行吗? 舒池野咬紧牙关,下颚线条紧绷清晰,侧颈的筋脉清晰透着野性。 看他紧握成拳的手,寸寸分明的小臂精壮的程度分分钟都能把闫小咪给撕了。 闫小咪唇瓣微抿,思忖了一会儿缓步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毛巾,踮着脚费力地给他擦头发。 短发好干,她随便擦了两下就不滴水了。 见几个水珠顺着他脸颊滑过脖颈,落在小麦色的胸膛。 她刚擦了下他胸口,手腕就猛地被他捉住,背上一凉被摁在墙上。 男人铺天盖地的气息迎面扑来,他弯腰狠狠吻住她的唇瓣,带着几分生气。 似乎她每次主动投怀送抱,他都会生气。 她特别不理解,第一次生气归结为爽到生气。 那这次呢?因为还没爽就很生气么? 她的想入非非,被舒池野吞入腹中,天旋地转间她被丢入了软软的大床。 男人的呼吸很快又粗又重,这让她想起来第一晚时他的嘶声和闷哼。 她侧了侧头,他的吻落空在她耳垂。 “我让你提高一下技术,你提了吗?” 男人身躯一僵,落地窗里倒映着他伏在她颈肩只露出来半张的脸,薄唇微抿咬牙切齿—— “你真是找死!” 他没被人逼到这种程度过。 亮起的灯忽然灭了,室内安静的气息被骤然爆发的荷尔蒙代替。 闫小咪如歌似水的声音催化着舒池野体内的野性。 他深刻地体会到一句话:开荤,便受不了吃素。 心里还惦记着事儿,闫小咪尽全力的配合他,目的是想把他打发好了赶紧谈事情。 但闫小咪没想到,他技术提高了不少。 她不疼了,还沉陷在他的带动下欲仙欲死。 直到撑不住,快昏睡过去时,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她清醒了几秒。 尤其瞥见来电显示是陆岩安,她睡意全无,无力地拍了拍舒池野的肩膀,打算将手机拿过来调成静音。 舒池野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没有完全明白。 他拿过手机滑动屏幕直接接了,点开扩音放在她面前。 “咪宝,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闫小咪:“……” 屋内将近三十度的温度,还在高难度运动的她本是香汗淋漓,却一下子变成了冷汗! 更过分的是,舒池野唇角勾起的坏笑,故意加大的力度,让她忍不住咬紧贝齿。 “你怎么不说话?你那边什么动静?” 第20章 你欠我一个人情 闫小咪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呼吸道,“我在夜跑,你这么晚了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这还是忙里偷闲给你打电话呢,你什么时候有夜跑的习惯了?”陆岩安话语带着试探和质疑。 忙着上床吗?算算沈莹莹给她发的视频时间,两人刚下飞机就开始了。 不过,陆岩安肾虚,应该是已经结束好一会儿,真的开始工作了才打给她。 闫小咪紧紧抓着男人的小臂,因为用力过猛指甲都陷入了他肉里。 他眉心紧拧,狭长的眸里倒映着她控制不住的迷离神色。 “今天去拍公益片摄影师说我有些胖了,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我先挂了,等会儿回家再给你打电话。” “那你想不想我?”陆岩安问。 话音落地的刹那,舒池野突然不动了,长眸微抬跟闫小咪对视。 她从他眼底看到了探究,玩味的目光似乎在告诉她:他已经给她选好了什么花色的棺材好看,只要她敢说想—— 可她能说不吗? “想想想,好了挂了!”饶是她敷衍完挂电话的速度再快,也远不及舒池野的动作快。 尾音被他吞入腹中,他那双掐着她细腰的手骤然加大力度。 她记得电话之前,他有结束的意思了。 但这会儿又兴致勃勃起来。 天色蒙蒙亮,室内可见度渐渐升高,闫小咪细长的胳膊搭在他胸口。 小鸟依人般窝在他怀里,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遮住了她雪白肌肤上大片的吻痕。 她眼皮微抬,试图驱赶睡意,这股困极了不肯睡的样子落入舒池野眸中。 他薄唇轻启道,“怎么?还想要?” “不是。”她语气贴近抱怨,缓声道,“我来跟你算笔账。” 男人面色难掩餍足,微眯的长眸落在她脸上,“为了韩倩玫的事情?” 闫小咪沉一口气,挣扎了两下爬起来,“你给我添麻烦了。” “但我不是让严科过去了?”闫小咪那通电话,是他开着股东大会时破格接起的。 她倒好,一个字也不说,单凭那边杂乱的对话让他猜她那边什么情况。 “你的解决治标不治本,韩小姐肯定盯上我了。”闫小咪拉了拉薄被,勉强蔽体。 舒池野双手撑着身体靠在床头,在柜子上拿了根烟放在嘴里,刚吸了一口,烟就被闫小咪拿走了。 她学着他的样子也吸了下,就浅浅的一口便被呛得差点儿没原地去世。 “我不管。”她被呛得泪水直流,把烟塞回舒池野两片薄唇间,“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要还我。” 这就是她今儿来的目的吧。 舒池野薄唇里溢出缭绕的烟雾将他深邃的目光遮住,筋脉清晰的手背朝上,食指摁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她一动不动,也不知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为何,明眸直勾勾的看着他。 冷不丁唇上一疼,男人居然给她来了个弹指! 唇瓣的四周飞快红了一圈,她疼的‘唔’了一声,直接倒下去。 舒池野长臂伸出将她捞入怀中,另外一只手里的烟拿的远了些,危险的气息将她团团包裹住,“利用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u0010 第21章 多来几次总会发现的 闫小咪勾住他脖子凑上去便在唇上落下一吻,一双清眸氤氲着雾气。 委屈又故作坚强地看着他,“够吗?” 她除了能给他这个,没有别的。 舒池野的眸光深了几分,看着她微微肿起来的唇瓣性感又可怜,暗叹一声。 将手里的烟掐灭,指腹轻轻在她唇上擦了两下。 “这勉强算个利息。”他将她放倒在床上,起身下了床,一丝不挂地当着她面捡起地上的浴巾裹在腰间。 线条优美的身形仿若行走的荷尔蒙,看得闫小咪耳根泛红,将薄被蒙住脸。 他去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刚响起又停了。 “要不要一起洗?” 她都出汗了,情到深处时她身上奶沐的味道拼了命地往他鼻子里钻,很好闻,也令他上瘾。 闫小咪拉下脸上的薄被,明眸诧异地看着他,“不了吧。” 他们的关系还没到一块儿洗澡的地步,也到不了。 他很优秀,也很危险。 抱着他的大腿有肉吃,可一旦对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失去的可太多了。 她甚至不该在这儿过夜,仅此一次吧,腿实在软的下不了床。 舒池野没勉强,进浴室洗了澡。 也不知是嫌弃她没洗澡还是什么,他出来后就去了隔壁的书房,美名其曰:处理公务。 睡了两个小时,闫小咪便强行将大脑开机,一脸倦意地穿上衣服离开。 没和舒池野说一声,就这么走了。 但她没有回家,半路找了个黑网吧,把自己全副武装,多给了点儿钱不需要身份证登记。 开了三台电脑。 一台用来注册短视频app新号,把沈莹莹发给她的那段视频传上去。 一台注册了一个新号把这个视频扒出来截图详细分析画面中女人肩膀上的蝴蝶纹身。 最后一台又注册了一个新号,关注了沈莹莹的账号。 截图沈莹莹带纹身的照片进行对比,得出结论:视频中那个四脚朝天的女人就是冰清玉洁人设的女网红沈莹莹。 新号没什么曝光量,所以她跑去沈莹莹的作品下发了个截图质问。 做完这些,她就关了几台电脑走了。 回到家里洗澡换衣服,直奔公司。 她走得多干脆,舒池野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就多惊讶。 若不是床上凌乱的床单和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味道,他都怀疑她根本没来过。 良久,他沉一口气绕过床尾走到床头柜子前,拉开第一个抽屉。 两张结婚证和闫小咪的身份证、户口本映入眼帘,跟他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他挑了下眉,没关系,多来几次总会发现的。 —— 网上流传的那条视频,半个小时后火速流传,三个小时后沈莹莹玉女形象崩塌得体无完肤。 原本几十万的粉丝瞬间掉了三分之一,但不得不承认还有个几万人是刚关注上来的。 但这几万人,是小黑粉。 在她的作品下面评论各种不堪入目的话。 沈莹莹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儿没昏厥,倒在陆岩安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岩安心疼坏了,他哪里想得到沈莹莹有给他们上床录像的怪癖? 只以为那视频是假的,有人故意搞沈莹莹。 既然他这么想,沈莹莹也不解释。 “文安姐,你快想想办法。”陆岩安焦急地对一旁眉头紧蹙的文安说。 文安是个三十多岁还单身的老女人,闫小咪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女秃驴。 因为她人如其名,穿着朴素简单板着一张脸,不论高兴还是生气都那一个表情的。 文安把手机关了,瞥了眼在陆岩安怀里哭的沈莹莹说,“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外面还有一群人等着,岩安你先去忙。” 沈莹莹赶忙从陆岩安怀里退出来,懂事地说,“岩安哥哥,你去忙吧,我没关系的,可千万不要在耽搁你的事情。” 她乖巧懂事的让陆岩安心疼,但文安的命令他不得不听。 小心翼翼给沈莹莹擦干了眼泪,这才离开房间。 他一走,文安立刻拉下来,“你干了什么好事儿!?” \u0004\u0004\u0004\u0004 第22章 想毁我名声么? “我……”沈莹莹抬头对上文安的目光,便知文安知道那视频是真的。 “你现在是搞得你自己身败名裂,但凡视频里陆岩安的特征再明显一些,现在身败名裂的就是他!” 文安愤怒的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挥掉,“他要是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了,你还跟着他干什么?我们这么久以来的计划不功亏一篑了!?” 沈莹莹抿着唇,低头任由文安怒骂。 半晌,文安骂的解气了,才开始想办法,“所以现在闫小咪一定是有所察觉了,你不仅要老实还要夹起尾巴来做人!” “知道了,表姐。”沈莹莹弱唧唧的说完,还想说句什么,但看文安脸色这么差没敢开口。 文安是个手段雷厉风行的人,她处理这种事情游刃有余。 很快网上疯传的视频就被压下去了,沈莹莹也申明自己不是视频中的女人。 但网友一片唏嘘,并不买账。 并且在她申明的视频下面搞笑评论。 :讨厌轻点儿喷,坏死了! :人家坐飞机很累了呀~ :你好棒哦! 看的沈莹莹耳根子羞红,直接把评论区给关了。 闫小咪那贱人!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呢? 晚上,陆岩安忙完了回到酒店,便看到她委屈巴巴的在房间等着他。 一看到她,满腔的泪水就流下来了,陆岩安的肝儿都跟着疼了。 “莹莹你别哭了,文安姐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光解决有什么用?”沈莹莹吸吸鼻子,手指头在陆岩安胸口画圈圈,“文安姐查了原始视频的id,是盛京一个黑网吧里流传出来的,有人在故意搞我,你说会是谁呢?” 许是因为心虚,陆岩安脑袋里蹦出来闫小咪的影子。 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不可能,闫小咪不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你。” “那万一她发现了什么呢?”沈莹莹反问。 陆岩安喉咙一紧,似乎想到什么,给阿南打了个电话,问了这两天闫小咪的行踪。 阿南只提供了他飞温城的前一晚,闫小咪去过一家西餐厅的消息。 别的一切如常。 “她如果知道我们在一起,这种报复的手段只是其中一部分,你猜她还会怎么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莹莹其实不确定闫小咪有没有背叛陆岩安,她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来的。 陆岩安豁然开朗,想到昨晚给闫小咪打电话时她气喘吁吁,声音夹杂着往日里不曾有的娇媚。 他面色阴沉下来。 “岩安哥哥,这都是我们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也不一定,但不得不防啊,你看这样好不好……” 沈莹莹凑到陆岩安耳边,低语起来。 —— “没劲。”桃花白把手机一扔,“这才多长时间视频就被压下去了,真看不出来沈莹莹这么骚气呢?你坏死了~” 她捏着脖子学了两句沈莹莹叫床,闫小咪直接把一个布偶砸在她脸上,“别恶心我!” “那你把原版给我看看,我还从没看过‘真人版’的激情戏呢!”桃花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这个真人版指的是自己身边的人。 闫小咪直接来了句,“那东西留着我嫌脏,发完就删了,算是给沈莹莹一个警告,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那你昨晚上去哪儿了?”桃花白八卦的看着她,“按你的脾气应该收到这视频的时候立刻冲去网吧,但你却今上午才发,昨晚……” 不得不承认,桃花白很了解她,她唇瓣紧抿着不说。 “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别想瞒着我了!”桃花白一拍桌子起身,“又找男人去了?一个活儿不好的你怎么还找起来没完了?” “在我眼里蛔虫等于蛆。”闫小咪白了她一眼,拿上文件起身就走,“开会去,少八卦多做事!” 桃花白哼哼唧唧的跟上她,通知他们组的人开会。 一切如常进行,组里被分配好的几个网红都很听话学习。 她将收购来的几个短剧分别分发给他们去进行新作品的拍摄。 然后将目光放在陆封元身上,“你有什么想合作的女网友吗?我可以走走关系给你在别的传媒公司找个合伙人。” “有。”陆封元站起来,直接看着她说,“你。”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落下,换来的是闫小咪无情的拒绝,“我忙,没时间陪你拍东西。”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拍我的,先试试,不行再换。”陆封元固执己见。 僵持片刻,闫小咪也不知想到什么,眉梢轻挑道,“也行,掉粉了我可不管,被骂也别找我。” 因为广大网友心里她和陆岩安是cp。 但,或许会有额外惊喜哦。 会议散场,其他人两两分组离开拍短剧,陆封元跟着闫小咪去了她办公室。 闫小咪在椅子上坐下,眼皮微抬问,“说说吧,想拍哪种风格的?” “你要是不介意,拍点儿情侣风吧。”陆封元言不惊人语不休。 “想毁我名声么?”闫小咪微眯着眼睛道,“也不是不行,来吧。” 陆封元:“???” 第23章 不需要什么安慰 见闫小咪已经在补妆,他桃花眸染上一抹笑意。 没想到,她是个这么有意思的女人。 所谓的情侣风,其实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合拍了几张照片。 最亲密的接触,就是她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而他趁着她不注意,勾了下她的腰。 勾腰的照片拍完,闫小咪转身就把他的手拍掉了,“少动手动脚。” 拢了拢长发回到位置上坐下,“拿去发,先看效果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这样拍。” 陆封元嬉笑着点头,“好。” 陆封元的照片发出去不过半个小时,火速在网上流传。 不得不说的是,陆封元的妖孽长相,唯有闫小咪站在他身侧毫不逊色。 瞬间引起轩然大波,众人纷纷爱死了这对颜值爆表的cp照。 但也有一部分网友很理智地提醒,闫小咪和陆岩安才是情侣。 一堆网友在线安特陆岩安来管管他女朋友。 陆岩安的电话倒是很快就打过来了,火急火燎有追问的意思。 “还能是怎么样?”闫小咪风轻云淡地说,“他是我手底下的人,合伙拍组照片互相涨粉。” “你几千万的粉丝,会在乎他的两百万吗?”陆岩安十分不高兴。 闫小咪禁不住笑了,“放眼整个网红界,哪个主播的粉丝能超过我?苍蝇再小也是块肉,这不是分分钟给我涨了一万的粉儿呢?” 她说得陆岩安哑口无言,还想咄咄逼人地追问。 冷不丁又听闫小咪问了句,“之前晚上流传出沈莹莹的视频,你看了吗?我怎么觉得跪在她两腿之间的男人像你呢?” “当然不是!”陆岩安毫不犹豫地否认,还不忘又添一句,“那也不是沈莹莹,有人故意搞她。” “呦,那她人缘可真烂,才几十万的小网红居然成了别人的眼中钉,看样子她的路长不了,你别在她身上多费心思了,换个人带吧。” 闫小咪风轻云淡地为陆岩安出谋划策。 在她的先发制人下,陆岩安气势降了不少,“好,知道了咪宝,我想你了,你想我没有?” “想。”闫小咪摆弄着指甲,没人看见她说这话时眉目间的敷衍和讽刺。 陆封元这步棋走对了,他和闫小咪的照片热度连着几日只增不降。 闫小咪心情甚好,赶着周末放假在家里赖床,睡到十二点多被敲门声吵醒。 她爬起来下楼,打开门后看到门外站着的舒池野,愣住。 男人头顶正午的阳光,身上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薄唇里抿着根烟。 嘴里的热气和烟雾一块儿从唇缝里溢出,看见门开了,侧身直接进来。 冬日的烈风涌进来,冻得只穿了睡衣的闫小咪一激灵。 她关了门折回屋内,“你来干什么?” 她这会儿不需要什么安慰。 舒池野已经落座在沙发上,肆意松散的身形透着矜贵,他似乎有些累。 头微微仰着靠在沙发背上,线条优美的下巴和性感的喉结分外诱人。 “闫之白联系不上你,他人在外地回不来,让我确保你的安全。” “我……睡着了。”闫小咪习惯睡觉时把手机调成静音。 舒池野长眸微睁,又说了句,“他让你今晚去参加闫家家宴。” 提起闫家,闫小咪垂放在身侧的手一紧,面色冷了几分。 他动了动头,朝她看过来,被阳光沐浴她素颜朝天眉宇却依旧带着一股妩媚。 天鹅颈和性感的锁骨上还有着上次他留下的吻痕。 她这几天都没来找他,仿佛……陆岩安不在他对她没什么用! “过来。”他嗓音低沉发号施令般道。 闫小咪不会承认她见了他,心里有些犯痒。 也不会承认看到他筋脉清晰的手扯了扯领带,解开两颗扣子的动作迷得她天花乱坠。 她是怕他才过去的,想在他身边坐下,却忽地被他拉着跨坐在腿上。 他仰着头,她低着头,唇瓣轻轻碰在一起,一个温柔的不像他们这种关系才会有的吻诞生了。 阳光散落两人身上,她能看到他又长又茂密的睫毛。 他眉宇透着一股倦意,却在呼吸变得粗重的刹那消失不见。 温柔被迫不及待吞噬,变得急促又霸道。 她穿着睡裙,很方便,他打算从沙发上,就这个姿势办了她。 她没拒绝,顺从他的意去解他的腰带,‘啪嗒’一声,伴随着急促的门铃声一块儿响起。 闫小咪迷离的目光落在玄关楼宇的监控画面上,门外是手捧一束鲜花的陆岩安! 第24章 你找个老鼠洞钻一钻 闫小咪身体一僵,面色渐渐褪去红润,秀眉轻挑。 回来的太突然,并且直接杀上门,是有备而来。 “你不怕?”舒池野依旧保持固着她细腰的姿势。 她怔了下笑道,“难道不是舒总更加害怕吗?” 睡别人的女朋友,这事儿要是传开了他的脸不是丢尽了? 舒池野精致好看的眉目淬了一抹火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也配让我怕?” 这倒是真的,陆岩安那个怂瓜蛋子敢在外讲一句舒池野的不是吗? 不敢,他只会把所有的怒火朝闫小咪发泄。 说来说去,还得她表现得害怕一点儿? 她心生无趣,从他身上下来,门铃声的急促让人烦躁不已。 她抓了茶几上的一瓶水洒湿了长发,不急不缓从柜子里拿出高领毛衣和牛仔裤换上。 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你自己找个老鼠洞钻一钻。” 舒池野却已经悠然地坐在沙发上抽起了烟,眸光深谙盯着她背影,“我只钻一种洞。”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闫小咪在他嘴上是一点儿沾不上光。 臂弯挂着羽绒服急匆匆开了门就往外跑,“来了来了,不是跟你说了别催——” 话音落地,房门已经关上,她松一口气。 像是才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是陆岩安,“怎么是你啊?” “不是我能是谁?”陆岩安想进去的脚步被拦住。 视线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粉腮发粉,红唇泛着光泽,头发还湿哒哒的。 “你干什么了?我敲这么半天门都不开,家里……有人?” 闫小咪哆嗦着把羽绒服穿上,拢了拢长发把帽子也戴起来,“我洗澡了,桃花白急召喊我,催我半个多小时了。” 说着,她把湿哒哒的发尖揪出来,“头发都没来得及吹,估计要感冒了,正好我还没化妆,你开车送我过去,我补个妆。” 她抓着陆岩安的手腕走到他车边,拉了拉副驾的车门,却发现打不开。 清眸微抬,跟陆岩安质疑的目光对视着。 “咪宝,都这么多天不见了,你不想我?”陆岩安忽地扬起一抹笑容,作势就要过来抱她。 她张开双手,直接把他怀里的花儿给拿走了,“真好看,你怎么这么有心,还知道送花,那买礼物了吗?” 陆岩安手上空,心里也空了,抱她的手僵固在空中几秒才悻悻收回,“就知道你喜欢,礼物……买了,着急过来见你,没拿。” “算你有良心,你先带我去找桃花白。快开门呀。”闫小咪催促了下。 陆岩安目光微闪,盯着她手里的花说,“大冬天的拿着花到处跑什么,走我陪你放屋里去。” 他拦着闫小咪肩膀折回来。 闫小咪一个转身就逃了,哼了声说,“我才不呢,难得你送我花儿,我还不得抱着出去好好显摆显摆?女人的这点儿虚荣心你都不懂?” 她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车门,“快点儿,我一会儿迟到了。” 她说要去显摆显摆时那副俏皮的样儿,看得陆岩安心里痒痒。 觉得怀疑她,真的是人生中一大罪恶,她这……多在意自己呢? “好。”陆岩安松了口,开了车锁还贴心地给她打开车门。 上车的瞬间,闫小咪的笑容骤然消失,迅速给桃花白发微信。 陆岩安上车的时候,她迅速把发出去的第一条消息删了,改为发语音,“岩安回来了,刚好他送我过去,你别催了。” 桃花白是个夜猫子,一到休息白天就补觉,她有几分担心万一桃花白没听见就尴尬了。 但让她意外的是,桃花白很快回了语音过来。 “这么冷的天气让我等这么久,见了面给你一个大逼斗。” 话里有些杂音,碍于陆岩安在她没放第二遍,随便报了个公园名,“走吧。” 话音刚落地,她就从后视镜看见自己家门开了,舒池野从里面出来,步伐松散缓慢! 妈的,他们车还没走! 第25章 他怎么也在这儿 陆岩安发动引擎,正准备看后视镜倒车,就被闫小咪把脑袋扭过来了。 “你好像瘦了。”她放下手,使劲从羽绒服上搓了搓。 她极少和他有什么肢体接触,那双手碰他手的次数都少,冷不丁碰了脸—— 陆岩安觉得脸颊发烫,惊喜来得太突然,“瘦了吗?肯定是想你想的。” “我也瘦了。”闫小咪冲他眯着眼睛一笑,“不过我是做运动瘦的。” 陆岩安:“……” 闫小咪心里加了句,还是高难度双人运动。 瞥见舒池野上了马路对面的豪车,她才坐直了,“快走吧。” 她说的公园离这儿不远,开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周末的缘故又正赶着中午太阳很足,公园门口人很多。 陆岩安转悠着找车位,但迟迟找不到。 “你停路边吧,我下去以后你直接就走了。”闫小咪指了个允许停车的地方。 “我陪你。”陆岩安毫不犹豫地说,“拍什么?要多久?” 闫小咪眸光闪了两下胡扯道,“拍个日常小视频,很快就拍完了,那你找地方停车吧。” 末了,她翻了两下朋友圈,冷不丁看到了沈莹莹一个小时以前在朋友圈发的图片。 她挑眉,用胳膊肘撞了下陆岩安,“你这花儿从哪儿买的?” “就……路边的花店。”陆岩安顿了下又问,“怎么?你不喜欢?” “花是怪好看的,就是怎么一股子腥味儿呢?”她转手把花丢在后座,原来是沈莹莹粉丝送给沈莹莹的。 她以前没觉得陆岩安小气到这种地步,连束花都舍不得买? “怎么会有腥味儿呢?”陆岩安从后视镜瞥了眼,冷不丁看到闫小咪那一摔摔出一张卡片来。 他吞吞口水,迅速把车停在路边,“咪宝,这儿实在不好停车,你先下去吧,这花不好都是我的错,咱不要了,我再给你换一束更大的。” “行吧,那我走了。”闫小咪戴好口罩,全副武装后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穿梭在人群中,厚重的羽绒服却依旧让她显得高挑显眼。 大周末的不能回家休息,她心情不怎么好,尤其一想到晚上跟闫之白回闫家,心情就更不好了。 虽说,闫家不欢迎她,可出于一个晚辈的礼貌,她还是在就近的商场转了一圈,买了一些礼品。 三点多钟,又接到了闫之白的电话,说过来接她。 她报上商场的地址,踩着点出了商场门,直接上了路边的一辆吉普。 闫之白斯斯文文,但喜欢的车都很野,戴着近视眼镜温文儒雅跟这车根本不配。 “小舅。”她乖巧地喊了句,然后系好安全带,偷偷打量了眼闫之白。 就是跟这车不配,要是舒池野来开,一定更有感觉。 “买东西了?”闫之白看见她放在后座的礼品,说了句,“我后备箱里给你准备着呢。” “那等会儿我捎回去自己吃。”闫小咪毫不犹豫地说。 闫之白没好气地瞥她一眼,“等会儿少说话,安安稳稳坐着,也不用怕,什么事儿有小舅呢。” 她很喜欢闫之白,当然是那种亲情的喜欢,虽然只比她大了几岁,但把‘小舅’这个职责发挥得淋漓尽致。 闫家以前从政,从古是官宦世家,代代清白。 后来,出了一件事儿,从闫之白这辈就开始从商了。 论商,闫家远比不上舒家。 论政,闫家依旧有一定的地位。 闫家这辈是指着闫之白的,所以他在家里说得上话。 只不过闫家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尊长规矩,让他只能袒护闫小咪,不能做更多。 闫家落座于半山腰,整个别院是修建在山间的,两扇古木门上雕刻的龙头栩栩如生。 门内的洞庭是穿山而过,走路要两分钟才能出了掌着灯的门洞,里面别有一番天地。 偌大的停车场,门口几个保安站着,好几辆豪车整齐划一地停着。 舒池野的车不是最显眼的,却是她一眼就看到的,他怎么也在这儿? 第26章 膈应人的脏东西 从车上下来,闫小咪跟在闫之白身后,双手捏着包带漫不经心地打量四周。 闫之白边走边朝她倾了倾身,低声道,“池哥也在,这个场合不会有人为难你,放心吧。” 她来过几次闫家,次次受尽了冷眼和恶言。 所以闫之白特意挑着有人时带她来,闫家人会注意颜面,少为难她。 看到闫之白另外一只手里拎着的礼品,她低声说了句,“小舅,给我吧。” “不用。”闫之白直接拒绝,他每一个小动作都在告知众人,他很疼闫小咪。 闫家宅院偏复古,青红色的砖瓦配上中式的庭院,长廊两旁挂着几个灯笼被寒风吹得摇曳。 偌大的会客厅里熙熙攘攘的都是人。 主位上坐着两位满头华发的老人分别是闫老爷子和闫老夫人。 闫之白带着闫小咪穿过众人直奔二老,将礼品交给他们身后的下人。 “爸,妈,小咪特意给你们买的。” 闫老爷子眉眼凌厉,身板挺直颇有几分军相。 旁边的闫老夫人扫了一眼,语气清淡道,“有心了。” “外公,外婆。”闫小咪打了声招呼,闫老夫人给面子应了声。 闫老爷子连理都没理。 人群里又走出两个约莫身高一米八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个个五大三粗身形笔直。 “老三,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带她回来捣什么乱?”闫庭满冷哼道。 闫之白脸色一沉,“既然是家宴,小咪身为闫家人,理应出席。” 一旁的闫春峰轻嗤道,“不是你死乞白赖地给她冠上闫姓,她算什么闫家人?”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一天,她就是闫家人,是我闫之白的外甥女。”闫之白目光冷然,态度坚定。 虽这两人是他大哥,可现如今闫家商业上的事情都是闫之白在打理,所以他说话分量极重。 一时间,闫庭满和闫春峰都说不上话来。 “老三,不是我当大嫂的刻薄,你对我们家薇薇可没这么好,薇薇跟你比跟她近多了。” 闫庭满的妻子赵亚萍不满地说。 闫春峰的妻子孙骄阳也迅速说,“对我们家二超也没这么好。” “你们家的孩子都有爹妈疼,用不着我这个三叔。”闫之白理直气壮。 他们家那几个孩子性子烈不吃亏,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儿,哪里像闫小咪什么事儿都喜欢憋在心里? 一旁的闫小咪双手揣在兜里站着,这场景早就发生了无数次,若不是为了妈妈…… 她不会忍着。 但既然只能忍着,她也就不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一双清眸满屋子找舒池野的身影。 他是客人,还是贵客,这满屋子的人肯定是为了招待他的。 却看不到他的影子? “这可不一样,叔叔疼是叔叔疼的,总归跟父母不一样,难道要让我们也都死了去,你才能疼我们的孩子呀?” “那我可不需要了,我的孩子我还是自己疼吧。” 两个女人阴阳怪气地说着尖酸刻薄的话。 像一根针,一下又一下地刺着闫小咪的心。 都死了……几个字让她忍不住蹙眉,收回目光看着赵亚萍。 许是她目光太过于突然又不悦,赵亚萍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跟她对视了几秒,赵亚萍冷哼了句,“你看什么看?见了面连人都不知道叫,还拿眼珠子瞪人!” “您不是不认我。”闫小咪唇瓣轻启,话语透着疏离和冷然。 赵亚萍一噎,咬牙道,“对,就是不认你,你也别叫我,膈应人的脏东西!” “膈应人?”几个字让闫小咪眸光微冷,但唇角轻勾,捏着嗓子就喊了句,“大舅妈!” 赵亚萍一哆嗦。 “你膈应不?大舅妈?大舅妈?大舅妈!”她一声一个调调,气得赵亚萍面容失色。 “够了!”闫老爷子突然开口,低声说了句,“池野来了,不许闹出事端,不然给我滚出去!” 会客厅纷纷攘攘的众人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目光落在正对着门口的石路上。 舒池野穿着黑色的定制手工西装,健壮的身材充盈的西装寸寸合身。 单手插兜,缓步而来时在和身边娇小玲珑的女人侧身交谈。 墨瞳往屋里扫了一眼,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眉梢挑了下便又收回。 第27章 把我往火坑里推 “老爷子,厨房已经准备好午餐,可以请客人就餐了。”管家走到闫老爷子身边提醒道。 闫老爷子起身,示意闫家三兄弟跟上,走了没两步又停下来看着闫小咪。 “来了就老实点儿,别闹事。” 不等闫小咪应声,舒池野已经进来了,闫老爷子带着一群人移步餐厅。 就在隔壁,几步路,但人太多,男人先行,闫小咪她们便要等着。 赵亚萍这会儿耳朵旁边全都是那三句‘大舅妈’,像魔音绕梁似的。 她深知今天不能教训闫小咪出气,便离闫小咪远远的,不找气。 男人都走完了,闫老夫人才起身,由两个儿媳搀扶着往餐厅去。 所有人都在,是为了表示对舒池野的看重。 真正能上桌吃饭的,也就闫家三兄弟和几个本支亲近的人。 其他人出了会客厅的门就散了。 餐厅一条长五米的方形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闫老爷子和闫老夫人并排而坐。 舒池野在右边首位,旁边坐的是闫之白,对面是闫家兄弟。 依次是闫家妯娌两个和闫家养女闫薛琳,也就是刚才跟舒池野一块儿过来的女人。 闫小咪坐闫之白旁边,沾光才能坐得这么靠前。 明明中间还隔着一个人,可也不知怎的,她能清晰地闻到舒池野身上清洌好闻的松香味。 夹杂着淡淡的烟味,她瞧瞧瞥了眼,舒池野筋脉清晰的手随意搭在桌上。 指缝里夹着的烟缓慢地燃着,已经积了一截烟灰。 他在礼貌地跟闫老爷子交谈,游刃有余间透露着晚辈该有的谦逊。 “池野年轻有为,我们闫家不精商,以后在商场上你得多帮衬之白,以后你要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也尽管开口,别客气,你和薛琳又是同学,都是自家人。” 闫老爷子笑呵呵地说。 “闫伯伯严重了,凭我和之白的关系,能帮的一定帮。” 舒池野只提了闫之白的名字。 无非是听出闫老爷子的话外之音,想撮合他和闫薛琳,获取更长久的扶持。 而他不提闫薛琳,便是没兴趣的意思。 不知想到什么,他瞥了眼闫小咪,她刚好也在看他。 中间隔着的闫之白没心没肺地跟闫老爷子搭话呢,“是呀爸,我和池野这关系他铁定帮我,工作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 也不知闫之白是真没懂还是假没懂,气得闫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闫小咪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着面前的一盘黄瓜拌牛腩下功夫。 闫老爷子又说了几句暗示舒池野和闫薛琳多走动的话,说得舒池野眉心紧拧着。 “爸,我和池野学长可算不上同学,顶多是校友,不过我和池野学长学的相同专业,并且刚才闲聊发现许多兴趣爱好都一样,我留了他联系方式,会帮你们偷偷地从他那儿打听三哥在工作上的消息的。” 闫薛琳出面解围,透露了她和舒池野的关系还没那么好,不要再继续暗示。 又同时说明了她和舒池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来安二老的心。 果不其然,闫老爷子不说什么了,招待着舒池野用餐。 闫小咪不知道闫之白赞不赞同,或者懂不懂这个局的意义所在。 但她觉得挺可笑。 一个闫家养女,也敢往舒家继承人面前送。 但闫老爷子心急,想把闫之白扶持起来,可能是一时没把控好尺度,才直接打了舒池野的主意吧。 她这想法刚落地,便发现闫老爷子的心比她想象中还急。 院子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抹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倩丽身影匆匆而来,在餐厅正中央驻足。 满桌人都朝她看过去,闫庭满的长女闫薇薇。 “爷爷,我不要嫁给柳家那登徒子!你们想快点儿从商业界出头也不能用这种法子,联姻至少也要选一选目标吧,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第28章 仅剩的一块遮羞布被掀开 闫薇薇这话一出,闫老爷子面色陡然下降。 闫庭满立刻给赵亚萍使了个眼色,赵亚萍起身就拉着闫薇薇往外走。 “池野,让你看笑话了,这孩子跟柳家那男孩情投意合,就是闹矛盾了亲事都定下了闹着不嫁。”闫老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编排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但更让他挂不住的是,闫薇薇推开赵亚萍的手又跑回来了。 “我才没有跟那个登徒子情投意合,根本就是你们想联姻扶持家族生意,你们今天还想撮合小姑跟舒先生,你们当我不知道吗!?” “住口!”闫庭满豁然起身,走到闫薇薇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她活生生把闫家的脸面丢在地上碾压! 闫薛琳脸上挂不住,一阵青红交加。 饭桌上,除了闫小咪和舒池野外,其他人脸色都惨变。 更确切一些来说,闫小咪面色稍微有点儿变化,可舒池野才是真正的毫无变化。 一双墨瞳高深莫测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甚至还掏了烟点了火,准备看戏。 “撮合你和薛琳?”闫之白似乎才反应过来今儿这局是为什么。 闫小咪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小舅哪儿都好,就是脑子不好使。 舒池野亦是甩过来一个白眼。 “这里是你胡闹的地方吗?”闫庭满冷喝道,“赶紧给我回去!” 闫薇薇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闫庭满,疼爱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父亲竟然动手打自己? 短短几天内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又是面临嫁人又是被打! 她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扯着嗓子吼了句,“你逼我是不是?你信不信我也离家出走,二十年后给你们带个野种回来!” ‘啪——’ 闫之白起身就将面前的碗碟狠狠摔在地上,温润儒雅的面容上此时尽是冰霜,“混账!你说什么呢?” 舒池野蹙了下眉,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闫小咪身上。 她方才还淡定自若的面容,此时已然变得苍白。 那两片唇瓣上都褪了血色,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可整个人看起来都冷冰冰的。 闫小咪觉得自己身上仅剩的一块遮羞布被掀开。 她虽看着碗里的粥,可舒池野的目光过于直接,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 他很聪明,也一定知道闫薇薇嘴里那个‘野种’指的是谁。 她在舒池野眼里没必要保留什么好印象,可她也绝对不想……在他眼里更低微。 她卷翘的睫毛颤抖两下,垂了眼皮,倒映在下眼睑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像是什么都听不懂似的,把碗里的粥喝光了,放下,起身。 “外公外婆,小舅,我吃饱了,先走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转身离开,也没顾上回会客厅拿包和羽绒服。 穿着单薄的打底衫和牛仔裤进入了漫漫夜色,她听见闫之白说了句,“池哥,麻烦你帮我送下小咪,今天让你见笑了……” 男人答没答应她没听见,原本疾步走的动作变成了跑。 但两条腿,终归是抵不过车,她还没跑到石洞的门庭,娇小的身子就被车灯团团包裹住。 低调奢华的路虎,是舒池野的车,稳稳在她身边停下。 驾驶位的车窗半落,男人线条紧绷的侧脸露出,昏暗的光线下他五官愈发立体深邃。 两片薄唇轻启吐出来两个字,“上车。” “不麻烦舒总了,我给桃花白打电话让她来接我。”她站在原地没动,见舒池野也不走,她又扯出一个笑容挥挥手,“再见!” “手机都没拿怎么联系桃花白,靠吼的吗?”舒池野没好气地把后车窗也落下了。 后座上放着她的包和羽绒服。 包里的手机还响着。 她怔了几秒,然后抿着唇绕过车头,爬上了舒池野的副驾驶。 舒池野将车窗升起,把暖气开到最足,却迟迟暖不了她短短两分钟之内变得冰冷的身体。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转身费力地从包里拿出一直在响的手机。 打电话的是陆岩安,说好了下午他买了花再去公园接她,她却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了。 从那到现在三个多小时了,估计要急疯了。 但她很淡定地挂了陆岩安的电话,回了一条消息。 【还在忙,你先回去,明天公司见。】 发完就把手机关机了,关完机就后悔了,车里这么安静,刚才的事儿像放电影似的在她脑子里一遍遍地重演。 舒池野也肯定历历在目,尴尬的气氛油然而生。 第29章 找个合适的人嫁出去吧 但闫小咪想得有些多,舒池野根本没像她一样尴尬。 松散地坐在驾驶位上开车,他衬衫的扣子开了两颗。 袖口向上挽起一截,小臂肌肉寸寸分明。 手腕上的表是近期刚推出的最新款,以前都没见他戴过。 她悄无声息地把他从头打量到尾,没等收回视线呢,就听他说了句,“相中了?今晚要不要跟我走?” 闫小咪:“……” “您工作繁忙,这么晚我就不打扰您了。” 前几天连个影子都没有,今天一大早突然出现,然后就无孔不入地总是出现了。 舒池野没说什么,墨瞳深谙不可见底地看了她一眼。 “你这几天,都没有在公司吗?”闫小咪还是认真地打探了一下舒池野的行踪。 避免在需要他的时候,找不到人。 “在公司开会。”舒池野薄唇轻启,他都看见她好几次,没心没肺跟陆封元拍短视频。 她竟是一次也没注意到他。 闫小咪思忖了下,直接说,“那你以后去哪儿,能跟我说一声吗?” 她这理直气壮想要舒池野行踪的话,换来的是舒池野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她悻悻地吞吞口水,浅笑了下,“当我没说。” 没等闫小咪到家,舒池野接到了闫之白的电话。 他开的扩音,连接的车上蓝牙。 “池哥,你追上小咪了吗?”闫之白焦急地问。 舒池野应声,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十分清晰,“她在我这儿。” “那就好,麻烦你帮我送回去以后看着点儿,别让她做什么傻事儿,我来不及跟你解释太多,回头再说。” 做啥事儿?闫之白的提醒让舒池野又多打量了闫小咪一眼。 闫小咪拍了拍胸脯说,“放心,我要是那种想不开的人,早死在温城了。” 她故作坚强的清眸深处是一片破碎的晶莹。 他将车原地掉头,嗓音淡漠却不容置疑道,“你舅舅的意思,我得照做。” 言下之意,不送她回家了,去他那儿。 —— 闫家气氛凝重,挂了电话的闫之白折回会客厅,闫薇薇捂着脸站在正中央。 赵亚萍又心疼又生气地站在她身侧,想替她说情。 可首座的闫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旁人大气都不敢喘,她也就放弃了那个念头。 “爸,你们让池哥过来是想撮合他跟薛琳?怎么不早点儿说呢,他跟薛琳不可能的。” 闫之白走到闫老爷子身边,他不像闫老爷子觉得这局被破坏了惋惜,他只觉得见笑了。 闫老爷子沧桑的眼睛朝他看过来,“怎么不可能?” 一旁,闫薛琳也看着闫之白问,“三哥是觉得我配不上舒家吗?” “那倒不是。”闫之白心里没什么门第之分,“池哥心里有喜欢的人,你们就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 末了,他又看了眼闫薇薇道,“算了,还是先解决薇薇的事儿吧,你们要将她跟柳家联姻?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闫老爷子心里乱得慌,估计跟舒池野这事儿也黄得十有八九了。 看见闫薇薇就烦,毫不犹豫地说,“你工作忙,联姻这种事情就交给我来办了,我会选择合适的人,确保闫家每个人都给你铺路。” 闫家要想迅速在商业界起来,联姻是最捷径的路。 “我不嫁!除非你们给我收尸!”闫薇薇又吼了一嗓子,转身就跑了。 赵亚萍赶忙跟闫老爷子说了句,“爸,你当着孩子的面说得也太直白了,这让孩子怎么接受得了?我……我去看看她。” 闫老爷子看向闫庭满和闫春峰,“都是你们教出来的,混账东西!” 讨了顿骂,闫庭满和闫春峰也被赶出去了。 没一会儿偌大的会客厅就剩下闫老爷子、闫之白和闫薛琳。 闫老爷子又想起来闫小咪,“你让舒池野送她回去的?” “是,小咪在池野的传媒公司做主播,现在……”难得闫老爷子主动提起闫小咪,闫之白正想多介绍一下。 可闫老爷子根本不听,挥了挥手道,“抛头露面的丢人,这钱不赚也罢,不过我倒是看她长得还算水灵,也到了适嫁的年纪,找个合适的人嫁出去吧,给家族带来一些利益。” 第30章 必须跟你坦白 闫老爷子这话一出,闫之白的脸色就白了几分。 “爸,小咪有男朋友,也是个主播。” 闫老爷子听都不听,“我不同意,让她尽早分手,我让你妈和你大嫂他们寻着点儿合适的人,找到了就让她结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事儿,让闫老爷子心神疲倦,说完不等闫之白说什么起身就走了。 闫之白想追,被闫薛琳给拦下了。 “三哥,爸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你追上去也是讨骂。” 叹一口气,闫之白折回来坐在椅子上,双手插入短发中。 他明明是想让闫小咪回来多刷刷存在感,怎么无缘无故的就让闫老爷子动了让她替闫家联姻的念头了呢? “三哥,闫小咪和舒池野的关系很好吗?”闫薛琳旁敲侧击,她刚才看舒池野追闫小咪出去时行色匆匆。 有几分担心,虽然不多但也足以引起她的关注。 她喜欢了舒池野这么多年,舒池野身边除了出现过一个让她危机感骤增的女人外,连个母蚊子都没有过。 而他对外也表现得清心寡欲,一视同仁到‘男女不分’的地步。 “小咪是池哥公司的主播,上次我跟他们一起吃过饭,关系不错。”闫之白想舒池野肯定会看在他面子上照顾闫小咪。 所以关系得用不错来形容。 “薛琳,你就别打池哥的主意了,闹得不好了影响我和池哥的关系,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闫之白拍了拍闫薛琳的肩膀,转身匆匆离开。 闫薛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紧抿着唇,正想回去休息又被闫老爷子叫到了跟前。 “我想来想去,你再试着跟舒池野接触接触,有一丝机会也别放弃。” “知道了,爸。”闫薛琳答应得很快,毕竟她很喜欢舒池野! —— 闫小咪被带回舒池野家里睡了一宿,但她被安排在客房。 因为舒池野开了一夜的国际会议。 早上,她又不可避免地蹭舒池野的车去公司,在地下停车场像做贼似的弯腰下车。 进了电梯后,才直起身子松一口气。 开了机的手机上尽是陆岩安发来的消息和电话,对她不见踪影很是生气。 但后来联系了桃花白,也不知桃花白跟他说了什么,他又赶忙来跟闫小咪道歉,说之前那些消息都是他态度不好之类的。 字里行间透露出两个字,心虚。 闫小咪置之不理,将手机揣兜里时电梯也到了,她缓步走出去。 火红色玫瑰铺成的路,冷不丁映入眼帘。 电梯口两旁站着许多人,在她出来的一瞬间拉开了礼花炮。 五彩缤纷的纸片从天而降,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而玫瑰花路的尽头,陆岩安手捧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小咪姐,你好幸福呀!” “昨天晚上岩安哥连夜让我们加班给你布置的惊喜,喜欢吧?” “哇偶,好激动呀~” 在起哄的人群中,闫小咪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翻白眼的桃花白。 以及面色冷冷清清的陆封元,那两人站在一块儿,双手抱臂看着她。 她没有被制造惊喜的高兴和幸福,反而觉得有些丢人。 一双清眸中倒映着的张张笑脸都显得十分讽刺。 在她这样的目光下,众人后知后觉地察觉气氛不对,安静下来。 “咪宝,怎么了?”陆岩安阔步走过来,把玫瑰递到她跟前问,“你不开心吗?” 火红的玫瑰上还噙着水珠,一看就是刚包的,不再是从沈莹莹那里要来拿来的二手货。 沈莹莹僵硬的笑容倒映在闫小咪眼底,她心情突然没由来的好,接过陆岩安的鲜花说了句,“开心,谢谢你岩安。” 闻言,陆岩安松一口气,又懊恼道,“咪宝,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跟你坦白,你先答应我不生气,行不行?” 第31章 我送你! 闫小咪摆弄着玫瑰花,被陆岩安拦着胳膊穿过人群往办公室里面走。 众人也跟着一并回到办公室,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伐陆岩安。 “原来是犯错了才这么浪漫的!” “岩安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小咪姐不原谅他!” 陆岩安回头笑骂了那群人两句,“我家咪宝才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小气呢。” 又回头笑着看闫小咪,“是吧,咪宝?” “不一定。”闫小咪笑了笑说,“你先说说是什么错。” 陆岩安一脸惋惜又痛心道,“就是我去温城之前,你送给我的那礼物,我太喜欢了……” 似乎预料到他要说什么,闫小咪忙打断,问了句,“喜欢吧?香不香?” “香!”陆岩安下意识地点头。 “我买的均码,不过我看那个尺寸……你穿着应该不小吧?”闫小咪似笑非笑地继续问。 陆岩安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不小,还大呢!就是太可惜了,我给弄丢了,我因为太喜欢了出门就带着,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就会想到你,没想到……” 去温城前一天晚上,他和沈莹莹把他卧室翻了大半,都没找到闫小咪所谓的礼物。 零零碎碎地方很多,陆岩安也没什么耐心继续翻找,就从了沈莹莹的意思上床睡觉了。 沈莹莹而后又出主意说礼物丢了,等哪天翻出来再说找到了,也就不用费心思找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闫小咪根本没放礼物! 闫小咪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岩安,一双清眸不施粉黛,两片唇瓣上只涂了唇膏,泛着光泽令人垂涎不已。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礼物丢了,又是惊喜又是玫瑰花的,她要是生气必然会落得一个小气的名声。 狗男女,算计她? “咪宝,你生气了?”陆岩安拉着她的手,又安慰了下,“我知道错了,但也不见得丢外面了,可能哪天还能找到也说不定。” 闫小咪把手缩回来,掩唇忽地笑个不停,笑得众人都懵了,面面相觑。 “我没生气,我就是想问问你……”她目光不着痕迹地从沈莹莹身上扫过,一字一顿道,“送你个内裤,你怎么还能弄丢了?” 内裤?陆岩安表情龟裂。 众人怔了几秒,憋笑声连连传来,最后忍不住众人抱着肚子一哄而散,笑声回荡在整个办公室。 内裤香?出门就拿出来看看?均码的穿着还大呢? 看陆岩安的体格,不应该那么小呀! 不过,人不可貌相,一些平日里倾心陆岩安想入非非的女孩子们瞬间就打消了对他的念头。 长得再好看太小也不行,脸又不能满足她们。 “没事儿,丢了就丢了,下次我再送你一条。”闫小咪拍了拍陆岩安的肩膀,“刚回来工作很多,快去忙吧,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她豁然转身扭动身子往办公室里走,却恍惚间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看见了舒池野的身影,迅速回头。 他站在总裁专用电梯口,身体轻轻靠在电梯壁上,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似乎是在看笑话,却又有些生气。 见她回过头来,他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舌尖抵了抵腮帮。 电梯门关闭之前,他桀骜不驯的样子让闫小咪莫名心头发虚。 她转过身掏了手机进入办公室,思来想去给舒池野发了一条消息。 【舒总,您要内裤吗?我送你!】 第32章 你的癖好,不敢苟同 舒池野果断回了句,【你的癖好,不敢苟同。】 闫小咪总结了一下,舒池野看到刚才那一幕会不高兴,是来自男人好面子的本性。 并不是对她多在乎。 但她也很有必要在意一下舒池野的自尊心,毕竟舒池野高兴了,会成为她手里的一把刀,为她所用。 而舒池野不高兴了……那就是架在她脖子上的一把刀。 “给谁发消息呢?”桃花白突然凑过来,奈何闫小咪的动作太快,她什么也没看见。 闫小咪拢了拢长发,若无其事地问,“昨天你跟陆岩安说什么了?我以为他后来找不到我,会闹翻天呢。” 她和闫家的关系陆岩安不知道,隐瞒当初她要跟陆岩安在一起时,闫之白唯一的要求。 “他自己心虚,我就随口提了提沈莹莹他就把电话给挂了。”桃花白嗤笑了声,“什么时候给陆岩安买的带香味内裤呀?你够变态的!” 闫小咪翻了个白眼,将羽绒服脱下挂起来,落座在椅子上,“连这话都信,你才是变态。” 她将那天去陆岩安家里时的事儿说了一下,桃花白直接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刺激,但这事儿可够惊险的,万一被他发现了呢?”桃花白蹙了蹙眉,“还得找时间去把摄像头拿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闫小咪思忖了下,摇头道,“再等等吧,好不容易放过去万一拍不到东西就太可惜了。” 桃花白连连点头,“有道理,哦对了,文安来了,让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说是谈你跟陆岩安续约的事情。” “老秃驴,让我去会她,你去监督一下组里其他人的工作进程。” 闫小咪站起来拿上手机离开,文安的办公室在东北角落,比较隐秘。 落地的窗户贴了一层磨砂,依稀可见里面不止文安一个人。 那个穿着粉红骚包色连衣裙的是沈莹莹,旁边那个快跟她贴到一块儿的就是陆岩安了。 她挑了下眉,直接推门而入。 陆岩安下意识地跟沈莹莹拉开距离,“咪宝,你来了?快坐。” 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空着的椅子。 闫小咪从不精心打扮,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 可从头到脚细看起来令人惊艳到嫉妒,沈莹莹就非常地嫉妒她! “小咪姐。”但当着面不得不恭敬地喊一声。 闫小咪不冷不热的应声,走到陆岩安旁边坐下,卷翘的睫毛微抬看着办公桌那端坐着的文安。 “找我有事儿?” 她自带一股傲人的气质,文安已经习以为常,也正是因为这个就不喜欢闫小咪。 文安眼皮都不抬地说,“你跟岩安的续约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这次准备续多少?” 虽然她和陆岩安是真情侣,但因为这层身份关乎着工作,所以他们之间也有一份公私分明的合约。 而那条谁出轨或提分手便承担全部违约金的不公平条款,就在这份合约里。 “我看就一次性续十年好了,不然三年两年的总续约,麻烦死了。”沈莹莹见闫小咪不说话,随口说了句。 陆岩安没什么意见,反正续多续少都等他把违约金甩给闫小咪那天就自动破解了。 闫小咪沉默着,要是不续,两个人闹掰了,合作商那边的违约金就要一块儿承担。 而续了,她抓了陆岩安的把柄一分钱不出,但万一抓不到…… “小咪姐,你怎么不说话?”沈莹莹意有所指道,“你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第33章 续成三个人的吗 霎时间,文安和陆岩安都看向闫小咪。 闫小咪指尖缠绕着一圈长发,淡漠疏离的眼眸穿过陆岩安落在沈莹莹身上。 “怎么?是打算把两个人的合约续成三个人的吗?” 文安一怔,迅速道,“当然不是。” “那她在这儿干什么?是想对我们的合约指指点点,还是真的想插一脚?” 闫小咪的不满直击沈莹莹的面颊,夹枪带棒的话让沈莹莹脸上一阵青白交加。 陆岩安轻轻扯了扯闫小咪衣袖,“小咪,莹莹是文安姐的表妹,你注意一下你的语气。” 几个人之间的气氛极其微妙,沈莹莹一听陆岩安这话就顺坡下驴,“我就是好心想在这儿见证一下你们续约,想成为你们爱情的见证者,小咪姐怎么能这么说呢?” “呦。”闫小咪被这拙劣的借口和惺惺作态的表情气笑了。 她起身走到沈莹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弯腰问道,“改天我俩第一次上床,你要不要也来见证一下?” “咳咳——”她语不惊人死不休,沈莹莹脸色爆红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 陆岩安生气地站起来,把闫小咪从沈莹莹身边拉开,“小咪,你今天怎么回事儿?” 闫小咪把他的手扒拉下去,若无其事地把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我们续约的事情不想有别人在场,回头什么时候清场了再来跟我谈吧。” 她转身就走,乌黑的长发在空气中扬起一抹弧度。 直到她身形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沈莹莹才说得出话,“她这是什么态度?表姐,她——” “你闭嘴吧。”文安没好气地说,“她本来就是这种性子的,下次再谈续约的事情你就出去。” 闫小咪就这么走了,一点儿面子都没给陆岩安留,他脸色不太好。 半晌,他走回椅子上坐下,阴恻恻地跟文安商议,“这次续约的内容加上一则条款……” —— 出了文安的办公室,沈莹莹身上的香水味被冲淡,闫小咪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刚走了没两步,她突然就被一只手臂抱住了肩膀,冷不丁回头一脸懵的样子入了陆封元的直播镜头。 “合体啦,你们不是要让我来找小咪姐吗,她来了!”陆封元跟粉丝说完,又低声跟闫小咪说,“快跟粉丝打招呼,直播呢!” “你们好。”闫小咪被迫营业,挤出一抹笑容。 弹幕都炸了,纷纷夸赞什么配得他们一脸血之类的。 她动了动肩膀,陆封元的手滑落却又迅速搭上来,忍无可忍她狠狠在陆封元腰间拧了一把。 “你手给我干净点儿!” 陆封元吃痛,好看的脸上变了颜色,这才把手放下。 “各位,我还有工作要忙,你们先跟他聊。”闫小咪冲镜头挥挥手,阔步离开原地。 分组之后十一个人,陆封元是最不用她费心的。 每天五分钟配合陆封元拍点儿东西即可,但陆封元确实最让她脑壳疼的。 时不时就冒出来,借着拍视频的机会不是动手就是动嘴皮子。 人帅肠子也花,净玩儿一些花活,处于这个阶段她没心思去研究陆封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回到办公室,桃花白立刻走过来,“怎么样?你拒绝续约了吗?” “没谈。”闫小咪坐下来,拢了拢长发缓声道,“这事儿发生的有些突然,我没来得及思考续约的内容。” 陆岩安要继续续约,那意味着不坑死她,陆岩安不死心。 这无异于一场刺激的赌博,她必须赌,也必须赢,所以她不介意玩儿得更大一些—— “那……”桃花白还想说什么,手机冷不丁响起,她接了没两秒钟就惊愕地看着闫小咪,指了指电话,连声道,“好好好,她马上下去。” “怎么了?”闫小咪明眸不解的看着她。 桃花白挂了电话后,一脸匪夷所思地说,“前台说,一个自称是你小姨叫闫薛琳的人来找你。” 第34章 您这会儿饿吗 闫薛琳来了? 闫小咪大脑宕机好几秒,然后才站起来,拿过羽绒服下楼,桃花白飞快地跟上。 “你小姨好端端的来找你干什么?” 闫家,闫小咪只和闫之白走动,她另外两位亲舅舅都不喜欢她,何况这个闫家抱养来的小姨呢? 但闫小咪心里多多少少能猜出来,闫薛琳来干什么。 一楼有设待客区,黑色真皮的沙发上坐着一抹端庄的身影。 其实闫薛琳比闫小咪大不了几岁,在闫家的高等教育和严格要求下,她就要端起闫小咪长辈的架子。 “你找我有事儿?”闫小咪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淡然面色如常。 闫薛琳多打量了两眼闫小咪,突然发现闫小咪长得很好看。 跟闫薛琳记忆中看到的闫小咪母亲的照片长相差不多,但比她母亲多了一股妩媚性感。 “我听说池野现在经常在池安传媒,我给他做了一些点心,有些事情找他谈,但打他电话没打通。” 闫小咪视线落在茶几的一盒纯手工饼干上,果然是为了舒池野来的。 “公司规定,非内部人员不得擅自入内,你要是来找我的我可以带你上去坐坐,但你找舒总,我没那么大的权限带你上去。” 她的拒绝不在闫薛琳的预料之内,闫薛琳惊讶地看了她几秒钟,眸光微沉。 “小咪,你外公想让我嫁入舒家,这关乎着我们闫家将来在商业界的走向,你应该懂事一些。” 闫小咪蹙了蹙眉,拿外公压她? 似乎知道她不会再拒绝,闫薛琳起身拿着饼干,“走吧。” “仅此一次,下次我不会再帮你了。而且希望你来了不要给舒总添麻烦,不然我会被你连累。” 想到母亲的遗愿需得闫老爷子松口,闫小咪有所顾忌,只能带着闫薛琳上去。 两部电梯,她摁开了其中一部,让闫薛琳自己上去,“顶楼,会有人拦住你,但既然前台放你进去了里面的人也不会把你赶出来,可你要耐着性子等舒总忙完了,一旦扰乱了舒总工作你就会被直接赶出来。” 交代完,她冲摁下了关闭电梯的按钮,挤出一抹笑容来,“祝你好运!” 末了,她才带着桃花白上另外一部电梯。 桃花白忍不住问,“你不带她上去?万一她见不到舒总呢?” “我跟她那点儿情分,仅限于把她送进电梯,见不见得到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闫小咪双手抱臂,看着逐渐上升的楼层。 思来想去,还是应该提前跟舒池野打个招呼说一声。 翻出舒池野的微信,指尖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舒总,您这会儿饿吗?】 顶层会议室,正在开会的舒池野瞥了眼亮起的手机,看清楚发消息的人。 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手机,思忖片刻回了一个字,【说。】 【闫薛琳来公司找你,打你电话不通,说带了您最爱吃的点心,我担心您饿,就帮您带她上去了!】 狡猾,舒池野唇角轻勾了下,果断点开闫小咪的资料,给她设置了一个备注—狐狸精。 然后他将手机放下,抬眸见汇报工作的高层已经说完了。 他蹙了蹙眉,“重新汇报一遍。”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闫小咪和桃花白一前一后走出去,她清眸扫了眼工作区域沈莹莹的位置。 空着。 去她的办公室时路过陆岩安的办公室,里面也看不到人。 “去打探一下陆岩安和沈莹莹的踪影。”她进了办公室,把这个难题交给了桃花白。 桃花白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探听清楚那两人的行踪。 她飞快地来到闫小咪的办公室,关上门小声说,“没人知道他们去哪儿说,但可以确定他们两个刚才都坐电梯下去了。” “地下停车场?”闫小咪迅速锁定一个地方,“我下去看看。” 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拿到证据的机会,拿上手机转身匆匆离开,又折回了电梯里。 但她没直接去负一,而是在一楼下来,走楼梯抵达的停车场。 光线昏暗的停车场里十分安静,她专门挑角落的地方走,依稀看见电梯口守着一个人。 是陆岩安的助理宋宁,估计是在放风。 她眼睛微眯,转身朝陆岩安的专用车位走去! 第35章 真的是打扰了 陆岩安的专用车位在西南角,那儿的车辆极少,她在距离陆岩安的车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车里开着灯,两人在后座上做着高难度的动作。 能看见一只脚丫搭在驾驶座上,车身不断晃动。 可看不见两人的脑袋,只能看到白花花的大腿,就算拍下来也成为不了证据。 她弯腰捡了颗石子,狠狠朝陆岩安的车砸过去。 车玻璃‘砰’的一声出现裂痕,陆岩安吓得一激灵。 事儿还没办完,就火急火燎地起来,提溜上裤子从车上下来,围绕着车转了一圈。 听见动静的宋宁也跑过来,两个人站在车头看着玻璃上的裂痕一脸懵。 “有人来了?”陆岩安问宋宁。 宋宁迅速摇头,“没有,电梯一直在楼上了!” “妈的,倒霉。”陆岩安猜不透其中的弯弯道道,看了眼车里还等着的沈莹莹,没了兴致。 “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打发走了宋宁,陆岩安折回车上,让沈莹莹换上衣服,两人折回楼上。 已经乘坐电梯上楼的闫小咪心情不怎么好,有点儿跟吃了狗屎一样的感觉。 桃花白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那对狗男女就在地下停车场,“拍到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闫小咪摇摇头,“你跟宋宁熟吗?” “说过几次话,人很死板,怎么了?”桃花白想了想又问,“想收买他?” 闫小咪思忖了下,直接问,“可能性大吗?刚才宋宁给陆岩安放风来着,要是他成了我们的人,陆岩安和沈莹莹几天厮混一次、在哪儿、多久、叫得欢不欢都能一清二楚。” “这狗男女真不要脸,还找人放风呢?这宋宁也干得下去这种事儿!”桃花白顿感恶心,想了想说,“我去试试吧。” “去吧。”闫小咪冲她挥挥手,埋头开始忙。 中午的时候,陆岩安请他们组里的人聚餐,这种拉拢人心的事情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地点定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工作缘故陆岩安他们先一步出发。 到了中午正饭点了,闫小咪才带上桃花白下楼。 等电梯的时候,桃花白扫着那家餐厅的网络菜单,“一会儿专门点贵的,让陆岩安肝儿疼。” “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让人家听见多不好。”闫小咪笑着打趣了句。 “谁能听得见,这儿又没人。”桃花白撞了撞她肩膀,又说,“停车场那地方够刺激的,哪天你找个活儿好的也体验一下,我帮你把风!” ‘叮’电梯门开了。 逼仄的电梯里,男人的气息迎面扑来,他一双深邃的眼眸落在闫小咪身上。 身姿笔挺健壮,西装裤里两条精壮的大腿被恰到好处地包裹,十分有型。 头顶电梯里的一盏白明灯给他映上了一层光芒。 “小咪,不进来吗?”闫薛琳站在他身侧,看样子两人相谈甚欢,闫薛琳脸颊娇红。 闫小咪顿了下,正欲摇头。 冷不丁听男人开口,“正好饭点,一起吧。” 闫薛琳面色一僵,盯着闫小咪说,“我是没什么意见,不知道小咪怎么想?” 这暗示得很明显,让闫小咪不要过来做电灯泡。 可舒池野那双淡漠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眸底深处赤裸裸的危险气息迎面扑来。 她拒绝试试?他去选墓地给她! “能跟舒总一起吃饭,三生有幸。”她硬着头皮进入电梯,站在舒池野前面。 桃花白也进来了,站在闫薛琳前面,电梯壁反光,两个人也不敢眼神交流什么。 直到出了电梯,桃花白找借口先溜了,闫小咪和闫薛琳一左一右跟在舒池野身后。 上了舒池野的车,在就近的西餐厅门口停下,这家餐厅以情侣打卡圣地出名。 这么看来,她的到来还真的是打扰了舒池野和闫薛琳。 闫薛琳趁着舒池野不注意,看她的眼神都能把她戳出洞来了。 三个人的俊男靓女的组合,在餐厅里十分吸睛,服务员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包厢。 关上门,那些打量的目光才消失,闫小咪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随意搭在一把椅子上。 用头绳把长发梳起方便一会儿吃东西,再回头却冷不丁发现,舒池野坐在了她放羽绒服的椅子上。 他的西装则放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 闫薛琳也注意到这一幕,顿住。 第36章 风光大葬 包厢里的西式小方桌有四把椅子,舒池野和闫薛琳各坐对面。 这一幕让闫小咪迟疑了两秒,果断拿了闫薛琳旁边的空椅子在过道里坐下。 舒池野像没事儿人似的,点了根烟,缭绕的烟雾从他薄唇中溢出。 他示意服务员将菜单交给两位女士,闫薛琳目光落在情侣套餐上片刻,又移开了。 最终,闫薛琳点了一份雪花牛排,闫小咪要了最贵的战斧牛排。 菜单被交到舒池野手上,他将烟抿住,修长干净的手指掀开菜单随意看了两眼。 “跟她一样吧。”然后将菜单还给服务员,指了指闫小咪。 服务员收了菜单,多打量了两眼这‘怪异的组合’。 三个人来吃西餐,并且都是成年人,究竟什么关系? 舒池野掌控着整个包厢的气息,闫小咪很识趣地不说话,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这样,闫薛琳十分满意,率先挑起话题,“池野,我听说舒家在郊区新开发的度假村马上就要试营业了,到时候我也想去。” “可以,到时候你直接联系严科。”舒池野直接答应。 但这却不是闫薛琳想要的那种,她想和舒池野一起去。 她抿了抿唇,又暗示道,“我不会开车,一个人出去好几天家里人会担心,到时候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爸他们知道我跟你出去就会安心一些。” 舒池野的长眸扫了眼一侧低头不语的闫小咪,面色平平仿佛他们的交谈跟她毫无关系。 他也跟她没关系么? 他蹙了蹙眉,吸了最后一口烟,掐灭了烟蒂丢进垃圾桶。 “到时候让闫之白带你过去。” 闫薛琳动了动唇,还想说得更直接一些,可碍于闫小咪在场,有些抹不开面子。 不免心里有几分恼怒,笑了笑没再说话。 服务员来上餐,三个人各吃各的,几次闫薛琳想开口说话。 但闫小咪和舒池野都一门心思的干饭,她都没找到机会。 “你们先吃,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起身,轻咳了两声。 想示意闫小咪跟她一起去,但闫小咪低着头吃东西没看见她眼神的暗示。 也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闫薛琳气结,拿了包匆匆离开,打算去洗手间以后给闫小咪发微信让她先走。 但她忘了,没闫小咪的手机号。 只好临时管闫之白要。 室内只剩闫小咪和舒池野,她这才看向他,歪着脑袋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 他长眸微眯,抬手捏住她的脖子,狠狠地吻住她泛着光泽的唇瓣。 牛排留齿醇香,还带着几分她唇膏上淡淡的樱桃味,令人上瘾般地想要更多。 她本能地抓住他手腕,细嫩白皙的手跟他筋脉清晰的手背有着鲜明的对比。 他略带惩罚性地在她唇瓣上咬了下,她顿时疼得身体紧绷。 “疼!”她嘤咛了句,推开他,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舒池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将唇角沾染上的唇膏擦干净。 “疼才能让你长记性。” 他指的是她让闫薛琳进公司的事情。 闫小咪明眸氤氲着一层雾气,就知道他会计较,但这计较的方式—— 她抽了一张纸巾把嘴擦了擦,可下唇瓣被咬得略肿,十分显眼。 心里骂骂咧咧把舒池野扒光了暴打,将她从哀怨中拉出来的是闫薛琳的短信。 【找个借口离开。】 她迟疑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谁发的,悻悻地抬眸看了看舒池野。 “舒总,我要是先走一步——” “风光大葬。”舒池野将一块牛排切开,放入嘴里,薄唇上沾染了一些酱汁。 闫小咪迅速抽了一张纸,一笑给他擦了擦嘴。 也不知舒池野是误解了先走一步这话的意思,还是故意这样说。 但她都识趣地选择忽略闫薛琳的消息,硬着头皮留下。 很快闫薛琳就回来了,一开门看到还端坐在椅子上的闫小咪,她脸色拉了几分。 “小咪,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有事情要忙?”她坐下来暗示道。 第37章 疯狂的体验 闫小咪将最后一块牛排放在嘴里,一脸迷茫地抬起头道,“没有呀。” 闫薛琳:“……” 也不知闫小咪是真的没眼力劲,还是故意的,闫薛琳都因此把她记恨了一把。 饭局结束,两人又坐舒池野的车回去,到了池安传媒门口,舒池野突然让严科停车。 他侧目对闫薛琳道,“你在这里下车。” “我……”闫薛琳喉咙一哽,面对这赤裸裸的逐客令,她脸上有些挂不住。 到底还是开了车门下去,两只脚刚站稳,车门就被人从里面关上。 车瞬间开走,将她几缕头发吹得漫天飞舞。 车厢里残留着闫薛琳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闫小咪吸了吸鼻子,打趣了句,“舒总可真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汽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光线变得昏暗,男人侧脸线条有些模糊。 但黑暗中那双闪烁着光芒的墨瞳极具吸引力,闫小咪只看了一眼便移不开了。 地下有舒池野的专属车库,严科将车停好以后识趣地下车。 又很有眼力见地把车库的卷帘门拉下来,顿时车厢里光线更昏暗了。 只有仪表盘发出的些许光圈环绕在车顶,红色的光芒将闫小咪白皙的皮肤映得泛粉。 她猛地咳嗽了下,动了动身子摸索着去开门。 熟料手腕上一紧,人被扯回了男人健壮的胸膛中。 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传入鼻翼,夹杂着一缕檀木松香味儿,很好闻。 “你干什么?”她手腕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圈住,抬起头能看到他凸出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不是说停车场很刺激?”他俯身,在她耳畔呢喃,嗓音低沉嘶哑。 怔了几秒,闫小咪才想起来桃花白说过这话,他竟然听到了! 她蓦地耳根红透了半边天,奋力地扭动了下身体,他却趁机勾住她的脚,让她跨坐在他腿上。 她挣扎半晌无果,反而废掉了自己一身的力气。 软绵绵地伏在他身上,任由他那双手胡作非为。 事实证明,气氛到了有些事情的发生是顺其自然的。 她比自己预料中能接受的尺度还大,竟是在这车上和他疯了好几次。 看着他向来镇定自若的模样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紧紧固着她纤细腰肢的手背筋脉清晰,将两人身体的契合程度达到顶峰。 他侧颈凸起的筋脉透着几分野性和隐忍,终归是觉得在这地方草率了。 时间紧迫,他还远远不够,就不得不缴械投降,结束了这次疯狂的体验。 闫小咪迅速用车厢里的纸清理干净后穿上衣服,瞥见他胸口微微起伏的弧度,吞了吞口水。 该死的诱人,要不是腰不允许她还能再来几个回合。 “闫薛琳挺好的,你怎么不喜欢?” 舒池野声音嘶哑,带着事后的餍足和慵懒,“你也不错。” “谢谢夸奖。”闫小咪打开车门,车厢里荷尔蒙的气息散去了些。 她双手扶着车座椅下去,两条腿软了下,她咬着牙撑住。 看她故作坚强的模样,舒池野轻嗤了下,将乱糟糟的衬衫扣子扣上。 手背上筋脉清晰,她瞥了一眼便想起那双手摁在她腰上时的场景。 她清清嗓子,说了句‘再见’,便从车库的小门里出去,乘坐电梯上楼。 他们这顿饭吃得很快,她回到办公室时陆岩安那群人还不见踪影。 手机上有几个陆岩安发来的消息,问她为什么没去吃饭。 她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便躺在贵妃椅上小憩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钟,陆岩安等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桃花白直奔她的办公室,见她还在睡觉急得提溜转,“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有心情睡觉,要大难临头了!” 第38章 哪个人的馊主意 “怎么了?”闫小咪被她晃醒,一双清眸睡意甚浓。 桃花白附耳低语道,“刚才饭局上我偷听到陆岩安和文安谈话,虽然没听清楚可他们要在续约上动手脚。” 她厚着脸皮去的陆岩安那里蹭饭,主要为了找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和宋宁接触下。 谁知道还没接触上,先偷听到了这个消息,给她气得多吃了两碗米饭。 “他动手脚,我就会随随便便的签吗?”闫小咪声音清冷,“肯定还有别的招数。” 桃花白一屁股从她对面坐下,挠了挠头,“完了我脑细胞烧死了,我想不出他们还能干什么!” 想什么办法来让闫小咪老老实实地在明摆着吃亏的合同上签字? 半晌,闫小咪眸子一亮,勾了勾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看她心里有数,桃花白提着的心落下些,“我跟宋宁说了两句话,他就找借口走了,防备得厉害呢,不过我听他们组里的有人议论,宋宁的老婆得病了。” “他有老婆?”闫小咪分明记得,当初宋宁来应聘助理时是单身,是她和陆岩安一块儿面试的。 桃花白连连点头,“据说也是公司的一个小文员,都在这儿上班之后才在一起,他老婆因为生病已经辞职两个多月了。” 午后的阳光充足,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打在闫小咪身上。 她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运动,懒散地躺在贵妃椅上不想动。 “那就去查查他老婆,不怕没软肋,就怕刀枪不入。” 她拢了拢海藻般的长发,伸了个懒腰,然后慢吞吞地起来工作。 下午公司的人不多,都出去拍素材了,桃花白给闫小咪拍了一组工作日常的素材后,文安的助理就来喊闫小咪,让她和陆岩安去拍情侣日常小视频。 闫小咪带着桃花白去了她和陆岩安往常拍摄的录影棚,却发现文安不在。 陆岩安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拍摄的过程中嘘寒问暖。 拍到傍晚,夕阳西下,收工准备下班时,文安的助理再一次出现。 “小咪姐,岩安哥,文安姐让你们去一趟顶楼总裁办公室,你们续约的事情总裁格外在意。” 闫小咪顿了下,恢复了往外走的动作,“我回我办公室拿点儿东西。” 话刚说完,肩膀上一紧,陆岩安快步走过来拦住了她,“咪宝,咱们可不能让舒总久等,有什么东西不能等见完了舒总再说?” 听似询问的语气,但已经强硬地拦着她肩膀往电梯走。 桃花白小跑着在后面追,但还是在进电梯之前被陆岩安拦下了。 “桃花白,你就别去了,舒总可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桃花白挡着电梯门不肯动,担心地看着闫小咪。 闫小咪拢了拢长发,冲桃花白笑了笑,“你先下班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闻言,桃花白抿了抿唇,这才松开了挡着电梯的手。 电梯门缓缓合上,逼仄的电梯里,只有陆岩安和闫小咪两人。 陆岩安率先开口,“咪宝,你什么时候再去我家?我去温城之前……我们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完吗?” “你知道的,我舅舅管我管得很严,那晚我好不容易抽出来的时间你却不给力。” 闫小咪没有父母,只有一个舅舅‘相依为命’,这是陆岩安以为的。 提到闫小咪的舅舅,陆岩安就‘咬牙切齿’,老古董,给闫小咪制定了一堆恋爱的条条框框。 “那次都是我不好,咱们改天再找时间。” 电梯门开了,闫小咪被陆岩安揽着肩膀出去。 严科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见他们过来微微颔首。 “闫小姐,陆先生,舒总已经等候多时。” 他将办公室的门打开,率先入目的是坐在办公桌外围的文安。 文安面前一份续约合同,被夕阳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舒池野周身被夕阳的暖色笼罩,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长眸扫过闫小咪肩膀上那只手。 冷了几分,眼皮微垂,遮住眼底的情绪。 “你们来了,这是我按照舒总的意思给你们两个重新定制的续约合同,你们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两份合同,被分别交到了闫小咪和陆岩安手中。 闫小咪坐下来翻动两页,其他条款基本没变。 而新增的两个条款瞬间就让其他条款显得食之无味。 一,若两人分手犯错方将两人这些年的利益收入一分为二,作为补偿另外一半和给公司带来的损失。 二,犯错方将承担所有违约金,并且将两人的共同账号无条件还给公司。 “我对小咪的心苍天可鉴,不管你们怎么改变条款我都没什么意见,我签。” 陆岩安看完了新增的两个条款后,信誓旦旦地表明态度,然后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霎时间,几道目光都落在闫小咪身上,对面男人投来的那道尤为明显。 “我想知道,这个条款是舒总和文安姐哪个人的馊主意?”闫小咪将合同放在桌上,双手抱臂目光在舒池野和文安之间徘徊。 第39章 你给我开窗户 ‘馊主意’三个字,顿时让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微妙。 文安喉咙一哽,下意识地看了眼舒池野。 舒池野目光揶揄地看着闫小咪,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仿佛对她的话并不在意。 “闫小咪,注意你说话的分寸。”文安有几分底气不足的振振有词,“这两个条款是我提出来的,我是公司的人,当然要为了公司考虑。” 犯错的一方不仅要赔付违约金,还要把这些年赚的积蓄分摊给公司和受害者。 从圈套的角度来看,这是想榨干了闫小咪。 但早上闫小咪的态度,让文安知道她没那么轻易答应续约条款,所以不得已找了舒池野做靠山。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舒池野这狗男人提起裤子不认人,因为那点儿诱惑临阵倒戈了? “咪宝,公司有公司的考量,很多大网红成名后跟公司分道扬镳,给公司带来很大的损失,咱们要体谅一下公司的难处,反正我们又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陆岩安苦口婆心地劝说,男德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闫小咪思忖片刻道,“补偿条款中的一分为二,改为公司三另外一半七,毕竟受害者才是最应该得到补偿的,不是吗?” “这……”文安当然求之不得,将来陆岩安得到的越多对她也有好处。 但,她犹豫地看着舒池野,担心舒池野不会答应。 舒池野放在桌上的手筋脉清晰,微微抬起的两根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咚咚’的闷响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他迟迟没有说话。 淡漠如斯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看着闫小咪。 就在文安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他却忽地动了下唇,“成交。” 文安迅速去重新拟订合同将一分为二改为三七分,五分钟的时间就回来了。 闫小咪和陆岩安各执一笔签字,在陆岩安完成的前一秒,闫小咪将笔丢在桌子上。 “好了,签完了,我们就不要打扰舒总了。”文安迅速将两份合同收起来,带着陆岩安往外走。 两人走到门口才发现,闫小咪坐在那儿没动。 “咪宝。”陆岩安喊了她一句。 她娇小的身体坐在椅子里,清眸染着几抹怒意盯着似笑非笑的舒池野。 对峙不过几秒钟,陆岩安折回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咪宝,你看什么呢,快走呀!” 末了,他还悻悻冲舒池野一笑,“不好意思舒总。” 闫小咪被陆岩安生拉硬拽出舒池野的办公室,出去以后他还不赞同地谴责了闫小咪两句。 “你那个眼神看着舒总干什么?万一惹了舒总不高兴,咱们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闫小咪双手抱臂,目光清冷的进入电梯,一边听着陆岩安喋喋不休,一边在心里把舒池野骂了个底朝天。 她像炸了毛的猫,还是很凶的小野猫,那双好看的明眸死死盯着自己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舒池野的脑海中。 舒池野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华灯初上的城市,本是平淡枯燥的生活突然就多了一抹色彩。 他眉梢轻挑,捏了根烟抿在薄唇间,点燃的刹那火苗倒映在他漆黑的眸中。 两个小时后,舒池野完成了最后一项工作,将外套搭在臂弯,阔步离开办公室。 严科跟在他后面进入电梯,低声汇报着,“老夫人已经好几次打电话询问您的行踪了,刚才让我今晚务必带您回舒宅。” “务必?”舒池野薄唇中溢出这两个字。 严科背脊一僵,又添了句,“我没敢打包票答应老夫人,但我觉得……您总这样躲着不是办法。” “躲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舒池野拿舒老夫人没办法。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舒池野落座在后座,将袖口的扣子挽起一截。 平缓前行的车猛地来了个急刹,他长腿抵在驾驶座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精致的面容略显狼狈,怒意油然而生。“怎么回事儿?” “舒总,是闫小姐。”严科看着突然蹿出来的闫小咪,心有余悸。 闫小咪拢了拢长发,绕过车身走到后车门旁,敲了敲车窗。 “姓舒的,你给我开窗户!” 第40章 我不会让你输 车窗缓缓落下,男人线条紧绷的侧颜映入眼帘。 闫小咪有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咬牙道,“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上车。”舒池野直接把车门打开,歪了下头。 “上……上什么车?”闫小咪后退两步,手腕忽然一紧。 舒池野身体前倾,强而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哪怕她还穿着羽绒服,笨重得厉害,但他依旧毫不费力地把她抱到了车上。 就坐在他腿上,隔着厚厚的衣服还能感受到他两条硬邦邦的腿。 车门被关上,严科将牵扯挡板升起,汽车恢复了正常行驶。 密闭的车厢,她被他抱着,鼻翼间弥漫着他身上的松香味,还夹杂着一点点的烟味。 冷不丁想起下午时在车上发生的事情,就在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 闫小咪的耳根一点点烧红,汽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灯红酒绿的光芒照射进车内。 好在光线依旧不是特别明亮,她的异样应该看不出。 “你拉我上来干什么?”她动了动身子,使劲推了他一把,狼狈地挪到了旁边的座位上。 舒池野身上的重量消失,因为她动作的粗鲁他的手没能从她腰间抽出来,身体朝她这边倾斜,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动作。 “你想要什么解释?” 闫小咪拢了拢长发,将羽绒服抻平,又把他被压在座位跟她腰间的手扯出来,丢回去。 “你跟文安联起手来算计我?你明知道他们想搞我——” “你会做粘板上的鱼肉吗?”舒池野淡淡的嗓音却不容忽视。 闫小咪觉得自己像张牙舞爪的八爪鱼,随随便便就被舒池野卸了力气,被他两句话给制服了? “这跟我是不是粘板上的鱼肉有什么关系?”她重振旗鼓,看他稳如泰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饶是牟足了劲却在男人看来没什么威慑力。 “我要是输了呢?我不光要赔偿违约金,还得把家底都掏出来,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换了以前她没跟舒池野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为什么不敢赌? 可现在她也像个‘贼’了,却被舒池野逼着上了梁山! “放心,我不会让你输。”舒池野轻而易举捏住她再度打下来的手。 指腹给她手腕带来一阵粗粒的感觉,令她身体不由得颤栗。 “不过……”舒池野话锋一转,眸光染上几许凌厉,“如果在此期间,你跟别人勾三搭四被人家抓包,我就保不住你了。” 想到她偶尔莽撞起来的‘蠢’劲儿,他的脑仁一阵抽痛。 闫小咪毫不犹豫地说,“我有你一个见不得光的就已经够提心吊胆了,哪里还会再找别人!” 见不得光?几个字让舒池野侧劲青筋凸起,几分野性中带着他的暴躁。 若不是定力极佳,他有种今晚让她活着下不了这辆车的冲动! “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闫小咪指了个交叉口,有些懊恼这会儿是晚下班高峰期,很难打车。 指不定要挨多久的冻呢。 不等舒池野发话,挡板忽然落下,严科看了看后视镜道,“舒总,后面好像是老夫人的车。” 舒池野眉头微蹙,面容带着几分懊恼,扭头问闫小咪,“车速一百二十迈敢往下跳吗?” “你乱说什么呢?”闫小咪不自觉地把羽绒服揣得更紧一些,让她跳车? 他应该是顾忌后面追着的那辆车,这会儿停车她下去肯定会被人家看见的。 “那你就只能跟我走了。”舒池野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被抓包的紧张。 严科却不知所措地问,“舒总,那咱们去哪儿?” 送闫小咪回家,带闫小咪去吃饭,还是把闫小咪带回家? 不论哪一个,舒老夫人都会盯上闫小咪。 舒池野长眸微眯,窗外璀璨的灯光倒映在他仅留一条缝的眸子里,增添了几许趣味。 “去卡士会所。” 第41章 是不是跟我孙子谈恋爱呢 “是。”严科收到命令,在十字路口将车掉头,直奔盛京市中心最繁华的销金窝——卡士会所。 虽然时间尚早,但卡士会所门口豪车云集,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门口迎客。 舒池野的车他们记得牢牢的,刚停稳在门口,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来。 “舒总,您来了。” 半落的车窗里飘出几缕烟雾,严科从车上下来将后座车门打开,舒池野率先下车。 骨节分明的手整理一下西装,长眸扫了一圈周围,然后才折回身将手探入车内。 闫小咪没领他的情,用手抓着他手腕下来的,指腹在他手腕处的脉搏上搭了下。 强而有力的跳动感从指尖儿传来,她不免心头一颤。 “老规矩。”舒池野丢下三个字,拦着闫小咪的身子迅速进了卡士会所。 一入门暖和了不少,闫小咪被他夹在怀里带动着往前走,她费力地回头瞥了眼。 刚才一直跟着的豪车也在门口停下来了,候在那儿的严科迅速迎上去。 “老夫人,您怎么来这儿了?”严科像是刚看到舒老夫人的车一样。 舒老夫人并未下车,而是隔着车窗往会所里面打量,一双浑浊的眼眸似乎能穿透一切似的。 她眯了眯眼睛,敏锐地从舒池野的怀里捕捉到了一抹白色。 她当即让司机把门打开,“我今天也进这会所玩玩。” 一句话,吓得司机和严科魂儿都快没了。 这哪里是老太太来的地方?一群年轻人各种丰富的夜生活,她拄着拐杖在那儿看着么? “老夫人,您这不太合适吧?”严科一脸难色,“您有什么事情等舒总忙完了回去再说也不迟。” 舒老夫人不听他劝阻,下了车,在寒风中那佝偻的身体显得颤颤巍巍。 但目光坚定地看着会所里面,拄着拐杖迈开步子上台阶。 “怎么不迟?他小兔崽子再不生个孩子出来,我还能抱得上曾孙吗?过两年我两眼一闭,怎么跟他爷爷交代?” 严科和司机迈着小碎步从后面跟上,一路进了会所里面。 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纷纷嘴角抽搐,硬着头皮上前迎接。 “舒池野在哪个房间?”舒老夫人目标明确,必须找到舒池野。 把他怀里那个‘小白兔’抻出来看看,要是合适‘就得正法’。 工作人员认出这是舒家老夫人,不敢阻拦,毕恭毕敬地引着上楼。 灯光璀璨的场所里,老太太满头华发,拄着拐杖的形象跟这儿格格不入。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被带到八楼一个包厢外。 舒老夫人垫着脚想透过玻璃看看里面的场景,但身高不够。 她回头看了眼比自己高了一头多的严科和司机,在心里懊恼了一把,后退两步冷喝道,“看什么?开门!” 严科迅速上前将门打开。 舒老夫人挺直腰板走进去。 室内只开了一圈暗灯,依稀可见两抹身影坐在里面。 身子笔挺懒散靠在沙发上吸烟的是舒池野。 像个猫儿似的坐在角落里玩儿手机的是闫小咪。 突然开门光线亮了一些,两人一同抬头看过去。 舒池野掸了掸烟灰,起身朝舒老夫人走过去,“奶奶,您怎么来了?” 他站在舒老夫人正前方,挡住了舒老夫人的视线,被舒老夫人一把推开。 闫小咪杏目微抬,思忖片刻还是觉得就这么坐着没礼貌,把手机关了起身,微微颔首,“舒奶奶好。” “嗯。”舒老夫人仔细一看闫小咪的长相,眼睛瞬间就亮了。 只要舒池野肯娶,不是韩倩玫也没关系呀! 可舒老夫人不上网,并不知闫小咪就是韩倩玫口中的小网红。 她眼里的闫小咪乖巧漂亮,个子也很高,尤其那张小脸生得好看的,配得上舒池野!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住哪儿呀?今年多大了?是不是跟我孙子谈恋爱呢?” 连环炮一样的问题朝闫小咪砸过来,她突然觉得舒池野很可怜,这应该是网上流行的催婚名场面。 她求救的目光落在舒池野身上,孰料舒池野单手插兜站在那里,另一只手里捏着的烟升起袅袅烟雾。 像事外人一样,她忍不住蹙眉,“奶奶,您可能是误会了,舒总是我的上司。” 第42章 老不正经的色狼 闫小咪那声音清脆动听,舒老夫人听得心花怒放。 回头冲严科和司机笑了两声,“我不信。” 闫小咪:“……” “舒奶奶,您不信也得信。”闫之白从门外走进来,救闫小咪于水火之中。 他搀扶着舒老夫人从沙发上坐下,然后扭头对闫小咪说,“过来。” “你吓着她。”舒老夫人不满地瞪了闫之白一眼。 闫之白赶忙笑着附和,“好,那我声音小点儿,奶奶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女闫小咪。” 舒老夫人一听,笑容荡然无存,惋惜又痛心地盯着舒池野。 “我和池哥小聚,她闲得无聊非要跟着。”闫之白早就想好了化解这场面的理由。 见舒老夫人如此不悦,舒池野缓步走过来,掐灭了烟坐下,低声说了句,“奶奶要是舍不得,我便收了她。” “胡闹。”舒老夫人呵斥了句,“一把年纪了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 舒池野:“……” 闫小咪充其量就比他小了七岁! 算什么小姑娘? “闫小咪是吧?”舒老夫人又笑呵呵地看向闫小咪,目光惋惜的说,“你得叫我太奶,辈分乱了。” 闫小咪笑得比哭还难看,从唇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太奶?” “对。”舒老夫人上下打量着她,半晌又说了句,“长得跟你母亲很像。” 舒家和闫家往上翻个几代有点儿渊源,其实关系不错,只不过碍于闫家从政,不好跟商人走太近,一直私下往来。 “是吗?”提起母亲,闫小咪眼眸深处的哀伤慢慢浮上来,纵然她垂着眼眸掩饰得很好,却也被舒池野捕捉到。 舒池野掩唇清了清嗓子,“奶奶——”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题,舒老夫人有些歉意,很快又咋咋呼呼地换了话题。 “之白,你瞧这孩子长得可真水灵,算得上你们闫家的顶梁柱了,真好看,多乖呀……” 她用的那些词儿,都是夸小孩的。 听得舒池野愈发觉得刺耳,忍不住说了句,“奶奶,她都二十五了。” 水灵?乖?小野猫还差不多。 且不说这些词跟闫小咪毫不相关,就算相关那也是形容小孩子的。 “二十五怎么了?是你的晚辈,以后让着点儿。” 舒老夫人严厉地教育着舒池野。 很快闫之白就把闫小咪带走了,房间里只剩奶孙两个。 舒老夫人是真稀罕闫小咪,闫小咪走了好一会儿她还在念叨着。 “既然您这么喜欢,干什么不让我收了她?”舒池野贼心不死地又说了句,“之前我跟您说领证了,就是和她。” “呸!”舒老夫人一个巴掌打在他脑袋上,力度并不大。 “你别在这儿瞎说八道,差辈了知道吗?少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你个老油条,明天去跟韩家小姐吃饭去!” 说着,舒老夫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看着他的目光就像看见了一个老不正经的色狼。 舒老夫人警告了一番让他务必跟韩倩玫吃饭,然后才走。 包厢里安静下来,舒池野的面色沉得能滴出水。 这叫什么事儿?闫小咪是万恶源头的开始,偏生她喝了酒给忘了,他成了罪人? 扯了扯领带,他舌尖抵着腮帮,面部线条紧绷片刻,愣是被气笑了。 —— 车厢里十分安静,闫之白送闫小咪快到家门口了,才想起来问,“你怎么跟池哥跑那儿去了?” 第43章 你昨天跟舒总走了? “谈工作。”闫小咪撒谎也不打草稿,反正舒池野是她上司。 闫之白信了,将车开得飞快,约莫半个小时车在闫小咪公寓门口停下。 “小咪,改天喊上陆岩安一起吃个饭吧。” 闫小咪一只手扒拉着门把,人都准备下去了,听他这话又迅速缩了回来。 “怎么突然要跟他一起吃饭了?” 以前她几次三番求着闫之白跟陆岩安吃顿饭,闫之白都不同意。 现在她和陆岩安都快散伙了,闫之白反倒想一块儿吃个饭了? 闫之白不敢说闫老爷子已经让人给闫小咪物色结婚对象了,怕让他们本就不怎么好的关系变得更差。 “嗨,我又管不了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如果那个陆岩安可靠,也该结婚了。” 结婚?闫小咪觉得他越说越离谱,“小舅,你都没结婚呢我结什么婚?” 说完,她打开车门下去,把羽绒服使劲往身上拢了拢,弯腰道,“注意安全,再见。” “哎——”闫之白的话都没说完,眼睁睁看着她转身离开。 “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亏着我是你小舅,要换了舒池野提溜着你脖子揍你,看你听不听话……” 闫小咪进了家门,在落地窗前看着闫之白的车驶离原地,松一口气。 将厚重的羽绒服丢在沙发上,她转身‘蹬蹬蹬’上楼洗热水澡。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照映进卧室,闫小咪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她招惹了舒池野究竟是对还是错? 心理和生理上来说,史无前例的满足,报复的快感让她深陷在这段关系中。 当然……也不否认舒池野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尤其在床上。 那股野性的冷欲,令人沉迷其中。 但他就像个疯子! 又是帮着文安逼着她签了续约合同,又是不顾场合地点地让她面临被抓包的欢爱。 痛并快乐着—— 深陷在这两股情绪中难以自拔,良久她得出一个结论。 早点儿把陆岩安搞定,然后离舒池野远远的才是良策。 正值冬天的夜晚寒风呼啸,闫小咪将头缩在被子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早上醒来拉开窗帘才发现,下雪了,厚厚的一层白茫有些刺眼。 她怕冷,爬起来洗漱完套了两条最厚的棉裤,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正打算出门时接到了陆岩安的电话。 “咪宝,今天下雪了你开车不安全,我过去接你吧。” 陆岩安有时候挺细心的,所以才和沈莹莹厮混了这么久她都没发现。 看着物业的保洁员把道路上厚厚的积雪清理干净,她顿了下才答应,“好。” “那你……”陆岩安又问,“在家吗?” 闫小咪眸光微眯,她不在家里能去哪儿?陆岩安这问题不得不令人多想。 “在家。” “我马上到。”陆岩安迅速挂了电话。 闫小咪就站在落地窗前等着,看着几个保洁员玩心大起开始堆雪人了,她脑海深处的某些记忆被勾出。 温城很少下雪,她小时候只见过一次雪,也是在这儿。 也堆了雪人,但被人毁了,一脚踢得雪花溅得她和妈妈满身都是。 回忆间,陆岩安的车映入眼帘,闫小咪收敛思绪,走到玄关开门出去。 “咪宝,我来之前牛奶喝多了,在你家上个厕所!” 陆岩安像一阵风似的跑过来,趁她还没关门钻进去,直接往二楼跑。 “站住。”闫小咪突然开口,陆岩安本能的就停下了,回过头来看着她,“怎么了?” 闫小咪指了指一楼的客卫,“这儿不是有么?你往楼上跑什么?” 闻言,陆岩安悻悻地折回来,目光时不时往楼上瞥两眼,“我给忘了。” 说完他进了客卫,闫小咪双手揣兜站在台阶上等着。 总觉得哪儿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很快陆岩安就出来了,两个人上了车,闫小咪系好安全带。 目光从副驾驶的座位缝隙里瞥见了一根口红,她就当没看见的,面视前方。 “咪宝,你昨天……跟舒总走了?”陆岩安冷不丁抛出一个重磅问题,问完了就一直盯着她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第44章 离她远点 “对,找姓舒的算账,他逼着我们签那种不公平的协议,我咽不下这口气。” 闫小咪歪着头看陆岩安,清眸里尽是认真,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上了他的车?” “我……碰巧看见的。”陆岩安发动引擎驶离原地,因为下雪路滑的缘故他车速并不是很快。 公寓外平坦的马路上一片湿漉漉的,汽车跑起来甩得水珠四处澎溅。 噼里啪啦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闫小咪看着窗外飞流而过的雪景,眸色沉沉。 “咪宝,过几天你生日……还是不过吗?”陆岩安小声地问。 闫小咪眸光微冷,“不过。” “好,你别生气,不过就不过,我听说舒总在郊区开了一个度假村,内部员工有免费去玩儿的名额,到时候咱们把工作放一放,去玩儿几天,怎么样?” 陆岩安顺从她的意思,说话时自带着一股小心翼翼。 度假村?闫小咪记得上次闫薛琳提过这事儿。 她不想去,免得跟闫薛琳他们遇上。 “到时候再说吧。”但也不能直接拒绝,态度过于冷淡会让陆岩安起疑心。 往常三十多分钟的路程,今天走了一个小时。 汽车驶入地下停车场时,恰好看到舒池野的车在车库里熄火。 严科从车上下来,将后座车门打开,舒池野笔挺的身子映入眼帘。 一双狭长的墨瞳在他们车上扫过,隔着车窗却让闫小咪有种他能看得到的错觉。 她收回视线,瞥了眼后视镜,舒池野乘坐总裁专用梯上楼了。 大雪的缘故,不少人都出去拍下雪的素材,工作区域人不是很多。 闫小咪和陆岩安从电梯里出来,正准备在岔道口分别去各自的办公室时,陆封元忽然冒出来了。 “小咪姐,我们去拍组雪地大片怎么样?”他胳膊搭在闫小咪肩膀上。 没什么分寸,压住了闫小咪的头发,跟羽绒服上的毛领扣子缠绕到一起,扯得她生疼。 “你松开!”她忍不住呵斥了声。 陆岩安脸色阴沉的走过来把陆封元推开,“离她远点儿!” 再回头看闫小咪时语气瞬间变得柔和,“咪宝你没事儿吧?哪里疼了,我来帮你弄。” 闫小咪扯了两下,发现头发被扣子缠死了,眉心紧拧说,“不用了,我回去让桃花白弄,你去忙吧。” 末了,她又看了眼无辜的陆封元,“我怕冷,不喜欢玩儿雪,你要拍就自己去吧。” 说完她转身往办公室走。 陆岩安跟陆封元对视了两秒,再度出言警告,“陆封元,你最好把你的手爪子给我放干净点,别碰她。” “陆先生好大的醋意,但我们都是拍摄素材逢场作戏的,就像你跟沈莹莹一样,你生什么气?”陆封元不以为意的说完,见陆岩安怒色上脸。 他双手抬起做出投降的姿势,连步后退道,“别生气嘛,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陆岩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眼睁睁看着陆封元转身离开,传来一阵嚣张肆意的笑声,又让人很气愤。 办公室里,闫小咪把羽绒服脱下来,看着纠缠在一起头发成了死结,怎么弄也打不开,气恼不已。 “你这头发半个月前刚做的,一剪刀下去好几千白花了。”桃花白一进门就看见她在折腾头发。 跟着折腾了半天,也没什么合适的好方法。 那海藻般的长发挑染着几缕色彩,性感又不失活泼。 偏赶着卡住的就是一撮带颜色的,要是剪了瞬间少了色彩。 “再可惜没别的办法,也只能剪。”闫小咪果断拿起剪刀,一刀剪了下去。 “哎!”桃花白惊呼一声,正要喊上一句再考虑考虑,便见她手里多了一枚扣子。 闫小咪把扣子放在她手心里,“扣子交给你了,帮我缝上,回头我去理发馆想办法把头发解开就是了。” 那团头发还乱糟糟的,但理发馆办法多,可以保住。 “昨晚上谁在公司加班了?”她又问。 桃花白想了想说,“没人加班,我走的时候确认了一下,大家都没有要加班的工作。” 闻言,闫小咪脸色沉了几分,“如果不是有人加班偶然遇见,那就是陆岩安在我身边插了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的行踪。” 不然陆岩安怎么会知道她上了舒池野的车? 之所以试探问她在不在家,是因为后来没有看到他从舒池野的车上下来,以为她去了舒池野家里。 第45章 这样的人,留不住的! 桃花白迟疑了两秒,迅速澄清,“可不是我。” “放心,我就算怀疑我自己,也不会怀疑你。” 闫小咪拍了拍她光滑的脸蛋,眉目弯弯眯成一条缝看桃花白。 当初知道陆岩安出轨,桃花白撸起袖子拿了把刀,就要去把陆岩安给阉了。 要不是她拦着,现在陆岩安就是个小太监。 所以她怀疑谁也不会怀疑桃花白。 “该死的,我迟早把那个人揪出来!”桃花白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说。 闫小咪又回去继续折腾自己的头发,她一双勾人的眼眸看着窗外工作区域她组里的一堆人,觉得哪个都像‘奸细’。 真正的奸细,这会儿正在陆岩安办公室里。 阿南站在陆岩安的办公桌前,挠了挠头说,“昨晚我车抛锚了,是意外,不然我就跟上看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抛得可真是时候。”陆岩安面色阴郁,“滚出去,再有下次掉链子后果自负!” 阿南悻悻的转身离开。 宋宁目送阿南身影消失在办公室,扭头看着陆岩安,再三犹豫后问道,“岩安哥,您打定主意要跟小咪姐分道扬镳了?” “你现在问这个问题,不觉得白痴吗?”陆岩安算算日子,他的计划已经实施很久了! “我是觉得小咪姐挺好的……”宋宁没直接说,闫小咪不比沈莹莹强? 是个大网红,长得也好看,人也不错! 陆岩安胸口郁结,闫小咪何止是挺好的? 简直是非常优秀,优秀到让他患得患失,就像一团雾,抓都抓不住。 尤其是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他没上过她的床,让他总有一种闫小咪不属于他的感觉。 他心底有股自卑! 这样的人,留不住的! 所以他要让她一无所有,那样……她就会跪着回来求他。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我的事情你少问!” 呵斥了宋宁两句,陆岩安让他去喊全组人开会。 不得不承认,陆岩安的演技堪称影帝,要不是沈莹莹故意透露给闫小咪他们厮混的事情。 他在闫小咪面前那副体贴入微,百依百顺的样子,很难让闫小咪看出他恶毒的真面目。 临近元旦,公司发了一则消息,放五天的小长假。 这五天恰好赶上度假村开业,每个部门给五张票免费去度假村玩儿。 职场潜规则,资历较深的先决定去不去,闫小咪和陆岩安在一群主播中绝对算元老级别的。 所以五张票一被发放到文安手里,陆岩安就要了两张,准备去找闫小咪商量去玩儿的事情。 但他刚出了文安的办公室,就被沈莹莹拦住了。 沈莹莹拉着他去了洗手间,在外面放了正在维修的牌子,关上门反锁后就扑到他怀里。 “岩安哥哥……”她并不安分,哼哼唧唧地在陆岩安身上摸索。 陆岩安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胆子这么大?也不怕被人家发现吗?” 沈莹莹嘟着嘴撒娇,“发现就发现,反正人家做地下工作者已经做够了,岩安哥哥,我想要嘛……” 她踮起脚开始吻陆岩安,从唇角到下巴,又舔了舔他的喉结。 论勾搭人,沈莹莹很拿手,陆岩安的呼吸很快又急又重。 寒冬腊月,沈莹莹的穿着很暴露,没两下就被扒得差不多。 陆岩安箭在弦上都要步入正题,冷不丁听沈莹莹说了句,“岩安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度假村?” 文安手里另外三张度假村的票早就被其他资深的人预订完了,所以沈莹莹要想去只能指望着陆岩安带她去! “我已经跟咪宝说过去度假村的事情了。”陆岩安动作停下,看着双目迷离的沈莹莹心里有点儿不忍。 沈莹莹讨好地从他胸口一路向下吻,“那她答应你去了吗?如果她不答应……你再带我去?” 陆岩安低着头看她玩儿火的动作,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 第46章 充其量就五分钟 “嗯?岩安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想带我去吗?其实我倒是没什么,就是好几天不见你……我怕我会想你!” 沈莹莹跟贱融为一体,说话的声音酥得陆岩安差点儿没直接泄了。 “而且……岩安哥哥你体力这么棒,好几天不见我不想我吗?你该不会以为你跟闫小咪去度假村……她能让你碰吧?你到时候不难受吗?” 他终归是被沈莹莹伺候得舒舒服服,直接答应了带沈莹莹去度假村。 —— “小道消息。”桃花白进了闫小咪的办公室,低声道,“我亲眼看到陆岩安在文安那儿拿走了两张票。” 闫小咪看了看腕表,问道,“多久之前的事情?” “得有个十几分钟了。”桃花白刚才去送东西,一来一回地过去十多分钟了。 闻言,闫小咪挑了下眉,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我可提醒你,他一直想睡你,你们两个去了度假村肯定要被安排一个房间的,你还逃得了吗?” 桃花白翻了个白眼,一想到闫小咪被陆岩安给‘糟蹋’的画面,她就肾疼。 陆岩安不配! “不用我逃,他——不会带我去。”闫小咪的话音刚落地,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陆岩安并未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欢爱的气息。 “咪宝……” 他直冲闫小咪过来,闫小咪忍着恶心站起来笑道,“你是来给我送票的吗?正好我刚才让桃花白把工作都推了,就为了这几天我们能好好玩。” 陆岩安脚步顿住,在距离闫小咪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你想去啊?” “不是你想让我去吗?”闫小咪明眸清可见底的看着陆岩安。 眸光中带着几分期待,让陆岩安喉咙发紧。 “咪宝,是这样的,我觉得一个部门五张票太少了,咱们身为前辈让一让晚辈,就不去了,你觉得呢?” 闫小咪故作失落,“啊?那我真的是白欢喜一场了,那你准备怎么给我过这个生日?放假五天,我们怎么过?” 陆岩安又是一脸惋惜地叹气,“文安姐临时给我安排了工作,要去见一个合作商,我可能不能陪你了。反正……这生日你也不打算过,不是么?” 他还有理了? 夕阳的晚霞照应进偌大的办公室,打在闫小咪侧脸上,将她线条精致的侧脸一览无余。 她淡淡的眉目隐藏着几分讽刺,“说得有道理,那这个生日就不过了,五天我们各玩各的。” 纵然闫小咪那委屈失落的样子,让陆岩安心头发痒。 可他坚信沈莹莹那句话,就算带闫小咪去了能碰她的几率也不大! 还不如跟沈莹莹去潇洒! 目送陆岩安离开办公室,闫小咪精致的面容散尽笑意。 “这狗什么意思?不带你去?”桃花白怒了,“他该不会要带沈莹莹去吧?” “你猜,他拿到票到我这儿来间隔了十几分钟,发生了什么事情?”闫小咪摆弄着豆蔻色的指甲,眼皮微抬看着桃花白。 桃花白倒吸一口凉气,“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闫小咪‘扑哧’一声笑了,“加点儿前戏和废话减掉一半的时间,充其量就五分钟。” “不。”桃花白果断拍板,“顶多四分钟,还得脱、穿衣服呢?” “那还是我高看他了。”闫小咪跟桃花白对视了几秒钟,纷纷笑得合不拢嘴。 好笑归好笑,闫小咪心里挺凉的,她以前就这么瞎么? 竟看不出陆岩安是个精虫上脑的玩意儿。 公司的五楼是食堂,平时闫小咪很少下去吃饭。 但桃花白说临近元旦的缘故,食堂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在她的死乞白赖要求之下,闫小咪便去了。 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往常空荡荡的楼层这会儿人满为患。 闫小咪被桃花白挽着胳膊去取餐口,遇见不少之前都不怎么来的主播。 “看来,跟你一样的吃货不少呢。” 桃花白轻嗤了声,“别把我跟那些女人混为一谈,我是冲着吃来的,她们可不是。” 说完,她用胳膊肘戳了戳闫小咪的腰,“她们冲那位来的,从那位一在池安办公,她们就开始天天吃食堂蹲点了。” 顺着桃花白的目光看去,落座在窗口位置的舒池野被冬日午时的暖阳笼罩。 第47章 搞得好像你睡过一样 但舒池野穿着黑色的衬衫,慵懒又冷欲,哪怕被阳光笼罩也让人生出一股望而却步的疏离。 闫小咪只撇了一眼,脚步就顿住了。 她再次领悟到舒池野很出众,整层楼用餐的男人不少,却没有一个能遮过他的气质。 “哎!”桃花白低声吼了一句,“你可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犯花痴!” 她站在这儿盯着舒池野看,目光过于赤裸直接。 可她现在身上扣着陆岩安女朋友的身份呢! 闫小咪回过神,吸吸鼻子不动声色地跟着桃花白去取餐。 确实不该当着这么多人失态,睡都睡过了,她该淡定才是。 靠窗的位置是舒池野的专座,一张方桌上有四个座位。 他对面还坐着严科,闫小咪一进来严科就看到了。 “舒总,是闫小姐。”严科低声提醒了句。 舒池野没回头,淡定自若地吃着午餐,直到闫小咪去了取餐口,他才顺势眼皮微抬看了她一眼。 白色的牛仔裤搭配肉色的针织衫,脖子上的印记都消了,所以是个大v领。 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海藻般的长发将她衬得愈发娇小。 但该说不说,有肉的地方是真有肉。 “闫小姐,您到这儿来坐!”严科很有分寸地招呼取了餐还没找到座位的闫小咪和桃花白。 他们的四人座方桌上,还有两个空位。 旁边都满了,但终归是没人有那个勇气往舒池野身边坐。 严科的声音不小,霎时间无数的目光落在端着餐盘的闫小咪身上。 她迟疑了几秒,带着桃花白去了舒池野旁边坐下。 离得近了,在食物的香味中捕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香。 “舒总。”她打了声招呼,在舒池野身边坐下。 明眸里倒映着他线条优美的侧脸,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声音,“嗯。” 算是回应了她打招呼。 “舒总居然这么接地气,跑到餐厅来吃东西。”桃花白挑起话题。 舒池野并未说什么,严科代为回答,“舒总十分注重公司餐饮,以前在那边的时候也经常在公司食堂用餐。” 他亲自来吃饭,食堂的人不敢怠慢每一顿饭,员工跟着也能吃好一些。 他这么细心,不在闫小咪的预料之内。 没见过他时,只记得他是别人口中不近人情的舒家继承人。 见了他……除了在床上失控起来要她命,没别的印象了。 “闫小姐,您去度假村吗?”严科又问了句,他知道舒池野肯定会去,按理说闫小咪也能拿到名额。 闫小咪将嘴里的食物咽了,摇头道,“不去。” 闻言,吃东西的男人动作一顿,眉头蹙起,侧目朝她看过来,“没拿到票?” “算是吧。”闫小咪没说太多,反正她没兴趣。 舒池野顿时觉得面前的食物索然无味,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将剩下的吃干净。 抽了一张纸巾擦嘴,然后起身带着严科走了。 桃花白小声叫起来,“我没见过近距离接触还没有缺点的男人!他吃起饭来都很诱人,你说这样的男人在床上凶不凶?” “凶。”闫小咪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 “啊?”桃花白懵了,眨了两下眼睛看着她,“你咋知道?搞得好像你睡过一样。” 她确实睡过,但看桃花白那不能淡定的模样,她担心说出来桃花白能嚷嚷得人尽皆知。 “这几天假期打算怎么过?”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桃花白眸光一暗,沉了沉呼吸道,“在家里憋着呗,我在这儿又举目无亲,什么元旦不元旦的,不过。” “那元旦那天你来找我吧,咱俩过。”闫小咪向她抛出橄榄枝。 两个同样可怜没家的孩子,凑合凑合还能过。 “行呀!”桃花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闫小咪又说,“不过,你是我小舅从哪儿挖来的,正儿八经的南方小女子跑到这北方来一呆就是好几年,还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他给你下药了?” 第48章 你不想去闫家? 提起闫之白,桃花白眼底压抑了很久的苦涩翻涌上来。 但她掩饰得很好,吃了口五花肉含糊不清地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依照你的能力,在南方也能拿到很高的工资——”闫小咪忽然就对桃花白来这儿感兴趣了。 但她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桃花白踢了一脚,“三儿来了。” 不待闫小咪反应过来,沈莹莹就和陆岩安组里的两个小女主播走过来。 三个人手挽手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在餐口取了餐,扫视了一圈。 挑着离闫小咪最近的一个餐位坐下。 “小咪姐,这么巧啊。”沈莹莹还跟闫小咪打了个招呼。 闫小咪眼皮也不抬地说,“巧什么,一个公司一个食堂,碰面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是,我就是出于礼貌打个招呼。”沈莹莹说话也直白,坐下来之后也不自讨没趣继续搭话。 扭头就跟其他两个小主播聊起来了。 “你们假期这几天,准备怎么过?”沈莹莹挑起话题。 一个小主播说回家找妈妈,一个小主播说跟男朋友去玩儿。 末了,两个人一块儿问沈莹莹,“你呢?” 沈莹莹看起来很为难地顿了下,然后才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我的行踪要保密!” “保密?”两个小主播对视一眼,有个人低声惊呼道,“你难道是要去度假村吗??” 闫小咪和桃花白一同朝那边看过去,四只眼睛盯着沈莹莹。 但凡她敢说一个‘是’字,闫小咪就敢直接质问。 沈莹莹本想显摆一把的,但也不知怎的在桃花白和闫小咪的注视下,她心里一哆嗦。 “不……不是。” 这才对,闫小咪收回目光,这趟度假村他们就算是去,她也要让他们像做贼一样,玩儿都玩儿不好! 元旦放假前一天,陆岩安来找闫小咪交代这几天的行程。 他的行程被拍得满满当当,计划得天衣无缝,甚至连几点吃饭都安排上了。 “咪宝,我这几天可忙坏了,不能陪你,等我回来好好补偿你昂。” 闫小咪假笑着,“没关系,工作重要嘛,你忙你的。” “咪宝,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陆岩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刚碰到头发梢,闫小咪就歪了下头避开了,“行了,你赶紧去吧,我要去开个放假前的小例会呢。” 打发走了陆岩安,闫小咪给组里的人开了个会。 然后就和桃花白一块儿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她们商量好了,今晚就让桃花白去她家,这几天睡在她那儿。 熟料,一出公司门,就看到了闫之白。 他站在路虎车旁,手里捏着根烟,看见她们出来,靠在车身上的身子站直了。 “小舅?”闫小咪有些惊讶,打算挽着桃花白往闫之白那边走。 桃花白却把手缩回去了,“你们聊,我在这儿等你。” “好。”闫小咪只身走到闫之白身边。 见桃花白没过来,闫之白温润的眸底划过一抹厉色,随着闫小咪走近渐渐被压下去。 “假期这几天,有什么安排?”闫之白掐灭了烟,双手插在兜里看着她。 年纪不大,但总喜欢在闫小咪面前把辈分撑起来。 “没安排,就是……”她指了指桃花白,正想说两人准备报团取暖。 闫之白就打断了她的话,“那明天我过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又去闫家?”闫小咪有些抗拒,“还是算了吧,平时去就够给他们添堵的了,过元旦就不去了吧。” “你不想去闫家?”闫之白反问道,“总躲着是办法?忘了你母亲的遗愿了?” 闫小咪一噎,低着头不说话了。 良久,闫之白又说了句,“不是去闫家。” “那是去哪儿?”闫小咪更没什么兴趣了,“我都说好了跟桃花白过元旦,她背井离乡跟我到北方来这么些年都孤身一人过节,我——” 第49章 要不您也一起 闫之白瞥了眼不远处站着的桃花白,眸光微眯道,“那就让她也去。” 他成功地堵住了闫小咪的嘴。 “明早上八点,我去你家门口接你。”闫之白撂下话,转身上了车,走之前还不忘落下车窗又叮嘱一句,“别迟到。” 目送他的车离开,闫小咪走到桃花白身边,“完了,假期这几天,被我小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那我就不去你家了。”桃花白目光落在闫之白离开的方向,待闫之白的车消失不见,她才收回目光。 “不用,我小舅说带你一起,应该是去玩儿。” 闫小咪挽着她去开车,冷不丁看见角落里站着一抹身影。 她视线看过去时,那身影迅速往角落里又缩了缩。 “阿南。”闫小咪直接喊了一声,“你不是下午就请假了,说傍晚的车回老家去吗?” 阿南从角落里站出来,冲闫小咪笑了笑,“落了东西在公司,回来拿,这一来一回估计赶不上今晚的车了。” 闫小咪眸光沉了沉,不以为意道,“那只能改签明天早上的再回家去了。” “是啊。”阿南点点头,目送她们上车离开,然后才转身进了公司里面。 后视镜里,阿南的身影渐渐消失,闫小咪收回的目光里一片微凉。 “阿南做我助理多久了?” 闫小咪的助理有很多,桃花白是总助,其他人负责一些零散的工作。 桃花白想了想说,“做你助理快一年了,但她以前就在公司上班,总挨欺负你看着可怜收过来的。” “知道了。”闫小咪心里大概有谱,又说了句,“去超市吧,买点儿食材今晚吃点儿好的,我请你!” 西方的天空一片霞红,洒满了整座城市。 正赶上下班高峰期,超市里的人也很多,闫小咪和桃花白停车花了一番功夫。 买完东西再出来,天色已经全黑,城市被灯红酒绿笼罩。 盛京的夜生活相当丰富,饶是寒冬腊月正冷的时候,街上也人满为患。 其实很热闹,但闫小咪和桃花白都怕冷,拎着两包食材直接回家吃火锅。 闫小咪其实也算南方人,毕竟从温城长大的,身体里因为母亲带来的一半北方基因,早就被十几年的南方生活磨平了。 来了北方这么久,吃火锅还是用油碟,红彤彤的辣椒热腾腾的雾气,让她们胃口大开。 吃到尽兴时,桃花白掏出手机给闫小咪拍照。 烟雾缭绕,闫小咪桃花眼性感又勾人,双腮泛粉,唇瓣泛着光泽,活脱脱就像一个小妖精。 她直接发到了闫小咪的日常私人号,提前祝粉丝元旦快乐。 湖玺御墅。 别墅只有二楼一个房间亮着灯,舒池野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指缝里夹着烟,一手拿着的手机上是闫小咪的照片。 他薄唇中溢出的烟雾让他五官显得朦胧,墨瞳中倒映着闫小咪唇红齿白的模样。 手机收到消息,跳出一个横幅,是闫之白来的微信。 【明天我要多带一个人。】 舒池野迅速回了个‘好’,然后将手机放在桌上,折身进了浴室洗澡。 他脚步放得很轻,因为楼下住着舒老夫人,这几天舒老夫人都住在他这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舒池野已经在餐厅落座。 舒老夫人一出来,看他板板正正地坐在餐厅吃早饭,有些惊讶,“今天又不上班,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度假村开业,我等会儿过去。”舒池野头也不抬地说。 “你该不会是想躲着我,去度假村跟谁厮混吧?”舒老夫人探究的目光紧紧盯着舒池野。 舒池野将晨报放下,墨瞳跟舒老夫人对视,“要不您也一起?” 第50章 得刻意找机会 “我才不去呢。”舒老夫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度假村开业处于试营业期间,人多,舒池野去了也是忙各种事情,她跟着受苦受累的。 舒池野眉梢轻挑,语气略显惋惜,“那您回舒宅吧,我不在这儿没人照顾您。” “回就回。”舒老夫人冷哼了声,“等你回来,我再来!” 说完,舒老夫人连早餐都没吃就去收拾东西,气哄哄的上车,打道回府。 “老夫人,您这几天有什么发现吗?”司机发动引擎离开,随口问了句。 汽车缓缓驶入平坦的公路,舒老夫人在后视镜里看到舒池野穿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拎着个包出来了。 也上了车,朝着跟他们背道而驰的地方去了。 她撇了下嘴,“他贼着呢,这几天老老实实上班下班,没什么异样。” “那没准少爷就是真的没藏女人呢。”司机不理解,若舒池野真有女人了,直接带回来不就成了? 犯得着偷偷摸摸的?反正舒老夫人放话,就算是个要饭的,只要舒池野同意她都行! 舒老夫人面色一拉,“他是个心机男!短短几天忍忍就过去了,但我就不信了,他还能一直忍着。” 见舒老夫人这么认真,司机也不插话了。 “不行,我觉得他去度假村有鬼,我得找个人跟着……”说着,舒老夫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倩玫,元旦这几天你有什么安排……” —— 闫小咪上了闫之白的车,才知道要去舒池野地度假村。 她当即就想逃,但闫之白快她一步,落锁车门。 她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来,本以为度假村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地方,酒店吃住一条龙的服务。 充其量周围再有些优美的风景供观赏。 但闫之白的车缓缓驶入郊区,一处处古香古色的高楼映入眼帘。 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这是个并非现代化元素的度假村,而是典雅古美的小镇。 青石小路,红瓦青砖,长廊上挂着红红的灯笼,四处的建筑物都是复古的风格。 昨晚上这边下了一场雪,屋顶瓦片被层层白雪掩盖。 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除,飞速而过的车流溅起了不少的泥点子,落在车窗上。 “小咪,这儿太有南方特色了。” 桃花白也震撼了,“我有种回家了的错觉!” 这种古建筑南方比较多见,北方有这样的景区但远不如这儿能引起共鸣。 一飞而过的建筑物倒映在闫小咪的眸中,她原本波澜不惊的眸色渐渐染上兴致。 “这儿分好几个区域,听说池安的人也来了,咱们跟他们不是一个区域,你也不用担心遇见你认识的人。” 闫之白解释了句,因为他和闫小咪的关系对外还是保密的。 闫小咪挑了下眉,还以为能偶遇陆岩安和沈莹莹呢。 现在看来,偶遇不了,得刻意找机会。 一栋约莫五六层的古建筑物前,闫之白的车缓缓停下,门口站着几个颀长的身影。 是盛京那群公子哥,都跟舒池野关系不错的。 他们都各自带了女伴过来,一群黑白灰的西装中夹杂着几个穿着花花绿绿的身影。 闫之白的车一停,那群人立刻停止谈话,朝车这边聚拢而来。 “老闫,你来得最晚,一个单身狗怎么还这么慢呢?”有人打趣了句。 闫之白一边打开安全带一边跟闫小咪说,“下来。” 话音落地时,他人已经下去了。 瞬间就被一群公子哥包围,哄闹起来。 闫小咪把羽绒服穿好,跟桃花白一块儿下了车。 她穿着迷彩羽绒服,乌黑的长发披散着,下面是跳运动的阔腿裤。 虽然穿得臃肿,可四肢依旧十分纤细。 桃花白穿了件荧光色羽绒服,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格外眨眼。 两个人一下车,就被围绕着闫之白的几个人吸引了。 “老闫,你带人来了不说一声?关键是,怎么一带就是两个呢?” 第51章 都是你的长辈 说话的叫徐磊,是一群人中跟闫之白和舒池野玩儿的最好的。 旁人哄笑了几声,目光纷纷在闫小咪和桃花白身上打量。 “别闹。”闫之白板起脸呵斥了句,指了指闫小咪说,“这是我外甥女,你们应该认识。” “闫小咪?”有人认出来了,惊呼一声,“她是你外甥女啊?” 闫之白点点头,“亲的,如假包换。”说完又示意闫小咪,“都是你的长辈,叫舅舅或叔叔都行。” 闫小咪:“……” 他大几岁了不起?但凡是跟他一起玩儿的,都跟着他一块儿涨辈了? 闫小咪挽着桃花白的胳膊,冲几个人甜甜一笑,轻轻挥了挥手,“各位哥哥们好,我是闫小咪,请多多指教。” 一句‘哥哥’,说得闫之白脸顿时黑了。 但徐磊等人却高兴得合不拢嘴, “就是,叫哥哥就行,叫什么叔叔、舅舅的,我们没那么大年纪,小咪今年多大了?” 以徐磊为首的众人朝闫小咪走过来,嘘寒问暖,对她十分感兴趣,但没有恶意的那种。 可他们的热情过度了,闫小咪有些招架不住,被他们挤过来的身影吓得连步后退。 脚底道路湿滑,纵然她穿着平底鞋也没把控住平衡,身体直直朝后面倒过去。 桃花白也一个不慎,被她带地扭倒在旁边。 忽然,腰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倒下去的身体撑住。 男人带着温度的大掌穿过厚重的羽绒服传到闫小咪的背部。 她微微抬了下眼皮,舒池野棱角分明的面容映入眼帘。 他撑着她腰肢的手改为抱着,她身形一扭,就扑在了他怀里。 淡淡的松香味夹杂着烟草,在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筋脉清晰的侧劲。 带着几分野性和欲色。 视线向上便是线条优美的下巴,削薄有型的唇,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 她已经好几天没近距离地接触舒池野了,冷不丁地靠这么近,有几分出神。 打断她的,是桃花白的一阵惊呼。 她回过神,垂眸便看到桃花白倒在地上,干净的羽绒服上被沾染了一层脏兮兮的雨水。 人群外站着的闫之白身形微动,本能伸出去的手顿了下,又缩回去了。 “桃花白!”闫小咪迅速松开了抓着舒池野的手,上前把桃花白搀扶起来。 桃花白眸色难掩失落,但很快被她哭丧着脸的表情取而代之,“完了,我就带了这一件羽绒服,脏死了!” “我带的有备用的,等会儿给你拿一件。”闫小咪从包里掏出纸来给她使劲擦着弄脏的地方,“等会儿回去赶紧洗洗,不然这么脏怕是洗不掉了。” 桃花白背对着她,任由她帮忙擦拭。 一群围着她们的人,因为舒池野的到来而悻悻散开。 “房间都安排好了吗?不进去在这儿挨冻做什么?” 男人淡漠的嗓音富有磁性,说话时将大衣的扣子解开两颗。 黑色运动装给他增添了几许阳光,看起来没西装那么死板。 闫小咪悄咪咪地打量了两眼,听着舒池野跟一群人沟通完住宿的问题。 徐磊发问道,“舒池野,你可不够仗义的,顶楼的套房留了一间不让我们住,给谁的?” “给她的。”舒池野捏了根烟放嘴里,点了火,下巴朝闫小咪这儿抬了抬。 几道目光落在闫小咪身上,闫小咪给桃花白擦衣服的动作顿住,桃花白也愣住了。 舒池野居然单独给闫小咪留房间? 缭绕的烟雾从舒池野的薄唇中溢出,他很快就被烟雾笼罩,却遮不住他沉眸中的深邃。 “不用特殊照顾她。”闫之白走过来说,“你能给我个名额让我带她过来玩玩就行了。” 徐磊几个人幡然醒悟,舒池野是闫小咪的顶头上司。 闫之白是闫小咪的舅舅,就凭这两层关系,那套总统套房就该留。 “都开车过来的累了吧,先回房收拾东西休息一下,等着吃午饭。” 舒池野将一根烟吸完,掐灭了丢到垃圾桶,带领众人往酒店里面走。 “哎等等,那又来了一辆车,还有别人呀?”徐磊看见一辆大奔缓缓驶来,停在原地打量。 虽然今天来度假村的人不少,可能跟他们住这个酒店,在这个区域活动的只有舒池野特邀来的人。 “没了。”舒池野转身,长眸微眯着看由远至近的车,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冷了几分。 第52章 闫之白‘刻薄\’的一面 大奔在舒池野的车后面停下,司机下来开车门,韩倩玫穿着粉色的短款羽绒服下来。 手里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冲众人笑了笑。 “怎么?看到我过来很惊讶吗?” 徐磊悄悄打量着舒池野脸色,黢黑。 但别人可不敢给韩倩玫脸色,他笑了笑说,“韩小姐大驾光临,是我们的荣幸。” “是呀,就是来得有些晚!” 韩倩玫走近了,才看到被闫之白车挡住的闫小咪和桃花白。 她笑容浅了几分,像是没看见似的说,“舒奶奶说今天池野的度假村开业,让我过来捧捧场。” “应该的,应该的!”徐磊附和了两句,站到舒池野后面不说话了。 他们身后的酒店虽然大,但住人的房间不多,刚才在前台登记的时候前台说这儿已经被安排满了。 所以韩倩玫突然来,也住不下啊? 其他几人也预料到这个问题,面面相觑等着看舒池野怎么处理。 “怎么了?”韩倩玫站在舒池野旁边问道,“你不欢迎我吗?” “不会来了就是客,这儿分为好几个区,各有特色,你想去哪个区。” 毕竟是舒老夫人指使过来的人,舒池野保持着客气。 韩倩玫直接说,“我想跟你们在一起。” 舒池野直接说,“这儿住满了,十个房间,刚刚好。” 闻言,韩倩玫愣住,目光从这群人身上一一扫过。 除去闫之白和舒池野,另外有徐磊在内的六个关系不错的兄弟,那几个女伴自然是同住。 所以还剩下两个房间…… 韩倩玫回眸,看着闫小咪和桃花白,是她们两个的? 她抿了下唇,回过头来直接跟舒池野说,“池野,我除了认识你又不认识别人,你总不能把我往别的区推吧,咱们跟她们两个又不熟,让她们去别的地方。” 桃花白心里一紧,抓着闫小咪的手轻轻晃了下,“感觉来者不善呢?” “我也感觉到了,虽然是冲咱们但也是间接的,淡定点儿,天塌下来高个顶着呢。” 闫小咪冲舒池野那边抖了抖眉毛,明眸跟舒池野鹰隼般的眸对视了几秒。 舒池野薄唇轻启看都不看韩倩玫便拒绝了,“不行。”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韩倩玫什么时候被人当众打过脸? “为什么不行?”韩倩玫又看了眼闫小咪,“她们两个又不是咱们这个圈子的人,融不进来。” “之白的人,我得照顾,一会儿我让严科查查别的区还有没有合适的房间,到时候让他联系你。” 舒池野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她留,扫了眼闫小咪说,“过来。” 然后转身率先走在前面。 闫小咪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桃花白,步伐轻快地跟上舒池野。 “不许闹事。”闫之白跟在她旁边低声交代了一句。 “小舅放心,只要事儿不来找我,我不会主动找事儿的。”闫小咪冲闫之白眯着眼睛一笑,拍拍胸脯保证着。 整栋楼里十个房间,五层楼高,每层楼都有两个房间。 越往上的房间越好,四楼和五楼的规模一样,顶楼住的舒池野和闫之白。 闫小咪被安排在四楼了,但她拿房卡的时候才知道,桃花白在一楼。 “没关系,我懒,一楼不用爬楼梯正好。”桃花白见闫小咪蹙眉,拿上房卡拎着行李转身就跑了。 闫小咪喊住了准备上楼的闫之白,小声问了句,“要么就把我和桃花白都安排在一楼。” 她知道,这些公子哥个个身份不凡,让桃花白一个打酱油的住四楼不合适。 但她毕竟是跟桃花白一块儿来的,这样区别对待难免让人心里不舒服么…… “你觉得小舅能舍得让你跑到一楼住?能让桃花白跟着来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了,你就别要求这么多了。” 闫之白扫了眼桃花白离开的方向,轻嘲地勾了勾唇道,“再说了,她不是住得挺美呢?你抱什么不平?” 一句话噎得闫小咪上不来气,她没见过闫之白这么‘刻薄’的一面。 “愣着干什么?上电梯。”闫之白进了电梯里面,闫小咪‘哦’了声,跟着他进去。 “小舅,你这样很容易单身一辈子的,哪里有对女孩子这么不怜香惜玉的。” 她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句,即将要合上的电梯门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了下。 进了酒店里面,舒池野已经脱掉了大衣,黑色的运动装上带着手工刺绣的logo。 矜贵,冷酷,慵懒,是闫小咪说不上来的诱人场景。 第53章 人家有魅力你有什么 逼仄的电梯里,舒池野一进来便全是他的气息。 他站在了闫小咪身后,跟闫之白并肩而立。 闫之白冲他嗤笑了下,“听听,小屁孩这是想教我怎么谈恋爱?” “我这是实话实说。”闫小咪头也不回地反驳。 “哪里是实话了?”闫之白拍了拍舒池野的肩膀,“看看你池舅舅,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对女人从不怜香惜玉,但照样有女人扑上来,这是魅力的问题。” 池舅舅?这新称呼让闫小咪脑海里浮现舒池野白发苍苍的模样。 她果断地当做没听到那句话,又回怼了闫之白一句,“人家有魅力你有什么?” 舒池野身边的女人确实不少,公司里的母蚊子都对他情有独钟。 这一点,闫小咪承认。 她其实对好看的人很免疫,混主播圈子这么多年见过很多长得好的男人。 但没有一个能把舒池野给比下去。 尤其是他近两次在床上表现很棒,她很满意。 “你什么意思?”闫之白沉默了几秒钟反应过来,急了,“有这么说你小舅的吗?” 电梯门开了,闫小咪拎着行李逃了,想跟出来算账的闫之白被舒池野拦下了。 他一只手挡在电梯壁上,眉峰高耸,“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另外一只手摁下了关闭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闫小咪站在电梯外,看着闫之白絮絮叨叨地跟舒池野告状。 而舒池野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电梯即将合上的刹那,他眉梢轻挑起。 也不知是在回应闫之白的话,还是在对她—— 闫小咪收回目光,转身去找自己的房间。 酒店也是古风设计,屋子里的陈列处处透着年代的气息,低调奢华的装扮让人觉得很新鲜。 至少闫小咪没住过这样的地方,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小跑着去了落地窗前。 素裹银装的世界,白雪皑皑压得枝梢沉甸甸的,冬日的暖阳洒下来,透着几分暖意。 她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对面好像是滑雪场,看坡度像,但一个人没有所以不敢确定。 她掏出来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舒池野发过去,问了句,【这儿是滑雪场吗?能玩儿吗?】 舒池野的消息回得极快,【来这除了玩儿,没别的目的?】 闫小咪果断回复了两字,【抓奸。】 【如果能把这两字改成上床,我更喜欢。】 看到舒池野回的消息,闫小咪轻嗤了声,抱着手机躺在床上跟他扯嘴皮子。 她想知道陆岩安和沈莹莹在哪个区,住哪间房。 她问的直接,舒池野也回得干脆利落,【上来。】 她拢了拢长发,起身拿上羽绒服往外走。 一出门就看到了拎着行李箱缓步而来的韩倩玫,愣住。 “怎么?”韩倩玫路过她身边时停下,“看到我在这儿很惊讶?而且,还不高兴?” 闫小咪果断摇头,“没什么不高兴的,你住哪儿跟我没关系。” “原来你是闫之白的外甥女。”韩倩玫对她的情敌敌意少了很多。 充其量就是个挡箭牌,还是个晚辈,她若计较显得有失风度。 闫小咪扯唇笑了笑,“韩小姐赶快去收拾东西吧。” 她挥挥手朝刚才韩倩玫来的方向走去,抵达电梯口等电梯。 依稀还能察觉到韩倩玫在盯着她看,直到她进入电梯里面,那道目光才消失。 韩倩玫抿了抿唇,虽然是个晚辈,但毕竟是个成年并且很美的女人。 理智告诉她,舒池野不能真的跟闫小咪有什么吧? 可心底总有股莫名的感觉,闫小咪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能不迷? 年纪虽小,可长得一副好皮囊,身材又好…… —— 舒池野住闫小咪楼上,门开着一条缝。 她路过闫之白房门时有几分心虚,加快步伐推门就进了舒池野的套房。 不待转身,腰肢被男人强而有力的小臂勾住,被他压在了墙上。 他灼热的吻覆下来,密密麻麻地落在她额头脸颊,却一直没吻她的唇瓣。 而是落在她颈肩,白皙的皮肤上很快被吻出了痕迹。 第54章 就为了亲那两口吗 “你别弄!”闫小咪不满极了,“我最近刚刚可以正常穿衣服了!” 前些日子那些吻痕害得她只能穿高领毛衣,衣柜里那堆性感大v领都失宠很久,这两天才被她‘宠幸’。 舒池野的头从她颈间抬起,墨瞳中淬着火,荷尔蒙的气息骤增。 “正常穿衣换来我正常的反应,有什么不对吗?” 闫小咪一噎,明眸中倒映着他侧颈的筋脉和凸起的喉结。 他箭在弦上,她看得出来。 “这大中午的,你想干什么?”她动了动身子,他却忽地低下身子,将她抱起来。 让她像挂坠一样吊在他身上,缓步朝大床上走。 但他没放下她,而是自己坐在床上,双手固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想去滑雪?” 她坐在他腿上勉强跟他平视,两只手本能地搭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 “今天不行,有些设备还没弄好。而且这儿三楼以上都能看到滑雪场的场景,等走的那天先把旁人打发走了,我单独带你滑雪。” 舒池野极为认真地安排着,想满足她的小要求。 闫小咪心头一暖,清眸颤抖两下看着他。 她是个并不会有很多要求的人,或许是因为从小除了妈妈没有人会满足她任何要求。 滑雪只是她刚刚心血来潮地问了句,但舒池野却认真的安排了。 “怎么?等不及?”见她不说话,舒池野眉梢轻挑,“如果你不介意被别人看见,明天我就可以带你去。” 闫小咪原本紧绷的身体松下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改为搂着他脖子,“介意,那就等走的那天再去。” 她的动作离舒池野近了些,身体的馨香传入男人鼻中,他眸色深了几分。 他不是什么美人在怀还能坐怀不乱的君子。 “陆岩安的房间号呢?”闫小咪的指尖划过舒池野的耳唇,又软又热的触觉传来,她忍不住又捏了两下。 腰上的大手骤然一紧,舒池野歪了下头避开她的小动作。 “这会儿他们出去玩儿了,严科在盯着,等他们什么时候回去严科会告诉我们。” 闫小咪悻悻地把手缩回去,眯了下眼睛问,“那你喊我上来干什么?就是为了亲那两口吗?” 又什么都不能做,大家收拾完行李就要下去集合准备吃午餐了啊。 “怎么?不满足?”舒池野墨瞳微眯,“我有办法腾出一下午的时间,只要你没意见。” 她当然有意见,一个下午不露头桃花白还不得找她找疯了,闫之白也得把这儿翻个底朝天。 闫小咪推了推他的胸膛,垂眸扫了眼他运动裤怪异的形状,迅速收回目光,“那你还不松开,我要下去了!” 她话音刚落地,腰间的力量忽然增大,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瓣覆上男人的薄唇,他浅浅地品尝着她红唇上草莓味的唇膏。 香甜,唇齿间气息交织,他的呼吸又急又重,粗粒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背部移动,引起一阵颤栗。 闫小咪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在横冲直撞,脑海里蹦出来一个词,干柴烈火。 她软瘫在他怀里,微张着小嘴呼吸,脸颊泛红目光迷离。 见她也难受了,舒池野心里才舒服一些,纵然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他也觉得值! 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微微一动身体上的异样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起身进了浴室,用冷水冲了冲脸颊。 闫小咪娇嗔地瞪着他笔挺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是故意的。 平息了一下气息,拢了拢被他扯变形的打底衫,套上羽绒服把拉链拉到头,倒是可以遮住那新鲜出炉的草莓印。 “走了。”她声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风情,不等舒池野反应就打开了房门。 门外,闫之白准备敲门的手举在半空中,“池哥——嗯?小咪,你怎么在这儿?” 第55章 我不喜欢吃中餐 闫小咪抓着门把的手一紧,指尖泛白,故作淡定地说,“你找舒总?那你们聊,我先走。” 她从门缝里挤过去,却被闫之白提溜住羽绒服的帽子,拎回来了。 闫之白迟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像打量贼似的,“你干什么来了?” “我……”闫小咪指了指房间里面,“找你,进错房间了。” “说实话。”闫之白板起脸来。 对视几秒钟,闫小咪败下阵来,“我想跟舒总说说给桃花白换个房间,但他说都安排好了,换不了。” 闫之白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下,“没规矩,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跑来添什么乱?去,准备一下吃午饭了。” “知道了。”闫小咪两只手捂着额头,转身匆匆离开。 她回了躺房间拿了备用的羽绒服,然后给桃花白送过去了。 桃花白已经将衣服脏的地方洗干净,正用吹风机吹干呢。 “先换上这个去吃饭吧,等什么时候回来了再吹。”闫小咪把自己的羽绒服丢给她。 桃花白也不客气,把衣服挂好晾着,穿着闫小咪的外套出去了。 度假村一分为四,档次也分四等。 闫小咪他们所在的是最高级别的区域,一旦真正开始营业,四个区域的门票价位不一。 价位最高的整个度假村通玩,排名第二的只能玩儿三个区域,第三的只能玩儿两个区域,最后一个级别的就只能在自己那一片呆着。 闫小咪了解了规则后,忍不住跟桃花白小声吐槽了一声,“没见过这样搞度假村的,这有钱和没钱区分得也太明显了吧。” “错。”桃花白纠正道,“这区分的不是有钱没钱,这儿的每片区域各有特色,但风格大不相同,据我所知咱们这儿最贵是因为后面还未开放的滑雪场,但有的人对滑雪不感兴趣,就是不喜欢,这叫不强制性消费。” 桃花白以前了解过这个度假村的风格,很多网友对这种不强制性消费大为夸赞。 她的解释,让闫小咪对舒池野有了另外的看法,深入人心。 他善于了解市场,挖掘其他度假村的短处,来做出相应的弥补措施。 “来了。”桃花白撞了下闫小咪的胳膊,往门口看过去,低声说了句,“舒总长得真帅,比陆岩安帅了不知道多少倍。” “是吗?”闫小咪明眸看着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后面一群男男女女跟着。 他孤身一人,阔步走在前面,韩倩玫追了两次都没能追上,最后不得不跟闫之白并排着走。 男人清洌的长眸仿若浩瀚的星空,深谙不可见底,微微扫了眼已经在大厅等着的闫小咪。 走到她跟前才顿住,转过身问,“吃西餐还是中餐?” 四个区域只有两个餐厅,分别在交界处,一个西餐一个中餐,用餐是可以随意选择的。 “让之白他外甥女选吧。”徐磊咧嘴笑道,刚说完就换来身边女伴的一个白眼。 但他却不以为意,女人如衣服,爱高不高兴。 “我吃什么都行,大家说了算。”闫小咪很有礼貌的顺从众人意见。 但舒池野却直接说,“让你选你就选。” 闻言,闫小咪扭头看了看桃花白,按照桃花白的口味做了选择,“吃中餐吧,天儿冷喝一些暖和的。” “我不喜欢吃中餐。”韩倩玫果断拒绝,“前几年出国留学吃习惯了西餐,我们还是去吃西餐吧。” 她愈发看闫小咪不顺眼,不管是真的是因为年纪小才让这么一伙人让着还是什么,都足以让她嫉妒。 她的赤裸裸反对,让徐磊等人沉默下来,站谁那边也不是,众人目光都落在舒池野和闫之白身上。 闫之白察觉到韩倩玫对闫小咪自带一股敌意,心头不悦道,“那我跟小咪去吃中餐,你们随便。” 说完他走到闫小咪身边,说了句,“走吧。” “等等。”舒池野薄唇轻启,回头扫了眼徐磊等人说,“我跟之白一起,你们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跟‘随便’可不是一个意思的,莫名就察觉到赤裸裸的威胁。 徐磊毫不犹豫地先蹦出来说,“我也想喝点儿热乎粥,我跟池哥一起。” “还有我……”有人忙着附和。 原本这几个人中有一个和韩家关系不错,但和韩倩玫换了房间去了其他区。 以至于,韩倩玫这会儿孤立无援。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都走了,闫小咪被舒池野和闫之白一左一右护着,韩倩玫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第56章 自己心里没分寸? 中餐厅的人不多,舒池野等人一进去餐厅的经理立刻迎过来。 带着他们去二楼的包厢,古香古色的装扮,让整个餐厅看起来环境优雅。 全实木的装修处处显现着奢华和复古的气息,室内也很暖和。 众人进入包厢后都脱下了羽绒服,唯独闫小咪还捂得严严实实的。 她一件高领毛衣都没带,只能靠着羽绒服来遮挡脖子上的痕迹。 包厢四周都有窗户,能看到一楼的全景,闫小咪坐在西边的窗户旁,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陆岩安和沈莹莹。 许是有旁人在的缘故,他们两个正常地吃饭,简单的聊着什么。 闫小咪吸吸鼻子,沈莹莹对牛肉过敏,所以她猜他们应该是在中餐厅。 但没想到,猜得准见到的也快。 她收回目光,冷不丁就撞上了韩倩玫不悦的眸光。 明明跟着来了,可一脸怨气盯着她让人很费解,实在不高兴就别来么…… “之白,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这个外甥女好像是有男朋友了吧?也是个网红主播,叫什么来着?” 韩倩玫突然挑起话题,还是跟闫小咪有关的。 经她这么提醒,徐磊等人才想起来,网上确实说闫小咪和陆岩安是一对。 “但我记得你们这些网红很多都是签约组的cp,不是真情侣。” “我觉得陆岩安长得一般,配不上她。” 几个男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末了,还是徐磊话锋一转把话题权交给了闫小咪,“这儿没外人,你实话实说,是签合同那种还是真在一起?” 闫小咪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舒池野,他周身烟雾缭绕,漫不经心的面容仿佛并不在意他们大肆当众谈她和陆岩安。 倒是闫之白不乐意了,“她的事儿你们少打听,跟你们也没啥关系,这也属于池哥公司的机密。” “徐磊说的也没错,这儿没外人,怎么不能说了?大家好奇她的事情是给她脸了。”韩倩玫说话一点儿情面不留。 霎时间,两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前者本是目光温润的闫之白此时面色阴沉。 后者是本就不近人情的舒池野眸光像淬了冰,薄唇轻启道,“除了我和之白,你们都是外人,让你上桌吃饭也是给你脸了,自己心里没分寸?” 犹如一个大巴掌狠狠甩在脸上,韩倩玫的脸色涨红,难以置信舒池野会当着这么多人让她下不来台。 不论闫小咪是挡箭牌,还是真的和舒池野有一腿,这会儿……都成了她的眼中钉! 话题中心的人儿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踩着椅子腿晃动,慵懒又迷人,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也能将韩倩玫气死。 看吧,她连话都不用说,韩倩玫就被打脸了! 但她倒是挺好奇,舒池野会当众袒护她,还以为韩家和舒家关系不错,舒池野至少会给韩倩玫一些面子。 服务员来上餐,打破了包厢里尴尬的气氛,虽然闫小咪没点餐可闫之白知道她的口味,选的都是她爱吃的。 缓慢转动的餐桌,有好吃的在闫小咪面前路过,都不用她夹,闫之白会拿给她。 闫小咪早早的吃饱了,又往楼下看了眼,沈莹莹和陆岩安已经吃饱了,准备走了。 刚才接待过闫小咪他们的服务员快步走过去,笑着给两人买单,又冷不丁朝楼上指了指,也不知说了什么。 陆岩安和沈莹莹的表情僵硬地往楼上看过来。 闫小咪迅速别过头,心里‘咯噔’一声。 怔了几秒钟,她又换个隐秘的角度往楼下看了一眼。 陆岩安带着沈莹莹在前台买单,然后转身被服务员引着朝楼上来了! “卧槽!”闫小咪爆了个粗口,霎时间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怎么了?”桃花白被吓了一跳,赶忙问。 门外已经传来谈话声,闫小咪迅速低声说了句,“陆岩安和沈莹莹上来了。” 第57章 我都准备好了 “陆岩安也来了吗?”闫之白一听,忙说,“那你怕什么?不是刚好让他见个面。” 闫小咪被口水呛了下,她倒不是害怕被陆岩安发现她在这儿,毕竟一屋子人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主要是,这么好的抓奸机会就这么没了呀! “看你那点儿胆量。”舒池野淡定自若地坐着,长眸微眯落在已经转动了的门把手上。 门开了一条缝,下一秒严科的声音传来,“几位,我们舒总正在用餐,不喜欢外人打扰。” 房门被关上,严科的声音小了很多,随后陆岩安谦逊的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就走了。 闫小咪忽然想起来,舒池野说严科一直在暗中盯着陆岩安,所以必然会提前一步拦下。 难怪他这么镇定自若,事事都安全得严丝合缝。 “哎,人怎么走了?”闫之白起身作势就要出去。 闫小咪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小舅,今天这场合不适合你们见面,下次!” 闻言,闫之白看了看满屋的人,男男女女加起来十来双眼睛都看着他。 众人不太明白这是闹的哪一出,目光充满了疑惑。 “那行,咱们继续。”闫之白又坐回去了。 闫小咪松一口气,无声地往楼下又瞥了眼,陆岩安和沈莹莹离开了。 吃完了午饭,一出门就看到严科在外面候着。 他目光落在一群人中,跟闫小咪颔首示意,然后和舒池野去了角落,也不知说了什么,就匆匆转身离开了。 舒池野带着众人回到他们那个区,里面有个雪山奇景温泉区。 四处都是白花花的雪地,却有几个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一群人各自回房换了衣服,在温泉池集合,男女分别在两个温泉池里,玩了一个下午。 或许是舒池野和闫之白都护着的缘故,韩倩玫一下午也没找闫小咪的茬。 夜色漫漫,雪白的场地显得模糊不清,闫小咪回到房间洗了澡,趴在床上摆弄手机。 等着舒池野给她发消息来,却一等等到了十二点多。 她都怀疑舒池野把那事儿给忘了,只能主动给他发消息。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舒池野的消息十分钟以后才回。 【下楼。】 她一激灵,爬起来套上羽绒服就下去了,跑得飞快,并未发现韩倩玫的房门开了,看到她深夜一个人跑出去面露疑惑。 迟疑片刻,韩倩玫回房拿了羽绒服也跟上去。 舒池野的车停在路边,闫小咪下去后打开副驾驶的门就奔上去了。 她跃跃欲试,巴掌大的小脸透着几分兴奋,“他们这会儿进行到哪一步了?” “十分钟前陆岩安进了沈莹莹的房间,具体进行到哪一步去了就知道了。” 舒池野只能提供这些线索。 闫小咪有几分失望,小声嘟囔了句,“那你这太迟了,你以为哪个男人都像你持久高效?” 他们再赶过去,指不定裤子都穿好了。 奸没抓成,还打草惊蛇。 “嗯?”舒池野沉眸划过一抹错愕,“持久高效?” 他都没吃饱过,也叫持久高效么? 闫小咪避而不提这茬了,心里多少还有点儿激动,可能换了个地方陆岩安兴奋,能多来几下呢? 汽车在一处酒店前停下,装修风格不同他们住的那边,偏现代。 闫小咪和舒池野一下来,严科就从酒店里出来,“舒总,闫小姐。” 引着两人进入酒店,直奔电梯上到顶楼,严科指了指正对电梯门的房间。 “舒总,人员已经安排就绪,他们就在那个房间,您和闫小姐在这边的房间里刚好可以看到过程。” 不等闫小咪反应过来,手腕上一紧,人被舒池野拉到了电梯旁边的房间。 房间里的窗户正对陆岩安他们所在的房间。 为了避免被看到,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勉强能看到人。 他们进来以后,严科就忙碌着不知干什么去了。 闫小咪扭头问了句,“我进来干什么?我不是要去抓奸吗?”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调整到录像模式,“我都准备好了。” “怎么?有兴趣看别人上床?”舒池野忽地朝她逼近一步,气息将她萦绕。 第58章 那边隔音不好 闫小咪迅速摇头,她当然没兴趣,所以舒池野的意思是,让别人进去拍? 她眨了两下眼睛,转身直勾勾盯着对面的房间。 正欲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却冷不丁被舒池野拦了下。 下一秒,他就在椅子上落坐,而她落入他怀中,错愕地看着他的举动。 “就这一把椅子,不然你站着?”舒池野眉梢轻挑,面部线条紧绷。 她有些不自在,但人懒,不想站着看戏,便在他怀里没动。 突然,走廊里涌出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刷开了对门的卡,直接进去。 因为距离太远,闫小咪实在看不清楚,两只手趴在窗台上,短款的线衣被网上拉了一截。 腰肢若隐若现,往下臀部的弧度挺翘饱满,这姿势看得舒池野喉咙发紧。 可怀里的女人认真地盯着对面,一点儿那种倾向都没有,让他不得不忍着。 两个服务员在对面的房间里折腾了大概有个五六分钟就出来了,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隐形摄像头,交给了严科。 严科来到门外正想敲门,门就冷不丁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闫小咪笑着冲他伸出手,“谢谢严助理!” “闫小姐,您还是别高兴得太早了。”严科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将隐形摄像头交给了闫小咪。 然后他又关上了门,室内光线又昏暗下来,可闫小咪顾不上,摆弄着摄像头。 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折腾,只好交给了舒池野,“这东西怎么弄?” 舒池野接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又拿了一根线将手机和隐形摄像头连接到一起。 手机上操控隐形摄像头的拍摄画面,倒回到两个服务员刚进入房间的画面,点击了开始播放。 闫小咪凑过去,微微弯着腰,下巴快要抵在舒池野的肩膀。 明眸直直盯着他的手机。 两个服务员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文安,文安显得很惊讶,还有一丝慌乱的质问,“你们干什么的?” “抱歉,女士,我们是来推广夜间服务的,请问有需要吗?” “夜间服务?”文安很不可思议地说,“你们这儿还提供这种服务吗?是你们酒店的服务还是你们私下的?” 说话间,她走到一间卧室旁,轻轻敲了两下。 动作很细微,像是漫不经心一样,但还是被闫小咪捕捉到了。 服务员解释酒店没这种服务,是她们私下提供服务。 “简直胡闹!”文安鄙夷地看着这两人,“你们就这样随便进入客人的房间,信不信我投诉?” “抱歉女士,请您不要投诉,我们也是生活所迫没办法,我们这就走……” 说着两个服务员作势要离开,而此时卧室的门打开了,开门的瞬间透过门缝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走出来的是沈莹莹,吊带睡裙脖子上斑痕点点,双目迷离显然上一秒还在云里雾里,下一秒就出来了。 “干什么的?”她语气很不好,是因为好事被打断的愤怒。 两个服务员再次解释了一遍,然后被臭骂了一顿出来了。 “这也太变态了。”闫小咪沉一口气,两个人上床居然让文安在客厅里放风? 这小心的程度到了变态的地步,就没点儿动静吗? 一门之隔,还心知肚明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文安是怎么那么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缓过神来明眸微动,冷不丁就撞入舒池野的墨瞳。 她才发现,她下巴抵在他肩膀,随着微微转头的动作鼻尖儿碰到了他的侧脸。 他盯着她,手指微动将手机收起来,下一秒便反手扣住她的头,让她的唇瓣压下来。 闫小咪站在他身后,被他摁着头时身体不稳,本能的双手撑在他肩膀上,那姿势是她想象不到的。 但感觉也是令她想象不到的好,缠绵温柔的吻渐渐变得汹涌,安静的室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她有些被吻软了,挣扎了下想推开他,他却侧了下身将她细腰勾住,强行摁着她在他腿上坐下。 黑暗中他的动作又急又促,完全不顾她的打底衫已经快被扯变形。 她身体被抵在墙上,仅存的理智让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魅惑,“回去吧。” “就在这儿,那边隔音不好。”他声音嘶哑,隐隐压制的野性即将爆发。 第59章 不知跟哪个野男人厮混了 一墙之隔,旁边住着闫之白,确实令人不自在。 舒池野手指勾了勾,将窗叶合上,房间里瞬间暗下来。 闫小咪没什么思考能力,被他带动的看似主动实则被动的‘掌控主权’。 他抵在椅子上,头微微扬起,迎合着她落下来的吻,这儿只有一把椅子,只能这个姿势。 情到深处,她身体轻轻颤栗两下,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出声。 他却忽地覆上她耳畔,嘶哑地问,“是想要我,还是为了报复?” 于他来说,不一样的。 她此时的心乱情迷是为了达到心理上的快感,还是生理上的快感?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闫小咪这会儿哪儿顾得上回答他的问题? 可她不回答,他便不依,两只手固在她纤细的腰间,不肯再给她快乐。 “舒池野——”他的名字在她齿缝里飘出来,明明是怒了,却勾得舒池野眉头紧锁,差点儿把控不住。 “说!”他不依不饶。 闫小咪终是忍不住,低头抿住了他的薄唇,狠狠咬了一口。 “我才没你想的那么变态!” 起初找他,确实是为了报复。 可后来几次,不在她的掌控中,她不拒绝是抵抗不住他的诱惑! 这个回答,让面色紧绷的舒池野面部线条松了几分,终于放开了固着她腰肢的手。 室内温度很高,闫小咪又是主力军,长发披散挨着背部的一层紧紧地粘在上面。 她鼻尖儿渗出一层细汗,微微仰着头的动作让白皙性感的天鹅颈暴露在舒池野视线中。 他本想解解馋,来日方长,可终归是贪了。 —— 闫小咪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但她迷迷糊糊的感觉舒池野给她洗了澡,擦干了身体吹干了头发才放到床上的。 头一沾枕头,人就彻底昏睡过去了。 清早,她被一阵阵的敲门声吵醒,又急又刺耳的声音让她脑仁抽搐。 爬起来随手抓了羽绒服套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去开门。 门外,韩倩玫质疑的目光打量着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韩倩玫看到她出去,再穿上衣服追下去她已经不见踪影了。 回来之后韩倩玫一直关注着隔壁的动静,两点多还没回来,迷迷糊糊的把自己等着了,一觉就到现在了。 “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的?”闫小咪身体靠在门上,两条腿直打颤,有些站不稳。 “你昨晚深更半夜一个人偷偷地跑出去是做什么了?”韩倩玫怀疑她是跟舒池野一块儿出去的。 但就算不是,她也要弄明白闫小咪出去干什么了,至少让别人都看看清楚闫小咪哪里是什么好货色? 尤其,让舒池野看清楚。 闫小咪没想到她知道自己深夜出去了,挑了下眉道,“你是对我小舅有意思,想当我小舅妈吗?” 韩倩玫一怔,没好气地说,“你胡说什么,谁想当你小舅妈?” “那你管我这么宽干什么?还是你属狗的?”见韩倩玫凶巴巴的不客气,闫小咪也没给她好脸色。 两句话怼得韩倩玫喉咙发紧,忽然听见脚步声,转身就看到闫之白和舒池野过来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闫之白见韩倩玫堵着闫小咪的房门,一脸不高兴,走过来后把闫小咪跟她隔开。 闫小咪依旧靠着门,面前是闫之白的背影。 她视线跳跃到门外舒池野身上。 跟她累得两条腿酸软,一脸倦意截然相反,那厮神清气爽像睡了好几天似的。 韩倩玫也看出舒池野状态极好,断定昨晚跟闫小咪一块儿出去的肯定不是他。 冷笑了声,语气笃定地说,“之白,我还是来替你关心一下你外甥女,她昨晚十二点多跑出去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厮混了!” 第60章 你不信我们追过去看看 野男人?闫小咪清眸瞪得溜圆,瞥了眼舒池野,还真是个野男人。 闫之白猛地回头看着她,她迅速收回那目光,低头任由闫之白打量。 她羽绒服捂的很严实,那些痕迹都遮得干干净净的。 但她眉目间的倦意是怎么也遮不住的,闫之白一眼便看出什么。 他眉头微蹙,回头跟韩倩玫直视,“跟你有关系吗?她成年了,我这个当舅的都不管,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你看,我就说了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非不听,跟我小舅告状不也没什么效果吗?” 闫小咪顺势插了句,然后打了个哈欠,推了推闫之白,“小舅,我今天补觉,你们别喊我,去玩儿吧。” 确保闫之白不挡着门了,她才一把关了门,随手把羽绒服脱下,直接躺床上给桃花白发消息,让桃花白别打扰她睡觉,一个人尽情去玩儿。 手机上还有几条陆岩安发来的消息,不知道在哪儿拍了两张工作的假照发过来,说想她了。 闫小咪敷衍地回了个也想他,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倒头就睡。 门外,韩倩玫碰了一鼻子灰,气得转身回房也补觉去了。 闫之白忧心忡忡地跟着舒池野下楼去体验度假村各个项目,但始终眉头不展。 “怎么?”舒池野递了根烟给他,“心情不好?” “你说我心情能好起来吗?”闫之白接过烟,点了火深吸一口,叹气道,“有种精心种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咳咳咳……”舒池野被烟呛到了,拿着烟的手离远了些,另一只筋脉清晰的手捂着唇。 闫之白给他拍了两下背,“你激动什么?像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情的,我也知道她成年了,也知道现在这个年代没结婚就上床很正常,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怕她傻,在那狗男人手里吃了亏。” 狗男人,野男人。 舒池野使劲嘬了口烟,缭绕的烟雾从他薄唇中溢出,遮住了他的面容。 但遮不掉他脸上那六个大字! “你对陆岩安了解吗?”闫之白问了句,“那人怎么样?” 闫之白骨子里很保守,他是那种不结婚绝对不会上床的人。 当然……一次意外不能算。 所以从他的角度出发,觉得没结婚就上女人床的男人不负责。 他以为昨晚闫小咪是去找陆岩安了,还没见面就先给陆岩安在心里扣了分。 “了解得不多。”舒池野实话实说,他若不是跟闫小咪扯上关系,根本不会在意陆岩安这种小角色。 闫之白把烟抽完了,下定决定得把跟陆岩安吃饭的事儿提上日程了。 —— 桃花白好不容易来一趟,所以一个人也跑出去转了转。 哪儿好玩儿往哪儿去,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她知道陆岩安他们在这儿,所以全程戴着口罩。 但她忘了,她穿的闫小咪的外套,而那外套是限量版的,沈莹莹一眼就认出来了。 “岩安哥哥,那不是闫小咪吗?”沈莹莹拉着陆岩安在街头拐角处藏了下。 陆岩安顿时神经紧绷,隔着一群人远远地看过去,看不清脸只能认出那件衣服。 “会不会是巧合?”他不太相信,一件衣服就认定了那是闫小咪太草率了。 “巧合?那昨晚上突然的夜间服务,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沈莹莹总觉得那事儿不对,但在这儿又不认识别人,也打听不出来有没有什么夜间服务。 陆岩安沉默了几秒,语气阴恻恻地说,“难道,你怀疑那是闫小咪搞的鬼?这不可能,她哪里来的本事在这儿动手脚?” 这儿都是舒池野的产业,据说这儿的人都是舒池野亲自面试的。 闫小咪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见沈莹莹依旧迟疑,他拉着沈莹莹就跟上去了,“你不信我们追过去看看。” 他们两个都戴着口罩,全副武装穿梭在众人中,没有人能认出来。 前面的桃花白慢悠悠地逛着,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追上来了。 直到冷不丁被人拦下,她吓了一跳。 第61章 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你在这儿瞎逛什么?”闫之白不是靠着羽绒服认出来的桃花白,而是那双仅露在外的眼睛。 远远地就看到她在这片人多的地方四处乱窜,他找了个借口在舒池野身边撤了过来的。 桃花白清可见底的目光暗淡了几分,小声说,“小咪在补觉,我就一个人出来逛逛。” “跟我过来。”闫之白丢下四个字,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快,没有等着桃花白的意思,也不担心桃花白会不去。 桃花白顿了几秒钟,就小跑着跟上去了。 这一幕落在陆岩安和沈莹莹眼里,成功地阻止了他们来一探究竟的念头。 “那不是闫家的三少吗?”陆岩安眉头蹙得很紧,“闫小咪不可能跟他扯上关系的。” 虽然都姓闫,但陆岩安知道闫小咪的父亲死得早,而且是温城人。 远在盛京高高在上的闫家,她哪里高攀得上? “你自己瞎猜有什么用?人都跟闫三少走了,咱们上哪儿求证去?” 沈莹莹想早点儿转正,那就得逼着陆岩安和闫小咪撕破脸。 管它真真假假,她都要往闫小咪身上泼脏水。 不等两人再探究竟,文安就来电话喊他们回去,但不得不承认以前沈莹莹偶尔地挑拨陆岩安都不怎么信。 可这一次,他心底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 桃花白跟着闫之白回到酒店,去了闫之白的房间。 室内温度很高,闫之白一进去就脱掉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下。 桃花白却没有脱羽绒服的意思,站在客厅中央,低头不语。 “我问你,陆岩安是个什么样的人?”闫之白眼皮微抬盯着桃花白。 那语气冷冰冰的,不像外人传言那般温润儒雅。 但桃花白已经习惯了他这幅语气,“我也不太熟,平时只负责小咪的工作,很少跟陆岩安接触。” 是闫小咪让她务必瞒着闫之白的,不然以闫之白的脾气的手撕了陆岩安。 而他们手上目前还没有陆岩安出轨的证据,闹掰了主动提分手,闫小咪就得赔钱了。 “我让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助理,但你不还是一样跟她玩儿成了姐妹?怎么到了陆岩安的事情这儿,你却不关心了?你干什么吃的?” 闫之白言辞犀利,微眯的长眸盯着桃花白,“你该不会是故意跟她套近乎,以为她能做主让你自由吧?” 桃花白唇上血色褪了几分,毫不犹豫地说,“我没那么想过,我都被你安排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想跑早跑了。” “最好是这样。”闫之白警告了两句,又说,“帮我盯着点儿小咪和陆岩安,我怕她被人骗了。” “知道了。”桃花白应声,“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说完,不等闫之白应声,她转身离开套房。 顶楼的套房真好,偌大的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雪景。 房间里的装修也比一楼好了很多,果然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她只能站在底端仰望,却换来的是人家不屑的目光。 她明眸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眶微微泛红。 —— 中午,闫小咪又被敲门声吵醒,是服务员来送午餐。 “我没叫午餐,你们是不是送错了?”闫小咪乌黑的长发乱糟糟的,睡得正起劲了。 服务员毕恭毕敬地笑着说,“抱歉,打扰闫小姐休息了,是舒总特意吩咐我们给您送一份午餐过来的。” 闻言,闫小咪侧了侧身体,“谢谢,送进来吧。” “好的,这里是小笼包和海鲜粥,都要趁热吃才好,祝您用餐愉快,再见。” 服务员把午餐放在桌上就走了。 房间里飘满了海鲜的香味,闫小咪确实有些饿了,在白色的毛毯上坐下。 看着热气腾腾的粥,唇角微微勾起。 没想到舒池野还挺贴心。 她吃了口粥,鲜香的味道在唇腔里蔓延,昨晚舒池野那句‘是想要我,还是想报复’突然冒出来。 她齿贝轻轻咬着勺子,因为这句话陷入沉思。 他计较这个做什么?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为了彼此的需求。 当然,她是多沾了光,利用他的地方比较多一些…… 男人那认真又低沉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在她耳畔回放。 利用……这样的关系让她莫名觉得心底透不过气。 越想心底一股莫名的情绪逐渐升华,搞得她不自在。 她干脆就埋头大口大口地喝粥,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吃饱喝足后,把垃圾收了,又上了床,看了看时间直接给陆岩安打了个电话。 第62章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陆岩安和沈莹莹跟着桃花白和闫之白到他们那个区入口,就被拦下来了。 正郁闷没跟上,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闫小咪时,陆岩安的手机就响了。 他迟疑了几秒看向沈莹莹,“刚才进去的人一定不是小咪。” 前脚跟着闫之白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这会儿两人指定还在一块儿。 哪里来的时间给他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接起电话,语气温柔至极,“咪宝,你怎么想起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刚吃饱了饭,想着你这会儿应该也在休息,我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闫小咪只是想起昨天在餐厅吃饭时遇见陆岩安的事儿。 后来陆岩安没问过她什么,肯定是不知道她也在这儿。 “当然不会了,我这刚吃饱了饭,也准备给你发消息呢,宝贝,我都想你了。” 陆岩安转身示意沈莹莹离开。 沈莹莹动了动身子抓着陆岩安的手搂着自己的腰,身子都快贴到陆岩安怀里去了。 闫小咪跟他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侧目看着茫茫的雪景,室内温度适宜,她慵懒地倒在床上。 就算不出去玩儿也很赏心悦目,令人身心放松。 但不得不说,陆岩安和沈莹莹的谨慎程度让人惊讶。 看来只要在外面,文安都会跟着替他们打掩护。 所以,她只能指望陆岩安家里那个摄像头能给她带来惊喜。 阳光正好,照在大床上,她盖着一层薄被被晒着舒适地闭目养神,没一会儿又睡得迷迷糊糊了。 比起她的惬意,陆岩安脑仁有些疼,因为一挂电话沈莹莹就开始闹脾气了。 “你是不是生我气呢?觉得我故意冤枉闫小咪,说那个跟闫家三少离开的女人是她?” 陆岩安轻叹了一口气说,“我这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你这样疑神疑鬼的大家都玩儿不好,我们来这儿不是为了玩儿的吗?” 沈莹莹心里就是不高兴,陆岩安跟她的思想不在一条线上! 她说闫小咪坏,陆岩安也得跟着说闫小咪坏! 她怀疑闫小咪什么,陆岩安就得跟着怀疑什么才对! “好了好了,这儿这么多人,别闹了,咱们回去再说。” 两人的争执引起旁人的注意,陆岩安怕被人认出来,抱着沈莹莹身子往回走。 回去以后,陆岩安要处理一些工作,也没来得及哄沈莹莹。 沈莹莹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套房,文安正在里面处理工作。 见她脸色不好,文安合上笔记本,“怎么了?出来玩儿还不高兴?” “表姐,你不让我去挑衅闫小咪,岩安哥哥又对她深信不疑,这种状况下,闫小咪发现不了什么怎么可能跟岩安哥哥主动提分手呢?” 沈莹莹等不及了,天天看着陆岩安喊闫小咪‘宝贝宝贝’的,她心如刀割。 文安蹙了蹙眉,“闫小咪是个不吃屈的性子,只要我打压她一二多提拔你,陆岩安又从中调和不向着她,她必定会受不了提分手的。” 她看人的目光很毒,确实把闫小咪的性子摸得很透彻。 但那一切,都是在闫小咪不知道陆岩安出轨的情况下! “打压?”沈莹莹眼睛一亮,“表姐,你打算怎么做?你快跟我说说!” “你就只负责稳住陆岩安的心,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文安不告诉她。 沈莹莹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文安的脾气她心里清楚,也不多问了,美滋滋地等着看闫小咪被打压。 ——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白色的雪地上映衬着黑色的影子。 休息了一天,闫小咪状态好了不少,吃过晚饭后拉着桃花白去雪地里玩儿。 两人笑闹着踩彼此的影子,一时童心大起,玩儿的倒是很开心。 五楼的套房里灯火通明,落地窗前站着两抹颀长的身影。 舒池野指缝里捏着一根烟,长眸落在雪地那抹迷彩色上。 第63章 摔的疼么,我有药 虽然隔得很远,但舒池野似乎能听见她的笑声,唇角不自觉地轻勾。 “她呀,在盛京这么些年,一到冬天就各种抱怨不满,说什么怕冷,讨厌雪,但这真玩儿起来,哪里像讨厌的样子?” 闫之白站在他身侧,看闫小咪的目光像个老父亲。 缭绕的烟雾在舒池野薄唇中溢出,他收回目光问,“突然跑我这儿来,就是拉着我看她玩儿雪,跟我感慨几句的?” “当然不是。”闫之白毫不犹豫地说完,语气又有些犹豫,“我是为了闫薛琳的事情来的。” 舒池野身体倾斜散漫地靠在墙上,沉眸又落回闫小咪身上。 “上次你去闫家的事情,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为了撮合你们,但我知道你对她没兴趣,不然也不会把她安排在别的区。” 闫薛琳也来了,不过不在这个区,看到他这样安排闫之白就知道他对闫薛琳没兴趣。 “事情跟你无关,我自己能处理,放心不会影响到我们兄弟的感情。”舒池野掐灭了烟,拍拍闫之白的肩膀。 听他这么说,闫之白松一口气,末了又小声嘟囔了句,“我爸他们也真是的,总乱点鸳鸯谱,还要闹着给小咪找个好人家呢。” “嗯?”舒池野鼻腔里发出一个声音,尾音上扬,眸光沉了几分看向闫之白。 闫之白并未注意到他关注最后那句话,冷不丁瞥见雪地里的闫小咪和桃花白摔了一跤。 “哎呦,我的小祖宗——”他惊呼了一声,边往外走边说,“我下去看看她们,你早点儿休息!” 雪地里,闫小咪和桃花白摔得不轻,四脚朝天疼得龇牙咧嘴。 “所以,这大冬天有什么好玩儿的?又冷摔得又疼。”闫小咪捂着屁股抱怨,疼得她一时间站不起来。 桃花白却突然指着天空说,“你瞧!好多星星呀,这里的景色好美,不得不说舒总太会挑地方了。” 漫天繁星闪闪,跟这整片的雪景连贯起来的景色,美得像画儿一样。 闫小咪明眸中倒映着这样的场景,仿佛把浩瀚星空嵌进眼睛里一样。 她伸出被冻得发红的手指,指了指一颗她看来最亮的星,“你瞧,那颗星星好不好看?” “好看,那边那个也好看——”桃花白又指了一个方向。 天空那么大,两个人四只眼睛似乎都不够看的。 冷不丁冒出来一颗头,吓得闫小咪和桃花白惊叫一声,打了个滚爬起来。 “小舅!?”看到站在她们旁边的闫之白,闫小咪怒了,抓了一把雪朝他扬过去,“你干什么?” 闫之白没好气地说,“我能干什么?看两傻子玩儿雪。” 闫小咪面色一囧,跟桃花白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拍着身上的残雪。 “都说从哪儿跌倒从哪儿爬起来,你们倒好,直接躺下不动了,是想冻死在这儿吗?地上多凉心里没数?” 持着长辈的风范,闫之白双手抱臂劈头盖脸地教训。 话刚说完,闫小咪就拉着桃花白往酒店里走,回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就你这张嘴注定单身,将来老了指望我给你送终呢,小舅,你说话前最好心里也有个数!” 说完她拉着桃花白快走变成了跑,把闫之白甩得远远的。 送桃花白回房后,闫小咪才乘坐电梯上楼。 玩儿雪一时爽,过后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回到房间后泡了一个热水澡,才暖和过来。 将玩儿时拍的几张照片发到了视频账号上,处理了几个铁粉的私信。 然后她才回复舒池野二十三分钟之前发来的消息。 【明天想玩儿些什么?】 她点开对话框看到这句话,思忖了半天才回。 【只要不在床上玩儿,去哪儿都行。】 舒池野落坐在书桌旁,瞥见手机亮起,他骨节分明的手拿过来点开。 不枉费二十三分钟的等待,这回复让他薄唇不自觉地上扬。 【摔得疼么?我有药。】 闫小咪怔了几秒,反应过来自己在雪地里摔倒被舒池野看到了?! 有几分丢人,她将脸埋在被子里惊呼了两声,然后才淡定地回消息。 第64章 欠揍,帮你教训一下 【谢谢,不需要,我要睡了!】 闫小咪把手机关了,丢在一旁。 那端的男人似乎能看到她的窘迫,没再发消息过来。 虽然白天睡了一天,可闫小咪身子依旧很乏,晚上照样能睡着。 翌日,在舒池野的刻意安排下,闫小咪和桃花白跟着他和闫之白游度假村。 其他人都带着各自的女伴自行活动了,韩倩玫不见踪影。 难得耳根子清净,还能好好玩,闫小咪戴上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美滋滋带着桃花白跟着两个男人四处观光。 不花钱,见了什么想玩儿随便上。 严科在远程遥控汇报陆岩安的地点,所以也不用担心撞上。 闫小咪再一次感慨,舒池野的大腿抱得真舒服。 许是看出她心情不错,趁着桃花白和闫之白不在,舒池野低声问了句,“怎么?很感动?” “感动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但还有一点儿的惋惜。”闫小咪掐了一小截手指,表示差点点意思。 舒池野眉尾轻挑,“惋惜什么?” 闫小咪认真地想了想说,“你要是会变身多好,变成个自动跟踪的摄像头,那我至于这么费劲抓奸吗?你想拍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都——唔!” 她话没说完,男人就黑了脸,直接朝她脑门上敲了下。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闫小咪脑袋嗡嗡的。 她双手捂着头,一双瞪得溜圆的眸子在胳膊下面瞪舒池野,“你打我干什么?” 话刚说完,闫之白和桃花白就回来了,她立刻站起来告状,“小舅,他打我。” 说完把捂着脑门的手松开,额头上一块泛红,足以见得对方力度不小。 “欠揍,帮你教训一下。”舒池野散漫地靠着椅背,不过多解释。 闫之白不赞同的目光看向闫小咪,“谁让你总没大没小的,他既是你的上司又是你的长辈,挨打就老老实实受着!” 闫小咪:“……” 她记得曾经有个陌生男人在大街上要她的手机号,闫之白就把人家当成地痞流氓教训了一顿。 可落到舒池野手里,她都挨揍了,闫之白却不向着她。 果然,人跟人还是有区别的。 见舒池野唇角轻勾,棱角分明的面容矜贵中又带着几许得意。 闫小咪眼睛一眯,嗲着嗓子喊了句,“是,我谨遵小舅的话,以后一定听池舅舅的话,不惹池舅舅生气……” 男人面部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眸中泛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扫了闫小咪一眼。 “别阴阳怪气的,好好叫人。”闫之白却教训起来了,“你池舅舅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但人还是不错的……” 他又讲了什么大道理,闫小咪和舒池野都没听清。 因为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她笑不出来了,慢慢变得心虚。 “闫三少说的是,舒总确实人很好,没有传言中那么不近人情,不像某些人看起来温润儒雅,私下却刻薄得很。” 桃花白刚才回来时脸色就不太好,只不过闫小咪没注意到。 这会儿听她语气带刺儿,闫小咪的注意力被转移。 目光在桃花白和闫之白之间徘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几个人之间明明各有硝烟,但也不知怎的这一幕落在韩倩玫和闫薛琳眼里,就是关系非凡了。 “薛琳,你要不发朋友圈,我都不知道你来这儿了。”韩倩玫主动找的闫薛琳。 提起被安排在别的区,闫薛琳胸口憋着一口气,她以为是舒池野不想被打扰。 但没想到,不光韩倩玫跟舒池野在一个区,连闫小咪都在那边! “我三哥带我过来的,我对这地方其实没什么兴趣。”她嘴硬道。 韩倩玫也不戳破,指了指闫小咪说,“我才知道,那是你们闫家的外孙女呀?” 提起闫小咪,闫薛琳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对外……闫家是将闫小咪的身份保密了的。 所以她避而不答,“你怎么来找我玩儿了,没跟池野他们一起呢?” “这不是八卦吗?”韩倩玫却不肯放过这个挑拨离间的好机会,“听说你们闫家想跟舒家联姻,这是准备让闫小咪嫁给池野吗?” 第65章 需要我教闫小姐吗 “这怎么可能呢?她哪里配得上舒池野!” 脱口而出的鄙夷后,察觉到自己有几分失态,闫薛琳低头抿了口果汁。 重新整顿一下心情,然后才抬起头笑道,“韩小姐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我和池野是同学,最近有过走动,什么联姻不联姻的,池野不需要,合得来就行。” 她知道韩倩玫喜欢舒池野,而韩家在商业界的地位比闫家高。 算得上情敌,但不能得罪。 “怎么配不上,好歹人家身体里也有一半闫家的血脉。” 韩倩玫若有所指地说。 闫薛琳面色一僵,这是暗讽她只是闫家养女吗? “我就是觉得,闫小咪长得挺好看,是个男人应该就是会喜欢,你们闫家应该会重用吧,把她按哪儿都能给闫家带来利益的。” 拿闫小咪去联姻,就没有成不了的。 包括舒池野,只要舒池野喜欢,什么辈分不辈分的,谁会放在心上? 说完,韩倩玫‘哎呀’了一声,拢了拢自己的羽绒服说,“瞧我,你们闫家的事情我就不多嘴了,我等会儿先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这儿冷,我身子凉。” “慢走。”闫薛琳皮笑肉不笑地客气了下。 待韩倩玫一走,她立马掏出手机给闫之白发消息,问他为什么闫小咪也来了,并且还跟舒池野他们在同一个区域。 闫之白的回答干脆利落。 【这是池哥安排的,他对你没兴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闫薛琳面色一僵,对她没兴趣?对闫小咪有兴趣么? —— 度假村之行,不论旁人玩儿得尽不尽兴,闫小咪都玩儿嗨了。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她心里还惦记着滑雪场,那儿肉眼可见的速度都弄好了。 假期末尾,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午时阳光正好。 闫小咪也不知道舒池野怎么跟闫之白说的,吃过午饭闫之白就带着桃花白走了。 这个区,只剩她和舒池野了。 所以舒池野光明正大地来敲她房间的门,黑色的运动装外套着深色系的冲锋衣。 干净修长的手指里夹着一根烟,颀长的身子松散地靠着门框,背后迎着光。 显得他五官愈发深邃,让闫小咪看不透。 “收拾好了?”他长眸扫了眼闫小咪的紧身牛仔裤加长靴,上面是朝气蓬勃的卫衣。 羽绒服依旧是那件迷彩的,他从未见过有女人能将迷彩服穿得风情万种又不俗。 闫小咪笑着转了个圈,“这样去可以吗?还是换一条宽松一些的裤子?” 她没滑过雪,这牛仔裤虽然紧但是弹力很大,自认为是可以的。 宽松的裤子钻风,她怕冷。 舒池野指尖的烟支缓慢地染着,袅袅升起的烟雾笼罩着他。 “都可以。” “那就这样了,我们走!”闫小咪推着他胳膊往外挪了些,把门关好跟在他后面往滑雪场走。 这儿已经被清空,除了滑雪场的工作人员外,就只有他们两个。 舒池野将烟抿在嘴里,一手拿着自己的滑雪装备,一手拿着她的,“跟我过来。” 他带着她去了更衣室,将滑雪装备放在地上,这才把唇上积了一截烟灰的烟拿下来。 掸了掸烟灰,将最后一口吸了,然后掐灭了丢进垃圾桶。 “会穿吗?”看到她对着滑雪装备一头雾水,他沉声问了句。 闫小咪蹙了蹙眉说,“这东西应该是穿在脚上的,那个是手扶着的棍子。” 棍子? 舒池野墨瞳盯着她指的东西,怔住了。 “小姐,那叫滑雪杖。”工作人员提醒了一句。 闫小咪耳根蓦地红了,她哪里有那么专业。 “这不用你们候着了,出去吧。”舒池野遣散了旁边候着的几个工作人员。 一个工作人员犹豫了下问,“舒总,需要我教闫小姐吗?” 第66章 回头,抱紧我 舒池野微眯了下眼眸,扫了眼那个男工作人员道,“不需要。” “哎——”闫小咪正要说需要,她一窍不通。 可几个工作人员因舒池野一句话一哄而散,出了休息室还能听见他们低声交谈。 “你傻啊?看不出来舒总带闫小姐滑雪是不一般吗?用得着你教闫小姐?” “不是,我就想尽我所职!” “你在你老板头上尽你所职,活得不耐烦了吧。” “没日没夜加班把这儿搞好,舒总就是为了带闫小姐来玩儿吧,他们什么关系呀?” 他们议论纷纷的声音渐行渐远,闫小咪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她被舒池野摁着在休息椅上坐下,看着他亲自动手给她固定滑雪板,安装滑雪杖…… 那是最复杂的两道工序,除此之外的头盔都是闫小咪自己来的。 踩着滑雪板像鸭子一样地落地在雪地上,闫小咪的兴奋还没维持一秒,就摔了个狗啃泥。 虽然带着护具不疼,但她心态一下子崩了。 “这东西好像不太好玩儿。”她看着舒池野伸过来的手,手心朝上摊开在她面前,有几分局促。 被他拉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雪。 “想学会滑雪需要一定的时间,没那么容易。” 他将闫小咪拉到自己身前,高大的身躯微微弯着,先调整她的姿势。 她后背紧贴着他健壮的胸膛,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努力七分认真听,三分的注意力控制不住放在他身上。 他似乎早就发现她走神了,但没说什么。 毕竟,学不会才能一直教。 偌大的滑雪场,两道身影紧紧贴在一起,在长达千米的滑雪道顶端练习了一会儿。 闫小咪有贼心没贼胆地想在滑雪道一冲而下。 见她双手紧紧抓着滑雪杖,目光时不时撇向坡度很大的雪滑道,舒池野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过来,我带你冲下去。”他朝她勾了勾手。 看着她眼睛一亮,费力地挪动到他身边,任由他微微倾身将她圈在怀里。 “回头,抱紧我。”他将她身体板正,掌心顺着胳膊下滑,抓住她手腕放在自己腰间。 隔着厚厚的冲锋衣,她似乎能察觉到他的温度。 “要抱紧。” 她穿得太多,两只胳膊伸得长长的,却也环不过男人的腰。 只能使劲抱着,脸都贴在他胸口。 脚底的滑雪板不受控制,一股力量拥着她冲上滑雪道。 刺骨的寒风在她耳边刮过,钻入头盔里吹散了她因为在男人怀里渐渐聚拢的温热。 景物在她眸中一晃即逝,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让她不得不抱的舒池野更紧。 白茫茫的滑雪道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不细看还以为是一个人。 午时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依偎在一起的倒影飞速地追随着两人疾驰。 也不知玩儿了多久,闫小咪只觉得两条腿发酸发软了,才离开滑雪场。 迅速收拾了行李,结束假期回城。 舒池野送她到公寓楼下,停好车后随口问了句,“这几天有什么工作安排?” “明天下午要去南海,有一场大型的公益直播,如果没什么意外后天晚上回来,如果有意外的话就不知道了。” 她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回答。 手腕忽然一紧,男人筋脉清晰的手抓住了她,她怔了下,抬头便对上男人忽然覆过来的唇。 她微张的唇瓣被男人抿住,气息交织车厢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他松开她的手腕,扣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她又换了唇膏,柠檬味的,那味道渗入他的骨髓,让他食不知髓。 闫小咪本能地抓着他衣袖的一角,卷翘的睫毛轻颤两下,缓缓睁开。 “很晚了,我得回去了。”她侧了下头,被这一个吻弄得意乱神迷。 第67章 你也该付出点儿代价 闫小咪一度以为,她和舒池野的关系仅限于在床上的索取。 他偶尔对她的不同,也是在床上时的失控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情绪。 但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她,一个温柔的吻,都让她觉得他对她,好像超出了那种关系。 “回去吧。”看到她清可见底的眸子,不带一丝杂质,也不带什么感情。 他心头沉了几分,将车锁开了,率先下车将她的行李拿下来,放在她身边。 闫小咪心头有些乱糟糟,抓着行李箱叮嘱他回去慢些,转身朝公寓走去。 她回去后就接到了桃花白的视频电话,商议明天去公益直播的事情。 所以她并未看到,舒池野的车一直没走,半落的车窗男人筋脉清晰的手垂在那儿。 指缝里的烟缓慢地燃着,袅袅升起的烟雾被寒风吹到了车厢。 却怎么也遮不住他眸底独有的深邃。 —— 池安传媒。 许是昨天玩儿雪太嗨,闫小咪有些着凉了。 一进办公室脱掉羽绒服,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陆封元来找她时,顺手带了一瓶热豆浆,“小咪姐,拍点儿东西吧,我的粉丝都要被饿死了。” “你这几天都没有更新?”闫小咪把外套挂好,折回来扫了眼热豆浆,“谢谢。” 她没吃早餐,也不矫情推脱,把豆浆打开就喝了,身体多了几分暖意。 见她喝了,陆封元满意的笑了,“更新了一次,但我的粉丝都在找你。” 说话间,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她跟前。 拍了两张她喝豆浆的照片,又合影了两张,然后就发在了公众账号上。 许是两人都天生丽质,不用过多的话语点缀,也不用p图。 照片一发出去,就播放量肉眼可见的速度涨。 闫小咪没太把她帮陆封元做账号拍东西放在心上,只当顺手解决了一桩难题,把手底下的人带起来了。 带着小组的人开了个会,五个组已经开始了新搭档新风格的拍摄,有的人迅速获得好评,有的人不行。 她及时作出调整。 她还没开完会,阿南就敲门进来了,“小咪姐,文安姐让我来通知你去她办公室开会。” “让她等着,我这边会议还有十分钟结束。”闫小咪头也不抬地说。 闻言,阿南迟疑了几秒,才‘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都在腹诽闫小咪让文安等着? 而事实证明,闫小咪非但是让文安等,还等了不止十分钟,足足半个小时。 她姗姗来迟,却没有什么愧色,在陆岩安旁边坐下,“叫我什么事儿?” “小咪姐,你好大的架子,让我表姐等你。”沈莹莹坐在陆岩安另外一边,率先挑刺。 闫小咪拢了拢长发,歪了头才透过陆岩安看到沈莹莹。 一身阿玛尼的最新款连衣裙,扎着麻花辫,清纯可人,但一张嘴就不像人了。 “你表姐都没说什么呢,你算老几啊?” 沈莹莹撇了下嘴,“我当然是不敢在你面前排辈分了。” 闫小咪轻嗤一声,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两条腿叠放,腿根酸软,昨天滑雪留下的后遗症。 “行了,都少说两句,小咪今天喊你过来是为了下午去南海的公益直播。” 文安声音不辨喜怒,但脸色不好,显然也是怪闫小咪来迟了。 但闫小咪全当察觉不到的,应了声,“知道,我已经做足准备了,机票定好了吗?给我吧。” “咪宝,文安姐以为你身份证还没补办好,就跟那边的人提出让莹莹跟我过去,那边已经答应了。” 陆岩安耐心、温柔地解释,“你的身份证补办下来了吗?你怎么不早点儿说,文安姐把票都给我和莹莹订好了。” 原来是想替换掉她。 这么迫不及待了吗?这场直播半个月以前就开始造势,她是这场公益直播的重头戏。 她若不出席,必定引起粉丝不满,若到时候别人再造谣说她个人原因不去,指不定别人会怎么猜测她呢。 “没关系,现在订票也来得及,去南海的票没那么难订。” 她不肯让步。 陆岩安打量了一眼文安,听起来是为她好的劝说,“咪宝,关键是文安姐都已经跟那边说好了,你再过去不太好解释了。” “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小角顶大角对方都能同意,大角归位反而不好解释了?” 闫小咪冷笑了下,慵懒的眸色看似没斤斤计较,实则寸步不让。 见状,文安只能直接说,“莹莹是公司准备重点提拔的新人,这个机会既然为她争取到了,我就不会再松口,这次得说是你的失误,身份证弄丢耽误了多少行程?你也该付出点儿代价。” 闫小咪殷红的唇瓣扯了下,付出代价? 第68章 你可一定要帮我 代价就是闫小咪的资源给了沈莹莹? 闫小咪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旁边又是陆岩安絮絮叨叨让她乖,听话,提拔新人什么之类的鬼话。 她起身拍了拍裤子的褶皱,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你们都已经这么决定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沈莹莹是不是应该跟我说声谢谢呢?” “我……你自己的原因去不成,公司提拔我让我去,我要谢也是谢公司,谢你干什么?” 沈莹莹不乐意,虽然动动嘴皮的事情,但她就是不愿在闫小咪面前低头。 闫小咪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看着文安。 思忖片刻,文安看向沈莹莹,“莹莹,虽然是前辈失误了才给你带来的机会,但你应该谢,毕竟这种失误的次数不会很多。” 文安发话了,沈莹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看向闫小咪,“那我就谢谢小咪姐了,希望小咪姐以后多多给我一些‘机会’。” 言外之意,希望以后闫小咪多失误几次,资源都是她的! “机会是给你了,能不能把握得住,看你的本事了。” 闫小咪笑容尽收,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离开。 一出文安的办公室,桃花白就围上来了,“我忽然想起来了,文安没通知我下午飞南海,她是不是不让我跟你去呀?” “她不光不让你飞南海,她连我飞南海的机会都让给了沈莹莹。” 闫小咪拢了拢长发,步履生风往自己办公室走。 她说话的声音极小,毕竟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什么意思?公益直播取消了?”桃花白小跑着追着她问。 闫小咪眉梢轻挑,进了办公室后示意桃花白关上门。 在椅子上坐下,十指穿插放在办公桌上,思忖了片刻才将来龙去脉跟桃花白说清楚。 “那场公益直播已经对外宣传了半个月,举办方都打保证你会去了,他们就不怕砸了自己招牌吗?” 桃花白愤愤不平,“而且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文安现在就想让沈莹莹取代你!” 天色阴沉,室外太阳被层层云雾遮住,办公室里开着灯才能亮如白昼。 暖色系的灯光照在闫小咪身上,将她精致的面容一览无余。 她眉心蹙成一团,唇瓣微微抿着,良久忽然抬起头说,“阿南来了吗?” “来了,你找她有事儿?”桃花白指了指隔壁,“在她工位上呢。” 话音刚落地,办公室门口就出现一抹身影,赫然是戴着黑色眼镜框的阿南。 她敲了两下门后进来,闷闷地说了句,“小咪姐,桃花姐,我手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闫小咪示意阿南把门关上。 阿南迅速关了门走进来,中规中矩地站在闫小咪对面。 “阿南,你是怎么来我身边的,还记得吧?”闫小咪先卖了一下关子。 一旁桃花白暗中打量她,想提醒她一些什么,但碍于阿南就在身边,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当然记得。”阿南用力地点头,“我人笨,不会说话,来公司以后总被欺负,是小咪姐收了我,我才免于继续处于水深火热中。” 闫小咪薄唇轻勾,眉眼弯弯很是欣慰地笑着站起来,走到阿南身边拍了拍她肩膀。 “所以,小咪姐算是对你有恩吧?” 阿南即刻点头,“当然!” 她真诚地看着闫小咪,黢黑的眼睛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 如果不是闫小咪察觉到身边出了奸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阿南是陆岩安的人。 “我现在地位不保,文安姐力推沈莹莹,连我的资源都要抢,在这一点儿上你可一定要帮我。” 她说得很直白,这让阿南愣住,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见状,她收回放在阿南肩膀的手,“你不愿意吗?你要知道我如果地位下降,对你没好处的,我大红大紫了你才能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见她有几分不高兴了,阿南才确定她是真心想让自己帮她! “当然不是,只是我性子慢,担心办不好小咪姐交代的事情。” 闻言,闫小咪迟疑了几秒,轻叹一声绕回长椅上坐下,“我打算下午在文安他们出发时找辆车制造车祸,拖延他们登机的时间,我去不了他们也别想去。” 她将计划全盘托出,末了又为难地看着阿南,“但这件事情确实不好让阿南去做,桃花白,你找个人去办这事儿。” 第69章 她哪里还会主动来找他? “行。”桃花白应下闫小咪的话,转身离开。 办公室只剩下闫小咪和阿南,垂着眸的阿南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阿南,你只要跟着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后每个月我私下多给你两千,但可能你要做的事情会很多。” 闫小咪有着拉拢阿南成为自己人的架势。 阿南立刻表态,“小咪姐放心,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 “那就好,你先去忙吧,回头有事情我找你。”闫小咪会心一笑。 目送阿南离开办公室,她眸底的温度降至冰点,好一招以退为进,博取她的信任。 可惜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前脚阿南走,后脚桃花白就趁人不备回来了。 在闫小咪对面坐下,小声嘟囔,“你搞什么?你的计划当着阿南就这么说出来了,不怕她跟陆岩安他们告密啊?” “总要做一下最后的确定。”闫小咪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桃花白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那你今晚上打算干什么?” “还没想好,一天的时间总能想出来一个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办法,你先去忙你的。” 想搞他们的招数有很多,但她要找一个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 阴沉沉的天气让盛京的冬天又冷了几分,临近年关,很多网红都在直播卖货。 包括闫小咪手底下的几组人,也都在趁这个机会捞一笔。 这个时候,闫小咪的账号下就出现了不少粉丝评论。 什么她的衣品很好,能不能分享一下穿搭,过年回家也想美美哒。 什么她的皮肤好好,用的什么化妆品,有没有可推荐的。 随着这样的留言增多,闫小咪心底也生出一个计划。 下午,派去盯着陆岩安和沈莹莹的人带回来一个消息。 他们散播消息说两点钟去机场,但其实一点钟就走了。 以至于,若闫小咪真的想派人去制造车祸,都会错过机会。 也因此,闫小咪确定了阿南就是埋在自己身边的内奸。 —— “你说什么?”舒池野抬头看向严科。 严科又重申了一遍,“闫小姐没去南海,她的直播被文安安排给沈莹莹了。” 闻言,舒池野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侧脸线条紧绷。 “您动动手指,闫小姐和陆岩安的合约就能搞定,何必兜这么大圈子呢?”严科百思不得其解。 舒池野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散漫中夹着几分矜贵的气质。 “对于她来说,有些仇还是得自己亲手报才爽。” 他虽认识闫小咪的时间不久,但把她了解得很透彻。 何况,事情都解决了,她哪里还会主动来他这儿? 看着自家老板明知被利用还心甘情愿,严科不再说其他。 “说说这场公益直播的具体内容,跟公司以怎样的方式来合作的。”他捏了根烟放在嘴里,点燃的刹那烟火在他黢黑的眼眸中亮起。 严科对公益的直播没过多关注,都是文安亲自谈的。 但他就知道事关闫小咪,舒池野必定要问,所以特意带了资料过来。 “这场直播是零酬劳的,对方指着咱们的网红提高知名度,咱们的网红靠着公益名头来吸粉。” 但实际上,闫小咪这种身价的,不太需要吸粉。 只不过她心善,对做公益的事情感兴趣,所以当时文安一说她就答应了。 袅袅升起的烟雾盘旋在室内,舒池野掸了掸烟灰,手背筋脉更为清晰。 良久,他薄唇轻启道,“临时去跟公益方签合同,如果这次我们的合作不能给他们带来预期的效果,由文安负全部责任。” “是。”严科迅速应声,正欲往外走时,又冷不丁听舒池野说,“今晚的饭局推了,奶奶那边帮我挡一下。” 想到依旧住在自己家里的舒老夫人,舒池野脑仁有些泛疼。 严科欲言又止,想问问他有什么安排,但避着舒老夫人的事儿除了跟闫小咪有关再无其他。 他干脆不问了,直接领命离开。 —— 漆黑的夜晚,星空闪烁,隔着车窗看璀璨的城市喧哗,路过的行人行色匆匆。 隔着车窗,闫小咪似乎都能感受到外面的寒冷。 她看了看腕表,已经六点五十了,而公益直播七点钟正式开始。 她便催了句,“桃花白,你什么时候练车技不好,非要赶着今天,你要是耽误了我的事情,我要你好看!” 第70章 让她停止直播! “哎呀,这不是今天忙完得早吗?换了别的时候我哪里逮得到机会?” 桃花白好言好语的商量,“你得多给我几次机会,这样我车技熟练了才能带你四处玩儿。” 闫小咪皮笑肉不笑,“四处是指阎王殿吗?” “……”桃花白翻了个白眼,在她的鄙视下,以一路三十二迈的速度,比平时慢半小时回了闫小咪的住处。 下了车,闫小咪拢了拢羽绒服,疾步匆匆的进了公寓。 桃花白紧跟其后,晚饭的时间被桃花白在路上耽搁,闫小咪只能饿着肚子干活。 把手机架好,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换了一套家居套装,开启了直播。 凭着她账号了几千万粉丝的数量,开启的一瞬间在线人数就以千为单位迅速增长。 大家以为她在公益直播后台,纷纷询问她什么时候上场。 “我没去公益直播,因为我经纪人另有安排,但我还是很支持公益直播的,希望大家也能跟我一样支持。” 说着,她给桃花白使了一个眼色,桃花白迅速用她另外一部手机进入公益直播。 ‘咔咔咔’飞速刷了几十个二百八十八的大火箭,不出两分钟就冲到了公益直播的榜首。 公益直播间的人不少,已经开启了半个小时了,很多人都是冲着闫小咪去的。 见闫小咪在刷火箭,而榜首的头像显示闫小咪在直播,迅速跳场,进入了闫小咪的直播间。 闫小咪表达了一下自己对公益很看重,希望大家能支持直播等之类的话,然后就转移话题,分享自己的日常。 例如,她的衣服搭配经验,她的美妆经验。 聊一聊生活日常,还有临近年关希望大家注意出行,过年各个地方的粉丝都有什么习俗。 她从来没有开启过这种方式的聊天,粉丝不断涌进来,互动的内容一条条地应接不暇。 听她说不去公益直播那边了,有一些比较懂行的粉丝猜出来要么是闫小咪被经纪人摆了一道。 要么就是公益方虚假宣传,开始去公益直播间刷屏,闫小咪在隔壁亲民直播—— 然后公益直播间的人掉了不少,虽然基础人数也达到了八十多万,但远远没达到公益方的预期。 当即,公益方的人把文安喊到一旁,质问。 “抱歉,闫小咪是因为……” “我不听她是因为什么不能来,这件事情都是你们的责任,现在量吸不上来,达不到我们预期的要求,更甚至……闫小咪这个时候开直播分明就是抢人,你们内部的矛盾给我们带来的损失我会跟你们公司谈的!” 公益方很生气。 文安哑口无言,没想到闫小咪会这样干! “抱歉,我立刻让闫小咪关掉直播,保证后半场咱们的在线观看量能突破百万。” 做出了保证后,文安折回后台,陆岩安和沈莹莹只顾着打情骂俏,根本没关注直播这边出状况了。 她看得心烦,走过去低声呵斥两句,“这儿这么多人,你们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儿?” “表姐,这儿的人不都是咱们带来的吗?”沈莹莹挽着陆岩安的胳膊,身体往他身上贴。 “先别管这些了,岩安,你立刻给闫小咪打电话,让她停止直播!”文安把这个难题交给陆岩安。 毕竟,闫小咪一直很受陆岩安的哄。 陆岩安愣了几秒,“什么意思?她开什么直播了?”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她开了日常首秀直播,吸粉无数,现在公益直播间的人被吸走了很多,公益方很不满。” 文安见他迟迟反应不过来,直接把他面前的手机拿起来塞他手里,“你看了就知道了,看完赶紧给闫小咪打电话!” 不过半分钟,陆岩安就懂了来龙去脉,果断给闫小咪打过去电话。 闫小咪直播和接电话的手机不是一个,所以来电话不会影响到她继续直播。 第71章 池中物 直播间里骤然响起的铃声,粉丝都听到了,提醒闫小咪手机响了。 有几个她和陆岩安的cp粉,打趣说陆岩安来打电话查岗了。 一旁桃花白把手机屏幕对着她,她扫了眼见来电话的竟然真的是陆岩安,迟疑不过两秒迅速把手机拿过来。 对准了屏幕,让大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陆岩安给她打的电话。 粉丝又在下面哄闹,让她开公放。 “我这么宠粉的主播,当然要满足我粉丝的愿望了,那我就来给你们开公放了!” 她接通电话迅速摁了免提。 “咪宝,你在干什么?谁让你直播的,你知不知道你抢了公益直播的流量,你——” 陆岩安生气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莹莹手动打断了。 沈莹莹正在闫小咪的直播间,见闫小咪把手机开了公放迅速提醒,但还是让陆岩安‘抢话’说出去那么几句。 :什么情况?我没听错的话陆岩安是在生气? :说咪宝贝抢流量了? :他这语气好差啊,在屏幕上合体都对咪宝贝很好,原来私下这样啊…… 简短的几句话,其实粉丝都没怎么听清楚陆岩安说的什么,但那语气绝对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文安脸色铁青,看屏幕上闫小咪笑得人畜无害。 令人分不清是真的宠粉开的公放,还是未卜先知陆岩安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堵陆岩安的嘴? 闫小咪像是没听清楚陆岩安的话,问了句,“你说什么?生气了?我不能直播吗?”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陆岩安哑巴吃黄连,他只能临时改口,“没有,就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直播,不早点儿休息吗?” “你们都去公益直播了,我这不是闲着无聊吗?就想着直播给你们涨涨人气,我给公益直播间刷了好多礼物呢,也算是我做公益的一份心意了。” 闫小咪振振有词,末了还跟直播间的粉丝说,“大家都去公益直播间看看吧,那是一场大型公益,我去不成可遗憾了。” 明明很生气,陆岩安却不得不哄她,“不遗憾,咪宝,下次一定带着你来,我一想到现在离你这么远,我都好想你……” 现如今公益直播间的流量已经挽不回了,若陆岩安再因为生气掉粉就得不偿失了。 文安示意他先把刚才的事情圆过去再说。 两人打电话互动秀了粉丝一波狗粮,但还是有一部分粉丝对刚才陆岩安生气的事儿耿耿于怀。 而此时舒池野盯着手机,闫小咪笑颜灿烂的模样占据了整个屏幕,看到女人笑起来弯弯犹如皎洁月牙的眼睛,他眉头蹙得很紧。 虽然知道她此刻脸上的笑容一定是伪装的,但不悦依旧蓄满了他的胸腔。 指尖滑动屏幕,在她的直播间里送出去数不清的礼物,大手笔的刷屏让她迅速冲到了闫小咪的榜首。 这边,陆岩安感觉把好感度差不多刷回来了,挂断电话,配合文安另想办法把公益直播间的热度拉一拉。 那边,桃花白惊呼着示意闫小咪看直播间,榜首大佬怒刷一百多个二百八十八的婚纱皇冠,并且还在持续增长。 闫小咪怔了几秒,“各位,不要刷礼物,不要刷榜,我就是单纯地想直播分享日常,不带货也不负责涨粉。” 她说完了,可头顶带着婚纱的皇冠依旧没有消失。 然后系统提示榜首‘池中物’加入她的粉丝团。 随着刷礼物的数量之多,‘池中物’的粉丝会员等级也不断增长。 以前也会有财大气粗的人刷礼物,但冲到榜首就不会再刷,然后会跟她互动。 但像今天这种一句话也不说的,从来没有过。 “各位,今天这场直播就到这儿了吧,我担心这是不是谁家孩子拿了父母的手机偷偷刷的,回头如果家长发现可以联系我,我会把刷来的礼物退还。” 闫小咪下线了,为了避免引起什么舆论。 坦然收下粉丝可能会觉得她贪财。 高不高兴都容易引起别人的侧面评价。 不过是半个小时的直播,却打破了网红界的纪录,在线观看人数三百多万。 “比预期结束的时间早多了,那我就回家了,你吃点儿东西早点儿歇着。” 桃花白放下手机,收拾东西离开。 闫小咪把屋里简单的收拾一下,发现家里没有吃的了,索性穿上外套出门。 天空皎洁的明月悬挂,宛若镰刀,路灯下她身影被拉得老长。 顺手把垃圾丢在垃圾桶,回眸冷不丁看到低调奢华的路虎停在路边,很眼熟。 迟疑了几秒钟,她缓步走过去敲了敲窗,然后迅速把手缩回口袋。 车窗落下,舒池野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入眼帘。 第72章 需要我帮什么忙? “你怎么在这儿?”闫小咪察觉到车厢里的温度并不是很暖,可见车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 舒池野侧目,看她鼻尖发红,说话间热气在唇瓣里溢出,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蹙眉。 “有吃的吗?”他薄唇轻启问。 闫小咪果断摇头,“没有,我还饿着呢,准备去超市里买点儿。” 沉默片刻,舒池野将车门锁打开,“上车,我带你去买。” 说话间他已经发动引擎,闫小咪只能绕过车头爬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任由他带着出去。 原本计划在门口的超市买一些就算了,但舒池野的车像离弦箭,没等她开口就开过了。 在距离十几公里的一处百货超市停下,两人下车推了购物车逛了一圈。 闫小咪计划买几包泡面,可舒池野没给她机会,直奔生鲜区,买了几块牛排,又拿了一些蔬菜。 好巧不巧,他拿的那些闫小咪都爱吃,所以闫小咪当即就放弃了吃泡面的念头。 想着今晚,他来就来了,刚刚好能让她饱餐一顿。 “西红柿牛腩吃吗?”舒池野又拿了一包牛腩肉转身问她。 闫小咪迅速点头,“吃,可以多放一些西红柿,让汤汁酸酸的,很好喝!” 大冷的天气,来一碗西红柿牛腩汤,她忍不住舔了舔唇瓣。 还没逛出生鲜区,购物车就满了,什么小龙虾、螃蟹,诸如此类的海鲜也拿了很多。 两个人去结账,闫小咪双手插在兜里,嘟囔着问了句,“舒总,是你买单吧?” 这满满一车东西,还都是贵的,她自己可舍不得这么奢侈。 舒池野墨瞳灌下来,扫了眼她那肉疼的模样,随口说了句,“刚才直播的时候,应该没少赚。” “我——没少赚也没你赚得多呀,你是分分钟公司都有钱入账。”她吸吸鼻子,理所应当地说,“而且,吃饭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男生买单的。” “好。”舒池野没跟她计较,掏出钱包付钱。 买的东西很多,超市的送货人员帮他们送到停车场,两人直接回了闫小咪家里。 闫小咪拎了个小购物袋,舒池野拎了两个大的。 男人气息平缓步伐稳健的走在她前面,她却累得弯着腰,直呼那体力悬殊真不公平。 室内开着玄关的灯,闫小咪把购物袋丢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得气喘吁吁。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看到她累成这样,舒池野将袖口解开,向上挽起两截。 小臂肌肉分明,手背上清晰的筋脉消失在手腕处,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打开了购物袋。 闫小咪看得有几分出神,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那句话,“什么帮忙?” 舒池野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头雾水的她,一个坏念头在他脑海里生出。 他站直了身体,舌尖抵了抵腮帮,“你不会做饭?” “不会。”闫小咪小时候过得很幸福,家里就她一个女儿,被娇惯宠着长大的。 虽说后来遭遇变故,但她被闫之白接到盛京,被照顾得很好。 “我懂了,你让我给你帮忙是吧?”她站起来,脱掉厚重的外套,撸起袖子,“我做点儿什么?” 舒池野别开目光,没跟她清可见底的眸对视,脑仁一阵抽痛,他捏了捏眉心。 将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分别放入冰箱的冷冻和冷藏储存。 最后留了两袋速冻水饺,是闫小咪放进去的,想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煮来吃。 看他一番操作,闫小咪不敢置信地问,“你也不会做饭?” “嗯。”舒池野拿着速冻水饺进厨房,在锅里放了适量的冷水。 事实证明,在做饭这方面他还不如闫小咪。 研究了半天也不会用这儿的全自动电子灶台。 并且将水饺冷水下锅。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闫小咪走过去把他推开,干净修长的手指摁了两下操控屏,点着了火。 然后对着一锅冷水饺子咬牙切齿,“你不会做饭你逛什么生鲜区?” 第73章 也是图她身子? “你没反对,我以为你会。” 舒池野实话实说,他推着购物车往那儿走的时候,她不是美滋滋地跟着? 他拿牛排,牛腩的时候,不是也问过她了? 所以,她是好喜欢吃,并不是会做。 想象中的牛排大餐,西红柿牛腩汤没吃上。 还吃了一锅被煮烂的饺子,闫小咪差点儿没哭给舒池野看。 她这反应,倒是把他气笑了,“之白说你自理能力很强。” “现在这个年代,只要有钱谁的自理能力不强?”闫小咪反问,“吃不上饭花钱有的是餐厅,但自理能力不代表会做饭。” 言之有理,舒池野挑了下眉,看了看还有一部分没能放进冰箱的食材。 “一会儿你走的时候,把这些东西都带走,放我这儿也是白白浪费。” 闫小咪不会做,也不打算学。 闻言,舒池野皱着眉头把饺子汤吃完,抽了一张纸巾擦嘴。 “你不打算学一学吗?” 他不太喜欢外面的饭菜,但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学。 闫小咪喝光了碗里最后一滴汤,虽然不好吃但身体暖暖的,还算舒服。 她眯起眼睛看着舒池野,“我炸过厨房,我小舅不让我在没人的情况下碰这些东西。” “简单,以后抽空我过来监督你,你就可以碰了。”舒池野语气淡漠,一脸认真的样子让闫小咪知道,他没开玩笑。 但他不知道,之前是闫之白逼着她学厨艺,不想让她总吃外面的快餐。 她不想学,所以故意炸了厨房,然后闫之白才不许她进去。 快餐不健康,但不至于要命。 “不学不行吗?”她反驳道。 舒池野起身,将两人的碗筷收了,“不行,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干不干净,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闫小咪只敢在心里吐槽,想到公益直播的事情,她还有需要舒池野帮忙的地方,只能暂时作罢。 “你难道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没飞南海?” 舒池野处理好碗盘,折身回到餐厅,头顶暖色系的灯光照在他身上。 依稀可见衬衫下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听严科说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并且你直播抢了公益的流量,导致公益方大怒,公司面临着赔偿。” 闫小咪一听,迅速站起来,“哪里来的赔偿?这场直播是双方协议免费达成的!” “直播开始十分钟之前,严科亲自去跟公益方签的,负责人是文安。”舒池野不急不缓地解释。 所以,他给文安设了一个坑? 闫小咪唇瓣轻启,一张一合几次也没能说出话来。 半晌,她突然笑了,伸出手用指尖勾着他衬衫扣子的缝隙,把他拉到跟前,环住他精壮的腰肢。 “舒总,你这是在给我出气吗?”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仰着头下巴抵在他胸口,在这深夜安静的室内,恍然生出一股令他难以压制的情绪。 他鼻腔里发出一个声音,“嗯。” 单音节,却格外地富有磁性。 他指尖插入她发梢,眉梢轻挑起问,“所以,你打算怎么谢我?” “那你今晚到我这儿来,就是想让我谢你的?”闫小咪的高兴淡了几分。 她怎么忘了?他们的关系,仅限于此,他那么做……也是图她身子? 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在她心口漾开,但她刻意压制住了。 她浅垂着眼眸,卷翘的睫毛茂密又长,遮住了那双清眸中的失意。 他却像是能察觉到一样,扯了扯领带,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微凉的指尖勾起她下巴,弯腰覆上她的唇。 他的话不多,用行动来表明谢的方式是什么。 闫小咪没拒绝,彼此的关系就是这样,人家确实帮了她。 她腰忽然被一股力量钳制住,天旋地转间,人坐在了餐边柜上,比他高了一个头。 他微微扬起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至她下巴,白皙的天鹅颈…… 第74章 我这儿有你想要的东西 室内温度骤然升高,闫小咪被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包裹。 她的手紧紧扯着舒池野衬衫的一角,被他压在墙上狠狠地吻着。 她垂眸便看到男人的短发,还有十分深邃的眸色,温热的大掌紧贴着她的背部。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舒池野快要喷发的野性。 他侧了下头,将呼吸调整一二,侧颈的筋脉凸起,隐入黑色的衬衫中。 良久,他转身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欲火。 “奶奶——好,我这就回去……”他指尖捏了捏眉心,百般无奈。 “你个混账东西,甩开了我的人去厮混?你有那个时间不干点儿正事儿跟韩倩玫吃吃饭,培养一下感情让我早点儿当太奶奶……” 当太奶奶?舒池野侧目看了眼还坐在餐边柜上的闫小咪。 她靠在墙壁上,微张的唇瓣泛着光泽,两条长腿垂下来,十分吸睛。 要没有这通电话,或许能提早当太奶奶。 挂了电话,他折回来两手撑在餐边柜的边缘,看着她。 她呼吸还有几分紊乱,手指把玩着一缕长发,一双桃花眸像是会勾人一样。 “有事就先回去。”她声音暗哑娇媚,“没关系,先欠着,我会还的。” “还?”舒池野眉梢轻挑,“分得挺清楚。” 不然呢?他主动帮她……不就是为了这? 闫小咪只笑不语,在他身体前倾时还伸出手指来戳在他硬邦邦的胸口。 “走了。”他抬手在她头上拨弄两下,长发乱糟糟,依稀能看到那双弯弯的眼睛。 她像罂粟,会令人上瘾。 他拿了外套搭在臂弯走出她的公寓,寒烈的夜风吹来,将他体内的燥热吹散了几分。 却吹不走他脑海深处她的一颦一笑。 —— 池安传媒。 闫小咪姗姗来迟,昨晚有些失眠,导致今早差点儿就起不来了。 她连妆都没化,好在天生丽质,清眸下那颗泪痣点缀的她清纯中不失妩媚。 赶在电梯门即将合上之前,她成功地拦下来。 电梯里只有宋宁一个人,带着黑色的眼镜框,看到她进来微微颔首,“小咪姐。” 然后便退到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闫小咪应了声进入电梯,“你没跟着去南海?” “没有。”宋宁摇头。 “怎么没去呢,陆岩安的一些日常生活,离不开你的。”闫小咪又问。 宋宁迟疑片刻说,“我妻子生病了,需要我每天去医院照顾,所以岩安哥不再给我安排当天不能回来的出差工作。” “什么病,很严重吗?”闫小咪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在哪家医院,改天我去看看吧。” 宋宁迅速摇头,低声说了句,“不用看,她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见人,是……癌症。” 电梯里的气氛凝重,闫小咪思忖了下说,“国内最有威望的癌症专家杨医生就在盛京第一医院,去看过了吗?” “没有。”宋宁失落道,“预约不上号,甚至连第一医院都进不去。” 第一医院是盛京最好的医院,四面八方而来的权贵都靠着关系把这儿填满了。 像宋宁他们这种小人物,根本进不去。 “我能帮你。”闫小咪毫不犹豫地说,“并且是让杨医生给你妻子看病。” 宋宁猛地抬起头,黑色镜框下的眼睛散发着光芒,“真的吗?小咪姐,谢谢你!你一定要帮我,我……我是岩安哥的得力助手,我以后一定更尽心尽力跟着岩安哥!” 电梯门开了,宋宁略显激动的神色调整了下,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什么。 “你要是陆岩安的人,我就不帮你了。”闫小咪沉一口气,一边往电梯外走一边说,“我这话的意思你明白的,考虑清楚了来找我。” 她阔步朝着办公室走去,长发松散落在肩头,随着她脱掉羽绒服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抹弧度。 天气晴朗,充足的阳光洒在办公室,闫小咪靠在椅背上晒太阳小憩,没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宋宁拿着一份文件进来,关上门后踌躇了几秒钟,走到她面前,“小咪姐,你知道陆岩安和沈莹莹的事情了,对不对?” “当然。”闫小咪坐直了身体,双手穿插着放在桌上,抬眸看向他,“并且,我还知道你是专门给他们放风的。” “你找上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调查清楚了。”宋宁捏着文件的手加大力度,似乎在做很大的决定,“我这儿有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能找杨医生给我妻子看病,我绝对交给你!” 陆岩安并不是什么和蔼的上司,宋宁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答应陆岩安给他和沈莹莹厮混的事情保密。 但宋宁也留了一手,万一日后陆岩安翻脸不认人呢? 闫小咪确认了一遍,“你所谓的,我想要的东西是……” “对,就是他们在一起的证据!”宋宁拿出一个u盘,“在这里!” 第75章 向着她还是向着我? 闫小咪目光定格在u盘上几秒钟,就迅速收回了。 “宋宁,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一个证据,而是你帮我扳倒陆岩安。” 宋宁迟疑几秒,立刻点头,“我明白,你帮我安排杨医生,这是我跟你交易的诚意。” “成交。”闫小咪起身,拿了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给闫之白打电话。 很巧,那医院是闫家注资的,闫之白想塞个人就是动动嘴的事情。 “行是行,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今年春节跟我回闫家。” 虽然闫小咪已经跟着闫之白回盛京好几年了,但她从未在闫家过过春节。 顶多就是春节期间去探望。 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闫小咪思忖片刻,只能答应,“知道了,那你尽快帮我朋友联系医院。” 挂断电话,她回头看向宋宁,“你先回去等消息吧,以后没事儿不要见面,电话联系。” “好!”宋宁见她这么轻易就解决了杨医生的事情,不免对她的身份感到好奇。 他也曾经祈求陆岩安来帮忙预约杨医生,但说白了陆岩安只是个网红。 不论他在主播界的地位多高,但在真正的权贵面前啥也不是。 而闫小咪却可以安排! 身为局外人,宋宁看得出陆岩安在闫小咪面前有一股难以压制的卑微感,他之所以被沈莹莹迷得晕头转向,是在沈莹莹身上找到了男人的自尊。 他想践踏闫小咪的尊严,把闫小咪搞得一无所有,最后趴在他脚下任由他摆弄! 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宋宁倒是想知道有朝一日陆岩安知道闫小咪背后有一股势力,会是什么表情。 —— 陆岩安和沈莹莹他们中午的航班在盛京落地,过了午饭的时间才抵达公司。 一进公司,文安就被严科请去了舒池野的办公室。 “舒总,这次的事情是闫小咪不顾全大局,才让昨晚的公益直播一团糟——” 舒池野身姿笔挺地坐在办公桌前,纵然阳光洒满他全身,却依旧挡不住他散发出的寒意。 “文安,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合同吧。”严科将一份合同递给她。 她接过来,只看了两眼骤然睁大了眼睛,“这——我没有签这份赔偿的合同,这怎么可能?” 严科不冷不热地说,“你是没签,合同是我签的,因为公司十分注重昨晚的公益直播,所以公益方临时提出签合同,舒总马上就同意了。” 合同上清清楚楚地写明白,双方不论谁造成直播损失了彼此利益,都要赔付五十万的违约金。 价格不是很高,毕竟只是一场小直播。 “那这五十万应该由闫小咪来承担,若不是她开启直播怎么会抢走了公益直播那么多的流量,怎……” “是吗?”舒池野薄唇轻启,轻飘飘的两个字顿时让文安没了下文。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长眸掀起盯着文安,“如果是她放鸽子搞事情,这五十万就由她来赔偿,但如果是你安排不当造成的损失,就在你工资里扣除。” 文安喉咙一哽,总觉得舒池野好像知道些什么,在故意给闫小咪撑腰。 “你们内斗我不管,但影响了公司利益,你必须负责。”舒池野不容置疑,不给她解释和狡辩的机会。 侧目吩咐严科将那五十万在文安的年终奖和工资里扣除。 文安走出舒池野办公室时,脸色铁青,这五十万——她必须让闫小咪吐出来! 往自己办公室走的时候,看到陆岩安在闫小咪办公室里,也不知正讨好的说着什么,看得文安肝儿疼。 不是让陆岩安去找闫小咪兴师问罪的吗? 结果可好,笑嘻嘻的那副贱样子! 她气得直接推门而入。 “闫小咪,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昨晚莹莹出场的时候在线人数直线下滑,公益方要追究责任!” 陆岩安原本是来找闫小咪兴师问罪的,却被闫小咪提前准备的一份午餐给感动了。 她会赶在陆岩安刚进公司就提前准备好了午餐,还不是因为她提前打听了他行踪,在意他吗? 再加上闫小咪主动提起昨晚的直播,陆岩安的气就全没了。 但文安一来,他似乎又想起什么,看闫小咪的目光带着几分指责。 “公益方要追责也得追你临时换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闫小咪起身,站在文安面前,她比文安高了快一个头,垂眸漫不经心地说,“文安姐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难道看不懂昨晚那场直播错在哪儿吗?” 文安咬着牙抬头看她,被她气势压制得说不出话。 “沈莹莹就是一个十八线的小网红,你要提拔她我没意见,但是让她来顶替我撑场子,你也不看看她配吗?” 就算昨晚她确实故意抢了一些资源,就算不抢,她没在公益直播间露面也一定会引起粉丝的不满。 文安大概是想,黑红也是一种红。 但文安绝对没想到,闫小咪会插一脚! 她抬手拍了拍文安肩头的一小块儿灰尘,轻声道,“我要不要承担责任公司说了算,你着急也没用的。” 文安侧身避开她的手,“你故意的,我是看出来了,你一点儿的团队心都没有!” 说完,文安转身气冲冲走了。 “咪宝,你昨晚真的是故意开直播抢流量的吗?”陆岩安回归正题,被一份午餐收买的好心情全没了。 闫小咪转身看着他说,“文安姐故意安排沈莹莹抢我的资源,我怎么就不能故意抢流量了?” 她振振有词,末了还不忘说一句,“陆岩安,我才是你女朋友,你该向着谁心里没数吗?” 她先发制人,反过来质问陆岩安,这让陆岩安支支吾吾了几秒,愣是没说出话来。 见她生气了,陆岩安这才放低态度说,“咪宝,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说你跟文安姐闹这么僵,她万一以后在行程工作上,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我脚大,她给我穿小鞋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穿上。” 闫小咪看够了陆岩安这副嘴脸,忍不住说,“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地为我好,我就问你一句话,以后我和文安闹掰了你会向着她还是向着我?” 第76章 挡她路的人必须解决掉 “你这话说的。”陆岩安毫不犹豫地说,“我还能向着外人?我当然向着你了,但你自己也说过你这脾气一点就着,我这不是得为你做打算吗……” 又是那套说辞,闫小咪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让陆岩安做选择,根本就是个蠢想法。 陆岩安除了会和稀泥,就是张口闭口以为她好来堵她的嘴。 干脆,她什么也不说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吃完了回去工作吧。” 她转身坐下,埋头在电脑前面处理工作。 “咪宝,你吃吗?你最爱吃排骨了,来,我喂你——”陆岩安夹了一块排骨递到闫小咪嘴边。 闫小咪看都不看一眼,“我不吃,最近长肉了,吃素。” 这虽然是拒绝陆岩安的借口,但也是事实。 她这几斤肉,都是在度假村涨起来的,许是那几天太放纵了,舒池野和闫之白专捡着她喜欢吃的餐厅去用餐。 尤其是闫之白,生怕她饿死,一个劲儿地喂。 闫之白对她的照顾和宠,闫家人都知道。 所以当闫薛琳在闫家二老面前,猜测闫之白是想撮合闫小咪和舒池野时,闫家二老信。 闫老爷子思忖着,“闫小咪长相出众,不能否认或许她入得了舒池野的眼。” “爸,您可别这么说。”闫薛琳拼命地让闫老爷子打消这个念头,“她就算入得了池野的眼,她又能进得了舒家的大门吗?” 这几天闫家人给闫小咪物色合适的夫家,十分棘手。 家世好的,必定嫌弃闫小咪的出身。 家世不好的,对他们闫家没什么帮助,指不定还得攀附闫家,又是麻烦。 所以闫小咪哪里进得了舒家的大门? 一个私生女,还只是闫家的外孙女,挂着闫姓而已! “到时候,咱们闫家因为闫小咪跟舒家恶交了,别说还想让我和池野在一起,只怕我和池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闫薛琳分析得头头是道。 闫老爷子立刻就生出杜绝闫小咪和舒池野在一起的念头。 “有道理,这件事情交给我,你没事儿就多跟舒池野走动,我看他不反感你。” “爸,你给闫小咪找好了合适的人家了吗?”闫薛琳眸光微转,问道。 闫老爷子摇头,“你母亲挑了几个,都不是很合适。” 这颗棋子,既然决定要用,那就得发挥所长。 闫薛琳抿了抿唇说,“我听大嫂说让她嫁给吴家挺好的,但是您不同意。” 不待闫老爷子开口,闫老夫人便说,“不行,吴家那人跟你们平辈,而且已经快四十岁了,都快能当小咪的父亲了,年纪不合适。” “关键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闫家太丢人了。”闫老爷子也插了句。 闫老夫人是觉得年龄不合适,闫老爷子是怕丢人。 闫薛琳却什么都不在乎,“爸,您考虑这么多做什么?商场不比官场,有钱有能力的才是王道,吴家合适,小咪嫁过去咱们闫家在商场立足脚跟了,以后没有人敢小瞧,谁又敢嘲笑闫家呢?” 商场里那些肮脏的弯弯道道多了去了,闫老爷子在官场待了一辈子,自然适应不了。 见闫薛琳说得振振有词,闫老爷子沉默,似乎是在考虑。 闫老夫人赶忙插了句,“之白不是说了,能让闫家立足的方式有很多,小咪还年轻,找个年纪相仿的结婚已经是为闫家付出了,咱们总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毕竟,那是自己女儿唯一的血脉。 闫老爷子脸色虽不好,但似乎也有几分动容。 见状,闫薛琳迅速说了句,“妈,您是不把她往火坑里推,但您也不想想……当年姐姐可是把闫家推到了火坑里。” 一句话,闫老爷子面色突然下降,若非情非得已,闫家怎可从游刃有余的官场转战商业? 他拧着眉道,“薛琳,去找你大嫂来,看看吴家那边什么态度……” “知道了,爸。”闫薛琳心底一喜,转身离开。 闫薛琳是闫家从孤儿院领养过来的,领养的时候她积极争取这个机会,然后才被闫家选中。 所以她十分清楚,给自己争取机会的重要性! 虽然她对闫小咪谈不上讨厌,但只要是有可能挡她路的人,她就必须解决掉。 —— 寒冬的天气愈发恶劣,下午开始下起鹅毛大雪,闫小咪捧着一杯热水,坐在椅子上看雪景。 华灯初上,雪花都有了影子,簌簌地掉落,挂满了枝头和树梢。 室内很暖,可她却感觉不到。 母亲死前都在怀念盛京的大雪,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来看一看,还说她一定会爱上。 但她没有,总会在下雪的时候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那番话,影响情绪,从而连带着并没有母亲预料的那般喜欢雪。 因为天气的缘故,提前下班了,黑压压的人在门口一涌而出,朝四面八方散开。 给白色的雪地增添了几许生机。 桃花白来喊她下班的时候,她刚倒的热水还没喝完,所以先让桃花白一个人走了。 慢慢地喝完了一杯水,然后才拿起羽绒服下楼。 公司里空无一人了,只有保安亭的两个保镖还在坚守岗位。 门外停着一辆保姆车,闫小咪刚走出公司,保姆车的车窗半落。 舒老夫人的笑颜映入眼帘,“小咪,你怎么才下班?” 虽只见过一次,可舒老夫人平易近人,闫小咪很喜欢,走到车旁微微颔首,“舒奶奶,您怎么在这儿?” “我等舒池野下班,哎呦这么大的雪,来上车说话。”舒老夫人示意司机把车门打开。 不给闫小咪拒绝的机会,她怔了两秒只能上车,被舒老夫人拉着坐下。 “这孩子手好凉,公司不是有暖气吗?”舒老夫人双手捂着她的手,眉头皱着很是心疼。 闫小咪不太适应这么亲近的动作,想把手缩回来,可舒老夫人的力气很大,“奶奶,我手冷是天生的。” 她以为上了车会很尴尬,但舒老夫人喋喋不休,东拉西扯地倒也没觉得尴尬。 反而,是舒池野来了以后,变得有几分尴尬。 车门被打开,男人微微弯腰,看着坐在车内的闫小咪身体一顿,长眸微微眯起。 第77章 社死局 闫小咪倾了下身,冲他挥挥手,眯起眼眸笑道,“舒总。” 末了,她转身想打开自己那侧的门,“舒奶奶,既然舒总已经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的称呼,舒老夫人已经不想纠正了,毕竟太奶奶喊起来不顺嘴。 舒老夫人拍了拍她手臂,“走什么?我还没吃饭呢,你们两个都跟我一块儿去吃饭吧。” 说话间,舒池野上车了,在闫小咪和舒老夫人中间落座。 高大的身躯散漫地坐着,给舒老夫人让出了一定的位置。 却把闫小咪挤得快贴到车门上去了。 保姆车在平坦的公路上前行,车厢里光线昏暗,闫小咪的视线落在舒池野肩膀的雪花上。 他只不过在上车前迟疑了几秒,肩上就落了几朵很大的雪花。 被车内的温暖一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这顿饭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 闫小咪没什么选择余地的跟在舒老夫人身旁进入餐厅,舒老夫人早就订好了位置,服务员引着他们上三楼的包厢。 这家餐厅很有格调,比较适合情侣约会,起初闫小咪以为舒老夫人有着一颗浪漫的少女心。 但当他们三个入座,韩倩玫推门而入时,她才明白舒老夫人早有安排。 “抱歉,舒奶奶,我来晚了。”看到闫小咪坐在这儿,韩倩玫怔了几秒,很快扯出一抹笑容。 舒老夫人笑着朝她招手,指了指舒池野旁边的空位说,“不晚,我们也是刚坐下,正好你来了咱们点餐。” 服务员拿了两份菜单过来,舒老夫人往闫小咪那边凑了凑,“小咪,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闫小咪觉得这是一社死局。 她是看出来了,舒池野第一次跟韩倩玫吃饭的时候,拿她做挡箭牌。 而这会儿,舒老夫人又拿她当挡箭牌,毕竟有她这个外人在,舒池野就得顾及舒老夫人的颜面,不能立刻撂挑子走人。 他们奶孙两个,就不能换个人玩儿吗? “池野,你来看看吃什么好?”韩倩玫身体微微往舒池野那边靠。 舒池野的长眸在菜单上一扫而过,语气冷漠,“我也吃什么都行,不挑。” 舒老夫人面色一僵,目光在菜单上转移到舒池野身上。 那厮像察觉不到的,双腿叠放,两只手穿插着放在腿上,姿态慵懒散漫。 不像来约会的,像来陪着别人约会的。 最终舒老夫人和韩倩玫决定了四个人吃什么。 然后舒老夫人抛出话题,韩倩玫时不时地附和。 偶尔将话题甩到舒池野身上,舒池野会给出一个‘嗯、是’之类的简单字眼。 韩倩玫本想更主动一些,但又因为闫小咪在场而拉不下脸。 万一舒池野不给她面子,她岂不是在闫小咪面前丢人丢大了? 一时心里别扭,韩倩玫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趁此机会,舒老夫人训斥了舒池野两句,“机会我给你创造了,你别不知道珍惜,倩玫多好的孩子。” “面子我给您留了,您也好好珍惜,若不想让舒家和韩家关系恶交,您趁早收手。”舒池野也不客气,慢里斯条地切着牛排。 舒老夫人把刀叉丢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臭小子,你要不想让我跟你的关系恶交,你就听话点儿!” 奶孙两个吵起来了,闫小咪很尴尬,她跟舒老夫人不过第二次见面。 就不能把她当个外人,客客气气地吃一顿饭吗? “小咪,你说。”舒老夫人冷不丁把话题丢过来。 闫小咪一激灵,抬头看着舒老夫人,清眸布满疑惑,说什么? 看她被吓了一跳,舒老夫人语气放缓了些,“你说,他和倩玫配不配?” 也不知哪儿刮来了一阵风,吹得闫小咪背脊发凉,她悻悻地看了眼舒池野。 后者鹰隼般的眸看起来毫无波动,唇角轻勾笑意似有似无。 舒老夫人丢给她的不是话题,是炸弹! 然后,舒老夫人还亲手引爆了这颗炸弹,“瞧,小咪不说话就是默认的意思,她也觉得你和倩玫般配,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还不结婚生子是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絮絮叨叨的话,闫小咪没听清。 她只被舒池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们奶孙两个打架,别连累她一个外人不行么? 韩倩玫的归来,让舒老夫人停止了教育舒池野。 “倩玫,你怎么这么久?”舒老夫人笑了笑说,“瞧,池野给你切好的牛排,都快凉了。” 舒池野切最后一块牛排的动作一顿,他习惯性先把所有牛排都切好再吃。 这是病,得改。 他端起牛排放在舒老夫人面前,又将舒老夫人完好无损的牛排端过来。 “尊老,您先吃。” 舒老夫人的眼神像一把刀,把舒池野戳成筛子。 他要真尊老,就听话啊! “没想到池野这么孝顺,舒奶奶,我没关系的。”韩倩玫已经调整好心态,将大方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当舒池野把第二盘牛排切好,舒老夫人再度想开口时,却见他将牛排和闫小咪的调换了。 闫小咪一哆嗦,叉子上挂着几根意面。 她习惯性先吃配菜和意面,也是病,得治。 在舒老夫人愤怒的目光下,舒池野薄唇轻启又吐出来两个字,“爱幼。” 末了,他把盘子中仅剩的一块儿牛排切好,侧目看向韩倩玫,“要吗?” “不要!”韩倩玫果断拒绝,那是闫小咪碰过的,谁会吃? 舒池野吃,将一块儿切好的牛排放入嘴中,咀嚼时下颚线条十分清晰。 还煞有其事地评价,“味道不错。” 舒老夫人哪儿看不出他是故意的? 闫小咪吃撑了,两份配菜一块牛排,本来想减肥的,这下可好。 回去的路上,她的手轻轻覆在胃部揉,好多消化一些。 她靠在座椅上,侧目看着车窗外飞流而过的景物。 车厢里是舒老夫人的喋喋不休,把舒池野骂得像个孙子,一句话也不说。 实在没办法了,舒池野才无奈地回了句,“奶奶,您别乱点鸳鸯谱。” “我哪儿乱点鸳鸯谱了?”舒老夫人侧坐着,指着闫小咪说,“我要撮合你跟她,那才叫乱点鸳鸯谱。” 第78章 是指两个小时之前吗 闫小咪身体一僵。 舒池野面色微沉,“互相不喜欢的被您硬撮合在一起,不是乱点鸳鸯谱是什么?” “年纪相仿的,就可以接触接触,这是一个机会啊!”舒老夫人振振有词。 “您这么喜欢韩倩玫,自己接触去吧。”舒池野气结。 尤其想到一顿饭的时间,闫小咪从容淡定,没一星半点儿的情绪变化,他胸腔里就压着一股火。 闫小咪家到了,她果断跟舒老夫人告别,溜了。 以后坚决不上舒老夫人的车了。 带她去跟韩倩玫和舒池野一块儿吃饭? 也不知,舒老夫人要知道她和舒池野那层关系,会不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刚回家,她便接到了闫之白的电话,杨医生那边都安排好了。 闻言,闫小咪找工作专用的手机给宋宁发消息,却发现包和羽绒服口袋里都空空如也。 她刚才在舒老夫人的车上玩儿手机,顺手放在车门的储物盒里了! 拍了下脑门,抓起外套往外走,一出门就看到路灯下站着一抹颀长的身影。 他似乎刚吸完烟,周身还有一些未散去的烟圈。 见她出来,他正欲走过来的脚步顿住。 “舒奶奶走了?”她小跑着下来,“我的手机落在她——” 话没说完,舒池野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她正准备去拿过来,他却迅速又放回口袋里。 “今晚在你这儿凑合一宿。”不是商量,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闫小咪一走,舒老夫人的教训变得骂骂咧咧,直接把他送车上赶下来了。 这个点儿,这个地段,有车,但他不想走。 他人都进屋了,闫小咪才反应过来他那话的意思。 也不矫情,折回去换了鞋,管他要过手机给宋宁发消息。 宋宁很快就回了消息,字里行间透着激动和感激。 末了,还给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岩安哥的母亲过来了,他和沈莹莹正在陪着一起吃饭。】 照片上,沈莹莹和陆母挨着坐,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就像一家三口似的。 【岩安哥的母亲还带了很多家乡的特产,挑了两个最便宜的说是要留着送给你,其他的都给了沈莹莹。】 大概是宋宁忍受不了那对母子的嘴脸,捡着一些看不过去细节都跟闫小咪说了。 但闫小咪还有些意外呢,她跟陆岩安的母亲见过几面,那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以前每次过来根本没给她买过东西,甚至还带着她逛商场,挑着捡着最贵的买,让她买单。 她像个傻子一样,不仅文安知道陆岩安和沈莹莹勾搭到一起了,连陆母也知道。 并且看陆母和沈莹莹的熟识度,应该已经见过很多次,并且关系处得很好。 【好像这次来这儿是有事儿让小咪姐帮忙,但具体什么事情,我没听清楚。】 宋宁想到什么,就给闫小咪发什么。 闫小咪趴在沙发上专心地回消息,根本没关注进了她家里的舒池野做了什么。 他洗了澡,穿着她的浴袍出来的,有些小,性感的喉结向下,锁骨和健壮的胸膛都露出来一些。 长度也不够,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连膝盖都没遮住。 他在她身侧坐下,将她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薄唇印在姨妈色的口红上。 直到他温热的大掌落在她腰间,她才发现他都洗完澡了。 调换了一个方向,头枕在他腿上,清眸中倒映着灯光,认真地回复宋宁消息。 【打住,不用事无巨细跟我汇报,我怕我耐不住性子撕破脸。】 她能忍住不直接给陆岩安一个大比斗,靠的是不细想他和沈莹莹的奸情和计划。 但宋宁像看不见的,又给她回了一个消息。 【岩安哥的母亲说,沈莹莹才是她心目中儿媳妇的人选。】 闫小咪直接把手机丢在一旁,挺尸。 舒池野一手放在她腰间,一手不知在跟谁发消息,见她突然把手机丢了,也将手机关上。 “怎么?” “有一种人,叫瞪眼瞎,比真瞎子还气人。” 真不知道陆岩安和陆母看中沈莹莹哪儿了? 论长相和样貌,她甩沈莹莹十条街。 难道就因为她没有沈莹莹嗲,没有沈莹莹茶吗? “确实挺气人。”舒池野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她看到他和韩倩玫被撮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双好看的眼睛,跟瞎没区别。 闫小咪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把他的手推开坐起来,“我去洗澡。” 她起身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不断传入舒池野的耳中。 他又用她的水杯倒了一杯冷水喝,缓解了几分喉咙的干。 “我的浴袍呢?”闫小咪看着空空如也的架子上只有一条浴巾。 “我穿着。”舒池野说得理直气壮,“你穿浴巾。” 那浴巾,很小,勉强能遮住闫小咪的关键部位而已。 家里没人时她穿着都觉得不自在,何况还有一个舒池野呢? “你把浴袍还给我!” 男人的声音由远至近,伴随着她的手机铃声,“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你的手机响了第三次了。” 隔着门,他声音里的揶揄十分清晰,闫小咪耳根赤红。 “陆岩安的电话,数到十,我帮你接。”舒池野开始倒数。 她手忙脚乱地抓了舒池野换下来的衬衫套上,松松垮垮的衬衫在她身上效果跟浴袍差不多。 黑色的衬衫映衬的她皮肤更为白皙,浴室门打开,她在一片缭绕的雾气中走出。 长发披散往下滴着水,进入衬衫中消失。 她顾不上,赶在舒池野接通电话前把手机抢过来。 “咪宝,你怎么不接电话?”陆岩安格外不满,他都打了三个了,他妈还在旁边等着呢! “洗澡去了,有事儿吗?”闫小咪声音清冷,用毛巾擦拭着长发。 陆岩安语气依旧不是很好,“我妈来了,在盛京一落地就说想你了,谁知道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才接。” 闫小咪眉目讽刺,漫不经心地应付着他,“从南平飞盛京的航班有两个小时前和一个小时之后落地的,那你所谓的你妈一落地是指两个小时之前吗?” 第79章 并不合格 闫小咪对南平飞盛京的航班时间很了解。 大概陆岩安也没想过会这个谎言会因为以前闫小咪在意他,所以对陆母的事情格外上心而破灭。 他愣了好一会儿,下意识地说,“航班延误了。” 再戳下去就没意思了,闫小咪兴致缺缺地敷衍,“嗯,那你带她好好吃个饭,早点儿找个地方休息。” “我妈这次来是为了跟一个批发商的合作,明天中午你陪她一起跟批发商吃个饭吧。” 陆岩安没过多寒暄,直接说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陆家在南平做些小生意,行情好一年赚个三五十万,不好也就刚够吃喝。 陆母早就不想干了,毕竟陆岩安现在很有能力,手指头缝里随便撒点就够他们老两口一年的收入。 但陆父不肯,还想尽办法扩大生意,说还是自己有钱好。 闫小咪见过陆父一次,很欣赏那个将近五十岁的一家之主。 “我又不会谈生意,去干什么?”相反,她其实从心里并不怎么喜欢陆母。 就算没沈莹莹那事儿,也并不喜欢的。 陆岩安顿住,没能说出话来。 还是陆母把手机拿过去,一分商量的口吻,七分命令,还有两分理所应当。 “那个批发商是你的粉丝,你叔叔这次工作忙不能来,我一个妇女去谈合作指不定被人家怎么刁难呢,你就当帮阿姨一个忙,刚好阿姨给你带了礼物过来,明天给你,谈完合作我就回去了,估计没时间跟你们单独见面……” 两份最廉价的土特产,闫小咪看了看自己的五根手指头,估计是超不了一巴掌的价位。 她知道,陆母肯定已经答应批发商带她去了。 思忖间,她手腕一紧,被舒池野扣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玩着她葱白的手指。 末了,也不知他怎么想的,薄唇微张,轻轻咬了下她的食指。 她差点儿没叫出来,以目光警告他别搞她! 但他像是看不见,舌尖带来湿热的触感在她手指上被咬出的痕迹上轻轻舔舐。 “你不能不答应吧?吃顿饭就能解决的问题,亏岩安还跟我保证你一定会跟我去的……” 那端,陆母见她不说话,把陆岩安搬出来,还带着十分失望的语气。 她心里很乱,呼吸也有几分乱,迫不及待想挂了电话,随口附和,“知道了,明天我看看行程……” 说完,她把电话挂了。 陆母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一脸不高兴的把手机还给陆岩安,“瞧瞧,还没进门呢就摆架子,这样的女人就是不能进门。” 说完,她回头看了看站在陆岩安身边的沈莹莹,乖巧听话。 “要不是那批发商喜欢的是她,我用得着求她?直接带莹莹去就好了……” 沈莹莹笑容一僵,这话是夸她吗? “哎呀妈,你放心,她明天肯定去。”陆岩安信誓旦旦地保证。 一旁的宋宁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面露不屑。 宋宁对感情专一,要不是生活所迫绝对不会替陆岩安干这种勾当。 —— 闫小咪丢了手机,扭头气冲冲盯着舒池野。 那厮目光淡然墨瞳漆黑,“生气了?来,我帮你泄愤。” 这个泄愤指什么闫小咪心里再清楚不过。 她想离舒池野远远的,却被扣住手腕,微微用力坠入他怀里。 他的手开始解她衬衫的扣子。 她慌忙抓住他,“你干什么?我没生气!我不需要泄愤!” “你得生气。”舒池野轻轻拍了下她手背,她缩了手,他又继续解扣子,“这人这么欺负你,心里的火不能压着,容易生病,我又不是不在身边。”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矜贵的面容透着几分败类相,看得闫小咪心里直突突。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肌肤,酥酥麻麻的感觉袭遍全身。 她娇嗔着骂了句,“不就是你想要?装什么装!” 她又不会不给。 “嗯?”舒池野被她身上沐浴之后的清香吸引,正往她怀里凑了凑,听见她这话,突然抬起头。 舌尖抵了抵腮帮,他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是吗?” 他没再说什么,用行动来证明她的话,不是真的。 黑色的衬衫映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而且那装扮很容易勾起男人的欲望。 换做以往,他可能把持不住直入主题了。 但今天不行,他前戏很足,足的撩得闫小咪身体瘫软。 如歌似水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室内,逐渐升高的荷尔蒙气息让她快失去理智。 他忽地在她胸口抬起头,长眸迷离中夹着一丝得意,“我不是很想要。” 闫小咪:“……” 她脸颊羞红,唇瓣微张,呼吸急促。 她姿势都摆好了,他说他不想要? “你呢?”他手并不安分,有着勾她的意思。 衬衫几乎衣不蔽体,他温热的大掌轻而易举就可以钻进去。 她空档上阵,躲又躲不开,恼怒地盯着他唇角玩味的弧度。 “要!”她霸气放话,扯开他的浴袍,“你再装?” 浴袍都变形了,这个节骨眼上他难道能忍? 他并不介意,双手撑着头,淡定地任由她来折腾。 但他高估了她的水平,差点儿没弄死他。 他咬牙圈着她纤细的腰,踱步上楼,吻着她的唇瓣将她放在床上,不能由着她瞎搞。 伤身。 许是她太诱人,他有几分抵抗不住,微微仰着头脖颈的筋脉凸起似乎要炸了一样。 他没让她看见他的失控,关键时刻调整姿势,她人是趴着的。 他那控制不住情绪的面容才骤然变了,咬着牙闷哼—— 但他想多了,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揭短他的失控。 长发沾染了汗水,肆意披散在她身上,大片的吻痕吸睛,这场景看得舒池野又是喉咙一紧。 他套上浴袍下楼,稳了稳心神,眉头始终蹙着。 本以为,捡个老婆交差,应付家里的催婚。 结果,把自己变成了地下工作者。 她这个报复,并不合格,难道不该天天来找他发泄不满? 呵,薄唇若有若无的微掀,眸光复杂又浅薄。 —— 闫小咪没能起来床,上班也迟到了,搭舒池野的顺风车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了桃花白的无数个夺命连环催。 “陆岩安一早就在你的办公室等着了,问我好几遍你怎么还不来!” 第80章 狗咬狗一嘴毛 到停车场的时候,闫小咪接着桃花白的电话从舒池野的车上下去。 连句话都没跟舒池野说,“那你跟他说的什么?” “我说你昨晚熬夜加班弄工作,起晚了。”桃花白的借口很老套,但也让陆岩安找不到破绽。 闫小咪进入电梯,扫了眼刚在车上下来的舒池野,沉眸朝她看过来,目光带着几许不悦。 她挤出一个笑容,摁了楼层,任由电梯将两人的目光隔开。 她的办公室里,桃花白耗不住陆岩安已经走了,只剩陆岩安坐在她的位置上等着。 见她来了,陆岩安迅速站起来,“咪宝,你昨晚加班处理工作,是不是为了今天中午跟我妈去吃饭?真是辛苦你了,我妈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哪儿来的脸?闫小咪目光冷漠的坐下,“知道了,你别在这儿碍事了,处理不完工作我不会去的。” 早上她醒来后,舒池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答应中午的饭局。 说话的时候,舒池野赤裸着上身,薄被遮住腰腹以下的位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身上,懒散的模样让闫小咪一时鬼迷心窍就按他说的做了。 但其实她为什么要答应,他打算怎么处理,她一概不知。 听她答应了,陆岩安这才离开,又给陆母打电话,让陆母跟批发商信誓旦旦地保证,闫小咪一定到。 闫小咪身体不是很舒服,昨晚那男人口口声声说给她泄愤,但差点儿没要了她半条命。 好在今天没什么工作,她在办公室里晒晒太阳,眨眼就到了中午。 陆岩安来找她,“咪宝,到时间了,你赶紧出发吧。” 闫小咪看了看腕表,差十分钟不到十一点半,舒池野那边却还没动静。 她蹙了蹙眉,套上羽绒服拿着包走出办公室,刚走到电梯旁,严科就过来了。 “闫小咪,舒总有事找你。” 闫小咪面前的电梯门开了,她扫了眼陆岩安,“那我先去见舒总。” “这……”陆岩安冲严科一笑,“严助理,舒总找咪宝什么事情啊?” “舒总的事情你也过问?”严科冷着脸不肯说。 陆岩安虽然是公司顶梁柱网红,但池安传媒只是舒池野跟朋友合资搞来玩玩的小公司。 严科帮舒池野打理整个舒家产业,级别比陆岩安高多了。 所以在他面前,陆岩安有气,只能憋着,“是这样的,严助理,我和咪宝中午有个很重要的饭局,关乎着公司的利益……” 随口扯谎想瞒过去,但严科根本不管那一套,“你的意思是,让舒总等?” “不是。”陆岩安果断取舍,让开位置说,“咪宝,要不你先去,处理完了赶紧过来,应该来得及。” 舒池野能找闫小咪有什么大事儿?也就几句话交代什么的功夫。 闫小咪进入电梯,将楼层摁到顶层,“放心,我尽量早点儿。” 她明知来不及,但故意给陆岩安希望。 舒池野的办公室,不是闫小咪第一次来。 但以往堆满了文件的办公桌上,今天摆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清眸一亮,在桌前落坐,也不管舒池野还在电脑前忙碌,自顾自地吃起来。 他扫了她一眼,墨瞳深处一片宠溺,由着她在他面前没规矩。 那小身板,该补补,他有时觉得硌得慌。 但闫小咪还是很有分寸的,不乱翻菜,舒池野面前的米饭都没碰,她只碰了她这边一半。 待她吃饱了,放下碗筷他才忙完,慢里斯条地开始用餐。 “你找我来什么事儿?”闫小咪用纸巾擦了擦嘴,步入正题。 舒池野长眉轻佻,“吃饭。” “那你让我怎么跟陆岩安交代?”她肯定要墨迹到过了饭点再出去。 陆岩安又肯定会追问舒池野找她干什么。 “我只负责喊你上来,怎么交代你自己解决。” 舒池野振振有词,“毕竟,你也没那么生气,应该不太需要我帮你泄更多的火。” 意有所指,闫小咪一时反应不过来他那话什么意思。 恍惚间觉得,不是她抱大腿。 是大腿往她怀里挤,非要让她抱。 一顿饭只花半小时就吃完了,过程中陆岩安只敢发消息不敢打电话催。 她懒洋洋的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晒太阳,想象着陆岩安急地抓耳挠腮,心里舒坦。 一点半,上班的时间到了,估计陆母那边的饭局也结束了。 闫小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整理一下衣服,“那我先走啦?” 她指了指门口,一双清眸中尽是期待。 “滚蛋。”舒池野以为,她除了吃饭至少还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些。 但她晒了一中午的太阳,眼睛都没睁。 闫小咪不介意他说话粗鄙,大人物谁还没几分脾气? 刚出电梯,就被迎面而来的桃花白堵住。 “走,下楼看热闹去!” 她又被推回电梯里,“什么热闹?” “陆岩安他妈来了,也不知怎么的把沈莹莹给说哭了,陆岩安正在下面劝呢。”桃花白摁下一楼,末了又问,“你干什么去了?” 桃花白一上午忙着给闫小咪处理工作,并不知道陆母想带闫小咪去跟批发商吃饭的事情。 闫小咪言简意赅地说了下,末了又猜,“该不会是陆岩安打发沈莹莹跟批发商吃饭去了吧?” “呦——”桃花白听似惊讶实则幸灾乐祸地嚷了声,“狗咬狗一嘴毛啊?这大场面咱们赶紧看看去。” 公司门外的角落里,聚拢了不少人,还有一部分在室内透过窗户看戏。 沈莹莹十分委屈的站在陆岩安后面,陆母也不知说什么呢,痛心疾首地像沈莹莹刨了陆家祖坟似的。 陆岩安时不时劝说两句,又回头看看沈莹莹,目光中有说不出的心疼。 也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小咪姐来了。” 陆母停止了对沈莹莹的抱怨,将不满发泄到闫小咪身上,“闫小咪,你还知道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来干什么?” “来凑个热闹。”闫小咪话说得很直白,“但没想到是您,这是怎么了?” 她语气平缓,让陆母的怒气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窝火得很。 第81章 他太弱,掌控不了你 “我怎么了?”陆母怒不可遏,“你心里不清楚吗?答应好了跟我一起吃饭你放我鸽子,你有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在这么多人面前,陆母不能说她喊闫小咪是陪批发商的。 也就解释不了沈莹莹为什么惹她生气。 换做以前她懂事,不会把那层纸捅破,但今天不一样了。 “我明白了,因为我临时被舒总叫走,所以您把沈莹莹喊过去救场陪您谈生意,看这阵仗是没谈成吧?” 闫小咪捏了捏眉心,“这事儿真不怪我,我又没让您带沈莹莹去救场,她一个十八线的小网红,怎么跟我比?” 她就这么说出来了,旁人一听眼神交流:说好点儿是谈生意,难听点儿就是色.诱。 但居然带着自己儿子女朋友去干这种事儿? 陆岩安难道就不会不高兴么? “咪宝。”察觉到旁人打量的目光,陆岩安拉下脸来,“你乱说什么,我妈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就是想跟你吃饭而已。” 闫小咪不太喜欢戳破谎言,也不提那章,反问道,“想跟我吃饭,骂哭了沈莹莹干什么?” “不……不是。”沈莹莹不得不出面解围,“小咪姐,你别误会,我哭跟陆伯母没关系。” 这一幕落在陆岩安和陆母眼里看来,还是沈莹莹懂事,两人对闫小咪的不满又多了些。 “妈,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等晚上我和咪宝下了班,再陪你一起吃个饭,然后送你回家。” 陆岩安被沈莹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两眼,就心软了。 想打发走了别人,早点儿去哄沈莹莹。 陆母还算听陆岩安的话,转身就走了。 围观的人悻悻散开,闫小咪走在前面,陆岩安和沈莹莹跟在后面,一块儿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别人,陆岩安耐不住性子问,“咪宝,你知不知道我妈口口声声答应人家批发商你会去,但你没去,最后生意都谈黄了,舒总找你干什么,让你这么脱不开身!” “挨骂呗。”闫小咪信口拈来,“因为我没去公益直播,文安姐赔钱,我挨骂。” 她是去挨骂的,脱不了身,陆岩安哪儿还能怪她? 但神色已经不太好看。 “岩安哥哥,你别生气了,回头我跟陆伯母道歉,这件事情是我没帮上忙……”沈莹莹姿态很低。 闫小咪身体微微靠在电梯角落,清眸中倒映着沈莹莹的可怜。 目光右移,她看到陆岩安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语气也好多了,“你也是想帮忙,这不怪你。” 末了,像是想到什么,他又看向闫小咪,“咪宝,我刚才就是太着急了,也不怪你,公益直播的事情说到底是文安姐安排的不妥当,害得你也挨骂了。” 这安慰,并未在闫小咪心底泛起波澜。 电梯门开了,她穿过两人先一步走出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桃花白是后来才回来的,她帮忙送了一下陆母。 “你这是怎么了?”一进门,见闫小咪情绪不是很高涨,她骂骂咧咧了句,“你该不会自责了吧?” “做梦呢?”闫小咪翻了个白眼,“公司刚下了通知,所有人手头的短剧都暂停拍摄,忙年会,你去通知他们一下。” 她拢了拢长发,心底叹了口气。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同为文安手底下的人,她给文安赚的钱,不比陆岩安少。 那文安为什么会偏向陆岩安呢? 沈莹莹长得没她好看身材没她好,可陆岩安还是迷上了那样一个女人。 如果说这就是传说中外面的屎都比家里的饭香,那陆母呢? 她是一个能赚钱的儿媳,每次陆母来她都耐心接待,为什么陆母也会更喜欢沈莹莹? 想到沈莹莹那娇柔的模样,她掏出镜子做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差点儿没被自己给恶心吐了。 那哪里是正常人会有语气和表情? 她抿着唇,摆弄着手机思来想去半天,也找不到可以交流一下,她是不是太强势了? 冷不丁,待她回过神来时,却发现不知道哪会儿把这话给舒池野发了微信。 好在没超三分钟,迅速撤回。 他那么忙,一定没看见。 舒池野确实很忙,临近年底他在开视频会议,会议室里偌大的屏幕那端坐满了人。 一个高管正在汇报年度总结,本认真听着的舒池野却突然拿过桌上的手机。 纵然闫小咪迅速扯回,可他还是看见了。 眉头紧蹙,傻子才会问这种问题。 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回了傻子一句话。 【不是你强势,是他太弱,掌控不了你。】 换他试试。 她撤回消息足以证明发现这问题很傻,必定不会再回他消息。 他放下手机,继续开会,“重说一遍,没听到。” 高管:“……” —— 闫小咪不得不承认,舒池野的回答让她阴霾的心情瞬间好了。 虽然不情愿,但傍晚她还是跟陆岩安一块儿跟陆母吃了顿饭,然后送陆母去机场。 传说中的那两盒最便宜的特产不见踪影,看到陆母欲言又止地想跟陆岩安说悄悄话,她讽刺地扯了扯唇。 “我去个洗手间。”她转身离开。 陆母拉着陆岩安往角落里走了走,“你爸知道今天的生意没谈成有些生气,我把责任都推到闫小咪身上去了,要是让他知道是沈莹莹打了人家批发商,他指定不让你跟沈莹莹来往。” 其实,陆父很喜欢闫小咪。 “你爸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坚持自己做生意,为的是重回陆家,你心里应该清楚,但他不屑于联姻的方式来强大自己,老顽固,沈莹莹虽然是沈家的私生女,但她妈可受宠了,沈家的势力对咱们肯定有用……” 南平地方不大,沈家算是当地的地头蛇。 沈莹莹是沈家不对外公开的私生女,说没什么身份确实没有。 但要说有一定的势力,也确实说,因为沈莹莹的妈是现任沈家家主的情妇,吹吹耳边风肯定能帮陆家。 闫小咪虽然有钱,可陆父想回陆家不能靠钱,得靠关系和人脉。 所以陆母才双手赞同陆岩安和沈莹莹在一起。 “知道了妈,你回去路上小心一些。”陆岩安打量了一眼,见闫小咪在洗手间出来了,迅速使了个眼色。 第82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闫小咪估摸着她出来得有些早,毕竟陆母还欲言又止呢。 她也不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双手插在兜里走过去,“阿姨,该登机了。” “行,那我就走了。”陆母在陆岩安手里接过包,不是很高兴地看了闫小咪一眼,“你叔叔念叨你好几次了,今年春节跟岩安一块儿回家吧。” 陆父好几次让陆岩安在春节带她回家,都被她拒绝了。 这次也一样拒绝,“我答应了舅舅跟他回家过年。” 闻言,陆母更不高兴了,嘟囔了两句什么,转身就走了。 陆岩安揽着闫小咪身体出了机场,给她打开车门让她进去,然后绕到驾驶位开车。 车窗外一片霓虹倒映进车内,闫小咪低头摆弄着手机。 她向来话不多,所以她的冷漠并未让陆岩安察觉到什么。 “咪宝,要不……你去我那儿?”陆岩安暗示着什么。 光线昏暗的车厢里,空间密闭,闫小咪身上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勾的陆岩安心神不安,她长得极美,侧脸杀没有一个男人能抗住。 他分归分,但能睡干什么不睡? 现在他是她男朋友,名正言顺,等将来分了可就没机会了。 闫小咪能察觉到他目光的带着侵略性,头也不抬地说,“算了吧,我这两天工作可忙,都是为了年会,累了。” 她语气也并不重,但只要她拒绝,陆岩安就莫名的顺从。 虽然失望,但不敢生气,“说得对,那我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 送她回了公寓,陆岩安依依不舍地走了。 年底确实忙,池安传媒跟其他传媒公司不同。 大部分的网红趁着年底捞钱,各种带货。 但池安传媒年底会直播年会,不卖货,给每个网红一些露脸的机会表演表演才艺,聊聊天跟粉丝互动。 这样的模式之下,别的网红蹭热度刷礼物赚的一点儿也不比卖货少。 所以闫小咪会很忙,忙着督促自己组里的人在年会那天怎么能更吸睛。 宋宁的妻子已经接受杨医生的诊治,只要手术还是有很大希望康复的。 手术定在年前年后这几天,宋宁都在医院没有来上班。 但他始终惦记着把自己手上的证据交给闫小咪这事儿,沟通了几次,找到了合适的时间。 部门年底聚餐,整层楼的人都会去,闫小咪没兴趣,以工作为由拒绝了。 部门的人在离开之前,沈莹莹意有所指地跟闫小咪说,“辛苦小咪姐这么晚还要加班,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岩安哥哥的。” 赤裸裸的挑衅,闫小咪扯了扯唇角。 这几天沈莹莹这种无形中挑衅的行为不少,但她忙,实在没工夫搭理沈莹莹。 整层楼的员工都走了,闫小咪在办公室里等着宋宁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舒池野姿态散漫慵懒的双手插兜走进来,“公司这么压榨你吗?” 四周很安静,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传入闫小咪的耳蜗。 这几天不光她忙,舒池野也忙,她记不清多久没见过他了。 “你怎么来了?”她仰着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等会儿宋宁要过来,看到舒池野在这儿,合适吗? 舒池野走到床边的沙发椅上坐下,慢悠悠地在口袋里拿出手机,“你忙你的。” 他看起来像串门的。 闫小咪丢下手里的笔走过去,他坐着她站着,他却依旧气势很足。 是人无法忽视的那种。 “我不忙。”她不太习惯比舒池野高。 闻言,舒池野把手机放起来,“那一起回家?” 作势他就是起来。 闫小咪迅速阻止,“不行,我还有事情呢,你……先走?” 说话间,舒池野都站起来了,他似乎没什么耐心了,“不忙不走等什么?在这儿可不方便。” 面对他离谱的话,闫小咪不知如何解释。 他忽然靠近,身上那股好闻的麝香味夹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将她禁锢在落地窗与他胸口,他筋脉清晰的手摁在窗上,微微俯身。 薄唇落下,突如其来的吻很强势,惊得闫小咪缩了下身体。 他另一只手迅速撑了下她手腕,末了挑起她下巴让她配合。 她看到他眼底泛青,像几天没休息的,精致的眉宇透着一股倦意。 她本想推他的手变成了紧紧捏着他的衬衫,唇瓣微张想抗拒,却被他趁机攻陷。 吻渐渐变得温柔,他的双手放在她腰间,手指轻轻勾了下打底衫,粗粝的手指在她柔软的腰间摩擦。 她并不反感他的亲近,起初的抵抗是因为地点不对。 但他太霸道,她没反抗的余地,后来甚至还有点儿期待是被他勾的。 吻的投入时,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小咪姐,我送——” 宋宁进来了,冷不丁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身在做什么他心里清楚。 而男人精壮腰间被一双手环着。 下一秒,闫小咪歪了下头在男人怀里出来,唇上的口红有些花。 “我什么都没看见!”宋宁只看背影并未认出舒池野,但看身材和气质猜测这男人不简单。 毕竟闫小咪的眼光一向不错,才不会破罐子破摔随便找个人呢。 但宋宁不敢评价什么,老老实实把u盘放在闫小咪办公桌上,“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既然都被撞破,闫小咪除了尴尬并不慌张。 她选择了宋宁合作,就得给对方足够的信任。 没急着让宋宁走,直接把u盘插入电脑上,看宋宁所谓的证据是什么。 男人沉一口气,又在落地窗前坐下来,宋宁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他的全貌。 宋宁也想回头,但不好意思直接回,想等会儿找个机会装不经意再去看。 “四个监控截图,分别是陆岩安和沈莹莹进出酒店房间的画面,右上角的时间能证明他们在房间里待了两个多小时。” 他对u盘里几张照片做出解释。 不得不说,闫小咪很失望,这些东西只能作为陆岩安出轨的副证,并不是直接有力的证据。 对她来说用处不大,但对宋宁来说倒是可以小小地拿捏陆岩安。 趁着闫小咪沉思,宋宁迅速回了下头。 “我——” 这一看,却吓得他直接原地跳起来,跑到墙边贴墙站着,不敢置信地看着懒人沙发上的舒池野。 第83章 我的肾没长腿 舒池野低头摆弄手机,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这边的动静。 片刻,又低头继续看手机,也不知是在处理过工作还是单纯地玩儿。 反正,他是没把宋宁当回事儿,也不觉得他吻闫小咪有什么值得惊心动魄的地方。 合法的。 “这……”宋宁不敢置信,舒池野居然甘愿做个三? 他这身份跟他做的事儿,不匹配! “宋宁,这些东西不能证明什么,你留着或许有用,但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闫小咪把u盘的东西备份,然后还给了宋宁。 宋宁接过来,磕磕巴巴地说,“那……我?” “我不会过度为难你,只要你以后随时跟我汇报陆岩安和沈莹莹的动向就行。” 边说,闫小咪边收拾包,拿羽绒服穿上,打算走了。 她的举动成功引起舒池野的注意,关了手机起身整理一下被她不小心扯出来的衬衫,缓步走过来。 宋宁贴墙贴得更紧了,不敢看舒池野的眼睛,连声回答闫小咪,“好,我以后一定随时汇报!” “那我们走吧。”闫小咪关了办公室的灯,示意宋宁一块儿出去。 暗下来的室内,借着窗外霓虹依稀可见舒池野高大挺拔的身影,随着他走过来宋宁更加紧张。 他迅速应声,“小咪姐,舒总,我走楼梯,锻炼身体,再见!” 不等闫小咪说什么,他一溜烟就跑了,电梯也没敢坐。 “你就不怕他出去乱说?”电梯里,闫小咪侧目问舒池野。 “整个公司,谁有那个胆量?”舒池野毫不夸张地说,就算陆岩安看见他吻闫小咪,也不敢叫唤。 闫小咪成功被他的自信说服,瞥见他唇角有一点儿口红的印记。 她抬手准备给他擦掉,免得等会儿再遇到什么人。 但她的手指没有碰到他唇边,而是因为他蓦地动了下被他吮在嘴里。 湿热的温度在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袭遍全身。 她腰上一紧,人就被他紧紧扣在怀里。 但他没下一步,电梯门开了,总裁电梯外便是舒池野的车。 她几乎是被他紧紧箍着进到车里,两个人都在驾驶位。 纵然是空间很大的越野车,但方向盘抵在闫小咪腰间,她不得不身体前倾紧贴在他胸口。 许是几天没见的缘故,他的主动让她很意外,缠绵徘徊的吻在她眼尾向下。 他忽地将她压在方向盘上,埋头在她胸口吮吻。 她这姿势并不是很舒服,还因为他带来一些生理上的反应令她忍不住发出声音。 在深夜,光线昏暗的车里,显得格外清楚。 悦耳,躁动他体内的野性,他筋脉清晰的手不满地扯着她打底衫,恨不得撕碎了。 许是动作间,不知谁不小心启动了车,亮起的灯光倒还好一些,车鸣声骤然响起让闫小咪身体一哆嗦。 她压着方向盘的喇叭了。 舒池野迅速调整了姿势,又在她唇瓣上吻了吻,然后将她抱到副驾驶。 两人气息不稳,调整了一二,闫小咪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两眼。 那双深邃的瞳眸微眯着,侧脸线条冷硬,欲求不满的不悦处处可见。 “去我那儿?”他发动引擎询问她的意见。 闫小咪想了想点头,“可以。” 这样的对话,多少让她不自在,这种合作的关系之下,他还能询问她的意见,也算有绅士风度。 去了他家里,他也没有第一时间碰她。 而是先解决了两个人的晚餐,由严科在五星级酒店带过来的,很合闫小咪的口味。 吃饱了他让她在主卧洗澡,他则去了客卧,许是为了节省时间? 她是这么认为的,至少她只要跟他单独相处,就很难不往那方面的事情上想。 尤其这几天不见,刚才在车上他就差点儿没擦枪走火。 但事实证明,她想错了方向。 洗完澡,他在落地窗前坐下处理工作,并且示意在床上的她到他那儿玩儿手机。 他两条腿跟身体是垂直的,身体靠在飘窗的墙上。 闫小咪躺在他腿上,身下是飘窗的软垫,倒是挺舒服。 他开了一个半小时的会议,把视频那边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又开始忙别的。 忙到闫小咪困了,躺在他腿上睡着了。 侧了个身,她的侧脸紧贴着他大腿根,平缓的呼吸喷洒出,穿透了他的裤子。 他低头,怀中的女人乌黑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散落在他腿上,手机滑落在她手边,还自动循环播放着一组某男网红的新年大片。 娘了吧唧的,他看不上,蹙着眉拿过她手机把那视频加入黑名单。 胸口发闷,她能睡着? 他的手插入她黑发中,托起她后脑勺,另一只手拖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亲。 她在沉睡中被吻醒,没搞懂这是怎么个姿势,手下意识地抬起,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 他的家居服被她掀起来了,她的手钻入他衣服内。 紧实的触感让她的手像被烫了一样,迅速缩回来。 飘窗离地面一米的距离,下面是纯白色的地毯,舒池野捞着她的腰不间断这个吻,把她放在了地上。 他倾身,用力地吻她,这几天他可比她忙多了。 但他一抽空就来找她。 相反,她就没什么良心了。 吊带的睡裙被他轻易褪下,房间的灯不知何时关了,床头的暗灯勉强能看到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但触感给他带来更大的反应,但他能忍忍,只想看她失态的模样。 可惜了,闫小咪有点儿不走心,被窗外一声声的猫叫吸引了。 一只蓝短猫在飘窗外只有五六厘米的檐子上站着,有些微胖的身体紧贴着窗户,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看着室内。 “喵——”它一声声地叫着,时不时仰头往上看。 “你的猫回来了。”它看的方向是窗户,闫小咪觉得它真聪明,这是在喊人开门呢。 舒池野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疑惑的声调,扭头看了眼,脸色一黑,起身拉上窗帘,“不是我的,你能不能走下肾?” 正常人谁在这时候会被一只猫吸引? 这是三楼,那猫要是掉下去肯定会摔伤,这儿的别墅都是独栋的,除了他们能救,那只猫就只能往下跳。 “我的肾没长腿,不会走!”闫小咪越想越觉得不行。 第84章 一本正经的骗人 舒池野被闫小咪推开了,倒在毛毯上,单手遮着额头,薄唇紧绷着。 纯棉质的家居裤,多少不太正常。 但闫小咪心思不在这儿,开了灯,把窗帘拉开,又将窗户打开。 严寒的夜风灌进来,她穿着吊带差点儿没死过去。 踮着脚去抓那只猫,却怎么也够不到,长发被风吹得乱糟糟,遮挡了视线。 她忽然觉得腰上一紧,下一秒人就被舒池野拦腰抱着丢回床上了。 他借着腿长胳膊长的优势,拎着猫脖颈提溜进室内。 “快给我。”闫小咪双手去接,示意舒池野把猫放到她怀里。 舒池野看都不看她,转身就拎着猫走出卧室。 “脏。” 他声音飘进来,听声音下楼了。 该不会是开门把猫给丢出去了吧? 闫小咪起身跑出去追上,将猫在他手里解救下来,抱在怀里。 猫很听话,除了被舒池野抓得毛很乱,精神状态还不错,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闫小咪。 “这猫这么干净,一定是谁家养的,它的主人一定很着急,你随便把它放在外面,万一丢了怎么办?” 她抱着猫就想回楼上。 “不许上去。”舒池野黑了脸,“我不养这东西。” 可能是有洁癖,闫小咪不强迫他养着,想了想说,“你们这别墅区很大,我猜它就是这边的人养的,你联系一下物业,让物业给它找找主人吧。” 一只猫值得她这么上心?舒池野不想多管闲事。 但她抱着猫不撒手,他只能退了一步。 烦躁上头,拿了根烟抽,坐在沙发上联系严科,发了一张猫的照片过去,让严科办这事儿。 这别墅是严科置办的,他除了住别的什么都不管。 但毕竟这寸土寸金,物业办事效率极高,没十分钟就调查清楚这猫是怎么回事儿。 是别墅区的邻居三天前刚买来的,跑了,而邻居一家人下午时飞国外,没顾上找它。 对方通过物业委托舒池野帮忙照顾到他们回来。 舒池野想都不想就拒绝,“最多三个小时,让他找人来把猫弄走。” 严科很为难,“对方说实在是没合适的人帮忙,不然不会厚着脸皮让您帮忙,这期间猫的所有花费都双倍偿还。” “好说,那就当我没捡猫。”舒池野要挂电话,意思是把猫扔出去。 “我养!”闫小咪毫不犹豫地说,“我帮着养,等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联系我,我再送过来。” 她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看着舒池野,乌黑的长发散落,有几缕在猫身上。 那猫也看着舒池野,眼睛湛蓝溜圆。 被开了免提的手机放在茶几上,那端的严科认出闫小咪的声音,安静地等着舒池野发话。 他知道舒池野不喜欢活物,闫小咪若非要留下,舒池野肯定要不高兴。 但他想不到,舒池野的火冲他发,“没听懂么?按她说的办!” “是。”严科只能受着,挂了电话就去给人家猫的主人回话。 闫小咪乐了,把猫抱起来忍不住就想亲一口。 “你住手!”舒池野额头青筋凸起,“你那张嘴要是碰它一下,我给你缝起来!” “至于么?”闫小咪嘴上反抗,见他这么反感,也不去触碰他的底线。 她想了想说,“那你送我回去吧,顺路买点儿猫粮和小零食给它。” 回去?舒池野火冒三丈,胸腔里淬着火,“先把它关在储物间。” “那怎么行?”闫小咪以前养过猫,有经验,“这种家养的猫要猫砂盆才能解决生理问题,你把它关起来它可能被憋死。” 看舒池野难以理解的表情似乎再说:能被憋死足以证明这猫智商不高。 闫小咪果断说,“这猫要是落在你手里,活不过两天。” 她把猫抱起来,摆弄着猫耳朵,猫瞬间把耳朵折起来,小爪子勾一勾她的长发,还以为是玩具。 这一幕落在舒池野眼里,除了她跟那猫近距离接触令他心头不悦以外,居然出奇觉得画面融洽。 他沉了沉,没好气地说,“上楼去换衣服,给它买东西。” 闫小咪一听,赶紧起身上楼,却在刚上了一层台阶,被他勒令,“不许抱着它上来!” 她只能让猫先在一楼客厅玩,上楼迅速换了衣服,抱上猫去最近的宠物店买东西。 猫粮,猫砂盆,猫砂,小玩具小零食,还有几套小衣服。 杂七杂八的花了将近一万块,汽车的后备箱都被塞满了。 闫小咪是想着,她白天要去公司,偶尔出差,所以买了一个猫包。 她以为舒池野得有意见,但并没有,并且主动付钱。 她又以为他会送她回家,但也没有,他又开车回了湖玺御墅。 将猫用的东西都拿进屋里,腾出来一个客房给猫住。 “你要照顾这猫啊?”闫小咪也不反对,给猫布置房间。 舒池野嗓音淡漠,“做梦。” “那你干嘛把这些东西拿到你家里来,弄到我家去啊。”闫小咪不明所以。 猫也叫了一声,似乎也好奇他不喜欢干嘛养它?它想跟闫小咪走。 “我怕你把猫养死了,没办法跟人家交代,所以以后你到我家来喂猫。” 舒池野语气平缓,一本正经的骗人。 这样,她又多了一个主动来找他的理由。 闫小咪只觉得他难为人,“我在哪儿养不是养?在你家养不死跑到我家就能养死,我家空气有毒吗?” 他置之不理,确定猫砂添了猫粮有,瞥了眼她,“上楼,睡觉。” 这么一折腾,十二点多了。 占用的是他运动的时间。 闫小咪跟他说不通,也不执拗,又蹲下跟小猫玩儿了一会儿,才慢悠悠上楼。 她打算在商量商量把猫带回家的事情,所以进门就笑脸相迎。 两条纤细的胳膊张开,走到他面前想抱他时,他看都不看她,直接伸手摁住了她快扎到怀里的头。 “刚才抱了猫,去洗澡。” “你这么讨厌猫,干什么非要把猫放在你家?”闫小咪更不满了。 舒池野眼皮一抬,“我邻居的猫,为什么要让你带走?快去洗澡,别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第85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闫小咪最喜欢猫科动物,她的心思都在猫身上。 但显然,舒池野很反感,颇有她再不乖乖听话就把猫给丢出去的意思。 至于刚给猫花了很多钱买来的东西,一块儿丢。 闫小咪闻了闻,自己身上还是沐浴露的味道,跟他身上的一样。 她目光迟疑跟他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在他警告的目光下,又洗了一遍。 他吃饱饭处理工作的这会儿算是养精蓄锐了,体力恢复如初又被一只猫压得火更浓。 她像罂粟有毒不自知,配合他时能要她的命。 而不配合时的小情绪,抓挠咬都用上,非但没让他停下来,他被激得更要她命! 他餍足地在她身边躺下,她蜷缩着身体,细长的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精壮的腰间。 脸贴着他胸口,睡得很熟。 她累坏了。 舒池野看出来她喜欢猫,但没想到她喜欢到累成这样,梦里还是猫。 他临近天亮眯了眯,是被她给弄醒的。 他枕在她胳膊上,头埋在她胸口,她的手顺着他头发的方向一下又一下的抚摸。 她没醒,梦里撸猫,撸到他头上来。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短发划过她下巴,许是觉得痒,她又一把将他头摁回怀里去。 “乖,别动。” 梦里,猫跑进卧室,闫小咪和猫一块儿被舒池野赶出去了。 然后她就抱着猫在客房睡,毛茸茸的可温柔的猫,也不知道怎么就变了性子。 一口咬在她胸口软嫩的皮肤上—— 胸口上的牙印很深,但不是梦里猫咬的,是舒池野咬的。 他下嘴没客气,都被她当成猫撸头了,压着火呢。 她也气,去公司的路上,别开头看都不看他。 为了气他,她还执拗地把猫装猫包里一块儿带上了。 她带了只猫来,桃花白只瞥了眼没多问,反而是严肃地说,“闫小咪,兔子不吃窝边草,你知道吗?” “废话。”闫小咪坐在椅子上撸猫,只扫了她一眼就说,“兔子都在窝边大小便的,当然不吃。” “那你昨晚上跟窝边的哪个男人在办公室里被宋宁撞破了?” 桃花白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看着她,“或许宋宁不会出卖你,但是搞公司的人露马脚的机会太多了,那人靠谱吗?万一他利用和你的私情威胁你呢?你岂不是受制于人了?” 她知道桃花白吃不得屈,肯定咽不下陆岩安背叛,算计的气。 当初怂恿闫小咪去睡个人报复,也是因为闫小咪冲动要喝酒壮胆找人领证。 找个可靠的人绿陆岩安,解解心里的气,也不用赌上一辈子,何乐而不为呢? 但她没想到,昨天深夜宋宁发消息给她。 【估计小咪姐这会儿忙,你帮我转达她一声,在公司还是注意一些好,这方面陆岩安保密措施做得比她好多了,万一被人抓住小咪姐就如了陆岩安的意,违约谁也保不住她啊。】 闫小咪不会傻到故意把人约到公司来,所以那个人一定是公司内部的。 猫在闫小咪怀里跳出去了,爬上桌子撞到了她的水杯,弄湿了旁边的资料。 她惊呼一声站起来,把猫赶下桌,一边收拾一边说,“放心,人很靠谱,绝对不会威胁我的。” “那安全问题呢?”桃花白哪里能放心得下? 舒池野不按常理出牌,突然跑来找她,虽然昨晚没事,但安全问题确实存在隐患。 她把桌上的水渍擦了说,“我以后一定注意。” 她有分寸,桃花白提醒过就不多说废话了。 然后桃花白又把好奇心放在了那个人的身份上。 上到池安传媒的高管,下到公司门口六十岁的保安大爷,她每一个怀疑对象都很离谱。 但闫小咪不肯说,桃花白是闫之白拨过来的人,可信肯定可信。 但在她和闫之白之间,不确定桃花白会不会替她保密,所以她不能说。 忙碌中她每天很默契地带着蓝短猫回舒池野那儿照顾,有两次猫跑上楼,她像梦里一样一块儿被赶到一楼去跟猫住。 除夕年会前夕,舒池野破天荒地镇场。 对于他来说,池安传媒只是他和朋友合资的小公司,整个舒家的产业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这个赚得多。 但他偏偏近期选择坐镇池安,并且连年会都参加。 霎时间池安传媒上到六十岁的保洁大妈,下到刚入职的实习期小姑娘都沸腾了。 唯独闫小咪很淡定。 年会整理出来了一整层楼,足足近千平米,能容纳几千人。 一半的场地摆放着整齐的桌椅,最前面一排是直播的器材。 另外一半空场地上,四周一圈沙发椅和矮桌,能坐在那儿的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 闫小咪当然可以坐,并且是c位。 她和陆岩安坐在正中央,整个直播过程都能看到她和陆岩安。 陆岩安旁边是一位资深网红前辈,但有些过时,所以只能坐二c。 至于闫小咪旁边,原本应该坐的也是一个资深级别的人,却被文安安排给了沈莹莹。 沈莹莹穿着红色的小礼服,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她往昔清纯的形象很搭。 网友的记忆很健忘,那次沈莹莹艳照的内容被压下去之后,热度没两天就下去了。 靠着陆岩安的帮衬,沈莹莹很成功洗回了清纯玉女的形象。 只不过,她精心打扮在不施粉黛却倾国倾城的闫小咪面前,不论是气质还是五官依旧显得逊色。 许是察觉到自己被闫小咪压了一头,沈莹莹的小心思很多。 “小咪姐,怎么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也不好好打扮一下,最起码显得对年会尊重一些啊。” 她故意忽略闫小咪随意慵懒的美感,扣上不把年会当回事儿的帽子。 闫小咪不置可否地笑笑,“小场面,参加的次数多了像家常便饭一样,你第一次,慎重浮夸也是应该的,毕竟不见得有下一次。” 蓝短猫在她怀里窝着,听见她说话把头探出来,湛蓝的大眼睛扫了一圈。 或许是害羞,又迅速钻回去了,老老实实在她怀里睡懒觉。 这猫她养了几天,就特别粘人了。 她其实像这猫一样,看似温顺,一般的事情不太喜欢计较。 换了其他后辈的一些小挤兑,她懒得搭理。 但知道沈莹莹和陆岩安那层关系,她会锋芒毕露,一点儿颜面都不留。 被落了面子,沈莹莹气不过,“我这也不算慎重,我这衣服和手链,还有耳环戒指,都是别人送的。” 第86章 那边是您的座位 那个别人是谁,不言而喻。 闫小咪之所以会发现陆岩安出轨,少不了沈莹莹的刻意透露。 她真搞不懂沈莹莹是什么心态,难道就不怕她抓了什么把柄,让陆岩安一无所有了吗? 那沈莹莹能落得一个什么好下场? 又或许,是沈莹莹觉得陆岩安的保密措施做得太棒,就算她察觉到端倪也找不到证据。 这种时不时在她面前显摆的小伎俩,确实会多少影响闫小咪的情绪。 但可不是伤心难过,而是有些气不能直接给沈莹莹两个大笔斗。 同样的道理,有些事情她能忍而沈莹莹不见得能忍。 如是想着,她回眸冲陆岩安笑了笑,“岩安,我的保温杯落在办公室了,你去帮我拿一下吧。” “我让宋宁去——”陆岩安毫不犹豫地在人群中搜寻宋宁的身影。 闫小咪却说,“你让别的男人随便进我办公室,不觉得不妥吗?而且你是我男朋友,你给我拿……意义不一样的。” 她如歌似水的声音几乎不需要故意掐着嗓子说话,就完胜沈莹莹的拿腔作势。 “那我去给你拿。”陆岩安起身,立刻有助理来问他需要什么,他直接说明给闫小咪去拿保温杯。 有人想代他跑一趟,他很干脆地拒绝了。 别人眼里的陆岩安是公司的老大之一,他为闫小咪跑来跑去,惹得多少人羡慕。 “小咪姐,岩安哥对你可真好。” “是啊,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对你的好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都羡慕死了。” 几个工作人员过来半羡慕半嫉妒地说。 闫小咪不禁莞尔地笑笑,“羡慕就早点儿谈恋爱吧,认真找找总会找到好的。” 她漫不经心的撸猫,扫了眼沈莹莹。 果然,沈莹莹的脸色不好,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抓着桌布。 甚至连最基本的笑容都扯不出来,可见是个沉不住气的。 就这,还想跟她比呢? 而这,也只不过刚刚是一个开始。 舒池野的到来,让原本喧哗的室内安静了不少。 男人黑色的西装裹身,走动间西裤勾勒出腿部的轮廓。 闫小咪依稀能想起那两条长腿精壮有力,硬邦邦的,腿型很好。 他正低头看着年会流程的单子,越过了工作人员专门给他准备的‘帝王座’,直接在闫小咪身边坐下。 他和闫小咪,坐在了c位。 工作人员考虑到,舒池野这个真正的豪门大佬,不能出现在直播的镜头中。 显得掉档次。 所以他的帝王座在镜头后,能看到在场所有人的情况。 但他偏偏—— 严科也感觉到不太合适,走过去低声提醒了句,“舒总,那边是您的座位。” 舒池野将手中文件放在桌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浮夸。” 那椅子别具一格,面前的小桌子上吃喝应有尽有。 夸张的是,有一束聚光灯照在那儿。 说话间他双腿叠放,身子慵懒地靠在后面,显然是不打算走。 见状,严科便让人把那椅子撤了。 闫小咪怀里的蓝短猫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把头伸出来瞪得溜圆看舒池野,然后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别闹。”她迅速把猫爪塞回去,顺势拉开了一些和舒池野的距离。 两人甚至连个眼神交集都没有。 陆岩安给闫小咪拿了保温杯回来,看到舒池野在他的位置上自然不敢说什么。 他迟疑地站在闫小咪对面,思忖着自己该坐哪里? 是坐到舒池野另外一侧,还是挨着闫小咪坐,把沈莹莹的c二位置抢了? “岩安,你坐这儿。”文安迅速做出安排。 舒池野那端的镜头肯定要少一些,陆岩安若坐过去出镜率就少多了。 至于沈莹莹,文安懂得利弊取舍。 “舒总。”陆岩安先扯着笑容跟舒池野打了个招呼。 待文安让沈莹莹挪出位置来以后,他才在闫小咪身边坐下。 “咪宝,我给你泡的蜂蜜茶,你尝尝这个甜度行不行……” “可以。” “那你吃这个吗?我来帮你弄。” “行。” 闫小咪只主动让陆岩安拿了一次保温杯,后面都是陆岩安主动照顾她,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旁边的沈莹莹鼻子都快被气歪了,c二的位置没了不说,还眼睁睁看着陆岩安和闫小咪秀恩爱。 她总感觉闫小咪是故意的。 但闫小咪真的冤枉,她身边就是舒池野,陆岩安的献殷勤让她心底多少生出一股不自在。 好在舒池野始终低头,不是看手机就是注意直播那边的状况。 气氛还算融洽,临近除夕各岗位的人都放假,直播间的人数一路飙升。 五个小时的直播眨眼就过去三个小时,闫小咪坐累了,怀里的蓝短猫也变得不安分。 “咪宝,你什么时候养猫了?”陆岩安早就看见她怀里的猫了,只不过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 这会儿蓝短猫在她怀里钻出来,他忍不住伸手去摸。 “嗤——” 蓝短猫折耳,龇牙咧嘴地冲着陆岩安伸出尖锐的爪子,他敢碰它一定挠死他。 见状,陆岩安把手缩回来,“这么凶的猫,别抓伤了你,还是别养了。” “它跟你不熟,跟我没事。”闫小咪的手接住蓝短猫露出尖锐指甲的爪子,瞬间猫爪就收回去了。 软嫩嫩的小肉垫搭在闫小咪手心,还探出身子在闫小咪下巴上闻了闻。 “我去个洗手间。”闫小咪站起来出去,打算带蓝短猫放放风。 她前脚走,后脚人群里的阿南就悄无声息地跟着。 出了直播间,走过长廊,回到她办公室给蓝短猫拿了一些小零食,逗弄起来。 她办公室这边只开了暗灯,阿南跟过来后在办公室外的角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闫小咪给猫带了不少小零食,什么鹌鹑干,鸡胸肉干,磨牙棒,每样都拿出来了一点儿。 她直接坐在地上,蓝短猫围着她撒欢,小爪子时不时在她腿上踩一踩,伸长了脖子去吃她手里的零食。 冷不丁,闫小咪手里的零食被抢走了,她仰头便看到鹌鹑干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线。 蓝短猫只顾着追吃的,‘砰’一下撞在了落地窗上,疼得‘嗷’了一声找了个缝钻进去不出来了。 不等闫小咪反应过来,男人俯身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唇瓣微张,带着几分惩罚性地狠狠吻她。 第87章 是个男人 舒池野压下来的力度很大,闫小咪本能地身体后仰,全部的力量都在他扣着她头的那只手上。 “唔!”她反抗地抓住他胸前的衬衫,手指却不经意间穿进两颗扣子间的缝隙。 而那部位,很尴尬,正中胸口,略微有些长的指尖在某个突出的点上轻轻划过。 舒池野把控不住地闷哼一声,抓着她手腕扯开,迫使她手指离开那是非之地。 “想让我在这儿办了你!?”他声音嘶哑,沉眸淬着火。 闫小咪迅速摇头,“当然不是,这儿可是公司,你就不能注意一点儿?你就不怕被发现了!” “怕什么?”舒池野心底发痒,发现刚刚好,陆岩安能拿他怎么样? 有他护着,又能拿闫小咪怎么样? 甩一张结婚证到闫小咪脸上,别让她整天用那种:他是小三,就不能有点儿小三觉悟的眼神看他! 他当然不怕,闫小咪嘟囔着,在心里抱怨他一点儿也不考虑她的处境。 但跟他争执这些没意义,毕竟他们是合作关系,她还能寻求合作方处处以她的考虑为主吗? 她擦了擦唇瓣上的光泽,低头才看到他跪在地上的单膝在她两腿之间。 而她的身体侧着靠在舒池野的另外一条腿上,几乎全部力量都被他承载了。 她往后挪了挪,拉开距离才爬起来,走到蓝短猫钻进去的缝隙旁喊它,“别怕,快出来。” 听见她的声音,蓝短猫迅速出来,‘嗖’一下窜到她怀里,毛茸茸的头透过她肩膀,折起耳朵打量舒池野。 “不理他,咱们走,我带你去直播,咱们当个网红猫。” 刚才在直播间,不少粉丝都看到她怀里有只猫,炸屏了。 蓝短猫趴在她肩膀,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舒池野,耳朵抖了两下,似乎在挑衅。 “年会结束后,在车上等我。”舒池野的声音悠然传来,他将车钥匙放在了她包里。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她顿了下,回头看了眼应声,离开。 明天就除夕了,她答应了闫之白回闫家,估计舒池野除夕这几天也要回家陪家里人。 算下来,他们很可能有几天不能见面。 再斗胆估量一下,她今晚可能会比较惨。 想着想着,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蓝短猫,“今晚,你会救救我的么?” “喵呜——”蓝短猫回应的是她听不懂的话。 她笑了笑,豆蔻色的指甲在蓝短猫身上显得格外突兀。 年会没开完,陆岩安和沈莹莹一前一后地出去了,也就十来分钟,又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沈莹莹眼含秋波,脸颊泛红,身上的香水味更浓了,似乎在遮掩什么。 比闫小咪预估的时间还要早了两分钟回来,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蓝短猫,在心底鄙夷:活真差。 距离年会还有十几分钟结束时,闫小咪提前离场了,她累了,周围乱糟糟的。 舒池野走了以后就没回来,后来发微信让她到了车上给他发消息。 可见,那男人忙清了,她想回去休息。 她性子向来高傲不按常理出牌,提前离场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回办公室把蓝短猫放在猫包里,直奔地下停车场。 一出电梯,光线立刻昏暗下来,空荡荡的停车场有些冷。 闫小咪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直奔舒池野的车,用车钥匙开了门爬上去,暖了二分,她依旧觉得冷。 正准备把车打着火开空调,冷不丁看到外面有两抹身影,急匆匆地往这边走。 这儿是舒池野的专用车库,周围没什么车,人很少。 阿南在给陆岩安打电话,嘟囔着,“等会儿年会散场收拾清楚再说,我就赶不及回家的车了,岩安哥,你还是现在下来吧……” 闫小咪放在电门按钮的手缩回来,静静地看着外面。 不出五分钟,陆岩安就下来了,似乎是怕有人跟过来,带着阿南又往角落里走了走。 恰好,那角落离舒池野的车更近了。 “什么事儿非得见面说?”陆岩安很警惕,几乎不单独跟阿南见面。 阿南表情一往如既的木讷,“岩安哥,刚才年会小咪姐离场的时候,我悄悄跟着她出来了——” 闫小咪心里‘咯噔’一声,瞳孔骤然一缩,妈的,她倒是忘了避着点儿阿南! 但她也没想到,舒池野会跟出来,还进了她办公室! 她抿着唇,目光紧紧盯着陆岩安慢慢阴沉的脸色,“然后呢,她……怎么了?” “我在小咪姐办公室外的角落里呆着,严助理突然冒出来让我帮他搬一些东西,我就只能去了,但是我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回头,看见一抹身影进了小咪姐的办公室,是个男人。” 阿南没看清楚是谁,唯一能确定的是那男人个子很高。 陆岩安面色青白交加,他不信,闫小咪那么清高的人,怎么会私下钓男人,这简直有损她的形象。 “前几天,我无意间发现小咪姐的脖子上有吻痕,我以为我是看错了,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所以没跟你说。” 阿南又添了一句,成功换来陆岩安一句怒吼,“你以为?我不是跟你说了发现什么跟我说什么?我自己会筛查那些信息有没有用!” 他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停车场。 近在咫尺的闫小咪却出奇的淡定,靠在副驾驶上,看着他因为生气而变形的脸。 他在气什么?不是想把分手的赔偿费赖在她头上吗? 这多好的一个机会,生气搞得好像她多么地对不起他似的。 “岩安,你跟阿南生什么气?”沈莹莹在阴暗处出来,心情略显激动,她挽着陆岩安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陆岩安的脸,“别生气,你这样人家心里会心疼的。” 她的温柔非但没让陆岩安情绪缓和,反而有些莫名的反感。 好在沈莹莹很快就把手缩回来了,“阿南,你做得很好,等年后回来再帮我们盯着她,先回去吧。” 阿南应声,匆匆离开。 “岩安哥哥,她背着你偷人是挺让人生气的,但这不也刚好是咱们抓她小辫子的机会吗?”沈莹莹讲道理,喋喋不休。 一口气说了好几分钟,不光闫小咪听烦了,连猫包里的蓝短猫也腻了,忽然蹿出来,一下子踩到了电门。 车灯瞬间亮了,直直照着陆岩安和沈莹莹,吓得沈莹莹赶紧把搂着陆岩安的腰松开。 第88章 它叫野不起 两人一同往车里看,但强烈的灯光让他们视线模糊。 陆岩安绕过车头抓住门把手,正欲打开。 “怎么?”舒池野在暗处走来,单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地盯着他放在自己车门把手上的手。 陆岩安像被电了一样,迅速把手缩回来,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儿是舒池野的私人车库。 但车库门没拉下来,估计是舒池野要走了,提前升上去的。 他迅速笑道,“抱歉,舒总,车灯突然亮了,吓我一跳,我以为有偷车贼呢。” 舒池野冷眉微挑,又扫了眼沈莹莹。 “那个,我有事找咪宝,找不到,莹莹帮我一起来找,刚在这儿汇合。”陆岩安迅速做出解释,说着在包里掏出手机,“我给她打电话吧,不打扰舒总了。” 说完,陆岩安给沈莹莹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走了。 舒池野上车时,闫小咪正在治蓝短猫。 把蓝短猫死死抱在怀里,哼哼着,“差点儿被你害死,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嗯?” 蓝短猫似乎也知道自己犯错了,折起耳朵,小声呜咽,溜圆的眼睛看了眼舒池野,又窝回闫小咪怀里。 他才不会救它。 “这点儿胆儿?”舒池野轻嗤一声,发动引擎出了车库。 霓虹灯倒映进车内,蓝短猫老实了,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闫小咪人舒服了不少。 闭目养神,脑子却没休息,忽然觉得……让陆岩安知道些什么,但不确定什么的感觉,好爽! 比她清楚的知道陆岩安和沈莹莹在一起的滋味,还要令人心情愉悦。 这个年,陆岩安是别想过好了。 她闭着眼睛都忍不住笑了,头靠在门框上,身体轻轻颤抖。 红绿灯路口,舒池野踩下刹车,睨了她一眼,“旁边是医院。” 她可能需要治疗。 “你不觉得很爽吗?”闫小咪认真地问,“你说,陆岩安能做到像我一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再跟我相处吗?他这会儿的心情怎么样?” 她笑靥如花,眼角的泪痣像是‘活’了一样,勾人。 “他心情如何不清楚,但我心情还不错。”舒池野尾音上扬。 距离转正,又近一步。 闫小咪轻嗤了一声,捏着猫耳朵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放在陆岩安那儿的摄像头也该拿回来了,就定在年后吧。 这段时间陆岩安和沈莹莹各有个家,等年后回来工作,憋了好几天的陆岩安肯定要把陆莹莹约过去爽上十分钟。 拿高潮的两秒作为证据,足够了。 “在哪儿过春节。”舒池野忽然扯出一个话题。 闫小咪的思绪被拉回来,沉吟片刻说,“明天晚上跟我小舅去闫家吃年夜饭,如果顺利就在闫家过夜,初一早上飞温城。” 温城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那便是大年初一祭奠死去的亲人。 她这几年都会在大年初一回去,直奔墓地,祭奠完就回来,在温城落脚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个小时。 回来以后,应该就在自己家里了吧。 舒池野什么也没说,她也没问他春节的安排。 回去以后,她先跟蓝短猫玩儿够了,才上楼洗澡,然后跟舒池野商量春节这几天带蓝短猫回她那儿。 这儿又没舒池野,她不会过来的。 舒池野思忖片刻道,“看你表现。” 意思是,看今晚她能不能让他高兴。 这几天她虽然夜夜留宿,但因为猫她把舒池野气得不轻,他除了干她,还会揍她。 所以她不怎么老实,尤其在床上,总搞些小动作,让舒池野‘恨’得咬牙切齿—— 她惨归惨,但心情不错,而他人十分不爽。 她识趣地侧了侧身体,双手勾着他脖子送上去一个吻,“明天我不用起床,只要你不担心起不来,我都可以。” 她晚上才去闫家。 舒池野嗤笑,他还能起不来? 他便用体力告诉她,他能让她起不来,自己绝对不会起不来。 今晚闫小咪很乖,乖的有点儿令他把控不住,紧紧缠在他精壮腰间的腿总是妨碍他发挥。 他看出来了,她是故意的。 他也不急,慢下来后带着几分认真地问,“现在还会不舒服吗?” 不会了。 闫小咪觉得是舒池野的技术提高了,依旧没认为是自己初体验的缘故。 相反,她情到深处就像到了天堂,骨头都碎成渣。 “腰疼算吗?”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舒池野没好气地回答,他其实都没怎么敢用力。 两只手就能掐过来的细腰,真怕撞断了。 一夜无眠。 午时的阳光洒满整栋别墅,卧室里只开着一条缝的窗帘透进来一缕阳光。 早上时还在闫小咪的脚那头,这会儿就照到了她脸上,门外蓝短猫的叫声将她吵醒。 她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捂住眼睛,翻了个身,在心里礼貌地问候一下舒池野,然后撑着酸软的双腿下床开门。 蓝短猫‘嗖’一下就蹿进来了,迅速跳到床上这儿嗅嗅那儿闻闻。 圆溜溜的大眼睛似乎寻么,似乎在质疑闫小咪少它一顿早饭,究竟在这儿干什么? “快下来!”闫小咪惊呼一声,这要让舒池野知道了,还得了? 她冲过去想抓住蓝短猫,蓝短猫却迅速跳到床头,一追一逃。 蓝短猫逃的过程中,还总是四处打量,那场景有点儿像抓.奸。 闫小咪究竟在这儿藏了什么人!迷得她都忘记给自己喂猫粮! 它呜呜地叫着,跟闫小咪置了一中午气。 确定舒池野没在家,闫小咪也不管它了,洗漱完下楼添猫粮时,它才跟着下来。 吃饱喝足,她换好衣服带着蓝短猫出门,给闫老爷子和闫老夫人买了新年贺礼,然后在闫之白家楼下汇合。 她都是打车的,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怀里还有一个猫包,闫之白下来后看见她这阵仗吓了一跳。 从车上下来,把东西装进后备箱,打量了一眼她的猫,“怎么养起这东西了?” “嗯,邻居家的跑过来,拖我养几天。”闫小咪实话实说,不过这个邻居是舒池野的邻居。 闫之白都逗弄了两下,还挺好玩儿,问了句,“有名字吗?叫什么?” “叫野不起。”闫小咪脱口而出三个字。 第89章 你们闫家的事情跟我有关系吗 闫之白眉头一皱,略显嫌恶,“什么破名字?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猫。” 他示意闫小咪上车,然后绕到驾驶位,驾车直奔闫家。 闫小咪虽然来盛京好几年了,但去闫家过除夕还是第一次。 她没主动提过要去,是因为她知道她能不能去闫之白说了不算。 如今闫之白主动提起带她回去,便证明是闫家二老主动让她回去了。 她心情还算不错,能让闫家二老快一些接受她,意味着母亲的遗愿能早点儿达成。 冬日的盛京冷风肆意,除夕的缘故街道上车辆稀少,偶尔几辆车也是疾驰而过。 大大小小的商场外都挂着红灯笼,道路两旁的路灯上也被装饰了红色,喜气洋洋的。 闫家装扮偏古风,年味儿更足,大部分的下人都放假回去了,但依旧处处透着热闹。 闫小咪和闫之白一下车,就看见了门口有一辆陌生的宝马。 “是有人来提前拜年吗?”闫小咪抱着蓝短猫,看向在后备箱里往外拿东西的闫之白。 立刻有下人过来帮忙,闫之白腾出手来,问了句,“来客人了?” 下人支吾两声,看了看闫小咪,迅速低头说,“是,老爷子请来的。” 说完下人拎着东西先进去了。 “走。”闫之白双手插在兜里,带着闫小咪进入闫家,偌大的宅院灯火通明,里面传来阵阵欢笑声。 闫小咪和闫之白的到来,让客厅有刹那间的安静,然后赵亚萍就在人群中走出,直奔闫小咪。 “小咪回来了?”她抓着闫小咪的手往闫老爷子和闫老夫人那边走。 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的接触,让闫小咪心底生出一抹抗拒,她不动声色地摆脱赵亚萍的手。 “外公,外婆。”跟两位老人打招呼,然后中规中矩的站到一侧。 赵亚萍把她拉到客厅正中央,虽然这儿只有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她不认识,但众人有些怪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产生一股抗拒。 暗暗将客厅里的人观察了一遍,她垂眸摆弄怀里的猫儿。 璀璨繁复的水晶灯笼罩在她身上,乌黑的长发如同海藻般,发尾卷起波浪。 身材纤细五官精美绝伦,看得吴明启有点儿片刻的失神。 “吴先生。”闫老爷子喊了一声。 吴明启迅速回神,尴尬的笑了笑,“老爷子,失礼了,赶在除夕过来叨扰,您别这么客气,叫我明启就行。” 他已经来闫家好一会儿了,始终是客气的称呼,此时一见闫小咪就让闫老爷子改口,意思不言而喻。 赵亚萍和孙骄阳对视一眼,满意的笑了笑。 “原来是吴总?”闫之白在旁边思忖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吴明启的身份。 在商业界算得上个人物,这两年生意做的顺风顺水。 但不论从商还是从政来讲,闫家都和吴明启没什么交集,他来做什么? “闫总太客气了。”吴明启想,他要是娶了闫小咪得管闫之白喊一声舅舅呢。 但毕竟闫之白比他小十多岁,这会儿该称呼不太合适,便由着闫之白喊吴总了。 闫小咪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闫家的客人跟她没关系。 可晚餐时间到了,吴启明没有走的意思。 并且在赵亚萍和孙骄阳的凑合下,她被安排到吴明启身边坐着,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闫小姐,我是你的粉丝。”吴明启冲闫小咪笑了笑,欣赏又喜欢。 “谢谢。”闫小咪客气的道谢,眼皮微抬,见满桌的人都朝这边打量,心头沉到底。 谁也没说话,给吴明启和她聊天的机会。 “闫小姐比照片和视频上都好看。”吴明启真诚的夸赞着。 但闫小咪一点儿都不觉得高兴,只是客气的周旋,“谢谢夸奖。” 她态度冷疏,吴明启像察觉不到的,“昨晚你们公司年会的直播,我从头看到尾,当时你怀里抱的就是这只猫吧?” 他指了指闫小咪怀中慵懒眯着眼眸的蓝短猫。 “是。”闫小咪刚应声,就听赵亚萍说,“小咪,明启是客人,你别端架子,好好聊天。” 这是怪她态度太冷淡了? 闫小咪唇瓣微抿了下,然后勾了勾唇角,侧目看着吴明启,“吴先生既然是我的粉丝,那就应该知道我的男朋友陆岩安吧?你觉得我们般配么?” 一句话,戳的吴明启差点儿没原地去世。 他看了看众人,然后又看向闫小咪问,“那难道不是你们公司给你安排的cp吗?” “当然不是。”闫小咪理所应当地说,“我们两个是先在一起,后一块儿发展成网红的,我们是真的男女朋友关系。” 她这话一落,吴明启脸色明显不好了。 他确实认识闫小咪,闫家找他谈这事儿时他觉得荒唐,一来是年纪差,二来是闫小咪有男朋友,全网皆知。 但闫家信誓旦旦说那所谓的男朋友是公司合约男友。 还说闫小咪虽然比他小,但毕竟是闫家的外孙女,身份不怎么高,配他都是高嫁了。 两个条件说得吴明启心动了,毕竟这么美的女人,谁不喜欢? 现在看来,闫家撒谎了,闫小咪也根本不知情。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微微冲闫老爷子颔首道,“老爷子,除夕夜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用餐了,先行告退。”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闫老爷子迅速给闫之白使了个眼色,“之白,送送明启。” 反应慢半拍的闫之白还云里雾里着,本能地起身送吴启明出去。 餐厅里没了外人,闫老爷子说话很直白,“小咪,你和那个陆岩安不是假的?” “不是。”闫小咪靠在椅子背上,姿态慵懒,和她怀里的猫咪如出一辙。 闫老爷子拧着眉道,“我不同意,马上分手,你很聪明,应该知道今天吴明启过来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嫁给他。” “理由呢?”闫小咪歪了下头,越过众人跟闫老爷子对视。 “跟吴家联姻,对我们闫家的生意有帮助。”闫老爷子说完,似乎觉得过于直白,又添了句,“我们闫家正是转型的时候,将来这些子子孙孙哪个的婚事,都得我来做主。” 闫小咪轻笑了下,扫了扫闫微微,又看了看二舅舅家两个儿子,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 “你们闫家的事情,跟我有关系吗?”她反问道。 第90章 在哄您孙媳妇 闫老爷子喉咙一紧。 闫家还没对外承认闫小咪的身份—— “只要你肯为了闫家的事业牺牲,我立刻就将你母亲纳回族谱,也将你纳入族谱。” 这是闫老爷子的底气。 “爸,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闫之白疾步走进来,生气地站在闫老爷子面前,“小咪是我姐唯一的血脉,您对她怎么一点儿亲情都没有呢!?” 闫老爷子冷哼一声,“他们哪个不是我的子孙?哪个不得听我的?今天就算她不回归闫家,也该为闫家付出,弥补当初她母亲犯下的错!” 提起以前的事儿,闫老爷子情绪过激,脸色铁青。 要不是二十多年前那件事,闫家在政界就是一把刀,怎么会被迫转型!? “我姐为什么犯错,您心里不清楚吗?如果不是您坚持让她联姻,她怎么会离家出走,又怎么会——” 闫之白痛心疾首,那时他才六七岁,刚刚有了记忆。 平日里父母忙,他就是姐姐的小尾巴,记忆中都是姐姐的样子。 “她那叫混账!”闫老爷子豁然起身,用力地拍着桌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听就是她的错。” “老三。”赵亚萍看闫老爷子气得不轻,赶忙说道,“现在闫家是正难的时候,高不成低不就,老爷子清高了一辈子,看不到闫家转型成功将来百年都难合眼,你就不能满足老爷子的愿望吗?” 说着,孙骄阳也应了句,“是啊,我们现在往政界圈子里做,无人问津,往商界圈子里做,人人都是客气的虚以为蛇,有几个真把我们闫家当回事儿的?” 闫之白毫不犹豫地说,“闫家起不来,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没本事,如果用晚辈一辈子的幸福去换取闫家的未来,那我这个当小舅,当三叔的就太没本事了!” “你昏庸!”闫老爷子指着他怒道,“少在这儿显摆你的大男子主义。” 他凌厉的目光看向沉默了许久的闫小咪,“吴明启那边我能拖住,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和陆岩安分手,嫁给吴明启!” 说完,闫老爷子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年夜饭,不欢而散。 闫之白走到闫小咪身边低声说,“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房是你的房间,你先回去休息,放心,小舅不会让你嫁给吴明启的。” 不待闫小咪说什么,闫之白就转身去追闫老爷子。 “真是晦气,大过年的给别人添堵。”赵亚萍丢下筷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拉着闫庭满,又给闫薇薇使了个眼色,走人了。 孙骄阳什么也没说,起身跟着走了。 饭桌上的人三三两两地离开,只剩下一人一猫。 满桌的美食,勾的蓝短猫魂儿都快没了,两只爪子抵在桌边上,探头去嗅桌上的碗碟。 闫小咪夹了一小块鱼,小心地把鱼刺弄干净,喂给了它。 一口不够,它还想吃,但闫小咪不给了,抱着它起来往外走。 冬日夜晚严寒,天空飘起零零落落的雪花。 她把羽绒服裹得很紧,野不起也怕冷,缩在她羽绒服里不出来了。 她靠着两条腿往外走,穿过了石洞,走出了闫家,在一望无际的道路上往前走。 路灯的能见度不高,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她想走回自己家里就像痴人说梦。 但她不想在闫家待着,待不下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不远处缓缓驶来一辆车,车灯照亮黑夜的天空,飘落的雪花更为清楚。 闫小咪往边上靠了靠,生怕对方车速太快撞到她。 熟料,车在她身边停下了,车窗半落副驾驶的车门也被人打开。 男人清洌蕴含着怒意的声音传出,“上车!” 舒池野? 许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野不起在她羽绒服里钻出来,借着她肩膀一个弹跳,钻进车里。 她只能也跟着上去,昏暗的车厢里,舒池野的侧脸线条紧绷。 侧劲上的青筋凸起,可见是在生气。 “你怎么来了?”她系好安全带,一双手冻得没知觉,放在空调口取暖。 “闫之白。”舒池野吐出三个字。 是闫之白发现闫小咪没回房睡,整个闫家也不见踪影,担心她,便给舒池野打了电话。 “我小舅就是大惊小怪,我都是一个成年人了,还能回不了家?”闫小咪的手暖了些,缩回羽绒服里,靠在座椅上。 她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跟往常无异。 但舒池野还是听出了她声音的空洞,不过是嘴硬说出来的话罢了。 “靠着你的两条腿么?”他扫了眼那两条纤细修长的腿,沉了沉呼吸道,“大晚上零下十几度,你能撑多久?” 她不说话了,眸光看着窗外飞流而过的景物。 她极少这样,让他很不习惯,他又说了句,“不怕有鬼吗?” 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岭的。 闫小咪动了动身体说,“要是真有鬼,我妈早就来找我了。” 她身上有故事,一旦情绪压下来是谁也解不开的。 何况舒池野不善言谈,他沉默了。 他带她回了湖玺御墅,依旧是两人一猫,她今晚很乖巧安静,安置好野不起,就洗澡躺下睡了,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也没动她的意思,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回消息。 回的是舒老夫人的消息,说好了在老宅陪着守岁,结果他跑了。 舒老夫人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这下可气坏了老太太。 微信轰炸,他总算回了。 【在哄您孙媳妇。】 一句话,舒老夫人炸的更厉害了。 【你指不定是找了一群混小子去喝酒,少拿孙媳妇骗我!】 舒池野直接把手机放在一旁不理了。 闫小咪定了早上六点钟的闹铃,醒了以后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 怀里的软香突然没了,舒池野不满,单手撑头看着她里里外外的收拾。 睡了一晚,她满血复活,昨夜的低落都消失了。 “舒总,你好人做到底,等会儿能送我去机场吗?”她从浴室探头出来,嘴上沾满了牙膏沫沫。 舒池野拧眉,“谁家上司做下属的专职司机?” 闻言,闫小咪清眸微转,缩回去迅速把牙刷完,然后跑出来跳到床上,扑在他怀里,“池野舅舅,你就当帮我小舅一个忙,把我送到机场去——唔!” 他一把将她摁倒,惩罚性地狠狠吻她泛着光泽的唇瓣。 第91章 可以跟你要一点儿奖励吗 去机场的路上,闫小咪用手机的倒影观察自己略微红肿的唇瓣,忍不住白了一眼舒池野。 到了机场后,她去取票,赫然发现舒池野订的是两张机票,他也去? 她拿着机票站在舒池野面前,清眸狐疑地看着在打电话交代严科什么的男人。 片刻,舒池野一边接电话一边接过她手中的票,筋脉清晰的手拿着机票,搭在她肩上促使她往候机处走。 去温城要飞很久,舒池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除了严科还有舒家那边。 大年初一,他跑得不见踪影,舒老夫人又是骂骂咧咧的一顿抱怨。 约莫十几分钟,他才将结束通话,把手机放在口袋,扭头看着她,“有话说。” 她那双清可见底的眸,已经盯了他好半天了。 “你去温城干什么?”直觉告诉闫小咪,舒池野是为了陪她。 但理智上来说,不可能。 舒池野又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了看闫之白发来的信息。 闫老爷子用闫小咪母亲的遗愿威胁闫小咪妥协,必定会影响闫小咪的心情。 闫之白不放心,昨夜打电话让舒池野帮忙找到闫小咪接回去后,还委托舒池野这几天照顾她。 “我这么大的人了,丢不了。”闫小咪双手插在口袋里,其实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和闫家的事情。 但她肯定不会答应闫老爷子的要求就是了。 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登机,她睡了一路,下了飞机打车直奔墓地。 一听地址,舒池野似乎明白了什么,墨瞳多看了她两眼。 这儿气候四季如春,闫小咪脱掉了厚厚的羽绒服,四肢显得愈发纤细。 半路在花店停下,买了一束向日葵,还有一些她父母喜欢吃的东西。 墓地的环境极好,在温城算上等的地段,几乎每一个墓碑前都摆放着鲜花蜡烛和点心。 闫小咪给她父母挑的墓地在最高处,能俯瞰整个温城的风景。 一处略微积了些灰尘的墓碑映入眼帘,照片上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憨厚俊朗,笑容很有亲和力。 女人笑靥如花,明媚如风,眉眼处和闫小咪有六分相似,温柔恬静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男人叫林风云,女人叫闫之晴。 是闫小咪的父母。 他们的墓碑前,有一束花,还有一些小点心。 闫小咪低头扫了一眼,果断将花和点心踢到一旁,将自己的放在正中央。 又拿了一块帕子擦拭了下墓碑上的照片,把灰尘都清理干净。 舒池野站在跟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等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一丝丝心疼。 才二十多岁的年纪,父母双亡,闫家除了闫之白也没有人接受她。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在墓碑前,良久伸出手摸了摸很凉的墓碑,轻声问了句,“妈,你就这么想回闫家吗?” 闫家未曾给过她一丝一毫的温暖,他们不接受她并不会让她难过。 可他们那么讨厌妈妈,就像在她心里插刀子一样。 如果妈妈还活着,知道闫家人这么抗拒她,她还会坚持回闫家吗? 大半个小时后,她转身往外走,还不忘把被她踢了的小点心和花捡起,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走吧。”闫小咪下了两层台阶,冲舒池野微微一笑。 舒池野扫了眼她略微发红的眼眶,轻声道,“去哪儿?” 她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机场,订票回盛京啊。” “就这样走了?”舒池野语气略显意外。 闫小咪步伐一顿,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思忖片刻道,“你想在这儿玩儿吗?或许,我可以带你逛逛,别的不说温城的山水景色很美,年味也足。” 因为四季如春,春节期间出来玩闹逛街的人多,显得格外热闹。 “好。”舒池野应声,任由她带着逛温城。 毕竟在温城长大的,闫小咪对这儿了如指掌,带着舒池野去了温城春节最热闹的地方。 商场二十四小时营业,周围都是温城美食,还有不少的温城本地文化演出。 每次闫小咪回来,连饭都不吃,地地道道的温城美食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吃过了。 加上昨晚和今早都没怎么吃东西,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先拉着舒池野买吃的。 “那边有枇杷糕,是温城最有名的小吃了,等会儿你一定要尝尝。” 她抓着舒池野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因为身份特殊的缘故戴着口罩。 但仅凭着一双露在外面的杏目,和高挑的身材,也格外的吸睛。 尤其,她身边还站着舒池野,身姿挺拔五官精致,仿若雕刻般。 时不时便有人侧目看过来,发出小声的惊叹。 枇杷糕门店外排了十几个人,闫小咪二话不说就站过去排队。 “我接个电话。”舒池野低声说了句,然后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接起电话。 离闫小咪并不远,她能听见他操着流利的英文跟人家对话。 不像是工作上的事情,互相问候了春节后,他又说人在温城。 “温城?”那端,女人的声音欣喜又惊讶,“你跑去温城干什么?” “有点儿私事。”舒池野明显不想说。 女人顿了顿,也不多问,“那我拿下了这个大项目,可以跟你要一点儿奖励吗?” “说。”舒池野墨瞳始终追随着闫小咪。 “帮我买几样点心寄过来,我都好几年没回温城了,馋坏了。”女人声音伴着几声撒娇。 舒池野蹙眉,语气生硬,“寄到国外会坏掉,什么时候回来再吃吧。” 女人哼了一声,“就知道你嫌麻烦,既然这样那你放我几天假,我回国,你陪我去温城吃。” 她这话一出,舒池野眉梢轻挑,改了口,“想吃什么,直接说,坏了概不负责。” “枇杷糕……”女人一连说了七八个。 舒池野听得乱七八糟,“发到我手机上,顺路的买,不顺路的就算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闫小咪排队的招牌上写着枇杷糕三个字,阔步走过去。 “多买一份,一个朋友老家是温城的,也想吃。” 闫小咪应了一声,多买了一份。 买完了她走回舒池野身边,没等说话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第92章 她坑得你家破人亡 “我就在你身边,发什么消息?”闫小咪看着屏幕上舒池野发来的消息。 舒池野沉声道,“这几样东西,这附近有的话一起买了,没有就算了。” 他特别怕麻烦,这会儿眉头蹙得像打成了死结一样。 “有三样这附近没有,其他的都有。”闫小咪把枇杷糕交给舒池野,说了句,“你这朋友可真是地道的温城人,一般外地人吃不惯这些东西的。” 她拉着舒池野去了其他几个小吃铺子排队,光买东西排队就耗费了小半天的时间。 下午回盛京的航班是四点钟,闫小咪赶在那之前和舒池野抵达机场,回程。 “你是在温城长大的,没什么朋友吗?”舒池野见她面露倦意,提议住一晚,她不肯。 闫小咪微闭的眼眸轻轻颤了下,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 唇瓣轻启吐出几个字来,“没有。” 她歪了下头,靠在他肩膀上,不想多说。 舒池野便也不问,她身上处处是故事,闫家是,温城也是。 飞机半夜在盛京落地,闫小咪睡得安稳,舒池野将她的羽绒服穿好,把拉链拉到底。 又向空姐借了条毯子,盖在闫小咪身上,然后将她抱起,步伐沉稳地下机。 严科已经在出机口等着,拿了他们的机票去取东西。 末了,将他们送回湖玺御墅。 “把这些东西寄到国外。”舒池野抱闫小咪下车之前,只拿了闫小咪买的小吃。 剩下的一份单独装起来,放在座位上没动。 “寄到国外?”严科回眸看了眼,试探性地问,“舒总,这个寄到国外要很久,估计会坏了吧?” “不管那么多。”舒池野的声音被车厢外的夜风吹散。 严科看着他抱闫小咪进入别墅,只能按照他说的办。 月光皎洁,照应进别墅内,舒池野将裹得跟粽子一样的闫小咪放在床上。 脱了她的外套和鞋子,见她里面的打底衫皱皱巴巴,也没洗澡,蹙了蹙眉。 没了羽绒服的束缚,她束缚得翻了个身,唇瓣抿了抿,小声呓语了一句什么。 她包里的手机‘叮咚叮咚’响了好多声,她都没醒。 半晌,他进入浴室洗澡,折回来后,给她另外拿了一床被,隔开一段距离也睡了。 翌日中午,闫小咪一个翻身在床上掉下去,被薄被盖住头,疼得一声闷哼后抓着床爬起来。 探头,和舒池野深邃的眸光撞了一个正着。 谁也没说话,门外野不起‘喵呜喵呜’的叫。 听声音是上三楼来了,闫小咪迅速爬起来,打开门抱起要往里钻的野不起匆匆下楼。 “对不起,是不是饿坏了?我不是给你留了足够的猫粮吗?” 她的声音渐行渐远。 舒池野捏了捏眉心,要被这女人折腾死了,加班都未曾觉得这么累过。 哄好了野不起,闫小咪又折回来洗漱,一只手翻弄手机一只手刷牙。 昨天很晚了,桃花白给她发来了几条消息。 一张朋友圈截图,还有一堆优美的语言。 【这王八蛋有男朋友了?说什么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还说那人在温城买了小吃千里迢迢寄到国外去,她男朋友谁啊?肯定不是温城的,不然能不知道当初她坑得你家破人亡吗?】 闫小咪刷牙的动作顿住,盯着那条朋友圈愣了很久。 往昔的记忆在脑海深处翻涌而来,她清可见底的眸子憎恨分明。 良久,把手机放在一旁,没回这条消息,继续刷牙。 她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洗漱完就去腻歪舒池野,她饿了。 野不起是她养的宠物,她就像舒池野养的宠物。 仔细算算,他们从有了瓜葛开始到现在,才不到两个月。 她过分的亲近人,渐渐地渗入了他的生活。 她在这儿住到了初五,舒老夫人那边压不住了。 舒池野回了舒家,留她和野不起在这儿住,明令严禁野不起上三楼。 她干脆搬到一楼野不起那屋住,也不去三楼了。 初七正式上班,初六晚上,闫小咪接到了闫之白的电话,喊她去会所聚聚。 人不少,主要是想让她放松一下,又担心她一个人不自在,让她把桃花白也喊上。 明天就上班了,桃花白已经回盛京,原本打算今晚两人小聚一下,却成了一群人的大聚会。 夜晚,纸醉金迷的会所外人来人往,凛冽的夜风让他们瑟瑟发抖,却依旧展露笑颜。 闫小咪和桃花白绝对是这一群人中的例外,她们两个裹得像粽子,一点儿风度也不要。 会所里人很多,还是徐磊那群人,只不过他们身边的女伴都换了。 闫小咪一笑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拉着桃花白在角落坐下。 闫之白和舒池野是压轴到场的,他胳膊搭在舒池野肩膀上,两人手上都捏着一根烟。 缭绕的烟雾却遮不住男人透着精光的沉眸,直直落在闫小咪身上,片刻收回也不知跟闫之白说了句什么。 闫之白朝这边看过来,眸光暗了几分,松开舒池野朝她走过来。 “小舅。”闫小咪抬了抬头,眉眼一弯看着他。 仿佛那天在闫家的不愉快不存在似的。 闫之白在她旁边坐下,掐灭了烟,又踢了踢旁边的一个兄弟,“把烟掐了,没见这儿有晚辈。” 晚辈等于‘小孩’。 二手烟的危害大着呢,他极少在闫小咪面前吸烟。 那人面色悻悻,老老实实的掐灭了烟。 然后闫之白这才扭过头看着闫小咪,“生你外公气了?” “谈不上。”闫小咪不太在乎闫家的人,所以生气也谈不上。 还是那句话,替妈妈心寒。 “你放心,小舅肯定会替你摆平这件事情,不会让你嫁给吴明启。”闫之白信誓旦旦的说,“比我年纪还大,他要管我叫声舅,我不得折寿?” 他半开玩笑,说的闫小咪忍不住笑了。 脑补吴明启管闫之白叫舅的场面,她能笑上一年。 “我那次跟你说抽时间跟陆岩安见一面的事情,你抓紧安排一下。”闫之白又开了口,“明天不就上班了吗?你们春节好几天不见,肯定要一起吃饭,就明天晚上吧,怎么样?” 第93章 耍我?很好 何止是春节期间没见面? 连个电话和短信都没有,想到年会那天晚上的事情,闫小咪勾了勾唇,眸底讽刺。 “看情况吧,刚开始上班很忙的,我们两个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用不着单独吃一顿饭。” 闫之白一听,不乐意了,“这什么破工作,整天让你忙得不站脚,我去跟池哥说一声,明天给你和陆岩安放一天假。” 刚说完,舒池野便过来了,身上带着淡淡的尼古丁味,在闫之白旁边坐下。 “池哥,明天再给小咪和陆岩安放假一天成吗?她跟陆岩安交往都这么久了,我也该见见那小子了。”闫之白直入主题。 舒池野目光越过闫之白,看着闫小咪,“人家都不见你,你见他做什么?” 一句话,噎得闫之白差点儿抽过去。 他身为长辈主动要求跟晚辈吃饭,确实显得掉价。 “想见见本人?”舒池野又捏了根烟放在嘴里,但并未点燃,“明天去公司找我。” 闫之白一怔,问道,“他不是在池安传媒吗?我去你公司干什么?” “我现在在池安办公。”舒池野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放在桌上掂了掂。 之前有几次闫之白找他确实知道他在池安,还以为是临时过去的。 一听说他现在就在池安办公,惊呆了。 “你跑到池安去干什么?这么一个合资的小公司值得你坐镇?还得让所有人配合你把工作拿到池安来,你怎么想的?” 面对闫之白的吐槽,舒池野若无其事地扫了眼闫小咪。 正跟着闫之白一块儿好奇的闫小咪冷不丁就惊了下。 难不成是为了她? 可她分明记得,是舒池野先坐镇池安,她才打他主意爬床的。 “小舅,那儿又有人抽烟。”她不厚道地跟最近的一个兄弟告状,转移了闫之白的注意力。 闫之白确实被这话题整得忘了追问,又回归到老问题上,“那成,明天我去你们公司找你,先远远地观察一下那小子。” 他一口一个那小子,但其实陆岩安也才比他小了六七岁。 或许,明天就闹掰了呢,闫小咪想,估计陆岩安憋了这一个春节,就是想怎么跟她算这笔账。 “怎么办?”桃花白轻轻扯了扯闫小咪的衣袖,“你小舅眼神可不怎么好,万一觉得陆岩安风流倜傥,催着你结婚,咋整?” 除夕夜那天在闫家发生的事情,来的路上闫小咪都跟桃花白说了。 桃花白认为,闫之白这个时候要见陆岩安,肯定是想催婚,断了闫老爷子的念头。 “急什么?我就算真要结,陆岩安也不可能跟我结。”闫小咪一点儿也不慌。 见她淡定自若,桃花白给她比了个大拇指,“集美,我佩服你甘拜下风,另外你知道吗?你在公司藏的那男人把我给闷的,这个年都没过好。” 她撞了下闫小咪的肩膀,挑了挑眉毛,意思是闫小咪该告诉她了。 闫小咪想了想,果断地说,“闹掰了。” “啊?”桃花白惊得一逼,“为什么?谈拢了吗?他不会过后又咬你一口吧?” 被反咬一口,是桃花白最担心的事情。 她这反应让闫小咪心底暖暖的,勾了勾唇道,“放心吧,反咬不了,他财大器小,说出去会被人嘲笑,我们这算互相抓住了把柄。” “卧槽!”桃花白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胸口,“闫小咪,你特么暴殄天物,我说没说过你,找也得找个活儿好的,你说你让什么人给嚯嚯了?” 若不是场景不对,桃花白就差不捶胸顿足了。 闫小咪被她逗笑,放下果汁靠在沙发背上,却忽然觉得背上一暖。 侧目,便看到舒池野慵懒松散地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 原本坐在他和她之间的闫之白被人叫走了,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闹腾着。 他侧头看过来,眸光有几分森冷。 看得闫小咪背脊发凉,总觉得他听见了她和桃花白交耳的悄悄话。 “我去个厕所。”闫小咪心生不妙,起身溜了。 桃花白想跟上,闫之白却一屁股坐过来,把她堵在角落里,“过来,我有话问你。” 对着她,闫之白是那副大佬的高冷姿态,“春节回家,相亲了?” —— 包厢内有洗手间,但有人在用,闫小咪就去了外面的公用洗手间。 地上铺着一层红色的毯子,头顶暖色系的灯光,将她身影拉得很长,又迅速进入下一个灯区。 她其实不想上厕所,便补个妆,刚将口红在洗手间拿出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抬头便在镜子里看到舒池野缓步走过来,站在入口,身体倾斜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说说吧,什么时候因为我财大器小闹掰了的。”他薄唇轻启,烟圈溢出来。 明明是三十六度的体温,可不论目光还是语气都达到了负八度。 闫小咪隔着镜子冲他扯唇笑道,“桃花白是我小舅的人,我怕她告诉我小舅。” “这不是你造谣我器小的理由。”舒池野黑着脸,看她不补色就已经很艳丽的唇瓣,微眯着眼眸。 “这是我保护你的方式。”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闫小咪说完这话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因为舒池野的脸又黑了一度。 她真怕他气性上头,一个冲动把她掐死在洗手间里,剁成肉泥冲到下水道。 “是吗?”他声音森凉,“那我今晚可要好好感谢你。” 舒池野是昨天一早回的舒家,这会儿在外面见了,就像好几天没见过似的有股莫名令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听他的意思是,今晚要回湖玺御墅? “好。”她满口应下,脸颊微微泛红。 她乖张得不像话,舒池野满意了,折回包厢,跟那群人交谈了一番,约莫十一点钟聚会就结束了。 然后闫小咪果断跟桃花白一块儿回家了,她回了她的住处。 到家洗完澡,手机上有舒池野发来的一条短信。 【耍我?很好。】 简简单单四个字,两个标点符号,却透出十足的‘杀意’。 第94章 畜生就是养不熟 闫小咪果断回了一个笑脸,然后丢下手机睡觉。 整个春节期间,陆岩安都没联系闫小咪,假期过后第一天上班,闫小咪就在地下停车场就见到了他。 还有沈莹莹,在他副驾驶座上下来后,看到她也刚好从车上下来,前者得意的笑了笑。 “小咪姐,我的车坏了,然后搭岩安哥哥的顺风车过来的,你不会介意吧?” 陆岩安关上车门,手里捏着车钥匙,探究的目光落在闫小咪脸上,良久才扯出一个笑容来。 “咪宝这么大方,当然不会介意,莹莹,你不要总是把咪宝想得这么小气。” 说完,他在后备箱拿出一个小箱子,递给闫小咪,“咪宝,我妈特意做的你爱吃的,让我千里迢迢带过来的。” 里面是一些南平地道的家乡菜,闫小咪尝过几次说味道不错。 “伯母可真好,小咪姐,你有这么好的婆婆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沈莹莹站在陆岩安身边说,心里却在鄙夷:这些都是她吃剩下的! 陆岩安知道闫小咪可能出轨,都气得翻天了,怎么可能还会给闫小咪带吃的? 那是陆母给沈莹莹的,沈莹莹每个都吃了几口,然后让陆岩安拿来给闫小咪,算是给陆岩安出气! “谢谢。”闫小咪轻声道谢,并未接过来,而是说了句,“上楼吧,不然迟到了。” 她转身往电梯那边走,陆岩安抱着箱子的手紧了紧,把他当成什么了?给她抱箱子的? 不甘在陆岩安心头蔓延开,她在他面前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却在别的男人膝下承欢。 贱! 他这几天都压不下去这口气,若不是沈莹莹一而再再而三地劝他冷静,这样刚好抓到闫小咪的把柄提分手,他有冲到闫小咪面前质问一番的冲动! “岩安哥哥,你要沉住气,万一让她发现你知道了什么,咱们可就不好抓把柄了。” 沈莹莹踮脚迅速在陆岩安脸上亲了一口,许是报复的快感,让陆岩安心里舒服了不少。 面色缓和几分,两人跟着闫小咪进入电梯。 电梯壁有些反光,闫小咪低头摆弄着手机,眼皮却微抬盯着身后那两人的小动作。 陆岩安比以往胆子大很多,腾出来一只手探入沈莹莹的裙子里,顺着那两条白嫩嫩的大腿摸索…… “果然,有些畜生就是养不熟,居然偷吃。”她冷不丁开口,吓得陆岩安迅速缩回手来。 许是弄疼了沈莹莹,她低声惊叫了声,“啊——” 闫小咪回过头,看沈莹莹耳根涨红,挑了下眉道,“怎么了?” “没——”沈莹莹迅速摇头,又说,“就是小咪姐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你在说什么?” 闫小咪扯了扯唇角,给他们看了看‘野不起’在家里偷吃猫条的视频。 “说我养的蓝短猫,天天好吃好喝地喂着,居然偷吃。” 简短的给他们看一眼后,她就把手机收起来了,扫了眼陆岩安,人怂还爱玩儿。 这会儿他身体紧贴着电梯壁,显然是被她吓了一跳。 怂狗。 电梯门开了,她拢了拢长发,脱掉羽绒服,阔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身后的陆岩安快速追了两步,“小咪,这个你不拿着?” “瞧瞧,是不是我跟你跟的时间久了,你都不知道珍惜了?能顺路接沈莹莹来上班,就不能顺路把东西送我办公室吗?” 闫小咪脚步一顿,转过身笑着看他,她声音不小,就是要让旁人都听见。 众人闻声望去,视线落在陆岩安和沈莹莹身上,那两人站在那么近,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一对。 被众人的目光一看,沈莹莹后知后觉不太对,悻悻地往边上挪了挪,“小咪姐这是生气了?那我下次不让岩安哥哥顺路接了,换个人好了,省得小咪姐生气。” 不乏有着内涵闫小咪小气吧啦的意思。 闫小咪轻笑间透出一股讽刺,“其实也没关系,下次他再帮你做什么或者搭顺风车之类的,你别让我知道,偷偷的,我不就不生气了?” 沈莹莹:“……” “咪宝,我来给你送过去。”陆岩安迅速走到闫小咪身边,催着她快走。 两句半的对话,好像透露出什么秘密一样,让他心里惴惴不安。 这叫做贼心虚,闫小咪也不戳破,转身先进了办公室,随意指了个角落让陆岩安把东西放下。 “赶紧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儿要开年初部门计划大会。” 见陆岩安放下东西扯着笑容还想跟她虚与委蛇两句,她找了个不错的理由将人打发了。 他们这个部门年初计划大会就是几十个网红畅谈一下新的一年有什么计划。 由文安主持的,上午十点钟开始。 但闫小咪收拾一番再过去,赫然发现会议室里多了两尊大佛。 舒池野和闫之白。 舒池野坐在主位,闫之白随便搬了张椅子坐在一侧,看见她时轻挑了一下眉,就当不认识的。 文安坐在两侧的首位,其他人按照辈分依次坐下来,闫小咪选择在文安对面,挨着闫之白的地方坐下。 先从后辈开始说起新一年想要往哪个方向发展,预计突破多少万的粉丝。 二三十个人,一晃就过去一个多小时才汇报完。 “那我来说一下吧。”只剩下闫小咪和陆岩安的时候,闫小咪率先开口。 她和陆岩安有个公众账号,粉丝加起来两千零几万。 她和陆岩安又分别有自己的私人账号,她的粉丝比陆岩安的多三百万。 “我的粉丝数量怎么涨我说了不算,当初刚开始做私人账号的时候,我的粉丝增长量就比岩安多很多,我为了不落下他太多,去年没怎么在私人账号发布过视频,但一年的时间他也没追上,没办法,新的一年我打算好好做一下私人账号,不等他了,我的粉丝比他重要,现在我的私人账号粉丝数量是两千五百万,预计今年突破三千万。” 起初陆岩安的粉丝数量比她少五六百万,一年只追上两百多万。 她就这么直白地说,让好面子的陆岩安有些不悦。 而她要突破的三千万,对于陆岩安来说更是一个难关。 “小咪,你和岩安是连体的,你们要是经营共同的账号为主,至于私人账号——”文安适时宜地开口,“你的私人账号不在公司和你们共同的范围之内,请你以公司和群体利益为主。” 第95章 怎么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我下班时间搞小号,公司的利益不会有任何损害,配合公司安排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闫小咪话说得滴水不漏,他们共同的账号一直都是文安在亲自打理,她说什么计划之类的都是扯淡。 文安扭头打量了下舒池野,闫小咪这么‘自私’总想单飞搞自己私人账号,身为老板的舒池野肯定要生气。 许是舒池野太过于深沉,面色如常,她没能看出他的任何情绪。 “那岩安,你来说说你的计划吧。”她将话题权交给了陆岩安。 陆岩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肯定要以公司的利益为先,我的个人账号有时间就自己经营一下,没时间就算了,毕竟我的全部身心都在公司这儿。” 言外之意:闫小咪在给自己留后路,很可能将来退出公司自己搞自己的。 而他就不一样了,所有的精力都在公司! 但这话稍微没脑子的就会听不出来。 闫之白在这方面多少还是有点儿脑子,听出陆岩安的弦外之音,当即就黑了脸色。 身为男朋友不应该时时刻刻维护自己的女朋友吗? 当众给闫小咪穿小鞋是什么意思? 而一旁的闫小咪垂眸不语,漫不经心的样子让闫之白来气。 “舒总,这是我们部门今年的计划。”文安微微向舒池野颔首。 舒池野眼皮微抬,上午的阳光斜洒进室内,笼罩在他身上。 他靠在座椅上姿势慵懒又随意,却不容小觑。 “我要的不是你们说漂亮话,而是干漂亮事儿,这一点闫小咪比你们都诚实,向她学习。” 他薄唇轻启,吐出来的几句话霎时间就令整个会议室的人心头一颤。 闫小咪都想‘单飞’了,舒总不该生气,怒骂她一顿吗? 怎么还表扬上了? 陆岩安总觉得他口中令人鄙夷的只会说漂亮话的,就是自己! “还有别的问题吗?”舒池野冷眸扫了眼旁人。 众人纷纷摇头,文安应了一句,“没有了。” “散会。”舒池野起身,干净修长的手指整理着袖口,长眸扫了眼被阳光笼罩的女人。 她低着头唇角勾起的弧度很讽刺。 他折身走出会议室,步伐沉稳迅速。 闫之白对陆岩安的印象不太好,起身往外走时低声跟闫小咪说了句,“中午跟我一起吃饭。” 然后才跟着舒池野一块儿离开。 陆岩安看见这一幕,迅速起身走到闫小咪身边,“咪宝,你跟闫三少很熟?他跟你说什么了?” “不熟,他夸我诚实。”闫小咪抬起头,明眸清可见底,笑了笑后起身往外走。 她身后的陆岩安迅速跟上来,低声道,“咪宝,你现在怎么这么没分寸,当着舒总能那样说话吗?” 他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为闫小咪考虑的语气。 闫小咪低头摆弄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回应他,“怎么不能?人家不是夸我呢?” “舒总脾气阴晴不定,或许就是生气,故意在一群人面前冷嘲热讽呢。”陆岩安真这么认为的。 他接触舒池野的次数不多,听传说倒是不少,没人能猜透舒池野在想什么。 其实闫小咪也猜不透舒池野怎么想的,怎么就明知她利用,还甘愿给她撑腰。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不顾及旁人目光的偏爱,很满足她。 “那就当我倒霉好了,你以前不就说过,我这张扬跋扈的脾气指不定哪天就吃亏了,可能该我吃亏了吧。” 她扭头认真跟陆岩安说。 陆岩安突然就没了下文。 “我这张嘴和脾气,就是容易得罪人,你就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就是……万一将来我这条路走不下去了,你能养着我就好。” 闫小咪看见沈莹莹过来了,唇瓣轻启间抛了个话题给陆岩安。 不论是发自内心还是演戏,陆岩安都迅速反应过来后说,“当然,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走过来的沈莹莹脚步一顿,一脸不高兴,“岩安哥哥可真好,小咪姐以后说话就不能注意一些?总惹事,换了哪个男人也不能像岩安哥哥这么宠你。” 时不时就挤兑两句,沈莹莹不累,闫小咪都替她觉得累。 “是吗?那陆岩安可真好,我这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呢。”闫小咪阴阳怪气地说完,又看向陆岩安,“有句话说得好,家里饭得吃腻了,外面的s都是香的,我允许你出去吃s,只要还肯回家就行。” 她拍了拍陆岩安的胸口,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和沈莹莹,然后转身离开。 看陆岩安那张虚伪的脸,倒胃口,她确实有些沉不住气,才说这样的话。 而这话,足以让陆岩安察觉到什么了。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陆岩安面色渐渐凝重,咬紧下颚。 半晌,他气冲冲回了办公室,双手撑在桌子上细细思考,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公司里能入得了闫小咪眼的,有谁? 他就不信,时时刻刻盯着闫小咪,还能抓不出把柄来! —— 闫小咪回到办公室后,就给闫之白发消息,中午不能跟他一块儿吃饭。 刚开始上班忙着呢,能不能吃得上午饭还两说。 闫之白看完了她发来的消息,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生无可恋地看着舒池野。 “怪我前几年忙着工作,没管她谈恋爱这事儿,怎么找了这么个玩意儿呢?” 舒池野整理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你只见了几面,话都没说就觉得那是个玩意儿,闫小咪相处了五年,又怎么会看不出陆岩安的本性?” “她要是看得出,怎么能跟那男人交往五年?”闫之白坐在椅子上,头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 “她有些死心眼,我直接劝她分手肯定不行,但如果她能移情别恋,发现别的男人的好,就不用我劝,自己就分了!” 寂静的办公室里,他喋喋不休,舒池野翻动资料的动作一顿,眼皮微抬看了他一眼。 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去。 闫小咪以为中午吃不上饭,但桃花白死乞白赖地喊她去公司餐厅吃饭。 她拗不过便去了,谁知一出门就遇上刚好也要去吃饭的陆岩安。 第96章 怎么那么双标 “桃花白,我和小咪都很久没单独相处了,你自己吃饭去吧。” 陆岩安直接把桃花白踢出了三人行的饭局,并且带着闫小咪去外面的餐厅吃东西。 被踢出饭局的桃花白只能一个人去公司餐厅,恰巧遇上了舒池野和闫之白也下来吃饭。 “小咪呢?”闫之白往桃花白身后看了一眼。 桃花白指了指另外一部电梯,“跟陆岩安出去吃饭了。” 闻言,闫之白火冒三丈,不跟他一起吃饭,就是为了跟陆岩安去吃饭? 他当即拉着舒池野折回总裁电梯里,直奔一楼。 闫小咪和陆岩安就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吃的东西,两个人步行过去,并未发现后面悄悄跟了两个大男人。 舒池野脸色黢黑,被闫之白拉着躲躲藏藏,眉头皱得紧紧的。 “池哥,你将就一下,这种感觉就像老父亲不放心叛逆的女儿谈恋爱,你把小咪想象成你女儿!” 看出他不高兴,闫之白两只手合并做出祈求状。 但闫之白的话让舒池野脸更黑了! 把闫小咪当成女儿?他特么不成了变态? 不等他说什么,又猛地被闫之白拉着往前跟了一段路。 看到闫小咪和陆岩安进了一家西餐厅,闫之白才站直了身体。 观察了下餐厅的构造,避开了闫小咪的视线跟舒池野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闫小咪和陆岩安在一楼大厅里坐下,这周围大多都是传媒公司,吃饭的大部分都是网红。 遇见了脸熟的便笑着打个招呼,不用担心被粉丝扰得饭都没法吃。 她点了一些吃的,然后就摆弄手机,陆岩安不动声色地拔长了脖子看她是不是在给谁发消息。 见她只是在刷视频,又把脖子缩回去了。 “咪宝,到现在我们都在一起五年多了,你有没有想过结婚啊?”他试探性地问。 闫小咪蹙了蹙眉,把手机关了抬头看着他,“结婚这种事情,要女生来提的吗?难道不应该你一束鲜花一个戒指,一个惊喜的求婚,然后再提?” 陆岩安忙点头,“对对对,这些都应该由我来准备,我不该直接问你。” “那你准备好了嘛?”闫小咪瞥见餐厅门口走进来一抹身影,问了句。 她话锋转得太快,陆岩安有些措手不及,回过神来迅速应声道,“你是我放在手心里疼了五年的宝贝,这种事情我肯定要好好计划,不能委屈了你!” “沈莹莹,这么巧?”闫小咪见沈莹莹已经站在这儿,又要开口说些什么。 她先一步打招呼,“没吃饭呢吧?坐下一起啊。” 陆岩安回头看到沈莹莹,脸色有些不自在,沈莹莹直接坐在了他旁边,他面色骤变。 正准备起身去闫小咪身边时,冷不丁就听闫小咪把服务员喊过来,给沈莹莹点餐。 仿佛并不介意沈莹莹坐在他身边。 他干脆就由着沈莹莹在他旁边坐着,待沈莹莹点完餐,不论沈莹莹说什么话题他都会附和。 他倒是要看看,闫小咪是不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 “岩安哥哥,从朋友的角度出发,我也希望你能和小咪姐早点儿修成正果结婚,但从同事的角度分析,你结婚这么早很容易掉粉,对你的事业影响可大了,这件事情得考虑清楚。” 沈莹莹摆明了是想让陆岩安亲口说出先不结婚。 陆岩安看向闫小咪,闫小咪却低头吃牛排,吃得津津有味。 见他在看自己,她顿了下说,“赶紧吃吧,好东西就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咪姐,你到底是想跟岩安哥结婚还是不想,这个关键的时候别装傻。”沈莹莹就想把结婚的话题继续下去。 看他们两个谁能撑得住深入讨论这个话题。 不等闫小咪回答,陆封元忽然在她身边落坐,“几位前辈,真巧,我坐这儿不介意吧?” 说话间,他身体靠在椅背上,微微倾斜离闫小咪很近。 陆岩安瞬间就警惕起来,冷着脸说,“介意!” “你身边还坐了别的女人,就不兴小咪姐身边坐别的男人了?怎么那么双标!”陆封元不以为意,招手喊了服务员直接点餐。 “小咪姐,这个牛排好吃吗?”他把菜单放在闫小咪面前,单手撑着下巴看闫小咪。 闫小咪人是懵的,不知道陆封元搞什么鬼,这个时候突然表现得跟她很暧昧…… 她扫了眼陆封元,随便看了两眼菜单说,“人的口味不一样,我觉得好吃你不见得吃得惯。” “那可不一定,我觉得我和你的口味很相似呢。”陆封元桃花眼一眯,笑起来的样子温暖又勾人。 “我要跟她一样的。”他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后,又问闫小咪,“小咪姐要喝蜜桃奶昔吗?我帮你点一杯?” 闫小咪正想说不用,陆封元已经向服务员点了一杯。 她蹙了蹙眉,虽然陆岩安那气炸了的表情确实很令人心里舒坦,但陆封元这是在玩儿火。 楼上,舒池野长眸微眯,盯着离闫小咪很近的陆封元,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侧脸线条紧绷。 而闫之白看懵逼了。 “这两人太没眼力了,尤其是那个女的,小咪和陆岩安好歹也是在约会,那女的直接就坐在陆岩安身边了?陆岩安怎么也不知道拒绝?” “哎呀,这怎么又来了个男的,不过这小白脸长得还挺帅,我觉得比陆岩安好看,而且你瞧瞧一个劲儿地冲小咪笑,让人看了心情就好。” 他只当是两个没眼力劲的男女打扰了这场约会,喋喋不休地抱怨。 并未察觉到,舒池野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下来。 看着陆封元贴心地把蜜桃奶昔的吸管放到杯里,递到闫小咪嘴边。 看着陆封元贴心地抽了一张纸巾,若不是闫小咪接过来的快,他都要自己上手给闫小咪擦嘴了。 比起陆岩安铁青的脸色,舒池野的面色才更令人觉得害怕。 他生气起来周身萦绕着一股寒烈的气息,瞬间将周围的温度都僵了不少。 闫之白打了一个寒颤,抬头看了看中央空调,“这大冬天舍不得开暖气么?怎么感觉冷飕飕的。” 第97章 你要不要也跟我上床 舒池野垂眸,捏了根烟抿在唇上,但没点火,这儿不允许吸烟。 尼古丁的味道能压一压他胸腔里的火。 但他刚压下去的火,忽然又因闫之白的几句话,爆发了。 “池哥,那男的你认识吗?”闫之白身体前倾,低声问道。 “公司网红,闫小咪手底下的人。”随着舒池野说话,烟支上下摆动。 他蹙了蹙眉,又扫了眼楼下那抹身影。 闫之白又说了,“好像有点儿印象,前些日子跟小咪拍视频了,长得挺好的。这人底子干净吗?出身怎么样?” “不知道。”舒池野是因为陆封元和闫小咪拍东西,才记得他是池安传媒的人。 别的,一概不知。 “池哥,你觉得我想让小咪移情别恋的方法,可不可靠?”闫之白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我心里有人选了。” 舒池野眉梢轻挑,将唇上的烟支拿下来,夹在指缝里,“说说看。” “就那小子吧!”闫之白指着陆封元,咧嘴笑道,“白白净净的,对小咪也挺温柔,不管出身怎么样,只要小咪喜欢对她好就足够了,你觉——哎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舒池野指尖弹出来的烟支打在眼珠上。 他疼得顿时捂住了那只眼睛,“池哥,你打我干什么?” “眼瞎是病,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别出来丢人现眼。”他难道,不比那个小白脸强? “不是,这个东西主要是小咪喜欢啊!”闫之白低声据理力争,“你看,小咪不是没反对那小子对她献殷勤?” 舒池野侧目,黢黑的眼眸里倒映着闫小咪微微笑着的侧脸。 女孩容颜精致五官完美,哪怕是一个侧脸笑起来都扣人心弦。 闫小咪莫名觉得背脊发凉,但她没放在心上,看对面的陆岩安脸色越来越差,而陆封元一个劲儿地献殷勤,她干脆就不扭捏了。 陆封元给什么吃什么,可算是解了这些日子沈莹莹在她面前个陆岩安腻腻歪歪的气。 偏生陆封元还一口一个,‘陆前辈,你不会介意吧……我只是讨好小咪姐,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啊……’。 诸如此类,跟曾经的沈莹莹如出一辙的茶,反倒是让陆岩安说不出什么。 这一点儿,闫小咪就比陆岩安强多了,她至少还能不动声色的应对,而陆岩安已经气得不说话,生怕张口就失态。 一顿饭,只有闫小咪吃舒服了,不管是楼上那两人还是楼下这几个人都没吃好。 回到公司,沈莹莹和陆封元都各自回到工作岗位,陆岩安直接跟闫小咪进了她办公室。 “咪宝,那个陆封元,你离他远一点!” 闫小咪在椅子上坐下,有些搞不懂陆岩安,他都出轨了,还想坑她,干什么还要让她离别的男人远一些呢? 她十指穿插,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看着陆岩安,“他跟沈莹莹的性质差不多,你没发现吗?整天小咪姐长小咪姐短的,不就是想沾点儿便宜让我多带带他吗?” 跟沈莹莹性质一样?陆岩安咬着牙,半晌也没说上什么来。 论嘴上功夫,闫小咪算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就走吧。”她把桌上的文件拿起来,翻开之后便认真地处理工作。 陆岩安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地方,她并未抬头看,也不知他废了多大的力气稳定心神。 然后语气恢复如初,脸上虚假的笑容又浮上来。 “那你工作不要太辛苦了,不然我会心疼的,还有就是尽可能的跟陆封元保持距离,我也沈莹莹也会保持距离的。” 闫小咪手上的动作一顿,陪他演戏,“好。” 陆岩安转身离开的刹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陆封元! 借着工作的幌子,每天在公司里眉来眼去,不要脸! 座位上的陆封元见他脸色铁青地在闫小咪办公室出来,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容。 随便拿起一个文件,进入闫小咪的办公室。 “小咪姐——” “把你那副嘴欠的模样收一收。”闫小咪看到他,脑仁不自觉地抽痛。 她抬起头审视着陆封元,“你是跟陆岩安有仇,还是跟我有仇?” 在陆岩安面前营造出他们之间关系不正常的假象,陆封元肯定有目的。 陆封元不在意她的打量,眯着眼睛笑,“我怎么可能跟你有仇?我这不是想让你多多提拔我,帮你出口气么?” 出气?闫小咪眉梢挑起看着陆封元,他知道些什么? “就是有一次不小心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陆封元使劲挤了挤眼睛,“看见了就忘不掉,恶心的我觉得生气。” 所以,这是不经意间撞破陆岩安和沈莹莹的奸情知情者。 “小咪姐,为了那样的人生气没必要,以后我帮你气他。”陆封元说。 闫小咪摇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行,如果日后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能出面帮我作证他们的奸情就行了,在那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的。” 她不想连累陆封元,若光陆岩安一个人,她对付起来也用不着这么费力。 关键是还有一个文安。 整个传媒公司,只有文安一个经纪人,她掌控着这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网红的命运。 一旦文安出手陆封元的网红之路就到头了。 “小咪姐,你很关心我。”陆封元笑得更欢了,“有你这么关心,我就很满足了,被针对我也不怕。” 闫小咪嘴角抽搐,皱着眉头冷了他一句,“有病趁早治,别在我跟前晃悠,反正你是死是活,我都不会欠你人情的。” 她有舒池野那一个祖宗,就够够的了。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也不需要你还人情,只要你好好带我做账号拍视频增粉就——” “那些东西,你不说我也会做,毕竟你被分到我手底下了。”闫小咪头也不抬地说,“出去吧,该忙什么忙什么。” 陆封元这人好歹比沈莹莹讨喜有些,至少不阴阳怪气,很直白。 但她还是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对她和陆封元都好。 “就因为我被分到你手底下了,所以才要帮你啊,你要是倒了我不就也完了?” 陆封元振振有词。 见状,闫小咪反口问,“怎么帮?看到沈莹莹在陆岩安旁边嘘寒问暖,你也嘘寒问暖,看到他们抛眉眼你也抛?那他们还上床了呢,你要不要也跟我上床?” 她生气了,陆封元不笑了,看似乖张得像办了错事的孩子。 她以为自己语气太重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让陆封元回去。 熟料,陆封元忽地扯出一抹笑容来说,“我没问题,只要小咪姐同意,我——” “滚!”闫小咪直接蹦出来一个脏字。 见她被气得不轻,陆封元不贫了,转身就跑了。 闫小咪没想到,陆封元把话题戳破了以后,粘她到了一定的程度。 总给她发微信,一个接一个,也不烦,她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不回也不恼。 工作时闫小咪对他的消息置之不理,但恰好赶着晚上,搭舒池野的顺风车下班。 那叮咚叮咚一声又一声的微信,每响一声,舒池野的脸色就要沉一分。 第98章 我们终止合作! “可能是有急事。”闫小咪找了个借口,迅速打开微信。 是很急,陆封元在吃饭,说胃疼,不知道吃什么好,给闫小咪发了一堆菜单截图,问她吃哪个好。 闫小咪勉强保持镇定,回了个【多吃凉馒头和辣椒】 然后陆封元发了个语音消息,她点开后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却不经意间摁了扩音。 “没想到我们就吃了一顿饭,小咪姐就记住我的喜好了,我确实很喜欢吃辣,小咪姐这么关心我,我一定好好配合你演戏,气死陆岩安。” 汽车的挡板升起,严科都不曾往后看一眼,就察觉到了舒池野散发出的冷意。 但有了闫小咪后,严科明显察觉到舒池野的情绪更多变了,但他每次情绪下,闫小咪都会很惨。 闫小咪迅速把手机调成振动,字里行间透着暴躁地给陆封元回了消息。 然后侧目看向车窗外,掩饰自己的蠢带来的尴尬。 可振动情况下手机收到微信屏幕会一直闪,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明显。 她不得已又给陆封元发了一条消息。 【你安静些,明天小咪姐给你一个惊喜的奖励!】 她的大嘴巴子已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往陆封元身上招呼了。 因为她察觉到身侧男人那如注的目光带着十足的穿透力,仿佛能把她射出一个洞来。 她的手机安静了,舒池野压了压心头的情绪,低头摆弄着手机。 冷不丁收到闫之白发来的一个消息,是个截图。 陆封元晒出他和闫小咪的聊天记录,有些地方打码了。 但从没打码的地方看的话,两人的对话暧昧又贴心,打打闹闹仿佛是陆封元帮闫小咪做了什么,闫小咪要给他奖励。 【看样子小咪和这小子挺聊得来,我看好他!】 闫之白发来的消息被舒池野忽略。 “为了气陆岩安,你还真是不遗余力。”舒池野嗓音凉凉,不辩喜怒。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霓虹灯照应进车厢里,光线依旧很昏暗。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和性感的喉结。 “每一个让陆岩安扎心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闫小咪并不知道舒池野知道陆封元在餐厅故意跟她亲近气陆岩安。 她只当舒池野心血来潮说了这么句话。 她话音落地,舒池野的面色淬了一层薄冰,黑暗中泛着危险气息地眸盯着她。 “那你倒是说说,为了气陆岩安,又和陆封元达成了什么交易?” 他身体朝她倾斜了些,筋脉清晰的手紧紧捏着她的下巴。 醉酒找人领证,喝酒壮胆爬床,跟他达成协议戏耍老鼠一样玩弄陆岩安还不够? 如今又冒出来一个陆封元! 闫小咪吃痛,蹙起眉头盯着他,痛苦的音调在她唇瓣中溢出。 “疼!你疯了?”她双手紧紧抓着他手腕,男人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 她吃痛得厉害,不顾自己还穿着鞋,抬脚踢在舒池野胸口。 鞋底上的土都沾染到他西装上,她使劲抵着他胸口,想要迫使他松开她。 这动作惹恼了舒池野,他腾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身体前倾将她压在身下。 “不是想报复陆岩安吗?”他的话在齿缝里飘出来,“讨好我,你想怎么报复不成?” 带着几分讽刺,闫小咪的骄傲被尽数丢在地上踩踏。 她没指望舒池野高看她一眼,毕竟她得靠着舒池野才能斗得过文安和陆岩安。 但她没想过,舒池野会直白地说出这种话。 “我没有必要讨好你,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你不是还拿我当挡箭牌呢?” 舒池野轻嗤一声,微凉的手指抵着她天鹅颈,稍加用力便能捏断,“合作?分得这么清楚?但我这个人不喜欢脚踏好几条船,要合作就只跟我一个人合作!” 他的态度惹火了闫小咪,“你管我脚踏几条船?既然是合作关系,我不会少了给你的利益就是!” 舒池野眉心紧拧,盯着她因为生气和剧烈反抗而渐红的脸颊。 给他的利益,是指上床? 那给陆封元的利益是什么? 车已经停在湖玺御墅院落好一会儿,严科已经离开。 周围一片寂静,断了暖气的车厢里也渐渐有了几分冷意。 舒池野身形微动犹如深夜中出行的雄狮,目光散发着危险,将闫小咪在车上扛下来。 她小腹压在他肩膀上,硌得生疼,眼泪忍不住七零八落地往下掉。 在车上到院子里的一段路,冷风袭来,吹得舒池野理智了几分。 她红红的眼眶让他心头一软,忍不住说道,“你想怎么对付陆岩安,我会帮你,但是离陆封元远点儿!” 他原本不介意闫之白中意陆封元,但看到闫小咪和陆封元举止亲昵,他就不得不介意了! 