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0风起微末》 第一章 重生，催债 第1章 重生，催债 “先说好哈，这孩子是自己撞上来的，我就轻轻推了一下。” “再说了，头磕在墙上顶多破点皮，估计没什么大事。” “你那是轻轻推了一下吗？没看到流了这么多血吗？我告诉你孩子要是出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 听着耳边闹哄哄的声音，王志勇感到后脑勺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齐肩短发女人的正流着眼泪怒视着前方。 而自己则是躺在她的怀里，手掌落在地面上，轻轻地试探着摩挲了一下，抓了一把土在手里。 努力的睁着眼睛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景象。 一个破破烂烂的大门，旁边的土胚墙上时间日久早已变得斑驳坑洼。 这是？好熟悉的场景啊，这不就是记忆当中小时候的老家吗？ 慢慢地，一丝久远的记忆从心头浮起。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一年是1990年的第一天，也就是元旦，自己那时候还不到十岁。 父亲所在的沙场老板李大林带着人来家里要账。 当时因为喝了点酒，李大林闹得比较凶，砸开大门直接闯了进来。 王志勇父母吵起来之后被他们几个人不停地推搡着，他看不过去冲上去对着一个人大腿根咬了一口，结果被那个人一巴掌拍到旁边，脑袋磕到墙上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走了，结果怎么样不知道，但快过年的时候，他们家却突然搬进西瓜田的草棚里硬生生熬了一个冬天，甚至后面几年都非常不好过。 父亲没日没夜工作跑生意出了车祸终身残疾，母亲积劳成疾晚景凄凉。 而这一切等他长大后才从父母以及周围的人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事情还要从之前说起。 他们西边邻居叫李丰收，两口子生了三个儿子，这两口子口碑为人一直很差，三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大三十多了还是光棍一条，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连个媳妇都没有， 老二找关系在水库上看大门，吃里扒外，后来被抓起来了，老三跟着亲戚在外地跑生意，结果手脚不干净用不了几年就被人赶了回来。 原本两家也顶多有些小矛盾，关系不冷不热的也就那样。 可是后来李丰收大儿子要说媳妇了，因为人口增多，土地紧缺，宅基地一直没办下来， 李丰收大儿子就看中了他们家的宅基地，他就想着花两百块钱买下王志勇他们家的房子。 两百块钱，都90年了，他们家80年光是盖房子都花了不止三百，王志勇他们家怎么可能答应啊。 结果没过了多久，他们家刚生了二胎的消息就被人举报了，罚款一千五。 交完钱家里积蓄也空了，甚至还借了不少。 这还没完，一个月前他们家老爷子八十多岁了又突然莫名其妙的掉水坑里了，捞上来的时候不仅腿断了，还得了重感冒。 住院治疗期间实在没钱了，他父亲王贤国刚好在沙场帮人拉沙子，听说老板李大林那里能借到钱，于是就试着借了一下，没想到这其实是个早就挖好的坑。 李大林跟李丰收家里有着亲戚关系，他的沙场甚至都是李丰收二儿子帮忙打通关系拿下来的，人家早就设好了局等着王贤国往里钻呢。 结果自不必说，一帮人欺负王贤国不识字，给了他一千块钱写了个借条按了手印。 王贤国拿到钱还很高兴，完全不知道这是张催命符，借一千半个月还一千五，一个月还三千，超过一个月利滚利越来越多。 而且抵押物就是他们家的房子。 王贤国人老实没那么多心眼，又不识字，让人家一通忽悠就信了，拿着钱去医院交完钱手里也没剩下多少了。 结果老爷子住院半个多月，刚动完手术出院回来就发生了眼下这一幕。 眼见着王志勇醒过来了，王贤国心中的担忧也小了不少，情绪没有刚才那么激动，手里举着的锄头也放了下来。 对面李大林见状也松了口气， 其实伤人他倒是不怕，甚至杀人都不是没干过，但眼下在人家家门口，周围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自己外地人，除了李丰收他们家，其他人都不太熟，对他们会不会帮王贤国这一家子也不了解，自然不会傻到自找麻烦。 况且今天不过是在李丰收家喝酒喝上头了，临时起意过来找茬的，而且还是自己孤身一人，李丰收一家子能不能指望得上也说不好。 万一把王贤国逼急了，他真的把钱凑出来，他们辛辛苦苦设的这个局就白瞎了。 所以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你看，我就说吧，孩子没什么事。” “王贤国，你也别说我难为你，今天就先这样，我也不是专门来要钱的，就是告诉你一声，最多再给你半个月，要是还不上钱，那就拿房子抵债。” 王贤国当然不乐意，借一千，半个月内还一千五，哪怕借完第二天都是一千五，这不是纯粹骗人吗？ 关键是光是在医院就差不多过了半个月了，超过半个月就是三千，超过一个月就是五千，这利滚利比阎王索命都过分，抢钱都没这么快吧？ 明摆着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离半个月就差两天了，这两天他去哪里凑一千五？之前交罚款借的那么多钱还没还完呢，再借也借不到多少了，眼看着债务一眨眼就翻了一倍，换谁都不愿意吧？ “我当时就借了一千块钱，你现在问我要一千五？借的时候你说不急着还，这才不到半个月就上门来要，你们这是合起伙来骗我钱是吧？你觉得我还的上吗？” 直到现在王贤国都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旁边看热闹的李丰收一家子搞的鬼，他们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钱，而是他们家的房子。 “你可别这么说，咱们都是白纸黑字签了借条的，我可没胡说啊，大家不信都看看，借条就在这，上面还有他的手印呢” “我不识字，哪知道你上面写的什么？反正我就借了一千！” “不识字？我管你识不识字？钱你借了现在不认账了？” “没不认账，你这不是……” “你也别多说了，有这个功夫还是赶紧凑钱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时头还昏昏沉沉浑身无力的王志勇脑袋又袭来一阵阵的眩晕感。 眼睛逐渐模糊不清，可他的大脑却异常活跃。 好像就是今天开始，他们父母拼了命的干活，结果最终还是没有凑够这些钱。 而没过多久，李大林再次上门，这次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二十多人，逼着他们一家从这间房子里搬了出去。 临近年关，一家五口只能住在自家西瓜地头上的草棚子里， 没办法，钱还不上只能拿房子抵债，打官司？这种事管都没法管，父母也不懂。 后来等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他仗着年轻气盛，气冲冲拿着根铁棍去找人家，砸玻璃打人想要出口气。 可是人家兄弟三个，不仅霸占了他们家房子，甚至那条胡同一共五套房子有四套是他们家的， 王志勇一闹人家全家老少十几二十口全出来了，他孤身一人打都打不过甚至还因此赔钱又蹲了半个月局子。 能怎么办呢？报警？没证据不说还这么久了，怎么管。 闹大了？他弟弟还在上大学，难道因为他影响到弟弟吗？ 他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要钱没钱，要势力没势力，除了大半夜偷摸去泼几桶红油漆给人家找点麻烦，回头还被人警告，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自己父母还要在村里生活，真闹大了，他在外地工作，父母怎么办？ 人生在世两相难，弱小就代表着好欺负，谁又不是一辈子咬着牙苦苦支撑呢？ 直到父母相继离世，弟弟大学毕业在外地生根，他这才怀着一腔愤怒打算回老家做个了断，结果因为处理后事接连好多天都没有休息好，回老家的半路上睡了过去。 可眼下是什么情况？自己这是重生了？回到那一年一切刚开始的时候了吗？ 恍惚间，王志勇再次晕了过去。 第二章 该怎么赚钱呢 第2章 该怎么赚钱呢？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昏暗，他躺在炕上，仔细的回忆着刚才的事情，一切都那么真实，看样子不像是做梦。 摸了摸头上隐隐作痛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东西包了起来。 看样子是自己昏迷的时候父母给处理过伤口了，不知道是自己处理的还是找医生处理的， 想起村里那个兽医转行的赤脚医生，他一时间觉得好像不管是医生还是父母，其实没多大差别， 也不对，起码医生那里有药，至于什么药，他就不清楚了。 “志勇？你没事吧？头还疼不疼？”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王秋芸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他醒了，连忙跑过来，手掌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头，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妈，我没事。” 说着他爬起来，下了炕穿上鞋来回走了两步。 王秋芸这才松了口气，见儿子没事也就放下心了，只是脸上的愁容丝毫不见减少。 两人来到当门里面，当门也就是堂屋，客堂这种地方，是进门后的第一个房间，当然，在他们这里也是厨房兼餐厅，供祖也在这里，算是一房多用。 当门里面，他父亲王贤国正蹲在地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做着土鞭炮，这是临近过年他们家为数不多增加额外收入的地方。 如今债务缠身，王贤国更是闲不下来，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用来赚钱。 只是脸上同样是愁容满面。 除了刷刷刷工作的声音，整个家里竟然无比的安静，沉闷的气息死死地压在一家人的头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看清楚周围场景的王志勇终于肯定自己真的是重生了。 看着满脸愁容的父母，王志勇反倒是显得轻松了许多。 上一辈子他们全家人吃了没文化没钱没势力的亏，一辈子让人家欺负来欺负去，完美继承了农民谨小慎微的性格。 这让他后悔了一辈子，现在重生了，如果还在乎那么多憋屈的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思？ 再说了，前世他只是被眼界限制住了，又在老家没有根基导致投鼠忌器，这一世可不一样。 别的不说，就光是多了几十年的见识他就比这个世界所有人强得多。 对于许多事看的更透彻，恐惧与担忧自然更少了。 至于眼下这点事，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搞定。 不就是赚钱吗？给他点时间，这点钱还是能够赚到的，哪怕时间不够，对付李大林这种人，他有的是方法，只是现在不合适罢了。 当然，他也不是心里没数的人，即便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发展，最好还是通过正常手段，也就是把钱还上，然后再慢慢收拾这帮人。 这样一来，起码明面上他没有任何问题，也不会让自己留下什么不好的过往。 “志勇醒了？没事了吧？头还疼吗？” “没事了爸爸，你还在做鞭炮啊？” “嗯，不做了，该吃饭了，你去看看你爷爷醒了没，醒了的话咱们就吃饭了。” 他爷爷自从出院以后一直就在东屋里面躺着。 年纪大了又经历过这么一遭，身体还是很虚弱的，加上断了条腿，下炕都费劲。 而他刚一岁多的弟弟这时候也在东屋让老爷子帮忙看着， 王志勇进来的时候老爷子靠在被子上抽着大烟袋锅子，神情在烟雾中变得虚无缥缈，他弟弟王志豪正伸着两只小手抓老爷子烟锅下面吊着的烟袋。 “爷爷，吃饭吧，我给你端上来。” 王志勇一边抱过弟弟王志豪，一边跟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伸手在衣服里袋摸索了一阵子，随后掏出一个塑料袋，看了一眼随手丢给了王志勇。 他拿过来借着灯光一看，里面是一卷包的严严实实的零钱，看样子今天发生的事情老爷子应该都知道了。 要说这老爷子也是，以前王志勇他奶奶还活着的时候，老两口满心满眼都是他们家老大，也就是王贤国的大哥。 他们兄弟姐妹一共五个，老大王贤家，老二就是他父亲王贤国。 老三到老五都是闺女，其中老四跟王秋芸换亲，嫁到了隔壁村王志勇他二舅。 这老两口对四个小的那是一点都不在意，恨不得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给老大，理由就是老大是嫡传长子，是传家世的人。 可结果呢？ 老大娶了媳妇还是个妻管严，他媳妇也是个厉害角色，刚进门不到一年就把老两口赶出来了。 没办法两口子屁颠屁颠来老二家住下了。 王志勇一家对他们两口子也是没话说，事事顺着他们不说，有好东西都紧着他们俩来。 结果老太太还是时不时去老大家，但凡有好东西都送过去，哪怕每次都被骂出来赶出来。 王秋芸气不过去理论，不仅被老大媳妇骂，就连老太太都骂她没规矩，气的王秋芸经常半夜对着王贤国哭。 王志勇自然是清楚这段关系，万万没想到今天老爷子竟然还能想着帮他们出钱，关键是老爷子自己还有私房钱？ 不过他没有收，将钱推了回去。 “爷爷你自己留着吧，放心，我们能解决。”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知道个屁，拿给你爸妈，剩下的你别管了。” 得嘞，王志勇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才十岁，还是个小屁孩，说话一点分量都没有，索性也不啰嗦。 钱拿着，剩下的让那两口子自己决定吧。 “走喽，吃饭去喽。” 抱起王志豪，两人开门来到当门里面。 饭桌子早就放下来了，王秋芸正在从锅里往外拿饭。 王志豪早就迫不及待了，在王志勇身上一点都不老实。 “咯咯，咯，饭，吃！” 好嘛，一个小吃货，知道的明白他是在叫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小母鸡呢。 看了眼桌子上放好的晚饭，王志勇也有些头疼，再看看旁边口水横流的弟弟，也是够无语的。 这孩子也真够倒霉的，生下来为了躲避罚款，硬是没吃过一口奶，全靠小米粥， 现在一岁多了，肉味不知道尝过没有，对着一堆粗粮都能馋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看来，还是要抓紧时间赚钱啊，不仅要把房子保下来，起码这生活水平也要提升一下吧？ 看看这吃的都是什么？ 煮地瓜、煮栗子、煮芋头母疙瘩。 乍一看全是淀粉，实际一点荤腥都没有，下饭的东西也就一盘炒白菜，还有一片一片的大酱片。 这是这边特有的酱球切成片烤干了做成的，吃起来特别香也特别咸。 想到昏迷之前自己还在三十多年后，那里有无数的小吃跟零食，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食，再看看现在。 王志勇有些头疼，是真的疼。 “快吃吧，吃完了快去睡觉，今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给爷爷送过晚饭之后，王志勇刚坐下就被父亲王贤国招呼着吃饭，还顺手给他塞了一个刚剥好的芋头。 看了眼芋头，王志勇只能接过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好好想想该怎么赚钱吧，起码前世的苦日子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拿着芋头放到桌子上晾一下，等冷了再吃。 他看了一眼，拿过一个煮栗子剥了起来。 不对，栗子？ 怎么会有栗子？ 他们家也没种过这玩意儿啊？ 第三章 糖炒栗子 第3章 糖炒栗子 王志勇剥开一个栗子，里面的水漏出来洒了一桌子他也没在意。 薄薄的栗子皮一撕就破了，浓郁的香气散发出来，让人很有食欲。 他迫不及待的放进嘴里，绵密的口感，甘甜的味道，浓浓的栗子香充斥着口腔。 王志勇双眼顿时一亮，再看看盘子里那一堆栗子，一个个果实饱满均匀，怎么看都是精品果实，而不是那种挑剩下的干瘪果子。 “妈，这栗子哪来的？” 正在吃饭的王秋芸头也没抬的说道： “昨天赶集你二舅给的。” “我二舅还种栗子了？” 王志勇印象中不记得二舅家种过栗子，也可能是他没注意，毕竟别看两个村离得不远，但他这个年纪那时候光顾着玩，哪里关注过这些东西啊。 “你忘了，你二舅家分地的时候分了几亩栗子园，这几年一直种着呢。”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了。 这片地方是有名的栗子产地，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种栗子了，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朝时候，妥妥的几百年历史。 而他们这个地方，北王庄南王庄两个大地主家里都有栗子园，或者说两村中间的山岭上全都是栗子树，加上南王庄南边还有一道山岭也都是栗子树。 前些年分地的时候全都分给村民了，但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二舅家里也有。 只可惜后来这些栗子树全都砍了，要么种上了果树，要么变成了耕地，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二舅？那还挺好的，他赶集还专门给你带了栗子送过来。” 王志勇一边啃着栗子，一边随口说道。 此时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该怎么利用这些栗子赚钱了，其中最难的就是购买栗子的本钱，父母这边怕是够呛能够说通的，毕竟他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是在没什么话语权。 还没等他想多一点，旁边正在吃饭的王秋芸却不乐意了。 “他？你二舅要是这么好心就好了，这破栗子要不是下集了卖不出去他能给我？” “就他这个又抠又懒的样，但凡稍微勤快点他都不带给我的，这是嫌拉回去太沉了才丢我车上的，要不然你等着吧，等到下辈子还差不多。” 听着她这一连串的吐槽，王志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这个二舅不仅是个酒鬼，还是个懒汉，偏偏脑袋瓜子好使不说，干什么都贼有天赋。 说句扎心的话，他二舅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就是到处溜达，但就是这样，才二十多岁，编竹筐、篦子、盖帘、笼子等等各种东西那都是一学就会，手艺还贼好。 不仅如此，泥瓦匠他干了三个月就成了有名的大工，砌墙又快又平还稳当。 另外木工活那也是手拿把攥，自己家现在用的饭桌就是二舅帮忙做的，可以说真真是一个手艺人，说句百年一遇都不过分。 后来还学了个做木版年画的手艺，过小年时候的灶王爷画像他每年都做。 偏偏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懒得出奇不说，还特喜欢喝酒，一把花生米他能坐在家里喝一天。 除了出门赚点钱买酒，他能烂在家里。 要不然怎么这么多本事还找不到媳妇呢？ 最后还是跟王贤国这个老实人凑到一块，两人家里一商量，俩妹妹一换，你妹妹当我媳妇，我妹妹当你媳妇，就这么着凑合着成了一家子。 对此王志勇也不好说什么，人家亲妹妹吐槽哥哥，他可不敢插嘴。 旁边王贤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阴沉的眯着眼，端起酒盅砸吧了一口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散装白酒。 这也是个酒鬼，一辈子没戒了，唯一的好处就是王贤国勤快，抽烟喝酒不识字，但是肯出力，能干活，要不然王秋芸这么强势的性子早就跟他离婚了。 眼看着气氛有些沉闷，王志勇没敢再多说什么，匆匆忙忙吃完饭，早早地躺在炕上准备睡觉了，就连老爷子给他钱的事都忘了说。 家里人也当他头上受了伤不舒服，就没多管。 其实王志勇躺在那根本没睡着，他脑海里一直在考虑该怎么赚钱。 糖炒栗子是他目前唯一想到既简单又容易实施的途径，毕竟他们这里不像是其他小说当中那样，又是在工厂辗转腾挪靠信息差赚钱，他也不懂机器修理。 至于农业资源，他们这除了一条干没多少水的小河之外，连个山都没有，农业资源都在地里长着呢。 再说了，这大冬天的，冰天雪地，要什么没什么，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可时间紧迫，那边催债的可没时间等他想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困难解决再说。 糖炒栗子，他前世还真没少做。 一个大龄北漂，在出租屋里面闲着没事他总喜欢鼓捣点吃的， 王志勇本身就不是喜欢四处奔波的人，一个是穷，一个是没时间，唯一的乐趣就是自己在家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前世短视频上各种美食小吃的配方可以说是遍地都是，空气炸锅火了他买了空气炸锅，微波炉火了他买微波炉，烤箱火了他就买烤箱。 一些常见的街边小吃他自己在家没少做，糖炒栗子只是基础中的基础罢了。 问题的关键是他该怎么去弄呢？ 就这么想着，迷迷糊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醒了，起身一看，除了弟弟王志豪的小被窝紧挨着他还在那呼呼大睡，父母两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 摸了摸身子下面还是热乎的。 他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下来一看还残留着余火的灶台，知道父母肯定是把早饭热好了。 没有打开锅盖，借着晨光，王志勇来到院子里四处逛了起来。 这个院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大概四五百平，东边靠墙是一口井，正对着大门，大门往西是一个马棚，家里的骡子正吃着草料，应该是早上起来父母喂得。 再往西就是圈，也就是厕所，鸡鸭什么的一般也养在里面。 西墙边是一间仓库。 王志勇看了一眼记忆中马上要被卖掉还债的骡子叹了口气，随后朝着仓库那边走去。 没记错的话，家里的粮食跟许多工具都在这里面放着。 仓库没有门，只有三面墙。 仔细的翻找了一番，果然，仓库的西南角堆着家里所有的粮食，底下是玉米，往上是麦子，周边散落着一些地瓜、土豆什么的，旁边还有一袋栗子应该就是他二舅给的那一袋。 除此以外，西墙边还有一整排的大白菜，这个是北方人过年必备的东西，也是冬天为数不多的蔬菜之一。 而白菜北边，一堆煤球旁边还放着一口半米直径的铁锅跟一个蜂窝煤炉子。 看到这里，王志勇双眼顿时一亮。 他费劲巴拉的好不容易把炉子跟铁锅弄了出来，就摆在仓库外面，那袋栗子大概一百多斤，他实在是弄不动，只能拆开看了看，结果很满意，一个个的都非常饱满。 眼下炉子跟锅有了，栗子也有了，剩下的就是其他的原料跟工具，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铲子、炒栗子的小石子以及各种调料，比如糖精、食用油、蜂蜜等等。 铲子好说，大不了把家里吃饭的家伙什弄来，糖精什么的也都好说，小卖部两毛钱一袋，他小时候没少见别人买这东西放水里当糖喝。 小石子才是最麻烦的，这东西最好是要那种大米粒或者黄豆粒大小，圆润干净的小石头，一般只有河边最多。 看样子今天要走一趟河边了，可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貌似不太敢去。 毕竟那条河这几年挖沙子挖的不少，河床是快干了，但保不齐一个不小心就滑进去出不来了。 哪怕不去水深的地方，等他回来也免不了一顿揍，毕竟他还要照看弟弟，爷爷不能下床，弟弟肯定是要带着的，而且石头这东西沉啊，就他自己还真不一定搞得定。 这可怎么办？ 第四章 找个帮手 第4章 找个帮手 因为缺少东西，王志勇一时间也不能开始实践，只能先回房间里打算等父母回来再想办法，毕竟这个家里现在老的老小的小，就他自己能动弹，还真走不开。 回到房间来到东屋的时候，老爷子已经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烟袋锅子又叼上了。 “爷爷你少抽点烟，这腿还没好利索呢。” 老爷子瞟了他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 “不用你管，你才几岁，知道个屁。” 得嘞，您年纪大，您说的对。 王志勇也没工夫跟老爷子置气，更何况人家已经八十多了，前世更是烟酒不离的活了九十多岁，他说的还真就是废话。 “扶我解个手。” 估计老爷子也是憋得够呛，眼看着王志勇要走，赶紧说道。 帮爷爷解决完生理问题，看看没什么事了，他刚回西屋，弟弟王志豪就醒了，迷迷瞪瞪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周围，哇哇的就开始哭，非要找他妈。 “行啦，别哭了，你妈出去干活去了，哭也回不来，饿不饿？锅里有早饭，饿的话先给你吃。” 一岁多的小屁孩哪里听得进去，一个劲的哭，他只能抱着不厌其烦的哄着，心里求爷爷告奶奶想着父母赶紧回来伺候这个祖宗。 可惜天不遂人愿，眼看着天光大亮了，日头越来越高，两口子还没回来。 这下王志勇就知道估计今天上午是回不来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从六岁就开始给家里人做饭，平日里要是父母出去忙了，有时间就给他们热个早饭然后一天半日的不回来，有时候甚至要到半夜。 昨天那件事两口子压力都不小，今天肯定是够呛了。 王志勇索性也不等了，赶紧安排老少两个吃早饭。 老爷子还好，年纪是大了点，但是不糊涂，小家伙就不行了，一个劲的哭。 王志勇也不惯着他，等他哭够了，饿了就知道吃了。 “行啦，还哭不哭了？不哭了赶紧吃！” 王志豪坐在小板凳上，嘟着个嘴瞅着王志勇，再瞅瞅桌子上的小米粥，一声不吭。 “不吃是吧？不吃那我就收起来了？” 小屁孩依旧不为所动。 王志勇也是头大，他都三十多年没哄过孩子了，哪特么知道这孩子想什么？ 更何况前世他们兄弟两个可没少吵架，仗着年轻力壮他弟弟没少给他甩脸子， 现在面对这个小家伙，他自然有仇报仇，不折腾几下不过瘾。 折腾归折腾，饭还是要吃的，既然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这样，你赶紧吃了，吃完我带你出去玩行不行？” 一听出去玩，小家伙明显有些意动了，嘴也不嘟着了，眼神也不斜了，只是还是没有动。 王志勇一看有戏，连忙开始加注。 “你要是喝粥，我就给你加一勺白糖，你要不想喝我就收走了啊，待会饿了别找我。” 这下他可憋不住了。 “喝，喝粥，加糖！” 王志勇咧着嘴得意的笑了起来，这波叫什么？这叫软硬兼施，切，任你将来年轻力壮，现在还不是任我拿捏。 心情大好的王志勇好不容易等他弟弟喝完一碗小米粥，跟爷爷说了一声，背着弟弟朝外面走去。 既然父母不在，他总不能一直等着，还是先去找个帮手重要。 农村人起得早，估计也就早上七八点的样子，村里人大部分都起来了，有的在路上溜达，有的在家里做饭。 遇到熟人跟他打招呼，王志勇也认不出谁是谁，只能尴尬的点头笑着，假装不懂事。 也有的人昨天应该是去他家看过热闹，偷偷地跟邻居闲聊着。 大冬天的一个个没啥事不在家待着，双手往袖口一插，包着个头巾瞎逛游串门子，王志勇也懒得搭理这帮妇女。 来到自家后面第三条胡同，走到头是他二大爷王贤库家里。 说是二大爷，这还要从他爷爷那里论。 他爷爷兄弟四个，他们家老爷子是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兄弟，两个在本村，一个在京城，兄弟四个都是当兵的，建国的时候除了老四没结婚跟着进京以外，其他三个都退役留在了这里。 王贤库就是他二爷爷家里的老二。 别看辈分小，但身份可不小，用村里的话说就是备选老把什，说大点就跟古代宗族里面的宗正一样，负责管理族谱礼仪这一方面的。 他二爷爷就是干这个的，村里红白喜事都靠他张罗，这几年二爷爷身体不好，二大爷王贤库就接过了这个活。 王志勇之所以来他们家是因为这帮亲戚里面，就二大爷这一家人还算不错，昨天也去他们家了，明显是怕出事想帮衬一下。 背着王志豪好不容易走到大门口，一扇破木门摇摇欲坠，墙头也才一米五左右，是个成年人都能看到里面。 靠在门口的树上，王志勇先把他弟弟放在地上，要不是嫌弃他走得慢，他才懒得背着呢，一岁多的孩子特么的死沉死沉的，也没吃什么好东西怎么就怎么胖？ 偏偏这小子成年后日子好了，好东西没少吃却一年比一年瘦，也是怪了。 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阵狗叫声，吓得王志豪死命往他身后躲，好在很快就有人答应了一声。 “谁啊，来了来了。” “咦？大勇？你怎么来了？” 开门的是他大姐王明秀。 二大爷家一共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是女孩，老三是个儿子，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老大王明秀今年15岁，比王志勇大，老二比他小一岁，今年过完年九岁，老三也是刚出生的，比他弟弟王志豪大一岁，现在也是个流鼻涕的小屁孩。 前两年也是没少罚钱，二大爷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姐，我来找你有点事。” “找我？” 王明秀打开门看着王志勇有些奇怪，别看他们两家来往不少，但王明秀跟他还真不太熟。 一个是两人差了五岁，在一个男孩跟女孩还真玩不到一块去，平日里也很少凑在一起。 “对，主要是想找你帮个忙。” 接下来王志勇就说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其实也不复杂，他想要去河边捡点石子，但是他弟弟离不开人，父母又不在。 所以他就想着找明秀姐帮忙一起去，一个是两人有个照应，再一个也是能有人帮忙拿东西，毕竟他这小身板实在是太捉急了一点。 “就去河边捡石子？你不会是想下河吧？” “不是，肯定不是啊，我带着小豪呢，怎么可能。” 听到这里王明秀也是信了，但还是有些犹豫。 “可我还得看我弟弟妹妹，待会还要喂猪编竹筐扎灯笼。” 王志勇也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有些重男轻女，作为老大的王明秀每天有很多事要做。 但他真的很需要帮手，如今王明秀是最好的人选，15岁，能干活，明事理，关键是人品有保证，前世王明秀的经历他都清楚。 看样子只能用杀手锏了。 “姐，我听说二大爷不想让你读书了？” 说到这里，王明秀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 作为一个女孩子，农村人上学晚，眼下正是初三的时候，明年就上初四，他们这地方现在还是五四制，过几年会改成六三制。 所以小学五年，初中要上四年。 王明秀他们家是打算让她上完今年就不上了，回家干活或者是外出打工。 如今被王志勇说出来，一下子戳到了她心里最难过的地方，心情也低落下来。 王志勇当然要趁热打铁。 “姐，你帮我个忙，回头我有办法能让你继续上学，咱们上高中，然后考大学。” “你？你怎么帮我？” 看着这个十岁的小屁孩，王明秀当然不相信，你吹牛也要有个限度，才十岁你就敢说让她上学？恐怕王贤国来了都没用吧？ 她爸妈什么人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哎呀姐你别管了，到时候肯定能让你上学，就算再不济起码能让你自己拿钱去上学，到时候二大爷想管都管不了。” “你说真的？” 王明秀明显不相信，但心里还是长了草一般，有些事一旦种子种下了，再想消除是不可能了。 别管王志勇能不能帮她，但他的话却提醒了王明秀，大不了到时候自己赚钱上学呗，他爸妈还能跑到学校把自己抓回来？ “真的，姐你信我就行，肯定帮你解决。” “行吧，不过你要等我先喂完猪，要不然待会我娘又打我了。” 不管信不信，王明秀还是打算帮他一把，即便不行也没什么。 “行，等你弄好了直接去我家，我回去套车。” 王志勇回到家的时候，父母还是没有回来。 看了一眼老爷子那边，没什么太大问题。 他把王志豪放在院子里，结果小家伙发现自己被骗了，说是出去玩，就站门口说了半天话，什么也没玩，一坐下就在地上打滚哭了起来。 “闭嘴！” 王志勇一嗓子吓得他一哆嗦，坐在地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眼泪还吊在眼角没落下来呢。 “别哭，再哭我就把你丢家里不管了，你要是不哭我就带你出去玩。” “看到没，我现在就套车，咱们去河边玩，想不想去？” 王志豪一抽一抽的，瞅了瞅马棚里的骡子，又看看王志勇，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想~” “想就闭上嘴，等我套好车咱们就走。” 解决完这个麻烦的家伙，他也松了口气。 好在他们家的骡子是真听话，当初村里分牲口的时候，他爸选的骡子，前后换了两头都不好用，第三头的时候就选中了它。 说来也怪了，这头骡子是真的通人性。 王志勇以前给父母送饭的时候，六七岁的他无论是套车还是赶路基本上不用出力，骡子自己就进套了，而且还认路，干起活来又卖力又省心。 可惜后来为了还债给卖掉了，这件事一家人记了一辈子，直到他重生前那一年过年的时候母亲还在嘴里念叨着呢。 第五章 一顿胖揍 第5章 一顿胖揍 说起来麻烦，其实套车这个活，只要牲口听话，做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马车放的时候就是立着放在棚子里的，车辕用木棍撑着立在那里，要不然这么重的马车靠他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抬起来。 这都是农村人年复一年总结的经验，木棍一撑，卸车轻松，套车方便。 王志勇看到骡子吃饱喝足了，牵出来屁股朝着马车往后推了推， 大白骡子歪着头瞅了瞅，慢慢悠悠的往后面倒，很快就到了位置站住不动了。 他赶紧放下缰绳，拿起挂套项放在骡子脖子上，又垫着脚从马车上拿起夹板绳套一点点放到骡子背上扎紧，这样基本就是套好车了。 牵着骡子一点点走出棚子，剩下的只用会赶车就行。 就在他刚把弟弟抱到马车上，还塞了一床小被子的时候，王明秀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大勇，好了吗？” “姐，你来了，大娘没说你吧？” “你说呢？追着我骂了一条街呢，赶紧走吧，再不走我怕她跑你们家来。” 行吧，王志勇也算是明白了，农村人活的糙，性格也都比较豪放，打孩子骂街再正常不过了，他还真怕这个大娘跑过来，那可是跟他母亲王秋芸连骂三天都平分秋色的主。 “行，我拿个袋子，咱们这就走。” 不是第一回赶车了，即便这么多年有些生疏，好在骡子听话，也不费什么力。 王明秀坐在车上看着孩子，王志勇赶着车哒哒哒的敲击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一边看路一边拼命的把所有缝隙都缩进去抵挡着寒风。 这边离着河床不是很远，也就一公里多一点，往西走从老郭村那条路过去翻过一座大坝就到了。 马车是上不了大坝，只能找个地方拴着，还不能太远，要不然让人牵走就完蛋了。 剩下的时间两人轮流下河床捡石子，另一个人看着马车。 王志勇先去捡了一些打个样，大小都差不多黄豆那么大，形状无所谓，只要没有棱角外表圆润就行。 王明秀很聪明，一眼就记住了要什么样的，即便有些出入也大差不差，后续还要再挑拣一遍，他也没说什么。 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太阳都升起老高了，两人凑了一下差不多满满一袋子，得有个七八十斤。 “行啦，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去吧。” “好，你捡这么多石子干嘛？” “这你别问了，回头你就知道了。” 他现在没说一个是没什么把握，在一个是他还没想好该不该告诉她，起码时机不太合适。 回来的时候，路过老郭村一个比较大的小卖部，王志勇掏出昨天爷爷给他的钱买了几包糖精和一斤白糖。 他爷爷这些钱也是今天早上才想起来的，本来他是打算用自己的零花钱的，可惜算来算去加起来才三毛七分钱，屁用都没有，只能先借爷爷的钱应应急，就当作他重生的启动资金了。 说是老爷子攒下的私房钱，其实也没多少，加起来就两块多，还都是分票毛票一点点凑的。 王明秀看到他的钱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她又不傻，不是自家的事，从来不多嘴，这也是王志勇找她的原因。 聪明，懂事，知进退，明事理，嘴巴还严实。 刚回到家把石子卸下来，王明秀打个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看样子家里还真管的挺严实的，估计回去挨骂是少不了，一顿打都有可能。 至于王志勇所说的自己挣学费什么的，她也没再问，估计是不怎么信的。 对此他心里还真有点愧疚。 当然，骗人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后续再慢慢还这个人情吧。 去河边玩了一趟，装了一裤兜贝壳跟石头的王志豪明显开心多了。 王志勇把他丢在灶台前面借着余温暖和暖和，让他自己玩贝壳石子。 他自己则是卸了车看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心里一阵火热。 这就是自己重生的起点，能不能行就看这一回了。 首先就是挑选石子，清洗，晾干。 时间不允许他慢慢等，大冬天的小北风呼呼的吹，总在外面他也受不了。 索性直接生炉子用铁锅烧水清洗石子然后炒干，再清洗再炒干。 这么来回三次基本差不多了，将炒干过程中碎掉的石子挑出来丢掉，剩下的就是能用的了。 就光是这个过程把他累了个够呛，时间也到了中午。 小家伙隔着窗户喊饿了，他不得不先去做午饭，此后老小吃饱喝足了才能继续。 父母一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但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王志勇的心里面紧迫感也更强了。 脑海里回忆着自己当时制作糖炒栗子的过程， 生砂要先炒成熟砂，当初他用的是麦芽糖跟调和油。 眼下没有这些东西，只有上午刚买的糖精和白糖，家里也只有菜籽油，炒完发现其实也差不多，顶多带一点菜籽油的腥味，石子有一点点的粘连，不过问题不大。 他先是装了少量的砂石，大概一两斤的样子，又抓了差不多重量的栗子一个个用菜刀切口。 至于清洗？清洗完晾干还要好久，他可等不及了，反正自己吃，先试试再说，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第一锅，炒热砂子，触摸烫手的时候放进栗子，用昨天炒菜的铲子来回翻腾着。 这一步才是最累的，大冬天的累得他满头大汗，两条胳膊跟挂了铅一样好像下一秒就要脱力了，偏偏还不敢停下来。 因为身高不够一直垫着脚，脚掌心都要抽筋了。 人家重生要么轻轻松松，要么得心应手，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累呢？ 尽管心里槽点无数，他还是要坚持着观察锅里的情况，什么时候加菜籽油，什么时候加糖精。 忙活了半天，结果第一锅不出意外的糊了，而且还带一点微微的苦味，倒是有那么三两个栗子刚刚好。 打眼一看就知道是火候太大，时间太长导致的，没关系，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一两斤还是太多了，再少点，十几个刚刚好，毕竟这小身板确实不咋地，太费劲了。 经过两三次尝试，他终于找到了理想的节奏，如何翻炒，什么时候放什么东西，一点点都记在了心里。 看着最新完成的这一锅，王志勇拿起一个美滋滋的尝了尝，味道不错，非常完美！ 还没等他回味呢，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就响了起来。 “锅锅！锅！好吃滴！” “给我吃！我吃！” 中午吃完饭睡着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一睁开眼就闻着味了，坐在炕上趴着窗台冲着外面一个劲儿的喊。 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冷，一巴掌就把木头窗子给拍开了，要不是王志勇眼疾手快跑过去拦着，这小子能从窗户里跳出来。 “你特么着什么急，少不了你的。” “玛德，上辈子也不知道你小子这么好吃啊。” 尽管嘴里骂骂咧咧，他只能顺着这个脑残弟弟来。 “老老实实等着的，我去给你拿！” 找了个笸箩把刚炒好的栗子一个个拾进去，刚进屋小屁孩就手脚并用爬过来伸手就抓。 “你特么等会，烫死你！” 王志勇一巴掌拍在他手上，结果人家也不是善茬，瞪着眼捂着手看了他一眼，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行行行，你是大爷，别哭了，我跟你弄开，真是服了。” 嘴上骂骂咧咧，王志勇还是老老实实剥开栗子，一点点吹凉，感觉差不多了才递给王志豪。 上辈子见多了吃东西卡住的，他生怕小家伙也这样，吃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从头到尾盯着。 还好并没有那么多变故。 “好吃，香！” 小家伙吧唧吧唧嘴，眼睛又盯上了下一个。 “你不能多吃，还要给爷爷吃呢，爸妈也没吃也得留着，所以再吃一个就不能吃了。” 没管他乐不乐意，又给他剥了一个就不再给他了，孩子还太小，主要是怕他肠胃不行，吃太多消化不良。 去给老爷子送了过去，人家看了一眼，说了句不吃就把他打发了。 王志勇也不以为意，他爷爷就这样，话不多，又固执，说不吃就是不吃，他爸也是一样，除了肌肉，牛羊猪肉那是正眼都不看。 都是从饥荒年代走过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还挑食，反正他是不懂。 正想着呢，大门突然打开了，王贤国跟王秋芸一人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走了进来。 每个人的自行车后座上都绑着高高的一摞笤帚、篦子、盖帘等东西。 “什么味这么香？” 刚一进门，王秋芸就闻到了炒栗子的味道。 撑好车子，一转头看到王志勇折腾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院子。 “大勇，你出来来，你这是弄得什么东西啊？我一上午不在家你就折腾成这个样？” 王志勇连忙端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笸箩一溜烟跑了过去。 “妈，你尝尝，我弄得栗子。” 王秋芸这一天忙忙碌碌的，又累又饿心情本就不好，看到这一摊更不好了，再加上大儿子嬉皮笑脸的样子，瞬间脸色更加难看了。 “吃什么吃？你弄得什么东西这是？” 早就摸清楚自己这个妈什么脾气的他可不怕，别看王秋芸嘴上没什么好话，脸色又难看，其实说白了就是个暴脾气但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先尝尝，我自己做的，你看好吃不好吃，这些东西回头我自己收拾，不用麻烦你。” “我不吃，你自己收拾好了，留下一点我给你打断腿。” “哎呀，吃一点尝尝，我做了一下午呢，你们没吃饭吧？先吃点垫吧垫吧。” 他这么一说，王秋芸才终于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笸箩里的栗子，咽了口口水。 说实话，除了早上吃了点东西，这一整天两人都空着肚子，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先放那里，我洗个手再吃。” 两口子洗完手的时候，王志勇早就屁颠颠把饭桌放好，中午留的午饭也端了上来，当然最关键的炒栗子自然是放到最中间。 “你弄些这东西干嘛？用什么做的？没祸害家里的东西吧？” 刚坐下，王秋芸一连串的就问了出来，实在是她不放心孩子自己折腾，才十岁，指望孩子做什么好东西？她可不信，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王志勇当然知道自己要是说用了家里的锅、铲、油、糖，百分百要挨打，所以闭口不提。 “你先尝尝好吃不好吃，吃完我再说。” 半信半疑的王秋芸总感觉没什么好事，但还是拿起一个剥开尝了起来。 相较于她，王贤国连理都没理，坐在桌子上闷头吃着饭，看样子是真饿坏了。 王志勇也知道家里是谁做主，把主攻方向放到了王秋芸的身上，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嗯？还中，挺好吃的，你怎么弄得？” 王秋芸尝了一个，味道还真不错，甜滋滋的，咬一口又香又绵密，还有回甘。 而且炒制的明显比水煮的要好吃一些，口感上也更好。 “我自己学着炒的，这个叫糖炒栗子。” 王志勇美滋滋的介绍着，想等着看王秋芸的反应，谁知道她直接送了一个白眼过来。 “我还不知道是糖炒栗子？我问你是怎么做的，跟谁学的？” 卧槽！ 这一下可给他问住了，之前压根没想过这个，同时也小瞧了自己父母的见识。 其实也对，农村是穷了点，但不是傻，有些东西甚至知道的比他还多， 更何况他父母天天在外面闯荡，还真没少见识一些新鲜东西。 “我就是看到书上写的，然后自己试着做了一下，试了几次就成功了。” 没办法，看看能不能含糊过去，要不行就老老实实挨打吧。 “嗯？书上还教这个？我先看看你祸害了多少东西？” 王秋芸饭也不吃了，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等着最后的审判。 转了一圈，看着旁边摆着两三斤炒坏的栗子，王秋芸回头抓过他的脖子，巴掌闪电般的就落到了屁股蛋子上。 “我叫你折腾，你看看你弄的，这像个什么样子？” “好好地栗子你非弄成这个样，又是油又是糖的，祸害多少东西？啊？” “你这个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家里都什么情况了你还这么祸害人，你知不知道挣钱多难？” 王秋芸越说越委屈，一边打一边哭。 王志勇哪怕有万千理由，其实也明白她的想法。 毕竟在父母眼里，自己还是个十岁的孩子，除了玩就是瞎折腾，搞这些东西就是浪费，是祸害，那就要打，要教育。 他也不反驳，不逃避，不管怎么说这顿打是挨定了，剩下的事回头再说吧。 第六章 这个能行 第6章 这个能行？ 好不容易等王秋芸打够了，一个人气呼呼的站在那里瞪着他。 王志勇这才龇牙咧嘴的一边揉着屁股跟胳膊，一边眼中含泪的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己这个脾气暴躁的母上大人。 有眼泪真不是他委屈或者害怕，他心理年龄都四十多了，怎么可能还跟小孩子一样。 但鞋底子打在身上那是真的疼啊，疼的掉眼泪，这是生理反应，跟心理没关系啊。 眼看着气氛陷入了焦灼，王秋芸又要动手，因为眼看没打哭他，这就代表着他不服，不服就要继续打。 老一辈农村教育孩子就这样。 可他真不是这么想的啊。 一看那鞋底子又扬了起来，王志勇果断认怂。 “服了服了，别打了，妈，亲妈啊，别打了！” 这下他可不敢再站在原地挨揍了，一边绕着院子跑一边求饶。 等到这亲妈气消得差不多了，扔下鞋穿上，他这才停了下来。 “妈，你听我解释。” “我真不是糟蹋东西。” 不说还好，一说就更来气了。 “你还说不是糟蹋东西？ 你看看你这都是些什么？” “几个栗子就算了，这些糖、锅、煤球不是钱啊？你说你小小的孩子整这些做什么？你是没事做了吗？” “你知不知道挣点钱多难？我跟你爸早上三点就出门，现在才回来，拉的货一点还没卖，一整天饭都没吃。” “你爷爷躺在炕上动不了，你弟弟什么都不懂，你在家就不知道照顾照顾？瞎折腾什么？” 说实话，听到这里，王志勇其实挺心疼的。 “妈，你先听我说。” “好，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个四五六来。” 当门里面，王贤国一边安安稳稳的吃饭，眼神都不往这边瞅一眼，管孩子这种事情他向来是敬而远之。 王秋芸拖过来一个板凳坐在地上，随手抄起一根不知道干嘛的木棍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咕咚” 王志勇有些心虚的咽了口口水，心底一阵阵发虚，嘴里的话打着滚往回咽，突然不太想说了。 可不说，现实就无法改变，他们家的未来还会像以前一样，跌落谷底，一辈子难以翻身。 在这个村子里，他们家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他爷爷就两个孩子，老大家跟他们彻底撕破脸了，他们就成了独苗苗，四六不靠。 老爷子那几个弟弟倒是子女遍地，可这里不是南方的宗族，没那么强的凝聚力， 五服以内都没多少感情，你有本事就有人靠上来，你没本事谁把你放在眼里？ 有鉴于此，想要改变现状，就要让别人看得起，眼前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有钱，有很多钱，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要有主动权，有话语权。 一个十岁的孩子，首先要改变的就是在父母眼中的刻板印象。 要证明，孩子也是可以赚钱的，他不是流着鼻涕的小屁孩，他懂事，有方法，有计划，也有逻辑， 最关键的是，能够赚钱！ 想到这里，王志勇深吸一口气，顾不上火辣辣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过去蹲在王秋芸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轻声说道： “妈，我不是瞎弄，我其实是想赚点钱。” 听到他这一句话，本来还一肚子气的王秋芸瞬间呆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是这个想法，之前还以为是孩子瞎胡闹过家家弄着玩的。 可听到王志勇的话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更过分的是，自己刚才还打了他一顿。 