闫小咪身子紧贴着墙,两人在玄关处,因为他的‘暴行’而皱巴巴的羽绒服口袋外翻,手机掉到了地上。 屏幕亮起,是陆封元打来的语音通话。 这让刚刚冷静了几分的舒池野额头青筋凸起,弯腰将手机捡起交给闫小咪,“接。” 他一只手点了根烟,缭绕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蔓延,呛鼻的烟味钻到闫小咪鼻腔,她忍不住蹙眉。 挂断,陆封元又打。 再挂断,他又打。 锲而不舍,仅仅一天的时间,闫小咪对陆封元这死缠烂打的性格十分了解。 他会一直打。 身侧的男人吞云吐雾,对这屡屡响起的语音通话格外不满。 她到底还是接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让舒池野整得像她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儿? “你有完没完,我……” 但陆封元的声音掩住了她,“小咪姐,我收到内部消息公司要在情人节推出亲密合拍,我们一起吧!你不是要气陆岩安?你之前说上床气他我也愿意配合的,你——” 那端是一阵忙音,这端是闫小咪的手机被舒池野狠狠地丢在地上。 他将手里的烟一块儿丢出去,俯身狠狠吻着闫小咪的唇,那架势,分明是想把她干得下不了床! 想和陆封元上床?他的理智全无,动作粗鄙,弄疼了闫小咪。 她甚至姿势狼狈地被他摁着趴在玄关的柜子上,承受着他的占有。 “舒池野,我们终止合作!”她带着几分痛苦,却十分坚定地说! 第99章 最惨不过鱼死网破 预想中今天陆封元不知哪根筋搭得不对,跟她联手气陆岩安,她会被陆岩安纠缠着质问个不停。 但从未想过,舒池野竟然会生气到这种地步。 蛮横到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话语间透着剥夺她人权的意思,好像她在他这儿求生存就……如同他养的宠物。 他让她往东,她就不能往西! “天真。”舒池野薄唇溢出两个字,“是你主动开始的,但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他再次将蛮横发挥得淋漓尽致,闫小咪紧咬着唇,反手头也不抬胡乱抓了一通。 指甲里被填满,他脖子上的皮肤组织纤维被刮掉了一层。 深的地方渗出血来。 “你浑蛋!你不讲道理,我要去告诉我小舅,你欺负我!”她的手被他钳制住了,挠不到他了,脸颊紧贴在柜子上,气得泪珠往下掉。 痛感在脖颈传来,舒池野的理智回归了几分,看到她的泪,心头一阵躁意,松开她。 他竟是忘了,强硬的手段在她这儿不管用,她怕是要记恨上他。 闫小咪直起身子转过身,贴着柜子往旁边挪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倔强又防备地盯着他。 他面容紧绷,漆黑如墨的眸里透露着说不明的情绪。 良久,他眉头蹙了下,薄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她抱起地上的蓝短猫推开他夺门而出。 他回眸,只看到女人海藻般的长发被烈风吹得在空中飞舞,跑得飞快。 闫小咪的羽绒服都被他扒掉了,穿着单薄的打底衫在冬日的夜风中狂奔,冷得身体麻木。 怀里的蓝短猫紧紧锁着,‘喵呜喵呜’低声叫。 她的手机也被舒池野拿走了,想打电话找个人来接都不行。 也就走了七八分钟,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落下,严科冲她笑了笑,“闫小姐,舒总让我送您回去。” 闫小咪果断把车门打开上来,生气也不能坑自己,系好安全带抱着蓝短猫一下又一下的顺毛。 车厢里很暖,她冰冷的身体得到了一丝缓解。 “闫小姐,舒总是个重——” “我坐你车回去是不想冻死自己,不是原谅他的意思。”闫小咪打断严科的话,“不用替他解释什么,帮我转告他,我们的合作关系终止。” 严科一噎,脾气好硬。 舒池野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接闫小咪的时候,他便知舒池野知错了,只不过碍于面子低不下头。 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看闫小咪眼尾泛红,哭过了。 她不知道她自己和舒池野的真正关系,哪里是说终止就终止的? 但是严科知道,哄不好她,舒池野脾气阴晴不定,遭殃的还是自己。 “那闫小姐不想借助舒总的力量扳倒陆岩安和文安了?” 闫小咪想都不想就说,“最惨不过鱼死网破。” “您不仔细想想,舒总看到您和陆封元走太近气成这样的原因吗?”严科引导着闫小咪往那方面想。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闫小咪果断说,“因为他脑残。” 严科:“……” 劝说无果,他有那个心思不如放在该工作上,少挨骂。 闫小咪回了住处,穿上羽绒服开车出去给蓝短猫买了一些猫粮和猫砂。 许是换了地方可以随意走动,蓝短猫很开心,上蹿下跳的。 跟她性子一样,不喜欢束缚。 那天之后,再去公司闫小咪就没看到过舒池野了。 甚至都不知道舒池野来没来池安。 陆封元不放过任何一个抓着她秀恩爱气陆岩安的机会,她都觉得累了,陆封元却乐此不疲。 “陆封元,陆岩安绿的是我,不是你。” 她不得不提醒一下。 但毫无作用,陆封元振振有词,“我知道啊,所以你得积极点儿,别不情不愿的。” “下午郊区有个拍摄,咱们组上的一个同事去不了,你顶上。”闫小咪不厚道的直接把陆封元支开了。 她吃不消陆封元,以后只能尽量躲着,省的被陆岩安造谣出什么来。 陆封元迅速把手机放起来,一脸委屈,“小咪姐,郊区那么冷,人家会冻坏的。” “你原本脑子就不太正常,留着一副健壮的身躯没什么用,冻坏了刚刚好。” 闫小咪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赶紧走,别让我发火。” 她冷哼一声,陆封元咂咂嘴,只能听话的走了。 火候也差不多了,陆岩安足够被气死了。 公司餐厅。 闫小咪没什么食欲,但还是勉强吃一口,但她没想到在这儿看到了几天没见的舒池野。 男人落座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芒。 许是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他眼皮微抬,墨瞳直直朝她看过来。 “怎么不走了?”桃花白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迅速回过神去取餐。 路过舒池野身边时,没有片刻的停顿和眼神交流。 桃花白本想跟舒池野打个招呼的,“舒……” ‘总’字还没说,就被闫小咪拉走了。 “你干什么呢?不跟舒总打个招呼吗?”桃花白小声提醒她。 她头也不抬的说,“眼神不好没看见。” 她认真夹着菜,又认真又刻意。 都已经错过,总不能再回去打招呼,桃花白也开始取餐,然后跟着她坐到了离舒池野最远的角落。 舒池野往那边看了眼,食同嚼蜡,捏着筷子的手紧了几分。 “舒总,其实这事儿于闫小咪来说,她确实是没做错什么,她又不知道她和您的真实关系,她现在一心想着摆脱陆岩安,跟陆封——” 严科这几天水深火热的,总算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想劝两句。 但冷不丁触及舒池野万年寒冰般的眸,他剩下的话都咽回去了。 惹不起,受着吧,但他等着看……舒池野分明是被闫小咪吃的死死的。 连着几天来餐厅吃饭,推掉了好几个饭局,见了人家还这幅鬼样子…… 严科面色正经严肃,心底吐槽,等着看舒池野翻车! 两人吃饱后,舒池野擦了擦嘴,起身往外走,途径闫小咪身边。 他墨瞳直直落在闫小咪身上,她低着头吃东西,泛着油光的唇瓣十分诱人。 卷翘的睫毛遮住了明眸,虽看不到眼底的情绪,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冷疏。 在她这儿,他们已经划清界限,但他冷不丁在她旁边停下,让她心头一沉。 第100章 把猫还我 男人锃亮的皮鞋映入眼帘,鞋尖儿朝着她,身上凛冽松香的气息十分好闻。 “舒总……”桃花白被吓了一跳,在桌下踢了闫小咪一脚。 闫小咪放下筷子,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声音淡漠道,“舒总,你有事儿吗?” “把猫还我。”舒池野薄唇溢出四个字。 桃花白瞪大了眼睛,什么猫?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闫小咪抿着唇看了他好几秒,那猫是他家邻居的,确实该还他。 “明天给你带过来。”她已经脑补出舒池野虐猫的场景了。 “你怎么带走的,怎么给我送回来。”舒池野丢下两句话,转身离开。 对面,桃花白惊讶的嘴巴能吞下一颗鸡蛋。 周围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虽没听清楚舒池野跟闫小咪说了什么,但舒池野停下来说话时闫小咪摆着脸,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这地方不适合问话,桃花白憋到两人都吃饱回到办公室,才一连串地发问。 “你和舒总怎么回事儿?什么猫?” “就是他邻居家一只猫跑到他家里来了,他不会养,寄养在我这儿。”闫小咪已经趁着吃饭的时间想好了借口。 桃花白还是觉得不对,“你什么时候和舒总这么熟了?你们私下见过面?” 她弯腰凑到闫小咪跟前去打量闫小咪,“从实招来!” “招什么?上次你骗我去跟小舅吃饭的时候,舒总就在,他跟小舅关系很好,答应看在小舅的面子上在公司对我多加照顾。” 闫小咪没撒谎,她想舒池野有时候明目张胆地偏袒,可能是看闫之白的面子。 早知道他和闫之白有这层关系,不至于爬床,借着他跟闫之白的交情直接死皮赖脸利用比现在这种关系好多了。 桃花白不疑有他,有点儿失望,“我还以为,你跟舒总有奸情呢,要真那样你玩儿不死陆岩安。” “我没心思跟陆岩安玩儿,合同把我们的关系绑得太紧了,想要在不吃亏的情况下脱身,需要时间。”闫小咪捏了捏眉心,忽然觉得陆封元这么一闹也挺好的。 陆岩安见到她已经极少能虚伪地笑了,现在两个人都像惊弓之鸟,就等着谁先拿到对方的把柄了。 但宋宁那边带来的消息不是很好,最近陆岩安被陆封元搞得很少跟沈莹莹私下见面。 好几次沈莹莹主动,他都拒绝了,也不知道是心情不爽还是怕被抓包。 正说着,宋宁突然发来了一条消息。 【刚才沈莹莹约陆岩安晚上去他家,陆岩安答应了。】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苟且,今晚势必干柴烈火! 闫小咪想到了放在陆岩安家里的摄像头,等过了今晚就找机会拿回来! 所以晚上下班后,她没去给舒池野送猫,而是开了一辆不常开的车跟踪陆岩安和沈莹莹。 那两人是一块儿坐车走的,自打说搭顺风车之后两个人就经常一块上下班。 反正也是直接进停车场,不怕别人看见。 陆岩安和沈莹莹先找地方吃饭,选的包厢,除了服务员点餐外,包厢门一直关得严严实实。 包厢在最角落,走廊里除了上菜的服务员没什么人,闫小咪放轻脚步过来,将手机调整到录像模式在包厢门的小窗户往房间里面照。 陆岩安背对着门,沈莹莹坐在他腿上,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头吻得正起劲。 可惜的是这个角度看不到陆岩安的脸。 更劲爆的是沈莹莹主动把上衣扣子解开,手顺着陆岩安的胸口下滑,探入裤里。 闫小咪急了,这么好的偷情证据拍不到脸。 万一在这儿陆岩安就泄了,等会儿回陆岩安那儿还能再来一炮么? 她换了个角度拍,哪怕拍到陆岩安一丢丢的侧脸,能辨认出来也好! ‘啪嗒’ 不小心踢到了易拉罐,又撞到了一瓶酒,这动静瞬间引起包厢里的人注意。 拉动椅子后脚步声响起,闫小咪迅速转身,飞快地从楼梯下到负一。 她的车在餐厅外的车位停着,但是如果她风风火火在正门跑出去一定会引人注目。 只能先到地下停车场来躲躲,再寻机会出去。 沈莹莹和陆岩安分工合作,一个在餐厅里找一个来停车场。 陆岩安阴沉的眸扫视停车场,寸寸逼近闫小咪所在的方向。 闫小咪猫腰在车辆间小跑,没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再把陆岩安这狗惹急了,得不偿失。 关键是今天要暴露了自己,她在陆岩安身边安了奸细的事情也会暴露。 那以后再抓他,难上加难。 在这两难的时候,她看见舒池野的车停在角落,后座车门开着。 挡板升起,舒池野落坐在那儿,两条修长的腿肆意的蜷缩着,慵懒又散漫地看着她。 那眼神,似乎在说:有本事,别上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闫小咪从来都是一个暂时性能屈能伸的主。 她毫不犹豫地上了舒池野的车,刚要在他身边钻到另外一侧坐下,就被他抓着落入他怀中。 他铺天盖地的吻覆下来,她身上忽地多了他的外套,将她严严实实裹住。 她唇瓣被他轻轻吮吻着,有惩罚的力度,也有迫切的狂热。 “舒总?”陆岩安听见这边有点儿动静,阔步过来便看到舒池野坐在车内。 舒池野长腿微动,瞬间后面的门关了,只有开着的半扇窗能勉强看清楚车内的人。 他怀里一个女人,在陆岩安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身上披着舒池野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缕黑色的长发。 舒池野故意咬疼了她,她忍不住轻哼,那声音立刻让陆岩安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陆先生,识趣点儿。”见陆岩安没走,严科把车窗降下来,“不该说的别往外说。” 闫小咪恼火死舒池野了,他故意让她出声,是觉得刺激好玩儿吗? 她湿漉漉的眸盯着他似笑非笑的眸,抬起头就往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全然不顾陆岩安能听见,嘶哑着喉咙说了句,“轻点儿……” “不知道,哪位小姐能入得了舒总的眼?”陆岩安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又往后座打量了眼。 第101章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舒总的事儿也是你能打听的?” 严科面色严肃,朝陆岩安挥了挥手,就像随意呵斥一条跟尾巴的狗,“赶紧走!” 车里那两人还在耳语厮磨,陆岩安到底也不敢惹舒池野不快,转身离开。 刚才他回头的时候,分明看到了一个手机在窗户上,有人在偷拍。 但是这儿的老板他认识,不会有不靠谱的人进来。 为了不被抓到自己出轨的把柄,他让老板把二楼走廊的监控都拆了,这会儿想查也查不到。 去餐厅正门追人的沈莹莹匆匆回来了,看到陆岩安站在楼梯口愣神,她疾步走过去。 “岩安哥哥,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 汽车在平坦的道路上行驶,严科将车开得很快,后面那两个祖宗快打起来了。 他怕被殃及,二十分钟的路只用了十分钟就抵达了湖玺御墅。 他迅速下车,开了自己的车跑了。 后座上,舒池野没沾光,他力气大但闫小咪眼眶一红,他便手下留情,然后被她钻了空子。 许是觉得他脖子上的一道抓痕太孤单,闫小咪又反着来了一道,打了个差。 脖颈上隐隐作痛,舒池野吃了亏看她真下死手,这才狠心把她固在怀里。 “没良心。”舒池野黑着脸,他刚把她在陆岩安手里救出来。 “哪里是我没良心了?”闫小咪理直气壮,“我又没求着你救我!” 他眉头一皱,看她唇瓣一张一合,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胸腔淬着火,“是你自己往我车上蹦的。” “是你自己给我披了大衣打掩护的。” 闫小咪振振有词。 他那天的话是侮辱人了些,她也依旧在生气。 他们这也算闹掰了,可这种情况下,舒池野还肯帮她,她的气多多少少消了些。 但面子不能丢,嘴巴很硬。 “那还是我自作多情了?”舒池野被她气得脑仁疼,捏起她下巴迫使她看着他,“嗯?” 提高的尾音透露着危险的气息,闫小咪很懂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吸吸鼻子,鼓足勉强地说,“也算不上,那今晚的事情就谢谢你了,以后两不相欠!” 说完,她双手紧紧扒着舒池野的手腕,许是力气过大的缘故,她能清晰地摸到他手背的筋脉。 “你松开,我要下车了。”她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你有本事自己上来,就自己想办法下去。”言下之意,他不松,她有本事自己下。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闫小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明眸盯着他,片刻就松开了抓着他手腕的手。 眼眸一垂,眼尾泛红,鼻尖儿也染上一抹红润。 她说,“我没本事,我就是一个被父母宠大,宠得无法无天,最后却没了爸妈,寄人篱下,受人嘲讽的可怜虫,我那些亲人都欺负我,你一个外人也欺负我,不是很正常么,我下不去就不下了,就在这儿你要杀要奸,随便好了……” 她身上的力气一卸,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 他西装扣子开着,她额头贴在他胸口,仅隔了一层衬衫。 湿热感传来,衬衫贴在他胸口,那温度仿佛烫在他胸口,令他心头隐隐泛痛。 “我没欺负你。”他声音不自觉地柔了两分,手轻轻放在她背上,将她乱糟糟的长发梳理一下,“我只是想告诉你,女孩子要懂自爱。” 为了陆岩安,她上了他的床,上了他的户口本自己都傻乎乎的不知道,还不够离谱? “你哪里是告诉我女孩子要自爱?你根本就是骂我不自重,骂我品行不端……” 闫小咪不依不饶,将他衬衫在裤腰里扯出来擦眼泪。 那晚,他情绪确实过激。 这会儿她哭得他心头烦躁,眉心紧拧浑身不舒服,看她梨花带雨的小脸,被泪水沾染到一起的睫毛…… “别哭了!”他低吼了一声。 闫小咪吓得一哆嗦,夹着泪花的眸看了他几秒,紧紧抿着唇瓣,唇角弧度不由自主地往下拉。 “先回屋再说,这里冷。”他避开她让他觉得自己罪恶呃目光,将羽绒服给她整理好,又把大衣也披在她身上。 她却翻身坐到了另外一侧,不肯下去,“我要回家,猫还在家里。” “一晚饿不死。”舒池野已经下车,站在车门旁看着她,“下来!” 闫小咪紧缩在座位上,“我不,我下去你又会欺负我,你蛮横霸道,我不跟你合作了,我以后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 舒池野脑仁抽痛,额头的青筋凸起,“我哪里蛮横霸道了?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不合作我们也是上下属的关系,我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闫小咪抽了一张纸,擤了擤鼻子,丢进车内垃圾桶,“我要回家,你不送我的话,我就让我小舅来接我,反正我看你怎么跟他解释你深更半夜把我拐到你家来……” 她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度反射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翻找着什么。 ‘砰——’ 舒池野关了车门,上了驾驶位,发动引擎驱车送她回去。 “搬你小舅来对付我?我会怕他?”他不满的声音在车厢里十分清晰,“你怎么不搬你小舅砸陆岩安呢?” 若真让闫之白出面,陆岩安真的能被打死。 但还是那句话,不占理,没证据,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若闫之白因为她的事情被陆岩安咬死不放闹出什么动静,闫家那边肯定要怪她。 “你有本事把你跟我上床报复陆岩安的事儿告诉你小舅,你看他是找我算账还是揍你。” 舒池野将车窗落了一条缝,吹吹自己胸腔的火。 他还不够纵容她?她跟陆岩安玩儿游击战他陪着。 她想养猫他忍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惯过别人? 闫小咪缩着脖子不动,权当听不见他的冷嘲热讽。 她其实很惊讶舒池野能纵容她到这种地步,但所有的好都被那晚的事情给泯灭了。 她听出来了,他这话有和解的倾向。 但哪个女人不是得理不饶人的? 汽车在她公寓门口停下,她开了开门,被锁上了。 舒池野点了根烟,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然后问她,“以后还合不合作?” 第102章 她要搞事情 “我要说不合作了,你会让我下车吗?” 闫小咪侧目看着他,车厢里微弱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眼尾还红着呢。 舒池野转身就落了车窗,没好气地说,“说完再下去。” 淡淡的尼古丁味传入鼻翼,闫小咪觉得十分好闻,层峦叠嶂般的烟雾笼罩着他。 他刀削般的面容堪称完美,侧颈上一个叉号的抓痕跟青筋交叉,荷尔蒙爆棚。 “那我得考虑考虑,等我考虑清楚了再说。” 她转身飞快下车,裹紧了羽绒服往家里跑。 一开门,就听见了蓝短猫在‘嗷呜嗷呜’地叫。 她早上走的时候留了足够的猫粮,但这货很能吃,又饿了。 她迅速脱下衣服,把蓝短猫抱起来去添猫粮。 蹲在落地窗前,一边撸猫一边给它添小零食。 长发落下遮住了视线,她随手就找了根绳子绑起来,坐在地上继续忙碌着整猫。 窗外,舒池野将车窗全部落下,看着她为了一只猫忙前忙后的样子,心头不悦。 半晌,抽完烟,看着她去洗澡上楼准备睡觉了,他驱车离开。 闫小咪不知道今晚这么一闹,陆岩安还会不会带沈莹莹回家。 而好不容易放到陆岩安家里的摄像头现在拿出来,会不会前功尽弃? 她思来想去,灵机一动又买了一个一样的摄像头。 抽时间把那个拿回来的时候,把新的放进去,这样就算没拍到有用的东西,那儿还有一个,也不白费一番折腾。 末了,她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舒池野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闯入她脑海,想到那晚暴躁的他,和今晚脾气缓了不少的他。 她得出一个结论,男人一旦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她将被子蒙住头,睡过去。 —— 池安传媒,陆岩安的办公室。 沈莹莹时不时往外面看一眼,“阿南怎么还不来?” “我已经告诉她,来了之后第一时间来我的办公室,你急什么?”陆岩安坐在办公桌前,见时不时有人路过就往他办公室里看。 他想了想说,“阿南这边交给我来解决,你回去吧,总让人看到你在我办公室不好。” 沈莹莹一听就不乐意了,“谁会说啊?我就在这儿站着,他们都看得见,又没什么事情,岩安哥哥,你担心什么?那闫小咪能整天和陆封元腻腻歪歪的,我就在你办公室站一下怎么了?” 她这样说,陆封元瞬间就释然了。 总觉得闫小咪和陆封元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无形挑衅。 他肯定了,给他戴绿帽的就是陆封元。 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阿南走了进来,眼镜下的那双眸子显得有些木讷。 “岩安哥,你找我?” “你昨晚去哪儿了?”陆岩安直入主题。 阿南一怔,她昨晚本是跟踪闫小咪的,但因为跟别人蹭车私聊耗费了一些时间。 她是眼睁睁看着闫小咪进的那家餐厅,等她这边处理完再跟过去却不知道闫小咪的踪迹了。 但要是让陆岩安知道她办事不力,估计又要一顿臭骂。 她只能说,“你们不是让我跟踪小咪姐了吗?我直接跟她到家,哪儿也没去。” 闻言,沈莹莹哼了声,“真的哪儿也没去吗?” 昨天在餐厅拐角处,她分明看到阿南匆匆忙忙地走了。 “真的哪儿也没去。”阿南又重复了一遍。 依照她卧底的身份,陆岩安不会把自己的行踪告诉她,所以她根本不知闫小咪是跟踪陆岩安他们去的餐厅。 更不知自己已经被沈莹莹看到。 “知道了,你走吧。”陆岩安挥挥手道,“继续跟着她。” 阿南‘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穿着黑色的t恤,这几乎是她万年不变的装扮,存在感极低,所以陆岩安才会把她派到闫小咪身边。 可是今天,阿南撒谎了。 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阿南已经叛变,要么是阿南跟闫小咪过去找不到人,怕挨说不肯承认。 想到昨晚舒池野也在那家餐厅,而舒池野怀里那个女人…… 陆岩安心底愈发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去试探一下阿南,看她还靠不靠谱。” 沈莹莹想了想说,“行,这事儿交给我了,岩安哥哥,你辛苦了,为了我们的以后你这么努力的跟闫小咪周旋,人家都心疼死了。” 她没什么亲近的动作,只是弯了弯腰,把本就很低的衣领又往下拉了拉。 “人家最近都很乖,怕给你惹麻烦,昨天又不欢而散,你什么时候能空出时间来啊?” 雪白的肌肤,曲线玲珑,陆岩安以前看了都忍不住骚两把。 但最近也不知怎的,一想到闫小咪外面有人,她被别的男人…… 陆岩安的气不打一处来,对这事儿就没什么兴趣,注意力不由自主的往闫小咪身上放。 “岩安哥哥~”沈莹莹使绝招了,酥掉渣的声音能让活儿不好的人直接泄了。 陆岩安渐渐动了心思,“晚上,去我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的反应让沈莹莹十分满意,“你收拾人家人家也高兴,就是看你最近被闫小咪气的,人家心疼,回头我就跟表姐说一声,让她找个机会教训教训闫小咪。” 教训闫小咪? 陆岩安眯了眯眼睛,或许确实该教训一下,陆封元那个废物什么也帮不了她。 到时候,她还不是得回到他这儿来寻求安慰,或者让他在文安面前求情…… 那他就可以顺势提出某些要求。 在一块儿五年了,不睡白不睡,就算将来要分,可现在还名正言顺。 “莹莹,还是你贴心,晚上岩安哥哥好好疼你,你先去找文安,顺便把阿南的事儿办了。”陆岩安的手在桌下伸出,动作猥琐…… —— 闫小咪带着蓝短猫来的公司,一进办公室就把它从猫包里放出来了。 思来想去,她趁着午饭之前给舒池野发微信问了句,【猫还要吗?】 但迟迟没得到回复。 估计是在忙,她挑了下眉,给桃花白发微信找地方吃饭。 桃花白没回消息,约莫十来分钟,人出现在她办公室,着急忙慌的。 “女秃驴找我了,她让我晚上陪你出席一个饭局,到时候她远程操控让我找合适的时机离场,直觉告诉我,她要搞事情!” 第103章 就是想满足我 “怕什么?”闫小咪不慌不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她要不了我的命就行。” 她这般淡定自若,让桃花白提着的心落下不少。 闫小咪背后有闫之白,就凭这一点她就吃不了亏,现在她不动用那些力量跟陆岩安周旋,不过是想自己出这口气。 两人先把午饭解决了,桃花白又猜疑了一番,今晚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饭局。 闫小咪认为很有可能是要跟品牌方谈合作,让她出面去刷脸。 或许会刁难一波,留她和品牌方单独谈。 但事实证明,文安比闫小咪想的还不是人。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霓虹洒满整座城市。 闫小咪和桃花白驱车抵达文安说的酒店,跟服务员说了房间号,被引入酒店的豪华包厢。 包厢足以容纳三四十个人,直径约五米的餐桌‘一眼望不到头’。 餐桌周围几乎满座,个个西装革履推杯换盏,身边还跟着秘书。 首座的男人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开着几颗扣子,锁骨和胸肌若隐若现。 袖口向上泛起两截,小臂的肌肉寸寸分明。 筋脉清晰的手随意搭在椅背上,瞥见他,眸光瞬间沉了几分,微眯起。 “闫小咪是吧?”舒池野身边的一个舒氏高层迅速起身走过来,低声说道,“没想到文安会让你来陪客户,去那边坐着吧。” 末了,高层又瞥了眼桃花白,问了句,“你也是池安的主播?” “不是,我是她助理——” 桃花白的话刚说完,那高层就迅速蹙眉挥手说,“一个助理来凑什么热闹?这可是公司的大客户,你回去吧,留闫小咪一个人就行。” 这阵仗惊到桃花白了,舒池野亲自出席的饭局,对方身份肯定不一般。 听这高层的意思,肯定是这客户好这口,所以从池安调个女主播过来陪着。 但没想到文安直接把‘台柱子’给调过来了! 她懵逼地看着闫小咪,就这阵仗,闫小咪逃得了吗? “你去吧。”闫小咪迅速扫了眼首座的男人,如今她和舒池野的合作关系待定。 不清楚舒池野会不会帮她,但她今天肯定是走不成。 在她肯定的目光下,桃花白转身离开。 一出包厢,桃花白就给闫小咪发消息,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立刻打电话求救,她就在车上等着,不走。 闫小咪没回复消息的时间,被公司的高层拉着坐到了客户身边。 那客户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应该是中外混血,眼睛有一丢丢的褐灰色。 头发发黄,带着金丝眼镜,上面的镜链延伸到胸口的位置又折回耳朵上。 闫小咪是坐在舒池野和那男人中间的,她打量那男人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闫小咪。 “我在视频上见过你。”男人率先开口,语气很客气,朝闫小咪伸出手,“叫我焦恩就行。” “你好,闫小咪。”闫小咪简单客气的自我介绍,身体不由自主的往舒池野这边靠了靠,轻轻用指尖握了下他的手指,便收回来了。 焦恩不以为意,直接开口道,“闫小姐比视频上还漂亮,身材……也很好。” 他的手指白得不像话,在空中比量着一个‘s’。 这人很色,色得大胆又直白。 闫小咪坐直了身体,余光打量舒池野的表情,面容淡漠目光深邃,眉头紧蹙着不知在想什么。 眼皮微微垂着,薄唇里缭绕的烟雾溢出贴着他的脸颊向上散开。 “舒总,其实我还是很中意我们的合作。”焦恩忽然和舒池野开口,“只不过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让我很不高兴,如果今天你们能弥补一下之前的失误,我们立刻就签约。” 什么事情什么不高兴,闫小咪不知道,她只知道焦恩所谓的‘弥补’,就是她。 她垂放在腿上的手紧了下,面色如常清眸毫无波澜,扭头看着舒池野。 “太好了,舒总,这个项目我们筹谋快三年了,焦恩先生终于松口了。” 舒池野身边的高层压制着欣喜,低声开口道,“我现在就去楼上安排一个房间?” 听起来是询问的意思,但对方的动作先一步做出反应,人都站起来了。 片刻,没听见舒池野的回应,高层站在原地没走,不明所以地看着一言不发的舒池野。 在他们眼里看来,池安传媒最大的网红也不过是个小角色,这三年筹备的项目价值几百个亿。 在这些面前,闫小咪这个顶梁柱也不值得一提。 舒池野吸了最后一口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微微用力将烟蒂抿成渣。 男人侧目,墨瞳中倒映着闫小咪精致的面容。 她唇瓣微抿,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是在问他:确定要把她送到焦恩床上去? 为了筹备三年价值几百亿的项目? “既然上次的事情是失误,焦恩先生若有心合作理应理解,而不是在这里追后账。” 男人薄唇轻启,语气比闫小咪没来之前冷了几个调。 “舒总,我合作讲究的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以为你今天主动组的这个局,就是想满足我。” 焦恩目光又落回闫小咪身上,“何况,你们也安排了人过来。” 霎时间,包厢里一片寂静,满屋的人都面面相觑。 这些人有三分之二都是舒氏的,只有三分之一是焦恩的人。 他们以为今天这饭局舒池野亲自出席,必定能谈成。 但闫小咪出现后,舒池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然后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很巧,我合作只看实力,这个局是我组的,但其他的事情不是我安排的。” 舒池野扫了眼闫小咪,他和焦恩之间已经有一丝丝的硝烟味弥漫了。 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的她捏着衣服一角把玩,乌黑的长发倾泻,眉目精致。 像个事外人,好像他不是在为了她跟焦恩争执。 “我不管这些。”焦恩的耐心被耗尽,在他的角度看闫小咪,是堪称完美的侧颜。 她还没来得及脱掉的宽松羽绒服下,是玲珑有致的身材。 他有点儿着急了,“要么不合作,要么让她跟我走,现在就签合同。” 第104章 冲着不被老夫人催婚去的 闻言,整个包厢舒氏的员工迅速看向舒池野,眸光带着期待。 钱在他们看来只是一个数目,最关键的是这项目很有突破性。 只要开始实施,将来他们走到哪里都可以自豪地说参加过这个项目。 有助于他们在这行的威望,或者以后跳槽这也是一个很有成就感的工作经验。 只看舒池野的一念之差了! 闫小咪跟那些人一样直勾勾看着舒池野,等他做决定。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那一双清可见底的眸里倒映着他,让他瞬间就焦躁起来。 他扯了扯领带,语气愈发不满,“要签就签,不签滚蛋。” 一句话,焦恩变了脸色,豁然起身带着他的人走了。 “都出去。”舒池野沉声开口,舒氏的员工迅速起身往外走,很低的议论声响起。 虽听不清楚说了什么,但语气十分不满。 一个个异样的目光往闫小咪身上落。 闫小咪犹豫了片刻,拿了包站起来,试探性地问了句,“那,我也走?” “走吧。”舒池野薄唇溢出两个让闫小咪有些意外的字。 她以为,他会跟她说些什么。 例如他为了她损失了一个大项目。 她要补偿,趁机让她松口继续那种关系。 她走到门口又看了眼,舒池野依旧坐在那儿没动,又点了根烟。 打火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十分清晰。 关门声响起后,舒池野捏了捏眉心,闭目养神,不知在想什么。 包厢门再度被打开,严科疾步走进来,“舒总,没谈妥?” 他临时去处理一些别的事情,来时他们都势在必得今晚签合约。 就算不会很顺利,但最终都会被解决掉。 可现在—— “去查一查,谁要求在池安调派人手过来的。”舒池野松开捏着眉心的手,豁然睁开眸子。 严科怔了下,然后立刻打电话追究这事儿,不过五分钟就搞清楚了。 “是韩小姐的意思,咱们这项目韩家也掺了一脚,她去舒氏的时候听员工说焦恩很难缠,所以建议在焦恩的爱好上下手。” 这爱好是什么,不言而喻。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当时韩小姐特意提醒,要池安最漂亮有名的主播,才能入得了焦恩的眼。” 他猜到了,估计来的是闫小咪。 “舒总,您当时跟闫小姐领证的时候,冲着不被老夫人催婚去的。” 严科提醒舒池野,他最近对闫小咪的宠,过度了。 当时舒池野急着出国被醉酒的闫小咪拦下领证,领完人就直奔机场走了。 几天后再回来,还没等他去找闫小咪,闫小咪就主动送上门来爬床。 按照舒池野的计划,他找闫小咪带回舒家堵住舒老夫人的嘴。 闫小咪成为舒池野的妻子,随便玩儿死陆岩安。 但谁知道,闫小咪居然没记得领证这事儿? 又谁能想到,舒池野居然就纵容地陪她玩儿起了抓奸的游戏。 “你的意思是,我该把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送到焦恩床上换取合作?”舒池野质问的声音响起,惊得严科心里一哆嗦。 严科迅速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是觉得……您被闫小姐影响到情绪了。” 最近舒池野情绪高低不稳,高兴的时候国际会议开小差,不高兴了一个标点符号能辞退一个高层。 “是吗?”舒池野声音意味不明,把烟掐灭抬手看了看腕表,拿上外套起身往外走。 闫小咪早和桃花白走了,在红绿灯路口,她有些走神。 耳旁是桃花白的喋喋不休,“我刚才查了下那个焦恩,很有商业头脑,但很好色,你再晚出来一秒我就报警了!” “报警管用?”她放下撑着头的手,一脚油门冲出绿灯的马路。 “也对,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我就给你小舅打电话吧。”桃花白想,闫小咪可千万不能有分毫的损伤。 不然,她在闫之白那儿交代不过去。 “不过你到底怎么逃出那老色批魔爪的?”她好奇地追问了一路。 闫小咪,“没瞧上我。” 桃花白一个字都不信,“就你这模样,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动心,没有男人会不沉迷于你的美貌。” 闻言,闫小咪挑了下眉,指尖轻轻点了两下方向盘问,“是吗?” 那舒池野……沉迷于她的美貌了吗? 她不清楚,反正是沉迷于她身体的。 吞云吐雾,谈天说地地落座在饭桌上,他就像金字塔尖儿的男人。 但在她床上,他把控不住过度索求,带着几分沉迷几分狼性。 “你废什么话?”桃花白急了,“你到底怎么出来的?” “你废什么话?”闫小咪反问道,“就凭舒池野和我小舅的关系,他能把我往老色批床上送?” 一句话,桃花白卡壳了,事儿是这么个事儿。 但她查焦恩的时候得知,舒氏有意跟焦恩合作一个项目,是舒氏近几年来最大的项目。 这项目谈不成,舒氏三年的心血白费,到嘴的几百亿飞了。 几百亿跟闫小咪——桃花白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一个交情值几百亿。 其实闫小咪也说服不了,她送桃花白回去后,回家随便吃了点儿东西,抱着蓝短猫在落地窗的懒人沙发上躺着玩儿手机。 手机点开的是她和舒池野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问他还要不要猫。 她思忖再三,编辑了一行字又迅速删掉,言简意赅地发了两个字,【谢谢】。 说到底,今晚换了任何一个人,都得把她推出去换取那个项目。 可舒池野没有。 她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生出,纵然再怎么想刻意地压制,但也压不下。 不过她在故意忽略那股感觉。 发完消息好一会儿也没收到回信,她只能关了手机放下蓝短猫去洗澡。 下次再见面,对他好一些。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洗完澡吹干头发,贴了一张面膜再出来,却发现手机上有十分钟前舒池野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何况你跟之白还有那层关系。】 一语双关,说明他这样做既是因为不喜欢被焦恩威胁,又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和闫之白的关系。 这样闫小咪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只不过心头依旧……空空的。 第105章 等你去我家再说 那之后,闫小咪又很少见到舒池野。 她听桃花白说,焦恩的项目没谈成给舒氏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估计舒池野忙得不可开交。 还猫的事儿不了了之,她一直没给舒池野还要不要继续的答案也没有下文了。 她几次想给舒池野发消息,也不知说什么。 又因为文安把她工作排满了,她忙得不可开交,眨眼就半个多月两人了无音讯。 她除了应付工作还要应付陆封元,时不时就让她配合各种拍摄,还喜欢在陆岩安面前说风凉话。 因为这事儿,陆岩安没少跟她吵架,两人除了工作时不得已面和,私下关系很僵。 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陆封元绝对跟陆岩安有仇。 她不介意和陆岩安私下闹僵了,但也不想被陆封元当成棋子胡闹。 所以陆岩安主动找她和解时,她冷静地跟陆岩安聊了几句。 “咪宝,那个陆封元,你一定要提防着点儿,我觉得他在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短视频拍摄现场,闫小咪正在补妆,陆岩安进了她化妆间把人都赶走,语气是近期来难得的柔和。 闫小咪一边照镜子补散粉一边透过镜子看他,“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你总想太多,我也没办法。” 她说过不下几十次的解释,每次换来的都是陆岩安的指责和不理解。 但今天,陆岩安难得沉得住气,“我不是想太多,我就是看着你跟别的男人走得近,吃醋了,而且你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他蹲在闫小咪旁边,双手扒着闫小咪坐的椅子,转动半圈,让她面对着他。 “文安姐最近冲着搞死我来的,各种工作安排各种商务合作接到我骨头都软了,你觉得我有时间跟你吵闹吗?” 闫小咪把散粉放下,她叠放着双腿,待陆岩安想上前来时,她的脚尖迅速抵住了他的胸口。 鞋子上的脏东西立刻把陆岩安的衬衫弄脏了,可陆岩安并不介意。 “那之前,都是我无理取闹了,你别生气了,回头我跟文安姐说说,给咱们放两天假,到时候你去我那儿,行不行?” 他双手抓着椅子把手,抬着一脸真诚地说。 迟疑片刻,闫小咪吸吸鼻子说,“好啊。” 她新买的摄像头已经到了,也该换换了。 闻言,陆岩安露出一丝笑容,看到她精致的面容心头一颤。 起身便想往她唇上吻。 她避开了,用手挡住了他前倾的身体,“刚补好的妆,马上就要开拍了,快去把化妆师都喊进来,再迟了文安姐又要挑我毛病了。” 这些日子她拍摄的东西,导演都没说什么,文安指手画脚地各种不满。 “好,那我去了。”陆岩安温声应下,末了又添一句,“等你去我家再说。”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闫小咪唇角勾着弧度,目送陆岩安离开,化妆师都回来了,众人继续工作。 陆岩安刚回自己的化妆间,沈莹莹就扑上来了,抱着他的腰十分不满地说,“岩安哥哥,你去找闫小咪做什么?” “没什么?”陆岩安在她身材的曲线上揉捏了一把,手上过瘾但心里并不满足。 最近他愈发的想睡了闫小咪,不睡白不睡的念头像疯草一样长。 甚至将他对沈莹莹的兴趣都压下去了,一看到闫小咪在眼前晃心里就痒痒! “表姐说,如果闫小咪真出轨了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抓到她出轨的证据就能直接分手让她承担所有的违约金还能拿到补偿,所以她让我来告诉你,逼得太紧让闫小咪察觉到什么,我们很难抓证据了。” 谁都怀疑陆封元和闫小咪是不是真有一腿,但没有确切的证据,谁也不敢肯定。 沈莹莹想,就算不是真的有一腿,闫小咪这次也是踢在铁板上了,文安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知道了。”陆岩安松开她坐在沙发上休息,末了又说,“你去跟文安姐说一声,给我和闫小咪排两天假期。” 瞬间,沈莹莹就变得警惕,“什么意思?你要和闫小咪去哪儿?” 陆岩安顿了下,抬起头冲着沈莹莹一笑说,“我能和她去哪儿?不过是她抱怨最近工作累,我又不理解她总吵架,所以想休息了,我也想逼她太紧容易被发现什么,就答应帮她跟文安姐请两天假。” 他最终选的还是沈莹莹,闫小咪……只是不甘于就这么放过,必须要睡的女人! “那行,你休息的时候我去找你。”沈莹莹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伯母可催了,让我们赶快公开关系,她和伯父都想抱孙子了,就差你没解决闫小咪了。” 陆岩安抱着她的腰让她在腿上坐下,“知道,我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呢?” —— 两天的假期来了,闫小咪答应了陆岩安晚上去他那儿,她提前把备用的摄像头试用了下。 刚试到一半,门铃忽然响了,不等她放下东西去开门,蓝短猫就屁颠屁颠跑到门口铆足劲跳起。 两只爪子紧紧勾着门把,然后将门打开了。 下一秒,它就被男人锃光瓦亮的皮鞋驱赶到角落,‘喵呜’了一声折回来跳到沙发上。 “舒总?”闫小咪坐在地毯上,手还保持着摆弄摄像头的动作,头上带着猫咪发箍十分可爱。 乌黑的长发被梳到脑后,披散在她身上。 她清眸里染着惊讶,微微张着唇瓣看着缓步走来的男人。 天气转暖,舒池野只穿了一件西装,他走过来时把外套脱掉。 骨节分明的手把领带扯了扯,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坐下。 “有吃的吗?” 他看起来很疲倦,眉宇微微蹙着,墨瞳里倒映着她还有些懵的样子。 她迅速放下摄像头,“有,速食食品行吗?” “行。”他沉声应了句,瞥见她面前桌上的东西,身体前倾。 双手将她环在怀里,把茶几上的摄像头拿起来,头微微歪着在她肩膀上。 “这是什么?” 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有几秒失神。 第106章 我们的进度是不是慢了些 “摄……摄像头。”闫小咪不自在地往另外一边回了回头。 但男人的手捏着她脸又给她把头掰正了,“准备放在哪儿?家里进贼了?” “没有。”闫小咪脸颊被他粗粝的手指捏了下,有点儿麻酥酥的。 她动了动身子,在他的胳膊下钻出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给你弄吃的。” 他手里捏着摄像头,鹰隼般的眸微微眯了下,看着她进厨房在冰箱里一顿扒拉,又收回目光。 十分钟后,闫小咪给他煮好了水饺,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他吃得很快,但并不难看,不过几分钟就把一盘饺子吃光。 见她老实巴交地在旁边坐着,他进门之后难得她没有阴阳怪气或拒之门外,吃饱了的他心情瞬间变得不错。 起身去厨房把盘子洗干净。 出来时,他已经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一半,精壮的胸肌若隐若现。 “你忙你的,我去洗澡睡会儿。” 这会儿才上午十点钟,闫小咪刚起来没两分钟,而他却要去睡会儿? 她木讷地点头,完全摸不透他突然跑过来是为什么。 吃顿饭,睡个觉? 她马上就要去陆岩安那儿了啊。 不等她揣摩透,舒池野已经去洗澡了,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洗完澡,他头也不回地上楼,在她的床上睡觉。 陆岩安催了好几遍之后,闫小咪必须要出家门了,上楼看一眼,发现舒池野睡得很熟。 她索性就让他一个人在这儿睡,出了家门直奔陆岩安那儿。 餐桌上,四菜一汤都是闫小咪喜欢吃的,她一进门就被陆岩安拉着在餐厅坐下。 像邀功似的,陆岩安坐在她旁边说,“咪宝,这是西红柿牛腩,我炖了一上午呢。” “闻起来挺香的。”闫小咪承认,陆岩安的厨艺很不错。 陆岩安追她的时候,特意找人学过厨艺,以前两人没玩儿网络这块儿时,陆岩安天天忙着上下班回来还给她做饭。 后来有钱了,他就很少做饭,但在他面前却依旧是主动恭维的一方。 闫小咪从未要求过什么,都是他自愿的。 “很久没做了,手法都生疏了,咪宝,你多吃点儿。”陆岩安给她夹了几道菜。 两人边吃边聊,陆岩安的心事都在闫小咪身上。 并未发现他起初没用筷子时给闫小咪夹的东西闫小咪都吃了。 后来夹得,闫小咪一口没吃,就把碗筷放下了。 “我不吃了,最近服装师总说我胖,要控制饮食。” 陆岩安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东西吃光,“那你去客厅休息会儿,我来收拾碗筷。” 他想了想又说,“我们等会儿……去卧室看电影行吗?我买了一个投影仪,刚好试试效果。” “行啊。”闫小咪最终的目的就是他的卧室。 陆岩安略显激动,双手放在一起搓了两下,迅速收拾东西。 将碗筷丢在水池里没洗,匆匆带着闫小咪上楼了。 拉上窗帘,房间里昏暗下来,闫小咪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精致的面容倒映着投影仪的亮度。 她看着陆岩安选了个爱情片播放,整部剧加起来接吻的场景有十来个,更激情诱惑的片段最长的五十二秒。 他在暗示,或者想等气氛到了要做些什么意思很明显。 闫小咪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电影已经开始播放。 陆岩安放下手机,身体靠在沙发上,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鼓起勇气将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 没等放稳,她动了动身体,他就迅速缩回去了。 闫小咪侧目看他,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我去给你弄点儿水果吧。” “好,我看你厨房里有草莓,多洗一会儿,我想吃。”闫小咪冲他挥了挥手,“那我电影不放了,等你回来一起看。” 陆岩安迅速点头,下楼去给她弄草莓。 在沈莹莹面前他总能高高在上被迎合,但到了闫小咪面前他却控制不住她。 趁着他洗草莓,闫小咪迅速走到角落把摄像头拿出来,又在口袋里拿出备用摄像头放进去。 正打算调整一下角度,却冷不丁听见‘咚咚’一声,像脚步声! 她迅速转身坐回沙发上,摄像头都没放好露出一个角,但她不敢轻举妄动。 又是一声响动,她怔了下才发现那是陆岩安手机收到消息的声音。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她迅速把摄像头调整好角度,过程中陆岩安的手机又响了七八声。 屏幕一直在亮,她坐回去时瞥了一眼,刚好看到是沈莹莹发来的微信。 【如果需要的话,晚上我过去的时候……】 前面几条消息发的什么看不到,后面又说了什么也不清楚。 但她晓得,晚上沈莹莹要过来? 那就算拿到手的这个摄像头里什么都没有,刚刚放进去的摄像头也一定能拍到东西。 她挑了下眉,卧室门被推开,陆岩安端着果盘进来。 “草莓不太好洗,让你久等了。” 陆岩安把果盘放在沙发前的小桌子上,继续播放投屏电影时,看到了沈莹莹发来的消息。 他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扫了眼闫小咪。 “你手机刚才响了好几声,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急事?” 闫小咪身体前倾捏了一个草莓,一口咬下去汁水顺着她齿贝蔓延。 她以前从来不碰陆岩安的手机,所以陆岩安只是自己心虚,相信她没看过。 “没事,就是助理跟我说一说过两天的工作安排。” 闫小咪应了声,看他认真地操控手机也不知回了什么消息,目光落在电影上。 电影是从男女主相识开始演的,两人认识不过三天就展开了热恋的节奏,吻戏来得快又突然。 又令人心情激动和澎湃。 陆岩安顺着这个机会说,“小咪,我们的速度是不是慢了些?” “嗯?”闫小咪像是没听懂,侧目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身为情侣的发展进度太慢了,人家认识三天就接吻,十天就上床了,可我们五年还什么都没做了。” 陆岩安双手撑着身体,往闫小咪那边靠了靠。 第107章 跟我们回去吧 闫小咪身体后倾,手在沙发上滑落,没有阻止他的靠近。 但下一秒,她眉头一蹙,随手就在沙发下抓了一个盒子上来,是一盒男士内裤。 陆岩安侧目看过去,面色一僵,不明所以地盯着她手中的盒子。 “你不是说丢了?”她推开陆岩安坐直了身体,不等再说什么,两条内裤在盒子里滑落。 内裤被剪出了很多洞,根本没法穿了,上面的标签还在。 “陆岩安,你什么意思?”闫小咪把空盒子丢在陆岩安身上,豁然起身质问道,“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假意说自己喜欢,来跟我演戏吧?” 陆岩安一脸懵,这礼物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怎么突然在沙发地下冒出来了? 还被剪成这样? 看闫小咪被气得脸色铁青,他立刻解释,“不是,咪宝你听我解释,这个我真的弄丢了,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又出现在这儿,还坏了!” “嗯?”闫小咪双手抱臂,冷眼看着他解释,“那你的意思是,难不成是我剪坏了故意栽赃你的?” “当然不是!”陆岩安矢口否认,却说不出别的。 “那除了我,还能有谁知道我送你的内裤款式,又有谁能随随便便进出你家里干这种事儿?”闫小咪生气地转身往外走,“撒谎也要找个靠谱的,难不成世界上还有鬼?” 陆岩安转身追她下楼,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上什么来。 闫小咪上车后迅速把车门反锁,然后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后视镜里,陆岩安的面色渐渐凝重,他思忖着闫小咪的话,谁能随随便便进出他这儿,还能悄无声息地做手脚呢? 当初他执意要找礼物时,是沈莹莹不让他找。 后来出主意说礼物丢了的,也是沈莹莹。 今早上沈莹莹刚过来给他送了早餐,本意是想留下,但被他找借口赶走了。 思来想去,他心底种下了怀疑的念头,转身回到房间,拿上那两条剪坏的内裤直奔沈莹莹那儿。 —— 初春天气依旧有些凉,但闫小咪心情很好,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将她长发吹动。 她只是想借着那盒剪坏的内裤脱身,但没想到有额外惊喜,陆岩安会怀疑沈莹莹。 狗咬狗的游戏,她最喜欢看了。 现在手上这个摄像头也让她隐隐压不住心头的兴奋,想迅速冲回家里去打开。 但不等她到家,闫之白的电话就来了,语气万分凝重,“你在哪儿?” “我……在家啊,怎么了?”闫小咪距离家里只有十分钟路程了。 “快出来,外公让人去你家里带你回闫家了。”闫之白语气焦急,听声音刚上车,发动引擎是想过来找她。 她顿了下,迅速开口道,“你不用着急,我在回家的路上呢,他非要让我回闫家干什么?一个月的期限不是还有几天吗?” 闫之白松一口气,让她待在原地别动,他现在过来找她。 恰好旁边有个咖啡厅,闫小咪把车停好进去等着。 二十分钟后,闫之白匆匆赶到,一见她就把她抓上车,“我给你另外安置了一个地方住。” “什么事情,至于这么严肃?”闫小咪被他塞到副驾驶上,看着他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离开。 “你外公提前找你,肯定是想办法让你屈服,你不避着点儿,难道是想跟他吵一架吗?” 闫之白有些懊恼,他几次跟闫老爷子谈这事儿都不欢而散。 闫老爷子和闫小咪的脾气都很执拗,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两个人对峙只会形同水火,刚刚缓和的关系又变僵。 闫小咪不说话了,任由他开车带她去了一个高档的大平层小区。 楼层很好,只不过面积三百多平,她住起来显得很空荡。 “这儿是我前几年买的,家里人不知道,除了被褥其他的东西需要你自己添置,这儿有张卡,想买什么买什么。” 一张金卡被递过来,闫小咪视线顺着卡上移,落在闫之白脸上。 “我有钱,不要你的卡。” 闫之白直接抓了她的手,把卡塞到她手心里,“你的钱留着,先花小舅的,你公寓那边就先别回去了,所有的衣服都重新置办,得花不少钱,实在不行就让桃花白跟你去商场一站式购齐。” “那我就拿着了。”闫小咪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内疚,大概是觉得没能处理好吴明启的事情。 这卡她收了,闫之白的心里会舒服一些。 “你可能不了解你母亲的遗愿意味着什么,但是你能听话受着闫家人的冷眼证明你还是很想替你母亲完成遗愿的,小舅一定会帮你。”闫之白信誓旦旦地说,也不知是在跟她承诺,还是在给他自己加油打气。 闫小咪垂眸看着手里的卡,薄唇抿了抿没说话。 闫之白给她在这儿试了试水电,确定都没问题,然后准备离开。 “你这几天去公司也小心一些,这儿的车库有一辆我的车,你先开着,你以前那辆先别用了。” 他又叮嘱了两句,怕闫家会去池安找闫小咪。 “知道了,放心吧,我躲得起。”闫小咪笑了笑,送闫之白进电梯,就回来了。 选了间向阳的卧室住,又列了个需要采购的清单。 然后给桃花白打电话过来接她去买东西,在说地址的时候突然觉得想念住了很久的公寓。 想到那熟悉的环境,还有家里很多她的个人物品,最后又冷不丁想到了蓝短猫和舒池野! 舒池野还在她家啊! 她一个激灵,迅速给舒池野打电话,她不是担心那些人把舒池野怎样。 而是担心闫家人发现舒池野在她家,说不清楚。 但舒池野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她只能拿上外套全副武装,打算回去看看。 但天不遂人愿,她一下楼就遇上了闫老爷子派来的人。 “老爷子就知道三少会来找您,闫小姐,不要挣扎了,跟我们回去吧。” 言外之意,他们是跟踪闫之白来的。 闫小咪将帽子和口罩都摘了,抿了抿唇,还是跟着他们上车,回闫家。 第108章 他为什么会睡在你家 会客厅,闫家人都在那儿议论纷纷着什么。 闫小咪一到,他们就迅速消声了,一个个异样的目光打量着闫小咪。 “老爷子在书房等你呢。”赵亚萍撇了撇嘴说,“老爷子最近身体可不好,你要是把他气坏了,就从闫家滚出去。” “不过是靠着闫家过活的寄生虫,虽然这些年我们不待见你,但老三私下没少给你钱吧,你别总承老三一个人的恩情,我们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也该给闫家付出点儿什么了。” 闫庭满语气接近教育,又透着警告和厌恶。 偌大的客厅里,闫小咪一个人承受着所有人的不满,她眉头轻蹙,表情淡漠如一。 安静地听闫庭满把话说完,然后转身直接去闫老爷子的书房。 身后那群人又开始说各种难听的话,无非是闫小咪今天要不答应闫老爷子的要求,就太没良心之类的。 她还多得到了一条消息,闫家有个项目想跟吴家合作,所以闫老爷子今天就是逼死她,也得让她答应了这门婚事。 偌大的书房里透着庄严的气息,闫老爷子站在书桌前练毛笔字,浑浊的眼眸透着精光。 一双手上爬满了褶皱,拿起毛笔却铿锵有力,写下的大字十分震撼人心。 “外公。” 她的话并未换来回应,便安静地站在书桌前等着。 良久,闫老爷子写完一幅字,将毛笔放下,拿起旁边的白帕子擦了擦手。 “你母亲的毛笔字写得很好。” 闫小咪从未见过,但她并不意外,记忆中母亲是个温婉大方知书达理的女人,所有的事情都能做得很好。 “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闫老爷子坐下,目光严厉地看着她。 追溯起过去,书房的气息变得愈发凝重,站在书桌前的闫小咪抿着唇不语,面色清冷带着几许执拗。 或许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 她这个样子,跟她母亲很像,恍惚间闫老爷子仿佛看到了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小女儿闫之晴。 “闫家从政,在政界几乎是龙头,说一没人敢说二。曾经的辉煌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却都败在了你母亲身上。” 沉默片刻,闫小咪缓缓开口,“她只是不想联姻,有错吗?” 闫老爷子挑了下眉,声音愈发冷了些,“依照我们闫家当时的地位,哪里用得着她去联姻?我早就说过,就算她在营地里挑个小兵我都没意见,但她偏偏挑上了黑道上的人。因此我才给她物色合适的人结婚。” 一黑一白,这要是传出去闫家根本洗不清。 为了闫家的未来,闫老爷子逼着闫之晴嫁人,所以闫之晴跑了。 但这事儿后来还是被眼红闫家风头旺的人揭穿,造成闫家在政界的地位渐渐处于下风。 不得已,转战商业。 “你母亲欠闫家一个交代,若不是因为她,你大舅和二舅现在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现在却要居于别人手下做事,她欠闫家的,你理应替她还。” 闫老爷子底气很足,“商量是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并不是说你可以拒绝。” 无形的压力朝闫小咪袭来,她垂放在身侧的手捏着衣角。 她耳畔回荡着母亲临终前一遍又一遍的叮嘱。 “小咪,跟你小舅回闫家,带妈妈……回闫家!” 那话时不时便会在她耳边浮现,也曾经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那是闫之晴临终的遗愿,也成了闫小咪的一块心病。 “我妈不欠闫家什么。”良久,闫小咪缓缓开口,“她心知肚明那段感情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已经断了,是您执拗一意孤行逼着她嫁人,她才离家出走,闫家树大招风,就算没有我妈的事情也会有别的事情被人家揭短,一个家族的辉煌是多少代人的努力,但辉煌并不是永远的,不论商界还是政界都是随着时代而变幻,您只是放不下颜面把所有的过错推到我妈身上,您不肯承认您的辉煌时期已经过去了,大舅和二舅根本不是从政的那块料——” 不待她的话说完,闫老爷子一把挥掉了桌上的砚台,黑色的墨水澎渐到闫小咪白色的外套上,迅速晕染开。 “你懂什么?随随便便两句话就否定了闫家人,你算什么!?”闫老爷子怒了。 许是脸上挂不住,又许是根本不这样认为。 他颤抖的手指指着闫小咪,“就两个选择,要么答应跟吴家的联姻,我让你母亲回入闫家族谱,要么——我派人去温城将你母亲的骨灰带回葬入闫家陵园。” 闫小咪身体一僵,血液凝固。 这是要让她父母死后不能同穴!? 父亲出事后,母亲安排好了后事流程,找了个可托付的人操办,又通知了闫之白来接闫小咪,然后当天晚上就服药自杀了。 送到医院只剩一口气,交代了遗愿,最后和父亲一起办的丧事,这是殉情! 若死后还要被骨灰分离—— 她眼眶一红,紧握着双手盯着闫老爷子,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那话,真的是一个父亲能说得出口的吗? 死寂在书房里蔓延开,她咬着牙跟闫老爷子对峙,门外传来喧闹声,是闫之白的声音。 他想进来,却被拦住了。 在闫家做了二十多年管家的老关在侧门进来,看了眼闫小咪,走到闫老爷子身边低语两句,闫老爷子的面色骤变。 泛着精光和审视的眼眸盯着闫小咪。 居然在她的公寓里看到了舒池野? 当时闫家下人敲响闫小咪公寓的门,看到打开的门是抱着蓝短猫,赤裸上身的舒池野时,下人震惊的表情比起此时闫老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和舒池野什么关系?”他豁然起身,低声质问闫小咪,“他为什么会睡在你家?” 闫小咪不语,闫老爷子的态度好了不少,估计是因为舒池野的缘故。 她这会儿说什么都有可能把舒池野拉下水,她和舒池野因为陆岩安的事儿已经牵扯不清,不能再让闫家的事情牵扯到舒池野。 可闫老爷子是个人精,舒池野衣衫不整出现在闫小咪家里关系肯定不一般。 他不等闫小咪回答,便说,“你要不想嫁给吴家,舒家也行,只要你搞定了舒池野,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包括你母亲回入闫家族谱。” 第109章 舒家不会要我的 闫小咪轻嘲的扯了扯唇角,“您太看得起我了,舒家不会要我的。” “舒家是舒池野做主,他想要的人没有人能阻止,所以你的出身并不重要。”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闫老爷子才把闫薛琳往舒池野跟前送。 外界看是配不上,但只要舒池野看得上,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三个月——不,我给你六个月的时间,若你不能搞定舒池野,我就将你母亲的骨灰带回来。” 赤裸裸的威胁,闫老爷子刚说完,闫之白就冲进来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发出巨大的响声,闫之白脸色铁青冲过来,“爸,您知不知道您在干什么?小咪身上流着闫家一半的血!她那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了失去父母的痛苦,您身为外公就不能多疼她一点儿,您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的愤怒和嘶吼并未得到闫老爷子回应。 甚至闫老爷子都没看他,只是淡淡地跟闫小咪说,“我说话一向算话,等你的消息。” “什么话?”闫之白听出威胁,扭头看着闫小咪,“怎么回事儿?” 闫小咪冲闫之白摇头,“没什么,外公不逼着我联姻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 不想因为她的事情,让闫老爷子和闫之白的关系恶化,所以她选择沉默。 跟闫老爷子微微颔首,她转身往外走。 初春比起严寒的冬天温度高了不少,可她却觉得依旧冷得心都发凉。 闫之白追出来,送她回去,一路上问了她好几次到底跟闫老爷子谈了什么。 她都坚持没说。 “你不是吃亏的主,但你外公也绝对不是心软的人,如果遇到事情跟小舅一起解决,你自己一个人扛不住的。” 回了她的公寓,闫之白没有立刻放她下车,“目前我是闫家最有经商头脑的人,你外公会有几分顾忌我,所以我的话在他那儿有一定的分量,你不用担心会影响我和你外公的关系,懂吗?” 他语气很差,恨不得把闫小咪嘴掰开让她说些什么。 但到底闫小咪也没说。 她和舒池野的事情多说一个字,都会上升到两个家族,舒池野和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关系,到时候会怎么看待她把事情捅大? “小舅,你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不用担心了。” 她瞥了眼车门的开锁键,“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让你们折腾得东奔西跑,快让我回去歇着。”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闫之白才落下开锁键,任由她回了公寓。 闫小咪一进门就发现舒池野的皮鞋不见了,蓝短猫也没影了。 估计是被他带走了。 手机上有几条陆岩安发来道歉的消息,但没仔细提内裤的事儿,毕竟解释不清楚。 闫小咪置之不理,这虚伪的嘴脸已经接触够了,她甚至想撕破脸。 如今闫家那边又出幺蛾子,她脑袋里乱哄哄的,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卡士会所。 闫之白蹲在沙发旁边,跟舒池野旁边窝着的蓝短猫大眼瞪小眼。 “池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猫了?你不是最讨厌这种东西了?” 舒池野睨了一眼蓝短猫,在闫小咪那儿时他睡得很熟,那群人敲门的声音太大了,吓得蓝短猫满屋乱窜。 他一下床,它就蹿他怀里不动了。 打发走了那群人,蓝短猫窝在他怀里怎么也不肯走,那双湛蓝的大眼睛提溜转。 许是闫小咪带的时间久了,它身上有些闫小咪的气息,甚至影子。 他就带上了。 “帮别人养的。”他简单解释了句,又问,“喊我出来什么事?” 闫之白叹息一声,松垮垮地靠在沙发上,“我又要因为小咪的事儿麻烦你了,这段时间帮我多照顾着她点儿,我会很忙。”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让闫家在商业界占领一席之地,才能更好的护着闫小咪。 舒池野眼皮微抬,探究的目光看着闫之白,“她怎么了?” “别提了,我爸乱点鸳鸯谱,想尽快让闫家在商业发展起来,把家里适婚年龄的孩子都物色了联姻对象,小咪也不例外。” 提起这事儿,闫之白有些惭愧。 联姻?舒池野的眉尾挑了挑,似乎能想到闫小咪抗拒时固执的模样。 性子顽劣,但有时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想到那天她在他车上哭起来说的那些话,就算知道她在故意博同情,他却依旧做不到无动于衷。 “商业发展不是循序渐进的,而是铆足了劲在一夕之间站稳脚跟的,所以这种事情不能急,只要一直努力总有起来的那天。” 他劝解了闫之白两句,末了又沉声道,“就目前的状况来看,闫家没有必要联姻,会让自己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也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毕竟曾经是政界的天,若一直保持高冷,会有很多企业主动打他们的主意。 这种主动去讨好的联姻方式,反而会让闫家显得很廉价。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爸不听,他已经快八十了,耗不起时间,想等他百年时闫家已经恢复风光,他走得也有面子。” 闫之白理解闫老爷子那种心情,但不能赞同。 “池哥,你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改天我组个局,你跟我爸唠唠?”他把希望寄托在舒池野身上。 舒池野不想管,可想到闫小咪也被殃及,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简单的小聚之后,两人离开会所。 蓝短猫任由舒池野提溜着脖子往外走,两只爪子在空中挥舞几下,就老实下来了。 车门被打开,舒池野随手就把蓝短猫丢到了车厢里,它肉肉的小爪子落地,迅速在副驾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卧着。 “你这猫有点儿眼熟。”闫之白瞥见蓝短猫一个幽怨慵懒的眼神,想起了什么,“小咪养了个猫叫野不起,跟它长得差不多。” 野不起?舒池野侧目瞥了眼蓝短猫,“是吗?” “越想越像了。”闫之白趴在窗户上又看了一眼,“改天你俩都把猫带出来看看,指不定还能凑成一对。” 第110章 那你喂我 舒池野轻嗤一声,示意他把扒窗的手拿开,驱车驶离原地。 好不容易换来休息的两天假期,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闫家这边稳定下来后,第二天陆岩安就开启了对她的疯狂轰炸,一个接一个的电话道歉,非要跟她见一面。 她果断拒绝,挂了电话后收拾东西,搬到了闫之白那套大平层里躲清净。 她带着必备的行李过去的,需要买的东西不多,在楼下超市转了一圈就回家发呆。 坐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前,看着华灯初上,繁华的盛京夜景。 半夜,迷迷糊糊地睡过去,被冷醒了以后,爬到床上盖了被子继续睡。 翌日清早,池安传媒。 陆岩安去闫小咪家里扑了个空,知道闫小咪是故意躲着。 所以他早早地来公司在闫小咪的办公室里等着,熟料一等就过去半天。 给闫小咪打了无数次的电话没人接,桃花白也来了一问三不知闫小咪的下落。 陆岩安急地去找文安商量,“下午的合作先推一推,咪宝不见了,我得去找她。” “站住。”文安迅速拦下他,“你找她干什么?她时不时就闹失踪,耽误了工作造成了损失,她负全责就可以了。” “可是——”陆岩安顿了下才说,“前天我们因为一些事情吵架了,我有些担心她。” 万一他们的冷战持续到分道扬镳,那他岂不是连闫小咪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着了? “岩安,我们缺的不就是抓她小辫子的机会吗?事情闹大了舒总那边就交代不了,这个锅她背着就是了。” 文安不放过一切给闫小咪使绊子的机会。 她不同意,陆岩安就只能放弃找闫小咪的念头,私下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和短信给闫小咪发。 下午两点钟约了合作商见面,对方主要冲着闫小咪来的,结果闫小咪爽约,惹得对方不满。 合作谈崩了,文安直接去舒池野的办公室告状。 “什么叫人不见了?”舒池野鹰隼般的眸落在文安身上,“你的人不见了,你不该负责?” 文安一噎,立马解释道,“舒总,我是有一部分的责任,但闫小咪一直很任性,不高兴了就闹失踪,有些活动说不出席就不出席,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跟您汇报。” “你这叫汇报?”舒池野丢下手中的文件,审问道,“你这叫推卸责任,出了问题把烂摊子丢给我?怎么?难不成还要我去帮你找人,去跟合作商道歉?” 他威严十足,压得文安抬不起头。 她以为上次和舒池野联手逼着闫小咪签合同,就和舒池野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现在后知后觉,她怎么配和舒池野相提并论? 又怎么有资格牵着舒池野的鼻子走,让舒池野出面去怪闫小咪呢? 她迅速颔首致歉,“舒总,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职,我会全权负责。” “滚。”舒池野薄唇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文安战战兢兢地走了,慌忙张罗人去找闫小咪,把这口气撒出去。 —— 闫小咪头疼欲裂,昨晚冷着了,有些发烧,这儿没有退烧药,她就喝了点儿热水打算抗一抗。 但没想到差点儿把自己抗死,昏昏沉沉地躺了一天,再次醒来时,天色全黑。 她浑身无力,喉咙发痒发干,丢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却爬不起来。 后悔突然搬到这儿来,不然她失踪一天桃花白肯定要到她家去找。 现在估计外面都翻天了,再有上个三五天她就要上新闻头条。 网红女主播惨死家中……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异响,随着开关门的声音,客厅的灯也亮了。 灯光在门缝里传进来,依稀可见一抹颀长的身影缓步走进来。 拿起她在茶几上的手机,把还在响的电话挂了,折身走进卧室。 门被打开,男人背对着灯光,周身被披了一层光芒,倒影在她清眸。 “闫小咪?”舒池野借着月光看到床上有人,喊了一声没反应,反手开灯。 床上的闫小咪脸颊泛红,气若游丝,仿佛随时就要挂掉。 他眉头紧蹙,踱步过去将手覆在她额头,瞬间脸色沉下来。 “家里有药吗?” 她摇摇头,发干的唇瓣动了动,没什么力气说话。 舒池野先帮她倒了一杯温水,抱着她坐起来把水喝了,本打算带她去医院,可她死活不去。 他只能让严科把医生带到这儿来,耽误了半个小时,他坐在她旁边,她紧紧抓着他的小指不松开。 “舒总,人没什么大碍,就是着凉引起的发烧,耽搁的时间有些久,身体虚弱,吃点儿药好好养两天就行了。” 医生诊断后给她打了退烧针,然后又留下一些着凉的药。 严科带着医生离开。 打了退烧药半个小时,闫小咪就出了一身汗,人也清醒了不少。 “我熬了一些粥,起来喝了,然后吃药。”舒池野见她睁开眼睛了,乌黑的眼眸转动着,精神好了不少。 他起身出去给她把粥端进来,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看了眼柜子上的粥,是她最不喜欢的白粥。 蹙了蹙眉,“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空腹不能吃药。”舒池野看出她的嫌弃,但他只会简单地熬个白粥。 闫小咪想都不想就说,“那正好,药我也不想吃。” 舒池野:“……” 他的耐心被耗尽,语气加重,“不行,都得吃,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选。” “那你喂我。”闫小咪靠在枕头上,歪着脑袋看他,她就不信他有耐心一口一口地喂。 退了烧果真好一半,都有精力跟他抬杠了,舒池野在她身边坐下,端过粥吹了吹。 “别后悔。”他吐出三个字,下一秒就将粥送到自己嘴里,然后掐着闫小咪脖子,吻上她的唇。 因为惊讶,她唇瓣微张,结结实实地被他灌了一口温热的粥。 唇齿间留着清粥的香味,他似乎意犹未尽,舌尖在她齿贝上轻轻刮过。 她发干的唇瓣渐渐湿润,舒服了不少,手轻轻握成拳头敲在他胸口,虽没什么力度,但敲得他心颤了下。 第111章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闫小咪的呼吸被夺走,她被憋的脸色涨红,快要坚持不住时,突然重获呼吸。 她额头抵在他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微张的唇瓣泛着光泽,格外诱人。 “现在是自己吃,还是我喂。”男人墨瞳微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粥,小口小口的往自己嘴里送。 他喂,是要她命! 看她乖乖地把粥喝了,挣扎片刻又喝了药,然后便躺下继续昏昏欲睡。 舒池野留下来了,抱着笔记本在飘窗上处理工作,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探一探她的体温。 半夜时,她又开始发烧了,他喂她吃了医生留下的退烧药。 昏睡状态下,她嘴巴紧闭掰都掰不开,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好一会儿,才寻到机会将药唇对唇地灌进去。 微甜液体残留了一些在他唇腔,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想去喝杯温水冲一冲。 正准备起身,衬衫忽地一紧,她紧紧抓着他衬衫的一角不松。 察觉到他要走,闫小咪双目微闭嘴里呢喃着,“别走……” 片刻,他又坐回去了。 她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发烧的缘故她就像个小暖炉,在他怀里缩着。 一点点暖了他的身体,那股暖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闫小咪梦到了爸爸妈妈,别人家每天发生的全家团圆一起吃饭的场景,在她这儿成了永远的痛。 许是经历过短短几天内痛失双亲,所以其实闫老爷子的打压和威胁,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她有时候清醒的工作,有时候也会浑浑噩噩的。 遇见事情,喜欢和稀泥,走一步看一步。 就像闫老爷子让她在半年内搞定舒池野一样。 她后来几天变得很听话,舒池野说动她绝对不往西,让她喝药她皱着眉头往下咽。 喝完了会故意使劲亲他,让他也尝尝药有多苦。 可他却说,“滋味不错,挺甜的。” 她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她的唇,而不是药。 舒池野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几天,她像蓝短猫粘着她一样粘着舒池野。 在他工作时也要躺在他腿上,或者赖在他怀里。 心底空荡荡的感觉,一点点被舒池野这几天的宠着给填满了。 “你照顾我,会不会耽误工作?”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是吃药后来自他的奖励。 舒池野头也不抬地说,“会。” 末了,他放下手中的笔记本,侧目朝她看过去,“所以,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分你一半。”闫小咪很大方地将棒棒糖在自己嘴里拿出来,递到他嘴边。 草莓香甜的味道蔓延开,她认真地推荐,“你试试,很好吃的。” “是吗?”舒池野身形微动,捏住她拿着棒棒糖的手,举到她头顶,将她柔软的身体压在床沿。 她还保持着坐在地毯上的姿势,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屈起,仰着头迎接他覆下来的薄唇。 他在她唇上轻轻吮吻,草莓的香甜令他上瘾般,他的手勾住她的腰,柔软纤细,一丝赘肉都没有。 “你干嘛?”他的吻落在她颈肩,那力度足以吮吻出草莓。 他呼吸又粗又重,身体渐渐起了变化,她能察觉到,提醒着,“我还是个病人。” “你好了。”舒池野低醇的嗓音在薄唇里溢出,尾音透着慵懒和十足的诱惑力。 “我没有,医生说了我着凉还体热,需要好好调理。”闫小咪觉得有点儿累,承受不住他折腾那么久。 他却罔若未闻,勾着她腰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她带上床。 “体热证明体内有火,我帮你泻火,你不用动。” 他理所当然,堵住她还想反驳的嘴,修长干净的手指将她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微凉的指尖在她皮肤上划过,引得她一阵战栗。 眸光渐渐意乱神迷,海藻般的长发凌乱不已,几缕长发被她渐渐出了的细汗紧紧粘在胸口和脸颊。 房间里荷尔蒙气息骤增,她这几天听话时勾得他心里发痒。 偶尔的反骨让他歪心思早就动了,要不是看在她生病体虚,他早就把她办了。 忍到今天,已然是忍无可忍。 她的声音如歌似水,伴随着他的节奏在唇瓣里发出。 要了他的命。 “上次你说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忽地放满了动作。 她忍不住蹙眉,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是指再次考虑继续保持这种关系的事儿? “嗯?”他尾音上扬,抓住她夹住他精壮腰肢的小腿,强行拉下来。 影响发挥。 “那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想到他那次的话实在过分,闫小咪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舒池野薄唇紧绷,侧脸轮廓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良久,他俯身在她耳畔,吮住她的耳垂,“以后不许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就这样?”她歪了下头,拉开距离,看着他被窗外霓虹倒影的侧颜。 他沉了一口气,都抵在枕头上,压住了她的长发。 “那晚我确实情绪过激,是我的错。” 他抬起头,筋脉清晰的手插入她发缝,低声道,“以后不会了。” 她明眸一眯,瞅准了时机忽地抬头,在他凸起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力度不重,却要了他的命! 他眸色瞬间深下来,放在她腰间的手骤然紧了几分,体内乱窜的欲火一触即发—— —— 闫小咪休息了整整五天,才去池安继续工作。 舒池野比她早走了半小时,这几天为了照顾她,没少积压工作。 他走之前问了她一句,“以后都住这儿了?” 她想了想后点头,“嗯。” 他积压的工作有多多,陆岩安给她发的消息就有多多。 先是虚假的关心她到底去哪儿了,见她不回消息又解释起那盒内裤的事情。 但避重就轻,让她不要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儿闹情绪,文安那边他已经帮她圆话了,但她还继续闹脾气就是她的不对了。 到最后情绪爆发,指责她不懂事儿。 昨天一天都没给她发消息。 然后闫小咪就想起在陆岩安那里拿出来的摄像头,她迅速将摄像头里的内存卡取出,插入电脑。 第112章 你这是干什么?岩安哥看着呢 闫小咪筛选了监控画面中有人的片段看,大部分都是陆岩安一个人。 睡前给陆母打电话,或者跟沈莹莹视频撩骚时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她去陆岩安那儿的那天早上,沈莹莹去过一次,趁着陆岩安不在,故意在卧室的枕头地下放了一个女人的内衣。 但她没看到那内衣,陆岩安晚上睡觉时肯定可以看到,所以这两人肯定也吵架了。 她昨天刷朋友圈时看到沈莹莹的朋友圈心情不好。 除此之外,还有一段没有露脸的苟且画面。 也不知是哪天的,沈莹莹深更半夜在陆岩安这儿,听声音两人一进门就开始哼唧了。 还拍到了一些沈莹莹被扒衣服的背影,但全程没能拍到脸。 快脱光了时,陆岩安说了句‘去洗手间,干死你……’ 之类的荤话,沈莹莹接了一句,“为什么每次来你家都要去洗手间,人家都烦了那种姿势,有床不睡……” “妈的。”闫小咪气得把u盘拔了。 到底是陆岩安的特殊癖好,还是他极为小心,在洗手间那地方最安全? 这东西也不是完全没用,能引起一些猜疑。 但一旦这段视频曝光,很可能陆岩安就会发现他家里藏的另外一个摄像头。 所以她还得再忍忍,将内容复制到云盘,然后才离开家门。 她住十五楼,电梯一路向下,也不知到几层时,忽然停下,进来了一个人。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头都没有抬,只看到男人一双好看的手摁了关闭电梯的按钮。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灌下来。 “小咪姐!?” 她心头一惊,迅速抬头对上陆封元惊喜又不敢置信的双眸。 陆封元迅速把口罩和帽子都摘了,“是我。” “你怎么在这儿?”闫小咪有几分惊讶。 电梯门开了,外面有人等着进来,陆封元拉着她手腕先出来,然后指了指楼上。 “我住这儿啊,你呢?到这儿来不会是找我的吧?” 闫小咪迅速把手缩回来,清眸眨了两下,脑仁顿时抽痛。 “我不是来找你的。”她转身往外走,从包里翻出车钥匙,不想多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陆封元追上来了,“你不会搬到这儿来住了吧?” 大清早踩着上班的点儿在这儿出发,不是住在这里是什么。 “朋友家,借住两天。”闫小咪已经开了车门,“上班快迟到了,赶紧走吧。” 说完她关上车门坐下,放包系安全带,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陆封元已经打开她副驾驶的门坐上去了。 “太好了,我以后可以蹭小咪姐的车上下班了。”边说他边扯安全带。 “我不让你蹭。”闫小咪果断拒绝,“你这么一大网红蹭别人车干什么?而且我们这样去公司会被人误会,赶紧下去。” 她以理服人。 可陆封元不是讲道理的人,“谁会误会什么,大不了我上班路上全程直播不就好了?” “你穷不起了?上下班最多半小时的车程,你连这点儿油钱都买不起吗?”闫小咪怒了。 “我日子真的过得紧巴巴。”陆封元将口袋往外掏了掏,“这儿的房价很高的,首付就掏空了我全部的积蓄,每个月几十万的贷款——” 他不提,闫小咪倒是忘了,这儿的大平层一套就得大几千万。 别说陆封元,她买着都会压力山大。 可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买这么贵的房子? 要不是她和陆封元的关系没到谈论这种问题的程度上,她真想刨根问题。 “仅此一次,以后休想搭我的顺风车。” 她发动引擎驱车离开,迅速往公司去。 一路上,陆封元的嘴就没闲下来过,东拉西扯,最后话题落在陆岩安身上。 “陆岩安那天把桃花白给骂了。” “你们吵架了?他这几天心情非常的不好,拒绝了跟沈莹莹合拍视频,沈莹莹都气哭了。” “小咪姐,你们该不能是要分手吧。那违约金怎么办?”陆封元侧着身子看她,一脸八卦和好奇。 红绿灯路口,闫小咪一脚踩下刹车,睨了他一眼,“我的事情你少管,既然知道我和陆岩安分手有违约金这一说法,你以后就跟我保持距离,别坑我。” 陆封元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说,“他也没和别人保持距离啊,你这么担心做什么?只要没被抓到上床,谁能确定谁出轨了?小咪姐,你长得多美胆子就多小!” 他总能大大咧咧地把事实说出来,令人无法反驳又说不上顺从他的话来。 闫小咪装听不见,到了公司以后下车前她再三提醒,晚上没有顺风车可搭。 但陆封元也装听不见,解开安全带转身就要下车,她眼疾手快扯了把陆封元的外套。 只抓到了一个边缘,她根本用不上力。 但陆封元却像被巨大的力量拉了一把似的,迅速坐回副驾驶,身体后倾头顺势靠在闫小咪的肩膀上。 闫小咪还保持着拉他的动作,一时反应不过来。 直到陆封元抬起头,委屈巴巴地说了句,“小咪姐,你这是干什么?岩安哥看着呢。” 她一个激灵,扭头才看到车前站着脸色铁青,一双眼睛仿佛能吃人的陆岩安。 她咬牙,狠狠地在陆封元胳膊上掐了一把,“你这个疯子!” “你们好好聊。”陆封元全然当做没发生过的,站起来后下车,冲陆岩安挥挥手,“岩安哥别误会,我只是搭小咪姐的车来公司而已。”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格外无辜地往电梯走去。 错过陆岩安身边,他回头又看向闫小咪,冲闫小咪眨眨眼睛扯出一抹坏笑,然后才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绝对是故意的,但闫小咪顾不上这些,收回看陆岩安的目光,解开安全带拿包下车。 初春天气暖和不少,她穿着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纯色系的运动裙。 乌黑的长发被束成蓬松的马尾,松散地落在肩头,锁好车直接越过陆岩安离开。 手腕猛地一紧,陆岩安的力度大得惊人,把她狠狠地甩在停车场的柱子上,顿时疼得她脸色苍白。 第113章 我看好你哦 “闫小咪,你这几天去哪儿了?”陆岩安火炸了。 “生病了。”闫小咪挣扎了两下无果,冷眼看着他,“松开我。” 陆岩安根本不信,她面色红润又眉眼透着欢快,哪里像生病的? 正赶着上下班的时间,时不时就有人路过,见他们两个之间火药味很浓,迅速转身走开。 往昔最要面子的陆岩安这会儿全然不顾,逼问着她,“你为什么不在家里?” “我去了我舅舅那儿。”闫小咪索性不挣扎了,他问什么他答什么。 这样毫不在意的态度,让陆岩安愈发恼火,抓着她的手腕更用力了。 她疼得不自由自反抗,挣扎片刻却猛地被他把衣服扯得都快变形了。 精致的锁骨上露出一小片暧昧的吻痕,刺得陆岩安眼睛猩红,“闫小咪,你敢给我戴绿帽子?撒谎也要找个靠谱的,难不成你是跟你舅舅乱.伦了?” 龌龊的想法和咄咄逼人的语气格外刺耳,闫小咪抬起另外一只手便狠狠挥了陆岩安一巴掌。 陆岩安别过头去,后脖颈处有一处抓痕,看起来是很久之前的,做什么留下的她心知肚明。 “怎么?只能你给我戴,不能我给你戴了?”她讽刺地勾了勾唇,“你跟沈莹莹算计我,想让我为你的出轨买单,你配么?” 也不知想到什么,陆岩安的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你早就知道了?”话语从他牙缝里蹦出来,他脸上的肉都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 闫小咪强行把手缩回来,揉着被捏得发红的手腕,“不算早,至少你们狼狈为奸之前的暧昧时期,我是没发现的。” 陆岩安别过头去,也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又说,“我和沈莹莹什么都没有,只是看在文安姐的面子上多照顾她一些而已。你自己想太多,不能怪我。” “是呢。”闫小咪整理好衣服,漫不经心地说,“我这脖子上的东西是蚊子咬的,你自己想太多也怪不得我呢。” 她推开陆岩安,清冷淡漠的眸带着十足的讽刺,勾了勾唇然后转身离开。 七公分的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敲着陆岩安的心。 他阴郁的目光盯着闫小咪的背影,露在外面的一截小腿又白又细。 她居然什么都知道了?所以之前沈莹莹的怀疑都不是嫉妒故意挑事儿。 他一直怀疑但不敢相信,闫小咪这样清高骨子里都很傲气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出轨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如今,亲口听她说出来,说不上是愤怒还是羞恼。 她为了报复他,随便找了个男人? 陆封元?就算长得再好,旁人眼里看来也是个二百万粉丝的网红,但在闫小咪几千万的粉丝面前不值得一提! 她这是在自降身价! 他怎么可能比不上陆封元呢? 不,一定是闫小咪发现他和沈莹莹的事情,气急之下才找了陆封元。 这意味着,闫小咪还是在乎他的…… —— 闫小咪找了个机会把陆封元给骂了一顿。 虽然她也并不是多生气,毕竟这种演戏的日子她过得够了。 但戳破了,意味着以后想抓陆岩安的把柄更难了,这种假惺惺的关系指不定要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那接下来真的很难了。”桃花白颓废地瘫在椅子上,“哦对,你找的那个男人真的是陆封元?” 她爬起来认真地盯着闫小咪,“你这几天都在陆封元那儿吗?” “你想多了。”闫小咪翻了个眼白,“我刚才骂他的时候你没看见?” 桃花白大脑急速运转,“我脑子要炸了,我求你了,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提起这,闫小咪多少有点儿得意,“反正,是个陆岩安就算知道了,也怎么样不了的人物。” 说完,她挥手道,“好几天没来,我忙着呢,你退下吧。” “得嘞。”桃花白虽然愈发好奇了,但也不耽误她工作,拿了一份文件往外走。 她准备把这文件送去别的部门,一路上都在想闫小咪口中的‘大人物’是谁。 在财务部,一出电梯就看到了严科在组织所有人开例会。 一个小职员冲她摆摆手,让她先回去,文件要等开完会再说。 见状,她正要转身走,却冷不丁被严科喊住。 “五分钟的时间把你的文件交接清楚,别白跑一趟。” 严科刚好要处理一些小事情,便破例把会议延迟。 桃花白迅速把文件交给那个小职员,两人在一旁交接。 “你跟严助理很熟啊?”小职员问,“他咋对你这么好?” “不熟。”桃花白如实摇头,“可能是沾我们家小咪的光,毕竟她是公司顶梁柱。” 她想着是因为闫小咪在公司地位高的缘故,但小职员迅速否定,“她只是池安的顶梁柱,又不是舒氏的顶梁柱,池安只是舒总和朋友合伙开的一个小公司,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严科怎么可能为了闫小咪而破例对桃花白一个网红助理好? 所以呢? 桃花白云里雾里的进入电梯,电梯门关上的刹那,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飘过。 她脑袋‘嗡’一下子就炸了。 闫小咪找的那个人是严科?长得……还行,工作能力超强,十分受舒池野的器重。 所以严科想找机会给陆岩安穿小鞋,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想到这儿,桃花白激动的热血澎湃,回到办公之前还不忘推开闫小咪办公室的门嚷了句,“闫小咪,我看好你哦~” 闫小咪:“……” 她正在跟闫之白视频呢,一头雾水的看着丢下一句话就跑了的桃花白。 “她发什么神经?”闫之白也听到了。 “不知道,你找来的人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吗?”闫小咪习以为常,吸吸鼻子又说,“我要在你那边住一段时间。” 闫之白,“行,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听桃花白说你好几天没去公司,你外公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这几天闫老爷子那边不催着和吴家联姻了,闫之白的公司和吴家的合作也吹了。 他好奇究竟什么事情能让闫老爷子改变主意? “反正不逼着我嫁人就行了呗。”闫小咪还是不肯说。 第114章 舒总怎么在你车上? 闻言,闫之白瞪她一眼,“行了,我工作忙着呢,你有事儿别一个人扛着,找不到我就找池哥,我最近会很忙。” “行。”闫小咪爽口应下,也不知为何,她觉得找舒池野要比找闫之白更理直气壮一些呢? 挂了视频她又开始忙碌,中午桃花白订的快餐,随便扒拉两口。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办公室里渐渐亮起灯光。 闫小咪加班到九点钟,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然后起身穿上外套准备走。 门口忽然一抹人影晃动,下一秒陆岩安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大束鲜花,深情款款的目光里夹杂着一丝内疚。 “咪宝,我们谈谈吧。” 闫小咪:“???” 仿佛早上和她在地下停车场闹掰了的人不是他一样。 她站在原地没动,陆岩安走过来把花递过去,“是我犯错在先,但我是迫不得已的。” 闫小咪眉梢轻挑,他还真是不嫌累,这是打算再继续唱戏么? 她把包丢在椅子上,没接花,坐下来后身体后倾,拉开两人的距离。 “怎么个迫不得已?” “文安一直不喜欢你,因为你很难掌控,她毕竟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带出来的人都很听话,哪怕再大的咖也对她言听计从。”陆岩安见她肯留下来,便知她还是愿意谈谈的。 闫小咪面色如常地听着,越听唇角的弧度越讽刺。 “她对你不满,我怕她给你穿小鞋,所以我就——”陆岩安懊恼又无奈,仿佛他出轨都是被闫小咪逼的。 公司几乎没人了,她办公室尤为安静,他着急解释的样子十分真诚。 可她不为所动地反问了句,“你是觉得戴绿帽比穿小鞋舒服吗?” 一句话,让陆岩安顿时说不出话了。 “如果你硬要把你出轨沈莹莹的事情推到我身上来,那我只能说是你太没本事的,凭你我的能力想拿捏文安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闫小咪和陆岩安跟文安签经纪合约好几年了,发展得越来越好的情况下,文安只有可能越来越忌惮他们。 只有另辟道路,才会动歪心思。 “咪宝,我们和她闹得太僵了有什么好处吗?拿捏她一时,还能拿捏她一世吗?我们吃的青春饭,她这个经纪人只要不咽气就可以一直干这行,万一以后我们落寞了,栽她手里,怎么办呢?” 陆岩安振振有词。 听起来,颇有几分道理。 看他这么认真地解释,不论是真不想撕破脸还是另有想法,闫小咪都不好再继续戳破。 她笑了笑起身把花接过来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你为了我被她这么压榨,放心,这口气我会帮你出的。” 说完,她转身拿上包又说,“我大病初愈,身体还不舒服,加班加地累死了,早点儿回去休息了。” “好,我送你下去。”陆岩安帮她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 确定她好像是信了,他暗戳戳地松一口气。 但他也不敢现在就拉拢闫小咪去他家,他小声说,“咪宝,我保证以后都不和沈莹莹来往了,你能不能也跟陆封元断了?” “我和陆封元真的没什么。”闫小咪眸光在他口袋处一扫而过,“真的是你误会了,不然我发誓——” 她刚竖起三根手指,迅速被陆岩安拉下来了。 陆岩安冲她笑笑,“我信。” 目送闫小咪上车,陆岩安才回到自己车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 贱人,够警惕的,居然嘴上不承认。 不过无妨,只要他们还能恢复表面上的关系就行。 他必须要得到她,再说其他! 闫小咪驱车回到家里,一开家门,一个毛团子迎面飞来。 她下意识的伸手抱住,蓝短猫抱着她‘喵呜喵呜’地发出低叫声。 它身后是疾步追过来的舒池野,手里拿着一根戒尺。 “你干什么?”闫小咪抱蓝短猫更紧了,“你打它了?” “没追上。”舒池野把戒尺丢在沙发上,他受不了猫上床,只是吓唬吓唬。 但闫小咪回来得很是时候,蓝短猫也很会演戏。 直接钻她怀里窝着头,像被他怎么着了似的。 闫小咪都好几天没见蓝短猫了,她生病的时候舒池野把它送猫托了。 倒是没瘦,就是好像更粘人了。 闫小咪陪它玩儿到很晚,在舒池野的再三勒令下,她才把猫放下,然后去洗澡。 舒池野已经在床上躺下,她也不矫情,洗完澡乖乖在他旁边躺下。 “陆封元住楼下。”她忽然想起这件事情,“今早上碰巧遇见,他搭我顺风车去的公司,被陆岩安看见了,跟我挑明了吵起来了……” 她一五一十的跟舒池野说了,末了问一句,“我没见过陆岩安这么会演戏,这么假惺惺的人。” 她可不会天真地相信陆岩安是真的来认错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舒池野温热的大掌放在她腰间,听到陆岩安毫无反应。 反倒是陆封元,让他眸光深了几分。 闫小咪就是随口说说,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隔日,她为了防止陆封元又搭顺风车,提前二十分钟下楼。 但还是在单元门口看到了陆封元,他双手揣兜里冲闫小咪挥手笑道,“小咪姐,又很巧,反正昨天岩安哥都已经看见了,你就再让我蹭个车吧。” “不蹭。”闫小咪果断拒绝,快步朝车上走,刚把车门锁开了。 不等她拉开门呢,陆封元就像一阵风似的已经跑到副驾驶,两人同时把车门打开了。 闫小咪本能地坐进去了,陆封元抬起一条腿也想坐过去—— 冷不丁看到副驾驶上有人,男人修长的腿伸出来,不客气地一脚踢在陆封元腿根。 “哎呦——”陆封元一屁股坐在地上,本能的哎呦了一声,惊恐地盯着车里的舒池野。 清晨的阳光斜射进车内,打在舒池野轮廓分明的下巴上。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被车框遮住,微微侧目看过来时,透着几分冷意和懒散。 “有事儿?”他薄唇轻启问陆封元。 陆封元木讷地摇头,歪了下头看闫小咪,眼神在询问:舒总怎么在你车上!? 第115章 我们一起把他干掉? 闫小咪别开目光,她也想知道早她很久下楼说要去公司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副驾驶。 解释不清,干脆就胡说八道,“舒总可能是上错车了。” 舒池野眉尾一扬,睨了她一眼,所以?他走? “但是,上都上来了,我三生有幸送舒总去公司,陆封元,你自便。” 女人那张红唇一张一合,说得陆封元哑口无言。 陆封元根本不信,可他倒在地上仰着头看了舒池野几秒,果断站起来微微哈腰。 “舒总早上好,打扰您上错车了,祝您一路平安。” 他笑着把车门关了。 一脚油门踩下,汽车像离弦箭,逼仄的车厢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因闫小咪踩下油门时嘟囔了句:“打发了个小鬼,迎来了个阎王。” “阎王?”他薄唇轻启,带着咄咄逼人的气息反问,“不是你当初求来的?” 闫小咪喉咙一哽,是她求来的,她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 因为那盒内裤的事情,陆岩安怀疑沈莹莹,两个人吵了一架。 自此他就没理沈莹莹,不论沈莹莹找什么机会理由接近。 陆岩安确定闫小咪给他戴绿帽的那天,沈莹莹在他家门口等着,如愿进了陆岩安家的门。 “岩安哥哥,那盒内裤真不是我搞的鬼,你相信我!”沈莹莹踩着高跟鞋,扯住了陆岩安的衣袖。 泪眼朦胧,眉目含情恨不得以身来自证清白。 “我想,我也是误会你了。”陆岩安思来想去觉得不太对。 既然闫小咪知道他出轨,肯定要做些什么的。 或许,那内裤就是用来挑拨他和沈莹莹的。 这是不是证明,闫小咪还等着他回心转意? 想看他和沈莹莹闹掰了,回到她身边? 这证明,闫小咪心里还有他,他在闹掰了之前得到闫小咪还是很有希望的。 “那你这几天怎么不理我?”沈莹莹更委屈了,抱着陆岩安哭哭啼啼,“岩安哥哥,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多难过?表姐忙着工作没时间管我,我一个人乱想,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的眼泪在陆岩安这儿很有用,陆岩安顿时心疼起来。 轻轻给她把眼泪擦了,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妈都和你母亲碰过面了,现在就等着我解决了闫小咪,咱们都要谈婚事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闫小咪?”沈莹莹等不及了。 她母亲本不同意她小三上位嫁给陆岩安。 可她这层身份很尴尬,真正的有钱人家少爷不要她,毕竟是个私生女。 身份不够高的,她相不中。 陆岩安就不一样了,虽然是被陆家赶出家门的,但好歹是陆家正统血脉。 一旦真的回到陆家,她可就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所以她不顾母亲反对也要做小三上位,看中的是陆岩安的潜力。 至于陆岩安这个人,她有几分不满意,大男子主义,在闫小咪面前点头哈腰。 在她面前脾气可不小。 但也正是这样,她很好拿捏陆岩安,掉掉眼泪说几句软话,陆岩安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不知道怎么搞的,她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虽然我已经把她稳住了,但我们以后必须要小心,省得被她抓住把柄。” 真正让陆岩安忌惮的不仅仅是违约金,还有一旦身败名裂,他以后很难在这条路上继续发展。 沈莹莹也不愿拿前途来搏什么,偶尔的小私心想在闫小咪面前嘚瑟,她猜是闫小咪在她这儿发现了什么。 但她不敢说。 “好,那以后我们去酒店,在你这儿也不安全。” 她顺从的态度大大地满足了陆岩安,陆岩安的手探入她衣服里,却在谈正事。 “上次你说试探阿南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莹莹面色娇红,欲拒还迎地摁着他的手,“有合适的机会了,表姐给闫小咪安排了郊区拍短视频的任务,让她随便带个人,估计她会带陆封元,到时候……” 话不等说完,陆岩安就明白她的意思了,手上一个用力,惹得沈莹莹尖叫。 她捶了陆岩安胸口一把,“你坏死了,人家今晚想睡你的床,就一晚嘛——” 她央求着撒娇,软身在怀,不知怎的陆岩安莫名幻想这要是闫小咪在他怀里—— “想上我床?床上有床上的规矩,只要你能办到……” 也不知沈莹莹想到什么,脸色瞬间红透了,哼唧了两声也没说不答应。 陆岩安心里一喜,将人抱起来上楼,丢在床上时,沈莹莹的衣服都快被扒得差不多了。 两人并未发现,房间隐秘处的摄像头记录下一切—— —— 陆封元不敢把舒池野坐闫小咪车的事情外漏。 他为自己的嘴很严实去闫小咪面前邀功,“小咪姐,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奖励你离我远一点儿。”闫小咪是个慢热的人,她跟陆封元除了工作接触真的不多。 但陆封元实在让她客气不起来,她的毒舌在陆封元面前一览无余。 “远不了呢。”陆封元很欠揍地说,“十分钟后出发去郊区拍短视频,我的车坏了,你得顺路捎着我。” 闫小咪眼皮微抬,想都不想说,“你去搭文安的车,她肯定会带你。” “我不想去。”陆封元拒绝得干脆利落。 偌大的办公室里闫小咪直勾勾的盯着陆封元,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她将笔放下,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封元。 “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掉陆岩安,做池安的老大。”陆封元口气很大,虽唇角挂着笑容,但他不是开玩笑的。 闫小咪硬是被气笑了,“你现在特么是在干掉我!怎么?池安女主播大姐的位置你想坐?” 他整天跟她黏黏糊糊,让陆岩安察觉到她出轨,闹了这一出又一出,不是坑她是什么? 要没陆封元,她敢保证陆岩安到现在都发现不了她亲手给他戴了一顶大绿帽! “我是直的。”陆封元吸吸鼻子,又说了句,“要不要联手,我们一起把他干掉?” 第116章 把你寿命匀给我吧 危险的气息和阴谋的味道迎面扑来,闫小咪不由自主变得警惕。 “我想让陆岩安身败名裂,至于原因么……总有告诉你的那天,但我保证现在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是想干掉他。” 陆封元难得有几分正经,“你对他家里了解多吗?” “他家做小生意的,在南平,他爸妈我都见过,除了他妈势利眼一些,还算可以。” 闫小咪见过陆岩安父母好几次呢,对陆父的印象挺不错的,但被陆母的势利眼把陆父的不错给压下去了。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陆封元,“你认识他爸妈?” 陆封元往外看了两眼,确定闫小咪办公室外没人,起身低声说,“认识,我们都姓陆,你猜……” 姓陆的人多了,陆岩安和陆封元长的南辕北辙,闫小咪哪里想过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她盯着陆封元的清眸染上一抹八卦,侧了侧脸,认真听他说话。 “你猜,他爸会不会是我孙子?”陆封元话音刚落地,闫小咪抄起桌子上的文件朝他丢过去。 “滚出去。”她指着门口的方向。 陆封元见她真生气了,讨好地笑着往外走,“那咱们一会儿见。” 办公室里开着窗户,徐徐春风吹来,将闫小咪的长发吹散。 她拢了拢头发坐下,确实被气着了,气陆封元的戏耍。 至于陆封元所谓的合作,她不以为意,平复了一下心情就收拾东西准备去郊外拍摄。 阿南陪她去拍摄,两个人并排坐着,她侧目摆弄着手机,忽然看见舒池野半小时前发了一个朋友圈。 蓝短猫折耳龇牙战斗的样子。 不知是什么时候拍的,但肯定是她不在时,舒池野欺负蓝短猫了。 配文是【众筹起名。】 她也有闫之白的微信,闫之白评论道【小咪的猫叫野不起,你这只就叫玩儿不起吧。】 闫小咪手一哆嗦,被口水呛得咳嗽起来。 她和舒池野的猫是一只啊! 闫之白认不出是因为见到的少,可舒池野能不知道她的野不起就是蓝短猫吗? “小咪姐,纸巾。”阿南递过来一张纸。 闫小咪接过来擦了擦嘴,道谢之后不等说什么,已经抵达目的地。 她换上拍摄的服装下车,是某服装公司邀请她拍春季新款时尚大片,但因为不是以情侣为主的,所以男搭档对方选了最近跟她很火的陆封元。 颜色亮丽鲜艳的衣服也就他们两人的好肤色和出众的气质能撑得起来。 小清新的拍摄风格不会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但十几套衣服拍下来至少要七八个小时。 今晚主动加班,闫小咪让阿南提前准备好晚餐。 阿南回到车里点餐,司机去洗手间了,这儿只有她一个人。 她悄无声息地将一个窃听器放在了闫小咪的座位下。 末了,又在闫小咪包里一顿折腾,在金属扣里藏了一个微型窃听器。 做完这些,她又给陆岩安发了个‘ok’的表情。 陆岩安那端迅速将窃听器的接收器打开,听到这边嘈杂的环境,回头看了看瘫在沙发上的沈莹莹。 “装好了?”沈莹莹抱着他胳膊起来,身子像蛇一样缠着她。 “这东西能不能让我们发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能判断出阿南是不是真的叛变。”陆岩安唇角勾起阴沉的笑容。 沈莹莹也跟着笑起来…… 十分钟后,闫小咪停止拍摄,休息一个小时顺便吃晚餐。 陆封元蹭文安的车来的,但文安提前走了,所以陆封元只能在闫小咪的车上休息。 阿南找了个借口跟司机去一旁的拍摄区蹭盒饭,车里只有陆封元和闫小咪两个人。 刚惹了闫小咪不愉快,陆封元不敢‘造次’,上了车以后老老实实打招呼,然后坐下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将座位上的挡板放下,两份丰盛的晚餐放得满满当当。 陆封元打开餐盒后,往闫小咪那边挪了挪,“小咪姐,你喜欢吃肉吗?都给你。” “减肥,不吃。”闫小咪头也不抬地拒绝了。 “那我的青菜都给你。”陆封元毫不犹豫地把青菜夹到闫小咪饭盒里。 不等筷子上的青菜落地,闫小咪冷然的目光让他动作一顿。 他又把手缩回来了,但没把青菜放回自己餐盒中,而是说,“青菜吃多了不长肉的,我这不是为你好吗?女孩子多吃青菜美容。” “你看我这样,还需要美容吗?”闫小咪指了指自己的脸。 吹弹可破,如同蛋白一样,几乎没怎么化妆就能撑得起原相机。 陆封元摇摇头,又不死心地说了句,“那你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指的饭盒里的,闫小咪却有意曲解,“我想多活几年,把你寿命匀给我吧。” “小咪姐,你这玩笑……过头了。”陆封元背脊发凉,他一直以为闫小咪脾气还不错。 现在才发现,真惹了她生气,很难哄。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闫小咪低头吃晚餐,“快吃,吃饱了还要继续拍摄,我可不想熬到半夜才回家。” 陆封元一听,立马应声,“说得对,那咱们等回去再谈,好好谈。” 他这是又要蹭车的意思,闫小咪瞥了下嘴,且看他今天蹭不蹭得上。 吃饱了处理完餐盒,小憩了十几分钟就又开始拍摄了。 两人刚才的对话都被陆岩安和沈莹莹听到了耳朵里,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们依旧在接收器那边守着。 春季的夜晚冷风肆意,穿透了薄薄的衣服打在闫小咪身上,她被冻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拍完了。 在车上换下自己的衣服,安排阿南自己打车回家,让司机直接送她回去。 发动引擎,汽车的灯光亮起,照在夜晚忙碌收工的人群身上片刻,就掉头准备离开。 却忽然冲出一抹身影,挡在了车前,逼停了刚要提速的司机。 “是陆先生。”司机指着外面的陆封元。 他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着急忙慌把品牌方的衣服丢给工作人员,折回来就打开车门想上来。 “你自己打车回去。”闫小咪不给他上来。 陆封元想都不想说,“我今天上午跟你说要合作的事情——” 第117章 让陆岩安钻了空子 “我不想跟你合作,司机,开车!” 闫小咪一个虚晃,吓得陆封元松开手。 就是那一瞬间,车开走了。 车内只有闫小咪和司机,没什么沟通。 那端的陆岩安没了兴致,抬手就把接收器关了。 “哎,你关了干什么?”沈莹莹一惊,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她都要回家了,听也是白听。”陆岩安起身倒了杯温水,冷不丁察觉不对。 闫小咪包上还有一个窃听器,如果她回家……不是一个人呢? 瞬间,陆岩安就折回来又把接收器打开了。 —— 深夜十一点多,闫小咪回到住处,蓝短猫‘喵呜喵呜’地叫。 在她脚踝蹭了蹭,讨饭吃。 她看见主卧开着灯,证明舒池野在,却把这么可爱的蓝短猫饿着。 她弯腰把蓝短猫抱起来,给它添猫粮和一小罐猫罐头。 蓝短猫撒欢地吃,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湛蓝色的大眼睛里只有猫粮! 闫小咪折身进入卧室,舒池野坐在飘窗上,手里捧着笔记本,骨节分明的大手快速地在键盘上飞跃。 看她回来了,他顿了下,将电脑放到一旁,动了动手指。 “过来。” 声音不轻不重,脸色有点儿臭。 难道……是为了她给野不起起名的事儿? 她抿了抿唇瓣,小步小步往那边挪。 “我小舅问我猫叫什么名字,我就随便扯了一个,我就想着,它好歹也是你邻居的猫,起个名字也得跟你姓——” “嗯?”舒池野尾音拔高,盯着她。 她瞬间摇头道,“但它姓舒不合适,所以就捡了你名字最后一个来起名。”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就是没理搅三分,狡辩狡辩再狡辩! “手机呢?”舒池野避而不提这话茬,“把我拉黑了?” 闫小咪一怔,迅速摇头,手下意识在身上摸了摸,“怎么可能把你拉黑?” “那我打电话为什么不接?”舒池野起身,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男人身上清洌好闻的松香味袭来,头遮住了灯光,五官愈发深邃。 她有片刻的出神,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她转身出了卧室去找手机,进来之后被蓝短猫搞得乱糟糟,忘记手机放在哪里了。 舒池野拨出了她的电话,但电话传来无法接通的人工声。 他点开了免提,挑了下眉盯着闫小咪,在等一个解释。 “我真的没有。”闫小咪百口莫辩,盘算着难不成是把手机给丢了吗? 她拿过玄关上的包翻了下,手机在里面拿出来。 一个电话都没有。 在她拿出包里几秒钟后,几个新闻推送的声音响起,弹出几个头条新闻。 难道是在包里没信号么? 她蹙了蹙眉,看向舒池野,“你再打一次。” 舒池野又打了一次,这次打通了。 “如果我说,我的包太厚了,影响信号接收,你信吗?”她嘴角抽搐,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舒池野微微眯着眼眸,在她包上一扫而过,然后扣住她手腕回到卧室,关上门。 “去洗澡。”他闻到了她身上有蓝短猫的味道。 闫小咪乖乖去洗澡。 然后他拿起她的手机又折回玄关处,把自己的手机放进包里,用闫小咪的手机拨过来。 无法接通。 再拿出来,能打通。 反复换手机试了好几次,他确定了什么,转身回到卧室,关上门。 闫小咪洗完澡吹干头发,已经十二点多,她打着哈欠上床,软绵绵地趴在舒池野怀里。 细长的胳膊搭在他腰上,摸索过手机玩儿。 舒池野筋脉清晰的手指尖捏着她一缕头发玩儿,若有所思的说了句,“今天谁碰过你的包?” “嗯?”她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睫毛轻颤两下,抬起头看着他。 他面色如常,刀削般的面部线条堪称完美,慵懒的眸看着她,眉梢轻挑了下。 她一个激灵爬起来了,双腿跪坐在床上,水汪汪的眼睛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是什么东西?”她脑子突然不够用了。 什么东西能影响手机信号?首先排除摄像头,她包里根本放不下,微型的什么也拍不到就没必要放进去了。 录音笔之类的不会影响信号。 她想不出还能有什么。 “窃听器。”舒池野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闫小咪差点儿没原地暴走。 估计是阿南今天偷放的,可刚才她风风火火的回来跟舒池野打电话嘟嘟囔囔,他们都听到了? “怕了?”舒池野的手顺着她肩膀滑落至腰间,最后又落在她细长的腿上。 粗粒的手指在她白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擦,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闫小咪一把把他手拍开,“听不到卧室的声音吧?” “我轻点,听不到。”舒池野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痞坏。 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的闫小咪耳根一下子红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虽然那录音也没什么有含量的出轨证据,但她担心的是陆岩安听出舒池野声音来。 他修长的身体往下躺了躺,由靠窗坐着改为平躺,将薄被往她身上盖了盖,“再好的窃听器最多收听十米之内,还是在无建筑物阻碍的情况下。” 她的包放在玄关,离这儿远着呢,何况还关着门。 闫小咪抿了下唇,转个身在他身侧躺下,头靠在他胸口。 大意了,让陆岩安钻了空子! 但这东西,还不能拆,或许找到合适的机会还能反击。 她的眼睛提溜转,在算计着什么,但小心思还没来得及详细思考,就被舒池野吞入腹中。 他微凉的唇轻轻吮吻着她,自眼尾到脸颊,不等她抗拒的话说出口,就堵住了她的唇。 她的手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就放弃了挣扎。 毕竟,他刚刚‘立功’了,她就老实点儿吧。 反正,也反抗不了。 最近她很乖,几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他也很温柔。 尽可能的让她舒服了,在她累了时适可而止。 明天上午工作量不多,闫小咪干脆把闹铃改到八点钟,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没想到,早上六点半就被电话声吵醒了。 第118章 今晚我跟你回去吧 闫小咪不满地蹙眉,嘟囔了句什么转过身将头蒙在被子里继续睡。 舒池野长眸微睁,迅速拿过床头的手机接起,声音还带着清晨的暗哑。 “喂,奶奶——” 他扫了眼把自己裹成一团的闫小咪,起身开了阳台的门出去。 “臭小子,你为什么拒绝韩氏派韩倩玫来跟你交接工作?”舒老夫人见他这些日子没动静,还以为他好好跟韩倩玫谈着呢。 谁知今天一大早,韩倩玫就来拜望她,说已经很久没见过舒池野了。 私下联系不上,工作也被舒池野拒之门外。 顿时,她的火一下子蹿起来了。 “她自己心里清楚。”舒池野眉目清冷,想到闫小咪被送去陪客户,眸光又沉了几分。 “女孩子,就算作一点儿又怎么了吗?你是男人,要包容女孩子!” 舒老夫人看了看还坐在客厅掉眼泪的韩倩玫,当即发话,“你回来一趟。” “没时间,工作忙。”舒池野拒绝得干脆利落,“这跟包容没关系,主要是没兴趣。” 他扫了眼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像只猫一样。 那边舒老夫人又开始骂骂咧咧地急眼了,“不是韩倩玫也行,你倒是给我带一个回来啊!” “我说过,我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舒池野捏了捏眉心,无奈道。 “你爸妈只顾着二人世界,都不管你,我要是不操心谁操心你?”舒老夫人头疼,忽然觉得……让舒池野当哥,都比让他当爸简单! 舒池野身体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我之前说结婚了,不是开玩笑的,只是出了一些状况,不能带回去见您。” 他一次两次这样说,舒老夫人不信。 可这已经是好几次了,终于引起舒老夫人的注意。 “真的?”舒老夫人悄声说,“那你今晚上安排我跟她见个面,就算先不能相认,至少也让我看看,证明你没骗我。” 思忖片刻,舒池野答应了,“好。” 闻言,舒老夫人才满意地把电话挂了。 所以,闫小咪在去公司的路上冷不丁就听舒池野说,今晚要带她一起出去吃饭。 “我晚上可能有工作安排。”闫小咪没敢直接答应。 开玩笑,她能和舒池野光明正大出去吃饭吗? 他们是‘见光死’啊! “我会帮你推了。”舒池野不容拒绝。 车厢里男人的声音回荡,闫小咪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相信他心里有数,她索性就答应了。 “那,我不想吃羊肉。”她掰开手指头说,“洋葱也不吃,还有青椒,土豆,我都不是很喜欢。” 不知想到什么,舒池野的眉头紧紧皱着,见过挑食的,但没见过挑得这么厉害的。 “行吗?”她数了一堆,还很客气地扭着头问他不吃这些行不行。 舒池野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目光继续开车没搭理她这茬。 闫小咪突然就后悔跟他说这些了,他向来不讲情面,指不定今晚的菜系样样离不开洋葱呢。 她乘舒池野的车来的公司,进了停车场后下车就溜了。 抵达工作的楼层,一出门就看到迎面而来的陆岩安。 陆岩安下意识地瞥一眼她的包,不是昨天那个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咪宝,你今天怎么来晚了?” 手机和窃听器影响信号,闫小咪没接到电话,陆岩安那边也只能听到‘滋滋滋’的电波声。 这会儿闫小咪把手机拿出来了,他倒是听得清楚了,时不时传来一声猫叫。 “昨天晚上工作太晚,早上起不来,就多睡了会儿。”闫小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特意在这儿等我?有事儿啊?” “没事,我就是看你怎么还不来,想你了。”陆岩安这话带着几分真切,“咪宝,你新家的地址在哪儿啊?我一次都没去过呢,好端端的干什么换地方住?” 闫小咪忽略他眼底那抹贪婪,“就是住腻了,想换个环境。” 她没让陆岩安去新家的意思,但陆岩安直接提了这要求,“那今天晚上我跟你回去吧,我都好久没给你做饭了,顺便看看你的新家。” 说话间,恰好有几个同事路过。 听见陆岩安这话纷纷起哄。 “岩安哥还会做饭呢?” “真是十全好男人!” “对啊,我好羡慕小咪姐,晚上别忘了把岩安哥做得好吃的拍个照片跟我们分享一下!” 这么一来,闫小咪还真不好拒绝陆岩安去她家。 陆岩安也料定了有人,闫小咪就会给他几分颜面,不等她开口就说,“只要咪宝不趁着我做饭的时候提前偷吃完,我来给你们拍照也没问题。” 几个人又是一番打趣。 “行啊,到时候分享给你们,不过今晚不行,我有事儿。”闫小咪不等陆岩安露出失望的神色就说,“明天吧,行吗?” 她询问着陆岩安的意思,陆岩安自然不能拒绝,这么一问一答,陆岩安也不好问闫小咪今天去做什么。 而事实就是,闫小咪也不给他问的机会,转身就走。 一眼就看到打扮的青春朝气的沈莹莹站在他们身后,脸色不太好。 闫小咪转过身时她立刻扯出一抹笑容,但还是被闫小咪捕捉到她眸底的嫉妒。 “小咪姐,你怎么换包了?好像是最新款的,真好看。” “好看吗?”闫小咪把包提起来,随便晃了两下说,“喜欢就买,还用得着说为什么吗?” 说完,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看向陆岩安说,“下个月香奈儿有个最新款的包包,我特别喜欢,你到时候买来送给我,当补上情人节的礼物。” 陆岩安本能地点头,“好。” 他会时不时送给闫小咪东西,只不过他眼光真不好。 一开始闫小咪勉强接受,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指定礼物,让他去买。 他倒也听话,她要什么买什么。 沈莹莹的脸色难以抑制的差。 直到闫小咪走了,她尾随陆岩安回了办公室,委屈地说,“她说的那个包三十多万呢,我也喜欢,但舍不得买,关键是限购。” 若陆岩安给闫小咪买了,就肯定不能买给她了。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嫉妒陆岩安买东西给闫小咪。 第119章 自己心里有点儿数行吗 “你选个别的款式不行吗?”陆岩安有所顾忌地看了看外面,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自己去挑,选好了我就给你买。” 沈莹莹噘着嘴,沉默了半天才说,“我认识一个朋友是专门倒卖高仿货的,你买个真的给我,买个高仿的给她不就行了?” a货?陆岩安想都不想就拒绝了,“那不行,她……会发现什么的。” 本想说闫小咪怎么能背高仿货呢,又冷不丁觉得不对。 “你送的,她不会多想,关键是,你现在给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打水漂,以后闹掰了要都要不回来,你对她那么好做什么?”沈莹莹振振有词,心里把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陆岩安摇摆不定…… —— 闫小咪看到沈莹莹尾随陆岩安走了,她觉得以前自己跑题了。 动动嘴让陆岩安给她这个正牌女友买东西,就够沈莹莹心里发酸的。 她一天的好心情瞬间打开,又额外惊喜得知陆封元接了个小短剧的拍摄,赶工期可能三五天都不能来公司。 她耳根子清净,处理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 下午闲下来没事儿,就跟桃花白窝在办公室里闲聊。 “我听说,陆岩安要给你买最新款的包?”桃花白在手机上搜了那款包,说道,“全公司的人都羡慕死你了。” 闫小咪只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撸猫。 她和怀里的蓝短猫一样,散漫慵懒,却透着一股独特的气质。 “羡慕什么?以前都是陆岩安主动给我买,现在他把这些大大小小的节日忘得一干二净——不对,也可能是明明记得,但就是不给我买,还得我要才行。” 以前,陆岩安对她百依百顺。 那会儿羡慕她的人更多,就连未曾谋面的网友都把网络搞得酸气满天。 最近,她和陆岩安因工作需要分开带员工,虽然偶尔也在公众账号上发照片或视频,但网友们不像以前那么粉他们的cp了。 “死渣男。”桃花白嘲讽地勾了勾唇,“闹掰了还非要搞个面和干什么?没骨气!” 谁说不是呢?闫小咪都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了,谁知道陆岩安会闹这一出。 她捏了捏蓝短猫的耳朵,思忖片刻道,“估计是想降低我的防备心,还是想让我背黑锅的。” 两人聊天间,陆封元不断用微信轰炸闫小咪,说他那边拍摄条件艰苦。 可这跟闫小咪有什么关系?她管他苦不苦,只要她耳根清净就好了。 “晚上,你小舅喊你一起吃饭。”桃花白收到了闫之白的消息。 闫小咪果断拒绝,“晚上我有事儿,回头再说吧。” 然而,她的拒绝在闫之白的预料之内。 所以闫之白让桃花白无论如何今晚也要敲定饭局。 于是乎,桃花白果断回复好的。 待晚上下班时,她偷偷给闫小咪的手机定位,见闫小咪去了一家餐厅,她果断把位置发给闫之白。 闫小咪没想到舒池野喊她来吃饭,是陪舒老夫人一起。 她一脸懵和惊讶地跟舒老夫人对视,两个人表情如出一辙。 然后一同看向舒池野,他靠在椅子上,表情若无其事,“怎么?还需要我介绍吗?” “舒池野,你认真的?”舒老夫人还以为今天看到的是个端庄大方的千金,又或者……是个看起来风尘把舒池野魂儿给吸没了的女人。 但怎么也想不到,他带了一个‘孩子’来! “我不喜欢开玩笑。”舒池野一本正经地肯定着:就是舒老夫人想的那样。 舒老夫人端起水杯品了一口,手颤颤巍巍的水在杯内漾起涟漪。 温热的液体怎么也不能让她发紧的喉咙舒适些。 闫小咪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的对话,小声问了句,“什么认真的?” “没事。”舒池野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末了招来服务员点餐。 “那个……”舒老夫人笑了笑,还是先以静制动,“小咪,你喜欢吃什么?你先点,不用跟太奶奶客气。” 闫小咪赶忙挥手,“我吃什么都行,不挑。” 是个有规矩的晚辈,舒老夫人没勉强,打开菜单。 “不吃羊肉,洋葱,青椒土豆都不要。”舒池野示意服务员,“一会儿不管点什么菜,都避开这些东西。” 舒老夫人脸一黑,“你怎么这么多事儿?我从小就教育你,不许挑食!” 服务员看着这祖孙两个,末了又看向闫小咪,想寻求个帮助似的。 可闫小咪把头低得死死的,那挑食的可是她啊! “她不吃。”舒池野直接把她供出来了。 她身体一僵,抬起头看着舒老夫人,扯出一抹笑容道,“没有,我吃什么都行。” 舒老夫人迟疑片刻,把菜单交给服务员,“选几个没有羊肉、洋葱之类的招牌菜上来。” 服务员接过菜单,毕恭毕敬地应声后走了。 “小女孩,娇生惯养是应该的,这不吃那不吃,将来遇到顺从你意见的男人,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舒老夫人笑呵呵地看着她,末了又添一句,“我和舒池野身为你的长辈,惯着你也是应该的。” 言外之意:舒池野是长辈才纵容她,别多想。 闫小咪客气地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明眸扫了眼舒池野,那厮眉目微蹙,有几分不高兴。 气氛有些尴尬,她也不知这饭局是冲什么来的,不过舒老夫人对她嘘寒问暖,十分疼爱。 不等上菜,餐桌上又多了一个一脸懵。 闫之白看到闫小咪跟舒家祖孙两个吃饭,那叫一个吃惊。 “闫小咪,你在公司犯错了?”所以请人家吃饭赔罪? “没有。”闫小咪无辜地摇头,看向舒池野。 舒池野眼皮微垂,盯着某处不动,“你来干什么?” “人家来看外甥女还得跟你汇报啊?”舒老夫人不满地白他一眼,“没事儿,就是我挺喜欢小咪的,让他带小咪过来跟我吃顿饭。” 闫小咪不信,闫之白半信半疑,舅甥两个对视一眼,果断起身。 “舒奶奶,我来就是跟她说两句话,你们先吃,我说完就走。” 说着闫之白把闫小咪拉到餐厅外去了。 他们一走,舒老夫人教育着舒池野,“这丫头长得是漂亮,但你一把年纪了自己心里有点儿数行吗?你打人家主意不是变态吗?闫之白要是知道了得揍你!” 第120章 赶我走? 舒老夫人一脸‘我替你瞒下了’的表情,“跟你年纪、辈分都相当的人多的是,我最后一遍警告你,别干这不是人的事儿。” 她多少是信了舒池野可能真相中闫小咪了,但她坚决要把舒池野‘罪恶’的心思掐死在肚子里。 舒池野眉头紧蹙,筋脉清晰的手搭在腿上,扫了眼餐厅外说悄悄话的闫家舅甥俩,半晌,捏了捏眉心。 “你是因为韩倩玫把闫小咪派去商谈,才拒绝韩家让韩倩玫来跟舒家合作的?”舒老夫人问清楚了来龙去脉,虽然韩倩玫没直接说,可她猜出来了。 “奶奶,您一直很聪明。”舒池野变相地承认,末了又说一句,“那您猜,您能阻止我吗?” 他起身整理下西装,微微颔首道,“韩家那边您再往我跟前送,就别怪我不顾两家情面了。” 他拿了闫小咪的包和手机,骨节分明的手和女士的包包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闫之白倒是没说闫小咪和舒池野一块儿吃饭的事儿,他重点批评闫小咪躲着他。 “我没躲着你,这不是真的有事儿吗?”闫小咪振振有词,“况且你找我干什么我心知肚明,外公那边……都解决得差不多了,你就别总追着我问了。” 她横竖也不能说,闫老爷子让她去倒追舒池野吧。 “我是怕你受委屈。”闫之白有些焦躁,“你这驴脾气随谁了?有什么事情喜欢自己埋在心里。” 话音落地,他看到舒池野拿着闫小咪的东西出来了。 冷不丁觉得,闫小咪这驴脾气跟舒池野执拗起来有点儿像。 “池哥——哎!”不等他打个招呼,舒池野把外套交给闫小咪,示意她穿上,侧目打断了闫之白的话,“去陪我奶奶吃饭,我带着她先走了。” “啊?”闫之白看看餐厅里坐着正在生气的老太太,又看着格外乖巧听话的闫小咪。 他忽然有种闫小咪是舒池野外甥女,里面坐的是他奶奶的错觉。 “不是,舒奶奶找你吃饭,我陪着她算什么?” 舒池野把包塞在闫小咪怀里,甩给闫之白一句,“她交给我,奶奶交给你,不是天经地义吗?” 闫小咪没什么话语权,手腕一紧被舒池野拉着朝停车场走去。 霓虹灯光下,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格外醒目,线条紧绷的侧脸一半处于暗中,愈发显得深邃。 她忽然觉得手腕发热,尤其是被他捏着的地方,他阔步流星她的小跑才能跟上。 他促狭的眸微眯,看着地上闫小咪身影纤细,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松散凌乱。 他步伐缓慢了些,到了车旁才松开她,“上车,我带你去吃别的。” “把舒老夫人一个人留在这儿,不太合适吧?你干什么好端端地喊我出来跟她一起吃饭?而且你怎么不说一声,这样很没礼貌。” 末尾那句,闫小咪抱怨的意味很明显。 回应她的是关车门的声音,舒池野绕到车头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没提前说一声,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车厢里尤为清晰,“但我提前说了,你会来吗?” 闫小咪一噎,答案显而易见,不会。 她和舒池野的关系没什么必要更没什么理由,让她去见舒老夫人。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又拿我做挡箭牌呢?一个韩家千金不够,这又多了个舒家老夫人,你是觉得我跟野不起一样,命多吗?” 那次让她去陪合作商的事儿,桃花白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她猜其中有韩倩玫的手笔。 “胡说。”舒池野,“你比野不起命硬,野不起挡不住箭。” 好歹,闫小咪这挡了两次了。 她吐血,从鼻腔里发出两个单音节声调哼唧半天,小小的散发着不满。 晚上的求舒池野明天别来她这儿,她得招待陆岩安,她就忍了他今天这荒谬的行为。 他们回到住处,就遇上了严科来送五星级酒店的丰盛晚餐。 吃饱喝足,趁着舒池野去洗澡,她先撸了会儿猫,顺路接了个闫之白的电话。 “你跟舒奶奶很熟吗?”闫之白问。 她否认道,“就见过两三次,不算熟。” “但舒奶奶挺喜欢你的,今天跟我提了一件事情。”闫之白那端传来车鸣声,他还在回去的路上就迫不及待打电话过来,可见是很重要的事情。 闫小咪往浴室瞥了眼,才让他继续说。 “他们舒家三代单传,没女儿,池哥的父母有意认个女儿,舒老夫人中意你,你懂什么意思了吗?” 闫之白想,如果闫小咪能成了舒家的干女儿,闫老爷子还能打她主意么? 不能,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拉近舒家和闫家的关系! 他觉得这事儿靠谱。 “你以后多和舒奶奶走动走动,认了舒家你不光长辈分,身份也高了一层。” 闫小咪蹙着眉,她摇身一变……和舒池野变成了兄妹。 就算没血缘关系,一旦她和舒池野的关系曝光,也会令舒家蒙羞啊!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闫之白又添了句,“不过,人家也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你努努力,成败看天意吧。” “知道了。”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闫小咪迅速挂了电话。 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清眸看着在浴室里被雾气笼罩走出的男人,起身眯着眼睛笑着朝他跑去。 不待近身,就被他伸出来的一根手指戳住额头。 他另一只手擦着短发上的水珠,“有话直接说。” “明天陆岩安要过来。”她眯着眼睛冲他笑。 舒池野面色瞬间紧绷,松开戳着她额头的手,她识趣地没上前。 “什么意思?”他用毛巾圈住她的头,将她拉到他面前,四目相对,他压迫感十足地质问,“赶我走?” “当然不是。”闫小咪龇牙冲他笑,“我哪儿敢赶您走?是我哪儿惹了您不开心,您自己走的,过后我还得把你哄回来呢。” 油嘴滑舌,她唇瓣一张一合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但舒池野可从不被言语迷惑。 第121章 门口的男士皮鞋 比起动嘴的,舒池野更喜欢实际行动。 初春天气转暖,半开的窗吹进来些许微风,白色的纱帘在空中摇曳。 皎洁的月光洒进室内,倒影在男人坚挺厚实的背上。 闫小咪豆蔻色的指甲忽地收紧,将他背部抓出了几条红痕。 触目惊心,纵横交错,如歌似水的声音蔓延在整个房间。 —— 闫小咪没能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说他明晚不过来了。 以至于她一整天都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本打算要么先找借口打发了陆岩安不去她家了。 但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她只能赶着下班之前,再去探探舒池野的口风。 但刚抵达顶楼,就被匆匆而来的严科逮住了。 “闫小姐,您有事?” “我,找舒池野。”她指了指总裁办紧闭的门,末了又问一句,“他今晚有应酬吗?大概几点结束?” 严科将拿着的文件夹在胳膊下,看了看腕表说,“舒总的行程我不能随便透露。” 说着,他侧身进了电梯,闫小咪果断跟着进了电梯。 她直觉认为,从严科嘴里打听出来的行踪可比舒池野亲自开口简单多了。 “我不是打听他的行踪,我就是想确定他今晚去不去我那儿。” 她和舒池野的关系,严科知道,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闻言,摁下电梯楼层的严科扭头朝她看过来,“闫小姐今晚约了人?” 答非所问,闫小咪有点儿着急,但不得不压着,“不是我约了人,是有人非要去我那儿,你放心,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解释完,她顿住了。 所以,陆岩安这个正牌男友去她家,她得请示了舒池野这个‘小三’。 还得在严科面前保证自己不会‘背叛’舒池野?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严科也听出这话不太对,忍不住笑了,“闫小姐,您不觉得其实舒总比陆岩安更好吗?” “你不觉得,把他们两个放一块儿比很可笑吗?”闫小咪认真地回答他这个问题。 陆岩安就是个渣男小三,舒池野站在金字塔尖儿。 关键是,把他们放一块儿比有什么必要? 若是让她在两人之间做选择,那倒是有比较的必要。 可她选的……不算啊! ‘叮’电梯门开了,是在闫小咪办公的楼层。 严科笑了笑说,“闫小姐,您该回去工作了。” 这部电梯是总裁专用的,没有人来,闫小咪挡着门不走,“你不告诉我今晚舒池野的行踪,我就不下去。” “舒总的行踪对外保密。”严科皮笑肉不笑。 闫小咪,“那咱俩就都在这儿别走了。” 严科思忖了下,想请示一下舒池野,他碰闫小咪一根头发丝会不会被惩罚。 “难道你想让舒池野被冠上第三者的名头吗?”闫小咪反问,“你到时候会很惨吧。” 半晌,严科说了句,“我再惨,也没有闫小姐惨。” 到时候,闫小咪这个把舒池野变成第三者的罪魁祸首会成为众矢之中。 “严助理,你就帮帮我吧,你只负责告诉我他今晚来不来我这儿就行,我连他死活都不用知道。” 闫小咪见硬的不行,便开始来软的,“你这是要去忙什么还是要下班了?你的宝贵时间何必都给我耽误了呢?” 她身体抵着电梯门,双手合十冲严科拜了拜。 但严科软硬不吃,“时间宝贵也是因为二十四小时带薪,我跟您周旋就当忙里偷闲了,不然也是跑到外面风吹日晒,谢谢闫小姐。” “我——”闫小咪属实被气到了,舒池野难啃,他身边的人也这么难呛! 不等她再找到什么理由,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便见桃花白黑着脸看她,“闫小咪,你胆子这么肥?” 大庭广众之下,就把严科堵在电梯里,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严科那点儿事儿? 闫小咪硬生生被桃花白扯出电梯,然后冲电梯内的严科笑了笑,“严助理,您忙您的哈,回头一起吃火锅~” 严科:“???” 不等应声,桃花白就把闫小咪生拉硬拽回了办公室。 “你干什么?”闫小咪被推得倒在椅子上,“你把人给我放走了!” “不放走你还想怎么样?”桃花白双手抱臂,“我知道因为严科,你现在有恃无恐,但你要是让人家抓住什么铁一样的证据,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赔违约金啊!” 夕阳斜洒进室内,光芒笼罩着闫小咪,她愣愣地看着桃花白。 不等追问桃花白那些话什么意思,陆岩安就来了。 “咪宝,都忙完了,我们去你家吧。” 闫小咪下意识地应声,“知道了。” 她冲桃花白使了个眼色,桃花白立刻说,“方便让我去蹭个饭吗?” 起身收拾东西的闫小咪刚想说当然可以,陆岩安却先一步拒绝了,“不方便,毕竟我和小咪很久没有单独吃顿饭了。” “嗨,你们两个天天见面,都在一块儿五年了,不用制造什么浪漫和二人世界了。”桃花白拿上自己的包就想死皮赖脸地跟着。 “照你这么说,两个人谈恋爱只要一起工作就行?”陆岩安不冷不热地反问,又说,“那你还是够天真的,回家早点儿研究研究怎么脱单吧。” 说完,他接过闫小咪的包,揽着闫小咪肩膀往外走。 桃花白被呛得半死,再反应过来时,闫小咪已经和陆岩安下楼了。 半路上,陆岩安买了一些食材,两个人直奔闫小咪的住处。 闫小咪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舒池野是个靠谱的人,绝对不会乱来。 她提着的心慢慢落下,将导航打开给陆岩安指路。 “咪宝,你什么时候在这儿买的房?”陆岩安看到目的地,不由得惊讶,“这儿的房可不便宜。” 甚至,比她那套单身公寓都要贵。 “租的。”闫小咪说,“想换个地方住住,图新鲜感,等房租到期就回公寓了。” 她办事向来随性,这理由令陆岩安无从辩驳。 下车后,两人坐电梯上楼,抵达楼层后从电梯里出来,闫小咪在包里翻找着钥匙,却冷不丁看到门口放着一双男士皮鞋。 格外显眼,亮皮漆被灯照得反射出光芒。 第122章 那我们结婚吧 闫小咪翻包的动作顿时。 陆岩安已经走到她家门口,手里拎着一大包食材,低头盯着那双皮鞋。 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她,“这是你租来的房子,还是……别人家。” 这个别人家的意思是,她住到了其他男人家里。 那是舒池野的皮鞋,她上午出门时把所有关于舒池野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就算不收,这皮鞋也从未放在门口过! 所以,舒池野是故意的! “当然是别人家了。”闫小咪把钥匙拿出来开口,“我租的房子可不就是别人家的吗?” 她把门打开,见门内跟她走时一样,松一口气。 回头睨了眼陆岩安说,“独居女生不安全,门口放双皮鞋防坏人的,这点儿你不知道吗?” 她不高兴了,陆岩安心里的疑虑没打消,也没继续追问,拎着东西进来。 穿上闫小咪拿出来的一次性拖鞋,打量了一番屋内的摆设。 整体装修偏欧式,处处透着奢华,一看便知房子的主人很有钱。 一些小物件很眼熟,是闫小咪在公寓拿过来的。 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陆岩安这才拎着东西进厨房,直接开始倒腾。 闫小咪去喂蓝短猫,冷不丁瞥见客厅的垃圾桶没倒。 里面有昨晚丢的垃圾,透明的垃圾袋里依稀可见几张揉成一团的纸和用过的t。 她迅速起身把垃圾袋提溜起来,丢到了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着吃晚餐。 冷不丁收到舒池野的一条微信,言简意赅。 【把外套穿上。】 她扫了眼客厅右上角转动的摄像头,忽然有种被偷窥的错觉。 她将风衣脱掉,里面是一件露半肩的打底衫。 再普通不过了,她穿过好多次。 犹豫了七秒钟,她果断去玄关把外套穿上了。 “你要出去?”陆岩安在餐厅走出来问。 她摇头道,“有点儿冷,停暖气了,不太适应。” 墨色的风衣映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家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股压不住的念头在陆岩安的心里蔓延。 但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五秒钟,然后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一个小时后,汤熬好了,陆岩安回眸看了眼闫小咪,她还在沙发上玩儿手机。 他果断在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片,丢进汤里。 温热的液体很快把药片浸透,化开。 他不确定提出上床的要求,闫小咪会不会答应。 他只知道,好不容易来一次若什么都发生不了,下次再过来会很难。 虽然他的解释短暂的缓和两人的关系了,但闫小咪对他的疏离愈发明显了。 “咪宝,饭都做好了。” 他把汤端到餐桌上,冲闫小咪一笑,“快过来吧。” 闫小咪放下手机,起身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后,接过他递来的碗筷。 两个人做了八道菜,每一道菜都是闫小咪喜欢吃的。 换做以前,闫小咪会在他没做好时就开动。 等他做好了再从厨房出来,她就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 她会毫不吝啬地夸赞,陆岩安的厨艺真好! 但如今,她眸底像淬了一层冰霜,倒映着美食却毫无食欲。 “来,快吃吧。”陆岩安给她夹着菜。 “陆岩安,你觉得破碎的镜子还能重圆吗?”她侧目问了句,唇角泛着微微的弧度。 她今晚会让陆岩安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跟他谈谈他出轨的事情。 陆岩安身体一僵,迅速把筷子放下,一脸内疚道,“咪宝,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隔阂,我那是一糊涂犯的错,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跟沈莹莹来往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都在一起五年了,我对你的好你不知道吗?” “你对我再好,也弥补不了你给我造成的伤害。”闫小咪把筷子放下,冷漠地看着他,“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我一清二楚。” “我……怎么打算的?”陆岩安眸光微变,难道她知道他和沈莹莹的全部计划? 闫小咪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看着他,那双眸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咪宝,你是不是又听谁胡说什么了?”陆岩安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一手扶着她椅子背,一手想放在她腿上。 见她眉头微蹙,他下意识地又把手放在了椅子腿上。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碰都没碰过你,我也是一个正常需求的男人啊,我……错了,我已经承认了,我现在就想改邪归正,跟你好好的,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机会?闫小咪真想把他那张虚伪的面具撕下来,她干脆说,“行啊,那我们结婚吧。” 霎时间,偌大的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结婚?他们的合约仅限于情侣状态时生效。 一旦结婚就会自动作废,那些合作商跟他们的合约也写明了非合法婚姻关系才合作。 毕竟结婚之后容易掉粉,他们虽比不上光鲜亮丽的明星,但婚后脱粉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结婚等于违背了合作商的要求,到时候他们两个要一起赔付违约金! “怎么?不愿意?”闫小咪笑了笑说,“难不成,你想跟我谈一辈子恋爱吗?” 陆岩安站起来,两只手放在一起搓了两下,“当然不是,我巴不得早点儿娶你呢,可咱们一结婚工作会受到影响的。” “那这个婚,早晚都要结吧。”闫小咪抬眸看着他,“不然就跟文安姐说一声,合作商再续约或者有新合作商时,拒绝合作吧。” 这样,能少赔一点儿是一点。 “我记得,我签的时间最久的合约也就是五年,到现在还差一年多。” 她的意思是,合约一到期就结婚。 “这,文安姐不见得同意。”陆岩安把问题推到文安身上,“拒绝续约或合作会给公司带来利益损失。”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在合约期限内让她背黑锅一无所有。 闫小咪心底愈发凉了,她干脆说,“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件事情咱们得从长计议,咪宝,你先喝点儿汤暖暖身体。”陆岩安给她盛了一碗汤,递到她手里。 她用汤匙搅拌两下,被他催着喝汤,她只能将汤匙递到嘴边。 第123章 我学的像不像? ‘叮咚叮咚’的门铃声此起彼伏地响着,打断了闫小咪喝汤的动作。 她目光落在门口,陆岩安目光划过一抹阴郁,摁下想站起来的她。 “你喝,我去开门。” 他朝门口走去,闫小咪把汤碗放下了,心头‘咚咚’一下又一下地跳着。 总不能是舒池野半路杀回来了吧? 她唇瓣紧抿着,清眸盯着门口的方向,只见陆岩安把门打开了。 不等反应过来,就被人扑过来抱了个满怀。 “快来安慰安慰我吧,我都快被折磨得不是人了,你看我这——” 陆岩安被扑倒了,头刻在玄关柜子上,疼得龇牙咧嘴。 陆封元趴在他身上,头紧紧贴着他胸口,觉得不对。 “你……身材这么干扁吗?” “陆……封元?”闫小咪起身走到玄关,错愕地看着两人的姿势。 还有,陆封元身上都是泥巴,有些地方干了,有些地方还湿着。 蹭的陆岩安白衬衫立刻就变脏了。 “呦——”陆封元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两只手得撑着陆岩安的胸口站起来。 手上除了泥,也不知还沾了什么脏东西,黑乎乎的都抹在陆岩安胸口上了。 不等他站稳,陆岩安就起身了,一把将他推开,“你有病吗?” “你这么凶干什么?”陆封元委屈巴巴的站起来,走到闫小咪身边,哀怨地看着陆岩安。 “小咪姐,你看岩安哥,也太凶了,我不就是把家里钥匙弄丢了,没地方可以去,想借你的电话打给开锁的吗?” 他两根食指对在一起戳了几下,浓浓的绿茶味迎面扑来。 场景很有压迫感,但也不知为什么,闫小咪想笑。 她极力忍着,然后说,“你身上这么怎么弄的?” “我这几天在郊区拍短剧,这是剧情需要,回来太晚没顾上换衣服。” 陆封元解释着,末了瞥见餐桌上丰盛的晚餐,眼睛一亮。 “哇偶,好多好吃的呀!我都饿死了,郊区那边的盒饭难吃死了,而且送过去都快凉了……” 他坐下拿起筷子就吃,虽然那筷子闫小咪没用过,但看他的样子,就算用过了也不介意。 正在用纸使劲擦衬衫的陆岩安被气得不轻,把纸丢在桌子上朝陆封元走过去。 “谁让你吃的?” 陆封元顿了下,嘴里还含着饭,歪了下头看着闫小咪,“小咪姐,我可以吃吗?” 闫小咪能说‘不’吗? 她挥了挥手道,“吃吧,你家住哪一栋,我帮你联系开锁师傅。” “三栋901,谢谢小咪姐,不过这菜有点儿咸,那个汤,能给我来一碗吗?” 陆封元看陆岩安不高兴了,没有碰已经盛好的汤,怕惹得陆岩安急了狗眼。 闫小咪指了指厨房,“柜子里自己拿吧。” “好!”陆封元起身就去拿碗。 两人一问一答,说完闫小咪就去打电话叫开锁公司了。 站在原地半天没插上话的陆岩安反应过来时,陆封元已经在盛汤了。 他迅速过去把大汤勺拿过来,“你不许喝!” 语气很差,威胁和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陆封元怔了几秒,不抢也不闹,坐下继续吃东西。 没想到他这么老实,陆岩安有片刻的惊讶,然后坐下来低声道,“吃完了就赶紧走,咪宝已经给你叫了开锁电话,回去等着去!” 回应他的是陆封元埋头吃东西。 闫小咪站在阳台上打电话,打完了折回屋内,她心思都在陆岩安和陆封元这儿。 并未发现客厅的监控摄像头随着她转动,她走到哪儿摄像头就转到哪儿。 她在餐厅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冷不丁就看到陆封元含着泪的墨瞳。 她:“???” “小咪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知道不该这样,可我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这周围没有认识的人,只能来找你了。” 他把碗筷放下,抽了张纸巾擦嘴和鼻子。 “我没怪你的意思。”闫小咪轻声说了句。 陆封元扫了眼陆岩安,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被陆岩安‘欺负’了。 “我知道你不怪我,是我自己……没什么眼力见,我以为我都跟小咪姐这么久了,就是小咪姐的朋友了,朋友之间蹭顿饭,帮个忙都是应该的。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他将纸巾挡着眼,像古代的大姑娘以泪洗面时帕子遮面那般。 闫小咪属实被他这波操作惊呆了,虽然不得不承认,陆岩安吃瘪的表情让她觉得心里很爽—— 她就借着这个机会发难陆岩安了,“你别这样,他是我手底下目前最有潜力的人了,我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陆岩安像吃了屎似的……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工作了一天也很累,等下开锁的来了陆封元也会走,我就早点儿休息了。” 闫小咪挥手让陆岩安走。 但陆岩安怎么可能走呢?他脱口而出,“我饭都还没吃呢!” 话音落地,手里多了双筷子,是陆封元递过来的,“那岩安哥快吃啊,客气什么?” 八菜一汤,刚才还精致满盘,这会儿被陆封元横扫一空。 陆岩安哪里还吃得下? 他脸色一黑,将筷子丢下,“我不吃了,你赶紧吃,吃完了我跟你一块儿走!” “那好。”陆封元又吃了两口,还想喝那碗汤。 陆岩安眼疾手快趁着他不注意用胳膊碰了下汤碗。 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后,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哎呀,岩安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陆封元迅速站起来,走到闫小咪身边,“小咪姐,你也别怪岩安哥,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一定会给你都收拾干净的。” 说完,他看向陆岩安,“是吧,岩安哥?” 陆岩安铁青着脸站起来,咬牙切齿进厨房拿清洁工具,“当然。” 不等闫小咪反应过来,陆封元就撞了下她肩膀,轻声道,“我学得像不像沈莹莹?” 闫小咪愕然,难怪一股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感情陆封元在学沈莹莹的茶里茶气! 她忽然觉得,比起陆岩安来她的耐力很强。 至少没有被沈莹莹气得变了脸色吧? 两个人眼睁睁看着陆岩安把东西都收拾了。 陆封元又添了句,“开锁的来不了那么快,我都吃饱了,但身为客人小咪姐一定不会让我动手收拾碗筷,那就只能辛苦岩安哥一个人了。” 陆封元身体一僵。 回眸就看到陆封元掩嘴惊呼了句,“哎呀,都怪我多嘴,就算我不说也岩安哥也一定会给小咪姐收拾完了再走的——” “咳咳——”闫小咪轻咳两声,看着陆岩安一声不吭收拾碗碟,低声说了句,“差不多的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不怕他一会儿出去揍你?” “怕什么?出了门我撒脚丫子就跑,他对这儿没我熟,追不上我。”陆封元胜券在握地说完,又道了句,“你胆子够大的,敢把披着羊皮的狼带到家里来。” 闫小咪早早地在包里准备了防狼喷雾,床下也有电击棒。 如果陆岩安真敢来硬的,她不会手下留情。 但她没跟陆封元说这些,随口两句话糊弄过去,待陆岩安把这儿都收拾干净了,送两人离开。 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洗完澡换上一套吊带裙就准备睡了。 爬到床上才发现,舒池野十分钟之前发了消息过来。 【下楼。】 他来了?她顾不上换衣服,披了件风衣就下去了。 乌黑的长发被微风吹得四处飞扬,纤细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她穿着拖鞋小跑,脚趾紧紧勾着鞋底,走到路边的豪车旁,豪车门瞬间打开。 她几乎没有停顿地爬上车,外面多少还是有些冷的。 刚在男人身边入座,车门就关上了,驾驶位的严科一言不发驱车离开。 “去哪儿?”她往舒池野那端靠了靠,光线昏暗的车厢里,纵然只能看清他的轮廓,可他身上那股清洌气息迎面扑来。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下一秒腰上就多了一只带有温度的大手,“换个地方住。” 第124章 昨晚那顿饭害的 舒池野粗粒的手指顺着她腰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摩擦。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他指尖的温度传达至她腰间,她觉得痒,就把他的手抓起来把玩。 “可我的东西都在这边。” “回头过来拿。” 舒池野有些诧异,她居然一点儿也不反驳,他说换地方住就换了。 长眸微垂,看了看蜷缩着身体窝在自己怀里像猫儿似的女孩,他心头莫名被什么轻轻撞了下。 她没说陆封元来过,也没提陆岩安是怎么走的,他也不问。 但直觉告诉她,他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合在那两人离开以后到了她这儿。 “舒总,刚才的饭局您第一个走的,后面的人都炸窝了,还以为您不打算合作了。” 开车的严科趁着红绿灯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跟舒池野汇报着。 舒池野右手抵在额间,漫不经心地应声,“嗯,不用管。” 所以,他今晚有饭局,这会儿也是特意从饭局上赶过来的。 他却故意不告诉她,让她悬着心。 她使劲捏了下他手指,他手腕微动避开她的小动作。 轻挑起眉梢,垂眸看着她弯腰就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嗯?”他闷哼一声,也不躲,知道她为什么生气,由着她发疯。 末了还不忘说一句,“别硌着牙。” 他手背上筋脉清晰,但没什么肉,咬起来硬邦邦的,确实硌牙。 她松开了,擦了擦男人手背,扯出笑容冲他说,“谢谢提醒。” 一番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到湖玺御墅,闫小咪轻车熟路地点开密码。 也不顾舒池野还没下车,直接上楼睡觉去了。 她头发半干,这一路窝在舒池野怀里,舒池野的衬衫都有些潮湿了。 站在车外吸了根烟,跟严科交代了一些事情,他的衬衫也被吹干。 但空气中弥漫着她发间的清香,萦绕在他鼻翼间,久久不散。 他再上楼,闫小咪都睡着了,毫无睡相可言却处处透着诱人的气息。 他没折腾她,洗完澡就睡了。 驱车离开的严科嘴里嘟囔着:“直接回家睡觉不香吗?非跑这一遭干什么……” 严科要知道……舒池野只是简简单单抱着闫小咪睡觉,估计得更郁闷。 —— 闫小咪突然提了结婚,陆岩安明显心虚。 翌日在公司,他也不像前几天那样时不时往闫小咪面前凑,说一些甜言蜜语了。 临近中午时,她忽然接到了陆封元的电话。 那厮一阵有气无力的哀嚎,“小咪姐,救救我,我要死了。” “说人话。”闫小咪见他声音不是装的,放下手中的笔,“怎么了?” “还不是昨晚那顿饭害得,我在医院呢,你来看看我吧。” 陆封元哼唧两声,那边传来护士要测体温的声音,他匆忙间挂了电话。 闫小咪怔了几秒,放下手机迅速处理完手上的文件,喊了桃花白一块儿去医院。 “他住院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桃花白拿着两个素食面包,打开之后先塞闫小咪嘴里一个。 “他好歹也是我组里的人,就目前看也是我组里最有潜力发展的人。” 闫小咪嘴里含着面包,说话有些不清楚。 但桃花白能听懂,自己也吃了个面包,任由她开车直奔医院。 半路上桃花白突然心血来潮提了提严科,“我觉得严助理是挺帅的,但是说实话依照你和闫家的关系,你找一个助理不太合适。” 车厢里不仅桃花白这话充满了质疑,闫小咪也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什么叫我找了个助理?” “损色,还瞒着我?”桃花白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你不说我就不多问了,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以后我给你打掩护。” 路口,红灯亮了,闫小咪迅速踩下刹车,清眸云里雾里地看着桃花白。 桃花白只是冲她笑了笑,撞了下她的肩膀,“专心开车,绿灯了。” 她只当闫小咪发神经,专心开车。 十分钟后,抵达医院。 陆封元在盛京没亲人,所以他住院连个照顾人都没有。 上午文安派了一个助理来看了看,确定没什么大碍,处理一下医院人的口风,就走了。 小护士们议论纷纷,某男网红孤身一人在这儿住着,真惨。 所以闫小咪没费力气就打听到了陆封元的病房。 vip病房,她推门而入,摘掉口罩和黑超。 病床上陆封元翘着二郎腿吃苹果的画面映入眼帘。 看到她,陆封元迅速把苹果丢到一旁,一脸虚弱地捂着胸口倒在床上。 “小咪姐,你再晚来一步,就见不到我了!” 桃花白后面进来的,没看到他装模作样的一幕,“这是怎么了?” “确实,再晚来一步,你应该就出院了。”闫小咪挤兑了他两句,“到底怎么回事儿,别卖关子了!” 闻言,陆封元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说,“还不是昨天那顿饭,我吃完了以后回去,过了没半个小时就浑身燥热难受。” 他还以为是感冒了,想捂着被子出出汗,结果汗是出了,但那股热度不减。 一直到早上,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体不对劲! 赶紧叫救护车把自己送医院来了。 “你的意思是……”一个念头在闫小咪脑海里生出,令她脸色瞬间沉下来。 陆封元忙不迭点头,“别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饭里,被陆岩安下了药! 万幸闫小咪一口没吃。 “不过,医生说我药量极其轻微,如果是那种正常服用的,必须的那啥啥啥才行,没有解药。” 陆封元又添了一句,“你昨天没事儿?” “我没吃。”闫小咪如实说。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陆封元想骂人了。 他思来想去每一道菜都吃得不少,唯独那汤他只舔了舔盛汤的勺子。 就被陆岩安给打翻了,所以一定是汤有问题! “昨天的厨余垃圾你丢了吗?” 闫小咪摇头,“还没。” 毕竟,她昨晚出来就没回去过,不仅如此,如果真的有药,那打扫卫生时拖布上肯定也能检测出什么。 “你现在把那东西送到医院来,我让医生检测一下。”陆封元立刻严厉地说。 第125章 这么乖? “检测出来,有什么意义?”闫小咪在沙发上坐下,肩膀上的包自动滑落。 就陆岩安那丑恶的嘴脸,首先是不承认。 那种没有证据的事情,就算是他做的他也不会承认的! 她家里有监控,陆岩安一进门时就看见了。 还随口夸了句这监控看起来不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吧? 其实就是想知道这监控能不能拍到他。 所以他在厨房里动手脚的时候肯定用身体挡着了。 “死渣男。”陆封元脱口而出,“跟他那渣妈一样。” 他这话一落地,闫小咪和桃花白一同看去。 “你认识陆岩安的母亲?”闫小咪问。 桃花白吸了口凉气,“你也姓陆,你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陆封元眨了两下眼睛,无辜地抿了抿嘴唇说,“小咪姐,桃花姐,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世界上姓陆的人可多了,不可能全都有关系吧?” “他怎么有点儿让我觉得像沈莹莹?”桃花白拍了拍胸口,差点儿没吐了! 这边闫小咪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拍了拍桃花白肩膀,“交给你了,我去接个电话。” 她走出病房,转身进入楼梯间,接起电话。 是闫之白,“小咪,舒家老太太住院了,你去探望一下,我这边有事情走不开。” 他似乎在饭局上,碗筷碰撞和交谈声传来。 “好。”闫小咪应声,又听他唠叨了一堆该买些什么礼品。 末了,又担心她不会选,闫之白让助理开车送到医院几盒昂贵的补品交给她。 她拿上礼品就去了舒老夫人的病房,闫之白提前打听好哪个房间了。 病房门一小块长条的玻璃能看到一些里面的景象。 床尾,男人颀长的身子站在那里,单手插兜面色如常。 她敲了两下门,男人淳厚的嗓音应声,她便推门而入。 “舒奶奶,您放心,伯父伯母不在,我会代替他们照顾您的。” 韩倩玫正在给舒老夫人倒汤,说完这话扭头朝门口看来。 闫小咪进去不是,不进也不是。 她以为就是简单的探望,放下东西寒暄两句就走了。 但就这么巧,遇上了韩倩玫。 一旁舒老夫人笑意盈盈,显然是对韩倩玫十分满意的。 “小咪?”舒老夫人看到她有些惊讶,朝她挥挥手,“过来,你怎么来了?” 闫小咪笑着走进去,把补品放在桌上,“我小舅说您生病了,让我来替他和闫家看望您。” 她这话一出,韩倩玫对她的敌意少了些,但还是忍不住说,“那闫家可够敷衍的那么大一个家族没人了吗?” “人有的是,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只能我代替我小舅来。”闫小咪解释了句。 但凡是闫家跟政界沾边的,这种跟商业界的人走动关系的事情都做不得。 所以跟商业界挂钩的事情,都是闫之白处理。 “那人你看完了,东西放下走吧,回头池野会跟你小舅表达谢意的。”韩倩玫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主人。 她这一行为,迅速让舒老夫人和舒池野黑了脸。 “倩玫,人来了是心意,这孩子乖巧着呢,你身为长辈要大度。”舒老夫人指责了两句,但很给韩倩玫留面子。 末了,她眯着眼睛笑起,冲闫小咪伸出手。 闫小咪上前,握住舒老夫人的手,“老夫人,您好好修养身体,我还有其他事情确实不适合多留,韩小姐的逐客令下的也对。” 这有点儿像修罗场,韩倩玫被舒老夫人认可,她这个舒池野的挡箭牌属实多余。 还不如早点儿走呢。 侧目打量了眼舒池野,他不知何时在沙发上落坐,墨瞳里倒映着她们几个的身影。 她将手缩回来,冲舒老夫人甜甜一笑,“老夫人,改天我再来探望您。” 末了,她又回头跟舒池野说,“舒总,再见。” 这次,舒老夫人没再拦着,冲她挥手,还不忘让舒池野送她。 病房里,留下韩倩玫有点儿不甘心。 舒老夫人见状叹一口气,“你的心放大度点儿,小咪是闫家的后人,闫之白把她可宝贝了。池野只是拿她当挡箭牌,你跟她一个孩子较什么真啊?” “舒奶奶,我……”韩倩玫拧着眉,半晌才说了句,“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改的。” 她才不信舒池野只是拿闫小咪做挡箭牌呢! 但她只是让闫小咪去陪酒,就惹怒了舒池野,她确实也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了。 “舒奶奶,您喝鸡汤。”幸好,舒老夫人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舒老夫人接过鸡汤,冲韩倩玫笑了笑。 她眼里看来,韩倩玫是真不错,名门之后,大家闺秀。 配得上闫家,并非她多喜欢,而是看中了这个人。 至于闫小咪,她权当舒池野在揶揄她,故意找个她不会同意的人来气她。 所以她对闫小咪也没有不喜欢。 病房外的走廊里,时不时响起开关门声和脚步声。 闫小咪走在前面,身后男人沉稳健壮的脚步声紧跟着,她走到电梯口回眸,正想说一句不用送了。 手腕忽地一紧,被他拉到了一侧的楼梯间。 她上手固定在胸口,被他抵在墙壁与他胸膛之间,错愕的清眸中倒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干什么?”她推了推他。 舒池野淡漠如斯的眸定格在她脸上,“这么乖?闫之白让你来探病,你就来了?” 若不是她就在医院,或许她真的不会答应闫之白跑这一趟。 但这不是举手之劳吗? 她明眸一弯笑着看他,“那当然了,如果是别人我才不探望,但那不是你的长辈吗?” 她唇瓣一张一合,泛着光泽。 依稀能闻见淡淡的樱桃味,他捏住她下巴,弯腰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本打算浅尝即止,但她令人上瘾,一碰就不受控制。 他一手紧紧勾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下巴加深这个吻。 高大伟岸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身体团团包裹住,楼梯间的门开着一条缝,有些许光芒打进来刚好落在他背上。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韩倩玫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舒池野! 而他腰间那双染着豆蔻色指甲的手,赫然是闫小咪的! 第126章 她有男朋友了? 走廊里突然顿下的高跟鞋声传入舒池野耳中,他松开了闫小咪的唇。 暗眸微扫,瞥见门缝里一抹身影,薄唇勾了勾,毫不介意地同怀中的女人说,“真乖,晚上给你奖励。” 一听奖励这两个字,闫小咪的眼睛里亮起星芒。 “我不想再和陆岩安接商务合作了。”她向后靠了下,背部有他的手隔着,墙的硬度和凉意都被他的手隔开。 现如今她和陆岩安身上的合约违约金全部加起来,大概和陆岩安的名下的财产差不多。 接更多也没用,陆岩安赔不起了,到时候又要牵扯不清。 舒池野复又吻了下她樱桃味的唇,指腹轻轻将她唇边溢出来的唇膏擦掉。 “你跟他的关系都可以随时终止。” 他看她玩儿得高兴,由着她,她随时开口他随时出手。 但她怕是不会有主动开口的那天。 闫小咪确实不会开口,捏着他衣衫的手紧了紧,垫脚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弯腰在他臂弯下钻出,拉开楼梯间的门。 “我走了,你快回去吧。”她看到电梯刚好停在这一层,迅速进去。 片刻,舒池野在楼梯间出来,缓步朝病房走去。 在拐角处的韩倩玫走出来,分别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思忖半天乘坐另外一部电梯下楼,打算去找闫小咪聊聊。 可闫小咪去陆封元的病房了,所以她跑到一楼追出病房半天也没找到人。 还因为跑得匆忙和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撞到一起了。 “抱歉。”她微微颔首表示歉意。 沈莹莹带着口罩和帽子,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说完就继续用蓝牙耳机打电话,“闫小咪来看他不是很正常吗?毕竟他是闫小咪组下的人,你紧张什么……是你一直狠不下心来,所以我们才被她弄得节节败退,现在知道让我想办法了?我怎么想……” 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嘴里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韩倩玫迅速跟上了沈莹莹。 尾随着沈莹莹进入医院后,在角落里打了好半天的电话。 韩倩玫依旧不认识沈莹莹,但她能推测出应该也是个网红,跟闫小咪有恩怨。 现在跟沈莹莹打电话的人也想整闫小咪。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萌生,她再针对闫小咪只会让舒池野更加讨厌。 也会让舒老夫人渐渐不支持她。 所以她需要一个出头鸟,眼前这个女人很合适。 她耐心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沈莹莹打完电话,准备走的时候她起身将人拦下。 沈莹莹被突然伸出来的胳膊拦住去路,皱眉,把墨镜摘下一半,认出她来。 “你是刚才撞我的人?怎么?我不跟你计较,你还想跟我碰瓷吗?” 但这女人的气质,不像啊! 韩倩玫把拦着她的动作改为要跟她握手,“我是韩倩玫,韩氏集团和舒氏有合作,你应该听说过。” “韩……氏集团?”沈莹莹有点儿懵,下意识地跟她握手。 韩氏集团的大名如雷贯耳,她听文安说过很多次。 也知道韩家有个千金,极为受宠。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恰巧听你说了一些闫小咪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韩倩玫拎着包,不论是气质还是装扮,都比沈莹莹高出一个档次。 沈莹莹受宠若惊,眼睛一亮迅速把手机打开,“那韩小姐,我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可以。”韩倩玫跟她加了联系方式,“你想怎么整闫小咪,尽管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砸得沈莹莹脑袋嗡嗡的,周围嘈杂的环境被她自动屏蔽。 她只能听见韩倩玫那句话: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韩小姐,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韩倩玫把手机收起来,浅笑了下说,“私人恩怨。” 她不会告诉任何人舒池野和一个小主播扯上关系。 这事儿要传开了,有损舒家颜面。 沈莹莹很识趣,没继续问,“那好,韩小姐,有时间咱们随时联系。” “你刚才说,闫小咪来医院是看谁的?”韩倩玫听她嘟囔了一句,但绝对不是来看舒老夫人的。 “来看她组里的一个男主播,两个人……有点儿不清不楚的。”沈莹莹故意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韩倩玫挑了下眉,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目送沈莹莹离开,韩倩玫这才回到舒老夫人病房,舒池野已经离开了。 韩倩玫坐下来,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舒奶奶,我刚才去找医生时,您猜我看到谁了?” “谁啊?”舒老夫人问。 “闫小咪。”韩倩玫扫了眼门外,确定没人这才说,“她来医院本是为了看望一个男同事的,听说那孩子为了这个男同事跟自己男朋友闹得挺不愉快的。” 舒老夫人一顿,皱起眉头问,“男朋友?她有男朋友了?” 从来不玩儿网络的舒老夫人可不知闫小咪有陆岩安这么个男朋友。 这让韩倩玫忍不住拍了拍额头,她费什么心思? 直接把手机拿出来,找到闫小咪和陆岩安共同的账号,点开了两人之前拍的视频和照片。 没什么不能看的画面,但相视一笑或勾肩的动作是有的。 还有一些陆岩安跟闫小咪深情告白,准备惊喜的视频。 看得舒老夫人脑仁疼,“这孩子,有这么大了吗?看你这上面的时间,两人都在一起好几年了?” 许是辈分的缘故,她总觉得闫小咪还没成年。 这么一想……闫小咪好像比舒池野小个几岁,也是个谈婚论嫁的大姑娘了? “她跟她男朋友都在一起五年了。”韩倩玫调查过闫小咪,又着重加强了一句,“她今天来医院要看的是跟她关系不清不楚,让她男朋友差点儿要跟她分手的一个男主播。” “啊?”舒老夫人皱着眉看韩倩玫,“这不可能,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没料到舒老夫人会质疑,韩倩玫没继续说什么,将手机收起来,“我也是听说的,网传,是不是真的也不一定。” —— 陆封元的病房,桃花白买了几份午餐在这儿吃。 三个人正吃着,病房门突然开了,沈莹莹拎着一个果篮疾步走进来。 第127章 影响我以后做爸爸 “小咪姐,你也在啊。”沈莹莹顿了下,故作惊讶地走过来,把果篮放下,“你们还特意带了午餐过来啊,真是有心。” “你不也带了果篮?”闫小咪吃饱了,将一次性碗筷丢到垃圾桶里。 安静的病房,刚才还气氛融洽几个人拌嘴,沈莹莹一来就变得冷清了许多。 沈莹莹仿佛察觉不到,站在陆封元病床边上关心地问候了几句。 末了,还装模作样地看了下陆封元床头挂着的简易病历。 她有几分惊讶道,“呀,你居然和岩安哥哥一样,都是熊猫血?” 她这话一出,病房里几个人都朝她看过去。 一时间,沈莹莹有些懵,问了句,“怎么?我只是看他们血型一样很惊讶,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 “也没什么。”桃花白似笑非笑地说,“就是你知道陆岩安的血型,我们也挺惊讶的。” 他们真正惊讶的是,沈莹莹现在一点儿也不在外避嫌和陆岩安的关系。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沈莹莹在椅子上坐下,“知道岩安哥哥血型的人多了去了,何况还是我这种跟他关系很亲近的人。” 说完,她又捂了下唇,“我可不是说的那种亲近,我的意思是我是他带的人。” 桃花白被气得不轻,都有上手打人的冲动。 但她看到闫小咪这个当事人没什么反应,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晒太阳。 微微眯起的清眸中散发出些许星光,根本没把沈莹莹放在眼里。 她就觉得,闫小咪赢了。 果不其然,沈莹莹的解释冷场了,没有人理她。 尴尬在沈莹莹周围蔓延,她抿了抿唇将目光放在陆封元身上,“我表姐让我来看望你一下,还让我叮嘱你以后注意些,工作都被你耽误了。” “这些话,早上文安姐已经说过一次了。”虽然跟沈莹莹说的不是一模一样,但意思差不多。 “怎么?她是老年痴呆记性不好了,又让你来了一次?还是你拿着鸡毛当令箭,假传圣旨来了?” 陆封元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与往常的吊儿郎当不符,他显得有几分高傲。 沈莹莹是被陆岩安打发来的,一听说闫小咪来探望陆封元了,陆岩安坐不住。 身为公司元老级别的人,又跟陆封元不对头,他拉不下脸,就派沈莹莹来了。 沈莹莹也不想上赶着来探望陆封元一个‘小角色’,所以才把文安拉出来做幌子。 突然被陆封元戳破,她面露窘色,一时说不上话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桃花白冷哼了声,“盯着我家小咪来了?你们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随地发情啊,这儿可是医院。” 不得不承认,沈莹莹刚才突然推门而入的动作,是有几分怀疑她会看到什么不能看的场面。 闫小咪懒散够了,起身拿上外套,扫了眼陆封元说,“好好养着,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理都不理沈莹莹,离开病房,一边戴口罩一边穿外套。 进电梯时,人已经全副武装了。 “你怎么忍得住不抽她两巴掌的?”桃花白很好奇,就闫小咪这暴脾气以前见到任何第三者插足的都要骂半边,哪怕不认识。 闫小咪双手插在兜里,黑超下的一双明眸盯着一路下降的数字。 “比起抽她两巴掌,我更喜欢看他们输得一塌涂地。” 她是个沉不住气的,做不到隐忍帷幄地掌控全局。 若不是临时被舒池野拉了一把,也给陆岩安戴绿帽子了,她忍不到现在。 许是陆岩安心虚察觉到陆封元住院跟他有关,闫小咪回去之后,他就进了她办公室铺天盖地的打探消息。 “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大早就进医院了?” “你在担心什么?”闫小咪坐在椅子上,眼皮微抬审视着他。 陆岩安立刻笑起来,“我没担心什么,我就想他昨晚刚吃了我做的饭就这样了,可别出什么问题都找我。谁知道他回去以后有没有吃过什么?或者,来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 这话也有道理,其实闫小咪跟陆封元也不是特别熟。 但她信陆封元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给陆岩安泼脏水。 “他都没说是吃了你的饭有问题,你自己总往身上泼脏水干什么?” 原本今天沈莹莹去医院,除了看看闫小咪在那儿干什么,还想打探陆封元口风看他有没有怀疑什么。 可沈莹莹都没来得及问,闫小咪和桃花白离开后,陆封元直接给沈莹莹下逐客令了。 听闫小咪这么说,陆岩安松一口气,“我这不是怕他借着这话挤兑你吗?” “没有。”闫小咪指尖把玩着一根笔,有些不愿搭理陆岩安。 陆岩安不自讨无趣,也走了。 傍晚,陆封元一个电话给闫小咪打过来,开始哭天喊地。 “医生不让我出院,说我体内还有残留的药物成分,如果不消除干净,可能影响我以后做爸爸,我可都是替你免灾才变成这样的,小咪姐……” 闫小咪:“……” 脑仁抽筋的听他说哀嚎完,她果断开口,“直接说你想干什么吧?想让我医药费给你报销,还是?” “咱们这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啊!”陆封元果断说,“我在盛京没有亲人,连个朋友都没有,你能不能来医院照顾我两天?” 忍着把电话挂了的冲动,闫小咪直接甩出一句话,“请个看护,我掏钱。” “那怎么行?”陆封元果断拒绝,“我住院的原因都跟医生签了保密协议,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听起来,似乎她确实该去照顾陆封元? 正犹豫着,突然收到了舒池野的微信。 【今晚飞滨海。】 没说归期,只说他要走。 “小咪姐,你要是不来照顾我,那我就强行出院,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陆封元开始威胁人了。 但闫小咪不是因为他的威胁答应的,“等我下了班过去。” 今天下班早,原本桃花白要蹭她的车回家,但桃花白家里跟医院南辕北辙。 她拎着包出去和桃花白汇合,一边往电梯走一边说,“今晚我要去医院照顾陆封元,你自己打车回家吧。” “啊?”桃花白难掩失落,半晌应声,“那行吧。” 两人的声音被电梯隔开,沈莹莹在暗中走出来,拧着眉也不知想什么,半晌立刻掏出手机给韩倩玫发消息。 第128章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闫小咪带着晚餐去的医院,到的时候天都漆黑了。 春天的夜风有些凉,吹得整个走廊都冷飕飕的。 她一进门,就听见‘砰’的一声。 目光捕捉到陆封元关窗回来的残影。 缓步走进去,就看到陆封元缩在病床上,哆哆嗦嗦地说:“小咪姐,我是不是发烧了?我觉得好冷——” “你再多开会儿窗户,人都凉了呢。”闫小咪阴阳怪气,真搞不懂他把自己搞弄成一副脆弱的样子是为了什么。 都被她戳破了,陆封元也不觉得尴尬,咧嘴笑道,“我刚才热的难受,医生说开窗通通风给我降降体温。” 闫小咪哼了两句,将晚餐放在桌上,“少废话,吃饭吧。” 陆封元不装了,下床吃东西,吃饱了又折回床上开始装病态。 她不予理会,收拾完垃圾处理了一些工作,冷不丁又收到舒池野发来的一张截图。 是家里的监控,灯都没开,随后又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意思是她为什么不在家。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没实话实说。 【我在桃花白这儿,今晚不回去了。】 男人没再回消息,也不知是忙还是懒得理她。 病房里还有一张陪护的床,离陆封元的病床很近。 他们孤男寡女地在一个病房本就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在让她离陆封元那么近睡,她办不到。 干脆把备用的床褥放在沙发上,准备在这儿过夜。 “小咪姐,我还没吃要药呢。”陆封元见她都打算铺好被子睡了,提醒了句 闫小咪刚坐下去,又站起来了,“那你不早说?药呢?” 陆封元指了指病房外,“在隔壁大楼的药房,单子在这儿。” “啊?”按理说药应该早上就拿回来了,就算陆封元这儿没有照顾他的,护士也会帮忙取一下。 不用多问,他指定是故意的,想多折腾她两趟么? “行,我这就去拿。”她拿上药单下楼,一出住院部的门还真觉得有些冷。 她不免加快步伐,清眸扫了眼四周,冷不丁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舒池野? 他不是飞滨海了吗?怔了几秒,闫小咪缓步走过去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你怎么想的?跟那个小主播来真的?”一个穿着阿玛尼运动装的男人靠在路灯杆上,语气带着十足的疑惑。 闫小咪脚步顿住,清眸眨了两下,确定了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是舒池野。 所以,运动装的男人口中的‘小主播’,是她? “当然不是。”舒池野矢口否认,随着他的话缭绕的烟雾在他薄唇中溢出。 霎时间,站在原地的闫小咪身体僵了下,下意识地找了个暗处站着。 “玩玩行,但别搞得太大了,瞧把老太太整的,万一真出什么事情你不后悔吗?” 韩宇铭又点了根烟,拍了拍他肩膀,“不管怎么说,咱们两家关系不错,你要是不喜欢倩玫也没关系,尽早说清楚,别把两家关系闹坏了。” “我早就说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舒池野把烟蒂掐灭在垃圾桶里,拒绝了韩宇铭又递过来的烟,“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 他走得很急,没有看到暗处的闫小咪。 韩宇铭往医院外面去了。 这条路上几乎没人,他们走了以后顿时就安静了许多。 冷风肆意的吹在闫小咪身上,她站的位置又偏僻阴冷,顿时觉得浑身都冷得过分。 当然不是。 听了这话,她既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又觉得心头发紧。 许是这些日子被舒池野骄纵习惯了,她差点儿就忘了她抱他大腿是为了反击陆岩安的。 舒池野在心里能分这么清跟她只不过是玩玩,她又何必介意将来被舒家老夫人看中认干孙女呢? 反正等她和陆岩安的事情解决了,她和舒池野的关系就断了。 万一以后入了舒家的眼,她做舒家的干女儿,只是一种关系上的改变,不会真的住到舒家。 也不会每天都和舒池野抬头不见低头见。 比起闫老爷子让她嫁给舒池野,似乎成为舒家的干女儿更容易一些。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她想通了,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缓步去隔壁大楼给陆封元拿药。 但她唇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带着几分讽刺和自嘲。 —— 病房里,舒老夫人睡得很安稳,韩倩玫在她旁边守着。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她迅速起身走过来,“池野,今天幸好我哥来探望舒奶奶,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舒老夫人住院原本只是一些小毛病,但好巧不巧突发心肌缺血,虽不是很严重但病发的瞬间就不太妙了。 当时韩倩玫被医生叫走了,得亏着韩宇铭来探望,发现异常,及时喊护士进行了抢救。 本都打算登机的舒池野立刻取消行程,再赶到医院时,舒老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医生说舒老夫人的心脏受不了刺激,最好什么事情都顺着她。 在舒池野飞滨海的半个小时前,舒老夫人还给他打电话,格外认真地谈他和闫小咪的事情。 也不知是从哪里听说了闫小咪有男朋友,让他千万不要再打闫小咪的主意。 他没给个准确的答案,就是怕舒老夫人会生气。 估计是舒老夫人自我想象了很多东西,结果还是把自己给气着了。 “池野,舒奶奶跟我说,很担心你会和闫小咪来真的,她可能……”韩倩玫劝说的话只说了一半。 就被舒池野投过来的目光打断了,她当时就背脊发凉。 “不管我和闫小咪是不是真的,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我希望你能理智一些,不要做坏了两家关系的事情。” 他走到舒老夫人病床旁,又抬眸扫了眼沙发上,“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舒家的下人多得数不胜数,照顾舒老夫人的人也有的是。 是韩倩玫非要留下来的。 所以他没说什么客套话,冷着脸让韩倩玫离开。 韩倩玫咬了咬唇,看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容透着冷意,忍不住开口道,“我不管你跟闫小咪是怎么回事儿,但那个女孩子不是什么好的,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第129章 我们上热搜了! “我不想知道。”舒池野果断地把韩倩玫挑拨的话堵在她喉咙里,“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不需要从你嘴里转达。” 韩倩玫是豪门千金,自身带着一股高贵的气息,平日里也极少说这些话。 所以从小到大,舒池野都没觉得她跟那些无脑女一样,再加上她又是韩宇铭的妹妹,所以他对她的示好一直都客气的冷处理。 “池野,你变了。”韩倩玫看着陌生的舒池野,眉目染着哀伤。 “我变没变都跟你没有多大的关系。”舒池野单手插在兜里,白色的衬衫松散肆意,显得有几分随意。 他的身影倒映在韩倩玫的眸中,也刻在她心上! 可他的话却总是像一把刀,在她心口划刀子! “闫小咪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沉着呢,我赌你会在她身上栽跟头!” 半晌,韩倩玫丢下这话,转身拿了包就走了。 她不管闫小咪和陆岩安是真是假,也不管闫小咪出于什么原因来照顾陆封元的。 她只知道这样一个在媒体账号上跟别的男人秀恩爱有肢体接触的女人想嫁入舒家,简直是痴人说梦! 跟很多男人勾三搭四的女人,本性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她在舒老夫人的病房离开,又鬼使神差地去了陆封元的病房。 闫小咪已经睡了,在病房的门上可以看到她躺在沙发上。 皎洁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衬得皮肤白皙透亮。 她醒着时古灵精怪带着几分刁钻,像个小妖精。 睡着了倒是有几分乖巧,樱桃小嘴尖下巴,是个美人胚子。 一想到今天在楼梯间舒池野吻过她,韩倩玫就嫉妒到不行。 忽然,一抹身影悄然来到闫小咪身边,是穿着蓝白相间病号服的陆封元。 他在沙发旁蹲下,凑到闫小咪脸上也不知在弄什么。 在韩倩玫的角度看去,陆封元像是在吻她! 她迅速掏出手机拍下两张照片。 突然,闫小咪的手迅速抬起,紧紧抓住陆封元的衣领,另一只手一个巴掌挥在陆封元的头上。 “你找死是不是?”她坐起来,抬手抹了抹脸上,五颜六色的染料,冰冰凉凉的。 病房灯被打开,她掏出小镜子看了眼,气急败坏地朝陆封元冲过去,“你有病吧!” 她被画得像个花脸猫似的,陆封元是不是有病! 揍了他一顿后,闫小咪去把脸上的染料洗掉,然后躺下继续睡。 换了地方,她躺着半天也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感觉隔着很多事儿。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居然逮到了陆封元搞她。 她并未发现病房外一抹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又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才勉强入睡,睡得正熟就被陆封元给扒拉醒了。 “你真的不想活了吗?我很困!” 陆封元极为无辜地挥了挥手,“不是的小咪姐,出事儿了!” 他见闫小咪还昏昏欲睡,使劲把她在沙发上拉起来,“我们上热搜了!” “上热搜不好吗?”闫小咪依旧是眼睛也不抬地说,“那证明你的热度又提高了,到时候肯定会涨粉的。” “你看看就懂了。”陆封元也不敢吭声。 毕竟昨晚是他先动的手,闹出这种事情……闫小咪怕不是要打死他。 热搜在短短十几分钟刷新一次榜,劲爆:闫小咪深夜私会男人,不顾在病房两人拥吻! 其实照片根本没有拍到脸,但从地上的鞋子和闫小咪的衣着来抓细节,那些都是闫小咪曾经穿过的。 陆封元的身份倒是没有被扒出来,但昨晚陆岩安在加班拍短剧,有记者抓拍路透过,所以肯定不是陆岩安。 这么一来,闫小咪懵了几秒后问,“所以哪里时候我们上热搜了?是我自己上热搜了啊。” “那……要不我恭喜你一句?”陆封元小心翼翼地问。 闫小咪咬了咬牙,强忍着不把他拍死! “都是你惹的祸,你还好意思闲扯皮?” 外面天刚蒙蒙亮,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但公司的公关群里已经炸了。 她迅速起身洗漱,冷静地思考怎么处理这个危机。 她并不担心陆岩安那边如何解释,毕竟没什么石锤的证据,陆岩安要闹就随便闹。 但照片曝光影响的是她在粉丝心中的形象。 她走得急,并未发现陆封元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 出了病房门匆匆忙忙地整理着风衣,火急火燎的走出电梯与一抹身影撞在一起。 “对不起,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看清撞的人是舒池野,男人面色沉沉心情不太好。 “我还有事得回公司一趟,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舒池野侧目,蹙眉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条新闻,他看到了。 这就是她说的昨晚在桃花白那儿? —— 池安传媒。 闫小咪一进公司,就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但碍于她的身份众人还是不得不跟她打招呼。 她与往常看起来没区别,笑着颔首后进入电梯。 刚来到工作楼层,就被文安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文安和陆岩安以外,还有公关部的经理。 “小祖宗,一早上我们公关部的电话都被快打爆了!你怎么搞的?” 公关部杨经理看到她忍不住脑仁疼,“你知不知道你的关注量多大?最近你和陆岩安合体的少,原本就有很多人猜测你们感情出问题了,现在合作商都来要个说法,我们怎么样?” 文安双手穿插着放在桌上,冷眼看着她,“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昨晚那张照片究竟怎么回事儿?” 一旁,陆岩安面色阴沉的坐着,一言不发但显然是怀疑什么。 “什么怎么回事儿?”闫小咪坐下来说,“我跟你摆拍一张,别人还会以为我出柜了呢,有人在偷拍,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偷拍?”文安嗤笑道,“只有偷拍才会拍到真实的东西,你说是假的,怎么证明?” “不管我出什么证明,外界的人都肯定会认定我在撒谎,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们信不信我。”闫小咪将视线落在陆岩安身上,“你信网上写的那些东西吗?” 第130章 铁证如山 “闫小咪,你当我是傻子呢?”陆岩安一下子站起来,气冲冲地走到闫小咪面前,“铁证如山,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怎么信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闫小咪冷哼一声,知道她在医院照顾陆封元的人不多,又会派人盯着她拍下那些错位照片的人除了陆岩安和沈莹莹他们,她想不到别的人。 陆岩安拧眉看着她,脸色愈发深沉,“闫小咪,现在做错事情的是你,你却来质问我?” 看到陆岩安的反应不像装出来的,闫小咪有片刻的惊讶。 不是他?那就是沈莹莹私下搞的小动作。 “闫小咪,现在已经有不少的合作商打电话来要求解约了,一旦解决不了这件事情,赔偿金就由你出。” 文安见缝插针,冷声说,“赔偿金额重大,也会给公司带来很大的影响,所以公关部已经上报到舒总那儿,等会儿你跟我一块儿去找舒总听候发落。” 舒池野?比起面前陆岩安的气急败坏,文安的咄咄逼人。 她似乎更怕见到舒池野,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 早上来医院时突然碰到他,她心里就‘咯噔’一声。 当时还能跑路,这回怕是跑不成了。 文安没继续为难追问,似乎等着舒池野下定夺‘处死’她,放她回办公室想好怎么‘辩解’。 她刚走出文安的办公室,就被身后追上来的陆岩安抓住手腕扯进了陆岩安的办公室里。 不似往常那般把她当成宝贝,重重的把她甩在办公桌上,面色阴郁地盯着她。 “你在我面前这么清高,碰都不让碰,却私下里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闫小咪被磕得腰间生疼,“你发什么疯?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的跟陆封元有什么,我怎么会睡在沙发上?我又怎么会在病房里耳目众多的地方那么迫不及待?你偷.情知道动脑子,我难道就能那么蠢吗?与其在这儿质问我,不如去问问沈莹莹都干了什么好事儿!” 陆岩安眸光一颤,面色紧绷。 按理说,闫小咪确实不会这么没脑子,轻易让他抓住把柄。 而这照片爆出来的令人措手不及,在他和闫小咪关系岌岌可危的情况下,闫小咪就算真的还跟陆封元有来往也必定会小心谨慎…… 思来想去,他居然被闫小咪给说服了。 办公室外不少人都偷偷打量着,闫小咪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 “陆岩安,你配生气吗?只是拍到了一个借位的照片你就恨不得杀了我?那你想没想过我亲眼看到你和沈莹莹厮混,亲口听到你说要让我背黑锅掏违约金,我是什么心情的?” 她讽刺地勾了勾唇,清眸淬着一层冰碴,“上次撕破脸我就已经没耐心了,这一次你就别继续虚伪了,今天能翻身是我的本事,翻不了身就当我倒霉,以后别来我面前演戏恶心我!” 她言尽于此,陆岩安的面具被尽数揭开。 他以为闫小咪也就是知道他和沈莹莹不清不楚,却没想到连背黑锅的事儿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盯着闫小咪离开的背影,看着办公室外的人一哄而散,咬着牙。 片刻,文安推门而入,看到他坐在位置上面色深沉,说道,“板着脸做什么?我们这不是要赢了?” “是你让沈莹莹偷拍的她和陆封元?”陆岩安侧目看向文安,“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他还没得到闫小咪呢! 那种得不到就要失去的落差感压下了高兴。 文安目光渐渐变得审视,“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 她不确定是不是沈莹莹做的,毕竟沈莹莹偶尔私下搞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但懒得管。 “就算真的是莹莹做的,这不是歪打正着吗?你生什么气?难道……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几分试探和质疑,让陆岩安渐渐变得理智。 他沉一口气道,“没有,就是觉得这种被人戴了绿帽子的滋味,不太好受。” “这有什么的?只要你能变得更强大,没有人会在意你戴不戴绿帽子,赶紧准备一下,去见舒总了。” 文安理解他的心情,催促了句就转身去叫闫小咪了。 去见舒池野的速度之快,让闫小咪根本反应不过来,她回到办公室思忖着怎么跟舒池野说这事儿。 男人的占有欲让她理解上次舒池野因为陆封元而发飙,他是在意的。 她本打算先让舒池野帮她躲过这劫,过后再解释。 但还没想好怎么说,文安就来了,“舒总已经在等着了,我们上去吧。” “好。”她只能跟着文安和陆岩安一起上楼。 跟她擦肩而过的桃花白十分担心地目送她进入电梯。 顶楼,舒池野的办公室外,严科站在外面候着,见他们来了,微微颔首,将门打开。 办公室里舒池野的气息迎面扑来,他站在办公桌前不知忙着什么。 投屏的电视上播放着热搜的内容,赫然是她和陆封元的照片,正在被记者过度地解说。 男人侧脸线条紧绷,始终不曾抬头,嗓音清冷地说了句,“开始吧。” 然后文安就率先开口,“现在许多合作商都提出解约,觉得小咪出轨了,我认为闫小咪该为此事负责。” 舒池野依旧低头翻弄着资料,似乎是随手处理这件硝烟味弥漫的事情。 “就一张照片下定论说我出轨未免太草率了。”闫小咪只能咬死不松口。 “草率?”文安笑了笑反问道,“什么叫不草率呢?难道非要拍到你跟别人上床才行吗?” 闫小咪抿着唇看舒池野,半晌侧目反问文安,“但我们的合约是这样写的,若被抓到十足的证据才能定义为出轨,什么叫十足你应该比我清楚。” 文安一噎,若按照闫小咪和陆岩安之间的合约来,那张照片确实不算什么。 所以她再三强调,现在是合作商要解约,没个合理的解释,闫小咪就得背这个锅。 “行,那你来搞定合作商,只要合作商不要求解约了,我无话可说。” 闻言,闫小咪清眸微颤,落在舒池野身上,不知何时他放下了笔,墨瞳微抬正盯着她。 第131章 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并论 “舒总,我可以跟你单独谈谈吗?”闫小咪垂放在身侧的手捏着衣角,指尖泛白。 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 文安扭过头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呵斥道,“舒总平时很忙的,若不是你惹了这个烂摊子他哪里有时间见我们,你还想单独浪费他什么时间?而且,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说?” 闫小咪看都不看她,一双眸紧盯着舒池野,“就是不能当着你们说。” 她执拗的样子倒映在舒池野眸中。 良久,舒池野挑了挑眉,吩咐严科,“闫小咪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严科迅速送文安和陆岩安出去,始终未曾开口的陆岩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闫小咪,又将目光落在舒池野身上。 片刻,陆岩安说了句,“舒总,我一直很崇拜您,希望您能公开公正的处理这件事情,同为男人,理解一下我此刻的感受。” 意思是,他被绿了,这件事情没个正儿八经的交代,就算舒池野护着闫小咪也不管用。 “跟舒总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严科厉声警告陆岩安,“舒总办事向来有自己的章法,他也永远体会不到你被戴绿帽的滋味,毕竟没人敢给舒总戴绿帽。” 见舒池野眉头紧蹙,陆岩安赶紧又添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什么不重要,舒总的时间宝贵,少在这儿浪费了。”严科冷言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文安示意陆岩安先离开,两人走出办公室在外面等着。 他们一走,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舒池野墨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闫小咪,似乎想看看她要说什么。 “你不是飞滨南呢?”闫小咪想到早上在医院见到他,若昨晚飞滨南根本来不及回来,所以他撒谎了。 “跟我算账?”舒池野尾音上扬,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沉闷。 他身体靠在椅子上,掏了根烟点燃,黑色的衬衫加持下,他透着一股凌厉的欲色。 算账这个词不合适,闫小咪想了想还是扯出一抹笑容,语气放软了几分,“那天晚上陆岩安做的饭里可能下了药,我差点儿就吃了,幸好陆封元半路来了打断了饭局,他吃了不少结果进医院了,所以我才去医院照顾他的。” 她绕到舒池野身边,手指捏了捏他衣袖,看着他手背的青筋隐入寸寸分明的小臂,她抿唇说道,“我怕你生气才说去了桃花白那儿,但你不是也骗我说飞滨南其实没去吗?” 所以,他们扯平了。 舒池野的脚轻轻踢了下桌子,避开闫小咪伸过来的手。 眸中带着几许闫小咪未曾见过的陌生情绪,“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并论?” 他是半途被迫归来,差一点儿就见不到舒老夫人。 她是刻意隐瞒,还闹出了那样的绯闻。 霎时间,闫小咪血液渐渐凝固,这段关系中她处于低头方。 她偶尔会被他宠地忘了这事儿,但他总能在她忘记时,狠狠的给她一击。 “既然不能跟你相提并论,那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是你帮我对抗陆岩安和文安,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外站着,冲他笑了笑,“所以,你还是得替我摆平这个烂摊子。” 她有点儿无赖,笑容被清晨的阳光笼罩,万丈光芒在她眸底绚烂开,将她眸底深处丝丝压不住的失落看得一清二楚。 舒池野蹙了蹙眉,低头掸烟灰时唇角蓦地勾起弧度,“好一个没必要跟我解释。” 烟雾在他薄唇中溢出,他掐灭了烟打通内线喊严科,“带他们进来。” 闫小咪心底一紧,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文安和陆岩安迅速回来了,看闫小咪脸色不太好,估摸着是没谈拢,两人心头松快了些。 “三天的时间,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舒池野帮她了,但也没帮。 “舒总马上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你们去忙吧。”严科见舒池野脸色很差,下逐客令。 闫小咪转身离开,顾不上想太多,只想着先把绯闻的事情压下去。 她的视频账号一下已经有不少网友在谈这件事情。 有的人是询问,有的人坚决信她,还有的人已经开始骂了,粉丝吵得不可开交。 看着那些人在她评论区吵架,她脑仁一阵阵疼,脑子里过的是舒池野那张淡泊的面容。 “怎么样?”桃花白忙完了立刻钻到她办公室,“解决了吗?” “舒总给了三天的时间,想翻身还得靠自己。”闫小咪捏着手机的手加大力度。 桃花白松一口气,果然啊,还得是严助理出手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她又有点儿惋惜,要是直接抱了舒池野大腿,这事儿还不是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但她不想给闫小咪增添烦恼,转移话题道,“那病房里的监控呢?” “陆封元住院的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他把监控线拔了。”想到这一点,闫小咪就恨不得锤死陆封元。 想到那张照片,她紧紧抓着陆封元的衣服,就像紧紧抱着他一样。 光靠着一张嘴,怎么解释得清楚? “我还以为陆封元天天说替你气陆岩安,是陆岩安的克星,但没想到是陆岩安的帮凶!”桃花白小声嘀咕道,“他该不会真的是陆岩安派来故意迷惑我们的吧?” 闫小咪抿着唇瓣,紧紧地咬着下唇,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又疼又闷。 “回家吧,反正这几天没什么工作。”她起身拿上包,拉着桃花白往外走。 她没工作,桃花白也没事可做,司机直接送两人回家。 “这件事儿到底是谁干的?”桃花白问她,“我觉得陆岩安和文安都像不知情的,至于沈莹莹……她有那个脑子去拍照片吗?她也不会在医院守你一晚上。” 安静的车厢里,桃花白的问题十分清晰。 闫小咪沉思了,想到了一个可疑的人,韩倩玫。 “不管是谁,先把这个难关渡过了,才是最关键的。” 她们的对话被座椅下的窃听器录取,在陆岩安面前的接收器里清晰地播放着 第132章 不是再也靠不住了? 这几天,陆岩安只要抓住时间就会听车上还有包里的窃听器声音。 但包一直放在家里没拿,根本听不到什么,他干脆就只听车上的。 听见两人的对话,他意识到冤枉闫小咪了。 是有人故意拍下了那样的照片,交给记者的,沈莹莹? 那端传来闫小咪和桃花白下车的声音,只剩下司机把车开走了。 他迅速起身拿了车钥匙直奔沈莹莹那儿。 沈莹莹今天没来公司,在郊区拍一个组照片,她心情很好,拍起照片来十分配合。 给她拍照的导演很高兴,毕竟她是出了名的难搞,没想到这么顺利。 中场休息十分钟,沈莹莹又看了看闫小咪那事儿发酵得很快。 到现在闫小咪也没有任何的解释,让骂她的网友把忠实的粉丝骂得哑口无言了。 她给韩倩玫发消息道谢。 【谢谢韩小姐,合作愉快!】 韩倩玫看到她的消息只是冷笑了笑,没回。 发完消息的沈莹莹迟迟没得到回复,知道自己是被韩倩玫利用了,但有什么关系? 反正达成目的了! 但她的笑容还没彻底落下,面前忽然多了一抹阴影,抬眸她便看到陆岩安面色阴沉地站在面前。 “岩安哥哥,你是来探班的?”她站起来笑道,话没说完忽然被陆岩安抓着手腕拉着朝车上走去。 停在路边的商务车开车门,他先将沈莹莹甩上去,然后让司机‘滚’,自己才上去。 车门被关上,车厢里的光线暗下来,沈莹莹有些狼狈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是你故意拍了那种照片,污蔑闫小咪的?” 陆岩安质问道。 沉默了几秒,沈莹莹细眉紧蹙,“不管是不是我,我都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生气?文安姐不是说现在合作商已经提出解约,让闫小咪赔偿违约金了吗?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果吗?” 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可棋差一招——他还没碰到闫小咪! 但这话又不能直接说,陆岩安换了个说辞,“这种栽赃陷害的方式,万一哪天被推翻了我们会陷入舆论的!” “推翻?”沈莹莹好笑不已,“她翻不了身的,有这张照片在,没有人能证明她到底干过什么,就算将来曝光照片上的人是陆封元,她到最后没有嫁给陆封元,也不能代表今天这张照片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做!” 只要闫小咪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没有人会买账说她是无辜的! “陆岩安,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沈莹莹坐直了身体,脸上没了往昔的撒娇和温柔。 陆岩安想都不想就否认了,“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只是觉得……这种被人戴了绿帽子的滋味,不好受,感觉一出门人家看我的眼光都是同情。” 他坐在车里,目光移向别处,没跟沈莹莹对视。 片刻,沈莹莹信了,这附和陆岩安的脾气。 她笑着往陆岩安身边挪了挪,“岩安哥哥,你想太多了,别人骂她水性杨花居多,也不会同情你,只是会替你惋惜,遇上这么一个女人,而且你心里应该舒服啊,毕竟我们早就给她戴了绿帽,她栽了是在我们的计划中……” 不得不承认,沈莹莹蛊惑人心的本事很大,她一边在陆岩安身上摸索,一边娇笑着给陆岩安建立大男子的人设。 “岩安哥哥可真厉害,闫小咪再嚣张又怎么样?还不是败在了你手里,指不定她过后还要来跟你求和呢,到时候你别心软!” 求和?面临着几千万的赔偿,闫小咪会一无所有,她若是低头求和…… 那他不是想提什么要求提什么吗? 想到此,他的心情畅快了不少,“说得也有道理,是我心态窄了……” —— 闫小咪回公寓了,已经很久没回来住,家具上有一层尘土。 她和桃花白一块儿收拾了下,不论桃花白在一旁嘟囔什么,她都不予回应。 一边收拾一边思量,她怎么才能翻盘。 期间陆封元发来好几次消息道歉,她都没理。 之前想着她不承认什么都不作数,但事实证明不承认只是默认的一种态度。 她如果还想在这行干下去,还是得给大众一个交代。 “咦,对啊,你的蓝短猫呢?”桃花白看着一袋未拆封的猫粮,诧异地说,“还在你舅那套房子里?” 闫小咪分神了,扭头朝她看过来,猫在舒池野那儿。 “回家了,不是跟你说过是帮别人养的。”她扭头又继续收拾东西。 两个小时后,收拾完毕,闫小咪和桃花白累瘫在沙发上,点了个外卖随便对付一口,就开始午睡。 昨晚在医院她没休息好,下午一睡就到了傍晚,天色全黑。 桃花白已经醒了,坐在角落里摆弄手机,没吵她。 见她醒了以后,盯着天花板愣神,显然还是为了新闻的事情发呆。 “你小舅给你打电话了,你静音没人接,打我这儿来了。”桃花白坐直了,一边打量她一边问,“你小舅问我是怎么回事儿,我说……” “别告诉他!”闫小咪一下子窜起来。 这事儿就算是闫之白插手也洗不白,或许闫之白唯一能帮她的地方就是给她把违约金掏了,让她别干这行了。 见她这么大反应,桃花白说,“放心吧,我知道你这脾气,我没说。” 末了,她爬到闫小咪旁边,给闫小咪整理一下乱糟糟的长发。 “我跟他说还不了解事情怎么回事儿呢,等我了解清楚了再跟他汇报。但他一定是关心你的,是你的后盾,你的靠山,你干什么不把事情交给他处理?” 闫小咪沉一口气,精致的眉目间带着一抹苦涩,“曾经,我爸妈也是我的后盾,是我的精神支柱,但最后……不也是再也靠不住了?” 一句话,说得桃花白心疼死她了。 “我来盛京是为了完成我妈妈的心愿,不是真的想当闫家大小姐的,只要我妈的心愿完成我扭头就走。我多欠小舅一份情,就是多欠闫家的。” 她目前可以说分毫不欠闫之白,闫老爷子都想掌控她的命运让她嫁人。 一旦真事事靠着闫之白,闫老爷子就更理直气壮掌控她的人生了。 第133章 是不是那天小咪说错话了? “人渣,本应该做你靠山的陆岩安成了你最大的敌人。”桃花白愤愤不平。 如果陆岩安没变心,至少他那儿是闫小咪最信任和最温暖的地方。 闫小咪在陆岩安面前有几分的理直气壮和恃宠而骄的高傲。 那是她认为,陆岩安不会离开,是能容忍她小情绪的地方。 “人与人之间……最坚固的是感情,最不坚固的也是感情,或许合作的方式更能让人信任,但合作往往有分得出高下。” 例如她在舒池野面前,妥妥的被动方。 “我们不要想这些了,想想怎么办吧,解释不清楚你也要尽可能地把陆岩安拉下水,不能看他那么无辜清白!”桃花白理直气壮地说。 睡了一觉,闫小咪的脑袋清醒了很多,如果她完了自然也不会让陆岩安好过。 鱼死网破是最坏的结局,但到了无法回转的局面她会毫不犹豫拉着陆岩安一块儿下地狱! “我点个火锅。”她爬起来拿着手机点外卖,“要咱们南方那种妥妥的红油火锅,爆辣的,春天的晚上还有点儿冷的,等会儿开点儿小窗户,行不行?” 她一边点一边问桃花白。 桃花白毫不犹豫地说,“行,那温度刚刚好啊,整!” 公寓里有了人,恢复了生机勃勃,咕噜咕噜冒泡的锅里放着各种食材,被煮得红彤彤的。 闫小咪吃的唇瓣泛着光泽,喝了点儿小酒,她双腮泛粉,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 “男人,都是人渣,靠不住。”她有几分醉意,“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是个好男人,我小舅也是个好男人,没有好男人了!” 桃花白打了个饱嗝,怔了几秒反驳道,“你可拉倒吧,你小舅也是个人渣!” “嗯?”闫小咪眯着眼看她,“不许你这样说我小舅,我小舅还没谈女朋友,他将来谈了女朋友也一定是个好男朋友,好老公!” “他是个渣男,他活该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的,哪个女的跟了他都倒霉,例如我……” 桃花白指着自己鼻尖儿,咧嘴‘嘿嘿’一笑,“阴沟里翻船啦,我这辈子出不来了,他还不放过我,他不坏吗?” 两个醉鬼对话,还较真了,一听桃花白说闫之白不好,闫小咪不乐意了。 拍桌子叫板,“我小舅才不坏呢,要我说舒池野最坏了,他总欺负我,占了我的便宜还不帮我办事儿,我和陆封元的关系凭什么跟他解释啊?我还没要求他跟我解释解释韩倩玫怎么回事儿呢!” 桃花白盯着她,呆呆的,半晌‘咚’一声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只剩下闫小咪还在发酒疯,抱着酒瓶子爬到沙发上,垫脚着的骂,“宠我的是他,生气的是他,他神经病啊!” 踉踉跄跄,她也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火锅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 舒老夫人醒来时,舒池野在她旁边守着呢。 毕竟年迈了,折腾一次显得苍老了不少,她欲言又止地看着舒池野。 “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舒池野缓声道。 “我相信你心里有数,以后别打闫家那丫头的主意了,能答应我吗?” 舒老夫人声音虚弱,但异常坚定。 浑浊的眼眸盯着舒池野,等他亲口答应。 半晌,舒池野侧目看过来,“您先把身体养好,再谈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动怒了,您要是把自己身体气坏了……扭头我就娶她。” “你敢!”两个字,顿时又让舒老夫人咳嗽起来。 偌大的病房里祖孙两个之间的气氛很微妙,说紧张还有几分缓和。 说玩笑还带着几分凝重。 好一会儿舒老夫人才缓过来,挥挥手道,“迟早让你把我气死,你爸妈回来肯定要教训你。” “是,所以您可得养好了身体,免得他们回来唯我是问。”舒池野给舒老夫人垫了个枕头在身后,又拿了一碗清粥。 舒老夫人小口小口地吃着,因为身体虚弱很快又睡了。 舒家的下人在医院里守着,舒池野跟舒老夫人的主治医生交谈一番知道舒老夫人没有生命危险了,当天晚上没留在医院。 但他也没回家,被闫之白和徐磊等人一个电话叫到酒吧去了。 一楼的舞池人声鼎沸,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在身体紧贴的男女身上,透露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舒池野黑色的衬衫和堪称完美的线条被灯光打着,衬出一股绝了的欲色。 他乘坐电梯直奔楼上的包房,铺着红地毯的走廊里十分安静,繁复璀璨的灯光从头顶灌下。 包厢门一开,嘈杂的环境迎面扑来,徐磊直接递了一根烟,顺势给他点上。 “池哥,奶奶那边情况怎么样?” 韩宇铭也在,众人都知道舒老夫人被送去抢救的事儿,纷纷关心着。 舒池野将烟支夹在指缝,挑了下眉缓声道,“脱离危险了,谢了,改天请你。” 后面那话是跟韩宇铭说的。 “客气,举手之劳。”韩宇铭端了一杯酒冲他抬了抬。 一番招呼下来,舒池野看到角落里的闫之白,喝闷酒,脸色不太好。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去了角落,“有心事?” “不是心事,是心结。”闫之白身子靠在沙发上,在舒池野面前坦露心扉,“小咪的绯闻你看了吧,我中午才看见,联系她一下午都联系不上,给她助理打电话打通了,但一问三不知,那助理是我的人,到头来居然让她给收买了。” 提起这事儿,闫之白就觉得闫小咪这丫头片子,有两把刷子! 提到闫小咪,舒池野眸光黯淡两分,抿了口酒。 韩宇铭听见他们交谈,凑过来问了句,“闫小咪是你?” “我外甥女。”闫之白说。 韩宇铭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我就懂了,池哥是替你关照了你外甥女一二,才被舒奶奶误会,搞得犯病了吧?” 舒老夫人犯病的缘由闫之白不清楚,一听韩宇铭说他顿时坐直了身体,“什么意思?是不是那天小咪去说错话了?” “没有。”舒池野言简意赅,“跟她无关,是我和奶奶沟通有误。” 有些事情串联到一起,闫之白的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 第134章 他昨晚怎么会来? 让舒池野帮忙照顾闫小咪,纯属他觉得兄弟间关系不错。 但从未想过这件事情会让长辈误会什么,让韩宇铭这么一提醒,他迅速拍了拍脑门。 难怪先前舒老夫人有意无意地跟他说喜欢闫小咪,舒池野父母想认个干女儿巴拉巴拉的…… 真是真的,但人家是想用这种方式解决这段误会。 “我的不是!”他扯了扯唇角,愈发心疼闫小咪了,“池哥,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直接跟我说,别不好意思。” 见他也不知死心眼地认定了什么,舒池野蹙了蹙眉,沉声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催着我结婚。” 韩宇铭笑了声,靠在沙发背上沉沉说了句,“催得还挺紧呢,恨不得把他绑了跟倩玫洞房。” 说着,他又拍了拍舒池野的肩膀,重复了一遍,“趁早跟倩玫说清楚,有些刀子得你往她心口上插才管用。” 他这个当哥哥的说过多少次了,没用。 “确实该插刀子。”舒池野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话。 闫之白话少了些,沉默间,他的手机响了,迅速接起,“喂,什么?着火了?我这就过去!她没事儿吧……” 给舒池野使了个眼色,他疾步往外走,快走到门口了才挂断电话说了声,“小咪那边儿出事了,我去看看。” 不等韩宇铭反应过来,一道残影在他身边蹿出去,舒池野跟着闫之白一块儿走了。 闫之白已经喝了不少,所以是舒池野开车,直奔闫小咪公寓。 公寓外有不少人围观,原本干净明亮的房屋这会儿乌漆嘛黑,不断有浓烟袅袅升起。 在他们还没抵达闫小咪公寓之前,就看到这边火光朝天。 到了以后,火已经被扑得差不多,还有人在进进出出的抢救着里面的东西。 闫之白一到,就去找消防队长了解情况。 “到底怎么着的火?里面的人呢?受伤了吗?” 舒池野跟在他身后,长眸微眯看着焦头烂额的消防队长。 一瞬间被他的气势吓到,消防队长怔了几秒才说,“具体火势不明,但我们推测是那两位小姐喝多了自己点的,她们在那儿。” 顺着消防队长指的方向看齐。 马路边上有一群围观的人,他们前面两个女人披着毛毯坐在地上,直勾勾盯着已经成为废墟的公寓。 闫小咪嫩白的皮肤上成片的黑手印,许是舒池野的目光太过于直白和犀利,她不自觉地顺着那儿看过去。 “嗝——我怎么好像看到了舒池野?”她打了个饱嗝,嘟囔着。 桃花白的样子比她好不到哪儿去,轻笑了下说,“看什么舒池野,看火啊!多好玩!” 两个男人脸色一黑,齐步走过来,修长挺拔的身子背对着月光。 舒池野的五官愈发深沉,盯着她的眸仿佛能戳出洞来。 “怎么回事儿?”难得闫之白生气,盯了闫小咪半天,不舍得打,挥手就拍在了桃花白脑门上,“喝成这副德行的?” 桃花白本就坐不稳,被打得身体后倾,一屁股倒在地上。 捂着脑门片刻,‘嗷嗷’地叫起来。 她倒的时候扯着身上的毯子往后,连带着闫小咪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后躺。 舒池野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手腕,将她在地上扯起来,惯性让她冲到了舒池野怀里。 她身上有股火熏的味道,夹杂着酒味,难闻的舒池野眉头蹙成一团,下颚处的咬合痕迹若隐若现。 “二位是她们的家属?”消防队长走过来,无奈地说,“她们应该是喝多了,有群众打电话求助的时候说,两个女孩在二层隔断坐着看火,一楼那会儿刚烧起来,她们还鼓掌叫好呢。” 舒池野额头落下几根黑线。 目睹了一切的邻居迅速开始天花乱坠的讲述。 “我怕她们两个被烧死,就找物业来废了好大的力气破窗进来的,有好心人把她们两个抱出来,她们还不肯呢。” 另外一个人立马接话,指着舒池野怀里的闫小咪说,“尤其是这小姑娘,还不许我们救火,说什么舒……人渣,要去找舒人渣来烤了吃,火灭了就没火了。” “所以呀,我猜是她们自己放的火。” “不过,具体还得等抢救完现场再下定夺。” 反正不管怎么着的火,闫小咪和桃花白都喝大了,连火都不救,还看火景。 并且,闫小咪把舒池野定义为‘人渣’。 还想把他烤了吃。 舒池野垂眸,盯着怀里醉醺醺的女人,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双脏兮兮的手圈着他精壮的腰肢。 他的白衬衫都被蹭成黑色,也不知——该把谁烤了吃! “谢谢各位,你们救了她们,回头我会重重报答的。”闫之白扫了眼地上滚来滚去的桃花白,没好气地走过去把她拉起来。 然后跟消防队长沟通了几句,调查着火原因,末了跟舒池野带着两个酒鬼去医院。 上了车,她们倒是安静了,靠在一起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顾及到闫小咪的身份,闫之白让人去她公寓那儿处理一下这事儿,并且封口。 在医院给两人检查一番,确定除了喝多了没什么大碍,闫之白这才松一口气。 让医生开了一些醒酒药,直接开了一个病房让她们睡在里面了…… 翌日清早,闫小咪伸了个懒腰一转身,差点儿没在单人的病床上掉下去。 半个身子悬空在床边,盯着地面好几秒钟,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家里。 断了片的记忆零碎地涌入脑海,拼凑不到一起的画面让她怀疑人生。 她公寓烧了? 舒池野去找她了?然后把她带到医院来了吗? 忽然,病房的独立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眼皮微抬看过去。 喘息间,掀开被子下床,朝卫生间里走去。 依稀可见卫生间的磨砂窗里,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里面洗漱。 她抿着唇,他昨晚怎么会来? 不是不管她?任由她被文安和陆岩安拿捏,那干什么还要把她送到医院来? 心头五味具杂的感觉渐渐蔓延,不等她想出什么,‘啪嗒’一声,门开了。 第135章 和女朋友来约会吗? “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闫之白瞥了她一眼,没睡好的缘故他眼底有一小片乌青,洗完了脸也觉得昏昏沉沉的。 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捏了捏眉心,“你搞什么呢昨晚?” 原来不是舒池野。 闫小咪视线定格在闫之白身上三秒,果断收回,缓步走到病床上坐下说,“就是喝了点儿小酒。” “那网上传的新闻怎么回事儿?”闫之白扭头,严肃地看着她,“你可不能真的出轨,那种缺德事儿你要敢做,我打断你的腿!” “没有,那是错位的照片。”闫小咪不敢跟他直视。 毕竟非但出轨了,出轨的还是舒池野。 就算是陆岩安错在先,闫之白也绝对不会认可她这种报复方式。 “听说有合作商要解约?”闫之白信她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脾气,把注意力放在绯闻带来的影响上,“多少钱?够吗?” “什么多少钱?”闫小咪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既然照片是假的,我干什么要赔偿?我会有办法解决的。” 她信誓旦旦的样子,闫之白不清楚她究竟是真有办法还是不想麻烦他。 反正再三强调,遇见解决不了的事儿,找他。 “知道了。”闫小咪想到什么,赶忙问了句,“桃花白呢?她昨晚不是跟我在一起吗?” 闫之白指了指地上。 病床下面,桃花白身子下面垫着一个小毯子,睡得毫无形象可言。 “她——” 闫小咪惊得差点儿没跳起来,“你怎么不让她上床?” 上床?想到他拉着桃花白在沙发上躺下来,被莫名打了一个大嘴巴子,脸色一黑。 “她自己爬过去的,跟我无关。”说着,他站起来将外套拿上,“交给你了,我先走。” 说完他往病房外走去,刚打开病房门,又停下来回眸朝她看来,“对了,还有一件事。” “嗯?”闫小咪蹲在病床旁边,一手撑着床抬头看他。 “以后再有事情,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找我,别麻烦池哥了。” 闫之白思来想去,还是让闫小咪离舒池野远一点儿。 免得被舒家那个催婚的疯批老太太误会什么。 闻言,闫小咪心沉了下,她抿了抿唇问,“昨晚他来了吧?” “来了。”闫之白说,“我喝得也有点儿多,他这才送我过来的。” 他是这么认为的,末了也不想多解释,挥挥手就走了。 看他的表情和语气,闫小咪似乎能想象到送闫之白过来时,舒池野是多么的不情愿。 大概是因为……知道事情跟她有关? 所以,闫之白突然让她以后别麻烦舒池野,也是因为舒池野说了什么。 这算是……变相地提出结束那段关系的意思? 她撑着床的手上力气一松,人就在地上坐下来了。 凌乱的长发披散,裹住她纤细的身姿,唇瓣微抿,目光里透着一股倔强。 呵——断就断,至于让闫之白来传话吗? 她可不是玩儿不起的人。 低头把熟睡的桃花白喊醒,把她在床底下揪出来,“别睡了,这一觉睡掉了我一套公寓!” 桃花白被强迫开机,迷茫地看着四周,“什么一套公寓?哎,我们为什么跑医院来了?” 闫小咪拿上外套,拉着她匆匆离开。 路上囫囵吞枣地说了下公寓着火的事情,消防那边已经查出了着火原因。 火锅烧干连电了,除了她俩,啥玩意儿都烧没了。 好在她一些个人证件在闫之白那套房子里,打车过去,和桃花白洗澡折腾了半天,总算闲下来了。 “陆岩安就是你的霉头。”桃花白嘟囔了句,“想喝点儿酒解解愁,顺便想想办法,结果办法没想出来,房子还给烧了。” 闫小咪靠在沙发上,翻动着最新热搜的头条,“谁说我没想出办法来?多亏了这场大火,给我烧得灵感四溢。” 四脚朝天躺在地毯上的桃花白一个激灵坐起来了,“你想到什么办法了?靠谱吗?” “废话。”闫小咪见她出轨的新闻还在热搜,并且热度持续上升,比排行第二的热度高出来多少倍。 估计这事儿解决不了,十天半个月下不去。 她的公众账号上粉丝数量减少了一些,但还有新增进来的黑粉。 有骂她的还有夸她的。 “先让热度涨涨,等洗白了能回不少粉丝,指不定破个新高度呢。”她冲桃花白眨了个眼,“这两天,咱们就想想怎么玩儿吧。” 她挑了下眉说,“海鲜大餐,你不是一直想吃吗?走,我请你。” 这种状态下她上不了班,干脆就逍遥自在去。 桃花白知道她其实很聪明,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当即就开始跟她研究吃的。 咖鲜汇自助,是纯海鲜自助,两千多一位的高档餐厅。 闫小咪也不用担心辨识度太高被认出来,停好车进去后,把车钥匙交给服务员,阔步流星地进去。 服务员引她们入隔间,每个包厢隔着一堵墙,外面是半遮的纱帘。 纱帘对面是玻璃的海洋世界,非常的富有特色。 一些小情侣约会的圣地,能看到不少俊男靓女。 服务员不断进出给她们送餐,她们在菜单上选餐品,不限量地送过来。 桃花白直呼好吃,她的胃口快把服务员给惊住了。 因为不是封闭式的包厢,半遮的纱帘不仅能看到外面,外面的声音也听得格外清楚。 桃花白吃得不亦乐乎时,闫小咪听见了隔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池野,你快尝尝,这儿的东西味道不错。”韩倩玫温声细语,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她这会儿很开心。 男人声音清洌低沉,像大提琴般醇厚,“嗯。” 一个单音节,却是史无前例的附和,这让韩倩玫高兴坏了。 她力荐菜单上的好吃的,喋喋不休地细语着什么。 闫小咪听得入神,想的也入神。 所以,舒池野终归是拗不过舒老夫人,打算跟韩倩玫好好处了? 都不敢当面跟她说清楚,让闫之白转达一句划清界限的话,是怕她纠缠么? 她是那种人吗?真是小瞧人! 正想入非非,气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时,冷不丁听桃花白说,“舒总,好巧啊!你……和女朋友来约会吗?” 她被桃花白猛地踢了一脚,她知道那是桃花白提醒她站起来打招呼。 而桃花白自己,已经站起来了,目光落在路过的舒池野和韩倩玫身上。 第136章 用手量过她的尺寸 舒池野蹙眉,墨瞳中倒映着她像一只河豚,气鼓鼓的脸颊,别开目光的同时唇角扯了扯。 他似乎能听见她嗤之以鼻的声音。 这副模样,是昨晚被熏坏脑子了? 他蹙了蹙眉,同桃花白颔首,“嗯。” 他只单纯地回应桃花白打招呼,没仔细听桃花白说了什么。 闫小咪心头刺痛了下,确定关系很快嘛,也难怪他迫不及待地想撇清关系。 “闫小咪——”桃花白从牙缝里低声蹦出来几个字,不断冲闫小咪挤眼睛。 打个招呼啊喂,好歹这也是你靠山——严科的后盾啊! 舒池野扭头看着闫小咪,韩倩玫高兴于他没有在别人面前解释什么,扭头也朝闫小咪看过去。 还心情很好地主动开口,“闫小姐,真巧,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们也算朋友,你不打算跟我们打个招呼吗?” 被点名了,闫小咪想装看不见不行,她在韩倩玫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炫耀。 扭头的瞬间,她眉眼一弯扯着唇瓣说,“舒总,韩小姐真巧,难得你们有时间约会,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慢走不送。” 桃花白刚扬起来的笑容还没热乎,霎时间嘴角又耷拉下去了。 她在说什么? “看样子,闫小姐不太欢迎我们。”韩倩玫并不生气,侧目温声跟舒池野说,“池野,那我们就别打扰了吧。” “嗯。”舒池野双手插在兜里,沉眸又看了她一眼,两人是隔着纱帘对望的。 他只能看到她殷红的唇瓣泛着光泽,那双眸中是什么情绪捕捉不到。 他挑了下眉,身形微转步伐平稳地离开。 闫小咪只能看到他精壮的腰腹,白色的衬衫下,她都能想象到他腰腹间的八块腹肌,和危险的倒三角区域多么的迷人。 黑色的西裤和锃光瓦亮的皮鞋,倒映着走廊的灯光。 折射在她眸底,将她眸底的情绪一览无余。 她挑了下柳叶眉,拿起钢叉吃东西。 “小祖宗,那野生鲫鱼跟你有仇?”桃花白看她用叉子把野生鲫鱼肉块戳成泥,提醒了句,“再戳盘子都被你戳烂了。” “相信我,野的没什么好东西。”闫小咪一本正经地说。 桃花白听不懂她的谐音梗,“我记得上次去度假村的时候,舒总跟韩小姐还没在一起呢。” 那次,舒池野把韩倩玫安排到别的区域去,桃花白一看就是很反感韩倩玫。 “他们豪门中的人,也挺可怜的。”桃花白瞥了下嘴,“舒总这么厉害的,也得联姻,他八成跟韩小姐是商业联姻。” 韩家家世不错,韩倩玫自身也很优秀,从这方面讲是真的很般配。 “不过……”她掩唇低声说了句,“我觉得就本身来说韩小姐配不上舒总,她长得……并不是很出色。” 充其量是不丑,但绝对算不上好看。 闫小咪搭了句话,“是吗?那你觉得谁配得上?” 像舒池野那样的男人,闫小咪也想不出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 有头脑有颜值,有身材还有肾。 她绝对承认,舒池野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气息十分迷人,几乎没有女人能扛得住。 尤其他在床上,有些小动作,但凡是沾染上的女人都永生难忘。 不过,她应该除外,毕竟她记性不好。 “你配得上啊。”桃花白脱口而出,“你长得真的是觉得,他的相貌也很绝,想象别人上床可能是一种猥琐的事情,但想象你俩上床——我都跟着心动。” 闫小咪把钢叉放下,“你变态吗?” “他两只手能掐住你的腰。”桃花白不理她,打量着她的身材,“那是漫画级别的比例差,他一只手可能握不过你的‘凶’——” “你闭嘴。”闫小咪怒了,往桃花白嘴里塞了个草莓,“吃点儿草莓把你脑子里的黄色颜料去掉!” 她耳根蓦地红了,想到某些细节,心跳加速。 他确实用手量过她的尺寸,确实一手握不过,那修长干净的手指需得跟猫爪似的炸开—— 呸! “桃花白,你改名叫桃花黄吧,你别侮辱我小舅名字里的白。”她黑着脸笑骂了句。 桃花白笑容一僵,梗了梗脖子说,“你小舅更适合叫闫之黑。” “你好像很怕他?”闫小咪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你跟他什么关系,他让你跟我来盛京你就来,背井离乡这么多年,你欠他几百万啊?” 桃花白扯了扯唇角,心想:她坑了闫之白几亿精兵,估计是没几百万值钱。 但谁让闫之白小心眼呢?这辈子第一次的几亿精兵全被她坑走了。 “你觉得我缺钱啊?” 闫小咪点头,“缺。” 桃花白一噎,把草莓咽了后说,“那就是他重金聘请我来给你当助理呗。” “嘁——”闫小咪根本不信,但桃花白的嘴很严,不想说的事情她问也没用。 埋头继续吃东西,没一会儿就看到韩倩玫和舒池野又回了隔壁包厢。 这次谁也没打招呼,他们回到包厢后,闫小咪和桃花白的聊天内容有所收敛。 反倒是韩倩玫,声声清脆悦耳,跟舒池野聊着好玩的事情,娇笑声阵阵传来。 其实也没特别吵,但闫小咪就觉得乱糟糟的,影响得她吃不下饭。 她催促着桃花白快些吃,在舒池野他们回到隔间后半个小时,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出了那片地方,耳畔没了韩倩玫的温柔的声音,也没了舒池野偶尔的附和,她耳根清净了不少。 但心头总有一个压抑感,大概是陆岩安的事情还没解决。 正准备和桃花白上车时,冷不丁见餐厅跑出来一抹身影,将她开门的动作制止住。 她扭头,便看到闫薛琳站在身后,手摁住车门,冲她笑了笑说,“你外公让我来喊你回家一趟,有事找你。” “你跟着我进餐厅了?”闫小咪挑了下眉,“怎么不早说。” 闫薛琳对她态度不满意,毕竟自己怎么说也是闫小咪的姑姑。 但碍于桃花白在场,她耐着性子解释,“对这儿挺好奇的,就也在里面吃了顿饭,别说那么多了,你外公还等着呢。” 第137章 人就得有点儿病 闫小咪关上车门,迟疑了几秒把车钥匙拿给桃花白,“把司机喊过来,让他开我车送你回去。” “行。”桃花白不过多干涉她和闫家的事情。 接过车钥匙看着她跟闫薛琳离开,走到最边上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上去,扬长而去。 闫小咪倒是忘了,闫老爷子应该比任何人关心热搜是真是假。 毕竟还指望她钓舒池野这个金龟婿呢,结果绯闻满天飞—— 路上时闫薛琳什么都没跟她说,车也开得飞快,似乎并不想跟她多聊。 抵达闫家,她直接被下人引着去书房,路过会客厅时看到赵亚萍等人在里面坐着聊天。 见她来了,翻了个白眼当看不见的,继续聊天。 “闫小姐,老爷子中午为了等您都没吃饭。”下人把她送到书房门口后说了句,话语带着几分指责。 似乎是嫌闫小咪太难请。 “他不想吃就不吃,别把这么大的帽子扣我身上。”她白了眼那下人,“这儿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说完她推开书房门,缓步走进去后又将书房门关上了。 透过屏风依稀可见书桌前的闫老爷子在练字,等她走到跟前就听见闫老爷子怒意十足的声音。 “你给我跪下。” 她脚步顿了下,越过屏风走到书桌前,站得笔直,“我为什么要跪?” 闫老爷子放下毛笔,浑浊的眼眸盯着她,“败坏家风,丢人现眼,绯闻闹这么大,你难道没错吗?亏着别人不知你是闫家人,若真知道,我们闫家的脸面就被你丢光了!” “那照您这么说,我要是真嫁给舒池野了,也跟闫家无关?”她拎着包的手垂放在身侧,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的讽刺。 “就你搞的这绯闻满天飞的样子,还指望舒家能让你进大门?” 闫老爷子哼了声,真正让他生气的不是闫小咪的绯闻多丢人,而是这么一闹,她和舒池野八成是掰了。 虽然闫小咪没动过那方面的心思,只想走一步看一步,但她不能在闫老爷子面前坦白。 只能含糊其辞,“这您就不懂了,我要想嫁给舒池野不能靠门当户对,只能靠感情,感情的事情哪里是说定就能定下的?出现一点儿小插曲而已,您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六个月的时间,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啊。 她信誓旦旦的模样,让闫老爷子犹豫起来。 不论是闫薛琳还是闫小咪,身份都不够格嫁给舒池野。 得靠感情,让舒池野爱上才有成功的希望。 横竖现在吴家那边他已经辞了,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干脆就让闫小咪继续折腾。 “那我就提醒你一句,六个月的期限一到,你如果没能拿下舒池野,我不会手下留情。” 好端端地被喊回闫家教训一顿,闫小咪习以为常,应付了两句闫老爷子后,她转身离开闫家。 闫老爷子被下人请去用午餐,闫家人都在等着。 所以闫小咪来迟了,耽误了整个闫家午餐的时间。 除了闫薛琳,她在餐厅吃过了些,她趁着所有人去用餐时,悄无声息地进了闫老爷子的书房。 在书桌下拿出一个录音笔,迅速回了自己房间。 放了段他们的对话,闫薛琳惊愕地捂住嘴唇。 难怪之前闫老爷子突然松口不让闫小咪嫁吴家,还让自己暂时和舒池野保持距离,原来是和闫小咪达成协议,嫁给舒池野? 她今天去找闫小咪时,是因为看见了舒池野去餐厅,才耽搁了时间喊闫小咪回来的。 看到韩倩玫和舒池野单独吃饭,她以为韩倩玫是她最大的敌人,没想到……真正的敌人是闫小咪!? 听闫小咪信誓旦旦的语气,似乎和舒池野的事情有准确的苗头,她抿着唇陷入沉思…… —— 闫家没人送闫小咪回去,她出了闫家宅院走了一段路,寻了个树荫坐下,给桃花白打电话让她派车来接。 折腾一番,回到家里,倒在床上闷头就睡。 昨晚在医院睡得不好,这大半天也没闲着,她睡得可安稳。 一觉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窗上倒映着外面璀璨的万家灯火。 她卷翘的睫毛轻颤两下,末了挑起长眉坐直了身体,忽然就开始发呆。 她这拖一天是一天的脾气,是病,得治。 但其实她并不发愁六个月以后,闫老爷子真的会把她母亲的骨灰带回闫家。 毕竟闫家现在需要联姻,充其量搞不定舒池野就是回归原点,继续被闫老爷子逼着嫁人。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人就得有点病,能拖六个月干啥非得现在和闫老爷子杠上? 她爬起来自己煮了一包泡面,又关注了下热搜的事情。 隔日,又混了一天日子。 第三天一早,活力十足的爬起来画了个精致的妆,思来想去拿了被陆岩安动手脚的那个包,直奔公司。 文安通知她,上午十点钟一块儿去舒池野的办公室说明白这件事儿。 而她到公司时是八点钟,掐算了一下时间,九点半的时候把她的包拿过来,冲着里面嚷了句。 “陆岩安,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别装没听见,五分钟之内过来,我留你一个全尸,晚了的话,别怪我不留情。” 说完,她就把包丢到一旁了。 接收器那端,陆岩安正认真听着那边的动静,突然被点名吓得坐直身体,盯着接收器。 她知道了? 这两天闫小咪格外安静,足不出户,所以他猜闫小咪一定有后招。 尤其今天一早,他格外认真地听着那边的动静,想偷听一下闫小咪的后招究竟是什么。 但也是没想到,听着她玩儿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戏,直接一嗓子隔空喊他。 去吧,很丢人! 不去……他又担心,闫小咪那儿真的有什么! 思来想去,他还是把接收器关了,起身往闫小咪办公室走。 窗外下着蒙蒙细雨,落地窗上噙满了水珠,室内开着灯,每个水珠上都倒映着闫小咪的身影。 很多角度,像万花筒一样,但不论是哪个角度她都美极了。 靠在懒人沙发上坐着,摆弄着新做的指甲,扫了眼走进来的陆岩安,缓声开口道,“那儿有个东西,你自己看吧。” 第138章 舒总这助理真不赖 陆岩安目光迟疑地打量她一番,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u盘,不等琢磨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听闫小咪又说,“我电脑借给你用,插上自己看看。” 他耐着性子把u盘插入电脑,点击播放。 赫然是他家里,沈莹莹和他私会的画面,只不过没拍到正脸。 但不论是声音还是对话内容,都能让认识他和沈莹莹的人认出,那就是他们。 他怔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猛地回头,“这……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你往我车上和包里放窃听器,我往你家里放摄像头,算下来我比你棋高一着呢。”闫小咪站起来,缓步走到他身边,抬起头盯着他说,“其实,现在网上的新闻并不能证明我出轨了,同样这段视频也不是你出轨的实证,但只要我把这东西传到网上去,违约金就不是我一个人承担了。” 到时候网上会炸锅,怀疑她和陆岩安闹掰了,各自都找了人。 按照她和陆岩安的合约,违约金就是一人一半了。 陆岩安还处于他家里悄无声息被放了摄像头的震惊中,牙齿渐渐紧紧咬着,盯着闫小咪的眸子似乎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闫小咪眉梢轻挑,毫不畏惧地跟他对视,“都是成年人了,装起来没意思,既然撕破脸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你出轨是你贱,我出轨是我报复你,这次你帮我,我们扯平,以后就看谁有本事能抓到对方的证据吧。” 她有点儿庆幸,她已经和舒池野划清界限了。 以后,陆岩安抓都没得抓。 但她不能告诉陆岩安,毕竟有些傻子就得逗才好玩儿。 “闫小咪,你根本不爱我!”陆岩安低吼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出轨也是你逼的!你不许我碰,不许——” “别把自己说得太清高,我不许你碰你就不碰了?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掌控不了我,也就沈莹莹那种主动往你身上扑的女人,才配得上你。”闫小咪打断他的话,嘲讽地勾了勾唇,“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出轨的吗?” 陆岩安眉头皱得又紧了几分,怎么发现的? 他的保密措施做得一向很好,难道是有人出卖他? “你隐藏得再好,都抵不过女人的第六感,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第一次出轨应该是沈莹莹刚来公司一个月左右吧,那天晚上我给你打了几通电话你都没接,早上在公司遇见时你很慌乱,直接冲过来抱着我解释你太累了睡着了没听见……” 闫小咪靠在办公桌上,讲这些时已经没有任何难过的情绪,有的是被背叛的心寒。 “但你没发现吧,你身上有沈莹莹的香水味,自那以后你时不时就会有沈莹莹的香水味,你是没发现,但她是故意的。” 这一点儿闫小咪很感激沈莹莹,没让她吞了苍蝇,及时止损。 陆岩安心底埋下了对沈莹莹不满的种子,她居然暗中使这种小手段?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他自然不想走鱼死网破那一招。 “简单……”闫小咪早就预料他会选择妥协。 十点钟,舒池野的办公室里,闫小咪几个人身形交错地站着。 文安站在最前端,“舒总,您给了她三天的时间,也不见她绯闻解决掉,合作商那边已经压不住了。” 办公桌前的男人身子笔挺,依旧是颔首忙碌着,抽空来解决这件事情。 听了文安的话,他眼皮微抬,淬着冰碴的眸扫了眼文安,又看向陆岩安。 最后,落在闫小咪身上,眉梢轻挑道,“怎么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两手的食指轻勾着放在身前,水汪汪的眼睛扫了眼他后,侧目看着陆岩安,“事情主要还取决于陆岩安信不信我,让他说吧。” 闻言,文安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让陆岩安说? 闫小咪不是死路一条了? 她往旁边站了站,示意陆岩安上前,最好是在舒池野面前把事情实锤,让闫小咪没有任何后路。 陆岩安抿着唇没回应她暗示的眼神,向前一步沉声开口道,“抱歉,舒总,我们的事情让您费心了……其实,那天在医院的人是我,而且照片也是很久之前的,但我们两个吵架了,所以我一直——” “陆岩安!”文安呵斥道,“你在胡说什么?她在医院穿的衣服就是热搜当天的衣服,怎么可能是很久之前的照片,你——” 她冷不丁瞥见闫小咪似笑非笑的眸子。 仿佛明白了什么,陆岩安居然被闫小咪说服了,要替她作假? 她咬着牙盯着陆岩安。 “小咪那套衣服又不是没穿过,文安姐你不经常和我们在一起,不清楚事情内幕很正常。”陆岩安不敢对视文安的眼睛,而是低声说了句,“反正舒总,对不起,给公司带来麻烦了,希望您能谅解,我们两个会尽快解决绯闻,合作商那边也会尽快安抚好。” 舒池野将手中的笔丢在桌上,身体靠着椅背,薄唇轻勾嘲讽地看着陆岩安。 片刻,又移开目光看向闫小咪,有两把刷子,居然让陆岩安亲手把绿帽扣在自己头上。 “舒总,我不信事实是这样的!”文安不甘心,就这么把整治闫小咪的机会错过。 但她刚说完,便对上舒池野瞬间冷下来的目光,他冷声问,“怎么个不相信?非要让合作商解约,给公司带来损失,你才甘心?” 文安迅速低头,“当然不是。” “出去吧,让他们自己解决。”舒池野发号施令。 闫小咪转身往外走,步伐轻快心情甚好,海藻般的长发散落着。 出了办公室门,她难得扯出一抹笑容冲严科,“严助理好。” “闫小姐。”严科不卑不亢地回应了句。 闫小咪眯着眼睛笑着转身离开,一旁等着的桃花白赶紧迎上来,看了严科两眼,问道,“看你这表情,是解决了?” “解决啦。”她眉眼弯弯,语气轻快,“不是跟你说了,我心里有谱。” “你真别说。”桃花白扫了眼严科,看见陆岩安出来了,意味深长地说,“舒总这助理还真不赖。” 第139章 我遇上的也是狗男人,死渣男 闫小咪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进入电梯,陆岩安和文安也进来了。 文安板着脸,一言不发。 逼仄的空间里,都是文安身上蔓延出的怒意。 闫小咪吸吸鼻子,毫不遮掩地同陆岩安说,“等会儿你忙完了来我办公室,咱俩开个直播撒个谎,把这事儿遮过去。” 她故意加重‘撒个谎’三个字。 从侧脸看,文安面部线条紧绷得更厉害了。 “知道了。”陆岩安冷声道。 电梯门开了,闫小咪和桃花白率先走出去,她听见文安冷冷地跟陆岩安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然后文安就超过了她们,后脑勺都散发着怒意的走了。 闫小咪脚步顿住,双手抱臂看着文安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女秃驴要是被你气死了,你有法律责任吗?”桃花白碰了下她胳膊,调侃着。 她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没有了,那是池安传媒的责任,毕竟处于上班期间挂了,关键是气死人不犯法,你不知道吗?” 桃花白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推着她往办公室走,“不行,你快跟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文安办公室,陆岩安刚进去就被两道目光注视得浑身不自在。 一个是文安审视生气的目光。 一个是沈莹莹可怜巴巴的眸光,抿着嘴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刚在办公桌前站稳,文安就甩过来一个文件,差点儿没把陆岩安的额头砸破了。 “陆岩安,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不会让你去开这场直播的!” 沈莹莹小声啜泣,身体抽了两下低声说,“岩安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想跟闫小咪复合吗?” “当然不是。”陆岩安看出来了,他和闫小咪是不可能再复合。 “文安姐,是闫小咪在我家里放了摄像头,拍到了我和莹莹在一起的画面,只不过没有脸,跟她在医院那张照片性质差不多,只会让人怀疑不能坐实……” 他一五一十地解释了一番,然后又说,“现在我们是彻底撕破脸了,以后谁先拿到对方的把柄,谁赢。” 文安能理解,但依旧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了这次的机会! 倒是沈莹莹,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 她能察觉到,就算这次扳倒了闫小咪,陆岩安的心里可能或多或少还会惦记闫小咪。 但彻底撕破脸……他是想惦记也惦记不上了呢! “表姐,岩安哥哥也不想,这不是没办法吗?以后我们齐心协力,三个人还怕斗不过闫小咪一个人吗?” 她开始为陆岩安说话。 熟料,陆岩安话锋一转,突然把矛头指向她,“沈莹莹,之前你在我身上动的那些小手脚是故意让闫小咪怀疑什么的?” 例如那些香水,那些暗示! “我……没有啊。”沈莹莹怎么肯承认? “你别撒谎了,闫小咪就是在那些蛛丝马迹才确定我出轨的,若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被逼到这一步?”陆岩安怒意甚浓。 沈莹莹的小动作文安都知道,劝过但不管用,如今事情走到这一步确实是那些小手段的推波助澜。 但文安袒护着沈莹莹,“岩安,这事儿不能怪莹莹,你想把这个背锅甩给闫小咪,就得逼着她去犯错,不然你怎么扣?” 她这么说,陆岩安无话可说。 “算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没什么好说的,你去准备一下跟闫小咪直播澄清,以后我们绝对要掌控主权,不再给她钻空子的机会。” 当天中午,趁着午饭的时间,两个人在办公室开启一场直播。 像聊家常一样,陆岩安跟粉丝解释那张照片是很久之前他犯胃病进医院时拍的。 所以根本不是闫小咪出轨。 越是这种不正儿八经解释,可信度越高,尤其直播过程中闫小咪和陆岩安互动都很正常,没有出任何的纰漏。 虽然当天下午,热搜依旧是闫小咪,但内容却换了,主要是讲述她和陆岩安好几年的感情之类的云云。 闫小咪把热搜从头看到尾,轻嗤一声把手机丢到桌子上。 “五年的感情都有可能喂狗,经历过的人都懂。” 桃花白挑了下眉,吸吸鼻子说,“也不一定啊,就是你摊上了这么个人呗。” “宋宁那边没露馅吧?”路千宁想,她先抓到陆岩安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毕竟宋宁藏得深,最近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她都没联系过宋宁。 而她身边的阿南,早就露馅了。 虽不清楚以后陆岩安还用不用阿南这颗棋子,但反正用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稳着呢,我昨天还联系他了,他老婆能手术了,可高兴了,最近隔三岔五的请假,不过刚才他说陆岩安催他回来了。” 估计是陆岩安觉得有些时候没人把风不行。 闫小咪笑了笑,起身阔步往外走,“下班,今天大获全胜,我请你吃饭!” “我不去。”桃花白起来跟着她往外走,“我今晚约了人。” “谁啊?”闫小咪边回头看她边走,“在这座城市,你除了我跟小舅还认识别人?” 这不就是废话了……除了他们不认识别人,没约她,可不就是闫之白么? 但闫小咪根本没往那儿想,忽然一个念头涌入脑海,“你该不会是背着我有男人了吧?” “有男人奇怪吗?”桃花白理所当然地反问,“我都二十六了,还不该有个男人?你都有男人了。” 闫小咪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她所谓的男人是舒池野。 但现在不是了。 懒得跟桃花白解释太多,她把话题扯回桃花白身上,“谁啊?我认识吗?正式交往了?” “没有。”桃花白果断否认,“你想多了,我只是要跟一个男人见面,可以说我俩除了有仇没什么感情。” “好家伙。”两人只顾着聊天,电梯没在一楼停,直接去停车场了。 闫小咪干脆就让她上车,“坐我车上去再走,先说说哪个狗男人敢惹你,跟你有仇?” 桃花白可不能告诉她,狗男人是她小舅,“算了,不提了,反正就是我没你那么幸运,遇见的都是好男人。” “你可拉倒吧。我遇上的也是个狗男人,死渣男。”闫小咪胳膊上搭着外套,挽着桃花白的胳膊,在一根柱子处拐弯。 冷不丁就看到了她口中的死渣男,狗男人,站在不远处吸烟,沉眸漫不经心地扫过来。 第140章 拗不过,打不过,就妥协 “舒总?”桃花白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紧打招呼。 舒池野淡漠的应了声,缓声道,“你先走,我有事跟她说。” 桃花白估摸着,舒池野是要谈闫小咪和陆岩安那事儿。 难道说,严科这个助理以公谋私,让舒池野不满了? 毕竟,在舒池野看来闫小咪是有合约有男友的人,跟他的助理混到一起并且还走后门—— 这么想着,桃花白有些担心的看着闫小咪,而手已经果断地把闫小咪挽着的胳膊撒开。 “小咪,那我先走了。”说话间她凑到闫小咪耳边低语了句,“好好跟舒总谈。” 闫小咪不知道她跟舒池野有什么好谈的,肩膀上的包带滑落,她眼疾手快的捏住金属的链条,包在空中荡了几下,稳稳地落回她怀里。 她瞥了眼没义气跑掉的桃花白,看着桃花白进电梯后,扭过头来。 “舒总,工作上的事情在办公室里说不行吗?现在是下班时间,想谈什么得给加班费。” 言外之意,除了公事她跟他没什么好谈的。 那语调,可谓是阴阳怪气到极点了。 舒池野也不在乎,自顾自地吸着烟,听她说完烟也差不多抽完,掐灭了丢进垃圾桶。 “野不起病了。” “嗯?”闫小咪一怔,清眸眨了两下,“它怎么了?” 语气不自觉地染上几许担心。 舒池野摇头,下巴朝他车的方向抬了抬,“不吃不喝,你去看看。” 闫小咪下意识的脚步微动,但很快又停下了,“我去看什么?我又不是兽医,你带它去看医生。” “抓不住。”舒池野薄唇里溢出三个字,眉宇间蹙起的弧度似乎是回忆起抓猫时某些狼狈的场景。 “连只猫都抓不住,跟我不是厉害着呢?”闫小咪小声比比了句,站在原地没动。 她不能去他家了,断就断干净点儿呗。 “实在不行就把医生请到家里去,你体力这么好都抓不住,我去了管什么用?” 舒池野额头的青筋凸起,听不下去她继续阴阳怪气,筋脉清晰的手伸出来,提溜着她衣领往车上走。 “你干什么?”闫小咪被他扯住的是后脖领的衣服,快扯变形了,一个激灵不得不跟着他走。 他阔步流星她的小跑才能跟上,眨眼间就到了他车旁,他将车门打开,将她挡在车门与他胸口之间。 她转身跑也跑不了,被他逼着站在那里,仰头怒气冲冲地盯着他,“舒池野,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舒池野眉梢轻挑,墨瞳里倒映着她气愤脸颊涨红的脸。 “就算我是,那也是在工作上!刨去你是我上司这个身份,我们私下是平等的,你凭什么——” 闫小咪情绪上头,喋喋不休的质问,却被舒池野轻飘飘一句话给堵死了。 “就是让你去看看猫,你扯什么平等不平等?” 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下来,她转身就上车了。 拗不过,打不过,就妥协。 反正,她看完野不起就走。 舒池野折回驾驶座,发动引擎驱车离开,平坦的马路上他随意操控着方向盘,穿梭在其他车辆间快速前行。 也就半个小时,到了他那儿,闫小咪解开安全带下车,把包搭在肩膀上跟在他后面进屋。 他前脚进去,只觉得小腿处被什么碰了一下,低头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噌’一下子,蹿到闫小咪那儿去了。 速度快的,闫小咪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想避开,但毛团子比她更快的跳到她怀里。 “喵呜~”它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盯着闫小咪,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小家伙,是不是想我了?”闫小咪直接把包丢在地上,两只手把它抱住,也不顾她衣服已经被它挠出了线头。 抱着它进屋后,它就‘喵呜喵呜’个不停,在她怀里挣脱往房间里跑。 猫砂盆倒是干净的,而猫粮碗比猫砂盆还干净。 它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盯着闫小咪,用肉垫爪子踩在她脚上,见她没反应,原地转了两圈,急的不了的。 “饿了?”闫小咪拿过猫粮把猫粮碗里填满。 野不起等不及她倒完就过去吃了,几粒猫粮砸在它脑袋上,又掉到地上。 闫小咪第一次见她张那么大的嘴吃猫粮,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她怕野不起猫粮吃多了不好消化,所以又拿出来一根猫条,慢慢喂给它吃。 “这叫抓不住?这叫不吃不喝?”她蹲在地上,把野不起抱在怀里,抬头看着舒池野。 自己往她怀里蹦,这不一抓一个准? 舒池野蹙着眉,站在门口盯着一人一猫和谐相处的画面,片刻转身去了客厅。 双腿微微岔开,胳膊手架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拿了茶几上的烟抽。 缭绕的烟雾很快由他薄唇中溢出,他又扫了眼室内,然后闷头抽着烟用手机不知给谁发消息。 猫是认人的,但闫小咪没想过,她不算这猫的主人,这猫居然这么黏她。 吃饱喝足,野不起跳到猫架上玩儿,小爪子勾着毛线团一下又一下的拨弄。 闫小咪想,估计几天不见她,野不起还得不吃不喝。 她走出房间后跟舒池野商量,“你家邻居什么时候回来?” “先回不来。”舒池野一边发消息让严科跟邻居沟通把猫买下来,一边面不改色地说,“让我们代为照顾好好养着。” 这猫是闫小咪主动拦下的,若是撒手不管不地道。 “那要不,我把它带回去养?”闫小咪回头看了眼,野不起跟着出来了,似乎怕她走,围着她的脚踝一圈圈地转。 她弯腰把毛团子抱起来,身上穿的毛衣带丝条,很快就沾了野不起身上的毛。 看这样子,是好几天没去毛了,跟着舒池野可真遭罪。 舒池野侧目朝她看过来,黢黑的眸里倒映着她精致的容颜,认真地跟他商量着这猫怎么办。 没别的话,也没别的意思。 “你要不同意就算了,把它寄养到宠物店也行,省得给人家照顾出问题来。”闫小咪又添了句,反正她是不可能每天过来的。 第141章 这句找她,说的暧昧至极 闻言,舒池野鼻腔里发出轻声,算是答应了。 “那我带它回去了。”闫小咪抱着猫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包,身后舒池野已经跟上来。 他忽地贴上她背,将她禁锢在他怀里和门之间。 她本能地回过头,仰视着他,清眸中倒映着他扩大的俊颜。 他指尖挑起她下巴,附身在她唇瓣上轻轻吮吻着,微闭的长眸平坦的眉宇,处处透着矜贵的气息。 熟悉的味道将她团团包裹,她有片刻的失神,怀里的野不起忽然蹿起来,爪子上的小肉垫在两人的下巴处拍了几下。 她回过神来,迅速推开他,“你干什么?” “生气了?”舒池野意犹未尽盯着她泛着光泽的唇瓣,语气有着嘶哑的味道,“先把它带回去好好养着,过些日子我再去找你。” 这句找她,说得暧昧至极。 让她分辨不清是去找她要猫,还是找她…… 她懒得跟舒池野争论什么,迫不及待想离开这地方,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 转身推开门出去,忽然想起来她没开车。 但不想让舒池野送,掏出手机就叫了一辆网约车。 身后他跟出来,却只看到她匆匆地朝别墅区外走去。 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他只能折回去接起,“奶奶……没有,我公司有事加班,这就去医院。” “倩玫说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我以为……你又和什么不该在一起的人在一起。”舒老夫人意有所指。 舒池野透过落地窗看到闫小咪的身影渐渐消失,“一会儿我去了医院再说。” 他挂断电话后,缓步离开,驱车到别墅区外面的马路,看到闫小咪上了一辆私家车。 他这才掉头往另外一个方向,直奔医院。 猫带回来了,家里不再是闫小咪一个人,但她的心却有些乱糟糟的。 回到家里以后就开始下雨,她洗完澡又给野不起洗了洗澡,吹干净后去毛。 然后坐在飘窗上发呆,怀里的毛团子‘呼噜呼噜’地休息着。 她盯着窗户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倒映出万家灯火,璀璨不已。 刚才有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今晚居然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回来了? 她还以为…… 这念头刚生出来,她就迅速掐死在自己的脑海中! 今晚不回来,是想怎么滴!?? 她迅速甩了甩头,抱着野不起回屋睡觉去了。 隔日,她带着野不起去的公司,这毛团子吃喝恢复了正常,来她办公室次数多了玩儿得不亦乐乎。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她起身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陆岩安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她走过来。 这场景发生过很多次了,陆岩安每次给她制造惊喜都会闹这么大阵仗。 但昨天才闹掰了的两个人,今天就演这种戏码,不恶心吗? “咪宝,之前情人节工作太忙,说好了给你买的包忘记了,现在补给你。”陆岩安将一个名牌代购的包包递过来。 是上次闫小咪当众要的那个款式,他不送她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估计是知道他会送包的人太多,不送说不过去吧。 所以才忍着心如刀割把这价值三十多万的包给她送过来—— 不对,她余光瞥见人群中沈莹莹得意的样子,闫小咪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她还是笑着把包接过来,打开包装看了一眼,惊喜万分地说,“呀,这么难买的包,你居然真的买到了,费心了。” “你喜欢什么我都会给你买的。”陆岩安深情款款的说,“不过我就是人比较笨,有时候反应不过来,你喜欢的就跟这次一样,直接管我要就是了。” 闫小咪把包挎在胳膊上,侧身给众人看了看,“好看吗?” “好看!” “小咪姐的眼光真好,这包跟她搭!” “你可错了,这包也就小咪姐这气质才配得起来。” 粉色的包包确实很难驾驭,一般人带着都显得庸俗。 也就闫小咪,带起这包来,带着几分俏皮和高贵的气质。 “还得说是岩安哥费心思了,这包限量的,很难买。” “三十多万可真不便宜,不过话说回来这点儿钱对岩安哥来说也不算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将话题在闫小咪身上转移到陆岩安。 把他夸成了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是呢,他对我可真好。”她附和了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也一副俨然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模样。 没一会儿人群就散了,她折回办公室的刹那间笑容荡然无存。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桃花白走进来,低声谩骂着,“这死渣男,是想立好男友的人设,日后若抓到你出轨的证据,网友还不把你骂得三倍祖宗都抬不起头?” “是呢。如果日后是他出轨,网友也会带着几分怀疑的态度,毕竟外界看来他对我真好。”闫小咪坐下,扫了眼桌子上的包。 许是颜色过于艳丽,引得毛团子注意,它跳上来就开始用爪子拨弄包带。 “哎呦,小祖宗,你可别抓坏了。”见状,桃花白想去把毛团子抱下来。 闫小咪却迅速制止,“别动,让它抓。” 玩儿的起兴了,野不起的小肉垫爪子里探出了锋利的指甲,下一秒就把包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虽然浅,但包的颜色不深,而且平面上出现一道划痕还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 “去,一边玩儿去。”闫小咪拍了拍野不起的头,野不起就跑了。 她拿着包装进袋子里,起身给桃花白使了个眼色。 “走,去商场的专柜修包。” 桃花白不明白她这是闹哪出,分明是故意让野不起把包抓坏了的,还得去修。 非但如此,上了车以后,她还让桃花白在她的私人账号上开启了直播。 夹在出风口的手机刚好能看到她开车,上次绯闻的事情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多少还是有一些粉丝抱着迟疑的态度。 刷屏的内容还跟那次的事情有关系。 她瞧见了,就解释了句,“没有撒谎,这件事情是岩安出面跟你们解释的,我如果真有什么,他能帮我解释吗?” 第142章 买不起就别买啊 也有一部分好的粉丝跳出来说绝对相信闫小咪。 她几句解释四两拨千斤后,就把话题转移了。 “我今天去万科商场,有没有粉丝偶遇的,去逛逛啊……” :咪宝去逛街吗?我可以约一下。 :刚才我们还看到陆岩安发了一个送你包的视频呢,咪宝真是人生赢家,收完礼物拿着新包出去转一转吗? 看到粉丝们的话,闫小咪才知道,陆岩安把刚才送包的画面拍下来,发到账号上去了。 这是不止在公司立人设,还要在所有人面前立好男友的人设。 闫小咪笑了笑说,“是啊,有新包了,出去转一转。” 她示意桃花白把包拿过来,将她原本包里的东西都倒过去。 倒的时候在包里发现了一张发票,就是万科商场香奈儿包包的票据。 这包是一个星期之前预定到货,被陆岩安买回去的了。 可今天陆岩安才拿来给她。 她让桃花白把发票收好,车在万科停车场停下,两个人下去一边直播一边逛街。 遇上了几个粉丝合照,兜兜转转到了五楼香奈儿包包的专柜。 “其实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把这个包修复一下。”闫小咪很心疼地跟粉丝解释,“刚拿到手,被我养的猫抓了一把,我马不停蹄地跑过来做个保养修复。” 陆岩安发的视频是半个小时之前,证明这包闫小咪确实才拿到没多久。 然后就被猫爪抓出了痕迹,她当即就往商场跑,也证明了对这包的重视度。 粉丝们有的安慰她,及时修复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也有的说她太不小心了。 然后又有网友辩解猫是活的,爪子锋利动作又迅速,谁能来不及阻止。 眼看着他们要吵起来,闫小咪赶忙说,“被猫抓了是我的疏忽,但是这包就算有了抓痕我也喜欢,关键是送包的人,心意和爱意都收到了。” 不就是立人设吗?处于幸福中的小女人天真烂漫,闫小咪很会! 她进入专柜,立刻有柜姐过来招待,“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修包,麻烦你帮我修复到最好的程度,花钱也没关系。”她把包放在柜台上,末了又说,“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就行。” 柜姐带上手套,把里面的化妆品一一拿出来,轻轻放在柜台铺着的帕子上。 然后柜姐才拿着包里外的检查了一番,职业的笑容有片刻的停顿,然后把包递了回来。 “抱歉,闫小姐,您这包不能修复。” 闫小咪了然了什么,但还是明知故问,“为什么?是被抓的地方太深了吗?” “不是,我们只修复、保养本柜台出售或本品牌的包包。”柜姐意有所指,这包是假的。 但人家不会明着说。 “这包就是你们这儿出售的。”闫小咪指了指刚被柜姐拿出来的东西里,有一张发票单据,“瞧,这儿不是有票吗?” 柜姐将票在一堆东西里拿出来,打开看了看,然后又跟包里面一个小标签上的信息核对。 核对完后,她将票原封不动地递回来,“抱歉,闫小姐,这个票是我们香奈儿开具的,但包真的不是,每个包上都有单一的型号码,跟开出的单据一致,也有印戳能核对上,但您这包上的信息跟我们的票据不符。” :扯淡了!包是假的? :前脚还晒送包的视频,这才一个多小时就被神翻转说包是假的! :买个假包送人什么意思? :买不起就别买啊…… 弹幕疯了,桃花白看的激动人心,在屏幕前笑得咧嘴,幸亏戴着口罩别人看不出来。 闫小咪‘惊讶’得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柜台出现了问题,不然怎么可能票是真的包是假的呢?” “闫小姐,我们柜台的每一个包包出货都经过好几个员工的严格检查,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柜姐解释道。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我男朋友送我的包为什么是假的?他如果买不起就直接买个假的来送我,那你现在的意思是说,他买了个真的藏起来,送我一个假货?这哪里说得通啊!” 闫小咪据理力争,诱导着众人往不该想的地方想。 柜姐见多了这种事情,给原配买假的正品给小三。 但是柜姐不能说,只是歉意地笑着把包又往她面前推了推,“闫小姐,您还是回去和您男朋友好好沟通一下吧,或许是他跟您开玩笑呢。” 粉丝弹幕也炸窝了,也有几个粉丝在品牌珠宝或各种奢侈品店上班。 类似的套路她们都懂,一个劲儿的弹幕提醒闫小咪。 :陆岩安肯定是把真的送给别人了! :我卖珠宝的,我有一个同事老公专门倒卖a货,我们店里每次客户有这样的需求时,那个同事都会把客户的联系方式发给他老公去买a货,不少赚钱呢…… :拿着正品专柜的票放在假包里,不识货的哪里有人认得出啊。 :天意啊,那猫是功臣,不然天天背着个假包,面子都丢光了。 “你什么意思?”闫小咪不乐意了,“我男朋友不会开这种玩笑的,你把你们经理给我找过来。” 柜姐看了闫小咪好一会儿,怎么都觉得她都不像这么笨,听不懂自己暗示的! 本着不能跟客户发生争执的服务原则,柜姐果断把经理叫过来了。 经理更是个人精,先是跟闫小咪解释了一番这包和票对不上,肯定包是假的。 “闫小姐,您也是公众人物,我希望这种事情您回去跟陆先生好好聊聊,看是怎么回事儿。” “你开什么玩笑?”闫小咪被请到休息室坐着,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刁难的话语层出不穷,“你们的失职却让我去找我男朋友负责,我们两个要是吵起来多伤感情,谁来负这个责任啊?” 闻言,经理忍不住皱眉,“那闫小姐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叫我怎么处理,你们商场,你们柜组出售假包,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闫小咪把咖啡放下,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有几声回音。 经理有些生气了,“闫小姐,您要是这样说就过分了,我们有很多证据证明这包不是我们柜组出售的。” 第143章 体贴入微的男朋友 “什么证据?我怎么知道是真的还是你们伪造出来的?”闫小咪站起来,拿过一旁架子上挂的购物袋,把她的化妆品都装进去。 然后把包丢在桌子上说,“包我就扔这儿了,你们得给我一个解释,我这儿开着直播呢,观看人数破百万了,多少人都知道你们商场卖假货,你们就必须官网公开解决这件事情。” 说完,她给桃花白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就走了。 经理被气坏了,拿着包就跑去顶楼找商场的总经理。 巧的是,万科商场是韩家名下的,韩宇铭就在万科总经理杨力的办公室。 经理这么冒冒失跑上去,杨力很不满地呵斥他两句,正准备让他先出去回头再说时,韩宇铭却将人留下了。 因为韩宇铭看到了万科卖假货的新闻已经爆出来了。 闫小咪一开直播,就有记者盯着,一听说那包是假的,记者就已经开始写这个新闻。 这边儿事儿还没说出个所以然,记者已经把新闻发出去了。 又凭着闫小咪直播间上百万的人数,这新闻很快被顶上热搜了。 经理一五一十地把过程给说了。 杨力一听也满脸不高兴,“韩总,这分明是那个女网红不分青红皂白,都跟她解释了她还不听!” “就是啊,这不是给咱们商场找麻烦吗?”经理叹了声气,“要不是她在直播,我不敢态度不好,我真想直接跟她说,八成是她男朋友搞的鬼。” 韩宇铭坐在椅子上,盯着不断上升热度的新闻,忽地笑了起来。 “她很聪明,她这是借刀杀人,污蔑我们商场卖假货,那我们必定出具有力的证据,在官网公开,到时候陆岩安那边就百口莫辩。” 如果今天闫小咪就这么走了,回头陆岩安一口跟粉丝咬定就是商场的事儿,但也是那种暗示,那商场就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但闫小咪偏要闹大了,让商场名誉受损,必须拿出有力的证据自证清白。 那就实锤陆岩安送假包了。 陆岩安哪里杠得过人家商场?何况,他还跟万科某品牌有点儿合作关系呢。 “那咱们,岂不是白白被人家利用了?”杨力反应过来后,瞬间对闫小咪改观。 那女孩子漂亮,他看过不少她的视频,但没接触过本人,这是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 聪明!睿智! “不算白被人家利用,好歹也给咱们只售正品打了个广告。”韩宇铭抬了抬头说,“务必妥善处理,拿出最直接有力的证据维护我们的权益和清白,如果闫小咪或陆岩安还要质疑我们商场卖假货的话,那就法庭见。” 这就是把陆岩安的后路堵死了,他就算私下暗示或者说什么都不行,万科都会对他提起诉讼。 经理赶忙把处理这事儿,把最有利的证据甩出来,包括一个星期前陆岩安来买包时,柜姐确实在包的标签和单据上盖戳了,都能拼上的那种。 但这会儿假包上什么都没有。 事情来得太快,并且一下子闹得很大,陆岩安收到消息后还没反应过来,万科的商场已经在官网晒出证据了。 他人都懵了。 文安看到这新闻迅速来了陆岩安的办公室,“你怎么回事儿?不想送包就不要送,送个假的现在闹这么大,怎么收场?” “包是上个月就订好了,在国外运过来的。”陆岩安没等说完,沈莹莹就进来了。 他别开目光有些生气,这么多事儿都是沈莹莹闹出来的。 文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问道,“既然已经买了真的,干什么不直接送给她真的?怎么?撕破脸了舍不得了?这三十多万算什么?违约金可几千万呢!” “不是。”沈莹莹看到陆岩安脸色不好,小声说道,“表姐,真的包他送我了。” “什么?”文安扭头看着沈莹莹,明白了怎么回事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这种小事情上动手脚,闫小咪很聪明的!瞧瞧你们干的这些好事儿!” 于陆岩安看来,是沈莹莹犯的错,现在文安却连他一块儿怪,心里不高兴极了。 “是她主动要的,当时还没闹掰,她就见不得我送闫小咪东西。” 不难听出他的指责,沈莹莹咬着唇委屈得快哭了。 她只是不甘心,闫小咪哪里配让陆岩安送那么贵重的东西? 闫小咪又怎么有脸张得开嘴要三十多万的包的!? 但她没想过,闫小咪会发现包是假的,还上演了这么一出。 “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想想办法吧。”文安明显偏袒沈莹莹的意思。 她在陆岩安对面坐下来说,“你去跟闫小咪好好谈谈,不管怎么说你送假包这事儿也不能被落实。” “跟她谈什么?”陆岩安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你觉得她会帮我?之前她捏住我的把柄我才帮她的,现在我手上没她的把柄,怎么能让她帮我?” 是这个道理,文安叹气。 “我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你们都出去吧。”不知怎么的,陆岩安看见沈莹莹就觉得心情不好。 文安觉得他是生气这事儿是沈莹莹搞出来的,便起身带着沈莹莹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还教训了两句。 而制造出这一切的闫小咪,还在商场里没出来呢,她出了香奈儿的柜台后,跟粉丝抱怨了几句这商场真差。 见粉丝怀疑陆岩安出轨,她想都不想就否认了。 “岩安不会出轨的,一定是商场的问题,你们想多了。” 但粉丝不认账,为此闫小咪还和粉丝生了气,然后把直播关了。 桃花白立马跟她竖了个大拇指,“姐妹,你这是把单纯热恋中的小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粉丝这会又气又心疼你,回头你受了情商再跟他们认错,他们舍不得怪你。” “说起来,挺对不起这些粉丝的。”闫小咪把手机放在兜里,“调动他们的情绪,利用他们制造舆论打压陆岩安,他们却还为我着想。” 如果她现在还抱着舒池野的大腿,也不用煽动群众,会有别的办法的。 也不知怎的想到了舒池野,一定是失去了靠山心里才空唠唠的。 但她清眸中冷不丁就闯入了男人无法令人忽视的身影,她怔住,看着舒池野和韩倩玫在一个品牌店里出来,他手里还拎着购物袋。 从一个高冷霸道的大总裁,变成了体贴入微的男朋友? 跟在她面前时态度强硬,像变了一个人! 闫小咪的心紧了下,出神的缘故没能及时收回目光,直到和舒池野深沉的眸对视到一起。 第144章 几颗豆大的血珠子 韩倩玫也吃了万科卖假包的瓜,但不是在网上,而是刚才在店里听几个服务员议论的。 就算韩宇铭已经澄清了,但韩倩玫却对闫小咪意见很大。 恰好在这儿碰见了,她松开舒池野缓步走过去,语气不是很好。 “闫小姐,你们家的家事就不能回去自己解决吗?非要把事情跟万科扯上关系,给我们添麻烦。” 闫小咪理解她的不满,拿人家当枪把子使了,不指望人家高兴。 所以她客气地笑了笑说,“韩小姐,这件事情是互惠互利的,多少人关注万科卖假货,将来就有多少人知道万科卖的是真货,不然的话,商场公关部也不会这样处理今天的新闻。” 她解释是因为自己确实利用了,但韩倩玫追究,是因为她就是想找茬。 因为闫小咪一出现,舒池野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了。 两人对视不过几秒钟,他们之间不自觉蔓延出的那股情绪,让韩倩玫不高兴极了。 “不过是你自己没本事处理出轨的男朋友,要借我们万科的手,把话说得那么好听干什么?” 见她紧咬着不放,闫小咪的笑容也浅了几分,清眸扫了眼她身后矗立在原地没动的男人。 他在抽烟,单手插在兜里,另外一只手指尖捏着缓慢染着的烟支。 垂眸将烟灰掸落,始终不曾抬头看她们。 她谢谢他,没帮着他女朋友——韩倩玫落井下石。 “如果韩小姐觉得吞不下我利用万科的这口气,那就让你们万科的公关部给我一封律师函,或者告我好了,我全盘接着。” 韩倩玫倒是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了,见她目光时不时撇自己身后的舒池野,突然又改了语气,“倒是也没有那么严重,毕竟你是池野的人。” 她折身回去挽着舒池野胳膊过来,恰好舒池野已经吸完烟。 走过来时,身上淡淡的尼古丁味和自带的松香掺杂在一起,迎面扑到闫小咪的脸颊。 “我和池野这种关系,当然不会为难他的人。”韩倩玫扭着头看舒池野,轻声说了句,“对吧,池野。” 舒池野微微侧目,盯着韩倩玫的视线几秒钟,眸底深处的警告和薄凉不言而喻。 但他却依旧附和道,“嗯。” 不轻不重的一个字,钻入闫小咪的耳朵,压在她心头。 她却笑了,说,“看样子舒总和韩小姐好事将近呢,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发个请柬,好歹我跟你们都算认识,肯定给你们准备一个大红包。” 韩倩玫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舒池野黢黑的眸里倒映着她认真的样子。 “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两个逛街了,再见~”闫小咪笑得愈发灿烂,挥手转身就走。 转身的刹那笑容瞬间消散,翻了个白眼。 桃花白追上来后问,“我怎么觉得,韩小姐对你有敌意呢?哪儿来的啊?” “估计是上次在度假村的事情,记恨我呢,女人都小心眼。”闫小咪挺纳闷的,难道韩倩玫一点儿都不介意她和舒池野关系不清不楚吗? 就算那时候舒池野是拿她当挡箭牌,但也扎了韩倩玫不少的心! 还是说,舒池野解释清楚,只是玩玩她? “那倒也是,回头咱解释一下,当时被舒总安排住在一个区,不是沾了你小舅的光吗?” 桃花白挽着她胳膊振振有词的说,“现在咱们前后狼后有虎,你小舅的势力你又不想动,可千万别再得罪韩家了,到时候轮不到陆岩安出手,你直接就被韩家捏死了。” “是呢,有道理。”闫小咪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她以后还得照样把舒池野恭恭敬敬的当成上司来对待,毕竟好歹人家现在只是不搭理她,万一她一个过头把人家惹得急眼了,她就等着‘死’吧。 在万科逛了大半天,傍晚时她回到公司,准备带上蓝短猫回家。 然而,推开办公室门后,往常会扑过来‘喵呜喵呜’叫的毛团子没出现。 “野不起~”她往角落里找着,边喊野不起的名字。 这名字随口一起,但叫多了毛团子居然有回应,她也就懒得改了。 空空如也,野不起不见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把角落里一些杂物动了动地方,没一会儿几乎把整个办公室都翻了一遍,没有。 “走吧。”桃花白拿了东西来找她,看到空着的猫包,跟她对视了几秒明白了什么,“你走的时候锁办公室的门了吗?” “没有。”闫小咪摇头道,“办公室的锁坏掉了,还没来得及修。” 桃花白倒吸一口凉气,各种不好的念头涌入脑海,“跑丢了?或者被别人抱走了?总不能坐电梯跑到下面,被车撞了吧?现在独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还流着血——” 天色渐晚,外面霓虹灯初上,半开的窗户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闫小咪身体一哆嗦,拧着眉道,“你闭嘴吧!先去外面找找。” 她觉得野不起不会乱跑,估计是出了办公室对环境不熟悉,也没有认识的人,所以躲起来了。 她和桃花白分工合作,这会儿人已经走得差不多,有些地方已经黑了灯,很安静。 但两个人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啪嗒’…… 整栋楼里最亮的一盏灯熄了,是工作区那边的,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是化妆间。 还没有找过,闫小咪迅速朝那边走去,开着一条缝的门里传来细索的声音。 她直接推门而入,只见陆封元穿着衬衫,怀里抱着野不起,还弯腰不断亲野不起的头。 野不起满脸抗拒地想逃,但陆封元不肯松手,噘着嘴还亲。 于是野不起就伸出了猫爪子,连锋利的指甲都露出来了,抵在他下巴上。 就是闫小咪开门的动静惊了野不起一把,野不起的爪子没稳住,‘蹭’一下—— “嗷——”陆封元尖叫一声,把野不起松开了。 下一秒野不起就朝闫小咪跑过去,她弯腰将野不起抱到怀里,顺毛两下,然后看向陆封元。 那厮下巴已经出了几颗豆大的血珠子! 第145章 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吧 “我毁容了!”陆封元尖叫起来,“闫小咪,你养的这什么猫,它把我毁容了!” 看到陆封元流了血,闫小咪顾不上说什么,赶忙抓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擦完了血珠子又很快冒出来,这情况不容小觑,闫小咪二话不说拉着他往外走。 “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还得打狂犬疫苗!” 陆封元也不挣扎,任由闫小咪带着去医院,拿上东西风风火火的直奔负一开车。 闫小咪把野不起放回猫包,野不起也老实多了,去医院的路上她才想起来桃花白还在公司找猫了。 她赶紧打了个电话让桃花白下班回家。 半小时以后,医院,急诊科医生给陆封元处理了一下伤口。 “有几毫米是挺深的,所以才流这么多血,不过没关系,一个星期别沾水,不要手动把结的痂撕下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那我这是不是一个星期都要换药,带着纱布?”陆封元仰着头方便医生处理,一脸慌张地问。 医生把棉签丢进垃圾桶说,“如果你想好得快一些,最好是每天都上药,带着纱布能防止你不小心把痂蹭掉了。” 陆封元很着急,生怕自己会留疤,一直跟医生说个不停。 闫小咪负责缴费,背着猫包回到急诊室时,伤口已经处理完了。 医生去忙别的病人,只有陆封元一个人在椅子上坐着。 “闫小咪,你得对我负责,我……我毁容了!”他哭丧着脸嗷嗷嚷,“医生说会留疤,不能碰水,脸都不能洗!” 闫小咪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半信半疑地皱着眉头,“不至于,就下巴上几道而已,留疤也没事儿,谁闲得没事儿凑到你下巴上去看?” 陆封元不依不饶,“将来我找女朋友不接吻吗?人家趴在我胸口仰视着撒娇的时候,不是刚好能看到我下巴?” “呃……”闫小咪嘴角抽搐,“实在不行,找个比你高的?” “你说的这叫人话吗?”陆封元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是找媳妇,不是找大力女金刚!” 急诊室时不时也会有人路过,听见这边的争执声凑过来看一眼。 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似乎是认出他们两个了。 闫小咪迅速把口罩戴好,还拿了一个新的递给陆封元,“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行不行?” “不行。”陆封元不肯,傲娇地别过头去,“回去了以后我说什么都不算了,我要在这儿跟你讲清楚!” 无奈涌上心头,就连她拎着的猫包里的野不起就烦了,呜呜了两声。 “说,两分钟之内谈妥走人,不然你自己想办法回去。”闫小咪咬牙切齿道。 陆封元伸出一根手指,“首先,连续七天每天上药,你负责。” “成交。”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费用你全部负责。” “成交。” 第三根手指,“这几天我的视频都由你来拍摄,并且主动跟广大网友承认,是因为你我才受伤的,但不许说我被猫挠了。” 闫小咪沉默了几秒,反问道,“为什么不能说你被猫挠了?” 陆封元振振有词道,“人家都说被猫狗咬了或者挠了,会影响身体基因,将来生的孩子有可能是傻子,万一以后我女朋友知道了要跟我分手怎么办?” “我觉得。”闫小咪顿了下,十分认真地说,“你爸或者你妈,肯定被猫狗弄伤了过。” 不然,他怎么会傻了吧唧地信这种传说? “你怎么知道?”陆封元十分意外,“你会算命吗?” “我算你大爷。”闫小咪咬牙切齿,脑仁的青筋凸起,恨不得拍死陆封元,“都成交,可以走了吗?” 已经有不少小护士闻声而来,甚至有几个已经拿出手机拍什么了。 她转过身冲那人笑了笑说,“请勿拍摄,谢谢。”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陆封元迅速跟上,她避之不及,他却口罩都不戴,大大咧咧地跟几个小护士打招呼。 还满足了人家要拍照的愿望。 闫小咪回到车上,足足等了他十几分钟,才看到他慢悠悠地在医院里出来。 天色已经全黑,他穿着白色的运动装格外醒目,被车窗外的红光反射出各种颜色,车厢里都变得五彩缤纷。 闫小咪无心观赏,开车回家。 那些拍照的小护士很有品,没有瞎发东西,所以她带陆封元来医院的事情没传出去。 毕竟那些小护士听见了两人的谈话,知道她的猫挠了陆封元,这才带着陆封元去的医院。 “你们是不是闹掰了?”陆封元突然扯起话题道。 闫小咪应声,“拜你所赐。” 陆封元脸上不见愧疚,反而一本正经的说,“我这不是阴差阳错的帮了你?你愿意整天面对陆岩安跟你演戏吗?多恶心人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闫小咪才不会承认,“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反正我们是一组的,就当我帮组长一个小忙了。”陆封元咧嘴一笑,大言不惭。 闫小咪跟他无话可说,踩足了油门回去。 她打算在他那栋楼的岔口停下,让他下车,熟料他说,“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吧,我这下巴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 “什么事情不方便做?你是用下巴脱穿衣服,还是用下巴吃饭?” 闫小咪的暴脾气忍不住了,“陆封元,你别逼我——” “反正,你不把我送到家门口,我就不下车。”陆封元往椅子上一靠,死活不下去。 “行。”闫小咪想快点儿甩掉他,将车拐入了他那栋楼,然后打开车门送他进电梯。 她生着气呢,走的飞快,并未发现她朝陆封元这边拐的时候,一辆车刚好开过来。 是舒池野的车,他见她的车拐弯了,鬼使神差跟过来,淡漠如斯的长眸盯着她下车后匆匆跟陆封元进了不是她住的单元。 他知道,陆封元也住这个小区,而那儿,估计是陆封元家里。 他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领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筋脉清晰,隐入袖口,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隐隐的怒意。 第146章 严科还有情,她却不愿了 电梯里,闫小咪双手插兜,脸上的不耐烦到了极点。 身体靠在电梯壁上,盯着一路向上的数字,耳畔是陆封元喋喋不休的声音。 “小咪姐,你去我家参观一下吧,跟你家格局不一样哦~” “我家比你家还大咧。” “我家装修是欧式风格,你家那算得上现代风吧。” ‘叮’…… 电梯门开了,陆封元往外走着,“等会儿你给我擦擦脸再走吧,我给你冲壶茶——哎呦!” 忍无可忍,闫小咪在他背后狠狠踹了他一脚,他直接趴在地上。 反应过来再回头,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了,闫小咪满脸都是:可解了恨的表情。 闫小咪把猫包放在车上了,担心野不起在车上闹,所以下到一楼后是跑着出来的。 周围景物都是一道残影,但她还是在残影中捕捉到了舒池野的车。 车窗半落,车内光线昏暗,他黑色的衬衫愈发显得深沉。 挽起两截的袖口露出寸寸分明的小臂,筋脉清晰的手完全搭在窗外,指缝里夹着烟。 见她出来了,他歪了下头,薄唇里吐出来两个字,“上车。” “???”闫小咪满脸的问号,四周扫了眼,确定没旁人,他是在喊她。 但她凭什么过去? 男人鹰隼般的眸就那么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她拗不过,两手插在口袋里,吊儿郎当、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车旁,“有什么事儿在这儿说?看野不起么?在我车上,我给你抱过来去。” “不看。”舒池野回答得干脆利落,“这么好心,送陆封元回家?” “都是同事,搭个顺风车怎么了?”闫小咪上下扫视着舒池野,“舒总,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占用我下班的时间,可要给我加班费。” 舒池野掸了掸烟灰,轻嗤一声,“多少人不要加班费都求着我私下找她们,你倒好。” “您这话说的,您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万一要是让人看见了,我长几张嘴也说不清,加班费最能证明咱俩纯洁的上下司关系了。” 闫小咪看着烟灰掉落在地上,澎的地上一小片灰烬,“在这儿乱丢垃圾,罚款二百。” 她头顶就是小区的路灯,盯着灯光面容有些暗影。 虽看不太清楚但听强调就能听出她那副混不吝,阴阳怪气的调调。 下一秒,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里夹着五张百元大钞过来,“少废话,剩下的钱上车跟我聊几分钟。” “你当我是什么人?”闫小咪炸毛了,她那是要钱的意思吗?她那是不想跟他谈,“有闲工夫多跟韩小姐约会去,少在我跟前晃悠!” 舒池野沉默了几秒,将手缩回去,盯着她好一会儿忽的薄唇微掀,“你吃醋呢?” “???”闫小咪一脸费解地看着他,“舒总,你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脑科,顺便检查一下脸皮过度的厚是不是一种病!” 她不想继续跟舒池野纠缠,断就断的干脆利落一些不好? 转身上车,回到自己单元楼下,扫了眼舒池野没跟过来,带着野不起下车回家。 依照她的现状,没有舒池野的存在绝对是最有利的,毕竟那样陆岩安就是想抓,也抓不到个毛线。 所以舒池野突然又来找她,才会让她心里感觉沉闷闷的吧? 嗯,这不是给她添麻烦呢?她心里不闷才怪呢。 桃花白突然给她打来电话,传来一个喜讯,“宋宁说,过两天是沈莹莹的生日,陆岩安让宋宁订了临市的情侣酒店,并且严格要求宋宁不许请假,务必跟着他过去放风!” “所以?”闫小咪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可不是机会来了吗?不过这次咱们必须准备妥当,这事儿除了陆岩安亲近的两个人,就只有宋宁知道,万一没抓成反而把宋宁这个眼线赔进去,以后再想抓就难了。” 桃花白把难题丢给闫小咪,“我脑子里没多少东西,你来想办法吧。” 但办法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想出来的,闫小咪慢悠悠地说了句,“交给我吧,放心。” “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一下,既然撕破脸了要抓奸,那你也得小心点儿,可别让人家抓了你的把柄,你跟——” 不能桃花白把话说完,闫小咪就打断了,“断了,断得干干净净,老娘用不到他了。” 那端一片沉默后,桃花白小声反驳,“你这有点儿过分不?好歹人家也帮了不少,你态度好一些。” 她似乎能脑补出闫小咪居高临下,盛气凌人让严科滚蛋,以后分道扬镳的场面。 闫小咪歪着头夹住手机把过来求‘喵呜’叫的野不起抱起来说,“这种事情你情我愿,一方不愿了那就拉倒呗。” 她指的是舒池野既然决定跟韩倩玫在一起了,她不纠缠。 但桃花白听到的是:严科还有情,她却不愿了。 “那以后对人家态度好点儿,共处一个屋檐下,而且他要想给你穿小鞋分分钟的事情。” 这倒是真的,闫小咪撸猫的动作一顿,想到今晚说的那些话…… 她咬了咬下唇,拧着眉回忆她当时的每一个表情。 不好,绝对是阴阳怪气又不留情的字眼。 万一把舒池野给惹恼了真给她穿小鞋,有她受得。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桃花白见她没动静,喊了一嗓子。 她迅速应声,“听见了,你说的有道理,我保证以后对他恭恭敬敬的,最起码不能得罪那尊大佛。” 又闲扯皮了两句关于阿南的事情,她已经将阿南调离她的助理部了,陆岩安肯定知道什么意思了。 所以她现在真的是问心无愧,一点儿都没在怕陆岩安什么。 但她高兴得太早了,陆封元很记仇,昨晚她踢的那一脚,今早上陆封元就在公司的电梯里狠狠地反击了她。 她拎着猫包穿着呢子大衣单手插在兜里阔步往前走,完全把光线昏暗的停车场走出了t台的感觉。 冷不丁看见电梯里站着两个男人,她顿了下,陆岩安冷着脸。 陆封元看到她出来,迅速挡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笑着朝她招手,“小咪姐,快,我们等你。” 第147章 将来我会给他洗白的 “不用,我坐下一趟就行。”闫小咪高傲地拒绝了,反正陆封元知道她和陆岩安的真实现状,她懒得在他面前演戏。 可怕的是陆封元故意搞她,“不用坐下一趟,这儿又不是放不下你,何况岩安哥都在这儿呢,他也一定希望你上来。” 听见这话脸色最难看的不是闫小咪,而是陆岩安。 他铁青着脸扫了眼陆封元一直摁着电梯按钮的手,“上班快迟到了,上来一起吧。” 见闫小咪还是一脸拒绝,陆封元向前迈了一步,倾身把闫小咪拉进来了。 电梯不小,但三个人站得都比较集中,显得很拥挤。 闫小咪站在两人前面,板着脸在心里把陆封元骂了一万遍。 “小咪姐,你昨晚太过分了,我腰现在还疼呢。”突然,陆封元揉着腰抱怨道,“你一个女孩子,要真把我腰弄断了,可得负责。” 瞬间,闫小咪感受到陆岩安周身散发出一股冷意。 电梯壁里倒映着陆封元得意的样子,他扭过头却还装无辜地跟陆岩安说,“岩安哥,你别误会,我的腰也不是单纯被她弄的,主要是以前就有旧伤。” 闫小咪:“??”鬼知道他到底在解释什么?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但看到陆岩安脸色差到极点说不出话,她选择了而沉默,任由陆岩安胡思乱想。 直到抵达工作楼层,电梯门开了,闫小咪率先走出去。 陆岩安紧跟其后,忽然说了句,“要真弄伤了人家的腰,就去医院看看,赔偿点儿钱也可以,上次我不小心弄伤了莹莹,她都哭了……” “是吗?”闫小咪被他的无耻恶心到了,停下来转身看着他问,“所以呢?你把三十多万的包包买来给她了,当作赔罪,送了我一个假货?” “我——”陆岩安根本没想出什么说辞来解决假包的事情,猝不及防地被她问了,他憋得脸色涨红。 闫小咪拍了拍他的胳膊,脸上挂着笑说,“没关系,我理解你,回头我开个直播,替你澄清一下,就说你是为了赔罪才送给沈莹莹真包,送给我一个假货的。” 两人之间硝烟味弥漫,时不时有一两个人路过连招呼都不敢匆匆走了。 假包这事儿可不小,谁也不想沾腥,却又谁都想知道答案。 所以工作区的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瞧瞧往这边打量。 陆封元听见两人的谈话,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插一脚,“呦呵,假包这事儿是真的啊?我还以为是记者误会什么了呢,岩安哥,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赔罪送沈莹莹东西就送,但把属于小咪姐的东西送了,就是你的错了。” “不是那么回事儿。”陆岩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顿了下又说,“这件事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让你满意的交代。” 闫小咪皮笑肉不笑地甩手就走,“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胡说八道吧。” 初秋天气很凉,还没有暖气显得办公室里很冷,闫小咪把野不起在猫包里放出来以后,野不起就赖在她怀里不肯走。 她干脆就抱着它刷了会儿手机视频,看社交账号里不少粉丝都私信,提醒她地方陆岩安是不是出轨了。 还有人让她必须查清楚正品的包跑到哪里去了,她将私信翻了个差不多,能回复的都回复了一下。 并且挑选了几个粉丝送比较贵重礼物,作为他们这么关心自己的福利。 又拿了合作商的几个爆款化妆品做活动挂在自己橱窗,作为大众粉丝群的福利。 这些东西,她都是赔钱来做福利的,桃花白知道了以后连声感叹。 “瞧瞧,粉丝只是私信关心你,你就赔钱给人家做活动,我天天跟你掏心掏肺的,也没见你送我什么礼物。” 闫小咪把手机关了放在桌子上,伸了一个懒腰道,“等你结婚,我送你一件红内裤。” 桃花白龇牙咧嘴地说,“我谢谢你啊!” 说完两人‘哈哈’笑起来,话题渐渐变得有些荤。 正说着时,桃花白冷不丁收到了宋宁发来的短信。 十分钟之前,陆岩安找他顶包,让他承认包是被他调换,正品拿去卖掉了。 原因是他妻子生病缺钱,而这个理由也附合他的现状,禁得起调查。 “王八蛋。”桃花白骂了句,“他倒是挺会顺坡下驴的。” 闫小咪沉思了会儿问,“宋宁答应了吗?” “宋宁说还没给陆岩安回消息,但他不打算承认,这将会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以后离了陆岩安很难再找到工作的不过,他还是愿意问问你的意见,毕竟你对他有恩。”桃花白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看着闫小咪,“我脑细胞被耗尽了,到底让不让他认啊?” “认。”闫小咪果断吐出一个字,然后低声解释道,“让他把陆岩安电话内容录音,而且办了这事儿陆岩安肯定要给他一笔钱,然后在我面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继续把宋宁留在身边。” 因为宋宁手里有太多陆岩安的把柄了,陆岩安不敢放他走,见他为了钱真的什么都能做,以后就更放心用钱把他拴在身边。 关键是,宋宁顶包以后,这事儿天衣无缝,过几天沈莹莹生日陆岩安就更放心去情侣酒店偷.情。 “像陆岩安这种脾气,尝到了甜头,他就会无所遁形,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尾巴翘到天上去更容易出现漏洞。” 桃花白看她的两只眼睛冒红心,“咪姐威武霸气!我觉得身处谍战世界,你就是那特务头子,我跟着你冒着枪林弹雨前行。” 闫小咪轻嗤一声,“少废话吧,去告诉宋宁只要把那些证据都留好了,将来我会给他洗白的。” “得令!”桃花白站起来,打了个手势后边往外走边说,“中午在公司餐厅就餐吧,这几天附近的快餐和外卖都吃腻了。” “听你的。”随口应声,目送桃花白离开后,闫小咪在包里拿出一根猫条,喂给野不起。 有了上次把野不起单独放在办公室跑出去的经历,她连吃饭都抱着野不起去的餐厅。 野不起一向很乖,她抱着去哪儿都行,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可没想到今天,刚进餐厅,野不起就在她怀里跳出去,直奔一个方向,‘蹭’一下跳到男人腿上,头在男人胸口和桌子中间挤出来,对着他餐盘里的虾仁‘喵呜喵呜’地叫。 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似乎在说:“我要吃虾仁!” 舒池野拧眉:“……” 第148章 是舒总找你 闫小咪小跑到舒池野旁边,双手微微向前伸着,但若要抱野不起就得往舒池野胸口那儿摸。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不合适。 所以她的手向前移了一点儿又缩回来。 可她不抱……野不起又不肯出来。 于是她又将手伸出去,反复前后比划了半天,都不知该不该把野不起抱出来。 忽然,手腕上一紧,男人手掌心干燥又温热,拉着她的手朝他胸口扯去,放在他怀里的蓝短猫身上。 “抓走。”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被他这么一扯,两人挨得很近,他说话时热气穿透她头发洒在耳唇和颈窝间。 她忍不住动了动肩膀,长发遮掩的耳根处不自觉地发烫,发红。 她捏着蓝短猫的后脖颈,就把它揪起来抱到怀里了,声音小得犹如蚊虫,脸上的笑容也不自在极了。 若不是餐厅里的人都在看,她真想转身就走。 “不好意思舒总,我的猫比较馋。” 舒池野狭长的眸微抬,黢黑的眸底倒映着她不走心的笑脸,“没关系。” “那我不打扰您吃饭,先走了,再见。”闫小咪转身就走。 她也有点儿不想在餐厅用餐了,可来都来了这么多人看着,就这么走了反而惹人争议。 跟桃花白拿了两份午餐后,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她在鸡腿上扯下来一点儿肉放在蓝短猫面前。 手指头使劲戳了两下蓝短猫的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馋?那是谁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当初舒池野可是差点儿没把猫给丢出家门,让它无家可归! 之前它一直挺防备舒池野的,怎料今天就往上冲了? “吓我一跳。”桃花白也拍了拍胸脯,“再把舒总惹得当众黑了脸,咱俩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什么好日子到头了?”陆封元吊儿锒铛的声音传来,话音落地时他的餐盘已经放在了闫小咪旁边的位置上。 闫小咪扭头,他已经在旁边坐下来了,塞了一口米饭在嘴里,“你们怎么挑个这么角落的地方,没太阳晒着都冷。” “嫌冷你去那边坐,没人非让你到这儿来。”闫小咪没好气地说。 她一看见陆封元就脑仁疼。 陆封元瞥了下嘴,扫了一圈众人后,压低声音道,“小咪姐,你这就不对了,我可是来给你送情报的。” 他狗肚子里盛的都是馊油,闫小咪随声附和着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嗯,你说。” “我刚才偷听到宋宁打电话了,他说帮陆岩安在临时订了情侣酒店,过两天沈莹莹过生日的时候去。” 陆封元的手遮着唇,小声着说。 闫小咪喂猫的动作一顿,和桃花白对视一眼,然后扭过头问陆封元,“然后呢?” “然后……”陆封元拿捏了一把,故作矫情地说了句,“你不谢谢我吗?” “谢你什么?谢你告诉我我男朋友要去给小三过生日,跟小三上床,让我扎心的?”闫小咪不能跟陆封元好脸色,他会得寸进尺。 净干那些让她又气又恼的事儿。 “哎——”桃花白突然踢了闫小咪一脚,避着陆封元说了句,“宋宁又来消息了。” 闫小咪迅速开始吃午餐,不论陆封元絮絮叨叨说她什么该谢他之类的话,她都当没听到的。 不过五分钟,她和桃花白很默契地吃完了午餐,而陆封元一直在说话,饭都没动呢。 她站起来拍了拍陆封元肩膀说,“确实该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儿,你赶紧吃饭吧,我们吃饱先走了。” 为了不让陆封元追上来,她松口道谢,将餐盘放到统一收纳的地方,然后和桃花白匆匆走了。 回到闫小咪办公室,桃花白就把宋宁发的语音消息外放出来了。 宋宁的意思是,让闫小咪提前去酒店蹲点。 他替陆岩安订过好几次酒店了,那家酒店是连锁的,挺熟,客户资料保密得好。 每次订酒店都找经理,跟经理的关系不错。 他可以让酒店帮忙安排一下,以给陆岩安一个惊喜为由,让闫小咪伪装成服务员先进入酒店包房。 “宋宁办法不错,你想,陆岩安找的酒店肯定保护客户,但凡咱们去酒店蹲点或打听什么,都有可能打草惊蛇,但如果让宋宁来安排,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桃花白拍了两下桌子,冲闫小咪挤挤眼睛,“你不去我去也行,开场直播,当场捉奸在床,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不太对。”闫小咪皱着眉头,没有桃花白那么高兴和激动。 她指尖捏着下巴,思忖了好一会儿说,“说不上来哪儿不对,但总觉得整件事情太顺利了。” 野不起呼噜呼噜地盘在她脚边睡午觉,桃花白也因她这话陷入沉思,整个房间都是野不起打呼的声音。 半晌,桃花白想不出哪儿不对,干脆就说,“能不顺利吗?宋宁可是陆岩安的心腹,他要出卖陆岩安肯定是人仰马翻的效果,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是咱们太厉害了吗?” 见闫小咪还是沉默,她又打了个比方,“闫小咪,你说我要是被收买了,想害你,是不是一害一个准?” 犹如当头一棒,闫小咪顿时豁然开朗,“有道理,那你让宋宁看着安排。” “好咧。”桃花白迅速给宋宁发消息,不过宋宁说今天下午陆岩安要曝光是被他调包假包的事情,他可能要明天才能开始安排。 “成,那咱们先休息一会儿,下午真假包的事情曝光了,估计有的忙。”闫小咪起身走到贵妃椅上躺下,抓了个外套披在身上。 桃花白也在她办公室的沙发椅上躺下小憩着。 被两人丢在餐厅的陆封元塞了块五花肉放在嘴里,“我话还没说完呢,宋宁说什么计中计,碟中谍……” 他自顾自地嘟囔着,因为也没听太清楚,所以犹豫着要不要跟闫小咪说。 可惜了,人家压根儿不听。 “陆封元。”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他抬头就看到严科站在桌旁,一激灵迅速站起来,“严助理,您找我有事儿?” “不是我找你,是舒总找你。”严科客气颔首,“你吃饱了吗?” 第149章 可见你都不如狗讨喜 “吃饱了!”陆封元一听说舒池野找他,心里瞬间就满满当当的,哪里还吃得下? 跟在严科后面上顶层见舒池野的时候,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想到那次在闫小咪车里看到舒池野,他的疑惑又被提起来,他们什么关系? 今天舒池野来找他,不能就是跟闫小咪有关吧? 他的想法起起落落,没一会儿到了舒池野办公室,严科开了门让他一个人进去。 他腿软了下,眼疾手快地扶着门才支撑着身体没倒下。 严科被他吓了一跳,本能地扶了把他胳膊,“怎么了这是?” “严助理,我有点儿害怕。”陆封元往办公室里打量了一眼,很大,在门口只能看到落地窗和半张沙发。 看不到书桌,更看不见舒池野的人。 但他莫名心里发慌,抓着严科的手说,“严助理,你跟我透句实话,我是不是哪儿犯错了?” 严科嘴角抽搐两下,万想不到在闫小咪面前死皮赖脸的陆封元……到了舒池野面前这么怂。 他客气的笑了笑,“算不上是犯错,只不过舒总有事情找你谈谈,放心,又死不了。” 一句死不了,让陆封元又冒冷汗又松一口气。 他到底还是进去了,办公室里的景象一一呈现。 办公桌前,舒池野刚吃了午餐正在小憩,指缝里夹着一支烟。 见他来了,掸了掸烟灰,说话时薄唇里的烟雾溢出来,“坐。” “不不不。”陆封元悻悻一笑,站在椅子后面,板板正正的,“舒总,您有话直接说。” “对闫小咪感兴趣?”舒池野瞧着二郎腿,浅蓝色的衬衫紧贴着胸膛,若隐若现几块腹肌。 姿态慵懒又散漫,说话时面无表情,淡漠如斯的眸落在陆封元身上。 然后就把陆封元给吓得不行了,一只手扶着椅子一只手使劲地摇,“没有,我就是想帮小咪姐,舒总您……” 舒池野收回目光,打断他的话,“她是我的人,少打她主意。” ‘我的人’三个字,让陆封元的心抖了抖。 “舒总您放心,我对小咪姐没什么特殊的想法,我真的只是单纯地看不过陆岩安那个渣男,想替我们陆家清理门户。” “你们陆家?”舒池野眉头微蹙,把烟掐灭了起身看着陆封元。 沉默了几秒,陆封元迅速说,“同姓陆,几百年前是一个祖宗。” 舒池野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过两秒钟,就收回来了,“话我放在这儿,以后你看着办。” 意思是:以后要不要离闫小咪远点儿,你自己心里有点儿数。 陆封元忙不迭点头,“放心,舒总,您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尽管指使我去办。” “出去吧。”舒池野的电话响了,接起之前先把陆封元打发走了。 他驱动长腿走到落地窗前,挥动屏幕接起,是韩宇铭。 “这几天倩玫还在医院呢?”韩宇铭有些着急,“你怎么不把她赶回来呢?” “我说了她两次不管用,闹大了怕奶奶又生气,心脏受不住。”舒池野捏了捏眉心,“你的妹妹自己管好了。” 韩宇铭也一个头两个大,“得,还成了我的不是,那你这几天没去医院?” 舒池野应声,“下班过去报道,看我行踪看得紧,公司不少老太太的耳目,我的行踪受限制。” 想到昨晚去闫小咪那儿时,他刚出来就被舒老夫人的人盯上,脑仁一阵抽痛。 韩宇铭抱怨了两句韩倩玫这个妹妹不听话,然后又同情了舒池野一番,挂了电话。 —— 当天下午,陆岩安开启直播,澄清那个包的事情,宋宁被推出来顶罪。 有宋宁老婆住院的事实为证,大部分的人都信是宋宁私下动手脚。 剩下一小部分一半是迟疑,一半人认定了闫小咪和陆岩安感情出问题了。 先是之前闫小咪被爆绯闻照片,又闹了陆岩安送假包这一出。 陆岩安在直播间上演了一出痴情好男人的戏码,闫小咪连回都懒得回他。 翌日上午,文安下达了工作安排,陆岩安和沈莹莹去临时拍东西,闫小咪要在公司开启一场帮合作商销库存的直播。 这是诚心占着闫小咪,省得她明天有所动作,破坏了陆岩安和沈莹莹私会。 说完了工作安排,文安还刻意问了一句闫小咪,“小咪,你对我的工作安排满意吗?” “不怎么满意。”闫小咪慵懒地坐着,摆弄着手指甲,看都不看她一眼地说,“合作商的销库存直播留给底层粉丝数量少的人做福利最好了,文安姐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怎么连老规矩都忘了?” “没忘,但我就想这么安排,明天几个合作商带过来的款,总库存五十万件,你至少要销掉三十万,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完成。” 文安毫不掩饰针对她的行为。 闫小咪摆弄指甲的手一顿,眼皮轻抬看着文安说,“那最终的目标是替合作商销掉三十万件,我怎么销不用你管吧?” “你自己决定。”文安摊开双手,笑道,“只要能达成三十万单的目标,你就算完成任务了。” “小咪姐好厉害啊,三十万单都敢答应。”沈莹莹开始给闫小咪戴高帽,有幸灾乐祸。 也有闫小咪明知她和陆岩安要去外地厮混,却不能拿他们怎么样的嚣张得意。 一些不知情的网红面露疑惑,总觉得硝烟味弥漫,但又说不上是哪儿出了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闫小咪淡漠的眸落在沈莹莹身上,“没你厉害,进了公司以后一场直播没开,粉丝数量只降不增,货也卖不出去两件,白瞎了文安姐还总是提拔你,这就是换了只狗,也得成了网红狗,可见你都不如狗讨喜。” 她说话一点儿面子都不留,嘲讽完就站起来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忙着熟悉合作商销库存的款有哪些,你们继续开会,再见。” 她拿着桌子上的工作安排报表转身离开,黑亮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抹弧度。 她加了一晚上的班,把所有销库存的品都熟悉了一遍,记在脑子里。 然后第二天一早,去临市情侣酒店,按照宋宁安排地找了那儿的经理,要了一套工服。 第150章 来找舒总求助 情侣酒店的经理很好说话,给了闫小咪一套工服后,又给了她一张房卡。 “麻烦你帮我再开一间房。”这才早上,陆岩安和沈莹莹下午才会过来。 她要先在别的房间直播带人把合作商的库存都销了。 桃花白拿过经理给的房卡,道了谢以后挽着闫小咪往电梯那边走。 “宋宁说安排一个人进去就已经很难了,所以只能你进去,一定要小心点儿,在他们激情四射的时候拍几张照片或一段视频就往外跑,他们没穿衣服顾不上追你的。” 想到那场景,闫小咪一阵辣眼睛,她觉得逃跑不是难题。 难的是万一陆岩安警惕心太重,一进门就翻箱倒柜先查查有没有人,那就直接被捉了。 “等会儿放下行李,你在群里让他们都准备好直播,我提前去探探路。” 电梯门开了,她们订的房间就在陆岩安和沈莹莹房间隔壁。 刷开房门后,闫小咪把行李交给桃花白,转身就去了陆岩安他们那屋。 情侣大床房玩儿的可真花,心形的床上洒满了花瓣,空气中弥漫着玫瑰花香。 桌子上的情侣杯还有双人连坐的椅子,床头的柜子上放满了各种q.q用品。 还有一个形状怪异的椅子,她大概能想象出在那上面的两个人是什么姿势。 片刻,收回目光,她开始在房间里搜罗可藏身的地方。 卫生间一目了然,也就衣柜里可以藏人,前提是陆岩安和沈莹莹进来之后不会开柜门。 她将现场拍了个短视频存在手机里,这才离开。 直播已经准备开启,她借着给合作商销库存的机会做福利款,给他们组里的一些网红涨粉丝。 桃花白扯了块黑布在她后面,以防万一陆岩安他们看到直播认出这就是他们提前订好的酒店有所察觉。 直播正式开启,她组里十来个网红在公司就位,闲聊了十几分钟等粉丝量涨起来,开始安排第一个网红刷礼物上榜一。 “这段时间大家为了我的事情都辛苦了,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些福利……” 一说是有福利的东西,粉丝们很积极,迅速点入了榜一头像,想买的东西挑着捡着的下单。 闫小咪开直播的次数不多,她昨晚发过几条视频为今天的直播打广告。 所以来的粉丝很多,他们一边八卦闫小咪和陆岩安近期的状态,一边选福利品下单买东西。 大部分的人还是问,被宋宁卖掉的包拿回来了没。 “这件事情是陆岩安自己解决的,不过以我的角度来看,宋宁也是为了重病的妻子,我觉得可以原谅。” 闫小咪闭口不谈宋宁的下场是什么,媒体早晚会追着陆岩安问结果,她说什么都太早。 但这不妨碍她提前给自己刷一刷好人缘,暗示自己是同情宋宁的。 —— 偌大的落地窗前,男人身形伟岸健壮,单手插在兜里,办公室里尽是闫小咪的声音。 被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正在观看闫小咪的直播,屏幕上女人明眸皓齿,巴掌大的小脸格外精致。 纵然舒池野没回头看,但听她说得热火朝天,也能想象出她唇瓣轻启明眸微眯的表情。 办公室的门被扣响,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进’字,严科疾步走来。 “舒总,股东大会已经准备就绪了,国外那边视频参加也已就位,预计六个小时能结束,您看要不要先吃点儿东西?” 这会儿都已经十点钟了,错过了午饭时间很久,严科贴心地提醒道。 舒池野低头扫了眼腕表,折身将椅子上的外套拿过穿上。 “不用,她这是去哪儿了?”他拿起手机,看到闫小咪后面是一块黑布,刻意把背景藏起来了。 严科往他手机上看了眼,小声说,“听说今天文安让她留在公司给合作商销库存直播卖货,安排陆岩安和沈莹莹去临市拍短视频,但……闫小咪不在公司,刚才我上来的时候听说闫小咪安排了组里的人连麦销库存涨人气。” 他说完,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闫小咪直播间的声音,她说说笑笑的解释着陆岩安送假包的事情。 “关注一下,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汇报。”舒池野退出直播间,将手机揣进裤袋里,阔步往外走,“准备开会。” 股东大会,严科是在外面守着的,顺势替舒池野处理一些棘手的突发状况。 换句话来说,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扰舒池野。 所以当陆封元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找舒池野救闫小咪时,严科果断把人拦下了。 “我刚才听到了宋宁打电话,临市那边是个局!我这儿还等着直播走不开,给小咪姐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想想办法啊!” 这场直播下一个就是他在公司跟闫小咪连麦了,他走不开。 而且就算走得开,现在跑去临市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严科很为难,看了看会议室紧闭的门,想到舒池野来开会之前还交代关注闫小咪。 他心一横,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岩安和沈莹莹去临市确实有短片要拍,所以他们一大早就走了。 宋宁被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误不了下午陆岩安和沈莹莹收工之前赶过去就行。 刚才陆封元是在停车场听到宋宁打电话的,说他已经把闫小咪和桃花白骗过去了。 具体细节,宋宁没说,但陆封元听出来宋宁是假意成为闫小咪的人,给闫小咪上演了一场反间计。 “舒总不是说,小咪姐是他的人吗?所以我这才来找舒总求助。” 严科听了来龙去脉,意识到事情很严重。 估计舒池野知道了,这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就要泡汤了。 到时候势必引起股东们不满,舒老夫人那边又交代不了。 思来想去,他果断地做决定,“你把闫小姐去的那家情侣酒店的名字告诉我,我来安排!” 下午两点钟,直播结束。 距离陆岩安预定回酒店的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闫小咪换下服务员的衣服,戴上口罩进入隔壁的房间,直接躲进了衣柜里。 第151章 他会不会是喜欢你了? 柜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房间里没有的。 味道还挺好闻,闫小咪使劲闻了两下,估计是衣柜里的除味剂。 她将摄像机调整好拍摄的模式,然后就开始了焦急漫长的等待。 等着等着,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她眉头不自觉的皱起,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多,过了预计中陆岩安和沈莹莹到这儿的时间。 四周静悄悄的,透过柜子缝隙看着外面的摆设,敏锐地捕捉到床头的台灯里,有个小红灯一闪一闪的。 不对劲!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把柜门推开,起身就想往外走,熟料头上的晕眩感更严重,她一下子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花瓣被她砸得在床上跳跃几下,有一片紧紧贴着她脸蛋,浓郁的玫瑰花香味扑鼻。 大红色的床单映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精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她颈肩。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宋宁是什么时候被陆岩安抓包的? 她用力咬了咬唇瓣,血腥味儿溢出来,却怎么也没办法恢复突然间被卸掉的力气。 忽然,房门开了,脚步声传来,上午将房卡亲手交在她手里的那个经理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闫小姐,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很久了。”经理一边说一边脱身上的衣服,“你也别怪我,是陆先生安排我这样做的,我不做他就要为难我。” 所以,今天根本不是她来捉奸,而是陆岩安那个王八蛋设的局。 故意找人毁了她清白,拍下来视频,那所谓的‘捉奸’不就成了吗? 估计他们盯了她很久,实在找不到她的漏洞,这才自导自演了这场戏? 她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咬紧牙关撑着胳膊让自己站起来,拼命地往床下挪。 好久的功夫却只挪动了几厘米的距离,危险迎面扑来! “闫小姐,咱们不浪费时间了,我会温柔点儿的。”片刻的功夫,酒店经理把自己扒得只剩下底裤了。 虽然这经理年纪不是很大,也不是很胖,但脱了衣服就有一种臃肿的感觉,浑身的白胖胖的一点儿也不精壮。 跟舒池野比起来,差远了…… 呸,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想起舒池野了? 忽然,她脚腕一紧,是被经理抓住了,将她扯到床边,伸手就要扯她的衣服。 下一秒,房门猛地撞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一把将经理踢倒在旁边。 为首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让手下的人把酒店经理抓起来,然后走到闫小咪身边细声询问。 “闫小姐,不用担心,我是舒总的人,您没事吧?” 闫小咪费劲了力气才做到摇头的动作,在这人嘴里听见‘舒总’两个字,她心里酸得差点儿没哭出来。 “您别急,我已经叫了救护车……”男人安慰着。 突然,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是桃花白,她听见隔壁有撞门的声音立马跑过来了。 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她呆了几秒,迅速冲到闫小咪旁边,把她护着,防备地看着这儿的每一个人。 男人又跟桃花白解释了几句,然后让人把酒店经理带走,他也去了房间外面等着。 十几分钟后,闫小咪被送去医院,经过检测她血液里有熏香迷药的成分。 人安全了的那一刻,闫小咪就已经撑不住昏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全黑,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走廊里透过来的灯光。 还有窗外映来的霓虹灯光。 闫小咪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道光亮照在闫小咪脸上,她迅速遮住头,这动作被桃花白瞧见,高兴地走进来。 病房里的灯亮起,桃花白将一份清粥放在闫小咪右手边的桌子上,然后自己抓着一大把的烤串坐下来。 “你吃不了,医生说你多吃点儿汤汤水水的有助于体内残留的迷药发挥,所以我只给你买了粥。” 桃花白振振有词,吃了口烤串还开了一瓶啤酒,“我想喝粥都喝不上,别愣着,趁热喝。” 闫小咪:“……” 确定了,不是什么神仙友谊,她撑着身体爬起来,端了清粥小口小口地喝。 “我给宋宁打过电话,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你猜怎么着?”桃花白将嘴里的食物咽了,那不甘和怒意翻涌而来。 她一生气,又吞了口羊肉串,仿佛嘴里嚼的就是宋宁和陆岩安。 “陆岩安那王八蛋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他一听说宋宁的老婆被安排到第一医院去了,立马就觉得宋宁不对,然后严刑逼供地威胁宋宁,恰好宋宁需要手术费,他用钱诱惑,宋宁就招了,并且还为了他老婆的手术费答应设这个局。” 宋宁是小地方来的人,没钱没势。 当初能在别的医院安置下来给老婆治病,都是陆岩安给的钱。 但陆岩安都没有把宋宁老婆安置到第一医院的本事。 所以一听说宋宁老婆到第一医院去了,陆岩安就起疑心了。 “宋宁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没有什么比他老婆更重要。”桃花白把木签狠狠地戳在垃圾桶里,“道歉有用吗?亏着今天你及时得救了,不然我非戳死他。” 闫小咪双手捧着粥,愣了一会儿说,“今天那人和舒池野认识?你谢谢人家了吗?他们什么关系?” “我谢了啊。”桃花白边吃边说,“但人家只是把你救下来,没跟着来医院,还说要谢就谢舒总,他是承舒总的情。” 舒池野居然插了一脚,闫小咪垂下眼眸,有些后悔前些日子对舒池野那个态度的。 有必要跟人家道个谢,等她回去就得安排起来。 “要我说,你得好好谢谢人家。”桃花白插了一句,但她这个‘人家’指的是严科,“虽然闹掰了,但人家还及时救你,还是人情债,不好还的。” 桃花白估摸着,万一舒池野一个不高兴,没准严科工作都得丢了。 闫小咪以为她说的是舒池野欠今天来酒店救她那人的人情。 “你说,他会不会是喜欢你了?”桃花白用手指敲了敲床沿,“不然他怎么能分开以后还为你做这么多呢?” 第152章 哪个男人沾了不得迷? “首先,我们这不算分开。”闫小咪头脑冷静的分析道,“充其量就是各取所需,不谈感情。” “其次……”想到桃花白那句‘他会不会是喜欢你了’,她犹豫了一下才说,“不可能是喜欢。” 都跟韩倩玫确定关系了?跟她谈喜欢?这不是扯淡么? 桃花白猛地拍了下床,“那我懂了!他还想睡你!” “咳咳咳——”闫小咪差点儿被呛死,紧紧抓着床的边缘咳的抬不起头,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迅速起身轻轻拍着她后背的桃花白连声‘哎呦’着,“你至于吗?你这脸蛋,你这身材,你那风情万种的小模样,哪个男人沾了不得迷?我说的准没错……” 然而,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的闫小咪觉得,自己在舒池野眼里就是个卑微,甚至‘轻贱’的可怜虫。 “他有女朋友了。” 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回应她的是桃花白‘嗷嗷嗷’一通骂,“他有女朋友了?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女朋友了吗?呸,死渣男,我真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人啊!” “那倒也没有。”闫小咪不喜欢冤枉人,“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没确定关系的。” 他跟韩倩玫确定关系以后,不是立马就把她踹了? 这一点,她心里虽然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但得承认舒池野不算渣。 既然那么喜欢韩倩玫,就不会因为想睡她而帮她。 可能,是看在闫之白的份儿上。 她就是欠了舒池野一份人情。 两个人叽叽歪歪东拉西扯,然后桃花白就让她无论如何回盛京也要知道感恩。 许是睡了一下午的缘故,闫小咪有些失眠,桃花白在陪床上呼呼大睡。 病房里透着劫后余惊的气息,有几分舒缓和侥幸。 但陆岩安那儿就天差地别了,听说有人闯进去把闫小咪给带走了,他没入住那个酒店,生怕惹祸上身。 并且酒店经理还被带走至今下落不明,他一下午都提心吊胆的。 沈莹莹睡了一觉,见陆岩安还坐在床头,爬起来在后面抱住他。 “岩安哥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陆岩安把她的手扯开,转过身脸色不好的看着她,“现在那边情况不明,万一酒店经理把我们供出来呢?” 怔了片刻,沈莹莹忽然就笑了,“可这件事情是宋宁一手安排的,你我都没跟酒店经理碰过面甚至通过话,他就是供出来也没有证据啊?” 陆岩安一怔,盯着她半天没什么反应。 沈莹莹又继续说,“宋宁老婆生病住院了,偷了你给闫小咪买的真包去换钱,现在被抓包了怀恨在心,想报复我们和闫小咪,挑拨离间——” 她话还没说完,猛地就被陆岩安抓着腰抱过来了。 不得不说,沈莹莹虽然有时候矫情,脑子偶尔短路总干点儿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但有时候,沈莹莹心眼来的很快,心思也够毒。 说起来陆岩安跟沈莹莹勾搭到一起,那些对付闫小咪的招数,大半都是沈莹莹出的主意。 “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可够黑的。” 于沈莹莹听来,陆岩安这话像是夸奖,她在他怀里笑的愈发欢了,但很快又想到一个真正是问题的问题。 “有人能闯入酒店,把酒店经理带走,对方必定有点儿势力,估计就是闫小咪的靠家,在没弄清楚那人身份之前,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那意思是,闫小咪攀上了大人物。 这让陆岩安心里更不舒服了,比他还厉害的人? 必定是个几十岁的糟老头子,闫小咪为了反击他,也是够下贱的! “好,我都听莹莹的,你可真聪明,真棒。”陆岩安抱着她的手开始不安分。 抓了沈莹莹的手往自己腰腹下面按,坏笑着说出一堆猥琐的话。 沈莹莹娇羞的又哼唧又脸红,场面sao起来快要了陆岩安下半身的命。 —— 盛京的夜晚灯火璀璨,舒池野的会议出了一些突发状况。 接近凌晨时才开完会,他上车时脸色不怎么好,手腕无意间搭在胸口下面一点的位置。 严科一看就知舒池野的胃病犯了,送舒池野回家的路上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 到家时,医生也到了,舒池野见医生来侧睨了眼严科,便一言不发的进去了。 医生给舒池野留了一堆药,严科趁着这个时间让五星级酒店送过来一些暖胃的粥。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舒池野才喝了粥去洗澡,上床。 这么一来,严科忘记告诉舒池野闫小咪的事儿了。 第二天舒池野撑着胃病去公司,刀削般的面容透着一股倦意。 跟满血复活归来,精心打扮的闫小咪比起来,天差地别。 电梯里,闫小咪一进来就发现舒池野脸色不对,颀长的身子靠在角落,微微垂着眼眸,筋脉清晰的手插入裤兜,只余一截手腕处筋脉隐入袖口。 严科见她来了,微微颔首并未出声。 舒池野连头都没有抬。 闫小咪是跟严科并肩站着的,她用手指了指角落的男人,小声问,“怎么了?” 声音小的严科一度以为自己是聋子,幸好看口语猜出闫小咪的话,他指了指胃。 闫小咪听说过舒池野有胃病,她抿着唇回头看了眼,冷不丁撞入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底。 她迅速回过头来,电梯门开了时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刚好桃花白在电梯门口,看见她跑出来时电梯里有舒池野和严科。 “你跑什么?”桃花白把她拦下,看了眼缓缓合上的电梯门,“你跟人家道谢了吗?” 闫小咪脚步一顿,懵逼了,“没有。” 舒池野脸色实在太差,不怒自威,让她见了有股莫名的胆怯。 别说道谢,她气儿都没敢喘,感觉在电梯里快憋死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该谢谢人家舒总吗?”桃花白想,就算是严科求舒池野帮的忙,但也是舒池野动的力量。 见了面连谢都不谢,人家得说她不懂事儿。 闫小咪也想谢,但这会儿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午饭过后,她特意跑了一趟顶层舒池野办公室,打算当面好好谢谢舒池野。 第153章 你脱衣服干什么!? 严科在舒池野办公室门口,把她拦下来了。 “我来找他有点儿事儿。”闫小咪顿了下,解释道,“只是单纯地来——” 她和舒池野的关系,严科一清二楚,她来找舒池野干什么,严科不敢打听,也不敢有意义。 “舒总不在办公室,胃病犯了,实在撑不住回家了,您要是找他就去他家里找吧。” 去他家里?这不合适,毕竟他现在有女朋友了。 见闫小咪犹豫,严科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舒总家里就他一个人,怪可怜的,您去的话顺便带两盒胃药。” “不用,改天他回公司了,我再找他也行,不急。”闫小咪果断地决定不去了,一想到舒池野家里没有药,她又添了句,“他既然没药,你不回去给他送药吗?” 严科叹了口气,“公司太忙,我抽不开身。” “那……”闫小咪扯着身前的一缕长发说,“那你可以打电话让韩小姐给他送过去。” 她多少有点儿不放心舒池野一个人在家里。 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他胃病厉害起来死在家里,又可怜又可惜,毕竟是个商业奇才。 不,最关键是她得谢谢他,如果一直都欠着这份恩情会过意不去的。 “给韩小姐打电话干什么?”严科一脸懵逼,“舒总不喜欢别人随便去他那儿。” 闫小咪迟疑道,“可韩小姐不是他女朋友吗?” 严科嘴角抽搐,“您这是哪里听来的八卦?最近因为韩小姐照顾舒老夫人的缘故,舒总确实和韩小姐走得近了些,但两个人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韩小姐不是舒总喜欢的那款,您别误会。” 误会? 仔细想想,貌似舒池野从来没有亲口说过韩倩玫是他女朋友之类的话。 但桃花白见他们在一起说了句‘陪女朋友’,舒池野没反驳,她以为是默认,原来是……懒得解释。 “闫小姐,我这儿还有事情,您就去舒总那边跑一趟吧,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 严科把文件合上,思来想去最近舒池野跟闫小咪保持距离,心情明显不好。 为了他的前途,使劲劝闫小咪往舒池野跟前凑就是了。 反正他们是合法的,只不过闫小咪不知道,舒池野喜欢闷声玩儿,他憋得抓心挠肺,不能告诉闫小咪但不妨碍他顺水推舟吧? 慎重地把照顾舒池野的大任交给了闫小咪以后,严科走了。 闫小咪带货成功,五十万的库存她销出去了将近四十万,比预期的三十万超额完成任务。 文安和陆岩安他们还在临市没回来,她干脆给桃花白和自己放两天假。 把桃花白送回家,回到她住的地方野不起带上,直奔舒池野那儿。 半路上还买了好几盒胃药。 摁响了舒池野别墅的门铃,她抱着野不起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下。 好半天,舒池野才来开门,玄关处光线昏暗,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门把,雕刻般的面容一半隐于暗处,一半被午时的阳光照映着。 看到是她,他眉宇间的不耐烦少了几分,紧蹙的眉头舒展开。 修长的手臂抵在门框上,将身体的重量都靠过去,有几分慵懒和几分散漫。 但他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听说某些人病了,我来看笑话。”闫小咪说完就想给自己这张嘴两巴掌。 她不是来道谢的吗? 她不是来报恩的吗? 舒池野薄唇轻勾,将门敞开,往室内抬了抬下巴,“是吗?那就请吧。” 他那眼神仿佛带着魔力,能戳破闫小咪的心思。 闫小咪不自在极了,不敢看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在玄关处换了鞋,把野不起放下。 轻车熟路地跑到餐厅倒温水,拿上药去沙发上递给舒池野。 “医生说吃了这药如果三个小时以后没缓解,就去医院。” 她又在包里拿了个中药性外贴的膏药,“这个贴上,内服外用好得更快一些。” 那包装还没打开,味道就很浓,刺得舒池野忍不住蹙眉,“不贴。” “不行。”闫小咪脱口而出的这个药最贵了,又咽回去了,“必须贴。” 他纹丝不动,鹰隼般的眸侧睨着她。 她干脆自己动手,将他家居服往上撩起一截。 精壮的八块腹肌,和倒三角的危险区域映入眼帘。 她当即就顿住了。 他眸色有一下子深了不少,倒映着她白皙近乎完美的脸颊。 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闫小咪收回目光,将膏药包装撕开,目光又折回舒池野胸口。 医生说,她的手指在胸口往下量四指,差不多就是胃。 最好把这药丸贴在正胃的地方。 可她忘了问,胸口是指哪儿? 是指那个……小点点,还是往上一点儿?又或者往下一点儿? 她抿着嘴唇盯又将他衣服往上扯了一些,整个胸膛露出来。 他见她这样,不由得好笑,抿了抿唇干脆将家居服脱下来了。 健壮的胸口和精致的锁骨一下子都露出来,闫小咪直接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我给你贴个膏药,你脱衣服干什么?” “方便你看。”舒池野眉梢轻挑,促狭地看着她。 闫小咪觉得很罪恶,他脸色看起来属实不好,是真生病了,却搞得好像她不正经这时候还想着占便宜一样。 她迅速胡乱地量了四指,一把将膏药拍上去。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又迅速将温水递到他手里,“快喝药,我去给野不起拿根猫条,不然一会儿它饿起来到处跑,把你房间都弄乱了。” 她有点儿落荒而逃,跑到野不起那屋去了。 野不起对这地方相当熟悉,来了以后也不乱跑,乖乖回屋,一会儿上床一边爬床沿。 见闫小咪进来,贴着她脚踝蹭了蹭,‘喵呜’地叫了几声。 直到闫小咪拿了猫条给它,它才老实下来,吃东西吃得呼噜呼噜的。 舒池野老老实实地把药吃了以后,便起身去那屋,靠在门口看闫小咪撸猫。 她扫了他一眼挥手道,“你去睡一觉吧,等下我熬点儿粥,醒了就可以喝。” “你也一起。”舒池野薄唇轻启,吐出来四个字。 第154章 你很热吗 这不合适。 闫小咪是来感谢他,见他生病了顺便照顾一下,可不是来陪他睡觉的。 她心里拎得清,可那双清眸落在他身上时,拒绝的话就被卡在嗓子眼里。 他看起来脸色很差,往日里意气风发、精神抖擞的人,这会儿像霜打的茄子。 午后的阳光笼罩着他,却怎么也遮不住他散发出的孤单。 他真可怜,生病了也只有一个人住在这儿,连个朋友,或者家人都没有。 凭着他工作狂的兴致,绝对是在公司撑不住了才回家休息,严重点儿……死在家里都没有人知道吧? 她真的不想说服自己,但蹦出来的每一个跟他有关的信息,都让她拒绝不了。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说了句,“我抱了野不起,我没洗澡。” “没关系。”他忽地朝她走过来,挺拔的身子瞬间将她笼罩。 修长干净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折身出了野不起的房间,他还不忘关上门。 闫小咪稀里糊涂的就被他抓着去了卧室,被他严格要求去衣帽间拿了一套她留在这儿的家居服。 然后就爬上床,被他抱着被迫睡觉。 她其实也有点儿困,但也不知怎的碰上他,精神亢奋,手有点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上身是赤裸的,碰到他身子……不太合适。 可若是哪儿也不放,就这么被他抱着又不太舒服。 鼻翼间都是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不断地往她鼻子里钻,吸入肺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她听着那声音,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闫小咪在医院没睡好,一大早又爬起来赶车,所以睡醒的时候天都黑了。 房间里被照应进路灯的光芒,勉强能看清室内的景象。 他居然还没醒,闫小咪蹑手蹑脚地在床上爬起来,下楼熬粥。 她离了舒池野这些日子,一开始有点儿不习惯,后来没心没肺地整天给陆岩安斗来斗去,根本顾不上失眠。 可舒池野却极为不习惯她不在,虽然活了这么多年,她只陪伴他很短的时间。 习惯一旦养成,很难改变,所以他这些日子都没休息好,这是她单方面闹掰了以后,他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闫小咪不会熬粥,在手机上一边查一边折腾,但明显比例不对导致水放多了,熬出来一锅清汤寡水的东西。 她搬了个椅子坐在厨房,不断地搅动着汤匙,想来想去将汤去掉了一些。 又折腾。 舒池野也不知她折腾了多久,反正醒了下来后就看到她在灶台前笨拙的背影。 空气中弥漫着并不怎么好闻的味道,他终是忍不住蹙着眉头走过去。 “你醒了?”闫小咪刚把汤汤水水弄出去一半,忽然一抹暗影映下来。 回头看到舒池野质疑的目光,她沉一口气把勺子放下,“我不会做饭,如果刚才你不让我陪你睡觉的话,不管怎么折腾我应该都折腾出一碗粥来了。” 可现在呢……她才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啊。 她抿着唇瓣,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前手指紧紧勾在一起。 像是犯了什么错的孩子。 舒池野无奈又无语地将勺子拿起来,“交给我,你出去吧。” “那不行,你是病人,你坐在这儿,你指挥,我来弄。”闫小咪拉着他胳膊,让他在椅子上坐下。 但她力气没他大,扯了两下扯不动,清眸抬起看着舒池野眉梢轻挑的样子,她转身就出去了。 他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了,估计是吃了胃药管用了。 是他非要做的,不能怪她照顾不周。 她也不知舒池野弄了什么,叮当了几分钟就出来了。 “要等半小时。”他将擦手的一次性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侧睨了眼在沙发上撸猫的她,又问,“我喝粥,你呢?” 他的意思是,她没必要跟着他一块儿喝粥。 闫小咪在医院刚刚被桃花白区别对待了,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所以不干那事儿。 “我喝粥就行。” 闻言,他看她几秒钟,然后才驱动长腿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也不知怎的,一直很不愿意接近舒池野的野不起破天荒地在闫小咪怀里钻出来,往他那儿去。 似乎是闻到了他身上的膏药味,在他胸口嗅了嗅,然后盘卧在他腿上。 他只是顿了下,然后由着野不起趴在腿上,眯着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呼噜呼噜’地打瞌睡。 气氛突然安静,闫小咪觉得有种令人尴尬的暧昧油然而生。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晚上,他们还曾经无数次发生过亲密的关系。 他垂在身侧筋脉清晰的手分外诱人,隐入小臂的青筋被寸寸分明的肌肉夺去性感的张力。 呸,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两句,他还是病人,她怎么能这么—— “不舒服?”舒池野长眸微眯,见她耳根红得不像话,抬起手在她额头贴了下。 体温正常,脸颊和耳根赤红。 他眉梢微挑,坐直了身体看她,“很热?” 他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甚至连她脸上的尴尬都一清二楚地显露出来。 她本能的身体后倾,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手在身前挥舞几下,“是啊,这不夏天了吗,能不热么?” “空调开着呢,二十一度。”舒池野抬眸扫了眼中央空调,冷风直吹面颊,他觉得有几分凉意。 估计是她刚才在厨房出来时太热,把温度调低了。 “那就是刚才在厨房熬粥的时候太热了,蒸的。”闫小咪撒谎不打草稿。 舒池野冷嗤着,也不戳破她,垂眸看着听见他们说话而把眼睛瞪得溜圆的野不起。 半个小时后,粥好了。 闫小咪给二人都添上粥,在餐厅坐下来安静地吃东西。 两人都睡了一下午,晚上有些睡不着,舒池野提议看个电影。 她犹豫了。 哪个电影没点儿情情爱爱?现在鬼片都泛黄,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不是,她只是单纯地想避免尴尬,可不是想做什么。 瞥见沙发上男人好整以暇的眸,薄唇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心事被戳破了一般。 “咳咳——”她走过去坐下,清了清嗓子,把遥控器在他手里拿过来说,“我来选吧。” 第155章 楼上有人? 舒池野由着她,看着她将类目频道定在动漫上,选了两只熊的大电影。 “这个好看。”闫小咪兴致勃勃地把遥控器放下,“可以吗?”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可以。” 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慵懒肆意地将脚架在脚凳上,修长的双腿被家居服勾勒出曲线。 她则是双腿蜷缩着,窝在软绵的沙发里像舒池野怀里的野不起一样懒散。 她忽然来他这儿,听话得要命,他终归是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会想到突然过来?” 他可不觉得她那么有良心,知道他胃病犯了就过来了。 前几天她对他的冷嘲热讽历历在目。 “我……”闫小咪总不能说为了报恩?那人家要不救她,她就不管他了? 显得没良心。 她理直气壮地说,“好歹我们也算曾经有过露水之交,听说你生病了过来看看不是应该的吗?” 他一眼就戳破了她在撒谎,只不过他没刨根问底,收回视线正儿八经地看电视。 一场动漫电影看下来,舒池野很安分,闫小咪觉得自己那些胡思乱想的东西属实过分了。 所以看完电影准备休息时,他等她上楼,她也没矫情地上楼洗澡,督促他吃药后上床睡觉。 舒池野的胃养了三四天才好,闫小咪一直在这儿照顾他。 说是照顾他,但其实每顿饭都是他做,不是熬粥就是煮面。 她吃腻了,但也不好意思说,开始盼着他康复以后回公司。 期间严科给舒池野打过几次电话,送过几次文件,听他们谈话闫小咪得知,明天一早舒池野有个会议要开。 很重要,他要回公司上班了。 她终于也解脱,不用每天喝粥吃面了。 傍晚,舒池野在厨房煮面时,闫小咪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闫之白来的电话。 她扫了眼还在厨房忙碌的男人,拿着手机悄咪咪地上楼去了。 闫之白平日里发消息给她的次数比较多,但凡是打电话都是有事儿。 她回到卧室迅速接起,那端闫之白怡然自得的声音传来,“晚上出来吃个饭?我去接你。” “我没时间。”闫小咪果断拒绝了,“小舅,你有事儿就直接说。” 闫之白嗤笑了声,“你一个小网红,整天比我还忙,前些日子我相中了个项目,池哥帮了我大忙拿下,我以后会很忙的,你想约我都约不上。” “舒池野帮你拿下了大项目么?”闫小咪愈发觉得舒池野对她和闫之白真不错。 那端闫之白还在喋喋不休,“可不是嘛,现在除了他谁敢这么大手笔地帮闫家?你放心,等小舅把公司稳住,就正儿八经让你回闫家,我看谁敢说不。” 他做的一切努力,不仅仅是为了闫家的将来。 更是为了能让闫小咪尽早回闫家,完成她母亲的遗愿。 闫小咪心底一暖,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远处的璀璨灯火,笑道,“那我就等小舅的好消息,将来我赚了钱一定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 “你可别!”闫之白没好气地说,“你小舅我将来子孙满堂,用不着你!” “那可不一定,以后你工作这么忙,跟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儿来的时间谈女朋友?估计要单身一辈子了,我养你!” 她打趣着,跟闫之白斗嘴。 而此时楼下,她身影刚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门铃就响了。 舒池野知道她上楼去接电话了,思忖了下去开门,舒老夫人被韩倩玫搀扶着走进来。 舒老夫人直奔舒池野,抓着他手腕打量他的脸色,“你这孩子,胃病犯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呢?要不是我听公司的人说你好几天没去了,还不知道呢,现在怎么样?去医院看过了吗?” 她走得急,眼里只有舒池野,两步路就把韩倩玫落在后面。 韩倩玫眼尖地看到了半透明的鞋柜里放着一双女士的平底鞋。 是闫小咪经常穿搭的风格,她几乎是瞬间就确认那是闫小咪的鞋。 但她不确定闫小咪在不在这儿,扫了眼走在前面的祖孙两个,她缓步跟上去,打量着室内的一花一草一木。 然后就看到了躺在落地窗前懒人沙发上的野不起,湛蓝色的大眼睛提溜转了两下,跳下来就跑了。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舒老夫人被那小东西吓了一跳,“你不是不喜欢这种东西吗?” “邻居家的。”舒池野搀扶着舒老夫人在床上坐下,末了又添一句,“您身体好利索了?出院怎么不说一声。” 舒老夫人的注意力在野不起身上转移回来,“我这不是听说你生病了,就让倩玫办理了出院手续吗?” 不然,她还想靠着在医院多远程操控舒池野两天,让他跟韩倩玫多接触呢。 舒池野权当看不懂她那些小心思,“您若是身体还没好利索,就回医院多调养几天,我就是老毛病犯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明天就回去上班。” “你得多休息几天,别急着上班,身体是自己的,万一累坏了……” 偌大的室内,舒老夫人絮絮叨叨的声音格外清晰。 韩倩玫扫视着客厅,茶几上两个水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还有厨房的案板上,放着两只碗。 她眸光微动,趁着舒老夫人劝舒池野多休息时,插了一句,“舒奶奶,我看……这几天池野也没什么时间打扫卫生,既然我都来了就去帮他收拾一下房间吧。” “行。”舒老夫人赶在舒池野拒绝之前答应,并且甚为满意地冲舒池野使眼色,“瞧瞧,倩玫多贴心啊,这就是做妻子的人选。” 舒池野冷眸微抬,并不领情地盯着韩倩玫说,“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房间,不牢韩小姐费心了。” 韩倩玫断定了什么,像是察觉不到他的怒气,“没关系,我不乱碰你的东西,就是帮你收一收脏衣服,换换床单被罩。” “不需要。”舒池野薄唇里吐出三个字,饶是穿着比较平易近人的家居服,生气起来也是令人不敢抗拒。 凝结的气息忽然在客厅里蔓延开,韩倩玫一时站在楼梯口没敢上去。 忽然,楼上传来开关门的声音,舒老夫人仿佛发现了什么,“楼上有人?” 第156章 舒池野,你把我当什么了? 舒池野依旧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叠放的双腿下意识地想平坦,但片刻又保持了那姿势。 面对舒老夫人质疑的目光,不等他解释什么,韩倩玫率先开了口。 “不会是刚才那只猫跑到楼上去了吧?我去看看。” 总算找到了上楼的借口,韩倩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上楼。 她并不知道舒池野住哪个房间,在左手边第一间开始搜寻的。 楼上有客房,简易厨房独立卫生间还有书房。 书房里都是黑白灰相间的装扮,透着一股威严紧密的气息。 韩倩玫再三思忖,没进去,关了门直接去尽头的卧室了。 偌大的卧室门开着一条缝,夜晚窗外的霓虹灯倒映进来勉强能看清楚室内的景象。 半开的窗户吹的白色纱帘四处飞扬,她顺着墙壁摸到了灯,霎时间房间里灯火通明。 黑色的床品十分凌乱,按理说舒池野一个人住理应乱一半。 但此时整张被子铺展开,两个枕头紧挨着放,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然后在枕头上捏起了一根长发。 她脸色铁青,抿着唇又搜寻别的地方,目光落在紧闭的衣帽间门上。 她走到衣帽间门口,不自觉地将脚步放轻,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推拉的衣帽间门稍微用力就能拨弄开,缝隙里能看到里面一片漆黑。 想藏个人,再简单不过了。 韩倩玫的心提到嗓子眼,如果今天真的在舒池野家里抓到了闫小咪,舒奶奶一定很生气的。 虽然舒奶奶顾念和闫家的旧情,但必定会想办法阻止闫小咪继续跟舒池野不清不楚。 这是一个好机会啊! 越想,她心底越激动,手指扯住推拉门的门把,瞬间衣帽间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整齐划一的黑色西装挂在透明的橱窗里,白色和黑色的衬衫各占一个衣橱。 右手边还有一个专门放领带的柜子,和腰扣、领带夹。 这里的摆设都足以说明他们的主人是个有洁癖的人。 “看够了?”韩倩玫准备走进去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 她猛地回头,看着站在房门口的舒池野不以为意地站在那儿。 他身侧还站着舒老夫人。 “舒奶奶,我就是想……来看看这儿有没有脏衣服。”韩倩玫折回去,挽住了舒老夫人的胳膊,“但是我看,除了床上有些乱,好像没什么脏衣服。” 可不是没有? 舒池野眉梢轻挑,这几天闫小咪除了饭做得不怎么样,人很勤快。 他每天换下来的家居服她都会丢到洗衣机里。 虽然他对她将小裤一块儿丢到洗衣机里的行为很不满,但她振振有词:“舒总,我们这种未婚男女,我照顾你就已经容易让人误会什么了,我再给你洗小裤,就说不清了。” 罢了,他小裤很多,随便她折腾。 “您要留在这儿吃饭吗?”舒池野不理会韩倩玫,问舒老夫人,“我煮了面。” 舒老夫人赶忙摇头,她是来探望一下舒池野的,怎么能吃他带病好不容易煮好的面呢?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养着,明儿起我让倩玫送补汤到你公司去,定时吃饭……” 几个人下楼,偌大的室内舒老夫人叮嘱的声音有了回应。 韩倩玫连口应下,承揽了每天给舒池野送午餐的任务。 舒池野目送她们离开后,侧身看着二楼拐角处,那儿空空如也。 他单手插在兜里思忖了好一会儿,阔步上楼。 书房里一片漆黑,他推门而入开了灯,目光搜寻一圈,踢了踢办公桌,“出来。” 一只白嫩纤细的手在办公桌下伸出来,闫小咪把屁股下的坐垫放回办公椅上。 顺势坐在了他的办公椅上,懒洋洋地说,“她们走了?” “你躲什么?”舒池野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居高临下地跟她对视。 闫小咪理所当然地说,“避免给你我添麻烦啊。” 她虽然不知道舒老夫人气的生病住院是因为不许舒池野继续跟她纠缠。 但她听闫之白那话的意思,舒老夫人给舒池野内定的儿媳妇是韩倩玫。 至于她,想认成舒家干亲就必须得跟舒池野干干净净才行。 “真懂事。”舒池野薄唇里溢出三个字,“但你一点儿都不像做贼的。” 他刚才进来时捕捉到办公桌下一丁点儿的亮度,估计是她在玩儿手机。 “你的书房,没人敢进来,何况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大不了就调监控,让她们看看这几天我可是老老实实的照顾你,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闫小咪真的是理直气壮,不发现减少麻烦,发现了也有解释的余地。 她推开椅子站起来,发出‘吱呀’的刺耳响声。 “我饿了呢。”她捂着肚子绕过长桌走出来,“面煮好了吗?” 她离得近了,身上的馨香扑入鼻中,刺激着舒池野的神经。 他是一个正常,正赶上年轻力壮时期的男人,看着闫小咪一张一合泛着光泽的唇瓣,他喉咙发紧。 下一秒,忽地将她圈在怀里,禁锢在书桌跟他胸膛之间。 她被迫身体后倾,他却还往下压,压得她背抵在又硬又凉的桌面上。 她迅速伸手挡住他还往下压的胸口处,“你干——唔!” “嗯,干!”他嘶哑的声音在两人唇缝里溢出,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带着温度和魔力的手在她身上游移间,将她的睡衣扯得衣不蔽体。 闫小咪抗拒不得,力气没他大,也受不住他的撩拨。 微睁着一条缝的眸中倒映着头顶璀璨的灯光,还有他渐渐入迷,失控的面容。 太久没碰,他有点儿如狼似虎,尤其这地方增添了几分新鲜感,他根本控制不住体内的躁动。 终归闫小咪没吃上面,反而被他吃干抹净,她一直在跟他作对,抓得他脸颊有几道红痕。 胸口上都是她的牙印,深一些的都要见血了。 他的闷哼声一半是因为她闹,一半还是因为她。 天色全亮,她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但一直很有精神,没怎么睡。 他终于一脸餍足地松开她,却听她哑着嗓子问了句,“舒池野,你把我当什么了?” 第157章 我们的关系,没有结束 舒池野眉头紧蹙,看着她宛若盛开的玫瑰,散发着魅力,动人心魄般的美。 “你觉得呢?” 闫小咪沉默了,她来是为了谢谢他派人去救她。 或许,在他眼里看来只有付出点儿什么,才叫谢? 额头冷不丁一疼,瞥见他手指的残影,她意识到他敲了她的头。 “我们的关系,没有结束。” 舒池野知道,她前些日子阴阳怪气是单方面和他撇清关系。 他不说,并非他默许她的行为,只是单纯的没时间。 闫小咪捂着头,也不知为何心思豁然了几分,呆滞的目光里还有着未褪去的迷离。 没结束? “要不,结束吧?”她脱口而出,她和陆岩安玩儿到关键时刻了,互相掀老底,这个时候她应该和舒池野撇清关系。 “嗯?”舒池野尾音上扬,几分警告和几分诧异地盯着她,“这么怂?忍得下去?你也不想想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要知道,撕破脸之后,陆岩安和沈莹莹会愈发的肆意嚣张。 指不定每天晚上都在一块儿共度良宵。 这几天沈莹莹见了她,都是一副满面春风,被爱情和床滋润的模样。 闫小咪真没想过什么忍不忍,这会儿让舒池野一挑拨,火起来了。 舒池野见她表情有着微妙的变化,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她纤细的手腕把玩,语气不轻不重地说。 “就怕你忍了半天,自己还输了。” 那可太丢人了,明明她一清二白,陆岩安才是出轨的那个,最后却被陆岩安栽赃—— 例如这次的事情,她不就差点儿没‘死’在陆岩安手上吗? 她反手抓着薄被往身上拉了拉,顺势给舒池野也盖了一点儿,“池野小舅,你不会让我输的对不对?” “嗯?”舒池野把她放在胸口的手抓起来,不留情地丢下去,“如果你是我外甥女,那就下去吧。” 闫小咪秀眉紧蹙着,拢了拢满头长发趴在他胸口闷声道,“那我叫你什么?舒总?你能允许你的下属爬你的床?” 她发梢在他胸口一下又一下地扫着,扫得他心里犯痒。 “不能,但叫什么你自己决定。” 他不说,把这个难题交给她。 这真是个难题,好在到了上班的时间,闫小咪借口快迟到了爬起来,洗漱一番换上衣服,带着野不起匆匆离开。 今天舒池野是去舒氏开会,他说中午到池安传媒那边吃饭,让她也过去。 她不太懂为什么要一起吃饭,毕竟他们在外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但他都这么说了,她就这么做。 连着几天没来公司,但她却清楚地知道公司每个人的动向。 沈莹莹和陆岩安是昨天在临市回来的,宋宁自那天的事情以后,就没再联系过闫小咪。 闫小咪知道,宋宁这颗棋子是废了,所以她才在舒池野抛出橄榄枝时,毫不犹豫地抓住。 停车场,她刚下车就看到了沈莹莹和陆岩安在商务车上下来,是宋宁开的车。 宋宁见了她,低了低头,然后去帮陆岩安摁电梯。 “小咪姐,真巧啊,我是搭岩安哥哥顺风车来的,你不会介意吧?” 第n+1次听沈莹莹这样说话,闫小咪轻嘲的扯了扯唇。 她将衣领往下扯了扯,赶在沈莹莹和陆岩安之前进入电梯。 姿态高傲声音冷清的说,“不介意,在他的床上下来上他的车,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可别乱说,我和岩安哥哥一清二白的。”沈莹莹知道电梯里有监控,就算这话虚得要命也得说。 闫小咪轻嗤地睨了她一眼,却见一侧的陆岩安脸色铁青的盯着她锁骨处。 她低了下头,不着痕迹地把衣服拉上去,“秋后的蚊子很毒,这几天在家里被咬得下不来床。” 噗—— 陆岩安感觉喉咙腥甜,差点儿没被她气得吐血! “我可没见过这么毒的蚊子。”沈莹莹毫不犹豫地戳破她。 闫小咪掩唇就笑了,“那只能说,你家的蚊子不怎么样,又或者你皮厚,蚊子戳不透呗。” 下意识的沈莹莹看了陆岩安一眼。 陆岩安脸色铁青,“少说几句!” 电梯门开了,闫小咪走出去后回了下头,“我看你细皮嫩肉的,应该是你家蚊子不行,跟你皮厚没关系。” 说完她忍不住笑着转身离开,阔步流星间高高梳起的马尾松散地搭在肩头。 似乎野不起察觉到她的好心情,‘喵呜喵呜’地叫着,那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在猫包的小孔里传出来。 一上午,闫小咪忙着带组里的人开会,会议结束后,陆封元跟在她后面进了办公室。 “小咪姐,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那天可真被吓了一跳。” 闫小咪把文件放下,回头看了陆封元几眼,或许是桃花白告诉他的? “辛苦你惦记我了,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去忙吧,我在文安手里给你争取了一个资源不错的短片,下午去见见拍摄的导演吧。” 她觉得陆封元是个可造之材,其次想给陆封元把行程安排得满满的,省得他整天围着她转。 陆封元双手抱拳冲着闫小咪颔首,“我就知道小咪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谢谢,以后我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废话就少说一些,好好拍,去吧。”闫小咪瞥见桃花白匆匆进来了,似乎有事儿。 打发走了陆封元,桃花白关了门走过来低声说,“妈的,文安给沈莹莹搞了个独立办公室,就以前那间杂物间,连个窗户都没有,我估计是方便他俩在公司气你的!” 闫小咪手上的动作一顿,那个房间她知道。 像个盒子,除了门没有窗,空间也不小。 估计是早上她那些吻痕刺激到陆岩安了,他愈发过分又嚣张的行为全部显露出来。 这对闫小咪来说是好事儿,更容易抓把柄,先让他嚣张着。 “不用管他们,你去找陆封元,盯着他跟导演碰面,别出什么岔子。” 好不容易在文安手里挖来的资源,要是陆封元抽风搞砸了,那这个资源就浪费了。 桃花白见她心里有数,按照她说的去找陆封元了。 中午,闫小咪去餐厅吃饭,刚进餐厅就看到了令人恐怖的一幕。 舒池野对面坐着陆岩安和沈莹莹。 第158章 舒总,我没说错吧 若说闫小咪的表情堪称惊恐,那陆岩安和沈莹莹便是恐慌。 两人的手拿着筷子,僵硬地搭在桌边上,虽没有抬头但目光一直在注意舒池野的动静。 舒池野则慢里斯条地吃着东西,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 明明是一样的食物,他餐盘里的东西却仿佛比他们高级得多。 “愣着做什么?过来坐。”舒池野朝闫小咪那边侧睨了眼。 陆岩安和沈莹莹这才发现闫小咪来了,心里‘怦怦怦’跳得更厉害了。 难道舒池野知道了什么?才会主动在他们对面坐下,还把闫小咪也叫过来。 不等他们琢磨出舒池野究竟想干什么,闫小咪已经去拿了一份午餐,在舒池野旁边坐下。 “舒总。”她明眸一弯,侧目冲舒池野笑着打招呼。 舒池野颔首示意,抬眸见陆岩安和沈莹莹纹丝不动,蹙眉道,“怎么?公司餐厅的饭没有胃口吗?” “不是。”陆岩安迅速笑着应声,“能跟舒总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我们有些不习惯。” 沈莹莹迅速附声,“是啊,我都有点儿紧张。” 生怕被舒池野看出什么,陆岩安夹了碗里的鸡腿朝闫小咪递过去,“咪宝,你多吃点儿。” 闫小咪手腕微转,盘子就换了地方,鸡腿‘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了。 “我最讨厌吃鸡腿了,你怎么连这都不记得。”她将鸡腿捡起来,丢回陆岩安的餐盘中。 鸡腿上的油渍沾在桌子上一半,剩下的又都沾在了陆岩安餐盘中的米饭上。 他身体一僵,面色紧绷着看闫小咪,这叫他怎么吃? “我记得你最爱吃了,可别浪费,餐桌上不脏,而且专家不是说了三秒钟之内快点儿捡起来没有细菌的。” 闫小咪振振有词,一边用纸巾擦掉桌子上的油渍一边问舒池野,“舒总,我没说错吧?” 舒池野应声,眉梢轻挑道,“保洁部每天都会给餐厅全方位的消毒,没细菌。” 所以呢?陆岩安一脸便秘,他要把那个掉在桌子上的鸡腿吃了? 沈莹莹也不敢吱声,埋头往嘴里扒着饭。 但她不认为舒池野这是在帮闫小咪,这可是舒池野的公司,保洁部的人也是他亲选的。 他肯定要维护这儿的干净程度,总不能嫌弃自己选的人做事不认真吧? 闫小咪也就得意一时,她忽然想起早上在电梯里看到闫小咪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一个念头腾升而起,她笑着说,“小咪姐可真是细皮嫩肉娇养着长大的,口味刁钻就算了,皮肤也特别敏感,居然让蚊子咬了一身的红痕,我都没见过那么毒的蚊子,而且我就算被蚊子咬了,也不是那样的包呢。” 说完,她侧目看向陆岩安很做作地问,“岩安哥哥,你应该也没见过吧?” 闫小咪身体一僵,垂在桌下的手冷不丁被男人温热干燥的手覆上,粗粝感在她手背游移。 最后落在她手腕上,修长的手指圈着她的手腕。 她侧目看了眼,他却一本正经地看着沈莹莹和陆岩安呢。 “没见过。”陆岩安也暗示性地跟舒池野表达,闫小咪身上有非同寻常的痕迹。 瞬间,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闫小咪身上。 她清眸十分淡定地在沈莹莹和陆岩安身上一一扫过,末了扭头看着舒池野说,“舒总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蚊子叮的包吗?要不……” 她另一只手抬起,放在自己衣领处,“我脱了衣服给你们看看?让大家都见识见识我家的蚊子多会叮人?” 陆岩安脸色一绿。 “不合适。”舒池野就是个斯文的败类。 他嘴上说着不合适可那双眼睛却在告诉闫小咪:是该好好看看她家的蚊子多会叮人,晚上回去看! “怎么?”他目光折向陆岩安,“你不拦着,是赞同她这样做?” “没有!”陆岩安迅速否认,“舒总,您真会开玩笑,咪宝就是爱闹,怎么可能真脱了衣服让你们看看?” 闫小咪不语,埋头开始吃东西,聊的时间久了午餐都快凉了。 她指尖轻轻扫了下舒池野抓着她手腕的手,示意他快点儿吃。 胃病刚好么不是? “池野。”一道声音传来,打破了桌上很僵的气氛。 闫小咪迅速把手缩回来,扭头便看到韩倩玫拎着一个保温桶缓步走过来。 “我去舒氏找你,结果他们说你来这儿了,舒奶奶不是说了让我给你送午餐过来,你怎么还跑到这儿来吃这些?你的胃还没好利索……” 她边说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香气四溢的汤味瞬间蔓延开。 给舒池野倒上汤,韩倩玫扫了眼坐在舒池野身边的闫小咪,意有所指地说,“其实我也没吃午餐呢,不介意我也坐下来一起吧?” “不介意。”沈莹莹迅速应声,“韩小姐,我这儿有员工卡,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取就行。” 韩倩玫把员工卡接过来,冲沈莹莹一笑就走了。 然后呢?韩倩玫认识舒池野,又是韩家的大小姐,必定要坐在这张已经坐满了四人的桌子上。 闫小咪扯了扯唇角,低头吃东西,却有些好奇韩倩玫和沈莹莹看起来不像是认识那么简单。 没一会儿韩倩玫就端了餐盘过来,将餐盘放在闫小咪和沈莹莹之间。 “莹莹,你去搬个椅子加坐。”陆岩安不得不开口,让沈莹莹退一步。 毕竟依照这几个人的身份,她是最应该让的那个人。 沈莹莹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干什么非要让韩倩玫在这儿坐下? 她却不得不笑着让出地方,顺势搬了张椅子坐在过道里,韩倩玫和闫小咪一左一右在她两侧。 韩倩玫却根本不想要她这个位置,盯着闫小咪好一会儿,确定闫小咪没有给她让座的意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在沈莹莹的位置上坐下。 她是挨着陆岩安的,跟舒池野掉角坐。 然而她吃了没两口,舒池野已经吃完了,用纸巾擦干净嘴,将被韩倩玫倒出来的骨汤收回去,盖好盖子。 “你们慢慢吃,骨汤我拿回去下午再喝,让奶奶明天不要送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 闫小咪也吃完了,迅速擦了嘴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真不是出去追舒池野的,但在韩倩玫眼里看来就是,她气得直接把筷子丢在餐盘里了。 第159章 人怂还长了张嘴 “韩小姐,你别生气。”沈莹莹知道韩倩玫和闫小咪有私人恩怨,见闫小咪走了赶紧和韩倩玫拉关系。 “闫小咪就是这样,四处勾勾搭搭的,但是您没见舒总都不理她吗?” 一旁的陆岩安听着韩倩玫和沈莹莹套近乎,目光疑惑地看着沈莹莹。 沈莹莹想紧紧抱住韩倩玫的大腿,那样对付闫小咪就简单多了。 但她担心陆岩安不同意,所以只是浅聊了几句,吃饱之后借口还有事儿让陆岩安先走,自己跟上了准备离开的韩倩玫。 “你跟着我也没用。”韩倩玫在等电梯,见沈莹莹来了头也不抬,上次她交给沈莹莹的东西没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所以于她看来,沈莹莹真没用。 “韩小姐,上次的事情是闫小咪威胁了岩安哥哥,她跟岩安哥哥闹得可僵了。现在两个人互相揭老底,只要抓住闫小咪的把柄就能把她推入万丈深渊的。” 沈莹莹没想到上次闫小咪能在陆岩安手里翻盘。 电梯门开了,韩倩玫走进去,没阻止沈莹莹进来,随口问了句,“怎么个揭老底?” “哎呀,我就实话跟您说吧,她和岩安哥哥早就闹掰了,岩安哥哥喜欢的是我,她外面也有人了,他们之间还有合约不能分手……” 沈莹莹吐露了闫小咪和陆岩安的内幕。 韩倩玫心底警铃大作,所以舒池野是明知闫小咪有男朋友,还愿意跟她不清不楚? 起初她以为闫小咪和陆岩安是合约,现在看来,舒池野根本是一头扎进去心甘情愿做闫小咪的‘情夫’! 可见,他对闫小咪百依百顺啊! “闫小咪藏得可真深,到现在我们也没抓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她勾引的那个人是谁。” 沈莹莹很气馁,他们本以为是陆封元。 但跟踪了陆封元几次发现闫小咪和他根本没什么。 “抓不到实质性的证据,就不会给她制造个人出来吗?”韩倩玫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抓到舒池野的。 就算抓到了,他们也不敢拿舒池野怎么样,更不敢公开。 “我们试过这个法子了,但失败了。”上次在临市,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 沈莹莹气得肠子都青了。 听她简单提了一嘴临市情侣酒店那个局,韩倩玫轻嗤一声道,“真毁了她的清白,拿到了她跟别人上床的监控,后期她也有翻身的可能。” 沈莹莹和陆岩安不知道闫小咪和闫家的关系,但韩倩玫可是知道的。 闫小咪要真出事儿,闫之白分分钟就能给她翻身。 她见这两人被蒙在鼓里,也不戳破闫小咪和闫家的关系。 万一他们胆儿怂了,不敢再对闫小咪怎么样,那对她算一个损失。 “这事儿交给我吧。”她扫了眼沈莹莹说,“等我安排,你们只要在我安排妥当之前不要被人家先抓了包就行。” 沈莹莹眼睛一亮,“韩小姐,我就知道你办法多,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这次咱们一次性就把闫小咪搞‘死’!” —— 闫小咪背脊发凉,刚进办公室野不起就跳到她身上来了,大夏天的她却冒了一身冷汗。 抱着野不起就当取暖了。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舒池野发来的消息。 【上来。】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让她脑海里浮现出男人不容置疑的表情。 她抱着野不起就上楼了,中午大家都在休息,没人注意到她。 舒池野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她推门而入,看到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见她进来,他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指了指书桌上已经倒好的汤。 “喝吧。” 在餐厅时他就瞧见了她打量了这汤好几眼。 闫小咪瞬间就明白,自己的馋嘴被他发现了。 她把野不起放在地上,端了那碗汤水走到舒池野身边,“一起,我刚吃饱喝不了这么多,餐厅的汤每次都放虾米,好难喝。” 她是南方人,极爱喝汤。 但这儿妥妥的北方,偶尔弄点儿粥,又或者紫菜蛋花汤。 什么骨头汤之类的,从来没有。 她每次都很馋这一口。 “你喝,喝完了咱们来研究一下,你家里的‘大蚊子’怎么那么毒。” 他手勾住她的腰,拉着她坐在他腿上,将她的头发挽到耳后。 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一阵青红交加,似笑非笑地问,“我是蚊子?” 他扯开了衣领,指了指锁骨上被她咬得最深的一个牙印,“也不知是谁吸了我的血。” 闫小咪双手捧着汤,稍微动一下汤就会洒,她只能讨好地笑,“你不是蚊子,我是,还不行么?” “人怂还长了张嘴。”舒池野轻嗤着,示意她赶紧喝汤,“一会儿凉了。” 闫小咪喝了一半,然后递到他嘴边,“我喝光的话,心里会有负罪感,毕竟是专门炖了一上午给你补胃的。” 舒池野垂眸,目光落在碗沿上沾着她一点点口红。 他转了下她的手,覆在她刚刚喝过的地方,操控着她手腕让她喂他。 一碗汤两个人分,透明的液体泛着一点儿幽光,顺着舒池野的嘴角流下。 是闫小咪配合不得当,还有几滴滴在他白色的衬衫上。 她瞥见他唇角蹭了点儿口红,用手给他擦下去了。 微凉的指尖在他唇角拭过,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她身体馨香的味道萦绕在他鼻翼。 他似乎在汤的香味中捕捉到她樱桃味的口红味儿。 气氛到了,他毫不收敛,指腹捏着她下巴,轻轻覆上她的唇瓣。 她坐在他身上勉强跟他持平,忽地被他撑着腰变成跪坐在他腿上,比他高出了一截。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两人相抵的唇瓣,细长又嫩白的手搭在他胳膊上,侧面看来跟他侧颈凸起的青筋形成强烈的视觉差。 很欲,有种美女与野兽的冲击。 两人之间散发出的美好,让闫小咪忘却了他们只是合作的关系,沉迷在他带来的如痴如醉感中。 她捏着他衬衫的衣领,像是含苞待采摘的花朵,令人垂涎不已。 舒池野这儿有休息室,他起身拖着她身体,她两条长腿紧紧勾着他腰,怕自己掉下去,任由他抱着去休息室。 第160章 确实有很大的诱惑力 许是每次和闫小咪接触,陆岩安都会羞耻难耐。 毕竟他想睡的女人每天晚上在别人身下承欢,给他戴绿帽。 诸如此类的想法冒出来,他每次都会控制不住情绪,所以他干脆就有些躲着闫小咪。 但他每次和沈莹莹苟且,都会似有似无地来显摆一二,气一气闫小咪。 不过闫小咪真不生气,她每天晚上回去的应付舒池野,哪儿有功夫搭理陆岩安那两分钟? —— 炎炎夏日,在外面拍短片不是什么好差事,桃花白只陪了陆封元半天,第二日一早死活都不去了。 陆封元戴着墨镜坐在折叠的椅子上,头顶是小助理撑的伞,饶是如此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下次拍摄踩着点儿来。”他拍摄的地方离停车场有一段距离,走路要十来分钟,所以必须提前过来后场。 中途休息,也没办法回到车上吹空调,他郁闷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助理应声,正要问他要不要来一杯冰冰凉凉的冷饮时,面前忽然多了一抹人影。 陆封元扫了那人一眼,片刻将眼镜往下扒拉一截。 “你是陆封元?”韩倩玫身后的下人举着小碎花的遮阳伞,姿态高冷的看着陆封元。 陆封元沉默了几秒,点头,“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韩氏千金韩倩玫,有件事情想跟你谈谈。”韩倩玫扫了一圈周围,指了指小树林的阴凉地,“去那儿吧。” 提起韩氏,没有人不知道,陆封元将眼镜摘下来,笑了下问,“韩小姐,有什么话要不就在这儿说吧,虽然是光天化日之下,但你我孤男寡女钻小树林,不太合适啊。” “如果你不介意,我把你的底细当众摊开的话,我是没什么问题。”韩倩玫轻蔑地看了陆封元一眼。 陆封元的笑容一僵,片刻就一本正经起来,“那就请吧,韩小姐。” 环境杂乱的拍摄现场,陆封元坐的位置相当偏僻。 看见他和韩倩玫往小树林深处走的人并不多,而韩倩玫身边的下人和陆封元的助理都在这边打掩护,没有人注意到什么。 鸟语虫鸣的树林里,到处都是小飞虫,韩倩玫挥了挥手,拧着眉头打量四周的环境。 “就在这儿吧。”越往里走蚊虫越多。 陆封元习以为常这种环境,听她说停就停下了,“我都行。” “谈个交易吧。”韩倩玫转过身,认真看着陆封元说,“说说你对闫小咪什么想法。” “她漂亮,性格好,身材好,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尤物,又是我的组长——” 听着陆封元说了一堆浮夸,表面上的东西,韩倩玫的眉头皱得很紧。 她抬手挥去眼前的小飞虫,忍不住打断道,“停,你就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她。” “韩小姐,我这个人肠子直,你能不能别跟我绕弯子?直接说,你所谓的交易是什么?要我做什么,而你又能给我带来什么?” 陆封元没了耐心,随手拔了根草,叼在嘴里,面色却是史无前例的认真。 “你是一个私生子,你一直想光明正大地成为陆家的人,如果你能追求闫小咪,并且把她追到手的话,你回陆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韩倩玫调查陆封元了,本以为找找他的弱点,逼着他追求闫小咪。 但凡闫小咪动心,由陆封元本人来证明闫小咪出轨了,比污蔑什么的都强,关键是闫小咪都无可否认。 但事情意外的顺利,她都用不着威胁,利诱就可以。 “韩小姐,你是在逗我吗?”陆封元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 “你知道闫家吗?”韩倩玫眉梢轻挑,“闫小咪是闫家人。” 瞬间,陆封元的眸光一沉,闫小咪?闫家? “你说,你要是跟闫小咪在一起了,别说甩掉私生子的身份,回到陆家他们也得把你当个人物。”韩倩玫看他表情便知他动了心思。 她笑着说,“说是交易,其实对你有着天大的好处,至于我么……也捞不着什么的。” 陆封元认真地看着她,“捞不着什么,你何必费尽心思这样做?老实说吧,你能从中牟取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韩倩玫自然不肯说闫小咪和舒池野牵扯不清。 但陆封元想到那儿了,韩倩玫是外界眼里看来舒家内定的儿媳妇,但他却亲眼看到舒池野和闫小咪—— “那你也别管我会不会答应你了。”陆封元双手插在兜里,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吐掉嘴里的草,转身往树林外面走。 韩倩玫不急不缓的跟着,出了树林后,陆封元去拍戏,她则是直接往停车场走。 下人看了看陆封元那副吊炸天的模样,“小姐,他没答应么?” “用不着等他答应,他既然拼命往这个圈子里挤,就证明他想回这个圈子,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何况……”韩倩玫不得不承认的是,“闫小咪这个人确实有很大的诱惑力。” 长得万里挑一,百年难得一遇。 那可是……在她眼里看来,舒池野都特殊对待的女人。 何况这群普通男人呢? —— 虽然舒池野生病了,可舒老夫人依旧没放弃对他的‘监管’。 明明说过了不需要再送汤,但韩倩玫依旧每天受舒老夫人的命令来送。 晚上,偶尔舒老夫人也会去舒池野那儿蹲着,偶尔舒池野去闫小咪那儿,半夜会被叫走。 偶尔,他白天在办公室和闫小咪‘厮混’之后,晚上就老老实实各回各家。 但这样,他心底生出一股对闫小咪的亏欠,仿佛她见不得光一样。 所以他尽可能地宠着她,任由她嬉笑打闹,在他这儿占小便宜。 闫小咪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并且觉得相处起来,心里比以前更舒坦。 她甚至觉得,就这么跟陆封元耗下去,等跟所有的合作商合约到期杜绝再继续签约。 不就是几年的青春吗?她奉陪,反正打死不让陆封元沾光。 但陆封元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懵了一下。 清早,她来得有些迟,上电梯时遇到了舒池野,他果断放弃了坐总裁专用电梯,跟在她后面进了普通电梯。 第161章 你最好心里有点儿数 静谧的空间里,电梯运作的声音格外清晰。 闫小咪目视前方的电梯壁,鼻翼间却尽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侧目冲他挥手道,“舒总,早上好。” “嗯。”舒池野尾音上扬,心情愉悦,看她暗送秋波的眼神,心情没由来的好。 但这笑容仅仅维持了半分钟,抵达闫小咪工作的楼层,电梯门缓缓开启。 火红的玫瑰映入眼帘,陆封元站在电梯外,摆出一个很酷的姿势,他侧着身体看电梯里,所以看不到电梯里的舒池野。 “小咪姐,早上好。”他没说他已经认错了两拨人了。 其中一波还是陆岩安和沈莹莹。 这会儿,那两人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盯着这边儿呢。 舒池野站在电梯暗处,虽看不到陆封元,但透过电梯壁能看到那束玫瑰花。 他长眸微沉,似笑非笑地看着闫小咪。 闫小咪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根本不敢接那束花,倒不是因为在她的角度能看到陆岩安,而是因为身后的舒池野,“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陆封元理直气壮地说,“买花送你啊。” “你送我干什么?还是玫瑰花,你疯了?”闫小咪语气那叫一个无奈。 陆封元绝对是在故意给她找事儿呢。 她侧目冲舒池野悻悻一笑,没等说什么,就听陆封元说,“我没疯啊,前几天沈莹莹还在朋友圈里晒了好几束花呢,你怎么就不能收玫瑰花了?给,拿着。” 他把花往前递了递,见闫小咪不接,人也往前挪,“你放心,我这也不单纯是帮你的忙,主要是接触时间这么久,我——” 冷不丁,他目光触及电梯角落的舒池野,很利落的到喉咙的话改了。 “接触时间这么久,我很感激你,碰巧遇见路上半价打折的花,就这一朵了,可能玫瑰不太合适,但你凑合一下。” 闫小咪:“……” “算了吧,回去工作。”她生怕迟一秒,舒池野的目光不仅仅把陆封元千刀万剐,她也得被剥层皮。 她侧着身体在电梯里出来,直接跟陆岩安和沈莹莹擦肩而过,仿佛那两人不存在似的。 陆封元冲舒池野悻悻一笑,“舒总,早上好,开个玩笑,别介意。”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两条腿像是安装了电动马达,飞快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电梯门缓缓合上,沈莹莹和陆岩安收回目光对视一眼。 身为老板的舒池野自然不允许陆封元追求已经有男朋友的闫小咪,所以陆封元才会这么忌惮。 但同时意识到,闫小咪和陆封元如此忌惮的原因不是他这个正牌男友,而是老板,陆岩安挺扎心的! 他黑着脸转身就走,顺势低声喊沈莹莹,“去你办公室。” 沈莹莹屁颠屁颠跟着走了。 闫小咪刚回了办公室,没等关上门,陆封元就挤进来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快速用手挡着门,奈何还是没挡住。 陆封元一溜烟钻进来后,直接坐在她的贵妃椅上,一手拿着玫瑰花一手拍胸脯。 “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早点儿说舒总在电梯里!我差点儿就——” 他声音一点儿也不压制,这会儿的表情跟初见舒池野在电梯时天差地别。 所以呢?他这束花要是不送出来不死心吧。 闫小咪指了指办公桌说,“以后打折的花也别给我买,这束花先插在那儿吧。” “好。”陆封元果断拆了包装,将一束鲜花放在花瓶里。 深红色的玫瑰花上噙着清晨的露水,一看就是新鲜的,怎么可能打折? 闫小咪也不说破,但扛不住陆封元自己招认,“这花可不是打折的,是我特意买来给你的,既然你收下了就证明你接受我的心意——” 他话还没说完,闫小咪抱起花瓶就要往外走,丢到外面的大垃圾桶里去! 陆封元迅速走过来挡着门,“好好好,不证明你接受我心意,那最起码能证明你知道我心意了吧?” “你有完没完?”闫小咪耐心被耗尽,她就不该把陆封元派去拍短片。 应该给他找个去非洲历练的活儿,最好短期内不要回来的那种! “小咪姐,我是认真的,这段时间相处,我觉得我挺喜欢你的,你瞧——” 陆封元倚着门,摆了个造型,“我比陆岩安一点儿也不差,甚至比他好看。你就考虑考虑我吧。” “不——” 闫小咪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又被陆封元打断了,“先别急着回答,等你考虑清楚再说,我一定帮你对付陆岩安在所不辞,你放心!” 他冲闫小咪比了个心,“我的短片还没拍完,花送到了,话也到了,人这就得走,回头咱们微信联系。” 他主动离开了,抱着花瓶要丢的闫小咪又把花放回去,摆在桌子上。 没必要丢,毕竟也是花钱买的,怪浪费。 主要是,她能感觉到陆封元这家伙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八成是想把事情搞大,蹭热度也好,纯看热闹也好,反正不可能是真的喜欢她。 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埋头工作,时间过半,午饭之前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 【距离约定的半年,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你最好心里有点儿数。】 她是没有闫老爷子手机号的。 闫老爷子不提醒,她甚至都快忘了那个约定 但其实提醒了,她也不把这个短信放在心里,直接把短信删除,喊了桃花白来拍一组大片发到私人账号上。 她和陆岩安的账号已经很久没有合体发过视频或照片了,文安让她下午和陆岩安进摄影棚拍一组情侣大片。 穿着合作商提供的情侣装。 “够膈应人的。”桃花白听了这消息忍不住撇嘴,“刚才我路过沈莹莹办公室看到她那儿紧闭着,陆岩安办公室里没人,听说有人一早去找陆岩安他就不在,难道是——这一大早的,还挺旺盛。” 闫小咪头也不抬地回答道,“男人嘛,早上再没点儿精力,人不就废了?我看,他也就指望早上这点儿精力了。” “的嘞,分析得真有道理。”桃花白冲她竖起大拇指。 中午在餐厅用餐时,没看到舒池野,他最近很忙,闫小咪跟他在一起时,他时不时就能接到工作上的电话。 估计是去舒氏了。 下午,闫小咪和陆岩安的拍摄开始,她进摄影棚后被合作商派来的工作人员引着进更衣室,“闫小姐,衣服在里面,您自己换一下,出来我帮您弄尺寸,咱们十分钟以后开始拍摄。” 闫小咪应声,进入更衣室,刚把门反锁,一回头就被一股力量扑到墙上。 接着陆岩安就想亲她,捏着她下巴不让她动弹。 第162章 你的意思是也喜欢我? 但闫小咪还有手,一把抓住陆岩安的头发将他扯得脸朝天。 不仅如此,她还有膝盖,狠狠抬起朝他的下半身—— “唔——草!”陆岩安疼的躬起身体,却又因被闫小咪扯着头发不得不仰着脑袋。 那姿势简直不要太难看,闫小咪都不忍直视。 她松开陆岩安的同时使劲推了陆岩安一把,冷眼看着蜷缩着身体的陆岩安两手夹在腿里,满地打滚。 “闫小咪,你就对我这么无情?”他从牙缝里蹦出来讨伐的话语。 闫小咪嗤笑着看他,“我无情?是哪个王八蛋先算计我的?而且,你不是喜欢沈莹莹吗,干什么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花心渣渣子?” 陆岩安侧身倒在地上不动了,扭头涨红着脸看闫小咪,“老子跟你在一起几年了,你连碰都不让碰一下,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吧?” “怎么?”闫小咪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非得让你碰,跟你上床,才能证明喜欢你吗?那你说,你妈是不是不喜欢你?” 艹! 陆岩安恨不得撕了闫小咪那张嘴。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妈和我爸可待你不薄!”他忍着疼坐起来,身体后移了两下靠在沙发上,待身体的疼痛渐渐散去,他又继续说,“过两天我爸妈来盛京,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接机。” 闫小咪果断拒绝了,“不去,陆岩安,你搞清楚了,我们现在非但算不上情侣,还是死对头,就等着抓住对方的把柄干掉对方呢,这种情况下我是不会陪你演戏的。” “我爸想见你!”陆岩安据理力争,“不管怎么说,我爸对你始终不错吧?你就一点儿情面都不顾?” 回应他的是闫小咪轻嗤和更为不屑的目光。 她摘了挂着的衣服走出更衣室,沈莹莹迎面走来,看到她顿了下,下一秒扬起笑容。 “小咪姐,我来探你们的班,顺便买了点儿下午茶。” 她递过来一杯绿茶。 闫小咪没接,“不用,生平最讨厌喝绿茶,也最恶心绿茶婊。” “我可是好心来给你送下午茶,你这样说就太过分了吧?”沈莹莹把绿茶收回去,扭头就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几个片场的务工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频频看过来。 所以沈绿茶这是在谁面前也要注意自己婊的形象。 闫小咪就不信,她说什么沈莹莹都能不变脸。 “你这么嗲,怎么陆岩安还惦记我呢?”她凑到沈莹莹耳边,低语道,“快进更衣室看看,你的下半身本就不是很幸福的幸福还能不能保得住?” 说完,她拍了两下沈莹莹的肩膀,擦肩离开,又找工作人员换了一个更衣室。 沈莹莹僵了几秒,迅速进入更衣室,看到刚缓过来一些,但走路还有点儿夹着腿的陆岩安,她差点儿没哭了。 “你对闫小咪做什么了?你还惦记她吗……” 她关上门,隔开了接下来的盘问。 闫小咪早早地换好了衣服等着,说好的十分钟以后开拍,等陆岩安等了半个小时。 工作人员敲了两次门,陆岩安都没出来。 “小咪姐,你看……要不你去喊喊岩安哥?” 他们不敢冒然推开门进去,毕竟陆岩安是个腕儿。 闫小咪摆弄着指甲,往更衣室扫了两眼,“刚才我看沈莹莹进去了,大概是有事儿,不好意思,辛苦你们就再等等了。” 她不确定别人知不知道沈莹莹在陆岩安的更衣室里。 但她的目的是让别人都知道。 她心里清楚,沈莹莹和陆岩安不会在这儿做什么,但她偏要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不出十分钟,陆岩安黑着脸在更衣室里出来了。 一只脚刚踏进片场,忽然就觉得气氛不对。 众人的目光时不时地朝他扫过来,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宋宁暂时被他停职了,刚才他一个人跟沈莹莹在更衣室待了很久,引起误会了。 但可恶的是,他和沈莹莹是在吵架,什么都没做! “行了,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开拍吧。”闫小咪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让工作人员第n次给她把衣服用别针别好。 她率先站到了镜头下,一个目光朝陆岩安看过去,陆岩安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开始拍摄。 因为压不下心头的愤怒,陆岩安的脸色始终不怎么好看,反观闫小咪状态进入得很快。 一双桃花白眸盈盈笑着看镜头,一脸沉浸在幸福中的样子。 两个人的表情堪称天差地别。 拍摄到晚上十点钟才结束,闫小咪换下衣服头也不回地开车回家。 累得她没顾上联系舒池野,野不起还在他家里呢,也不知他会不会喂好。 她手机上除了桃花白发来的几条提醒明天行程的短信,还有几条陆封元肉麻酥酥的消息。 果断地当做没看见,但她没想到,会在她家楼下看到陆封元。 “小咪姐,你也是刚回来?”陆封元拎着一袋甜品,朝她递过来,“我路过买的,桃花姐说你这两天行程挺满的,有时候顾不上吃饭,吃点儿这个垫垫肚子也好。” 闫小咪累得两条腿发软,被他截住,看样子先走不掉。 她干脆靠在车身上,手指勾着车钥匙,淡漠地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没接。 “不需要,我不会把自己饿坏了。” 陆封元也不气馁,咧嘴笑着把甜品放在她车身上,“你不收就丢了吧,反正东西我给你放在这儿了,而且,我还要再重审一遍,我说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你别以为我开玩笑,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考虑怎么当小三?”闫小咪一点儿也读不懂他的脑回路,“好歹我现在对外来说是有男朋友的,你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以后别想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也喜欢我,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和陆岩安撇清关系吗?” 陆封元见缝插针。 闫小咪嘴角抽搐,她可没说! 但话还没说完,冷不丁看到陆封元身后的暗处站着一抹颀长的身影。 依稀可见男人熟悉的轮廓,还有一只被月光笼罩的手,夹着一根缓慢染着的烟支。 第163章 正儿八经的搞对象 “我就说,我这么优秀,小咪姐一定会喜欢我的。” 陆封元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像以前一样给你添麻烦了,我在人前跟你保持距离,也会在你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去保护你!” 暗处,男人泛着精光的眸看着这边,看得闫小咪背脊发凉。 “我不喜欢你,你少——” 她拒绝陆封元的话还没说完,陆封元就再度开口,“我懂,这种话不适合在外面说,我以后也不会再问,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我先走了。” 他冲闫小咪挥手,转身小跑着离开。 路灯下他的身影走远,渐渐变得模糊。 舒池野丢了烟支,单手插在口袋里,缓步在暗处走出来。 洁白的月光给黑色的衬衫镀了一层白芒,冷欲的加持下,让他更加诱人。 “原来,你喜欢的人这么优秀。” 他声音淡漠,语气平缓得仿佛在说‘早上好’。 但闫小咪就是察觉到来自他身上那股不悦。 “嗯,我喜欢的人就是很优秀。”她咧嘴一笑,走过去用手指勾着他衬衫的扣子,“长得帅,有权有势又多金,关键是对我还挺好。” 她就喜欢舒池野这样的,虽然有时候发神经好端端生气,但始终还管她死活。 这不就够了吗? 舒池野垂眸盯着她细长的手腕,豆蔻色的指甲跟他黑色的衬衫有着强烈的颜色反差。 半晌,他抬起头扫了眼车身上放着的甜品。 眉梢轻挑,一句话也不说,但目光里流露出的情绪分外清晰。 闫小咪全当看不懂的,半个身体靠在他身上,实在是累得没精力说什么。 唇瓣一张一合吐出三个字来,“我累了。” 他看出来了,她往常神采奕奕精致的眉目今晚透着一股很深的倦意。 一句话,让他方才窝了满腔的火都消散了。 他不予计较,长臂揽过她软绵的身体,拥着她进单元楼。 进入电梯,她埋在他胸口的脸忽然被他修长的手指抵着下巴抬起。 已经有了几分睡意的眸光里倒映着他放大的俊脸。 她被夺去了呼吸,他的吻带着十足的占有,仿佛要把她吃拆入腹,免得总有人来惦记。 她倒是很乖,知道他这会儿为了陆封元的事情上头。 在电梯里被吻得七荤八素,快要无法呼吸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她几乎软绵地瘫在他怀里,被他抱着出电梯,回到家里。 这儿的密码是闫之白设的,为了方便她记,设的是她生日。 她没告诉过舒池野,但当着舒池野输过几次。 他估计是记住了,不仅仅记住密码,还能做到不看密码锁准确无误地找到那几个数字。 密码锁应声而开,闫小咪像挂件似的赖在他身上,两只细长的胳膊紧紧抱着他脖子。 “我还没洗澡。”她被他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两只脚互相蹭了下,鞋子便掉了。 恰好掉在了舒池野的皮鞋上,他随手将她的鞋子摆正,又将她在柜子上抱下来,直奔浴室。 他有时候很宠她,宠到她一度认为……他们真的不是合作关系。 例如现在,抱着她进浴室放好温水给她洗澡,然后他出去也不知忙了什么。 待她洗完澡披上浴巾出去时,他也刚刚好忙完,重新把她拉回浴室给她吹头发。 她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胸口,仰着脸任由他将一头海藻般的长发从湿哒哒吹到干。 “唔——”他关了吹风机,浴室里变得十分安静,她满足地叹了声,“舒池野,你这样让我觉得我不是在出轨,而是在正儿八经地搞对象。” 她和陆岩安都没这么黏糊过,最多的是手牵手一起逛街。 并非不爱,只是她偶尔一个眼神,陆岩安就会对她保持客气。 完全不像她在舒池野面前时,她会不自觉的乖得像猫儿。 会撒娇,会胡闹,也会做些很坏的小动作。 舒池野放吹风机的动作一顿,覆在她后腰上的手紧了下。 她最近乖得不像话,他心情甚好,这些事情像是顺其自然做下来的。 他先让她回房歇着,自己洗了澡以后才上床,抱着她睡觉。 单纯的睡觉。 —— 两天后,机场。 陆岩安一个人来接的陆父和陆母,他们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过来的,要小住一段时间。 见接机的只有陆岩安一个人,陆母很不高兴,“闫小咪呢?她怎么不来?” “工作忙,有人来接就行了。”陆父语气十分不赞同地呵斥着陆母。 “那可不一样,她是岩安的女朋友,知道我们来了,却不来接我们,这不是不把我们放在心上吗?”陆母站在原地不动,同陆岩安说,“儿子,你给她打电话,让她现在过来。” 陆岩安很为难,给陆母使了几个眼色。 陆父不晓得他和沈莹莹勾搭到一起的事儿,陆母还不明白么? 他仔细想想上次陆母来的时候,闫小咪态度就不对,那时候就已经发现他和沈莹莹的事情了。 陆母就一点儿没察觉到? 现在还去找闫小咪,不是自取其辱么? 可他的眼神,陆母像是察觉不到的,“你别替她说话,你不打我来打。” 说着,她就要掏出手机给闫小咪打电话。 “伯父,伯母!” 伴随着娇声传来,沈莹莹穿着小碎花裙和风衣映入他们一家三口的眼帘。 她直接拿过陆母的包挎在胳膊上,“我来晚了,路上有些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陆母只是想刁难闫小咪,但她并不想让陆父发现她私下撮合陆岩安和沈莹莹。 她迅速将胳膊在沈莹莹手里缩出来,“我明白了,你是跟岩安一块儿工作,顺便过来接我们的吧?那就快走吧。” “不是,我是特意来接——哎!”沈莹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母抓住了胳膊,“我有点儿想上厕所,你带我去。” 她们两个幅度很小的拉扯着离开。 陆父虽然是个男人,但心思很细,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回头质问陆岩安,“你和小咪怎么了?” “没怎么,爸,咱们去外面等着妈他们吧。”陆岩安拖着行李箱就想走。 陆父依旧站在原地不动,掏出手机就给闫小咪打电话,“你不说,我自己问她。” 第164章 是闫小咪先出得轨 闫小咪认识的南平人只有陆岩安的父母。 所以当她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南平时,她便预料到陆岩安的父母到盛京了。 果不其然,她看了看时间发现南平飞盛京的航班十多分钟以前刚刚落地。 正当她犹豫接不接时,电话又挂断了。 这几天陆封元的事儿,让舒池野一直板着脸,她使出浑身解数哄,今晚刚许诺请他吃饭。 他们的关系不适合出去吃,就只能在他家。 虽然她不会做,但她会弄火锅。 一堆绿色的蔬菜和她喜欢吃的肉类,光准备工作也是一项工程呢。 所以她没打算给陆父回电话,将手机丢在一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陆岩安将陆父的手机抢过去挂断的,“爸,这会儿都下班了,大家都工作了一天怪忙的,你就别——” “你有事情瞒着我?”陆父一针见血,“是因为刚才那个女孩子吧,你移情别恋了,你和小咪是吵架了还是已经分手了?” 连着几个问题,都让陆岩安哑口无言。 他和闫小咪的状态,比吵架和分手还要糟糕一百倍! 现在是见面分外眼红的仇人! “爸,这里这么多人,咱们回去再说。”他将口罩整理了一下,生怕被人认出来。 知道他工作特殊性,陆父也不多说什么,跟着他去了外面车上。 没一会儿就看沈莹莹和陆母依偎着走出来,也上了车。 陆父皱着眉头,大抵明白了什么。 他本打算等沈莹莹走了以后,好好跟陆母和陆岩安谈谈。 但是没想到,沈莹莹跟着送他们去了陆岩安那儿,然后没走的意思,留下来给他们端茶倒水,还要准备晚餐。 “沈小姐,就不麻烦你给我们准备晚餐了。”陆父沉不住气开口道,“毕竟你是客人,依照你和岩安的身份,也不合适在这儿久留,你先回去吧。” 送客的意思相当明显,划清界限的意图也格外醒目。 沈莹莹笑容一僵,下意识地看向陆岩安和陆母。 陆母迟疑了几秒,试探性地说了句,“都这么晚了,请人家留下来吃饭吧。” “是啊,伯父,我做饭很好吃的,我也是南平的,会做地道的南平菜,您尝尝就知道了。” 说话间,沈莹莹撸起袖子往厨房走。 陆母作势要起身去帮忙,铁了心挽留沈莹莹的意思很明显。 “行了行了。”陆父挥了挥手,指了指旁边沙发上的空位,“你们都给我坐下,实话实说吧!” 他一脸严厉和正气,看得陆岩安和沈莹莹心底一沉。 “哎呀,你把孩子都吓到了。”陆母示意沈莹莹和陆岩安坐下,“说就说,我是觉得这两个孩子挺般配的,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莹莹是沈家的女儿。” 陆父是真的不知道,听陆母提了沈家,拧着眉想了半天问,“我记得沈家小姐在南平她父亲的公司做高管,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态度多少变得有些不一样。 但随着他的话落地,沈莹莹的面露羞愧。 “沈家又不是只有那一个女儿。”陆母没想到陆父把沈莹莹认成沈家嫡千金。 她这话干爆了陆父的脑细胞,半晌陆父才反应过来,这是沈家的私生女。 他当即变了脸色,“胡闹,一个私生女——” 三个字像一把刀,插在了沈莹莹的心头,沈莹莹脸色涨红,紧紧咬着唇,差点儿没哭了。 “她在沈家的地位可不比沈小姐差,你说话就不能注意着点儿?”陆母给陆父使了个眼色。 可陆父根本不顾,他最讨厌的就是私生女,小三气焰高过正室! 别忘了,他是怎么被逐出陆家的! “好,她的身份我们不谈,那我们就来谈谈岩安和小咪的事情。”陆父看向始终不曾开口的陆岩安,“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岩安不敢反驳陆父,因为陆父家规很严格,脾气也很大。 他犹豫了一番才说,“我和小咪现在就是合约的关系,已经分手了。” “我问你,为什么分手。”陆父指着沈莹莹说,“是不是因为她?” 陆岩安一噎。 偌大的客厅里好几个人杵在那儿,却静得令人心慌。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岩安这等同于默认! “伯父,您别生气。”沈莹莹鼓足了勇气开口道,“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是闫小咪先出轨的,她已经不喜欢岩安哥哥了!” 她将一盆子脏水,泼到了闫小咪身上。 陆母立刻附和,“是啊,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长了一副狐媚子相,好在岩安还没有和她结婚,不然结了婚岂不是被戴绿帽子了?” ‘啪’的一声,陆父很用力地拍了一下茶几,“不可能,那孩子不是那样的人。” 他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比陆岩安吃过的米还多。 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是什么人。 闫小咪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气。 她若不喜欢陆岩安了,分手便是,不会干出轨这种事情! “那孩子不是这样的人,谁是?”这话陆母就不爱听了,“难不成,你儿子是那种人吗?” 陆父一个眼神甩过来,目光微冷,他并不认为陆岩安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 但他更倾向于相信闫小咪。 “伯父,您不信就等着看好了。”沈莹莹很不高兴地说,“反正你们这次也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会找时间证明给你们看的。” 说完她拿起包,“抱歉,我突然过来接机确实冒昧,等什么时候解决完闫小咪的事情,我再来正式拜访你们吧。” 陆父那句‘私生女’太伤人。 她委屈地看了陆岩安一眼,秉持着自己在沈家虽然是个私生女,但十分受宠,吃不下这个委屈的心态,带着气就走了。 在陆母的示意下,陆岩安追出去送沈莹莹。 到了外面,沈莹莹终于忍不住开始哭了,“岩安哥哥,伯父怎么能这样说我呢?那是我妈妈犯的错,我有什么错?” “你也知道,我爸眼里容不得小三,毕竟他……”陆岩安叹了口气,“行了,你别哭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陪我去接机吗?” 第165章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我不是想着,去接机是最基本的礼貌吗?”沈莹莹扯着陆岩安的衣角,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陆岩安被她哭得心里烦闷,又有些心疼,“行了,别哭了,你先回去,我爸这边有我妈呢。” 至少陆母还是很喜欢沈莹莹的。 “那,我们还得想办法给闫小咪设个局,让伯父知道她出轨了。”沈莹莹又想到了韩倩玫的计划。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有没有什么进展。 陆岩安迅速应声,“知道了,我来想想办法,你想到什么也和我说……” —— 舒池野刚进家门,就闻到了火锅底料的味道。 辣得呛鼻,他忍不住蹙眉,换上鞋子将外套脱下挂起,阔步走进去。 只见,满桌已经处理好的食材,桌子正中央放着热气腾腾的电锅。 闫小咪穿着吊带裙,两条长腿又白又直,十分吸睛。 她长得美得惊心动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小熊的围裙又给她的妖冶增添了几分俏皮。 “你回来了?”闫小咪将一个果盘端过来放在桌上,摊开双手问,“舒先生,我精心准备的晚餐,你还满意吗?” 这东西谁不会? 他长眸垂下扫视一圈桌上的食材,环住已经凑到他身边来的女人,纤细的腰肢几乎一手可圈。 她弯腰把蹲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盯着满桌食材很久的野不起。 “你怎么了?”抱着野不起撸了两下,闫小咪才发现舒池野始终都很沉默。 甚至,他的眼神只是在满桌的食物上一扫而过。 难道是不满意? 她抿了抿唇瓣说,“我只会这些,要是这还哄不好你,那我——” 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池野打断了,“你这几天,没和闫之白联系?” “没有,我小舅前些日子说,你帮他搞定了一个项目,他这些日子都会很忙。”闫小咪记不得闫之白已经多久没给他发过消息了。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舒池野,“你干什么突然提我小舅?他……怎么了?” 舒池野松开环着她腰肢的手,绕过长桌把电源关了,然后扣住她手腕往外走,“他去项目施工现场考核的时候,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闫小咪心底一紧,迅速松开怀里的野不起,将围裙摘下来顺势拿过玄关挂着的外套。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儿跟我说?伤得严重吗?” 见她慌了,明眸中染着深深的担忧,舒池野又觉得自己吓到她了。 “不是很严重,我下午刚去过医院,就是右手受伤不能自理。” 他告诉她,是知道她的脾气日后再知道这事儿要跟他闹。 闫小咪松一口气,但去医院的路上还是难得的安静。 她并不喜欢医院,因为那是一个生死离别的地方。 她曾经在温城的医院里,送走了最亲的两个人啊。 除此之外,闫之白是她在这个世上仅剩的最在乎的人了。 医院。 对医院来说,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住院部十分安静。 闫小咪出了电梯,又急又乱的脚步声十分清晰地响起,舒池野阔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头微沉。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闫小咪担心的声音脱口而出,“小舅——” 余下的话没说,被病房里的景象吓到了。 桃花白正坐在病床旁,端着一碗粥,汤匙已经递到了闫之白的嘴边。 两人相处的画面竟然还挺和谐。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桃花白回过神,迅速把汤匙收回来,一脸嫌弃地说,“打扰什么?还不是你小舅不让我告诉你,不然我能来伺候他?不过既然你来了,照顾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闫之白拧起眉头,冷不丁看到舒池野出现在闫小咪身后,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池哥,你什么时候比桃花白一个女人还长舌了?”他再三警告桃花白不许跟闫小咪泄露。 唯独没跟舒池野说保密,因为太过于想心思舒池野。 结果被现实打脸。 “人家好心告诉我怎么了?”闫小咪走过去将包丢在一旁,“你受伤了不告诉外公他们还不告诉我,你这要是突然挂了,连我们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呸!”闫之白对着空气淬了两声,“你咒我呢?我这就是一点儿小伤,告诉你外公也是让你外公担心,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工作忙,关键你也不会照顾人,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说完,他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你们都走吧,我请看护总行了吧?” 闫小咪往他旁边一坐,“不走,我留下来照顾你,工作那边我可以请假,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她抬起头跟桃花白说,“明天你去公司,帮我跟文安姐请假,归期不定。” “好。”桃花白迅速答应,看了闫之白一眼,后者目光警告的盯着她。 但她没理,转身就收拾沙发上的包。 闫小咪又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他颀长的身体靠在墙上,慵懒的单手插兜,长眸朝她看过来。 她想让他也走,但转而一想,当着闫之白呢,舒池野哪里是她能指挥的人? “舒总,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小舅这边有我就行了,您就回去休息吧。” 她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让他快忘了刚在家里时,她挽着他胳膊靠在怀里时,是什么表情的。 “池哥,谢谢你给我把这个小祖宗送过来,希望在她的虐待之下,我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你。”闫之白右手垫在头底下,一脸生无可恋。 可那生无可恋的眸底深处,是欣慰。 舒池野靠着墙的身体直起来,随口说了句,“不送我下楼?” “送。”闫之白挥手跟闫小咪说,“把你池舅舅送下楼,让桃花白喂我吃完了这顿饭,正好我有话要跟她说呢。” 准备好东西都准备走人的桃花白:“……”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闫之白冷声命令桃花白。 桃花白捏着包袋的手一紧,犹豫片刻见躲不过,这才放下包,又回去了。 闫小咪看得出舒池野诚心让她下楼相送是有话要说,她给桃花白使了个眼色,跟在舒池野身后走出病房。 空荡荡的走廊里,她小声说着,“我要留在医院照顾我小舅几天,你要好好照顾野不起,糟了,家里的桌子没收,野不起该不会跳锅里把自己给煮了吧?” 虽然舒池野把电源关了,可那一锅的热水是刚烧开的啊! 第166章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它不傻。”舒池野先一步进了电梯,闫小咪刚跟进来想让他看看家里监控。 却忽然被他欺压过来,摁在电梯壁上。 “你可以给闫之白请个看护。”他薄唇轻启,十分认真地说。 毕竟,年纪相差无几,又男女有别,闫小咪照顾起闫之白来并不是很方便的。 迟疑几秒,闫小咪微抬的清眸里倒映着他线条紧绷的面容。 “护工都是年轻的小姑娘,我小舅岂不是更不自在?” 不然,闫之白怎么会喊桃花白过来,孤男寡女也很尴尬,但最起码认识。 她的手被他举到头顶抓着,筋脉清晰的手腕透着十足的野性。 明明,他只是担心她日后才知道闫之白住院埋怨她,而不是把她送到这儿来不回去的。 蹙了蹙眉,他俯身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缓缓下降的电梯里只能听见机械的声音。 这会儿,又多了她想躲他的吻而发出的细微哼声。 电梯在一楼停住,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头埋在他怀里。 外面几个等电梯的人看见这一幕,不免多看了两眼。 舒池野将她护得很严实,没有人能看到她长什么模样。 只有人看出来,她身材很好,脸颊俏红,刚刚发生过什么一目了然。 医院外夜风吹来,吹散了闫小咪脸上久久没散去的热度。 他刚才—— 她有点儿羞恼地推开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你自己回去。” “你还欠我一顿饭。”舒池野提醒她。 “你自己回去吃火锅不行么?”闫小咪有些肉疼,她还饿着肚子呢,那些食材可都是她爱吃的。 舒池野眉梢轻挑,扫了眼她平坦的肚子说,“野不起不会往锅里跳,但它不会对那些肉食手下留情的。” 他再回去,估计都已经被野不起嚯嚯的差不多了。 “那等我回去再补。”闫小咪气节,还不忘交代着,“那你一会儿回去喂野不起两个助消化的药片吧,不然积食了还得送它去医院……” 夜风吹动她波浪长发,她明眸里倒映着路灯的光芒,还有男人健壮挺拔的身形。 他靠在车身上,点了根烟,竟是没有走的意思。 但他却说,“回去吧,我抽根烟就走。” 闫小咪转身飞快的回了医院里面,那抹浅色的身影隐入暗处,消失不见。 抽了几口烟的舒池野身体离了车门,朝一个方向走去,不过几步就在一棵树后面揪出来一个脖子里挎着相机的男人。 “哎——”那男人惊了一下,盯着舒池野吞了吞口水,“舒总,我就是碰巧路过。” 舒池野将他脖子上的相机拿起来,随意翻动着,相机的绳子还勒着男人的脖子,他姿势十分别扭地被迫靠近,又拉开着最远的距离。 高清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很清楚,有他拥着闫小咪在医院里出来的。 有闫小咪明眸皓齿微微笑着跟他说话的,看起来女人小鸟依人在撒娇。 男人目光宠溺,削薄的唇轻轻勾着弧度。 “哪家报社的?”他问道。 “青春报社。”男人说完立刻求饶道,“舒总,我保证不会泄露您和闫小姐的关系。” 舒池野摆弄相机的手一顿,冷眸扫过去,“我们什么关系?” “呃……”记者一噎,立马改口道,“你们没关系!” “你猜,我们是什么关系。”舒池野松开相机,沉重的机械家伙在记者的胸口荡了几下。 记者下意识地扶稳相机,不明白舒池野这话什么意思。 “您和闫小咪……挺般配的,郎才女貌,是在交往吗?”他试探性地问,带着很深的质疑。 毕竟,闫小咪有男朋友。 而舒家,门槛极高,商业界金字塔尖儿的豪门世家,说实话闫小咪就算在网红界地位再高,也配不上…… 所以记者很质疑。 但他敏锐地发现,当他说完舒池野和闫小咪很般配时,舒池野心情似乎不错。 “回头把这些照片发给我,然后全部删除。”舒池野吩咐完,又添了句,“盯着陆岩安。” 说完,他转身离开。 记者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明白过来自己逃过一劫了。 听舒池野的意思,陆岩安那边有情况?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娱乐界的大新闻,转身就跑了。 —— 闫小咪再回到病房,桃花白已经走了,闫之白都躺好了准备歇着了。 看到她进来,闫之白感叹了一声,“没白疼你,居然派上用场了。” “我的用处还大着呢。”闫小咪哼了一声,给他将床尾的被子拉了拉,然后关灯在陪床躺下来。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屋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她的嗅觉。 枕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闫小姐,我在医院门外,舒总让我送了晚餐过来。】 折腾一番,已经九点多了,她都打算饿着肚子就这么凑合一晚了。 她翻身下床匆匆往外跑,病房里的闫之白嚷嚷着,“深更半夜你去哪儿啊?不是要来照顾我的吗?” 十分钟后,关了灯的病房又一片明亮了。 沙发前的小矮桌上放着一口单人小电锅,旁边的食材多得吃不完。 闫小咪一边吃一边跟黑着脸的闫之白说,“小舅,你不能吃,你看着也是馋,你赶紧睡吧。” “我看不见就不馋了?”闫之白没好气地说,“这房间里都是火锅的香味,还开着灯,我能睡得着吗?” 这倒是实话,闫小咪以为只是一顿简单的晚餐,没想过会是这么丰盛的火锅大餐。 她有点儿怀疑舒池野是故意的,但找不到证据。 “小舅,等你好了,我请你吃火锅。”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肉,“你最近工作忙,都瘦了,现在又受伤,该好好补补。” 闫之白靠在病床上瞪着她,那张小嘴吧嗒吧嗒的可会说了。 但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不过,他坐直了身体,拔长了脖子问了句,“是陆岩安给你送来的吧?” 嗯?闫小咪猛地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又不是不知道,给你送顿晚餐没什么见不得光的,怎么还吓成这样?”闫之白掀开被子下床,给她递了张纸巾过去,“所以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第167章 出轨这东西不分先后 话题越说越离谱,竟扯到了结婚。 闫小咪别开头,借着擦嘴和鼻涕的动作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可闫之白还继续着这个话题,“陆家那边我查了查,在南平做些小生意,家境是不怎么样,但陆岩安的父亲是盛京陆家的旁支长子,前些年因为一些事情被迫脱离陆家,现如今陆家这辈没什么出色的晚辈,我看陆岩安的父亲被带回陆家的可能性很大,陆家也不错的。” 他仔细调查过,盛京陆家这辈下面没什么可用之才,反而是陆岩安的父亲有经商头脑。 虽然是个旁支,可回到陆家因为能力非凡,将来陆岩安父亲那一脉被陆家重用,前途无量。 若到时候闫小咪再谈和陆岩安的婚事,都是说不准了。 他反倒觉得,现在可以提一提,趁早占了这个先机。 “陆家?”闫小咪或多或少听陆岩安说过,“你的意思是,我嫁给他嫁对人了?他们能不能回陆家,都两说呢吧?” 闫之白一噎,赶忙反驳道,“他就是不回陆家,一旦娶了你,将来你回闫家,陆家也肯定要把陆岩安的父亲认回去的。” 毕竟,四处都是人脉啊! “小舅,其实你潜意识里,也是觉得门当户对很重要吧?”闫小咪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她也就勉强配得上个陆家旁支吗? 也不知为何,忽然就想到了舒池野,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佼佼者,是她这辈子都可望不可即的? “小舅不这么觉得。”闫之白在她身侧坐下,语气忽然沉了不少,“但最近,越来越这么觉得了,我在商场上,无数的项目都极有可能成功,快到了就被人家联姻翘掉了,还有的相中了我这个人,想给你找个小舅妈,我前脚拒绝后脚人家就把项目给了别人。” 他这是吃一堑长一智啊。 他甚至有点儿怕,“小咪,你既然喜欢就放手去谈,其他的都交给我,我担心再晚了,有些事情就超出我的掌控了。” 现在就有不少人知道闫小咪是他外甥女了。 万一哪天,关乎着公司生死存亡的项目或者交易,对方以闫小咪作为交换,他怕是控制不住闫老爷子的决定。 毕竟闫家除了闫小咪就是闫薛琳这个养女了。 比起闫薛琳,其实闫小咪跟闫家的关系更亲近一些,毕竟有血缘关系。 加上,闫小咪又比闫薛琳年轻漂亮,旁人会把联姻的念头打在她身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超出就超出了呗。”闫小咪算了算,她还有四个来月的自在日子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陆岩安是死活不能嫁的。 闫之白瞥了她一眼,“瞅你风轻云淡的,哪天给你找个比我年纪还大的老头子,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他起身折回病床上,打了个哈欠,“晚上少吃点儿,我先睡了。再提醒你一次,抽时间安排我和陆岩安见面。” 他曾经对陆岩安不满归不满,但闫小咪一直没分手,可见是喜欢的。 那就由着闫小咪。 提起陆岩安,闫小咪就像吞了苍蝇,吃不下去了。 收拾了桌子,然后也倒在床上睡了。 半夜,很晚的时候,她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没存过陆父的手机号,毕竟大部分时间都是跟陆母联系的。 但这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她一猜就是陆父。 【小咪,我们今天刚在盛京落脚,你看看哪天不忙的时候,咱们见个面,一起吃个饭吧。】 陆父思来想去,主要还是想弄清楚闫小咪和陆岩安到底怎么回事儿。 若真的是陆岩安对不起闫小咪,就算闹掰了挽回不了,他也不接受沈莹莹那个第三者。 闫小咪天亮了才给陆父回消息,说她这几天有事儿抽不开身,等她忙清了如果陆父还没走,再约时间见面。 所以一大早,陆父就跟陆岩安和陆母商量这事儿。 “本来你妈打算谈完了生意在这儿住一段时间,我是不赞同的,但既然刚好小咪也有事情,那就多待几天,什么时候小咪忙完了跟她见了面,我们再走。” 陆岩安有些着急的说,“爸,她那是在找借口,您看不出来吗?她就是不想见您,我跟她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您就别插手了。” “我不插手?”陆父冷哼道,“那你倒是跟我实话实说啊,到底为什么分手!” “不是约了人谈生意吗?”陆母从中和稀泥,“马上就迟到了,赶紧吃了早饭都去忙,回头再说这事儿。” 陆父吃饱饭回房换衣服,趁机陆母和陆岩安交谈了两句。 “莹莹说闫小咪出轨了,是真事儿?” “是。”陆岩安在陆母面前承认都觉得脸上没光。 陆母一拍手,哼了声就骂了闫小咪两句,然后说,“那不管怎么说,你爸这边儿咱们就咬死了闫小咪先出轨的,看你爸还怎么向着她。” “莹莹那边已经在想办法了,为了避免我爸不信,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咱们一块儿去找她,让我爸看看。” 陆岩安心里堵着一口气,为什么陆父那么信闫小咪,不信他这个亲儿子。 出轨这东西不分先后,出轨了就是错的! 他立刻给沈莹莹打电话,这会儿沈莹莹已经到公司了,把闫小咪要请假几天的消息告诉陆岩安。 “岩安哥哥,我想她一定是故意躲着伯父伯母,但她也绝对会趁着这个机会跟那个野男人厮混的,只要我们弄清楚她在哪里,没必要抓到什么证据,就算她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她也解释不清的,伯父就一定会信她出轨了。” 这东西跟他们撕逼找到证据不一样,要的是陆父相信足够了。 “放心吧,我会尽快调查到她去了哪里的,到时候带着你们过去,你等我好消息。” 挂了电话,沈莹莹美滋滋的,不怕闫小咪不露面,就怕她露面在陆父面前实话实说呢。 可要想知道闫小咪的行踪,有点儿困难。 毕竟,闫小咪诚心躲着的话,很难找。 冷不丁,她看到了在电梯里走出来的桃花白,进了闫小咪办公室,大概是要给闫小咪收拾一些东西。 她眼睛一亮,心头生出一计。 第168章 到医院照顾小情人了? 桃花白给闫小咪拿的是一个短剧的剧本,差不多等她照顾完闫之白回来就要开拍了。 闫小咪不在公司,她也能偷懒几天,把东西给闫小咪送过去就直接回家歇着。 她拿着短剧剧本下楼,正要往外面走时,忽然听见前台嚷了一声,“桃助理,你等等,这儿有个小咪姐的快递。” 桃花白折身回来,“是吗?给我吧,刚好我要过去找她,给她带过去。” “不行。”一旁等着的快递员说,“这东西是保价好几万的,我得亲手交到闫小姐手上,让她验货,不然万一有什么损失,我没法交代。” 闫小咪偶尔会网购一些贵重的奢侈品,因为她很懒,极少出去逛街。 遇上什么品牌的新品,也会联系品牌商直接邮寄到公司来。 桃花白迟疑了片刻说,“那你就放这儿吧,什么时候她回来了什么时候验收。” “这不行的。”快递员很为难,“这东西这么贵,在我这儿放着万一丢了怎么办?我可赔不起,闫小姐现在在哪儿?我给她送过去。” “她在医院呢,这几天都不会来,要不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医院找她。” 不等桃花白的话音落地,快递员又是一阵拒绝,“我这还有其他的快递派送快超时了,你把详细地址告诉我,我跟闫小姐电话沟通,找个时间再给她送过去吧。” 说完,快递员拿出一张纸,递到桃花白面前。 桃花白不疑有他,把哪家医院,以及哪个科室的病房都写下来了。 她送短剧剧本过去的时候,连病房门都没进,一个电话把闫小咪喊到病房外来了。 “你干嘛不进去?”闫小咪接过剧本,好奇地说,“搞得好像我小舅会吃人似的。” “可不是会吃人?”桃花白轻嗤着说,“罪恶的资本嘴脸,在他那儿展现得淋漓尽致,昨天要不是你来,他就让我无偿照顾他好几天,说什么我跟在你身边工作性质本来就是随叫随到的,就当我被你派去照顾他了,你听听,这人哪里讲理?” 确实不讲理。 闫小咪未曾想过闫之白私下还有这样的一副嘴脸。 “你理解一下,我是他外甥女,他可能也把你当成外甥女对待了。” 桃花白想都不想就抬手制止她这可怕的想法,“你可拉倒吧。” 她没见过……睡外甥女的,那分明就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哦对了,你又买什么了?快递送公司去了,说是保值的东西必须亲手送到你手上,着急给你送过来,我把医院地址告诉他了,应该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快点儿送过来了。” 闫小咪怔了下,蹙起眉头,好一会儿缓缓摇头道,“没买什么啊。” “就你这记性,指不定是忘了,等到了就知道了,我先走了。” 想吐槽两句闫小咪的记性,但又担心待的时间长了闫之白追出来。 桃花白干脆就挥手跑路了。 闫小咪也没放在心上,偶尔一些品牌方私下也会寄一些很贵的东西过来。 上千的化妆品之类的,在快递员眼里也是相当贵重的。 她拿着短剧本回到病房,把闫之白吃完了的早餐盒子收拾起来,然后坐在沙发上晒着太阳看剧本。 这剧本她之前没看过,这会儿看了才发现,有一场吻戏。 而剧本内定的男主角,是陆封元。 她和陆封元拍日常是拍日常的,粉丝或许不会说什么。 但如果拍短剧带吻戏,粉丝肯定要炸窝,毕竟有些她和陆岩安的铁粉内心就接受不了她跟别人亲近。 难怪,文安会突然把资源这么好的一个短剧给她拍,估计是想在这短剧上搞幺蛾子。 “咱俩出去逛逛?”闫之白在床上坐不住,“医生说多出去晒晒太阳,是好事儿。” 闫小咪抬了下眼皮,“你不就伤了手吗?腿和脑子都没问题,这么大人了,自己出去不行吗?” 闫之白:“……” “你就放心我这么出去啊?小舅我风流倜傥的,出去被小护士们盯上怎么办?”他翻身下床,拿起外套丢在闫小咪头上。 “快,给我披上外套,走。” 眼前忽然一黑,砸得闫小咪手机都掉了,磕在脸上,疼的她‘嗷’了一嗓子。 抓了外套在沙发上爬起来,她冲到闫之白跟前,看到闫之白受伤的胳膊,这才把这口气咽下去。 “去就去!”她粗鲁地把外套披在闫之白身上,自己戴了口罩和防晒帽,双手抱臂走在前面。 闫之白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时不时遇上几个胆子大的小护士来搭讪。 他会抓闫小咪做挡箭牌,表示名花有主。 所以,喊闫小咪一块儿下去转转是很有必要的。 小花园里人不多,因为正中午,太阳很大。 闫小咪在树荫下站着,看着坐在长椅上被暴晒的闫之白,突然觉得小舅脑子不太好使。 “回头你去问问医生,我能不能出院回家养着去。”闫之白翘着二郎腿,他是在病房里憋了一天,憋疯了。 医生叮嘱过,至少住院三天,如果情况允许最好住七天。 但这才一天,闫小咪想都不想就拒绝了闫之白的要求,“不行,你就住着吧,住到医生允许你出院了为止。” 闫之白黑着脸说,“你懂什么?医生肯定不会轻易松口让出院,毕竟多住一天医院就多赚一天的钱。” “他们可不敢赚你的钱。”闫小咪指尖把玩着一缕头发,慵懒的靠在树上,“三天后我再去问医生。” 她打定主意不许,闫之白完全没办法,但还是气不过就跟她斗了两句嘴。 两人并未发现,小公园边缘处的栏杆外,是来医院的马路。 栏杆上爬满了绿植,依稀可见外面走动的人影,还有站在那儿好半天的沈莹莹。 她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就看到了闫小咪,角度的温度她看不清楚长椅上坐着的男人是谁。 不过,看起来很年轻,依稀能听见他和闫小咪斗嘴。 像小情侣打情骂俏。 “原来,是到医院来照顾小情人了?”沈莹莹扯着唇角笑起来,“我看你这下,怎么跟伯父解释。” 第169章 原来是在这儿勾搭人呢! 沈莹莹轻哼了两句,转身就走了。 几句斗嘴,闫之白根本不是闫小咪的对手,快被气炸了。 闫小咪随手拍了一张他气鼓鼓的样子,心血来潮给舒池野发了过去。 【我小舅生气起来,没你凶。】 显得凶,龇牙咧嘴跟要咬人似的。 但其实,她一点儿都不怕。 【我很凶?】 舒池野在开高层会议,收到她的微信,毫不犹豫回了几个字。 然后高层们的汇报再没听进去,墨瞳里倒映着对话框,看着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 【凶。】 这么半天,就回了一个字? 舒池野眉梢轻挑,指腹轻轻摩擦着屏幕,没等再回消息,一旁的严科说,“舒总,刘经理汇报完了。” 他这才将手机放下,眉宇多了一抹冷然,“下一个继续。” 等见了她,要好好探讨这个问题,他哪里凶。 —— 沈莹莹把闫小咪的行踪告诉陆岩安了。 “她在医院照顾那个男人?”陆岩安火冒三丈,闫小咪可是没给她端茶倒水过,现在居然去照顾那个野男人? 贱! “可不是嘛。”沈莹莹火上浇油,“但凡她当初对你,能有对那个男人万分之一好,你也不会黯然伤神,也不会跟我在一起,说起来还是她没把你放在心上。” 陆岩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岩安哥哥,我觉得这场戏已经唱得够久的了,不如这次我们玩儿大一点儿?”沈莹莹捏着陆岩安的一脚,语气轻柔,“就算他们在医院什么都做不了,但闫小咪深更半夜在医院照顾陌生男人,闹大了引起合作商的不满纷纷解约,也是一个道理的。” 赔付违约金的两种情况,一是他们分手出轨方负责。 二是合作商因一人举止不满提出解约,自然就由惹合作商不高兴的那方负责。 上次,闫小咪可是差一点儿就背了让合作商不高兴的名头赔钱了呢。 “怎么个玩儿大点儿?”陆岩安反问。 沈莹莹轻声笑着,附耳给陆岩安说,“让媒体拍到伯父对她很失望的那一幕,咱们的面子就找回来了啊。” 被人家长辈抓包,陆父又那么看好闫小咪,到时候陆父脸上的失望不已都会被媒体拍得清清楚楚。 那闫小咪就简直太辜负长辈的期望了。 陆岩安的心提到嗓子眼,是被胸腔里的快意冲上来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刻了! “可是,我们要怎么说服伯父过去呢?”沈莹莹顿了下,干脆玩儿得更大,“不如,我们就说闫小咪生病住院了,我们才知道,晚上跟伯父一块儿过去看她,最好再拎点儿东西……” 若直接说去抓奸,陆父的心里有准备,愤怒不会增长,反而会怀疑是他们算计什么了。 情绪的落差,会让人的愤怒加倍。 陆岩安忽然掐着沈莹莹的腰,把她拉到怀里,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真聪明,莹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 沈莹莹被吓了一跳,腰上也有点儿疼,但还是笑着娇嗔着拍他胸口,“我坏吗?你才坏呢,弄得人家骨头都酥了……” “走,去你办公室。”陆岩安松开揽着她腰的手,直奔沈莹莹的办公室。 他们已经不顾及别人的眼光了,公司不少人都发现端倪,也没人敢说什么。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厮混了半天,傍晚的时候陆母来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陆岩安按照沈莹莹意思说,“妈,闫小咪请假是因为住院了,既然你们来了,咱们去医院看看她吧。” 那端,陆母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明显小了很多,“看什么看?我们是长辈,怎么能去看她呢?你怎么想的?” “妈,您别说这么多了,你和爸去买点儿东西,咱们吃了饭直接去医院看闫小咪。”陆岩安不容置疑地说。 陆母拗不过,挂了电话也没买东西,跟陆父回家了。 而陆岩安回家之后,吃饱饭又带着他们去买东西,然后才去的医院。 八点多,医院里除了急诊上不断有人出入,其他地方都是护士正常查房。 护士刚给闫之白查完房,叮嘱闫小咪注意今晚闫之白会不会发烧。 胳膊上的伤口有些严重,一部分会发烧。 闫小咪直接就被吓得不敢睡了,搬了张椅子坐在闫之白病床旁边,打算通宿。 “我要发烧了我自己知道,我会喊你的。” 她披头散发地坐在病床旁边,背对着月光,让闫之白觉得瘆得慌。 “医生说你烧起来速度很快的,可能等你发现自己发烧就已经动不了了。” 闫小咪又把手机打开了,光照在她脸上,显得很白,长发散落的样子,愈发让闫之白觉得恐怖。 他坐起来了,“我烧不死也得被你吓死,你定个闹钟,一个小时起来看我一次吧。” 这倒也是个办法,闫小咪妥协了,转身上陪护的床上,每隔一个小时定一个闹钟。 末了她调侃道,“小舅,你胆子这么小呢?世界上没有鬼的。” “你怎么知道没有鬼?”闫之白没好气地说,“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闫小咪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枕着头,很认真地说了句,“要是有鬼,我妈早就来看我了。” 一句话,说得闫之白表情瞬间僵住,黑暗中,他墨瞳暗了几分。 “你说,现在我妈会不会能听见我们谈话?就在这屋里呢?”闫小咪翻身坐起来,扫视了一圈空空如也的病房。 闫之白有点儿被她吓到了,想骂她,但又不忍心。 “你要想说什么,就说呗,你妈能听见不能回应你,也是怪难受的。” “傻子。”闫小咪忽然捂着嘴倒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闫之白身体一僵,这才发现闫小咪在搞他,气得在床上下来,一只手也把闫小咪治的服服帖帖的。 毕竟他是病号,闫小咪怕伤了他胳膊,被她摁在床上单方面挨揍。 两人正闹着,病房门忽然被敲了两下后,有人进来了,并且将灯打开。 闫之白和闫小咪保持着动手动脚的姿势,一同向门口望去。 “你们在干什么?”陆母看见这场景,当时就来火了,“好啊,说什么生病了,原来是在这儿勾搭人呢?” 第170章 居然已经出轨这么久了 横眉竖眼的陆母后面还跟着陆父和陆岩安。 陆岩安手里拎着一盒果篮一盒补品,看清楚和闫小咪打闹的人是闫之白,心里有刹那间的震撼。 她居然找了个来头这么大的男人? 说实话,他有点儿得罪不起闫家。 一旦等会儿外面的记者冲进来,到时候就不是他和闫小咪之间的恩怨。 闫家也会被牵扯进来。 他思忖着,得不得罪得起。 陆父并不认识闫之白,看着他和闫小咪亲密地勾着肩搭着背,并且闫小咪没生病,病的是闫之白。 他火冒三丈的质问,“听说你生病了,我们立刻买了东西过来探望,病的不是你,而是……” 目光审视地看着闫之白和闫小咪,虽然没再说话但怀疑他们关系的意思很明显。 闫小咪松开了闫之白,闫之白也迅速站直了身体,将蓝白相间的病服整理一下。 “病的不是小咪,是我。”他有点儿反应慢,没察觉到陆家三口的异样,只当他们脸色不对是误以为闫小咪生病而现实不是。 他虽然比陆家老两口年纪小很多,但毕竟是闫小咪的舅舅,辈分跟陆家老两口齐平。 所以他端着长辈的架子,“辛苦陆先生和陆夫人还特意跑一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在这种情况下。” 陆母:“???” 陆父也有点儿懵。 唯独陆岩安看来,闫之白这是等着他们戳破他和闫小咪的私情呢,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甚至觉得,闫之白会不会挥挥手用资本家的嘴脸直接逼着他承认自己先出轨,并且赔付了那些违约金? 不,今天一切都准备就绪,他要调动大众的力量,死咬着闫之白和闫小咪不放! “闫先生,你有点儿欺人太甚了吧,我爸妈是冲着看望咪宝来的,她骗人就算了,你这么理直气壮地跟我爸妈说话合适吗?他们毕竟是长辈,你都不觉得你这种行为可耻吗?” 闫之白:“???” 他回过头,冲着闫小咪指了指自己,“我……可耻?” 全场五个人,四个人懵逼。 也就闫小咪一个明白人,所以陆岩安是故意把陆父陆母骗过来见证她‘出轨’的? 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张开这个嘴跟闫之白解释她和陆岩安闹掰了的事儿。 可于陆岩安而言,她这是纯粹的理亏,说不出话。 “闫小咪,这次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将手中的果篮和补品随手丢在地上,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这一动作被闫小咪瞥见,便知他还有后招。 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很无语地说,“你想让我解释什么?来,跟大家说说,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你和他有奸情!你们两个早就好上了吧?那次在度假村,我看到他和一个穿着跟你衣服一样的女人,还以为是看花眼了,但其实那就是你吧!?” 陆岩安越说越愤怒,“你居然已经出轨这么久了?藏得可真深。” 他把公司打扫卫生的老大爷都怀疑了一遍,唯独没想过闫之白,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你有病啊?”闫之白听懂了,气得肝儿疼,“这都什么跟什么?” “少在这儿不承认了,怎么?被我们抓了个正着,你还想抵赖,当我们一家三口的眼珠子都用来喘气儿的?”陆母走到病床上,一把扯着闫小咪将她在扯下来,“我要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闫小咪白皙的锁骨处还有点儿浅浅的吻痕,被她这么一扯就露出来了。 “你瞧,还装呢?我儿子都没碰过你,你这痕迹哪儿来的?还不是被这男人弄出来的?” 闫之白一只手想帮也帮不上忙,最终是闫小咪忍无可忍,甩开了陆母粗鲁的动作,将衣服拉上去。 “你儿子出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上次你来的时候跟沈莹莹一副好婆媳的模样,当我瞎吗?少在这儿倒打一耙!” 她指着门口的位置怒道,“都给我滚出去!” 她精致的面容散发着怒气,桃花眸里淬满了冰碴,若陆母不是长辈—— 陆母被她这样子吓到,怔了几秒反应过来,“哎呀,你还有理了?我儿子都说了,是你出轨在先,凭什么你能找人我儿子不能?要不是你耽误,我儿子现在早结婚了,指不定我都抱孙子了,你这女人——我非要替天行道。” 她要动手打人,抬手就朝着闫小咪的脸上落下。 闫之白眼疾手快的把闫小咪拉到身后,避开了陆母那一巴掌,火冒三丈的盯着陆母,“谁敢打她?先问问我这个当舅的同不同意?” “你爱同不同意,我要打你还问你?当舅的怎么了,当舅——” 冷不丁,陆母表情僵住。 陆岩安面露惊愕。 陆父紧紧拧着眉头看着这一幕发生,这会儿眉头拧得更深了。 “小舅,你小心胳膊。”闫小咪怕他太激动,被陆母不长眼的撞到胳膊,“我来解决他们。” 她想在闫之白后面出来,却被闫之白挡得死死的,“别动,我今天就要看看,谁敢当着我的面欺负你,当我们闫家是吃素的?欺负我闫之白的亲外甥女,你活得不耐烦了?” 闫家?闫之白? 陆父脑袋里有条线串起来了,居然是掌控半壁政界江山的闫家人!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打破了病房里的僵局,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冲进来,对着病房里一顿猛拍。 闫之白就算反应再慢,也明白过来今天这局是陆家人设来抓奸的。 他脸色铁青,薄唇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冷血。 记者们看到闫之白,眼神堪为震惊。 都抬起来的摄像机迟迟不敢拍下什么,他们哪儿敢爆闫家的料? 还是这么猛的?闫之白插足最火网红感情? “很好。”闫之白转身将闫小咪拉到身前,“既然都来了,那我就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外甥女闫小咪,她母亲是我们闫家的长女,闫之晴!” 记者们倒吸一口凉气,闫小咪居然和闫家是有这层关系? 瞬间无数的话筒被递到闫之白和闫小咪面前。 “请问闫先生什么时候和闫小姐相认的?” “为什么一直没公布闫小姐和闫家的关系呢?” 第171章 来点儿运动有助于睡眠 记者的问题五花八门,个个都很刁钻,甚至还有想问问闫之晴下落的。 “请问闫小姐你母亲回盛京了吗?” “请问你母亲这些年都在哪里?” “她过得好吗?您为什么随母姓呢?” “您之所以回闫家是因为您母亲在外面过得不如意吗?” “请问您会参与闫家的财产分割吗?” 闫小咪不是很想对外公开和闫家的关系,并非闫老爷子他们还未认可她。 主要是她一出现,她母亲就会重回众人的脑海,肯定有人要挖她的过去追溯当年闫之晴离家后的状况。 那……温城那些事儿,还怎么兜得住? 她眉头紧蹙,唇瓣紧抿,周身散发着低迷的气息。 “闫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追问,都出去。”闫之白见她神色不对,一句话赶走了记者。 熙熙攘攘的病房里一下子空了大半,被记者隔开的陆家三口映入闫小咪眼帘。 那三人站在那儿,面色各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父,他迅速走过来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你瞧,误会了,闫先生,抱歉,原来你是小咪的舅舅,也就是未来的亲家——” “别说这些了行吗?”闫小咪打断了陆父的话,“陆岩安出轨在先,又碍于我和他之间的合约纠纷,不敢提分手,还想让我承担违约金背黑锅,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说好听点儿是搭档,难听点儿就是死敌,等着抓对方的把柄致对方于死地!” 就算陆父对她还不错,可她也知道这会儿陆父的转变全是因为她和闫家的关系。 她没什么耐心跟陆家人纠缠下去了。 “我小舅还有伤,请你们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报警了。” 她下了通牒,陆父的脸上挂不住了,碍于一旁的闫之白也只能笑着打和,“话先不要说得这么决绝,你和延安都几年的感情了?今天确实是误会一场,闫先生还有伤,改天我们再来郑重探望,今天已经很晚了,就不打扰了。” 说完,陆父给陆母和陆岩安使了个眼色。 陆母笑得很僵硬着说,“小咪,咱们改天再说。” “小舅——”陆岩安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这样称呼闫之白。 但闫之白不肯应,“别,我可受不起!” 陆家三口出了病房,一言不发地进入电梯,来到停车场。 沈莹莹在车上等着呢,见他们下来了,打开车门下去,走到陆岩安身边挽上陆岩安的胳膊。 “岩安哥哥,你们回来了?不要太难过,没有人会记得你被扣了绿帽子的,只会骂她不要脸,出轨。” 她以后,总算能光明正大地跟陆岩安出双入对了。 忽然,她的手被甩开,力度大的身体都往一边倾斜,趴在了一辆车上。 那车立刻响起警报,在深夜安静的医院里格外清晰。 刺得她耳朵差点儿没聋了。 “你干什么?”她立刻在车身上起来,看着站在原地脸色不是很好的陆岩安。 “你说干什么?”陆母率先发话了,“你想的这是什么馊主意?里面那男人是闫小咪的舅舅,人家是闫家的千金,你差点儿没害死我们!” 她说完,又立刻捂住嘴,忌惮地看了眼陆父。 陆父扫视着他们几个,板着脸说,“原来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戏码,主要是演给我看的?现在好了,人丢了不说,还把闫家给得罪了!” 陆母上前想挽他胳膊,被他一把甩开,“陆岩安,我告诉你,无论如何你也要求得闫小咪原谅,就算不复合也要和平化解你们的关系。” 话落,他扫了眼一旁还处于惊讶中的沈莹莹,“至于这个私生女,别想进我们家的门!” 说完他就上车了,陆母跟在后面给陆岩安使了个眼色。 见陆岩安站在原地反应不过来,她向前一步拉着陆岩安上车。 丢下沈莹莹,陆家三口扬长而去。 病房里静悄悄的,闫小咪心里却乱糟糟的。 “小咪,我这儿没事儿了,你回去吧。”闫之白想,记者把闫小咪的身份公之于众,闫老爷子肯定会追到医院里来。 闫小咪不适合在场。 “小舅,我可能又要给你添麻烦了。”闫小咪扭过头来,长发披散愈发显得她小脸也就只有巴掌大。 “你这是什么话?”闫之白心疼得很,“我从小就没少给你妈添麻烦,我俩还是平辈分的,她总替我背黑锅,现在我是你舅舅,我是你的长辈,给你解决点儿麻烦不算什么。” 闫小咪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麻烦事儿呢,温城那边……” 闫之白立马说,“放心,温城那边的事情我压得住,咱们没池哥那么厉害,但闫家在政界也不是吃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报道他们不敢深挖。” 他拍了拍闫小咪的肩膀,笑了笑说,“开心点儿,天塌下来有小舅呢!去,收拾东西回家睡觉去吧,这几天你都没睡好,我看出来了。” “知道了。”闫小咪没在这儿强颜欢笑,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她本打算打辆车回去,谁知在医院门口,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路虎。 半落的车窗里,能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薄唇轻启像是在讲电话。 歪了下头,见她出来了,他挂了电话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得很,“上车。” 她绕过车上爬上去,系好安全带后挽上他的胳膊,“你怎么来了?” 她的头靠在座椅上,目光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慵懒又随意。 若不是舒池野刚接了闫之白的电话,就要被她骗过去了。 他修长的手臂抬起,搭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指尖刚好落在她头顶。 “路过,回家?” “嗯,回家。”闫小咪眯着眼睛一笑,眉眼弯弯的,“回去好好洗个澡,我觉得我都快臭了,还要好好补个觉。” 说完,她眼睛睁大了些,问他,“今晚能不折腾吗?我累。” 舒池野蹙了蹙眉,很是难搞,“难道不觉得,睡前来点儿运动有助于睡眠吗?” 呸,他是怎么能把不要脸发挥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第172章 想逼着我认她? “舒总睡眠质量不好的话,建议您试试夜跑。”闫小咪认真地建议他。 可舒池野不买账,“我不喜欢单人运动。” 两人闲扯皮,斗着嘴的功夫到家了。 闫小咪闭口不谈她深夜离开医院的原因,舒池野也不问。 下了车他顺手点了根烟,然后侧身拥着她一块儿进入别墅内。 她被野不起缠着玩儿了一会儿,待他吸完烟,这才一块儿上楼。 洗澡,上床倒头就睡,她几乎是一沾枕头眼睛就睁不开了,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淡淡的松香味夹杂着清洌甘甜的味道,让她十分心安。 一夜好眠后,闫小咪依旧没去公司,现在网上传当红网红闫小咪是闫家千金的消息正火热。 她不适合露面,何况陆父昨晚一直在给她发消息,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自动挂断,非要见她一面。 她还是躲躲比较好。 她趴在床上,薄被下玲珑有致的身材被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拢了拢乌黑的长发,慵懒地看着已经下床的舒池野。 “再见。”她唇瓣轻启,清眸颤了两下就又闭上了。 回应她的是唇上突然传来的湿热,她下意识地抬手推着他继而前进的身体。 却被她固定住头,吻了个天昏地暗。 “再什么见?”他薄唇抵着她唇瓣,嗓音醇厚。 闫小咪侧着倒在床上,头在他撑着身体的双手之间,把他手背上清晰的筋脉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是要去上班?” 舒池野,“不去。” “哦。”其实他去不去公司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今天就打算在床上度过,睡个天昏地暗。 但听到他说不去,她心头必不可免地高兴了下,抓住他手腕头往他怀里扎了扎,“那就陪我睡觉吧。” “还困?”舒池野看了看时间,都九点多了。 干躺着,他后背都疼。 “嗯。”闫小咪应了一声,就迷迷糊糊又开始睡。 只觉得男人脱了鞋又上床了,带着温度的手放在她纤细的腰间,没再扰她。 舒池野一直用手机处理工作,期间还回几条闫之白的消息。 闫之白拜托他帮忙照顾闫小咪几天,他已经被闫老爷子一个急召,喊回家闫家解释闫小咪身世突然曝光的事儿了。 听他的语气,势头不妙。 闫小咪手机上也有几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被调成静音没有打扰到他们。 睡到饿醒了时,身侧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起床洗漱后下楼,在厨房里看到男人忙碌的背影。 厨房的柜子上放着他的手机,开着扩音在打电话。 “这几天先让小咪避避风头,我爸正派人找她呢,先别让她去公司了。” 伴随着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舒池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侧身拿东西时瞥见闫小咪在餐厅站着。 他说了句‘挂了’,就将通话切断。 “准备吃饭。” 闫小咪走过去,张开双手环住他的腰,“我小舅被骂惨了没?” “没。”舒池野赤裸着上身,看着她覆在自己胸口的手,眸光微沉,“他能帮你解决好一切的。” 她脸颊贴着他硬邦邦的后背,点了点头,“我知道。” 事情已经如此,不论闫老爷子多气她身份曝光,也挽回不了事实。 她没必要这个时候凑上去讨骂,到时候闫之白又要为了她跟闫老爷子对着干。 “去吧。”他抓着她手腕迫使她松开,示意她去餐厅坐下。 她就真的去了餐厅坐下,等着他投喂。 舒池野真的是天才,根本不会下厨。 闫小咪看到他是一边在网上查一边做的。 可他做出来的东西,是真好吃,色香味俱全,比她强多了。 她捧着碗眯着眼睛,吃得不亦乐乎。 “别高兴太早,吃饱了刷碗。”舒池野慢里斯条地吃着,“等下我要去书房开会,至少要两个小时。” “知道了。”闫小咪含糊不清地回答。 吃完饭,她这才拿起手机一一回复消息。 有闫之白让她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哪儿也别去的,当然这个家指的是他那套大平层里。 还有陆父发来的二三十条想见她一面的短信,说陆岩安想解释一下关于沈莹莹的事情。 见她一直没有回应,中午时陆母又发了两条消息来。 话里话外维护陆岩安,说什么她也出轨了,两清,陆父是个长辈她这样避而不回不礼貌。 陆岩安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桃花白就发来了两条消息。 陆家三口找她找到桃花白那儿去了,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还有就是问:【你这身份一曝光,我是不是少说也要放个数月的假期了。】 【应该能有一周的假期,如果我没记错阿姨过两天生日,你回温城给她过生日去吧。】 闫小咪只回了桃花白这一条消息,十分钟后桃花白就把网络订机票的截图发过来了。 两小时以后登机。 她转手给桃花白发了一个大红包,让桃花白代替她祝阿姨生日快乐。 至于几个陌生来电,不用想也知道是闫家人,她没回。 她这儿窝在舒池野这儿躲清净,闫家已经乱套了。 闫老爷子把闫之白骂了一顿,让闫之白对外否认和闫小咪的关系。 但闫之白不肯,父子两个僵着,闫家上下气氛都很低。 闫老爷子想着法的要见闫小咪,但没有人能联系得上。 他命人把闫薛琳找来了,因为担心闫薛琳对舒池野不死心,他给闫薛琳安排了不少事情。 百忙之中抽身,闫薛琳一点儿不高兴也没有。 “爸,要不找闫小咪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她将这个重任揽下,“我去过小咪的公司几次,也认识她助理,大哥二哥都挺忙的,嫂子们也不好直接出面。” “我就是这个意思。”闫老爷子面色阴沉,“我看就是她故意演这样一出戏,想逼着我认她,也好——” 也好达成她的目的! “不管怎么说,把她找回来,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闫薛琳看得出,闫老爷子真的动怒了,她赶忙应下,转身离开。 坐在车上思忖了好一会儿,给韩倩玫打了个电话。 第173章 让舒池野帮忙把她找出来 “你打听闫小咪的行踪做什么?”韩倩玫没太关注网上的新闻,曝光就曝光了,反正她早就知道闫小咪身份了。 闫薛琳一点儿也不介意贬低闫小咪,“我爸知道闫小咪身份曝光的事情挺生气的,让我找她回来谈谈。” 几乎是片刻,韩倩玫就明白了什么,“怎么?明明是你们闫家的种,你们还不想认了?” “她跟母姓闫,已经是闫家对她的纵容,她又不肯为闫家去联姻,我爸是不打算认她这个外孙女的。”闫薛琳笑了笑说,“让韩小姐见笑了,你跟舒池野关系好,闫小咪又是舒池野公司的人,你看能不能让舒池野帮忙把她找出来呢?” 韩倩玫思忖片刻,答应了,“我只能试试看,池野一向不屑于插手这种事情,你别抱太大期望。” 她说别抱太大的期望,实际上是毫无希望。 直觉告诉她,现在闫家找不到的人,就在舒池野那儿。 想让舒池野把闫小咪交出来? 做梦。 但同样,一旦舒池野把闫小咪带出来了,闫家就乱套了。 闫老爷子要讨伐,闫之白要保,闫小咪是罪魁祸首,那她绝对要和舒池野闹掰。 所以,她还是要试试看,不能直接在舒池野那边下手,但还有舒老夫人呢。 良久,她给舒老夫人打了个电话。 “舒奶奶,您出院以后我都没怎么去探望您,刚好今天有时间,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带过去……” 半个小时后,她来到舒宅,带了几样舒老夫人爱吃的点心,聊了聊最近舒老夫人的身体。 末了,她又说,“舒奶奶,您看新闻了吗?闫小咪和闫家的关系曝光啦。” “是吗?”舒老夫人怔了怔,回头让管家把今天的报纸拿过来。 管家把报纸拿过来了,昨晚是网络热搜,今天是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 也没过多的介绍,只是说闫家长女失踪二十多年不见下落,她女儿竟是最火热的网红,并且和闫家相认。 但懂的都懂,这是被爆出来了,哪里是相认了? 闫家可一直没对外公开过闫小咪的身份。 “这,估计闫家那边不能松口。”舒老夫人将报纸放下,叹了口气。 撇开其他,她其实挺同情闫小咪的,当年若不是闫之晴犯错,现如今的闫小咪可是闫家心尖尖上的宝贝。 也必定是个清清白白出身的千金。 “是呢,刚才闫薛琳给我打电话,知道我和池野关系好,让我问问看能不能在池野这儿下手,把闫小咪找出来,毕竟是池野公司的人。” 韩倩玫说完,打量着舒老夫人的脸色。 舒老夫人蹙了下眉,面色渐渐变得凝重。 凭着闫家的势力,想找个人很容易,闫之白也保不住。 如今这局势,不会有人愿意蹚浑水帮闫之白这个忙。 但,舒池野除外,他也绝对有那个能力—— “我把闫薛琳回绝了,池野可不掺和闫家的事儿,落不到好处,何况他和闫之白关系可好了。” 韩倩玫又点了句。 所以呢?其实是一旦闫家发现舒池野在保闫小咪,倒是不会怪舒池野。 但很有可能借此机会赖上舒池野。 舒老夫人赶紧挥了挥手,“说得对,不能掺和闫家的事情,池野人呢?” 韩倩玫摇头,“不清楚,他工作忙,我很少能见到人影。” “去,问问公司的人,池野在哪儿。”舒老夫人回头吩咐管家。 管家忙去打听舒池野的下落,不出五分钟就回来了,“他们说今天少爷没去公司,严助理把不少的工作都带到少爷的住处去处理了。” 若非生病,舒池野是不会居家办公的。 舒老夫人几乎是确定,闫小咪就在舒池野那儿藏着。 但她没明着跟韩倩玫说,毕竟韩倩玫是她给舒池野找的媳妇。 “倩玫,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 “那我就不打扰舒奶奶了。”韩倩玫放下刚端起来的茶,又说了句,“舒奶奶别太辛苦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池野那边忙的话,就交给我来处理。” 舒老夫人笑着冲她点点头,“成,你去吧。” 韩倩玫前脚后,后脚舒老夫人脸色就变了。 让管家给舒池野拨电话,谎话张口就来。 “老夫人刚才吃药多吃了一片,降糖药可不能乱吃,您还是赶紧回来看看吧。” 那端舒池野刚开完会,听见外面闫小咪和野不起玩闹笑的厉害,想去看看她。 接了管家的电话,他迅速让管家把人送到医院去,折回房间换了套衣服。 “我有事情出去一趟。”他阔步下楼,整理着袖口。 闻言,闫小咪在沙发上起身,将满头的长发拢到耳后,见他行色匆匆帮他整理着衬衫。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舒池野甚至都等不及她帮忙,袖口弄好自己整理衬衫领带,“奶奶那边有点儿事情,我去去就回。” 说话间他已经换下鞋子,出了家门。 “喵呜——”野不起到闫小咪的脚下蹭了蹭。 闫小咪弯腰把它抱起来,又回了沙发上玩儿。 玩儿累了就盖着一张薄毯在沙发上睡觉。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时,她睡醒来一觉,室内很黑,舒池野还没回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半个小时之前,舒池野给她发了一个定位,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厅,让她过去一趟。 她一个激灵,迅速爬起来上楼换衣服。 这见面地点和时间都很令人无厘头,并且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对方也没有催。 可她什么也没问,换了衣服就驱车前往,一路车速很快,生怕去迟了。 她到了咖啡厅,直接报上舒池野的名字。 “舒先生订的包厢在三楼,请您跟我过来。”服务员引着她上楼,还不忘提醒她,“小心台阶。” 闫小咪应声,静谧的咖啡厅让人心头不自觉地发沉。 三楼更是静悄悄的,将她带到包厢外,服务员打开门就离开了。 闫小咪道了谢,缓步进入包厢,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闫老爷子。 两侧分别是闫庭满和闫春峰,以及起身朝她走过来的闫薛琳。 第174章 你是回来找舒池野算账的吗 闫薛琳冲她笑了笑,把门关上,指了指最中间的一个座位。 “坐下吧。” 那位置真好三面会审,正对着闫老爷子,一左一右是闫家两兄弟。 “外公,大舅、二舅。”闫小咪扯了扯唇角,到底还是坐下了。 总不能转身就跑吧?那这几个加起来都两百岁的人不得抽过去。 而且,那样显得她更心虚了,没必要。 “我们可担不起你这一声舅舅。”闫春峰一脸厉色地说,“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们可能考虑一二还能容下你。” 她也不用闫家人养着,指不定将来联姻还能给闫家带来一点利润,那样的情况下闫家人才肯认她。 他们才能忍着她时不时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年纪轻轻的,心思怎么这么重?老三那个没心眼的,根本就是被你利用了。”闫庭满劈头盖脸地教育她,“你说说吧,第一步就是逼着我们认下你,那第二步呢?是不是要去媒体面前卖惨,逼着他们达成你妈的目的?” 闫小咪唇瓣紧抿,进这扇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迎接她的是暴风雨。 预料到跟设身处地地感受到,果然是有点儿不一样,心里有点儿憋闷。 “如果我想逼着你们认我,早在几年前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她指尖揉捏着真皮的包带,意思性地解释了一下。 “前些年你回来的时候,名气还没有这么大,现在你是大网红,关注这件事情的人多了去了!” 闫春峰根本不信。 不,是他们都不信。 闫小咪动了动姿势,继续坐着,“既然我说什么都不信,那你们找我过来干什么?” “让你别动不该动的心思。”闫庭满警告着她。 她唇角的弧度无奈又悲凉,“我妈妈是你们的女儿、妹妹,她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回来,你们能重新接纳她,让她继续做闫家的后代,我身为女儿想满足他们的愿望,这叫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怎么?担心我瓜分闫家的家产吗?那我就立个字据,闫家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许是提起闫之晴,闫老爷子和两兄弟回忆起什么,一时间都沉默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闫薛琳开了口,“这跟钱不钱的没关系,当初你妈妈的一意孤行给闫家带来了多大的灾难,是你想象不到的,所以不能怪你外公和舅舅们不讲情面,她断送了整个闫家的未来,如果不是她闫家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商不商,政不政的地步?” “可一个家族的兴旺不是永久的,时运过了照样会——”闫小咪觉得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 闫家从祖上就是开国大将之类的名衔,到闫老爷子这辈已经好几代人风光了。 人穷不过三代,人富不过三代,闫家掌握了太多政界的东西。 就算不是闫之晴……还会有别的地方被无中生有的揪错。 但她这话在闫老爷子听来尤为刺耳,不等她说完,闫老爷子就猛地挥手,狠狠朝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她歪了头,头发凌乱地遮着被打的半张脸,缝隙间能看到她白皙的脸颊慢慢肿起来了。 “胡说!闫家自老祖宗那代起就忠心耿耿,靠的是势力说话,分什么时运不时运的?” 闫老爷子站起来,愤怒地盯着她,“你跟你妈一样拎不清,就这个态度,一辈子也别想跟闫家人沾边!” 说完他冷哼着转身离开。 闫春峰和闫庭满纷纷起身,一左一右跟着闫老爷子。 包厢里就剩下闫薛琳了,她看了闫小咪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你想等闫家转商,等你小舅做主了以后,让你妈妈回来。但你考虑过没有,你小舅因为你和你妈妈的事情,跟闫家人闹得多生。” 闫小咪当然知道,闫之白肯认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和闫家人不愉快了。 “当年你妈妈离开的时候,闫家人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抗下了所有的舆论和压力,却还是被剥削了不少实力,现在你妈妈要回来,闹得闫家内讧不可开交,她可真是闫家的灾难。” 闫薛琳站起来,语重心长地劝了闫小咪一句,“身为闫家的一份子,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你母亲回来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交易,听你外公的安排。不过……你还是别坏了你小舅跟舒池野的关系了,舒家你进不去的。” 说完,她拎上包也走了。 交易?原来,在这样的豪门世家中生活这么累,要靠着交易来达成各种目的。 头顶复古的灯圈倒映下来,圈着闫小咪,她卷翘的睫毛倒映在下眼睑。 漆黑的眸中倒映着窗外的灯红酒绿,包厢里是开着窗户的,时不时能听到车鸣声。 她的思绪不断来回拉扯,好一会儿也没扯出什么来,起身走了。 她还是回得舒池野那儿,但没想到在门口遇见了韩倩玫。 韩倩玫拎着包站在门口,时不时看一眼腕表,像是刻意等在这儿的。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闫小咪,高高在上地说,“你是回来找池野算账的吗?觉得他出卖了你?” 闫小咪双手插在兜里,缓步上台阶,头也不抬地跟韩倩玫擦肩而过。 她什么也没说,满脑子都是闫家的事情。 这态度让韩倩玫十分不满,拦住了她的去路,“他出卖你是人之常情,若让闫家人知道他把你藏起来肯定要坏了两家的关系。” “所以呢?”闫小咪眼皮微抬,淡淡地看着韩倩玫。 韩倩玫更理直气壮地说,“所以你凭什么找他算账?识趣的,就走远点儿吧,以后别给他添麻烦,你们闫家的破事儿他不想掺和。” “我不是来找他算账的。”闫小咪挑着细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韩倩玫,“谢谢韩小姐告诉我舒池野这样做的原因,让我体会到他的难处,所以我不怪他啊。” 韩倩玫:“????” 自己说了什么?她又在说什么? “韩小姐,既然知道我和舒池野不可能,就别刻意针对我了,你多追追他吧。”闫小咪身后传过来一道刺眼的车灯,她回头时用手挡住脸,“喏,他回来了,去给他开车门吧。” 第175章 我们也没打算走那一步 车灯刺得韩倩玫眼睛难受,待那抹高度的强光熄灭以后,她才发现闫小咪已经进别墅了。 舒池野在车上下来,周身散发着薄凉的气息,面色紧绷。 “池野。”韩倩玫跟他打了个招呼,“过些日子我生日,我哥说给我办个——” “你的生日跟我无关,你哥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舒池野打断她的话,指腹擦上指纹锁。 似乎能感觉到指纹锁上有闫小咪留下的温度,他眸光又沉了沉。 韩倩玫迅速挡了下门,“他想让我来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在郊区你买的那个庄园里办生日宴?” “不能。”舒池野拒绝得干脆利落,“舒家的酒店和度假村你随便,别打那庄园的念头。” “那你买庄园是为了什么?” 那庄园是盛京最古老有名的庄园,以前住的是一对国外的夫妻。 因为妻子喜欢,所以丈夫按照妻子的设计一砖一瓦找人修建起来的。 在国内很有名,有着爱情意义象征的庄园。 就在两个月前,因为那对夫妻要回归故乡,忍痛割爱卖掉。 舒池野砸重金买下,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但韩倩玫就是其中之一。 “我买庄园是为什么,有必要跟你汇报吗?”舒池野冷言传来,见韩倩玫抿着唇不说话,他又添了一句,“我说过我结婚了,不是假的,那儿是我用来做婚房的地方。” 韩倩玫,“!!!” 嫉妒像疯草一样在她心里增长,很快就看不出那颗心原本红彤彤的颜色。 舒池野进了别墅,他看着闫小咪进来的,但室内却一片漆黑。 玄关处有闫小咪换下来的鞋子,七扭八歪得跟往常一样倒在地上。 他换了鞋阔步上楼,没两步台阶却突然听见楼梯旁的房间里,传来闫小咪的声音。 那是野不起的猫房,他折身回来,将门打开一条缝,里面开着灯。 能看到闫小咪蹲在地上,给野不起倒猫粮,还有鸡胸肉干和猫条。 “我下次不这样了,一定先给你喂饱了再出去,瞧把你饿的,我要是今晚回不来——你不能又跑到别人家去认主人吧?” 她摸着猫头,听着野不起‘呼噜呼噜’的一边发出声音一边大口大口的吃东西。 忍不住笑了笑,指尖点了点它的耳朵,原本竖起来的耳朵立刻折起来了。 “等以后你主人回来了,你会不会想我?喂了你这么久,你可不能没良心。” 她觉得猫耳朵好玩,多摆弄了几下,可吃得认真的野不起烦死她了,‘喵呜’了一声抬起爪子狠狠的拍了下她手背。 “呀!”闫小咪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摁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扭头才发现,那是舒池野的拖鞋。 他躲避不及,鞋被她摁在手下,他赤脚站在地上。 “你回来了?”她手抬起,把鞋往他脚边推了推,转身靠在床上,仰着头看男人,“韩小姐走了?” 他忽地蹲下,单膝顶在她腰间,大手掐住她下颚,“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发短信约你去咖啡厅?” 闫小咪两只手抓着他手腕,指腹摁在了他筋脉上,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她缓缓开口道,“我猜,那条消息是舒奶奶背着你发给我的?” 依照舒池野的脾气,不会被威胁,所以不可能是舒奶奶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他发。 但舒奶奶拿到他手机很容易。 “就算是这样,你不生气?”他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精致的容颜。 她唇瓣轻启,唇边漾开浅笑,“不生气,依照我的身份,配不上你,所以舒奶奶想让你离我远点儿,能理解。” 舒池野抿着薄唇,难以置信她这么风轻云淡地说出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 也这么平静地面对。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没打算走那一步。”她说这话时,眼眸忽然垂下,抓着他手腕的手突然松了,垂下来。 所以,他也没必要跟她解释太多。 回应她的,是舒池野突然覆下来的吻。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到床上,陷入软绵的床垫中,吻得又凶又狠。 她唇瓣很快就感觉火辣辣的又酥酥麻麻,本能地仰着头配合。 野不起吃饱了,两只前爪搭在床沿,湛蓝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们。 觉得无趣,转身就跑出去玩儿了。 但舒池野心里接受不了在猫房里做什么。 情到深处,他一触即发时,将她软绵的身体抱起来,直奔楼上,还摁着她洗了个澡。 温热的液体顺着闫小咪的肩膀滑落,她的感官却都用在了那双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上。 仿佛会魔法,走到哪儿都能惹得她身体紧绷。 她眼里像没他似的。 不,她眼里仿佛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风轻云淡的无所求。 只有他占有她时,才能感受到她眼里都是他,她的每一个呼吸都是为了迎合他。 虽然闫小咪能理解舒老夫人这样做,但她也意识到,窝在舒池野这儿不是办法。 她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翌日,她订了平时上班点儿的闹钟。 闹钟响了好一会儿,她才醒过来,随手关上,就想爬起来。 腰间却忽然多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她又被扯回他怀里。 身后男人的胸膛滚烫,嗓音低沉嘶哑,“去哪儿?” “去上班啊,老板。”闫小咪窝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我快迟到了。” 舒池野长眸微睁,看着她毛茸茸的头,蹙眉道,“不是请了很久的假期?” 闫小咪,“在家里待着无聊,还不如去公司,有些事情躲也躲不掉。” 像陆家三口,时不时就给她发消息打电话,陆父放话了,不见她一面是不会离开盛京的。 反正闫家人都见过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准你一个小时的假。”他忽地俯身,抱着她的手开始不安分。 这一个小时,勉强能让他压压晨火。 昨晚她太令人着迷,这会儿身上那股慵懒的随性美,他抗拒不了。 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闫小咪两条腿顿感酸楚。 但她反抗无效,清早就被他摁着耳语厮磨,急促的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房间里暧昧的气氛,她颤抖的手在薄被中伸出,刚要抓到手机就被他捉住,又扯回来了,“一个小时还没到——” 他哑欲道。 第176章 要去温城拍摄 池安传媒,闫小咪比正常上班地点晚到一个小时。 桃花白人还在温城探亲,听她说回去上班已经计划好三天后订票回来。 【不用太着急,多陪阿姨几天就行。】 毕竟总共才回去了没两天,闫小咪哪里好意思这么快让桃花白回来。 可桃花白给的理由也很充足:【在家里被催婚,一落地就被拉去相亲,你敢想就这两天的时间我微信上多了七八个好友?】 闫小咪嘴角抽搐,【那我就更要多放你几天假了,争取带个人回来。】 【少做梦了。】桃花白嫌弃打字麻烦,一个语音给她弹过来,开始天花乱坠地说相亲的奇葩事情。 “在这一群相亲的对象中,我也不是一点儿发现都没有,遇上了一个认识狗子安的人。据说那个王八蛋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当年搞垮了你家以后,他们家平步青云啊!” 桃花白吐槽完,又觉得自己扎了闫小咪的心,赶忙说,“她混得再好也是踩着你上去的,但她没有你漂亮没有你身材好,上次晒朋友圈说男朋友给她寄特产,后来我用小号进她朋友圈也没见再有动静,估计是分了。” “她分不分跟我没关系。”闫小咪面色黯然了几分,“我就不信,她没有回来的那天。” “你想干什么?”桃花白立马警惕起来,“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杀人放火的都是犯法的。” 闫小咪好笑不已,“难道不是公众人物杀人放火就不犯法了?” 她想对那王八蛋做的,都是犯法的事儿,这可怎么整? 人生刚刚变得灰暗的刹那间,她最想做的就是拉着那个王八蛋一家人下地狱。 但她还有母亲的心愿没完成。 所以她只能先将仇恨放在一边。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报仇的心虽然没有变,但整个人都理智了不少。 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来惩罚别人,太傻。 “如果没有仇恨,你会快乐很多。”桃花白一边希望她放下过去好好生活。 却又替她愤恨当年的事情。 “行了,你人在千里迢迢之外,把我情绪弄这么不好,谁管我?”闫小咪不再提这茬。 桃花白强打起精神故作开心的说,“我妈都快想死你了,她身体不太好去不了盛京,说等你什么时候回温城一定要来看她。” 来盛京之前,闫小咪经常去桃花白家,跟桃花白的母亲很熟。 但家里发生变故,离开温城后她就只有每年初一回去祭奠父母。 温城的新年很热闹,初一祭奠完亲人都开始走亲访友。 闫小咪去桃花白家里不合适,所以一直没有去过。 “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她前脚答应了桃花白,后脚所谓的‘机会’就来了。 文安的办公室里,沈莹莹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机不把走进来的闫小咪当回事儿。 “找我有事儿?”闫小咪站在办公桌前,亦是不看一眼沈莹莹。 “上次让你拍的那个短剧,导演临时要求去温城取景,合作商那边也答应了,所以等正式开拍的时候,你和陆封元要去温城拍摄。” 文安冲她笑了笑,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刻意为之。 甚至闫小咪可以理解,她早就知道这短剧要在温城,但联合所有人骗闫小咪。 如今合同签了,闫小咪都没有反悔的余地。 “闫小咪,你说请假就请假,耽误了不少的行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 “我知道了。”闫小咪打断文安的话,“去就去。” 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沈莹莹很不高兴,怎么就看不到她吃瘪的样子呢? 沈莹莹站起来,身体靠在办公桌上看着闫小咪说,“小咪姐,你这几天见过岩安哥哥了吗?” 闫小咪眸光微沉,眼球微动侧睨过来,“跟你一样,没见过,不过你应该是想见见不到,我是不想见,一直躲。” “……”沈莹莹被气得肝儿疼。 她怎么会想到闫小咪居然是闫家的外孙女呢? 不过文安接触过盛京的上流社会,跟她分析了一通,闫小咪在闫家肯定是不受宠的。 可饶是如此,闫小咪的身份也成了沈莹莹最大的绊脚石。 就看这几天,陆母都不理她了便知,她这个沈家最受宠的私生女不及闫小咪这个闫家不受宠的外孙女。 “闫小咪,你和岩安的合同可不要忘记,如果你想分手,提前把违约金赔了,我不干涉你们的事情。”文安发号施令。 闫小咪忽的身体前倾,双手抵在桌沿上盯着文安说,“你们两个都给我听清楚了,不管你们真相中了陆岩安这个人,还是把他当成摇钱树,想算计我掏违约金,给你们腾地方?做梦!” 她态度傲然,目光坚定。 文安迅速拍桌站起来,指着她说,“闫小咪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我可是你的经纪人,你的前途都在我手里捏——” 没等她捏住闫小咪的前途,衣领就被闫小咪揪住了。 闫小咪扯着她身体前倾,目光直视她两个一颤,片刻就流露出丝丝震惊的眼睛,“威胁我?那就走着瞧,我还真不信了,你们能怎么逼着我妥协?以后少在我面前演戏,我嫌恶心。” 她松开文安的衣领,又将皱巴巴的衣领抚平,末了推了把文安的胸口。 文安一个趔趄,跌回转椅中坐下,身形很僵。 “什么时候去温城,把票给我订好了,提前一天通知我,这都是我们的经济合同中写清楚的,若不按规矩办事儿我不去,你负全责。” 不就是钻空子吗?闫小咪也会钻,说好听点儿文安能掌控闫小咪在这行的命运。 但眼下有公司在这儿盯着,文安不敢做的太过分拒绝资源,断闫小咪的路,毕竟公司还指着她赚钱呢。 反而那些条条框框能让闫小咪牵制文安。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来后提到温城这个地方,心蓦地疼了下。 每年初一往温城跑一圈,她会小心翼翼避开生活二十多年的地方。 饶是如此也不敢久留,可这一次的拍摄至少也要一个月。 她沉默了,一上午都在办公室心不在焉的。 她来公司的消息,终于传到了陆岩安的耳朵里,到了中午下班的时候,陆岩安就忽然找过来了。 “咪宝,我爸妈他们在楼下,公司保安不允许他们上来,中午大家一起吃个饭,好好谈谈我们的事情吧。” 第177章 哪里有不偷腥的男人? “他们都亲自来了,说了等不到你不走,我爸毕竟是长辈,你——” 陆岩安喋喋不休地说服闫小咪下去。 没打算躲着他们的闫小咪直接站起来,懒得听他继续说下去,“走吧。” 她拿着包,满头乌黑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抹弧度,卷着一股茉莉的清香。 她走在前面,陆岩安在后面,进了满是人的电梯。 “小咪姐,你好像越来越漂亮了。” “是啊,又瘦了,可这身材还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羡慕死我们了。” 两个女员工笑着跟闫小咪打招呼。 闫小咪侧目冲她们笑了笑,“谢谢,听说你们最近加班剪辑挺辛苦的,下了班去我的样品库里挑几套护肤品吧,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爱自己。” “谢谢小咪姐!” 那两个员工受宠若惊,她们对闫小咪的夸赞并非拍马屁,而是事实。 穿着齐腰上衣和工装裤的闫小咪身材高挑,曲线明显的细腰若隐若现。 角落里站的几个男人就没有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的。 陆岩安也在看她,看到她堪称完美的侧颜,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沈莹莹的模样。 也不知是知道她跟闫家关系的原因,有了那层闫家小姐的光环加持,他打心里觉得沈莹莹连闫小咪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当初怎么就—— 电梯门开了,闫小咪率先走出去,回头跟众人挥手再见。 陆父和陆母在陆岩安的车上等着,见闫小咪出来了这才下车,匆匆走过来。 “小咪……”陆母走过来作势要挽闫小咪的胳膊。 闫小咪避开了,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指了不远处的一家餐厅说,“我们去那儿吧。” 陆父忙应声,“好。” 被冷了的陆母哼唧两声,跟在闫小咪后面走,眼珠子都快把闫小咪翻下来了。 难怪一直见了她都端着架子,感情是闫家的外孙女。 要不是这样,她才不会给闫小咪好脸色。 就这幅死相的,远不如沈莹莹贴心。 四个人一个包厢,陆父和陆母坐一边,然后陆父给陆岩安使了个眼色,让陆岩安去挨着闫小咪坐。 但闫小咪将另外一侧的椅子撤掉一把,剩下的那把椅子放在正中央,坐下去。 如此一来,陆岩安只能坐在外侧,像是临时加座的一样。 “小咪,叔叔知道,你和岩安现在的感情出了问题,都是岩安的错,但你们毕竟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么深的感情肯定放不下,再给他一次机会吧,而且你们都年纪不小了,我觉得关系该更进一步了。” 陆父率先开口,直接越过了讨伐陆岩安的环节,并且开始催婚。 闫小咪靠在椅子背上,安静地听着他把话说完,然后才开口。 “叔叔,我今天跟你们见面,也是觉得我们年纪不小了,这件事情该有个了结,两个选择,要么继续鸡飞狗跳地逃避责任拒绝赔付违约金,要么陆岩安主动承认错误,我们分道扬镳,好聚好散。” 不论陆父的挽回是因为她和闫家关系,还是真的喜欢她,她都不想再跟陆岩安牵扯下去了。 陆父心头一紧,赶忙苦口婆心地劝,“你们两个闹得这么僵,其实是因为心里还有彼此,若真的放下了就不会纠缠了,小咪,我跟你保证,岩安他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会改的。” 说着,他朝陆岩安使了个眼色。 陆岩安沉了几秒钟才开口,“咪宝,这段时间我们互相抓对方的错,我觉得很累,而且很惋惜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觉得我们如果能重新开始的话,感情一定会比以前更好。” “是啊,哪里有不偷腥的男人?可贵的是他还愿意回头,俗话说得好,好马不吃回头草,可岩安还愿意回来找你,你就知足吧。”陆母听似劝说实则有怪闫小咪不识抬举的意思。 连陆父这个长辈都这样说话了,她还在矫情什么? “而且啊,男人出轨你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别的不说那沈莹莹就是比你听话懂事,嘴巴也甜,你以后要学着点儿。” 闫小咪唇瓣扯了扯,清眸中的讽刺快溢出来了。 “学什么?学她插足别人感情,勾引男人,恬不知耻吗?原来阿姨喜欢这样的女孩子,那我只能说我不是您心目中好儿媳的人选,您赶紧换。” 她想,现在沈莹莹还是很愿意跟陆岩安在一起的。 毕竟早上在文安办公室见她时,那眼珠子剜得都快能吃人呢。 “闫小咪,我们身为长辈坐下来谈你们的事儿,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陆母不高兴了,“你叔叔为了见你一面,延迟了回南平的时间,你好意思违逆他的话?” 闫小咪简直对陆母无话可说,别开目光冷声道,“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是陆岩安犯错在先,我现在还能坐下来跟你们心平气和谈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想让我跟他复合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完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岩安说,“你要还有点儿良心,就自己跟媒体说清楚,承认错误,不然我们就继续走着瞧。” 见她要走,陆父迅速给陆岩安使了个眼色,陆岩安起身就去追。 包厢门一关,陆父就开始批评陆母,刚才不该那样说话,耗尽了闫小咪最后一丝好脸子。 陆岩安追着闫小咪出来,在餐厅门口抓住了她的手腕,“咪宝,我们真没必要走到这一步,走着瞧输的也不一定是我,不如就回头,大家都相安无事。” “所以啊。”闫小咪甩开了陆岩安的手,“你既然还有一半的胜率,就别追着我不放了,我就是输的一败涂地也不会跟你这种人渣再在一起的。” 她阔步离开,心底存着怨气,是对陆岩安和陆母的。 这么一闹,错过了午餐的时间,公司的餐厅也已经没吃的,她都做好了饿肚子的准备了。 却忽然收到了舒池野的短信,【上来。】 当即,她抱着手机就上楼了,顶层空无一人,她畅通无阻的进了舒池野办公室。 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吸烟,听见开门口回眸扫了眼,指了指桌上的午餐,“吃吧。” 第178章 逼着她回头找你 那是舒池野的午餐,严科在五星级酒店订的,偶尔他错过了公司餐厅时间,就吃这个。 闫小咪径直走到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侧着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午餐?” 舒池野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问这么多干什么?” “当然要问了,你该不会派人监视我呢吧?”闫小咪细眉微挑,监视她的人发现她跟陆家三口出去,掐着点儿算她没吃东西? 男人目光微沉,看了她几秒钟转身绕回办公桌前坐下。 修长干净的手指把午餐打开,拿起唯一的一双筷子,“你不吃我吃。” “我吃!”闫小咪饿了,问那么多废话是显得她直接开始吃不好。 她冲过去将他快递到嘴边的食物截胡,抓着他手腕递到自己嘴里。 明眸一亮,抢了他手里的筷子,不等他说什么时,又夹了一些递到他嘴边,“好吃,不信你尝尝。” 她冲过来时,身体不稳,舒池野下意识地扶着她的腰,她弯腰吃东西时,发梢扫着他肌肉寸寸分明的小臂。 酥酥麻麻的。 “小心烫。”闫小咪快递到他嘴边,又缩回来轻轻吹了两下,复又递过去。 回过神的舒池野将她夹的东西吃了。 她没坐下,就在他身边,吃到好吃的东西便会分给他一些。 一顿饭,闫小咪吃了个八分饱,舒池野勉强算得上五分饱。 但他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抽纸巾给她擦着嘴角,“跟陆家谈得怎么样?” “依照我对陆家人的了解来看,跟没谈一样。” 闫小咪把东西都收拾了,丢进垃圾桶里,折回来叹息一声,“如果我身上没有和陆岩安的合约,分道扬镳更容易一些,可现在……” 她手腕一紧,被男人的手圈住,拉着在他腿上坐下。 “我说过,违约金我可以替你出。”舒池野缓声道。 他极为认真,认真到闫小咪心颤了下。 她凭什么让他出几千万的违约金?然后呢?她总要还地,那不还是等于她输给了陆岩安,自己掏了那笔违约金吗? 就算不用还,她也不想在这件事儿上输! 但她凭什么不还呢? 无数种想法在她脑海里划过,她唇瓣微抿着打量他,片刻忽地笑着说,“我们这种关系,你替我出不合适,还是各不相欠的好,省得以后分开时麻烦。” 末了那句,是她脱口而出的。 她看到他眸色更深了,薄唇抿着,面色不辨喜怒。 头靠椅背上,下巴线条紧绷,凸起的喉结性感又透着野性。 “你想过什么时候分开?”他烦躁上头,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将手挪到远远的,怕烫着她。 闫小咪摇头,这个问题真没想过。 但她总不可能跟他这样暗不见光一辈子吧? 等她和陆岩安的事情了解了。 不过,她说了也不算,或许哪天舒池野架不住舒老夫人催婚,就要跟她分道扬镳,跟韩倩玫好好过日子了。 她唇角扯了扯,含糊不清地反问,“你呢?” “我没想过——”分开。 妈的,她人都在他结婚证上了,还想着分开? 若不是舒老夫人身体不好,她这儿又没处理完陆岩安的事情,他早带她回去了。 不等他话说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闫小咪像炸了毛的猫,迅速在他腿上起来,整理着衣服。 来得时严科,他看到闫小咪顿了下,了然于心刚才发生过什么。 他垂下眸,站在离书桌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说,“舒总,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出差了。” “你要出差?”闫小咪扭头看着舒池野,“去哪儿啊?” “温城。”严科一时口快,抢了话。 闫小咪眼睛一眯,但没说她过两天也要去温城。 “那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我去你那边把野不起带上回我那儿。” 她挥了挥手,待舒池野颔首示意,才离开。 —— 餐厅,东西已经点了,闫小咪走了以后虽然气氛不好,但陆家三口还是留下来吃了顿午餐。 “以后,不许再和沈莹莹来往,有你们这份合约牵扯,一时间你们两个的关系断不开,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求她原谅,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女人的心都很软,她会回头的。” 陆父依旧不肯放弃闫小咪。 尤其她现在有了和闫家这层关系加持。 “爸,她不会回头的。”陆岩安拧着眉说,“她的脾气您不清楚,没有您看到的那么乖巧,她一向我行我素,做事情不留余地,不然当初我也不会因为忍受不了找沈莹莹。” 他可拉不下那个脸,继续跟闫小咪死缠烂打。 闫小咪和闫家那层关系,让他更加在闫小咪面前抬不起头来。 “她就算再我行我素,也从未犯过错,这几年你们的感情都是好好的,还不是你糊涂?”陆父冷嗤着,“搭上闫家,意味着什么你懂吗?不仅我们能回陆家,还能在陆家说得上话!” “我……” 不等陆岩安再说什么,陆母迅速打断,“儿子,听你爸的,你爸是咱们的一家之主,他说什么咱们都照做就是了。” 她给陆岩安挤了挤眼睛。 最终陆岩安还是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了。 饭后,陆岩安去结账,陆母趁机跟上他小声交代了两句。 “你爸拎不清,总让你去跟那个女人低头,妈理解你,咱可不能在她那儿受委屈,但你爸说得有道理,她和闫家的关系对咱们很重要,你不低头可用点儿手段,逼着她回头找你。” 陆岩安掏钱包的动作一顿,“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她身上那些吻痕可是真的,就算闫之白是她小舅,但她也一定有男人了啊,抓住她的把柄逼着她回头不难,她要是出轨给闫家丢人了,闫家肯定要把她赶出家门的,她就算不担心跟你之间的违约金,也得担心被闫家赶出来吧?” 所以,实际上抓到闫小咪出轨证据,比陆岩安预想中的威胁性要强多了。 陆母的话,让陆岩安心底重新燃起希望,如果能逼着闫小咪回来,他也不用低头,自然最好! “不过,沈莹莹那边?”陆母顿住了。 第179章 你们公司谁最浑蛋 陆母没想好怎么处理沈莹莹,总觉得闹掰了不合适。 万一闫小咪这边出意外呢? 那沈莹莹也没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藕断丝连,将来很难甩开。 “妈,您不用管了,沈莹莹我有的是办法应对。”陆岩安重拾信心,冲陆母笑了笑,走到前台递了一张卡。 结完账,母子两个脸上重现笑容走出餐厅,被在外面等着的陆父看了一个正着。 陆父把还剩一截的烟丢进垃圾桶里,冷着脸说,“你们两个少给我耍什么小心眼,必须按照我说的办。” “放心吧。”陆母白了他一眼,“我就是看你对儿子太严厉,心疼,说了几句体己话让我儿子开心开心。” 陆岩安也随声附和,“爸您放心,我会按照您说的办的。” 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陆家二老当天下午就回南平了。 临走之前,陆父还给闫小咪发了消息,希望她能去机场送一送。 收到短信时,闫小咪正在办公室里晒太阳,看着短信一阵头疼。 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门都不敲的沈莹莹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文安姐让我拿给你的,去温城的计划提前,今晚上就走,你赶紧收拾收拾吧。” 今晚?闫小咪心头一沉,坐直了身体把文件拿过来扫了两眼。 晚上七点钟的飞机。 她起身收拾包,回家收拾行李。 沈莹莹还没走,“闫小咪,岩安哥哥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总不会死缠着不放吧?” “我是不会抱着一团垃圾不放的,你既然稀罕就赶紧弄走,省得他一直膈应我。”闫小咪头也不抬地说。 可语气里都是厌恶。 所以,沈莹莹了然了,肯定是陆父不允许陆岩安和闫小咪分手,绝对不是陆岩安不想分。 只要陆岩安心还在她这儿,她就不怕。 “那我就祝小咪姐一路顺风。” 闫小咪翻了个白眼,“少在这儿假惺惺的,滚出去。” 沈莹莹哼了声,“我好心送送你,你连个助理都没有,怎么还不识好歹?” “那你自便。”见状,闫小咪不轰她了,迅速收拾完东西趁着她还在落地窗前欣赏外面景色,走出办公室把门锁上了。 ‘啪嗒’一声,沈莹莹反应过来迅速冲到门口,“闫小咪,你有病啊!你锁门干什么?” 闫小咪熟视无睹,匆匆进了电梯。 她之所以着急,是得先去一趟舒池野那儿拿野不起的东西,送去寄养,然后再回她住的那儿收拾东西。 最晚也要六点前到机场,时间紧迫。 她到了舒池野那儿,上楼拿两件家居服,熟料一推门就看到了一副美男出浴图。 舒池野刚在浴室里出来,腰间系着一条浴巾。 豆大的水珠在他发梢坠落,划过健壮的胸膛,危险的倒三角区域,末了浸入浴巾。 他侧着身体,被斜洒进来的午后阳光笼罩着身体,懒散的长眸里倒映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 搞得好像她这么快跑回来就为了看他洗澡一样尴尬。 “你不是去温城了吗?”她脱口而出。 舒池野将短发擦干净,不急不缓地当着她面进衣帽间,拉开抽屉拿出小裤,解开腰上的浴巾,穿上。 衣帽间里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他身体的轮廓,看不太清楚细节。 可她还是不自觉地脑补出某些画面,然后别开目光。 “你去温城出差的事情,怎么不说?”他再出来,已经套上了西裤,臂弯里搭着衬衫,手里拿着领带。 顺其自然地把领带挂在她肩上,穿上衬衫将一颗颗定制的黑色扣子系上。 末了,微微弯了下腰,示意她来系领带。 闫小咪哪儿会?套过他的头,胡乱搞,他蹙了蹙眉,却没说什么,可惜了一双好看的手。 啥也不会。 跟打了死结似的把领带搞好,闫小咪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去收拾东西。 她进衣帽间拿了两套衣服,随便找了个包塞进去,“我赶时间,先走了。” “一起。”舒池野阔步走来,拎着他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楼。 闫小咪拿上猫包去找野不起,也不知怎的,今天野不起格外调皮,四处乱跑她抓都抓不到。 门铃忽然响了,她估摸着是严科来催舒池野,便说了句,“你赶时间就先走。” 舒池野看了看腕表,往玄关走,看到玄关的监控上拍到外面来的人是闫之白。 他却直接把门打开了。 “我听严科说,你要出差去温城,急得我直接杀过来了。”闫之白胳膊还裹着纱布,抓着舒池野往室内走。 “我这儿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你,你就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的时间!” 说话间,他已经推着舒池野在沙发上坐下。 一脸急色地犹豫了一会儿,他才找到突破口,“是这样的,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公司里除了陆岩安以外,小咪还和其他男人走得近?” 舒池野眉头微蹙,看向他,“什么意思?” “哎呀,我就实话实说了,咪宝好像出轨了。” 那天在医院,陆母扯了闫小咪的衣服,他看到了一些吻痕。 当时没多想,后来越想越不对,陆家三口冲着抓奸去的。 陆母还说,陆岩安根本没碰过闫小咪。 那那吻痕,是谁弄出来的? “池哥,咪宝的人品我跟你打保证,她一定不会做那种事情,我怀疑她是被哪个王八蛋给欺负了!” 闫之白有些头疼,就闫小咪那臭脾气肯定问不出什么来。 他就只好找舒池野帮忙了,“你们公司谁最浑蛋?” 王八蛋+浑蛋——舒池野面色沉沉,跟他对视着,迟迟没说话。 抱着野不起在沙发上趴在地上的闫小咪大气都不敢喘。 闫之白一进来她就听出他的声音了,果断躲在沙发后的缝隙里不动了。 听着闫之白骂舒池野,她真怕舒池野恼火了,直接把她提溜出去。 然后告诉闫之白,他不是那个欺负人的王八蛋,她是那个主动抱人家大腿的‘王八蛋’。 怀里的蓝短猫突然叫了一声,不满地在她怀里挣扎,想起来。 听见动静的闫之白回了下头,听见声音是在沙发后的缝隙里传来的,起身就要探头去看看,“你家猫卡沙发缝里了。” 第180章 千万别反过来骂导演 刚刚重获自由的野不起瞬间跳到沙发背上,速度快得差点儿没撞在闫之白脸上。 闫之白被它吓了一跳,一句‘卧槽’脱口而出,人已经站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舒池野靠在那儿一动不动,睨了眼沙发后在他角度可以看到女人的一缕头发。 “吓死我了。”闫之白拍了拍胸脯,“这猫怎么神出鬼没的。” 回应他的是野不起‘喵呜~’两声叫唤,末了它就翘着尾巴跑到猫房去了。 没等闫之白继续追问,舒池野的手机响了,他睨了一眼挂了。 “算了,反正你帮我留意一下小咪身边有没有什么不正经的人,记得及时提醒我。” 知道他要出差,闫之白没再逗留,再三的交代舒池野帮忙盯着点儿闫小咪,然后就走了。 他前脚走,后脚闫小咪的一只手扒上沙发背,爬起来,头抵在沙发背上跟舒池野对视。 “你怎么不阻止我小舅过来?” 她倒是不怕闫之白揍她。 但是万一闫之白知道她和舒池野不清不楚,影响了他们兄弟的关系,就糟糕了。 舒池野搭在沙发沿上的手指修长又干净,抬起捏着她一缕发丝,“打算怎么补偿我?” 他沉眸极为认真地看着她。 这个补偿,指的是闫之白那两句王八蛋和浑蛋吧。 闫小咪有点儿理亏,把头发在他手里抓回来,绕过沙发在他身侧坐下,“我小舅这是关心则乱,我会跟他解释清楚,保证不给你带来麻烦的。” 麻烦?他眉头紧蹙,扯了扯被她系得乱七八糟的领带,却怎么也扯不动。 一直这么下去,确实麻烦不断。 他没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不是要赶飞机?” “野不起!”闫小咪猛然惊醒,迅速继续去跟野不起斗智斗勇。 抓了猫送去寄养,再回家里收拾东西,抵达机场已经快七点钟。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办理行李托运,直接登机。 凌晨三点多,飞机在温城降落。 正值夏天温度差不多,但一出机场那股湿润的气息迎面扑来,比起盛京的干燥更令人觉得舒适。 闫小咪困着呢,坐在行李箱上被舒池野推着走出机场,上了严科提前安排好的商务车。 公司提前给闫小咪订了酒店,酒店的位置被发到她手机上了。 但她没去,直接被舒池野带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倒头就睡下补眠了。 早上八点多,她被虚掩着的门缝里传来的交谈声吵醒。 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天色大亮,只不过室内拉着窗帘,遮住了那刺眼的阳光。 她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顿时睡意全无。 陆封元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和微信轰炸,都被静音拦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今天早上九点钟开始拍摄,而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了。 十分钟之前文安还打了电话过来,估计是片场找不到她人。 她爬起来进浴室洗漱,换了一套衣服风风火火地往外跑,跟客厅里在忙工作的舒池野挥了挥手。 不等舒池野回答就跑了。 “继续。”她的身影消失在舒池野的墨瞳中,舒池野这才收回目光示意视频会议中的人继续。 会议开到一半,严科的电话打过来,交代道,“闫小姐今天上午的拍摄是九点钟开始,那导演是圈子里出名的爆脾气,拍摄大概十二点结束,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二点拍五个景的戏。” 舒池野看了看腕表,薄唇轻启道,“她大概十一点能到片场。” 严科:“???” 所以呢?迟到了啊。 “你去处理。”丢下四个字,舒池野挂了电话,复又跟视频会议里的人说,“继续。” 闫小咪打了车直奔拍摄地点,半路上又一次接到了陆封元的电话。 “小咪姐,你总算是接电话了,导演都开始发飙了,你在哪儿啊?” “有些事情耽搁了,帮我提前跟导演说声对不起,我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就到了。” 温城的每个街道闫小咪都很熟悉,她预估着到片场的时间,交代一番就挂了电话。 然后又迅速给桃花白打电话,让桃花白查查今天这拍摄导演脾气怎么样。 不出五分钟,桃花白就打过来电话。 “祖传下来的暴跳如雷,人送外号雷公,大家都调侃他死了以后棺材板子都压不住。” “那就完了,因为我睡过头,导致整个片场延迟拍摄两个小时。”这种情况下,文安是不可能帮她说话的。 没有经纪人帮衬,桃花白也不在身边,她若当着一群人被骂得狗血淋头…… 不还嘴就显得太没面子,可还嘴又确实是自己不对。 这个局,难破。 “你来得太突然了,我正好约了今天带我妈体检,要不我就过去陪你了。”桃花白那边听起来乱哄哄的。 闫小咪捏了捏眉心,“不用,我自己能搞定,皮厚,大不了就让导演骂几句。” 那端,桃花白赶忙说,“我可不是担心你被骂,我是想劝你稳住,可千万别反过来骂导演,人家好赖是个‘官’,你忍忍。” “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闫小咪一噎,她今天明摆着理亏啊,保准不还嘴。 片场,闫小咪一下车,陆封元就疾步匆匆地过来了,“完了,这导演的脸比黑炭还黑呢,小咪姐,要不我替你磕个头?” “你有病?”闫小咪被他搞得更紧张了,“有错我自己不会认?靠边站。” 她推了陆封元一把,阔步进入片场,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被一群人围着的络腮胡子男身上。 那人看起来四五十岁,年纪不小了,但身材保持得还算不错,头发旺盛。 有人给他打着伞,有人给他扇扇子,还有人给他端水。 闫小咪的到来,瞬间就紧绷的气氛变得更加紧绷。 围在导演身边的人识趣的散开,导演站起来,撸了撸袖子朝她走过来。 总不能打人吧?闫小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先一步开口,“抱歉,导演,我来迟了,我昨晚半夜到的,严重睡眠不足,睡过头了,等会儿我请大家吃午餐,中午不休息,补拍摄进度。” 第181章 关注她替她开路 闫小咪已经拿出最大的道歉诚意来,如果这导演还得理不饶人,她只能让导演换人。 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闫小咪,他们有一部分人是第一次见闫小咪真人。 没想到第一次见就是她被骂的场面。 “开始拍摄,下午三点的拍摄改到一点钟。”出乎所有人预料,导演上下打量着她,片刻又收回目光让所有人准备拍摄。 四处传来唏嘘的声音,最为夸张的还是站在闫小咪身侧的陆封元。 他嘴巴张得能吞下一颗鸡蛋,“小咪姐,这导演是你粉丝吧?他刚才的脸还黑得像炭呢,一见你就白得像云了?” 闫小咪侧睨了他一眼,“赶紧准备开工吧。” 她也好奇,不过转而一想,文安是会跟导演串通整死她的人。 也就只有舒池野能压住出了名暴脾气的导演。 不得不说,那男人在私下总是暗戳戳关注她替她开路,让她心头微动。 拍摄过程出奇的顺利,中午吃饭时,陆封元和闫小咪坐到一块儿来。 “小咪姐,你在哪个酒店住?” 闫小咪头也不抬地说,“该住哪儿住哪儿。” 陆封元扒了口饭,毫不犹豫地说,“别骗我了,你住的肯定不是马路对面那五十块钱一天的小旅馆,不然从你醒了过来连十分钟都超不了。” 而她接那通电话到抵达现场,却用了足足四十分钟。 小旅馆?闫小咪扭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儿是个有天然湖泊的小公园,算是温城比较有特色的免费娱乐场所。 对面是环城路,来往的车辆交错着急速行驶,一个写着‘平价旅馆’的牌子若隐若现。 “我到了才知道这破地方哪里算酒店?但来不及找其他住处勉强凑合一宿,但我发现这附近好像都没什么正儿八经的酒店。” 陆封元打量着闫小咪的脸色,末了又添一句,“我猜,这是文安姐故意安排的吧。” 往常他们外出拍摄,公司安排车在酒店和片场接送。 今天什么安排也没有,要么你就住在五十块钱一天的平价旅馆。 要么你就跑去其他地方住酒店,自掏腰包,但距离这儿最近的酒店车程也得半个小时。 没有安排专车接送,他们再打车来回至少每天都浪费小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 闫小咪瞬间觉得午餐索然无味,用筷子戳着米饭,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 良久,她埋头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不出五分钟解决完午餐。 末了给桃花白打电话,“我记得今晚文安安排了沈莹莹和一个知名品牌直播卖货,你帮我看看是几点钟。” “今晚八点开始,十二点半结束。”桃花白记得这事儿,因为原本那知名品牌更倾向于和闫小咪合作的。 “知道了。”闫小咪挂断了电话,靠在贵妃椅上小憩,等待下午的拍摄开始。 因为闫小咪和陆封元拍摄认真,进度很顺利,所以晚上九点钟就收工了。 “小咪姐,你住哪儿?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过去,这样明天可以再一块儿来。”陆封元拎着包追上她问。 “你跟我走近了,都要被连累的住这小旅馆,还不知道收敛呢?” 闫小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风轻云淡地问他。 陆封元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住这儿也行。” 一个刀子眼甩过来,闫小咪把包斜跨在肩膀,末了拿出手机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我有个办法能免费住酒店,你要吗?” “当然要。”陆封元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站在这儿别动。”闫小咪倒腾了两下手机,私人账号上立刻开启了直播,不出三分钟观看人数就超过了七八万。 并且还在以千为单位每秒钟增长。 她又用另外一个手机点开了沈莹莹的直播间,要求连麦。 “我和陆封元在温城拍短片,但也要助理一下我们公司的新人沈莹莹在直播销货,大家一起跟我打个招呼。” 那边的货卖得不怎么好,沈莹莹正费力地凹人设讲解产品,忽然收到了请求连麦的消息。 她顿住,看清楚连麦的人是闫小咪,立马回头看向文安。 文安迅速起身走到手机旁,又保持着不入镜,犹豫再三还是把连麦接起了。 闫小咪那边那么多粉丝看着,不可能不接,到时候被抹黑的是沈莹莹。 “哈喽,各位粉丝去我们的新人沈莹莹直播间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品牌方跟新人合作涨人气给的都是低价。” 连麦成功,屏幕一分为二,一半是拿着产品没介绍完,表情僵硬的沈莹莹。 一半是闫小咪那边黑漆麻乌,只有一张脸被手机屏幕照亮的画面。 虽然是连麦,但闫小咪在直播这方面很有掌控能力,瞬间就掌控了两个直播间的话语权。 聊了聊卖货,给足了品牌方面子,然后才把镜头转到马路对面,隔空喊话文安姐。 “沈莹莹,帮我喊一下文安姐,她安排的商务车怎么还没到?我们都在这儿等了十几分钟了。” 沈莹莹喉咙发哽,看着身侧脸色铁青的文安。 文安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儿,立刻说,“可能是夜班晚高峰堵车了,我现在就催一催。” 催那根本不存在的商务车? 闫小咪满意地说了句,“那就麻烦文安姐啦,我闭麦,莹莹你加油鸭,我就在这儿看着你。” 她不关直播,粉丝都等着看她上车回酒店,跟她睡前小聊。 所以不用她再说什么,文安就既给她安排了商务车过来接送,又给她安排了其他的酒店。 等了有半个小时,直播间的粉丝都开始骂人了。 :咪宝拍摄到这么晚,公司的车还不到? :太过分了,难道车不应该提前到等着吗? :是呀,她很辛苦啊! :这是经纪人办事儿不利,刚才直播时没看吗,经纪人只顾着管新人,委屈我们咪宝了。 粉丝大大的不满闫小咪拍摄结束还要在路边等车。 实际上闫小咪这边很无语地看着已经快笑疯了的陆封元。 陆封元也不敢出声,只能不断冲她比划大拇指。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低头看粉丝发来的消息。 热闹的街道边,她并未注意到舒池野的车停在路边。 半落的车窗,男人暗眸里倒映着她和陆封元的身影。 第182章 她们居然在同一所大学? 十分钟后,文安调的车终于来了。 闫小咪关了直播,和陆封元一块儿上车。 爽归爽,但陆封元还是说了句,“小咪姐,你除了靠着群众的力量来让文安姐吃瘪,还有别的本事吗?” 有,舒池野。 那是她人生中的一张王炸牌。 这么点儿小事儿犯不上找舒池野。 半小时后,商务车在酒店门口停下,闫小咪和陆封元进去后办理了入住。 “小咪姐,你晚上要是害怕就给我打电话。”陆封元说了句。 闫小咪拿了房卡就往外走,“我不住这儿。” 她并不知道舒池野来了,丢给陆封元一句话,出了酒店才看到停在路边的车。 还有靠在车身上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向上挽起两截,露出精壮的小臂。 指缝里夹着烟,刚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在他薄唇中溢出。 那双黑得发亮的眸穿透烟雾,定格在她身上。 她脚步顿了下,下一秒就飞快地朝他走过去。 他会出现在这里,足以证明去了片场跟过来的,是打算接她回酒店? 闫小咪的唇瓣轻勾,愉悦让她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直接扑到他怀里。 舒池野将指缝燃着的烟换了个角度,胳膊向后探,接住了飞奔过来的她。 “你过来怎么不说一声?” 他缓声道,“说了你不也还是要到这儿来?” 公司批给每个人有经费,都有标准的,文安给她开五十块钱的旅馆,剩下的钱也不会还回去,而是克扣掉。 闫小咪今天不来开这个房回去报销,那些钱也是落回文安的口袋里。 所以这房就算是空着,她也要开了! 舒池野侧头吸了最后一口烟,末了丢进垃圾桶里,另只手还保持着固在她腰间的动作。 “吃东西吗?” “剧组有晚饭,我吃过了。”闫小咪抬起头看着他,复又问,“你吃了吗?” “还没。”舒池野薄唇轻启,忙完了就去片场,严科不在身边,没人会把饭送到他嘴边。 闫小咪抬起他手看了看腕表,“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吃?那我先跟你去吃点儿东西再回去。” 她拉开车门,催着舒池野上车,自己则是绕过车头爬到了副驾驶。 温城她熟,但毕竟太多年没回来了,哪儿有好吃的不太清楚。 她只能一边跟桃花白取经,一边追问舒池野的口味。 “按照你的口味选。”舒池野说。 这时,桃花白发来一条消息。 【咱们上学时校门口那家火锅店还没关,四周好多地方都拆迁了,那儿还保留着原滋原味的,你去看看,那会儿咱们的合影还在不在。】 闫小咪开了导航,“跟着导航走就行了。” 学校四周是闫小咪生活在温城这么多年最后的记忆深刻地方。 离着那边熟悉的街道越来越近,心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但她掩饰得很好,跟舒池野絮絮叨叨着,“那时候在这儿上大学,我跟桃花白经常来这家火锅店,老板夫妻两个人很好,都小六十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还在。” 舒池野安静的听着,骨节分明的手掌控着方向盘,偶尔附和她两个字。 遇上红灯,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侧目看她说得天花乱坠的表情。 四十分钟,抵达了那家火锅店。 时间很晚了,火锅店里的人不是很多了,地方不大处处透着年代感。 但十分干净,闫小咪点了一个鸳鸯锅,要了双人套餐,顺便多加了一份毛肚。 她看着老板都觉得很亲切,两鬓的头发几乎都成了白的。 可惜的是,老板已经认不出她来。 但在她熟稔的点餐过程中,猜出她是这儿的毕业生。 “是啊,您这儿的时光照相馆还在吗?我可以去看看吗?”她把菜单还给老板,顺便问了句。 老板立刻说,“当然在,我现在扩大了时光照相馆的位置,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标着哪一年的,你自己去找就成。” 时光照相馆在二楼,趁着等餐的功夫,闫小咪拉着舒池野上楼了。 二楼右手边,一个能照大头贴的机器摆在那儿,还闪着灯能工作。 长长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 有情侣的,闺蜜的,单人的。 “我们那时候,拍一张五块钱,随便贴。”闫小咪很轻易就找到了她毕业那年的房间,“过来。” 她抓着舒池野手腕进入房间,密密麻麻的照片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舒池野一眼就看到了墙壁正中央,较大的一张五寸照片。 那时候的闫小咪长得很嫩,有点儿婴儿肥,可爱,一看就是充满幸福无忧无虑的女孩。 现在的她,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开心,可那双清眸深处有着他读不懂的破碎感。 “这张照片不是我挂的。”闫小咪也看到了那张照片,“不过没什么可稀奇的,很多人都会把自己暗恋的人照片挂过来。” “暗恋?”舒池野双手插在兜里,垂眸看她,“这么淡定,看来暗恋你的人很多?” 闫小咪略显得意,挑了挑眉,“当然了,当初我可是学校里的校花,暗恋我的人多了去了。” 说着,她又看到一张自己的照片,“你瞧,这儿还有呢。” 随即她又找到了几张和桃花白以及别的同学的照片。 “你先看,我要去找老板,问他我能不能把这些照片带走。” 记忆翻涌而来,闫小咪按捺不住,转身匆匆下楼了。 光线昏暗的房间,舒池野还在认真看着墙壁上的照片,在一张张陌生的脸上一晃而过,寻找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确实又找到了一个熟悉面孔,但并非闫小咪。 照片上的女孩子一头干练的短发,笑容灿烂,有人挽着她的胳膊,但照片被撕成了两半。 他蹙了蹙眉,她们居然在一所大学? 不等想更多,闫小咪回来了,跟他擦肩而过时高兴地说,“老板同意我带走两张——” 话音落地,她视线也落在那个短发女孩身上。 脚步顿住,笑容也瞬间浅了几分,晶莹剔透的眸瞬间暗下来。 第183章 当然是喜欢你 “都像你一样来要照片,那这儿就没什么意义了。” 舒池野一听她说能把照片带走,折身去了他发现的第一张照片那儿,果断把照片拿下来,揣进兜里。 她带两张,他拿一张,不过分。 “说得对。”闫小咪收敛心思,收回目光随便挑了两张和桃花白的照片。 末了,又趁着舒池野不注意把那个短发女孩的照片撕下来,一并放在兜里了。 又看了一会儿,发现了几张闫小咪和同学的合影,其中一个是跟男生的。 “这是我们学校当届的校草,应同学们的要求,我们两个合拍了一张。” 单纯的拍照而已,听说这个校草也去了盛京发展。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情,或许她和这校草还是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异乡的熟人。 “火锅差不多好了,咱们走吧。” 闫小咪忽然觉得房间里发闷,沉一口气拉着舒池野往外走。 路过门口时,舒池野扫了眼,却发现原本贴在那儿的短发女孩照片已经不翼而飞了。 有两三桌的客人在吃东西,整个一楼都是红油的香辣味。 闫小咪教会了舒池野调红油蘸料,让他试试。 可他只吃了一口气,就吃不下去了,实在适应不了这口味。 没办法,闫小咪只能找老板额外要了一份北方的火锅蘸料。 没吃饭的是他,不过他没吃多少。 反而是闫小咪,吃得不亦乐乎。 一个半小时,接近凌晨,两个人在火锅店出来。 街道上空无一人,停在路边的豪车十分显眼。 这儿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回去了。 口袋里,舒池野藏起来的那张照片好像会发热。 一股躁意在体内流窜,刚就能酒店他就在她身后贴上来。 他的吻密密麻麻又灼热,在她耳根,颈窝落下。 闫小咪穿得很单薄,在他紧贴着她脖颈的角度能看到衣领里若隐若现的曲线。 她被男人身上的味道包围,吃火锅时他喝了点儿酒,是米酒。 酒香味四溢,加上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她余光能看到的黑色衬衫,凸起的喉结和青色的筋脉—— 处处都透着诱人的气息。 她转过身双手勾住他脖子,在他薄唇上浅吻了一下。 他便把控不住了,一声闷哼后紧紧把她摁在玄关柜子上吻。 吻的她身体发软,摇摇欲坠,他抱着她进浴室,打开温水褪去衣服。 洗完澡,二人身上湿哒哒的,尤其她那头乌黑的长发,还滴水呢。 就陷在了柔软的大床中,打湿了头发和薄被。 忽地,他倾身凑到她耳边,语气极为认真,“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出轨带来的爽感多一些?” 他忽然开始变得斤斤计较,计较她面对他时的乖巧和顺从,究竟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想体验报复的快感。 她歪了下头,眼底的迷离未散去,理智回归了一半,想看看他问这话时是什么表情。 但他的却固定住她的头,她只能看到他侧脸,眼尾有些潮红,紧绷的脸色,看不出究竟什么情绪。 “当然是……”她语气如丝如兰,“喜欢你。” 她的手指在他腰腹轻轻上划,划过喉结,落在他鼻尖儿上,轻轻点了下。 语气俏皮,听起来不是很用心,但她却是顺从着心说出来的话。 他这么优秀,没几个女人会不爱。 何况她还见到了他在床上令人发狂的一面,可说不出不被他着迷那种谎话来。 他眸光沉了沉,对这话半信半疑。 但心里短暂的释怀,愉悦着。 一夜未眠。 隔日闫小咪补了一上午的觉,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舒池野开后门,而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南方的夏季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偶尔遇上蒙蒙细雨的连阴天,极有可能三四天都是这种状态。 乌云遮住了阳光,房间里很昏暗,再拉上窗帘黑得就像晚上一样。 她是被饿醒的,那会儿十二点半,半开的卧室门外,打电脑的声音很清晰地传来。 她套了件他的衬衫出去了,他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笔记本,头也不抬地说,“刚刚叫了午餐,差不多十分钟送过来,你先去洗漱。” 她赤脚走到他身边,弯腰环住他脖子,问了句,“你不困吗?你不累吗?” 都三十出头的年纪了,体力不应该这么好啊。 质疑刺痛了男人的耳朵,他放下笔记本反手把她在沙发后面扯到自己怀里。 她一声惊呼,天翻地覆间,人已经被他钳制住,在唇上一吻,又一吻。 “你说呢?” “要我说,舒先生体力真好,一点儿也不比年轻人差——哦不,比年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闫小咪可会看人脸色,好听的话又不费钱,在她红唇中往外冒。 听见她肚子叫了一声,他松开了她,“快去洗漱,准备吃东西。” 她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他眼神扫着她两条腿,已经变味了。 吃上饭已经一点钟了,舒池野在开会,她便端着午餐回卧室去了。 一边吃东西一边和桃花白语聊,谈到她带回来两张照片,到时候分给桃花白一张。 “那张是谁的?”桃花白眼睛很尖,看到了还有一张被撕碎的照片一角。 拼凑起来,赫然是短发女孩的照片。 闫小咪直接丢进了垃圾桶,“本来就是一张被撕开的照片,我拿回来撕掉没什么不妥。” 那端,桃花白沉默了几秒,瞬间就知道了这照片是怎么回事儿。 “我靠,我没记错的话,这张照片是你俩的合影吧,就剩她自己了?肯定是这个王八蛋自己把你给撕下去了!她还好意思往火锅店里贴,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你们两个闹翻了。” “她就是不贴,天下人也知道我们闹翻了。”闫小咪嘲讽地勾了勾唇,“就是觉得搭在她胳膊上的那双手是我的,心里膈应,所以我想撕了。” 但凡这照片换成短发女生自己的,她再讨厌,再恨,也不会碰一下。 “吃个火锅吃得怪扎心。”桃花白哼唧了两声,“这两天连续都有雨,你一个人在酒店别的无聊的话,我过去陪你啊。” 她刚说完,房门就被推开了,视频中男人精壮的双腿映入眼帘。 桃花白倒吸一口凉气,脏话脱口而出,“卧槽,闫小咪你把男人带过来了?” 第184章 他心里有个白月光 桃花白震惊于,严苛那么忙,有时间陪着闫小咪来温城吗? “挂了。”闫小咪没回答她的问题,挂了视频转过身看着舒池野,“有事?” 舒池野在她身侧坐下,拉了拉她露出后腰的上衣,“有个朋友是温城老家的,人在国外,想让我帮她去她家里拿些东西寄过去。” “想让我带你去?”闫小咪坐起来盘着腿,“住哪儿啊?” 舒池野说了个小区的名字。 她知道那块儿,近几年刚开发的小区,在温城算上等人才能住的复式。 “行。”外面雨并不大,很有意境,除了会影响拍摄,并不会影响出行。 她随便换了套衣服就跟舒池野出门了。 半路上,舒池野接了个电话,他戴着蓝牙耳机,“喂——” “到了吗?我奶奶已经等了很久。”那端是个女人的声音,跟他说话时十分熟稔。 闫小咪摆弄手机的动作一顿,听不清楚他们谈了什么,但听得出来是个女人。 “马上。”舒池野言简意赅,长眸扫了眼副驾驶的女人,她关了手机,看着窗外。 那端女人抱怨着,“我今天要是没立功,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帮我?” 舒池野棱角分明的面容不带一丝感情,“还有别的事情吗?一块儿顺手帮你办了。” “我还能指望你干什么?”女人格外无语地说,“上次你给我寄过来的特产,到这儿都发霉了,你怎么不知道买密封邮寄的那种?” 她的抱怨换来舒池野轻飘飘的一句,“抱歉,我不知道有密封的。” “那你总知道吃的东西在国内寄过来肯定会坏吧?”女人锲而不舍地讨伐。 “我知道,我说过坏了不负责。”但她还是让他寄过去。 但她又怎么知道他都…… 被气得不轻,女人嘟囔着,“我看,你是对我的事情一点儿都不上心,等会儿给我寄东西千万别弄错地址,我搬家了。” 两人言简意赅的对话,像是异地的小情侣在吵架。 电话那端女人时而抱怨时而撒娇的语气,闫小咪听得真真的。 她忽然想起来,桃花白曾经说过他心里有个白月光。 就是这女人吧? 电话挂了,车厢里陷入寂静。 红绿灯路口,车停下来,车窗上淬了一层水雾,将两人的身影模糊不清。 红灯变绿时,男人又开了雨刷器。 车内的女人脸颊泛红,唇瓣红得仿佛能滴血,泛着不同寻常的光泽。 鼻翼间弥漫着他的气息,她拢了拢长发别开目光又看窗外,模模糊糊地什么也看不清。 倒是能看清楚倒映出车厢内的景象,他开着车还往这边扫了一眼。 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欲求未满的抿了抿薄唇。 “前面转不转?”他嗓音低沉沙哑,在车厢里格外明显。 闫小咪没好气地说,“不会看导航啊?” “看导航的话,我带你来干什么?”舒池野理直气壮。 呃……她竟是忘了有导航,那他喊她出来就是为了过红绿灯? 她翻了个白眼,多少还因为那通电话心里不舒服。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不舒服? 她总觉得最近和舒池野之间怪怪的,自打……上次舒池野‘出卖’约她和闫家人见了面。 搞不懂为什么,她明明没有怪他,反而他有些闷闷不乐。 “这儿?”舒池野车速放慢,前面小区入口映入眼帘,陌生的车辆不许进去。 闫小咪撩起眼皮看了眼,这街道熟悉又陌生,空无一人,偶尔飞速驶过的车辆澎溅的水珠四处都是。 她应了声,“是。” “你在车上等我。”舒池野把车熄火,下车后在后备箱里拿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昂贵的皮鞋踩在青砖小路上,裤脚很快就澎了不少水点子。 闫小咪目送他进入小区里面,忽然意识到他这应该是去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家里吧? 正想着,冷不丁车门被敲响,一个穿着保安衣服的人站在副驾驶外。 她落下车窗,细细的雨点打进来,她眯起眼睛,“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姑娘,这儿不让停车,你往后面挪一小段就可以。”保安指了条线,脚底下这地方在小区管辖范围之内。 “好。”闫小咪应声,下车绕到驾驶位上去。 一辆车飞速驶过,车厢里一对约莫五十来岁的男女,男人认真开车,女人打量着车外。 冷不丁看到闫小咪,惊得叫了一声,“那不是老关家的女儿吗?” 话音落地时,车已经拐弯,闫小咪的身影消失在后视镜。 男人再抬头,什么也没看见,“你看花眼了吧?” “不可能,那孩子以前跟安安玩儿得多好?我肯定不会认错,她怎么会到这儿来?她不是投奔她舅舅去了吗?难不成……是回来查当年的事情的?” 女人心扑通扑通地跳。 男人被她说得一脸厌烦,“都过去好几年的事儿了,你瞎说什么呢?别说那不是她,就算是她能查出个什么?赶紧下车,把东西给舒先生拿上。” 车在一栋公寓前停下,公寓门开着。 “我就是觉得……” “别觉得不觉得了,舒先生肯定是到了,赶紧拿东西。”男人打开后备箱,拎了两箱温城的特产。 女人紧跟其后,也拿了两箱东西进去。 茶几上摆满了东西,看得舒池野眉心紧拧。 “舒先生,这是我准备的一些温城特产,您带回去给老夫人吃,我们这在国外回来,工作比较忙,去不了盛京拜访老夫人,她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男人恭维地笑着。 舒池野毫不犹豫地说,“有劳您惦记了,她身体还是老样子,东西就不必了,她胃口不好吃不了。” “这些都是易消化的,少吃一些尝尝就行。”女人赶紧添了句。 两个人待舒池野小心翼翼中透着刻意拉近关系的亲昵。 但舒池野依旧无动于衷,“安安让我拿的文件呢?” 男人赶紧在包里拿了一份文件,“在这儿呢。” “我就只拿文件吧。”舒池野接过来,语气透着疏离,“东西太多了,拎不了。” 委婉地拒绝两人的好意。 可男人就像听不懂,忙着说,“没关系,我们一起给你送到车上就好了。” 第185章 卖自己的照片赚钱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拿起桌上的补品,跟着舒池野往门外走。 舒池野先一步出了门,拿起门侧的伞,撑开的瞬间转过身,挡住了那对男女出来的脚步。 “不用送了。”说完他阔步下了台阶。 至于他们手里的那些补品,他连提一句的意思都没有。 这让跟出来的两个人站在玄关处尴尬起来,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哎呀。”女人突然嚷了一声,“安安让咱们提醒他不要记错了地址。” 可他们只顾着给舒池野塞东西,最后东西没塞出去,还忘了说这事儿! 她丢下手里的补品冲入细雨中,往小区外跑。 前脚刚走的人后脚就没影了,追出小区她看到舒池野上了车。 雨刷器被启动,刮掉玻璃上的水雾,依稀可见车厢里坐着两个人。 不等女人看清楚什么模样的,汽车已经发动引擎,掉头离开。 “追上了吗?”男人又把女人丢掉的两盒礼品拿过来了,却看到女人站在小区门口。 “没有。”女人摇摇头,冷不丁地说了句,“我刚才看到舒先生的车里有人!” 男人拧着眉,瞪了她一眼说,“舒先生出门带个司机怎么了?大惊小怪!” 女人说,“不是,是个女人,坐在副驾上!” 闻言,男人愣住了。 “不行,我得去给安安打电话,看看怎么回事儿……”女人转身往回走,掏出手机迫不及待给女儿打电话。 —— 舒池野一上车,就把拿到手的文件放在了闫小咪怀里。 “这就是你帮朋友拿的东西?”闫小咪看了看,密封袋,里面是什么不清楚,她问,“要寄到哪里?” “等回了盛京再寄。”舒池野对这儿不熟,邮寄这种东西回去丢给严科就好。 闫小咪低下头继续玩儿手机,这几天陆岩安时不时会给她发一些问候性的消息。 只字不提他出轨的事儿,也不谈他们的关系该怎么处理。 估计是想软磨硬泡,继续纠缠。 让她比较头疼的是,这么一闹陆岩安该不会真的和沈莹莹断了关系吧? 那她还抓个毛线的奸? 最近沈莹莹的朋友圈里一堆负能量,应该是被陆岩安忽视了。 不行啊,她得把头顶的绿帽子捂紧点儿,可不能摘了! 她扫了眼身侧的男人,心头升上一计,自拍了一张不露脸的照片。 她和舒池野十指相扣,锁骨处有若隐若现的吻痕。 发给桃花白。 【卧槽,虐狗?】桃花白第一反应是她秀恩爱。 【找个小号,把这照片卖给沈莹莹,十万一张。】 卖自己的照片赚钱,这馊主意亏她想得出来。 桃花白直呼刺激,赶紧注册小号,私聊沈莹莹,说在温城捡到了闫小咪的手机,有秘密照片卖给沈莹莹。 沈莹莹脑子也不转弯,猜都没猜为什么人家偏偏挑上她来卖。 她一门心思地认为,闫小咪的手机里或许有出轨的证据,赶紧谈价格。 【十万一张,一共五张照片。】 【你敲诈呢?】 沈莹莹一听这价钱就肉疼。 桃花白毫不犹豫地说,【不打折,要不起别要。】 五分钟后,沈莹莹答应了,发一张照片打十万。 她先发了一张闫小咪的日常自拍。 沈莹莹直接气炸了,【谁要你这破照片!】 【五张里面,肯定有你想要的,要卖就打包一起,不卖就一张都不卖了,还继不继续?】 一番激烈的斗争之后,沈莹莹果断一次性转了四十万过去。 五张照片都发过来了。 四张闫小咪自拍照,一张方才闫小咪拍下不露脸和舒池野十指相扣的照片。 吻痕很清晰。 “他妈的——”沈莹莹气得差点儿没把手机摔了。 这破东西能当出轨的证据吗? 对外来说,脸都没露,她多少次拿这种东西去刺激闫小咪? 可转而一想,或许这东西可以拿来当做刺激陆岩安的证据! 她直奔陆岩安的办公室,门都没敲。 陆岩安也不知在想什么,被开门声扯回思绪,抬头后看到是她,眉心一拧,“你有事儿?” “当然有事儿了。”沈莹莹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放,“你看。” 目光触及屏幕上的照片,陆岩安的瞳孔一震,迅速把手机拿起来,“这是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这是闫小咪,和小三在温城逍遥呢!”沈莹莹委屈地说,“我知道你是因为伯父才想和我撇清关系,可你要看清楚,闫小咪根本没打算跟你复合,她还在给你戴绿帽子呢!” 陆岩安本打算吊着沈莹莹两天,等她的愤怒值和怨气足够大了,再回去演一出苦情戏让沈莹莹感动。 利用沈莹莹拿到闫小咪的证据后,逼着闫小咪回来,一脚踢掉沈莹莹。 可现在,看了这照片他就按耐不住了。 “莹莹,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不想让你背负小三的名声,所以才忍着没有联系你。我爸那边不愿意是因为没看到闫小咪的真面目,如果我们能找到闫小咪出轨的证据,交给我爸,他就不会再这么执拗了。” 他站起来走到沈莹莹身边,抓住沈莹莹的胳膊,“这几天,委屈你了。” 深情起来的陆岩安让沈莹莹软的一塌糊涂,直接扑在她怀里哭了。 “岩安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快些把闫小咪出轨的证据找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她紧紧抱着陆岩安,一时情绪上头都忘了陆岩安的办公室有半截玻璃窗。 有人不经意瞥见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迅速跑去工作区八卦。 毕竟在一个屋檐下,多多少少的人都能察觉到陆岩安和闫小咪出问题了。 陆岩安和沈莹莹走的很近,他们早就在心里怀疑什么了。 这下,几乎是肯定了。 没一会儿,众人就看到沈莹莹和陆岩安一前一后在他办公室出来,去了沈莹莹办公室。 三十分钟后再出来,陆岩安意气风发,细看还能看出脖子上有一处新鲜的吻痕。 众人了然于心,不出半个小时,沈莹莹和陆岩安那点儿事儿就被众人了然于心了。 第186章 背着她做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闫小咪收到桃花白转过来的五十万,吓了一跳。 【我多卖了四张你的自拍{奸笑}。】 顿时闫小咪就笑晕在舒池野怀里,他们拿了东西回来时,雨下得又大了些。 两个人撑一把伞进酒店,多少还是淋湿了一些。 干脆就洗了个澡换套衣服,然后上床继续窝着。 她丢掉手机转身抱着舒池野腰,笑起来身体轻颤,惹得他也将手机放到一旁。 “我拍了几张照片就赚了五十万,等会儿我请你去吃大餐。” 她微抬了下头,明眸闪烁着星芒,很耀眼。 舒池野的寸寸分明的小臂撑着她头的重量,指缝里都是她乌黑的长发。 “用自己的照片去敲诈别人,这种馊主意亏你想得出来。” 听似说她很坏,但其实他爱死了她这种小狡猾。 可笑的是,沈莹莹有多无脑,多想拉闫小咪下马下会连这种当都上? “馊怎么了?”闫小咪轻哼了声,“你不照样稀罕得紧?” 她馊主意非但在这种事情上多,在床上也很多。 他往往都被她搞得恼火,腾升起征服她的心思,非要让她求饶。 南方蒙蒙细雨很有意境,看天气预报三两天也晴不了。 舒池野在酒店里待腻了,主要是她又禁不起时时刻刻的折腾。 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受罪的又是他。 所以他提出让闫小咪带他在温城玩一玩。 “这边有个小镇,保留着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痕迹,还是挺美的。” 闫小咪带他去的是温城周边的一个景区,被封为岁月见证的一个古典小镇。 比起舒池野度假村里模拟的来说,这儿的古风味儿更足一些。 因为偶尔几个来往的行人,穿的都是很有年代感的民族衣服。 男人带着斗笠和蓑衣,女人打着油纸伞。 这样的对比下,闫小咪和舒池野两个妥妥现代装的人就十分扎眼了。 来玩儿的人大多数都窝在酒店等雨停了再出来,街道上都是本地忙碌着生活的人。 也就他们两个,打着伞慢悠悠地四处闲逛,偶尔遇见了感兴趣的东西,还会停下来买。 “那是什么?”舒池野拿出揣在兜里的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在门厅下编织着什么的老人。 闫小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顿住,封锁的记忆翻涌而来。 “这是人家按照你手的尺寸编织的,这儿的缺口刚好可以跟我的对上,之晴……” 这东西成对卖出,最贵的也就一百多。 对于当时闫家家境来说,九牛一毛,但闫之晴收到这个生日礼物还是很开心。 比以往那些特别贵重的都要显得珍贵更多。 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放着,直到……她去世前,一把火把两个戒指都烧了。 不等闫小咪回过神来,无名指上忽然一紧,低头就看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正在用一根绳草量尺寸。 “就这个尺寸。”他做了标记,将绳草递给编织东西的老人。 老人手里捏着两根泛着清香的干草,左侧有个背篓,里面全是那种干草。 身前的小案板上摆满了各种编织出来成对的东西。 有对戒,手环,花环。 “你干什么?”闫小咪有些惊讶地问舒池野,“你喜欢这种东西?” 舒池野侧目,沉眸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口说,“老人家说这东西编织好拆不开,我不信。” 他这么直白的解释让闫小咪嘴角抽搐。 老人家则是笑着说,“小伙子,一看就是北方人吧,这种草人有韧性,干了之后再泡湿会变色,但也不是你能用手拆开的。” 他拿起一个戒指,使劲拽了拽,完好无损,“这寓意着两个人的感情,拆是拆不散的,若非要拆散那就得玉石俱焚,两败俱伤。” 要么剪了,要么烧了,直接毁掉。 “这都是迷信的说法。”闫小咪轻轻扯了扯舒池野的衣袖,小声说,“很幼稚,我们走吧。”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黑色的雨伞替她挡住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顺延着伞边凝聚成水珠,滴落到地上打湿她裙摆。 舒池野收回目光,在包里掏出两张红色钞票,“麻烦您按照这个尺寸做一对,我有时间来取。” “好嘞。”老人家把钱接了,探出身体看了看闫小咪离开的背影,同他说,“年轻人,你女朋友不是不信这寓意,可能是心里有隔阂。” 隔阂? 来了温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有些开心都是伪装成出来的,偶尔接触到某些东西她就会患得患失。 舒池野记得闫之白说过,闫小咪是在温城长大的。 他收敛心神,冲老人家颔首,转身离开。 闫小咪在一家古香古色的面馆门口等着舒池野了,见他冒着雨过来的,她有点儿过意不去。 拿着伞迎了他两步,“这家面的味道不错,开了很多年了,正好还没吃午饭,要不要尝尝?” “好。”舒池野对她提议的事情都来者不拒。 面馆里人不多,两个人分别点了面,很快就被端上来了。 都是闫小咪按照她的口味点的,她认为最好吃的两个面。 吃饱了又逛了一下午,傍晚时返程,路过编织的门店,舒池野趁闫小咪不注意取了戒指,装进包里。 “藏了什么?”闫小咪先一步回到车上,透过后视镜看到他往包里装了什么。 一双漆黑如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脸上没有被人抓包的窘迫。 反而十分淡定地对答着,“不方便透露。” “有什么不方便的?”闫小咪挑了下眉,摊开手来,“是不是偷偷买了什么好吃的,不打算分给我?你这样就过分了,我陪你逛了一天,腿都酸了。” 舒池野面部线条紧绷,看了她一会儿认真地问,“确实要分给你,但我打算回酒店再给,你确定要在这儿?” “确定。”闫小咪拔高了尾音,直觉告诉她,背着她做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摊开的手心朝上,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她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她迅速把小盒子拿回来,三下五除二就拆了。 拆地过程中盯着舒池野,眼神控诉他果然背着她买东西了。 第187章 抓她个正着! 下一秒,闫小咪在拆开的小盒子里拿出一串杜蕾斯。 还是各种花纹款式的。 “酒店的用完了,而且不舒服,刚好那儿有一家无人自助,我顺手买了盒。” 舒池野脸不红心不跳地捏起最后一个杜蕾斯,扯下来,“既然你坚持要在车上用,我就奉陪吧。” 偌大的停车场就这一辆车,再加上雨势这会儿见大。 别说看不清车里的景象,声音也传不出去。 而且四周几百米开外都见不到人影,汽车晃进一边儿的沟里都不见得有人能发现。 闫小咪瞬间把东西塞回他包里,顺势夺过他手里那个,“谁要在车上用了?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她拿出来的那一串就将近二十个,看重量盒子里还有。 她确实要在温城拍戏待上一段时间,可舒池野的工作肯定待不了那么久! “用。”舒池野抬起双手抵在脑后,狭长的眸懒散地看着她,“什么时候用完了,什么时候离开温城。”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 她拍摄顺利的话,这些东西根本用不完,而且她还有姨妈期。 剩下的时间,一天最少两个。 “也行。”她随口就答应了。 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回去的路程约莫一个小时,闫小咪以累了为由跑到后座躺着去了。 等再到了酒店,两人拎着包回到房间,舒池野再摸包里。 一盒子杜蕾斯都被她撕开打结了,有的拉长一些还能弄个蝴蝶结。 他捏着那些东西看了五秒,愣是被气笑了。 “我倒是不喜欢,你有玩儿这个的喜好?”他清理着包里的东西,趁着她不注意把装草戒的小盒子放到自己行李箱暗兜中。 闫小咪‘小人得志’,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个苹果吃得津津有味。 “我这是替你分忧解难呢,不然这么多东西,哪个男人见了不得腿软?” 她振振有词,毫无顾忌地拔老虎胡须。 可真是不怕死呢。 忽然,舒池野的头在她上空出现,悠然地说了句,“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但我提醒你一句,这东西我本就不喜欢戴。” 所以她把杜蕾斯都毁了,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裸睡她。 闫小咪缩了下脖子迅速爬起来,那可不行,她大姨妈一向很准,万一怀了? 她翻身下床就要往外跑—— 他长臂轻勾,勾住她纤细的腰肢,薄唇覆在她耳畔低声道,“外面下雨了,没伞,不能出去……” —— 韩倩玫已经好几天没看到舒池野了,一早去池安传媒堵住,总算遇到了严科。 在严科嘴里才知道,舒池野去温城出差了。 她会关注闫小咪在网上的动态,知道闫小咪在温城拍短剧,立刻就意识到舒池野是奔着闫小咪去的。 “韩小姐,舒总的行踪一般我是不会特意透露的,不过舒总说了,若是您来问,我都可以告诉。” 严科毕恭毕敬地解释完,笑了笑说,“舒总这一走,烂摊子一堆,我得去忙了,您自便。” 说完他就走了。 清晨的太阳很刺眼,橘色的光芒斜射着,拉得韩倩玫影子老长。 沈莹莹坐陆岩安的车过来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公司门口愣神的韩倩玫。 她迅速让陆岩安停车,“岩安哥哥,你先进去,我看见了个熟人,去打个招呼。” “去吧。”陆岩安停下,任由沈莹莹折腾。 “韩小姐。”沈莹莹快步走到韩倩玫身边,“你怎么这么早就来这儿了?是找舒总的吗?舒总这几天没来公司。” 韩倩玫应了声,“嗯,我知道了。” 沈莹莹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闫小咪和别人十指相扣的照片说,“韩小姐,你瞧,这照片是我偶然得到的,你看能不能用上。” 在闫小咪手里吃过几次亏,沈莹莹也不会随便把这无厘头的照片拿出去做什么了。 倒不如给韩倩玫,万一有用呢? 韩倩玫一眼就认出那是舒池野的手,因为他右手的虎口处有个很浅的疤。 明知道闫小咪和舒池野在温城和和美美,跟看到实质性的证据心里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您上次说会找人安排闫小咪的事情,怎么样了?”沈莹莹直接把照片发到韩倩玫手机上,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韩倩玫一直没得到陆封元的回信,不过她相信陆封元还在实施中。 “还在接触中,你等我消息就是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回到车上找人查舒池野在温城的酒店,然后直接给陆封元发过去。 【闫小咪在这儿,机会是需要你自己把握的。】 陆封元没有回消息,她也并不在意陆封元回不回消息,驱车回家。 收到消息的陆封元第一时间就去了那家酒店,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在车里蹲了一天。 总算是看到了闫小咪和舒池野一块儿进出酒店。 他惹不起舒池野,可任由闫小咪和舒池野这么发展下去,他想接近闫小咪的念头就破灭了。 思来想去,他把这个酒店的地址发给远在盛京的陆岩安了。 匿名发的,拍了一张模糊不清的合影,能看到两人手牵手。 利用来利用去,兜兜转转的消息又落回到陆岩安这儿。 “这是……”沈莹莹在他怀里,看到了手机上的照片又惊又喜,“闫小咪和野男人在这儿开房?” “有人发过来的。”陆岩安说,“并且那人还十分熟悉温城近来的天气情况,说因为连阴雨天闫小咪的拍摄进度最少还要耽误三天,我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沈莹莹迅速爬起来就要穿衣服,“那我们还愣着干什么?千里迢迢她一定想不到我们会杀过去,现在过去到温城刚好是半夜,抓她个正着!” 陆岩安总觉得事情不太对,但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思忖了下,下床抱住沈莹莹,“莹莹,你冷静点儿,闫小咪在我身边安插的有人,一旦我离开盛京她一定会知道,所以我不能去。” “什么意思?”沈莹莹被他扳过身体,跟他面对面相视,“这么好的机会,你打算就这么放过?” 陆岩安果断摇头,“当然不是,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快点儿公开跟你的关系了,可我实在不方便啊,只能你一个人去,这种重要的事情我也只能交给你才能放心,你一定会做好这件事情的,对不对?” 第188章 到这种不正经的地方来? 沈莹莹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去?” “我让宋宁陪你去吧。”陆岩安抓着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你到时候小心一点儿,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就让宋宁去做,毕竟我舍不得你涉身险地。” 他的糖衣炮弹,再加上在沈莹莹身上摸摸索索的小动作没完,沈莹莹一时拒绝不了。 “那行,我现在就订票,而且你放心,能有什么危险?到时候闫小咪见了我,不得跟老鼠见了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过你还是让宋宁跟着我吧,毕竟那地方我不熟,他替我跑跑腿开开路的,很有必要。” 陆岩安立马拍板,“我来订票,顺便联系宋宁,宝贝,你收拾东西,等会儿我送你去机场。” 他拿了手机走出卧室给宋宁打电话,没几秒钟电话就被接起。 “你现在马上陪莹莹去一趟温城。”他语气不容置疑,“到了那儿她说什么你做什么。” “我老婆刚手术完没两天,身边需要有人照顾,我怕是走不开。”宋宁解释完,又添了句,“您看能不能找别人跟沈小姐去。” 陆岩安语气很差地威胁他,“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偷包的案子呢,如果不是我在警局那边既往不咎,你现在要去坐牢的!” 宋宁一噎,十分气愤地反驳道,“可那是你逼我承认的,根本不是我做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是在医院,周围时不时传来空荡的开关门声。 “可你已经承认了,现在再变卦有用吗?而且你别忘了,你老婆动手术的钱是我给你的,欠条还在我手里呢。” 陆岩安有恃无恐,这就是当初他为什么能在紧要关头让宋宁临阵倒戈的原因。 良久,宋宁才在牙缝里蹦出来三个字,“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岩安就订票,安排沈莹莹和宋宁去温城…… —— 闫小咪在酒店待得快发霉了,室内窗户开着一条缝,她仰着脸使劲嗅了嗅外面的新鲜空气,伴随着一股泥土的清香。 外面是座山,山上绿油油的树都喝饱了水,被蒙蒙细雨笼罩。 面前忽然一暗,舒池野在她身后将窗户关了,她转过身被他笼罩着,“你干什么?” “下雨时的风很凉,这样不要命地站在窗口,会生病。”他双手撑着窗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被雨水滋润的树枝格外娇嫩,被他滋润了几天的女人愈发娇俏。 唇红齿白的,那细腰用两只手就能掐过来。 “这一停工,我可能要在温城多待好几天了,真糟糕。”闫小咪手指捏着他的黑色衬衫衣角,挑了下眉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在温城的工作早就结束了,严科安排了一个又一个的工作汇报视频会议,被他一拖再拖。 恍然间,有种体会到君王不早朝的快乐。 他思忖了下,薄唇轻启道,“你什么时候回,我什么时候回。” “啊?”闫小咪推了推他胸口,乌黑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那些杜蕾斯,等回去我赔你还不行吗?你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较真,连工作都不顾了吧?” 舒池野剑眉轻挑,“你觉得我差那点儿杜蕾斯?” 自然是不差。 他只是诚心要搞她,因为她的一身反骨,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闫小咪眉眼一弯,扯出一抹笑容,很不怕死,“我这不是担心舒总的身体吗?毕竟一把年纪了——” “嗯?”上扬的尾音,伴随着男人呼之欲出的促狭,危险的气息瞬间被拉满。 她也不怕,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趁着他不注意在他臂弯下钻出来就跑。 其实,舒池野留下她心里是很高兴的。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这个是非之地,她若是一个人回忆起往昔的事情,估计要淹死在过去的情绪中。 至于他究竟是什么心理才留下的,闫小咪不想探究。 探究起来没什么意义,毕竟迟早分道扬镳。 打打闹闹又是一天。 翌日,闫小咪睡到正中午才起床,她根本不知沈莹莹和宋宁在她隔壁的酒店住下了。 中午时,出了点儿太阳,但天气预报着下午还有雨,所以剧组依旧休息。 她干脆就拉着舒池野出门觅食,这两天窝在酒店,酒店的快餐她吃得够够的了。 红色的防晒衣里面穿着吊带裙打底,脚底踩了一双老爹鞋,休闲又不失性感。 口罩遮住半张脸,乌黑的长发散落,将她衬得小鸟依人。 但那仅仅是站在身高近乎一九零的舒池野身旁。 为了保险起见,她把舒池野摁在玄关的柜子上,又亲又哄了半天,才给他也戴上了口罩。 不知道哪儿来的不安全感,忽然就觉得双层仿佛更加稳妥。 她和舒池野前脚上车,后脚沈莹莹就让宋宁开车跟上。 “点儿真正,刚来就遇上她了。”沈莹莹打量着前面的车,“那车可不便宜,估计是她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吧。” 她看闫小咪身边的男人身高九尺,九头身的比例更是令人羡慕。 身材挺拔气质不凡——不,是看起来气质不凡。 倒贴就为了找个长得顺眼的,气一气陆岩安! 宋宁一言不发地开车,捏着方向盘的手泛白。 他脑海里回忆着闫小咪帮他找好医院的一幕幕,心里分外不是滋味。 “这是吃饭的地儿吗?”沈莹莹打量着闫小咪和舒池野进去的餐厅,是她从未见过的建筑,里面密封得严严实实的。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吃点儿饭吧。 没有服务员,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沈莹莹一口咬定,“闫小咪玩儿得够花的,在酒店的房间里还不行,到这种不正经的地方来?” 宋宁把车停好,“到了。” 沈莹莹白了他一眼,“你进去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最好能打探出他们在哪个包厢。” “我不去。”宋宁拒绝得生硬又直接,“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他是干不下去伤害闫小咪的事情了,良心受到谴责。 “我要是贸贸然进去,里面有危险怎么办?你替我进去看看不就是保护我的安全了?”沈莹莹没好气地说。 犹豫了半晌,宋宁还是坐着不动。 见状沈莹莹语气变得尖酸刻薄,“你别忘了,你是南安哥哥养的一条狗,出卖了闫小咪那是本分,怎么搞得好像你多对不起她似的?她可不是你的主子!你妻子的病是治好了,但你不怕你为了她干的这些缺德事儿被她知道吗?” 她话音落地,宋宁垂放在身侧的手瞬间紧握。 第189章 谈一笔交易 见宋宁脸色铁青,沈莹莹冷嗤着,“废物,人没多大用还搞得挺有志气。” “你确定让我去替你探风?”宋宁回头问了沈莹莹一句。 沈莹莹又翻了个白眼,“你就别废话了,赶紧去吧。” 宋宁打开车门就下去了,在沈莹莹的注视下进了那家店。 外面看起来密不透风,但其实里面是半开的结构,店是建筑在一个湖泊周围的。 将四周的光芒遮掩,湖泊那儿反射出波光粼粼的阳光,让整个餐厅风格别具一格。 这餐厅是去年才开的,闫小咪无数次在网上刷到过,实景居然比网络的宣传还好看。 “这儿没有包厢,最多就是小帘子隔起来。” 她这几天和舒池野出去时,大部分时间都戴着口罩。 吃饭时也要上完餐确定安全了,才把口罩摘下来。 在这儿,摘口罩的难度更高一些,毕竟随时都有可能遇见粉丝,又关不上门。 “不过,我来这儿主要是看风景的,吃多少算多少。”她把菜单交给舒池野,“你挑你自己喜欢的点。” 舒池野拿了菜单,精准地挑了几个闫小咪特别喜欢的地道温城菜。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那边看看。”话音落地时,闫小咪已经出了隔间,直奔餐厅正中央的湖泊。 她前脚走,后脚宋宁就找过来了,掀开隔帘脱口而出,“快走,沈——” 不等他的话说完,跟舒池野淡漠如斯的眸对上,震得他心脏‘怦怦’地跳了几下! 怎么会是舒池野!?他惊得迟迟反应不过来,难道是他进错隔间了? 可舒池野对面的座位上摆放着的女士包包和外套,无一不在向他证明:他没来错。 “舒总……”他磕磕巴巴地打了个招呼,“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舒池野散漫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用表情上演了一场内心懵逼的大戏,“跟谁来的?” 宋宁低着头不说话。 舒池野点了根烟,缭绕的烟雾在室内腾升而起,遮住了他的面庞,愈发显得神秘和难以捉摸。 “不是来通风报信的?”他薄唇轻启又吐出一句话。 “是……”宋宁赶紧点头,生怕舒池野怪罪下来自己跟着遭殃。 见他磕磕巴巴地紧张到说不出话,舒池野懒得再追问,“按我说的办……” 五分钟后,宋宁回到车上,“他们在521隔间,不过点完餐后闫小咪就去看这餐厅的天然湖泊景色了,包厢里只有那个男人。” 沈莹莹陷入沉思,就算她抓到了这两个人一起吃饭,好像也证明不了什么。 可想抓他们上床,难得跟闫小咪抓她和陆岩安一样。 思来想去,一个念头在她心里萌生。 “你在这儿给我守着,我进去一趟。” 进入餐厅别具一格的装扮让沈莹莹惊艳了几秒,她装模作样的在521包厢附近选了个隔间。 她眼巴巴的看着闫小咪的隔间里,已经上了几道菜,大多数都是那男人在投喂闫小咪。 闫小咪摘下口罩吃完了就赶紧捂上,“我不吃了。” 她都顾不上擦嘴,每次舒池野投喂的还都是大口大口的东西。 估计嘴角都有汤汁。 “不吃浪费。”舒池野还在剥小龙虾,他面前的小碗碟里已经快满了,“老师没教过你,粒粒皆辛苦?” “老师只教过我,不要勉强别人!”闫小咪振振有词,却在看到他剥好的一碗虾仁,又开始垂涎。 舒池野将小碗递到她面前,“吃吧,低头吃没人看你。” 闫小咪的筷子还没拆封,她干脆直接把舒池野的筷子拿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的虾仁塞嘴里。 满足的鼓着腮帮子,眯着眼睛看他,“等会儿走的时候打包一份,回酒店吃,其实这东西只吃肉不过瘾,得嗦壳才能尝到它的汤汁鲜美。” “等会儿把这些壳打包回去就是。”舒池野唇角轻勾,促狭的长眸透着精光。 “哪有吃虾壳的。”闫小咪哼了声,眼看着他又要给她喂别的,迅速起身,“你赶紧吃,这会儿天然湖泊里安装的人工喷泉要开始了,我去看看。” 喷泉开始时,餐厅里的灯会降几度,并且天然湖泊的上方也会有挡棚遮住太阳光。 因为下面有一圈彩灯,景色很美。 见闫小咪走了,沈莹莹迅速起身去了521隔间。 隔间里,舒池野戴着口罩,慢里斯条地带一次性手套,准备继续给闫小咪剥那些带壳的海鲜。 沈莹莹进来,他眼皮微抬扫了一眼,便又落下,“收垃圾?” “不是。”沈莹莹莫名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但不远处喷泉开始上演,欢笑声阵阵传来,她有些没听清。 在舒池野对面坐下,她直入主题,“我知道,你是闫小咪养在外面的男人吧?她是几千万粉丝的大网红,你肯定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吧?” 舒池野不语,剥虾,甚至看都不看她。 “你不用不承认,我这儿有证据,我单独来见你就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沈莹莹扫了眼喷泉池旁边,闫小咪还玩儿着呢,她嘲讽地扯了扯唇角,问舒池野,“说吧,她给你多少钱,让你甘于做小三?”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寂。 虽然在隔间,四处都有人,可不知为何沈莹莹油然而生一股身处密闭的空间的错觉。 面前漫不经心剥虾的男人周身散发着掌控着空间的气息。 令她有些喘不过气。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在心里冷嗤着,闫小咪还挺会挑人,若不是她进来时说了句话,都要怀疑这男人是哑巴了。 装样子呢吧? 呵—— “这样吧,闫小咪给你开什么价格,我给你双倍,前提是你出面帮我作证,她在跟陆岩安交往期间出轨了。” 沈莹莹翘起二郎腿,试图抢回掌控全场气息的权利。 可对面的男人纹丝不动。 她不得添了句,“我可告诉你,他们迟早闹掰了,到时候闫小咪身无分文,你也会成为人人痛骂的小三,那会儿再后悔可没有翻转的余地!你一分也捞不着!” 喷泉表演快结束了,沈莹莹有点儿着急,她很难背着闫小咪接触到这个‘小三儿’。 可此时对面的男人还风轻云淡地剥海鲜,她被气得不轻,起身一把扯下了男人的口罩。 第190章 动我的人,一般没什么好下场 舒池野的分寸保持得很好,能让她把口罩摘下来,却不会碰到自己,身体后倾,冰冷刺骨的眸光盯着沈莹莹。 “舒……舒总?”沈莹莹倒吸一口凉气,两个字几乎是用气音发出来的。 她瞪大了眼睛,刚才说的那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 她说给舒池野钱,让他听话…… 不不不,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闫小咪养的那个小三,怎么会是站在金字塔尖的舒池野呢? 他能掌控她和陆岩安的‘生死’,这种情况下……他们哪里斗得过闫小咪? “谈谈价钱吧。”舒池野收回目光,黢黑的眸扫了眼还在不远处玩儿的不亦乐乎的闫小咪。 眉宇不自觉地染上一抹柔和,眉梢轻挑,“你所谓的,她给我的价钱两倍,是多少?” 沈莹莹喉咙发紧,喘气都费劲,更别提说话了。 舒池野摘掉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里,不说话也不看她。 这让她想走又不敢,留下来又觉得尴尬、惊恐。 “动我的人,一般没什么好下场。”舒池野再度开口,语气很冷。 ‘我的人’三个字,足以证明了闫小咪在他这儿的分量。 当即,沈莹莹不断地摇头,“舒总,不是那样的,这都是误会——哦不,是这……她在和岩安哥哥交往,您这样也算不对的吧?所以怎么能算是我们单方面的犯错呢?” 她拼了命地想证明,她是‘正义’的化身! 就算舒池野位高权重,但他错了……不能倒打一耙啊! 但显然,她在舒池野面前讲道理,简直可笑。 舒池野再度开口,根本不理她这套,“三条路,第一我出手,第二你自爆和陆岩安的丑事,第三……陪她玩儿,让她亲自抓到你们。” 沈莹莹仿若置身冰窟,这三条路哪个都是死路一条啊! 尤其第一条,舒池野出手,估计她和陆岩安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第二条……不仅陆岩安会恨死她,沈家人也会以她为耻—— 虽然第三条听起来让她疯狂的嫉妒闫小咪即将大快人心的高兴,但…… —— 喷泉表演约莫二十多分钟,闫小咪从头看到尾。 津津有味地回到隔间,坐下来时,正要跟舒池野讲讲,笑容忽然一僵,吸了两下道,“刚才有人来过?” 女人的香水味很浓,和饭菜的香味掺杂到一起,让她辨别不出原有的味道。 但很熟悉,她应该是在哪儿闻到过。 “服务员来收垃圾。”舒池野将剥好的海鲜递到她跟前,“快吃吧,等会儿雨下大了,回去的路上不安全。” 闫小咪扯下口罩一股脑把东西都塞嘴里,新鲜的海鲜鲜甜麻辣。 “要想在盛京吃到这么鲜美的海鲜,价格高得惊人。” 她吃光了盘中的食物,舔了舔唇,愈发像馋猫儿。 舒池野不由得想起野不起,慵懒又馋,软绵绵的样子—— 半小时后,在舒池野的投喂下,闫小咪吃饱喝足,还看了一场喷泉表演。 又在酒店厮混了三天,雨终于停了,拍摄继续。 复工第一天,闫小咪就接到了文安的电话,“什么时候能结束拍摄?” “你不问导演问我干什么?机器又没抗在我肩膀上,我说了不算。”闫小咪也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拍摄结束。 挂了电话没几秒,导演的电话就响了。 “小咪姐,你这几天……过得挺好?”陆封元凑过来,探口风。 闫小咪应了声,靠在贵妃椅上休息,“嗯,挺好。” 不应该啊,陆封元捧着水杯抿着水,他在闫小咪和舒池野入住的酒店门口,看到了沈莹莹的。 要么拍闫小咪出轨的证据太难,要么沈莹莹……也被舒池野吓跑了? 他比较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毕竟沈莹莹没什么狗胆。 那他想撬动舒池野和闫小咪的关系,不太容易。 他得先探探闫小咪的口风,看闫小咪和舒池野进行到哪一步了。 “小咪姐,舒总也在温城出差,你知道吗?” “不知道。”闫小咪闭着眼睛假寐,敷衍着他。 他也不气馁,又说,“据我所知,舒总来温城是为了谈个项目,但早就应该谈完了,可现在还没回去呢。” 闫小咪眼睛睁开一条缝,看陆封元一脸八卦,她问了句,“你怎么知道舒池野来温城是谈项目的?” 陆封元果断答,“我特意查过啊,舒——” “你查他行踪干什么?对他有意思?”闫小咪打断他,“你是弯的?” “我——”被质疑了动机,陆封元却解释不上来,差点儿没一口气憋死。 “没事儿,我不歧视同志。”闫小咪又躺回去,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声,“可惜啊,你那四百来万的粉丝估计要伤碎了心。” 陆封元仰头就把杯里的水全喝了,也解不开心头的愤恨,“我是直的,不信你试试?” 闫小咪豁然睁眼,“那你打听舒池野的行踪干什么?” 梅开二度的问题,又成功的让陆封元闭上嘴了。 导演一句各部门准备就绪,要开拍了,终结了陆封元营造出的死胡同话题。 接下来的拍摄出乎预料的顺利,按照这个进度再有半个月,闫小咪他们就能回去了。 沈莹莹只在温城住了一晚,隔日连夜飞回的盛京。 她没有第一时间找陆岩安,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整天,然后才去公司。 她一进办公室,陆岩安就紧跟其后的来了。 “莹莹,这两天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怎么不回呢?” 沈莹莹的手腕都被他抓疼了,忍不住把手缩回来,“我这不是忙的来回赶路,没顾上吗?” 听她语气有点儿不好,陆岩安赶紧开始哄,“担心死我了,我以为你出意外啦,你人没事就好,那你在温城到底怎么样?宋宁不是说你进了那家餐厅,找到闫小咪和那个男人了吗?” “是找到了。”沈莹莹揉着手腕,没敢看陆岩安的眼睛,“不过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她这话一出,陆岩安心急如焚,“我不管什么这样那样的,你就告诉我,跟闫小咪在酒店里厮混了好几天的男人究竟是谁!” 第191章 立刻安排让她捉奸的事儿 “他们没有在厮混,那是……那是她小舅,闫之白。” 沈莹莹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搪塞陆岩安的借口,所以她说得格外真诚,“估计给你发消息的那个人,没看清楚那是谁,就来通风报信,又或者根本就是骗你,想看你笑话的。” 又是闫之白?那这个机会白白错过了! 陆岩安一脸惋惜,“早知道,就不让你跑这一趟了,辛苦你了,没让她发现什么吧?” “没有。”沈莹莹坐下来,言不由衷地跟陆岩安交谈了几句,陆岩安心思也不在这儿,没一会儿就走了。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沈莹莹出了一身虚汗。 撒谎,只是一个开始,她就已经如此坐立不安了。 那接下来,她要自爆和陆岩安的奸情,怎么还能继续的下去? 狗狗碎碎地跟陆岩安接触了两天,她越来越没主心骨,直接去找文安了。 “表姐,闫小咪什么时候在温城回来?” “不清楚,温城那边天气的缘故延迟拍摄,看情况。”文安头也不抬地说,“这几天,你不是刚好可以跟陆岩安好好修复一下感情吗?顺便牢牢锁住他的心,千万不要让他被他爸妈给影响了。” 文安愈发觉得陆岩安和闫小咪的事儿迟迟安定不下,陆岩安和沈莹莹就岌岌可危。 沈莹莹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又折回来,低声说,“文安姐,出大事儿了!” 文安终于抬起头正眼看着她,“什么大事儿?把你急成这样!” “前两天,有人给陆岩安通风报信,说闫小咪在温城厮混,一直没住你给订的酒店,还发了她跟那男人住的酒店详细位置来,陆岩安就让我过去看看……” 随着沈莹莹一五一十地把过程讲了,文安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的,堪称调色盘。 “你说——闫小咪跟舒总有一腿?” 当初她可是去舒池野面前以为公司好的名义算计闫小咪来着! 舒池野不可能听不出来,但他选择默许,是把他们当成跳梁小丑一样看待。 所以现在,舒池野是没什么耐心了,要替闫小咪收网?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文安出了一身冷汗,在思考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坑自己艺人的经纪人,在业界会遗臭万年的。 “但是舒总给了我几个选择。”沈莹莹又一五一十地把那几个选择都说了,末了她添一句,“你说……不管选什么我们不都是死路一条吗?” 文安豁然起身,“当然不是,第一条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冥顽不灵继续跟闫小咪作对,他不会手下留情,第二条和第三条是让我们选个死法,虽然同样是‘死’,但好歹有的选!” 一旦沈莹莹自爆和陆岩安的丑事,那她被打上小三的标签一辈子都摘不下,并且指不定陆岩安会狗急跳墙反咬她一口。 那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可如果是沈莹莹自导自演,让闫小咪抓奸呢? 那闫小咪肯定心里痛快,那舒池野就高兴。 舒池野高兴了,就不管沈莹莹和陆岩安这对狗男女是继续在一起狗着还是分道扬镳。 “不论从哪儿看,第三条路都是我们最应该选的。”文安分析完,果断地让沈莹莹自导自演被抓奸,“你必须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让陆岩安知道,丑闻曝光如果你们还在一起风头一过,将来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翻身。” 但她和陆岩安没能走到最后,引人唏嘘,个个都顶着一头烂名。 黑红也是一种红,只要一直在一起指不定还有人会觉得他们才是真爱。 “可是……”沈莹莹一脸的不忍,“我这样会害岩安哥哥赔付很多违约金的。” “你别觉得陆岩安是什么好人。”文安一针见血地说,“他让你去温城抓奸,根本就是利用你,他到现在既没跟闫小咪弄清也没跟你撇清关系,他家里也没表态接受你,证明他在吊着你。” 沈莹莹一怔,脸色拉下来,“吊着我?你的意思是,他还想着闫小咪,但不确定闫小咪会不会回来,若回来就踢了我,不回来就退而求其次?” 她只是那个‘次’? 文安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他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做这样的选择是正常的,你没必要放在心上,记住以后牢牢地抓住他的心,只要你嫁给他,咱们的目的就达成了。” 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沈莹莹还是得以大局为重,“我知道了,表姐。” “我来催催剧组,看闫小咪什么时候能回来,只要她一回来立刻安排让她捉奸的事儿……”文安开始打电话。 先打给闫小咪,被噎了两句,又打给导演。 导演那边答应,加速拍摄。 所以闫小咪原以为半个月的时间,又少了两天。 加速拍摄的后果就是她像个球,一刻不停地运作着,拍完戏回酒店被舒池野投喂饱了,就倒头睡。 回盛京的时候,闫小咪没跟舒池野一起,她是和桃花白一起回去的。 同一架飞机,不坐一起,桃花白没看见舒池野,挨着闫小咪坐下。 刚坐下就开始八卦,“重大新闻,那狗东西准备回国了,听同学群里的人说,是担心她男朋友在国内难耐寂寞,迫不及待要回来了。” 闻言,闫小咪拿着包的手紧了紧,下一秒就若无其事道,“回来的正好。” “我发现,你这次在温城状态不错啊?”桃花白捏了捏她脸上的肉,“好像还胖了,没像以前似的,睡不着觉?” 还真没有,天天舒池野都睡在她旁边,她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 不,就这样觉还不够睡呢,她这会儿就困得不行。 调整了一下座位,她挑了挑眉说,“睡眠严重不足,我补一觉,到盛京你喊我。” 她这一觉,真的睡到了飞机在盛京落地。 夏季的尾巴,晚上的夜风有些凉,闫小咪伸了个懒腰,在机场一走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先上了桃花白安排的车里,后脚桃花白进来就神神秘秘地说了句,“你猜我看见谁了?” 第192章 是故意透露给她的? “陆封元?”闫小咪知道,陆封元也在这个航班。 当时他还想找她一块儿订票来着,可那时桃花白已经给她订完票了。 桃花白摇头,神秘兮兮地说,“是舒总,他居然也去温城了,还是一个航班回来的!” “是挺巧。”闫小咪眯着眼睛笑了笑,侧目看车窗外,恰好看到舒池野上了严科的车。 他的车疾驰着离开,很快就消失在车流中。 临近傍晚,两个人直接回家,闫小咪先去把寄养的蓝短猫抱回来,回的是闫之白那套平层。 她和闫家的关系被曝光后,随着时间的流逝网上的风头已经过去。 可闫家那边还十分不满,她在温城这段时间闫老爷子给她发过两次消息。 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让她不要忘记六个月之约,又提醒着她,想让闫家对外认可她的存在,就得听话。 意思是,若搞不定舒池野,她很大概率躲不过联姻这条路。 她给野不起添了猫粮,洗完澡以后抱着野不起在落地窗前看着万家璀璨的灯火。 眨眼,六个月之期过去一多半了,她好像……无处可逃了。 她是信闫老爷子能干得出把自己亲闺女的骨灰挖出来那种缺德事儿的。 毕竟,在她的角度,能感受到闫老爷子对闫之晴毫无父女之情,甚至有恨! 在闫老爷子的眼里看来,若不是闫之晴当初犯了错,闫家的前途依旧无量。 良久,她叹了口气,把野不起毛茸茸的头捧在手掌心,揉捏着,“你说,世界上怎么会真的有不谈感情,只看重利益的人呢?” 温城,那个让她感受到爱的地方,被黑暗摧毁,她就再也没见过什么纯质的喜欢和爱了。 让闫小咪意外的是,在温城住了那么多天,她都没失眠,反而回了盛京的第一晚,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以至于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的公司。 逼仄的电梯空间很小,她靠在角落里,戴着墨镜身体倚着电梯壁。 跟刚走进来的两个保洁员颔首示意后,静等着一路向上的电梯到达自己所在的楼层。 “我刚才在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听见那里面有动静……”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保洁员跟另外一人说道。 “什么动静?有老鼠还是耗子?” “不是。”那人叹了声气,声音又压了压,“是有人在里面干那啥啊,你懂不懂?” “啊?天啊,不会吧,谁能这么饥渴,一大早上在洗手间里干那种事儿?” 角落里,闫小咪将墨镜往下扒拉了下,乌黑的眼眸中倒映着两个凑到一起喋喋不休的保洁员,片刻她又把墨镜戳回去,纹丝不动。 电梯门开启,她率先出了电梯,阔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两个保洁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乘坐电梯下去,掏出手机给沈莹莹发微信。 【该说的都说了。】 收到消息的沈莹莹立刻给陆岩安打电话把他骗到了洗手间,放了个正在维修的牌子,二话不说就抱着陆岩安亲。 “你干什么?”陆岩安被吓了一跳,这儿可是公用卫生间! “岩安哥哥,闫小咪今天回来上班,虽说她在温城这段时间是舅舅陪她,但她舅舅肯定不能陪她很久,指不定她勾搭的那个男人也去了呢?你就咽得下这口气吗?” 沈莹莹使出浑身解数勾引陆岩安,并且让他冒火。 “那去你办公室!”陆岩安抓着她就要出去。 却被她拉回来,她将洗手间的门反锁,然后折回来说,“我办公室有什么意思?都用过那么多次了,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在这儿吗?现在你怕什么?” 怕?陆岩安可不是怕,他只是觉得万一要被人撞破了,丢人。 可寻求刺激的那股快感,让他很快就压下了所有想法,被沈莹莹勾得五迷三道。 闫小咪回到办公室,把包丢在桌子上,将猫包的拉链打开,放野不起出来。 “你听见那两个保洁员说什么了么?”她拍了拍野不起的头说,“大清早能在卫生间里发骚的,也就沈莹莹和陆岩安了吧?” 她指尖抵着下巴,思忖了好半天,轻嗤了声,“狗男女,这么饥渴?我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爽够?” 又或者,是故意透露给她的? 她抿了抿唇瓣,拿上手机直奔卫生间,走到拐角处手机冷不丁响了。 她下意识地调成静音,折到走廊尽头去接电话。 “闫小咪,你在温城回来了?”闫之白那端环境有些嘈杂,车鸣声不断。 “嗯,昨天回来的。”闫小咪应声,往卫生间瞥了眼,刚好可以看到正在维修的牌子。 她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复又问,“小舅,你在开车呢吧?开车时不要打电话,违反交通规则,而且不安全,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 闫之白轻嗤了一声,“把你那点儿花花肠子都给我收起来,不想接我电话可以直说,少在这儿装关心我,我找你有事儿。” 被戳破,闫小咪也不尴尬,索性不装了,“那你赶紧说,最多一分钟。” 陆岩安那人活可不怎么好,万一她去晚了不久错过一个良机? “今天晚上,回闫家吃饭。”闫之白复又说了句,“我过生日,你得来。” 拒绝的话被卡在喉咙里,闫小咪吞了吞口水,身体靠在墙壁上,叹息了声,“你过生日,找什么不痛快啊?我回去不又是鸡飞狗跳的?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就是了,实在不行中午跟我吃一顿,晚上再回闫家庆祝一下。” 她是真觉得闫之白没必要捡着一个机会就把她往闫家拉。 刷存在感也不是这么刷的,见一次让闫家人烦一次,有必要? “这次,是你外公让你回来的。”闫之白语气欢快,“往年谁的生日都不过,但今年他却突然说给我办个生日宴,都是自家人,并且千叮咛万嘱咐,把你喊回来。” 闫小咪怔住。 “给小舅个面子,必须得回来,生日礼物不需要,人到就行,毕竟你是晚辈。”闫之白再三叮嘱着。 闫小咪只能答应,挂了电话迅速往洗手间走。 第193章 她和舒池野进行到哪一步了? 洗手间的门是反锁的,闫小咪使劲拉了两下把手也打不开,她又耳朵贴着玻璃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她的身影透过磨砂窗若隐若现,里面赤身裸体的陆岩安和沈莹莹看得清清楚楚。 沈莹莹的嘴被陆岩安用手捂得死死的,盯着玻璃上的残影动作依旧没停。 五秒钟后,陆岩安突然加速,没两秒就抽身,开始提起衣裤。 沈莹莹也整理着衣服,盯着门口,都穿戴完毕她率先走出洗手间,却发现…… 门外空空如也。 桃花白抱着一堆资料来找闫小咪的时候,在门口跟她碰上了。 “大清早跑厕所?肚子不舒服?”桃花白见她在洗手间方向回来的,随口问。 闫小咪推开办公室率先走进来,“没有,卫生间正在维修,这不是过去看看嘛?” 桃花白诧异地往外面看了眼,立刻想到什么似的脸色骤变,“不可能的事儿,刚才工作区的人还有人用了呢,该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闫小咪语气肯定。 像受了刺激一样的桃花白直接跳起来,“那你过去拍到什么了没?门打得开吗?我去撞!” 闫小咪赶紧把她摁下,“你激动什么?晚了,我是在地下乘坐电梯时,听里面两个保洁说卫生间有人那啥,然后我上来在办公室把野不起放好,过去时又接了个我小舅的电话。” 算算时间,十多分钟都过去了。 “陆岩安没那个本事坚持十多分钟,所以去也白去。” 那被反锁的卫生间估计是一场戏,她闹出动静真砸了门,指不定陆岩安和沈莹莹背地里怎么笑话她呢。 沈莹莹千预料万预料,没预料过她输在闫小咪能推测出陆岩安是个秒男。 她还特意等保洁给了话,才把陆岩安喊过来,不然她也担心闫小咪再来晚了他们这儿就完事儿了…… “你说这事儿闹的?”桃花白又想笑又好气,“小咪,你回头给陆岩安买点儿肾宝给他补补吧,时间这么短咱们不好抓啊。” 脱裤子三秒完事就穿,这时间咋掌控? 闫小咪愣是被气笑了,“被他绿了还得给他补肾?这要是在互相不知道的前提下还好说,现在送过去他也会认为我是在侮辱他。” 她想,或许改天可以提醒提醒沈莹莹,想想办法,毕竟是沈莹莹下半生的‘性福’呢。 “不谈那些了,这是这些日子文安又给你大包大揽下的各种代言,当然是你和陆岩安的。”桃花白把一堆文件放下,“可能,不太好推,毕竟她跟陆岩安是一伙的,几个人想一块儿弄你,估计他们料定了你会输,巴不得你多赔点儿钱——” 她话音刚落地,办公室门猛地被人推开。 文安神色慌张的进来,“刚才你拿的文件呢?” 她问桃花白。 桃花白指了指桌子上,“在那儿呢,文安姐,你别急,小咪还没看呢,看完了就都处理掉了。” “不用。”文安迅速走过去把一摞文件都拿走说,“里面有一些不是她的资源,我搞错了,等会儿再让人给你们送回来。” 说完她抱着那堆资料就走了。 闫小咪和桃花白云里雾里。 难道是文安还憋着什么大招呢? 五分钟后,文安的助理又把文件送回来了。 肉眼可见的少了一些资料。 桃花白走过去翻看了一遍,惊讶道,“她居然把你和陆岩安共同代言的所有合同都拿走了?” 这意思是,不让闫小咪和陆岩安继续接情侣代言了? “我猜,她是怕赔了夫人又折兵,万一最后赢的是我呢?”除此之外,闫小咪想不出别的原因。 “那可不赢的是你?”桃花白理直气壮地说,“你跟了严科,就等于抱稳了舒总的大腿,舒总肯定要向着你吧?” 闫小咪一激灵,瞪大了眼睛看着桃花白,“你……说什么?” 桃花白赶紧把嘴捂上,“嘘,我不说了,这些资料你自己看,我还有一堆事情处理,先走了。” “???”一头问号的闫小咪看着她缓步离开的背影,若不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她真的要冲过去把桃花白给拦下。 看她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刚出了办公室的桃花白忽然接到了闫之白的电话,她接起电话的瞬间说了句,“生日快乐啊,闫总。” “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闫之白先顿了下,然后才阴阳怪气的。 桃花白哼了声,“能不知道吗?” 对他来说只是他的生日,可对她来说是他们关系彻底发生改变的一天。 永生难忘。 “少贫嘴,我问你,闫小咪背着陆岩安找的那个男人是谁?”闫之白猜,桃花白只有八九知道这事儿。 可前些日子桃花白以请假为由,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他才找上舒池野。 “我……不知道!”桃花白果断撒谎。 闫之白威胁的声音传来,“桃花白,我警告你,你骗不了我的!” “喂?”桃花白将手机在空中晃来晃去,“我怎么听不清楚了?信号不好啊……” ‘嘟嘟嘟’。 在她装模作样之后,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闫之白当即把手机丢在一旁,“欠收拾的女人,别让我遇见你!” 然而,桃花白早已经暗戳戳的下定决心,最近躲着点儿闫之白,命重要。 在温城待了将近一个月,刚回来的闫小咪深刻地感受到了,北方夏末夜晚的凉爽。 她穿着黑色的线衣开衫,里面配的碎花小裙,脚底踩着一双马丁靴,乌黑的长发束成马尾,松散的发梢落在肩头。 她看起来完全像二十出头的年纪。 她在车上一下来,舒池野就注意到她了,他被闫家几个人拥簇着往闫家院落里走。 听见车鸣声,他脚步微顿,回眸就看见了闫小咪的车。 她自己开车过来的,下了车后拢了拢线衣,拎着包往这儿走,目光跟舒池野的视线不期而遇。 她脚步一顿,瞬间了然。 难怪会主动让她回来,估计是想观察观察,她和舒池野进行到哪一步了? 如果在他们眼里,她和舒池野还像个陌生人,那闫老爷子就要翻脸了。 第194章 没法比 “小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闫之白在车库出来,手里拎着两瓶价值不菲的酒。 走到舒池野身边以后,他才看到站在门口的闫小咪。 闫小咪应声,冲众人一笑缓步走过来,闫老爷子那打量的眼神让她没办法直视。 她只是低着头小声跟众人打招呼,“外公,小舅……舒总。”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入舒池野的耳蜗,他身体朝她倾斜几分,鼻腔里发出些许鼻音,算是应声。 几个人一块儿往前走,舒池野刻意保持着跟闫小咪并肩,除了闫老爷子和闫之白跟他们站在一排外,剩下的人都站在了后面跟着。 餐厅里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六层的蛋糕摆在落地窗前。 客厅和房间都被精心地布置过,很有气氛。 以闫老爷子为主的一行人在餐厅入座。 闫小咪借着放包脱离人群,她总觉得这样光明正大地消费舒池野不合适。 一旦让闫老爷子认定了什么,或许事情会超出她的掌控。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进不去舒家的大门……何必自取其辱呢? 万一闫老爷子这儿先找上舒家,难堪的还是她。 并且,和舒池野以后再难和平相处。 “小咪,你愣着干什么?”闫之白招呼众人坐着,看到闫小咪在外厅的沙发旁站着,喊了她一声,“快过来,挨着小舅坐。” 他拍了拍身侧空着的椅子。 因为今天是闫之白的生辰,所以他被安排在左手边的首位坐着。 主位是闫老爷子,一左一右分别是舒池野和闫之白。 闫春峰和闫庭满依次挨着舒池野坐下的,女眷自然要坐到闫之白那列。 按辈分和身份来说,闫小咪坐到闫之白旁边,在两位舅妈前面不合规矩。 所以闫之白喊她过去坐,惹得赵亚萍和孙骄阳脸色很不好。 “你们几兄弟过去坐。”闫老爷子忽然开了口,将闫春峰和闫庭满安排到闫之白那边去。 末了,指指舒池野身边的位置,给闫小咪使了个眼色。 果然啊,根本躲不过。 舒池野身边的位置,就算赵亚萍和孙骄阳想坐也不敢坐。 看得出闫老爷子有所安排,两个人只能给闫小咪留了个位置,坐下了。 都安排好了,闫小咪只能走过去坐下,不论他们说什么,她都埋头吃饭。 坚决不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也不参入他们的话题。 “小咪,别光顾着自己吃,照顾一下舒先生。”闫老爷子冷不丁开口,强行把她和闫小咪往一块儿凑。 闫小咪头也不抬用筷子夹了个东西就放舒池野碗里了,“舒总不用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反正你和我小舅也是好兄弟。” “你怎么也不用公筷!?”赵亚萍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呵斥,“没分寸没礼貌!” 嗯?闫小咪抬起头,看到每个人旁边都放着一双公筷。 她这不是一时太冲动,给忘了吗? 她反手就把舒池野碗里那块儿排骨给夹回来,直接放自己嘴里了。 “我重新夹……” “闫小咪!”闫之白恨铁不成钢地提醒她,“你刚才给池哥加的是牛腩,你吃了他已经咬了一口的排骨!” 闫小咪:“……” 现在吐还来得及吗? 她也不是嫌弃,主要是这么多人看着,她把舒池野咬过的东西给吃了,不合适啊! 好端端的夹什么菜?难道夹个菜就能证明她和舒池野将来能结婚? 她心底哀怨,嘴里的排骨将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饭桌上一片寂静,不知该让她吐出来还是咽下去。 直到舒池野轻笑了下,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筷子,把她碗里一块儿吃了半个的土豆吃了。 “这样就扯平了。” 闫小咪:“!!!” 她不信舒池野看不出来,闫老爷子有意撮合他们! 那他干什么要给闫老爷子希望呢? 就不担心闫老爷子赖上他,赖上舒家? “继续……继续!”闫之白已经替闫小咪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掩饰尴尬,迅速找了个话题,“那个,你们是不是都没送我礼物呢?” 闫家并不太注重生日这些礼节,闫春峰和闫庭满这么大都没过过生日。 今天闫之白过生日也仅仅是为了找借口把舒池野请过来。 所以闫之白讨要生日礼物,就更尴尬了。 “小舅,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要礼物不合适,而且你也没给别人过过生日,除了我。” 闫小咪替他解围,在身后拿出一个纸质的包装袋,“所以,我送你就行了。” 她给闫之白选了一条领带。 因为闫之白长得虽然还算可以,但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偶尔用那种花里胡哨的领带,闫小咪实在受不了。 她快速扫了眼舒池野的领带,黑色的衬衫搭配着深红色的领带,侧颈的青筋凸显,透着几分野性。 她想,如果闫之白提高一下衣品,再健健身,再稍微冷酷点…… 算了,她不想了,没法比。 至少在她眼里,还没有能在颜值和气质上,比得过舒池野的。 冷不丁,舒池野忽然侧目,深邃的眼眸跟她对视,仿佛看穿了她把他当成最好看的男人。 促狭的长眸微微眯着,透着一抹精光。 她迅速收回目光,拢了拢长发,端起温水喝了半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吃饱之后,闫老爷子找了个借口把闫家三兄弟喊到书房去了。 闫小咪被留下来招待舒池野。 赵亚萍和孙骄阳也走了。 偌大的外厅沙发上,两个人坐在那里,听着院子里的花语鸟鸣,她提议道,“要不,我带你去花园里转转吧,我妈说闫家的花园是纯天然的,基本上不怎么用人打理,都长得很好。” “好。” 舒池野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尴尬的是,出了餐厅以后,闫小咪就站在一个往后院走的岔道口处停下了。 她没去过花园,来闫家这么多次除了进餐厅吃饭,就是去过两次闫老爷子的书房。 不认路。 “左边那条路通后山的花园,右边的路通的是闫家人住的地方。” 舒池野双手插兜,站在她身侧,垂下来的眸光洒在她头顶。 虽然看不清楚她卷翘的睫毛下,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涌动着什么样的情绪,但他大概也能猜出来。 忽然,他的手拦住她纤细的腰。 第195章 她皮的很,根本不听啊 “我带你过去。” 院子里的光线昏暗,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两个人走的小路上空无一人。 但闫小咪还是担心被别人看到了,她扒拉了下他的手腕说,“别动手动脚的!” “这话不觉得耳熟?”舒池野长眉轻佻,促狭地看着她。 她的手可欠呢,在床上时,小动作没完没了。 搞得他恼火得要命,那嘶哑和粗喘的声音不断警告着她:“别动手动脚!” 但她皮得很,根本不听啊…… 所以他也不听,宽厚温热的大掌又覆上她纤细的腰肢,“我吃过的排骨好吃吗?” “呸。”闫小咪从未觉得他这么不要脸,去花园的路上都在推推搡搡让他把手拿开。 花园里只开了暗灯,花香味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 她在秋千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双手摊开,脑海里回忆着闫之晴的话。 “外公家的花园里,那个秋千是你外公亲自给妈妈搭的。” “妈妈是外公家唯一的女儿,他们都把我宠成了小公主,将来小咪回到闫家,外公和舅舅们也会那么宠你的。” 秋千真好,一看就很有年代感,两根长长的绳索是藤蔓做的。 手扶的地方都被包裹了一层布,很软。 那布……一看就很有年代感了,或许曾经妈妈就是坐在她坐过的地方,荡着外公亲手搭的秋千。 她沉一口气,眉目渐渐变得复杂。 身边忽然一沉,是舒池野坐下来了,并且将她的手压在靠背上。 他坚硬的背部温度,穿透衣服传到她掌心。 她想缩也缩不回来,便用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肩膀,使劲往回缩。 也不知他是怎么控制力度的,既让她把手抽不回来,也没弄疼了她。 忽地,舒池野身形前倾,将她压在靠背上,一手固定着她的头,一手捏着她肩膀。 让她配合他突如其来的吻。 他的吻很轻,轻轻在她唇瓣上相抵。 “若是来这儿不开心,以后就不来了。”舒池野长眸微睁开一条缝。 眸底是浓到化不开的柔和,甚至想要把她揉到骨子里保护。 她眼底有点点的星光,但总会在不经意间,那光芒破碎,变得令人心疼。 闫小咪的手下意识地抓着他衬衫一角,卷翘的睫毛轻颤两下。 她是不喜欢来闫家。 闫之白也知道,可闫之白拼了命地告诉她,她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要是想完成妈妈的遗愿就得回来。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话会是在舒池野嘴里说出来的。 更没想过,舒池野连她这些小情绪都看得出来。 闫家那些人个个视她如虎狼,明明她表现得很冷淡,他们却依然以为她拼了命想往闫家钻。 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可笑,但就让她心底发酸。 唇瓣撇了下,泪目晕染。 她仰着头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你干什么对我这么好?又干什么离我这么近?就不怕招麻烦吗?” “麻烦?” 她竟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他眼里的她肆意张扬,看似不顾后果,但懂事起来,要命啊。 他反手勾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他坚硬的腿上,固定着她的唇狠狠地吻着。 她哪里是麻烦? 她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她像有毒的罂粟,渗入他的骨髓。 闫小咪被吻的七荤八素,在他怀里瘫软,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推了推他胸膛。 “别闹。”她如歌似水的声音让舒池野心头荡漾。 那声音,让舒池野身体一紧,闷哼了声,把头埋在她颈窝,缓了缓,“回家再说,过两天十一小长假,你准备去哪儿?” “在家里喊着桃花白吃七天的火锅。”闫小咪说着自己都笑了。 舒池野身体一僵,抬起头来,黢黑的眸诧异地看着他,“火锅?就那么好吃?” “当然了。”闫小咪的指腹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向下,划过性感的喉结,说道,“比你还好吃。” 至少,她吃火锅会饱。 可‘吃’起舒池野来,那种患得患失的滋味,并不好受。 “把那几天的时间空出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舒池野不计较他还不如火锅。 闫小咪清眸一亮,问道,“什么事儿?现在说啊。” “不行。”舒池野拒绝的干脆利落。 闻言,闫小咪哼了声,手指戳在他脸颊上,“有什么事儿不能现在说啊,快告诉我……” 她在他怀里胡闹,他便忍着,忍不住就教训她两下。 深夜的花园里十分安静,两人低声地吵吵闹闹,在花园入口处的闫薛琳听来,就像打情骂俏。 她本以为,闫小咪入不了舒池野的眼。 但想不到,舒池野这般纵容宠溺的一面,是在闫小咪面前呈现出来的。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一旦闫小咪和舒池野真的在一起,闹得两家都知道。 且不说闫小咪嫁不嫁地进去舒家,也因为闫小咪曾经和舒池野交往过,导致她和舒池野没希望了! 不过,她也不愁,不论闫小咪是真喜欢舒池野还是假喜欢舒池野,她和闫老爷子的赌约都存在。 舒池野那么高傲的人,一旦知道这事儿…… —— 将近十点钟,闫小咪和舒池野回到客厅,闫家人还没出来。 不得已,闫小咪让下人转告一声,时间不早了,舒池野要走了。 闫家人才露面,闫老爷子热情地送着舒池野离开,并且还以舒池野喝酒了为由,让闫小咪带舒池野一程。 闫小咪只能答应,开车带着舒池野离开。 他们前脚走,后脚闫薛琳就被闫老爷子喊到书房里去了。 “让你跟着他们两个,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或者进展?” 闫薛琳叹了口气,摇头道,“闫小咪只是带他去了一下后花园,但看池野的模样兴致缺缺,还不如上次我带他过去时的话多。” “不应该啊,饭桌上……他们两个明显有些什么。”闫老爷子蹙眉道。 闫小咪吃舒池野的排骨是意外。 那舒池野主动吃了闫小咪咬过的土豆,难道不是他想的那样吗? “爸,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闫薛琳打量着闫老爷子的脸色。 第196章 你到底怎么被严科骗到手的 闫老爷子挥手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什么该说不该说,有话就直接说!” 他满心为了闫家的未来盘算,任何人的主意都要听取,哪怕是馊的,也得考虑一下可实施性。 “您就没想过,闫小咪非但会让我们和舒家关系更近一步,还有可能坏了我们和舒家的关系吗?”闫薛琳思忖了下说,“她不懂事儿,没什么规矩,万一惹了池野不愉快呢?” 这个问题,闫老爷子没想过。 在他眼里,于舒池野而言,闫小咪是有点儿特殊的。 他只考虑能不能成,没考虑过会不会导致关系变得更坏。 “闫小咪有点儿脾气呢,如果真的好摆弄也不至于把您气成这样,我看您还是别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趁早给她寻个合适的人嫁出去。”闫薛琳不余遗力地摧毁闫小咪拿下舒池野这事儿的可能性。 闫老爷子认真地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我跟她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再等等吧,要嫁人有的是选择。不急于这一时。” 闻言,闫薛琳抿了抿嘴唇,看来闫老爷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面上却是中规中矩地笑道,“那就听爸的安排,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走出闫老爷子的书房,她身形迅速消失在拐角处,空无一人的长廊里,她拨出一个电话。 “倩玫,你生日筹办得怎么样了?池野有同意在他的庄园里给你办生日宴会吗?” “我的生日宴会,自然要在我家酒店里办,他庄园刚买下来,什么设备都不齐全,我就是随口一说,还能真的去他庄园里办啊?”韩倩玫回答的滴水不漏。 闫薛琳语气轻快的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没问他能不能用那庄园也刚好,今晚我三哥过生日的时候池野来了,看着闫小咪和池野处得不错,估计你问了池野也不能把庄园借你。” 一听到闫小咪的名字,韩倩玫眉头就皱起来了,就像个灾星似的。 但她不在闫薛琳面前表露,而是说了句,“是吗?那以后你跟池野就差辈分了呢,我跟池野同辈,岂不是要喊你一声姑姑?”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我辈分倒是真的水涨船高了呢。”闫薛琳听似不在意地说。 电话面上听起来风平浪静,但其实不欢而散。 挂了电话的韩倩玫直接把手机丢到了沙发角落里,“一个闫家养女,可真有心机,还想利用我?” 她确实要阻止闫小咪和舒池野继续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但绝非是被韩倩玫利用。 而是为自己筹谋! —— 闫小咪没想到,会收到韩倩玫的生日请帖。 红色的生日请帖上还有韩倩玫的照片,很喜庆。 跟她两根葱白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翻开看了看时间,就明天呢。 “你的老相好邀请我给她过生日去,你说我去不去?”她躺在沙发上,眼皮微抬看着坐在飘窗处理公务的舒池野。 阳光铺满整个房间,将他身材勾勒着打出倒影在对面的柜门上。 他指尖的动作没停,扫了眼她手中的请帖,“请帖是她邀请你,去不去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又没有人会绑着她去。 闫小咪坐起来,两条白嫩的长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动来动去,“我听说她也邀请了池安传媒的几个网红,说是去给她搞搞热度,池安传媒和韩氏也有一些合作,她会请在情理之中。” 听起来理由充分。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阴谋论。 “你去吗?”她将脚搭在他腿上,钻入他两条腿之间取暖。 她脚冰冷,他穿着家居裤就感觉到了,任由她搞这些小动作。 “去,我跟她哥关系不错。” 闫小咪笑起来,“去就去呗,我又没问你为什么要去,解释什么?” 她坏笑着,“池野小舅,你不能喜欢上我了吧?” 舒池野摆弄电脑的动作一顿,狭长的眸微微投来,黢黑的眸深谙不可见的,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嗯,喜欢。” 声音不辩喜怒,面色不辩真假。 她心头却莫名加快跳了几下,晶莹剔透的眸漾开一抹精光。 别开头,浅笑了几声,把脚缩回来转身往外跑,“我去找野不起玩儿了~” 他沉眸盯着她逃之夭夭的背影,眉梢轻挑,薄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本打算休息的日子在家里躺一天,可傍晚时,闫小咪和舒池野先后接到了闫之白的电话。 喊他们一块儿出去吃饭,还说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不去不行。 约的六点半,闫小咪和舒池野六点就到了那家餐厅,提前等着。 熟料,半小时之内非但闫之白来了,桃花白和严科陆陆续续也到了。 桃花白看到闫小咪,心虚地挥手打招呼,然后坐得远远的。 严科和闫小咪与舒池野相差无几的一脸懵。 “池哥,这事儿你得给我一个交代。”闫之白在舒池野对面坐下,一脸严肃地看着舒池野,“我让你帮我看着小咪,你就是这么看的?任由她和你……” 他目光在严科和舒池野身上徘徊,气结的说不出话了。 闫小咪仿佛明白了,这是发现她和舒池野的关系了? 可……这又关严科什么事情? 舒池野斜靠在椅背上,在口袋里掏了根烟,点火时黢黑的眸里突然蹿起了小火苗。 他吸了口烟,然后才说,“你怎么看?” 这是承认了?看来舒池野知情! 闫之白脸色微变,板着脸冲严科说,“你先出去等着,我单独和池哥聊两句,再跟你算账。” 严科一脸懵逼,瞪大了眼睛惊呆了的看着舒池野,求求他啊!哪儿得罪闫之白了? “先出去。”舒池野由着闫之白提这些怪异的要求。 桃花白也坐不住了,“要不,我也走?” “你走什么走?”闫之白拍了下桌子,“你今天必须在这儿给我一个交代!” 闫小咪可是被整懵了,“小舅,你这是干什么?又是让严助理给你交代,又是舒总又是桃花白的,全世界都欠你钱了?” “你给我闭嘴!”闫之白先开始骂她了,“你说,你到底怎么被严科骗到手的?” 第197章 老牛吃嫩草他不要脸! 急了。 闫小咪一下子急了,豁然起身两条腿把椅子支出去很远,椅子脚跟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闫之白,你胡说什么呢?”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舒池野。 男人眉头紧锁,棱角分明的面容紧绷,沉眸看着闫之白。 闫之白也急了,“你坐下,我身为你的长辈,我来出面谈你这件事儿。” 他指着椅子示意闫小咪坐下,然后就不理闫小咪了。 组织了一下语言,跟舒池野说,“池哥,我一直都很信任你的,看你的样子也知道闫小咪被严科勾搭了的事儿吧?” 舒池野:他真不知道。 还有这事儿?他愣是被气笑了,薄唇里吐出来的烟雾也遮不住他唇角的弧度。 他扭头看闫小咪,抬手指了指头,她小舅的脑子八成有病。 “不是我说,你还笑得出来?他比小咪大了多少岁啊?六岁啊!”闫之白拍桌子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这是老牛吃嫩草,他不要脸!” 可是,舒池野比严科还大了一岁,比闫小咪大了整整七岁。 他笑不出来了,舌尖抵着腮帮,眸底淬了冰碴。 闫小咪同情地看着闫之白,他真是个大明白,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先不评价他年纪大,就说他在明知小咪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诱拐小咪出轨,他品性有问题!”闫之白气愤的是,敢在他眼皮子地下惦记闫小咪! 这要是个不认识的人也他也没这么生气。 严科可是明知他和闫小咪关系的啊! “你等等……”桃花白觉得气氛太诡异了,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我觉得不太对。” 她扯了扯闫之白衣袖,被闫之白一把挥开,“你少插嘴,我今天要不给闫小咪讨个公道,我就不姓闫!” 舒池野把还有一截的烟给泯灭了,“那你要怎么讨个公道。” “我——”闫之白卡壳了,这个公道怎么讨? “让严科娶她?”桃花白试探性地问了句。 可话音落地,室内两个男人皆朝她看过来,霎时间温度降至冰点儿。 门外的严科一听到这话猛地一激灵,迅速冲进来,“闫少,您误会了,我和闫小姐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王八蛋,敢做不敢当是不是?”闫之白见他否认,气不打一处来,“你信不信我让池哥炒你鱿鱼?” 严科慌的一逼,也不敢抖搂欺负闫小咪的是舒池野。 不光欺负上床,连证都领了,就这傻舅还在这儿逮着他不放呢…… “闫少,您真的误会了,不信您问闫小姐,再问问舒总!” 闫小咪终于不忍心看闫之白出糗了,“小舅,您在哪儿来的小道消息,说我和严助理不清不楚啊?哪个不靠谱的这么造谣?” 闫之白看向桃花白。 桃花白一激灵,迅速看向闫小咪,“你不是靠着抱严助理的大腿,才敢跟陆岩安硬刚的?” 冷不丁想起那天桃花白那句话,闫小咪恍然大悟。 离谱。 她摆弄着手指,看着包厢里的几个人,“好尴尬啊。” “你胡闹什么?”闫之白咄咄逼近桃花白,“没看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也好意思跟我说?” 桃花白连步后退,身体都抵在墙上了,“你逼着我问,我觉得他们是,我就告诉你了啊,我也没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就一定是啊。” 闫之白,“所以,赖我了?”他敲敲桃花白的脑壳,“你也不想想,闫小咪是我外甥女,她有事儿找池哥找严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他刚才有多生气,这会儿翻倍。 所有的怒意冲着桃花白去,仿佛要把桃花白吊起来鞭打。 “小舅,你理智一点,这关桃花白什么事儿?”她走过去把桃花白和闫之白隔开,“好歹名字里都有个白,就不能互相照应一下?” 桃花白小声哔哔,“他不弄死我就不错了,我可不指望他照应。” “你少说两句。”闫小咪想跑,不然接下来闫之白还会问东问西的,“都这么晚了,早点儿回去歇着,明天我要早点儿把工作处理完,下午还得去参加韩小姐的生日宴会呢。” 她拉着桃花白往外走,回头甩出个问题打断想拦住她们的闫之白,“小舅你明天去吗?” 闫之白说,“去,你……” “那到时候在酒店门口集合,你先到的话记得等等我。”尾音被那扇缓缓合上的门吞没。 静谧的包厢内,只有舒池野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敲击桌子的声音。 那声音,莫名让闫之白有点儿慌,“池哥,你生气了?这不是就一场误会吗?” 他走到严科身边,勾着严科肩膀拍了拍,“其实,我生气主要是接受不了严科跟我差不多大,要娶我外甥女,但如果那事儿真发生了,我也得答应,老牛吃嫩草,嫩草都没意见,我能管得住吗?充其量就是觉得老牛不要脸,生气……” “你说是不是严助理,你能理解我吗?” 他越说,严科额头的细汗越密集。 闫少,要死自己死,别拉上我啊。 “闫少,您和舒总慢慢谈,我先走了。”严科转身就走了。 —— 闫小咪是坐舒池野车来的,桃花白没车,两个人戴着口罩又赶着晚上乌漆嘛黑的,干脆做公交回去。 公交车上人很少,她们坐在尾端,吵架。 “桃花白,虽然这只是一场误会,但如果不是误会的话,你是不是就真的要出卖我了?” 面对闫小咪的质问,桃花白无奈又慌,“我的小祖宗,你小舅多难缠啊?我要不跟他说,你还能见到我吗?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闫小咪冷嘁一声,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怎么得罪他了?他好像每次见了你,都跟猫见了老鼠,上去就想咬人。” 桃花白含糊不清的一笑带过,转移了话题,“那个人不是严助理,那是谁啊?” “想知道?”闫小咪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好意思问吗?我前脚说了后脚你又找我小舅告密去?” “不说?”桃花白把她手抓下来,“我这儿可掌控了陆岩安和沈莹莹最新的苟且消息,你确定不告诉我?” 第198章 我们这是双赢 “你就是给我把他俩摁床上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闫小咪态度坚定。 看今晚闫之白的态度,就算跟她牵扯不清的是严科,他虽然难以接受但也要压着她和严科原地结婚的。 若那个人换成舒池野? 不用想,闫之白也会这么干。 桃花白知道等于闫之白知道,所以她打死都不能说。 她越保密桃花白越好奇了,只不过撬不开她的嘴,桃花白却不得不供出陆岩安和沈莹莹的事儿。 她吸吸鼻子,小声嘟囔道,“你也要去参加韩倩玫的生辰宴?据我所知,她还邀请了陆岩安和沈莹莹,以及陆封元,还有几个名头不是很旺的小网红。” “那明天八成有个坑?”闫小咪敏锐地捕捉到什么,“韩倩玫这种豪门千金,是不屑于跟网红掺和到一起的。” 说什么想热闹些纯属扯淡,人家要热闹请一堆记者来,邀请一些豪门档次不比一群网红好多了? “不过,这跟陆岩安和沈莹莹苟且有什么关系?” 桃花白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是这样的,宋宁……给我发消息了,说陆岩安和沈莹莹想明天在韩倩玫的生日宴上刺激一把。” 生日宴会当天人多的数不胜数,他们要想做些什么隐蔽一些确实不会被发现。 可,“宋宁的话,你还敢信?” 闫小咪想到上次宋宁算计她去临市,差点儿没把命丢那儿,心里就一阵寒凉。 “他说,陆岩安知道他老婆换医院就开始怀疑他了,用医药费来威胁,他不得已——”桃花白觉得宋宁不是坏人。 单凭他为了老婆的医药费做这些违背良心的事情,她就觉得宋宁本质很善良。 “所以,我不跟他算后账就已经是觉得他不容易了。”闫小咪双手抱臂,靠在桃花白肩膀上小憩。 桃花白把她头推开,“起来,你有秘密瞒着我,我们绝交!” “你别说你没秘密瞒着我!”闫小咪把她胳膊拽回来,使劲往她肩膀上靠,“你瞒我我瞒你,不就扯平了吗?” “我不跟你扯平,我这人小心眼……” “那我就给你心上捅个大窟窿,让你的心眼变大……” 两个一边吵一边闹,最后又笑成一团。 虽然闫之白闹了这一出,没揪出闫小咪和舒池野那档子事儿。 可闫小咪有点儿慌,当晚没敢去舒池野那儿。 下了公交步行五分钟,进小区没两分钟就遇上了在夜跑的陆封元。 “小咪姐,这么晚了才回来?”陆封元小跑着跟上她,“你现在是不是又换地方住了?” 他都很久没在这儿遇见闫小咪了。 天天蹲点都遇不上。 闫小咪停下来,朝往他那栋楼去的岔道口看了眼,提醒道,“你家不在这个方向,我确实不经常住在这儿,这是我小舅的房,临时借住。” “我知道,我这不是刚好遇见你,聊两句吗?”陆封元穿着短裤,拿着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咪姐,你和舒总……是认真的吗?” 先前大清早在这儿遇见舒池野在她车上,陆封元虽然没问过什么,但闫小咪估摸着他会往那儿猜。 但碍于舒池野的身份,他不会乱说,所以闫小咪没提过这事儿。 “如果我说是呢?”她跟陆封元对视了几秒,反问道,“明知道我和舒池野不清不楚,还是陆岩安的女朋友,你却死乞白赖地想追我,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什么居心?” 陆封元脸上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只是笑着说,“我就是控制不住感情,喜欢你呗。” “你喜欢我是你的权利,我管不着,但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不想回答你的问题,可以吧?”闫小咪以前还任由他胡闹气陆岩安。 可现在他越来越没谱,她就得划清界限了。 “当然可以,那我喜欢你追求你也是我的事情,你也没有权利拒绝。”陆封元狡猾的笑着。 闫小咪没给他好脸色,“你不怕挨揍,随便。”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陆封元站在原地,目送她进了单元门,然后才往回走。 不等走到家里就接到了韩倩玫的电话,他没存号码,但看一眼就大抵知道是谁。 直接接起,不等对方开口就直接说,“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吗?你这是馊主意,你以为我会上当?” 韩倩玫冷嗤了声,“难道你搞不清楚状况吗?你想追她?可能吗?就算追得上,闫家能同意她嫁给你一个私生子?我再说一遍,我这不叫利用,我们这是双赢,只有当众让所有人看到你跟她在一起,闫家出于颜面也得让她跟了你,毕竟当年她母亲已经闹过一次绯闻,在政界颜面尽失。这次再出差错闫家在商界的脸也会丢尽了的。” 所以,陆封元想跟闫小咪在一块儿,除了搞小动作,光明正大的路一条也走不通。 “明天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就当被算计的,万一失败你也不会被波及,这总可以了吧?”韩倩玫向他抛出橄榄枝。 闻言,陆封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成交。” —— 韩倩玫的生日宴会办得很盛大,虽然没有邀请记者,但上流圈子的人几乎都来了。 在这群人中,闫小咪的身份比其他网红要尴尬得多。 说她只是网红,她还是闫家的外孙女。 说她是这个圈子里的千金,闫家却没有认。 她倒是不在意这一点儿,就想来凑个热闹。 在酒店门口看到等了她半天的闫之白,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骂,“怎么这么晚才来,你是想冻死我?” 他穿得很薄,今天风大,一吹就透了。 嘴上骂着,还把外套脱下来披到闫小咪身上了,“冷,也不知道穿件衣服下来,到里面再脱就是了。” “你不知道去里面等着吗?”闫小咪跟着他上台阶,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废话可真多,赶紧走吧。”闫之白永远不会承认,他把有些细节做到位,在外人眼里给闫小咪撑足了腰。 闫小咪心知肚明,但嘴上不说。 “等会儿进去,我应酬的时候你跟着池哥,池哥忙了我就带着你。”闫之白将她的手放在臂弯,拍了拍说,“没人敢欺负你。” 第199章 她不就逃过一劫了? “知道啦。”闫小咪爽口应下,末了又问道,“昨天我们走了,你跟舒总说什么了?道歉了吗?” 想到昨天那社死现场,闫之白的嘴角抽搐两下,“道歉不至于,就是丢人,被他上了一课,教训我思想古旧,总拿年纪来说事儿。” 被他以‘老牛’相称,舒池野心里肯定膈应。 闫小咪低头抿着嘴偷笑,想了想又说,“小舅,你信不信你将来也是老牛?” 像闫之白这个年纪,算得上钻石王老五,跟他差不多大的女人该结婚的都结婚了。 没结的肯定是家世不行或者有什么隐疾的,进不了闫家的大门。 到头来,还得在比他小上几岁的圈子里找合适的。 “你少管我的事情,我还没问你,你到底跟谁不清不楚的?”闫之白沉不住气了,“你是跟陆岩安赌气,还是真喜欢上人家了?” 她要敢实话实说是因为报复,闫之白非得剁了她的肉。 “舒总——”她忽然冲着一个方向抬手打招呼。 不等闫之白反应过来,就被她拉进大厅,在人群中穿梭。 转了五六分钟,才找到和徐磊等人坐在一排长椅上吞云吐雾的男人。 极少见舒池野穿便装,没了西装的加持他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浅灰色的高定运动装十分合身,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一只手撑着扶手,修长的手指缝里还夹着烟。 也不知和旁人说着什么,唇角还挂着笑。 “你在门外头就看到他了,拉着我跑了五六分钟来打招呼?”闫之白松开闫小咪,在她脸上狠掐了把。 她白嫩的脸颊瞬间红了,疼得龇牙,怒瞪闫之白,“这么多人,我不要面子的?” “你们两个在那儿说什么悄悄话呢?过来坐。”徐磊挥手,扫视了一圈只在舒池野身侧看到了两个空位。 他指了指,“自打上次池哥度假村一别,兄弟们好久没聚了,韩倩玫这生日宴会开得可真及时。” 闫之白拉着闫小咪胳膊坐过去,他让闫小咪坐在了舒池野旁边,自己在最后一个位置坐着。 这一撮男人居多,徐磊等人带来的女伴都三五成群地去找韩倩玫祝贺了。 闫小咪中规中矩地坐着,时不时听两句他们谈话,目光不经意地往舒池野身上落。 他身体微微倾斜,话不是很多,偶尔搭腔,刚吸完一根烟,立刻又有人递了根过来。 “不抽了。”他没接。 末了同众人说了句,“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去找韩宇铭把礼物送上,别失了礼数。” 话落,他扭过头,沉眸先在闫小咪身上停顿几秒,又看向闫之白,“把我那份带上。” 闫之白应声,起身时交代闫小咪,“跟着池哥,别到处乱跑。” 说完他单手插在兜里跟徐磊勾肩搭背地走了。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休息区,这会儿就剩下闫小咪和舒池野了。 她朝他那边靠了靠,“你知道我几岁了吗?” “智商和年龄无关,智障就算活二十年,智商也不会涨。”舒池野目光揶揄,薄唇轻启道。 闫小咪一个拳头捶在他胳膊上,“你俩把我当三岁小孩子看着呢?还专门留一个人来守着我?” 舒池野纹丝不动,她那力度不像打人,倒像是打情骂俏。 “这群人的嘴,会吃人,你小舅又怕你吃亏,又怕你不肯吃亏跟别人吵起来,牵连闫家,到时候你外公又要为难你。” 要是不担心外公会为难,闫之白能带着她捅老虎窝去。 闫小咪不吱声了,老老实实的坐着,远远地看见几个池安传媒的网红,在一群人中扯着笑脸,但连个正儿八经的眼神都换不回来。 陆岩安要面子,不干这种事儿,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摆弄手机。 至于沈莹莹,在闫小咪看不见的二楼化妆间。 化妆间里,韩倩玫被打扮的像个公主,穿着华丽的裙装,化妆师还在给她弄头发。 “闫小咪来了?”她问沈莹莹。 沈莹莹站在她后面,“来了,跟闫先生一起来的,韩小姐,您说今天要干一件大事儿,究竟是什么?” 沈莹莹一边焦急策划让闫小咪在舒池野给出的期限内捉奸成功。 一边又不甘心让闫小咪风光。 万一在期限之前,闫小咪先倒台了,她不就逃过一劫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韩倩玫卖了个关子,又说,“你等我通知,时机一到我会给你发消息,千万不能出差错……” 她说的沈莹莹激动起来,“好!” 生日宴会正式开始。 闫小咪被舒池野带到大厅中央,看着韩倩玫像个公主似的被请出来,受万众瞩目。 韩宇铭送了她一套富人区的别墅作为生日礼物,还打趣了两句以后嫁人了,嫁妆更丰厚。 冷不丁,韩倩玫的目光就朝这边看过来,明眸娇羞含情。 当然不是对着闫小咪,而是她身侧的舒池野。 但舒池野靠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低头摆弄着手机。 另只手垂下,圈着她的手腕,仿佛松开她就会跑了似的。 在韩倩玫的角度看不到他扣着她的手腕,但看到两人站在一起,韩倩玫的心里就分外不舒服。 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宴会正式开始,切蛋糕什么的一堆事情后,众人就散开去了各自的交流圈。 闫小咪跟着一群男人实在无趣,她在人群里看到了同样被孤立的闫薇薇。 闫薇薇也看到她了,目光哀怨的白了她一眼。 闫之白带着她给她撑腰,却忽略了闫薇薇。 毕竟现在闫家在商业界还不是特别有能力,那群公子哥和千金没一个理闫薇薇的。 甚至,还对她冷嘲热讽的。 闫小咪听说,闫薇薇以死相逼,不肯联姻,绝食好几天被送到医院,差点儿没器官衰竭。 然后闫老爷子才放弃了让她联姻的念头,怕她在闹出什么丢闫家的人。 但几乎把她流放,不认她这个孙女了。 忽然,闫薇薇朝一个方向看过去,面露惶恐不安,迅速转身朝一个方向走了。 闫小咪侧身跟闫之白说了句,“小舅,我去一下洗手间。” 这会儿舒池野被韩宇铭绊住,换了闫之白守着她。 “去吧,赶紧回来。”闫之白不放心的说。 第200章 要是惹了麻烦,回去怎么交代? 酒店的卫生间在东南角,那儿有一条长长的走廊。 比起宾客满座的大厅,长廊里显得安静多了。 几个穿着昂贵礼服的女人并排站着,几乎堵住了长廊的宽度。 已经被逼到角落里的闫薇薇无处可跑,也不敢进卫生间,若真进去那才是无路可逃。 “瞧给她吓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而已,也敢拒绝嫁给我哥?” “这就叫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为首的女孩叫田音,张扬跋扈惯了。 原本闫薇薇联姻的对象是田音的哥哥,虽这事儿没传开但也有不少人都知道了。 闫薇薇不肯嫁,让田家丢尽了颜面,尤其田音的哥哥,所以她看不过去来找闫薇薇算账。 闫薇薇抿着嘴唇,别开头不说话,打不过,也不敢欺负,大不了就被她们骂两句。 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忽然,她在一群女人交错的身影中,看到了长廊尽头站着的那抹纤细的身影。 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闫小咪没有贸然上前,她双手抱臂靠在墙上,清眸注视着那群人。 终于搞明白了,原来是寻仇的。 那个田音一看就是个被家里惯坏了的千金大小姐,在人家的生日宴会上穿着大红色抢风头,还找事情。 闫小咪这人有点儿护短,虽然她和闫薇薇仅仅是几面之缘,但就凭闫薇薇饿死不从嫁,她挺欣赏闫薇薇的。 她缓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终于有人回过头。 “田音,有人来了……” 那人见来的是闫小咪,撞了撞田音的肩膀。 田音面上一慌,毕竟是人家的宴会,要真追究起来她闹事儿,会坏了田家和韩家的关系。 但回头后,看到来的人是闫小咪,慌乱一扫而光。 “你怕什么?”她骂旁边那个女人,“闫家的孙女我都不怕,一个不被闫家认可的外孙女,靠着卖脸做网红养活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指桑骂槐,可闫小咪不为所动,走到那群人身边,抬手扒拉开田音和她身侧女人,在她们中间走过,拉住了闫薇薇的手。 “走。” 她也不想坏了韩倩玫的生日宴,给闫之白添麻烦。 但她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惹得田音下不来台,当即就拦下了两个人。 “你瞎吗?没看到本大小姐在跟闫薇薇算账!?” 她比闫小咪低了半头,仰着脸才能跟闫小咪对视。 闫小咪垂眸扫着她,“算什么账?算她一个上不得台面,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女人都不肯嫁给你哥?你确定你是在给你哥找面子,而不是让你哥更丢人吗?” 越是贬低闫薇薇,越显得田音的哥哥不争气。 这样的女人都不肯嫁给他,那名门千金就更相不中他了! 田音语塞,憋得脸颊涨红。 “你怎么说话呢?你知不知道,这可是闫家的千金,你们两个算什么?敢这样说她?” 田音旁边的女人给田音加油打气,“田音,她敢这样说你,根本就是不把你和你哥,甚至田家放在眼里!” 回过神来的田音更生气了,“别以为你是个几千万粉丝的网红,就无法无天了,说难听点儿你还不如个戏子,还敢瞧不起我?” 闫小咪立马纠正,“我可没有瞧不起你,或者田家的意思,我只是实事求是,闫薇薇和你哥哥的事情被人们越早遗忘越好,不然丢人的一直会是田家。” “就因为你们闫家才让田家丢的人,这笔账不找你们算,找谁算?”田音一根筋起来,根本劝解不了,“我告诉你们两个,今天你们闫家要是不对外宣布,是闫薇薇配不上我哥,就别想离开这儿!” 她声音很大,引起了走廊尽头宴会厅里几个过路的人。 看到为首的是田音,几个人拉拉扯扯地离开了,毕竟田家这小姐总喜欢惹是生非。 谁也不愿意管这事儿。 “你回去问问你父母,如果他们真的需要闫家给出这样的一个交代,那我想闫家是愿意召开记者会的。” 闫小咪痛快地答应。 “你别闹了!”闫薇薇小声跟闫小咪说,“事情闹那么大,爷爷会生气的!” “若田家真提出这个要求,外公不会生气,还会照做。”闫小咪语气笃定。 田音头脑简单,那所谓的对外宣布闫薇薇配不上她哥,就是个笑话。 她敢赌,田家都不会答应! “行,那就等着瞧!”田音冷哼了一声,“回家我就找我爸妈说这件事情,你们闫家要是说到不做到,就是缩头乌龟!” 闫小咪嗤笑,“那我就等田小姐通知了。” 说完她拉着闫薇薇往外走。 热闹的宴会厅,她们两人悄无声息地参入其中,并未引起轰动。 在人少的一个角落,闫薇薇终于忍不住甩开了闫小咪的手,刚要生气,却又压了压火,低声道,“以后遇到这种事儿,你躲远点儿,我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打算让她们随便欺负?”闫小咪反问道,“我看你脾气不是挺大的,怎么在人家面前就没了焰火?” 闫薇薇皱着眉说,“你懂什么?我在外代表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整个闫家,要是给闫家惹了麻烦,回去怎么交代?” 许是自小就在闫家长大,被熏陶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惹麻烦。 可闫小咪不认可她这种行为,“首先,你要学会区分给闫家惹麻烦和给闫家丢人,哪个后果更让你承担不起,其次如果不惹麻烦注定要挨欺负的话,那你打算让别人欺负一辈子吗?” 闫薇薇欲言又止,半晌蹦出来一句,“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回头我看你怎么跟爷爷交代田家的事情!” 说完,她转身钻入人群跑了。 闫小咪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由得摇摇头,正准备回闫之白那儿去时,忽然被一个服务员拦住了。 “闫小姐,闫三少喝多了,被安排到三楼的房间休息,他嚷嚷着让您过去,顺便您把这杯醒酒汤带过去吧。” 醒酒汤是刚熬好的,还热着,闫小咪接过来,“谢谢。” 然后就拿着服务员给的房卡上楼了。 第201章 他么的,她跑了! 舒池野吸了口烟,侧身问一旁的闫之白,“闫小咪呢?” “上厕所了。”闫之白看了看腕表,“时间可不短了。” 距离闫小咪离开,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他莫名心里有点儿慌,站起来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看。 恰好几个人走过,低声交谈着。 “这田家的千金可不好惹,也不知道是谁惹了她。” “还能有谁?自打闫薇薇一来,田音的眼珠子都钉在她身上了。” “那闫薇薇岂不是要惨了?” 听到闫薇薇的名字,闫之白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快速朝洗手间走去。 半路上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的闫薇薇,“你怎么在这儿?看见闫小咪了吗?” “小叔,刚才我俩一块儿在洗手间出来,就分开了。”闫薇薇扫视了一圈周围,“怎么?她没去找你吗?” 闫之白一猜就猜出来,闫小咪肯定替闫薇薇解围了,“出来多久了?她往哪个方向走的?” 见他脸色不好,闫薇薇的心提起来,“我先走的,我没看到她去哪儿了,该不会被田音给抓了吧?这可怎么办啊,我刚才就说她的,不要跟田音起争执,她偏不听!咱们快找找吧。” “你在一楼找,我去楼上。”闫之白跟她兵分两路寻找。 那端,舒池野见闫之白一去不归,抬眸看了眼二楼栏杆处,时不时有人影一闪而过。 他起身离开,捏了根烟放在嘴里,看似是要去吸烟区,实则目光扫过宴会厅的每一个人。 狭长的墨瞳微微眯着,一抹精光和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一楼热闹非凡,二楼十分安静,时不时走过的服务员脚步都很轻。 三楼的电梯门打开,舒池野扫了眼空荡荡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是他熟悉的。 赶在电梯门缓缓合上之前,他骨节分明的手迅速挡住了电梯壁。 昂贵的鞋子踩在铺着繁复花纹的地毯上,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忽然,一个声音在拐角处的街头传来,压得很低,“先不管那么多了,韩小姐这么安排肯定有她的理由,我们照做就是了……” 沈莹莹的任务是把人都引到楼上来。 但她一个人没那个本事,便给陆岩安打电话准备唱双簧。 谁知,还没说完,冷不丁在拐角处看到了舒池野的身影。 她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迅速把电话挂了,身体紧贴着墙壁,“舒……舒总。” “她人呢?” 舒池野声音令人不寒而栗,那双黢黑的眸淬着寒冰。 瞬间让沈莹莹宛若坠入冰库。 她眼球转动着,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 但不论是怎么不甘,也无法抗衡对舒池野的恐惧。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战战兢兢地说,“在最尽头那个房间,她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我真的,不是我,是韩小姐让我这么做的!” “期限提前,今天最后一天。”舒池野丢下两句话,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沈莹莹一个激灵,像是瞬间被冻成冰棍,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云端和淤泥的天壤之别落差,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让她难以接受。 刚才她还以为,闫小咪这次惨了,她和陆岩安逃过一劫! 谁知—— 走廊尽头的房间是豪华双人房,房门被人在外面锁死了。 舒池野修长干净的手指拨弄两下,就打开了。 推门而入。 却见房间窗户大敞四开,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陆封元,闫小咪不知所踪。 他拧着眉头往窗边走,没两步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细琐的声响,下一秒房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并且他刚刚拿掉的锁匙再一次被人扣上。 他迅速折回去拉了拉门,纹丝不动。 “敢算计我?老娘才不是吃素的!” 闫小咪拍了拍手,撂完狠话转身就跑。 这地方不宜久留,把她和陆封元关在一个房间里,肯定还有后手,她早点儿跑才是。 “闫小咪!”舒池野咬牙切齿,奈何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分外清楚。 他么的,她跑了! 一时间,真不知该气着该死的女人聪明,还是蠢! 闫小咪坐电梯下去时,电梯在二楼停下,遇上了四处找她的闫之白。 “你跑哪儿去了?” 闫之白一看到她,黑了脸,进入电梯里就是一顿骂,“你急死我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自知理亏,闫小咪安静地听着他骂。 回到宴会厅,闫之白才停止对她的批评和教育,“跟着我,赶紧去找池哥。” 回到最初坐着的地方,徐磊等人还在谈天说地,舒池野却不见踪影。 “池哥呢?”闫之白坐下来随口问了句。 徐磊摇头道,“刚才就出去了,招呼也没打一声,应该是抽烟去了,你瞧烟和打火机没了,手机还在那儿呢。” “那咱们坐下等等。”闫之白拉着闫小咪坐下,给闫薇薇发消息告诉她人找到了。 一群人坐着玩儿得正嗨,忽然有个服务员慌慌忙忙地在二楼跑下来,“出事了,二楼好像有人喝多跳楼了!” 这毕竟是韩家的场子,韩宇铭和韩倩玫率先走到那个服务员面前。 “你胡说什么?”韩宇铭冷着脸呵斥,“不确定的事情不要在这儿瞎说!” 今天是韩倩玫的生日,如果真的有人喝多跳楼太触霉头。 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韩宇铭也下意识地想隐瞒这件事儿! 他给服务员使眼色,服务员为难地看向韩倩玫。 韩倩玫拍了拍韩宇铭的胳膊说,“哥,还是人命要紧,我们赶紧上去看看。” 不等韩宇铭拒绝,她又回头同众人说,“各位,今天虽然是我们韩家的场子,但我过生日邀请大家来也是出于好心,如果真有人喝多了出什么事情,可跟我们韩家无关。” 她听起来是面子工程的解说,只不过为了让有人跳楼这事儿显得更加逼真。 “上楼看看去吧。”韩倩玫不顾韩宇铭的脸色难堪,拉着他上楼。 有人耐不住好奇心,跟着一块儿上去,原本人满为患的宴会厅里的人走了七七八八。 其中就包括闫之白和徐磊等人,闫小咪跟着他们一块儿上来的。 上来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刚才那人要害她,开的房是三楼啊,怎么都跑二楼来了? 第202章 你男朋友出事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闫小咪被闫之白护着走在后面一些,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了一声声惊呼后,众人开始回头看。 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同情。 “闫小姐,你快去看看吧,你男朋友出事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闫小咪杏目瞪得溜圆,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闫之白,指了指自己—— 她男朋友? 谁啊,舒…… 不对,她恍然想起,陆岩安今天也来了。 她忙拨开人群往前面走,“他跳楼了吗!?” 惊讶的语气中带着几丝不一样的情绪。 有的人听出了一丢丢的欣喜? 房间门口,韩倩玫和韩宇铭站在那儿,前者脸色铁青,后者不明所以。 韩宇铭率先开口,“闫小姐,这是你的私事儿,你自己解决吧。” 话音落地,房间里衣衫凌乱的陆岩安和沈莹莹一边扯平衣服一边跑出来。 看到很多人都聚集在门口,陆岩安的脸色铁青,闭口不言。 “陆岩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闫小咪虽然没看到他们苟且。 但走在前面的韩倩玫和韩宇铭肯定看见了。 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这次陆岩安是死定了。 “咪宝,我……”陆岩安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这么多双眼睛,他要怎么辩解? 沈莹莹打量了下陆岩安的脸色,抿了抿唇一鼓作气道,“你和岩安哥哥早就分手了,只不过碍于合同还没有公开,你在这儿装什么装?” 许多网红绑定cp都是合作模式,众人见怪不怪,权当看跳梁小丑一样看这段戏。 闫小咪不想跟着丢人,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有什么时候回公司再说吧,先把你的bra穿好,胸都歪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人群。 闫之白冷冷的盯着陆岩安看了两眼,冷哼一声跟在闫小咪后面走了。 这就是个小插曲,对闫小咪来说是个突然的惊喜。 她开始跟桃花白联系,虽然这次是铁证如山,连证人都有,但文安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们公开分手消息。 美名其曰为了利益,实则是不想赔付违约金。 她得想个对策才行。 又过了一个小时,宴会接近尾声,闫之白在徐磊他们那儿脱身,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差不多散场了,我送你回家,顺便谈谈你和陆岩安的事情。” 闫小咪拢了拢他的外套,恍惚间觉得少了点儿什么,扫视一圈后问,“舒总能?” 闫之白往外走的身体一僵:“???” 他满脑子都是陆岩安出轨的事情,把舒池野忘到后脑勺去了。 “小舅,这么久不见舒总,他总不能出事儿了吧?”闫小咪越想越不对,“他连手机都没带,我们还是赶紧找找吧。” 闫之白转身就去找徐磊他们。 站在原地的闫小咪愣了几秒钟,飞速往三楼跑。 她藏在门口是打算万一有人进来看到窗户开着,火急火燎的没准她能侥幸躲过一劫装作跟别人一起进来的。 但她没想过会有一个人进去,所以当时没考虑太多,凭着本能逃命。 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扇门还在外面被反锁着,她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良久才迅速把门打开。 室内静悄悄的,她走时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开着的窗户让整个房间里温度极低。 哪怕她披着闫之白的外套,也打了个寒颤。 还在昏睡的陆封元赤身裸体,她来时他是平躺现在是趴着的,睡得倒是挺熟。 旁边长椅上坐着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双手穿插着放在胸口,狭长的眸微微朝这侧扫过来。 闫小咪差点儿就直接跪了,“呀,你真的在这个房间?我小舅找你找了好半天,我们分头行动的,我一看这个房间锁着门,就知道有鬼。”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走过去抓住男人的手腕,拉起他往外走。 “没想到,你真的在这个房间,哎这陆封元怎么回事儿?该不会是有想陷害你出柜吧?哎呀呀,快跑吧!” 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舒池野手上一个用力扯回来,压在玄关的墙壁上,狠狠地吻上她胡说八道的那张红唇。 她唇齿带着甘甜的酒香,唇瓣上残留的樱桃唇膏还能浅尝出味道。 是令人想不到呢,这么软绵的唇瓣竟然那般的铁嘴钢牙! 他就算没看到是谁在这个房间跑出去的,也知道那人就是她。 她被吻得透不过去,一双手不断在他胸口推,被他夺去的呼吸迟迟回不到胸腔,脸色涨红得快要翻白眼了。 他终于松开她,她额头抵在他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你……也太小心眼了,想憋死我吗?” “我救了你。”他提醒她,她不感恩就算了,反把他关在这儿。 关就关,还死不承认! 呵—— 察觉到男人也不太平缓的气息,她抬起头,一双星眸微眯泛着迷离。 “我没想过你会来救我。”她唇瓣泛着光泽,委屈地咬了两下,“我只想着怎么跑。” 好似她咬的不是唇瓣,而是他的心,莫名又痒又疼。 令他胸腔里蹿火。 他拧了拧眉,沉声道,“还不算蠢,知道跑。” 这不是废话吗?她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 “池哥——” “舒池野!” 忽然,安静的楼层传来一声声呐喊。 闫之白和徐磊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其他人的,闫小咪在那些声音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韩倩玫的声儿。 她迅速推开他,拉开安全的距离。 下一秒,众人走过来看到开着的房门和玄关处站着的两人,皆是愣住。 “你们两在这儿干什么呢?”闫之白率先反应过来,看着两人……好像不太对。 又好像……很般配啊! 舒池野声线平缓道,“不小心被锁在这个房间了。” 闫小咪迅速抬起手,“是我救了舒总。” 呵,抢功劳,男人淡漠如斯的眸扫了眼她侧脸。 耳根通红,不知是被他吻的,还是撒谎的缘故。 “卧槽——”徐磊的角度看到床上凌乱的被子,在两人之间挤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当看到床上躺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时,惊得连着说了好几串优美的国语。 旁人也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闫之白尤为惊恐,“池哥,难怪你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你这——” 第203章 乖乖,再忍忍 喜欢男人啊! 瞧陆封元睡得跟死猪似的,证明舒池野够猛的! “噗——”闫小咪紧抿着嘴唇,不合时宜地笑场。 虽然及时悬崖勒马,但还是惹来了身侧男人冷飕飕的一个眼神。 “都别闹。”韩宇铭看出端倪,喊来服务员处理还在昏睡的陆封元,然后带着众人下楼。 人多,一个电梯坐不下,闫小咪直接被韩倩玫拉着坐下一趟。 电梯缓缓下降,韩倩玫双手抱臂朝她看过来,“闫小咪,你敢在我的生日宴上胡闹?” “韩小姐不提醒我倒是忘了,这酒店是你们韩家的,有些事情你做起来比我顺手多了,你确定是我胡闹?”闫小咪扯了扯唇瓣,讽刺道,“要不咱们找小舅他们去深究今天的事情,看看究竟是谁胡闹。” “你敢威胁我?”韩倩玫精致的妆容染着怒意,“若没有池野护着你,你算什么东西!” 见电梯已经到一楼了,闫小咪又摁下下楼的按钮,等电梯的几秒,她已经耗尽了跟韩倩玫撕破脸的耐心。 干脆就说,“是是是,我不是东西,您是,舒池野千不该万不该护着我,可也不是我求他护着的,您实在不行找他谈谈,找我干什么?” 说话间,电梯到了,她阔步进去问了句,“您要跟我这不是东西的一块儿下去吗?估计是没兴趣,那拜拜了您呐!” 赶在韩倩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快速摁下按钮,电梯门合上。 隔绝开韩倩玫铁青的脸色,她挑了下眉没把韩倩玫的话放在心上。 也不知舒池野是怎么打发了的那群怀疑他出轨的人。 她在下楼,别说徐磊,就连闫之白都不见了踪影。 路边停着的路虎分外显眼,她思忖了片刻才走过去,正要敲敲窗户问清楚这咋回事儿。 车锁被打开,男人独特的嗓音在车厢里传出,“上来。” 她乖乖地打开车门爬上去,“我就知道,舒总最厉害了,肯定能打发了我小舅他们。” “我想打发人很容易。”舒池野发动引擎,筋脉清晰的手操控着方向盘。 待路虎驶入车流,他才意味深长地又添了句,“但别人想打发我,不容易。” 这是要算那笔她把他关在房间里的账了。 “打发这词儿可不好。”她眯着眼睛讨好地笑起来,“得说怎么样才能让舒总满意……” 车厢里她谄媚的语气分外清晰,传入舒池野的耳蜗。 身上独特的馨香充斥在鼻翼间,不同于在宴会厅时的嘈杂,逼仄的车厢里他感官被放大。 能清晰地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 白皙的手腕、柔软的手指都能刺得喉咙发紧。 “确定要让我满意?”他嗓音低沉醇厚。 闫小咪知恩图报,具体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但她猜舒池野帮了她,还反咬了陆封元和沈莹莹一口。 她手指点了点他手背,冲他挑了挑眉说,“当然……” “别后悔。”舒池野忽然将车掉头,冲着一个方向而去…… —— 看着闫小咪上了舒池野的车离开,韩倩玫站在三楼的窗边脸色铁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至近,闫薛琳的身影倒映在窗户上,出现在她身侧。 “看样子,我们闫家很快就能有大喜事儿了。韩小姐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韩倩玫侧目,掀唇道,“少在这儿刺激我,池野要娶了闫小咪,不膈应死你?” 闫薛琳面不改色地看着她,“韩小姐说笑了,只要人是我们闫家的,能给闫家带来利益就好,谈什么喜欢不喜欢?我的身份啊,可没韩小姐的高贵,选择不了自己的喜欢的人。” “利益?”韩倩玫冷嗤道,“你们家敢把主意打到池野身上来,简直是没分寸!” “我也这么觉得,当初知道我爸给了闫小咪一个期限,让她在那之前把池野搞定的时候,我还觉得可笑呢,但没想到人家这不是快成了?池野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喜欢就好。” 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堆,见韩倩玫因自己的话陷入沉思,闫薛琳满意地笑了。 她在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过去,“刚才只顾着忙,没来得及送给韩小姐礼物呢,这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韩倩玫黑着脸接过,冷眼看着她进入电梯离开。 电梯门刚合上,韩倩玫猛地把礼物盒子丢在地上,“什么东西,一个养女也敢——” 不等她把话说完,看到四分五裂的礼物盒子里掉出来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她弯腰将东西捡起,摁了上面唯一一个键。 “您太看得起我了,舒家不会要我的。” “舒家是舒池野做主,他想要的人没有人能阻止,所以你的出身并不重要。” “三个月——不,我给你六个月的时间,若你不能搞定舒池野,我就将你母亲的骨灰带回来。” 没头没尾的录音配上刚才闫薛琳那番话,韩倩玫顿时就明白这是闫老爷子和闫小咪的对话! 所以闫小咪接近舒池野,竟然真的带着目的? 如今陆岩安出轨的事情败露,闫小咪很快就能恢复单身,按照舒池野对她的上心程度,下一步就要公开关系了吧? 不,她必须在那之前,让舒池野看清楚,闫小咪根本就是在利用他! —— 闫小咪哭死在舒池野的床上。 她没想过这男人脑子里黄起来,基本上没什么理智。 半路掉头拉着她停在一家qq店,买了两个拆盲盒的女士睡衣。 不,不是睡衣,就两块小布条。 该遮的地方遮不住,不该遮的不用遮。 她死活不肯穿,将那两块布料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穿上他黑色的衬衫,给他来了个职装诱惑—— 他也只是逗逗她,没想过真让她穿那东西。 但他也没想到,她会为了让他高兴,将黑色的衬衫穿出了令他只是看一眼便有了反应的地步。 他确实失控了,想到她即将跟就要跟陆岩安撇清关系,不论在名义上还是私下,都彻彻底底属于他—— 这样的念头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心,却增出了许多对她的渴求。 又因为她的配合,一发不可收拾。 她哭了,晶莹剔透的泪花和染着哭腔如歌似水的声音却怎么也无法让他收回理智。 他只能附耳嘶哑道,“乖乖,再忍忍……” 第204章 给渣男和小三立牌坊? 彻夜未眠。 不过,闫小咪精力旺盛,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坐着舒池野的车直奔公司。 低调奢华的路虎刚停在车位,她就侧身挽住舒池野的胳膊,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落下一吻。 “有事?”舒池野打算下车的动作收回,身体朝她那边儿靠了靠。 “池野小舅,不谈我跟你在床上这层关系,就看你跟我小舅那么好,你也得向着我,对不对?” 闫小咪估摸着,今天和文安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如果文安非要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不许曝光陆岩安出轨的事情。 她怕她会忍不住揍人。 打人犯法,还得坐牢,不如在这儿把舒池野哄好了。 她小算盘打的啪啪响,舒池野听的清清楚楚的。 剑眉轻挑,手不经意间垂放在她的腿上,指尖划过她的牛仔裤,又软又绵。 “我帮理不帮亲。” 一口一个‘池野小舅’,喊得他耳根刺得慌。 闫小咪到底也没找到什么特别合适的称呼来喊他,只能央求着他今天把陆岩安这事儿解决了。 舒池野见她明眸里淬着哀求,撒娇拜托的样子,心头一软。 但还是卖了个关子,“成,答应我一件事情,今天这事儿我就帮你搞定。” “一言为定。”闫小咪迅速伸出小指,跟他的小指勾了两下,“再见!” 她飞快地下车,进电梯,电梯门刚打开,她就看到桃花白守在外面。 “祖宗,你可算来了。”桃花白一见她,赶紧拉着往办公室里走。 确定外面没人,关了办公室的门后小声说,“陆岩安和沈莹莹还有文安姐吵起来了!” 闫小咪被她摁着坐在贵妃椅上,怀里抱着包,不明所以的问,“他们吵什么?难道不该一致对外,想着怎么把昨天的绯闻度过去吗?” 安静了几秒后,桃花白说,“你昨晚上几点睡的?” “我……”闫小咪一夜没睡,但她这问题又突然又令人奇怪,“你问这干什么?” “昨天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沈莹莹突然在社交平台公开承认,自己和陆岩安已经两情相悦了很久,并且称陆岩安和你早就分手了,那新闻今早上都上热搜了,你没看?” 桃花白每说一个字,闫小咪的表情就朝着震惊发展一分。 她确定了,闫小咪没看那新闻。 “所以一大早,陆岩安来了就跟沈莹莹吵起来了,这不刚被文安喊进办公室。” 闫小咪被舒池野折腾到天亮,直接爬起来跑到公司。 她手机就剩百分之几的电量,当时路上扫了眼是有新闻来者,但她没仔细看。 “那合作商没有打电话来的吗?”她挥手道,“你去公关部问问,看合作商那边是不是已经翻天了!” “姐妹在这儿混了这么久,公关部的消息还用得着亲自往那儿跑一趟吗?” 桃花白得意地冲她眨眨眼睛,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出两分钟,告诉闫小咪,“炸了,合作商纷纷打电话来解约,让陆岩安赔付违约金,这下子他是真的翻不了身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隔着窗户看到以陆岩安为首的几个人站在那儿。 不等闫小咪应声,文安推门而入。 “闫小咪,有关于你和陆岩安以及沈莹莹三个人的事情,公司决定采取紧急措施,确保损失最低。” 她站在闫小咪身侧,发号施令般地说。 除她外,陆岩安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和不安。 沈莹莹倒是没了往常那个嚣张劲儿,看她的眼神躲躲闪闪,有点儿奇怪。 “怎么个确保损失最低?”她反问文安。 文安说,“该赔付的违约金,和要给你的补偿,陆岩安一分不会少的给你,但是你需要对外声明,你和陆岩安已经和平分手,不存在于有人插足。” 闫小咪‘哦’了一声,“就是让我撒谎,骗粉丝,给渣男和小三立牌坊吗?” “你——”文安脸色铁青,盯着她。 “闫小咪,你见好就收!真撕破脸,你干的那些烂事儿我也会一并说出来的!”陆岩安警告道。 他这样,瞬间就让闫小咪决定绝不撒谎给这对狗男女立人设。 “你说啊,有人信就好。”闫小咪有恃无恐,“没点儿证据,靠着一张嘴就想胡说八道,你长这么大就学会了这点儿技能吗?” 除了撒谎,就是发脾气,男人该有的绅士风度他一点儿都没有。 被闫小咪拿捏得死死的,陆岩安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沈莹莹拉了拉陆岩安的衣袖,想劝他别生气,却被他一把甩开。 文安给了两人一个消停点儿的眼神,然后继续跟闫小咪谈判,“虽然你们两个之间有合同,但你们都是公司的艺人,在确定自己的利益前提下,还要以公司的利益为先。” 她回眸看了看陆岩安和沈莹莹道,“他们两个,公司前前后后花费了不少钱来培养,岩安是给公司带来了一些利润的,但公司对莹莹的付出目前还处于亏本的状态……” “他们两个犯的错,我没道理给他们买单,是他们欠公司不是我欠他们,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闫小咪打断了文安的话,“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跟舒总解释吧,我要开始工作了,请出去。” 她把锅推舒池野那儿,懒得跟他们解释更多。 但文安看来,她这是仗着舒池野有恃无恐,在威胁他们! 僵持了几秒,文安带着陆岩安和沈莹莹走了。 闫小咪给手机充了电,看了看网上的风向。 沈莹莹昨晚发的消息堪称震惊了网络,狗血的出轨剧被网友们脑补得五花八门。 但他们的脑补远没有真相那么精彩。 谁能想到她和陆岩安彼此捉奸,玩儿了多少次刺激的东西? 很多网友在她的账号下评论,各种暖心的安慰之类的。 这一仗,打赢了。 不过她忽然想到,文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舒池野已经帮了她很多,她不能只顾着报仇不顾公司的利益吧? 所以她没逼着文安他们去找舒池野说明情况,静等着看文安打算怎么处理。 文安也走了一步险棋,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让陆岩安和沈莹莹统一口径,发布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抵和沈莹莹说的差不多,两人两情相悦,陆岩安和闫小咪五年的感情早已索然无味。 第205章 她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缘分已尽,强求不得,碍于商业合作一直没有对外公开。 这个解释并没有得到网友们的认可,依旧是把两人骂了个底朝天。 闫小咪没出面解释,只是发了几张日常自拍,并且配文【阳光甚好,继续前行。】 这是抛下过去那段感情,开始迎接新生活的意思。 这东西一发出去,她忽然就觉得身体上的枷锁减轻了许多。 陆续接到各个合作商解约的消息,她总算是一个人了。 “回头,咱们找个小作者,把你这段抓奸记写成个故事,拍成小视频吧。” 桃花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播放量指定高,就着重的拍你各种抓奸,他们私下各种嚣张挑衅!” 闫小咪白了她一眼,“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被戴了绿帽子啊。” “这哪里一样?”桃花白理直气壮地说,“你也给他戴了啊,你是被迫反击,咱有理咱怕啥?你这睚眦必报的脾气,很多网友都喜欢的。” 她越说越离谱,双手趴在桌子上一本正经地跟她探讨这事儿。 末了,又抛出一个新问题,“那你和你的相好,时间可不短了,是互相喜欢上了吗?以后打算长期发展,还是就此结束?” 闫小咪一顿,她和舒池野……就此结束? 几个字蹦出来,她心头一颤。 “你真不准备告诉我那人是谁啊?”桃花白还不死心,“你现在都恢复单身了,成年人想睡谁就睡谁,你小舅就算知道了能怎么样?” “所以,你还是会告诉我小舅?”闫小咪一针见血地戳破她。 桃花白悻悻地笑起来,“成,我不问了,万一哪天你小舅在别人嘴里知道了,你再冤枉我,我就只单纯的跟你谈谈,你计划以后怎么着。” 闫小咪随意扯着一缕头发,抿了抿唇瓣,“我说了也不算,回头商量商量再说。” 她记得,舒池野说十一小长假时,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或许,也是想做个打算。 仔细算算,和舒池野‘勾结’了这么久,似乎已经习惯了那男人在她身侧。 好像,如果就这么过下去的话,蛮不错。 要钱有钱要颜有颜。 唯一不足的是,她的出身吧。 但,她看舒池野不像是会被出身束缚的人。 无数的念头在她脑袋里不断地往外涌。 —— 陆岩安和闫小咪这对cp闹掰了,对池安传媒来说是一件大事儿。 舒池野一直在这边坐镇,为了绯闻的事情忙了一下午。 傍晚,他看了看时间,吩咐严科,“这两天把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完,十一小长假,给我腾出时间来。” “好。”严科毕恭毕敬地应声。 “另外,通知老宅的人这几天给奶奶做检查,让家庭医生十一小长假期间哪儿都不许去,在老宅候着。” 舒池野又交代了一番。 这次严科没应,反问了句,“舒总,您是要做什么把老夫人气坏的事情吗?” “废话这么多?”舒池野蹙眉,不悦地看着他,“我做什么还要提前跟你报备?” “那倒不是。”严科赶忙否认,“我就是想提醒您一句,老夫人身体不太好,您悠着点儿。” 想到此,舒池野扯了扯领带,靠在沙发椅上,眉宇透着一股烦躁。 严科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昨天在酒店,您让我查得都查清楚了,确实是韩小姐安排的一切。”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韩倩玫匆忙进来,后面还跟着想拦没拦住的小秘书。 “舒总,我拦不住……”小秘书急得快哭了。 舒池野眸光沉着寒冰,示意严科带小秘书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舒池野和韩倩玫两个人。 舒池野眼皮微垂,沉声道,“如果不是来认错的,就识趣点儿,自己滚。” “昨天,是你救了闫小咪吧?”韩倩玫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不甘心地说,“闫小咪她根本配不上你,你娶了她,就不怕被别人笑话吗?” 配不上?几个字仿佛触动了舒池野的逆鳞,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更冷了。 “少在这儿指手画脚,你干的好事儿我会亲自去韩家算那笔账。” 闻言,韩倩玫脸色白了几分,手上动作有些凌乱地在包里掏出录音笔,放在舒池野面前。 “你到底是要跟我算账,还是跟闫小咪算,你自己听了这段录音就明白了!你对她那么好,可她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玩弄?分外刺耳的两个字,让舒池野的心没由来地沉了下。 桌上的录音笔倒影在他黢黑的眼眸中,忽然觉得很碍眼。 他下意识地有几分排斥。 是韩倩玫迅速把录音笔打开,播放出那段录音…… —— 下午闫小咪在外面拍了一组照片,没回公司就到了下班地点,直接去的舒池野那儿。 轻车熟路地上楼换了一套衣服,她点了火锅套装的外卖到了。 上次请舒池野吃,却被闫之白住院打扰了。 今晚,就当她为了陆岩安的事情感谢一下舒池野,再折腾一次。 她在这儿弄着,野不起就在她脚边转悠,不断地‘喵呜~’叫。 仿佛是闻到了雪花牛肉的味道,馋的眼睛瞪得很大。 “这东西,你不能吃。”闫小咪一边准备摆盘一边说,“上次的都被你吃光了还不够?这次还要吃?” 她坐下来等着,野不起自主跳到了她旁边的座位上,眼巴巴地看着。 一人一猫对望着时,门口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室内散发着火锅的味道,舒池野在玄关换了鞋,棱角分明的面容线条紧绷,缓步走到餐厅。 餐厅里,闫小咪靠在椅子上,两只手拎着野不起,抵了抵头。 见他来了,歪了下头,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 “快,请你吃火锅了,去洗手,直接开动!” 她一笑唇角上扬,星眸弯起的样子,像刻在舒池野心里似的。 他只是在鼻腔里发出一声鼻音,算是应过她的话。 挽起袖口,在厨房洗了洗手,出来后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陆岩安的事情解决了,很开心?”他漫不经心地问。 第206章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好 “当然开心了。”闫小咪把开过两次的火锅电源打开,热气很快冒上来。 她丢了些雪花牛肉进去,复又开口,“如果我没猜错,沈莹莹和陆岩安被我反捉,是你的功劳?” 他既然去楼上救她,就证明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舒池野靠在椅背上,脚随意搭着一条椅子腿,显得漫不经心,“所以,这是犒劳我呢?” 闫小咪迅速说,“说犒劳多不好,你就不能换点儿好听的词儿?” 搞得好像他是她手里的一把利刃,立功了她就会奖励他。 难不成,不立功她还能惩罚他? “以后有什么打算。”舒池野手肘撑着桌沿,看着她。 打算?莫名闫小咪心里沉了沉,“你有什么想法?” 他眉梢轻挑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陆岩安的事情也解决了,我要是就这么撤,有点儿过河拆桥。”闫小咪说这话时一直打量他的表情。 清眸深处倒映着他的眉目,他似乎有点儿冷漠的过分。 冒着热气的锅升起缭绕的雾气,却怎么也暖不了餐厅的温度。 闫小咪有点儿抓心挠肺,跟他对视了几秒,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要不,咱俩凑合凑合?反正结婚也就那么回事儿,在床上契合就好。” “凑合?”舒池野薄唇微掀,“这么说,跟我结婚的话,还委屈你了?” “不是……”闫小咪摇了摇头,正想在说点儿什么。 他复又开口,“你觉得你有资格嫁到舒家?” 闫小咪笑容一僵,当即脸色就变了,“聊天就聊天,不带人身攻击的吧?” 舒池野没什么温度的眸子看着她,“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闫小咪唇角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掩饰自己的尴尬,语气也轻快,“是事实,你舒家大少爷,哪里是我这种宵小之辈能妄想的?我也就是开个玩笑,你别上纲上线啊,搞得好像我多愿意嫁给你一样。”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好。”舒池野薄唇再度轻启,接近四十度的薄唇说出来的话却宛若冰碴。 闫小咪的心一寸寸的沉下去,半晌豁然起身,“那舒总还真是大发慈悲,照顾我这个几斤几两这么久,我感恩戴德给你家八辈祖宗都烧香!像我这样的人,怕是也没有资格跟你在一个饭桌上吃东西,您自己慢慢享用,我就不打扰了。” 她丢下的筷子滑落第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转身离开的刹那,野不起迅速在椅子上跳下来跟着她,围着她脚踝一圈圈的转,不断的叫。 到底闫小咪还是带了野不起离开,把它放在副驾驶,发动引擎离开。 车厢里静谧的令她心头乱糟糟的,她将车窗落下一半,冷飕飕的风吹进来,却吹不散她胸腔里的怒火。 所以,舒池野这是担心她和陆岩安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会缠上他? 借着跟他那些关系得寸进尺的要结婚? 她要是那种女人,在跟了他的当初就借此作威作福,直接把陆岩安处理了就是! 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真是……枉费闫老爷子那么逼她,她也从未动过利用他的心思,一片好心给了狗! 回到家里,室内漆黑一片,她进去以后也没开灯。 借着月光把野不起放在地上,转身就坐在了沙发里。 她娇小的身体陷进去一块,修长的双腿被月光笼罩,半晌也没动一下。 好一会儿,又冷嘁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啊?不就是活好点儿,长得好看点儿,有钱有权点儿吗?真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围着他转啦?” 她唇角讥讽的弧度透着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悲凉。 目光落在单人沙发处,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舒池野的影子。 他很喜欢那单人沙发,不止一次的落座在那儿,让她坐在他怀里。 吻她吻的要命,因为沙发很小她无处可逃,总被他治的服服帖帖。 还有那小吧台,高凳有一米五,她坐上去两条腿很难落地。 他就喜欢把她往那儿抱,被吻的晕头转向的她就只能往他身上扑。 凌乱却又清晰的记忆不断往她脑海里钻,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男人身上那清冽好闻的味道。 这地儿,待不下去,影响心情。 她起身捞起在吃猫粮的野不起,风风火火的跑了。 野不起的四只爪子伸的老长,恨不得再把猫粮捞过来吃上两口。 就这么被她抱着出了家门,丢进车里。 虽然这不是半夜三更,但她突然去了桃花白那儿,可把桃花白吓的不轻。 “你怎么突然来了?家里又被烧了?” 闫小咪白她一眼,“能不能别咒我?我一个人不愿意在家待着。” “自己在家待这么多年,突然就觉得孤单了?”桃花白怪异的打量着她,“怎么?刚刚跟陆岩安分手,不舍得了?” “我能不舍得把家里垃圾清出去吗?”闫小咪翻了个白眼。 见她心情实在不好,桃花白没再多问,“吃饭了吗?” 闫小咪脱口而出,“吃了。” 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吃。 可她不饿,刚才守着那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还饿的前胸贴后背。 这会儿,胃里满满当当的,可能……是心里堵的慌。 她来了桃花白这儿,却没跟桃花白睡一个房间。 她在次卧,抱着野不起,失眠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的时候,把桃花白给吓了一跳。 “你一晚上没睡啊?” 闫小咪一边洗漱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我认床,刚过来不太习惯,过两天就好了。” 桃花白惊:听这意思,是打算住好久? 她可没有赶闫小咪走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狗女人看起来无所谓,但实际上事儿大了。 趁着闫小咪不注意,她悄咪咪的给闫之白发了消息。 【闫小咪不太对,急!】 所以,半个小时后,闫小咪和桃花白在池安楼下,看到了等了许久的闫之白。 她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入口,把车窗落下,“小舅,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很稀奇?”闫之白没说桃花白跟他通风报信了,生怕以后闫小咪把桃花白也防着。 不等闫小咪说什么,瞥见后面舒池野的车缓缓而来,停在她车后。 第207章 给难受找到了理由 闫之白挥了下手,正要去跟舒池野打个招呼,突然就见闫小咪‘嗖’一下把车开走了。 汽车尾气喷了他一脸,钻到他嘴里,呛的他一个劲儿的咳嗽。 路虎车里,舒池野墨色的眸盯着前面离开的车,直到车尾消失。 他侧目,将车窗落下,“有事儿?” “来看看闫小咪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昨儿跟陆岩安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估计是影响到她心情了。” 闫之白的手腕搭在车窗上,隔着窗户跟舒池野说,“你说,她不能想不开吧?” 舒池野薄唇轻启答,“不会。” 她睚眦必报,跟陆岩安斗的毫无情分可言,谈什么影响心情? 真正影响她心情的,应该是嫁给他的梦破灭了。 一股烦躁让他忽略了心头钝痛感,他扯了扯领带,“先走了。” 又是不等闫之白反应过来,汽车就开始动了。 若不是闫之白迅速把手缩回来,人都要被他的车刮倒。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莫名其妙的?”闫之白对着他的车屁股骂骂咧咧的。 不光闫之白觉得莫名其妙,桃花白也这么认为。 闫小咪冲入地下停车场时,车速快飙到一百二了。 吓得她紧紧抓着车把手,“你要不想活了,我给你根绳子,你能不能别害我?” “放心,活的好好的呢,底层社会的人难道就不配活着了吗?我不但要活着,我还要活的出彩!”闫小咪句句带刺儿。 听的桃花白又莫名其妙,又心惊胆战。 回到公司后,她一头扎进办公室,头也不抬的开始忙。 其实和陆岩安闹掰了的事情公开后,许多的合作商都解约了。 但许多人根本不买账陆岩安和沈莹莹的说法,所以都维护她。 因此她又多了许多路人粉。 人气不降反增,让许多品牌都来找她代言。 文安只当她是舒池野的人,不敢拦着那些代言,因此她有的忙。 分手第一天,就接了七八个代言。 第二天,就进棚拍摄代言照片或短片。 连着七天,她睁眼就是忙,闭眼就立刻睡着。 “你别把工作安排的这么紧。”桃花白忍不住劝她,“这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晚上八点,因为机器故障提前下班,闫小咪在等着化妆师卸妆。 听见桃花白的话,她说,“忙点儿好啊,底层社会的人本来就是蝼蚁,不匆匆忙忙的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哪个高层社会的王八蛋欺负你了?”桃花白不是第一次听她说类似的话了,终于忍不住爆发,“老子找他拼命去,这是要把你刺激成疯子了吧?” 被刺激? 闫小咪后知后觉,给心里的难受找到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她就是被舒池野刺激了,因为舒池野瞧不起她。 仅此而已。 不等她回应什么,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闫之白。 “听桃花白说你今晚收工早,等会儿过来聚聚,一个老朋友回来了。” 闫小咪想都不想就说,“不去。” “你不来会后悔的,别逼着我去你家里抓你。”闫之白撂狠话。 电话直接被挂了,看样子不去不去。 “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她把手机丢进包里,“见形势不妙,咱俩就一起撤。” 半小时后,两人在会所门口停下。 冷风吹来,闫小咪拢了拢衣衫,快步进去,被服务员引着去包厢里。 包厢门一打开,她便看到坐在沙发上一抹白色的身影。 光线昏暗的包厢里,深色系的沙发上,白景宁的白色衬衫分外吸睛。 他带着金丝眼镜,一脸温润儒雅的秀气,也不知正在和闫之白说着什么。 朝门口看过来时,唇角的浅笑还挂着。 看清楚来的是人闫小咪,他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真是大姑娘了,小闫。” “景宁哥?”闫小咪回过神来,快步朝他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在国外回来的?” 桃花白也走过来,跟白景宁颔首示意,“白学长。” 白景宁冲她微微颔首,起身迎着闫小咪,顺其自然的张开双手抱了抱她。 闫小咪身体一僵,脑子里划过舒池野抱她时的场景。 眉头紧蹙,微微摇头将那画面挥去。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动作,白景宁松开她,低头打量着她的眼色,“那时候不还吵着闹着将来要嫁给我,现在让我抱抱都不乐意了?” 闫小咪当即笑了,“当然不是了,那我倒是要问问景宁哥没背着我交女朋友吧?什么时候来娶我啊?” 白景宁搭在她肩头的手一紧,笑道,“单身二十八年,你什么时候嫁,我就什么时候娶。” 话音落地,包厢门应声而开。 舒池野颀长的身影进来,瞬间掌控了包厢内大半的气息。 他扫了眼白景宁搭在闫小咪肩膀上的手,若无其事的在沙发上坐下。 闫小咪的笑脸也浅了几分,和白景宁瞎扯的心思都没了。 “别在那儿站着了,快过来坐下。”闫之白招呼两人坐下后,指挥着桃花白去找服务员,完全把桃花白当成了跑腿的。 白景宁让闫小咪坐在里面,但那位置挨着舒池野。 她拒绝了,在边缘坐下,只挨着白景宁一个人。 白景宁是她大学的学长,土生土长的盛京人。 但因为当初年少叛逆,选了个离着家里最远的大学去念。 和闫小咪认识,是误打误撞。 又因为闫之晴是盛京人,会炒一手盛京好菜,所以白景宁总跟她回家里蹭饭。 后来,闫之晴出事也是透过白景宁联系上的闫之白,把她托付过去。 虽然相处也就那么两三年的时间,但闫小咪对白景宁有股亲近感,把他当成了大哥一样。 为此,闫之白多少次都说她差了辈分,管白景宁叫叔叔之类的。 她死活不肯。 后来白景宁大学毕业后去了国外,看样子是最近才回来。 “池野哥,听说池安被你打理的很不错,我真没想到你的合伙人在国外偷懒,你还能这么尽心尽力的打理池安。” 白景宁比舒池野小上几岁,在他面前很有礼貌。 舒池野指缝里夹着烟,头也不抬的说,“随便打理。” “那就更证明池野哥有本事,有眼光了。”白景宁有几分钦佩的说完,侧目看了看闫小咪,“还没给你介绍呢,这小姑娘算是我的‘少养媳’。” 第208章 在歪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闫小咪知道这是玩笑。 但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舒池野,舒池野陷在柔软的沙发内,侧脸线条紧绷。 听了白景宁的话,吸烟的动作顿了片刻,语气略显嘲讽,“哦?” 一个单音节,略微上扬的尾音,像一根针似的,刺入了闫小咪的心口。 白景宁蹙了蹙眉说,“怎么?池野哥不信啊?” “他不是不信。”闫之白没心没肺,没发现舒池野和闫小咪之间那点儿端倪。 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跟白景宁解释,“闫小咪是池安的网红,她现在火的几千万粉丝,你是一点儿都不玩儿网络啊。” 白景宁十分惊讶的看着闫小咪,“小闫,你当网红了?几千万的粉丝,听起来了不得,以后养不养景宁哥?” 闫小咪捧着一杯果汁,笑的眼睛眯着,“养,给你养个家都成!” 她的意思是,给白景宁娶个老婆,生了孩子她都能供着。 这话落在舒池野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高脚杯,狭长的眸微微侧睨,她眼睛里倒映着室内五颜六色的灯光。 像是把星星变换成各种颜色,分外好看。 “小闫可真是长大了,换做以前我问这话,她得不乐意,嚷嚷着让我养她。” 白景宁越过舒池野,跟闫之白交流着现在闫小咪的变化。 两人喋喋不休,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都钻到了舒池野耳朵里。 他身体后倾,给他们谈话让出了充足的位置。 恰好,也能把坐在边缘的闫小咪一举一动都映入眼帘。 她在冲着对面的桃花白招手,“过来坐。” “你小舅不让,我可不敢。”桃花白双手握在身前,又怂又刺。 闫小咪干脆起身把她拉过来坐下,“给你发工资的是我,你这么怕我小舅干什么?他还能吃了你?” “你别张口闭口把你小舅看的太像个人了行吗?”桃花白吐槽着。 她的意思是,闫之白不像个人? 当即,闫小咪脸色一沉,“你这样说我小舅,信不信我揍你?” 桃花白笑了笑,“信,所以我不说了。” 两个人笑闹着,时不时白景宁插过来两句,气氛十分熟络。 除去舒池野身边,蔓延出一股浓浓的深沉。 小聚到十一点,闫小咪困的两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们的工作性质,应该是夜猫子啊。”白景宁看她困的头一点一点的,忍不住戳了戳她脸颊,“这才十一点,哥哥我倒时差,你能不能给点儿力?” 闫小咪的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又一下的点着,被白景宁戳了她立马把他手推开。 头顺其自然的搭在他肩膀,“你倒不倒时差,跟我没关系。” “她这几天,跟拼命三娘似的,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桃花白一边嗑瓜子一边吐露,“最近好像是被什么上流社会的人给打击到了,成天说什么她是底层社会的人,得拼命干,不然给别人提鞋都没资格。” 闫之白一听,面露心疼,“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她?说,我去找他算账!” 桃花白耸了耸肩膀,“不清楚,我要知道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拐弯抹角?” “你这个助理是干什么吃的?让你给我照顾好了她……” 两个人吵吵闹闹,若不是中间隔着好几个人,都要打起来的架势。 白景宁却已经拉过闫小咪的胳膊搭着自己肩膀了,“你们吵,我带她回去好好睡一觉,看给孩子困的。” 已经很长时间每天都只休息两三个小时了,闫小咪是真的困的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了。 就连白景宁抱着她离开,她都浑然不知。 桃花白见闫小咪被抱走了,识趣的不留下来被闫之白压榨,找了个借口溜了。 舒池野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被灯光折射出的光芒反射到他黢黑的眸中。 “你外甥女被人家抱走了。” “我知道啊。”闫之白一脸不在乎,“景宁会照顾好她的。” 当初,闫之白就是对他这么放心,总把闫小咪交给他照顾。 现在,又换了让白景宁照顾了? 舒池野眸光微沉,薄唇微抿。 闫之白碰了碰他手腕说,“你看他俩般配不?” “什么意思?”舒池野侧目问。 “就字面上的意思。”闫之白振振有词,“我们家小咪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没有男人见了不心动吧?白景宁家世不错,我一看就对小咪有意思。” 舒池野复又问,“所以呢?” 闫之白在他面前,无话不说,“如果小咪能嫁到白家,我爸那边肯定会对她好一些,她想完成她母亲的遗愿就简单多了。” “遗愿?”舒池野眯起眸子,“什么遗愿?” “我姐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让我带她回闫家,想重回闫家族谱,说是她想回闫家但其实是想给小咪安排好后路,她能获得闫家庇护。” 闫之白知道闫之晴的用意,但他没跟闫小咪提过。 闫小咪至今都以为,闫之晴是有回家的情结,临终了想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 “所以,你是想利用白景宁?”舒池野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话令闫之白分外反感,“什么叫利用?他喜欢小咪,你不会看不出吧?” 舒池野说,“那闫小咪喜欢他吗?” 显然,不喜欢。 那就是利用。 闫之白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没瞧见她刚才跟景宁聊的多好,指不定心里就喜欢呢。” 但舒池野知道,曾经的闫小咪在他面前乖巧的像猫儿。 玩儿的比刚才和白景宁嗨多了。 也没见她喜欢他半分,到头来也只是凑合一下结个婚。 还是冲着利用他,和闫老爷子做交易去的。 越想,舒池野胸腔里越淬着火。 “所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用利用来达到目的了?” 闫之白突然沉默,沉默了许久才说,“因为商场确实比政界难,我好像在歪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例如,他为了早点儿实现闫之晴的心愿,想撮合闫小咪和白景宁,冲白家去的。 又例如,桃花白。 —— 深夜,街道上的车并不多。 一盏盏路灯飞流而逝,不断有光打在闫小咪脸上。 她微闭着眼睛,卷翘的睫毛像蒲扇一样倒映在下眼睑。 微微侧着的脸颊跟白景宁之差几厘米。 第209章 舒总和韩小姐约会,咱就不打扰 白景宁正在给她系安全带,几秒钟近距离的接触令他心里发狂。 但他克制力很好,回过神来后就坐回原位,发动引擎离开。 他并未发现,不远闪烁了几下的灯光。 几个记者迅速摁下了快门,然后上车追着白景宁的车后跑。 白景宁直接把闫小咪带到他的住处。 正打算抱着她下车,但开车门的时候冷风吹来,她直接醒了。 “景宁哥?”她揉了揉眼睛,见四周都很陌生,忍不住蹙眉,“这是哪儿?” “我家。”白景宁把车门完全打开,“既然醒了就不抱你了,快下来去睡觉,听你助理说你明天一大早还有工作。” 闫小咪没下车的意思,“可这是你家,我去你家睡觉不合适。” 白景宁拧了拧眉,“以前又不是没睡过我家,哪儿那么多事儿,赶紧下来。” 在他的再三催促之下,闫小咪还是下了车,然后跟着白景宁去了他家。 白景宁让她在二楼的主卧休息,还不知在哪儿找出来一套女士的家居服,全新的。 闫小咪洗了个澡,换上衣服上了床才发现,这似乎是白景宁的卧室。 她睡这儿真不合适。 一个激灵迅速起身,出了卧室才意识到,不知道白景宁去了哪个房间。 出于礼貌,她不好半夜敲门。 只能在一楼的客房里找了床被子,然后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第二天一早,刚下楼的白景宁看到她睡在沙发上,脚步顿住。 恰好闫小咪订的闹钟响了,她伸了个懒腰,一边打哈欠一边坐起来。 “早,景宁哥,我昨晚睡前跟桃花白说了七点十分来接我,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就要走了。” 白景宁应声,语气温润,“早餐吃什么?” “不用,桃花白会给我带过来,在路上吃就好了,顺便醒醒盹。”闫小咪一头扎进浴室,用一次性的牙具洗漱一番。 白景宁站在外面看着她,问,“怎么不在楼上睡?” 闫小咪笑了笑说,“楼上是你的房间,我怕未来嫂子生气,可不敢随便乱睡。” 闻言,白景宁的眸光深了几分。 快速刷完牙洗完脸的闫小咪出来后,换上昨天那套衣服跟白景宁告别,人就跑了。 一出门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房车,她走过去上车。 不等坐稳,桃花白就把手机丢她怀里,“祖宗,你惹事儿了。” “什么事儿?”她拿起手机一看,赫然是几张白景宁在车里像是亲吻她一般的亲密照。 “你跟白景宁发展这么快吗?”桃花白问,“都亲上了?准备公开恋情了?如果不是我知道他才回国,我真以为他就是你那个相好。” 闫小咪眉头皱成一团,“长点儿脑子行吗?你没看到他手里拉着安全带呢?这绝对是角度问题啊。” 桃花白又凑过去看了眼,发现端倪,自知理亏。 但她还是说,“我是长眼睛、长脑子了,但别人长不长?媒体猜你不愿意公开恋情,所以把照片发过来让我谈价格。” 昨天陆岩安和沈莹莹的事儿刚曝光,给闫小咪带来了很好的口碑,觉得他是被害者。 但如果闫小咪今天又被爆出这种照片,网上风评会立刻有变化。 半斤八两,没准陆岩安稍微操控一下,还会翻盘。 图省事儿,闫小咪花高价买下了这批图。 损失了一笔钱,她心疼的一头扎进片场,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忙。 片场人不多,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忽然听见入口传来一阵骚动,回头便看到闫之白和白景宁几人来了。 前面两人笑意盈盈的低声交谈着什么,见闫小咪看到他们还抬手挥了挥。 两人身影纵横交错间,她冷不丁就看到了舒池野和韩倩玫。 前者单手插在兜里,后者小鸟依人般的在旁边跟着,微微泛红的脸颊像是刚刚开过什么荤段子的玩笑。 导演像一阵风似的跑过去迎着,让人端茶倒水又腾地方。 “不用紧张,我们过来看看小咪。”不等闫之白这个小舅说什么,白景宁率先发话。 落座的舒池野长眸扫了眼片场,在镜头下那抹纤细的身姿上一扫而过。 良久又收回,指腹轻轻摩擦着袖口的扣子。 闫小咪没有过来打招呼,而是去换衣服准备继续拍东西。 她换衣服的空隙,白景宁不断跟导演交谈,关于闫小咪拍摄能不能慢慢来,别一下子拍完,她都没时间休息了。 “白少,这可不是我不肯,实在是闫小姐自己排的紧。”导演额头渗下几滴冷汗。 白景宁态度强硬,“你是导演,你怎么安排怎么算,把她累坏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导演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我一定听白少的,合理安排闫小姐工作时间……” 这段,韩倩玫小声跟舒池野说,“池野,白少好像很关心闫小咪的样子。” 舒池野眼皮抬都不抬一下的说,“这跟你算计闫小咪,要来道歉的事情无关吧?” “你还真的要让我跟闫小咪道歉啊?”韩倩玫惊讶不已,“你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哥,给韩家吗?” “面子给了,你才有一个道歉的机会。”舒池野冷声提醒她,没这个机会她早就滚出国内了。 闻言,韩倩玫紧紧咬着下唇,看了看片场,这么多人。 她借着道歉来探班,拉着舒池野一块儿来主要为了和稀泥,让道歉不了了之。 “那中午,等她休息的时候大家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我会道歉的。” 舒池野不语,算是默许了。 闫小咪一听说要跟他们一起吃饭,短片都顾不上拍就跑过来了,“我中午要加班拍东西,没时间跟你们吃饭。” “我请你,回国第一顿饭,给我接风,不行?”白景宁好脾气的问她。 她却一点儿面子不给,“不行,接风宴留着改天晚上,也就你们这些公子哥玩儿什么接风宴,像我这种人,能吃上一顿饭就不错了,搞什么接风宴。” “阴阳怪气的,挤兑谁呢?”白景宁继续耐着性子磨她,“我回国请你吃饭,你要不同意可就太没良心了。” 闫小咪倒是想跟白景宁他们吃个饭,但一看到舒池野和韩倩玫—— “那我跟你们两个去吃,舒总和韩小姐约会,咱就不打扰了。” 第210章 她那样的人,根本没有心 不打扰他和韩倩玫约会? 呵…… 一丝冷笑,爬上舒池野的嘴角,眼底的凉意更甚。 闫小咪压根没往他那边看,所以也就没发现,他微表情的变化。 倒是韩倩玫一刹闪过的得意,没逃过她的眼睛,让她觉得莫名碍眼。 不过面上,她没有表现出分毫,跟没事人儿似的,移开了目光。 熟料,闫之白却说:“约什么会,你想到哪儿去了,池哥是带着韩倩玫,来给你道歉的。” 闫小咪有些意外,“道歉?道什么歉?” 闫之白手抄着西裤口袋,跟她解释了下,“这不是她生日宴的那天,出了那档子事,让你难堪了么,人家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专门过来,给你道个歉。” 听了这话,闫小咪嘴角轻扯。 看来闫之白,还什么都不知道,韩倩玫自然也不敢跟他坦白,所以才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但……拉着她过来的舒池野,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她终于正视舒池野,目光有几分犀利。 闫之白没心没肺,没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自顾自笑嘻嘻地打趣着。 “行了,就两句话的事儿,等你们说完,你就跟景宁吃饭去,不用担心打扰别人,是我们不到打扰你和景宁才是。” 白景宁好看的眉眼,漾开一抹温润的笑,轻撞了下闫之白的肩膀,“哪有当小舅的,老拿自己的外甥女开涮。” 闫之白现在心思全都放在,撮合他们两个这件事了,半点不以为意,“我这儿哪是开涮……” 接着,他又扭头催促韩倩玫,“你快点吧,小咪中午时间紧,晚了就没时间吃饭了。” 韩倩玫看了舒池野一眼,见他脸色平平,一点表情都没有,知道没有再商量的余地,只好不情不愿地道歉。 “闫小姐,因为我安排不当,害你出了丑,我向你道歉。” 她说话声音很小,也没拿正眼看闫小咪,明显心里不甘。 对此,闫小咪并不在意,她真正在意的,另有其事。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么点小事,舒池野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 而能让他出面,说明这事儿必然不小。 她想起那晚险些被算计的事,眼眸微眯,冷不丁地问,“陆封元是怎么回事?” 韩倩玫“啊”了声,又看了舒池野一眼,见闫之白他们也在盯着自己,便干脆将事情,都推到沈莹莹头上。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沈莹莹为了毁你声誉,所以才会利用陆封元设局,想陷害你,只不过没想到,出了意外,还好你没事,闫小姐,很抱歉,因为我的疏忽,让你险些陷入危险的境地。” 说“抱歉”的时候,韩倩玫几乎是咬着牙齿说的,可见有多憋屈。 但这番话,闫小咪一个字都不会信。 她早就怀疑,这事儿是韩倩玫动的手脚。 试问在她的生日宴上,又有谁比她更方便,安排这档子事? 不过根据她现在的说辞,闫小咪更加确定,是她搞的鬼,除此之外,还有沈莹莹的份儿! 怪不得,舒池野要带着她过来道歉。 他心里肯定什么都清楚,却还是任由韩倩玫,说这么一番糊弄傻子的话! 就是为了不让她再追究? 忽然,她回想起自己在电梯里,和韩倩玫说的话。 ——舒池野千不该万不该护着我,可也不是我求他护着的。 这句话,犹如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何其可笑,她居然觉得,舒池野会护着她? 凭什么?就她这上不来台的身份,在舒池野的眼里,估计连根毛都算不上! 人家韩倩玫才是和他门当户对,一个圈子里的人! 所以即便舒池野不喜欢韩倩玫,也会亲自出面,为她遮掩。 这才叫真正的护着! 当初有多理直气壮,现在她就觉得也有多可笑。 她还以为,舒池野会和别的公子哥不一样,原来都是一样的看不起人,没什么不同。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和难受,擭住了她的心房。 她深吸一口气,不让情绪蔓延到眼底,清冷的眼神看着韩倩玫,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丝毫温度。 “韩小姐,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我也不是傻子,你的道歉有几分诚意,你心里更清楚,而我,不接受。” 韩倩玫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给面子,脸当即拉下来,“你——” 她下意识想说难听的话,可余光瞧见舒池野凉凉的眼风,顿时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闫小咪没注意这个细节,表明自己的态度后,直接看向白景宁,换了副口气,“景宁哥,走吧,去jc会馆,今天我请你。” 白景宁尔雅一笑,“我们小咪真是长大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和闫之白几人说说了声“告辞”,他就和闫小咪有说有笑地走了。 闫之白压根没心思在意韩倩玫的事儿,看着那两道赏心悦目的背影,没心没肺地和舒池野说了句,“瞧见没,有门,我看呐,景宁就是喜欢我家小咪。” 他自顾自乐着,没注意到舒池野的脸色有些黑了,看了眼时间,随口道,“走吧,咱也吃饭去?” 熟料,舒池野语气沉沉地丢下一句,“少在这儿乱点鸳鸯谱”,然后抬腿就走了。 闫之白还摸不着头疼,摸着后脑勺嘀咕着,“怎么了这是,吃枪药了?” 韩倩玫咬着下嘴唇,心里的不甘和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连忙踩着高跟鞋追上去。 “池野,你去哪儿?” 舒池野步子不停,理都不理。 韩倩玫着急,想都不想,上去要拉他的胳膊,“你等等我呀,池野……”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人,就见舒池野躲开了,眉心皱着,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嫌弃。 韩倩玫心里不由一刺,委屈巴巴地噘着嘴。 “我不是都听你的话,道歉了吗,她不肯接受,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看她也没怎么生气,这不是还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呢么,你又何必在意那边多,她那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心……” 第211章 只有傻子才会上赶着捂别人 舒池野步子忽然顿住了,冷眸直直看向韩倩玫,泛着森森凉气。 韩倩玫被他这眼神看的浑身一哆嗦,识趣地止了话,“行了行了,我不说她了还不行嘛。” 真不知道,那个贱人,有什么好让他护着的! 明明他已经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怎么说她两句,还是这么护着? 嫉妒的火焰在心里熊熊燃烧,搅得她浑身不爽利,她脑筋一转,忽然想出个主意。 “池野,你难道不想知道,她在别的男人面前,是什么样的吗?” 舒池野瞳孔一缩,冷唇轻启,语气阴沉沉的,“你想说什么?” 韩倩玫自是没安好心,“她不是和白景宁去吃饭了么?我们也去,好不好?反正总是要吃午饭的嘛,顺便看看戏喽。” 她就是要让舒池野,好好看看那个贱人的真面目! 舒池野脑海中浮现起,闫小咪和白景宁一起离开的身影,心里早已是阴云密布。 沉默两秒,他竟没有拒绝,冷着脸,和韩倩玫去了jc会馆。 闫小咪和白景宁已经到了,就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 阳光正好,温暖地打在两人的身上,像是加了一层柔光,将两人的笑颜衬得更加好看。 舒池野靠近的步子一顿,只觉得刺眼的很。 与此同时,闫小咪和白景宁发现了他,表情各异。 白景宁笑着打了个招呼,“池野哥,你们也过来了,要一起吃么?” 闫小咪则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心里有些烦躁。 这家伙,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看到他身边跟着的韩倩玫,她嘴角抿了抿,没什么表情地叫人,“舒总。” 疏离的过分。 舒池野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淡淡朝白景宁点了点下巴,“不必,你们吃你们的。” 说完,他转头在他们邻桌的位置,坐了下来。 韩倩玫看了眼闫小咪,似笑非笑,然后坐在了舒池野的对面。 点过菜之后,她就各种献殷勤,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邻桌的人听见。 舒池野一直没动,冷着脸,跟谁欠他二五八万似的,但破天荒的,也没有拒绝。 闫小咪只当看不见,眼神都没飘过去一下,兀自和白景宁说说笑笑着。 白景宁时不时给她夹菜,温柔体贴,格外照顾她。 “你多吃点,平日里这么忙,人都瘦成这样了。”看着她的小身板,白景宁眼里充满了心疼。 闫小咪无所谓地笑笑,“那有什么办法,我这身材,还不算过分的,毕竟吃的是这碗饭,胖乎乎的上镜,谁会喜欢?” 白景宁不赞同道:“那不能光为了赚钱,把身体搞坏了,就算你不心疼自己,关心你的人,也会心疼。” 闫小咪听闻,耸了耸肩,随便应付着,“好好好,我知道了。” 但心里却在想,除了小舅和桃花白,也不会有人心疼她了。 这时候,韩倩玫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闫小姐真是好福气,身边有这么多人心疼你,前有陆岩安、陆封元,现在又有闫三少和南少,这么多男人围着你团团转,这种感觉,肯定很幸福吧?” 闫小咪自然听得出来,对方这是在讽刺自己,也不恼,扭头回了个灿烂的微笑。 “是呀,被人宠着,的确是很幸福的事儿,只有傻子才会上赶着捂别人。” 韩倩玫嘴角一滞,心里蹭蹭冒火。 这小贱蹄子,是在讽刺自己上赶着倒贴吗? 就在她心里咬牙切齿的时候,舒池野的脸色也不好看。 想起自己往昔做的种种,他不由的对号入座,仿佛被内涵到了。 眼里闪过一抹寒意,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邻桌的闫小咪,却半点都没发现。 自从舒池野来了之后,除了刚开始打了个招呼外,她强迫自己,一眼都没朝对方看去。 能跟白景宁勉强说说笑笑,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被韩倩玫这么一搅和,她最后那点儿胃口也没了,心不在焉地应和了白景宁几句,就放下筷子。 “景宁哥,我吃饱了,下午还有工作要忙,就先回去了。” 白景宁见她急匆匆要走,便起身,坚持要送她回去。 待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舒池野才收回视线。 他盘子里的饭菜一口没动,已经堆成了小山,韩倩玫却还在不遗余力地献殷勤。 “池野,这道菜也好吃,你尝尝……” 这一次,她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只见男人修长的手指把那碟子挪了挪,压根没有吃的意思,冷声道,“人都走了,别装了。” 韩倩玫愣了下,旋即悻悻然地收回手,然后又故意提起闫小咪。 “你刚刚也看到了吧,白少对她那么好,她可是照单全收的,你应该看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话没说完,就被舒池野冷然打断了。 “她是什么样的人,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这人最不喜欢长舌妇,以后再想在我面前,说她的蜚短流长,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他的话,太冷酷无情,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寒气,蓦得让韩倩玫心里一哆嗦。 “池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不至于为了一个利用你的女人,和韩家闹掰吧?” 舒池野的话,掐灭了她心里最后一丝希冀。 “少拿韩家说事,我对韩家,已经足够给面子,以后再对闫小咪出手,我不放过你,韩家也保不住你!” 说话间,他把餐布往桌上一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趁早把你的心思收了,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 丢下这句话,他裹挟着一身寒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倩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 嫉妒和愤怒在心里交织,恨不得把桌布一把扯掉! 凭什么,明明已经知道闫小咪在利用他,却还是要护着她!!! 她有什么好?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除了有几分姿色,有哪一点能和她韩倩玫比? 让她就这么放弃?她才不会甘心! 第212章 不过是一杯酒的事 陆岩安和沈莹莹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半点忙都帮不上。 陆封元因为上次的事情,也不再被闫小咪信任。 她自己又不能动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舒池野向来说得出,就做得到,绝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难道就这么放过闫小咪? 忽的,她想起一个人,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芒。 很快,她掏出手机,纤纤玉指在屏幕上搜索着一个名字,旋即拨了出去。 等了十几秒,对方接起,“稀罕啊,主动打给我,有事?” 韩倩玫没跟他废话,直奔主题,“你不是一直跟舒池野过不去,想给他使绊子么?” “说这个干什么?”那人明显意外。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机会来了。”韩倩玫刻意压着声音,有些阴森。 那人沉默了下,意味深长地问她,“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舒池野么,怎么会突然愿意帮我?” 韩倩玫扯了下嘴角,“你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机会摆在你面前,要不要做,给个痛快话!” 电话那头也不知说了什么,很快就挂断了。 韩倩玫收起手机,看着对面碟子里一口没动的菜,阴恻恻地牵起嘴角。 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遮掩不住那一抹恶毒。 她得不到舒池野,那就谁都别想得到,尤其是那个女人,必须毁掉! —— 下午,闫小咪回到剧组,继续拍摄。 白景宁没走,找了个位子坐下,就这么耐心地等着她。 因为他的出现,导演等人都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生怕闹出什么岔子来,惹得这位少爷不快。 闫小咪倒是一切如常,跟个拼命十三娘似的,恨不得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只有这样,才能尽力淡去,心里那种异样的不舒服。 休息的空档,桃花白给她递水,趁机跟她咬耳朵。 “我敢打保票,白景宁绝对喜欢你!” 闫小咪差点呛到,擦了擦嘴角,想都不想就否定,“不可能,你想多了。” 桃花白夸张地睁圆了眼睛,“怎么不可能?你看他呀,一出现就各种陪着你,还肯花时间在这儿等你,如果不是对你有意思,怎么会有这份耐心?闲的没事,吃饱了撑的?” 闫小咪顿了下,回头朝白景宁看了眼。 后者此时正在看手机,姿势优雅,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气质。 她想起什么,很快收回视线,再次否认。 “别瞎说,景宁哥心里有个暗恋的人,都很多年了,不可能喜欢我。” “啊?真的假的啊?你别唬我!” “我糊弄你干什么,当然是真的,他待我就像妹妹。” “这样啊,”桃花白的表情很是遗憾,“可惜了,我瞧着他还不错。” 闫小咪好笑,玉指戳了下她的脑门,“一天到晚瞎想什么……” 三点多,她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是给她接了个大合作,今晚她要亲自出面,跟合作上见一面。 对此,闫小咪没拒绝,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工作越多越好。 挂断电话后,她想起白景宁,过去跟他说了声。 “抱歉,景宁哥,你先回去吧,等回头有时间了,我们再约。” 见她一脸歉然,白景宁尔雅地笑了笑,“没事,你忙你的,我什么时候都行。” 又叮嘱她注意身体,别太拼命,随后,白景宁便离开了。 走到一半,他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叫她,“小咪。” 闫小咪回头,“嗯?还有事么,景宁哥?” 白景宁骨节分明的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装满了温柔。 “很久没见,我母亲这几天还念叨着,想要见见你。” 闫小咪“啊”了声,敲了敲脑壳,笑起来。 “最近都忙忘了,我也很久没见伯母,等我这两天赶赶工,一定尽早去看望她。” 之前,她和白景宁的母亲见过几面,对方待她很好,是发自真心的喜欢。 对此,她也很尊敬伯母。 只不过,白景宁出国她不好单独去探望。 白景宁微笑颔首,“好,我等你消息。” —— 傍晚,拍摄结束后,闫小咪回公司换了身衣服,同文安一起去了饭店。 自从陆岩安和沈莹莹的事情曝光后,文安对她的态度,就越发正常,没再像之前那样,整天一副臭脸。 闫小咪乐见其成,怎么说目前为止,文安还是池安传媒的经纪人,两人还要共事,少点麻烦省点心。 饭局上,文安中规中矩的和对方谈,但是合作商却明显心思不正,有意刁难。 “闫小姐,自从来了之后,你可是滴酒未沾啊,怎么,是我连枫的面子不够大?还是你……看不上我?” 这话直冲着闫小咪来,闫小咪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她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这个合作商,倒是挺年轻的,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岁。 长相也算是帅气,不过有了舒池野这样的珠玉在前,连枫这样貌,根本就不够看的。 那张帅到逆天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闫小咪心里莫名烦躁,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表现在了脸上。 对方见她既不答话,表情还有点不好,脸色顿时沉下来。 “呵,看来闫小姐果然清高自傲,这合作……” 文安心里一急,连忙接话,“连少,您误会了,小咪这段时间工作一直很忙,知道要和您谈合作,特意挤出时间来见您,怎么会看不上您呢,她就是太累了,一松懈下来,就有点心不在焉,不是故意怠慢您的,还请您见谅。” 赔了笑脸,她又暗暗朝闫小咪使眼色。 “小咪,人家连少亲自要跟你喝酒,这可是给足了你面子,快点,别让人家连少等着了。” 闫小咪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客套而疏离地微笑。 “不好意思,连少,不是我不给面子,是我不能喝酒,这样好了,我以水代酒,敬您。” 说完,她端起自己手边的水杯,要和连枫碰杯。 连枫却躲开了,表情淡下来,眼神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闫小姐,咱们现在是在谈合作,你总该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才是,不过是一杯酒的事,你说呢?” 第213章 性子够野,他喜欢! 这是摆明,非要闫小咪喝了。 闫小咪凤眸微眯,然后勾唇笑了,流光溢彩,分外动人。 “的确只是一杯酒的事,想来连少心胸宽广,不会因此而计较什么吧?” 她拿他的话堵回去,反将了他一军。 连枫的脸色,瞬间就有些不好看了。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文安知道闫小咪的脾气倔上来,有多轴,心里不由捏了把汗,赶紧找了个借口,把她带出了包厢。 洗手间里,她好言相劝。 “闫小咪,这可是公司上层,专门为你牵来的合作,还让你亲自出面接待,可见有多重要,收益也是相当可观,而且,这还是你和陆岩安分开之后,第一个大品牌,你单飞的第一炮,必须要打得响亮才行,若是成了,你的地位就更上一层楼,难道你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吗?不就喝杯酒,你犯什么轴?干嘛要跟钱,跟名气过不去?” 闫小咪一边洗手一边听她说,关上水龙头后,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 见她无动于衷,文安拧紧眉心。 “我知道你身为公司的招牌,有自己的傲气,可人不能只靠傲气活着,你知道他是谁么?连枫,连家大少,那可是盛京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惹得起的!” 听到这话,闫小咪的动作一顿。 若是换做之前,或许她会嗤之以鼻。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以前,仗着有舒池野这条大腿,她可以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 可现在呢?她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在舒池野面前,什么都不是,她还有什么资本? 想到这儿,她突然嘲弄地笑了笑。 文安一直盯着她,不由着急,“你还有心思笑?你到底怎么想的?” 闫小咪把纸巾揉成团,扔进纸篓里,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没怎么想的,就想自力更生。” 靠山山倒,靠树树跑,她之前是被舒池野迷惑住了,才会忘了这个道理。 永远不要依赖任何人,这世上,她能依仗的,只有自己。 “不就是酒么,我喝。”她松了口,却又道,“但是只能一杯,他再得寸进尺,那这合作不谈也罢,我闫小咪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说完,她先一步出了洗手间。 回到包厢后,她公事公办地扬起笑脸,朝身旁的连枫端起酒杯。 “连少,方才我人不太舒服,扫了您的兴,我自罚一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 连枫扬眉,脸色好转了不少,满意地看着她一饮而尽,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 可让闫小咪没想到的是,连枫说着说着话,手居然伸到她的腿上来了! 才落上来,她就一阵恶心,一把推掉了他的手,“刷”地一下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精致明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嫌恶和恼意。 “谈合作,讲的是尊重,连少,看你长的人模狗样的,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那这合作,就没必要再谈了!” 说完,无视连枫黑下来的脸色,她拎起包,转身要走。 文安心里暗道糟糕,连忙要拦她。 闫小咪却直接堵她的嘴,“这种咸猪手的垃圾,要陪你陪,不陪别叭叭!” 咣当—— 说完,她跟一阵风似的,摔门走了。 文安站在原地,一时间下不来台,小心翼翼地赔笑脸。 “连少,闫小咪她脾气不好,吃醉了使性子呢,您千万别生气,我回头肯定好好教训她,让她跟您赔礼道歉……” 连枫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眼神危险地看她,吐出一个字,“滚!” 文安表情一僵,抿了抿嘴角,只好离开。 包厢里,气压低的可怕。 连枫头一次被人下了面子,恼火地咬着后槽牙,表情阴恻恻的。 但与此同时,他心里又冒出一个声音。 不愧是舒池野看上的女人,性子够野,呵,他喜欢! —— 闫小咪窝火地回到家,进门的时候,把门摔的震天响。 野不起本来探着脑袋要过来迎接,结果被吓得,“嗖”的一下子不知道钻哪儿去了。 闫小咪没发现,站在玄关没动,也没开灯,脸色隐匿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了会儿,她才疲惫地走进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心里莫名堵得慌。 她从不是这样的人,今晚的事情,也不至于她如此在意,又没吃亏不是么? 难受什么呢,真矫情! 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两句,她爬起来,叫野不起。 小东西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迈着鬼鬼祟祟的步伐靠近,一下子扑到了她的腿上。 “吃完饭了没有?还饿不饿?”借着窗外的月光,她一边胡噜野不起的毛,一边跟它对话。 野不起“喵呜”两声,似是被她摸得不舒服了,跳下去,又溜了。 闫小咪“啧”了声,“小没良心的。” 她起身,余光扫了眼那个空落落的单人沙发,撇了撇嘴角,扭头进了房间。 第二天,她迷迷糊糊醒来,拿起手机一看。 好家伙,一串未接来电,全都是桃花白的! 她赶忙打回去,还没说话,就听那边中气十足的咆哮。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也不接个电话呀,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就差冲到你家去了!” 闫小咪揉了揉眼睛,趿拉着拖鞋进浴室,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边,边刷牙边回她。 “我能有什么事,昨晚太累了,回家就睡着了,你这么风风火火的,有什么事?” “大事!大事!”桃花白说起正事,很是兴奋,“昨晚你和连少谈的不错呀,我听说,昨晚合作就敲定了!” 闫小咪动作一顿,“什么?敲定合作?什么时候的事?” “诶?你不知道吗?文安没跟你说?” “没有啊……”闫小咪云里雾里的,拿起手机翻了下,才发现漏掉了文安的消息。 昨晚十点多的时候,文安的确发了条消息过来。 ——连少同意合作,今天上午来公司签合同。 看到这消息,闫小咪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第214章 有点空落落的 “你等会儿,我先给文安打个电话问一下,一会儿公司见。” 说完,她挂了电话,转手给文安打过去。 “连枫同意合作是什么意思?”她开门见山地问。 文安对她这态度已经习以为常,没计较什么,一板一眼地回她。 “就是同意合作的意思,昨晚不欢而散,我本来以为没戏了,结果公司通知我,说是faker品牌方,对你很满意,今天上午就把合同送过来,你早点过来,其他拍摄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延后了。” 闫小咪拿下牙刷,满脸不解。 “连枫脑子没泡吧?我昨天都那么掉他面子了,他还满意?” 文安提醒她,“闫小咪,注意你的态度,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合作商主动给你饭碗,难道你还要砸了?昨天你的行为已经很出格了,人家连少没有追究,算是给足了你面子,你还想怎么样?别忘了,这可是公司专门分给你的,你现在不仅代表你自己,还有公司!” 闫小咪对这种上纲上线的话,半点不感冒。 本想说不同意,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文安就火急火燎地催她赶紧去公司,然后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叼着牙刷,满脑门问号。 连枫那家伙,脑子有什么问题? 揣着一肚子问题,她去了公司。 桃花白早就等不及了,抻着脖子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 见人来了,她连忙把人拉进来问,“怎么回事呀?我听你电话里的语气不对劲,是这个合作有什么不好么?” 闫小咪把昨天晚上的事儿,跟她说了一下。 “卧槽!”桃花白大腿一拍,一脸义愤填膺,“这狗男人,居然明着想占你的便宜!” 闫小咪扯着嘴角似笑非笑,“还上赶着找虐。” 桃花白“啧”了声,“你这么一说,他这人是有点毛病,有受虐倾向?都被这样打脸了,还上赶着合作。” “谁说不是呢。”闫小咪就是琢磨不明白,这个连枫,图啥? “那你答不答应?” 闫小咪想了下,眯缝着眼睛,漂亮的眸子像是猫眼石。 “看昨天文安的重视程度,就知道这个合作非同小可,我要说不接,她还不得吃了我。” “你还别说,faker这可是头一次启用国内的代言人,他们品牌一向走什么国际化,之前的代言人,个个都是欧美巨星,如今你要是能拿下合作,那你这咖位,可就大不相同了,之前你算是和娱乐圈一线不相上下,估计这之后,你能跻身到一线上游。” 闫小咪不以为意,“我又不混娱乐圈,和他们比什么。” 不过,这其中的利弊,她倒是会衡量的。 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她就有了决断,“谁跟钱过不去呢。” 桃花白提醒她,“你可想好了,没准这个连枫,憋着什么坏心呢。” 闫小咪耸了耸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一个合作,我倒是看看,他能憋什么坏。” 很快,她去了文安的办公室。 没想到沈莹莹和陆岩安也在。 她目光一顿,倚在门口,没往里走,好整以暇地看着里面那两位。 这两人也不知道是碰了什么壁,脸色一个赛一个的不好看,见到她之后,更是黑了几分。 沈莹莹像是不想被人看笑话,“刷”的一下站起身,拉着陆岩安,“岩安哥哥,我们走。” 陆岩安一声不吭,只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闫小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两人要出来,闫小咪侧过身子,让开点位子。 沈莹莹经过的时候,几次三番地看她,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闭上了嘴,表情古怪地离开了。 闫小咪觉得好奇,倒也没多想,进去就问,“faker的合同,送到了没有?” 文安点头,“正想去叫你。” 说话间,她把合同推给她,“签字吧,我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闫小咪还是要自己过一遍。 合同的确没什么大问题,于是她很爽快地签了字。 文安还不放心,对她耳提面命。 “faker那边给的时间比较急,明天就要开始拍摄封面,这可是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合作,你今后说话要注意点分寸,有什么事该忍就忍,又不是多大的亏……” “不是多大的亏?”闫小咪好看的眉梢一扬,似笑非笑,“要不换你试试?” 文安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闫小咪没再搭理她,起身走了。 呵,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被非礼的人,不是她! —— 今天的拍摄活动都被推掉了,闫小咪突然就闲了下来。 在办公室里,她和桃花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天。 想起方才见过的那两个,她问了一嘴,“对了,陆岩安和沈莹莹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她忙的没黑天没白天,对公司的事情,都没关注过。 桃花白正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 “那对狗男女,现在人气下落的厉害,掉粉不少,还有好几个合作都解约了,估计女秃驴正为这事发愁呢吧。” 她啐了一口,“呸,活该!就他们那套说辞,谁信呀!也就能骗骗鬼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两人遭到反噬,闫小咪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她陷在沙发里,怅然地叹了口气。 桃花白停下来,瞅她一眼,“嘿,怎么了你这是?那对狗男女吃报应,你还不高兴呀?” 闫小咪摇摇头,眼神突然多了几分茫然。 “我肯定是高兴的,但是没有之前想象的那样激动。” 之前,她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能戳穿陆岩安和沈莹莹,让背叛她的人,得到应得的下场。 可现如今事情了结了,她却发现,一切好像都没什么意义,她已经不在意了。 除了轻松了不少,倒是没有多痛快的感觉。 反而,有点空落落的。 当初,她和舒池野之所以会成为那种关系,就是因为这件事。 而现在,事情解决,她和舒池野,除了上下级关系,什么都不是了吧。 倏然,舒池野几分冷冽几分讥讽的表情,在脑海中滑过。 闫小咪皱了皱眉,然后嘲弄地勾了勾唇角。 想什么呢,她和舒池野早就桥归桥,路过路,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能有什么关系? 第215章 你又在玩什么花招 亏她之前还能说出,两人凑活一下的话,真是不自量力。 桃花白却会错了意,“你该不会是觉得,这样报复的不够爽快吧?的确,陆岩安虽然人气大不如前,可到底没有彻底塌房,不过这种事急也急不来,现在他的口碑已经不行了,就等着看吧,早晚有一天,他会有报应的。” 闫小咪摆摆手,“随便吧,现在能和他划清界限,我挺舒坦的,他爱怎样就怎样,以后别来碍我的眼就行。” 看了眼时间,到饭点了,她起身,“去吃饭了,你还吃么?” 桃花白把最后一口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走走走,早饿了。” 闫小咪看着空空如也的袋子:“……” 两人一起去了食堂,结果才坐下,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闫小咪拿着筷子的手,立即顿住了。 她强迫自己不要看过去,可是视线却不受控制,追随着那道身影。 桃花白听到周围暗戳戳的议论声,也扭头看去,眼睛顿时睁圆了,连忙扭回来,小声嘟囔。 “这段时间他都没来公司啊,怎么今天突然来了……” 说着,她看向对面的闫小咪,却见她已经收回了视线,神色如常地吃着饭。 “看我干什么?吃饭啊。”接收到她的视线,闫小咪还有心情催促她。 “啊,哦。”桃花白夹起一个丸子,开始大快朵颐。 舒池野在进到餐厅的时候,就一眼看到了闫小咪。 他表情没半点变化,跟没看见似的,手抄着西裤口袋,朝前走。 严科一本正经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座位上的闫小咪,心里不禁有点打鼓。 这短时间,自家爷的心情一直很不好,天天都阴沉着脸,也不来公司。 结果今天偶然过来一次,居然这么巧,就能和闫小咪遇个正着。 嘶,这不就是冤家路窄吗? 闫小咪也是这么想的,多久不来食堂吃次饭,一来就碰见,这叫什么诡异的孽缘! 好在,舒池野经过她的时候,别说停下了,连个眼神都没睇过来。 目不斜视,像个陌生人一样,从她的身旁经过。 闫小咪的心一松,拿着筷子的手却有些僵住了。 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憋闷的慌。 “小咪?”桃花白似乎发现她的不对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不会……” 还不等她说完,闫小咪就把自己的丸子塞进她的嘴里。 “不会什么不会,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赶紧吃,下午好不容易没工作,走,陪我逛逛商场去。” —— 整整一下午,闫小咪带着桃花白,在商场里大杀四方,收获无数战利品。 吃过晚饭,两人才分道扬镳。 回到家,所有的热闹都被隔绝在门外,到处都充斥着寂静。 野不起罕见地没有出来迎接。 闫小咪把大包小包随手丢在玄关,踢掉鞋子,进到客厅,没发现它的身影。 她好奇地去卧室找,发现野不起正窝在飘窗上。 见他进来,小家伙懒懒地抬起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只睁开一半,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 这没精神的样子属实少见,闫小咪有点担心。 “野不起,怎么了?是不舒服么?” 她走过去抱起它,发现它体温比平时高上不少,顿时担心不已。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像是要告诉她似的,野不起窝在她怀里,拿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低低地“喵呜”一声,又疲惫地把头耷拉下去。 闫小咪从没养过宠物,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有些担心,想都没想,下意识就给舒池野打了个通电话。 结果才拨出去,她猛然想起两人现在的情况,又连忙挂断了。 看着没精打采的野不起,她咬了咬唇角,把它放进猫包里,直奔附近的动物医院。 “急性肠胃炎,问题不大,输几天液就好了。”医生检查完后,给出结果。 闫小咪松了口气,连声道谢,然后守着野不起打点滴。 捏了捏野不起柔软的小爪子,她低下头来看他,“野不起,等你输完液,我们就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野不起哼哼两声,不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闫小咪在旁边坐着,闲的没事,要掏手机。 结果哪个口袋都没找到,她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着急,忘记拿了。 闫小咪:“……” 这就很尴尬了,她又没有现金,没法结账呀。 她只好起身起前台,歉然道,“不好意思,能不能借用你们这的电话,我手机落在家里了。” 前台工作人员挺好说话,“好的,你用吧。” 然而,拿起听筒,闫小咪却犯了难。 现在这年代,都直接把电话存在手机上,谁还吃饱了没事干,背电话号码? 她努力回想了下,发现自己记住的,居然只有舒池野的。 可是,现在俩人这关系,她打电话过去,算怎么回事? 出人意料的是,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寒意,笼罩在自己头顶。 与此同时,一声沉冷的质问,在头顶响起。 “怎么回事?打了电话又挂断,给你打又不接,你又在玩什么花招?” 玩花招?闫小咪心口一紧,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冷毅的脸。 只见舒池野面色不善,有几分匆匆的神态,站在自己的身后。 严科跟他一起来的,表情有些古怪。 闫小咪收回视线,抿了抿唇,用客套而疏离的口吻打了声招呼。 “舒总,抱歉,我是不小心拨出去的,手机忘在家里了,所以没接到。” 三言两语,舒池野听了,脸色却更加难看。 他扫了眼正在输液的野不起,嗓音生硬的不像话,“猫什么情况?” 闫小咪一板一眼地回答,“急性肠胃炎,不是大问题,输了液就没事了。” 说到这儿,她偏头看向严科,“严特助,我能朝你借点钱么,手机没带,也没有现金,我没法付医药费。” 严科没立即回答,而是下意识看了眼舒池野。 一种无形的低气压充斥在四周,他吞了吞口水,一时头大,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216章 上车! 严科不回答,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闫小咪感觉到男人能冻死人的视线,抿了抿唇角。 她只能抬头,眼神尽量不和他对上,一板一眼道,“舒总,能不能麻烦你,借我一点钱,明天我就还你。” 舒池野脸颊紧紧绷着,眼神里的冷意和愤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忽然嗤笑了声,似是而非的嘲弄。 “闫小咪,你借钱的态度,还真是与众不同,我怎么听不出一丁点诚意,反倒像是在谈公事似的?” 闫小咪的心登时被狠狠一刺。 他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让自己低三下四地求他? 他这是在变着法的,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里,生疼生疼,她却不自知。 卷翘的睫毛抬起,她直视进男人的眸子,红唇翘起标准的弧度,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 “舒总,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我之间没什么交情,作为下级,向上级借钱,也有些不妥,但我现在实在是有特殊情况,不知您可否愿意,大发慈悲,借我一点钱,我明天保证双手奉还。” 每说一个字,闫小咪的心就疼一分。 她不知道,两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可她也不想深究,只想尽力忽略这令她措手不及的难受。 但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男人,也并非他此刻表现的那样,冷酷无情。 他不满刚才她若无其事的态度,可看到她这张客套又疏离的笑颜,他的心里更加难受。 他宁愿她不要这样笑! 脸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紧了紧,他直接把卡甩给前台,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工作人员早就惊呆了,眼睛转来转去,吃了个没头没尾的瓜,在严科的催促下,云里雾里地刷卡结账。 男人消失的背影,闫小咪咬了咬唇角,努力粉饰太平的脸上,终是多了一条裂痕。 严科拿回卡,看到她这样,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他也搞不明白,自家爷最近这是怎么了,从头到脚都透着不对劲。 今晚接到闫小咪的电话,自家爷第一反应就是接起,这足以说明,他心里不是不在意她的。 而在连续不上闫小咪后,自家爷肉眼可见地急了,前后还没两分钟,就沉着脸让他去查。 在得到消息后,还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怎么见了面,反而跟仇人似的…… 他心里连连叹气,面上倒是没说什么,只问,“闫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方才自家爷没松口,他自然不敢出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闫小咪摇摇头,淡道,“没有了,帮我谢过舒总,钱我明天会还的。” 严科闻言,也就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动物医院。 时间已经很晚了,空荡荡的动物医院里,只剩下闫小咪和野不起。 她走回野不起身边坐下,摸着它的耳朵,眼神却有些茫然…… 等到输完液,她把野不起放回猫包里,和值班的医生道过谢,就准备回家。 结果才出门,那辆熟悉的大g,就开到了她身边。 严科从驾驶席下来,绕过车头,打开了她那边的后车门。 闫小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上车。” 这又是唱哪儿出? 闫小咪没想到他还没走,不解地看向严科。 后者眼观鼻鼻观心,全当看不见。 里面的人似是没了耐心,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不悦,重复了一遍,“上车!” 眼下夜色渐深,闫小咪也的确累了,加上她知道,自己不上车,肯定也走不了,索性坦然坐了进去。 须臾,车子开上了路。 车座后排,舒池野就坐在她的身旁,隔着一些距离,侧脸沉冷刚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莫名的低气压。 车厢里的气氛,诡异又微妙。 闫小咪沉默了片刻,觉得还是有必要说点什么,于是开口,“舒总……” 这个称呼,舒池野听在耳里,分外刺耳。 他的脸色更沉,语气极差地打断她,“闭嘴!” 闫小咪:“……” 他到底发什么疯? 跑来找自己,偏又黑这个脸,难道是专门来阴阳怪气的? 现在这又是闹什么? 这么烦自己,干嘛跑过来找不痛快,是不是有病? 算了,他不想听,她还不想说呢! 当下,她果真闭了嘴,扭头看着窗外,一声不吭了。 心里的酸涩不停往外冒,又被她尽力压下,没有表现出分毫。 许是心里难受,再加上疲惫,没一会儿,她竟靠着车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舒池野心里窝着一股火,却一直注意着身边的人。 见她沉沉睡去,他眉心紧紧蹙了起来。 他就没见过,比她还没心没肺的人! 两人眼下都已经闹成这样,她却还有心思在他的车上睡觉! 是真的没把他放在心上,还是她从来都是这样,对待什么都可以这样无所谓? 也不对,起码一只猫生病了,她还会急得跑出来,连手机都忘了拿……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那股怒火,就越烧越旺。 然而,在触及到她脸上的疲惫后,又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瞬间浇熄。 这些天,她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怎么瘦了这么多! 乱糟糟的思绪,在车停下之后,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的公寓,舒池野知道自己应该叫醒她。 可看着女人疲惫的睡颜,他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最后,他沉沉开口,话确实对着严科说的,声音明显刻意放低了许多,“回家。” 严科心里惊讶,爷这是要带闫小咪回去? 惊讶归惊讶,他可没有傻到多嘴去问,当下就启动车子,领命照办。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闫小咪还一无所知地睡着。 舒池野拧眉看着她,像是在做心里斗争,不出一分钟,就抿着唇角下车,从另一边把闫小咪打横抱了下来。 走进别墅后,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把这女人丢到沙发上,就回房间,随她自生自灭。 可真到了沙发旁,他却迟迟没有把人放下…… 第217章 舒池野,你混蛋! 女人此刻像是收起了浑身的刺,如同柔软的柳枝,依附在他的怀中。