一瞬间，心疼、愧疚、委屈、难过等等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王秋芸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的娘啊，我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真么难！” “我可怜的孩子，才这么小啊，六岁就跟着我们没日没夜的干活，十岁就想着赚钱，谁家孩子像他这样啊！” “这日子过成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啊，我滴老天爷啊！” 王秋芸这一下不仅让王志勇愣住了，就连王贤国也吃不下去，赶忙跑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你嚎什么？” 嚎就是哭的意思，王志勇回头明显看到了王贤国脸上的慌乱。 说实话，王秋芸长得漂亮，身体健康，能干活有把子力气不说，上学的时候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要不是家里穷没钱了，断然不会只是个初中毕业生。 就是这样，王贤国一个不识字的大老粗已经算是高攀了，要不是换亲他绝对娶不到这么好的人。 所以这一辈子他对自己媳妇都是有亏欠的。 这时候王志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尽力安抚着，王贤国也过来帮着劝。 两人废了好大的劲才把王秋芸拉起来扶到屋里面。 好半天估计是哭累了，王秋芸停下来抹了抹眼泪，看着王贤国气愤的推了他一下，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转头摸了摸王志勇的头说道： “大勇，你还小，不用急着赚钱，我跟你爸还没死，这些事不用你寻思，听明白了吗？” 王志勇赶紧点头答应着，可他还是解释道： “妈，我明白，我也不是胡闹，您能不能先听我说？”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王秋芸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好像不太一样了，那眼神不像是个十岁孩子，更像是一个逻辑清晰的成年人。 “好，你说，我听听。” “呼~” 废了这么多劲，总算是能说上话了，王志勇终于是松了口气，深呼吸一下，他理清了思路之后才缓缓解释道： “是这样的，妈你看，最近不是快过年了吗？眼下就是赶年集了对吧？” “对，我跟你爸刚进了不少笤帚、盖帘、簸箕就是赶集卖的。” “那你看，过年是不是家家户户都要置办年货？是不是都舍得花钱了？” 听到这话，王秋芸明显楞了一下，她跟王贤国做生意全靠一股灵气，说白了就是凭感觉觉得这么干赚钱， 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一定的信息差上面的，知道这里缺这种东西，可以卖，能赚钱。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们还真没想过，眼下王志勇的话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一样。 “你说的对，过年人都回来了，手里攒了一年的钱也舍得花了，过年吗，都讲究个红红火火，肯定会买很多东西。” 看到母亲的思路终于跟上了，王志勇也越说越来劲。 “对啊，你看这时候是不是好多东西都好卖了？” “确实，过年的时候东西卖的格外好，不管什么东西好像都是这样。” 王秋芸说的时候还看了一眼王贤国，她心底不太确定，这种事一般打交道比较多的王贤国更清楚。 “是，过年不管什么下货都比较快。” 王贤国眼见没什么事了，正在一旁卷着旱烟卷，一抬头看到王秋芸看自己，连忙说道。 这下王志勇的心里就更有底了。 “妈，你说实话，我做的糖炒栗子好吃吗？” 王秋芸想了想，确实不错，现在唇齿间好像还残留着栗子的香味呢。 “挺好吃的，你这是从哪学的？” “这不重要，你说集上现在有卖栗子的吗？” “这还真没有，好像就连瓜子花生都少，之前都是那个叫什么郭永顺还是谁来着他去城里进货来卖的吧？” 说完她又看向王贤国。 “不是郭永顺，那是人家老郭村卖麻糖的。” “啊？那是谁啊？” “不是那谁嘛，那个叫……郭庆年，对，就是他，他表兄弟在城里开包子铺的，就是他们家。” 眼看着两人聊起来了，王志勇赶紧打断。 “对吧，你看我要是去集上卖糖炒栗子是不是能赚钱？” “这个……” 王秋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赚钱吧，就这么几个栗子会有人买？而且卖多少钱合适？说不赚钱吧，她现在也不敢肯定了。 见这种情况，他顿时有了底气，连忙说道： “这样吧，妈你看，你们不是要卖笤帚吗？我反正在家也没事，到时候跟着你们一起去，咱们挨在一块，到时候你看着我卖栗子。” “要是生意好咱们不就多了一门赚钱的买卖不是吗？反正就这么多栗子，也没多少钱，顶多烧几个煤球，锅铲刷刷还能用不是吗？” “这能行吗？” 王秋芸两口子对视一眼，还是有些不确定也不放心。 可看着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儿子，她心底还在犹豫，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但又觉得这件事够呛，不想折腾。 “就让他去吧，咱们俩看着呢，就是跑趟腿的事情。” 最后还是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王贤国拍了板。 “那中，你要想试试就去吧，正好明天赶集，一块去。” 终于啊！ 王志勇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一股爽爽的气流直通四肢百骸，说不出的畅快。 他刚要笑出声来，没想到王秋芸紧跟着又抛给他一个问题。 “你去赶集了，你爷爷跟你弟弟谁照顾？” “额……这个……要不就带着？” “带着？大冬天的，你爷爷腿断了怎么带着？” 怎么办？事情到了这一步眼看着就要成功了，难道要中途夭折？ 王志勇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最终他忐忑的问道： “要不我明天赶马车，让我爷爷坐在马车上一块去？” “妈你看哈，我爷爷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了，一直在屋里也不是个事啊，这得多无聊啊？ 明天正好跟我们一起出去晒晒太阳，顺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个对身体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不行！你爷爷生病刚好，万一出门再感冒了怎么办？” “那就多加几床棉被，盖的厚厚的不行吗？” 王志勇还想争取一下，但王秋芸却死活不同意。 就在这时候，隔壁东屋里面，一直默默听着这边动静的老爷子王德明咳嗽了两声，等屋里安静下来之后，他大声说道： “明天我跟着去，小豪放在车上我帮你们看着。” “在炕上这么多天了，我待不住了，出去透透气，你们尽管赚钱就行了，别管我老头子了。” 说完以后，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听到老爷子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屋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要不是日子实在太难过，谁会让一个八十多岁断了腿的老爷子大冬天早上跟他们一起出门干活呢？ 说白了，还是穷惹的祸。 穷就各种难，一个比一个难，越穷越难。 王贤国点上手里卷好的烟卷，看了眼旁边被说话声吵醒正揉着眼睛往王秋芸身边爬的小儿子，连忙叼着烟把他抱过来，然后对着王秋芸说道。 “行啦，先吃饭吧。” “嗯” 王秋芸看了眼小儿子，再看看王志勇，答应了一声。 “大勇，你过来，说说你那个炒栗子是怎么做的？” 吃着饭，王秋芸还不忘把他叫过去。 嘴上说着不行，可真决定要做了，当父母的哪能不操心呢。 就连吃着饭王秋芸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想要知道的更多，想要看看能不能帮上儿子的忙。 王志勇自然是不介意，他详细的说了一遍制作的流程。 两个人一直说到一顿饭吃完还没说完。 自己这位母亲就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又好似心里装着数不清的担忧一般。 “要不这样吧，我做一遍你看看不就行了？正好我也熟悉熟悉，别到了明天再做坏了。” 见到母亲吃完饭了，王志勇赶紧提议道。 “嗯，这个好，咱们先试试，我也看看，不然不放心。” 于是两人饭桌都没收拾，直接来到院子里。 这时候炉子还没熄灭，只不过三个煤球就剩下最上面那个了，底下的两个都烧没了。 换好煤球。 王志勇按照之前的流程准备着。 “这个石子是干嘛的？不用不行吗？” “不行，石子是为了帮助导热的，不用炒出来的不均匀，有的容易糊，有的容易炒不熟。” “哦，这个必须加白糖吗？” “也不是，蜂蜜，糖精，麦芽糖都行，我是为了增加甜味用的，白糖不算最好的选择。” 两人一问一答，王贤国抱着王志豪站在旁边一脸好奇的看着。 前面的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后面翻炒的时候，石子加上栗子，重量真的不轻， 而且炉子加上铁锅的高度，王志勇需要垫着脚才能够得着，还是挺吃力的。 王秋芸见状直接接了过来。 这么炒是吧？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没有，翻炒就行了，注意看栗子的颜色，里面的栗子仁变色了就要加糖精菜籽油了，等到栗子皮变色就差不多了。” 有母亲接手，王志勇乐得轻松，更何况在他的想法中这东西要是真的赚钱最好就是父母来做，他毕竟太小了，靠这个小身板炒不了两锅估计就废了。 很快，一锅栗子就差不多了。 “可以了可以了，你看着颜色到这种程度就好了，快盛出来，再晚就糊了。” 在他的指挥下，一锅糖炒栗子顺利出锅。 “嗯~还不错，这个味道就是比煮着吃更香。” “快，你尝尝，真的好吃，不骗你。” 王秋芸尝了一个，眼睛都亮了，又拿起一个剥开放到王贤国嘴里。 “我不吃，不吃啊……” 王贤国一脸嫌弃的躲开，结果还是被塞进了嘴里。 “呜，嗯嗯，好吃。” 王志勇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口是心非的父亲，撇了撇嘴，瞅了眼旁边张着嘴等了半天没等到，眼巴巴看着栗子进了老父亲嘴里的王志豪。 眼见他咧开嘴要哭，赶紧剥了一个递了过去。 “呦呦呦小家伙，给你吃一个，别嚎了。” 看着王志豪吃着栗子眯起了眼。 王志豪心里的紧迫感更强了，这辈子不说别的，最起码，他一定要守护好现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而不像前世一样，大冬天下着雪一家人窝在草棚子里，浑身都是冻疮，父母每天早出晚归，爷爷身体越来越差，弟弟半夜饿的爬起来哭。 那种日子，他绝对绝对不想再经历过哪怕一秒钟！ 第七章 定价与准备 第7章 定价与准备 事情说定了之后，剩下的就是为明天赶集做准备。 父母俩人正在忙着将带回来的笤帚等货物一点点取下来，放到仓库里分门别类收拾好，顺便清点数量，计算成本。 王志勇看着马车上面的空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考虑着该怎么摆放。 炉子跟铁锅是一定要放的，剩下的还有煤球跟栗子。 至于菜籽油跟糖精其实没多少，根本不占地方。 最主要的是他要给爷爷和弟弟留出地方来让他们能躺在车上。 另一边忙的差不多了的王秋芸见状连忙跑过来一起帮忙。 嘴上说着不认同自己儿子的想法可以赚到钱，但真决定下来了，她还是无条件的支持着，哪怕心里压根没抱任何期望。 “你打算卖多少钱你知道吗？” 一边收拾东西，王秋芸一边问道，主要是她还是觉得才十岁的孩子，刚上小学，能有想法就不错了，算账什么的肯定弄不明白，就想着帮忙提点一下。 说起这个，王志勇还真想过，但这时候的物价他确实不太清楚。 “妈你知道这生栗子多少钱一斤吗？” “集上你二舅刚开始卖三毛，下集的时候卖两毛，听他说外贸那边之前收的时候是五毛钱一斤，结果今年收的少，现在根本不要了。” 两毛三毛？ 听到这个价钱，尽管心里早就有了预料，但王志勇还是有些吃惊。 农产品特别是初级农产品除了古代天灾人祸，历来都是低价产物， 但栗子这种经济作物在这个经济开始腾飞的时候才两三毛钱确实挺让人吃惊的。 一想到后世在京城那会儿要想买斤糖炒栗子动不动十几二十块钱甚至更贵，王志勇就觉得冤得慌。 现在定价的话肯定不能定十几块，按照前世他从短视频上看到的物价估算方法，一般都是20年的物价的八分之一跟90年代差不多。 这么算下来，一斤糖炒栗子在这个时候差不多两三块钱左右。 贵吗？确实贵，特别是在农村的集市上，这个价钱说不好一点都卖不出去不说，挨骂都有可能。 “您说定价两块会有人买吗？” “两块？俺的孩子啊，你是不是不知道两块钱是多少啊？两块钱都能买两斤猪肉了！” 听到这个定价，王秋芸的心咣当一下就掉了下去， 原本还有些期望，但光是这个价格她心里就瞬间没了一丁点的希望。 不可能的，这个价钱绝对不可能卖得出去。 有那个钱别人买两斤肉不香吗？谁会买这个东西？ 王志勇当然知道这个价钱太贵了，可栗子加上各种材料、人工，一块钱只能算是薄利多销。 这又不是什么日常用品，更不是街边零食。 糖炒栗子说破天也顶多算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生活调剂品，换句话说叫零食中的奢侈品也算凑合。 光靠走量忙死他们也赚不了几个钱，甚至都没多少人买。 说白了，能花这点钱买糖炒栗子的，一般都是手脚大方不差钱的，真正不舍得花钱的人，即便是一块五毛他们也宁愿去买点肉买点馒头大饼充饥而不会选择糖炒栗子。 这就涉及到目标客户的问题。 怎么说他前世也做到了五百强企业运营总监的位置，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我觉得还好，要不就先定价一块五试试水吧，后续看情况再考虑要不要涨价。” “你还要涨价？” 王秋芸看儿子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个疯子。 一块五她都觉得卖不出去了，你可倒好，还想着涨价？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从小就是农民，做生意也是小打小闹的她还保留着谨小慎微的性格，胆子不够大，眼界不够宽，对商业的了解还不够深，自然不会理解。 对于母亲的质疑以及震惊，王志勇不好多说什么，他又太多的东西不能说，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不能行明天才能揭晓。 “妈，隔壁的杨老师在家吗？” “嗯？谁啊，杨金华？在家吧，我那会儿还听到他们两口子说话来着，你找他干嘛？” 还在震惊当中的王秋芸听到儿子跳脱的话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想写个广告跟价格牌，咱们家有没有红纸？写春联的那种？” “红纸没有，不过杨金华家里应该有，他们家写的多，你直接去就行了。” 杨金华两口子就是他们家东边那一户，也是后来这条胡同里唯一的一户人家。 他们两个是当初下乡的知青，不是本地人，谁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后来都当了老师，现在都五十多岁了， 年轻的时候他就喜欢书法，一手毛笔字在村子里很吃香，又一身的书卷气，很有种书香门第的感觉，再加上老师的身份，村里面的人都很尊敬。 逢年过节写春联的都在他们家门口排队等着。 这时候没有广告公司，所以王志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至于所谓的广告牌，第一个是广而告之，第二个则是筛选客户。 他打算做两个牌子，一个横幅，上面就写【王记糖炒栗子】， 在这个没有大喇叭两元店，也没有各种广告狂轰滥炸的时代，算是最简单的品牌及广告了。 另一个就是摆在地上的价目表，最顶上写【新摊优惠】，【1.5元\/斤】 这样价格标出来了，觉得贵的第一时间就会被筛选掉，剩下的才是目标客户。 内容就这么多，简单明了，至于优惠时间，他没写，卖得好就定三天，卖不好就延长到一星期，要是再不好，后面不是还有春节钜惠吗。 总之主动权要在自己手里，少说容错率更高。 来到杨金华家的时候，两口子正在洗麦子，趁着天气好，把麦子洗了晾干好磨面，过年蒸馒头用。 两家关系不错，互相也都熟悉，客气的问候了两句，王志勇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哎呦，大勇这是你妈想出来的吗？看样子你们家这买卖是要做大了啊？” 杨金华嘴上惊讶的夸赞了两句，手里也没闲着，进屋搬出桌子来摆开红纸，寥寥几笔就将王志勇要求的内容写了出来。 “谢谢杨老师，回头让我妈给你们割两斤肉送过来。” “行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赶紧回去吧，你妈可比你会来事。” 笑骂了两句，杨金华也不以为意，一边挥了挥手，一边收拾东西。 王志勇没有久留，小心翼翼的拿着手里简陋的广告牌，快步朝家里走去。 第八章 第一次赶集 第8章 第一次赶集 这下材料工具甚至广告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等着第二天的赶集了。 他们家这一片一共有五个集市，每五天一个轮回。 其中又有两个算是最大的集市，一个叫老郭村大集，就在他们村隔壁紧挨着的老郭村，这个村的大队多人口多，同时也是几个村子的中心， 而且还能够辐射到隔壁县城，所以来的人特别多。 老郭村的集市是逢四九，也就是初四初九，十四十九这种农历尾数是四跟九的日子就是老郭村大集。 可惜上一个就是他重生回来的那一天，肯定赶不上了。 而另一个大集则是马家堡大集，这个地方是跟另一个公社交界，周围有十几个村子，人口众多，而且那边靠山靠河，大队跟村民普遍比较有钱，因此集市也非常的大。 王志勇明天要去的就是马家堡大集，如果能成功，证明他这条路走对了， 如果不行，他还要再想别的方法，时间不等人，他心急如焚。 …… 第二天凌晨三点，王志勇迷迷糊糊的还在睡觉呢，就被王秋芸摇醒了。 “大勇？起来了，起来穿衣裳装车准备走了。” “嗯？几点了？” 还有些迷糊的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昨晚想的太多太多的事情，耗费了不少脑力。 别看他白天信心满满，其实心里比谁都没底，毕竟这次要是失败了，不仅他在父母心中的分量要变轻，短时间内在想找到别的赚钱项目就更难了。 因此他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一个，难免胡思乱想。 “我哪知道几点，大概两三点吧。” “两三点？” 王志勇猛然一惊，随后也慢慢清醒过来。 家里貌似还没有钟表，时间全靠估算，大体是日子久了大家心里都有点数，一般能算个大差不差。 刚开始他还有些疑问为什么起来这么早。 后来就想通了，这时候的人都起得早，毕竟赶集现在还不像后世逛街那样，是放松娱乐的方式，而是单纯的买东西，买完回来还有一堆活要干。 因此无论是商贩还是赶集的顾客去的都特别早。 他们家又是新手，去晚了就没有好摊位了，肯定得早起。 再加上装车套车等等一堆事，林林总总加起来四五点出发到那里差不多就天亮了，说来也不算早。 “好吧，我这就起来。” 看着早已穿戴整齐的父母，王志勇立马翻出被窝，顾不得屋里清冷的空气刺激的浑身打哆嗦，三下五除二穿好棉袄棉裤，紧赶慢赶终于跟上了父母的节奏。 两口子先是把仓库里的货物搬出来放到车上用绳子绑好，又转过头来帮他装炉子煤球什么的。 王志勇特意找了一块塑料布铺在地下，上面放上两床被子，然后跟煤球隔开，刚好能容纳一人多一点。 等都收拾完了，王贤国跟王秋芸两人把王德明抬了出来。 老年人觉少，他们起来的时候老爷子也醒了，衣服是王贤国跟王秋芸帮忙穿上的。 将他抬到马车上之后，王贤国还特意问了一下。 “爸，你试试舒不舒服，不行就再弄一床被。” “嗯，还中，你忙你的去吧，我这边没事。” 王志勇看着自己爷爷少言寡语的样子，心里的怨气也小了不少。 说实话，他疼自己大儿子没错，那是上一代人的事，而且大部分都是自己那个奶奶在做主。 自从昨天他爷爷答应一起去还帮忙看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老爷子其实知道好赖，以前只不过是放不下面子。 眼下家里的困难说不好听的其实算是为了给老爷子治病，他懂，所以尽量不添乱，现在也知道不拖后腿了，这是个好现象。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王志勇才把弟弟抱了出来。 小屁孩睡的正香呢，这么一阵忙活都没把他吵醒，也是绝了。 放到车上的时候，老爷子侧了侧身给他让了个位子，把自己的被子拉过来又给他盖了一层。 这一幕看的王志勇直翻白眼。 说好的喜欢老大呢，怎么到他这小时候没怎么享福，倒是弟弟比他吃香呢？ 只是他却没有想过，老爷子为什么答应？他作为老二家的嫡长子，昨天跟父母据理力争的样子，老爷子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出声拍板呢？多少也是看在他是长子的份上。 这种封建糟粕，说实话，早就没人在意了，但在老一辈心里的分量却很重，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当然，即便王志勇没有想通这一点，但对于家里人，他本就自带一份使命感，作为自己童年陪伴自己最久的爷爷，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别的不说，家里一共就这么几床被子，他全给老爷子拿过来了，就是生怕冻着他。 “驾！” 随着一切准备好，打开大门写下门槛，王志勇赶着车当先走了出来。 马车走得慢，父母早就交代好了，让他先去。 路线昨晚已经说过了，他大体还认识，过不了多久两人骑着自行车就赶上来了，所以根本不慌。 一路上夜色逐渐退去，路边的枯草上面落满了白霜，随着天光微亮，映照得周围一片雪白，好似下雪了一样。 骡子滴滴哒哒的敲击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后面跟着两辆二八大杠。 一家五口人沉默又坚定的朝着前方朦胧赶路。 来到马家堡的时候，路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有推着小推车的，有挑着扁担的，越往里人越多。 一家子不敢耽误，赶紧找了个靠头上的位置，看到没人占地方，问了一下周围也都不是固定的摊位，于是他们便将马车停靠在一户人家的墙边，算是占了个不错的位置。 赶集跟开店不一样，不是最中心的就是最好的，而是要根据你卖的货物来考虑的。 像是牲畜家禽手工作品，基本上都是在两头，蔬菜瓜果食品跟日用百货在里面。 最开始的地方就是卖鸡鸭的，还有鸡蛋什么的，这些东西很快就能卖完，在头上方便赶早集的人来购买， 其次就是扫帚篦子，还有老鼠药香油这些占地比较大的东西，修鞋的卖五香粉的这里也有。 王志勇他们家就在这里。 主要是像糖炒栗子这种东西，顶多算是零食小吃，这个时代，找遍整个集市都没人卖这种东西，像是后世常见的烤肠啊，炸鱿鱼啊，狼牙土豆啊什么的压根没有。 根本就没人卖这个，也没人会做，或者说还没传到这里。 对啊，小吃？狼牙土豆？薯塔？烤肠？ 正在摆摊位的王志勇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种后世常见的小吃出来。 不说烤肠，这个现在不太好弄，主要是没有原材料。 可土豆是现成的，这玩意儿不难吧？ 看样子第二个项目是有了！ 第九章 无人问津 第9章 无人问津？ 卸下炉子煤球跟栗子，生好火之后，时间也慢慢来到了七点半。 这时候集市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人了。 旁边忙完的王秋芸正在帮王志勇挂横幅。 因为是红纸写的，特别怕水，所以只能挂在马车的车架侧面，他把摊子支在旁边刚好挡不住。 另一个长方形的价目表就摆在炉子旁边。 充满时代特色，土灰色与藏青色交织的集市上，一抹鲜艳的红色格外亮眼。 只不过这时候过来的人好多都不认识字，而且都是商贩，所以只是远远看着，并没人上前。 王志勇也不着急，看了眼旁边卖五香粉的大叔支起来的摊位还多出来一块，他脑子一动，颠颠儿的跑了过去。 “叔，你这摊子多出来这块是打算放什么啊？” “嗯？那里不放东西，你要干嘛？” 卖五香粉的老汉瞅了他一眼，看着是个孩子，顿了一下才不耐烦的回答了一句。 不放东西好啊，他还瞅着自己没摊位，栗子从锅里炒出来都没地方放呢，这就是吃了没经验的亏啊。 “叔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两块钱，待会我能把东西放在你这一点吗？” “您放心，我东西不多，大概这么宽的地方就行了，绝对不耽误您声音” 王志勇说着还用胳膊比划了一下，大概半米大小的样子。 “两块钱？你要放什么东西？” 老汉一听有钱，刚开始的漫不经心一下子就没了，只是面对个孩子他还是有些迟疑，说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秋芸两口子。 这一家子刚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只要不瞎都知道人家是一家子。 现在两个主事的没来，一个孩子跑过来，他一时间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你又弄啥呢？” 王秋芸觉察到有事情，快步走了过来问道。 “我刚才看他那里空着，就想着租下来用一下，毕竟咱们没有摊子，都放在地上，炒出来的栗子总不能也在地上装吧？” 王志勇拉着她来到一边小声的解释了一下。 “你想用人家就给你用啊？你认识他吗？” 到底是庄户人，王秋芸还没有学会商人那种不择手段跟厚脸皮，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怎么可能，我给钱的，两块钱，用一下没问题吧？” “两块钱？你这孩子哪来的钱啊？这还没开张呢就先把钱花了？你到底是咋想的？” 唉，跟父母这么解释可真累，无论是眼界，观念，思维全都不在一个频道上，可这些又是不可避免的。 他巴拉巴拉好一通解释，可王秋芸还是不太理解，不过作为一个母亲，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能做的就只能是支持自己的儿子了。 这也是前世王志勇认为她最优秀的一点，那就是对孩子的教育上给出的自主权极大。 “行啦，你说什么我也听不明白，你爷爷给你的钱就那么点，你爱咋弄咋弄吧。” 搞定了父母这边，王志勇顿时松了口气。 另一边卖五香粉的老汉一直看着这边，还没开市呢先赚两块钱谁不乐意？ 他还担心人家父母不同意，自己没得赚呢，当王志勇再来的时候，他二话没说立马就同意了。 还贴心的把自己的东西挪了挪，空出来接近一米的地方。 这一块搞定之后，还有一些需要准备的东西，趁着炉子还没烧上来，温度不够。 王志勇打了声招呼，一个人奔着集市里面走去。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他抱着一堆东西急匆匆跑回来了。 “你又干嘛去了？” “妈，给，这是你们的早饭，买了几个包子，趁热赶紧吃。” 王志勇说着递过去两大个草纸包，里面包着他刚买的包子，除此之外他手里还有一大摞草纸。 “你们家真是一样一样的，什么人生什么种，跟你爸爸真是亲的，手里有点糟钱一个子儿都留不住。” 本来不打算吃饭的王秋芸看着手里的包子又忍不住唠叨起来。 早就习惯的王志勇也不说话，倒不是他留不住钱，实在是他饿的受不了了，而且他弟弟跟爷爷都还没吃饭呢。 年轻力壮扛得住，这老的老小的小怎么受得了？ 况且他这次去主要是买手里的草纸，毕竟光卖栗子，炒出来这么烫，没东西装让别人怎么买？ 本来打算买点塑料袋的，可是这时候去哪找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去啊。 幸好他在一家包子铺看到包包子的这种草纸，便宜量大，关键是厚实。 他死皮赖脸缠着人家，又买了好几个大包子这才从他们手里买了一些。 顾不上吃饭，王志勇趴在马车后边，拿着一摞草纸一个个开始尝试着叠了起来，试了几次之后一个三角形的容器就成功了。 大概叠了十几个，抬头看了一眼日头跟街上的赶集的人流量，王志勇赶紧起来试试炉子的温度，感觉差不多了。 他连忙搬起铁锅放上去打算先炒一锅。 毕竟你这没东西展示谁知道你是卖什么的？ 就算有牌子又有几个人愿意凑上来的。 热锅，加砂子，放栗子。 一道道流程走过，很快一股浓郁的香味散发出来。 赶集的人瞬间就闻到了，好多人东张西望的看着，马上就发现他锅里的东西。 “哎，那个小孩，你锅里是什么？” “糖炒栗子，大娘要不要买一点？” 听到有人询问，王志勇顿时来了兴致，手里边一边忙活着一边招呼道。 “糖炒栗子？这是个什么东西？我看看。” 刚好这一锅炒完，王志勇连忙拿个把锅搬下来，将栗子弄出来，放在旁边摊位上。 当然，底下早就提前垫好了之前买回来的草纸，避免给人家摊子弄脏了。 “大娘看一看吧，好吃着呢。” “呦，这不就是栗子吗？还有这种做法？怎么卖啊这个？” “糖炒栗子，最早出自宋朝，咱们这可是改良之后的做法，里面加了不少好东西，一块五一斤，喷香好吃，皮薄肉多，绵密甘甜，保证您吃了停不下嘴！” “多少？！！” 任凭王志勇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老大娘就听到了个一块五一斤，原本凑过来的脑袋立马来了个战术后仰，两眼瞪得像铜铃一样看着他。 “你这么几个破栗子就要一块五一斤？真当我们不知道啊，集上那栗子才多少钱一斤，哪来的死孩子跑这里来骗钱来了？” 得嘞，王志勇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庄户人的眼里，吃饱饭才是最大的，卖这么贵肯定有人不高兴。 “大娘您先别急啊，要不先尝一个试试？买不买再说？” 他也不生气，还在尽力推销着，哪怕大娘不买，也好说给其他人听呢。 “咦，可不敢吃，你们呐，黑了心了。” 大娘避如蛇蝎一般连忙后退，撇着嘴一边摇头一边骂骂咧咧走开了。 王秋芸在后面看到这一幕也无声的叹了口气，她能想到这种结果，但没想到这么真实，同时眼里的担忧更多了。 经过大娘这么一闹，周围的人都朝着这边指指点点，但是上来看的人一个都没有。 这下子就连王志勇自己都没多少信心了。 难道真的不行吗？总不能刚开张就降价吧？ 人都说买涨不买跌，降价根本不是办法，还是说现在农村真的接受不了这种高附加值的小吃产品？ 到底自己选择的路是对还是错？ 第十章 卖爆了! 第10章 卖爆了！ 就在这时，旁边卷着旱烟袋，眯着眼坐在凳子上等着顾客上门的五香粉老汉扬了扬头。 “小孩，你这个糖炒栗子是怎么回事？卖这么贵哪有人买啊。” “叔，这东西可不在于贵贱，您要看东西啊，麦子还便宜呢，做成馒头包子他也贵是不是？这价钱就在加工的过程里面，他便宜不了啊。” “你这么说也对，可我刚才看你也没加什么东西啊，就炒了这么几下，不还是个栗子味吗？跟家里水煮的有什么不一样？” 说完眼巴巴看了一眼自己摊位上散在纸上晾着的那一锅栗子。 刚好回头的王志勇看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叔要不您尝一尝？” “嗯？那感情好，我也尝尝这一块多一斤的栗子到底是个什么味。” 老汉可不嫌弃，立马站了起来，左手拿着还没卷好的烟卷，右手挑起一个栗子直接放到了嘴里。 “嗯，甜，香，确实好吃。” 看到这一幕，王志勇顿时开心的起来。 “甜吧？我就说好吃吧？这可是加了不少东西呢，有糖有油，贵一点是肯定的啊。” 哪知道老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好吃是好吃，就是……不值！” 嘿！ 王志勇看着摇头晃脑吐出栗子皮接着又拿起来一个扔进嘴里的老汉，晃晃悠悠的走回去坐着，顿时一肚子郁闷。 得嘞，您老还是歇着吧，说不通。 虽然老汉的话不中听，但也是有道理的。 王志勇又不傻，眼下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来看一看瞧一瞧了啊，新鲜的糖炒栗子！独家秘方，香甜可口，保证你吃了还想再吃了啊！” 既然你们不过来，那我就吆喝你们过来。 酒香害怕巷子深呢，现在打不开局面无非是没人买，他也没找托这一套。 只要有一个人买了，那后续就会有别人。 “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妈，哥哥姐姐们过来看看了啊，又大又香甜的糖炒栗子，买不买没关系，尝一尝试一试，好吃不贵，包您满意嘞！” 你别说，他这么一喊还真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凑了过来。 “哎呦来，这谁家小孩啊？哈哈哈，吆喝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你说。” “谁说不是呢，看看人家这孩子，这么小就出来做买卖，了不得，真了不得。” “走走走，过去看看去，这是卖什么的这是？” 眼看着有人过来了，王志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之前那一锅栗子都有些凉了，他现在早就起锅重新开始做第二份。 只有在锅里的时候，这糖炒栗子才是最香的。 “嘶，你别说，这还真香来！” “小孩，你这是卖什么？糖炒栗子不就是栗子吗？” “就是就是，咋还卖这么贵呢？你这是一块五一斤吧？没写错吧？” 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一大帮人，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他一点都不慌，手里面努力的翻炒着栗子，嘴上笑呵呵的说道： “大爷大娘，大哥大姐，我这是正宗的糖炒栗子，祖传的秘方，最早的时候那可是起源于宋朝的，值不值这个价，您先尝了再说，好吃您就买，不好吃您转身就走我不要你们一分钱！” “当然了，咱们毕竟是小本买卖，先说好，只能尝一个，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对不对？” 至于什么祖传秘方，上辈子看视频学会传到这辈子也算是祖传的了，起源于宋朝这个他不确定，之前就是了解了一下，大概这么记得的，至于是不是他也不知道，现在说出来无非是自提身价罢了。 一听可以免费尝，周围的人呼啦一下都围过来了，管他怎么样，先吃了再说，反正不要钱。 旁边的王秋芸见状刚要阻止，可看到那么多人，又看到王志勇回头对自己笑了一下，没来由的她心里咯噔一下，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既然相信自己儿子，那就由着他去吧，左右也就这些栗子，全亏完了对眼下的家里也没什么，还不如赌一把。 “呦，这小孩真会说话，你还别说，这味道真够香的！” “可不是怎么着，我这大老远就闻着味了，来让我尝一尝！” 几个大爷大妈早就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了，要不是王秋芸知道这些人的德行，眼疾手快跑过来主动一人分了一个，估计早就被抢光了。 反倒是两个中年人挎着个自行车停在旁边笑呵呵的说了两句，随后眼睛就落在摊子上逐渐消失的栗子上面，肉眼可见的没了。 “别着急，新出锅的更好吃，来尝尝新鲜的！” 正好王志勇新炒的这一锅已经好了，连忙端到摊子旁边一点点舀了出来。 王秋芸做了好几年买卖看人这一块还是没问题的，眼瞅着旁边两个穿着藏青色干部装的中年人等了半天了，直接抓起两个给他们一人一个递了过去。 “哎呦嘶呵，还挺烫！” 其中一个自行车把上挂着公文包的中年人接过一个烫的在手里颠倒了几下这才放进嘴里。 “呵呵，嘶~真香，甜滋滋的，你还别说真挺好吃的。” “恩恩，是这个味，比我吃过的还好吃！” “老刘也吃过啊？这糖炒栗子你们那也有？” “你还真别说老张，我们那有个栗子铺，我从小就好这一口，没想到来了这里还能尝到这东西，味道还更好，一尝就知道这小老板舍得放料，甜！” “那这么说可要买点，你觉得这价格怎么样？” “不高，我们那两块多一斤呢，你是不知道，这东西出口到小日子那边，一斤合咱们十来块呢！” “这么贵？！” “那不然呢，你买吗？我打算买两斤回家给孩子吃” “那我也买点吧。”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做了决定。 另一边王志勇看着这么多人围在那叽叽喳喳的交流着，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起码引流的目的做到了。 没看见周围的人看着这边呜呜泱泱的都好奇的围过来了吗？ 这就叫羊群效应，越是排队的店越火爆，哪怕贵点，好吃不好吃不知道，反正这么多人排队，那肯定是好东西。 王志勇要的就是这一点。 “小老板，给我称两斤！” “唉？哎！您稍等，我给您现炒一锅新鲜的，保准您边走边吃都是热热乎乎！” 一听有人要买，他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以后立马痛快的答应着。 深深的看了一眼刚才发言的中年人，连忙跑过去忙活了起来。 这个铁锅太沉了，炒了两锅他的胳膊就有点受不了，可当第一单生意来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疲惫，恨不得再炒十几锅。 “还有我，小老板也给我炒两斤！” “好嘞，一人两斤，一共四斤，马上就好，请稍后！” 又来两斤，这下他的干劲就更足了。 栗子都是昨天他跟母亲两个人用菜刀一点点清洗晾干切好开口的，这时候拿出来就能直接炒。 炉子的火够旺，十几分钟的功夫，一大锅栗子就出锅了。 “您的两斤，还有您也是两斤，两位拿好！一斤一块五，两位各给我三块就行了！” “这小孩真厉害，给你钱。” 收好钱，这一单生意算是完成了，旁边的人看到竟然真的有人买，一些看热闹的大爷大妈满脸的惊讶以及不理解。 可一些手里有零钱的年轻人却不这么认为。 “好吃吗？” “我刚尝了一个，好吃，又香又甜！” “那咱们要不要买点？” “可是好贵啊！” “要不咱们凑钱买一斤大家一起吃？” “这个可以，我这里有三毛，你们呢？” 几个小孩七拼八凑，凑够了一块五立马来到王志勇这边要了一斤。 旁边还有其大一点的小年轻，看穿着是从城里打工回来的，也纷纷掏钱购买。 王志勇早就忙不过来了，王秋芸一看这样，把他拉到一边，自己直接上阵炒了起来。 他见状也没闲着，一边招呼客人，收钱记数，一边拿着草纸叠包装袋。 越是这样，周围的人越是上头， 从刚开始的无人问津，到现在竟然有种抢购的意思了。 旁边原本满脸嫌弃纯属来占便宜的大爷大妈见这种情况都心动了，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也开始嚷嚷着买一斤回去尝尝。 怪不得后世那么多人专门骗老人钱呢，确实太容易被别人带动情绪了。 这下可倒好，小小的一个摊位，直接卖爆了。 反倒是王志勇他们不急了，吆喝着大家排队，一个一个来，都别急。 最后嗓子都喊冒烟了也没什么用。 第十一章 栗子没了怎么办 第11章 栗子没了怎么办？ “给我来一斤！” “我也要一斤，钱给谁？” “喂！钱还收不收了？我要一斤啊，别忘了，下一个就是我的！” “来了来了，下一个就是你的，放这里就好了。” 王志勇一边忙着装栗子，一边又要收钱，看着围在炉子边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数九寒天他竟然忙的满头大汗。 “这前面是卖什么的这么多人围着？” “不知道啊，要不过去看看？” “走走，看看去，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多人买。” …… “好香啊，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好像是栗子的味道，谁家煮栗子吃了？这么香！” “谁知道呢，前面干嘛呢？” “不知道啊” …… 一个个不明所以的人陆陆续续被吸引过来， 买到糖炒栗子的人一边心满意足的退出队伍，一边迫不及待的拿出滚烫的栗子放进嘴里。 “嗯嗯，你别说，还真好吃，比家里煮的好吃多了，真甜！” “可是也贵啊！” “一分钱一分货嘛，贵点就贵点，又不是天天吃。” “说的也对！” 营销就是这样，一家店但凡火爆起来，基本上都不是因为东西到底多好吃，或许好吃一点是基础，但能够火起来说白了其实就是个噱头以及庞大的人气。 后世所谓的黑红也是红就是这个道理，别管怎么样，先把流量做起来，到时候自然而然就能够变现。 哪怕真正懂行的人一分不花，光是那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就够吃的了，更何况到了最后任你再清醒，在这种情绪感染下，说不定也会入戏跟着随大流。 说实话，王志勇只不过是做到了最简单的一点，那就是通过红纸写字来标新立异，再通过大声吆喝来广而告之。 简简单单的两条再加上他年幼的特点这时候也成了优势，这叫差异化，很简单的策略就吸引了许多凑热闹的人。 再通过一两个人的带动，慢慢地这些人就被感染，被裹挟，随后将流量变现，继而引导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可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肉眼可见的，带来的栗子越来越少，王秋芸跟王志勇越来越忙。 就连旁边照看笤帚摊位的王贤国都忍不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无人问津的摊位，再看旁边手忙脚乱的母子两人， 最终站起来走到王志勇身后学着他的样子笨拙的叠着袋子。 收钱他的不会的，本身就不识字，也不会算数，找个钱都找不明白。 慢点还好，脑子转得慢总会想清楚，现在这么忙哪里有功夫给他慢慢算账啊。 “大勇，过来！” 正在忙着装栗子的王志勇突然被王秋芸叫了回去。 “怎么了妈？” “栗子快没了，怎么办？” 等到儿子过来，王秋芸侧着头小声的问道。 说实话，本来她对这个生意没有抱太大的期望，觉得能卖出去一两斤估计都是人家脑子烧坏了。 谁想到生意竟然这么好？ 原本一百多斤的栗子眨眼就去了大半，这眼看着就要卖完了，太阳都还没升到半空呢，距离下集还早着，难道就这么干巴巴的等着？ 这可不是几斤栗子，而是踏踏实实的钱啊！ 没看到王志勇斜挎着的尿素袋子小书包早就鼓鼓囊囊了？ 真要就这么结束了，别说王志勇，王秋芸她自己就不甘心。 按照一斤一块五来算，一百多斤栗子就是一百五六十块钱啊。 哪怕去掉成本，能有什么成本？栗子是二舅送的，糖精、白糖、食用油再加上煤球，加起来算十块钱。 也就是说这些要是卖完了光是纯利润就差不多一百四。 一百四啊！现在工人的工资才多少？好点的一个月两三百，差一点的也就一百多。 他们光是这半个上午就顶别人一个月的了。 要不是王秋芸手里的活忙不完，估计她现在的眼睛都能红透了！ 更何况她跟王贤国两口子辛辛苦苦早上两三点骑着个二八大杠跑到隔壁县来回两百多公里买点笤帚盖帘什么的，第二天又要早起赶集，辛辛苦苦一天赚个十块八块的顶天了。 两相一对比，王秋芸恨不得把自己钉在炉子跟前一辈子就这么卖下去一口气都不带歇的！ “快想想怎么弄，你小子之前的机灵劲哪去了？要不让你爸去你二舅家再拉点过来？” “哎呦我的妈啊，从这里去我二舅家来回好几十里地，等他拉回来都下集了，还卖什么啊？” “那怎么办？这眼看着就卖完了！” 王秋芸说到这里的时候激动到手里的铲子都差点戳到王志勇的头上。 刚喊完她就立马心虚的超前面看了一眼。 好在之前因为怕顾客烫到，王志勇拉了条绳挡在炉子前面，尽量把人都引导到摊位那里去，跟这里隔着有段距离，要不然早让人听去了。 “能怎么办？卖完了就不卖了呗，那也没办法啊！” 王志勇看了一眼朝这边眼巴巴看着的顾客，一边示意王秋芸赶紧炒栗子，别糊了，一边无奈的说道。 “不行！必须想办法，这么好的买卖怎么能说停就停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过了今天谁知道还有没有明天了？” 行吧，跟老一辈相比，他们的思想真的不在一个频道上，老一辈苦日子过的多了，总是喜欢事事做到极致，抓住每一次机会，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 而他作为未来回来的重生人世，本身对眼前的这种小机遇并不看重，殊不知就是这么小小的一摊生意，在老一辈眼里那可是天大的机缘，是财神爷赏饭吃，这是暴富横财，说不好下一秒就没了！ 看着自己母亲焦急的样子，本来觉得卖完这些就足够的王志勇也不得不收起了心思。 可栗子是原材料啊，没了就是没了，难道他还能凭空变出来？ 就算现在去买那也来不及啊！ 不对！买？ 王志勇突然想起来最开始怼他的那个大娘好像说过一句话。 “不就是栗子嘛？集上才卖两三毛，你这里卖一块五？” 这句话没什么，可他突然想到，这集上会不会有卖栗子的？ 想到这里，王志勇眼睛顿时一亮。 “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听到他的话，王秋芸顿时双眼放光，手里的铲子挥舞的更有劲了。 “等会儿再说，现在还不确定。” 王志勇留下一句话，转身来到摊位前。 “爸，爸！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 王贤国手里拿着张草纸，一边笨手笨脚的叠着袋子，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爸你先别忙活了，咱们栗子快用完了，你去集里面逛逛，看看有没有卖栗子的，看能不能买点回来。” “嗯？去买栗子？那能用吗？” “能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去找找看。” “中吧，我去看看去。” 王贤国这辈子就是主打一个不操心，家里的事情无论是生活还是生意，基本上都是王秋芸拿主意，他除了出力基本上什么都不管。 或许是习惯了听别人吩咐，在安排事情上面，只要你说的在理他基本上都听。 眼下王志勇让他去他也没多想，去就去呗，正好他看手里这几张纸早就看烦了，当初念书的时候就不喜欢书本作业本，这才跑回家放羊去了。 现在又跟纸打交道，还要叠来叠去的，怎么也叠不明白。 有了新的安排，他潇洒的把手里的草纸丢在摊位上，拍拍手乐呵呵的朝着集市里面走去。 第十二章 张狂的李大林 第12章 张狂的李大林 而就在王志勇他们生意火爆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出现在马家堡大集上面。 李大林骑着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二手嘉陵jh70摩托车一溜烟的来到集市北头。 他们家所在的小李庄离这里本就不远，算是距离他们家最近的一个集市了。 自从纠集了一帮狐朋狗友承包了一段河抽沙之后，李大林的腰包渐渐鼓了起来。 手里有钱了难免喜欢招摇过市，作为这时代最拉风的摩托车他怎么能不搞一辆呢？ 要不是还不够有钱，小汽车说什么他也整上了。 自从前两天在王志勇他们家丢了面子，回到家的他越想越气，当晚就想带着人上门去把他们家给砸了。 不过想到跟李丰收他们家谈好的条件，以及自己还有一千块钱在王志勇他们家，按照李大林的脾气早就上门出口气了。 今天好不容易把这件事放下了，刚消了点气，想到今天逢集便想来集上显摆显摆他的摩托车，装装逼什么的。 “滴滴滴~” “让一让了啊，看着点路！” “没看到这有车吗？你懂不懂规则啊，靠边走不会吗？” “诶诶诶，注意你的破自行车，小心给我刮花了油箱你可赔不起！” “起开！你这老家伙眼瞎啊？看不到这有人就往这撞？你老糊涂了吧！” 一路上吵吵嚷嚷骂骂咧咧的，李大林终于挤进了十几米。 结果刚走了没多久，前面又被堵得严严实实。 “前面特么的干什么呢？还走不走了？” “特么的说你们呢？耳朵聋了是不是？不走别挡道知道吗？信不信劳资一加油门给你们撞墙上去？” “都起开，滚一边去，围在这干嘛呢？有病吧？” 结果就是喊了半天前面的人还是水泄不通，一张嘴出口就是国骂的李大林吆喝了半天就挪动了两三米又停了下来。 “嘿，这特么的！” 本就脾气不好的他瞬间来了脾气。 摩托车也不骑着了，潇洒的踢脚撑，甩腿下车撑好摩托，骂骂咧咧的就朝人群里面挤了进去。 “干什么呢这里边？拉屎呢挤这么多人看着？” 听到他嘴里蹦出来的话不干不净全是倒胃口的话，原本闻着香味流口水的众人顿时怒目而视。 然而认识他的人连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胆小的更是悄悄退了出去。 反倒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对他不怎么熟悉，纷纷开口抱怨起来。 “这谁家孩子？怎么硬往里挤啊？” “哎你慢点，我的菜篮子！” “哪家的缺德玩意儿，踩我脚了没看到吗？” 李大林哪里管这些人的话，都是些老娘们儿，他再流氓还能怎么着？打人家一顿？然后回头让十里八乡的老娘们儿满大街背后编排他？ 他是狂，但不是傻子，所以根本懒得搭话。 之所以骂骂咧咧的挤进来无非是好奇罢了。 早在外面他就闻到这里的味道了，那叫一个香啊，手里有点小钱的他当然要来尝尝了。 “嘿，这是卖什么的？给我装点。” 还没进去呢，他那大嗓门儿就传开了。 “稍等啊，大家都在排队，您要的话估计要等个十几分钟，下一锅差不多了。” 王志勇忙的抬不起头，压根就没注意是谁。 李大林刚开始也没认出来他来，本来就是个孩子，样貌没什么特色，现在脑门儿上还戴着个棉帽子，更认不出来了。 但是当他转头看到正在炒栗子的王秋芸，眼睛一下就直了。 卧槽！他们怎么在这里？ 认出来之后的他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局好像要破了。 倒不是他对李丰收家里有多好，这么为他们着想。 实在是他们给的太多了。 当初他们计划的是，以还不起债为由把王志勇全家都赶出来，什么都不给他们留。 然后呢让他们家拿出那一千块本金赎回生活用品。 毕竟大冬天的又是年关，家没了你们还有个草棚子，但生活用品没了你怎么活？ 不管那些东西值不值，要想渡过年关，这个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等于说他一千块钱一分不少的回来还白赚一套房子。 到时候李丰收给他五百块，买下房子，算是他还之前帮忙搞定沙场的人情， 除此之外他还想把王志勇他们家唯一的牲口，也就是那头骡子还有新打的马车截下来，光是这一套也值不少钱。 里外里他翻倍的赚。 可要是他们家真把钱凑齐了，等于说一千变一千五，哪怕是变成三千，但是他跟李丰收他们家的人情可就没法算了。 别人不知道，当初那个沙场可是走了些歪路拿下来的，把柄都在李丰收二儿子手里呢，他忙活这一顿为的就是这个。 钱倒是其次。 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里面其实还隐藏着另一件极其隐秘的事情，导致李大林有一个把柄一直被李丰收捏在手里。 要不然他哪来的心情这么帮他们一家人？ 