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最终,他心里喟叹一声,认命地转身,抱着她上楼,带回了自己的卧室。 然而,就在他走进去后,闫小咪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身子动了动,无意识地呓语了声,“景宁哥……” 刹那间,舒池野浑身都僵住了,脸部线条绷得死紧,面色阴沉得可怕。 这三个字,宛如一把利剑,狠狠刺进他的心! 他突然牵起了唇角,眼底却不含半点笑意,充斥着浓浓的戾气。 砰—— 闫小咪人还在曾经的梦境里,后背却砸在了什么东西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晃了晃。 还不等她睁开眼,她就感觉到一具火热的身躯,压了下来。 她连忙睁开眼,入目便是男人猩红的眸子。 “舒池野,你发什么疯——”霎时,她被惊到,下意识要推开他。 然而,她的话音才落,下巴突然被男人粗粝的指腹扣住,火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下一秒,她的唇上吃痛,男人竟汹涌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凶又狠,不带半点柔情,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呼吸都带走,将她拆吃入腹! 闫小咪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对上舒池野也睁着的眸子,竟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那双深刻的眼瞳里,她看到的,是滔天的怒意,和近乎决绝的狠厉! “唔——你,放……”她不可抑制地颤抖,开始拼了命的挣扎。 可舒池野却不打算放过她,吻得越来越凶,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在她的身上游走,掀开她的衣摆,要钻进去。 闫小咪顿时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挣扎的更加厉害。 她不明白,舒池野怎么会突然这样,是精虫上脑?还是只是想要拿她撒气?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不能就这样跟他发生什么! 她拼命地挣扎,手脚并用,激烈到把他的脖子都挠破了。 可男人却不为所动,甚至还压下了她扑腾的双腿。 闫小咪的上衣,已经被他推到了胸口上方,他终于离开她的唇,稍稍起来些,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衫。 趁着这个功夫,闫小咪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逃。 可就凭她的小力气,哪里敌得过男人? 舒池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的双手扣住。 他的发丝凌乱地垂落在额前,眼尾染着红,气息不稳的样子,活像个妖孽。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和他此刻的形象,截然相反。 “装什么装?我们不就是那种关系么?都已经睡过多少回了,怎么这回就不行了?” 闫小咪身子忽然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她忍着双唇的颤抖,一字一句道,“舒池野,我们不是已经没关系了么?” 就在他提醒自己身份的那天,他们之间,就什么都不是了。 舒池野也想到了,却嗤笑着说,“我只是提醒你,别妄想能嫁给我,但是你这身份,做个床伴,倒也没什么问题!” “床伴”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刀,伤得闫小咪体无完肤! 她鼻子发酸,硬生生把泪意逼了回去,强撑着说,“我们之所以会是这种关系,是因为陆岩安,现在陆岩安的事情解决了,你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也就没有必要再维持下去了。” 她的话才说完,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大手,用力到几乎要把她的手捏断。 “闫小咪,你以为自己是谁?” 舒池野眼神如刀,说出来的话更像是下着刀子雨。 “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面前发号施令了?咱们俩的关系,我说结束,才能结束,由不得你!” 说完,他俯下身去,再次擭住了她的双唇。 可这一次,他才贴上去,身子就像是被定住了。 那双温软的唇瓣,此刻变得有些凉,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不住地颤抖着。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舒池野重新撑起身子,目光落在她那双红了眼眶,布满水雾的眼睛上,瞳孔狠狠一缩! 她明明哭了,却强忍着没落下泪来,一如既往的倔强。 “舒池野,你混蛋!”颤抖着嗓音,女人吐出一声没有任何攻击力度的叱骂。 可却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舒池野的心上。 他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松了。 闫小咪没放过这个机会,用尽力气推开他,把衣服撩下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翻身下床时,一滴泪,落在了男人的手背。 很快,楼下传来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 未几,严科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来。 “爷,闫小姐带着猫,把您的车开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房间里凌乱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舒池野坐在床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背。 他的上半身微微弯着,像是一只困兽,压抑着沉沉而汹涌的情绪。 “滚出去!” 一声低吼从他的唇角溢出,他攥起拳头,紧紧闭上了眼睛,遮掩住眼底的那片猩红。 —— 闫小咪这一夜,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清早,她画了个精致的妆,才勉强遮掩住了眼底的乌青。 时间还早,她索性在家里准备了顿简单的早餐。 结果才吃了没两口,嘴巴就疼得让她没了食欲。 嘴唇里面有处伤,是昨晚舒池野咬的。 “狗男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把早餐都倒掉,拎起野不起的猫包,出了门。 看着楼下停着的大g,她抿了抿嘴角。 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的心情倒是平静了不少。 她早该想到的,自己在那男人心里,连根毛都算上,被羞辱又能怎么样? 谁让她当初,为了报复陆岩安,自己主动爬他的床呢? 若是换位思考,她多半也会觉得自己很廉价吧。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如今有这么个结果,她怨不得别人。 思及此,她绕过车头,神色自然地上了车。 先把野不起送到动物医院后,直奔公司。 结果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好巧不巧,被文安和沈莹莹看了个正着! 第218章 昨晚是我不识抬举了 “表姐,你看!”沈莹莹拉住文安,“闫小咪是开着舒总的车来的!” 文安看着闫小咪朝电梯走去,眉心拧起,面色不善,“她倒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沈莹莹咬牙,又是嫉妒,又是担心。 “哼,以前还装清高,还不是一样以色侍他人的货色,也不知道给舒总灌了什么迷魂汤,哄得舒总几次三番为她出头,真是不要脸!现在还敢这么张扬,真以为舒总会娶她吗?我看舒总就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像舒池野那样优秀的男人,她自然也动过歪心思。 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她这才把主意,打到了陆岩安头上。 本想着勾搭上陆岩安,就可以狠狠打闫小咪的脸。 谁承想,那贱人居然勾搭上了舒池野,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好好的算盘落了空,如今她和陆岩安的名声大不如前,反观那个贱人,倒是风生水起,她肺都要气炸了! 文安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想到自己之前竟浑然不知,当着舒池野的面,算计闫小咪,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怪不得舒池野会是那个反应,合着从头到尾,她就跟个傻子似的! “表姐,咱们今后该怎么办啊?” 沈莹莹现在见到闫小咪,就心虚的很,总担心自己会遭殃。 文安眸子里掠过一抹不耐烦,似是觉得她聒噪,说话没带好气。 “什么怎么办,你还是先顾你自己吧,我看她目前忙得很,没时间搭理你,用不着提心吊胆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沈莹莹绞着手指,总是不放心,“可是咱们不是才骗她,签了合同嘛。” 她话才出口,文安一个不郁的眼风扫过去,“什么叫咱们骗她?那是faker那边要搞她!” 沈莹莹小声说,“是,可是那合同,不是你把的关么,若是出什么事,我怕她会把这笔账,算在咱们头上。” 毕竟现在闫小咪已经很清楚,她和文安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是担心,到时候她若是告到舒总那,咱们会被连少连累……” “怕什么!”文安斜她一眼,“合同是faker敲定的,闫小咪也亲自过目了,字是她签的,就说明没问题,至于faker那边,要怎么实施,我可以完全当做不知情,只要合同上没猫腻,咱们就不理亏!她就算告到舒总那儿,也跟咱们没关系!” 见她说的斩钉截铁,沈莹莹才稍稍安心。 一想到闫小咪即将遭遇的事情,她又不由幸灾乐祸。 呵,她倒是要看看,到时候那贱人,该如何收场! —— 进到办公室后,闫小咪特意问桃花白,“舒池野今天来了没有?” 桃花白咬着热腾腾的包子,含糊地回了她一句,“不清楚呀,我没瞧见,你有事找他?” 闫小咪摩挲着手里的车钥匙,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是有点事,我上去一趟。” 说罢,她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就上了顶层。 巧的是,舒池野正好从另一座电梯走出来。 两人碰了个正着,一个阴沉着脸,一看就知心情不快。 闫小咪和他正相反,妆容精致,面若桃花,诱人的朱唇噙着一抹笑。 简直了,气死人不偿命。 她踩着小高跟,步履从容地走到舒池野面前,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舒总,早上好,我是来还钱的,还有您的车钥匙,昨晚多亏您帮忙,还大方地把车借给我,真是太感谢了。” 说完,她先是拿起手机,当着舒池野的面,给他的微信转账,又把车钥匙,双手奉上。 一套操作下来,直把严科看傻了眼,额头冷汗涔涔。 怎么感觉,这情况不妙啊…… 果不其然,周遭气压陡然间低的可怕,丝丝寒气,往人骨子里钻。 舒池野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看着她双手奉上的姿势,眼睛和心里都在蹭蹭冒火。 他嘴角动了动,一声不吭,突然抓住女人纤细的手腕,把她拉进了办公室。 门砰的一下,在闫小咪身后摔上。 下一秒,她就被甩在了门上。 男人的身躯压下来,坚硬的胸膛几乎贴在她的面前。 她的下巴被捏住,力气之大,好像要捏碎她似的,她被迫仰起头来,和男人的目光相撞。 “闫小咪,长本事了啊,一口一个舒总,一口一个您,膈应起人来,你倒是一套一套的。” 相比昨天的慌乱,此刻的闫小咪,出奇的冷静。 她扬起完美的笑容,客气得不行。 “您是我的上司嘛,我自然不能太放肆,说起来,我得给您说声抱歉,也得跟您说声谢谢,之前,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太得意忘形,不过好在有您的提醒,我现在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今后对您,一定毕恭毕敬。” “闫、小、咪!” 舒池野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她的名字。 这女人怎么折腾都好,可他就是看不得,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恼火得要死! 偏偏闫小咪铁了心要这样下去,“舒总,还有什么吩咐么?” 舒池野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怒极反笑。 “毕恭毕敬?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闫小咪下巴生疼生疼,却还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四两拨千斤。 “当然,就算您还想继续那种关系,让我当您的床伴,也没有问题,毕竟我在您眼里,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人微言轻,没有拒绝的资格,不是么?昨晚,是我不识抬举了,还望您见谅。” 这句话,一下把舒池野噎得死死的。 他忽然发现,闫小咪就是料定了他的反应,才会故意这么说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眼里燃烧着的怒火,突然被寒意熄灭,冻结成冰。 “闫小咪,你故意说这些话激我,就是想要断了这关系?” 闫小咪眨眨眼,一脸无辜。 “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要不要断了关系,决定权在您,我在您面前,可没有说不的资格。” 第219章 想爬上我的床,我还觉得脏 舒池野手指又用力,指尖都泛白了,逼着她仰头靠近自己,两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我误会?误会什么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现在这么急着摆脱这段关系,是因为白景宁吧?” 因为他回来了,所以这女人,才这么迫不及待地,从自己身边离开? 闫小咪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关白景宁什么事? 当初明明是他,提醒自己不要肖想他的,怎么现在搞得,好像自己成了负心汉似的? 她张开嘴,想解释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呢?自己有什么必要,和他解释? 不管她和白景宁有没有关系,都不妨碍他什么。 思及此,她改口道,“舒总,其实以您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像我这样身份低微的,实在是拉低了您的品位,让别人知道了,对您的影响也不好,恐怕会给您招来非议,这样的话,我怕是会心中有愧。” 舒池野看着她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贬损自己的话,心一寸一寸地冷下来。 他突然松开了对她的桎梏,身子后退两步。 “心中有愧?闫小咪,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心,哪里来的愧疚?” 闫小咪重获自由,忍着没去揉下巴,扬起的嘴角,在看到他拿出手帕,一根根擦拭手指的时候,僵住了。 那样细致的擦拭,就好像方才摸了什么脏东西。 擦拭完,舒池野把手帕随便丢进了垃圾桶,眼神已然变得冷漠。 看着闫小咪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一如他接下来的话。 “你说得对,身边留着像你这样的女人,的确有失我的身份,就算你想爬上我的床,我还觉得脏,出去!” 闫小咪的心口忽的一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捏的生疼。 她深呼吸了下,才没让自己表现出来,笑容却已然变得僵硬。 她走过去,把车钥匙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朝舒池野点头致意。 “抱歉,舒总,打扰到您了,我这就出去。” 说完,她转身打开门,扫了眼站在门外的严科,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舒池野面目紧绷着,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可余光还是不能自已地朝门外瞥去。 透过即将关上的门缝,那抹纤瘦的身影,就像是一根刺,刺伤了他的眼睛…… 闫小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 桃花白推门进去时,见她魂不守舍地,坐在办公桌后发呆,不禁好奇。 “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想起方才这货去了楼上,她不免担心,“是不是舒池野跟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他只会说了实话而已。 闫小咪摇摇头,“没什么。” 桃花白不信,“没什么,你怎么会魂不守舍的?” 闫小咪矢口否认,“少瞎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魂不守舍了,我那是累了,放空自己。” “这才大早上,还没拍摄呢,你就累了?”桃花白还是不信。 闫小咪却不愿意多说,连忙转移话题,“拍摄定在几点?” 桃花白看出来了,心里叹了口气,倒是没再追问,顺着她的话说起正事。 “下午,女秃驴刚刚过来通知,让你两点去faker公司,拍摄地点就在他们公司的棚里。” 闫小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拿了份文件,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 这一忙,险些连午饭都忘了吃。 还是桃花白看不下去,直接拉着她去了外面吃,然后开车直奔faker公司。 去的路上,文安还给她打了通电话,无非就是要她把脾气收一收,别给公司添麻烦。 闫小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说了没两句,就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这女秃驴,最近转性了,居然没怎么找你麻烦。”桃花白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嘀咕。 闫小咪懒懒地靠在座椅里,“最近她应该忙着应付,陆岩安和沈莹莹的事儿,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了。” “活该!”桃花白幸灾乐祸,“多行不义必自毙,真不知道她脑子怎么想的,放着你这么好的大腿不抱,非要去跟小辣鸡凑一块算计你,这么多年经纪人,心眼都白涨了。” “你可小瞧她了。”闫小咪嗤了一声,“她也不是傻子,她要的,是个能驾驭的棋子,算计我,自然是因为控制不了我,所以才选了没脑子的沈莹莹,只要能给她捞到好处,别管什么样的人,她都能利用。” “也对,反正他们蛇鼠一窝,如今算是吃到了苦头……” 两人闲聊着,没一会儿,就到了faker公司。 “您好,是闫小姐吧?”有人在门口迎接。 闫小咪摘下墨镜,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立即领路,“您这边请。” 很快,闫小咪和桃花白就被带到了一间会客室。 “您稍等下,我们导演这就来。” 闫小咪也没多想,点头说“好”。 结果这一等,竟等了半个小时。 桃花白等不耐烦了,“他们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不来,几个意思啊?” 闫小咪倒是气定神闲,“我就说,连枫有什么毛病,被我下了面子还要上赶着合作,感情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桃花白回过味来了,“他们这是故意在给你下马威?这不纯纯有病吗,不想合作就别合作,整这些有的没的,真无聊,还是连家大少呢,气量这么小!” “看着吧,一会儿拍摄,估摸着还会有幺蛾子。” 她话音才落,会客室的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你就是闫小咪?”他看了两人一眼,视线锁定在闫小咪身上,开口就是不客气的询问。 闫小咪黛眉一挑,“我是,你是哪位?” 男人板着脸,不苟言笑,“我是这次负责拍摄的导演,杨勇。” “哦——”闫小咪刻意拉长声音,慢条斯理道,“原来是杨导,看来杨导很忙啊,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若是时间再延误下去,今天的拍摄,怕是要赶不及,耽误了拍摄任务,这后果,你可得承担呢……” 第220章 拍摄的主题是情趣内衣 杨勇闻言,不仅不为所动,反而气定神闲地坐在了她对面。 “闫小姐放心,我有分寸,一定能提前完成拍摄任务,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闫小咪挑眉,“既如此,那就有劳杨导了,现在可以讨论一下,要拍摄的主题了吧?” “嗯,拍摄的主题都已经定好了。”杨勇翘起二郎腿,姿态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傲。 闫小咪也不恼,靠着椅背,不紧不慢地问,“哦?那杨导可以细说一下,到时候拍摄起来,也好快点进入状态。” 杨勇不知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这个好说,只要闫小姐本色出演就好。” “本色出演?这话何意啊?”桃花白对他这套态度很是不满,现下更觉得他冒犯到了闫小咪,拧着眉头问,“杨导,我们家小咪已经跟贵公司签订了合作,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遮遮掩掩的,不知所谓,浪费的是彼此的时间。” 杨勇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只盯着闫小咪。 “闫小姐,我们这次合作,是要你代言我们公司旗下一个服装品牌,需要拍摄几组平面照,还要拍摄几个视频。” 闫小咪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视频?不是广告么?” 杨勇理直气壮道,“不是,就是短视频。” 桃花白当即说了,“我们小咪从来不拍短视频。” 杨勇嗤笑,“这个可由不得闫小姐吧,我们可是签过合同的,按照合同要求,闫小姐要配合我们宣传品牌。” “宣传品牌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们这么大的品牌,时尚杂志和广告,才是正常的吧,什么时候也开始拍那种不入流的短视频了?不觉得掉价吗?”桃花白当即不客气地怼回去。 杨勇几次三番被顶撞,脸色有些不快,微微眯起眼睛,却还是盯着闫小咪,眼神不善。 “闫小姐,我现在是在和你讲话,你的助理几次三番插话,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是不是太不守规矩了些?” “你——”桃花白不由有点恼了。 闫小咪按住她,朝她投去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不紧不慢地看向杨勇,眼神里掠过一抹凉意。 “杨导这话就说的严重了,有关合作的事情,我们有异议,自然要问个清楚,我的助理就代表了我,有什么问题么?何况,正常的谈论,也算是不守规矩吗?没这个道理吧?” 杨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似是十分不屑。 “闫小姐,我想请你明白一点,我们是合作关系,具体要怎么宣传,自然是我们品牌方来定,你既然已经签了约,只要按照约定,把该拍摄的内容,拍摄好即可,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闫小咪面色不变,眼神里蕴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连枫非要促成这个合作了。 哪里是什么找虐,分明是变着法地要虐她! 她从不拍短视频,这是圈里人都知道的规矩。 但凡接的合作,全都是大品牌,并且是高质量广告,还有一些高品质杂志。 可连枫还是要搞这出,呵,是拿准了她签了合同,就不能反悔。 她事先没想到这一点,所以在签合同的时候,就没有提出来,这才被钻了空子。 思及此,她嘴角划过一抹嘲弄。 狗东西,这么记仇,小肚鸡肠地要报复回来,芝麻大点气量,也不嫌自己丢人! 杨勇见她不说话,似是不耐烦了,催促道,“闫小姐,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还是不要耽误彼此了,拍摄棚那边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吧?” 都到这一步了,闫小咪若是拒绝,就要赔付违约金。 这个亏,她还不想吃。 不就是拍摄个短视频吗?她就破一次例,反正有不会少块肉,大不了今后不再合作往来了就是。 这么想着,她站起身,“走吧。” 桃花白连忙拉住她,“你真要拍?你这要是破了一次例,文安指不定今后,还要给你找什么烂合作!” 闫小咪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先把这事儿应付过去,今后的事儿今后再说。” 桃花白见她拿定了主意,虽然有些恼火,但没再说什么了。 两人跟着杨勇,前往拍摄棚。 而在进去之后,闫小咪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连枫的无耻程度。 拍摄棚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等候了,除此之外,连枫也在。 他像是专门来这儿等着闫小咪的,慵懒地坐在真皮沙发里,一副大少爷做派。 “闫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见到闫小咪进来,他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闫小咪见到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是呀,那天晚餐,我不小心冲撞了连少,没想到连少不仅没计较,还愿意继续与我合作,真是好气量!” 连枫佯装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一手拨弄着打火机的盖子,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玩味。 “几天不见,闫小姐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不过既然已经进了棚,那还是抓紧时间拍摄吧,我想闫小姐,一定会非常敬业,出色地完成拍摄任务,对吧?” 闫小咪总觉得他话里有话,眉心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不置可否。 连枫也不在意,看了杨勇一眼,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于是,杨勇朝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很快便有人,推着一个移动衣架过来。 当闫小咪看到衣架上的衣服时,脸色倏然凝固了。 只见挂在上面的东西,几乎不可以称之为“衣服”! 那几乎没多少的布料,根本就不能蔽体,薄纱的材质,和鲜艳的颜色,分明透露出一种淫欲! 桃花白也顿时急了,“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家小咪穿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拍摄吧?” 杨勇看了连枫一眼,随后理直气壮道,“没错,我们这次合作,拍摄的主题就是情趣内衣,有什么问题吗?” 桃花白差点爆粗,“当然有问题!我们和你们faker合作,可不是来拍这种东西的!你们这是故意找茬是不是?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撤走!” 第221章 把她给我捆起来,扒光了! 杨勇脸色黑下来,“你说撤走就撤走?你算老几?这可是签好了的合作,难不成,你们是想毁约吗?” “你——”桃花白气不过,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抽他丫的。 还是闫小咪一把拉住了她,把她拽到自己身后,冷眼看了看连枫,又转头看向杨勇。 “杨导,据我所知,faker旗下从未有过内衣品牌,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些,而你们在合作之前,并未有过任何说明,这不合规矩吧?” 杨勇没半点理亏的感觉,说话粗声粗气的,还十分不耐烦。 “faker之前是没有内衣品牌,但现在有了,怎么,难不成闫小姐还要限制,我们品牌旗下的产品吗?你不过是我们请来的模特,管的未免也太宽了,至于我们有没有提前告知,重要么?以faker的名声,不管拍摄的内容是什么,都有无数明星网红,前仆后继地想要求合作,我们连总肯签你,是你的福气,闫小姐,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福气你妹的福气! 她算是明白了,合着连枫在这儿等着她呢! 让她穿上这些东西拍摄短视频,跟拍小黄片有什么区别?? 当下,她咬了咬牙,也懒得跟杨勇废话了,直接把矛头指向坐在旁边的连枫。 “连少,你不觉得,你应该给个解释吗?” 连枫手里的打火机“咔哒咔哒”响个不停,让人听了心烦。 他的心情确实很不错,看到这女人吃瘪,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他双腿交叠着,大剌剌地坐在那儿,撩起眼皮,几分玩味几分轻蔑地看着闫小咪。 “闫小姐想让我解释什么?这合同,是你亲自签的,可不是我逼着你签的,你现在在这儿,摆出一副被强迫的样子,给谁看?签合同之前,没有了解清楚情况,是你的问题,但这合作一旦达成,那就必须执行下去,所以即便你很不想拍摄,也不得不拍摄。” 说话间,他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她的娇小。 “闫小姐,像你这么好的身材,这么漂亮的脸蛋,穿上这些情趣内衣,一定很勾人,我想这视频,肯定也会传播的很广,这对你的知名度,可是一个大大的提升啊。” 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闫小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控制着没往他脸上扇去。 她知道,自己这是被连枫算计了! 可要她拍这种视频,想都别想! 当下,她拉着桃花白后退两步,精致的脸冷若冰霜。 “连少,之前是我没有看清楚合同,也没有再多了解具体细节,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这次合作,我不拍了。” 连枫嗤笑了声,“不拍了?你可知道毁约要赔付多少违约金?” 闫小咪咬咬牙,“知道,不管多少,我赔就是了!” 这笔违约金,可谓是天价,她方才在会客室,就是因为这笔数目不小,才一直忍着。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割肉。 可不管怎么说,都比拍小黄片要好得多! 眼下吃亏就吃亏,他们人多势众,自己最好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她这么想,可连枫却不打算放过她。 “闫小姐的口气倒是不小,但现在合作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我人力物力都出了,投入这么多,却连一点回报都没有,那怎么行?” 杨勇这时也在旁边应和,“就是!你说不拍就不拍,你把faker当什么了?faker今天早上都已经放出去消息,已经公布了和你的合作,你现在毁约,岂不是把我们faker的面子都丢尽了?faker从成立到如今,还没有被哪个代言人放过鸽子!” 闫小咪却不肯退让。 “不管你们要怎么处理,总之我不会拍,违约金我回按照合同签订的,一个字不少给你们,告辞!” 说罢,她牵着桃花白,转身就走。 熟料,几个工作人员却上前,挡在了门前。 “你们想干什么?拦着人不让走?都说了不合作了,听不懂吗?”桃花白当即炸了。 她话才说完,连枫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的两个手下就上前,分别扣住桃花白的肩膀,拉着她要走。 闫小咪见状,顿时又惊又怒,“你们想要干什么?放开她!” 连枫倒是很乐见其成,“闫小姐别着急,你这个助理实在是太碍事了,我只是想请她安静一会儿,等你拍摄完,我自然会放了她。” 闫小咪顿时火了,“你这是在威胁我?!” 连枫双手插着口袋,笑的像个变态。 “威胁也好,劝诫也罢,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签了合同,要不要继续合作,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我连枫还从来没在哪个女人的手上,吃过亏,你也别想开这个先例,今天这视频,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拍!” 那头,桃花白挣扎,“放开我!都给我松手!小咪,不许拍!你拍了你就完了!” 闫小咪自然不会拍! 她紧咬着牙关,知道自己出不去这个门了,干脆从源头上把解决问题。 左右也是撕破脸了,她心一横,突然抄起一旁的凳子,几个大步冲向那些拍摄机器,把镜头全都砸了。 只听砰砰几声响,伴随着碎裂的声音,那几十上百万的机器,就全都毁在了她的手上。 在场的一干人等,都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勇,个个都惊呆了。 连枫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脸色骤然黑成了锅底,一股怒气直冲脑袋顶。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来人,把她给我捆起来,扒光了,那手机给我拍!!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手下的人一听这命令,都纷纷上前,想要抓住她。 闫小咪心狠狠下沉,拿着凳子防身,不停往后退,“都别过来!” 那几人见她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凳子腿,一个个都不敢轻易上前。 连枫啐了一口,怒骂道,“都特么愣着干什么!一个女人都制服不了,都特么是废物吗?给我上!” 那几人不敢不听命令,于是都迈开步子,朝闫小咪逼近。 闫小咪见势不妙,浑身如坠冰窟,大脑飞速旋转着,想着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脱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拍摄棚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第222章 动她,不行! 一道颀长的身影闯了进来,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伴随着的,是一道厉声怒喝,“我看谁敢动她!” 还未看到人的时候,闫小咪心里突然升起一抹希冀,还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她抬眸看去,目光灼灼,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熄灭了眼底那一抹期待的光。 “景宁哥……”她张了张嘴,叫他。 白景宁平日里的温润如玉,此刻消失无踪,周身都泛着一层冷意。 看到闫小咪被一群人围住,他几个箭步上前,来到那些人身后,冷声斥道,“都给我滚远点!” 那几人自然都知道他是谁,当下为难地看向自家主人。 连枫显然也没料到,白景宁会来,脸色阴沉沉的。 “白景宁,白家和我们连家,从未有过任何合作,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景宁理都不理他,只冷冷盯着面前这几人,眼神危险的可怕。 “我说滚远点,听不懂?” 那几人对视一眼,没得到连枫的命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见状,白景宁也不废话了,抬起修长的腿,直接两脚上去,把其中两个人,狠狠踹翻在地。 长臂一捞,他夺过闫小咪手里的凳子,随手朝旁边摔去,将闫小咪拽到了身后。 见状,连枫面容愤怒,眼睛冒火,死死盯着白景宁。 “白景宁,你跑到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就是为了英雄救美?” 白景宁转身看向他,眼神凛冽,语气冷的好似没有丝毫温度。 “连枫,我不想和你废话,你平时怎么着,我管不着,也懒得搭理,但是动她,不行!现在我要带她走,劝你不要犯蠢阻拦,不然撕破脸,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犯蠢的是你!”连枫咬着牙厉喝,“白景宁,你跟这个闫小咪什么关系?值得为了她,和我作对?白家和连家怎么说,也有点头之交,你今天这样闯进来,驳我的面子,想过后果没有?” 白景宁不以为意地嗤笑,“后果,什么后果?连枫,不用吓唬我,不论是我,还是白家,都不会受你们连家的掣肘,我还是那句话,你动谁,我都不管,可你若是把主意打到闫小咪的头上,那我不介意跟你玩玩!” 威胁的人反被威胁,连枫的脸色出奇地难看。 “呵,真想不到,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女人,就要跟连家翻脸!” 说到这儿,他目光一移,夹杂着怒气的眸子,直直朝闫小咪看去。 “闫小咪,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本事呢,不仅勾搭上舒池野,现在还哄得白景宁,也跑来为你出头,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从他的嘴里听到舒池野的名字,闫小咪浑身一僵。 他怎么会知道,舒池野和自己的事儿? 难道说,他这么为难自己,是因为舒池野? 还是说,就是舒池野要他这么做的?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她心里阵阵发凉,只觉得方才的期待,简直像个笑话。 前面,白景宁眉心拧起,眸光冷然。 “嘴巴放干净一点,池野哥只是她的上司,你就算要针对人,也针对错目标了!” 连枫冷笑,“是吗?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还要说什么,突然,闫小咪站出来,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你的确误会了,我和舒总,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我不认为,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连少,你也算是盛京有头有脸的人物,用这种法子算计人,不觉得很丢面子吗?之前在饭局上,我是下了你的面子,但也是事出有因,我想这件事若是捅出来,不会有人指责我什么,反倒是你,会被人怎样议论,就很难说了。” 连枫脸色阴恻恻的,从齿缝里挤出来凉飕飕的话。 “闫小咪,你是见白景宁来了,有人给你撑腰了,腰杆就硬了是吧?居然敢威胁我?” “我没有想要威胁你,只是实话实说,何况我也不觉得,这点小问题,能威胁到你。” 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闫小咪冷静下来,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虽然我们双方是签订了合作,但合作的内容,是你们擅自更改,提出的也全都是无理要求,就算我要解除合作,我也不理亏,过错方不在我,违约金,我一毛钱都不会出!” 若是没有方才的事,她或许为了脱困,还愿意割肉。 可现在,给这个人渣一毛钱,她都觉得亏得慌! 当下,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到身前。 “方才的经过,我都有录音,若是你不肯就此罢休,那我也不介意让这段录音,放到网上去!到时候,是我这违约金重要,还是贵公司的损失重要,连少,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得亏她觉得不对劲,提前留了个心眼,手机开了录音。 不然还真抓不住方才这一出,对她最有利的证据! 连枫长到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反将一军过,眼底的怒火越烧越旺。 白景宁可没有心情等他,当下沉着脸,牵起闫小咪,要离开这里。 闫小咪叫住他,“等下,他们还没放了桃花白!” 此刻,桃花白仍被人扣着肩膀,挣脱不开。 白景宁扫了一眼,锋利的视线旋即朝连枫看去,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透露出无形的威势。 连枫两颊的肌肉紧了紧,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放他们走!” 桃花白这才摆脱了束缚,连忙走到闫小咪身边。 不多时,白景宁就带着两人,大步离开了这里。 走出摄影棚的时候,闫小咪能清楚地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的背后…… 待到出了faker公司,闫小咪动了动手腕,不着痕迹地从白景宁的手中抽出来。 “景宁哥,谢谢你,方才要不是你来救我,我恐怕不能脱身。” 桃花白也跟着道谢,“是呀是呀,白少,多亏有您护着我们家小咪,真是太感谢您了!” 白景宁脸部线条还紧紧绷着,表情没缓和过来,点了点下颔,“应该的。” 说完,他将闫小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关心道,“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第223章 没想到你们会一起回来 闫小咪摇摇头,“没有,你来的及时,不过景宁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方才的话,白景宁和连枫之间,应该没有往来才对。 白景宁叹了口气,“我妈想你了,说什么也要把让我把你带回去,所以我去你公司找你,本想等你忙完了,带你回我家吃饭,却听说你来了这里,索性就过来等了,本想去棚里看看你,但是看工作人员推三阻四的,就觉得不对劲,幸好闯进去了,不然你就要吃亏了。” “这样啊……”闫小咪了然,再次道谢。 旁边,桃花白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打转,八卦的心思上来,方才的惊吓,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机灵鬼似的她,当机立断,不做电灯泡。 “既然你们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啦,白少,小咪就交给你照顾啦。” 她笑眯眯地说完,转头就要走。 闫小咪连忙拉住她,“你跑什么呀,还没问你呢,他们没伤到你吧?” 桃花白连忙抽回手,嘿嘿笑着,“没事没事,我好得很,你们快去吧。” 她暗戳戳朝闫小咪挤了挤眼睛,然后跟一阵风似的,很快就溜没影了。 闫小咪顿时有点无语,这妮子,怎么神神叨叨的。 白景宁这时道,“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么?没有的话,跟我回家吧。” 闫小咪想了想,说,“可是我还没有给伯父伯母准备礼物,好久没见,这么空着手去,不太好吧?” 白景宁莞尔,“无妨,我也是突然来接你的,你人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闻言,闫小咪也没有再纠结,很快跟他上了车。 路上,想起方才的事,闫小咪忍不住问了嘴,“那个连枫,和你们都认识么?” 她说的“你们”里,自然包含舒池野。 白景宁没注意到她话里有话,一边开车一边回她,“嗯,认识,但是没什么往来,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闫小咪“哦”了声,若无其事地问,“不是么?我看你们说起话来,关系的确不太好的样子。” 说起这个,白景宁眸色暗了暗。 “的确不好,连枫和池野哥有过节,因为这个,我们这些跟池野哥关系好的,都和连枫有过几次摩擦,不过没出过事儿,这次我估摸着,他针对你,是想借你的事儿,找池野哥的茬。” 闫小咪听完,眸中掠过一抹诧异。 方才在摄影棚里,她还以为,是舒池野气不过,故意找连枫,来找自己的麻烦。 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 呵,搞了半天,原来是连枫和舒池野有仇,就拿自己撒气! 可那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和舒池野的关系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一路上心不在焉,等到了白家,才敛起心思。 白家大宅,坐落在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别墅区。 从车上下来,闫小咪惊讶的发现,白景宁的母亲,林秋荷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见了人,林秋荷连忙欢喜地上前,亲昵地拉着闫小咪的手。 “小咪,你可算来了,我这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你盼来了,快让我看看。” 说话间,她把闫小咪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不由心疼。 “哎呀,你看看你这丫头,都瘦成什么样了,工作肯定很累吧,平时也顾不上好好照顾自己……” 闫小咪许久没感受过来自长辈的关怀,心里又暖又酸,反握住林秋荷的手。 “伯母,我挺好的,就是最近确实很忙,所以您回国,都没能来得及看您,您别见怪……” “瞧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伯母怎么会怪你,心疼你还来不及,走走走,伯母今天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菜,这么久没见,可得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闫小咪莞尔,回了句“好呀”,挽着她的手臂,和她一道往里走。 白景宁看到这一幕,挑眉提醒,“妈,您是不是忘了您还有个儿子了。” 林秋荷像是才看到他,瞥他一眼,“你又不是没腿,难不成还要我八抬大轿,把你请进家门?” 这差别待遇,白景宁已经习惯了,他两手一摊,无奈道,“好好好,你们先请。” 林秋荷哼了声,转头就换了副面孔,笑容温婉地牵着闫小咪往里走。 那亲昵的模样,就跟亲母女似的。 闫小咪心里暖融融的,和林秋荷有说有笑。 然而,当她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时,嘴角的笑容,顿时一滞。 谁能想得到,舒池野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舒池野同样也很意外,他今天来,是和白景宁的父亲,白远成谈生意的。 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了闫小咪!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都掠过各异的情绪。 白远成没察觉,笑吟吟地跟闫小咪打招呼,“小咪来了啊,我和你伯母早就让景宁带你回来,这小子今天才办成。” “回来”两个字,落在舒池野的耳朵里,分外刺耳。 什么叫“回来”,说得好像这里是闫小咪的家似的! 闫小咪遮掩住眼底的情绪,刻意不去看他,朝白远成点点头,“伯父好久不见。” 舒池野觉得这一幕分外碍眼,抿了抿唇,站起身来,“既然您有客人,我就不留了。” “哎,池野,别走啊。”白远成挽留,“来都来了,一起吃个饭吧,都不是外人。” 林秋荷也应和,“是呀,池野,我听景宁说,小咪就在你的公司里上班,都认识,一块坐下来吃饭,人多热闹。” 舒池野本想拒绝,可在看到换完鞋进来的白景宁后,改了主意。 “那就叨扰了。” “害,不叨扰不叨扰,你们聊着,今天我亲自下厨,做你们爱吃的!” 林秋荷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闫小咪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白景宁这时踱步过来,温润如玉地笑着,打了声招呼,“池野哥,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声。” 舒池野淡淡道,“临时有事,过来了一趟。” 说话间,他的目光掠过闫小咪,意味不明道,“没想到你们会一起回来。” 白景宁想起来之前的事儿,想着得跟他说一声。 可他还没开口,就被闫小咪打断了,“你们聊,我去帮帮伯母。” 说完,她转身走了,莫名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第224章 你就这么想麻雀变凤凰? 白远成朝白景宁招招手,“回来的正好,过来坐,和池野好好谈谈,北川那个项目。” 正事为先,白景宁没墨迹,当即和舒池野聊起来。 这么一打岔,方才要说的事,就被他暂时抛在了脑后。 期间,舒池野坐在单人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根烟把玩,没有点火。 表面上,他有在认真听白景宁的话,可脑海中,闫小咪和林秋荷,方才亲昵地走进来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偏偏厨房里,不时传出两人说说笑笑的声音,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池野哥?” 舒池野愣了下,眼前一晃,发现白景宁正疑惑地盯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走神了。 他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抬手捏了捏眉心,“刚才说到哪儿了?” 白景宁不答反问,“池野哥,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看你心不在焉的。” 他听说,最近这段时间,舒池野忙的没黑天没白天,几乎把家都安在公司了。 那劲头,像是跟自己较劲似的。 舒池野松开手,淡淡摇了摇头,“没事,继续吧。” 厨房里,林秋荷几次三番要闫小咪歇着去,闫小咪都赖着不走。 “伯母,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摘菜洗菜还是可以帮忙的,您这三推四推的,莫不是把我当客人呢?” “那怎么会?我巴不得你当我亲闺女,这不是怕你累着么。” 闫小咪笑笑,“不累不累,正好跟您多说说话。” 见她不骄矜,林秋荷也就随她去了。 闫小咪心里松了口气,乐得在厨房里忙碌,也不愿意出去面对舒池野。 相看两相厌,大家都尴尬。 但到底,在餐桌上还是要碰见的。 落座时,闫小咪不想挨着舒池野,特意坐在了林秋荷身边。 白景宁见状,想也不想,挨着她坐下。 舒池野眼眸深了深,什么话都没说,坐在了闫小咪的对面。 席间,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可闫小咪还是觉得尴尬的厉害。 她能感觉到,舒池野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朝这边看来,搞得她很亚历山大。 这货搞什么妖风?不是很嫌弃自己的吗,干嘛一直看过来啊,弄得她都有些食不知味。 “小咪,怎么了?饭菜不合你胃口么?”林秋荷见她不怎么动筷子,面露关心。 闫小咪扯了扯嘴角,“不是,我……我不是很饿。” 闻言,白景宁顺势给她盛了碗汤,“那就喝点汤,开开胃。” 闫小咪“哦”了声,端过他递来的碗,莫名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直射过来。 一抬头,却见舒池野移开了目光,留给她一个侧脸,能看出来,脸色不是很好。 她觉得莫名其妙,倒是没多想,乖乖把汤喝了。 之后,林秋荷又不停给她夹菜。 “小咪,来,多吃点,不然你高强度的工作,哪里扛得住。” “这个菜是你之前最爱吃的,伯母还记得呢,你尝尝,味道和从前比,如何?” “这道是伯母新学的菜式,也不知道做得怎么样,来,尝一口……” 看着林秋荷待闫小咪这般亲昵,舒池野的脸色一寸寸沉下来,心里压着火,筷子险些被他捏断。 等到吃完饭,闫小咪去洗手,结果才进去,就被人抓住手腕,用力按在墙上。 她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才发现是舒池野跟了进来。 洗手间的门被反锁,闫小咪被困在,冰凉的瓷砖和男人火热的胸膛间,秀气的黛眉蹙了蹙。 “舒总,这里是白家,我又没在工作,所以这不是你耍官威的地方,你这是做什么?” 她故意用疏离的语气,挑带刺的话说。 舒池野脸色黑得不行,长眸眯起,危险地盯着她。 “方才和白家人说话,不是嘴挺甜的么?怎么现在又这么牙尖嘴利?没想到,你人前人后还有两副面孔,倒是挺会挑人卖乖的,怎么,你该不会以为,白家人待你亲近些,是因为看上你了,想让你当他们家儿媳妇吧?” 闫小咪压根没往这方面想,看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荒唐。 “舒总,你怎么想我管不着,不过我怎么想,你也管不着,你别忘了,上次在办公室里,我们已经两清,我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和你没关系吧?” 一句“没关系”,刺激着舒池野的神经。 女人冷漠又不耐烦的表情,更是让他光火。 一瞬间,他也不知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突然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他不想再从这张嘴里听到,那些带刺的,无所谓的话! 闫小咪被强吻,先是惊了下,随后开始挣扎。 男人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住,蓦地让她难受起来。 她厌恶这样藕断丝连、不清不楚的关系,挣扎得越来越大力,找准机会,在他的唇上用力一咬! 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蔓延开来,舒池野吃痛,放过了她的唇,却仍旧用力禁锢着她的肩膀。 “不过是亲一下,这么抗拒?难道你忘了之前,在我身下哭着求我的时候了?闫小咪,我真是小看你了,爬了我的床,现在还想嫁进白家?你就这么想麻雀变凤凰?” 论起嘴上伤人,没人比得过舒池野。 闫小咪脸色霎时白如纸,心口仿佛被利刃划开一个大口子,不住地淌血。 她死死盯着身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舒池野,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舒池野蓦地僵住,心里的火气顿时浇熄了些。 羞辱?她觉得,自己是在羞辱她? 脑子里一团乱,心里更是烦躁不堪,他突然也有些迷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看着女人倔强又屈辱的神情,他眼底的冰冷,出现了一丝裂痕。 嘴角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方才的话。 闫小咪却又道,“是,我是和你发生过关系,可那又怎么样?你情我愿的事,大家好聚好散罢了,怎么你偏偏要时时提起,是想拿这件事,阻我一辈子的姻缘吗?堂堂舒家公子,不至于这么玩不起吧,未免太掉价了!” 第225章 别再拿你的破事,打扰我的生活 才压下来的火,又在一瞬间被激起了三丈高。 舒池野死死盯着他,眸子里的怒气,几乎要凝结为实质。 他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瘦弱不堪的肩膀捏碎。 “阻你的姻缘?闫小咪,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凭你的身份,进不了舒家的门,白家也注定不会要你!” 闫小咪心都在颤抖,忍无可忍,反手一个巴掌扇了上去。 啪—— 巴掌声格外响亮,舒池野没设防,头都被打偏了。 闫小咪倔强地仰头,凝视他冷毅的侧脸,眼眶泛着红,眸子里透着一股决绝。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用不着你一再提醒我,更用不着你管我的事!有这功夫,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吧!你和连枫有过节,凭什么要牵连到我,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因为你,受他的算计?” 舒池野愣了下,懵住了,“连枫算计你?” 闫小咪用力推开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怎么,原来你还不知道呢?也是,我受不受欺负,你不在意,更不会关心,但我不想因为你,而惹上麻烦!所以舒池野,管好你自己,别再来拿你的破事,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白景宁和白远成正坐在阳台上,聊着什么。 她没过去,勉强平复下心情,转头去帮林秋荷的忙。 林秋荷正在切饭后水果,瞧见她来了,视线立刻落在她的唇上。 “呀,小咪,你的嘴怎么了?” 闫小咪一愣,抬手摸了下,才发现嘴唇有些肿了。 肯定是被舒池野亲的。 那个混蛋,不光亲她,还咬她,她嘴里那伤口还没好呢,又破了,是不是属狗的? 她眸中掠过一抹不自在,赶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没什么,很久没吃辣了,嘴上又有伤口,就刺激到了。” “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 林秋荷连忙放下水果刀,转身去给她找药了…… 等两人端着果盘回到客厅,舒池野已经走了。 林秋荷还挺奇怪,“池野怎么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白景宁插了块芒果,没当回事。 “池野哥临时有急事,走得匆忙,让我跟你说一声。” 闫小咪悬着的心一松,舒了口气,却又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失落。 实在是没心情再待下去,她借口明早还有工作,也要告辞。 林秋荷露出几分心疼的神情,“你瞧瞧你,一天天光顾着工作,这才来多久呀,就要回去了。” 她的疼惜出于真心,闫小咪能感觉到,心头稍暖,勉强笑起来。 “伯母,你们这不是回国了嘛,今后我们有很多见面的机会,我会常来看您和伯父的。” 林秋荷一路拉着她的手到门口,“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不来,你要是忙也没关系,伯母可以过去看你。” 说完,她扭头催促,“景宁,磨蹭什么呢,送小咪回去了。” 话音刚落,白景宁就走了出来,把臂弯的外套穿上,温声说,“知道了,小咪,我送你回去。” 林秋荷朝他使了个眼色,又和闫小咪挥手,然后才进去。 闫小咪本想拒绝,可白景宁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温柔地看向她,“上车吧。” 盛情难却,闫小咪只好顺从。 回去的路上,她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心不在焉。 白景宁侧眸看了她好几次,忍不住问,“怎么了?看你今天的情绪不高,不开心么?” 闫小咪转头,反应慢半拍,说了声“没”。 白景宁却道,“怎么会没有,你还在因为连枫的事情,郁闷吧?” 若不是他提,闫小咪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晕黄的路灯照在她的半边脸上,将她的眸光,映得明明灭灭。 她“嗯”了声,淡淡道,“是啊。” 之后,白景宁说了什么,她听见了,又像没听见,自己回答了什么,都不清楚。 等到了家,目送白景宁的车离开后,她站在夜色中,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的酸涩。 —— 地下会所里,灯红酒绿,音乐声震耳欲聋。 舒池野来的时候,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只不停地灌酒。 闫之白和徐磊在一旁看着,眉毛全都打了结,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什么情况啊?池野哥来了就喝闷酒,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问我,我哪知道,今天一天都没见他人了。” “嘶,有点吓人哈,我从没见他这样过,怕是事还不小!” “要不,咱给严科打个电话问问?” “……打!” 这边,两人刚说完,还没摸手机呢,那边,严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舒池野扫了眼来电显示,冷着脸接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 “查个公司的合作,要怎么久?你是嫌在这个位子坐得太舒服,想去非洲是不是?” 严科浑身一哆嗦,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项目部经理喝多了,电……电话才打通!” 他知道自家爷要听的不是这个,解释了下,就语速飞快地汇报情况。 “爷,闫小姐最近的确接了个新合作,是faker公司的一个服装代言,据说是连枫指名道姓钦点的她,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闫小姐在谈合作的时候,好像惹怒了连枫,项目部以为这个合作要告吹了,结果第二天,faker那边就把合同送来了……” 舒池野五官凌厉,脸部线条紧绷着,不耐道,“说重点!” 严科又是一激灵,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周身可怕的低气压,嘴皮子动得飞快。 “今天下午,闫小姐去faker拍摄,结果连枫非要她拍短视频,而且代言的衣服是……是情趣内衣,闫小姐不依,要解约,连枫不放人,非逼着闫小姐拍,险些出事,是白少冲进去,才把闫小姐带走的……” 砰—— 巨响伴随着玻璃破裂的刺耳声音,骤然响起,酒杯被舒池野摔出去,碎了一地。 闫之白和徐磊都被吓到了,盯着舒池野脸上浮现的戾气,惊愕不已。 到底什么情况啊这是?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池野哥,发这么大的火! 看他狠厉的表情……像是要毁天灭地!! 第226章 一个女人就能把你激成这样 徐磊浑身汗毛倒竖,舌头都打了结,磕磕巴巴地问,“池野哥,发……发生什么事了?” 舒池野一声不吭,周身可怕的气息,越来越汹涌。 就在这时,一道轻佻的声音,横插进来。 “呦,舒池野,是谁把你惹成这样?” 闫之白和徐磊看到来人,皆是眉头一皱,心道这人怎么赶在,这个节骨眼儿冒出来,真会挑时候。 舒池野则倏然撩起眼皮,如利箭一般的冷芒,直直朝来人射去! 冤家路窄,谁能想到,才在电话里提起的人,此刻就出现在眼前? 他一字不吭,可闫之白却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更加糟糕了。 当下,他板着脸起身,面无表情地睨着横空出现的人,语气凉飕飕的。 “连枫,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别来凑热闹了吧,大家都是出来玩的,谁也别给谁添堵,你说呢?” 这逐客令下得十分不委婉,连枫斜他一眼,旋即眯起了眼睛。 “闫之白,我跟舒池野说话呢,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是舒池野的嘴替,还是他的狗腿子?” 徐磊听不下去了,“蹭”地一下站起来。 “连枫,警告你,别没事找事,嫌之前吃过的亏还不够,是吗?” 连枫“啧”了声,“上来就威胁人,太没意思了吧?” 说话间,他身后跟着的几人开腔了,“就是,我们连少不过就是过来说句话,你们叽叽歪歪什么呢?” 闫之白脸色一沉,刚要说什么,突然被舒池野打断了。 “连枫,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他半张脸隐匿在昏暗的环境中,声音阴沉沉的,情绪难辨。 连枫扭头看去,轻佻的笑容微微一滞,旋即又勾起几分漫不经心,故意拖着长音。 “有什么话啊,别说,还真有,今天被一个脾气火辣的女人,给摆了一道,本来还挺生气的,不过现在想想,这女人还真是够味……” 砰—— 他的话未说完,舒池野忽然发作,抬脚把茶几往他那边狠狠一踹,顿时磕在了他的膝盖上。 连枫是想激怒他,却没想到他会发作的这么快,没设防,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登时疼得闷哼一声。 还不等他反应,舒池野豁然起身,两个箭步冲上去,拎着连枫的领子,拽到了面前。 那双犀利如刀的可怖眼眸,居高临下紧紧盯着他,犹如盯着一个死人。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一句质问,宛如从幽冥地狱里钻出来,裹挟着浓浓的煞气。 连枫疼的脸都皱起来了,却吊着眼角,邪笑着刺激他。 “舒池野,没想到啊,一个女人就能把你激成这样,搞得我对她,更感兴趣了……” 下一秒,一声闷响,舒池野的拳头,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顷刻间,现场乱作一团…… —— 闫小咪去接了趟野不起,逗着他玩了会儿,见他精神好多了,松了口气。 见快要十点了,她去洗了个澡,准备美美睡个觉,结果还没沾到枕头,就接到了一则陌生电话。 看着那串号码,闫小咪顿了顿,不是很想接。 谁这么晚了,给她打骚扰电话,该不会是骗子吧? 结果那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进来好几次。 她不禁有点纳闷,现在骗子都这么执着了吗? 手机又响了,她这次在疑惑地驱使下,接通了,“哪位?” 很快,那头传来紧张的声音,“小姐,是我,张铭!” 张铭是闫之白的司机,闫小咪见过很多次,不由“咦”了声,“是你呀,这么晚了,干嘛给我打电话?” “小姐,您现在有空吗,三爷……三爷出事了!” 闫小咪一个激灵,“刷”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小舅怎么了?” “三爷在酒吧和人打起来,闹的动静太大,现在被抓进警察局了!” “……” 半个小时后,闫小咪出现在了警察局门口。 张铭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门口来回转悠,急得不行。 见了人,他连忙上前,“小姐,您可算来了,三爷还在里面扣着呢。” 夜风还凉,闫小咪紧了紧风衣,丢下一句“知道了”,走了进去。 这事儿本就不大,钱一到位,很快,闫之白和徐磊,就被保释了出来。 闫小咪看着闫之白凌乱的头发,和嘴角的乌青,眉心皱得死死的。 “小舅,多大岁数了,还学人家毛头小子打架,还闹到警察局来了,您可真出息了。” 闫之白还是头一次,在自家外甥女面前,这么丢面子,不禁有点尴尬。 徐磊倒是大大咧咧的,一只眼睛肿得跟熊猫似的,却跟没事人一样。 “哎呀,小咪,别生气,我们也是事出突然,被卷进去的,这不都没带人手嘛,就吃了点亏。” 闫小咪看着他俩这样,心里叹了口气,“行了,有什么话,路上再说,我带你们去医院,伤口得处理一下。” 闫之白“嗯”了声,随后严肃道,“是得去趟医院,池野哥还在那呢。” 不想今晚还有那人的事,闫小咪的身形一顿,“舒池……舒总?他怎么了?” 闫之白没发现她一闪而过的异样,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沉着脸说了下,事情的始末。 “连枫?你们是和连枫打起来了?”闫小咪听到一半,就被惊到了,车门拉开一半,都忘记坐进去。 徐磊“昂”了声,“可不就是那孙子!他和池野哥一直不对付,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跑过来咬人,不过那孙子也没在我们手上占到便宜,他和他的人,都让我们给收拾服帖了,池野哥更是差点把腿给他废了,现在全都在医院躺着。” 光听他说,就能想象到,战况十分激烈。 闫小咪捏着车门的手指泛白,气息有些不稳地问,“那……那舒池野呢?他伤得很重?” 夜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些,没人听出有什么不对。 闫之白脸色不是很好,“连枫偷袭,趁他不备,拿酒瓶子把他的手臂划出了一个大口子,也不知道深浅。” 徐磊外套落在酒吧,只穿了个衬衫,现在冷的打了个哆嗦,赶紧往车里钻。 “赶紧去医院吧,去了看看就知道了……” 第227章 别想着我会感激你替我报仇 路上,闫小咪开着车,脑子有些乱。 无数个问题盘旋在脑海中,搅得她心神不宁。 车后排,徐磊还在骂骂咧咧,“连枫那孙子,居然敢玩阴的,这次没废了他,真是便宜他了!” 闫之白心里记挂着舒池野,碰了他一下,“行了,少说两句,现在池野哥的伤更重要。” 这时,闫小咪嘴角动了动,忽然问了句,“他……为什么要和连枫动手?” 说起这个,闫之白和徐磊都有些不解。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其实池野哥今天的情绪,一直不好,他刚到酒吧的时候,脸色就挺难看的,后来接了严科一个电话,也不知道那边说什么了,把他给弄火了,这火刚上来,连枫就过来撞枪口,不过我感觉,连枫今天就是故意的。” 徐磊说着,拿胳膊肘撞了撞闫之白,“你说呢?他们好像在说什么人。” 闫之白似是在思索,“嗯”了声,“听他们的对话,好像是连枫动了池野哥的人。” 徐磊“啧”了声,“他们俩跟打哑谜似的,也不知道说的是谁,我就纳了闷了,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池野哥气成那样,没特么吓死我……” 后面的话,闫小咪没听进去,脸色微微有些白,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若说方才还有疑虑,现在她可以肯定,舒池野这么冲动的,和连枫这么大动干戈,是因为她。 可是为什么?她在他心里,哪有这个分量? 心情乱糟糟的到了医院,闫之白和徐磊先下车,闫小咪慢吞吞走在后面。 闫之白回头催她,“小咪,走什么神呢?一会儿跟丢了。” 闫小咪“哦”了声,加快两步跟上,“小舅,我陪你们处理完伤口,就先回去了,你们去看舒……舒总吧。” “你个小没良心的,小舅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说送小舅回去?” 闫之白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搞的,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没。”闫小咪随便胡诌了个借口,“就是有点困了。” 看了眼时间,闫之白这才发现,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今晚辛苦你了,等会儿看了池野哥,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咱们就回去。” 闫小咪又“哦”了声,“你们今晚不陪在这么?” “应该不用,池野哥不整这套虚的……” 几人说话间,找到了舒池野的病房。 “池野哥,你怎么样?伤口严不严重呀?”一进去,徐磊就着急忙慌地关心。 舒池野摇了摇头,余光瞥到一抹身影,视线一凝,转头就看到,跟在闫之白身后走进来的闫小咪。 四目相接,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闫之白没发现,正在问医生,具体情况。 三尊大佛在这儿,医生有点压力山大,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干巴巴地说了一下。 “舒总伤在了手臂,已经缝了针,伤口虽然不长,但是很深,得留院观察一晚,若是没有发炎,明日就可以出院,但后续还是要好好上药,休养。” 听闻伤口很深,徐磊和闫之白的脸色,都有些糟糕。 闫小咪在后面,嘴角抿了抿,心底情绪翻涌。 她告诉自己,不关自己的事,可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他那边瞟。 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素来红润的唇,也微微泛着白,显出一种罕见的病态。 他侧着脸,眼睫微微垂着,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压有些低,倒是没有那么骇人了。 徐磊是个话痨,见舒池野伤得不轻,更是怒得破口大骂。 舒池野眉心微蹙,扫了眼两人的伤,平声打断。 “行了,我这儿没事,你们两个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顶着这张脸随意出来走动,也不怕吓着别人。” 闫之白和徐磊对视一眼,都收了声。 “行,那我们先去上药,一会儿再来看你。” 闫小咪见状,也要跟着,闫之白却道,“小咪,你留下,在这儿陪陪池野哥。” 闫小咪:“……” 还不等她答应,这两人就已经走出了病房。 医生这时也已经离开了,只剩她和舒池野,共处一室。 气氛突然就变得微妙起来,浮动着几分尴尬。 闫小咪站在病房中央,离病床两步远,也不知该不该靠近。 舒池野撩起眼皮,墨眸盯着她,嘴角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什么。 可想到今晚两人的不欢而散,他眼底掠过一抹暗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倒是闫小咪,沉默半晌,主动出了声,“连枫的事,本来就是你给我惹来的麻烦,别想着我会感激你替我报仇。” 舒池野呼吸微滞,什么话都没说,眸色渐次沉了下来。 病房的窗子还开着,忽然刮起一阵夜风,涌进了病房,带来了些许凉意。 舒池野上衣穿着病号服,有些单薄,别这风一吹,忍不住咳嗽起来。 闫小咪眉心稍折,走过去,把窗子关上。 回过头,男人还在咳,带着病色的样子,显得很虚弱。 到底是看不下去了,闫小咪终于挪过去,拿起他床头的杯子,倒了杯热水,语气生硬道,“给你。” 舒池野看了眼她嫩白的手指,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刚要喝,就见她转身要退开。 那一瞬间,他想都没想,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 结果手还没碰到她,伤口传来的疼痛,就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闫小咪回头,见他眉心紧拧,额头渗出来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心口一紧。 “你怎么了?很疼?我去叫医生?”她转身要走。 这一次,舒池野攥住了她的手腕,抽着凉气说,“没事,就是……扯到伤口了。” 他干燥的皮肤贴上来,蓦地让闫小咪浑身一僵,顿了顿,才转过身。 垂眸看着面无血色的男人,她板着脸,把他的手拉开,放进了被子里。 “让你好好休养,别乱动。”依旧是生硬的语气,却透出几分,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关心。 话落,她心里告诉自己,应该保持距离,可脚步却没办法再挪开了,就这么僵硬地守在了他的身边…… 第228章 我给你几分颜面,但你也别想着开染坊 第二天一早,闫小咪醒来的时候,野不起正窝在她的枕头边。 亮亮的猫眼正盯着她,见她睁眼,“啪嗒”拿爪子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下巴。 闫小咪翻了个身,摸着它的下巴,故意掐着嗓音,喵言喵语。 “呀,你醒啦,睡得怎么样?还感觉不舒服吗?” 野不起跟能听懂似的,还真朝她喵呜了好几声。 一人一猫赖了会床,野不起撑着小四肢,扭着屁股下去了。 闫小咪却没起,看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她在病房待了会儿,闫之白和徐磊就来了。 自己成功脱身,默默走到闫之白身后,没再和舒池野说一句话。 直到走的时候,她跟在末尾,关上房门前,视线又不受控地朝里看了眼。 病床上,素来精神的男人,白着脸,削薄的唇瓣轻轻抿着,周身凌厉的气场消散,透出一种虚弱的美感。 只是那双漆黑如墨的桃花眼,正沉沉望着她,眼底蕴着一层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似是没想到她会回头,男人明显怔了下,旋即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是她的态度,伤到他了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闫小咪不由皱了皱眉,在心里唾弃自己。 那家伙伤自己多少次了,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自己不过是牙尖嘴利了几句,那就能伤到他? 连枫是他的死对头,他们动手,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闫小咪呀闫小咪,没事自作什么情! 拍了拍脑门,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钻进浴室。 一个小时后,她人已经到公司了。 桃花白一见她,就急吼吼把她拉进了办公室。 “我跟你讲,女秃驴今天脸拉的这么长,怕是要绷不住了。” 闫小咪把包往沙发上一丢,眉梢动了动。 “正常,她都坚持好几天了,再这么平和下去,我反倒以为她被人夺舍了。” “害,你和faker闹掰了,还砸了人家的设备,就连枫那个心眼小的,指不定怎么跟公司告状呢,估计上面把女秃驴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肚子里肯定憋了不少气。” 闫小咪给自己倒了杯水,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她肯定是憋了不少气。” 桃花白一看她这表情,有点纳闷,“你这话里有话?” “你猜,faker要我拍小黄片的事儿,她知不知情?” “啊?”桃花白愣了下,“你是怀疑……” “你当文安会有这么好心,让我拿到这么好的合作?你也知道,现在我的风头,已经远超沈莹莹和陆岩安,若是再代言了faker,那就更上一层楼,文安岂会不知道?她怎么可能甘心看到这种局面?” 桃花白浑身一激灵,“该不会是她和连枫出的主意,算计你吧?” 啪嗒一声,闫小咪把水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子上,讥讽地勾了勾唇角。 “这个我也不确定,连枫自视甚高,应该不会纡尊降贵,和文安有什么联系,但是文安多半知道,连枫坚持跟我合作,另有图谋,那份合同,她肯定发现有漏洞了,但是却没有提醒我,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不就是借刀杀人么,女秃驴,心黑手狠!” 桃花白啐了一口,又鄙夷又恼火。 两人正说着,响起了敲门声,声音挺大。 桃花白过去开门,下意识叫人,舌头差点打了结,“女秃……文姐。” 文安的脸色不好,没理她,拧眉朝闫小咪看去,“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得震天响。 桃花白“嘶”了声,“说曹操曹操到,跟吃了枪药似的。” 闫小咪倒是半点不在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径自跟了出去。 一进文安的办公室,一摞文件就迎面摔了过来。 要不是闫小咪躲得快,非得拍到她脸上。 眼看着文件散落一地,她眼神转冷,撩起眼皮看过去,“有病就吃药,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文安脸色难看的板着,跟个要吃人的妖怪似的。 “看看你做的好事!闫小咪,真是出息了你,顶撞合作商,还敢把人家的设备砸了!你还有没有一点职业修养!真以为你现在红了,就可以为所欲为,耍大牌了是吧!” 闫小咪乐了,“我要是没有职业修养,现在还能让你指着鼻子这么骂?” “闫小咪!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你知不知道,faker解除合作,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闫小咪点点头,满不在乎,“知道呀,怎么,你想赔呀?那你就自己掏腰包好喽。” “你——”文安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脑子都不转了,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熟料,闫小咪却一把攥住了她,另一只手甩了上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的文安有些懵。 她脸上火辣辣的,被打偏过去,愣了下,忽然错愕地看向眼前人,眼睛里冒着火花。 “闫小咪,反了你了,居然敢打我——” 闫小咪攥着她的手用力推了下,收敛了讥笑,眼睛里浮上一层冰。 “打你怎么了?文安,别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你,之前我是太给你脸了,你还真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骑在我头上欺负是吧?faker合同里的漏洞,我接触的少,没看出来,你精明似鬼,阅合同无数,也没看出来吗?跟我提职业修养,你也配?你这算盘珠子,就快蹦到我脸上了,现在事情没成,怎么,气坏了?” 文安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站好,看着气场全开的闫小咪,眼底有错愕,还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不过很快,她就挺直了腰杆,咬牙切齿地否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faker的合作,自有人家的打算,你现在搞砸了,是你自己的问题!” 闫小咪“哦”了声,“是么,我是搞砸了,所以呢?” 文安顿时被噎了下,脸色铁青,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闫小咪笑了,“既然没话说,那就别没事找事,文安,看在我们还是上下级的关系,我给你几分颜面,但你也别想着开染坊,只要你不给我找麻烦,我们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这样不好么?” 第229章 不用勉强了 文安咬了咬牙,身为公司的王牌经纪人,头一次被自己手下的艺人,打压了气焰,心里直冒火。 她死死盯着闫小咪,厉声道,“你别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嚣张,没把握住这个合作,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你还不知道吧,我给陆岩安接了个大合作,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东山再起,而你却止步不前,到时候,谁高谁低还说不定!” 闫小咪不以为意,“是么?那我们也别废话了,拭目以待吧。” 她倒是要看看,陆岩安那个废物,能成什么事! 左右两人现在是彻底撕破脸了,相看两相厌,闫小咪招呼都没打,扭头就走。 临出门前,她突然回头,讥讽地笑了笑。 “文安,你眼光真不怎么行,放着我这个香饽饽不捧,偏要去照拂,陆岩安和沈莹莹那两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如今闹成这样,今后的路,是苦是甜,都是你自作自受!” 她和文安的关系本就紧张,其实不必撕破脸的。 可一想到,这女秃驴居然这么下三滥,简直是在她的雷点蹦迪,她就忍不了了。 而且,为了这么个破事,连舒池野都伤到了…… 想到这儿,闫小咪心里没由来的乱,一天下来,情绪都不怎么高。 傍晚,闫之白给她打电话,“小咪,我在你公司楼下,下班直接下来吧。” 闫小咪看了眼窗户外面,“怎么了?小舅要请我吃饭呀?” 闫之白一句话,就让闫小咪的眼神沉下来。 “晚上跟我回闫家吃饭。” 抗拒立刻冒了出来,闫小咪这几次回去,和闫家闹得越来越僵,眼下她实在是不想再回去。 可闫之白摆明了猜到她会拒绝,所以直接来公司接她。 她抿了下嘴角,尝试了下,“小舅,我……我不想回去。” 那头,闫之白顿了下,语气放缓。 “小舅知道,家里让你受委屈了,可有些事,总要面对,能多少缓和一下也是好的,总不能就让问题盘踞在那儿,你想做的事,小舅一定帮你实现。” 可是去了,也不能让问题缓和啊…… 闫老爷子铁了心,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妈妈的头上,她再怎么说,都没用。 去了也是看人脸色。 她很想实话实说,却也知道,小舅为了自己,已经和闫家多次周旋,自己不能不领情。 心里叹了口气,她无奈道,“我马上下去。” 回去的路上,闫小咪看着窗外,状似无意地问了句,“对了,舒总怎么样了?” 闫之白边开车边回答,“已经出院休养了,有严科跟着,问题不大。” “哦。”闫小咪没再说什么。 倒是闫之白有点奇怪,“你怎么总是舒总舒总的,叫的这么疏离。” 闫小咪平声道,“他和你关系好,和我倒是没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上下级,不叫舒总,还能叫什么。” 她虽然语气如常,可闫之白还是从中,听出了那么一丝不对劲。 正想说什么,突然有电话进来,他让闫小咪下来,然后匆忙挂了闫小咪的电话。 —— 闫家。 闫小咪坐在餐桌末端,依旧觉得很压抑。 每一次来这里,她都食不下咽,放着满桌子的饭菜不动,只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好在闫家几人,都没把她当回事,理都不理,她也乐得清闲。 偏偏,闫老爷子不肯让她自在。 饭吃到一半,像是才发现她的存在似的,开始和她对话,“最近工作怎么样?” 闫小咪脑中警铃大作,谨慎地回答,“还好。” 不出她所料,闫老爷子下一句就问起,“和舒池野的进展如何了?” 闫小咪呼吸一滞,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浑然不知的闫之白,茫然地抬起头来,“什么进展?” 闫老爷子压根不理他,浑浊却精明的眸子,直直盯着闫小咪,威严道,“我在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闫小咪深吸了口气,突然觉得好没意思,放下筷子,不躲不闪地迎着他的视线。 “您还是别惦记这件事了,我和舒池野,根本不可能。” 闫老爷子发白的眉毛皱起,“这还没到期限,你怎么就知道不可能?” “到没到期限,都不可能,我是个什么身份,舒池野清楚,不只是他,舒家也不会允许,我这样出身的女人进门的。” 闫小咪这话,几分自嘲,几分讽刺。 闫之白听得直拧眉,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插话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进不进门的?” “你闭嘴!”闫老爷子似是有些被激怒了,喝了他一声,旋即横眉竖目地瞪向闫小咪。 “你难道忘了你想要做的事了?我警告过你吧,若是做不出,那我就把你母亲的骨灰带回来!” 闫小咪心口一紧,佯装不在意地笑笑。 “带回来好啊,这样也算是完成她的遗愿了,至于我,你们认不认可,我都无所谓。” 熟料,老爷子冷冷一笑,“你倒是想得美!我只是带回她的骨灰,可不会把她安放在家祠,更不会让她回归族谱!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妈和你爸两地相隔吧!” 闫小咪的手倏然捏紧,指甲狠狠地嵌入掌心,脸色白得像纸。 “爸,您这是干什么?一定要对我姐那么狠心吗?” 闫之白听不下去了,“蹭”地一下站起来,沉着脸和老爷子对峙。 看热闹的闫庭满这时作声,“老三,爸自有他的打算,虽然你现在是家里扛大旗的,但这个家,终归还是爸说了算,你就不要插手了吧。” 赵亚萍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就是,三弟,你为了一个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咱爸,也太没礼数了!” 闻言,闫之白眸中陡然浮上几分怒气。 在他发作之前,闫小咪忽然站了起来,叫了他一声,“小舅。” 闫之白回头,就见她表情有几分歉意。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拂,不过不用勉强了。” “小咪……” 闫小咪不等他反应,将目光移向闫老爷子,眼底已然淬满了冷意! 第230章 在你眼里,到底什么是亲情? “这就是你的威胁吗?那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再开口时,她已不带丝毫尊敬。 闫老爷子听了直皱眉,手往桌上用力一拍,厉声喝她,“你说什么?” “我以为,你心里起码还保留,对我妈的疼爱,哪怕一分也好,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只怕在闫家没有倒台之前,你对她的疼爱,也没多深吧,不然怎么会忍心,逼迫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去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完全不顾她的幸福?她不过就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只是为你巩固闫家的地位罢了!” 还从没有人,和闫老爷子这样说过话。 他顿时被激怒,抓起筷子,用力朝闫小咪掷去,“给我闭嘴!” 闫小咪偏头,还是没有躲过,额角被打中,顿时红了一道。 “小咪!”闫之白吓了一跳,声音抬高了好几度,“爸,小咪到底是您的外孙女,您不觉得您这样做,太过分了吗?” “我过分?”闫老爷子怒目圆睁,“她刚刚说了什么,你没听到?一个孽障,也敢顶撞我!我没动家法,已经是给她脸了!” 闫小咪却是冷笑,一脸倔强,没有半分低头的意思。 “怎么,反应这么大,是我说的话,戳到你的痛脚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闫家不就是卖女求荣吗?当年是我妈,现在是闫薇薇,是闫薛琳,是我,身为女儿,在你眼里,就是用来牺牲的!只要不能如你的愿,那就是废物,就可以踢出闫家族谱,在你眼里,到底什么是亲情,什么是人性?” “你——你给我闭嘴!” 闫老爷子气得肺都要炸了,浑身的血液指望脑袋顶上涌,撑着桌角,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来人,给我……给我拿鞭子来,我要狠狠打这个孽障!!” 闫之白脸色都变了,夹在中间,一时不知道该劝谁。 赵亚萍几人见状连忙起身,扶着老爷子,手忙脚乱地要他别生气。 闫薛琳也尖刻地瞪向闫小咪,摆出一副要教训她的架势。 “胡言乱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事关闫家大事,岂是你能懂的?” 闫小咪薇薇歪了歪头,讥讽地笑。 “所以你很懂?自己差点被卖了,还要上赶着,为卖你的人说话?倒贴舒池野不成功,你就不怕,他们逼你嫁给别人?把你当棋子一样,丢给一个你不爱的人?” 闫薛琳面色一变,“你——” 闫小咪却不再看她,冷凝的视线再度朝老爷子看去。 “你想要对我动家法?但是你忘了,我可不是闫家人,家法?呵,你没那个资格!今天把话说开了也好,省得你们再来拿舒池野的事烦我,我跟他绝不可能,也不会听你们的摆布,嫁给任何人,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不进闫家,我妈必须要回到闫家族谱,如若不然……闫家不是没有黑料,逼急了我,谁都别想好过!” 撂下狠话,她转身走人。 他本想着,顾念闫之白的情分,不跟闫家撕破脸。 可她今日就被舒池野的事儿影响到,耐心有限,闫老爷子还步步紧逼,她实在忍不了了。 左不过自己不可能答应闫老爷子的要求,早晚都要摊牌,不如今天来了利落! 餐厅里,闫老爷子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差点没气得吐血。 赵亚萍像是不嫌事大,还在那儿添油加醋。 “这个闫小咪,真是疯了!居然还敢威胁起咱们来了……” 闫庭满斜她一眼,“行了,没看到老爷子都气坏了,还说什么说!” 赵亚萍撇了撇嘴,“我这不是生气嘛……” 闫之白面色沉沉,神情复杂。 今天的闫小咪,格外乖戾,和之前来这里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会出什么事,他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闫老爷子粗声粗气地喝住他,铁青着一张脸,“你干什么去?” 闫之白拧眉,“我去送送小咪。” “你敢!!那个孽障这么顶撞我,根本就没把咱们闫家放在眼里,还敢威胁我,简直放肆!你是眼瞎了看不见?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闫之白猛然回身,“爸,我有眼睛能看得见,你们压根就没把她当成闫家人,没有给过她该有的尊重,只会对她大呼小喝,对她非打即骂,她又凭什么要尊重你们?” “你大胆!”闫老爷子这次气得把盘子都摔了。 “你敢出去一个试试?今天你要是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你就别再回来!闫家从此以后,没有你这个儿子!” 闫之白身形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闫老爷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闫薇薇突然从楼上跑下来。 她也不看旁人,只跟闫之白说了声,“小舅,你别去了,我去送她。” 闫庭满立即喝她,“你又凑什么热闹!没看家里正乱着呢么!赶紧给我回房间去!” 赵亚萍也吓坏了,连忙过去,“就是,你送什么送,那个孽障把家里搞得一团乌七八糟,你还送她?你有脑子吗你?” “我不管!”闫薇薇大小姐脾气上来,谁的话都不听。 闫老爷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啊,一个个的,是要反了天了!你要是去送,你也不是闫家人!” 闫薇薇咬了咬牙,当即怼了回去。 “不是就不是!当闫家人有什么好,还不是要等着被逼婚!谁稀罕!” 说完,她甩开赵亚萍的时候,理都不理身后的喊叫,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 闫老爷子气得接连说了好几个“好”,“真是翅膀硬了,今后我没有她这个孙女!” 赵亚萍和闫庭满不禁慌了,连忙说好话。 “爸,您消消气,薇薇是不懂事,被闫小咪忽悠了,您别生她的气。” “就是就是,她被我们惯坏了,不知轻重,您千万别往心里去,等她回来,我们一定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跟您认错……” 这时,闫之白突然沉沉开口,“爸,您到底和小咪说了什么,和池野哥又有什么关系?” 第231章 足以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闫老爷子“哼”了声,“让你知道了也无妨,反正那孽障也成不了事!” “成不了什么事?”闫之白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您是不是想让小咪,嫁给池野哥?” “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给了她半年的期限,让她成功搞定舒池野,没想到她这么不中用,我真是高看她了!” “您这是胡闹!”即便闫之白已经猜到,但听闫老爷子坦白,还是惊愕不已,旋即便是一阵愤怒。 “池野哥怎么可能会和小咪在一起?他们两个就是上下级的关系!” “什么上下级?”闫老爷子大手一挥,“舒池野分明对那个孽障不一样,他对薛琳冷冰冰的,敬而远之,可对闫小咪却不是,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旁边扶着他的闫薛琳,听到这话,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但此时此刻,没人在意她的感受。 闫之白只觉得荒唐,“池野哥对小咪不一样,是因为小咪是我的外甥女,是我让他帮忙多照顾着小咪的,并非男女之情,也不是您想的那样,您误会了。” 他有心解释,可孰料闫老爷子压根不听。 “我不管是不是误会,我的要求就是,要她给我搞定舒池野!不论如何,我们闫家都要争取和舒家攀上亲,这样闫家的地位才能水涨船高,未来的路才能走得平坦顺遂,更牢靠!” 闫之白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复兴闫家,就一定要牺牲家里人的幸福?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 “我知道你有能力,可是复兴闫家往日的荣光,若是仅靠你一人之力,那要多久才能实现?难道你想让我带着遗憾和悔恨,进棺材吗?如果在我有生之年,看不到闫家重回往日的风光,我绝对死不瞑目!” 闫之白眉心打成了结,和闫老爷子对视了片刻,眼底突然浮现几许失望。 “爸,说到底,你还是对我没有信心,在你心里,你不认为我能振兴闫家。” “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家人,塞给池野哥?宁肯牺牲家里人的幸福,也要靠联姻这种手段,走捷径?您就没有考虑过,池野哥会怎么想?我和池野哥从小一起长到大,情同手足,闫家和舒家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您就不怕事情处理不好,反而坏了两家的关系?” 闫老爷子噎了下,板着脸没吭声。 “就算闫家和舒家没有联姻,池野哥也会和闫家合作,一则是看重往日的情分,二来,他相信我的实力,可您现在的做法,却是在毁掉这份得之不易的情分,也在毁掉你的家人!” “你懂什么!”闫老爷子见他也来指责自己,怒火又燃烧起来。 “什么叫毁掉家人?难道让闫小咪嫁给舒池野,对她没好处吗?就凭她的身份,若是能踩着闫家的名头,嫁给舒池野,那就是麻雀变凤凰,是她莫大的脸面!” “小咪本就是闫家人,她身上流着的,是闫家的血!” 闫之白见和他说不通,忍无可忍,嗓音沉厉地反驳。 “就算不说出身,以她的优秀,也足以配得上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只是你们都选择视而不见罢了!她想要嫁给谁,是她自己的事情,绝不能被任何人强迫,且不说她和池野哥没可能,就算有,那也要是她心甘情愿才行!” “你——”闫老爷子瞪着眼睛,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指着他,“你是要气死我才肯罢休吗?” 看着老爷子铁青的脸色,闫之白有些不忍,可是想到受尽委屈的闫小咪,他不得不狠下心来。 有些事情,若是不趁机说清楚,今后怕是要没完没了。 “总之,今后不要再打小咪的主意,也不要再打池野哥的主意,我会尽我所能地复兴闫家,但我绝不会靠,让家里人走联姻的捷径,不择手段地实现这个目标!” 言尽于此,他不想再做无谓的争吵,甩手走人。 —— 闫小咪没想到,出来追自己的,会是闫薇薇。 “你发什么呆,上不上车?难不成你要走回去?” 车里,闫薇薇的表情有几分不自在,板着脸催促她,还鸣了两下笛。 闫小咪回神,快速权衡了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还不等她系好安全带,闫薇薇就把车开了出去。 闫小咪扭头看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她盯得更加不自在,闫薇薇别扭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闫小咪挑眉,“见过,但又没见过。” “……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闫薇薇露出个匪夷所思的表情,看她一眼,跟看蛇精病似的。 闫小咪靠着椅背,慢条斯理道,“我是说,今天的你,比以前可爱多了,从来没见过,所以觉得新鲜。” 被夸“可爱”,闫薇薇表情变了几变,有点微妙。 “还说我呢,你今天不也是跟变了个人似的,之前的老实都是装的吧,居然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大逆不道?”闫小咪不以为意,“你若真的觉得大逆不道,还会追出来?” 闫薇薇噎了下,哼哼两声,“爷爷还从来没被什么人,这么顶撞过,我是好奇罢了。” 闫小咪看她傲娇的抬着下巴,嘴角轻勾了下,没有拆穿。 “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总之,今天谢谢你送我。” 她突然这么客气,闫薇薇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半晌,她忽然开口,“我跑出来,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闫小咪洗耳恭听。 闫薇薇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顿了两秒才说,“他们为了复兴闫家,又给我指了桩婚事,还是逼我,嫁给一个我根本就不爱的男人,我才不要!我就是要趁着这次机会,表明我的决心!哪怕他们永远都不认我,不要我做闫家人,我都不会让他们掌控我的人生的!” 这事儿闫小咪倒是不知道。 更让她意外的,是闫薇薇的叛逆。 沉吟了下,她冷不丁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若是真的不认你,你就再也不是闫家千金了。” “你是想说,我再也享受不到闫家的荣华富贵了吧?”闫薇薇冷笑一声,“那又如何?我才不稀罕!” 第232章 连小舅都不能告诉? 没想到她这么有骨气,闫小咪实在是意外。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闫薇薇斜她一眼。 “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觉得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是个只会使小性子,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大小姐?” 闫小咪愣了下,不答反问,“你不是么?” 这姑娘,对自己的了解,还是很准的嘛。 闫薇薇被气到,“我才不是!!” “不是吗?”闫小咪被她吼得有点懵,又茫然问了遍。 闫薇薇噎了下,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看我的,你以为我离开闫家,会饿死街头,或者会坚持不住,没骨气的回去认错,但是我偏不,不管再怎么困难,只要他们还是要逼婚,我就绝不回去,我有手有脚,也有脑子,可以做很多事,自己养活自己,有什么问题?” 闫小咪见她一脸傲娇,忽然就对她有了些改观。 这姑娘,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倒也不是全无优点。 今天这一出,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些。 嗯,虽然目前只是嘴上功夫,不过有这个意识,还算不错。 思及此,她挑了下眉,慢条斯理道,“嗯,没问题,就是对我不太友好。” 闫薇薇拧眉,“对你不友好?我都出来送你了,还对你不友好?” 闫小咪笑着打趣,“我和你家老爷子的关系,本就紧张,你现在闹这么一出,又给我在他老人家面前,拉了一笔仇恨,估计他觉得,是我胡说八道,才把你给带坏的。” 闫薇薇:“……” 她“嘁”了声,“就算没有我,就凭你今天说的那番话,他对你的仇恨值,也已经要爆表了,你还会怕这个?” 闫小咪自然是不怕的,只是今日撕破脸,闫之白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小舅是她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亲人,为她费了不少心,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 不过…… “算了,你就这么跑出来,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么?”闫小咪转移了话题。 一句话,就把闫薇薇问住了。 闫小咪一眼看穿,知道她压根没打算,不由好笑。 说的天花乱坠,到底还是个没心眼的大小姐。 “你若是没地方住,可以先去我那里。”她主动抛出橄榄枝。 闫薇薇眼睛明显亮了些,看她两眼,却有些拿不准,“你……真心的?” “不然呢?我这人可不爱来虚头巴脑的,难不成还要我求你去啊?” “……那倒不必。”闫薇薇嘴角抿了抿,似是有些拉不下面子,小声说了句,“那就……谢谢你了。” 闫小咪故意把耳朵凑过去些,“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闫薇薇:“……” 她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满脸都写着不自在,憋了几秒,才大声喊了句,“我说谢谢!这次听到了没有?” 闫小咪被逗笑,心里的郁结消散了几分,懒懒回了句,“嗯,听到了,不客气。” 两人的关系,因为这场难得的交谈,无形中变好了不少…… 回到家后,闫小咪把客房简单收拾了下,又拿了套自己的睡衣。 闫薇薇此时正在客厅,和野不起大眼瞪小眼。 对于这位不速之客,野不起并不害怕,尾巴一扫一扫的,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闫薇薇看得心痒痒,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摸摸它。 也不知道野不起怎么想的,见她伸手过来,也抬起了手。 闫小咪以为他要伸爪子抓人,连忙轻喝了声,“野不起!” 谁料,野不起只是在闫薇薇的手背上,按了一下,然后跳下沙发,迈着猫步走开了。 经过闫小咪身边时,还瞥了她一眼,像是在说她大惊小怪似的。 闫小咪不禁有点哭笑不得,把睡衣递给闫薇薇。 “呐,这是我的睡衣,你先将就一晚吧,今后若是还在这里住,再把你的行李拿过来,客房反正空着也是空着,随便你住多久。” 闫薇薇抿了抿嘴角,“哦”了声,接过来。 “你的猫……还挺可爱的,叫野不起?” “嗯,这名字,够个性吧?” 闫薇薇一脸无语,小声嘟囔,“怎么起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跟你这人一样奇怪。” 说完,她板着声音道,“我先去洗澡了,总之,谢谢你今晚收留我。” 临进浴室前,她又转头看向闫小咪,指了指她额角。 “你那里还红着,最好处理一下,不然明天会肿。” 音落,她似是觉得自己关心的太明显了,不等闫小咪反应,急忙进了浴室。 闫小咪好笑,正要去拿医药箱,门铃就响了。 来人是闫之白,她毫不意外。 “小舅,今晚的事,很抱歉。”她心里有愧,率先低头。 闫之白却道,“你为什么要道歉?错的又不是你。” 他这个反应,闫小咪是没想到的,不禁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闫之白的脸色不好,目光落在她的额角,轻叹了口气。 “今晚的事,是老爷子的要求太过分了,我知道你是忍无可忍,才会这样,只是……” 他眉心拧着,突然有几分责备地问她,“让你半年内搞定池野哥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闫小咪嘴角动了动,自嘲地轻笑了下,“说了又有什么用,他老人家的想法,谁能改变的了?” “那就不说了吗?这么大的事,我总要知道了才能想办法,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能解决得了?” 说到这儿,他想起了这丫头临走前的威胁,眉头拧得更紧。 “你说的闫家的黑料,是什么?” 闫小咪就知道他会问,唇线抿起,隔了几秒才说,“抱歉,小舅,这个我还不能告诉你。” “连小舅都不能告诉?” “不能说。” 这下,闫之白的脸色更加糟糕。 他本想让这丫头,和闫家的关系缓和,却不想事情越来越遭,居然闹到了这地步。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突然开了,躲在里面偷听的闫薇薇跑了出来。 “小舅,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我还以为你会护着闫小咪,没想到你和他们一样,一遇到和闫家利益相关的事,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第233章 之后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闫之白不想她会突然冲出来,拧眉轻喝,“你闹什么,我还没说你,就这么鲁莽地跑出来,没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我要是不走,后果才可怕!我才不要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说着说着,闫薇薇眼圈泛起红来,浮上一层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样,从来不顾我的意愿,如今事关我终身大事,他们还是这样!我知道,在他们的眼里,闫家的未来,比我的幸福还重要!既然如此,那我宁愿再也不回闫家!” 今晚这两个小辈,一个比一个叛逆,全都跟家里闹掰了,闫之白不由觉得十分头疼。 “你先回房间去,我和小咪有话说。”当下,他沉声道。 闫薇薇以为他要训斥闫小咪,连忙挡在她身前。 “我不走,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好了,我跑出来的事,怨不得她,是闫家有错在先!我和她一样,都不打算当闫家平步青云的牺牲品,如果你想把我带回去,那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回去的,大不了我就跟闫小咪住一辈子!” 闫小咪:“……” 你打算住一辈子,可我没这个打算啊…… 见她骄蛮起来,闫之白有些不耐烦了,脸色沉下来,“回房间去!” 闫薇薇坚持,“我不!” 两人僵持不下,闫小咪突然拉了下闫薇薇的袖子。 “你先去洗澡吧,小舅不是来带你回去的。” 闫薇薇扭头看她,“那你呢?” “我就更没事了,放心吧,去忙你的。” 闻言,闫薇薇犹豫了下,见她神色如常,这才重新进了浴室。 闫之白刚开始还生气,结果气着气着,反倒笑了。 “你们两个,之前关系不是不好么?怎么现在,我看她好像很护着你的样子。” 闫小咪耸了耸肩膀,“大概这就是革命友谊吧。” 闻言,闫之白捏了捏眉心,不禁有点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之前她还对你横眉竖目的,真搞不懂你们女孩子之前的事情。”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说别的,现在就说你和池野哥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提起这个,闫小咪嘴角的弧度收起,顿时就没了心情。 “没怎么想,我和舒池野没可能,今天我把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老爷子的要求,我做不到。” 闫之白点了点头,“我也知道,这是在强人所难,老爷子把闫家看得比什么都重,没有照顾到你的心情,我替他跟你说声抱歉。” 闫小咪淡道,“不用,小舅,你是你,他是他,他没有觉得对我有任何抱歉,所以你也没必要代替他跟我道歉,我能理解,他想要复兴闫家的心情,但我不能接受,他把家里的女儿当成棋子一样,只想当他康庄大道的铺路石。” 闻言,闫之白嘴角动了动,似是想为老爷子分辨两句。 可最终,他却也不知能说些什么。 沉吟了片刻,他又问,“那你妈的遗愿呢?若是老爷子一直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 在他心里,他还是倾向于相信,她不会真的危害到闫家。 闫小咪看出他心中所想,犹豫了下,只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可以和池野哥打个招呼,让他陪你演一场戏。” 闫小咪愣住了,神情流露出几分不解。 闫之白解释道,“老爷子的要求只是要你搞定池野哥,没有要求你们一定要结婚,只要让他相信,你和池野哥在一起就行了,到时候你趁机提要求,把你妈的遗愿先完成了再说,至于之后,再随便找个借口,跟家里说你们分手了就好。” 没想到他会想出这么个主意,闫小咪意外,又觉得荒唐。 “小舅,你怎么确定,舒池野就会愿意陪我演这出戏?” “以我和他的交情,求他这件事,他应该会答应。” “……” 短暂的沉默后,闫小咪果断拒绝了。 “小舅,我明白你想要帮我,也想要让我和闫家的关系缓和,可是我不想用这种方式,这样做只会把舒池野卷进闫家的内斗里,也会恶化你和家里人的关系,我知道你为了我,已经做了很多努力,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跟小舅还需要计较这么多?”闫之白眉心微蹙。 闫小咪却坚持,“真的,小舅,不用再为了我的事烦心了,之后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大不了,就是和闫家彻底撕破脸。 她手里的确掌握着闫家,一些不能公之于众的过往,若是闫老爷子在执意不肯,她就把那些证据都甩出来,以示威胁。 想来闫老爷子为了家族脸面,应该会妥协。 只要他同意把妈妈重新纳入族谱,她能不能被闫家认可,都无关紧要。 闫之白看着她倔强又决绝的表情,参透了她的心思,不由轻叹了口气。 “一定要选择这么激烈的解决方法么?很有可能,你不会被闫家认可,真的不在乎吗?” “抱歉,小舅。”闫小咪只能道歉,“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不然也不会冒着跟闫家撕破脸的风险,走这一步棋。” 闫之白知道,多说也是无益,最终表示,“明白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这段时间,的确委屈你了。” 他理解,也清楚闫小咪之所以忍到现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不想和闫家闹得太僵。 话已至此,他没再打扰,临走前倒是叮嘱了闫薇薇几句,要她在闫小咪这里乖一点。 闫薇薇还算是老实,一一答应。 之后,闫之白心情烦躁,没回闫家,而是去了湖玺御墅。 舒池野出院后,就回来养伤,此时还没睡。 见闫之白来了,他淡声询问,“怎么这么晚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闫之白在他对面一屁股坐下,抓了两下头发,颇为烦躁地吐出一口浊气。 “别提了,这一晚上,简直闹心的很,我是被我那两个外甥女,弄得一点法子都没有……” 第234章 她拒绝了? 舒池野眉峰似是动了下,没吭声。 结果闫之白却不往下说了,转而关心起他来,“池野哥,你的手怎么样了?” 舒池野顿了下,淡道,“没大碍。” 闫之白絮絮叨叨,“还是要好好休息,这段时间能不忙,就别忙了,在家里养着……” “知道了。”不耐地打断他,舒池野眉眼沉了沉,旋即佯装不经意地问,“你家又出什么事了?” 说起这个,闫之白拍了下脑门,又是一阵头痛。 “小咪和家里彻底闹翻了,薇薇不愿意联姻,也跟着跑出来,现在进来估计一团乱,老爷子怕是气狠了。” 舒池野沉默了瞬,淡声问,“你爸又乱点鸳鸯谱了?” “是。”闫之白不想瞒他,“池野哥,我爸一心想要复兴闫家,为此动了借东风的念头,才会荒唐地想要闫家的女儿,和你联姻,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困扰的,小咪今天已经明确拒绝……” 不等他说完,舒池野搭在腿上的手突然捏紧,声音有几分压抑,“她拒绝了?” “嗯。”闫之白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兀自说着。 “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下,也算是表个态,我本以为薛琳的事情不成,我爸会放弃,没想到他把主意打到了小咪的头上,不过你放心,我会说服我爸,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为什么拒绝?” “……啊?”闫之白不想他是这个反应,愣了下。 结果还不等他开口,舒池野又沉声道,“罢了。” 他站起身,颀长的身子挡住大半的光,莫名有几分沉郁,一如他的声音。 近期他的一举一动,若还不能让他死了那条心,那她还真是不达目的不择手段了。 “今后闫家的事,不必与我说,你看着办,不会影响到你我,很晚了,回吧。” 闫之白茫然地“哦”了声,看着舒池野上楼的身影,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怎么感觉,池野哥的情绪,不是很好? 不过,有他那句话,他的倒是落了下来,没多想,很快就打道回府了。 —— 翌日,闫小咪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睡眼惺忪地去开门,她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推搡了下。 “薇薇呢!你把我们家薇薇藏到这儿来了?你可真行啊闫小咪!自己脑子不正常,还撺掇薇薇跟着你发疯!” 闫小咪往后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瞌睡一扫而空,闫小咪看着赵亚萍那张刻薄的嘴脸,表情沉了下来。 “大早上跑到别人家里来闹,舅妈,到底是谁在发疯?” “你还敢犟嘴,真是反了你了!”赵亚萍眼睛瞪得滚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要不是你胡说八道,薇薇怎么会突然就逆反起来了?你还把她带到你这儿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挑唆她,和家里彻底决裂,你就高兴了?” 昨晚,闫薇薇跑出去后,老爷子气得不行,连带着她跟闫庭满,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口气,她憋了一晚上,今早得到消息,就急匆匆找上门来闹,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怪你,你就是个扫把星!和你妈一样,把我们闫家搅得一团乱!她倒是个短命鬼,早早见阎王去了,害得我们闫家这么多年抬不起头来!现在又冒出一个你来,又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短命鬼”三个字,令闫小咪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她双眸陡然变得锋利如刀,刺向赵亚萍,“你再说我妈一句?” 妈妈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逆鳞,她就算再能忍,也不能容忍别人这样说她妈。 赵亚萍的气焰却越发嚣张,“我就说了怎么着?你妈是个短命鬼,还是个害人精!你能把我怎么样?” 一抹戾气,陡然爬上心头。 闫小咪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下意识想要抬起。 可还不等她发作,赵亚萍却一个巴掌甩了上去。 “你个没教养的死丫头!别以为仗着有闫之白替你撑腰,就以为我不敢教训你了!你那短命的妈教不了你,今天我就替她好好教育教育你!”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沙发后面蹿了出来,朝赵亚萍扑去! “啊——”前一秒还叫嚣的赵亚萍,惨叫一声,抬脚狠狠甩了下。 “喵呜——”撞击声和猫咪的痛呼,在下一秒响起。 脸上火辣辣的疼,闫小咪却全然没感觉,心口狠狠一跳,扭头就见野不起趴在地板上,蜷缩着身子,浑身抽搐。 刹那间,心脏骤停的感觉,让闫小咪的呼吸都滞住了。 “野不起!”她两步上前,紧张地把猫抱起来,感觉到它疼得浑身都在抖,眼眶登时红了。 赵亚萍被咬了一口,也是疼得不行,“这个畜生,居然敢咬我!” 她气急败坏地上前,要从闫小咪的怀里抢过来。 “给我!我非得把这畜生打死不可!” “你再敢动它一下试试!!”闫小咪目光凌厉地怒喝。 若是赵亚萍的手再伸过来一寸,她绝对会还手! “你当我不敢?一个畜生……” “妈!!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这时,闫薇薇突然冲出来,挡在了闫小咪的身前,不可置信地盯着赵亚萍。 方才,睡得正熟的她,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熟料一开门,就看到这一幕。 赵亚萍见了她,拧着眉怒斥,“你个没良心的丫头,说谁疯了?这畜生咬我,你还护着?” 闫薇薇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闫小咪脸上的巴掌印,当下说,“是你先打的闫小咪吧?你凭什么打她?” “我怎么不能打她?要不是她,你能做出这么叛逆的事儿来?都是因为她教唆的你!从今以后,你不许见她,现在赶紧换衣服,跟我回家!” 闫薇薇咬牙,“跑出来是我自己的想法,和闫小咪无关!我是不会回去的!” “你是要气死我是吗?你爷爷因为这事,都要不认你了!” “不认就不认,反正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枚棋子,我才不要回去,再被你们送去联姻!” “你——” 赵亚萍肺都要气炸了,拿闫薇薇没办法,将矛头对准闫小咪。 “你个小贱人,到底给我女儿吃了什么洗脑丸!!” 第235章 闫家不被认可的千金 “我都说了,跟她没关系!”闫薇薇拧着眉辩解。 这时,闫小咪抱着野不起,拨开了闫薇薇,神情冷然地直视赵亚萍。 “洗脑?我若真是这么厉害,我妈的遗愿,早就实现了,还用得着受你这份气?” 赵亚萍横眉竖目,“想实现你妈的遗愿,做梦吧!小贱人,你和你妈一辈子都别想回到闫家!” “哦?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闫小咪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不过现在,我要你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还动手打人!”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闫小咪心里压着火,周身的气场变了个样,前所未有的强势。 赵亚萍还是头一次见她这样,有点被震慑住了,旋即咬牙看向旁边的闫薇薇。 “看看,她都骑到我头上去了,你怎么还跟个木头似的,就眼睁睁看着你妈被欺负吗?” 闫薇薇犹豫了下,下意识看了眼闫小咪。 闫小咪眉毛都没动一下,凉凉道,“你要站在谁那边,随便你,要不要跟她走,是你的自由。” 仅仅一瞬间的沉吟,闫薇薇很快有了决断。 “妈,你回去吧,在你们改变主意之前,我是不会回闫家的,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闫小咪无关,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闫小咪的麻烦。” 赵亚萍似是难以置信,“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气得两眼发黑。 最后,她只能摔门而去。 空气被震得颤了颤,闫小咪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连忙低头看怀中的野不起。 蓝短猫虚弱地窝在她的怀里,似乎还在疼,恹恹地“喵呜”两声。 闫小咪心疼坏了,连忙换了衣服,带它出了门。 闫薇薇本想跟她说两句话,见状忙问,“哎,你去哪儿?” 闫小咪头都不回地丢下一句,“去医院!” 好在,野不起摔伤得不重,打了止痛针就没事了。 结果这么一折腾,闫小咪理所当然地迟到了。 去的路上,桃花白就给她发消息。 “你小心一点哈,女秃驴见你没来,正找茬呢,怕是要借题发挥。” 果不其然,闫小咪才出了电梯,文安就跟守株待兔似的,堵了上来。 “闫小咪,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才来?你还有没有点时间观念?知不知道自己是在上班?公司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散漫,那岂不是要乱成一锅粥?” 旁边,沈莹莹上赶着凑热闹,说话阴阳怪气的。 “是呀,小咪姐,虽然你是人气高点,比我们都红点,但也不能不守规矩呀,不然让别人知道了,以为你在耍大牌呢。” 闫小咪一手拎着包,一手从米白色风衣的口袋里抽出来,摘掉墨镜,拿墨镜腿拨弄了一下覆在脸侧的头发。 那双如猫眼石般的漂亮眼眸,透着几分凉薄的嘲弄。 “怎么,你一个十八线不入流的小网红,都屡次迟到,我这个公司的台柱,迟到一回就成罪过了?我这若是耍大牌,那你算什么?没资本,没实力,你又凭什么、怎么有脸,跑过来教训我?” 沈莹莹被狠狠噎了下,脸色不好,“我……” 闫小咪捏了捏耳朵,“没理就别再这儿搅三分,还不够丢人现眼的,你说是吧?” 最后这话,她是问文安的。 后者脸色同样有些难看,板着脸喝道,“闫小咪,你别欺人太甚了!” 闫小咪露出一副费解的表情,“怎么就成我欺人太甚了?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还是说你有心区别对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作为经纪人,你应该对自己手下的艺人,一视同仁才对,这点职业道德,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 “你——” “没事的话,我回去工作了,麻烦让一下,好狗不挡道。” 说完,闫小咪扒拉开沈莹莹的肩膀,径直从两人中间经过,踩着高跟鞋一路进了办公室。 呵,找茬? 今天姑奶奶我心情不好,谁找谁的茬还不一定呢! “表姐,你看她!简直太过分了!!”沈莹莹气得直跺脚。 文安面色铁青,眸色阴沉沉的。 “她现在正得意,但不代表会永远得意,来日方长……”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可若机会一直不来,我们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你想说什么?” 沈莹莹见四下无人,凑到文安耳边。 “表姐,你觉不觉得,最近舒总和闫小咪之间怪怪的?” 文安眼神狐疑,“什么意思?” 沈莹莹有些兴奋,“最近舒总都没来公司,来的那么两次,也没和闫小咪有过什么接触,上一次在食堂里,我看得真真的,舒总经过闫小咪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表情特别冷漠,闫小咪也没跟他说话,两人像是闹别扭了似的,没准,舒总新鲜劲儿过了……” 闻言,文安凝神思索了下,倒是很谨慎。 “不好说,之前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也没透露出多少端倪,先别轻举妄动,观望观望再说。” 沈莹莹悻然地“哦”了声,心里暗暗着急。 也不知道这么憋屈的日子,得过到什么时候!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反转会来的这么快。 —— 下午,闫小咪拍摄的时候,总觉得周围的人在看自己,眼神还都怪怪的。 她觉得奇怪,却没有说什么。 还是等中场休息的时候,桃花白火急火燎地把她拉到洗手间,给她看过手机,她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她竟上了热搜,还以高居不下的热度,占据了榜一! #闫小咪,闫家不被认可的千金# 看到这热搜词条,闫小咪的瞳仁倏然一缩。 顿了两秒,她点进去,入目便是一条刺眼的新闻。 “据知情人士透露,闫小咪的真实身份,系盛京闫家的外孙女,但因觉得闫家家势没落,所以一直不肯对外公开自己的身份,又因性格乖戾,张扬猖狂,和闫家多次闹不和,顶撞长辈,因而和闫家众人的关系紧张,据闻,闫家人心寒,虽承认她的身份,但却并不认可……” 第236章 你也觉得是她? 桃花白气得想打人,“这谁写的新闻?怎么胡说八道呢!” 闫小咪手脚发凉,往下翻着看了看评论,发现早就盖起了高楼。 “不是吧,闫小咪看着性格挺好的呀,原来私下里是这样的人吗?” “害,都是装的罢了,看她那副长相,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闫家有她这样的外孙女儿,真是倒霉。” “她怎么有脸瞧不上闫家的?她不就是个网红吗?即便再红,也是个供人赏乐的戏子,有什么可牛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闫家那可是多少年的大家族了,何况现在也在往好了发展,岂是她能高攀的?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以为自己现在有钱有人气,就能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闫家千金的名声,不比一个网红来的响亮?” “……” 各种难听的议论,层出不穷。 虽然其中不乏有她的粉丝,相信她,为她说话,可很快就被淹没在众人的嘲讽中。 桃花白夺过手机,“别看这些给自己添堵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就爱凑热闹!” 闫小咪倒是不在意这些流言,她更在意的,是这个新闻是传出来的。 桃花白也问她,“你知道这新闻是怎么回事么?是哪个王八蛋传的?” 闫小咪薄唇紧抿,“我是闫家人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除了你,还有陆家,其他都是闫家人。” 不对,还有舒池野。 可她不认为,那个男人会恶劣到这种程度。 “是陆岩安干的?”桃花白又想骂人了,“这个狗东西……” 闫小咪却道,“应该不是,这新闻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那么细节的东西,陆岩安不可能知情。” “那还能有谁,你该不会是怀疑……” 闫小咪不说话了。 能知道的这么清楚的,也只有闫家人! 联想到今早赵亚萍满含怒意地离开,她心里有了猜测。 后半截的拍摄,她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佯装没事人似的,拍完了所有服装。 等到结束后,闫之白的电话打了过来,“你现在在哪儿?” 闫小咪坐进车里,“在外面拍摄,要回去了。” “那我去你公司找你。”闫之白很快说。 闫小咪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儿来而,没有阻拦,“嗯”了声,挂了电话。 回到公司的时候,闫之白正好也赶到。 看到闫之白身旁跟着的人,闫小咪倒是有几分意外,“景宁哥,你怎么来了?” 白景宁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稍稍放心,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来看看你。” 脑门上被敲了一下,闫之白有几分不满,“怎么,见了你景宁哥,连你小舅都顾不上了?” 闫小咪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小舅,我正要跟你打招呼呢。” 看她跟没事人似的,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闫之白不免心疼,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 “别站在这儿了,上去说。” 闫小咪“唔”了声,和两人一起朝电梯走去。 熟料,舒池野从总裁专用电梯里走了出来,和他们碰了个正着。 一身灰色长风衣,搭在黑西装外面,将他衬得更加高大颀长。 强势的气场,立刻掌控了整个大厅。 看到三人,他的步子陡然顿住。 目光在并肩而站的白景宁和闫小咪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漠然地移开,看向闫之白,“怎么过来了?” 闫小咪是他公司里的艺人,出了这种事,影响自然不好。 不清楚他知道多少,但见他没提,闫之白也就没说,只道,“带景宁过来看看小咪,池野哥,你要走了?” 舒池野唇线抿了下,淡道,“嗯。” “那行,改天一块吃饭。” 舒池野又“嗯”了声,迈步走开。 经过闫小咪身边时,他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闫小咪半垂着眼帘,看着他的风衣一角碰到自己的腿,转瞬消失在视野中,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小咪,愣着干什么,进来呀。” 一抬头,闫之白和白景宁已经进了电梯,她敛好情绪,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人们都在外面忙通告,三人进办公室之前,没遇上任何人。 桃花白泡了茶端进来,然后就退了出去。 没外人,闫之白直奔主题,“热搜的事,是你大舅妈做的吧?” 闻言,闫小咪有些意外,“你也觉得是她?” “她今早去找过你,我听薇薇说,还大闹了一通,她现在记恨上你了,觉得薇薇是被你怂恿,才会这么抗拒联姻,她是个不安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再加上,新闻上说的事情,不是闫家人,是不会知道这么详细的,我能想到的人,只有她。” 闫小咪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后,抬眸看他,“嗯,我也认为是她。” 闫之白脸色微沉,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闫小咪也在想,“怎么处理啊……” —— 车上,严科第n次往车后镜看去。 车后排,舒池野那张冷到极点的脸色,不禁让他打了个寒颤。 方向盘没抓稳,整个车身也跟着晃了晃。 舒池野凉凉的眼风扫过去,像是一把刀子,悬在严科的后脑勺,“不会开车?” 严科吞了吞口水,“会,会……不小心咯到石子了。” 舒池野收回冷冷的视线,转头看向窗外,眼眸幽深如黑洞,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自从见到闫小咪之后,他周身的气压就低得可怕。 别人不知道,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严科,还能不知道么? 这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家爷和闫小咪之间怪怪的,苦了他,无辜受牵连。 想到热搜的事情,他又看了后视镜一眼,壮起胆子开了口,“爷,闫小姐遇上……” 熟料,他的话还没说完,舒池野眉心狠狠一皱,拉下脸来,面色比方才还臭,“闭上嘴不会开车?” 严科浑身的汗毛倒立,赶忙闭上了嘴,哪还敢再说一个字。 车厢里的气压越来越低,似是逼得人难以呼吸。 舒池野觉得闷得很,降下车窗,粗暴地扯了扯领带,眸中聚着一团化不开的沉郁…… 第237章 不要去窥探我的私生活 办公室里,闫小咪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茶杯边沿,若有所思。 片刻后,在闫之白的注视下,她坦然承认,“我还没想好,但我不想再忍气吞声。” 为了母亲的遗愿,她已经忍了这么久,可换来的是什么? 越来越刻薄的脸色,越来越过分的要求,她没有再委曲求全的必要。 闫之白心里微沉,好看的唇抿了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件事是小舅没有周旋好。” “小舅。”闫小咪把茶盏不轻不重地放在茶几上。 “我说过,你不必内疚,你已经为我做了够多了,不是你的错,你也看到了,不管你怎么周旋,老爷子的想法都不会改变,其他人也是一样,他们认定了我不好,既然如此,那我何必再装乖卖巧,我想明白了,我要做我自己,按我自己的想法来。” 说到这儿,她顿了下,到底有些踟蹰。 “我的解决方法,会让闫家陷入舆论,但我不这么做,深陷舆论陷漩涡的,就是我。” 这时,白景宁开腔了。 “之白,你们闫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但事关小咪,我不能坐视不理,这些年小咪受了太多委屈,闫家还是这样步步紧逼,的确过分,我支持小咪的想法。” 闻言,闫之白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何尝不知道,可他身为闫家人,总是两难。 让闫家陷入舆论,倒在他的掌控范围,只要他重振闫家,这些都无关紧要。 可小咪从此和闫家的关系,怕是更加水火不容。 他该怎么跟她说,姐姐的遗愿实际上是希望,她能回到闫家呢? 或许,他只能等。 等他彻底掌管了闫家,姐姐真正的遗愿才能实现…… 沉吟了片刻,他叹了口气,“本是想缓和你和家里的关系,没想到却搞得越来越僵,这段日子,小舅让你为难了吧。” 闫小咪心口一暖,摇摇头,“没有,小舅,他们怎么看我,我真的不在乎,我知道你对我好,就行了。” 闫之白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头,“按你的想法来吧,只是……你大舅妈,能不能交给我?” 闫小咪知道,他还是不想让自己,和闫家直接撕破脸。 这份情,她呈了。 “好。”当下,她点点头,旋即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其实她挺蠢的,这样是能给我制造麻烦,但是闫家也被拉下水,只怕老爷子知道了,不会给她好脸子。” 就她的了解,闫老爷子最在意的,就是闫家的地位和颜面。 如今这么一闹,闫家顿时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不管从哪方面,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 当晚,闫小咪就做出了正面回应。 “针对我的一些不实传言,我认为有必要说明一下,千金算不上,但我的确是闫家的外孙女,我母亲才是当年闫家名副其实的千金,只是后来母亲不愿意联姻,因此与闫家断了关系,在她逝世后,我和闫家也没有太多往来,关系的确没有多亲近,对于闫家的不认可,我无话可说,也不认为有什么好说的,另外,这些都是我的私事,我不认为有公之于众的必要,身为一名公众人物,我只需要把我的工作做好,不负支持我的人的期待,也不负合作商的信任,更不负公司的培养,这样就足够了,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的工作,不要去窥探我的私生活,彼此保有礼貌得体的边界,谢谢大家。” 这番声明,立刻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哇塞,这有点刚了啊,说话好硬气,看来她跟闫家的事情,没那么复杂嘛。” “我觉得她说的没错啊,干嘛老窥探别人的私生活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吗?这波我站闫小咪,路转粉了。” “可她是公众人物啊,公众人物哪有什么私生活可谈啊,闫家为什么不认可她,肯定是她有问题啊……” “什么毛病啊,谁说公众人物就不能有私生活了?咋滴,公众人物就该按个摄像头,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简单直播自己的生活吗?人家当个网红,就是份儿工作好吧,本职工作做好了不就行了?现在的新闻媒体,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一部分人认可闫小咪的话,但也有一些人不买账。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怎么觉得是欲盖弥彰呢,也没个证据,说个锤子呢?” “她好高傲啊,不就是个网红吗,牛什么牛!” “我寻思人家也没牛啊,被不良媒体曝光私生活,不该生气吗?而且她说的挺在理的,人家闫家认不认可她,干别人毛事啊,怎么都这么关心呢?闫家不认可她,难道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网上炒的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人议论起闫家逼女儿联姻的事。 闫老爷子得知,气得把茶杯都砸了。 闫庭满几人连忙劝,“您消消气……” 一旁,赵亚萍没想到,闫小咪居然这么刚,忽然就有点心虚,一个劲儿地把问题往闫小咪头上推。 “这个贱丫头,居然敢说这种话,把闫家的脸都丢尽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 “究竟是谁,把闫家拉下水的,大嫂,你心里没数吗?” 几人回头,就见闫之白不知何时,脸色沉沉地走了进来。 赵亚萍被他盯得有点心慌,连忙移开视线,“老三,你在说什么呢,这不都是闫小咪捅的篓子吗?” 闫庭满这时也不满道,“就是,老三,你一向偏帮闫小咪,她如今犯了这么大的错,你还要偏袒她吗?” 闫老爷子气急败坏,脸上的皱痕一颤一颤的,粗声吼道,“把那个孽障给我带回来!” “带回来做什么?您又想对她动家法?”闫之白抿唇质问。 “真是反了你了!”闫老爷子勃然大怒,抄起拐杖,朝他扔去,“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闫家人?” 拐杖摔在闫之白脚边,他动都没动。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回来,爸,事情闹成这样,来龙去脉您也该知道个清楚,到底是不是小咪的错,大嫂,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第238章 就这么喜欢我的东西? 赵亚萍眼神闪躲,“我,我知道什么……” 闫之白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拆穿。 “你当然知道,是你买通的媒体,发布了那则消息,把小咪和闫家都推了出去!” 此话一出,全家人都震惊了。 “老三,你别胡说八道!”闫庭满厉声驳斥。 闫之白却道,“胡说八道?大嫂,你早上从小咪那闹了一通,转头就去了时讯传媒,监控记录和打款记录,都清清楚楚,你能解释得清吗?” 证据都被他拿捏在手,赵亚萍瞒不下去了,这才承认。 “我只是,只是想教训教训那小丫头片子,我哪想到,她会发布那样的声明……” 一听这话,闫老爷子气得不行,颤颤巍巍地指着她,“你——原来是你干的蠢事!” 赵亚萍缩着身子往后躲,害怕极了。 闫之白冷眼旁观,凉凉道,“你不仁在先,就别怪别人不义,我最后警告一遍,别再为难小咪,不然下一次,我不确定还会不会站在闫家这一边!” “你——混小子!”闫老爷子两头生气,心脏病差点犯了。 闫之白却听也不听,朝闫老爷子点头致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 闫老爷子怒火中烧,只好将矛头都对准赵亚萍,抄起烟灰缸就扔了过去。 “蠢货!谁让你这么做的,闫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 闫家发生的事情,闫小咪一概不知。 发完声明,她洗了个澡,抱着野不起睡觉。 第二天清早,她是被桃花白的夺命连环call给弄醒的。 “你还有心情睡觉呢!出大事了,你的好多合作,都终止了!女秃驴这波得得意坏了!!” 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闫小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知道了。” 虽然昨晚她发布了声明,是赢回了一些口碑,可不可避免,这件事还是影响到了她。 “知道了??”桃花白震惊于她平淡的反应,“拜托,姐妹,你现在的处境很艰难啊!” 闫小咪挑了下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招数,我又不是第一次用了,慌什么?” 桃花白:“……” “行了,我先起床,有什么事公司见了说。” 说罢,闫小咪挂了电话,揉了揉野不起的小脑袋瓜,起身去了浴室。 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拎包下车,闫小咪边看手机,边朝电梯走去。 熟料,一双熟悉的意大利手工黑色皮鞋,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她浑身一僵,抬眸看去,就看到了那张俊朗完美的脸。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睛里,都有一丝意外,然后便是几许复杂。 还是闫小咪先反应过来,卷翘的睫羽几不可查地颤了颤,一瞬敛起情绪,平声问候,“舒总,早。” 舒池野眸色一顿,嘴角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 闫小咪垂首等着,却见那双鞋子转了方向,快步走开了。 她愣了下,抬头看向那道冷漠的身影,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缓了缓面色朝另一边电梯走去。 “表姐,看见了没?我就说吧,他们两个肯定闹掰了!” 暗处,沈莹莹肉眼可见的兴奋! “舒总那么高高在上,怎么可能跟闫小咪来真的,就是玩玩罢了,玩腻了就一脚踢开!表姐,现在正是收拾闫小咪的好时候,不如咱们……” 文安眸子里掠过一抹精芒,倒是比她平静不少。 “放心,我自有考量……” —— 上午,文安就把闫小咪叫到了办公室。 沈莹莹也在,闫小咪只当没看见,往椅子里一坐,“找我有事?” 姿态慵懒随意,丝毫不像身陷麻烦的人。 文安板着脸,“网上的事情,你打算就这样了?” 闫小咪眨眨眼,“不然呢?该说的我都说了,多说无益。” 文安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幅,遇到什么事,都满不在意的样子。 “你自己的乱子,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你还这么吊儿郎当的?” 闫小咪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笑笑。 “多大影响?那些终止的项目,几乎都已经完成了,该给公司赚的,也都赚了,公司没什么损失吧?” 文安拧眉,改口道,“但以你现在的舆论,不适合再接合作,lover''s那两个合作,你不要接手了,交给莹莹,你先把你那烂摊子收拾清了再说。” 闻言,闫小咪的眸色陡然一变,嘴角的弧度消失。 “那两个合作,是我自己谈来的,你这是要截胡?” 文安面色难看,“什么叫截胡?我这是为公司考虑,争取最大利益!” 狗屁最大利益!分明就是想趁火打劫,夺走她手上的资源! 闫小咪脸色一沉,刚要说话,就听沈莹莹假惺惺地插话。 “小咪姐,虽然眼下的舆论对你很不友好,但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了。” 闫小咪杏眸微眯,忽然冷笑一声,“这么想让我休息?那也要看你这个后辈,能不能撑得起来!之前你没少从我这里截胡吧,可哪个合作,你做好了?现在又惦记上了?自不量力!” 说到这儿,她顿了下,笑容多了几分嘲弄,莫名妖冶。 “沈莹莹,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惦记别人的东西,不论是合作,还是男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我的东西?” 沈莹莹被她说的有点面子挂不住,忍了忍,假笑着刺激她。 “小咪姐说笑了,你没能把握住合作,难道还不能让别人来做么?至于男人,你说的是岩安哥哥么?我和他是真心相爱,他瞧不上你,怎么能怪我呢?大家各凭本事……” 啪—— 不等她把话说完,闫小咪一巴掌甩了上去。 倒不是被刺激到,只是看她装模作样,有点恶心到了。 沈莹莹忍不住尖叫一声,捂着脸,表情错愕。 闫小咪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各凭本事?是啊,论起狐媚下贱的本事,我是不如你,陆岩安精虫上脑,你欲火焚身,走到哪儿都能来一发,你们两个,还真是般配啊!” “你——”沈莹莹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热闹。 文安看不下去,霍然起身,横眉竖目地呵斥,“闫小咪!把这两个合作给沈莹莹,是我的决定,我是你的经纪人,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你!你就算再不甘,也得给我忍着!没你说话的份儿!” 一抹冷芒在闫小咪眼底闪过,她凉凉看过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嚷嚷什么!” 第239章 没良心 这道沉厉的声音响起,闫小咪还没看过去,眸子里就已然浮现一抹异色。 文安吓了一跳,连忙叫人,“舒总,您怎么来了?” 舒池野一手抄在西裤口袋,一手自然下垂,冷冷扫了她一眼,“怎么,你这王牌经纪人这儿……我不能来?” 文安心里一咯噔,摇了摇头,“不是……” 她下意识看了闫小咪一眼,心里有点忐忑。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舒池野再次开口。 “这里是公司,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再嚷嚷,就滚出去!” 说完,他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闫小咪的身上。 短短一瞬,眸中不带任何情绪,如同陌生人一般,转身离开。 严科紧随其后,脸色有点茫然。 自家爷听说lover''s合作换人的消息,就火急火燎地下来了。 怎么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 办公室里,闫小咪在听到他那声沉冷的呵斥时,心就一凉。 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更是如坠冰窟。 果然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旁边,文安和沈莹莹倒是十分得意,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 方才舒池野的态度,让她们更加确信,闫小咪已然没有了舒池野这个后台。 那要拿捏她,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沈莹莹像是扬眉吐气,恶心人地装可怜,还故意带着笑。 “小咪姐,你看,舒总都说了,不允许在公司里吵架,你还是算了吧,要是再把舒总招来,怕是要把你赶出去呢。” 文安更是硬气起来,把沈莹莹拉到自己身后,冷眼看着闫小咪。 “得罪了舒总谁也没好果子吃,你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小人得势张狂,大概就是她这副嘴脸。 闫小咪看在眼里,眸色沉沉。 未几,她忽然冷笑,一脸无所谓,反唇相讥。 “好啊,那你有本事,就停掉我所有合作,不全停了,我可看不起你。” 接着,她目光一移,嘲弄地看着沈莹莹。 “最好把我的合作,全都让你接,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搞砸多少合作,让公司赔多少钱!” 说完,她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沈莹莹假惺惺的表情一变,“她怎么还这么嚣张!连舒总都不帮着她了,还不知收敛!” “别管她,很快她就狂不起来了。”文安冷哼一声,转头叮嘱她,“如今是你和陆岩安翻身的大好机会,把握住了,可别再出差错。” 说起这个,沈莹莹一脸激动,“嗯,表姐放心!” —— 夜深,舒池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捏了捏眉心,打道回府。 路上,他仰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严科心里装着一件事,看了好几遍后视镜,终于找到机会,硬着头皮汇报。 “爷,今天下午,除了lover''s,闫小姐手上的合作,也全都被文安停掉了,好像全部都要换人……” 闭着的眼帘倏然掀开,浓黑如墨的眸子里一片幽深。 那两道浓黑好看的剑眉,微不可查地折了下。 “为什么?”男人冷声问,辨不清情绪。 严科吞了吞口水,心里忍不住腹诽。 这还用问吗?文安上午才停了人家两个合作,偏你是那副浑不在意的姿态,她还不跟拿了令箭似的,可劲儿作啊! 当然,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面上毕恭毕敬地回答,“说是闫小姐身陷舆论,对公司影响不好,为了避免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 “舆论?”舒池野抓住关键词。 严科总算找到机会说了,跟倒豆子似的,把网上的事情详尽地说了一遍。 他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察言观色,斟酌着用词。 “因为这事儿,闫小姐挨了不少骂,现在还被停掉了合作,还……挺惨的。” 舒池野脸色渐次沉了下来,两道眉紧紧拧起。 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出电梯时看到那三人的画面。 闫之白和白景宁过去,应该是为了帮她…… 他忽然觉得心里闷得慌,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没吭声。 隔了几分钟,又不悦地扫了严科一眼,“怎么不早说?” 严科:“……”我是想说,你也得让说才行啊! 后半途,车厢里诡异地安静,气压低的可怕。 待到到家后,舒池野阴沉着脸下车,扫了眼要跟下来的严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看到你就烦,赶紧消失!” 严科:“……是。” 此时已是十一点多,夜空浓黑如墨,附近的路灯照不亮空无一人的别墅。 舒池野却已习惯了这样的暗度,一身阴沉地走上台阶。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诧异地看着门口。 只见闫小咪抱着猫包,正蹲在这里,也不知来了多久! 她埋着头,似是喝了酒,有酒气在四周环绕。 这女人,喝了多少?? 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心里涌起,舒池野蹙了蹙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闫小咪似乎正在犯迷糊,隔了两秒,才有了反应,慢吞吞抬起头来。 一双杏眼半睁不睁,花了好半天功夫,才认出是他。 “你回来了啊。”她还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撑着门板站起身,把猫包塞进他怀里,“我……我来还猫!” 舒池野脸色一黑,声音凉凉,“你喝成这个鬼样,跑到这来,就是为了还猫?” 闫小咪靠着门板,眼神迷离。 “废……废话!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还了猫,我们今后恩断义绝,老死……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这话,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舒池野的脸色几乎黑成了锅底,周身的低气压简直要将人吞噬。 他把猫包往地上一丢,突然欺身上前,用力捏住了闫小咪的下巴。 “老死不相往来?陆岩安的事情解决了,你翻脸倒是挺快。” 闫小咪吃痛,拍他的手,却拍不掉,开始扭着身体挣扎。 可她越是挣扎,舒池野的力道就越大,把她牢牢困在自己和门之间。 “文安现在压你,你就不考虑一下跟我低头?” 闫小咪脑子混混沌沌的,只觉得他欺人太甚。 “原来你也知道文安在欺负我?你公报私仇,好端端的突然就翻脸不认人,简直是混蛋!” 她越骂越来劲儿,醉意上头,情绪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也不过脑子了,逮着什么都往外说。 “你就跟闫家人一样,就会欺负人!亏我还觉得,欺骗人的感情不地道,不管那个老头怎么施压,让我接近你,我都没打过这个主意,闫家人怎么骂我,我都不服软,不想拉你下水……早知道你这么欺负人,我就该狠狠心,干脆利用死你算了!没良心,你没有心……” 说着说着,积攒了多日的憋闷和难过,全都爆发,她眼圈红了,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舒池野手上的力道,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定定地看着身前,哭成泪人的小女人,眼神很深很深…… 第240章 你包养我 他从未想过,真相竟是这样的,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看着小女人的泪水,他的心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嘴角动了动,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声道,“别哭了。” 闫小咪却哭的更大声,大有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架势。 舒池野:“……你再这么哭下去,把周围的人都惊动了。” 闫小咪上气不接下气,“要你、你管,我就哭!”说完,还打了个嗝。 舒池野眉心打结,又无奈地松开,手指落在她细腻如陶瓷的脸颊上,想为她擦拭泪痕。 酒壮怂人胆,闫小咪清醒的时候,不敢对他怎么样,现在倒是胆子肥得很。 想也不想,“啪”的一下,打开了舒池野的手。 “别碰我,你不是瞧不上我嘛,小心脏了你的手!” 他说过的混蛋话,她就算醉死过去,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舒池野额角一跳,想着这小妮子受了这么多委屈,没跟她一般计较。 在门上输入密码,他拉开她,“先进来。” 闫小咪却一把抱住门,“不进去,我才不进去!” 舒池野额角又是一跳,“不进来,你打算睡在外面?” “睡什么睡!我要回家,还了猫,我们两清,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闫小咪嘟嘟囔囔,说完,转头就要走。 结果步子还没迈开,就是一个踉跄。 舒池野无奈,眼明手快地抓住她。 他捏了捏眉心,温声劝道,“别犟了,今晚先睡在这儿,听话。” 最后两个字莫名温柔,听起来像是情人之间耳鬓厮磨的呢喃,有种哄人的意味。 闫小咪怔了怔,像是要陷进去,又摇了摇头,扒着门框不肯松手。 “你少来,我才不进去,进去你就欺负我!” 说着,她忽然回想起上次来这里,她被这狗男人压在床上欺负,就更难过了。 “混蛋,大混蛋!”她气不过,借着酒意,给了他两脚。 舒池野何曾受过这种对待,怔了下,顿时有点头疼,却不生气。 看着黑色西裤上的鞋印,他抿了抿嘴角,深眸看向她。 “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闫小咪似是怔了下,身子贴在门框上,狐疑地看他,“你这是知道错了?” 舒池野顿了下,点头,“是,你生气也罢,难过也罢,只管冲着我来,不管怎样,我都接受。” 他舒池野这辈子,没跟任何人低过头,但是对她,他破例了。 闫小咪耸了耸鼻子,“哼哼”两声。 “你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会不会变卦,你这个人阴晴不定的,没准今天好好的,明天就变卦了,我才不信你。” 舒池野眉头紧蹙,“只要你不生气,想怎样你说了算。” “从今以后我来当老大,你是我小弟,听我的,怎么样?” 看着闫小咪扬着下巴,抬起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舒池野额角又是一跳。。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忽然把玄关的灯光打开了。 四周忽然亮了起来,闫小咪不适应地拿手挡在眼前,抱怨道,“你干嘛?” 就在这时,舒池野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拉了进来。 闫小咪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一股力量抱起,双脚离地,坐在了玄关的鞋架上。 男人身上的雪松香味和淡淡的烟草味,顷刻间将她包裹住。 她愣了下,视线从男人的黑色领口向上移,滑过他凸起的喉结和冷硬的下颌,落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一瞬间,脑子像是打了结,舌头也不听使唤了,她脱口而出,“我警告你,你你你……别想色诱我!要是不认我做老大,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再理你!” “好。”舒池野没好气的说,“我答应你,认你做老大,以后都听你的话。” 闫小咪歪着脑袋,不是很相信,“你认真的?不会又在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拍视频为证。” “视频?什么视频?” 舒池野眼底掠过一抹精芒,慢条斯理地诱导她。 “你不是要做我的老大么,让我什么都听你的,那不如……你包养我,我保证对你言听计从,你不是觉得口头承诺不可靠么,那正好,录个视频,你放心,我也放心。” 说这话时,他忽然凑得极近,呼吸纠缠着闫小咪,莫名蛊惑。 闫小咪本就醉了,再被他这么一弄,更上头了,人都是飘的。 她迷迷瞪瞪地望着他,心里有点痒痒,怕自己把持不住,推了他一把。 “你……嗝,你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干什么,不就是拍视频吗,拍!” 她这一推,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更像是小猫,在舒池野的心里不轻不重地挠了下。 很快,舒池野就掏出手机,退后两步,举起对着闫小咪,“你可以开始了。” 闫小咪抓了抓头发,也不含糊,张嘴就来。 “从今天起,我,闫小咪!要包养舒池野,做他的老大!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我要让他变成我的奴隶,让他也尝试一下,被欺负的滋味!!” 这番豪言壮语,说着说着就变了味,舒池野嘴角扯了扯,以防她再语出惊人,及时停止了拍摄。 收起手机,他手上撑在鞋柜上,圈着她。 “现在满意了?可以休息了么?很晚了。” 闫小咪“哼哼”两声,悬空的脚晃了晃,又踢到他,“我不在你这儿过夜,我以后再也不主动送上门了。” 舒池野沉眸泛着精光“那我以后去你那过夜,好不好?” 不喝多时闫小咪的智商都不够在舒池野面前凑的,何况喝多了呢? 二十分钟后,两人一猫,就转移到了闫小咪的公寓。 此时的闫小咪,已经醉的不成样子,站都站不稳。 舒池野抱着她进了浴室,要帮她洗澡。 结果脱衣服的过程中,就摩擦出了别的心思。 看着女人小巧圆润的白皙肩头,舒池野眼尾发红。 他已经很久没碰她,轻而易举就被勾起了身体里的火,现下也不忍了,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 闫小咪混混沌沌的,只觉得有什么钻进口腔里,下意识吮吸了下。 舒池野身体一顿,旋即吻得更凶,温柔的大掌在她的身上游移…… 第241章 我反悔了 浴室里的气温越来越高,氛围也越来越暧昧。 男人的吻一路下移,身体绷到了极点,已然要忍不下去。 他的嘴唇带着滚烫的温度,怜惜又热情地在闫小咪的肩头缠绵地碰了几下,旋即准备把她就地正法。 可就在这时,闫小咪的身子软绵绵地弯下来,窝进他的胸膛,不动了。 舒池野身形一顿,垂眸看去,就见闫小咪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分明已经睡了过去。 舒池野:“……” 他额角直跳,简直想要爆粗! 这女人,这辈子就是来折磨他的!! 没办法再做下去,他气竭地把闫小咪放进浴缸,忍着身上的火,给她洗完,把她扔回床上,自己又进浴室冲了好半天冷水澡才出来。 等到躺下时,已经快要一点了。 看着埋在被子里的小女人,他长臂一捞,抱在了怀里。 虽然没能办正事,但是空了这么多天的心,总算是被填满了。 —— 闫小咪一觉醒来,脑袋痛得不行。 她紧皱着眉,想要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不能动弹。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人圈住,身前的温度火热。 睁眼一看,傻眼了。 她眼睛眨巴地飞快,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那些零碎的画面,渐渐拼凑了起来。 自己喝得醉醺醺,跑过去还猫,然后呢? 不是还了猫就走了吗?他把自己送回来的? 她就知道,这狗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变着法地占自己便宜!!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团怒火,气汹汹地把人推开。 舒池野昨夜抱着她,难得睡了个安稳的好觉,被她弄醒,人还有些迷糊,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沙哑又性感。 “醒了?头痛不痛?” 他下意识的关心,并没有让闫小咪觉得暖,反而觉得这人真的是莫名其妙。 前脚各种冷漠无情,后脚就来爬她的床。 “舒总,能解释下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当下,她冷着脸质问。 舒池野缓了两秒,眸子变得清明,不答反问,“昨晚的事情,你忘了?” 闫小咪额角抽痛,“我昨晚喝多了,我记得我去找你还猫。” 舒池野侧过身子,手撑着头,挑了挑眉,“是,还有呢?” 看这架势,闫小咪眉心一皱。 明明是她质问在先,怎么感觉主动权跑到这狗男人手中了。 “舒总,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这里是我家,你睡的是我的床,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舒池野见她有点炸毛,便说,“昨天我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放心你醉醺醺地回家,想让你留宿,你说什么都不肯,我只好把你送回来。” 闫小咪冷笑,“然后你就直接在这儿睡了?这么自觉?” 舒池野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闫小咪气笑了,“舒总,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记得之前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之间两清,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有任何纠缠才是,我还你猫,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现在又是闹哪出?” 她本以为,自己这样说会激怒舒池野。 可舒池野却跟没事人似的,欣然接受了这话。 “嗯,就当是吧,我反悔了。” 闫小咪:“……” 她不是很明白,怎么才过了一晚,这男人的变化这么大? “你们这些资本家,都是这么喜怒无常的吗?高兴了就来撩拨,不高兴了冷脸不识,舒池野,我虽然人微言轻,但也是有自尊的,这段关系,你说终止就终止,你想继续就继续,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别太荒谬好吧!” 说话间,她翻身下床,看到身上的睡衣,眉心又是狠狠一蹙。 这混蛋,居然还脱她衣服! “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赶紧穿衣服走人!” 说完,她拉开卧室的门。 熟料,野不起正蹲在门口,像是在偷听,见她忽然开门,顿时被吓得跳起来,“喵呜”一声,躲没影了。 闫小咪:“……” 她狐疑地转头,“我不是把猫送回去了?” 舒池野还是那个慵懒的姿势,好整以暇道,“我最近没时间,照顾不了它,还放在你这里养。” “舒池野,你到底什么意思?”闫小咪听了这话,更加不解了。 舒池野挑眉,目光灼灼看着她,“我说了,我反悔了。” 闫小咪气竭,“可是我没反悔!” 她话音才落,舒池野就拿起手机,意味深长地笑道,“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分明向我承诺,要包养我的。” 昨晚拍摄的视频,这就派上了用场。 当闫小咪听到视频中自己的豪言壮志时,嘴角抽搐。 她昨晚喝多了,怎么就稀里糊涂,被这家伙诱导着说出这种话的?? 简直离离原上谱! 舒池野欣赏着她的表情,眯缝着眼睛,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闫小咪,人不能言而无信,说好的你养我,我就听你的。” 闫小咪扯了扯嘴角,丢下一句“那你就等着被饿死吧”,转身去了浴室。 她心里有闷气,一早上都没再理他,换了衣服就直奔公司。 结果才进公司,就被人通知,有人要找她谈合作,人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 她的舆论风波还没平息,不禁疑惑,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找她谈合作,好奇地去了会客室。 “景宁哥?”才进去,她就意外地叫人。 白景宁正站在窗边,俯瞰着这座城市,闻声转过身来,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小咪,来了啊。” 闫小咪走过去,“景宁哥,你怎么来了?” 白景宁揉了揉她的头,“没人告诉你么,当然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我知道……就是好奇,你来找我谈什么合作呀?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弄得怪正式的……” 正当白景宁要说明的时候,会客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文安和沈莹莹走了进来,也不看闫小咪,笑吟吟地和白景宁打招呼。 “白少,抱歉,不知道您大驾光临,让您久等了。” 闫小咪的眸子瞬间一沉,冷眼看着挤到她前面来的两人。 第242章 多久都不算久 “等小咪,多久都不算久。”白景宁笑容略浅,方才的温润也少了一二。 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闫小咪坐下。 闫小咪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拢了拢长发,微眯着长眸懒散的看着在对面坐下来的沈莹莹和文安。 “白少,我听说你们公司这次的新产品年龄群偏低,喜欢清纯玉女风的。” 文安不顾白景宁的话,坐下来后就直入主题,“你看莹莹就是以这个风格出道的,她代言了很多这种东西都非常的畅销。” 白景宁禁不住黑了脸,不等他说什么忽然被闫小咪压了压手腕。 “白少,文安姐说的是真的呢。”闫小咪指了指沈莹莹的脸,“你看,只化底妆确实显得年轻稚嫩,脸上那嘚瑟骄傲的表情都不知道收一收,可见幼稚至极,还有这一马平川的身材,让她去代言纸尿裤都很合适。” 几句话顿时让沈莹莹脸颊涨红。 “还真是这个道理。”白景宁嘲讽的笑了笑,“据我所知这清纯玉女风的沈小姐,好像是个小三呢。” 闫小咪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把好像两个字收回去,她就是个小三。” 沈莹莹豁然起身,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小咪姐,你这样说话就太过分了,岩安哥哥喜欢我,你就算难过生气也……” “停。”闫小咪打断她,“少在这儿跟我翻旧账,看不出来景宁哥是来找我的吗?你们两个要是识趣点儿,就滚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两个在闫小咪面前愈发嚣张,跟先前判若两人。 闫小咪是心情不好懒得计较,可不是怕了她们。 两个人有些灰头土脸,想走又觉得丢人。 忽然,会议室门被推开。 舒池野颀长的身姿映入眼帘,单手抄在兜里,另一只手抵着门,“最近,你们部门真热闹。” 声音冷然语气夹卷着一股不悦。 文安当即就背脊发凉,示意沈莹莹起来,笑着说,“有小咪的地方就有热点,肯定热闹,那个——合作的事儿小咪自己跟白少聊,我们就不在这儿打扰了。” 说的好像白景宁和闫小咪有什么似的。 察觉到门口的男人面色黑了几分,文安快步拉着沈莹莹逃离这是非之地。 闫小咪依旧坐着不动,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但心头却不可控制的跳动两下。 早上男人那副无赖口口声声说包养的模样历历在目。 “小咪,合作的事情我来跟池野哥谈,你先去忙。” 白景宁站起来拍了拍闫小咪肩膀,“等会儿中午一起吃饭。” 闫小咪侧目冲他点头一笑,“好,景宁哥,你先忙。” 说完她起身,拢了拢外套往外走。 擦了舒池野的手臂,走出会议室后回了自己办公室。 桃花白在她办公室里闲的发浪,“我的祖宗,我是不是可以去投简历,另找工作了。” “你可以试试。”闫小咪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办公桌,还真没什么工作。 不知为什么,今天她的心情不错。 她心情好了就想算账,意味着某些人就要遭殃了。 “上次沈莹莹抢我的那个合作,什么时候拍短片?” 桃花白一激灵,迅速站起来,“十点钟开拍,就在公司本部的摄影棚,去看看?” 闫小咪屁股还没坐稳就站起来往外走,“光看有什么意思?不弄出点儿动静来我都对不起这些天受的委屈。” 她身后的桃花白兴奋了,小跑着跟上,“要刀吗?” “……” “你最好能给我弄个意大利炮来,我把她跟文安、陆岩安一块儿轰死得了,怎么也是犯法,杀一个不如杀三个啊。”闫小咪跟她满嘴跑火车间,人已经进了电梯。 公司内部的摄影棚在二楼,除了导演和场务还有几个打杂的,人不是很多。 除了正在镜头下准备的沈莹莹外,还有角落里陪伴的陆岩安。 这些日子,陆岩安重新塑造人设,每天都会发一些日常,例如沈莹莹忙工作他陪伴。 又或者他深夜外出拍摄,沈莹莹也跟上。 不得不说,这对腥臭味的情侣也引来了不少人关注,还有人臭味相投的撇去了两人背叛闫小咪的事实,觉得他们感情好好。 黑到极致就是红,随着陆岩安的名声有所好转,他气势涨了不少。 看到闫小咪来了,眸光染着几许阴郁,“这儿没你的拍摄,你来干什么?” “身为公司资深级的前辈,来看看沈莹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拍摄,并且做出指点,有问题?” 闫小咪都不正眼看他,直接在镜头前的椅子上坐下,侧目冲导演一笑,“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 导演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他最怕神仙打架殃及到自己。 “都准备多久了,能拍赶紧拍吧。”闫小咪双手抱臂盯着镜头下一直各种拖延不肯拍的沈莹莹。 听见她说话的声音,沈莹莹才发现她来了,“小咪姐可真闲得慌,还有时间跑来看我拍摄,我整天忙的觉都顾不上睡。” “难怪黑眼圈这么重。”闫小咪怼了句,然后说,“别废话了,赶紧拍吧。” 紧锣密鼓的准备好,沈莹莹也托不下去,怕被闫小咪挑刺,只能迅速开始拍摄。 可闫小咪若是真的想挑刺,沈莹莹没地儿逃。 “卡。”镜头刚开没两秒钟,闫小咪就开了口,“这不是彩妆大片吗?怎么没打腮红呢?他们家的腮红可是主打款。” “沈小姐说她的妆容不适合涂腮红,会显得颧骨凸出,不让涂。”化妆师又小声抱怨了句,“为此品牌方那边挺不高兴的。” 闫小咪顿了下,站起来阔步朝沈莹莹走过去,“不涂腮红那就想想办法,这张脸白了吧唧的,有什么拍头?” 说话间,她人已经走到沈莹莹跟前,挥手一个巴掌。 力度不是很大,但很响,让沈莹莹的脸颊迅速红起来。 “嗯,这样不错,能拍了。”打完了,她又摁住沈莹莹肩膀让沈莹莹反抗不得,“公司有句话,叫品牌方就是上帝,你敢让品牌方不高兴,别人不敢怎么样我这个长辈就教教你吧。” 第243章 野不起能归我养吗 话落,闫小咪转身打了个响指,让众人继续拍。 双手插兜站在摄像机后,一双冷然的眸盯着沈莹莹。 在沈莹莹的角度她处于强光暗处,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但能察觉到她似笑非笑的眸,以及那盛气凌人的感觉! “我不拍了!”沈莹莹尖叫一声,丢下手里的化妆品跑到陆岩安那儿去,“她打人,她凭什么打人啊!” 陆岩安才从闫小咪打人的事件中回过神来,讨伐闫小咪道,“谁允许你在公司动手的?” 闫小咪舌尖抵了抵腮帮,漫不经心的说,“公司没有明文规定不能打人啊。” “……” “我在公司打,你还能找个人告状,我要是换个地方打,你们没地儿伸冤不是更难受了?”她侧了侧身体,指着摄影棚的门说,“快,上楼找文安告状去,晚了的话脸上的巴掌印都消失了。” 激将法,沈莹莹压不住心头蹿起来的火,气冲冲的就走了。 陆岩安怕沈莹莹闹大了丢人,只能跟上去。 摄影棚里一片安静。 “把沈莹莹这几天要拍摄的东西都拿过来给我看看。”闫小咪不急不躁,管导演要了拍摄进度表。 拍了张照片给桃花白发过去,“去,按照这上面的品牌方联系,我闫小咪愿意用一半的费用跟他们合作,问他们愿不愿意换人。” 桃花白就差不当场搬两个鼓槌过来使劲儿敲了,心里怒吼一句‘咪姐霸气’,扭头就去撬墙角了。 折腾一番,到了午饭时间。 闫小咪前脚刚出摄影棚,后脚就接到了白景宁的电话。 “我和池野哥在外面订了餐厅,这会儿到楼下了,你直接过来。” “不去。”闫小咪拒绝的干脆利落,“我在公司餐厅吃就行。” 白景宁不悦道,“我上门给你撑腰,给你送合同,你连顿饭都不跟我吃啊?” 不晓得白景宁是怎么知道她在公司现状的,但白景宁真的是直接冲着给她撑腰来的。 闫小咪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但她还是说,“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带着舒总我自在。” 车厢里,连她尾音的哼唧不悦声都分外清晰的传出来。 驾驶位的舒池野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长眸微沉。 不待白景宁说什么,电话就被挂了。 闫小咪直接去了餐厅,打了一份丰盛的午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吃了没两口,白景宁就和舒池野过来了。 “你干什么不愿意跟池野哥一起吃饭?”白景宁在她旁边坐下。 舒池野直接绕过去坐在她旁边。 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扑来,萦绕在她鼻翼间。 她人都懵了,吃惊的看着白景宁,他能不把话说的这么‘通透’吗? 严科端了两份午餐过来,分别放在白景宁和舒池野面前。 看着这三人座的修罗场,他到底也没勇气坐下,自己打了一份午餐坐的远远地。 “池野哥,我想我大概是清楚小咪为什么不喜欢你。”白景宁将碗里的鸡腿直接给了闫小咪,解释道,“小咪在公司这么被压榨,你多少看在我或者之白的面子上,要照顾她一二啊。” 结果呢?闫小咪被欺负的这么惨,她能喜欢舒池野吗? 说的真好,虽然只占了一半的原因,可闫小咪没解释,挑了挑眉梢侧睨一眼舒池野。 舒池野目光落在闫小咪餐盘中的鸡腿上。 良久,果断出手把鸡腿夹到自己碗里,闷不吭声的说,“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她最近没工作显得胖了,不适合吃肉。” “她不吃你还我啊,你吃什么?”白景宁蹙起眉头。 闫小咪嘴角抽搐,无语的看着已经将鸡腿咬下一半的舒池野把鸡腿还回去了。 “以后她合作的事情都由我直接处理,你有事联系严科就行,不用跑过来一趟。” 舒池野下逐客令,下次不许白景宁来的逐客令。 白景宁在满屋飘香中凌乱到嘴角抽搐。 “我的合作我自己谈,用不着你。”闫小咪不领情。 话音刚落地,骤然察觉到腿上一沉。 舒池野骨节分明的手带来的触感分外清晰,虽然穿着一层打底裤—— 她背脊不自觉的挺直了,生怕被人看到,清眸慌的不知该往哪儿落。 想拍他的手,又怕闹出很大的动静,被白景宁发现。 “确定不用?”舒池野侧目,黢黑的眸里尽是认真,仿佛放在她腿上游移的手是别人的。 满满的威胁,闫小咪察觉到了,咬着牙说,“不用白不用,谢谢舒总!” 白景宁说,“这就对了,以后多照顾着点儿小咪……” 一顿饭吃的闫小咪七上八下,好在吃饱了以后白景宁谈了两句工作就要去忙。 闫小咪送他到楼下,然后折回公司,摁开了电梯。 电梯角落里,舒池野斜靠在电梯壁上,低头摆弄手机。 “这不是总裁专用电梯。”闫小咪提醒了他一句。 提醒完了,她又意识到一件事儿,舒池野很可能是在这儿专门等她的。 她抿了抿唇瓣,回头见四周无人,这才进入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男人将手机敛起,沉眸抬起朝她看过来。 “昨晚上我喝多了,发生了什么不在我控制范围之内,但我想……我应该跟你好好谈谈。”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她受够了他的冷眼相待。 如今除了闫之白,白景宁也成为他们共同认识的人。 这种关系,不能模糊不清的处理,容易伤了感情。 “谈谈?”舒池野微眯起眼眸,眉头也不自觉的蹙了蹙,“行,去我办公室谈。” 闫小咪下意识的张嘴想拒绝,可转而一想不去他办公室能去哪儿? 总不能下了班把人约回家里吧。 电梯在顶层停下,舒池野双手插兜跟在她后面,一前一后的出了电梯,进他办公室。 午时的阳光正好,洒落整个办公室里,晒在闫小咪身上暖洋洋的。 她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了个抱枕。 舒池野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眸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怎么谈?闫小咪没太想好。 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咱们两个如果真的闹掰了,野不起能归我养吗?” 第244章 晚上管饱就行 一种夫妻离婚,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既视感呈现出来。 舒池野差点儿没被她气笑了,但见她蹙着眉头,极为认真,是想跟他划清界限。 那股笑意显得苦涩又无奈。 “不闹了,以后我会注意我的一言一行。” 不闹了,三个字轻飘飘的钻入闫小咪耳蜗,她身体一僵,杏目盯着看了舒池野好一会儿。 他们这种关系,犯得着用这种哄人的话? 一边被这话哄的耳根子犯软,她又一边告诉自己别忘了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冷眼相待。 “你外公想让你嫁给我。”半晌,舒池野忽然说。 闫小咪迅速站起来说,“那只是我外公的意思,我从来没有想过听他的话,而且……我有自知之明。” 舒池野抬起头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嫁?”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话说到一半卡壳了。 不是不想嫁,那是想嫁么?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陷入了舒池野的文字陷阱。 “你有什么自知之明?”舒池野看到她说这话时面容不自觉浮现的讽刺,心头忍不住刺痛。 闫小咪别开目光,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反正,我就一句话,不论你对我哪儿不满意,做不成朋友也不能做敌人吧,有我小舅和景宁哥在,我不求你偏袒我,只求你公平一些。” 若不是他迟迟没什么反应,文安敢让沈莹莹抢她的合作商? “反正那些品牌方我都要抢回来的,你看不过去就跟我解约,这破公司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双手抱臂,哼了声靠在沙发背上。 舒池野薄唇紧绷,片刻开口道,“公平不了,敢动我的人,公报私仇是肯定的。” 什么意思?闫小咪充斥着疑惑的清眸看着他,见他起身在办公桌上拿了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扣除文安今年所有的分红和年终奖,停了沈莹莹一切的工作,再把陆岩安跟公司的利润划分为公司九,他一,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让他们滚蛋。” 电话是给严科打的。 严科立刻执行,这消息下午一上班就会传开了。 他这瞬间雷厉风行起来,让闫小咪不适应。 突然就觉得自己刚刚闹小脾气显得十分幼稚。 “现在消气了?”舒池野身体靠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闫小咪先点了点头,然后又站起来说了句,“舒池野,你是不是人格分裂,或者脑子不太好?” 这时好时坏,莫名其妙的举动,让她一会儿恨不得咬死他,一会儿又为了有咬死他的想法而内疚到无地自容。 舒池野面色一黑:“……” “就快上班了,我先回去休息休息。”她抓了包,末了又添一句,“你把我包养的视频删了吧,我养不起。” “我很好养。”舒池野态度坚定,“晚上管饱就行。” 意思不言而喻,闫小咪耳根一红,瞪了他一眼就跑了。 他目送落在她离开的背影上,直到被门隔开,才垂下眼眸。 她急了,所以想回到以前并不容易。 他得再等等。 闫小咪刚回办公室,就听见了桃花白兴奋的笑声。 她一推开门,桃花白就扑上来了,“你回来了,跟你汇报一下我这一中午饭都没吃的战果!” “那些品牌方都答应拒绝沈莹莹代言,同意跟我合作了。”闫小咪想都不想用便猜出来了。 桃花白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绝了,你之所以让我联系这些品牌方是早就知道他们会答应跟你合作?” 那些品牌方原本就跟闫小咪合作的,就算没有闫小咪也退而求其次,而不是‘最次’来合作。 虽然不知道文安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答应用沈莹莹这个残次品,不过但凡闫小咪出手他们会反悔这是肯定的事情。 “没把握的事儿我会让你干?”她扒拉开桃花白的手,随之又问,“你为什么在我办公室里打电话?” “这缺德事儿不好闹的人尽皆知吧?我只有在你办公室里躲着才行啊!”桃花白理直气壮。 闫小咪白她一眼,抬手狠狠朝她脑门上戳了戳,“什么叫缺德事儿?现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文安带着沈莹莹抢我资源?这叫反击,用得着偷偷摸摸吗?让那些人以为我好欺负?” 她上午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大不了离开公司。 这会儿有舒池野那番话,她就更有恃无恐了。 “我懂了。”桃花白拍了拍自己胸脯,“我现在就出去告诉所有人,就是你闫小咪抢了沈莹莹的品牌方!” “轻点拍,本来就没什么胸,再把自己拍死了。”闫小咪揶揄打趣。 桃花白轻嗤一声,“我虽然是比你小那么一丢丢,但是你少瞧不起我,你小舅都——” 刚坐下的闫小咪一激灵,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我小舅跟你胸有什么关系?”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你说我小——就小呗,我认了。”桃花白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了。 闫小咪皱着眉头看她跑出去的背影,半晌也没琢磨透,那话什么意思? 下午,公司果然炸窝了。 文安损失了一大笔钱,沈莹莹几乎无工作可接,陆岩安也被强制签订了不公平合约。 有桃花白那么一嚷嚷,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闫小咪出手了。 文安一把推开闫小咪的办公室门,力度大到门当时就爆了。 玻璃碎成渣,澎溅到地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闫小咪感觉到有几个玻璃渣溅到腿上,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你属哈士奇的,想拆家啊?”她站起来,冷眼看着文安,“要拆也得拆自己家,这儿是公司!” “门我会赔。”文安踩着玻璃渣走进来,狠狠的拍了下办公桌,“你到底又做了什么?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两人的争执引的旁人过来围观,四周的半截玻璃黑压压的都是人。 一个个的不敢讨论什么,但目光紧紧落在她们身上,生怕错过了精彩的画面。 闫小咪不以为意,“我这个人不喜欢留一线,也不想再见到你们,受得了就在公司待着,受不了你去解约啊。” 文安喉咙一哽,她跟公司的合约还有两年才到期。 至于沈莹莹和陆岩安,违约金堪比天价,违不起! 第245章 不该来的人别自讨无趣 所以,闫小咪这是又重新获宠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经纪人了。”闫小咪丢出来一份解约合同,“你违背了合同中维护艺人权利的第三条,我有权利在不赔付违约金的情况下,跟你解约。” 文安冷笑道,“你说了不算,你跟我解约要经过公司允许的!” 闫小咪把合同掀到尾页,第三方签字处赫然签着舒池野龙飞凤舞的字体。 这是十分钟之前严科送过来的,料到文安会过来找麻烦,仗着自己还是闫小咪经纪人拿捏闫小咪。 所以这一次,闫小咪是彻底的翻身,摆脱了文安。 “以后在公司,见了我记得绕着走,不然我一个不高兴了你就有的是小鞋穿。” 她手指头戳了戳文安的肩膀,表情傲然,目光冷然,“现在,亲自把我办公室里的玻璃碎渣都清理干净,等我拍完东西回来,这儿恢复原样。” 说完,她拿了手机踩着玻璃渣走人。 门外一群人都一脸的大快人心。 自打闫小咪和陆岩安闹掰了,不论对外是怎么说的,可内部人看的清清楚楚,沈莹莹那一副小婊子气质长得就像小三! 尤其她后来和陆岩安在公司各种显摆,文安打压闫小咪,众人心里都颇为给闫小咪打抱不平。 “小咪姐,恭喜啊!” “恭喜小咪姐重回事业高峰,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来了好几个品牌方说要谈合作的事情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表达着内心的高兴。 “谢谢,这段时间我的事情让大家看笑话了,晚上我请整个部门聚餐,哪个都不许逃。” 闫小咪嫣然一笑,还不忘回头同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的文安说,“不该来的人,可别自讨无趣啊。” 以前闫小咪处于下风时,众人不敢踩,也没有踩的想法。 如今文安落了下风,沈莹莹和陆岩安都跟着遭殃,大家迫不及待想踩一脚。 “就算来了,有谁理他们?” “就是,别坏了我们大家聚餐的好心情,小咪姐这算是庆功喜宴。” “有些人来了就是晦气,为了防止坏了大家的好心情,聚餐的时候还是跟门口保安说一声,把不该来的人挡一挡。” 文安的脸色无比难看。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闫小咪翻身就在一夕之间。 她心里清楚,舒池野出手了。 可先前沈莹莹明明说—— 文安到底还是打扫好了满地的玻璃渣,然后才回去找沈莹莹。 “你不是说闫小咪已经和舒总闹掰了吗?” 沈莹莹一脸委屈,“那天分明是闹掰了啊,不过他们这种关系,分分合合也很正常,说不定是闫小咪又上赶着哄舒总,舒总一时高兴了呢?” 文安气的脑仁疼,她也是太想把沈莹莹捧起来,操之过急了。 “表姐,现在怎么办啊?我工作都被停了,一分钱也赚不到,岩安哥哥那儿倒是正常工作,可拿到的钱九牛一毛!” 沈莹莹抓着文安的胳膊抱怨,“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能想什么办法?”文安甩开她的手,“你先老实几天,让我来探探舒总的态度,再来想该怎么办!” 她将沈莹莹赶出的办公室。 可沈莹莹哪里老实的了?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路上遇见几个员工理都不理她。 当即她就气回办公室把杯子给砸了。 “我就不信了,没人能治的了你?”她翻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去,“喂,韩小姐,我想问问闫小咪和舒总是不是要结婚啦?现在闫小咪在公司气焰嚣张的横着走,我这不是猜她是不是要当我们的老板娘了,如果是的话我可不敢再跟她作对了……” 添油加醋后,沈莹莹讨了韩倩玫的几句骂。 挂了电话,韩倩玫成功的被影响到,换了一套衣服匆匆下楼。 却在一楼被韩宇铭拦下,“你干什么去?” “我有事儿出去一趟。”韩倩玫绕开他,再度被挡住,“哥,你别拦着我了行不行?你现在天天在家里盯着我干什么?” 韩宇铭把咖啡杯往玄关柜子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说我盯着你干什么?盯着你别去舒池野面前找不自在,别坏了两家的关系!” 韩倩玫拧着眉头看他,“我这叫坏了两家的关系吗?我如果跟池野在一起了,两家的关系会更近啊!” “你上次在酒店闹的那一出,已经触及到池野的底线了,他不允许两家的合作由你代替韩家出面跟他谈,这已经是最后的通牒了,你别自讨无趣!”韩宇铭一听就知道她又要为了舒池野出去。 当即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回楼上关回房间里。 “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如果你从一开始帮我的话,或许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韩倩玫气的使劲敲门,“你要关我一辈子吗?只要我出去,我就要找他,你关我十年八年也这样!” 韩宇铭被气的不轻,转身下楼,恰巧遇上听见动静而来的韩父和韩母。 “这是又怎么了?”韩父听见韩倩玫叮叮咚咚的敲门,忍不住蹙眉。 “她想出去。”韩宇铭都不用说她出去是为了干什么,韩父就心知肚明了。 韩母叹了口气,想了想说,“她现在心思都在池野身上,或许接触了别人就不会这样了,不然……我来找她挑选几个合适的对象,让她结婚呢?” 韩父当即说,“可以,她年纪也不小了,之前总想先让宇铭结婚再考虑她,现在看来先把她的婚事解决了未尝不可,省的夜长梦多。” 韩家极为把和舒家的关系当回事儿,不想因为韩倩玫拎不清从而坏了这层关系。 “妈,你找几个配得上她的,不要过于着急随便找人来。”韩宇铭不想让韩倩玫为了匆忙结婚选到了不良人。 “我知道。”韩母转身去张罗人来。 门内,韩倩玫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她知道韩父和韩母也不会帮她。 她只能自己想办法,目前出不去……接触不上舒池野,可她也不能看着舒池野和闫小咪关系更进一步! 她掏出手机就给闫薛琳拨了个电话,“闫薛琳,你们闫家要不要脸?闫小咪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也敢打舒池野的主意?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第246章 舒总,晚上好 “你说什么?”闫薛琳端着茶盏的手一顿,“闫小咪和舒池野不是闹掰了吗?” 韩倩玫冷嗤一声,“少在这儿卖关子,你们闫家打的什么小九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闫薛琳语气不太好,“韩小姐,请你说话注意分寸,闫小咪虽然身份不太光彩,但我们闫家也不完全是她那样的人!” “怎么?”韩倩玫的语气更嘲讽了,“你不会想说,闫家还有你吧?一个领养来的女人,也配跟我们这种真正的名流千金比?少异想天开!” 谩骂了两句,韩倩玫就把电话挂了。 闫家也不是什么软包子,她不可能直接去找闫家人闹,也就跟闫薛琳这个养女身上撒撒气。 她的气转移到了闫薛琳身上,反击的话被‘嘟嘟’响起的手机忙音堵回来,闫薛琳差点儿没一口气提不上来。 又是身世! 以前闫小咪没回来的时候,她身为闫家唯一的千金,就算是领养的也多少被旁人捧着。 可闫小咪一回来,身份一曝光多少人都在猜忌说闫小咪是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女,以至于话题顺带着转移到闫家除了闫之晴没什么真正千金。 毕竟闫薛琳也是收养来的。 无端成为话题中被贬低的人物,现如今又因为闫小咪被韩倩玫挤兑了一顿。 “薛琳,你怎么了?”赵亚萍在楼上下来,看到她脸色很差禁不住问了句。 闫薛琳犹豫了一番才开口,“嫂子,咱爸给薇薇安排的婚事就这么算了?” 提起这事儿,赵亚萍的脸色瞬间沉了沉,“本身也是咱们上赶着的事情,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人家一听说薇薇离家出走就生气了,直接就回绝了联姻。” “那,咱们闫家现在就只能高不成低不就吗?你觉得咱们跟舒家结亲,能成吗?”闫薛琳迫切的想得到一个支持的答案,身体前倾着看赵亚萍。 赵亚萍怔了怔,一眼就看穿了闫薛琳的心思,“可,舒池野不是跟闫小咪不清不楚的?你还想插一脚,咱们闫家就忒丢人了。” 闫薛琳差点儿没吐血,“什么叫我插一脚?当初咱爸的意思本来就是让我跟池野处处,是闫小咪插了一脚才是!” 顺序是这么个顺序,可细究起来,好像闫小咪跟舒池野的关系更加好一些。 不过前些日子刚因为闫小咪被闫老爷子骂了,赵亚萍这会儿格外不想听闫小咪好。 “就是,咱爸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好赖你也是在闫家长大,按照豪门千金养起来的,不比闫小咪强多了?” 闻言,闫薛琳的心里公平了些,“可现在池野好像就是跟闫小咪走的近,他们在一个公司。” 赵亚萍眼睛一亮,拍了拍闫薛琳的手说,“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们也有别的办法,我听说舒池野的父母快回国了,我跟舒池野的母亲是一个母校的,见过几次,等她回来我给你们介绍,入的了舒池野眼的不见得嫁入舒家,但只要被她父母认可,就成功了大半呢!” 闫薛琳不禁露出笑容,“嫂子,我这也是咱们闫家未来的辉煌,只要我嫁给了舒池野以后闫家就平步青云了,你出去哪里还用得着看别人的脸色……” —— 寒冬腊月,飘起了鹅毛大雪。 又到了闫小咪最不喜欢的季节,不过最近闫薇薇跟她混熟了,在她家对门租了个房子住下,她一下班就跑过来玩儿。 热闹了不少,她每天都盼着回家。 拎着包拉着桃花白进电梯,笑闹着讨论今晚闫薇薇说吃火锅,南北方火锅差异让她很期待闫薇薇会搞成什么模样的。 但话还没说完,路过总裁电梯时冷不丁发现电梯门开了。 舒池野颀长的身姿站在电梯一侧,狭长的眸抬起朝闫小咪睨来。 “舒总。”桃花白赶紧打了个招呼,又用胳膊轻轻撞了下闫小咪,“跟舒总打招呼啊!” 几乎每次都需要她提醒,闫小咪才知道打招呼。 想到文安现在的惨状,闫小咪不好再冷着,“舒总,晚上好。” “进来,一起下去。”舒池野骨节分明的手指赶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摁下按钮。 然后桃花白就直接把闫小咪拉进电梯内。 电梯门缓缓合上,逼仄的空间里,舒池野的气息充斥在闫小咪鼻翼间。 “哎对了,你说请白景宁吃饭,什么时候?”桃花白忽然问,“你明天晚上有个商业饭局的,别约错时间。” 闫小咪应声,“知道,已经约了后天。” 桃花白又问,“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请他吃饭了?” “他上次来公司点名找我合作,帮我怼了文安,我可不得请人家吃饭?”闫小咪挺感激白景宁的。 话音刚落地,忽然一股冷意顺着脊梁骨爬上头顶。 她头皮发麻,不自觉的回了下头,清眸撞入舒池野森冷的墨瞳中。 “嗨你们两个这交情用得着请吃饭吗?”桃花白大大咧咧没发现什么不对,撞了撞她肩膀说,“你就是啥事儿没有喊他出来吃个饭都行。” 闫小咪赶紧站直了面视前方,用手杵了杵桃花白,没再回答桃花白的话。 但桃花白还不死心,想继续问什么,好在电梯门开了,她迅速把桃花白拉出去走了。 她们在一楼下去,舒池野去负一,站在原地没动,墨色的长眸盯着匆匆离开的那抹身姿。 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扯了扯领带,到底还是收回目光下楼了。 几天的接触,闫小咪发现闫薇薇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单纯女孩。 但闫薇薇不讨人嫌,跟她一块儿离开闫家后,在她这儿住了没两天就搬到对面去了。 她说的很清楚,这是闫之白的房子,闫薇薇可以住,但闫薇薇美名其曰:需要私人空间。 就在对面,可见还是很想和闫小咪一起玩儿的。 桃花白见了闫薇薇两次,关系也变得熟络,今晚又吃了火锅,三个人的关系迅猛增长。 “你从闫家搬出来,总不能一直玩儿,以后没什么计划吗?”闫小咪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杯果汁,问闫薇薇。 闫薇薇思忖了下说,“我这房子是小叔交的房租,他还给我了一张卡,短期内生活不成问题,我也有计划,不过要你帮忙。” 第247章 公司你家开的? 闫小咪将果汁放下,双手一盘正经的看着她,“我能帮你什么?” “我能不能跟你一样,做网红?”闫薇薇带着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闫小咪。 以前,她还挺瞧不起什么小网红,甚至艺人的。 许是从小在闫家深门大院里长大,受到了太深的熏陶,像古人似的一口一个戏子。 不过,现在她完全没有这种偏见了,是因为了解闫小咪后,很喜欢闫小咪,把整个网红界都‘大赦’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闫小咪很慎重的劝她,“你要考虑清楚,你跟我不一样,你和闫家背道而驰,不会后悔吗?” 直白些来说,闫小咪只想完成母亲的遗愿,闫家人如此反感她,她不回去便是了。 她早就受不了闫家的冷眼,但是因为闫之白的关系才一直没有撕破脸,现如今撕破脸她只能找合适的机会完成母亲遗愿,不指望和闫家交好。 闫薇薇不一样,她的父母都在闫家,她从小就在那里长大。 关系越闹越僵,保不齐哪天后悔,回都回不去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闫薇薇反问道,“做闫家的人只能听之任之,我若想让他们满意就只有联姻这一条路,而且联姻以后我过的好不好也跟我在闫家的地位有很大的关系,我爱他们有什么用,他们根本不爱我!” 她情绪有些过激,脸都渐渐红了。 桃花白在一旁听着,良久问了句,“那我想知道,将来闫之白也要接受家族的联姻吗?” 闫薇薇毫不犹豫的说,“当然了,我小叔可是闫家的王牌,将来他的婚事绝对要经过我爷爷允许,得是个豪门千金!” 可以说,闫之白的婚事将来要掌控闫家的‘生死’。 “说这些干什么?”闫薇薇吸了吸鼻子,“你就说你带不带我!?” 闫小咪下意识的点头,“带,你想学我肯定要带。” 闫薇薇当即扯出笑容,坐到闫小咪旁边去取经。 一侧,桃花白目光黯了几分,看向窗外干枯的树杈缝隙里透出来的月光。 抿了抿杯中的果汁,却觉得很苦。 决定要带闫薇薇的闫小咪已经给闫薇薇开通了软件账号,直接合影两张发出去。 末了,她又用自己的私人账号来帮闫薇薇的账号打了一下广告。 按理说,她是池安传媒的艺人,不可以擅自帮别人打广告,可现在文安不在,谁也管不了她。 不过是顺手的事情,不出两个小时闫薇薇就涨了一万多的粉丝。 闫薇薇长的也算漂亮,性格开朗,给自己起名叫‘一朵狗‘薇’巴花’,瞬间就暴露的二哈的本性。 不少网友光看网名就喜欢上了。 折腾到半夜,几个人才散伙,闫小咪带着桃花白回自己家住。 “你不太对啊?”一进门,闫小咪换鞋的时候就说桃花白,“一晚上都不吭声,心情不好?” 桃花白换好鞋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不是给你发愁么?你说你又要顾及你小舅的面子不跟闫家闹掰了,不能把闫家的黑料拿出来威胁,又想完成你母亲的遗愿不被你外公当成箭靶子,你到底怎么做才行呢?” 这问题可把闫小咪给难住了。 她这走一步看一步的性子是病,得治。 冷不丁想到了舒池野,或许嫁给他,真的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呢。 思绪扯到舒池野身上,她又忍不住低落下来,抿了抿唇瓣,“妈妈想回去,就是对闫家还留有感情,我只能见缝插针,或许等闫家什么时候在商界立住脚,我再想办这件事情就稳妥多了。” 看如今闫家倾尽所能转商,应该不会很久。 “你这脾气,刀子嘴豆腐心,看起来不吃亏但被逼急了才来真的,不过好在闫家这次算是被你捏住了,不会再打你主意,以后先安安心心工作吧。” 桃花白站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我先洗澡去了。” 闫小咪应了声,在沙发上坐着等她洗完自己洗。 在社交平台上回复了一些网友问闫薇薇和她什么关系的问题。 —— 灯火通明的公寓内,舒池野摆弄着手机,社交账号唯一关注的人有了动态提醒。 他毫不犹豫的点开,看了看闫小咪和闫薇薇的合影,不自觉的蹙了蹙眉。 依稀可见合影中有火锅酒水之类的东西,所以她蛮潇洒的在跟朋友小聚。 还准备约白景宁吃饭。 他是给她时间消气,但没让她气他。 将闫小咪的社交账号截图,直接发给了严科,并且发问,【公司新人?】 【不是,应该是闫小姐的朋友。】严科很快就回复了消息,末了又狗腿的说了句,【闫小姐这几千万的网红,想带带朋友费不了什么力气,公司不会管的。】 【公司你家开的?】 字里行间透露着不满,瞬间就让昏昏欲睡的严科醒盹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戴上眼镜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舒池野发来的消息。 半晌,确定了舒池野这是生气呢,至于为啥生气猜不出来。 【舒总说的是,闫小姐违反了公司的规定,可现在她不属文安管了,您看?】 【等通知。】 舒池野将手机丢到一旁,骨节分明的手将扣子解开,阔步进了浴室。 看着浴室那些属于闫小咪的洗漱用品,他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蹙。 将水温调低一些,冲了好一会儿才出去。 因为晚上有商业饭局,所以闫小咪中午约了白景宁一起吃饭。 她让桃花白把上午的工作都安排提前完成,然后补了个妆准备去赴约。 刚出办公室门,就看到了疾步而来的严科。 “闫小姐,舒总有事情找你。” 闫小咪不由自主的蹙眉,“我有事儿呢,能不能等我下午回来再谈?” 严科毕恭毕敬的一笑,“您觉得合适吗?” 这是要强迫她过去的意思? “可现在是下班时间,他就算是老板也不能不让我去吃饭吧?”闫小咪皱起的眉头快能夹死苍蝇了。 “你就是去睡觉,老板找你你也得应着。”严科难得说了一次大实话,“何况还是为了你昨天晚上不经公司允许带不属于公司人的事情,你得给舒总一个解释。” 闫小咪顿时没了话,甩掉了文安上面这还有一尊大佛呢不是? 第248章 我只会用身体压你 舒池野绝对是故意的,但闫小咪找不到证据。 她转身把包丢回办公室,跟着严科去了顶楼。 天气不是很好,办公室里开着灯。 舒池野被头顶的简约系灯光圈着,落座在沙发里喝咖啡。 听见敲门声,不冷不热的应了句,眼皮微抬看见跟在严科后面的身影,不着痕迹的落回。 “舒总,闫小姐来了。” “嗯。”舒池野放下咖啡杯,眼皮微抬问,“来干什么?” 严科:“……” 装的太像,他差点儿没接住。 “是这样的,昨天闫小姐在社交账号……” 巴拉巴拉重复了昨晚两人的对话,只不过严科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来,“我是想,她这样不利于公司发展,您看是让她把那个作品删了,还是咱们把她朋友签下来。” 闫小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两人对话,不是舒池野找她问罪? 是严科带她来认罪的? 她一脸懵。 “吃饭了吗?”舒池野答非所问,看向闫小咪。 闫小咪摇头,“还没有呢,等谈完了闫薇薇——” 舒池野不给她往下说的机会,“严科,你去订两份午餐,这件事情我来和她谈。” “不用,我约——” “是,舒总。”严科很有眼力的靠着舒池野撑腰,打断了闫小咪的话,“闫小姐,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公司高层和股东们看见会不愿意的,你好好跟舒总解释,处理好。” 一句话,堵的闫小咪没了下文,理亏的好像今天中午都不配吃午饭。 她手机也没带上来,不能告诉白景宁不去了。 看了看面容淡定自若,带着几分刻意疏离感的男人,她一时也说不出去拿手机的话。 “站在那儿干什么?”严科一走,舒池野的语气好了不少,指了指身侧的位置,“我哪儿敢让我的雇主站着?” 听出他话中揶揄,闫小咪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闫薇薇是我小舅的侄女,你就看在我小舅的面子上别追究这件事情了。” 舒池野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我没追究。” 是严科追究的啊。 可严科说的也是事实,公司高层今早确实反应过这件事,只不过被舒池野挡回去了而已。 “怕什么?我还能不帮你?”舒池野再度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事情交给我,过来坐。” 闫小咪走过去坐下,指腹捏着上衣边缘,“谢谢,还有昨天文安他们的事情。” 还算有点儿良心,知道谢他,但舒池野并不满足,“一句谢谢就完事儿了?” “不然呢?”闫小咪嘟囔了句,“本来就是文安他们欺人太甚,但凡一个公平点儿的上司都不会坐视不理。” 她谢也是出于礼貌和客气,没多大的成分。 舒池野舌尖抵了抵腮帮,半晌才说,“那刚才的事情呢?” “我不是谢过了?”闫小咪反问。 好赖在白景宁那儿还知道请顿饭。 在他这儿,他喊她过来谢她,还得请她吃饭? 关键是,她没领情。 “那晚的视频还在我手机里留着。”他变了腔调,“等你什么时候空了,记得来找我。” 暗示性很强。 听起来很滑稽,但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让闫小咪明白,他真是认真的。 包养是个借口,他是想跟她重归于好? 这个好,仅限于以前那种关系。 她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你不怕我赖上你?我外公想撮合我跟你的事情,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那晚醉的厉害,做什么不受控制的,可怕的是她过后还能想起来。 在舒池野面前叽叽歪歪诉苦,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不怕。”舒池野薄唇轻启,语速又快又肯定。 所以……估计是不把闫家人放在眼里,没有人能胁迫的了他。 这么想着,闫小咪的心又沉了沉,抿了抿唇瓣没再说话。 很快严科准备了午餐过来,她上午为了赶工作没来得及吃早饭,已经饿坏了。 顾不上舒池野还在,埋头就开始吃东西。 乌黑的长发散落,一缕头发挂到了她嘴边。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带有温度的手已经过来,拢起她的长发,顺势将她嘴角的那捋也扯过去。 她侧目看去,舒池野一脸认真的拢着她头发。 “松开吧,我没带头绳,自己扯着点儿就好。”她心脏不可控制的狠狠跳动了两下。 他总不能一直拿着她的头发吃东西。 舒池野垂眸扫了眼自己红色的领带,毫不犹豫扯下来,将她一头长发绑起。 领带很长,绑了两圈后他又打了个蝴蝶结。 打的很好看,将她海藻般的长发束起,像是精美的发带,完全看不出是领带。 “这样就行了,吃吧。” 他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顺势也把袖口挽上去。 寸寸分明的小臂露出,不禁让她想起那双手撑在她头顶两侧时肌肉更加分明。 她收回目光,继续吃东西,“其实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我惹不起你。” “什么意思?”舒池野眉头微蹙,朝她看过来。 闫小咪一脸毫不在意的边吃边说,“拿你舒家继承人的身份来能把我压死,根本用不着特意哄我,我不敢得罪你,我小舅也不敢因为我得罪你,闫家就更不可能为我出头了。” 她实话实说,舒池野偶然间的温柔以待让她沦陷,他玩儿够了的那天,得死的透透的。 “我只会用身体压你。”舒池野沉眸中渐染上来的心疼,低着头的她看不见。 她叹了口气,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闫小咪,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舒池野不由得加大音量,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 见她埋头吃着东西,逆来顺受的样子火一下子就蹿起来。 长臂伸出去将她捞入怀中,不顾她筷子上夹着的菜甩出来的汤汁溅在他洁白的衬衫上。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随便玩弄女人的男人?” 他沉眸极为认真,势必要让她说出一个答案。 闫小咪看着他黢黑的瞳仁中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弱弱的问了句,“是我不算女人,还是你不算男人呢?” 第249章 不玩弄女人的感情 舒池野:“……” 紧抿的薄唇快要压不住满腔的怒火,一触即发。 看她垂眸往他身下扫了两眼,然后唇瓣轻启,声音又小又振振有词,“不管行不行的,好赖也算个男人——唔!” 她真没那个意思,她就是打个比方,他好赖就是个男人,不可否认。 孰料,这话犯了男人的禁忌。 他薄唇吮吻着她的唇瓣,还残留着丁点儿的樱桃唇膏夹杂着可乐鸡翅的味道,令他上瘾。 她抵在他胸口的手蜷缩成一团,卷翘的睫毛轻颤,被他带着温度的手撩拨的躁意四起。 “再敢说这样的话,在这儿办了你。”舒池野呼吸又粗又重,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意犹未尽的松开她的唇。 将她乱了的衣服拢了拢,扣在她腰间的手一紧,她原本被他压着的身体便起来了。 软绵绵的趴在他胸口,双腮泛粉,饱满的唇上还泛着光泽。 “我是认真的。”良久,他蓦地开口,骨节分明的手扣着她的腰,指腹轻轻收力。 她身体一僵,两手撑着他胸口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舒池野,“我不是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这话什么意思,闫小咪不敢深想,骤然加快的心跳让她都慌起来。 手忙脚乱的拉开跟他的距离,目光无处停留。 突然被推开的办公室门打断了绵延衍生出的暧昧。 白景宁急匆匆的走进来,“池野哥,小咪不——”见了。 话没说完,看到坐在舒池野身侧的闫小咪他的紧张顿时松了一些,“你去哪儿了?可吓死我了,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没人接,我以为你被绑架了。” 闫小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昨晚上帮闫薇薇打了一条广告,那些狗高层不乐意了,这不是来舒总这儿解释一下。” 狗高层:“……”这个锅背的太冤。 “我也看见了。”白景宁走过来直接在闫小咪旁边坐下,却是透过她跟舒池野说,“池野哥,这事儿你就帮帮忙,薇薇也不是外人啊。” 舒池野面色沉沉,白景宁进来时,闫小咪不由自主的往旁边靠了靠。 这会儿他们隔着一段距离,闫小咪紧挨着白景宁坐。 他身体前倾边吃东西边说,“我已经跟她处理完了。” 白景宁看向闫小咪,闫小咪点点头,“是,舒总都帮我处理好了。” “那就好。”白景宁目光突然定格在她唇上,“小咪,你的嘴唇怎么红红的,还有点儿肿?” 闫小咪不自在的别开头,“我刚才吃东西辣着了。” “你怎么吃上东西了?”白景宁看到已经动过的午餐,忍不住蹙眉,“餐厅都订好了,现在去也来得及。” 闫小咪脑子里乱糟糟的,满是舒池野那句话和那认真的眼神,根本吃不下。 可这会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的沉默衍生出来的为难,让白景宁敏锐的察觉到了。 白景宁温润一笑,“就算等会儿回来晚了也没事儿,我在呢,池野哥还能扣你工资?” 舒池野动作一顿,侧目朝闫小咪看过去,“迟到一分钟十万。” “……”闫小咪一激灵。 “池野哥,我好不容易跟小咪一块儿吃个饭,你就不能给我走走后门啊?”白景宁不满的皱眉。 舒池野指了指茶几上的午餐说,“严科买的多,你可以一块儿吃。” 说完他将筷子放下,起身去了办公桌前面坐下。 严科确实买了不少,足够三四个人吃的,丢了也是浪费。 “景宁哥,要不咱们就在这儿吃吧。” 闫小咪拿了新的筷子给他,“吃完了我下午还有不少的工作呢。” 她一半是借口一半是真的,让舒池野这么一折腾来不及去吃饭了。 见状,白景宁只能坐下来,跟闫小咪在舒池野的办公室里吃了一顿午餐。 吃饱喝足,闫小咪抹嘴就溜了。 回去的时候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桃花白看见她回来分外惊讶,“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闫小咪叹一口气倒在椅子上,“别提了,跟景宁哥在舒池野的办公室里吃的。” “怎么去那儿了?”桃花白想想那场面都觉得修罗,“你这是带着自己有可能发展为另一半的对象,在老板面前吃了个饭?” 不,比这还可怕。 “昨天给闫薇薇打广告的事情,被喊上去问话了。”闫小咪拿过手机,上面许多来自白景宁的电话和短信。 桃花白平平无奇的应了一声,“就是例行问话吧,毕竟舒总跟你小舅关系那么好,不能真的对你咋样。” 闫小咪,“嗯”了声,没再说话,看了看闫薇薇的粉丝已经破两万了。 她到底还是问闫薇薇要不要跟池安传媒签约,就算这次的风波解决了,以后她也不能一直带闫薇薇了,说不过去。 很快闫薇薇就回了消息过来,她不懂,让闫小咪看着帮她决定,如果签约有好处的话就签。 见状,闫小咪只能又给舒池野发消息,让他去把闫薇薇签了。 【对白景宁有意思?】舒池野却答非所问的回了句。 闫小咪:【???】 连着发了几个问号过去,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样的错觉。 【离他远一点。】他直接发过来言简意赅的几个字,然后就没了下文。 也不知闫薇薇的事情他是同意了还是没有,闫小咪没再继续问下去,被桃花白揪起来去工作了。 工作的闲暇之余,中午在舒池野办公室发生的一幕幕,总会闯入闫小咪的脑海。 她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以至于晚上下班的时候,和舒池野‘偶遇’在电梯里,被他追问了句‘怎么想的’时。 她根本回答不上来。 怎么想的?如果是她想的那种,那舒池野对她有意思? 不敢信,信了以后人都变得头重脚轻,飘飘然了。 然而男人的耐心并不是很多,电梯到了负一,他把她堵在里面不让她出去。 “一下午的时间,人忙脑子也跟着忙?”舒池野站在逼仄的电梯里,面冲着她,“我说,我从来不玩弄女人的感情,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他愈发生气,往前走了两步。 闫小咪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戳住他胸口,忙不迭问了句,“那你玩弄女人的身.体不?” 第250章 你手不老实 逼仄的空间里,舒池野将她禁锢在电梯角落。 她抬头间似乎可见舒池野那头短发里冒火了,墨色的沉眸火红火红的。 他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捏住她下颚,力度大的她忍不住想哭,“疼!” “怎么玩弄?”话在他齿缝里蹦出来,“这样算不算?嗯?” “不算不——啊!”不等她把话说完,他忽的弯腰,将她扛在肩膀,阔步出了电梯。 她肚子抵在他坚硬的肩膀上,头朝下的滋味宛若充血,难受的不断倒腾两条腿。 他禁锢着她两条腿的手臂加大力度,小臂的肌肉寸寸分明。 下一秒,他将她丢进车厢里。 她有点儿四脚八叉,再倒腾过来时,他已经挤入后座,捞过她的腰,让她跨坐到他身上。 “你——”她脸颊通红,莹润的水眸里倒映着他线条紧绷的脸颊。 他似乎有点儿生气了,她反抗不过,也怂的一逼不太敢反抗了。 他掐住她白皙的颈,压着她头向下,吻住她泛着光泽,十分诱人的唇。 汹涌又猛烈的吻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不过几个喘息间,她几乎瘫倒在他怀里。 他微凉的手顺着腰线上移,落在精致的锁骨处,手指轻轻一推就将她外套脱掉。 白色的羽绒服在她肩膀滑落,她里面只穿着一件打底衫,露着半个肩膀。 细腻光滑的皮肤在昏暗的车厢里刺激着舒池野的眼球,他松开她的唇,声音嘶哑,鼻尖与她相抵。 “这算玩弄?” 气息交织,闫小咪根本逃不出他散发出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若不是身上少了件衣服,忽然一凉,只怕她这会儿都听不进去他说了什么。 她的手已经下意识的搭在他肩膀,也能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扫了扫车厢外,停车位外面的卷帘门被落下了,这宛若一个密闭的空间,想干点儿什么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这又不是第一次,她倒没觉得有什么—— “嗤——”舒池野一声嗤笑,扯回了闫小咪的思绪。 “这是需求,我需要你,你也同样需要我。但我不仅仅想要单纯的身体需求。” 他指腹轻轻摩擦着她泛着光泽的唇瓣,花了口红被他擦干净。 可那张唇瓣却并未因为失去口红而变得失了血色,反而更诱人。 “你懂我的意思?”他没忍住吻了吻她的唇,因为还想听她回答,蜻蜓点水般就松开了她。 闫小咪目光轻颤,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能散去。 但她的小情绪大过了震撼,抬手戳着他额头,拉开两人的距离。 挺直了腰板,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说,“喜欢上我了?” 舒池野:“……” 他真是眼瞎,以前怎么没见这女人这么欠揍! “喜欢我的人多了,你得先看看我那几千万的粉丝同不同意啊。”闫小咪在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有这样喜欢的吗?把我扛过来压着欺负?” “是你在压我。”他轻轻抬了下腿,她身体忽然不稳向前一扑。 神气的形象荡然无存,狼狈的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下意识的固在她纤细的腰间,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她身体的温度似乎能灼伤了他的皮肤。 “你这样我不会答应你的。”闫小咪抬起头来,威胁道,“追女孩子不是这么追的,你这等同于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舒池野眉头蹙的紧了几分,“追?” 闫小咪理所当然的说,“当然要追了,不然你以为你跟我上上床,就能培养感情,我就会喜欢上你了?” 虽然……但她不承认,气势不能输。 “追女孩子,要有花,还要看电影,然后我才能告诉你,答不答应。” 舒池野捕捉到她眸底的一抹促狭,了然于心,他指腹轻轻用力,掐着她的腰,“那现在怎么办?你好像下不去这辆车了。” 她不由自主低头扫了扫,看是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那不行,追求的过程中……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她想下去,舒池野不依,两只手轻轻用力就阻止了她,“上床也是培养感情的一种方式,最起码能增加我们的契合度。” 闫小咪:“……” 谁教给他的谬论。 “不信你试试?”他声线透着一股魅惑,弯腰在她露出的半个肩膀上吻了吻。 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他的薄唇蔓延她全身,湿热感自他薄唇间传来,她放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将他衬衫抓成一团。 “乖呢,放轻松,我来就好。”他唇角勾起一抹痞坏,见她把控不住又想极力保持清醒,手上的速度根本不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 他折腾的太狠了,许是太久没碰,车厢里施展空间不大,根本满足不了他对她的爱不释手。 车门紧闭,卷帘门也拉着,可细听还是能捕捉到女人如歌似水的声音。 好在天色渐晚,这边没有人来。 他花了三个小时,也没吃饱,一脸欲求不满的在车上下来。 衬衫皱皱巴巴,在西裤中跑出来不修边幅。 他的领带自打戴到了闫小咪头上,就没在拿下来过。 可方才动作幅度太大,她的长发松散,领带滑落,这会儿被他绑在她手上了。 她乌黑的长发披散,遮不住潮红的脸颊,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 两条腿酸软无力的靠在座椅上,扫了眼已经在开车的男人,声音有些欲哑,“你绑我干什么?” 她将手递到嘴边,用牙齿一点点把领带咬开。 “你手不老实。”她那些小动作,差点儿没要了他的命。 闫小咪扫了眼他的后脑勺,脸颊处还有一丝口红印记,也不知是在他手上蹭的,还是被她唇碰到了。 啧啧啧—— 她忽的一笑,撑着身体坐起来,套上他的西装裹着真空状态的身体,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下次我还这样,我喜欢,你要是不许……那我就不跟你培养感情了。” 他都快把她腰弄折了,怎么还不许她这不许她那的? 这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舒池野眼皮微抬,眸色中还未褪去沉欲,“你确定?” “确定。”闫小咪唇瓣轻启,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妖冶和挑衅。 第251章 不如俗套些 “好。”舒池野应声,语气竟是异常的轻快,加快车速往她家里去。 闫小咪一听就知道他还有心思,赶忙说了句,“你送我到楼下就行。” 半晌,舒池野轻嗤了声,“人怂还不承认。” 他刚才折腾的确实狠,她都快哭了,不忍心再继续折腾,他也就不勉强她。 车在她家楼下刚停稳,她就打开车门蹿出去,头也不回的挥挥手说了句:“拜拜。” 她只穿了一件他的西装外套,其他的衣服都丢在车厢里没拿,他本打算送她下去。 可再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进了单元楼,见状,他把车窗半落下,点了根烟,看着楼上她家的位置。 吹进来的冷风,和车厢里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方才两人之间营造出的暧昧气息吹散。 他骨节分明的手抄过手机看都不看接起,“喂——” “舒池野,我都连续两个月申请回调国内了,你干什么给我驳回?”电话那端女人的声音分外清晰,抱怨十分浓稠。 “国外需要有人盯着,你回来做什么?”舒池野嘬了口烟,将手探出车外掸了掸烟灰,目光依旧落在闫小咪家,灯亮了,她到家了。 那端的女人愤愤不平的说,“国内是我的家,有我的亲人,我怎么就不能回去了?这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总不能把我绑在这儿吧?何况,当初说好的你跟我分别在国外坐镇一年的,现在都逾期了。” 舒池野吐出口烟雾,思忖了下说,“我去不了,你若想回来安排好了就回来吧。” 乔枝安沉默了几秒,半打趣半认真的说,“你为什么来不了?该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过几天我爸妈回国。”舒池野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同他的父母关系甚好。 而他和闫小咪的事情,他想亲口跟父母说,解释清楚那两张结婚证是怎么回事儿。 乔枝安松一口气,末了又说,“那等我回国再说吧,我帮你带点儿你喜欢的牛排回去。” “没必要。”舒池野毫不犹豫的说,“也该回来了,毕竟是池安的半个老板,回来就直接上池安任职。” “行啊,我听说你最近都在池安。”乔枝安笑了笑说,“那回国见。” “嗯。”舒池野应声,末了直接挂断电话,似乎那端的人还有话没说完。 他挂了后直接给闫小咪发消息,逗弄了她两句,然后告诉她明天上午的时间空出来。 闫小咪迅速回消息问他,【你有事儿?】 【不是让我追你?】 但舒池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追求人。 他驱车回去的路上,给严科打电话,直接问,“男人追求女人,需要做些什么?” 严科今年三十二岁,老单身汉一枚,岔劈了好几个对象,人家都怪他人太木讷。 所以他一脸懵逼,“这……您问我我哪里知道?” “给你半个小时,整理好资料发过来给我。”舒池野说完就挂了电话。 虽然严科不知道怎么追女人,但他知道舒池野这一定是在追求闫小咪。 也就闫小咪敢这么折腾舒池野。 见人下菜碟,如果要追闫小咪问桃花白最直接了。 这么想着,严科给桃花白打了个电话,毕恭毕敬的,“桃小姐,能不能麻烦您回答我几个问题?” 桃花白一听是严科,当即就坐起来,十分认真的说,“严特助,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问。” “呃……”她这么正经,严科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半晌才吐出来一句,“请问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男孩子怎么样追你?” “啊?”桃花白一懵,“严助理,您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严科:“……不是,我是做调查呢,那个桃小姐,你帮我整理一份男人如果追求女人的攻略吧,发到我邮箱来,谢谢。” 说完严科挂了电话,一脸窘迫。 桃花白还是一脸懵,她……哪儿知道怎么追女人啊,她只在闫之白身上学会了怎么虐女人。 思来想去,桃花白给闫小咪打了电话,让闫小咪列一列男人如何追女人。 闫小咪只当她又想去当谁的情感大师,一条条的编辑过去。 然后第二天一早,她首先看到了自己编辑的第一条内容:关心女人,确保她健康饮食送爱心早餐。 她人都没睡醒,才六点半,门铃就‘咚咚咚’响个不停。 跑出去打开了门,送外卖的冲她一笑,“闫小姐,您的外卖,并且买家让我提醒您合理饮食,祝您用餐愉快。” 闫小咪:“……” 她抓过外卖挤出来笑容道谢,转身关了房门把东西往餐桌上一丢,继续回房睡觉。 第二条:见女孩子绝对不要空着手,买一束鲜花。 十点钟,舒池野来接她去约会的时候,后面跟了一辆车,车上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火红的玫瑰。 她惊掉了下巴,看着舒池野,“你是想拿花砸死我吗?” “买的时候以为贵的比较好,但没考虑过贵的只是比较多。”舒池野一本正经的解释,看了看那大的能把闫小咪装起来的花束,眉头禁不住蹙起,“我让他们拿去拆成几束吧。” 最起码,她能拿着花束走,不至于两个人前面走后面跟辆车。 车上还有第三条,副驾给女人准备好零食之类的。 下了车是第四条,走路时要记得走在她左边,保护她在道路里面。 去看电影是第五条,必买爆米花,还要带她坐情侣座。 六七八九,直到第十条,气氛到了就吻她,基本上大功告成。 闫小咪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怎么今天的流程跟她昨晚写给桃花白的差不多? 桃花白那厮该不能把这东西公开贩卖,恰好被舒池野给买到了吧? 内心一阵揶揄,她清眸眨了两下,赶在舒池野低头吻下来之前,手指头戳住他额头,“在网上买来的男人如何追求女人?花了几块钱啊。” 舒池野身体一僵,一整天按流程走都不见她有开心的地方。 还不如平日里他摸一下亲一口有效果。 这主意……难道真的是严科在网上花几块钱买回来的? 脸色一黑,他把她的手拿下来,“所以你不适合这种方式追,不如俗套些,直接上床。” 第252章 王八蛋,你给我出来 “你想的美!”闫小咪翻了个白眼,又气又好笑。 眉宇间透着几分狡猾和皎洁,用手指头戳了戳舒池野的胸口,“等会儿看完电影直接送我回家,跟你出来这一天可真够无聊的。” 她可不想继续进行下去了,每个步骤都毫无惊喜可言。 舒池野挑了挑眉稍,沉声道,“计划已经用完了,接下来确实要按照我自己的行程走,送你回家。” 什么意思?闫小咪面上不懂,但听出来了,别过头去看电影,却被屏幕倒映出的光芒把脸上的不自在照的一清二楚。 看完电影,两个人吃了点儿东西,舒池野就送她回去了。 他有种深沉的不正经,美名其曰送她上楼,但他心里的小心思她都知道。 她有些故作矜持,没拒绝他带着目的的上楼。 上了楼以后,两人的动作直接扯破了这层窗户纸。 她在玄关处换鞋时,他的身体就突然紧贴上来,双手自然而然的固在她纤细的腰间。 微微低了下头,在她脸颊稳了稳。 修长的腿往后一勾,房门就被关上了。 闫小咪转过身正欲说话,却忽的被他勾起纤细的腰肢,把她放在玄关柜子上。 她两条细长的腿在他身体两侧垂着,身体前倾需得靠在他身上才能不掉下去。 他拢了拢她长发,仰起头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她被吻的不由自主往后靠。 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头被他顾着动弹不得,只能迎接他汹涌的‘热情’。 她脱掉羽绒服,里面是一件齐腰的开衫,被他修长干净的手指随便两下就解开扣子。 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黑色的文胸凹着她上围完美的曲线。 他手指勾着她的肩带,几乎不怎么费力气的扯下—— 不出几分钟,闫小咪被他抱起,动作不停的进入卧室。 她眸光迷离,耳根泛红,静谧的室内暧昧气息迅速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那晚在车上,他本就欲求不满,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粗重的呼吸带着抑制不住的嘶哑——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阵阵响起。 顿时将室内的气氛散去三四分。 闫小咪双手抵住他胸口,提醒道,“有人来了。” 如歌似水的声音,让舒池野的眉头紧蹙,眸光深的能滴出水,将她溺死在满腔的欲.火中。 “不去好不好?”他俯身在她洁白的肌肤上种着小草莓,偏捡着敏感的地方想把她心思拉回来。 可门铃声不绝于耳,像有什么急事儿,闫小咪只能推开他,随手拿了家居服套上。 整理了一下头发阔步往外走。 她眉眼含着未褪去的媚态,若不是他西裤都变形实在不适合出去见人,断然不能让她那个样子出去。 他猜,估计是住在对门的闫薇薇,都是女人也不怕什么。 但想不到,来的是闫之白。 卧室房门半开,在他的角度能看到闫之白直接冲进来,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十分正经的跟闫小咪说。 “闫小咪,我算出来了,我知道你在公司找来气陆岩安的男人是谁了!” 闫小咪有点儿无措的站在客厅,下意识的往卧室看了一眼。 她都没来得及拦着,闫之白就闯进来了。 门口还有舒池野的鞋子,闫之白坐着的沙发背上还搭着他的西装外套。 卧室门口还丢着他的黑色衬衫。 不过闫之白这会儿在兴头上,并未发现周围的异常,“你愣什么神?不知道怎么跟我交代?怕我骂你是不是?” “我跟你交代什么?”闫小咪下意识的说,“我都是成年人了,谈个恋爱上个床,还得跟你打报告吗?” “闫小咪!”闫之白拍桌而起,指着她愤怒的骂,“为了陆岩安一个渣男,你值得费这么大周章?你跟我说一声,我分分钟不替你弄死他!?” 他震的闫小咪耳朵发痒,忍不住扣了扣,“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我想自己解决,如果你帮我再多一些,闫家对我的意见就更大了,这种事情……你不需要我说的更明白吧?” 但凡闫之白是她亲爸或者亲妈,她才不管闫家高兴与否,老子管她就是应该的。 可他不知,他像父母一样照顾她疼她管她,但她只是她舅舅。 她除了感恩,不想也不能给他添麻烦。 “那你也不能为了陆岩安,去跟宋宁勾搭在一起啊!”闫之白痛心疾首,“那就是一个小司机小助理,还结了婚了!” 闫小咪:“???” 抱歉,她收回刚才那句话,他不是她舅舅,她没这么蠢,这么让人费解的舅舅。 “什么宋宁?”她皱着眉头问,“小舅,你出门忘吃药还是被门夹了脑子?” 闫之白敲了敲二郎腿,一脸我知道了真相的表情,“你当时让我安排个医生,不就是给宋宁的老婆安排的吗?你不就是想利用宋宁抓奸陆岩安吗?你说你把人收买就算了,怎么还……” 他清楚的记得,闫小咪身上有过吻痕。 肯定是宋宁弄出来的。 “闫之白,你神经病啊!”闫小咪气的想骂他,“你看我像是那种随便就跟别人睡的?” “那不是宋宁还能是谁?”闫之白振振有词,“你绝对找了个男人,你敢不敢告诉我,是不是对方太怂?不敢跟我当面谈谈跟你的事情?” 不敢?闫小咪想,他在继续瞎说八道下去,舒池野就得在卧室冲出来揍他。 “来,现在就给那个王八蛋打电话,我倒是要看看,他敢不敢来,我还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能让你主动求他帮忙处理陆岩安的事情,不来找我这个小舅!” 闫之白上纲上线,一屁股坐下,双手摊开架在沙发背上,看架势她不把人喊来他就不走了。 手不经意间碰到了西装外套,他扭头一看,当即就仿佛明白了什么。 抓着西装外套站起来没走两步,就看见了卧室门口丢着的黑色衬衫。 他不敢置信的回头打量一番闫小咪,家居服有些不整洁,刚才出去她故意裹着长发披散,他一时情急没看见她脖子上的吻痕。 这会儿吵的很凶,她也忘了遮一遮,一览无余。 “王八蛋,你给我出来,躲着算什么?”闫之白就像炸了毛的猫,‘嗷’一嗓子嚷嚷着冲进卧室里去了。 第253章 狗子安要回国了 闫之白一进来,野不起就被吓跑了,躲在沙发后面不露面。 这会儿他一嚷嚷,野不起被吓得爪子在地板打滑,肥硕的身体直冲闫小咪跑来。 闫小咪弯腰把它抱起来,拍了拍它的头,“没事儿没事儿,小舅发疯了……” 她一边哄着野不起一边去拦闫之白,她和舒池野的事儿就算要告诉闫之白也不该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 但闫之白太快了,已经冲进卧室,粗声粗气的叫嚣在看到窗边站着,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时,戛然而止。 舒池野单手插在西裤中,半开着窗户吹凉风,总算压住了体内的燥火。 但这会儿还有火,淬着怒火的眸朝闫之白扫过来。 轻飘飘的一眼,却惊的闫之白丢了手里的外套,像中邪了似的原路退回。 还把门给关上了。 手握着门把手没松,猛地又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确定是舒池野无疑,果断关了门折回来,双手叉腰原地转了两圈。 都不知道该跟闫小咪说什么。 “小舅,你怎么不骂了?”闫小咪差点儿没笑喷了,他还以为闫之白会揪着舒池野打起来。 再因为她,影响了他们兄弟的感情,不太好。 可没想到,闫之白怂成这样。 闫之白咬牙,在唇缝里蹦出来几个字,“闫小咪,我把你当亲外甥闺女,你却想当我嫂子?” 闫小咪:“……” “难道,不应该是你当舒池野的舅舅吗?我们的关系更近一些啊,为什么要随着外人改变?”她不由得好笑。 闫之白瞬间错愕,惊了三秒后恍然大悟,“我当他舅?我是池哥的舅?” 舒池野套上衬衫出来,便听见他这句话,不由得脸色一黑。 沉眸落在抱着猫的闫小咪身上,脑仁一阵抽痛。 “坐过来谈谈。”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准备好好跟闫之白谈谈闫小咪的事情。 闫之白板了板脸,端起了长辈的范儿,背着手走过去坐下,“舅——不是!” “嗤——”闫小咪身体佝偻着,靠在墙上才能让自己不倒下去,“哈哈哈哈。” 闫之白:“……”尴尬住了。 “以后,各叫各的。”舒池野给闫之白一个台阶下。 “那不行,我和闫小咪关系多近,你们结了婚不能不改口。”闫之白特想占这个便宜。 舒池野眉梢轻挑,揭他的短,“那谁改?我看你改的挺顺。” 闫小咪笑的肚子抽痛,泪都快流出来了,身体软绵顺着墙壁蹲下,眼看着就要坐到地上去,男人强而有力的小臂绕过她的腰,轻而易举就把她抱到沙发上坐着。 她靠在舒池野怀里,他的手落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身侧。 “你俩分开点儿,我看着太不自在了。”闫之白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池哥,你都三十二了,她比你小七岁,你怎么下的去手?” “需要我给你演示一下?”舒池野侧目,不悦一触即发。 如果不是他来,这会儿早演示上了。 闫之白喉咙一哽,“你……你谈正事儿,你们两个多久了?准备一直瞒着我?” 舒池野言简意赅,“就没打算瞒过你。” 他们只是没有主动说而已,是他什么也没发现。 “那你跟我说说,你怎么计划的。”闫之白必须得问出一个结果来。 闫小咪抿了下唇瓣,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计划的呢。 舒老夫人那边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了,她也有自知之明,也不知他相中她什么了。 她靠在他怀里撸猫,葱白细长的手指缝里夹着几根猫毛,下一秒便听男人的声音在头顶灌下。 “过两天我爸妈回国,我会带她回家。” 闻言,闫小咪身体一僵,下意识坐直了看着他,“回家?” 这么直接?她什么准备都没有呢,她没想过结婚这种事情,就直接要见家长了? “对。”舒池野扣住她的手,末了侧目又同闫之白商议,“闫家那边,等我和小咪的事情稳一稳再说。” 闻言,闫之白询问的目光看着闫小咪。 看闫小咪表情就知道,她还乱着。 闫之白直接站起来,“这事儿,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商议好了,再告诉我准备怎么办,再折腾双方的父母吧,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你们总共认识的时间才多久?” 虽然闫小咪很久之前就进了池安,可她跟舒池野是在发现陆岩安出轨后才有了牵扯的。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玄关,扫了扫地上的鞋,终归还是回过头来说,“池哥,我送你下去?” 舒池野:“……” “来,正好我还有事儿跟你说呢。”闫之白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闫小咪和舒池野随便干什么。 可这会儿把他俩单独放在家里,他办不到。 闫小咪赶紧站起来,顺便把舒池野的外套往前面推了推。 五分钟后,舒池野和闫之白下楼了,刚才还满屋暧昧的气息,这会儿散的干干净净。 抄过手机一看,一个小时前,桃花白就给她发了微信,到现在都二十多条了。 她点开一一看过去,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条上。 【小道消息,狗子安要回国了。】 她清眸颤抖,往昔的记忆翻涌而来,温城那片熟悉的地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接踵而来的在她脑海里放映。 【什么时候?】她回问了桃花白一句。 桃花白直接给她弹了语音过来,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么半天不回我消息,不会是看到狗子安要回来哭了一顿吧?” “她不配让我哭。”闫小咪眸色黑白分明,透着一股冷然,“当初他们直接跑到国外,那些账我都没来得及算,我能力有限……不代表我对他们一家人的恨意会消失。现在她回来了,该算就得算了。” 桃花白一听心疼死了,“把温城那些事情告诉你小舅,你信不信他能直接端了狗子安一家?” “有些事情我不告诉小舅,是不想麻烦他,可这件事情我是想亲手来解决!”闫小咪眸光坚定,末了想起一件事情又问,“我记得景宁哥当时双修课,选过律师?” “对,他前些年还接一接律师案,小有名气呢,这两年回白家了,早就不干了,不过他肯定能给你介绍不错的律师。”桃花白毫不犹豫的说。 第254章 小老板归来 闫小咪起身往卧室走,“成,回头我找他帮帮忙。” “确实得找个靠谱的人帮忙。”桃花白说,“不是说狗子安他们家结交了什么有钱的大户人家,一般人得罪不起么?没点儿跟你关系铁的律师,估计不会接这种案子,回头你请人家白景宁吃顿好的,让人家好好帮你介绍……” 求人的事儿,这几年闫小咪都很少做。 可这一次,她确实得好好请白景宁,除了白景宁她不认识其他律师了。 桃花白那边忽然进了电话,同闫小咪说了声就迅速挂断了。 闫小咪躺在床上,看着落地窗外璀璨的盛京夜景,思绪乱糟糟的扯不出头来。 刚在温城离开那两年,她就像经历了人间地狱的百般磨炼一样。 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梦回温城的一切,好的坏的,待她醒来时都变成了心酸的疼。 后来闫之白给她找了个心理医生调理一下,她晚上入睡才不那么困难,梦也没有那么多。 最近这一年来,遇上了舒池野,她甚至很久没有再梦到过温城的事情。 就连那两次去温城,有他在,她也难得的安定。 可今晚,她出乎预料的陷入梦魇,梦回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将近二十年。 梦回——父母的惨死。 早上醒来时,她的枕头湿了一片,眼睛都有些酸痛。 还是被桃花白的夺命连环催,才能在梦魇中脱身,迅速爬起来洗漱一番,拿了两个冰袋下楼。 车上,桃花白小心翼翼用冰袋给她敷着眼睛,不问也知道她昨晚经历过什么。 “今天工作挺多的,你能撑得住吗?” 闫小咪应声,嗓音有些闷闷的,“能,我这人不是越激,越有干劲儿吗?多赚点儿钱,等狗子安回来老子砸重金找律师,非得告的她家破人亡!” 桃花白狠狠的点头,“我也有钱,我可以帮你,实在不行用钱砸死她……你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挽回不了的。” 终归还是没忍住,开始劝闫小咪。 闫小咪的眼睛被遮住,令人看不透她的神色,但此刻她唇角轻勾透着几许漫不经心的不在意,“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然这几年我怎么过?” 一路的冰敷,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好多了,刚进公司就被抓进摄影棚进行拍摄。 她拍着,桃花白在旁边跟工作人员闲扯淡,不亦乐乎。 中场休息十分钟,桃花白跑过来神秘的说,“据可靠消息透露,咱们池安的小老板要来了。” “小老板?”闫小咪抿着水喝,别过头朝她看去,“你不说我都忘了,池安传媒是舒池野跟别人合资的。” 桃花白一边给她整理头发一边说,“是啊,据说是两个人关系铁爆了,估计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合伙开个公司玩玩。” 闫小咪吸吸鼻子,昨晚睡觉时窗户没关紧,她有点儿鼻塞,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就听桃花白嘟囔了两句,眯了眯又继续去拍摄了。 原本没怎么把小老板要回来的事儿放在心上,可拍摄结束,中午吃饭的时候,策划部的人找上了闫小咪。 “小咪姐,小老板要回来的事情,你知道吗?” 闫小咪边吃东西边聊,“知道,听说了。” 策划部的人一笑又说,“是这样的,我们准备给小老板搞一个欢迎仪式,听说小老板这次回来不走了,以后主要负责池安传媒,毕竟舒总很忙,所以咱们得把小老板哄好了,你现在可是公司的顶梁柱,你给我们出一份力,成不?” 哄不哄的放一边,既然策划部的人都这么说了,闫小咪就没拒绝的理由。 “行,那你们说说打算怎么搞,请她吃饭,还是把公司布置一下,我能帮什么忙?” “我们打算,拿你的号开场直播,隆重的介绍池安传媒的小老板,咱们一群人热闹热闹。”策划部的人提议。 闫小咪蹙了蹙眉,思忖着。 她的账号上都是她的粉丝,她真性情的一面都在粉丝面前展露,如果这次开启直播被粉丝围观她给小老板拍马屁,估计要掉粉。 “杨哥,小咪姐的号除了发日常就接合作商的短片,开直播也是带货,突然搞成欢迎老板,粉丝见了不得觉得莫名其妙,给她打上马屁精的名号?这不利于她涨粉,反而会掉粉的。” 桃花白也想到这儿,当即就反驳道。 杨哥蹙了蹙眉说,“那几个粉丝值什么钱?掉就掉了,什么也没有小老板重要啊。” “对你们来说哄好了老板就有饭吃,可对我来说哄好了粉丝才有饭吃。”闫小咪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嘴,“有些行为一旦跟我的设定有很大的出入,粉丝脱粉是一瞬间,并且永久性的事情,以后就算我再回归之前的拍摄风格也不一样的。” 直播一开启,在她的直播间,她的地盘,她自然不能冷落了小老板。 过于热切肯定会被营造出给小老板拍马屁的形象。 过于冷淡,那不是给小老板难堪? 不论是哪种,都对她没有好处。 “可……”杨哥还想说什么。 闫小咪站起来,将他的话打断,“这件事情在我这里,没什么可商量的余地,杨哥,不然你再问问别人。” 说完她将空了的餐盒拿起来丢到一旁,转身就走了。 桃花白赶紧跟上。 杨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叫一个气,“她要是不答应,我们给小老板的惊喜不就没了?还怎么搞?” “要不,去问问舒总?”策划部的同事走上前,小声跟杨哥商量。 “也行,那赶紧吃饭,下午去找舒总提一提这事儿。”杨哥迅速拿起筷子,“只要舒总答应,闫小咪就拒绝不得了。” —— 傍晚,闫小咪在摄影棚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面候着的严科。 “严助理,你怎么在这儿?”桃花白给闫小咪披上羽绒服,随口一问,“等人啊?” 严科冲她们一笑,“是,闫小姐,舒总在办公室等您,您上去一趟。” 桃花白把闫小咪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说,“那你先去,我在你办公室等你。” “桃小姐,应该不用等了,您先下班就行。”严科好心提醒。 “干嘛不等?”桃花白不明所以,“她拍了一天的东西,累坏了,不能让她自己开车回家,我得让司机送她回去。” 第255章 舒池野到底怎么下得去手 严科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倒是闫小咪,直接在她手里把东西接过来,“一会儿我让舒池野送我回去,你先让司机送你回去就行。” “啊?”桃花白不明所以。 直到闫小咪跟严科一块儿走了,她也没明白过来,闫小咪为什么要让舒池野送? 闫小咪没瞒着她的意思,只是不好直接开口说,但她也不问……,希望这种暗示她能懂。 夕阳西下,斜射进办公室镀了一层金芒,舒池野站在落地窗前,指缝里夹着烟。 闫小咪臂弯里搭着羽绒服,拿着包,进门后一股脑丢在他的沙发上。 “累死我了。”她朝他走过去,双手伸出直冲着他精壮的腰肢。 他拿着烟的手避开,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弧度,另只手扣住她的后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我已经让严科命令下去,把你的工作稍微排开一些,省得累坏了。” 闫小咪头靠在他怀里,闷声说了句,“人红没办法,多少人想忙还忙不起来呢。” 她可是听桃花白汇报了一下沈莹莹的情况,整天在公司闲的乱逛。 文安倒是挺忙,忙着出去给沈莹莹托关系找合作。 “是你给陆岩安拉来的合作?”她在他怀里抬起头,下巴抵着他胸口,“他每天晚上拍夜戏,白天只休息两个小时,公司上下都在传他可能要猝死。” 舒池野眸光沉沉,倒映着她精致的面容,“放心,我在他身边安排了一个医生。” 死是死不了。 但这种黑白颠倒,并且工作量巨大的情况还要维持一段时间。 足够他受折磨的。 闫小咪眸光颤了颤,“舒池野,以后我要是得罪了你,你能不能对我手下留情?” “嗯?”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尾音,“好说。”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带着很深的意味。 “我腰不好的,你还不如打我。”她忍不住腰一酸。 舒池野轻嗤一声,“你这是非要做得罪我的事情?就不能乖一点?” 倒也不是,她只是心血来潮一问。 闫小咪转移了话题,笑道,“找我上来干什么?” “策划部想开一场直播,欢迎小老板,你是公司的顶梁柱,要帮衬一下。”舒池野声线平缓,仿若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这事儿对我没好处的,我开了要么得罪粉丝要么得罪小老板,你——”闫小咪皱起眉头,她不信舒池野不懂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舒池野抬手在她额头轻轻敲了下,“用公司的账号开,你去了单纯为了引流,露个脸,不用说太多话。” 在别人的直播间里,她不用带动节奏,若有她的粉丝路过停留也算给小老板带来了曝光量。 好办法,闫小咪挑了挑眉,“这样倒是可以。” 她打个招呼客气两句,在旁边当个工具人就行了。 “走,送你回家。”舒池野熄了烟,丢进烟灰缸,揽着她腰出去,直奔地下负一,驱车驶出地下停车场。 闫小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闫之白,他的车停在停车场出口,把去路堵的死死的。 舒池野踩下刹车,眉头皱的很紧。 昨天在闫小咪那儿走了,闫之白几次三番想问他什么,好像又没胆儿。 所以两个人下楼后就分道扬镳了。 但他这会儿突然堵在这儿,显然是那话不说出来难受。 “池哥。”闫之白走过来,隔着窗户冲舒池野挥手打招呼,扯着笑脸说,“我找小咪有点儿事儿,正好我送她回去就行了。” 车窗半落,舒池野的脸色一黑,狭长的眸扫过去一眼。 “有话直接在这儿说。”他声线压着火。 闫之白咂咂嘴,小声嘟囔道,“当着你直接说,不合适。” 舒池野咬了咬牙,强忍着不下车给他两脚,“没什么不合适的,直接说!” “那行吧。”闫之白隔着舒池野,冲闫小咪说了句,“小咪,不管怎么说我还得叮嘱你一句,没结婚就占你便宜的男人,没什么好东西,你是女孩子你得学会了自爱……” “……”闫小咪惊愕的杏目瞪的老大。 身体靠在车门上,看着那两张有着异常精彩表情的脸。 闫之白说不上来是幸灾乐祸,但能看出他脸上有故意的成分,但不敢释放。 舒池野面色沉的能滴出水,霓虹灯倒影过来都映衬不出别的颜色。 “闫之白,你有这个闲工夫自己找个老婆,生个女儿,管自己的孩子!”他侧目,如注的眸盯着闫之白,“闫小咪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你手伸这么长,而且我特么是那种骗子?” “你不是骗子,但万一她下次遇到别人呢?”闫之白还是不怎么怕死。 舒池野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见状闫之白转身就跑,“小咪,记住小舅的话!” 上了自己的车一溜烟就开走了。 “还有下次?”舒池野收回目光,看着闫小咪。 所以,闫之白惹出来的火,却要让闫小咪来背黑锅。 她摇摇头,果断说,“没有下次,我小舅语文不好,打比方都不会结合实际情况。” 说闫之白走了,但其实没有走。 他一直开车跟着,隔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可舒池野还是看到了。 他本来打算今晚在闫小咪这儿,但到了楼下,瞥到闫之白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防他好像防色狼。 他干脆说,“我让严科订了晚餐过来,等会儿你吃了早些休息。” “你不上去了?”闫小咪并未发现闫之白,有些惊讶,“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舒池野沉了沉呼吸,见她清眸中透着几分不舍,心头微动,抬起手揽过她的腰,正准备俯身吻她。 冷不丁看见闫之白鬼鬼祟祟的下来了,躲在一个建筑物后打量着这边,或许是看不清楚,又换了个更靠近车的地方。 两个眼珠子眯的,恨不得钻到车里来一探究竟。 他动作顿住。 闫小咪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舒池野咬了咬牙,面色阴郁。 下一秒,因为实在看不清,闫之白只能靠到车旁,趴在车窗上看里面。 都到了这么久不下来,肯定是在车上—— 他倒是要看看,舒池野到底怎么下得去手,那可是他外甥女! 他还几次三番的让闫小咪管舒池野叫舅,叫叔叔的!!! 第256章 我不老,她也不嫩 舒池野落下车窗,闫小咪回头就看到闫之白的脑袋差点儿没钻进来,下意识地往舒池野这边靠了靠。 刚落下的车窗又快速升起,把闫之白的脑袋卡住,他反应过来再想动,为时已晚。 “哥哥哥……不闹,卡我喉咙了!”闫之白拍了拍车窗,冲舒池野咧嘴一笑求饶,“我就是想起来了,薇薇那丫头搬出来好几天了,我过来看看她。” 闫小咪:“……” 借口还可以再恶劣一点,他分明昨天刚刚来过。 舒池野言简意赅,松开车窗,“滚!” 闫之白的头被释放,迅速缩回去,用手揉着脖颈,眼看着舒池野又要把车窗升起来—— “哎等下!”他急急用手扒住。 闫小咪眼疾手快地扑到舒池野那侧,阻止了舒池野的动作,然后回过头来,“小舅,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这车厢里都是舒池野的怒气,她都能察觉到,舒池野要爆发了。 “那个,小舅就是想问问你,你不是到家了,怎么还不下车呢?正好,咱俩一块儿上去啊?那个池哥,你上去坐坐不?晚饭都没吃呢?要不咱们一块儿吃个晚饭,再走?” 毫无诚意的邀请,暗示性很强的送客。 “那个,我就先下去了。”闫小咪赶紧拿了包下去,生怕一会儿舒池野下了车提溜着闫之白的脖领子胖揍一顿。 虽然她也觉得闫之白很欠揍,但毕竟是她舅。 舒池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睨着她下车的动作,眉头紧蹙到一起。 目送闫之白拉着她飞快进入单元楼,仿佛后面有什么凶神恶煞在追一样。 “小舅,你别拉我。”闫小咪几乎是被他甩进电梯的,“就你这样的,将来肯定娶不上老婆。” 一点儿都不温柔。 闫之白摁下电梯楼层后,瞪她一眼,“池哥那么大年纪都能老牛吃嫩草,我还能娶不上?” “你别总说他年纪大。”闫小咪听着可刺耳,“我跟他也就差七岁,又不是差十七岁,让你搞得好像我们真的在乱搞。” “你不是乱搞是什么?”闫之白越想越接受不了,“你搞我兄弟啊,这跟我搞你闺蜜有什么区别?” 她闺蜜?桃花白?闫小咪眨了两下眼睛,振振有词道,“只要你俩愿意,我还能不同意?再说了,你倒是想搞,人家桃花白还相不中你呢,前两天她还问我怎么追人来着。” 虽然桃花白是问的男人怎么追女人。 虽然她也是按照男人追女人的套路来回答的。 可她猜,桃花白一定是有了心仪的男人,在她这儿套话呢。 想反过来去追人家。 “你说什么?”闫之白眼睛一眯,“她有喜欢的人了?谁啊?” 闫小咪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 闫之白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开了,闫小咪率先走出电梯,“她喜欢谁是她的隐私,等时机成熟了她会告诉我的,所以我——” 身后很安静,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 她回头才看见,闫之白根本在电梯里没出来。 “小舅,到了。”眼看着电梯门快关了,她提醒了句。 闫之白正在摆弄手机,抬起头应付了句,“我还有事儿,不上去了,你赶紧回家把门反锁,不许再下来了。” 说完时,电梯门关了。 闫小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一点儿面子工程都不过,连闫薇薇的影子都没见着就走了。 —— 灯红酒绿的街头,舒池野的车疾驰朝舒宅驶去。 若不是突然接到了舒老夫人来的电话,他必定要在闫小咪家楼下等着闫之白下来,好好‘谈谈’。 偌大的别墅落座在半山腰,灯火通明,照亮了半座山。 舒池野的车停在别墅门口,管家立刻在别墅里出来迎接。 “奶奶有什么事情?”他将车钥匙交给一旁的下人,声线带着几分关心。 管家微微颔首道,“老夫人就是想您了,心血来潮让您回来看看。” 闻言,舒池野放慢了些往别墅里走的速度,眉头微微蹙起。 客厅里,舒老夫人坐的板正,电视开着但没有播放任何东西,她看起来在愣神。 听见脚步声她眸光微转,长叹了一口气,把遥控器放下。 “你说我这一天天的,一个人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她揉了揉脑袋,“昨天出去玩儿,人家每个老太太都领着个小孙子或孙女的。” 舒池野在她身侧坐下,提醒了句,“您比人家大了一辈,人家孙子孙女还穿开裆裤,您孙子我都三十多了。” 舒老夫人一噎,“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早点儿结婚生个孩子?你也好意思说自己都三十多了?” 最近这段时间,韩家忙着给韩倩玫张罗对象,她急坏了。 除了韩倩玫,她还真没找到有什么更合适舒池野的千金。 “我已经结婚了。”舒池野一脸认真的说,“上次我就跟您说过,您不信。” “你跟空气结的婚?你倒是把人给我带回来啊!”舒老夫人拍了拍茶几道。 舒池野眉梢轻挑了下,“等我爸妈回来,我带她回来。” 闻言,舒老夫人一怔,随即便是欣喜,“真结婚了?真有喜欢的人了?快先跟奶奶说说,哪家的千金啊?” 她高兴的合不拢嘴,凑到舒池野身边跟刚才的生气判若两人。 舒池野垂眸,跟她对视了几秒没说话。 她笑容一下子就浅了,直接问,“不能是闫家那外孙女吧?” “那是您孙媳妇。”舒池野言简意赅的介绍。 “你真是要气死我,那姑娘长得好看是好看,可你也不瞧瞧她什么出身?跟你又差了多少岁?你这让别人知道了,不得嘲笑你这个吃嫩草的老牛不要脸?” 舒老夫人真正介意的是,舒池野被灌上色令昏庸的名声。 “奶奶。”舒池野脸色一黑,“我不老,她也不嫩。” 她很坏,可没他们想象中的弱小无辜。 “行,我劝不通你。”舒老夫人一抬手,“等你爸妈回来再说,我们三个都不同意的话,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相亲,结婚。” 舒池野眉头皱的很深,怕说重了舒老夫人身体撑不住,便换了话题,“您叫我回来就为了这件事情?” 舒老夫人拉着脸色,“还跟你说一声,乔家夫妇来过了,说乔枝安回国以后,他们就在盛京定居了。” 第257章 怎么会是狗子安? 舒池野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十指穿插搭在膝盖上。 听着舒老夫人嘟嘟囔囔,当初乔家救了她的命,这份恩情要铭记在心…… —— 小老板要回来的消息来得很突然,然而她回来的更突然。 翌日闫小咪刚进公司,就被策划部的人告知小老板今天上午十点来公司。 现在所有人都在为了直播做准备,让闫小咪暂时停掉手上的工作做准备。 并且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能在社交平台发布一个视频提前预告一下公司账号的直播。 “沈莹莹和陆岩安昨晚上就发了。”桃花白吸吸鼻子,提醒了句,“他们估计是想抱小老板的大腿,毕竟以后小老板坐镇池安,舒总就不怎么管这边的事情了。” 说完,她撞了下闫小咪的肩膀,“要不,你也发一个,你的号召力可比那两个臭虫强多了,就算不抱小老板大腿咱也不能惹了小老板不高兴。” 发个视频引流倒是没什么影响,她叨叨着,闫小咪就已经发完了。 九点半的时候,策划部的来人喊她去摄影棚集合,小老板已经到了,就在舒池野的办公室,提前把直播间预热。 闫小咪起身和桃花白一块儿去了摄影棚,她一进去其他网红就纷纷让出了c位,由她站在最中间。 以往和她并肩而站的陆岩安也只能在她后面,沈莹莹更是被排到了十万八千里以外去。 九点四十分,直播间开启,闫小咪只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把机会让给其他人,退到一边去坐下了。 而此时,舒池野的办公室里,乔枝安穿着湛蓝色碎花连衣裙,波浪大卷的头发披散着,站在舒池野办公桌一侧,颇有几分冷艳美人的感觉。 她侧眼看了看舒池野问,“闹这么大阵仗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明星。” “公司的人搞的。”舒池野回答得言简意赅,直播开启的那一刻,看到屏幕上的闫小咪,他沉眸不易察觉的人染上几抹柔和。 察觉到他的变化,乔枝安也看向屏幕,却在刹那间变了脸色,“她是……” 舒池野介绍道,“公司的顶梁柱,闫小咪,你是一点儿都不关注公司的事情,如果连她都不知道那其他人你就更不知道了。” “池安的?”乔枝安回过头来问舒池野,“她是公司顶梁柱?她不是温城人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闻言,舒池野墨色的长眸微眯,看向乔枝安,“你怎么知道她是温城人?认识?” 乔枝安顿了几秒,扬了扬笑容说,“你忘了,我也是温城的,觉得她眼熟,应该是在一个学校上过学,不过不敢认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舒池野靠在沙发椅上,看着闫小咪互动。 直到闫小咪互动完,到一旁去,他才应付般地‘嗯’了一声。 “一会儿,你跟我一块儿下去吗?”乔枝安犹豫片刻问。 舒池野一口拒绝,“不下去,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乔枝安不满地说,“我这一来,你就要把池安丢给我,你不给我立立威,我怎么在这儿呆下去?” “你如果连这点儿事情都处理不了的话,那在国外这几年你就白待了。”舒池野埋头处理着一份文件。 他的态度很坚定,但乔枝安仍旧不死心,“你就跟我下去一块儿露个面,好歹你也得跟大家介绍一下我的身份吧,我一个人下去叫怎么回事儿?” 她坚持如此,墨迹了好一会儿,舒池野才松口,“那我下去介绍完就回来,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哦对了——” 他抬头看着她,说了句,“闫小咪是我的人,照顾着点儿。” 乔枝安眸光一颤,旋即扯出一抹笑容,“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的人?”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舒池野薄唇轻勾,复又说了句,“这两天忙,过两天给你办个接风宴。” 两人扯皮了几句,踩着九点五十五分的点下楼。 摄影棚里已经人满为患,气氛烘托到最高点,策划部的人在一旁举着牌子提醒他们走流程。 赶在最后十秒钟的时候一块儿倒数,请小老板出来。 桃花白见闫小咪在后头扎着,推了推她肩膀,“我的祖宗,你好歹也往前面靠一靠,你的粉丝都快疯了,看不见你。” “我本来就是走流程的,这会儿过度的热情等会儿小老板来了我却不热情了,会落人话柄。” 闫小咪依旧坐的稳稳的,目光落在不知什么时候挤到最前面去的沈莹莹。 在文安的安排下,这会儿陆岩安控场,沈莹莹正在一旁帮忙。 不少人都刷屏狗男女,小三之类的,可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笑容。 “这两人,是要把自己的手焊死在小老板的马屁上,今天他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哄的小老板开心。” 闫小咪轻嘲的扯了扯唇角,不等说什么,策划部的杨哥就走过来喊她,“马上就倒计时了,小咪姐,你赶紧去坐坐镇。” 她这才站起来,在杨哥的指挥下其他人纷纷让路。 到了最前面,挡着她的沈莹莹被策划部的一个人一把扯到一旁。 “来,倒计时十秒——” 沈莹莹身体踉跄,跌出镜头外,差点儿没摔倒。 一旁的陆岩安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只能站在闫小咪后面。 “十、九……一!” 倒计时结束,镜头是正对着摄影棚的大门的,众人让开位置,闫小咪也站到了一侧。 大门被人在外面拉开,舒池野笔挺的身姿映入眼帘,他正要阔步走来时,臂弯处忽然一沉。 乔枝安挽住他胳膊,冲众人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察觉到他身体一僵,她侧目小声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舒池野眉头微蹙,恢复了步伐。 闫小咪全身血液凝固,霎时间表情僵住,原本清明的眸被翻涌而来的恨意占据。 她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直勾勾盯着乔枝安。 “卧槽!”桃花白挤开众人走过去,站在闫小咪后面,“怎么会是狗子安?她是小老板?小咪,这——” “欢迎乔总!”众人气声高喝,甚至陆岩安和沈莹莹等人已经送了花束。 桃花白迅速把闫小咪又往后拉了拉,省的她此时充满恨意的目光暴露在镜头之下! 第258章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熙熙攘攘的摄影棚里,没有人注意到闫小咪的异样。 她本能的想反抗桃花白的拉扯,隐隐有着冲出去的架势。 看她这样,桃花白只能一鼓作气把她拉到了摄影棚外,匆匆带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桃花白一把抱住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你冷静一些,乔枝安是你的顶头上司,不能轻举妄动!” 她的身体轻颤,靠在电梯壁上,谈不上心里是难过还是恨。 但舒池野跟乔枝安并肩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理智瞬间就没有了。 若不是她现在手里没有什么证据,指证乔枝安一家害的她家破人亡,她一定会冲出去撕碎了乔枝安!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被桃花白拉出电梯,回到办公室。 她抱着野不起,坐在窗边的贵妃椅上,看着不远处的风景,许久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桃花白不知道怎么劝她,死对头一眨眼变成了顶头上司。 但桃花白更不知……闫小咪在意的不仅仅是这。 她早就听说公司是合资的,两个老板关系很好。 所以舒池野是早就认识乔枝安的? 细细回味,她想起那次在温城,舒池野买特产寄给国外老家是温城的朋友,总不能就是乔枝安吧? 她还跟个傻子似的,各种帮人家推荐。 她甚至还跟着舒池野去过乔枝安家楼下,他去拿东西也是寄给乔枝安的? 无意中,她不由自主的把舒池野在温城做的各种事情,都跟乔枝安扯上关系。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是舒池野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个问号,大概是刚才进摄影棚时还看到她,这会儿却不见人影了。 她沉了沉呼吸,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摩擦了两下,起身拿了包往外走。 门一开,桃花白就迅速冲过来了,有点儿紧张的问她,“你去哪儿啊?” “回家,帮我请几天假吧。”她拢了拢长发,冲桃花白一笑,拍了拍桃花白的肩膀,“这几天你也不要在这儿了,回去休息休息。” “你不至于啊。”桃花白觉得不对劲,“你跟公司合同在这儿呢,你还是公司顶梁柱,她不敢动你的,你没必要逃吧?” 逃? 闫小咪被这字刺痛了一下心,她还真的是想逃。 舒池野怎么就认识乔枝安,还关系很不错呢? 她乘坐电梯下去,电梯门刚关上,旁边的总裁专用梯就开了。 舒池野阔步走出来,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桃花白,“她人呢?” “啊?”桃花白大脑急速运转,一定是因为闫小咪没在直播间欢迎小老板,舒池野不高兴了。 她拍了拍腿说,“小咪身体不舒服,差点儿没晕倒,我刚才让司机送她回家了,她真的不是故意不出席直播的,她——” “知道了。”舒池野应声,掏出手机就给闫小咪打电话。 闫小咪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丢在包里,在拥挤的车流里缓缓的驱使着。 她手肘撑着车窗,指腹抵着脸颊,阳光斜射进车内,也没有驱散她眸中的黯淡。 她没回闫之白那儿,在街上绕来绕去,漫无目的。 —— 舒池野给她打了几个电话打不通,处理完工作的事情就直接去了她家。 扑了个空,但也不算完全空,遇上了闫之白。 “池哥,你下班了不回自己家,总往这儿跑什么?”闫之白在闫薇薇家里出来,说道,“小咪没回来呢,我这不刚在薇薇家等着了,一直没等到。” “她今天上午就在公司离开了。”舒池野眸光沉了沉,“桃花白说她生病了。” 闫之白脸色一变,“难道是在医院?我来给桃花白打电话问问。” 他着急忙慌的进了电梯,舒池野跟着进去,电话一直没拨通,急的他抓耳挠腮,“怎么不接啊……” “电梯里没信号。”舒池野好心提醒他。 闫之白:“……” 出了电梯,他才拨通了桃花白的电话,但还不等他说什么,桃花白先炸了,“小咪不见了,她上午就离开公司了,这会儿联系不上了,我下午去她家的时候就没人。” 桃花白发现家里没人,心里就‘咯噔’一声,四处乱跑着找。 但没有找到,也正准备给闫之白打电话呢。 “什么叫不见了?她不是生病了吗?没去医院?”闫之白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桃花白顿时就意识到,他是和舒池野在一起,磕磕巴巴了半天,不知该说什么。 “桃花白,你赶紧给我从实招来,她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还是怎么着了!?” 听见闫之白急了,车旁站着的舒池野眉头蹙到一起,扯了扯领带,在口袋里抄了烟点上。 天色渐晚,霓虹灯初上,笼罩在他头顶,那双沉眸中抑制不住涌来的凝重。 “她就是,遇见了温城一个老朋友,又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心情不好。”闫小咪不许桃花白说乔枝安的事情,桃花白只能含糊其辞的糊弄。 提起温城的事情,闫之白脸色很难看,挂了电话走到车旁,不留情的踢了一脚车轱辘解气。 “人呢?”舒池野额头青筋凸起,面色焦躁。 闫之白挠了挠头说,“不知道,我只能确定她没什么危险。” “这不是废话?”舒池野吸了口烟,心里乱糟糟的。 寒冬腊月,突然就焦躁的发热,干脆就脱掉了呢子大衣,顺势将领带也扯的七扭八歪。 “你放心,她不会有事儿的,你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呢。”闫之白闷声闷气的说完,朝自己车上走去,“我会一直给她打电话的,什么时候联系上了告诉你,你若联系上她,也随时告诉我。” 舒池野就只能看着闫之白离开。 闫小咪有秘密,温城是她心底的一块伤疤,他知晓。 他不问,不代表他不想知道,只是因为想等她做好了准备再告诉他。 现在看来,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他不想逼她。 修长的身体靠在车身上,在兜里抄出手机,指腹轻轻摩擦上着上面闫小咪的照片。 明明是笑靥如花,他却在她眼底看到了丝丝黯然。 良久,他给闫小咪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 翻涌而来的浪花拍打着礁石,高处一块儿石头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第259章 一堆白骨 闫小咪在一旁坐着,手里拿着一瓶酒,余光瞥见手机的亮度回眸。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她抿了抿唇瓣。 良久,将瓶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折回到车上。 浑身冻的冰冷,四肢僵硬的缓了好久,才将手机打开,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几乎在刹那间被接起,舒池野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压着火,“你在哪儿?” “在外面呢。”她声音冷的有些发涩,“今天是小老板的欢迎会,我就这么走了你生气吗?” 不难听出,舒池野的声音是在牙缝里蹦出来的,“你觉得呢?” 闫小咪沉默了几秒钟,语气软了几分,“我心情不好,我想请几天假休息。” “好。”他即刻应声,“我陪你休息。” “我想自己。”她回答的很快,拒绝了他。 那端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十几秒钟后,舒池野还是妥协了,“好,但是不许不接我电话。” “好。”闫小咪勾了勾唇,慵懒的靠在座椅上,看着不远处的海景,没挂电话,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原来池安的小老板是个女的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舒池野蹙了蹙眉,“只是合作伙伴,没必要跟你提这些。” “池……安,是你跟她的名字啊,搞得这么浪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一对呢。”她坐累了,把脚翘到仪表盘上,慢吞吞的继续跟他聊。 “你是因为今天我和乔枝安一起出现在直播间里,生气了?”舒池野敏锐的捕捉到什么。 闫小咪‘哼’了一声,“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们只是合作伙伴啊。” 她说完这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各自坐在车上,眸光落在不知名的别处。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闫小咪挂了电话。 她在车上睡了一夜,迷迷糊糊的,不出意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人就发烧了。 在海边吹了半天的夜风,一天没吃东西,还在车里冻了一夜。 她没死就是好事儿了。 她还知道自己不能死,所以醒了以后赖死不活的给桃花白打了电话,让她派车来接。 不许桃花白告诉任何人。 一个小时后,桃花白匆匆赶到,把已经烧昏厥的她在车上弄下来,送往医院。 高烧不退,连着烧了三天。 人就没清醒过,打的营养针。 迷迷糊糊间的时候,她跟桃花白说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告诉小舅。 最后一天,桃花白差点儿挺不住告诉闫之白了,因为感觉她就要这样挂了! 刚有了这个念头,闫小咪的烧就退了。 晚上,她喝了桃花白买来的一大碗粥,出了一身汗,好了不少。 “闫小咪,你得从乔枝安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你迟早要跟她对上的,你这才见了她一面就把自己搞掉了半条命!” 桃花白直落泪。 这三天,她一直守着闫小咪,衣服没换头也没洗,哭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闫小咪捧着粥碗的手紧了紧,冲桃花白扯了扯唇角,“我是在海边吹风吹的高烧了,不是让乔枝安吓得。” “可你去吹风,不就是因为乔枝安吗?”桃花白擦了擦眼泪,“你就不要犟了,这几天你这样我都恨不得冲出去撕了乔枝安。” “撕她会脏了手。”闫小咪把最后一口粥喝了,然后管桃花白要自己的手机。 桃花白赶紧拿给她了,“这几天不光你小舅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舒总也给你打了,十几个呢,我以你的口吻回了消息说请假几天,怕得罪了舒总。” 估计舒池野是看出来了,回消息的不是她,知道她身边有人,所以才没有急了眼四处找她。 沉默了一会儿,闫小咪同桃花白说,“去给我办个出院吧,我好了,明天回公司上班。” “医生说,最好再多观察两天。”桃花白有些不情愿,“你万一好不利索呢?就这样病恹恹的让乔枝安看见了,她不得得意死?” 闫小咪明眸沉了沉说,“如果能把她得意死也好,省的我动手了。” 末了,见桃花白担心的愁眉不展,她复又说,“快去吧,我跟你保证我没事。” “行。”桃花白这才答应,去办了出院手续。 闫小咪让桃花白直接回家去洗洗,好好休息,明天上班。 她则是直接打车去的舒池野那儿。 她的车被桃花白找人开回来的,野不起被寄养到宠物中心去了。 到了舒池野那儿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她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吸完了换上一套家居服,刚在浴室出来就听见楼下有开关门的声音。 她转身快步下楼,乌黑的长发在空中摇曳。 却在看清楚客厅里站着的人时,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乔枝安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背着蓝色的香奈儿包包,波浪的卷发让她有几分女强人的气场。 她仰着头看闫小咪,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她率先开口,“闫小咪,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这儿?”闫小咪缓步下来,站在乔枝安面前。 乔枝安笑了下说,“来他这儿拿点儿东西,你这是……” 闫小咪懒得跟她解释,直接问,“东西拿完了吗,拿完了赶紧走吧,下次再来记得敲门。” “怎么?”乔枝安非但没走,还在沙发上坐下了,“我们这么久不见,你不打算叙叙旧吗?也不打算跟我聊聊你和池野的关系吗?” 她的无耻,比起上学时期的青涩青出于蓝了,令闫小咪恶心。 冷眼看着坐在沙发上冲她笑的乔枝安,她冷声说了句,“叙什么旧?叙当初你爸无耻,陷害我爸,顶替了我爸的位置,害死我爸吗?你怎么有脸提?” “闫小咪,商场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爸自己受不了败寇自杀,怪得了别人吗?”乔枝安理直气壮。 闫小咪被气的肝儿疼,“他一生清清白白,名声都被你们毁了!他哪里是败了?他是被污蔑的!你爸卑鄙无耻,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赢了,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不用算英雄好汉,他达到了目的,得到了想要的,活的好好的就足够了啊,你爸再正直现在早变成一堆白骨了,有什么用?”乔枝安霍然起身,咄咄逼近闫小咪。 那些话宛若一把刀,狠狠的刺在闫小咪的胸口,疼的她额头冒细汗。 她想都不想抬手就想打乔枝安,却忽的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下,回眸才发现是舒池野。 第260章 有本事你来抢啊 “没事,大概是她不认识我,把我当成贼了。”乔枝安盈盈一笑,在沙发上拿了包,走过来拍了拍舒池野的胳膊,“资料就在玄关处了,我就先拿走了,你们慢慢聊。” 舒池野目光紧紧盯着闫小咪,并未回应乔枝安的话。 走到玄关处的乔枝安停下来,又回头说了句,“那今晚,你是不是就不能跟我爸妈还有伯父伯母一起去吃饭了?” “不去。”舒池野薄唇轻启,溢出两个字后,将抓着闫小咪的手落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胳膊下滑,与她十指相扣,不待乔枝安再说什么,他已经带着她往楼上走。 乔枝安捏着包带的手紧了紧,片刻才出了别墅。 室内,天色渐晚,没有开灯的情况下光线昏暗。 闫小咪看不清楚他是什么表情,只知道进了房间后,他便将她压在门口的墙上,声音低低的质问她,“好端端的闹什么失踪?” 她别开头没回答,耿耿于怀刚才没能打在乔枝安脸上的巴掌。 那样的人不就该死吗? 见她眉头紧皱不舒,舒池野的心头一沉,俯身在她额头吻了吻。 “如果你今晚有事情要忙,就去忙吧。”她听见了,他今晚要跟乔枝安的父母,还有他的父母一起吃饭。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好到两家父母都要坐下来一起吃饭。 舒池野骨节分明的大掌攀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歪下头来看她的眼睛,“你都回来了,我哪儿也不去。” 她紧绷的身体刹那间就松懈了力气,身体靠在墙壁上,抬起头来说,“我饿了。” 虽然在医院吃过东西了,但她还是觉得饿。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舒池野解开衬衫两颗扣子,懒散中透着性感。 她舔了舔唇瓣,揪住了他的领口把他往下拉了拉。 垫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有些措手不及,筋脉清晰的手快速抬起撑在她身侧,任由她在他这儿胡作非为。 密密麻麻的吻在他薄唇落在下巴,他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喉结一阵湿热时,骤然紧绷了身体。 “不吃东西了?”嘶哑声中有着一触即破的隐欲。 她的手在解他衬衫,巴掌大的小脸扬起,桃花白泛着迷离,“谁告诉你饿了就一定要吃东西,吃你不行么?” “嗯?”舒池野在鼻腔里发出一声单音节,笔直的双腿微微屈起,固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去捉她泛着光泽的唇瓣。 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路灯光亮,依稀能看清楚室内的景象。 半梦半醒间,又粗又重的呼吸和女人如歌似水的声音顿增了不少荷尔蒙。 舒池野本就有满腔对她的情绪,说不上是生气还是疼惜,但全都被她的主动吃干抹净。 她的腰似乎又细了一圈,他筋脉清晰的手攀附着,愈发透着野性和难以自拔。 过分的热情换来的下场就是他沉迷其中,欲罢不能。 几日以来的担心幻化成无尽的占有欲。 闫小咪的腰快折了,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她往男人怀里扎了扎。 胳膊无力的搭在男人精壮的腰间,她脸颊泛着红润,一脸倦意。 快到上班时间时,桃花白给她打了电话过来,被舒池野挂断,并且以闫小咪的口吻回消息说不去公司了。 所以闫小咪这一觉,睡到了晚上。 被饿醒后,身侧一片微凉。 楼下传来些许的声音,估计是舒池野在做饭。 她爬起来正欲洗漱下去时,被调成振动的手机突然响起。 陌生的号码来电,她滑动屏幕接起放在洗手池边缘,动手洗漱。 “闫小咪,我们谈谈吧。”是乔枝安。 她洗脸的动作一顿,扫了眼手机,“谈什么?你们全家要跟我下跪认错吗?” 乔枝安轻嗤了一声,“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爸已经死了回不来了,你跟我们闹这么僵有什么必要吗?你是池安的人,我是你的上司,你觉得你能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是来废话的,那就算了。”一条人命,在乔枝安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 他们都能释怀,毕竟死的是她的家人。 那件事情让乔家平步青云,也让她家破人亡,他们怎么有脸来心平气和跟她谈? “那我就跟你谈谈池野的事情。”乔枝安说,“昨晚我们两家人一起吃饭,有意让我跟他在一起,我听舒奶奶说他想跟你在一起,但是他们都不同意,我希望你能识趣一点,别让自己更难堪了。” 闫小咪搭在水池沿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别提感情,上流社会没什么感情可言,谈的都是利益和门当户对,纵然池野人性一些,我也不否认可能因为他的任性你进的了舒家门,但——” 乔枝安喋喋不休的话被闫小咪打断。 “说白了,不就是你喜欢舒池野吗?”她浅笑着,语气好不欢快,“有本事你来抢啊,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你打一通电话我就能吓得把他双手奉上,就你?我把他推到你床上,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乔枝安羞愤。 闫小咪的语气骤然冷了许多,“你们乔家是踩着关家上位的,你乔枝安也曾经得看我的脸色围着我转,现在想在我面前挺直了腰板做我的顶头上司,也得看你自己配不配。”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平稳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始洗漱,末了匆匆下楼。 舒池野太忙,没时间研究厨艺,只做了两碗面。 她下来时,他刚好把面摆在桌上。 “下来的刚刚好,吃些东西吧。” 她莞尔一笑,走过去垫着脚在他侧脸落下一吻,“你今天一天都没去公司?” 舒池野眉头不自觉的蹙了下,她回来之后过分的主动和热情。 他腾空的手掌顺其自然的落在她腰上,“嗯,有些工作书房就可以处理。” “那就好。”她清眸弯起,在椅子上坐下,大口大口吃他煮好的面。 他坐下来,用筷子肆意的搅动了两下碗里的面,没追问这几天她的异样是怎么回事儿。 而是直接说,“明天的工作推一推,我带你回舒宅,见见我爸妈。” 闫小咪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浅垂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异样,抬起头来时已然消散了。 第261章 你的腰不想要了? “我都好几天没去公司了,工作压了好多呢,本来今天就跟桃花白说好了去公司的,又没去成。” 闫小咪伸出手,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再给我几天时间吧,而且就我这两天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去见你爸妈,你让我缓缓。” 她半商量半撒娇的语气,显然是他不答应她不罢休。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舒池野顺坡下驴,干脆就问出口了。 她抿了抿唇瓣,把手缩回来,搅了两下碗里的面,复又抬头说,“现在跟你说这些事情,有些早,等我自己处理完了,再跟你说,行不行?” 她又是一脸央求,末了还倾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缠人的紧,“你要生气,那就骂我好了。” “我……”舒池野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臂弯的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垂到他腿上。 针刺感又酥酥麻麻的痒,纵然他有满腔的火和不解,也被她这副模样缠的没了脾气。 但他还是板着脸把她头推开,“回去吃饭,好端端的像什么样子。” 闫小咪还是听出他话语里的宠溺,坐直了身子冲他咧嘴笑,末了才开始吃东西。 吃饱喝足想动手刷碗,被他阻止了,“我来,你去洗澡。” 他敛了碗碟,转身去了餐厅,但她却没走,赖在他后面环着他的腰。 她格外黏人,黏的舒池野忍俊不禁,没了脾气,但面上故意板着脸。 收拾清楚回房后都洗了澡,睡了一天她又睡不着,就被他提溜着耳朵在床上进行教育。 “遇到事情就会躲起来,谁教你的……” 他喋喋不休,说话的语气并不是那么重,听出几分疼惜。 说狠了时,闫小咪就往他怀里一扎,把他扑倒在床上,上下其手分他的心。 他顿时抓住她手腕,眸色深了几分警告道,“你的腰不想要了?” 她这才老老实实的把手缩回来,“那你不许在教育我了。” 舒池野,“……” 窝火,忽然觉得她跟野不起真像,张牙舞爪的时候谁都不怕。 遇到事情就像被拔了刺的刺猬。 好赖野不起还知道找人诉委屈,每次有事儿就冲闫小咪‘喵呜喵呜’的叫。 她就只知道躲起来。 “对了。”她忽的爬起来,“野不起还在宠物中心呢,咱们现在去把它接回来吧。” 她使劲把他在床上拽起来,推着他进衣帽间换了衣服,冲出家门。 满打满算四五天的时间,野不起看见她来了,两个前爪叠搭在一起,翻了个白眼,继续趴着‘呼噜呼噜’的。 舒池野缴了费用,她把野不起抱出来一顿亲,换来的是野不起抬爪子朝她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但它很有分寸,是用小肉垫拍出去的,爪子的锋芒分毫没露。 不等闫小咪反应过来,舒池野就提溜着野不起的脖子把它塞回了猫包。 末了抬头去看闫小咪的脸,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带着她离开。 他一手拎着猫包,一手拥着她,将她护在怀里挡住了冬日的寒风。 男人身形高大,女人身材娇小,姿势亲昵暧昧,上了一辆豪车。 不远处的车里,乔枝安坐在驾驶位,指腹一下又一下的点着方向盘。 她是跟着他们在舒池野家里出来的,所以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同居了。 不过她很好奇,舒池野为什么一直没有带着她回舒家。 正出神,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迅速接起。 “乔总,您要的闫小咪的所有资料都已经整理好发您的邮箱了。” “好,我知道了。”乔枝安挂了电话,打开邮箱一页页翻阅。 陆岩安、沈莹莹和文安几个人之间跟闫小咪的往来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还有几次闫小咪被合作商有意压榨她也发现端倪,不是文安就是韩倩玫出的手。 忽然想起韩家要给韩倩玫相亲的事情,她眸光闪过一抹了然。 韩倩玫喜欢舒池野传的沸沸扬扬,她在国外都听说了。 她跟韩倩玫不熟,也就有过几面之交,不过跟韩宇铭倒是很熟,生意场上经常见面。 不少次都听他提起韩倩玫,就是一个被娇养长大的大小姐。 她指尖抵了抵下巴,思忖着什么…… —— 野不起回了家的待遇也是被关在猫房里,不允许上二楼。 折腾了半夜回去之后,闫小咪又被舒池野摁着洗了个澡,然后许她上床睡觉。 第二天他开车带她去的池安,不过这次她没像做贼似的,反而在公司大门口就让他把车停下。 “我在这儿下去。” 舒池野将车稳在公司门口,侧目看着她解开安全带,扑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然后打开安全带下去。 还顺带着跟路过的同事打了个招呼。 同事看到她在舒池野车上下来,分外惊讶,赶紧冲她笑着打招呼。 舒池野的车前脚开走,后脚闫小咪身边就聚拢了几个同事。 “小咪姐,你怎么跟舒总来的?” “你跟舒总不会……” 众人一脸期盼和暧昧。 闫小咪扫了眼站在公司大厅正朝这边看的乔枝安,回眸冲其他人一笑,“别多想,只是半路遇上搭了个车。” 几个同事皆是一笑,拥着她说说笑笑进了池安。 乔枝安始终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直到她跟一群人进了电梯,乔枝安才动了动,把一份文件交给助理左韵。 “把这个送去给文安吧。” 左韵立刻应声,但还是问了句,“打压沈莹莹和陆岩安是舒总的意思,您就这样重新签订两个人的合同,舒总那边……” “怎么?”乔枝安睨了一眼左韵,“什么事情不得以公司的利益为先?回头我找舒总说,你按我说的办就行。” 左韵上楼的时候,恰好闫小咪在茶水间出来。 闫小咪认得左韵,上学时候左韵就是乔枝安的闺蜜,家庭条件不好,一直跟着乔枝安混了,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见了她,左韵有几分尴尬,但还是颔首示意,“闫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闫小咪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正要走时便看见文安带着沈莹莹和陆岩安过来了。 三个人满面春风,笑着迎左韵。 “左助理,辛苦你还特意把池安和莹莹的新合同拿上来,其实我们上楼去签就可以的。” ‘新合同’三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生怕闫小咪听不清楚,说完了还笑着看了闫小咪一眼。 第262章 你影响了公司其他人 “谁让他们签的新合同?”闫小咪直接在左韵手里把合同拿过来,翻看了一眼。 非但把以前的条款改了,还给了更丰厚的报酬。 她问完了这个问题又觉得多余,左韵是乔枝安的人,谁让改的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沈莹莹转手就把合同抢走了,“小咪姐,你是我的前辈没错,但你也不过是这个公司的员工,管不着我们签约合同的制度吗?” “闫小咪,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公司了,无故旷工是公司不允许的,我已经上报给乔总了,你自己去找乔总解释。” 文安冷着脸给了她一个下马威,然后迎着左韵,“左助理,咱们到我办公室去谈吧。” 左韵看了闫小咪一眼,然后才收回目光跟文安颔首,一行人离开。 站在原地的闫小咪拢了拢长发,转身就回了办公室,随手把包丢在了沙发椅里。 不出几秒钟桃花白就冲进来了,“小咪,刚才楼上的人来通知我说……” 她话没说完,看到闫小咪站在那儿脸色不佳,声音就小了很多。 “让我上去为了无故旷工找乔枝安解释?” 闫小咪转过头来,冲她一笑,“风水轮流转,看来是还没转到我占上风的时候,但我相信总有一天的。” 桃花白毫不犹豫的说,“可这狗东西指不定要在你占上风之前把你玩儿死了!” “放心,死不了。”她心里有数,最不济……还有舒池野呢不是? 她起身往外走,直奔顶层乔枝安的办公室。 刚刚上任,乔枝安很忙,她被后面上来的左韵安排在办公室外等着。 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左韵一直偷偷打量她的脸色,也不知她是真沉得住气还是装出来的。 两个小时的时间完全坐在那里摆弄手机,还自拍了两张剪刀手。 办公室里的乔枝安透过监控屏幕看着外面坐着的闫小咪这样,忍不住蹙了蹙眉。 没几秒钟打通内线,让左韵送咖啡进去。 闫小咪的眼皮微抬,趁着左韵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看到乔枝安在里面伸懒腰。 显然,乔枝安已经忙完了,但没有让她进去。 她毫不吝啬的怀疑,乔枝安就是在故意整她。 又是两个小时,即将十二点的时候,左韵接到了内线的电话,走过来说,“闫小姐,乔总忙完了,你可以进去了。” “抱歉了,我到点下班了。”闫小咪指了指腕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说,“如果乔总还打算跟我谈的话,下午再通知我,再见。” 说完她拿了包,眉眼一弯冲左韵一笑,末了转身离开。 左韵惊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几年不见再见闫小咪,她以为看到的是一个失魂落魄,毫无光环的闫小咪。 却从未想过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如今变成了乔枝安手底下的人,闫小咪还能如此的豪横。 她转身进了乔枝安办公室,“乔总,闫小咪走了……” —— 闫小咪直接让桃花白点了外卖,没去公司餐厅吃午饭。 不过过了饭点,桃花白去茶水间一趟,带回来一个消息。 “中午舒总和乔枝安在公司餐厅一起吃的东西,听公司的人说两个人走的挺近,该不能是在一起了吧?” 坐在窗边贵妃椅上慵懒撸猫的闫小咪动作一顿,清眸睁开朝她看来,“下午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话题转移的有些快,桃花白反映了几秒才说,“有,你都休息多少天了,有些合作早就该开拍了。” 她应了声说,“继续往后推,就说乔总因我无故旷工要找我约谈,工作要等谈完了再说。” 桃花白愣住,“什么意思?你上午不是被她叫去训了一上午?” “没有。”闫小咪摇摇头,“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到她,说是忙。” 因为她上去一上午没下来,桃花白估计是没什么好日子受,所以她下来以后桃花白也没敢问。 没想到根本连人都没见着!? “那她这不是诚心为难你呢吗?”桃花白走过去晃了晃她胳膊,“你该不会下午要跟她拼杀吧?” “拼你个头。”闫小咪毫不犹豫的说,“把我自己送进监狱,看着她得意的笑吗?” 桃花白一脸便秘状,“那你要干什么?就跟她在楼上耗着?她一定得意坏了。” 或许上午那几个小时,乔枝安真的得意。 但闫小咪保证,下午的时候乔枝安没那么得意。 一点半上班时,她拿了手机和充电器,还端着一杯咖啡上楼,一屁股就在乔枝安办公室外的椅子上。 翘起二郎腿,把耳机塞入耳朵里,一边听歌一边打游戏。 整个过程左韵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半晌终归是没忍住,去了一趟乔枝安的办公室打报告。 不出十分钟,乔枝安就出来了,走过来拔掉了闫小咪的耳机,“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没打扰你吧。”闫小咪抬了抬眼皮,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 乔枝安倒也没见多生气,“但你影响了公司其他人。” “有吗?”闫小咪歪了下头,看向一旁的左韵,“我打游戏的声你能听见?” 左韵:“……” “闫小咪,请你注意的言行举止,不仅仅是大声喧哗会影响公司其他人工作,散漫的工作态度也会影响到别人!”乔枝安厉声说。 闫小咪把耳机在她手里夺过来说,“你不看好了你自己的员工上班时间别到处乱看,怪我了?” 乔枝安一噎。 “你在这儿教训我影响你员工工作的时间,就已经谈完了我旷工几天的事情,如果你还打算浪费时间的话,我就继续奉陪。” 她又把耳机插入耳朵里,低头摆弄手机。 这幅顽固不灵的样子,和以前没心没肺,穿着校园衣服,面庞青涩的她判若两人。 恍惚间乔枝安觉得她变了,却又说不上来是哪儿变了。 “去,通知文安整个部门开会,就闫小咪无故旷工的事情展开公司整顿,当众点名批评,十分钟后所有人员务必到齐!” 乔枝安下达了命令,然后转身回了办公室。 闫小咪把耳机扣下来,扯了扯唇角起身收了东西下楼。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大大小小的网红都来了,个个都不敢穿大气。 因为小老板上阵这几天就雷厉风行的整顿了不少,已经有几个高层直接被开除了,眼下这是到了他们部门了? 第263章 她是我的人 生怕喘口大气就丢了自己饭碗的小网红个个往后缩。 闫小咪一进来就被左韵示意请到了最前面站着。 她也不反抗,把手机和东西丢在了左手边首位,侧身就站在了台上。 正中间。 以至于乔枝安进来的时候,走到台上偏一些的位置,只能停下。 “闫小姐……”左韵小声提醒着什么。 闫小咪站的笔直不动,随口说了句,“大家都有工作要忙,说完了赶紧散场,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她站了c位,在气场上都压了乔枝安一头,都是一些梢枝末节的小事儿,乔枝安若真开口倒显得反向落笑话。 “我个人觉得,公司艺人的合同有待深入考究,虽然闫小咪是目前发展最好的艺人,可是她跟公司其他人的合约比例分成差的太多了,而且她还无故旷工好几天,这件事情大家有什么看法?” 看法? 好赖……闫小咪也是他们的长辈,谁敢蹦出来落井下石? 没有人说话,乔枝安有几分尴尬,但很快就压了压,“闫小咪,就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自己给大家好好解释一下,不要做了坏的带头人效应。”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闫小咪眼皮微抬,唇瓣一张一合语气极为淡然,“我跟公司的合同,是舒总亲自调的,你有疑问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刁难我。我无故旷工的事情,该扣多少扣多少就是,没必要非跟你交代我的去处,是个人就有私人的领域空间,不能因为你是上司就把我的私生活全部抛开。” 她一字一句十分清晰,说是顺其自然的解释,但总带着一股莫名的挑衅感。 那股感觉,乔枝安赤裸裸的感受到了。 她这是在告诉自己,她有舒池野撑腰吗? “闫小咪。”文安皱着眉头发话,“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经纪人了,不该管的事情少管。”闫小咪一点儿好脸色都没给文安。 就算乔枝安能给沈莹莹和陆岩安翻身,她也不带怕的。 “乔总。”一旁站着的桃花白看不过去,就算闫小咪嘴上占上风,她们这也是明摆着在欺负人,“我们家小咪现在属于舒总直接管,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请跟舒总去反应,私下找我们也没有用的。” 说话间,她走到闫小咪身边拉着闫小咪往外走,“我想,你也不希望她光明正大把这几天旷工的原因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吧,不然难堪的也并非她一个人。” 人心可畏,不论乔枝安承认不承认当初他们家做过的那些事情。 一旦事情摊开,她必定会遭受一番舆论。 乔枝安盯着桃花白和闫小咪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拳了拳,片刻又松开。 回眸看着其他人,若无其事的说了句,“原来她是舒总直接管的,回头她的事情我就和舒总去谈吧,以后你们所有人的工作严格按照公司的制度展开。” 她翻动着一些资料,视线停留在一个艺人资料上。 “这个人被签给了影视公司做短视频,流放在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吧,我看他以前做短视频成绩还不错,找个借口把他调回来。” 文安扫了眼,是陆封元。 当初陆封元发展的好好的,突然被签到了其他影视公司做短期的合同艺人,她就很惊讶。 因为那样陆封元带给公司的利润并不比他在公司发展的高。 “是,乔总,我这就联系影视公司,终止这份合同。” —— 刚出会议室,桃花白就紧张的猛吸两口气。 “我觉得那女人有毒,在她身边多喘一口气,我都怕我中毒而亡。” 闫小咪扫了她一眼,轻嗤一声摇了摇头,“刚才替我出头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呢?” 桃花白哼了一声,“我就想着,好赖横竖你还有闫之白兜底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乔枝安欺负了去呢?她摆明了是跟你过不去,不过话说回来……听她说的好像你确实沾了多大光一样,舒总应该也是看在你小舅的面子上对你这么好的,回头你给舒总送点儿礼吧?” “送礼?”闫小咪诧异的看着她,“你……就没想过,可能我跟舒池野之间的关系根本不需要送礼。” 舒池野下达了命令,让她以后归他管的时候,她就跟他提了一嘴曾经文安画的大饼。 说什么等她大红大紫了,就跟公司提把她利润比上调的事情。 虽然文安没这么做,但说过也得算,她就随便跟舒池野说了句,舒池野就按照那个利润比来重新跟她签订了合同。 就算是这样,公司在她身上赚的钱也多着呢,足以养活整个部门了。 所以这件事情舒池野只是帮忙把合同改了,也没有额外的给她好处。 她又不是那种喜欢以公谋私沾光的人。 “怎么?”桃花白听她那话一愣,半晌也想不出缘由,最终冒出来一句,“你该不会是打算认他做干叔叔吧?” “滚。”闫小咪黑了脸,真想把她这猪脑子掰开看里面有什么! 她们回到办公室没多久,会议就散场了,有人跑过来打了个小道消息,说乔枝安直接上楼找舒池野去了。 闫小咪不为所动,该忙什么忙什么。 反倒是桃花白坐不住,趁她不注意偷偷给闫之白打了个电话。 让闫之白跟舒池野通个话,闫小咪似乎有点儿麻烦,必须让舒池野帮个忙。 她不敢说的太直白,怕闫之白问乔枝安和闫小咪到底有什么恩怨。 她稀里糊涂的说,闫之白就稀里糊涂的听,反正就知道闫小咪有麻烦,需要舒池野帮忙。 挂了电话闫之白就给舒池野打过来了,开门见山的说,“既然你都跟小咪在一起了,以后就自觉点儿,如果小咪在你公司有什么被欺负的地方,你直接处理了。” 被欺负?舒池野看了看手里被地上来的合同,应声,挂了电话。 抬眸看向乔枝安,“你说的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闫小咪的合同和其他员工的出入太大了,我建议统一化,就算她目前是公司最好的艺人,也不能这么偏袒。”乔枝安实事求是的说。 沉默了几秒钟,舒池野言简意赅的问,“我说过,她是我的人。” 第264章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你的人怎么了?”乔枝安一脸公事公办,“她在公司的特权太大了,对她现在没有好处的,你将来就是把你名下的股份送给她我也不管,但——” 舒池野不为所动,打断她的话,“她跟公司的合约是以前跟文安定下的,我现在只不过是在履行承诺,并没有给她任何的特权。” 他不是那种会用这种方式来捧闫小咪的人。 她也不会同意他这样做。 沉默了片刻,乔枝安忽的一笑点点头,“那行,闫小咪的事情我就不管了,陆岩安和沈莹莹的合约我做了相对的调整,你没意见吧?” 这确实是舒池野在公报私仇了。 他无从否认,捏了捏眉心道,“没意见,但是之前他们品行有问题,给公司抹黑,以后一旦再出现这样的状况直接解除合约。” “可以。”乔枝安没理由不答应,“那你先忙,晚上下了班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饭?” “没时间。”舒池野果断拒绝。 乔枝安并不意外,反问道,“是要跟闫小咪一起吃饭吗?你不打算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没什么必要。”舒池野指尖轻轻点了两下桌面,“她不喜欢你这种风格的人,当不了朋友。” 他对闫小咪的了解已经深入到连她会交什么样的朋友都知道了? “不做朋友最起码也要混个脸熟吧,我们都合作这么多年了,又是朋友又是搭档的,但我却和她不熟,传出去多可笑。” 乔枝安站起来,冲他一笑,“就是吃顿饭,我又不会吃了她。” 闻言,舒池野应声,“好,晚上我来安排。” —— 盛京的冬季冷的令人心里发慌。 闫小咪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饶是这样出了公司门还是被一阵袭来的冷风吹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见路边停着的商务车,她小跑着过去。 严科已经下车提前把车门打开,她笨重中又透着灵活,上了车就往舒池野的怀里扎。 “冷。”她把手在衣袖里抻出来,直接钻入了舒池野的大衣中。 虽然隔着一层西装,但她手上冰冷的温度还是渗透了衣服,令舒池野身体一僵。 他拢了拢大衣,把她的手裹的紧一些。 不待她再说什么,就看见了副驾驶多了一个人。 乔枝安换下了死板的职业装,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外面是一件呢子大衣。 她回过头来冲闫小咪颔首一笑,“闫小姐。” “乔总。”闫小咪心一沉,清眸侧来看了看舒池野,他面色从容镇定,见她看过来随口解释了句,“带你跟乔总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 车厢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闫小咪没有接舒池野的话,侧目看向车窗外车水马龙的夜景。 她缩回了在他身上取暖的手,浅垂着眼眸,卷翘的睫毛遮住了她眸底的思绪。 舒池野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下,不待他细品她情绪突然的变化,乔枝安就再度开口了。 “池野,国外那个项目的计划书,你看过了吗?他们在催进度了。” “还没。”舒池野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闫小咪的椅背上,敷衍般的回答了乔枝安的问题。 但乔枝安总以工作为目的不断的跟他聊起项目之类的事情,他只能将心思在闫小咪这儿收回来。 看到闫小咪别过头去沉默的样子,他心头一阵躁动,扯了扯领带,“下班时间别谈工作。” 然后乔枝安才止住了这个话题。 西餐厅,闫小咪和舒池野坐在一起,乔枝安坐在他们对面。 服务员拿来菜单后,舒池野率先点了闫小咪喜欢吃的东西,然后就让乔枝安自己点单。 “闫小姐看起来不太高兴。”乔枝安随便点了两个,终于把话题落在了闫小咪身上,“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没有。”闫小咪头也不抬的回答。 任谁也看得出,她的回答极其敷衍,并且可信度并不高。 乔枝安一脸不介意的冲她笑了笑,“是因为我和池野走的比较近吗?我们两个人是很多年了,在工作上有很多契合的地方,是很好的伙伴,你别误会。” 闫小咪,“不会。” 她低头摆弄着手机,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 一侧的舒池野想说什么时,她忽然抬起头来说了句,“不好意思,忙着打游戏,下次请别在我打游戏的时候跟我说话,不然我下意识的说了什么概不负责。” 他怔了下,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显示胜利的logo,禁不住唇角掀了掀,“什么时候迷上这种东西了。” “这几天不是闲着没事儿?”她往他那边靠了靠,将手机递过去,“打发时间挺好玩儿的,还能赚钱,你要不要试试?” 他一只手环着她肩膀,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两下,跟她一人出一根手指玩儿游戏。 乔枝安垂放在腿上的手禁不住加大力度,差点儿就忍不住胸腔里的无名火。 这么些年不见,她倒是真的小瞧了闫小咪。 她以为再见闫小咪,闫小咪会是那种自卑,甚至不敢跟她正眼相对的形象。 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有被闫小咪牵着鼻子走,掌控情绪的那天。 她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吐出,调着心态。 服务员来上餐,闫小咪这才敛起手机吃东西。 “我不吃这个。”她把盘中的青菜夹到舒池野那儿,顺便‘偷’了块他盘中的肉回来。 她抢走的肉没让他有所动作,倒是把她丢过来的青菜夹起,递回她嘴边。 一手扣着她的头,趁她惊呼时将青菜塞入。 她反抗未果,反而把桌上的果汁打翻了,橙黄色的液体顺着桌面流下,滴在他裤子上。 但他还是坚持看她把青菜咽下去,然后才松开她处理裤子上的果汁。 “我去一下洗手间。”裤子上湿哒哒的温度传来,不适极了,他起身去处理。 闫小咪唇腔里还弥漫着讨厌的青菜味儿,细眉蹙的紧紧地。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喜欢吃青菜。”乔枝安稳了稳情绪,看似无恙的开口。 “别总是用这种仿佛跟我很熟的语气说话。”闫小咪头也不抬的说,“想拉着他跟我们一起吃饭,炫耀与下你跟他之间的关系有多熟吗?” 第265章 我要掌握证据 被戳破心思,乔枝安面不改色的笑了笑,“你已经看到了,我和池野之间牵绊太多,且不说两家家长很撮合我们,就说我们私下也是你剪不断的。” “我没打着剪断你们的关系。”闫小咪不屑于费尽心思去做那样的事情。 她迟早要查乔家,乔家迟早要完。 到时候乔枝安还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跟舒池野吃饭都是两说。 “你这是垂死的挣扎,我不会给你机会翻身的。”乔枝安语气笃定,“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闻言,闫小咪扯了扯唇角,“如果说狠话能让你心里舒服,开心一些的话,随便。” 余光瞥见舒池野来了,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舒池野折回到餐桌前时,两人已经停止了交谈。 可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不欢快。 “对了,野不起还在家里。”闫小咪把最后一块儿肉放在嘴里,催促道,“新买的定时喂粮机也不知道好不好用,我们赶紧回去看看。” “监控上看过了。”舒池野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饭局仅仅维持了二十六分钟就结束了。 乔枝安没有再坐他们的车,而是打车回家的。 严科开车送闫小咪和舒池野回去的路上,把挡板升起来了。 密闭的空间里,闫小咪毫无形象可言的靠在舒池野怀里,头顶车厢里微弱的灯光笼罩下来。 她软弱无骨的小手插入他短发中,主动吻了他,撩起他的火以后,乖张的迎合他落下的吻。 气息交织,他差点儿没被她勾了魂,还但是及时悬崖勒马。 鼻尖相抵,他薄唇轻启嘶哑的声音溢出,“认识乔枝安?” 她点点头,并未否认,估计乔枝安也跟舒池野说了她们以前认识。 只是,说了哪些不得而知,最起码没有说过她们反目成仇的原因。 “她跟你说过我们认识?” 他应了声,筋脉清晰的手将她微微乱的长发整理好,“只说是一个学校的。” 原来比她想象中说的还要浅很多,她笑了笑,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嗯,那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舒池野挑了下眉梢,灵活的手指将她线衣上的扣子扣起,言简意赅的总结了一下,“她父亲是我爸的下属,但因为一些原因两家关系走的很近。” 闫小咪没心思去探究他们两家为什么走的很近。 倒是捕捉到一个重点,乔枝安的父亲是舒池野父亲的下属? 究竟是后来乔枝安的父亲跳槽了,还是说她父亲也曾经和舒池野的父亲在生意上有挂钩? 平缓前行的车辆突然停下,严科的声音传来,“舒总,闫小姐,到了。” 没再深思,闫小咪被他撑着腰坐起来,拢紧了羽绒服在车上下去,直奔别墅里面。 刚开了门就听见野不起‘喵呜喵呜’的叫,但这声音是欢快的,欢迎她回来,并非饿的。 看来自动喂粮机还是挺好用,她抓起野不起进了猫房逗弄着。 舒池野回来以后,站在猫房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依依不舍一时半会儿上不了楼,便一个人先上去了。 见状,闫小咪迅速掏出手机,给白景宁拨了个电话。 “小祖宗,怎么有时间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白景宁那边有些嘈杂,似乎在应酬的饭局上。 闫小咪说,“有点儿事儿想找你帮忙,等你什么时候不忙了给我回个电话就行。” 说话间,那端渐渐安静下来。 白景宁出了包厢,走到僻静的地方来,“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饭局而已。” “我想让你帮我介绍一些打商业官司的律师。”闫小咪躺在床上撸猫,清眸中倒映着屋顶璀璨的灯光。 “怎么了?”白景宁语气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有人欺负你了?池野哥不是说过会帮你,打什么官司,直接找他!” 她赶忙解释,“不是我的事情,是我爸爸的事情。” 当初白景宁先读完大学回到盛京的,知道闫小咪家里出了事儿但并不知道具体内幕。 这会儿听她一说,顿时语气凝重,“叔叔不是已经去世很久了,他能牵扯到什么商业官司?” “当初公司的财务被人动了手脚,他清清白白一辈子被污蔑贪污,留下一封信自杀为证清白,可这件事情非但没有引起关注,反而被乔家压下来,篡改了那封信的内容说他是没脸活着才自杀的。” 提起当初的事情,闫小咪的声音愈发的不能淡定。 “但是后来乔家顶替了我爸爸的位置平步青云,出国了,现在乔家回来了,我要掌握证据。” 白景宁听的很恼火,“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呢?你小舅知道吗?” “不知道。”闫小咪直白的说,“我爸爸不是闫家的人,我小舅不好帮他做很多的事情,而且闫家现在寸步难行,我不想给他添麻烦这是其一,其二……这个仇我要亲自报。” “那你放心,景宁哥一定帮你,我有个关系不错的兄弟,对商业官司十分了解,改天我约他出来一块儿跟你吃个饭,你把事情跟他说一说,然后按照他说的办。” 打官司就要有足够的证据,眼下闫小咪不清楚什么证据是乔家的软肋。 她又跟白景宁聊了两句,然后才挂了电话上楼。 睡前,白景宁就回了消息,说他律师朋友出国了,要三五天才能回来,过几天才能一块儿吃饭。 闫小咪回了消息就把手机丢在一旁,掀开薄被上床,直接滚落到舒池野怀里。 睡觉,她累了,这几天被他折腾的紧,他不敢再折腾。 连着几日,闫小咪的工作渐渐恢复正常,除了在公司里能看到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沈莹莹之外,她还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陆封元。 她记得公司人说过陆封元被外派了,已经很久,久到她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 但没想到,陆封元一回来就找上了她。 “小咪姐,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上次的事儿我也是冤枉的,结果我一下子就被支到了十万八千里,那影视公司不允许我做自媒体,我粉丝都掉了好几十万了。” 新媒体这行更新换代很快,有上一段时间不发动态就会迅速被别人遗忘。 第266章 我还真是沾了她的光 之前刚被闫小咪带的突破五百万粉丝的陆封元现在掉了不少粉丝。 这种情况下他再发一个动态,若唤不醒粉丝深处的记忆,迎来的便是毁灭性的掉粉。 “我现在还算你组里的人吧,你得好好带带我。”陆封元往她办公室里一坐,赖上她了。 闫小咪想了想说,“现在公司好像没有在分组行动了,你直接去找文安吧,她是你的经纪人。” “她让我来找你,她说现在沈莹莹和陆岩安的商务合作太多了,她忙不过来,现在虽然没有按照分组状态来互相帮助,但以前我是被你带起来的,最好的办法是继续跟你。” 陆封元撇了撇嘴角,还有点儿委屈的说,“小咪姐,虽然我不说但我知道,我就是被你害的才被调走的,你不得管管我?” 闫小咪果断的拒绝了,“我差点儿没被你害了,你怎么不说呢?害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脑子不好使怪的了谁?” 她不想深究上次韩倩玫算计她的时候,陆封元是怎么被牵扯进来的。 但那次的事情之后,她对陆封元唯一的一点儿友好全部殆尽。 “文安如果不管你,你就去找乔总吧,她现在接手公司,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说完她起身拿上东西,“我要去拍摄了,你先走,我锁门。” 见她一脸没得商量,陆封元只能离开。 他直接去找了乔枝安。 乔枝安开门见山的跟他谈,“当初韩倩玫利用你的事情,你是知情的吧,只不过不想被卷入漩涡所以伪装的自己不知道。” “乔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陆封元面上不显山露水,略显防备的看着乔枝安。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我也不喜欢利用人,我喜欢合作共赢。” 说话间,乔枝安把一份文件放在陆封元面前,“你是盛京陆家,被逐出家门的陆正天私生子,也就是……陆岩安同父异母的弟弟。但陆正天并不认你的身份,因为他一旦沾染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很难回到陆家,所以这些年你都顶着父不详的身份生活。” 其实陆封元的身份禁不起查,当初韩倩玫也是一查就查到了。 可乔枝安会查他,他显得很意外,“我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章的调查吗?都是因为闫小咪吧,我还真是沾了她的光。” “我能帮你回陆家,连陆正天都会被你踩在脚下。”乔枝安直接抛出橄榄枝。 这橄榄枝,能让陆封元一下子‘飞黄腾达’,把他在泥潭里甩入云端。 陆封元的笑容渐渐浅下来,“其实你们都高看我了,我没那么大的抱负志向,我就是想让陆正天知道他瞎了眼把陆岩安当成宝贝。” 搞死陆岩安,是他的第一目标。 当然,回陆家……也不是完全没有想法,但主要不是惦记陆家财产,而是想让陆正天后悔。 “没有人会嫌弃你站得高,你站的高了你说什么别人都会听。”乔枝安挑了挑眉说,“当初韩倩玫给你指过明路,让你跟闫小咪在一起,凭借着闫小咪是闫家外孙女的身份重回路家吧。” 陆封元不语,算是默认了。 乔枝安复又说,“但其实闫小咪在闫家的地位不是很高,她那样跟你谈完全是利用你,我不一样,我跟陆家人认识,到时候给你稍加引荐,你和闫小咪在一起能互相成就彼此。” 说白了就是骑驴找马。 当闫家人发现闫小咪和陆家人有牵扯,必定会让闫小咪回到闫家。 陆家看到陆封元和闫小咪有牵扯,也会让陆封元回闫家。 当然,陆封元回去意味着陆正天和陆岩安都回去,但他们都靠着陆封元回去的,是圆是扁的陆封元怎么捏怎么是。 “得罪人的事情,你不想干,那就是没有合作的诚意。”乔枝安可不像韩倩玫那么傻,自己背黑锅,“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答应我的话……就拿出点儿合作的诚意来吧。” 若三天后,陆封元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等同于自动放弃合作了。 —— 闫小咪这几天偷摸的跟白景宁联系,法律上的事情白景宁也懂一些。 提前给她支招,让她准备什么对控告乔家有用的东西。 例如当初乔武孔在她父亲手下工作的相关证据,以及乔武孔是否接触过公司财务。 当初闫小咪的父亲自杀的很突然,他一向对家里报喜不报忧。 死后公司成了一盘散沙,当时的闫小咪没有任何的执行能力,根本没有接触公司的机会。 想要查这些,还得找到以前她父亲的部下才行。 可这对闫小咪来说,难上加难,因为父亲死了没多久……母亲透过白景宁把闫小咪托付给闫之白后,也撒手人寰了。 若闫之晴还在世,或许还能认得一些老关的部下。 不过,闫小咪记得当时左韵的父亲也是她父亲的部下,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 她干这些事儿,都是悄咪咪的背着舒池野。 偶尔晚上跟白景宁聊的正起劲事儿,舒池野就突然在浴室出来,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藏手机。 可舒池野早就看出端倪了,只不过没戳破,被她嬉笑着勾过来的胳膊诱走了心思。 盛京冬季的夜晚黑天特别早,才五点钟就华灯初上了。 闫小咪给舒池野打电话说要同桃花白一起去吃火锅取暖,但其实下了班就跟踪左韵去了。 左韵住在一个稍微高档的小区里,将车停在小区外的停车位后,步行进了小区。 她没跟进去,这儿周围不允许陌生车辆停留,只能驱车离开。 但走了没多远,就发现前面路口堵车了,好像是发生了事故。 她耐着性子等待,缓慢的往前同行,离近了冷不丁就看到了一摸熟悉的身影。 左韵的父亲她并未见过,但见过照片,右眼下面一颗黑色的痣十分明显。 被撞的头破血流的不是左韵的父亲还能是谁? 这会儿是下班高峰期,交警还没有赶过来,这儿除了撞车的司机就是左韵的父亲,还有几个遛弯看热闹的。 但没有人敢去帮忙。 见状她把车找了个地方停好,下了车朝这边走来,先叫了救护车,又把撞人的车拍下号码,末了才去询问左父的情况。 第267章 我记得池野哥住这儿啊 左父只当她是热心的过路人,对她十分感激。 待交警和救护车赶到后,作为目击者闫小咪跟着一块儿去了医院。 好在只是磕破了一层皮,没什么大碍,联系了家属很快就能过来。 左韵过来后,看到救左父的人是闫小咪,当时就神色有些不对。 在交警的介绍下对闫小咪表示了感谢,然后又商谈了司机赔偿的事情。 待事情解决已经是十点多,交警在医院离开。 闫小咪却一直没走,就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送交警离开的左韵一眼就看到了她,“你怎么还没走?” “有些事情想问问你父亲。”闫小咪站起来,拢了拢羽绒服,清眸黑白分明的看着左韵。 左韵皱了皱眉说,“如果你想问跟当初你父亲有关的事情,抱歉,我爸爱莫能助,他只是你父亲公司一个部门不起眼的小职员,那些弯弯道道的事情他根本接触不到。” 许是怕左父听见,左韵的声音压的很低。 闫小咪也配合她放低音量,“我不会给他带来麻烦,我只想让他提供当初我爸十分信任的助理,秘书,还有公司高层骨干的消息,只需要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剩下的我自己查。” 这对左韵的父亲来说并不是为难。 可就算如此,左韵依旧显得很抵抗,“我帮不了你,我现在是乔枝安的人,我爸还在她父亲手底下做事,就算是皮毛的东西我们也不能告诉你。” “今晚我救你爸的时候,很多人都见到并且拍下来了,明天这件事情就会上新闻,你觉得乔枝安会轻易相信你吗?” 不是她故意为难左韵,而是事实。 就算左韵告诉乔枝安什么都没说,乔枝安也不会信。 “这些事情,你不说我回温城也能查到,不是什么机密大事,你没必要藏着掖着。” 闫小咪看了眼病房里,“你父亲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恍惚了一下,虽然没有认但我想他应该对我有一定的记忆。” 思考了几秒钟,左韵妥协了,侧身打开病房门,让闫小咪进去了。 病房里,左父额头包裹着纱布,还有些余惊未消。 “爸,你还记得她吗?”左韵的话直白又犀利,“她是关成斌的女儿,闫小咪。” 关成斌三个字一出,左父的身体就肉眼可见的僵了下。 左韵在左父身边坐下,小声说道,“她想知道当初她父亲公司高层都有哪些人,你帮她列一份清单吧。” “……好。”左父犹豫了好半天,才答应列清单。 首当其冲的就是乔武孔,那时候他是关成斌的得力助手。 还有几个公司高层的名字,甚至连当时住在哪一片,左父都写下来了。 a4纸上被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那些人的信息,左韵本打算在左父手上接过来交给闫小咪。 但左父不同意,让她搀扶着站起来,亲自交到了闫小咪手上。 “闫小姐,你父亲的死……我虽未参与,但是当初他留下的那封遗书是借用的我的纸和笔,而且我也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能帮你的我都会帮。” 但当时的左父没想过关成斌要去自杀,所以没有拦着。 为此,他这几年都在内疚中度过。 如今跟着乔武孔也是生活所迫,毕竟也不清楚乔武孔究竟是不是害关成斌的凶手。 闫小咪把纸张在他颤颤巍巍的手中接过来,听到他所谓的见过父亲最后一面,心头沉了沉。 “谢谢。” 她没在病房里待太久,道了谢以后转身就走了。 将那张纸叠起来放进包里,顶着寒风在医院门口出去,没两步路就被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小闫,你哪里受伤了?”白景宁十多分钟之前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回了消息说自己在医院。 却没想到,白景宁竟然直接来这儿了。 “我没受伤,我就是刚才遇见了车祸,帮了个忙。”闫小咪抬起头来时,寒风吹乱她头发,遮住了视线。 她一只手刚拢了拢长发,不待手腕垂下就猛地被白景宁拉入怀里。 白景宁沉一口气,“你个王八蛋,吓死我了。” 他抱着闫小咪的手紧了紧,差点儿没忍住暴脾气直接给她额头来两个脑瓜崩。 闫小咪被他抱的透不过气,怎么挣扎都不管用。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手在他怀里抽出来,揪着他短发把他往后扯,“景宁哥,我要死了。” 白景宁吃痛,这才松开她,也不计较她手上的动作,反而是把她乱了的长发拢了拢。 然后才温声说,“这儿冷,上车说。” “我车没开过来,你送我回去吧。”闫小咪跟在他后面上了他的车。 刚坐稳就把人员名单拿出来,往他怀里一拍,“这些就是当初跟我爸的那群高层,除了乔武孔以外,剩下的人都有可能提供一些证据。” 白景宁扫了两眼就把东西收起来了,“这只是第一步,你怎么接触到他们,能拿到哪种地步的证据,都是未知数,你要亲自去一趟温城。” 他已经跟律师朋友打过招呼,没透露闫小咪身份,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律师的意思也是先搜集证据,把该拿到的都拿到,然后再坐下来谈下一步。 提起要去温城,闫小咪忍不住蹙了蹙眉。 “我陪你过去。”许是看出她的不情愿,白景宁毫不犹豫的说。 闫小咪忙摇头,“不用,我让桃花白跟我回去就行,我就是在想工作的事情。” 现在公司乔枝安说了算,她如果大张旗鼓去温城肯定会打草惊蛇。 但没有个合理的理由,估计乔枝安很难允许她离开过公司太久。 这事儿,还得在舒池野身上下手。 “算了,你先送我回家。” 白景宁发动引擎,问了地址后直接送她过去。 到了家门口,她刚准备下车,才听白景宁说了句,“我记得池野哥住这儿啊。” 闫小咪:“……” 不待她回答什么,一道车灯渐行渐近,稳稳停在了他们车后。 后视镜里,依稀可见男人在车上下来,捏了根烟放在嘴里,骨节分明的手挡着才点燃了火。 下一秒就站在副驾驶,敲了两下门,车锁开了以后,直接开了车门,居高临下的看着闫小咪,“下车。” 嗓音透着不悦,沉眸渐渐蔓延上无尽的危险气息。 第268章 他都看在眼里 闫小咪打开车门就下去了,刚站在舒池野身侧,白景宁也下来了。 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绕过车头走到舒池野身侧十分惊奇的说,“池野哥,你跟小咪住一个别墅区啊,离的挺近吗?” 他扫了眼紧贴在他车后的舒池野的车。 面前一片漆黑的别墅是闫小咪指着说的她家。 若舒池野不住隔壁,没必要把车停在这儿。 “近。”舒池野单手抄兜,转身阔步朝别墅走,轻飘飘的又说了句,“请你景宁哥进来家里坐坐。” 闫小咪头皮发麻,她没想到就这么巧被他撞见白景宁送自己回来。 白景宁诧异的目光落在舒池野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小咪,他——” 不待他话说完,车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透过半落的车窗传出来声音。 他弯腰把手机拿出来,拨弄两下接起,没两秒钟脸色就变了几变。 “小咪,我有点儿急事儿先走了,改天再去你家。”他拍了拍闫小咪肩膀。 再往别墅那边看时,却见舒池野已经打开门进去了。 别墅里瞬间灯火通明,倒影在白景宁眸中,他眼底划过一抹了然于心的沉重。 但来不及多说什么,迅速驱车离开。 闫小咪没打算解释什么,反正闫之白都知道她和舒池野的事儿了,也无所谓别人会不会知道。 她折身进了别墅,还在换鞋时就看到了舒池野坐在沙发上。 修长笔挺的身姿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骨节分明的手扯着领带。 懒散间的动作透着几分放荡不羁,尤其那双狭长的眸看过来时,惊的闫小咪背脊莫名一凉。 他什么也不说,她却已经知晓他的意思。 说好的跟桃花白出去吃火锅,结果是被白景宁送回来的。 “我今晚出去的时候,遇见了一起交通事故,帮了个忙,恰好景宁哥找我,一听说我在医院直接就冲过来了。” 她声音软甜,在他身边坐下,歪着头打量他紧绷的面部线条。 “他顺路就把我送回来了。” 舒池野不为所动,透着冷然气息的眸扫过来看了一眼,她明眸皓齿眉宇带着几分勾魂的魅惑。 那双软弱无骨的手戳了戳他胸口,像是戳在他心上一样。 他眉头紧蹙,勉强算得上平缓的声线在发紧的喉咙里溢出,“你有事瞒——” 她这几天的小动作不断,躲着藏着的发消息打电话,他都看在眼里。 质问的话没来得及说,她忽的就倾身,唇瓣覆上他的薄唇。 堵住了他的质问,不待他将她推开,她已经跨坐在他身上。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能坐怀不乱,何况她很诱人。 使出劲儿来的勾人的时候,尝过她滋味的他无从抵抗。 那双眸色深了几深,被她顺着下巴一路落下的吻打乱了仅剩的理智。 他微微仰着头,发紧的喉结突然一疼,酥酥麻麻的,被她咬了一口! 力度很轻,他的手迅速抬起放在她腰间,呼吸重了几分,“闫小咪——” “唔?”闫小咪抬起头,眼神迷离,眼尾有些泛红。 毕竟是难得的主动,她有点儿蠢笨的诱人。 “这个扣子好难解。”她的指甲有些长,解他衬衫的扣子不太容易。 低着头认真的摆弄,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落地,松散的发梢落在他胸口。 忽的,她身体一轻,人被他抱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攀附着他的脖子。 像挂坠一样被他抱上楼,进了卧室连门都来不及关,他便钳制她的双手放在她头顶,狠狠的吻着。 “闫小咪,你确定?”他松了松她的唇,眸中闪烁着一触即破的危险气息。 她确定要用这种方式打断他的质问? “你在说什么?”闫小咪一脸无辜,手腕被他捏着动弹不得,又委屈又逆来顺受的样子,激的舒池野胸腔里淬起源源不绝的火。 他腾出一只手来将她的衣服解开,动作算不上粗鲁但绝对不温柔。 给这场本就充满了心思的欢爱带来了几分野性,她尽力的配合,他差点儿连命都给她。 翌日清早她被他放过时,脸上还挂着笑容,像没事儿人似的跟他撒了会儿娇,爬起来去公司上班。 不过她没做舒池野的车,而是让桃花白派车过来接。 桃花白有些惊讶,“你怎么又换地方住了?” “嗯。”她上了车后倦意尽显,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连话都不想说。 见状桃花白也不问了,还以为是闫之白又给她买了房子。 舒池野的车很快就反超了他们,先一步抵达公司,把严科喊到办公室。 “去查一查闫小咪最近在做什么。” “闫小姐最近工作安排的挺满的,不过您放心远没有之前早出晚归的工作多,她——” 严科一直暗中关注闫小咪的工作行程,张口就来。 不等他说完,舒池野复又开口,“我指的是她私下。” “私下?”严科有点儿疑惑,“私下她不是跟您在一起吗?” 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来,顿时严科就明白这两人又出问题了。 并且是闫小咪有事儿瞒着舒池野。 他当即额头渗出冷汗,“我这就去查。” 说完他转身离开。 可闫小咪想起诉乔家,调查乔家的事情只有她和白景宁知道。 两个人联络也是靠着电话,私下很少见面,严科调查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只能把主意打到桃花白身上,趁着闫小咪拍摄的时候跑去录影棚,装作无意的跟桃花白套近乎。 “桃助理,最近闫小姐的工作行程忙吗?” “不忙,你看。”桃花白直接把行程表递给了严科,“算是中规中矩的工作。” 实际上如果不是乔枝安有意安排,闫小咪应该还有几个合作商等着谈呢。 严科粗略的扫了一眼,又问,“可我看最近闫小姐的状态不是很好,好像有心事?” 桃花白震惊的看着严科,他这是什么眼珠子? 她都没看出来闫小咪状态有什么不好,除了今天略显疲倦,但根本看不出闫小咪有心事。 至于闫小咪的心事是什么,她心知肚明是乔枝安的事情。 可她不能直接跟严科说,只是含糊其辞,“她整天没心没肺的,能有什么心事儿?就是没休息好。” 第269章 你以为我来做什么 严科一眼就看出桃花白在撒谎。 但是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能笑了笑,开始暗戳戳观察闫小咪和桃花白。 拍摄休息中场,闫小咪突然接到了白景宁的电话,谈她什么时候去温城的事情,他打算陪她一起过去。 “我自己去温城就行,不用你,你工作那么忙。”闫小咪起身走到角落里接电话。 白景宁温声细语道,“再忙也得以你的事情优先啊,我妈知道你想替你爸讨回公道,催着我帮你呢。” 说白了还是心疼闫小咪,毕竟林秋荷和闫小咪父母不认识,只是可怜她成年懂事后遭遇这种变故。 “可能要耽误好几天的时间,我这儿工作目前还没有调度开,回头再说吧。” 闫小咪依旧打算自己忙清了直奔温城不告诉白景宁。 她挂了电话就回去重新拍摄,并未发现不远处的严科偷听了只字片语。 严科在摄影棚出来,耳根子都是红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跟了舒池野有朝一日要干这种听墙脚的事儿。 好在听出了一些端倪,立刻回到办公室汇报。 “舒总,闫小姐好像想回温城,她到底想干什么……白先生知道。” 他听见闫小咪接起电话时喊了声‘景宁哥’。 想到昨晚闫小咪被白景宁送回来的场景,舒池野沉眸微深,给白景宁拨出电话。 “闫小咪最近私下折腾什么呢?”他直入主题。 白景宁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我怎么知道?” “怎么?需要我请你坐下面谈?”舒池野的不悦迎面而来。 他突如其来的电话令白景宁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最近闫小咪满心都是调查父母死因,影响工作了? 这么想着,白景宁立刻解释道,“那倒是不用,最近小咪遇见了跟她家破人亡有关的仇人,想调查一些证据起诉对方,还她父亲一个清白,所以可能工作有些疏忽,池野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她计较。” “挂了。”舒池野直接挂了电话,捏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 家破人亡?她那双清眸深处破碎感很浓,她一定遭遇过什么。 当初闫之白也只是粗略的跟舒池野说过提过什么,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不清楚。 现在,闫小咪竟然找白景宁帮忙调查她这些事情。 他长眸眯了又眯,点了根烟,靠在座椅上思忖着什么。 —— 桃花白没把严科的试探当回事儿,只当他是心血来潮,连跟闫小咪提都没提。 下午还有拍摄,中午闫小咪打断和桃花白在公司的餐厅随便吃一口。 谁知一进去就看到舒池野落座在窗边,对面坐着乔枝安。 两个人吃着东西,浅聊着什么,乔枝安率先发现了闫小咪进来了,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跟舒池野聊了。 闫小咪跟桃花白取了餐,直接往角落里走。 待舒池野看到她,她已经落座,他剑眉紧蹙,敛回目光问乔枝安,“我记得你上次说认识闫小咪?” “对啊,认识。”乔枝安淡淡的说,“她没跟你说吗?” “没有。”舒池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抬起头来问乔枝安,“你对她了解多少?关于她父母的事情,又知道多少?” 乔枝安没想到舒池野对闫小咪父母的事情一点儿都不知晓。 她顿了顿,想了半天才说,“我只知道她父亲因为贪污自杀,她母亲在她父亲去世的第三天也自杀了,具体什么原因不太清楚。” 舒池野眸光一震,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大家都说她父亲是畏罪自杀,她母亲本来就靠着她父亲存活,她父亲一死她母亲养活不了她,干脆就跟着一起走了,挺可怜的。”乔枝安又添了句。 “我知道了。”舒池野打断她,语气不悦,拿了手机起身往外走。 阔步离开时,沉眸落在闫小咪那侧,她安安稳稳坐在那儿吃东西。 不知在跟桃花白谈什么,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回到办公室,舒池野立刻把严科叫过来,“去调查闫小咪父母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都查过来。” “好。”严科应声离开。 舒池野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查,是想有朝一日闫小咪总会告诉他。 可现在那狗女人偷偷摸摸的处理这些事情,他坐不住了。 下午,闫小咪拍摄到一半,来了大姨妈,肚子疼的要命。 导演见状直接放假让她回去歇着了,桃花白让司机直接把她送回家里,闫薇薇直接冲到对门来找她,给她弄红糖水之类的。 直到天色渐晚,闫薇薇给她煮了一碗面,然后才回去。 她给舒池野发消息说今晚在这边不过去了,熟料她吃饱喝足躺床上睡的迷迷糊糊时,冷不丁听见开关门声。 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直奔卧室。 闫小咪转身看向门口,舒池野一边脱掉外套一边走进来。 “我来大姨妈了。”见他直奔床上,闫小咪声音又小又轻,但带了很浓的反抗。 他脚步走到床边时一顿,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来做什么?” 话落,她手里多了一个暖手宝,估计是在车上充过电,这会儿正热。 他将床头的灯打开,见床头柜子上的空碗问了句,“吃过了?” “嗯,闫薇薇给我煮了面。”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转过身来躺着,明眸皓齿都透着可怜巴巴。 他将衬衫脱下,换了件纯棉的家居服,出去不知做了什么,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一碗姜茶。 红糖水偏甜,闫薇薇给闫小咪冲的那一大杯她只喝了两口,这会儿都放凉了。 加上姜丝冲去了不少甜意,闫小咪捧着碗,眯起眼睛一脸惬意。 见他坐在了床沿,她赶紧添了句,“我这不是觉得你上班一天挺辛苦,不想让你为我忙前忙后?” “我还以为你是想逃。”舒池野扫了眼薄被下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喉结一紧,收回目光起身进了浴室,帮她调好热一些的水温,让她过来冲澡。 若没人做这些事情,闫小咪今晚就要赖着直接睡了。 她慢吞吞爬起来脱了衣服冲了个澡,被舒池野摁着吹干了头发,才被允许回到被窝里。 他也很快冲了个澡,回来后钻入薄被,明明抱着暖手宝可她身体还是很凉,他反倒像个大暖炉,她迅速朝他靠过去。 不等她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头顶灌下男人的声音,“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聊聊你父母的事情?” 第270章 没了您我连这点儿自理能力都没有 “聊他们干什么?”闫小咪仰起头看舒池野,半晌又问了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她眼底的防备和质疑,顿时让舒池野心头一沉。 他薄唇抿了抿,手还保持着放在她腰上的姿势。 如此亲密的姿势跟她眼底的情绪比起来,分外可笑。 “我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意识到自己有些情绪过激,闫小咪语气软了几分,又在他下巴上吻了吻,“我小舅都不知道这些。” 舒池野的心里仅限于舒服了一丝丝,并没有因为闫之白不知情而释怀。 毕竟于他看来,他和闫小咪应该是比闫之白更亲近的关系。 她往他怀里扎了扎,毛茸茸的长发令他胸口痒痒的。 “我会处理好的,该跟你说的时候我会说的!”她哼哼唧唧的又开始撒娇。 他只是拿她没办法,心里的不悦并未消散。 心底轻叹一声,不再开口,拿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平躺着。 她抱了他一会儿,以为他睡着了,悄无声息的缩到另外一侧。 但还没等躺稳,腰间忽然多了一只强而有力的小臂,又将她圈在怀里了。 “别考验我的耐力。” 她身体一僵,闭着眼睛没说话,当没听见的。 她是在考验他的耐力吗?她只是不想让他们好不容易明确下来的感情,因为乔枝安受到任何的影响。 但凡舒池野在她和乔枝安有半分的犹豫,都是乔枝安在她面前得意的资本,她赌不起。 翌日清早,她再醒来时,舒池野已经不在床上了。 身侧空了的位置微凉,显然他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她起床洗漱一番,不等折腾清就接到了桃花白的电话,他们已经到楼下接她了。 她飞快换了衣服下楼,出了单元楼走了没几步就上了车,就算是这样的无缝连接仍旧让她冷的发抖。 桃花白赶忙让司机把暖气调到最高,又给她递了热腾腾的早饭。 “我昨天跟公司申请给你休年假了,但直接就被乔枝安给拒绝了,说年底了公司正忙,去他妈的,就是不想放你走。”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打量着闫小咪的脸色,“小咪,咱不生气,我这儿正给你找温城那边的资源呢,以工作的借口过去她总不能说什么。” 闫小咪喝光了最后一口粥,直接就否决了她的话,“过去工作哪里来的时间处理这些事情?” 年关将至,这个时候接到的工作都很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压着闫小咪开直播带货。 就算去了温城,她哪里来的时间处理私事儿? “放心吧,请假的事情交给我。”闫小咪把垃圾装好,清眸看向车窗外。 飞流而过的景物映着清晨的朝阳,四处生机勃勃,她压了几年的心事这几天翻涌而来,总算在左父那里找到了一点儿希望。 有点儿头疼的是,昨晚舒池野态度态度明显的不好,她这会儿去求舒池野请假的事情,摆明了是往枪口上撞。 思来想去,她只能先斩后奏。 连着两三天,闫小咪没再见舒池野人影。 听公司的人说这几天舒氏有些事情,他回去坐镇了。 晚上都没再来闫小咪这儿。 闫小咪抱着猫取暖睡了三个晚上,提前安排好工作规划后,第四天一早就飞温城了。 公司那边直接请的病假,爱过不过。 上飞机之前,她给舒池野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她就只能改成发短信,【我去温城了。】 没说原因,发完了就关机,登机。 几个小时后在温城落地,再开机就发现舒池野拨过一个电话,还回了消息。 【?】简简单单的一个问号。 她把提前想好的借口发过去,【之前跟我爸妈关系不错的一个老邻居病重,过来看看,顺便祭奠我爸妈,今年春节就不用跑一趟了。】 舒池野没再回消息,估计是在忙。 闫小咪打车回了以前的家。 老关去世以后,这儿被法院拍卖了,她借了闫之白的钱把这儿买回来的。 但自那以后,没住过一次,甚至连家门都没有勇气进。 可是如今,要处理的是老关他们的事情,她必须得面对现实了。 指纹锁已经没电了,她掏出备用钥匙把家门打开。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迎面扑来,地上一层厚厚的尘土。 沙发和柜子上遮着的白布都变了颜色。 她一步一个脚印走进来,记忆也在一点点的回笼。 客厅里挂着一家三口的照片,看的她眼眶发热,心里拧痛。 带着万千的思绪,打了一盆水把房间收拾一下。 从傍晚忙到了深夜,把这儿一寸寸的恢复了原样的干净如初。 但少的那两个人,怎么也恢复不了了。 长期不通风,房间里有股霉味,温城的冬季虽然不比盛京冷,但夜风也很凉。 她开了半夜的窗户,室内有些冷,好不容易收拾完了想喝口水,才发现这儿已经断水很久。 应该是换了供水公司,她在网上缴费以后又被退回来,没反应。 她只能躺在沙发上,披着一条很旧但十分干净的毯子,看着客厅里挂着的全家福。 “供水公司换了,您也没到梦里来跟我说一声吗?您瞧瞧,没了您我连点儿自理能力都没有。” 她去了盛京后,也是桃花白在负责这些琐碎的事情。 如今回来,被断水的打击瞬间让她有着满腔的委屈。 侧了侧脸颊,透明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抱枕上。 室内温度有些低,她盖着一层薄薄的小毯子冻得瑟瑟发抖。 断了片似的梦一个接一个,一会儿梦见老关接她放学回来,给她买了棒棒糖被闫之晴呵斥一顿。 一会儿又梦见老关和闫之晴带着她去游乐场,她跑丢了,好不容易才被找回来,闫之白又气又急,忍不住打了她。 那是闫之晴第一次跟她动手,她还没哭,老关先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护着她…… 乱七八糟的猛被急促的门铃声打断,她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到自己是在温城,家里已经五六年没来过人,这深更半夜的—— 她瞬间清醒,坐起来盯着门口的位置,“哪位?” “是我。”熟悉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她掀开薄被穿上鞋快步去开门,门外男人颀长的身影站在那儿,身侧是行李箱,满身的风尘仆仆。 第271章 他们在一辆车上下来 不等闫小咪说什么,白景宁就推开她进来了,生气的说,“小闫,你是一点儿也不把我放在心上,跟你说了提前通知我,我过来陪你,你就招呼不打一声就往这儿跑……” 他边骂边进屋,径直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才发现没水。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抬起头朝闫小咪看过来,“你就准备这样凑合一晚上?你昨晚吃饭了吗?” “没有。”闫小咪摇摇头。 几年不住的房间现在擦的干干净净,白景宁便知她一个人打扫了大半夜饭没吃水也没喝上一口。 再看沙发上的小毯子,他忍不住蹙眉,“睡什么觉,这要是不管你就这么到天亮,非得感冒了不可,走,我带你出去吃点儿东西。” 凌晨两点多,但街道上的人很多,她家楼下就有一条小吃街。 不待她反应过来,白景宁拿了她风衣丢过来,拉着她出了家门。 喧闹的小吃街人声鼎沸,食物的香味卷挟着凉凉的夜风吹来。 闫小咪醒盹醒的透透的,确实饿的不行了。 跟在白景宁后面拿吃的,他买什么她吃什么。 热乎乎的东西下了肚,身体跟着暖起来。 最后在一家大排档坐下,桌上已经放了好多吃的,但白景宁又按照她口味点了不少吃的。 “你的口味,其实还是偏南方的,阿姨做的那些饭菜你吃不惯,每次晚上都会偷偷跑下来吃东西。” 白景宁看她眯着眼睛一脸满足的吃着,忍不住打趣,“这几年在盛京没饿死你,真不错。” 闫小咪吸吸鼻子,吃起东西来根本顾不上回答他的话。 长发被风吹的乱糟糟的,她还得腾出一只手来折腾头发。 白景宁给她递了两张纸,见她已经没有手拿,倾身帮她擦了擦嘴角。 不远处,咔嚓咔嚓的闪光灯很微弱,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车里的陆封元拍了几张高清图后,就把照片发给了乔枝安,然后驾车离开。 闫小咪很聪明,对他态度疏离,不论是信任与否,都摆明了态度跟他不会有任何同事之外的关系。 他若是继续纠缠,万一让舒池野知道了没什么好处。 所以不论是死缠烂打,还是用什么方法,他都得先把闫小咪和舒池野的关系断了再说。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拍下了照片,闫小咪吃饱喝足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她连家都顾不上回,拿出左父写的那张纸条开始钻研。 “左韵的父亲把他们以前住的位置都告诉我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这里住,明天刚好是周六,趁着这两天我把这些地方都转一转打听一下。” 老关倒台以后,除了乔家平步青云,很多人都离开了公司,去别处谋生。 一般周六末都会休息,她只能期盼着这两天进展顺利一些。 “回去休息会儿。”白景宁给了钱,拿上剩下没吃完的东西,然后带着闫小咪回去。 折腾了半夜,闫小咪却一点儿不困,进了老关的书房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老关走的急,很多文件和资料都没有来得及处理,其中包括一份财务报表。 电脑上还有一些机密的资料,有什么技术核心的东西。 闫小咪把能复制的东西都复制下来,准备后期把这东西交给律师看有没有用。 都折腾好,在书房里出来时,却发现已经来水了。 白景宁在电梯里记下了物业的电话,八点钟准时给物业打电话问了供水公司,要了水卡号。 这才顺利通上水。 昨晚半夜才吃东西,两个人谁都不饿,直接洗了把脸出了家门去办事儿。 连着转了两三个地方,结果那里全部拆迁了,不过问到了搬迁住址,透过物业闫小咪成功的拿到了两个人的联系方式。 她又迅速去往下一家。 一天下来,跑了四五家,总算见到了两个人,晚上闫小咪组了个局,又给搬迁的两个人打了电话,约他们出来吃饭。 那些人支支吾吾一番,最终抵不过闫小咪的盛情邀约,都来了。 年纪最大的约莫五十来岁,最小的才三十多岁,多少年不见坐在一张桌子上,都分外尴尬。 但每个人都知道闫小咪找他们是冲什么来的,互相寒暄了一番后,就主动提起老关的事情。 “闫小姐,这事儿不是我不帮,我当初虽然跟你父亲走的近,但是我在公司的职位低,工作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我也是,我虽然是你父亲提拔上来的,可实习期还没过,他还没把重要的工作交给我呢,就出了这种事情……” 你一言我一语的,基本上都把后路堵死了。 他们没撒谎,闫小咪看得出来,对老关出手的人乔武孔首当其冲,帮凶不会很多。 她找他们也只是想探听一下,有没有什么怀疑跟乔武孔是一伙的人。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个怀疑的人。”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开了口,“你父亲的助理还有当时财务部的主管,他们两个在你父亲倒台后,都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来一块儿跳槽到乔武孔手下去了。” 现在还跟着乔武孔干呢。 “明天晚上有个宴会是乔武孔回国之后办的一场商业宴会,我想他们都会出席。” 乔武孔转战国内了,虽然定居盛京但根基还在温城。 他举办的宴会自然也在温城举行。 闫小咪谢过了几个人,吃了顿饭后就各自散去。 她调成静音的手机有好几个来电,都是舒池野打过来的。 出了饭局她立刻给舒池野驳回去,却已经无人接听了。 “舒池野最近很忙吗?”她脑子一抽,问身侧的白景宁。 白景宁一怔,然后说,“最近舒氏出了一些问题,他确实有些忙,怎么?” 闫小咪摇摇头,“没事,只是随口一问,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明天怎么参加商业宴会吧。” “这还不简单,交给我就行。”白景宁包揽了这事儿。 商业宴会在温城最大的酒店里进行,邀请的人不少,请帖倒是也不难弄到。 第二天傍晚四点钟,闫小咪跟白景宁一块儿来的酒店,但她在车上没下去。 先让白景宁去酒店里探探风,看当初老关的助理和财务总管到底在不在,免得她去直接撞上了乔武孔打草惊蛇。 但她没料到,白景宁前脚走,后脚她就看到了舒池野和乔枝安,两人在一辆车上下来。 第272章 做我的小媳妇了 舒池野身体微微倾斜,不知在听乔枝安说着什么,步伐阔绰朝电梯走去。 忽然,他沉眸朝这边看来,视线直直落在闫小咪坐的车上。 闫小咪倾身后仰,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怎么了?”乔枝安见舒池野不走了,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看到。 “商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爸爸组这个局就是为了你介绍章先生认识的,去晚了不礼貌,走吧。” 乔枝安催促了一句。 舒池野这才收回目光,进了电梯。 逼仄的空间里令人觉得透不过气,闫小咪确定他们离开后迅速打开车门下去。 站在车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身体靠在车尾。 这几天舒池野跟她的联络次数很少,除了不对时的短信沟通,几乎没有实时联络过。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来了温城,却一直都没有告诉她。 关键,还是跟乔枝安一块儿来的。 “小闫。”回到车上的白景宁发现没人,扫了一圈才看到闫小咪在车尾,“你怎么了?” “没事。”闫小咪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来,“怎么样?看到老关的助理和财务主管了吗?” 白景宁点点头,“看到了,不过他们一直跟乔武孔在一起,只怕我们很难接触到,不过我拿到了他们的名片,改天约出来应该不难。” 所以闫小咪不能上去。 “那我们就走吧。”她折回副驾驶打开车门坐进去。 白景宁也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离开,“今天这宴会似乎是有目的而来的,听说会来个什么大人物,我到现在也不知晓对方所谓的大人物是谁……” 一进宴会厅,这个话题随处可听讨论的。 但他来的急走的急,具体没有听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局。 坐在副驾驶的闫小咪只是听了一耳朵,也没放在心上。 “走吧,请你去以前大学城的火锅店吃东西,约老关助理和财务主管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她拿出手机想调整导航,顺口问了句,“还认路吗?” 白景宁理所当然的说,“当然认了,你以为我在温城混这几年白混的?比你这个当地小灵通不差!” 他一脚油门掉头,直冲大学城的方向。 依旧是上次带舒池野来的火锅店,闫小咪不打算上二楼重温那些照片了。 可白景宁一听说有照片,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上楼。 又回到了那个房间,白景宁在一堆照片里找他和闫小咪的一张合影。 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的,只可惜——闫小咪的脸已经被划的看不出原貌了。 “卧槽,谁这么缺德?”白景宁骂骂咧咧,这可是学生时期他和闫小咪唯一一张照片。 听见动静的老板过来一看,十分惊讶,“这,这些照片我们贴上去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 白景宁不肯罢休,“你一直没注意到这照片被弄成这样了吗?我们把照片放在你这儿是回忆的,弄成这样多影响我们的心情。” “我前两天还把这照片重新排版了一下,跟我老婆折腾了大半夜,当时照片都没问题的,但这两天来了不少客人,也来过这个房间,估计是……”老板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闫小咪。 估计是这两天被弄坏的,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失职。 “监控呢?你给我查一查这两天的监控我倒是要看看都谁来过。”白景宁要追究到底。 老板又为难起来,“这个房间里没有监控,只有走廊里走,不过我这会儿正忙,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件事儿,你改天再来弄,行吗?” 店里就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正赶着饭店忙的焦头烂额。 想翻看这两三天的监控,至少也得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闫小咪把照片在白景宁手里拿过来笑道,“老板,没关系的,您忙您的去,这照片回头我们再拍一张挂上,您注意就是了。” 得了她的解围,老板说了两句好话就匆匆去忙了。 可白景宁依旧在耿耿于怀,“你干什么这么轻易放过他,你的照片——” “你觉得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闫小咪反问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别给自己添堵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白景宁真正介意的是,他们两个当年唯一一张合影,就这么没了。 回到餐桌前,他拉着闫小咪就拍了一张,美名其曰不是都跟老板说好了要重新拍一张挂起来吗? 拍完了他传到店里的拍立得上,洗出来后揣自己兜里了。 老板见了,只能笑笑,不好意思再让人家把照片留下来。 但等闫小咪和白景宁吃饱喝足走了以后,老板越想越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他把拍立得拍照记录翻出来,又重新洗了一张白景宁和闫小咪的照片,找了个小相框裱起来,挂在了那个房间的正中央。 这样,下次闫小咪和白景宁来一眼就能看到,就不会生气了。 —— 初冬的夜晚风很凉,闫小咪手里拿着一罐鸡尾酒,脚踩在马路牙上,伸展开两只胳膊保持平衡。 白景宁跟在她身侧,做好了她随时掉下来的准备。 “景宁哥,你说如果我老关和我妈还在,会是什么样的?” 她停下来,喝了口酒,被风一吹很上头,有点儿晕乎乎的。 白景宁也停下来,心情略显复杂的看着她,“如果阿姨还活着,估计你现在就被打包强行送到我家,做我的小媳妇了。” “哈!”不知想到什么,闫小咪捂着嘴笑的很开心,“我妈还说,如果你娶了我,那是你倒了八辈子的霉。她表面上说让我去你家做媳妇,私下总让我别祸害你。” 闫之晴心里有数,白家在盛京都有头有脸,将来能嫁给白景宁的一定是豪门千金。 所以她只是打趣,拉近一下闫小咪和白家的关系,没指望着白家接受闫小咪。 “阿姨那都是顽固的老思想,你别放在心上,我妈很喜欢你。”白景宁看出她的心思,宽慰着。 闫小咪又笑了,“景宁哥,如果可以的话你做我一辈子的好哥哥,以后送我出嫁,给我撑腰好了。我小舅……有点儿靠不住啊。” 白景宁眸色变了几变,看着她在路边坐下来,小口小口喝着鸡尾酒,借着醉意跟他撇清关系。 第273章 调查真相 闫小咪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她不傻。 尤其女人很敏感,从那晚白景宁招呼不打一声过来找她,到今晚为了一张照片和火锅店老板急了眼。 她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小闫——” “景宁哥,我有喜欢的人了。”她抬起头来,打断了白景宁的话,眼睛一弯跟月牙似的。 伸出手指头在嘴边‘嘘’了一下,她又说,“但现在还是个秘密,等我确定要公开了,你就知道是谁了。” 白景宁在她身侧坐下,两条长腿屈起,目光落在远处。 问都不问闫小咪她喜欢的人是谁,沉默着。 “景宁哥,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她还是你的合作伙伴,我们站在了对立面,你会选择帮她还是帮我?” 闫小咪侧头靠着膝盖,认真的看着白景宁。 “不要问谁对谁错,单凭看我们跟你的关系,你会帮谁?” 她过于认真,是想让白景宁再三考虑后回答这个问题。 可白景宁几乎是想都不想就说,“帮你。” “如果她父母跟你父母认识,她还是你的合作伙伴,你们两个的关系也非常要好呢?”闫小咪又强调了一遍。 白景宁依旧是那个答案,“帮你,不论你对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闻言,闫小咪动了动唇角笑了,下巴抵着膝盖看向前方,双手抱着长腿,“你会这么选择,因为这是一个假如,你身边没有这样的朋友。” 她眼里,白景宁是个足够感情用事的人。 可舒池野不会,他很理智。 他权衡利弊,不会因私谋公,不论对错万事都以他的利益最大化。 她和乔枝安之间的较量,是他皱一下眉头,没有立刻站在她这边时,她就已经输了。 约莫在路边坐了十几分钟,舒池野突然给她打了电话。 她接起,那端男人清冽严肃的声音传来,“在哪儿?” “等会儿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过来接我吧。”她看了看四周,没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估计就算说了舒池野也不认识。 挂了电话后,她把定位发过去,然后同白景宁说,“景宁哥,你先回去吧。” 白景宁站起来,将外套脱下留给她,“风大。” 说完他转身离开,白色的衬衫在昏暗的光线中十分显眼。 舒池野来的很快,也就十几分钟,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路边的闫小咪已经脸颊泛红,说话都唇齿不清了。 “舒总,你来了。”她清眸染着醉意,被他捏着肩膀站起来,不等他动怒,她垫着脚就覆在他薄唇上。 两只手勾着他脖子笨拙吻着他唇瓣。 她身上白景宁的外套掉落在地上,舒池野的长眸暗了暗,避开她投来的吻,将她打横抱起,塞进车厢。 “你知道我在温城?”上车后,舒池野示意严科开车。 严科迅速发动引擎,把挡板升起。 依稀能听见后座两人轻声交谈。 闫小咪靠在他肩上,点了点头,“是啊,我在你身边留了一只眼睛,你去哪儿我都发现,我还知道你是跟乔枝安一起来的,你们今晚参加了一场商业宴会。” 舒池野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当时你在停车场,看到我和乔枝安了?” “嗯。”闫小咪没否认,挪了挪身体头躺在他腿上,听他还想说什么,反手就用手指抵住他的唇瓣。 “我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 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腕,任由她微凉的指尖在他唇瓣上轻轻抵着。 直到她没了力气,真的睡着了,他才将她胳膊放下。 扯了扯领带,沉眸看着车窗外飞流而逝的景色。 半晌他敲了下挡板,严科迅速升起。 “让你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严科焦头烂额,“似乎有点儿棘手,毕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我这次过来刚好准备处理一些事情,可能还要等几天。” 舒池野面色一黑,声音冷然的交代,“最多三天。” “好!”严科迅速应声。 汽车在平缓的马路上前行,直奔舒池野在这儿的住处。 到了地方,他抱着满身酒意的闫小咪下去,她睡的很沉,连他给她擦身体都没有醒过来。 再次醒来时,是被电话声吵醒,白景宁打来的。 已经约好了那两个人见面,她迅速爬起来换了床头一套崭新的衣服匆匆下楼。 舒池野已经不见了踪影,别墅内空荡的仿佛他不曾来过。 除去空气中弥漫着星点他的气息。 闫小咪晃神了几秒,然后才穿上鞋夺门而出。 老关的助理叫孙志伟,财务部主管叫林智焱。 两个人都是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年纪相仿又一直同事,关系很好。 白景宁是以某项目的名义把他们约出来的,三个人在饭桌上谈天说地,聊了聊商业界的事情。 气氛还算热络,直到闫小咪推门而入。 林智焱和孙志伟朝这边看了一眼,顿时就愣住了。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眸中看到了不妙的情绪。 “林先生,孙先生。”闫小咪在门口的位置坐下,堵住了离开的路,“你们应该认识我吧。” 林智焱率先反应过来,拍了拍桌子说,“认识,你是千万粉丝的网红,我儿子也玩儿网络,被他熏陶的我都认识了不少网红界的人。” “那老林还时尚的,我不怎么玩儿网络,但应该是见过不熟。”孙志伟也打趣了两句。 闫小咪直接戳破两人,“我是关成斌的女儿,闫小咪,以前你们跟着我爸时,见过几次,虽然那时候我还小,可也不至于认都认不出了吧。 如此直白的话,顿时让林智焱和孙志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今天约你们出来的人是我,跟什么项目毫无关系,我的目的你们心里应该也很清楚,我希望你们不要绕圈子,大家都开诚布公一些。” 她把包放在一侧的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震慑人心的坚定,“当初我爸公司的财务出现很大的纰漏,他涉嫌贪污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内幕?” 孙志伟立马撇清关系,“我只负责帮你父亲做事,他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财务的事儿不归我管。” 这是把责任直接推到林智焱身上去了,林智焱一脸着急的撇清关系,“我们财务做事情也是让你父亲批准了才能放款的。” “我是来调查真相的,不是看你们踢皮球的!”闫小咪厉声说。 第274章 莫名的发慌 林智焱和孙志伟纷纷不说话了,但他们依旧态度很坚决,没有吐露什么的意思。 “我爸生意上的事情,我和我妈都不管,我只在他身边见过你们两个还有乔武孔,他倒台以后你们三个混的风生水起。” 闫小咪叠着腿,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我长脑子了,我知道你们手里没有什么证据,我只要你们一句话,当初我爸倒台的真正内幕是什么,我若查从哪儿开始查起?” 老关出事的时候,闫小咪还小,只听说什么贪污受贿,具体内幕根本不懂。 如今细细回味,那么爱她和妈妈的老关,怎么会因为蒙受了清白,想不开自杀了呢?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闫小姐,你这就是为难我们了,我们现在都过的好好的,你就不能放我们一马?” “是啊,当初你爸那样,也给我们带来的影响,人家都觉得我们也跟着你爸沾了光后来把黑锅让你爸背了,要不是乔总收留我们,我们都无处可去。” 一句话把他们跟老关的事情撇得干干净净。 并且也独善其身,暗示他们是被乔武孔收留的,不是跟乔武孔一伙的。 闫小咪听他们拐弯抹角的打马虎眼,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踢了一脚跟林智焱之间挡着的椅子,仿佛随时要动手,“谁都不干净,你们两个确定自己禁的住查吗?逼着我跟你们鱼死网破?你们觉得合适就好,反正我是孤家寡人,但你们可是拖家带口的。” 林智焱怕的不是她,是白景宁,那厮像个大佛,稳稳当当的,但不论是穿着还是气质一看都非富即贵。 闫小咪找他们的事情,一旦被乔武孔知道了也不好交代,事情闹大了对他们确实任何好处都没有。 思来想去,孙志伟给林智焱使了个眼色,林智焱就只能磕磕巴巴的说了。 “当初你父亲是被栽赃上了贪污的名声,但真正击垮他的是公司产品核心技术被别人窃取,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毁了,所以他才——” 闫小咪站在原地不动,显然还想知道的更多。 见状,孙志伟站起来火速说了句,“当初公司知道产品核心技术的人除了你父亲和乔武孔,还有几个技术人员,现在那些技术人员也都被乔武孔收了,你要说这事儿和乔武孔没关系我都不信!但是闫小姐,我劝你一句,乔武孔后面有人,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也得罪不起他,你行行好就放了我们吧!” 说完他推搡了两把林智焱。 林智焱慌忙站起来,两人反向绕路往包厢外面走。 “闫小姐,你好自为之,这顿饭你吃完了就记在我们账上,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请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们了!” “是啊,你看你现在混的也不错,吃喝不愁的,你爸妈一定很高兴看到你这样,该放下的就放下吧,别惹祸上身啊!” 两个人推推搡搡走到门口,几步路的时间又撇清关系又劝闫小咪。 白景宁正准备把人拦下时,闫小咪开口道,“让他们走吧。” 两个人松一口气,争先恐后的出了包厢。 出去之后就开始议论,白景宁到底什么身份?闫小咪这是傍上大佬了? 万一真的追究起来,乔武孔岂不是要倒台了? 也不知乔武孔背后那人,跟闫小咪找来的大佬,哪个更强一些! “算了,先别讨论这些了,我们隔岸观火,若发现苗头不对趁早准备后路吧!”孙志伟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智焱立刻说,“有道理,那孙哥你有啥好事儿别忘了想着我,我这边要是有好事儿也想着你……” 包厢里,闫小咪坐回椅子上,沉了口气,“我记事以来,老关就对公司的产品特别上心,他一辈子的精力都放在产品和我跟我妈身上了,难怪……” 出事之后,他直接选择了最极端的手段,连自己背着贪污的黑锅都不顾。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刚才他们说乔武孔背后还有人,很可能真正想搞垮你父亲的不是乔武孔,而是那人授意的,不过乔武孔绝对是当之无愧首当其冲扳倒你父亲的人,但我们现在找证据很难。” 白景宁分析着整件事情。 但凡跟当初有关的人,应该都被乔武孔拉拢到手底下了。 经过这几年的时间,乔武孔手里也已经捏着那些人的命脉,让他们不敢背叛。 “我们可以打草惊蛇。”他突然开口,十分认真。 闫小咪侧目,跟他对视着,她对商业圈里的勾心斗角知道的并不多。 怎么个打草惊蛇? 见她有些懵,白景宁起身绕过几个座位,坐在她身侧,“如果乔武孔身后真的有人,他手里一定还握着当初勾结的证据,以避免出现什么状况被背后之人推出来顶替,如果我们先对他提起诉讼,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证据处理掉,或者去找他背后之人在谈什么。” 如果他们能密切监视乔武孔,找到背后之人,深入调查,总能寻到蛛丝马迹。 “小咪,这件事情急不得,我们很可能要耗费很多的时间,明白吗?” 他拍了拍闫小咪的手,半晌又说,“只要景宁哥能帮你的地方,都会帮的,你不放弃我就一直帮。” “谢谢你,景宁哥。”闫小咪点点头,“我不可能放弃的,不管耗费多长时间,多大的精力,我都要替老关讨回公道。” 白景宁起身拍了拍她肩膀,“成,走,带你吃饭去,明天就回盛京,和我朋友见一面,谈谈接下来怎么办。” 他了解闫小咪,并不喜欢吃这高档酒店里的东西。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上大学时期,每天背着闫之晴偷偷跑出去吃路边摊的状态。 格外的怀念那时候,所以口味这些年来也不曾变过。 明天就打算回盛京了,所以白景宁带她在外面好好吃了一顿。 —— 室内,光线昏暗,舒池野坐在沙发上,沉眸看着手机上几张照片。 闫小咪和白景宁站在街边说笑,还一起吃了东西,两人举止并不亲昵,但画面看起来分外刺眼。 他捏了捏眉心,几次想给闫小咪打电话都放弃了。 她最近的变化令他有点儿心里莫名发慌。 ‘咚咚’,伴随着敲门声,乔枝安推门而入。 第275章 如乔枝安的意了 “池野,明天回去的机票都订好了,中午十一点的。” 乔枝安端了一盘水果进来,放在他面前的小矮桌上。 舒池野将手机敛起,沉了沉道,“你们回,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怎么?”乔枝安略显意外,“你还有其他事情吗?不然,我留下来帮帮你,毕竟我对这儿熟。” “没事,小咪在这儿,我跟她一起回。”舒池野言简意赅,狭长的眸带着几分冷漠,挥手示意,“你们回。”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给闫小咪拨了电话,侧身擦着乔枝安的身体走出卧室。 他打电话的时候,闫小咪刚回到家里,吃饭的地方人有些杂,烟酒味较重,所以她一回来就直奔浴室洗澡去了。 静谧的客厅,她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白景宁终是坐不住,起身走到玄关处看了眼。 恰好电话被挂断,五六个未接来电,都是舒池野的。 他扫了眼浴室,思忖了下将手机拿出来删除了通话记录。 十分钟后,闫小咪在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拿出手机。 几条新闻推送映入眼帘,她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站在原地怔了几秒,清眸难掩失落。 “怎么了?”白景宁把书放下,起身朝她走过来,“明天一早就回去了,有事?” 闫小咪摇摇头,“没事,就是回去以后工作搁浅了很多,估计会很忙,又临近年关了。” “今年春节准备在哪儿过?”白景宁趁势提出,“可以去我家,你去过一次就没了踪影,我妈一直念叨你呢。” “到时候再说吧。”闫小咪盘脚在沙发上坐下,头也不抬的说了句,“你去洗澡吧,你那间客房的浴室里什么都有,洗完了早点儿休息。” 她心不在焉,开始摆弄手机,连湿哒哒的头发都顾不上擦了。 见状,他转身进了浴室。 闫小咪乘坐的是明天一早七点钟的飞机,白景宁订的。 她思忖着,就算舒池野没再找她,她是不是也要跟舒池野打声招呼? 她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他有所察觉,正在气头上呢。 思来想去,她起身去阳台上打电话,铃声响了没几遍,就被接起了。 “喂?”乔枝安不确定的声音传来,“小咪吗?你找池野有事儿?” “他人呢。”闫小咪身体抵在阳台的栏杆上,忽然就觉得夜风刺骨的凉。 乔枝安犹豫了一下说,“池安在跟我爸爸喝茶,他的手机在房间里充电,需要我下去帮你喊他吗?” 闫小咪直接挂了电话,闭了闭眼睛,密密麻麻的刺痛包裹了她的心脏。 呼吸都开始变得不顺畅。 舒池野跟乔武孔的关系,可真好。 好到在一起喝茶。 他这次来温城,是住在乔武孔家里吗? 他们还真像一家人。 她眸色沉了又沉,收敛起手机,回了房间。 —— “舒先生不用跟我太客气了,这次借着召开商业会的名义帮了您一个小忙而已。”乔武孔给舒池野倒茶,把一份合同推到舒池野面前,“麻烦您把这份合同交给您父亲。” 舒池野扫了眼合同,表情淡漠,“会的,还有其他事情吗?” 乔武孔忙摇头,复又想起什么说道,“我听安安说,你明天下午不跟我们一起回去?过两天温城要变天了,您明天不走延误了回去的时间,那舒氏这个合作不就要搁浅了?你这趟温城不就白跑了?” “我自由安排。”舒池野起身,单手抄在兜里,冲他颔首示意,转身阔步上楼。 这儿确实是乔家的公寓。 这次温城之旅,出来的太急了,一切事情都是乔枝安安排的。 下飞机是半夜三更,他直接被安排到这儿来,干脆就住下了。 回到房间后,扫了眼手机,半晌给乔枝安发消息,让乔枝安不要退掉明天下午的机票了。 近几年舒氏最大呃项目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得回去。 或许,闫小咪隐瞒他的事情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告诉他。 他便不强迫,由着她。 翌日清早,闫小咪乘坐上午的飞机回盛京。 下午,舒池野上飞机回盛京没多久,闫小咪就已经到了。 她直接被桃花白派车接回了公司。 乔枝安这几天不在,但公司的一举一动都跟她汇报,因闫小咪未经允许休假,她提前就做出了应对措施。 扣掉本季度的奖金,另外还把年底几个大合作商的直播都交给她。 时间排的很紧,紧到她每天只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睡觉。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跟白景宁的律师朋友见一面,最终只能让白景宁代为处理。 一进公司,她就被压到摄影棚进行直播,半小时内熟悉了三百多个产品,尤其昨晚她又没休息好,脑袋都快炸了。 晚上八点钟,她饿的前胸贴后背时,总算暂停了半小时的直播,桃花白给她送过来了晚餐。 “乔枝安这个狗东西,肯定是故意的。” 桃花白掏出手机,点开乔枝安的朋友圈,指了一张照片说,“你一回来就被摁进了摄影棚,她这会儿发了在大包厢,和舒总一家人一起吃饭的照片到朋友圈,是不是故意给你看的?” 她的意思是,乔枝安想向闫小咪传达一种,她动动手指头就能整闫小咪的信息。 可闫小咪却知道,乔枝安这是想传达,她和舒池野在一起的信息。 照片里的男人垂眸,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旁边座位上几个长辈都只拍到了侧脸。 但气氛很融洽,似乎关系很好。 她别开目光,打开饭盒开始吃东西。 为什么不能问呢?因为她满腔的怨气太多了,问了就会吵架。 吵了,就如乔枝安的意了。 迅速吃饱喝足,又开启了新一轮的直播。 凌晨两点钟,她才结束直播,桃花白送她回去,在她的示意下只把她放在了别墅区入口。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儿回去休息,两步路我走进去。” 她下了车,冲桃花白挥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别墅走。 她回的是舒池野这儿,这儿离着公司近,并且野不起也在这里,也不知舒池野这两天去温城是把野不起放在宠物中心,还是给她定时弄了猫粮。 远远地,她看到停在别墅门口的一辆车,分外陌生。 车里的人也看到了她,落下车窗,乔枝安坐在驾驶座,舒池野坐在副驾驶,头抵在座椅上,双目紧阖,睡着了。 第276章 她今天不去公司 “喝酒了?”闫小咪跟乔枝安对视了几秒,忽的扯了下唇角绕过车头去了副驾驶。 动作间舒池野听到她的声音已然睁开眼睛,看到她朝这边绕过来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 侧目看了看乔枝安,这才想起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被乔枝安送回来的。 但他没想过这么巧,深更半夜闫小咪也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不待站稳闫小咪已经挽上他的小臂,一边给他整理了下大衣一边说,“怎么还喝到让乔总送回来的地步,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两家人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可能是太高兴了,池野就多喝了两杯。”乔枝安也下来了,站在台阶下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插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 舒池野不自觉的蹙眉,薄唇轻启道,“为了两家共同合作的一个项目,算是庆功宴。” 乔枝安的笑容略浅,“下次喊上小咪一起啊。” “可以。”闫小咪直接应下,末了拉着舒池野往别墅里走,“乔总早点儿回去吧,路上小心。” 寂静的夜晚脚步声显得分外清晰,尤其进了别墅以后,闫小咪换上拖鞋,进入客厅。 饶是没有开灯,舒池野也能顺着她的脚步声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她的踪影。 她先去了猫房,见自动喂食器工作正常,野不起慵懒的倒在飘窗。 听见开门声,睁了下眼睛,看到是她来了,又躺回去。 “我不在的时候,有佣人过来给它清理猫砂观察猫粮的情况。”舒池野开了灯,站在门口看着她蹲在飘窗撸猫。 她头也不抬的应了声,“它这么乖,下次我可以直接带出去,省的留在家里麻烦。” 他薄唇微抿,黢黑的眼眸倒映着她撸猫的样子。 “困了,我要回去睡了,明天带你去公司,不让你一个人在家了。”她点了点野不起的鼻尖儿,起身往外走。 路过他身边时,被他扣住了手腕,她反手就挽上他胳膊拉着他上楼。 “你身上都是酒味,等下洗个澡再上床吧。” 他几乎是紧贴着她身体,一前一后上的楼。 她能察觉到,男人那深沉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背脊。 刚进房间,她就猛地被按压在门后,舒池野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他似乎很迫切,想要在她眼里看到他的影子。 想要让她给他一点儿回应。 她只是仰着头配合,没什么主动的反应。 那双手也是被他抓着,才圈住他精壮的腰肢。 他微凉的指尖掀开她的线衣,柔软的腰肢传达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那双手,像是带着魔力,在她腰间勾起的热度传达至后背,四肢百骸。 但他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狭长的眸微眯着一条缝,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迷离时,他哑声问,“要不要?” 她身体瘫软,头靠在他肩膀,被他卸了全身的力气。 轻哼了一声,也谈不上是答应还是与否,忽的被他抱起上了床。 他密密麻麻的吻持续落下时,一双手迅速又准确的脱掉了衬衫,露出精壮的肌肉。 她一直很被动,被他吻的迷迷糊糊,却没太多之前的主动和配合。 现在顶多是不拒绝,这让他心里窝火,总有一种什么渐渐在流失的错觉。 他的不满来源于心理上的,将她折腾了一番后,偏在她身体痉挛时不肯给她。 但她还是自始至终不肯开口说一个字。 昏暗的房间,粗重的喘息,如歌似水的声音,处处透着暧昧的气息。 闫小咪被他折腾的腰快断了,身体屡次快要痉挛却被掏空的感觉终于让她爆发。 赶在天亮之际,勾着他腰的腿将他别倒在床上,掌控了主权。 但,之后她倒下来沉沉的睡了半个小时,手机就响了,是桃花白打来电话说还有十分钟到。 “她今天不去公司。”舒池野压低声音,替她推了工作。 那边儿的桃花白愣了好几秒,尖叫了一声,“舒总?你……这一大早上,跑闫小咪家里去干什么??你们——” “她在我家。”舒池野言简意赅的说完,又添一句,“去公司找乔枝安,告诉她闫小咪在我这儿,她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在她身侧躺下。 他能推掉闫小咪的工作,却推不掉自己的。 肌肉分明的小臂拥着她柔软的身体依依不舍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去公司,处理刚拿下的项目。 闫小咪平时睡眠质量不好,也会把手机调成静音。 但为了避免漏掉重要的电话,她都会设置一下五分钟内有人连续打两次过来,就自动响铃。 桃花白知道她这个习惯,所以有着急的事儿一般直接打两遍。 例如这次,白景宁给她打电话谈起诉乔家的事情,联系不上她,就给桃花白打了电话。 桃花白直接给闫小咪拨了两次电话,把她在深度睡眠中喊醒了。 “白景宁说他朋友过两天还出差,让你今天抽时间见个面,把起诉的事情先落实一下,等他朋友回来就可以走法律程序了。” 闫小咪一下子就醒盹了,除了身体酸痛精神状态倒还好,爬下床套上衣服,匆匆忙忙就出了家门。 眼下白景宁这事儿比较急,桃花白没有耽误她时间,只是骂骂咧咧说了句,“等见了面再谈舒总的事情,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扒了你的皮!” 她这才后知后觉过来,早上应该是桃花白给她打电话,被舒池野接起,并且推掉了工作。 白景宁约她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她到的时候晚了十几分钟,好在白景宁跟蒋律师的关系不错,蒋律师没说什么。 坐下来后直入主题,之前就已经说好要先对乔武孔发起诉讼,这次蒋律师是带来文件,让闫小咪签字的。 “在签字之前,我要提醒你一句,一旦法院受理,会提前进行一次庭前和解,到时候对方的律师也会过来,你要出席,进行一场辩论,在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下,你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一旦你有退缩的意思,很可能在庭前和解就被人家ko掉了。” 意思是,庭前和解让他们底气不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就会选择强制性的不开庭了。 第277章 堪称一绝的精彩表情 “蒋律师您放心,我要告乔武孔不是心血来潮,若不是找不到有用的证据,我恨不得现在就抓他进监狱,怎么会动摇我的决心呢?” 闫小咪在文件上签了字,态度明确。 然后蒋律师又了解了一下更详细的过程,全部记录下来。 了解清楚这些事情,已经中午十一点多,闫小咪提议一起吃个午饭,蒋律师却拒绝了。 “我比较忙,吃饭就不用了,有景宁在这儿我也会尽全力帮你处理这个案件的,不用客气。”蒋律师站起来,整理着文件跟白景宁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 白景宁起身喊上闫小咪,“走吧,请景宁哥吃饭就行了。” 闫小咪犹豫了几秒钟,拿上包和外套跟上他,“请你就不必了吧?” “……”白景宁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 她赶忙又说,“改天,我昨晚几乎没睡,我回家去补个觉行么?” 见她脸色确实不太好,白景宁目光柔和,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行,那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闫小咪不跟他客气,扯唇一笑就走了。 —— 舒氏集团,落座在盛京市中心最喧嚣的地段。 高耸入云的大楼一眼望不到边际,顶层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最后一个人汇报完工作,舒池野当即起身,薄唇吐出‘散会’两个字,人已经消失在会议室门口。 门外,乔枝安在等着,见他过来了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中午一起吃个饭?”她问舒池野。 舒池野看了看腕表,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没时间。” “那能不能抽十分钟的时间,帮我个忙。”乔枝安跟着他一块儿进了办公室。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随口应声道,“直接说。” “是这样的,我爸爸有点儿小麻烦,但他在盛京认识的人不多,你看能不能帮忙找个律师?”乔枝安笑的有点儿无奈。 闻言,舒池野蹙了蹙眉,果断开口道,“你去找严科,让他调舒氏的律师帮你。” 乔枝安会心的笑了,“好,谢了,既然你今天没时间那就改天再请你吃饭。” 说完她离开办公室,去找严科了。 舒池野又看了看时间,估摸着闫小咪还没醒,便又耐心工作。 虽然让乔枝安把闫小咪的工作安排推出去了,可总有一些推掉会对公司造成损失的,乔枝安只做了延后处理。 傍晚,闫小咪又被拖去公司为最大的品牌方开启直播带货。 这次因为她白天没来的缘故,直接直播到天明。 临近年关的缘故,买东西的人很多。 一晚的销售额破十亿,闫小咪又成功的刷新了带货纪录,再创新高。 就算陆岩安和沈莹莹重新被立了合同,但人气依旧不温不火,文安在年前年后为了他们各种奔波,才能保证他们每天都在大众面前露脸。 闫小咪这个忙法,让舒池野连续三四天没看到她。 结果他一句话,定于腊月二十二全公司放年假,直接解救了闫小咪没日没夜的工作。 公司收到这个通知直接炸窝了,要知道年底这一波带货给公司带来的收益能带动全年的利润。 看到这新闻时,闫小咪忙了六个小时,刚被解救下来吃饭。 桃花白唏嘘了一句,“要不是看在你最近这么忙的份儿上,我给你扒层皮也让得问清楚你和舒总怎么回事儿,不过如果我没猜错舒总这是为了你吧。” “大概是。”闫小咪唇角勾了下。 这几天舒池野很忙,但总会派严科过来给她加餐。 “那我今年可以早些回去过年了呢。”桃花白算了算日子,明天晚上放假,后天一早回温城,这次能在家里住上半个月。 末了,她又侧目问闫小咪,“那你今年还回温城祭奠叔叔阿姨吗?” 闫小咪沉了沉,摇头,“不确定呢,刚才景宁哥告诉我,后天庭前调解,正式开庭可能要到年后了。” 如果庭前调解有什么好消息,她会回一趟温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 如果没有什么好消息,她今年就不祭奠父母了吧。 想说的事情太多,又想告诉他们,她遇上了喜欢的人。 但又不知道,怎么介绍舒池野和乔家的关系。 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她的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的,得亏着最近舒池野忙。 不忙,拉着她坐下来逼问什么,可能他们连现在面上的平静都维持不了。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腊月二十二晚上放假,舒池野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那会儿她正送桃花白回家,马路上车很多,环境嘈杂的很。 他就说了一句话,“明天在家里好好休息,明晚我去找你。” “行啊。”她应下,末了又说一句,“明天下雪,如果你能早点儿回来吃饱饭去玩儿雪啊。” 她不太喜欢玩儿,冷。 但是如果能跟舒池野一起,把这段时间的小情绪都散一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舒池野语气也明显好了不少,“好,我尽量。” 腊月二十三,果然下起了大雪,一上午都没停。 下午三点钟庭前调解,一点多闫小咪就出门和白景宁、蒋律师汇合了。 几个人一块儿去了法院,在休息室坐着,蒋律师时不时的交代着什么,等待着对方来。 “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白景宁见闫小咪话比平时少了不少,劝解道,“其实官司能不能赢,跟律师有很大的关系,蒋律师可是业界十分有名的,能超过他的律师很少。” 蒋律师赶忙谦虚否认,“不不不,如果说律师事务所的普通小案还好,可这种商业案件,如果对方有很硬的企业律师,那咱们就明显处于劣势了,不过据我了解,乔武孔才成立了公司没三两年,就算公司有律师也没什么好怕的。” “蒋律师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目前我们手上没有证据,你能开天窗似的直接帮我起诉,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如果这次不成还有下次,我不会放弃的。” 闫小咪态度坚定,见蒋律师对案件这么上心,怕万一败诉惹的蒋律师自责,赶紧圆了两句。 话落,休息室的门忽然开了。 乔武孔率先映入眼帘,走进来看到闫小咪,脚步一顿。 他身后,舒池野和乔枝安并肩而来,在看到里面坐着的闫小咪时,男人脸上的表情堪称一绝的精彩。 第278章 你们都是多好的朋友啊? “池野哥?”白景宁皱起眉头,扭过头来问闫小咪,“他怎么跟乔家人在一起?” 闫小咪收回目光,压了压舒池野出现带来的五味杂陈,“乔枝安是池安传媒的合伙人,她和舒池野关系很好。” 这时,蒋律师发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小声说了句,“情况不妙,他们的律师是舒氏金牌商业律师,年薪千万的那种,他名气很大,靠着钻个小空子就能翻转局面。” 这一场仗,打的是让乔武孔措手不及,借着对方律师不了解事情的经过而钻空子进行下一步。 但现在,舒氏的律师办事向来负责,只怕通宵也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捋清楚,迅速找到突破口。 “官司还没开始打,我们不能气馁。”闫小咪察觉到门口处男人分外灼热的目光,视而不见的跟蒋律师沟通着。 蒋律师叹了口气说,“若对方能力足够,官司就会止步于今天的庭前调解,我们连开庭的机会都没有。” 闻言,闫小咪的心沉了又沉。 那端,乔枝安走到舒池野身侧,轻声说,“池野,怎么不走了?” “你难道不该跟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舒池野眸光冷的仿若寒冰,面色森寒的看着乔枝安。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们也是到了这儿才知道,控告我爸爸的是小咪啊。”乔枝安有些无辜,看向乔武孔说,“爸爸,你应该还记得她吧?就是关叔叔家的女儿,闫小咪。” 乔武孔迅速反应过来,忙点头说,“记得,这孩子都多少年不见了,当初她父亲出事我还想帮衬她一把,可她不见踪影了。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会跟她在今天这种局面下见面。” 末了,他又打量着舒池野的脸色,小声问,“怎么?舒先生认识她?” “她是我们池安传媒的网红。”乔枝安快速解释了句,“池野,不好意思,把你也扯进来了,但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等会儿调解完了我帮你跟小咪解释。” 舒池野面部线条紧绷,单手抄兜阔步前行,坐在了旁观席上。 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领带,体内翻涌的情绪躁意,让他鹰隼般的眸愈发沉,直勾勾看着闫小咪。 其他人也就座,双方坐在对立的位置上。 闫小咪直视前方,刻意没有看舒池野,在法庭调解人的带动下进入调解的状态。 蒋律师擦了擦汗,站起来率先发问,“据我所知,被告人乔武孔先生与七年前,是我方原告闫小姐父亲的下属,闫小姐父亲蒙受不白之屈自杀后,乔先生顶替了闫小姐父亲的位置,飞黄腾达,然后近两年成立了乔氏,成为成功人士。我方有理由怀疑当初闫小姐的父亲背黑锅,以及贸然死亡的事情与乔武孔先生有关。” “驳回。”对方律师站起来,冷静的吐出两个字。 两个字,像两块大石头,从天而降,砸在闫小咪心尖尖上。 这律师一言一行,专业程度和盛气凌人的气息,让她屡次在他身上,看到舒池野的影子。 果然是舒氏的法律律师,年入千万呢。 人家的理直气壮,是被金钱堆起来的。 能衡量一个律师的好坏,或许年薪足判断高低,蒋律师年入几百万,总体来说就有了些许的落差。 “小咪,乔叔叔都多少年没见过你了,当年的事情你有疑虑,你就来问乔叔叔,闹到法庭上来干什么?” 遐想间,法庭的人给了双方当事人开口的机会,乔武孔率先开了口。 他一脸痛心疾首,又一脸的无奈,“当初乔叔叔跟你父亲的关系多好,你和安安从幼儿园就一起玩儿,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你们都是多好的朋友啊?如果不是叔叔因工作原因调动出国,你们两个现在也一定是更好的朋友!” 赤裸裸的讽刺,让闫小咪呼吸很沉,喘一口气都觉得疼! 好朋友?曾经她和乔枝安一起上下学,手挽手开开心心的一幕幕,都讽刺极了啊! 台下,乔武孔的一字一词都让舒池野垂在腿上的手忍不住收拢。 他薄唇紧绷,鹰隼般的眸微眯着,在闫小咪和乔枝安之间徘徊。 忽然想到第一次在他家看到闫小咪和乔枝安的场面,她差点儿动手打了她。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寸寸沉下去。 “她不配做我的朋友。”闫小咪毫不犹豫的说,“你不用在这里跟我打感情牌,谁做了亏心事谁心里明白。” “那你拿出证据来啊。”乔武孔摊开双手说,“你说我害你父亲,证据呢?你说我顶替你父亲位置是一场阴谋,证据呢!” 听起来是他无奈之下的说服,但隐隐透着几分嚣张,挑衅! 闫小咪豁然起身,“你这样是要遭报应的,当初我爸一手提拔你,对你多好,你——” 她声腔充满了控诉和指责,情绪有些过激,当即就被法庭的人过来示意坐下。 “原告情绪不稳,建议先停止调解,休息十分钟冷静一下吧。”法庭的人说完转身就走了。 只余下门外守着两个工作人员。 室内静悄悄的,静的衍生出压抑感,闫小咪坐在椅子上,仰了仰头,没让眼底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闫小姐,你冷静一些。”蒋律师耐着性子跟她说,“你这样情绪不稳反而更容易让对方抓住把柄,容易反咬你一口的。” 白景宁也低声劝她冷静。 旁观席跟他们隔着一条栏杆,舒池野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沉眸里倒映着白景宁和蒋律师一左一右劝解闫小咪的样子。 乔枝安忽然走过来了,她站在闫小咪对面说,“小咪,我们谈谈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闫小咪起身往外走,不想给乔枝安谈的机会。 熟料乔枝安追上来,走到门口时抓住她的手腕,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楚的音量说,“你现在提当初我爸和你爸关系多好不觉得讽刺吗?那是你爸太蠢了!你跟你爸不一样,你就是太精明了,难道不知道现在的时局对你来说,装蠢继续跟我做朋友才是你该走的路吗?” 闫小咪身体一僵,转过身甩开乔枝安,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接着一脚踹在乔枝安小腹上,将她踹的跪倒疼的蜷缩着身体,再也没了刚才的气势凛然。 第279章 我们结束吧 “你干什么!”众人一惊,纷纷过来。 门外守着的人听见动静,也迅速进来,看着情况毫不犹豫就抓住了闫小咪的手腕,将她钳制住。 “安安,你怎么样?”乔武孔冲过来,把跪坐在地上的乔枝安扶起来,末了愤怒的看向闫小咪,“你怎么动手打人呢?这里是法院,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说着气愤下,他抬手就想打闫小咪。 舒池野单手撑着栏杆一跃而过,毫不犹豫的接住了乔武孔的手腕,另外一个法院的人也冲过来拦着。 乔枝安凑到乔武孔身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乔武孔当即就渐渐收敛了情绪,扭头就跟法院的人说,“你们看看,她就是神经病,这种人要告我你们也受理?” 闫小咪脑子乱哄哄的,没听清楚他们吵了什么。 只听清楚乔武孔要告她打人。 然后她打乔枝安的事情,被移交到警局处理,白景宁和蒋律师还得留下来解决控告乔武孔的后续。 舒池野跟着她们去的警局,乔枝安的脸肿了些,肚子疼的一直抬不起腰。 闫小咪一直被警察一左一右钳制着,她看着前面支撑着乔枝安依靠力量的舒池野,清眸深处破碎的画面散落了一地。 舒池野是代替她出面处理这件事情的,也不知道他怎么跟乔枝安说了,乔枝安跟警方说她们可以私下解决,只要过后闫小咪跟她道个歉,就没事儿了。 出了警局,舒池野把乔枝安送给出租车上,然后才折回来。 面颊卷挟着冰霜,阔步而来扣住她手腕,将她抓着停车场到他车旁时,她甩开了他的手,不想跟他回去。 他终是爆发了,“闫小咪,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闫小咪身体靠在车身上,别开头不看他。 “那是法院,你怎么敢动手的!?”话语自他牙缝里蹦出来,他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她的心口,“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被你蒙在鼓里当成傻子一样用来气乔枝安的吗?” 想想她曾经在乔枝安面前种种反常,他胸腔里淬满了怒火。 她一言不发,卷翘的睫毛被雾气沾染,粘连到一起,轻颤两下。 “瞒我干什么?”他语气又轻了两分,愤怒却一点儿不减,“你信任过我吗?你——” “这件事情跟我信不信任你没有关系。”闫小咪打断他,说不上是委屈的泪还是难过,她声音略显颤抖,“我和乔枝安之间的恩怨,需要你明目张胆的偏袒,需要你不问缘由后果的划清跟她的一切界线,需要你没有底线的帮我击垮她!” 她眼皮微抬,氤氲着雾气的眸坚定到让他心头震撼,“可她跟你有密不可分的合作,她家跟你家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跟她撇不清楚的,我不跟你说的时候我还能用你不知情来欺骗自己,让我心里不会感到心酸难过。” 舒池野毫不犹豫的说,“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为你做不到那种地步?那你一步步的计划是什么?能瞒我一辈子,现在知道了又要怎么做?我——” “我们结束吧。”闫小咪打断他。 他身体一僵,雕刻般的面容瞬间淬着冰碴,狠狠蹙着眉,盯着她。 “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我对乔家的恨,已经超乎了你的想象,就算是她养的一条狗清白至极,我都忍不住想打死它,何况你跟她的关系更甚于此呢?” 这段时间,闫小咪患得患失,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今天这一幕,更是让她的心硬生生被扯到谷底,疼的她呼吸都困难,恨不得快刀斩乱麻。 “你做梦!”舒池野一口回绝。 闫小咪一怔,愣神间忽的被他打开车门推进车厢里,锁死。 他在前面开车,她在后面坐着,紧抿着唇瓣看着窗外,逼仄的空间里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酱骨的气氛,是白景宁给她来的电话。 她掏出手机接起,“景宁哥。” “小咪,你那边怎么样了?”白景宁焦急的声音传来。 “没事,我已经出来了,在回家的路上,你们呢?”闫小咪扫了扫前面的男人。 透过座椅只能看到他肩膀,还有高出座椅的短发。 白景宁语气尽是失落,“你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吧,蒋律师说情况不容乐观,可能法院不会受理开庭。” “知道了。”闫小咪声音小了很多,末了挂断电话。 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抬起头跟舒池野说,“你停下,我要下去。” 舒池野不为所动,车速依旧。 她又说,“确定不放我下去的话,那你就把跟乔枝安的所有合作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断干净,帮我搞垮了乔家,能做到吗?”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舒池野强压着情绪,“你的目标是替你父亲洗刷冤屈,不是搞垮了乔家。” “你体会不了一个星期之内从云端跌落淤泥的绝望,如果我没办法给我爸洗刷冤屈,我就是开车撞死乔武孔,也得把这个仇报了!” 闫小咪再度申明,“我要下车,你不停我就跳了!” 她手扳动手扣,不过两下锁着的车门就开了。 湍急的车流,舒池野不得不降低车速,迅速转换车道停在路边。 不待他再说上一句话,闫小咪已经打开车门下去,朝着反方向快步离开。 单行车道,舒池野调不了头,看着她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底,奋力敲打了一下方向盘。 筋脉愈发清晰的凸显,他拿过手机给严科打电话,再度询问关于闫小咪父母的事情。 “闫小姐的父亲姓关,原本是温城当地还算有名的企业,但几年前发生事故……”严科将已经调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末了又添一句,“但关先生的死绝非意外和偶然,好像……和乔家有关系,但我还没查出具体什么关联,耽搁了跟您汇报的时间。” 舒池野捏了捏眉心,脑海里不断浮现闫小咪连看都不肯看他的表情。 “继续查。” 末了,他挂断电话,然后给乔武孔打过去,电话没两秒就被接通,乔武孔迅速开口道,“舒先生,您有什么事情能不能过后再说?安安在医院,闫小咪踢的那一脚让她受伤了!” 第280章 确实是我冲动了 乔夫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舒先生,你能不能来医院看看安安啊?她刚才疼得厉害时,一直喊你的名字呢。” “不能。”舒池野拒绝的干脆利落,末了又问乔武孔,“我想知道当初你们和关家的具体恩怨,一五一十的都说清楚。” 乔夫人杵了杵乔武孔,给乔武孔使了个眼色。 沉默了几秒后,乔武孔说道,“那……要不舒先生到医院来一趟,这件事情不是一言半语能说清楚的,咱们见面说。” 舒池野看了看腕表,思忖半天答应了,驱车飞速驶离原地。 —— 闫小咪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停停走走,手脚冻的冰冷毫无知觉,被口袋里响了不知多少次的铃声拉扯回思绪。 “闫小咪,你在哪儿?”桃花白焦急如焚的声音传来。 她动了动唇,扫了眼四周的环境,“不太清楚是哪儿,有些荒凉。” “你他妈把定位发给我!”桃花白骂骂咧咧的说完,又恨铁不成钢的说,“站在原地别动,我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闫小咪把定位给桃花白发过去,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桃花白才赶到。 房车在路边停下,桃花白冲下来把坐在凉台上的她拉起来,“冷死人了,你是傻子吗?都不知道找个暖和的地方坐着!” 房车里暖气开的很足,一进去闫小咪就被迎面扑来的暖意包裹住。 可她心底依旧是一片冰冷,被桃花白怼在沙发上坐下,丢过来一个毯子,然后才想起来问,“你不是准备回温城了吗?” “回个毛线。”桃花白没好气的说完,又意识到,“你是不是没看新闻呢?” “什么新闻?”闫小咪一怔。 桃花白坐下来掏出手机,点开点击量还在迅猛上升的热搜。 劲爆:网红闫某某对公司新上任的女老板不满闹上法庭,疑似对工作安排不满竟动手了! 惊!!!当红女网红在法院动手暴打女老板,被送入警局! 还有几条随着这条热搜被顶上来的消息,是乔枝安住院,以及舒池野前去探望的新闻。 几条新闻中都带着闫小咪带到警局去的照片,一左一右两个警察跟着她,就算打了马赛克但是这种情况就差不指名道姓,任谁也知道这究竟是谁。 何况,警方也得对网友们极度关心的事件做出解释,在官网发出通告。 虽以闫某某称呼闫小咪,但等同于坐实了热搜消息。 “我在机场的时候看到这新闻,就知道坏事儿了,你怎么那么冲动,在法院里动手了呢?而且……为什么舒总是跟着乔枝安去的法院,他为什么站在乔枝安那边?” 桃花白找不到她,就给白景宁打了电话,知道闫小咪是在法院动手,然后才被送到警局去的。 她又不理解的是,“还有,舒总怎么回事儿啊?他怎么帮乔枝安呢?” 自打知道闫小咪和舒池野的关系后,她就没怎么上心针对乔枝安的事儿。 她心思着,有舒池野在,乔枝安算什么?不论是这次开庭还是什么,都赢定了! “确实是我冲动了。”闫小咪拧着眉,“乔枝安是故意在激怒我,她太了解我了,毕竟做了十几年的朋友。” 再冷静的人,看到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在这儿逍遥法外,听着他们说出污蔑的话,都冷静不下来的。 “可我真的忍不住了,这一巴掌在几年前我就想打在她脸上了。” 当初刚听说父亲跳楼的时候,她在学校里疯了一样往回跑,在学校门口的街上遇上了乔枝安。 她当即冲过去跟乔枝安说,“枝枝,我家里出事了,把车让我吧——” 乔枝安刚好拦下来一辆出租车,扯开都打开了。 她急的顾不上礼貌不礼貌,想着她们是多少年的朋友…… 但乔枝安却拦住了她上车的动作,然后笑着对她说,“我也着急回家,虽然你是为了丧事,我是为了喜事,但我没理由让着你。” 她愣住了。 根本不理解乔枝安这话什么意思,眼睁睁看着乔枝安上车走人后,她又拦了一辆车。 她回到家里时,老关已经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坛骨灰。 因为从十几层楼上摔下来,成了一团烂肉,连入殓师都没办法修复原貌,建议直接火化。 闫之晴都被那群人拦着,没能看到老关的最后一面。 后来公司那边的一系列变故,闫小咪在那些人嘴里听到了些许乔家的事情,总算是明白乔枝安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对乔枝安的恨,在那个时候就疯狂的蔓延了,可惜家里一系列的变故,令她措手不及。 那时的她没有能力报仇,乔家迁居国外,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乔枝安怎么那么卑鄙,那么黑心呢!”桃花白一个旁观者都气愤的想打人,“你跟舒总说了吗?” “他应该知道我和乔枝安之间有化不开的恩怨了。”闫小咪犹豫了一下说,“所以,我们结束了。” 桃花白一惊,‘噌’一下站起来,“你有病啊?舒总能帮你!你这个时候闹什么脾气!?” 闫小咪抬起头看着气急败坏的桃花白,“我没有闹脾气,我是不想做选择,不想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了,乔家做的那些缺德事儿我没有证据的,乔家和舒家关系很好,在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让我怎么说服舒池野相信我,让他无底线的帮我?” 况且,有些事情根本不是舒池野想帮就帮的。 他信不信她,是一回事儿。 他能不能立即和乔枝安撇清关系,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末了,他们家又能不能和乔家分割开,这都是她心里的一道坎! 这么多的坎,她哪里有精力,有底气去迈? 过多的相信,只会让她的防线更加脆弱,但凡一步办不到,她就…… “对不起,我也是着急。”桃花白被她的一堆反问整的心疼不已,重新坐下来,半晌问了句,“那你以后要怎么办?如果舒总生气起来不管你,那你跟乔家的官司……是不是就败了。” 闫小咪拢了拢身上的毯子,舔了舔唇瓣说,“败了我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乔家的。” 第281章 丑话说在前面 至于桃花白说的,万一惹怒了舒池野…… 闫小咪连回都没有回答,满脑子都是今天舒池野愤怒的模样。 是她没有见过的样子,以前他气归气,气的额头青筋凸起,也不像今天这样,目光都是冷的。 “下雪了。”桃花白看了看车窗外飘下来的大片雪花,呢喃了句,“这天气又要冻死人了,小咪,要不你跟我回温城过年吧,怎么这个案子年前也是落实不了。” 闫小咪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窗上飘落下来的大片雪花,慢慢堆积。 她摇了摇头,“冷是冷了些,但我不能走,逃不掉的。” 闫小咪回了自己住的那儿,她没让桃花白上楼,“既然都跟阿姨说好了今年早些回去过年,就回去吧,免得阿姨又唠叨,我这儿没事的。” 她态度坚定,桃花白只能离开。 乘坐电梯一路抵达住的楼层,电梯门刚开,看到门外站着的几个人影,她愣住了。 赵亚萍挽着闫薇薇的胳膊,母女两个皆是满面笑容,闫薇薇的后面是一只行李箱。 “小咪。”闫薇薇看到她,当即就有几分不自在,又看了看赵亚萍说,“这不快过年了,我妈来喊我回闫家过年,你……” “薇薇。”赵亚萍打断她的话,“你毕竟是跟在你爷爷身边长大的,你爷爷就算脾气不好也疼你,所以让我来喊你回去过年,你别找不自在啊。” 听出闫薇薇是想让闫小咪也回去过年,她拐弯抹角的拒绝。 闫薇薇面色急切,还想说什么,闫小咪却走出电梯,丢下句‘回去吧’,就直奔自己家门口,开了指纹锁直接进去了。 她没心情跟赵亚萍在这儿吵架。 室内二十六七度的温度,窗外飘着雪花,她陷在懒人沙发里,坐在落地窗前。 久久都没有动,也没有什么勇气打开手机。 估计除了那些被顶上热搜,热度持续不断的新闻以外,没有人会找她。 最近闫之白工作忙,前些日子就说过如果有急事儿直接打他电话,所以估计还不知道新闻上的那些事儿。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慢慢变凉,凉透了时,她沉一口气,垂下眼眸,室内连灯都没开,黑暗渐渐将她吞噬…… —— 医院。 病房外,舒池野来了就被乔家夫妻引着进去,他却站在长廊纹丝不动,“我是来问清楚你和关家的事情。” “不是,舒先生,安安醒了,她知道你来特别高兴,你不进去看看?”乔夫人赔笑着说。 舒池野语气疏离,清洌淡漠,“没必要。” 三个字,堵的乔武孔和乔夫人哑口无言。 乔武孔只能给乔夫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引着舒池野往走廊尽头的吸烟区走。 “舒先生,咱们去抽根烟,慢慢聊,聊完了再去看安安也不迟。” 舒池野眸光沉沉,单手抄在兜里阔步前行,在长廊尽头停下时,另一只手已经拿了烟出来,抿着薄唇上,乔武孔赶紧递火过来。 他抬手制止,另只手在兜里把火拿出来,“你直接说。” “好。”察觉到他对他们的态度,连以前的客气都没有,乔武孔的心沉了沉,“当初我是老关的手下,老关是因为公司产品核心机密泄露,才自杀的,那是他十几年的心血啊,后来公司账目不平,才揭开他贪污的事儿,这些我听说的时候,人就已经去了国外了,我真不知道他们家那是怎么回事儿。” 他说的跟严科调查到的相差无几。 舒池野浅听了两句打断,“你的顶头上司遭难,你却飞黄腾达去国外更上一层楼,这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是清白的,有些事情就算没有证据但也瞒不过明眼人。” “哎呀,舒先生,你这样说我就太冤枉了,当初是你父亲提拔的我,因为安安巧合下救了舒老夫人,你父亲提拔我去国外是在这之前的事情啊。”乔武孔一脸惶恐。 早上几年舒老夫人的身体还算硬朗,喜欢去四处旅游,走到温城的时候却发生了一起车祸。 是乔枝安救了舒老夫人,两家人这才认识。 因为那场车祸,舒老夫人被吓的不轻,心脏出了问题,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 这些,舒池野都知道,他父母知恩图报,给钱乔家不要,就只能在生意上搭把手。 “舒先生,你怀疑我没关系,我也没有什么能自证清白的地方,但是闫小咪也拿不出证据来,我想这事儿你想帮她就帮,尽管去查,但是就不要闹的太大了,让你父亲知道,咱们两家的关系在这里摆着,不好。” 乔武孔语重心长的说。 舒池野墨瞳深谙不可见地,缭绕的烟雾在薄唇中溢出,半晌也没有理清楚各种缘由。 毕竟,当初舒家帮了乔家什么,都是他父亲处理的。 他仅限于帮乔枝安在国外完成学业,乔枝安是个很聪明的人,两人又顺手合作了一些项目之类的。 “我会继续调查这件事情的。”他掐灭了烟,表明态度,“虽然不会大张旗鼓,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一旦让我查到蛛丝马迹,不会手下留情的,两家的情分,当初乔枝安的救命之恩都已经还清了。” 乔武孔不在意的笑着挥手,“你尽管查,我看你和小咪的关系还不错,回头要是见了她帮我说两句好话,她可能就是年纪小对商业场上的事情不懂,才死咬着我不放的,她如果能放下执念大家一起吃个饭,看在当初我和她父亲关系好的份儿上……” 他絮絮叨叨,像一个十分和蔼的长辈。 顺嘴提了下当初他和老关关系好的无人能敌。 舒池野冷声应下,转身离开。 他前脚走,后脚乔武孔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立刻拨出电话去。 “舒总,有件事儿我跟您说一下,您还记得当初那个老关吗?他女儿突然冒出来把我给告了,就是您儿子和安安合伙开的传媒公司里的小网红,说当年她父亲的事情都是我搞的鬼,我看您儿子态度不太对,对这事儿可上心了,说要查到底呢……” 那端的人安静听他说完,沉声开口,“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他那边我会处理。” 乔武孔当即笑了,“是,舒总,又麻烦您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开口。” 第282章 让他带这女孩回来一下 “知道了。”舒父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乔武孔思忖了一下,又说,“舒总,还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舒先生好像和闫小咪的关系……不太一般。” 舒父沉默了几秒钟,声音透着几分客气,“我会处理好我们家的事情,这些就不牢乔总费心了。”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好心提醒您一句。”乔武孔不再继续煽风点火,挂断了电话。 他去了乔枝安的病房,乔枝安脸色有些苍白,看到他进来立刻坐直了,目光落在他身后。 “你看什么?”乔武孔把病房门关了,叹一口气道,“舒先生已经走了。” 闻言,乔枝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ma?” 乔夫人亦是焦急的指责,“你怎么不拦着点儿呢?明知道咱们安安在这里等着他呢。” “我怎么拦?”乔武孔没好气的说,“这闫小咪就像半路冒出来的程咬金,若不好好处理,看舒先生那个状态估计就要坏了两家的关系啊!” 乔枝安抿着嘴唇,手紧紧捏着被褥,“我没想过,闫小咪对他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不过事情还没有定局,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 “早什么早?”乔夫人愁眉苦脸的,“你都在舒池野身上浪费多少时间了?你都快三十了,迟迟落定不下婚事,以后万一舒池野真娶了别人,你还能嫁给谁?” “我一定要嫁给他的。”乔枝安信誓旦旦的说,“我也一定会嫁给他!” 安静的病房里,一家三口低声商议着什么。 —— 舒父挂了电话,阔步下楼来,直冲坐在沙发上的婆媳两个。 “池野的婚事,你们两个商议的怎么样了?” 舒老夫人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她嘴上骂骂咧咧的要给舒池野告状,但舒父和舒母回来她还是没敢说。 这一家三口的关系本就走的不是很近,在因为这事儿闹的不愉快,这个家就没家味了。 “前两天,乔家的意思是有心撮合乔枝安和池野,不过……”舒母蹙了蹙眉,有点儿犹豫,“我不是很喜欢乔枝安,总觉得那孩子看着就有点儿不实在。” “那你看韩倩玫怎么样?”舒老夫人赶忙问了一嘴。 舒母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算了吧,韩家现在大张旗鼓的给她相亲,搞得好像嫁不出去的一样,池野要娶了她不是要被别人笑话?” 舒老夫人突然就觉得手里的点心不香了,放到一边,“娶什么人不让人家笑话?娶个来路不明,身世不行的?” “娶个他自己喜欢的呗。”舒母毫不犹豫的说,“咱们舒家家大业大的,在逼着他娶这个那个的,没必要,他自己喜欢最重要了。” “那他要是喜欢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呢?”舒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老牛吃嫩草,咱们舒家的脸还要不要了,他——” 一听舒老夫人这么说,舒母赶忙放下手里的碗碟,又惊又喜的问,“妈,您这话什么意思啊?池野真的有喜欢的人啊?” 舒父询问般的目光同样投向舒老夫人,试探性的问了句,“该不会是他传媒公司的那个网红,闫小咪吧?” “你认识?”舒老夫人见这事儿兜不住了,当即就全招了,“他就相中那个闫小咪了,你们可能不太清楚闫小咪是闫家的外孙女,她妈妈是闫之晴,其次……” 她推卸着责任说,“我可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我管不了你儿子,人家那小姑娘比他小了好几岁,我一直劝他来着。” “您劝他什么?”舒母拍了拍手说,“您孙子找个小好几岁的,是他的能耐啊,小媳妇多好啊,证明咱们家池野有魅力啊!” 舒老夫人:“……” 舒父没吭声,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你看哪个男人娶个小媳妇,媒体不得大肆报道,别人说什么老牛吃嫩草,那都是酸的呦。”舒母高兴极了,又问舒老夫人,“妈,他们到哪一步了?” 舒老夫人摇摇头,“我不太清楚。” 她心里有点儿虚。 她一直以为,舒父和舒母都相中了乔枝安做舒池野的媳妇,她不喜欢乔枝安所以才极力给舒池野推荐韩倩玫。 她又担心舒池野不经允许就和闫小咪在一起,舒父舒母相不中,导致一家三口关系更生疏。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好心办了坏事儿,回头舒池野再跟他们告她一状,说她不同意闫小咪进门…… 坏了,这坏人不就她当了吗? “我觉得也孩子也挺好的,就是出身不太好,我只是跟池野分析了一下现状,我没说别的。” 说罢,她又继续吃东西,不看儿子和儿媳一眼了。 但舒母嫁进来这么多年,把她了解的透透的,“妈,你该早点儿把这事儿告诉我的,也肯定是你跟池野说了什么,不然他应该早就直接把这事儿告诉我了。” “我……”舒老夫人死鸭子嘴硬,“我可没有说什么,还不是你们当爸妈的跟他不亲近,他不愿意说!” 舒母白了舒父一眼,“是他们父子都冷冰冰的,我跟我儿子感情好着呢,您快跟我说说,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儿……” 舒老夫人知道的也并不多,只知道舒池野就是迷上了闫小咪,宠到极致。 “算了,我去问严科。”舒母直接给严科打了个电话。 严科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末了又添一句,“最近闫小咪和舒总好像出了点儿问题,夫人,您还是等舒总亲自跟您解释吧。” 舒母全然被严科说的那些小细节戳到心窝了,“我倒是好奇,闫小咪到底长什么模样,让池野这么上心,你把她的资料给我一份,顺便说的那什么媒体账号都给我发过来……” 一晚上,连吃饭的时候舒母都在看闫小咪社交账号上的视频,那叫一个喜欢的紧。 这女孩唇红齿白长得极为漂亮,身材又好,难怪舒池野会迷的不要不要的。 她看到了视频中有野不起出镜,甚至还拍到了一些家里的情况,一眼就认出那是舒池野的别墅。 这两人同居了? “妈,您不早点儿把这事儿告诉我,指不定咱们现在都生辈分了!”她有点儿埋怨舒老夫人。 舒父一听这话,皱起眉头,缓缓开口道,“既然这样,咱们就谈谈他们的婚事吧,给池野打电话,让他带这女孩回来一下。” 第283章 你这个局我俩都有点儿尴尬呢 冷不丁想起严科说舒池野和闫小咪吵架了,她当即摇头道,“不行,舒池野那死脾气跟你一样一样的,肯定惹了人家姑娘不开心,我看我得直接出马,你去让人查查她住哪儿。” 舒父脸色一黑,但还是照做拿起手机准备找人查,末了又添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舒母一脸的不赞同,“你见谁家公公上赶着见没过门的媳妇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不是,你能见我怎么就不能见见了?”舒父把手机放下,“我是陪你去,我又不是单独见她。”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怪异又紧张,舒老夫人捧着一碗粥,边喝边看他们两个吵吵起来了。 舒家的家风有些‘奇怪’,整个家里被舒池野和舒父冷冷的气息搞得很生硬。 但总被舒母把生硬搅的活跃又紧张,经常让舒老夫人不知该看戏还是劝架。 “行,你去就去,但是你不许说话。”舒母做出让步,“当我司机吧。” 舒父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看舒母已经皱着眉头有些生气,只能点头,“行,那我来安排。” —— 大雪连着下了一天一夜。 雪停了,闫小咪才不继续颓在沙发上,而是爬起来关注网上的动向。 网友们两边倒,有的说她现在粉丝千万不知天高地厚,连老板都敢杠。 有的说她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这老板压榨她了。 新闻没有人压制,所以热度一直在,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出面处理一下时,就被闫之白给抓了个正着。 一个电话甩过来,又严厉又认真的告诉她,“今晚吃个饭,网上那新闻的事情好好解释一下,该处理就得处理了。” “那你来我家?”闫小咪缩了缩脖子说,“外面太冷了,我不想出去。” 闫之白轻叹了一声说,“行行行,去你家。” 闫小咪赶紧说,“带一些吃的回来,我冰箱里都空了,我早饭都没吃,中午吃完了最后一包泡面。” “你上辈子是不是懒死的?楼下超市十分钟就能买很多东西回来,你非要饿着,活该!”闫之白气的一顿批评。 其实闫小咪一直这样,很懒。 以前桃花白给她忙前忙后,如果晚上下班回来一定伺候好了她吃喝才走。 可后来,她跟舒池野混到一起,那个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就是舒池野了。 他也不会做饭,但在一起这么久,学会了简易早餐,最起码饿不死她。 她有点儿想吃火锅,干脆又给闫之白发微信,各种嘟嘟囔囔,要什么羊肉片,海鲜之类的东西。 闫之白理都没理她,但她知道闫之白会买过来的。 果不其然,闫之白把她点名要的,还有没点名的都买回来了,除了今晚吃的火锅食材,冰箱里都塞满了。 “小舅,你买的这些太多了,吃不完。”闫小咪折腾着火锅的锅,看着满桌的食材忍不住眼睛抽搐。 闫之白还在往冰箱里见缝插针的塞东西,“一会儿池哥来,三个人就肯定能吃完了。” ‘哗啦’ 闫小咪拿着的两个碗碟和水杯都掉在地上,碎成渣。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闫之白阔步走过来,把她拉到一边,“没伤到哪儿吧?” 她摇摇头,扯了扯唇角说,正想说些什么时门铃响了。 “肯定是池哥来了,我去开门,你站着别动等会儿我来收。”闫之白用命令的口吻说。 闫小咪却转身往另一方向走,“我自己收。” 她拿来了扫把,清扫着地上的碎片,碎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扰的她心里乱糟糟的。 闫之白拎了两包吃的过来,一边嚷嚷着让舒池野进来坐,一边嘟囔,“我不是说了我会给她买东西的,冰箱里都填满了,你瞧,这么多往哪儿放?” 他把东西放在灶台上,打开冰箱确定没地方放了,拎起东西就往外走,“我放薇薇那边去,她这两天不在,你要吃就过去拿。” “不用。”闫小咪捏着扫把的手一紧,抬起头时那抹颀长的身影直接映入眼帘,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锁定着他的身影。 “一会儿让舒总带回去就好了。”她敛回目光,淡淡的说了句。 闫之白轻嗤着,脚步都没停,“什么舒总不舒总的,你可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去了对面。 舒池野站在客厅,黑色衬衫的加持下显得他面色愈发深沉。 侧颈凸起的青筋能看出他在刻意压制什么。 深邃的长眸朝这边看过来时,十分具有穿透性,似乎想看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脑子里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闫小咪低头继续扫地上的东西,“我小舅不知道我们分开了,他喊你来你没必要来。” “我没答应你分开。”舒池野别开目光,在沙发上落座,掏出兜里的烟准备点火,他身上似乎还卷挟着外面冬日里的寒风,点了几次火都没打着。 “你答不答应无所谓,我答应了就好。”闫小咪动作顿了几秒钟就恢复如常,把碎片都丢进垃圾桶里。 然后把扫把和簸箕放好,又出来继续折腾火锅。 舒池野的烟没点着,索性丢在茶几上,筋脉清晰的手背搭在沙发背上,没说话也没走,但周身的气息低的要命。 僵持了几分钟,火锅底料弄好了,水也开了。 闫之白在对面回来,才打破了两人之间能令人窒息的沉默。 “池哥,别在那儿坐着了,快过来。” 他把椅子拉开,招呼着舒池野,指了指闫小咪身边的位置。 闫小咪还没坐下,她只是站在那个位置上摆菜盘。 舒池野走过来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后,她摆好东西转身就在闫之白旁边坐下,语气极为清淡的说,“我饿死了,先吃饭吧。” “啊?”闫之白一懵,看着她下肉片,放各种食材,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劲。 但舒池野不吭声,他只能跟着一块儿折腾食材,时不时打量一眼两人。 这种令他摸不着头脑的气氛持续到了饭局过半。 舒池野始终没动筷子,沉眸看着她大快朵颐的吃东西。 在闫之白终于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这是?”之后,闫小咪放下筷子扯了一张纸巾擦擦嘴说,“小舅,我和舒总已经和平分手了,你这个局我俩都有点儿尴尬呢。” 第284章 我偏要让她成为别人的笑话 难怪气氛如此不对劲! 但闫之白敏锐的察觉,那绝对不是尴尬,而是舒池野身上蔓延出冷的能冻死人的气息! “你同意了?”他扭头问舒池野。 舒池野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没有。” 闫之白松一口气,“那就是没分啊,小咪,今天喊池哥过来就是解决你公司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的,那对你的名声很不利,怎么到现在还没压下去呢?” 他自顾自的说完,又去问舒池野,“小咪为什么跟你合伙人动手?总得有个原因吧。” “原因就是舒总的合伙人是害死我爸凶手的女儿,我已经提起诉讼把他们家告上法庭了,在庭前调解的时候忍不住动了手。”闫小咪心烦意乱,提起这事儿恨不得快刀斩乱麻般的撇清关系,“不仅如此,舒、乔两家的关系也非常的不错,所以我打算和舒总分手,免得他夹在中间为难,也免得我每次看到他,就想起乔家,看到乔家就想起他!” 在她这儿,舒池野已经和乔家有撇不清的关系了。 舒池野面色紧绷,如注的目光盯着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闫之白根本不知当初老关自杀还有内幕,“什么凶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你这是打算报仇吗?” 闫小咪果断点头,“当然。”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闫之白拍了下桌子,生气不已,“闫小咪,你把我当舅舅了吗?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我,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冲锋上阵跟他们对着干吗?你别忘了你还有我,你还有闫家,你——” “我只有你这个舅舅!”闫小咪打断他,“小舅,你怎么还不明白,闫家是不会帮我的,你身在其职一旦走错一步,掌控的是闫家的命运,你是想让我妈成为千古罪人,还是想让闫家人冲到这儿来骂我把闫家搅的不可安生?” 她多少次跟闫之白撇清关系,不都是因为不想跟闫家的关系恶化吗? 闫之白喉咙发紧,半个字也说不出。 他能拿闫家来折腾吗?不能,他可以陪着闫小咪各种折腾闹,可闫家就是闫老爷子的底线。 “那这个闫家继承人,我不当了。”他拍了拍桌子,“告诉我跟乔家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重感情在闫之白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但豪门中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被算计。 闫小咪别开目光,不想让舒池野看见她这乱糟糟的生活。 “舒总,麻烦你先走吧,我的家事我想和小舅单独说清楚。” 闫之白蹙了下眉头,当即说,“你让他走了,谁帮你报仇?闫家的势力不能动,就凭你我两个光脚的不怕人家穿鞋的吗?” 舒池野眸光愈发深沉,咬紧下颚看着他们争执。 所以,他留下来就是被她利用的。 他走……却又不甘心。 “乔家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除了找证据困难一些,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闫小咪渐渐冷静下来,眼前的场面实在让她心头糟糕,干脆站起来,“小舅,如果你能冷静一些,利用闫家的势力帮我调查一下温城的事情就足够了,至于跟乔家那边怎么纠缠,是我的事情了。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你们继续。”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 偌大的室内静悄悄的,客厅连贯着餐厅一起,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舒池野抬了抬手,抄过闫之白放在桌上的烟火点了根。 尼古丁却麻痹不了他的神经了,苦涩在他唇腔化开,他心头杂乱成一团。 点燃的烟支在他指缝里缓慢的燃着,烟灰堆积了一截,掉落下来砸在他筋脉清晰的手背上。 他抖了抖,将烟掐灭了丢在垃圾桶里,起身抓了外套往外走。 闫之白回过神来,急急站起来跟着一块儿出去,“池哥,你……别生小咪的气,短短几天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她这一辈子都走不出的阴影,她会钻牛尖角证明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嗯。”舒池野进了电梯,摁下一楼的按钮。 在这事儿之前,闫小咪跟他相处态度明显不对,所以她的情绪影响她的一举一动。 那样的相处方式,不是他要的。 “那……”闫之白又问了句,“你还管她吗?” 逼仄的电梯里,因他这一句话变得分外凝重。 直到电梯门开了,舒池野黢黑的眸不知落在何处,久久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闫之白扯了扯唇角又说,“算了,你们先冷静一下吧,看她那臭脾气就知道,不让你管。” 这倒是真的。 舒池野阔步出了电梯,黑色的衬衫与外面漆黑的夜晚融为一体。 闫小咪看着窗外,他们一前一后上了各自的车,离开。 她敛回目光,慢慢隆起两条腿,坐在飘窗上出神。 这几天没再见舒池野,她的心里是空唠唠的。 见了以后,被塞的满满的,却依旧不好受。 不过三言两语的接触,搅的她翻天覆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这会儿—— 家里冷清清的,外面的人却热火朝天为过年准备着。 临近年关,公司忽然传来聚餐的消息,公司大群里的人说是乔枝安一手操办的。 那些已经回老家过年的人,等年后回来可以再来一场。 所以这场公司聚餐,是乔枝安临时起意的,她是冲着闫小咪来的。 因为她刻意在大群里安特了闫小咪、陆岩安和沈莹莹三个人,目前他们三个依旧是公司的顶梁柱。 她这么一安特,没人敢说话了。 刚才还热闹着讨论团建的事情,你一嘴我一嘴的,瞬间就变得静悄悄。 好一会儿,陆岩安和沈莹莹回复了句,肯定到。 闫小咪把手机关了,丢到一旁,没等喘口气桃花白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你要去吗?那个王八蛋肯定没安好心啊,你们要控告乔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景宁哥说希望不大,可能要找到一些证据,才能再次发起诉讼。”闫小咪几乎是没抱希望的。 她这几天认真想了想,准备年后开工时辞职,然后去温城全身心的调查这件事情,她就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 “不过,这次聚餐我要去,乔枝安不是想看我笑话吗?我偏要让她成为别人的笑话。” 第285章 人长得丑玩儿的花 聚餐的地点现在盛京的五星级大酒店,闫小咪一直没在群里回复会去,公司的人都以为她不会来。 三五成群的人凑在饭局现场小声议论着什么,偌大的大厅足以容纳上千人,大概有十几桌,每桌都能容纳二三十个人。 闫小咪穿着黑色的吊带裙,肩上搭着貂皮披肩,乌黑的长发烫成波浪大卷散落下来,只擦了一支口红却足以惊艳全场。 她阔步而来,霎时间就引得大厅里安静下来。 “看什么?”闫小咪冲众人颔首示意,“不认识我了?” “没有没有!” “小咪姐真会开玩笑,你太美了,我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众人回过神迅速打招呼,毕竟闫小咪现在还是池安的台柱子。 指不定人家私下都跟乔枝安和解了呢? 再指不定,她连乔枝安都敢打,是背后有更强的靠山呢。 不远处,众人忽然自助让出一条路来,处于人群中央的乔枝安和舒池野映入眼帘。 两人并肩而站,男人面色清冷目光微寒,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乔枝安倒是看起来唇红齿白,神采奕奕,完全没有被打了的迹象。 听见这边的动静,两人一同朝这边看过来。 闫小咪却转身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瞬间,大厅里方才还和谐的气氛降至冰点。 角落里的沈莹莹看到这一幕,兴奋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岩安哥,闫小咪这是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吗?她和乔总到底有什么恩怨?” 陆岩安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不过听说乔总是温城的,咪宝一直——” 那个‘咪宝’的称呼刚刚说出口,沈莹莹就不满的晃了晃他胳膊,“岩安哥哥,你怎么还这么称呼她?” “口误。”陆岩安硬着头皮把这两个字改掉,“闫小咪一直忌讳温城,没准这两人以前认识。” “反正不管怎么说,以后在公司咱们算是站起来了。”沈莹莹冷哼着,“以后她得靠咱们赏脸吃饭了,岩安哥哥,你可不许对她心软!” 心软?陆岩安从来不会对她心软,不过要说起以后该如何看待闫小咪—— 他沉默着,不甘的心在蠢蠢欲动。 —— 闫小咪在角落里的桌上坐下,旁边是公司几个新来的小网红,她这一坐,那几个人的魂儿都吓没了。 不仅不说话,连眼睛都不敢四处看,纷纷低着头。 淡定自若的闫小咪掏出手机玩儿游戏,旁若无人却是众人目光中的焦点。 “小咪姐,你跟乔总有什么仇啊?”陆封元绕了一圈,跟着她过来的。 见她坐在这儿半天没什么动静,这才坐过来搭话。 闫小咪头也不抬的说,“跟你无关。” 早料到她这个态度,陆封元不以为意的笑笑,“我这不是心思劝劝你吗?你看现在陆封元和沈莹莹在乔总的提拔下,在公司的地位如日中天,虽然在网络上还没有超越你,但继续这么下去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你要是还想在公司混下去,我劝你离我远点。”闫小咪扫了眼陆封元,“这些人刚入职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往我跟前蹭,你不能不懂这个道理吧。” 她的目光极具疏离又特别直接,让陆封元有种被她看透心思的错觉。 好一会儿陆封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咪姐,我想帮你。” “你不是想帮我,你是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以前她就不懂,陆封元为什么屡次三番的站在她这边。 干那些气陆封元的事情。 直到他被韩倩玫算计,差点儿坑了她。 她心里就已经有了警戒。 后来他被舒池野派遣到别的公司,乔枝安刚回来他后脚就回来了。 要说他不是乔枝安特意找回来的,她都不信。 陆封元哑口无言。 “陆封元,你跟我无冤无仇,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但是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闫小咪起身阔步朝洗手间走去。 刚才打游戏时,她脑海中都是舒池野和乔枝安站在一起的画面,分外刺眼。 她压着心头的情绪,自己调解着,在洗手间尽头的窗户处吹了一会儿风,才渐渐把异样的情绪挥散。 回头,却看到陆岩安朝这边走过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打扮的人模狗样。 她只是抬眼看了一瞬,即可就收回目光准备离开。 路过陆岩安身边时,他不出意外的想抓住她的手腕,她及时避开了。 “闫小咪,你还有什么资格自恃清高?!”陆岩安被她那轻蔑的目光看的心头刺痛,“你现在失势了!” “所以呢?”闫小咪挑起眉头,“看到我失势了,你就又想趁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该不会是想让我跟了你,这样你分我一口肉吃吧?” 心思被戳破,陆岩安不怒反笑,“你很聪明,我希望你的选择也聪明一些。” 闫小咪被他恶心吐了,“我希望你能做个人,你不是有沈莹莹了?还惦记我干什么?她不够你玩儿的?” “男人都是这样。”陆岩安大言不惭,“沈莹莹对我来说,只是需要她沈家小姐的身份,论姿色她比不上你,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所以,一直没吃到嘴里的,永远是最好的。 “那你的意思是,就算将来你和沈莹莹结婚,也可以一直跟我保持这种关系,对吗?”闫小咪意有所指的问。 陆岩安以为她要答应了,心头一喜,“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答案是肯定的。 “你做梦。”闫小咪笑脸骤变,变得十分嫌弃,“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儿数?还想娶一个养一个,人长得丑玩儿的花。” 她转身想走,见陆岩安要追过来不缠不休,抬脚踹在他两腿之间。 陆岩安顿时疼的身体佝偻,靠在墙上脸色涨红愤怒的盯着她。 她却头也不回的走了,陆岩安这个人在这儿恶心了她这么久,还成了乔枝安的‘走狗’,她忍无可忍了。 前脚走出长廊,后脚就看到了匆匆出来寻陆岩安的沈莹莹。 听见长廊里传来压抑的痛苦,沈莹莹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当即黑了脸。 “闫小咪,你是不是来求岩安哥哥帮你的,岩安哥哥拒绝了你就动手了?” 第286章 你该不会跟我认真的谈感情了吧 “沈莹莹,脑子要是有病,就趁早治,眼睛要是瞎留着也没用,就直接挖下来当响炮踩了吧。” 闫小咪伸出食指,戳了戳沈莹莹的肩膀,“当初你跟他暗中苟且上的时候,他在我眼里就已经是垃圾了,你喜欢尽管捡走,但能不能别在这儿恶心我?” 沈莹莹被她一下下杵的身体贴到墙上,拧着眉看她。 “快过年了,送你一份礼物,发你邮箱了,注意查收哦。”闫小咪掀唇一笑,唇角的弧度肆意张扬。 她拢了拢长发,阔步生风的离开,朝着宴会厅的正中央走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把刚才跟陆岩安的录音对话发送到沈莹莹的邮箱。 每次见陆岩安都没什么好事儿,以前又是搞录音又是搞摄像头的,也没拍下点儿有用的证据。 现在陆岩安放松警惕,直白又打脸的证据来的很简单。 收到录音的沈莹莹听了没两句,就脸色青红交加了,看着还在疼的直不起腰的陆岩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沈莹莹和陆岩安提前离场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没有他们两个风头正旺的人在这儿周旋,气氛显得更冷了,众人的目光在闫小咪和乔枝安身上徘徊。 直到看到乔枝安朝闫小咪走过去,一群人都激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 闫小咪坐在椅子上,叠放着双腿,开叉的长裙将她两条细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她正垂着头玩儿手机,冷不丁面前出现一双脚,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乔枝安的手在桌上扣了扣,“闫小咪,还记得你在警局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她将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乔枝安。 “你在法院动手打人,是犯法的,我有权对你提起诉讼,你是答应了会跟我道歉,然后我才放过你的。” 所以,重头戏来了。 今天就是想让她在全公司的人面前道歉,丢脸。 她长眸扫了扫,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看到了捏着酒杯,蹙眉阔步而来的舒池野。 不过几步的距离,他已经走到乔枝安身边,但乔枝安那些话已经说完,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他低声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语气说,“你设局就为了这个?” “舒总带了你这么久,想让我给你留点儿颜面,所以我只是让你在这儿道歉,没有让你去网络上发布道歉声明,闫小姐,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乔枝安冲舒池野一笑,像是没听到他话里的质问。 她话音落地,舒池野面色紧绷,沉的能溺出水来。 他抬手抓住了乔枝安的手腕,正想拉着乔枝安走时,闫小咪忽然起身,“行啊,那我就来跟乔总确认一下,只要我道歉,你就能对我打你的事情既往不咎,是吗?” 舒池野冷岑岑的眸甩过来,盯着闫小咪。 乔枝安却像抓住了机会,推开了舒池野的手,走到闫小咪身边说,“对。” 她复又身体前倾小声说,“以后这种我压着你的日子多着呢,闫小咪,你最好夹起尾巴做人。” “呵——”闫小咪唇瓣轻启,挺直了腰板拉开两人的距离,“乔总,对不起,那天在法院我不该对你动手的,是我错了。” 乔枝安跟她对视了一会儿,觉得她眼神不太对,迟疑了几秒才笑着说,“没关系。” 末了,她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各位,闫小姐道歉了,你们都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 “听见了。” 众口不一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是木棍敲在舒池野的心头。 他目光在闫小咪脸上寸寸扫过,她却始终没看他。 而是在乔枝安在众人面前出够了风头,准备走的时候,直接扣住了乔枝安的手腕。 “乔总,你别走啊,我还没道完歉呢。” 乔枝安一怔,回头看着她,“你还道什么歉?” “那天打的道完了,今天先道歉后打,对不起,我又错了。”说完,她挥手就朝着乔枝安脸上打了一巴掌。 末了扯住乔枝安的礼服将她甩到一旁的酒水方桌上。 酒水杯七零八落的碎了一地,清脆的响声像是打开了众人的眼界,他们眼睁睁看着乔枝安狼狈的倒在地上。 五颜六色的酒水洒湿了她的礼服,薄薄的面料下,她都要走光了。 闫小咪冷眼看着她挣扎了两下站起来,难以置信的目光后,便是无尽的愤怒,朝闫小咪冲过来。 但不等她靠近闫小咪,就被舒池野扣住了手腕,拦下了。 “池野!”乔枝安拧眉看着她。 “是你自己说的,她打人道了歉你就既往不咎。”不知舒池野又低声说了句什么,把乔枝安想说的话堵回去了。 下一秒,他拉着踉跄不已的乔枝安就走了。 闫小咪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身姿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她转身拿了包也走了。 出了酒店直接上车,回家。 心头翻涌而来的酸涩快要把她吞没,她指腹抵着额头,摁了摁额头跳动的青筋。 他帮她干什么? 帮的她心里直拧巴,绞痛般。 纵然在寒冬腊月,她也忍不住将车窗半落,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冰冷的风霜吹入她发梢,沿着她头皮遍袭全身,却怎么也压不下躁动的心情。 她在街上多转了几圈,然后才回的家。 到了单元门口,打开车门下去时,一眼看到了站在路灯下吸烟的男人。 他头顶路灯光圈,脚底丢了一圈烟蒂,应该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见她在车上下来,他掐灭了烟阔步走过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在他距离她还有两米远时突然开了口,“请你以后不要插手我和乔枝安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你的帮忙有任何的心软,也不会感激你。” 果不其然,他停下了。 本是有些微微皱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我想让你冷静一下,好好谈谈。” “我冷静不下来。”闫小咪垂眸,卷翘的睫毛遮住了视线,不能再看他了。 塞在口袋里的手紧了又紧,赶在他开口的前一秒又说,“我们开始的时候本来就不公平,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你现在该不会跟我认真的谈感情了吧?那就未免太可笑了,这才多久,你还能喜欢到死去活来吗?” 第287章 你在说气话还是认真的? 舒池野深谙不可见地的眸,瞬间就凝结了一层冰碴。 带着无尽冷意的目光落在闫小咪脸上,她甚至喘息都变得很困难。 “可笑?”他薄唇轻启,缓步朝她走过来,冰冷的手钳制住她下巴,“你在说气话,还是认真的?” 她下巴被捏的生疼,但抵不过心里的疼。 他有必要问这么清楚了,她就是想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这都不懂吗? 他夹在她和乔枝安中间,注定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我这个人要么就恨的坦荡,要么就和平相处,没有气话一说。” 她眼里倒映着他渐渐淬上冰碴的面色,甚至可以看到他面部肌肉的线条轻颤着。 舒池野胸腔里淬起的火,能直接把她熔了! “呵——”他唇角忽的扯起,松开了她,“好,闫小咪,这是你自找的。” 他突然卸了力气,她身体踉跄一下,再站稳时他已经转身离开。 阔步上车,发动引擎,汽车像离弦箭一样蹿出去。 飞速行驶的车辆带起了一阵风,吹的闫小咪长发散乱。 她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然后才转身进了单元楼。 一片漆黑的家里,室外的灯光照应进来,包裹在她身上。 她小小的身体被月光笼罩,倒在沙发上,温热的液体在眼尾滑落,浸入抱枕变得一片冰冷。 室内温度很高,可她依旧觉得冷,将毛毯裹在身上,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翌日,是除夕。 一大早,闫之白就来敲响了她家的门,看到她脸色有些苍白,脸上划过心疼。 “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回闫家过年。” “算了吧。”闫小咪在沙发上坐下,“人家过年都图个喜庆,我去了闫家就鸡飞狗跳的了,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闫之白眉头紧紧皱着,“你在胡说些什么?是你外公让你回去过年的。” 闻言,闫小咪眼皮抬了抬,看了他好几秒才听出他的意思,“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闫之白把她在沙发上拉起来,“你外公让我来接你的,快收拾东西走吧,薇薇闹着要来被留在家里帮忙了。” 每年闫家春节都十分热闹,从里到外全部打扫一遍,不论是家里的下人还是闫家人都要动手。 闫小咪虽然没有去过闫家,但想想那种气氛,清眸中充满了向往。 温城的春节也没有这么冷,每年春节她都会和老关他们一起去扫墓。 做慈善,老关是个很善良的人。 闫之晴总说,她们母女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遇上老关。 闫之白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脑海里的画面破碎,动了动身子说,“我不去,他叫我回家也没什么好事儿。” “怎么没好事儿?”闫之白语重心长的说,“他喊你回家是谈谈你妈回族谱的事情。” “啊?”闫小咪坐直了身体看着闫之白,“真的?你没骗我吧?” 她抓住闫之白的手,势必要问个究竟出来。 闫之白嗤笑着拍拍她,“我骗你干什么,我就知道你听了这消息得高兴坏了,赶紧起来换衣服走了。” 算算日子,闫小咪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跟闫家人接触,甚至见面了。 最后一次还是在家门口的电梯里,看到了赵亚萍。 犹豫了一会儿,她起身去房间里换了套衣服,扯了件羽绒服就跟闫之白走了。 不论怎么说,妈妈的遗愿该完成还是要完成的。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坐闫之白的车回去,而是开车跟在闫之白后面。 来过几次,突发状况太多,指不定半夜三更吵起来她就得走,这种事儿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得做足了准备。 偌大的闫家贴满了福字,下人们四处走动着,欢天喜地的布置宅院。 闫小咪一下来,就有几个下人悄悄的打量过来,看着她被闫之白领着进了家门,在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 她一只脚刚踏进大院,闫薇薇就跑过来了,抓着她的手就往大厅里冲。 “快来,爷爷在等你呢。”嚷嚷完,又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句,“爷爷说让小叔把你带回来,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今天一早就听说小叔去接你了。” 闫小咪冲她笑了笑,看到客厅里坐满了闫家的人,除了闫老爷子之外几乎个个都没给她什么眼神。 她眉梢轻挑,跟闫老爷子打过招呼,其他人只是一概颔首示意。 “这些年,你在盛京,都是一个人过春节的?” 闫老爷子开口问。 这个问题着实让闫小咪意外,她点点头,“我每年都会飞回温城,祭奠我爸妈,顺便扫墓。” “今年就在家里过春节吧,这个时候了,家里人都回来了,正好带你跟他们认识认识。”闫老爷子品了口茶说。 往年闫家几个小辈都在上学的时候回来,闫小咪没有见过面,今年倒是挺齐全的。 不过这会儿那群人都去玩儿了,大厅里都是长辈,唯独闫薇薇在特意等她。 “爷爷,那我带小咪去了?”闫薇薇挽着闫小咪胳膊打量闫老爷子的脸色。 闫老爷子挥挥手,“去吧。” 闫小咪欲言又止,却被闫薇薇拉走了,她想问问关于闫之晴回闫家的事情,也只能再找机会开口。 她没想到,这次闫老爷子是真的让她回来过春节,并且提前给她准备好了房间。 闫薇薇带她去了她的房间,偏中式的装修,处处透着古香古色的气息。 “这儿,以前是姑姑住的地方。”闫薇薇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说,“这么多年,奶奶一直让人进来打扫,说恨姑姑……但毕竟是亲生女儿,也舍不得。” 爱恨两极融合不到一起,闫之晴间接导致了闫家提前落魄,但她也是闫家的后代,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闫薇薇复又说,“那边是书架,上面有好多姑姑看过的书,还有一些姑姑的笔迹呢,你去看看。” 红木色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类型的书,闫小咪起身走过去,站在一排排书架旁,其中一本最为破旧,边缘泛黄的书映入眼帘。 她直接将那本书拿下来,里面却掉落一张照片。 第288章 闫家有贵客来 照片上有些星星点点的痕迹,显得不是很清晰。 闫小咪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个温婉害羞的长发女子,就是她妈妈闫之晴。 但另外一个男人,可不是老关。 就算她有些看不清楚这男人的长相,也能确定,毕竟闫之晴离家出走后才遇到的老关。 这男人右手虎口处有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纹身。 蝴蝶,是闫之晴最喜欢的。 闫之晴离开闫家之所以选择去了温城,是因为那里气候如春,一年四季都能看见蝴蝶。 “这个人是谁?”闫薇薇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打量着照片上的人,“这应该是姑姑,这男的一看就不是家里的人。”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闫小咪思忖了片刻,没把照片放回去。 她没有闫之晴年轻时候的照片,舍不得放回去。 “那抽屉里有姑姑的相册,里面好多照片呢,你再去看看?”闫薇薇指了指一个小书桌。 闫小咪直接把书放下在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在里面拿出一个相册。 比起她手里这张,里面的照片才是真正‘活起来’的闫之晴。 栩栩如生的各种艺术照片,还有随手拍的,清晰的能看到她眼眸中倒映出来的景象。 闫小咪手里闫之晴的照片不是很多,因为稍微上了年纪的闫之晴微微发胖,很有韵味但她总嫌自己胖,不肯让别人照相。 有几张,是她和老关笑闹着,趁闫之晴不注意拍的。 遗憾的是,她一张老关和闫之晴的合影都没有。 “姑姑长得可真好看。”闫薇薇在一旁也看着,指了指相册有个坏了的地方说,“我小时候顽皮,跑到这儿来,拿相册看了两眼,被奶奶发现差点儿没打死我,相册是被我扯坏的。” 闫小咪不禁莞尔,想到闫老夫人,心头说不上的复杂。 她回来以后,闫老夫人跟她沟通的不多,只问过她:你母亲这些年开心吗? 闫之晴当然开心,她没见过哪家的老婆被宠的像公主一样。 小时候放了学在校门口接孩子的妈妈们个个都要么一脸倦意,要么无精打采。 唯独闫之晴,一眼看过去皮肤透亮笑盈盈的。 但她说了闫之晴开心,闫老夫人的脸色说不上来的差。 她以为,闫老夫人不喜欢闫之晴,可听了闫薇薇的话又觉得闫薇薇对闫老夫人来说特别重要。 “对了,我妈说中午咱们家来贵客。”闫薇薇突然来了句。 闫小咪把照片看了个差不多,收起来应了声,“是吗?临近除夕还有人来做客啊。” 闫薇薇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每年没来过,就今年好端端的突然要来贵客,可能是小叔生意上的人?” 来什么客人,也是闫家的客人,闫小咪并不是很上心。 在闫之晴的房间里待了大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有人来喊她和闫薇薇出去,说有客人来了,准备吃饭了。 之前闫家家宴都是在餐厅里用圆桌,但今天来了贵客,陪着的人多,所以特意去了待客的餐厅。 长达两三米的方桌上铺了一层桌布,从头到尾几十道美食,看的闫薇薇连声低呼,“你没吃过那个吧,好吃,但家里的厨子不常做,爷爷不爱吃。” 闫小咪:“……” “家里每个人口味都刁钻,也就来了贵客才会不按照他们的口味做饭,以后你就知道了。”闫薇薇冲她眨眨眼。 不待她回答,餐厅里几个人影映入眼帘,她顿时一僵。 舒池野跟闫之白一块儿走出来,两人谈笑着什么,去了餐厅门口一角抽烟。 男人墨瞳朝这边扫过来一眼,让本就寒冬很冷的天气变得更加森寒。 闫之白没看见他们,也不知低声笑着说什么呢。 至于里面那对约莫四五十岁的夫妻,男人和舒池野有七八分相似。 女人温婉大方,除了脸上有着从未在舒池野那儿看到过的温和笑容,也很神似。 所以,那是舒池野的父母。 闫家所谓的贵客,原来是舒家人。 那倒是值得闫家这么大肆周章的招待,就连闫老爷子和闫老夫人身为长辈都过来陪着。 只是闫春峰他们和舒父谈一些生意。 赵亚萍和闫薛琳负责照顾舒母,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闫薛琳的身份有些尴尬,想按照舒池野的辈分喊阿姨。 但闫春峰他们和舒家夫妇平辈,一时间她就只能省略了称呼,寒暄着。 远远地看到闫小咪和闫薇薇来了,她眸光一沉,动了心思,冲闫薇薇招了下手。 闫薇薇拉着闫小咪就过去了。 但闫薛琳只是拉着闫薇薇来介绍,“舒夫人,这是我侄女,闫薇薇,在池野的池安传媒工作,前些日子刚签进去的。” “是吗?”舒母一笑而过,目光却是直接落在了闫小咪身上。 她站在闫薇薇不远处,乌黑的长发披散,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眉宇间透着几分江南女子的妩媚却又不失清纯。 真好看,难怪能入的了舒池野的眼睛,她这个做婆婆的都一眼相中了! 舒父打电话安排了半天,总觉得就这么贸然找上门不合适,又怕吓到了闫小咪,所以她才提议来一趟闫家。 以刚出国归来,拜望闫家二老为由。 闫家以前从政,和从商的舒家不好明面上关系往来,但实际上私下有些许走动。 这两年闫家光明正大转商,舒家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只不过,于闫家看来,舒家肯主动过来,是天大的喜事。 闫薇薇跟舒母打了个招呼,正想拉着闫小咪也来打个招呼时,忽然被闫薛琳拉到一侧去了。 “薇薇,舒夫人跟你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是你的前辈呢。” “啊?”闫薇薇眼睛一亮,语气也变得比刚才热切了许多,“那些年上大学的含金量比我们这个时候高多了,所以舒伯母那时候是真厉害啊……” 舒母想跟闫小咪打个招呼,被闫薇薇的热情打断了,也不好说什么,周旋着。 闫小咪看得出闫薛琳是故意的,她不在意,只是她能察觉到舒母和舒父的目光时不时朝这边看过来。 她转身要走时,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第289章 没有意义的事情 “小咪,你去倒茶水端过来。”闫薛琳很快就松开了她,用命令的口吻说。 闫小咪眸光微冷,沉了沉不待说话,就听舒母忽然说,“这个是闫小咪吧?” 闫薛琳身体一僵,随口敷衍了句,“是,舒夫人,您喜欢喝什么茶?” 很明显的刻意疏忽,舒母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笑容浅了浅,扫了眼闫薛琳说,“什么茶都行,就是不要绿茶。” “好。”闫薛琳没听出什么意思来,扭头就跟闫小咪说,“下人应该泡好了茶,问一下如果是绿茶你就重新泡,如果不是就直接给舒夫人倒过来。” “薛琳。”闫老爷子刚听闫春峰和舒父聊了些生意上的时候,扭头就听闫薛琳说这话,当即说,“你去,让小咪和薇薇她们留下。” 顿时,闫薛琳面色一沉,蹙了蹙眉见赵亚萍他们都不说什么,只能转身走了。 话都扯到自己身上了,闫小咪一笑跟舒母打招呼,“舒夫人好。” “你好。”舒母身体前倾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伯母就行。” “舒伯母。”闫小咪有些不自在的把手缩回来,不太习惯舒夫人这样的亲近。 坐在舒母身边如坐针毡。 “我听说,你是在温城长大的?”舒母扭头毫不掩饰对她感兴趣,开始问她家长里短。 她点点头,“是。” 舒母叹了口气说,“那盛京这边你肯定不喜欢吧,很冷,我前两年去温城那边出差,住了两三个月,就觉得那里太好了,都不想回来。” 听得出她在刻意把话题往闫小咪这儿拉扯,提起温城那边的山山水水,甚至舒母还说下次再去温城玩儿,让她也跟着当导游。 闫小咪以为舒母是这样健谈的脾气,客气的应下。 没一会儿正式开饭,身为贵客的舒家夫妇被安排在闫老爷子和闫老夫人两侧坐着。 舒池野坐在了舒父旁边。 舒母直接挥手喊闫小咪,“过来坐。” 原本打算走过去坐下的闫薛琳顿了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快步走过去说,“她们是晚辈,坐在那边就好了。” “于我而言,你也是晚辈。”舒母依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但我更喜欢她。” 闫薛琳都快坐下了,听她这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薛琳,坐到后面去。”闫老爷子开了口,末了挥手让闫小咪过来。 闫小咪总觉得怪怪的,在舒母身边坐下,眼皮微抬跟对面的男人对视了眼。 他沉眸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脸色不辨喜怒,眉头微微蹙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饭局气氛还算好,除了闫薛琳一个人散发着怨气之外。 舒母对闫小咪的感兴趣,一桌人都看在眼里。 闫小咪越发察觉不对,直到听闫老爷子说了句,“小咪年纪小,不太懂事儿,也就池野能包容她的小脾气,以后也要你们二位多多包涵了。” 舒母一笑说,“当然,都是应该的。” 对面舒父朝她看过来,沉声问了句,“只是,关于你跟乔家的事情,就算了吧,我们跟乔家关系也算不错,别闹的太僵了。” “爸。”舒池野眉头瞬间打成死结,声音沉沉,“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总不能不知道她要控告乔家的事情吧?”舒父侧目,想了想说,“我记得乔家打电话来说,是你带着舒氏的律师去庭前调解的。” 舒池野薄唇紧绷,眸光微动间明白了今天突然要来闫家的意义。 他扭头看向对面的女人,她脸色苍白,唇瓣紧抿着。 “舒先生,您来这儿就是为了告诉我,放弃对乔家的诉讼吗?”闫小咪强压着颤抖的语气,“您应该没有权利插手我的事情吧?” 一句话,舒父的脸色顿时沉了。 闫老爷子当即呵斥,“小咪,怎么跟长辈讲话的?你将来进了舒家的门,他们就是你的公婆,你得听话。” “谁说我要嫁进舒家了?”闫小咪后知后觉明白,闫老爷子让闫之白接她回来,定是舒家要过来提起她了,所以才让她回来的! “你跟乔家的事情如果不能妥善解决,确实不好谈嫁进舒家的事情。”舒父的话说的很直白。 一句话让满桌的人瞬间心沉到底,舒池野的脸色尤为难看。 闫小咪面露讥讽,简直可笑至极。 “她嫁不嫁的进舒家,跟乔家无关。”舒池野嗓音淬着冰碴,“要看我娶不娶,你们别操心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没有意义,浇灭了闫老爷子满腔的喜悦。 难道不是舒家同意他们在一起,过来示好? “确实没什么意义。”闫小咪站起来,扯了扯唇角说,“我和舒池野虽然曾经在一起过,但早就结束了,希望你们不要继续误会下去,为了不打扰你们吃这顿饭,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拉开椅子转身往外走。 舒池野狭长的眸垂着,忽然一根干净的筷子朝他甩过来,击在他胸口又掉落到地上。 “你愣着干什么?她不吃你也不许吃,赶紧出去!” 舒母凶巴巴的说完,又瞪了眼舒父,“你也别吃了,回家吧。” 舒父:“……” 说完舒母就站起来了,冲闫家二老微微颔首,“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我看小咪这孩子不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顿饭了。” 闫春峰等人迅速起身相送。 闫小咪是回了一下闫之晴的房间,拿上了那本相册和包,然后才出来的。 差不多跟舒家人一块儿出的闫家大门。 她穿上了黑色的羽绒服,戴着一顶毛线帽子,小脸愈发显得白净,跟被送出来的舒家三人对视了一眼。 出于礼貌,她到底还是跟舒母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去了自己车旁,发动引擎将车掉头。 不料,舒母忽然走过来了,敲了敲她的车窗,然后弯腰说,“小咪,你是去哪儿?” “回家、”闫小咪言简意赅的回答。 舒母似乎有些不解,回头看了看闫家那些人个个都冷脸,没有人拦着她,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你是去市里吗?” “是。”闫小咪对舒母的印象很好,但因为舒家和乔家的关系,她只能出于礼貌,实在太高兴不起来。 舒母顿时乐了,指了指舒池野说,“我看见他就来气,不想跟他坐一辆车,你带他回去行吗?” 第290章 比起有爸妈吃不上饭的强多了 闫小咪表情说不出的难以形容,“啊?” 她还没答应,舒母就挥了挥手,让舒池野过来。 舒池野站在原地不动,舒母只能走过去把他生拉硬拽过来,再度问闫小咪,“行吗?” “我小舅可以送他回去,我不太方便。”闫小咪扫了眼黑着脸的舒池野,又迅速收回目光,冲舒母歉意的点点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 说完她驱车离开。 闫家几个人在不远处看着,赵亚萍忍不住轻叱一声,“人家舒夫人上赶着跟她说话,她倒好,开着就走了,真是不怕我们闫家把人都得罪光了!” “今天舒家过来,可能就是想谈一谈闫小咪跟乔家的恩怨,如果她能放下那段恩怨人家舒家才愿意要她。”闫春峰听出其中的弯弯道道。 可是,闫小咪态度坚定的拒绝了。 饭局不欢而散,估计这会儿闫老爷子已经开始震怒了。 任谁都看出来,这次舒家来的目的了,但其实舒家三口回到车上,舒父立马就被舒母劈头盖脸的教训着。 “你有没有搞错?咱们第一次上门是来看看人家的,具体你儿子跟她关系走到哪一步还不得而知呢,你就先提了乔家的事情,你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舒父跟她并列坐在后排,看着前面开车的儿子,想转移话题,“池野,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奶奶不是说你态度坚定,非要跟她在一起?” 舒母的火直接就冲到了舒池野那儿,“对,还有你,你怎么惹了人家不高兴了?” “我没有惹她。”舒池野看着前面飞速前行的车辆,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离开闫家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前面就是闫小咪的车,她的车速一直很快。 除夕当天路上的车辆并不多,他们的车一前一后飞速行驶着,却像完全不认识一般。 “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确定因素,结了婚还有离婚的,出问题也属于正常。”舒父替舒池野开脱,顺势想把刚才饭局上自己说的那件事儿抹的干干净净。 舒母白了他一眼,然后身体前倾拍了拍舒池野的肩膀,“我告诉你,这个儿媳妇我可满意了,你必须去给我追回来。不然你这个儿子我也不要了。” 舒池野眉头蹙了蹙,脚底的油门踩的更紧,汽车直接蹿出去。 远远地,闫小咪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车追上来了,给他让了路。 半落的车窗,两个人面色同样的清冷,甚至目光都不曾动一下。 擦边而过的汽车很快就拉开了距离,闫小咪这才抬起眼皮看了看前面的车。 舒池野沉着的目光看了眼后视镜的车,长眸微微眯起,下一秒就飞速把车开走了。 后面依旧是舒母喋喋不休的念叨,她是真没想到闫小咪长得这么漂亮。 而且看起来也乖巧,她一直以为舒池野只能娶一个死板的儿媳妇回来,但从没想过是闫小咪这样活灵活现的。 “人家喜欢上你,那就是个活人喜欢上了木乃伊,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学会主动一点,家里你跟你爸两个人就够冷场的了,你奶奶年纪大了,精力不足不能跟我把气氛活跃起来,赶紧把她娶回来陪我玩儿。” 舒池野:“……” —— 所以,这个年又是闫小咪一个人过的。 闫之白打电话来说,闫老爷子很生气,但是当闫之白说清楚闫小咪和乔家的恩怨后,闫老爷子就不说话了。 “你外公也不是特别的不在意你妈妈,这件事情关乎着给你妈妈讨回公道,他会三思而后行的。” 闫小咪已经对闫老爷子不抱希望了,不过她不忍心打破闫之白的‘美梦’,说了句‘那样最好’,然后就结束了通话。 北方过年吃饺子,她是赶着楼下超市关门,拿走了最后两袋水饺,这会儿正在一个人煮水饺。 网上关于她打上司的事情已经被压下去了,她的社交账号下面风平浪静,都是铁粉在祝贺她新年快乐。 桃花白劝她露个脸,毕竟社交账号在年前带货最忙那段时间到现在将近一个月都没有动静了。 她就发了张吃水饺的图。 不出二十分钟就炸了评论区。 有的人说她简直美爆了,吃个饺子都吃出了五星级酒店的大餐感。 还有人调侃,他们也想跟闫小咪吃一盘饺子。 但逐渐,这种评论的画风就变了,有人注意到她吃的是速冻水饺,不是自己包的。 谁家在春节买水饺吃? 然后就有人提出,她说过自己是温城人,可拍的照片里还能看出在盛京,飘窗外的景色是盛京的知名景点。 所以这证明她没有回温城过年。 接着就有人爆出,她父母双亡,没有亲人了,闫家也不肯认她。 以每秒钟好几条评论的速度增长,他们几乎要把闫小咪父母双亡的事情讨论的翻天地覆。 可怜同情。 但那些声音,闫小咪统统不需要,每一条消息都像能自动播放出声音来似的,盘旋在她耳边。 【一直看她性格这么好,竟然没有父母啊,真可怜。】 【年纪轻轻的,她爸妈怎么死的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吃喝不愁,比起有爸妈吃不上饭的强多了。】 【用得着你们同情?人家一天的收入比你们一年都多,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好赖不一的评论,但能确定的是闫小咪无父无母被顶上热搜了。 一晚上的发酵,在春节第一天,闫小咪父母双亡占据热搜第一名,并且超越第二名热度几倍。 乔枝安把手机丢在一旁,勾唇笑了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跟我斗?” “安安,你这样做……舒池野不会生气吗?”乔夫人的笑容未散,染上了几许焦虑。 “他和闫小咪已经结束了。”提起舒池野,乔枝安的心里多少都沉甸甸的。 那天在年会上,就那么被闫小咪打了一巴掌,不了了之。 她被舒池野带走以后,舒池野就丢给她一句话,以后若是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惹闫小咪,他不会置之不理的。 或许,舒池野对闫小咪还留有余情。 她可以不明目张胆的出手,但暗箱操作也能玩儿死闫小咪。 只要不让舒池野抓住把柄就足够了。 第291章 你们必须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 “你爸说,等会儿吃完了去舒家,你赶紧收拾一下,一块儿过去。” 乔夫人估摸着乔武孔已经在楼上收拾的差不多了,催促着乔枝安。 乔枝安吃完了早餐,回楼上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一家三口直奔舒家。 他们刚在盛京落脚,在这儿没有什么关系不错的人,所以只冲舒家来。 舒家家世不一般,春节也不会出去走动,都是别人来探望,所以都在家里。 乔家三口到舒家的时候,舒家还有客人,见有人来了客人才走。 乔武孔跟乔夫人帮舒父寒暄着去送客人离开,乔枝安则是进了别墅内,和舒母、舒老夫人打招呼。 “都多久没见安安了,现在都是大姑娘了。”舒母坐下来,和舒老夫人笑着说。 舒老夫人点头,“当时救我的时候,穿着校服扎着马尾,我对她那时候的模样印象可深了,现在再来看就像不认识了一样。” 乔枝安坐在沙发上,落落大方任由两人打量,“难得舒奶奶还能记得我那时候呢。” “说到那时候,你在温城上大学,你跟闫小咪也认识吧?”舒母吃了块水果放嘴里,“之前网暴她打上司,打的是你吧?” “是。”乔枝安带着几分委屈,还想说什么时,冷不丁就听舒母说,“那你怎么惹她了?” “……” 舒母一本正经的等着她给个答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听这意思,好像舒母认定了是她主动招惹,她的错? “没有,就是在法庭上,她误会我爸跟她爸自杀有关了,我就想劝她两句,可她不由分说上来就对我动手。” 乔枝安言简意赅的说完,又添了句,“不过我念及相识一场的份儿上,跟她和解了。” 舒母点点头,应了句,“就算不是相识一场,她对你们还存在误会,你想套近乎跟她和解让她不追究她父亲的死,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下次你还是别上赶着去挨打了。” 上赶着挨打? “是这个道理,我今早上看到她上热搜了,点进去看了看挺可怜,无父无母,春节都是吃的速冻水饺。” 舒老夫人冲老管家挥手,老管家把手机拿出来调到热搜的网页。 一早上就在忙碌的舒母根本没看见,立马认真的看起新闻,脸色渐渐阴沉,“这些网友也真是的,左一个父母双亡右一个父母双亡的,这不是让她心里难受吗?” “我学会了一个新名词。”舒老夫人将老花镜戴上,然后指了其中一个评论,有些嘲讽闫小咪吃喝不愁没爹妈就没爹妈吧,“这叫不叫网暴?” 舒母一怔,这个评论可以说十分扎心了,下面还有一些认同观点的在起哄。 她看的直皱眉头,“这些网友太过分了,周叔,你去处理一下。” 老管家偶尔也会处理一些这种事情,但都是跟自家有关的。 突然让他处理闫小咪一个外人的,他怔了下才说,“好,我这就去。” 这番操作,把乔枝安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们这是在替闫小咪出头? “对了,你们家和闫小咪到底有什么恩怨,闹的她要告你们?”舒母扭头,又问了一个很直白的问题。 舒父那边含糊其辞不说,她软硬兼施都不管用。 乔枝安卡顿了下,大脑飞速运转思考了一番才说,“以前我爸是她爸的旧部下,她爸爸被爆贪污,自杀了,她怀疑是我爸爸动的手,但舒伯母您知道的,我爸爸能被提拔是因为舒伯父啊。” 生意上的事情,舒母不怎么管。 只知道乔枝安救了舒老夫人后,舒父就想在生意上还这份恩情。 所以后来乔家平步青云,应该就是靠着舒家。 “那,就是误会了。”舒母看了看舒老夫人,舒老夫人也若有所思的点头,“应该是个误会。” 乔枝安迅速说,“就是啊,误会一场,但是她——” “既然是误会,你们就赶紧跟人家低个头,解释清楚,实在不行就让你舒伯父帮你们解释一下,你们是靠着舒家才起来的,闫小咪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肯定是你们态度不好,她本身就够可怜的了,对你们心存误会,你们如果态度过于不好的话,她确实很难接受,然后才会在某些情绪之下动手打你。” 舒母分析着。 一旁的舒老夫人也跟着帮腔。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总觉得乔家虽然被误会,但是远没有人家闫小咪可怜。 “舒夫人。”乔夫人刚进屋就听见舒母这话,毫不犹豫的说,“那闫小咪的脾气你不太清楚,以前跟我家安安玩儿的时候就喜欢欺负安安,现在看她家落魄了,我们乔家起来了,她就是嫉妒,她手上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就污蔑乔家,这让我们怎么给她好脸色?” “你们两家以前认识,并且关系很好?”舒母捉住了一个偏了的重点,“而且安安还跟闫小咪关系很好?” 乔夫人正想点头,就被乔枝安一个眼神给堵回去了。 她瞬间就不说话了。 “当初你们关系这么好,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你们就出国了,也没点儿慰问的意思?”舒母打量着乔家母女。 乔夫人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说上话来。 乔枝安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说,“当时我们机票都买好了,人都到机场了,才听说她家出事了,这些年我爸爸心里一直惦记着呢,只是没有什么机会回来。” “对对对,不是不想帮,是没合适的机会。”乔夫人附合着。 舒母心里却已经有了小疙瘩,“瞧瞧,就因为你们乔家弄的这些事情,结果闫小咪因为舒家跟乔家的关系,要和池野分手,你们必须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 乔枝安一脸便秘色。 “要分手了?”舒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一听可不得了,“那池野不得疯了?” “可不是疯了。”舒母轻嗤一声,“口口声声说什么无所谓,脸比锅底还黑呢,最近你没看他连句话都不说吗?” 乔枝安:“……” —— 网上的新闻,终归是影响到闫小咪了。 那些网友的神评说什么闫小咪有钱就好,要不要父母无所谓,她看了都想骂人。 打字打到一半回怼的时候,被来电的界面打断了,那串牢记于心的号码拨过来时,她瞬间就怔住了。 第292章 搞了一波心态 闫小咪在决定和舒池野分开的那天,就把他的手机号码删除了。 但十一个数字熟记于心,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 她陷在沙发里的身体不由得僵了僵,爬起来坐直了,怔了几秒才接起。 “喂——” 电话那端传来无尽的忙音。 听的闫小咪一怔一怔的,她忍不住蹙了蹙眉,看着刚接通一秒钟就被挂断的电话,一脸的莫名。 这么一折腾,她没了怼那个网友的心情,把打完的字一个个删除,再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账号下那些言语激烈的留言全都没了。 包括她刚才想回复没见来得及回复的那条。 剩下的都是一些铁粉在评论,让她去他们家过年,还说心疼抱抱,想给她寄年货的粉丝。 有人在暗中出手了,或许是池安公关部的人。 盯着通话记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良久她沉一口气,把手机丢在一旁。 新年第一天她几乎是在无尽的寂静中度过的,本以为今天就要这么过去了,却在晚上十点钟接到了白景宁的电话。 “蒋律师刚才来电话说,法院同意开庭审理你控告乔家的案件了!” “同意了?”闫小咪心底一喜,“那具体什么时候开庭?需要我们准备什么东西?” 白景宁安抚着她,“蒋律师知道我们手里现在一点儿证据都没有,所以特意给我们申请了一个月后在正式开庭,这期间需要我们提供当初乔武孔是你父亲手底下人的直接证据,其次就是关于乔武孔间接害死你父亲有关的证据。” 例如,乔武孔污蔑老关贪污,泄露公司核心技术,只要找出他跟这两件事情有关的证据,对他们就很有利了。 “一开始蒋律师不是说很难开庭吗?何况当时我还动了手,对方的律师还是舒家的商业律师。”闫小咪顿了下,又问,“如果对上舒家的专业律师,我们开庭能赢的几率有多大?” “一开始跟蒋律师对接的人确实是舒家的律师,不过后来换律师了,蒋律师找了空子钻进去,对方毕竟是半路上手的,对这个案件没什么经验,这才反败为胜成功的让法院受理开庭。” 所以,是舒家的律师退出了,闫小咪才能在这件事情上占了上风。 白景宁跟她说了一些接下来要做的具体事宜,末了又给她加油打气,“蒋律师说乔武孔看似苦口婆心实则挑衅的样子,应该十有八九跟你父亲的事情有关,只要找到星点的证据,就能挖掘更多的内幕,最后的胜率还是很大的,就算他们再找舒家的律师出面,也无力翻天。” 关键就是证据了。 闫小咪他们正月初六开始正式上班。 挂了白景宁的电话后,她就看到了桃花白发消息来说正在抢初五飞盛京的机票。 她果断让桃花白不要抢了,并且帮她订一张明天就回温城的机票。 她不能再在池安待下去了乔枝安每次对她无声的挑衅,都会影响她的情绪,忍了几年的情绪一旦爆发,很难再压回去。 所以她直接让桃花白以她的名字给公司官网递交了一封解约合同。 深夜两点钟,舒池野收到严科发来的电子版解约合同。 “舒总,闫小姐这是铁了心要走,连名字都签好了。”虽然现在处于放假期间,但严科每天还会看看官网后台的消息。 这个消息看的他深夜瞬间清醒,赶紧给舒池野发过来了。 舒池野刚洗完澡,腰腹系着浴巾,汗珠在他胸口滑落,没入浴巾中。 他沉眸里倒映着手机上的解约合同,眉心紧拧。 很快严科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乔总已经在官网后台拒绝了闫小姐的解约申请,舒总,我们需要找闫小姐谈谈吗?】 严科不清楚是谈谈别解约,还是帮闫小咪解约,但他认为依照舒池野曾经和闫小咪的关系,总不能不管这件事情吧?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舒池野才回消息,【不管。】 两个字,惊的严科心里发紧。 这是还在气头上,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那两个字带来的冷然。 第二天清早,严科就发现后台又多出了几条信息。 闫小咪那边又发起了解约,被乔枝安屡次拒绝。 然后闫小咪就没再发起,而是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个人声明。 她如今已经向池安传媒发起解约,甘愿赔付违约金,如今公司不同意她将走法律途径。 这个新闻一出,炸了网红圈。 在闫小咪飞温城的几个小时里,就发酵到一定的程度,桃花白的手机快被打爆了,都是其他传媒公司打电话来挖人的。 其中,还有池安的公关部打来了解这件事情的,桃花白让他们以闫小咪社交平台发布的消息为主去处理这件事情。 沈莹莹和陆岩安也没闲着,趁这个机会搞了一波心态,暗讽闫小咪的心思早就不在这儿了。 池安把她捧红了以后,她人都飘了,连老板都敢打。 并且,将当初分手的帽子扣在了闫小咪身上,说闫小咪人越来越狂妄自大,陆岩安实在受不了了之类的。 桃花白看了这些,差点儿没气的把手机摔了。 闫小咪倒是很淡定,直接把那天的录音放到了网上。 不加一点儿的修改,既让粉丝们听出来当初是陆岩安劈腿沈莹莹的,但陆岩安只是看中了沈莹莹的家世。 又让大众看清楚陆岩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丑恶嘴脸! 并且沈莹莹那句:你是不是来求岩安哥哥帮你,岩安哥哥拒绝你你就动手了? 瞬间就惹的网友们恶心的想吐! 这样一个渣男,她也不觉得恶心吗?关键是明明知道陆岩安还觊觎闫小咪之后,居然今早上还跟陆岩安唱双簧污蔑闫小咪? 闫小咪要跟公司解约的热度跟陆岩安、沈莹莹丑恶嘴脸热度不相上下。 曝光那条录音之后,闫小咪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送我回家吧。” 桃花白说,“我妈知道你回来,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呢,你中午先去我家吃饭,吃完了以后我再送你回去。” 闫小咪跟桃母关系很好,尤其她母亲去世以后,桃母就特别的挂念她,每次桃花白回温城,都会让桃花白给闫小咪带好吃的回去。 “那行,等会儿你在街边停下我买一只阿姨喜欢的竹笋鹅。” 第293章 你心里还放不下她是吗? 桃花白没跟她客气,在街边买了一只竹笋鹅后,两人直奔桃家。 桃母可真的是准备了一大桌子吃的,加上桃父总共四个人,足足坐了十几道菜,全部都是按照闫小咪口味来的。 土生土长的温城人,桃母的手艺很好,闫小咪百吃不厌,进门的那一瞬间就暂时把情绪压了压。 饭吃到一半,她接到了闫之白的电话,闫之白来问她要跟池安解约的事情。 “你这么闹下去,池哥想帮你也帮不上的。” “我不想让他帮我,我想跟他划清界限,小舅,我都已经决定的事情你就别管了。”闫小咪侧了侧身体看了看饭桌上还等着她的桃家三口,忙说,“我在温城桃花白家里呢,他们都等我吃饭,不说了。” 闫之白一听,迅速说,“桃花白家里?她……爸妈一起啊?” 闫小咪点点头,“对,怎么?” “啊,没事儿,那个关于乔家的事情我也调查了一些东西,等会儿发你邮箱,你有什么事情再及时联系我,千万别闷不吭声,明白吗?”闫之白不放心的叮嘱一番,然后挂了电话。 闫小咪落座回去,冲桃家夫妇颔首,“抱歉叔叔阿姨,接了个电话,不用等我,你们先吃。” 桃母给她碗里夹的堆成小山了,还在让一旁的桃父给她剥虾仁。 “这一桌子菜都是做给你吃的,你不来我看他们谁敢动筷子,来,别客气,赶紧把你碗里的东西吃了,瞧瞧你还是这么瘦,桃花白总说你是为了上镜不敢变胖,以后跟公司解约不干这行了,快补补,长点儿肉。” 她边说边把好吃的往闫小咪跟前递,包括桃父剥好的那一碗虾仁,也都被桃母拿过来了。 闫小咪爱吃虾仁,但是不喜欢剥,以前都是老关给她剥的。 这一点儿桃花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后来去了盛京极少吃海鲜,没觉得有什么。 估计是桃花白提前跟桃父他们打过招呼。 她心底暖暖的,笑着吃起东西来,桃花白嘴上说着酸溜溜的话,调侃闫小咪在他们心中的地位都越过了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喽。 吃饱喝足,桃花白就去帮桃父刷碗,闫小咪撸起袖子打算帮忙,却直接被桃母拉到客厅里聊天去了。 瞥了眼厨房里忙碌的父女两个,桃母小声问道,“桃花白谈恋爱了?” “没有听说啊。”闫小咪摇头。 “这个没出息的,当初就为了一个男人跑去盛京那么远的地方,一待就是好几年,这么久都没有把那个男人拿下。”桃母的语气半嫌弃半心疼。 闫小咪听的一愣一愣的。 当初家里出事,她浑浑噩噩的过了没两天,闫之白就来接她了。 在这儿陪了她约莫一个星期后,闫之白就计划好了带她回盛京,然后桃花白就自告奋勇要一起去。 她是后来才知道,闫之白给桃花白设定了一系列的诱惑,引诱着桃花白跟她去盛京,她还调侃过几句桃花白是闫之白安插在她身边的‘小内奸’。 当时的她处于难过中,并没有注意到桃花白的情绪有什么不对,至于是为了哪个男人才去的盛京,更是一概不知。 “你不知道?”桃母看她反应就只她被蒙在鼓里。 她依旧摇头,“不知道,她这几年天天战战兢兢跟着我搞事业,我没听说她身边有什么男人。” 桃花白的心思不难猜,如果真的有什么人交往了,她一定能看得出来。 所以不是她关注不够,是真的桃花白身边没什么暧昧,有发展性的男人。 “我懂了。”桃母瞥了下嘴,“指定是刚跟着人家到了盛京就被踹了吧。” “咳咳咳——”闫小咪有点儿同情桃花白,思来想去她脑海里有了个合适的人选。 白景宁? 当初桃花白可是在她面前没少说白景宁的好。 只是后来白景宁去了国外,所以就算桃花白去了盛京也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桃花白端了一盘水果过来,刚坐下就见桃母丢了一把瓜子皮儿在垃圾桶,翻了个白眼,“没出息。” 说完就起身去厨房了。 “怎么了?”桃花白一脸懵,“我哪儿得罪我妈了?” “你没得罪阿姨,倒是得罪我了。”闫小咪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刚想问问她怎么不早说喜欢白景宁。 转而一想,现在谈这些也没用,在温城呢,回头见了白景宁再说,“算了,等我们回了盛京,我再跟你谈你的事情。” 桃花白更懵了,“现在你跟乔家的事情才是关键,好端端的谈我的事情干什么?” “不谈了,我得走了,我回去看看小舅给我发过来的资料。”闫小咪避而不谈,起身拿了包,跟桃家夫妇告别,回了自己家里。 上次住过两天,虽然不需要大扫除,但仍旧有不小等工作量。 桃花白干脆就留下来跟她一起打扫。 —— 闫之白一直没好意思再找舒池野,毕竟他说服不了闫小咪。 可年后徐磊组的局,他还是必不可免的跟舒池野见了面。 一见面,就忍不住提起闫小咪的事情,他心情有些复杂,“池哥,小咪脾气是执拗了一些,但她经历过的事情让我不好说她是错的,何况她父母的事情眼下看来就是有人从中作梗,乔家的嫌疑最大,你——” 不等他说完,舒池野忽然递过来一个u盘。 他狭长的眸眯着,嗓音不辩喜怒,“这是严科查到的所有关家的事情,确定有一定的问题。” “这……”闫之白只查到了一些皮毛,他看着那枚u盘问,“我能给小咪发过去吗?” 舒池野眉头一拧,把u盘丢在他面前的桌上,不予理会。 这是默许的意思。 闫之白赶紧把u盘收起来了,“池哥,我就知道你不能放任小咪的事情不管,等她父母的事情解决了,我摁着她来跟你赔罪!” “少废话。”舒池野沉沉的面色中夹杂着几许不自在,“别告诉她这是我查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那狗脾气要知道你在帮忙,估计也不会接受。”闫之白咧嘴笑了,“所以池哥你心里还放不下她是吗?” 第294章 就这一个漏洞 舒池野垂眸不语,眉宇间透着几分隐隐可见的烦躁、冷漠。 “那你和乔枝安打算怎么处理?”闫之白又问了句,“你相信乔家是无辜的吗?” “乔家在整件事情中一定扮演着某种角色,到底无不无辜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但现在的事实是闫小咪手里一点儿证据都没有,胜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能做的就是全力解刨当年那件事情,尽可能的寻找有用的证据。 闫之白叹了口气,“小咪已经去温城了,我来之前还给白景宁打了电话,她这次就是为了一个月后开庭寻找证据去的。” 闻言,舒池野眉头紧蹙,侧目看过来,“她一个人去的?” “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去了……”提起这事儿,闫之白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 连他这个亲舅舅都忍不住抱怨闫小咪的臭脾气,固执! 何况舒池野呢?所以闫之白抱怨完,又替她在舒池野面前开脱,“池哥,不管你们将来怎么样,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以后你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计较,还有她要解约的事情,你……” 舒池野吸了口烟,尼古丁的苦涩布满唇腔,“我会延迟她的解约申请,什么时候她和乔家的事情都解决了再说。” 正说着,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乔枝安打来的电话。 “池野,你为什么把闫小咪的解约申请延迟处理?”乔枝安尽量保持冷静,“她在网上发的那些东西已经严重损害到了公司的利润,陆岩安和沈莹莹的前途都毁了,她应该给公司一个交代!” “她给不给公司交代,我说了算,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舒池野嗓音冷漠卷挟着乔枝安觉得陌生的疏离。 乔枝安喉咙一哽,语气不由得缓了几分,“那好歹也得等正式上班了,让闫小咪回来面谈一次吧?你延迟处理的期间她就还是公司的员工,应该给公司带来利润,可现在——” 舒池野没耐心的打断她,“现在她造成的损失都由我来承担,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乔枝安已经听说闫小咪去温城的事情了,法院受理案件决定开庭这对他们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 现在乔氏的股市大跌,损失惨重。 她必须要阻止闫小咪在温城继续调查下去,确保最后乔家能打赢这场官司! 可舒池野这样,明摆着是要给闫小咪足够的时间去调查。 “池野,你跟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不清楚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吗?闫小咪就是失去了父母难以接受,想找个替罪羔羊出口气。” 舒池野不以为意,“既然这样,你们乔家行的正坐得直,怕什么?” 简短的几句交谈后,他结束了通话,丝毫不顾乔枝安语气已经明显的急了。 不仅是乔枝安急,就连乔武孔也急,乔家的氛围跌落谷底,处处透露着紧张。 乔枝安丢下手机看向抽烟的乔武孔,“爸,你确定没有什么证据流落在外面吧?” “证据是没有。”乔武孔忧心忡忡的说,“但证人有一个,当初接触项目核心的出了老关和我,还有一个我们共同的朋友,我曾经试探性的拉拢他,被他拒绝了,后来老关出事他就在公司辞职了,我派人找过他一次,那些人追他的时候他出了车祸,瘸了一条腿,事情惊动了警方我们的人就撤了。” 但那个人没有死,这些年也没有冒出来,所以乔武孔就没再当回事儿。 如今流落在外的,也就这一个漏洞。 “那你就别犹豫了,把那个人找出来,收买不成就直接解决了!”乔枝安眼底透着几分狠厉。 乔武孔有几分犹豫,“这些事情要是让舒家知道了……” “所以,你才更要解决这件事情,一旦闹大了舒家知道——爸,你还犹豫什么?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乔枝安急不可耐的说。 闻言,乔武孔叹了口气,站起来就往外走。 —— 初三,闫小咪睡醒了才想起来闫之白说给她发了调查到的资料,打开邮箱发现闫之白撤回了一条邮件,隔了十几分钟又发了一个过来。 她迅速打开认真的看了看,冷不丁就蹙起眉头。 柳强,曾经跟老关、乔武孔三个人苦心研究项目核心技术,后来老关自杀后不知所踪。 但下面有对柳强进行寻找后的一些线索,说现在医院门口的一个黄牛瘸着一条腿,跟柳强的外形十分相似。 但这个人性格孤僻,几乎不怎么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具体的底细。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闫小咪一看就一激灵,迅速坐起来了。 这个人她见过一次,但因为老关不止一次的说过他对技术核心的痴迷到了入魔的地步,所以印象很深刻。 当初技术核心被泄露,对老关是一个很大的打击,那柳强也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当即就爬起来洗漱一番,直奔医院。 虽然处于春节期间,可医院里依旧人满为患,尤其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诸多。 闫小咪在医院正门等了半天,也不见柳强的踪影,半路上接了桃花白一个电话,桃花白说黄牛贩子一般都在后门或者偶尔不来。 她这才跑去后门,后门倒是有两个黄牛贩子,一看到陌生脸孔很警惕装作假聊天。 她站了好一会儿,那两个人确定她对他们没什么威胁性,这才试探性的跟她聊了两句。 “美女,你来看病的?还是在这儿等人呢?” 闫小咪戴着口罩,笑了下说,“我来等人的,你们应该见过他,他瘸着一条腿,也跟你们一样倒卖票。” 其中一人赶忙开口,“哎呦呦姑娘,你说话可注意点儿,我们这叫乐于助人,有不少外地人来了都挂不上号,亏着我们手里的专家票呢。” “你等瘸子强?是为了买票吗?我们也能帮你办。”另一个人小声说。 “我已经让他帮我买了,付过钱了,所以必须等他。”闫小咪客气的笑笑,“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怎么还没来?” 那人四周打量一眼,确定没人听见压低了声音说,“你别等了瘸子强惹事儿了,昨天来了伙人把他拉到一辆面包车上,今早上再回来脸上就青一块肿一块的,卖了还没两张票就又被人抓走了,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我估计难活着回来。” 第295章 毁灭性的打击 闫小咪心底‘咯噔’一声,她能找到柳强,那乔武孔也能想到灭柳强的口! “你们知道柳强住哪儿吗?” “医院后面有个贫民窟。”那个人指了一个方向,“你没必要非得跟他交易,给了钱就自认倒霉吧,我们给你便宜点儿再帮你倒换一张票来就是了,总比你摊上事儿的好啊。” “对啊,姑娘,哎——” 不等这两人劝说完,闫小咪道了声谢,转身就飞快朝医院后一栋破旧的居民楼跑去。 那儿是前些年修建医院时想一块儿买下来的钉子楼,因为没有物业管理所以环境很差,许多人都搬走了。 一些图房租便宜的人租来住,但也只有寥寥几户人家。 闫小咪到了那栋楼下面,才想起来她也没问柳强住哪一层,只能一层层的往上找。 走到三楼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下楼的老太太。 见她穿的光鲜亮丽,老太太冷哼了一声,“这么有钱的人还在这儿有亲戚?” “奶奶,我是来这儿找人的。”闫小咪给老太太让开地方方便对方下楼,“您知道瘸子强住哪一层吗?就是医院门口贩卖挂号票的黄牛。” 老太太脚步一顿,轻嗤一声,“顶楼呢,你上去看看他死了没,如果死了就赶紧埋了。” 其实闫小咪不确定柳强在不在家里,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 一听老太太这样说,她抬脚往楼上跑,靠着两条腿跑了十八层楼,累的她上气不接下气。 刚抵达顶层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是在那扇半开的门里飘出来的。 她缓步走过去将门推开,里面是标准的两室一厅,连门都没有。 依稀听见其中一间卧室传来粗喘声,她犹豫了一番确定这儿没什么危险,然后才进去。 房间里,柳强倒在床上,一条腿扭曲的触目惊心。 闫小咪还以为那条腿是废的,但很快才发现那条扭曲的腿是新伤,另外一条腿上是假肢。 “我叫个救护车送你去医院吧!”说着她拿出手机。 柳强豁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人,上下打量着她,“你是……老关的女儿,闫小咪?” “您认识我?”闫小咪把口罩摘下来,叫救护车的动作也因此停下了。 “我一直关注你,记得你是老关的女儿,那些人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要出手了。”柳强挣扎着坐起来,因为疼痛而脸色煞白,“你走吧,我这儿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闫小咪又继续叫救护车,“你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放一边,因为我要调查当年的事情才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我——” “钱的事情你你不用管,到医院好好治疗就行。” 闫小咪拨通了救护车电话,报上地址,只等了几分钟救护车就到楼下了。 等待的期间,柳强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护士们上楼,把柳强抬到担架上。 柳强才说了句,“住院的钱我自己走,你走吧。” 闫小咪闻所未闻,跟着护士们一块儿把柳强送到了医院。 手术室,柳强进去约莫三四个小时,医生才出来。 “病人的腿是保住了,但至少得休息一年半载的才能恢复正常走路,另一条腿也很可惜,如果六七年前伤了的时候及时救治也不会瘸。” 闫小咪记了下注意事项,然后跟着护士们把柳强送回病房。 柳强是在进入病房六个小时后才醒过来的,那会儿天都黑了。 病房里光线昏暗,但能看清楚窗前坐着一个人,正在摆弄手机。 他微微一动,闫小咪就察觉到了,迅速起身把灯打开,“医生说你醒了最好也暂时不要吃东西,所以今晚你吃不了晚餐,饿的话就忍着点儿。” “要么你给我办出院,要么你就走吧。”柳强声音十分虚弱,“那些人还会找回来的。” “你明知道他们会找回来为什么不跑,还回家干什么?”闫小咪思来想去,也想不到柳强为什么会回家。 他那两条腿那样,是硬生生挺着疼爬上的十八楼,回到自己家里的。 柳强扯了扯嘴角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他们到底想让你干什么?你手上……是不是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闫小咪在他身侧坐下来,犹豫一番又问,“那些追你的人,是不是乔武孔的人?” 原本病房的气氛还算融洽,却因为闫小咪这两个问题瞬间变得凝重。 柳强别开目光没回答她的问题,“你只要知道,你继续跟我在一起会被连累就行了,赶紧走吧。” “我不会走的。”闫小咪坐下来,“如果你手里没有什么东西,他们不会来找你的,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也想要那些东西。”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父亲的死跟乔武孔有直接的关系,但是我手上并没有证据,我帮不了你。”柳强的话很直白。 饶是心里已经认定,可亲口听到别人说出来,闫小咪的心情也有些激动,“你手上如果没有证据,他们还找你干什么?” 柳强摇头,“或许是乔武孔以为我手里有什么,又或者……我这个人就是他的眼中钉。” 闫小咪瞬间了然。 身为老关和乔武孔之间唯一的见证人,如果柳强肯出席作证老关和乔武孔之间的关系,以及曾经某些不对的地方,乔武孔就很容易露出马脚。 顺着那些蛛丝马迹调查,就一定能查出什么东西来的! 所以乔武孔不能让柳强站在她这边! “如果你是因为害怕乔武孔不敢跟我合作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只要你愿意出席作证,证明当初我父亲的死很可能跟乔武孔有关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柳强沉默了几秒钟,忽然长叹一口气,“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再参与了,我不怕他们来找我,他们弄死我好了!” “可是那个项目的核心技术是你们的心血!你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看开了,老关都死的太冤枉了,我妈妈也因为这件事情自杀了,这对我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给老关讨回公道的人——” 她情绪略显激动,声音偏大瞬间引来了几个护士。 护士快速进来,拉着她往外走,“病人的腿刚刚动了手术,情绪不能太过激动,不然会影响血压……” 不待闫小咪冷静下来,手腕上忽然一紧,男人筋脉清晰的手环着她手腕,转身阔步往外走。 第296章 他帮不了你什么的 医院的走廊都是刺鼻的酒精味,但闫小咪还是敏锐的闻到了舒池野身上那股清洌好闻的味道。 她被他拉到走廊尽头,半开的窗吹进来徐徐微风,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眼皮微抬,撞入男人幽潭般的沉眸中,“舒总是来找我解决解约问题的吗?如果你们不同意就直接上法庭吧,我这儿没有回头路。” 舒池野别开目光,蹙起的眉头拧成‘川’字,瞳仁里倒映着她因为过激而脸颊泛红的模样。 “柳强这边不能硬来,你这样只会激的他越来越像缩头乌龟。” 他不予计较她的脾气,但胸腔里也淬着火,丢下这句话后就阔步离开了。 闫小咪不知道他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但他那两句话瞬间浇灭了她满腔的不理智。 她身体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看到几个护士在柳强的病房里出来,还十分具有防备性的朝这边看过来…… 她动了动身形朝电梯走过去,亲眼看到她进了电梯以后,那几个护士才松一口气回工作台上去。 她的车停在医院对面的马路上,回到车上后在安静的车厢里冷静了好一会儿,才驱车离开。 不远处低调奢华的路虎一直慢慢跟着,直到她回到家里。 路虎也在路边停下,半落的车窗里,男人筋脉清晰的手伸出来,指缝里夹着的烟升起袅袅烟雾。 舒池野眼眸看着楼上某一处的灯亮起,然后就一直亮着,到了凌晨三四点钟,才熄灭。 他眉头蹙起,掐灭了不知第多少根烟,然后驱车离开。 翌日一早,闫小咪又去了一趟医院,买了两份早餐。 推开柳强的病房门,就看到挣扎着要起来的柳强,他不知去做什么,摔到地上去了。 她迅速放下两份早餐,喊了一个护士来帮忙把柳强扶到床上。 “你这家属怎么回事儿?”小护士累的气喘吁吁,“病人的腿刚动了手术,怎么能摔到地上去呢?” 柳强那个假肢的腿安装的也是最便宜的假肢,并且从他伤口的创面,以及柳强自述,医生初步判断当时是因为来晚了不得已才截肢的。 这让整个护士部的人都认为柳强的家人十分的不合格。 显然,这会儿他们把闫小咪当成了柳强的家属。 闫小咪只是歉意的点点头,“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送走了小护士,她将病床上的小桌子撑起来,把一份早餐放在上面,然后拿了自己的那份坐到窗边去吃。 “你怎么又来了?”柳强饿坏了,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闫小咪小口小口吃着包子,随口回了句,“只要我有时间,就过来照顾你一下,哪天没时间就不来了。” 竟然没再提乔武孔的事情。 柳强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不用,我买个轮椅,过两天就回家养着。” “你的轮椅能爬十八楼?”闫小咪反问,“如果是为了躲着我,没必要,我以后不逼着你做我的证人了,我会找其他的办法,总要给老关讨回公道。” 说完她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不再说话。 早上摔了那一次,半天的时候护士又给任强做了一个检查,看他腿骨有没有错位。 是闫小咪推着他过去的,检查完再回阿里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 他们一进屋,就察觉到不对,地上有一行清晰的脚印。 目测是个男人的脚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又离开了。 “我给你换一间病房。”闫小咪毫不犹豫的说。 柳强的手迅速把住轮椅,“没用,他们想找就一定会找我。” “换成医院的vip病房,不是别人随便想进就能进的。”闫小咪知道挡不住,但好一些是一些。 她把柳强的手掰开,坚持给他把病房换了。 vip病房有专门的看护,闫小咪又给他请了个看护,并且再三交代柳强没什么亲人,不允许任何人来探望,必须时时刻刻保证病房里都有人。 护工满口应下。 柳强的手机丢了,闫小咪又给他买了一个新手机,放在他病床旁,“我明天要去找找跟老关有关的事情,不能随时过来,如果你想清楚了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打电话给我。” “我不需要。”柳强不领情。 闫小咪理都不理,转身拿了包就走了。 想要证明乔武孔和老关曾经的关系并非柳强这一条路,如今撬不开柳强的嘴,她不能坐以待毙。 按照蒋律师说的弄了一张具有法律效应的关系证明,去找几个人签字就能可以了。 这事儿不难办,她花了一天的时间找了几个曾经公司的高层,就弄完了。 把这东西寄回盛京,由白景宁转交给蒋律师。 兜兜转转一天,她再开车回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 刚走到小区门口,电话忽然响了,是护工,她迅速滑动屏幕接起。 “闫小姐,不好了,病人出事了,来了好多人!”护工声音很小,应该是藏在哪里打的电话。 闫小咪迅速将车掉头,直奔医院。 半个小时的路程,她只用了将近二十分钟就到了,飞速上楼,刚从vip病房的电梯里出来,就被护工一把抓到一侧的楼道里。 “他们刚才强行给柳先生办理了出院手续,把柳先生带走了,你不是柳先生的家属,我也没办法拦着……” 那群人凶神恶煞的,办完了手续护工也怕遭报复,就一直躲在楼梯间里不敢出去。 直到闫小咪来了。 她心一沉,“知道他们把人带到哪儿去了吗?” 护工摇摇头,在口袋里掏出手机来,“这是柳先生让我交给你的,还说你就不要管了,他帮不了你什么的。” “知道了。”闫小咪拿了手机转身往外走。 思来想去还是先去了柳强住的地方,来到那栋楼下看到顶层传来的隐隐灯光,她心头一喜,快步冲进去。 她前脚走,后脚就有几个男人在暗中走出来,互相打量一番使了个眼色,一拥而上跟着进了楼道。 闫小咪走了没两层楼,就听见下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顿感不妙。 迅速进入一旁没人居住的小房子里,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她提着的心刚要落下,却又冷不丁听见又传来脚步声,在距离她只有一门之隔的走廊里停下了! 第297章 你过来陪着你男朋友吧 闫小咪瞬间就屏住呼吸,手探入包里想拿出手机求救,不待有所动作面前的门忽然被打开。 她下意识的一脚踢过去,脚踝被男人握住。 “嘘,是我!”舒池野快速进来,将她的身体压在墙上,顺势抬脚踢的关上了门。 楼上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分外清晰。 闫小咪的手下意识的抓住舒池野衣角,清眸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慌乱。 他们把柳强带走了,因为杂乱的脚步声中听到了几丝柳强夹杂着疼痛的呼声。 然后就是那些人在骂骂咧咧说‘柳强真重、那个女人跑到哪里去了’之类的话。 直至彻底安静下来,闫小咪一把扯掉舒池野覆在她唇瓣上的手,果断掏出手机说,“报警吧,我不能让他们把柳强带走。” “没办法的。”舒池野沉声道,“柳强在出院申请书上签字了,证明他是自愿跟着这些人走,警察来了也不管用。” 闫小咪一听,推开他转身拉开门就往楼下走,“那我好歹要记下他们的车牌号,至少知道他们把柳强带到哪里去了!” 舒池野下意识的伸手,没能抓住她,她的发梢在他指缝里划过,人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但终归还是晚了一步,她再下来,面包车已经开出去一段路,根本看不清楚车牌号。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头也不回的说,“你别跟着我了,我去看能不能追上。” 刚说完,不等她掏出车钥匙,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闷声。 一个手执木棍的男人应声倒地,她本能的后退两步,看着舒池野面色阴沉拿着一个木棍。 四周几个拿木棍的男人渐渐朝这边聚拢,舒池野转过身防备的看着他们,退步朝闫小咪贴近。 “一会儿你找机会溜。” “不行。”闫小咪本能的抓住他胳膊,“他们是冲我来的,你走吧,事情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舒池野嗓音寒凉,“你觉得我能走?” 一句话,将闫小咪满腔的话都压在肚子里,她抿着唇瓣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人。 “先回车上!”舒池野丢下一句话,朝着最先扑过来的人一棍打下去。 对方有七八个人,单独算的话哪个也不是舒池野的对手。 可禁不住他们蜂拥而至,轮番上阵,如果闫小咪再被他们抓住,舒池野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她果断打开车门上去,然后报警,刚说完这儿的地址,‘砰’的一声。 汽车前挡玻璃被人用木棍敲了一下,出现一道裂痕,那人还在不断的敲击,无数的碎渣迸溅到闫小咪身上。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双手挡在头前,准备迎接男人再次挥下来,将车窗彻底击碎的下场。 然而她预期中的‘下场’没有来临,刺耳的敲击声变成了一声声闷响。 她抬头就看到舒池野已经踹开了那人,但因为分心被后面的人打到了手腕。 手中的木棍瞬间掉在地上,他伸手去捡时不知谁拿出了一把刀子,直接甩过去。 锋利的刀刃儿顺着他胳膊划过去,一抹刺眼的红色呲出来。 但舒池野只是眉头皱了下,染了血的手青筋凸起,照样把棍子捡起来,反手就朝冲过来的人甩了两棍。 他沉眸赤红,修长的双腿抬起就踢出去,突然间就爆发力很强。 没几分钟,警笛声响起,那些人怕了,搀扶着地上哀嚎的人丢下木棍,一溜烟跑了。 闫小咪迅速打开车门下去,不待她走向舒池野,舒池野已经先丢掉木棍,阔步朝她走来。 上下打量她一番,“受伤了吗?” 她摇摇头。 他松一口气,在兜里掏出车钥匙给她,“去车上等着,我来处理。” 她清眸微颤,看着他将袖扣落下,遮住手臂上的血迹,去跟警察交涉。 立刻有警察朝着那些人逃跑的方向追过去,然后舒池野不知又说了什么,对方一直在点头,面色凝重的商议着什么。 约莫十几分钟,警车走了。 闫小咪靠在舒池野的车旁,双手抱臂,看着他转身阔步而来,见她没上去,他眉头蹙的又紧了些。 “不想做我的车走?”舒池野声线不辨喜怒,“那我帮你叫辆车。” “等等。”闫小咪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阻止了他去拿手机,“你的伤,去处理一下吧。” 她手上的触感黏黏糊糊的,意识到抓的是舒池野受伤的手腕,她迅速缩了回来,“旁边就是医院。” “我自己会去。”舒池野说,“先送你回家。” 伤口很深,需要缝针处理,他不想让她看见。 闫小咪却坚持己见,“我不用你送,好歹你也是因为我受伤的,先去给你处理胳膊上的伤口,不用开车,走过去就行。” 她站直了身体,跟舒池野对视了几秒,见他站着不动,她伸出手捏着他衣袖一角往医院的方向走。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男人身子笔挺,目光始终落在闫小咪身上。 深夜的医院相对来说很安静,急诊室的小护士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悠悠的走进来,就说了句,“您好,这儿是急诊,如果您有什么不着急的病症还是建议您白天挂号来看。” “他的胳膊受伤了,需要处理一下。”闫小咪停下来,指了指舒池野的胳膊。 护士身体前倾去看舒池野的胳膊,却因为黑色的衬衫遮住了一切,看不出异样。 直到闫小咪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衣袖弄上去,小护士惊呼一声,“这么严重,快去处理室,我去叫外科医生!” 鲜血还在往外流,只是舒池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手指抵在裤子上,所以血没有滴在地上。 可这会儿袖子被撩开,想瞒也瞒不住了。 淅淅沥沥的红色液体滴在地板上,闫小咪发酸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挽着他另一只胳膊往处理室去。 很快就有外科医生来处理伤口,舒池野给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当即会意,“小姑娘,你过来陪着你男朋友吧,缝合伤口会很疼的。” 舒池野:“……”他是那个意思?她都快哭了,他那是让她出去! 第298章 乱着闫小咪的心 闫小咪没有解释她和舒池野的关系,走到舒池野病床旁,伸手就抓住了他另一只手。 “不打麻药吗?”她扫了眼那狰狞的伤疤,几乎是贴着小臂上血管划过的,差一点儿就划到了动脉。 医生一边处理一边说,“打啊,但打麻药也疼,你在这儿还能给他点儿动力。” 动力?闫小咪脑子乱哄哄的,没有深入的想医生这些话隐含的意义。 “别看。”见医生准备打麻药,舒池野薄唇轻启,反手扣住她手腕,拉着她坐下来。 她踉跄着坐在椅子上,身体不由得前倾,下巴快抵在他胸口了。 浓浓的血腥味漫入鼻中,闫小咪眼皮微抬,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下巴紧绷着,捏着他的手不由得加大力度。 清理伤口加缝合了约莫半个小时,就处理好了舒池野手背上的伤口。 “需要让他住院观察两天吗?”闫小咪轻声问医生,缝合的过程中舒池野就双目微闭,似乎睡着了。 医生小声说,“不住院也没事,每天上一次药,伤口七天不能沾水,最主要的是身边不能离人,他这种情况很容易发烧……” 闫小咪到底还是给舒池野办理了住院,自己留下来照顾。 病房里十分安静,舒池野平缓浅薄的呼吸声寸寸乱着闫小咪的心。 她几乎一夜未眠,不论怎么强迫自己不去想他救了她的事情,可这既定的事实时时刻刻在影响她。 清晨,她趴在床边昏昏欲睡,病房门被人推开,几个小护士来查房被豁然睁开眼睛的舒池野一个眼神吓得止住了脚步。 “不用查房,有需要我会喊你们。” 几个小护士面面相觑,果断转身离开了。 舒池野身形微动,在病床上起来后,侧身下了床,轻手轻脚把闫小咪抱到病床上,然后抄起床头的手机走出病房。 半夜时警局来过好几次电话,但手机被他调成静音没有听到。 他立刻给昨晚来的其中一个警察打了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 “舒先生,您昨天让我们追的那伙人有几个伤势比较重,已经抓到了,还有几个跑了的,至于您说的那辆车……是套牌,到郊区以后专门捡着没有监控的地方走,目前还没有查到具体下落。” 清晨的医院里比较安静,舒池野就站在病房门口接的电话,他透过半壁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 见闫小咪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他才开口,“查到这些人抓柳强的具体原因了吗?” “几个伤势较重的已经招了,但他们都是听小胡同一个叫‘龙哥’的指挥,据说是龙哥收了别人的钱抓柳强,但我们今早把龙哥抓回来之后,龙哥抵死不认,他……有点儿势力,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没有理由抓人,五分钟前刚放他离开。” 说这话时,电话那端的人有些惭愧。 但温城这地方,舒池野能让警方权利配合已经是极大的权利,比不得他在盛京的影响力。 他只能就这么挂了电话。 “先生,你的胳膊出血了!”一个路过的小护士看到他胳膊上包裹的纱布渗出来一层鲜血,忍不住提醒,“这需要重新包扎一下!” 舒池野又往病房内看了一眼,起身示意小护士,“那就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 小护士带着他去了处理室,将纱布拆开,把缝针的地方清理上药,重新裹上纱布。 “先生,您的伤势比较重,不能干力气活,最好吃饭都用左手。”小护士以为是舒池野不经意间用了右手导致伤口出血。 哪里敢想,舒池野把闫小咪抱上病床了—— 舒池野不轻不重的应下,待伤口处理完道了谢转身就走了。 清晨的阳光刺眼,照到闫小咪脸上时,她才悠悠转醒,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她的神经,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噌’一下坐起来。 目光落在窗前的男人身上。 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有些松垮,袖口挽了两截露出白色的纱布。 听见动静,他侧目朝这边看过来。 闫小咪迅速下了床,手忙脚乱的穿着鞋,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爬到床上,把他给挤跑的。 “我可能是睡到一半,以为这里是我家,就翻身上床了。” 舒池野眉梢轻挑,声线平缓道,“早餐——” “我去买!”闫小咪即刻应声,拿了沙发上的包匆匆出了病房。 她连脸都没有洗,不施粉黛却依旧精致的五官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认出来。 去医院的餐厅买了两份早餐,遇见了几个粉丝合了张影,然后赶回病房。 她默不作声把早餐都拿出来放在小桌上,还贴心的给舒池野准备了一把勺子。 两个人吃饭时,谁也没开口说什么。 然而就是这一顿十来分钟的沉默早餐中,网络上已经炸了花。 网传闫小咪要解约的消息在池安年后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成了实锤消息。 同一天,陆岩安和沈莹莹因为口碑急速下降,给池安带来了一笔很大的损失。 之前不少和闫小咪、陆岩安合作的合作商,在年前找上了沈莹莹和陆岩安做情侣代言。 这会儿,全部要求解约,并且还是因为陆岩安和沈莹莹是背叛者,名声出现极大的问题,需要他们来赔付违约金。 以至于,池安不得不对外宣布,暂停陆岩安和沈莹莹的一切商务合作,调查清楚他们和闫小咪之间的事情后再做处理。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只是杜撰合适的方式踢了这两个人,既不会被人反感又不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损失而已。 同时,闫小咪在医院跟粉丝的合影被顶上热搜,她现身医院的原因不明,众人猜测纷纷,一时间她风头大涨。 但闫小咪深知,这医院不能再待下去了。 “你来温城要待多久,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她一边收拾吃剩下的早餐一边问舒池野,“如果都处理完了,打算什么时候回盛京?” 舒池野狭长的眸微微眯了下,薄唇轻启道,“没事可处理,没打算回去。” “那你到这儿来干什么?”闫小咪站在房间正中央,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停下,问完心猛地漏跳一拍。 他眼皮微抬,沉眸中倒映着她被洒满阳光的瘦小身体,“你说呢?” 第299章 你玩儿的这么花 三个字,霎时间让病房陷入一片死寂。 闫小咪手里捏着的垃圾袋不由得加大力度,指尖泛白,收回看着他的目光。 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沉了沉心头的情绪,她才回答道,“如果你是因为我来的,就回去吧,我不会再待在池安了。” “关于你的事情,并非只有池安一件。”舒池野身体后倾,靠在沙发里,眸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所以,他是为了她和乔家的事情来的? 上次的不欢而散,令她心头满是酸涩。 他明明是生气了,还插手这件事儿……究竟是为了乔枝安,还是为了她? 闫小咪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深想。 “我和乔家的事情,没得商量,如果我一直败诉,我到死的那天都会坚持继续上诉,不管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处理这件事情,都改变不了我的任何想法。” 她转身丢了垃圾,又说,“我不能再在医院待下去了,我会找个护工来照顾你的。” 这个时候,她不想和舒池野传出什么绯闻,牵扯到舒家和闫家,指不定闫老爷子那边又闹出什么乌龙来。 “不用。”舒池野言简意赅的拒绝,起身就开始解病号服的口字,“你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 她走,他也走。 闫小咪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见他已经将上衣脱掉,露出精壮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肉。 她下意识的别开目光,“你——你等会儿再换衣服,你昨天那个衣服脏了还没有洗,严科来了吗?不然就让他给你送一套过来。” 舒池野修长干净的手指头捏住了裤腰带,停下了,回眸朝她看过来,“没来。” “那你出院谁照顾你?”闫小咪没好气的问。 “不需要人照顾,能吃能喝,死不了。”他复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细索的声音听的闫小咪眼皮直跳,她赶紧一只手捂住眼睛说,“你等等,你的胳膊不能沾水,也不能洗衣服干重活,而且你随时都有可能发烧,身边不能离人的。” “所以呢?”舒池野反问,“你不是要走?那就别管我了。” 生硬的语气,怎么也能听出一丝丝委屈。 闫小咪的心跳到嗓子眼,难不成要把舒池野带到她家去? 她心漏跳两拍,沉了又沉,“所以你住在医院,我会给你请看护。” “我不习惯陌生人碰。”舒池野嗓音透着不悦。 “我跟你也不熟。”闫小咪小声辩驳,她的意思是指现在,两个人清清白白,岔劈了,她那么细心照顾他也不是很方便。 舒池野微蹙起眉头,舌尖抵了抵腮帮,压下了胸腔里的火,“既然不熟,管我做什么?” 闫小咪:“……” 他将裤子脱了,在柜子里拿出昨天的西裤和衬衫,利落的套上裤子,却怎么也整理不好衬衫。 眼看他要用那只手上的胳膊,闫小咪只能走过去帮他把衣服整理好,“那你出院没人照顾不行,总不能去我家吧?” “也行。”舒池野薄唇里溢出两个字。 “什么也行,我是说你去我家不方便。”闫小咪把他袖子套好后,捏着的衣角随便一丢,抬起头看着他。 舒池野一本正经的说,“确实是因为不方便,才去你家。” 说完,他拿了自己的钱包,“我自己去办出院,你去开车,楼下等我。” “舒——” 不待闫小咪再次拒绝,他转过身又说了句,“警局那边一直在配合调查柳强的下落,还有那些抓柳强的人已经有了眉目,有消息还会及时联系我的。” “我在楼下等你。”闫小咪果断改了口,冲他挤出一个笑容,拿了自己的包比他还快一步走出病房。 不得不承认,她一个人寸步难行。 舒池野总能诱惑到她。 横竖现在他的伤是因为她受的,不太合适甩掉,干脆就照顾几天,还了这个人情。 在医院门口等了约莫十几分钟,舒池野就拎着一堆药物出来了,直接上了副驾。 修长的双腿有些摆放不开,调整了一番座椅微微岔开着,勉强放在了前面。 闫小咪发动引擎驶入车流,在回去的路上随口问了句,“如果沈莹莹和陆岩安给公司带来的损失要追究到底的话,可以在我的违约金里加上。” 该说不说,她那点儿钱虽比不上舒池野的九牛一毛,但赔付违约金绰绰有余。 按照公司条款,她内讧导致艺人形象受损(不论真假),给公司带来损失她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洒脱的承担为的是能痛快的离开。 但是显然,舒池野不想跟她谈这个话题,“先解决了你自己的事情,辞职的事儿稍后再说。” “你有衣服吗?”闫小咪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儿,实在难闻。 回家肯定要擦洗一下。 “没有。”舒池野指了指一侧的商场说,“在这里停下。” 闫小咪将车拐入停车场,“我去帮你买,你不许下车。” 她车上没带口罩,不想跟他同框。 舒池野微动的身形又坐回去,随口说了句,“内裤多买一条。” 闫小咪一条腿都下去了,又果断收回来,“那算了,我对你的尺寸拿捏不准。” “嗯?”舒池野反问,“需要我把我的尺寸告诉你?” “不用!”她耳根一红,没好气的说,“你自己去买。” 舒池野抬了抬胳膊,“我的手不方便。” 他黑色的衬衫上能看出干涸的血迹,就这么出去确实不太方便。 闫小咪到底还是忍着一口气下去了,在超市买了一包口罩然后到楼上直冲男装店。 其实她对舒池野的尺码了然于心,不仅是衣服,就连内裤都准确无误的拿了适合他的尺码。 快速回到车上,把东西丢到舒池野怀里,一脚踩下油门直接回家。 本以为逃脱了商场人打量的目光,把东西丢给舒池野她就‘解放’了。 但进了家门他就开始脱衣服,要擦洗身体,并且十分真诚的用眼神告诉她:需要她帮忙。 “我帮你找根绳子把你的手吊在屋顶,你用另一只手洗,行吗?”闫小咪顺手在地上捡起他的领带,比量了一下。 舒池野长眸扫了眼,声音不辨喜怒,“原来,你玩儿的这么花。” 第300章 烧成这样哪里有不吃药的? 雾气缭绕的浴室,男人赤裸着上身,身上挂着层层水珠,一只胳膊被高高挂起的场景浮现在闫小咪的脑海里。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果断冷着脸说,“我没跟你开玩笑,依照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怎么能给你洗澡呢?” “你的意思是,换了以前的关系,你就能给我洗澡?”舒池野依旧在解扣子,随时准备把衣服脱掉。 闫小咪被他绕进去了,一时语塞。 他是为救她受伤的,她得稍微浅浅的照顾一下。 忍。 她长长的舒一口气,清眸对上他沉甸甸的冷眸时,扯起唇角笑道,“好,我来帮您洗,请脱衣服进去吧。” 十五分钟后,浴室传来一声暴怒‘滚’! 闫小咪手上还套着搓澡巾,就被他赶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得意的晃了下头,“舒总,你的胳膊要小心啊,这可不是我不帮你的,是你不让……” 该说不说,这五块钱的低配小澡巾撮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顿时就上升了几个档次。 她轻哼了声,把澡巾放在洗手池边,去了客厅。 桃花白给她发了几条消息,都是公关部给她打电话协商撤销陆岩安和沈莹莹录音的事情。 但她问都没问闫小咪,就拒绝了。 【可真有意思,沈莹莹和陆岩安在网上说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也不见公关部的人出来公证一下,这会儿怎么好意思联系我,还以命令的口吻让你删除录音的。】 命令的口吻? 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乔枝安下达的命令。 闫小咪给她回了个‘棒棒哒’,然后就去翻下面白景宁的消息。 白景宁说过两天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就到温城来帮她。 她道谢之后,直接拒绝了。 白景宁已经帮了她很多,接下来的事情越牵扯越深,她不能把白景宁拖下水。 如是想着,她侧目看了看浴室,磨砂窗上依稀可见男人精壮的身体。 动作有些笨拙,毕竟一只手不太方便。 她收回目光,敛起手机正打算去弄些吃的时,玄关处忽然传来铃声。 是舒池野的手机。 安静的室内,这声音蔓延开来,浴室里也能听见。 舒池野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帮我接一下。” 闫小咪掉头走向玄关,看到屏幕上跳跃着‘乔枝安’三个字,面色冷了几分。 “喂——”她滑动屏幕接起,那端乔枝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池——闫小咪?”温柔的声音瞬间变得冷然,甚至语气算得上恶劣,“你怎么会接池野的电话?” 闫小咪语气淡漠道,“你有事儿直接说,他在洗澡,我可以帮你转达,没事儿的话就挂了。” 乔枝安赶忙喊住她,“等等,你告诉池野一声,给我回电话。” ‘嘟嘟嘟’ 舒池野出来时,就看到闫小咪挂了电话,把他手机丢到沙发上,弹跳两下静静的躺在那儿,通话记录的界面还没关。 “乔枝安让你给她回电话。”闫小咪转身进了厨房,“你吃什么面?” “还能选?”舒池野扫了眼手机,又将目光落在闫小咪身上,“有几种口味供选择?” 闫小咪打开橱柜,拍了拍里面各种口味的泡面,“应有尽有。” 舒池野:“……” 他将短发擦干,说道,“你休息会儿吧,我让人送午餐过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客厅的垃圾桶里都是速食食品的袋子。 “你的衣服在这儿。”闫小咪把买好的衣服拿出来,放在沙发上,又随手指了一个房间,“家里就两个房间可以住人,你住那间。” 她指着的那间是她的房间。 而她则是睡父母的房间。 另外一间房里面堆满了杂物,都是以前老关和闫之晴的东西,她舍不得丢,但也不敢多看,所以那个房间的门是锁着的。 舒池野应声,拿了衣服进房换上,再出来时已经有人送来午餐。 两个人安静的吃了一顿,然后闫小咪就回房去午睡了,昨晚根本没睡好。 “你有什么事情就喊我,这儿有体温表,医生说没超过三十八度五不需要吃退烧药。” 她交代好了才回房间。 躺下没多会儿,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让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快四点钟。 室内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外面的男人一丁点儿的动静都没有。 也不知想到什么,她‘噌’一下子翻身下床,光脚跑到客厅。 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闭目养神,眼尾有些发红,仰起的头靠在沙发背上。 “舒池野?”她小声喊了句,男人纹丝不动。 她快步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你发烧了怎么不知道吃药呢?”她扫了眼茶几上的体温表,三十九度二。 显然他已经测量过体温,但旁边的退烧药一颗都没有少。 他狭长的眸睁开一条缝,抬手抓住她手腕,微微用力便拉的她跨坐在他腿上。 “给我倒杯热水就好,不用吃药。” “你胡说什么?”闫小咪火冒三丈,烧成这样哪里有不吃药的? 听他嗓音沙哑,应该是不舒服的很,可嘴上说着让她倒水却紧紧抓着她手腕不松开。 另一只受伤的手搭在她腿上,指腹轻轻摩擦着她掀起的衣角内,纤细柔软的腰肢。 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你松开,我去给你倒水。” “好,倒水。”他薄唇轻启,话这样说着,可没有松开她的迹象。 他这是烧糊涂了? 闫小咪心急不已,转过身在桌上拿了凉白开和一粒退烧药,就往他嘴里塞。 “张嘴。”药抵在他唇瓣上,他别开头,眉头紧紧蹙着一点儿也不配合。 他动了动身体,她跨坐的更深了些,几乎身体紧贴着他胸膛。 不待她反应过来,他滚烫的手探入衣服里,所到之处都热的令她忍不住身体颤栗。 她抿了抿唇瓣,目光在他面部紧绷的线条一一扫过,落在凸起的喉结上,分外性感。 她吞了吞口水,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下一秒低头在他薄唇落下一吻,唇瓣轻轻抿着他的薄唇,一点点撬开他的唇。 他拥着她的手骤然加大力度,一声嘶哑的闷哼带着几分释放的欲性,她冰冰凉凉软绵绵的压了几分他体内的燥热。 第301章 是你先开始的 闫小咪指尖把玩着那颗退烧药,赶在他薄唇微张时,迅速抽离自己的唇瓣,把药塞进他嘴里。 下一秒就把水递到他嘴边,“张嘴,快喝水!” 他下意识的把药吞咽下去,她递过来的水溢出来一些,顺着他嘴角下滑。 唇腔里苦涩的味道加上微凉的水,让他清醒了几分,窝火的看着清眸中的带着几分狡猾得逞的女人。 他干脆装迷糊到底,扣住她拿水杯的手,冰凉的液体洒在两人之间。 闫小咪穿的纯棉家居服,湿了以后紧紧贴切着身线,她来不及理就被舒池野捏着下巴,覆上了她的唇。 瞬间他滚烫的气息夺走了她的呼吸,苦涩的药味在两人唇腔化开,他带着几分怒意的狂热击的她措手不及。 在他面前,她毫无招架之力,靠着他的吻和一双手便没了理智可言。 可他到底还是没有碰她,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将她松开,抱起她软绵的身体将她放在沙发一侧。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压着心头的情绪。 闫小咪觉得过分丢人,缓过来后一脚踢在舒池野腰腹上。 踢的他一声闷哼,然后她滚下沙发在另外一边果断逃了。 “是你先开始的。”舒池野提醒她。 她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盯着他,“你烧糊涂了,连嘴都不张,我也是没办法了让你喝药!” 舒池野,“嗯,希望你想下次还这么干。” 一番折腾,他额头出了一层细汗,烧退了一些。 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所以才有力气跟她斗嘴了。 闫小咪甚至想,下次就让他烧着。 “没有下次,下次我不管你,烧死你。”她借着发脾气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舒池野轻嗤一声,还在压着体内躁动的火。 直到严科再来电话时,他已经淡定自若了。 “舒总,您让我查的那个‘龙哥’我已经查完了,就是当地一个小地痞流氓,有点儿势力,也有点儿关系所以犯了很多事儿都相安无事。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人物,不过他那伙人嘴巴都很严,很难收买。” 所以,要想知道是谁让龙哥去抓柳强的,还得另想办法。 “知道了,帮我随时关注那边的动静,顺便找柳强的下落。”舒池野挂了电话。 抬眸,就看到闫小咪站在玄关处,“你说的龙哥,是温城那个地痞?” 室内很安静,就算舒池野没开扩音器,但她也一样听到了严科的话。 他应声,“是,你认识他?” “认识。”闫小咪小鸡啄米般点头,“前些年的时候,龙哥是大学城那块儿的一霸,后来听桃花白说他势力扩建现在拿下了整个温城,没有人敢惹他,你的意思是……他让人抓了柳强?” 舒池野颔首,“是,不过很难接近他,他身边的人口风很严。” 闫小咪面色有点儿古怪,她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然后小声说,“我能联系上他,而且……我想跟他见一面不难。” “嗯?”舒池野眉头一拧,沉眸中带着几许诧异看着她,“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闫小咪略显不自在,她拢了拢长发,复又说,“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跟我一起去。” 那毕竟不是什么好人,她一个人去有点儿头沉。 舒池野舌尖抵了抵腮帮,怎么也想不透她跟那地痞流氓能有什么关系。 “行。”他薄唇里溢出一个字,沉眸极为深。 闫小咪掏出手机一顿操作,过了没几分钟就催他换衣服,约好了龙哥一起吃晚饭。 舒池野就穿了一套运动装去的,黑色的衣袖拉下将胳膊上的纱布盖得严严实实。 温城的夜晚冷风徐徐,只穿了风衣的闫小咪刚从车上下来,就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直到舒池野下来站在她身侧,挡住了寒风,她才察觉到好一些,两人并肩进入餐厅。 这个餐厅在温城只能算中档,门口没有服务员,倒是有几个黄毛小子,见闫小咪和舒池野进去,打量了一番。 餐厅的一楼满座,服务员引着他们到二楼的包厢,包厢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但一看就很廉价的小混混。 抽着烟,嘴里说着脏话,见有人来了才收敛起笑容,把门开了一半,“龙哥,人来了。” 里面首位上的男人抬起头侧身往外面看了眼,纵然闫小咪带着口罩,他还是认出来了。 “快请闫小姐进来。” “她还带了个男人。” 一句话,瞬间让龙哥的笑容消失,他站起来拉开椅子走到门口,把门全部打开,这才看到站在闫小咪后面的舒池野。 闫小咪摘下口罩,冲他微微一笑,“龙哥,我带个朋友来,不介意吧,你都带了这么多人。” 她声音细软,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龙哥当即就点了头,“行,不介意,进来吧。” 包厢里光线昏暗,头顶的灯光笼罩着分别散发着不同气势的三个人。 服务员先来点餐,闫小咪象征性的点了点儿吃的,然后就把大权交给了龙哥,“龙哥不用跟我客气,今天我请。” “我约了你那么多次,当然不能让你请。”龙哥毫不犹豫的说,“下次你请,这次我的。” 说完龙哥就简单粗暴的让服务员把招牌菜都上一遍。 然后他就直入主题,“闫小姐主动联系我,是有什么事情吧。” “确实,我想知道是谁让你抓柳强的。” 闫小咪刚说完,就看到龙哥的脸色变了变。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龙哥就跟她有过接触,两个人算是脸熟。 后来她做了网红,龙哥就经常给她私信,问她还记不记得他之类的。 因为那会儿刚开始做网红,兢兢战战的怕被人曝光说高冷什么的,她就象征性的聊了几句。 后来就一直有微信,龙哥偶尔也给她发个微信以示关心。 可以说,龙哥是她的头号粉丝,但现在看来……这个头号粉丝也不见得会卖给她面子,把抓柳强的真正目的说出来。 “闫小姐,实话实说我很仰慕你,但是……我不能为你坏了我的底线,我们干这行是有规矩的。”果不其然,龙哥拒绝的委婉但干脆利落。 闫小咪思忖了下,然后又说,“那如果我出双倍的价钱,让你把柳强交给我呢?” 第302章 我有个主意,你听听不? 龙哥拍了下桌子,毫不犹豫的说,“我们这儿行,有我们这行的规矩,不能泄露秘密,也不可能反咬啊。” 所以,他一不可能说收买他的人是谁。 二不可能把柳强交给闫小咪。 “你们道儿上的人,规矩不都是建立在钱上的?”舒池野双腿叠放着,姿态懒散却令人不容忽视。 他手指轻轻在桌上扣了两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规矩你不会不懂。”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瞬间消掉了龙哥信誓旦旦的一半。 闫小咪朝舒池野这边靠了靠,低声说了句,“你继续扯,我看他要动摇了。” 扯?舒池野狭长的眸微眯了下,冷扫了眼她,却依着她的话,继续‘扯’。 “你们对兄弟讲究重情义,就能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但对合作的人向来是钱多为先,说难听点儿你们这是混黑道,好听点儿你们这跟成立公司商业企业间的合作模式一样,柳强你抓到了,价高者得,跟商业界的项目横空出世,谁给的利润最大跟谁合作是一个道理的。” 闫小咪的手在桌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他是能混黑白两道通吃的吧。 按理说明明是龙哥先跟别人合作的,现在又跟她合作这叫不讲信用。 仗着他那张嘴能言善辩,硬是把黑的说成白的。 关键是,龙哥有点儿上钩了。 “你说,我们这混黑道的,跟商业合作差不多?”忽然一下子感觉自己水涨船高,龙哥坐的比方才直了些。 舒池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然,你比一般混商业的都要好上很多,毕竟这儿你说了算。” 龙哥兴致勃勃,指尖搓着下巴沉思着什么,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问闫小咪,“你知道对方出多少钱让我抓柳强吗?” “多少?”闫小咪问。 “五百万抓人,如果我能敲开柳强的嘴,拿到他手里的一个东西,灭口,还有五百万。”龙强伸出一个手指头来,核算下来就是整整一千万。 如果闫小咪真的想要柳强,出价就必须高于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把柳强交给我。”闫小咪直接多给了五百万。 可龙哥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一笑说,“其实,我不是那么贪钱的人,毕竟我们也算相识一场,你可以换个方式跟我交易。” 除了钱,闫小咪还能给龙哥什么? 龙哥虽没有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舒池野狭长的眸蓦的眯起,在兜里掏了烟出来,捏了根先给自己点上,然后把烟和火丢在龙哥面前。 “商业界里肮脏见不得光的手段也多的是,但往往这样的企业不能长存,毕竟放在别人手里的把柄多了,等于断送自己的前程。” 他另一只手搭在闫小咪椅子上,身体微微朝着闫小咪倾斜,话语透着绝对的霸气。 “你在温城是有点儿势力,她虽然根基不在温城了,但你动不起她。” 龙哥带着些许希望的目光渐渐被浇灭,转而就带着几分混不吝,“人我动不起,钱我不缺,那就没必要合作了。” 说完,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抖动着,随口说了句,“那咱们就当老朋友见面,叙叙旧吧。” 闫小咪唇瓣轻启,不待说出什么,就被舒池野摁住了手,她扭头就看到舒池野吐出眼圈,挑起眉梢满脸不在意的模样。 “那就叙旧,吃饭。” 服务员来上餐,闫小咪象征性的吃了两口,舒池野一直在给她弄吃的。 一旁的龙哥时不时的看一眼两个人,半晌问了句,“闫小姐,他是你什么人?” “朋友。”闫小咪迅速开口。 闻言,龙哥轻嗤一声,“你这朋友管的挺多的,我看是追求者吧,不然也不能这么护着你。” 闫小咪蹙眉,不想跟他多谈,埋头吃东西。 可他没完没了的想接话,“他这是想给你撑腰啊,但是……你不领情。” “你有完没完?”闫小咪放下筷子,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龙哥,“让你来吃饭的,不是让你管闲事的,我们两个什么关系怎么个情况,用得着你多嘴?” 就算龙哥不说,她也知道舒池野在帮她。 可她在刻意忽视,不想让自己去深想下一步该怎么跟他发展。 如果乔家能成功被扳倒还好说,如果扳不倒呢?舒池野是能帮她跟她耗一辈子,还是她能心安理得的就这么让他帮? 她心不安,只是……如今扯不断,所以不想想那么多。 她劈头盖脸说了两句,拿了包就气冲冲的走了。 舒池野还靠在椅背上,保持着微微朝她倾斜的姿势。 “哎,我可没说什么,她怎么急了呢?”龙哥摊开手,“兄弟,这可不关我的事儿,你追不上她是她脾气不好,可不是我挑拨的。”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舒池野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站起来拿了桌上的手机和烟,“好好考虑我跟你说的话,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 龙哥蒙头转向的在原地乱套了,“他……他说什么了?” 他站起来去开了包厢门,问门外的兄弟,“你刚才听见他跟我谈什么了吗?让我考虑什么?” “龙哥,是不是让您考虑以赚钱为目的,跟闫小姐合作,别打不该打的主意啊?”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几个人的对话这兄弟听的清楚。 他文化程度比龙哥高点儿,总结了一下舒池野的意思,“听他那话,现在闫小姐不是好惹的。” 龙哥扭头看了看包厢里满桌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说吃顿饭就吃了顿饭,她是一点儿也没有跟我叙旧的意思。” “您还看不出来吗,要不是为了柳强的事情,她不会来找您的。” 兄弟好意提醒,提醒的龙哥心窝窝被扎的生疼,“那你说咱是要钱,还是讲诚信?” “这……不得看您是想跟闫小姐当朋友,还是有没有这个朋友无所谓吗?” 龙哥问出这话的时候,这兄弟就知道他动心思了。 毕竟谁家一个混黑道的大哥天天捧着手机给别人直播刷礼物,还不断戳小红心啊? 只不过龙哥过于要面子,在闫小咪面前摆了摆谱。 显然,闫小咪不吃他摆谱这套。 “龙哥,你那话的意思,是想睡她吧,我有个主意,你听听不?” 第303章 重回以前 龙哥怔了下,一巴掌拍到这人脑门子上,“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想睡她了!?” “您……您不是跟人家说,您不要钱,让人家换个方式跟您交易?不是想睡人家是想干什么?” “我他妈——”龙哥气的想凿人,“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我的意思是让她跟我交个朋友啊!” “……” 门口几个兄弟都不说话了,皆是一脸无语。 交朋友等于交易? 大哥,您别在这个道儿上混了,很容易挨揍。 看他们几个人的表情相差无几,龙哥又问了句,“什么意思?你们都误会了?那闫小咪和刚才那个男的——” 余下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肯定是也误会了。 龙哥撒脚丫子就往酒店外面跑,想追上去解释什么。 但他刚出来,只看到了驶入车流的车屁股,扬长而去。 闫小咪也没想过,那所谓的交易是交朋友,她上了车还在因为龙哥那些话觉得不自在呢。 舒池野倒是与平时无异,单手控着方向盘,另只手搓着下巴,“他看起来倒是不像那种蛮横不讲理的人。” 但是提出不要钱的交易,还是挺让他惊讶的。 “他初中都没毕业,比我大不了两岁,我上大学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大学城那一片的小霸王了,别人说他很可怜,但是我想越可怜的人心越狠,我能理解他,况且他也没有强求我什么,我不觉得过分。” 闫小咪没说的是,她上大学的时候龙哥就一直罩着她。 这事儿说出来还牵扯不少的事情,又会牵扯到乔枝安,所以她不想说。 “确实,越可怜的人,心越狠。”舒池野轻声重复着她的话。 她的心就够狠的。 经历过那些一夕之间天翻地覆的事情后,失去父母无依无靠,谁敢说她不可怜? 但又没人敢说,因为她骄傲的自尊心受不了别人的怜悯。 “你在我面前没必要装的很坚强。”他又添了句。 闫小咪毫不犹豫的说,“你既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妈,我没道理把脆弱的一面展现给你。” 他薄唇微抿,在窗外霓虹灯的照应下显得愈发深沉。 这两天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又因为这个话题陷入僵境。 两个人下车一块儿回家,进电梯时又不约而同的摁下楼层,手指尖蹭到一起。 舒池野迅速缩回来,她却一把抓住,抬头打量着他,“你又发烧了?” “好像是有点儿。”舒池野任由她抓着手纹丝不动,“但我想应该算不上高烧,不用吃药。” 闫小咪放下他的手摁了电梯,然后头也不抬的说,“算不上高烧也得吃点儿药,免得睡着了在烧起来,连觉都睡不好。” 这次舒池野没再反驳,想到她昨晚一夜没休息好,今晚若是总提心吊胆他发烧,又要失眠。 他闷不吭声的跟着她走出电梯,进屋后不等她催就自己吃了颗退烧药。 眼睁睁看着闫小咪回屋关了门,他这才进她以前住的房间。 粉色的壁纸,和兔子卡通形状的床,处处透着小女孩的粉嫩。 这个房间的家具是整个家里最好的,足以见得以前的闫小咪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孩子。 房间里还有一个小书桌,桌上放着几本漫画和学习的书。 还有一本财经理论,封皮上签着前些年财经大佬的名字。 舒池野随手拿过来翻了两页,冷不丁看到半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标注的是田。 下面写了金海项目。 他眉头不自觉的皱起,金海项目?舒氏七八年前落定的那个项目,不就是金海? 并且,当时金海项目的推出十分的突然,外界一度传言要么是舒氏把项目瞒的太紧,要么是凭空捏造出来偷天换日的项目。 只是后来舒氏凭借着这个项目更上一层楼,所以这个话茬没人再提起过。 他又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翻开电话页面,找到舒父的助理的联系方式。 田震。 号码竟是和这本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所以,闫小咪的父亲曾经和舒家有瓜葛? 这个念头,莫名让舒池野的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找了张闫小咪和父母的合影。 照片上的老关带着镜框,一脸慈爱的抱着妻子和女儿,笑的十分灿烂。 闫小咪和闫之晴有五六分相似,相比之下闫小咪的眉宇间勾人的厉害一些。 他拍了张照片,只拍了老关,然后就发给了严科,“你去查一查他田震,看他认不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如果认识问的详细一些。” “是。”严科迅速应声,着手去办。 舒池野放下相框,在床上躺下来,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闫小咪身上的馨香,在他鼻翼间久久不能散去。 一股不知名的负面情绪,也在他胸腔里化开。 隔壁的闫小咪被桃花白一个视频通过扯到了快深夜,原本有些郁闷的情绪多少散了些。 桃花白总是把第一时间收到的好消息分享给闫小咪,例如陆岩安和沈莹莹和公司撕起来了。 是在文安的示意下才撕起来的。 所以现在公司面临两种选择,要么留下他们三个,开也是开三个,不再是开除陆岩安和沈莹莹两个了。 “不得不说,狗子安是干了件好事儿的,她不想让文安垄断公司所有艺人,所有又高薪聘请了一个金牌经纪人回来,现在其他艺人纷纷往那个新来的经纪人手底下跑,文安大势已去,她留下也讨不了好处,所以她才选择跟公司翻脸撕起来,落得走也走的有气势,不是灰溜溜走的下场。” 桃花白轻嗤着撇了撇嘴。 在生意上来说,乔枝安是有些头脑的。 不然,她也入不了舒池野的眼,能跟舒池野合伙成立池安传媒。 “这场闹剧相当大,他们解约的风头压过了你要和公司解约的事情,你就趁着现在赶快解决好你和乔家的事情,等风头过去重回以前,不是难题。”桃花白见她不说话,又唠叨了句。 闫小咪怔了怔,小声重复着她说的几个字,“重回以前?” 或许,她的事业还能重回以前高峰,毕竟至今她的热度也没有褪下去。 但,其他的事情都能恢复从前吗? 不待她想出个所以然,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惊得她一激灵,迅速下床光着脚就跑到隔壁去了。 第304章 他在舒氏很多年了 隔壁房间,双人床坍塌在地上。 舒池野趴在床上,两只胳膊撑着身体,姿势如同做俯卧撑一般。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回过头来,黢黑的眸里倒映着她吃惊到嘴巴都合不上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闫小咪看着他那姿势,那叫一个雷的外焦里嫩,“床是用来睡觉的,不是用来上的!” “床塌了!”舒池野低吼着解释,撑着身体的胳膊卸了力气,坐起来看着她,“是你家床不结实!” 闫小咪一脸的不可思议,“我睡了二十年都没塌,你说它不结实?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见他薄被滑落到腰腹,露出寸寸分明的八块腹肌,甚至那愈发诱人的倒三角都若隐若现。 她别开目光,耳根略微泛红。 舒池野掀开被子就下来了,他穿了家居裤,只不过刚才床突然塌陷,他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双手撑着身体,导致松紧带的裤子有点儿下滑。 “你的手又流血了。”闫小咪瞥见他胳膊,忍不住蹙眉,“算了,你先出来,上点儿药。” 她转身出了房间,拿出棉棒和碘伏之类的,在沙发上坐下。 他跟着出来,坐在沙发上,伸出一只胳膊到她面前,面视前方,身体紧绷。 “睡了二十年的床恰好到我这儿坏了,有什么问题吗?” 闫小咪:“……没问题。” 敷衍的态度和张口即来的语气,任谁说她是真的相信,别人都不信。 她将纱布一点点的拆下来,看到已经又渗出的血水,眉头皱的死死的。 沾了碘伏的棉棒轻轻的擦着他的伤口,血水很快被一片深红色清洁干净。 她又给他胳膊上换了新的纱布,一层层裹到最后,系成了一个蝴蝶结。 然后转身去收拾那些药物。 他收回胳膊,另一只手捏了两下蝴蝶结的边缘,“我睡哪儿?” “这沙发是床,拉出来就能睡人。”闫小咪想了想又说,“我睡这儿,你去房间里睡吧。” 毕竟是个病号,她不太好让舒池野睡在外面,这沙发床的软度比起真正的床,到底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他挑了下眉头问,“确定?” “确定,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去睡,不然明天爬都爬不起来。”闫小咪进屋拿了被褥出来,把沙发床拉扯出来,直接躺下蜷缩成一团给桃花白回了条消息,然后就打算睡觉。 下一秒,舒池野端了一杯温水过来,放在茶几上,“你还要照顾我,挺辛苦的,多喝点儿水吧,还温着,趁热喝。”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房间。 闫小咪确实有些口渴,在餐厅吃东西时没顾上喝汤。 起身就把一大杯水喝光了,然后躺下来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室内的灯关了,光线一片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的正香时,就被憋醒了。 迷迷糊糊爬起来上厕所,上完了就直接回屋睡觉去了。 刚开了门,床上躺着的舒池野就豁然睁开眼睛,掀开被子给她让开了些地方。 她躺下后倒头就睡,下意识的往他那边靠了靠,没两秒钟就又睡着了。 —— 盛京。 乔枝安很久没有看到舒池野了,池安一团糟,虽然她雷厉风行的采取了措施,但还是给公司带来了一定的损失。 她给严科打了几个电话,严科才告诉他,舒池野去温城了,归期不定。 她知道,闫小咪在温城。 这个消息,令她深夜不能寐,在酒吧里借酒消愁。 虽然,她有全部的信心搞定柳强,让闫小咪一丁点儿的证据都拿不到,但舒池野对闫小咪上心的程度,足以让她担心。 舒池野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了,这是对闫小咪认真了? 一旦他认真的事情,几乎都没有回转的余地。 除非,是闫小咪那边始终拒绝,才有可能断了他的希望。 不知想到什么,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在灯红酒绿嘈杂的舞池穿插而过,离开。 半小时后,回到家里,一推门就看到乔武孔在客厅里吸烟。 她放下包不待走过去,乔武孔已经起身朝她走过来,“安安,你让人去抓柳强的事情,怎么样了?” “龙哥还没给我回话。”她换下来拖鞋,站在乔武孔面前问了句,“舒家那边您沟通的怎么样了?舒伯父愿意再把舒氏的律师借给我们吗?” 乔武孔挥了挥手,“律师满地都是,只要她闫小咪找不到证据,用谁咱们都是稳赢的。” 乔枝安迅速摇头,“不一样,爸,你听我的,就找舒氏的律师。” “好。”乔武孔也不问为什么,向来对乔枝安的话很放在心上。 “另外……”乔枝安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乔武孔也坐下。 安静的别墅里,客厅只开了一圈暗灯,父女两个的声音也极小,“我觉得您应该再找一下田助理,或许这件事情可以在田助理身上下手,毕竟当初他帮了您,帮您一次就能帮您两次。” 乔武孔当即摇头,“那可不行,田震那个人可不是好沟通的,当初也是剑走偏锋让他帮我,这几年我在国外见了他,他都公事公办一点儿情面都不留,我担心再惹他……” “您瞧。”乔枝安手指点了点茶几,说道,“他拿捏的就是您这种不敢惹的心态,他硬了您就软,不敢再拿当年那事儿威胁他。但其实,他怕着呢,他恨不得跟您划清界限,明白吗?” 上大学的时候,乔枝安修过一门心理学,对拿捏别人的心理十分有一套。 这些年,除了她发现拿捏不住舒池野,还没让她猜不透的人。 就连闫小咪也如此,只是闫小咪确实比旁人聪明多了,明知是她设的局,闫小咪还愿跳,在法庭上对她动了手。 因为她拿捏的是闫小咪的脾气,知道闫小咪恨不得她死。 “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再让田震从中调和,让舒总帮忙?”乔武孔问道。 乔枝安点了点头,复又说了句,“如果田震做不到说服舒总,那就让田震去想办法,他在舒氏很多年了,调动个律师还是小意思的。” 乔武孔思忖了半天,连忙颔首,拿了手机就去打电话…… —— 闫小咪是在舒池野怀里醒了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健壮的胸肌,耳朵紧贴在他胸口,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 第305章 跟我好好谈谈 “你怎么到我房间里来了?”闫小咪坐起来,顺势用被子遮着身体。 虽然穿着衣服,但难免有些不自在。 舒池野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垫在头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确定这儿是你房间?” 刚刚醒来的缘故,他的声音略微沙哑,再加上调侃的语气,显得有些混不吝。 “我——”闫小咪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屋里来的。 她轻嗤一声,转身下了床去洗漱,还在琢磨自己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客厅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半夜里的时候响了好几声,她迷迷糊糊有些印象。 刷完牙等不及吃东西,就先坐下来回消息。 有几条桃花白发牢骚的,还有龙哥发来的微信,解释了一下他所谓的交易并非什么龌龊的交易。 就是想跟她,交个朋友。 闫小咪嘴角抽搐,昨天龙哥说这话的时候那表情—— 也不知龙哥是想找补还是如何,她只能礼貌性的回了句,【谢谢龙哥高看,就算没这回事儿,该做朋友还是朋友。】 以前她稍微对龙哥冷淡,真的不怪她。 好几年不见,龙哥说话又流里流气的,她除了客气的应对做不到过于热情。 昨天这事儿,好赖龙哥没有态度强硬,除了看起来像个大爷似的有点儿拽,也没为难人,就是吃了顿饭。 哦对,说起来她忘了一件事儿,扭头问舒池野,“昨天吃饭你给钱了吗?” “没有。”舒池野在房间里出来,“那天打架的时候钱包丢了,我身无分文。” 所以,说好了她请客,最后还是龙哥拿的钱。 龙哥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说柳强的事儿可以再谈谈。 “可以再谈。”见闫小咪犹豫,舒池野进了厨房准备煮个面,给她分析着,“这个人虽然讲信用,但有些自我思想和脾气,因为是你的粉丝,所以能为你改变原则,但看得出他不会打你什么主意。” 显然,昨天那顿饭,舒池野也把龙哥看个差不多。 闫小咪起身站在厨房门口,肩膀靠着门框,“舒池野,一旦龙哥决定帮我,并且我说服他供出收买他抓柳强的人,乔家就完了,你不会不清楚吧?” “我对乔家的事情不感兴趣,虽然说乔家完不完跟我有点儿关系,但仅限于关系到你能坐下来跟我好好谈谈。”舒池野烧了水,转身靠在橱柜上,黢黑的眸认真的看着她。 良久,闫小咪点头,“行,那等乔家的事情结束,我们再谈。” 她不愿意谈,是因为知道横在她和舒池野之间的,不仅仅是一个乔家。 还有舒家。 她扳倒了乔家,舒家会作何反应? 舒父能在饭桌上提出让她别死咬着乔家不放,足以证明舒父对和乔家的关系不一般的。 乔家一倒,舒父能乐意,她就没什么好说的。 “过来。”舒池野尾音上扬,嗓音愉悦,朝她勾了勾手,“把面煮了,我来教你放调料。” 闫小咪一脸抗拒,“要不咱们出去吃,吃完了去见见龙哥。” “我就想吃你,下的面。”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 刻意加了个‘的’字,却依旧让闫小咪有几分不自在。 她只能走过去,拿了调料罐按照他的指示放量。 “速食食品不健康,好赖煮个面也比那东西强。”舒池野给她掐着量,放了几味调料,最后准备放盐。 “一勺盐足够了,我去拿两颗蛋。”舒池野折身到冰箱旁拿了鸡蛋,再回来,闫小咪已经把盐放完了。 在他的指挥下,不出十分钟,两碗热腾腾的面就煮好了。 第一次自己做饭,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儿期待,闫小咪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噗——’ 刚到嘴里就被她吐出来了,“这怎么是甜的?” 舒池野蹙了下眉,回头看着调料罐,糖和盐罐挨着。 “你分不清糖和盐吗?” 闫小咪也往厨房里看了看,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也没告诉我糖和盐怎么区分啊,关键是我不知道糖罐和烟罐是一样的。” “但上面贴着便利贴,写的很清楚。”舒池野提醒她。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贴便利贴还不如换个不一样的调料罐呢,我没想过还得看看那是盐还是糖。” 好不容易做的面,就这么给毁了。 舒池野二话不说,抄了筷子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闫小咪被他整的不好意思,强忍着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去,就没再吃。 龙哥这次约的地方,是郊区的一个别墅,他说柳强在那儿养伤。 看得出来,柳强不打算屈服,所谓的养好伤以后就什么都招,只是一个借口。 所以怎么说服柳强来指证乔家,还得闫小咪自己出面。 顺着导航抵达了别墅,门外十几个保镖守着,他们一下来就立刻有保镖过来迎着。 别墅外面看起来年代感很足,甚至有些破旧,但里面的装修很好,富丽堂皇的。 闫小咪到的时候,柳强就坐在沙发上晒太阳呢。 “闫小姐,舒先生,龙哥在处理一些事情,等会儿处理完了就过来。” “好,谢谢你。”闫小咪同送他们进来的保镖道谢,然后就走到柳强旁边去,打量了下柳强的腿。 不难看出,是二次受伤后又手术了一次,现在腿肿的比两条腿还粗。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柳强反应过来,挣扎着要起来。 闫小咪在另外一个沙发上坐下,“你坐着就行,我说直白一些,还是为了给老关讨回公道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帮忙,你已经被卷进来了,你脱不了身的。” 柳强紧紧拧着眉头,“你这不死心的脾气,跟你爸真像,你是怎么说服龙哥的?” “你就当是老天爷在帮我吧。”闫小咪继续把话题扯在柳强身上,“你手里应该有什么乔武孔忌惮的证据吧?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费尽心思的找人抓你。” 她虽然是奔着让柳强指证乔武孔曾经是老关的手下来的。 但乔武孔的过激行为,让她觉得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就算你今天不给我作证,依照乔武孔的脾气也不会放你离开,不会让你太自由的,你这一辈子都会在他的监视下存活——” 第306章 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闫小咪迫切的声音。 舒池野在她一侧坐着,看到她精致的面容紧绷着,薄唇紧抿。 “我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再拒绝你了,你说得对,我跟这件事情逃脱不了关系的。”柳强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符都像是敲击在闫小咪心头般震撼。 她下意识的回头,抓住舒池野的手腕,“他这是答应了?” “嗯。”舒池野微微颔首,应声。 闫小咪瞬间笑容灿烂,“只要给老关讨回公道,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的给你。” 柳强扭头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摇摇头,“不用,你没什么机会给我的。” 闻言,闫小咪一怔。 不待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龙哥就来了。 被几个手下拥簇着走进来,一见闫小咪就笑起来,“闫小姐,我那天跟你解释的话,你可要相信,我不是那种坏人的!” “我如果不信,就不会来了。”闫小咪毫不犹豫的说,“谢谢你,柳强已经答应出庭作证了。” “那就好,他这张嘴可够硬的,在这儿挑三拣四,可我把几个兄弟都给折腾惨了。”龙哥对着柳强嗤之以鼻,“你父亲当初也是咱们温城的半边天,我也出一份力,答应跟你出庭去作证吧。” 闫小咪侧目看了看舒池野,又问了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抓柳强的。” 龙哥冲闫小咪‘嘘’了下,“这种事儿心知肚明就好,别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 他声音极地,说完就差使刚才跟着进来的兄弟先出去。 保密工作,他做的称第二就没有人称第一。 他对手底下的兄弟虽然不错,但几乎他接的任务都是亲自接,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跟谁联络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这会儿他要‘叛变’,万一让心怀鬼胎的兄弟知道了…… 一句‘心知肚明’,闫小咪就知道龙哥指的是乔家。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在龙哥面前掩饰对乔家的怀疑。 她没再深究,复又商量着,“那你们可能要跟我去一趟盛京。” “他这情况坐不了飞机。”龙哥指了指柳强的腿,说道,“这样我跟几个兄弟轮流开车过去,你们可以先走,到那儿接应我们。” 闫小咪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大石头仿佛一下子被拿开,轻快了不少,“全程车费我报销,等官司结束再请你们在盛京玩儿上几天。” “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玩儿的?”龙哥一笑,一脸嫌弃,“现在正冷的时候,我怕冷,去了办完事儿就回来。” 见闫小咪是真的没把他昨天的话放在心上,他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计划了一下明天早上出发去盛京。 闫小咪和舒池野坐飞机,下午出发也来得及。 出了龙哥的别墅门,闫小咪就把车钥匙交给了舒池野,给完了才想起来,“你的手,能开吗?” “不是什么大问题。”舒池野接过车钥匙,二话不说就去开车。 她站在原地等着,压着心头突然就渐渐激动起来的心情。 车到了跟前,她打开车门爬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手指紧紧捏着安全带,看着车窗外。 “我也已经让严科订好了明天下午飞盛京的机票,还有一天的时间,你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舒池野扫了眼她泛白的指尖,轻声说道。 闫小咪沉了沉呼吸,想了想说,“那我先去祭拜一下爸妈,然后去学校里逛逛吧。” 她不是紧张,她是激动。 虽然刚才柳强没说,可她觉得柳强手里一定有什么证据能直接让乔家垮台。 极有可能,第一次开庭,超出她的预期,能一次性把乔家拿下! “舒池野,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帮我吗?”她十分认真的问舒池野。 带着希望的目光,清眸深处透着他的侧脸。 红绿灯路口,舒池野将车停下,侧目朝她看过来,“确切一些来说,现在还不能确定后不后悔。” 毕竟,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 到时候闫小咪会做什么样的选择,还不得而知。 “我后不后悔,取决于你。”他复又解释了句。 闫小咪唇瓣轻抿,不自觉的唇角上扬,“你不怪我?” 怪她太任性,连一点儿选择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就这么分道扬镳。 在旁人的角度来看,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乔家是有错的,她当初的决定确实偏激又果断。 舒池野承受了很多不该承受的。 “谈不上怪。”舒池野挑了下眉梢,意有所指的说,“生气是肯定的,你要做好了让我解气的准备。” 怎么解? 意思不言而喻,但那种事情只是他占有欲释放的一种方式。 并非脑子里只有那些。 闫小咪收回目光,耳根犯粉,唇角忍不住扯了扯,看向窗外的风景。 去墓地的路上,她买了一束向日葵,那是闫之晴最喜欢的花。 到底目的地,舒池野停好车,下来后点了根烟,颀长的身影靠着车身,刚吐了一口眼圈,就听闫小咪说,“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身体一僵,一边掐灭了烟一边问,“你确定?” “当然。”闫小咪理所当然的说。 她不得不承认,舒池野帮了她很大的忙,没有他,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 舒池野丢了刚吸了一口的烟,跟上她的脚步,接过了她手里买的一些点心。 “我来。” 接近午时,阳光正好,在松柏树的缝隙间洒进来。 闫之晴和老关的墓地旁边被种了一圈的万年松柏,遮住了大半的阳光,所以墓碑上的照片都没有褪色。 让闫小咪奇怪的是,墓碑前面放着一束向日葵,跟她手里的一模一样。 黄色的花瓣上还噙着水珠,可见是刚刚被放在这里不久的。 她私下看了看,空无一人。 “是不是家里的亲人过来祭拜了?”舒池野问。 闫小咪忙不迭摇头,“不可能,我爸是独生子,爷爷奶奶很早就去世了,而且温城的习俗是非清明、春节不能祭奠的。” 所以就算是老关关系甚好的朋友,也不该这个时候来祭拜。 尤其还是拿着向日葵来,直觉告诉闫小咪,这个人……是冲闫之晴来祭拜的。 第307章 都怪你,弄疼我了 “或许,是你母亲生前的故人。”舒池野猜测着。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 闫小咪点点头,把自己的向日葵放在旁边,她买了小小的一束,跟旁边的一大束比起来略显寒酸。 但是闫之晴曾经说过多了也是浪费,一次少买几支多买几次更好。 所以后来他们家养成的习惯,就是只包小束的花。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给你们介绍个……朋友。”她顿了下,用手指了指舒池野,“我告乔家的事情多亏了他帮忙,老关,你很快就能沉冤昭雪了!” 她语气轻快,没有想象中的压抑。 因为他们家的氛围一直都很好,甚至老关在自杀的前一天晚上,还跟她们说说笑笑。 闫之晴在殉情的前一天,也跟她说说笑笑。 她知道,他们不想让她担心。 舒池野言简意赅的跟闫小咪的父母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就说‘走吧’。 “煽情的话不说话,遇上事儿了,你这张嘴倒是一点儿都不让份。”舒池野看她想说说不出,心底一阵犯疼。 闫小咪走在前面,一步步的下台阶,头也不回的说,“你以为你比我强的到哪里去?你那张嘴跟哑巴没区别,遇上事儿就只会靠武力解决。” “那不是挺般配。”舒池野总结了一下。 安静的墓地园,两个人斗着嘴走出来的,闫小咪又带着舒池野去了小吃一条街。 正赶着春节后不久,一部分大学生还没有开学,正中午阳光好的时候,小吃街人很多。 舒池野吃不惯,但她怀念的小吃可真多,几乎样样都买一份。 这场景,跟上次差不多。 可惜,上次闫小咪跟他还没有那那那那么熟。 这次就不一样了,她吃两口就丢给他,“你尝尝,可好吃了,不要浪费,我买一份咱俩分。” 他纹丝不动。 “要不,下次买了你先吃,我再吃。”闫小咪还以为他嫌弃。 舒池野说,“我连你都吃,能嫌弃你吃过?”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吃。 “你不饿?中午我不打算吃饭的。”闫小咪试图说服他,吃点儿吧。 她的小九九一眼就能令人戳破,舒池野只能拿起小叉子开始吃。 从街头吃到街尾。 出了街,看着对面的大学门口,闫小咪正感慨着要不要进去转一圈,突然听见有人喊她。 “闫小咪?” “真的是你啊?” 为了吃东西方便,她摘掉了口罩没有带,但扣着带帽檐的帽子,也没有被认出来。 估计是这会儿站在这儿太久没有动,引起别人注意才认出她来。 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却发现那是同期毕业的同学。 “我的天啊,今天组织同学聚会,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刚重游校园结束,现在要进行下一个活动了,你要不要来?” 那男同学说话间,又陆陆续续过来了不少人。 全是同学。 闫小咪恍惚记得,前两天桃花白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但看她满脑子都是乔家的事情,就没提。 估计就是同学聚会,问她来不来。 “都遇上了,你就给大家一个面子,去玩玩吧,都是老同学,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一群人真诚的邀请闫小咪一块儿转移场地去聚聚。 闫小咪不好拒绝,但她没忘了还跟着舒池野,询问性的目光看着身后的男人。 “没关系,反正也是想带你放松一些。”舒池野说完,冲众人一笑又添了句,“冒昧加入你们的同学聚会,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去哪儿都行。” 霎时间,同学们高兴的阵阵惊呼。 大部分来参加聚会的都是本地人,甚至还有一些跟闫小咪是高中时的同学了。 关系很好,找了个ktv唱歌,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掏出手机来拍闫小咪。 大家都知道,她是网红,但凡是上镜头就容易被人编排出什么故事来。 一玩就到了晚上,兴致上头,一群人又选了个地方吃饭。 舒池野胳膊上有伤,不能喝酒,他喝的果汁。 闫小咪就推辞不过去了,点了杯鸡尾酒,但笑聊着兴头上,又多喝了几杯。 以至于,晚上散场的时候,她喝的有点儿多。 眼尾发红,目光迷离,摘掉了帽子往后座一丢,把乌黑的长发拢了拢,头一歪就靠在车窗上不动了。 舒池野带着她回家,一只手把她扛下车,到了家门口放下来时,她自己后退了一步头磕在玄关的柜子上。 ‘咚’的一声闷响,疼的她当时就掉了泪。 “唔——疼!”晶莹剔透的泪花在她眼尾滑落,她咬了咬唇瓣,委屈的看着他,“都怪你,你弄疼我了。” 舒池野心一慌,声音不自觉的沙哑,“过来,我给你揉揉!” 她整个身体都倾斜过来,额头抵在他胸口,指了后脑勺一块地方,“这儿疼。” 然后就两只手拉着他衣角,等着他去按摩。 舒池野的手刚摁了没两下,腰腹一凉,身体瞬间紧绷。 她的手钻到他衣服里了,还在往上游移。 “好暖和。”天黑了,气温有些低。 在没有暖气的南方,这个季节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她毫无意识,把他当成了取暖炉,觉得他手碍事,推开后又去扯他的衣服,“你穿什么衣服啊?” 舒池野:“……” “脱掉行不行,让我摸一摸——”她抬起头,卷翘的睫毛颤抖,小嘴微张气息不稳,还带着鸡尾酒的香甜。 “不太合适。”舒池野嗓音淡漠,“我怕忍不住。” 不是怕她,是怕自己。 可酒精上头的闫小咪哪里知道这些? 一听他说不行,就皱着眉头直接动手,直接划过他的胸肌,酥酥麻麻的带着微微刺痛。 他一声闷哼,抓住她胡作非为的手腕,看样子是躲不过了,干脆就——“我有办法,让你整个人都暖暖的,要不要试试?” “好啊。”闫小咪咧嘴笑,不等尾音落地,就猛地被他捉住唇瓣。 许久未碰她,宛若干涸的地面得到滋润。 他曲了曲腿,将她抱起来,仰头狠狠的吻她,来不及进卧室,将她放在沙发上。 原本清冷的房间温度骤然增高,在他的带动下热的主动脱衣服,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犯粉的皮肤刺激着舒池野的眼球。 得到释放的刹那间,却有了更多的迫切的欲火。 第308章 他怎么会回来呢 闫小咪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尤其是身边有舒池野的情况下。 身体被车轮碾压般的酸痛,压过了宿醉之后的头疼欲裂。 她在沙发上他怀里醒过来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连半秒钟的停留都没有,直接回了房间。 套了个吊带裙,倒在床上盖着薄被装死,一边消化昨晚过头的放纵下场,一边思考等会儿怎么面对舒池野。 好赖,现在也还没有恢复关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他‘吃了肉’,他会得寸进尺的。 她红唇紧抿着,眉头皱的死死的,直到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门外的男人发来的一段视频录像。 她喝的醉醺醺,非要解开他衣服,在他身上取暖。 还嚷嚷着‘不够,再脱!’ 视频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却能清晰的听到男人声音是随着她胡闹,变得越来越粗重的。 他只说了句,“你确定,不后悔?” 然后她就被扛起来了。 余下的没录,但用膝盖想想也知道发生过什么。 “出来。”舒池野敲了敲房门,打算推门而入,可她把门反锁了。 哑火又好笑的呵斥了一声,“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你依旧有选择和考虑的余地。” 所以,他也没有逼着她因为这一晚,在乔家的事情没解决之前就—— 闫小咪到底还是出去了,时间不早了,他们得收拾东西去机场,而且今天一早柳强和龙哥他们就出发了,她得问问看回去的路上顺不顺利。 手机在外面。 她推开门,瞥了眼舒池野立刻收回目光。 因为他唇角若有若无的上扬,估计在心里笑话她。 她权当没看见的,拿了手机处理了几条消息,然后就收拾东西在楼下吃了点儿早餐,直奔机场。 下午三点钟,飞机准时起飞。 他们飞机落地,是在凌晨。 昨晚奋战一夜的后果就是她上飞机后一直睡到下飞机。 后面怎么回的家,不得而知,但肯定是舒池野安排的。 就连清晨给柳强和龙哥他们安排住宿的问题,舒池野都一手包办了。 柳强的腿伤还很严重,舒池野让他住在了医院,龙哥他们就在医院附近的大酒店里。 第二天一早,闫小咪醒了之后直奔医院去看望柳强,虽然一路的奔波很令人疲倦,但他精神状态看起来挺好。 龙哥几个人更是生龙活虎,在柳强病房里说说笑笑吐槽着盛京的天气。 冷死人。 闫小咪赶紧找人给他们每人置办了几身行头,把他们在温城穿过来的单薄衣服换下。 然后给白景宁打电话,联系蒋律师过来跟龙哥和柳强他们见一面。 不出半个小时,白景宁就带着蒋律师到了,蒋律师直奔柳强和龙哥,开始对两人展开询问,搜集证据。 闫小咪直接被白景宁拉出病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这说好了忙完了过去帮你的。” “过程很漫长,但是还算顺利。”闫小咪顿了下又说,“是舒池野帮了我的忙。” 霎时间,白景宁眼睛里的星芒暗了几分。 “难怪,前几天还听说舒氏正忙,但群龙无首,当时没时间琢磨,现在算是醒悟过来了。” 年后复工,每个企业都会很忙,像舒氏这样的大企业更是不例外。 今天一早舒池野就去公司了,那时候她都没醒呢。 他给她留了纸条,说了柳强和龙哥住的酒店、医院,她这才过来。 避开白景宁这个话题,闫小咪又说,“反正谢谢你了,你帮我找了蒋律师,功不可没呢,等这件事情过去,我请你们吃饭。” “好。”白景宁笑容很浅,有几分不达眼底的意思。 两人回了病房,刚站稳脚跟就听蒋律师兴奋至极的说,“太好了,你们提供的这些证据和证词,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拿出这些东西我们的胜率有百分之八十!” 十分激动,扭头看着闫小咪和白景宁说,“就算对方又找了舒氏的律师,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闫小咪不禁笑了,唇角漾开浅浅的小酒窝,思来想去还是给舒池野发了消息。 闭口不提蒋律师说的就算对方找舒氏的律师我们也不怕,只说了找到柳强和龙哥,这场官司有很大的胜率。 舒池野没给她回,正忙着开会。 他刚到舒氏,舒父那边就收到消息,打电话过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嫌他把工作丢在一旁,人泡的无影无踪。 舒池野听完了骂,就一头扎进会议室,连续七八个小时再跟各部门开会核实工作。 偶尔中场休息十分钟,也要见缝插针的处理各部门递上来的文件。 其中,就包括池安送过来的文件。 “舒总,这是乔总让人送过来的,关于跟文安、沈莹莹和陆岩安解约一事,需要您尽快签字核实,免得夜长梦多。”严科把文件打开放在舒池野面前。 舒池野连看都没看,签了字就递过去了,“闫小咪的合同,她有说怎么处理吗?” 严科微微颔首道,“乔总递过两次解约合同,都被我驳回了。” 就算舒池野没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他也知道怎么处理闫小咪,乔枝安说了不算。 就算拿上来,也是坏舒池野的心情。 “做得很好。”舒池野毫不吝啬的夸赞,然后起身,“去召集行政部开会!” 严科快步出去,将池安传媒的文件交给了手下的人,“送到池安去。” 半小时后,这份文件被送到池安,放在了乔枝安的办公桌上。 乔枝安愣了几秒,忙问,“你们舒总回来了?” “是的,舒总今天一早就回来了。”送文件的人毕恭毕敬的回答完才离开。 然而,乔枝安却愣住了,她皱起眉头轻声呢喃着,“不对,他怎么会回来呢?” 就算舒氏很忙,但发展势头很猛的情况下,工作堆积虽然会带来一定的影响,但不足以影响到让舒池野把闫小咪一个人丢在温城跑回来。 她赶忙喊了左韵过来,“你去查一查闫小咪人在哪里?” “她不是在温城吗?”左韵怔怔的看着乔枝安,“乔总,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了,让你办你就去办。”差使走了左韵,乔枝安快速拿起手机,给龙哥打出一个电话去。 第309章 除了睡觉还能是干什么? 电话很快被挂断。 乔枝安不死心的又打了一次。 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她心里‘咯噔’一声,不知想到什么,又给乔武孔拨出电话,“爸,让你联系田助理的事情,怎么样了?” “在沟通着呢。”乔武孔叹息着说,“昨晚一起吃了顿饭,田震几乎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吃完了就走了,我想着哪天再接触接触看。” 乔枝安捏了捏眉心,“来不及了,我联系不上龙哥了,柳强估计在他手里,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别跟田助理周旋了,你用再软的方式说服他,他也不会给给你好脸色,直接甩出以前他帮我们的证据,威胁他!” “啊?”乔武孔有些不确定,“可是安安,我们以后要跟舒家往来,少不了跟田震接触的。” 关系搞的太僵,他担心惹恼了田震。 “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田震就是我们接近舒家的桥梁,如果不能顺理成章的合作,那很有必要采取一些手段!如果你不想乔家彻底完蛋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吧!” 一句话,瞬间让摇摆不定的乔武孔下了决心…… 挂了电话后,乔枝安拿了包匆匆离开,买了一份午餐直奔舒氏。 可惜的是,她没能见到舒池野,等到午餐都凉透了,天色渐渐暗下来,严科过来劝她,“乔总,舒总开完这个会议,还有一个国际会议呢,您……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他了。”乔枝安起身,试探性的问了句,“池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舒总的行踪我不方便透露,乔总请见谅,您要见舒总的话我给您排上预约,什么时候他忙清了,我提前通知您。” 严科回答的滴水不漏。 乔枝安客气一笑,拿了包走了。 —— 连续三四天,闫小咪都没见到舒池野的影子。 一来是她没住在舒池野家里,二来也没有去池安,甚至连舒池野在做什么都一点儿风吹草动也打听不到。 一个月后开庭的日期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柳强刚好可以养养腿上的伤。 而蒋律师已经将他们的证据都收集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闫小咪便捉摸着,趁着这段时间把和池安的合同解约了吧。 就算她扳倒了乔武孔,乔枝安也是无辜的,依旧是池安的小老板。 就冲这一点儿,她就不可能在池安继续待下去。 正月十五一过,桃花白也回来了,两个人直奔池安。 消失许久的她突然归来,瞬间在公司引起了一番动荡。 好巧不巧,她们来的这天是陆岩安和沈莹莹几个人收拾东西离开公司的时候。 电梯门缓缓打开,她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和牛仔裤,娇小玲珑的身材在电梯里一出来,就迎上了对面几个人。 霎时间,本就脸色很难看的沈莹莹脸色更难堪了。 “呦——”桃花白扬起嗓门毫不吝啬的嚷嚷着,“这是谁啊?有一段时间不见……怎么个个都变得灰头土脸的?咋地?公司爆炸了?” “桃花白,你够了。”文安冷了她一眼,“来日方长,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别给自己拉仇恨。” 桃花白轻嗤一声,“我挤兑你们就是拉仇恨,当初沈莹莹尾巴都翘到天上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文安,做人别人双标了,容易被带了狗字!” 双标狗,到处都有。 但像文安标的这么厉害的,第一次见。 “其实我想劝你们来着,跟公司低个头算了,毕竟啊,我们家小咪死乞白赖要离开这儿呢,公司不让走。你说这就尴尬了不是,她想走走不了,你们想留留不下。” 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桃花白那张脸,闫小咪看了眼都觉得欠揍。 她满心想的都是乔家的事情了,懒得跟陆岩安他们计较,眼不见为净。 她挥了挥手说,“行了,咱们去收拾东西也走吧。” 说完侧身跟陆岩安擦肩而过。 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右眼尾有颗很精致的泪痣。 小巧高挺的鼻梁,性感饱满的唇瓣。 怎么看怎么好看。 比起沈莹莹这小家子气的模样,简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岩安双手紧握成拳,目光紧随着闫小咪移动。 “陆岩安,你还看!”沈莹莹没了之前对他百依百顺的温柔。 虽然闫小咪手上那段录音早就发给她了,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和陆岩安继续往下走!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录音有被传出去的这天。 现在她的账号粉丝量直线下降,多少人私信骂她破坏闫小咪的感情。 还骂她活该,被陆岩安利用! 她终于没了那嗲声嗲气,声音也正常了许多。 已经擦肩而过的闫小咪和桃花白听了她的声音,忍不住停下来。 闫小咪回眸,跟陆岩安对视了几秒钟。 曾经的种种像放电影似的在眼前回放,于闫小咪来说讽刺至极。 于陆岩安来说,怀念至极。 片刻,闫小咪就收回目光,回了办公室,收拾东西,属于她自己的私人物品不多,收拾了一个箱子就够了。 然后她和桃花白上楼,直奔乔枝安的办公室。 敲了两下门直接推门而入,埋头工作的乔枝安抬起头,见是她,捏着笔的手不由得加大力度。 “这是纸质的解约合同,我已经签字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来公司,三天内拿不到你们签字的合同,我们就法庭上见。” 一沓资料被甩到桌上。 闫小咪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乔枝安,转身就走了。 她走的很快,所以没有看到一向淡定自若的乔枝安变了脸色。 盯着那份合同,乔枝安强忍着撕碎了的冲动,然后掏出手机给舒池野打电话。 但一直没有人接。 舒池野都回来好几天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一个接一个,唯独没有闫小咪的。 深夜十一点钟,好不容易赶完工作,他让严科开车直奔闫小咪那儿。 半夜三更,闫小咪都睡了,被敲门声惊醒,爬起来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当即就傻眼了。 “你大半夜的到我家来干什么?”她的手死死拽着门把,生怕他就这么闯进来了。 “废话,除了睡觉还能是干什么?”舒池野一说话,走廊里的声控灯开了。 他身子颀长靠在墙上,面色被阴影笼罩,整个人看起来透着十足的疲倦。 到底闫小咪还是把门松开让他进来了,然而下一秒她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310章 我也不是非池安不可 舒池野直接扣着她手腕往卧室里走,就说了三字,“陪我睡。” 她手忙脚乱的挣扎,但力气没有舒池野大,愣是被拉扯进房间里,丢在床上。 他一只胳膊压下来,她连起都起不来了。 “开庭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不等她说什么,他的头抵在她肩膀,声音染着浓浓的疲倦。 她身形一僵,随即身体都软下来,任由他抱着,“蒋律师已经把证据全部搜集了,龙哥和柳强都被安置好,就等着开庭了。” “嗯。”他轻声应了句,气息喷洒在她颈肩,呼吸渐渐平缓。 竟然睡着了。 闫小咪扭头,他的五官近在咫尺,眉宇间的倦意,眼底下一小片深色,可见最近确实是没休息好。 她目光下移,落在他颈间一道抓痕上,是在温城最后那一晚她留下的。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鼻翼间,本就已经睡意上头的她也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清早,她醒来时身边的男人已经没了踪影,薄被下微凉。 她爬起来直奔浴室洗漱,却冷不丁听见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门是虚掩着的。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卧室门就开了,舒池野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兜里正在接电话。 也不知那端的人说了什么,但依稀能听出是乔枝安的声音。 他则是说了句,“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再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地方提前说一声……” 忽然,他在玻璃的倒影上看到了闫小咪走过来,他眉头一拧,说了声‘挂了’然后迅速把电话掐断。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把手机揣在兜里,冲她一笑掩饰着什么。 她如此反感乔枝安,他哪儿能不顾及她的感受? 闫小咪摇摇头,目光在他裤兜上一扫而过,沉声说了句,“我家里没什么吃的东西,你去外面吃早餐吧,吃完了就可以直接去公司了。” “你不吃?”舒池野朝她走过来,鹰隼般的眸打量着她。 看得出来,在她家接到了乔枝安的电话,影响了她的情绪。 “不吃,我等会儿约了景宁哥去医院,你吃你的。”闫小咪转身去洗漱,不忘说了一句,“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舒池野倒是没说什么,拿上外套就走了。 闫小咪和白景宁又去医院看望了一下柳强后,她就又提起了让蒋律师帮忙打官司,跟公司解约的事情。 白景宁很惊讶,“公司不是乔枝安一个人的,你要解约?不然我们就跟池哥打个招呼,让他把乔枝安剔除池安呢?” “不用,天底下的传媒公司这么多,我也不是非池安不可。”闫小咪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抿起了唇瓣。 自始至终,舒池野都没说不相信她。 但是也从未说过,不信乔枝安。 她想,舒池野和乔枝安之间,舒家和乔家之间都没有那么容易划清界限的。 “那你打什么官司?”白景宁从兜里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跟池哥说一声,让他——” 闫小咪迅速阻止了他,“别,池安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他去乔枝安面前牵扯不清。” 白景宁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脱口而出想问问她:是不想舒池野和乔枝安牵扯不清,还是担心……舒池野会不放她离开池安? 但他没问,把手机收起来,“那行,我听你的,这样吧晚上再约上蒋律师吃个饭,你把你跟池安的情况说一下,我转达也是麻烦。” “可以。”闫小咪这些日子不用工作,时间很充足。 当晚,闫小咪就和白景宁一起跟蒋律师在餐厅里碰了个面。 蒋律师先简单的说了下跟乔家的合同,然后又开始讨论和池安解约的事情。 “其实这个案件就简单多了,你这儿心甘情愿掏违约金,那边没什么理由不答应,回头你把你跟池安的雇佣合同发给我一份就行。” 闫小咪应声,又谈了谈怎么把违约金降到最低。 毕竟在她签约的过程中,乔枝安回来以后有违反合约压榨她的行为。 一顿饭下来,蒋律师差不多评估出最后法律大概率会让闫小咪赔付原违约金的百分之六十。 “谢谢你了,蒋律师。”闫小咪起身,几个人一块儿往外走。 冷不丁就在空间狭窄的走廊里遇上了乔枝安。 她在跟一个合作商吃饭,恰好那个合作商闫小咪也认识,是闫小咪合作多年的老朋友。 “闫小姐。”合作商当即一笑,正欲说话又忽然想起闫小咪正在和池安闹解约。 当即,他面色悻悻,扭过头来打量着乔枝安。 乔枝安双手插在兜里,商业范儿的打扮看起来气场十足,“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用拘谨,李总跟她打招呼没什么不对的,毕竟这些年她给我们池安带来了很大的利润,可以说我今晚请你吃的饭,我穿的这身行头我开的车,都是闫小咪给我赚来的……” 何止如此,闫小咪这几年给池安创造的价值和利益,已经过亿了。 “恶心谁呢?”闫小咪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带着一顶帽子,乌黑的长发顺着脸颊滑落,不施粉黛的小脸素雅干净,透着别样的气质,“你记住,我会让你一点点的把这些钱都吐出来,让你们乔家血债血偿。” 说完,她伸手推了乔枝安的肩膀一把。 乔枝安被迫身体贴着墙,想起来时她忽的向前,逼的乔枝安又贴回去,给她让了路。 白景宁和蒋律师在后面跟上。 “刚刚那个男的,就是上次闫小咪找的律师吧?”乔枝安没再计较闫小咪就这么走了,停下来后盯着走在最后面的蒋律师,问左韵,“是不是?” 左韵点点头,“是的。” 上次庭前调解,左韵跟着去了,只是没进去,她在停车场亲眼看见蒋律师和闫小咪一块儿进去的。 而乔枝安当时只顾着看闫小咪的反应,没记清楚蒋律师长什么模样。 她脸色渐渐难堪,也不知想到什么先跟李总说了句,“抱歉李总,让你看笑话了,左韵送李总下去,我忘了点儿东西这就回去拿。” 左韵帮忙把李总送下去,乔枝安迅速掏出手机又给龙哥打电话。 依旧是打不通的状态,她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已经愈发的强烈。 第311章 生死不明 打不通龙哥的电话,乔枝安就迅速找人查龙哥的下落,然后又催了催乔武孔那边。 乔武孔总算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就按照你说的做的,田震特别生气但他还真的答应了,说一定会配合我们,度过这次难关。” “好。”乔枝安心头一喜,想了想又说,“柳强肯定在龙哥手上,但是现在龙哥联系不上了,很可能是被闫小咪他们收买了,这一次……我们要赶尽杀绝,不能再给闫小咪留一丁点儿的希望了,还有上次闫小咪他们找的那个蒋律师,你想办法处理一下。” 她每一次出的主意都能在乔武孔这儿起到很大的作用,乔武孔现在都不假思索就按照她说的办。 出了酒店,寒风袭来,冷风灌入乔枝安的衣领,她却仿佛感受不到冷一样,站在原地等了好久才上车。 —— 闫小咪可冻坏了,看见乔枝安本来就糟心,出来以后送走了蒋律师,偏赶着白景宁的车还坏了。 折腾了二十来分钟,她才上车,饶是后来白景宁把暖气开到最足,她的手脚也一直冰凉。 “乔家和舒家是什么关系?”她问白景宁。 白景宁眸光微转,想了想说,“两家关系不错的,我多少次听我妈说,舒伯母他们是想让乔枝安嫁给舒池野,这么多年都把她当成儿媳妇来看待的。” 闻言,闫小咪的心一沉。 “这几年我虽然不在国内,但一直都有联系,徐磊他们经常跟我调侃,说池哥的小未婚妻在国外,让我帮忙照顾着点儿,我一开始以为是开玩笑的,但没想到……池哥一直没解释过。” 说完,他扭头打量了一下闫小咪的脸色,复又添了句,“但池哥也没有承认他和乔枝安有什么关系。” 闫小咪想知道的不是乔枝安和舒池野的事情。 她想知道的是乔家和舒家怎么会关系这么好,分明乔家前些年一直在温城了啊。 听白景宁说了这些,心里又乱糟糟的,她将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眼睛说,“我困了,想眯一下,到了地方你喊我。” 说完她就扭过头去。 也就没看到,白景宁俊朗的面容染上几许不自在,也暗暗松一口气。 夜色漫漫,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大手奔腾而来。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令盛京的天气连续好几天都不怎么好。 闫小咪在家里窝了好几天,除了偶尔桃花白过来,就是闫薇薇过来找她。 其他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发呆。 至于舒池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过了。 一个月的开庭日期如约而至,前一天晚上,舒池野突然就出现在闫小咪家门口。 敲开了她家的门后,熟稔的进来换上鞋,脱掉了带着寒温的呢子大衣,看着仅穿了一件睡裙的她站在玄关处,“吃过了吗?” “吃了。”闫小咪指了指茶几上还热乎的方便面盒子,“你要吗,我帮你泡一桶。” 舒池野蹙眉,目光里尽是嫌弃,但他却是应声,“可以。” 闫小咪拿出一桶泡面,烧上水等着冲的时候,往客厅看了眼,舒池野落座在沙发前,将电脑在包里拿出来又开始忙碌。 十分钟后,面泡好了,闫小咪给他拿到茶几上,他修长干净的手指飞快在电脑键盘上敲击。 见她过来,只是抬了下头,问了句,“明天开庭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景宁哥负责送柳强和龙哥过去,蒋律师也已经准备就绪。”她在他对面坐下。 “路线规划好了吗?”舒池野将电脑放到一旁,把泡面挪过来开始吃。 闫小咪应声,“嗯,他们在医院出发走市内高速,到法院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在这儿直接过去就行……” 刚说完,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过来接起,手指滑动屏幕间不小心碰到了免提。 白景宁的都声音传来,“小闫,明天早上我送龙哥和柳强去法院的路线你不要外传,这段时间龙哥消失不见,估计乔家有所察觉,避免节外生枝,明白吗?” 下意识的,闫小咪看了眼舒池野,他吃面的动作一顿,眼皮微抬,鹰隼般的眸中倒映着她脸上瞬间染上来的茫然。 “我……”她嗓音一紧,说不出话。 “你什么?”白景宁立刻提高了音量,“你总不能已经告诉别人了吧?谁啊?桃花白还是闫薇薇?她们的话倒是都好一些……” 对面的男人恢复了吃泡面的动嘴,甚至连汤汁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喝光了。 然后又抱起电脑重新投入工作,仿佛不把他们的谈话放在心上。 这倒是显得闫小咪不是,“没有,明天还要早起,你赶紧睡觉吧,别啰嗦了。” 半开玩笑般的挂了白景宁的电话,闫小咪站起来去了浴室,冲了个澡,再出来时,却发现舒池野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舒氏近两年来的规划图,因为许久没有人碰过屏幕的颜色已经暗了一个度。 闫小咪走过去把电脑合上,轻轻拍了拍舒池野的肩膀,“起来到屋里去睡吧。” “好。”舒池野随她起身,虽然已经累成这样但还是受不了不洗澡,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直奔浴室。 闫小咪刚上床,舒池野的手机就响了,他都脱了上衣,赤裸着上半身又出来把手机拿上回了浴室。 他的行为举动,闫小咪没有过多的关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开庭,老关即将沉冤得雪。 到时候,她要召集温城的记者,将这个案件的过程详细解刨,还老关一个清白。 还包括被偷走的项目技术核心,这笔账也要算回来!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梦里,全都是按照她睡前想的这些走的流程。 可人家说,梦是反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洗漱完化了个淡妆,准备去法院,舒池野说一起,她便没拒绝。 两个人上了车出发没多久,就接到了白景宁打来的电话,“小咪,出事了,柳强和龙哥的车被一辆大货车撞击在跨海大桥上掉下去了!现在生死不明……” “你说什么?”闫小咪走的这条路会在跨海大桥上跟他们相遇,刚接到这个电话她就看到了前方开始拥堵。 舒池野停了车,她瞬间打开车门就冲上去,大桥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她快速冲过去。 第312章 我们自己查 跨海大桥两侧人行路上比下面高出一截,跑的太急闫小咪差点儿没摔倒。 白景宁迅速冲过来扶住她,“小咪,你冷静一些,已经有救援队下去搜救了!” 说完他扫视着诱发这场车祸的车,司机已经被交警在车上拉下来,钳制住了。 “这边交给我。”舒池野阔步跟上来,扫了眼白景宁搀扶着闫小咪的手,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 闫小咪顾不上这些,让舒池野去处理肇事司机,然后自己跟着白景宁去跟搜救队的人交涉。 肇事司机开的是一辆大货车,车头撞在桥梁柱子上瘪瘪的,司机受了伤,额头上渗出一层血。 被几个交警摁在车身上动弹不得,舒池野过来后,立刻有人来跟他打招呼。 “什么情况?”舒池野颔首示意,随口问着肇事司机的信息。 交警摇摇头,“不太清楚,没喝酒没疲劳驾驶,我的同事已经去检查车辆情况了。” 如果车也没有问题的话,就说明肇事司机是故意撞过来的! 舒池野狭长的眸微微眯了下,点了根烟,打量着那个司机,司机的脸紧紧地贴着车身,都快变形了。 那双眼眸中透露出一股石灰般的神色。 他眉梢一挑,转身跟一侧的警察说了句,“查查他身份,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这副模样不像是失误,反倒像是早有预谋,现在目的达到,心如死灰等着被制裁。 他这话一出,司机就的眼球的动了动,朝这边看过来,盯着舒池野。 忽然,他视线落在舒池野身后,一个激灵,然后就开始剧烈反抗。 警察一个不慎被他挣脱,眼睁睁看着他朝车流快速冲过去。 “拦住他!”舒池野丢了烟蒂,迅速朝那男人追过去,下一秒就被一只横空出世的手拦下。 “少爷!” 熟悉的声音传来,舒池野的脚步霎时间顿住,扭头看着将自己拦下,死死抱着自己的男人,“田助理?” 田震见他认出来了,微微颔首,不待说什么那肇事司机已经冲入对面的车流丧命在重型机械车下,顿时四周一片嘈杂。 一个念头涌入舒池野脑海,他侧颈上的青筋隐隐可见,“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拦着我干什么!?” “少爷,不能让闫小咪继续调查下去,不然连累的不是乔家,还有舒家,你三思而后行!” 说完,他压了压帽檐,折身钻入人群背道而驰,被拥挤的人群遮住了背影。 舒池野浑身血液凝固,田震是舒父的得力助手,深受舒父的信任。 不论于公于私,舒父都会把事情交给田震去做。 如今,他竟然插手了闫小咪和乔家的事情? 周围喧嚣的声音此起彼伏,却怎么也无法将他的思绪拉扯回来。 直到闫小咪过来了,看着已经丧命的肇事司机焦急万分,交警跟她沟通着,“这位小姐,请你冷静一些,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遗憾,请你等待耐心到一旁等待。” “我们今天要开庭的,被他撞到下面去的那辆车有重要的人证,我严重的怀疑他是被人收买了,你们都看到了,他抱着必死的决心……” 不待闫小咪把话说完,白景宁就冲过来把她拉到一旁,让警方继续处理现场。 “你清醒一点儿,柳强和龙哥他们已经被解救上来了,还有一线希望,我已经跟蒋律师通过话,开庭的日期改了。” 让闫小咪失控的是柳强和龙哥差点儿出事儿,如果今天情况再糟糕一些……他们两个因此丧命,乔家就又多背负了两条人命。 关键是,她在给老关讨回公道的路上……又连累了别人。 “池哥。”白景宁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她抬起头才看到舒池野缓步走过来,他浅垂着眼眸跟白景宁颔首示意,在白景宁手里接过闫小咪的肩膀。 长臂紧紧勾着她的腰,支撑住她压下来的力量,“你去跟警方交涉,她这儿有我。” 白景宁微微颔首,不放心的看了眼闫小咪,却见她蹙着眉头,清眸里只有舒池野,心头一阵失落。 “你刚刚跟警方了解了多少关于那个肇事司机的情况?”闫小咪的手紧紧捏着他衣角,抬起头看着他,“那个肇事司机是不是被收买的?你找人去帮我查一查。” 她再也禁不住对乔家的痛恨,做不到跟舒池野划清界限了。 因为她知道,舒池野一定能帮到她! 舒池野眯起的眼眸看着远处杂乱的人群,始终未曾看她的眼睛,“警方还没有调查出肇事司机的具体身份,相信警方,他们会调查清楚的。” 是警方,不是他会帮。 闫小咪捏着他衣角的手松了几分,也将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收回了一些。 警方很快处理好现场,一行人移步警局解决这件事情。 白景宁带着人去了医院,柳强和龙哥都在抢救中。 肇事司机的具体身份已经调查出来了,就是个普通跑货车的司机,月收入一万左右,但上有老下有小,并且妻子患病需要钱治病。 所以生活拮据,但目前还没有发现肇事司机家里有什么额外收入的地方。 这一点,在闫小咪的预料之内,当年那件事情乔家已经把柳强这个至关重要的把柄露掉。 现在,乔家的每一步都会万分小心,不再留下任何把柄。 包括这个已经无法在开口的肇事司机,以及他的家人,一辈子都会守口如瓶。 闫之白听说了事情再赶过来,跨海大桥的路段都在堵车,他姗姗来迟直奔警局。 听了警方的交代后,直接飙了句脏话,然后又担心的看着闫小咪,“事到如今就不要着急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闫小咪点点头,眉宇间难掩失望,跟警方交涉完后几个人离开警局。 “这绝对不是巧合。”闫之白信誓旦旦的说,“大桥上那么多人,怎么就撞咱们的车?那司机还直接自杀了,他们这些货车都有保险的,就算出了人命也能走车险报销,赔不了多少钱。” 他身侧,不论是闫小咪还是舒池野,都安静的出奇。 分析了一番,他扭头直接跟舒池野说,“池哥,这种事情我本来不好麻烦你,可我对乔家了解的少之又少,你能不能帮忙查——” “小舅!”闫小咪迅速开口打断他,“我们自己查。” 第313章 我会彻查到底 舒池野眸光一沉,垂下眼皮看着闫小咪,她唇瓣轻启十分认真的跟闫之白说,“自己的事情,自己查吧,查不到……也能想到别的办法。” 说完,她清眸微转又朝他看过来。 他有片刻的失神,下意识的避开她的眼睛,“先去医院看看柳强他们的情况如何吧。” “我们自己去,你就不用跟着了。”闫小咪拉着闫之白下了台阶,上了车。 闫之白犹豫着问了句,“怎么了这是?” “开车吧,去医院。”闫小咪说。 闻言,闫之白只能发动引擎,他们二人之间怪异的气息,让他没有落下车窗跟舒池野打个招呼的勇气。 缓缓驶离原地的车在舒池野鹰隼般的眸中凝聚成一个点,直至消失不见。 他收回目光,扯了扯领带,阔步下了台阶上车,直奔舒家。 舒家老宅。 舒父正在浇花,一旁的舒母在给他收拾行李,他顿下来回头看了眼,“我要去半个多月,你不跟我去?” “不去。”舒母头也不抬的说,“我得盯着点儿池野,他跟闫家那小姑娘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听咱妈的话他都把人家给睡了,必须得负责,我这个当妈的得时时刻刻留下来替他收拾烂摊子,必要的时候哄哄人家姑娘,免得让人家觉得缺了礼数。” “他能不能把人家娶回来,靠的是他自己的能力,不是你这当婆婆的娶儿媳妇。”舒父一脸不满。 在阳台上晒太阳的舒老夫人嗤笑,“靠他自己?能娶得上老婆吗?当初要不是我出面,你以为杨蓉愿意嫁给你啊?” 舒母白了他一眼,“就是,当初就你那两句半话,成天板着个脸,我才相不中。” “是不是妈出面出对了?”舒老夫人来了劲头,坐起来拔长了脖子看舒母,“妈要没去你家下聘,哄你,做各种保证,你能嫁过来吗?” “不能。”舒母实事求是。 到现在也觉得舒父是块闷木头。 舒父一听,黑了脸,把浇水壶放下,正想坐下,就看到舒池野的车停在院子里了,“这臭小子回来了。” “快,快去问问看是不是跟闫家那姑娘的事儿有进展了?”舒老夫人早就盼孙媳妇了。 当初不赞同闫小咪也是怕舒父和舒母不同意,白浪费了时间。 既然现在全家支持,她就恨不得把闫小咪绑过来呢。 玄关传来沉闷的脚步声,舒池野挺拔的身姿出现在客厅,侧目朝这边看过来,冲几人微微颔首后,率先开口,“爸,我有事情要问你。” “那上书房吧。”舒父一看他脸色就知有重要的事情,两人一前一后上二楼。 静谧的书房里,刚关上房门就忽然衍生出一股凝重的气息。 舒池野站在书桌前,直接开口问,“温城关家的事情,您插手了多少?” “什么温城关家?”舒父下意识的反问,片刻又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你说的是乔武孔以前那个东家?他们的事情我不清楚,你跑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今天乔武孔和关家的官司开庭,但前往法庭的路上,最关键的证人出了车祸,并且我来的路上了解过今天替乔家出面的律师还是舒氏的律师,您怎么解释?” 舒池野强压着怒意,尽力保持淡定的问舒父。 当即舒父脸色一沉,“你质问我?你为了闫家那个女人是疯了,对我这个态度的?” 舒父几乎没细听他说了什么,只看他的脸色,又听事情和乔家有关。 想到上次在闫家,当众被闫小咪拒绝,他心底一阵恼怒。 现在舒池野又这个态度的! “我很理智,所以还能站在这里跟您好好沟通。”舒池野薄唇轻启,话语淬着几分冷意。 舒父一下子就上头了,可笑的问道,“沟通?如果我不配合你呢?如果我就是掺和了乔家和关家的事情呢?你打算怎么办!?” 滔天的怒意让他声音越来越大。 察觉到不对,上来偷听的舒母立刻推门进来了,“你们两父子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谈?” “你问问他,他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跑来质问我,我倒是要看看在他心里是那个女人重要还是我这个爹重要!” 舒父有一定的掌控欲,这些年舒池野一直和他不亲近,做事情有主见他就有些受不了。 更何况今天还—— 他气的胸口起伏跌宕。 舒池野黢黑的眸直直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我会彻查到底,如果事情真的跟您有关,我不会偏袒您的。” “怎么?”舒父更生气了,“你还要抓我去坐牢?好啊,你去做啊!我倒是要让别人看看,我舒业成养了个什么玩意儿,敢送我去坐牢!” “我说到做到。”舒池野丢下几个字,不顾舒母的阻拦阔步离开舒家。 身后传来舒父的骂声,“你做,你不做我瞧不起你!” “行了!”舒母气的推了他一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怎么就吵起来了?” “你没看见他对我这个态度的吗?”舒父气焰小了很多,但还明显生着气。 舒母拧着眉说,“他生气是因为对你存在误会,但还能耐着性子回来跟你沟通也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怎么就直接吵起来了?” “他不信任我这个当父亲的,我不跟他吵,我还有没有颜面?”舒父不好说是受不了儿子为了别人来‘抗衡’他,质疑他。 书房里的吵闹声渐渐远去。 舒池野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急速驶离原地。 他迅速给严科拨了电话,“去查一查乔家的底细,事无巨细,另外再查查田震。” 想到在闫小咪家里看到那本财经商业的书里记录的东西,以及曾经调查过的一些东西,他心底愈发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凸起的筋脉顺着手腕隐入寸寸分明的小臂肌肉里。 汽车宛若离弦箭一般蹿出去,不过二十分钟就在闫小咪家楼下停了。 他落下半截车窗,点了根烟开始抽,修长干净的手指搭在窗沿外,手指的烟灰被风吹的一明一灭,寥寥升起烟雾。 远远地,闫小咪拎着一个很大包的购物袋,费力的往这边走着。 他迅速把烟掐了,熄了火,阔步下去朝闫小咪走过去,顺其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给我。” 说完,他试图去扣她的手,她躲开了。 第314章 如果我让你以身相许呢? 闫小咪双手插进羽绒服里,说了个‘冷’,然后就率先走在前面,进了单元楼。 舒池野拎着购物袋阔步跟上,墨色的沉眸中都是她的背影。 她又买了一堆速食食品,他往冰箱里放的时候眉头蹙的紧紧的,时不时扫一眼她在沙发上捧着手机不断回复消息的身影。 到底他还是拿起手机网络下单买了一堆菜和肉回来。 约莫半个小时,菜和肉送到,他去开了门又扎进厨房里开始准备。 客厅里没开灯,手机灯光照在闫小咪脸上,倒影在她明眸中。 是白景宁拉了个群,跟蒋律师聊今天这事儿绝对不同寻常。 柳强和龙哥去法院的路线除了他们三个没有人知道,并且对方连车牌号都清楚了。 一定是出了问题。 白景宁质问蒋律师,是不是跟助理或者泄露给其他律师了,蒋律师矢口否认。 为此,群里两个人聊天有点儿火药味。 蒋律师冷不丁就把话题转移到闫小咪这儿,【闫小姐,你是否有把去法院的路线告诉别人?】 闫小咪沉了口气,斟酌一番回复,【我确实告诉了一个人,但我相信他。】 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背影伟岸,典型的肩宽腰窄,一边翻手机一边学着怎么做菜。 然后群里就沉默了,谁也没在说话。 满腔的压抑倾泻而来,闫小咪放下手机把窗户开了条缝,初春,夜晚还很冷,但好在室内供暖吹进来丝丝凉风也不至于到了冻人的地步。 看着窗外一片霓虹,她转身在玄关的柜子上拿了舒池野的烟,刚点着抽了一口,就呛得剧烈咳嗽了。 听见动静,舒池野走过来把她手里的烟夺了,抿在嘴里,一下又一下的敲她的背。 “抽不了就别逞能,可以喝点儿酒。”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柳强和龙哥都在重症监护室,他知道她心情不好。 她呛的眼尾发红,又咳嗽了好几声,“没必要,医生说龙哥和柳强情况还好,只是开庭时间延后了,我心里不舒服。” “迟早会开庭的,你想追求的真相也一定会有结果。”舒池野猛吸了两口烟,烟火倒映在墨瞳中,闪耀着光芒。 他把烟掐灭了,然后扣着她手腕带着她去餐厅,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 卖相一般,味道也一般。 这几个菜是温城的口味,他没做过,现学现卖的,是前段时间在温城时,每次她都会多吃几口的菜。 他都记下来了。 她只吃了一口,眉头就紧紧皱起来了,“唔——” “不好吃?”舒池野剑眉紧蹙,看到她的表情就很耐人寻味,“南方菜口味偏甜,可能我没把控好尺度。” 糖放多了或少,都会影响口感。 闫小咪把菜咽下去,实在说不了违心的话,“你上次怪我把糖当成盐了,可你是不是把盐当成糖,放了两次?” 除了咸,根本尝不出别的味道。 “应该是甜味不够,所以才显得很咸,这道菜若是盐放少了会腻。”舒池野虽然不怎么会做,但研究的很透彻。 “你再尝尝其他的。”好在做了三个菜。 闫小咪又尝了一个,这次倒是眼睛一亮,“这个可以。” 舒池野直接将那盘还可以的端到她面前去,把咸的过分的拉到自己跟前。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谁也没说话。 吃饱喝足,她先去洗澡,出来时他已经把餐厅打扫干净了。 “早点儿休息,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医院看看龙哥他们的情况。”舒池野指了指沙发,“我今晚有工作要处理,在沙发上睡。” “好。”闫小咪应声,看到他进了浴室也去洗澡,正准备回屋手机忽然响了。 是白景宁发来的消息,他在楼下,让她下去一趟。 她随便擦了两下头发,套上羽绒服带了个帽子就下去了。 白景宁在楼下抽烟,她极少见他抽烟,今天这是印象中屈指可数的次数。 “景宁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问问你,你所谓的那个很信任的,知道柳强和龙哥去法院路线的人是谁?”白景宁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身体一僵,揣在兜里的手攥成一团。 白景宁丢了烟蒂,阔步朝她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逼问道,“是舒池野对吗?你明知他跟乔家关系不错,你告诉他路线就算了,现在出了事你还能做到这么信任他?!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闫之白不是说你们已经分手了吗?为什么又跟他纠缠到一起,在你和乔家的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你是有多喜欢他?!” 他情绪愈发激动,捏着她手腕的力度加大,疼的她瞬间白了脸色。 她忍不住挣扎了两下,“景宁哥,你理智点,我相信舒池野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他,是我相信他这个人,相信他对我的感情!” 舒池野千里迢迢在盛京跑到温城,帮她挡了刀子,帮她说服了龙哥。 她不信他信谁? 刚刚春节后开工,白景宁忙的顾不上过去,舒池野掌管着舒氏就不忙了吗? 在温城回来以后,他忙的连人影都见不到,她不是傻子! “那你——”白景宁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里。 看到她因为疼而紧紧皱着的眉头,他这才松开了她,“我和蒋律师认识很久了,我为了你质疑他。” 闫小咪也是绝对相信白景宁的,可现在就是出了岔子。 没有十足的证据,她不好说蒋律师是不是清白的,不然也是坏了白景宁和蒋律师的关系。 “至少龙哥和柳强都没什么大碍,我们还有机会,蒋律师那边……再观察观察,他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案子的付出我看在眼里,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不想说什么了。” 白景宁别开头,看着外面的路灯,良久又问她,“如果你和舒池野要在一起,为什么不让他帮忙?是担心他不会帮你,还是——” “他会帮我,是我不肯。”闫小咪抿了抿唇瓣,复又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能帮我这么多我很感激,但我希望也要在不影响你的情况下来帮我。” 白景宁一头扎进来帮到这种程度,是她没想过的。 “当然,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报答的地方,我也一定会报答你的。” “是吗?”白景宁忽的回过头来,直接问,“如果我让你以身相许呢?” 第315章 是怎么被泄露出去的呢? 霎时间,闫小咪清眸颤抖了两下,张了张嘴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嗤——”白景宁突然笑了,戳了戳她脑门,“逗你的,回去吧,舒池野那边……我还是希望你能多留个心眼。” 闻言,闫小咪松一口气,不由得笑了笑,“知道了,那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她目送白景宁上车后,转身回了家里。 舒池野已经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脑,看到她在外面回来,刚才湿湿的长发这会儿一层冰棱,忍不住蹙眉。 “去把头发吹干再睡。” “知道了。”闫小咪应了声,见他没问她去做什么,有点儿好奇。 回到房间吹干头发,上了床躺下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她耳畔都是外面舒池野打电脑的声音,仿佛催眠那般睡的又快又熟。 翌日,春天的第一场大雨,让本来就很冷的盛京更冷了。 去医院的路上车都开的很缓慢,雨刷器都快报废了也挡不住雨水层层落下,模糊了视线。 医院的停车场在外面,舒池野把车停在门口先让她进去,然后自己停了车才回来。 撑着伞步伐阔绰的快步走回来,却仍旧打湿了西裤,和半个肩膀。 合起来的雨伞淅淅沥沥往下掉水珠,他把伞拿在另外一个手里,走到她身侧,“怎么没上去?” “怕你找不到路,等等你。”闫小咪把手机敛起,跟他一前一后上楼。 柳强和龙哥都在顶层重症监护室,他们来了也是了解一下情况,见不到人。 比起龙哥,柳强的伤势更严重一点儿,本来就受伤的腿二次受伤,面临着终身瘫痪的风险。 龙哥伤了头,还没清醒,医生的意思是醒来的几率很大,到时候就可以出重症监护室了。 闫小咪给他们缴了费用,用最好的医疗设备,折腾了约莫一个小时,准备走的时候就看到乔枝安了。 她身边竟然是舒夫人。 舒夫人一看到闫小咪和舒池野,眼睛顿时就亮了,“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谁的身体不舒服吗?” 乔枝安挽着舒夫人的手一块儿走过来,舒夫人下意识的把她手推开,她又继续挽上搭了句话,“瞧把伯母给担心的,但我想应该不是他们两个不舒服,不然池野还能不告诉您吗?” “我们过来有些事情。”舒池野手臂后倾扣住闫小咪的身体。 出于礼貌,闫小咪还是打了个招呼,“舒伯母。” 舒母瞬间应下,松开乔枝安走到闫小咪身边,拍了拍她肩膀,“池野要是有欺负你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一侧,乔枝安的手僵在空中,几秒后收回,两手拎着包笑容满面,看着舒母对闫小咪百般喜欢。 舒池野眉宇间透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看着闫小咪和舒母聊了几句。 “妈,你来医院做什么?” 是只问舒母一个人,连乔枝安都省略了。 舒母皱着眉拍了拍他肩膀,“你奶奶身体不舒服,你爸爸出国了,家里的司机刚好也有事情,可把我给急坏了。” “那您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舒池野担心的问,“奶奶身体怎么样?都检查完了吗?” “检查完了,就是老毛病。”舒母指了指楼上,“我刚拿完一份报告,准备回去呢,你们两个也去看看她吧。” 来都来了,走是不可能的了。 闫小咪只能顺从,被舒池野拥着准备上楼。 身后的舒母跟准备跟上的乔枝安说,“安安,今天谢谢你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改天阿姨亲自登门拜谢。” “不用。”正欲跟上的乔枝安脚步顿住,心瞬间就沉到底,下意识的说,“伯母,您跟我见外什么?” “得见外啊,毕竟是你帮了忙,好了,不跟你说那么多了,你先回去。”舒母进了电梯,直接按了楼层。 就算脸上带着笑容,但下逐客令的意思也很明显。 电梯门缓缓合上,舒母脸上的笑容都瞬间消失了。 今早上老太太身体一不舒服,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她开车技术不好,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乔枝安来了。 说什么是来拜访的,她才不信。 谁家闲的没事儿赶着大雨天跑出来串门? 所以她怀疑乔枝安在舒家有眼线,是故意过来的。 但这要传出去有点儿丢人,所以她没跟舒池野和闫小咪说,等自己回家好好整顿去。 闫小咪却愈发觉得,舒家和乔家的关系真好。 就连老太太生病这种事情,舒母不给舒池野打电话,竟然联系了乔枝安。 但眼下的情形容不得她想太多,空着手去探望老人总觉失礼,她找了个借口去厕所,赶在进病房之前又下楼来,在一楼的超市里买了两盒补品。 付完钱正要走,就看到乔枝安两手插在兜里,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权当看不见的,耐不住乔枝安往这儿凑。 “闫小咪,如果你不想当年的事情牵扯更多的人命,就此收手吧。不然……你非但给你爸脱不了罪,反而有可能给你爸添一些人命在身上。”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你们乔家对不起我爸?”闫小咪停下来看着她,四周静悄悄的连个人都没有。 所以没有人跟她一起见证乔枝安那丑恶的嘴脸。 乔枝安是怎么这么理直气壮,毫无愧疚的说出这些话的? “我承认又怎么样?”乔枝安朝她走过来,“我非但承认,我还要告诉你……你爸会落得那样的下场,跟你脱不了关系!项目核心技术是断层式的研发,连我爸和柳强手里都没有整个项目的核心技术资料,只有你爸有,那……是怎么被泄露出去的呢?” 闫小咪身体一僵,项目核心技术走到老关这里就是最后一步。 她清楚的记得老关把一个完整的技术核心弄好之后的兴奋,刚好那天是她的生日。 然后老关说带她和闫之晴出去吃饭,她却不肯,因为乔枝安操持着几个同学来她家里吃饭,还提议能不能让老关和闫之晴别在家里,不然同学们不自在。 老关倒是很痛快就答应了,带着闫之晴去过二人世界。 然后…… “是你偷走了核心技术资料?乔枝安,当时你才十九岁,你怎么——”闫小咪难以置信,那时的乔枝安心思就已经这么沉了! 第316章 一定不会娶回家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忧无虑吗?”乔枝安隐藏了许久的嫉妒倾泻而出,“小时候你想买的裙子就可以买,你想吃什么就可以吃,长大了以后你想跟谁玩儿就可以跟谁玩,但这种权利是我没有的。” 她从小就被乔武孔教育,要跟有用的人一起玩儿。 例如,闫小咪。 从她上小学,就被安排进和闫小咪一个学校上学,费尽心思的和闫小咪成为了好朋友。 她接近闫小咪的时候,特别害怕,怕闫小咪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瞧不起她。 会因为她爸爸是闫小咪爸爸的下属,而不理她。 但是闫小咪没有,闫小咪冲她笑起来,高高兴兴自我介绍时浑身散发出的天真和烂漫,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闫小咪,你从小就什么都有,你现在没有父母也还有闫家的光辉,闫家可比你父母带给你的光环大多了!可我不一样,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抢!包括池野!” 她抓着闫小咪的手腕,力气大的闫小咪甩都甩不开她。 被触碰的地方,就像是沾染了脏东西一般让闫小咪觉得恶心! “你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你怎么好意思说这是你努力的成果?我宁可不要闫家的光辉,我只要我爸妈回来!”她牟足劲把手缩回来,“就凭你,这辈子也别想进舒家的门!” 虽然她依旧不太清楚乔家和舒家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好,虽然白景宁说过大家都觉得舒池野会娶乔枝安。 可她知道,只要是舒池野不喜欢的,他就一定不会娶回家! 乔枝安的脸色白了又白。 这还是闫小咪第一次看到她有点儿时态的样子。 闫小咪扯了扯唇角,像是捏住了她的软肋,“你喜欢舒池野很久了吧,甚至是在毕业第一年就跟舒池野成立了池安传媒,可他跟你认识了那么久也从未对你动过任何心思,你这么了解她,难道不清楚他不爱就是不爱吗?” 空旷安静的医院大厅,两个人站在正中央,谁也没有刻意压制音量。 二楼栏杆处,几个人听见动静站在那儿偷偷看着,有人认出了闫小咪的身份,当即就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瞥见这一幕,闫小咪敛了敛情绪,拢了拢长发,精致的面容带着几分不逊,“有得必有失,像你这样心都是黑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爱!” 说完,她转身离开。 电梯在楼上下来,一层层下落,停在一楼,门刚开,舒池野的身影映入眼帘。 “去哪儿了?”他扫了眼她手里的补品,侧目朝她身后看了眼。 那儿空空如也,可是她买两盒补品绝对永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闫小咪进电梯,顺势把两盒补品塞到他手上,硬生生止住了他想出去的脚步,“买东西的人有些多,耽搁了几分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舒池野眸光沉了沉,被她推着靠在电梯壁上,示意她摁下楼层,轻声说了句,“我妈猜到你是去买东西,让我下来看看。” 所以,何止是舒池野格外关注她? 就连舒母,只见过两次面就已经了解了她的脾气,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放在心上。 “毕竟舒奶奶是生病了,我总不能空着手来,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她轻声解释着,目光落在一直上升的数字上。 如果她没记错,舒老夫人不是很喜欢她。 可是到了病房里以后她才发现,事情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舒老夫人对她的热情一点儿不比舒母少,拉着她的手让她在病房一侧的椅子上坐下,东拉西扯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她的喜欢。 中午也留她在这儿吃饭,舒母带着舒池野去医院的餐厅买吃的,病房里只剩下她和舒老夫人。 舒老夫人沉一口气,小声说,“以前,奶奶不是不喜欢你,是奶奶不确定池野的父母喜不喜欢你,毕竟是池野的婚事,还是他们说了算。” 庆幸的是,她没有因为不确定而太过于反感闫小咪,做什么让闫小咪望而止步的事情。 不然,哪里还有今天这和谐相处的画面? 闫小咪了然,微微颔首,“没关系,我和舒池野的事情……本来就待定的。” 舒老夫人知道她和乔家有恩怨,但是不了解其中缘由,不好说太多。 “反正,我认你这个孙媳妇,舒池野也认你,我儿子跟我儿媳妇都认可你。”舒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虽然还小,可池野的年纪不小了,他再老点儿生了儿子都得管他叫爷爷了,你别想太多其他的事情,说难听点儿你嫁到舒家来,以后舒家就是你当家做主……” 她的意思闫小咪都懂,但闫小咪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嫁给舒池野。 舒池野也不会娶。 因为他就是她报复乔枝安最好的工具,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嫁除了爱掺杂了别的东西。 舒池野很有心,转悠了大半了食堂,选了几个南方口味的菜。 回来的时候,母子两个身上多多少少都淋了点儿雨,在住院部去餐厅有个走廊是半窗的设计,风吹的雨斜着进来,全打在他们身上了。 舒夫人细皮嫩肉的,有几分狼狈,可是她看起来依旧高高兴兴的。 雨到了下午才停,这期间闫小咪被揪着跟舒老夫人赛四个人玩儿起了网络麻将。 她和舒池野坐在沙发上,舒老夫人和舒母在病床那边坐着,轮番出牌,舒池野是她上家。 然后她就能一颗接一颗的吃到他打的牌,每次不出十轮打牌,她就能听胡。 她有点儿懵,她的技术半吊子,听语气舒老夫人和舒母都是老手了,她怎么可能这么顺? 思来想去,她歪了下头看向舒池野,他靠在她后面慵懒的坐着,一只手拿着手机随意拨弄,然后手机就提醒她——胡还是不胡。 冷不丁,舒池野朝她看过来,冲她挑了下眉,修长干净的手指绕过她的头,在她手机上摁了一下。 “她又胡了?”舒老夫人把手机放下,兴致缺缺的看着舒夫人。 舒夫人皮笑肉不笑,“是呢,打八局赢了五局。” 闫小咪不自在的挠了挠头,要说舒池野没看着她的牌来下,她死都不信,“不打了吧。” 舒老夫人挥手就让舒池野建个微信群,“我跟你妈输了,给小咪发红包。” 第317章 舒总让我转告您 “不用……”闫小咪一听迅速摆手,但舒池野的动作很快,已经建好群。 舒母和舒老夫人的动作更快,专属红包发过来了。 舒池野拿了她的手机就给她把红包接了,她抢手机的时候看见数额,差点儿没抽过去。 一个接一个的红包,天价麻将啊! 她以后可不打了。 “雨停了,我带她回去,您好好养着。”舒池野把红包收完了才还给她手机,顺势把她外套也拿起来了。 舒老夫人和舒母挥手让他们走吧,并叮嘱闫小咪下次去舒家做客。 送走了他们,舒老夫人和舒母面面相觑了几秒,嘟囔了两句。 “我怎么觉得……儿大不中留呢?”舒母率先发言。 舒老夫人挥了挥手说,“这种感受,你嫁过来的时候我就有了,现在他们父子之间不太平,你看着点儿你老公,别把池野这门婚事给我搞黄了,这小子认真着呢,要真黄了没准打一辈子老光棍。” 舒母认真的点头,“是这个道理,我得去找他念叨念叨……” 雨停了,外面的空气清新,但因为这场雨刚刚升起来的温度现在又有点儿低。 闫小咪坐在车里,长长的舒一口气,不自在的看了看舒池野,“我是半路被拐去看望病人的,还‘坑’了点儿钱回来。” “只要你愿意,迟早那些钱都是你的,算不得坑。”舒池野一本正经的说完,挑了下眉又说,“等下送你回去我有些工作要处理。” 意思是,他不在她那儿。 他天天在她那儿,反倒是让她不自在。 他们现在这种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天天混在一起不合适。 重症监护室的龙哥第三天醒过来的,闫小咪第一时间赶过去,虽然没有见到他本人,但是通过医生交流了几句话。 龙哥说他在去法庭之前收到了乔枝安的威胁短信,并且十分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以为,是乔枝安故弄玄虚骗人。 但没想到是真的,大意了。 随着手机掉进水里坏掉,他也没有办法证实那条短信的存在。 但,能落实的是乔枝安真的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小咪,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龙哥和柳强在这里不安全。”白景宁看着闫小咪,十分真诚的建议,“蒋律师说,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保护。” 法庭出面保护的情况下,若证人有什么危险,会把嫌疑第一时间锁定在被告身上。 如果乔家再出手,就是自己往坭坑里跳。 闫小咪当即让白景宁联系蒋律师,申请法院保护。 “他已经在申请了,但是过程需要两三天,这期间我们小心为妙。”白景宁给蒋律师打完电话,复又说了句,“开庭时间被延迟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再出什么乱子……就很棘手了,我找几个人来——” 不待他说完,就被闫小咪打断了,“景宁哥,你帮我的已经够多的了,其他的事情我找我小舅吧。” 白景宁眸光一闪,“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不是,只是单纯觉得你帮我的太多了,我将来还不起,我小舅还整天跟我生气,说我跟他见外,都能接受你的帮助却不让他帮个忙。” 闫小咪一边说一边拨通了闫之白的电话,言简意赅的让他调几个人过来医院守着。 闫之白二话不说就派了几个亲信过来。 处理好龙哥醒过来的事情,闫小咪和白景宁在医院里出来,找了个地方吃饭,整个过程她都心不在焉。 这一个月——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 池安传媒。 没了闫小咪和陆岩安这两个大台柱子,整个公司都显得很低沉。 平日里忙碌的员工们显得十分懒散,闲着无聊时就凑到一起小声议论公司以前的辉煌。 “我看到严助理来了,好像是来找乔总的,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 “都说公司要倒闭了……” “那他们不会是来谈怎么划分剩下的钱的吧?” “那我们岂不是要失业了?” 这些流言蜚语四起,搞得公司人心惶惶的。 实际上,没到他们说的那种地步。 乔枝安翻阅着手里的文件,脸色一寸寸的白下来,“什么意思?” “乔总,您不可能连文件都看不懂。”严科站在她对面,毕恭毕敬的说,“舒总说池安现在大不如从前,过度的消费曾经的利润,不如早点儿去洽谈被收购的事情。” 还是有不少人想一口吞下池安这个曾经在业界数一数二的传媒公司的。 “他想把池安卖了?这是我们两个的心血,他就这么卖了?”乔枝安把文件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她知道,她和舒池野之间的关系会因为闫小咪受到影响。 但从未想过,影响大到一步登天!直接分道扬镳! “乔总,池安建立以后,您就去国外了,没怎么经营,这边一直都有人代为打理的,后来舒总坐镇也没两天,您这不又回来了?舒总让我转告您,一个公司而已,只是单纯的利润输出,您别想太多了。” 严科这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儿转达的话。 用舒池野的原话来说,别整的好像池安是他们两个生的,没了池安就活不下去。 “这个我是不会签字的,我要见他,我要跟他好好谈谈。”乔枝安拿了包起身就往外走。 “乔总,舒总现在很忙,您就是去了舒氏他也没有时间见您。”严科侧面走了一步,拦住她,“而且,您不是舒氏的员工,进不了舒氏的。” 乔枝安一直不是舒氏的员工,但是因为和舒池野有池安的生意往来,所以一直都自由出入池安。 现在的意思是,她被勒令禁止进入舒氏了? 她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时,冷不丁就听严科又说,“乔总,您知道舒总最近在忙什么吗?” 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抿着唇瓣盯着严科沉声道,“忙什么?” “忙着把公司和乔氏的合作都分割开,要跟乔氏划清界限。” 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乔枝安的脑海里炸开,她手里的包瞬间掉在地上,死死盯着严科,“你说什么?他要和乔家断开合作关系?两家刚刚合作的项目正在关键时刻,这样会有很大的损失的!” 第318章 没犯法但是有道德问题 严科十分理智的分析,“虽然,舒氏和乔氏最近合作的项目,是舒氏近几年来精心筹备的,但舒氏根基很深,经的起损失,他也会想办法帮乔氏把损失降到最低的,乔小姐如果有这个时间……就再多做一下准备,尽力把乔氏的……哎!” 他话还没说完,乔枝安就冲出办公室的门了。 她不信,舒池野会做出这么离谱,让她心寒的事情来! 她直奔舒氏,却跟严科说的一样,被拦在了门外。 她便在舒氏门口的喷泉池旁边坐着等,就不信等不到舒池野出来! 而此时,舒池野的办公室里,偌大的落地窗被阳光笼罩,让整个办公室变得明亮整洁。 严科把乔枝安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舒池野,末了说,“看乔小姐的样子,见不到您怕是不会死心。” “让她等。”舒池野不怕见她,只不过是不想见。 他埋头处理着工作,听严科又继续汇报道,“另外,您不是想见田助理吗?他人已经到了,就在会议室等着。” 话音落地,舒池野瞬间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往外走。 他将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袖口向上挽起两截,那架势像是要出去干仗一样。 严科阔步跟上,小心提醒道,“田助理跟了老舒总很多年,做事很靠谱,在公司的地位固不可摧,您别冲动。” “放心。”舒池野薄唇轻启,手已经覆上会议室的门,“我只是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田震已经在他面前露馅了,比起他们费尽心思的去调查东西,还不如他直接问田震来的更快一些。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排灯,光线有些暗,他站在首位,头几乎高于灯芯了。 棱角分明的面容愈发深沉,却抵挡不住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 “舒总,你想知道些什么?”田震看起来干练精明,但面相憨厚老实。 说话时目光平静,面不改色。 唯有放在桌下的手半拳。 舒池野坐下来,修长的腿叠放在一起,漫不经心却不容置疑道,“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 田震的手握的更紧了,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不能在舒池野面前露出太多的马脚。 他犯的那些错误……别说舒池野不会容忍,就连舒父都不会顾念旧情。 可他——也是无心之举。 “舒总,您知道这些对您来说没有好处的,您还能去举发您父亲不成?” 舒池野的眸光瞬间深了几分,头也不抬的说,“你别管我会怎么做,我只想知道真相。” 闻言,田震的喉咙梗了几梗,然后面不改色的说,“当初乔枝安救了老夫人,您父亲是想给乔家一些报酬的。乔武孔知道,关家手上有个能跟舒家接口的项目,话里话外想让您父亲点名让他负责那个项目,他私下收购了不少关家的股份,如果这个项目的接口点名要他就能上位。” “您父亲说的很直白,姓关的是整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他点名让乔武孔出面有违背道德,然后……就暗示乔武孔如果姓关的出现什么致命性的错误,他才能退而求其次。” 显然,贪污,就是乔武孔在舒家知情的情况下,扣在老关身上的帽子。 “但那个项目乔武孔应该知道的不多,技术核心他也根本了解,没有办法跟舒家接口,但你父亲都答应提拔乔武孔到这儿了,就只能给他出主意让他放弃关家的公司,把他调到国外去了。” 放弃,就是把技术核心外泄,成为老关自杀的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整个事件,舒父没有出面。 但是他是推动6引诱乔武孔一步步对老关做这些事情的‘军师’。 没犯法,但是有着绝对的道德问题。 舒池野的薄唇紧绷,他想彻查,想找到证据—— 终归而已只能惩治乔家。 在他父亲的问题上,给不了闫小咪任何的交代。 一旦这件事情让闫小咪知道…… “舒总,您父亲当时刚好也国外也需要一个对他很忠心的人,恰好这时候乔武孔凑上来,所以他才——” 田震还想说些什么,被舒池野一声怒吼打断了,“滚!”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的令人窒息。 “那我就先走了。”田震握了握拳,起身后微微颔首,然后才走出会议室。 挺直了腰板进入电梯,电梯门合上的刹那间他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他当初赌的是舒父对他的信任。 现在,赌的是对舒父的了解,舒池野心知肚明这件事情抓不到舒父的任何证据,就算跟舒父吵起来,依照舒父的脾气就像被点燃的炮竹,瞬间炸裂,但不会解释什么。 他走出舒氏,然后给乔武孔发出一条消息,【该做的我都做了,但舒总这边你自己解决,以后若是再来找我,我不会再帮你。】 【田助理,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这是互相帮助啊……】 没看完乔武孔下面说了什么屁话,田震就把短信删了,然后给舒父拨了一个电话。 “怎么样?”舒父接起电话,第一时间问,“那关家的事情你查清楚了没有?” “可能就是因为闫小姐因为舒家和乔家的关系,从而对舒家不满意,导致少爷有些失去理智,瞎猜测吧,另外少爷打算停掉和乔家的一切合作。”田震说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那端传来舒父惊讶愤怒的声音,“什么?他为了那个女人就要把公司近几年的大项目给砍了?那得是多大的损失,股东们能乐意?” 田震安静的听着舒父生气,让他阻止舒池野…… —— 闫小咪被桃花白和闫薇薇喊出来一起吃个晚饭,两个人说她最近心思都在官司上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能颓废。 她的公众账号已经很多天没有更新了,粉丝在几天掉了两三万。 这对于她几千万的账号虽然没有影响,可一直不做一直掉,就会有影响了。 “你自己搞个自媒体吧,自己做账号,自己带货不也一样吗?”闫薇薇冲她眨眨眼,“等将来你干大了,我就去给你当网红,跟你混吃混喝的。” 现在闫薇薇还在池安呢,闫小咪这一走,她也想走。 可是又怕没了工作回去又被家里逼着联姻,所以她就只能继续干着。 “自媒体?”闫小咪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她最近真的满脑子都是跟乔家的官司。 第319章 把乔家的事情交给我,好不好 桃花白应了声,递给她一个烤串,“边吃边说,瞧你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 “就算官司很重要,可身体一样重要,你不能把自己搞垮了。”闫薇薇又往她另外一只手里塞了串串。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一边给她投喂一边商量自媒体的事情。 招几个人做后期剪辑,让桃花白做经纪人给她谈合作,她就负责拍拍视频赚钱养所有人。 说干容易,毕竟她干了多少年这行。 可是也有些不容易的是,初期杂活很多。 租办公室,招聘,买各种设备。 “这些事情你都不用管,我来帮你弄。”桃花白的手一挥,信誓旦旦的说,“我闲得很,我保证每样都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你只负责掏钱就行了。” 她们两个一个劲儿的怂恿,闫小咪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当天晚上就决定了干。 要干的人是她,可桃花白和闫薇薇高兴的说喝酒庆祝。 庆祝的是她俩,她要留下来开车,所以滴酒未沾。 她们俩喝的有点儿多,所以早早的就散场了,也就十点多,她让服务员帮忙把这两人丢到车上,开车回家。 打算让桃花白在她那儿凑合一晚,闫薇薇就住在她家对面,两个醉鬼在后座就像疯了似的鬼哭狼嚎,她实在坚持不到送两个地方。 半小时后,一手搂着一个进了电梯,被这两人转过身直接压在了电梯壁上,干扁的身材几乎要被塞进电梯缝里。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她连说带哄的把两个小祖宗弄出去,旁边的桃花白一个趔趄就往侧面倒下去。 她眼不疾手不快,没能抓住桃花白,但桃花白竟是也没倒,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扯住了羊绒大衣。 动作粗鲁,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她顺着那只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舒池野。 他面色紧绷,看着她怀里那个还有他抓的这个。 “她的羊绒大衣。”闫小咪小声提醒了句,“你拽变形了。” “你再不开门,就拽坏了。”舒池野除了抓着桃花白的羊绒大衣,是不能碰她一下的。 闫小咪赶紧把闫薇薇家的门打开了,两人一前一后分别把闫薇薇和桃花白丢进屋里。 安静下来的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横七竖八的呼呼大睡。 离开之前,闫小咪小心翼翼的把桃花白的羊绒大衣脱下来了,这是年前桃花白刚买的。 花了三千多,疼的桃花白肉疼。 现在脖领子那块儿被薅的……五个手指印特别清晰。 估计,桃花白醒了又是一场鬼哭狼嚎的心疼。 她回到自己家里,看到站在窗边吸烟的舒池野,风吹进来烟雾吹的到处都是。 她不禁蹙了蹙眉,“我都没抽烟,你抽什么烟?” 他眉宇蹙着,似乎比她还烦。 嘴上嘟囔了句,她也没打算管,转身就想去洗漱,他却掐灭了烟径直走过来,一手扣着她手腕,一手扣着她腰。 把她抱在怀里,突然的紧紧拥抱让她鼻尖砸在他坚硬的胸口,疼的她鼻子发酸,蛰的眼睛都红了。 “乔家的仇,交给我,好不好?”他声音很轻,轻的像是飘进她耳朵里的。 却又觉得很重,重的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她心窝。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把他推开,但他力气太大,她的手只能捏住他的衣角。 扭了两下头,头只能看到他的鬓角,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别动,我就是想帮帮你。”舒池野把她的头摁回去,不让她看他。 闫小咪抿了抿唇瓣,任由他抱着,语气坚定的说,“乔家的事情,我一定要自己来。” 闻言,他的背脊僵了僵。 但他久久都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安静的抱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闫小咪被他抱的脖子都发酸了,“你松开我,我……” 他的话不待说完,身上的力度就忽然被卸了,然后他低头来寻她的唇。 密密麻麻的吻在她眼尾向下,落在鼻尖,迫切的落在她唇瓣上。 她下意识的身体后倾,却被他固定住身体,顺势将她抵在墙上,吻的汹涌又急切,像是要迫不及待得到她的回应,跟她融为一体。 闫小咪被他吻的七荤八素,进浴室的时候衣服已经被脱的七七八八,黑色的文胸被丢下来的时候挂在门把手上。 映衬着磨砂的玻璃窗,将两人模糊不清的身影衬的愈发暧昧。 彻夜不眠,清早时闫小咪睡的很熟,舒池野要去工作,给她留下了一个纸条。 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精致的眉目蹙起,唇瓣被吻的有些红肿。 白皙的天鹅颈斑驳的吻痕触目惊心。 他很久没有这么贪过了,昨晚—— 他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瓣,沉了口气然后才起身往外走。 闫小咪一觉睡到中午一点多,被桃花白的电话吵醒。 桃花白已经去看办公室的场地了,看过两个地方觉得不错,把具体地点和租金价格都给她发过来了,最后由她定夺。 她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全身酸软再加上饿,让几乎没有力气。 她干脆给桃花白回语音,让桃花白看着决定就好,她给桃花白的银行卡上开通了亲密付,可以直接花她的钱。 桃花白回了个‘ok’,末了又问,“昨晚上我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把我的大衣都扯成那样的,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原来,她以为那是自己扯的。 难怪没有一大早就爬起来拿着大衣过来找她赔。 思来想去,她还是说了句,“再重新买一件你喜欢的,我报销。” 她这么一说,桃花白就知道大衣不是自己弄坏的。 看看那衣服扯的力度—— 她又猜,应该是个男人——也就是舒池野。 “舒总又来找你了?你们两个现在什么情况?他跟乔家关系掰扯清楚了吗?”桃花白质疑。 闫小咪久久没回。 然而桃花白的耐心已经耗尽,直接跟以前池安传媒的人打听一些池安现在的状况,告诉了她一个劲爆的消息。 【舒总提议让池安被收购,狗子安不同意!现在僵持着呢,舒总的决心可真够大的,闫小咪,他是真把你放心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闫小咪怔住了,把手机丢在床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清眸深处一片迷茫。 耳畔回荡着他昨晚的话,“把乔家的事情交给我,好不好?” 第320章 电梯里没信号 桃花白又接二连三的发了不少消息过来,无非就是说池安的现状,未来的发展趋势很有可能真的落入被收购那一步。 不过她倒是又带了一个消息过来。 “乔枝安重金签了个网红,是个纯新人,待遇比你现在都不差。” 网红除了跟公司的比例分红拿钱之外,也有底薪的。 桃花白这意思就是,这个新上位的网红跟闫小咪离开池安之前的底薪一样多。 可还真的是砸重金。 说到最后,一直没得到闫小咪的回复,桃花白有些坐不住了,一个电话打过来,张口就是,“小祖宗,你怎么这么淡定,你说乔枝安现在还重金签人干什么啊?” “池安要被收购的事情应该是这两天刚有风言风语,但乔枝安签人不是突然,肯定是在这之前就筹备的,正常公司运作罢了。”闫小咪淡定理智的分析完,倒是又添了句,“不过这个人,不容小觑,能让乔枝安这么重金去签,估计是可以挽救池安。” 从年前闫小咪要解约的消息一传出来,池安就开始走下坡路。 年后沈莹莹和陆岩安也相继离开,还没了文安这个金牌经纪人。 人品虽差,但不得不说文安有两把刷子。 三下五除二没了这么多人,池安几乎跟个空壳子没差了。 这个时候乔枝安还肯冒着风险重金签人,闫小咪倒是有些好奇,究竟签了个什么人。 “我再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知道是什么人。”桃花白跃跃欲试,挂了电话就又去找池安的老员工八卦了。 闫小咪把手机丢在一旁,分析完了池安,她就又开始胡乱分析舒池野要跟乔枝安解约的事情。 侧目看到床头的水杯上,放着舒池野留下的便利贴。 男人的字迹跟他这个人一样,强而有力狂而有型。 她伸出手捏住那张纸,拿的离自己近了些,那清晰的字迹在眼底映的更深了些。 在饿到不行时,她才慢吞吞爬起来,正准备在冰箱里翻出一些速食食品来,门铃忽然响起。 她起身去开了门,严科站在门外,冲她颔首一笑,“闫小姐,舒总让我来给您送些吃的,还让我转告您,他今晚有个会议要开,可能回来的晚一些,您要是困就先睡。” 说话间,他已经把保温餐盒朝闫小咪递过来。 闫小咪下意识的接过,“谢谢。” “客气客气,闫小姐,以后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有什么话也尽管吩咐我就行。”严科的态度热络的不像话。 自打舒池野要在池安撤资,甚至要和乔家撇清关系,严科就知道闫小咪在舒池野心里的地位有多高了。 何止是捧在心尖尖上? 简直是长在了舒池野的脑子里,到达了顶峰,他现在做事情都开始围绕着闫小咪了! “听说池安要被收购,是真的吗?”闫小咪到底还是没有忍住,问了这个问题。 严科立刻点头,“是真的,不光如此就连舒氏都要跟乔氏把合作的项目都断开了,只不过两家的合作比较复杂,所以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分割的。” 闻言,闫小咪又是一怔。 “闫小姐,饭菜一会儿凉了,吃了对身体不好,您吃,我就先走了。”严科微微颔首,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反正舒池野也从未说过,不告诉闫小咪这话。 他点到即止,也算是帮了舒池野一把! 闫小咪回屋,拿了保温桶进餐厅吃东西,却有些食不知味。 心头说不上的复杂,她以前要跟舒池野断的干干净净,是不想让舒池野影响到自己报复乔家的决心。 她承认,她对舒池野有感情。 可是现在,舒池野毅然决然要跟乔家撇清关系,她这心里又不得劲。 这得欠多大的人情。 就算将来下定决心要跟舒池野过一辈子,舒池野这份决心也得让她感动的—— 扒了两口饭,她就忍不住拿起手机给舒池野发了个消息。 【谁家的酒店,真难吃。】 舒池野刚进电梯,收到消息掏出手机一看是闫小咪,当即就在电梯里出来,给她回消息。 几个高层在后面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一个高层想上前问问,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可刚走了两步就看到舒池野在兜里掏了烟,“我去抽根烟。” 说完他拿着烟抿在嘴里,却没顾得上点火,站在吸烟区的垃圾桶旁边,先把短信回了。 【下次不定他家了。】 【那定谁家的?】这是自打闫小咪和他关系产生裂痕以来,第一次跟他闲扯皮。 他唇角有意无意的上扬,又气又好笑,猜测是严科跟她说了他要跟乔家撇清关系的事情。 她脾气执拗,但很直接,如今他回应她的方式也很直白。 她能真的像以前一样,他心里很舒服。 【没有下次,以后我都做给你吃。】 他站在吸烟区半天,反复看她回过来的每条消息,薄唇若有若无的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抿在唇瓣上的烟随着他一个轻嗤,掉在了地上。 高层也适时宜的上前,“舒总,再不出发要迟到了。” 他这才弯腰捡起了根本没抽的烟,阔步朝电梯里走。 那高层又多问了句,“是有什么意外状况吗?” “没有。”舒池野面不改色的说,“电梯里没信号,回两条消息而已。” 高层:“……” 一众懵逼。 —— 闫小咪睡了大半天,精神头很足。 吃饱喝足以后,又玩儿了会儿,傍晚时直接开车去了舒氏。 买了一些晚餐,打算趁着吃饭的时候,跟舒池野好好聊聊。 但她没想到,会在舒氏门口看到乔枝安。 看样子乔枝安站的时间不短了,看到她的时候乔枝安豁然站起来却踉跄了两下,扶住了喷泉池的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比起她的狼狈,闫小咪穿着一套春款休闲的连体衣,将她修长纤细却又不失s的好身材衬托的很完美。 乌黑的长发披散,快要到腰了,被微微的风吹起,带着一股慵懒散漫的美。 在乔枝安眼里,此时的闫小咪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她咬着唇瓣,站起来一步一顿的朝闫小咪走过去。 “闫小咪,你用这种不光明磊落的方式来逼着池野跟乔家断绝关系,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第321章 只能换地方亲 “可耻?”闫小咪勾了勾唇,不得不承认乔枝安现在的失败,让她心里很舒服。 “当时乔家手段卑鄙的时候,你怎么不考虑一下可耻呢?如果你非要给这种事情来一个定位的话,那我觉得风水轮流转更合适一些。” 她捏了一撮乔枝安被风吹过来的头发,甩回去,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乔枝安有点儿乱了方寸,是因为她连着围堵了舒池野多少次,都没能见到。 她是败在了舒池野的手上! “还有,容我解释一下,不是我逼着舒池野跟你们乔家断绝关系,是他主动这么做的。” 闫小咪今天来,就是想趁着晚饭的时间,跟舒池野谈谈这个话题。 她前段时间说要断的干干净净,不是为了逼他跟乔家怎样。 “闫小姐……”严科收到舒池野的消息,特意下来接闫小咪。 看到她跟乔枝安站在一起,他心里一慌,快步跑过去,“舒总让我来接您上去。” 顺势他拿过了闫小咪手里的晚餐。 闫小咪冲他颔首一笑,转身就朝舒氏的大门口走过去。 乔枝安站在原地,垂放在两侧的手紧紧握着,迟迟不能松开。 怎么闫小咪就能这么好!?能一直轻易的得到她得不到的东西! 看着闫小咪被严科毕恭毕敬的引进舒氏,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也压不下满腔的怒火。 公司里,随着闫小咪的到来,引起了上下一片哗然。 谁都知道闫小咪是池安的网红,而闫小咪和乔枝安有仇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 在这个时刻,舒池野要把池安转手,并且闫小咪还能让严科亲自下楼来接,带着晚餐…… 霎时间,他们的之间的关系被一群人七嘴八舌的猜测着。 闫小咪进了电梯,被严科请进了办公室,说舒池野的会议还有十分钟结束,让她在这儿等等。 但舒池野五分钟以后就回来了,办公室的门被豁然推开,他阔步而来,不等她起身就把她圈在办公桌和他胸口。 她还坐在椅子上,转过身仰着头才能跟他对视。 “这么快?”她的手指碰到他衬衫,依稀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挑了下眉,沉声道,“剩下的都是总结,我让严科听着就是了。” “那,吃饭吧。”闫小咪指了指餐盒。 舒池野拉了另外一把椅子过来,一边把餐盒都打开摆好。 闫小咪看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摆在眼前,单手搓着下巴,侧目看着他,也不吱声。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舒池野折腾着手里的东西,头也不抬的说,“我和乔家划清界限,确实是因为你,但没有逼着你回来的意思,也不是被你逼的。” 他递给她一双筷子,提醒道,“你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而特意转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意思是,她要是单纯为了这件事情就跟他重归于好,他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你这什么意思?”闫小咪连筷子都没接,清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舒池野一怔,眉头不自觉的蹙起,思考着是不是自己哪里没有说明白。 “昨晚上刚下了我的床,你今天就要跟我划清界限,让我考虑清楚要不要跟你在一起吗?”闫小咪反问。 “……”舒池野有点儿懵,他……昨晚是失控了。 因为情绪上头,害怕失去她的情绪让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跟她融为一体。 就要跟她在一起。 闫小咪挑了下眉又说,“上了床就不负责,还要特意告诉我,你跟乔家撇清关系虽然是为了我,但是不需要我重新回到你身边,意思是……你只是看透了乔家是坏人,并不是有心想跟我重归于好?” 她就是在故意激他。 她眼睛里的促狭分外清晰,舒池野看的清清楚楚。 他嗤笑,薄唇掀了掀,“那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 “还你中午这顿饭的人情啊。”闫小咪理所当然。 舒池野挑了下眉,开始动筷子,默不作声的吃起东西。 见状,闫小咪也吃了两口,但他没再继续说话,她就有点儿虚。 直到吃饱喝足,他收拾起桌上的狼藉,然后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准备今晚还我昨晚主动的人情吧。” 闫小咪:“???” 一愣,清眸闪烁一二,耳根蓦的红了。 人情是这样还的吗? 她那是借口啊! 可他却要借着这个借口,没完没了的互相人情推脱—— “我让严科送你?”头顶灌下来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 染着浓浓的不舍。 她抬起头就把他推开了两步,离开了他散发出的爆棚荷尔蒙,这才觉得舒服了些,“不用,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说着她已经在沙发上拿起包,他送她下楼。 到了电梯里,缓缓合上的电梯门遮住了他瞬间落在她唇瓣上的画面。 她刚刚吃过辣椒,唇瓣有些红肿,他吮吻起来也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松开她的唇后,他不由得舔了舔薄唇,蹙眉,“少吃辣椒。” 影响接吻,他吃辣的程度真的只能算一般。 “那没办法,你以后就少亲。”闫小咪别过头,拢了拢被他揉乱的长发。 舒池野眸光一黯,低语了句,“不能少亲,只能换地方亲。” ‘叮’ 电梯门开了,闫小咪几乎是落荒而逃。 双腮泛粉,唇瓣泛红,但凡有点儿经验的一眼就能看出她经历过什么。 就连隔着很远坐在车里的乔枝安都看出来了,她甚至还看见了站在舒氏门口的男人,点了根烟,时不时掸一掸烟支上的灰,深邃的眼眸里只有闫小咪离去的背影。 闫小咪离开很久以后,舒池野才折回公司,继续忙碌。 车厢里,乔枝安努力的压着翻涌的情绪,良久才长长的舒一口气,掏出手机看着十分钟前,乔武孔发来的田震的联系方式。 她直接拨通了田震的电话,那端没两秒钟就接起,“您好,田叔叔,我是乔枝安。”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田震的语气很不好。 乔枝安赶忙安抚,“田叔叔,您别紧张,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还能——” “你闭嘴。”田震打断了她,“我跟你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关家那边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别再来找我!” 第322章 一怒冲发为红颜 “田叔叔,如果能不麻烦你,我自然不会来找你的,可现在关家这边的事情影响的不仅仅是乔家,还有你啊。” 乔枝安叹了口气,解释道,“舒池野都要因为闫小咪跟乔家划清界限了,他这就是要给关家申冤,要帮闫小咪到底的啊,当初那件事儿……说白了跟舒伯父没关系,真捅开了调查舒伯父也会觉得不对,到时候你不就被牵扯出来了?” 她这话换来了田震的沉默。 “田叔叔,其实现在要想解决了关家并不难,只要你再帮个忙,动动手就行了。”乔枝安乘胜追击,“就闫小咪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只要能想办法让池野跟她划清界限,别再为她出头了,我保证不用你出手,我就把闫小咪给解决了。” “把你的计划跟我说说,我得考虑考虑。”田震不知道她所谓的再帮个忙指的是什么之前,没有松口。 乔枝安却心知肚明,已经裂开了口子的希望不会再合上,“只要想办法让舒伯父不同意池野插手闫小咪的事情就好了。” 她就说了这么一句,其他的都是田震自己想办法。 挂了电话约莫五六分钟,田震就给舒父打了个电话,“舒总,小舒总那边执意要跟乔氏划清界限,这会带来一笔很大的损失,董事会都是不同意的。” “这事儿我知道。”舒父冷哼了一声,“他和闫家那个外孙女断不了,自然要做些什么。” 所以,舒父虽然那天跟舒池野吵的厉害,但也没打算阻止舒池野和闫小咪。 闻言,田震又添了句,“但现在外面不少人都传,说小舒总办事不靠谱,影响了舒氏的形象,我已经接到好几个董事的投诉了……” “投诉就投诉,舒氏还能怕这些舆论不成,充其量就是赔点儿钱。”舒父不以为意。 “舒总,您就当我多句嘴,我觉得整件事情发展趋势影响的不是舒氏,还有舒家,小舒总为了个女人大动干戈,传开了得多少人背后议论舒家?关键,当初乔家怎么上位的,咱们清楚,那关家的女儿就是觉得她父亲倒台下属上位来推断乔家对不起她父亲,将来真澄清了真相大白……” 舒家丢的人就更多了。 舒池野不分青红皂白,一怒冲发为红颜。 结果却是乌龙一场,舒家和乔家的关系也僵了。 思来想去,舒父又想到春节时在闫家的饭桌上,被闫小咪当众落了面子的事情。 “他申请断开合作的计划书递上来了吗?” 田震说,“还没有。” “递上来就给他打回去,告诉他我不同意就这么跟乔家断了合作。池安那个小公司那边我是管不着,但舒氏我说了算。” 舒父毅然决然的说完,挂了电话。 —— 春节过后最忙碌的时刻终于过去了,舒池野几乎很少加班,每天定点回来,跟闫小咪一起跑医院。 龙哥已经脱离了危险,转入普通病房,养的差不多了。 柳强伤势重一些,但也没有生命危险。 清醒过来的两个人显得沉默了许多,尤其是龙哥,没了一开始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要帮忙的‘壮志凌云’。 但闫小咪每天过来给他们送饭,也没有再提起过开庭的事情,总觉得这个话题格外沉重。 终归龙哥有些过意不去,还是先提起了这事儿,“那个,你放心,我们虽然差点儿就遭遇了毒手,但我们该帮的还是要帮,说过的话不能不算话。” “蒋律师后来跟我说,证人可以选择隐蔽出庭。”意思就是可以不去法院现场作证,那样一来安全性有保证。 可是闫小咪知道的太晚了,龙哥和柳强已经这样,就算在隐蔽出庭也无济于事。 龙哥挥了下手说,“谁能想到乔家人这么狠啊?真他妈不是人……” 他气的都开始飙脏话了。 闫小咪侧目看了看舒池野,他站在窗户旁,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将他黑色的衬衫兜起来,却难掩他的好身材。 耳畔龙哥快把乔家三辈祖宗骂出来了,舒池野终于有所动静,动了动身形把窗户关上,将龙哥滔天的骂声隔绝于外,然后折身到沙发上坐下。 紧挨着闫小咪,长臂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在手机上处理着什么事务,始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闫小咪的胳膊肘戳了戳他肋骨。 他蹙了下眉,扭头看过来,黢黑的眸不解的看着她。 她朝龙哥那边撇撇嘴,说了句,“我小舅这两天跟龙哥玩儿的可好。” “嗯?”舒池野蹙了蹙眉。 闫之白派了人过来保护龙哥和柳强,分别聊了两句,倒是跟龙哥一拍即合,聊的很嗨。 爆粗口的架势,仅次于龙哥。 “交友不一定是附和对方的方式,能影响对方才是最厉害的。”舒池野懂了她的意思。 他始终跟龙哥并不是很熟络,可不是因为瞧不起龙哥。 闫小咪挑了下眉问,“那我影响你了吗?” 人家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跟舒池野认识这么久,也学不来他的高冷。 舒池野上下打量着她,片刻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的脾气没怎么影响我,但你这个人影响了我。” 色令昏庸,这一点在他身上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低低调侃了两句,闫小咪的耳根泛红,又扭头去劝龙哥少骂两句,不然生气的也是自己。 “我不骂也是吃狗粮,这张嘴反正是闲不住。”龙哥扫了扫沙发上坐着的两人,挥了挥手说,“你们以后别来了,让老白偶尔来看看我就行了,什么时候开庭什么时候再见吧。” 他的嫌弃不是调侃,是真的嫌弃。 毕竟,闫小咪是他‘暗恋崇拜’的女网红啊! 闫小咪站起来拍了拍有些皱的衣服说,“我以后来的还真不会很多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小舅吧,我要开始复工了,最近会比较忙,忙过这一阵子去,估摸着也开庭了。” 桃花白已经把办公室租下来了,并且联系了几个以前池安专门拍摄的摄影师,他们正打算跳槽,就直接过来了。 听说她要复工,舒池野只是看了她一眼,待两个人离开医院上了车,他才发问,“池安那边的解约走完了吗?” 第323章 他能有什么事儿瞒着她 闫小咪点点头,“虽然乔枝安不肯签字,但蒋律师已经帮我跟池安的律师沟通过,庭前调解都没用我出面就解决了。” “办公室选在哪儿?”舒池野发动引擎,末了又问一句,“都已经处理好了?” 他语气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 “都已经处理完了,我工作上的事情用不着你出面的,好解决。”闫小咪侧头打量着他,“以前也不见你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在池安的时候,她和文安斗死斗活的,他都由着她折腾,没这么强烈的想插手她事情的感觉。 他侧脸紧绷着,被车窗外的霓虹灯照耀,双眼隐于暗处,令人看不透心思。 “最近你事情比较多,能帮你分担就分担一些。”他薄唇轻启,解释了句。 闫小咪没想太多,做好了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去哪儿?” 舒池野,“郊区新开了家南方口味菜馆,听说味道不错,我带你去试试。” 他最近闲下来就会带她去吃各种好吃的,哪怕是超辣的火锅,他也会陪着她一起吃。 “我不能再吃了,我马上就要上镜,我都胖了五六斤了。”她揉了揉肚子,虽然还不算太胖但上镜肯定没以前好看了。 “没关系,吃饱了晚上还要运动。”舒池野非但没有停下,还把油门踩的更低了。 汽车像离弦箭一样在公路上狂奔,闫小咪觉得自己在胖起来的道路上狂奔不止。 那家餐厅味道还真的不错,闫小咪一不小心就又吃多了。 这家餐厅离着住的地方不远,干脆舒池野就扣着她手指慢慢走回去,给她消化一下。 她乌黑的长发被微风吹的有些乱,精致的眉目被霓虹灯笼罩,踩在草坪边缘的小台阶上,被他扶着平稳前行。 “等乔家的事情结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舒池野一手插着兜一手扶着她,声音在喧哗的街道上十分清晰的传入闫小咪耳蜗。 她停下脚步,缩回被他扶着的手,双手叉腰站在小台阶上才勉强跟他平视,“你还有秘密瞒着我呢?我跟给你个机会现在说!” 舒池野站在原地,掀了掀唇道,“现在不行,等乔家的事情结束以后。” 他再三强调等乔家的事情过去,愈发的增加了闫小咪的好奇心。 他能有什么事儿瞒着她? “下来,走。”他点了根烟,一手夹着烟支一手抓着她手腕,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烟草味,却并不令人反感。 他家里那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已经放了太长时间,现在拿出来不太合适,会分她的心。 很有必要等到乔家的事情告一段落,确保她能消化在关家的事情上,舒家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不然,那东西只会给她徒增烦恼。 他抓着她的手腕忽然有些用力,她吃痛忍不住嘤咛一声,“你抓疼我了。” 在思绪中回过神,他迅速把烟抿在嘴里,皱着眉打量被抓的有些红的手腕,粗粒的手指轻轻揉着。 闫小咪觉得他最近怪怪的,对她体贴入微的要命。 但话也少的要命,除了在床上时,接二连三的情话让她魂儿都飞了。 也有很多时候,像现在这样小失控,并且心事重重。 “如果你和乔家撇清关系太难的话,就一步步的来,尽量缩小损失。” 除此之外,闫小咪想不出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失神。 “乔家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好。”舒池野薄唇上抿着的烟支随着他说话一上一下。 缭绕的烟雾升起,遮住他眯起的眼睛。 闫小咪应了声,又被他拉着手回了家。 —— 桃花白组的办公室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第三十六楼整层都租下来了,还有几个工人在搭建摄影棚,工作区的办公桌和设备已经循序渐进的准备好。 公司第一天开业,有几个关系不错的网红送了一些花篮过来,一时间很有气氛。 尤其几个摄影师和后期剪辑师都认识,大家就更熟络了。 闫小咪开了个简单的会议,打算换个风格重新出发,服装搭配师给她挑选了几种从来没有过的造型,打算等一一尝试之后再决定以哪种风格强势归来。 一个会议折腾下来,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钟,闫小咪让桃花白订了点儿简单的工作餐,歉意的让大家先凑合一顿,晚上请大家吃好的。 吃饭时,后台剪辑师挑起了一个话题,“最近配音师的工作岗位紧缺,我觉得小咪姐除了走网红路线也做做幕后配音,你的声音很好听。” “是吗?”闫小咪听说过配音师的工作,但对配音师这个职位很陌生,从未接触过。 剪辑师连连点头,将一口披萨塞进嘴里后,打开了一个网页,是一家大公司招募配音师的广告。 各种职业需求的声音,以及不同风格的音色需求,总有跟闫小咪能对上号的。 “这个倒是可以,咱们刚两手准备,现在网红这条路也不是特别好走,你多一份职业也能多一些养活我们的本事嘛。” 桃花白是担心,万一乔枝安在传媒方面给闫小咪使什么绊子,现在的闫小咪真的很难抵抗乔枝安。 闫小咪拍了拍剪辑师,“那你一会儿把这个网页转发给我,现在先吃东西。” 吃饱喝足以后,她才开始研究配音师的招募工作,有工作经验或者学习过配音的更容易上手一些。 她果断报名了一个配音师的初级班,最近一边重新做账号一边学习新的东西。 这么一来,整天忙的回家时就跟条狗一样,吃饱饭倒在床上闭眼就睡觉。 约莫有个三四天,她都没好好看过舒池野的脸了。 但付出就有回报,选定了新造型拍了几组大片在私人账号上宣布归来以后,她也成功的接到了一个配音师的小任务。 钱不多,五百块。 但桃花白兴师动众,连剪辑师和摄影师都带上,一块儿去配音公司录制,也就二十多分钟。 等待的时间就花了将近两个小时,背台词做准备工作,然后进入录音棚。 她刚在录音棚坐下,戴好耳机,一抬头就看见了外面站在调音师后面的乔枝安,乔枝安穿着白色的西装,双手抱臂挑眉看着她。 第324章 我今天……赔钱了 外面的桃花白几个人也看到了乔枝安,担忧的目光立刻落在进了录音棚的闫小咪身上。 闫小咪收回看乔枝安的视线,冲桃花白几个人颔首示意,然后就坐下来开始配音。 二十多分钟,桃花白可没闲着,打点了一下这配音公司的人,打听乔枝安来这儿干什么。 所以闫小咪一出录音棚,桃花白就拉着她上车,然后就告诉她,“乔枝安是想以池安的名义,插一手配音界,想赚这个钱,但人家不同意的可能性很大啊,池安要被收购的消息已经不仅限于在公司内部被传得沸沸扬扬,外面的人都知道了……” 闫小咪坐上车,听她絮絮叨叨完了,说了句,“她就算进军了又怎么样?咱们来配音之前是签了合同的,跟这配音公司是临时合作关系,不会因为乔枝安的存在有任何改变。” 闻言,桃花白的话戛然而止。 剪辑师和摄影师立刻伸出大拇指来,同桃花白说,“我们咪姐霸气,才没你想的那么过不去呢。” 所以,桃花白紧张的解释这么多,就是怕闫小咪遇上乔枝安又不能冷静,耽误工作。 “妥了。”桃花白勾住闫小咪脖子,回头跟剪辑师和摄影师吹牛,“我担心归担心,但我知道我家小咪肯定不能屌乔枝安……” 闫小咪嗤笑,听着她吹牛,也不反驳。 该说不说,最近没了收入来源,打官司那边需要钱,柳强他们住院也要钱,现在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又花了一笔钱。 她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确实该好好赚钱了。 也不是对乔枝安没太多的恨了,主要是现在一切步入正轨,就等着开庭宣判结果,没必要再自乱阵脚。 当晚闫小咪请公司的人吃了顿饭,算是打响了配音师的第一炮。 她稍稍喝了点儿酒,晚上被桃花白送回家,正掏钥匙的时候,门就开始。 不待桃花白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就伸过来,把闫小咪拦腰揽过去。 “舒……舒总啊。”正想叫起来的桃花白看清楚是舒池野,一下子没了脾气,冲舒池野笑着摆了摆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她喝的有点儿多。” 舒池野应声,固在闫小咪腰间的手又紧了紧,转身关了门,想把她放在沙发上,她却已经揪着他的衣服不松手了。 “松开,脱了衣服去洗澡。”舒池野抓了抓她手腕,可他的话她根本没听进去。 她仰着头,迷离的眼眸有几分醉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今天……赔钱了。” “嗯?”舒池野没再让她松手,“不是去配音,赚五百块?” 二十多分钟就能赚五百块,当时她还挺兴奋的,跟他在微信上叽叽歪歪了半天。 闫小咪摇头,撇了撇唇瓣说,“我晚上请公司的人吃饭,花了八百。” 她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个八。 “嗤——”舒池野没忍住笑了,笑声虽然很低,可在空旷的房间里分外清晰。 一边跟她闲扯一边给她脱掉外套,她酒气熏天还夹杂着烟味,必须洗了澡才能上床。 闫小咪还在为了‘赔了的三百块’而哼哼唧唧,“三百块够野不起吃多少猫粮的了?” 舒池野解她衬衫扣子的手一顿,“当初跟我闹掰了走的时候都不顾野不起的死活,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 嗯?不光想起来了,她还问,“你把野不起放哪儿了?你没有生我的气,把野不起给烤了吃吧?” “……”舒池野眉头一拧,拎着她胳膊让她起来后,脱下了她的衬衫,黑色的文胸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披散把她上半身遮住。 他别开目光不多看,生怕多看一眼就把控不住。 “没烤!”有点儿恼羞成怒,因为她凑到他跟前来,身体紧贴着他,还想问野不起,“它在宠物店里寄养,人家宠物店的员工都打过好几次电话了,说它不听话,抢人家别人猫粮,还偷偷撬开笼子逃跑……” 他说的都是真的,野不起在宠物店那里就是一个问题猫咪。 人家劝退,想让舒池野带回来,可他一直没有时间。 闫小咪比划了一下小拳头,“揍它啊!” “是挺欠揍。”舒池野伸手包裹住她的拳头,拉着她往浴室里走。 也就几分钟,浴室里就传来闫小咪的鬼哭狼嚎。 跟宠物店的老板曾经投诉野不起不听话的,洗澡的时候在浴池里冲出来,甩的到处都是沫子,并且搞湿了店里所有人的衣服,上蹿下跳—— 十分钟后,舒池野在浴室出来,怀里抱着裹着浴巾的闫小咪。 他短发上还染着一撮白色的泡沫身上的家居服湿哒哒的往下滴水。 怀里的闫小咪洗了个澡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这会儿窝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他把她放在床上,拿吹风机来吹干了头发,撤掉了她身上的浴巾直接给她盖上薄被,连件衣服都没穿。 然后他才折身去收拾自己的狼藉。 翌日清早,醒过来的时候,闫小咪手里握着三百块钱。 还有点儿湿乎乎的,粘在一起了,她回味了几秒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坐起来,看到刚好进卧室的舒池野,毫不犹豫的把钱朝他丢过去。 “你什么意思?” 钱团掉在舒池野脚下,他垂眸睨了一眼便明白闫小咪误会了,“是你要的。” “我要——我要你就给?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闫小咪根本记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光着的身体和手里的三百块钱,很容易让她往歪了的地方想。 舒池野身体倾斜靠着门框,双手抱臂看她把薄被裹在自己身上,冲过来握紧的拳头砸在他胸口。 力气可不小,他忍不住一声闷哼,“要了我三百块,还打人?” “我打的就是你,你个流氓,你有本事这一次给钱,以前的也给钱,以后的每一次也都要给钱啊!”闫小咪裹着浴巾,唇瓣抿起委屈夹杂着愤怒。 有点儿傻的可爱。 “某人说赚了五百但花八百请客吃饭,赔了三百块钱。”舒池野帮她回忆昨晚进了浴室之后的种种。 水刚冲下来她就要跑,鬼哭狼嚎的往他身上蹿,说什么她要去工作把赔了的三百块钱赚回来。 第325章 跟白家划清界限 然后舒池野就给了她三百块钱,她这才‘老老实实’的任由他给她洗澡。 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的闫小咪顿时就觉得理亏了。 这肯定是真的,因为昨晚买完单以后,她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赚五百花三百。 除她之外,没有人知道花了多少钱。 她把揪着他衣服的手缩回来,抿着嘴唇弯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抻平了,然后跟阳台的蕾丝内衣一起夹在晾衣架上。 “这个干了还能用,我昨晚喝多了失态,你不会计较吧?”她一边夹一边问舒池野,但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 舒池野挑了挑眉,没好气的说,“废什么话,出来吃东西。” 不难听出,他是懒得跟她计较。 闫小咪扭过头冲他咧嘴一笑,进浴室洗漱一番换了套衣服,直奔餐厅。 “配音师的工作怎么样?”舒池野又问。 “挺好适应的,虽然昨天是入不敷出,可才二十多分钟,以后我再多接几个配音就可以的。”闫小咪认真做起事情来,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的脚步。 舒池野应了声,然后掏出手机不知给严科发了什么消息过去。 当天下午,闫小咪就接到了一个小说配音的工作,整本下来谈拢的价格在十万,工期是半个月。 刚好,半个月后她回归的第一场直播也要开始了,中间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她每天都得去配音公司的摄影棚,一来一回光是路上就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桃花白研究了一下,如果有自己的录音棚就方便多了,但核算下来一套录音设备少说也得几十万。 闫小咪当即就打住了她这个念头,“我刚赚了十万零五百,不是五百万,等我什么时候做的有声有色了再自己搞个录音棚吧!” 所以,她就开始分外辛苦。 偶尔舒池野会过来接她,好歹她每天都能看到舒池野。 但其他人,半个月连她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白景宁终是忍不住,约了她好几次之后,给桃花白打了电话,过来跟她谈谈乔家的事情。 中场休息十分钟,她在录音棚出来,十分歉意的看着白景宁,“景宁哥,我最近太忙了,开庭之前我一定把时间空出来的。” “我不是怕你耽误了开庭,是蒋律师说在这期间最好是能搜罗什么证据再多搜罗一些,这关乎着乔武孔被判的轻重。” 现如今他们手里握着的证据足够让乔武孔坐牢,但能判多重不得而知。漂浮 闫小咪蹙眉,她自然也想让乔武孔能给老关偿命。 可是找到柳强他们……她就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关键还差点儿害了柳强。 她…… “我看你现在也挺忙的,不然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白景宁毫不犹豫的说。 闫小咪当即摇头,“我不是因为忙,我是……” 不待她说完,白景宁就打断了,“跟景宁哥客气什么?你忙也好闲也好,景宁哥能帮你的事情就帮你做了,你安心搞你的事业,想谢谢我,等这件事儿过去再说也不迟。” 说话间,十分钟到了,白景宁站起来冲她挥挥手,“行了,你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了!” “不是,景……”闫小咪没来得及解释,录音棚的人就过来喊她了。 而白景宁已经匆匆走了,见状她只能作罢,先回去。 这边,白景宁出了配音公司,上车后第一件事儿就打了个电话出去,“秋伯,你再帮我一个忙,帮——” “少爷,您先回家来一趟吧,先生和夫人有事情找您。”秋伯没等他把话说完,十分客气的说。 闻言,白景宁挂了电话,直奔白家。 一进家门,他丢下车钥匙换了鞋,就跟秋伯说,“秋伯,温城的事情——” 话刚说到一半,林秋荷就咳嗽两声打断他,“儿子,你爸回来了,没看见吗?” “哦,看见了,爸。”白景宁微微冲白富远点头,打过招呼后就又想跟秋伯说什么。 秋伯却暗暗冲他摇头,他这才察觉到端倪,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僵。 “怎么了这是?” 白富远哼了一声,质问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让秋伯帮你查了什么?” 之前白景宁帮忙搜寻柳强的下落,就是让秋伯出手的,但秋伯是白富远的人。 显然,白富远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了。 “爸,你又不是不认识小咪,她多可怜你是知道的!”白景宁有些着急的说,“我就是想帮帮她,您应该不会反对吧?” “你想帮她我是不反对,但前提是闫小咪招惹的是什么人!那可是舒家,今天我去跟舒家谈个合作的时候,遇见了舒总的助理田震,他两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 比起舒家,白家也比不上,所以白富远当即就掏着笑脸问田震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吗? 田震给出的理由很直接,乔家是舒家的人。 而白景宁一直在帮闫小咪致乔家于死地。 白富远这才来找秋伯了解情况,知道了白景宁做过这么多事情。 “爸,舒家那边肯定是不知道乔家的真面目,等开了庭我们把证据交上来,舒家自然就理解了!”白景宁振振有词,往日里的温润不复存在,他有些迫切和着急。 但白富远不肯再听他说,“我不管那么多,我只想告诉你你已经影响到白家了,赶快住手,以后不要再插手乔家的事情了!” 白景宁当即否认,“不可能,爸,小咪的事情我要管到底,您——” “混账东西!”白富远被气的不轻,抄起茶几上的杯盏摔在地上。 惊的林秋荷迅速站起来,拍了拍白富远的胸口,“别生气,景宁,我知道小咪那孩子是可怜,你可以用咱们白家的钱去让她生活好一些,也可以让她常回家来坐坐,甚至你喜欢她我都可以让你娶她,把她当成亲女儿对待,但是你如果因为她害了咱们白家,以后想帮也帮不上了啊!” 焦灼的气氛在客厅里散开,镜片下,白景宁凝重的目光跟白富远愤怒的目光对峙着。 “爸,妈,我帮定小咪了!” “好,你帮,从今天起就不再是我白富远的儿子,跟白家划清界限!”白富远怒吼着。 林秋荷当即就落了泪,“你们两父子不要吵,有什么好事情好好说……” 第326章 我这个做小舅的太没用了 白富远手一挥,毅然决然,“没什么好好说的,要么按照我说的办,要么你就滚出白家!” “好,这是您说的!”白景宁来了脾气,转身就往外走,换鞋的时候林秋荷追过来拉他,“景宁,你别跟你爸爸置气,你为了闫小咪不值得,她又不是咱们白家的人……” 但她根本拉不住白景宁。 白景宁换好鞋子推开她的手,“妈,我不能坐视不理看小咪被欺负,何况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帮她调查,没有冲到她前面去,如果连这个都不允许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懦夫,不配做男人!” 更不配喜欢闫小咪! 最后这句话他没说,怕给闫小咪带来麻烦。 说完他就走了,后面是白富远滔天的怒吼,“你走了就别回来,以后白家不认你,你出去也不要说你是白家的人!” 白景宁只是顿了一下,就走了。 但没有秋伯的帮助,他很难再帮闫小咪调查什么,只能给闫之白打电话,让闫之白去查这些事情。 闫之白瞬间就察觉到不对,“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最近比较忙。”白景宁隐瞒了下来。 但白景宁一直在白家的公司里坐镇,突然不去公司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闫小咪知道这个消息,还是某天晚上下班时,在家门口看到了闫之白。 闫之白手里拎着一堆火锅食材,冲她甩了下头,“愣着干什么?开门啊,吃火锅。” 她后面,舒池野缓步在电梯里出来。 “呃……”闫之白一怔语气不自觉的放缓了些,“正好,池哥也在,咱们三个好久没一起坐坐了!” 舒池野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然后拿了闫小咪手里的钥匙开了门,率先进了屋。 闫小咪接过闫之白手里的菜,小声问,“小舅,你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在这儿等多半天了,就不怕等空了?” “我早问过桃花白了,知道你今晚收工早。”闫之白得意的冲她挑了挑眉,“和好了?” “差不多了。”闫小咪眯着眼睛冲他一笑,换来他翻了个白眼,“得亏着你上次闹的时候我没跟你一块儿骂他,不然现在我里外不是人。” 两人在后面吐槽着,换了鞋的舒池野已经折回来,把闫小咪手里的菜接过去,沉声说了句,“有什么话坐下边吃边聊。” 小声嘟嘟囔囔的,他听个只字片语,没什么好话。 闫之白应了一声,一脸谄媚的跟着进了厨房忙碌。 火锅食材基本上都是现成的东西,也就十分钟搞定了一切,三个人在桌上坐下来。 “白景宁好像跟家里闹翻了。”闫之白忍不住把这个消息爆出来,“他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 闫小咪拿筷子的手一顿,瞬间皱眉,“为什么?他一向遵从家里人的意见,以前那么喜欢法律都被白伯父说服去接管公司,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跟家里人闹翻了?” 白景宁大学主修商业,自己熬夜也修了一门法律。 这股劲儿,多少人都为之称赞,但所有人也看得出他是真喜欢法律。 不然,谁能熬好几年的夜去修一门副科?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给他打了两次电话问,他都含糊其辞的糊弄我。”因为听出来白景宁不想说,所以闫之白就没深问。 舒池野动作一顿,眼皮微抬看向闫之白,“他的脾气你应该清楚,不想说的你就算问也没有用。” 闫之白叹了口气,“大家都是兄弟一场,我这不是想帮他吗!?你说能有什么事情让他跟家里断绝关系啊……” 他痛心疾首,一侧的舒池野时不时搭腔一句。 闫小咪低头默不作声的吃着东西,心里却盘算着,前两天白景宁刚说要帮她调查温城的事情,拦都拦不住。 这没两天就跟家里闹掰了…… 她很难不多想。 闫之白叨叨的她心里发慌,干脆起身借着去厕所,掏出手机就给白景宁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两秒钟就被接起,白景宁温润的语气中透着几许难以察觉的无奈,“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她最近一向很忙,连官司的事情都顾不上多问一嘴。 “我听说……你最近没有去公司,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问的比较直接。 白景宁沉默了几秒钟,柔声道,“是我跟家里人有了一些矛盾,跟你们无关。” 闫小咪扯了扯唇角反问,“我也没说跟我们有关,你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太明显了。所以是因为帮我的事情?” “小闫,有时候太聪明了不是一件好事,你只需要知道我有一颗正义的心,你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我帮了你他们知道你是对的,自然就能化解今天的矛盾了。” 白景宁振振有词的跟她解释,可她却沉默着。 她已经欠白景宁一个很大的人情了,现在白景宁还为她跟家里人闹了矛盾,她怎么也不能无动于衷。 “景宁哥,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能帮我是出于我们年少时的友谊,但这份友谊不值得你去跟家里人发生矛盾,你这样我不知道将来怎么才能报答你。” 那端,白景宁沉默着。 报答……如果非要让他开心的报答,她这辈子都做不到吧。 “回头哥有难了,你拼尽全力帮不就行了?你我……和你小舅之间的关系,要是谈报答不报答就太远了……”白景宁声音忽然高了不少,听起来似乎无所谓那般。 说完,不待闫小咪再说什么,他又把话题扯远了,“你知道我从接手白氏整天多忙吗?我可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了,你就别操我的心了,该干嘛干嘛去!” 闫小咪几次想插话,他都没给机会,硬生生自我聊了二分钟,然后说什么要吃宵夜,把电话给挂了。 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闫小咪皱了皱眉头,盯着被挂断的页面好一会儿,就听见客厅里闫之白在喊什么。 她把手机放起来出去,就看到闫之白手里捏着一罐红酒,站在椅子上嚷嚷。 “我这辈子对不起谁啊?我就对不起我姐,我小时候她对我那么好,我现在却保护不了小咪,给不了小咪任何的帮助,我这个做小舅的太没用了——嗷!” 第327章 你别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闫之白哭的可太惨了,鬼哭狼嚎的,屋顶都快被架起来了。 闫小咪跑去客厅和厨房把窗户都关上,然后才折回来着急的看着他,“闫之白,你发什么疯呢?怎么了又!” “小咪,小舅对不起你!”闫之白下来,坐在椅子上,拉着闫小咪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等乔家的官司结束,小舅就带你回温城,在你妈的墓地前忏悔,小舅没能照顾好你,亏着你遇见了池哥,不然在闫家的事情上,你也得受更多的委屈……” 他说这话的时候泪都掉下来了,是真哭啊。 泪水滴在闫小咪的手背上,仿佛灼伤了她的皮肤,她懵逼的看着舒池野。 那厮也喝了点儿酒,眼尾发红,撑着餐桌边缘的手指缝里夹着烟,烟雾缭绕,烟头上堆积了一截烟灰。 “这是怎么了?”她小声问。 舒池野抬了抬手,指了指脑袋,“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控制不住了。” 闫之白承受的压力一点儿也不小。 肩膀上扛着闫家的未来,还念及和闫之晴的姐弟情,想处理好闫小咪和闫家的关系。 如今乔家的事情,闫家那边的意思是别让闫小咪惹的舒家不痛快,人都死了还查什么查,所以闫之白也根本使不上闫家的力气去帮闫小咪。 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他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爆发,全都是对闫小咪的内疚和惭愧。 “小舅,你已经帮了我不少了,我是个成年人了,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解决,你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刚才一个白景宁,这又一个闫之白。 她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倾囊相助啊? “你脾气执拗,又不肯把乔家的事情交给我,你小舅见不得你一个人水深火热,当然会着急。” 舒池野顿了顿,嗓音夹杂着几许复杂,“我或许不是你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但我一定是想帮你处理好一切事情的人。” 这意思是,把该处理的都交给他,也能省了闫之白他们这么操心了。 闫小咪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负罪感。 这一个个的凑上来帮忙啊,她左一个不需要右一个不需要,但他们拼了命的使劲儿帮。 这样搞来搞去,大家都挺累,干脆就指着一个人‘使唤’得了。 “有道理,那之后你都帮我处理乔家的事情吧,景宁哥那边估计也是因为我和家里人闹崩了,正好也让我小舅别再这么大压力了。” 末了,她眯了眯眼睛问了句,“你以后不会也因为帮我压力大到哭吧?” “嗤——”舒池野轻嗤一声,嗓音难掩轻松,“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做事情要求回报,我如果真哭——就在你怀里苦。” 闫小咪瞪了他一眼,两人联手把喝多了的闫之白扶到次卧去休息。 然后闫小咪就把蒋律师的联系方式交给了舒池野,其他的事情都由蒋律师来跟舒池野沟通。 许是闫小咪心里还是最依赖舒池野的,事情都交给舒池野比交给白景宁或闫之白任何一人都更让她心里没有负担。 她简直忙的黑白颠倒,但再也没有嘀咕过乔家的事情了。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让她最毫无防备的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蒋律师几乎把和乔家的官司过程,事无巨细的都跟舒池野说了一遍。 挂了电话,蒋律师出了一身虚汗,打开保险柜,看着里面被小心收集起来的证据,面色阴郁不定…… —— 闫小咪终于结束了第一个小说的有声录制,忙完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白景宁打电话,想问问他最近和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但电话刚接通,白景宁就率先开口,“小咪,出事了。” “什么事情?”闫小咪心里‘咯噔’一声,跟白景宁有关的无非是蒋律师,而蒋律师关乎着和乔家的官司! 她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加大力度。 “蒋律师……走了,并且带走了所有关于乔家的证据,现在我们除了柳强和龙哥这两个证人以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了。”白景宁语气沉重。 看不到人,可闫小咪似乎能想象出来白景宁的脸色有多么的难堪。 挂了电话,白景宁发来一个位置,闫小咪驱车过去,二十分钟之后汇合。 “景宁哥,你说蒋律师走了是什么意思?”她一边往这边走一边问。 白景宁先安抚她坐下,然后才一五一十的说,“今天早上我才知道,蒋律师辞去了律师事务所金牌律师的工作,不知去向,律师事务所的人说他走的很突然,连这个季度的奖金都没有要,但他离开绝对不是偶然,他连你的案子都没有交接,没有人知道他把你这个案件的证据放在哪里……” 换句话来说,蒋律师就是因为闫小咪和乔家的案件走了,又是乔家出了手!? “你最后一次联系蒋律师是什么时候?他的离开有没有什么征兆?”白景宁问。 闫小咪回过神,下意识的摇摇头,“我最近工作太忙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舒池野处理了,一直都是他在跟蒋律师沟通的。” “什么?舒池野?”白景宁当即变了脸色,“我上次有没有告诉你,不要过渡的信任舒池野,上次内贼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你就这么随便把乔家的官司交给舒池野了!?你就这么相信他?” 他突如其来的情绪,让闫小咪怔了下,“我……我一直都很相信他,景宁哥,你跟他认识这么久了应该也相信他的为人,他——” 白景宁忽然打断她,“那你知不知道,我和家里人闹翻就是因为舒家给我爸施压,我爸扛不住才让我不要插手你的事情!” 闫小咪清眸猛地一颤,“你说什么?舒家施压?” “舒池野跟你说了多少次要跟乔家解约,划清关系,可是到现在两家的合作不还是好好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你怎么解释?”白景宁十分生气的看着他,“现在蒋律师跟他联系了没两次,人就失踪了,你别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说话间,他激动的站起来,闫小咪仰着头看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328章 他今天要回来? 这如果不是巧合,就是预谋已久,久到让闫小咪不敢相信。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抿着唇瓣,脑海里不断浮现舒池野的样子。 他一步步的把她高台式的防备心卸掉,取得了她所有的信任—— “小闫,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喜欢也要理智,最重要的是他到底对你是什么样的态度!”白景宁的语气软了不少,透着丝丝心疼,“我刚才不该说那样的话,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不应该这么怀疑池野,我会尽快找到蒋律师的。” 距离开庭就这几天了,又出现这样的变故。 闫小咪不单纯在考虑舒池野是不是骗她,她更多的心思得放在开庭上,“那我们现在再找一个律师,就算没有证据了,有柳强和龙哥两个人证在,也不至于输的太惨,我——” “你说的我都已经考虑过了,我已经再找律师了,可是蒋律师的律师事务所里没有人敢接这个案子,我找了其他律师……他们都委婉的拒绝了。”白景宁越说声音越小,是担心闫小咪受不了。 凭乔家,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在律师界只手遮天? 而乔家背后,除了舒家又有谁呢? 闫小咪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的意思是,我找不到律师去跟乔家对峙吗?景宁哥,我……” 她的眉头拧了又拧,难以说出心底的无措。 没有律师,这场官司不就等着以失败告终呢? “律师的事情,你交给我,你只要负责保护好柳强和龙哥,现在也先不要想舒池野的事情了,我们万事都以开庭为主。”白景宁拍了拍她肩膀,信誓旦旦的说。 他的信誓旦旦,并没有让闫小咪揪着的心落下,她甚至觉得呼吸不顺畅。 瘦弱的身体靠在椅子上,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将她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愈发小。 白景宁的电话响了,他拿了手机出去接的。 空旷的房间里,闫小咪耳朵一阵嗡鸣,连大脑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掏出手机,翻出和舒池野的聊天窗口,自打认识他以后的每一条消息她都没删过。 反复在字里行间寻找他骗她的痕迹,却怎么也找不出。 是她对他过分的信任,他又伪装得太好? 还是,她对他起了不该有的疑心,就怎么也打消不了了? 往昔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放,她的目光清晰又迷离,反复被思路牵着走。 也就两分钟,白景宁便回来了。 他把手机放下,面色凝重的看着她说,“蒋律师找到了,他出国了,他把你曾经给的所有的律师费双倍退回来了,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柳强提供的证据他也带走了。” “他——” “他说,他惹不起舒家那个律师,那个律师在业界内人脉广泛,查到他前两年在一个官司中的漏洞,如果公之于众他律师的道路就走到头了,希望你能谅解。” 白景宁不想让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猜,无措的乱问了。 这个答案,无异于把真相摆在了闫小咪面前。 闫小咪瞬间就了然于心,舒家的律师,等于舒家。 舒家……就等于舒池野。 “你这几天就确保自己的安全,龙哥和柳强那边我会找人帮忙,律师的事情交给我。”白景宁毅然决然的说,“这几天你该怎么做,心里应该清楚吧?” 闫小咪点点头,“清楚。” 说完,她站起来,拿了包,饭也不吃了,往外走。 白景宁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如注。 闫小咪驱车回家的路上就收到了舒池野的短信,说他忽然有事情要出差几天。 会赶在乔家开庭之前回来的。 【那你跟蒋律师谈的怎么样?开庭前要不要见蒋律师一面?】她将车停在路边,给舒池野回了消息。 【蒋律师提议开庭前见面,被我拒绝了,开庭当天在碰面就好。】 偌大的会议室里,高层在汇报工作,舒池野垂眸盯着屏幕上的消息,给闫小咪回复。 蒋律师提出见面的短信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上次开庭前,乔家出手,这一次必定还会有所动作,这个时候外出走动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他毅然拒绝了。 闫小咪没再回消息,他将手机扣着放在桌上,狭长的眸微抬的瞬间,眸底的柔和转化成严肃,“在我出差回来之前,你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舒总,您出差五六天就回来了,我们这……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处理好工作。”高层为难的看着他。 他看了看腕表,掐着点儿结束会议去机场,临走前说了句,“我五六天以后回来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差不多为期十天。” “那够了!”高层如临大赦,但散会后一群人又凑在一起,纷纷讨论着舒池野出差归来的几天要做什么? 池安在谈收购的事情,舒氏传的沸沸扬扬,除此之外舒池野还有什么可忙的? 当天下午,舒池野在公司直接上了飞机。 闫小咪回到家里后,让桃花白推掉了近几天之内的工作,一直没出家门。 除了偶尔跟舒池野电话、短信沟通,她表现的跟没事儿人一样,消失匿迹在大众的事业中。 没等到第十天,第六天的时候,白景宁就通知闫小咪,他跟法庭申请提前开庭了。 “碍于上次开庭之前出了事情,法庭特批提前开庭,今天下午两点钟,并且乔家会在中午才能得到消息。” 到底也是上次的事情过于蹊跷,法庭这边人情了一波,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提前开庭对闫小咪来说是好事,但她担心的是,“那你找到律师了吗?” “已经找到了,景宁哥出面还有什么办不到的?”白景宁信誓旦旦的说,“你现在要做的是,赶快收拾一下,稳定稳定情绪,等会儿我过去接你。” “好。”闫小咪挂了电话,思来想去又跟闫之白说了一声,闫之白一听要开庭,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赶过来了。 他来了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池哥下午赶得及开庭之前回来吗?” 闫小咪拿外套的手一顿,“他今天要回来?” 闫之白理所当然的说,“是啊,估计这会儿在飞机上了,算了,咱们先过去,他赶得及就赶,赶不及就算了。” 第329章 赢了一半 中午十二点钟,闫小咪在闫之白和白景宁的护送下,带着柳强和龙哥直奔法庭。 他们提前一个多小时到的,而那会儿乔家才知道开庭时间提前了。 乔武孔当即就慌了,“他们绝对动了手脚,不然这不符合规矩,怎么能到现在才告诉我们要开庭呢?” “爸,你慌什么?”乔枝安安抚着乔武孔,“现在给田震打电话,让他把舒家的律师派过来,闫小咪根本没有律师的,这一仗我们稳赢。” 闻言,乔武孔提着的心稳了许多。 他给田震打电话,让舒家的律师到法院去集合。 一个小时后,法院的人到齐了。 为了避免庭前纠纷,他们分别在左右两侧的门里进入法庭内,闫小咪坐在原告席上,目光冰冷的看着乔武孔带着……上次那个舒家的律师一块儿坐到了被告席。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忽然间想起白景宁所谓的律师还没来呢! 扭头看向旁观席,正准备说什么时,却冷不丁见白景宁在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整理了一下西装,将律师证交给工作人员看了眼,然后来到闫小咪身边坐下。 “你……”闫小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白景宁暗暗冲她颔首,“放心,这几天我重温法律,我们手上又有柳强和龙哥,打赢这场官司的胜率很高,相信我。” 闫小咪哪里是质疑他能不能把官司打赢? 她是不想让白景宁彻头彻尾的卷进来,他本就已经为此和白家闹翻了啊! 可已经上了法庭,容不得她多虑。 旁观席的乔枝安一看到白景宁过去,脸色顿时就变了几变。 曾经白景宁学习法律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从未有过工作的经验。 她又看了看舒家的律师,有条不紊的整理着文件,连对方的律师是谁都不曾看一眼。 也是,在舒家律师眼里看来,白景宁一个从未上过法庭的人,算什么? 那些身经百战的,舒家律师都不会放在眼里! 正式开庭,白景宁阐述原告诉求,将乔武孔害老关的事情进行推理,就此得出乔武孔有很大的嫌疑。 但是舒家的律师一句‘空口无凭’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白景宁要求证人上庭,龙哥只是阐述了一下有人匿名雇佣他抓柳强,但和乔枝安的联络没有实际性的证据,所以供词的力度很小。 最重要的证人还是柳强,他曾经和乔武孔以及老关关系密切,就算他手上没有证据他的指证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柳强坐在轮椅上,说话前先看了眼闫小咪,又看了看目光透着警告的乔武孔,然后才缓缓开口。 “我和老关、乔武孔十几年前就认识,我们三个有着共同的梦想,后来老关成立了公司,我和乔武孔都跟着他干,老关带着我们赚了不少钱,但我为人木讷,在他们两个娶妻生子之后很久,我才找到了合适的女朋友,但是——” “柳强,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帮的你!”乔武孔看他面如死灰,竟是要将过去的事情全盘托出有点儿慌了。 他的行为立刻引来了法官的不满,白景宁也趁机以被告威胁我方证人为由,进一步的让人相信乔武孔和老关的死有关。 “但是我女朋友得了病,需要一笔钱治病,我去找老关借,但我没好意思告诉老关是为了什么,当时老关说他刚刚给女儿置办了一套房子,想要作为将来的陪嫁,手里没有钱,没借给我,于是我就找了乔武孔。乔武孔答应借给我的前提是让我把我负责的项目核心技术内容告诉他,就此推测出老关手中的完整核心技术内容……” 所以,泄露公司机密的商业罪,不仅仅乔武孔犯了,柳强也犯了。 可惜的是,乔武孔给的钱也没救回柳强女朋友,自此柳强就一蹶不振了。 他一蹶不振一方面是因为女朋友没了,另外一方面是出卖了老关,泄露了他们一辈子的心血。 在知道老关自杀以后,他就躲起来了,彻底堕落。 “法官大人,原告证人的证词仅仅是片面之词,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舒家的律师再度开口,正欲进一步的为乔武孔强词夺理时,柳强忽然又开了口,“我这儿还有一个证据,能证明乔武孔和泄露核心技术有直接关系。” 他在口袋里拿出一部破旧的手机,手机上有一条短信是乔武孔汇入他账户钱的记录。 还有乔武孔发来的一条消息,说他们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之类的话。 因为当时的乔武孔认为他和柳强联手,所以没有匿名说话也没有顾忌什么,直接的证据十分充足。 “我怀疑,这些证据是伪造。”舒氏的律师沉默了半天,不得不继续强词夺理,“若他有这些证据,应该早就拿出来上交给他的律师,而非在自己手里。” 蒋律师手里的证据,是乔武孔和柳强曾经的一部分短信往来,没有这么直接。 柳强扯了扯唇角,把手机交给白景宁,“我之所以没有交给律师,是因为我知道人心隔肚皮,谁都不可信,你们应该看得出我们的律师已经不是上次的蒋律师了,他手里的证据也一并被带走,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经历了太多事情的柳强留了一手,但他始终沉得住气,没跟闫小咪他们提过只字片语! 当即,乔武孔面如死灰,下意识的看着乔枝安,乔枝安暗暗冲他摇头。 证据确凿,是她没有想到的事情! 可事已至此,乔武孔说太多也没有用。 舒家的律师只能尽力为乔武孔减轻罪名。 “我申请法庭介入,调查关家的底细,查清楚外界传言我父亲贪污一事,我怀疑除了泄露项目核心外,乔武孔也暗中操控给我父亲灌上贪污的罪名。”仅仅是商业罪最多乔武孔关个几年。 如果再加上污蔑老关造成老关自杀,那乔武孔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只要法庭调查当初关家的资产,有没有贪污一目了然! 法庭接受闫小咪的申请,一周内盘清关家财产,届时再对乔武孔进行定罪。 而柳强认错态度良好,减轻罪名,但今天是无法跟着闫小咪他们走出法庭的。 官司这算是赢了一半,闫小咪的心情却依旧沉重,在闫之白和白景宁的陪同下出了法院,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等着的舒池野。 第330章 我对你有所防备,你对我目的不纯 见他们出来,舒池野关了手机,深邃的眼眸直直落在闫小咪身上。 他手机里有一条半个小时前蒋律师发来的消息,说在开庭之前,闫小咪和白景宁通知他被解雇了。 他不再是乔家的案件中,闫小咪的‘御用’律师。 而开庭的时间也足够突然,自始至终闫小咪也从未跟他提过只字片语。 黢黑的瞳仁里倒映着闫小咪巴掌大的小脸毫无表情的走过来。 他们三个在他跟前停下,她率先开口,“小舅,景宁哥,你们先回去吧。” “这官司都赢了,正好池哥也回来了,咱们不一块儿去庆祝庆祝?”闫之白没察觉到一股怪异油然而生,他有点儿高兴。 总算是了却了闫小咪的一桩心愿,如今闫小咪又和舒池野在一起了,那闫小咪回闫家的日程就要提上正轨了。 而闫之晴临终的遗愿,就算完成了! 闫小咪却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庆祝的,不是还得等着法院二次宣判呢?” 不待她解释更多,白景宁拍了拍闫之白的肩膀,“咱俩先走。” 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闫之白笑容浅了几分,被白景宁连拉带拽的弄到车上走了。 “提前开庭为什么不告诉我?”舒池野嗓音不辨喜怒,面部线条紧绷。 “你是觉得我故意隐瞒你开庭的时间,打了乔家一个措手不及,导致乔家这场官司输了,你没办法跟乔家交代,所以就来兴师问罪的吗?”闫小咪唇角扯了扯。 舒池野薄唇微抿,不辩解也不再质问,觉得她眼神太过于刺的慌,所以他别开目光捏了根烟放在嘴里。 想接下来怎么办—— 他的沉默对她来说无异于默认,她心沉到底,转身就想走。 他眼疾手快的扣住她手腕,紧拧着眉头却不知说什么。 “你怀疑我对你有所防备,我怀疑你接近我目的不纯,在我们互相生出这种念头的那一瞬间,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了吧,都是成年人了,输赢定生死,不要一而再。” 闫小咪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 他几乎是低低吼出声的,“我从来没有目的不纯的接近过你!” 没有吗?闫小咪在心里反问了一遍,就自嘲起自己居然还有相信他的念头。 “那就是我目的不纯,我之所以又给你机会跟我重归于好,就是想利用你气乔枝安,迷惑乔枝安,在你跟乔枝安的关系曝光的那一刻,不论你们是朋友还是什么,你都已经被我列入黑名单,但凡我对你笑一下,都是打着利用你的目的,你在我心里也就这点儿用处了!” 他非要纠缠不清,那她就给他一个交代。 看他眼底的丝丝内疚,估计是觉得骗了她这么久——于心不忍吧。 可怜她? 用不着! 还不如恨来的痛快一些,她是疯了才会愿意去相信舒池野会为了她,跟乔家抗衡! 舒池野面容被怒意代替,双眸淬着冰盯着她,“你可以怀疑我,但不能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我——” “解释什么?”闫小咪看到在法院里出来的乔枝安和乔夫人,他们身后跟着田震和舒氏的律师,她指着他们问,“行,你解释吧,解释解释,你是怎么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你帮我处理乔家的事情,又是怎么私下让你们舒家的律师去帮乔家打官司的,再解释解释你是怎么把蒋律师弄走的,还让蒋律师拿走了龙哥和柳强提供的所有证据!让我在开庭之前——” 她胸口起伏跌宕,身板挺的笔直。 至少在乔枝安眼里看来,她赢了,就算在舒池野身上栽了跟头,也得表现的无所谓。 她没再继续说,因为舒池野看到田震和舒家律师的那一刻,他扣着她手腕的手骤然松了。 像是被她手腕的温度灼伤了那般,让他没有再拦着她的勇气。 “池野。”乔枝安在他们身后停下。 田震和舒氏的律师一块儿跟舒池野颔首示意,“小舒总。” 