所以骤然见到王志勇一家竟然在集上摆摊，而且生意还非常好，就连路都堵上了，他心底才没来由的一慌。 特别是当他看到旁边的牌子上写着【1.5元\/斤】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一块五一斤啊，卖这么贵得赚多少？这怎么行？ 不行，必须阻止他们！ 李大林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他趁王志勇不注意，挤到前面从摊位上抓起一把栗子，捏出一个就丢进嘴里， 王志勇被他这一下搞得一愣，这才抬起头刚好看到李大林那张欠揍的丑脸。 不过开门做生意尽量不要跟别人闹矛盾，所以他哪怕再恶心再气愤也只能忍了下去， 他眯着眼看着李大林嚣张的样子，语气平静的说道： “试吃只能吃一个，小本生意，承担不起，你拿的太多了。” “哦？那我买还不行吗？这一片都给我包起来吧！” “买的话要排队，这些有人要了，你的要等下一锅。” “嘿！” 本来就没打算正常买的李大玲听他这话顿时来了脾气。 “那我非要买呢？” “不卖！” 王志勇可不惯着他，你狂你有理？你狂怎么了？你是流氓怎么了？ 现在的法律是不完善，这穷乡僻壤的是管起来比较困难，但真以为这些小流氓混混能一手遮天了那也够呛。 第十三章 掀摊子! 第13章 掀摊子！ 特别是这还是在集上人来人往的，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呵，不卖是吧？我今天还就要买了！” “别忘了你们家可还欠着我钱呢！” “死孩子你最好说话好听点，要不然我让你们现在还钱，还不上就从你们家里滚蛋，去外面睡草垛！你听明白了吗？” 对于他的威胁，王志勇撇撇嘴，丝毫不以为然。 见他这样，李大林也来了脾气，他伸手就想去拢摊子上的栗子， 这一摊至少三四斤，是上一锅刚出锅的，还没包多少呢。 要真让他拿走了，不说损失多少钱，光是后面交了钱等着的人就该跟他急了。 王志勇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称重的秤砣朝他手就砸了过去。 “卧槽！你特么下狠手？” 李大林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屁孩下手这么狠，一斤多的实心铁秤砣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胳膊上，疼得他一口气没上来，冷汗都下来了。 被打急眼了的他一抬脚想把摊子给他踹翻了。 结果这个摊子是人家五香粉老汉找人专门打的，用的都是胳膊粗的木头方柱，斜着还拉了加固的木条。 他这一脚只是让摊子晃了晃。 眼见不行他抽出完好的右手又想掀摊子。 王志勇再次抡起秤砣砸了过去，呜呜的破风声像极了古代将军挥舞的铁锤，吓得李大林立马缩回了手。 这时候无论是谁也看出来这人就是来捣乱的了。 他也清楚光靠自己是没有任何威慑力的。 扫了一眼他就看到周围的顾客全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眼神里透露出的情绪无非就是这是你们家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绝大部分人的真实写照，只要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很少会有人插手，特别是这种不明就里的矛盾。 而唯一能够解决的办法，或者说弱势一方唯一能够获得助力的方法，那就是把周围的人牵扯进来。 就好比你坐绿皮火车，过道里都是人，你喊借过喊破嗓子都没人理，但是你喊热水，小心烫伤，你看一个个的全让开了。 眼下王志勇也打算用这一招。 打退了李大林掀摊子的手之后，他故作气愤的大声喊道： “你要干什么？谁让你伸手抓的？你知不知道这是要吃的东西？” “你要吃就自己买，你这抓了别人还怎么吃？谁知道你手上有没有脏东西？是不是刚抓完粪或者拉完屎刚擦完屁股还把树叶子抠破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能不能要点脸？你说你要是抓了我还怎么卖？大家都在这等了一个早上了，谁不是交了钱排队等着？怎么你一来就要插队？你是玉皇大帝啊还是他旁边的太监？凭什么别人要排在你后面？” “你看看你身边哪个不比你的年纪大？大娘大婶爷爷奶奶的，一个个这么大年龄了好不容易等到了，结果你一来就想包圆，你让他们怎么办？接着等吗？” “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忍心？你没有父母吗？” 一段连珠炮一般的话直接把李大林给说愣了。 这还没什么，关键是他话里话外全都是各种引导暗示，明里暗里把周围的大爷大妈扯进来。 你们不是冷眼旁观看热闹吗？那就把你们变成热闹。 别说王志勇不讲究，他都被别人逼到这种地步了，想讲究也讲究不起来。 本就生活在最底层，面对李大林这种有势力的流氓，他们妥妥的是弱势群体，压根没有对抗的实力。 脸面什么的可以不要，但他们要活着，要活下去活的更好，那就需要给自己找帮手，无论手段是否拙劣了一些。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底线的人，肯定不会蛊惑别人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眼下只不过是小小的利用一下大妈们的优势罢了。 是的，就是大妈，这才是他有恃无恐的秘密武器。 “就是！你这人怎么这样？” “对啊，一来就吆五喝六的，你是个什么东西？” “别人都在排队，你跑过来拿什么大？” 眼看大妈们的情绪已经被挑动了起来，王志勇继续加码。 “大娘您看，这份本来是您的，我给您包好您转身就可以走了，早点赶完集回家还能做顿早饭，可你看他抓了一大把，肯定不够称了，又要等下一锅” “还有这位婶子，我都给您装好了，结果他这一下全撒了，又要重新来。” “这个人明显就是来捣乱的，他要不走这生意越没法做了。” “我们倒是无所谓，顶多自认倒霉，可你们怎么办？” “有人说了，大不了不吃了呗，这个确实，可眼下是什么时候？快过年了，大家兜里揣着钱谁不想美滋滋过个年赶个年集？” “这好好的买点零嘴解解馋，结果吃了一肚子气还白等了半天，你们乐意吗？” “还有各位爷爷奶奶，我看你们也带着孩子，你们瞅瞅，那孩子口水都流到肚皮上了，小朋友，你想不想吃啊？” “想~” 王志勇这完蛋玩意儿，忽悠老太太老大娘还不算，就连孩子他都不放过。 本来孩子就闻着味馋的站不住快哭了，结果他还贱了吧唧的举着个栗子递过去问个话然后又拿了回来。 这下那些孩子可不干了，立马哭给他看。 这一哭可不要紧，爷爷奶奶大娘大婶纷纷被挑起了情绪，一个个怒目瞪着李大林。 “你这人，好好地捣什么乱？我待会儿还要去买菜呢，要不是你我这会儿都买完了！” “就是就是，再去晚了那菜都蔫儿了，还怎么吃？” “把他赶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你这死孩子一边去吧，哪来的傻了吧唧的玩意儿？” 李大林被这一幕彻底整懵了。 他原本就是来捣乱的，甚至怎么弄他都想好了，随便找个由头把摊子掀了让他们卖不了就行了。 可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这样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 对了，就是从眼前这个小死孩子张嘴说话的时候。 你特么！ 李大林想通了之后顿时瞪着眼朝着王志勇就冲了过来。 可是现在摊子前面人挤人的，而且刚才几个大娘骂的还很凶，都把他挤在中间了。 他这么往前一冲，仗着虎背熊腰年轻力壮的，顿时把两边几个大娘大婶带了个踉跄。 王志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他知道李大林急了，再不阻止今天就彻底玩脱了，毕竟乱拳打死老师傅，秀才遇到兵，玩脑子的真碰上用蛮力的那可没道理讲。 第十四章 农村最强战力 第14章 农村最强战力 “嘿，你怎么还打人啊！” “大家快看，这人疯了，大娘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也打？” “大娘大婶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这么一说，本来被李大林的气势所震慑有些心底发憷的老娘们儿顿时来劲了。 “哎呀俺滴娘啊！我这是倒了血霉了！” “出门没看黄历啊遇上个不讲理的盲流子啊！” “这杀千刀的小野种是一点不当人啊！” “俺这么大年纪了哪受过这个委屈啊！” 那大娘也是个戏精，王志勇这么一说，她转头就表演上了。 不仅如此，人家嘴上不停，手上也没闲着。 大娘把买菜的篮子往胳膊上一跨，双手抓着李大林的胳膊，两只脚往上一抬，整个人就挂在他身上了。 可怜的李大林这条胳膊刚刚被秤砣砸了一下，眼下被这老娘们儿一把抓在手里，那是钻心的疼啊。 “你给我放开！你他娘的松手！” “卧槽！松手啊泥马比的疼死我了！” 疼急眼了的李大林不顾的那么多，一把薅着那大娘的头发，借着左胳膊的重量狠狠朝地上掼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惹谁都行，千万别惹这些四五十岁正当壮年的老妇女，特别还是一群妇女。 “哎呦，大人了啊！” “天杀的大小伙子打我这么个妇女了啊！” 被掼在地上的大娘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本来撒泼就是农村有些妇女甚至有些男人的拿手好戏，他们全靠这一点出奇制胜，如果这一点没有威力了，那她们以后可就没有技能可以用了。 所以说输人不输阵，任何时候，制胜法宝必须得有作用，没作用也要通过各种方法让他发挥作用。 这是他们这个群体共同维护的东西。 眼见着大娘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不管用，李大林不吃这一套。 旁边的人可急眼了，瞬间围拢上来，一边唾骂一边直接上手又抓又掐的。 “哎呦卧槽！谁掐我！别抓我衣服！” “卧槽我的钱包！” “我的褂子！新买的港城牌子的，你特么给我扯开线了！” “哎呦，谁薅我牛子？！” 任他李大林再是如何狂妄自大，面对一群上了年纪，打不得又骂不过的老娘们儿，他彻底败下阵来。 逃命一般的跑出包围圈，一边整理着自己乱成一团的衣服，一边低着头红着脸不敢去看周围人戏谑的眼神。 只是通红的脸庞以及羞耻的眼神当中还隐藏着一丝狠毒。 瞄了一眼仍旧是人潮涌动的摊位，李大林这下可是把王志勇他们家彻底记恨上了。 偷偷揉了揉被掐的地方，估计肯定青一块紫一块了。 这特么谁受得了？ 简直不要脸！ 一想到自己堂堂沙场老板，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逢人都尊称一声大林哥的人，竟然被一群妇女围攻了，还被吃了豆腐。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感受着跨间隐隐作痛的部位，李大林眼角都有一丝晶莹差点汇聚成流掉落下来。 骑上心爱的二手摩托，刚一抬腿就感受到一股刺痛，再也没有了之前下车那般潇洒。 强忍着不适，他假装没看到周围异样的眼神，夹着腿挎着摩托车磕磕绊绊的调转车头一溜烟的又走了， 整个一灰溜溜过街老鼠一般，哪还有来时的意气风发。 王志勇也知道这件事之后他跟李大林算是彻底结成死仇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怕吗？ 重生一回，若还是畏首畏尾，那还重生什么？干脆当初死了不是更加干脆。 “唉，实在是对不起大家，耽误大家不少时间，又让大家看了笑话，这件事算我们的，我在这里给大家赔礼道歉，另外除了大家买的栗子之外，我在额外附送一把，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刚才的事情。” 他说完还特意抓了一大把放在手里，目测十几个，怎么也要二两左右的分量。 这可不少了，换算成钱那可是两三毛钱呢。 在这个孩子零花钱都是几分几分，吃顿肉不过几毛的年代，两三毛钱可不算少。 他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一个确实是因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另一个其实也是一种营销方式，无论如何，经过刚才那件事，生意总归是会受到影响的，这一点从围观的人群散去之后，摊位前的人明显少了就能看出来。 “好！小老板大气！” “这孩子会做生意，是个当老板的好材料！” “这小孩太会来事了，长大了了不得！” 本来闹了半天还有些怨气的大娘大婶听了他的话顿时变得眉开眼笑，一声声夸赞不要钱一样送了过来。 结果就是，一些原本打算离开的人，听到他大声喊的这一段话，又折返了回来，而陆陆续续到来的人看到这里的盛况再次围了过来。 而身后原本因为这里的吵闹跑过来的王秋芸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搞蒙了。 她看着眼前喜气洋洋的画面，仿佛丝毫没有受到之前事情影响一般，又看看自己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一时间竟然楞在了那里。 “妈，下一锅好了吗？大家还等着呢。” 偶然回头的王志勇看到母亲竟然在发呆，而锅里的栗子都快糊了，赶忙提醒了一声。 “啊？哦，这就好这就好！” 王秋芸楞了一下，看向锅内发现冒白烟了，顿时将刚才的情绪抛之脑后，火急火燎的跑过去拼命地翻炒起来。 可惜糊了就是糊了，已经拯救不了了。 幸好之前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放材料，虽然栗子糊了，但砂子还没被烧坏，要不然砂子也糊了的话会有焦苦味，再炒出来的栗子就不好吃了。 经过刚才这一下，王秋芸也不敢分心了，剩下的时间她全身心投入进去，眼神死死盯在锅里，一锅一锅的翻炒着。 随着时间推移，日头慢慢变高。 之前早上赶集的要么是需要外出干活的中年人，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年轻人也有，但不多。 眼下时间快到中午，赶集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老年人已经开始逐渐散去了。 王志勇他们家的栗子也差不多消耗殆尽。 就在王秋芸焦急的不停示意他的时候，王贤国不紧不慢的推着个小推车走了过来。 车子上安安稳稳的放着两袋子栗子。 “买回来了？哪里买的？” 王志勇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回来的父亲，连忙迎了过去。 “就南王庄的人，在集南头，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快，先卸下来我看看。” 虽说是做生意，但王志勇对自己的要求还是很高的，在质量这一块他还是很上心的。 “看看吧，都是好栗子，不好的我都没要，在那挑了半天。” 第十五章 卖完了不真实感 第15章 卖完了？不真实感 两个清洗的干干净净的尿素袋子靠放在马车后面，王志勇掏出一些仔细看了看。 无论是从包装还是栗子来看，这一户人家应该是个细心整洁的性格，栗子处理的干干净净，保存的也很好，颗粒饱满没有任何干瘪或者变质。 剥开几个栗子，里面也都非常好，没有冻伤什么的。 他满意的放下栗子，转头看向王贤国。 “爸，你能不能去人家家问问借个盆打点水把栗子洗一下？” 毕竟是加工完就吃的东西，清洗这一步还是很需要的， 王贤国倒是知道这一点，昨天他们母子俩洗栗子的时候他也看见了。二话没说，拍着胸脯就答应下来。 “这点事，肯定行，你等我去说一说。” “哎，先等会儿。” 王志勇拦住他拿出两块钱递了过去。 “咱们不白用，这么多栗子用的水肯定不少，还得借点别的东西，怪麻烦的，给人家两块钱。” “要什么钱，这个庄里的人我认识不少，说一声就行了。” “那不行，必须给钱！” 在王贤国的概念里，认识的人帮点忙再正常不过了，给钱？什么时候给过钱？大家一起过日子不就是互相帮助的忙，就借点东西打点水，哪里有花钱的地方啊。 反倒是王志勇不这么想，都什么年代了，特别是经历过后世的他最是清楚，你在人家门口赚钱人家能不眼红吗？完事儿还管他们借东西，那就更不舒服了。 现在是跑步钱进，大把捞钱的时代，没有钱，讲关系已经不吃香了。 旁边忙着炒栗子的王秋芸一直关注着这边，看到这一幕也跟着劝了起来。 “贤国，钱拿着给人家，你在这里赚钱，不给不行。” 要么说王秋芸一直牢牢把握着家里的话语权呢？就光这个反应速度跟学习能力就不是王贤国能够比的。 自从之前她看到王志勇跟五香粉老汉的交流以及租摊位的两块钱那件事，她刚开始不理解，可当生意好了之后她马上就想明白了，现在反倒是开始劝起王贤国来。 “行吧，我去问问。” 面对一家三口两个人的劝说，他也不再坚持，时间紧迫，转身就朝着身后那家走了过去。 过程也很顺利，有钱赚，就打点水还是自家的井水，人家就给了两块钱，换成谁不乐意啊？ 这相当于白赚两块钱啊，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主家人美滋滋的收了钱还帮忙张罗着，拿了几个簸箕袋子什么的，还有一个铁皮卷的大盆给他们用。 清洗栗子不费劲，但大冬天的晾晒很麻烦。 好在炉子周围的温度不错，王志勇就把洗好的晾在炉子边上，这样一边炒一边晾，刚好不太耽误。 原本购买的人就不少，之前还有些担心，现在眼看着人家当着自己的面完成了从挑选到清洗最后翻炒加料的一条龙过程。 讲究的人立马放心了不少，起码他们亲眼看到栗子都是好栗子，坏的都挑出来扔了，也清洗的很干净，加的料也都是常用的材料，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下购买的人就更多了，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至于这里面有没有想要趁机学习的人，王志勇一点也不担心。 学就学呗，本来就是刚开始捞钱的一点小买卖，他也没指望靠这个吃一辈子。 等他们学会了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在干嘛了呢。 临近中午，围拢的人群渐渐散去，生意的热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旁边卖五香粉的老汉这才走了过来，手里的烟卷不停地转着圈圈，明明都卷好了，他愣是不黏上抽，反而是一直在那转，估计心思就没放到上面。 “啧啧啧，你们这生意，厉害，太厉害了，就这栗子卖一块多还有这么多人买？有这么好吃吗？” 说完他的眼神还不停的放到摊位上剩下的一小撮栗子上面。 王志勇又不傻，他抓起一捧栗子递过去说道： “来叔，多吃几个尝尝好吃不好吃。” “哎呦呦，不用不用！” 老汉被他这一下弄得措手不及，老脸上隐隐有些发红，嘴上连忙拒绝，可手里的动作一点都不客气，烟都不要了，随手插在口袋里，没封口的烟卷一下子散开，烟丝漏了一口袋他都没管。 两只手颤巍巍的接过栗子，拿起一个立马填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咬着。 赶了半天的集，除了早上来的时候喝了一碗稀饭，再也没吃别的，这会儿早就饿了，再加上旁边这炒栗子的味道香到不行，肚子都叫了一上午了。 “好吃，真好吃，这味道真不错，怪不得卖的这么好呢！” 老汉一边吃还一边连连点头。 王志勇脸上笑呵呵，心里则是极度无语。 你早上也不是这么说的啊，当初给你吃了一个你说一般般，现在怎么就好吃了？ 想是这么想，他又不傻倒是没说出来。 要换成之前，老汉绝对没有好话，没看到当初人多的时候把他这边都给围上了，生意都做不了，老汉脸都绿了，来说了好几次。 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后来围在这里的人一边排队一边无聊正好看到他的摊位，快过年了家里的调料总该添一点，眼下遇上了索性买点。 他的生意好了不少，甚至比以往都好，再加上人家是花钱租的位置，这才美滋滋的凑上来拉拉关系罢了。 对此，王志勇早就见惯了，压根没放在心里。 眼看着集上的人流量越来越少，一家人商量一下决定今天就到这里。 毕竟忙了一上午，王秋芸的胳膊肉眼可见的肿了一圈，现在都抬不起来了。 他们俩人一直装袋收钱，清洗晾晒板栗，王贤国还要照看笤帚摊位，也累得够呛。 肚子早就扛不住了，在加上后面一老一小还有两个人，小家伙已经饿的嗷嗷哭了半天了，回家还挺远的，还不如收拾东西回去。 “那就回去吧，估计也没多少人来了。” 王秋芸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估摸着大概已经十一二点了，也没再等下去。 “把东西收拾一下，该还给人家的还给人家，别落下，大勇把栗子收起来。” 王秋芸一边安排，一边手脚麻利的干了起来。 炉子灭火，砂子放到带来的盆里装好，借着水稍微洗了一下锅铲。 王贤国去还东西，回来还要装车杀车。 一家人就忙活开了。 王志勇这边则是收拾摊子跟马车上的东西，稍微看了一下，栗子大概还剩下个十几斤，其他的都卖完了。 “怎么栗子就剩这么点了？” 看到他手里提着的那一小袋栗子，端着锅过来的王秋芸惊讶的问出声来。 “啊？卖完了啊，就剩这么点了。” “卖完了？你爸在集上刚买的那两袋也卖完了？” 王秋芸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总有种不真实感。 第十六章 这么多钱 第16章 这么多钱？ 一上午她光是闷头炒了，甚至跟王志勇换着炒来着，压根没关注过这边，本来心里还觉得买的有点多，可怎么也没想到，两大袋子就这么卖完了？ “对啊，其他的都卖了，就剩这点了。” 王志勇倒是比较淡定。 也不看看这集上的人流量，这可是有名的大集啊，光是商贩就好几百，来来往往赶集的人都是周围十几个村子的人，少说几千人是有的。 别忘了这可是年集开始的时候，而且现在也不像后世，生活好了花样多了，来赶集的人少了。 现在赶集跟庙会似的，对于好多人来说那就是过节，五天一次，上集瞧热闹看新鲜那可是最时髦的事情了。 无论大人小孩都喜欢，这热度可不是后世可以相比的。 “唉？你们这是要走啊？” “对啊大叔，卖的差不多了，我们家离得远，先回去了。” 旁边卖五香粉的老汉看到他们要走，连忙凑了过来，还说要帮忙来着，被王秋芸阻止了。 之前摊子上还剩下一些炒完的，这东西放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而且也不能吃太多，吃多了容易便秘。 所以王志勇跟父母商量了一下，多出来的自己就留了小半斤，其他的都给周围的摊户分了分，之前借东西的那一家也给了一些。 毕竟这不是最后一次来，后面或许还会麻烦人家，多个朋友多条路，适当的给点好处，后续会方便不少。 “那行，你们慢点啊，下个集还来不来？” “来啊，当然要来了。” “来就好，我们家离着近，到时候我给你们占位置，我这摊子还租给你们！” “哎呦，那可谢谢您了。” 这又是给钱又是给吃的的，老汉明显是尝到甜头了，态度都好了不少。 反倒是王秋芸有种受宠若惊。 收拾好东西之后，王秋芸想抽空去集上转一圈买点东西，王志勇想了一下，自己倒是先去走了一趟， 本来打算买点吃的，像是火烧（馅饼）包子什么的，结果什么都没有。 倒是有一些零食，但大多以糖果为主，其他的很少很少。 最后只能买了一点饼干什么的，先给弟弟王志豪填填肚子，毕竟小家伙哭了半天了，饿的够呛，再不吃点东西这一路上有他受的。 王秋芸则是买了一点菜，其实也没什么菜，基本上都是自家半地窖里种的，像是什么蒜黄啊，韭黄啊，长得七扭八歪还特别贵。 感觉今天生意不错，另外还买了两斤猪肉，萝卜白菜吃了半个冬天的一家人终于是要见点荤腥了。 回去的路上，一家人都有些沉默。 王志勇是觉得今天太累了，他这个小身板实在是经不起折腾，如果是玩，那一整天翻来覆去的也不觉得累，顶多回家倒头就睡。 可干活跟玩不一样啊，干活那是真累。 王秋芸两口子则是非常复杂，一边觉得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一边又沉浸在生意爆火的兴奋当中。 总之两人自行车骑得飞快，好像恨不得早点回家一样。 本来提前出发的王志勇反倒是被他们拉在了后面。 “大勇，你赶车看着点，我跟你爸先回去做饭了！”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母亲的话语还飘荡在空气里，而画面就剩下两道背影了。 王志勇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爹妈，真实亲的啊，这就丢下不管了？做饭一个人不够，还要两口子都回去？ 他哪知道这两口子是打算回家清点收获，只是忘了钱袋子还在他的马车上呢。 快到家的时候，坐在车辕上的王志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叹气的声音。 “怎么了爷爷？不舒服？” “嗯，还中吧，你们今天赚了多少钱？我看着可不少啊。” “还不错，估计能有个一百多吧。” “一百多？这……不少了。” 老爷子说完话又是长叹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老爷子侧着头盯着旁边马车上的木头板子一动不动。 “这不是赚钱了吗？你还叹什么气啊，不好吗？” 实在是不理解老爷子的脑回路，王志勇也就随口问道。 “唉，我就是有点愁啊，也不知道你大爷家怎么样了，你说他要是有这么个手艺日子能好过一点，你大哥前几天来我看到衣服上还有补丁呢。” 这话他没法接，王志勇也不想说话，甚至还一肚子气。 哦，我大爷他是你儿子，他儿子是是大孙子，他们家衣服上带补丁你愁到不行，我们家还欠着这么多钱呢你怎么不说？ 见他不说话，老爷子估计也是要脸，没再说什么，车上的气氛格外的沉闷。 