闫小咪拢了拢长发,阔步离开,不想听乔枝安在舒池野面前哭唧唧的说输了官司,她爸爸要坐牢了。 也不想看,舒池野会怎么安慰她,怎么给她信心。 白景宁给她发来了消息,说今晚庆祝一下,他和闫之白订好了餐厅,叫上龙哥一起。 她却兴致缺缺,让白景宁他们去庆祝,回头她报销。 她回到家里以后,找了个很大的箱子,把舒池野的所有东西都装进去,毫无规则把牙刷衣服还有拖鞋,全部丢进去。 霎时间,家里仿佛一下子空了不少,她的心也像空了似的,乱糟糟的疼。 瘦弱的身体蜷缩在沙发里,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缝隙间那双星眸黯淡无光。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的缘故,她接连几天都没什么食欲,甚至有点儿吃什么想吐什么。 —— 白景宁没想过乔枝安会找他,但他没拒绝乔枝安的主动邀约,两个人选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那是开庭后的第三天,乔武孔已经被抓起来,等待着法院深入调查之后进行判决。 “白先生,我们乔家和你没仇吧?而且我们乔家和舒家交好,你和池野的关系也不错,按理说我们应该是一条船上的人。”乔枝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但白景宁根本不吃她这套,“我不分谁跟谁交好,我只分我要帮的人是谁,只要是闫小咪的事情,我就会帮到底。” “你喜欢她?”乔枝安语气接近肯定,“现在闫小咪和池野已经闹掰了,我从中发挥着不可磨灭的‘功劳’,按理说你真的应该感谢我。” 今天闫小咪走了以后,舒池野揪着田震的衣领暴怒。 若非田震代表着舒父,他的拳头就要砸在田震脸上了! “我实话告诉你,舒家和乔家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亲近。”她打量着白景宁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见白景宁听说闫小咪和舒池野闹翻了时,眸光不自觉的颤了下,她就明白了什么。 “虽然乔家是池野和闫小咪闹掰了的主力军,但其实都是误会,是舒伯父的助理欺上瞒下的帮了我们,一旦这个误会解除……他们还是会走到一起的,白先生,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有办法让闫小咪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 第331章 喜欢小咪最大的诚意 “前提是,我不能再继续做小咪的律师,确保你父亲只被判最轻的罪名吗?”白景宁一语戳破她的心思。 乔枝安脸上有几分窘迫,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既然是交易,你总要付出些什么的,我——” “我用真心一样可以换来小咪。”白景宁毫不犹豫的打断她,“我一直以为坏的是你父亲乔武孔,但现在才发现你这个女人也是恨的令人牙痒,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跟你撇清关系——甚至死磕到底就是我喜欢小咪最大的诚意。” 说完,他站起来拿了外套就走。 他就是奔着拒绝乔枝安来的,却意外的知道了他和闫小咪的那些误会都是田震出的手,而不是舒池野。 所以,蒋律师也是田震的手笔。 他掏出手机就给闫小咪打了个电话,电话几乎是在瞬间被接起,那端闫小咪的声音气若游丝,“景宁哥,是法院那边来什么消息了吗?” “还没有。”白景宁察觉到不对,“你怎么了?” 闫小咪有些失望,语气又轻了几分,“没事,就是胃有些不舒服。” 闻言,白景宁折身进了一旁的药店,“你在家里好好歇着,我帮你买一些胃药。” 挂了电话,他问店员要了几种胃药,送到闫小咪家里去时,快到傍晚了。 他敲门的时候,闫小咪正盖着薄被蜷缩在沙发上,到门口几步的路,她走过去废了好大的力气。 开了门,白景宁看到她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当即瞳孔一缩,“你这哪里是胃不舒服,你这都要——” “我就是胃不舒服,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引起的胃疼。”闫小咪身体靠着墙,冲他扯出一个笑容来,“你不是买药了吗,我吃一颗就好了。” 白景宁将药放在玄关柜子上,拉着她就往外走,“不行,你必须得去看医生。” 闫小咪没什么力气,被他拉扯两下就出了家门,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和拖鞋,被白景宁硬生生塞进车里,直奔医院。 挂了个急诊,很快有医生过来问诊,“哪里不舒服?” 她如实交代,医生初步断定是胃病,给白景宁开了张单子,“这位家属,你去缴费。” “你哪里不舒服跟医生说清楚,我去缴费,不许藏着掖着一个人硬挺,知道吗?”白景宁呵斥了两句,拿了单子去缴费。 医生给她开着输液的药单,又随口问了两句,“以前有过胃不舒服吗?” “有过,以前工作太忙饭点不准时,经常会胃疼。”闫小咪有气无力的说。 “那这次跟以前的症状一样吗?” 闫小咪一怔,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摇头,“不太一样,这次是吃不下,吃多少吐多少,也不觉得饿,但胃就疼起来了。” 医生,“你结婚了吗?” “……”闫小咪顿住,没结婚但跟结了婚没区别,这话题说起来有些尴尬。 她沉默,医生就知道了什么意思,“你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我给你做个彩超吧,必须查清楚了才行,不然不能随便用药的。” 闫小咪捏着白色褥单的手不由得加大的力度,她例假已经推迟了一个多星期,但最近满脑子都是开庭,完全没注意。 坏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她当即就摇头说,“不用查了,我就是胃的毛病,你给我开一些胃药我回家就行。” 医生停下开彩超检查的动作,“有一些胃药孕妇是不可以吃的。” “我明白,你直接帮我开就行。”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背对着医生不肯再交谈。 见状,医生也不多管,给她开了点儿中性胃药,恰好白景宁回来了。 医生把药单交给白景宁,让他带闫小咪回去好好养着,如果症状不见缓解,再过来。 白景宁看着上面几盒在药店就能买到的胃药,忍不住蹙眉,“她脸都白了,你好歹做个检查,就开几盒药打发了?” “这位先生,她如果真的哪里不舒服,她会说的,按照她目前描述的症状吃这几味药就可以。”医生说的很含蓄。 但白景宁听出来,到底还是闫小咪不肯深一步调查。 “景宁哥,我们回家吧,我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乔家的事情,我在医院待不下去。” 闫小咪趁势抬起头,目光哀求的看着白景宁。 白景宁当即就强迫不得,给她拿了医生开的药,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后,他熬了一锅粥,强逼着闫小咪吃了一些,闫小咪的脸色有了一丢丢血色,精神状态也好了些,他这才松一口气。 “来,把药吃了。” 闫小咪拧起眉头说,“我这刚吃完饭,等会儿再吃,你先回去吧,等会儿我自己吃。” 外面天都黑了,并且今晚有暴雨,大风四起。 如果白景宁再不走,只怕今晚要留在这儿了。 白景宁看着她,再三犹豫一番还是开口说,“今天乔枝安找我了。” “是想跟你谈谈,不要做我的律师,对吗?”闫小咪怔了下,又觉得不稀奇。 乔枝安那个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这次,如果不是白景宁关键时刻挺身相助做了她的律师,她毫无胜算。 “我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但凡是对你不利的事情,我都不会做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击垮乔家!” 白景宁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她身体一僵下意识的躲开了,自己整理了下头发说,“我这几天都很懒,没洗头发,臭死了。” 疏离感迎面扑来,白景宁的手收回去,“今天不舒服,天气也有些凉,就不要洗了,我先回去,你照顾好自己。” 闫小咪冲他颔首笑了笑,“路上注意安全,快走吧。” 白景宁转身离开,家里的门刚关上,闫小咪垂眸看着桌上已经被白景宁撕开的药剂颗粒,犹豫半天她将颗粒丢入了垃圾桶里,转身回屋。 —— 舒宅。 舒母和舒老夫人看着被严科扛回来的舒池野,皆是一脸担忧。 “他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的酒干什么?”那股刺鼻的酒味,让舒老夫人忍不住遮了遮鼻子,又心疼又生气的看着舒池野。 严科十分为难的说,“老夫人,夫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您还是等舒总醒了自己问吧。” 第332章 不会这么不光明磊落 “算了,他知道也不敢说。”舒母冲严科挥挥手,让严科走了以后找下人来弄了条湿毛巾,给舒池野擦脸。 “又是为了闫家那闺女吧?”舒老夫人哼了一声,“我倒是挺喜欢那孩子,不过他们两个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孽缘啊!” 舒母给舒池野擦脸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舒老夫人,“妈,我可不信什么孽缘不孽缘,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只要他们有心,就能在一起。” 舒老夫人撇了下嘴,“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折磨了这么久……是人都会累的。” 闻言,舒母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敢肯定,舒池野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这段时间里出外进的天天忙,不是为了舒氏就是为了和乔家解约,他不累。 但这种不累,仅限于双向奔赴。 眼下,这一定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儿,舒母犹豫了一下,又继续恢复手上的动作,给舒池野处理干净,带着舒老夫人离开房间。 舒老夫人叹了口气,转身想回屋时就被舒母喊住了,“妈,我打算找个机会去见见小咪,你说去吗?” “去。”舒老夫人扭头就回来了,“你说我穿哪套衣服合适?太正式了会不会吓到她?太随便了又会不会失礼呢?” 舒母嘴角抽搐两下,轻声道,“妈,先睡觉,明天再说。” 舒老夫人:“……” —— 闫小咪没想过会接到舒母的电话,并且舒母和舒老夫人已经到她家楼下的餐厅里了。 出于礼貌,她起床洗漱一番后匆匆下楼,一进餐厅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舒母朝她挥手。 她快步走过去微微颔首,只是餐厅里飘着的各种饭菜香味让她忍不住蹙眉,“抱歉,伯母,舒奶奶,让你们久等了。” “不久不久。”舒老夫人挥挥手,“我孙子刚落地那天我就开始等着他娶媳妇了,三十年都等过来了,这么几分钟算什么?” 闫小咪坐下来,身体一僵,看着对面脸色和善的两个人,半晌没说话。 舒母点了几个南方口味的菜,然后才开口,“小咪,你和池野又吵架了?还是因为乔家的事情吗?” 闫小咪不知在乔家的事情中,舒母和舒老夫人知不知情,但她看得出她们今天来是想给她和舒池野做说客的。 她心情反复,犹豫不过几秒毅然开口,“我们不合适,跟乔家没关系,谢谢你们这么喜欢我,但很抱歉要让你们失望了。” “怎么就不合适呢?”舒老夫人叹气,语重心长的劝她,“以前我是觉得你太小了,你们都说年龄不是问题,那什么是问题?如果你是为了乔家的事情,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是啊,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我们跟乔家的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如果乔家真的对不起你父亲,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顾忌舒家……”舒母也喋喋不休。 闫小咪垂眸,安静的听她们说完,反问道,“那请问你们知道前两天开庭时,舒家的律师给乔家打官司吗?你们又知不知道我找的律师就是被舒家的律师胁迫带着我们很重要的证据离开了?如果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舒家和乔家关系一般,那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关系才叫好。” 闻言,舒母瞪大了眼睛,看向舒老夫人,舒老夫人亦是眼睛瞪的溜圆。 “这绝对是误会。”舒母当即说,“池野不会这样做,池野的父亲也不会插手这种事情的,小咪——” “不管是误会还是事实,我都不想在探究了,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在对付乔家之外还去挖掘你们两家的关系到底怎么样。”闫小咪实在没有耐心,她刚说完这话服务员就端了一盘海鲜过来。 一阵恶心浮上心头,她迅速站起来拿了包,掩住口鼻,“抱歉,你们慢慢吃吧,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舒老夫人扭头就问舒夫人,“谁找舒家的人帮乔家的?” “我怎么知道?”舒母一头雾水,很快又说,“肯定是你儿子,上次他和池野吵了一架,小心眼记仇了,故意给池野和闫小咪使绊子呢!” “没准是你儿子呢!”舒老夫人不满的哼了声,“舒氏又不是我儿子一个人说了算,现在可是你儿子在掌管啊!” 舒母一脸不高兴的说,“池野那么喜欢小咪,他怎么可能跟小咪作对呢?” 舒老夫人偏袒着舒父,“那我儿子跟你儿子再不对付,也不能背地里干这种事儿,他们父子两个就是挠对方两把,也不会这么不光明磊落。 “那您说舒家的律师帮乔家去打官司是怎么回事儿?”舒母眉头皱的死死的,“还能是舒家的律师胆子肥的敢自己接私活了?” “那我不知道。”舒老夫人看着刚端上来的饭菜也不香了,站起来拿了包就催促舒夫人,“回家去问问你儿子不就得了。” 环境优雅安静的餐厅里,两个女人各执一词,出了餐厅门上车后,谁也不理谁。 她们回到家里时,舒池野正好换了一套西装下楼,周身散发着一股冷然的气息。 “奶奶,妈。”他微微很舒母和舒老夫人颔首。 舒母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你要出去啊?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吧,公司那边不是有你爸呢?” 舒老夫人也是十分心疼,“瞧瞧,酒喝多了伤身,你这脸色这么难堪了,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去运动散散心,可不能总自己憋着。” “你实话跟妈说,乔家的官司……为什么舒家的律师去了?”舒母沉不住气,若不是一进门看舒池野脸色难堪又要出去,她都得张口就问这事儿了。 她这话一出,舒池野的眉头不自觉的蹙起,“您觉得,除了我还有谁能支使舒家的律师?” 闻言,舒老夫人的心里‘咯噔’一声,但她还是强词夺理,“你爸人都不在这儿,怎么会是他呢?” “他人是不在,但田助在。”舒池野面色沉的能滴出水,脑海里浮现着闫小咪指着田震和舒家律师质问他的模样。 田震在舒家二十多年了,在公司就代表着舒父,谁能不听他的话? 第333章 左一个主意右一个主意 舒母看向舒老夫人,“我就说是你儿子的错。” “他……等他回来,我一定问个清楚。”舒老夫人拍了拍舒池野的胸口,“孙子,在你妈面前我跟你爸亲,但在你面前我绝对跟你亲,我会替你问清楚。”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并未让舒池野紧蹙的眉头平缓,他只是应了声,“我先去公司了。” 两个女人看着他背影透着落寞走出家门,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到底舒母先沉不住气,回房就开始给舒父打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想怎么着啊?你跟你儿子过不去,你以后不用他养老是吗?不是都说了不要插手乔家的事情,你怎么就偏不听呢?还那么光明正大的让田助去帮乔家,还找舒家的律师……” 那端,舒父被骂的狗血淋头,反应过来打断了她,“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插手乔家的事情了!” “乔家用的是舒家的律师,并且田震还露面了,你敢说不是你让田震去的?”舒母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别想进家门!” ‘啪——’ 电话被挂断,舒父在电话那端凌乱着,“我什么时候让田震找律师去帮乔家了?” 他面色渐渐凝重,果断掏出手机给田震打电话,“你派了律师去帮乔家?” “是。”田震回答的干脆利落,“舒总,我这样也是为了舒氏好,现在小舒总为了闫小姐怒发冲冠的事情传的太沸沸扬扬了,对舒氏的名声已经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我是奔着扭转舒氏形象的目的办的这件事情,未经允许就擅自做主,请您责罚。当时我想的是清者自清,不就是借给乔家一个律师吗?就是动动手的事情,这不……乔武孔败诉了,当年居然是他泄露了项目核心技术,才导致闫小咪父亲自杀,证据一拿出来乔武孔连反驳的话都没有。” 好赖不说,外界眼里看来身为合作商,舒家仁至义尽了,名声多少挽回了一些。 至于最终乔武孔还是坐牢,那是乔武孔自己做过的孽。 “你是说乔武孔坐牢了?”舒父心里一震,所以乔武孔就是害闫小咪父亲死亡的‘凶手’,那他曾经劝闫小咪放弃追责实在过分! 不过,出于商人的角度来看,舒家借个律师给乔家就是帮个忙。 “乔武孔再出二庭的时候,不要再让舒家卷进去了。”舒父发号施令,末了又不满的说,“下次再先斩后奏,你的奖金全部扣除。” 田震迅速应声,“是,舒总,这件事情我去跟小舒总解释一下吧,好像小舒总挺介意的,这两天在公司脾气特别大,昨晚还醉酒被严科送回舒宅了。” “他也就这么点儿能耐。”舒父语气里尽是不满,“你把道理讲清楚了就行,他理解就理解不理解就拉倒。” 挂断了电话,田震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然后通知乔枝安她父亲那边如果法院找到证据,就算是天王老子来做律师也无力回天,所以舒家的律师不会再出面了。 乔枝安没继续为难田震,田震也只有这一次欺上瞒下的机会,再继续出手很难交代下去。 她将手机丢到一旁,双手插入发梢,眉目透着几分痛苦。 “安安,你想到办法救你爸爸了吗?”乔夫人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她这几天泪都快流干了,除了哭就知道问乔枝安。 “还没有——”乔枝安刚说完,乔夫人就动怒了,“你够了,当初说到跟闫小咪有关的事情,你左一个主意右一个主意,现在你爸进去了不都怪你!都过去几天了,也不见你有主意了呢?” 乔枝安一噎,没想到乔夫人会这样说她,“妈,我也不想这样,明明事情都在掌控之中,这不是好端端的又跳出来一个白景宁吗?” 乔夫人挥手,“我不管你跳出来谁!反正你都得把你爸救出来!” 母女两个吵了几句,乔枝安就夺门而出了。 半落的车窗吹进来冰冷的风,没有把乔枝安躁动的心情吹的平稳,反而让她更加的烦躁。 白景宁,真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乔武孔如果进了监狱,她就等于败在了闫小咪手上! 不过,唯一称心的是——好在舒池野和闫小咪闹崩了。 无所谓了……闫小咪的父亲死了,隔了这么多年,她父亲才进监狱,并且过几年就能出来。 而她……也成功的拆散了闫小咪和舒池野,她又是稳赢! 但白景宁这口气,她怎么也出不了…… —— 三天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法院证明了老关没有贪污,又有柳强指证贪污也是乔武孔栽赃的,法院当即就判乔武孔二十年有期徒刑。 几乎下半辈子别想出来了。 这个消息一出,坐在台下的乔枝安就跌坐在椅子上,一旁的乔夫人嚎啕大哭的站起来往乔武孔那边冲,被几个人法院的人拦住了,但她大喊大叫,法院的人只能示意乔枝安来安慰一下。 但没想到,乔枝安刚起身走到乔夫人身边,就被乔夫人反手一个巴掌打在脸上,“你救你爸啊,你救啊!没有他哪里来的你的今天!你这个白眼狼——” 旁观席,闫小咪冷眼看着她们母女在这儿闹起来,拿了包起身往外走,却冷不丁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舒池野。 他面容宛若雕刻般寸寸分明,一双黯然的眼眸中淬着一层冰霜,黢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缓缓走来的身形。 但她目不斜视的在他身边擦肩而过,后面是紧跟上来的白景宁。 白景宁在他身边顿了下,“池哥,我先去追小闫了。”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 舒池野的肩膀被撞了下,他转身看着闫小咪离开的背影,自始至终脸上都毫无血色。 闫小咪上了车,发动引擎准备离开时,白景宁忽然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来。 她顿了下,只能继续开车,车上气氛重的有些压抑。 算是替老关讨回公道了吧,可是这一刻来的有些迟,并且……老关他们也回不来,这让她一点儿喜悦都没有。 “小咪,人死不能复生,给你父亲讨回公道就已经是最完美的结局了,你不要想太多。”白景宁安抚道。 第334章 不等于白费力气了? 闫小咪轻点了下头,汽车驶入车流,她才意识到这是回家的路,“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回家就行,你这个状态我可不敢让你一个人回去,等会儿在你家门口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回去。”白景宁双手垫在头下,一脸懒洋洋却十分坚定要看着她回家。 他在故作轻松,想让车厢里的气氛不那么凝重,点开车厢里的音乐,随口又问了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回温城。”闫小咪毫不犹豫的说。 白景宁煞有其事的点头,“确实该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你父母,什——” 闫小咪打断了他,“我是说回温城发展。” 霎时间,车厢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白景宁扭头目光震惊的看着她,“回去……发展,你不回来了?” “不打算回来了。” 在红绿灯路口,闫小咪踩下刹车,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悄悄,时间都暂停了那般。 她扭头,跟白景宁分外震惊的目光对视着,“我真不喜欢盛京的天气,冷热温差太大了,就算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受不了。” “你说的不是天气,是人吧。”白景宁一语戳破道,“你和舒池野的关系彻底破裂,你连这片土地都开始讨厌了?” 闫小咪不语,干净纤细的手指紧紧捏着方向盘,别开他逼问的目光。 白景宁却依旧喋喋不休,“你小舅知道吗?你就这么走你母亲的遗愿怎么办?你不替她完成了吗?” “闫家那边行不通的,我小舅说过最多再一年的时间,公司那边就能稳定下来,到时候闫家也是他说了算,他会办好这件事情。” 她已经不指望让闫老爷子他们心甘情愿的主动接受闫之晴回闫家了。 无非又要拿条件来换,还不如等等闫之白那边。 白景宁动了动唇,却怎么也张不开嘴说话,喉咙发紧。 一路看着前方红灯变绿,闫小咪踩下刹车,又朝她家里的方向开去。 他的心里慌了两秒,“真打算好了?你这一走要是不回来,那我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以后你去温城玩儿,可以喊我,如果我有工作机会来盛京的话,也一定会找你的。”闫小咪轻笑着,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这次你帮了我太大的忙,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在心里,你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的话,给我打电话,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她硬生生说出几分兄弟情。 听的白景宁心里抽痛,紧锁着眉头半天都没接话。 他不需要她上刀山下火海,只想邀请她到他家户口本上来。 但这话,随着她决定要离开,让他没有说出来的勇气。 小区门口,闫小咪的车缓缓靠边停下,她解了车锁,“伯父和伯母那边还生气吗?改天我陪你回白家去拜访他们一下吧,顺便也跟伯母告别。” “我和他们之间的矛盾,我自己会解决的,你就别管了。”白景宁委婉的拒绝。 闫小咪本想帮他在白家夫妇面前说几句好话,她也要道个歉让白家都陷入这场纷争。 但白景宁态度坚决,她只能暂且作罢,“那你开我车回去吧,我这几天用不着车的。” “不用,我打个车,很方便。”白景宁打开车门下去,弯腰冲她挥了挥手,转身往主街那边走。 人来人往的街道,十分喧哗。 他走到尽头,回头看了看,闫小咪的车拐进了小区里,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回温城……他拧着眉,如果她走了,那他尽心尽力的帮她做了这么多,不等于白费力气了? 纠结和无力感在他心头逐渐升起,周围嘈杂的环境更是让他心里乱糟糟的…… —— 要回温城的事情,闫小咪还没有和闫之白以及桃花白说。 只不过是关于闫之晴的事情,闫之白提前跟她打了招呼,都交给他了。 官司尘埃落定,她想回去的心就更加的蠢蠢欲动,当天晚上就喊了闫薇薇和闫之白以及桃花白到家里来吃火锅。 四个人围着桌子做了一圈,闫之白感慨万分的开了瓶红酒,“小咪,终于给你父亲洗清了冤屈,你得回温城去祭奠一下吧,小舅陪你一起去。” “我是打算回温城一趟,祭奠是肯定要祭奠的,但我祭奠完不打算回来了。” ‘咕嘟咕嘟’火锅开了,不断冒泡,热气腾升,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闫小咪。 缭绕的雾气遮住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她又低着头,他们三个都有点儿云里雾里。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要回温城工作,不打算再回盛京了?”桃花白小心翼翼的问。 闫小咪抬起头冲他们一笑,点头,“是啊……” “那池哥呢?”闫之白脱口而出,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舒池野和闫小咪之间那些弯弯道道。 “断了。”闫小咪笑容敛起,低声道,“小舅,我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以后你去温城提前告诉我,我好空出档期来陪你,你得知道我的账号做起来很容易的……” 她喋喋不休着,闫薇薇一脸不舍。 闫之白和桃花白僵了几秒,像心灵感应那般看向彼此。 只对视了几秒,桃花白就迅速收回目光,附和道,“太好了,我早就不想在盛京这破地方了,还是咱们温城山清水秀人也美,关键是男人也多,一个比一个帅,春节回家的时候我妈还给我相亲了几个男人呢……” “没良心!”闫薇薇忍不住插嘴,“你们说走就走了,那我怎么办啊?我从闫家蹦出来就指着跟你们两个玩儿了。”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温城啊,反正你也不回闫家,整天忙工作,偶尔回来一次就好了,像我一样,我是京漂,你是温漂!” 桃花白勾了勾闫薇薇的脖子,笑容灿烂,一脸的迫不及待回温城去。 闫薇薇打趣着她,但还真动了心思。 “如果你要去温城,我双手欢迎,但是最好跟家里人说一声,我可不想让闫家人更讨厌我。”闫小咪半开玩笑半认真。 她虽然并不是很介意闫家人怎么看她,但她不能怂恿闫薇薇跟闫家闹掰了。 无缘无故跑到温城去,赵亚萍不得追过来扒了她的‘皮’。 第335章 谁先开始的? 没人反对闫小咪回温城发展,但闫之白突然变得沉默,显然是舍不得。 他开始一个人喝闷酒,一瓶酒他喝了大半,还要再开第二瓶的时候,被闫小咪拦住了。 “这儿就你一个男的,你要是喝多了多丢人。”说话间闫小咪就发现闫之白的眼神扑朔迷离了,“就这样你一会儿也开不了车,在我这儿凑合一宿吧。” 闫之白挥手拒绝,“不用,我回去还有事情呢,让……” 他的视线围着饭桌上的几个人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桃花白身上,“让桃花白送我回去就行!” 可桃花白也喝了酒。 他突如其来的点名,闫小咪眼神一眯,“你想让她带你奔赴黄泉吗?” 就算不喝酒的桃花白车技也是一般般的。 “她开不了就打车送我回家,办法有的是。”话虽然这么说,但闫之白没再继续开一瓶酒,吃了几口东西就跑到客厅里坐下去休息。 闫小咪几个人连吃带喝的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散场。 “我带你小舅先走了,放心我就是自己去黄泉也不能拉上他。”桃花白很主动,走到客厅扶着闫之白的胳膊就走了。 春末,夜晚的风还有些凉,出了单元楼后,桃花白就松开了闫之白,掏出手机叫网约车。 “你怎么不劝小咪留下?”闫之白靠在墙上,看着站在路灯下被灯光笼罩的桃花白。 桃花白在手机屏幕上飞跃的手指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劝她留下干什么?这破地方我早就呆够了,我也想走。” 闫之白身形微动,忽的蹿过来捏着桃花白的脖颈将她压在墙壁上,低着头去看她的眼睛,“你也想走,那我怎么办?嗯?!” 他上扬的尾音在安静的夜晚分外清晰,尤其这儿光线昏暗,他身上的气息将她团团包裹住。 桃花白明眸看着他,抿着唇瓣迟迟没有开口,连问一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打算都没有。 “当初我去温城,是不是你招惹的我!?”闫之白质问她。 她扯了扯唇角讽刺的笑道,“我哪里招惹你了?是你怕闫小咪接受不了你这个舅舅,故意接近我的!” 她话音刚落,闫之白急了,“那是不是你先亲的我!?” “是不是你先扒的我衣服?”桃花白也急了。 闫之白,“那是不是你先脱的我裤子!” “你他妈还把我文胸扯坏了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着吵着闫之白就急了,俯身狠狠的吻着桃花白,吮吻着她的唇瓣,就怕下一秒她会消失一样。 单元楼里忽然出来了人,桃花白心底一惊推了推他,他恢复了一丝理智,拉着桃花白就往车上走。 有些糟糕的是,他今天开的是跑车,空间狭窄。 他将座椅放到最平,桃花白也得紧紧贴着他,才能不被车顶碰到头。 她气息有些不稳,胳膊撑在他胸口,他疼的龇牙咧嘴,“你刚才吃了多少火锅,重死了!” “谁让你抱了?你自己非要抱我,怪的着我?春节回家的时候相亲的弟弟比你年纪可小多了,人家也没说我重。”桃花白压在他胸口的胳膊肘又使了使劲。 闫之白哼唧了一声,抓着她手腕背到身后去,急着问,“你春节回家真的相亲了?还比你小,你要不要脸?” 桃花白轻嗤一声,“你比我还大好几岁呢,这么说你不要脸?” “你别逃避我的问题——”闫之白语气不怎么好。 两个人东拉西扯,硝烟味四起,又要生气。 下一秒他就又开始占便宜,钳制着她的手,她不得不紧贴着他胸口,各种吻。 桃花白的反抗根本不管用,对闫之白没什么作用,反而让地盘很低的车不断的摇晃。 拎着垃圾袋的闫小咪在单元楼里一出来,就看到了闫之白分外惹眼的跑车上下振动。 她惊讶的张了张嘴,满脑子飞过黄色颜料,都是成年人这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刚刚跟着闫之白一块儿出来的人,可是桃花白啊!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她丢了垃圾转身过来敲了两下车窗,车窗隔了几秒才落下。 弯腰,便见车里坐着的两个人你揪着我衣领我耗着你头发,脸上多多少少带了点儿伤。 “闫小咪,我后悔了,我不帮你送他回家了,我怕我弄死他!” “你不送谁送?你都上了我的车了,你必须送!” 两个人下死手! 闫小咪收回刚才的不良想法,他们是真打架,“你们这是干什么?算了,我送你们两个回去,把车钥匙给我。” 她打开车门,把闫之白提溜出来,“你上后面坐着去,既然是桃花白送你回家,好歹也得是桃花白开车啊,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闫之白一脸不服气,但还是坐到了后面,冷哼一声别开目光。 闫小咪开车送他们各自回家,先把闫之白放下,然后又去了桃花白那儿。 “你说回温城,是认真的?”桃花白问她。 她点点头,“当然了。” “我其实也想问,那舒总怎么办呢?上次……你说舒家的律师又帮着乔家出庭了,并且也是舒家出面把蒋律师弄走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事情不是舒总做的,舒家又不是他一个人。”桃花白由衷的劝她。 沉默了很久,闫小咪落下一截车窗,拢了拢长发说,“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想再纠缠,不想再继续互相怀疑防备了,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乔武孔进了监狱,还有一个乔枝安。 以后乔枝安会接手乔家的生意,她和舒池野见面的次数还多着呢。 何况,还有一个池安传媒呢。 若事情是舒池野做的,她无法原谅。 就算不是,她也不想继续纠缠了,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起伏已经让她万分疲倦。 “你想过没有,万一真的不是舒总做的,这对舒总不公平。”桃花白又说。 “如果我真的冤枉他了,他不会善罢甘休。”闫小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所以归根结底……舒池野也没再找她解释过什么。 她怎么相信事情不是他做的呢? 她将车停在桃花白小区外面,“公司这边尽快联系迁移温城的事情吧,同事们愿意跟着过去的有补贴,不愿意的也不勉强,又要交给你了。” “这都是小事儿,明天我来处理一下。”桃花白下了车,冲她挥挥手,“注意安全,快睡去吧。” 闫小咪在公路掉头往回走,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奔驰,依稀可见车里坐着的人。 第336章 你没输 乔枝安在车上下来,隔着一条马路看过来。 隔着车窗,闫小咪跟她对视了几秒,也打开车门下去,乔枝安穿过马路走来。 “我以为,你不愿意跟我谈两句。”她走到闫小咪旁边,依旧是光鲜亮丽的。 闫小咪目光淡漠的在她脸上扫过,“我不让你说,你也不会死心的,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你以为我输了吗?”乔枝安双手抱臂,态度愈发高傲,“我……” “你没输。”闫小咪打断她,“你爸都进监狱了,也不见你掉一滴眼泪,你就算今天来找我,前两天找白景宁,想的都是怎么赢了我,而不是担心你爸下半辈子的牢狱之灾。你都没有心啊,你不难过,你怎么会输呢?” 乔枝安抿着嘴唇看她。 她沉了口气,扯了扯唇角又说,“你今天来就是想让我看看,你有多么的光鲜亮丽,你一点儿都没有败者寇的落寞,或许你还想告诉我,最起码我和舒池野吹了,这一点你赢了。” “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你没有那么了解我!”乔枝安有点儿恼怒,“我救不了我爸,我也会给他报仇的,我就是不明白——姓关的又不是你亲爸,你有必要为了他闹到这个份儿上吗?你要是不闹,或许我还能在你和池野的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能嫁入豪门了。” 闫小咪面色瞬间沉下来,“他就是我爸,他养我二十多年,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从来不让我去结交对他工作有益的人!所以,是不是亲的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足够宠爱我就够了!你童年不幸,你嫉恨你爸,但你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的跟你爸一样坏!” 知道她不是老关女儿的人少之又少。 让她又气愤又心寒的是,这个秘密是她亲口告诉乔枝安的。 她转身想上车,乔枝安迅速过来挡住她的车门,“闫小咪,池野帮我做了这么多事情,还让舒家的律师来帮我,又隐藏在你身边,你就一点儿不难过吗?” “我不难过。”闫小咪回头盯着她说完这四个字,挥手朝她脸上就是一巴掌,“但我很生气,毕竟养在身边的狗吃里扒外我还会生气,何况是人呢?” 乔枝安一个不备,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她下意识的捂住脸,闫小咪推开她就上车走了。 一片好奇心喂了狗,她本来以为乔枝安找她是有什么话要说,可怎么也没有想过——又是这种没营养的废话。 她身世是不怎么好,但此刻她更加的同情乔枝安,从小就被乔武孔当成棋子,指哪儿打哪儿,连自己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 如今长大了,这是直接冲着舒池野来了,那样的男人……没有女人能不喜欢吧。 所以乔枝安才能跟乔武孔暂时保持友好的父女关系。 倘若找的是个乔枝安不喜欢的,早就跟乔武孔闹掰了。 是呢,败在了舒池野身上,一个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却瞬间根深蒂固的在她心里扎根的人。 春末的晚风阵阵袭来,吹散了她松散的马尾,霓虹灯照映在她脸上,却怎么也令人看不透她的表情。 红绿灯路口,一个妈妈正推着婴儿车在斑马路上快速走着,车里的小奶包抬起一只胖乎乎的小胳膊,跟妈妈分享着手里的美味。 女人一脸幸福,弯腰把孩子手中的东西吃了,加快了过马路的步伐。 闫小咪的手忽然就落在了小腹上,眼神氤氲着一层模糊不明的情绪。 红灯转绿,她一脚油门踩到底,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桃花白就告诉她,已经开始准备回温城的事情了,两个单身狗的后期和摄影师可以跟着她一块儿走。 其他几个结了婚或者年纪太小的,只能选择辞职。 闫小咪给了他们双倍的工资,然后让桃花白准备转租工作室,又托温城的朋友帮她找一找合适的店面,节省时间。 离开之前的工作是繁忙的,她几乎一睁眼就开始不断的手消息,确保转回温城的每一个步骤都不会出现问题。 她也曾经无数次的想象中,只要一天没离开盛京这片土地,就有可能被耽搁的走不了。 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白景宁出事了。 林秋荷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哭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断断续续的话,拼凑成一句完整的:白景宁跳楼了。 她的心瞬间被紧紧捏起,爬起来拿了外套穿着拖鞋就夺门而出了。 十分钟抵达医院,直奔抢救室门外,白富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术室的门。 林秋荷倒在长椅上,被白家的下人搂着小声哭泣。 闫之白也闻讯匆匆赶来,刚好跟闫小咪在拐角处碰上。 两个人对视一眼,朝抢救室外面走去。 “小闫……”林秋荷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闫小咪来了迅速起身走过去,“最近景宁和你联系了吧,他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自杀的?是不是因为……” 她略显抱怨的目光看着白富远,若不是那天他们父子吵架,白富远把白景宁赶出家门,白景宁怎么会自杀呢!? “伯母,您冷静一些。”闫小咪忙着安慰,“景宁哥不可能自杀的,您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吗?他是不是不小心在天台上掉下来的?” 林秋荷一怔,缓缓摇头,“我接到电话时,他们都说景宁在楼下出了好多血,昏迷不醒,怀疑是跳楼,但具体怎么回事儿还没来得及查呢。” 闫小咪眉头紧皱着,“您先稳定一下情绪,等会儿手术结束了,我去查这件事情。” “好。”林秋荷紧紧抓着她的手,拉着她一块儿坐下来。 手术整整进行了四个小时,在闫之白的劝说下,白富远也在长椅上坐下来了。 一夕间,白富远和林秋荷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 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几个人起身一拥而上,林秋荷和白富远又不约而同的晃了晃身体。 闫小咪和闫之白眼疾手快的分别搀扶住他们朝医生走过去。 林秋荷还没说话,哭声已经先出来了。 “我儿子怎么样了?”白富远迫不及待的开口。 第337章 谁也不肯见 “白先生,您儿子的性命保住了,但是他的两条腿伤的比较严重,恐怕……很难再站起来了。” 医生摘掉口罩,说道最后一句话时低下了头。 林秋荷腿一软,直接昏过去了,闫小咪都差点儿被她压倒了,白家的下人赶紧过来帮衬一把。 几个小护士跑出来帮忙把林秋荷抬到车床上,送到病房里去了。 白富远当即就红了眼眶。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要在重症监护室还是直接去病房?” 抢救室里,浑身插满了管子的白景宁已经被推出来了。 那双温润的眼眸紧紧闭着,看的闫小咪心里发堵。 医生摇头道,“先醒不了,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四十八个小时,你们陪着病人的父母,别让他们一个人。” “好,麻烦您给他安排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我们有钱。”闫之白叮嘱了医生几句,然后就搀扶着白富远一起去了林秋荷所在的病房。 小护士给林秋荷做了个基础检查,吃了颗速效救心丸,吸了点儿氧气,这会儿林秋荷还没醒。 白富远在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病房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闫小咪从来不觉得……心情能压抑到这种地步,鼻翼间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她的味蕾,让她一阵阵想吐。 “伯父,你们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这样景宁醒了以后你们才好安慰他,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我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闫之白待不下去了,安抚着白富远,末了给闫小咪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块儿走出病房。 “小咪,白家就这么一个儿子,白伯父脾气不好甚少交友,你就在这里帮帮忙吧,我先去查查景宁坠楼真相,等我忙完了就过来替你。” “小舅。”闫小咪低了低头,沉默了半晌小声说,“你说他有可能是自己跳下来,或者失足吗?” 两个人在走廊里,周围空荡荡时不时传来一声脆响,但闫之白瞬间就被她这话吸引了注意力。 沉默了很久,闫之白拍了拍她肩膀,“是不是等我查一查就知道了,你先别多想。” 闫小咪怎么能不多想呢?前几天乔枝安还找她,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呢…… 送走了闫之白,她深呼吸了几下,才回病房。 晚上的时候,林秋荷醒了,哭了一顿,拉着闫小咪诉苦,说她辛辛苦苦养大了白景宁,就白景宁这么一个儿子。 以后要是没了白景宁,她怎么过啊? 闫小咪都被她哭的跟着落泪,还得安慰她,折腾到半夜,护士建议给林秋荷跟白富远喝点儿安眠药。 然后林秋荷跟白富远才睡过去。 他们刚睡,闫小咪就捂着嘴跑出病房,找了个楼道的垃圾桶直干呕。 她什么都没吃,这大半天的时间,白富远一句话也不说,偶尔看她的眼神也像冰刀一样。 林秋荷醒了就哭,她想给他们买点儿饭吃都走不开。 所以吐了一肚子的酸水。 她吐的浑身无力,倒在楼道的墙壁上,背脊冰冷,浑身疲惫。 缓了十几分钟,她才回到病房,洗了把脸,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坐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闫之白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之白,你是去调查景宁坠落的原因了吧,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林秋荷一看到他就起身下床,拉着他在床上坐下,迫切的问。 闫之白点点头,面色渐渐凝重,“伯母,之白不是自己跳楼的,我去过现场,天台的栏杆被人动了手脚,他住过去以后习惯性的每天在天台上喝酒,就靠在那根栏杆上……” 他去的时候,那杯没喝完的酒还在天台上摆着呢。 栏杆被整齐切断的痕迹特别清晰,瞬间他就确定了有人动手脚了。 “什么?有人要害景宁?”林秋荷紧紧抓着闫之白的手,“之白,你要替伯母查一查,究竟是谁跟景宁有这么大的仇……” “我已经报警了,警方在四处走访调查,伯母您放心,一定会抓到真凶的,不过现在我们要关心的还是景宁的伤势,你们要把身体养好了。” 闫之白絮絮叨叨了一堆,让林秋荷和白富远好好养着身体,免得闫之白醒了,还得反过来担心他们。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养着,替景宁讨回公道!”白富远终于开口了。 始终以为白景宁是因为吵架而自杀的内疚消散,霎时间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一定要抓到害儿子的真凶! 他们两个回家捯饬了一番,然后收拾了几件衣服过来,又有下人每天定点儿送饭,林秋荷就让闫小咪和闫之白回去了。 “等景宁醒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闫小咪应声,跟着闫之白转身离开。 回去的车上,十分安静。 闫之白率先开口,“还没有抓到真凶,你先不要想太多了,或许不是被你连累的。” 所以,他也已经猜出来是乔枝安动的手脚了? 乔枝安的动机这么大,闫小咪怎么能相信她跟白景宁的事情毫无关系呢? 她动了动唇,“一定要查到底,找到证据,也一定要救景宁哥,不能让他的腿……小舅,你有认识的医生吗?国外名医什么的,能不能介绍过来?” “你放心,我已经在联系国外的名医了,他们会抽时间过来给景宁会诊的。” 闫之白能体会到她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 本来就欠了白景宁一个天大的人情,若白景宁真的是因为她才—— 但他嘴笨,不会说安慰的话,送闫小咪回家以后,就赶紧给桃花白打电话,让桃花白过来陪着闫小咪。 闫小咪始终心不在焉的,在家里度日如年的等着白景宁醒了的消息,又等着警局那边调查的进度。 三天后,林秋荷打来电话,说白景宁醒了,知道自己的现状情况很糟糕,发了一通脾气,把自己关在病房里,谁也不肯见。 “小咪,伯母求求你了,你来一趟吧,你来劝劝他,他一定愿意见你。” “伯母,我这就过去。”闫小咪没想过自己能劝说白景宁走过这道坎。 但白景宁醒了,她无论如何也要过去看看! 第338章 病人要见你 中午的烈阳洒满整座城市,天气一下子变得热起来。 闫小咪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步履匆匆的在医院的大厅里穿梭,心里有点儿浮躁和着急。 但电梯门打开,看到门外站着舒池野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就平静下来。 舒池野身侧是娇小依人的乔枝安,看到她,乔枝安不动声色的往舒池野那边靠了靠。 她清眸扫了两个人一眼,就跟着电梯里出去的人一块儿朝外走,直奔白景宁的病房。 “看样子,小咪是知道景宁醒了,匆匆赶过来的。”乔枝安跟着舒池野进了电梯,小声的说,“刚才听白伯母的意思,白景宁很喜欢小咪,她打算今天跟小咪聊聊他们的事情,白景宁的腿虽然废了,但好歹也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闫小咪又没有被闫家认可,嫁入白家也算是她高攀了。” 舒池野身形微动,冷若冰霜的眸盯着乔枝安,“她嫁入白家是高攀,你想嫁给我就不是高攀了?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帮乔家打官司的律师我已经开除了,别让我抓住你再为难她,不然我不介意让乔家彻底消失。” 逼仄的电梯里,他的厌恶和抗拒迎面扑来。 乔枝安甚至觉得呼吸都困难,紧抿着唇瓣直勾勾盯着他,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继续辩驳?那等待她的无非是舒池野的怒火。 可舒池野怎么能这么对她?他们两个好歹也认识六七年了,曾经在国外并肩工作,又一起建立了池安传媒啊! 电梯门开了,舒池野率先走出去,乔枝安不甘心的脱口而出,“你跟她不可能的了,虽然帮乔家打官司的人不是你,但也是你们舒家的人,当初……在乔家的事情上,你父亲也算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你继续跟她纠缠一旦她知道了真相,只会更恨你,更——” 不等她把话说完,舒池野忽的转过身,揪住她的衬衫衣领,“先回去关心关心你自己家的事情,三天内如果不主动提出跟舒氏解约,就别怪我不客气!” 恰好到处的保持着距离,却又能将他满腔的不满传达的清清楚楚。 乔枝安眼睁睁看着他再次阔步离开,这次她已然没有了追上去的勇气。 田震告诉她,舒父那边是他帮忙拦下来的,所以才没有和乔家解除合作。 可如果乔家主动解约,舒池野是有权利越过舒父直接解约的! 毕竟乔家要赔付违约金,于舒氏来说没有太大的损失。 所以,舒池野已经讨厌她到这种地步了? 自始至终不曾关心一下乔武孔进监狱的事情,却还要威胁她? 她唇角几不可察的掀了掀,也不知是薄凉还是讽刺。 —— 医院里,闫小咪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被林秋荷抓住手腕,“小咪,你可算来了,现在他不见任何人,我们就跟他聊了几句,他就让我们出来了,医生怕他情绪激动对他的伤口不好,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这么大的事情,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接受现实,我——”闫小咪的话没说完,护士就在病房里出来了。 “谁是闫小咪?” 林秋荷迅速把闫小咪往前面推了推,“她是。” “病人要见你,你不要说太多过激的话,多安抚病人让他接受现实,他的腿也不一定全部废了……” 护士交代了几句,闫小咪连连应声,然后才在林秋荷、白富远等人寄予希望的目光下,进了病房。 病房里一片明亮,阳光洒满,除了酒精味还伴随着一些血腥味儿。 是白景宁醒了以后情绪过激碰到了腿上的伤口,又出了不少血,小护士刚才帮他处理完了。 往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脸色苍白,嘴上毫无血色,一双温润的眼眸没了色彩。 看到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小闫,我刚才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妈居然把劝我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我不是来劝你,我是来阐述事实的,你的腿还有一线希望,所以你不要沮丧……”闫小咪很真诚的,但是这些话在虚弱的白景宁面前说出来以后,让她觉得可笑。 说不出别的了。 “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你回温城的计划。”白景宁复又开口,有几分内疚 闫小咪在他病床旁坐下来,“不算耽误,我……” “你还要走?”白景宁语气有几分急促,“小闫,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没有放下舒池野,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我喜欢你很久了,我——” 不等说完,他冷不丁就看到自己被包裹起来的两条腿,眉头皱的死死的。 他哪里配得上她? “算了,我这幅样子——” “景宁哥。”闫小咪握住了他的手,“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的,不是因为放不下舒池野,也不是因为你的腿,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的腿一定能治好,你还能站在金字塔尖儿上,只不过需要时间罢了。” 白景宁的眸光渐渐黯淡,缩了缩被她握住的手,“好,我会把我的腿治好的,你让他们进来吧,你该回温城就回吧。” 一听说他愿意见林秋荷和白富远,闫小咪顾不上想其他,迅速出去把他们都喊进来。 “儿子,你怎么样了?腿还疼不疼?你爸爸已经找了国外知名的医生,明天就能到了,我们一定会把你的腿治好的!”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着,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担心,爸爸都会处理……” 林秋荷一边说一边掉眼泪,白富远也红了眼眶。 白景宁面色平淡,比醒来时多了几分平静,可那双褐色的眼眸中枯涩无光,毫无生机。 闫小咪把白景宁醒了的消息告诉了闫之白,刚好闫之白在警局,她就直接过去了。 她到的时候,闫之白正在警局外的台阶上坐下,嘴里叼着一根烟,见她来了紧锁的眉头稍微舒缓了一些。 “是景宁哥坠楼的案子有进展了吗?”闫小咪小跑着过来,拢了拢乱了的长发,在他身边坐下。 闫之白应声,把烟掐灭了,说,“监控查到是顶楼阁楼的租户在栏杆上动了手脚,他说是因为白景宁在天台喝酒影响了他休息,但……警方搜查租户家里时,查到了一些儿童白血病的单子,深入调查才得知他的女儿得了白血病,三天前他拿了一笔现金缴纳到女儿白血病的账户里了。” 第339章 你知道白景宁喜欢你吗 闫小咪音量忍不住拔高,“你的意思是,顶楼的租户被人收买了?” “但因为是现金,找不到确切的证据,租户也不肯交代那笔钱究竟是哪里来的,并且已经认罪,所以……”闫之白侧目,难以形容的看着她。 所以警方也没有办法。 闫小咪几乎是瞬间就怀疑事情和乔枝安有关系。 但凡帮了她的,哪一个不被乔枝安疯狂的针对? 瞬间,她满腔的怒意和内疚交织,沉默着。 “小咪,你知道白景宁喜欢你吗?”闫之白转过头问她,“那天……你说你要回温城之后,白景宁找过我,跟我喝了点儿酒,喝多了跟我说了许多,但我知道你的心思全都在舒池野身上,我就劝他放弃,劝是劝了可他这个人——” “小舅,你想说什么?”闫小咪打断他,“你也认定事情是乔枝安做的,所以想让我弥补景宁哥吗?” 直白的话语,顿时让闫之白说不出话了。 “我不该这么想,我就是觉得景宁……可惜了。”闫之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吧。” 闫小咪起身跟着他一步步下台阶,声音虽小但语气十分坚定,“你再继续查查,看事情到底是不是乔枝安做的,如果真的和乔枝安有关,我会对景宁哥负责到底,但仅限于负责他的全部费用,照顾他到痊愈,如果痊愈不了那我就照顾他一辈子。” 但,她做不到自欺欺人,嫁给白景宁,那对白景宁也不公平。 闫之白叹了口气,把车门给她打开,“我刚才就是一时糊涂,才有那种想法,你尽你的责任就好。” —— 平坦的马路上,低调奢华的路虎在狂奔。 舒池野捏着方向盘的手筋脉凸起,紧咬的下颚痕迹十分明显,隐隐压制了许久的情绪,无处释放。 乔枝安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畔回放,字字如刀。 闫小咪灿烂张扬的样子,乖张狡猾的样子,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正好徐洋他们喊他喝酒,他就直接去了。 这群人也认识白景宁,这次小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众人商量着去探望一下白景宁,顺便每个人都包个红包。 但舒池野进去以后,丢下一句‘你们商量,我随意’,坐下来就开始喝闷酒。 徐洋他们喝完了才发现,舒池野已经醉了,眼尾泛红靠在沙发上,深邃的眼眸暗不见底。 “池哥,你怎么喝这么多?”徐洋扶着他站起往外走,操持着其他人散场,约好了抽时间一起去探望白景宁。 这已经不是舒池野第一次醉酒归来了,舒母和舒老夫人又是心疼的不得了。 “这是搞什么?”舒父刚下飞机回来,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没来得及跟他们聊聊舒池野的事情,就看到舒池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眼尾泛红浑身酒气。 顿时,他的语气愈发不满,“好端端的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舒池野微闭的长眸豁然睁开,侧目朝他看过来,目光如注,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却处处透着不满。 冷不丁想起田震打电话说过用舒家律师的事情,八成舒池野会误会,那眼下这就是在闹脾气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至于让你这样?”舒父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悦,“而且乔家的官司不是输了吗,按理说闫家的外孙女不该再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如果她跟你斤斤计较,你就让她来找我,我来跟她谈!” 舒池野扯了扯领带,豁然起身跟舒父对视,“您跟她谈什么?谈当年您是怎么提拔乔武孔,间接害死了她父亲的?” 舒父这几日把当初提拔乔家的事情翻出来剖析了一遍,如果乔武孔真的陷害了关家,那乔武孔就是踩着关家上位的。 首先也是乔武孔搭上了他,才动了这个心思,不然乔武孔怎么会突然做这种事情? 他多少有点儿觉得不自在,这会儿被舒池野这么光明正大的指责,下不来台。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知道乔武孔是那种狼子野心的人,不然我能提拔他吗?但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关家交友不慎,把全部的黑锅甩到我身上来就过分了!” 舒池野面部线条紧绷,终归没再说话,拿了沙发上的外套搭在臂弯摔门而出。 “都是让乔家闹的,你们父子两个吵架,池野跟闫小咪也闹掰了,怎么这么讨厌。”舒母忍不住抱怨,“你说你,你有错的地方你就认,要不改天我带你去找闫小咪聊聊。” 舒父吹胡子瞪眼,“聊什么?整件事情我都不知情,如果说是乔武孔抓到了攀上我的机会,才去陷害关家的,那我冤不冤?这么算还是因为乔家救了妈,是不是妈也有错?” 一连串的追责,瞬间就让舒母和舒老夫人哑口无言了。 “我是那种人吗?”舒父看到舒池野摔门就走了,心里不舒服极了,“他这是质疑我?我难道不该跟他发脾气吗?我还听田震说他现在逼着乔家解约,不行明天我就得去公司——” 说着,他转身上楼掏出手机打电话,安排明天去公司的事情。 翌日一早,舒池野刚到公司,严科就过来了,“舒总,您停掉的乔家的项目,已经在您父亲的命令下继续复工了。” “他来公司了?”舒池野蹙眉问。 严科应声,“是,一早就来了,原本几个您打算给别人家的项目,也都被您父亲安排优先跟乔家合作了。” 舒池野知道,舒父这是在拿权利压他,让他知道舒氏不是他说了算。 但明知乔家为人,还挑着乔家合作,这就是逼着他认错了。 他捏着手中的笔不由得加大力度,正犹豫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田震阔步而来,“小舒总,舒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没空。”舒池野拒绝的干脆利落。 “舒总说了,您的大部分工作他都处理掉了,您的空余时间有很多。”田震不卑不吭的说。 舒池野眸光微眯,起身将办公桌上的桌牌扣下,“既然这样,那你帮我告诉他,我不干了,以后公司他自己来。” 田震惊讶的看着他,“小舒总,您这是干什么?您得分得清谁跟您更亲近,就为了一个女人和您父亲这样,您不觉得过分吗?” 第340章 我不介意你怀孕 舒池野阔步流星往外走,脚步一顿,忽然抬手扯住田震的衣领,“舒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点评论足?” 迎面扑来的压迫感,让田震脑仁发紧。 比起舒父,舒池野更能让他觉得心里发猝,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在舒父那边能过得去,可一旦让舒池野知道什么蛛丝马迹—— 当即,田震就别开目光,老老实实的闭嘴,眼睁睁看着舒池野走人。 严科见舒池野出来,快步跟上,“舒总,那这事儿……” “之前让你查乔家的财务,查的怎么样了?”舒池野扯了扯领带,进入电梯。 逼仄的电梯里气氛凝重,他单手插在兜里看了看腕表,今天上午徐洋他们会去医院看望白景宁。 他本打算处理好公司的事情迟一些过去,现在看来这会儿就能去。 “已经查出苗头了,乔家的账目确实不对,如果曝光了最起码乔氏是生存不下去的。”严科犹豫了下问,“但您确定要这么做吗?乔氏一下子完了的话,跟舒氏的合作会受到影响,会损失很大一笔钱。” 虽然,这笔钱次于舒氏解约并且赔付违约金,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舒池野冷眸扫了他一眼,“有什么不确定的?放手做!” 别说他现在打算离开舒氏了,就是不打算离开也断然不会让乔家继续嚣张。 无论事情究竟是怎样一种经过,舒家在乔家和关家的事情中都扮演着对关家造成一定伤害的角色。 电梯门打开,舒池野阔步流星的走出去,严科紧跟了几步,“好,那我这就去处理,那您接下来要怎么办?” “饿不死。”舒池野快步上车,复又落下车窗说,“池安传媒那边乔枝安不同意被收购的话,就撤股。” 严科顿时头都大了,舒池野脱离了舒氏,他的工作量却骤增。 但舒池野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情,决定离开舒氏的事情虽然匆忙,但也从未跟严科提过只字片语让他离职。 所以,他留有后手。 医院,闫小咪被闫之白生拉硬拽到医院来的,“今天徐洋他们都过来,我这也是景宁醒了以后第一次过来,大家都打算给点儿钱表示心意,你上次过来应该没有给吧,那你也跟着一起过来吧……” “那你不早点儿说。”闫小咪连包都没来得及拿,就被闫之白给‘拎’出来了,“我没有现金。” 闫之白冲她瞥了下嘴,“你小舅还能不给你掏这点儿钱吗?” 说话间,他指了指汽车副驾驶的抽屉,“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闫小咪打开抽屉,里面的信封鼓鼓的,一看就塞了不少钱。 这点儿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如果真是乔枝安安排的一切,也远不够她对白景宁的补偿。 但这次仅限于她跟着徐洋他们一起过来,一块儿表态,其他的事情私下再说。 两个人在停车场乘电梯上楼,直奔白景宁的病房,刚上去就被白富远冰冷的目光盯着。 “你以后别来了!”白富远在白景宁的病房的门口说的这话。 声音很低,刻意压着不让病房里的人听到。 不等闫小咪和闫之白说什么,林秋荷就在长椅上站起来,在白富远身后走出来,“小咪,阿姨想跟你谈谈,行吗?” “伯母。”闫之白把闫小咪拦在身后,“我是她的小舅,你想跟她谈什么就直接找我吧。” “你们应该是知道……景宁坠楼并非警局调查出来的那么简单吧?”林秋荷不好这个时候再得罪闫之白,话很直白但语气有商有量,“景宁为了帮小咪,跟他父亲闹成这样不说,现在还……他是因为喜欢小咪,我这样说很自私,可如果他这样的付出都换不来小咪留在他身边的话,我的心就太寒了!” 说话间,林秋荷已经落了泪,这让闫之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闫小咪犹豫一二,在闫之白身后走出来,“伯母,我们单独聊聊吧。” “小咪——”闫之白怕她处理不了这件事情。 要么赔上自己一辈子,要么惹恼了林秋荷! 林秋荷这个人看起来好相处,但她若有目的是那种软绵藏针也要办到的。 闫小咪暗暗冲他摇头,“没事的。” “那,我们进病房里去谈,这件事情景宁有着绝对的知情权。”林秋荷推开白富远,进入病房。 病房里死气沉沉的,病床上躺着的白景宁看到闫小咪和林秋荷进来,才勉强打起精神。 “景宁,你坠楼的事情十有八九和乔家有关系,今天你爸爸在警方嘴里得知的,他还在寻找证据,但就算找不到……我想这件事情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了。” 白景宁下意识的看向闫小咪,动了动唇正要说什么时,林秋荷就又开了口,“你对小咪的用心,我看在眼里,如果这样的做法都不能让小咪接受,那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小咪呢?” “不是景宁哥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景宁哥。”在林秋荷这样夹枪带棒又哄着的语气下,闫小咪确实很难推脱掉白景宁的感情。 “我们白家的门槛没有那么高,只要景宁喜欢就行,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他——”林秋荷赶紧接话。 却被闫小咪打断,她抬手覆上小腹,“我怀孕了,但我打算留下。” 霎时间,病房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白景宁垂在身侧的手骤然加大力度,握紧了床单,目光紧紧盯着她消瘦的身材。 医生说,白景宁的双腿不能站立,但其实不影响生育,可高傲如他拖着残废的身躯结婚生子,也是很令人窘迫的事情。 林秋荷都没抱希望白景宁能再娶除了闫小咪以外的女人,就算娶了也没想过白景宁还能生个孙子给她。 但,让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进门……她询问的目光看着白景宁。 “景宁哥帮了我这么多,我会好好照顾他,给他找最好的医生,直到把他的腿治好,如果治不好我可以照顾他一辈子,承担所有的费用。” 闫小咪一脸认真。 所以,在她心里,他只是责任。 白景宁的眼眸渐渐愈发黯淡,他面色紧绷看着闫小咪,良久缓缓开口道,“我不介意你怀孕。” 第341章 真的要嫁?喜欢他? 霎时间,闫小咪的身体一僵。 “是呢。”林秋荷松一口气,赶紧开口,“你怀孕了也没关系,你景宁哥这样他心里也容不下别人,你不嫁他也不会娶别人,那我们白家也是绝后。” 白景宁垂下眼眸,语气不似前两日的冷漠和压抑,“不过,我刚刚经历了这种事情,婚礼就不办了,小闫也怀着孕不铺张,就算了吧。” 林秋荷没再坚持,“可以,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说了算……” “那,我的腿如果将来能好,我和小闫怎么走,也我们自己说了算。”白景宁又添了一句。 闻言,闫小咪蓦地看向他,他唇角挂着温润的笑容,淡淡朝她点头。 说话间,病房外渐渐变得嘈杂,是徐洋他们来了。 白富远推开病房门,板着脸让他们进来,看到病床上的儿子脸色又是一暗。 徐洋他们纷纷表示了一番安慰,然后每个人掏出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什么不言而喻。 “你们这么客气干什么?”林秋荷脸上好几日以来终于有了笑容,迫不及待的公布好消息,“不过这钱我们就收了,不光是你们的一番心意,也是因为小咪和景宁要结婚了。” “……” 熙熙攘攘的病房瞬间就鸦雀无声,一群人看着站在白景宁身边的闫小咪。 包括姗姗来迟,一只脚刚踏入病房的舒池野,他薄唇紧抿,黢黑的眸里倒映着闫小咪的身影。 白景宁朝她伸出手,她垂着的眼眸扫过去,不过是几秒就将手放入白景宁的手心里。 闫之白皱着眉头看着闫小咪,她始终一言不发,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林秋荷和白景宁道德绑架逼她—— 但这样的念头刚落地,闫小咪就忽的抬起头冲众人一笑,“谢谢你们有心来看望景宁哥,等景宁哥出院了,我们请你们吃饭。” “啊——”徐洋率先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出院了肯定要坐一坐,我们可等着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心里揣测着谁不知道闫小咪和舒池野的关系? 他们没见过舒池野对谁这么上心,没等他们听到舒池野和闫小咪的好消息,闫小咪一扭头就要嫁给白景宁了? 错综复杂的感情交织在几个人之间,有人率先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舒池野,当即喊出声,“池哥——” “嗯。”舒池野应了一声,阔步走进来,看到床尾丢着的几个信封,忽然就觉得口袋里沉甸甸的万把块钱,格外的不想掏出来。 “池哥,小咪和景宁要结婚了,这钱咱们拿的可沾光了,不用掏结婚的份子钱了。”有人觉得气氛凝重,打趣了一句。 可这份打趣,像是捶打舒池野的心,他扫了眼闫小咪,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和白景宁交缠的十指。 舒池野在兜里掏出提前备好的钱来,丢在了床尾,“我还有点儿事儿,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着。” 说完,他转身阔步离开。 白富远赶紧去送,出了病房门才小声说,“池野,还麻烦你特意来跑一趟,我都以为你不会来了,毕竟前些日子……” “白伯父,我已经离开舒氏了,公司的事情我插不上手,以前的事情我也毫不知情。”舒池野打断了他,压不住心头的躁乱,顾不上说更多阔步就走了。 但他没进电梯,转身去了楼梯间,走了两步在光线昏暗的台阶上坐下来,掏了烟点上,猛的吸了几口。 尼古丁不足以麻痹心脏蔓延开的阵阵抽痛,他盯着地面的双眸猩红—— —— 徐洋他们离开以后,林秋荷找了个借口也跟白富远走了,把白景宁完全交给了闫小咪。 闫之白还没走,借口让闫小咪送送他,总算找到机会单独跟她说两句。 “你真的答应嫁给景宁了?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小舅,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才做的决定。”闫小咪刚说完,就被闫之白劈头盖脸的骂了一句,“你进病房总共没超过十分钟,能深什么思!?” 时间是不久,可闫小咪真的认真思考过了。 这个孩子出生,需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也需要有一个合理的来源。 她前脚和舒池野闹掰了,后脚就生了孩子,谁猜不出来这是舒池野的孩子? 如今,白家因为白景宁双腿残废落得众人嘲笑,也需要这样一个喜事来扬眉吐气,若日后再生个孩子,白家的颜面也会挽回更多。 她先不想白景宁腿康复了以后要怎么办,只知道现在这个办法一石二鸟。 可她不能跟闫之白说她怀孕的事情,闫之白的嘴不靠谱。 “小舅,你那天说的没错,我现在和景宁哥在一起弥补他,于里于外都是该做的事情,等他腿好了以后再做其他打算也未尝不可。” 听闫小咪这么说,闫之白才能坦然接受,这并不是把闫小咪死死捆绑在白景宁身边的开始就好。 “那你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我让人每天给你们送点儿营养餐过来,景宁什么时候出院你也记得跟我说一声,我来帮帮忙。” 闫小咪颔首示意,冲闫之白笑了笑,“好了,赶紧回去吧!” 目送闫之白上了车,她才折回医院里,转身的刹那间脸上的笑容褪去。 心里乱糟糟的,赶鸭子上架般的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条路走起来有多么的长,多么的艰难,只有到时候才能知道。 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没必要让闫之白为她担心什么。 ‘叮……’ 电梯门开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出去,没两步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手腕,直接扯到了楼道里。 她身体抵着墙,下意识的想叫,却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瞬间就安静下来。 舒池野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一股清洌,他单手撑在她头一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紊乱,“真的要嫁?” “你觉得我是会跟你开玩笑,还是会跟大家开这种玩笑?”闫小咪别开头,不看他,这熟悉的气息令她想逃。 她下巴忽然一紧,被舒池野修长的手指捏住,逼着她抬起头来跟他对视,“喜欢他?” 第342章 我必须得回家一趟 闫小咪抓着舒池野的手腕,铆足了劲却也拉扯不开。 她指尖甚至能摸到他清晰的筋脉,还有动脉强而有力的跳动。 她索性就放弃了,明眸带着讽刺和理所当然的看着他。 “我不喜欢他喜欢谁?他为了我跟家里人吵架,为了我拾起来了多少年没做过的律师行业,现在又因为我被害的在楼上坠落,这样的人我不喜欢喜欢你吗?” 低低又歇斯底里质问,让她的眼眶泛红。 舒池野捏着她的手骤然就松了几分。 他也吵了,他也离开了舒氏。 可他无法把舒家在关家和乔家的事情中摘干净。 她认为是他做的,和认为是舒父做的没什么区别。 他力气一松,闫小咪的心情却沉重了几分,使劲推开他跑出楼道。 稳了稳情绪,她才推门进白景宁的病房。 “怎么去这么久?”白景宁侧目看过来,敏锐的捕捉到她眼眶有些红,但并未做声。 闫小咪说,“我小舅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啰嗦。” 说话间,她把他床尾那些装着钱的信封收了下,又问,“这些给你放哪里?” “你收着就好。”白景宁顺其自然的说,“反正以后你要负责照顾我,钱交在你那里不是正好吗?” 闻言,闫小咪一怔,分外的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身份。 她忍不住蹙眉,低垂眸看着手里那一堆信封,加起来估摸着有个十来万。 “小闫,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我想……池野在你心里是抹不掉的,你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走出这段感情,我妈这边看着好相处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让你跟我在一起也是一个过渡期。” 白景宁再度开口,缓缓解释道,“等什么时候我妈能接受我的腿残了,你也把池野忘了,再谈感情的事情,在那之前就当互相心安吧。” “你的腿我会负责到底的,不管是用哪种方式,而且我小舅也会一直调查乔枝安和这件事情的关系。”闫小咪也将态度说的更明白一些。 所以,他对她来说终归是责任而已。 但他不会放弃,时间会让她忘了舒池野,而这期间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只是,他看了看闫小咪尚且平坦的小腹,眸色意味不明。 半月余的时间,闫小咪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白景宁,林秋荷偶尔会过来,热络的拉着她谈天说地。 也会关心她怀孕,别太操劳了,仿佛这孩子就是白景宁的。 这半月余,她像是跟外界脱离了消息一样,除了乔家突然宣布破产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她被桃花白微信轰炸这件事情以外,什么事情都没有管。 用桃花白的话来说,乔枝安这是自作自受,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乔武孔,乔枝安根本撑不起乔家。 但闫小咪有些疑惑,乔家……不是靠着舒氏吗? “小闫,医生说我的腿可以回家修养。”白景宁在做完一次检查后,跟闫小咪商量,“你之前不是想去温城吗?我们一起去温城吧。” “你也去?”闫小咪惊讶的看着他,其实她托人在温城找门店做录音棚搞办公室的事情都办妥了。 但是白景宁这事儿一出,那边还搁浅着,她正不知怎么处理呢。 白景宁理所当然的说,“南方天气适宜,适合修养,而且那边也有一位很有名的医生,我可以找他去会诊,在那边继续接受治疗,也不耽误你工作,这样不好吗?” “好。”闫小咪下意识的点头。 这样很好。 但是突如其来就能离开,她的心里骤然一紧,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舒池野的身影。 他消失了半个月了,各大报社财经新闻也没有他的踪影。 “那你准备一下,去跟你小舅聚聚。”白景宁冲她一笑,“一会儿我妈过来我跟她说一下,你去吧。” 闫小咪点点头,“好。” 她收拾了东西离开医院,上了车却不知道去哪里,坐在车厢里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大脑空白了许久。 怀孕以后,她没有做任何的检查,只是在发现不对劲以后买了一个试纸,确定怀孕了。 她若是贸然做检查肯定会被认出来,所以之前也是打算回到温城拖个人再说。 好赖,离盛京这‘是非之地’远远地。 冷静了半天,她掏出手机给桃花白打电话,“今晚出来碰个面,商量一下回温城的事情。” “我靠,你还活着,你再不露面我都要以为你——”桃花白在闫之白嘴里打听到一些闫小咪的近况。 知道闫小咪要为白景宁腿伤负责,所以能不能走是个未知数,“行行行,晚上见面详谈!” 挂了电话,闫小咪吸吸鼻子,看着手机里躺着一串又一串的手机号,半天也没找到除了闫之白以外,需要她告别的人。 思来想去,她约了闫之白中午到闫薇薇那里吃顿饭。 末了,她又给闫薇薇打电话,让闫薇薇中午回来一趟。 闫薇薇正好在池安拍一个宣传片,她现在是个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 一直想在池安跳出来,但需要一笔违约金,钱都没赚到就先赔,她索性就在池安先混着了。 一听说闫小咪要走,她就开始心不在焉,半天拍下来任务也没有完成。 摄影师压着她中午加班拍,给了她十分钟吃饭的时间。 “不行的,我今天中午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我必须得回家一趟!”闫薇薇千求万求着。 “我原本下午约了人的,你拖延的我都要迟到了,你还去什么——”摄影师的不满一触即发。 闫薇薇不得不把闫小咪搬出来,“你知道闫小咪吧,她以前在这儿可厉害呢,她要回温城了,约我吃饭,她这一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我必须得去一下……” 好说歹说,导演把她的拍摄挪到了明天上午。 闫薇薇前脚走,后脚乔枝安就来找摄影师谈新签约的网红——叶蕾的拍摄。 “刚才问过了你助理的档期,说你明天上午有时间,先帮她拍一个出道的大片。” 摄影师打量着叶蕾,跟闫小咪的长相有五六分相似,但不难看出是微调过的。 他们都说,乔枝安在池安快被收购的时候还重金找个这样的人来,不值得。 第343章 找不到他了 可也不知道乔枝安怎么想的,就是签过来了,并且有着力捧的架势。 前两天,公司传出舒池野已经撤资的事情,如今公司资金紧缺,可乔枝安像没受到影响似的。 “乔总,闫薇薇的拍摄没有完成呢,挪到明天上午去了。”摄影师说。 乔枝安蹙了蹙眉,“没完你放她走干什么?” 摄影师脱口而出,“她说闫小咪要回温城了,她得去送送,我心思……” 冷不丁想起乔枝安和闫小咪关系不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明天上午也要悠闲叶蕾的拍摄,把闫薇薇往后排。”乔枝安发号施令,转身离开。 她坐在办公室里,十指穿插抵着额头,思考着。 最近有人在查白景宁坠楼的案子,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种情况下,闫小咪一定会怀疑到她身上,也一定会对白景宁很内疚。 所以,她耽搁了这么久没有回温城,这会儿终于要走了吗? 抛下白景宁? 不对——思来想去,她起身拿了包匆匆离开,开车直奔医院,半路上买了果篮和一束花。 她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门虚掩着,林秋荷在跟白景宁交谈。 “你确定要让闫小咪留下这个孩子吗?我知道你喜欢她,可不能喜欢到给别人的孩子做父亲吧?” 林秋荷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妈妈忍不了!” 那天,她就是不好闹的太僵,想万事让白景宁开心了就好。 但是这几天翻来覆去的想,每每在闫小咪面前提到那个孩子,她这心里就不自在。 “妈,我和小闫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的,我们在一起之后她和舒池野的孩子要怎么处理,都是我们说了算,您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就算这个孩子留,我和她也会有别的孩子。” 林秋荷叹了口气,可白景宁那么喜欢闫小咪,如今白景宁人都这样了,闫小咪肯跟他在一起就很不错了。 她虽然不高兴,可闫小咪的性子她了解,硬生生拉着去打胎不可能。 闹僵了,人都留不住。 “算了,我也不管你的事情了,你的脾气我拗不过,但你爸那边我会尽力帮你稳住的,你去温城这我怎么放心,医生那边怎么说?这么远的路程能行吗?” 说话间,林秋荷已经站起来了,“不行,我得去问问医生,如果医生不答应的话,你就不能走。” 不待白景宁说什么,她转身就走了。 门外的乔枝安迅速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待她走了以后,乔枝安冷静了十几秒,然后才进白景宁的病房。 “白学长,你受伤这么久我因为工作忙没来得及看你,你不要介意。” 她把花和果篮放在床头。 白景宁的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是工作忙,还是心虚?” “我虚什么?”乔枝安振振有词,“你们刚才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因为你的腿,闫小咪同意跟你在一起了,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儿吗?” 霎时间,白景宁有的是满腔的怒火,以及对闫小咪的心疼。 就乔枝安这些歪门邪道还理直气壮的样子,是个人都忍不了! “我说话就是这么直白,但我说的有道理,我还想提醒你一句……闫小咪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和舒池野之间藕断丝连的线,你怎么也斩不断的。” 乔枝安压了压声音说,“我知道,弄出人命的事儿你不会做,我也不会做的,我只是想跟你谈一场交易,能彻底斩断了闫小咪和舒池野,能让闫小咪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的交易。” 白景宁扫了眼被厚重的纱布包裹的腿,紧紧蹙着眉头。 他心里一个声音不断嚷嚷着:乔枝安是害他变成这样的恶魔,远离她! 可又不受控制的想:那个孩子确实会成为闫小咪和舒池野之间斩不断的牵连! 最终,对乔枝安的反感和抗拒,被他对闫小咪的占有欲压下去了—— “你先把你的办法说来听听……” —— 闫小咪又准备了一堆火锅食材,提前回家准备了一番,闫之白和闫薇薇都很忙,是踩着饭点回来的。 “上次你说走,我都难过好几天,你又没动静了,我以为你不走了,心情刚好一些,又要重新难过一次。” 闫薇薇嘟囔着,坐下来后白了闫小咪一眼,“你跟白景宁怎么样了?不是说要照顾他,不走了吗?” “走,景宁哥也去温城,那边适合修养,也有合适的医生能照顾他。”闫小咪往锅里丢了一些肉,“今天我最后一次请客了,都放开了吃,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闫之白眉头皱的死死的,“那你这一去,要多久啊?” 说到这问题,闫薇薇也迅速放下了筷子,朝她看过来。 沉默了几秒,闫小咪说,“有工作的话,我还是要过来赚钱的。” 言外之意,如果不是工作原因,她以后都不会回来这边定居。 这意味着,他们见面的次数也就是彼此出差偶然见面。 “等我妈的事情解决了的话,我肯定还要再回来一次,每次来也会多跟你们玩儿几天的,别搞得好像生死离别一样。” 闫小咪各自给他们弄了些肉,“吃完下午都要回去工作呢,都别愣着。” “还回去干什么?我今天下午都没什么工作了,排到明天。”闫薇薇哼唧了两声,“今天下午我要一直陪着你。” “也行,正要我要收拾一下东西,你给我帮帮忙。”闫小咪说完,又看向闫之白,“小舅,你下午要是没事儿,也帮我把一些东西提前寄到温城去吧。” 人不是盛京的人,在盛京却有不少东西,估计得好几个箱子才装得下。 闫之白一脸阴郁,不舍的答应,“行,到时候给我个地址,我帮你弄上。” 一顿饭吃完,闫之白默不作声的在闫小咪手里接过碗筷,“以后想让小舅给你刷碗都难了,我再惯着你这一次,不过你回了温城以后如果缺钱遇到什么事情,就及时跟我说,别委屈了自己,景宁的治疗费用不低……” 他像个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 叮嘱了一番,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了句,“最近和池哥联系了吗?他知道你要走吗?” “没有。”闫小咪语气清冷。 “他离开舒氏了,也已经在池安传媒撤资了,我这是听徐洋说的,大家都说……找不到他了。”闫之白小心翼翼的说。 第344章 陶冶情操 闫小咪身体抵着厨房的门框,垂着眸看脚下,转移了话题,“小舅,景宁哥坠楼的事情,你多追查着点儿吧,蛛丝马迹也不要放过。” “包在我身上。”见她不想提舒池野的事情,闫之白也不说了。 洗洗刷涮之后,闫小咪去收拾行李,全部丢到了闫之白的车上。 折腾下来,已经傍晚,反正他们和桃花白都认识,闫小咪干脆带着他们一块儿去跟桃花白吃饭。 马路边上的大排档人满为患,嘈杂的环境中,闫小咪几个人斯文又安静,显得格格不入。 “订尽快去温城的班级,那边工作室的店面问题已经安排好了,你在提前布置一下,顺便买一些配音设备,这段时间配音的工作不少,只不过碍于我走不开,等回了温城可以着重发展配音行业。” 以后她肚子越来越大,不适宜出现在大众视野,干脆转为幕后。 “成,那就交给我了,前两天摄影师他们还问我,什么时候去温城呢,他们两个都玩儿了这么久白拿工资,心里过意不去。”桃花白吸吸鼻子,不经意的看了看闫小咪对面的闫之白。 很快又收回目光,添了句,“我还以为,我们要继续待在盛京了。” 闫小咪冲她笑了笑,“不是你说的早就想回温城了,我就算是留下来,也会让你回温城去的。” 桃花白哼了一声,“可是得回去呢,我妈都催着我相亲催死了。” “你眼里除了男人,就没我们这些朋友了吗?”闫薇薇轻嗤着,“我现在就你们两个朋友,一下子都走了,我不管,等我和池安的合约到期,我就跑到温城去找你们。” 她左手挽着闫小咪右手去拉桃花白,“我到了那里要是找不到工作,你们得管我吃管我喝!” 闫小咪塞了一个肉串在她嘴里,“这顿就是我请客,错过这个村到管你吃喝的店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赶紧吃。” 几个人笑笑闹闹,有不舍有高兴。 中午吃的有些多,闫小咪根本吃不下,尤其周围都是很浓重的肉腥味儿,她胃里渐渐翻腾。 忍不住站起来朝路边走过去,没两步就开始干呕。 桃花白起身就追过来了,“是不是这几天在医院熬坏了?这白家也真是的,你都答应对白景宁负责了,找个人来帮你照顾白景宁不行吗?” “不是。”闫小咪吐了半天没吐出什么来,接过桃花白递过来的纸擦了擦嘴。 抬眸看着不远处也在看这边的闫之白一脸担忧,放弃了在这儿跟桃花白说她怀孕的事情。 “等回了温城,我再跟你细说我和白景宁的事情,现在你帮我处理好工作的事情就好。” 桃花白上下打量着她,“你都瘦了,这回了温城,我妈见了不得心疼死你,给你做一堆吃的天天让你补身体。” 是啊,回了温城有桃母,有许多同学,熟悉感很浓。 盛京这地方……没什么好留恋的,却挖空了她的心。 一顿饭后,几个人就此告别,闫小咪直接去了医院。 白家安排了房车,有司机开车送白景宁和闫小咪去温城,路上停停歇歇,预计一星期的时间到。 翌日一早,闫小咪踏上了回温城的路。 —— 夜色漫漫,公寓内灯火通明,舒池野坐在电脑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跃。 严科敲了下门进来,“舒总,今天您父亲打了好几次电话了,想跟您见一面。” “没必要。”舒池野头也不抬的说,“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 “已经办妥了,有池安的名头,您在媒体行业还是有一定威严的,拿在池安抽回来的资金去收购蓝森虽然有一定风险,但不少人一听说您收购就有合作的意向。” 严科毕恭毕敬的说完,最终还是忍不住劝了句,“您真的就不回舒家了?” 舒池野忙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不会,您忙!”严科赶忙摇头,“就是,我今天听说闫小姐和白景宁要去温城了。” 男人捏着手机的力度骤然增加,手背上清晰的筋脉凸起,薄唇微抿。 脑海里回荡着闫小咪在楼梯间的话,她不喜欢白景宁喜欢谁? 躁意让他扯了扯领带,起身点了根烟,“以后她的事情没必要跟我汇报。” 严科心底叹了声气,“知道了。” 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山上的丛林,一片黑压压的一望无际,衬的他本就黑沉的眼眸更加的黑。 他垂眸,在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纽扣,指腹轻轻的摩擦着,平滑却很小的扣面根本不够抚平他心底的燥乱。 可他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摩擦着—— 良久,不知想到什么,他折回书桌前坐下,打开右手边的柜子。 里面是两张红色的小本本,以及提前预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闫小咪敢爱敢恨的性子,终归是牵动着他的心。 他不想放手,可也不想紧紧抱着满身是刺的她,让两个人都落得两败俱伤。 只是,这张结婚证竟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他谈不上心头是惋惜还是—— 盯着结婚证上女人笑靥如花,眼尾泛红有几分醉意的模样,他的目光从柔和到淡漠,又变得黯然无光。 他将几个东西一块儿装入了密封袋中,又拿了根烟放在嘴里,盯着密封袋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 温城四季如春,走走停停历经十天,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碍于白景宁的行动不便,闫小咪让桃花白提前寻么了一套小型的公寓,环境不错离医院也很近。 依照白景宁现在的状态,医生还是建议再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最好,所以这段时间闫小咪要医院、录音棚两边跑。 霎时间投入了忙碌的工作,再加上要照顾白景宁又怀孕,闫小咪短短半个月瘦了七八斤,并且孕反也越来越严重。 桃花白看出不对劲,闫小咪不得不坦白她怀孕的事情,当即桃花白就把她工作量减半。 “瞧瞧,不知道谁寄过来的密封袋,估计里面又是情书。”桃花白把一个来自盛京的密封袋丢在闫小咪面前,“怀了孕就不要这么拼了,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多读读你粉丝送过来的情书,陶冶情操。” 第345章 确保孩子的性命 闫小咪看着密封袋上‘闫小咪收’几个字,卷翘的睫毛瞬间就颤抖了几下。 她抬手覆上密封袋,不过是两秒钟又把手拿下来,“帮我处理掉吧。” “那怎么行呢?你好歹看一眼,别回头人家粉丝那天找上门,你什么也不知道直接给丢了,多尴尬。” 桃花白把密封袋塞她怀里,“你赶紧看,我去帮你把这些工作重新安排一下,孕妇可不能这么拼……” 她喋喋不休的声音充斥在闫小咪耳边,怀里的密封袋缓慢下滑最后落在地上。 闫小咪已经来温城快一个月了,刚刚习惯了这边的生活节奏,把一些不该想起的人和事都埋藏的很好。 那信封就像锁链,一旦打开曾经的记忆便反应而来,再也盖不下去。 她抿了抿唇瓣,转身问摄影师,“有火吗?” “你抽烟啊?”摄影师一边在兜里掏出火来一边递给她,“女孩子家家的抽什么烟?” “不抽烟,处理点儿东西。”她一笑,接过打火机起身上了顶楼,找了个废弃的花盆,将密封袋丢在里面又丢了些碎纸屑,让火烧起来的更旺。 绵延的小火渐渐蔓延开,点燃了密封袋最下面的纸屑,纸屑将密封袋在最中间的位置烧出了一块黑色,渐渐窜出小火苗。 隐约可见里面有红色的东西,闫小咪眉头一拧,下意识的想弯腰去仔细看看。 “小咪,快回来把这个配音搞定,早点儿回去休息,明儿起每天最多工作六个小时……” 桃花白推开阳台的门,冲她招手。 她应声,起身就回来了。 在桃花白的安排下,工作量骤减,闫小咪总算有了歇口气的机会。 每天下了班去医院陪白景宁吃了晚饭,就回公寓。 眨眼,时间过去七个月,桃花白给闫小咪停掉了所有工作,距离预产期还有一周。 白景宁操控着轮椅跟在闫小咪后面,手中拿着一个档案袋,“医生的意思是羊水太少了,今天再产检一次看看情况,剖腹产的话尽快安排在这两天。” “知道,月嫂我已经找到了。”闫小咪走在前面,虽然已经大腹便便可她四肢依旧纤细。 戴着口罩和帽子,乌黑的长发披散,转身在白景宁的手中拿过档案袋,“你在这里等我吧。” 白景宁操控轮椅停在彩超室门口,目光扫了眼长廊尽头。 约莫有半个小时,闫小咪就在彩超室出来了,打量着彩超的各项数据,她的眉头皱的很紧。 “医生怎么说?”白景宁问。 她叹了口气,“医生的意思是尽早安排剖腹产手术,孩子随时面临缺氧,我已经预约了明天上午七点钟的手术。” 闻言,白景宁垂在轮椅上的手一顿,“我现在让下人把待产包都送过来,今天直接在医院里住下吧。” “好。”闫小咪低头看了看白景宁的腿,将档案袋交给他,“我去办理住院。” 不待她把手缩回来,白景宁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眸光怀着歉疚看她,“小闫,都是我没用,你都这样了还让你自己出面。” 闫小咪笑了笑,把手缩回来说,“没关系的,你的腿也是我的锅,孩子也是我自己的,我不自己出面谁出面?” 白景宁的眸光闪烁,几个月的相处,她对他相敬如宾。 偶尔的肢体接触,她也会十分的不自在。 看着她转身挺着孕肚去办理住院,白景宁的眸光沉了又沉,掏出手机拔了个电话去,“明天早上七点的手术。” “知道了。”那端,乔枝安的声音透着许久以来的喜悦,“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你想怎么做?”白景宁也耐不住几个月以来的好奇心,“你是认为你还有让舒池野对你改观的能力?” 乔枝安沉默了几秒,毫不犹豫的说,“我无所谓她对我改观不改观了,只要能让闫小咪彻底失去他,我能否得到他不重要。” 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几个字蹦在白景宁的脑海中。 良久,白景宁说了句,“确保孩子的性命,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他挂了电话,安排人送待产包过来。 当晚,闫小咪在医院里住下,桃花白和桃母得知消息匆匆赶过来了。 “这说生就生,在我眼里你还是小孩子呢。”桃母看着她的大肚子,犹豫再三说,“我来伺候你坐月子吧。” “不用,伯母,我已经找好月嫂了。”闫小咪心底一暖,冲桃母笑道,“您将来有桃花白这个女儿呢,她的梦想是生两个,您可有的忙呢。” 桃母轻嗤了一声,睨了桃花白一眼,“她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呢,指不定这辈子都打老光棍,谈什么生孩子?月嫂是照顾孩子的,我在这儿给你做好吃的,你可得把身体养好了。” 闫小咪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在桃母给她整理头发时差点儿没落了泪。 “伯母,我羊水本来就少,您别煽动我落泪,不然身体里的水分又少了些。”她半开玩笑的说,“那就麻烦您照顾我两天,等我出院直接去月子中心,到时候就有人全面接手我的饮食了。” 她没和桃母客气,从小就和桃花白认识,桃母都把她当成半个女儿来看待了。 一旁白景宁认真的准备着孩子出生时要用的小褥子,但毕竟是个男人,不太懂,见状桃母走过去帮衬,指点着。 桃花白在病床旁坐下,扫了眼白景宁和桃母,又扭头看了看闫小咪,她的手搭在凸起的孕肚上,眸光柔和。 但她以前眼底闪耀的星芒,是桃花白近半年多以来,再也没有看到过了。 “你怀孕的事儿,还瞒着你小舅呢,他整天找我问你过的好不好,不知哪天就突然杀过来,发现你生了个娃,不得打死我。” 闫小咪嗤笑,“他打的过你吗?那次在盛京你们两个在车里,他推搡了你半天还不是被你抓花了脸?不过那次你们两个为什么打起来的?” 问到了桃花白的心尖尖上,她站起来就帮忙弄孩子的东西。 闫小咪不由得摇摇头,低头看着腹中的孩子,笑意渐渐浅了几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蔓延。 一夜无眠,清早六点多钟,就有护士来给闫小咪注射了麻药,将她推入手术室。 第346章 又不是非得办理的流程 十分钟后,手术室后门一个全副武装的小护士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匆匆离开,盖着一层薄被直接上了路边停着的车。 而此时,手术室门口,护士抱出来一个死婴,分外痛心惋惜的跟白景宁和桃花白以及桃母说,“请节哀,孩子先天性心脏病,又因为羊水过少缺氧,没能抢救过来……” —— 五年后。 盛京,幼儿园门口。 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穿着背带短裤,头上戴着棒球帽,迈着短短的小腿上了路边的商务车。 熟稔的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翘着小腿问前座开车的男人,“爹地,半个月后我过生日,妈咪能陪我吗?” “看档期。”舒池野面部线条紧绷,几年的时间让他面色愈发的深沉,多了几许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褐色的眼眸淬着一层生人勿进的冰碴,透过后视镜看舒竞远时,眸光才有了难得的柔和。 “哼。”舒竞远冷哼的别开头,翘起二郎腿,“她生我的时候没看档期吗?还是爹地你赚的钱不够她花?” 汽车驶入车流,大街小巷到处都挂着当红影后叶蕾的照片,看的舒竞远撇嘴,“无所谓,反正走到哪里都能见到她的封面。” 闻言,舒池野眉头微微蹙了下,沉声问,“你生日打算要什么礼物,生日会是在家里举办还是酒店,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小朋友邀请过来?” “在哪里办都可以,我要邀请我们班新转来的闫颜妹妹。”想起小姑娘胖嘟嘟的小脸蛋,舒竞远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爹地,你想不想早点儿当爷爷?” 擦! 舒池野额头青筋凸起,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马路中央,扭头过来教训,“舒竞远,你才五岁!” 舒竞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转着看他,“那又怎么了?我五岁结婚是我的本事!” “……”在他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叛逆表情,舒池野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情绪低的呼吸都不顺畅。 他扯了扯衣领,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耳边后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他只能又发动引擎驱车前行,“你要到法定结婚年龄才可以结婚!” “那我结婚先不领证,不就可以了?”舒竞远振振有词,“这跟你和妈咪结了婚,但是不领证不是一个道理的?那只是一道法律手续,又不是非得办理的流程。” 舒池野将车窗落下,任由初冬的寒风灌进来,让后座那小子清醒一下,“舒竞远,你再敢乱说,我把你丢到舒家去!” 提起舒家的奶奶和太奶奶,舒竞远怕了,“哼,回头要是闫颜妹妹生气我不娶她,我就说你不同意!” 他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打了个喷嚏。 被他气的眼冒金星的舒池野不为所动,鹰隼般的眸落在红绿灯对面的车上,红灯变绿,车流涌动。 对面车里的女人踪影交错,跟他背道而驰。 他敛回目光,轻嘲的扯了扯唇,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丢进垃圾桶里,他还惦记她做什么? 他眸光恢复如初的冷然,踩足了油门汽车蹿出去。 正赶着放学又下班的时间,道路有些拥堵,渐渐幼儿园门口的车辆变少,直到完全没了人。 黑色的栅栏门里面,一个双马尾的小奶包像洋娃娃一样,睫毛卷翘又长,穿着小公主裙,外面套着黑色的长款呢子大衣。 “闫颜,跟老师进屋去等好不好,妈妈可能是工作耽搁迟到了。”幼儿园黄老师弯下腰,拍了拍闫颜的头,轻声哄道。 闫颜回过头来甜甜一笑,“黄老师,妈妈说她最迟也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就会来接我的,现在距离放学过去已经十五分钟了,我再等等她。” 闻言,黄老师点头,“好,那老师陪你一起等。” 虽然闫颜转学过来才一周,但老师已经了解她每天上下学的时间点了。 不出两分钟,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路边,闫小咪打开车门下来,匆匆朝这边走过来。 “抱歉,黄老师,让您久等了。” 说话间,黄老师已经打开栅栏门,领着闫颜出来,交到她手上,“没关系,闫颜妈妈,以后天气越来越冷,我就让闫颜在教室里等你了,差不多到了这个点我再带她出来。” 闫小咪当即点头,“可以,谢谢黄老师。” 她领着闫颜软若无骨的小手,挥手跟黄老师再见后,上了车。 闫颜爬到后座,搓了搓小手,双手扒着前座问,“妈咪,今天爹地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妈咪还没有回家呢,而且你爹地都说了是惊喜,妈咪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哦。”闫小咪唇红齿白,盈盈一笑间眉眼弯弯。 只是那双明眸深处带着无法修复的破碎感。 “妈咪不跟闫颜好了吗?那闫颜可要跟爹地好了!”小姑娘轻哼一声,双手抱臂傲娇起来。 闫小咪被逗的笑不拢嘴,“那你猜,爹地是会跟你好还是跟妈咪好?” 闫颜思考了不出三秒,小脸就尽是挫败感,“妈咪,你和爹地这样,会失去闫颜的!” “好了,妈咪真不知道爹地送你什么,而且今晚你干妈过生日在,咱们要去干妈那里,吃饱饭才回家,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啦。”闫小咪哄了她两句,她就高兴起来,把这茬忘到脑袋后头去了。 时隔五年,这是闫小咪首次踏足盛京这片土地。 哪怕已经来了一个星期,安顿好一切,她却恍如隔世,总觉得不真实。 这五年里……忙碌的工作让她短暂性的遗忘那件事情,可心底的人……始终挥之不去。 她将车停在公寓楼下,带着闫颜下车,不待走到门前,桃母就已经出来了。 “哎呦,我的颜宝,快告诉外婆,来这儿上幼儿园还习惯吗?都五六天不见,想死外婆了。” 闫小咪跟在两人身后进屋,拢了拢及肩的短发,素颜朝天愈发有着大学生的清纯。 饶是曾经怀孕生过孩子,身材也没有胖。 “闫小咪,今晚上的菜全是我妈做的,你这五年不上镜只配音,别担心什么镜头不好看了,必须得多吃。”桃花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大手一挥说,“这次不知道要在盛京待过多久,我们家这老太太口口声声是想给我找男人结婚,实际上就是怕你来这边吃不上饭又瘦了。” 第347章 曾精神状态崩溃 桃母轻嗤着,“我告诉你,小咪在我心里的地位很快要比你高了,你再不赶紧找个人给我生个孩子出来,我就不要你这个闺女了!” “可吓死我!”桃花白拍了拍胸脯,冲闫小咪挤了挤眼睛。 闫小咪不得不帮她两句,“伯母,现在女人多吃香,不着急结婚的,肯定要遇见了合适的才行。” 这五年,闫小咪没捋清了自己要怎么办,却是把桃花白和闫之白看的清清楚楚。 闫之白去过温城几次,都是跟桃花白见面,旁敲侧击着打听她过的怎么样,口口声声说来看望外甥女—— 却连她的面都顾不上见。 近几年闫家在商业发展迅猛,闫之白忙的神龙见尾不见首。 其实,他完全可以来都不来,但没几次来了都只见桃花白,要说这两人没什么,闫颜都不信。 可感情的事情……只有两个人才能决定,旁人使再大的力气都没用的。 桃母又嘟囔了几句,桃花白装傻,拉着闫小咪入座吃饭。 有桃母在,闫小咪连闫颜的头发丝儿都碰不着,桃母整个把闫颜吃喝拉撒都给包揽了。 闫颜先给桃花白唱了生日歌,点了蜡烛,闫小咪在一旁看着,唇角始终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一顿饭下来,闫小咪就差不被桃母和桃花白摁着头吃东西了,撑的快要走不动路。 “等下你们都不要跟我抢,我来收拾桌子,你们带着闫颜去客厅玩儿。”她揉了揉肚子,强烈要求着。 桃母和桃花白不跟她抢,挣着要带闫颜多玩儿会儿。 闫小咪把碗收了,擦桌子的时候顺手把满了的垃圾收起来,拎着往外走。 路过客厅,忽然就听见了桃母和桃花白的对话。 “你看你,干什么老催我结婚生孩子啊,我要过得不幸福你负责吗?这有个闫颜让你玩儿不就行了?” 桃花白被桃母催生催急眼了。 桃母低声骂着,“那再亲,也不是你生的,我这不是着急吗?” “你就是喜欢孩子,这孩子也不是小咪亲生的啊,你见了不也是喜欢的不得了。”桃花白声音很低,怕玩儿的正嗨的闫颜听见。 还故意往玄关这边靠了靠,偏偏就让闫小咪听了个正着。 她明眸中倒映着客厅璀璨繁复的水晶灯光,心底的痛被揭开,转身悄无声息的出去丢垃圾。 桃母听见了关门声,抬手就拍了下桃花白的脑门,“你瞧,肯定是让她听见了,你说话怎么不走心!万一再让她像当初刚知道孩子没了以后,差点儿挺不过来,陷入那牛角尖里,我看你怎么办!” “都怪你,你干嘛好端端的跟我说这些……” 她们母女的争执声透过门缝渐行渐远,闫小咪拢了拢单薄的线衣,朝垃圾桶走过去。 五年前,她接受不了孩子生出生就夭折,精神状态崩溃。 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半年内几次寻死,直到她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了一名刚出生的弃婴,生出了想收养的念头。 白景宁他们立刻派人去找,通过各方关系把闫颜带回来,她这才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这些事情,不想还好,想起来心依旧很疼。 但她已经在牛角尖里出来了,能控制住情绪,丢完了垃圾就回去,一头扎进厨房继续忙碌。 “我们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桃花白进来,挠了挠头说,“我就是烦我妈老催我,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闫小咪冲她笑了笑,“闫颜很好,有她做我女儿我觉得很幸福。” 桃花白欲言又止,纠结了半晌还是蹦出来一句,“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这次来盛京会诊的医生说,白景宁康复的几率是百分之八十,他的腿要是好了……” 闫小咪摇头,“没想过,不过景宁哥说过,他的腿康复了我们的事情可以再谈。” 这五年来,源源不绝的寻找名医给白景宁看腿,闫小咪赚的所有钱都搭在了白景宁身上。 好在,老天爷还算帮她,虽然退居幕后,但在配音行业吃的开,短短两年就名气大增。 现如今好几部热播剧和电影的主角配音师都是她。 “那就没想过,再去找舒池野吗?”桃花白试探性的问,“听说他还干传媒行业,只不过具体做什么不太清楚。” 闫小咪的清眸渐渐沉下来,“过去的事情,就不再提了。” 她还是想治好了白景宁,回归自由之身,带着闫颜好好生活。 感情的事情,在她心里就像一团死灰,风一吹就变成了灰烬。 没有火苗,没有重燃的希望。 见她精致的面容带着几分抗拒,桃花白也不深究了,“蓝森那边想约你谈一谈他们年度大戏的女主配音,来了盛京认识的人可就多了,指不定你一露面别人就知道你是不见真面目的配音界大神ym了。” 先前在温城,许多工作都是线上交接,闫小咪只负责进棚配音。 有些电视剧需要同期录音跟组走,她都会拒绝。 偶尔一两次见导演,她也是带着口罩全副武装,没有人认出她来。 可这次不一样了,她在盛京传媒圈待了好几年,还红透半边天,会认出她的人很多。 “你先接触一下看看,如果他们执意要见我,那就去见,毕竟咱们在盛京也没有录音棚,要想完成蓝森的合作,还得借用蓝森的录音棚,早晚得露面的。” 闫小咪沉吟片刻说。 桃花白连连点头,“成,那我明天先去沟通一下,你明儿要跟白景宁去看医生吧,今晚让闫颜睡在这儿吧,明早上我送她上学。” “不用,我去医院的路上顺路送她就行。”闫小咪听见闫颜的笑声,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闫颜早就盼着爸爸能送她去上学呢。” 可白景宁的腿脚不方便,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闻言,桃花白也不坚持,吃饱喝足以后就让她们母女回去了。 他们仍旧住在闫之白那套房子里,闫之白去临时出差,要过两天才能回来,除了安排他们住下,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呢。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闫小咪换下鞋来开了灯,次卧传来细索的声音,闫之白操控着轮椅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礼盒。 “爹地!”闫颜挣脱闫小咪的怀抱,冲白景宁跑过来。 第348章 你们两个不是夫妻吗 跑到白景宁跟前,闫颜止住了脚步,改为快走,在白景宁手里接过粉色的盒子,垫着脚凑过去在白景宁脸上亲了一口,迫不及待跑去客厅里拆礼物。 闫小咪把她的小书包和外套都放好才过来,“景宁哥,你这样迟早要把她惯坏了。” “我的女儿我惯着,有什么问题吗?”白景宁轻笑着反问。 因为双腿行动不便,他极少出门,几年的时间让他皮肤有股病态的白。 “没什么问题。”闫小咪顿了顿,轻笑着说完又问,“明天去看医生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白景宁的笑容一浅,“都过去几年了,你还不肯放弃?” 这几年,闫小咪一听说哪里有医生,不管是花费大价钱请过来,还是带着他去,都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当然不能放弃了。”闫小咪看着他那双有些萎缩的腿,虽然天天找看护来按摩,做各种护理,但怎么也比不上正常人的双腿。 这一次来盛京看的医生是全球最有威望的医生,若这次再没办法,她虽然也不会放弃,但心里的希望会减少很多。 “小闫,你是不想放弃我的腿,还是……”白景宁见她一脸执着,忍不住脱口而出。 但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闫小咪被闫颜喊过去拆最后一层包装,坐在沙发上回眸来问,“嗯?还是什么?” “没有。”白景宁一笑,操控轮椅过去,“这个包装有些难拆,我来弄。” 闫颜把东西在闫小咪手里抢过去,扬着小胳膊就冲着白景宁去了。 “那你乖乖跟爹地玩儿会儿,妈咪去给你放洗澡水,早点儿睡明天还要去上学。” 她絮絮叨叨的声音渐行渐远,进了浴室在小浴桶里放温水,眼前渐渐升起热水的雾气,耳畔是闫颜和白景宁的欢声笑语。 漾起涟漪的水中倒映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以前的笑容。 玩闹了一天,闫颜洗完澡上床就睡了,闫小咪出来把闫颜的校服丢到洗衣机里,却忽然在口袋里掉出一张小纸条。 【闫颜妹妹,我邀请你来我家给我过生日——舒竞远。】 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虽然很丑但还是能认出来。 在舒竞远的名字后面,还画着一个小笑脸,她忍不住就笑了。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白景宁的声音忽然传来。 闫小咪被吓了一跳,迅速把小纸条收起来,“你想喝水喊我就是了,我来帮你倒。” 她先把闫颜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然后拿过白景宁手中的杯子,往餐厅走,“没什么,就是看到闫颜收到了小男生的纸条,邀请她去过生日。” “闫颜这丫头跟陌生人的话一向很少,刚转过来一个星期就收人家小纸条,看来跟这个小男生的关系不错。” 白景宁在她手里接过水,抿了一口又问,“你怎么看?让闫颜去吗?” “去不去她自己做决定啊,如果她想去我也会同意,难得她有想交的朋友啊。”客厅里没开灯,月光照进来洒在闫小咪身上,她认真的回答着白景宁的问题。 “当然,不过一般这种生日宴会都是家长陪伴参加,只能你带她去。”白景宁想了想又说,“一般情况下来说,应该是孩子的母亲操办生日会,你去也刚好。” 闫小咪蹙了下眉,思考一番说,“这两天正要去蓝森谈一部戏的配音,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时间。” “如果你没有时间,我带她去也可以。”白景宁快速接话,冲她笑道,“上次在温城幼儿园举办父亲节活动,我就算去了害的闫颜不能做游戏,她也很高兴呢。” “那太麻烦你了,父亲节那是没有办法,大不了生日会就不去了。” 说话间,她手机微信响了两声,“时间不早了,早点儿休息。” 她匆匆进了卧室,抱着手机处理桃花白发过来的工作。 门外,白景宁的视线一直追随到她身影消失不见,她的疏离和客气历经几年都没有消散半分。 他眸光渐渐黯淡,转身回了房间,撑着支撑架上床。 翌日清早,闫小咪将闫颜送入幼儿园,然后开车带着白景宁直奔医院。 提前预约过,所以到了以后白景宁就直接被推入检查室进行检查,闫小咪则在外面等着。 约莫有上半个小时,白景宁被推出来,楚医生摘下口罩带着他们回诊室详谈。 闫小咪没想到楚医生这么年轻,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带着无框眼镜,一边看这几年来白景宁的病例,一边安抚他们,“先坐下,我这儿还有个片子没出来结果,等几分钟就好,不用太紧张。” 白景宁拉了拉闫小咪的手腕,闫小咪回过神来这才坐下,双手捏着衣角,目光落在楚医生身上。 没几分钟,护士把文件送进来,楚医生打开只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下,复又舒展开。 “我这个人比较直白,如果沟通的过程中有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请见谅。” 楚医生把资料合上,双手合十严谨的说,“这几年你们一直有治疗,所以腿部神经没有完全坏死,这对病人能恢复有很大的帮助,但神经受到重创,能否恢复到以前也是一个未知数,靠着西医是没有希望的,所以可以试试针灸疗法,这期间病人要住在医院里配合治疗。为期一个月,一个月后再看看神经状态,如果有好转就证明有很大的希望,如果没有进展……你们就放弃吧。” 最后一句话,分外沉重。 但不是完全没有希望,闫小咪当即就说,“好,我们一定会配合治疗,麻烦楚医生安排他住院。” “行。”楚医生让助理开出单据办理住院,又跟一侧的白景宁说,“治疗的过程漫长又痛苦,但是你一定要撑住,毕竟你太年轻了,如果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太可惜。” 白景宁看了看寄予希望,认真办理住院的闫小咪,冲楚医生一笑颔首,“我会的。” 当天,白景宁就在医院里住下,闫小咪给他请了看护,又回家跑了一趟收拾了很多行李过来。 “景宁哥,这边我都交代好了,你有事情就找看护,有急事就打我电话,我工作忙还要接送闫颜,不见得每天都能过来。”她一边收拾一边叮嘱白景宁。 闻言,一旁的看护多嘴问了句,“你们两个不是夫妻吗?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第349章 初见他 “是夫妻。”白景宁张口就回答道。 闫小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的话又吞回腹中,冲护工笑了笑,“这几天就拜托你了,遇到有什么非需要家属来办理的事情就找我。” 她将包挂在肩上,冲两人挥挥手。 白景宁冲她一笑,护工也悻悻笑着挥手。 护工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女,干护工这行年限很久了,见过各种奇葩的事儿都有,人也渐渐变得八卦。 闫小咪前脚走,她后脚就忍不住问,“白先生,你这腿伤了多长时间了?” “五年了。”白景宁将目光在关闭的病房门上收回来,漠声道。 护工‘哎呦’了一声,“时间可不久了,你这老婆长得多好看啊,你可得注意,我见过不少男人出了事儿老婆跟人家跑了的,当然也有老婆出事儿被男人丢在医院里的,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白景宁眼皮微抬,眼眸中的温润渐渐被冷然和疏离代替,“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喊你,你先出去吧。” “成。”护工见他不高兴了,也不多说,转身就走了。 出了病房她一头扎进护工堆里就开始八卦,“哎呦呦,那个房间里的男人才三十多岁,就瘫痪五年了,真可怜,他那老婆长得可真漂亮!忙的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你说这么年纪轻轻的上哪里去赚钱啊,指不定是有什么歪门邪道,我看那男人长得也不赖,估计是离了婚也不娶不上,只能受这窝囊气。” “刚才我看那个病房的人有点儿眼熟。”一个略微年轻的护工苦思冥想,但一时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闫小咪。 “现在多少人整容整成大众脸啊,指不定就是奔着谁整的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白景宁第一天住下,就成人整个住院部都同情的人。 闫小咪忙清了这边,接到桃花白的电话,“蓝森这边非要先见你再签合同,听他们的语气是想签你这个人,不止跟你签一部戏。” “我不签人。”闫小咪发动引擎朝着闫颜的幼儿园赶过去,“你是我的经纪人,代我处理了吧。” 桃花白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你的规矩,他们只是透露想签你这个人,没明说,我没办法态度强硬的拒绝,要知道你来盛京得罪了蓝森,以后很难在传媒的圈子里混,那你这段时间陪白景宁在这儿治病总不能坐吃空山吧?” 闻言,闫小咪蹙了蹙眉,“那就见一面,见机行事吧。” “那我就答应他们了,放心我都看过了,没有咱们熟的人,明天上午九点钟来蓝森。” 合着桃花白这是已经答应了,闫小咪嘴角抽搐两下,“你这么确定我会答应去蓝森?” 桃花白贼笑了下,“说真的,你这个人除了当初和舒池野跟现在和白景宁到底怎么打算的,其他事情我都能把你猜的透透的!” “闭嘴吧你,我来接闫颜了,挂了。”闫小咪在快到学校主街路了,前面有些赌,她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一旁,刚降车速就猛地被后面的车追了尾。 惯性让她的头猛地撞击在玻璃上,眼前一黑头都晕乎乎的。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眼角滑落,视线被一层红色遮住。 周围的环境顿时嘈杂起来,车鸣声阵阵传来,吵的她脑仁钻心的疼。 后车上的司机快速下来,敲了敲车窗,“抱歉,我刚才接电话没注意降速,我送您去医院吧。” 闫小咪抬手摸了摸额头,刺眼的红色沾染了手心,依稀还能感觉到液体顺着脸颊流,她这个样子去见闫颜,估计要把闫颜给吓坏了。 索性就任由后车的司机带着一起去了医院,又给桃花白打了个电话,让桃花白来接一下闫颜。 她被安排坐在了后面保姆车的副驾驶,中间升着挡板。 后面坐了什么人看不见,但能听见说话声是个女人,女人撒着娇哭唧唧的说自己出了车祸。 闫小咪脑仁愈发疼,没心思再听,兜兜转转又回了白景宁住院的医院,被送进处理室处理伤口。 她躺在病床上,额头的伤口被医生清晰处理着,“伤口虽然有些深,但不是很大,这会儿也已经自动止血了,最多缝两针,但其实不缝有头发遮着也看不见,你自己考虑缝不缝。” “不缝。”一道声音在门口传来,白景宁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操控轮椅迅速过来,“她怕针,反应不影响美观,麻烦您给她处理好就行了。” 闻言,医生忍不住笑了笑,“行,小伙子都不嫌弃你,就不缝了。” “怎么搞的?”白景宁温声细语的指责,被忽然涌进来的凌乱脚步声压下去了。 两人一同朝门口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戴帽子武装的严严实实的女人进来了,给闫小咪处理伤口的医生迅速被叫过去,给那个女人检查。 “叶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我家小蕾手腕疼,刚才车祸被挫到了,你赶紧给开点儿药,她明天还得拍戏呢。” 虽然没混过演艺圈,但跟网红圈的模式半斤八两,想必是哪个艺人。 只是?车祸? 该不能是追了她尾的人吧,闫小咪正嘀咕着,冷不丁就听那端的女人开了口,“池野,你总算来了,我的手好疼啊!” 霎时间,闫小咪浑身的血液凝固,眸光在阔步进入处理室,直奔隔壁病床的男人。 两个病床中间隔着纱帘,透过灯光依稀可见男人黑色的身影模糊不清,走到了女人身边,女人小声的告状委屈。 “怎么搞的?”舒池野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几许不耐烦,估计是心疼了。 见舒池野要追责,门口等着的司机赶紧进来逃避责任,“舒先生,这我真的没想到前面的车忽然刹车,就是这位小姐开的车,我在后面看见了,她当时打电话来着,所以也不能怪我啊!” 说话间,司机一把将帘子扯开。 处理室,除了叶蕾的哭泣声,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闫小咪坐在病床上,分外狼狈,短发被血液沾染的贴在脸颊,眸中都噙着一层浅红色,紧抿着唇瓣。 白景宁手里拿着医生刚才放下的纱布,准备给她清理脸上的伤口。 三个人之间衍生出怪异的气氛,唯有不知情的叶蕾抓着舒池野的手腕还在可怜兮兮,“池野,你别生气,她也不是故意的,到底也是司机没有保持安全距离。” 第350章 是我妻子的司机 四目相对间,舒池野眼皮微垂,敛回目光盯着身侧的女人,“先让医生给你检查,哪里不舒服及时跟医生说。” “嗯。”叶蕾点点头,撇了撇嘴转过身,老老实实的任由医生检查。 闫小咪亦是收回了目光,可处理室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两张病床又挨的极近。 没了帘子的遮挡,她的余光总能将旁边病床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往昔的一幕幕翻涌而来,她胸腔里泛着苦涩和微微刺痛。 “还疼吗?”白景宁又恢复了替她清理伤口的动作,说话间隔着两张病床,跟再次投过目光来的舒池野颔首。 舒池野眸光微冷,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目光在闫小咪身上一扫而过。 闫小咪摇头,“不疼了,我自己来吧。” “别动,我帮你。”白景宁轻声呵斥,语气不乏带着宠溺。 他这声音惹的病房里几个小护士都忍不住轻笑,低语着他们感情可真好。 霎时间,几道目光都看过来,诸多的目光让闫小咪背脊沉甸甸的。 “叶小姐,你的手没什么大碍,普通挫伤,回去热敷一下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医生说完又转过身来想继续给闫小咪清理伤口。 缝不缝的,也得消消毒然后缝上纱布。 叶蕾的经纪人赶忙说,“我再给我家小蕾好好看看,她明天得去拍戏。” “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就给病人安排拍个片子吧。”医生有些无奈,让护士带着叶蕾去拍片子。 经纪人扶着叶蕾下床,叶蕾刚往舒池野那边走一步,舒池野却已经踱步朝隔壁的病床走过去。 “小蕾,去拍个片子,至少也得等上半小时,舒先生会等着你的。”经纪人给叶蕾使了个眼色,“你要是没什么问题就把舒先生折腾来,他会不高兴的。” 闻言,叶蕾这才老老实实跟着护士去拍片,走出处理室时回头看了眼,却见舒池野已经站在了白景宁身侧,掏了一根烟递过去。 “好久不见,池哥。”白景宁抬起头冲他一笑,推开他递过来的烟支,“我戒烟了,小闫不喜欢。” 闫小咪侧着身体坐在病床上,她知道舒池野过来了,所以她便没再回过一下头。 任由医生折腾了她额头上的伤口,一动不动,背脊坚挺着。 舒池野低沉的嗓音响起,“腿还没好?” “没有。”白景宁轻笑中夹杂着几许无奈,“我已经习惯了,好在每天有小咪陪着,现在科技也发达,不影响我出门。” “是吗?”舒池野语气听不出喜怒,脚步声又响起,他走到窗边开了半扇窗吸烟,在闫小咪的正后方站到了她的正前方。 她清眸微颤,眸底深处倒映着西下的夕阳,和被镀了一层金芒的男人。 青色的胡茬,凸起的喉结,缭绕的烟雾,处处兜着熟悉。 可他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陌生的可怕,像一潭深水,要把她吞没了那般。 她紧抿着唇瓣跟他对视,额头上像打了麻药一样,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了。 五分钟后,她额头的伤口被处理完,贴了一块纱布,有些丑。 她下了病床穿上鞋子,整理一下裙衫拿了包,“景宁哥,我们走吧。” “不行,你不能走!”司机有些激动的过来拦着她,“你得帮我解释一下,刚才虽然我没有保持安全车距,但你刹车刹的也太猛了,而且你刹车之前在打电话,我没说谎!” 闫小咪承认,她刚才接完桃花白的电话以后,才发现跟前面的汽车车距很近,把刹车踩死了。 她顿了顿,然后说,“抱歉,刚才的事故也有我的责任,所以我的医药费不需要你们负责,我自己承担。” 司机目光透过她看了看舒池野,“你……跟我说这些没用,要等叶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才行。” 这意思是,她有事没事无所谓,主要得看叶蕾伤的怎么样。 甚至,她还得为叶蕾的伤势赔偿或者道歉? “她就算是有责任,也是次要责任,最大的原因还是你没有保持安全车距加走神。”白景宁不悦的同司机讲完,转过身说了句,“池哥,你的人?” 舒池野手里的烟快自动燃完了,他掸了掸烟灰掐灭在烟灰缸里,“是,我妻子的司机。” 白景宁有些惊讶,“你结婚了?怎么没听说?” “她身份不方便公开。”舒池野单手插在兜里,阔步走过来给司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走吧。” 闻言,司机这才撤到一旁。 闫小咪紧紧捏着肩上的包,下意识的转身往外走,身后白景宁又寒暄了两句,“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有时间聚聚。” “好。”舒池野缓声应下,刚说完叶蕾的声音就传来了,“池野哥,我拍完片子可能要等一会儿,你陪我在这里等一等行吗?” “好,去床上坐下休息。”舒池野的声音渐行渐远。 电梯口旁边,闫小咪连续摁了十几下,直到白景宁说,“你摁再快,它也需要时间才能上来。” “我着急。”闫小咪笑了笑说,“我让桃花白去接闫颜了,不知道接到没有,连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 白景宁看破不说破,提醒她电梯到了,两人一块儿进去。 “你回病房吧。”闫小咪摁了白景宁病房那层楼,然后又摁了一楼。 “没想到池哥一声不吭就结婚了。”白景宁抬起头看着她,“她妻子我看着眼熟,好像是哪个大明星。” 闫小咪抿着唇瓣低头听他说完,才应声,“应该是池安传媒的明星,这几年池安传媒在网红界夸到一线明星,挺成功的。” 她多少次在闫薇薇嘴里听到过叶蕾,就是那个当初池安快破产了,乔枝安执意重金打造的网红。 她有些意外,舒池野竟然没有和乔枝安在一起。 当初为了乔枝安帮了乔家,扭头却又娶了别的女人。 闫小咪扯了扯唇角,说不上是心酸还是失望。 电梯门应声而开,她挡了下电梯壁,“你快回去休息吧,等我回家给你打电话。” “好。”白景宁操控轮椅离开电梯。 闫小咪的车被交警拖走了,她一边给桃花白打电话一边站在马路边打车,黑色的商务车忽然就停在她面前,半落的车窗依稀可见男人线条分明的下巴。 第351章 蓝森的首席大boss 是舒池野。 闫小咪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饶是隔着车,她也想离他远一些。 他扭过头来看向她,声音淡漠,“怎么?心虚?” “舒先生说笑了,我有什么好心虚的。”闫小咪捏着包带的手紧了紧,转身就想去打车。 舒池野的声音在车窗里飘出来,“上车。” 他总不能是故意到这里来等她的吧? 闫小咪嘲弄的扯了扯唇角,头也不回的说,“谢谢舒先生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说完她快步离开,短发被风吹乱,她的背影依旧窈窕,一双筷子腿笔直又修长。 舒池野暗眸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眸色一点点暗下去,直到手机忽然响起,他滑动屏幕接起。 “爹地,妈咪不是说好了要来接我?” “她出了点儿事情,不方便过来,你先跟司机叔叔回家,爹地这就回去。”舒池野收回的眸光里渐渐凝聚了一层寒冰。 那端舒竞远并未察觉到,不满的说,“妈咪太过分了!我今天都跟闫颜妹妹说了,我妈咪一定会来接我,我想介绍她们认识的,她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舒池野捏着手机的手骤然缩进,青筋凸起分外清晰,“都是她的错,改天爹地一定让她亲自来跟你道歉,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 “……”舒竞远听出他语气不对,“爹地,你怎么了?” “没事。”舒池野用力捏了捏眉心,“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先挂了。” “哎,等等!”舒竞远还想说一下他要陪闫颜等到闫颜妈妈来了才走,那端却已经挂了电话。 但他还是把手机还给司机,一本正经的说,“你回车上等我。” 司机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由着小祖宗的脾气,回车上去了。 舒池野挂了电话,吩咐严科开车。 严科试探性的问,“您怎么不告诉小少爷,叶小姐是车祸了,如果小少爷知道的话最起码不会这么难过。” “他对妈咪满腔的热念,注定得不到回应,该学会放弃奢望。”舒池野眸中倒映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 车厢里陷入无尽的沉寂,严科却在心里暗道,舒池野都学不会放弃奢望,怎么能要求一个孩子放弃对母亲热念的天性呢? —— 闫小咪顺着街边走了一段路,才打到车,上了车的瞬间,窗外嘈杂的环境似乎被隔绝开,她报上地址后就沉默下来。 侧目看着窗外飞流而逝的景物,一切看起来都分外熟悉,却又一点儿都不熟悉。 知道闫颜不肯跟桃花白走,她忍不住催促司机开快些,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仅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她打开车门飞快下车,抛开脑子里的杂念,快步朝幼儿园跑去。 天已经蒙蒙黑,依稀可见幼儿园门口的路灯下几抹身影坐在那里。 她喊了声,“闫颜!” 然后就看到两个小身影朝她冲过来,其中一个高兴的嚷嚷着,“妈咪,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的!” 闫小咪弯腰接住扑过来的身影,除了闫颜外,还多了有些高高胖胖的小男生。 乌黑的大眼睛像宝石一样亮晶晶的,一笑露出八颗小虎牙,有些犹豫却又羡慕的忍不住看闫小咪怀里的闫颜。 果然,闫颜说她妈咪善良又漂亮,是真的! 但他毕竟是小男孩,又跟闫小咪第一次见,轻轻抱了下就在闫小咪怀里推出来了。 他青涩腼腆的笑道,“阿姨好,我叫舒竞远,小名叫阿远。” “阿远,你好。”闫小咪弯腰,摸了摸舒竞远的小脑袋。 毛茸茸的短发摩擦着她掌心,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瞬间通到了心里。 她的手不由得又落在舒竞远的脸上,“这么晚了,你的爹地妈咪还没有来接你吗?” 舒竞远摇头,指了指路边的车,“我家司机叔叔来接我了。” “那你怎么还不走?”闫小咪只是扫了眼路边。 不待舒竞远说什么,慢悠悠走过来的桃花白说,“这个小帅哥非要和闫颜一起等妈妈,要送闫颜走了以后才肯走呢。” 说完,她还不正经的凑到闫小咪身边又低声添了句,“预防早恋啊,我看着小子图谋不轨!” “你乱说什么?”闫小咪蹙眉轻斥了桃花白两句,拍了拍舒竞远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一直不回去爹地妈咪会担心的,快去吧,明天再来幼儿园就可以跟闫颜一起玩儿了。” “嗯!”舒竞远狠狠的点头,两只手紧紧抓着小书包袋,犹豫了一番说,“阿姨,我可以邀请闫颜来我家给我过生日吗?” 闫小咪犹豫了一下,低头看闫颜,闫颜脸上挂着浅甜的笑容,“闫颜,你想去吗?” “想去。”闫颜看了看舒竞远说,“阿远是我来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 “那好,到你过生日的时候咱们再谈这件事情。” 她也不好直接答应,毕竟到底对方父母是怎么安排的,会不会答应邀请别人都是未知数。 舒竞远仰着小脑袋认真的看路千宁跟闫颜交谈,听她这话算是答应了,这才甜甜一笑转身飞快的跑到车上。 一上去就催促司机,“快开车,回家我要让爹地给我早点儿办生日会!” 闫小咪领着闫颜上了桃花白的车,桃花白吐槽着,“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了吗?我都快三十了还没嫁出去,他们都已经在谈情说爱了。” “把你龌龊的想法收起来。”闫小咪毫不犹豫的打击她,“不过我也能肯定就凭我家闫颜的颜值,将来恋爱结婚生子一定比你早。” “你话可别说这么早。”桃花白冷哼着,“到时候又是遇到的人不合适,家庭不合适,指不定就被你和白景宁拖到大龄剩女的年纪呢!谁看不出来你们两个简直把闫颜放在心肝肝上疼!” 出嫁的话题还早,闫小咪看着在后座自己玩儿的闫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平平安安,找个普通人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不要太复杂了。 “额头上的伤没事儿吧?”桃花白关心道。 她摇摇头,“没事儿。” “幸亏你不是演员,要真靠脸吃饭明天跟蓝森见面就得谈崩了。”桃花白把车停在她家门口,“明早上八点我过来接你,好好准备一下,听说是蓝森的首席大boss亲自跟你谈。” 第352章 要不要下去聊两句 闫小咪把闫颜抱下来,关上车门弯腰应了声,“知道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得了。”桃花白原地掉头飞速离开,后视镜里闫小咪抱着闫颜进入楼道。 闫颜的小奶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妈咪,爹地什么时候能回来?” “要过一段时间了呢,等你放假妈咪带你去医院看他。” “啊?”闫颜声音闷闷的,“爹地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不去医院了啊!” 闫颜记事以来,白景宁就没陪她去过好玩的地方,连最基本的接送她上下学都很少。 她希望白景宁能好起来陪着她到处去玩儿。 闫小咪拍了拍她的背,殷红的唇瓣扯了扯,“乖,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那妈咪,等爹地的腿治好了,我想让你们带我出去玩儿。” 出了电梯,闫小咪把她放下来,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应声,“好。” “我们去爬山?” 闫颜歪着头问她。 她点头,“好。” “我们去吃好吃的,去坐过山车,摩天轮,爹地也要每天接送我上下学!” 她期待的小眉毛都快要起飞了,闫小咪忍不住应声,“好!” “好多好多事情!”闫颜的手画了一个大圈,“反正我就要和爹地妈咪一辈子在一起!” 闫小咪的笑容一僵,门应声而开,她却愣住了,迟迟没有推开门进去。 闫颜歪着头看她,小声问道,“妈咪,你怎么了?” “没事。”闫小咪把钥匙拔出来,冲她笑了笑,蹲下摸了摸她的马尾,“闫颜很喜欢爹地?” “当然了。”闫颜毫不犹豫的说,“爹地每天都给我准备水果,还给我唱歌,还教我写字,还给我买漂亮衣服!” 白景宁对闫颜的好,闫小咪看在眼里,但她始终没有意识过一个问题,她和白景宁的关系闫颜看不懂。 对闫颜来说,爸爸妈妈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她拢了拢头发,扯出一抹笑容,“咱们先回家,有什么时候回头再说!” 闫颜抓着她的手蹦蹦跳跳的进了屋,关上门,安静的室内只有她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闫小咪弄了些吃的,两碗面。 “妈咪,还是爹地煮面好吃。” “是吗?”闫小咪翻了个白眼,“妈咪以前连面都不会煮,还是有了你以后才辛辛苦苦学的呢,你居然嫌弃难吃。” 闫颜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很认真的问,“那你在嫁给爹地之前,谁给你做饭吃?” 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又小,却震的闫小咪脑仁一紧,又听闫颜很认真的说,“爹地总说,妈咪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所以他要好好照顾你,给你做饭吃,那在爹地之前到底是谁给你做饭的呢?” “点外卖,去别人家蹭饭,或者在公司吃工作餐,妈咪工作很忙,极少一个人吃饭。” 闫小咪脑海里浮现男人在厨房里做饭的画面,舒池野也并不会做饭。 起初在厨房时眼神茫然目光窘迫,隔了很久才能熟稔的做完一顿饭。 “妈咪,你是不是想爹地了?”闫颜吸溜了一根面条,问道,“你也觉得自己做的难吃,想念爹地做的饭了吧?” “才没有。”闫小咪瞪着眼睛,“赶快吃,明天你要上学,妈咪要去面试,快。” 闫颜做了个鬼脸,嬉笑着开始吃东西。 闫小咪不禁莞尔,拨弄着碗里的面条,却没什么食欲,硬挺着吃完的。 不知为何,彻夜难眠,她翻来覆去的,在更深半夜看到熟睡的闫颜思绪万千。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纯素的脸上,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卷翘的睫毛颤抖两下,终是躺不住爬起来了。 趁着闫颜还没睡醒,下楼买了两份早餐,然后洗漱喊闫颜起床。 半小时后,桃花白的车抵达楼下,她们两个上车直奔幼儿园。 一上去,闫小咪手里就被甩了一份资料,是她要跟蓝森谈的影视女主角台词。 蓝森位于盛京市中心黄金地段,是近两年发展迅猛的传媒行业公司。 桃花白将车停在门口,“我去找地方停车,你到公司门口等着我。” “行。”闫小咪率先下去,走到蓝森公司门口却被保镖拦下,她这才发现临时工作证丢在车上没拿下来。 她只能发消息让桃花白带下来,自己在门口等着。 初冬的烈风还是很冷的,她纤细消瘦的身子在门口分外明显,短发吹的遮了眼睛,她只能往旁边挡风的地方走了走。 “舒总,那不是闫小姐吗?”严科一脚刹车停在停车场入口,再三确认着,“还真的是她。” 舒池野修长肆意的双腿叠放,筋脉清晰的手抵在笔记本电脑上,狭长的眸扫向车窗外—— “她到蓝森来干什么?”严科好奇不已。 “怎么?要不要下去聊两句,问问清楚?”舒池野森寒的声腔瞬间就让严科背脊发凉。 严科当即摇头,重新发动引擎,“舒总,今天要面试配音师的事情,您能腾出时间来吗?” “这么点儿小事儿需要我来?”舒池野合上笔记本,语气愈发不悦。 当即,车厢里的温度都降了些许,严科悻悻的解释,“因为这个配音师配的是叶小姐的角色,叶小姐的意思是她想签了这个人做个人配音师,若靠着池安的名声很难,想让你帮个忙。” 汽车驶入停车场,车厢里变得昏暗,舒池野深邃的眼眸隐于暗处,愈发令人捉摸不透。 他一声不吭,待汽车停好打开车门阔步下去,直奔电梯。 严科停好车赶紧跟上,也不知他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闫小咪在外面等了十来分钟,桃花白才匆匆赶过来,“妈呀,停车场跑过来很远,还心思你提前进去别跟我挨冻,谁知道冻的时间更久!” “怪我自己把工作证落下了。”闫小咪在她手里接过工作证,戴上以后直接进去了。 “他们都说蓝森的老板很帅,等会儿见了不要被迷倒。” 桃花白撞了下她的腰,打趣了两句。 她挑了下眉反问,“我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是个单身狗,再帅我也得优先你啊。” “算你有良心。”桃花白想象了一下帅男人的标准,闫之白的样子冷不丁闯入她脑海。 她当即甩了甩头。 第353章 又得罪舒总了? “小舅,蓝森的老板你认识吗?桃花白说长得挺帅,想考虑一下——” 闫小咪把手机递到嘴边发语音消息,惊的桃花白一个激灵把手机抢回来,“你疯了,你想我死!?” 抢过来以后才发现,手机屏幕还黑着呢,“好啊,你敢耍我?闫小咪,你太过分——” 桃花白气不过跟她推推搡搡,她没想到桃花白反应这么大,下意识的躲避。 恰好,电梯门开了,她头也不回直接退两步走进去,冷不丁就撞入硬邦邦还带有温度的怀里。 “对不起,我——”她没站稳,身体后倾,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抓住肩膀。 回头,清可见底的眸子跟男人淡漠冷然的目光撞在一起。 熟悉的气息在她鼻翼间萦绕,她短发穿插在他指缝间,身体紧紧贴着。 “舒总!?”桃花白再反应过来,却已经迟了,电梯门都合上了。 她再摁,电梯已经上去了,抬起头她才看到这里写着‘总裁专用’的字样。 “坏了,估计舒总是这儿的大客户吧,小咪要是跟他闹了不愉快,这合作就别谈了!” —— 电梯里,严科站在角落里,又缩了缩,背对着他们。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闫小咪反应过来,迅速站直了身体在他怀里挣脱,拉开极限内最远的距离,“抱歉,我刚刚没注意。” 却发现电梯一路向上,直达顶层,她随意按了个最近的楼层。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逼仄的空间里衍生出几许尴尬。 舒池野不回答她的问题,却一直盯着她看,愈发让她背脊发毛。 “闫小姐,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严科在舒池野身后探了下头,问完了又赶紧缩回去。 “有些工作过来谈。” 闫小咪冲严科颔首一笑,想反问他们来做什么。 可严科一定是跟着舒池野来的,问了等于问舒池野来这儿干什么。 他始终连句话都不说,她没必要问这些。 电梯门开了,她想跟严科打声招呼,可舒池野当着,她放弃这个念头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电梯门合上的声音,让她如释重负,掏出手机给桃花白打电话问清楚应聘楼层,约好了在这里汇合。 再往上走一层楼就是,等电梯又要好久,她干脆就走楼梯上去。 刚一进昏暗的楼梯间,就听见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极小。 随着她上楼,那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我知道了,我这不是已经在想办法跟他多接触了吗?是你不让我签到蓝森来,不然我跟他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我又不会照顾小孩子,不知道怎么跟孩子相处,所以只能在工作上接近他,我这儿还等着面试配音师呢,先不说了。” 匆匆挂了电话,那人就离开了楼梯间。 仅仅是几句话,闫小咪却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 昨晚,舒池野在医院里亲口承认的妻子,叶蕾。 叶蕾竟然不是蓝森的艺人? 她以为,就算前些年乔枝安重金打造了叶蕾,叶蕾之所以能这么成功也是因为跟舒池野在一起,跑到蓝森来的缘故。 现在听来……叶蕾难道还在池安? 想不透,她快速上楼,刚出楼道和桃花白汇合,找到了负责人直奔会议室。 “麻烦两位现在这里坐着等会儿,想必闫小姐也知道你要配音的是我们蓝森今年重工打造的影视剧,又是叶小姐的戏,我们老板特别看重,所以等会儿他们可能都会过来。” 闫小咪拢了拢短发,靠在椅子背上冲那人点了点头,“知道了,麻烦你催一催,我一会儿还有事情。” 刚在这儿遇见了舒池野,她莫名觉得这里令人压抑,呼吸都不顺畅。 舒池野是为了叶蕾的事情来的,并且十有八九和蓝森的老板认识。 万一等会儿他也跟着过来一起面试,那场景——简直不要太尴尬了。 负责人一走,桃花白就赶紧问,“刚才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她摇头,唇角掀了掀,“就那几分钟,还有严特助在里面,能发生什么事情?”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桃花白蹙了蹙眉,她清晰的看到方才电梯里的舒池野面色很不好,甚至隐隐蒙着一层怒意,“你回盛京以后,又得罪舒总了?” 得罪?如果说昨晚在医院叶蕾追了她的尾也算得罪的话,她只能认栽。 并且,她认真的看着桃花白,“什么叫又得罪?说的好像我几年前对不起他似的!” “你瞧,你这波澜不惊死了五年的脾气,这会儿又复活了。” 桃花白小声吐槽,“说到底,还没放下呢。” 闫小咪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片刻又抿了抿唇瓣一言不发了。 她怎么可能没放下? 她放下了! “等白景宁的腿治好了,你打算怎么办?”桃花白说,“在他身上耗费了五年的时间,两个人的关系还在好朋友的阶段止步不前,你是过不下去得吧。” 偌大的办公室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闫小咪抓了桌子上的剧本来看,抓了抓头发挥手道,“现在谈工作的事情,你别跟我扯这些!” “嗤——”桃花白不以为意的吸吸鼻子,下一秒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 叶蕾率先走进来,她身后的助理和经纪人昨天晚上在医院里见过。 两个人看到闫小咪,皆是一脸惊讶。 “怎么会是你啊?”经纪人萧蔷拔高尾音。 闫小咪微微颔首,“叶小姐,你们好,我是今天过来面试蓝森那部戏的配音师。” 叶蕾缓步走到主位坐下来,打量了闫小咪两眼,“那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你的额头没事儿了吧?” “没事了,谢谢关心。”闫小咪语气客气疏离。 “既然这样,那就坐下来谈吧,其实蓝森这部戏我只是做女一号,没什么发言权,但是我今天执意要见你一面是想跟你谈谈做我专属配音师的事情,以前你配过我的戏,你应该记得吧。” 叶蕾的姿态很高,整个人透着一股傲气。 虽然那张脸上整过的痕迹很浓,但厚重的妆容和华丽的服饰把她的气质堆起来了。 有点儿强势的压迫感迎面而来,闫小咪面色淡定自若,“抱歉,叶小姐,我不签艺人。” 第354章 我和小蕾拉都拉不住 叶蕾双手抱臂,身体后倾靠在椅子上看着她。 一旁的萧蔷立刻上前,替叶蕾开口,“闫小姐,不是你签我们家小蕾,是小蕾要签你。” 主次之分,用来说明叶蕾的地位比闫小咪高出许多,也是让闫小咪掂量掂量禁不禁得住压。 可闫小咪不为所动,“谁签谁都无所谓,重点是我不签。” “你考虑清楚了再回答。”萧蔷脸色有些不好,“我们家小蕾是当红顶流女艺人,一年就算只拍一部戏带给你的利润就比你一年四处接散活的强。” 就算闫小咪小有名气,接的也都是女主角的配音,也抵不上只给叶蕾一个人配音空闲的时间多,赚的还不少。 换了旁人,指定第一时间就签了。 见状,桃花白也以经纪人的身份替闫小咪拒绝,“抱歉,我们家小咪就是签戏不签人,这样她能接多方面的配音角色,路子还广。” “她路子再广有什么用?赚的都是辛苦钱,我们家小蕾现在如日中天……”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据理力争。 叶蕾听的不耐烦,甩出来一句话,“她跟着我,比她一个人瞎混有前途,钱不少赚人也轻松很多,你身为经纪人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萧蔷歇了口气,也不知怎的闫小咪就在那儿一坐,短发干练气质慵懒精致,让她莫名没底气。 “是啊,我们小蕾也是挑人的,看中了你们是你们的福气,闫小姐心高气傲的,你这个经纪人应该知道怎么替她选,看你年纪轻轻的该不会是刚开始做经纪人吧,连这点儿都不懂?那你就靠边站,我们跟闫小姐谈!” 不待桃花白开口,闫小咪已经站起来了,双腿驱动椅子滑动地面发出‘吱呀’刺耳的声音。 “她不是不懂,是给你们留面子,你要直接跟我谈,那我就直接说了,叶小姐是很红,但她仅限于此,娱乐圈过时很快的,不出三年就会有很多新生流量来顶替她,她拍戏的数量和质量也会大打折扣,但配音界不一样,年轻时我给小孩配音,给成年的女人配音,各种音色,等我老了我还可以给老人配音,我这行干到老吃到老,若是跟了叶小姐等待我的只有被淘汰。” 一番话,说的叶蕾下不来台,萧蔷当即就急眼了,“你这人会不会说话!?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在给你机会,你——” 闫小咪转身拿了包,打断她,“实话往往是不能被人接受的,如果你们只想听好听的,那我祝叶小姐在娱乐圈经久不衰,活到老红到老。这次的合作就算了吧。” 她虽然是冲着蓝森来的,这部戏也能给她带来很大的利润。 但——跟叶蕾扯上关系等于跟舒池野扯上关系,她不强求。 说完她先一步离开,桃花白紧跟着追出来,还不等说什么,就被迎面走来的导演给拦住了。 “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等了这么会儿就不耐烦了?” “导演!”萧蔷在会议室出来,倒打一耙,“我们家小蕾来的比她们还早呢,也没说不耐烦,她们倒好您刚晚过来一分钟她拎包就走,我和小蕾拉都拉不住。” 闫小咪蹙了蹙眉,所以叶蕾只跟她谈签人的事情,不代表能做主蓝森这部戏? 那她贸然出来,确实不妥,看导演的样子什么都不知道呢。 但她意识到的太晚了,导演已经明显脸色不好了,“牌倒是挺大,我们蓝色这两年做了几部年度大戏,叶蕾也红的半边天,也不见她这样,既然这样那配音师我就再找别人。” “不是,导演,我们是因为——”桃花白想解释。 但导演已经冷哼了一声,笑着迎叶蕾进会议室谈别的事情去了。 桃花白下意识的抬脚想追,闫小咪拉着她手腕转身就朝电梯走去,“不谈了,对于一部戏来说女主角比配音师重要多了,跟叶蕾谈崩了互相看不顺眼,强行合作也是找不痛快。” “那不是太可惜了吗?咱们就冲这部戏来的,当时隔空聊的就剩下签合同了,我都订好了饭店打算今晚去庆祝一下呢。”桃花白失落不已,末了又问,“我怎么觉得你对那个叶蕾不太友善?” 缓缓下降的电梯里,忽然空气有些稀薄,闫小咪甚至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她可笑的看了看桃花白,扯了扯唇角,“我跟叶蕾才见过两次面,哪里来的不友善。” “你等等!”桃花白瞪大了眼睛,“第一次什么时候见的,我怎么不知道?” 闫小咪蹙了蹙眉,说了句,“昨天是她的司机追了我的尾。” 桃花白恍然大悟,但接着又说,“是不是昨天闹的不愉快了,所以让你对他有情绪?” 不愉快?要说没有是假,要说有也仅仅是她被追了尾却还被叶蕾的司机揪错,把责任都推到她头上。 “谈不上不愉快,反正最后各付各的责任吧。”电梯门开了,她语气有些敷衍。 并且心情没由来的压抑。 桃花白只当她是没签下这部戏而郁闷,也不好劝什么,开了车还是约了那个局,庆祝不成就当鼓励了。 晚上组局来的人挺多,除了闫小咪工作室的几个员工,闫薇薇和闫之白也总算露面了。 但两个人进了包厢,看到闫小咪怀里的萌包子,皆是成了一座雕像。 当初闫小咪在闫之白面前瞒下了怀孕的事儿,后来孩子一出生就夭折—— 就更没人跟闫之白提了。 就连领养了闫颜,她也没特意告诉闫之白,怕牵扯出来的事情太多了。 “我靠!”闫薇薇率先反应过来,骂骂咧咧的走过去指着闫颜问,“闫小咪,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生的!?” 闫小咪摊开的手心里被闫颜摆了女生的小玩具,她耸了耸肩膀说,“不然呢?你生的?” “小叔啊,你快听听,她这几年不回来,生了孩子都不告诉我们!”闫薇薇‘嗷’一嗓子,转身跑到闫之白那儿开始控诉,“她也太没良心了,咱们想随个份子钱都没随上!” 闫之白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淡定点儿,然后走到闫小咪身边坐下,打量着闫颜,问了句,“真的是你生的?” “小舅。”闫小咪无奈又好笑的看着他。 第355章 我和你什么关系我就得告诉你? 闫之白挥了挥手,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按辈分她得管我叫什么?” “舅姥爷——”闫小咪想了半天,唇瓣里蹦出三个字。 下意识的,闫之白扭头看了眼桃花白。 桃花白赶忙说,“我是她干妈!” 得,总之还是差着辈分呢。 “那我是她小姨?”闫薇薇试探性的问。 闫小咪点头,还没来得及让怀里的闫颜跟两人打招呼,闫薇薇和闫之白已经一左一右的把闫颜在她怀里抱走了。 闫颜有些认生,虽然察觉到这两人对她没恶意,但被他们扯着嘴露出的大牙花子也有点儿惊恐。 “闫颜是吧?叫姨姨,姨姨带你去买吃的!” “……”闫之白到底还是放弃了跟闫颜打招呼,舅姥爷三个字在他心里是个痛,说不出来! 他拉开椅子在闫小咪身边坐下,那边闫颜嚷嚷着找闫小咪,不肯跟闫薇薇去买吃的,桃花白起身就帮忙哄着闫颜走了。 偌大的包厢里,几个员工凑在一起看最新的录音设备,饭桌前就闫小咪和闫之白坐在那儿。 闫之白侧坐着,手撑着桌沿看着她,“这孩子是谁的?” “是我的。”闫小咪见闫之白要刨根问底,复又说,“是我和景宁哥领养的,不过……闫颜自己都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我就说,你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找个男人把孩子都生了!”闫之白拍了拍胸脯,估摸着是白景宁腿脚不好,领养个孩子显得他还能那啥,找回点儿面子。 他怎么想的闫小咪不知道,反正不用她多解释也好。 闫之白心底有些感叹,短短几年的时间闫小咪和白景宁在一起连孩子都有了。 舒池野那边……也跟叶蕾在一起,也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舒竞远。 物是人非,他就不在闫小咪面前提这事儿了。 “那景宁的腿怎么样,这次过来会诊的医生有几成把握?” 闫小咪摇头,“具体的几成把握没说,但医生倒是说了如果他都治不了就没必要再折腾了。” 百分之百的希望,又承载着百分之百的失望。 闫之白小声问了句,“那你跟他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跟他……”闫小咪犹豫了一下,复又说,“连证都没领。” 所以,她只是在负责,弥补。 没有任何的打算。 就算白景宁好不了,他们也一辈子以这种关系继续走下去。 当然,如果白景宁好了,她就可以抽身离场。 感情的事儿,闫之白说不准,自己这儿还一团糟呢,掏出手机给桃花白打电话,让桃花白替他给闫颜买点儿吃的。 他给钱。 所以闫颜回来的时候,手里一堆零食,抱都抱不下了。 出了餐厅走了好远的路去买的零食,闫薇薇一直抱着她,累也舍不得交给桃花白,一进包厢就瘫坐在椅子上了。 闫颜有些无措的把零食交给了闫小咪,小声说了句,“妈咪,吃零食牙齿痛痛,我说过了,但那个姨姨非要买。” 她是很认真的在告诉闫小咪,这些东西真的不是她让买的啊! 闫小咪忍俊不禁,把东西收起来说,“那以后我们每周只吃一个,吃完了刷牙漱口,好不好?” “等我去医院问问爹地,再决定吃几个。”闫颜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着她,“可以吗,妈咪?” 她点头,“可以,那我们先来吃饭,乖乖坐着,告诉妈咪你想吃什么……” —— 夜色漫漫,初冬的夜晚气温骤降,落地窗上挂了一层水雾。 舒池野棱角分明的面容倒映在窗上,有几分模糊不清。 他掸了掸指缝的烟支,靠着办公桌边缘的身体微微转了下,“怎么样了?” 严科关了门阔步进来,“问清楚了,闫小姐居然就是来谈配音的,那个名气不小的配音师,但据说是没等到导演人,耍大牌走了。” 现在全公司上下都这么传,可严科觉得闫小咪不是那样的人。 但当着舒池野,他不敢说。 舒池野狭长的眸眯了眯,又嘬了口烟,一言不发。 “在导演去会议室之前,叶小姐和闫小姐在会议室里单独待了一会儿,具体发生过什么……”严科怀疑让闫小咪等不及离开的原因很可能是叶蕾。 “会议室不是有监控?”舒池野给他使了个眼色。 严科会意,转身就去调监控。 约莫十来分钟,将一段监控视频发送到舒池野邮箱里了。 两人的对话也清晰的传出来。 舒池野面色沉沉,指尖微动暂停在某个画面上,吩咐严科,“发给导演,他知道该怎么做。” “好。”严科又把这东西发到了导演的邮箱里,打电话提醒导演看。 “你先下班吧。”舒池野掐灭了烟,靠在椅子上,沉眸里倒映着笔记本亮起的画面上。 伴随着严科离开的脚步声后,开关门的声音再度传来。 偌大的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舒池野狭长的眸色深处翻涌着情绪。 电脑上,闫小咪及肩的短发很适合她,将锁骨和天鹅颈一览无余。 她跟五年前如出一辙,仿佛没有任何变化。 几分傲气和散漫,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 那不在意中,带着几分肆意的乖张坏,看得出在萧蔷跟桃花白据理力争时,她唇角就已经有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知想到什么,他眸色又深了几分,‘啪’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阔步流星的离开办公室。 —— 十分钟以后,还在吃饭的桃花白手机忽然响了,她起身朝外面走去,出了包厢门的瞬间接了电话。 “喂——导演?啊?签约?真的假的……其实那天的事情就是误会,小咪是跟叶蕾谈签专属配音师谈崩了,跟您没关系……” 导演的这通电话,让桃花白的心情瞬间好起来,兴高采烈的跟导演敲定了签合同的时间。 挂了电话,一转身就被人抓着手腕直接逼到了长廊角落的楼道里。 “闫小咪连孩子都有了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闫之白质问道。 桃花白心扑通扑通的跳了几下,反应过来后忍不住使劲推了推他胸口,“我凭什么告诉你啊?我和你什么关系我就得告诉你?” 第356章 什么叫你回温城 “你说你和我什么关系?”闫之白逼着她问,“我去温城那么多次,只见了你,你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桃花白唇角的弧度若有若无,还是死鸭子嘴硬,“那我也没有义务,把所有的事情都向你汇报,何况……你外甥女的心思你还不清楚吗?” 若不是闫小咪交代过不让说她的嘴也不能这么严。 闫之白轻哼了一声,捏着她下巴在她唇瓣上落了一吻,蜻蜓点水般就松开了。 “流氓。”桃花白耳根一红,骂完了就推开他,“我得回去了。” 让闫之白这么一折腾,桃花白忘记告诉闫小咪导演来电话的事儿了。 散了场,各自回了家,导演主动找她沟通签约的事情,她才又想起来,但正好约的时间闫小咪有事儿。 也不知为何,导演态度很好,一口一个‘没关系,可以理解’,然后让人把合同给桃花白送过来了,桃花白只要找个时间让闫小咪签了字,这事儿就算成了。 但这两天,闫小咪都在医院。 白景宁已经进入第一疗程的治疗,医生给他腿部施针,看能不能刺激他腿部的神经穴位渐渐恢复。 刚刚开始接受治疗,白景宁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正赶着周六周末,闫小咪把闫颜也带过来了,好歹也能解解闷。 “爹地,你说过几天我的新同学生日,我送什么礼物好呢?” 白景宁腿上扎着针,要扎两个小时才能撤,闫颜就爬到他病床边上来,拿了个玩具一边折腾一边同他聊天。 “小男孩吗?”白景宁温声问。 闫颜点头,“他有些酷酷的,但有时候有些傻傻的,还有时候很聪明。” 切了水果回来的闫小咪当即就笑喷了,“把你这叫什么形容词?是那天晚上的小朋友吗?” “对,他叫舒竞远。”闫颜十分认真的说,“妈咪,他见你的那天晚上就有些聪明伶俐,但有时候总看着我傻笑。” 闫小咪很喜欢那孩子,不知为何她看了一眼就清清楚楚记得那个孩子长相。 稚嫩的小脸很酷,但也很萌,仔细想想确实像闫颜说的那样,呆呆傻傻又聪明伶俐的一面,都有。 那样的孩子会喜欢什么?酷酷的机器人,变形金刚? 她不太了解男孩儿,把果盘放在白景宁和闫颜之间的桌上,目光落在白景宁身上。 白景宁给闫颜插了块芒果,问道,“他是属于那种好动形的,还是沉默安稳形的?” “他在我面前很好动,在其他人面前很酷。妞妞跟我说我转学过来之前,他每天都厌学,不想来学校,来了一句话也不说。”闫颜却一点儿都没觉得舒竞远是这样的人。 “如果是闫颜说的这样,那我觉得只要是你挑选的东西,他就会很喜欢。”白景宁认真的解释,“他想交的是你这个朋友,不介意什么寓意或者价位。” 闫颜的小嘴被芒果兜满了,歪着头绞尽脑汁的想送什么。 “医生说,如果有效果的话扎上半个小时就有点儿感觉,你这差不多了,有什么感觉吗?”闫小咪趁机跟白景宁聊了两句。 白景宁避而不答,而是问道,“你不用每天过来守着,你要忙工作就去忙,这边如果有什么进展,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意思是还没有什么感觉。 “我在蓝森的戏没谈下来,最近不忙。”闫小咪扯了椅子过来坐下,抽了张纸一边给闫颜擦嘴一边说。 沉默了一会儿,白景宁又问,“你怎么打算的,如果我的腿治好了,以后你会留在盛京吗?” 闫小咪毫不犹豫的说,“我要回温城的。” 说完,她又沉默了。 病房里陷入一片寂静。 之前白景宁的腿刚刚受伤,温城那边医生有名,所以过去顺带求医。 如今在温城治疗无望,他们又已经回了盛京,若这次治疗还不成功,接下来白家人还会同意她带着白景宁去温城吗? “什么叫你回温城?”白景宁忽的一笑,“你得带我和闫颜一块儿回去啊。” “如果你的家里人同意,当然没问题。最好是你的腿治好了,那样也不用跟着我东奔西跑。”闫小咪忍俊不禁,“凡是都要往好的地方想啊,你的腿好了想去哪里不行?你家里的人也管不住你了。” 白景宁一句玩笑般的话,顿时让闫小咪觉得轻松下来。 但白景宁的心却瞬间沉了几分。 他唇角弧度依旧,低了低头道了句,“腿……好像没什么感觉。” “是吗?”闫小咪看了看扎满了针的双腿,赶忙安慰,“没关系的,这才刚施针没两天,第一个疗程才刚刚开始,你别想太多,这都五年了,没有坏死就证明有希望。” “对,爹地的腿一定可以好起来。”闫颜忽然插了一句,拍了拍白景宁的手腕,“我还等着爹地带我去游乐场玩儿呢。” “好,那爹地到时候带你去游乐场!”白景宁轻笑着应下。 闫颜爬起来,伸长了小胳膊去喂白景宁吃东西,两人相处画面分外和谐。 晚上的时候,闫小咪带着闫颜回家,接到桃花白的电话说在她家楼下等着。 她和闫颜刚下车,桃花白就冲过来,打开车门甩进来一份合同,“来活儿了,赶紧签字。” 闫小咪翻来最后一页熟稔的签了。 “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谁能想到蓝森先回了头,找你来合作呢!”桃花白把合同接过去,合上后亲了一口,“还是按照以前说的,同期配音费用双倍,为期三个月!” “你说什么?”闫小咪在车上下来,把合同拿过来看了眼,这才发现是蓝森那部戏的配音合约。 桃花白傲娇的拔长了脖子,“没想到吧,蓝森又回头找我了,看你那天在蓝森出来时垂头丧气的,我就知道没签成是你的心病,后来蓝森找我我忘了跟你说,你这两天又忙,我就让他把合同送过来签的,不过改天咱还是得抽时间跟那个导演见一面,这样比较好。” 她絮絮叨叨了一堆,闫小咪没太听清楚。 只知道,她签了蓝森导演的戏,这三个月要跟叶蕾相处,进行同期配音。 “你是不是高兴傻了?”见她不动,桃花白撞了撞她肩膀。 第357章 真不是耍大牌 闫小咪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像高兴傻了的吗?” “你不高兴啊?”桃花白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不对劲,“你该不会是因为叶蕾,所以不想接这部戏了吧?” 她拧着眉沉默,翻开合同详细页面,看到违约金两百万的时候,一阵头疼。 她这两年赚是赚了,可大部分都花在了白景宁和闫颜身上,手里剩个一两百万以备不时之需。 可舍不得拿来交违约金! “不是,就算叶蕾想签你,那天闹的有点儿不愉快,但是你也没必要躲着啊!”桃花白觉得,这不像她。 闫小咪把合同交给她,“叶蕾是舒池野的妻子。” “卧槽!”桃花白吓得差点儿没原地跳起,惊恐的看着她,半晌才反应过来,“所以追尾那天,你在医院里看见舒池野了?” 难怪,她那天之后人就一直怪怪的。 闫小咪点点头,“对。” 桃花白低头看了看合同,咬了咬牙说,“我把温城刚买的房卖了,给你把这二百万填了!” “不至于。”闫小咪说,“跟导演见面的时间你定,定好了通知我就行。” 说完,她打开车门把睡着的闫颜抱出来,转身进了楼道里。 她其实没有什么不好见舒池野的。 只是,难免会想到两个人的过去,想到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孩子。 其次,舒池野看她的眼神,冷的令她心里不舒服。 好像,她欠了他一条命一样。 回到家里,她轻手轻脚把闫颜放下,把之前就拿过来的蓝森那部戏剧本看了看。 若要去见导演,对这部戏一点儿都不了解是不行的,她需要临阵磨枪。 天色黑压压的,书房开着的灯照亮了整间屋子,她坐在书桌前,趴在剧本上睡着了。 紧蹙的眉头和略微胸口起伏跌宕的喘息,她陷入梦魇中。 梦里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冲她笑,在看不清楚的空旷地上,被缭绕的烟雾遮住了些许样子。 她有些看不清,却知道那孩子在笑,她想冲过去,可不论怎么跑那个孩子都离她有一段距离。 跑的太快了,她摔倒在地上,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拉着她胳膊让她起来,“妈咪,你摔疼了吗……” 她抬头,清晰的看到小男孩的脸,跟只见过一次的舒竞远如出一辙。 只是梦里的孩子眉目清秀一点儿也不冷冰冰,像个小暖男一样,眼里都是她。 “妈咪,你快跟我说句话吧,不然我要走了!” 说话间,小男孩抓着她胳膊的手已经变得有些透明,她下意识的抓过去,却扑了个空。 “不要——” 她身体一动,猛地在椅子上掉下来,额头磕到了桌角,又碰到了那天车祸受伤的地方。 本来已经结痂,这会儿又渗出来一层血珠,疼的她眼前发黑,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一个梦,扰了她一整晚的好眠。 翌日,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送闫颜去学校,闫颜前脚进了校门,一转身她就看到舒竞远在保姆车上下来。 小脸拉的老长,双手捏着书包肩带,不高兴的往这边走。 见了她,舒竞远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闫颜妈妈好。” “你好。”闫小咪唇角扯了扯,没忍住多问了句,“你这是怎么了?” 舒竞远回头看了看已经离开的保姆车,小眉头皱起来,“我的生日宴那天,我妈咪有事情来不了。” 闫小咪蹲下,跟他平视着,“是吗?可能妈妈工作忙,你谅解一下。” “从出生到现在,我都谅解她了好几年了,每次我跟她说话她都爱答不理,也从来不会主动关心我。”舒竞远说完有些惊讶自己情不自禁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吐露了这些话。 虽然,他渴望母爱的事情爹地知道的清清楚楚,但爹地像他肚子里的蛔虫,可不是他亲口说出来的。 闫小咪不懂,怎么会有妈妈不喜欢这么可爱的孩子。 她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说,“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或许你妈妈一直在暗中为你做很多事情,只是你不知道呢?她不善于表达,你又不去了解,那就会有很多误会啦,闫颜经常会跟我谈心,你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闫颜说,让闫颜告诉你,如果她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好!”舒竞远瞬间心里莫名舒坦,猛点头,冲她一笑露出八颗小牙。 “快去吧。”看到她展露笑颜,闫小咪因那梦境的压抑感消失了不少。 看着舒竞远蹦蹦跳跳的进了幼儿园,她长长的舒一口气,转身上车离开。 不远处,路边停着的越野车里。 舒池野沉眸隐于暗中,下巴线条紧绷被车窗照进来的阳光笼罩。 沉眸盯着闫小咪上了车,他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刚才小少爷挺高兴的!”严科惊奇的说,“我要是没有看错,刚刚那是闫小姐吗?她到这儿来干什么?” 一连串的惊奇和疑惑,换来的是舒池野不满的反问,“不知道去查吗?问这么多做什么!?” 严科一哆嗦,赶忙应声,“我这就查一查!” 他掏出手机安排人调查闫小咪到幼儿园来做什么,顺便还叮嘱了一句看她是否经常过来,是不是经常会接触到舒竞远。 发完消息,舒池野发话,汽车驶离原地,“陈森见她的事情,都定好了吗?” “订好了,陈森说今晚上让叶小姐和闫小姐一起吃个饭,那天两个人挺不愉快的,以后在一个剧组里,关系搞好了没那么僵。”严科说完,提醒了句,“您今晚七点钟有个十分重要的国际会议——” 不等说完,舒池野打断他,“取消。” 严科:“……” 他很快就接话,“那需要我跟陈森说一声,今晚您也去吗?” “不用。”舒池野拒绝的干脆利落。 但凡跟蓝森沾边的事情,叶蕾都会主动来找他,今晚也不例外。 收到桃花白消息说今晚跟陈森导演一起吃饭,她不得不把闫颜交给了桃母照顾。 然后跟着桃花白来赴约,但一推包厢门,里面除了陈森还有叶蕾和舒池野。 桃花白当即就倾身过来,“我去卖房!” “不好意思,楼下没地儿停车,来晚了。”闫小咪目光快速在舒池野身上扫过,微微冲着几人颔首,还解释了句,“真不是耍大牌。” 第358章 别给彼此扫兴 叶蕾脸色有些不好,询问性的目光看了眼陈森。 看样子,是不知道闫小咪会过来。 “闫小姐,到这儿来做。”陈森赶忙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调和着气氛。 闫小咪冲陈森颔首一笑,走过去坐下来,“陈导演,让您久等了。” 陈森给她使了使眼色,“我久等无所谓,我就是一个闲人,就是舒总在这儿等了时间可不短了。” 有舒池野在,他哪儿是主角?闫小咪就算要致歉,也得跟舒池野致歉才是。 但闫小咪像看不懂他的暗示,转移话题,“陈导演,咱们要拍的这部戏一定要同期配音吗?” “当……当然,同期配音能让影视剧呈现最好的效果,而且也能适当的缩短工期,怎么了?”陈森下意识的看看舒池野,小心翼翼的跟闫小咪对话。 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他看到舒池野来,心里就‘咯噔’一下,估摸着舒池野不能是来给叶蕾撑腰的吧? 思忖着,闫小咪应该是个识时务者,可聊了两句,闫小咪彻底把舒池野忽略了一个彻底,还真是—— “这个戏,是蓝森近两年重筹的,这些事情都是舒总定下的,你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正好舒总也在,你可以跟他提。” 闫小咪摇头道,“不用,我可以跟组走。” 说完,她将呢子大衣脱下来,挂在椅背上,拢了拢短发清眸扫着桌上放转动的餐盘。 有那么几道温城菜系,是她喜欢的口味。 “怎么?听你的意思是不想同期配音吗?”察觉到她刻意的忽视,叶蕾不悦的问,说这话时她还往舒池野那边靠了靠。 闫小咪头也不抬的说,“我随口一问,叶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我们家小咪没那么多事儿,她只要接了戏,就一定认真对待,不会因为私人原因耽误工期,尤其这还是跟组走,也绝对不会耽搁剧组进度的。” 桃花白接了话,端起酒冲着叶蕾那边递了递,“叶小姐,以后都在一个剧组,希望你能多多关照。” 叶蕾哼了一声别开目光,“放心,我这个人脾气好,只要别人不得罪我,我是不会得罪人的。” 带着几分警告,显得她不是好惹的。 也没接桃花白的酒杯,显然是不给面子。 做了闫小咪经纪人这几年,桃花白练就了厚脸皮,仰头自己把酒喝了说,“我们家小咪跟你不太一样,脾气不好,可以说很差。” 说完她坐回去,又开始跟陈森打官腔,问一下戏上的事情。 闫小咪埋头慢里斯条的吃着东西,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桃花白处理。 对面,舒池野一只脚踩在椅子腿上,单手撑在兜里,松散的身姿靠着椅背,另一只手指缝里掐着烟。 缭绕的烟雾在他薄唇里溢出,遮住了他沉眸中隐晦不定的情绪。 一旁,叶蕾时不时给他往餐碟里布菜,体贴入微的提醒,“池野哥,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赶快吃吧。” “嗯。”舒池野闷声应下,扫了眼始终埋着头看都不看过来的闫小咪,掐灭了烟,随手夹了个菜,放在叶蕾盘中。 叶蕾受宠若惊,立刻笑起来,“谢谢池野哥,我最近戏比较多,你工作又忙,咱们都多长时间没有单独吃个饭呢,今晚上这局要不是陈森导演特意交代,我就不来了,还不如跟你吃个西餐……” 她小声嘟囔抱怨,吃着东西的闫小咪忽然就顿住了。 筷子上夹着的东西瞬间失去了兴趣。 她捏着筷子的手也不由得加大力度,下一秒东西就掉落餐盘,喷出来的汤汁溅到了她白色衬衫上。 桃花白迅速拿了两张纸给她,“瞧瞧,自打我家小咪做了配音演员后,吃东西就挑三拣四的,本来爱吃辣的现在不能吃了,口味是越来越刁钻,吃个东西都走神……” 闫小咪接过纸巾擦了擦,冲陈森点了点头说,“陈导演,我去一下洗手间,不好意思。” 她起身离开,穿过长长的走廊,被尽头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的冷风迎面袭击,却怎么也吹不走脑子里不该冒出来的画面。 还有刚才叶蕾小声说话,喋喋不休的声音,不断在她耳畔回放。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靠在洗手池边缘,手指抵着眉心压抑着什么。 “怎么了?”桃花白不放心跟着出来,“我就知道,看见舒池野和叶蕾准备好事儿。” 闫小咪把手拿下来,鼻子发酸,蛰的眼底氤氲起一层雾气,“我回盛京之前,就想过很多种情况,但没想过是这样的。” 她是指,没想过她会这样的控制不住情绪的反应。 五年了,舒池野身边有了新欢,是很正常的事情。 “道理都懂,但是这股情绪来的太莫名的,搞得好像我还在乎他似的。”闫小咪轻笑着,嘲讽自己,“不就是个男人,老娘还能过不去这道坎了。” 桃花白直勾勾的盯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想,五年不见你都过不去。 如今,只怕要天天见面,就更过不去了。 不过,就算过不去,舒池野连婚都结了,她难受一些日子认清现实,或许就没事儿了。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我去上个厕所。”桃花白进了洗手间里面。 闫小咪应声,目送她进入洗手间,再收回视线冷不丁就看到站在洗手间入口的男人。 他衬衫袖口向上挽起两截,清晰的筋脉顺着手背隐入寸寸分明的肌肉,目光森冷的看着她。 看样子,是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她抿着唇瓣,明眸有些无措,收回目光的瞬间眉头拧起。 “怎么?不想看见我?”舒池野向前几步,站在距离她只有半米的地方,眸光沉沉如凝。 闫小咪掀动唇瓣,“舒总说笑了,我跟你之间,有什么想不想看见这一说的?希望舒总不要把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你若高兴我们就做个朋友,不高兴那就当陌生人,别给彼此扫兴。” 舒池野轻嗤,语气淬着冰碴,“若我说不呢?你打算怎么做?” 他忽的抬手掐上她的脖子,逼着她抬起头来跟他对视。 第359章 情绪的爆发 他的眼睛里像是噙着万年的寒冰,源源不绝的寒意汹涌而来,看的闫小咪心底拔凉。  她下颚疼的忍不住皱眉,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却怎么也挣扎不掉。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这样说有错吗?!”  “没错!”舒池野薄唇里溢出两个字,手上的力度却一点儿也不减。  她目光里的坚定,让他无法想象出,五年前她做出丢掉舒竞远时,是什么样的想法和表情的!  这五年,她怎么还能如此安然无恙!?  他夜不能寐,每每看到舒竞远胸腔里的后怕和内疚,快要将他淹没。  这忍了五年的情绪,在连续几次看到她时,终是一点点在他内心深处被挖掘出来。  让他一度失控。  “你疯了!”闫小咪奋力挣扎,却因为重心不稳跌撞着他的臂膀,疼的眼眶发热。  “舒总舒总!”桃花白冲过来,把闫小咪在舒池野手里解救下来,“您消消气,您是想算那晚小咪跟您妻子追尾的账,还是想替您妻子出头小咪不答应签她的账?但男子汉大丈夫,对女人不能动手吧?好歹她也是你曾经——”  解释说情的话,戛然而止,显然说这话于此时剑拔弩张的两人关系,不合适。  闫小咪靠在洗手池边缘,手紧紧捏着衣角,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原来是为了叶小姐算账来的,那我想说一句舒总就算是非不分也不能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吧?”  追尾,法律都能给出判决。  她和叶蕾谈不拢签约,都是个人情愿,总不能逼着她做什么!  “舒总对叶小姐可真好,但如果这种好是建立在压着我讨她欢心的份儿上,真让人瞧不起!”  她站起来,拢了拢乱了的头发,拉着桃花白就走了。  舒池野站在原地始终未动,透过镜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胸腔里的火里有一股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良久,他点了根烟,曾紧紧捏着她下颚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颤着,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因为关家的事情,五年来都不曾跟舒父说话,还满腹的内疚。  如今那内疚转化为恨意,让他这几年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  胸腔里堆着的火,令他隐隐作痛。  ——  闫小咪和桃花白回到包厢,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出了餐厅,冷风一吹,闫小咪清醒了不少,上了车,听桃花白翻脸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指责舒池野。  “他凭什么这么对你啊?仗势欺人啊,这么说五年前得亏着她还喜欢你喽?他要不喜欢你,指不定被陆岩安和文安那两个王八蛋撺掇着怎么压榨你呢,呦,现在这是有了新欢了……”  闫小咪单手撑着头,看着窗外飞流而过的景色。  她也想知道,是什么能让舒池野用那样恨意分明的眼神看着她。  他有了叶蕾,她不打扰,她迟早压下心头的情绪,各过各的不是两全其美?  想了一路,她也没想明白舒池野这突然的暴行是为什么,但她清楚的知道,以后还是绕着舒池野和叶蕾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她给白景宁治好了腿……就带着闫颜回温城吧。  先到了桃母那儿把闫颜接上,然后她开着带着闫颜回家。  三天后入组,在那之前她都在医院照顾白景宁,最后一天时是周末,闫颜闹着要给舒竞远买礼物,再有一周就到了舒竞远生日了。  周末一大早,她带着闫颜去了商场,一个生活会馆礼品屋,里面不论多大年龄的需购品都有。  闫颜选了一个带围裙的玩偶妈妈,很坚定的直接选了。  “闫颜,舒竞远是男孩子,你确定他会喜欢这个吗?”  “他说,他从小就没跟妈咪睡过觉,他妈咪工作太忙了,忙到他有时候一个月也不见得见到一次,所以我想他需要一个妈妈,我送他这个让他每天晚上都抱着睡觉,这样他一个人就不会害怕了。”闫颜十分认真的解释。  闫小咪心底一紧,摸了摸闫颜的小辫子说,“那他爹地呢?”  “他爹地很严格,在他想妈咪的时候他爹地一直强调他是男子汉,要学会自强自立……”闫颜愈发觉得,舒竞远太可怜了。  虽然她爹地腿有问题,但该给的陪伴都给足了,只是不能带她出去玩儿而已。  况且妈咪也很好,总是以她的想法为先。  “那走吧,我们去付款,妈咪觉得你挑的这个礼物太棒了!”闫小咪冲她竖起手指,起身带着她去付了钱,又买了一些吃的,母女两人回家。  翌日,蓝森摄影棚。  蓝森摄影棚占据了蓝森大厦的六七层,各种时代的建筑都有现成搭建的绿幕。  总共分成四个棚,现如今都没闲着。  “据说明年有六七部蓝森出品的戏,这蓝森的老板眼光可真是毒,选的演员都是当红的,题材也很好,听说这老板是个刚入行几年的新人,把干了一辈子的传媒公司都给超越了。”  桃花白只比闫小咪早来将近一个二十分钟,快把蓝森老板的祖宗八辈打听清楚了。  唯独没打听到,她们是在哪个棚里配音。  “我刚才看见那个萧蔷去了三号棚,她是今天女主角,咱们跟着她准没错。”桃花白理所当然的说完,拉着她就往三号棚走。  一推门进去,就发现三号棚里黑乎乎的,连大灯都没有开,依稀可见不远处有两道身影,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不管,就拖到底,那天那个闫小咪在饭局上早退,是想给我下马威吧!”  “关键是那天她前脚走了,后脚舒池野也走了,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的小姑奶奶,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你要真好奇闫小咪的事儿回头去问问乔总,闫小咪以前是池安的人啊!但眼下舒总可不喜欢耍大牌的人……”  听声音是萧蔷和叶蕾。  闫小咪拉着桃花白就退出来了,“去找个人问问在哪个棚拍摄。”  桃花白又看了眼三号棚门口,“这叶蕾可真难伺候,你怎么不听听她想干什么?她要真找了乔枝安打听你的事情,乔枝安能说你什么好话?”  到时候,闫小咪更成了叶蕾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吵架的,她要看我不顺眼找不自在,有本事就让蓝森开了我,只要我不赔钱这音拍不拍无所谓。” 第360章 超过了她的演技 闫小咪不想跟叶蕾有什么正面冲突,影响自己赚钱! 她找了个人问了哪个场景棚,带着桃花白直接过去等着。 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帮她弄好了配音设备,后勤部的梁经理过来说,“闫小姐,二楼还有一间您的休息室,这是钥匙。” 桃花白把钥匙接过来,‘呦呵’了一声,“梁经理,这待遇太好了,说实话我连房车都开过来了,还以为中午只能在车上休息呢。” “桃经纪人这是哪里的话,长期跟组的人总要有休息室的,尤其闫小姐还是女一号的配音演员,自然要比其他演员优待一些!”梁经理恭维的笑着,“我这儿事情有些多,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别客气。” 闫小咪看了看桃花白手里的钥匙,若有所思。 按理说,组里最多给男女一号准备休息室,像她配音师的角色,待遇应该是几位主角之后才排得上的。 可是显然,确实被照顾到了。 “认识?”她问桃花白。 桃花白一脸懵的摇头,“陈导演介绍了一下,倒是说过有事儿让咱们找梁经理,也交代让梁经理照顾照顾。” 但那不过是面子话,不至于真照顾到这种地步。 猜不透,闫小咪干脆也不猜了,“那你去楼上休息室看看,能用的话把房车上的东西拿过来。” “成!”桃花白把一个很大的保温壶放下,“银耳羹,开始配音了你可千万得好好保护嗓子,先喝一杯。” 闫小咪一边看剧本一边喝了银耳羹,自打做了配音师,她的饮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别说辣的,就连稍微上点儿火的零食都被桃花白严令禁止了。 仔细算算,昨晚上趁着桃花白跟陈森叨叨时,她偷偷吃的那几道温城菜带着点儿辣味,是近几年来吃过最‘上火’的东西了。 结果今天就被桃花白安排了一壶这东西。 半小时后,桃花白把二楼的休息室收拾好了,片场也准备就绪,准备开拍,第一场戏就是叶蕾的,但她迟迟没有露面。 陈森坐在机器前,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脸色越来越差。 “陈导演,我给叶蕾打了好几次电话了,她说她在舒总办公室有点儿事儿,等会儿才能下来。”副导演悻悻的汇报催促的结果。 不论那只是叶蕾的借口还是真的,反正都是拿舒池野来压他们。 陈森把对讲机往矮桌上一扔,“休息,她什么时候来了什么时候拍!” 各就各位的工作人员瞬间散开,但皆是静悄悄的,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闫小咪在贵妃椅上坐着,手里捧着桃花白递过来的第三杯银耳羹,浅打了个嗝,“我撑了,等会儿配音只剩下跑厕所了。” “一个镜头最多几分钟,你总能憋到中场空子去个厕所。”桃花白看都不看她。 她只能继续喝,忽然就听见小声说了句,“元哥来了!” 入口处,一个穿着阿玛尼运动套装的男人戴着眼镜被几个人簇拥着走进来。 时隔几年,纵然陆封元戴着眼镜和口罩,闫小咪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相比五年前,他身上多了几许沉静,黑色的墨镜下一双眼睛看到闫小咪,脚步也顿了顿,然后就推开一群工作人员直接朝闫小咪走过来。 “男一号不是叫苏靖元!?”闫小咪扭头问桃花白。 桃花白起初没认出陆封元,但陆封元走过来时把口罩和眼镜都摘掉了,她倒吸一口凉气,“是叫苏靖元啊,听说过艺人改名的,但这种连姓都改了的,真不多见啊!” “小咪姐,没想到我们又在这儿见面了。”陆封元已经站在了闫小咪面前,“怎么?看到我,你们两个至于这么惊讶,搞得好像我是掀开棺材板跳出来的一样。” 闫小咪嘴角抽了抽,“不至于是掀开棺材板,但也是掀我的天灵盖吧。” 陆封元嗤笑,“以后多多关照,叫我苏靖元吧。” “不敢不敢,我们家小咪现在就是一个配音的,您可是男一号。”桃花白不由自主的又开始打官腔。 “去,给我拿把椅子过来,我先在这儿聊两句。”陆封元同身后的工作人员说了声,立刻有人搬了椅子过来,然后识趣的退到一边。 不远处,副导演往陈森旁边凑了凑,“陈导演,这闫小咪什么来头啊?舒总主动让您把人留下,这苏靖元跟她也挺熟啊。” 陈森拧着眉打量着,半晌摇头,“你问我我哪里知道?不过我记得以前闫小咪是网红,苏靖元不也是网红出身,可能是那时候认识的,至于舒总……他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能猜透的?反正你交代好了梁经理,在片场尽量把最好的待遇给闫小咪。” “好。”副导演连声应下。 闫小咪几次都喊错了陆封元的名字,被陆封元纠正,“我之所以叫苏靖元,就是不想再跟陆封元这个身份扯上一点儿关系,当初我就是一个小网红,现在我的粉丝认出来我是陆封元的也不错,你就别给我‘招黑’了。” “好,苏靖元。”闫小咪只能改口,“以后互相照应,多多合作吧。” 她朝苏靖元一笑,伸出手浅握一二,仍旧是不打算跟苏靖元深交。 可苏靖元没走,还是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叶蕾终于出现,开始拍戏,闫小咪要配音了,苏靖元才被经纪人叫走去准备下一场他的戏份。 第一场戏还算顺利的拍完了,叶蕾自始至终都没有跟闫小咪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看。 “要不是咱们家小咪音色好,肯琢磨剧本,捏的住情绪,就叶蕾连个沟通的机会都不给,换了谁也配不好这个音。” 桃花白跟一旁自家工作室的几个人小声吐槽,“看她那表情,估计也是没想到小咪把她的戏接住了——不,小咪的配音简直超过了她的演技。” “那当然了,我干剪辑这么多年,就没遇见过咱们家小咪音色这么好的。”工作人员大白已经四十多岁了,是去了温城以后才跟着闫小咪的。 其他几个人纷纷附和。 闫小咪靠在椅子上,听着他们越来越夸张的吹捧,唇角几不可察的掀了掀,“行了,蓝森这多少层的大高楼快要兜不住你们的声音了,非得闹的人尽皆知?” 那几个人却不以为意,继续夸大其词。 她听不下去,放下剧本起身去了厕所,刚走到拐角处就看到摄影棚入口,乔枝安阔步走进来。 第361章 生七八个孩子坐稳舒太太的位置 藏蓝色的西装让乔枝安看起来有几分成熟大气,依旧是那股子事业范儿的风格。 看到闫小咪,她有些匆忙的气息顿时就收敛了,显然这是被叶蕾一个电话喊过来的,冲闫小咪来。 闫小咪只是顿了下,就又朝洗手间走,身后传来乔枝安的脚步声,那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紧跟其后。 她进了洗手间,乔枝安就跟进来,她开了隔间的门,乔枝安还跟。 她忍不住停下,“我没有跟别人共用一个洗手间的癖好。” “你在躲着我?”乔枝安抬手挡住隔间的门。 闫小咪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人有三急,你非在我这儿给你自己添戏份,我无话可说,你要是有心情看我上厕所,门我不关了。” 说完,她进了洗手间,动手脱裤子。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桃花白给的银耳羹一上午就摁着她脖子灌完了,她尿意一直在,非得憋不住了才往这儿跑一遭。 这会儿乔枝安凑上来,她可没工夫搭理。 乔枝安迅速松开了隔间的门,去了外面,但高跟鞋的声音是戛然而止的,所以她没走。 闫小咪出来就看到她在洗手池那儿站着,显然是有话要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吧。”闫小咪走过去,打开水龙头,凉丝丝的液体在她指缝里划过,她眼皮微抬跟乔枝安对视。 乔枝安说,“好歹也曾经是朋友一场,我们没必要这么生分。” 因为她这话,让闫小咪觉得‘哗啦啦’的水声分外刺耳,她关了水龙头,“乔枝安,你有病吧?!” 她们之间算得上‘家仇国恨’了,那鸡毛的友谊算个屁!? 乔枝安哪里来的脸跟她说什么生分不生分?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池野回来的?还是说,你想找我算账,跟我报仇?”乔枝安见她不给好脸色,也忍不住黑了脸。 “你想多了,我这几年脑子里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想起来过。”闫小咪甩了甩手上的水,些许水点喷溅到乔枝安身上。 趁着乔枝安躲开,她转身想走,但没两步乔枝安就追上来了,“你是冲着池野回来的?可他身边已经有叶蕾了,他们都在一起好几年了,而且还是在你刚走没多久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可见他对你也不过如此,他——” 闫小咪停下来,手捂着胸口皱着眉头看她道,“是吗?那真是难过死我了,说实话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他重续前缘,结婚生子,生七八个孩子坐稳了舒太太的位置来的,可惜被叶蕾捷足先登了,你能让我找个没人的地儿哭吗?我在你面前哭,怕笑死你。” 她浮夸的表情带着几分冷然的讽刺,说完就一把推开乔枝安的肩膀阔步走了。 一屁股坐回贵妃椅上,沉一口气扭头就跟桃花白说,“乔枝安真他妈是脑子有病。” “她来了?”桃花白四处打量一番,又把目光收回来,“她找你了?她是不是利用池安传媒又给你使绊子了!” “你说的这是正常操作,可她没有给我使绊子,追我到厕所把我堵在门口,就差不看我解决生理问题了,还一口一个我是为了报仇回来的,为了舒池野回来的,她脑子被马桶泡了!” 闫小咪对乔家的恨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尤其对乔枝安,讨厌到极致,但她怎么也猜不透乔枝安的脑回路,究竟一次又一次的凑上来是干什么?! 桃花白赶紧给她倒了一杯银耳羹,“快消消火,别让她给你把火激起来。” “……”闫小咪瞪了桃花白一眼,“你是逮着个机会就让我喝这玩意儿,下场戏至少半个小时才能休息,我可不想影响进度。” “你要生病了,那才是真的影响进度呢,你就听我的喝了吧……”桃花白跟她打太极,把银耳羹推来推去。 乔枝安在洗手间出来,扫了眼这边,然后去了叶蕾那儿。 萧蔷看到她来迅速起身把位置让开,并且把两个助理都带到一边去。 “你想办法让闫小咪离开剧组。”乔枝安低声说。 叶蕾不解,“为什么?她要是走了我上哪儿找她出口气去?而且,我想签她做我专属配音师,她走了我就签不成了。” 一听这话,乔枝安当即就喉咙发梗,“你想签的配音师是她?不行!” 坚决的态度,让叶蕾的脸色也拉下来了,“萧蔷说了,她在配音界很火,声音共鸣很浓,有助于我拍戏,你不是说让我自己看着来吗?” “你自己想想,是你拍戏重要还是舒池野重要?只要有闫小咪在,你这几年在舒池野这儿占据的一席之地就会化为泡影!”乔枝安咬着牙说。 叶蕾怔了怔,“所以,她和舒池野之间到底曾经有过什么?” 提起舒池野和闫小咪的事儿,免不了又要扯出乔枝安和闫小咪的恩怨,所以乔枝安不想说那么多。 “他们曾经在一起过,所以你千万要提防闫小咪跟他死灰复燃,尽早把她在剧组弄走!” 想到这几次舒池野看到闫小咪有所变化,叶蕾恍然大悟,“我就觉得他们不对劲,我明白了。” 乔枝安又慎重的交代两句,然后才离开了拍摄棚。 她前脚走,后脚舒池野就来了。 他站在入口光线昏暗的地方,沉眸扫视着片场,最后定格在闫小咪身上。 她被阳光笼罩,身体镀了一层金芒,头发别在耳后,发尾勾在脸颊,垂眸认真的看着剧本,声腔对调的念出精准的台词。 目光下移,是精致的锁骨和曲线分明的胸口。 他眸光深了深,捏了根烟抿在嘴里,深吸了一口,笔挺的身姿靠在墙壁上,被缭绕的烟雾笼罩。 不知过了多久,一场戏结束,他掐灭了烟出去。 叶蕾看到他,立刻起身小跑过来,“池野哥,你忙完工作了?” 陈森和副导演颔首跟舒池野打了招呼,就识趣的把中场休息时间调整的更长了些,然后各自去忙。 舒池野被叶蕾拉到她的休息区,在沙发椅上坐下,修长的双腿自然分开屈膝,双手合十搭在腿上。 “池野哥,你怎么想起来探我的班?”叶蕾小心翼翼的问。 她在蓝森拍过不少次戏了,舒池野一次都没有来过,这次——她忍不住看了看闫小咪,是因为她? 第362章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舒池野眼皮垂了垂,眸光沉沉的道了句,“工作做完了,接你回家。” “好。”叶蕾唇角的弧度瞬间扩大,给萧蔷使了个眼色,萧蔷立刻会意去找陈森商量能不能提前收工。 不远处,闫小咪捧着银耳羹,收回看着不远处两人的视线,隔的虽然远,可自打配音以来,她学会了读唇语。 他是来接叶蕾回家的。 她眉头不由自主的蹙起,莫名的情绪让她禁不住扯了扯唇角,扭头跟桃花白说了句,“看来,今天可以提早收工了。” “听说舒池野现在在做传媒公司,按理说跟蓝森也算的上死对头了,他这天天能自由出入蓝森的摄影棚是怎么回事儿?”桃花白瞥了下嘴说,“难道是他的传媒公司比蓝森的风头还旺,蓝森的老板不敢得罪他?” 闫小咪将银耳羹一饮而尽,“你有这个时间在这里猜东猜西,不如早点儿去收东西。” 正说着,梁经理就小跑着过来了,“闫小姐,桃经纪人,设备出了一些小问题,今天就提前收工吧,辛苦你们了,第一天开工后勤部小聚,你们要不要赏个脸?” “不了,谢谢梁经理。”闫小咪把杯子扣好,起身收拾东西。 桃花白跟梁经理客套两句后,打听了句,“梁经理,那位你认识吧?我听说他是干传媒的,你们公司就这么轻易让他进来啊?” 梁经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当即吓得哆嗦了一下,“桃经纪人,您可别跟我开玩笑了,那位谁敢惹啊?” 他不曾想桃花白竟然不知道舒池野就是蓝森的老板。 可想到导演交代,闫小咪似乎和舒池野有些什么,他很识趣的不谈论这个话题,“既然闫小姐和桃经纪人不跟我们去聚餐,那你们就早点儿回家歇着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梁经理就溜了。 闫小咪已经套上了呢子大衣,戴了一顶鸭舌帽,动作间桃花白他们也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一行人朝外人,远远地就看到苏靖元想过来不知说什么,闫小咪就当没看到的,阔步流星出了摄影棚。 刚走到电梯口,摁了电梯没两秒身后就传来叶蕾撒娇的声音,“玉玺公寓离着这边太远了,那你明天得送我过来!” “好。”舒池野单手插在兜里,身板挺拔的站在电梯旁。 目不斜视,侧脸线条紧绷,处处透着冷漠。 叶蕾走过来看着跟他们平行站着等电梯的闫小咪等人,想了想将手塞进舒池野的臂弯中,“闫小姐,一块儿乘这边的电梯下去吧。” 正赶着下班的高峰期,普通员工乘坐的电梯快干报废了,好半天还在顶楼一层层的往下落。 不用想也知道,到了她们这儿,电梯里肯定人满为患了。 相比之下,一旁的总裁专用电梯已经到了,电梯门打开。 舒池野侧目看了眼,面色不辨喜怒,率先进入电梯里。 叶蕾歪了下身子拉着闫小咪就过来了。 没料到叶蕾的举动,闫小咪一时不慎被拉扯着进了总裁专用电梯,桃花白赶紧跟了进来,把闫小咪在叶蕾手里‘解救’出来。 其他人手里拿着不少东西,不敢进来挤,只能继续等普通员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逼仄的空间里空气变得稀薄,叶蕾站在闫小咪和舒池野中间,身上浓浓的香水味蔓延开。 她稍微往舒池野那边靠了靠,率先挑起话题,“闫小姐不能为了那天我们见面的事情生我的气吧?” “没有。”闫小咪揉着被她拽红了的手腕,“只是单纯的认为我和你不熟。” 最起码没有熟到被她强行拉过来乘坐一个电梯的地步。 尤其,能进这个电梯想也知道是沾了舒池野的光,也不知舒池野和蓝森的老板究竟什么关系,以至于他能在这儿‘横行霸道’。 “不熟没关系,多聊聊就熟了啊。”叶蕾又微微朝舒池野身上靠了靠,“池野哥是我老公,那天在医院里那个,是你老公吗?” 舒池野挽动袖口,这动作让叶蕾的手在他臂弯滑落,叶蕾又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平淡目光冷然,只能把手缩回去。 “叶小姐,你是艺人,你应该知道有些隐私的事情不希望不相关的人知道的更多,我们家小咪比较内向,不太喜欢谈这些私人问题。”桃花白绕了下,和闫小咪换了位置。 叶蕾不以为意,“感情不属于隐私吧,如果过的幸福当然很希望大家都知道的,除非,过的不幸福,或者……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最后一句话,她说出来以后心猛地跳了两下。 下意识的看了看舒池野。 却见舒池野剑眉蹙了蹙,但什么也没说,她就愈发忌惮起来。 “不论是职场还是娱乐圈,见不得人的地方都很多,要真是一段好端端的感情谁会藏着掖着呢?我看闫小姐的老公好像腿不太好,是怎么了呢?”叶蕾得寸进尺起来。 桃花白被气的不轻,差点儿就开始骂人了。 闫小咪眼疾手快的把她拦住,“好端端的感情会不会藏着掖着不一定,但大肆宣扬的感情不见得是过得幸福,叶小姐不要一句话就定生死,总体来说我的事情就是不想告诉你,懂了吗?” 一时间,叶蕾说不上话来,电梯里蔓延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直到电梯门开了,她也没想好说什么反击,直到舒池野阔步走出去,背影透着一股难得的冷意,她才转过头小声的警告闫小咪,“我知道,你和池野哥曾经有过一段,但那都是过去了,你最好收起不该有的心思,我们现在过的很幸福!” “虽然我没看出你们过的幸福来,但我听出来了。”闫小咪扯了扯唇角,略带讽刺的说,“叶小姐放心,我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把你多余的担忧收起来就行。” 说完,她绕过叶蕾出了电梯。 桃花白追上来撇了下嘴角,“我就觉得乔枝安肯定跟叶蕾说过什么了,可我就不明白了,舒总是怎么回事儿,当初好赖跟你在一起过,难道还不清楚乔枝安的为人吗?这叶蕾可是乔枝安一手提把的,舒总怎么还跟她结了婚!” “闫小咪,你当初和舒总散伙,到底是不是因为乔枝安?”她十分凝重的问。 第363章 我也想要那样的妈咪 走出蓝森,夕阳斜射,铺在闫小咪身上,她脚步顿下来,眯着眼睛扭头看桃花白。 “现在研究这些有什么意义?你把这些时间拿来好好想想今晚上吃什么,我饿了,不然咱们带着闫颜和伯母一起出去吃?” 话题被她不动声色的转移,桃花白没察觉到,不知不觉就被她拐偏了,拉着她匆匆上车,嚷嚷着要去接闫颜。 路边停着的越野车里,舒池野微眯着长眸看着她们上了车,他才将车窗落下一半。 指尖夹着的烟被风一吹,一明一灭的燃着,清晰的筋脉隐入寸寸分明的小臂。 车门忽然被打开,叶蕾上了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池野哥,要不咱们吃了饭再回去吧。” “阿远还在家里等着。”舒池野说。 “家里不是有佣人吗?让他随便吃一口就行了,我难得见到你——”叶蕾的话没说完,视线猛地撞入舒池野森寒的眼神。 她喉咙一紧,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舒池野掸了掸烟灰,薄唇轻启道,“让你做舒夫人,不是让你冲着我来的,你的职责是舒竞远。” 叶蕾心底大惊,赶紧赔笑,“池野哥,我这不是工作忙吗?我早就想阿远了,那我们现在回去,正好路过外婆家的铜锣烧,给他带一些。” “他早就不吃那个了。”舒池野发动引擎,驱车驶入车流,眸色淬了一层冰,“今天带你回去见他,是为了给他布置生日宴会,他想在家里过生日,邀请一些同学过来。” 闻言,叶蕾皱了皱眉,一个小孩子的生日有什么好过的? 一想到那些花里胡哨的气球彩花,她就一脸不耐烦,可在舒池野面前,她又立刻笑起来,“是啊,我都已经给他买好生日礼物了,等他生日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玉玺公寓,两个下人正在听舒竞远喋喋不休的交代。 “闫颜妹妹喜欢紫色,所以你们气球和干花都要买紫色的,还有,我的小西装到时候给我别给紫色的发夹!” “第一次听小少爷张口闭口就提那个闫颜妹妹,看来是个讨人喜的小姑娘。”司机章伯笑呵呵的说。 负责餐饮的六婶也忍不住一个劲儿的点头,“我看也是,听他形容的两个小麻花辫,一笑有酒窝,指定好看。” 两个人专门捡着舒竞远爱听的说,舒竞远美滋滋的十分高兴。 冷不丁看到了在玄关处换鞋的叶蕾,他眼底欣喜,但故作傲娇的轻哼了一声,“爹地回来了。” 六婶和章伯一同回头,看到跟在舒池野后面的叶蕾,笑容浅了浅。 “先生,夫人,你们回来的刚好,晚餐已经做好了。”说着,六婶转身进了厨房。 章伯也找了个借口去忙。 舒竞远起身,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到客厅,绕过叶蕾去了舒池野身边,“爹地,我的生日礼物可以自己挑吗?” “可以。”舒池野身体微微倾斜,面对着宛若缩小版的他,“你妈咪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闻言,舒竞远眼睛一亮,寄予希望的眼神看向叶蕾。 可叶蕾正低头摆弄手机,跟萧蔷发消息,【不是说今天有雷阵雨?怎么还不下!】 【小祖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事情,我们哪里掌控的了?你想留宿舒先生家里就赶紧想个借口,别指望这不靠谱的天气!】 “哎……”叶蕾叹了口气,把手机关了,抬头才看到沙发上的父子两个都在看着她,她迅速把手机收起来走到舒竞远身边,“阿远,今晚妈咪陪你睡,好不好?” “不好。”舒竞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不需要别人陪着我睡。” 所以,他的问题,这个不靠谱的女人还是没有回答,她甚至都没把他放在心上。 他别开头,朝舒池野那边挪了挪,“爹地,我生日那天多做几道南方菜,闫颜妹妹喜欢吃辣的。” “好。”舒池野一应俱全,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察觉到气氛不对,叶蕾又往舒竞远那边凑了凑,“那阿远想在生日那天穿什么颜色的小礼服?妈咪给你定一套黑色的,配红色的领带,可以吗?” “我不要。”舒竞远小眉头皱的紧紧的,“我要紫色的。” “黑色配紫色不好看,红色的好看。”叶蕾毫不犹豫的说,“你小孩子没什么欣赏目光,妈咪会给你订好尺寸,你——” 不等她说完,舒竞远就打断她,“我说了不需要,你有欣赏眼光就给你自己买好了,别扯上我!” 说完他起身上楼了。 舒池野薄唇紧绷,将西装外套脱掉丢在沙发背上,阔步上楼,吩咐章伯,“章伯,送客。” “池野哥,我——”叶蕾想追,被章伯拦下了,“夫人,您还是走吧,先生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别让我为难,也别让您难堪。” “章伯,你要搞清楚了,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主要我坐稳了这个位置以后少不了你的!”叶蕾小声提醒着。 但章伯不为所动,“夫人,您看是我帮您叫个车,还是您自己叫?”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继续争执也讨不得好处,叶蕾干脆就转身离开,错失了在玉玺公寓留宿的好机会。 二楼的婴儿房,舒竞远坐在飘窗,手里拿着舒池野以前给他买的变形金刚,听到开门声,他回头看了眼,“爹地,我就知道是你。” “可以不开心,但不要闷着,爹地陪你上顶楼练练?”舒池野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并未进来。 舒竞远思考了几秒钟,然后起身跟着舒池野一块儿上顶楼的练功房,里面有沙包和拳击手套。 他拿着小号的头盔熟稔的带上,还穿了小拳击手套,走到舒池野面前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挡牌。 打着打着,他的眼前就开始模糊,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力气也一下比一下小。 舒池野收了挡牌,他停止了动作,手套和帽子都顾不得摘,直接扑到周北竞怀里,“爹地,妈咪为什么不喜欢我?我看到闫颜的妈咪好温柔,好漂亮,我也想要那样的妈咪!” 第364章 许太多愿望实现不了的 舒池野筋脉清晰的大手轻轻捏着舒竞远的肩膀,复杂的目光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 这不是舒竞远第一次因为被叶蕾忽视闹情绪,却是他第一次说出来,并且哭了。 他小小的胳膊紧紧抱着舒池野,还倔强的不肯抬头让别人看到他哭。 约莫哭了好一会儿,他才控制住情绪,带着很重的鼻音说,“爹地,我的生日,我想让你来操办。” “好。”舒池野捏着他小小肩膀的手忍不住加大力度,“男子汉大丈夫,以后不许动不动就哭鼻子了。” 舒竞远有点儿不好意思,吸吸小鼻子别开头,“我才没有动不动就哭鼻子,我刚才眼睛里进沙子了。” 舒池野轻嗤一声,“是吗?” “当然了。”舒竞远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还有未擦干的泪珠,跟他强行扯出来的笑容分外的不协调。 翌日一早,舒池野就把章伯和六婶喊过来,完全按照舒竞远的喜好来布置生日宴会。 并且他亲自带着舒竞远去的商场买气球干花那些东西,还到餐厅里提前定下了几道南方口味的菜品。 眨眼就到了生日宴会当天,一大早闫小咪就爬起来给闫颜梳妆打扮,然后出发去玉玺公寓。 清晨的阳光笼罩着干净明亮的公寓,公寓前的小花园被装扮成紫色的海洋,气球被风吹的四处摇晃,气氛很足。 还有下人在不断的准备忙碌着什么。 阴凉处坐着的叶蕾小声抱怨着,“我这后妈当的可真不容易,一个破生日还得害的我请假,得亏着导演请给我了,不然池野哥又要生气我今天不能来。” “我听说你请假的时候正好闫小咪也打算请假,可能导演一看你们两个都有事儿所以才那么好说话。”萧蔷插了句。 闻言,叶蕾一怔,扭头问道,“闫小咪为什么请假?” 萧蔷摇头,“不太清楚,但看她态度真诚,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叶蕾皱起眉头,看见一公园的紫色就没由来的心烦,她干脆站起来说,“先让厨房的人去把我买的蛋糕拿过来,我陪他把蜡烛点了生日蛋糕切了,然后回剧组拍戏。” 今天舒池野虽然在家里,但是在二楼不会下来,毕竟生日宴会都是母亲操办。 一般情况下,带孩子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也是妈妈,所以舒池野这个父亲只会在楼上时不时的关注一下。 又见不到舒池野,叶蕾没耐心在这儿陪一群小屁孩玩儿,反正吹过蜡烛吃过蛋糕就算给舒竞远过了生日。 趁着萧蔷去厨房拿蛋糕,叶蕾找到了正在对着镜子整理领结的舒竞远。 透过镜子,舒竞远看到她只是哼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阿远,妈咪先带你下楼切蛋糕吹蜡烛,好不好?” “不好!”舒竞远毫不犹豫的说,“生日蛋糕我要和闫颜一起切,蛋糕也要等闫颜他们来了才能动。” 叶蕾一噎,在舒竞远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然后才耐着性子蹲下,帮舒竞远整理领结,“宝贝,妈咪知道,是妈咪工作太忙了,没时间陪着你,今天妈咪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妈咪赚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吗?等会儿妈咪还要去拍戏,如果你不把蛋糕提前切了……这个生日妈咪又没办法陪你过了。” 毕竟是小孩子,叶蕾一卖惨,舒竞远有点儿心软,抿着小嘴犹豫起来。 “如果可以,妈咪也不想工作,想天天在家里陪着你,可是你爹地工作忙没时间陪着妈咪,你也要去幼儿园,妈咪一个人整天在家里都快憋疯了,就只能选择工作打发时间,可工作起来究竟有多忙不是妈咪能控制的啊……” 随着叶蕾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舒竞远动了心思,他说道,“那我们就先切一层蛋糕,等闫颜来了我再跟她把备用的蛋糕切开。” “行。”叶蕾不在乎他还会不会跟别人切蛋糕,只要她陪着舒竞远切了蛋糕拍了照片,在舒池野那儿交了差就足够了。 她领着舒竞远下楼,那端萧蔷已经把蛋糕准备好,点燃了几根彩色的小蜡烛。 “快点,许愿吧。”叶蕾把舒竞远松开,往前推了推。 舒竞远赶忙双手合十,也不知许了什么愿望,蜡烛都快烧没了。 “差不多行了,你许太多愿望实现不了的。”叶蕾忍不住催促。 闻言,舒竞远有些失落的睁开眼睛,复又扭头问叶蕾,“你可以陪我一起吹蜡烛吗?” 叶蕾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弯下腰,给萧蔷使了个眼色,“你去拍两张照片。” 萧蔷找好角度,刚拍了两张照片猛然惊觉叶蕾的两缕头发扫到了生日蜡烛,蹿起了火苗! “啊——”头皮处一热,火苗蹿到了叶蕾眼睫毛,叶蕾尖叫着用手拍打脸颊。 其他人见状赶紧过来帮忙,往她燃着的头发上泼水。 半晌,火被浇灭了,叶蕾的头发也被烧的稀里哗啦,左眼的眼睫毛光秃秃的,身上还滴滴答答的落着水。 她脑子嗡嗡作响,舒竞远却直勾勾的盯着被她一下子掀翻了的蛋糕,那蛋糕甩在了备用蛋糕上,压扁了备用蛋糕的盒子。 “烦死了,怎么一天天的总是搞东搞西的!你还盯着那蛋糕看什么?那破东西还能有我的头发重要吗!?”叶蕾急了,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抓了抓跟鸡窝似的头发,一些碎发掉下来,顿时她心情更不好了。 “别过了,过什么走,我们走!”她冲萧蔷嚷了一句,实在没忍住脾气,气冲冲就走了。 萧蔷忌惮的往二楼看了看,然后才跟着叶蕾离开,一上车小声提醒,“你刚才那么大声,估计舒先生都听到了。” 叶蕾身体一僵,又气又恼,“那我不是没忍住吗?你看我这头发,我这眼睛,我还怎么去拍戏?这要是让媒体拍到,我还活不活了!?” “那你就不怕舒先生生气吗?” “你下半年不要给我安排这么多的工作了,这搞得我都没有时间跟舒池野培养感情,只要我和他感情稳定了,一个小破孩算什么?别说他不会生气,指不定都得抽舒竞远两巴掌,怪他烧了我的头发呢!”叶蕾振振有词。 第365章 以后不许再给我弄工作了 萧蔷一脸委屈,“我也不想安排,可这都是乔总的意思,现在池安就你一个赚钱多的,你工作少了她上哪儿赚钱去?” “这个乔枝安也真是的,辛辛苦苦把我捧红了,还让我来投靠舒池野,到底搞什么名堂,你现在就去给我联系她,以后不许再给我弄工作了!”叶蕾气急败坏道。 —— 玉玺公寓,书房里门窗紧闭,舒池野在开国际会议,戴着黑色的蓝牙耳机,这让他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流利的英文在他薄唇里溢出,却被突然推开的门打断。 他眉头瞬间蹙起,中断会议摘下耳机,看着闯进来的章伯。 “先生,刚才吹蜡烛的时候,夫人的头发被烧着了,她生气就走了,可现在客人都没有到呢,蛋糕都不行了。” 舒池野当即发号施令,将会议推迟一个小时,起身下楼。 两个蛋糕都没了原型的模样,还将桌子都弄脏了。 一旁舒竞远抿着小嘴站在那里,两只手紧紧捏着衣角,看到舒池野来,他抬起头问了句,“爹地,还能不能再给我买个蛋糕来?” “可以。”舒池野毫不犹豫的答应,吩咐人去买一个双层的蛋糕,末了又让人把桌上的残渣都收拾了。 闻言,舒竞远紧绷的小脸松缓了几分,但眸色难掩失落,可他还是懂事的说,“爹地,你去忙你的,等会儿闫颜妹妹来了,我去喊你,但你一定要笑一笑,千万别吓哭了她!” 舒池野:“……” 听他这话,仿佛自己是什么凶神恶煞一样,他拍了拍舒竞远的头,沉声道,“好好玩儿。” 末了,他转身进屋,同端着水果在厨房出来的六婶交代,“等会儿阿远同学他们来了,您帮忙招待一下,我开完会尽快下来。” “哎。”六婶忍不住叹了口气,“您还是抽时间跟夫人好好谈谈,她这哪里像做母亲的样子?我看了小少爷都觉得心疼。” 舒池野上台阶的脚步一顿,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紧了几分,“有些人天生就不配做母亲,这种事情……需要他自己接受现实,并且适应。” 说完,他缓步上楼。 六婶听不明白,只是连连叹息着摇头,愈发的想对舒竞远好。 渐渐地,有不少小朋友来了,花园里热闹起来。 闫小咪刚把车停好,就听见闫颜惊喜万分的喊,“妈咪,好漂亮!” 侧目看向车窗外,一片紫色的海洋,整个公园都成了紫色的。 下了车没了车窗阴影带来的视觉模糊,那片紫色更加的绚丽。 她被闫颜拉着往公寓里面跑,远远地舒竞远看到她们来,也飞奔出来迎接。 “闫颜妹妹,你终于到了!”舒竞远直接看到了她手里的玩偶娃娃,“这是送给我的?” 他十分不解,闫颜为什么要送一个男孩子玩偶。 闫颜把玩偶递过去,说道,“对,你有时候想起妈妈,抱着她就好了。” 闻言,舒竞远眼睛一亮。 他从未想过自己偶然间一句抱怨的话,就被闫颜记在心上了。 他双手接过玩偶,抱着怀里爱不释手,“闫颜妈咪好。” “你好。”闫小咪将他脸上那些小心思看的清楚,弯下腰来摸了摸他的头,“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闫颜妈咪!”舒竞远咧嘴一笑,八颗小牙十分整齐,他迫不及待的拉着闫颜去了花园里玩儿。 闫小咪跟在后面,玩儿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其他的家长和小朋友都被晾在一边。 舒竞远是小孩儿,没有那个意识,只知道喜欢闫颜就一个劲儿的拉着闫颜。 但作为家长,闫小咪不得不提醒一句,“闫颜,你们两个要不要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去玩儿呢?大家都在等着哦!” “好!”闫颜爽口应下,拉着舒竞远去了一堆小朋友那里。 闫小咪远远地看着,寻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回了桃花白发来的几条消息。 桃花白说十分钟前,收到陈森的电话说让闫小咪务必赶回去拍戏,叶蕾已经回去了。 但不等通知她呢,陈森就发消息来,又说不用回去了。 【也不知道搞什么东东呢。】 闫小咪敷衍性的回了几句,但她知道今天请假能成功也要归功于叶蕾也请假了。 聊了几句再抬头,看向远处玩闹的小朋友时,忽然发现没了舒竞远的影子。 她站起来四处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闫颜直接跑过来说,“妈咪,我刚刚看到舒竞远眼眶红红的,直接跑了。” “为什么?”闫小咪问。 “刚刚我们玩儿的时候,听见那几个阿姨议论舒竞远是不是没有妈妈,舒竞远当时就变了脸色,然后转身走了。”闫颜说的那几个阿姨,是拍参加生日宴会的小朋友家长。 她们大概是觉得,身为主家,妈妈却一直没有下来招待很失礼。 按理说,这种大户人家应该不会这么失礼,便猜测到舒竞远是不是没有妈妈。 闫小咪一想到闫颜曾说过舒竞远的妈妈忙于工作疏忽他,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妈咪,我们去找找他吧。”闫颜四处搜寻着舒竞远的身影。 闫小咪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去玩儿,妈咪在这附近找找,好不好?” 这里毕竟不是她们家,跑到人家室内去不太好,她让闫颜走了以后,就只在公园四周转了圈。 还真在公寓后面的墙根底下,看到了舒竞远。 他站在那里,手中捏着一根小树枝,在红色的砖瓦墙体上划着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砖块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被做了好多标记。 “舒竞远?”她小声喊了句。 舒竞远回过头的瞬间丢掉了小树枝,无措的看着她,“闫颜妈咪。” “刚刚听闫颜说,你心情不好,一个人跑掉了,她很担心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闫颜说,也可以跟我说。”闫小咪依旧不懂墙壁上那些标记,但整齐划一新旧分明。 显然是很久之前,舒竞远就开始在这上面划东西了。 他肯定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过来,这么小的孩子独自一个人就有这么多情绪,她有点儿莫名的担心。 两个人站的是书房下面的角落,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的舒池野摘掉耳机,将窗户打开,两人的对话模糊不清的传来,他蹙了蹙眉,弯腰往楼下看。 第366章 不能百分百保证 垂直的角度看下去,依稀能看到两个人在墙角下站着,但是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扯回了舒池野的思绪,他折身接起,下一秒就变了脸色,“马上转移会议过来——” 听见了些许动静,闫小咪抬头往上面看了一眼,意识到楼上是主人家的书房,她将声音又调小了些,“今天是你生日,要开开心心的哦,有任何的事情都以等开心完了再去解决。” “解决不了。”舒竞远低着头,失魂落魄的说,“我平时连妈咪的影子都见不到,这个问题根本无法解决。” 闫小咪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小脸蛋,“我听闫颜说过几次,你妈咪工作很忙,所以你见到她的次数比较少,你就很难过,是吗?” 舒竞远点点头,紧抿着小嘴黢黑的大眼睛看着她。 “可是我觉得你很幸福,你妈咪赚那么多的钱都是为了给你花,她给了你这么好的生活环境,送你到了这么好的幼儿园,你才能认识现在的老师,才能和闫颜遇上,你说是不是?” 她说话声音很柔,柔的舒竞远心里发软,心里的不高兴一点点的自动散开。 虽然他心里清楚,他住的房子是爹地买的,上学的幼儿园费用也是爹地出的。 但那股开心一点点的蔓延下来,似乎把他沉在没有妈咪疼爱的陷阱中一点点的拉出来。 让他看到了更多喜欢他的人,也看到了闫颜。 他抿着小嘴忽然就笑了笑,点头。 “你看,好多同学都很喜欢你的。”闫小咪指了指不远处眼巴巴等着他过去玩儿的小朋友,“以后什么事情开心你就做什么事情,不开心的事情不做不想,好不好?” “好!?”舒竞远小声音扬的高高的,在闫小咪起身时抓住了闫小咪的手,跟着她一块儿朝花园那群等着他的小朋友走过去。 小朋友们见他过来了,一拥而上,又是送礼物又是唱生日歌,瞬间舒竞远就被开心包围了。 他们一起点燃了蜡烛,唱着歌让舒竞远许愿,舒竞远的愿望很长,他给班上每个小朋友都许了愿望。 许到一半的时候,想起来叶蕾的话,他睁开眼睛却发现闫小咪把快燃完了的蜡烛换上了新的,五颜六色的蜡烛又开始重新燃烧。 直到他帮所有人都许了愿望,然后一群小朋友吹灭蜡烛,嚷嚷着切蛋糕。 舒竞远把切好的第一块蛋糕,让六婶给其他小朋友分,然后端着那块蛋糕去了闫小咪身边。 “闫颜妈咪,你不觉得我许愿的时间太久了吗?” “愿望就是要慢慢许,尤其你们年纪小表达方式不清晰,慢慢说才能让老天爷听清楚你说了什么,才能帮你实现。”闫小咪接过他递来的蛋糕,看了看其他蛋糕已经被小朋友们切的不成样子。 她又找了个小碟子,把舒竞远拿来的蛋糕一分为二,给舒竞远和闫颜一起吃。 舒竞远心底仿佛被注入一股暖流,跟闫颜一左一右坐在闫小咪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原本生日是要进行到下午,吃过饭以后再离开的,可是闫小咪突然接到桃花白的电话,说陈森让她回去配音。 她不得不提前离开,很歉意的跟舒竞远提出告辞。 “阿姨,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舒竞远把电话手表打开,调出上面的微信名片,举着小胳膊冲闫小咪伸过来。 他天真无邪的眼睛里透着期待,让闫小咪不忍拒绝,她快速掏了手机扫了舒竞远的微信加上,然后带着闫颜离开。 闫颜并不是很喜欢热闹,所以走的时候一点儿情绪没有,又知道闫小咪着急去拍戏,所以主动让闫小咪送她去医院里陪白景宁,比起家里医院确实近多了。 闫小咪便把她送过去,交到了白景宁手里后又匆匆赶往蓝森。 紧赶慢赶,还是慢了十几分钟,一进拍摄棚桃花白就匆匆迎上来小声说了句,“叶蕾这王八蛋搞事情呢,说什么她连饭都不吃赶过来拍戏,怕影响进度,结果你一个配音的不来,现在跟导演发了一通脾气又回家了。” 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 她不也是饭都没吃就往这儿赶?结果现在人赶过来叶蕾又走了? 不用想也知道,叶蕾是诚心的。 “闫小姐,导演在那边,请你过去一趟。”副导演走过来说。 “好。”闫小咪给桃花白使了个眼色,快步走向陈森。 陈森的脸色不怎么好,见她来了勉强挤出来一丝客气的笑容,“闫小姐,我知道你和老板认识,但有件事情我还是得跟你说清楚,叶小姐的脾气一直不怎么好,又和舒总是这层关系,我也不好得罪,你以后尽量配合着她的时间来,不然这戏是拍不完了。” 虽然闫小咪也是舒池野放话让主动签的,但衡量之后还是叶蕾这个舒夫人的位置更重要。 但他跟闫小咪沟通的语气很好,闫小咪只能耐着性子说,“陈导演,我今天是请过假的,距离您通知我过来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呢……” “我知道。”陈森打断她,叹了口气,“我没怪你的意思,主要是早上叶小姐也请假了,但她说回来就回来说拍戏就拍戏,我也不好得罪,这样以后咱们只能整个剧组都随时准备好拍戏等她,你也尽量配合,行吗?” 这意思就是三更半夜叶蕾睡不着要拍戏,他们也得配合。 偌大的剧组没有一个人敢说不,闫小咪人微言轻就算拒绝也没什么力度。 “拍叶蕾的戏份我就必须在场,其他人就算做准备也有人可替代,唯独我不行,这么严苛的条件我不能百分百保证,希望陈导演也理解一下,我尽量。”闫小咪还能不知道叶蕾这是冲她来的? 不待陈森说什么,叶蕾的声音在二楼传来,“导演都得优先我的时间来,你怎么就不能做到了?你比导演还忙呢?” 闫小咪抬起头,跟站在栏杆处居高临下的叶蕾对视,“一部电视剧的利润少说也得千万起步,值得导演讲究你,我的配音价格不值得我被你折腾,叶小姐拿着那么高的片酬快比导演赚的都多了,还不夹着尾巴做人,你们娱乐圈的规矩我是既不懂也不理解。” 第367章 给你们两个办婚礼吧 提起片酬,陈森的脸色不太好。 叶蕾的演技其实一般,人扛不住池安力捧,资源好。 蓝森的几个导演都不喜欢和叶蕾合作,价格太高让他们的利润狠狠的减缩了一笔。 但谁让她有舒池野做靠山呢?他们就只能硬着头皮跟叶蕾合作。 只是没想到,如今不仅变得难伺候,甚至有点儿不讲理。 “我拿高片酬是我的本事,你没本事还想跟我比,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叶蕾双手抱臂,理直气壮的说。 在场的人皆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没人敢说什么。 闫小咪不冷不热的说,“我合同里明确的写着在正常拍摄的情况下,我会尽最大的力度配合你们,但如果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我可以拒绝,所以以后若有什么地方做的让陈导演不满意的,希望陈导演谅解,您如果实在不满可以解约。” 她是不会为了赚这点儿钱被叶蕾摆弄的。 说完,不等叶蕾说什么她复又开口,“回都回来了,我就问你一句拍不拍,不拍我回家睡觉去了。” “不拍!”叶蕾黑着脸说,“我这会儿心情不好,下午三点钟再开拍!” 现在刚不到一点,这意味着他们还得耗两个小时。 闫小咪当即转身拎了包就走,“陈导演,我请假请的是一天,您许给我的也是一天,聊天记录还在这儿摆着呢,我现在走不过分吧?下午的戏您爱怎么拍怎么拍,我没时间。” 说完她拉着桃花白阔步流星的离开。 陈森也算是个有名的导演,被这两人夹着受这窝囊气,人都快抑郁了。 却还哪个都不敢得罪! “你走,你敢走就滚出剧组!这种不配合拍戏进度的人没资格留在这里!”被当众落了面子,叶蕾面红耳赤。 她叫嚣的声音被关闭的摄影棚门隔开,桃花白轻嗤道,“这事儿咱有理,蓝森的老板要真拿你开刀,大不了就上法庭,我就不信她能赢。” 合同里写的清清楚楚的东西,闫小咪又不怕他们解约,所以他们根本拿不住闫小咪。 “我倒是挺同情陈森导演的,我记得伯父给寄过来了几箱温城的特产,回头给陈导演送一些过去,我不是针对他,也不想让他为难,但这事儿我要是软了以后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闫小咪一进电梯,就收到了舒竞远发来的微信,拍了几张中午吃饭的菜谱,说特意给闫颜选了南方口味的,可惜闫颜走了。 她赶忙回了条,【下次阿姨请你和闫颜吃,南方还有几个菜更出名。】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舒竞远立刻答应了。 那边桃花白已经开始划分拿几箱特产给陈森了,这事儿自然她去办。 当天下午打听了一下消息,得知戏没有开拍,晚上桃花白就拎着特产上门了。 而后闫小咪接到她打来的电话,据说是陈森虽然不高兴,但也知道源头不在闫小咪这儿。 闫小咪挂了电话下车,进入医院上了直达住院部的电梯。 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窗户看到闫颜坐在床上,盘着脚坐在白景宁腿上,两人玩儿剪刀石头布呢。 闫颜额头上贴着一张小纸条,白景宁的脸上都被贴满了,但仍旧能看出他在笑。 “耶,爹地你又输了!”闫颜高兴的手舞足蹈,爬起来又往白景宁脸上贴了一张纸条。 白景宁张开双手护着她身体,生怕她在床上掉下去,还探着身体任由闫颜贴。 闫小咪推门而入,轻声呵斥,“闫颜,不许胡闹,一会儿护士来查房,看到爹地这样会笑话的。”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爹地已经有妈咪了,又不娶老婆,谁爱笑谁笑呗。” 说完,闫颜还问白景宁,“爹地,我说的对吗?” “对,你贴好了赶紧坐下,等会儿摔的屁股痛,不许哭鼻子哦。”白景宁拉着她坐下来,抬头跟路千宁说,“我妈来了,在医生的办公室里。” 他们回来以后,林秋荷几乎整天往医院跑,时时刻刻关注着白景宁的病情。 闫小咪应声,见闫颜坐在白景宁腿上一下又一下的晃,上前把她抱下来了,“不许闹了,爹地的腿正在康复期,如果再让你压坏了,我要打你屁股的。” 闫颜笑闹着往她身上蹿,“妈咪,你抱我去浴室看看,我想知道我被爹地贴了几张纸条……” 拗不过,闫小咪只能抱着她去了浴室。 病床上坐着的白景宁忽然皱眉,看着双腿,闫颜被抱走后没几秒钟,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感觉虽然细微,可对于这两条几年来都不曾有任何感觉的白景宁来说,很敏锐捕捉到了。 他眸底划过一抹精光,很快又压下去,抬头看着浴室里出来的母女两个,“数清爹地贴了你几张纸条了吗?” “五张,可我贴了爹地十一张!”闫颜高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白景宁把脸上的纸条都扯下来,但有一个被闫颜贴在脖子上,他抓了两次没抓下来。 “我来帮你。”闫小咪转身,刚伸出手就被白景宁抬起来的手抓住。 她下意识的想缩回来,但白景宁捏着她的手往他下巴上凑了凑,“拿啊。” 她反应过来,迅速拿掉了纸条把手缩回来。 “小咪这么快就工作完了?”林秋荷关了门进来,在闫小咪手中的纸条上一闪而过。 闫小咪一笑打招呼,“伯母。” 林秋荷也冲她一笑,在沙发上逗了逗闫颜,末了问白景宁,“我刚刚跟医生谈过了,医生说你都接受治疗这么久,应该多少有点儿感觉了,如果还没有的话……估计就很难治疗了,你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白景宁面色平平的摇头。 当即林秋荷就叹气道,“那就证明你这腿真的很难治好,小咪啊,以后景宁就得摆脱你照顾了,你伯父那边这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精力分不开……” 说话间林秋荷红了眼眶,别开目光擦了擦眼泪,又跟闫颜说,“闫颜,以后替奶奶好好照顾爹地,知道吗?” 突如其来的伤感,有点儿吓到闫颜了,她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快速穿了鞋跑到闫小咪身边,抱着闫小咪胳膊看着林秋荷。 “我看,不如趁着现在给你们两个办婚礼吧,也趁早把证领了,让闫颜改姓白。”林秋荷又提议。 第368章 她要是甩手把你扔下怎么办 傍晚的阳光铺满病房,闫小咪纤细苗条的身子靠在窗边,原本唇角的浅笑随着林秋荷这话而落下。 卷翘的睫毛轻颤,迅速垂下眼皮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抗拒。 林秋荷说完这话就看向白景宁了,“咱们白家这几年不景气,正需要事情来冲冲喜呢,你们两个的婚事你爸都催了很久了,他的意思是以后你们就定居在盛京,好赖我们也能经常见到你……” 她又说了什么,闫小咪听的不是很清楚,恍惚间半开的窗外传来嘈杂的鸣笛声,瞬间就让她心头乱糟糟的。 脑海里莫名浮现男人那抹熟悉的身影,她不由得抿起唇瓣。 “妈。”白景宁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情绪,“我和小闫的事情自有打算,您就别插手了。” “什么叫我插手啊?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不说,这腿又——”林秋荷一脸愁容,干脆不跟白景宁多说,扭头去看闫小咪。 却见闫小咪蹲下来帮闫颜整理头发。 虽然生了孩子,可她四肢纤细,凹凸有致的腰线若隐若现,白皙如玉的天鹅颈被碎发遮住了一些,愈发显得白嫩诱人。 这样的人,就算是好着的白景宁也不见得能百分百拿下,何况如今白景宁的双腿不利于行。 闫小咪心里装着别人,年轻傲然又漂亮,还有本事赚钱—— “小咪,你是怎么打算的?” 林秋荷站起来走到闫小咪跟前,弯着腰等着闫小咪回答。 闫颜脑袋上的小揪揪被整理好以后,闫小咪抱着她站起来粲然一笑装听不懂的,“等我在盛京的戏配完音,我们就得回温城了,闫颜的户口在温城,她越来越大再过两年要上小学,不能四处乱跑了,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这个‘我们’,在她看来是带着白景宁的。 但白家让不让带不在她的预料范围之内。 她是因为内疚想要弥补白景宁,但她的想法跟五年前不变。 可以负责,但不会嫁给白景宁。 她清可见底的眸中带着化不开的坚定,一时间林秋荷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妈咪,我要上厕所。”闫颜抱着闫小咪的脖子不好意思的说,闫小咪冲林秋荷一笑绕开,抱着闫颜去了外面的公共厕所。 她前脚走,后脚林秋荷就跟白景宁较真了,“五年了,她还不嫁给你,现在我和你爸还没死,能压着她管你,将来我们两个死了,她要是甩手把你扔下,怎么办?好歹有法律这层责任在这儿,她就丢不下你了……” “妈。” 安静的病房里,白景宁的嗓音不大,但令人不容忽视,“如果您还想让她顺利嫁给我,现在就先不要逼她,我自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林秋荷看了眼病房门口,压低声音说,“你就待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地方,人家满世界的乱跑,给你点儿钱饿不死你拉倒,你的办法首先也得见到她人才行啊!” 白景宁的面色沉了几分,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如果您想让我这两条腿废的值得,就别擅自做主了!” 他突然变了脸,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陷入僵境。 医院的长廊里,闫小咪带着闫颜在洗手间出来后,就找了个椅子坐下休息了。 她不想回去,这次回来之后林秋荷虽然没有像今天这样直言结婚的事情,但也明里暗里的提醒过不少次了。 回去也是继续被催着逼问。 “妈咪,我为什么不姓白?”闫颜坐在她怀里,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抬起头来好奇的问她。 她摆弄闫颜小麻花辫的手一顿,垂眸跟闫颜对视,“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闫颜嘟了嘟嘴,“人家小朋友都跟爹地一个姓,为什么我是跟妈咪呢?是因为你们还没有结婚吗?” 不待闫小咪想清楚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她又问了第三个,“你为什么不和爹地结婚以后再生我?” “等闫颜长大一些,妈妈再跟你说清楚这件事情,现在你还小,我说了你也听不懂的。”闫小咪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实在觉得她可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姨妈色的口红沾染了一些,愈发显得闫颜白胖胖的小脸可爱。 闫小咪忍不住一笑,又轻轻给她擦下去。 她没告诉过闫颜,白景宁和她都不是闫颜的亲生父母。 闫颜还小,说了也不懂。 但这些事情,她没打算一直瞒着闫颜,迟早闫颜要长大,要懂这些事情。 毕竟,她又不打算嫁给白景宁。 “妈咪,我觉得奶奶有些凶。”闫颜抱着她胳膊,头靠在她肩膀上,“她刚刚看你的眼神吓我一跳。” 整体来说,林秋荷对闫颜还是不错的。 偶尔去温城,也会给闫颜买一堆东西。 但并不令人亲近,所以闫小咪理解闫颜对林秋荷的复杂感情。 “闫颜乖,奶奶很喜欢你的,不是给你买过很多漂亮的花裙子,好吃的吗……” 她循循善诱着。 不远处的拐角处,舒母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脸色有些憔悴的舒老夫人,两人已经站在那儿好一会儿了。 “我没看错吧?那是闫家那闺女吗?” “是。”舒母弯腰低声跟舒老夫人说,“她怀里那个,是她的孩子吗?看着长得不像呢?” 舒老夫人收回目光,叹了声气,“是不是她的跟咱们也没关系了吧,这几年池野为了她……咱们家都快散了,父子两个像仇人似的。” 舒母眉头拧了又拧,“话不能这么说,池野至今也没有回来,就证明……他还不能释怀,他心里还有闫小咪,这两个人挺般配的,以前凑到一块儿这女孩活灵活现的,把舒池野的木讷都褪去了几分,可现在你瞧……” 就算闫小咪被一层金芒笼罩,皮肤白皙看起来宛若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清纯又不失妩媚。 但在舒母眼里看来,闫小咪身上缺少了些什么。 一些,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想问问舒老夫人走不走时,冷不丁发现舒老夫人的头垂着,双眼阖起手也自然垂落在轮椅边缘,吓得她顿时变了脸色。 “妈!妈你怎么了?” 听见喊声,闫小咪下意识的看过来,在还没看清楚是谁身体就已经本能的站起来朝她们走过去了。 第369章 给你看闫颜妈妈 走进了,闫小咪才看清楚是舒母和舒老夫人。 “小咪,去帮我叫一下医生!”舒母见她过来了,颤抖着声音哀求道。 闫小咪当即转身抱着闫颜就往护士台跑,没几秒钟好几个护士都匆匆过来了,一群人将舒老夫人推到抢救室去。 抱着闫颜的闫小咪被一群护士医生带动的也去了抢救室外面。 但几秒钟之内护士医生就进入抢救室里面,外面只剩下慌乱的舒母。 “抱歉,吓到你们了。”舒母看到闫颜紧紧抱着闫小咪脖子不肯松开,压了压慌乱,“老太太这几年身体不太好,亏着这是在医院休养,不然……谢谢啊。” 许久不见,舒母跟前几年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闫小咪抿了抿唇瓣,将散乱的短发挽到耳后,“不用客气,伯母。” 话落,忽然就沉默下来,舒母的电话响了,她去了走廊尽头接起,似乎是舒父打过来的,她一边说清楚舒老夫人的情况一边安抚着过来时开车慢一些。 站在原地的闫小咪打算等她把电话打完,说一声就离开。 但闫颜已经等不及,说什么她的泡泡珠再多晒一会儿就要碎了,挣脱了她的手就往拐角处的病房里跑去。 好在能看到,闫小咪就一路目送着她进了病房,才松一口气。 再回过头,舒母已经打完电话,她即刻提出离开。 “好——”舒母正说着,身体忽然一歪,冲着她身后说了句,“池野,你来了?今天多亏了在这儿遇见小咪,不然你奶奶这儿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闫小咪转身,这才看到站在长廊窗边的男人。 他臂弯里搭着黑色的西装,筋脉清晰的手背揣在兜里,顺延着手腕隐入寸寸分明的肌肉。 窗外华灯初上,些许光亮照在他身上,却难以压下他透出的冷漠。 他沉眸中倒映着闫小咪短发干练又不失妩媚的面容。 “舒先生,再见。”她微微颔首,跟他擦肩而过,手臂碰到了他的胳膊。 透过薄薄的衣服面料,他的体温瞬间传达至她手臂上。 她迅速侧了侧身体,然后离开。 舒母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目送闫小咪离开以后,她才叹气道,“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 “知道奶奶住院,刚好准备来探望。”舒池野扫了眼窗户的倒影,上面女人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这才收回视线,看了看抢救室,“奶奶怎么样?” “估计以后要时不时就来医院休养调理一段时间,这来了三五天抢救了七八次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已经熟悉了流程的舒母嘴上这么说,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 她话音刚落地,抢救室的门就开了,医生在里面出来,摘掉了口罩交代道,“老太太没生命危险,还是心脏骤停,建议不要离开病房,等我们做个介入的小手术休养上一段时间,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能不能出院。” 闻言,舒母这才彻底的松一口气,让医生安排人把舒老夫人推回病房。 病房里,医生护士离开以后,除了冰冷的机器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外,一片安静。 舒母打了一盆热水,给舒老夫人擦着脸和胳膊,“小咪什么时候回得盛京?” “上个月二十五号。”舒池野说完,身体不由得一僵。 他折到窗边在兜里掏了烟,抿在薄唇里没有抽,蹙着眉避开舒母投过来的目光。 “我真搞不懂你,明明在意还装的不在意,为了她这几年跟你爸连面都不见,却又一扭头娶了那个小网红,愣是把她捧成了大明星,还连孩子都有了,要不是阿远长得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可打死都不信你能和除了闫小咪以外的女人生孩子……” 提起这几年,舒母心里絮絮叨叨把情绪倾泻而出。 站在窗边的男人始终沉默,但胸腔里莫名的情绪都被勾出来,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塞回烟盒里,说了句‘走了’,就离开了病房。 回到车上,他才点燃了那根很早就想抽的烟,一口又一口的猛吸着。 墨色的沉眸在光线昏暗的车厢里散发着精光,缭绕的烟雾透过车窗缝隙一点点的钻出来。 指尖里夹着的烟支一明一灭的燃着,在他指腹不经意间抖动时落在地上。 他忽然听见了一道清脆奶音很足的声音,“叔叔,外面不能丢垃圾的。” 他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禁不住坐直了,把车窗全部落下往外看。 穿着蓝色小吊带裙的闫颜白胖的小胳膊被打底衫紧紧地兜着,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十分可爱。 但她所谓的‘垃圾’,就是自然抖落的烟灰,舒池野不免有些好笑,“好,叔叔这就收起来。” “妈咪说,听话才是乖孩子。”闫颜又说了句。 “呵——”舒池野嗤笑,折身在副驾驶抽了两张纸巾,打开门下去时却忽然发现车外的小人儿没影了。 他四周环顾一圈,也没再见到,只听见不远处依稀传来脚步声,还有女孩的笑闹,估计是跟家长走了。 他蹲下将烟灰捏起来丢进垃圾桶里,又把抿在嘴唇上的烟支掐灭了一并丢进去。 舒靖远那臭小子也是个小大人,跟这小姑娘一样可爱。 折回车上,他发动引擎驱车离开,直奔玉玺公寓。 天色已经全黑,舒池野关了车门下来,黑色的大衣卷挟着夜风的寒凉,被他挂在玄关。 六神在厨房探头打了声招呼,“先生,您回来了,小少爷在楼上呢,一个人在房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去看看。”舒池野操控着修长挺拔的双腿上楼,刚抵达舒靖远的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听不太清楚说了什么,但声调全都是一个,显然是六神说的那样,舒靖远在自言自语。 他推门而入,舒靖远吓得一哆嗦,怀里藏着什么东西,“爹地,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藏了什么?”舒池野目光落在他怀里。 “没……没什么。”舒靖远小声说。 舒池野走进来,站在房间正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当即,舒靖远就把怀里的照片拿出来了,“给你看闫颜妈妈,她长得是不是很美!” 第370章 你确定这是人? 舒竞远手里拿着一张a4纸,纸上用铅笔着了一个头发到肩膀,鼻子又扁脸又大,还没有耳朵的人。 看了那张图几秒,舒池野眉头蓦地蹙起,问了句,“首先你确定这是人?” 四肢画得跟麻杆一样,肚子大的—— “我要不要送你去画画班?”舒池野一言难尽地说,“你这东西留在家里就好,不要带出门。” “干吗?”舒竞远一脸不高兴,小心翼翼的把画折了的角抻平,“我还要拿到学校给闫颜看呢,我还打算给闫颜也画一张。” 舒池野:“……” 半晌,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阻止他走到跟闫颜老死不相往来的道路上。 这东西能送人? 他剑眉紧紧的蹙着,薄唇抿了好一会儿,蹲下来跟舒竞远平视,“爹地觉得,人是有色彩的,有衣服的,哪天去买一些彩笔来,一点点的慢慢画,画好了再送人。” “哦!”舒竞远当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难怪我总觉得这张画怪怪的,画不出闫颜妈咪的漂亮,原来是没有颜色,那我明天带到幼儿园里去画,我的彩笔在幼儿园。” 舒池野不遗余力的帮舒竞远维持和闫颜的友谊,“你带去幼儿园画的时候不就被人家看到了?改天爹地去买一套新的彩笔吧。” 思来想去,舒竞远才答应,小心翼翼把那张画放在抽屉里。 距离舒竞远生日已经过去好几天,那天的不愉快舒池野听六婶详细的说过了。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舒竞远竟然没再开口抱怨过叶蕾的所作所为。 甚至,快把叶蕾这个‘妈咪’给忘掉了。 舒池野沉眸打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拨弄两下他的短发,“下楼吃饭。” “好!”舒竞远转身跑出卧室,一溜烟下楼。 饭桌上,有道他从来没见过的菜,是那天生日时在酒店订餐的其中一道,他很喜欢吃。 “小少爷,快尝尝,那天见你吃了不少,我特意学的,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六婶特意将那道菜放在舒竞远面前。 舒竞远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眼睛放精光,“好吃耶!” 说完他用手机给这道菜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闫小咪。 【闫颜妈咪,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好好吃,那天生日我特意选了几道南方菜,其中就有这一道哦!】 收到他消息时,闫小咪刚带着闫颜回到家里。 照片中除了那道菜,还有主桌上男人筋脉清晰的一只手。 白色的衬衫袖口向上挽起两截,黑色的袖口被灯光折射出光芒。 “妈咪,他让你看的是菜。”闫颜见她把图片放大到男人手上,皱着小脸说,“你干什么对一只手这么感兴趣?” 迅速将图片归位,闫小咪这才看清楚那道菜,认真的给舒竞远回消息。 不仅仅把这道菜的名字告诉他,还说了几道口味类似的,并且推荐他如果对南方菜感兴趣,小孩子应该尝试的系列。 她还采取了一些闫颜的意见,把一些闫颜喜欢的口味菜谱都告诉了舒竞远。 她单纯的以为,舒竞远是对南方菜系感兴趣,所以才会说这么多。 而舒竞远只是单纯的想分享一下他在自家饭桌上吃到了这个菜。 他发完图片后,就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听到微信响了的声音,他吃饭的动作一顿。 不敢置信的问舒池野,“爹地,是我的微信响吗?” “我的手机在客厅。”舒池野倒是好奇,“给谁发的微信。” “给闫颜妈咪啊!”舒竞远高兴的把手机打开,看到一条长长的文字消息,他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 很快就嘴唇紧抿着,放下筷子认真的看消息。 他虽然看起来冷冷酷酷话并不多,但跟熟了的人就像个小话匣子。 他总喜欢把自己看到的一些好玩的事情分享给舒池野和叶蕾。 舒池野大部分时间工作忙,不能及时回复他,但空下来会很认真的给他回消息。 叶蕾就不一样了,敷衍的‘嗯、啊、哦’三部曲,甚至还有很多次不回复。 像闫小咪,回复的又快又认真,让他有种被认真对待的暖感。 渐渐地,他唇角又重新扬起了弧度,眼皮一抬眉飞色舞的看着舒池野,“爹地,闫颜妈咪好温柔。” “爹地,闫颜妈咪长得很漂亮,跟闫颜的可爱不是一种好看。” “闫颜妈咪的声音也很好听哦~” 他一边回消息,一边跟舒池野炫耀,他交了这么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大朋友’。 舒池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小模样得意洋洋的回消息,面色不辨喜怒。 直到六婶见舒竞远迟迟不动筷子,忍不住上前提醒,“小少爷,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舒池野抬了抬手,六婶赶忙不说话,又去厨房忙别的了。 难得舒竞远对一个小朋友这么感兴趣,如今连对方的家长都让他这么喜欢。 看来,舒池野改天得好好认识了解一下这位闫颜妈咪了。 聊了很久,闫小咪意识到他很可能是在饭桌上才拍了那张照片,提醒他快些吃饭,然后就结束了聊天。 舒竞远连大米饭都多吃了两碗,吃饱喝足以后不要用催促,就上楼自己睡觉去了。 这边闫小咪给闫颜洗澡时,又听说了一些舒竞远的事情。 “同学们都说,舒竞远的爸爸妈妈感情不好,所以舒竞远过的很惨。” “一群小屁孩,知道什么叫感情好不好啊?”闫小咪拿着浴花打了泡,往闫颜的小胳膊上擦了一层。 闫颜一边玩儿一边说,“他们都是听老师说的,老师说舒竞远上学这么久,他妈妈就没有来接过他,偶尔来接也是让司机或者助理下去,从不露面。” 舒竞远家住的房子很贵,估计父母都是做生意的,没有时间接孩子疏忽了陪伴期,这些都可以理解。 但是,好不容易有时间去幼儿园,怎么还能做到不露面呢? 除非,舒竞远的母亲是什么公众人物。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好好跟舒竞远玩儿,他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就多陪陪他,或者让他跟妈咪聊一聊。”闫小咪见不得那么可爱的孩子整天难过。 但她自己却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中。 清早一进拍摄棚的门,就察觉气氛凝重,人虽多,但静悄悄的,透着令人沉闷的静谧。 第371章 有生命危险 闫小咪在贵妃椅上坐下,等了约莫十来分钟,桃花白和工作室几个人才姗姗来迟。 桃花白捧着一保温杯的花茶,脚步又轻又快的走过来,“怎么回事儿?” “不清楚。”闫小咪摇摇头,陈森和副导演都还没来。 其他工作人员像木雕似的,站着的站着,坐着的坐着,就差连气儿都不喘了,一动不动的。 “不是说好十点钟开拍吗?”桃花白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十点过七分了。 闫小咪靠在贵妃椅上小憩,头也不抬的说,“不拍戏就休息,稳住。” 想也知道,叶蕾的脾气不可能善罢甘休,估计又要使什么幺蛾子了。 她拭目以待。 二楼的休息室,叶蕾在窗户旁边观察了半天,却见闫小咪气定神闲的坐着,被清晨的阳光笼罩。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悠然的气息,甚是不满。 “她是真不怕我!”叶蕾气的折回沙发上坐下,“她以为,她是池野哥的前任就能跟我比了,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吗?” 萧蔷正在给她修图,头也不抬的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乔总不是说了让你把精力都用在舒总身上,舒总就是让她一败涂地的法宝。” 叶蕾一下子站起来,直接炸了,“乔总、乔总,你到底是谁的经纪人!我好你才能好!” 突如其来的暴脾气,顿时让萧蔷手一抖把平板上叶蕾的照片眼珠子放的比头还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乔总说的有道理,你把舒总哄好了,让舒总尽快真的跟你领证结婚,做舒家的少夫人比什么不强?” 这几年她只是跟着舒池野,在舒家人面前扮演着舒少夫人的角色。 可舒池野根本没有跟她领证结婚,只是协议让她做舒竞远的母亲,给舒竞远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当初乔枝安就一口一个只要她听话,早晚都能嫁进舒家,可这都五年了,她连舒池野的头发丝儿都没碰着呢! 现在谈什么做舒池野的老婆,她心里一边期待又一边不耐烦着。 反正想来想去,只要舒池野不娶别人,舒少夫人这个位置,舒竞远妈咪就永远是她,所以她的目的是除掉一切会威胁她地位的人! 在那之后,再慢慢谈如何正式成为舒池野的女人。 “我办事用得着你教?我跟舒池野这几年,经历的事情见过的大场面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以后要乖乖听话我还能留你在我身边,你要是在张口闭口就乔总、乔总的,就给我滚!” 见叶蕾真生气了,萧蔷不再吱声,垂下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不满。 不给她有情绪的机会,叶蕾又说,“必须想个办法,让闫小咪离开剧组,你去把后勤部的梁经理给我喊过来……” 萧蔷起身走出休息室,但她没直接去找梁经理,而是给乔枝安打电话。 可乔枝安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而叶蕾这边又在催,她只能先把梁经理找过来了。 估计是嫌她碍事,叶蕾让她在门外守着,约莫过了七八分钟,梁经理脸色难堪,犹犹豫豫的在里面出来,一脸愁容的离开。 半个小时后,叶蕾在楼上下来,拍戏正式开始。 晚拍戏的后果就是休息下来吃中午饭时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从早到晚只喝了水饱的闫小咪饿的前胸贴后背,梁经理亲自给她和桃花白送了几盒盒饭过来。 “今天真是辛苦了,这儿还多给了一盒,估计让这姑奶奶一闹,晚上要直接拍到十二点才能收工了。” 闫小咪接过饭盒,道了谢,“谢谢梁经理。” 末了就跟桃花白几个人在小桌上把盒饭都摆好。 饿归饿,一上午喝了一保温桶的水,她又先跑了趟厕所。 桃花白把盒饭打开后,见自己盒饭中的鸡腿比闫小咪的大好多,直接把两个鸡腿调换了。 没几分钟,闫小咪小跑着回来,也是直接冲着那鸡腿下手,桃花白还跟她碰了下,“干腿,铁子,快吃!” 两人一块儿吃了口鸡腿肉,然后相识一笑。 但帅不过五秒,桃花白的脸色骤变,下意识的把嘴里鸡肉咽下去,然后站起来不断张着嘴哈气。 “怎么了!”闫小咪被吓了一跳,丢下鸡腿拿了水给她,“噎着了吗?快喝水?” 桃花白拿过水杯‘咕咚咕咚’,几秒钟就把一瓶矿泉水喝完了,但还远远不够。 嗓子里冲劲十足的辣瞬间就麻了舌头,一股肿胀感起来的很快,喝了半天的水也不管用,她指着嘴却除了‘啊啊’的说不出话来。 闫小咪一眼就看到她的舌头肿了!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是吃什么过敏了还是哪儿不对了。 当即拉着桃花白就急匆匆往外跑,几个她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也紧跟上来,开车带着桃花白直奔医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片场的人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梁经理让人去跟陈森说一声,然后就把闫小咪的盒饭收走了。 末了,他发出一条消息,【她嗓子肯定废了。】 楼上,叶蕾看完短信满意的笑了,“这样她不就滚出剧组了吗?” 站在窗边目睹了楼下那一幕的萧蔷一脸懵,“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儿?” 桃花白叫起来的突然,闫小咪起身递水更突然,两个人又都在角落里,她根本没分清楚到底谁怎么了。 “以你这智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正常,反正我把闫小咪搞定了,收工,她回不来了,陈导演要给我重新找配音师了,快去帮我打听打听这两天舒总那边有什么活动,哦对了,我听说舒奶奶住院了,明天上午,咱们去医院看看!” 叶蕾美滋滋的站起来,收拾东西拎着包就往外走。 医院。 桃花白被送到耳鼻喉科,到这儿的时候嘴巴已经肿的张都张不开。 医生给她检查了之后,赶忙送进了抢救室,因为她的喉咙也已经渐渐肿了,压迫到气管会造成窒息,有生命危险! 闫小咪当时在外面就慌了,脚下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好端端的怎么连命都差点儿丢了呢! “医生,请你一定要尽力救她,最重要的是把她的命保住,我求你了!” “你放心吧,我们会全力救治的!”医生安抚她两句,转身进了抢救室。 闫小咪乱的一逼,想来想去还是给闫之白打了电话,闫之白一听说桃花白出事儿直接挂了电话赶过来。 她则是坐在椅子上无助的等着,双手插入发丝,头埋在胸口,眼前忽然多了一双皮鞋和西裤。 她正无措的崩溃,看都不看直接起身扑进男人怀里,“小舅,医生说……桃花白有生命危险,怎么办啊?” 第372章 她该坐在后面 在闫小咪上学时期,就和桃花白认识了。 那时的友谊搁浅不提,在老关他们出事以后,桃花白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她已经习惯了桃花白陪伴在身边的日子,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慌的喉咙发紧。 说完那句话后,她就紧紧捏着男人的衣衫,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男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四周静悄悄的,她甚至连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都能听到。 她脸颊跟他的胸膛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眼尾滑落时,浸湿了他的衣服。 温度相传,无数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达至男人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的熟悉感勾起男人脑海中无尽的回忆。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刚抬到一半,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闫之白一出电梯,几乎是飞奔着跑过来的,跑到抢救室外面,紧急刹车—— 直勾勾的盯着被闫小咪紧紧抱着的舒池野,依稀还听见闫小咪染着哭腔喊了两声‘小舅’。 他嘴角抽搐两下,“小舅在这儿呢。” “嗯?”浓重的鼻音在舒池野怀里传来,闫小咪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闫之白。 她环着男人腰肢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 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紧绷的下巴线条和熟悉的面容。 舒池野? 瞬间就觉得熟悉的气息蔓延在鼻翼间,她尴尬的把手缩回来,然后直接朝闫之白走过去。 重蹈覆辙的又担心的哭了一顿,“小舅,医生说桃花白有生命危险……” “你先别急着哭!”闫之白倒好,直接把她在怀里拉出来,但见她哭的泪眸明显,他又心疼的在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她,“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闫小咪一股脑的担心渐渐的压下来,眼底的慌乱褪去,“就是我们在剧组吃饭,刚吃了一口鸡腿——” 恍然间察觉到不对,她迅速扭头跟当时在场她工作室的两个工作人员说,“苏绿,谦谦,你们现在回去把桃花白吃过的盒饭、喝过的水都拿过来,顺便跟导演说一声我这几天要请假!” 苏绿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直接被吓的一路哭。 谦谦在配音界做助理多年,是个体贴的暖男,一直在安慰她。 这会儿被闫小咪点名,苏绿又明显的慌了,下意识的看向谦谦。 谦谦当即说,“好,小咪姐,这事儿交给我们了,你这边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们打电话!” 说完,谦谦拉着苏绿的手转身离开。 虽然猜不透桃花白的盒饭里怎么会有蹊跷,但这是必须排查的东西,一个也不能放过。 苏绿和谦谦一走,抢救室外面就显得愈发安静了尴尬了。 始终被闫小咪刻意忽略的舒池野站在原地没动,还是闫之白缓解尴尬道,“池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路过。”舒池野阔步而来时心头的慌乱渐渐压了压,甚至有些懊恼。 乘电梯下楼时就听见了闫小咪慌乱的声音,让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喘不过气。 饶是周围环境杂乱,他还是辨别出闫小咪的声音。 他以为,她出事了。 “抱歉,刚刚我太紧张了。”闫小咪不得不开口,说完就转身回到长椅上坐下。 她抿着唇瓣不敢看舒池野的视线,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因为抱了舒池野而勾出的异样感。 手术室的门豁然被打开,医生在里面走出,摘掉口罩拧眉道,“太惊险了,好在及时到手术室里下了气管辅助呼吸,不然这会儿人命都丢了,不过病人喉咙和食道都肿着,还是不能放松警惕,需要在重症监护室里住多观察几天。” “医生,她这是什么导致的?”闫小咪迅速起身冲到医生面前。 医生叹了口气,思来想去摇头,“具体是什么原因现在还不能确定,我已经给她抽血化验查过敏原,顺便取了一些胃中残渣去检查,看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医生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在检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他还不好直接说,只是暗示性的提了句,“你们得罪过什么人吗?” “她没有。”闫小咪脱口而出。 要说得罪,也是她得罪了叶蕾。 她不由自主的看了眼窗边站着的舒池野,他身体靠着窗沿,被午后的阳光笼罩,人却透着几分疏离的冷漠。 “那就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再说吧,每天上午九点钟探视一次,其他时间留一个人在这里就行。”医生交代完,让护士把人推到重症监护室。 闫小咪紧跟着车床,在进入重症监护室的门外被护士拦下来。 “桃伯母那边,你去说一声。”闫之白走过来,跟她商量着,“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她母亲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去不方便,医院这儿我留下来。” “好。”闫小咪迅速应声,“如果她醒了,或者有什么突发的状况,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几天我就在家里陪着桃伯母。” 桃伯母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是心脏不太好,也禁不住熬。 所以就算告诉桃伯母,闫小咪也只能每天探视的时候让桃伯母进去,不能让桃伯母在这里守着。 跟闫之白说好了以后,她转身急匆匆离开,进入电梯的瞬间身后跟进来一抹身影。 是舒池野。 她怔了几秒,然后才摁下关闭的按钮,随着楼层朝下,进来许多人,将她挤到角落。 却还有人源源不绝的挤过来,直到舒池野朝她前面挪了一步,挡住了那人。 她被挤在角落里,面前男人宽厚的背脊挺拔的身姿将她完整的护住。 直到电梯门开了,人一哄而散,舒池野一边在兜里掏烟抿在薄唇上一边往外走,她才跟着出去。 出了医院门才想起来,车被谦谦和苏绿开走了。 打车需要排队,已经排到连尾巴都看不到的地方。 “我送你?”舒池野在医院门口的垃圾桶旁吸烟,单手插在兜里,话有几分漫不经心。 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可时间紧迫,闫小咪顾不上想太多,抿了抿唇瓣直接同意,“好,谢谢你。” 下一秒,舒池野掐灭了烟,阔步朝停车场走去,她在后面小跑着跟上,走到他车旁她熟稔的爬上了副驾驶,系了安全带,下一秒又觉得不妥,她该坐后面。 第373章 我爹地来抓我了! 但舒池野已经发动引擎,迅速出了医院驶入车流。 “地址。” 闫小咪回过神,迅速把桃母住的地址报上,然后添了句,“那条街不好进车,你把我放在街口就行。” 舒池野并未应答,平稳又很快的开着车,依稀在她眉目间看到一丝丝着急。 车厢里突如其来的安静,让闫小咪有几分不自在,但她还是找了个话题,“蓝森的老板,你认识吗?” 闻言,舒池野侧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不是开玩笑的,他挑眉反问,“怎么?” “这件事情如果跟剧组有关,我担心蓝森的老板怕给这部剧带来坏的舆论,从而敷衍了事。”闫小咪知道他认识,那只是一句客套的话而已。 但她很快又说,“我只是想省个事儿,不去查了,让你告诉我他是谁,没有让你帮忙的意思。” 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约莫十几秒,一股莫名的窒息让她扯了扯唇角,说了句,“算了……” “你小舅认识,你让他处理。”舒池野打断了她。 闫小咪怔了怔,赶忙点头,“好,我知道了。” 十五分钟后,汽车在桃母家楼下停下。 拐进来的时候,闫小咪就想说让他停下,可是他动作很快的拐进来,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谢谢。”下了车,折身透过半落的车窗再次跟舒池野道谢,然后阔步进了楼道。 舒池野侧目,看着渐渐隐入光线昏暗的背影,半晌才收回来,点了根烟。 直至抽完了,他才驱车离开。 楼上,桃母一看到闫小咪这个点,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心里就‘咯噔’一声,“桃花白呢?” “伯母。”闫小咪关好门,缓步走进来接过桃母手中的刀,桃母正在剁鸡肉,准备晚餐了。 “桃花白出了一些意外,也不知是过敏还是怎么的,忽然嗓子和食道都肿了,现在人在医院——” 不待她把话说完,桃母就将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脱下来围裙就往门外走,“她这是又乱吃什么了?在哪家医院啊?严不严重,你现在送我过去!” 闫小咪跟着她快步走到门口,把人拦下,“她在重症监护室,您去了也看不到的,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还需要一些时间观察。” 重症监护室,几个字像石头砸在桃母身上。 她踉跄几步,身体瘫软在玄关的墙壁上,闫小咪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随着她的身体渐渐滑落,蹲坐在地上。 “她外婆就是进了重症监护室没再出来,她这是多严重的情况啊!”桃母顿时落了泪,紧紧抓着闫小咪的手问,“你告诉我,能活不?” “伯母,情况虽然严重,可是医生说的很清楚,已经下了气管能呼吸了,只要等喉咙和食道消肿就会没事儿的。”闫小咪跟医生再三的确定过这个问题。 医生回答的很直白,只要消肿不影响呼吸,人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不过会不会对她声道造成影响,不得而知。 闻言,桃母这才松一口气,擦了把眼泪迅速站起来,“那就好,咱们去医院看看。” 来的时候想的好好的,一肚子的话劝桃母安静,让桃母明天上午九点钟再去医院探望。 可这会儿桃母提出这个要求,闫小咪的喉咙发紧,一个拒绝的字也说不出。 半晌,她吐出一个字,“好。” 然后就起身用手机叫车,直奔医院。 抵达医院的时候,恰好重症监护室的大夫出来交代病人病情,说到桃花白。 闫之白刚走到医生面前,就被急匆匆冲过来的桃母挤开了。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您放心,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喉咙虽然没有消肿但也没有继续恶化,医生已经用上药了,应该明天就有起色。”小护士按照医生写的总结报告说清楚,然后就把重症的门关上了。 闫小咪搀扶着桃母在长椅上坐下,等着桃母自己渐渐情绪稳定下来。 听了医生说没事儿,桃母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一侧的闫之白松一口气,歪着头往重症监护室里看了看,里面还有一扇门,什么都看不到。 他又扭头看向桃母,思忖片刻走过去说,“伯母,今晚我在这里守着,您和小咪回去休息,您年纪大了不能熬着,我熬的住。” 桃母擦了擦眼泪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闫之白,问了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没有!”闫之白否认的干脆利落,“那……可能是在毕业证上见过,我是桃花白的同学。” 闫小咪:“???” 一个温城一个盛京,天差地别,上哪儿做同学去? 她惊讶的目光被闫之白忽略的干干净净,“伯母,您放心,桃花白这儿有什么问题我立刻通知你们。” 桃母狐疑了几秒,又继续担心起来,“我不守着不安心。” “那我去买几床被子,咱们在楼道里打地铺。”闫小咪想起当初老关出事儿时,她心底的无措和恐慌。 不忍再劝桃母回去。 闫之白去买了几床被子,又买了一些晚餐回来,几个人在过道里打地铺,吃了东西就躺下休息。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一个比一个精神,谁也睡不着。 闫小咪有些担心闫颜,她给幼儿园老师打过电话,让幼儿园的老师安排闫颜今晚住校。 幼儿园是有住宿条件的,有些家长想锻炼孩子的独立能力,就会让孩子时不时在幼儿园住上一晚。 也不知闫颜习不习惯,刚才忙前忙后,这会儿闲下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说不定闫颜已经睡了呢?又说不定老师正哄她,自己这会儿打电话过去就等于添乱呢? 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闫颜去了舒竞远家里。 一听说要住宿,闫颜当即就落了泪,见状舒竞远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住宿。 来接舒竞远的司机只能给舒池野拨了电话过去。 舒池野再赶过去,天已经全黑了,幼儿园里住宿的小朋友不多。 闫颜和舒竞远紧紧的贴在一起,刚吃饱饭坐在院子里玩儿呢。 见舒池野来了,舒竞远抓着闫颜就往屋里跑,“糟糕,我爹地来抓我了!” 但不等他跑出去两步,就让舒池野提溜住衣领,拎起来了。 第374章 我要留下来陪她! “为什么不回家?”舒池野把他拎起来后,发现他还紧紧抓着闫颜呢,又将他放回地上,但依旧揪着衣领。 舒竞远挣扎了两下,最终放弃了逃跑,紧紧抓拉着闫颜说,“闫颜的妈咪有事情,她第一次住幼儿园害怕,我要留下来陪她!” 闫颜眼眶红彤彤的,闭着小嘴眼巴巴的看着舒池野,她也没有撒开舒竞远。 舒池野沉吟片刻,顿下来十分严厉的问舒竞远,“你确定你做好了在幼儿园过夜的准备?包括早上你也要在这里洗漱起床吃饭?” “唔……”舒竞远的眼睛一眨,当即就犹豫起来。 他有洁癖,每天的被褥都要带回家清洗第二天再拿回来,还不能在学校里拉臭臭,觉得马桶脏脏,只站着在小便池解决小的。 所以他养成了每天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厕所的习惯。 关键学校没有他的牙刷,他也不能洗澡,还不能换—— 各种‘疑难杂症’,顿时就让他打消了大半要在这里留宿的念头。 唯一犹豫的就是闫颜还紧紧抓着他的手。 “爹地,我们可不可以把闫颜带回家?” 舒池野一怔,没想到他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他黢黑的眸看着眸光流转带着期盼的闫颜,站起来同幼儿园老师说,“这样可以吗?” “这……”老师为难道,“可是闫颜妈妈那边,我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同意,我还是询问一下她的意见吧。” 说着她拿出手机去给闫小咪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这边等的着急的闫颜已经忍不住落泪了,看的舒竞远怪心疼,“闫颜你别急,我给你妈咪发消息,告诉她,她一定会同意的,你放心,我爹地不是坏人……” 他掏出电话手表,打开微信就开始给闫小咪发消息,解释清楚来龙去脉,然后又绅士的等着闫小咪回消息。 那边老师也没打通闫小咪的电话。 因为桃母好不容易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翻来覆去总觉得睡不着,又把手机拿出来了,这才看到半个小时前,有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电话,还有舒竞远发来的微信。 她当即就给老师回了电话,老师几乎秒接,“闫颜妈咪,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是这样的闫颜不习惯住校,舒竞远小朋友建议闫颜去他家住一晚……” 老师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尤为点明了因为舒竞远要回家,闫颜这会儿已经开始哭了。 “舒竞远的家长说如果您同意的话,可以带闫颜回他家去住一晚,反正之前闫颜也参加过舒竞远的生日宴会,去过他家。” 已经是晚上将近十二点了,距离老师他们上一次打电话来商量这事儿也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老师这样说显然是人家还在幼儿园等着,没有走,闫小咪不免有着不好意思。 “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她没见过舒竞远的父亲,但想到舒竞远那孩子,就下意识的认为他的父亲应该是个包容度很强的人。 在没有母亲的陪伴下,舒竞远还能乖巧听话,那么优秀,都应该是他父亲的功劳。 可这么冒失的就把孩子让人家带走去照顾一晚—— “靖远爹地,闫颜妈咪的电话拨通了,担心您带着闫颜回去会打扰……”老师在跟男人沟通着。 舒池野见桃花白情况严重,让严科查了查,这会儿刚好严科回了电话,他中断了一下,同老师说了句,“不会打扰,只要她有足够的信任就好。” 闻言,老师又将原话阐述给闫小咪。 闫小咪只能答应,她实在走不开。 挂了电话,闫之白凑过来说了句,“怎么?” “闫颜在学校住宿,不习惯总是哭,被同学接到家里去了。”闫小咪一五一十的说完,扭头就问,“你认识蓝森的老板?” 闫之白一愣,“啊?” “舒池野说你认识蓝森的老板,你打声招呼,桃花白的事情如果跟剧组有关,我不能息事宁人的!”闫小咪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光顾着桃母情绪不稳定的事情了。 虽然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可是这种事情要提前下手,指不定这会儿蓝森的人已经开始调查,万一拿到什么有用的证据早早的想出对策来压她一头,那她就没办法给桃花白讨回公道了。 所以,闫小咪不知道蓝森的老板就是舒池野?闫之白也不知舒池野让闫小咪来问他蓝森老板是谁究竟是让不让他告诉。 他只能模棱两可的说,“那我说一声好了。” “不仅仅要说一声,你还必须得让蓝森的老板答应!”闫小咪态度坚定。 闫之白当即说,“你放心,如果桃花白是真的被害的,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抓出来!不会让他们息事宁人。” 闫小咪一怔,竟然忘了在桃花白的事情上,闫之白比她可上心多了。 如是想着,她管幼儿园老师要了舒竞远家长的微信号,打算加上客气两句,保持随时联系。 没一会儿,幼儿园老师推送了一个名片过来,头像是一片漆黑的,网名只有一个句号。 闫小咪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闫颜妈咪,今晚辛苦你照顾闫颜,改天登门拜谢。】 【不用客气。】四个字,透着疏离又透着几分冷漠。 本来想多说两句的闫小咪当即就放弃了继续发消息的念头,估摸着这会儿人家正在开车,并且这么晚估计人家也困了。 她将手机收起来。 那端,舒池野回完消息后,将微信切换到常用的账号,驱车回家。 汽车在家门口停下,回头他才发现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 他打开车门下去,将六婶喊出来,“把这个孩子抱到阿远旁边的房间里睡,今晚您陪着,免得她醒了害怕。” “哎,好!”反应过来,六婶赶忙把闫颜抱下来。 路灯微弱的光芒下,闫颜那胖嘟嘟的小脸分外可爱,六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舒竞远生日那日,他心心念念的闫颜小朋友。 舒池野将舒竞远抱进去上楼,脱掉了衣服直接放在床上,末了转身回房洗漱。 再出来时,他点开手机回复了几条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切换微信。 消息记录还停留在半个多小时之前他回复的那句话,之后闫颜妈咪没有再回过消息来。 第375章 毁了她的嗓子! 若非今日,闫颜对舒竞远的影响很大,并且连闫颜妈咪都在舒竞远心里有了不可磨灭的好印象。 他是不会把这个孩子带回家,并且还加了对方的微信。 这几天中,舒竞远都没再提起‘妈咪’,而是张口闭口就是闫颜妈咪。 他点开了对方的资料,一片空白。 末了,又切换微信,点了根烟站在窗边。 严科打电话来说剧组那边似乎没搞清楚状况,都在传闫小咪出事了。 今天下午谦谦把桃花白的盒饭收走时,发现闫小咪的盒饭不见了。 所以严科怀疑,事情很可能是冲着闫小咪来的。 刚才在幼儿园杂乱,他丢下一句彻查就把电话挂了。 现在仔细回味,他又给严科发了一条消息。 【查叶蕾。】 闻言,严科立刻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翌日清早,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跳跃进室内,闫小咪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还不到六点钟,可身边的桃母已经没了人,闫之白也不在了,她爬起来收拾了地上的东西就往外走。 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长椅上,看到了一个人落泪的桃母。 见她过来,桃母擦了擦眼泪,“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伯母,对不起,我没照顾好桃花白。”闫小咪递给桃母两张纸。 这些年桃花白跟着她东奔西走,如今还莫名其妙出了这种事情,她内心自责。 桃母忙着摇头,“不怪你,这都是命数,她该有这一劫,你这些年对她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要不是你她哪里能给我们换了房子住?” 闫小咪承包了桃花白平日里所有的花销,买衣服吃饭都报销,工资全部攒下来一年几十万。 她对闫小咪这么好,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闫小咪对桃花白好啊! “她从小就没进过医院,她体质可好了,生病吃药就能好,连打针都很少,谁知道这一进医院就进了重症监护室。”桃母不禁感慨万千。 安静的长廊里,都是她絮絮叨叨的声音。 凌乱的脚步声渐渐传来,是闫之白买了早餐过来,示意闫小咪安慰一下桃母的情绪,必须吃点儿东西。 这倒是不用劝,桃母自己就开始吃东西。 “闫颜呢?”闫之白问,“她怎么样了?” “这会儿应该还没有起床,等会儿我来问问吧。”闫小咪看了看时间,“希望今天桃花白可以醒过来。” 不然闫颜那边,总在舒竞远家住也不是办法。 实在不行,她就只能把闫颜接到医院里来,在这儿凑合着。 几个人吃了早饭,没多会儿就到了允许探望的时间。 闫小咪陪着的桃母进去探望的,桃花白虽然还没醒,但生命体征很平稳。 “从昨晚进了重症之后,没有恶化,今天用一下药,如果三个小时之内有明显消肿的迹象,就可以撤掉机器出重症监护室了。”医生交代着桃花白的情况。 当即,桃母松一口气,但看到嘴里插着管子的桃花白闭着眼睛,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十分钟,闫小咪和桃母出来了,桃母坐到椅子上就开始倒计时三个小时。 趁此机会,闫小咪先给幼儿园老师打电话,得知闫颜和舒竞远已经去上学,她编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给舒竞远的家长发过去。 【十分感谢您昨晚对闫颜的照顾,给您添麻烦了,也很高兴闫颜能有竞远这样的朋友。】 面前忽然被阴影笼罩,抬头才看到闫之白站在她跟前,欲言又止。 她把微信关了翻出相册,把几张照片拿出来递给闫之白,“我刚才拍的,你看看。” 桃花白的喉咙肿的脖子能看出粗来,那么粗的管子插进去让她脸上毫无血色,显得十分狼狈。 闫之白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没说多久出来?” “三个小时。”闫小咪一五一十的把医生说的复述一遍。 闻言,闫之白也明显松了口气,几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时间,终于熬到三个小时的时候,医生出来了。 “几位放心,她已经醒了,喉咙也消了一些肿,但呼吸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不过可以撤掉气管里的呼吸机了,换鼻腔的就行,就是现在还不能说话,喝水和吃饭也会受到影响,你们安排个人精心的照顾一段时间,最迟也要三天彻底消肿,到时候再观察她发声的情况,就算她能说话了也不要让她说话。” 交代了一堆,闫小咪全部记在心里,然后一群人送桃花白进了vip病房。 闫小咪直接把手机给了桃花白,“你有什么话打字。” 桃花白接过去噼里啪啦就一堆字打出来。 【妈的,总有刁民想害朕!】 一句话,顿时让病房里紧张的气氛消散了不少。 桃母直接一个巴掌呼在她脑门上,“你个小王八羔子,你吓死我了,昨晚你爸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敢接!你说说你要是出了事儿,我们怎么办啊?” 【我出事儿了不有闫小咪呢?你们平时对她比对我还好,让她给你们养老!】 桃花白打字的速度很快,精神状态也不错,这让其他人提着的心瞬间落下。 她这一醒,桃母也松了口气,说回家炖汤给她补补身体,总算愿意离开了。 闫小咪接到了谦谦的电话,说送去检测的结果出来了,是桃花白吃的鸡腿里被下药了。 想查清楚是什么药,还得进一步的化验。 “有人下药?”闫之白对着空气淬了一口,扭头问桃花白,“你得罪谁了?” 桃花白怔了几秒,脸色骤然一变,看了眼闫小咪,迅速打出一行字来。 【我吃的鸡腿是闫小咪的,我把我的跟她的调换了!】 霎时间,闫小咪的脸色一僵,心里‘咯噔’一声,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这人是冲着她来的,想断她配音的生涯,毁了她的嗓子! 正想着,谦谦忽然又打来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十万火急的说,“咪姐,叶蕾来了!她连花和果篮都没有带,还跟我们说是来看望你的!苏绿带着她们上去了!” “她来的正好。”闫小咪挂了电话,唇瓣紧抿着回眸,就见病房门被推来,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叶蕾缓步走进来,后面还跟着萧蔷。 第376章 搞得好像我是个废物! 叶蕾看到她站在室内,衣服皱巴巴的无精打采,眉梢扬起几许得意,双手抱臂走进来,“听说你哑巴了,我买了点儿水果来探望一下,毕竟都是一个剧组的。” 说完,看到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的桃花白,她怔了几秒,“你们姐妹可是挺情深啊,怎么?一个生病一个昏过去了?” “你是来探望的,还是来炫耀的?”闫之白森冷的目光盯着叶蕾,他知道叶蕾是舒池野的妻子。 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对外公开,可是圈里还是有不少人都知道了。 他没见过叶蕾本人,只在电视上见过,本人比电视上令人讨厌多了。 他不加以掩饰的厌恶,并未让叶蕾收敛气焰,她反而顺着这个机会说,“你这话说的,炫耀什么?她是配音的我是艺人,没有可比性啊。我关心慰问是其一,其二呢是来帮她的,以后离开了剧组不能配音,总要养活自己的,我给你介绍工作吧。” “在我来之前,我们家小蕾就已经替你找好资源了,你以前不是池安的老人吗?那儿缺后勤,你干过网红这行,对这种套路很熟悉,做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萧蔷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这是乔总的电话,虽然以前你们有过节,但是看在小蕾的面子上,她应该会收留你。” 闫小咪挥手就把萧蔷的手甩开,明眸淬着一层冰碴,“收留你奶奶个腿!老娘好着呢!” 她一开腔,惊的萧蔷和叶蕾同步后退,齐齐看着她。 她将乔枝安的名片撕碎了朝两人砸过去,虽没到两人脸上就散落开,但她们还是被吓得惊慌失措,再度后退,直到身体抵住了墙。 “是你们给我的盒饭里下了药?我已经走法律程序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闫小咪踱步逼近两人,她甚至想动手。 但走法律程序必定能让叶蕾和萧蔷付出代价,她若动了手牵连其中被反咬一口,指不定就让她们钻了空子。 如是想着,她愣是把快要抬起的手压下去了。 叶蕾回过神来,还想说什么,但萧蔷快一步捂住了叶蕾的嘴,丢下一句‘这件事情跟我们没关系!’然后就扯着叶蕾跑了。 闫小咪盯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怎么也压不下胸腔里的火,掏出手机就让谦谦他们把检查报告先送到警局去,盯紧了检测机构进一步调查那鸡腿里被下了什么药。 只要这两件事情办成了,她不把剧组掀翻了找到证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来跟池哥说一下这件事情。”闫之白立刻就想给舒池野打电话,给叶蕾告状。 “别。”闫小咪快速出口制止,在看到闫之白投来的疑惑目光时,她扯了扯唇角讽刺的说了句,“你觉得他是那种讲理的人吗?” 几年前他在她面前温润儒雅,却在背后力挺乔枝安的种种,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桃花白总说,她记的越清楚,越是因为忘不掉舒池野。 但她没心思琢磨,记这么清楚究竟是为什么,至今也不想去深究。 闫之白小声嘀咕了句,“可他不也没跟乔枝安在一起吗?” “我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没跟乔枝安在一起,我只知道他当时就是帮了乔枝安。”闫小咪言简意赅,语气坚定。 重逢这么久以来都压着的情绪,被闫之白这一句话给激起来了。 感情这种事情分分合合,最后乔枝安和舒池野为什么没能在一起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舒池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带给了她极大的伤害! “嗷——”闫之白忽然叫了一声,是他还想反驳什么时,被桃花白狠狠的掐了一把。 顿时疼的他脸色煞白,抱着胳膊原地打转。 桃花白掐完了还觉得不解气,踢了他一脚,然后飞快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给闫小咪。 “为了我这点儿破事儿没必要扯出你的伤心事,他们男人不懂我们的点在哪里,我懂就好!” 闫小咪见闫之白鸡飞狗跳的,额头的青筋抽了两下,“他懂不懂放一边,你们两个还是别为了我的事情闹意见了,省的我再破了一桩姻。” 虽然她拿桃花白当闺蜜,桃花白却想当她舅妈这事儿让她耿耿于怀。 可她还是乐见桃花白跟闫之白都好好的。 “她可没少因为舒池野跟你的事情背地里挤兑我。”闫之白语气好不抱怨,告状道,“我也不是说池哥对,我就总觉得池哥不是那样的人!” 闫小咪抬手,“打住,这个话题就此结束吧。” —— 叶蕾进了电梯就气急败坏的把萧蔷的手甩开,“谁让你拉着我出来的,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的小祖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赶紧回去找梁经理商量看怎么处理,谁能把这事儿给兜了!”萧蔷焦急的说。 四周人来人往,叶蕾带着口罩和帽子,被她拉拉扯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纷纷多看了两眼。 眼睛稍微尖一些的,甚至认出她是谁。 她瞪了萧蔷一眼,阔步走出医院,回到车上这才开始爆发,“你现在是越来越想替我做主了!你是我老板还是我是你老板啊!?” “我没有替你做主,我这不是在先想办法吗?”萧蔷连车都没上,站在车外隔着窗户跟她讨论。 “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来?不是求这个就是求那个的,搞得好像我是个废物!”叶蕾最烦她遇到事情张口闭口就是问问乔总。 这会儿不问乔总,连那个破梁经理都能拉出来商量怎么办了? 萧蔷拉了拉车门说,“你先让我上车,我的意思是咱们赶紧回去想办法,看看那姓梁的有没有好主意,我没有求他的意思,如果他也没有办法咱们或许可以找个空子,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去!总之要避免闫小咪死咬着咱们不放啊!” “她拿什么咬?”叶蕾反问道,“你怎么就这么断定闫小咪敢对我怎么样呢?你怎么又断定我就会坐以待毙,拿她没办法了呢?你给我等着,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让闫小咪滚出剧组的!” 一计不成再来一计,她掏出手机就给陈森打电话,“导演,闫小咪这儿什么事儿都没有,赶紧让她回来拍戏!” 第377章 估计舒总不会怪你的 陈森依旧是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浅浅的关心了一下闫小咪,然后就让她回去拍戏了。 桃花白把手机往闫小咪面前一丢,使劲戳了戳屏幕,那意思是:瞧瞧,又要搞事情了。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回去配音,让我小舅一个人照顾你就好了,在警方没出结果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叶蕾使绊子的机会,等着。” 闫小咪收拾了包就走。 陈森都把什么合约条款明文规定不能耽误剧组拍摄搬出来了,她想不去也不行。 干脆不找那个不自在,痛快点儿去,干点儿痛快的事儿。 看她拢了拢长发气势十足的往外走,闫之白赶忙拉了她一把,“你别冲动。” “放心,我不会冲动到让我自己进局子的地步。”闫小咪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冲桃花白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了。 到了剧组时,又刚好赶着中午,闫小咪孤身一人来的,坐下之后调整设备,眼皮不抬却也能感受到二楼休息室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她不急不缓的忙碌着。 忽然陈森过来说,“闫小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出镜一下。” “出镜?”闫小咪惊讶的看着陈森。 陈森赶忙说,“也不是出镜,就是需要你拍个替身戏,咱们女二今天发烧了没来,她的身形跟你十分相似,能不能请你拍一场跟叶小姐的对手戏?” “我跟叶蕾的对手戏?”闫小咪眉梢上扬,“什么戏份?” “就是女一为了心爱的男一去找女二算账,把女二摁在水里,可能有些辛苦,但拍摄过程也就十几秒,我给你五万。”陈森伸出一个手指头来,复又觉得不妥,说,“我知道你不缺钱,但女二请假请的突然,所有人都等着,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你帮帮忙。” 陈森的态度诚恳,闫小咪没有拒绝的道理,就算知道这又是一个坑。 她笑了笑说,“好。” “辛苦你了,那你现在赶紧去换衣服,等会儿出来会有人给你讲戏的。”陈森高兴的示意化妆师过来。 闫小咪起身跟着化妆师进了群演的化妆间,很快就换好衣服弄好发型。 摄影棚内,已经搭建了一个简易泳池,水没有很深,也就一米,刚到她腰腹。 叶蕾已经穿戴完毕,站在泳池旁边等着,待副导演跟她沟通完了这段戏主要拍摄内容,她就跟叶蕾一块儿下水了。 随着导演一句‘开始——’ 叶蕾伸手就朝着闫小咪的假发扯过去,脸上带着的狠劲儿似乎要将她摁在水里淹死。 她冲过来时,低低的警告声也如影而至,“别以为你逃过了那一劫,就能逃过今天这一劫,识趣的你就滚出剧组,离开盛京——啊!” 不待她把话说完,已经被闫小咪掐着脖子直接摁到了水里。 她扯掉了闫小咪的假发,坠入水中很快被水打湿,飘荡在水面。 她的手不断挥舞挣扎,可闫小咪掐着她脖子的手稳固如山,她怎么挣扎也无法抬起头来。 冰冷的液体顺着她鼻腔吸入肺中,酸涩钻心的疼在鼻腔里蔓延开—— “卡!卡!”导演大喊了一声。 闫小咪松开叶蕾前,又狠狠朝着叶蕾的头发上揪了一把。 当即,叶蕾两条腿一番,人就飘在水面上不动了。 场务吓坏了,赶紧喊‘救人’。 饶是速度再快,可被救上来的叶蕾翻白眼,吐了几口水后又昏死过去了。 见状,陈森赶紧命人把叶蕾送到医院去。 闫小咪也跟着去了,衣服还湿哒哒的,有些冷,到了医院后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你搞什么!?”在叶蕾被送入抢救室后,陈森的怒气爆发了,“你是要淹死她吗?” “我没有,您不是说不喊卡不许停吗?”闫小咪无辜的看着陈森。 “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她摁到水里!”陈森一想到叶蕾和舒池野的关系,就头大。 闫小咪蹙了蹙眉说,“这场戏不就是我把她摁水里吗?” 陈森:“……” 按理说,她这机灵的小姑娘不该听错了戏份。 有点儿像故意的。 可看她不施粉黛满脸清纯透着无辜,陈森又觉得是自己把闫小咪想的太黑暗了。 “导演,是我听错了对吗?那我可以承担她所有的医药费,等会儿也跟她道歉。” 闫小咪这话,就更让陈森无可挑剔了。 但陈森还是说,“这些都是小事儿,如果舒总来了追究责任——” “我来负责。”闫小咪又说。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就不信舒池野还能为了叶蕾……将她怎么样了。 大不了就离开盛京,以后不再踏入这片地方。 陈森松一口气,见她身上湿漉漉的狼狈不已,又关心了句,“你不是也认识舒总吗?尽量跟舒总说点儿好话,你又不是故意的,估计舒总不会怪你的。” 她不清楚陈森是怎么知道她认识舒池野的。 也不清楚陈森知道多少。 但她没有主动说别的,只是笑了笑,“谢谢导演提醒。” 没一会儿,医生出来了,肺里呛了水,需要观察看会不会染上肺炎。 那种可能性很小,只是出于负责。 陈森给叶蕾安排了一个vip的病房,然后就在病房外面战战兢兢的等着舒池野过来。 萧蔷是撂了一句狠话的,“陈导演,今天这件事情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你如果不给点儿交代,我们家叶蕾是不会答应的!” 意思是,闫小咪再无辜,也得掉层皮。 “萧经纪人,你先别着急,叶小姐这不是没事儿吗?这边我会处理的。”陈森想着,就算要处理也得让舒池野自己来处理。 在那之前,他是不会给闫小咪‘判刑’的。 ‘啊欠——’闫小咪打了个喷嚏,将长廊的窗户关了,身体靠着墙壁垂眸等着。 没一会儿,脚步声在拐角处传来,是她熟悉的。 舒池野西装革履阔步而来,紧蹙的眉头一看脸色就不好,陈森当即迎上去,“舒总,叶小姐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的,您别担心!我看您和闫小咪也认识,这事儿跟她有关,您就直接跟她谈吧?” 说话间,舒池野脚步一顿,狭长的眸落在闫小咪身上。 第378章 赔偿能抵过一切吗? 闫小咪抬头,明眸跟他对视着,他冷声应了句后,陈森识趣的退了两步,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 但陈森还一直暗中打量着这边。 舒池野朝闫小咪走过来,到了跟前时手忽然在兜里掏出,手里多了烟火。 他站在闫小咪不远处的垃圾桶旁,点了根烟,面色阴郁不定,令人捉摸不透。 缭绕的烟雾在他薄唇里溢出,他面色不辨喜怒,沉眸里倒映着窗外映红的夕阳。 始终没有说话。 闫小咪的视线在他身上敛回,抿了抿红唇,也没开口。 萧蔷在病房里出来,一看到舒池野迅速上前来,“舒总,您来了,叶蕾醒了,您进去看看吧,她吓坏了。” 长廊里静悄悄的,舒池野站着一动没动,直到烟支吸完摁在烟灰缸里掐灭。 他侧身,目光越过萧蔷,落在闫小咪身上,“不打算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闫小咪拢了拢湿哒哒的头发,跟他对视,脸上挂着发尾落下来的水珠,“医药费我出,如果舒总还觉得不解气,可以跟蓝森的老板打招呼,跟我解除合作。” 霎时间,舒池野的面色沉了几分。 陈森顿时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这话——这么硬! “闫小咪,你真把你自己当个人物了?你敢这么跟舒总说话?你算老几啊!?你——” “滚!”舒池野淬着冰碴的眸紧紧盯着闫小咪,薄唇里溢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字。 当即,萧蔷更为得意了,“先滚吧,回去等着被处置!” 舒池野微微侧目,凝结冰霜的眸盯着萧蔷,“我让你们滚!” 萧蔷一哆嗦,下意识的看向陈森,陈森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她又看了眼闫小咪,这才不得不跟着走。 并不静谧的空间,却让闫小咪有股窒息感。 她微微动了下,将粘连在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扯了扯,转身也要走。 手腕却忽的一紧,被舒池野捉住,紧紧的贴在墙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子里是无尽的愤怒,“你觉得赔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赔偿能抵得过一切吗!?” “那舒总又是什么意思?”闫小咪据理力争,“想袒护她吗?这次怎么跟我撕破脸了,不虚以——唔!” 她下颚猛地被舒池野狠狠捏住,他手背泛起青筋,紧咬的下颚线分明。 闫小咪眸色染上几许痛苦,鼻翼间扑着他熟悉的气息,心底没由来的反酸。 那股酸意腐蚀着心脏,隐隐作痛,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失望。 可他眼底也透着失望,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当初被从垃圾桶里抱出来的孩子,浑身被虫蚊啃咬的—— “她动我可以,但不许动桃花白,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管你是想来硬的还是软的,我都奉陪!”下颚的疼痛依旧,可她缓过来后就立马又开口。 舒池野剑眉紧蹙,强压下情绪,垂眸看到她小臂有处伤口,因为紧紧抓着他手腕的缘故红色的血液渗出来。 迟疑间,他手上的力度松了几分,闫小咪牟足了劲推开他,转身踉跄着离开。 几年不见,她身姿依旧纤细,丝毫看不出曾经生过一个孩子。 她远去的背影渐渐缩小在他眸中,直至消失不见,他收回目光,平稳了呼吸后,阔步进了病房。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叶蕾被吓了一跳,忍不住蹙眉时,见是舒池野来了,迅速将手机放下委屈的眼眶一红。 “池野哥,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她就是故意的,我差点儿就被淹死了,我——” “谁让你打她的主意?”舒池野站在床尾,被夕阳笼罩周身镀了一层金芒,散发出的气息凝结成冰,让病房的温度突然下降。 叶蕾瞬间就不说话了。 “我警告你,别动她,不然就滚出蓝森。” 虽然叶蕾是池安的艺人,可她全都是靠着蓝森的力捧,才能红到今天。 蓝森连自家的艺人都得优先把利益让给她,舒池野在一定意义上给了她很大的后门。 只因为,她是舒竞远名义上的母亲。 这几年,不论叶蕾对舒竞远再冷冰冰的,对他有再多的小心思,他都置之不理。 但他今天却说了这样的话! “池野哥,你是不是还喜欢她?”叶蕾脱口而出,“她当初多对不起你,我这样也是为了给你出气啊!” “你不配。”舒池野掀唇,“再有下次你就滚!” 说完他折身走出病房,一眼就看到了匆匆而来的乔枝安。 乔枝安匆匆的脚步顿住,旋即恢复如常一笑走过来,“池野,几年不见你好像瘦了——” 舒池野身体倾斜跟她擦肩而过,她转过身只能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冷漠不已。 她咬了咬牙,只能去了叶蕾的病房。 叶蕾还以为是舒池野又回来了,张口就说,“池野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招——乔……乔总?” “蠢货,谁让你私自动闫小咪的!”乔枝安一把将她推到床上,“舒池野跟你说什么了!?” “我……”叶蕾心虚的低下头,“他说如果我再招惹闫小咪,以后就我滚出蓝森。” 她和舒池野之间,有一份协议,清清楚楚的写着她做舒竞远名义上的母亲,舒池野给她蓝森最好的资源。 但并不公开两人的关系。 叶蕾一头飘,总觉得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可乔枝安看的清清楚楚,舒池野只把叶蕾当成一个工具,让舒竞远不会被人嘲笑野孩子的工具。 滚出蓝森,意味着这个工具也将会被丢弃!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舒总对她那么大的反应呢?”叶蕾的不甘又浮上来了,“以前我压榨新人的时候,事情闹那么大不也是被他压下去了!?” 乔枝安冷笑了下道,“因为她是舒池野心里的人!因为她,舒池野将我拒之门外,五年来我想尽办法要见他都没有见到!” 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会让叶蕾带着舒竞远去找舒池野呢? 她若自己去,舒池野必定直接把孩子留下,让她离开。 “都五年了,舒总这不是都有孩子了,他还惦记闫小咪做什么,他——”说着,叶蕾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白,张了张嘴,“那孩子是……” 第379章 有时间出来吃个宵夜吗 “你现在知道还不算晚,如果接下来你再擅自做主……我不会管你的!”乔枝安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叶蕾。 叶蕾猛然回神,爬起来抓住乔枝安的手,“乔总,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办?舒总已经生气了,我怎么样才能让他不生气呢?” 乔枝安甩开她的手,“以后见了闫小咪就离远点儿,把心思都用在那个孩子身上,只要你稳住了孩子的心,你的地位就稳了。” “好!”叶蕾忙不迭点头,“您放心,那孩子对我还是很有期待的,只要我多花点儿时间陪陪他,他指定很高兴。” 说完,她又快速开口,“那……桃花白嗓子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提起这事儿,乔枝安又是怒意翻涌,“我会想办法处理,下不为例!”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听话的……”叶蕾怕了。 这几年她将舒池野对孩子的在乎看在眼里,现在才懂他是透过孩子在乎了某些人啊! 屁股底下这稳稳的宝座摇摇欲坠! —— 舒池野上了车,捏了捏眉心沉一口气,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一幕幕闪过刚才闫小咪红着眼眶的样子。 严科发动引擎,问了句,“舒总,咱们去哪儿?” “公司。” 汽车缓缓启动,驶入车流平缓前行时,严科再度开口,“舒总,那叶小姐的事情……我们插手吗?” “不插手,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命。”舒池野手指轻轻摩擦着腕表,紧绷的面色被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笼罩。 严科看不透他的心思,忍不住说,“您明知道叶蕾是乔小姐的人,为什么当初还留下她呢?” “因为她的目的性很强,不需要我防备其他。”与其找一个并不熟悉的人,还不如把叶蕾按在这个职位上。 “那您恨闫小姐吗?”严科尤为记得看到舒竞远的第一天,舒池野的反应令他一度怀疑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可能会就此完了。 自那以后,他就没在舒池野脸上看到笑容,面对舒竞远时的笑容也并不像从前。 不,不是从前,只是遇见了闫小咪那段时间。 但他还听说过一句话,爱之深,恨之浓!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逼仄的车厢里,后座的男人仿佛瞬间陷入了静止,静的仿佛不存在一样。 —— 闫小咪直接去了桃花白的病房,一句话也不说就给谦谦打电话,让他务必快些拿到那只鸡腿的检测报告。 末了,她又开始排查将这两份盒饭送到她们手上的可疑人选。 盒饭是全剧组上百人的一块儿送过来,所以叶蕾买通餐饮公司的人不现实。 又有什么人能确保这份盒饭一定会送到她手上呢? 【姓梁的!】桃花白打出来几个字,使劲拍了拍闫小咪的肩膀。 她这会儿喉咙还肿着,脖子跟下颚线重合,雄赳赳气昂昂的像只河豚。 闫之白走过来朝她脑门上戳了下,“你别激动,你就是能说话医生也让你三天内噤声,你要敢喊出一句话我把你舌头扒了!” “除了姓梁的也没有别人了。”闫小咪把闫之白的手拍开,护着桃花白,“刚来的时候看梁经理态度这么好,我还一度觉得他是好人呢。” 桃花白猛点头。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好说,估计是有什么把柄被叶蕾拿捏住了?你把他的手机号给我,我等会儿去接闫颜,看顺路能不能见他一面。” 闫小咪打算亲自去会会梁经理,最好赶在舒池野动手之前能在梁经理嘴里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拿了梁经理的联系方式就离开了医院,上了车后给梁经理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几秒就被接起,但一听是闫小咪,梁经理的声音顿时就不自然了,“闫小姐啊,我听说你的助理吃错东西了?我这一直忙着,也没时间过去看看,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改天我过去看看,住哪个医院?” “不劳烦梁经理过来看看了,如果您真觉得不好意思,能不能实话告诉我,给桃花白下的究竟是什么药,叶蕾用什么威胁你这样做的?”闫小咪直入主题,将通话录音了。 “哎呦,闫小姐,您这样说可就冤枉我了,我怎么会给她下药呢?”梁经理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我跟你们也无冤无仇啊,还有把叶小姐也扯进来,您这样不合适。” 闫小咪直接说,“我既然来找你,就是已经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了这件事情,你废话不要太多,浪费口水。” 那端,沉默了好一会儿,梁经理吐出来一句,“闫小姐,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将手机丢到一旁,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 严重怀疑梁经理的命都被叶蕾嘎在刀子上了,不然怎么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叶蕾。 到了接闫颜的点,她只能驱车去幼儿园。 见她来了,闫颜兴高采烈的跑过来,紧紧抱着她,“妈咪,我以为你今天还不会来呢。” “对不起,是妈咪错了,以后不会再把你丢下了。”闫小咪弯腰把她抱起来,贴在脸上亲了亲。 闫颜穿的是一件红色的小polo裙,很衬她白皙的肤色。 她扯了扯衣服上的小花朵儿说,“妈咪,这是舒竞远的爹地给我准备的,昨晚上我是跟着一个奶奶睡的,早上我醒了的时候这小裙子就在了。” 虽然当时她想妈咪想的一睁眼就要哭,可看到裙子,立刻就把坏心情给抛开了。 闫小咪扫了一圈,没看到舒竞远,她抱着闫颜回到车上,听闫颜絮絮叨叨昨晚在舒竞远家的经历。 今早上,闫颜口中的奶奶还特意问她喜欢吃什么,做了她喜欢吃的早餐。 然后将闫颜的衣服洗干净,晚上来接舒竞远的时候交给了幼儿园的老师。 这会儿,已经被老师放在了闫颜的小书包里。 带闫颜在外面吃了些东西,回去后又洗了澡躺在床上,闫小咪就打开了舒竞远家长的微信。 【十分感谢昨晚您能带闫颜回家,还给她买了新衣服,她很开心,改天请您和阿远一起吃个饭吧,您有时间吗?】 两个孩子玩儿的这么好,坐在一起吃个饭是应该的。 可是发完了,她就忽然想到这个人是舒竞远的父亲,她就算吃饭也要跟舒竞远的母亲一起。 不待她反应过来,对方很快回了消息,【可以,现在有时间出来吃个宵夜吗?】 第380章 妈咪,你不要我了…… 闫小咪看了看已经睡着了的闫颜,再三确认着对方发过来的消息。 都十一点了,喊她现在出去吃宵夜? 怎么想这也不是正常人的操作,霎时间就觉得舒竞远的父亲是个猥琐,不老实的男人。 她甚至后怕让闫颜在这样的人家住了一晚。 【有时间吗?】 【现在可以吗?】 对方又发了两条催促的消息。 她对舒竞远父亲的印象更差了,就算对方看不见也忍不住板起脸。 【抱歉,现在时间太晚了,不合适现在见面,而且孩子应该都休息了,希望您能给孩子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例如,早点儿休息。】 她暗示着对方别太猥琐,教坏了孩子。 难以想象舒竞远竟然有这么个父亲。 对方很快就回了消息。 【我还没有睡,可以带我去跟你见一面的!】 闫小咪:“……” 后知后觉的明白,这是舒竞远在以他父亲的口吻回消息。 她捏了捏眉心,好笑又好气的摇摇头。 【那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免得睡晚了明早起不来哦!】 身份被戳破,舒竞远叹了口气,不等继续说服闫小咪一起出来吃个饭,浴室门被打开。 舒池野短发湿漉漉的,浸入颈肩搭着的毛巾上,腰腹裹着的浴巾遮住神秘的倒三角区域,荷尔蒙的气息若隐若现。 “爹地!”舒竞远起身跑过去就把手机递给他,“闫颜妈咪要请你带我去吃饭哦,你快答应,现在约她出来吃个饭!” 手机屏幕亮着,舒池野一眼就看到了聊天记录,当即眉头一拧。 好在这小子最后漏了陷,不然他的形象都被毁了。 他先将手机放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舒竞远,“这么晚了,邀请女生出来吃饭,没有礼貌。” “可是是闫颜妈咪主动说请我——哦不,请你出去吃饭的。”舒竞远黑白分明的眼睛清可见底。 舒池野耐着性子解释,“她说吃饭是客气礼貌,感谢我们把闫颜带回家,就算这顿饭要吃,也要有合适的时间,不能强人所难的立刻把时间定下。” 舒竞远不太明白,为什么闫小咪主动说请客吃饭他答应,就成了强人所难。 可舒池野的话他一向听的进去,点点头说,“那爹地,我们什么时候放假了,再跟闫颜妈咪一起吃饭,可以吗?” “好。”舒池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说完他薄唇微掀正欲让舒竞远上床睡觉,就见舒竞远转身往外走,“你不跟爹地一起睡?” “不用!”舒竞远毫不犹豫的说,“我有闫颜送我的玩偶妈妈,抱着睡就可以了,而且我睡不着还可以跟闫颜妈咪聊天,她很温柔哎,只要我找她,她还会给我讲故事哄我睡。” 虽然次数不多,但他印象很深刻,有求必应的满足感被填的满满的。 舒池野看着他悠然离开的背影,心头泛起涟漪。 舒竞远跟着他长大,虽话不多但是个敏感的孩子,尤其遇上叶蕾那样的‘母亲’,他依赖他更多了。 睡前故事这种事情,他以前常常做,但后来工作忙,舒竞远慢慢懂事就强颜欢笑不让他再读睡前故事了。 却没想到,又到了闫颜妈咪那里寻求到了满足感。 他进衣帽间换了套衣服出来,拿着手机上床给闫颜妈咪回消息。 【抱歉,竞远很喜欢你,所以迫不及待想跟您一起吃饭,改天找个时间,我来订位置。】 闫小咪都打算睡了,看到他发来的消息赶忙回了。 【我来订就好,是我该感谢您,请您一定要给我这个颜面,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请竞远妈咪一起。】 她思来想去,单独带着孩子跟舒竞远父子吃饭不合适。 舒池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想到了叶蕾,他暗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看情况,那我等您消息。】 对方态度诚恳,他便没有推辞,至于到时候谁买单吃了饭再说。 闫小咪刚给他回完消息的时候,舒竞远就给她发了语音过来。 时间不早了,可舒竞远的声音还很清脆,“闫颜妈咪,今晚不用给我读故事啦,昨晚给我发的语音我只听了一半就睡着了,今晚再听一次就好啦!” 【好,那我明天再给你讲个新的,你赶快听故事睡觉吧,不然明早起不来床哦。】 想到舒竞远胖乎乎的小脸,看到她时一笑脸颊挂着浅浅的酒窝,她心底一阵柔软。 睡着了,她还梦见舒竞远了,梦里的舒竞远比现实中的更加活泼开朗,拉着她的手和闫颜在游乐园开心的畅游。 但不知怎的,一眨眼闫颜和舒竞远就没了踪影。 她急的满头大汗,在人群中穿梭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急的她泪都落下来了。 忽然,她在一个十字路口看到了闫颜和舒竞远,他们分别被两个人拉扯着朝不同的方向跑过去。 闫颜哭着喊她,“妈咪,妈咪救我!” 另一端,舒竞远奋力挣扎,渴望的眼神看着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目光,瞬间让她心瞬间被狠狠揪起,紧的喘不过气。 二选一,她本能的朝闫颜那边跑过去,可刚开始跑就溜听见舒竞远哭了,“妈咪,妈咪你不要我了……呜呜。” “不要!”闫小咪猛地在床上坐起来,迎上了清晨刺眼的光芒,又迅速眯起眼睛。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如获新生,可心头歇斯底里的疼提醒着她,五年前曾经的伤痛。 她一定是疯了,又梦回失去那个孩子的阶段,失去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她的心脏,疼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妈咪,你怎么了?”闫颜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起来后坐到了她怀里,“妈咪又做噩梦了吗?” 闫小咪扯出一丝笑容,抱着闫颜软软的小身体,“妈咪没事了,是不是吓到你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妈咪去做早餐。” 闫颜摇摇头,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妈咪,我不困了,今天晚上放学早,我们去医院看爹地好不好?” “好。”闫小咪才想起来,今天周五,她抱着闫颜下床,一起洗漱。 心头异样的情绪渐渐被压下去,可始终压在心底,每每翻上来时,又会将她吞没般的痛苦难忍。 叶蕾还在医院,所以她今天没事情可做,直接去医院找桃花白。 第381章 多学学怎么跟阿远相处 桃花白的情况好转了不少,肿已经消掉了大半,并且谦谦也送来了检测报告。 那个鸡腿上有一种特效药,对喉咙的伤害很大,严重的会造成失声。 并且见效很快,这种药一般不在市面上售卖,对于治疗一些疾病有一定效果,虽需要医院开具处方药,但病患无数,想查这药从哪里来,从而揪出是谁下的药,难上加难。 关键是,闫小咪现在已经就是叶蕾做的,与其查药不如找更直接的线索。 “我今天看到叶蕾了,她怎么也到医院来了?”桃花白在手机上打了字,递给闫小咪。 闫小咪眉梢一挑,把手机推回去理所应当的说,“昨天导演让我帮忙拍一场女二的替身戏,是被她摁在水里的,我权当没听懂的,把她摁在泳池里差点儿没淹死她。” 桃花白激动的一哆嗦,因为不能说话而抖动了两下,在病床上爬起来就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解气啊! 就算这事儿找不到证据,闫小咪这一套操作就是变相的给桃花白出气了。 毕竟,差点儿没淹死是真的,闫小咪心知肚明她一点儿情都没有留。 “这个叶蕾,太不是东西了,真不知道池哥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闫之白愤愤不平,脱口而出道,“你说她连小咪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啊!池哥这眼光也——” 话没说完,冷不丁察觉到不对,他迅速闭了嘴。 闫小咪起身拿了床头的水果往外走,“我去洗水果,你们慢慢聊。” 她前脚走,后脚桃花白就抄起枕头捶了闫之白两下。 闫之白咂咂嘴,自知理亏,“我怕这不是一时口快吗?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啊,那叶蕾就是比不上我家小咪的万分之一。” 【闫小咪和舒池野之间隔着几条街,你心里没数?当初舒家的律师替乔家出面打官司的时候,舒池野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解释!】 桃花白迅速打出一堆字来,虽然文字观感较弱,可是看她的脸色就很生气。 她看得出,闫小咪从看到舒家的律师出现在法院的那一刻,就在等一个解释。 等舒池野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自始至终,舒池野都很沉默。 闫小咪那颗炽热的心,始终相信舒池野的心,一点点凉透了。 “不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误会。”闫之白刚说完这句话,就见桃花白甩过来刀子眼,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那事儿之后,池哥和家里人闹的不愉快,甚至都搬出舒宅了,我怀疑那件事情另有原因。” 桃花白轻嗤着,【他没张嘴?有原因不会说么?】 闫之白沉默了。 他和桃花白不是一个角度,男女对立太明显。 他单方面推测,乔家的事情确实和舒家有关系,但整件事情中舒池野都是不知情的。 所以他看到舒家的律师出现在法庭上,百口莫辩。 甚至,闫之白怀疑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才让舒池野保持了沉默,有苦难开口。 “不行,以前的事儿不谈,现在叶蕾这事儿我过不去,今天让小咪守着你,我先走了。” 闫之白坐不住了,起身拿了外套,匆匆离开病房。 他这几日都在医院,形象不修边幅极了,甚至头发都乱糟糟的。 所以他先回家洗了个澡,然后直奔蓝森,畅通无阻的到了顶层去找舒池野。 一进门,就很直白的说,“池哥,桃花白的事情我一定要讨回公道的,如果你要袒护叶蕾——” “不袒护。”舒池野扫了他一眼后,又垂眸继续工作,微掀的薄唇带着几分冷意。 闫之白当即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晌才磕磕巴巴的问了句,“为什么不袒护?她不是你妻子吗?” “这么说,你是希望我袒护?”舒池野眼皮微抬扫他一眼。 他迅速摇头,“当然不是,只是……” 依照舒池野这护犊子的脾气,不袒护属实有些出乎预料。 “你自己说的,你可不许反悔,我不会放过叶蕾的。”闫之白梗了梗脖子说。 舒池野手上的动作依旧,“就为了这点儿事儿?” 闫之白应了声,末了又说,“我听小咪说,她把叶蕾掐脖摁水里了,你跟她生气了?是不是昨天下午的事儿?我看她回病房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像哭过了,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回应他的,是舒池野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但并未说话。 他再度开口,“我知道小咪是冲动了,可她什么脾气你知道,动她可以动她朋友不行,尤其还是冲着她去的连累了桃花白,她能不生气呢?可她手上有分寸,人是死不了,就是受点儿罪。” 他絮絮叨叨,越说声音越小。 “得,我跟你说这个说不着。” “还有事儿?”舒池野又问了句。 他摇摇头,识趣的转身就走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跑到舒池野这儿来谈叶蕾的事儿,纯属找不自在。 舒池野要想护着叶蕾,他就是说也没用。 但舒池野从来都不撒谎。 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原本一门心思工作的舒池野瞬间就大脑一片空白了。 他蹙着眉头,半晌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却只吸了一口,就任由烟支在他指缝里缓慢的燃着。 忽然,办公室门再度被推开。 精心打扮的叶蕾走进来,脸色有些发白,脖颈处掐过的痕迹特别清晰。 她冲舒池野讨好一笑,“池野哥,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了,建议我住院养着,导演也给我放了几天假,可是我一向平日里工作忙,很少有时间陪阿远,干脆这几天就回家养着,多陪陪阿远,你说呢?” “随你。”舒池野将烟掐灭了,提醒道,“明天周六,你可以带他出去玩。” 叶蕾心头一喜,又说,“那你呢?你不陪我们一起吗?” 舒池野微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她当即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一起陪着阿远,他会更开心啊。” “这周或许他同学的妈妈会请他吃饭,到时候你可以带他去。”舒池野虽然对闫颜妈咪有着一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几面之缘就让舒竞远那么喜欢。 可他有分寸,人家不想带孩子跟他和舒竞远见面,所以叶蕾带着舒竞远去更合适,这么想着他抄过手机,“我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跟她聊一聊,多学学怎么跟阿远相处。” 第382章 毫无形象可言 极少在舒池野的嘴里听到其他女人只字片语的形容。 让叶蕾跟着这个女人学习怎么跟舒竞远相处,可见这个女人在舒池野的心里有一定的分量。 叶蕾顿时就有了危机感,舒池野要的只是一个能让舒竞远感受到母爱的工具。 其他女人能让舒竞远开心,换掉她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她唯一的优势就在于,舒竞远从小就把她当成妈咪,不到万不得已舒池野应该不会换掉她。 一串数字被发送到她手机上,聊天框里对话的记录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她嘘寒问暖,舒池野几乎不回。 看着舒池野切换了微信,她赶忙说了句,“我能加一下你常用的微信吗?这几天我陪着阿远万一有什么事情,好及时联系你。” “有事给严科打电话。”舒池野拒绝的干脆利落。 都几年了,她只有舒池野这个不常用的微信,电话都没有。 偶尔有事情想找舒池野,还得找严科‘预约’。 但她不敢反驳什么,悻悻一笑,“好,那我就先走了。” 男人没回应什么。 她气馁的转身离开,一出办公室门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严科。 她眼珠子一咕噜,把人拦下说,“严特助,你把池野哥的电话给我一下,我这几天都休息,专门在家带阿远,遇到什么事情也好直接给他打电话。” “您可以直接管舒总要。”严科毕恭毕敬的说。 “我这不是刚才在里面忘了要吗,你——” “您现在回去也不晚,两步路的事儿。”严科打断她。 叶蕾板起脸来,“池野哥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直接给我就是了,我就不浪费他时间了。” 严科沉默着,平淡的目光看了叶蕾好一会儿,暗示了句,“我也劝您别浪费时间了。” 要了手机号,就得想各种理由打给舒池野,最后贴个冷屁股,这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说完,他绕开叶蕾进入办公室。 叶蕾的骂声轻飘飘的传来,‘看门狗’。 严科脸色一黑,关门时扫了眼叶蕾阔步离开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去汇报最新的工作。 回到车上,叶蕾就先按照那个手机号加了闫小咪的微信。 收到好友请求时,闫小咪还在桃花白的病房里,正在和桃花白碰碗喝桃母炖的鸡汤。 这个微信是她不常用的,几乎从来没有人加过,看到对方的名片信息一片空白,她没理。 隔了一会儿,对方又发了一个过来。 桃花白撞了下她肩膀,给她使了个眼色问:这人谁啊? 闫小咪摇头,把手机放下,继续喝鸡汤,“估计是做什么小广告的,不知在哪里翻出来的我微信。” 前几天幼儿园班级群里还家长反馈,有人冒充家长在群里泄露了微信名片,加了是做小广告的。 “那个,闫先生呢?”桃母回来半天了,也不见闫之白,终是忍不住问道。 闫小咪洗完水果回来,闫之白就没了踪影。 她看向桃花白。 桃花白放下鸡汤,在手机上打了两字,【滚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桃母瞪了她一眼,“那好歹是小咪的亲人,你有点儿礼貌。” “伯母,没关系的,最后谁跟我小舅更亲,还不一定呢。”闫小咪眯着眼睛眉眼弯弯的一笑,说道。 桃母也忍不住笑了,桃花白急的瞪眼睛,拿了手机想打字,可桃母把闫小咪拉到一边去了,没人理她。 “小咪,你晚上是不是要接闫颜啊?” 闫小咪点头,看着桃母等着下文。 桃母叹了口气,揉了揉胳膊腿的说,“这几天可把我在医院累坏了,我撑不住了,你给你小舅打电话来,让他看着点儿桃花行吗?” 说话间,她冲闫小咪挤了挤眼睛。 瞬间领悟她意思的闫小咪不禁莞尔,“行,我给我小舅打个电话问问。” 她出了病房去打闫之白电话,桃花白在床上冲下来想拦着她,被桃母绊住,“你这孩子,医生不是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吗?下床干什么,别激动,不许说话!快坐回去……” 闫之白一口答应了。 闫小咪和桃母在医院待到傍晚就走了。 傍晚的医院渐渐安静下来,病房里开着暗灯,闫之白推门而入,就看到桃花白毫无形象的躺着,面瘫似的盯着天花板。 听见开关门声,她眼球动了动,拢了拢岔开的腿,还那么躺着。 亲妈都把自己丢在医院给男人照顾了,她有种已经嫁不出去被桃母强行塞给男人的错觉。 “吃了吗?”闫之白走到病床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摇摇头,随手掏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我不吃了。】 “不吃不行。”闫之白毫不犹豫的说。 下一秒,又一张纸递过来,【如果非要我吃,那就去买几个包子和八宝粥吧,多放点儿糖。】 “医生不让你吃糖多的东西,建议只喝白粥。” 【那我就不吃了,饿死我吧,我妈丢我在医院里不管我死活,你跟我又没关系,你走了也没有人会谴责你的。】 那纸张上的字都是提前写好的,她拿捏的死死的,预料到闫之白会说什么了。 一张张的纸拿出来后,她冲闫之白挑了下眉,沾沾自喜。 下一秒闫之白就忽的倾身,骤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你妈这叫丢下你吗?你妈是把你丢给我了,你今天如果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会谴责我的。” 例如,上了床。 桃花白一激灵,手忙脚乱的往他手肘下钻,想爬起来逃离他的掌控。 虽然她废掉的是嗓子,可灵活的四肢在闫之白面前也毫无反击之力,轻而易举就被捉住了手腕。 她下意识的用脚去踢,又被闫之白扯住了脚踝,手脚皆是被束缚,这毫无形象可言的姿势像猪崽子似的令她难堪。 偏赶着说不出话,她脸色涨红怒瞪着闫之白。 “还藏了这么多纸呢?”闫之白瞥见她动作间在身下调出来的纸张。 【你敢——】 【我能——】 【你睡——】 其他字被遮掩,但这零星的几个字让闫之白兴趣大增,奈何桃花白反抗的厉害—— 他索性直接上了病床,跨坐在闫之白身上。 她的双腿瞬间被压住,这样便可腾出一只手来,将她身下的纸全都拿出来,一一过目。 第383章 竞远妈咪等着你呢 原来并不是句句话都能精准的猜测到,只有前面几句。 后面还有一些模棱两可的回答,还有重头戏—— 睡觉的时候,让闫之白‘别过来、别碰我、死色狼’。 这种字眼都冒出来了。 闫之白愣是被气笑了,咬着牙翻完了所有的纸,然后挑出来一张‘你想干嘛’,“我要做点儿什么,让你把这张纸用上才行!” 桃花白大惊失色,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这不是觉得自己‘哑巴’了,说话不方便,万一跟闫之白吵吵起来输嘴不能输阵啊! 遐想之际,闫之白将那张纸丢下床,手忽的落在她露出一小截皮肤的腰间。 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在她扭动身体时被掀起一截,他微凉的指尖落在上面,桃花白的身体顿时就僵住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疯狂的开始反抗,两条腿翻来倒去的,在他尾骨处一下又一下的撞击。 窗户外的灯光照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打在墙上,怪到极致。 闫之白屁股被她怼的酥酥麻麻的,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被怼的朝前面趴下去。 重量压在她身上,她情不自禁的惊呼一声,“唔啊——” 安静的病房里,她的声音顿时让两人身体僵住。 她名字含着桃花,可性子确实风风火火像个男人。 以前嗓子没伤时,说话的语气粗粗列列的。 然而这会儿不经意间惊呼出来的声音如歌似水,要知道那是在她暴躁之下‘吼’出来的啊! 她双手紧紧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闫之白。 闫之白长眸微眯,静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你在叫一句?” 桃花白:“……” 有病啊! 她翻了个白眼,吞了吞口水,喉咙的刺痛感一天天消失。 医生说过,她喉咙好了以后可能会对声音造成一定影响,例如声音发生变化。 她还以为会把她男人般的嗓子变得更为粗狂,甚至做好了一辈子话都不说的准备了! 这么想着,她松开了手,试探性的又喊了句,“啊——” 腰间的力量骤然一紧,是闫之白的手不由得加大力度,呼吸一沉,眸色顿时暗下来。 那声音,像猫爪挠心,让他心尖痒痒的。 那股酥酥麻麻的痒袭遍全身,勾了内心深处异样的情绪出来。 桃花白并未发现他的异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再度开口,“小舅?这是我的声音吗?小舅?小舅!小舅~” 她千回百转的调子喊了他好几遍,每一遍都会让他的眸色深几分。 “闭嘴!”闫之白咬牙道。 “我偏不!”桃花白不知别人听来她的嗓音怎么样,可她自己听着是真细,像那动画片里的萌妹子。 她很喜欢,眉梢一挑冲闫之白抖了抖,“小舅,我声音好听了吗?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是个男人婆,我现在还男人吗?” “不男人。”闫之白声音带着几分欲哑。 可桃花白没发现,舔了舔唇瓣清清嗓子,还想多来两句。 灯光下她泛着光泽的唇瓣愈发诱人,高兴时眉眼弯弯的样子瞬间让闫之白hou不住了。 他俯身覆上她两片湿热的唇瓣,手也在瞬间掀起衣角探入,带着温度的大掌所到之处一片炽热。 病房里的温度骤然升高,交织的气息让桃花白大脑一片空白,急促的呼吸勾起她大脑深处的记忆。 那时她刚大学毕业,在酒吧里认识的闫之白,酒后失身。 第一次是在酒吧的包厢里,他喝的有些多,但那双眼睛里透着的支离破碎感至今都难以忘记。 后来她才知道,闫之白是收到了闫之晴去世的消息,特意赶过来的。 他那会儿是难过的,喝多了。 饶是这几年,两人藕断丝连牵牵绊绊,但只有那一次。 她若不是喜欢在意,又怎么会背井离乡陪着闫小咪到盛京来,一待就是好几年呢? 她和闫小咪关系是很好,但没有好到把父母撇在温城聚少离多的地步。 她就是冲他来的啊。 缠绵悱恻的吻,让他眸色深的宛若一汪潭水,深的看不到底。 医院的病床不是很结实,虽然两人都不是很胖,可高难度的运动需要一定的力气。 撞击之下,床头磕了紧急呼救的按钮。 房间里当即响了一声警报。 惊的闫之白骂了句‘卧槽’,翻身下床,将不整的衣衫好一番折腾。 桃花白迅速坐起来把被扯的衣不蔽体的病服拉拢好,刚扣上两颗扣子,病房门就被人猛的推开。 护士医生匆匆跑过来,一脸关切,“怎么了?” “病人是又哪里不舒服吗?” 一边说,一边强制性的给桃花白手指和胸口连接了仪器。 【怦怦怦——】 心跳强而有力,比平时快了不少。 看的几个护士皆是一脸疑惑。 “怎么了这是?” “心跳这么快,是心脏不舒服吗?” 桃花白耳根爆红,瞥了眼面朝窗户吹冷风的闫之白,吐出来一句,“我能说话了。” 护士和医生松一口气,“能说话有什么好稀奇的。” “就是啊,我们三天内不让你说话,是怕你的喉咙没恢复好,你说话时喉咙有什么感觉吗?” “有点儿疼。”桃花白说。 医生又问,“除了疼,还有没有肿胀感?” 桃花白仔细想了想,又点头,“有点儿。” “可能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好,所以还是尽量少说话,免得再刺激了嗓子。”医生交代了一番,给她病例上添了两笔,让她好好养着然后就走了。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闫之白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吹进来让两人都冷静了不少。 桃花白不作死了,一句话也不说了。 看到闫之白站在那里稳固如山,她也不敢说还没吃饭,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平稳,闫之白低头看了看变形的西裤总算恢复原样,这才转过身来,没好气的瞪了眼睡着了的女人,在床尾的沙发上躺下。 —— 闫小咪是跟桃母一块儿离开的,她先送桃母回了家,然后才去幼儿园接的闫颜。 却没成想,半路上堵车,一下子迟到了半个多小时,所以到幼儿园的时候,小朋友们又走光了。 闫颜踮着小脚丫翘首以盼,看到她的车当即就挣脱老师跑过去。 她在车上下来,将飞奔而来的闫颜抱起来,不待说话就听幼儿园老师说,“闫颜妈咪,竞远妈咪说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等着你呢。” 第384章 你在给谁打电话呢 闫小咪四处打量,却不见有什么人。 “那辆车上。”老师指了个方向。 路边停着一辆私家车,闫小咪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或许是来幼儿园接闫颜时见过? 她挑了挑眉梢,在老师手里接过闫颜的书包,“谢谢,我这就过去看看。” 穿过人行道去了对面,她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车窗落下,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朝她看过来,“你是我们家小少爷同学的家长?” “对。”闫小咪扫了眼里面,空无一人,“请问舒竞远的家长呢?” “我们家夫人很忙,没闲工夫在这里等你,她让我转告你通过一下她微信的好友,以后有什么事情方便沟通。”司机态度傲慢。 透过他,闫小咪脑子里能勾勒出也一个女人趾高气扬的模样。 她蹙了蹙眉,客气的应声,然后又抱着闫颜在斑马线回来,驱车离开。 回到家里,她才想起来把微信里忽略掉的好友申请翻出来,通过。 然后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一头扎进厨房做晚饭。 闫颜放下小书包掏出课本在茶几上写作业,写到一半时,闫小咪的手机响了。 她看向厨房,系着围裙炒菜,紧闭的门和抽油烟机的声音让闫小咪听不到手机铃声。 闫小咪不许闫颜进厨房,所以闫颜犹豫了几秒把手机接起来,那端传来不耐烦的一声,“我加你好友这么多次你不通过就算了,打电话还这么久不接,什么意思啊?” 叶蕾语气不善,闫颜有些吓到了,缓了几秒才说,“阿姨,我妈妈在做饭,你是有什么事情找她吗?着急吗?着急的话我现在去喊她,不着急能等她做完饭给您回电话吗?” “什么意思?”叶蕾更为不悦,“我主动打过来电话,还要让我等着她回给我?” “阿姨,您到底有什么事情?”闫颜又往厨房看了眼,闫小咪还手忙脚乱着,难闻的饭菜味已经传出来了。 本来进厨房就慌,不会做饭的妈咪,如果再被电话打扰,她真的担心厨房会炸。 ‘啪——’ 对方挂了电话。 闫颜怔了几秒,在小耳朵上把电话拿下来,撅着嘴放下,又开始写作业。 约莫半个小时,闫小咪端着两盘黑乎乎的晚餐出来,“闫颜,吃饭了,快来尝尝,妈咪手艺有进步!” “真的吗?”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味道,闫颜嘴上欣喜但表情上的难以置信是装不出来的。 她慢吞吞的走过去,冲闫小咪笑了笑,把手机递过去,“妈咪,刚才有个人给你打电话。” 闫小咪手上有油,让她把手机放桌上,“谁啊?有没有问清楚找妈咪什么事情?” “我问过了,她没说,也没说自己是谁。”闫颜放下手机随着她进厨房洗手,末了两人一块儿出来。 她落座后找了个皮筋将头发揪了下,然后才开始处理手机上的消息。 有几条桃花白发过来的,说最近叶蕾养伤要休息至少一个星期,导演的意思是让闫小咪去探望一下,毕竟人是她弄伤的。 还有桃母发来的消息,打听闫之白的家境,问他和桃花白有没有希望。 闫小咪一一回复之后,才看到叶蕾发过来的语音通话,时间不长,五十来秒。 她客气的回了消息。 【不好意思,竞远妈咪,我刚才在厨房做饭,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没回。 闫小咪吃两口饭看一眼手机,迟迟没有回复,直到晚上她带着闫颜洗完澡躺下,对方才回了条消息。 【你每天晚上给我儿子讲的什么故事睡觉?】 她把最近读的故事书名字发过去,没想好再说句什么时,对方就回了消息。 【这种女孩子才会看的矫情的东西,你为什么要给我儿子看呢?】 闫小咪:“……” 叶蕾很生气,她亲自去幼儿园接的舒竞远,也看不出舒竞远哪里高兴。 坐在车上板着脸看外面,一句话都没有说。 送他回到家里之后,他下了车直接跟叶蕾再见,连让她进家门的意思都没有。 还是六婶出来,笑着圆场,把她请进屋里的。 值得高兴的是,舒池野一直没回来,所以她也不提走,准备今晚在这儿过夜。 最好是,哄着了舒竞远以后,舒池野再回来,到时候她穿着吊带的睡衣出去—— “闫颜妈咪有告诉把你讲的什么故事吗?”舒竞远见她盯着手机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开口。 叶蕾一怔,迅速把手机收起来说,“没说,如果我没记错她家那小孩子是女生,家里的书肯定也是什么小公主的,多无聊啊,你赶紧睡觉吧。” “我明天不上学。”舒竞远提醒道,“闫颜妈咪讲的那个故事,男孩子也可以听,她说了小朋友的书不分男女,都是童话故事。” 他说话时,乌黑的大眼睛睁的老大,显然是听不到故事书就不睡。 已经十点半了,就算是加班舒池野也该回来了,叶蕾扯了下他的被子,摁着他躺下,“她都没给发给我是什么故事书,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赶紧睡吧,我就在这里不走。” 舒竞远眼底的光芒渐渐熄灭,躺下后侧身,背对着她。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玩儿手机,手机里杂乱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十分清晰。 舒竞远扯了扯小被子,把头盖住,在枕头底下掏出电话手表,偷偷给闫小咪发消息。 【闫颜妈咪,你能不能继续给我讲故事?】 或许,是因为故事的每一张内容拍下来太过于麻烦,所以闫颜妈咪才拒绝发过来的。 可讲故事更麻烦啊,也不知闫颜妈咪现在方便不方便? 当即,他又快速发消息,【如果您在忙,那就算了吧。】 第二条消息刚发过去,闫小咪就回信了,告诉他正要给闫颜讲故事呢,会以语音消息的方式给他发一份。 没一分钟,一条语音消息就过来了,舒竞远戴上耳机,听着消息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许是感应耳机不小心碰到,一下子断开了链接,下一秒闫小咪讲故事的声音就在手机里飘出来。 房间里忽然传出手机之外的声音,叶蕾顿时静音,起身一把掀开舒竞远的被子,“你在给谁打电话呢!?” 第385章 她是我妻子 舒竞远都睡的迷迷糊糊了,所以蓝牙断开也没醒。 被她突然嚷了一嗓子,吓得一激灵,惊恐的看着她。 “这是什么?”叶蕾把电话手表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微信和照片赫然是舒池野让她加的那个女人。 她忍不住蹙眉。 女人的声音在夜晚十分温柔,把故事讲的富有色彩感情,往上翻了翻,前几天都有对方发过来的语音消息。 看时长,应该都是在讲故事。 舒竞远每天早上醒了以后,会发一条【谢谢闫颜妈咪,昨晚的故事好精彩!】 对方会回一个笑脸,清早说几句鼓励温暖人心的话。 这个女人——手段不一般! 她像是想到什么,把电话手表丢到一旁,问舒竞远,“竞远,她为什么每天给你讲故事?” “因为她每天都给闫颜讲睡前故事,可爹地工作忙已经很久不给我讲了,她知道了以后就说给我发语音消息让我听着她讲故事睡觉。”舒竞远说完,别过头去,“我想睡觉了,你把电话手表还我,我不需要你陪着。” 以前,舒竞远就算跟她沟通很少,可看着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像今天这么直白的说出‘我不需要你陪着’的话,从未说过。 叶蕾心里‘咯噔’一声,迅速扯出一抹笑容来,“妈咪是觉得,你让她讲故事隔着手机,有什么意思?妈咪给你讲,来,咱们这里不是有很多故事书吗?” 她随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 “那本爹地读过了。” 她又换了一本。 “那本也读过。” 她又换。 “那本我自己看过,带拼音,讲的是哪吒大大闹东海,这里所有的书我都看过了。” 舒竞远掀开薄被下床,在她手里拿过电话手表就躺回去了,拉了拉小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见叶蕾站在那儿不动,他又说,“你如果非要讲,就随便挑一本吧,等我睡着了你就走。” 闻言,叶蕾真就随便拿了本故事书坐下开始念。 前两句还绘声绘色,第三句就开始跟流水账似的。 舒竞远忍着,恨不得把耳朵屏蔽了。 直到窗外传来车灯亮,叶蕾迅速就站起来把书丢在床上,“阿远?你睡着了吗?” 舒竞远:“……” “睡着妈咪就走了。”叶蕾拿了包往外走,去了隔壁房间里换了条睡裙,然后匆匆忙忙出来,跟进门的舒池野走了个正对面。 客厅里只开了暗灯,依稀可见睡裙下叶蕾苗条的身材。 她粲然一笑,挥了挥手,“池野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阿远刚睡着,我去接他,他挺高兴的,刚才我还给他讲睡前故事来着。” “嗯。”舒池野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换了鞋脱掉外套进屋,对她炽热的目光罔若未‘见’。 “池野哥,你喝酒了?”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昏暗中叶蕾眼睛一亮,“你上楼洗澡,我给你煮点儿醒酒茶,一会儿给你送上去。” 舒池野筋脉清晰的手背扯着领带,眉目带着几分厌恶,“我说的规矩你忘了?” 规矩?那就是不允许去二楼的东区。 那里是舒池野的卧室和书房,叶蕾不敢越线半分。 还以为今晚他喝了些酒,机会来了。 可夜色漫漫中,他淬着凉意的声音一出,叶蕾的一头热就浇灭了大半。 “这几天都是闫颜妈咪给阿远讲故事睡觉,如果可以你这几天都留宿这边,给他讲。” 舒池野不想让舒竞远过于依赖一个并不是很熟悉的人。 那样在别人眼里的舒竞远是很可怜的。 “好。”叶蕾当即应声,反正还有好多天! 目送舒池野回了房间,她这才回了自己那屋。 房间里,舒池野没有开灯,抹黑走到落地窗前,在口袋里抄了烟点燃。 一明一灭的烟火在他指缝里缓慢的燃着,他沉眸盯着窗外的景色,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闫小咪的一颦一笑。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令他的眉头越蹙越深。 房间的角落充斥着浓浓的烟味,空着的烟灰缸里渐渐堆满了烟蒂。 皎洁的月光在他身上一点点偏移。 眨眼就到了凌晨三点钟,他掐灭了一根烟后,看了看空掉的烟盒。 转身在床头柜子里拿出一粒安眠药丢入嘴中,喝了口水顺下,然后进浴室洗澡,出来后陷入柔软的都大床中,双目微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他的眼睛豁然睁开,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眉宇间透着疲倦。 还不到六点钟,这种生物钟在舒竞远刚刚出现在他面前时,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 后来才慢慢改善。 如今,又恢复了,连安眠药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他起身进入衣帽间,再出来时已然换上了西装,直奔蓝森。 —— 周六,闫小咪答应了闫颜去医院看白景宁,顺路买了果篮,打算去看看叶蕾。 好歹陈森都打了电话过来,她就给个面子。 见她拎着果篮进来,白景宁皱眉道,“依照你我的关系,买果篮过来合适吗?” “不是给你买的。”闫小咪把东西放在门口,空手走进来,“本来打算给你买你喜欢的小笼包,不过起的有些晚,人家卖完了,只能下次。” 闻言,白景宁温润一笑,“那下次可不许忘记。” 闫颜扑过去,趴在白景宁怀里的瞬间,白景宁的腿下意识的动了下。 但上面隔着厚厚的被子,没有人看到。 他将闫颜抱上来,“闫颜这周上学乖不乖……” 趁着他们聊天,闫小咪拿了果篮直奔叶蕾的病房。 到了以后才听护士说,昨天叶蕾就出院了,说回家养着。 陈森让她过来探望的事情肯定提前跟叶蕾打过招呼,但是叶蕾却没说出院了。 可见叶蕾是故意让她跑空这一趟。 她扯了扯唇角,又拎着果篮回来了,推门而入,却发现病房里乌泱泱的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定格在窗边站着的那抹颀长身姿上。 舒池野穿着黑色的衬衫,双手插在兜里,臂弯向上挽起两截,露出肌肉分明的小臂。 他狭长的眸扫过来,在她身上定格片刻又收回。 为首的徐洋扭过头,当即开了口,“呦,这不是老白的外甥女吗?你也来探望景宁啊?” “徐洋,她是我妻子。”白景宁的声音,瞬间让病房陷入寂静。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窗边的舒池野,谁不知道他俩好过? 第386章 你们都死心吧 说不上是尴尬还是窘迫,闫小咪拎着果篮的手紧了紧,缓了几秒钟才恢复如常,把果篮拆了,“我去给你们洗点儿水果吃吧。” 舒池野手肘搭在窗沿,修长干净的手指自然垂落,侧目看着窗外,并未将所有人投过来的目光放在心上。 仿佛,众人说的不是他,看的也不是他。 “嗨,都这么熟了,不用跟我们客气,我们不吃那个。”徐洋迅速调节气氛,“外甥女,你这好几年不见长得更水灵了,就是有点儿瘦呢。” 闫小咪一笑,掀动唇瓣,“干网红时就讲究骨感的美,一直吃的少,养成习惯了。” “那这就是景宁的问题了,都不干这行了还不把她喂胖点儿,我可是记得她做网红时有一阵被粉丝嫌弃胖,都上热搜了。”徐洋在果篮里拿了几个橘子,丢给身侧的几个兄弟。 再想拿一个丢给舒池野时,果篮里没了橙子,他顺手就拿了根香蕉,“池哥,接着。” “吃这个吧。”闫小咪迅速在他手里拿走香蕉,换了个山竹。 她长胖被网友挑的那段时间,是舒池野刚开始学厨艺。 全部都按照她的口味做的温城菜,她天天下班就被投喂,不知不觉就胖了。 他有一次吃了根香蕉,诱发了胃病。 不管是机缘巧合还是什么原因才导致的胃病犯了,可她在心里不由自主的把舒池野和香蕉划分成‘天敌’。 五年的时间也没改了她这个毛病,她背脊一僵,在众人的注视下把香蕉剥开,递给白景宁,“医生让你多吃点儿水果。” “哦对,我记得景宁爱吃香蕉。”徐洋干笑着把山竹放在了舒池野手里。 但气氛,就怎么也回不来了。 舒池野指腹轻轻摩擦着山竹微硬的外壳,稍一用力就捏出裂痕。 但他迟迟没有打开吃,淡漠的眸光中倒映着他看来外形有些丑的山竹。 “那这饭,咱们还吃吗?”有人小声嘟囔了句。 白景宁回来的消息不知在哪儿散开的,曾经关系不错的兄弟一块儿约好了过来看他。 有的直接对白景宁嘘寒问暖,还有的跑去找医生问能不能现在白景宁能不能离开医院,就约一顿饭。 晚上没什么事情,医生答应了。 “怎么不去?景宁不都答应了。”又有人接了话。 白景宁把香蕉吃了,低头丢香蕉皮时皱了下眉,再抬起来就已经面色如常了,“当然可以去,地方你们订好了发过来,我和小咪一起。” 闫小咪下意识的动了动嘴,不待说话就被其他人热情的打断了。 “新开了一家韩国料理。” “有家日料也不错……” 看样子这顿饭是吃定了,闫小咪只能跟白景宁说,“闫颜呢?” “你前脚走,后脚桃伯母就过来探望,说给桃花白熬了鸡汤顺路给我也送一桶,闫颜闹着跟她走,就跟着去了。”白景宁解释完又问,“桃花白住院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 闫小咪脱口而出道,“跟你说了也是白担心,又帮不上忙。” “我虽然帮不上忙,但这几年在温城,桃家人对我们都不错,我理应去探望一下。”白景宁浅笑着。 意识到那话有些不妥,闫小咪扯了扯唇角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情我自己能处理,不需要你出面……” 白景宁抬起头来的瞬间,伸出去的手抓住她手腕,“我知道,你解释什么,没关系,晚上就让闫颜在桃伯母那边吧,你跟着我们一起去聚聚,都很久没见了。” “好。”闫小咪拒绝不得,白景宁的腿不利于出行。 但凡是他出了家门,她都有责任跟着。 “先散了,晚上再聚。”始终未开口的舒池野突然出声,将旁人议论朝天的声音打断。 站直了身体的瞬间,将手中的山竹揣入裤兜里,冲白景宁微微颔首,率先走出病房。 徐洋寒暄两句也赶紧带着众人走了。 “你会因为池野在,而不自在吗?”白景宁很直白的问,“你心里还有他?” 闫小咪整理果篮的动作顿了几秒便恢复如常,“我记忆力这么差,好几年前的事情哪里还记得?你把心思放在腿上吧,别管我的事情了。” 半打趣半认真,字里行间都透着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可白景宁锲而不舍的问,“事情不记得,可人呢?有些人出现了一次,会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景宁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闫小咪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现在还记得我幼儿园同学呢,难不成我还喜欢人家?” “我在温城时没什么朋友,这几年身边除了你没有别人,好不容易回了盛京,联络了不少以前的朋友,局会比较多,但这些局又七七八八都能跟池野扯上关系,如果你介意……我就推掉这些局,如果你不介意那你就要陪我一起参加。” 意思是,如果闫小咪真的不介意和舒池野那段过去,以后见面的次数会频繁的增加。 直白的问不出来,换了一种方式的问法,并未让闫小咪有片刻的迟疑,“如果你想跟以前那群朋友见见面,我奉陪,至于我怎么想的又是什么感受的,你就不要管了。” 她不可能因为自己不想见舒池野,想断掉五年前所有的一切,就让白景宁跟那么多朋友失去联络。 为了白景宁能安心的去跟朋友小聚,她笑了笑一脸坦然。 白景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温润一笑,“既然这样也好,那你去准备一下,晚上一起去吃饭。” “好。”她拿了衣服和包,顺手带走了闫颜留下来的小书包,又跑去桃花白的病房了。 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沉浸在医院,她的心情被压的有些沉。 桃花白看出来了,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医生说我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 “真的?”闫小咪看向陪闫颜玩儿的桃母,“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医生说回家养着也行,但要定期复查,我的意思是再让她住两天。”桃母给闫小咪使了个眼色。 闫小咪回头冲桃花白点头,“是啊,再住两天。” 桃花白一笑,已经提前打好字,【闫之白不会再来了,你们都死心吧。】 第387章 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桃母冲过来一看,当即就翻了白眼,“你昨晚上把人给揍了?你一把年纪了知道吗?他要不娶你,你还嫁得出去吗?你嫁给他,你还能做小咪的舅妈,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 “我不嫁。”桃花白脱口而出三个字。 瞬间,闫小咪胳膊布满了鸡皮疙瘩,目光堪之惊恐的看着桃花白。 桃母也懵了。 刚才那奶萌的小奶音,是憨憨了将近三年的桃花白叫出来的调子? 桃花白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我能出声了,就是声音变化有些大,医生建议我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你确实要少说话。”闫小咪认识她这么多年了,自始至终都是别人眼里比桃花白更有女人味儿的。 可现在桃花白的小细声,硬生生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男人! 这声音不是妥妥的音控福音吗?这要是去配音,还有她什么事儿啊? “医生说我的嗓子后期会不会再有变化还不确定呢。”桃花白解释了句。 闫小咪点点头,末了同她商量,“那正好,我有件事情跟你商量,谦谦和苏绿他们调查了半天,没找到什么证据,梁经理那边避我如蛇蝎,陈森这边自始至终就没有关心过你的伤势,显然也是想息事宁人的,我们人单力薄想跟蓝森抗衡不可能,所以我们趁其不备攻其七寸,谈都不谈直接把这件事儿闹大。” 她社交平台虽然不做了,但时不时还会发一些动态。 几千万的粉丝掉的了五分之一,现在还有一定的热度。 大家知道她转行了,但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每次发动态热度都会很高。 她打算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一则消息,公布现状,尤为交代现在配音是她主要的事业。 有人想害她,结果却导致桃花白差点儿没了命。 “行啊,这事儿我没完,把老子整的像个娘娘腔。”桃花白骂骂咧咧的小声嘟囔,瞥了眼在沙发上陪闫颜的桃母。 果不其然,桃母甩过来一个刀子眼。 闫小咪杜撰了一些文字,然后还把鸡腿的检测报告,桃花白住院的病例全部都发到网上去了。 短短一两个小时,这事儿就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能留下来做她粉丝的都是多少年的铁粉,真真的喜欢她。 看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快把评论区给炸了。 手动安特蓝森给个交代。 蓝森在这个账号平台没有官方号,人肉搜索了一堆也没有搜索出跟蓝森有关的任何账号。 不过蓝森在其他的平台有账号,立刻有人跑过去叫嚣,还闫小咪一个公道。 这事儿很快引起了蓝森的注意,一个下午的时间发酵,登上了各大媒体的热搜。 “行了。”闫小咪把手机丢到一旁,在桃母手中把行李接过来,“我送你们上车吧,今晚可能要麻烦你们照顾闫颜,我晚些吃晚饭就回去接她。” “接什么,今晚你就住在我家吧,反正明天也不上学,我给她洗了澡让她早点儿睡,让桃花白闹的她这一中午都没睡觉。”桃母领着闫颜往外走。 桃花白撞了下闫小咪,“今晚你跟我睡,我都好几天没说话了,憋死了。” “行,反正也要随时注意网上的风向。”闫小咪应声,送她们上车后,又折回白景宁的病房。 白景宁已经准备完毕,褪去蓝白相间的病服换上了一套运动装,被夕阳笼罩整个人透着一股暖意。 可惜的是,那双不利于行的腿,太可惜。 她正欲进去,忽然遇上白景宁的主治医生,“闫小姐,这是白先生的检查报告,你看一下。” “好,谢谢。”闫小咪接过报告,数据看不懂,直接跳过看最后的医生诊断评估。 【反应不强烈,但神经并未坏死,建议继续治疗。】 “医生,他的腿到现在还一点儿反应没有吗?”她抬头看向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给他做过几次诊断了,都没有明显性的反应,或许是神经恢复的比较慢吧。” 闫小咪蹙了蹙眉,把检查报告收起来,“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您,希望您再坚持坚持,不要轻易放弃。” “这……”医生显得很为难,“我还有其他的病人预约了很久,不能在盛京久留,最多再有一个月,如果白先生这里还没有进展的话……” 他就得离开了。 他很快又解释了句,“如果再有一个月,白先生的腿还没有任何的反应,您也不要再白费心思了,我这样说直白了些,希望你不要见怪。” “我明白了,谢谢您。”闫小咪颔首示意,扭头就看到白景宁已经操控轮椅过来了。 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医生找了个借口溜了,顺势叮嘱了句,“病人不能喝酒不能吃辣!” 闫小咪进入病房把病历放下,转过身推着白景宁往电梯走,“他们有说吃什么吗?医生的交代你也听见了吧。” “听见了。”进了电梯,白景宁又说了句,“我这腿若是治不好,你会难过吗?” 电梯门合上,里面只有他们两个,静的闫小咪能听见自己心跳。 她想都不想就说,“当然,你放心就算这个医生不行,我也会给你找下一个医生,我不会放弃的,你的腿要么就在寻找治疗的路上,要么就康复了。” “那你不会觉得我是累赘吗?”白景宁又问。 他极少问这种问题,五年来问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 但每次问,闫小咪都会被内心衍生出的内疚埋没。 闫之白本来负责调查白景宁坠楼真相的,可五年前闫小咪和白景宁刚刚离开盛京,白家就撤销了这个案件。 说是怕丢人。 后面怎么也不让闫之白再查了,不能大张旗鼓的查会受到很大的限制,所以至今也没有查出什么眉目。 查,只是不想让乔枝安逍遥法外,闫之白于她来说依旧是无法推脱的责任。 “累赘什么?你给了闫颜一个光明正大出身的机会,不让她受到其他人异样的眼光,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闫小咪轻笑着,推他出了电梯,拿了一条小薄被盖在他腿上,推着他在路边等车。 白家的车在路边听着,见他们来了将电子车门打开,一块铁质的平板下滑贴在地上,可以让白景宁的轮椅畅通无阻的上去。 一路无言,到了餐厅闫小咪率先下去,拢了拢妮子大衣,待白景宁出来后跟在他右后方,一眼就看到站在酒店门厅屋檐下吸烟的舒池野。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顺着屋檐落下,映衬着他令人捉摸不透的五官。 第388章 咱们以后走着瞧 舒池野吸了口烟,看到他们在车上下来,掐灭了烟蒂,跟白景宁颔首示意后,便准备进去。 “呦——”停车场方向传来一声嘲讽,“这不是白家大少吗?现在架子都这么大了,有腿不用指望别人推?” “乱说什么?他瘫了,你不知道吗?” 瘫了—— 直白的两个字配上嘲意甚浓的语气,刺的闫小咪心底一沉,扭头看过去。 盛京几大豪门世家,养出来了不少二世祖。 舒池野和白景宁他们这群人在长辈眼里是后浪中的希望,是一群二世祖耳朵里听来‘别人家的孩子’。 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一路人。 为首的是章家的公子哥章煜,站在白景宁面前时一股浓浓的酒味迎面扑来。 闫小咪都闻到了,应该是喝了不少,才会闲着没事儿找事儿。 白景宁捏着轮椅的手加大力度,指尖泛白,强壮镇定,“我是过来用餐的,几位请便。” “便什么便?”章煜手一伸,就扯住了白景宁的轮椅,闫小咪两只手用力也没抗住他一只手的蛮劲,扯的她身体一踉跄。 但是她死死抓着白景宁的轮椅,没有让章煜彻底掌控轮椅,“呦,这是你雇的小保姆啊?年轻漂亮你看的不难受啊?” “煜哥,人都这样了,难什么受啊?饱眼福呗!”有人插了句话,一群人围着闫小咪和白景宁哈哈大笑。 闫小咪冷眼看着章煜,“我是他妻子,你松开他,他是好是坏由不着你评判!” 她本意是不想让白景宁被这群人嘲笑了去。 但她忘记,这群人喝多了,没有理智和道德可言,反而钻了空子愈发的嚣张。 章煜的手直接朝她脸伸过来,“这不是造孽吗?这么漂亮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他能满足的了你吗?找煜哥吧,怎么样?” 不待他的手碰到闫小咪,白景宁就抓住了他手腕,“章煜,你找死么?” “白景宁,你别不领情,就你这样她看得上你吗?看的也是你们白家的钱!指不定已经给你戴绿帽了,不如让她跟了我,我一个人把她喂的饱饱的,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让她给你生个孩子,管你叫——” ‘啪——’ 闫小咪牟足了劲打在章煜脸上。 章煜肤色偏白,一巴掌下去脸颊肉眼可见的红,周围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有人骂了句‘卧槽’,直接冲上来掀翻了白景宁的轮椅。 地上湿漉漉的,白景宁衣服瞬间沾满了脏水。 闫小咪也不能幸免,被章煜扯着直接往停车场那边带,“老子长这么大都没人敢打我,今天我不给你弄出个养老送终的来,我不——” 纵横交叉的车辆间,一抹修长的身影快速穿梭而来,赶在闫小咪被章煜拉到车上时,小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扯到怀里。 一阵天旋地转,闫小咪落在了坚硬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油然而生。 “舒……舒池野,你别多管闲事。”章煜正欲发怒,没发出来还降了大半的气势。 舒池野落在闫小咪腰间的手始终不曾松懈,狭长的眸轻蔑的扫着章煜,“不想死,就滚。” 章煜惹不起他,这是唯一一个在那群‘听话的孩子中’叛逆,跟父亲闹掰了的。 但他却依旧是长辈们口中能力和实力并存的人。 不想输了面子,章煜丢下一句,“那咱们以后走着瞧!” 然后匆匆离开了。 他跑了,但那群围着白景宁戏谑的人还在,看着白景宁一点点朝停车场这边爬,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哄笑。 闫小咪被那笑声惊的心里发紧,松开了下意识抱着舒池野的手臂,转身往外跑。 “她怎么出来了?” “艹,煜哥呢?” 他们以为闫小咪把章煜打伤了冲出来的,骂骂咧咧的走过来竟是要动手。 又看到闫小咪后面跟出来的男人,顿时脸色沉下来,猜测章煜一定是被打的不轻,甚至联想到人都被打死了—— 霎时间,那些人急了眼,在兜里摸索着掏东西,冲着舒池野一拥而上。 徐磊他们在餐厅出来,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迅速冲过来,对方人不多,渐渐处于下风—— 闫小咪顾不上他们打起来,把一旁的轮椅拿过来,使出全身的力气搀扶白景宁坐回去。 有人被打急了眼,见在舒池野他们身上讨不到什么好处,直接朝闫小咪冲过来。 白景宁眸光一震,“小心后面!” 闫小咪回头,只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快速而来,骨节分明的手挡在她胸口处—— 尖锐的小刀刺破了舒池野的手心。 鲜血顺着他手腕下滑,浸湿了洁白的衬衫。 “舒池野!”闫小咪松了白景宁,抓住舒池野的手腕,豆大的泪滴瞬间落下。 舒池野一脚踹开了那人,手心里的刀子也顺着惯性被拔出来。 淋漓的鲜血喷溅,闫小咪在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包裹住他的手,“快,去医院!” 徐洋迅速将车开过来停下,闫小咪跟着舒池野就一起上了车。 坐在轮椅上狼狈不已的白景宁紧随闫小咪的目光,被关闭的车门隔绝开。 他隐在衣袖下脏兮兮的手紧紧攥着,青筋凸起。 章煜那些话,像一把又一把的刀子,狠狠的插在他心尖上。 但远不及闫小咪对舒池野的紧张,带来的酸涩感令他觉得难受。 车厢里光线昏暗,不知什么时候闫小咪紧握着他手心伤口的动作,成了跟他十指相扣。 掌心紧紧贴合着手帕,但温热感还是不断袭来。 她忍不住催促,“徐洋,你开快点儿。” “别急别急,马上到!”说话间汽车拐了弯,进入医院门口。 徐洋开进去后直接在急诊大楼停下,闫小咪只能一个人先带舒池野进去。 舒池野直接被送进了急诊室,他掌心一团烂肉狰狞翻涌,鲜血不断冒出来,医生看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他自始至终,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十分安静,沉眸落在门外坐在长椅上的闫小咪身上。 “小伙子,怕女朋友担心啊?”医生一边处理一边说,“她是吓坏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能忍住不出声,这玻璃是单向可视的,她看不见你的。” 所以,她现在比刚才哭的还凶,眸底的复杂透过泪水浮在表面。 第389章 你愿意给我生个孩子吗 闫小咪脑子里乱糟糟的,舒池野挺身过来救她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上演。 她从未想过,他会奋不顾身的过来救她。 在他拦下刀时,她清晰的看到了他眸底深处的紧张。 那目光,五年前见过。 可她不明白,舒池野为什么要救她,怎么还能用这样的目光看她呢? 忽然,处理室的门开了,她双手插入发梢低着头,眼前忽然就多了一只被纱布包裹起来的手。 “包好了,走。”舒池野淡漠的嗓音,在喉咙里溢出。 话音落地时,他已经转过身往电梯的方向走了。 闫小咪起身急急跟上,进入电梯后,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谢谢。” 回应她的是沉默,舒池野包扎起来的那只手,半个胳膊的衬衫都是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他寸寸分明的小臂将透着一股极致的野性,人还是慵懒的。 他斜靠在电梯壁上,似乎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 “如果再有下次——”闫小咪再度开口,不等把话说完电梯门开了。 门外,是一脸担忧的叶蕾。 “池野哥,我听说你受伤了赶紧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天啊!”叶蕾说完,才看见舒池野身后的闫小咪。 当即就白了脸色,“你怎么在这儿?” 闫小咪的大衣是深色的,看不出有血,但里面的衣服是浅色,尤其胸口那块位置有不少血迹。 不难想象出,舒池野受伤后,跟她的举止亲昵。 舒池野出了电梯,理都不理她朝医院外面走。 却在门口遇上了匆匆赶回来的白景宁一行人。 “池野,你的手没事吧?”白景宁身上的泥水干涸,脸颊也有些脏,一脸担忧的问。 “没事,缝了几针,养几天就好了。”舒池野不以为意,复又开口,“饭没吃成,改天再聚,回去收拾一下。” 他指了指白景宁满身的狼狈。 白景宁无奈的笑了笑,视线落在匆匆走过来的叶蕾身上,“是我连累你们了,害的嫂子这么晚还跑到医院里来。” “应该的,你放心吧,池野有我照顾呢。”叶蕾搭了话,站在舒池野身边瞥了眼缓步走过来的闫小咪,“瞧瞧,你们夫妻两个也都挺狼狈的,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就是你这腿不利于行,也不知道闫小姐一个人能不能照顾的过来,要不找几个人帮你?” 闫小咪走到白景宁身边,头也不抬的说,“我自己能搞定,不劳叶小姐费心了。” 叶蕾不易察觉的轻嗤一声,又说,“看样子是池野哥救了你们,虽然说大恩不言谢,不过你这连个谢谢都没有,也挺让我们心寒的。” “你来之前我已经谢过了。”闫小咪脑袋里复杂的情绪,皆是被叶蕾的出现打消的干干净净,她推着白景宁的轮椅离开。 回到病房,她不得不给护工打电话,请人家来帮忙给白景宁洗漱换衣服。 对方赶过来要将近一个小时,她只能等着。 白景宁始终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漫漫夜色,她弄来的晚餐他也没有吃几口。 “景宁哥,你不要把章煜的话放在心上,你的腿一定能治好的,而且医生也曾经说过,你废掉的只有腿。” 闫小咪思忖了半天,慢慢劝说道,“将来,只要你愿意,你会有自己的孩子。” 纵然心底清楚,操控轮椅不限制出行,可生活还是受到了天翻地覆的影响,她也只能往好的地方劝说。 生怕白景宁想不开,郁郁寡欢。 “小闫,你愿意给我生个孩子吗?”白景宁突然开口。 闫小咪惊的张了张嘴,唇瓣颤抖了几下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你之所以跟在我身边,对外以妻子的身份陪伴,是因为有愧于我,你对我仅仅是责任,在有这样的前提下,你都不愿意为我生个孩子,哪里还会有女人愿意真的嫁给我呢?” 白景宁操控轮椅转过身来,面色是几年来从未有过的颓败,“我这辈子如果站不起来,我就彻底输掉了一切。” 在旁人眼里,输掉了尊严。 却也没有换来闫小咪的感情,在她为舒池野落泪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对舒池野还有感情。 “景宁哥,你不要放弃好不好?你的腿部神经没有坏死,就算这个医生说不行我们也不能放弃的,或许你现在浪费掉了很多的时间,但未来还很长,你会有——” 闫小咪的话被白景宁打断,“我就只想问你,是不是放不下舒池野,哪怕他曾经为了乔家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哪怕他现在已经有了叶蕾,你心里还有他!” 他语气接近笃定。 笃定到闫小咪觉得心底封存了几年的情绪,被一下掀开,暴露出来。 可她十分平静的说,“我和舒池野已经不可能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你把你的心思用在治疗上吧。” “我的腿治好了呢?你就要回到他身边了吗?”白景宁毫不犹豫的问。 闫小咪语气透着无奈和疲倦,“景宁哥,虽然我们的结婚是假的,可是他和叶蕾已经在一起了,我回不去了。” 白景宁沉默了几秒,忽的轻叹了口气,“对不起,小闫,我今天情绪有些激动,我……” “我理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当初你要不是为了帮我,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我希望你能想开一些。”这种苍白无力的劝说,已经在闫小咪嘴里说出来无数次了。 不知白景宁有没有听的厌烦,反正她说的都厌烦了。 很快,护工来了,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带着白景宁进浴室洗澡。 闫小咪找来湿毛巾,把脏兮兮的轮椅擦干净,并未发现病房外一抹身影悄无声息的离开。 在浴室出来时,白景宁面色恢复如常,语气温和,“别在这儿等着了,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去换套衣服吧。” 闫小咪见他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松一口气,“好,那我先回去,如果你饿了等会儿让护工再去买些吃的。” “好,去吧。”白景宁冲她一笑,目送她离开后,笑容瞬间消失,扭头交代护工,“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护工离开病房。 他操控轮椅在桌边拿了手机,拨出去主治医生的电话,“楚医生,我是白景宁,我的腿……有反应了,但是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第390章 你要不要听秘密? 停车场,徐洋匆匆折回来,肩膀上搭着白景宁脏兮兮的外套。 “洋哥,你不是去还外套了吗?怎么又拿回来了?” 有人凑上来问,他低着头往前走,避而不答,“折腾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不能就这么回家吧,走,找个地方喝点儿?” 其他人亦是觉得兴致被破坏,想喝点儿酒解解闷,纷纷应声。 徐洋扭头看了看被伤了手的舒池野,“池哥,你不能喝,跟着去凑个热闹呗,反正也没吃饭。” “都行。”舒池野低头看着被裹的一层又一层的手掌,复又想起什么,抬眸朝叶蕾看过去,“你回去。” 三个字冷漠又疏离。 叶蕾想跟着,这群人都是舒池野的朋友,她除了那次故意制造的偶遇,让舒池野在这群人面前介绍了她以外,还没有机会一起坐坐。 但舒池野脸色沉甸甸的,眉宇间透着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她不太敢反驳舒池野,只能应声道,“那你应该很晚回去,我回家去看看阿远。” 舒池野折身上车的动作顿了片刻,一股反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但他没说什么,上了徐洋的车离开。 时间较晚,餐厅里的人不是很多,以舒池野为首的十多个人一进来,瞬间就显得热闹了很多。 点了一桌子的菜,断断续续的上着。 他们聊起了章煜,那混不吝的性子,很欠揍。 舒池野沉默着,甚至很少动筷子吃东西,微抬的眼皮时不时扫一眼明显一反常态的徐洋。 徐洋坐在角落里,抱着一瓶酒干喝,一口菜也没吃,没多会儿脸颊就开始发红。 其他人骂章煜骂的热火朝天,喝的一个个醉醺醺的。 一个多小时,满桌的人倒下了大半,剩下的还在扯着嗓子喊,“老子下次见了章煜,不打他的头老子叫他爷爷!” “加我一个,我要是不打爆他的头,你叫我爷爷——” 七嘴八舌的谩骂满天飘。 徐磊忽然凑到舒池野身边,扯了扯舒池野的手,低声说,“池哥,我……嗝,我憋不住了。” “憋不住去洗手间,别在这儿耍酒疯。”舒池野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 “不是,我不是那个憋不住了——”徐磊摇头,又往舒池野跟前凑了凑,“我听到了一个秘密,一个白景宁和闫小咪的秘密,你要不要听?” 舒池野:“……” 长眸微眯,眼底划过一抹了然,难怪徐洋没送成外套,整顿饭郁郁寡欢。 “原来,闫小咪和白景宁不是夫妻,闫小咪说什么欠白景宁的,所以会一直留在白景宁身边。”徐洋说完,头一歪靠在椅子背上,迷迷糊糊的就闭上眼了。 舒池野身体一僵,面部线条逐渐紧绷。 当初白景宁坠楼消息来的意外突然,但因为他那段时间处于低谷期,没有过多的思考那件事情。 亏欠——这两个字一出来,舒池野就将白景宁的腿受伤跟闫小咪扯上关系。 千丝万缕的东西拼凑到一起,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当即,他起身离开包厢,找了几个服务员把这群喝多了的全部送到隔壁的酒店,付了钱离开餐厅,通知严科过来接他。 等车的期间,他点了根烟,走到光线昏暗些的地方,抽着烟又给闫之白拨了电话。 闫小咪离开盛京后,闫之白和舒池野也很少聚。 闫之白忙是一回事儿,他因为闫小咪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跟舒池野碰面又是一个原因。 突然接到舒池野的电话,闫之白犹豫了几秒才接,“池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白景宁的腿是怎么伤的?”舒池野直奔主题。 “他坠楼导致的啊。”闫之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听那端沉默了几秒,又恍然大悟,“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舒池野语气明显不耐烦,“直接说。” 闫之白当即就吐露了,“他不是跳楼的,也不是故意坠楼,事发后警方在天台上看到了被动过手脚的栏杆,是有人故意害他……” 这个害能跟闫小咪车上关系,唯一的理由就是——害他的人和闫小咪有关。 乔枝安。 顺藤摸瓜,霎时间舒池野的眉心拧成一团,“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嗨,别提了,白家不肯继续查了,不想让事情闹的太大。”闫之白十分懊恼,“我只能找人偷偷的查,但偷鸡摸狗似的根本没什么效果。” 舒池野沉一口气,吸了口烟,灰褐色的眸盯着远处。 “池哥,当初……你为什么要帮乔枝安,我不信你还相信乔家是好人。”闫之白终是忍不住,把憋了几年的问题问了。 “我是我,舒家是舒家,不要混为一谈。”舒池野将烟蒂掐灭了,远远地看到严科的车过来,他复又说了句,“白景宁的事情调查到哪里了,回头把资料发我一份,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闫之白脱口而出的问,“你是想帮白景宁,还是想帮小咪?” “挂了。”在一阵嘈杂的汽车引擎声中,舒池野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的传来。 盯着被挂断的电话,闫之白挠了挠头,“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想不透,但早就想把乔枝安给ko了,他赶忙就把调查到的所有资料都给了舒池野。 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白景宁坠楼的事情中就是处处透着蹊跷。 一切都指向那个阁楼的租户,而阁楼的租户动机不明确。 车厢里,舒池野细细看着闫之白发过来的所有资料,“回头把白景宁坠楼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交给我,顺势查一查在他坠楼前后,乔枝安的账户资金变化。” “您怎么突然想起查这事儿了?”严科十分惊讶。 “若事情和乔枝安有关,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证据,送她跟乔武孔团聚。” 舒池野关了手机,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严科看到他手受伤了,不敢问为什么。 又好奇他突然对白景宁的事情很关心,但也不敢问为什么。 不过严科知道,近日来舒池野的情绪开始暴躁。 “舒总,您的失眠症是不是犯了?” 舒池野捏了捏眉心,说话间喉结上下滑动,“再去找齐医生给我开一些安眠药。” 第391章 替景宁哥过来探望 “安眠药长期服用会有依赖性,齐医生说过不能总吃。”严科叹了口气,“不然我再带您去看看心理医生?” 舒池野嗓音漠然,“不用。” —— 闫小咪身上脏兮兮还带着血迹,她怕吓着了闫颜,所以在桃家楼下看着桃母的房间熄了灯好一会儿才上楼。 她抹黑进屋,让桃花白找了套衣服去洗澡,出来时顺手就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洗了。 但桃花白嗅觉灵敏,在她拿衣服的时候就闻到血腥味了,“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早回来饭肯定没吃成吧。” “嗯。”闫小咪言简意赅的说了遇上章煜两拨人大打出手的事情。 “舒池野给你挡刀子了?”桃花白惊讶不已,“那他手伤的严重吗?” 闫小咪只记得那伤口鲜血淋漓,没敢仔细看具体如何。 但应该伤的很重。 “孽缘啊,你说他救你干什么,整的你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当初为了乔枝安差点儿没逼死你,现在又救你,是赎罪呢吧?”桃花白分析着。 “可能是顺手。”除此之外,闫小咪想不出别的理由。 她抻开被子躺下,沉了口气,转移话题,“网上的新闻怎么样了?” “热度飙升呢,估计今晚蓝森连夜开会,明天一早就得给个交代。”桃花白见她不愿深说舒池野的事儿,拉了被角躺下。 闫小咪一夜无眠。 清早,蓝森竟然什么都没回复,以至于桃花白被下药这事儿的热度飙升加倍,甩了第二热搜十万八千里。 “这不太正常,蓝森就算不解释也应该压制新闻啊。”桃花白拢了拢鸡窝头,一脸迷茫。 再三确定新闻被吵的沸沸扬扬,闫小咪把手机收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既然蓝森不管,压力就给到陈森了,陈森一定要出面给个解释的,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她换好衣服,就听闫颜在外面笑咯咯的跟桃母说着什么。 “妈咪!”闫小咪一出去,闫颜就飞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乖,跟着桃外婆有没有听话?” 闫颜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有,不信你问桃外婆,闫颜可听话了,桃外婆答应今天去给我买榴莲糕。” 桃母哼了声,调侃道,“桃外婆对你好吧,但你还不是见了妈咪就不要桃外婆了。” “我没有,我今天还要跟桃外婆玩儿一天呢!”闫颜扭头冲桃母做了个鬼脸,逗的几个人不禁莞尔。 闫小咪手头还有几个远程配音的工作,打算趁着这几天休息补上。 她只能又麻烦桃母再带一天闫颜,跟桃花白去了盛京一个配音师的工作室里,借了人家的配音装备。 大半天的时间忙下来,闫小咪连手机都没摸一下。 临近傍晚,她才看到一个小时前,闫之白发来的消息。 【池哥住院了,手伤导致的高烧不退,听说是为了救你伤的?】 昨晚上带舒池野去包扎时,她没进去,也就不知道医生叮嘱过伤口可能会引起发烧。 今天一整天严科都联系不上舒池野,找到了舒池野家里,才发现他晕倒在床上。 舒竞远他们都以为舒池野一大早就去公司了,谁曾想人就在家里? “我陪你去探望一下吧。”桃花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毕竟是因为你受伤的,不去不厚道。” 说话间她把闫小咪的包都收拾好,挂在闫小咪肩膀上。 闫小咪敛了手机,跟她一块儿走出摄影棚,买了果篮和补品直奔医院。 医院里,叶蕾紧紧拉着舒竞远站在床尾,小心翼翼的打量病床两侧的舒老夫人和舒母。 舒池野还在昏睡,脸颊有些泛红。 舒母心疼的不得了,抓着舒池野的手唉声叹气。 “伯母,奶奶,你们带着阿远回去好好休息,今晚我来照顾池野哥就行……”叶蕾试探性的开口。 话音刚落地,舒老夫人就哼了声,“用不着,谁知道你会不会趁着池野昏迷不醒占他便宜! 就算叶蕾带了个儿子回来,舒老夫人也觉得她是趁机母凭子贵。 不难看出舒池野根本不拿她当回事儿,远没有当初对闫小咪那般。 “你带着阿远回去吧,这里有我呢。”舒母冷着脸,对叶蕾下了逐客令。 复又扭头缓了下脸色对舒老夫人说,“妈,您也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您要是把身体熬坏了,这个家就要散了。” 舒老夫人不给他们添麻烦,叹了口气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见叶蕾还不走,又回头瞪了眼。 叶蕾这才快速领着舒竞远离开。 她刻意放慢脚步,跟着舒老夫人一块儿进入电梯,趁机说几句阿谀奉承的话。 两个并排的一上一下,在舒老夫人他们的电梯缓缓合上下降时,另外一个缓缓打开门。 闫小咪和桃花白出来,找到了舒池野的病房,敲了下门。 舒母迅速起身走过来,见是闫小咪,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开门让她们进来了。 “伯母。”闫小咪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身上。 男人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 手掌包裹的纱布很厚,依稀可见血水渗出。 “都这个时间了,你还特意过来看他。”舒母有些尴尬,没想到闫小咪会过来看舒池野。 闫小咪把果篮放下,“他的手是昨天我们出去吃饭时,为了帮景宁哥才受伤的,就当我是替景宁哥过来探望的吧。” 她将舒母眼底的异样光芒看的清清楚楚,为了避免误会就把白景宁搬出来了。 闻言,舒母眼底的光芒暗了几分,“原来是这样,他就是伤口引起的发烧,没什么大事儿,放心吧。”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放心了,辛苦舒夫人您在这里照顾他了,不过我很好奇,怎么不是叶蕾照顾舒总啊?”桃花白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怎么应对叶蕾质问她们探望舒池野的借口。 但怎么也没想到,叶蕾不在,反而是舒母。 “奶奶年纪大了,她带着奶奶他们先回去了。”舒母没透露舒竞远的存在。 他们?闫小咪蹙了蹙眉,客气一笑,“那伯母要注意身体,我们就先走了。” 舒母应声,“哎,好。” 闫小咪折身,手腕忽的一紧,男人滚烫的掌心紧紧贴着她手腕,灼伤了她的皮肤那般,让她一惊。 第392章 留在医院负责照顾我 “阿远!”舒池野眉色间透着痛苦,一声惊呼豁然睁开双眼。 闫小咪清可见底的眸映入眼帘,他直勾勾盯着她。 许是几日以来情绪不稳定,舒池野发起烧来噩梦不断。 梦里不是舒竞远被人在垃圾桶里捡出来,断了气,就是闫小咪生下孩子亲手丢进垃圾桶里的画面。 他陷入梦魇,心里清楚但怎么也挣扎着逃不出来,直到闫小咪出现在他梦里。 她如歌似水的声音,在四面八方传来,处于光线昏暗的地方,他只能看到她的虚影。 心脏被狠狠揪起的窒息感传来,他想动却怎么也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闫小咪缓缓离开。 舒竞远跑出来,拼命的朝闫小咪追过去,歇斯底里的喊着:“妈咪……” 可闫小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甚至听到她低喃:“在我把你丢进垃圾桶的那一刻,你就和我没关系了!你不是我儿子——” 那声音清晰的在他耳畔回荡,他看着她的沉眸中渐渐淬了一层冰碴。 “池野,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舒母反应过来,迅速上前,轻轻拉了下舒池野的手。 可他扣着闫小咪手腕的手力度太大,大到不论是舒母还是闫小咪自己,都无法将手腕在他紧扣的手指里拿出来。 “你们出去,我有话要跟她说。”舒池野鹰隼般的眸始终看着她,声音沙哑。 舒母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池野,你胡闹什么?别吓着人家。” 不待舒池野解释什么,闫小咪唇角一掀笑道,“没关系,伯母,他又不会吃人,你们先出去。” 她拢了拢短发,身体靠在床头的柜子上,任由舒池野扣着手腕。 见状,舒母和桃花白离开病房,桃花白走出去之前丢下一句:“你要遇见什么事儿直接喊,我就在门外!” ‘啪嗒’门应声关上。 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在闫小咪的鼻翼间,几年来时不时就陪白景宁到医院来,她已经习以为常。 头微侧,看向舒池野,“舒先生,你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 “关于当年白景宁坠楼的。”他松开闫小咪的手,筋脉清晰的手抓着床杆起身。 闫小咪怔了几秒,本能的起身去搀扶他,待他坐稳忙不迭开口,“你知道景宁哥坠楼的内幕?” 舒池野应声,“我让严科查了乔枝安在白景宁坠楼前后的各大银行流水,她的账目虽然没有问题,但事发在乔武孔入狱期间,乔家的资金被冻结盘查,她母亲账户的钱在那之前就留了后手转移出去——” 为的就是逃过一劫,手里能剩下的点儿钱。 但转移之后,陆陆续续又回到乔枝安手上的钱,少了二十万。 这需要调查的是大半年的资金往来,并且一点点的核对。 所以闫之白也查过乔家的流水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闫小咪抿了抿唇瓣,毫无波澜的眸看了舒池野几秒,忽的扯出一抹笑容,“舒先生这么薄情吗?” 舒池野抬起眼皮跟她对视。 “以前跟乔枝安在一起,隐忍帷幄在我身边做卧底,帮了乔枝安那么多,现在扭头又要把乔枝安往火坑里推了?”闫小咪感官上来说,不相信舒池野是这样的人。 可事实是,在她眼里,舒池野就是做了这样的事! 她松开搀扶着他小臂的手,眸底刚刚浮上表面的情绪渐渐压回去。 “你能告诉我这些,我仅限于感谢但不会感激,这些也泯灭不掉你给我带来的伤害!” 舒池野薄唇里溢出一声冷嘲,“伤害?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在那之前乔家的事情我给你摆平。” 闫小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拢了拢肩上的包作势要走,“谢谢你救我,我先走了——” “站住。”舒池野又躺回去,将薄被拢了拢沉声道,“我从来不屑于口头上的道歉或感谢,在我手伤没有痊愈之前,你留在医院负责照顾我。” “什么?”闫小咪回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疯了?” 舒池野的手搭在床栏上,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击栏杆,冷然的眸透着绝对的不容置疑。 在她看过来时,他甚至还挑了挑眉,意思是:乔家的事情你不想摆平了? “舒池野,你搞清楚,你已经有叶蕾了!”闫小咪气的一把将他手上的手在床栏上拍下去,“让我照顾你算怎么回事儿?” 痛意在手心传来,看到她气愤到脸颊涨红的模样,他仍旧是不以为意,甚至语气带着几分促狭,“让你照顾,又不是上床,这跟叶蕾有什么关系?” 闫小咪喉咙里像堵了东西,说不出话来。 可她清楚,舒池野认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五年的时间没能把乔枝安送进监狱,给白景宁讨回公道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舒池野一出手就准确无误的找对了方向,眼看着证据就在面前—— “我照顾你也不是不行,如果叶蕾来了不高兴,她挠你我可不管。”闫小咪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 转身把肩上的包拿下来,丢在沙发上,又阔步出去开了门,身体探出一半说,“为了表达舒总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会在他受伤期间照顾他。” 舒母:“……” 桃花白给她使了个眼色,想让她去一旁说话。 但她没领悟,不得已桃花白只能说,“他是不是拿刀子杵着你肾威胁你呢?” “池野不会这样的。”舒母立刻说,“他们的事情肯定是商量之后才决定的,你这样恶意揣测是不对的。” 桃花白悻悻一笑,“舒夫人,我就是开个玩笑。” 闫小咪把病房门打开,舒母进去不知跟舒池野低语了两句什么,她被桃花白拉到长廊尽头。 “是他提出来的这种要求吧?你怎么想的,你——” “他能帮我调查景宁哥坠楼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闫小咪打断了桃花白。 桃花白转身就往回走,“打扰了,那你好好照顾他,别打别骂别生气,就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等白景宁的事情查完了,扭头给他一脚,撒撒气就跑。” 闫小咪嗤笑,她倒是想,就算真调查完了白景宁的事情,她也不敢踹一脚舒池野。 “小咪,他就麻烦你了,明天早上我早点儿过来,给你们带早餐。”舒母拿了包之类的出来,叮嘱了两句就走了。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舒一口气拢了拢短发推门而入。 第393章 视频在一瞬间被接起 “晚上吃什么?”闫小咪在床尾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打开点餐软件,“禁辛辣生冷食物,粥和包子吧。” 舒池野刚动了动的薄唇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她指尖飞快在屏幕上点击两下。 “行了,买好了。”她自问自答,自顾自的买了自己喜欢的口味,抬眸见舒池野别过头去眉头紧蹙,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医生说你要多喝水,现在喝点儿吧,等会儿吃了饭喝不下了。” 又是不顾舒池野的意愿,她手穿过他脖颈,铆足了劲撑着他在病床上坐起来。 没想到她会有这个举动,舒池野硬生生被扯起来,张嘴就迎上了她递过来的水杯,磕了他的牙齿。 ‘叮——’ 清脆的声音之后,酸涩感顺着他的牙齿蔓延开,他抬手勾了闫小咪的脖子,将她反腰倒在他腿上,顺手抢了她的水杯就往她嘴里灌了两口水。 液体顺着她唇角滑落,弄湿了她的衣衫,还将她两缕头发淋的湿哒哒。 “你若是不想留下照顾我,没有人逼你,留下了就别搞这些小动作。”舒池野手掌撑着她背脊,在她起来的时候微微用力撑了一把。 她这才从那狼狈的姿势顺利的爬起来,火冒三丈,但发不出来。 他那不是逼着她留下是什么? 说的好像是她主动求着留下来的一样! 舒池野不以为意,把水杯放在床头,有些泛红的液体在纱布上滴下来,闫小咪这才发现水湿透了他的纱布,血水滴下来了。 “我去叫医生。”她偃旗息鼓,离开病房。 他的手要是发炎了,又得多耽误她几天。 没一会儿,医生来给舒池野的手换了药,“千万别再沾水了,不利于伤口恢复。” “好,谢谢医生。”闫小咪道谢,送走了医生迎来了晚餐,把舒池野病床上的小桌子撑开,一样样的摆上去。 算了,她心里想着,和平相处。 不管他究竟想干什么,她的目的是他帮忙调查乔枝安。 好在,舒池野一直都很安静,吃完了东西就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 闫小咪倒在沙发上跟桃花白发消息。 【五分钟前,陈森给我打电话了,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桃花白发了几个骂骂咧咧的表情包,然后发语音过来。 “他竟然只字未提那件事情,就像不知道那事儿已经传到网上似的,跟我说这部戏迟早还要拍的,让你近期不能接其他同期配音的工作。” “这是人吗?他张口就是叶蕾被你推下水到现在还没好呢!话里话外还透着对你的指责,我看他们是想冷处理,等着别的新闻爆出来自然压下去!” 安静的病房里,除了舒池野打电脑的声音便是语音消息。 纵然闫小咪紧贴着耳朵,可那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到了舒池野耳中。 他拧了拧眉,抬眸看着闫小咪越来越差的脸色,抄起手机给严科发了一条消息。 【让公司处理下毒事件,该给的交代一定要给。】 不出半个小时,蓝森官方网站发布通知,一定会彻查闫小咪的事情,并且将最大的嫌疑人——梁经理交给警方进行进一步调查。 消息发布在十几分钟之内,就上了热搜榜。 可惜,闫小咪已经睡着了。 昨晚半夜没睡,今天又录音一天,她躺在沙发上没多会儿就昏昏欲睡。 听着桃花白嘟囔骂导演,不知不觉头就歪下去了。 舒池野工作间隙朝她看过去。 昏暗的光线笼罩着她,她瘦小的身体睡在沙发上不会显得很挤。 弓着腰背对着外面,衣服被掀起一角露出若隐若现的腰肢。 不同于五年前的满头长发,刚刚过了肩膀的短发睡起来时毫无形象可言。 精致的侧颜被灯光笼罩,她动了动身体,胳膊搭在了侧脸上,把脸挡了个结结实实。 舒池野关了电脑,将小桌收起来,赤脚下床把沙发上的毯子拉开给她盖上。 复走出病房,去了长廊尽头吸了根烟,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他掏出接起。 “爹地,你好多了吗?”舒竞远窝在小被子里,光线暗到只能看清楚他胖嘟嘟的脸颊轮廓。 舒池野声音不自觉的缓下来,“没什么大碍,你怎么还没睡?明天要上学。” 舒竞远叹了口气,“闫颜妈咪没有回我消息,我刚刚给闫颜发消息说她妈咪这几天有事,不能给我讲故事了。” “家里不是有人?”舒池野反问。 这个‘人’,自然指的今天把舒竞远带回家的叶蕾。 那端沉默了好一会儿,一阵细索的声音之后,舒竞远才闷声闷气的说,“她在隔壁,已经睡了,说这几天很累。” 小人儿语气里失望,透过手机传出来,听的舒池野眉头皱的更紧了。 “关键是,闫颜妈咪也不在。”舒竞远叹了口气。 他的失望,更多的是来自于闫颜妈咪今晚不能给他讲故事了。 跟叶蕾没多大关系。 “你要学会独立,不要依靠任何人。”舒池野内心愧疚不已。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除了给舒竞远优渥的生活条件,很少陪伴,因为工作太忙。 这也是当初他选择让叶蕾留下的原因之一。 几年来,他以为舒竞远已经熟悉了叶蕾的冷漠,已经足够独立。 却怎么也没想到,舒竞远会对那个闫颜妈咪,建立了特殊的感情。 “闫颜妈咪每天都会给闫颜讲故事,她说过只要她给闫颜讲就会给我发一份,我只是想听故事睡觉,跟什么依靠不依靠没有关系。”舒竞远不肯承认,又怕舒池野不允许他和闫颜妈咪发消息,找了个借口挂了。 黑下来的手机屏幕倒映着舒池野被吸烟明灭间照亮的面容,眉宇间透着复杂和坚定。 舒家是欠了闫小咪,他来还。 可闫小咪欠舒竞远的——他要让她还清! 缭绕的烟雾在他薄唇中溢出,他将烟蒂掐灭,折身回病房。 沙发上,闫小咪睡着之后掉落在边缘的手机亮着,一个奶萌的小姑娘头像正在发来视频消息。 闫小咪备注的名字是:小奶包。 估计是同事。 他不予理会,继续往里面走,她翻身的动作间手肘碰到了屏幕,视频在一瞬间被接起。 第394章 这儿没有人来 “妈咪!”闫颜的声音奶唧唧的,还有桃母的笑声,充斥在安静的病房里。 已经走过去的舒池野当即顿住脚步,长眸微眯转过头来。 视频接通不过两秒,不待舒池野看清楚屏幕上的人,就挂断了。 闫小咪睡的实,醒都没醒,指尖抵在唇瓣轻抿了两下,就没反应了。 舒池野只迟疑了片刻,就折回到病床上躺下,单手撑着头,眼皮垂着刚好落在被月光笼罩的那一抹身影上。 预料中的失眠没有来,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脸上被甩了两巴掌,硬生生被打醒,他豁然睁开眼睛,一股热气回笼,让他头昏昏沉沉的。 “你又发烧了。”自从有了闫颜,闫小咪有半夜醒来的习惯。 一醒过来就听见他的呼吸又粗又重,格外清晰。 果不其然,发烧了,并且额头滚烫脸颊都开始泛红。 “医生说过晚上饭后要吃退烧药,你怎么不记着点儿?”她抱怨着用手拖了舒池野的颈肩,不等用力他自己就坐起来了。 她发力时身体不自觉的前倾,唇瓣在他滚烫的脸颊上一扫而过。 霎时间,她松开他,捂住了唇瓣,清眸瞪大了看着他。 他不以为意,拿了桌上的水和药一饮而尽。 嗓音嘶哑的有些难听,“又不是没亲过,至于么?” “我——”闫小咪把手拿下来,张了张嘴又放弃了,在他手里把空了的水杯夺过来,又倒了一杯给他。 现在他有叶蕾了,能一样吗? 她唇角掀起讽刺的弧度,权当他烧糊涂了,不再深究。 两片退烧药下去,舒池野倒下后没一会儿又开始昏昏沉沉。 闫小咪没再敢睡,一直守在他病床旁,待他退了一身的汗,拿了湿毛巾来。 顺着他额头到两鬓,再到下颚,脖颈,擦的干干净净。 复又将他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温热的毛巾在他锁骨处轻轻擦过,将浸湿了衣服的汗珠擦干。 虽是初冬,可病房里开足了暖气,折腾完后她的背脊出了一层薄汗。 但舒池野的烧退了,她松一口气,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在窗沿,就这么坐了一夜。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病房,笼罩在她身上,她双手抱臂闭目浅憩。 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叶蕾甜美温柔的声音传来,“池野哥,我一大早特意炖的——” 猪蹄汤。 她的话在看到闫小咪的瞬间,戛然而止。 闫小咪被惊醒,动了动脖子站起来,冲笑容还僵在脸上的叶蕾客气一笑,“叶小姐来了。” “我来这里是应该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叶蕾板着脸,死死盯着她。 她不急不缓,冲舒池野那边努了努下巴,“你问问他。” 始终没有找到叶蕾下药的证据,她心里本就存着一口气。 这会儿看到叶蕾被气的快炸毛,心里没由来的痛快。 但她没想到,她不解释就算了,舒池野态度竟然也相当的冷漠。 他似乎也是被叶蕾吵醒的,眼底有红血丝,“我说过,你不用来医院。” “可你住在这里,我怎么放心的下?阿远——”叶蕾脱口而出,被舒池野投来冷然的目光掐住了喉咙,没再说出话来。 这是让她走的意思。 叶蕾纵然心有不甘,但只能听从命令,“池野哥,那这汤你一定要趁热喝。” 她把汤桶放下,咬了咬嘴唇瞥了眼闫小咪,这汤闫小咪一定也会喝!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三点多就爬起来给舒池野熬的! 闫小咪扫了眼汤桶,生怕她不够扎心的说,“谢谢叶小姐的汤。” 已经转身准备走的叶蕾步伐一顿,扭头狠狠剜了闫小咪一眼,不甘心的跺脚离开病房。 她就那么一说,根本对猪蹄汤不感兴趣。 不管病床上的男人,径直进了浴室洗漱,再出来时舒池野已经下床。 他看起来好多了,面色红润表情如常,微挑着眉梢侧睨过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今天可以出院了吗?”闫小咪问的很直接。 脸上那不想留下来继续照顾他的表情,满的快要溢出来。 舒池野唇角轻扯戏谑道,“出院不代表手伤痊愈。” 意思是,出了院她得去他家里照顾他。 “我怕被叶小姐撕破了脸。”闫小咪轻嗤一声,“舒总现在玩儿的这么开?” 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她实在不知道舒池野打的什么小九九。 舒池野矜贵的面容被混不吝的慵懒取代,“你跟我的时候,玩儿的不比这差吧。” 当初陆岩安跟她可是公之于众的一对,她就私下和舒池野不清不楚。 而眼下,舒池野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叶蕾和他的关系,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可那不一样。 在他忽然靠过来时,闫小咪抬手指尖抵在他胸口,勾人的眉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很直白的告诉你,我会留下来照顾你都是因为景宁哥的事情。” “去办出院。”舒池野薄唇里溢出四个字,复又甩出一个地址,“送我去湖玺御墅。” 这个地址,恍惚间勾起闫小咪的某些回忆,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只慵懒的猫儿。 沉默片刻,她转身去办理出院手续。 医生虽然没有阻止出院,但絮絮叨叨了一堆注意事项。 闫小咪开车直奔湖玺御墅,副驾驶的男人换上了严科送来的西装,她当时就想问,干嘛不干脆让严科送他回家。 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严科放下西装就走了。 也是,他要的是她照顾,直到他伤口好了为止。 就算严科送他回去,她也逃不掉。 熟悉的街道和景象映入眼帘,隔着车窗勾起了往昔的种种回忆。 她尤为记得湖玺御墅小区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她曾经被舒池野摁在那棵树下,狠狠的吻到唇瓣都肿了。 “这儿没有人来。”车停在别墅门口好一会儿了,她愣神。 舒池野也没有下去,而是提醒了句,“等会儿你要从里到外的收拾一遍。” 闫小咪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点点头,打开车门下去的时候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她率先走到别墅门口,本能的去解锁指纹。 正觉得不对时,‘啪嗒’一声门开了。 “你怎么不换密码?”她转过身看着缓步上台阶的舒池野,许是等待耗尽了他的耐心,他点了根烟,夹在指缝里。 第395章 不是你的,你凭什么养 指尖掸了掸烟灰,站在距离她两个台阶的位置停下,刚好跟她平视。 “懒得换。” 闫小咪拉开门就进去了。 果然是很久没有人住,地上堆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包裹着家具的防脏布都变了颜色。 从里到外都是这样,如果想打扫到能住人,她还不得累折了腰? “我去处理一些工作,你开始收拾吧。”舒池野上楼,一步一脚印,他连鞋都没有换。 闫小咪哀怨的看着他背影,待在拐角处消失不见,她敛回目光掏出手机在网上找家政公司。 三个小时后,舒池野在书房出来,地板干净的反射出太阳的光芒。 手侧卧室的门大敞四开,里面换了干净的被褥,连玄关柜子上花纹繁复的装饰瓶都干干净净的了。 楼下,闫小咪坐在沙发上侧靠着看电视,手肘撑在头顶搭在沙发沿上。 猛地触碰到什么东西,她吓得一激灵爬起来。 “你处理完工作了?”她不慌不忙的笑了笑,“打扫的还算干净吧?” “谁允许你叫保洁?”舒池野身体靠在沙发边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理所应当的说,“你只说打扫干净,没有说必须我亲自动手,我叫保洁有什么错吗?而且——花的是我的钱。” 舒池野眉梢一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有道理,那现在可以去做午餐了吗?” “我不会。”闫小咪张口就来,“允许点外卖吧?” 放着好好会炖猪蹄汤的不要,她就不信舒池野那张很刁钻的嘴,能吃的下她的鬼厨艺。 “不允许,你做什么吃什么。”舒池野丢下两句话,单手揣在兜里出了家门,站在屋檐下吸烟。 闫小咪轻嗤一声,起身往厨房走,难怪刚才打扫的时候,有人送了两袋食材过来。 感情全都是给她准备的。 食材很丰厚,可她会的只有煮面条,揪了几根青菜叶,又把腌好的牛排切开,炒了炒,放上水等水开下面。 “喵呜~”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她身体一僵,回头就看到毛团子站在厨房入口,一只爪子始终抬起,随时做好了朝她冲过来的准备。 溜圆的大眼睛直勾勾听着她,迫切的希望她能认出它来! 迟疑了几秒,闫小咪喊了声,“野不起?” “喵呜~” 野不起迅速朝她冲过来,两只前爪扒在她裤脚,不断的叫唤。 她欣喜极了,弯腰把野不起抱起来,惊讶于它沉甸甸的体重,可真胖了不少啊! “你在哪里冒出来的?” 野不起不断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她感动的差点儿没哭了,“这么有良心?都这么多年不见了还认得我!” 回应她的又是两声猫叫。 舒池野身体靠在厨房门口,淡漠的盯着她怀里的野不起,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回来。” 野不起已经在闫小咪怀里打了‘呼噜’,翻了个白眼,头扎在闫小咪颈肩不动了。 “你一直养着它?”闫小咪抱着野不起起来,一边撸猫一边走出厨房。 “赶不走。”舒池野甩出三个字。 闫小咪悻悻,见他满脸抗拒,商量着,“那要不把它给我养吧。” 毕竟,她也养了那么久。 野不起不肯走,留恋的肯定不是舒池野那张面瘫脸。 是她曾经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喜欢。 舒池野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留,“不是你的,你凭什么养?” “不是,你家邻居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吗?”闫小咪想,如果人家主人回来他必定要还回去了。 “没有。” 闫小咪,“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都五年了,我们给野不起买了多少猫粮花了多少钱了,确定他们还会还回来,把猫带走吗啊?” 这笔花销,足以重新养一只猫了。 而且猫的寿命才多久,养只猫放别人那里一待就是五六年,再抱回去也不亲了啊! “你问我我问谁?”舒池野朝厨房里抬了抬下巴,“水快烧干了。” 这才想起来灶台上还烧着水,她轻轻把野不起放在地上,转身去忙。 野不起想跟进来,被舒池野薅住脖子提溜着往客厅里去了。 他手上的力气不大,但捏住的是野不起的命脉,野不起挣扎了两下,就偃旗息鼓被他丢在沙发上去了。 它呲了下牙,折着耳朵凶巴巴的看舒池野。 逃了多少次都没逃出舒池野的手掌心,它恐怕要成为第一只被气死的猫! 眼下总算盼到了闫小咪回来,怎么他还这么凶? 舒池野的手掌压着它的头,沉眸扫了眼厨房里忙碌的女人,手上力度忍不住加大。 野不起直接跳起来蹦到沙发背上去,冲着舒池野低吼了两句。 听不懂猫语,但听起来它骂的很脏。 闫小咪的厨艺依旧难吃,舒池野却一本正经的吃着。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厨艺好了很多,但自己只尝了一口。 就皱着眉头把一碗吃光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的手其实不影响生活,我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或许你可以提一些别的要求。” 这地方,有些让她喘不过气。 时间越久,她胸口就越沉闷。 不能久留,所以她必须跟他好好谈谈,商量个能离开这里,又让他继续调查的办法。 “好。”舒池野破天荒的答应了,“等白景宁的事情有了着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闫小咪怔住,“见一个人?” “对。”舒池野薄唇轻启,眸光染了几分冷意,“你要为你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道歉,并且尽你应尽的义务。” 说得好像她欠了谁八百万似的。 这辈子,她除了欠白景宁一条腿,哪里还欠了别人? 但是看舒池野面色沉的不像开玩笑,她心底划过一抹异样。 不知为何,忽然就低下头无法再直视他的目光。 沉默了几秒,她开口答应,“好,只要你能帮景宁哥讨回公道,我听你的。” “刷了碗,你就可以走。”舒池野把最后一口面吃掉,面色如常的咽下去,把筷子放下起身上楼。 两个碗,五分钟搞定,闫小咪收拾东西走出别墅,正欲关门就忽然看到趴在玄关柜子上的野不起,毫无防备的肚皮朝天睡觉。 她朝二楼拐角处看了眼,空无一人,当即折回去把猫抱起来一个箭步冲出去就跑。 第396章 早上我过去接你 猫‘偷’到手了,开车回去的路上,闫小咪的唇角就没落下来过。 半路上,买了猫粮和猫窝,先回家把猫安置好,然后她才去幼儿园接闫颜。 已经两天没看到闫颜,她想的紧,来的比较早。 距离半个小时不到放学时间熄火下车,没走两步路就看到不远处停着叶蕾的车。 车窗半落,叶蕾的手拿着手机正在拍照,自拍的角度广泛,刚好可以把闫小咪也拍进去。 两人的目光在镜头里对视,叶蕾迅速敛起手机探头往外看。 “你怎么在这里?”叶蕾摘下墨镜打量着她,目光和语气皆是不善到极点。 “你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能?”闫小咪看来,叶蕾一个当红艺人出现在幼儿园门口令人惊讶的程度,远比她出现在这里令人震惊。 但她并未多问,越过车就准备走。 叶蕾打开车门下来,拦住她的去路,“池野哥呢?你不是在医院里照顾他?” “你回家去看看就知道了,人还活着呢,已经完好无损给你送回去了。”闫小咪掀开她挡着的胳膊,刚走了没两步路,叶蕾放大的音量瞬间传来。 “你站住!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和池野哥已经在一起了,用得着你去照顾吗?你居心叵测,别有用心!” 她这一嚷,吸引了无数目光。 众人纷纷接头交耳,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见状,叶蕾心底畅快不已,走到闫小咪跟前声音只高不低的说,“怎么?你老公是个残废,满足不了你了,所以你跑来勾引别人的老公!?” ‘啪——’ 原本不打算跟她在这儿吵开了的闫小咪听见叶蕾那话,气涌上头直接挥了一个巴掌出去。 叶蕾被打的踉跄着趴在车身上,随之而来的是闫小咪淬了冰碴的声音,“你不配提起我的事情!” 周围呦呵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看热闹。 闫小咪那一巴掌打掉了叶蕾的墨镜,不少人已经认出她来。 萧蔷迅速在车上下来,用一件衣服裹住叶蕾的头就往车上走。 “你松开我!闫小咪,我跟你没完,你敢打我——”叶蕾使劲扯头上被包的衣服。 “我的小祖宗,这里都是人,她可以什么不顾你不可以啊!”萧蔷不予理会,把她生拉硬拽上车。 司机迅速开车离开,隔着车厢勉强能看清楚里面的叶蕾气的把头上衣服扯下来往一边甩。 闫小咪确实什么都不怕,虽然她至今还有几千万的粉丝,但她戴着口罩呢。 其他人仅仅是多看了她两眼,小声议论起什么。 她担心给闫颜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所以回到车上躲了会儿,刻意等小朋友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下车。 班级里除了闫颜,还有舒竞远。 闫小咪一来,闫颜就高兴的飞奔过来,“妈咪,我还以为今天是桃外婆来接我呢。” “妈咪忙完了,当然要自己过来接你。”她蹲下,张开双手迎着飞奔过来的闫颜。 闫颜身后,舒竞远站在那里,双手局促的在衣角上搓着,脸上的笑容带着羡慕和失落。 “阿远小朋友也在啊?”闫小咪松开闫颜,朝舒竞远招了招手,这孩子的眼神看的她心里泛酸,酸的莫名想哭。 舒竞远眼睛一亮,冲过来扑到她怀里了,一只手还搂着她脖子亲昵的姿势让闫小咪身体一僵,笑容也有刹那间的停顿。 见状,舒竞远迅速把手缩回来,后退两步,“闫颜妈咪好。” 闫小咪回过神,一笑把他抱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小后背,“你好,你爹地妈咪还没有来接你吗?” “今天不是我爹地接。”舒竞远往窗外看了看,叹了口气说,“这个时间还没有人来接,估计是把我给忘记了。” 如果是家里的下人来接,一定会准时准点。 今早上就是叶蕾送他来的,听叶蕾跟六婶谈话的语气,这几天叶蕾会留在家里照顾他。 叶蕾接他的次数不多,忘记接各种状况百出的情况可不少。 “那,不然我送你回去?”闫小咪试探性的问。 问完了,便见舒竞远抿着嘴唇,看着她不说话。 “妈咪,我们邀请舒竞远去我们家里做客,好不好?”闫颜晃了晃闫小咪的胳膊,“就像上次你没有时间,舒竞远的爹地也把我带回家了啊。” 闫小咪清晰的看到舒竞远眼底燃起希望的光芒。 他想去她家。 她当即就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这件事情还得经过你爹地或者妈咪的同意才可以。” “我这就给我爹地打电话。”舒竞远在书包里掏出电话手表,直接拨通了电话。 但他担心舒竞远不同意,到时候闫颜妈咪不会带他走了。 所以他跑到角落里去打,电话接通后先说清楚来龙去脉,然后小声恳求,“爹地,我可不可以去闫颜妈咪家做客?你说过的,人家邀请我才可以去,现在人家邀请了!” 舒池野心生无奈,窝火的是叶蕾把他一个人丢在幼儿园还没接。 “阿远,你这样贸然去人家做客,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上次闫颜小朋友是因为她妈咪临时有事突发状况。” 这端,沉默着。 僵持了十几秒没有说话,舒池野不得不松口,“好,那你就去,去了以后把地址发给我,明天早上我过去接你,给人家送上一份薄礼。” “耶——”舒竞远顿时就高兴了,转身往这边跑,“闫颜妈咪,我爹地答应了!” 但因为跑的太激动,不小心把电话手表摔到地上,直接黑屏了。 舒竞远小表情裂开,傻呆呆的看着电话手表。 “我来看看。”闫小咪捡起来重新启动了一下,又亮了。 “没坏,但是爹地还没亲口告诉你他答应我去了。”舒竞远迫不及待的等着电话开机,然后再给舒池野打一次。 闫小咪这儿已经收到了舒池野的微信,一段言简意赅的文字。 【十分感谢,改天必定登门拜谢。】 【不用客气,阿远小朋友这么喜欢我,是我的荣幸。】 闫小咪的短信回的很客气,因为对方的语气疏离又客气。 第397章 又凶又彪悍! 幼儿园老师把他们送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后,闫小咪才驱车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你们想吃什么?”闫小咪透过后视镜问两个小家伙。 舒竞远毫不犹豫的说,“闫颜妈咪,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哦!” 闫颜小表情一僵,“唔——阿远,话不要说那么早啦!” 她妈咪的手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 这几年要不是太外婆他们‘接济’,估计她要饿死在闫小咪手底下了。 “怎么了?”舒竞远不解的问,“我说错了什么?” “我妈咪做的菜,好难吃!”闫颜凑过来,小声又很用力的说。 车窗没开,她的声音响彻整个车厢。 闫小咪嘴角抽搐两下,感受到闫颜的嫌弃后,她干笑两声,“所以妈咪是想请你们出去吃。” “只要你不做饭,我们吃什么都可以。”闫颜毫不犹豫的说。 舒竞远一脸懵,附和了句,“我也吃什么都可以。” 闫小咪闫小咪就听着他们两个讲‘悄悄话’。 舒竞远说:“闫颜,原本我给你妈咪打一百分,但是现在,给她减掉五分。” 闫颜,“为什么?我妈咪很好啊?!” “你妈咪不会做饭,算是一丢丢缺点。”舒竞远很认真的说。 闫颜思考了一会儿说,“那你多在我家主两天,你可能只给我妈咪打八十分了。” 舒竞远,“为什么?” “我妈咪肚子上有一条长长的疤,是生我的时候留下的,很丑。”闫颜每次看到闫小咪肚子上的疤,就会一边嫌弃一边又很心疼。 “生你的时候,为什么会留下疤呢?”舒竞远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眼睛瞪的溜圆。 闫颜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这你都不知道?要把妈咪的肚子划开一道口,我们才能从肚子里出来啊!不过妈咪说,有的人生宝宝也不用划个口子,如果你妈咪身上没有疤的话,就一定是我妈咪说的另外一种方式生。” 沉默了半晌,舒竞远摇头,“我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不是生出来的。” ‘吱呀——’ 猛地踩下刹车,闫小咪身体前倾额头撞在顶棚。 后面的两个小包子也没能幸免,撞在了座椅上,连声‘哎呦呦’。 “怎么了?妈咪!”闫颜揉着小脑袋一脸惊慌失措。 闫小咪稳了稳心神,迅速回过神来安抚他们,“没事,是妈咪刚刚走神急刹车了。” 说话间她扫了眼舒竞远,舒竞远满眼无措,担心她们会因为他是垃圾桶里出来的而嫌弃。 就像叶蕾嫌弃他的眼神一样,哪怕什么都不说,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跟闫小咪对视了几秒,他紧紧抿着的唇瓣渐渐松缓了些。 闫小咪的双眸清可见底,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稚嫩的面庞,有疼惜,有怜爱。 “闫颜妈咪,你不会觉得我是被丢弃的,而嘲笑我吗?”他不由自主就问出来了。 “当然不会了。”闫小咪说完,又纠正道,“你怎么会是被丢弃的呢?你这么可爱,这么帅气,这么乖巧,谁舍得丢你啊!一定是你妈咪当时在生气,气头上说出来的话不能信的,知道吗?” 舒竞远乌黑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光。 “每个孩子都是妈咪的心肝宝贝,用命换回来的,她只是第一次做妈妈,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你要给她一些时间来适应,以后你就会慢慢发现,她真的很爱你。” 闫小咪的心头微微刺痛,不由得想到当初那个她连见都没来得及见一面的孩子。 那差点儿要了她的命! 虽说她不理解舒竞远的妈咪怎么会跟孩子说出这种话来,但素未谋面,仅仅是几句话的沟通过,她就没由来的对对方印象不好。 但舒竞远字里行间和那双眼睛里,都透着对母爱的渴望。 她说不出舒竞远妈咪任何不好的字眼,只能让舒竞远怀揣希望。 “谢谢你,闫颜妈咪!”舒竞远乌黑的眼睛一眯,浅笑间是无数的满足。 闫小咪带他们吃了些汉堡薯条,拍了几张照片给舒竞远的父亲发过去。 隔着屏幕,舒池野看着舒竞远肆无忌惮的笑容,是他从未看过的。 依稀可见镜头中的玻璃窗上,折射出一抹纤细的身影。 他的眸光在那身影上停顿几秒,就收回来了。 【谢谢。】 他的谢很频繁,虽然言简意赅可隔着屏幕,闫小咪似乎也能察觉到那浓浓的感激。 她都不知如何回应,犹豫半晌还是把手机收起来,待两个孩子吃饱把他们带回家了。 —— 叶蕾直接让司机开车回了舒池野的住处,但回去以后才发现没有人。 她当即就黑了脸,一边怀疑闫小咪骗她,一边各种猜忌。 直到六婶过来问,“小少爷呢?” “啊?”叶蕾‘哎呀’了一声,转身往外跑,又让司机送她回学校。 可到了学校才得知,舒竞远已经被闫颜妈咪一起接走了。 “什么?被别人接走了?”叶蕾质问道,“你就没问问他们幼儿园,到底搞什么!随随便便就让别人乱接孩子吗?” 萧蔷一个头两个大,迎着想下车去问问的叶蕾重新回到车上,“这周围人还不少呢,你刚才闹那么一出都有可能被认出来了,就别再闹了!去找孩子重要。” 叶蕾掏出手机给闫颜妈咪打电话,但对方关机了。 “别愣着了,赶紧去给我问问幼儿园这个人住哪里!”她急不可耐,生怕找不回舒竞远被舒池野追责。 萧蔷又折回去问,但幼儿园已经关门了,老师在叶蕾发脾气的空隙里已经走了。 于是叶蕾直接在班级群里公开叫嚣,质问闫颜妈咪为什么接走舒竞远都不说一声…… —— 闫小咪让闫颜和舒竞远在家门口等了几分钟,她把野不起关到一间客房了。 野不起很凶,除了在她面前时温顺,见舒池野那么多次都凶巴巴的哈人。 她怕它伤了两个孩子。 可关起来的野不起一声连着一声的叫。 舒竞远和闫颜蹲在客卧门口眼巴巴的看着猫爪子透过门缝乱扒。 “妈咪,我真的不能看一眼小猫咪吗?”闫颜哀求道。 闫小咪摇头,“不行,它跟你们还不熟,万一疯起来抓伤了就糟糕了。” 闫颜还想说什么,被舒竞远打断,“闫颜,我们要听你妈咪的话,我爹地也养了一只很凶的猫,从我懂事起就在家里了,但爹地始终把它关在花房,我爹地说它随了主人,又凶又彪悍!” 第398章 你把责任给我扛了! “你爹地不就是它的主人吗?”闫颜皱着一张包子脸,十分不理解。 舒竞远挠了挠头,“我爹地说他算是,但又不是,反正那只猫很凶,我偷偷去过花房两次,就只看到了那只猫的尾巴,它把自己藏的可严实,只要听到我靠近,它就‘呜呜呜’的叫。” 闫颜低头看了看还在挠门的猫爪,粉色的小肉垫十分清晰,她好喜欢! “乖,改天等这猫熟悉了家里的环境,妈咪再把它放出来陪你玩。”闫小咪哄着闫颜,复又添了句,“到时候,我们再邀请阿远过来做客,让他看看!” “好!”舒竞远咧嘴一笑,“那改天我也去花房驯一驯我家的猫,到时候再请你们去我家看猫。” 闫小咪领着他们往卧室走,“如果你家的猫那么凶的话,你自己不可以驯哦,万一它咬你怎么办?你可以让你爹地给它进行一系列的温顺训练。” 舒竞远瞥了下嘴,“我爹地可把那猫当宝贝呢,有一次他非要抱那猫,被挠了,他又去打的疫苗,但一点儿脾气都没发……” 他絮絮叨叨着上了床。 这是闫小咪第一次听他深入的讲他父亲的事情,总结了一下,脾气不是很好,工作很忙,跟她聊天时看得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却对一只猫那么容忍纵容。 她脑海里勾勒不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什么胸肌强壮的肌肉猛男外加一颗粉嫩嫩的爱心…… 她哆嗦了下,安排两个孩子上床。 闫颜的房间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小沙发。 闫颜和舒竞远各自睡了一张床,闫小咪坐在沙发上给他们讲故事。 直到两个小朋友都睡了,她才悄无声息的离开,在包里拿了另外一个手机出来。 忘记充电,给舒竞远的父亲发完照片就自动关机了。 她接通电源开了机,没两秒钟就涌进来无数的消息。 有未接来电,虽然她没有存号码,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舒竞远母亲的号码。 并且,这会儿幼儿园的家长群里已经炸窝了,纷纷谴责闫小咪为什么不经过人家父母的允许,就把孩子带走。 下班后老师没有第一时间关注群里的消息,十分钟之前才跳出来解释,但人微言轻,解释的话很快就被其他家长的批评淹没。 闫小咪当即找了叶蕾的电话打过去,但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这端,叶蕾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吩咐萧蔷,“警局那边怎么说?” “警方的意思是,如果确定了对方对孩子具有威胁性,他们现在就能出动找上门。”萧蔷在十分钟以前报警了。 叶蕾轻嗤一声,“我联系都联系不上,这不叫具有威胁性叫什么?赶紧让他们去抓人吧,自己一个孩子不够养的非要带别人的孩子回家,装什么好人!” 一想到舒池野让她跟这个女人好好沟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母亲,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么一个不经允许就把孩子带走的女人,哪里值得她学习了? 萧蔷又跟警方联络了一下,点名了孩子被带走后至今联系不上,对方家长手机关机,怀疑孩子已经出意外了。 警方立刻出动,联络了幼儿园的园长,获取了闫小咪家的住址。 —— 闫小咪又打了两次叶蕾的电话,发现打不通后,她只能给舒竞远的父亲拨语音。 可对方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不等她想出办法来,楼下就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她心底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起身走到窗边一看,几个警察进了她住的单元楼。 她直接把门打开了,倒数了五秒,警察就乘电梯抵达她住的楼层了。 四目相对,本来拿出家伙准备破门而入的警察愣住了。 “你是闫颜的母亲吗?” 闫小咪点头,瞬间就猜出怎么回事儿,“你们是来找舒竞远的吧,他已经睡下了。” “请——” “请你让我先把话说完,我已经跟舒竞远的父亲沟通过,并且他同意了我带舒竞远回家,至于舒竞远的母亲为什么把事情闹的这么大,我认为责任在于她和她老公没有任何沟通。” 但凡打个电话,怎么可能不知道孩子去了哪儿? 警察有些为难的说,“抱歉,你的片面之词我很难相信,你可能要跟我们回去接受一下调查。” “我拒绝。”闫小咪说,“我这儿有经过舒竞远父亲同意的证据。” 她回屋去把刚充了百分之五的手机拿出来,不仅拿了聊天记录,还把给叶蕾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被对方挂断的记录翻出来了。 “我跟舒先生汇报完行程以后,手机关机没电了,所以没有接到舒夫人的电话,对此我表示歉意,但是手机开机之后我就联系了舒夫人,她不接电话仍旧动用警力,到底是怎么个原因,希望你们回去跟她了解一下。” 电话虽然不是叶蕾亲自打的,可对方的表达很刁钻,刻意把闫小咪形容成不法分子似的。 警方心底大抵猜出怎么回事儿,当着闫小咪的面联络了叶蕾。 但电话是直接打到萧蔷手机上的。 “您好,我们已经联络到闫颜小朋友的家长,她把舒少爷接过来是经过了舒先生允许的,您如果不放心现在就过来接孩子吧,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希望你能好好沟通,妥善处理。” 萧蔷赶忙赔礼,挂了电话后去找叶蕾。 好巧不巧,叶蕾已经给舒池野发了消息,想推卸责任,故意添油加醋说是闫颜妈咪先她一步把舒竞远接走。 并且不接她电话,联络不上人,还质疑了这个闫颜妈咪的品性。 “什么?池野哥同意了?”叶蕾听完萧蔷的话,赶紧把消息撤回,但已经过了三分钟。 “完了,这个贱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想挑拨我和池野哥的关系!”她急的团团转。 萧蔷终于看不下去说,“当时孩子被接走,就应该跟舒先生说清楚,再尽力联络幼儿园,不应该报警的!” 叶蕾的火直接冲她发了,“你现在放什么马后炮?我刚才做这些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拦着?” “我拦得住吗?”萧蔷也来了脾气,“你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报警的电话不是你打的?我不管,如果舒池野追究下来,你必须把责任给我扛了!”叶蕾不容置疑的说。 第399章 阿远他需要妈咪—— 萧蔷难以置信的看了她几秒,拿了包转身就走了。 任凭叶蕾在后面怎么大喊大叫,都不回头。 上了车的萧蔷给乔枝安打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不是让你看着她吗?这么没脑子的事情,她是嫌自己在舒池野身边待的时间太长吗!” 乔枝安有些焦头烂额,最近有人查她查的紧,一时没顾上叶蕾这边,接二连三的出问题。 “我说了她根本不听!”若不是乔枝安高薪把她安排在叶蕾身边,她早就被叶蕾气死,不管叶蕾了。 “这件事情让她自己解决,蓝色已经开始调查给桃花白下药的事情了,你按照我说的做……”乔枝安叮嘱了一番。 —— 舒池野在浴室出来,把工作号切换掉,微信里蹦出来的无数消息,顿时让他脑仁一抽。 他迅速翻阅了消息内容,脸色一分一秒的沉下去,定格在闫颜妈咪给他发来消息质问的文字上。 【竞远爹地,我希望你能跟你妻子及时沟通,避免下次再有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也希望你和竞远妈咪能给孩子多一些的关注。】 谁家亲妈知道孩子不见了,第一反应不是找亲爸? 而是大费周折的报警,去班级群里这么闹? 这说明他们夫妻之间也有一定的问题,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儿,她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暗示。 【抱歉,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先回了闫小咪的消息,然后离开湖玺御墅,回了现在住的地方。 灯火通明,叶蕾还没走,一看到他回来就心虚的迎上来,“池野哥,你让别人把孩子接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还以为他丢了呢,吓死我了,这个闫颜妈咪也是,我打过好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 她尽可能的把所有责任都摘的一干二净。 “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来了。”舒池野将车钥匙丢在玄关,淬着冰碴的眸盯着她。 她瞬间就慌了,“池野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联系不上那个闫颜妈咪!” 舒池野避开她冲过来抓他手臂的动作,声音冷然,“我给过你严科的联系方式,今天阿远是在我允许下被接走,改天若是真出了意外拖延到现在,你付得起责任吗?” 连严科都知道舒竞远是去同学家借宿了。 若叶蕾打个电话说一声,也不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况且,是叶蕾不接孩子在先! 他的目光,想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叶蕾的脖子上。 叶蕾连话都说不出来。 “以后不许再过来!”他绕过叶蕾,阔步往室内走。 叶蕾紧跟上来,“池野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几年不都没出过这么大的纰漏吗?阿远他需要妈咪——” “现在不需要了。”舒池野头也不回的说了句。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舒竞远都没有再提过叶蕾一个字。 他眼底对妈咪的光芒渐渐的黯淡下来了。 不论是那个闫颜妈咪的功劳,还是舒竞远对‘妈咪’这个角色彻底死心。 叶蕾这个角色都已经扮演到尽头了。 舒池野的身形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叶蕾想追被六婶拦下。 “叶小姐,请您现在离开这里。”六婶的称呼改的很快。 “你让我上去,我再跟池野哥说两句就够了!”叶蕾哀求着。 六婶不为所动,“先生的脾气您还不清楚了?他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的!” 闻言,叶蕾面如死灰。 二楼的卧室内,舒池野吩咐严科,把叶蕾跟蓝森所有的合作都停掉。 包括现在在拍的这部戏,反正也刚刚拍了没几集,换女一号。 严科当即执行,顺势汇报了一下桃花白被下毒的事情,“舒总,二十分钟之前,后勤部的梁经理自己去警局投案自首了,承认是他想给闫小姐下毒,被桃花白误食了,具体原因警方还在审问。” “知道了。”舒池野挂断电话,像想起什么似的,翻开了湖玺御墅的监控。 猫没了踪影。 往前倒,倒到了下午闫小咪折回来把猫‘偷了’就跑的画面。 他愣是被气笑了,可那笑容渐渐淡下来,脑海里闫小咪和舒竞远的面容不断重叠。 既然都是不负责任的,不如让闫小咪这个亲妈来赎罪! —— 闫小咪还以为,不用再照顾舒池野就是‘天堂’。 结果从她把猫偷回来到接了闫颜和舒竞远,一晚上折腾的她乱七八糟。 看到舒竞远父亲回的消息,她理都没理,早早的带着两个孩子出了家门去吃早餐。 人刚到幼儿园附近的早餐店里,就收到了舒竞远父亲发来的微信。 【昨晚的事情很抱歉,麻烦您告知一下地址,我现在过去接阿远,顺便给您赔礼道歉。】 闫小咪发了定位给对方。 【我已经出来了,我也觉得我们有必要见面谈一谈。】 在两个孩子面前,她只字未提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两句微信的沟通,不能给这件事情做了断,显然对方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放下手机后,给舒竞远和闫颜分别加了蟹黄包。 “闫颜妈咪,我下次还可以来你家吗?”舒竞远吃的很慢,依依不舍的看着闫小咪。 闫小咪当即笑道,“当然可以了,不过下次要在你爹地和妈咪都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过来哦。” 舒竞远皱了皱眉,也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但还是很听话的应声,“我明白了。”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闫小咪摸了摸舒竞远的头,目光不自觉的温柔下来。 十分钟后,闫小咪把两个吃饱了的孩子送入幼儿园,然后步行到早餐店,等着舒竞远的父亲过来。 这个时间段早餐店人流量大,她再回去已经没了位置,只能在门口等着。 头顶清晨的阳光刺眼,但微风袭来有些冷,她拢了拢呢子大衣,掏出手机给舒竞远的父亲发消息,问对方还要多久。 如果还要很久,她就去把车开过来。 对方回复,【我在停车。】 见状,她双手插入口袋,把衣服使劲裹了裹,侧目朝停车场看去。 第400章 凑巧摆平了呢? 虽然是上午,可这附近都是大型商场和工作楼,免费的停车费很抢手,一排排价格不一的车整齐划一的停放着。 车影交错间,一抹颀长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不待闫小咪看清那人什么长相,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掏出直接接起,“喂,竞远爹地,我就在早餐店门口呢,穿的黑——” “你约了我老公!?”对面,女人尖锐的声音划破她耳膜,她这才发现打来电话的人不是舒竞远的父亲,而是舒竞远的母亲。 “你自己一个孩子不够养的,闲的没逼事儿了非要养别人家的孩子!是看我老公有钱有权还是长得好看?怎么?你老公死了还是不中用——” 不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很难听的谩骂已经透过话筒刺来。 闫小咪眉心紧拧,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对方,对方就又放了话,“我就在幼儿园门口,你给我等着!” 电话被挂断。 她一脸愕然,盯着手机没两秒钟,果断转身走了。 她身形消失在拐角处的刹那,舒池野在一排排的车辆中脱颖而出。 合身的西装裹身,将他肩宽腰窄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鹰隼般的长眸微眯,扫视着早餐店内拥挤的人群。 叶蕾戴着口罩和帽子,气冲冲的身影映入眼帘,仅存的理智让她在看到早餐店人很多时,掏出手机又开始打电话。 “贱人,都当妈了还这么不安分!还知道关机,我倒是要看看你凭什么能把舒池野约出来!” 她直勾勾盯着早餐店内,寻找着合适的人选,但迟迟没有找到。 却在玻璃窗的倒影上,看到舒池野。 她身体一僵,猛地回头,“池野哥,你竟然真的来了!?” 顾不上再谈闫小咪的事情,她冲过去低声哀求,“池野哥,你听我解释,这一晚上我总算是醒悟了,一定是那个闫颜妈咪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她对你别有居心!我昨天晚上打听了几个班级里的家长,他们都说没有人见过那个闫颜的爹地,并且闫颜也从未跟别人提起过她爹地,指不定她——” “闭嘴。”舒池野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周身散发出源源不绝的寒气,“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让你在影视圈消失!” 说完,他折身阔步流星的离开。 叶蕾想追,又因为末尾那句话的震慑力,僵在原地。 回到车上,舒池野掏出手机才看到,五分钟前闫颜妈咪发来了一条很长的文字消息。 【竞远爹地,按理说你们家里的事情与我无关,但是现在竞远妈咪已经对我产生误会,我希望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及时解决好,关于我未经竞远妈咪允许就把竞远带回家的事情,可以向她道歉,前提是她保持理智,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末尾这句,是对方的客气话。 因为对方知道,舒池野过来就一定会遇上叶蕾,便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道歉,在这一刻显得十分无力。 舒池野索性回复了句,【我已经和竞远妈咪离婚,竞远的抚养权归我,所以竞远的行踪只要我同意即可,改天找个机会当面跟您赔罪。】 对方言谈举止是个讲道理的人,舒竞远跟这样人家的孩子接触,他很放心。 但为了避免再给对方带来不确定因素的麻烦,短期内不能跟对方有任何牵扯。 回到车厢里的闫小咪拢了拢微卷的头发,抿着唇瓣思忖着给对方发的消息。 有点儿后知后觉,在明知道竞远妈咪情绪这么不稳定的情况下,答应跟竞远爹地见面确实是错误的。 对方回过来的消息,让她莫名心里一痛。 一想到舒竞远那么乖巧懂事的小孩儿,即将面临这种父母离异的事情,就很心疼。 但她没回消息,把手机放好驱车离开。 警局那边通知她和桃花白过去,给桃花白下毒的案件有了结论。 看到梁经理的口供,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闫小咪就差不提溜着梁经理的脖颈让他吐露出叶蕾的名字来。 可毕竟在警局,证据确凿,只能说事情真的是梁经理干的,至于幕后黑手,他自己不承认谁也没办法。 闫小咪被气的不轻,在警局出来走到车旁,使劲踢了脚车轱辘。 看桃花白美滋滋的捧着手机不知再跟谁聊天,忍不住说,“你怎么不难过?要不是杀人犯法我现在就跑去找叶蕾!” “你气什么?”桃花白收起手机一笑,“你听,我现在声音多好听?” 闫小咪:“……”桃花白一定是疯了。 “我今天跟别人谈你工作的时候,他们都以为你换经纪人了,跟我说话可温柔了。”说的更直白点儿,那些糙汉老爷们的导演,都不像以前那么冷冰冰的狗耳朵听人低了。 她刚说完,就被闫小咪提溜着耳朵使劲挠了两下腰,“这叫弄巧成拙,万一真出什么意外你现在命都没了!知不知道啊?” 桃花白‘哎呦’了两声,忙道着,“知道知道,我错了,你别生气,叶蕾的报应这不是来了吗!?刚才陈森说了,蓝森要换女一号,但还是用你配音。” 闻言,闫小咪手上动作松了,“为什么?” “我哪里知道为什么?”桃花白揉了揉耳朵,又咧嘴笑道,“不仅如此,蓝森所有的代言广告,和已经跟叶蕾签约了的东西,全部都停止了,这下叶蕾的资源少了百分之八十,池安能给她多点儿东西?搞不好以后要混回网红了,还被人瞧不起!” 闫小咪觉得不应该。 就算蓝森的老板知道下药的事儿和叶蕾有关,应该也会看在舒池野的面子上,装不知道的,让梁经理背锅。 锅都背了,还得罪这个人,把所有的合约都解了,干什么呢? “我懂了!”她一拍大腿,“肯定是我小舅跟蓝森的老板说什么了!” 桃花白扣了扣耳朵,“你没吃错药吧?闫家又不干这行,他那点儿人脉能抵的锅舒池野一根手指头吗?” 闫小咪白她一眼,“你可真是不解风情,我小舅为搏美人一笑,还不得把这三十多年的人脉都砸进去,也得给你讨回公道啊?” 这种事儿,可不好说,指不定就一个找一个,凑巧给摆平了呢? 第401章 赶紧去追 闻言,桃花白瞥了下嘴,见闫小咪上车,她迅速爬上副驾驶,“去哪儿?” “废话。”闫小咪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请我小舅吃饭去啊,这事儿不得感谢他啊!” 见她这么笃定,桃花白又觉得,似乎除了闫之白,也没人把叶蕾给‘干掉’。 到了闫氏公司楼下,闫小咪给闫之白打了电话,不出五秒被接起,“有事儿?” “当然,我请你吃饭,感谢你。”闫小咪刚说完,闫之白就拒绝了,“没空。” 闫小咪笑容一僵,引的桃花白凑过来,“怎么了?他说什么?” “他说他没空。” 正准备挂电话的闫之白又突然来了句,“那个,晚上吧,你们两个一起。” “得,估计这会儿真的在忙,托你的福,我小舅没一口回绝这饭局,改到了晚上。”闫小咪把手机丢下,扫了一圈周围,“在这儿随便吃点儿,然后我送你回去。” 桃花白应声,“成交,那边的西餐厅不错,像我现在这么优雅,声音又好听的女人要去那么高档的地方,浪一浪。” 闫小咪轻笑,该说不说,桃花白的声音变细了以后,那做作的表情愣是快浪的没边了。 比她与生俱来的妩媚还要夸张一些。 “成,这次你也是替我受苦了,你想吃什么我都请,而且年终奖翻倍,回头你再陪我给伯母挑两套衣服,她也吓坏了。”闫小咪轻叹一声。 虽然因祸得福,但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福,可够吓坏了人的。 桃花白不跟她客气,念叨着桃母最近相中了一件旗袍,掏出手机给她看照片。 她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门外,拿过桃花白的手机来,“伯母的眼光一直这么好,这旗袍很衬肤色,而且很适合她的气质。” 说完,没得到桃花白的回应。 她眼皮微抬,就看到刚才还叽叽喳喳的桃花白这会儿盯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小舅?” 二楼靠窗的位置,闫之白穿着蓝色的西装,做的笔直,对面是一个年轻貌美,一身名牌的女人。 两人相谈甚欢。 闫小咪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没有看错人。 “难怪没时间跟我们吃饭,原来是佳人有约啊。”桃花白眸光暗了暗,扯动唇角问闫小咪,“那女人,长得挺好看,是吧?” “没你好看。”闫小咪是认真的,“我小舅是生意人,陪客户吃吃饭常有的事情。” 桃花白将包挎在肩上,笑道,“原来是客户啊,那我们上去打个招呼不算坏了他好事儿,走吧。” 闫小咪:“……” 她哪里说错了什么?怎么就要上去打个招呼了呢! 反应过来,她小跑着跟上,桃花白已经被服务员引着往二楼走了。 落地窗前,午时的阳光笼罩,闫之白本就是个温润儒雅的男人,除了偶尔犯中二,正经起来还是很帅气逼人的。 他在别的女人面前,谦谦有礼,动作间透着客气和矜贵。 完全不是桃花白见过的样子。 桃花白往那边走着的时候,心口发闷,但步履生风,愣是一点儿都没停下的意思。 “闫先生,真巧啊。”她快速扫了眼闫之白对面的女人,笑道。 闫之白表情一僵,侧目看着桃花白投来的目光,下意识的皱起眉,“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小舅!”闫小咪跑过来,挽住桃花白的胳膊,打了个招呼,“我们这不是找你吃饭,你不在,就打算在你公司附近吃一口,没想到就这么巧。” 闻言,闫之白又看了眼桃花白,不等说什么,桃花白就拉开椅子把包挂起,“不然坐下一起吧,闫先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是……” 突然被打破的饭局,让对面的女人有几分僵持。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礼貌一笑,“我是之白的女朋友,叫我蓝月就行。” 女朋友,三个字让桃花白坐下去的动作一僵,扭头就盯着闫之白不动了。 气氛突然凝重,闫小咪打趣了下,“小舅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我怎么不知道?” “前几天。”闫之白语气生硬。 闫小咪还以为,桃花白会直接走人。 可桃花白一屁股就坐下了。 她也只能绕到桃花白对面坐下,踢了脚闫之白,闫之白面色沉了几分,没再说话。 反倒是蓝月,热络的跟闫小咪聊天,“我经常听之白聊起你,我比你大一岁,没有代沟,以后可以经常出来玩儿。” “我工作比较忙,很少有时间玩儿。”闫小咪委婉的拒绝。 但蓝月不以为意,“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不忙了再约。” 闫小咪颔首示意,“好。” 简单的交谈之后,饭桌上的气氛陷入僵境。 桃花白深吸一口气,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 “我去吸烟。”闫之白随后站起来,拿着烟朝跟桃花白相反的方向走去。 闫小咪毫不犹豫起身,“蓝小姐,您先吃,我找我小舅有点儿事儿。” 她追着闫之白去了,闫之白在二楼的阳台上吸烟,见她过来白了一眼。 “怎么回事儿?”闫小咪往里面看了看,“你跟桃花白就差一层窗户纸,大家心如明镜,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女朋友呢?” 闫之白挥了挥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好端端的你跑来找我吃什么饭?” 埋怨,赤裸裸的嫌弃! 所以,还是她找闫之白吃饭找错了! “我这不是听说叶蕾和蓝森解除一切合作关系了,想来问问你是不是跟蓝森的老板通过话,如果可以的话,请人家吃个饭,表达一些感谢吗?” 虽然没有什么法律的制裁,可叶蕾的演艺之路,基本上是灭了的。 闫之白一怔,“你是说,蓝森和叶蕾撇清关系了?” 闫小咪点头,“对啊,你不知道吗?可能消息还没传出来,桃花白是听陈导演说的。” “我明白了。”闫之白在兜里拿了张名片给她,“拿着我名片,自己去找蓝森的老板,到时候你就知道他为什么要开除叶蕾了,跟我关系不大,但跟你关系确实挺大的,你该请人家吃吃饭。” 所以,蓝森的老板认识她?云里雾里的接过闫之白给的名片,闫小咪想了想说,“那我下午就过去先拜访一下,看能不能晚上约人家吃个饭,你要一起吗?” “我没空,要吃你俩去吃。”闫之白忽然指了指楼下,“快,桃花白走了,赶紧去追。” 第402章 他心里有你 闫小咪随手把名片揣兜里,转身要走还不忘说一句,“我不会在桃花白面前给你求情的,她要是生你气伤你心,你要是真的对不起她,那是你活该,她很好的——” 闫之白掐灭了手里的烟,把她推到餐桌旁边,拿了她的包塞她怀里,“快去吧。” “怎么这么快就走吗?”蓝月问了句。 “嗯,有些事情,不打扰你们吃饭了。”闫小咪把包挎在肩上,一笑间扫了眼闫之白。 那厮已经坐回去了,紧皱着眉头,面色蒙了一层深沉。 她没见过闫之白这样,可她知道,这会儿桃花白心里更难受。 回到车旁,桃花白靠在车身上,任由烈风把长发吹散了,她纹丝未动。 直到发现闫小咪出来了,她才站直了身体,一脸无所谓的说了句,“冻死了,开车门。” 闫小咪拿了车钥匙把车门开了,两人上去后,她开足了暖气,系好安全带把包丢在一旁。 动作间磨磨唧唧的,等着桃花白开口呢。 可桃花白始终沉默,上了车就开始刷小视频,还嘟囔了句,“来盛京果然会影响你的心情,你都很久没有发动态了。” “没影响你吗?”闫小咪侧目看着她,“你要是想骂我小舅,我不会偏袒他的。” “骂?”桃花白把手机收起来,目光空洞的看着车窗外几秒,忽的自讽一笑,“我有什么资格骂?人家是女朋友啊,我算什么?从始至终,你小舅都没有亲口跟我说过任何有那种意向的话,不过是成年人互相吸引,荷尔蒙交织产生的错觉,谁认真谁就输了。” 闫小咪当即说,“不会的,小舅对你怎么样,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心里有你。” 桃花白转过头来,抬手捏起她下颚处的头发,“人家都说头发长见识短,你怎么头发短了见识更短了?他心里有我能跟别的女人交往吗?这么简单易俗的道理,你不懂?” “……”闫小咪沉默,复又开口,“我觉得……” “我懂你的意思,今天就事论事,当初舒池野帮乔家,我就觉得不可能。但不论这其中有什么曲折的误会,都在你心里结了疙瘩,不是吗?就算没有白景宁这几年,你也无法把他在乔家的事情中摘出来,因为摘他的时候,你累,你心里会疼。” 静谧的车厢里,突然扯出来的话题瞬间就让闫小咪觉得透不过气。 她转身落下一半车窗,打断桃花白,“再聊下去你捅我小舅,我捅舒池野得了,没必要钻牛角尖把所有事情理的这么清楚。” 她发动引擎,驱车驶入车流,把话题转移了,“我拿了小舅名片,可以去蓝森直接找他们总裁,我就说我小舅跟蓝森的老板认识吧,哪天咱们两个去谢谢人家。” 桃花白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去请人家吃饭。 情绪上头喝多了,还不得拉着蓝森老板拜把子? 搞好了是兄弟,搞不好是仇人。 为了避免桃花白这幅样子回去,惹桃母担心,她拉着桃花白逛到傍晚,又带着桃花白去幼儿园接闫颜,找了个借口让桃母答应桃花白这两天住她这儿。 —— 医院,漫漫夜色,张牙舞爪的黑暗席卷而来。 走廊的灯熄灭,整座医院渐渐陷入安静。 最后一栋康复训练楼里,一盏灯把室内照的宛若白昼。 白景宁操控轮椅进来,冲已经准备就绪的楚医生微微颔首。 “白天医院环境嘈杂,你休息不好,这两天的基础康复训练就已经让你脸色很差了,长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楚医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想给你妻子一个惊喜的心情,但不能累坏了自己。” “那明天起,改为每天下午康复训练吧。”白景宁微微颔首,将肩上楚医生的手拿下来,借助楚医生的力量起身。 他的腿有些细,毕竟很久没有走动,几乎没有肌肉。 刚起来时,颤颤巍巍的,得亏着楚医生全力扶着,他才站稳,被楚医生挪到训练杆旁边,一步步缓慢的前行。 “只靠着每天晚上过来训练两个小时不行,最好白天训练腿部肌肉,躺着做就可以,回头我让人给你把辅助器送过去。”楚医生在一旁呈保护的姿势,复又开口。 不过是几步路,白景宁额头渗出细汗。 他抓着训练杆的手青筋凸起,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进行训练。 快一个星期了,这样的训练速度他并不满意。 这还是在闫小咪一直没来的情况下,若她每天都来,他不能训练,估计康复起来更慢。 思忖片刻,他艰难开口,“好。” “我从事康复训练这么多年,不少人都有你这种想法,但真正能坚持下来的不多,都沉不住气,背地里艰苦的训练也会让他们放弃隐瞒,想获得家里人的支持,多一些动力和陪伴才能继续做康复训练,你一定很喜欢你的妻子,我都难以想象她知道你已经康复的那天,会多开心。” 楚医生调整着他的姿势,笑道。 白景宁薄唇紧绷,始终一言不发,心底微微刺痛。 他无数次的幻想,闫小咪能陪他一起做康复训练。 他好了以后,能带着闫小咪和闫颜离开盛京,定居温城,好好生活。 但那一切都是泡沫。 在回到盛京,闫小咪和舒池野重逢的那一刻,就成为了泡沫! 他的腿康复,闫小咪是会高兴,因为可以离开他了。 但是他的腿不康复,就在舒池野面前毫无竞争能力。 还会被别人看不起,好好的他闫小咪都不喜欢,何况一个残废呢? 走一步看一步,残废的他能换来闫小咪的终身陪伴,一辈子装残也无所谓! 这样的念头,在他心里不断的增长,他咬着牙拒绝了楚医生提议休息,继续训练。 “那我给你头上戴个头套,万一你不小心摔倒了,还有个防护,我要去洗手间。”楚医生拿了一个防护头罩给他戴上后,离开训练室。 深寂的夜晚,开关门的声音格外清晰,刚刚关了没几秒钟的门忽然被打开,白景宁眼皮微抬,在镜子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403章 会把她带到你身边的。 “你站起来了?”乔枝安踩着高跟鞋进来,上下打量着白景宁,突然笑了,“我说最近你怎么总是神神秘秘的,连我消息都不回,原来是自己偷偷发力呢。” 白景宁森冷的目光盯着她,“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去解决,当初答应跟你联手不代表我能泯灭你找人动手脚,害得我有今天这个仇!” 乔枝安眸光微动,挑了下眉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不是我,闫小咪能跟你这么多年吗?她如果能跟你一辈子,你就是残废了也值!” “少废话。”白景宁听来,‘残废’二字刺耳的厉害,“舒池野调查你,你来找我做什么?” “当初为了能让闫小咪对你心怀愧疚,你勒令家里人撤诉,我就是想来问问你,如果舒池野拿到了我害你坠楼的证据,你们白家会上诉吗?”乔枝安一点儿惭愧都没有。 举手投足间,谈判的气息很浓。 白景宁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你要解决的是舒池野调查你,不是我,一旦这件事情闹开了,闫小咪抓住了你害我的证据,她就不会善罢甘休,我是没有选择权的。” 闫小咪要替他讨伐乔枝安,他还能拒绝不成? “舒池野的手段,我撑不了多久,我希望在那之前,能看到你和闫小咪修成正果。”乔枝安眉宇间透着一股颓败。 “你图什么?”白景宁喘息着,身体靠在训练杆上休息,“我以为你会带着那个孩子去舒池野身边,没想到安排了别人。” 乔枝安沉默了几秒,脸色拉下来,“舒池野是个理智的人,如果是我把那个孩子带回去,他会留下孩子赶我出门,只要不是我,并且目的性很明显的人去到他身边,他都会留下。” 因为容易掌控。 她私下培养了叶蕾那么久,让叶蕾整容像闫小咪,一言一行都模仿闫小咪。 改的了外面,却改不了内心! 如果不是那个蠢货在闫小咪出现之后,总私自做主,她不信舒池野会把叶蕾赶出来! 毕竟一个看的清清楚楚的棋子摆在眼皮子底下,对舒池野来说无所谓。 “那你到底图什么?”白景宁又问了一遍。 乔枝安毫不犹豫的说,“图我高兴,只要闫小咪爱而不得,过的不幸福,我就高兴,我想要的东西她别想抢走,她想要的我也不会让她得到!” 白景宁眸光微冷的盯着她。 她笑起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要的不是闫小咪的命,我跟你里应外合,把她留在你身边不好吗?”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以后我的事儿,跟你无关,别再来找我。”白景宁折身继续训练。 乔枝安不再提舒池野调查她的事情,目光平静的出奇,看着白景宁步伐一下比一下有力的前行。 她离开之前说,“虽然我们不算合作,但我想我就是败了,你也能成为他们在一起最大的阻碍,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啊。” “滚。”白景宁薄唇里溢出一个字。 身后传来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还有乔枝安的浅笑,离开了病房。 —— 闫小咪收到了舒池野的短信,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偷猫贼。】 她将手机丢在一边没理,拿了猫条喂野不起,闫颜在旁边蹲着看,给舒竞远发语音消息,说她家的猫长得多好多好看。 “那你妈咪有没有跟你提过,邀请我去你家做客,看看你家猫咪?”舒竞远稚嫩的声音里,尽是期待。 闫颜当即侧目看闫小咪。 闫小咪顿下来,委婉的说,“妈咪知道,你很想舒竞远来家里做客,但是……野不起刚刚在房间里放出来,它刚跟你熟了,对这个家还不是很熟,我们再等它脾气更稳定一些,然后再邀请舒竞远过来,免得它抓伤了舒竞远,好不好?” “好。”闫颜立刻按照闫小咪说的回复舒竞远。 舒竞远气馁馁的放下电话手表,上楼去敲开了舒池野的房门。 看到舒池野正对着手机发呆,闷声闷气的喊了句,“爹地,你有心事?” “没。”舒池野将手机关了,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上来说。” 他一溜烟爬上床,掀开被子进去,侧头乌黑的眼睛眼巴巴看着他,“爹地,你花房里的猫,能把它抓下来给我玩一玩吗?” 他如果提前学会了怎么跟猫咪相处,那去了闫颜家里,就不会被猫咪抓伤了! “怎么忽然对猫感兴趣了?”舒池野面色一僵,清了清嗓子说,“猫咪这种东西,性子野,养不熟的。” 舒竞远说,“闫颜家有猫咪了,原本答应改天请我去她家看猫咪,可她妈咪刚才又说怕猫咪咬到我,没让我去。” 舒池野瞬间就明白,人家这是在委婉的拒绝,毕竟叶蕾刚闹了那一出。 他沉吟片刻,厉声问舒竞远,“爹地有件事情跟你说。” “嗯。”舒竞远兴致缺缺。 “爹地……和那个女人离婚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舒竞远对叶蕾的称呼从为数不多的‘妈咪’变成了那个女人。 舒池野也跟着叫顺嘴了。 舒竞远包子脸顿时一脸迷糊,“离婚?” “对,以后她不是你妈咪了。”舒池野说。 “那你会给我换新的妈咪吗?”舒竞远眼巴巴问。 “你的妈咪只有一个,不论怎么换,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爹地……会把她带到你身边的。” 不论她是否合格,是否配做一个母亲! 舒池野隐晦的暗示,叶蕾并非舒竞远的亲生母亲。 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舒竞远安静的听完他的话,话题跑偏,“你能把闫颜妈咪带到我身边吗?” 舒池野:“……” “闫颜爹地始终没有出现过,我猜他会不会也是一个很忙碌,忙碌到失职的父亲呢?你和闫颜妈咪都这么尽职,你们凑一起呗。” 舒竞远振振有词,全然不懂他这是怂恿他爹去做‘小三’。 “别胡闹。”舒池野给他把枕头放好,“躺下睡,明晚放学早,后天不上学我带你去找奶奶和太奶奶。” “行。”舒竞远躺下,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舒池野拿了手机过来,本以为刚刚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孰料来自闫小咪的未读消息n条。 他指尖上移,迅速把手机打开,深邃的眼眸倒映着亮起的屏幕,却怎么也照不亮他眸底的情绪。 第404章 给妈咪一个惊喜啊 每周末放假,带闫颜去医院看白景宁已经成了习惯。 但今天刚放学,闫颜就闹着去医院。 “妈咪,我们周六布置的作业是爹地陪我一起给妈咪做礼物,明天一早就要拍成小视频发到班级群里的。” 闫小咪看了看时间,才四点钟,她便直接驱车去了医院,忙忙慌慌的连个电话都没顾上打。 抵达医院,出了电梯,闫颜一路狂奔到白景宁的病房,‘砰’一声就把门推开闯进去了。 “爹地!” 闫小咪忍不住说,“闫颜,你慢一些。” 她紧赶慢赶进了病房,却见闫颜站在玄关口一动不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病床上大汗淋漓的白景宁。 “景宁哥,你这是怎么了?”她放下包快步过去。 病床上的白景宁被子乱糟糟团在床尾,胸襟的衣服有些湿透了。 呼吸有些喘,仿佛刚刚做过什么运动一样。 “妈咪,刚刚爹地——”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吓醒了,差点儿没掉下床,自己好不容易才翻上来的。”白景宁打断闫颜的话,难得对闫小咪提要求,“你去买些水果来行吗,刚好水果吃完了。” 闫小咪侧目看了看闫颜,后者皱着小眉头抿着嘴,没再说话。 “护工这两天有些忙,没顾上买,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那样带过来就好,现在又要下去跑一趟。”白景宁以退为进道,“不然算了吧。” 难得提要求,并且也算不上什么难题,闫小咪哪里能不答应? 她当即把包放下,拿了手机出来,“那我去买,闫颜幼儿园布置的作业需要你的帮助,来得急没顾上给你发消息。” 白景宁面色恢复了温润,冲闫颜招招手,“过来,爹地帮你弄,让妈咪去买水果。” “嗯。”闫颜走过去,被白景宁拉着手腕,扭头看着闫小咪走出病房,才又回过头来看着白景宁。 这一看,吓一跳,哆嗦了一下。 刚刚还温润笑笑的白景宁此时面色阴郁,严肃的目光让她有些害怕。 “爹地,怎么了?”她想挣脱白景宁的手,却被白景宁抓的死死的。 白景宁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病床边缘坐下,沉声问,“告诉爹地,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闫颜扭头,朝床尾凌乱的薄被看了一眼,仔细能看得出里面有些鼓鼓囊囊的。 可她不敢说,不论白景宁的语气还是眼神,都让她觉得陌生。 “乖,闫颜,告诉爹地,你看到什么了?”白景宁语气突然软下来,拍了拍闫颜的脸颊,“不怕,爹地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闫颜再三确认过,然后扬起笑颜,“我看到爹地站起来了,你是会走了吗?” 白景宁眼底深处划过一抹阴郁,但他掩藏的很好,“不会,爹地也想走,但只是在练习。” 说话间,他把床尾盖起来练习腿部肌肉的器材拿出来了,是那种简易用脚蹬一蹬的。 “这个是医生拿过来练习的东西。” “那你干什么不让妈咪知道?”闫颜不理解,白景宁慌慌张张回了病床上,姿势狼狈,还不忘用薄被把这东西盖起来。 显然是不让妈咪知道啊。 白景宁沉一口气,又说,“爹地不晓得能不能站起来呢,万一现在跟你妈咪说了,到时候站不起来她会很难过的。如果站起来了,那就当给妈咪一个惊喜啊!” 闫颜眼睛一亮,“惊喜?好耶,我最喜欢惊喜了!” “是呢,那闫颜帮爹地保密,好不好?”白景宁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复又伸出小指,“拉钩,不许说了不算,只要你答应爹地到时候爹地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带你到处去玩儿。” 白嫩嫩的小手指勾住他小指的瞬间,闫颜欢快的声音响起,“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达成协议,病房内紧张的气氛骤然消了。 十分钟后,闫小咪回来了,拎着一兜水果,放下时歉意的说了句,“附近的水果店没有特别贵的,你先凑合吃,改天我过来买一些进口的。” “不用这么客气,你买什么都行。”白景宁抬头随意说了句,然后又辅导闫颜做手工。 闫颜也抬了下头,冲闫小咪偷偷笑了下,一脸的古灵精怪。 她笑的闫小咪觉得不对,“你这是给妈咪做手工,还是在整蛊妈咪啊?” “当然不会了,我怎么会整蛊妈咪呢?我只会给妈咪惊喜啊!”闫颜刚说完,就‘啊’了一声,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 闫小咪的笑容还没扬起来,就被她惊呼声吓一跳,赶忙走过去,“怎么了?” 白景宁快一步把闫颜抱在怀里,轻轻揉着她的手腕,“爹地来看看,我们的闫颜宝贝怎么了?让妈咪去给我们洗点儿水果吃,成吗?” “嗯。”闫颜点点头。 见状,闫小咪只能拿着水果去洗。 “爹地,你弄疼我了。”闫颜眼眶一红,小声说。 白景宁温声细语的道歉,“爹地不是故意的,爹地担心你说漏嘴,你总这样说妈咪会知道什么的,她那么聪明,你说是不是?” 闫颜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要守住秘密好难,“那爹地,以后如果我再不小心说了什么,他就轻轻拍拍我的头,不要捏啦,好痛哦。” “好,爹地错了,来,爹地给你吹吹。”白景宁笑着把她小手腕递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毕竟是小孩子,闫颜喜笑颜开。 完成了给闫小咪制作的手工之后,本打算带着闫颜在这里吃晚饭的。 熟料白景宁却忽然开口,“我还不太饿,你们两个回去吃吧,医院里的饭菜又不好吃。” “我去买回来就可以了。”闫小咪见闫颜一脸期待,知道闫颜想在医院里多陪陪白景宁。 往常白景宁也会挽留她们在医院一起吃饭。 可今天,白景宁有些反常,“太麻烦了,你就带她在外面吃一些吧,明天再过来。” 见状,闫小咪不勉强,带着闫颜离开病房。 目送她们离开病房,白景宁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妈,你来医院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不出二十分钟,林秋荷就着急忙慌的来了,一推门看到白景宁站在窗户前,她愣了下,又退出去重新看了眼确定就是这个病房,才叫了一声冲进去! 第405章 有些事情翻不回去 “儿子!你站起来了!?”林秋荷冲过来的时候,泪已经掉下来了,上下打量着站的笔直的白景宁,开始哭,“我都快放弃了,你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白景宁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挪动着双腿,往林秋荷那边走。 “只是初步的一个成效,想恢复的跟正常人一样,需要一定的时间。” 林秋荷连连点头,“好,这就很好,妈去找几个看护陪着你做康复训练。” “不用,这件事情我要秘密进行。”白景宁拉着林秋荷走到病床上坐下,“妈,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瞒着我的腿快好起来的事情,偶尔我去做康复训练,如果小闫带着闫颜过来,你帮我圆过去。” 第一次差点儿被闫小咪撞破,他至今后怕,必须要做全面的准备。 怔了几秒,林秋荷似懂非懂的说,“你是怕她知道你腿好了赖上你吗?说的也是,现在你的腿都好了,她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你?” 白景宁面色一冷,“不,我要在她知道我的腿康复以前,跟她结婚。” “你——”林秋荷豁然起身,“以前你喜欢她,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她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不能容忍,要不是你的腿伤了,我不可能让她嫁给你的!关键是,她也没嫁啊,婚礼不办,证也不领,只让我对外宣称你们结婚了,真搞笑,像我们逼她似的!” “就是在逼她。”白景宁面色清冷,语气令人不寒而栗,“她不会心甘情愿主动留在我身边的,只能逼她留下。” 林秋荷焦急的看着他,“你糊涂啊!咱们白家要什么没有?一个这样的女人你怎么就放不下呢?这几年她给你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吗?” 白景宁加大音量,“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哪怕是一辈子都带给我麻烦也无所谓!” “……” 霎时间,病房安静下来。 母子两个对峙着,久久都不肯妥协。 可白景宁连几年的时间都耗费了,林秋荷哪里拗的过他? “我先表明态度,我是接受不了她现在再做你妻子的,可如果你执意要这样,我也会帮你完成心愿。”林秋荷叹了口气,“那具体我要做些什么呢?” 白景宁面色松缓下来,重新拉着林秋荷坐下,语气也缓和不少,“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难得有这么喜欢的人,您应该知道那些年在温城时我就很喜欢她了……”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后,他再说出那些计划,林秋荷就算觉得离谱,也拒绝不出来了…… —— 夜色漫漫,偌大的舒宅灯火通明。 舒池野的车疾驰而来,停在家门口,舒母已经出来迎着,把后座的门打开,“阿远,奶奶都想死你了,快下来,让奶奶看看。” 舒竞远被舒母抱下来,脆生生的喊了句‘奶奶’,扭头又朝室内跑,“太奶奶,我来了!” 别墅里立刻欢快起来,舒池野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舒竞远的书包,跟在舒母后面,刚进舒家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舒父。 当即,他面色一沉,侧目看向舒母。 “儿子,给妈个面子,都跟你爸爸几年没见面了,再这样下去妈要跟他离婚了!”舒母挡在他后面,怕他跑。 舒池野是被骗回来的,舒母口口声声说舒父不在。 见他回来,舒父余光撇过来,又迅速收回去,捏着报纸的手紧了紧。 “愣着干什么?还过来,晚餐都熟了很久,就等你们父子两个了。”舒老夫人也从调和,让舒竞远去喊舒父,自己则是过来抓着舒池野进餐厅。 餐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毕竟舒池野一言不发,算是给面子。 又有舒竞远把舒母和舒老夫人哄的高高兴兴的。 直到舒父突然冒出来一句,“听说你和叶蕾离婚了,怎么回事儿?” “什么?” “离婚?” 舒母和舒老夫人皆是一惊,直直看向舒池野,她们都不知道! “根本没结。”舒池野薄唇里溢出四个字。 舒竞远还在这里坐着,舒母和舒老夫人给舒父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只能先憋着。 直到舒竞远吃饱了,舒母让下人带他去他房间里,“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多新玩具,你先去玩儿!” “好!”舒竞远蹦蹦跳跳的走了。 几个人这才揪着舒池野问的更详细一些。 “到底怎么回事儿?人家给你生了阿远,你没结婚?”舒母还以为,就算不喜欢至少有舒竞远也得给个名分。 舒池野靠在椅子上,面容如常的淡定自若,“她不是阿远的生母。” 舒老夫人直接在兜里掏药,“不行了,快抢救我一下!” “妈,您淡定点儿,他就这样,什么时候都出其不意,您要试着接受啊!”舒母赶紧让下人端温水,给舒老夫人服了速效救心丸。 舒父动怒,又怕刺激到舒老夫人,只能压着火,低声质问,“婚姻大事,能当做儿戏吗?你连孩子都生出来了,这几年到底在乱搞什么!?” “您都罔顾人命,又是怎么想的?”舒池野侧目,黢黑的眸中淬着一层冰碴。 他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那道……让他在闫小咪面前抬不起头的坎。 “我什么时候罔顾人命了?我怎么知道乔家是那种货色,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你还能翻出来提!”乔家败诉,舒父多少心里不舒服。 毕竟他一手提把的人,竟然是这种德行的。 可他当年提拔的时候,田震分明把乔家调查的清清楚楚,是符合资格的,不是走后门的那种! “话是能翻出来提,可有些事情翻不回去。”舒池野豁然起身,心头微微刺痛,折身往外走。 舒母急的快落泪,“这个傻子,是真把闫家那外孙女当成命了,你说你怎么就跟乔家挂钩了呢!” “都怪你啊,不然现在都和和美美的。”舒老夫人捂着胸口,看着舒池野离开的背影落寞不已,心疼。 舒父看到他走了,心头不是滋味,但嘴硬,“哪里能怪我?他这是跟我这个做父亲的沟通的意思吗?乔家是经过正规方式提拔上来的,能赖我吗……” 室内吵吵起来,出了别墅的舒池野依稀能听见,他上了车,点了根烟,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夹着烟支的手搭在半落的车窗,将烟灰吹散一地,再也拼凑不回完整的形状。 第406章 你是她什么人 初冬的寒风灌进车内,将舒池野单薄的衬衫吹的紧贴着健壮的腹肌。 他又吸了最后一口烟,掐灭了丢进车载垃圾桶,抄起手机给闫小咪发消息。 【还猫,三分钟到你家楼下。】 连锁的粥铺店里,闫小咪刚喝了口粥,就差点儿没喷出来。 她剧烈的咳嗽着,脸憋的通红,抽了几张纸巾痛苦的弯下腰去。 “妈咪,你怎么了?”闫颜一脸关心,“不是说了吃饭要慢慢的。” 闫小咪挥了挥手,缓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妈咪没事,你快趁热吃。” 她拿起手机回复舒池野的短信。 【我还在外面吃饭,没有回去,你说个地方,等会儿我过去找你。】 当然不是还猫,不过两天的时间野不起可在她家里撒欢了,粘人的紧。 但既然舒池野在调查乔枝安的事情,她不能躲着。 隔了几分钟,舒池野甩过来一个地址,是她家附近十分有特色的小酒吧。 小酒吧环境不错,来这儿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小情侣,没有杂乱的人群,没有劲爆的舞池,算得上酒吧中的一股清流。 闫小咪没来过,但每每路过这附近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推门而入,扫视一圈才看到坐在角落围厢桌的男人。 他面前有几个空了的鸡尾酒瓶,白色的衬衫与黑色的沙发座椅有着强烈的反色差。 指尖的烟不知染了多久,堆积了一截烟灰,摇摇欲坠随时会落下。 被闫小咪忽然放在桌子上的猫包吓了一跳,他手指轻抖烟灰就掉了,本能的将烟支挪到另外一个手中,微眯起长眸,“迟到了。” “你又没规定时间。”闫小咪在他对面坐下,顺手又把猫包放在了自己身侧的位置上。 她吃饱饭把闫颜送回去,这附近开车不方便干脆走路过来,时间确实有些久。 “乔枝安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舒池野翘起的二郎腿落下,慵懒的靠在沙发椅上,沉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你来见我,就是为了乔枝安的事情?” 闫小咪抿了抿唇瓣,不过几秒扯了扯唇角笑道,“你找我来不也是为了野不起吗?” 各有所图啊。 何况,他们除了这些还能谈什么? 不是什么关系甚好的朋友,互相关心谈深了不合适。 坐下来互不作声,聊一些浮于表面的话题,会很尴尬。 还不如干脆一些啊。 她清可见底的眸中,倒映着男人侧脸紧绷的线条,他筋脉清晰的手端着酒杯,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味道,他放下酒杯后身体前倾,十指扣在一起。 “法庭上太过于刁钻的证据,很难作为直接的证据,所以我在让人通融见见那个当初承认推白景宁下楼的租客,有他的口供就更直接多了。” 闫小咪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那你到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案件的经过,她了解的比舒池野多。 就这么干等着,她也沉不住气。 闻言,舒池野眼皮微垂,薄唇一张一合道,“这么关心白景宁?” “当然了,景宁哥的腿到现在都没有好,就算我不能治好他,至少也要让罪魁祸首去坐牢,给他讨回公道啊!”闫小咪脱口而出。 刚说完,她面前忽然多了一杯鸡尾酒,是舒池野推过来的。 “好,等办妥了我带你去见那个租客。”他复又拿了旁边的酒,碰了下推至她面前的酒杯。 玻璃瓶碰撞出清脆的声音,里面浅褐色的液体折射出璀璨的灯光。 他动作顺其自然到,像是在和多少年的老朋友聊天。 但她心里不自在极了,舔了舔干涩的唇。 配音之后,她很少喝酒。 酒量退化,现在有些糟糕。 禁不住这一杯高浓度的鸡尾酒,喝了估计爬都爬不回家。 见她犹豫,甚至眼底带着一丝防备。 舒池野掀唇,“怎么?怕我给你下药?看来几年的时间我还在你心里,只不过从极为亲近的人,变成了坏人。” 极为亲近的坏人。 几个字微微刺痛着闫小咪的心脏,她有些喘不过气。 别开舒池野讽刺的目光,抓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我戒酒了,仅此一杯。” “我没逼着你喝,是你自己破例。”舒池野没再勉强,把桌上余下的几杯酒都喝了。 再聊就是尴尬的话题了,闫小咪拿了包起身,“再跟你说声谢谢吧,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舒池野刚要说什么,她就加快了步伐,并且提醒了句,“别忘了拿猫包!” 舒池野侧目看着她撒脚丫子往外跑,眉头蹙了蹙,起身将猫包拎过来,顿时眸光一沉,转身阔步流星的追出去。 闫小咪弄了一支录音笔,录了野不起的叫声,不拿看不出里面根本没猫。 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把逃跑路线都规划好了,但没想到,出门就遇上了几个小混混。 一辆二手的面包车前,几个纹着花臂的小混混也不知是来这儿砸场子还是找人。 看到她在里面出来,顿时直了眼睛,彼此使了个眼色,直接朝她围过来。 “小姐姐,你一个人啊?” “我们第一次来这地方玩儿,你能不能带带我们,跟我们说说里面要注意什么?” “会不会有人占我们便宜啊!” 闫小咪被逼停,下意识的蹙眉,“我也是第一次来,不熟,麻烦你们让让。” “你也是第一次,好巧啊!都是第一次就一块儿玩儿啊!” “我们请你喝酒!” 说话间,他们开始动手动脚,闫小咪由被逼停的状态连连后退。 直到腰间忽然多了一抹力量。 舒池野随手拎着猫包一角,狭长的墨瞳冷了眼对面的几个小混混。 一言不发,却不怒自威。 几个小混混笑容顿时就僵了,对视着又觉得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面子上过不去。 “我们走。”闫小咪抓了抓舒池野衣袖,绕开几个小混混准备走人。 熟料,为首的小混混胆子大的要命,直接挡下了他们,“你是她什么人?” 舒池野侧睨,语气淬着冰碴,“你觉得呢?” 他揽着她腰肢的动作又紧了紧,她几乎趴在他怀里,被他用胳膊夹着。 小混混不死心,“我看不出来,我怎么觉得她想是不情愿跟你走?” 第407章 我的心冷,还是你的心硬? 闫小咪:“……” 她只不过是在担心,从小混混手里落入舒池野手中,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野不起变成了录音笔啊! 但绝对没有不愿意跟着舒池野走的意思! 舒池野微微侧目,捕捉到她眼底的心虚,松了松她的腰肢,单手插在兜里反问,“走不走?” “走!”闫小咪迅速点头。 “还有什么疑问?”他又问小混混。 小混混早已被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不悦和冰冷吓到了。 总觉得他是那种一出手,他们几个都得交代在这里的狠角色。 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不动手,只动口。 小混混壮着胆子又说,“你证明不了你们的关系,就别——” 话没说完,闫小咪骤然觉得腰上一紧,身体被扳过紧贴着他胸口,男人的气息瞬间灌下来。 她唇上是淡淡的青柠香唇膏,饱满的唇瓣泛着精光,诱人极了。 他丢掉了手中的猫包,抓住她推过来的手腕,侧身将她压在车上,狠狠的吻着梦寐以求了多少个日夜的吻。 几个小混混低声骂了句‘卧槽’,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突然被大佬上了一课那般又恼又羞,转身就走了。 耳畔渐渐离去的脚步声已经被交织在一起的粗喘气息压下去。 闫小咪大脑一片空白,泛起迷离的眸光颤抖,倒映着男人淬着火,取舍强夺间的占有欲。 浅尝即止,已经不能满足他积压了几年的情绪。 侧身拉开车门,天旋地转间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上的车,反应过来时,已经跨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抵着她细腰,手背压在方向盘的车标上,力度大到不过几秒车标logo印刻在他筋脉清晰的手背上。 他却全然不顾,将她衬衫的扣子解开,薄唇一路下滑落在她下巴和颈肩。 车厢里的温度骤然飙升,狭窄的空间让闫小咪动弹不得,也沉浸在这熟悉又陌生的破碎感中。 直到不知是谁,不小心碰到了车窗按钮,窗户忽然落下一条缝,灌进来冷风。 闫小咪迅速回神,趁着他还失神将手扯回来,推开他。 他欲求不满,呼吸粗重,深谙不可见地的眸盯着她。 “你喝多了。”他身上酒味很浓,喘息间酒精的香气,淡淡的烟草味和青柠味交织,却并不让人觉得难闻。 喝没喝多他自己心里没数吗?不过是有些情绪,借着喝多了才能发泄一下。 他额头抵在她颈肩,平复着心情,指腹在她纤细的腰间轻轻摩擦。 他方才扯了她胸衣,现在有点儿歪,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想调整一下。 却换来他嘶哑的低吼,“不想让我在车里办了你,就别动!” 她果真不敢动了。 他真敢办。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有点儿懵,只知道隔了十几分钟在舒池野车上下来时,她腿一软差点儿没摔了。 是他拎了把她的腰,她扶着车门才堪堪稳住。 “你的小伎俩真多。”他也下来了,把丢下的猫包捡起来,塞进她怀里,“是想借着还猫,下次再约我?” 闫小咪紧紧抓着猫包,耳根涨红,“你又不会养猫!” 舒池野可笑至极,“这五年你不在,它胖了两斤!” 这叫不会养? “可野不起看到我,比看到你亲近多了,所以你除了给它饭吃,五年的时间也没有跟它培养起感情来,可见你不适合养猫。”她强词夺理。 舒池野忽的抬手,手指在她心口戳了戳,“究竟是我的心冷,还是你的心硬?一只猫你都能这么念旧。” 却唯独对他,对舒竞远! 闫小咪张了张嘴,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所以一个字也没说出。 他让开了位置,捏了根烟抿在嘴里,“走吧。” 嗓音淡漠清冷,闫小咪莫名心底一冷,抱着猫包转身就走。 拐角处,她前脚过去后脚那几个小混混就开始冒头。 直到看到舒池野夹着根烟走在她不远处跟着,他们才放弃了某些念头,转身跑了。 闫小咪回到家里的时候,闫颜已经睡着了,野不起蹲在门口等着她。 桃花白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听见开门上迅速把面膜摘下来丢进垃圾桶,进浴室洗了洗脸,才出来问,“这么晚了谁找你啊,还拿着个猫包干什么?” “猫是我在舒池野那里偷来的,他找我要了。”闫小咪把猫包丢下,抱着野不起在沙发上坐下,扭头间就看到桃花白不太对,“你眼睛怎么这么哄?” “别提了,刚才洗脸眼睛进水了。”桃花白含糊其辞,“说你呢,跟舒池野见面去了?他调查乔枝安的事情怎么样了?” 闫小咪摇摇头,“还没什么确切的证据,不过他有办法的。” 桃花白瞥了下嘴,“那个废物查了五年也没查出什么来,舒池野这一上手就查出什么了,可见他是真厉害,当初要是愿意帮你,这会儿乔枝安指不定在哪儿裸奔呢。” 沉默了几秒,闫小咪反问,“什么废物?” “你说呢?”桃花白没好气的说,“那个查了五年也没查出白景宁坠楼和乔枝安有关的废物啊!” 闫之白。 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闫小咪又打量了她一下,果不其然眼角处除了发红,还有一丝丝莹润。 “五年前的事情我不想提了,我现在只想把乔枝安绳之以法,让景宁哥快些站起来了。” 桃花白撞了下她肩膀问,“那舒池野呢,他要真帮你决绝了乔枝安,你会不会原谅他,跟他再续前缘?” 这个问题,闫小咪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 但她本能的摇头,说不上来是不会,还是不想,亦或者不能。 “是因为白景宁吗?你为了他要单身一辈子,守着他?”桃花白问完了,又自言自语,“你可不能这样,不喜欢的人捆绑在一起是很痛苦的,他是你的责任,哪怕你照顾他到死,花再多的钱,也不能把自己的一生都赔进去。” 当初闫颜出生后户口直接上在了闫小咪这里。 但是后来里出外进带着闫颜和白景宁,所有人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三口。 那会儿桃花白就提醒过,这是一种捆绑方式,将来对闫颜有影响,如果闫小咪不想嫁给白景宁,趁早找个人结婚,最起码在闫颜的心里家始终没有散过。 第408章 爹地给你的惊喜你收到了吗 但是别说当时,就算是现在,闫小咪面临白景宁一辈子的医药费,像个无底洞,哪里有男人敢要她? “你就别操心我的事情了,反正景宁哥好不了,我就得对他的腿负责。”闫小咪拍了拍桃花白的肩膀,“你关心关心自己吧,再在这儿黯然伤神,我小舅就没了。” 桃花白轻嗤一声,“没就没了呗,那种人渣,我留着也没用。” 得,闫小咪瞬间就放弃了做桃花白和闫之白的和事佬。 一个脾气拗,一个跟没张嘴似的,她在中间讨不到好处,干生气。 “早点儿睡,明天让伯母帮我带着闫颜,你跟我去蓝森一趟,早点儿把这个人情还了,顺便问问陈导演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拍戏进度。” 她起身进入浴室,脱掉外套一眼就看到了锁骨处一小块儿触目惊心的吻痕。 方才在车上,舒池野带着一股疯狂的情绪,动作间她胸衣都被扯坏了。 突如其来的回忆,让她耳根不自觉犯粉,甩了甩头,打开水龙头洗澡。 翌日清早,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室内,闫小咪醒了。 这一晚浑浑噩噩,梦境不断,像是切身处地,真实性高到她反应过来那是梦时,心头隐隐作痛。 她拢了拢长发,掀开薄被下床,洗了把脸就去做早餐。 野不起见她出来,迅速在猫架上跳下,围着她‘喵呜喵呜’的叫。 她先给野不起添了猫粮,一边刷新闻一边进厨房。 叶蕾的工作出现问题,许多影视合作以及代言都有被解约的迹象。 虽然还有不少的粉丝在每个帖子下面叫嚣,说那些导演和合作商都眼瞎才会跟叶蕾解约。 闫小咪扯了扯唇角,把手机关了,正想往开了水的锅里放面,就听闫颜的房间传来‘咚’的一声。 她关了火迅速冲到闫颜房间,就看到闫颜抱着被子躺在地上,小腿翻来翻去‘咯咯咯’的笑着。 “闫颜!”她蹲下轻轻拍了拍闫颜的脸颊。 “唔?”闫颜小奶音十足,被她拍醒了,伸了个懒腰,“妈咪,爹地给你的惊喜你收到了吗?” 闫小咪这才确定,她是做梦了,禁不住一笑把她连被子一块儿抱起来,“哪里有什么惊喜,除非是你爹地站起来了。” “就是啊,爹地——唔!”闫颜正要说,又迅速捂住了嘴,是惊喜,不能告诉妈咪! “你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闫小咪把她手拿开,轻轻擦了擦她的嘴唇,“瞧瞧,都把嘴打红了,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告诉妈咪的?” 闫颜捂着嘴直摇头。 见状,闫小咪也不问了,起身把窗帘拉开,“妈咪去煮面,你穿好衣服去洗漱。” 刚说完,不待她走出房间,就被闫颜抱住了大腿。 听见动静的桃花白也在隔壁出来,抬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乖,姐请你和颜宝吃早餐,别折磨我们的胃了。”昨晚上桃花白生怕闫小咪回来做饭吃,早早的煮了方便面。 而后又听说闫小咪和闫颜在外面吃的,毁的肠子都快青了。 “我水都烧开了。”闫小咪无奈的看着一大一小,“差不多就得了,没这么过分吧。” 闫颜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是你不要这么过分才对!” 拗不过两个人的坚持反对,闫小咪放弃了继续做早餐,换上衣服出了家门。 八点钟把闫颜送到桃母那里,她又和桃花白直奔蓝森。 直接把闫之白的名片交给前台,前台就毕恭毕敬的让她们上顶层了。 一出电梯,秘书办有人已经在等着,“您好,是闫小姐和桃小姐吧?” “是,您好,我们找你们总裁有些事情。”闫小咪微微颔首,拢了拢长发打量着四周,想起来那次和舒池野做一个电梯来过这里。 但只是粗略的打量了一眼,这会儿仔细看来,这地方装修风格有些眼熟。 “请二位跟我来吧。”秘书引着她们进了左手边的会客室,又端了咖啡过来,“请二位稍等,总裁正在开会。” 闫小咪应声,待秘书走了,桃花白凑过来小声说,“来之前也没打听打听,这老板谁啊,咱俩一会儿见了人家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多尴尬?” 也是这个道理。 “我问问我小舅。”闫小咪掏出手机就给闫之白发消息,不待发出去就被桃花白把手机抢走了,逐字逐句的删掉。 “只要不找那个渣男,什么事儿都不叫事儿,一会儿交给我了,我负责带动气氛不尴尬,你负责感谢人家,趁机提出一起去吃饭。” 得,她以后这是不能在桃花白面前提起‘闫之白’这三个字了。 拿起面前的咖啡小口小口的抿着,不再吭声。 —— 监控画面中,闫小咪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尽收眼底。 舒池野指腹轻轻摩擦着杯身,眼皮微抬看向严科,“她们拿了什么进来的?” “闫先生的名片,之前您交代过,闫先生要是来了拿名片可以直接进。”严科不太想吐槽五分钟之前,舒池野像老鼠一样在会议室跑回办公室的一幕。 会议室是全玻璃模式的,去会客室刚好路过。 严科听说两个女人拿着闫之白的名片来找舒池野,第一反应就是闫小咪和桃花白。 果不其然,他连分寸都顾不上,推开会议室的门说了句,“闫小姐来了!” 一众高层眼睁睁看着舒池野豁然起身,抄了椅背上搭着的西装外套阔步离开。 “先散会。”严科善后完,两人逃一样回了总裁办公室。 “有说来干什么吗?”舒池野又问。 严科摇头,“不过应该是来感谢您的吧,毕竟叶蕾这件事儿蓝森没有压着,秉公处理的,虽然没查到叶蕾头上,可那是梁经理自己顶了罪,他不开口谁也没办法,算是给了闫小姐一个交代。” 感谢? 似乎,闫小咪来找他没别的事儿了。 他朝严科招了招手,严科迅速走过来,微微颔首侧耳。 不过是几句话,严科表情龟裂,目光难以置信。 “去吧。”舒池野交代完,淡定自若的挥手,靠在椅背上。 严科微微颔首,“好。” 第409章 这个婚你结还是不结! 会客室,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闫小咪有点儿不耐烦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豁然推开。 方才带她们进来的秘书走过来,微微颔首一笑,“不好意思二位久等了,我们老板今天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来见你们,但他猜两位是为了之前桃小姐被下药的事情来的,我们公司深表歉意,也十分的配合警方调查……” “不是。”闫小咪打断道,“我们就是冲着贵公司能配合警方调查,给我们一个公道,所以来说声谢谢的。” 主要,不也是因为有闫之白这个人情么? 不然不包庇下属应该是理所应当,闫小咪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何况,人家还把叶蕾的合作都给取消了,她就更应该来。 “不用谢,我们老板说闫小姐的专业性很高,很欣赏您,如果可以希望您能考虑一下以后优先跟我们合作。” 突如其来的合作,让闫小咪怔住了。 业务能力很强的桃花白瞬间发挥了自己的作用,站起来跟秘书握了握手,“当然是没有问题了,以后我们家小咪在档期空闲的时候,你们蓝森刚好有戏,我们就可以合作,而且愉快的合作。” “这里是一份我们老板亲自拟定的优先合作同意书,只要双方达成协议,我们老板愿意在闫小姐原有的基础配音稿酬上,再提两个点。” 桃花白推了下闫小咪,原本发愣的闫小咪缓过神来,仔细看起合同。 没坑,没雷。 她火到这种地步了么? 自我怀疑中,桃花白也已经把合同看完,并且示意她签字。 “抱歉,这个合同来的有些突然,我能不能考虑考虑再决定签不签?”闫小咪站起来,拿了包和外套,歉意的笑了笑。 桃花白被她拉着往办公室外面走,始终回头说,“那我们不是拒绝,我们是考虑考虑哈!” 电梯门缓缓关闭,闫小咪才松开桃花白,“你怎么就一头扎进去了呢?就不怕被人家给卖了。” “不是,多好的一个赚钱机会啊,优先合作权,又不是把你困在蓝森了!”桃花白真有冲出去把合同签了的冲动。 闫小咪斟酌一番说,“景宁哥的腿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效果,很可能这次治疗又要失败,到时候我就带他回温城去了,又不会长期在这里待着,签这种事情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逼仄的空间,桃花白内心的狂躁快溢出来了。 “又是白景宁,白景宁耽误了你赚多少钱,又花了你多少钱啊!虽然他是被你连累,但真正要对他负责的人是狗子安啊!” “别说这种话。”闫小咪纠正道,“当初跟乔家打官司的时候,如果不是景宁哥临时拿了律师证上岗,到现在乔武孔还在逍遥法外呢,别说他是被我连累断了腿,就算不是……顾念恩情的份儿上,我也该照顾他,只要有这个能力。” ‘叮’电梯门开了。 闫小咪将米色的风衣套上,出门的刹那间拢了拢,跟桃花白依偎着快步上车。 “去哪儿啊?”桃花白咂咂嘴,“我可不想回我妈那儿,她那碎嘴子指不定又要念叨我什么呢。” “我去一趟医院。”闫小咪说,“在这边的大超市里买点儿进口水果,顺路送过去。” 桃花白伸了个懒腰,“成,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两人买了水果,抵达医院,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但病房里没有白景宁,她放下水果转身去找护工,和刚进门的林秋荷走了个正对面。 “伯母,您看见景宁哥了吗?” 林秋荷拎着两份午餐,应声道,“他上楼看心理医生去了。” 闫小咪蹙眉,“心理医生?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林秋荷进了病房,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有些事儿,他不让我说,可是今天既然都凑在这里,那我就不得不说了。他回了盛京以后,不少家里的亲戚朋友都过来看望他,那些眼神啊,说风凉话的啊,就像在他心上扎刀子一样!” 林秋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这心里也疼,这不是前两天又有人来看他,说什么他不是结婚了吗?怎么不见老婆呢,他腿都这样了还有人肯嫁,是不是为了钱啊,嘴上说是为景宁好提醒景宁,但实际上他就是在扎景宁的人,真不是人!” 这种情况,以前在温城没有发生过,毕竟认识的人不多,接触的也不多。 “伯母,那你就不会说吗,白景宁的医药费可都是小咪出的,哪里是贪他钱了?”桃花白振振有词,“既然都是这样的亲戚朋友,就不要让他们来看白景宁,多好的人也得给刺激出毛病来啊。” “我倒是想这么说,可人家不信啊,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黑。”林秋荷拍了拍闫小咪的手说,“上次我提结婚的事儿,景宁还不想逼你,但你看看这是我逼你吗?这是别人再打我们白家的脸,你要是风风光光办个婚礼嫁过来,谁还敢说这些闲话?” 闫小咪不动声色的把手缩回来,“伯母,景宁哥现在怎么样?他的心理出什么问题了吗?” “你在的时候他强颜欢笑,怕你担心,你走了他几乎不说话,失眠多梦,半夜总是惊醒,我咨询了他的康复医生,人家建议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林秋荷看她避重就轻,有些不高兴。 但闫小咪顾不上她高兴不高兴,满脑子想的都是白景宁心理又出了问题,“他在哪个心理医生那里,我去看看。” 说着她站起来,见林秋荷脸色不好一直不肯说,她准备去找楚医生问问。 “你站住!”林秋荷豁然起身,走到她跟前挡住路,“闫小咪,你是在跟我装傻充愣,还是故意气我呢?” 闫小咪捏着包带的手紧了紧,她知道林秋荷就是想压着她跟白景宁结婚。 那种带法律效应的结婚。 “我没有跟您装傻充愣,我可以负责任并且直白的告诉您,我一定会负责景宁哥所有的药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直到他康复为止。” 林秋荷冷笑,“他康复的了吗?他瘫了,你看不出来吗?现在有我压着你,你不得不这样做,等我和景宁他爸都死了以后,你就是让景宁去睡大街,又有谁管的了你?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个婚你结还是不结,不许再逃避了!” 第410章 怎么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呢 “如果您对我的信任仅限于此的话,结婚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毕竟还能离婚呢。”闫小咪据理力争,但她也不想和林秋荷把关系搞的太僵。 曾经在温城,林秋荷跟白景宁对她点点滴滴的好,她都记挂在心上呢。 “伯母,我可以跟您签订协议,从现在起我赚的每一分钱除了养闫颜之外,剩下的都可以交给你,作为景宁哥的补偿!” 她需要拼命赚钱,才能承担白景宁的医疗费和生活费。 这种情况下她是无法照顾白景宁的,说难听点儿对白景宁的补偿除了钱也没有什么! “你想太多了,钱我们白家有的是,我要的是一个能终身照顾他的人!我们不需要你赚钱,只要你陪着他这一辈子就够了!”林秋荷算看出来了,闫小咪对白景宁除了责任,什么也没有。 白景宁就算把她绑在身边,有用吗? 闫小咪清可见底的眸渐渐黯淡了几分,抿着嘴唇不语。 “你还听不懂吗?”林秋荷更为直白了些,“我要你给景宁做妻子,至少让他在外人眼里看来是圆满的,也能让我们白家有颜面一些!我不需要你出去抛头露面的赚钱,我只要你给景宁生个属于我们白家的孩子!当然,闫颜我也会当成白家的孩子来疼!” 桃花白大惊,挡在闫小咪前面,“白伯母,小咪是亏欠白景宁,但您让她用一辈子的幸福去偿还,不合适吧,这法律也说不通啊,说难听点儿她负责白景宁所有的医药费都是良心过意不去给的,按法律说她都没有责任的!” 林秋荷脸色一点点难堪起来,“景宁都是为了给她打官司,才遇上的这些事情,他的一辈子都毁了,闫小咪的良心能弥补什么!?她要真的有良心,就嫁过来啊!假惺惺的拿那些我们白家根本不需要的钱有什么用?” “你怎么不讲道理呢?”桃花白急了,“当初闫小咪要照顾白景宁的时候,白景宁还死活不让呢!他都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这个当妈的心里不清楚吗?” 闫小咪站在两人中间,脑子里乱哄哄的,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竟是吵起来了。 她左右挡着,不断给桃花白使眼色,怕桃花白这么一闹,关系僵下来,她和白景宁就无法维持现状了。 ‘啪——’ 动作间,她脸上火辣辣的疼,头微微侧着,碎发遮住了半张泛红的脸。 林秋荷打人的手还没下去,但那巴掌是冲着桃花白那句‘你们家这叫讹人’去的。 却没想到,误伤了闫小咪。 “小咪,你没事儿吧?”桃花白声音软下来,看着闫小咪迅速红起来的半张脸。 “我……都怪你,在这里嚷嚷什么?我们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林秋荷指责起桃花白来。 桃花白不甘示弱,“你们欺负人,还不许我帮忙了!” 林秋荷咬着牙又跟她吵起来,“什么叫欺负人?她就应该对景宁负责,我儿子多优秀的一个人,不都是因为她一辈子都毁了!钱有什么用,我们白家缺钱吗……” “够了!” 门外,一声怒喝传来。 闫小咪眸光微动,就看到白景宁操控轮椅进来。 白景宁温润的目光氤氲着一层怒气,盯着闫小咪被打红的脸颊,怒气更甚,“在这里闹什么?嫌不够丢人吗!?” “景宁,我就是跟她们聊了两句,有点儿激动了,不小心碰到小咪了而已。”林秋荷一笑,拍了拍闫小咪的胳膊,“是吧,小咪?” 她不断跟闫小咪使眼色,闫小咪拢了拢头发别开头,避免白景宁看到被打红的脸。 “是啊,随便聊两句。” 说话间她过去把白景宁的轮椅推进来,“伯母说你去看心理医生了,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解不开吗?” 白景宁扫了眼林秋荷,林秋荷心虚的别开目光。 “没什么大碍,我就是不想说话,心理医生也是被我妈安排着看的。”他侧目,温润一笑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也不说一声。” 闫小咪指了指床头的水果,“碰巧路过送些水果过来,闫颜还在桃伯母那里,我得走了。” 闻言,白景宁的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又迅速舒展开,“行,去吧,改天带着闫颜过来。” “嗯。”闫小咪拿了包转身拉着欲言又止的桃花白离开。 她们前脚走,后脚林秋荷就关了病房的门,“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她是不会嫁给你的!” “她若是会嫁给我,我就用不着这么费尽心思了,您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其他的不要多问。”白景宁操控轮椅到了窗边,看着外面涌动的人流,深吸一口气撑着双腿站起来,“我一定能做到。” 看到他笔直的双腿,林秋荷欲言又止半天,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医生说不做复建的时候就好好休息,免得过度劳累对你的康复没有好处。” 白景宁抬手,阻止她过来,“再让我站一会儿。” —— “你说白景宁他妈是什么意思?养着白景宁还不行,还得让你嫁给他,还得丢了自己的工作,赔上自己一辈子,给他生孩子!” 上了车,桃花白可忍不住了,把包摘下来往后座一丢。 动作间又看到闫小咪脸上的巴掌印,“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呢?那白景宁到底知不知道他妈背地里跟你说这些啊?” “景宁哥都已经开始看心理医生了,我跟白伯母在他面前再因为这件事情吵起来,他就离着重度抑郁不远了。”闫小咪没工夫去猜白景宁到底知不知道林秋荷的心思。 她吹了吹额间的碎发,把遮阳板拉下来,舌尖抵着腮帮照镜子。 疼的眯起眼睛,“我满脑子都是治好了景宁哥,带着闫颜回温城去逍遥自在,没有时间跟白伯母在这里东拉西扯,吵又吵不赢,还不能动手,所以吵起来也没有意义,以后能躲就躲。” 她将头发往下顺了顺,遮住些许的红肿,确保等会儿闫颜看不出异样,这才把镜子收上去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是我冲动了,但我一听她说那话我就好气,怎么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呢?害她儿子这样的明明是乔枝安啊!”桃花白碎碎念。 第411章 陷入死结 闫小咪听的眉心直突突,“你安静点儿,我开车呢。” 她看似漫不经心,可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深处一片深谙。 在桃母那里接了闫颜回家之后,她一头扎在电脑上,满世界的搜寻神经科的名医。 有位约莫七十来岁的世界名医张巧手,她在几年前就开始试图联系对方,但一直没有约到。 倒是约到过对方的一个徒弟,今年五十来岁,但治疗一番效果不佳。 现在还保持联系,这会儿在网上又看到了张巧手于三日前又为xx做手术,十分成功之类的消息。 闫小咪直接就给张巧手的徒弟发了微信,先问候一番,然后透露目的,问问张巧手近期有没有时间。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师父的档期已经排开半年了。”对方无奈道。 “我上次不就跟您说过了吗,帮我排个号啊!”闫小咪一笑,打着商量,“林医生,您知道的我这儿的病人太年轻了,如果就这么瘫痪一辈子多可惜啊!” 林医生亦是十分无奈,“真不是我不帮你,我师父得找助理预约,我不是把他助理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了吗?” 闫小咪:“……” 她打过好几次了,但根本预约不上。 “这样吧,我有个姓楚的师兄,就在盛京呢,据说治疗一位跟白先生差不多的病人已经有效果了,你先去找他看看?” 姓楚的?闫小咪可是记得,现在白景宁的主治医生就姓楚。 见她不说话,林医生以为她不相信,便说了句,“我师兄也很厉害的!这样,等回头我让他把现在的患者康复情况整理一份资料,给你发过来,你觉得可信我再帮你约,行吧?” “好。”闫小咪赶忙应声,那端已经有人喊林医生,她便挂了电话。 楚医生?她叹了口气,没准就是给白景宁治病的楚医生,人家手底下的其他病人效果显着。 偏偏,就白景宁四处求医无果。 那端,林医生给一个病人会诊完,就给楚师兄打电话,说明来意后,楚医生说,“目前我手中这个病人刚刚开始做康复训练,再过些日子能简单行走了,我再整理各种资料给你发过去,到时候你再让病人来找我。” “行,那你到时候别忘了发给我,正好我这儿有好几个盛京的病人想预约呢,你把这个病人做个详细的康复案例吧,我拿来用用。”林医生商量着。 楚医生应声,“行,那回头我整理好发给你。” 说完,他挂了电话,掀开面前的病例,在白景宁的名字上面写了‘案例’两个字。 末了又将白景宁所有的资料整理到一起…… —— 黑夜漫漫,初冬的夜晚路上人影萧条,时不时驶过的车辆刮起一片片枯黄的树叶。 舒池野的车停在路边,光线昏暗的车厢里,突然点燃的烟火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 点了烟后他落下车窗,将烟灰掸在车窗外。 约莫五六分钟,抽到第二根烟的时候,严科在一个小胡同里跑出来,上了车。 “舒总,之前乔家偷偷转移财产,一部分现金就是被藏在了这个地方,不过在没多久就又被转移走了,但房东有乔枝安在这里租房子的记录。” 几年前,乔武孔倒台,乔氏也跟着完蛋。 乔枝安先一步动手把乔武孔名下的财产变卖,全部换成了现金,放在这小破地方。 当然,房东可不知道她租房子来干什么的。 这地方,也是舒池野查了很久才找到的线索。 “记录要过来了吗?” “要……”严科正要掏,冷不丁就看到不远处的街头走出来一抹身影,直接朝着这边走过来。 赫然是乔枝安。 她站在副驾驶的车旁,隔着半落的车窗看着舒池野线条紧绷的侧颜。 “我能跟你谈谈吗?” 严科把手里的证据捂的死死的。 乔枝安穿着黑色的大衣,与黑夜融为一体,表情说不出的诡异。 他有点儿瘆得慌! “直接说。”舒池野头也不抬的应了句。 “你在查我,是为了闫小咪,所以想调查白景宁的事情吗?”乔枝安也不理会他始终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舒池野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一眼,“都是废话,那我就不听了。” 乔枝安揣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舒池野,你长心了吗?当初我们两个一起在国外读书,后来一起成立池安,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得把我当成朋友啊!你怎么能为了别人这样对我呢?” 车门猛地被推开,躲避不及,她被车门磕了膝盖,疼的龇牙后退两步。 再抬头时,舒池野已经下来了。 只穿着单薄的衬衫,白色的衬衫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十分显眼。 再加上他冷峻的面容,愈发令人移不开目光。 “别人?你是指的你自己吗?” 他指腹轻轻摩擦着兜里的一颗扣子,漫不经心却令人毋庸置疑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不配提她。” “我哪里做错了什么?自始至终都是我爸爸做的那些事情,那时候我才十几岁,我根本不懂这些事情啊!闫小咪是无辜,我又何尝不无辜呢?”乔枝安声音尖锐,“我后来是做错了很多事情,可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你不配提喜欢这两个字。” 舒池野面容愈发紧绷,“乔家让她失去了什么,我都会一寸一寸的给她讨回来。” 怔了许久,乔枝安忽的笑起来,“舒池野,你是在赎罪吧?因为她变成今天这样,有你们舒家的责任!所以你想弥补她,可是她用得着你弥补吗?她亲手把你们的孩子丢进垃圾桶里,可见她多恨你!她现在又有白景宁在身边,你所谓的帮她讨回公道,在她眼里都是笑话!她不会领情的,你醒醒吧!” 舒家的责任…… 舒池野掐灭了烟,将烟蒂丢在乔枝安脚下转身上车。 “开车。”他沉声吐出两个字。 严科迅速驱车离开,有些担心的打量着舒池野,“舒总,您别听她乱说,医生说过您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不然您又要跟五年前一样,陷入死结!” 再插手乔家和关家的事情,严科就担心他是绕在亏欠闫小咪的情绪中走不出来。 饶是现在因为舒竞远的事情而开始对闫小咪有了别的情绪,可哪种情绪不是对舒池野的一种折磨呢!? “没事,去酒吧,找个人喝两杯就好。” 舒池野捏了捏眉心,冰冷的目光盯着后视镜中渐渐缩小的身影,“尽快找到她们把那笔钱挪用的证据,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解决了乔枝安。” 第412章 给你这一部戏的时间 严科送舒池野去了就近的酒吧,订了个包厢一直在外面守着。 两个小时后再进入包厢,舒池野已经醉倒在沙发上。 这一幕和五年前似曾相识,严科多少次扶着醉酒的舒池野离开,舒池野又是数不清的次数一个人喝闷酒。 他送舒池野回到家中,交给了六婶和章伯,这才离开。 舒竞远穿着奥特曼的睡衣,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严科在舒池野房间里出来,“严叔叔,我爹地怎么了?” “喝的有些多。”严科弯腰,笑着捏了捏舒竞远的脸颊,“等明天舒总醒了,小少爷要说着他点儿,以后让他少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的话他才不听呢。”舒竞远‘哼’了声,复又开口,“爹地为什么喝这么多酒,是有什么伤心事儿吗?” 严科叹了口气,意有所指,“是啊,能击垮舒总的除了感情,还能有什么呢?” 玄关暗灯笼罩着舒竞远小小的身影,他歪了下头,不太理解严科这话的意思。 严科走了以后,他进入舒池野的卧室看了一眼,第一次看到爹地倒在床上紧闭着双眼,连六婶和章伯在一侧喋喋不休都没吵醒。 “哎,先生也真是的,怎么能喝这么多呢?一点儿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本就沉默寡言,遇到事情解决不了自然就借酒消愁了。”章伯给舒池野擦了擦身体,两人的心思都在舒池野身上,并未发现舒竞远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 儿童房,一缕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舒竞远缩在被窝里,两只小手紧紧捏着电话手表,期盼的看着聊天窗口。 当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时,他眼睛顿时一亮。 闫颜妈咪,【阿远,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舒竞远回,【我爹地喝多了,刚刚被送回来,助理叔叔说我爹地被感情击垮了,闫颜妈咪,这是什么意思?】 那端,闫小咪都把闫颜哄着了,手机突然响起她赶忙出了闫颜的房间。 不待回到自己房间,就和舒竞远聊了两句,看到舒竞远发过来的消息脚步顿住。 想起上次舒竞远父亲说要和竞远妈咪离婚的事情。 她不好说什么,只能劝解舒竞远,【成年人的事情会自己解决哦,竞远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除了学习交你自己想交的朋友,吃喜欢吃的东西,开开心心的就好啦。】 舒竞远听出她这是不想说的意思,所以又很直白的问,【闫颜妈咪,我爹地不开心是因为感情的事情吗?】 闫小咪沉默着。 很快舒竞远又发了一条消息,【爹地之前告诉我要离婚,现在助理叔叔说他被感情击垮,是因为他不想离婚吗?】 不过是几岁的孩子,居然能从只字片语中想到这么多,可见经历之多,闫小咪不免有些心疼。 甚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劝解舒竞远。 更出乎她预料的是,舒竞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成熟’。 【闫颜妈咪,你不要想太多哦,我只是想搞清楚爹地是不是因为离婚的事情难过。】 【你爹地选择离婚有他的原因,但毕竟有感情会难过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上次我给你讲的故事还有一段,我继续给你讲,行吗?】 舒竞远爽口答应,听着闫小咪发过来的语音消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但是他却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爹地喝醉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爹地这样,可见离婚的事情对爹地的影响很大。 他也知道,爹地一定是因为他,才选择离婚的。 夜色漫漫,床上小小的人儿翻来覆去,最终还是点开了电话手表,打开微信聊天窗口。 叶蕾私下发过来数十条消息,不断的哄他,让他跟舒池野求情,说他想跟爹地妈咪一起生活。 他终于回了一条。 【明天晚上我帮你把爹地约出来,你自己把握机会。】 都凌晨了,叶蕾还是很快回了消息。 【谢谢阿远宝贝!妈咪爱你哦,等明天我回家给你买好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提前跟妈咪说……】 一大段的文字,只看了两眼舒竞远就把手表放下了。 虽然,他认识的字不少,可按照正常五六岁的小朋友来说是看不懂短信的。 闫颜妈咪在跟他联系的时候,极少发消息,大部分时间都是语音交流,生怕他看不懂。 回了叶蕾的消息后,他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又点开了闫小咪发来的语音渐渐睡着了。 —— 蓝森那部戏的女一号终于定下了,陈森通知桃花白,明天正式开拍,继续做女一的配音。 所以在林秋荷给闫小咪打电话,要求她去医院照顾白景宁时,她有了拒绝的理由。 “你知道景宁不忍心压榨你,你欺负他心软躲着我,故意不对他负责,是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林秋荷讲话十分的直白。 闫小咪耐着性子,扯了扯唇角圆滑着,“伯母,我真的有工作,如果不做的话违约金要赔付几百万。” 林秋荷不以为意,“我们白家有的是钱!不缺你赚,也供得起你花,大不了我给你掏了就是!” “您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您这样逼着我和景宁哥结婚是在消耗我对您的信任和多少年的感情,何况不论是什么原因什么因素,也不可能让我放弃我的工作。” 她态度坚定,一时间林秋荷无言以对。 隔着手机,尴尬的气息几乎凝固,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觉蔓延开。 最终,林秋荷退了一步,“好,那你继续配这部戏的音,我给你这一部戏的时间,之后你要是想再接戏也必须等到和景宁结婚以后!” 不待她说什么,电话被挂断。 一阵阵忙音回荡在耳边,闫小咪拢了拢头发,收起手机回复桃花白发来的消息。 虽然已经在配蓝森这部戏的音,可还有许多的配音合作找上门来。 桃花白嗓子刚好了没几天,就因为给她谈合作谈的喉咙沙哑。 “实在不行工作的事情先推一推,你要把嗓子养好了。”闫小咪提醒她,这小声音听着腻死人,再坏了嗓子指不定又变成什么鬼声音。 “年度大戏啊!”桃花白惊呼,“今晚我要去跟导演拼酒,必须把这部戏拿下!估计明天早上我起不来,到时候你自己去蓝森配音。” 第413章 这是谈赔偿呢 想到林秋荷的话,闫小咪沉默了几秒便由着桃花白自己去了。 挂了电话后,她再三考虑后决定,跟白景宁谈谈这件事儿。 可林秋荷最近总在医院守着,她只能给白景宁发消息约他出来。 晚上,白景宁选的南方口味的餐厅,闫小咪早早的到了,看到白景宁在白家的车上下来,她迅速起身出了餐厅去迎着。 “用不着这么客气,我可以自己进去。”白景宁避开她伸过来的手,没让她推轮椅。 闫小咪动作一僵,把手收回去跟在他身侧,“不好意思,明知道你的状况还把你约出来。” 客气的语气让白景宁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但他什么也没说,操控轮椅进入餐厅,被服务员引入包厢。 闫小咪搬开了一张椅子,给白景宁腾了地方后,自己才坐下来。 “帮我上几个你们这里的地道菜,不要辣,谢谢。”白景宁同服务员说完,冲闫小咪笑了笑,“这家的南方菜做的不错,都是你喜欢吃的,尝尝。” “好。”闫小咪颔首,待服务员走了以后,她给白景宁倒了一杯水,“景宁哥,那天伯母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白景宁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拳拢,“听到了,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人已经这样了,毁了就毁了,没必要把你的一辈子也搭上。” 他语气轻飘飘的,说出来的话却有点儿剜心的无奈和疼。 “景宁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互相不喜欢的两个人凑到一起,也是一种折磨,还会让我们变得尴尬,还不如我们这种朋友的关系一辈子相处下去,何况你的腿还有希望,将来你也有可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会有属于你的感情和家庭。” 这几年,闫小咪能和白景宁相安无事的相处,甚至连一句拌嘴都没有,不就是因为曾经有着深厚的友谊吗? 换了谁,这种亏欠的关系,到头来都容易处成仇人。 “我喜欢的人?”白景宁轻笑一声,扯了扯唇角看着闫小咪,半晌将眼底的情绪压了压,“小咪,你不要天真了,我这个样子没有资格谈感情了。” 闫小咪一噎。 紧接着,白景宁又说,“我不奢望能站起来,只要下辈子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不要因为我让白家蒙羞,就足够了。小咪,你带我去温城吧,这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伯母不会再让你离开盛京的,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我今天喊你出来,是想让你劝劝伯母的,我们应该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你的腿上,你的心里不要有这种负担,你应该积极向上!” 自始至终,闫小咪最着急的就是白景宁从来不主动提他腿的事情。 一度让人以为,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站起来。 在温城这几年,他都相当的淡定,治疗腿部神经的专家都是闫小咪在联络。 如果不是闫小咪几次看到他一个人的时候发呆,她真怀疑白景宁一点儿都不在乎瘫痪了。 所以,白景宁只是不说,或许是怕她担心,也怕她自责。 “那是池野吗?”白景宁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上一秒还在焦急万分,下一秒闫小咪就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楼靠窗的位置,男人的背影挺拔,干练的短发透着几分生人勿进的气息。 背对着的缘故,闫小咪看不清楚舒池野是什么表情,但看到对面的叶蕾笑靥如花,她猜,舒池野此刻也一定面色温润。 “前些日子听说池野跟叶蕾离婚了,可现在看来两个人挺好的。”白景宁眼皮微抬,沉眸中倒映着闫小咪紧绷着唇瓣的模样。 闫小咪扯了扯唇角,收回目光,“不清楚。” 白景宁又说,“毕竟都结婚好几年了,肯定有感情,不可能说离婚就离婚。你现在心里还有他吗?” “好端端的,怎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闫小咪嗤笑,坐直了身体靠着椅背,“这不是在说你的腿呢?你整天别想太多了,伯母他们不会把你当成白家的累赘,也不会觉得你给他们丢人的,我也会一直支持你,做你的后盾,等你什么时候遇见了喜欢的女孩子,我帮你追她,我帮你给她布置一场豪华的婚礼。” 她喋喋不休,言语间难掩那股复杂的情绪。 来的时候白景宁就猜她是谈逼婚的事情,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她亲口说出来,他的心底还是控制不住的疼。 “谢谢。”他面无表情的说完,招来了服务员,“麻烦把楼下靠窗位置的客人请上来,就说白先生和闫小姐请他们一起就餐。” 闫小咪脱口而出,“景宁哥——” “去吧。”白景宁却已经交代好服务员,不容置疑的发号施令了。 “上次池野救你,我想请他吃饭还没来得及呢。”他扭头跟闫小咪解释,“择日不如撞日,这不正好了。” 名正言顺的理由,何况再拒绝也晚了,闫小咪只能由着。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包厢门被推开,舒池野臂弯搭着西装外套,指缝里夹着烟散漫的进来了、 “叶小姐呢?”白景宁见只有他一个人,有些意外。 舒池野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就把外套搭在闫小咪身后的椅子上。 西装衣袖落下,搭在她的包上。 她没由来的直了直身体,明眸微垂飘忽不定,并未看他。 但余光不由自主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抬脚蹬在她椅子上,“有事走了。” “不会是我请你们上来,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吧。”白景宁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心沉了沉。 舒池野吸了口烟,薄唇轻启间缭绕的烟雾蔓延出,“不是,已经离了。” 他干脆又直白的回答,让包厢气氛有点儿尴尬。 毕竟几年没怎么联系,白景宁一下子戳到这么隐私的事情—— 舒池野却不以为意,目光在闫小咪身上扫了扫,又扭头问白景宁,“腿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白景宁唇角的笑容苦涩,“我习惯了。” “我认识的有医生,应该下个月会来盛京,到时候介绍给你。”舒池野掐灭了烟,眨眼的功夫就把话题抛向更尴尬的地步,“你们两个这是谈赔偿呢?” 第414章 确实瘦了不少 偌大的包厢里,闫小咪和白景宁坐的位置很远,坐姿更是带着几分距离感的面对面。 可不是像谈判的? 但这话在舒池野嘴里说出来,闫小咪总觉得怪怪的。 白景宁眸光微缩,垂在桌下的手不由得拢成拳,不动声色的说,“我们是夫妻,谈什么赔偿,你可真会开玩笑。” “是吗?”舒池野身体微倾,目光直逼闫小咪脸颊,“夫妻吗?” 闫小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她和白景宁不是一直以夫妻的身份对外吗?他充满质疑的语气,是肿么回事儿? “当然。”白景宁先一步回答完,客气道,“池野哥既然上来了,就一起吃点儿,我们也好久没叙旧了,上次你救了小闫,可不许拒绝我。” 舒池野身体靠着椅背,眉尾上挑,“好。”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闫小咪拢了拢短发,借着回消息的机会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池野哥为什么和叶小姐离婚?”白景宁也在口袋里翻出手机,一边跟舒池野聊天一边编辑了几条消息发送出去。 余光尽是落在闫小咪身上的舒池野并未发现他的小动作,含糊其辞着,“不合适。” 白景宁敛起手机,“结婚都这么久了,哪里还有不合适一说?该不会是……出现了什么感情矛盾吧?” 他意有所指,听出端倪的舒池野眼皮微抬,跟他对视了几秒唇角轻掀,“没有感情,哪里来的矛盾?我倒是羡慕你们,感情始终如一。” 如一的没有,如一的单调。 他听得出白景宁有意无意的暗示和打探,便也不藏着掖着他已经知道他们不是真夫妻的事情。 但仅限于调侃方式的透露,白景宁能不能听懂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始终如一,四个字像小石头砸在了闫小咪心头,她抬起头来,目光在舒池野和白景宁之间徘徊,清眸带着几分迷茫,根本没听他们前面谈了什么。 更是不知,什么话题让他们两个瞬间变得沉默了。 直到服务员来上餐,打破了包厢里令人透不过气的气息。 白景宁给闫小咪夹了几个她喜欢吃的菜,“多吃点儿,最近都瘦了。” “确实瘦了不少。”舒池野点了根烟,搭腔了一句。 那晚他摸了,手感不如从前,但仍旧带着让他熟悉到瞬间能勾起体内躁动情绪的能耐。 “瞧瞧,池野哥都看出来你瘦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几年虐待你了。”白景宁打趣,趁机又往她碗里夹了根小鸡腿。 闫小咪赶紧开口,“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下我吃,快趁热吃吧。”白景宁将碗往闫小咪面前推了推。 霎时间,周身温度骤降,闫小咪撸起袖子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侧目扫了眼舒池野,那厮还保持着一只脚踩在她椅子上的动作,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漆黑如墨的眸盯着她。 黑色的瞳仁里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情绪,让她莫名不敢下嘴吃这满满一碗东西。 “吃啊。”白景宁催促了一句。 她回过神来,扯唇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埋头开始干饭。 不过五六分钟,她吃光了一整盘的饭菜,拒绝了白景宁再给她布菜,往后挪了挪椅子开始耍手机。 舒池野没吃两口。 白景宁慢里斯条看起来是一直在吃,但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 不过半个小时,用餐结束。 闫小咪率先起身拿了包挽在肩上,跟在白景宁身后走出包厢,时不时有喧闹声在两侧的包厢里传出,环境有些嘈杂。 可她还是清晰的能听到身后男人沉闷的脚步声,就在她身后不远处跟着。 ‘砰——’ 左手边的包厢里忽然传来刺耳的碗碟碎裂声。 “你们几个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家景宁虽然腿脚不好,但他只是不利于行,身心还是健康的!何况他都已经结婚了,你们这有的没的都在说些什么?” 是林秋荷,她蕴含着怒气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 然后七嘴八舌的讽刺声此起彼伏。 “哎呀,白夫人,我们这不也是为你好吗?” “对啊,那嫁给景宁的人连个婚礼都没办,算什么白家少夫人啊!” “就算你说景宁腿脚不便不想办婚礼,可怎么那女人从来都不以白家少夫人的身份露面呢?” “我们怕你被那个女人骗了!” “她究竟是贪图你们白家的财产,想骗了钱以后方便脱身还是什么,你可不能不防!” 林秋荷语气差到极点,“你们不就是想笑话我们家景宁吗?少在这里找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个饭不吃也罢!” 一阵细索的声音后,她拎着包匆匆出了包厢,跟站在走廊里的三人撞了个正着。 她关门的动作一顿,门便留了条缝隙。 “真是搞笑,明摆着白家后继无人了,她还想做以前风光的白太太呢?” “哎呦,你可别这样说,人家不是说了白景宁心身健康,不就是能生的意思!?” “能生这都还几年了还没动静?婚礼不办我们连他们家儿媳妇都没见过,到底有没有都是未知数呢!” “指不定是她编出来的瞎话,给白家撑面子!” 诸多的猜忌透过门缝传出来。 林秋荷转身就想再进去议论一番,被白景宁眼疾手快的拉住。 白景宁一手操控轮椅一手拉着林秋荷离开原地。 闫小咪侧目,透过门缝往包厢里看了眼,一群和林秋荷年纪差不多的富太太。 “还不走,等什么呢?”舒池野双手插兜,淡漠的嗓音在她身后灌下来。 她迅速收回目光跟上林秋荷和白景宁,还不忘回头小声说一句,“你先走吧。” 又被林秋荷撞上,逃不过林秋荷花样逼婚的场面,何况还是在刚刚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她可不想舒池野看到她的窘迫,也怕白景宁刚刚在舒池野面前撒的谎,被气涌上头的林秋荷给戳破了。 毕竟白景宁现在心理有些问题,她需要维护他的颜面免得加重病情。 舒池野比她还快一步进入电梯时,她才意识到这儿只有一条路下去。 她一只脚刚踏入电梯,就听林秋荷发号施令,“不行,你们两个必须补办婚礼,我得把这口气争回来!” 第415章 邀请我去参加你和白景宁的婚礼? 闫小咪站到角落里,抿了抿唇瓣垂眸不语,等着白景宁找理由拒绝。 可不待白景宁说什么,林秋荷又开口了,“池野,刚才屋里那些人你都认识吧,她们真的是太过分了,我必须风风光光的把小咪娶进家门,堵住她们的嘴!” “伯母好。”舒池野双手插兜,先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眼皮微抬看着跳跃向下的数字,不说话了,显然是不愿意插手白家的事情。 但林秋荷锲而不舍,“你不用跟我客气,你跟景宁关系这么好,他的事情你也有发言权,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他们办一场婚礼,把白家的面子找回来?” “我和景宁关系再好,也不能替他做主,毕竟我不是当事人,这事儿您还是跟他们商量比较好。”舒池野面色如常,语气疏离的说完,电梯门开了。 他侧了下身体,腹肌擦着闫小咪的手肘,率先出了电梯,“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你们商量家事了。” 话音落地时,他狭长的眸微微眯起,瞳仁里倒映着闫小咪抿着唇瓣的样子。 闫小咪目送他转身离开,快速挡了下电梯,“景宁哥,伯母,我们也走吧。” “走。”林秋荷处于舒池野离开的干脆利落的惊讶中。 几个人出了电梯,她就又强调了一遍,“我不管你们两个同意不同意,我都要给你们办婚礼!” “妈——” “你闭嘴!”林秋荷打断了白景宁,“你不要总是袒护她,我不管你们两个到底是真的要在一起还是假的,今天这个婚必须结,闫小咪,你要是不喜欢景宁只冲着负责来,那也好说,等景宁什么时候腿好起来,你们再离!” 说完,她气冲冲的先走了。 “妈,我们的事情会自己解决。”白景宁语气冷然。 但他并未换来林秋荷改变主意,林秋荷愈发的生气了,“白景宁,你这次要是不听我的话,让白家跟着你蒙羞,让所有人都嘲笑你,我就死给你看!” 正值中午,餐厅门口人来人往,纷纷往这边多看两眼。 坐在轮椅上的白景宁尤为吸睛,惋惜声不断传来。 “我们走。”白景宁操控轮椅逃离诸多异样的目光中。 闫小咪抬脚跟上,像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站在白家的车旁,她拢了拢头发,沉一口气道,“你路上慢点儿,到医院后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嗯。”白景宁操控轮椅上了车,司机将汽车挡板收起来后,缓缓关上车门。 目送车屁股消失在视线中,闫小咪折身往回走。 她并未看到,白景宁的车在拐角处停了一下,林秋荷迅速上去了。 司机是白家的,所以林秋荷说话毫不避讳,“你这还看不出闫小咪的意思吗?她一声不吭!” “一声不吭才符合她的脾气,让您说这些做这些,只是让她心里有谱。总有一天,她会答应跟我结婚。”白景宁指腹轻轻摩擦着轮椅把手,头也不抬的交代,“那件事情,做了吗?” 林秋荷点头,“已经在接触中了,对方一听说我是白家人,虽然不涉及传媒行业,但都愿意给个面子的。” “那就好。”白景宁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很执拗,但很善良,断她后路逼着她做选择,她才能答应。” —— 舒宅。 舒池野进入别墅,放下车钥匙换鞋的空隙,就看到台阶上坐着的那抹小小的身影。 他阔步走过去,站在台阶下跟站起来的舒竞远对视着,“泄露我行踪?” “但你不还是把这顿饭给吃完了才回来?”舒竞远太了解他了,如果那么讨厌叶蕾,看到叶蕾起身就得走人。 可他这么晚才回来,肯定是吃了顿烛光晚餐。 他果然是在乎叶蕾的。 舒池野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弯弯道道,“说说,怎么想的?” 舒竞远抿了抿小嘴,试探性的开口,“我想你们复婚?” 迟疑又夹杂着试探。 “可以给个机会。”舒池野双手插在兜里,向前一步身体靠在栏杆上,侧目朝他看过来,“她说很想你,你去那边住几天。” 光线昏暗,所以舒竞远脸上的抗拒之色,他看不清楚。 只听舒竞远犹豫了一番后答应,“好,那我就过去住几天。” “明天早上,让六婶和章伯送你过去。”舒池野上楼,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想回来给我打电话,等你回来再决定要不要让我们‘复婚’。” 舒竞远在心底叹息,爹地都为情所伤了,他就是再不喜欢叶蕾,也得忍忍啊。 翌日清早,六婶和章伯一听说要把舒竞远送到叶蕾那里去,皆是面色犹豫。 但六婶还是应声,“那我去给小少爷收拾几件行李。” “不用太多,有上两天的换洗衣服就成。”舒池野端坐在客厅,看着商业最新的新闻。 章伯不解,“您既然知道小少爷和叶小姐合不来,干什么要送他过去呢?” 舒池野,“有些心得让他自己死了才行,旁人怎么说也没用。” 闻言,章伯和六婶不说话了,各自去给舒竞远离家几日做准备…… —— 林秋荷逼婚的事情,到底还是影响到闫小咪了。 她晚上做梦梦见被林秋荷捆起来压到民政局去结婚。 婚礼只有一个人来参加,居然是乔枝安,她举着酒杯得意洋洋的跟闫小咪说,“祝你们新婚快乐,你这辈子都跟白景宁捆在一起吧,伺候他一辈子,我要去找舒池野了!” “不要——”她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 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四肢百骸的感知回笼,她才意识到只是做了个梦。 但那个梦,真实到让她心里发慌,尤其是乔枝安阴森和眼神和咬牙切齿的样子。 一天不除乔枝安,她就心里难受。 她爬起来洗漱完,先送闫颜去了幼儿园后,回蓝森拍戏,一上午都顺利的拍完,到了中午她就沉不住气了,给舒池野打电话。 深思熟虑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她还是没忍住打这通电话,想知道调查乔枝安的事情怎么样了。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端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怎么?邀请我去参加你和白景宁的婚礼?” 第416章 我给她擦 呛死人的语气,让闫小咪喉咙一紧,反呛回去,“想问问舒总最近身体怎么样?希望您能挺一挺,至少帮我查完了乔枝安的事情再说,到时候我保准带两束大白菊去看望您,年年看。” “嗤——”舒池野低低的轻嗤着,“等消息。” 这才多久的时间,她几乎是天天问,意识到这点儿有些不好意思。 闫小咪悻悻的说,“那麻烦有消息了之后,您通知我一声,提前谢谢您了。” 三分真诚七分反骨的道谢,舒池野听的耳朵都起茧子。 草率的挂了电话,他指腹轻轻摩擦着手机屏幕,也不知想到什么眸光一沉。 复又掀开手机给严科打电话,“注意着闫小咪那边的情况,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联系我。” 突如其来的命令,严科反映了几秒才恭敬的应声,“是。” —— 蓝森换的这个女一号是一个新晋小花,为人谦逊卑恭,配戏十分配合。 下午早早的收工了。 闫小咪掐着时间算,刚好可以去接闫颜,却被桃花白一个电话打乱了计划。 “我像个狗腿子似的被溜了一天,上午喝咖啡中午吃饭,下午唱k,这马上晚上又得请人家去吃晚饭,现在才吐露就是想见你一面,拜托,这大哥长嘴干什么的?早点儿说我就早点儿喊你过来了!” “所以,晚上我要过去?”闫小咪直接戳重点。 桃花白应声,“必须来,这部戏必须拿下!快,我让我妈帮你接孩子。” 闫小咪只能在公路上掉头,往桃花白发来的定位酒店驶过去。 五星级酒店,她一进去就有服务员引着她往顶层的包厢走,包厢门被推开,偌大的桌子上—— 就做了五个人。 其中一个是桃花白,另外两个是新戏的正副导演。 还有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估计是导演的人。 “来了。”桃花白站起来,拉着闫小咪在她旁边坐下,“左导,向导,你们两个要是早点儿说以前就是小咪的粉丝,我就不浪费你们一天的时间了,人都来了,想合影想吃饭,想聊什么聊什么!” 粉丝?闫小咪有些受宠若惊,这两个人可是名牌大导演。 她以前再红,也是个小网红,哪里敢跟人家相提并论? “左导,向导,久仰大名。”她端起酒杯,低语人家杯口轻轻碰了下,“我来晚了,我先敬你们一杯。” “你杯里是饮料,不是酒。”左导提醒。 桃花白打和道,“她喝不了酒的,你们也知道配音的,靠嗓子吃饭,我替她喝,诚意在这儿!” 说话间,她倒了酒,想去碰左导和向导的酒杯。 却被两人用手挡住了。 “替,这叫诚意吗?”左导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年轻人,得学会了礼貌,我们两个陪你折腾了一天,真以为晚上就是为了吃顿饭呢?” 这几乎是明示了。 入行这么多年,潜规则的事情时不时就在身边上演。 闫小咪习以为常,“左导,向导,我是配音的,不是卖身的,你们有你们的规则,我有我的底线,希望各自不要逾越。” “是啊,今天这部戏不是都谈的差不多了,您要是因为她不喝酒拒绝,那我可亏死了,她真喝不了。”桃花白笑容浅了几分。 左导还想说什么,向导抬手阻止,“小左,别说那么多了,都坐到一张桌子上了,显得生分,先吃。” 桃花白看到了希望,向导是这部戏的正导演,左导是副的。 她赶紧说了两句好话,哄着向导。 做了闫小咪几年的经纪人,她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层,话是一句接一句,吃饭的过程都没冷场。 还不动声色的护着闫小咪没喝酒。 她自己倒是喝高了,出了餐厅送向导和左导走的时候,被盛京的夜风一吹,人都摇摇欲坠。 “不能喝逞什么能?”闫小咪带着她回车上,把她扔在后座,系好安全带后自己才上车。 “我哪里是逞能了?我这不是谈生意呢?”桃花白唇齿不清的说。 闫小咪轻叹着摇头,“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真心想签约的,你跟他们喝也不管用。” 桃花白一口否决,“不可能,前几天是他们主动联系的我,对我态度可好了,估计是见了面绷着呢,明早上我就去找他们签约……”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这幅样子让桃母见了也是担心,闫小咪干脆让桃母帮忙照顾闫颜一晚,自己把桃花白带回去照顾。 却意外的在家门口看到了闫之白,他正翻兜找钥匙,看到在电梯里出来的闫小咪‘扛着’桃花白,怔了几秒迅速上前帮忙。 “怎么喝这么多?” “有部戏再谈合作。”闫小咪开了门,一边进去一边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闫之白将桃花白打横抱起,阔步流星的进屋,“在附近谈生意,喝了酒不能开车,就过来凑合一宿,正好也有事儿跟你说。” 进了卧室,把桃花白丢在床上,闫小咪才闻到他身上也有酒味。 虽然不浓,但应该也喝了不少。 “什么事儿?”她进浴室打了一盆水出来,一边给桃花白擦身体一边问闫之白。 “你去蓝森了吧,怎么样?”闫之白打量着她的脸色。 她头也不抬的说,“去过了,但是蓝森的老板在开会,给我签了一份优先合作权的合同,就回来了,估计人家太忙了,回头你有空遇上他帮我谢谢,或者转达一下我想请他吃饭。” 闫之白有点儿懊恼,“可真巧。” 闫小咪只顾着给桃花白擦身体,没仔细听闫之白说话。 她正想打开桃花白的衣领,动作又忽然停下,“小舅,你睡沙发吧。” “这是我家。”闫之白提醒她。 “她喝多了,不能睡沙发,不然万一掉下来摔伤了怎么办?”闫小咪也不想睡沙发。 闫之白扫了眼眼尾泛红,姨妈色的嘴唇被擦的差不多却愈发诱人的女人,“喝醉酒的人不能一个人睡。” 闫小咪:“……可我那屋是单人床,睡不下两个人。” “那我跟她睡不就完了吗?”闫之白拿过她手里的毛巾,连推带搡的把她赶出房间,“你回去睡吧,我给她擦。” 擦! 他的是动词,她的是惊叹! 第417章 下楼买个酱油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桃花白和闫之白还都喝了点儿酒,酒精上头的情况下—— 不发生点儿什么,都不是成年人该干的事儿。 闫小咪抬起的手差两公分没落在门上时,又收回来了,“这我哪里还住的下去?” 打扰不是,不打扰也不是! 关键是,指不定半夜三更的,他们会打扰到她啊! 在门口来回踱步没几下,就听里面传来一声惊呼,“疼!” 她使劲拍了下门,吼了一句,“闫之白,你特么有女朋友了,你敢欺负她我不会看在你是我小舅的份儿上就原谅你的!” “原谅个球,她打你舅呢!”闫之白的惨叫声再度传来。 闫小咪松一口气,门被反锁,也进不去,偌大的平层处处透着尴尬,她拿了玄关的外套冲出家门。 “桃花白,你好自为之吧,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救你,是我救不了啊,门被反锁了,我打不开,而且你也不用我救,希望你能对我小舅下手狠点儿……不是,轻点儿,但你们可别太过分,好说歹说小舅也是有女朋友的身份,这样不合适,我算不算罪魁祸首?纵容他们——” 进了电梯,她碎碎念,心头乱糟糟的! 留是肯定不敢留,成年男女那点儿事儿谁遇见谁尴尬啊! 关键两个人都喝了酒,万一上头在屋里跑到客厅里去,她尴尬的这辈子都要跟这两人断绝任何亲属或友谊的关系! 走的太急,出了单元楼她才发现外套还拿在手里没穿。 刚披在肩上,冷不丁就看到光线昏暗的地方有着一明一灭的烟头。 她眯起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男人轮廓模糊,裤管笔挺,身姿修长。 “舒池野?”她一半惊讶一半惊喜。 “深更半夜,去哪儿?”舒池野把烟蒂掐灭丢了,在暗中走出来。 轮廓渐渐清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被路灯笼罩的她。 她看了看楼上,“我小舅和桃花白在上面。” 舒池野意外的抬头看了看,恰好看到灯灭了,“被赶出来了?” “没有,我下楼买个酱油。”闫小咪指了指门口超市。 ‘啪嗒’。 超市的灯熄了。 已经十二点了。 无声的尴尬四处蔓延,闫小咪吸吸鼻子,岔开话题,“你来这儿干什么?” “路过。”舒池野含糊其辞,驱动长腿走到车旁,“上车。” 闫小咪站在原地不动,“干什么?” “你认为你还回的去?”舒池野开了车门,问她。 她当然回不去了,出来也没打算回去。 但拍了下大衣的口袋,又意识到出来的太急,钱包没拿,身份证不在。 想开房都不行。 “明天早上,严科应该会汇报调查乔枝安的进度。”舒池野不动声色的诱惑着她。 一阵冷风吹来,她拢了拢外套,但冷风在领口处灌入,冻的她瑟瑟发抖。 犹豫了几秒钟,她被冷风击垮,果断爬上舒池野的车。 反正她没喝酒,他也没喝酒。 但她还是说,“在小区外面的酒店帮我开个房行吗?” “不行。” 闫小咪:“……” 汽车一路狂飙,在别墅前停下,不是湖玺御墅了。 舒竞远不在,所以他给六婶和章伯都放了假,整个别墅都漆黑一片。 初冬的夜晚冻死人,闫小咪一下车就情不自禁的发抖,跟着舒池野进了室内,才好一些。 脱下鞋来,悄无声息的跟着他进去,透过皎洁的月光打量着室内。 “二楼左手边的房间,你去住。”舒池野一层层上台阶。 闫小咪只能跟上,按照舒池野的指示进入房间,直接反锁了门。 舒池野的手搭在门把上,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眸光意味不明,半晌愣是被气笑了。 带回来一个白眼狼。 ‘白眼狼’开了灯,次卧的床铺整洁干净,飘窗上摆放着几个零散的玩具。 是小孩子玩儿的积木,但都没有拼装好,丢在那里。 换了陌生的地方睡不着,她干脆就在网上按照积木搜出拼装图,一点点的把积木拼凑完整。 一个是航天员的模型积木,一个是邮轮,还有国内有名的建筑物。 清晨,舒池野在卧室出来,推了推对面的门,直接用锁上挂着的钥匙把反锁的门打开。 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飘窗边睡着的闫小咪。 她长发搭在积木上,几个被拼凑好的积木摆在小矮桌上,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零件。 这些,都是叶蕾给舒竞远买的。 也是叶蕾陪伴着舒竞远拼的,但每次拼到一半,叶蕾就没什么耐心让舒竞远一个人拼。 可叶蕾一走,舒竞远就不再继续,断断续续积攒了十来个大型的积木了。 舒竞远把几乎跟叶蕾有关的东西全部丢在这个房间,他昨晚随手指了个房间,倒是忘记这里有舒竞远的积木。 看着她睡的酣甜,舒池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轻手放在床上,盖了薄被,将那些拼好的积木拍了照片,给舒竞远发过去。 刚刚起床的舒竞远看着桌上包装袋的小面包,和一瓶纯牛奶,提醒叶蕾,“我还没有洗漱。” “小孩子洗什么洗?赶紧收拾东西拿了这个我送你去学校,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忙。”叶蕾已经换好衣服,正在补妆。 为了方便监督他收拾完,所以让他拿着面包和牛奶在化妆间里吃。 化妆品的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舒竞远皱眉,挠了挠发痒的后背,却怎么也碰不到具体的地方。 但他的小动作,叶蕾都视而不见。 “我不吃了。”他转身就走了,回到房间拿起电话手表,刚好看到舒池野发来的消息。 当即,他眼睛一亮。 “爹地,你把它们都拼好了?” 他发过去的语音消息,换来舒池野回的三个字。 【不是我。】 舒竞远眉头一皱,不是爹地还能是谁?六婶和章伯根本不会。 【什么时候回来?】舒池野又问。 不待舒竞远回答,门外就传来叶蕾的催促声,“你拿好书包了没有?赶紧出来,我送你去学校,电话手表不要忘记带上,等你晚上放了学给你爹地打电话,看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自打昨天舒竞远来了叶蕾这儿,就听叶蕾三句不离他爹地。 “要不,咱们现在去你爹地那里一趟?反正也路过,不会浪费时间,你就说你忘了拿东西!”叶蕾对今天要见的合作商没多大兴趣,正愁找不到理由推掉呢。 但乔枝安很生她的气,她要是无缘无故肯定推不掉,可如果跟舒池野有关就不一样了! “走,去找你爹地!”她兴致勃勃,拉着舒竞远上车,根本不待舒竞远回答。 第418章 有什么值得你为情所伤? “卧槽。”闫小咪一醒过来,就跪坐在床上,双手将自己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确定自己有没有少块肉。 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知道这儿是舒池野家,舒池野要想进来拿着钥匙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她昨晚根本没打算睡,谁知道这些积木拼凑起来耗费精神,竟然睡着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扣子都严严实实的。 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被人打开过……又给穿上了。 要么就是没被打开过。 细细回味舒池野的人品,他是那种脱了不会再给穿上的脾气。 “可我昨晚是怎么从飘窗那儿爬到床上来的?”那段距离可不短! “想什么?”舒池野双手插兜站在门口,肩朝一侧倾斜靠着门框,“我好心抱你上床的,不行?” 闫小咪:“……行是行,但我不觉得你这么好心。” 一片好心喂了狗,显然他的心软被这狗女人给吞了。 “谁让动这个的?”舒池野指了指飘窗上的积木,语气不满。 看着自己辛苦一晚的战利品,闫小咪很有成就感,“你不是有强迫症吗,谁家拼积木拼到一半撒手不管?” 说话间,她在床上下来,整理着衣服,松垮的裙衫挂在肩上,她往上抓了抓。 “去洗漱,十分钟以后出发。”舒池野丢下一句话,转身下楼。 闫小咪冲进浴室洗漱,抓了外套就想往下走,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车鸣声。 透过飘窗往外看,只看到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叶蕾笑容满面的往别墅里走,角度的缘故并未看到已经走到别墅门口的舒竞远。 “盛京这地方果然克我。”她小声嘟囔,在温城这五六年三点一线,家里、录音棚、医院,她的生活波澜不惊人都快被磨平。 来盛京这才多久,一个比一个离谱的事情接连不断。 “不对,是舒池野克我。”她把盛京身上的黑锅扒下来,扣到了舒池野身上。 虽说舒池野和叶蕾已经离婚,可也刚离婚没多久,她这会儿下去必定会引起叶蕾怀疑,只能等着。 —— 别墅门口,叶蕾停下来小声交代了舒竞远一句,“你爹地的车还在,你等会儿见了他千万不要说是我让你来的,你就说自己忘了拿东西,或者……想爹地了来看看,都可以,知道吗?” 舒竞远看都不看她,“知道了。” 他开了家门的锁率先进去,与下楼的舒池野走了个正着。 舒池野单手插兜站在台阶上,看着他闷闷不乐的进来,后面还跟着欢天喜地的叶蕾。 “池野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去公司啊?我送阿远去学校路过,看到你的车他闹着要过来看看。” 见舒竞远一直不开口,叶蕾笑着解释,然后拍了拍舒竞远的肩膀,“是吧,阿远?” 舒竞远沉一口气,抬头的瞬间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看完了?都走吧。”舒池野看破不戳破,也不知这傻小子图叶蕾什么。 叶蕾笑容一僵,看到餐厅里空空如也,再度开口,“池野哥,你还没吃早饭呢吧,六婶他们都回去了?我来给你做吧,刚才阿远还说没吃饱呢……” 说话间她转身把包放回玄关,冷不丁就看到了门口放着的女士运动鞋。 刚才进来的急,她没注意到。 骤然缩起的瞳孔,刹那间有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划过。 舒池野家里有女人? 他们可是刚‘离’没几天啊! 这鞋子……看起来眼熟,一定是闫小咪的! 闫小咪:你妹啊,老子前几天刚买的!头一回穿出来! 不过是叶蕾把闫小咪视为眼中钉,看见什么都像闫小咪的。 她捏着包的手紧了紧,装作不经意的把包放下,撸起袖子回来。 冷不丁撞入舒池野森冷的眸中。 她脚步一顿,被那眼神看的发毛。 “那你们吃,我不饿。”舒池野折身上楼。 一丁点儿的幻想都不给叶蕾留,能让她进这扇门是给舒竞远最后的一点儿念想。 等舒竞远死心,方圆十里也别想见叶蕾的影子。 次卧,他推门而入,有些凌乱的床上空空如也,窗户开着大半个,风吹进来窗帘摇曳。 舒池野瞬间蹙眉,快步过去往下看,有一小截床单挂在下水道的管子上,下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跑了?他扯了扯领带,回房换衣服。 楼下,叶蕾被舒池野的态度泼了一盆冷水,意识到她操之过急了。 “别愣着了,一会儿上学晚了赶紧走吧。” 她语气不是很好,舒竞远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舒竞远双手捏着小书包,迈腾着小腿跟在她后面,乌黑的眼睛里尽是隐忍。 爹地……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为情所伤的! “快点,我不是说了还有工作呢。”叶蕾上了车,看到他还没上来不免又嚷嚷了一句。 舒竞远刚上了车,安全带还没系好,叶蕾就发动引擎掉头了,他小小的身体不稳‘dong’一声,磕在门上。 “好痛!你能不能慢一些。” 他捂着脑袋小脸皱成包子。 叶蕾头也不回的说,“不是跟你说了快一些,往这里绕这一圈我铁定要迟到了,都是因为你!” 她对舒竞远的好,仅限于昨天,舒竞远刚刚被送过去的时候。 不过是一晚的时间,耐心耗尽,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对舒竞远的态度就渐渐变得不耐烦,甚至讨厌。 舒竞远抿着小嘴,忍! 他们前脚出来,后脚舒池野开车也走了。 院落里传来汽车的嗡鸣,渐渐远去,四周都安静下来时—— 次卧的柜子里开了一条门缝,闫小咪在里面爬出来,松一口气,拿了床头的手机飞快下楼。 门被锁上了,在里面也打不开! 她推进推动两下,纹丝不动。 “谁这么变态出门把锁锁死!”她换上鞋踢了一脚门,绕到卫生间里去开窗户。 她跳上台阶,拿着手机有些重心不稳的晃了晃,刚稳住身体忽然窜过来一个黑色的身影。 “汪汪汪!” 一只跳起来约莫一人高的狗冲过来,龇牙咧嘴的冲着她叫喊,吓得她手滑没稳住,直接跌回卫生间。 窗沿多了两只狗爪子,还有一只凶神恶煞的狗头,嗷嗷冲她叫。 她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用拖把把狗吓退,然后迅速关上了窗户! 第419章 被别人给掳走了? 隔着窗户,黑色的大狗冲她叫个不停,狗的脖子上还带着脖套。 闫小咪又打量了一下外面,这才发现角落里有狗笼,所以这狗是舒池野养的。 舒池野走了,把狗留下来看家。 她出不去了,但舒池野应该还没有走远,现在打电话还来得及! “我手机呢?”一句妈卖批如鲠在喉,她看到那狗子两只爪不断在地上刨啊刨。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最后被狗子啃了一下,屏幕瞬间呈蜘蛛网状。 她打开窗户吼了一声,“舒池野,你个杀千刀的,别咬我手机啊——啊!” 狗又窜过来,她迅速关了窗户,清眸深处慢慢破裂,都是她坏掉的手机。 联系不上外界,外面还有只凶猛猎犬,她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 舒池野在半路上给闫小咪打电话,却没人接。 他将手机丢在一旁,想到悬挂在下水道管子上的那截床单,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 摔不死吧? 残了也怪可惜。 抵达蓝森,他下了车驱动长腿进入电梯,一头扎进办公室里处理工作。 上午十点钟时,严科敲门进来。 “舒总,已经查到了乔枝安将钱转移的证据了,并且细细追踪每一笔资金终于查出二十万的差价,是现在移交警方手中,还是?” 舒池野手上的动作一顿,看了看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显然他早上给闫小咪打的那通电话根本没有得到她的重视。 “这件事情需要白家人去警局立案,证据先握着,等白家立案再交给警方。” 严科一怔,这才想起来五年前白家就撤销案件了,“真是搞不懂,白家怎么能撤销案件呢?怕人家嘲笑白景宁的腿,就不怕别人笑话他们都不给白景宁讨回公道吗?” 他碎碎念着,但终归这是白家家事,舒池野调查也是因为闫小咪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想让乔枝安付出应有的代价。 “哦对了,刚才陈导演在发脾气,说闫小姐到现在也没有来配音,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舒池野眼眸微眯,“怎么回事儿?” 严科摇头,“不清楚啊,桃花白都来了,好像是说联系不上闫小姐了,急的团团转,都报警了,但没超过二十四小时,警方不予立案,现在桃花白满世界的跑去找人。” “去看看。”舒池野起身抓了椅背上的外套,阔步往外走。 第三号摄影棚的门大敞四开,棚内处处透着紧张的气息。 陈森端坐在摄像机前,手里捏着对讲机,面色黑沉沉的。 “舒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陈森当即站起来,换上笑脸朝舒池野这边走,“舒总,您怎么来了?” “闫小咪人呢?”舒池野扫视一圈,配音设备旁边只有谦谦和苏绿,不断往外拨电话。 陈森摇头,“不知道,从早上来了桃花白就打不通她电话。” 正说着,桃花白匆匆进来,急的没看到舒池野,直奔苏绿和谦谦,“你们别在这里等着了,我们分头去找!” 苏绿和谦谦拿了包就走。 回头间,桃花白这才看到舒池野,“舒总?” “闫小咪没回家?”舒池野心提起来,面色紧绷。 桃花白在这儿不认识别人,早上她踢了闫之白的命根子,闫之白一气之下把她拉黑了,联系不上。 这会儿见到舒池野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舒总,你帮忙找找闫小咪吧,她昨晚上半夜三更出去的,肯定是遇到什么坏人了!” “你今天早上几点在她家出来的?”舒池野核算着时间,早上他发现闫小咪跳窗走了的时候,差不多是八点钟。 若桃花白在那之前离开闫小咪家,就很有可能见不到她。 “我九点钟在她家走的,片场每天九点半开工,她都知道的,不会无缘无故的迟到,关键是现在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家里,她一定是出事了!”桃花白急的面红耳赤,“昨晚上一定是碰见了什么咸猪手,贪图她的美色,把她——” 余下的话,她说不出口,但一想到就格外的担心。 舒池野:“……” 冷眸扫了眼一侧聚拢过来的人,沉声道,“都帮忙去找人,任何她可能会去的地方遍地式寻找。” 说完,他又言简意赅的交代桃花白,“你带着他们找,有消息随时联系。” “好。”桃花白除了在家里没看到,其他地方都没有找过。 例如医院,又或者闫家,一些可能性很高的地方多着呢。 舒池野出了拍摄棚,驱车直接回家,到小区物业调取监控。 闫小咪跳窗的地方在别墅后面,那里没有安装监控,只能看小区后面道路上的监控有没有拍到闫小咪的踪影。 不出五分钟,物业就抽取了监控,但八点钟前后半小时的监控都翻了一个遍,也没有看到闫小咪的影子。 “舒先生,您家后面道路只有这两条,如果您确定人是在这里离开的话,就一定能看到的。”物业质疑,“会不会不是在这儿走的?又或者她又绕到了您家前面的路离开?” 舒池野扫了那人一眼,那人当即会意,“我这就去把前面的监控也调出来。” 又是五分钟,前面的监控调取出来,也没有看到闫小咪的影子。 监控室的气氛渐渐凝重,物业的人脑子里冒出一系列的高难度杀人案件。 “舒先生,您这个朋友在这里得罪什么人了吗?在您家里离开之后,就没有联系过吗?她是什么原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跳窗跑了呢?她到您家里来,有其他人知道吗?会不会是刚出您家门口,就被别人给掳走了?” 各种障眼法,甚至篡改监控的想法冒出来,物业经理额头冒冷汗。 这儿要是出了命案,小区的房价直线下降! 并且,他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舒池野舌尖抵了抵腮帮,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萌生,“再查查其他监控,有消息立刻联系我。” 说完他阔步转身离开,不出两分钟开车回了别墅。 院门刚开,大黑狗就朝他扑过来,他拎着黑狗脖套往狗窝那边走。 关好了狗,进入别墅,原本门口丢着的闫小咪的鞋子不翼而飞。 他放轻脚步上楼,推开虚掩的次卧门—— 第420章 白景宁喜欢你! 卧室内空无一人,舒池野放慢脚步走进去,面容俊朗步伐随意。 在卧室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紧闭的衣柜门上。 走过去,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两下,“出来。” 下一秒,衣柜门被从里面推开,闫小咪几乎是连滚带爬着出来的。 她跌坐在地上,看到舒池野的目光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嘴却硬的很,“你有病啊,养那么大一只狗干什么!?” “家里没人,养来防贼。”舒池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侧目看了眼窗户,“不是跳窗跑了吗?” 闫小咪顿时明白过来,“那床单我绑好了之后就后悔了,脚刚踩在窗户沿上就缩回来了,恐高。” 舒池野嗤笑,他还以为她很有种,感情是个怂包,没敢跳。 不过,两层楼的高度将近十米,她这体格跳下去不死也残。 “我手机被你家狗给咬坏了,你赔!”闫小咪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理直气壮,“亏着我动作麻利回来了,不然你家狗把我都给咬了。” “别这么多废话,换上衣服跟我走。”舒池野这儿没有桃花白的联系方式。 估计这会儿桃花白还在满世界的找人,先把她带回公司再说。 闫小咪迫不及待想离开,拿了外套跟着他火急火燎往外走,出了别墅的门脚还没站稳,一声狗叫吓得她原地起跳,直接钻到了舒池野怀里。 舒池野听见她的叫声回头,刚好她跳过来,两条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腹。 双手搂着他脖子,像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头扎在他颈间持续尖叫。 “狗狗狗,它太凶了!” 舒池野:“……它在笼子里。” 可他的解释,被闫小咪的叫声遮住,闫小咪满脑子都是想跳窗户时,那条狗扑过来龇牙咧嘴狂吠的样子。 那东西多可怕! “狗在笼子里!”舒池野双手托着她的大腿根,侧头薄唇贴近她耳朵,又说了一遍。 她这才听清楚,回过头去看到笼子里的狗仍旧狂吠,两只爪子不断挠着笼门,嗷嗷叫。 “你家里没有下人吗?”她收回目光看他,“可之前也是没有下人,也不见你养狗啊!” 近距离的接触,她身上的馨香直往他脖子里钻。 他眸光黯了几分,薄唇轻启,“之前有猫,现在猫被人偷了,特意养条狗看家。” 记忆回笼,闫小咪面色微窘,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正要说什么—— “闫小咪!”忽然听外面传来一声低吼。 她歪了下头。 别墅入口处,以桃花白和白景宁为首,后面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这一幕。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还在舒池野怀里,迅速跳下来,若无其事的下台阶。 “你们怎么来了?”走到桃花白跟前,她小声问,“干什么呢这是?” 桃花白瞪她一眼,“还不是你一大早搞失踪,联系不上!我满世界的跑出去找你,去了医院……” 白景宁一听说闫小咪不见了,当即就跟着出来找。 他是白家人,亮明身份后,警局帮忙调查了昨晚闫小咪家外面的街道监控,一路追踪到这里来—— “误会了,今早上舒池野走的时候把狗撒开了,我想跳窗结果手机掉在外面,有狗不敢去拿,我人没事儿。”她赶忙跟警察解释清楚。 警察见她没事儿就走了。 桃花白又提醒了句,“现在不是你有事儿没事儿的问题了,是你为什么会在舒池野家里?你在这儿过夜了?” “昨天在家里出来的急,身份证和车钥匙都没拿,冻的要命碰巧遇见他,就过来暂住一晚。” 闫小咪想解释的是,她真的是过来借住一晚。 毕竟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待一夜,她人都得没了。 但桃花白下意识的看了眼白景宁。 就算是根本没有结婚,可刚才白景宁听说闫小咪不见了之后的焦急—— 她敢肯定,白景宁喜欢闫小咪。 “嗨,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你提前报个平安,怪我,昨晚害得你无家可归。”她赶紧和稀泥,末了给闫小咪使了个眼色。 闫小咪这才发现白景宁脸色很难看,“景宁哥,我没事儿,还把你给惊动了,我送你回医院。” 白景宁眼皮微抬,被阳光笼罩眯起的眼睛直直看着台阶上站着的舒池野。 后者双手插兜,袖口向上挽起两截露出寸寸分明的小臂,目不斜视的跟白景宁对视着。 视线在空气中交集,嘭溅出激烈的火花,一股硝烟味弥漫开来。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就直接打车到医院来,不要麻烦池野哥。”白景宁率先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中夹杂着浓浓的疏离。 “不会有下次了。”闫小咪坚决杜绝再让喝多了的桃花白和闫之白凑到一起。 白景宁隐晦不定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操控轮椅离开。 闫小咪和桃花白迅速跟上。 台阶上,舒池野的目光随着他们的背影移动,半晌才收回来。 桃花白是跟白景宁做白家车来的,她们步行出来时,白景宁已经操控轮椅上了车。 陈森那边也打来电话,说找到闫小咪就赶紧回去拍戏。 “上车,让司机送你们去公司。”白景宁示意司机把另外一边车门也打开。 “好,谢谢景宁哥。”闫小咪和桃花白上了车,车厢里一股怪异的静谧气息蔓延。 她有点儿不自在,直到汽车在蓝森门口停下,她和桃花白下去,才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桃花白小跑着拉她进电梯,迫不及待的告诉她,“白景宁喜欢你。”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她和桃花白两个人,她扣了扣耳朵反问,“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我说白景宁喜欢你!”桃花白语气笃定。 这话不是闫小咪第一次听,之前闫之白也说过一次。 但她根本不信,“你在乱说什么?我和景宁哥认识都十多年了,他对我好又不是这一时半会儿的。” 她猜是白景宁听说她不见了特别着急,才让桃花白有了这种想法。 “那你怎么不想想,是白景宁喜欢你很多年了呢?”桃花白戳了戳她脑袋,“你这脑子一根筋,根本就不往那上面想!” 第421章 非得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闫小咪脑海里不断浮现白景宁从上学时期就对她种种好。 “小闫,明天去看电影?” “期末评级怎么样?考不好也没关系,景宁哥带你去吃炸鸡——” 她不是没问过白景宁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可白景宁说,“你妈妈做的盛京菜好好吃哦,我想多去你家蹭饭。” 读到了千里迢迢的大学,吃不到自己家乡的饭菜,她自然而然的以为白景宁贪图的是她母亲盛京人带来的亲昵感。 所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叮’电梯门开了,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还是摇了摇头,否认道,“这不可能,我和他就是朋友。” “你看来是朋友,他到底是不是谁知道呢?”桃花白跟着她出来,“现在他妈逼着你们结婚,你要是真不想结,别指望白景宁能挡下什么,你得自己表明立场和态度。” 闫小咪那天去找白景宁谈谈,不就是想让白景宁出面吗? 因为她也不想和林秋荷坏了这么多年的关系。 可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白景宁身上,万一白景宁真喜欢她,‘叛变’了,她要怎么办? 醍醐灌顶般的想法,顿时让闫小咪一个激灵。 “现在不想了,好好拍戏,等晚上我再来跟你分析分析!”桃花白拍了拍她肩膀,“陈森今天可生气了,你这失踪又是个乌龙,估计等会儿没你好果子吃。” 陈森的脾气出了名的不好,这部戏又换掉叶蕾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次,难保闫小咪闹这一出不会让陈森续了很久的怒气爆发。 毕竟,桃花白眼睁睁看着早上陈森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堪! 但出乎她们预料的是,她们进了拍摄棚后,陈森一句话没说,工作人员迅速过来提醒她们马上开拍。 闫小咪就位,开拍继续,一切如常进行,顺利的闫小咪和桃花白怀疑人生。 一下午,闫小咪都在质疑白景宁不可能喜欢她这事儿,但傍晚被合作的事情占据了心思,抛之脑后了。 “这左导也太不是人了,昨天都喝成那样了,今天我找他谈签约的事情他一开始不接电话,下午接了直接告诉我已经定了别人!” 桃花白气的直拍桌子,引得片场人频频侧目。 “你要拆家回我那儿,别在这里闹动静。”闫小咪眼疾手快把被她拍掉的水杯捡起来。 “我淡定不了,他们临时不签约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一开始就接触了别人耍我们,要么就是有人从中截胡!” 不论是哪一种,桃花白都受不了。 拍摄已经结束,她让苏绿和谦谦收拾东西,拉着闫小咪风风火火的离开蓝森。 闫小咪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对,“我们又没有得罪人,他们不至于耍我们。” “你不得罪人,人就不招你了?你现在在配音界混的风生水起,想搞你的多的是。”桃花白不死心,抱着手机不知在干什么,好一会儿才丢掉手机冲她眨了下眼睛,“我非得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她信誓旦旦,闫小咪也不阻止,若真的有人刻意针对,早点儿查清楚是谁也好。 闫小咪发动引擎驱车离开,先把桃花白送回去,然后到幼儿园接闫颜。 时间不多不少,到这儿的时候刚好放学。 她刚接到闫颜,准备走的时候就听闫颜说,“妈咪,今天舒竞远没有人来接哎。” “你怎么知道?”闫小咪四周打量,“这不是还有很多家长排队呢。” 指不定哪个就是舒竞远的父母。 闫颜摇头说,“舒竞远说他这几天住在他妈咪那里,但他妈咪一定会忘掉晚上来接他。” 虽然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可舒竞远已经预料到了。 想到那孩子乌黑的眼睛,单纯明亮的眼神,闫小咪于心不忍,“那我们先回车上等等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接舒竞远。” “好。”闫颜又回头看了眼教室,然后才跟着闫小咪回到车上。 两人翘首以盼,眨眼半个小时过去,也没看到舒竞远在幼儿园里出来。 “这样吧,我们联系一下舒竞远的爹地,让他爹地来接他。”闫小咪拿着手机想打电话。 但闫颜很快就阻止了,“妈咪,我们把舒竞远带回家里不好吗?他一直想看野不起的。” 闫小咪耐心的解释,“上次舒竞远去我们家里的事情带来了一些麻烦,他们家情况有些复杂,你听妈咪的话,我们帮他问问他爹地能不能来,好不好?” 虽然失望,可闫颜还是松开了拉着她的手,“那好吧。” 说完,她就扒着窗户往幼儿园里看。 教室外,舒竞远跑出来坐着了,双手搓着下巴,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他是什么表情。 闫小咪也看到了,心脏一紧,没由来的心疼,耳畔不断传来拨打语音太久的忙音,她只能挂断了又重新打。 可仍旧是没有人接听。 她沉一口气,拢了拢长发,眉头紧锁,给舒竞远的爹地微信留言。 【抱歉打扰了,来接闫颜的时候看到阿远还没人接,想提醒一下。】 发出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闫小咪放下手机,看着教室外那抹小小的身影,不知该怎么处理。 忽然,天空一道惊雷,雨点瞬间落下,噼里啪啦的声音吓了闫颜一跳。 她迅速远离了车门,“妈咪,下雨了!” “糟糕,忘记今天有暴雨。”闫小咪再反应过来,周围的降雨量已经让她看不清楚景物。 甚至连教室门口那抹小小的身影都看不清楚了。 这样的情况,开不了车! 忽然,车厢里骤然响起手机铃声,她迅速接起。 “您好,是闫颜妈咪吗?”那端传来幼儿园老师的声音。 “是。” “我看到您的车在幼儿园门口了,您要不先把车开到幼儿园来躲一躲吧,您旁边那棵树很危险,万一被风刮断了会砸到你们的!” 老师提醒,闫小咪才贴着车窗往上看,十余米高的大树被风吹的摇摇欲坠,上面的几根树杈已经断掉了。 她只能发动引擎,将车开进幼儿园里,幼儿园有人把车库让出来一个位置,她这才安稳的停好车。 “闫颜妈咪,你不是早就接了闫颜,怎么还没走?”幼儿园老师走过来,身后还跟着眼睛发亮的舒竞远。 第422章 他就是特殊体质 “竞远同学还没走,我就想让妈咪等等看他有没有人接。”闫颜看了看外面暴雨倾盆,吐了吐舌头,“没等来竞远爹地,等来了一场大雨。” 一听说是等自己,舒竞远的小眼睛一亮,快速在老师后面跑出来,站在了闫小咪面前。 “闫颜妈咪好。”他抬起头,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闫小咪,一度让闫小咪心底生出源源不绝的愧疚。 愧疚她为什么要等着别人来接舒竞远,不能把他带回家里呢? 理智告诉她,上次发生的事情不能再有第二次,所以她不可以冲动下带舒竞远回家。 但感性的情绪,让她莫名因为这个念头——而觉得对不起舒竞远。 “阿远好,可能外面的雨还要下很久,你跟闫颜先玩儿吧。”她摸了摸舒竞远的头。 他的小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偏长还有些微卷,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 她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男孩。 “好!”舒竞远拉起了闫颜的小手,末了又扭头看向闫小咪,“闫颜妈咪,你不一起来吗?” 旁边还站着幼儿园老师,闫小咪只能说,“你们先去,等会儿我就来。” 班级外面有一处透明的隔断,抬起头就能看到瓢泼而下的大雨。 两人手牵手跑过去嬉闹起来。 “闫颜妈咪,闫颜是班上跟竞远玩儿的最好的,虽然她刚转过来不久,真让我们惊讶。”老师笑着挑起话题。 闫小咪一笑,“闫颜性格还算开朗,但也不是特别的亲近人,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交到这么好的朋友,我也很意外。” 尤其,舒竞远也不是那种特别爱说的性格。 “您可能不清楚,阿远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家境特别好,但因为父母忙于工作,都很少能来接他上下学,他上学这么久,我就只看过他父亲一次。” 老师脸颊俏红,小声说了句,“长得很帅,有权有势又有钱,也不知道竞远妈咪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几个形容词都略显苍白,但闫小咪的脑子里莫名就浮现了舒池野的身影。 那男人——任何的形容词放在他身上,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样貌和气质。 “哦对了,听说竞远妈咪是个明星呢。”老师小声说,“我猜他妈咪一定是隐婚的当红女明星,不然不能他入园这么久,都从未露过面,肯定是隐藏身份呢。” 闫小咪颇为惊讶,“女明星?” 老师点点头,“不过我们也是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确定。” 一声惊雷劈下来,照亮了隔断处,吓得两个嬉闹的孩子惊慌失措的往这边跑。 闫颜染着哭腔喊,“妈咪,我害怕!” 舒竞远面色紧绷脸色是肉眼可见的恐慌,跑过来时也情不自禁的喊了句,“妈咪!” “我在这儿!”闫小咪快走两步蹲下迎着两个小家伙,两人冲劲很大,直接扑进她怀里把她撞倒。 三个人人仰马翻,但她紧紧的护着两个孩子,保证他们的安全。 “天呐,你们没事儿吧?”老师赶紧把他们扶起来,但不论是拉闫颜还是舒竞远,两个人都不肯站到一边,而是一左一右拉着闫小咪的胳膊,让她也起来。 闫小咪缓了缓,被两个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心头一片暖意,禁不住笑了。 忽然,舒竞远的电话手表响起,他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 “阿远,你去接,我坐着休息会儿。”闫小咪坐起来,松开了舒竞远的手。 舒竞远转过身去,将语音通话接起。 是叶蕾,她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传开,“你还在幼儿园吗?” “在。”舒竞远说。 “烦死了,下了好大的雨,我被堵在半路了,你干脆今晚住在那里吧,我就不过去了!” 舒竞远张了张嘴,不等说什么,那端又传来叶蕾的声音,“你们老师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呢?你去把老师喊过来接电话!” 他回过头来,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间失去了色彩,看着一同朝他看过来的几人。 不是她们有意听舒竞远打电话,实在是舒竞远的声音太大了。 而免提那端叶蕾的声音更是无从收敛。 “我来接。”老师笑了笑,走过来屈膝蹲在舒竞远身边,“您好,竞远妈咪,我是竞远的老师,我姓许,您……” “今天安排舒竞远住校,你给他拿一床干净的被褥,必须把他照顾好了!”叶蕾盛气凌人道。 许老师僵了僵,还是耐着性子说,“竞远妈咪,是这样的,上次竞远爹地说竞远身体容易过敏,还有点儿洁癖,不能在幼儿园过夜,我……” “他过敏,就证明你们幼儿园的清洁工作不到位,孩子每天的被褥需要清晰消毒晒太阳,你们都做到了吗?”叶蕾质问。 舒竞远抿着嘴唇,回头打量了一眼闫小咪。 闫小咪坐在地上,闫颜窝在她怀里,似乎被叶蕾吓到了,两只小手抱着闫小咪的胳膊,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 她们……一定会嫌弃他有这样一个妈咪。 他收回目光,缩了缩手想把语音通话挂掉。 但许老师还没交代清楚,“竞远妈咪,上次竞远爹地说的很清楚,竞远的过敏跟清洁没有太大关系,他就是特殊的体质……” 叶蕾不厌其烦的打断道,“什么特殊体质,在家里不也一样四处消毒吗?你们不要推卸责任……” “我们从来不推卸责任,我们也自认为消毒做到位了,如果您愿意让竞远尝试住一晚我也没有意见,但是如果竞远发生过敏症状……我希望您能理解,不要追究责任。” 许老师也没了耐心,说这话时怕伤了舒竞远的心,冲舒竞远笑了笑。 但那笑容远没有平时的真诚。 “如果他过敏了,你们接受我找相关部门调查你们的卫生情况,能过关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说完,叶蕾就挂了电话。 能在这个幼儿园上学的,非富即贵。 找相关部门进行调查,随便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个借口都能挑出错来! 许老师哪里敢承担这个责任? 看着挂断的电话,她面露急色,想再拨回去也不合适,只能起身,“闫颜妈咪,辛苦你帮我照看一下他们,我去联系一下竞远爹地试试看。” “好。”闫小咪冲舒竞远招了招手,“阿远,过来。” 第423章 帮她养老公 舒竞远犹豫了一下,把电话手表关了,这才慢吞吞的走到闫小咪身边。 “闫颜妈咪,如果我妈咪能像你这么温柔就好了。” “是哦,竞远妈咪好凶哦。”闫颜往闫小咪怀里缩了缩,末了又说,“但是妈咪,竞远爹地又帅气又温柔,我很喜欢!” 闫小咪一笑,把舒竞远也拉到怀里,让他们都在她怀里坐下,“所以啊,每个人都有让别人羡慕的地方,你们只要看让自己开心的地方就好啦。” 舒竞远再三的打量,确定没有在闫小咪脸上看到丝毫的嫌弃,这才笑了,“那我们如果能让闫颜妈咪和我爹地结婚就好了,这样我们就拥有最好的爹地和妈咪了!” “……”闫小咪笑容一僵,眨了两下眼睛,完全不知怎么接他突然冒出来的话。 闫颜倒是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但我爹地除了行走不便,其实也还好啦,没有你妈咪那么坏耶。” “闫颜。”闫小咪皱了下眉,捏了捏闫颜的小脸,“不可以这样说哦,竞远妈咪也不是坏,手机天气的原因不能过来,今晚是妈咪来的早,如果妈咪来晚了被大雨困在半路,也不能及时接到你们……” 她不清楚闫颜和舒竞远能不能听懂她的解释,但她尽她所能去维护舒竞远幼小的心灵。 这孩子,明亮的眼睛能一眼让人看到他的心,纯净又干净,却还带着浓浓的防备,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跟他交谈这种话题的。 许是小孩子,心思很简单,就算听不懂她说了什么但看她和颜悦色的,很快开心起来。 不一会儿,许老师过来了。 闫颜已经和舒竞远又去扒窗看雨景了。 许老师小声说,“这个竞远妈咪真难沟通,我刚刚又给竞远爹地打了电话,他说等下就过来接竞远。” “可是我刚刚看天气预报,雨要下到后半夜,一时半一会儿停不了。”闫小咪还有些发愁,要怎么回去。 “没关系,我们这里有住的地方,您可以和闫颜住下来。”许老师笑着指了指二楼的房间,“那边是建园时留的员工宿舍,有床有被子,但是我们都离着家里挺近的,根本没有住过,我等会儿跟园长说一声就好了。” 闫小咪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是能俯瞰整个幼儿园的房间。 “谢谢许老师,等会儿我看情况吧。” 毕竟不是很熟,住下来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情,但许老师太真诚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绝。 约莫半个小时,雨势减小。 闫小咪起身,招手把闫颜喊过来,舒竞远也跟着跑回来了。 “闫颜,跟许老师和阿远再见,趁着这会儿雨小,妈咪先带你回家。” 舒竞远笑容当即浅了几分,但还是很懂事的说,“那闫颜妈咪路上注意安全。” 许老师赶忙把舒竞远拉到自己身旁,“闫颜妈咪,你要走啊?不留下来吗?” “不了,我认床,还是回去睡舒服一些,我家离着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谢谢许老师。”闫小咪蹲下,冲舒竞远眯了眯眼睛,“阿远乖乖听许老师的话,等着你爹地来接你,改天我们再玩儿!” 闫颜插了句,“改天去我家看猫咪!” 舒竞远想了想说,\"好,那改天请你们去我家看狗狗!\" 雨势只是见小,但开车仍旧有些看不清道路,闫小咪只能把灯光全部打开,开着雨刷慢慢出去。 街道上一辆车都没有,连红绿灯都暂时停止了工作,在十字路口处,她右转时冷不丁就和一辆迈巴赫相对开过去。 她一脚踩下刹车,暴雨的天气和强光让她看不清对面车里的人相貌,只能看出是个男人,面部线条紧绷。 对方朝她摁了摁喇叭,绅士的让了路。 舒池野的迈巴赫比对面的车子高了一些,依稀看到对方是个女人,他让开了路,绕着对方的车开过去,嘭溅起的积水不断发出响声。 他驶过这段才加快车速,直奔幼儿园。 在幼儿园门口停下,打了伞下来,锃光瓦亮的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上,瞬间就被打湿。 但他不以为意,阔步进入楼道,找到了舒竞远的教师。 “竞远爹地。”许老师看见他,赶紧站起来,“您总算是来了,刚刚闫颜妈咪一走,竞远就有些失落呢,一句话也不说。” 舒池野蹙了下眉,回头往外面看了看,“刚刚的轿车是闫颜妈咪的?” 许老师想了想说,“下这么大雨外面也没有车,我看她也是朝您来的方向走的,应该您遇到的就是她了。” “爹地。”舒竞远走过来,拎着小书包,牵着舒池野的手,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 “跟许老师再见。”舒池野握住他的手,待他跟许老师再见后带着他折回车上。 叶蕾竟然没有来接他,并且把他丢在了幼儿园过夜。 舒池野在后视镜里打量着舒竞远的脸色,舒竞远垂头丧气的。 他就不信,叶蕾还伤不透舒竞远的心,舒竞远还会想要妈咪。 “跟我回家,还是我送你去别的地方?”他率先开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静谧的车厢里分外清晰。 舒竞远抬了抬头,叹了口气,“我想回家。” 舒池野挑眉,“心情不好?” “嗯。”舒竞远点点头,抿了下嘴唇半晌才说,“爹地,改天你把闫颜妈咪约出来见见面,好不好?” “???”舒池野疑惑。 红绿灯路口,他一脚踩下刹车,转过身来看着舒竞远,“什么意思?” “就是,听闫颜说她爹地腿不是很好,不能陪她出去玩儿,上次她来我们家,还挺喜欢你的,你跟闫颜妈咪见一见,如果可以的话……你带我一起跟闫颜妈咪过,行不行?” 舒池野愣是被气笑了,“我离婚不代表人家也离婚了,人家爹地只是腿不好,但还是她爹地,人家还是一家人!” 舒竞远紧绷着小嘴,乌黑的大眼睛看了他几秒,十分认真的说,“我觉得闫颜妈咪好好看,她一个女人要赚钱养家也不容易,你可以给她钱,帮她养老公,让她做我妈咪,她或许会同意的,毕竟闫颜也需要一个腿脚利索的父亲。” !!!!舒池野…… 第424章 都找人出来开房啊 车外大雨瓢泼,却怎么也冲刷不掉舒竞远的‘不孝’。 舒池野顾不上给他讲道理,注意力放在开车上,平时几十分钟的路程,今天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昨晚在叶蕾那里没有休息好,舒竞远一路上嘟囔着让闫小咪做妈咪,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将车停在车库后,舒池野下来抱着舒竞远下了车,将沉睡的小家伙放在床上。 不知想到什么,他折身出去把闫小咪拼好的那些积木全都拿过来,摆在了舒竞远的房间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舒竞远和完整的积木,他有片刻的晃神…… —— 万幸离着家里近,闫小咪赶着雨最小的空隙回了家。 随便跟闫颜吃了一口,闫颜就死气白咧的抱着野不起跟她回房睡觉。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野不起就跟闫颜混熟了。 闫颜特别喜欢它,总是抱着它,它是一脸嫌弃却又不得不哄着。 闫小咪倒是省事儿了,连哄睡的工作都省了。 洗了个澡还没来得及擦头发,就匆匆忙忙跑出来接电话。 “靠,闫小咪,我就说是哪个王八蛋在搞事情,你还不信,我把左导的话炸出来了,他承认了是有人从中作梗,把你给换了!” 桃花白那边吵的厉害,还有噼里啪啦的雨声。 闫小咪说,“你在外面?” “你先别管我在不在外面了,快分析分析是谁给你使绊子吧!”桃花白的小细嗓门就算嚷嚷起来也带着一股撒娇的欲味。 许是她语气的缘故,闫小咪不觉得紧张,反而有些好笑,“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吗?竞争对手多了去了啊。”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中倒影给自己擦头发,原本过肩的头发已经张长了不少,可以扎起一个马尾。 发梢滴下来的水打湿了衣服,她将窗帘拉上又换了一套睡衣,动作间桃花白那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噪音不断。 但桃花白始终没说话。 直到她吹干了头发躺下,才听见桃花白骂骂咧咧的说,“这个时候不用你舅那个狗男人什么时候用?我非得查出来那个人是谁!” 不待她回应,桃花白挂了电话。 她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有些担心桃花白,至于那部戏的配音无所谓。 入行这几年,见惯了各种压榨和抢资源的事情,她习以为常了。 —— 桃花白被困在停车场了,还是露天的那种,四周风雨声不断,她走也走不了,沉不住气,干脆就在车上给闫之白打了电话。 “不好意思,闫先生,这么晚打扰您,主要是因为您外甥女闫小咪——” “不说人话我挂了?”闫之白打断她。 她翻了个白眼,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有人为难闫小咪,你管不管?” 闫之白轻嗤一声,“有事儿不直接说,拐弯抹角的想干什么?” “我这不是觉得,您有女朋友的人了,万一要是打扰了您的好事儿不道德吗?”桃花白阴阳怪气。 那端沉默了一会儿,闫之白才问,“小咪怎么了?” 桃花白一提这茬就来气,“谈好的合作飞了,不是有人截胡,是有人故意搞她!左导你知道吧,这事儿你得管!” “哪个左导?”闫之白有意无意的聊着。 不等桃花白说什么,忽然就听头顶传来一声惊雷,吓得她一哆嗦,手机掉在了副驾驶的缝隙里。 “拜托拜托老天爷,你老天有眼别劈我!” 闫之白的声音在缝隙下面传来,“你在外面?暴雨的天气你特么跑到外面去干什么?” 他起身看了看窗外的雨,能见度连两米都超不过去,据说今晚的大暴雨会下到后半夜,市区地势较低的地方,有被水淹的趋势。 “在哪儿呢?”他抄起外套往外走。 桃花白掏了半天也掏不出手机来,“在黄星酒店……” 不等她再说什么,车厢里一片忙音。 是闫之白挂了电话。 “这个死没良心的,好歹也等我把手机拿出来再挂啊,这多吓人啊!”四周都黑压压的,暴雨倾盆,她一个人能不怕吗? 稳了稳心神,把座椅调整一二,总算把手机拿出来,眨眼的功夫就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流年不利啊,闫之白一定是我的克星,每次遇到他就没好事儿,下这么大的雨,我还被困在车上……” 车厢里都是她骂闫之白的声音,骂着骂着不知不觉就落了泪。 跑到后座拿了两罐后备箱的啤酒,一边喝一边想,今晚要是下太大,水都把她车给没过了,死在这儿也挺惨的,还不如喝多了死的舒服一点儿…… 约莫一个小时,她喝的迷迷糊糊时,车门被猛地拉开,闫之白看着空空如也的驾驶位,怔了几秒。 不待想明白人跑哪儿去了时,驾驶座中间忽然钻出来一个脑袋。 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脸颊驼红,呲牙冲他傻笑,“半夜三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闯到人家家里来,你有病啊?” “……”雨水冲刷着闫之白的身体,却浇不灭他心底的火。 下着雨在车里喝酒,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明白! 他重新开了后座车门,一把扯出身体软绵的女人,抱在怀里就往黄星酒店里面冲。 不过是几步路,两个人的身体都湿透了。 衣服紧贴在身上,黏黏糊糊不舒服极了,桃花白扯了扯衣服,凹凸有致的身材凸显。 闫之白把她丢在沙发上,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找服务员开了一间房,然后扛着她直接往楼上走。 好巧不巧,普通标间都被订出去了,所以订了一间情侣房。 他前脚抱着桃花白在电梯里出来,后脚就看到了蓝月穿着黑色的吊带裙在一个房间走出来。 她看到闫之白脚步一顿,不待反应过来身后便走出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搂住蓝月的腰低声说,“宝贝,要不就凑合凑合吧,其他房间都不好玩儿,情侣房才有意思嘛。” “呀~”桃花白趴在闫之白肩膀上扭着头往这边看,就算是醉了也认出蓝月来,“闫之白,这不是你女朋友吗?她跟别人开房来了!” 嗓门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尤其那语气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们两个可真般配,都找人出来开房啊,不过我是被迫的,你看他扛我来的——” 第425章 可是爹地会走啊 “你闭嘴!”闫之白往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黑着脸看蓝月,“分?” 蓝月看了看桃花白,先发制人,“你去说,你出轨了。” 闫之白拧了拧眉,“你都睡过了,我这还没睡上呢,出也是你先出的,你去说!” “我无所谓,他不要名分。”蓝月侧目看了看身侧的男人。 男人沉眸急不可查的暗了暗,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只是挑了下眉,一脸的漫不经心。 被反将一军,闫之白看了看醉成狗的女人,却怎么也说不出她不要名分那种话。 “改天再议,先去睡。”闫之白丢下一句话,扛着桃花白就走了。 情侣房的房间有两张床,一张情趣心形水床,一张超柔软双人床。 闫之白直接把湿漉漉的桃花白丢在了双人床上,立刻就把床单弄湿了。 想来想去都很不爽。 没睡上桃花白,却背上了出轨的名,亏! “闫之白,你说你比刚才那个男人差哪儿了?你女朋友怎么就偷偷跟他好了呢?”桃花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打量着闫之白,“你好像比人家老。” 闫之白身体一僵,火冒三丈,掐着桃花白的下颚将她压在床上,“我老?” 桃花白吃痛,脸都皱成包子,嗓子受损后随随便便一个音节都能酥掉渣。 “疼,闫之白,你轻点儿!” 她唇瓣泛着光泽,水眸氤氲起一层雾气。 看的闫之白心头一颤,呼吸不由得加快几分。 “你坏了老子好事,老子还没和蓝家谈完合作呢!” “我赔——”桃花白也听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但合作肯定就跟钱有关系,张口就来。 “那老子也是因为你来才来这里,连女朋友都分了!”闫之白给她下套。 果不其然,她想都不想就说,“我也赔——唔!” 话没说完,被他吞进腹中。 他狠狠的吻着她的唇,捏着她下颚让她仰着头配合。 她被夺了呼吸,喘息间嗓音些许溢出,在静谧的夜晚分外清晰。 室内的荷尔蒙气息一下子骤增,许是酒精上头,桃花白反应过来后由被动化为主动,趁着他脱裤子的时候夹着他的腰把他压在身下。 “你起开,老子裤子还没脱完!”他耳根赤红。 是急的,也是恼她举止大胆。 “靠,老子是男人,你在干什么……” “桃花白,你特么清醒一下!” 亏着房间隔音好,不然闫之白……名誉尽毁。 —— 初冬的暴雨,可谓天气诡异,暴雨过后空气骤降,清早时街边就有一些冰碴。 亏得今天是周六,不上学。 快到中午时,出太阳冰碴化了,闫小咪才带着闫颜出家门,去医院。 也不知为何,去医院的路上闫颜一直偷笑,笑的闫小咪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现在是我笑,等过段时间就是妈咪笑了!”闫颜神秘兮兮的,每次想到白景宁藏起来的惊喜,就忍不住好想说! 闫小咪只当她小孩子心性,不深问。 半路上买了一些水果,还多买了一份补品。 拎着这些东西进入病房,换来的是白景宁的谴责,“不是说了过来的时候不要买这么多东西,我需要会提前跟你打招呼的。” “上次的事情,你费时费力的找了警察去找我,我自然要谢谢你了。”闫小咪把东西放下,不着痕迹的跟白景宁拉开距离。 是她天真了,十几岁就认识的人,她眼里看来就像亲人。 可桃花白的话让她醍醐灌顶,该保持的距离还是要保持的。 她余光扫了眼白景宁,见白景宁的笑意浅了几分,心不免沉了沉。 好像,确实有些怪怪的。 “跟我还这么客气,以后就没法处了。”白景宁笑了笑,朝闫颜招招手,“闫颜有没有想爹地?” 闫颜刚走到病床边,就被他抱到腿上坐着,“当然想爹地了,我还想爹地的惊喜呢!” 闻言,白景宁的笑容顿了下。 “什么惊喜?”闫小咪忍不住蹙眉,“闫颜,你们居然背着我藏了小秘密?” 白景宁的手下意识的遮住闫颜的嘴,“知道是小秘密你就少打听,给我和闫颜留点儿空间。” 闫颜小模样跟心虚鬼似的,大眼睛看来看去,猛点头。 “好,你们两个就谈小秘密吧,我去找医生问问看你的伤势。”闫小咪放下包,转身离开病房,去了楚医生病房。 楚医生见她过来,禁不住笑容上扬,“闫小姐。” 闫小咪微微颔首,“楚医生,景宁哥的腿还没有效果吗?” “嗯……目前来说还是没有效果,不过我相信他的腿一定可以好起来的,你不要灰心。”楚医生意有所指。 说话间,闫小咪看到了他桌子上的机票,忍不住一怔,“您要离开盛京了?” “是,我不坐班每个医院,不定期四处坐诊,没什么事情了就会离开。”楚医生解释。 闫小咪细眉蹙了蹙,“可景宁哥的腿不是还没有治好?您如果没有其他着急的事情,能不能……多留一段时间?” 楚医生一脸为难,“闫小姐,我的事情有很多,白先生的身体……好与不好我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若好了,直接做康复训练,他没必要留下。 若没有好,都这么久了希望渺茫,所以他也要离开,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白景宁一个人身上。 可闫小咪不明白,他说白景宁的腿一定会好起来,从何而来? 他都治不好,难道还有别人能治好吗? “闫小姐,白先生是个不错的人,你好好把握,等有时间如果我还来盛京,再联络。”楚医生委婉的告辞。 留不住,闫小咪心底失落,但还是微微颔首,“好,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治疗,后会有期。” 说完,她走出病房,唇角的弧度落下,希望覆灭。 原本想着一直给白景宁找医生治疗腿,永不放弃。 可现在,被林秋荷催婚,她迫不及待想让白景宁的腿好起来。 怕什么来什么,她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林秋荷的声音。 “闫颜,你想不想爹地每天陪着你,送你上下学,带你去玩儿啊?”林秋荷问闫颜。 闫颜迅速点头,“想!” “那你要听奶奶的话,让你妈咪别工作了,多跟你爹地在一起,这样爹地就可以每天陪着你了。”林秋荷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妈咪和爹地结婚以后,他们才能永远不分开。” 她这话,闫颜不太懂,歪着头疑惑了一会儿说,“可是爹地会走啊,不结婚也能陪着闫颜和妈咪啊!” 第426章 你有女朋友还碰我 ‘啪嗒……’ 闫小咪推门而入的动作一顿,目光猝不及防地和林秋荷微扩的瞳仁撞在一起。 下一秒,她蹙了蹙眉快步走过去,把闫颜抱起来,“对,爹地以后会站起来的,可以带我们到处去玩儿。” 离着闫颜有一段距离,她听不太清楚闫颜说了什么,只知道闫颜说白景宁可以带她们出去玩儿。 她摸着闫颜的脑袋,本以为会看到林秋荷不悦,孰料林秋荷只是撇了撇嘴,然后就回过头去了。 “景宁,你想吃什么水果,我去给你洗……” 林秋荷轻声跟白景宁说着什么,白景宁身形未动,僵固的身体渐渐松软,冲林秋荷点了点头,“都行。” 那端,闫小咪揉着闫颜的小脑袋一顿夸,“宝贝刚才说的真好,爹地就是会好起来的!” “对!”闫颜信誓旦旦的说。 余光瞥见林秋荷走了,闫小咪把闫颜放下,若无其事的冲白景宁一笑,“下午闫颜有舞蹈课,她来盛京以后就没练过,已经落下不少课程了,以后每周都要上,可能过来看你的时间会少很多,你若是有事儿就再打电话喊我们。” 白景宁垂在腿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不吃了午饭再走吗?” “不了,她没带舞蹈服。”闫小咪不容置疑,说话间已经拿了包,领着闫颜就走了。 这层楼停水十分钟,所以林秋荷没洗成水果又回来了。 见闫小咪拿着包领着闫颜出来,脸一沉,“怎么?你这就要走?” “是,下午还有事儿。”闫小咪眉眼一弯,看不出异样,摸了摸闫颜的头,“跟奶奶再见。” “你别糊弄我,有那么忙吗?”林秋荷直了直背脊,“你手头上这部戏女一号周六末有综艺节目要拍,没有别的戏。” 确实是这样,所以闫小咪才有时间陪着闫颜过周六日。 但林秋荷知道的这么清楚,她不得不多想,“是您跟左导他们放话,断了我们的合作?” 林秋荷仍旧站的笔直,“你知道就好——” “伯母,我一直很感激您,不论是前些年在温城还是后来我爸妈出事以后,到了盛京,您都对我很照顾,这份照顾的恩情我铭记于心,但不代表我会一直被您牵着鼻子走。您断的是我的财路,我有钱可以支付景宁哥的所有医药费,没了钱……就您自己来照顾景宁哥,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闫小咪打断林秋荷,说话间精致的五官染着浅浅的笑意。 不是谈判,也不是闹掰了,是好意相劝。 不待林秋荷说什么,她拢了拢外套弯腰把闫颜抱起来,转身就走了。 闫颜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着林秋荷渐渐缩小的身影,电梯门合上,她这才收回目光,头搭在闫小咪的肩膀上,“妈咪,你是不是和奶奶跟爹地吵架了?” “不算吵架。”闫小咪轻声细语的哄她,“只是在某些事情上有分歧,所以跟他们讲道理,据理力争,维护自己的权益。” “自己?”闫颜抬起头问,“可爹地不是一家人吗!我们都是自己人啊!”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都是认真。 闫小咪沉默了几秒,耐着性子说,“自己人也得区分你和我啊,妈咪虽然跟你是一家人,可如果妈咪冤枉了你,伤害到你了,你不是也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吗?难道……你能容忍妈咪白白冤枉你?” 闫颜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能,我错了就是错了,没错就是没错!” “所以,妈咪和奶奶在一些事情上意见不同,当然要为了各自的想法辩解了。”闫小咪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真的?”闫颜的眼睛瞪的溜圆,还是有点儿不信。 闫小咪把她放下来,双手叉腰说,“那当然,要是真吵架妈咪才不管对方是谁,跳起来掀了她头盖骨,气势在这儿摆着呢!” 她冲闫颜挑了挑眉,闫颜捂着嘴‘咯咯咯’的笑,“妈咪好凶哦~” “嗯?妈咪凶吗……”闫小咪跟她笑闹着出了电梯,在地下停车场顺着边缘的位置往车上跑。 回去的路上,闫小咪给桃花白打电话,电话隔了十几秒才接通,那端桃花白的声音嘤嘤唧唧,“喂……” “左导他们那部戏不用查了,是白家做的,你不用查了,那部戏就算了,以后你像给我接的戏都私下接触,不要大张旗鼓的了。” 闫小咪只当她还没睡醒。 安静了几秒后,桃花白骂骂咧咧带嘶声嘶气的喘息,“白家想干什么?依我看你就早点儿跟她分道扬镳算了——嘶你压我头发了……” 没等接话,就听见桃花白叫了一声。 不出三秒,电话被挂断了。 “妈咪,干妈怎么了?”闫颜瞪大了眼睛,“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闫小咪把手机丢在一旁,舌尖抵了抵腮帮,精致的面容划过一抹了然。 “就算有危险,也是你舅姥爷带来的!” 她看了看时间,按照以往桃花白周六日作息,这个点儿还没起床很正常。 不可能在家里。 可昨晚狂风暴雨,桃花白不是去打听左导临时变卦的事情了吗? 想不通,她只给桃花白发了一条消息。 【冒昧提醒一句:我小舅有女朋友。】 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几秒,桃花白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怒了,“闫之白,你什么意思?你有女朋友还跟我上床?” “昨晚喝了多少?”闫之白单手撑着头,赤裸着上身。 薄被盖在他精壮的腰腹间,危险的倒三角区域若隐若现。 他看起来精瘦,但脱掉衣服八块腹肌寸寸分明。 白皙的皮肤有几分病态美,甚至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但又被这完美的腹肌遮掩了美中不足。 桃花白是个妥妥的颜控,初见闫小咪就追着闫小咪问她有没有哥哥。 十几岁的闫小咪就像洋娃娃一样好看,她哥哥肯定也不差。 如今,没逮住闫小咪的哥哥,倒是一头栽在了闫小咪的舅舅身上。 她是跟姓闫的过不去了。 “你管我喝了多少?反正你就是卑鄙无耻下流,你有女朋友你还碰我!”她皱着眉下床,将一半薄被裹在自己身上。 余下的一半,盖在闫之白的身上,被她这一扯—— 第427章 你不该请我吃个饭? 闫之白仅剩一点儿关键部位没暴露在空气中。 他下意识的抓住薄被一角,筋脉清晰的手指尖泛白,“昨晚下那么大的雨,你在外面瞎晃什么?老子为了救你跑到这里来,被蓝月看见当场闹掰了!” 记忆……没有回笼。 桃花白只记得自己在车内喝酒壮胆,其他什么都不记得。 看他振振有词,脑仁的青筋凸起,也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她相信了。 “你闹掰了跟我没关系,又不是我让你来救我的,何况我也用不着你救啊!” 她底气不足的理直气壮。 气的闫之白起身下床,阔步朝她走过去用一张薄被紧紧裹着两个人的身体。 将她圈在怀里往窗边压,前有手摁着她的头往楼下看,后有带着温度的身体抵着她背脊逼着她身体前倾。 好巧不巧,这块地势最低,积水没过了车轱辘,车内已经进水了。 昨晚桃花白要是醉酒留在车内,很可能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给淹死。 “我的车!”桃花白一声惊呼,转身想跑却纹丝不动。 背部传来的温度,提醒着她什么,她耳根瞬间红了纹丝不动,“那是你的车吗?老子不带你上来,那是你的棺材!” 说话间,他身体前倾,压的她弓着腰,却更为清晰的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桃花白恼羞成怒。 但她恼羞成怒的声音如风铃般动听,瞬间就让闫之白的反应更大了。 索性他下巴抵在她肩上,薄唇里吐出几个字来,“赔我一个女朋友啊!” “你做梦——啊!” 桃花白的肩膀一痛,闫之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看到她张嘴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低头就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齿印清晰,痛意之后是酥酥麻麻的痒感,被他滚烫的身体扰的理智全无。 毕竟是个三十多岁血气方刚的男人,又睡了没几次的女人。 哪儿能沉得住气? 尤其,昨晚还是桃花白醉酒之后,更为主动,好不容易掌握了主动权,情到深处闫之白嘴里就一句话,“你别动!听话——” —— 蓝森。 昨天的瓢泼大雨仿佛洗刷了整座城市,正午的阳光明媚,照射在建筑物上反射出参差不齐的光芒。 舒池野挺拔的身影被阳光笼罩,他身体倾斜靠在窗沿,看着舒竞远在茶几旁摆弄几个拼好的积木。 “爹地,这真的是你拼的?”舒竞远问了第n+1次,始终没有得到舒池野准确的答复。 “谁拼的重要吗?”舒池野扫了眼那些积木,脑海里浮现闫小咪倒在飘窗旁熟睡的容颜。 心头有些烦躁,压不住的情绪翻涌而来,他拿了根烟放在嘴里,看了烟舒竞远,没点。 “重要啊!”舒竞远毫不犹豫的说,“只要是你给我拼的,我就开心。” 舒池野脱口而出,“换了别人呢?” 舒竞远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别人……得看是谁了。” 他知道,舒竞远在意的是拼凑这个积木的人是她的亲人。 例如说:他的妈咪。 办公室门被敲响,随着舒池野一声低沉的应声,严科推门而入。 “舒总,查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关于乔夫人的。” 舒池野站直了身体阔步而来,将烟丢回办公桌上,“说。” “乔夫人……在乔武孔入狱以后,找过几个小鲜肉,骂闫小姐害的她这样,还说了白先生跳楼的事情是乔枝安的手脚,活该白先生变成残废这种话,有个小鲜肉心比较细,把她的话都录音下来了……” 严科已经找到了那个小鲜肉,在谈买下那个录音的价格。 那个小鲜肉录完音以后本打算敲诈乔夫人的,但自那以后乔夫人没找他,他也不敢主动找上门。 现在竟是有人找上他,他赶紧就把录音拿出来了。 “我已经谈的差不多,十万就可以买!” 严科是来汇报一下,要钱的。 熟料,舒池野忽的抬了抬手,眸光隐晦不定道,“替别人办事儿没有自己掏钱的道理,把人看紧了,等我消息。” 怔了几秒,严科才点头,“是,我这就去把人盯紧了。” 他慢悠悠的走出办公室,后知后觉的怀疑:舒池野调查这些耗费人力物力就花了多少钱……在乎这十万么? “送你回舒家?”舒池野侧目,看着舒竞远。 舒竞远小眉头一皱,“太奶奶和奶奶总是亲我,你还是送我回家吧。” “家里没有人。”舒竞远回来的太突然,舒池野许了六婶和章伯三天假,今天最后一天。 “不是有老黑吗?”舒竞远指的是那条把闫小咪吓的不敢出屋的狗。 舒池野蹙眉,“它不是会把你摁在地上舔吗?” 对比之下,舒竞远还是决定,“那还是去找奶奶她们吧,不过你今晚就要来接我。” “成交。”舒池野拿了车钥匙,将外套搭在臂弯,等着舒竞远小心翼翼把积木全部装进箱子里,阔步离开蓝森。 这会儿还没到午饭的时间,他送舒竞远的路上就给闫小咪发了消息,约闫小咪见面。 闫小咪花了半小时时间把闫颜送到桃母那里,开车直奔舒池野所说的餐厅。 她到的时候,舒池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摆弄手机。 修长的双腿叠放,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的气息。 一道暗影在他身边映下,他关了手机,屏幕上倒影出闫小咪巴掌大的小脸。 她赶过来的太急,下了车一路小跑进餐厅,浅短的马尾松散下不少碎发。 脸颊有些泛红,身上弥漫着淡淡的馨香,她四处打量了一圈问,“那个人还没到?” “什么人?”舒池野眼皮微抬,视线落在她松垮垮的衣服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说,“就那个有乔夫人指控乔枝安害景宁哥录音的小白脸啊!” 舒池野把手机放在桌上,嗓音淡漠却有着足够的镇定,“谁告诉你我约了他?” 闫小咪愕然:“……” “人是找到了,但一些细节需要跟你说清楚,下午我带你去见那个人,谈谈价格。”舒池野下巴微抬,“坐,点菜。” “这有什么好说清楚的,你带我去见他的路上不就可以说了吗?”闫小咪没坐,有些迫不及待。 舒池野棱角分明的面容一沉,“所以,你不该请我吃个饭?” 第428章 肉偿也行 闫小咪拉开椅子坐下,把包丢在桌角,包链跟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请你下次直接在电话里讲明,跟我吃顿饭然后再去办正事。” 那样,她好在电话里拒绝。 “怎么?求人办事儿你就这态度的?”舒池野扯了扯领带,领口的扣子开了几颗。 整个人透着一股欲然。 闫小咪眼睛眯起皮笑肉不笑,“舒先生,谢谢您帮我调查这么重要的事情呢,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等下好办事儿,等事儿办完了我再请您吃个晚饭,唱个歌,以表谢意啊!” “成交。”舒池野抬手,指尖微动招来服务员。 在闫小咪一脸愕然的表情下,点了餐。 什么就成交了?难道听不出她说的都是反话吗? “这样的双份就行。”舒池野把她吃什么都给决定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点餐的期间她已经调整好心态,坐的端正态度恭敬。 “舒总,您喝水吗?我给您倒。” “舒总,这个好吃,您多吃点儿。” 舒池野从来没觉得‘舒总’这两个字这么刺耳,在她一声声的阴阳怪气中耗尽了耐力,吃了感觉最漫长的一顿饭。 他喝了点儿酒,所以是闫小咪开车。 他骨节分明的手抵着额头,线条优美的下巴在昏暗的光线中。 小白脸住的小区算中档,陌生的车辆进来门口的保安直接放行。 到了单元楼下,闫小咪打量着高耸入云的楼,“你会跟我一起上去的吧?” 这么高,对方就算再白脸也是个男人,她一个人上去万一有什么危险的话—— “当然。”舒池野解开安全带,“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晚上还有一顿饭呢。” 说话间,他半个身体已经出了车。 闫小咪迅速解开安全带下去,暂且顾不上晚上那顿饭,跟舒池野一前一后进入电梯,直奔十五楼。 严科提前打过招呼,那个小白脸在家里等着,他们出电梯时就看到大敞四开的门。 两居室内,装修简约,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 闫小咪往前走了两步,面前忽然蹿出来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 “小姐,谁介绍你来的?”男人手抵在门框上,搔首弄姿冲她抛了个媚眼,“我还没接过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的客呢,条件你随便开。” 隔了几秒,闫小咪才反应过来这男人把她当成‘客人’了。 她身体后倾拉开距离,“我是来找你谈正事儿的。” 男人轻嗤着笑,“是呢,身心愉悦可是正经的事儿,来,进来谈——” 他伸出手就朝着闫小咪的手腕抓过去,却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挡住。 舒池野另一只手勾住闫小咪的腰,把她拉到身侧安全距离,“把录音给我。” “啊?”小白脸明白过来,悻悻的把手缩回来,意犹未尽的看了看闫小咪,“可惜了,那我现在去给您拿。” 说完他转身进屋。 闫小咪扭头打量了下舒池野的脸色,侧脸线条紧绷,不辨喜怒。 依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味,十分熟悉。 察觉到他的手还固在她腰间,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不是说来谈价钱吗?” 她这还没说价呢,小白脸就去拿录音了。 舒池野侧睨着她,被屋内玻璃窗映过来的阳光笼罩,皮肤白皙紧致,耳根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润。 “来,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白脸出来了,打破二人之间衍生出的一股怪异气氛。 “十万?”闫小咪蹙眉,“太贵了!” 小白脸有点儿不高兴了,“都谈好的价钱了,怎么还变卦呢?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这么抠!” 闫小咪反呛,“两万!” “???”小白脸变脸了,“你们不讲信用!那这录音我不卖了!” 说完他就要回屋,关门。 闫小咪眼疾手快的用脚抵了一下,短短几分钟的录音卖十万,她得配多久的音才能赚回来啊! 关键是,她手机上只留了点儿零花钱,这会儿上哪儿变十万去? “谈好了十万,你怎么不跟我说呢?”她低声问舒池野。 舒池野看出她的窘迫,“我这儿有,可以借你。” 听见两人交谈,小白脸关门的力气松了松,小声插了句,“原来是钱没带够啊,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回头约一下你再把钱给我。” 说完,他打量了下闫小咪的身材,暧昧道,“肉偿也行。” “借。”闫小咪被小白脸的眼神看的起鸡皮疙瘩,朝舒池野伸出手来。 舒池野掏出手机,当场转账给小白脸十万,然后拿了录音带着闫小咪离开。 刚上车,闫小咪等不及回去,就把录音插入笔记本上,解读的时候才想起来,“我们刚刚在上面就应该验货的,万一这录音是假的怎么办?” “钱是你借的,货是你拿的,假的也跟我无关。”舒池野手腕抬起垫着头,倚在副驾驶上悠然自得。 闫小咪:“……” 她刚才是被那个小白脸恶心了一下,长相阴柔说话娘里娘气的,打她主意,她实在不想多说两句,这才忘了验货这事儿。 看着百分比渐渐涨上来,录音马上播放出,她只能双手合十祈祷,“老天爷,十万呢,你可别让我打水漂!” 舒池野侧目,看着她被阳光笼罩的面容,没有一丝瑕疵,眉头和唇瓣皆是抿着。 他头歪了歪,沉眸里倒映着她认真盯着笔记本的模样。 “要不是白家那小子多管闲事,我老公进不了监狱,我也不会来这儿找你们……我女儿本来奔着让他死去的!谁知道只是残了腿,真可惜——” 酒杯轻轻碰撞了下,不难听出乔夫人这会儿喝的有些多。 小白脸在音频上的声音跟现在差不了太多,更夹一些。 “姐姐,我的腿没残,我三条腿呢——” 处于拿到了真录音的兴奋中,闫小咪再回过味来,暧昧的声音已经传遍每一个角落。 娇声细语不断在电脑里传出来,她瞬间耳根爆红,迅速把电脑合上。 熟料,那声音仍旧是不断传出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舒池野。 看清楚他瞳仁深处愈发的深色,她窘迫的拔掉了录音u盘。 声音戛然而止。 她脑子却嗡嗡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干净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第429章 你恨我? “我们回去吧!”闫小咪转身想把电脑放在后座,动作间却拉近了和舒池野的距离。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过来,棱角分明的面容放大在眼前。 她一直伸出去的手僵在空气中,屏住呼吸跟他鹰隼般的眸对视了几秒—— “唔……” 她脖颈一紧,被他钳制着狠狠地吻着。 他的薄唇微凉,吮吻着她柔软的唇瓣,淡淡的樱桃味唇膏在两人的薄唇间化开。 电脑在她手里掉落,她的手下意识的缩回来抵在他肩膀。 推了推,换来他粗鲁的动作,将她身上的安全带扣扯掉,拦腰抱起。 天旋地转间,她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抵在他肩膀被迫俯身被他夺去了呼吸。 她打底衫松垮下来,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肢,他的指腹轻轻摩擦。 像是火柴,摩擦的瞬间点燃了她体内的火。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走向,沉迷其中,想拒绝却无法自拔。 直到他松开了她,深邃的眸中压制着某种情绪,嘶哑的开口,“你恨我?” 五年前,在法院门口,她出来时看他的眼神陌生又防备。 像一把刀,插在他胸口。 猝不及防地提起从前,千丝万缕的情绪涌上来,闫小咪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抿着唇瓣,手指紧紧捏着他衬衫衣角。 被他身上的温度包裹,被他的眼神团团包裹,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无处可藏的被他捕捉到。 但她还是嘴硬,“你在说什么?刚刚帮我垫付了十万,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哪儿来的恨?” 说完,她坐直了身体,却又因为碰了头不得不弯下腰。 身体又紧贴着他了。 这姿势,随时都有可能让他擦枪走火。 也不知他是怎么把她抱过来的,她很难回到驾驶座! 他薄唇紧绷,抬起手抵在车顶,“那欠我的十万怎么还?肉偿?” “我有钱。”闫小咪一激动,再度抬头却是磕在他的手心上,不疼,甚至几秒的时间他掌心的温度传达至她的头皮。 “我不要钱。”舒池野嗓音沉了几分,“欠我一个人情,等乔枝安的事情解决……我再跟你算笔账。” 闫小咪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忽的又抬手摁下她的头,在她唇瓣上狠狠地吻着。 吻到她身体发软,瘫在他怀里,他才松开她,将她抱回驾驶位。 又把外套盖在她身上,她的打底衫衣不蔽体了。 车厢里安静了十几分钟,他长输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裤子确定没有异样,打开车门下去,“劝白家起诉,其他的证据我都交给你,律师我也可以给你找,都弄好了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 公路两旁的人行道上,树荫下穿着白色衬衫,在兜里掏了根烟边走边点燃的舒池野分外吸睛。 不少人都频频侧目。 闫小咪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中。 车厢里还弥漫着他的气息,唇上有些胀痛感,他一度快要失控时,让她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看到了他眼里只有她的样子。 她捏着他衬衫的衣角,头靠在座椅上久久不能回神。 —— 舒池野给严科打了电话,在路边等着时,一眼就看到了匆匆驾车而来的乔枝安。 乔枝安在车上下来,小跑着过马路,看到舒池野站在路边脸色顿时煞白。 她来晚了一步。 他吸了口烟,缭绕的烟雾在薄唇里溢出,眸底说不出的厌恶。 “舒池野,你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你——” 不等乔枝安的话说完,就看到闫小咪驱车在小区内出来,隔着车窗她一眼就看到闫小咪的唇瓣有些红肿。 目光再落回舒池野脸上,他薄唇上有咬痕。 乔枝安咬牙,五年了,他们怎么还能混到一起! 当即,她朝闫小咪冲过去,“闫小咪,你忘了五年前舒家是怎么帮我打官司的?你赢了官司但输掉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他……” 闫小咪一脚油门踩下去,掉头喷了乔枝安一脸的尾气。 一些废话,她都懒得听。 舒家是间接害死关家的凶手!乔枝安还没说完,就被呛的眼睛掉泪,她再回头便看到舒池野上了严科的车,扬长而去。 “废物!一群废物!”她搞不明白,她妈怎么能什么都往外说呢! 估计是这个小白脸想多拿点儿钱,所以匿名联系了一下乔夫人,让乔夫人出五十万买这个录音。 乔夫人哪里有这么多钱,只能如实跟乔枝安说了。 乔枝安调查清楚这人身份再赶过来,终归是晚了一步…… —— 说服白家人起诉。 舒池野这话,在闫小咪耳畔回放无数次,她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一路小跑着进了白景宁的病房,直接推门而入,“景宁哥!” 然而,病房里空空如也。 她怔了几秒,退出病房再三确认,这就是白景宁的病房。 估计是去花园了,她转身下楼,在花园里转了一大圈,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闫小咪只能回住院区的楼层,找到护士。 “楚医生前两天就走了,所以这两天都是白先生自己去康复训练室。”护士看了看房号说,“在三室呢。” “他去康复训练室干什么?”闫小咪心头一颤。 小护士犹豫了几秒,笑了笑说,“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小护士推着小车去忙。 闫小咪又追上去,问了康复训练室的位置,疾步上楼。 却在走到训练室楼层时,接到了林医生的电话。 “闫小姐,上次跟你说我的师兄在盛京,真不巧他前两天离开盛京了,不过他整理了一份病人的康复历程资料,我发你邮箱了,你改天看看,等他什么时候再去盛京,我再告诉你。” “好,谢谢您了,林医生。”闫小咪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请问您师父那边的档期,还是没有空出来吗?” 林医生叹气,“你就别等我师父了,我都快两年没见到他了。” 闫小咪心底的希望渐渐浇灭,“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点开林医生发过来的康复历程资料,是一个有图片有文字解说的文件,署名是b。 但这个医生人都走了,她便先丢在一旁,直接去了康复训练三号室。 第430章 你好就此脱身? 训练室的门上只有一扇小窗,隔着远远地能看到的角度只有里面站起来的人的头。 但闫小咪出了电梯没多远,就看到了白景宁,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她仍旧是一眼就认出来。 她脚步顿时,眉头不自觉的蹙起,像是想到什么阔步走过去,推门而入。 训练室有双杠训练,白景宁站在双杠中间,两手紧紧抓着杠管,两条腿软绵绵的在空中晃荡,脚尖时不时的在地面扫过。 “你怎么来了?”林秋荷上前把轮椅给白景宁推过去,两个康复师快速上前帮白景宁在轮椅上坐下。 闫小咪反应过来,心底有些失落,还有几分疑惑,“我有些事情找景宁哥,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林秋荷推着白景宁朝这边走来,“还能为什么?景宁看到人家都会走,想来试试呗,这不是你都看见了,两条腿拖在地上,全靠着手上的力气,哪里走的了?” “妈。”白景宁沉声开口,侧目扫了林秋荷一眼。 “行行行,我不说了可以吧?”林秋荷扫了闫小咪一眼,“你又找景宁什么事情啊?” 闫小咪看了看一侧的康复师脸上皆是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她眉头蹙的更紧了几分,“我们回去说吧。” 白景宁看向她的眸光带着几分柔和,“好。” 在林秋荷的授意下,她接过了白景宁的轮椅,推着回到病房。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还非要回来说?”一进病房,林秋荷和闫小咪一起搀扶着白景宁回床上后,闫小咪又被林秋荷拉着在床上坐下。 不等她说什么,林秋荷倒是先开了口,“其实,伯母也有话要跟你说,我知道最近你躲着我,是我催婚的原因,其实除了想让你对景宁负责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把你当成自家人看待,想让你做我的儿媳妇,如果你是因为我对你的态度……所以对这门婚事也有意见的话,那伯母就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她脸上挂着慈祥笑容,像是回到了几年前那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闫小咪不着痕迹的把手缩回来,“伯母,我和景宁哥的事情跟您无关,是我们不合适,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既然到现在还没有在一起……就证明我们根本不可能。” 她一句话,把后路断的干干净净。 见林秋荷和白景宁的脸色瞬间都变得不好,她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我今天来是汇报一个好消息的,当年景宁哥坠楼案件有新进展了,那个租户是受雇于人,真正的凶手是——” “行了。”林秋荷站起来,打断了她,“抓不抓乔枝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腿已经这样了,你该考虑接下来半辈子他要怎么办,难不成一辈子都这样毁了吗?” 闫小咪的目光在林秋荷身上转移到白景宁那儿,她清眸带着几分探究,“景宁哥,你也这样想吗?” 白景宁眼皮微抬,跟她对视了几秒后,沉一口气,“该追究的自然要追究,只是这件事情会再掀起风波,让白家更为丢人……” “丢人?”闫小咪打断他,“什么东西能比给你讨回公道更重要?你都已经这样了还忍的了让凶手逍遥法外吗?” “怎么?”林秋荷插了一句,“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调查他坠楼的真相,是想给他讨回公道还是想推卸责任,管乔枝安要一笔补偿款你好就此脱身?” 她这话刚说完,白景宁就眉头一拧看过来,她赶紧闭上嘴了。 闫小咪怔了几秒,起身拢了拢因为着急见他谈这件事情而跑乱了的头发。 顺势又把包也拿上,“景宁哥,你是当事人,你不去提起诉讼谁也没有办法给你讨回公道,这件事情我是有责任,但我的责任是道德,义气上的蝴蝶效应,我做不到无动于衷丢下你不管,不管乔枝安给不给你赔偿款你的医疗费用我都可以承担,但仅仅是承担,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不会因为要承担你的医疗费有任何的改变。” 她暗示的足够明显。 能给白景宁的只有钱。 至于结婚,她办不到。 话音落地,病房陷入一片寂静,看着一言不发的母子两个,她转身离开。 她前脚后,后脚白景宁就掀开被子下床。 在训练室还软绵的两条腿此时强而有力的站在地上。 “你快坐下,万一她又回来呢?”林秋荷小声劝说。 白景宁却走到了窗边,几步路的动作间他像个完好无损的人那般。 “她不会回来了。” 那么聪明的小闫,在感情方面虽然迟钝,可也已经察觉到他的心思了。 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吧。 “我以前是挺喜欢她的,可是她害你变成这样,我就喜欢不起来了,她害不愿意嫁给你……”林秋荷眼眶一红,“幸亏现在你的腿已经好了,她不嫁就不嫁,我们不要吊死在她这棵树上!” 白景宁转过身,看着忍不住落泪的林秋荷,劝说道,“她说的没有错,不是她害我的腿变成这样,她到现在是有道德感的负责,罪魁祸首就是乔枝安。您不要埋怨她。” “你要不帮她,乔枝安能害你吗?”林秋荷钻牛角尖了。 “是我心甘情愿帮她的,不是她逼着我帮的。”白景宁低头看了看双腿,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他行走起来已经跟常人无异。 这种重新站起来的感觉,让他始终沉浸在喜悦中。 可闫小咪这儿一盆冷水泼下来,浇灭了他满腔的喜悦。 他不能再沉迷于能站起来的喜悦中了,该进行下一步了…… —— 闫小咪在桃母那儿接了闫颜就回家了。 路过超市买了一些面条,将青菜和一些肉类直接混在一起煮。 察觉到她的心情不好,闫颜始终很安静,直到上了饭桌,闫颜才忍不住开口,“妈咪,你为什么不高兴?” “妈咪没有不高兴,妈咪只是觉得有些累了。”她将面给闫颜倒进小碗中,推到闫颜面前,“快吃吧。” 闫颜拿起筷子,一边搅拌面条一边问闫小咪,“妈咪,你下午又去医院了吗?” “你怎么知道?”闫小咪诧异的看着她。 第431章 你为什么跟他‘结婚\’ 闫颜呲牙一笑,“你身上的消毒水味很重哎!” “是吗?”闫小咪闻了闻,没闻出来,“你的小鼻子真灵。” “爹地总住在医院,我对这个味道可熟悉了。”闫颜低下头,吃了一口面条。 闫小咪像是想起什么,试探性的问,“闫颜,你喜欢爹地吗?” 闫颜毫不犹豫的点头。 “假如。”闫小咪认真的看着闫颜,“妈咪说的是假如,妈咪和爹地要分开,你会选择跟着谁?” “当然是妈咪——”闫颜脱口而出,又赶忙问,“妈咪,你为什么这样问呢?我不想你和爹地分开。” 这几年在温城,白景宁在医院的时间比较多。 闫颜终归是跟闫小咪在一起的时间更久。 所以她下意识的就选择跟闫小咪在一起。 可是,她知道爹地妈咪是一家人,所以她对白景宁也有一股很亲近的感情。 闫小咪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渐渐染了雾气,抽了张纸给她擦擦眼睛,“好了,妈咪说的是假如,又不是真的,你哭什么?赶紧吃饭,一会儿凉了!拉肚肚的话,野不起都要被你熏跑了!” 闫颜破涕为笑,埋头大口大口的吃面条,含糊不清的说,“妈咪,爹地很好的,爹地还要给你惊喜呢……” “好,知道了。”闫小咪顺口应声。 夜深了。 闫颜睡着以后,闫小咪就有点儿后悔没问个清楚再离开医院。 估计舒池野那边还在等消息。 她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翻出舒池野的电话拨过去。 几乎是瞬间,电话被接起。 那端环境嘈杂,依稀可听见别人聊天和碗筷碰撞的声音,应该是在酒局上。 “你先忙,等不忙了我再打。”她下意识的想挂。 那端却传来舒池野的声音,“你们吃,我先撤。” “舒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是啊,怎么?老婆查房?” “别胡说,舒总哪里有老婆?不过女朋友肯定有了,改天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舒池野竟是应声,“好,改天再见,我买单,你们随便吃……” 嘈杂的环境渐渐消失,他似乎是进了楼道,脚步声很清晰。 “说。” 闫小咪赶忙开口,“白家的事情,谢谢你了,不过起诉的事情我还在跟他们沟通。” “嗯?”舒池野脚步一顿,干脆就再台阶上坐下,掏了根烟点上,“有什么好沟通的?” 追究责任,给自己出口气,这不是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 “景宁哥的意思是,不想在旧事重提,担心白家又因为他的事情跟着丢人。”闫小咪声音轻飘飘的,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立不住。 果不其然,舒池野嗤笑一声,吐出烟圈后问,“你当初为什么跟他‘结婚’?” 闫小咪只当他也跟所有人一样,以为他们结婚了。 言简意赅的解释,“景宁哥是因为帮我,才会被乔枝安算计的,我不能不管。” “倒是挺有良心,对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这么仗义,连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都不顾了。” 男人淡漠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出来,在静寂的夜晚分外清晰。 闫小咪觉得这话刺耳朵,“你再给我两天的时间,毕竟白家人不同意没办法起诉。” “行。”舒池野应声。 突如其来的沉默,隔着电话都让闫小咪衍生出一股尴尬。 今天在车上的画面冷不丁涌入脑海,她抿了抿唇瓣,还有些犯疼。 “挂了。”舒池野丢下两个字,挂了电话,起身走出楼道,摁下电梯。 恰好看到严科发来的消息。 【闫小姐最近在接洽的一部戏,被白家断了合作。】 屏幕倒影在舒池野的眸中,他的瞳仁又深了几分,舌尖低着腮帮,沉默了好一会儿进入电梯。 驱车在餐厅离开,四周车流涌动,噪音不断传来,他沉吟很久,给严科回了电话。 【帮她。】 两个字,都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什么,严科就明白他的意思。 翌日清早,周末。 闫小咪被一阵阵急促的铃声吵醒,居然是桃花白。 “祖宗,你什么时候见过周末早上八点钟的太阳啊?” “少废话,闫小咪,赶紧爬起来去找左导签约!”桃花白嚷嚷着,“我今天连六点的太阳都见到了,一大早左导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十点钟过去签约!” 她的兴奋透过话筒溢出来,闫小咪渐渐回笼,“签约?他不是找了别人吗?” 桃花白想了想说,“应该是你那个死鬼小舅,还算有点儿用吧?” 除此之外,她也没有求别人啊。 昨晚闫小咪没睡好,梦里都是舒池野缠绵悱恻的吻。 醒来时身体上还热乎乎的,起身开了开窗,吹散了些许睡意,这才应声,“那等会儿我过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她去洗漱,末了喊闫颜起床,去桃家的路上吃了一些东西,然后才直奔桃家。 桃花白比她还高兴,上了车后兴冲冲的让她快点儿。 闫小咪扫了眼她脖子上隐约可见的吻痕,“我小舅弄的?” “呃……”桃花白赶紧把衣服往上提溜,“我在家一天我妈都没看见,你眼睛怎么这么贼?” 她嗤笑,“是没看见,还是默认你赶紧找个男人嫁出去,你得区分清楚。” 桃花白往她细腰上掐了一把,“死鬼,我可是你的经纪人,你小心我给你接小黄书!” 闫小咪,“要真有小黄书,估计会选你!” 她的声音算是中规中矩中带着几分娇媚。 但被伤了嗓子的桃花白娇滴滴的,能勾的人出魂儿。 两人逗了几句嘴,桃花白忽然说,“昨天听你小舅提了一嘴,说舒池野现在帮你调查乔枝安害白景宁的事情了?” “是,并且已经调查的十有八九了,只是白家起诉待定,还在考虑。”闫小咪说的算是含糊的。 昨天林秋荷和白景宁的状态,都是要拒绝的架势。 “考虑什么?”桃花白直接戳破,“考虑这幢官司要是赢了,你就要脱身了,乔枝安要给白景宁补偿费,他们是怕你不管白景宁了!” 闫小咪蹙了蹙眉,这话听起来难听,却是实话。 “你现在相信白景宁喜欢你了吧?”桃花白又说,“白景宁他妈逼着你结婚是怕你不管白景宁,那白景宁是为什么拒绝了?现在稳赢的官司都不打,不就是防着你以后跟他撇清关系吗?” 第432章 他是故意的吧 “你不用再给我灌输这种思想了。”闫小咪蹙了蹙眉,她感受到了。 只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 就算是她反应神经太慢,可她不理解,白家不肯起诉究竟是什么心理? 难道他们不起诉乔枝安,她就会嫁给白景宁了吗? 桃花白知道她跟白景宁心存感激,心头仅剩的一丝‘好感’不想就这么磨灭掉。 也不说别的,吸吸鼻子转移话题,“你小舅跟那个女人是演戏的,他这几年没少相亲。” 闫小咪挑眉,“那真是恭喜啊,我是不是快要改口了?但是你不给我改口费,我是不会改的。” 闺蜜处成舅妈,她是上辈子造了孽,还是这辈子哪儿出错了? “给!”桃花白眨了眨眼睛,“不过,还得等我过闫家那一关,你又不是不知道闫家多难搞?” 提起闫家,闫小咪的笑容浅了几分,闫之白现在算是闫家的顶梁柱。 她这次回来,闫之白又跟闫家人提了一次,让闫之晴回闫家族谱的事情。 但仍旧是得到了闫家人的拒绝。 “我小舅没说什么时候带你回去?” 桃花白摆弄头发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了,“他什么都没说。” 甚至都没有戳破跟她的关系。 不过,有些事儿就差一层窗户纸,跟明的一样。 她在闫小咪面前向来没有秘密,私下扯两句就跟开玩笑似的。 但闫小咪却是心一沉,“你俩还没确定关系呢?”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分什么确定不确定?他那张嘴——不好撬,但是我早晚给她撬开。” 桃花白得意一笑,“行了,别谈我的事儿了,等会儿见了左导咱们得气势可不能低……” 以前不同意签约,现在忽然又同意,左导肯定是掌握主权的。 甚至,可能会提出什么条件来,所以桃花白才再三的叮嘱。 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一见面,左导就笑脸相迎。 花钱请她们吃了地道的南方菜,还痛痛快快的把约给签了。 临走之前,桃花白小声跟闫小咪嘟囔,“你小舅的面子这么好使吗?” 不待闫小咪说什么,左导就听见了,插了一句,“蓝森的总裁是闫小姐的舅舅吗?” “不是。”闫小咪矢口否认,“您怎么突然提到蓝森的总裁了?” 左导脱口而出,“是蓝森那边放话,我们才决定继续跟你们合作的。” 蓝森的老板和闫之白认识,所以这功劳还是闫之白的? 闫小咪心头琢磨着,跟桃花白一起笑脸把左导送出去。 拿着合同回城,闫小咪提议,“你给我小舅打个电话,让他约一下蓝森的总裁,今晚一起吃饭。” 上次她们直接找上门,确实唐突,若添上闫之白这个中间人,对方应该会答应一起吃饭。 桃花白拿出手机给闫之白发了个消息,不出半分钟闫之白就回消息了,“搞定,今晚六点钟,要不要带上闫颜?” “不了吧,毕竟是请人家吃饭,带着孩子有些乱。”闫小咪在半路上给闫颜买了她喜欢吃的蛋糕。 陪着闫颜在家里玩儿了一天,傍晚时和桃花白一起去餐厅,赴约。 繁复璀璨的水晶灯照亮了整座餐厅。 整排的露天场地上,年轻靓丽的男女几乎快坐满了。 闫小咪和桃花白被服务员引着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咦,你小舅怎么把舒池野带来了?”桃花白率先看到了在车上下来的两人。 纵然停车场光线昏暗,可闫小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舒池野。 黑色的呢子大衣裹身,将他身子拉的老长,一双隐晦不定的眸浅垂着,又被缭绕的烟雾遮住了些许,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难道他也认识蓝森的老板,过来做陪客的?”桃花白揣测。 闫小咪收回目光,细眉蹙了蹙又平缓开来,“你之前说,舒池野投资了传媒公司?” 桃花白跟她对视几秒,“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他人都跟着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闫小咪淡定不了,“上次在蓝森,难怪见不到他,他是故意的吧!” “那难怪蓝森会力捧叶蕾呢,感情捧的是自己老婆。”桃花白赶快又纠正道,“前妻。” 说话间,舒池野和闫之白已经到了桌前。 上了二楼以后,舒池野才看到闫小咪在这儿,眸光微转便知闫之白所谓的有人请他吃饭,是指的闫小咪。 “你们要吃个饭,直接联系不就好了,还非得我从中间传话。”闫之白拉开椅子坐下。 留了闫小咪身边的空位给舒池野。 舒池野掐灭了手里的烟,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坐下的瞬间那股气息就把闫小咪团团包裹住。 “我也好奇,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跟我说的。” 他鹰隼般的眸侧睨着闫小咪,仿佛是她想请他吃饭,却故意绕圈子。 闫小咪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早说你是蓝森的老板?” 如果知道他就是,之前桃花白被下毒的时候,她才不会特意跑一趟去感谢。 毕竟是叶蕾犯的错,舒池野出面善后是理所应当的。 但……这也就意味着,舒池野跟叶蕾闹掰了,极有可能是因为桃花白被下毒的事情。 她的心头一软,某些乱糟糟的想法冒出来,禁不住蹙眉,抿着嘴唇。 “你没问。”舒池野理直气壮。 深知说不过他,闫小咪翻了个白眼,喊了服务员点餐,原本预想中到了这儿之后的各种感激瞬间消散。 闫之白打量着两个人,察觉到闫小咪和舒池野之间的气息不太对,扭头去看桃花白。 “你怎么也没提前跟我说呢?”桃花白指的也是舒池野是蓝森总裁的事儿。 “你也没问啊!”闫之白回答的理直气壮。 桃花白瞪他一眼,闫小咪和舒池野之间牵绊深着呢,她可不想把两个人硬往一块儿怼。 但显然,闫之白跟她想法不一样,起身拿了车钥匙,还把她也提溜起来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和桃花白还有点儿私事儿要处理,你们吃吧,别点我们的,点多了浪费。” 不管闫小咪一脸懵,闫之白就拉着桃花白跑了。 桃花白下台阶的时候还回头看闫小咪呢,目光难以形容的无辜,她也不想,是闫之白拉她走的啊! 闫小咪反应过来,扭头清眸直接撞入舒池野黑色的瞳仁中。 第433章 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要不,咱们也不吃了吧?”闫小咪拿了包就想起来。 舒池野直接摁着她肩膀,迫使她坐下来,“本来就欠我一顿晚饭,还想跑。” 什么时候欠下的?闫小咪绞尽脑汁才想起来,但那只是客套话。 她又坐回去了,继续点餐,心里一堆问题排起长龙。 点完餐让服务员走了,她才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是指哪件事。”舒池野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看她。 她这才意识到,舒池野帮了她很多。 “叶蕾的事情。”她随口扯了一件。 舒池野挑眉,“她是我妻子,不是妲己,没有祸国殃民的本事,让我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说着,他身体前倾,又解释了句,“是‘前妻’。” 至少在这群人眼里都是。 他说这话时,打量着闫小咪的脸色。 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闫小咪抬了抬下巴跟他对视,“那只能说明你比五年前有脑子!” 霎时间,舒池野黑了脸,抬手捏住她下颚,力气大的她当即就红了脸。 “你却一点儿脑子都没长呢!” 五年的时间,她还在为了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背的这口黑锅,是怎么也抠不下来了! 闫小咪嘴硬,“从始至终我都分青红皂白!” “呵——”舒池野松了她下巴,“我不分青红皂白,容易被情绪左右了理智。” 为了她,五年来都不曾跟舒父缓解关系。 这道坎,他过不去了。 他眸色沉的令闫小咪呼吸不顺畅,她抿着唇瓣,突然觉得这顿饭没法好好吃了。 舒池野再度开口,“闫小咪,你欠我的多着呢,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我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闫小咪不明所以,梗了梗脖子,九十多斤的体重在这动作中把八十九斤的反骨都显露出来了。 她没好气的问了句,“那这饭还吃吗?” “废话,凭什么不吃?”舒池野招手,让服务员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你自己喝吧,我开了车。”闫小咪示意服务员只给舒池野一个人倒。 舒池野没反对,但服务员倒完酒走了以后,他却将酒推到了她跟前,“你喝,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闫小咪:“……” 上了餐以后,她慢悠悠的吃着东西,始终没有喝酒。 直到舒池野说,“怎么?不敢喝,怕喝了吐露什么真话?” “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闫小咪拿了酒抿了一口。 甜酸涩的滋味在唇腔里化开,她知道舒池野在用激将法。 但是最近白家的事情,让她心情烦闷,像是被他硬生生扯开了一个情绪发泄的突破口。 他沉默着,看着她时不时抿一口酒,吃起东西来不顾形象却有些可爱。 饱满的唇形上泛着光泽。 她酒量不大,酒品极差。 这一点,五年前舒池野就领教过了。 喝了没几口,脸颊就开始泛红,有点儿上头。 直接把最好奇的问题问出口,“你怎么和乔枝安闹掰的啊?现在帮我往死里整她,干什么?你又想追我啊?” “……”他早该猜到,喝多了的她嘴里没什么人话。 “咦,你说你是不是贱?五年前帮她,五年后帮我,我该念你的好,还是继续讨厌你?” 贱?舒池野的头青筋凸起。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会语出惊人,但这不过才两句,他差点儿就承受不住了。 她嘟嘟囔囔的,饭也不吃了。 舒池野干脆起身带着她上车,寂静的车厢里,她折起双腿抱坐着,侧目直勾勾盯着他。 见她又要说什么,舒池野先一步开口,“别再提乔枝安了!” “我怎么能不提呢!?”闫小咪瞬间就瞥了下嘴,“我被陆岩安背叛,被算计财产的时候,都没有像你偏袒乔枝安那么难过。我以为你是我的救赎,可你就是刽子手,把我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短,可他在她心里…… 闫小咪别开目光,清可见底的眸中氤氲着雾气,“不重要了,你是不是欺骗我的感情,是不是觉得乔枝安比我重要,我都不在乎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舒池野寄了安全带,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有些后悔让她喝了,严重影响自己的心情。 虽说他对着一个醉鬼没必要隐瞒什么,但终归乔家的事情和舒父有关。 他难以启齿,哪怕是在她喝多了的情况下。 误会,总好过于真实性更强的伤害。 闫小咪的瞳仁深处倒映着月亮,没一会儿就渐渐地睡着了。 舒池野带她去了湖玺御墅,将她抱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不待转身,就接到了舒竞远的电话。 “爹地,你怎么还没回来?” “我有些事情,今晚不回去了,六婶和章伯不是回来了?你如果害怕就让他们陪你。”舒池野嗓音放低,转身出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闫小咪转过身,蜷缩成一团。 她是醉了,但醉的不多,这些话都是憋了很久,借着酒劲儿说出来的。 说完又后悔的这会儿肠子都青了。 门外,舒池野挂了舒竞远的电话,抄了根烟直接进入书房。 严科半个小时之前,就给他发了消息。 若白家那边再不提起诉讼,只怕事情会有变化,乔枝安已经把那个小白脸带走了。 后面指不定会翻供。 “把人拦下来,一条路都不给乔枝安留。”舒池野打电话给严科,语气森寒。 “好,但白家起诉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不然对案件没有好处的。”严科沉声道。 舒池野,“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指腹轻轻摩擦着屏幕。 白家…… —— 清早,闫小咪被电话吵醒,她翻身下了床,在玄关处的包里掏出来手机。 是白景宁,她清醒了几分,滑动屏幕接起,“小闫,你今天有时间来医院一趟吗?” “我今天要去配音,如果下班早可以。”闫小咪问,“有事吗?” 白景宁轻笑,“当然了,上次你说起诉乔枝安的事情,我想好了,就打算找你谈谈这事儿。” 闫小咪当即站起来,“那你等下,我看今天上午能不能请假。” 可她说完这话又意识到不妥,本来因为叶蕾就耽误了不少进度,这会儿请假纯属找事儿。 “这件事情是舒池野帮忙调查的,证据都在他手里,不然你给他打电话呢?”也省了她在中间传话。 第434章 这个面见起来没有意义 闫小咪的建议,换来了对面无尽的沉默。 她蹙了蹙眉,还想再说句什么时,忽然就听白景宁开口,“不然这样吧,晚上一起吃个饭,你帮我约他,咱们三个人坐下来一起聊。” “好。”闫小咪应声,挂了电话以后欲裂的头痛感袭来,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理智渐渐回笼,最晚的事情她强压下去,爬起来直奔浴室洗漱完,快步走出房间。 楼下,舒池野端坐在餐厅,面前是一碗吃光了的排骨面。 旁边位置上的面碗中,面还透着热气,显然是刚做好不久。 “晚上你有时间吗?”她顺其自然的在舒池野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的吃着面。 舒池野挑了挑眉,“怎么?昨晚的饭没吃够?” 闫小咪吃面的动作一顿,“是景宁哥想跟你谈谈乔枝安的事情,他已经决定起诉了。” “直接起诉就行,证据我会派人发到他邮箱里。”这个面见起来没有意义。 那些证据都是严科按照律师给的方向搜集出来的,要以律师的分析为准。 闫小咪欲言又止,她不清楚白景宁见面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舒池野毫不犹豫的拒绝见面是什么心态。 只知道夹在这两个人中间,格外为难。 干脆她掏出手机推到舒池野面前,“你们两个是朋友,这种事情能不能自己沟通。” “那就晚上见一面。”舒池野起身,单手插在兜里轻飘飘的说了句,“把碗刷了,等下去公司,晚上一起去吃饭,刚好。” 他安排的井井有条。 闫小咪连话语权都没有,吃饱饭刷了碗,就匆匆忙忙上了他的车。 但她在蓝森隔壁两条街的地方下来,舒池野也没说什么。 她步行两条街过去,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陈森竟然没说什么,叶蕾被撬走了以后,闫小咪在剧组的地位明显高了不少。 以前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现在想来……舒池野下令严查撤掉了叶蕾,等于是帮她,这些人不知道背地里怎么议论她和舒池野的关系呢。 下午,陈森忽然临时要加一场戏。 闫小咪就只能给舒池野发消息,打算放鸽子。 孰料,不出五分钟严科就下来了,走到陈森旁边交代了两句。 “你今晚有事怎么不早点儿说一声?闫小姐,这段戏明天你进录音棚配音吧。” 陈森走过来,语气平缓态度和善的说。 严科顺势插了一句,“闫小姐,舒总在停车场等着呢,您收拾好直接过去。” 说完,严科就走了。 留下闫小咪一个人在空中凌乱。 诸多人异样的目光朝这边扫过来,低声交谈着什么。 “怎么回事儿?”桃花白撞了下她肩膀,“昨晚上就留你们吃了一顿饭,吃的旧情复燃了?” “没有!”闫小咪矢口否认,“是景宁哥让我帮他约舒池野谈起诉的事情。” “起诉的事情交给律师不就好了,他约舒池野干什么?”桃花白甚是不解。 闫小咪哪里清楚?一想到严科说舒池野在停车场等下,她起身拿了东西就走,“反正他同意起诉了就是好事儿。” 别说约舒池野吃顿饭,就是吃十顿,她也会答应。 进了电梯,她才想起来忘了跟桃花白说一声接闫颜,只能发消息给桃花白。 桃花白回了个‘ok’的手势,她这才敛起手机快步出电梯,找了舒池野的车爬上去。 她跑的有点儿急,气喘吁吁的,双腮泛粉。 舒池野什么也没说,驱车驶出停车场,直奔和白景宁越好的地点。 白景宁到的比他们还早一些,看到闫小咪在舒池野身上下来后,替她挡住了两个过路男人差点儿撞了肩。 他眸色深了几分,低头发出去一条消息,然后若无其事的看着他们走过来。 “景宁哥,等很久了?”闫小咪率先打招呼,“刚才那边有点儿堵,所以晚了些。” 舒池野跟白景宁颔首示意,拉开椅子坐下后,顺手就抽出了身侧的椅子,示意闫小咪坐下。 “没有,我也是刚刚到。”白景宁看着闫小咪在舒池野身侧坐下,将菜单推到两人面前,“今天主要是谢谢池野哥帮我调查乔枝安的事情,顺便谈谈整体的案件,都不要跟我客气。” “你来。”舒池野将菜单推到闫小咪面前。 闫小咪随意点了几个惯吃的菜,正想问问舒池野和白景宁吃什么。 一抬头,冷不丁见两人四目相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一股怪异的气氛蔓延开,唯独她还一脸懵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感谢局吗?怎么搞得好像高手过招的高端局,灵魂出窍打架去了,留她在这儿一脸懵逼。 “你把菜单给服务员拿过去,顺便要瓶红酒。”舒池野收回目光,将菜单交给她手上,语气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气氛,闫小咪本就想逃,毫不犹豫的接过菜单起身就走了。 舒池野解开衬衫扣子,扯了扯领带,“怎么?你有话要说?” “小闫是我的妻子,池野哥跟她里出外进,难道不会觉得不合适吗?你帮我我会很感激,但不代表……我能容忍你触碰我的底线。”白景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可他对面的舒池野自始至终都漫不经心,“你们不是真夫妻,她对你没感情。” 一句话,击溃了白景宁的心理防线。 小闫连这个都告诉舒池野了?是真的打算和舒池野破镜重圆!? 他抓着轮椅的手紧了紧,但还是据理力争,“这是我们的事情,你呢?你难道还觉得你们之间有可能吗?” “这也是我们的事情。”舒池野眉头蹙了蹙,“看在曾经兄弟一场的份儿上,我劝你见好就收,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但凡白景宁用光明正大的方法来追求闫小咪,舒池野都挑不出一星半点儿的错。 可白景宁总是用这两条腿变相的改变些什么,他便不能再由着白景宁。 “你已经和小闫是过去式了,舒家亏欠小闫父亲,你一辈子都偿还不了,你觉得小闫知道真相还会跟你在一起吗?”白景宁沉声质问。 舒池野长眸微眯,目光审视的盯着白景宁。 这件事情除了舒家、乔家人知道,并未宣扬出去,白景宁怎么会知道? 第435章 闫颜又不是他女儿 意识到说错话,白景宁敛回目光,“反正,你们是不可能的。” “难怪你不起诉乔枝安。”舒池野眸光瞬间变得冰冷,“跟害你的仇人勾结到一起,你还真是费尽心思。” 白景宁平静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慌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几句交谈间,闫小咪回来了。 “我催过了,服务员说尽快给我们出餐。” 毕竟,这局她不想多待。 “急什么?”舒池野骨节分明的手抵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等会儿吃完了我们送景宁回去,毕竟他腿脚不方便。” 闫小咪当即说,“不用,白家的车在停车场等着呢。” 舒池野的车上没有特制挡板,白景宁的轮椅上去不方便。 还不如让白景宁去白家的车上。 “那行,我送你回去。”舒池野扫了眼白景宁。 白景宁的脸色控制不住的沉了又沉,转而问闫小咪,“你没接闫颜吗?” 闫小咪背脊一僵,下意识的看向舒池野。 她确实有意不在舒池野面前提起闫颜,虽然说……闫颜不是她亲生的。 可闫颜在她心里,就代表着当初那个孩子,她下意识的害怕舒池野知道闫颜的存在。 如果,他知道他们曾经有个孩子,已经不在了,会是什么想法? 又或者,会不会跟她抢闫颜? “小闫。”白景宁又喊了她一声,“你发什么呆?” 闫小咪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接,菜来了快吃东西吧。” 白景宁眸光微转,再度开口,“要不要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去接闫——” “不用。”闫小咪打断白景宁,她不信白景宁看不出她不想在舒池野面前提闫颜。 以至于她的语气有些不好,“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还是谈起诉乔枝安的事情吧。” 说完,她低下头就开始吃东西,嫣然不想跟他多谈。 闫颜?舒池野总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但不难看出,白景宁说到了闫小咪的雷区。 他不急不缓的吃着东西,一顿饭的时间下来,白景宁根本一句起诉乔枝安的事情都没提。 饭后就分开,闫小咪上了舒池野的车走了。 白景宁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车,眸光深了又深。 他在口袋里掏出已经响了n次的手机,接起。 “没接到闫颜,遇上了她什么干妈和干外婆,闫颜非要跟着她们走!”林秋荷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知道了。”白景宁敛回目光,深沉的眸里透着无尽的冷漠。 林秋荷又说,“我倒是看见了舒家的下人,他们接了一个孩子走,早就听说舒池野有孩子了,我还以为是传言,看样子是真的?” “是真的。”白景宁操控轮椅上车,嗓音淡漠。 林秋荷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难道那个孩子是闫小咪生的那个?他是怎么落到了舒池野手上的!?” 车厢里十分安静,林秋荷的声音分外刺耳。 白景宁眉头一蹙,“回头再慢慢跟您解释这件事情,帮我打听一下舒家那边什么情况,尤其是对那个孩子的态度。” “好。”林秋荷是为了白景宁的事情忙前忙后,这几年脾气也愈发暴躁了不少。 毕竟如此优秀的儿子一夕间变成了这样,就算如今要好了,还扒着闫小咪不放,她操碎了心,妥协的同时遇上闫小咪居然不同意,不免就对闫小咪的意见多了很多。 —— “闫颜是谁?”上了车,舒池野忍不住问。 闫小咪别开目光看车外,“你不认识,乔枝安陷害景宁哥的证据等他提起诉讼了你直接交给警局吧。” 好不容易调查来的证据,交到白景宁手里……她忽然间就有些不确定会不会稳妥。 “好。”舒池野应声,送她到楼下。 “最后一次再为了景宁哥的事情跟你说谢谢吧,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先走了。” 闫小咪下车,关了车门弯腰透过车窗冲他挥挥手。 沉静的眼眸中倒映着几率复杂。 舒池野黢黑的眸盯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脑海中回荡着白景宁跟他谈判时的表情。 他掏了根烟点上,薄唇里溢出缭绕的烟雾,被风吹散。 “把白家查一查。”他给严科打了电话。 时间不是很晚,严科还在加班,对这种临时插来一脚的活习以为常。 但一听说是查白家,他当即说,“白家不是刚刚同意了起诉吗?又出什么问题了?” 问题,一定是跟闫小咪有关,但他没有点破。 “着重的查一查白景宁和乔枝安,有没有什么牵扯勾当。”舒池野鹰隼般的眸微眯,一片霓虹灯照应在他眸底深处却怎么也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 桃母接了闫颜以后,也不知怎的,闫颜闹着要回家,她就只能带闫颜回闫小咪这儿等着。 所以闫小咪一回来,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一老一小。 “怎么了这是?”她原本打算拿了车钥匙去接闫颜的。 闫颜起身走过来,抱着她不松手。 “我也不清楚,放学的时候接到她,她就不怎么高兴。”桃母摸了摸闫颜的头,像是想起什么说,“今天下午白家的夫人去接闫颜了,不过闫颜不跟她走,她有些不高兴。” 闫小咪抱闫颜的动作一顿,“景宁哥的母亲?” “对,就是闫颜的奶奶嘛。”桃母说,“她当时说要带闫颜去找爹地,闫颜不肯。” 闻言,闫小咪的心沉了又沉。 所以,白景宁除了想在舒池野面前提起闫颜,甚至还想让林秋荷把闫颜带过去? 若不是她态度坚定的打断,闫颜不肯跟着林秋荷来,估计现在闫颜的存在就已经暴露了。 提起这事儿,她心有余悸,晚上跟桃花白聊天的时候,一股脑的把担忧发泄出来。 “你怕什么?就算舒池野知道了闫颜的存在,也不会跟你抢,毕竟……闫颜又不是他的女儿。” 也并不是闫小咪的,一个领养的孩子,就算在闫小咪的心里代表着那个孩子,在舒池野的心里也并不是! “你可得注意了,我觉得白景宁这一招够黑的,他不是你认识的那么单纯的景宁哥了,也不是我当初认识的学长了。可他偏偏什么也不跟你戳破,你主动跟他谈还显得……” 桃花白没接触过这样人,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第436章 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我就知道一回盛京,你这儿肯定出问题,但怎么也没想到是白景宁出了问题。”桃花白总结完,又忙着转移话题,“你小舅说,他没有让舒池野帮你解决左导的事情,那天……他太累了,听了你这事儿一扭头就给忘了。” 所以,是舒池野主动帮她的? 闫小咪瘫倒在客厅的软榻上,“我今晚睡觉都能跟谍战片似的,一个个的张嘴都不是用来沟通的,我又不是心理师,跟我这儿搞什么呢?” 但凡白景宁把话说直白一些,也不至于她一个人在这儿瞎捉摸。 “得嘞,您的坏心情别影响我,我美美的睡觉去了。”桃花白悠然自得的声音传来。 闫小咪嗤笑,调侃两句,结束通话。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没想到一躺下就睡着了。 可她这张嘴,像开过光似的,做梦真梦见舒池野了,什么内容记不清楚,但是早上醒了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在心头骤增。 当天白家提起诉讼,告乔枝安。 法院受理,了解情况之后,就定下了开庭的时间。 不过是几天,盛京已经进入了严寒的酷冬。 拍摄期间,拍摄棚是出了名的暖气不足。 刚开始配音这部戏的时候,闫小咪就不止一次的说过,这部戏要是拍到冬天去,她有的罪受。 到了正式供暖的日子,闫小咪和桃花白一人带了一件超厚的军大衣进剧组。 但一进去,就被迎面扑来的暖意惊到了。 却见拍摄棚里人人都只穿了一件t恤,唯独拍摄的主角拍的是冬天的戏份,捂着厚厚的衣服热的直流汗。 “我们是挺舒服,可你看这些演员都给热的。”两个工作人员边走边聊天。 “别的拍摄棚都没装,就先给三号拍摄棚装的,可真奇怪。” 闫小咪把大衣往桃花白头上一套,然后将身上厚重的羽绒服脱下来,“我脱完了,你也脱。” 桃花白把衣服都甩回来,“你着急脱衣服干什么?不打算先聊两句舒池野特意给你装了暖风空调的事儿?” “你别乱说。”闫小咪把衣服怼回去,“什么叫特意给我装的?” “那是给我装的?”桃花白跟在她后面一路小跑,“给陈森?给男一号还是女一号?又或者……给摄影棚门口看设备的保安大爷装的?” 她语气愈发的挤兑,说的闫小咪又好气又好笑,“你闭嘴吧,事情根本不可能是你想的那样。” 不知情的情况下,胡乱猜测无疑是对自己最可笑的行为。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她将羽绒服丢在椅子上。 许是这些人没想到她会带这么多衣服过来。 可这真的不怪闫小咪,不过是周六末放假两天的功夫,谁能想到一夕之间安装了暖风空调。 中午,闫小咪和桃花白到外面的餐厅吃饭。 午时的阳光充足,铺洒在闫小咪身上,她抿着眼睛小口小口的喝着银耳羹,看着窗外穿了厚重衣服的行人。 乔枝安冷不丁闯入她的视线,人是在车上下来,直接到这儿来的。 并且,是冲着她来的。 走进了,闫小咪才发现乔枝安后跟着的全副武装的人是叶蕾,在后面还有萧蔷。 “你们干什么?”桃花白站起来挡在两人前面,却被乔枝安摁住肩膀又跌坐回位置上。 乔枝安的力气很大,又有叶蕾和萧蔷加持,桃花白反抗无效。 “闫小咪,我们和解怎么样?”乔枝安盛气凌人,“池安现在一日不如一日,乔家也倒闭的差不多了,你没必要死咬着我不放吧?如果你想给你爸报仇也算是已经报了——” 不等她说完,就被闫小咪打断,“你觉得我是在死咬着你不放,跟你斗到底吗?你就没想过根本就是你不知好歹,没完没了吗?” 若不是乔枝安对白景宁下手,乔武孔已经入狱,事情已经结束了。 别说她五年不曾踏入盛京……就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非要把我送入监狱,你才死心?”乔枝安质问。 闫小咪觉得跟她沟通不了,“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那我无话可说。” 乔枝安盯着她好一会儿,眸光变了几变,最终竟是笑了,“你以为你把我送入监狱,你就赢了?你和舒池野就可以在一起了?不可能!你做梦吧!” 她莫名其妙的话甚是可笑,但不知为什么闫小咪被她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心跳忍不住漏跳两拍。 “你给我记住了,她才是舒池野的妻子,你跟舒池野……这辈子都不可能!”乔枝安把叶蕾往前拉扯了两把,然后又带着叶蕾和萧蔷气冲冲的走了。 “她神经病吧!”桃花白云里雾里,“狗子安这是跟灰太狼学的吗?” 那种我滚了你也不会好过,我一定会回来的架势简直令人无语至极。 闫小咪摇摇头,扯了扯唇角将乔枝安的行为归结到可笑一栏,但心里就是莫名的一慌,“希望景宁哥的官司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你还管他干什么?”桃花白把刚点的一份银耳羹推到闫小咪跟前,“消消火,吃好喝好,要是官司出了什么事儿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白景宁自己都不打算告了,你没什么好替他惋惜的。” 说的更直白一些,不到开庭被判刑的那天,谁也没办法确定白景宁不会变卦。 闫小咪搅动汤勺,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 回到车上,乔枝安捏着眉心面露懊恼。 “乔总,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叶蕾战战兢兢,“你犯什么法了?” 她可不是关心乔枝安,只是这几年她都和乔枝安混在一起,可别被连累了啊!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要回答我……想不想跟舒池野在一起?”乔枝安回头跟叶蕾对视。 叶蕾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想了,只是……” 上次把舒竞远丢在幼儿园之后,她在舒竞远发消息就了无音讯了。 舒池野就更别提,她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就这种情况下,她都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那你听我的,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将叶蕾和萧蔷送回住处,乔枝安驱车直接去了医院。 康复室,她推门而入,白景宁正在进行腿部的肌肉训练。 第437章 我们就会回温城的 “你找我来干什么?”乔枝安走过去,打量着白景宁的腿,“恢复的不错,都这样了闫小咪还不知道,你装的可真像。” 白景宁在器材上坐起来,看都不看她一眼,拿了毛巾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做个交易。” “怎么?你不告我了?”乔枝安说完这话自己都笑了,“你要是不告,没办法跟闫小咪交代吧,你做这一切不都为了她吗?想在她面前维持好的形象,连跟我的仇都能暂且押后,可现在你压不住了。” 五年的时间,闫小咪都没有放弃过替白景宁讨回公道。 今日证据都揪出来了,一旦白景宁有一点儿的不提起诉讼的念头,闫小咪都会对他失望。 就算不失望,对他也没感情,但好过心里有个嫌隙的。 “告,但是我会想办法让你从轻发落,但你要帮我办一件事情。”白景宁侧目朝她看过来。 五年前,也是在医院。 是乔枝安主动找上门,抛出条件让白景宁主动放弃调查他坠楼的真相。 五年后,是白景宁掌控了主权。 已然处于劣势,乔枝安没有选择的余地。 三天后,正式开庭。 白景宁和林秋荷一起坐到了原告席上,闫小咪坐在观众席,她身侧就是舒池野。 在舒池野的安排下,他们坐在了最前端的位置,看着乔枝安坐在被告席一句话不说,任由双方的律师沟通。 但终归,证据确凿,乔枝安还是被判五年有期徒刑,加上一些精神损失费之类的赔偿。 闫小咪有些意外,乔枝安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全程没有任何的辩解。 宣判之后,一群人起身往外走。 乔枝安死死盯着闫小咪,直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她手腕扶着她起来,她才收回目光,随着舒池野后面一块儿离开法庭。 高高的台阶上,下面无数的记者在关注着这个案件。 白景宁和林秋荷一出去,就被记者包围了。 突然冲上来的记者将他们重重围住,有人刹不住脚撞到了白景宁的轮椅。 众人顿时惊呼,在他们不注意时白景宁脚尖踮地,控制住力度,又借着林秋荷拉了一把,顺势将轮椅摆正。 舒池野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沉眸注视着这一幕,眸光蓦的眯起。 白景宁已经和林秋荷开始接受采访了。 “怎么了?”闫小咪见他不走,“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她觉得怪怪的,显然舒池野这会儿的表情耐人寻味。 舒池野收回目光,薄唇轻启,“没有,你去停车场等我,我马上就来。” 他到法院门口同几个工作人员不知交谈起什么,目光时不时扫过白景宁那边。 在法院工作人员的阻止下,乔枝安没有接受采访,直接去停车场,准备乘坐提前准备好的警车。 恰好,闫小咪在停车产个,又撞了个正着。 “闫小咪,我们单独聊两句行吗?”乔枝安冲她一笑。 她头也不回的拒绝,“没必要。” “是没必要,还是你怕了?”乔枝安走到她身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知道害死你父亲的凶手除了我爸以外还有其他人在逍遥法外,你会不会继续替你爸报仇?” 闫小咪瞳孔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五年前的开庭的时候条条框框都是冲着乔武孔去的。 但乔武孔是舒家的人。 如果说除了乔武孔以外还有凶手……她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吗? “其实,五年前帮我爸打官司的虽然是舒家的律师,但不是舒池野派来的,是他父亲,舒池野可真爱你,因为这件事情他和他父亲五年来都没有和解,可惜……你过的去这个心结吗?你要不要嫁给他,管当初操控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喊一声爸?” 闫小咪下意识的就狠狠推开了她。 她踉跄着被警察扶了一把,才没有倒。 “闫小咪,你别傻了,乔家和舒家都是一类人,你确实把舒池野在坏人的沟里拉出来了,可那又怎么样?你过得去心里的坎吗?我跟舒池野在一起是门当户对名正言顺,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让你放弃他?我那是为你好……” 她不断地刺激着闫小咪的情绪。 闫小咪紧抿着唇瓣,拢了拢头发别开目光。 以前她因为舒家和乔家关系不错,而心存芥蒂。 那时还没有和舒池野闹掰,她想得开可以接受继续跟舒池野在一起。 可如今……关家的事情,舒家也插手了…… 她的心紧紧拧在一起,怎么也无法在乱糟糟的情绪中安定下来。 她本就不打算和舒池野在一起了,可为什么心头绞痛到连呼吸都困难? 乔枝安肆意的笑着上了警车。 舒池野刚到停车场,听到那笑声眉头不自觉的蹙起,阔步过来便见闫小咪靠在车身上,面色紧绷。 “怎么不上去?”他走过去,将闫小咪手中车钥匙拿过,开了车锁打开车门,示意她上去。 她却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语气冷漠,态度跟前几日天差地别。 不待舒池野反应过来,她转身就走,与操控轮椅过来的白景宁走了个正对面。 “小闫,我送你回去吧。” 舒池野站在闫小咪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见她摇头,语气的冷然只增不减,“不用了,我让桃花白来接我,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她绕过白景宁走了。 白景宁的目光又落在舒池野身上,“池野哥,她好像情绪不太对。” 他眸中闪过的精光,被舒池野捕捉了个正着。 舒池野眉头蹙了蹙,忽的朝闫小咪的方向阔步而去,路过白景宁身边时白景宁拉了他一把。 他猛地用力,扯的白景宁轮椅不稳,连连后退,赶上有点儿下坡的迹象。 白景宁下意识的两只手扶着轮椅,脚也用力踩着脚蹬。 稳下来,抬头却看到舒池野唇角轻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看来,腿废了你也挺灵活,手上的力气不小。”舒池野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拍了拍他肩膀,“但你这双手想阻止我,异想天开。” “你还想追回小闫,才是异想天开吧。”白景宁反呛,“她跟你不可能了,我的案子一结束,我们就会回温城的。” 第438章 你是心酸 舒池野戳了下重点,“你们?行,回的去就好。” 他转身回了车上,发动引擎调换一个角度离开。。 —— 法院门口不好打车,路千宁走出去一段路才拦到了一辆公交。 目的地不详,但她还是坐上去,漫无目的的任由公交车拉着横穿各个街道。 乔枝安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回放,她抿着嘴唇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却没有聚焦。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下来,司机打开车门走的时候才发现她。 “小姑娘,到站了!” “好,谢谢。”闫小咪回过神来,下了公交车才发现,这地儿比特么法院还偏。 她只能给桃花白打电话。 桃花白开车过来接她,见她身上低气压很重,没敢说话。 不熟悉路况加上车技不好,刚进入通往市里的主路,就跟一辆车撞了。 闫小咪碰到了额头,温热的液体顺着她脸颊滑落,可把桃花白给吓坏了。 救护车拉着她一路疾驰到市里的医院,虽然不用缝针但确实破了一个大口子,得好长一段时间不能沾水。 “咱俩这次回了盛京以后,没有烧香拜佛吧!怎么这么不顺,我伤了嗓子你伤了头,明儿我就让我妈去求签!” 桃花白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甚是心疼。 闫小咪竟是一点儿也不觉得疼,木讷的由着医生包扎好,额头被贴了一块纱布,甚至有点儿影响视线。 “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不是,你怎么了?”桃花白憋不住了,“官司不是赢了吗?我都看新闻了,乔枝安被判入狱了,你怎么不高兴呢?” 虽然乔家落寞了,没什么知名度,可扛不住白景宁的身份不一般。 所以短短两个小时,新闻炸的满天飞,生怕飞晚了别人就知道了。 闫小咪的伤口还得等着拿药,她和桃花白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等医生开方。 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桃花白快憋不住了时才说,“当初,舒家的律师会给乔枝安打官司,不关舒池野的事情,是他们家里人干的,他还因为这件事情跟他家里人闹掰了。” 桃花白眼珠子一骨碌,“他家里人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害死老关的凶手除了乔家,还有舒池野父亲的手笔,所以舒家要保护乔家。”闫小咪的嗓音忽然变得很小很小。 早就没打算和舒池野在一起了啊。 她早就死心了啊! 所以她形容不上来,这会儿胸口发闷,喉咙发紧是为什么。 桃花白身为局外人,一眼就看透了,“你是心酸,你接受不了他不跟你在一起却还因为你跟家里人闹掰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闫小咪的头靠着椅背,看着长廊的暗灯,心底杂乱。 “碰男人可以,但你就不该动感情。”桃花白像过来人似的,“动了感情你就得有取舍的本事,终归接地是你自己撇不开心里那道坎。” 她知道上嘴唇下嘴唇一张一合的,说话容易,轮她自己身上也不行。 闫小咪扯了扯唇角,“呦,桃大师,你这么开明呢?谁见了我小舅和女朋友吃饭的时候黑了脸扭头就走啊?” 桃花白眼睛一瞪,“你别太过分,往我心口扎刀子是不……” 她在闫小咪纤细的腰上掐了一把,纵然隔着厚厚的衣服,闫小咪也激灵了一下,躲开她的下一击。 拿了药,桃花白送闫小咪回去,“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事,就是这几天闫颜要麻烦你们了。”刚才的笑闹只是转移话题的契机,闫小咪的状态不佳,想安静几天。 她拿了药下车,没敢洗澡,换下睡衣倒在沙发上泡脚,刷今天的新闻。 除了白景宁终于‘报仇雪恨’,媒体还有另外一个关注的话题,那就是白景宁的下半辈子要怎么办。 记者在现场问了这个问题,林秋荷笑着说,“景宁已经结婚了,不劳各位操心了,改日他补办婚礼的时候,我再通知各位,请你们来喝喜酒。” 这消息是真凶落网之后,最引人注目的,不少人在挖掘白景宁这几年的生活轨迹。 前几年白景宁虽然不在大众视野面前露面,也很少有平凡人能认出他。 可那时的闫小咪刚退出网红界,被拍到了外出的视频,里面就有白景宁的影子。 几年前的视频被揪出来,传的沸沸扬扬,还有温城那边的同学扒出来,说闫小咪和白景宁在上学期间的关系就很好。 一下子,闫小咪和白景宁隐婚的消息传开了。 她看的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歪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室内暖气开的很足,她腿上盖着薄毯,身上穿着加绒的毛毛卡通睡衣,冷是不冷,但扛不住洗脚水渐渐凉了。 寒意从脚底升起,她一下子惊醒,睁开眼睛时室内已经一片漆黑,霓虹灯照射进来,她缓了一会儿才看清楚室内的景象。 把脚拿出来擦干,起身去开了灯,拢了拢长发懵了几秒,冷不丁就听门外有动静。 她走过去把门打开,楼道里站着一抹颀长的身影。 处于暗中,一明一灭的烟火十分醒目。 听见开门声,舒池野扭头,直起了抵在楼梯扶手上的身体。 “你怎么在这儿?”闫小咪怔住。 “不是说好了,乔枝安的官司结束,我跟你谈一件事。”舒池野掐灭了烟,走过去侧身贴着她肩膀进去。 看到沙发旁已经冰冷的洗脚水,又回头看了看她还有水渍的脚。 闫小咪表情淡漠,走进来以后洗脚水倒了。 野不起在房间里出来,跳到沙发上,溜圆的眼睛打量着舒池野,嗓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舒池野刚坐下,它就跳到他怀里去了,头贴着他胸口蹭,被他嫌弃的拎着脖子直接丢在地上。 “喵——”野不起叫了一声,颠颠的跑去找闫小咪。 闫小咪抱着它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距离舒池野有一段距离。 “你要跟我谈什么事情?”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舒池野眉头紧蹙,“你不是一心盼着乔枝安落网?”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是自己的缘故。”闫小咪嗓音淡漠。 “好,那我问你,五年前……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舒池野眸光一眯,盯着闫小咪。 第439章 一辈子都跟他捆绑在一起? 闫小咪心漏了两拍,撸猫的动作顿了半秒就恢复如常,面色淡定道,“没有。”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舒池野靠在沙发背上,淡漠如斯的眸落在她身上,“白景宁说你会跟他一起回温城。” 他加重了‘回’这个字。 没料到白景宁会说这个,闫小咪的眉头蹙了蹙,“我会回温城,他去不去他自己决定。” “所以,你还在因为白景宁的腿而自责,你要对他负一辈子责任吗?”舒池野很直白的说,“就算不结婚,难道你就要一辈子都跟他捆绑在一起?” “我在找医生治疗他的腿,如果他的腿治不好,只要他不拒绝我就会照顾他,但仅仅是照顾。”闫小咪说完,见舒池野的脸色突然下降,她复又开口,“如果当年没有景宁哥出面,帮我打赢了那场官司的话,乔武孔能否罪有应得还是个未知数,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惹来祸端,这份恩情我一辈子忘不掉。” 当然,前提是白景宁适可而止。 她甚至期盼着白景宁戳破心思,她也好把话说明白,总这样纠缠尴尬,她心里也烦了,累了。 舒池野扯了扯领带,有些烦躁,“我会帮他联系医生,前提是你们留在盛京。” “舒池野,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以后不要再插手了。”闫小咪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这次帮了我,我很感激你,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在舒池野的心口划过。 他站起来,朝闫小咪走近一步,“乔枝安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闫小咪否认的干脆利落,“你就当我势利眼,利用你查完了乔枝安的事情就想分道扬镳吧。” 一句话,惹的舒池野火冒三丈,他强而有力的手固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压在沙发上。 凛然的气息骤增,将闫小咪团团包裹住。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看不清楚!?恶劣的借口,你不说?我自己会查,但是你给我记住——你不光欠白景宁的,你还欠我的,欠的多的多!” 白景宁那是一双腿。 他这儿,是一条命! 是他在生死线上救回来,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养大的小家伙! 就算他工作繁忙,就算他沟通不多,可他和舒竞远之间的父子感情很深厚。 在舒竞远心里,妈妈不喜欢他是一个永久性的心里伤害。 在他的心里,闫小咪丢下他的孩子,也是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伤害! 愤怒上头,闫小咪不甘示弱的目光消了他几分理智,他俯身狠狠地稳住想强词夺理的那张红唇。 闫小咪一瞬间被夺了呼吸,身体上灌下来的重量将她胸腔里的气全部压出来。 静谧的空间,过于熟悉彼此的身体,亲密的接触让暧昧的气氛骤增。 亲到一半,舒池野才看到她额头的伤。 她也才发现,睡着了时不小心把纱布蹭掉了,这会儿额头那块鲜血淋漓的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有些狰狞,看的舒池野心头一沉。 “怎么搞得!” “你起来!”闫小咪趁机推了他一把,爬起来拉开距离,“不小心撞的,你要是说完了就赶紧走吧。” 舒池野舌尖抵了抵腮帮,鼻翼间还是她的气息,“不许回温城,等你额头的伤养好了,我再跟你继续谈,白景宁的事情我也会帮你。” ‘继续谈’,他可以加重了这三个字。 闫小咪抿着唇瓣别开目光,余光瞥见他走了,开关门的声音响起,她这才舒一口气。 拿过手机就发现,有白景宁发来的消息。 【小闫,乔家的事情解决了,我也没必要再这里治疗了,我们回温城吧。】 【我的配音还没有完成,并且下一部戏也已经签约,还是在盛京,最少也要两个月的时间。】 这虽然不是借口,但因为有不去温城的理由,她松一口气。 过了很久白景宁才回消息。 【推了下一部戏吧,盛京天气太冷,我的腿有些不舒服。】 【那你就去温城,钱我会定时打给你。】 这之后,白景宁就没再回消息了。 闫小咪将手机丢到一旁,在冰箱里翻了点儿吃的,回屋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直奔拍摄棚配音,一进棚她就脱下了加厚的羽绒服,回到工位上等着开拍。 但她没想到,桃花白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个人。 白景宁操控轮椅进来,膝盖上放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直冲闫小咪来了。 桃花白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把紧挨着闫小咪的椅子往一边拉了拉。 “小闫,这是我妈给你熬的银耳羹,知道你配音费嗓子,她熬了一个多小时呢。” 手里一沉,闫小咪才回过神,“替我谢谢伯母,不过桃花白会给我熬的,下次不要让伯母费时费力了。” “不碍事,她这不是关心你的身体吗?”白景宁仍旧是温和的笑,“她说以后会天天给你熬,让我送过来。” 网上留言本就四起,片场的人频频侧目,目光变得暧昧猜忌。 闫小咪把银耳羹放到一旁,捏了捏眉心,像是一圈打在棉花上,硬生生挨着白景宁捅过来的软刀子。 “白学长,还是算了吧,你把我的活都抢了,小咪该觉得我这个助理没用了,这事儿我来就行。”桃花白解围,看了看腕表,“我们这马上就开拍了,你先回去吧,这人多手杂的要是碰着你了,我们可承担不起。” 扭头间,白景宁的笑容就已经浅了几分,“没什么承担不承担的,我在这里陪小闫配音,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腿上的毯子,看着不远处准备就绪的众人。 闫小咪只能开拍。 一个接一个的场景,好不容易中场休息十几分钟,她还得和女一号对戏。 一上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因为天气的缘故,剧组不定盒饭,开始给饭补出去用餐。 闫小咪和桃花白的餐是谦谦和苏绿出去买的,两个人偷偷在微信上问桃花白要不要给白景宁也买一份,桃花白拒绝了。 “景宁哥,你该回去了,你的身体需要加强营养,不能不吃饭,这周围的快餐也不适合你。”闫小咪笑了笑,“我送你出去。” 第440章 妈咪要选一个新老公 白景宁有话想跟她说,自然就应声,由她送着出了蓝森。 冬日的暖阳照耀在闫小咪身上,她缩了缩脖子,双手插在兜里,看着街道上稀少的人群。 “景宁哥,你有话就直接说吧。” “你不回温城,是因为池野哥吗?”白景宁问的很直白。 闫小咪回答的也很干脆,“我说过了,我是因为有工作所以回不去,如果你不信我没有办法,但……你是因为我,所以不肯一个人去温城吗?” 白景宁眸光微动,片刻薄唇轻启,“是,都是成年人了,我不想和你兜圈子,小闫,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终于说了! 闫小咪就差不在心里鞭炮齐鸣的庆祝一下了! 她强压着保持镇定,“我不喜欢你。” “你不要急着拒绝我。”白景宁温声细语,“我……” “我不是急着拒绝你,感情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并不是拖延时间就能产生的。”闫小咪打断他,“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变。” 这辈子都不可能。 白景宁垂在轮椅上的手骤然缩紧,被她决绝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伤的心头犯痛。 “你放心,告白这一次不会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要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我们相处。”闫小咪扯了扯唇角,跺了跺脚,佯装无意,“好冷,那你先回去,我就走了。” “你这样,就没考虑过闫颜的感受吗?等她长大,你让她怎么对待我们这种关系。”白景宁音量稍大,声音终于不再是淡定自若,带了一些脾气。 闫小咪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说,“我会跟闫颜解释清楚的,以后让她管你叫舅舅,她的户口在我的名下,跟你一没血缘关系二没有法律关系,还是比较好处理的。” 她和闫颜朝夕相处,闫颜对白景宁的感情她再清楚不过了。 无非是家庭观念中的父亲角色,并非有多少深的父女感情。 若白景宁一直陪伴,成为她在外界人眼里真正意义上的父亲,或许闫颜还会接受不了‘爹地’突然变成‘舅舅’。 终于说开了,她冲白景宁一笑,转过身快步进入蓝森。 一进大厅,暖意迎面扑来,那股冷意伴随着一身的轻快渐渐消失。 回了摄影棚,她将羽绒服丢下,坐下拿起筷子闷头吃东西,含糊不清的跟投过来八卦目光的桃花白说了句,“搞定了,他戳破了,我拒绝了。” “呦,恭喜你啊。”桃花白幸灾乐祸的一笑,“不过你看他是那种拒绝就会死心的人吗?” 闫小咪吃饭的动作一顿,卡在喉咙里的饭上来不是下去也不是。 “我可没吓唬你,估计白景宁是想温水煮青蛙,趁着你不注意小火慢炖你,结果你发现了,他这才把话说明了,但这种脾气的人……一般都很执着,书上说了——” 桃花白声音越放越低。 给人一种阴森冷然的感觉,闫小咪把饭咽了打断她,“谁家好人闲着没事儿用书来研究人啊?这跟你骂那些闲着没事儿用星座分析性格的人不是一个道理的吗?” 说完,她扭过头去,埋头干饭。 虽然桃花白说的有道理,她也知道白景宁能蓄谋已久,没这么容易被她一句话搞定。 但她刚一身轻松了,能把那重担推脱一会儿再好不过了。 “哎——”终归还是影响了食欲,她把吃了一半的盒饭丢在一旁,“你说景宁哥会不会去温城?他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吧?他要是找我,我躲也躲不掉,可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桃花白嗤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你现在要不多吃点儿饭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指不定他以后天天来给你送盒饭。” 闫小咪表情裂开:“……” 感情桃花白这丫的伶牙俐齿,嘴巴‘毒’的很! 她拿起饭盒又把最后几口给吃了,逗得苏绿和谦谦捧腹大笑。 下午的戏拍完以后,她跟着桃花白回家,再桃母那儿把闫颜接回来了。 小家伙一看到她就高兴的蹦蹦跳跳,两个麻花辫一晃一晃的。 “妈咪,如果你能等我在干外婆家吃了晚餐再走,我就更高兴了!” 她小嘴叭叭的,话里话外带着对闫小咪厨艺的嫌弃。 闫小咪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今晚带你去吃你最最最想吃的汉堡,行不行?” “好!”闫颜高兴不已,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你不是一直不让我吃那个?怎么突然要带我去?” 换了往日,只有什么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闫小咪才会带她吃这些。 因为闫颜的脾胃不好,医生建议饮食调理。 可今天,闫小咪想跟她谈谈白景宁的事情。 “等会儿到了咱们再说。” 抵达餐厅,她任由闫颜选了爱吃的食物。 周围大部分都是一家三口带着孩子出来吃东西。 闫颜四处扫视了一番,叹了口气,小大人般的说,“妈咪,等周末我们喊爹地一起吃个饭,到外面来吃,可以吗?” “恐怕是不行呢。”闫小咪想了想说,“闫颜,你知道你为什么是跟妈咪姓闫的吗?” 闫颜一怔,摇头。 “因为你是妈咪的女儿,所以你就姓闫,至于你所谓的‘爹地’,只是在生活中扮演着你爹地的角色,不是你法律意义上的爹地,能懂吗?”闫小咪顿了顿,看着她的小眉头越皱越紧,沉一口气。 所以,这是没懂? “妈咪,你的意思是……现在我可以自己选爹地?”闫颜伸长了小脖子,语气堪称惊讶。 闫小咪眼眸一震,不可思议听到了什么? “我选个能走路,长得帅帅,还对我好,能送我去学校的爹地,可以吗?”闫颜乌黑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 她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该高兴闫颜能很快接受白景宁不是她爹地的事实。 还是该慎重的思考,闫颜思维的跳脱性过头了? “哦,不对。”闫颜又振振有词,“爹地不是爹地,那就证明他和妈咪不是夫妻关系,所以不是我选一个新爹地,是妈咪要选一个新老公,对吗?” 第441章 让他们结婚好不好 对! 闫小咪在心里回答,但嘴上确实问,“你在哪里懂什么夫妻这些啊?” “别的小朋友的爹地妈咪都是夫妻的,唯独你们不是,就证明你们没有结婚,你肯定还要结婚,再给我找个爹地的,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讲这些啊,蕉蕉就只有妈咪,没有爹地,她说她妈咪每天都会被她外婆逼着去相亲,给她找个好的爹地……” 闫颜说的有板有眼。 恍然间,闫小咪意识到,闫颜已经五岁了,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会把家里的事情分享出来,从而其他小朋友也懂的更多。 “所以,你是可以理解,白景宁不是你爹地这件事情的,对吧?” 闫颜点头,“他跟你没有结婚,不是夫妻。难怪奶奶一直催着你们结婚。” 闫小咪扶额,这些话她竟然都听进去了。 “可是妈咪,我的亲爹地是谁啊?”闫颜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啥时间,闫小咪的脑海里划过舒池野的面孔,他微掀的薄唇,和鹰隼般的目光—— “死了。” 说完这两个字,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闫颜目瞪口呆,在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闫小咪身边,“妈咪,你还有闫颜,闫颜以后听话,会和妈咪永远永远在一起的!” 闫小咪心底一暖,这才彻底的放下了认为闫颜可能接受不了爹地不再是爹地的心。 “好,闫颜永远和妈咪在一起,那以后如果我们再见到爹地,就不能这么叫了,你叫‘舅舅’,好不好?” “好,舅舅。”闫颜说完,挑起了小眉毛又说,“那妈咪,你能不能跟阿远爹地在一起?让他爹地做我爹地吧!他爹地超帅的,而且好有钱,他家的大房子很酷……” 提起舒竞远的父亲,闫颜的眼睛里放精光。 “这件事情改天再说,我们先吃完了回家。” 一天的配音下来,她有些累。 吃完了就带着闫颜开开心心的回家,洗完澡上床,给闫颜讲故事。 讲着讲着,她先睡着了。 给舒竞远发送语音消息的界面还没关。 闫颜拿过手机就发了消息过去。 【我妈咪睡着了哎!】 【咦?闫颜你还没睡?】舒竞远很快就回了消息,他其实还没有听完闫小咪讲故事的语音,只是看到突然发了文字消息暂停了继续停。 【我妈咪说,要给我换个新爹地,原来我以前的爹地不是她老公,不是我的亲爹地。】 年纪小,不太懂什么叫伤心难过。 总体来说还是白景宁对她物质上的好,她都感受不到,培养感情需要陪伴。 她对物色新爹地更加感兴趣。 【阿远,你爹地离婚了吗?】 舒竞远忙回了个,【离了,不过他还在为了我妈咪‘要死要活’的。】 【我好喜欢你爹地,我们结婚好不好?】 舒竞远:【????】 闫颜又读了一遍,才发现表达错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他们结婚好不好!?】 【好啊!我也喜欢你妈咪,可是我爹地好凶,不能直接提,改天……我们把他们约到一起,先让他们见见面,你妈咪好漂亮,我爹地一定会喜欢。】 两个小家伙,不仅认识的字多,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也多。 发完消息,舒竞远还提醒闫颜把聊天记录都删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醒了,闫小咪什么也没看到。 她驱车进入蓝森地下停车场,上了电梯就站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可能是昨天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有些昏昏沉沉的,晚上睡觉也没睡好。 忽然,电梯门被人挡住,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 舒池野骨节分明的手拦住电梯,阔步进来,后面的严科很识趣的没进来。 逼仄的电梯里,两个人之间虽然隔着距离,但仍旧让闫小咪觉得被他气息团团包裹,有些透不过气。 “白景宁回白家了。”舒池野薄唇轻启,嗓音沙哑富有磁性。 闫小咪一怔,旋即耸了耸肩,“这不稀奇,毕竟他姓白。” “是吗?”舒池野反问,“但白家说他们家儿媳也很快会介绍给大家。” “……”闫小咪抿着嘴唇,这几年她都被白家打着白景宁妻子的幌子,让白家充面子。 之前也不觉得有什么,但那仅仅是因为她从未当众被介绍说是白家人过。 如果白家真的要把她介绍出去…… 她不得不未雨绸缪。 “网上的新闻传归传,没有一家媒体敢百分百的保证什么,可你要是真让白家把你介绍出去,你这辈子都很难和白家撇清关系。” 舒池野双手插兜,矗立在她面前,身形将她笼罩,头顶电梯内顶部的光圈。 她处于阴影处,心也沉了几分。 绯闻终归是绯闻,不是真的。 一旦她和白景宁的事情被做实,那媒体会大肆的宣扬,甚至推测五年前她就是榜上了白景宁,才退出网红界。 肯定会认为她是为了钱,如今钱捞到手,满盆金钵,一旦她承认日后再撇清关系就是过河拆桥。 “我已经和景宁哥说清楚了,他们白家的事情我不会插手,我唯一会做的仅仅是给景宁哥钱。” 她清眸微抬,撞入舒池野漆黑如墨的眼睛里。 舒池野凝视了她好一会儿,侧了侧身,电梯门恰好开了。 她擦着他身体贴边出了电梯,饶是背对着他,也能察觉到那股目光一直到电梯门合上。 她才回过头,看着已经上行的电梯。 “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桃花白在另外一部电梯里出来,撞了下她肩膀,“你一个人在这儿傻愣什么呢?” 她摇摇头,“没,你见到谁了?” “舒池野的母亲,舒夫人。她脸色不是很好。”桃花白跟她并行往拍摄棚走去,“我听蓝森的人说,这几年春节的时候,舒池野都在公司加班,家都没回,他们这关系可真是够僵的。” 闫小咪推门的手顿了半秒,又恢复如常。 脱掉了厚重的衣服,不等坐到机器前面,拍摄棚的门被推开,舒夫人阔步走进来,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棚内的人都大眼瞪小眼。 “你们忙,我来找闫小咪谈点儿事情。”舒夫人跟陈森打了个招呼,然后冲闫小咪颔首。 见状,闫小咪只能跟着舒夫人离开。 第442章 以后我们不要变成仇人 正赶着上班的时间,摄影棚外陆续有人走过。 舒夫人带着闫小咪站在走廊几分钟的时间,都是刚想说话就被行人打断。 她只能说,“不然我们去楼下的咖啡厅的谈吧?” “如果您不嫌弃,摄影棚那边有一间会议室,我们可以去那里。”闫小咪只穿了单薄的打底衫,有公司的暖气不会冷。 但出去这个公司又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 舒夫人颔首,“也好。” 休息室里,只开了暗灯,闫小咪帮舒夫人拉开椅子,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我今天来找你,也是经过三思之后才决定的,我知道有些唐突,但是我希望你能听我把话说完。” 舒夫人把包放下,双手搭在腿上,难得这般的正儿八经。 “最近,池野的父亲身体不太好,舒氏的工作量巨大,他还要打理国外的公司,有些吃不消,可是池野……我想,你也应该听说了,池野和他闹掰了,到现在不肯回舒家,连公司都不管了。” 闫小咪点了下头,“我也是前几天才刚刚听说。” 她捏着衣角,指腹不断地打转,抿着薄唇看舒夫人。 “那你也应该听说,他们父子不合,是因为你吧?” 舒夫人的话很直接。 并且一针见血,并不是关家,而是因为闫小咪这个人。 在舒池野心里,父亲的形象很伟岸,做了错事他虽然不可以接受,但也不至于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舒伯母,您想说什么?”闫小咪不太明白,舒夫人找她说这些做什么。 舒夫人有些尴尬,“我这样突然说,有些过分,但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是想说你是他们父子之间的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希望你能想想办法,就当是替我想的,好不好?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的关系缓和呢?” 这还真是个难题。 一口锅被甩到身上,闫小咪有点儿吃不消,说实话……这事儿无解。 她是不可能原谅任何一个曾经插手过老关被冤死的人,所以舒家父子之间的关系怎么和解……她怎么知道? “算了,我就知道来找你,也想不出办法。”舒夫人见她拧着眉不说话,语气失望,“但是说实话,我不相信池野的父亲是那样的人,我跟他过了一辈子,几十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只是……父子两个遇到这件事情上就像没长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到现在都不清楚。” 闫小咪坐直了身体,沉一口气说,“这件事情我确实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至于舒家到底在我爸的事情上扮演着什么角色……已经不重要了,我能做的就是见了舒池野,帮忙劝劝他,但我不敢保证一定有效果。” 乔枝安说的很明白,舒父是指挥着,并没有真正做什么,所以没有证据。 她不指望还能跟舒家斗智斗勇,毕竟没有那个实力。 至于劝舒池野,也只是偶尔遇见,有合适的机会再说,不是为了这事儿特意跑一趟。 “谢谢。”舒夫人叹息,愁容不展,“我以前真的挺喜欢你的,但是说实话……这几年舒家关系这样,我对你的心情很复杂,但绝对算不上讨厌,我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变成仇人。” 她曾经张扬肆意,这几年因为和舒池野的关系性子也收敛了不少。 都说人会变,无非是遇到大是大非才会沉淀这么多。 她,在舒池野这儿也是栽了跟斗的,舒夫人怜惜的紧。 “不会。”闫小咪微微摇头。 “好了,你回去工作吧,我先走了。”舒夫人起身,拿了包率先走出会客室。 闫小咪被头顶的暗灯笼罩,长长的舒一口气,躁意涌上心头使劲拨弄了两下头发,然后才起身离开。 拍摄继续,她却有些心不在焉,好在今天女一号的戏份不多,稀里糊涂也这么过去了。 周五,幼儿园放学早,她收工后去了闫颜学校,可到底还是晚了些。 幼儿园里又只剩下闫颜一个人,但闫颜丝毫没有不开心。 “妈咪,今天阿远爹地来接他,本来说要等着你来了再走,但我说没关系,还是让他们先走了。” 闫颜拉着闫小咪的手,蹦蹦跳跳的上了车。 闫小咪冲她竖了个大拇指,“闫颜好棒呢,咱们不能每天都让阿远的爹地等着呦,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是呢!”闫颜面上点头,心里却在偷偷想:妈咪刚下班乱糟糟的,他们见面必须得都精致的打扮一番,漂漂亮亮的! “妈咪,我今天有个小小的错误,要跟你承认一下。”她忽然撅起嘴,小脸充满自责。 已经将车驶入车流,闫小咪只能透过后视镜打量她,“怎么了?” 她说,“我在幼儿园不小心弄坏了一个同学的发夹,她说那是她过生日别人送的,要几百块钱,让我赔给她。” “弄坏了别人的发夹赔给人家是应该的,那你有没有问那个同学父母的电话?等下妈咪联系一下他们,看看赔偿多少。”闫小咪细声安慰,没有责怪她。 “妈咪,我约了那个同学妈咪明天中午在西餐厅见面。”闫颜身体前倾,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叫糖……” 却一时想不起,那个西餐厅叫什么。 闫小咪不确定的问,“糖西餐厅?” “对!”闫颜猛点头。 这个餐厅闫小咪听说过,是最近新开的情侣餐厅,很多年轻的小情侣经常去那儿打卡。 档次算不上高,胜在环境优雅。 可她是去给人家道歉赔偿的,选这种地方就太不合适了。 “那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去问问老师她父母的电话,确定一下位置。” 她主要是想换个地点,万一人家是孩子的爹地来,那多尴尬。 闫颜忙说,“你告诉老师,老师会批评我的,我都已经谈好了,你就去嘛……” 她央求着。 拗不过,闫小咪只能答应。 当天晚上,趁着她睡着了,闫颜爬起来用平板电脑和舒竞远偷偷发消息确定地点。 一切确定好,闫颜又在舒竞远的远程指点下删除了漫游消息,然后翻身上床睡觉。 过于激动,她并未看到舒竞远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我爹地很帅哦!他会穿黑色的西装,让你妈咪穿一条红色的裙子!】 第443章 我们的关系改变不了了 翌日清早,闫颜一睁眼就看到了舒竞远让她妈咪穿红裙子的消息,关了平板就往外跑。 闫小咪还没睡醒,就被闫颜丢了一条红裙子过来。 她眉头一皱,把裙子扯起来看了眼,“怎么了?” “妈咪,你今天穿这条红裙子去见我同学家长,可以吗?”闫颜趴在床沿上,乌黑的眼睛里倒映着闫小咪迷离的睡颜。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躺回床上去,“你约的不是吃午饭吗?这才早上啊!” “可你要起床给我做早餐,并且,中午我不跟你一起去,你要把午餐也给我做好,我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闫颜眉眼一弯,坏笑着。 闫小咪嗤笑,“你不跟我去,我哪里知道哪个是你同学家长?” “我不要,她说她妈咪好凶,我担心我弄坏她的东西她妈咪会凶我。”闫颜早就在舒竞远的教唆下想好了说辞。 这种情况下,闫小咪却是没办法逼着她去见对方,万一真是个不好解决的,再蛮不讲理会吓到闫颜。 她只能认命的爬起来,简单的打扫了卫生,做了两人份的早餐,吃完了陪野不起玩儿了会儿,又去搞午餐。 约莫十一点钟,她匆匆忙忙的出了家门。 糖西餐厅,闫小咪到的比较早,餐厅内空无一人,她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闲着无聊她掏出手机翻看了两下。 微信总时不时蹦出来消息,但很快又没了。 她不免好奇,关了网页打开微信,一眼就看到聊天窗口在最上面的舒竞远。 点进去,消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对话增长。 家中有平板,上面登陆着她的微信,可以共同使用。 【我爹地工作忙,刚出门!】 【我妈咪已经走了,不过没关系啦,你爹地长得好帅,我妈咪愿意等!】 【你没有跟你妈咪一起去?】舒竞远察觉到不对。 闫颜说,【当然没有,你不是说了要给他们独处的机会吗!?】 舒竞远,【那你是用什么给我发消息?】 【笨啦,我妈咪的微信在平板上登着啊!】 【那你知不知道……你妈咪也能看到消息?】舒竞远发了一个惊的表情。 闫颜忙说,【哦!那我赶快把消息删掉!】 啪啦啪啦,消息又一条条的视线在闫小咪视线中。 不过昨晚舒竞远发过来的最后一条,她看的清清楚楚。 什么弄坏了人家的东西来赔偿…… 感情这两个小家伙是想安排她和竞远爹地见面? 被孩子安排相亲的既视感,令她哭笑不得。 但舒竞远父亲的情况太特殊,他母亲又是那般的脾气,她就应该识趣一些立刻走人。 但为了不让对方多等,她打通了家里的电话,同闫颜说,“妈咪突然有些很着急的事情要离开,怕是不能见面了,回头我跟你们幼儿园老师说一声,对那位同学的家长表达歉意。” 挂了电话,闫颜就赶紧给舒竞远发消息。 【我妈咪有事情,要走了!】 舒竞远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下一秒,两条消息都消失了。 有点儿无间道的感觉,闫小咪好气又好笑,点了一杯咖啡,待上来后就买单走人了。 她拿着咖啡往外走的时候,在看手机,开关门间冷不丁就撞了人,液体浸入对方深色系的西装外套中。 她忙把咖啡丢掉,连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舒池野棱角分明的面容映入眼帘,她身体一僵。 “对不起。”她回过神,折回店内拿了纸,递给舒池野,“幸好天气冷,穿得厚,没有烫到,不过……你把你的西装脱下来我送到干洗店吧,洗完了再还给你。” 舒池野接过纸巾,指尖划过她的手心,一阵酥酥麻麻的凉意,她迅速将手缩回去。 “不用。”舒池野刚说完,手机就响了声, 两个小家伙用的借口都一样,舒竞远说对方家长有事儿来不了,他蹙了蹙眉,将手机敛起,又看向闫小咪,“来吃饭?一起。” 不待闫小咪回答,他扣住她手腕又回了餐厅。 餐厅里陆陆续续开始上人,她被舒池野拉回靠窗的位置坐下,并且抵在了里面的位置出不去。 “我不是来吃饭的。”她禁不住蹙眉,“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吃饭。”舒池野薄唇轻启,招手喊了服务员。 “我不吃!”闫小咪身体后倾,拉开两人距离,想找个缝隙钻出去,但后路都被他堵死了。 除非她能在桌子底下钻出去。 眼看着服务员要过来了,舒池野也没有松动的迹象,她拉开椅子就想往下钻—— “小姐——”服务员连声制止,“请您注意一下形象,我们这里是餐厅。” 她视线可以看到舒池野的两条腿,弯腰的方向实在容易引起误会! 服务员一时惊讶喊得那声‘小姐’惹的周围人频频侧目。 她直起腰来用手挡着侧脸,根本没脸见人。 “麻烦来两份西冷牛排。”舒池野唇角轻掀,淡定自若的点了餐,又要了一杯鸡尾酒一杯果汁。 服务员走了以后,闫小咪侧过头来,“我不吃饭。” “上次你说要请我。”舒池野振振有词,可她还没请不是? 他平坦的眉目透着几分痞坏和执拗。 显然,她今天是走不了的。 闫小咪干脆坐直了身体,老老实实的吃饭。 见她老实了,舒池野心情好了不少,但没说话,深邃的眼眸看着窗外过往的行人。 年纪轻轻的小情侣依偎在一起,在严寒的冬季,两只手一块儿伸入大大的口袋里,脸上皆是挂着甜甜的笑容。 打破他沉寂在这份美好中的,是闫小咪突如其来的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舒家?” 他身体一僵,侧目,盯着她。 “你和你家里人闹的很僵,我都听说了。”闫小咪觉得,她说这么多他应该就懂什么意思了。 却没想到,舒池野反问,“所以,这就是你这几天突然对我保持距离的原因?” 闫小咪:“……” 这不是重点啊! 重点是他和他家里人的关系! “我是觉得没必要,我和你的家人比起来,他们更亲近一些,毕竟他们和你有血缘关系……而我们的关系,改变不了了。”她低了低头,咬了咬嘴唇。 第444章 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 “是改变不了。”舒池野和她,是舒竞远的亲生父母。 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 闫小咪抬眸,看了看他的表情,怔了几秒说,“既然知道改变不了,你为什么不回舒家?” “我回不回舒家,跟你有关系吗?”舒池野的手搭在她椅子背上,身体前倾将她团团包裹住,“你这么善解人意呢,谁派你来做说客的。” 他语气谈不上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甚至字里行间带着一些淡淡的不悦。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要是不爱听就别听了,反正也不是我家的事情,我操什么心。” 一句‘跟你有关系吗’,让闫小咪的心凉了大半。 人家的事情,她确实管不着,要不是舒夫人找到她这儿来,事情也确实跟她有关……她绝对不会插一句嘴。 “吃东西。” 服务员来上餐,舒池野直接将餐盘往她面前一推,“嘴是用来吃东西的,以后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吃完了回去该干嘛干嘛,反正记者我还有事儿没跟你解决完。” 牛排的香气扑鼻,铁板的锅上还‘啪啪啪’的澎着油渍,她纵然好奇舒池野那句还有事儿没解决完,到底是什么事儿,但他提了那么多次都没有说,她也懒得问。 一顿饭吃的还算平静,饭后舒池野接了个电话,趁此机会闫小咪拿了包就溜了。 没了舒池野,她才舒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她回到家里,拎起闫颜来放在沙发上,一脸严肃。 闫颜黑白分明的眼睛顿时就没了光彩,小手搓来搓去,“妈咪……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闫小咪戳了戳她额头问,“赶紧给我从实招来,不然妈咪就要生气了!” 见她真的生气,闫颜眼眶一红,“我不该骗妈咪去跟阿远爹地见面,可是你要给我换爹地,我就不能自己挑一挑吗?” 闫小咪:“……” “你肯定有挑的权利,但是……你得提前跟妈咪商量,亏着今天是没有见到阿远爹地,万一要是见了面多尴尬!大人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不是都长得好看,见了面觉得行,就能在一起的,要看对方的家境背景。” 闫颜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那,妈咪是怕他没有钱,养不了我们吗?” “当然不是!”闫小咪急于解释这个问题,有点儿焦头烂额,“就——反正你这样擅自做主就是错的,以后提前跟妈咪商量,行不行?” “好吧。”闫颜语气失落的答应。 闫小咪无法解释门当户对的观念。 在闫颜这所幼儿园里上学的,非富即贵,就算有舒竞远那么大的一个儿子,人家找个未婚的小姑娘也不在话下。 她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可是,阿远爹地好好啊,他好温柔,阿远说他爹地是世界上最好的爹地。”闫颜闷闷不乐。 这点儿闫小咪承认,就冲上次人家把闫颜带回去过夜,照顾的那么好,她就知道。 “妈咪知道啦,他很好,那我们改天遇见了他一起吃个饭,做好朋友,行不行?” 闫颜见闫小咪实在不松口,只能应声,“好吧,妈咪你不要生气了,刚刚都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 她一这样,闫小咪的心软下来,“好,妈咪相信你,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她吃牛排吃的有些顶,毕竟不饿还被舒池野摁着脖子把里面的西蓝花都吃了。 下午便带着闫颜去了附近的地下超市,准备囤一些食材和生活用品。 “妈咪,这里好冷。”一进超市,闫颜摸了摸发红的小鼻子,“我们可不可以选择冬眠?” 闫小咪拉了购物车,将闫颜抱起来放在上面,“我们多买一些东西回去,除了上学就不出门了,跟冬眠也差不多呢!” 闫颜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一样哎!小乌龟冬眠是一直睡觉,可我们在家里不还是得爬起来吃饭?” “人和小动物,当然不一样。”闫小咪挑选了几样闫颜喜欢吃的零食,一边跟闫颜絮絮叨叨一边转。 不远处,操控轮椅的白景宁缓缓跟上来。 闫颜率先看到他,惊呼了个‘爹——’又马上改了话,“白叔叔!” 白景宁操控轮椅的手当即就停止了动作,轮椅停在原地,一双沉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这边。 闫小咪回过头,跟白景宁对视了几秒尴尬油然而生,但她只能硬着头皮推闫颜过去,“景宁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闲着无聊,过来转转。”白景宁语气如常,朝闫颜伸了伸手,“闫颜,来爹地这儿。” 闫颜先看了看闫小咪,然后伸开双手由闫小咪抱着在购物车上下来,走到白景宁身边,“白叔叔,妈咪说我以后不能叫你爹地了。” “爹地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哪里是能说不叫就不叫的?”白景宁摸了摸她的小麻花辫,柔声道,“放假怎么没去医院看爹地?” 他一口一个‘爹地’,闫颜有点儿懵,打量着闫小咪的脸色。 闫小咪抿了抿唇瓣,冲闫颜笑道,“那闫颜就管叔叔就叫干爹吧。” 反正,爹地这个称呼她死活不会再松口了。 闫颜都能接受,再继续牵扯下去,孩子懂的多了心情会很复杂。 白景宁没再执拗,而是跟闫小咪说,“你来买东西?” “对,最近天儿冷,想多买一些不出来了。”闫小咪看了看他身后,就他一个人,“你绕这么大远来转转?” 这儿不论是离着医院还是离着白家,都很远。 能来这里购物的除了周围几个小区的没有别人,她不信白景宁那话,忍不住就深究。 可深究完了,又在心底叹息,揣着明白装糊涂多好? 可惜,她真不是白景宁那样沉得住气的人。 “嗯,只是过来看看。”白景宁仍旧含糊其辞,“我陪闫颜玩儿一会儿,你去买,等会儿在超市门口等你。” 不等闫小咪答应与否,他就同闫颜说,“上次爹地说如果一起逛超市给你买玩具,现在爹地带你去挑,好不好?” 闫颜小脸瞬间就扬起笑容,“好!” 可说完了,她又看向闫小咪,乌黑的眼睛带着期待,似乎问她:妈咪,我可以去吗? 第445章 她找的人是谁!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闫小咪能说不让她去么? “那你们去,等会儿外面集合。” 闫小咪转身推着购物车离开,以最快的速度买东西。 白景宁目送她疾步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购物架旁才收回目光,操控轮椅往玩具区去。 “爹……白叔叔,我喜欢那个!”远远地,闫颜就看到了一个粉色的芭比娃娃,她惊呼了一声,往前面跑去。 十字的货架口,她刚冲出去就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出现。 许是女人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侧了下身体狠狠推了闫颜一把! 闫颜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小屁股都麻了,眼眶里瞬间积满泪水。 “你这小孩儿怎么回事儿?走路不看路的!”孕妇的家属上前指责,见闫颜身后没有人嚷嚷着,“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白景宁加快操控轮椅过去,“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的。” 说着,他伸长了胳膊把闫颜在地上拉起来,查看着闫颜的情况。 熟料,孕妇的家属喋喋不休,“难怪能教出这样的孩子来,感情自己就是个不完整的人,像你这种情况整天闲在家里看孩子吧?少带着小孩子来这种地方,追又追不上,要真撞了我儿媳妇,你赔的起吗!?” 闫颜被她吓得躲到了白景宁后面,白景宁脸色一沉,恨不得现在站起来给她们据理力争两句。 但他不能,就只能压着火,“我都已经说过对不起了,而且我女儿也被你推倒了,适可而止,不行么?” “摔死她也活该啊!怎么听你这意思还想跟我追究她摔倒的责任呢?我们家儿媳妇要是受了惊吓早产,你们罪过就大了!要不是看在你是个残废,我得管你要更多的赔偿!” 女人横眉瞪眼,嚷嚷间惹来了不少人围观。 白景宁担心把闫小咪引过来,估计他就没时间和闫颜单独相处了。 “我没那个意思,既然都没事就算了吧,我先带着孩子走了。” 说完他拉着闫颜要走,却被女人一把扯住,“不行,你女儿还没道歉呢!” 他脸色铁青,扫了眼女人扯过来的手,女人当即就缩回来,被他森冷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 闫颜一脸无措懵懂,心惊胆战的看着两个女人,冷不丁就听白景宁说,“闫颜,去道歉!” “为什么?”闫颜委屈不已,“妈咪说不能在超市里跑,我刚刚跑了是我不对,可是阿姨推我了,这个奶奶说话也好凶,她们也得给闫颜道歉!” “还想让我们道歉?”女人又开始冷嘲热讽,“你受的起吗?小小年纪牙尖嘴利,不知跟谁学的!” 周围人指指点点,陆续还有人过来。 白景宁没了耐心,嗓音更为凝重的说,“闫颜,道歉!” 闫颜抿着小嘴,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景宁,往日里温润和善的爹地,这会儿像变了一个人。 他眼神冷的可怕,让她觉得心都凉了半截。 她形容不上来心里的感觉,胳膊拧不过大腿终归还是咬着牙说了句,“对不起。” 那女人就是欺软怕硬,见白景宁已经在生气的边缘,说了句‘没关系’就走了。 四周的人也三开,白景宁蹙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走吧,去挑东西。” “我不要了。”闫颜低着头,手紧紧抓着衣角,“我要找妈咪,我们去外面等着吧。” 白景宁眯了下眼睛,意识到刚才跟她说话太严厉,“刚刚是爹地不好,你别生气,爹地让你挑两个,行不行?” “我不要。”闫颜摇头,幼小的心灵已经受到了伤害,不是玩具就能弥补的。 “那好,我带你出去找妈咪。”白景宁只能带她离开,在半路上随手抄了两个玩具,结了账,在出口等着。 等待的期间,闫颜一眼都没有看那玩具。 白景宁思忖了半天,不得不生硬的开口,“闫颜,你想不想和爹地在一起?” “白叔叔,你不是我爹地。”闫颜认真的解释,“妈咪说,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可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叫了我几年的爹地,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呢?”白景宁抓着她小手,生怕她跑了似的,“你要记住,不论是谁都不能代替爹地的位置,你妈咪跟爹地吵架了,所以你妈咪才会这样说,现在爹地需要你帮忙,可以吗?” 闫颜想把手缩回来,两次都没能成功,小手腕都开始疼了,“我能帮你什么忙?” 白景宁露出一个笑容,“你只要每周放了学都跟你妈咪说,你想去找爹地,有不上学的机会就来找爹地,这样爹地就多了很多和你妈咪相处的机会了,好不好?” “可是妈咪忙着给我找新爹地,没有时间带我去医院——啊!疼!” 闫颜的话还没说完,就尖叫了一声。 “你说你妈咪要给你找新爹地?”白景宁的嗓音不由得提高。 周围人频频侧目,若不是他坐着轮椅,看他和闫颜的拉扯程度都以为他是人贩子了。 “嗯。”闫颜小声的回应了一句。 白景宁面色沉的能滴出水,“爹地是说找就能找的吗?你见过了吗?她找的人是谁!?” 他手上的力气又不自觉的大了很多,疼的闫颜都快哭了,“我没有见过,我想让妈咪跟舒竞远的爹地在一起,但是妈咪没有见到竞远爹地,我也不知道妈咪要给我找的人是谁……” 她被吓坏了,一股脑逮着什么往外说什么。 她染着哭腔的声音扯回白景宁的理智,白景宁迅速松开她的胳膊,轻轻揉了揉,又吹了吹。 “对不起,闫颜,是爹地不好,刚刚爹地太用力了,爹地错了你别哭了。”他看了看收银台那边,还没闫小咪的影子,又开始转移话题,“你刚刚说的舒竞远是……” 闫颜哭声小了些,“是幼儿园的同学。” “舒竞远?”白景宁呢喃着这个名字,眸色愈发深。 闫颜瞥见闫小咪在结账,喊了一声,“妈咪!” 隔得有些远,闫小咪看不清她眼底还夹着泪花,冲她挥了挥手便催促服务员快些结账。 趁机,白景宁说,“闫颜,刚刚是爹地不好,你别生爹地的气,也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妈咪,行不行?” 第446章 闫颜,你哭了? 白景宁的语气软下来,闫颜的情绪就散了些。 她点了点头。 “那爹地说,让你周六末去医院找爹地玩儿,你记住了吗?”白景宁捏着她小脸,让她的视线在闫小咪身上挪回来。 闫颜下巴有些吃痛,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女人叫嚣,迫不及待想找闫小咪,便连连点头,“记住了。” 白景宁刚松开她,她就小跑着去找结完账的闫小咪了。 离得近了,闫小咪才看到她眼眶通红,“闫颜,你哭了?” “可能是太久没有见爹地了,所以闫颜就忍不住哭了。”白景宁驱动轮椅过来,“是不是,闫颜?” 闫颜回头,跟他对视了几秒连连点头,“嗯。” 闫小咪弯腰一手把闫颜抱起来,索性遇上了白景宁,她想快点儿离开所以买的东西不多,不然连家都回不去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景宁哥。”她挥了挥手,不等反应过来白景宁就拿了她手里的购物袋。 “这里离你家很近,我送你们回去吧,你还抱着闫颜拎不动。” 说话间,他已经把购物袋放在了腿上,操控轮椅调转方向。 方向刚转正,腿上的重量骤然一轻,是闫小咪把购物袋拿回去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闫颜已经在她身上下来了,自己站在旁边呢。 “不用了,你买完东西也赶紧回去吧,我们就是想出来遛一遛,她不需要我抱着。” 闫颜迫不及待的点头,“我自己可以走。” 白景宁的眸光深了又深,“你有必要跟我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吗?” “这是应该的。”闫小咪眉梢轻挑,玩笑般的说,“你都已经回到白家了,伯母应该会为了你的婚事着急,我们之间本来就有绯闻,万一影响了你结婚那我可就罪过了,以后没有必要的事情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她这是明到不能再明的明示了,见白景宁还想说什么,她再度开口,“放心,钱我会定时打到你医院的账户上,你的腿该治疗也要治疗,我一直在联系医生的。” 说完,她拍了拍闫颜的头,“跟白叔叔再见。” 闫颜微微颔首,“白叔叔再见。” 然后她就拉着闫小咪的手蹦蹦跳跳的走了。 她和闫颜彻底消失在白景宁的视线中时,白景宁沉一口气,在轮椅上站起来,不顾被丢在原地的轮椅,阔步离开商场。 回去的路上,闫颜犹豫了半天,还是说,“妈咪,我觉得白叔叔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闫小咪低头看她,“哪里不一样?” “刚刚在超市里,遇到一个阿姨,我不小心撞了人家,人家还怀着小宝宝。”闫颜受了委屈的事情向来藏不住,“她好凶,把我推倒了还骂了一顿,我都没有来得及道歉呢,换做以前白叔叔肯定要为我讨回公道,我该道歉对方也该道歉的!” 难怪她眼睛这么红,肯定是刚才哭过了,闫小咪停下来揉了揉她的头,“这件事情你确实有错,道歉是应该的,但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换来别人的谅解,所以你下次要记住了,不许在超市里乱跑了。” 闫颜点头。 “你也不要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你问心无愧就好,她们不道歉总有一天也会受到教训的。” 若她在场,对方想不道歉就这么走人是不可能的。 换做以前,白景宁也确实会无底线的站在闫颜这边,今天会有让闫颜接受不了的处理方式,闫小咪只能安慰闫颜。 —— 偌大的办公室里,舒池野正在处理工作,严科就突然阔步而来。 “舒总,有重大发现!” 舒池野将手中的东西推到一边,接过严科递来的手机,上面是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中,闫小咪和闫颜离开之后,白景宁直接站起来走人的画面分外清晰。 他眸光瞬间眯起。 “您是怎么知道白先生的腿已经康复了的?”看到这样的画面,严科一下子激动的在座位上跳起来了。 舒池野让他派人跟着白景宁,他还质疑过一个坐轮椅的人能有什么好盯着的。 现在看来!!! “我现在就把这段视频传给闫小姐?”他试探性的问。 舒池野抬了抬手,“白景宁的腿好起来不是一朝一夕,他能瞒着所以人苦心训练证明他心思缜密,有目的性的,闫小咪太冲动了,万一惹怒了他——” 他要的不是私下让闫小咪一个人知道白景宁痊愈了。 而是在众人面前,揭穿白景宁痊愈的真相,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哦对了。”严科突然说,“夫人让我再三的提醒您,她和先生的结婚纪念日打算大办,到时候大半个盛京上层社会的人都会去,您可千万不要放鸽子。” 最近,舒夫人想缓和舒池野和舒父的关系,各种法子都使出来了。 舒池野没有一次妥协的。 唯独这次,他问了句,“邀请白家了吗?” “当然。”严科说,“白家前几年不景气,这几年又好起来了,跟舒家有了不少的合作。” 可以说是两个老父亲没有儿子支撑,很识趣的选择了‘惺惺相惜’。 所以共同有了不少的项目,也显得两家关系亲近了许多。 舒池野眉梢一挑,“好,我会去。” “好!”严科又看了看视频,“回头我把这玩意儿做成个动图表情包,还不得笑死人啊?” “去你的。”舒池野说完,添了句,“在事情没有落定之前视频不许外传,过后随便你折腾。” 严科喜上眉梢,“好嘞。” 这分明就是默认他去搞白景宁的意思。 舒池野抵了抵下巴,再把白景宁这事儿也解决,闫小咪那儿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下一个,就是他们之间的账! —— 白家。 白景宁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被夕阳笼罩。 温润儒雅的形象不复存在,他穿着黑色的衬衫戴着金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低沉。 “景宁,你别闹了。”林秋荷在他身后一脸急色,“你带闫小咪去舒家的宴会上,那她跟你的关系可就是彻底公开了,万一她要是在那里反了呢?你会很丢人的!” 第447章 我怎么会故意瞒着你呢? 白景宁转过身,将咖啡一饮而尽,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要您按照我说的做,她就不会当众反驳您宣布我和她的关系。” 他信誓旦旦。 闻言,林秋荷叹息,“其实我也不是怕她反驳,你听不出来吗?我是……就是不想让你跟她在一起,你的腿都完全康复了,我们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啊!” 之前康复期间,她由着白景宁折腾,是不想让他把心思浪费在跟她吵架上,而是把心思放在康复上。 可没想到,康复都结束了,他还没死心。 “妈,您别想着改变我的想法,您按照我说的做。”白景宁不容置疑,“只要您出面,她就会答应,您若是不出面……那我就去温城等着她。” 深知白景宁的脾气,如果她真不答应估计白景宁要装一辈子瘸,守着闫小咪。 林秋荷咬了咬牙,妥协,“也就这一次,如果她给我闹出什么乱子来,你就断了这个念头!” 白景宁面容松缓了几分,“好。” “这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他这些年为了你的事情辛辛苦苦的……”林秋荷絮叨着,给闫小咪发消息约地方见面。 收到林秋荷约见面的消息时,闫小咪刚吃过午饭,和闫颜窝在贵妃椅上看书讲故事。 【你和景宁的事情,总要有个了结,躲着不是办法,我们出来谈谈。】 闫小咪几次三番表明立场她们不听,可不就得躲吗? 现在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她巴不得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应约。 周末下午两点,在咖啡厅里见到了精心打扮,脸色却仍旧不佳的林秋荷。 “伯母。” “我可不敢当,你现在的架子多大啊,还得我发消息才能来。”林秋荷还以为,她会拒绝过来。 闫小咪不以为意,“咱们年龄差的多,隔着几十条代沟呢,我主动找您不是自讨没趣吗?” 往昔融洽的相处都成了过眼云烟,但她还是尽量想把气氛往好的地方找。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我就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嫁不嫁给景宁?” 林秋荷没有顾念任何旧情。 闫小咪没留一点儿余地,“不嫁。” “我们白家是比不上舒家,可你不过是闫家的一个外孙女,按门当户对你可是配不上景宁的!”林秋荷听她这么说虽然松一口气,但还是十分不悦,“你拒绝他,那想嫁给谁?” “我想嫁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嫁给景宁哥,伯母,您应该了解我,知道我的脾气,我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逼着我做,景宁哥的事情我很抱歉,哪怕您骂我一顿也比逼着我做您儿媳妇更让我心里舒服一些。” 