另一边，刚到家的王贤国迫不及待的撑好车子，一边卸东西一边着急忙慌的说道： “你别忙活了，你快去数数今天卖了多少钱。” 王秋芸也一直急着这一茬呢，下了车一翻袋子这才想起来钱都在王志勇的书包里面呢，顿时懊恼的拍一拍大腿。 “唉！钱在大勇那呢！” 王贤国无语的看着她，两口子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最后只能干着急。 “行了，先做饭吧，等他回来再说。” “不中，一个孩子拿那么多钱在路上怎么行？你快骑着车子去接一下。” 王贤国心大想等着，王秋芸可不行，让他赶紧去接。 好在他们离家其实也没多远了，刚出门在不远的一个村子里就遇上了。 “大勇，钱你拾起来了吗？没丢吧？” “放心吧爸，好着呢，都在这里面。” 本来老爹来接自己王志勇还挺开心的，结果一张嘴他就翻了个白眼，真是亲生的，绝了。 刚回家，王秋芸饭都不做了，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眼巴巴的就看着他。 “先做饭吃饭，都饿死了，钱回头再数。” 王志勇当然不可能现在数钱啊，吃饭要紧。 终归是他想的法子赚的钱，这点话语权还是有的，再说了，那化肥袋子书包他一直挂在身上，两口子也不好意思非要抢过去，那就先吃饭吧。 “你说这栗子不就是炒了一下吗？卖这么贵怎么还这么多人买？” 吃饭的时候，王秋芸冷静下来开始回想今天的事情，还是很不理解。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个吧，其实就是图一个新鲜，凑个热闹，肯定不能长久的。” “啊？那下一集不是就卖不了这么多了？” “嗯，估计是，能有一半就不错了，而且我感觉别人也会卖。” 王志勇很有自知之明，他感觉下一个马家堡大集肯定有新的人来卖了，永远不要低估了别人赚钱的决心以及能力。 这下子原本心情不错的一家人再次沉闷起来。 吃完饭后，王志勇把袋子往炕上一放，开心的说道： “来吧，数钱！” 这下子，一家人除了老爷子在东屋躺着，就连小家伙也凑了过来。 “钱~钱！” “你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把弟弟放到一边，王志勇拿起袋子哗啦啦倒了一炕，纸币铝钱，几分的几毛的，一两块的铺了一堆。 王贤国数数不行，只能在一边凑到王秋芸脸前眼巴巴看着。 数钱的一共就俩人，你一堆我一堆，分钱找分钱，毛票找毛票。 “你这是多少钱？” “136块8毛9分” “我这里是211块7毛6分” “加起来一共是348块6毛5分” “348？！” “这么多钱？” 算完钱以后，无论是王秋芸还是王贤国两个人都楞在了那里，一时间心绪翻涌，久久没有说话。 第十七章 新小吃，薯塔! 第17章 新小吃，薯塔！ “怎么会这么多钱？” “贤国你后来又买了多少斤栗子？” 好半天王秋芸才缓过来，她仍旧是难以置信的朝着王贤国问道。 “买了216斤，去皮算了215，一斤两毛五买的。” 两百多斤，加上咱们原来也差不多一百多斤，这就是三百斤是吧？今天一天卖了三百斤？！ 旁边的王志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照这么算，手里可就不止这三百多块钱了，四百都打不住。 “不能这样算，买回来的栗子去掉坏的，清洗烘干都会损失重量，而且中间还送了不少出去，车上还剩下一些，其实没那么多。” “我知道没那么多，可这三百多块是实打实的啊！什么生意能一天赚这么多？” “你说回头人家不会来找我们吧？这要是卖得太贵，到时候人家找上门可是要戳脊梁骨的啊！” 第一次赚这么多，经过最初的兴奋之后，王秋芸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这方面，很明显可以看出她从良心上过不去，总觉得自己太黑了。 “妈，咱不能这么算，你光看到这么多钱了，你怎么不看看咱们的付出啊？” “栗子的本钱还没去掉吧？除去我爸买的以及咱们原来的，光是栗子就差不多要去掉七八十块钱。” “除了这些还有白糖食用油煤球什么的，这些七七八八也要十几块吧？” “再说了，咱们一家五口起早贪黑忙活了两天，总不能一分不值吧？人工还要算成本的啊。” 尽管王志勇一条条的给她讲这里面的成本，可王秋芸还是心里不踏实。 “人工算什么钱啊？这年头谁家出力还算钱的？没你这么算的，太黑了，会挨骂的。” 得嘞，怪不得自己母亲前世生意做不大呢，骨子里还是受到传统思维的限制，道德枷锁太多，说白了就是太要脸，放不开。 看了眼她到现在还有些肿胀颤抖不太舒服的胳膊，王志勇真的很想说一句，人工凭什么不能算钱？ 可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放心吧妈，咱们是卖东西的，人家买的都没说什么，你担心这么多有什么用？” “再说了，这个生意能做几天还说不准呢。”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是一锤子买卖？我就说吧，肯定是卖的太贵了，哪有这么做生意的，薄利多销才有回头客，你卖这么贵人家下回肯定不来了啊。” “唉，我的亲妈啊，不是这个原因啊。” 他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王秋芸，苦笑着解释道： “之前不是说了吗，今天咱们生意这么好，肯定有不少人有这个心思了，栗子又不是什么稀罕物，用不了几天就有人学了去，不信你看看，过几天集上肯定有别人摆摊。” “这东西又没多难，人家实验几次就学会了。” “啊？那怎么办？这不就说咱们只能赚这么点钱了？” 突发横财的王秋芸原本既兴奋又担忧，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可又听到他说这生意做不长久，顿时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自己家还欠着债呢，管他怎么样，起码这钱该挣还是要挣的啊。 口嫌体正直就是这样，在利益面前，其实是会抛弃掉许多东西的。 所以她一下子就忘了其他，满心思都是这个生意做不下去了。 “这个没办法，你总不能阻止别人学吧？就算你说了人家看这个赚钱也不会理你啊。” “哎呀，早知道咱们炒栗子的时候就该围起来，不让别人看到的，你说你这孩子，信心苦苦搞出来这么个做法，怎么就不注意一点。” “也怪我，咱也不懂这些道理啊，谁知道这别人看两眼就能学了去呢？唉……” 王秋芸急的左手拍着大腿，一脸懊恼的样子。 围起来？遮遮掩掩？这东西又不是稀罕物，集市上没有并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 真要有心，人家去外地随便看一眼就能学会，顶多耽误几天罢了。 他当初选这个无非就是仗着有原材料而且方便好操作罢了，真没打算做长久。 “没事，这个没了咱们还有别的啊” “别的？别的什么？” 一听还有别的，王秋芸眼睛都亮了。 原本她对炒栗子这个东西感觉贼不靠谱，万万没想到今天赚了这么多，哪怕去掉成本也奔着两百块钱去了。 虽说是一家人一起上阵辛辛苦苦赚来的，可别忘了这才一天啊，那些工厂的干部一个月恐怕也就赚这么多了，她怎么能不上心？ 现在听到还有别的，她下意识就以为也是这种赚钱的买卖，同时对自己这个儿子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重视起来。 从前两天拿鞋底子抽他，嫌弃他祸害东西，到现在对他抱有期望，就连他们两口子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对大儿子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在他们眼里，王志勇不再是那个十岁的孩子，而更像是这个家庭的一员，能够提出一些有用的意见。 “就是别的好吃的，不过怎么做我还要琢磨琢磨。” “还要琢磨啊，那你试试吧，万一好吃咱们不就又有东西卖了？” 虽然听到不太确定，但有了糖炒栗子的前车之鉴，尽管有些失望，但王秋芸还是决定让他试一试，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他祸害东西了。 王志勇当然清楚母亲在担心什么，不过他也只是有个想法，话也不敢说的太满，只能先做着试试。 事情聊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快到下午两点了。 一家人都累得不轻，不过王贤国两口子闲不下来，开始收拾车子上的东西，忙里忙外的。 王志勇早就扛不住了，早上起那么早，又忙了一上午，早就困到不行，睡眠不足影响身高。 为了避免自己长不高，他果断的先睡个午觉再说。 等他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天色也没那么亮。 出门的时候父母都不在，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就连弟弟都被带走了。 去爷爷屋里看了一眼，帮忙上了个厕所，出来之后，王志勇坐在当门里，看着外面的天空开始思考接下来到底该做什么。 家里有用的东西他之前看过都记在心里，目前来说能立马用上的，就只有栗子跟土豆，玉米也行，可总不能用玉米爆爆米花吧？ 这玩意儿集上有啊，他要设备没设备，要技术没技术，况且家里的玉米品种也不合适，直接跳过。 栗子已经做了糖炒栗子，那土豆呢？ 狼牙土豆的话，需要一个平底锅，实在不行铁板也行，这个倒是可以。 另一个就是薯塔，记得他前世看小视频看过一个整活的，是一个作者用一个奶粉罐底下切个口，然后拿签字穿着土豆在上面转一圈，从另一头出来就是一根长长的薯塔。 然后放到油里一炸，撒点调料，一根香喷喷的薯塔就做好了，外观看上去大气又有食欲，味道还嘎嘎香。 铁板暂时不好弄，不过奶粉罐还是可以找到的，他们家是没有，但有人家里有啊。 第十八章 眼红是时候开新摊位了 第18章 眼红？是时候开新摊位了 就在他想要去外面找个奶粉罐回来用的时候，王贤国两口子带着王志豪回来了。 王贤国的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两根木棍，上面绑着四大袋栗子。 而王秋芸的自行车后座则是那种用铁条弯的儿童座椅，王志豪正坐在上面啃玉米饼子。 看到这一幕，王志勇诧异的问道： “爸妈，你们去哪拉的栗子？” 原本他还以为父母是出去做别的事了，没想到俩人不声不响的竟然又拉了四袋栗子回来。 谁知道他问完这句话之后，王秋芸跟王贤国全都铁青着一张脸，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怎么了这是？ 这怎么出门买个栗子生这么大气？ “你赶紧去，把车还了！” 撂下一句话，王秋芸抱着王志豪朝屋里走去。 王贤国一言不发，自己车上的东西都没卸下来就默不作声的蹲在王秋芸那辆车子那拆卸后座的儿童座椅。 他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妈，怎么了这是？” 一进屋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太难受了。 “你说怎么了，还不是有些人，那张臭嘴碎的，跟他老娘的棺材瓤一样……” 王秋芸估计是憋了一路的气了，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王秋芸恨不得把肚子里的苦水全倒出来。 事情其实也不复杂，这就要设涉及到一种很神奇的现象。 这个时代的通讯很不发达，但是有些事吧，传播的比智能手机还快还广。 就好像这时候的歌曲，没人看电视没人上网，但是一首歌火了大家都会唱。 村里面的大小事也是这样，但凡有点事，用不了多久十里八乡就全知道了。 事情还要从他们赶集说起，自从他们在集上卖栗子火了之后，不知道是谁四处传扬他们赚了老鼻子钱了，几毛钱的栗子卖好几块。 反正说这说那的没有好话，话里话外全都是他们家黑心，吃了上家吃下家，买栗子压价，卖栗子抬价。 下午忙活完家里的事情，看到王志勇在睡觉，两口子就商量着要不去买点栗子回来吧，虽然不知道这份钱还能挣几天，但明天还是要赶集的。 之前免费拿了二舅家的栗子，这次不用说肯定要去他们家买啊，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村里人的眼神不太对，到了二舅他们村说闲话的就更多了。 问二舅买栗子的时候，二舅的脸色也不好看，反正阴阳怪气意思就是之前的栗子白给他们，是他们赚大了，现在的栗子人家好多人收，都涨价了。 涨价了也行啊，无所谓，总归是要买的，这个钱给谁不是挣呢，肯定还是买二舅家的啊。 话是这么说，总归是这心里不太舒服，要这样也没啥。 结果还没出门呢，大舅就跑了过来，说是他们家赚钱了，自行车也买得起，自己家还要用，得要回去。 这可给王秋芸气得够呛。 之前说王志勇他们家两辆自行车，一辆是结婚之后俩人买的，另一辆就是借的大舅家的。 主要是他大舅妻子生病去世了，他自己又不会骑，两个儿子最大的才十二，还用不上自行车，就一直放在那里吃灰生锈。 王秋芸去自家亲大哥家里借出来维修保养了一下跑生意用着。 谁知道就因为这么一个传言，他大舅就坐不住了。 你说你自己又不会骑车，你要回去干嘛？这不明摆着就是眼红了吗？ 对自己亲妹妹就这样？先不说他们家还没有发财呢，就算真发财了，你们借自行车这个情分之后还能亏待了你们？ 可人家不这么想，大家一起穷没事，但你要赚钱了，那我肯定不乐意，就是这样才给王秋芸气够呛。 回来的路上还有一堆的风言风语，他们两口子活了半辈子没想到就因为多赚了点钱就被指指点点。 听完之后，王志勇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怪不得这几个村子前世90年代借着东风飞速发展，结果到了后来还是破破烂烂呢。 哪怕南王庄，也就是大舅二舅所在的那个村子，后来出了个最顶上班子成员之一，给这边倾斜了不少资源，依旧没发展起来。 说到底，还是内耗太严重了，红眼病太多。 不过从这些信息里面，王志勇发现了不少问题。 “妈，你是说已经有人开始收栗子了？” 他这么一问，王秋芸也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了，早不收晚不收，这边刚火了就有人收了？ 外贸什么的那都是十一月份的事情，这都进一月了，谁还买这东西？不是外贸，自己用的话，干什么用？ 而且看样子收的也不多，要不然大家早就一窝蜂过去卖干净了，哪还轮得到他们啊？ “对，是这么说的，有人花三毛钱收，你的意思是别人想卖糖炒栗子？” 她能想到这一点已经不错了，但王志勇想的更多了一些。 “估计不是卖糖炒栗子的人收的。” “嗯？什么意思？” 王志勇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王秋芸听得云里雾里。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不太确定，不过综合那些流言蜚语，大概能猜出来一点。 上午刚在集市上跟李大林发生了冲突，下午传言就出来了，哪有这么快？要不是有心人传播他才不信呢，、 更何况还是离着马家堡大集这么远的地方，偏偏是他所在的北王庄跟临近的栗子主产地南王庄，要说没人挑事他可不信。 再加上有人收栗子，收的又不多。 稍微想一下肯定是有人在恶意抬价，要么是想垄断原材料，但这可需要不少的资本，一般人绝对做不到。 那剩下的就只有哄抬物价，增加成本这一条了，这么一想就能名白，收栗子是假，下绊子才是真的。 估计那边也就收了几百斤，说不定也存了尝试着制作糖炒栗子的心思。 至于是不是李大林，现在还真不好确定。 “妈，咱们开个新摊位吧？” “啊？” 王志勇的思维太跳脱了，王秋芸一时间没跟上。 这怎么刚才还在说传言跟收栗子的事情，一眨眼又说到新摊位上面了？ “有人开始收栗子了，就说明离别人开炒栗子摊不远了，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先多开两个，先把市场占住，就算挣得少，也总比挣不到强。” 这件事其实他今天想了一天了，与其说是开个新的摊位，不如说他这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拉盟友，扩大规模。 具体的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只能先简单的应付一下。 第十九章 亲戚有钱遍地都是亲戚 第19章 亲戚？有钱遍地都是亲戚 听他这么一说，仍旧有些懵懂的王秋芸却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想法。 不过转头想到了什么，她又皱着眉头问道： “可我们忙得过来吗？谁来炒栗子呢？” “你爸又不会，我照顾一个还行，你又炒不了……” 虽然说的是事实，不过她这么一说，王志勇难得的有些尴尬。 刚重生那会儿，他也是信心满满，结果今天第一天赶集就差点歇菜了。 别看农村的孩子经常干农活体力是好一点，可真要是高强度劳作，那还真扛不住。 要不怎么说到了十三五岁才算是半个壮劳力呢？ 身体没有达到巅峰状态，差距是不可避免的。 他之前也是高估了自己，以为能做到，实际是炒了几锅栗子他就坚持不住了，要不是有王秋芸跟着，估计他这个生意今天就会出师未捷打道回府。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说咱们自己弄，你不是说今天大舅二舅他们都眼红吗？眼红的可不止他们，咱们可以找别人啊，” “到时候你教他们做，赚了钱要么给他们发工资，要么给他们分钱。” “发工资？就我们？” 一听到发工资，王秋芸瞬间叫了出来。 对于农村人来说，发工资可是个很高级的词汇，那都是国营厂的事，跟他们老百姓可没什么关系。 这时候私人企业都是花钱雇人干活，时有时无的也不固定， 农村的商业还没怎么起步，压根没有工资一说。 “就是这么个叫法，没你想得那么厉害，人家干活咱们给钱，就这么简单。” “那就是雇人呗？那你打算雇谁？你二姑二舅？你大舅就别想了，他还不如你爸，什么都不会。” 看着王秋芸这个亲妹妹的吐槽，王志勇也不知道说啥。 其实他大舅除了人品不怎么样，也不是一无是处，手里的木匠活还是不错的，不过这年代大老爷们儿锅台上的功夫那是一个比一个烂。 “我不打算找他们，我想让明秀来。” 之前王明秀帮自己看弟弟，捡小石子因为耽误了家里干活还挨了顿揍。 他也答应过让她自己赚钱上学来着， 说出的话要守信用， 另一点就是他知道这个女孩能干，勤劳，人品也好。 所以心里面第一个想法就是找她。 “明秀是谁？” 一听到明秀，王秋芸还没反应过来呢，村里都是叫外号或者小名，没人叫大名。 “就是我贤库二大爷家的大女儿秀秀。” “哦，秀秀啊，她不是上学吗？再说了，咱们用的二舅家的栗子，不找他们说不过去吧？大家都是亲戚什么的，到时候不太好说。” 王秋芸的意思他懂，其实之前说过，王明秀跟他们家也是亲戚，不过隔着一层。 他二姑是他爸的亲妹妹，二舅是他母亲的亲哥哥， 王明秀则是他爷爷的弟弟的孙女，隔了一圈，其实没那么近。 不过他要的是做事的人，而不是亲戚。 生意要想做大，家族企业千万要不得，取才取贤，他才不会惯着那些亲戚的毛病呢。 更何况前世他早就经历过这些亲戚的嘴脸，要不是有亲情维系着，就有些人的人品，他都懒得搭理。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咱们是要赚钱的，不是来当观音菩萨的。” “您也别总计较亲戚不亲戚的，就我二舅那样的，恨不得炒一锅栗子和一瓶酒的样子，能干活吗？” “再说了，等我们有钱了，遍地都是亲戚，没钱的时候，你见过哪个亲戚搭理过咱们？” 说起这个来他就来气。 之前他们家又是罚款又是治病的，前前后后借了不少钱，结果呢？ 那些钱都是他爸妈跟生意往来的客户一家一家上门去求来的， 还有一些是村里关系比较好的人借的，虽然不多，但是个情分。 他亲大爷，他爸的亲哥哥，在自家老爷子生病住院的时候，就去看了一次，前前后后七拼八凑就拿了五十块钱出来。 他们家缺这五十块钱吗？ 他大爷家里光是自行车就两辆，老家的宅子老爷子一辈子的东西都留给他们了，随便搜罗搜罗点边边角角都不止五十块吧？ 是他大爷不想给吗？也不是，他大爷自己都吃不饱，家里的钱都是他大娘管着，他大爷能拿出五十块就不错了。 可这种亲戚，你怎么来往？看大娘的脸色？还是看大爷闷不吭声的样子受一肚子气？ 再说他二舅一家也是乱七八糟鸡毛蒜皮一大堆。 这周围的亲戚啊，说起来都是麻烦。 他不是不想照顾，只是要慢慢来，既要照顾他们，又要掌握好分寸，不能反被别人绑架了， 农夫与蛇不可取，升米恩斗米仇可是前人总结的血泪教训。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 相比于王志勇对这种亲戚感情的淡漠，老一辈的人还是很看重的， 王秋芸也不例外，因此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就不乐意了，连忙打断他。 虽然话难听，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妈，别想了，真的就是这样，你想一想，咱们没钱的时候，谁会把你看在眼里？村子里的穷人有几个有里有面的？除了那些二愣子，不都混的跟条狗一样，谁来都骂两句还不敢还嘴？” “你再看看王德法他们家，时间了不打个招呼？” 这个村里姓王的都是一大家子，按照辈分表来排列其实是一条线下来的。 按照字辈表【吉泰元良，武盛文昌，厚德贤明，永世传家，福辉万星，泽禄名城】来排列的， 好像后面还有，但是他不记得了。 王德法跟他们爷爷王德明是一辈的，按理说他要叫爷爷，人家也是兄弟四个。 不过他们家是主脉，王志勇他们家顶多算是支脉， 这么一算说是亲戚也行，但早就出了五服了。 “所以啊，人最重要的就两点，要么骨头硬，挨了打不服打回去，打不过也要咬下一口肉，就跟大梁一样” “要么就要有钱，别人都巴结你，指望你带他们赚点钱，压根不敢得罪你。” 大梁其实本名叫林成良，今年三十三岁，他还有个弟弟叫林成才，不过刚出生没几年就饿死了。 他们一家都是逃难过来的，他父母早年落下病根，前几年就过世了，留下他自己家徒四壁的，种点地勉强够吃，连个媳妇都没有。 但是这人可能从小受人欺负的关系，是个暴脾气，长得又高又壮，平时闷不吭声，不惹事，可也不怕事。 现在谁要是再惹他，绝对会挨一顿揍，还不了手那种。 村里人也没人敢惹他，都说他的脾气又直又粗，跟房梁一样硬挺， 原本大良大良的叫着，后来就成了大梁了。 他这一番话算是说到头了，王秋芸听完后脸色有些难看，可也难得的没有反驳。 毕竟戳破农村亲戚的那层窗户纸，其实也就那样。 第二十章 我那富二代同学 第20章 我那富二代同学 话都说透了，即便再不想承认，事实也确实如此。 王秋芸现在的心思异常复杂。 首先就是王志勇的一番言论对她长久以来的三观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从小耳濡目染的亲戚文化被打的支离破碎。 其次就是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她一时间竟然有种陌生的感觉，恍惚间还记得就在前两天 大儿子还是那个追在后面喊饿，下午偷摸搬粮食填肚子的孩子。 可一转眼竟然能够条理清晰的跟她说这么多大道理，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竟然说的头头是道。 所以很长时间她都消化不了这些变化，也接受不了自己竟然反过来被儿子教训。 心里面不舒服，面子上也过不去。 其实王志勇也不想这样的，他也想慢慢来，但现实不允许，时代也不允许。 眼巴前就有一堆债务逼迫着他成长，飞快的成长，要赚钱，赚好多钱来还债，来活下去。 远的更别说了，东欧剧变已经来了，老大哥撑不了多久了。 大洋彼岸意气风发，西伯利亚寒风呼啸。 国内一片蓝海亟待开发，慢一步就步步慢。 上辈子庸庸碌碌，这辈子，他不想再做底层的那个小人物了，他想站在巅峰，去看看云层以上的风景。 “行吧，你愿意找谁就找谁吧，反正是你自己折腾的，我不管了。” 看着一脸郁闷甩手下了炕离开的母亲，王志勇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万万没想到，自己母亲还有这一面，这算是闹脾气了？ 不管怎么说，起码他的目的达到了。 对于母亲的反应他也可以理解，说白了就是钻牛角尖了。 换句话说这就是入魔了，心魔，需要开解，等解开那一天就好了，少说也是突破瓶颈，眼界大开， 搞好了说不定就顿悟了，成就肯定不再局限于这个小村子。 前世他就知道，他母亲是有智慧的，也是有野心的，不过是被这片小天地给限制住了。 如今不过是提前点醒她罢了。 搞定了母亲这边，父亲那里就无所谓了，这个家里除了大事俩人商量着来，无论是生活琐碎还是教育孩子，都是王秋芸做主。 王贤国从不插手，说他心大也好，说他懒得管也罢，反正他印象中，自己挨揍百分百都是母亲下手。 看着母亲的背影，王志勇其实心里也不舒服，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再回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便不再犹豫。 “妈，我出去一趟啊。” 父亲去送车子，现在还没回来。 王秋芸一个人沉默的坐在板凳上择菜。 他推着父亲的二八大杠打了声招呼朝外走去。 王秋芸抬起头刚要说什么，但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看着儿子斜挎进自行车大梁里面蹬车的样子，一时间愣在那里有些恍惚。 他可没注意到自己母亲那复杂的眼神。 眼看天黑了，他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明秀姐，在家吗？” “哎，来了，大勇找明秀什么事？” 