闫小咪打开天窗说亮话,“除此之前,您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林秋荷眸光微动,“这可是你说的,过两天有个宴会,你陪我去参加一下,到时候带上闫颜一起,放心我不会对外介绍你是谁,不会给别人留什么证据,日后你想撇清关系也容易。” 这话听起来,她就是想带着闫小咪和闫颜去暗示众人,她们是白景宁的妻子和孩子。 但是,不会当众承认,也避免过后媒体大肆宣扬,到时候闫小咪解释都解释不清。 可闫小咪犹豫了下,“如果您是为了面子……我觉得日后反而会让白家更难堪。” 她不是想拒绝,是为了白家着想。 早晚要被戳破的谎言,明示暗示都是一个道理,有什么必要呢? “这你就不要管了,只要你答应跟我出席这一次宴会,然后你就和我们白家没关系了,以后也不用赔偿钱,我们互相不联络。”林秋荷信誓旦旦。 闫小咪动了心,互相不联络这几个字,比什么都好听。 她抿着嘴唇,犹豫了许久终归是答应了,“好,那到时候我陪着您去。” “两天后,我让司机来接你,闫颜幼儿园那边就请假吧。”林秋荷站起来,拿了包就走。 正常工作日,闫小咪只能跟陈森提前请个假。 有上次的‘教训’,陈森当即就把假准了。 两天后,闫小咪选了一件黑色保守风的礼服,无肩袖高领设计将她身型拉的愈发长。 闫颜的是一件黑色的小纱裙,两人皆是扎着丸子头,亲子装的加持下分外相似。 她和闫颜上了白家的车,闫颜坐在她腿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白景宁。 “闫颜,上次爹地给你买的玩具好玩儿吗?”白景宁尽量放软语气。 “好玩。”闫颜回答完就转过头去看窗外,不吱声了。 见状,白景宁也不继续搭话。 倒是闫小咪忽然想起来,“景宁哥,今天要参加的是什么宴会?”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但凡白家要参加的宴会,舒家应该也会参加。 她仍旧是不想让闫颜被舒家人知道。 “是别人结婚纪念日,来参加的大部分都会是夫妻两个,一般单身的不凑这个热闹。”白景宁有意无意的暗示着什么。 结婚纪念日?这种场合,舒池野应该不会来,到时候……若是遇见了舒夫人他们,她找个借口瞒过去应该不难。 很快到了酒店,汽车直接驶入停车场,所以她并未看到大厅正中央竖起了舒家夫妇结婚纪念日的牌子。 进入宴会厅后,林秋荷就让闫小咪跟白景宁在角落里带着闫颜坐着,她则是一头扎进富太太的堆里,谈天说地。 时不时就会有目光朝这边看过来,她相信林秋荷不会特别直白的介绍她,毕竟过后难堪的还是白家的颜面。 她捧着一杯橙汁,小口小口的喝着,四处搜罗着,“今天的主人家是谁啊?怎么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还没正式开始。”白景宁说完,目光落在缓缓开启的宴会厅门上,“他们来了。” 闫小咪侧目看过去,只见舒家夫妇穿着得体,挽着胳膊笑脸相迎,在众人的注视下入场。 她脑子顿时就‘嗡’的乱了。 “这是舒家的宴会?”她嗓音冷了几分,“你是故意瞒着我的?” 白景宁抿了口鸡尾酒,淡淡的看着她,“小闫,我怎么会故意瞒着你呢?我妈没有告诉你这是舒家的宴会吗?” 第448章 我在意的是闫颜 “没有。”闫小咪语气生硬,别开目光。 白景宁倒是风轻云淡,“可能是她忘了说,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又没有和池野哥在一起,就算在一起我妈也没有直白的介绍你。”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闫小咪纠正他,“我在意的是闫颜。” “你不打算和池野哥在一起,这么怕他知道闫颜的存在做什么?”白景宁抬眸,探究的目光跟她对视。 闫小咪解释不上来,毕竟桃花白说的很对,别人只把闫颜当成收养的,她自己心里清楚……在她心里,闫颜就是她丢失的那个孩子。 就是她和舒池野的。 这种可笑又不理智的想法,让她撑过来这几年啊。 已经根深蒂固,在她脑海里去不掉了。 “我明白了。”白景宁淡漠道,“你是怕池野哥会跟你抢这个孩子。” 闫小咪抱着闫颜的时候,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不想让她听见这些,“别说了。” 可白景宁不予理会,“你放心,池野哥不会跟你抢的,不信你看。” 他目光落在刚进入宴会厅的舒池野身上。 闫小咪扭头看过去。 舒池野一身高定西装裹身,矜贵的气质和刀削般的五官分外引人注目。 他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里拉着一个小男孩。 舒竞远四下扫视了一圈,冷不丁就看到了闫小咪,当即扯了扯舒池野的手,“爹地,是闫颜妈咪哎!” 一句‘爹地’,奶声奶气的,却在闫小咪听来分外刺耳。 她脸瞬间白了几分。 舒池野,舒竞远。 她怎么没有早点儿想到,舒竞远是他的孩子呢!? 那他母亲是……叶蕾? 离婚时间跟她所知的叶蕾和舒池野离婚时间相差无几,可不就是了!? 她瞬间脑子就乱的耳朵出现嗡鸣,看着舒竞远阔步过来,兴高采烈的冲她笑,“闫颜妈咪,这是我爹地!” 舒竞远介绍着身后的舒池野,舒池野阔步过来,盯着她身边乖巧伶俐,跟她穿着亲子装的闫颜,深邃的眼眸愈发沉静。 闫颜冲舒竞远一笑,两个人凑到一块儿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竞远小朋友是吧,你好,我是闫颜的爹地。”白景宁开了口,主动自我介绍。 闻言,舒竞远笑容消失,询问的目光看着闫颜,似乎在问:你不是要换爹地咧? 闫颜乌黑的眼睛看看白景宁,又看看闫小咪,一脸懵。 “抱歉,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闫小咪抱起闫颜转身往外走,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走出了大厅,离开了酒店。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抱着闫颜站在马路边神游了好一会儿。 “妈咪,我们到底要去哪里?”闫颜抱着她的脖子,看着四周飞流而过的车辆,“你不是说过要走人行道吗?” 闫小咪迅速抱着她过了斑马线,上了人行道。 在公交车站的休息椅上坐下,穿着不菲的礼服却透着一股慌乱感。 “妈咪,怎么了?”闫颜打量着她,“刚刚我们看到阿远了,你跑什么?” “妈咪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要回家,我来打车,我们回家。”她掏出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 这段路出租车很少,叫车也要等着,等待的期间她紧紧抓着闫颜的手,始终沉默着。 舒竞远竟然是舒池野的儿子。 她的孩子却…… 心底的伤疤被揭开,她除了紧紧的抱着闫颜,不知道该怎么让心底的疼痛减少一些…… —— 宴会厅内,舒池野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半晌回不过神,脑海里回荡的时候舒竞远那句‘闫颜妈咪’。 原来,那个让舒竞远十分喜欢的闫颜妈咪,就是她。 “池野哥,你儿子都这么大了,看着跟我家闫颜差不多。”白景宁抬手想摸舒竞远的头。 舒竞远迅速避开,跑到舒池野后面,警惕的看着白景宁,从心里就不喜欢,甚至带着一丝抗拒。 舒池野敛回目光,眯起长眸看着白景宁,眸光审视,“闫颜是你女儿?” 白景宁应声,“当然,我和小闫去了温城以后——”他挑了下眉,一笑带着几分挑衅般的说,“我的腿伤你应该知道,不会影响生育能力。”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舒竞远皱着小眉头看白景宁,又看看自家爹地。 敏锐的捕捉到什么。 半晌,舒池野忽的笑了,他居高临下的扫了眼白景宁,“不可能,你低估了我对她的了解,她若能干的出给你生孩子这事儿,今天就是名副其实的白太太了,白景宁,把你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白景宁的面色沉了沉,“不信,你去问小闫。” “你是料定了她不会跟我说实话,所以这么信誓旦旦么?”舒池野不以为意,“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再给白景宁开口的机会,他转身拉着舒竞远离开。 将舒竞远交给舒夫人,他转身去给闫小咪打电话,打了一次被挂断,又打第二次。 五六遍的时候,闫小咪才接了电话,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有事儿吗?” “你跑什么?”舒池野问,“心虚么?”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闫小咪不甘示弱,但说出来的话苍白无力。 她真的不是心虚,是一股形容不上来的情绪。 良久,舒池野复又开口,“回来,宴会还没散,还有戏没看。” 闫小咪都已经上了出租车,车厢里很安静,闫颜窝在她身边抱着她胳膊一动不动。 她皱着眉头拒绝,“我还有事,不回去了。” “宴会有媒体直播,记得看。”舒池野不勉强,虽胸腔里也淬着惊讶,但他还是忍住了现在就找上门去质问的冲动。 宴会还在继续,随着闫小咪的离开,林秋荷继续跟人暗示闫小咪是她儿媳妇的话题逐渐减少。 但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是跳舞的环节。 白景宁原本是坐着轮椅在边缘处围观,但不知怎的,人群涌动渐渐就将他圈在了舞池的中央。 他反应过来后,想操控轮椅离开时,就听不知谁嚷了一声,“小心!” 头顶传来电磁‘吱吱’的声音,下一秒大厅内的光线瞬间暗下来。 所有人一哄而散,头顶的水晶灯摇摇欲坠,直冲白景宁脸颊。 第449章 不是用这种方式! 白景宁本能的站起来逃离危险境地! 踉跄几步倒在地上,跑动时脚钩了下轮椅,所以轮椅翻倒在地,被落下的水晶灯砸到重重的磕在他腿上。 他一声闷哼,正欲把轮椅踢开时,室内恢复了明亮,他立刻就不动了。 “景宁!”林秋荷看清楚现状,尖叫了一声冲过来,“你们快帮我叫一下救护车啊!” 众人纷纷回过神,上前帮忙把水晶灯碎片清理掉,把白景宁的腿在轮椅下挪开。 被磕到的力度不大,但玻璃碎片划破了西裤,割伤了白景宁的腿。 加上他本就是‘残疾’,出了事情众人更同情。 不出半个小时,白景宁被送入医院。 舒家的宴会有些不欢而散的意思。 闫小咪娇小的身体窝在沙发里,反复的观摩媒体直播的画面,因为光线过于昏暗的缘故,她分不清楚白景宁站起来冲出去的那一瞬间,是借助了手部的力量惯性摔出去,还是真的跑了两步才倒的。 生怕她看不清楚,舒池野又给她发了一个角度刁钻的视频,并且开启了夜间模式拍摄。 清晰的拍到了白景宁是自己站起来冲出去两步,才倒在地上的。 她清眸愕然,抿着唇瓣盯着视频一动不动,想到那次在康复室看到白景宁的画面。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扯回她的思绪,是林秋荷。 电话一接通,林秋荷就说,“闫小咪,你到哪里去了?你为什么参加个宴会半途而废?景宁受伤了!你快来医院!” 无尽的指责,仿佛砸伤了白景宁腿的人是她,不是灯。 闫小咪犹豫了一会儿,给桃花白打了电话,把闫颜送过去后直奔医院。 白景宁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医生正在交代病情。 “病人腿部有两处伤的比较深,缝针了,玻璃碎渣已经清理干净,需要好好养着,等麻药劲过了可能会有些疼。” 林秋荷心疼不已的看着白景宁,“景宁,你要觉得疼就提前说,我让医生开两片止疼药。” “不用,我能忍住。”白景宁拒绝了。 但林秋荷还是坚持,“忍什么?吃两片药的事儿。” 听着他们在病房里推脱,闫小咪推门而入,直接问医生,“他的腿残了,会疼吗?” 医生一怔,赶忙说,“我倒是忘了这一点,病人的腿比较特殊,如果没有知觉不利于走的话,麻药退了也不会疼。” 白景宁的眸光深了几分,看着闫小咪。 闫小咪也看着他,“所以,他的腿这种情况处理伤口的时候应该连麻药都不用打。” “……”医生懵了,他可是记得给白景宁清洗伤口时,白景宁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那一看就是疼的。 所以他才打了麻药。 病房里这轮椅,是给白景宁办了住院以后,他才看到的,这才知道白景宁双腿不利于行。 “医生,你先出去吧。”林秋荷送医生离开。 扭过头来就指责闫小咪,“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怕景宁不够疼吗?他就算是腿站不起来,也禁不住刀子划开他的伤口去拨他的肉啊!还不打麻药,你的心也太狠了!” 闫小咪眸光淡然,“我说的是事实,残废会导致肌肉萎缩,双腿不会有任何的知觉,很多双腿残废的病人因为肌肉萎缩不得不截肢,打麻药的目的是为了控制血量,根本不是因为疼,他就两个小伤口不打麻药是很正常的。” “你——” “妈。”白景宁打断林秋荷的话,“你去帮我拿药。” 闻言,林秋荷这才离开。 “小闫,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白景宁心底了然了什么。 但他能肯定,闫小咪那儿没有什么证据。 毕竟,他只挪了两步,若非要把那两步认定为肌肉记忆和惯例的作用,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闫小咪深知这一点儿,所以只是摇头,“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 “我觉得,那盏灯落下来的太蹊跷了。”白景宁试探性的问。 看到闫小咪表情如常,他了然这事儿跟她无关。 是舒池野。 “酒店那边说怎么回事儿了吗?”闫小咪随口问。 白景宁摇头,“池野哥在处理,他应该会和酒店交涉。” 闫小咪应声,然后坐下来,虽然知道白景宁很可能已经能走,但是没有证据心里有些发毛。 病房里有摄像头,但白景宁肯定已经把所有的监控都动了手脚,她现在再找也晚了。 “药拿回来了。”林秋荷拿着一袋子药回来,就被白景宁使了个眼色,她迅速把药放在闫小咪面前,“这个药是口服消炎的,那个是每天给他腿上换药两次的,你记好了。” “我去叫护工。”闫小咪起身往外走,被林秋荷拦下,“你叫护工干什么?你这几天就在医院照顾他吧,我不放心护工照顾。” 闫小咪停下,看着她挡在身前的手,“您不放心是您的事情,您可以叫白家的下人或者亲自过来照顾他,我没有义务留下。” 她极少态度这么坚定,林秋荷的不满倾泻而出,“他的腿可是为了你才——” “他的腿是被灯砸的出血,你可以找酒店负责,让他们出钱来请一个你放心的护工,还可以给他相应的赔偿。至于你说他双腿残废的事情,我跟酒店的处理方式一样,我只是尽道德责任给他钱,不是把我自己的一辈子赔进去。” 闫小咪拿了沙发上的包,态度坚定,是极少的抗拒口吻,“希望您能分清楚,什么叫负责,什么叫赔偿。” 几个字,说的林秋荷哑口无言。 她转身就走了。 林秋荷回过神来,指着门口问白景宁,“就这样了,你还喜欢吗?” 白景宁咬紧下颚,一旦让闫小咪拿到他腿已经好了的证据,闫小咪就会直接跟他撕破脸! 那几句尖锐的话语,才是她往昔伶牙俐齿的模样,她这几年都温柔恬静,难得的真性情……竟然是用在了对他的反感上。 良久,他都无法调整好心情。 “我明白了,你放不下。”林秋荷无奈的心疼,“她一天不跟你直白的说些什么,你就一天不死心,我等着你撞南墙!但是,我希望你能正面的去追求,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她已经憋了许久,她接受不了的不仅仅是闫小咪,还有心思越来越缜密的白景宁,根本就不像她的儿子了! 第450章 有谁欺负你了! 可林秋荷不知道,闫小咪近乎明示性的话,都已经跟白景宁说过了。 —— 夜晚。 闫小咪哄睡了闫颜,在客厅里坐下,翻出哄睡时收到的林医生发来的短信,问她看没看他师兄给病人做康复的病例。 【最近有些忙,还没来得及看。】 她回了消息不出五分钟,林医生就打了电话过来,语气有些无奈和焦急,“上次我就跟你提过,楚医生要在你那儿走了,这真不巧,那个患者康复他就走了,不过他长期在国内,我再帮你打听一下他现在在哪里,你看能不能带着白先生过去。” “不用了,谢谢林医生啊,短期内不用再给他找医生了。”闫小咪不好意思说,白景宁的腿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康复了。 林医生以为她放弃治疗了,虽惋惜但还是劝说,“这种治疗就是烧钱,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 被安慰了几句,切断电话,闫小咪明眸中倒映着室内的灯。 寂静将她吞没,无形中衍生出一股令人心头沉甸甸的不适。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扯回她的思绪,是白景宁,她指尖滑动屏幕点开了免提。 “小闫,我的腿受伤的事情,酒店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人为的。”白景宁说。 闫小咪应声,“那你不去跟警方交涉,看看是谁动了手脚。” 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潜藏的那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白景宁很清晰的察觉到了,“你确定要让我跟警方去交涉吗?” 他这话一出,闫小咪就知道动手脚的人是谁了。 舒池野。 “你给我打这通电话,是想干什么?”她盯着手机屏幕上渐渐增加的通话秒数,眸光复杂。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回温城,那部戏你不配音也罢,我不逼着你嫁给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跟闫颜在温城一直生活,不好吗?”温柔的强调,忍不住让人回忆起这几年在温城的时光。 闫小咪觉得这几年,她经历了最痛苦,也经历了最满足的时刻。 她的记忆力,大部分都是跟闫颜有关的。 极小一部分,是跟白景宁有关的,但所谓的有关仅限于不停地给白景宁找医生。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妥协呢?”她唇角讽刺的扯了扯,反问道,“你又凭什么认为,舒池野会怕你呢?你就是调查出了酒店的事情是他动的手脚又怎么样?且不说你们白家能不能有本事追究他的责任,就说你要跟舒家斗,你爸会同意吗?” 她再了解不过商场的尔虞我诈。 就是掏出三个白家来,也不是舒家的对手。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能不能正常一些?” 一股死寂之后,白景宁问,“什么叫正常?像你一样,明明已经又和舒池野死灰复燃了,却死不承认吗?” “你认为,是舒池野阻挡了我们在一起吗?”闫小咪轻嘲道,“所以你今晚故意安排这些局,让我发现他有一个儿子,让他知道我也有一个女儿,好让我们彼此都打消了那种念头?” 白景宁沉默。 闫小咪复又信誓旦旦的说,“如果我们要在一起,他就是有十个孩子也挡不住我们在一起的脚步,那孩子又不是他背叛我生下来的,谁没点儿自由呢?至于你,我就是单身一辈子,独自抚养闫颜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说完,她挂了电话,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丢在沙发上转身就去睡觉了。 她只是不想再和白景宁谈了,却没想过第二天一早手机上接到了十七八个舒池野的未接来电。 还有一条消息,说在他家楼下。 是凌晨三点钟发来的。 她走到窗边拉开帘子,停在路边的迈巴赫十分醒目。 闫颜还没醒,她犹豫一二,衣服都没换就下楼了。 半落的车窗,让车内的暖风开了跟没开一样。 舒池野捏着烟支的手有些青紫,指缝里还夹着烟。 看到她下来,他将烟抿在薄唇上下了车,走到垃圾桶旁掐灭了烟,转过身抓着她手腕将她紧紧的压在冰冷的车身上,沉声质问,“有人欺负你了?” 她被车身硌的生疼,忍不住蹙眉,“你发什么疯?” “我问你,有谁欺负你了!”他指闫颜,若不是她被人欺负,他想不出她是怎么怀上又生下的! 闫小咪一怔,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里淬着想撕掉那‘欺负她的人’的架势,“是有人欺负我,一个混蛋。” 舒池野一怔,将她抵在车上的手松了松,片刻又缩回来,指缝插入短发,侧目看着刚刚跳出天际的晨光。 “你大半夜的在楼下守了一夜,就是想问这个?”闫小咪双手插在兜里,别开目光,佯装无意,“闫颜很喜欢舒竞远。” “阿远也很喜欢跟她做朋友。”舒池野扫了她一眼,没再深究那个欺负她的混蛋是谁。 不想揭她伤疤。 清晨的阳光笼罩着她,不施粉黛的小脸几乎透明,她又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给酒店的灯动手脚,砸白景宁。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的腿是好的?” 舒池野靠在车身上,沉眸里倒映着她,“上次在法院门口,就发现端倪了,并且白景宁和乔枝安之间有交易。” “什么?”闫小咪眸光一震,不敢置信,“他们能有什么交易?” “当初关家的事情……白景宁也知晓,可知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乔家就是舒家人。”提起舒父和关家的恩怨,舒池野的面色有些不自然。 舒家人是不可能把这些事情传到白景宁的耳朵里去的,那就只能是乔家。 乔家,除了乔枝安哪里还有别人? 闫小咪扯了扯唇角,谈不上是讽刺还是什么,“他真是疯了。” “只可惜,昨天的监控没有特别明显拍到他双腿康复的证据。”舒池野眸光里淬着冰碴。 哪怕是他命人拍的那个,也就只有相信白景宁好起来的人才相信。 而白景宁要想否认,继续装,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 现在,白家虽然动不了舒家,可是动闫小咪还是分分钟的事情。 闫小咪若是明着跟白家撕破脸,没什么好处,所以拿到白景宁双腿已经康复的确切证据,最好不过了。 “白景宁说要告你。”她转移了话题,“除非我跟他一块儿去温城。” 第451章 闫颜被白家人抢走了! 舒池野怔了怔,嗤笑,“他是魔怔了,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你不会跟他走的。” “当然。”闫小咪深吸一口气,“你爱坐不坐牢,跟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听他的?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小区门口买早餐,你回去吧。” 想起来她家里还有一个人,舒池野蹙了蹙眉,往楼上看了一眼,“你去喊闫颜起床,我带你们去接舒竞远,带他们一起去吃饭。” 闫小咪犹豫了一会儿,拒绝了,“算了吧。” 见她眸光微垂,不知在想什么,舒池野没再坚持,上了车就走了。 她是说不出闫颜不是她亲生的这种话。 她也问不出,舒竞远是不是他和叶蕾的孩子。 她在门口的早餐店买了一些吃的,回到家里以后,喊闫颜起床,洗漱。 一折腾,就过去将近半个小时,两人刚坐下来要吃东西时,门铃忽然响了。 她开了门,就看到舒竞远眯着眼睛笑的像个小大人,“闫颜妈咪,早上好,我爹地说你不会做饭,跟我买了一些早餐带过来。” 他身后,舒池野手里拎着两包早餐,侧了下身贴着她身体进来,自顾自的将早餐放下。 “竞远爹地。”闫颜礼貌的打招呼。 闫小咪被舒竞远拉着进入客厅,四个人在餐厅里大眼瞪小眼了几秒,一股说不上来的气氛骤然而增。 她把被舒竞远抓着的手抽出来,眸光有些复杂。 她很喜欢这个孩子,但是刚知道他和舒池野的关系,心底多少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闫颜妈咪,你怎么了?”舒竞远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抿着小嘴小心翼翼的看她。 她终归是不忍心,笑了笑,“没事,就是还没睡醒,赶快坐下吃早饭吧。” 桌上两大包的早餐,有豆浆,八宝粥,小笼包和油条,虽然各种口味都有,但基本上都是她会吃的东西。 她捏着汤勺一下又一下的搅拌着八宝粥,目光在其他几人身上徘徊。 闫颜和舒竞远毕竟是小孩子,特别高兴能凑到一起,时不时的分享一下彼此喜欢吃的食物。 舒池野面色如常,给两个孩子整理着他们吃的东西。 这画面,她在梦里梦过太多次了。 真发生了时,却总超出她想象的心酸。 尤其一想到……她已经夭折的孩子。 ‘喵呜’ 野不起跳起扒拉开门,大摇大摆把尾巴翘的高高的,在房间里出来。 舒竞远见了惊呼,“咦,爹地,这跟我们家里那个很凶的人养的猫一样哎!” 舒池野:“……” “它也很凶啊!”闫颜在椅子上跳下来,拿了一小块儿蟹黄包引野不起,“阿远,你快来,它现在吃上东西就很乖哦,可以摸摸。” 舒竞远跳下来跑到猫碗旁边,看着闫颜喂猫,顺手跟着撸了两把,惊喜的直回头给舒池野使眼色,他终于摸到猫了! 家里那只猫他一直想抓,但是从未成功过。 闫小咪侧身看着他们蹲在野不起旁边稀奇的模样,忍不住提醒,“喂完了就要回来,它不喜欢被人围着,等下抓伤了会很痛哦。” 两个小家伙都算听话,待野不起吃完了那块儿蟹黄包就都回来了。 一顿饭下来,舒池野带来的早餐剩下了一半。 闫小咪干脆带上去剧组,桃花白和谦谦他们几个向来懒得吃早饭。 舒池野开车把闫颜和舒竞远一块儿送到幼儿园,然后又带着她去蓝森。 地下停车场,闫小咪说了句‘谢谢’,推开车门下去,拎着两包早餐进入电梯,跟电梯对面他的车辆正冲着。 可是她眼眸微垂,自始至终没有抬起头再看过来一眼。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舒池野紧绷的身体也松缓下来。 他们的关系已经很糟糕了,他尽可能的让他们之间相处起来能不那么尴尬和僵硬。 可不得不说,闫颜和舒竞远的存在,反而让他们之间—— —— “你说什么?”桃花白刚吃了个小笼包,就听闫小咪说这是舒池野买的,而舒池野……有个比闫颜还大几个月的儿子。 “你没听错,他有个儿子了。”闫小咪一边整理剧本一边说。 桃花白吞了小笼包,仍旧是不敢置信,“这比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让人吃惊,谁给他生的,叶蕾吗?” 闫小咪却觉得,那孩子长得不像叶蕾,甚至一丁点儿有关联得地方都没有。 “你冷静,你让我屡屡。”桃花白说,“昨天,你和白景宁一起参加的是舒家的宴会,并且你有闫颜这个女儿的事情也被舒池野知道了,同时还知道了……舒池野有个儿子。还有还有!白景宁的腿好了?” 闫小咪把早餐交给她,就用了三句话把这两件事情阐述完。 可这几句话,她脑回路都干烧了,也没能消化的了。 “你还给我带什么包子?你这三句话分三顿饭说,一句够我一顿饭消化的。”她把小笼包放下,喝了口豆浆,咂咂嘴,“咸的,我不喜欢。” 闫小咪已经在贵妃椅上坐着看剧本台词了,一目一行都不动,眼珠子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 她扭头问桃花白,“你说舒池野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的,放不下你呗。”桃花白伸出手指头,“哪怕你恨他,他为了你和家里人闹掰了也想跟你重续前缘,哪怕他眼里你被人欺负了生下闫颜,他也愿意跟你在一起。但是……他心里指定也不好受。” “既然不好受,何必呢。”闫小咪柳叶眉簇成一团,瘫躺在贵妃椅上,“盛京这地方……真的克我。” 桃花白纠正,“是舒池野克你,你现在就算在温城他这么缠着你,你也照样一团糟了。” 这是实话,闫小咪无力反驳,但还是瞪了桃花白一眼。 眨眼开拍了,她重振旗鼓,把心思都放在配音上,这部戏再有三天就差不多结束了。 另外左导那部戏,不是在蓝森拍的。 进度很快,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舒池野没再出现,她也就清净了许多,但是听蓝森的人说舒池野牵扯上官司了。 她猜,是白景宁终归不甘心,要告舒池野。 “这几天可忙死了,等会儿我妈接了闫颜,咱们几个去聚一聚。”桃花白提议他们四个小聚一下。 闫小咪做东,逃也逃不掉,不去剧组的杀青宴自己吃点儿好的犒劳自己工作室这几个人。 前脚刚走出蓝森,后脚桃花白酒接到了桃母的电话,“桃花儿,不好了,闫颜被白家人抢走了!” 第452章 就会不要你了! 桃花白立马看向闫小咪,嗓子眼像是堵了东西一样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闫小咪察觉到不对,走到她身边把手机拿过来,摁开免提。 桃母焦急的声音传来,“闫颜是不想跟着他们走的,可是白家那老太太态度特别强硬,硬生生让保镖把她抱到车上去的,孩子嗓子都哭哑了。” “我知道了,伯母,您别急,闫颜不会有事的。”闫小咪反应过来,迅速安慰住桃母的情绪。 挂了电话,将手机塞入桃花白手里,她像一阵风一样出了拍摄棚。 桃花白交代好谦谦和苏绿再追出去,闫小咪已经没了踪影。 她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她这儿没有白景宁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闫小咪,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打闫小咪电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路虎停下来,车窗落下,舒池野身体倾斜沉声问。 桃花白像见了救星似的,扒着窗户说,“闫小咪去找白景宁了,不对,是去找白景宁他妈了!他们把闫颜带走了!” 舒池野眸光微眯,薄唇紧绷,“知道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桃花白气馁不已,“拍戏的时候她手机调成静音估计还没有调回来我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 “我去医院,你去白家看看。”舒池野明确分工,然后驱车迅速驶离原地。 —— 医院。 闫颜哭的小身体一抽一抽的,被抱到白景宁的病房。 “你别哭了。”林秋荷听她哭了一路,“烦死了,带你来找你爸爸又不是绑架你,哭什么?” 她推搡了闫颜一把。 白景宁眼疾手快的下床把闫颜的小身体接住,幸免于倒在地上,闫颜紧紧的抱住了白景宁的胳膊。 “闫颜乖,不哭了,是爹地想你了,让奶奶去接你的,你哭什么?” “我想去找妈咪,我不想来医院。”闫颜抱着白景宁的手也松了松,“妈咪说你不是我爹地,我以后不想再来医院了。” 闻言,白景宁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她说我不是你爹地,我就不是了?这几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闫颜看他脸色不好,更怕了,松开了白景宁,缩到角落里,含泪的大眼睛看着白景宁和林秋荷。 白景宁见她这样,语气放软了几分,“爹地不是跟你说过,我只是和你妈咪吵架了,需要你的帮助让我们关系像以前一样?” 林秋荷看到闫颜那个样子也心疼,但她狠了狠心又呵斥道,“我告诉你,你爸爸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不然得话我就要打人了!” “妈!”白景宁眸光一冷,不等再说什么闫颜放声大哭,小身体滑落在角落,眼泪直流。 “您先出去,我自己跟她谈。” 林秋荷出去后,白景宁把闫颜在角落里抱起来,抽了两张纸给她擦眼泪,在他的慢慢安抚下,闫颜的情绪好了不少。 但眼睛里的恐惧很深。 “闫颜,你想不想爹地和妈咪在一起?”白景宁再度开口。 闫颜沉默了几秒说,“我听妈咪的。” 白景宁眉头一蹙,“我问的是你想不想,而不是你听谁的。” “我只要妈咪,你们在不在一起我不管,我只想要和妈咪在一起!”闫颜又开始抽。 白景宁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下来,“那我问你,这几天你都在妈咪身边见到过谁?” 闫颜吸吸鼻子,声音染着哭腔,“我跟妈咪还有阿远他们一起吃饭。” 他们—— 白景宁心底了然,嗓音愈发冷,“闫颜今年已经五岁了,该懂事了,爹地告诉你,你不是你妈咪生的,你是她抱养的孩子,你口中那个阿远——才是她生的孩子!如果你继续让你妈咪跟那个阿远还有他爹地接触的话,你妈咪很快就要去做阿远的妈咪,就会不要你了!” 闻言,闫颜错愕,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景宁,也不知是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还是被吓坏了。 “我确实不是你爹地,可你妈咪也不是妈咪,你是我们两个一起抱养的,但爹地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因为我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可是……你妈咪生过阿远,一旦你妈咪要做阿远的妈咪,那你该怎么办?爹地是可以养你,但是你不想妈咪吗?” 白景宁双手抓着她肩膀,也不管这个话题对闫颜来说多么的沉重。 更甚至,闫颜能不能听懂都是未知数。 “所以你要听爹地的话,不然妈咪随时都会不要你,你要尽量的让妈咪少跟阿远他们接触,让你妈咪多带你到医院来看爹地。”白景宁摸了摸她的小辫子,“好不好?” 闫颜哭的脑子发蒙,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好。” 她小身体又抽了一下。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闫小咪冲进来,林秋荷没拦住,在旁边紧跟着,“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干什么?我不就是把孩子接过来看看景宁吗,搞得好像我们还能吃人似的!” “你们这不是吃人,你们这是犯法!”闫小咪走过去把白景宁的手扯开,看到闫颜泪目心疼不已,抱起来,“闫颜是我的女儿!” 白景宁被她推的倒在病床上,双腿无力的耷拉在床沿,看着生气的闫小咪,抿着嘴唇不说话。 “既然你们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承担白景宁一分钱的药费,他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你们跟闫颜也没有关系,不许再私下把她接过来!” 闫颜紧紧抱着闫小咪的脖子,闫小咪察觉到她身体颤抖,丢下这两句话转身就走了。 进了电梯,闫颜才敢哭出声,虽然声音很小可闫小咪听的清清楚楚。 “闫颜乖,不哭了,是妈咪不好,以后妈咪每天都去接你,不过你不要哭,他们接你也可能是想你了……” 她尽力安抚闫颜的情绪,毕竟是小孩子懂的不多,只有可能给闫颜带来焦虑和难过。 但她的安慰没有起到作用,闫颜抱着她不松手。 出来的太急,闫颜的羽绒服和书包都丢在病房里没带。 她把那羽绒服的拉链拉开,把闫颜裹在怀里,抱着她走出医院进入天寒地冻的街道,一眼就看到了在车上下来匆匆而来的舒池野。 第453章 你要离开盛京了吗 四目相对间,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闫小咪的眼眶不禁红了。 “先上车。”舒池野将后座车门打开。 闫小咪打车来的,毫不犹豫抱着闫颜上了舒池野的车,给闫颜调整了一个姿势,仍旧抱的紧紧的。 舒池野驱车离开医院,在后视镜里打量着母女两个,嗓音不自觉的柔和,“白家没说为什么把闫颜带过来?” “没有。”闫小咪摇头,轻声问闫颜,“闫颜,告诉妈咪,他们带你过来说什么了?” 闫颜又钻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胳膊很紧,不说话。 许是哭的太累,回去的半路上,闫颜就睡着了。 抵达她家楼下,舒池野将车停好,却没有打开车门。 闫小咪懒散的坐在后面,怀里是熟睡的闫颜,腿已经被枕麻了,她也没下车。 脑子里空洞了半天,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该想什么。 “闫颜是你的女儿,你有权决定谁能见她,如果再有下次你可以直接报警。”舒池野带着几分试探。 他虽然可以安排确保白家人连闫颜的面都见不到,可他还是想知道闫小咪怎么想的。 闫小咪吸了吸鼻子,垂眸,微湿的眼眶将睫毛粘连到一起,“我阻止不了。” 舒池野眸光一沉,侧目看她,“什么意思?” “闫颜……”闫小咪的手轻轻摸着闫颜的头,不禁落了一滴泪,“她是领养的,可当初的领养手续是白景宁办理的,他是闫颜的监护人。” 闫颜的户口也在白景宁的名下,只不过姓氏跟了她。 舒池野沉眸一震,半晌也想不透……闫小咪为什么要领养一个孩子? 难不成,是白景宁想跟她拉近关系的手段? 他眸光复杂,但连着几日压抑的情绪消散了些。 “如果你不介意,这件事情交给我。” “谢谢。”闫小咪跟他说,就有让他帮的意思。 她知道,她说了他一定会帮。 闫家起来了,闫之白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几次说带她回闫家谈她母亲入祖坟的事情,都没抽出时间来。 这件事情闹起来,肯定要跟白家处于对立,闫家人若知道闫之白为了她跟白家对上,入祖坟的事情就更难一步。 或许,她能指望的就只有舒池野了。 就当,他弥补她他们丢失的那个孩子,带回来给她。 舒池野抱着熟睡的闫颜,送她们上楼,蹑手蹑脚把闫颜放在床上,然后走出房间。 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她已经面色如常,“家里没有吃的,不然就留你在这里吃点儿东西。” “你的手艺我不敢恭维。”舒池野接过温水,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在桌上,“白家人要是见你,你就拒绝,这几天你先住到湖玺御墅去吧,那边相对安全一些,左导那部戏不急,等处理完白家的事情再配音。” 他说的就都会安排好。 这地方,白景宁认识,想找她是分分钟的事情。 虽然湖玺御墅白景宁也知道,可那地方是舒池野的地盘,她不出来白景宁就进不去。 闫小咪都听他安排,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白景宁撇清关系。 以至于,她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思考,现在和舒池野保持近距离的接触对她有没有好处。 闫颜似乎被吓坏了,第二天连幼儿园都不去了,刚好戏份也结束了,闫小咪干脆就在家里陪着闫颜, 下午,桃花白过来帮她搬家,舒池野说处理完工作就送她去湖玺御墅。 “你说,舒竞远那孩子长得挺可爱的。”桃花白见过舒竞远一次,就可喜欢那小孩了,“要说他是舒池野的孩子我信,可要是说他是叶蕾的孩子,我真觉得叶蕾不配。” 闫小咪收拾东西,听她絮絮叨叨,随口说了句,“那孩子是很讨喜。” 这个随口却是遵从心意说出来的话。 “可惜,不是我的。” 桃花白顿了下,察觉到提及她的伤心事,赶忙说,“算了算了,不说了,那左导那边打过招呼了,他说你入组的时间随意,大不了就后期配音,反正他也不强烈要求你同期配音。” 闫小咪应声,扭头看了看闫颜。 闫颜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腿,眼巴巴的看着这边,木讷的问,“妈咪,你很喜欢阿远吗?” “是啊。”闫小咪说,“闫颜不是也很喜欢他吗?” 今早上闫颜是哭着醒的,闫小咪抱了她好半天才不哭了。 但不论闫小咪问什么,她都不说。 为此,闫小咪很是苦恼。 “嗯,我很喜欢,可是……”闫颜眼眶一红,“妈咪,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舒竞远比喜欢我多?” 闫小咪诧异她会说出这种话,“妈妈当然更喜欢你了,你是妈咪从这么小养到这么大的,妈咪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闫颜动了动小嘴,但没敢说她已经知道她不是闫小咪亲生的。 “干妈也喜欢你,我们闫颜最招人稀罕了。”桃花白走过来把她抱起亲了一口,“闫颜要开开心心的,你如果去了白景宁那里不开心,咱以后就不去,但是回了妈咪这里你还怕什么?这里都是妈咪和干妈哦!” 闫颜任由她折腾,但是脸上始终没什么笑容,小眉毛皱着,始终展不开。 东西很快收拾好,闫小咪最后一次筛查时,接到了舒池野的电话,他还有十分钟到楼下。 她挂了电话,让桃花白带着闫颜,她先拿了两个行李箱下去。 却意外的在楼下看到了一辆有些眼熟的车。 车门被打开,叶蕾走下来,摘掉墨镜,已经许久没有在电视上看到过叶蕾,闫小咪对她陌生的很。 “你要离开盛京了?”叶蕾看到她拿行李下来,眼睛一亮。 闫小咪拉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跟你有关系吗?” “要说没关系也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你已经知道我和舒总有个儿子了,应该不会那么不识趣还往我们中间插吧!”提起舒竞远,叶蕾的底气很足。 好巧不巧,她非但不离开,还要搬到舒池野家里去。 这可不就是成了不识趣,往叶蕾和舒池野中间插?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说,“你把心思放在舒池野身上比到我这儿来强。” 话刚说完,舒池野的车在尽头拐过来了,舒竞远探出半个身体挥手,“闫颜妈咪!” 第454章 你这么切身体会呢 闫颜妈咪? 这个称呼叶蕾不止一次的听到过,不论在舒池野还是舒竞远的嘴里。 但这个称呼被扣在了闫小咪头上,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是闫颜妈咪?你——我就说你这个女人没有那么容易放弃池野哥,感情是背地里制造出来了一个孩子,勾搭的他们父子两个都对你刮目相看!” “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舒竞远的父亲是舒池野。” 闫小咪想,她但凡早一秒知道,打包闫颜的行李直接跑的远远地。 “撒谎!”叶蕾咬着牙看她。 舒池野的车已经停下,跳下来的舒竞远一眼就看到了叶蕾,笑容顿时消散,抿着小嘴不肯上前。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舒池野站在闫小咪前面,挡住了叶蕾。 叶蕾被他冷然的目光看的背脊发凉,“我……我路过,有朋友住在这个小区,就进来打个招呼,碰巧遇上的。” 闻言,舒池野转身朝舒竞远招招手,然后带着闫小咪折回楼道内,一个多余的字也不跟叶蕾说。 叶蕾喉咙一紧,喊了句‘阿远!’ 舒竞远走路的动作一顿,侧目看着舒池野,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可是他连片刻的迟疑都不曾有,领着他继续往前走,他只能跟着进入单元楼内。 “阿远,你见了妈咪都不打声招呼吗?是不是有什么人跟你说了妈咪的坏话!”叶蕾不死心的又嚷了一句。 这下,闫小咪停下了。 她身为母亲,绝对受不了孩子看到自己像个陌生人。 但她没想过会在舒竞远脸上看到从未看过的冷漠和厌恶,舒竞远的小嘴紧绷眉头紧蹙,处处透着抗拒。 “阿远,你……” 不等她说什么,就被舒池野打断了,“你不懂实情,别瞎劝。” 舒池野拍了拍舒竞远的肩膀,“走,进电梯。” 逼仄的空间里,三个人站的很近,上楼的十几秒都没人说话。 直到电梯门开了,舒竞远率先跑出去,像撒欢的野马,冲入室内。 闫小咪跟在舒池野后面进去,小声说了句,“我是做妈妈的,我认为孩子不应该对妈妈这么冷漠,会很伤妈妈的心。” “伤心?”舒池野停下来,回眸看着她,“你这么切身体会呢?” 那她怎么还做得出那种事情? 是呢,领养来的孩子都能捧在手心里呵护,所以她其实也并非不善良的人。 她只是,对他的恨蔓延到了舒竞远身上。 他突然有些冷漠,转身进入室内,拿了最边上的两个箱子折回来,不再吭声运输行李。 闫小咪不太明白,舒池野对她忽冷忽热,态度有些莫名的怪。 她进入室内,便看到闫颜醒了,却不和往常一样跟舒竞远开开心心的玩儿,而是闷闷的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看到她进来,闫颜跳下沙发走过来,张开双手就要让她抱抱。 她沉一口气,把闫颜抱起来,跟桃花白二人分工把一些比较轻的东西拿下去。 也就十五分钟的时间,东西搬完了,舒池野带着舒竞远上车,闫小咪带着闫颜坐的桃花白的车,一行人直奔湖玺御墅。 天色渐晚,霓虹灯初上,偌大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许久未来过,熟悉感却依旧很深,处于礼貌闫小咪只收拾了一楼的主卧。 收拾完已经八点多,她干脆让跑腿送了几人份的火锅过来。 闫颜仍旧是话很少,舒竞远也有些沉默寡言,但他也没想太多,以为是闫颜刚睡醒有起床气。 饭局结束时已经十点多,舒池野却没有走的意思。 闫小咪跟桃花白对视了几秒,桃花白会意的起身,“舒总,我刚才开的是小咪的车,你让我搭个顺风车回去呗?” “我不走。”舒池野双腿叠放着坐在沙发上,听她说这话指了指玄关,“我的车明天不开,你可以开走。” “不是!”桃花白惊呆了,“这儿她们母女两个住着,你们父子两个也住,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舒池野淡定自若的解释,“这是我家,我住着有什么不合适的?” 桃花白指了指闫小咪,“那她……” “她是我邀请来的客人,住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舒池野语气愈发的理所当然。 颇有一种我家我说了算,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既视感。 桃花白算是看出来了,她拎了包走到玄关换鞋,对闫小咪甩过来的求救目光视若无睹,“舒总说的有道理,您的车我就不开了,我出个门叫车……” 说完,她就溜了。 出了门没五分钟,就给闫小咪发来消息,【舒池野对你势在必得,我帮不了你。不过刚才他说那话时,我有几秒钟的叛变,觉得他太霸气了。】 什么他父亲跟关家的事情有关,他还个儿子,都不能成为桃花白阻止闫小咪跟他复合的理由! 她这对舒池野没感情的人,都能因这种种蛛丝马迹心软,何况闫小咪呢…… 她抿了抿唇瓣,转身进餐厅收拾碗筷,不出十五分钟搞定厨房,跟舒池野说了声就带着闫颜回房睡觉了。 她是打算赞住几天的,所以跟闫颜睡一间房。 偌大的双人双上,闫颜抱着她的胳膊,乌黑的大眼睛在夜晚闪着精光。 也不知是不是傍晚睡了一觉的缘故,她到了十二点之后才睡着,睡着了以后也并不安稳,紧紧抱着闫小咪胳膊不肯松开。 被她挤的,闫小咪睡的迷迷糊糊,半夜里突然就被闫颜的叫声吵醒。 “不会的,妈咪不会丢下我!” “妈咪,不要丢下我!” 她迅速张开眼睛,坐起来轻轻拍着闫颜的脸蛋,“闫颜,你做噩梦了!” 闫颜双手在空中挥舞,闫小咪赶忙抓住她的手,她这才渐渐安稳下来,又睡过去了。 但小嘴一张一合,不知呓语着什么。 闫小咪抱了闫颜一夜,思绪万千。 在医院回来之后,闫颜的情绪就不对了。 要说这跟白家母子没关系,她是不会信的。 她也是太着急跟白家撇清关系了,才接受了舒池野伸出的援手,这会儿……有些后悔搬到这里来,可为时已晚。 清早,门外传来些许脚步声,她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舒池野,野不起也听到他的脚步声后跑出来喵呜喵呜的要吃的。 第455章 闫颜心理出问题 许是舒池野没给它,它不满的叫声越来越大,最后跑到闫小咪的房门外,一跳就把门把打开,尾巴竖的高高的大摇大摆的上床。 蓝宝石一样的眼睛认真的看着闫小咪,‘喵呜!’叫声可以用凄惨来形容,像是在控诉舒池野这个铲屎官不合格,要饿死它。 闫小咪怕它吵醒了闫颜,爬起来抱着它离开卧室。 清晨的阳光铺满客厅,她穿着拖鞋和家居服,外面呼啸的寒风干枯的树枝,室内的她透着慵懒随性,怎么看怎么令人赏心悦目。 舒池野在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别忘了你答应过,白家人联系你的话,不许接听。” “知道了。”闫小咪应声,扫了眼他赤裸的胸膛又迅速收回。 她挠了挠头,去野不起那屋给野不起喂了猫粮,待野不起吃饱了又抱着野不起在沙发上晒太阳。 她洗漱的东西都在卧室卫生间,担心进去把闫颜吵醒,她就只能等着。 舒池野已经一声不吭的开始准备早餐。 修长挺拔的身姿在餐厅里忙碌着,仅仅一个背影就令人瞎想无数。 她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清眸颤抖两下看着他有几分入神。 房间里突然传来的哭声,惊的她回了神,舒池野也闻声回过头,四目相对了几秒,她迅速起身冲进房间。 “妈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闫颜赤脚下床,哭着在屋子里四处找她。 见她推门进来了,闫颜扑过来就抱着她的腰,“妈咪,闫颜以后听话,你不要不要闫颜……” 她反复重复着,让闫小咪不要不要她。 闫小咪的心犯疼,紧紧抱着她,“你在乱说什么?你是妈咪的宝贝,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 闫颜只顾着哭,根本不听她说了些什么。 但抱了好一会儿,闫颜的哭声渐渐小下来,却还赖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闫颜,你跟妈咪说说,你为什么觉得妈咪会不要你呢?”闫小咪柔声细语,揉着她的小脑袋耐着性子问。 闫颜摇头,小身体抽动两下,不说话。 见状,闫小咪叹息一声,打算等她情绪好一些时,再慢慢问。 可她没有想到,接连三天,闫颜都是这个状态,半夜惊醒,早上也在哭泣中醒来。 这几天,不仅闫小咪没有休息好,闫颜的脸色也明显差了许多,没了以前的水灵灵。 “我认识的有心理医生,带她去医院看看?”舒池野这几天暗中观察着她们的状况,也觉得不对。 没办法,闫小咪只能听舒池野的,带着闫颜去了医院。 可闫颜很抗拒见陌生人,赖在闫小咪怀里不出来,连看都不让医生看。 “我的建议是,给她稍微打一些镇定剂,我给她催眠试试看。”医生提出建议。 “好,辛苦您了。”闫小咪让医生开了口服镇定剂,然后哄着闫颜喝下去。 不出十几分钟,闫颜就昏昏欲睡,闫小咪按照医生指示把她放在病床上,她挣扎了两下,没什么力气,双目无神渐渐放弃了挣扎。 心理医生拿出一块怀表,在她眼前晃动,在她渐渐合上眼睛之后,医生示意闫小咪和舒池野坐远点儿等着。 “闫颜,你妈咪在旁边等着你,她很担心你,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跟你妈咪说一下?” 闫颜垂在身侧的小手动了动。 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我怕妈咪不要我。” “怎么会呢?你是你妈咪的宝贝,她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医生温声细语的诱导着闫颜。 闫颜情绪又逐渐不安,心理医生浅握住她的手,她抓住心理医生的手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白叔叔说,我不是妈咪的孩子,如果我不听他的话,妈咪就会不要我了……”说着,闫颜又哭起来。 这一哭,哭醒了,闭着眼睛稀里哗啦的掉泪,“妈咪,我会听话的,可不可以不要丢下闫颜……” 闫小咪起身走过来就把闫颜在病床上抱起来了,“闫颜乖,妈咪不会不要你的,你不要听他乱说!” 她胸腔里淬着火,却不得不压着先把闫颜哄好。 或许是刚才打了镇定剂的缘故,闫颜哭声小了以后,就睡着了。 医生让闫小咪先把她放下,让她好好睡一觉,然后在外面的房间里讨论一下闫颜的情况。 “小孩子本来就很脆弱,一旦遇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打击和变化,就会让他们的心理发生变化,留下心理阴影,看样子她的情况还不算特别严重,至少除了噩梦还没有影响正常生活。” 毕竟年纪太小,医生建议闫小咪能解开她的心结,尽量不要靠着药物控制情绪。 只是,这需要闫小咪付出很多的时间来陪伴,一点点把闫颜脆弱的心灵建立起堡垒。 “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我给你开一些安眠药,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给她服用,失眠多梦恐慌,会影响她的状态,隔几天坚持不住了,你就给她吃一颗,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多带她出去玩儿,给她安全感,情况好的话一两个月就能痊愈。” 医生开了单,闫小咪拿了走出病房,提着的心落了些。 拿了药,付款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到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白家人打来的。 这几天,白家人没少联系她,她没接过电话。 刚才闫颜的事情一爆,她干脆就把林秋荷和白景宁的电话都拉黑了。 “最迟明天下午,白家就会给消息要不要把闫颜的抚养权交过来。” 舒池野是在暗示她,挺到明天下午,都不要心软。 “你放心,就算是再给我十天的时间,我也不会改变主意。”闫小咪语气坚定。 自始至终,都和白景宁、林秋荷没什么正面性的冲突爆发,她对这两人的反感程度却高的离谱。 她从未想过白景宁会不给他闫颜的抚养权,这些年她都没有把闫颜的抚养权在白景宁那儿当回事儿,到头来却成了白景宁手中最有利的‘武器’。 “这几天你就先好好照顾闫颜,不要想别的。”舒池野见她脸色苍白,俨然是没休息好,语气不由得放缓。 不等闫小咪回应,一眼就看到了操控轮椅过来的白景宁,他眼睛里倒映着闫小咪和舒池野站在一起的画面,分外刺眼。 第456章 我无话可说 可白景宁这会儿顾不上她为什么和舒池野在一起,他操控轮椅过来,强调说不上是指责还是失望。 “小闫,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对白家!” 闫小咪侧目看了看舒池野,他舌尖抵着腮帮,剑眉紧蹙着,满脸的桀骜不驯,对白景宁的出现既不满又可笑。 不用白景宁解释,她大抵明白是舒池野让白家放弃闫颜抚养权的事儿,让白景宁沉不住气了。 “我只是想要闫颜的抚养权,当初……领养闫颜的时候你说过的,闫颜是我的孩子!” 白景宁阴郁的面色缓了又缓,才开口道,“我没说过不给你闫颜的抚养权。” 闫小咪讽刺的扯了扯唇角,他的所作所为,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还用得着说吗? 有时,比语言更加让人心寒的就是行为举止。 他在一步步的逼着闫小咪跟他低头,一旦他掌控了主权,闫小咪就会很被动,无非是提出那些要求罢了。 “我也没有逼白家。”舒池野适时宜的开口,“只是在新合作的项目中,附加了让你把闫颜的抚养权让出来而已,你人这么好,倒是直接给,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他眸光轻蔑,似乎能看透白景宁这副皮囊下的真面目……是何等的模样。 可他跟白家的那个项目,是关乎这白家近几年来的利润和发展前途的,白家怎么能放弃? 于白景宁来说,这就是逼着他放弃! “你——” “是呢,我们两个狼狈为奸,不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这么清高,这么善良,跟我们交谈讨不了好处的,别浪费口舌。”舒池野打断白景宁的话,没什么心情跟他在这里扯淡。 他扣住闫小咪的手腕转身就走。 白景宁急急开口,“小闫,我们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让别人插手?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们都可以商量!你让他出手是什么意思?你能接受的了他爸对关家做的那些事情吗?你跟他在一起难道就不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手腕上搭着的男人指尖忽然变得有些灼热,闫小咪不着痕迹的把手缩回来,但也没有给白景宁好脸色,“你做什么事情从来没有想过跟我商量,你是想温水煮青蛙,和稀泥。” “如果你把我对你的感情这样形容……那我无话可说。”白景宁垂下眼帘,又坐着轮椅,他显得格外可怜。 闫小咪抿了抿嘴唇,失望到头愣是被气笑了,“你怎么无话可说呢?把你对闫颜说的那些话都直接跟我说好了,你为什么要告诉她她不是我亲生的,你为什么要给她制造焦虑,你觉得她能改变什么?你想利用她来改变什么!?” 她阔步走到白景宁面前,揪了揪白景宁的衣领,眼眶红着,眼底尽是破碎的绝望。 “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白景宁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给闫颜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你——” “这位小姐,你冷静一些,你怎么能这样对待病人呢?” 不远处,护士路过看到这一幕,火速冲过来拉开了闫小咪。 一个人上来,一些从开始就围观他们吵架的人议论纷纷。 “这几个人什么关系啊?” “这谁知道啊,不过听他们说什么孩子,抚养权,估计是夫妻两个闹离婚呢吧?” 白景宁眸光微转,抬起头来看着闫小咪说,“闫颜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你要带着她离开,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风向不对,众人看闫小咪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尤其她身后站着的舒池野长相出众,眸光里只有她,任谁也开始猜测是闫小咪和白景宁夫妻感情出现问题。 甚至直白一些,闫小咪因为白景宁的腿伤而抛弃他。 “这种情况下,多说无益,我们走。”舒池野拉着她突破人群离开,她垂着眼眸几缕碎发遮下来,却仍旧挡不住旁人具有穿透性的目光。 依稀听见有人说,“我怎么觉得她挺眼熟的啊……” —— 闫小咪回到心理医生那儿,抱着闫颜在舒池野的护送下直奔停车场。 上了车,隔绝开外面嘈杂的环境,她乱糟糟的心才逐渐安静下来。 舒池野驱车驶入车流,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发现后面有辆车跟着。 “白景宁早有预谋。” 车厢里,他的声音让闫小咪顿时紧张,回头便看到一辆黑色的suv紧紧跟着。 “你在前面把我放下吧,我打车带闫颜回去。”她很快做出决断。 刚才医院里引起的误会,她大抵知道白景宁要往哪个风向引导。 她倒是无所谓,且不说她和白景宁不是夫妻,就算真的是……她也不能连累了舒池野。 “你觉得放下你,你还回的去?”舒池野筋脉清晰的手握紧方向盘,指尖敲击了两下喇叭,快速的超车,“坐稳了。” 闫小咪把闫颜抱的更紧一些,另只手抓着安全扣。 舒池野算计着红绿灯的时间,赶在最后三秒黄灯时直接掉头。 后面的车来不及跟上,走的也是直行车道,被穿插的车辆拦住,气的捶着方向盘,发出阵阵刺耳的车鸣声。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这么一折腾花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家里。 这几天闫颜都没有睡好,闫小咪原本也很疲倦,可让白景宁这么一闹,睡意全无。 坐在客厅里,捧着一杯气泡水喝,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推送的消息。 没到傍晚的时候,就有人把医院里那一幕爆出来,更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那是闫小咪和白景宁。 近期白景宁是大众视野的焦点,原本前些日子就传过闫小咪和他的事情,这会儿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 又多了一个孩子的爆炸性新闻,这消息在十几分钟内被顶上热搜。 “完了。”闫小咪看着在一旁品茶的舒池野,“我能猜得到要上新闻,我不信你猜不到,你为什么不提前做准备?” 她本来想问问舒池野要不要做防范措施,可舒池野回来之后抱着手机一直在忙,她没敢打扰。 又或许,他就是在处理这件事情呢? 虽说这绯闻她是舆论的焦点,但舒池野的身份也被扒出来了。 一个自称是知情人透露,闫小咪在白景宁身上敛财够了以后,搭上了舒池野,所以舒池野也受到了牵连。 第457章 你是妈咪的孩子 舒池野骨节分明的手捏着茶盏,薄唇轻轻抿了一口茶,涩香在唇腔里化开。 他眉梢提起,这才不急不慢的回答她,“他的目的在此,我拦得住记者,拦不住他自爆,干脆就让暴风雨来的猛烈一些。” 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样搞,舒家会受影响,蓝森也会受影响的!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越是饱受关注,他被别人打上受害者的标签,现在被别人捧的有多高,将来摔下淤泥,就有多惨。” 见闫小咪一脸的忍无可忍,他又多说了句。 闫小咪不确定的问,“你这意思是……你心里有谱?” 舒池野应声,“当然,就——” 不等话说完,门铃响了,不过两声之后,就是‘砰砰砰’的砸门声。 舒池野放下茶杯,起身去开门,透过猫眼监控一眼就看到舒老夫人和舒夫人站在门外。 他思忖片刻,把门打开了。 舒老夫人骂骂咧咧的走进来,“你个不小孙儿,你非得气死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让你折磨几天,要赶在我合眼之前你把舒家给败喽,看不我打——” 话没说完,看到站在客厅里的闫小咪后,戛然而止。 “舒夫人,舒奶奶。”闫小咪穿着家居服,室内暖气很足,她穿的还是短裤,两条白皙的长腿分外吸睛。 这孤男寡女,她在舒池野家就有几分不合适的味儿。 被舒老夫人暧昧的一个笑容,整的气氛更加怪了。 “哎,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这不是看到新闻着急吗,那白家要是污蔑你们,咱可不能吃这个亏。”舒老夫人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坐下,“你俩重归于好啦?那既然白家不是污蔑,咱们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呗。” 舒夫人在她另外一侧坐下,“你跟白景宁婚离了吗?没离也不要紧,现在去离了就好,舒池野上赶着就要你,他当小三被万人骂也只是暂时的,所以该承认就承认,不要想着澄清了。” 先前,她们都以为舒池野和闫小咪断的干干净净,甚至都有隔阂了。 所以她们见到闫小咪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会儿又成了‘一家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闫小咪难耐热情,把手抽出来,向舒池野投去求救的目光。 熟料,舒池野淡定自若的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慵懒散漫的看向窗外,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一样。 “舒奶奶,舒夫人,你们误会了,我们没有在一起。”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解释。 她这话刚落地,舒池野的眉头就蹙了些。 舒老夫人扭头就白了舒池野一眼,“那不管你跟他是怎么回事儿,既然他愿意把你接到这儿来,就证明……他对你还有心思,你今天能不能给奶奶个准话,你到底打算跟他怎么着?” 怎么着?闫小咪抿着唇瓣,脑袋里更乱了。 她要是说,她今天就是很无耻的想借着舒池野把白景宁甩了,然后带着闫颜回温城,舒老夫人和舒夫人会不会掐死她? “妈,您忘了池野他爸……我们不要逼着她说什么,我们要把您儿子带过来,问清楚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儿,要错了给人家认个错,没错就真相大白,没有恩怨了。” 舒夫人提起舒父就黑了脸。 但她很快又对闫小咪说,“你放心,认错也不是逼着你答应跟池野在一起,这种事情……如果真的是他的错,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但池野的心思你该看明白,他这几年都没有回家,这事儿要是不摊开了说……他们父子的关系也迟迟得不到缓解的。” 若单纯为了关家的事情,把舒父找过来‘兴师问罪’,闫小咪不敢当。 可舒夫人又拉了舒家父子两个迫在眉睫的关系,她便拒绝不得。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他那个脾气跟倔驴似的,又因为绯闻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生气呢,喊过来也是一点就炸,等绯闻的热度下去,公司那边稳定了,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舒夫人信誓旦旦的保证。 闫小咪只能笑笑,没说什么。 “那绯闻都炸天了,你俩还这么悠闲,不太合适。”舒老夫人问,“不做点儿什么吗?” 几个人的目光一同落在舒池野身上。 舒池野双腿叠放,手抵着下颚,话题抛过来的那一刻他便开了口,“我能处理好,你们先回去看看舒氏那边情况,可能要熬几天。” “啊?”舒夫人蹙了蹙眉,“舒氏是熬的住,可是你爸熬不住,他那个人着急上火,长了一张嘴却像没长似的,整天就知道吐吐火星子,还不得把自己急的憋坏了?” 毕竟是夫妻一场,她很担心。 “要想彻底解决白家的事情,就得再等等。”舒池野不容置疑,“实在不行把他送医院里住几天。” 舒老夫人连连点头,“说的有道理,万一他要是被急出心脏病来,也好直接抢救。” 舒夫人:“……” 心底给舒父点了一根蜡,当儿子的跟他有误会啥也不考虑就算了,亲妈也这样,可见是舒父自己有问题。 闫小咪夹在几个人中间,一句话也没插上,直到舒夫人和舒老夫人走,她起身送了送。 再回来,没跟舒池野说什么,进房间守着闫颜去了。 傍晚,闫颜醒了以后,情绪比前两天安稳了一些,不哭了,就是还粘着她。 饭后,闫小咪给她洗了澡后,让她在床上等着,自己去洗澡。 空隙里,野不起打开了门钻进来,见没有闫小咪扭头又出去了。 闫颜被吸引,下了床跑出去,跟野不起在客厅的毛毯上坐下玩儿起来。 舒竞远听见动静下楼来,站在台阶上看到她赶紧停下。 虽然舒竞远很小,但也察觉的出闫颜这两天躲着他。 他怕吓着了闫颜。 闫颜看了看他,站起来就想回房。 “等等!”舒竞远小声开口,“闫颜,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他一喊,闫颜停地下了,他飞快的跑下台阶,走到闫颜面前,“你为什么总躲着我呢?” 闫颜摇头,不说话。 “我就你这一个朋友,你也跟我关系最好,我们拉过勾勾的。”舒竞远提醒她,他们之间不该有秘密! 闫颜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一会儿才开口说,“白叔叔说,你是妈咪的孩子,妈咪有了你,会不要我。” 第458章 你心里打算怎么‘处置\’我 舒竞远听的一愣一愣的,她说完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在乱讲什么?” 虽然他很希望闫颜妈咪就是他的妈咪,可根本不是啦! 闫颜见他不信,也不吱声,放下陪野不起玩儿的东西,转身就进屋去了。 “哎……”舒竞远还想说什么,但她没给机会。 见状,舒竞远只能失魂落魄的回房,但这两天闫颜不理他,他总觉得怪怪的,又跑去了舒池野那屋。 “爹地,闫颜说的什么白叔叔,是谁啊?” 舒竞远刚洗完澡出来,腰腹裹着一条浴巾,筋脉清晰的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短发,垂眸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舒竞远皱着小眉头,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是不是闫颜听错了,还是那个白叔叔真的跟她说了,说我是闫颜妈咪的孩子,所以他让闫颜不要跟我玩儿,离我远一些。” 后面这两句,是他自己猜的。 不然闫颜为什么在听说他是闫颜妈咪的孩子之后,就不跟他玩儿了呢? 但他又不明白,“如果我是闫颜妈咪的孩子,那就是闫颜的哥哥,我会保护好她啦,她干嘛不跟我玩儿?” 他稚嫩的语气却像小大人似的充满了不解。 舒池野耐心听他说这些,坐下来擦拭着短发,动作突然顿住,“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我……”舒竞远看他脸色突然变得不好,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面色悻悻,不敢再开口。 “你刚刚说,闫颜告诉你,白叔叔说你是闫颜妈咪的儿子?”舒池野尽量放缓语速。 舒竞远点点头,“是啊。” 舒池野将毛巾丢到一旁,抓着舒竞远肩膀,“你确定你没有听错吗?” “只要闫颜没有说错,我就不会听错。”舒竞远被他抓的有些痛,小脸皱成包子,“爹地,你弄疼我啦。” 室内除了他哼唧的声音十分安静,静地让舒池野心头乱如麻。 他松开了舒竞远,“你喜欢闫颜妈咪吗?如果她是你妈咪,你会不会很高兴?” “当然。”舒竞远说,“她就算是来做我后妈,我也高兴。” “去,你先回房休息。”舒池野进入衣帽间,换了一套家居服,拿了手机去书房,捏了根烟抿在薄唇,点燃的刹那间,眸底黑的看不到情绪。 他打了严科的电话。 “查一查五年前闫小咪离开盛京前,白景宁见过谁,她在温城生舒竞远前后,白景宁和乔枝安各自有什么动向。” 不论白景宁知不知道闫小咪把孩子丢进垃圾桶的事情,但舒竞远就是那个被丢进垃圾桶的孩子不应该被白景宁知道。 事情串联到一起,处处透着疑惑。 他胸腔里有化不开的沉闷,脑子里有着七拼八凑即将呈现出来的真相。 亦如这五年,就算闫小咪不来盛京,他也有着去温城找她,只为要一个答案的打算。 他虽深陷在这个情绪中,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闫小咪会干出亲手把孩子丢进垃圾桶里的事情! 毕竟是五年前的事情,查起来没有那么快,挂了电话后,他开始整夜的失眠。 在书房里抽了一夜的烟。 第二天早上,又洗了个澡掩了掩烟味,这才下楼。 闫颜已经醒了,闫小咪在客厅陪着她玩儿玩具,见他下来,她蹙了蹙眉,“我想做早餐来着,又怕……一会儿阿远要饿着肚子去上学。” 她是无所谓,可小孩子长身体,她还是不要拿自己的厨艺‘祸害’小朋友娇嫩的味蕾了。 舒池野扯了扯唇角,“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过来打下手。” 她下意识的看向闫颜。 闫颜在拼积木,听见舒池野这话扭头往餐厅看了看,不待有反应,舒竞远就一溜烟跑下来了。 “闫颜,我陪你玩,让他们给我们做好吃的,行不行?” 他乌黑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讨好的看着闫颜。 “好吧。”闫颜到底还是答应了。 舒竞远冲着闫小咪挥挥手,在闫颜对面坐下来。 闫小咪这才去了餐厅,按照舒池野说的在冰箱里拿了蔬菜和鸡蛋。 她在洗手池旁摘菜,时不时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两个奶包子,“阿远真乖。” “是很乖。”舒池野说,“从小就很懂事,大概被遗弃的天性,就是懂事乖巧。” 遗弃?闫小咪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看着舒池野,不明所以。 “怎么会突然想到,领养闫颜?”舒池野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淅淅沥沥的水声扯回她的思绪,她低头一边洗菜一边说,“觉得小孩儿应该都很可爱。” “这不足以让你做能改变你人生的决定吧,毕竟……领养了她,她就要跟着你一辈子。”舒池野双手撑在厨柜边缘,指尖敲击两下柜沿,“总要有个具体原因。” 闫小咪头也不抬的说,“没有为什么。” 且不说,她没必要在舒池野面前提那个已经‘死掉’的孩子。 就算可以提,她也不想回忆起那段痛苦的经历。 闫颜……再可爱,也并不是她废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虽不是替代品,但也是绝对不能替代她心中的那条小生命。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舒池野蹙眉,有些话到了嗓子眼里,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有些害怕,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 反而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情绪中。 说白了,他没胆,在闫小咪面前没胆。 “水开了,煮面吧。”闫小咪把青菜都洗好了,鸡蛋也打到碗中,“我们这种关系,谈有没有事情瞒着你不是很可笑吗?” 舒池野侧目盯着她,“我们什么关系?我在帮你,可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打算怎么‘处置’我,是过河拆桥,还是忘恩负义?” 反正,看她这幅表情就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闫小咪干脆挤开他,把锅盖掀开,抓了把面丢进去,一股脑把菜和鸡蛋都倒进去。 “做个早餐也能让你聊这么深奥的话题,你就不怕一会儿吃了消化不掉吗?” “没心没肺的才消化不掉,我胃口好着呢。”舒池野看到她的操作,只能又把主权掌控回来。 闫小咪扫了眼他眼底淡淡的乌青,“是挺好,比熬夜猝死的黑眼圈轻多了。” 第459章 那都是未成年干的事儿 客厅,听着两人拌嘴,舒竞远忍不住笑,然后问,“如果你妈咪是我妈咪的话,你为什么要难过,我们本来不是就要撮合他们的吗?” “什么?”闫颜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舒竞远解释,“如果你妈咪是我妈咪,那你就是我妹妹,我以后罩着你啊!你管我叫远哥哥,我叫你颜妹妹,我们是共同的爹地,共同的妈咪,不是关系更近了?” “可是……妈咪有了你,可能就不会要我了。”闫颜咬着小嘴唇,差点儿就哭出来。 吓得舒竞远连滚带爬的在茶几上拿了纸巾过来,“你别哭啊,这根本不可能啊!她多喜欢你啊,天天抱着你睡觉给你讲故事,而且你管她喊了五年的妈咪,她要是不要你了是犯法的,那叫……遗弃罪!” 闫颜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什么叫遗弃罪?” “其实你也没有必要懂遗弃罪是什么意思,你只要知道你妈咪那么喜欢你,不可能不要你,就可以了啊!你非但不会被你妈咪丢弃,你还会多了个哥哥。”他拍拍胸脯,又指指厨房,“还多了个会做饭的爹地!我爹地做饭超棒的,你这两天又不是没吃过。” 他心里有那么一小丢丢的吐槽,闫颜妈咪做饭对他来说仅限于不难吃,但绝对算不上好吃。 闫颜的眼睛一亮,被他说的黯淡无光的眸底渐渐亮起来了。 “等会儿吃了早饭,我们一起去上学?”舒竞远又跟她发出邀请,“这样晚上我们就让我爹地和你妈咪一起去接,我们四个人坐一辆车回来,开开心心的,多好!?” 舒竞远怂恿。 闫颜蠢蠢欲动,不等回答闫小咪就喊了声‘开饭’。 “走!”舒竞远拉着她起来往外跑,咧嘴笑着合不拢,“我们一起吃饭。” 一起。 他句句不离这两个字,闫颜紧绷的状态渐渐松缓下来,“妈咪,阿远爹地,谢谢你做的早餐。” 闫小咪端了两碗面过来,听到闫颜主动道谢有些诧异。 “不用客气。”舒池野说完,看了看舒竞远,瞬间就明白这是他的功劳。 他拿了几双筷子过来落座,看着闫小咪耐心的给闫颜和舒竞远分别拿了两个小碗凉着,轻声细语的哄他们多吃一些。 闫小咪没想到闫颜好像一下子就好了,吃过饭之后,提起要跟舒竞远一起去上学。 “不过,我想让你们晚上一起过来接我和阿远。”闫颜给予期望的眼神看着他们。 闫小咪目前没工作,但她不确定舒池野会不会忙,询问的目光看过去。 舒池野答应的干脆利落,“好,那如果你们两个能好好表现的话,等晚上回来我再给你们做大餐吃!” “好耶!”舒竞远拍手,冲闫颜挤眉弄眼的笑,“我爹地做大餐可好吃了,我一年也吃不到两次,都是沾你和你妈咪的光呢!” 论讨人喜欢,舒竞远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闫小咪都被他的话逗笑了,也或许,舒竞远就是治疗闫颜的最佳良药。 她这几天跟闫颜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但始终不见闫颜的心情有明显性的好转。 今天这一早上,几乎跟以前没差了。 “那等下,你们可以一起送我们吗?”闫颜又问。 舒池野吃光了最后一口面,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我是没问题,就看你妈咪。” “我当然没问题。”闫小咪赶忙添了句。 霎时间,偌大的别墅里闫颜和舒竞远欢声笑语连成片。 吃饱喝足收拾了桌子,舒池野和闫小咪一块儿两个奶包子出了家门,去学校的路上,闫颜像是跟以前一样,和舒竞远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说个不停。 到了幼儿园,闫小咪下车,给闫颜整理着衣服,又摸了摸她的麻花辫,“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就找老师,让老师给妈咪打电话,或者找阿远,好不好?” “好。”闫颜点头。 那端,舒池野把书包交给舒竞远,也嘱咐了句,“多注意闫颜的情绪,她最近是生病了,不是不喜欢你,不要想太多。” 舒竞远忙不迭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闫颜的!” 说完,他背上书包绕过车头,牵起闫颜的小手往幼儿园里走,“闫颜妈咪再见,爹地再见!” 闫小咪和舒池野目送他们进入学校,然后才折回车上。 系好安全带,闫小咪又意识到不妥,“你是不是要去公司,那我打车回家吧。” “不用。”舒池野已经发动引擎,将车掉头,“公司这几天停工,去了也白去,等新闻过去再复工。” 所有摄影棚都已经停止拍戏,连公司的前台都放假了。 “闹这么大动静?”闫小咪打量着他,“你怎么还坐得住,损失的都是钱。” 开拍赶进度,把时间留给剪辑,精彩的剪辑能决定一部戏很大意义上的成败。 很有可能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舒池野却不急不缓,“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儿,回家我来跟你慢慢算算我们之间的账。” 他们之间的账? 闫小咪皱起眉,在心里把这几年干过的事儿都想了个遍,确定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 至于五年前,他们分道扬镳,更谈不上有什么旧账。 她别开头坐好,却冷不丁看到后视镜里,后面的车窗开车,一个摄像头猛的朝这边拍。 “是记者。” “放心,这些资源泄露不出去了。”舒池野心里有数,出来就会被拍,但事情发酵至此,要再让他们胡说八道,就真洗不清了。 所以严科在后面等着善后呢。 这些记者也不傻,改不改放出去的东西心里有数,会提前找他们协商看怎么处理。 闫小咪觉得自己属实瞎操心,回了家她还心有余悸的往别墅外的路上看了两眼,那车跟过来了,闪光灯不断亮,肯定拍了不少。 “你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吧,我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又不靠着这张脸和名声吃饭,以后老老实实卖嗓子赚钱养自己和闫颜就够,但你不一样,你可别冒险。” 她由衷的劝舒池野,“你该不能是为了在我面前耍酷吧?没必要,浪费钱,那都是未成年干的事儿!” 第460章 你想挖掘的答案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成不成年,你心里不清楚?”舒池野撇了她一眼,毕竟可是亲自体验过的。 闫小咪哪想过他这会儿还有心情开玩笑,措不及防的红了脸,“反正你可不要最后又反过来赖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舒池野掀了掀唇角,先回了趟蓝森拿文件,然后才回湖玺御墅。 一进屋,野不起就粘过来了,闫小咪抱着它坐在沙发上,身边跟着陷下去一块,是舒池野。 “这几年在温城,白景宁有没有跟江城的人联系过?” “当然。”闫小咪说,“白家的人隔三差五就会问他的身体状况。” 不仅仅是白景宁跟白家人联系,她也经常联系,跟白家人汇报白景宁的腿上,看医生进行到哪一步了。 “除了白家人呢?”舒池野又说,“例如说,乔枝安。” 闫小咪身体一僵,诧异的看着他,“他怎么可能跟乔枝安联系呢?他——” 恍惚间,她想到有一次回家的突然,撞破了白景宁跟一个不知名的人打电话,还提到了什么孩子。 但她没放在心上。 “你的意思是,他跟乔枝安有什么联系?他疯了!” 乔枝安可是害他的罪魁祸首,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交易? 看她什么都不知晓,舒池野放弃了继续透露,“我只是猜测,你若是没有什么线索或许是猜错了也不一定。” 闫小咪沉默着,舒池野向来不会胡乱猜忌,既然他会问就证明乔枝安和白景宁有问题。 她心底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她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毕竟都是猜测而已。 网上的新闻热度还在继续,让闫小咪惊讶的是,舒池野所谓的会处理好,竟然是根本没有处理。 任由那些记者,把他们送闫颜和舒竞远上学的画面拍下来。 美名其曰:闫小咪还没处理好和白景宁离婚的事情,却已经和舒池野过上日子了。 她想问问舒池野到底想干什么,但舒池野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没出来过。 书房里,因为蓝森受到影响,严科那边跟股东们交代不了,只能打电话给舒池野求救。 “这事儿再不压下去,只怕股东们先坐不住了。” 舒池野捏了捏眉心,嗓音淡漠,“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好几年前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查不出端倪,不过我已经找到闫小姐当初生产的医院了!”严科有些激动,遗弃舒竞远的事情有内幕! “你去诱导那些记者去民政局挖掘闫小咪的婚姻状况,只要闫小咪和白景宁没有法律的夫妻关系事情曝光,事情自然就迎刃而解。”舒池野交代完严科,挂了电话。 捏了根烟放在嘴里,打了火,接起了白景宁已经给他打了n次的电话。 “毕竟以前都认识,没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我不会放弃小闫的,可你和小闫之间隔阂这么深,你们不可能了!”白景宁挑明了话题说,“如果不是你从中阻拦,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舒池野轻嗤,“她是我的人。” 他语气透着势在必得。 听的白景宁心头一颤,仿佛明白了什么,“你是故意激怒我,让我这样做的?你想破坏我跟她的关系?” “你现在知道的还不算晚,可这本来也是你的真实面目。”舒池野说,“当初是你和乔枝安交易,把舒竞远送到我身边来。” 近乎笃定的语气,让白景宁无从反驳。 可舒池野猜不透,他们是怎么说服闫小咪,还是瞒着,骗她的? “呵呵……”白景宁突然笑了,那温声细语却像一把刀,“你这么肯定,你去问小闫,你看她会不会告诉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又或者,你敢确定你想挖掘的答案就是你想要的吗?” 舒池野沉默。 白景宁挂了电话,却出了一身虚汗。 他颤抖的手端起茶盏,抿了口水,然后同一旁的林秋荷说,“妈,您去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乔枝安。” 他对舒池野和闫小咪的事儿毫无把握。 在揣摩人心,心理这一方面,不得不承认乔枝安是能手。 晚上十点钟,盛京忽然下起了大雨,白家的车在雨雾中缓慢前行,抵达监狱。 乔枝安不意外他会来找她。 “你要拿出我那种心思来,才能赢。”她说,“我估计,闫小咪应该是对你的所作所为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你跟她可能性不大。而那很小的可能性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再跟舒池野在一起了,才有可能跟你在一起。” 昏暗的房间里,白景宁站在窗边,听她说完侧身看过来,“她怎么才能这辈子都无法再跟舒池野在一起?” 乔枝安忽的一笑,掩唇小声说,“就那个孩子啊……” 半个小时后,白景宁出了监狱门,进入雨中,再上车时身体几乎已经湿透。 “开车。” 司机迅速发动引擎,驱车送他回白家。 他思索着什么,眸光犹豫不决,眉头也皱在一起。 —— 一场大雨,不仅仅把现实中的城市洗刷了一番,连网上的新闻都有了戏剧性的变化。 清早,闫小咪一睁眼就把手机拿过来刷,看到头版头条的消息连气儿都忘了喘。 【惊!形婚开始在上流社会流行了?】 【爆!舒总竟是已婚——】 标题写的隐晦,她完全看不懂,但是直觉告诉她跟她有关系。 点进去看了好几遍,她终于确定—— 这里面所谓的形婚,暗指白家空口套白狼,在法律意义上,闫小咪和白景宁并无婚姻关系。 那这些日子众人眼里的闫小咪丢下白景宁不管,就是个笑话。 可她的婚姻状态一栏,竟是特么写着已婚,对方是舒池野! 缓过神来,她爬起来光着脚下床,冲下楼对着也在客厅对着新闻愣神的舒池野说,“你搞这个假新闻出来,迟早要被人家发现的!你直接曝光我和白景宁没有婚姻关系不就可以了吗?” “你说什么?”舒池野关了手机,站起来看着她,“假新闻?”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和你结的婚,还五六年前了,这些记者也真是的,居然会信,这上面电子版的结婚证也好清楚!”她打开手机又确认了一下。 第461章 寄的离婚协议书 照片上,闫小咪的脸颊红红的,迷离的目光弯弯,冲着镜头微微笑着。 一侧的舒池野五官如刀削般,黢黑的眸里没什么温度。 这,还真像五年前的模样,她多少也是有点儿变化了,尤其那一头长发,现在剪掉了勉强能吊成马尾,跟以前的长度没得比。 “五年前你去温城,我寄给你的东西你没收到?”舒池野仿佛想起了什么,单手插在兜里,长眸微眯。 闫小咪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收到了,但我直接丢了。” 她那会儿一丁点儿的关系也不想跟舒池野扯上,或许里面是舒池野寄来她遗落的东西,又或许是别的。 但按照两人当时的状况,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就直接扔了。 舒池野愣是被气笑了,转过身去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蓦的好了不少。 她可真是活该,落在他手上。 “这新闻赶紧撤掉吧,闹的太大了不好收场。”闫小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好心情,“你当初给我寄的是什么?” 舒池野扭头看过来,“寄的离婚协议书。” 闫小咪想都不想就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以后少喝酒,把自己嫁了你都不知道。”舒池野抬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两下,“好好想想,你被陆岩安绿了的时候,干过什么蠢事儿。” 什么蠢事儿? 很久都过去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被陆岩安绿了的当天,她就发誓要报复。 打算上街找人领证结婚,但又没胆儿,喝了一瓶白酒,冲出家门。 酒劲很大,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根本不记得,只记得醒了时,带出去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不见了。 她人却已经回家里了。 “我——”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舒池野,眼皮使劲抬了抬! 她该不会那天已经领证成功了吧? 那个人,就那么巧,是舒池野? “不然你以为,我是闲的没事儿干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 一想到,他帮她那么多次,在她眼里看来就是上赶着的,舒池野心头一阵不舒服。 但他想,好歹五年前闫小咪收到那封离婚协议书,就应该清楚了他为什么帮她。 没成想,她竟然现在才知道! “你有病啊!”闫小咪无从形容心底的情绪,“谁家好人闲着没事儿在大街上随便就跟别人领证?” 舒池野:“……” “你难道不该等我醒了以后,再问问我要不要真的结婚吗?我那会儿可是喝了酒!”闫小咪握着拳头,据理力争,“你这样是骗婚!” “我骗婚?”舒池野尾音上扬,“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喝多了闯到我车上来,抱着我大腿哭着求我跟你领证时的场景?” 还有更过分的他没说,她上了车就坐在了他腿上,满身的酒气馨香。 听他拒绝了以后,她扯了自己的衣服往他身上爬,哭着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了?你这个负心汉,你要是不跟我领证,我现在就大喊非礼了……” 她一只脚搭在门沿,车门都关不上,严科都吓坏了,又怕把人拽下来被拍到给舒池野带来什么影响。 又怕不拽下来,舒池野真被她给欺负了。 “我……”闫小咪语气弱下来,“我明白了,你是认出我和我小舅的关系,所以才跟我领证的。” “我要知道你是他外甥女,那天就会把你丢到警局里去。”舒池野比较后悔的,闫之白千叮咛万嘱咐把外甥女托付给他。 他却连人长什么模样都没记住,才阴差阳错的因为舒老夫人逼婚,跟闫小咪领证了。 闫小咪心里那叫一个虚,本来现在和舒池野的处境就不清不楚的……现在还多了个法律认可。 不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忽然一黑,舒池野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原来,你还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呢。” 话是在他牙缝里蹦出来的,“你却照顾了别的男人五年!” 这笔账算的太突然。 闫小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等等,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把婚离一下,然后再慢——唔!” 想离婚? 舒池野薄唇覆上她泛着光泽的唇瓣,将她余下的话都吞入腹中。 她身体一轻,人就倒在软绵的沙发上,被他压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薄唇吮吻着她的唇瓣,浅尝着她的美好,带有温度的指腹在她腰间游移,探入她的裙衫。 闫小咪身体温软,声音宛若猫咪叫。 还带着回应,是野不起在房间里出来了,‘喵呜喵呜’的叫唤,跳到沙发上,歪着脑袋看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 “喵呜!”它又叫了一声,猫爪子伸出去碰了碰舒池野的背部。 舒池野眉头紧蹙,松开闫小咪,扭头看野不起的眼神要栽了它似的,“下去!” “喵呜~”野不起又叫一声,两只爪子都踩到了舒池野背上,往他们这边嗅了嗅,仿佛闻到了荷尔蒙的气息。 它感兴趣! 虽然是只猫,可这么盯着,闫小咪也没办法直视,趁机在舒池野怀里逃了,身体在他胳膊下滑落到地上,站起来抱了野不起就跑。 “别惹他,大早上的男人太可怕了。” 她飞奔回房间,闫颜还在睡着。 昨天在幼儿园一天,闫颜的状态都很好,像是回到了以前一样,闫小咪总算是松一口气。 可跟舒池野结婚的事情,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接踵而来的让她心情压抑。 “我怎么就跟他结婚了呢?” 舒父的事情,要说不介意不可能。 那日舒夫人来了,说要给个交代,她虽然嘴上说不用,可心里多少也在等着。 舒父,终归是欠老关一个对不起,这像她心里的一道坎一样。 坎还没过去,就跟舒池野混到这一步,老关要是知道,肯定会怪她。 也不知是不是想多了,迷迷糊糊间她又睡着了,还做了梦,梦里乱糟糟的,老关还活着,妈妈也活着。 她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关家小姐,无忧无虑的。 但是梦境画风突变,她回到了在产床上,被肚子被剖开,孩子从肚子里拿出来的那一刻,她清晰的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说是梦,也是事实,她剖腹产那天确实听见了孩子的哭声,一下子被惊醒了! 第462章 田震帮了乔家 窒息感,让闫小咪眉头紧蹙,面露痛苦。 舒竞远的声音在门外传来,“闫颜妈咪,闫颜,该起床了哦,不能睡懒觉!” 她张了张嘴,想应一声,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闫颜妈咪!”舒竞远又提高了音量。 反复喊了好几次,他强调着,“你们要是再不出声,我可要进来了哦~” 他话是这么说,但没有进来。 直到他的声音吵醒了闫颜,闫颜看到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紧皱眉头的闫小咪,惊呼一声,“妈咪,你怎么了?!” “阿远,快来,救救我妈咪!”她惊的大叫。 舒竞远一下子就推开门,看到闫小咪蜷缩成一团,冲过来就抱住了闫小咪,“闫颜妈咪,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闫小咪紧绷的身体,因为他紧紧的抱住,突然间就缓下来。 她窒息般的痛苦和呼吸也渐渐恢复了正常,额头的细汗让额前的碎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 舒池野听见动静阔步过来,就看到两个孩子抱着她,她脸色苍白的靠在床头。 “怎么了?” “还不是被你给吓的。”闫小咪扯了扯唇角,打趣着,她打死也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 舒池野打量着她的脸色,许久才沉声道,“早餐已经做好了,你们两个先去洗漱吃东西,不然一会儿上学晚了。” 闫颜和舒竞远皆是担忧的看着闫小咪,闫小咪扯出一抹笑容,冲他们点点头,他们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他们一走,房间里就剩闫小咪和舒池野两人。 舒池野想起来一件事,“五年前你扔掉了我寄给你的离婚协议书,这证明我们现在仍旧是夫妻关系,你有什么打算?” “约个时间,去把婚离了。”闫小咪脱口而出。 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舒池野没好气的问,“除此之外呢?就没有点儿其他的打算?” 闫小咪若无其事的说,“还能有什么打算?不离婚总不能跟你过吧?” 舒池野喉咙一哽,喉结上下滑动到底也没说出话来。 她心结在舒家,急不得。 “起来,吃东西,送他们去上学。”说完他转身离开。 没头没尾的话题,让闫小咪摸不着头脑,离婚的事儿就像顺嘴提的话题,根本没有任何行动的意思。 她掀开薄被下床,洗漱完吃了饭和舒池野一起送了两个孩子去幼儿园。 再回来时,舒夫人和舒老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看到闫小咪在舒池野的车上下来,舒老夫人就笑的合不拢嘴,“你瞧,这有缘分的就是有缘分,这不是到现在都没离婚呢?” “不过,虽然没离婚,但是池野始终欠你一个婚礼,和一个名分,今天我们过来谈谈这事儿。”舒夫人拉着闫小咪的手,转身往别墅走了两步,又折回舒家的车旁,踢了两脚车门,“下来。” 车门打开。 车厢里坐着舒父,他一脸的不自在,板着脸下来,被舒夫人瞪了一眼后,他扫了眼舒池野又别开头。 “舒总。”田震在驾驶位上下来,心有余悸的提醒,“公司的会议……” “你能开你就开,开不了会议就取消,今儿就是天塌下来,他也走不了。”舒夫人打断田震的话,并且示意,“你走吧。” 闻言,田震闭上了嘴,沉一口气折回车上离开。 舒父和舒池野并排着跟在舒老夫人等人后面,一同进入别墅。 闫小咪夹在舒夫人和舒老夫人中间,对面坐着的是舒父,舒池野坐在单人沙发扶手上,狭长的眸微眯,倒是挺安静。 “我就问你,当初乔家设计陷害关家的事情,你插手了多少?”舒夫人率先开口,“你今天必须老实的说。” 舒父被冤枉了几年,每次提起这事儿都窝火,但最近他身体大不如从前,若不抓住这次机会缓解和舒池野的关系,好好谈一谈,只怕真要死在舒氏的工位上,也没人管。 他皱着眉说,“当初乔家和关家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是有意提拔关家,可是那个节骨眼上,关家出现了漏洞,公司出事了,又因为乔家那个女儿救了老太太的命,乔武孔以关家要不行为由,投靠我,我为了报恩就提拔了他,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摊开双手,话音刚落地,就被舒夫人抄起桌上的纸巾盒砸过去。 “五年了,你是没张嘴,还是那张嘴被封住了!?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你非要搞的这么复杂干什么?跟你儿子低个头解释一下,你能死啊!” 每次在舒家提起这事儿,舒父脾气大的脸红脖子粗,最夸张的一次,直接跟她和舒老夫人撂话,她们要是这么怀疑他,干脆去报警好了! 那以后,她和舒老夫人也很少提这事儿,毕竟闫小咪人都走了。 “小咪,我跟你说过,这件事情不知道是哪里的误会,但他真的干不出那种构陷人的事儿来,何况你父亲跟舒家无冤无仇!”舒夫人收回目光,痛心疾首的跟闫小咪解释,“只是,毕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无从查起,没有证据。” 闫小咪看看舒老夫人和舒夫人,又将目光投向黑着脸的舒父,“那五年前,舒家的律师出面帮乔家打官司,是怎么回事儿?” 舒父一怔,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这事儿是田震办的,我的意思是保持中立,他把舒家的律师派过去了?” “我记得当初,乔家跟您谈投靠舒家时,您是明确拒绝的,后来怎么又答应了?”舒池野听出端倪,反问道。 “我确实是拒绝了,毕竟我当时中意的是关家,但后来田震引荐的人也是乔家,并且当时关家已经出问题,乔武孔这才有机会第二次见我。”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田震帮了乔家。 不过是几句话,答案浮上水面,舒父当即明白,“是田震?” 舒夫人站起来,走过去照着他的脚狠狠踩了下,“原来,这事儿真是你的错!?” “???”舒父惊讶的看着她,连吃痛都顾不上,这不是都推出来问题在田震这里! “田震是你选的人,不怪你怪谁?”舒夫人说,“还愣着干什么?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第463章 让他们自己来 舒父给田震打了好几通电话,起初是无人接听,到后来的不在信号区。 他又给公司打电话,让公司的人等田震到了,给他回话。 见状,舒池野鹰隼般的眸微眯了下,起身走到外面,给严科拨电话,“查田震的下落,车牌号是——” “是!”挂了电话,严科迅速查了下,不出五分钟就回了消息,“他的车半小时前在他家停了二十分钟,现在朝着郊区的方向驶去。” “把人拦下。”舒池野发号施令,挂了电话,折回室内就听舒父念叨,“不应该,这个时间早就到公司了。”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缓步走过来,“人跑了。” 舒父一怔,猛地朝他看过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乔家和关家的事情他欺上瞒下,在您和乔家之间做了纽扣的作用,他才是那个帮着乔家害关家的帮凶,您替他背了锅。” 但凡是清楚乔家和关家的人,都会认为乔家是攀附上舒家之后,舒家帮忙解决了关家。 所以,舒父这个黑锅背的时间可不短。 “这——”舒父豁然起身,“这可不管我的事情,我一定会把他抓到,送到警方调查处理,如果他真的跟关家破产有关,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舒夫人呵斥,“还如果呢!?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是他难道还能是你?” “当然不是我!”舒父焦急不已,再想解释又放不下身价,拿了沙发背上的外套转身就走,“我去找田震。” 他走,没人拦着。 舒老夫人和舒夫人是冲闫小咪来的。 闫小咪抿着嘴唇,眸光有些许迷茫的看着窗外,提起这件事情……她就难免会想到老关,会想到妈妈。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有我们舒家的责任,但我觉得……不至于让你恨池野吧?你们两个这分分合合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多少个五年可以浪费?” 舒夫人由衷的劝说,“我知道你的情况,你女儿很漂亮,虽然不是我们舒家的孩子,但我们会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疼,池野这儿……不也还有一个呢?” “舒伯母。”闫小咪打断她,“您现在谈这些太早了,我们的事情不是几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 她还没摆脱了白景宁,舒池野那里还有个叶蕾。 就这么贸然在一起,指不定以后有多大的麻烦呢。 “这……”舒夫人看向舒池野,使了个眼色,让舒池野赶紧说两句。 舒池野嗓音淡漠,“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和关家的误会解除,剩下的我们两个自己谈。” 舒老夫人挥挥手,拉着舒夫人站起来,“走,咱走,误会解除谈感情的事儿咱们插不上手,还是让他们自己来。” 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后,舒老夫人和舒夫人走了。 闫小咪坐在沙发上,抿着薄唇用余光打量舒池野。 没有她想象中的谈判,他坐下来后,抽了一根烟,冷静了一会儿,就上楼了。 至于他们的事情,没谈。 她不知舒池野怎么想的,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没有被逼着谈这事儿,她甚至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没一会儿,舒池野再下楼时手里多了一个公文包,“我去一趟公司,晚上接他们放学,你在家里不要出去。” “好。”外面新闻吵的沸沸扬扬,不论是她还是他出去都会被围攻。 但他最起码有严科护着,她却什么都没有。 目送他驱车的车在视线中消失,闫小咪长舒一口气,把自己吊在沙发上,细长的白腿挂在沙发背上,头冲下。 头发倾泻,发梢扫着地面,她眼里的景物都是倒着的。 却怎么也无法让脑子里的思绪能正常一些。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了她自我冷静,把腿放下来,缓了几秒大脑充血的晕眩,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叶蕾。 “你居然真的住到池野哥家里来了!?”叶蕾画着精致的面容,但怒气压过了面容的精致,甚至让她看起来有些好笑。 闫小咪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听她把这句废话说完了,才缓慢开口,“今早上的新闻没看吗?” 叶蕾蹙眉,“看了,不然我为什么来找你!” “看了还敢来找我?这五年你可是打着舒池野妻子的名义,给舒池野生了个孩子,插足了法律认可的我的婚姻,你来干什么?找打还是讨骂的?” 闫小咪从未想过拿这事儿压叶蕾。 可是叶蕾找上门,又难缠,反正法律意义就摆在那里,用不用都不会消失,她干脆就顺手拎出来,免得浪费更多口舌。 “我……”叶蕾一噎,很快又说,“你不也照样给白景宁生了个孩子吗!?你已经婚内出轨了,如果识趣还不赶紧把婚离了!” 闫小咪似笑非笑,“我离不离婚你说了又不算,可我追不追究你的责任,我说了就能算,我数到十,你要是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她的手落在可视门铃的紧急按钮上,摁下去保安就会过来。 “十……” “你们两个又不可能在一起!” “九……” “你根本就是不甘心吧,所以来缠着他的!” “八……” “五年了,他早忘了你了!” “七……” 闫小咪听她说一句,数一个数字。 但数完了七,叶蕾‘你……’了半天,没凑齐一句话。 她说,“加油,再想一句话啊,不然我这六也喊不出来,我着急叫保安呢!” “你有病!”叶蕾咬牙,“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女人怎么教育孩子,就这么把池野放在你手上我哪里放心!” “一!”她越说越离谱,估计再说会是什么让闫小咪听了心里会不舒服的话,干脆就直接叫了保安。 不出十几秒,十几个拿着家伙的保安冲过来。 闫小咪指了指叶蕾说,“麻烦你们把她送到警局去,她在婚内给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生了个孩子,第三扎插足别人家庭,就算不坐牢也要教育一顿的。” 她也就是吓唬吓唬叶蕾,说话间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上前抓着叶蕾往外拉。 叶蕾急了,以为她真要送,“你别抓我!” “请你跟我们去警局,不要影响我们小区业主的夫妻感情!” “我没有!那个孩子不是我生的!他——”叶蕾脱口而出。 第464章 双喜临门 闫小咪眉梢一挑,示意保安先停下,“你说什么?舒竞远不是你生的?” “我……”意识到说错话,叶蕾梗了梗脖子,“我说不是你就信啊,我要不这么说你能让他们停手吗?” “丢出去,谢谢。”闫小咪冲保安眯着眼睛一笑,客气的挥了挥手,“拜拜,辛苦你们了呢。” 然后叶蕾就被几个保镖拉着走了。 闫小咪折回室内,关了房门发出‘咚’的一声,她轻嗤着冲着空气比画了两拳,“真的是令人无语至极。” 她挺忙的,新闻一经曝光,白景宁又给她发了几次消息,追问她和舒池野结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桃花白也问。 一直没动静的闫之白估计在忙,到了这会儿,一个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就是骂。 “你结婚了,你怎么不早说呢!” 闫小咪被声音刺的耳膜发痒,她忍不住扣了扣耳朵。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你扯淡!”闫之白上了车,不断传来鸣笛声,“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你接我干什么?”闫小咪一怔,又说,“怎么,你要带桃花白回闫家了吗?” 闫之白没好气的说,“我带她回闫家用得着你吗?你外公那个势利眼的,今早上一看新闻,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你回去谈谈让你母亲回闫家的事情。” “!!!”时隔五年,闫小咪总算等来了这个机会。 但不得不说,闫家还真是势力的让她心里透出一丝绝望。 她要是没嫁给舒池野这回事儿,是不是这辈子闫家都不会答应这事儿。 不论她和舒池野怎样,先把正事儿办了要紧。 她爬起来上楼换了一套衣服,再下来时闫之白的车已经到了。 “小舅。”她爬上副驾驶,刚打了个招呼就见闫之白敲了敲蓝牙耳机。 在打电话,处理工作。 她低头摆弄手机,身侧闫之白一边打电话一边开车,还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闫之白身上多了些商人味儿,有点儿成功人士的模子了。 都走出去一半的路了,电话才挂断。 “你找个地方停一下车吧,我去买点儿东西。” 她赶紧指了指不远处的商场。 闫之白却没停车的意思,“你外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那股谄媚的劲儿,别说你今天不买东西回去,你就是回去发脾气他们都得哄着你。” “毕竟是长辈,不合礼数。”闫小咪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而且指不定哪天我离婚的消息就爆出来了,他们还不得气的把我妈骨灰刨了。” 一脚刹车,惯性让闫小咪头直接顶在了车棚上。 “离婚?”闫之白抬手照着她脑门就是一巴掌,“闫小咪,你把结婚离婚当成儿戏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没消化完,怎么又蹦出来离了!?” 闫小咪双手捂着头顶,听到四周的车鸣声先求饶,“我错了,你先开车,咱们慢慢说。” 后面的车都排了长龙,闫之白只能压着火气继续开车,“到底怎么回事儿?” 闫小咪言简意赅的说清楚,那个证是在她喝多了的情况下领的。 她领完就给忘了。 “你行,你真行。”闫之白说,“等会儿到了闫家,你可别这么说,只谈让你母亲回闫家族谱的事情,至于你和舒池野的事情一概不提,把这事儿办妥了就算以后你们再离婚,你外公也不能再撕破脸,闹笑话。” 毕竟是好面子的。 闫小咪心里贼着呢,不然她今天也不会跟着来闫家,满口答应着。 眨眼,到了闫家。 她拎着几盒礼品,脚跟还没站稳,就看到赵亚萍他们走过来了,接了她手里的东西,笑意盈盈的把她往屋里引。 闫老爷子和闫老夫人身子骨都很健壮,正坐在厅里品茶,一边喝一边往外看。 看到闫小咪来了,他们迅速起身笑脸相迎。 “小咪,你回盛京这么久了,怎么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呢?” “你外婆都念叨你好几次了。” 闫老爷子打量着她,闫老夫人直接拉着她进屋。 她受宠若惊,但一想到这是某种因素带来的热络,心里又凉了几分。 “外公,外婆,最近工作比较忙,没能及时回来看你们。” “没事儿,今天回来了就行,厨房里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闫老夫人拉着她坐下后,问了几句这几年在温城那边的情况。 然后闫老爷子就开始提舒池野,“你们结婚这么久了,怎么不说一声呢?” 闫小咪笑道,“还没来得及。” “毕竟是结婚的大事,没有咱们家里人哪里能行?你看哪天时间合适,约上舒家人一起吃个饭,不然像什么话?”闫老爷子语气有了点儿发号施令。 她只能应着,但究竟能不能请出来舒家人,都是未知数。 见她答应了,闫老爷子愈发高兴,一行人移步餐厅,在饭桌上时就提起了让闫之晴回闫家族谱的事情。 这事儿是闫之白操持的,他已经在前两年几乎接手了整个闫家。 闫春峰和闫庭满都已经准备撤下来了,毕竟政商牵扯不清。 闫家发展起来,他们若想保留名声就得提前撤。 所以现在闫之白在闫家说了也算。 “好啊,这下我们闫家是双喜临门了!”闫老爷子拍了拍膝盖,高兴不已。 闫小咪一怔,试探性的问了句,“还有什么喜?” 闫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说,“还不是你小舅,一把年纪了还没结婚呢,他的婚事也快定下来了,就在这几天吧。” 闫之白的婚事?她看向闫之白,后者笑容突然就消了大半,挥手道,“我的事情先不谈,今天小咪是主角,让我姐回族谱的事情需要准备些什么?” 他成功的把话题转移了。 但那仅限于闫家几个男人在沟通这事儿。 闫老夫人见她闷事儿,低声跟她说,“你可能不认识,那姑娘叫蓝月,跟你小舅谈了很长时间了,也是闫氏目前最大的合作商,可以说是联姻,但以前联姻你小舅可反感呢,这次就一声不吭的谈到现在了,前两天和蓝家的人通过话了,想这几天就把他们的婚事定下来……” 第465章 婚要不要离一下 蓝家到底怎么回事儿,闫小咪没听进去。 一听说闫之白快要和蓝月结婚了,她脑子就瞬间爆炸了。 昨晚上,桃花白在床上抱着手机跟她调侃,将来要做她舅妈。 今天,闫之白就要和别的女人谈婚论嫁。 她心情突然就沉的宛若坠入湖底,脑海中不断地浮现桃花白灿烂的笑容,和提到闫之白时那股笑容灿烂的样子。 她抿着嘴唇,耳畔乱糟糟的。 跟闫家人吃了一顿饭,只抓了一个闫之晴回闫家族谱的时间定在三天后的重点,然后就稀里糊涂的,又跟着闫之白回来了。 车里一片死寂,闫之白似乎有些不自在,都不敢看她了。 “小舅,你要和蓝月结婚吗?我记得桃花白说过,你和蓝月是各玩各的,没有感情。” “蓝月喜欢的那个男人是鸭子出身,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嫁,所以对她来说嫁谁无所谓。”闫之白捏了捏眉心,很烦躁。 所以,蓝月是不会主动取消这门婚事的。 她和闫之白互相不爱,闫之白不会管她跟心爱的人厮混。 “那桃花白怎么办呢?她可不是你娶谁,她都能无所谓留在你身边的人。”闫小咪侧身,据理力争,“怎么就非要结婚呢?难道就不能说清楚吗?” 闫之白扯了扯唇角,“我以前也不理解,为什么非要商业联姻,难道不联姻生意就做不成了吗?可我现在明白了。” 这些年,他看着闫氏一步步的发展起来,跟蓝家合作以后,才突飞猛进,有了今天的地步。 这个合作要是吹了,闫家又会回到起点。 “闫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是你外公外婆,是你另外两个舅舅的希望,不是我能任性的。”他十分无奈。 闫小咪直接急了,“那桃花白呢?你招她干什么?” 闫之白面色渐渐染上痛苦,“我一直都在忍着,不想招惹,可阴差阳错……不知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感情这种东西很难控制的住,尤其她满腔热情,我很难无动于衷。” 闻言,闫小咪的心沉落谷底。 她甚至难以想象,桃花白以后要怎么办?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回复她短信的次数也不多,但她像我生命里的光,就一直在那里,照亮着我的生活。”闫之白狠不下心来,和桃花白断了。 也可以说,他还抱着侥幸心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闫小咪说,“离了蓝家,就没有别人能帮闫氏了吗?” 闫之白摇头,“不是不能帮,是蓝家已经介入,很难在区分开,这是一笔无法用数量衡量的损失。” 一个企业,禁不起这样的起伏折腾。 “你当初跟蓝家合作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清楚呢?”闫小咪拢了拢头发,沉一口气看向窗外。 闫之白说,“看来,人还是不能走一步看一步,要想达到目的就得全力往那个方向狂奔。” 当初蓝月跟他假意交往,换取两家合作,他还觉得挺高兴。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步不是? 湖玺御墅,已经临近傍晚,夕阳照射进车内,闫小咪听他说完了这些,沉默了好几分钟,才解开安全带。 “这种事情,我没办法怪你,但是也没办法理解你,我只希望你能尽早给桃花白一个交代,不论是哪种交代。”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进入别墅内。 要么,就不顾一切的跟桃花白在一起,要么就趁早说清楚。 桃花白年纪也不小了,桃母一直催着她结婚。 不光她知道桃花白心里有个人,桃母也清楚。 她把桃花白给她聊天的那些记录全部截图给闫之白发过去了。 聊天中桃花白话里话外,都已经开始不断的幻想跟闫之白以后会怎么样了。 她甚至玩笑般逼着闫小咪给她改备注,改成小舅妈。 闫之白看了那些记录,心如刀绞,将车速开到最快驶离原地。 天快黑时,舒池野回来了,直接把闫颜和舒竞远接回来的。 那会儿,闫小咪还在为了桃花白的事情愣神,直到闫颜和舒竞远冲到她怀里,她才反应过来。 “妈咪,你在想什么?” “闫颜妈咪,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刚放下车钥匙的舒池野开了客厅的灯,她被一层白芒笼罩,身形消瘦脚娇小,窝在沙发上。 他眉头不自觉的蹙起,“怎么了?” “没事。”闫小咪冲两个孩子一笑,“今天回了趟闫家,我外公同意我妈妈回闫家族谱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舒池野眉尾一扬,“还真是好消息,那我还得告诉你一个,田震抓住了,他供认不讳五年前因为工作疏忽留了把柄在乔武孔手里,所以帮着乔武孔欺上瞒下的上位,我父亲是受他蒙骗,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拔了乔家。” 要说舒父没错,也确实没错。 可要说他有错,也有一小部分的连带责任,但可以说跟老关的死毫无关系。 回来的时候路过警局,舒池野已经拿了一份口供过来,上面详细的记录了田震和乔武孔口供记录,对得上。 闫小咪心头压着的大石头散开,“这样就好,那改天我们去舒家一趟,跟你父亲道个歉吧。” 虽然照舒夫人的话来说,舒父那张嘴……可真是白长的,五年了活该被冤枉。 可毕竟舒池野也是冤枉了他。 并且,舒老夫人他们还带着舒父亲自来解释,现在真相大白,她这个晚辈也该有所回应才是。 “确实应该去。”舒池野没拒绝,“改天休息的时候吧,带上闫颜和阿远一起回去。” 回去?这词儿有点儿刺耳朵了。 闫小咪坐直了些,清清嗓子,“那我们,婚要不要离一下。” “嗯?”舒池野眼眸一眯,“想离婚?也可以。” “……”闫小咪心头说不出的滋味,“好。”说完她就沉默了。 “你把五年前我寄给你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找出来,签字就离婚了,我签过一次,不会再签第二次。”舒池野将外套脱了,丢在沙发背上。 坐下来的瞬间,双腿叠放,懒散的样子,有点儿无赖。 闫小咪差点儿没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噎死,“那就去民政局直接领离婚证,用不着你签字!” 第466章 遇见合适的就抓紧把婚结了 “你这意思是,如果去民政局用的着我签字,这婚就不离了?”舒池野侧睨着她。 闫小咪顿时喉咙一紧,掏出手机搜了下领离婚证需不需要签字。 结果,也得签字。 她当即就想抽过去。 “我之前说过,等白景宁的事情一结束,我还有笔账跟你算。”舒池野凉凉的嗓音透着不容置疑。 白景宁就像一颗毒瘤,在没有稳定住闫小咪之前,他也不好把舒竞远的身份告诉她。 毕竟,真正的内幕是什么,不得而知。 他赌不起,不想给舒竞远带来二次伤害。 毕竟,叶蕾就已经足够让舒竞远在母亲这个职位上,伤心难过,甚至失望绝望的了。 “你有什么账就现在算。”闫小咪呛声,“我还能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他们之间的误会,除了乔家,还能有什么? 不待舒池野说什么,闫颜和舒竞远就跑过来玩闹。 闫小咪被两人闹着起来,去书房里找晚上给他们读的故事书。 聊天有些不欢而散,她的心情没由来的有些闷,晚餐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更让她闷的是,桃花白不知道在哪里听说她今天回闫家的事情。 “我听说,你外婆和你外公对你三百六十度的态度转变,简直要把你当成闫家的祖宗供着了。” 还真的是,闫小咪扯了扯嘴角,“虽然有些夸张,但确实态度变了不少。” 桃花白那端静了几秒,冒出来一句,“那要不,趁着这个势头,我跟你小舅回闫家得了,你到时候帮我们说上两句话?” “什么意思?”闫小咪蹙眉,“你……不好奇我小舅为什么不带你回家吗?” “还能为什么?就闫家那个势利眼的,我这种身份能进得去算怪了,他肯定是为难呢呗,所以我也不逼他,慢慢想办法,但眼下你这就是一个挺好的时机,你说呢?” 桃花白振振有词。 她似乎对闫之白有着百分百的信任。 认为闫之白现在不带她回闫家,是因为时机未到。 是因为,闫之白还没想到办法。 却从未想过,闫之白究竟有没有打算带她回家? “你觉得怎么样,说句话啊。”桃花白说,“我妈都催好几次了,还以为我跟闫之白吵架了,问我闫之白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甚至连个电话短信都不发,我们两个这关系处的,谁见了都得说陌生。” 闫小咪试探性的问了句,“你就没想过,我小舅可能根本没有打算带你回闫家?他跟你的关系,不是还没有挑明呢吗?” 桃花白语气骤变,“什么意思?虽然睡到一起是意外,可睡都睡过了,他总不能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吧?成年人之间要是连这点儿感觉都没有,就白活了!” 她能感觉到,闫之白对她有感情。 一层窗户纸,捅不捅没什么区别,心如明镜。 “我是没什么意见,你跟我小舅商量吧,我等你们消息。”闫小咪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 或许,这会儿的时间闫之白已经改变主意了呢? 她要是说错了话,不是给他们添麻烦。 反正这种事情,不论是好是坏,还得是他们自己亲口说。 挂了电话,她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情绪晃掉,去给闫颜和舒竞远讲故事。 舒竞远搬到楼下来了,就在闫颜和她的房间对面。 门开着,两个人在各自的床上躺着,闫小咪坐在门口讲,他们都能听的到。 两个孩子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她也困的靠在墙上打瞌睡,没一会儿就靠在椅子上也睡的迷迷糊糊的。 舒池野在楼上下来,看到的便是她在椅子上摇摇欲坠的画面,阔步而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想进屋,又意识到闫颜在,不方便。 干脆抱着闫小咪上了二楼他的房间。 清一色灰色的装修,开着暖色系的灯光,让室内弥漫着低沉静好的气息。 他赤裸着上身,她穿着家居装,被放在床上后就转了个角度沉沉的睡过去。 舒池野盯着她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熄了灯掀开薄被上床。 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指腹轻轻在她平坦的腹部摩擦,冷不丁就碰到了一个疤痕。 他坐起来,掀开她衣服,光滑平坦的小腹上,一条疤虽然很浅,但仍旧是一眼就看得出。 毕竟她皮肤很白,又细腻。 他记得,严科调查说她是剖腹产,到现在还在寻找给她做手术的几个医生,还没有下落。 他沉眸深处暗涌异样的情绪,将衣服拉好,盖了薄被把她柔软的身体纳入怀中。 —— 闫小咪虽然没有明说,可桃花白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她本来都洗完澡准备睡下了,又爬起来穿上衣服,以有很重要的事情为由,把闫之白约到了她家附近的一个小酒吧里。 这儿的环境还算优雅,深夜人也不是很多。 她到了以后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估摸着闫之白也快到了,这才进去。 坐下还没五分钟,闫之白就匆匆来了。 “你说小咪怎么了?” “她嫁给舒池野了。”桃花白说。 闫之白怔了几秒,皱眉,“这事儿不都上新闻了吗,你才知道?” 桃花白摇头说,“也不是,我就是想提醒你,她都嫁人了,你这个小舅还不该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做考虑吗?” “……”闫之白坐下来的动作一僵,别开目光不看她。 跟调酒师要了一杯浓度很低的酒,抿了一口,迟迟没说话。 “闫之白,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还比我大好几岁呢,你应该活的明白一点儿吧,我问你,我们两个现在这算什么关系?” 看到他沉默,桃花白的心就沉了几分。 闫之白的面色也渐渐凝重,灯红酒绿倒影在他侧颜,他捏着酒杯的手不由得加大力度。 良久,他扭过头来说,“你多大了?” “我二十八了。”桃花白说,“我妈催婚催到我头都大了,打出租车遇见年轻的,都得问问人家有女朋友了没有。” 闫之白扯了扯唇角一笑,又问了句,“那这些年没少给你介绍吧,怎么就没遇见个合适的。” 桃花白抿了口酒,“合适的有啊,但不是……” 不是我心里那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闫之白打算了,“二十八岁不小了,遇见合适的就抓紧,把婚结了吧,等你结婚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第467章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桃花白的心瞬间缩成一团,疼的她脸色煞白。 哪怕酒吧里灯光繁复璀璨,照在她脸上也掩饰不住她脸色的难堪。 “你说什么?” “我说,年纪不小了,该嫁人就嫁吧,不然就耽误了。”闫之白又重复了一遍。 他刚说完,桃花白就猛地往他脸上泼了酒,“重新说。” 淡淡的酒香甘甜汁水澎到他嘴里,苦涩的味道蔓延开,他舔了舔嘴唇又说,“我们不合适——” “再重新说!”桃花白抬手就朝他胸口捶了一把。 闫之白闷哼一声,咬了咬牙,“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啪’ 桃花白没忍住,直接朝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你不跟我结婚,为什么要跟我发生关系?” “意外。”闫之白仍旧没看她,就丢出来两个字。 “那你知道我喜欢你吗?”桃花白揪着他衣领,让他直视她的眼睛,“我们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 闫之白黢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眼眶发红,却故作坚强的模样。 “成年人应该保持理智,不要被感情左右了想法,我以为你能控制的住……” 桃花白松开他,狠狠推了他一把。 他在椅子上掉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体抬头看着她。 “我控制你大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渣了?活该我这些年,我这双眼睛瞎,看错了人!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闫之白,你人渣!” 她拿了包和外套,骂了一顿,转身就走。 出了酒吧的门,也没穿上外套,冰冷刺骨的夜风吹在她身上,她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闫之白在酒吧里出来,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终归还是放心不下,给闫小咪打电话。 可闫小咪的手机在楼下的卧室,被调成震动,根本没听到。 见状,闫之白只能冒昧的给桃母打电话,亮明身份。 “她喝酒了,你怎么不送他回来?”桃母反问,“你们吵架了吗?如果仅仅是因为吵架,你就把她一个人丢下,连送都不肯送回来,那你也未免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我们没有吵架,只是……我们毕竟没有那么熟,深更半夜送她回家,会坏了她的清白,毕竟她还没结婚,希望您谅解一下。”闫之白暗示着什么。 桃母那边愣了很久,才吐出一个‘好’字。 深夜,她打车到了闫之白说的地方,把坐在湖边都快冻僵了的桃花白带回家。 —— 盛京的冬天容易犯懒,尤其室内温度很高的情况下,闫小咪被一股暖意包裹,睡到根本不想起床。 但鼻翼间被男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她渐渐理智回笼,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房间,一个激灵就爬起来了。 床头有舒池野留下的纸条,他已经送闫颜和舒竞远去幼儿园了,送完了他要去公司。 现在网上的新闻已经转向,蓝森的危机解除,工作恢复了正常。 她赶忙下楼,想拿了手机问问桃花白她那部戏开拍没,要不要也去工作。 熟料,拿起手机才发现,出大事儿了。 昨晚除了闫之白给她打了两通电话以外,桃花白也发了很多消息过来。 一个劲儿的骂闫之白是混蛋,王八蛋。 今天凌晨,闫之白还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帮忙看着点儿桃花白,多陪陪桃花白。 她就知道,出事儿了。 洗完脸顾不上吃舒池野留下的东西,她夺门而出,驱车直奔桃母那儿。 她到的时候,桃母还在擦眼泪呢。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两个人不是处的好好的吗?” 闫之白是她小舅,桃母没说太过分的话,只是说,“你帮伯母问问清楚,都老大不小的了,闹分手也得有个正儿八经的理由啊。” “没什么理由。”桃花白突然把门打开,若不是那两个肿的跟鸡蛋似的眼睛,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我们俩自始至终压根就没在一起过,您让人家给什么理由啊?是我一厢情愿,人家总不能为了我的一厢情愿负责吧?” 她坐下,掀开碗碟拿过桃母两个小时前就给她煮了,但她没吃,已经凉透了的面,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这都凉了,我帮你重新做一碗!”桃母抢过碗筷,进了厨房,“小咪吃过了吗?我帮你也做一碗?” “谢谢伯母。”闫小咪道了谢,看着桃母把厨房的门关上,然后才发问,“怎么回事儿?” 桃花白擦了擦嘴,有些气的看着她,“怎么回事儿你心里不清楚吗?你昨天说那话是早就知道你小舅不打算娶我,就是玩玩而已,对吧?” 闫小咪急忙摇头,“我没有早就知道,我也是昨天回闫家的时候,听我外婆他们说我小舅的婚事,我才……” 冷不丁,她闭上嘴。 果不其然,桃花白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连婚事都要准备了,我还在这里傻傻等着他带我回闫家,他把我当成什么?” 闫小咪动了动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题出在闫之白身上,他想舍己为大家,但伤的确实是桃花白。 她总不能让桃花白知道,闫之白心里有她,但是迫不得已为了白家的生意,要娶别人?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小舅的错,你要骂就骂,我跟着你一起骂,但是我希望你尽早把这股情绪度过去,我会陪着你的。” 桃花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的扯了扯唇角,“干什么?你怕影响到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吗?不存在的,为了臭男人不值得,咱们搞事业!当初你离了舒池野我就陪着你搞事业,现在我再给你找事情做,让我们忙的没时间想这些!” 闫小咪由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桃花白一下午给她找了三部戏的配音。 虽不需要同期配音到现场,但档期时间差不多上映,这意味着她近三个月之内,别想有消停日子过。 她第二天一大早就进录音棚去了,桃花白恢复了以前工作时的忙碌,给她炖银耳羹,给她不断的换热水暖宝宝,怕她冻感冒了,跟导演周旋。 她加班了两天到十二点,人确实有点儿吃不消,但也没到不行的时候,舒池野先不乐意了,直接杀到剧组来。 第468章 她骂的是个活阎王 舒池野后面还跟着两个小身影,正赶着周末,可昨晚他们两个睡觉时闫小咪还没有回去。 今早上一睁眼,闫小咪又已经不在家里了,算算时间都已经两三天没见到闫小咪的影子了,两人皆是气冲冲的跟在后面,分外的不服。 录音棚的人认识舒池野,立刻起身相迎。 “舒总,您怎么突然来了?” 舒池野回头指了指两个孩子,“带他们来找妈。” 负责人脸色一菜,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来找闫小咪的,“快,进摄影棚把闫小姐请出来!正好这也录了五六分钟,该歇着了……” 众人嘴角抽搐,五六分钟就歇着,是真不怕耽误时间啊。 “等会儿。”桃花白听见动静走出来,看到舒池野怔了下,很快又板起脸,“舒总,像你们这种大老板用不着加班,天天闲的很,可我们就是普通人,有工作就得配合做完了,可不能随便说停就停!” 舒池野蹙了蹙眉,耐着性子听她阴阳怪气完,扭头就冲闫颜和舒竞远说,“直接进去找。” 两个奶包子一哄而散,没给桃花白反应的机会就在她身边溜了。 工作人员也不敢拦,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录音棚。 闫小咪听见动静,透过玻璃窗往外扫了眼,看到舒竞远和闫颜跳起来冲她挥手,她立刻就摘掉了耳麦出去。 “你们怎么来了?” 闫颜率先扑进她怀里,“妈咪,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我都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这会儿,已经九点多钟,闫小咪顿时就明白师她太晚没回去,舒池野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她分别拉着闫颜和舒竞远往外走,刚出录音棚就听见桃花白气冲冲的声音。 “果然是大老板,财大气粗,这地方是你的吗?你让他们两个进去,他们就可以进去了?谁给你的权利,你尊重过别人吗?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这怎么听都有点儿指桑骂槐。 可她骂的不是‘桑’,是个活阎王啊! 舒池野矜贵的面容黑沉沉的,揣在兜里的那只手看样子是握成拳了。 “你们两个到沙发上去坐着,那里有吃的,随便吃点儿,千万别过来。” 她毫不怀疑桃花白再多说两句,场面就hou不住了。 “你干什么不说话?觉得自己做错了吧?但你该不会以为,你认错就能获得原谅吧,你——” 说着,桃花白情绪过激,还想上前。 闫小咪眼疾手快把她给拦住了,顺势把她抬起来的手压下去,“抱歉,她最近情绪不太对。” 舒池野鹰隼般的眸里盘踞着冷意,“所以,这就是你被她压着加班到十二点的理由?” 话锋转的太快,一时间闫小咪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以后工作不许超过六点钟,最迟七点钟到家。”舒池野不啰嗦,给她设了门禁。 闫小咪嘴角抽搐。 桃花白又跳脚了,“你问过她的意见吗?她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她在我家住,就凭我帮她带孩子。”舒池野难得跟她呛两句。 “她——”桃花白喉咙一哽,张口就来,“咱们不在他家住了,咱走!” “是是是,该走,但这不是还没走成呢?”闫小咪看她现在就要跟舒池野干起来的架势。 “等会儿我跟你回去搬家,反正明天闫颜也不上学,先搬我们那儿去住。”说话间,桃花白还瞪了舒池野一眼。 可闫小咪拒绝的干脆利落,并不是她离不开舒池野。 主要是,“因为你和我小舅的事情,我都没什么脸面再见伯母了,住到你家就算了,等我再找到房子吧。” 闻言,桃花白更炸毛了,“什么因为你小舅,跟他有一毛钱的关系吗?而且我也这没怎么啊。” 她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 舒池野看她们瞎扯看够了,“原来是闫之白惹的情债,落到你这个外甥女身上还。” 闫小咪给他使了个眼色,“我这儿还有一小段就配完了,等会儿就走,麻烦你先带闫颜他们回去,成么?” 他这一找上门,她心里过意不去,这几天显然是把舒池野当成了保姆,孩子都丢给他了。 毕竟也没啥关系,这样不合适。 舒池野见她面色为难,细长的眉头微微蹙着,嗓音淡漠道,“那我在外面等你,最迟到十点钟。” 也就是,还有二十分钟。 看了一眼时间的闫小咪紧张感骤增。 “十点回不去,你爱等不等。”桃花白丢下这话,拉着闫小咪就回录音棚了。 两步路的时间,桃花白恨不得给闫小咪洗脑,“虽然你比我有钱,还是闫家的外甥女,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闷头热,得考虑清楚了,我看闫之白认识的都没什么好人。” 闫小咪:“……” 顾不上说太多,她扎进棚里,想尽早完成,免得舒池野把这儿给掀了。 再看桃花白这个欠欠儿的劲头,要真惹怒了舒池野,桃花白的头盖骨也保不住! 舒池野扫了眼两人离开的背影,果断转身走到僻静的地方,一个电话给闫之白打过去。 “过来,收拾你惹的烂摊子。” 闫之白刚出公司的门,一听这话开着车直奔他发来的地址。 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十点钟。 闫小咪赶在最后两秒完成配音,一出去就听桃花白在跟工作人员商量,能不能加个班,再多录两集。 “祖宗!”她赶紧过去,冲工作人员笑了笑,“抱歉,不录了,今天早点儿收工,大家趁早回去休息!” 说完,她搂着不依不饶的桃花白往外走。 “干嘛不录了啊?今天加加班明天加加班,这个月都加加班,这部戏就录完了啊!” 闫小咪差点儿没被她噎死,但也不敢说不想让舒池野等太久。 “加班得给这些工作人员三倍的费用,咱们就少赚了很多,还消耗了身体,没必要啊!” “你别骗我了,你就是因为舒池野在等着。”桃花白一语戳破,“你在怕什么?” 闫小咪没好气的说,“我怕你不是他对手,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有气你冲我撒,或者我带你去释放一下,但你不能到处乱撒气啊!” 桃花白沉默了。 外面,闫之白一来,就被舒池野揪着脖领教训一顿。 第469章 她就是这么陪着我过来的 “池哥,她要压着小咪加班,跟我有什么关系?”闫之白多看了桃花白两眼。 虽然距离有些远,可桃花白眼底有些许乌青,能看的清清楚楚。 舒池野头也不抬的说,“这种事情自己心里有点儿数,用不着我跟你说太多,闫小咪已经连续两三天十二点之后才到家,早上五六点钟就爬起来了,这是人干的事儿?” 就闫小咪的性子,有钱不赚虽然是王八蛋。 但玩儿命的事情,她也是不干的。 要么就是哪根筋搭错了。 现在又多了一种情况,桃花白的哪根筋搭错了,也跟她有关系。 “回家了。”他冲舒竞远和闫颜说了句,然后拍了拍闫之白的肩膀,把桃花白这个烂摊子丢给闫之白处理。 两个孩子一听,丢下手里的玩具直奔闫小咪,拉着她就往外走。 桃花白已经丢下她,又去找工作人员沟通加班的事情了。 舒池野也没给她跟桃花白解释一句的机会,被生拉硬拽上车。 她也没看到角落里的闫之白,上了车之后给桃花白发消息,道了歉哄了两句,让桃花白早点儿回家休息。 桃花白收到消息迅速跑出来,一眼就看到手里捏着根烟的闫之白。 她转身拿了包和衣服,目不斜视的往外走。 闫之白跟出来,把最后一口烟吸完了,丢在垃圾桶里,快走两步赶在桃花白说上车之前拦下她。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滚。”漫漫的夜色中,桃花白的声音透着延绵不绝的清冷。 “我也不想跟你谈什么,你要是有气,就冲我来,闫小咪禁不起你这么折腾,小姑娘家家的,哪里能整天加班到十二点?这是人干的事儿?” 闫之白以教育的口吻开腔。 桃花白当即就炸了,“我就是这样安排工作的,你要是不满意,你去劝闫小咪,或者替她做主把我给炒了啊,不然就闭上你的嘴!” 说完,她打开车门坐上去。 但车门没来得及关上,就被闫之白给拉住了。 她干脆不管,系安全带。 “我知道,是我不对,一直给了你错误的暗示,不论你觉得我是人渣还是混蛋,我都认,你想要多少赔偿,我可以给你——” 还想听闫之白辩解两句的桃花白身体一僵,侧了下身体朝着闫之白两腿之间踢了一脚。 “唔——” 闫之白顿时脸色涨红,松开的双手紧紧捂着双腿之间,刚弯下腰,就被车门撞了头,‘砰’一下。 寒冬腊月的地上真冷。 饶是穿着厚厚的衣服,闫之白也被冷硬的地面入侵身体,顿时连心都凉透了。 许是冷意降低了痛感,他竟是不觉得疼了。 坐在地上,黢黑的眸与黑夜化为一体,深处倒映着桃花白飞速驶去的车屁股。 车门因惯性关上了,后视镜李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狼狈的影子。 唯独看不见,桃花白这会儿是什么表情的。 良久,他人都快冻僵了,才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刚回到车上,就接到了闫老爷子的电话。 “你大哥近期就能退下来了,但他和你二哥最多是辅助你处理一些工作,近几年之内不能明目张胆的碰商,还得防着有心之人拿闫氏的崛起做文章,那闫家这些年来的名声都毁了,所以你尽快和蓝家联姻,到时候蓝家能帮着压一压舆论。” 毕竟是从政的。 闫之白起手时,是拿出来闫家所有的财产,甚至连闫家的房产都抵押了,成立的闫氏。 但就怕说出去没人信,认为闫家有很多钱。 “爸,名声就那么重要吗?当初您因为小咪父亲的事情,连女儿都不要了,这……” 不等他反驳的话说完,就被闫老爷子打断了。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当初她碰的是见不得光的人!要不是这些年闫小咪的身世都隐藏的这么完美,她又嫁给了舒池野,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承认她的!如果我们闫家真的做了什么,我也不会逃,可明明什么都没做,让整个闫家蒙羞,几代人都清白都毁于一旦,这像话吗?我不仅仅是你们的父亲,还是闫家的家主,将来……你也是闫家的家主,不能感情用事,我之所以让闫家从商,有一部分原因是政界也没有上升的余地了,还有一部分……也是不想再让家里的人都沦为棋子,能自由的选择婚姻。” 只要自己家里人不嫌弃,娶什么样的妻子,嫁什么样的男人,都随便。 可从政不一样,涉及到拉帮结派,很难自由选择婚姻。 “但起步,就是没有选择的权利,不论是你还是薇薇这一代,但凡能帮闫家的都得帮,以后闫家的后人就不会再面临这种问题了。” 良久,闫老爷子叹一口气,“你以为,之晴的事情我就一点儿都不心疼吗?那可是我们闫家从小捧在手里的心肝肝,她临终我都没见到,我这一辈子的遗憾啊……可事已至此,我就只能强忍着,为了闫家的下一代考虑,将来你也会有孩子,若你想让他们自由选择,还能拥有权利和地位,你就要付出些什么。” 挂了电话很久,闫老爷子这番话都在他耳畔回荡。 寂静的车厢里,压抑的气息骤增。 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让他窒息。 —— 回到湖玺御墅,已经快十一点钟。 半路上,闫颜和舒竞远就睡着了。 舒池野和闫小咪各自抱着一个下了车,把他们送回房间。 闫小咪想解释一下桃花白的时候,转身出来拦住了舒池野。 “我能不能跟你谈两句?” “谈什么?”舒池野头也不抬的问。 “就是桃花白的事情,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最近遇到事情了,情绪不太好。” 闫小咪抿着唇瓣,站在走廊的暖灯下,清眸打量着他的脸色。 室内很安静,两人站的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他忽的倾身过来,将她逼在墙壁与他胸口之间,呼吸一滞。 “这不是你被她压着加班到很久的理由。” “当初我刚回到温城的时候,情绪无处释放,没日没夜的工作,她就是这么陪着我过来的,我怎么能丢下她——唔!”不等她的话说完,舒池野的吻忽然就落下来。 第470章 我就报警了! 令人窒息的吻,熟悉的气息蔓延开,闫小咪霎时间就被夺了呼吸。 她的手下意识的捏住他衬衫的衣角,软绵的指腹贴在他臂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她指尖的温度化开。 “你松开!”她别开头,声音不敢太大,在光线昏暗,又是夜间,腔调分外的诱人。 “你有什么情绪?”舒池野侧目,盯着她的侧颜,“走的不是挺利落的?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声音凉凉,淬着压不住的火。 闫小咪抿了下泛着光泽的唇瓣,不知该怎么对答他。 “我以为,你这样的人没有心。”他的手抬起,指尖落在她胸口,戳了两下。 力度不是很大,却像是直接杵在她的心上一样。 酥酥麻麻,带着酸涩的痛感。 “当初的事情,是因为有误会。”她丰盈的唇瓣里,溢出来苍白无力的解释。 误会? 舒池野很难用这两个字,化开心底这几年的隔阂。 他被她折磨的,像是有病了一样。 不提起,不受控的想要接近她。 但提起了,又……根本无法释怀。 闫小咪眼皮微抬,明眸深处倒映着他隐晦不定的模样。 片刻,他控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这个婚,我不想离,五年前不想,现在更不想。” “可……” 她的话还没说完,再一次被他堵住了薄唇。 比刚才还要汹涌的吻,像是要把她吃拆入腹。 她腰间一紧,被他抱起来,像挂件似的,挂在他身上。 她双手本能的撑在他肩膀,头被他摁着,低头迎合着他的吻。 动作间,他关了走廊里的灯,来不及带她上二楼的卧室。 偌大的落地窗,室外飘起了雪花。 白雪皑皑,映衬着室内的如茶如火。 孩子们房间的门虽然关了,但闫小咪仍旧怕吵醒了他们。 她身上套着舒池野的黑色衬衫,顺延着勉强盖到大腿根部。 胸口处触目惊心的吻痕,是舒池野积压了许久的情绪。 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腰差点儿没断在沙发上。 咬紧牙关不肯出声的模样,巴掌大的小脸被欲望撑的一片潮红。 他被她这幅样子,刺激到不能自拔。 终归是捏起地上的西裤,抱着她阔步上楼。 他的房间,她睡过多少次了。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接踵而来,她在心不在焉的边缘一点点被他带入痴迷中。 天色渐渐亮起。 她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舒池野不忍继续,放她休息。 他指腹在她小腹那道疤痕上,轻轻的摩擦着。 —— 周末,不用起床。 舒池野给舒夫人打了电话,舒夫人一早就过来,把两个孩子都接走了。 “孩子都交给我,这些日子都在老宅住着吧,我来送他们上下学,你抓点儿紧,你奶奶都急坏了,生怕她临终之前,不能亲手把孙媳妇的名字写到上面。” 舒夫人催促他。 他穿着家居服,双手插在兜里,身体靠在门框上,避而不答舒夫人的问题。 而是交代两个小家伙,“去奶奶家住几天,要听话。” 舒竞远是没什么问题。 但闫颜怀里抱着一个小兔子玩偶,乌黑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抿着嘴唇说,“我妈咪呢?” “你妈咪这几天工作太累了,所以你去跟阿远奶奶玩儿几天,以后叫她奶奶就可以。” 舒池野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舒夫人赶忙蹲下来,摸了摸闫颜的麻花辫,“你喜欢玩偶啊?那我带你去商场,我们逛街,我给你买好多这样的娃娃,好不好?” 她温柔和善,眼眸也比林秋荷多出许多善意。 闫颜并不反感跟她走,只是不熟,怕给人家带来麻烦。 “闫颜,我奶奶很好的哦,她经常说我为什么不是小姑娘,那样就给我买漂亮的裙子,扎头发,还买洋娃娃给我,你快跟她去啦,这样她就不会折磨我!” 舒竞远夸张地劝说着闫颜。 闫颜动了心思,又回头看了看舒池野。 舒池野冲她颔首示意。 她立刻就点头,舒夫人高兴坏了,领着她和舒竞远上车,直奔就近的商场。 舒夫人从来没有考虑过,闫颜不是舒池野的亲生女儿。 她特别喜欢这孩子的规矩和礼貌。 直奔商场卖玩偶的地方,给闫颜挑了好几个。 看得出闫颜都想要,但是她有分寸感,礼貌的拒绝,“谢谢奶奶,但我妈咪说不可以太贪心,我只要一个就好啦。” 舒夫人更喜欢她了,不由分说的把娃娃都拿上,“都好看,拿着!” “奶奶,你给我也挑一个?”舒竞远也选了两个玩偶,举棋不定。 “你随便!”舒夫人领着闫颜,又去看换装娃娃。 闫颜目光错愕,看着舒竞远龇牙咧嘴的模样,禁不住就笑了。 “奶奶,我们去给阿远选一选,好不好?” 舒夫人低头看着她莹润的大眼睛,心软到不行,又带着她回去找舒竞远。 不远处,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出门的林秋荷出来给白景宁置办几身行头。 刚进商场,就看到了闫颜。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跟在后面进了卖玩具的地方,这才发现没看错。 “闫颜,你怎么在这儿呢?” 她走过去,才看清楚带着闫颜的人是舒夫人。 有些不高兴,但不敢硬碰硬,只能态度勉强算得上不错,“舒夫人啊,你怎么带着我孙女呢?” 说话间,她就去领闫颜的手。 闫颜快速放下手里的东西,往舒夫人后面躲了躲。 舒夫人赶忙拦下林秋荷,“白夫人,是挺巧,在这里遇见你,小咪和池野忙工作,周六末了,我带着两个孩子出来逛逛。” 她言语间,已经把闫颜当成了自家的孩子。 林秋荷心里不舒服极了,尤其看到闫颜躲着她,“这孩子,怎么还不认识奶奶了?快到奶奶这里来,你爹地都念叨你好几天了,你妈咪也是的,没时间看把孩子给外人做什么,我这当奶奶的不是在呢。” 说着她往前一步,就要把闫颜在舒夫人后面拉出来。 舒夫人拦也拦不住,两个人肢体接触间,有着要‘打起来’的架势。 舒竞远拉着闫颜就跑到远一些的地方,紧紧护着闫颜,双手张开像老鹰抓小鸡似的。 这场景惹恼了林秋荷。 “你们干什么?她是我孙女,你们再拦着我,我就报警了!?” 第471章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舒夫人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你报吧,我倒是要看看,警察来了你能怎么样。” 前几天,白家已经因为绯闻不得不向属家低头。 最起码,把闫颜的抚养权送回到闫小咪手里了。 虽然手续还没有走完流程,但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报警,警察来了也不会站在林秋荷这边。 林秋荷自知理亏,“行,那就算了,我不带她走了。不过……容我多嘴一句,她可不是你们舒家的种,闫小咪带着她进白家的门,我都有些嫌弃,你们舒家就不怕丢人啊?” 她是想让白景宁放弃闫小咪,所以这会儿看来闫小咪和舒池野在一起,如了她的意。 但她心里又觉得生气,闫小咪凭什么能入舒家的眼? 凭什么看不上白景宁? “我们舒家有的是底气,不怕什么丢人不丢人,还能给她们母女两个撑得起腰,哪里是你们白家比的了的?” 舒夫人理直气壮,对林秋荷的印象瞬间就不怎么好,“我是真没想到,这种话会在你嘴里说出来。” 不是没打过交道,难以置信林秋荷怎么变成了这样的人。 林秋荷脸上挂不住,只能找面子,“你们舒家一直平平和和的,你当然能跟以前一样,如果你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我不信你还能像今天这么悠然自得!” 不过是闲人说话一身轻。 “那就当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希望你这腰疼的找找自己的毛病,别乱推卸责任。” 说完,舒夫人转身,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走远了的闫颜连头也不回,始终小步伐都比舒夫人和舒竞远快上两步。 生怕林秋荷会追上来似的。 除了玩偶,舒夫人还给闫小咪和舒竞远买了吃的,怕再遇见林秋荷吓坏了孩子,她带着两人回车上准备回舒家。 “闫颜,你刚刚为什么不跟你奶奶走?” 林秋荷出现的时候,舒夫人还在想,虽然白家不是监护人了,可毕竟是亲奶奶,见过的次数可比见她多多了。 她还怕闫颜要跟着林秋荷走,她到时候没办法跟闫小咪交代。 “那不是我奶奶。”闫颜停止吃东西,中规中矩的回答,“还有白叔叔也不是我爹地。” 舒夫人怔住。 “白叔叔说,我不是妈咪生的,是他们捡回来的。”闫颜又看了看舒竞远,“阿远才是妈咪生的。” “什么!?”舒夫人惊呼!!!!! 她一直都觉得,叶蕾不配做舒竞远的亲生母亲。 叶蕾那狐媚子,小家子气,哪里生的出舒竞远这么优秀的孩子来? 果不其然,舒池野在和叶蕾分开后,告知她舒竞远确实不是叶蕾生的。 但到底是谁生的,舒池野一直不肯说。 闫颜这么一提醒,舒夫人愈发觉得,舒竞远这小模样长得和闫小咪像极了! 她有些激动的打量着舒竞远,“这不就太让人高兴了吗?” 见状,闫颜低了低头,神情落寞。 “你们妈咪,可真是我们舒家的功臣!一下子让我有了大孙子,还有个大孙女!” 舒夫人高兴的身体前倾,伸开了胳膊把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 舒竞远始终很抗拒舒夫人和舒老夫人对他的‘蹂躏’,但这会儿舒夫人情绪实在高涨,他就只能忍忍。 在舒夫人的怀里,看到闫颜乌黑的眼睛里迸发出异样的光彩,他就更一动不动了。 —— 四肢酸软的疼让闫小咪渐渐醒过来。 她揉着发酸的腰,脸陷在两个枕头之间,卷翘的睫毛颤抖两下,眼睛睁开一条缝。 窗外天色大亮,刺眼的光芒让她往被子里缩了缩。 忽然间像是想起什么,她一个激灵起来,裹着薄被下床,直奔一楼卧室,拿她手机。 “你怎么不喊我?”在楼梯拐角处看到舒池野,她耳根一红,擦身而过。 有点儿尴尬,但也确实是顾不上。 桃花白找不到她,这会儿不得疯了? “今天录音棚停工一天。”舒池野跟着她走到卧室。 她已经拿到手机了。 就算录音棚停工,但依桃花白的性子,也绝对得给她打一堆电话轰炸她被舒池野‘养起来’的事情。 可让她意外的是,一个电话,甚至一个微信都没有。 桃花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至少,没有找她。 “不太对啊。”她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初醒时迷茫的目光朝舒池野看过来,“你把桃花白拉黑了?” 舒池野轻嗤一声,“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拉黑别人这种幼稚的事情,他不干。 闫小咪心理‘咯噔’一声,“我得去一趟桃家看看。” 说完她进浴室洗漱,出来换了衣服。 风风火火要走时,才发现不对,“闫颜和舒竞远呢?” “被我妈接走了。”舒池野不知何时也换了一套衣服,在玄关处比她还快一步换了鞋,摘下外套,“我送你过去。” 闫小咪拿上外套把自己裹的跟粽子一样,边往外走边忐忑,“会不会不太好,闫颜毕竟不是舒家的血脉,而且那孩子有些慢热。” 上了车,舒池野才回答她的问题,“我妈有的是办法。” 可她还是觉得不行。 但已经接走了,就这么接回来显得不好。 她只能耐着性子,先去一趟桃家。 开门的是桃母,一脸愁容,“你可算来了,那祖宗从昨晚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过去看看。”闫小咪进屋脱掉外套,直接进了桃花白的门。 桃母看到她身后的舒池野,愣了几秒,迅速把人迎进来。 “您不用客气,我就是送她过来。”舒池野客气的打了招呼,在沙发上坐下。 两室的房子不算小。 可舒池野高大的身形坐在这里,顿时就显得房间小了不少。 桃母给舒池野倒了杯水,“还劳烦你跑一趟,谢谢。” “不用谢。”舒池野赶忙起身,接过茶水。 卧室内,窗帘没开,但天色大好,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桃花白手里还捧着手机,不知在玩儿什么,看到闫小咪进来,就把手机关了。 “我妈喊你来的?” “不是,我一醒了没看到你给我夺命连环催,不放心。”闫小咪把窗帘打开,转身在床边坐下。 定睛一看,桃花白的眼肿的跟核桃似的。 细听,她刚才的声音也很哑。 第472章 这是亲情的情还是感情的情 “有什么不放心的,人没死。”桃花白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放心,我不催你工作了,剩下的两部戏我给你推了。” 闫小咪一怔,愈发打量起她的脸色,“推了干什么?不是要违约金吗?” 桃花白一脸无畏,“违约金没几万,我给你掏了。” 这不符合她平时做事的风格。 她这举动,像一块大石头,直接砸在了闫小咪心头,让闫小咪更不安了,“那不工作,咱们做点儿什么?” “你要做点儿什么,不能问我了。”桃花白冲她一笑,“你知道念姐吗?” “念姐?”闫小咪眉头皱的死死的,“什么念姐?” “就那个,金牌经纪人,带红了多少个明星的念姐。”桃花白解释着。 闫小咪沉默了,清眸里倒映着她佯装无所谓的模样。 桃花白朝她这边倾身,然后拍了拍她的头,“我帮你约了她,以后你要是跟着她,肯定能接更多国际向的大制作电影或者电视剧,怎么样?” “不怎么样。”闫小咪把她胳膊拍下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桃花白一脸的理所当然,“你都当了孩子她妈,我还是单身狗一个呢,我爸妈都急成什么样了,我当然是回温城去,老老实实的相亲,三个月之内就把自己给嫁了啊!他们可就我这一个女儿,别人不心疼我,不管我死活,他们管,我哪里能让他们失望,跟着我操心受累的呢……” 她絮絮叨叨。 句句话都很柔,却很利。 像刀片轻轻划过闫小咪的心口,又疼,又痒。 她抿着嘴唇,盯着桃花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说了,你留不住我的,那个念姐我帮你约了,你要是感兴趣呢我就陪你去见一面,你要是不感兴趣……不要也无所谓,你有舒池野,放她鸽子她也不敢拿你怎么样,而且你以后也没准就做了舒家的少夫人,不干这行了,所以还得你自己考虑。” 闫小咪随口应了句,“我没心思考虑那么多。” “不行。”桃花白面色凝重,“感情的事情,嫁人的事情,该考虑就要考虑,不要再拖了,不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我作为旁观者看的清楚,你对舒池野不一样,该确定的事情就确定吧,错过了会后悔,万一……白等了,就落得个跟我一样的下场,明白吗?” 她差点儿被桃花白说的落泪,微微仰着头,才不至于泪水落地。 可桃花白似乎还不死心,“那你要是觉得,不想跟舒池野在一起,要不就跟我一块儿回温城吧,我定的今晚的机票。” “这么急?”闫小咪一下子站起来,“你是真不把我当朋友,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如果我今天不过来,你就打算今晚这么偷偷走了?” “这不是怕你难过吗?毕竟,我都调侃着让你叫了半个月的小舅妈了,都怪你不叫,果然是当不成,我不走留下来干什么?”桃花白的幽默里藏着针,句句都扎人的疼。 闫小咪眼眶不自觉的红了,“我去再帮你找找我小舅,我问问他——” “没必要了。”桃花白笑容忽然消了几分,“昨晚,他说要用钱补偿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原来不是付出就有回报的,我的脾气你不是不清楚,这个头我不会回。” 她下了床,冲门外喊了一声,“妈,快收拾东西了!今晚的飞机,等会儿赶不上了!”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桃母匆匆跑进来,“飞机?今晚的?” “对啊!正好过两天给我爸回去过生日去,快!把所有东西都带上,咱们以后不回来了,这地方真的冻死人了……” 她推着桃母出了房间,在桃母屋里拿了行李箱,先把桃母的东西装起来。 闫小咪插不上手,也心不在焉,走到客厅在舒池野身侧坐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她在考虑,要不要给闫之白发消息,告诉他,桃花白要走了。 以后都不会回来的那种走。 “你小舅,不会选她了。”舒池野冷不丁开口,语气近乎笃定,“家族的重担全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以他的脾气,他不能放弃闫家,置闫家于不顾。” 闫小咪心里‘咯噔’一声,“我小舅不是那样的人,他重情重义——” “你要分清楚,这个情,是亲情的情,还是感情的情。”舒池野打断她,“又或者说,他们在不该认识的位置上认识了,但凡你小舅不抗闫家,但凡桃花白的身份再高一些,谁也挡不住他们。” 毕竟,闫家人的骨子里还是有血性的。 当初,闫之晴不顾一切的离开,已经给闫家带来了后果。 而那后果,闫之白看的清清楚楚,经历过一次,他怎么能……走闫之晴的后路呢? 桃花白和桃母很快就收拾好东西了,两箱带不走的,托付给闫小咪打包。 闫小咪和舒池野送她们去机场,已经下午三点多,被摁了‘运动’了一夜,早餐也没吃,闫小咪饿得很。 反正还没到登机的时间,干脆几个人在机场吃了一顿饭。 饭后,桃母想去洗手间,给闫小咪使了个眼色,闫小咪便起身,“正好我也去。” 她挽着桃母胳膊离开。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说走就走,她回家了以后,不会发什么神经吧?” 桃母可禁不起折腾,万一桃花白又要折腾回来,她这个状态桃母哪里放心? 闫小咪面露内疚,“伯母,我替我小舅跟您说声抱歉,桃花白喜欢他这么久,他没有明确的拒绝,耽误了桃花白的青春,还伤了她的心,但我小舅……真的身不由己,桃花白是真的死心了,她不会回来了。” 她看的清楚,桃花白的眼里,黯淡无光。 “感情这种事情,不用说谁对谁错,就是孽缘。”桃母擦了擦眼泪,忍不住哭起来。 闫小咪轻声安慰,给她递纸巾。 候机厅,桃花白正做最后的工作交接,面前忽然多了一抹阴影,她抬起头,看清楚站着的人,心头一沉。 第473章 我想知道真相 “舒总,你不知道要跟心上人的闺蜜保持安全的距离吗?”桃花白一脸高冷。 舒池野开腔,“五年前,闫小咪在温城生产的医院,给她接生的医生和护士都辞职,并且下落不明了。” 桃花白一怔,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她五年前经历过什么,在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舒池野等不及调查了。 可闫小咪的事情,她自己都没亲口跟舒池野说,桃花白不能全盘托出,她含糊其辞,“你知道闫小咪怀了你孩子的事情?” “当然。”舒池野眉尾一挑,“但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我想查详细的东西很难,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我想知道真相。” 桃花白犹豫了几秒,站起来说,“抱歉,这件事情关乎着闫小咪的心病,我不能随随便便告诉你,但是我敢保证她没有对不起你,你欠她很多,至于你说这件事情有真相,我会去求证,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会告诉小咪,看她要不要追究调查。” 闻言,舒池野的面色沉了几分。 身后,闫小咪和桃母回来了。 登机的时间到了,闫小咪和舒池野目送桃母和桃花白上了飞机。 隔着偌大的窗户,刺耳的声音传来,飞机升入半空,渐渐再升高。 从闫小咪的眼底化成黑点,她才颤动了下目光,低了低头,“我是来关心她的,怎么把人给关心跑了呢?” “人不是你关心跑的,是闫之白给弄走的。”舒池野整理了一下袖扣,耳畔回荡着桃花白那句话。 ‘她没有对不起你,你欠她很多’。 他面部线条紧绷,心情也因这话而沉闷。 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闫小咪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接了电话,“小舅。” “让你母亲回闫家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今晚有时间的话回来一趟。”闫之白语气不容置疑。 “知道了。”闫小咪情绪不高涨。 闫之白并未发现,反而是听到了播音声,“你在机场?要出差还是刚回来?” 闫小咪说,“都不是,晚上见了面再说吧。” 她挂了电话。 一句‘都不是’,顿时让闫之白的心里哆嗦了下。 但电话已经被挂断,他只能埋头继续工作,只是心里有股空荡荡的,怎么也挡不住。 “回闫家?”舒池野问,“我陪你一起。” “好。”闫小咪答应了,又觉得唐突。 这不清不楚的关系,虽然是法律认可,可感情上牵扯不清。 有点儿复杂,做不到快刀斩乱麻,也干不出跟他拧成麻花难舍难分的事儿。 难搞。 晚上,终归还是舒池野带着她去的闫家。 闫老爷子和闫老夫人高兴坏了,拉着她的手拍了又拍,“你们两个可真是郎才女貌,将来你们生的孩子也一定很好看。” 一句话就戳了闫小咪的痛处,她笑容当即没了,缩回被闫老夫人拉着的手,“外婆,屋子里有些闷,我去外面透透气。” “成,你去吧。”闫老夫人挥挥手。 她起身往外走,扫了眼被闫家几个男人围着的舒池野。 他穿着黑色的定制版运动装,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的气息。 在一众长辈中,显得年轻却丝毫不损与生俱来的威严。 换了以前,闫家专门从政,是没必要在舒池野面前伏低做小。 可是现在,闫家从商,舒池野就是他们垫着脚想高攀的对象。 不由得又想到了桃花白,闫小咪轻叹一声,转身迅速去了后园花房。 玻璃花房里温度事宜,闫小咪刚在贵妃椅上坐下,看着星空,身边就多了一抹身影。 是闫之白,他捏着烟进来的,看样子是刚点燃,拿了个小凳子在闫小咪旁边坐下,没说话。 又或者说,欲言又止。 “小舅,你什么时候结婚啊?”闫小咪问。 闫之白吐了口烟,有些烦躁,“一个月后,日子都订了,到时候让闫颜来给我当花童吧,还有池哥家那小子,跟她一对,正好。” 闫小咪点点头,“行。” 无尽的沉默之后,她又问了句,“你开心吗?” “不开心。”闫之白摇头,复又解释,“但如果闫家……毁在我手上,我也不会开心,同样是不开心却能挽救闫家,所以我只能这么选。” “你挽救闫家的时候,想过桃花白吗?”闫小咪坐直了身体问,“你是拿她几年的感情和青春,换闫家以后得辉煌,她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这段光阴。” 闫之白却说,“闫家如果翻天地覆,我会受到影响,她也不一定像现在一样幸福开心,我这么说或许很不负责,我也知道对不起她,但人生有时候很难两全。” 他又深吸了一口烟,眼圈在他鼻子和嘴巴里跑出来,烟雾缭绕却遮不住他已经泛红的眼眶。 还有颤抖的声音。 “你们都没错,错的是老天爷不该这么安排。”闫小咪只能安慰他,“以后,都好好生活。” 按照门第之分,桃花白想嫁入闫家还要经历很多才行。 她那性子,容不得质疑和瞧不起,就算真的在一起也要被抹掉棱角。 或许,这样对他们都好。 十一点多,闫小咪才和舒池野离开闫家。 回去的路上,她就睡着了,抵达湖玺御墅,舒池野看她睡的香就没喊她。 直接把她从车上抱下来,进了屋里。 开足了暖气,她身上厚重的羽绒服十分不舒服,上了床之后就下意识的扯。 舒池野小心翼翼的给她脱掉了羽绒服和裤子,然后关了灯上床。 昨晚没怎么睡好,过程中闫小咪没醒,他躺下没多会儿也睡着了。 夜色深了,室内静悄悄的。 两人平缓的呼吸交织,气氛十分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闫小咪忽然就皱了下眉,深呼吸一声,翻了个身。 她的手搭在舒池野的腰间,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口,他豁然睁开眼睛。 “你们干什么……”她呢喃了句,声音很小,但听得出很用力。 他抬手放在她肩膀上,低头打量着她的脸色。 她一脸痛苦,忽然就把他的手推开拔高音量,“你们干什么!那是我的孩子!” 第474章 您会答应我的 噩梦袭来,闫小咪的额头一层细汗,她挥舞着双手坐起来,被舒池野拦下。 下意识的她反手就朝着舒池野打过去,一时不慎,她的巴掌落在舒池野的脸颊。 掌心酥酥麻麻的刺痛,还有一阵阵发热。 她目光渐渐在舒池野黢黑的瞳仁中聚焦,意识到刚刚做了梦。 并且,巴掌上的触感很清晰,她打了舒池野? “对不起,我……”她拢了拢头发,顺势擦掉了额头上的细汗。 几缕发丝紧贴着额头,湿哒哒的。 “什么你的孩子?”舒池野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疼,宛若一汪深潭般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你怎么了?” 闫小咪喉咙发紧,别开目光,“就是做了个噩梦,梦里有人想伤害闫颜。” 她的借口天衣无缝。 舒池野找不到漏洞,“是吗?” 他的声音充满质疑。 闫小咪应了一声,躺回去,“怎么都回家了,你没喊醒我。” “看你睡的熟。”舒池野在她身侧躺下,双手垫在头下,微微侧目看着她。 “我们明天去把闫颜接回来吧。”一想到闫颜在舒家过夜,她的心里就不踏实。 毕竟不是舒家的孩子,人家凭什么替她照顾闫颜? 且不说,她和舒池野这儿还前路不明。 就算真的要和舒池野在一起了,她也不能让人家包揽起照顾闫颜的责任。 “闫颜的户口,白家已经松口了,再有两天手续就办完了。”舒池野提醒她。 她沉默了几秒,扭过头来,莹润的眼眸里倒映着他模糊不清的阔轮,“谢谢。” “口头的感谢,我不需要。”舒池野忽的朝她这边挪了些,几乎跟她鼻尖相抵。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松香味。 “闫小咪,我要知道你过去五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你领养闫颜的原因。” 舒池野抬起手,指尖顺着她脸颊擦过耳边,插入发梢中,“一字一句的解释清楚。” 他的目光具有穿透性,仿佛能透过她的眼睛,看清楚她的心事,看到她五年前经历的一切。 她抿了抿唇瓣,眉头狠狠皱着。 那场面让她禁不住眸色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然后别开头。 “我五年的生活都用一句话来代替,浑浑噩噩的过。” 她真的是浑浑噩噩。 闫颜治好了她的接近崩溃的状态,却怎么也治不好她的心病。 今晚的噩梦着五年来经历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都会影响她的情绪好几天。 更甚至严重的时候,还得吃药控制。 医生说,她走不出来,这辈子都得靠着药物维持。 尽量开心些,少吃点儿那种药,伤身子。 “巧了。”舒池野松开她,躺回去,“我也是。”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痛苦,他看的清楚,看的揪心。 不能再看下去。 闫小咪没接话,松一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很快浅浅的呼吸传来。 但她没睡着,他也没睡着。 几乎彻夜无眠。 —— 白家。 白景宁在放弃领养闫颜的同意书上签了字。 林秋荷赶紧把同意书拿过来,交给舒池野的人,送走了那些人以后,她才折回来安慰。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无法挽回,你以后就把闫小咪忘了,好好的生活。” 他生是为了闫小咪,活也是为了闫小咪。 没了闫小咪,谈什么生活? 看着两条挺拔修长的腿,他沉默了几秒钟,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白家的大门,他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想去酒吧借酒消愁,但他一旦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双腿康复的消息会人尽皆知。 虽然现在闫小咪和舒池野结婚的消息传开了,可还有极小一部分人替他打抱不平。 说闫小咪这几年照顾他,很可能是隐瞒结婚状态的,不然他也不能让闫小咪去照顾。 甚至还有人推测,闫小咪嫁不进舒家去,所以才会对白景宁负责。 白景宁的腿这样,白家才有可能接受闫小咪。 说到底,白景宁也是受害者。 有利于他的声音虽然小,但不是没有。 可他突然双腿完好,会引人怀疑他早就康复,好也变成了不好。 终归,他还是转身回来了,关了门。 林秋荷看到他出去的刹那间,眼睛都亮了。 但他又折回来,顿时林秋荷就皱起眉头,“你这是……” “明天,我想去看看闫颜。”白景宁往屋里走。 林秋荷差点儿没被口水呛死,“你还不死心?你再搞,就要把白家给填进去了!” 之前白富远就是因为被舒家打压的事情,不允许白景宁帮闫小咪。 时隔多年,舒家又为了闫小咪出头,这次也是白富远出面逼着白景宁在放弃领养的同意书上签的字。 若白景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难以想象白富远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白家又会走到什么田地。 “你清醒一点儿,她不嫁给你就算了,我们白家现在是有头有脸的,我们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林秋荷禁不住拔高了音量,“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白家都赔进去!” 白景宁毫不犹豫的说,“我不想要白家,我只想要小闫!” 他认真的样子,眼底浮上红血丝,脖颈的青筋凸起。 “你们活着是为了钱,可你们想过我活着是为了什么吗?” 林秋荷走到他身边,抓着他的手对视着他的目光,“景宁,你清醒一点儿,你活着是为了她我没有意见,可现在不是白家的一切阻止你,是她不爱你,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葬送白家,那不是傻吗?” 白景宁把她的手推下去,“您就当我傻,放心我不会拖累白家的,我有办法,您再帮我最后一次……” 他目光里透着祈求。 一直很优秀,在林秋荷心里高高在上的儿子,什么时候这样过? 哪怕是他断了双腿的时候,也在闫小咪的陪伴下,他的情绪稳定到她都很惊讶。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最终,在白景宁再三的祈求下,她说,“好,那你能不能答应妈,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她还不答应跟你在一起,你就放弃?” 白景宁笑起来,避而不答,“我就知道,您会答应我的……” 第475章 他和乔枝安生的孩子 原本打算翌日一早就去接闫颜和舒竞远回来。 可大清早,闫小咪就被顶上热搜的新闻打乱了计划。 【惊:白景宁被白家夫妇赶出家门,双腿残废无处可去。】 【白景宁双腿残废,被白家放弃……】 扎心的字眼,配上白景宁坐在轮椅上,拉着行李箱在马路上孤零零的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 这新闻是十分钟以前出来的,现在就上了大热搜的第一名。 她是被桃花白的电话喊醒,才看到的。 “这新闻都在乱放什么?”她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白家怎么可能放弃景宁哥呢?” 她才不信。 这几年,林秋荷为了白景宁的腿想尽办法。 并且不止一次的暗示她,白景宁还有生育功能。 如果她不嫁,有的是女人愿意嫁,白景宁还是白家风光的大少爷,未来的白家家主。 就这么一个儿子…… “既然不可能放弃,那你说他怎么就被放弃了呢?” 舒池野意味深长的说。 沉默片刻,闫小咪猛的抬头看过来,“你的意思是……” 演戏呢? 可图什么? 这样的念头刚萌生,她就被桃花白推送了一个新的头条。 新闻上详细的说明了,当初白景宁的腿就是为了闫小咪才断的。 而且,白景宁已经喜欢闫小咪很多年了。 结果现在,闫小咪只顾着跟舒池野卿卿我我,都不管白景宁的死活。 这样的舆论风向一出来,闫小咪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她把手机丢在一旁,站起来在床上踱步两圈,软绵的床垫让她颤颤巍巍。 “所以,你确定他的腿好了,对吧?” 舒池野站在床下,被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嗯。” “现在就差一个证据了,只要找到他的腿好起来的证据,一切都迎刃而解,不管怎么说……这新闻闹大了,你也会受影响,所以你就再帮帮忙?” 指望她,照顾了五年她都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在她眼皮子底下康复的。 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调查了。 舒池野将扣子一颗颗系上,“分内之事。” “那我就不谢了。” 闫小咪没想好等这事儿了了,能不能应付过这五年怎么过来的。 干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给舒池野找点儿活干。 给自己多争取点儿时间。 她说的也不假,很快就又有帖子说,舒池野和闫小咪都算的上有钱,若对白景宁被赶出白家的事情这么无动于衷,真是冷酷。 甚至还扒出当初舒池野和白景宁关系不错。 但还有人说,这事儿跟舒池野无关,毕竟白景宁不是为了他残废的,是为了闫小咪。 闫小咪真荣幸,她还成为白景宁和舒池野之间反目成仇的始作俑者。 不论是哪个版本的新闻,她就没点儿好地方。 风向是逼着她去帮白景宁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去会会他,好歹也把新闻压下去一些,调查他那两条腿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 闫小咪赤脚下床,进入衣帽间换了一套衣服,再出来时卧室已经没了人。 下楼,便看到舒池野已经在厨房做了一份简易的三明治,递过来。 “我让人跟着你。” “也行。”闫小咪接过来,边吃边换鞋,拿了车钥匙往外走,关门的时候,跟身后的舒池野对视了几秒钟。 她才果断关上门离开。 白景宁的行踪不难调查,网上找找就有人发出来了,说看到白景宁租了个房子。 地下室,负一层,不见阳光,胜在不需要爬楼梯,操控轮椅能自由出入。 地理位置还是不错的,一个中档小区,环境也算可以。 闫小咪进去以后,稍微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白景宁住的房间。 她进去的时候,白景宁正坐在椅子上,墙面一个约莫半米的小窗户,被堵住了一半的光线。 剩下的一半,照进室内,勉强带来一些光亮。 他就站在那一丢丢的阳光下,被太阳晒着。 听见脚步声,他身形未动,回头看过来,“小闫,你比我想象中来的早。” “那你能不能想象出,我来找你干什么?” 闫小咪站在他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白景宁操控轮椅转过身,往前挪了两步,她就退了两步。 “白景宁,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现在乔之安给你的赔偿款也到位了,你的医药费我也一直在负责,我们两清了,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能不能不要再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他几年来的感情,换来这四个字,心底顿时生出不满。 “小闫,感情这种事情不分先来后到,但总要分情意真假吧?总要分合适不合适,舒池野已经有了孩子,你心里……难道就不觉得你们已经不合适了吗?” 白景宁再度向前,趁着她始料未及,抓住她的手腕,“我们一起领养了闫颜,如果我们没有回盛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们去温城吧!” 闫小咪挣扎着甩开他,却因他力气大到踉跄着磕在轮椅扶手上,顿时疼的冒冷汗。 “我们就是去了国外,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舒池野就是有七个八个,十个孩子我喜欢他也一样喜欢!我们是合法夫妻,他的孩子也是在我们分手期间,他以为我们已经离婚的情况下,才跟别的女人生的,他没有背叛我,我们怎么就不合适了!?” 她口不择言,又或许是心急到把心里话都说了。 她从来没有反感过舒竞远的存在。 只不过想起叶蕾是舒竞远的亲生母亲,想到叶蕾才会心里多少不舒服。 她挣脱了白景宁的手,跌倒在地上,手机在包里掉出来,刚好掉在了白景宁的脚边。 她下意识的想去捡,白景宁却忽的动了下腿,踩住了她的手机。 闫小咪眸光一颤,盯着白景宁,眼睁睁看着他拿了手机站起来,直接关上门,缓步朝她逼近。 她站起来跟他周旋,可室内过于狭小,门又在他后面,没有后路可逃。 “你爱他爱到这种地步了吗?连他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都不嫌弃?我该说你作践自己,还是……太天真!?如果我告诉你,舒竞远是他和乔枝安生的孩子,你还能接受吗!?”白景宁冷冷的说。 第476章 过不去的坎 闫小咪瞳仁一震,眉头蹙的更紧,仰着头看白景宁在她身边蹲下。 “你能受得了他和乔枝安是误会,你能接受他,那你能接受乔枝安的儿子吗?你能忍受他管你喊妈妈,你要养他,替乔枝安把孩子养大,将来他知道你是送他母亲进监狱的凶手!” 白景宁不断用话刺激她,“你的孩子那么惨,一出生就没了,可是她却已经给舒池野生了个孩子,你觉得这公平吗?我实话告诉你,当初温城医院的人应该是都被买通了,你的孩子到底是自然夭折还是被人活活掐死,摔死的,没有人知道!不信你就去查!” 摔死?掐死? 婴儿的啼哭声传来,闫小咪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产房里发生的一切。 她被打了麻药,迷迷糊糊的状态依稀能察觉到身边的人在干什么,可是很虚幻。 虚幻到像梦,她用力却怎么也抓不住! 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抱走,又或者…孩子就是在她手术室里被掐死的? 死在了她面前,她却根本不知道? “小闫,舒池野有意瞒着这件事情,你还敢相信他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真心实意的对你好!” 白景宁紧紧抓着她肩膀,想要把她在地上扶起来。 却被闫小咪头也不抬,狠狠的推倒在地上,“你胡说,你在故意挑拨我和舒池野的关系!你无耻!” “不然你怎么解释,舒池野刻意找了叶蕾一个外人来随便当妈!但凡他能把孩子的亲生母亲找回来,他用得着找个假的来冒充?” 白景宁狼狈的坐在地上,恼怒的盯着她,因为她对舒池野的信任心底的癫狂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清醒点儿吧,舒池野确实因为你的关系不能接受乔枝安,可他接受了这个孩子,因为那是他亲生的,但你呢?你真的接受的了乔家唯一的血脉吗?让他喊你妈妈,把害死你父亲的唯一后人,抚养长大?如果你能办到,你父亲的在天之灵,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闫小咪豁然起身,随手拿了桌上的东西就白景宁砸过去,“你闭嘴!别说了——” 许是上一个租客留下来的烟灰缸,边缘处本就有些破损。 砸在白景宁额头上,顿时鲜血四溢。 掐灭了的烟蒂和烟灰撒下来,迷了他的眼睛,他双眼紧闭手四处摸索。 “白景宁,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她转身推门跑出,门外舒池野的人正准备破门而入。 “闫小姐,您没事儿吧?”看到她情绪不太对,保镖关心了句。 闫小咪嗓音沙哑冷漠的厉害,“你们别跟着我!” 说完她快步离开,上车火速驶离原地。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一同上了车,一个给舒池野打电话汇报行踪,一个开车跟上去。 “保持安全距离跟着她,不要让她发现,确保她的安全。” 舒池野听说她情绪不对,估摸着是跟白景宁吵起来了。 他们之间,肯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他起身拿了外套正欲离开,手机再次响起,是严科。 “舒总,温城那边的医院在追踪给闫小姐做手术的人员时,意外查到闫小姐在精神病科和心理科有着长达将近一年的病史。” “你说什么?”舒池野脚步顿住,捏着西装外套的手不由得加大力度,蹙着眉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精神病科和心理科?” 严科那边声音压得很低,也百般滋味,“对,我让他们深入调查,具体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闫小姐需要就诊那种科室,还得进一步调查。” 玄关处,舒池野将手中的外套丢在柜子上,身体靠着墙壁,修长的身姿被将近午时的阳光笼罩。 室内暖气很足,阳光又带来源源不绝的暖意。 可他仍旧觉得冷到极致,从心里往外冒冷汗。 捏着手机的手不由得加大力度,他下颚骨隐隐可见,“安排一下,我要见乔枝安。” “乔小姐?”严科心里‘咯噔’一声,“我记得她曾经修过高学位的心理学,您是怀疑她……” 从心理上折磨人的,才是令人最痛苦的。 他立刻挂了电话去安排。 二十分钟后,监狱。 乔枝安消瘦的身形站在内间,隔着栏杆看着眼底盘踞着寒冰的舒池野。 若没有这层栏杆隔着,她没有过来的勇气。 舒池野的眼神透着杀意,她只有死路一条。 可只要不死在他手上,她就不怕! “当初,是你让人在温城的医院把舒竞远抱走,故意告诉闫小咪她的孩子死了,却又来告诉我……孩子是被她丢在垃圾桶里,差点儿就死了的?” 他已经串联起整个事情。 乔枝安有些意外,“池野,虽然你现在知道还不算晚,可我是为了你好,闫小咪都跟了白景宁五年了,白景宁费的是腿他还能上床的,指不定他们早就已经发生关系了!你心里过得去这道坎吗?” “过不去。”舒池野岑冷的目光穿过栏杆,“但你觉得……我会念你的好吗?你是让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你是害她的元凶,就冲这一点过不去我也要对她负责。” 乔枝安喉咙一哽,带着手铐的双手紧紧抓着栏杆,盯着舒池野,“她不配你的喜欢!她不配这样,我跟她的恩怨是很久之前就有的,你犯不着因为我对她的伤害,就对她负责!” “你折磨她,我折磨你,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舒池野扯了扯唇,分外讽刺。 闻言,乔枝安的面如死灰。 她拿捏的住闫小咪在乎什么,摸得透每个人的心理。 然而,舒池野也能精准的拿捏住她的心思。 他折磨起人来,别人根本没有反转的余地。 她甚至能想象到,舒池野会带着闫小咪高调秀恩爱,就连监狱里的她都躲不过他们的绯闻。 一想到那种滋味,她心像被丢入绞肉机里,疼的难受。 她的手垂下来,摸索了两下口袋里的东西,眸光渐渐从死灰变得坚定。 “能不能把门打开,我就跟他说两句话。” 狱警正要拒绝,就听舒池野说,“让她过来。” 第477章 有话要谈 狱警把门开了,乔枝安隔着栏杆跟舒池野对视了几秒。 似乎不明白,舒池野为什么会同意让她跟他面对面。 但她还是一鼓作气的走出去,站在舒池野面前,“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哪里吗?” 舒池野点了根烟,站在门口吸烟区的位置,看都不看她,却也是没走。 “在温城,你跟你父母过去谈跟关家的合作,你和舒老夫人负责游山玩水,我刻意制造了机会救了舒老夫人,为的就是你。” 乔武孔做一切是为了名利攀爬,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舒池野。 可是现在,她这辈子也得不到舒池野了! 但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闫小咪跟舒池野逍遥快活? 得不到的宁可毁掉,让闫小咪痛苦一辈子,她也不能折磨自己! 深情告白的模样骤然变了。 她在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尖锐的铁针,约莫成人一只手的长度,直接朝舒池野的胸口刺过去。 他面容被缭绕的烟雾遮住,许是没有看清楚她手中泛着锋芒的针,竟是一动都没动。 眨眼间,针刺骨他胸口,鲜红的血液迅速流出。 黑色的西装不显颜色,但白色的衬衫领口处很快就渲染开一圈刺眼的红。 “你干什么!松手—”狱警大惊失色,冲上来想阻止。 但乔枝安像疯了似的叫喊起来,“你们都别过来!我不会让他和闫小咪在一起的,我死他就跟着一起死!” 她疯狂尖锐的声音迅速引起了外面的人注意。 几个穿着制服的刑警冲进来,见状直接拿了腰间的家伙,“放下,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看到明晃晃的枪,乔枝安恍惚了几秒,但不等她想清楚是放下还是如何,手腕冷不丁一紧。 她刺入舒池野身体里的东西扎的更深了,手腕上是舒池野在用力,不允许她放开。 他眼底盘踞着深沉,顿时让乔枝安心生不妙。 不等她反应过来,震耳的枪鸣划破她的耳膜。 脑仁酸胀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她脸颊滑落。 鲜红的血液侵入眼睛里,她直勾勾的盯着舒池野,终于看清楚他眼底盘踞的深沉中隐藏着坚定。 她料准了闫小咪的心理,借助自己的优势跟闫小咪打的心理战术! 可舒池野,用了她的法子来对付她。 因为知道,她肯定受不了她被判死刑闫小咪却和舒池野双宿双飞,她会选择冒险在这里下手…… 甚至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故意激怒她! “去汇报一下,犯人行凶我们被迫击毙……” 视线渐渐朦胧,耳畔嘈杂的声音也渐渐回归平静。 她捏着铁针的手松开,身体软绵的倒在地上。 舒池野岑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将胸口插着的铁针拔出来。 面不改色的出了监狱,捏了一根被鲜血染红的烟支放入嘴里。 严科看到他这幅模样的出来吓坏了,在车上下来时跌撞着差点儿没摔到草坪里。 “舒总,您……” “没事儿,死不了。”舒池野在台阶上坐下,缓慢的抽完了一颗烟,然后才被严科和几个警察强行劝说着送到医院。 那会儿,他的白色衬衫几乎已经染成了一片血红。 可他始终都很清醒,深邃的眼眸倒映着一闪而过的风景。 进入医院后,他被推入手术室,医生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唇,简单检查后安慰了下,“别害怕,没有伤到要害,就是流的血有些多。” 舒池野闻所未闻,感觉着伤口带来痛感。 但这连闫小咪丧子之痛的百分之一都抵不上。 整整一年的时间,心理和精神状态都出问题,可想而知她承受了多少。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闫小咪的一颦一笑,殷红的唇瓣狡黠的眸,就连当初被陆岩安背叛她都未曾这般。 医生脱掉了他的衬衫,将血淋淋的衣服扯下来,交给了外面的严科。 严科看的心惊胆战,不知想到什么迅速掏出手机打电话。 约摸过了十几秒,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了时,电话才接通。 “闫小姐,您快来一趟医院,舒总出事了!” “好,你把位置发我。”闫小咪顿了几秒,反应过来迅速挂了电话往医院里赶。 会折腾到医院,并且还是严科亲自打电话的,一定不是小事儿。 她在白景宁那里出来后,在路边大脑放空到现在,仍旧是乱哄哄的。 但一听说舒池野出事儿,她摒弃一切杂念,火速驱车直奔医院。 不过二十分钟,她迅速跑到医院,但还不等跑到急救室,就看到严科出来了。 “他怎么了?”她气喘吁吁,鼻尖儿上渗了一层细汗。 眼底盘踞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似乎能把严科给吞没了。 “没事。”舒池野的声音突然在严科身后传来。 累的弓着腰的闫小咪这才看到,他就在严科后面站着,平坦的眉宇透着几分倦意。 “没事跑到医院里来干什么?”闫小咪皱眉。 舒池野扯了扯没什么血色的唇,“这几天太忙,有些累,别听他大惊小怪的。” 严科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若不是他身上被喷了不少酒精消毒水味儿,那浓浓的血味儿,谁闻不出来啊。 流了那么多血,大惊小怪?他魂儿都快吓没了。 “你回公司,我回家休息。”舒池野不理会他的变脸色,扣了闫小咪手腕往外走。 他上了闫小咪的车,弯腰坐下时动作有微微的不自然。 但闫小咪这会儿心不在焉,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去接闫颜和阿远吗?”他系好安全带问。 看得出她这两天都心里毛毛的,想把闫颜接回来。 闫小咪回过神,下意识的说,“我接闫颜。” 舒池野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下,“现在去?” “可以。”闫小咪发动引擎,驱车往外走。 车厢里气息有些沉闷,她落下了一截车窗,严冬的风刮进来,刮的她头发乱糟糟的。 舒池野给舒夫人打了电话,但舒夫人带两个家伙去采摘园了,要很晚才回来,让他明天来接。 挂了电话,他干脆跟闫小咪说,“那就明天,刚好今晚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 “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闫小咪嗓音发紧,一脚油门踩到底。 回到家时,天色蒙蒙黑。 舒池野做了点儿吃的,吃过之后闫小咪刷了碗就跟他在餐厅坐下来,两人面对面。 第478章 确定这儿没有我? “你先说。”闫小咪的手放在腿上,穿插在一起拧成一团。 舒池野涔冷的面容缓了缓,才开口,“今天去见白景宁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只是跟他说清楚,以后他的好坏跟我再无关系,不管他被白家赶出来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换句话来说,她停掉了一切对白景宁的‘负责行为’。 钱也不给了。 这段友谊,也已经殆尽。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舒池野筋脉清晰的手腕搭在桌沿上,说这话时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闫小咪抿了抿唇瓣,整理着语言。 良久,她舔了舔嘴唇,像是一鼓作气般的抬头说,“等闫颜回来以后,我们就去把婚离了吧,我想带闫颜回温城,再也不想来盛京了。” “你说什么?”舒池野挺了挺身体,“离婚,离开盛京?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 闫小咪沉默了。 “我有充足的理由让你留下来,阿远……” “我对你没感情了,这个理由足够充足吗?”闫小咪打断他,抬起头的瞬间她黑白分明的眸里没了一丝情绪。 许是听到他嘴里那句‘阿远’。 她心里难受的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连呼吸都很费力。 虽然一想到那个孩子,她讨厌不起来,但是她也接触不下去。 她满脑子都是几年前被推入手术室,醒来之后所有人都告诉她,孩子没了的画面。 她能接受舒池野在这误会的几年中结婚生子,她能接受舒竞远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接受不了,舒竞远和乔家有星点儿的关系,和乔枝安有星点儿的关系! 舒池野眉头紧蹙着,手在瞬间紧握成全,“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他胸口处隐隐作痛,也不知是伤口,还是心底深处。 “如果真是石头做的,当初在知道你和乔枝安认识的时候,我们就是仇人了。”闫小咪故作轻松,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好歹我们也算有过感情,好聚好散再合适不过了,就当是看在我小舅的面子上,我们和平离婚。” 她模样极为认真。 认真到舒池野忽的窒息了几秒,然后在兜里掏出烟来,捏根烟放在嘴里,起身到餐厅窗户旁去引燃时,烟支颤抖,火苗雀跃。 尼古丁的味道不足以分解他胸腔里的闷压和慌乱。 他都能接受她恨他,唯独接受不了她淡然自若的跟他做朋友! 恨代表心里还有。 可这么平静淡定,是真的没有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缭绕的烟雾在薄唇间溢出,却怎么也遮不住他眸底深处的躁动。 不等他平静下来,闫小咪已经起身,“我先回房休息,明天麻烦你跟我去一趟舒家把闫颜接回来,然后顺路去民政局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餐厅。 没两步,就听舒池野突然开口,“不行。” 她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着他。 他掐灭了只吸了没几口的烟,喉结上下滑动,垂着的眼眸抬起看着她,“离婚有一个月的冷静期,你走不了。” 闫小咪‘哦’了一声,又说,“那我明天先在这儿搬出去,反正我还有戏没配完音,等离完婚工作也结束了,刚好。” “可你前两天不是这样的!”舒池野嗓音低低的,接近嘶吼。 他紧盯着闫小咪。 “其实,不光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女人也是呢。”闫小咪扯了扯唇角,“我这不是好几年都没碰过男人了,而且还是合法的,没什么好稀奇的吧?” 舒池野眸色瞬间冷下来,“是么?那今晚也是合法的!” 说话间,他阔步向前,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脖颈,固着她的头狠狠的落下薄唇。 汹涌的吻夺了她的呼吸,他像是要把她吞进腹中,将她小声的呜咽在空无一人的别墅里十分清晰。 她被他冲过来的力度撞的站不稳,人几乎是靠着抱着他手臂,双腿之间夹着他的腿。 她从起初的挣扎,到后来索性由着他。 他却不动了。 将她压在沙发背上,亏着她的腰软,都快成九十度的了,他的头埋在她颈肩。 他的手掀起她衣角,指尖上移到她胸口软绵的位置,点了两下,“确定这儿没有我?” “要真有你,这婚还用的着离吗?或许我这次就不该在温城回来,但回来也罢……不然还不知道跟你结了五年的婚呢。” 她扯了扯唇角。 话音刚落地,身上的力气骤然消失。 她悬空在沙发上的身体迅速支起来,双手撑在沙发背上,才让发软的双腿不至于掉下去。 她看着他肩宽腰窄的背影上了楼。 身形消失在二楼拐角处的刹那间,她唇角的弧度没了。 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服,揉了揉刚刚被他敲过的胸口,酥酥麻麻的疼,闷不吭声的回了房间。 她根本睡不着。 干脆把她和闫颜的行李都装起来了,然后就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鹅毛般的大雪,大片大片的滑落。 清早时,窗外枯树杈上堆满了厚厚的雪。 她动了动快僵掉的身体,听到外面有动静,这才打开门出去。 厨房里,舒池野冲了一杯咖啡,做了一个人的三明治。 两口吃完,然后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边喝咖啡一边处理工作。 他这样,她突然就有些局促,站在客厅入口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扰。 “半个小时以后,去舒宅接你女儿。”舒池野头也不抬的说。 闫小咪应声,“好。” 她想了想,又添了句,“我等会儿开着车跟你去吧,直接把行李装上,接了闫颜就不回来了。” “随便。”舒池野的眸子里倒映着手机屏幕,半天都没有翻动一下。 举着咖啡杯的手轻颤了下,褐色的液体喷溅出来两滴,滴到他洁白的衬衫上。 他干脆放下杯子,敛了手机上楼重新换了一件衬衫。 再出来,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闫小咪把车开到别墅门口,打开后备箱,把几个行李箱都放进去。 末了,她折回来,站在玄关处跟他对视了几秒,复又开口,“东西有些多,剩下的那些就麻烦你丢掉吧。” 她带不下。 也断然没有再让舒池野帮忙送过去的道理。 第479章 不要阿远,也不要我? 舒池野缓步下楼,在玄关处换了鞋,拿了车钥匙连外套都没穿,就朝车上走去。 闫小咪反应了几秒,迅速拿了外套穿上,又把车钥匙上的家门钥匙和门禁扣摘下来,放在玄关上,匆匆忙忙的开车跟上舒池野。 雪天的缘故,道路上几乎没有人。 时间尚早,有的路段还没清理干净积雪。 一前一后的两辆车在白茫茫的马路上分外显眼。 车里很暖,可闫小咪莫名觉得透不过气,把车窗降下来一些。 直到到了舒宅门口,她下了车才发现睫毛上一层冰花,随便用手揉了两把,就跟着舒池野进了舒宅。 舒老夫人和舒夫人看到他们来高兴极了。 “舒竞远和闫颜昨天被我带去采摘园玩儿了一天,估计是累了,到现在还没起床呢,你们也是的,这么早过来接他们干什么?” 舒夫人说话声音很小,生怕吵醒了楼上的两个孩子。 她们热情的态度,让闫小咪心底不自在极了。 闫小咪微微颔首,看了眼对面一言不发的舒池野,只好说,“闫颜有些慢热的性子,我担心给你们带来麻烦,这两天太谢谢你们了。” “这孩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舒夫人朝这边坐了坐,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以后我会把闫颜当成舒家的女儿,你要是同意呢就给她改姓舒,要是不同意……继续姓闫也行,我们没有意见的。” “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孩子跟舒家也是有缘,你带来的我们都会视如己出。”舒老夫人迅速表明立场,“我们舒家都多少代了,也没个女儿出生。” 她们越说,闫小咪心底越不安。 但她又解释不上来,一旦要离婚的事儿在这儿炸开……又得费一番口舌。 “妈咪!”闫颜带着小睡音的声音在楼上传来。 这解了闫小咪的窘迫,她起身迎着闫颜火速跑下来,冲入她怀里的小身体。 正紧紧抱着时,舒竞远也过来了。 “闫颜妈咪,早安。” 她笑容一浅,看到舒竞远乖巧的模样,心里软烂成泥,“早安。” “我们是现在要回家吗?”闫颜问,“那我现在上楼换衣服?!” 她穿着的睡衣是珊瑚绒的,又软又保暖。 应该是舒夫人刚刚给准备的。 闫小咪将她放下来,想了想说,“那你去把衣服拿下来,不要换了,直接走就行。” “好。”闫颜转身又跑回楼上。 舒竞远一听,也迅速跑回楼上去了,“闫颜等我一下!” 显然,他也去拿衣服了。 闫小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们已经跑的没影了。 不出二分钟,两人就拿了衣服下来了。 舒夫人和舒老夫人也已经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察觉到了蹊跷。 暗中打量着始终连眼神交集都没有的闫小咪和舒池野。 终归是什么也没说,让他们自己处理,送他们出了家门。 闫小咪给闫颜开了后座的车门后,绕到驾驶位上去刚要提醒闫颜系安全带,就看到舒竞远把车门打开了。 “闫颜妈咪,我可不可以坐你的车回去?我想跟闫颜一起!” 他眼底带着星芒,认真的看着闫小咪。 闫小咪喉咙一紧,扯了扯唇角说,“你可能要坐你爹地的车。” 她说不出口其他的。 闻言,舒竞远有些意外,一只脚已经踩在脚踏板,又扭头去看舒池野。 舒池野敲响了闫小咪这边的车窗,闫小咪落下,他声音在头顶灌下,“确定,不要阿远,也不要我?” “……”闫小咪沉默了几秒,吞了吞口水,点头。 “阿远,回我车上。”舒池野后退两步,把车锁开了。 车灯闪了两下,舒竞远抿了抿嘴唇,又看了一眼闫小咪和闫颜,这才关上车门。 却也没有上舒池野的车,而是站在车下,看着闫小咪的车缓缓后退,退到了舒宅门外,掉头,车速由缓到快,迅速离开。 舒竞远的眼泪‘啪嗒’一下子落下来,扭头仰着脸问舒池野,“爹地,闫颜妈咪去哪里?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不想做我的妈咪?” “与你无关。”舒池野把车门开了,拍了拍他的头,“是爹地留不下,以后你就跟着爹地。” 舒竞远抹了把眼泪,爬到车上,小身体一抽一抽的。 相处时间不长,并且他也并不知闫小咪就是他亲生母亲。 可他就是忍不住落泪,当初他以为的生母叶蕾离开时,她都没有这么难过。 舒池野开着车,手指搭在窗户边上,掸了掸烟灰,发动引擎离开。 闫小咪车开的不快,带上闫颜她怕路滑出意外。 她眼睁睁看着舒池野的车在后面追上来,擦着她车身超了过去,在拐角处直接不见了。 她脸上一热,才惊觉视线模糊了。 迅速擦掉了眼泪,把车速放的更慢一些。 这泪来的莫名其妙,像是有什么在她身体里慢慢抽离,离开她那般让她忍不住想哭。 “妈咪,我们不跟阿远玩儿了吗?”闫颜往前凑了凑,看到闫小咪在哭,立刻慌了,“妈咪,你怎么?” “妈咪没事儿,就是开着窗户有些冷,吹的眼睛难受。” 闫小咪把窗户升上去,抽了张纸把脸上的泪痕擦干,这才回答闫颜的问题,“等妈咪的工作结束,我们就回温城,这些日子我们先住到酒店里。” 闫颜连连点头,“好,我都听妈咪的。” 虽然,她很舍不得舒竞远,甚至一度以为她以后就和舒竞远永远住在一起,做舒竞远的妹妹了。 但在她心里,闫小咪的分量更加重! 她肯定要跟着闫小咪。 两人在酒店定了一个套房,她让酒店服务员送了一份早餐来给闫颜吃,然后一个人收拾行李。 毕竟要一个月,凑合不得。 —— “闫小咪住到了酒店里,她应该是跟舒池野彻底断了。”林秋荷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白景宁,“你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呢?” 白景宁在轮椅上起来,拿了柜子上的行李想收拾两件为数不多的行李,“帮我在那家酒店订个房间,就在她隔壁。” 第480章 真让人觉得恶心 林秋荷怔了怔,看着他把衣服一件件装入行李箱,终是忍不住问,“你能不能就这么放弃!你这知不知道因为我们把你赶出家门的事情,已经让我和你爸没有脸见人了!你不是说再这一次,如果她还不肯你就老老实实跟我回家吗!?” “这一次,不是还没有结束吗?”白景宁异常的淡定,相比之下他平静的眼眸中的林秋荷快要疯了,“我说过,把我赶出家门只是第一步。” “第一步?那你还有第二步,第三步!你要走到一百步,我和你爸都含恨而死,进棺材里了,你都三十多岁了,还有多长的时间禁得起你这么折腾?你就不能为我们考虑考虑吗?” 林秋荷夺了他手中的行李箱,“你跟我回家,从现在起我们和闫小咪撇清关系,以后再也不来往了!” 白景宁的脸色一沉,“她已经和舒池野分开了,您让我现在怎么放弃?” 于他来说,得到闫小咪的最大阻碍就是舒池野。 现在舒池野已经被解决,他快成功了,怎么能在这个重要关头放弃呢? “那我给你一个期限,我和你爸爸耗不起,你自己也耗不起,我听说闫小咪在和舒池野办理离婚手续,一个月之后她就会回温城,如果到时候你还留不住她,你就回来,断了这个念头!” 林秋荷耗不住了! 一边不想看着白景宁这么优秀的儿子一步步变成坏人,一边也不想白家就这么毁在白景宁的手上。 她坚定的看着白景宁,但凡今天白景宁拒绝一个字,她就能让门外的十几个保镖过来把人抬回白家关起来。 白景宁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应声,“好,一个月以后如果她执意要回温城,我就跟您回白家。”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你爸最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林秋荷忍不住软了语气。 对白景宁是又气又心疼。 对闫小咪,是无限的怨气。 —— 翌日是周一,正常上学的时间。 闫小咪思来想去,还是准备送闫颜去幼儿园。 就剩最后一个月的时间,没必要再换学校。 现在桃花白她们都不在盛京,没有人能帮她带着闫颜,幼儿园是最合适的地方。 但她尽量避开接送孩子的高峰期,赶着九点钟快闭园的时候,才把闫颜送过去。 “闫颜妈咪,今天闫颜怎么没有和阿远一起过来?”幼儿园老师出来把闫颜抱起来,顺口问了句。 闫小咪扯了扯唇角笑道,“以前我有些事情,拜托竞远爹地帮我接送两天,现在忙清了就自己接送。” 想到上次林秋荷在桃母手里把闫颜抢走的事情,她又叮嘱了一句,“以后只有我自己接送她,不允许任何人接送,除非我给您打电话核对。” 幼儿园老师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连忙点头但是没多问。 送走了闫颜,闫小咪去了录音棚,谦谦和小绿已经准备就绪。 桃花白突然离开的事情虽然令人诧异,但是他们两个都识趣的没有多问。 老老实实的把桃花白交代好的工作弄好,照顾好闫小咪。 仍旧是银耳羹,闫小咪却捧着保温杯半天都没有动。 “小咪姐,你喝点儿吧,桃花白说了您配音期间每天必须保证五杯银耳羹,这都快中午了,您一口都没喝呢。” 休息的空隙,小绿赶紧过来劝说,“您要是病了,我们可跟这戏的导演沟通不了。” 桃花白虽然走了,但还能远程帮她联系一下导演。 但现场出了问题,导演要找的就是小绿和谦谦了。 这两人主要负责配音设备的,可不擅长跟导演沟通。 闫小咪不想她为难,扯了扯唇角小口小口的喝着银耳羹。 下午,收工比较早,她到幼儿园的时候还没有多少家长。 提前跟老师打过招呼,老师直接把闫颜给她送出来了。 “不好意思,麻烦您了,今天收工早就早些过来接。”闫小咪拉着闫颜的小手,跟老师挥挥手。 老师正欲应声,冷不丁看向闫小咪后面。 “闫颜。”白景宁操控轮椅在一辆车上下来。 听到那声音,闫颜迅速抓紧了闫小咪的手,跑到她前面抱着她的腿往后看,“白……白叔叔。” “来爹地这里,爹地给你买了玩具。”白景宁拍了拍腿上放着的礼盒,冲闫颜一笑。 闫颜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闫小咪把闫颜抱起来,歉意冲幼儿园老师一笑,“我先带她走了。” 说完,她也不管白景宁在身后,转身就朝车上走。 白景宁操控轮椅跟着,一言不发。 在他的注视下,闫小咪把闫颜放在儿童座椅上,自己回到驾驶位发动引擎时却发现—— 【车胎异常】。 系统警报,她只能又解开安全带下去,右后方的车胎瘪瘪的,一个破口肉眼可见,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捅坏的。 她拢了拢头发,转过身看着停在不远处的白景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送你回酒店。”她带着厌恶的目光,白景宁并不意外,他淡定自若的说,“我跟你住一个酒店。” “白景宁,如果你现在能放手,我还高看你一眼,以后我们就当个陌生人,如果你再这么折腾下去,我们虽然算不上仇人,但你绝对是我最讨厌,最厌恶的那种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择手段!” 闫小咪也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形容他的种种行为。 她绕过车头,去抱闫颜,“你的车还是白家的,司机也是白家的,你敢说你被白家赶出家门了吗?你的腿也已经好了,整天坐在轮椅上扮残卖可怜的模样,真让人觉得恶心!” 她把闫颜抱下来,关了车门转身就去路边拦出租车。 但这个时间段是幼儿园即将放学的高峰期,这个路段的出租车很少。 不远处白景宁一直看着这边,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都觉得讨厌,干脆抱着闫颜顺着马路走,直到走到看不到白景宁为止。 闫颜双手抱着她脖子,轻声细语的说,“妈咪,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没事儿,等你以后长大了妈咪想抱还抱不动了呢。”闫小咪冲她笑了笑。 她抿着小嘴,动了动身体,“妈咪,白叔叔能站起来了,你不高兴吗?” 第481章 闫颜妈咪昏倒了! 闫颜毕竟还小,不太懂他们之间的往来行为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爹地说,他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不让我告诉你他会站起来了。” 闫小咪脚步一顿,“你早就知道他能站起来?” “嗯。”闫颜点点头,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妈咪,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事情跟你没关系。”闫小咪心底愈发寒凉。 没想到,白景宁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可以站起来,并且让闫颜保密。 得亏着,他还算有点儿良心,只是诱骗闫颜,没有伤及闫颜的性命。 她抱着闫颜的手紧了紧,刚往前又走了两步,身侧忽然来了一辆车。 车窗半落,白景宁看着她们,“越往这边走越打不到车,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闫小咪加快了步伐。 但车忽然转向,停在她前面挡住了去路。 “小闫,我是在挽救你,我不想让你犯傻再去跟舒池野牵扯不清,当初乔枝安买通医生害的你的孩子夭折,你但凡对舒池野还有分毫的念想,你对得起那个孩子吗?” 白景宁眼眸阴暗,两片薄唇里说出来的话刺激着闫小咪的神经,“你把闫颜养的再好,她也不是你亲生的,她弥补不了你心里空缺的位置,那个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他被丢在不知名的地方,这会儿就只剩下冰冷的骨架,甚至——” “你闭嘴!”闫小咪背脊渗出一层冷汗,空旷的环境下她声音尖锐的划破天空。 她清眸深处盘踞着抗拒,脸上淬着一层冰碴,绕过车尾在车流中穿到马路对面,朝着离他的车相反的方向走。 鸣笛声不断,甚至有车差点儿撞到了她。 她恍惚间只知道把闫颜抱的紧紧的,加快步伐跑到人行道上,匆匆离开。 车是单行道,白景宁的车不能掉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不知道走了多久,闫小咪抱着闫颜的手麻了,腿脚都快冻僵了时,总算是打到了计程车。 她神情恍惚,报了酒店名之后就靠在后座上一言不发了。 闫颜紧张的看着她,抱着她的胳膊眼眶红红的,不敢哭也不敢说话。 抵达酒店,闫小咪下意识的给了钱,然后抱着闫颜回套房,套房提供晚餐,她一口没吃,督促着闫颜吃完了带闫颜洗了澡,就上床休息了。 漆黑的夜晚,四周安静下来,傍晚白景宁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梦里的她冷不丁就仿佛看到了一堆森森白骨,甚至从刚出生的婴儿渐渐化成白骨的过程在她眼前演变。 “妈妈,救我!” “哇……” 哭声此起彼伏,鲜血淋漓的婴儿悬挂在半空中,一下子就勾起了闫小咪内心深处的情绪。 她尖叫一声猛的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匆匆忙忙出了卧室,在包里拿出暗兜中装的一个小手镯。 这是在她怀孕期间,逛街的时候她心血来潮给孩子挑的第一个礼物。 后来陆陆续续给孩子买的那些小衣物,都被桃花白她们藏起来了,不许她看到。 唯独这个手镯,她一直悄悄留着。 小小的手镯还没有她的掌心大,崭新的锃光瓦亮,还带着标签。 她紧紧的攥在手心里,起身急急把客厅的窗帘都拉开,窗户也打开。 霓虹灯照射进室内,嘈杂的声音也传进来,却难以压下朝她源源不绝而来的黑暗。 她跌坐在沙发后面,双手捏着那枚小手镯将手埋入臂弯间。 清早,闫颜醒过来的时候没看到闫小咪,慌的爬起来就出了卧室。 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她就爬到沙发上喃喃自语,“妈咪一定是出去买早餐了,闫颜不怕,等妈咪。” 她缩在沙发角落,一阵冷风吹进来,顿时吹的她激灵了下,转身跳下去,“窗户怎么开——啊!妈咪!” 她绕到沙发后面去关窗户时,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沙发后面的闫小咪。 穿着单薄的衣衫,被冷风吹的脸上毫无血色。 她的双眸紧闭,卷翘的睫毛粘连到一起,嘴唇泛白。 当即,闫颜就被吓哭了,拍了拍闫小咪的脸颊,不断地哭着喊她,“妈咪,你怎么了?你醒醒!” 泪水在她脸颊滑落,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不能哭,我要学会救妈咪。” 她站起来,一溜烟跑进房间拿了闫小咪的手机,就想报警,但手机上冷不丁跳出来一个微信消息。 【闫颜妈咪,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所以你不喜欢我了?】 憋了很久的舒竞远一个晚上没睡,终于忍不住给闫小咪发消息。 闫颜认识舒竞远的微信头像,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的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阿远,我妈咪昏倒了,她浑身都好冰!” 她边说边跑到外面来,刚刚止住的哭泣又开始了,“怎么办?我妈咪会不会死掉?” 舒竞远一听,飞快的爬起来朝外面跑,“爹地,闫颜妈咪昏倒了!” 他是藏在被窝里偷偷给闫小咪发的微信。 一听说闫颜妈咪昏倒了,他吓得也顾不上瞒着。 舒池野刚颈肩搭着毛巾,刚在外面晨跑回来,额头还渗着汗珠,一听这话当即转身。 舒竞远始终保持着通话,爬上舒池野的车,一边安慰闫颜一边催促舒池野快一些开车。 在他们的指示下,闫颜把房间里窗户关了,然后拿了毯子盖在闫小咪身上。 但折腾间,不小心碰到了手机的挂断键。 她正要再拨回去时,门铃忽然响起。 “来了!”闫颜飞奔到门口垫着脚把门打开,“阿远爹地,妈咪在沙发后——” 门外,是白景宁。 一听说闫小咪昏倒了,他迅速操控轮椅想进去。 可闫颜下意识的挡了下门,抿着小嘴唇看他。 “让开!”白景宁沉声道。 “等会儿阿远爹地他们会来救妈咪的——” 闫颜的话音还没落地,白景宁用脚踢了下门,力度大到闫颜站不稳,连步后退,一屁股坐在门口。 沙发后面紧紧露出闫小咪的脚,白景宁顾不上更多,起身过去把闫小咪抱起来,又折回到轮椅上操控轮椅出去。 闫颜倒在门后面,头发散乱在额头,不知磕到了哪里额角流了血,惊恐的看着他抱闫小咪离开。 第482章 但我不是什么好人 白景宁理都没理,直接出了套房,朝着电梯而去。 闫颜反应过来,赤着脚跑出去跟上,紧紧抓着闫小咪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 “如果你还想见你妈咪,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跟着走。”白景宁面色凝重,语气警告。 闫颜缩了缩身体,额头豆大的血珠子落下来一个,狼狈又可怜,“你要带妈咪去哪里?” “不用你管,你跟着就是。”白景宁在口袋里掏了一张帕子,“把脸上的血擦干净。” 闫颜接过来随便擦了一下,电梯门就开了,她犹豫一二转手就把带血的帕子丢在电梯里,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白景宁的电动轮椅。 因为跑的太快,额头上的血又渗出来,顺着她脸颊一起往下流。 她随手抹了把,疼的龇牙咧嘴,但不敢耽搁生怕被白景宁落下,跑的飞快。 白家的车在酒店外面守着,白景宁操控轮椅直接上去后,闫颜找了个空隙钻进来的,动作间撞了他的轮椅,磕的身上生疼。 光着的脚丫脏兮兮,冻的都没有知觉了,跑过来的路上也不知磕碰到哪里,也见了血。 她没坐下,就半蹲在闫小咪旁边,抓着闫小咪的两根手指。 “约好医生了吗?”白景宁问司机。 司机应声,“医院已经都安排好了,直接过去就可以。” “出发。”白景宁沉一口气,抬手探了探闫小咪的额头。 滚烫的厉害,估计是发烧了。 他又添了句,“除了心理和精神科的医生外,再找个急诊伤风感冒的大夫过去。” “是。”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安排。 将近一个小时,车在郊区的疗养所停下。 这里一般都是精神状态不好的老人或者心理有问题的孩子,像闫小咪这么年轻的也有,但是不多。 她昏迷着直接被送入了检查室,闫颜寸步不离的在检查室外面守着,气自己怎么没把手机带出来。 也不知道……舒竞远他们到酒店了没有,有没有发现她们不见了! 更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守在妈咪身边,确保妈咪醒过来的时候可以见到她。 —— 酒店。 舒池野和舒竞远匆匆赶到,套房的门大敞四开,沙发周围乱糟糟的。 薄被散落在地上,还有闫小咪的手机。 “爹地,她们人呢?”舒竞远仰脸看着舒池野。 舒池野拉着他折身往外走,“下去问问。” 两人折进电梯内,舒竞远一眼就看到了丢在地上的手帕,手帕上刺眼的鲜血触目惊心。 他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舒池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瞬间蹙起。 那是白景宁的手帕。 他眸色一下子暗下来,出了电梯立刻让前台的人调闫小咪套房里的监控。 前台倒是很快就调到了监控,看到闫颜赤脚往外走,额头往下滴着血的模样,舒竞远紧紧的攥着小拳头。 “帮我调一下那个房间的监控录像。” 总统套房的除卧室外的地方都有监控,白景宁是怎么把闫小咪抱到他轮椅上的,不用想也知道。 交代完酒店的人,他迅速吩咐严科调查酒店四周的监控录像,追踪白景宁的车去向。 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严科调查到白景宁的去向。 “那是一家高档私人的疗养院,住在里面的除了精神有问题的就是有心理疾病的,需要家属同意才能探视,那地儿……是白家注资的。” 所以,白景宁才能破例,在没有家属同意的情况下,把闫小咪送到那地方,不允许任何人见面。 舒池野的沉眸渗出盘踞着冰冷,他将舒竞远交给严科,“送他回舒宅。” “爹地,我要跟你一起去!”舒竞远立刻跑到他跟前,固执的抓着他的手。 “我先不去找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舒池野拍了拍舒竞远的肩膀,“放心,办完了我去找她的时候带上你。” 闻言,舒竞远这才走到严科身边,眼睁睁看着他驱车离开。 严科送舒竞远回了舒家后,又接到了舒池野的电话。 直接带了一份收购合同到指定的地点,当天下午就收购了那家私人疗养院。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白家在疗养院的资金撤回。 白家人稍微查查,就知道是他的手笔,又跟疗养院那边的负责人通话,才知道又是白景宁惹了事儿。 白富远气的当时脸色就铁青了,开车直奔疗养院。 疗养院位于郊区,平时冷清的很,毕竟是一群病人需要静养。 但是此刻,疗养院外人满为患。 无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把疗养院的大门围的水泄不通。 舒池野的车停在疗养院的正门口,修长的身姿斜靠在车身上。 他双手抱臂,面部线条紧绷,沉眸盯着偌大的疗养院,不知在想什么。 他周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记者们就算有问题也不敢上前。 白富远一来,众人瞬间转移目标,围攻过去。 “白先生,请问白家这是要和舒家彻底决裂吗?” “这次,白家又是因为事情惹的舒总这般出手迅猛?” 显然,这些记者是冲着舒池野收购疗养院驱除白家股份的消息来的。 只是没想到,舒池野和白富远都在这里,他们瞬间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白富远的保镖迅速上前把记者拉开,护着白富远走到疗养院门口,站在了舒池野面前。 “舒总,白景宁已经和白家没有关系了……”他既然无法拉的白景宁回头,就只能保全白家。 但舒池野不为所动,“只要他姓白,这笔账我就算在白家头上。” 白富远脸色一菜,“我这就让他把闫小咪交出来。” “怎么出来?”舒池野意味深长的看着白富远。 那眼神,白富远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哆嗦了下,“他的伤还没有好,当……” 不等把话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看了一眼心底就生出不妙的念头,找了个角落接。 约莫十几秒,他挂了电话阔步走过来,“舒总,这算是私人恩怨,你在商场上施压,是不是过分了?” “我想,您有些误解我了。”舒池野岑冷的眸甩过来,“我虽然是商人,但我不是什么好人,敢动我的人……你就得考虑好下场。” 第483章 痊愈的几率有多大 白富远心瞬间沉到底。 在心里把白景宁骂了一百遍,整理好半天的情绪才说,“好,我这就让他出来。” 说完,他敲了敲疗养院的门,舒池野使了个眼色,门口的保镖这才放他进去。 约莫十几分钟,白富远站在了疗养院顶楼的阳台上,被呼啸的寒风吹的摇摇欲坠。 他掏出手机,似乎是在给谁打电话,也就过了那么几分钟。 白景宁操控轮椅在疗养院里面出来,平坦的石灰路上,他的轮椅平稳前行。 操控着轮椅的手在看到疗养院门外站着的舒池野时,瞬间紧握成拳。 他眼神阴蛰,隔着很远的距离跟舒池野对视,直至走到了疗养院门内,他才停下来。 那端,白富远还在高楼之上站着。 记者们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为什么白景宁会在这里? 他不是和白家没关系了吗? 难道说白富远要把他这个残疾人放在疗养院里养老? 那舒池野收购疗养院,就是诚心跟白景宁过不去? 再有前些日子闫小咪和他们之间的绯闻,立刻有记者猜出来,今天这事儿——八成也有闫小咪有关系。 但这种事情应该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内幕。 但不管怎么说,舒池野要权有权要钱有钱,闫小咪也是他妻子,他还为难白景宁这个残疾人,实在不应该—— 人群里,刚有人目光变得同情微妙,下一秒就被白景宁惊掉了下巴! 原本坐在轮椅上的白景宁突然双腿落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起来了! 除了舒池野淡定自若外,众人皆是一阵惊呼。 “他居然站起来了?” “真是可喜可贺啊!” 反应过来,一众记者便开始欣慰,高兴。 不管对错或者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白景宁曾经也算是这个圈子里独善其身的公子哥。 绯闻很少,也从来不打架斗殴,是个谦谦君子。 还一度传出过不少他做过的善良帮助他人的事迹。 落得个残废一辈子的下场,未免令人唏嘘。 白景宁只是站了站,回头看了眼白富远的方向后,又坐下了,继续操控轮椅出来。 扫了眼舒池野,跟众人解释,“最近我的腿才刚刚有起色,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跟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白少,你这是好人有好报!” “是啊,这以后白家可有希望了!” 记者们纷纷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是突然哪里刮来了一阵风,冻的众人冷飕飕的,禁不住缩脖子。 顺着那风向来源看了一眼,对上舒池野冷冰冰的眼眸,众人瞬间收回目光。 疗养院有个一面墙的大屏幕,上面滚轮播放着每个病人的吃饭情况和日常活动小视频。 为了方便家属过来探望时了解。 刚才还放着不少病人打闹嬉戏的视频,忽然就变了。 变成了酒店内,白景宁操控轮椅进来以后,直接站起来走到昏厥的闫小咪身侧,把闫小咪抱起来又折回轮椅上,离开。 “白少的善报挺大,刚有起色就健步如飞了,连人都抱得动。”舒池野似笑非笑,尖锐的目光像一根银针,瞬间戳破了白景宁编织了许久的谎言。 监控画面中,他抱闫小咪的动作行云流水,不仅仅没残废还身体好的很。 像是嗅到了什么大阴谋,众人一拥而上把白景宁团团围住。 话筒递到白景宁嘴边,争先恐后的采访,拥挤间话筒朝白景宁的脸上怼了几下。 舒池野已经越过人群,朝疗养院里面走去。 他跟下了楼的白富远走了个正对面。 白富远看着被记者包围的白景宁,又气又心疼,思来想去还是把舒池野拦下。 “舒先生,我有一事相求,白景宁虽然是白家唯一的后人,也已经痊愈了,可如果他再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我只舍下这张老脸,求你不要牵连白家,你怎么对他是他的事情!” 他看透了,白景宁不撞南墙不回头。 而这个南墙,必定会让他重伤! 有林秋荷在,他做不到真的和白景宁断绝关系。 可是,若真到了什么两难的境地,他就一个念头。 保白家,弃白景宁! “他别拿白家的权利,我就不会碰白家。” 舒池野丢下这话,阔步进入楼内。 已经有医生提前在这儿等他,迅速将一份闫小咪的报告交到他手中。 旧病复发,精神状态不好,加上淋雨昨晚发了高烧。 送过来之后醒了一次,但噩梦惊醒情绪失控,被医生注射了镇定剂这会儿才睡着。 “她额头上的伤口,是醒过来那一次情绪过激在床上掉下去磕在柜角上了。” 病床上,闫小咪双目微闭,额头裹着厚厚的纱布。 不过是几天没见,她人都瘦了一圈,眼眸凹下去,眼眶发青。 巴掌大的小脸白的吓人。 尤其额头上的纱布还渗着血,看的舒池野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她的病情很严重吗?痊愈的几率有多大?” “舒总,您可能对精神和心理方面的疾病不太了解,根据我对她过往病例的研究,她在五年前生了个孩子夭折以后,大受打击就变得这样了,后来是白先生给她领养了一个孩子回来,她的情绪有了寄托才慢慢康复。但就算如此……毕竟那个孩子也不是她亲生的,一旦有人不断地提醒她,她的孩子已经死了,就还会犯病,我们会给她用最好的药物,控制她的情绪,以后只能说减少刺激她,让她少发病,至于痊愈……” 余下的话,医生没说。 但意思不言而喻。 心病在这里摆着呢,去不掉。 “她当初生下来的孩子没有夭折,活的好好的。”舒池野站在病床上,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腕,看向医生,“如果把这个告诉她,她会不会痊愈?” “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大喜大悲很有可能让她产生拒绝的心理,所以我建议等她病情过去这两天稍微平静一些了,再告诉她。” 这个医生不是疗养院的,是国内有名的心理科医生。 舒池野也专门调查过他,所以对他的医术还算信任。 “好。”舒池野给张文博使了个眼色,张文博立刻安排这个医生在盛京入住。 直到闫小咪的病情康复为止。 忽的,舒池野手指一紧,病床上的闫小咪豁然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第484章 爹地,你骗人! 不待舒池野反应过来,闫小咪猛的坐起来,光着脚下了病床就要往外跑。 “你松开!” 舒池野下意识的拦住她,换来的是她歇斯底里的抗拒,“你别碰我!我的手镯呢?手镯哪里去了?” 她被注射镇定剂之后,随着意识的消失眼睁睁的看着紧紧抓在手里的手镯被人拿走了。 医生给她注射的镇定剂量很小,再有她的意识里惦记着被拿走的银镯子,所以很快就醒过来了。 舒池野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抱回床上,并且嗯响了紧急呼救的按钮。 不待医生过来,闫小咪已经抓着他的胳膊,朝着他手腕上狠狠的咬下去。 “嗯——”舒池野吃痛,一声闷哼愣是忍着没动。 直到医生过来,看到她这个模样迅速又给她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舒池野胳膊上的力量不出几秒就渐渐消失了,她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迅速腾出手来撑着她的头,慢慢把她放倒。 “她说的镯子是什么?”他冷声质问。 参与治疗的医生赶紧在口袋里把小镯子拿出来,“今天她来了以后醒过一次,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注定了镇定剂,我看到她手上拿着这个镯子怕弄丢了就随手放在口袋里,忘记给她留下了。” 这东西,必定是闫小咪唯一的念想。 小镯子也就舒池野的两根手指粗细,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要余温。 许是闫小咪情绪失控时力气过大,小镯子变成了椭圆形。 他掌心合上,把镯子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这,舒总,病人的身边最好是不能离开人。” 医生看了看身后的护士,按理说应该是这些护士留下来。 舒池野折回病床旁坐下,“我守着。” “好,那您有情况随时喊我们。”医生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他微微抬着头,凸起的喉结把他细微的吞咽动作表露出来。 白色的天花板倒映在他漆黑如墨的眸底,他浅薄的呼吸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心口淅淅沥沥的疼,像有无数的毛毛细针落下,扎在他心头。 手心里原本凉凉的小镯子,这会儿格外烫手。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舒竞远发来的消息。 【爹地,你骗人!】 他明明已经去见了闫小咪,却没有带上舒竞远。 毕竟闫小咪情况不容乐观,舒竞远看了或许会留下心理阴影。 一旦舒竞远知道,闫小咪是他亲生母亲,并且是因为当初弄丢了他……才会变成今天这样,一定会很心疼。 可他那么小,除了瞎担心和哭鼻子,什么也做不了。 “她生病了,身体不太好,你现在不合适过来看她。” 舒池野嗓音不辨喜怒,“等她身体好多了,爹地就让人去接你。” “那闫颜呢?”舒竞远迫不及待的问。 舒池野眸光微动,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闫颜不知去向。 “这边交给我,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 他切断了电话,看了眼病床上的闫小咪后才离开病房。 随手找了个护士问,“跟这个病房病人一起过来的有没有一个小女孩?” “有。”护士指了指隔壁病房,“小姑娘受惊吓过度昏过去了,现在还睡觉呢。” 透过隔壁病房的窗户,依稀能看到病床上有一抹身影。 舒池野松一口气,“在这个病房加张床,让她们两个住在一起。” “这……”护士为难的回道,“病人情绪不稳定,住在一起我担心对孩子影响不好,我建议您让家里人先把孩子接走。” 护士不知舒池野和闫小咪的关系,以为那是他们的孩子。 想到刚才闫小咪醒了之后的情况,舒池野思忖片刻颔首,“好。” 他给舒夫人打电话,舒夫人只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过来了。 行色匆匆,赶过来的很急。 “今天下午你收购这疗养院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舒夫人一见了他,就开始兴师问罪,“你们两个又怎么了这是?上次…不是闹掰了吗?” “阿远是她五年前在温城生的,因为一些意外她以为孩子夭折,所以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舒池野言简意赅,解释清楚闫小咪会到这儿来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先把她的病治好。” 她说对他没感情的话犹言在耳,可他仍旧要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舒夫人气坏了,“你必须把那个所谓的一些意外给我解决掉,这么大的事情,一个母亲失去了孩子是多大的打击!而且……她当初既然把孩子生下来就证明对你还有感情,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接受的了孩子夭折呢?” “该处理的我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您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魁祸首。” 舒池野看了看还在熟睡的闫颜,“这个孩子就拜托您照顾了。” “跟我说话就别这么客气了,你以后好好的补偿人家就行了。” 舒夫人把熟睡的闫颜抱起来,“这孩子乖的很,被她带的很好,我可喜欢,咱们阿远……骨子里也有她身上那股正直善良的劲儿,你绝对不能亏了她。” 舒池野沉默。 他倒是想不亏了她。 也得她给机会才行。 他送舒夫人和闫颜上了车以后,折回闫小咪的病房。 刚开了车,闫颜就睁开了眼睛。 看到陌生的环境她立刻坐起来,“妈咪!” “闫颜宝贝不怕,是奶奶。”舒夫人赶紧哄她,“奶奶带你回家找阿远玩儿几天,好不好?” 闫颜立刻摇头,泪如雨下,“我要找妈咪,妈咪生病了!” “闫颜乖,你不是医生,你留在妈咪身边总是哭,妈咪看了心疼也会把你的身体搞坏的,你妈咪那边有阿远爹地会好好照顾她,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妈咪,好不好?” 舒夫人一边整理她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心疼。 她额头和脚上的伤口都被医生处理过了。 但血痕明显纵横交错,不过是个孩子啊,估计是被闫小咪突如其来的生病吓坏了,根本顾不上疼。 这会儿听舒夫人说这些,不再拒绝,但眼泪一直流。 “乖,以后你就把我当成奶奶,把阿远爹地当成亲爹地,阿远就是你哥哥,有我们呢你妈咪不会有任何问题,奶奶跟你打保证,她会平平安安的像以前一样回到你身边,把你和阿远都照顾长大。” 第485章 五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舒夫人又是一顿哄。 闫颜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抽了两下身体点点头。 没一会儿,到了舒宅。 舒竞远看到她一溜烟跑过来,乌黑的大眼睛里尽是担忧,“闫颜!” “阿远你陪着妹妹玩儿一会儿。”舒夫人领着闫颜进来,立刻吩咐下人去给闫颜买衣服和鞋子之类的。 上次暂住,只收拾了临时用的。 现在,自然是要长期住了。 “奶奶,闫颜要住在我们家了吗?”舒竞远问。 舒夫人想了想说,“不是我们家,如果闫颜愿意的话,这里也是她的家。” “闫颜!”舒竞远激动的笑着,“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家人?” 闫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有些湿润,她犹豫着,“我只想跟妈咪在一起。” 虽然,她很喜欢舒奶奶和舒竞远。 可是她离不开妈咪。 “你和阿远都是你妈咪的孩子,你们爹地去照顾她了,会把她找回来的。” 舒夫人蹲下,摸了摸闫颜的头,“那到时候我们听你妈咪的,好不好?你妈咪同意的话,你就让我们做你的家人,行吗?” 闻言,闫颜点点头,“好。” 下人很快给闫颜买了当季的女童衣服过来,数十套。 舒夫人亲自给闫颜洗的澡,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口。 舒竞远却因为舒夫人那句‘你和阿远都是你妈咪的孩子……’ 而陷入沉思。 闫颜是闫颜妈咪的孩子。 他怎么能也是呢? 虽然他也很想做闫颜妈咪的孩子,可是……那只是想想。 并不是真的啊! 他小脑袋里不断的思考着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 疗养院。 翌日一早,精神科的医生过来,建议先给闫小咪打点滴。 “她现在情况严重,听说昨晚就醒了一次情绪不是很好,昏迷的状态下她是没有办法服用药物的,我们只能先用点滴的方式给她治疗。” 舒池野微微颔首,“好。” 很小瓶的点滴,挂在了输液架上,透明的液体注射进闫小咪的手背。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舒池野迅速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约摸半个多小时,点滴挂完了。 “这次她在醒过来,情绪应该会好一些至少不需要我们打点滴。” 医生将闫小咪手背上的针拔出。 豆大的血珠子顺着针眼流出来,不等医生摁住就顺着手背滑下。 舒池野演技快手,用棉签把她的伤口摁住。 一夜未眠,临近中午时舒池野有些疲倦,握着闫小咪打点滴的手趴在床沿睡着了。 刺眼的光芒照射进室内,从床边蔓延至整个房间,落在了闫小咪苍白的脸上。 她卷翘的睫毛豁然睁开,喘息迅速了两秒,下意识的想抬起手—— 察觉到手心里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她的心渐渐稳了。 是那个小手镯。 另一只手被按压的死死的,她扭过头来看到男人毛茸茸的脑袋。 视线下滑,男人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 削薄的唇瓣微微抿着,他眼底有些乌青。 闫小咪不禁想,若那个孩子还活着……是不是跟他现在差不多? 她用力把手缩回来,手指顺着他脸颊轻轻下滑。 想象着若那个孩子还在活的好好的,五官的比例大概有他三分之二吧。 脑海里慢慢勾勒着小版的舒池野长什么样子。 冷不丁,舒竞远的面容闯入她的脑海,她唇角慢慢勾起的弧度顿时就没了。 手也像被烫了那般缩回来。 舒池野微眯的长眸睁的又大了些,看着她纤细的指尖迅速抽回去。 下一秒,察觉到她起来了,他这才抬起头。 “饿不饿?” 他嗓音带着刚睡醒后的沙哑。 “不饿。”闫小咪嗓子哑的更厉害,说到尾音还有点儿破碎感。 舒池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喝点儿水吧。” “谢谢。”干涩到发疼的喉咙,让闫小咪忍不住皱眉。 她喝光了一杯水,干涸的喉咙得到了缓解。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不像医院。 已经经历过一次病情的闫小咪清楚她这是心思病犯了。 接受过几年的精神病院治疗,她打底能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说好听点儿是疗养院,难听点儿就是精神病院。 她扯了扯嘴角,把水杯放下又重新躺下来,侧身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小手镯。 心里空的像有人用刀子一下下把肉都挖走一样又疼又难受。 心里有个声音让她抗过去,但总有烦躁的情绪提醒她,那个孩子—— “吃些东西。”舒池野让护士他们送了两份粥过来。 闫小咪眼皮也不抬的说,“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舒池野态度强硬。 说话间,病房们被推开,护士端了两碗粥进来,放在矮桌上。 “舒总,需要我帮忙吗?” 看到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的闫小咪,护士询问着舒池野的意见。 他们接触的都是类似于闫小咪的病人,钻牛角尖处于痛苦中,听不进劝,说多了也会引起更激烈的反抗。 舒池野抬了抬手,“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闻言,小护士转身离开。 “你的身体禁不住折腾……” “跟你无关,你没必要管我。”闫小咪打断了他,“你走吧。” 舒池野眸光一暗,面色紧绷,“我可以不管你,那你能不能做到不管闫颜?你把自己折腾成这幅鬼样子,她怎么办?” 像是才想到闫颜,闫小咪回过头来,扫视了一圈,“她……” 她迅速坐起来,神色紧张。 舒池野怕她又情绪失控,解释道,“她被我妈接走了,在你痊愈之前我妈会照顾好她。” “谢谢。”闫小咪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好起来。 她深呼吸了两下,缓了缓神色再度开口,“你回去吧,帮我照顾闫颜就足够了。” “一个月的期限还没有到,我现在还是你法律上的丈夫,有义务照顾你。” 舒池野扣着她脚腕,让她在床上坐下,套了拖鞋上去,“吃东西。” 他力气很大,闫小咪甩了两次没甩开,甚至被他指尖微凉的温度弄的心理有些烦躁。 熟悉的气息和感觉,会让她愈发沉浸在那件事里出不来。 “你——” “要么吃饭,要么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你为什么会得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五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舒池野抬头,鹰隼般的眸里倒映着她瞬间僵住的面庞。 第486章 白先生和白夫人来了 发生过什么? 闫小咪的脑海里顿时拼凑出凌乱的画面,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婴儿布满鲜血的身体。 虽然她没有看到过,可是一想到那种场景,她顿时呼吸迅速,捂着胸口不断的喘息。 她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紧紧咬着唇瓣痛苦的样子像刻在舒池野的眼睛里一样。 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初你在盛京一走了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知道他的存在!” 闫小咪眸光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抓着她肩膀的手不由得加大力度,手背凸起的青筋脉络清晰。 她的痛苦,在这一刻加倍的注入他的身体里。 “你怎么知道?”闫小咪唇瓣颤抖,眼底渐渐氤氲起一层雾气。 她何尝没有后悔过呢? 当初不该一声不吭,连个知情权都没有给舒池野,不然或许在盛京的话,她的孩子能平安的降生。 “闫小咪,你没有长心,这五年你知不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舒池野的手戳了戳她胸口。 “你怎么熬过来的?”闫小咪扯了扯嘴角,“你需要熬吗?你有舒竞远,你有你的孩子陪伴着你开开心心的度过了这五年!” 她耿耿于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个孩子是乔枝安给她生的啊! 她怎么管的着呢……谁给他生孩子,是他的自由。 舒池野咬牙切齿,“是!我有舒竞远,我把他一点点从一个小肉包养到现在,教会了他喊爹地,教会他吃饭穿衣,可做这些事情的同时我过不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他的母亲却因为恨我把他丢进垃圾桶里的那关!” 闫小咪一怔,丢进垃圾桶里? 乔枝安生了舒竞远,却把孩子丢进垃圾桶里了? “不可能,乔枝安那么爱你,怎么会把你的孩子丢进垃圾桶里呢?” “乔枝安?”舒池野长眸眯起,不过片刻便明白缘由,“你以为,舒竞远是乔枝安生的?” 闫小咪:“……难道不是么?” 舒池野捏着她的手忽然就松了许多。 难怪,闫小咪会突然旧病复发。 看到他有舒竞远这么大一个儿子时,她就算难过都没有诱发旧病,见了白景宁那一次就突然病发这么严重。 原来,白景宁是这么跟她说的! “他……”闫小咪心底有了一个想法,快速抓住了他衣角,对视着他的眼睛,“他不是乔枝安的孩子?他是谁的?” “如果他不是你的,这五年对我来说都不会这么折磨。”舒池野薄唇轻启,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眼底迅速氤氲了一层雾气,他不得不安抚她,“你听话,把饭吃了,等会儿再吃药,吃完了我就带你回家去看阿远和闫颜。” 闫小咪另一只捏着他衣袖的手有些颤抖,她摇了摇头,一边迫切的看着舒池野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一边又不敢信。 舒竞远怎么会是她的儿子呢? 当初,医生明明告诉她,孩子因为意外已经夭折了。 因为怕她伤心过度,所以白景宁做主让医院直接把孩子的尸体火化,她还在温城给那孩子买了一块儿墓地! 她…… 杂乱的念头涌入脑海,她头疼欲裂,忍不住双手插入发梢,缓缓的靠着床沿下滑。 若不是舒池野双手固着她的腰肢,她便要滑落到地上去,好好的冷静冷静。 “阿远的眉眼跟你有三分相似,他的性格跟你像的更多,总喜欢口是心非,他还特别喜欢你,就算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跟他的关系,可是他特别希望你能做他妈咪,这就是血缘关系。” 舒池野轻轻给她揉着头,让她紧紧抓着头发的双手松开。 她的头抵在他胸口,泪水一滴滴的滑落。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下巴滑落,滴在他衬衫上。 那温度,灼伤了她的心。 “你若还不信,我带你们去做亲子鉴定。”他又添了一句。 他心有些提着。 医生说最好不要让她情绪精力大喜大悲,不然容易影响病情,起到反作用。 但是,他实在等不及了。 不想看到她再被折磨,陷入痛苦之中。 闫小咪的手在发缝里抽回来,抬起头看着他,“他这几年……过的好吗?你有没有好好对他?他乖不乖?” “他很乖,过得很好。”舒池野喉结滑动一二,复又开口,“等你见了他,自己去问他。” 闫小咪小鸡啄米般的摇头,在他怀里挣脱转身回到床上躺下,“我没有照顾过他,他都不认识我,他一定会怪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万一他不接受我呢?我可能……都不能再靠近他,甚至看他一眼都很难。” 越想着,她越摇头,“不行,我不能去见他……” “他不会的……”舒池野正想安慰,却发现不管怎么说,她都自顾自的呢喃。 见状,他只能把医生叫过来,把情况说明。 “她这种情况很正常,整个人处于情绪低沉的状态,就算知道了当初生下的孩子没有夭折,又会陷入另外一个负面情绪中,她几年没有照顾养育孩子,孩子会不会接受她,会不会讨厌她,会不会很她……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类似于这种自责的情绪,都会在闫小咪的脑海中涌出来。 “不过,她没有因为情绪过激,有更大的情绪反差,已经是很好的现象了,你多跟她聊聊孩子的情况,让她看看孩子,慢慢着她的情绪好转,就带孩子过来看她。” 医生给出一系列的拯救方案。 整体来说,就是虽然情况不容乐观,但至少没有变坏。 医生走了以后,桌子上的粥也凉了。 舒池野又让人换了两份过来,然后在病床旁坐下,搅动着碗里的粥。 “不是你亏欠阿远,是我亏欠你们,你把粥喝了把身体养好,我慢慢弥补你们。” 闫小咪缩在被子里,眸光黯然无光,手里紧紧捏着的小镯子变形变的更厉害了。 听了舒池野的话,她只是摇头,“阿远不会原谅我的,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把他弄丢了,他还那么小,就被人从温城送到盛京来,他怎么受得了?他的身体好不好?有没……” 不等她把话说完,护士忽然推门而入,“舒总,白先生和白夫人来了,说是来探望闫小姐。” 第487章 那可是害他的仇人啊! “不见。”舒池野眸光淬着冰碴。 闫小咪却身体猛地一僵,起身说,“让他们进来。” 小护士愣了愣,在舒池野的示意下,这才出去把人请进来。 短短一天,白家翻天地覆。 根本不用舒池野动手,白家就被推上风口浪尖,关于白景宁的双腿早就痊愈,却故意装残的目的被众人揣测出几十个版本。 要么说他装可怜骗闫小咪给钱。 要么说他用这个方法把闫小咪留在身边。 还有过分的说他可能一开始就没瘫痪,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几十个版本,没有一个是站在白景宁这边的。 最后白家把白景宁赶出家门是演戏给别人看的事情,也被捅破了。 白家因此受牵连,白氏的股份一再下跌。 不过是一天,林秋荷像老了几十岁,两鬓也有了几根白发。 她特意装扮过的,打扮的还算得当。 “小闫看起来好多了,这样我们白家的心里还舒服一些。” 她扯了扯唇角,率先开口。 舒池野修长的身姿站在窗前,双手抵在窗沿投过窗户的倒影盯着白家母子的一举一动。 闫小咪脸色苍白,盯着白景宁,“当初……是你把我的孩子送到盛京,交到舒池野手上的?” “不是我。”白景宁面色深沉,令人看不透心思,“是乔枝安,她去温城把孩子抱走,想办法交到了舒池野手上,然后让我告诉你,孩子夭折了。” 他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说出这些。 闫小咪掀开薄被下床,赤脚走到白景宁面前,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清晰的巴掌印,响亮的声音,打的白景宁头侧在一旁。 林秋荷被这一巴掌打的回了神,可她不敢置信的问白景宁,“你在说什么?孩子……当初小闫的孩子没有夭折,你和乔枝安混到一起了?” 那可是害他的仇人啊! 他怎么能…… “你作孽啊!”林秋荷忍不住落泪,“你要权要势,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帮你!可是你怎么能伤及性命呢!” 她本就已经受不了白景宁对闫小咪的执着,让他开始做那些不道德的事情! 可现在她才知道,白景宁已经坏到骨子里了! “我这五年对你的内疚,全都是喂了狗!白景宁,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不过是动作间,闫小咪出了一身汗。 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差点儿没软下去,舒池野眼疾手快的折身将她撑住。 她大半个身体倚靠在舒池野怀里,没等缓一缓林秋荷就‘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了。 “小闫,我知道我这些日子对你不好,做了很多错事,也纵容景宁伤害了你,可是……你念及旧情,看在过去我们往来关系都这么好的份儿上,能不能……手下留情?” “怎么留?”闫小咪眼眶温热,“他是你的儿子你心疼,可我的儿子呢?他让我被丧子之痛折磨了五年,他让我的孩子五年来都没有母爱,谁能弥补我们这五年的遗憾和痛苦!?” 林秋荷禁不住落泪,她喉咙发紧,来时想了太多想求情的话,这会儿再也说不出了。 “我没错。”白景宁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很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眸光落在地上不知名处,语气十分坚定,“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努力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没有错。” “你闭嘴!”林秋荷禁不住扯了他一把,“跪下!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你跪到小闫原谅你为止!” 白景宁踉跄了一下,但始终没有跪下。 林秋荷急切的很,在这么闹……等待白景宁的就是牢狱之灾了! “不用跪了,我是不会原谅他的。”闫小咪沉声说完,指着门口,“你们走吧,以后好自为之。” 她不想把事情闹太大,怕大家知道舒竞远的身份会对他另眼相看。 这五年,白景宁的双腿受了不少折磨,就当是他恶人多磨的报应。 以后,白家肯定会废了,他会失去一切。 林秋荷一听,急急拉着白景宁站起来,“好,我们这就走……” 不管怎么说,只要白景宁不进监狱,一切都还有希望啊! 白景宁被她生拉硬拽,目光死死盯着闫小咪,半晌才拖出了病房。 闫小咪抵在舒池野胸口的手松开,在床上坐下,“你会怪我放过他吗?” “阿远是你的孩子,你是他的监护人,你有决定权替他处理伤害过他的人。”舒池野将她衣领整理一下,又把她额前的碎发抿到耳后,“等会儿,吃完了饭我们给阿远打电话。” 闫小咪顿时紧张,手不自觉的抓住他衣角,“万一他知道了,不想理我怎么办?” 舒池野拍了拍她的手,“那我们先不告诉他,等你做好了心理准备,再跟他说。” “好!”闫小咪连连点头,像是想到什么,抬脚在床上折到另一端,自己把粥拿起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很快吃完了一碗粥,她把粥碗放下就转过身紧张的看着舒池野。 舒池野拿了手机,给舒竞远拨通了视频电话。 “爹地!”舒竞远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闫颜妈咪呢!?” 在镜头外的闫小咪下意识的躲了躲。 舒池野没强迫她入镜,沉声道,“她在旁边,不方便让你看,你有话就直接说。” 舒竞远明显失落,“哦,闫颜妈咪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闫颜妹妹的,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带闫颜接你回家!” 他胖乎乎的小脸在镜头中十分可爱,说话时认真的眉毛上下起伏。 闫小咪歪头认真的看,轻轻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闫颜妈咪听到了,那你好好照顾闫颜妹妹。”舒池野代替她跟舒竞远交流,“闫颜妹妹呢?让她过来。” 下一秒,闫颜的小脑袋就凑过来了,“妈咪,你放心,我很乖,阿远说会照顾我,跟我一起去见你,妈咪你什么时候好起来啊?” 屏幕上,两个小脑袋堆在一起。 填满了屏幕镜头,填满了闫小咪的心。 舒池野试探性的问,“你来聊?” 她迟疑不决,抿着唇看他。 “孩子们都在等着你说话。”舒池野晃了下手机,试探性的问。 第488章 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闫小咪盯着手机画面看了几秒钟,果断摁了结束通话。 屏幕一片漆黑,倒映着她木讷的样子。 舒池野怔了几秒,将手机收起来,“吃过饭了,我带你出去转转,还是你再休息一会儿?” “我不想出去。”闫小咪转身上了床,躺下的时候在枕头底下把小镯子拿出来攥在手心里。 这动作在这短短两天发生了无数次,舒池野见怪不怪,只是心底愈发的心疼。 他沉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给舒竞远发消息解释挂断视频的原因,让他安心等着。 舒竞远好一会儿才回消息。 【爹地,闫颜妈咪会成为我妈咪吗?为什么奶奶说,以后闫颜是妹妹,她也要管你叫爹地?】 小脑袋瓜琢磨了很久也猜不透为什么,终是忍不住问了。 舒池野眼底盘踞着复杂,好久才给舒竞远回了一条,【她是你亲生母亲。】 舒竞远还太小,不太懂什么是亲生。 但他似乎明白,闫小咪是他妈咪!?他以后有妈咪了! 狂喜之下,他丢下手机抓着闫颜,“闫颜,你以后真的要管我叫哥哥哦!” “为什么?”闫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也不知想到什么,眼泪都快落下来,想哭,却又说不上话来。 “总之,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他异常激动,说完就跑回房间,把门关了。 拿着电话手表,一条条的听闫小咪曾经给他讲童话故事发来的语音消息。 他曾经好多个夜晚,都是听着这些消息才能睡着的。 闫小咪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有魔力一样,他每次都要听着才能安心的入睡。 他在电话手表上搜寻了一下,什么叫亲生母亲,这才知道闫小咪是给了他生命的人! 可是他不明白,闫小咪为什么生下他,却没有陪着他长大,身边还有闫颜呢? ‘吱呀——’ 门被推开。 舒夫人切完水果出来,就发现舒竞远不见踪影了。 问了闫颜才知道,他回房了。 “阿远,你怎么了?”舒夫人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我听闫颜说你们跟爹地通话了?” 舒竞远点点头,“奶奶,闫颜妈咪就是我的妈咪,可她为什么没有陪着我呢?” 舒夫人大抵明白,是舒池野告诉他了。 她摸了摸舒竞远毛茸茸的头,耐心的解释,“你妈咪生下你以后,你就被坏人抱走了,坏人骗你妈咪你夭折了,你妈咪根本不知道你还活着,这五年你跟着你爹地长大,你妈咪一个人特别特别难过,忍受着失去你的痛苦,她哪里是不要你?她差点儿没有因为你就——” 同为母亲,十分共情的舒夫人说到最后嗓子发紧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叹息一声说,“总之,你要知道你妈咪很喜欢你,她现在生病了,是当初以为你去世就留下的病根,等她痊愈了你主动去找妈咪,好不好?” “好。”舒竞远忙不迭点头,巴掌大的小脸布满了严肃和心疼。 从小,舒池野就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好人有坏人。 现在看来,坏人伤害了妈咪! 他的小拳头握的紧紧的,虽不清楚闫小咪现在的状况,可奶奶说妈咪现在生病都是因为他。 从生下他,妈咪就开始生病了…… 一系列的解说,让他心‘怦怦怦’的跳,也不知是激动还是什么。 他跟着舒夫人离开房间,吃了些水果,思来想去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用电话手表又给闫小咪发了消息。 【妈咪,阿远等你好起来哦。】 【妈咪,阿远一直在,你要加油哦!】 闫小咪的手机被调成了静音,放在她的包里,她的包挂在病房门口玄关处。 她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之后,不在暴躁,但开始半天半天的发呆。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半天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不知道她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眉头时而舒缓时而紧蹙。 舒池野就坐在床尾的沙发上,下巴长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底有着红血丝。 医生交代过,虽然她的情绪现在稳定了,但也要时刻注意。 她的大脑里现在有两股情绪在拉扯,她随时还会‘疯狂’起来。 万一半夜三更看不住人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舒池野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他捏了捏眉心,指尖抵着额头,闭目养神。 忽然听见一阵稀碎的声音,他豁然睁开眼睛,就看到闫小咪下床,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身体前倾。 他叠放的双腿迅速摊开,起身踱步过去手横在她腰间,“你做什么!?” 闫小咪一脸迷茫,双手紧紧抓着门框,回过头来看着他,“我刚刚好像听见阿远的声音了。” “他在家里,只要你点头他立刻就会过来看你。”舒池野扣着她手腕,把她抓着窗户的手拉开,关上窗。 “他会不会已经出来了?家里有人看着他吗?他和闫颜在一起,万一闫颜想我了,要出来看我,他们两个会不会跑出来……” 各种坏念头在她脑海里萌生,她的精神状态是没什么问题。 可心理、情绪得不到缓解。 医生跟舒池野解释过很多次,她这属于正常现场,要一步步来,药物控制下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 可舒池野看到她这样,心不受控制的撕痛。 “他们都乖乖在家里,不信我给你看监控。” 他拥着她瘦弱的身体回到病床上,让她坐回去后盖好薄被,联系舒宅的人接通监控发到他手机上来。 两个小家伙就在客厅里玩儿着呢,不过是两天的时间,舒家已经成了孩子的天堂。 客厅里有小滑梯,海洋球,还有大型拼凑城堡的积木。 看到他们小小的身影在玩具中穿梭,闫小咪提着的心才落下。 舒池野又熬了一夜,熬到后半夜时头昏昏沉沉的,终是忍不住头一歪,睡过去了。 清晨,护士来查房,看到倒在沙发上的舒池野脸色潮红,察觉到不对,摸了摸他额头当即惊呼,“舒先生,您发烧了!” 闫小咪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护士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喊人。 她迅速掀开薄被下去,走到沙发上蹲下,手搭在他膝盖上,看着他微微合着眸,浅浅的呼吸着。 第489章 我不能没有他 “舒池野?”闫小咪轻轻推了下他,“你醒醒……” 她的眼眶一热,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无措让她双手无处安放。 直到病房门被推开,医生护士匆匆赶过来好几个。 有人把她拉开,把舒池野抬到车床送到隔壁病房检查。 “闫小姐,您冷静一些,舒先生不会有事儿的,他应该是照顾了您太久,身体撑不住发烧了。” 护士耐心安抚着闫小咪。 闫小咪穿着单薄的病服,站在走廊,透过一小块窗户看着昏睡不醒的舒池野。 医生联系上了严科,不出二十分钟严科就匆匆赶过来了。 “舒总怎么样?”他顾不上跟闫小咪打招呼,焦急的询问医生。 医生说,“舒总胸口有伤,怎么不提前说呢?伤口好几日没有换药,已经发炎了,重新处理又流了不少血,而且他这两天没有及时休息,引发了高烧陷入昏迷,这很危险的,受伤的地方毕竟是胸口啊!” 严科更为焦急,“我问的是现在怎么样!” “现在伤口已经处理完了,但是还没有退烧,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我建议把舒总转移到医院里去,这里毕竟不是专业的大夫。” 他们都是治疗心理和精神疾病的医生。 外伤和发烧不是最擅长的,何况舒池野已经发烧到昏厥。 闻言,严科迅速派车,送舒池野去市里医院。 安排完,扭头他才看到守在病房外的闫小咪。 他犹豫一二,缓步走过去,“闫小姐,您需要留在这里好好治疗,我送舒总去接受治疗,不然他会没命的。” “他胸口的伤,怎么来的?”闫小咪扭头,听到了医生和严科的对话,她连着几日浑浑噩噩的情况似乎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这会儿格外清醒,因为舒池野的昏迷而十分揪心。 严科看了看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舒池野,也顾不上闫小咪到底能不能受得住,闷头全说了。 “当初您生产被乔枝安把小少爷偷出来的时候,舒总前几天就知道了,他去了一趟监狱,引诱乔枝安上钩在监狱里对他下手,当场被击毙,他是为了给您出这口气,才这样做的,其实这五年他过的也不好。” “五年前乔枝安把小少爷送回来的时候,说小少爷是您生下来丢在垃圾桶里的,他多少次都想去找您问个清楚,但是都不敢,他怕问来的真相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一直都处于痛苦中,整夜整夜的失眠,靠着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 他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插入闫小咪的胸口。 但她看起来却平静的可怕。 静静地听他说完,她扯了扯唇角,呢喃了句,“乔枝安死了……” “是,不知您看没看新闻,白家破产了,白景宁因为涉嫌介入乔枝安偷走您孩子的案件,被捕入狱,被判终身监禁,舒总怎么可能让您和孩子受委屈呢?” 这些事儿,都是严科听舒池野的吩咐一件件的办成的。 外面传来一阵杂乱,是给舒池野转院的车安排好了。 闫小咪丢下一句‘我和他一起去’,然后就折回房间拿了外套和包出来。 严科怔了几秒,再三的打量她的神色,见她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不似前两日那般无神,这才擅自做主,“好。” 但给闫小咪治疗的几个医生也跟着一并离开。 盛京医院。 医生检查了一番,确定舒池野没有大碍,严科提着的心才落下。 病房里,闫小咪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她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舒竞远昨天发来的两条消息。 她指腹轻轻擦过屏幕,似乎能从字里行间看到舒竞远笑嘻嘻喊她‘妈咪’的表情。 她唇角扯了扯,反复确认着那消息是不是舒竞远发来的? 难道,是闫颜用舒竞远的微信发过来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的笑容瞬间又浅了许多。 良久,她把手机放下,看着舒池野筋脉清晰的手,青筋顺着他手背蔓延隐入寸寸分明的小臂肌肉中。 她伸出手,慢慢覆上他的手心,他手心的温度随着她指尖蔓延至她全身。 她得好起来,她要见阿远。 这个念头无数次在她脑海里响起,所以在舒池野昏迷的期间,她老老实实的自己吃饭。 安安静静的坐在病房里,不到处乱跑。 甚至,她还回了桃花白几条消息。 闫之白也找她来着,闫老爷子他们让她回闫家吃饭,但那是几天以前的事情,那会儿她还病着。 估计是闫之白又给舒池野发了消息,所以她没回消息闫之白也追问。 她这一消失,苏绿和谦谦乱套了,剧组找不到她,舒池野摆平了。 但苏绿和谦谦还蒙着呢,连着几天打她电话发消息没有回信,只能求助桃花白。 所以桃花白这才找她,一直找不到急的桃花白都要亲自跑到盛京来了。 她回消息,已经不足以让桃花白安心,桃花白给她打回来电话,张口就骂,“你真的是要死啊!好端端的搞什么失踪?是谁把你囚禁——” “桃花白,我的孩子没有夭折,舒竞远是我亲生儿子。”闫小咪说出这话,一直平静的状态终于绷不住了。 晶莹的泪珠在她眼尾滑落,顺着她脸颊落到下巴处。 桃花白沉默了好半天,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鬼话?那不是舒池野跟叶蕾的孩子吗?” “是乔枝安,她和白景宁抱走了舒竞远,交给舒池野,告诉他阿远是我生下来丢在垃圾桶里的……” 她刚说完,桃花白就忍不住爆粗口了,骂骂咧咧的。 连着骂了乔枝安和白景宁半天,她也忍不住哭了。 “那你是不是不回来了?”桃花白问,“舒池野一定爱惨了你,换了我,你把我的孩子丢在垃圾桶里,我不提刀过去砍死你都算轻的。” 闫小咪回头,冷不丁就撞入男人漆黑如墨的眸中。 她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指,眼睛里还含着泪花。 愣了几秒,她应了一声,“嗯,不回去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把泪擦干,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动作一动不动,轻声问了句,“我后悔了,我不离婚了,但如果你还想跟我离婚……那我就要跟你争阿远的抚养权,我不能没有他。” 第490章 带你们回家 “那你是因为阿远,所以才不离婚的?”舒池野嗓音嘶哑,喉咙一阵干痛。 他蹙了蹙眉,撑着身体坐起来,抄过床头半杯水一饮而尽。 似乎还觉得不够,他意犹未尽的看了看手中空了的杯子。 闫小咪迅速反应过来,起身把水杯拿过来,倒了满满一杯温水,交给他。 她抿着唇瓣,始终没回答他那个问题。 舒池野又把一杯水喝光了,身体后倾靠在墙壁上,眉宇间的疲倦很清晰,他放下水杯后捏了捏眉心,眸光在指缝里打量她。 看到她犹豫,他心头生出一股无奈。 “我们先回舒家去接阿远和闫颜,他已经知道你是他亲生母亲,他很想见你,至于我们的事情……先不谈。” 尾音间,难以压制的失落席卷着他。 闫小咪双手在身前揪着一块衣角,犹豫了很久她小声应,“好。” 说完,她又迅速摇头,“不行!” 舒池野抬眸侧睨,如注的目光不解的看着她。 “医生说,你胸口的伤很重,需要在医院里养几天,现在不可以出院。”闫小咪抬手覆上他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她松一口气,“医生说还有可能再烧起来。” 不待她的手缩回来,就被舒池野扣住手腕,“让医生开一些退烧药和消炎药就可以,没必要住院。” 虽不清楚他昏迷期间,她是怎么熬过来,并且明想见舒竞远的,可若不趁着现在她情绪稳定,指不定再出什么乱子。 他执意喊来医生,开了一些药物后出院。 严科正准备来给两个人送早餐,一听说出院吓了一跳。 “舒总,您的伤很严重的,医生说——” “我知道。”舒池野打断他,“开了药,而且我会回医院定期换药检查。” 严科看了看闫小咪,半晌终归是没有没有再拒绝。 他开车带着舒池野和闫小咪直奔舒宅。 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路程,闫小咪的心情忐忑,双手垂在腿上紧紧攥着,时间漫长又快速让她的心情起伏不定。 直到在舒宅门口停下,严科下来把车门打开。 她仍旧没做好心理准备,可是车门打开的刹那间,舒宅门口的几抹身形顿时就让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清眸颤了两下,看着闫颜和舒竞远在别墅门口飞奔而来。 他们身后的舒夫人快步跟过来,“你们两个慢点儿,不要摔了!” “妈咪!”闫颜奶声奶气的喊着。 “妈咪!”舒竞远声音很熟悉,可那两个字在闫小咪听来陌生又令她心底动容。 她本能的下车,快步朝他们迎过去,张开双手把两个奶包子都紧紧的抱在怀里。 舒竞远抱着她脖子,温热的液体在一瞬间夺眶而出。 他小声呜咽,怕影响到闫小咪的情绪,一直控制着,因为舒夫人后来又给他讲一些关于闫小咪的病情。 “妈咪回来了,妈咪终于找到你们了!”闫小咪紧紧抱着舒竞远和闫颜。 她的头夹在两个孩子头之间,轻轻吻了吻舒竞远的侧脸,抱着他软软的小身体,脑海中不断想象这几年他是怎么从一个小肉球变到这么大的! “对不起,妈咪对不起你……” 舒竞远忙摇头,“跟妈咪无关,妈咪我们以后不要分开了,阿远想跟你和爹地在一起!” “好。”闫小咪小鸡捉米般点头应声,她又添了句,“闫颜也跟我们也一起。” “对,闫颜妹妹也要跟我们一起哦!”舒竞远松开闫小咪,扭头看着闫颜。 闫颜犹豫的目光看着他们,想起白景宁说过的话,一旦妈咪和舒竞远相认,就会不要她了…… 可是当他们纷纷朝她看过来时,眼底的温柔和期盼,让她瞬间就摒弃了那糟糕的念头! “那我们拉钩钩,以后永远在一起,阿远是我的哥哥,我有妈咪和……” 说道‘爹地’,她看向身后的舒池野,有些胆怯的不敢叫。 “乖,奶奶不是跟你说了,以后你和阿远是一个爹地一个妈咪,那就是你爹地啊。”舒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鼓励闫颜。 舒池野走过来,不知在哪儿变出来一根棒棒糖,递到闫颜跟前,“你妈咪是阿远的妈咪,阿远的爹地自然也是你的爹地,对不对?” 闫颜犹豫了片刻,把棒棒糖拿过来的瞬间喊了一声,“爹地。” 声音虽小,但很清晰。 舒夫人提着的心总算落地。 她给舒池野使了个眼色,不打扰闫小咪跟两个孩子叙旧。 “她的状况怎么样?看这个样子是分不开了,你带他们回湖玺御墅住能不能照顾的过来?” 闫小咪的情况特殊,在舒宅住下来怕她不自在,可就这么带着孩子搬走,舒夫人又不放心。 舒池野思忖片刻道,“她需要时间跟阿远慢慢相处,稳定情绪才算彻底好了,如果再有什么变故也有医生,您不用担心,这几天辛苦您了。” “跟我就别见外了,你是我生的我帮你是应该的,可她给你生了孩子你瞧瞧现在……” 舒夫人可心疼,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阳光明媚,笑容灿烂张扬的闫小咪? “你必须让她变得跟以前一样,知道吗?不然我这心里总觉得咱们舒家对不起她。” 不管怎么说当初乔家对关家做的那些事情虽然舒父没有插手,可乔家也是为了攀舒家才对关家下手的,舒夫人这心里就一直不得劲。 现在闫小咪又因为舒池野被乔枝安这么针对,丧子之痛……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那就是活脱脱被逼疯了啊! “好。”舒池野薄唇轻启,坚定的一个字后便转身走到母子几个旁边,“上车,带你们回家。” 严科在车上下来,把驾驶位给舒池野腾出来。 车厢里,闫小咪坐在中间,左边的闫颜紧紧抱着她胳膊,右边的舒竞远机灵活泼的跟她讲一些有趣儿的事情。 她几日来眉目间的深沉渐渐退散,染上笑意。 舒池野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他们,七上八下的心算是落回肚子里。 只是,心头还有些难以压制的沉闷。 盛京的寒冬来临,天空飘着鹅毛大雪,闫小咪带着两个奶包子坐在暖炉旁边,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妈咪,你喜欢下雪吗?”舒竞远扭头问闫小咪,“爹地不喜欢下雪,因为他说你是南方人,怕冷,每次下雪都懒的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像野不起一样难管教。” 第491章 你的书拿反了 闫小咪嘴角抽搐,扭头看向在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他正认真的看着一份杂志,像是没听见他们聊天。 舒竞远提醒了句,“爹地,你的书拿反了哦!” 他身体一僵,眸光微抬瞥了舒竞远一眼,把杂志丢到一旁佯装若无其事的离开。 闫小咪禁不住扯了扯唇角,刻意压着笑声。 但她低低的笑声还是传到了舒池野耳朵里,他脚步顿了下,侧目扫了眼闫小咪,她已经被舒竞远和闫颜拉着去玩儿海洋球了。 阳光洒在他们三个身上,她坐在海洋球堆里,纤细的腰肢挺的笔直,拿着球跟舒竞远和闫颜‘互殴’。 安静的室内,一片欢声笑语。 他敛回目光上楼,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窗外,一抹身影鬼鬼祟祟的,约莫十几分钟拍了不知多少照片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那人去了别墅区外面,把拍下来的照片储存卡取下来,递进一辆房车里。 叶蕾接过储存卡插在电脑上,看到那些照片气的不轻。 “这小崽子真是个白眼狼,枉费这五年我把他当成儿子,他这么快就跟闫小咪混的这么熟了!” 她可不记得舒竞远在她面前这么开心过。 但凡她哄舒竞远的时候,舒竞远能这么开心的跟她一起玩儿,她能找不到机会在舒池野家里留宿吗? “你帮我继续盯着他们。”叶蕾递出去几张钞票,然后升起车窗。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分外刺耳,叶蕾滑动屏幕接起,不等说话对面就传来萧蔷的声音。 “让你去见包导演,你人呢?” “见什么包导演?他是拍什么的你心里没数吗?”叶蕾没好气的说。 现在乔枝安倒台,池安传媒已经被公开法拍,里面的艺人各寻活路。 萧蔷为了让叶蕾能吃上饭,接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戏,叶蕾不满极了。 尤其现在,竟是越来越过分了! “你现在处于什么阶段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告诉你,合同我已经签了,你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萧蔷不再惯着她。 以前是乔枝安想利用叶蕾,总让她忍着。 现在,她为了自己以后有饭吃,也不能再由着叶蕾。 “合同是你签的,要拍你去拍!你别忘了我和舒池野的关系,好赖他的孩子也喊过我一声妈,你要是真想混饭吃就帮我!”叶蕾走投无路了。 之前她就想着利用舒池野的资料爆火。 火是确实火了一段时间,但没有爆起来。 跟舒池野‘离婚’以后,她被打压的更惨,乔枝安入狱成了压垮她演艺事业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她不得不把舒池野当成救命稻草。 也就只有舒池野这一条捷径,能让她翻身! “你别做梦了,闫小咪和舒池野都结婚了,而且现在打压你的就是舒池野,你还指望他帮你?” “我——”叶蕾顿时被怼的没话说。 萧蔷也懒得听她说,“半个小时之内,如果你不到酒店来,包导演生气去告你,你要赔偿八百万的违约金,你觉得配得起你就不要来!” 说完不等她反应,萧蔷就直接挂了电话。 她盯着已经被挂断的屏幕,气的狠狠捶了两下座椅,然后才不甘心的让司机开车去酒店。 从萧蔷接这部戏到今天开拍,不过三天的时间,而叶蕾更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这事儿。 今天是直接过去拍戏的。 她思来想去还是想到了酒店先跟包导演好好谈谈。 抵达酒店,她找到萧蔷发来的房间号,敲了门刚进去,不等看清楚屋里什么景象就被一个人摁住脖颈直接推到床上。 她回过头才看清楚,那人竟是赤身裸体,似乎等待已久。 而门后,一个机器正在架拍,闪烁着红灯。 “你干什么?这样是犯法的!” “叶小姐,你拍惯了电影可能不懂我们这行,放心片子都是流到国外去,不会有人认出来你的,而且那边有面具,你可以戴上。” 男人戴着口罩,虽看不清楚长相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透着猥琐。 他说话时还迅速过来扒叶蕾身上的衣服。 叶蕾的尖叫和反抗毫无作用,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被扒光,并且强入—— 她撕心裂肺的叫喊,男人十分淡定,甚至还夸了句,“萧经纪人是不是提前跟你说过戏份了?就是要这种反抗流的,刺激,这部片子流出去肯定会大火,哦对了包导演还说下一集你吃药的话,酬金翻倍——” 录音后期会剪辑,把他们的声音处理,只有叶蕾的叫声分外清晰。 一集拍了两个多小时,叶蕾哭的嗓子都哑了。 前一秒她还在幻想能回到舒池野身边,下一秒就被送入地狱,被人给—— 她惨淡的倒在床上,毫无波澜的眼底倒映着男人穿上衣服,把摄像机扛走的画面。 开门间,萧蔷跟男人打了声招呼以后走进来。 “刚才包导演在隔壁都听到你喊了,对你拍摄的效果很满意,我已经跟他达成协议下部戏价格更高。” 叶蕾身体蜷缩了下,猛地坐起来死死盯着萧蔷,“你混蛋!我要跟你解除合约,我要去告你!拍这种东西是违法的,你——” 萧蔷不厌其烦的打断她,“你去吧,反正都已经拍完了,你的名誉毁的透透的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回演艺圈!” “……”叶蕾喉咙一哽,泪无声的落下。 “我也是为你好,凭着你的花销要是不干这行干什么也养不起自己,以前你仗着舒池野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再去接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只有被为难嘲笑的份儿,我没办法跟着你丢那个人,也不会跟着你吃那个苦。” 萧蔷丢给她一套衣服,“给你,换上衣服回去吧,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你要怪就怪你当初不该跟着乔枝安,惹上了舒池野和闫小咪,早跟你说过老老实实拍戏,你但凡听我的这几年有舒池野的帮助你早火了。” 毕竟是叶蕾的经纪人,萧蔷不管她和乔枝安有什么协议,只要她好好拍戏,那种拿到手软的好资源就算是个乞丐也能捧红了。 但叶蕾态度嚣张,人缘极差,所以一直没有爆红,又得罪了舒池野被打压,还怎么混? 活该。 这两个字,用在叶蕾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她双手紧紧抓着被子,脑海里不断闪过闫小咪在舒池野的别墅里和舒竞远玩儿的开开心心的场面。 第492章 阿远,到妈咪这里来 都怪闫小咪! 叶蕾眸光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强行压了压,套上衣服阔步离开酒店。 第二天早上,她仍旧是去了酒店,并且还吃了药拿到了更高的报酬。 这种片子,所谓的一部戏拍下来也就四集,一个系列各种风格都尝试一次。 包导演对叶蕾很满意,尤其她后面三集拍起来特别带感,所以开始谈下一部戏的片酬。 叶蕾想了想说,“我要五千万。” “你做梦呢?”包导演白她一眼,还以为她想开了,原来是被干傻了。 这种破片子能拍出五千万的片酬? “我是说,我要五千万,多少部戏我都拍,但我的要求是现在把五千万打到我账上。” 叶蕾十分认真的说,“哪怕是五十部,一百部,只要你肯给我钱,我都愿意拍!” 包导演诧异的看向萧蔷,萧蔷也打量着叶蕾,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思来想去轻嗤一声,给包导演使了个眼色。 “好,签协议!”五千万对包导演来说不是很难,他当即拍板让叶蕾给他拍四个系列分别一百部戏。 等于四百部,按照这几天的进度一个月能拍七八部,估计要拍个四五年。 萧蔷能拿到五百万的提成,她也不管叶蕾想干什么,有钱就赚,看着他们把合同签了。 叶蕾卡里进账四千五百万,她直接去中介,在湖玺御墅买了一套最便宜的房子。 在很偏僻的地方,离着闫小咪他们住的这栋有些远,但她要的……只是一个能自由出入湖玺御墅的机会,并不在意到底住哪栋。 当天晚上,她就搬进去了,萧蔷给她帮忙搬家的时候看到她选的地点,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这四五年只能跟着包导演,我对你来说也没用了,不如我们就解约吧。”萧蔷提议。 “解约可以,给我一百万的赔偿金。”叶蕾说,“是你要解约的,给赔偿金不过分吧。” 萧蔷有些肉疼,叶蕾这是吃准了她刚拿到五百万。 但思来想去,萧蔷还是答应了赔偿一百万,两个人找了一家打印店,当场就解除经纪关系了。 一百万,两人断的干干净净。 萧蔷还是奉劝了她一句,“好好的日子不过,乱搞什么?四千多万你能过的多潇洒,别干蠢事儿!” 但是显然,叶蕾根本听不进去。 —— 夜色漫漫,闫小咪哄睡了舒竞远和闫颜后,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 她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往二楼看了一眼,转身朝那边走去。 二楼卧室,虚掩的门内开着一盏灯。 她推了下门就开了,室内空无一人。 灰色的床单有些褶皱,依稀能看出刚才还有人坐在那里。 她迟疑了几秒,转身正要走,手侧浴室的门突然打开。 缭绕的雾气萦绕在舒池野身边,他腰腹裹着一条浴巾,胸口噙着一层水珠。 划过他寸寸分明的腹肌,若不是胸口处滑落下来的水珠染着刺眼的红色,闫小咪就要看呆了。 “谁让你洗澡的!”她抓着舒池野手腕在窗沿坐下,盯着他已经又出血的伤口,“医生不是说了,伤口不能沾水!” 她一边怒斥,一边找了干净的毛巾,又拿了药箱过来,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 见她生气,舒池野的眸光划过一抹欣慰,任由她轻轻处理伤口,“不洗澡不方便。” 这个不方便是因为他在医院里待了这么多天都没洗澡。 前两天回家也一直被闫小咪盯着不给洗。 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闫小咪正在气头上,不管不顾的吼了一嗓子,“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又不和你上床!” 忍忍不就过去了,大冬天又不出汗—— 可她也不知怎么就秃噜出最后那句话。 说完,她动作僵住,眸光也停顿下来,呼吸都止住了。 恨不得让时空定格在这一刻,免得丢人! 舒池野蓦的笑了,嗓音很低,但他却是说,“你的脑子总算正常一些了。” “你脑子才不正常呢。”闫小咪小声反驳了句,又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舒池野任由她嘟囔,毕竟她这副德行很久都没‘上身’了。 这意味着,她确实已经开始好转。 “婚真不离了?”他岔开话题。 闫小咪动作一顿,说,“你把阿远的抚养权给我,也可以离。” “那你不离婚,只是为了阿远?”舒池野脸色一黑,把她的手拍开,没好气的自己把药膏涂在伤口处。 动作粗暴到伤口狰狞又流出血,但他毫不介意,将一块纱布贴上,缠了两圈交代,稳定住。 闫小咪不吭声,把用过的棉棒丢进垃圾桶里,看他把伤口处理完了,抱着药箱转身就走。 “咳咳——”舒池野轻咳两声,提醒她还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停下来,回头理直气壮的说了句,“你又救我,又照顾我,不就是不想离婚吗?你不想离就直接说,我考虑考虑就是了,非逼着我做决定干什么?” 伶牙俐嘴,黑白分明的眼眸盘踞着狡猾。 舒池野属实被气到了,让她把面子落没了! 他沉声骂了句,“没良心!” “我要没良心今晚就不会上来看看你,但你可别误会,我这是在报你的救命之恩!”闫小咪振振有词。 呛完了,看到他脸色黑了,她的心里没由来的畅快,轻哼一声转身逃了。 舒池野捏了捏眉心,胸口处隐隐作痛。 刚才闫小咪折腾那么半天也不疼,还酥酥麻麻的发痒。 他自己怼了两下就疼的额头冒冷汗。 估计是被她气的。 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跟舒竞远气人起来一模一样。 一时间,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未来的日子估计要被这娘两个给气死。 求回来了个祖宗。 他薄唇微掀,双手撑在床上,不知想到什么禁不住轻笑了两声。 —— 翌日一早,闫小咪是被舒竞远喊醒的。 旧病复发期间,她的作息紊乱,很难沉睡休息好。 最近这两天刚刚有好转。 舒竞远央求着,“妈咪,你带我出去晨跑嘛,爹地受伤了不能运动。” “好。”闫小咪二话不说就爬起来了,换了套运动装领着舒竞远走出家门。 清晨的空气清新,闫小咪拉着舒竞远的小手缓步在柏油路上散步,冷不丁就看到了叶蕾在一栋别墅里出来,看到他们叶蕾怔了几秒,直接走过来,“阿远,到妈咪这里来。” 第493章 口头上的一个称呼 隔着公路,约莫七八米的距离,听到叶蕾那句‘到妈咪这里来……’ 闫小咪拉着舒竞远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 她怎么忘了,她是才知道舒竞远是她儿子的。 在她缺失的五年陪伴中,舒竞远一直管叶蕾喊妈咪的。 虽然,多少次都听舒竞远抱怨叶蕾,可她心里清楚,有期待才会抱怨啊。 她垂眸看着舒竞远。 小人儿站的笔直,拉着闫小咪的手站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见他不动,但是也没有反感,叶蕾心里心底一喜,加快步伐走过来,“阿远,怎么见了妈咪不知道说话了呢?难不成……是有人教唆你什么?” 她扫了眼闫小咪。 她伸出去想摸舒竞远头的手僵在空中,因为舒竞远歪了下脑袋,迅速后退两步就退到了闫小咪后面。 舒竞远探出小脑袋来,问了句,“你叫谁过去呢?” “我……当然是喊你了,我除了是你妈咪还能是谁妈咪!?”叶蕾语气有些冲。 舒竞远瞥了下嘴,“我真没见过上赶着给人家做妈咪的!你看清楚,我的妈咪是她!” 他抱着闫小咪的胳膊,抬起头冲闫小咪咧嘴一笑,小脸上尽是自豪和骄傲。 “我的妈咪会给我讲睡前故事,会陪着我玩儿游戏,会给我讲道理,还会带我出来散步,陪我运动……” 说起闫小咪的陪伴,这才多久的时间,她做的就已经比叶蕾五年来做得多了。 可她却高兴不起来,这么多喜欢她的理由,只是因为她做的比叶蕾多。 而不是…… “最重要的是,她才是我亲妈咪!”舒竞远拔高音量,“我是她生出来的!她肚子上那条长长的疤,就是因为我,我身上流着她的血,她很爱很爱我!” 几句坚定又不容置疑的话,说的闫小咪心头发软。 却也说的叶蕾直接暴躁了,“你真是白眼狼,枉费我养了你五年,你真是没心没肺!” “你有心有肺,自己不去生个孩子,到这里来教育我儿子做什么?”闫小咪眸光一冷,站在舒竞远前面。 她比叶蕾高出将近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叶蕾,“别以为你顶替我照顾了他五年,他就要对你感恩戴德,这五年里你带给他的母爱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想以此来抹黑舒竞远没良心,是闫小咪绝对不允许的! 毕竟,叶蕾所谓的陪伴,不过是表面上的一个职位,口头上的一个称呼。 而不是设身处地的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但凡叶蕾对舒竞远尽到该尽的责任,闫小咪都会跟她说一声谢谢! 也不会阻止舒竞远跟叶蕾往来。 可是舒竞远一脸的抗拒和厌恶,不用想也知道这五年叶蕾这个‘妈咪’做的有多么的糟糕。 “你搞搞清楚,是舒池野让我来做他妈咪的,不是我求着他来的!”叶蕾冷哼一声,“没有我,他就是舒家的私生子,抬不起头来,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他就会成为一个笑话,就算你现在冒出来了,那又怎么样?你别以为你就能护得住别人对他的闲言碎语!” 这话不假。 因为舒竞远的身世原本就没对外公开,生母身份保持神秘。 一直有不少人在猜测着什么。 如今闫小咪和舒竞远的关系曝光,闫小咪和舒池野的婚姻也曝光,但这几年一家三口从未合体,闫小咪这儿又多出来一个闫颜。 种种事情,都已经成为其他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在乎,只要我能和爹地妈咪一直在一起就够了!”舒竞远字正腔圆,“但是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来我家都是为了我爹地,讨厌!” 说完,他拉着闫小咪就走了,还振振有词,“妈咪,等会儿我们去找保安看看,怎么会放这个坏女人进来的!” 他分明记得,上次叶蕾在这里闹事被赶出去保安已经把叶蕾列入黑名单了。 怎么大清早的又出现了! 听到他的话,叶蕾的手瞬间紧握成拳,咬着牙盯着他小小的背影,眼底蒙上一层阴霾。 —— 舒竞远非要让闫小咪去安保部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闫小咪拗不过,就带着他去了,一打听才知道,叶蕾是这里的业主了。 “妈咪,你可千万要提防那个坏人。”舒竞远对叶蕾一丁点儿的好印象都没有,“盛京这么大,她去哪里买房子不好非要到这里来,肯定别有居心。” “等我们回去,妈咪会跟你爹地说这件事情的,你就不要操心了,只负责开开心心的玩儿就好。” 闫小咪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不想让他为了这些事情操心。 舒竞远咧嘴一笑,“好,以后阿远就听爹地和妈咪的,你们两个是我和闫颜的保护伞,我要回去找闫颜继续拼昨天的积木……” 他拉着闫小咪小跑起来。 闫小咪快步跟上,鼻翼间弥漫着清晨的清新空气。 小跑了半圈,她后背出了一层细汗。 鼻尖儿上也有晶莹剔透的汗珠,进了别墅内,暖意涌过来,就更热了。 她和舒竞远随手把外套扒下来丢在玄关处,就快步往客厅里跑。 闫颜已经醒了,就老老实实在客厅里摆积木,听见他们的声音快速起来迎着。 “妈咪,阿远哥哥,你们去哪里了?” “妈咪带我去跑步,以后爹地和妈咪保护我们,我强身健体变得很厉害,保护你!”舒竞远拍了拍小细胳膊,做出一个肌肉猛男的造型。 闫小咪被逗的前俯后仰,转身去了厨房,思来想去还是把叶蕾的事儿跟舒池野说了声。 舒池野一边往开着锅里的水里下面,一边蹙眉道,“我会尽快处理,但最快也要三四天。” 成为业主,需要把叶蕾手里的房子收购才行。 但这事儿必须经过叶蕾本人的同意,所以还得想办法让叶蕾同意。 “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处理她的意思,就是她搬到这里来可能会打扰我们。” 闫小咪好不容易和舒竞远团聚,每天散散步出去逛逛,可不想跟叶蕾抬头不见低头见。 而且,叶蕾肯定是还有什么心思,搬到这里来方便动手。 眼不见心不烦嘛! 第494章 好疼,妈咪! “知道你的意思。”舒池野往锅里丢了两根青菜,侧目看向闫小咪,“是不想让她打扰了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最主要的是打扰到你和我。”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叶蕾是冲着他来的。 闫小咪嘴角抽搐,耳根蓦的一红,随即扯动唇角笑了,“大早上的,你就不能正常点儿?如果可以你跟她一起走,主要是别打扰我们三个!” 说完她转身溜出厨房,又跑到客厅去跟两个奶包子玩儿。 外面天寒地冻,闫小咪他们又窝在家里一整天没有出门。 傍晚,舒池野接到了严科的电话,公司那边有些突发状况,他必须得过去。 临走之前,他刚做好了晚餐。 “吃完了不用手,带着他们两个先去睡,等我回来会收拾。” 他上楼换了衣服,一边将衬衫的扣子系上一边同餐厅里已经开动的几个人说。 闫小咪放下筷子起身,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拿了外套披上,“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回来。” 舒池野走到门口的脚步忽然顿了顿,一句‘我们等你回来’像是说到他心坎里。 他坚硬无比的心蓦的就被戳了下,变得柔软。 “好,如果我回来的晚会给你们打电话,到时候你们就先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 远远地,叶蕾就看到舒池野的手走了。 她放下望远镜,思来想去抓了外套走出家门,盯着凛冽的寒风赶在舒池野的车出小区之前把人拦下了。 她胜在住的地方离着后门近,恰好舒池野要在后门出去。 隔着车窗,舒池野森冷的眼眸看着她。 “舒先生,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以后会改的,我以后也会好好的对阿远,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闫小咪她已经疯了,她像个半疯子似的哪里配当舒家的少夫人呢?说不定还会遗传给孩子!你可要考虑清楚!” 叶蕾扒着车窗,不顾他眼神的冷漠,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她可不想继续拍着破片子! 五千万,只是买一个她见舒池野的机会! 只要舒池野答应了她,多少的违约金她都掏得起,以后就远离那鬼畜的工作! “滚。”舒池野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的瞬间,让叶蕾的周围又冷了几分,“从始至终,你就只是一个让阿远能光明正大站在众人面前的工具而已,不要痴心妄想,就算没有闫小咪也轮不到你!” 叶蕾唇哆嗦了一下,不敢置信听到了什么。 她还想说什么时,舒池野已经发动引擎打了把方向盘,扬长而去。 夜风钻进羽绒服,吹的叶蕾身体冰冷。 她羽绒服里面就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裙,甚至做好了舒池野能在今晚把她带回家里的准备了。 可他却把她当成了工具! 永远轮不到她!? 她咬牙切齿,回眸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别墅,眼底淬着浓浓的恨意,转身就往闫小咪他们所在的别墅里走。 闫小咪和舒竞远他们刚吃了晚饭,“你们两个去客厅里玩儿一会儿,妈咪把餐厅收拾完我们就回房间去读故事书,好不好?” “好!”两个人异口同声,扭头就跑到客厅去了。 闫小咪带上围裙处理餐桌上的残渣,时不时往客厅里看一眼。 直到她要在厨房刷碗,才看不到他们的视线,但依稀能听见两个孩子交谈的声音。 忽然,‘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 接着便是闫颜尖锐的喊声。 闫小咪丢下手中的碗转身就往外跑,一眼看到狼藉的客厅。 落地窗被砸烂,玻璃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闫颜的脸上被几个小玻璃碎片划过,留下几道很轻的伤痕,有血水渗出来。 落地窗外,叶蕾把在车里拿的安全锤丢掉,踩着玻璃渣走进来。 “闫小咪,都是你!你的出现抢走了我的一切,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手里拿着打火机,掏出来点了火,就往厨房里冲。 闫小咪迅速朝两个孩子跑过去,拉起他们就想逃。 可闫颜一站起来,脚底就踩到了玻璃碴,顿时鲜血涌出来,疼的她趴在地上直掉眼泪。 “好疼,妈咪!” “妈咪抱着你!”闫小咪弯腰把闫颜抱起来,另一只手拉着舒竞远,她又往厨房扫了眼。 叶蕾已经在开天然气的按钮。 一旦点燃,这栋别墅都会不复存在! 她赌不起,没有信心能制止叶蕾,只能一味的带着孩子跑! “你逃不掉的,我已经把大门锁死了,你们逼我走到这一步,我完了你们都得跟着完!”叶蕾拧了半天,始终没能把天然气的接口打开。 无法释放天然气,她手里的打火机就是个摆设。 回头搜寻了一番,拿了菜板上的刀子她就追出来了。 闫小咪已经抱着闫颜和舒竞远走到门口了,看到被锁起来的大门心如死灰。 回头,便见叶蕾出来了,手里的刀子被灯光照的反射出寒芒。 但好在不是燃爆天然气! “阿远,妈咪把闫颜交给你,你们两个在花园的栅栏里钻出去!你带着她,好不好?” 她把闫颜放下来,小声交代舒竞远。 舒竞远愤怒的盯着叶蕾,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妈咪,我可以保护你,我不怕这个坏女人,你带着闫颜妹妹快跑!” 不等闫小咪反应过来,舒竞远捡起地上的石头子,狠狠朝叶蕾丢过去。 石头刚好砸在叶蕾脑门上,顿时疼的她龇牙咧嘴,挥着刀直接朝舒竞远砍过去。 “阿远小心!”闫小咪心底一急,放下闫颜就去追叶蕾,将叶蕾扑倒在地上。 叶蕾下意识的想用刀反手砍闫小咪,但舒竞远逮住了机会冲过来,两只手紧紧抱着她拿刀的胳膊,夺她手里锋利的刀子。 闫小咪看的心惊肉跳,迅速反应过来摁住叶蕾的手,趁机让舒竞远把刀夺了,“快,带着闫颜走!把刀丢了!” “妈咪,你小心——”舒竞远拿着刀子就跑了,丢到别墅外面,然后拉着闫颜穿过后花园的栅栏,去外面求助。 “白眼狼,他竟然帮着你,你也是沾他的光才能入的了舒池野的眼!都是他!”叶蕾发起疯来,力气大的要命。 闫小咪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不正常,片刻的失身间叶蕾直接把她推倒在地,打开了门锁往外走! 因为闫颜的脚上有伤,看似是跑其实慢的离谱,叶蕾快走上两步就能追上他们! 第495章 都不喜欢 闫小咪狼狈的跌在地上,心提到嗓子眼,眼睁睁看着叶蕾朝两个孩子追过去。 忽然,道路尽头传来刺眼的灯光。 她被照的下意识闭上眼睛,耳畔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砰——’ 撞击声和一声闷响在她耳畔响起。 她的手遮住光芒,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叶蕾倒在马路上嘴角流出红色的液体。 舒池野将车熄灭了灯,下来后直接走到闫颜和舒竞远旁边,弯腰将两个人抱起,阔步朝闫小咪走来,将两个孩子放在她身边。 “没事了,我去处理。”舒池野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安全感,示意闫小咪带着两个孩子回屋后,他拨通了警察电话。 也就十来分钟,警方赶到这边,叶蕾已经重度昏迷,被送到医院去了。 她闯入民宅伤人性命,舒池野属于自卫,做了个笔录就行了。 可落地窗坏掉,室内灌满了冷风,肯定不能住了。 一通折腾已经半夜,闫小咪提议先带着两个奶包子回她那儿住。 地方是小了些,但最起码暖和。 半个小时后,闫颜和舒竞远都睡着了。 闫小咪在他们房间出来,才意识到这套大平层能住人的房间并不多。 闫颜和舒竞远各占一间后,就只剩下一间了。 她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犹豫不决着不知该不该上前。 “吓到了?”舒池野回眸,看到她站在原地没过来,踱步走过去,“是我不该把你们单独放在家里。” 他出去的时候看到叶蕾心底就很厌烦。 走远了,越想越不放心,这才折回来。 好在折回来了。 看着她站在面前,低着头不语似乎是吓坏了,他将她纳入怀中,手臂缩紧了力量。 闫小咪身体一僵,看到舒池野出现的那一刻,她提着的心就落下了。 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睡的开…… 冷不丁就被他抱在怀里,有些莫名。 但察觉到他紊乱的呼吸,似乎是在后怕,她禁不住皱眉,抬手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这不是没事了吗,你救了我们,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舒池野不做声,稳了稳心神松开她,“时间不早了,你回房去休息,我睡沙发。” 他这样,闫小咪不自在极了,“要不,你跟我进屋睡吧,我们就睡觉,什么也不干!” 她不填后面这句还好,填了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不是,我是想说闫颜脚底的伤口需要随时注意,刚刚处理过但半夜里还得起来两次看她会不会因为流血发烧,所以我不能睡的太熟了……” 但这解释跟她刚才那话也并不沾边。 “你回房睡,闫颜这边我会注意。”舒池野揉了揉她的头,“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但你要足够深思熟虑,给我我想要的答案。” 闫小咪沉默,喉咙突然发紧,脖子发酸蛰的眼框一热。 她闷声闷气的应下,转身回屋躺下了。 却一晚,心如擂鼓。 她的心,始终是软的。 只是,太过于把心思放在舒竞远身上,让她心底生出了许多的顾虑。 她甚至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留在舒竞远身边,还是想留在舒池野身边。 虽然都是一个选择,可她不想让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这么留下。 好在那天之后,舒池野没有再谈这个话题。 知道湖玺御墅的房子被砸了以后,舒夫人特意来了一次。 看到闫之白这套平层很是不满意。 “小孩子,跑跑跳跳的这么小的地方不够的,正好前几年我们给池野准备了一套婚房,一直闲置,现在过去住刚刚好。” 她在包里掏出一堆钥匙,递到闫小咪手里,“这里能不带的东西就不要带了,过去再买新的,代表着新的开始,好不好?” 舒夫人的语气像在哄孩子。 闫小咪脸颊发热,“伯母,我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您不用这个语气的说话,我能听明白。” “你听得明白是一回事儿,会不会听话是另外一回事儿,我这不是想让你们俩别兜兜转转的,早点儿安稳下来吗?”舒夫人看了看被舒竞远和闫颜拉着玩儿玩具的舒池野,叹息了一声,“你们两个误会重重,经历的太多了,我知道有种状况叫感情障碍,或许你这几年都太累了,所以有点儿抗拒,因为你本身里觉得跟他在一起就会麻烦不断,但不是这样的。” 舒夫人心里就愁怎么处理他们的事情了,整日里研究,不遗余力的劝说。 “以前你们之间误会太多,现在这不是都解开了吗?你相信舒池野,他一定会给你带来安全感的,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末尾的两句话,像烙在了闫小咪心里一样,颇为震撼。 那日,严科说过的话在她耳畔回放。 她接过了舒夫人的钥匙,“谢谢您,那我们就先搬家吧。” 她这算是默认了什么,舒夫人格外高兴,张罗着让人过来帮忙。 自己则是回了家,就跟舒老夫人商量,“虽然舒竞远已经这么大了,但婚礼还是要办的,我们选酒店,弄请帖!” “人家年轻人的眼光,哪里是我们说了算的?”舒老夫人犹豫,“而且这种事情总要问过他们的意思,现在结婚的流程分很多种,什么复古风,西式婚礼……”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舒夫人犯了难。 舒夫人犹豫半天,估摸着他们搬完家了,抹黑给舒池野打电话商量这事儿。 家是搬完了,舒竞远和闫颜的房间都布置好,已经回房睡了。 可闫小咪和舒池野还在收拾各自的卧室,想到他身上有伤,闫小咪就先给他收拾。 正收拾着,舒池野接了舒夫人的电话,安静的房间里,舒夫人的声音特别清晰。 “那个,我和你奶奶商量了一下,打算给你和小咪补办一个婚礼,结婚是女孩子一辈子的事情,必须得给她这个仪式,你问问她是喜欢复古的还是西式婚礼啊?” 舒池野扭头看过来。 她整理床单的动作一顿,盯着舒池野手中的手机,沉默了几秒嘟囔了句,“都不喜欢。” 第496章 闫之白大婚 四个字,瞬间让舒池野的心沉落谷底。 舒夫人也听了个清楚,“不是,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可能提起这茬有些着急了,我……” “阿远都这么大了,婚礼就没有必要,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不能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玩。”闫小咪声音很小。 她说都不喜欢时,舒池野面色的失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可她真不是那个意思。 她和舒池野之间闹的沸沸扬扬,发生了不少事情,多少双眼睛都等着看后续。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许又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绯闻。 干脆就安安静静的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她也不想把舒竞远推到风口浪尖,带着舒竞远和闫颜他们一家四口去旅个游—— “唔!”她还想再解释两句的,可舒池野已然挂了电话,阔步绕过床尾,强而有力的小臂勾住她纤细的腰肢,狠狠覆上她的唇。 她身体陷入在软绵的床上,刚刚铺平整的床单皱皱巴巴。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薄被,他的指腹顺着她手臂上移,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轻轻摩擦着—— “不走了?”他松了些她的唇,声音在薄唇里溢出。 闫小咪点点头,“嗯。” 声音虽然小,但很清晰,舒池野心底一暖,控制不住这几日来的心慌。 他像失控了那般的毫无尺寸,安静的别墅内,闫小咪如歌似水的声音断断续续—— 一夜未眠。 这事儿,闫小咪第二天一早,舒池野去公司以后就给闫之白打了电话。 “什么叫你们在一起了?”闫之白不太理解,“你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你不懂。”闫小咪没解释太多,“对了,你那套大平层我以后不住了,改天过去收拾出来,你不是准备结婚了吗?” 那本来就是闫之白买来做婚房的,闫小咪还挺不好意思提前住了这么久。 那端,闫之白沉默了许久长叹一声,“你帮我卖了吧,卖了的钱……想办法送到桃花白手里,我的婚礼就还有几天,到时候你和池野一起过来,婚房都布置好了。” 提起桃花白,闫小咪的心疼了一下,“这个婚,你就非结不可吗?” “对。”闫之白说完,又说,“忘了告诉你,闫薇薇那小丫头片子,跟一个十八线的男演员交往了,她也要结婚了,家里人虽然都不同意,但我给拦下了,年轻人嘛,就得敢爱敢恨,没有感情的婚姻有什么意思?” 他有足够的话语权了。 所以闫家上下没有人能阻止的了闫薇薇这场婚事。 这大概就是闫老爷子所谓的站在顶端,才有资格拒绝。 “知道了,我会把房子处理好的。”闫小咪挂了电话。 思来想去,还是给舒池野打了个电话,把房子给卖掉了。 那地段很好,不出两天就有了消息,谈成了价格之后卖掉的也快。 第三天,闫小咪就把这笔钱转到了桃花白的账户上。 桃花白吓了一跳,整整五百万,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过来,“不是,你这是要自杀,分配财产呢?” “你想的美,我要真自杀钱也得留给闫颜和舒竞远,哪里有你的份儿?”闫小咪轻嗤着她。 “那你干什么突然给我五百万?”桃花白数了好几次,才确定是好几个零。 闫小咪说,“前几天我跟伯母聊天,她不是说你又签了一个配音艺人,打算搞个配音工作室,多签几个艺人吗?这钱你刚好拿来买设备,地方就用我以前的工作室就行,能用的设备继续用,人也都还在,不是省事儿了吗?” 相当于,只有她离开了,桃花白重新带新人。 毕竟跟闫小咪干了这几年,手里不少配音的资源,想做还是很容易的。 “你……准备就这么在盛京,不回来了?”桃花白问。 闫小咪应声,“不过过些日子我会带闫颜和阿远四处玩玩,到时候肯定去温城,刚好我妈妈已经重回闫家族谱了,我总要跟她说一声。” “那你什么时候回?一定得告诉我啊,我接你们。”桃花白毫不犹豫的说。 闫小咪心直口快,“后天我小舅婚礼,结完婚我就——” 没等说完,她声音戛然而止。 “行,那……大后天回来啊?反正到时候提前告诉我就行了,那个我去忙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呢。”桃花白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自然。 不等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闫小咪拍了下自己脑门,“没长脑子,怎么就吐露出来了呢?” “干什么?”舒池野走过来,抓着她手腕把她刚刚拍了额头的手轻轻捏了下,“本来就不聪明,把我老婆打坏了,我剁了你。” 她嗤笑着把手缩回来,在他想倾身上前时抬脚抵在他胸口,“我小舅婚礼,我送什么好?” 舒池野抓着她脚踝,思忖片刻道,“他和蓝月是典型的家族联姻,没有感情基础,送什么意义不大。” 送什么……他们也开心不起来。 “那就图个吉利,明天我去求个平安福,事业福,求一堆,给闫颜一个,阿远一个,自己也求一个,再给我小舅一个。” 舒池野眉头一蹙,看着她。 她又赶紧添了两句,“给舒奶奶一个,舒伯母一个。” “我呢?”舒池野皱着眉沉声质问。 “你跟我是一起的,不需要求两个啊。”闫小咪刚说完,就看到男人的面色瞬间灿烂起来,“好。” 她笑了笑,但心头闷闷的。 耳畔回荡着桃花白的声音。 眨眼,到了闫之白婚礼当天。 闫家和蓝家都在商业界有一定的地位。 而闫家还多了个在政界曾经的身份,所以有一小部分权势主也来了,但只是走个过程,就离开了。 婚礼办的,可谓豪华至极,闫小咪穿着浅米色的晚礼服,站在舒池野身边,乌黑的头发被红色的蝴蝶结挽起。 舒竞远和闫颜被舒夫人带去贵太太堆里显摆,她落得清净一直跟周北竞坐在角落里等着婚礼正式开始。 “应该还有十分钟。”她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等会儿回来刚刚好。” 舒池野应声,她转身离开,在人多的宴会厅了待久了有些透不过气,出了那片地方她禁不住往窗外看了眼。 一眼就看到了在出租车上下来的桃花白,拎着行李箱匆匆往这边走。 第497章 笑容是一点点消失的 进了酒店,桃花白也看见了闫小咪,犹豫了几秒若无其事的走过来。 “你这是……”闫小咪把她拉到一边,清眸里盘踞着担忧。 桃花白不会是来抢亲的吧? 这个架势,风风火火的很像,但是别提什么对与错,她担心的是桃花白会受伤。 闫之白的脾气像倔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嗨,你干什么这么表情的,我这不是听说今天你小舅结婚,好歹我们也曾经认识,关系不错,所以过来凑个份儿,随个礼啊。” 随礼?闫小咪一脸质疑,下意识的往婚宴厅里面看了看,“桃花白,今天来的人可多,还有媒体记者现场直播,你……” 她是怕,桃花白闹起来,难堪的只有桃花白一个人。 “你看看,我是那种端得起放不下的人吗?我都说了来参加一下婚礼,真没别的意思,哦对,其实主要也是过来跟一个导演谈一部戏,不然的话我们的交情也没那么深,千里迢迢的过来参加他的婚礼干什么?让你帮我随个份子钱不就行了?” 桃花白咧嘴一笑,把行李箱往前推了推,“找酒店服务员把我这行李存一下,然后再进去,不然显得多不好。” 说这话时,她在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红包,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 闫小咪带着她在前台服务员那里把行李暂时寄存,然后就带着她回到婚宴厅。 一片大红色的布置,倒影在桃花白眸底,她始终面含笑容,跟着闫小咪在角落里坐下后,跟舒池野打了个招呼。 “舒总,好久不见。” 舒池野迟疑了几秒,下意识的看了看闫小咪,然后才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我把我家小咪交给你了,你以后可得好好对她。”桃花白打趣,“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可是要从温城飞过来找你算账,把她带走!” “当然。”舒池野身体侧倾,手撑在闫小咪身后的椅子背上,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闫小咪无奈一笑,再三的打量着桃花白,见她左顾右盼的搜罗起闫颜和舒竞远的踪迹,“那两个奶包子呢?说起来,你儿子我可是第一次见,给他准备了礼物呢。” “那我去把他们带回来。”闫小咪当即起身,扫视一圈落在一群贵妇人围着的地方。 围的水泄不通,但依稀能听见舒竞远和闫颜的小奶音,这两个小家伙可是一群人的稀罕呢。 舒夫人脸上布满了自豪,“我家这孙子和孙女,可聪明了,幼儿园老师经常夸他们,考试总拿一百分……” 闫小咪的嘴角抽搐两下。 幼儿园根本不考试,估计舒夫人是没带过孩子所以不知道内幕。 毕竟两个小家伙才上小班,整天除了在老师的带领下吃喝玩乐,还是吃喝玩乐。 眼看着其他有孩子的家长就要发问了,她迅速上前,“妈,我带他们去那边玩儿一会儿。” “啊?”舒夫人说,“他们两个整天粘着你和池野,你们两个哪里有时间享受二人世界?这会儿交给我就成,你俩该干嘛干嘛!” 闫小咪:“……” 光天化日这么多人都在,她和舒池野还能干点儿啥? “我有朋友过来了,想见见他们。”闫小咪歉意的冲众人颔首,“等会儿待他们打完招呼,我再送他们过来。” 闻言,舒夫人也不拦着着,“去吧去吧,等会儿送回来。” 这不是桃花白第一次见舒竞远,确实第一次见闫小咪儿子身份的舒竞远。 远远地看着舒竞远走过来,桃花白心头千滋百味,赶紧在包里捯饬半天也不知道掏什么。 直到舒竞远到了她跟前,闫颜甜甜的喊了声‘干妈’,她才掏出来两个小盒子。 粉色的交给了闫颜,蓝色的交给了舒竞远。 “这里面,是干妈给你们准备的法宝,如果你们发现你们爹地惹妈咪生气了,欺负你们妈咪了,就把这个拿出来!不过在那之前……不许打开,不然就没有作用了哦!” 舒竞远抬头看了看闫小咪,待闫小咪冲他点头之后,他才接过蓝色的小盒子,犹犹豫豫起来。 “愣着干什么?”桃花白拍了拍舒竞远的头,“叫干妈!我以前可没少对你爹地卑躬屈膝的,得再你身上捞回来!” 闫小咪‘噗嗤’一声笑了,“阿远,她是闫颜的干妈哦,是妈咪最好最好的朋友,你也叫她干妈,好不好?” “好。”舒竞远小嘴一张一合,声音甜到了桃花白的心窝窝里,“干妈!” 桃花白弯腰就把他抱起来了,原地转了两圈,“记着,以后没事儿了常跟干妈聊聊天,培养一下亲子感情,等干妈老了以后你们兄妹两个得给干妈养老……” 闫小咪抿着抿唇瓣,笑意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哀伤。 只是,碍于桃花白始终闹腾的厉害,她没有显现出来。 直到,婚礼正式开始。 全场忽然安静下来,音乐也变得浪漫。 闫小咪下意识的看向高台,闫之白被率先请到了台上。 灯光聚集在他身上,他穿着白色的西装,温润儒雅帅气逼人。 面容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也无法直达眼底。 闫小咪是见过蓝月的,虽然次数不多但她记忆中的蓝月肆意张扬,可这会儿蓝月看起来面平淡,仿佛结婚的人不是她一样。 在司仪的主导下,闫之白捧着一束血红的玫瑰,穿过长长的高台,到门口去迎接他的新娘。 走到一半时,闫之白就看到了坐在闫小咪身边的桃花白。 他步伐一顿,不过片刻就敛回了目光,恢复了步伐,直直朝着蓝月走过去。 司仪是个好司仪,把现场的气氛烘托的令人忍不住感动落泪。 什么新郎对新娘的爱意海枯石烂绵延不绝。 这种词汇,闫小咪都听烂了,却是第一次听的心里拧巴到想哭。 反倒是她身边坐着的桃花白,翘着二郎腿,目光灼灼的看着台上。 桃花白看完了整个婚礼的流程,脸上的笑容是一点点消失的。 直到婚礼结束,满桌的美味佳肴上来,桃花白长舒一口气,拿了筷子就开始吃东西,大快朵颐到嘴角往下流油。 她是和闫小咪坐一桌的,这桌上除了闫小咪和舒池野还有赵亚萍他们,虽然做的全都是闫家人,但她们皆是目光不满的看着桃花白,低声交谈着什么。 第498章 怪我自己想太多了 闫小咪蓦的就鼻子酸到眼底氤氲起一层雾气,“桃花白,我们不吃了,我带你去吃别的,行吗?” “那不行。”桃花白又往嘴里塞了两块肉,粗鲁的抽了一张纸巾擦嘴,对满桌异样的目光仿若看不见的。 她咽下去嘴里的东西跟闫小咪说,“要不,我换个桌,别给你丢人。” “这不是换桌不换桌的问题。”闫小咪心疼她,她积压的情绪全部在此刻爆发。 何必呢?既然已经倔强的回了温城,又在今天回来这儿,在闫之白面前出这个糗干什么? “我都随了份子钱,我干什么不能吃东西?”桃花白又坐下来,含糊其辞的继续往嘴里塞。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怎么坐到了闫家人的桌上,你认识吗?” 蓝月挽着闫之白走过来。 两人在桃花白的身后驻足,桃花白的背脊一僵,递到嘴边的食物迟迟没有塞进嘴里。 她僵了得有好几秒,然后才塞嘴里,不急不慢的咽了。 闫小咪一眼就捕捉到,她眼眶红了。 她靠在椅子背上,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手在包里一番摸索,掏出来一个红包,起身递过去。 “虽然我不是闫家人,但我随的份子够大,所以就坐到主桌了,闫少夫人别介意啊。” 她一回头,蓝月就认出来了,饶有兴致的看了看闫之白,见闫之白眸色沉沉,捏着酒杯的手加大力度,青筋凸起。 蓝月当即就把红包拆开了,在里面抖出来一张卡,她怔了怔,“直接用卡,不会是空的吧?” “五百万。”桃花白扯动唇角笑了笑,扭头看了眼闫小咪,“你真当我不知道这五百万怎么来的?我收他的钱,成什么了?” 说完,她又看向闫之白,“是个男人,就断的干净点儿,少在背地里做这些手脚,我瞧不起!不过,我还是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她拎了包挎在肩上,往婚宴厅外面走的时候,眼底就强忍着泪水。 直到出了婚宴厅,泪水才在她眼角滑落,她在前台拿了行李出走出酒店门,挥手招了出租车就走了。 闫小咪再追出来,人已经没了踪影。 她打的电话也被挂了。 直到桃花白回消息说,【我去找个地方住下,明天见导演,后天就回温城啦,如果明天谈完的早,到时候我再找你。】 偌大的盛京,闫小咪就算想找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闫之白的婚礼还没有继续,她只能先回酒店,但是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这五百万,是我小舅卖了的那套平层的婚房钱,他让我给桃花白的,我的本意是桃花白想做工作室但没有资金,就给她先去做。” 她叹了口气,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桃花白会知道那笔钱是闫之白的。 而且,还把钱给还回来了。 “这样对他们都好,断的干干净净。”舒池野拢了拢她耳畔的碎发,嗓音沉沉,“你以后要做到在他们之间互不通气。” 最好是谁也不知道谁过的怎么样。 闫小咪抬起头,看着跟一群人敬酒的闫之白和蓝月,点了点头,“知道了。” 大婚当日,闫之白喝的有些多。 桃花白的出现让他没了控制酒量的理智,红酒、白酒、鸡尾酒,人家递什么他就接什么。 没等喝到婚宴散场,他走路就开始飘了,闫老爷子便让人安排蓝月和闫之白先回去。 闫小咪想去找桃花白的念头打消了,她被留下来代替闫家送客。 换做以往,这种事情她还不够资格,可谁让她身边坐的是舒池野呢? 偌大的别墅,二楼主卧开着灯。 闫之白双颊泛红,双目微闭,躺在床上。 把他搀扶进来之后,也不管他没换衣服没脱鞋,蓝月就去了次卧,接起响了一天的电话。 “你跟我的时候不就讲的明明白白的,我们两个不会结婚……” 断断续续的对话声透过窗户传进来。 闫之白眼皮颤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 因为刚布置完的房子里味道有些重,所以一直开着窗,这会儿冷风灌进来冻的他清醒了几分。 他起身踉跄着步伐把窗户关上,那断断续续的通话声罔若未闻。 转过身来时,一屁股就跌倒在地毯上,身体靠着床脚,整个人被洁白的月光笼罩。 良久,他动了动身体,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 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他和蓝月大婚。 知道他今天结婚,公司那边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几个好兄弟单独给他发了消息,祝他新婚快乐。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他捏住手机的手加大力度,把手机丢回床上,侧了侧身体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了。 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间,他薄唇轻启,“桃花儿……” —— 送完婚宴的客人,已经很晚了,闫小咪没时间去找桃花白。 好在第二天下午五点钟,桃花白给她发了住的酒店,说谈完合同了。 她当即就开车过去了。 到酒店的时候,就看到桃花白在收拾行李。 虽然她只是来谈个合作,待两天而已,可她带的东西可真不少,光换洗的衣物就三四套,连穿都没穿。 “其实,我来的时候在想,如果他当场悔婚了,我可能就留下了。” 桃花白扯动唇角,像开玩笑似的说,“带行李过来,就是顺手的事儿,怪我自己想太多了。” 在婚礼上,闫之白看到她之后还坚定的朝蓝月走过去。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这男人,只是内疚曾经伤害了她,对她可是一点儿留恋都没有。 “你说他可恨吧,挺可恨的,可他居然还会给我钱,想弥补什么,但是闫小咪你太过分了。”桃花白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信誓旦旦的看着闫小咪,“要不是我自己反应过来,这钱是闫之白给的,等我用完了再发现,我这辈子我得别扭死。” 闫小咪赶忙说,“这件事情是我小舅错了,他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 桃花白打断她,“什么叫对错?感情里有对错吗?感情里的对错能用金钱来衡量吗?他就是薄情,他混蛋,他想花钱买安心可他想没想过我收了这钱我心里不安!我这几年付出的是感情,过的是日子,不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第499章 他不是随口答的 桃花白情绪过激,说的闫小咪心口刺痛。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觉得闫之白欠桃花白太多了。 忽略了桃花白的感受。 “对不起,我只是单纯觉得……”她下意识的道歉。 桃花白挥了挥手,打断道,“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件事情……就怪我自己活该,也怪我自己命不好。” 她掏出手机来,“我们点点儿吃吃喝喝的吧,今晚不醉不归,明天早上我就走了,以后可真的是难再见面了。” 难再见,桃花白的心口堵的跟什么似的。 也不知是因为难再见闫小咪,还是…… “好。”闫小咪来了就没打算回去。 她提前就安置好了舒竞远和闫颜。 两个人点了不少的啤酒,还有大排档的海鲜。 桃花白一边吃一边儿吐槽,“盛京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呆的,这海鲜难吃死了,可没有咱们温城刚捞上来的好吃,还有天气,我跟你在这儿待了这五六年可待够这破地方了……” 闫小咪拢了拢长发,手腕抵在膝盖上,默不作声的听着她吐槽。 听的心里泛酸。 “我妈在盛京待了这么一段时间,就受不了,老寒腿都得了,我爸也是,一听说这儿冷来都不敢来,妥妥的南方人嘛,跑到北方肯定受不了,又是一把年纪了,跑到盛京这地方来受大罪了,我可不能让他们受罪。” “我妈回温城没两天,那腿自己就好了,之前在这里给你带闫颜的时候,其实就忍着呢,后来她回去以后就说了,我生个孩子能上天入地她也追的上,抓的住!” 一边说,桃花白还一边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 闫小咪说,“等我有时间,会经常回温城的,帮我谢谢他们,我也想谢谢你,你们都帮了我太多了。” 从关家没了,桃家三口就对她颇为照顾。 桃花白千里迢迢跟着她来盛京,后来有了闫颜,桃母也不远万里过来照顾。 虽然桃父始终没有露面,但人家背后也是同意她们母女两个照顾闫小咪的。 “得嘞,你知道就行,以后每年春节回去扫墓的时候,必须得回我家,我妈会年年准备你爱吃的温城菜的,放心吧。” 桃花白拍了拍她肩膀,眼眶一热后就扑过去把闫小咪抱住了,“我要走了,我们以后见不到了。” 闫小咪抿了抿唇瓣,抱着她轻轻拍着她肩膀。 就听着桃花白一边哭一边笑,又吃又喝的,直到后半夜。 桃花白倒在床上动不了了,闫小咪收拾了一下满屋的狼藉,然后给桃花白盖上被子,躺下来也睡了。 她以为,桃花白会醉的不省人事,赶不上明天一早的飞机。 但是第二天一早,她醒过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了桃花白的踪影。 她迅速爬起来,拿上手机匆匆出去,到前台一问才知道,桃花白两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去机场了。 “闫小姐,这是桃小姐让我们转交给您的。” 是一枚戒指。 “桃小姐说这东西不值钱,长期戴会生锈,不戴放着怕丢了,所以交给您处理。” 闫小咪摊开手心,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戒指沉默着。 她不清楚这枚戒指的来源,但肯定跟闫之白有关。 犹豫再三,她把戒指放在自己包里,离开酒店。 今天不上学,闫颜和舒竞远都在家里,她半路上买了一些两个奶包子喜欢吃的东西。 刚回去,就接到了闫家老夫人打来的电话。 “明天你小舅和你舅妈的新婚三日宴,到时候你和池野一块儿过来,凑个热闹。” 闫小咪应声,挂了电话后长叹一声。 打开车门下去,一进门就被两个奶包子扑过来。 “妈咪,你昨晚去哪里了!” “对啊,是爹地给我们讲的故事。”舒竞远往厨房看了眼,掩唇吐槽,“他讲的没有你好听哦!” 闫小咪嗤笑,摸了摸他们的头,“妈咪在酒店跟你们干妈在一起。” 闫颜眼睛一亮,“那干妈人呢?” “她回温城了。”闫小咪语气好不失落。 舒池野在厨房出来,“你们两个过来洗手吃早餐了。” 舒竞远对桃花白没太深刻的印象,但是看到闫小咪情绪失落,他小脸皱成包子,“妈咪,你是不是很难过?没关系啦,以后有我和闫颜还有爹地会一直陪着你的。” “没有啦,妈咪好好的,你们两个先去吃饭。”闫小咪不饿,昨晚吃到半夜三更,这会儿肚子里还满满的。 他们父子三人在楼下用餐,她默不作声的上楼,把那枚戒指放在了床头的抽屉里。 一回头,舒池野站在她身后,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鹰隼般的眸里倒映着她有些红红的眼睛。 “我外婆说明天想让你跟我一起过去吃饭,我小舅三日宴。” 舒池野应声,“我已经提前把工作推了。” 闫小咪挑了下眉梢,“所以你早就猜到了闫家人明天会让我们过去吃饭?” “闫家现在是抬头的关键时期,但凡能用上的力量他们都会用,你以后要在盛京生活,有必要和闫家和平共处。”舒池野和闫之白确实有交情,但远远达不到给闫家撑这么大场面的地步。 他惦记的是闫小咪毕竟姓闫。 “你可能习惯了世家豪门的处事方式,我也是很荣幸最后守得云开见月明,就是桃花白——”闫小咪不知用什么来形容桃花白。 这成了她的心结。 不得不说在感情这方面,她有着绝对足够的幸运。 “如果换了你是我小舅,你会怎么选?”她眸底划过一抹精光,丢了个历史性的大难题过去。 舒池野眉头不自觉的蹙起,犹豫了几秒钟开口便道,“选你。” 闫小咪一怔。 她只是随口一问。 可他不是随口答的。 仔细想想,他在误会舒父和乔家的关系时,哪怕没和她在一起,却已经和舒家脱离关系。 偌大的舒家,他已经放弃了,选择了什么不言而喻。 “明天之后,我订了机票去国外。”舒池野的手固在她腰间,语气格外严肃,像是许诺那般,“确定不办婚礼了?” 闫小咪摇头,“那我们去国外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了吗?” 舒池野蹙眉,想了想说,“今晚带他们回舒宅,让他们留在那里,顺便说一声出国的事情。” 第500章 出国必备品 当晚,闫小咪和舒池野带着闫颜和舒竞远去了舒宅。 舒老夫人和舒夫人一听说两个奶包子要在这儿过夜,高兴的合不拢嘴,不等吃晚饭就要给两人去收拾一下房间。 “等会儿吃了饭再忙也不迟。”舒池野拦下两人,“我们过来是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闻言,舒夫人和舒老夫人对视一眼,解释面色沉了沉。 他们反复的宣布过不少事情了,她们两个的老心脏都要禁受不住了。 就连刚进门的舒父听了这话,都忍不住捏了把虚汗,走过来站在客厅入口,一边看着他们一边脱外套。 “你们不用担心,是我们两个打算带闫颜和阿远出去旅游。”闫小咪被他们的目光看到呃格外不好意思,“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而且你们已经同意了。” 舒夫人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跟我们打报告?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该办个婚礼,回头等你们什么时候想办了再办也行,先去玩儿,那改天约上闫家的人一起吃个饭吧,咱们也算给人家一个交代。” 说话间,她看向舒父。 舒父闷声应了一句,“确实该这样办。” “以后这么点儿小事儿,就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了。”舒老夫人板着脸,可是又被吓了一跳。 闫小咪禁不住掩唇笑了笑。 舒池野犹豫片刻开口,“主要是,我们这次出去不知道多久能回来,蓝森那边要劳烦爸照看一下。” “不是……”舒父一怔,忙说,“你不是说好了,只要我解释清楚关家的事情,就回来接管公司吗?” 结果呢?他解释完了这么久,也不见舒池野回来管理公司。 这就算了……现在还告诉他,连蓝森他都要管! 见他脸色拉下来,舒母当即站起来,双手叉腰发号施令,“让你多管几天公司怎么了?你要是不管公司闲着到哪里去啊?整天在家里在我和妈面前晃悠,烦不烦啊?” 舒父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 “你除了管理公司,也给不了你儿子什么了,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得给他做些什么吧?”舒老夫人一出口,抹杀掉了舒父多少年以来的‘功劳和父爱’。 舒父当即就不乐意了,“这舒家不是我给他的?” 舒老夫人翻了个白眼,“舒家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跟你有啥关系?” “……”令人窒息的偏爱,让舒父当即就没了下文。 他折身到玄关处把外套挂上,挥了挥手,“早去早回,我就帮你打理半个月。” “他什么时候回来,你就什么把公司还回来!”舒母不容置疑的反驳。 闻言,舒父一句话也说不出,干脆就闷头往楼上走。 没等走到拐角处,就听舒池野闷声说了句,“多则一两年,少则半年,这个期间辛苦你们了,我们如果回盛京就带两个孩子回家,如果不回你们可能也要等明年,才能见到他们了。” 舒父脚底一滑,差点儿没在楼梯上摔下来,“一两年?” “那个,行是行,但我们难免想孩子,你最好是中途回来一次,让我们看看他们两个。”舒夫人把两个孩子搂到怀里,一想到快要见不着就使劲抱了抱他们。 “看情况,尽量。”舒池野淡定自若,仿佛看不到楼梯上已经崩溃的老父亲。 闫小咪也被吓了一跳,她哪里知道舒池野的计划这么长? 她抿了抿唇瓣,到底也没有破了舒池野的兴致。 “你们尽管玩儿,公司这边就交给你爸,如果觉得带着孩子玩儿累了,就把他们送回来,我帮你们带一段时间也可以……”舒夫人又开始絮絮叨叨,不舍中又透着心疼,“小咪,虽然你们去旅行结婚了,但是如果回来以后你还想办婚礼咱就办,没有人规定结婚只能旅行和办婚礼二选一……” 闫小咪心底一暖,“知道了,妈。” 吃过饭后,舒母又拿了一张卡给闫小咪,“出去玩儿遇见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买,不要心疼钱,年轻就是得多玩玩,不然等我们一把年纪了想玩儿也玩儿不动喽。” “咳咳。”舒父掩唇咳了两下。 舒母撇过去,“你咳嗽什么?我给他们钱你有意见?” 舒父顿了顿,嗓音透着不自然,“那倒不是,就是玩儿就玩儿够,玩儿完了回来近几年都不要再出去了。” 他可不想整天泡在公司里,连点儿自由都没有。 “顺便,玩儿过什么有趣的地方回头记录下来,等你们回来我带你妈去。”他扭头,交代给舒池野。 舒池野眸光微转,沉吟片刻道,“那我得多玩儿几个地方,给您和我妈探好路。” 舒父:“……那倒也不必,玩儿完赶紧回来,我和你们自己去就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逗得舒夫人和舒老夫人又欣慰又心酸。 她们带着闫小咪在客厅坐下,感叹着。 “这父子两个,这么多年像个陌生人似的,除了打招呼就是打招呼,近几年连招呼都不打,极少见他们坐下来好好聊天。”舒老夫人冲闫小咪一笑,“多亏了这丫头啊。” 舒夫人亦是笑容满面,“是呢,你是不知道这父子两个一个没张嘴一个没张耳朵,一个不肯说,说了另外一个不肯听,别扭死了。” 虽听起来很搞笑,但这么多年的切身处地的过下来,还是很心酸的。 透过玄关镂空的装饰,她看到舒池野笔挺的身姿,他坐在椅子上也不知跟舒父探着什么,声音很轻。 很晚了,闫小咪才和舒池野往回走。 “困吗?”舒池野开着车,侧目问她。 霓虹灯初上,照射进车厢里打在他线条优美的下巴上,闫小咪慵懒的靠着车门摇摇头,“不困,吃的有些多。” “那我们去商场,买点儿后天出国的必备用品。” 说话间,舒池野已经把车拐到了就近的商场停车位。 闫小咪应声,待车停好解开安全带下去,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就被舒池野扣住。 她怔了几秒。 侧目就看到舒池野深邃的眼眸,黢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她巴掌大的小脸。 她掀了掀唇角,任由他强行扣住她的十指,进入商场里面。 第501章 一下没把控好数量 闫小咪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停下来,打算给闫颜和舒竞远买点儿吃的。 她认真挑选着两个孩子的口味,挑完了再抬头冷不丁就看到舒池野抱着一个小箱子过来。 他身后,两个女导购员脸颊赤红,接头交耳的不知在说什么。 “她们是不是觉得你长得帅?”她木讷的看着舒池野,帅是帅了点儿,但是有点儿夸张了。 舒池野面不改色的应声,把小箱子放在了购物车里,在她伸手过去想打开看看的时候又立刻摁住了。 “这是什么?”闫小咪看了看,箱子外面没有logo。 “我们去国外,至少要待上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是必备品。”舒池野一本正经。 闫小咪属实好奇,他一个大男人能选什么必备品? 那种日用品到了国外再买也可以,没必要现在就买上吧? 但她没多问,继续推着购物车转了一圈,然后排队结账。 晚高峰,超市里的人正多,排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们。 舒池野把东西一样样的拿上来,收银员一件件的扫码,轮到那个小箱子时,还不等他说什么,收银员打开箱子就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了。 各种牌子的计生用品,不同形状和螺纹之类的东西…… 闫小咪的脑子一下子就烧爆了。 她怔了几秒,把耳朵后的头发松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擦着舒池野的身体往外走。 背影匆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那种。 毕竟十几个收银台挨的很近,收银员把那东西倒出来立刻引起一阵惊呼,惹得所有正在结账,等待结账的人都看过来了。 舒池野鹤立鸡群,相貌出众,丢的起人,她丢不起! 出了人群她撒脚丫子就跑,生怕晚一秒面子就掉地上捡不起来了。 约莫十来分钟,舒池野拎着两个大号购物袋回到停车场车边,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好,围着车绕了一圈,在右后方看到了缩在那里的闫小咪。 “躲什么?”他好笑不已,“这种东西放在超市就是给人买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闫小咪真想骂他,“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你要像一天三顿饭似的用吗?” 舒池野振振有词,“型号和款式有些多,每样都拿了一盒试验一下,一时没把控好数量。” “……”她并不能深刻的理解数量之多的原因,绕过车头打开门爬上车,“快走吧,丢死人了,这种东西出国再买也好啊,又不是买不到!” 她系好安全带,身侧的男人也已经上车,不知是脸皮厚还是缓过来了,他的面色如常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们即将要去的国家男人身材普遍矮小,估计这东西的尺寸没有符合我的,得自己带着。”舒池野可不想,出去玩儿这一遭搞大了闫小咪的肚子回来。 所以必须做全面的准备。 闫小咪嘴角抽搐,分外庆幸她没有在收银台那儿质问他这些! 不然,更更更无地自容! “不然,我们到国外去买一盒,你对比一下——” “谁要跟你对比!”闫小咪没好气的说,“对比出来你戴着大,不尴尬死了?给自己留点儿面子的,舒先生!” 舒池野脸色一黑,“你这是对我的侮辱——” 看着她耳根赤红的模样,他放弃了跟她争执。 她那两片唇瓣一张一合,利落起来说话能气死人,他比较适合用行动来证明些什么。 闫小咪还没料到事情的严重性,回家以后她直接进入浴室洗漱,两大包的东西都是舒池野自己折腾。 后天要去哪里,要待多久,那边气温如何有什么好玩儿的,全都是舒池野定的,她想收拾也不知道收拾什么。 洗完澡出来她头发还湿哒哒的她就一头趴在床上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时,感觉到舒池野在擦头发,她哼唧了两声,转过身扎在他怀里继续睡。 透着皎洁的月光,已经睡着的她被舒池野硬生生吻醒了。 她一声嘤咛,伴随着衣衫被扯开,惊呼的瞬间,唇腔里被灌满了他的气息。 “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她娇声细语,勾人不自知。 舒池野嗓音沉沉,“这不是给自己留面子么……” 记仇的男人,闫小咪在心里给他也画上一笔。 索性明天得回闫家,舒池野给了她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补眠。 但第二天中午的饭局,他们两个还是姗姗来迟了。 闫小咪穿着高领的黑色毛衣,长发束成半扎丸子头,整个人透着几分灵动的活泼。 就是下了车到进正厅的这段路,给她冻的蜷缩成一团,舒池野几乎将她人都护在怀里,可她还是禁不住怕冷。 蓝家的人已经到了,闫老爷子他们在招待蓝家夫妇。 赵亚萍她们毕竟比蓝月大了不少,所以蓝月这边有些冷场,闫薇薇又是个不着调的性子。 因为知道闫之白娶蓝月不是因为喜欢,所以对这个小婶婶没什么兴趣。 闫小咪的到来,成功的让这边变得热络起来,难得赵亚萍站起来,“小咪,快过来坐,舅妈去给你弄个热水袋吧,瞧瞧这孩子,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受不住这儿的天气……” “谢谢舅妈。”闫小咪道了谢,被闫薇薇拉着在沙发上坐下,小声说了句,“就我妈这势利眼,你怎么也稀的搭理她,以前你来的时候她怎么冲你翻白眼的,你忘了?” “少说些没规矩的话。”闫小咪戳了戳闫薇薇的额头,“听小舅说你都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闫薇薇扯了扯嘴角,“你是大忙人,我跟你说什么?就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说出来还不够丢人的。” 她有些阴阳怪气,往闫老爷子他们那边瞥了眼。 这是说给闫小咪听的,到底闫家人也不同意,但是管不住,可闫薇薇把他们的反对都记在心里了。 “家和万事兴,我小舅给你做主就行了,别得了便宜卖乖。” 闻言,闫薇薇咧嘴一笑,“我就是发泄一下怨气,没有别的意思,这个家里要说最冤,轮不到我呢。” 她往另外一侧努努嘴,闫小咪便看到一只摆弄手机连头都不抬的蓝月。 许是闫小咪的目光过于直接,蓝月很快就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我记得你,那个你小舅喜欢的女孩儿是你的闺蜜。” 第502章 送他们去上学 闫小咪心里一激灵,“小舅妈,您别开玩笑。” 她往正厅那边看了看,舒池野一去就被蓝家和闫家人围着坐下,高谈论阔,举手投足间都让两家人格外关注。 这话要是让闫老爷子他们听见,闫家不得反了天? “不用担心,我没兴趣告密。”蓝月耸了耸肩膀,“那个女孩儿过得还好吗?现在去哪儿了?” 她的直白,让闫小咪禁不住扯了扯嘴角,“挺好的,回温城了。” 蓝月笑了笑,“挺好一姑娘,可惜遇见了闫之白,运气不好,时机也不对,要不你跟她说一声,再过几个几年我和闫之白离了婚,让闫之白找她去?” “这种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玩儿,请你别随便说这样的话。”闫小咪的脸色沉下来。 这对桃花白……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侮辱和伤害。 “你别误会,我没有坏心思,我是认真的,我和你小舅是各取所需,过不了一辈子的。”蓝月说,“不过,或许我要跟你小舅生个孩子才能交差。” 如此直接的说出他们交易的过程,仿佛这不是婚姻大事,而是动动嘴就能完成的事情。 闫小咪的心里不舒服极了,但碍于礼貌还是在这里坐着。 见她对这种话题没什么好感,蓝月也不说话了。 很快午餐开始,闫小咪和舒池野入座,沾了舒池野的光,她坐在蓝家夫妇对面,后面依次才是闫之白等人。 闫小咪悄悄的打量着闫之白,他面色如常,举止言谈间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偶尔还会给蓝月加个菜,虽然那菜会被蓝月悄无声息的丢回他碗里,但他像是察觉不到的。 两个人之间冷的很,闫小咪不知道闫老爷子和蓝家夫妇是察觉不到,还是察觉到了故意忽略了。 饭局快结束,闫小咪透不过气,起身去了院子里,吃饱喝足身体都是暖的,也不觉得冷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扭头就看到了闫之白边掏烟边往这边走,“听舒池野说,你们明天出国?” “嗯。”闫小咪点点头,“不准备办婚礼了,出去逛逛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那温城那边,你不打算去了吗?”闫之白说完,又添了句,“我指的是你母亲那边,她已经回到闫家族谱了,你该跟她说一声。” 闫小咪,“当然,在国外待一段时间临近年关的时候,我们会去温城,很大的概率在那边过春节,年后……我没有什么计划,都听舒池野的。” 闫之白沉默了几秒,嗤笑着扯了扯唇角,“我从小‘池哥池哥’的喊,结果你一扭头跟他结婚了,得,是我那些年都白叫了,但是舒池野那丫的也过分,连声舅都没有。” “改口费给了么?”闫小咪调侃道,“没给钱就想让他降辈分,他可不干。”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外甥女儿泼出去的水,忘了当初是谁一口一个小舅的求我办事儿了?”闫之白面色黑黑,但一看就只是开玩笑的。 两人调侃几句,突然就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闫小咪侧目看着吸烟的闫之白,他眉头紧蹙,指尖轻颤着把烟灰掸了。 虽然谁也没再开口,但她觉得,这会儿他们脑子里想的是同一个人。 “小舅,你说……你将来会不会后悔?” “天下没有后悔药,我也没有后悔的路可以走。”闫之白掐灭了烟,站起来长舒一口气,“一口气卡在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时候,就得学会了忽略,别太在意,不然难受的还得是自己。改天去温城……” 他喉咙上下滑动,唇瓣蠕动两下又突然顿住了,“算了,以后别再她面前提起我。” 说完,他转身进屋。 闫小咪双手插在口袋里,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胸腔里有股无数释放的难过。 她和舒池野要出国旅行的事情,闫老爷子他们特别高兴,闫老夫人给了她一张卡。 “不论你们办不办婚礼,都是一家人了,这钱就当外公和外婆给你的祝福了,等从国外回来常回家看看。” 闫小咪到底还是接了,只是这张卡像一根刺,刺在她胸口。 她并不是很喜欢闫家,一进入这片地方,就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权势的重要性。 快到傍晚,蓝家夫妇说走的时候,她和舒池野也顺势离开了闫家。 在舒宅接上了闫颜和舒竞远,回到家里早早的睡下,翌日一早就拎着一堆行李直奔国际机场。 飞行了十几个小时,抵达了国外。 时差问题,抵达国外的时候闫小咪睡的很沉。 舒池野直接把她抱下来了,他身后跟着用行李箱推着同样睡着了的闫颜的舒竞远。 “爹地,我不是你的好宝宝了。”舒竞远累的字牙咧嘴,闫颜好重哦! “男子汉就得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舒池野头也不回的说。 舒竞远:“当爹地的不该承担起照顾儿子女儿和老婆的责任吗?你怎么可以不管妹妹?” 舒池野侧睨了他一眼,累的孩子脸憋的通红,他扯了扯嘴角,“等会儿上了车,你也可以睡。” 好歹得到公寓门口,他才能把这几个人挨个抱进去。 “男孩子,怎么能抱不动妹妹呢?你该锻炼一下体力。”他还是有些嫌弃。 若不是不带两个奶包子,闫小咪肯定不同意,他是坚决不想带他们过来的。 带上,估计那一箱的byt确实用不完。 不带,那东西随身得带着,指不定在哪里就能用上。 半个小时以后,抵达住处,舒池野里里外外跑了七八趟,把三个睡着了的人抱进屋里,又把行李都拿进来。 闫小咪一觉睡醒了,已经是隔日下午,这边儿刚好在半夜两点。 她眨了眨眼睛,开了灯,不等走到楼下就听见舒池野带着两个孩子玩闹的声音。 时差没倒过来,两个小家伙睡眠充足半夜三更还在玩儿。 见她下来,舒池野进厨房端了一碗面,“刚煮出来的,趁热吃。” 她在餐厅坐下,听着舒池野跟两个孩子商量,把他们送到附近的国际幼儿园里去,顿时被口水呛住。 “你要送他们去上学?” “对。”舒池野看过来,振振有词,“我们大概要在这里住上小三个月才回国直奔温城过春节,他们不能荒废学业,周六末放假的时候带他们在周围玩一玩就好了。” 第503章 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闫小咪忍不住问,“那你呢?要工作吗?” “不工作。”舒池野理直气壮,“来之前你不是收了两张卡呢?足够我们玩儿的,我就负责陪你。” 闫小咪:“……” 真谢谢他,但她真的不需要陪。 不过两个奶包子似乎也觉得国外无趣,答应了去幼儿园。 第二天一早,闫小咪和舒池野带着他们去了国际幼儿园,里面的老师精通七国语言,也会按照这个标准教育幼儿。 回家之后,闫小咪就被舒池野压榨了一番。 她脑海里突然就蹦出来一个词儿。 把孩子送走,她和舒池野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虽然孩子玩儿三个月时间有些长,但刚抵达国外就把孩子送走,要说他不是诚心的,闫小咪很难相信。 三个月后。 温城机场。 临近春节,机场的人很多,一踏入这片土地,闫小咪的心情就复杂了许多。 她拉着行李箱,怀里抱着睡的迷迷糊糊的闫颜。 舒池野总算有点儿爹地的样子,抱着舒竞远,也拉了一个行李箱。 严科提前布置好,有人来接机,他们直接住到了关家以前的宅院。 很久没有人住,四处都有一层尘土。 她先把床换上新的被褥,把两个睡着的奶包子放下,然后才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舒池野承担了体力活,把家具恢复原位,垃圾全部装起来。 两个人忙活到天色快黑了,闫颜和舒竞远也醒了,才算打扫干净。 “我们去超市吧,明天就春节了,到时候超市都关门了,我们只能饿肚子。” 一家四口出了门,在就近的大型超市里采购,七七八八的快把后备箱都塞满了。 除了他们这几天的吃食,还有就是去祭奠的贡品。 闫之晴和老关喜欢吃的东西,她全都买了。 东西多到,第二天早上他们四个去墓地时,每个人手里都是满着的。 到了地方,闫小咪在闫颜和舒竞远手里把东西接过来,他们的小手都被勒红了。 “妈咪,这就是外婆吗?”舒竞远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乌黑的大眼睛打量着闫小咪的脸色。 闫小咪点点头,“对,你们两个跟外婆打个招呼吧。” 闫颜不是第一次来,但毕竟以前太小没什么印象,她站在舒竞远后面,小声的喊了句,“外婆,外公,我来看你们了。” “外婆,外公,我是阿远,我是妈咪的儿子哦,这是我的妹妹闫颜,我们跟妈咪一起来看你们……”舒竞远健谈,小嘴说起来叭叭的,听的闫小咪被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握住,透不过气来。 记忆中,闫之晴的模样已经渐渐模糊,可她始终记得闫之白无数次的跟她说,就盼着她长大结婚生子。 妈妈可以给她带孩子,看着她幸福。 可是,现在都过去了,妈妈说的没有做到,但她还在长大,也做了妈妈。 “妈,我做到了,您已经回到闫家的族谱,闫家也已经认了我,我知道……您只是想让我获得闫家的庇护,您不是真的想回去,你放心吧,我以后都会好好的……” 闫小咪强忍着泪水,了解了闫之晴的心愿,却怎么也收敛不住泛滥的情绪。 她同闫之晴说了很多,却盯着老关的照片久久没有开口。 最后只说了一句,“爸,您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父亲,谢谢。” 除了这句话,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约莫两个小时,他们才从墓地离开。 舒池野在心底暗暗承诺,会照顾好闫小咪,担心闫小咪情绪更糟糕,他没说出来。 回到家里,闫小咪心血来潮的想做几道地道的温城菜。 每逢过年才会吃的,她特别喜欢,昨天已经把食材都买好了。 但是这会儿翻开食谱一看过程,满头糟,无从下手。 “你带着他们两个去玩儿,我来试试。”舒池野在她手里接过菜谱,带上围裙,推着她出了厨房,关了门。 透过厨房的半透明窗户,依稀可见他忙碌的背影,甚至有点儿焦头烂额,时不时就盯着菜谱发呆一会儿。 但约莫两个多小时,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被端上了餐桌。 闫小咪和两个奶包子趴在桌子上盯着看。 “爹地,你好厉害!”闫颜冲舒池野竖起大拇指,“妈咪每次说要给我做大餐的时候,我都好担心厨房爆炸哦!” 舒竞远面露惊恐,闫小咪这个完美妈咪的滤镜碎了一地,“爹地的手艺很不错哦。” 虽然他以前也尝到过闫小咪的手艺,但时间太久不太记得。 这会儿一听闫颜说厨房爆炸,惊的他五体投地。 赤裸裸的嫌弃之后,闫小咪蹙了蹙眉,“你们两个差不多就够了哦,我不会做饭没关系,我有你们爹地呢。” “对,我们也有爹地!”舒竞远和闫颜对视一眼,捂着嘴偷笑。 被当成免费劳动力的舒池野唇角不自居的上扬,端了最后一个汤上来,“都去做好,开饭!” 春节第一天,舒池野做饭。 春节第二天,舒池野下厨。 春节第三天,闫小咪联系了桃花白。 他们去了桃家做客,本以为能尝到桃母久违的手艺,熟料临近中午的时候桃花白发了个酒店的地址过来。 她和舒池野带着孩子去了以后才知道,今天,是桃花白的订婚宴。 人不是很多,双方关系最近的亲戚。 对方家庭条件不错,男人比桃花白小两岁,在编制内的工作,父母都是拿了一辈子铁饭碗的人。 “姐厉害吧。”桃花白穿着水红色的礼服,张扬肆意,乌黑的长发烫成了大卷。 性感再加上那酥掉渣的娃娃音,闫小咪忽然就觉得她像变了一个人。 “干什么?羡慕姐找了个比我小的?你现在要是离婚找的也保准比你小,我都三十了,比我年纪大的哪里不是离异就是丧偶,那哪儿行?”桃花白打趣着,撞了下她的肩膀,“好歹咱也算优质高领女青年呢。” 闫小咪扯了扯唇角,细细的打量着桃花白,问了句,“未婚夫人呢?这么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桃花白看了看时间,说道,“他应该快到了,这不是临时有事儿出差了吗?说好了十点到的,还有五分钟。” 刚说完,她就拍了拍闫小咪肩膀指着入口,“来了来了!” 第504章 家教没那么严 入口处,男人西装革履,普通的五官透着一股憨厚和稳重。 “苏现业。”桃花白朝男人招了招手,待男人过来时顺其自然的挽上了他的胳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闫小咪。” 苏现业微微颔首,朝闫小咪伸出手,“您好,我是苏——” 不等自我介绍完,手冷不丁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截过去了。 闫小咪侧目,就看到舒池野站起来,温文尔雅的搭话,“您好,我是桃花白朋友,闫小咪的老公舒池野。” “您好。”苏现业怔了几秒,把手缩回来,“欢迎你们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期待你们的婚礼。”不过是一小会儿的接触,闫小咪对苏现业的印象很好。 沉着稳重,言谈举止都很有绅士风度。 关键是,还很贴心。 “不是说了不要穿高跟鞋?”苏现业看到桃花白脚上的恨天高,忍不住蹙眉。 桃花白嘤嘤着,“这个礼服配高跟鞋好看。” “脚不疼了?”苏现业温声细语的教育,“晚上回家记得用热水泡脚,不然明天又跟上次一样了。” “知道了。”桃花白一笑,给闫小咪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跟着苏现业上台去了。 订婚很有仪式感,一份保证书和一份承诺书,两个人皆是很认真的都读完了,并且签字。 闫小咪在台下看的入神,心头千滋百味。 半年前,桃花白还经常拉着她的手跟她笑闹,让她改口叫小舅妈。 三个月前,桃花白在盛京见证了闫之白娶别的女人。 现在,桃花白跟别的男人订婚了。 闫小咪再三的打量着桃花白的脸色。 宴席上,有人认出了舒池野,苏家的人赶紧把他请到了另外一个桌上,加以寒暄。 闫小咪没过去,陪着桃母了,桃母许久不见闫颜特别想念,再加上又多了个舒竞远。 “我可真替你高兴,当初孩子流产,你就跟疯了似的,现在总算都好了。”桃母也感慨,又往桃花白的方向看了一眼,“桃花白也总算尘埃落定了。” “她和苏现业怎么认识的?”闫小咪问。 桃母说,“相亲,她三个月前不是去了盛京谈了个合作吗,再回来就突然转性了,在那之前我们让她相亲她都会生气,夸张的时候她三天见了八个,苏现业就是最后一个,很快就确定了关系。” 参加完闫之白的婚礼,桃花白就回来相亲了。 闫小咪垂下眼眸,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 “苏家的条件很不错,我和她爸都没想过能成,说起来这也是她的福气,还能找到个这么优秀的男人。”桃母对苏现业十分满意。 看外表,闫小咪也觉得这个男人不错。 没一会儿,桃花白走完了订婚流程,就过来了,跟闫小咪显摆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好看吧,十几万呢。” 闫小咪说,“好看,我都没有。” “让你老公送啊。”桃花白打趣,跟她对视了几秒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春节前一天。”闫小咪说,“拖家带口的没太好意思赶着这个时候过去打扰,本来想着今天去家里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呢。” 桃花白嗤笑,“我们这关系,没必要搞那有的没的,准备什么时候走啊?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 闫小咪一五一十的回报了这几个月在国外枯燥的生活,“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三天后的机票,再往北方走一走,舒池野还不想回家。” “你们两个,玩一玩这就要野了,那等会儿散场你跟我回家,今晚我们聚聚?”桃花白看了看主桌上的舒池野,“带上他也行,我就把苏现业也带上。” “好。”闫小咪没拒绝。 订婚仪式很快就结束了,但舒池野喝了些酒,闫小咪就带他回家里小憩了一会儿,傍晚时才又去跟桃花白碰面。 是在一家高档场所的包厢里,有不少小孩子能玩儿的东西。 看孩子的事情就交给了苏现业和舒池野,闫小咪和桃花白负责在包厢里吃吃喝喝。 那边儿闹的厉害,闫小咪压低了声音问,“人是不错,不过你订婚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什么?” “因为合适。”桃花白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他长得不丑,我不会反感,家境又好,我爸妈也满意,就很合适啊。”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和意气用事……”闫小咪忍不住想让她好好考虑考虑。 可桃花白笑着打断她,“我知道,我都多大的人了,三十了,我现在长脑子了会思考,这个年纪谁没点儿经历?现在结婚哪里还谈什么感情不感情,谈的都是合适不合适,这是一个现实的年纪,不是盲目冲动,一头热的年纪了,放心,我很冷静。” 闫小咪侧目看了看苏现业,他在陪着舒竞远玩儿桌球,舒竞远根本不会,他耐心的教。 虽然是比桃花白小了两岁,但不难看出,人很成熟。 确实是个适合结婚的好男人。 “我结婚订婚的消息,你都不要往外传,我也不是什么名人,就想一辈子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桃花白又开了口,这个不要往外传指的什么,闫小咪心知肚明。 她应声,“好,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祝福你。” “谢谢。”桃花白端了一杯酒给她,“让喝吗?” 她朝舒池野那边努努下巴,闫小咪理都没理就接过来了,“放心,家教没那么严。” 桃花白说,“那我得趁着这个机会多喝点儿,苏现业不让我喝。” 说着,她偷摸的就仰头直接干了一杯,又拿了一杯。 闫小咪想阻止都来不及,眼看着她‘咕咚咕咚’一下子喝了四五杯鸡尾酒。 各种酒种混合在一起,她嘴角抽搐两下,在桃花白继续拿的时候赶紧拦下,“别喝了,喝这么多干什么?” “我订婚了,高兴啊。”桃花白把她的手拨弄开,又是仰头喝了两杯。 结果桃花白喝多了,倒在沙发上胡言乱语。 “我们以前在盛京闯江湖的时候,多好啊,花儿一样的年纪,可惜就是遇人不淑,你小舅那个王八蛋——” 她嚷嚷着的时候,苏现业发现她醉了,在往这边走。 第505章 会一直在一起(大结局) 闫小咪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桃花白的嘴,桃花白使劲扣着她的手,她也没松开。 “抱歉,苏先生,她喝的有些多,开始胡言乱语了。” 苏现业笑了笑,“没关系,不用跟我道歉,她是我未婚妻,我送她回去,你们继续玩儿?” “不用。”闫小咪哪儿敢让苏现业送?“我们回去刚好路过桃家,我还想找桃伯母拿些东西呢,顺路就送她回去了。” 苏现业眸光闪了闪,看着桃花白泛红的眼尾,应声,“那就麻烦你们送她回家了,明天我有事情又要出差,希望等我们结婚的时候,能看到你们。” 闫小咪点点头,“一定,那我们走吧。” 她扶起桃花白,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把桃花白丢到车上,闫小咪跟她坐在后面,两个奶包子被挤的快没地方了。 好在桃花白没一会儿就坐起来歪在了闫小咪的怀里,一动不动了。 温城的天气不是很冷,闫小咪穿着一条牛仔裤,外面是薄款的呢子大衣,不厚但若想靠着眼泪把衣服浸湿了,也不容易。 但就是湿了。 灼热的温度在她腿上蔓延开,一开始还是温热的,后来就变凉了。 闫小咪的手轻轻拍着桃花白的肩膀,“桃花儿,你会幸福的。” “嗯。”桃花白狠狠地点头,“苏现业对我太好了,我不幸福谁幸福?” 她是有些醉,但是一出会所被夜风吹的又清醒了几分。 酒意上头,虽然不会再胡言乱语,但情绪控制不住的涌上来。 半个小时后,几个人下了车。 桃花白擦了擦发红的眼眶,“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早点儿回去吧,孩子都睡着了,谢谢你们啊。” “那你回去早点儿休息。”闫小咪说。 “嗯,我明天起要陪着艺人进录音棚,没时间再约你出来了,也送不了你,你们就自己走吧,等我结婚的时候再联系。”桃花白歉意的看着闫小咪。 闫小咪点点头,“没事儿,等我们下次再来温城,再聚。” 目送桃花白上了楼,闫小咪才转身回到车上。 汽车缓缓驶离桃家,有些东西渐渐在闫小咪的心里消失。 桃花白想跟过去划上句号了。 但闫小咪是她抹不掉的记忆,划不上的终点。 闫小咪想,她可能收不到桃花白的结婚请柬了。 在温城又待了两天,闫小咪带着他们父子几个人去了她的大学转了一圈,随便逛了逛就走了。 一路向北,一望无际的平原,绿油油的大草原上,依稀可见马匹驰骋。 刚过春节没多久,这边还处于严寒地洞中,一个又一个的蒙古包搭建起来,里面暖的很。 闫小咪纵然怕冷,可在这广阔的地方也挡不住玩儿的心,又是陪着闫颜和舒竞远堆雪人,又是打雪仗。 他们在这儿,待到了冰雪融化。 漂泊不定的日子,闫小咪过够了,想回家,周北竞这才结束了行程,带着他们回盛京。 他们这一回去,舒夫人就嚷嚷着要办婚礼,坐不住了,各种操持起来。 闫小咪和舒池野根本拗不过,再三的商量之后,决定简办。 闫家和舒家坐到一起,邀请了一些关系不错的,在偌大的酒店里办了一场昂贵却又简约的婚礼。 舒夫人提前就让人打造了仅此一颗的钻戒,价值八位数,送给闫小咪。 一时间,闫小咪成了饱受瞩目的女人,除了嫉妒她嫁给了一个好男人,还嫉妒她有个这么好的婆婆。 回来一番折腾,又是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才彻底平静下来。 舒竞远和闫颜回到学校上课,舒池野被舒父拎到舒氏去了。 闫小咪闲来无聊,就给自己找了两部戏配音,打发时间。 她是在蓝森的录音棚里配音的,配音的工作人员也是蓝森的人,都知道她是老板娘,对她态度特别好。 这天,她刚配音结束,一出来就看到门口三五个人聚拢在一起。 “这个人你不认识吗?现在好几个大女主的配音都是她的艺人,好像以前还跟过咱们老板娘呢。” “认是真不认识,不过这个名字耳熟能详。” “桃花白么,多少人劝她出道,她那嗓子才好听呢。” 在别人耳朵里听到桃花白的声音,闫小咪有些意外。 她把包挎在胳膊上,状似无意的问了句,“怎么突然想起讨论桃花白了?” “老板娘。” “我们在这配音圈子的大群里,看到了有人分享了桃花白的婚礼视频,就忍不住讨论几句。” “老板娘,我记得你跟她关系很好,你怎么没去温城呢?那份子钱是不是得到位啊!” 几个人的调侃,却提不起已经心沉落谷底的闫小咪兴趣,她直勾勾的盯着画面上婚礼的场景。 桃花白和苏现业手牵手,在司仪的带领下缓缓往前走。 角度问题,刺眼的光芒照射下来,闫小咪也不知究竟是看到了桃花白的泪珠,还是反射的灯光一闪而过。 她敛回目光,扯了扯唇角,“下班了,都早点儿回去吧。” 她回到车上,措不及防就落了泪。 婚礼的日期是昨天。 她这儿,却没有收到请柬,甚至连一个消息都没有。 闫小咪靠在座椅上,吸吸鼻子,调整情绪。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打开看了眼。 【我结婚啦~,没邀请你不是因为你不重要,而是因为你太重要了,只是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结个婚。】 桃花白泪感很重,或许某个很小的细节都会引起她不该有的回忆。 那毕竟是婚礼啊,闫小咪永远存在于她不该有的回忆中。 【以后,大家都幸福就好了,你回温城来找我。】 而桃花白,此生不踏入盛京这片土地了吧。 闫小咪回了个【好】。 然后将手机放下,发动引擎直奔幼儿园。 却在幼儿园门口,看到了舒池野,他修长的身姿被夕阳拉出更长的倒影。 人站在车旁,看到她来了,眉梢轻挑,踱步朝她这边走来。 闫小咪在车上下来,看着他过来,两人紧挨着慵懒的靠着车身。 “你怎么来接他们了?工作不忙吗?”她问。 舒池野说,“忙,但再忙也没有你们重要。” 她唇瓣轻勾,背对着夕阳靠在他肩上,远远地就看到舒竞远和闫颜在学校出来,朝他们两个狂奔而来。 “爹地!妈咪!” “爹地妈咪!” “今天我跟全班的小朋友宣布,我和闫颜是一家人哦,我们是一家四口,会一直在一起哦!”舒竞远仰着小脑袋,笑着看闫小咪。 闫小咪眸光微眯,眉宇间布满了幸福,“是,我们一家四口,会一直在一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