王志勇斜挎着自行车站在二大爷家门口吆喝了一声，没想到出来的是二大娘。 “大娘，我找明秀姐有点事，她在家吗？” “她去拉草了，你找她什么事？” 拉草？估计是去场上草垛子那里拉烧草回来做饭用，肯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有点事，大娘，等她回来能让她去我家一趟吗？” “啊？去你家？你找她什么事啊？” 二大娘还想打听呢，没想到王志勇骑上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娘，您就帮忙说一声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孩子，整天不务正业的，天天找我家明秀什么事也不说。” 二大娘嘴里絮絮叨叨，心里抓肝挠肺一样好奇到不行， 可王志勇压根没管她，不是她不说，而是这大娘太封建了，说了平添麻烦。 至于会不会帮忙通知这点还是可以保证的，大不了他回来再来一趟呗，反正离着不远。 其实他这次急着出来还真的有事，要不然也不会骑自行车。 之前不是想着要做点薯塔，但是还缺一些材料。 比如一些调料辣椒面什么的，再就是最重要的竹签子。 老郭村那里有个卖糖葫芦的，家里肯定有竹签子。 他到这里的时候人家还以为是来买糖葫芦的，没想到竟然买竹签子？ 尽管不太理解，但这东西进价也没多少，卖他一块钱一捆不比糖葫芦赚的少。 反正自己进货都是进一大堆。 王志勇也没有小气，直接买了五捆。 一捆两百根，一共一千根。 这东西没多贵，宁多勿少，反正也浪费不了。 买完东西的他马不停蹄的又来到了自己同学家里。 “军伟在家吗？” “唉？志勇你怎么来了？这几天你没上学啊？” “啊？上学？” 卧槽，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上小学呢，还没放寒假。 要不是郭军伟这么说他都完全忘记这一茬了。 关键是他父母两口子也没说这个事啊！ “那个，我前两天受伤了，这不头还包着呢嘛。” “哦，怪不得老师没问你呢，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快演动画片了。” 卧槽，听到这话，王志勇又郁闷了。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总有人会比其他人起步早赚得多。 就拿眼前这个同学来说，今年才刚进90年，他爸从一个外出打工的小油漆工开始，慢慢的回家开了家油漆厂。 现在家里面录像机大彩电摩托车一样不少。 妥妥的富二代。 不过这家伙后来结果不太好，长大一丁点就跟着别人学坏了， 他父亲的工厂生意渐渐没落，里面的机器零件就他给带头全给偷出来卖了不说，后来还因为抢劫捅了人家一刀子，进去蹲班房踩缝纫机去了。 但眼下人家可是有钱人家啊。 “对，军伟，你们家有没有用过的奶粉罐？” “啊？奶粉罐没有，你要这干嘛？麦乳精的行不行？” 麦乳精？听说过没见过，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吃过这东西，只在小说里看过，没想到自己同学家就有。 不知是下意识反应还是什么，他舔了舔嘴唇说道： “行啊，怎么不行，有吗？能给我一个吗？回头我给你带好吃的！” “我去给你拿……要不你进来拿吧，看动画片吗？今天演阿凡提，可好看了！” 第二十一章 重生者的自信 第21章 重生者的自信 阿凡提？这时候就有了吗？ 他上辈子看的时候估计都好几年之后了吧？还是在别人家。 “算了，天快黑了，我回去还有事，就不看了。” 听到他不看，郭军伟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他之前犹豫无非是他奶奶比较刻薄吝啬，不让往家里带人。 这也是他后来走偏了的主要原因。 但如今觉得他跟王志勇关系非常好，大着胆子邀请他来，竟然拒绝了？ 这无异于后世大学室友请客吃饭，算是极致的诱惑了，你竟然拒绝了？ 王志勇哪有那心思啊，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赚钱。 动画片？又不是没看过，什么时候看不行？ “行，那你等一下哈，我进去找找。” 郭军伟留下一句话，转头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他在门口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象，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记忆中自己没少来他们家玩，小时候……应该说是前世小时候，他们家门口有一颗硕大的山楂树，每到结果的时候，他们经常在树底下摘了吃。 一个个酸的龇牙咧嘴还乐呵呵的。 只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两个人各自都有了自己的朋友圈。 郭军伟特别喜欢玩，从小家里富裕，花钱习惯了大手大脚。 后来家里败落以后，他的习惯改不过来，零花钱越来越少，他当然接受不了。 于是就去偷，偷父母的钱，后来被发现了，打一顿，然后日夜提防。 偷不到钱了，他就开始想别的办法。 那时候王志勇家里穷，上学路上总是拿着一个尿素袋子，路上遇到农药瓶子，烂铁钉破铁片，甚至学校被人扔掉的墨水瓶旧钢笔破书烂纸他都捡起来。 回家一点点收拾干净，然后周末骑着自行车跑大老远去卖给废品收购站。 郭军伟知道以后也跟他学了一段时间，可是这年头真正扔掉的又有几个值钱的？ 辛辛苦苦一个星期捡的那点破烂买个几分几毛钱有什么用？ 但这也给了他一个新思路。 不是卖废铁吗？他们家工厂里面还有一堆的机器零件呢，机器坏掉替换下来的，破车拆下来的， 换来的钱买各种零食，玩具，游戏，影碟。 等废品都卖完以后，他又盯上了家里的那些闲置的机器，今天拆一个齿轮，明天卸一个螺丝。 厂子还没卖出去呢，机器快让他拆的七零八落了。 后来他父母又闹离婚，就更没人管他了，直到王志勇上高中的时候才听说他初中退学以后就在街上胡混，最后捅了人，被抓起来了。 想到这里，王志勇也有些感慨，自己这个同学本心不坏，只是小时候父母忙事业缺乏教育，后来才长歪了罢了。 这辈子，看看能不能帮一帮这个老同学吧，最起码不要再让他走上那条不归路。 正想着呢，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郭军伟喘着气抱着一个罐子噼里啪啦的跑了出来，一头扎在门上才刹住。 “给，就找到这么一个，你拿去吧。” “好的，谢谢了啊。” “客气什么，你要这个干嘛？装东西吗？” “有点用，回头告诉你。” 他笑了笑没细说，人家还是个孩子，说了也不懂。 只是当他接过麦乳精罐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不是，这里面还有东西吧？你别拿错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罐子盖打开了。 “嗯？这还有半罐呢，我不是说要个空罐子吗？” 他一脸诧异的看着郭军伟。 “嗨，你就拿走吧，没有空的了，之前那个让我装磁弹（玻璃球）了” “那也不能给我这个啊，这里还有大半罐子东西呢，要是没有我再去别的地方找一找就行了，你这给我了你爸妈不得揍你啊！” “不会啊，他们又不知道有多少，家里还有半箱呢，我再开一罐就好了，剩下那些你拿回去喝就好了，我不喜欢喝，正好你拿走，省的我奶奶天天给我冲这个。” 好家伙，王志勇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该怎么办，你说你这是败家呢，还是凡尔赛呢？ 这玩意儿他没买过，但想想都知道应该挺贵的吧？毕竟他上辈子第一次喝牛奶还是二十好几的年纪了，哪里见过这种东西。 可在别人眼里，这都是喝腻了不想要的东西。 “拿着吧，我不跟你说了，动画片已经开始了，我先回去了啊。” 郭军伟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果然，这玩意儿还没有动画片有吸引力。 他哭笑不得的抱着罐子，想了想也就无所谓了。 大丈夫不拘小节，一罐麦乳精而已，自己害怕欠人情吗？ 带上罐子，王志勇也不做停留，骑上自行车顶着寒风一路风驰电掣的朝家里赶去。 …… “嬢嬢，大勇在家吗？” “嗯？秀秀，你找大勇？他刚出去了。” 正在洗菜的王秋芸看着王明秀心里有了答案，看样子自己这个儿子早就有安排了，没看到人都来家里了吗，之前貌似就是通知自己一下？ 一时间她心里哭笑不得，半是委屈半是无语的。 “先进来坐吧，他出去一会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正好今天在我家吃饭。” “不了嬢嬢，大勇说找我有事，我就来问问。” 王明秀连忙拒绝，就在这时候，大门外响起自行车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 “唉？明秀姐你来了？” “嗯，大勇你找我什么事？” “先不着急，等我一下。” 王志勇放好自行车，转头从这几天从不离身的编织袋斜挎包里掏出来一个红艳艳的罐子。 “你拿的什么这是？” 王秋芸递给明秀一个板凳，转头看着他手里的罐子问道。 “麦乳精罐子，我有用，对了，咱们家还有罐头瓶子吗？大的那种。” “有，还有一个，你弟弟周岁时候不是买了个大罐头吗，那个罐子还留着呢，我洗了准备放白糖呢。” “拿给我，我装点东西。” 她看了一眼，大概猜到应该是铁皮罐子里的东西，也就没问，转身从饭橱柜里面拿出来一个清洗的干干净净的大肚玻璃罐头瓶子。 “这是什么啊？你去哪里买的？” 因为麦乳精的罐子还挺新的，所以她一边把罐头瓶子递过去一边好奇的问道。 “这个叫麦乳精，一种喝的，跟奶粉一样，热水一冲就行。” “我今天去找我同学要罐子用，你也知道他们家不差钱，结果这一罐还没喝完呢，他就不要了，非要给我。” 他一边把麦乳精倒进罐头瓶子李，一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第二十二章 一罐麦乳精的诱惑与辛酸 第22章 一罐麦乳精的诱惑与辛酸 “这怎么行？看这东西挺贵的吧？人家给你就要啊？” “没事的妈，他们家不差这点东西，再说了，我确实需要这个，回头咱们做出好吃的来多给人家送点不就行了吗？” “这人情世故不都是走动出来的吗，今天送我们点东西，回头咱们再送他们点，这感情不久处出来了嘛。”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亲戚什么的……” 王秋芸听到他胡说八道就来气，上午刚跟自己说什么有钱了遍地都是亲戚朋友，这一转头又说人情世故都是处出来的。 好话糙话都让他说了，反正怎么你都有道理呗？ 后面的话她没说，毕竟王明秀还在，那些关于亲戚的言论她也确实不好说出口。 王志勇听完也瞬间明白了，脸上难得的有些尴尬。 之前他那不是重症下猛药，响鼓用重锤嘛，不那么说怎么能让自己的母亲惊醒呢？ 再说了，他那也只是理论上的，谁家还没个亲戚啊，哪怕是后世，真正的好亲戚他可也是很珍惜的，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都是一脉相承的自家人呢。 “来来来，咱们也尝尝这东西什么味，妈，你去找两个碗，再拿点热水过来。” 缓解尴尬的最好方式那就是转移话题，只要我不尴尬那就没有尴尬这回事。 王志勇倒完东西立马吩咐起来。 一张方方正正的小饭桌上摆着三个大瓷碗，里面热气腾腾，一碗热乎乎的麦乳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东西闻着真香啊！” 王秋芸一脸好奇的看着碗里的东西。 王明秀在一旁有些尴尬跟无措，她也没见过这种东西， 光看包装就知道肯定不便宜，再加上这味道，她这辈子都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听到自己嬢嬢的话，恨不得连连点头，就是眼睛一直放在面前的碗上面一动不动。 眼睛里里有些害羞，有些好奇，有些忐忑，还有些渴望。 “确实挺香的。” 他也拉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桌子前面看着碗里奶黄色的液体，也是有些好奇。 “别干坐着了，尝尝，咱们也试试这新鲜玩意儿，我都没喝过呢，听人家说是用什么牛奶跟麦芽糖做的，咱们尝尝什么味。” 等凉的差不多了，王志勇见俩人都没动，连忙催促起来。 自己老母亲那应该是单纯的好奇，但明秀这边估计有些放不开，他要不招呼着，恐怕等冷透了冻成冰块她都不带动一下的。 “光闻味怎么行，这得拿起来喝啊” 毕竟以后还要跟明秀做生意，这么拘谨可不好，得放开。 招呼了一声，他先端起碗浅浅的尝了一口。 嗯，这玩意儿，怎么说呢，给他的感觉并没有多经验，就好像奶茶一样，味道的话更倾向于加了糖的牛奶， 但是奶味要淡一些，估计里面不少都是淀粉成分，肯定没有牛奶纯粹。 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这东西确实好喝，但对于后世喝惯了各种饮料的他，也就那么回事。 真要补充营养，还不如喝牛奶来得实在，但当饮料喝这东西还是不错的。 “怎么样？好喝吧？” “好喝，这玩意儿真不错，还有股奶香味，一喝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就是喝多了有点腻得慌。” 看着自家母亲一脸满足的样子，王志勇觉得好笑的同时，一股心酸瞬间涌了起来。 他们这代人，苦了一辈子，好东西真的没有享受到多少。 临到老了，这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可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不行，太腻了，我喝不了这东西，你喝吧，小孩喝了应该对身体好。” 王秋芸说着，就要将碗里剩下的给他倒进来。 对于母亲的心思，他一瞬间就明白了，毕竟他也是经历过这个阶段的。 前世他四十郎当岁，孤身一人倒没什么，但他弟弟儿女双全也算不错。 那时候记得过年的时候，家里不缺东西，各种牛奶饮料八宝粥六个核桃堆成一堆，但家里的老人包括他都没动，全都给孩子留着。 说这东西贵吧，也不贵，但架不住大人对孩子那种过分的溺爱，总想把最好的给孩子。 他弟弟当时就是家里的牛奶从来没断过，什么特仑苏金典一次买好几箱，但他们家大人从来不喝，毕竟看似不贵，但两个孩子一天好几盒，长年累月下来也是不少钱。 现在母亲的做法合唱不是将来的他。 “妈，你喝了吧，这东西其实就那么回事，我刚看了配料表，里面顶多加了点奶粉，其实最多的还是淀粉，喝这个还不如喝牛奶呢。” “你别把这看成什么好东西，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碗面糊糊，当水喝就行，不用太在意。” 事实是这样吗？谁知道呢，反正经历过后世的他从来不信这种东西，一律当做饮料来喝，有没有营养什么的，千万别强求。 好好吃饭比什么都强，还营养均衡，这东西顶多算调剂品，也不是灵丹妙药，完全不用太在意。 “啊？是吗？” “就这么回事，没你想得那么珍贵，而且顶多也就十几二十块的，回头想喝了咱们自己买又不是买不起。” “十几块还不贵？” 王秋芸翻了个白眼，对自己儿子越来越看不透了，你才多大啊？你赚了几个钱就敢这么胡吹大气？ 不过转头一想，好像光是今天一天他们就赚了好几百吧？ 这一想，就连她都愣住了，端在手里的碗一动不动的定在了那里。 旁边的王明秀一直在默默的看着，之前用小口砸么了两下，好喝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一脸美滋滋的表情。 可听到大勇的话让她瞬间清醒过来，一脸呆滞的听着，再听到十几块的时候，就连她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小眼神看到桌子上的碗，怎么也伸不出手去碰第二下。 “快喝，喝完了还有活呢，这马上就天黑了。” “明秀姐，赶紧喝，喝完还要干活呢。” “啊？哦……” 王明秀楞了一下，看着王志勇的眼神，她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的拿起碗慢慢品尝起来，可突然想起他刚才的催促，又赶紧大口大口的喝，没几下一碗麦乳精就喝完了。 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看着碗里的残渣，脸上还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行啦，都喝完了，就别看了，那里不是还有一罐头瓶子吗？想喝了随时冲，不想冲干吃也行。” “下面咱们该干正事了，回头挣了钱想买什么买不到。” 第二十三章 为了读书!合伙 第23章 为了读书！合伙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冬天黑天格外快，这才六点左右就已经看不清了。 王志勇心里焦急到不行，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格外珍贵。 毕竟光靠糖炒栗子，想要还清欠债无异于天方夜谭。 所以他需要尽快的增加新的项目，更多的挣钱方式。 当然最好的方式是发一大笔横财，可惜他没这个运气，现在也没那个实力。 一切的开始，起步阶段都是最难的，就好像一列大车，起步缓慢，但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坚定而有力。 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喝干净的瓷碗，王志勇尽管心里着急，但还是有条不紊的安排道： “妈，我跟明秀姐说一下，你去生炉子准备一下炒栗子的东西，回头教一教她。” “听你的，你看着安排吧，你爸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送个车子送了一下午没见人。” 王秋芸一边答应着，一边担忧的看向门口，嘴上却不依不饶。 他顺着目光看去，心里闪过一丝担忧，但也没有太当回事，现在不像是后世，没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父亲年轻力壮的，想来应该没什么事，估计不知道跟谁聊天聊上瘾了，希望早点回来吧。 “明秀姐，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挪了挪板凳坐在王明秀身边，他一脸严肃的缓缓说道。 “啊？我？说……说什么事情？” 眼见他这么正式，明明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可王明秀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竟然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也怪王志勇，他前世作为五百强企业的运营总监，哪怕在公司高层眼里就是个小拉卡米，可在普通员工眼里那也是领导了。 多年人海沉浮锻炼打磨出来的气质哪怕是重生了都难以磨灭。 更何况他刚才不自觉的用上了面试员工时的态度，一下子就让王明秀有些不知所措。 “姐你别紧张，其实就是随便说说。” 觉察到异样的他赶紧调整情绪，但语气上并没有搞得太放松。 谈正事，太放松了不好，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实在改不了。 “哦好，你说。” “是这样的，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有办法让你自己挣学费吗？现在就要开始了，你想清楚了吗？” “这……” 王明秀眼神恍惚的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一时间思绪翻涌，脑子里乱糟糟的就好像一个炸弹在里面爆炸了一般，各种各样的想法漫天乱窜，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能自己挣学费吗？’ ‘爸妈会不会同意？肯定不同意，那还要不要做？’ ‘自己赚钱去上学，爸妈找到学校怎么办？’ ‘弟弟妹妹谁来照顾？’ …… 不是她没想过，而是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她压根就没来得及想，甚至是不敢想，因为这太假了，太不可思议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脑子里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冒出了无穷多的想法，想象了无数种可能。 但没过多久，她的眼神渐渐清晰起来。 事情就怕细想，有些时候无法做决定往往是没有想清楚，或者是内心不够坚定。 权衡利弊，想明白自己要走的路，坚定的走下去，所有阻碍与沿途的岔路都将是过眼云烟。 而此时的王明秀就想清楚了，她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她不想困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面，早早地辍学，随便找个人嫁了，然后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她喜欢学习新的知识，想要去书中的大学里面看一看，去大城市，看看公交车，看看火车，甚至去看飞机看海看形形色色的人。 “大勇，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就看你想不想做！” 王志勇知道这是她在走心里的那一关，15岁了，是个大孩子了，这个年龄的孩子在农村都已经是家里面不可或缺的一员，早早出来工作赚钱的人大把，甚至结婚的都不在少数。 他也期望着眼前这个前世温婉明礼，待人和煦做事利落的姐姐走出去，而不是困在这个小村子里，每日为了一日三餐而忙碌。 所以给出的答案格外坚定，同时眼中充满了鼓励。 王明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可在她眼里，却好像一座伟岸的大山一般，如此的值得信任，仿佛为她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我信你，大勇，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想赚钱读书，不仅我要读书，我妹妹跟弟弟也要读书！” 二大爷两口子一辈子都待在村子里，从来没读过书，也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所以他们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但知道的不多。 在他们心里，读书出来顶天了就是四个口袋的干部，就跟大队里或者乡里的那些干部差不多，一个鼻子俩眼的，挣得多点，地位高点。 但是女干部很少，她女儿肯定当不成干部，所以女孩子读书没什么用。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干部，还有很多很多工作需要读书，女孩也不只是当干部，还能做别的，只有读书，就有无数种可能！ 而读过书的王明秀明显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才无比想出去走一走。 “好，眼下我这边有个生意，就是糖炒栗子，去集上卖，你今天就跟我妈学着怎么做，这东西不难，你会做饭学的肯定很快。” “等你学好之后，明天赶集你就开一个新的摊位，至于赚钱的方法，问我这边有两种，你看怎么选。” “第一种就是我每天给你十块钱，给我打工，第二种就是咱们合伙，我出原材料跟制作方法，你出工具和人力，二八分成，我八你二。” “十块钱？” 王志勇还没说完，对方的脸上就已经掩饰不住惊讶了。 十块钱呢，他们家一天也赚不了这么多，城里普通工人普遍才一百多一个月，合下来一天才几块钱。 她这就十块了？ 多吗，太多了！ 之所以给这么多，其实他也是有考量的，首先就是合伙做生意价格材料做法都摆在明面上了， 人家不是傻子，稍微一算就知道他们赚了多少，给的太少肯定不行，容易让人心冷， 试探人的底线迎来的绝对会是背叛。 另一个则是诱饵，是城门立柱，是千金买骨，是做给别人看的。 看！跟着我有肉吃！ 伟人说过，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自然就少了。 既然你眼红，那我就把肉摆出来，朋友可以吃一口，敌人只能干看着。 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第二十四章 开工研究新小吃! 第24章 开工研究新小吃！ “对！就是十块钱，而且这还只是刚开始，我马上就会研究新的小吃，到时候赚得越多，给你发的钱也越多！” “嘶~” 本以为十块钱就已经是到顶了，没想到还能涨？ 要不是大家知根知底，王明秀都会以为他是骗子了。 如果说之前那一番言论，王明秀对他充满了信任，那现在，不知道怎么的，这种信任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的裂缝。 可以相信吗？会不会是假的？ 王志勇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她又不是没看到，真这么赚钱，怎么会找她？ 可眼下是唯一读书的机会，到底要不要做？ “你也别担心，今天我们去马家堡赶集去了，一天赚了一百多块，如果你开一个摊位，每天给你十块只能说一般，毕竟你什么也不会，刚开始肯定不会太多，对吧？” 他当然知道对方的顾虑，要想别人跟着你走，前面不吊着根胡萝卜怎么行？ 今天一百多的利润他是少说了，因为实际利润是两百多接近三百， 可哪怕抛诱饵也不能掀老底啊，那就不是诱饵了，那是傻缺。 “一百多？我滴娘来？！” 王明秀彻底坐不住了，小板凳当啷一声倒在地上，她站起身来手舞足蹈的说道。 “就卖这个栗子就赚了这么多？” “对，明天就要赶集了，你可以不信，但明天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确实，即便不信，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是不是骗子明天看看不久知道了？ 难道他们还能把自己卖了？她又不傻，卖她还不会跑吗？ “好！我学！” “那你先去帮我妈生火，她会教你的。” 安排好王明秀，他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稍微理了理思路，他看着外面黑暗中忙活的两人，回头看了一眼挂在当门上面的灯泡，找到一根竹竿挑起来扯了过去。 “打着灯吧，要不然看不清火候。” 要不是屋里是在太小了，这种事肯定是在屋里最好。 不然也没必要冒着嗖嗖的小北风站在院子里一边干活一边哆嗦。 可惜条件有限，农村人也没那么金贵，在场的没人在意这个。 看到母亲那边走入了正轨，王志勇也开始忙活自己手里这一摊了。 手里拿着麦乳精的铁皮罐子，他努力回忆着前世看过的小视频。 印象里好像是从底部抠一个洞，这是放竹签子的，然后顺着这个洞朝着一边切直线，一直切到最边上。 然后把切开的地方，上面压进去，下面掰出来，形成一道缝隙，根据需要，调整这道缝隙的厚度。 到时候，把土豆穿在竹签上，竹签尖端从洞里伸进去，土豆抵在缝隙那里旋转。 一个简易的切片机就完成了。 做罐子用的马口铁非常薄，但也非常锋利，切割土豆轻而易举。 想清楚了制作流程，他拿过一把尖刀弄了起来。 这把刀还是他父亲去杀猪匠那里要的人家不用了的剔骨刀，拿回来自己磨了磨干活用，一直放在西屋外面的窗台上。 此时他用的也格外顺手，按照之前想的，先挖洞，再切逢。 因为力量小，好几次手滑差点把手上划出口子。 好在最终不负众望的做了出来。 毕竟只有一个罐子，真弄坏了他可不知道再去哪里搞去。 看着自己做出来的成品，他拿着之前买的竹签子试了试，大小刚刚好，只不过戳进去之后，前面的签头总是乱晃。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又看了看旁边孤零零的盖子。 索性在盖子上也钻了个洞，然后把边缘用签字修整一下，塞进罐子里面，顺便也把罐子口给扩大了一下。 等把签字戳进罐子里之后，尖端再穿过盖子，一个简单的限位器就搞定了，这样签字就不回乱跑，切出来的圆片也厚薄均匀。 弄完之后，他清洗了一下自己制作的小机器放在一边晾着，然后起身去拿了几个土豆削皮洗净穿在竹签上面。 按照之前的想法，把竹签放进罐子底部，一点点旋转起来。 土豆在旋转的作用下，前面被锋利的铁皮切开，随着力度的增加，旋转的越来越快。 很快前面的盖子就被顶了出来，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几秒钟的功夫，一颗土豆就被切完了，他从前面拿出成品，一个完美的薯塔出现在他手里。 “嘿，还真行！” 王志勇满意的看着手里的半成品，心里面不由得感叹短视频的厉害，像这种东西，如果没有网络，他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 可眼下在短视频的洗礼下，无论是糖炒栗子还是眼下的这种东西，不过是每天无数信息中最不起眼的一点。 但就这一点点，回到现在竟然就是他赖以生存的绝妙创意，不得不感慨时代的差距啊。 接下来他又制作了几个，洗干净放到盘子里晾着。 剩下的就只有油炸跟撒调料了。 前世的薯塔花样繁多，各种口味的都有，制作方法也有油炸跟烤箱两种。 在他看来，最好吃的无疑是油炸的，毕竟油脂的香味是烤箱所不具备的，同时在这个时期，油炸产品明显比后来所谓的追求健康来的更受欢迎。 饭都刚吃饱，要什么健康？油水才是一切。 至于口味？眼下他并没有太多选择。 除了今天集市上跟五香粉老汉买的几包五香粉，他另外也就买了点孜然粉跟辣椒粉，其他的一概没有。 不是他不想买，而是买不到。 五香粉这东西也算是万金油调料了，里面本就有不少香料，跟后来风靡全国的十三香其实就是一种东西。 五香或是十三香都只是名字罢了，里面具体用了多少材料人家也不告诉你，而且不同的人经过各种调整也是大不一样。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各种调料，他看了一眼外面刚炒出来一锅栗子的两人，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纠结的不是他们这一锅栗子炒糊了，而是他突然发现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是他好像忘了一点，那就是炸锅。 油炸薯塔，那肯定要有炸东西的，可家里面就这么一口小铁锅，总不能拿灶台上那个大锅来炸东西吧？ 就那口六人锅，恐怕家里的油全倒进去能不能淹没薯塔都说不准呢。 这下该怎么办？ 第二十五章 老一辈眼中的距离 第25章 老一辈眼中的距离 没有锅就做不了薯塔，甚至好多油炸的东西都做不了， 家里唯一的一口小铁锅已经做了糖炒栗子，肯定用不了了。 王志勇为难的看了一眼自己泡在搪瓷盆子里的土豆，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肯定不可能啊，遇事不决找亲妈。 “妈！” “怎么了大勇？” 正在教明秀制作糖炒栗子的王秋芸听到儿子叫自己，赶紧抬头问道。 “妈，咱们家还有锅吗？我想炸土豆，但是没锅了。” “锅有啊，灶台上不就是吗？两口六人锅还不够你用的？” 王秋芸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好家伙，两口六人锅确实够用，就是你们家这油不太够啊。 “你看一下吧，我想把这玩意儿炸一下，你这六人锅得用多少油？”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王秋芸也傻眼了，土豆不大，但竹签长啊， 一个旋风土豆薯塔展开二三十厘米，小锅炸不了，大锅太费油不说，这么大一口锅，怎么搬到集市上？搬过去了难道还要临时搭建一个灶台吗？ 他看着为难的母亲，一颗心哗啦啦的往下掉。 难道没办法了吗？又要想别的赚钱方法吗？ 就在他纠结忐忑的时候，母亲突然问道： “你这个东西必须做吗？” 他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集市上压根没有一丁点的零食小吃，偏偏这几年随着改革开放不少人都赚了钱。 可以说这个年代是大家赚钱最容易的时候，同时也是手里有钱，反而很难花出去的时候。 一个糖炒栗子都能爆火，如果后世那些小吃做出来想不赚钱都难。 光是一个简单的炸淀粉肠都风靡了几十年，即便他重生之前都经久不衰，更何况进化版的薯塔呢？ 所以肯定要做，必须做！ “是，这个东西肯定赚钱！比糖炒栗子还赚钱！” 王秋芸看着那一圈圈绕的眼晕的土豆片子，实在想象不到这玩意儿怎么赚钱。 但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她现在也摸不准了，你说他瞎折腾吧，糖炒栗子确实赚钱了，而且还是赚大钱了。 说他有想法吧，但怎么看这个土豆片子也不像是能赚钱的样子啊！ 纠结了一会儿，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万一再来一个像栗子这样的生意那就赚大了，即便失败了又能亏多少？ 今天赚了这么多，一口锅而已，哪怕失败，这口锅还能做别的不是？ “行，我去给你买！” “买？去哪买？” 他看了眼黑灯瞎火的天空，这么晚了，这个年代又没有超市什么的，去哪买去？ “你别管了，我现在就去，你去教明秀做栗子去。” 看母亲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地方能买到，他想了一下，决定一起去！ 不是因为好奇，而是他觉得，或许有什么东西自己能够用到，如果跟着去说不定顺便买一下。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王贤国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进来。 “你怎么才回来？这么半天你去哪了？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看到熟悉的身影，担心了一下午的王秋芸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过去。 王贤国笑呵呵的拍了拍手里的自行车，也不说话。 “哪来的自行车？不是让你还回去了吗？” “还了我不会去借吗？这是老杜家里的，他们家有小汽车，这东西用不上，我就给借来了。” “老杜？哪个老杜？” “还能是哪个，葛家庄伐木场的那个啊。” “你怎么跑那去了？” 王秋芸一听是葛家庄，心里顿时心疼到不行，一边拉过王贤国给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埋怨道。 “我不去怎么办？家里面赶集不要车子吗？没有咱不会再借吗？” 葛家庄？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村子应该是在他们家北边，是另一个县城的地方，距离他们家少说也有十几公里。 也就是说，自己父亲这是硬生生走了十几公里路去借自行车去了？ 怪不得这么晚才回来。 十几公里啊，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真的很辛苦又很能吃苦，十几公里说走就走，仅仅是为了一辆自行车。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喉头有些哽咽。 难怪王秋芸听到葛家庄也不骂了，声音里全是心疼。 看到自家当家的没有什么事，她也算是放下了心，转头看了一眼王志勇，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王贤国说道： “饭还没做，你先等会儿，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 王贤国拿着毛巾一边拍打身上一边问道。 “大勇做东西没有锅了，我去给他买一口。” “买锅？去哪买？这附近就象州那边有个卖锅碗瓢盆的吧？” “嗯，就是去他们家，我知道在哪。” “算了，你别去了，我去吧，他们家老范我认识，这么晚了，我去好说话。” “你这才刚回来，歇着吧。” “没事，这又没多远，几十里路，很快就回来了。” 王贤国不由分说，把王秋芸拉开转身骑着车子就要走。 他见状也来不及感慨，赶紧跟了上去。 王秋芸看着当家的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强求，转头看着自家儿子也跟了上去，赶忙开口道： “大勇，你干嘛去？” “妈，我跟着看一看，说不定还要买点别的。” “你们这爷俩，每一个省心的，去吧去吧……不对，你们没拿钱！等会把钱拿着！” 王贤国从追来的王秋芸手里拿过钱袋子小心的塞进衣服内兜里面，傻呵呵的笑了一声，看了眼身后座位上的儿子。 “抓好啊，走了！” 说完骑上车就走了。 黑灯瞎火的，王志勇躲在父亲身后，听着耳畔的风声，数九隆冬，寒风呼啸，四野寂静。 天上星光明亮，大地一片蒙蒙。 他感受着自行车不停的颠簸，周围全是荒寂无人的景象，偶尔路边在星光的映衬下闪现一排排房屋的阴影，零零散散的灯光从阴影当中跳出来又躲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阵刹车声，终于停了下来。 “下来吧，到了。” 王贤国说了一声，直接下车将车子撑了起来。 “老范，在家吗老范？” “哎呦，这么晚了，谁啊？” “我，王贤国。” “王贤国？打哪来啊？” “北王庄，以前在伐木场干过，后来贩笤帚，拉沙子那个。” “哦，是你啊，怎么这么晚来了？” “这不是家里锅坏了缺口锅吗，白天一直没空，这么晚了才过来，买口锅回家做饭呢。” 两人隔着门对了半天暗号，这才算是完事。主要是现在还不太平，大家都防着呢。 “行啦，进来吧，锅在西屋仓库里，车上也有一些，你看看吧，要什么自己挑，选好了算钱。” “嘿嘿，谢啦，这么远过来能不能给便宜点？” “你这大晚上都来了，能不给你便宜吗，放心，肯定比集上卖的便宜，成本价给你就行。” 第二十六章 星夜买铁锅 第26章 星夜买铁锅 趁着两人聊天的功夫，王志勇早就钻进仓库挑选了起来。 不是他不懂礼貌，这时代就这样，老一辈总喜欢聊家常，等聊够了关系处好了再做事。 他讲究效率，到了这里跟到了超市一样，选东西算钱，甚至连讲价他都懒得讲，这是时代不同造就的不同性格，没有孰好孰坏。 进了仓库，右手边就摆着各种各样的铁锅，最大的十二口锅，小一点的六人锅，再小就是带耳朵的小铁锅。 旁边放着用粟粟做的扫帚，学名好像叫芦粟？他也不清楚，还有炊帚，盖帘，甚至葫芦做的水瓢都有。 这是？夹子？竹夹子，炸油条用的，自己肯定用得上。 还有铝锅？那种老式的大肚铝锅，可以蒸东西煮东西用，他们家好像十几年后才用上。 他拿了一个竹夹子，其他的没拿，主要是用不上。 搪瓷盆子拿两个，这东西用得上，还有搪瓷茶缸子拿几个装调料用。 挑挑拣拣，这时代的好多东西其实都没有，大部分都是手工做的，也有不少工业品，但在农村大集其实还是接地气的东西卖的更多。 一转头，他突然看到一抹金属的光泽，扒拉开一看竟然是一口不锈钢盆子？ 这时候有不锈钢了吗？他确实不太清楚，不锈钢肯定早就有了，但在家用产品领域他确实没见过，甚至之后的七八年他见得最多的就是家里面的铁锅铁铲铁勺子，其他的都是搪瓷盆，两千年后家里才陆陆续续添置了一些集市上那种现场压的铝锅什么的。 “老板，你们这还有不锈钢盆子呢？” “呦，你还认识个不锈钢呢？那可是好东西，我从城里进的，人家城里人都用这东西，就是有点贵，买的人不多，咱们这大家都不认这东西。” 城里人用不用他不知道，好不好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需要这东西。 “有没有不锈钢托盘什么的？” “没有，就那几个盆子我还卖不出去呢。” 唉~ 他叹了口气，有些失望，但也无所谓了，回头看看别的地方吧，既然这里有不锈钢盆，说明这种材料已经开始普及，只要用心总能买到。 “你要想要那样的，那边还有几个铁盆，用铁皮做的，跟那不锈钢的看起来也差不多，明晃晃的，好看！” 我要那玩意儿干嘛，不还都是盆子吗？ 他看了一眼老板指的地方，摇了摇头没有去拿。 选好了东西，刚要出门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旁边立着一口贼大的大铁锅，跟其他铁锅不同的是，这口锅竟然是平底的！ 平底大铁锅？这是干嘛用的？ “你这锅是干嘛用的？怎么这么大还是平底的？” “哦这个啊？这是炸油条用的，人家炸油条的不用了，卖废铁又不割舍得了，放我这里卖，谁买啊？” “多少钱？” “嗯，嗯？你要啊？” “我看看，你先说多少钱。” “嗯，要的话你给个二十块钱吧。” 一口旧锅二十块钱？买口新的才多少钱？ 可不能这么算，其他的铁锅新的也几十块不说，都很薄，这种是铸铁的，很厚实，起码三四十斤，卖废铁都不少钱呢。 这也就是旧的，新的起码上百块，他算是捡便宜了。 旁边王贤国看着一堆东西有些犹豫，但想到来的时候老婆的叮嘱也就没说什么。 买吧买吧，败家孩子。 前前后后其实也没花多少，两口锅加两个盆，不对，应该是三个，王志勇最后又拿过来一个之前没看上的铁皮盆子。 还有几个搪瓷茶缸竹夹子什么的。 加起来也不到五十块钱，最贵的也就是那两口锅了，其他的都是零头。 杂七杂八的东西好不容易装上车，还问人家要了根破绳子扎紧，剩下他只能坐在前面的大梁上了。 这次坐在前面他终于感受到了父亲的感觉， 特么的骑着车那风跟刀子一样，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脸颊子快裂开了，但还是忍着一声不吭在心里祈祷快点到家。 前后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到家的时候村里都快没几个灯光了，大家基本都睡了，就剩下狗叫声此起彼伏的。 一进门他就看到原本两个人的院子里站了三个人。 除了老妈跟明秀，二大娘也在。 这是担心自己闺女这么晚没回去追过来了啊？ 二大爷一家别看有点重男轻女不让闺女读书，但其实还是比较在意这几个孩子的，要不是家里没钱，他们也不至于让闺女退学，说白了还是穷闹得。 “你们回来了，买到了吗？” “买了买了，买了一堆，你看看吧，你儿子非要，不要不行。” 王贤国还是有些怨气的，人家一问他就来气了。 “哎呦，这么晚了你们还出去来着？这是上哪去了？” 二大娘也凑了过来。 趁着她看东西的时候，王志勇给老母亲使了个询问的眼色，王秋芸秒懂，瞅了瞅王明秀，他立马就明白了。 也没多问，悄没声的找到王明秀。 “姐，大娘怎么来了？你怎么说的？” 王明秀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亲娘，小声说道： “嬢嬢帮我说的，我说一天赚十块，俺娘就同意了，还说要来帮我。” “嗯？你决定了？要十块，不要合伙？” “嗯，俺娘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家没钱，买不起材料，也没什么心眼，俺娘想先拿钱……” 他明白了，说白了还是不相信能赚钱，拿现成的没风险，反正是日结，顶天了白干一天，也损失不大。 “行，那就先这样，剩下的回头再说，你学会了吗？” “学会了，已经是第二锅了，嬢嬢说我做的很好，只要注意一下基本没问题了。” “那就好，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记得把家里的炉子跟铁锅准备好，明天早上五点来找我们一起去赶集。” “好，我先回去了。” 王明秀也知道什么，看了一眼他刚买回来的东西，转头拉着二大娘回家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他隐约还听到二大娘的声音传来， “这连顿饭都没管……”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自己还有的忙呢，哪有功夫做饭呢，不对，老爷子跟弟弟还饿着呢。 “妈，你快做饭吧，家里人都饿着呢，剩下的我来处理吧。” 第二十七章 好香啊!这玩意儿是土豆做的 第27章 好香啊！这玩意儿是土豆做的？ 王秋芸大概也知道时间太晚了，老的老还生着病，小的小又营养不良，大家都饿着实在是不行，所以也没有坚持。 “那行，我先去做饭去了，你这边小心点别烫着。” “放心吧妈，对了，先冲点麦乳精给我爷爷和弟弟喝，垫垫肚子，他们下午还没喝到呢。” 下午的时候爷爷带着弟弟在屋子里睡着了，他回来的时候也没叫他们，刚才估计是被吵醒了，正哭着呢。 “行啦，我知道了。” 王秋芸摆摆手朝屋里走去。 “你这东西给你放这里了，还用我在这吗？” 王贤国卸下东西，拍了拍手问道。 “没事了爸，您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 “那行，你自己看着弄，反正我也不懂你弄什么。” 王贤国也乐得轻松，一脸笑容的拍拍手走了。 摊上这么个爹也确实挺省心的，人家心大什么都不在乎，都省的解释费口舌，可有时候吧，也固执的吓人，就看是什么事了。 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他看了眼地上的东西，开始安排起来。 从屋里端出泡了半天的土豆，把家里的菜籽油全都提了过来，还剩下小半桶，顶多三四斤的样子。 把新买的铁锅盆子茶盘茶缸什么的都拿到井边从水瓮里面舀着水清洗了几遍， 铁锅多刷了两遍，不过压根没考虑开锅什么的，直接就放到了炉子上面。 作为一个炸锅，里面全是油，还开什么锅啊。 看到锅里烧干了，他赶紧把油倒进去， 刚要从盆里把土豆捞上来，突然想起这步骤不太对，是不是应该先晾干啊？要不然这么多水岂不是会四处乱溅？ 他做了这么多年饭，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带水的东西不能下油锅，容易炸锅。 看油温恐怕是来不及了，以前是怎么解决的来着？ 对了，裹面粉对吧？好像是淀粉还是什么来着？ 突然想起来这一茬，家里面淀粉是肯定没有的，只有自己家种的麦子磨的面粉。 眼下只能凑合着用了。 “妈，咱们家面粉在哪呢？” “那边缸里，你要面粉做什么？” “有用，待会你就知道了。” 来不及解释，他掀开墙角一米高的大缸盖子，里面半缸面粉，还有一个面瓢放在上面，刚好省的找容器了。 急匆匆的端着面瓢来到外面，把半成品旋风薯塔拿出来撒上面粉，然后一根根放到盆子里。 等到油温差不多了，他拿起一串放进去，结果竹签太长了，压根不能全部浸到油里，逼得他不得不拿着夹子压着。 这样一来本来能炸好几根的，现在一根就不行了。 算了，先试一下吧。 他手忙脚乱的弄着，眼看着火太大了，油温太高，他又赶紧缩减风门让火小点。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压的他手都麻了才感觉差不多。 取出来之后赶紧丢在茶盘上面，趁热从旁边提前准备好的碗里把各种调料撒上，其实也没多少调料。 无非就是盐，五香粉，孜然粉，辣椒面什么的。 垫着抹布先把锅拿下来，等到薯塔凉了之后，他拿起来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很有种烧烤风味，只是可能缺了点什么东西，不像后世那么干脆，有点韧性的口感。 总的来说已经挺不错了，至于后世怎么那么脆的，他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是缺了淀粉吗？还是低筋面粉来着？ 按理来说家里的面粉因为麦子品种问题，其实就是低筋面粉，只不过没有那么纯粹罢了，但确实不够筋道。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缺少一点步骤，那个浇汁是怎么做的来着？ 蛋黄？淀粉？还是什么？ 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而且家里面好像也没有鸡蛋， 夏天他母亲养了十几只小鸡仔，结果让他弟弟一手一个给捏死了好几只，活下来长大的就剩下四只了，后来他爷爷生病也没逃脱被宰了给他爷爷吃的命运。 眼下鸡蛋早就断顿了。 算了，先这样吧，待会看看把面粉涂厚点试试。 就这样他又来回试了好几次，最后都快吃饱了，茶盘上面堆了差不多十几串，这才确定最后的配方。 “你做好了吗？我闻着好香啊，能吃吗？” “哎呦~~！！！” 正在关炉子的王志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蹦到旁边的油锅里面。 王秋芸压根没意识到什么，看到这一幕才反应过来。 “你这也真够上心的，一句话就给你吓成这样？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我亲妈啊，你走路都没有声的吗？被这么吓谁扛得住啊！” 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幸好之前把油锅端下来了，这要是手里端着口锅，一哆嗦可就全撒身上了。 到时候别说重生的豪情壮志，就连能不能活下来都够呛。 “行行行，我下次注意，你这东西能不能吃啊？别花了这么多钱，到最后除了香点根本没法吃。” 见母亲怀疑的眼神，王志勇顿时不乐意了。 “你尝尝，反正我觉得不错，就看你喜不喜欢了。” 其实他也不敢打包票，面对外人他能吹出花来，但自家人还是多听听意见，毕竟是赚钱的买卖，自己人再弄虚作假就没意思了。 “行，那我尝尝。” 王秋芸拿起一根，一口咬了上去。 因为最后油炸的时间长了一点，火候也大了不少，再加上多撒了一些面粉，所以色泽微微偏橘黄色，同时边缘部分嘎嘣脆，接近竹签的地方才软了一点。 这一口下去，有小半片直接崩了出来，弄得王秋芸下意识伸手去接，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屋里面，嘴上毫不在意的王贤国一边烧火，一边时不时探出头来看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心思已然没有在锅底下的火堆上了。 “嗯~你还别说，这东西真香！” “你怎么弄得？这里面是地蛋吧？” 地蛋就是土豆，这边都这个叫法，不过这名字太土了，即便长得再好看，要是取这么个名字价格也要落一节。 “对，就是地蛋做的。” “啊呦，这地蛋子吃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弄出这么好的味道来？你说你是怎么想的？一个地蛋子你都做这么好吃。” 第二十八章 第二次赶集 第28章 第二次赶集 “不就这么做的吗？别说地蛋了，你随便炸点别的也香啊，你也不看看多少油在里面！” “对了，现在不叫地蛋，要么叫旋风土豆，或者暴风薯塔，这两个名字怎么样？” “土豆？薯塔？这是什么名字？有什么关系吗？” “这地蛋人家大部分地方都叫土豆，书上也是这么叫的，还有个名字叫马铃薯。” “至于旋风土豆跟暴风薯塔，你看这个形状像不像龙卷风？” “龙卷风我不知道是什么风，不过你这一圈一圈的拉这么长干嘛？压到一块不是更省地方吗？” 什么叫更省地方？那能好看吗？ 这样展开既好看油炸的时候又容易熟，这怎么还想到省地方去了？ “妈你不能这么想，算了，你就说好吃不好吃吧！” “好吃，确实好吃！” 这一点王秋芸还是比较认同的，反正她吃过不少东西，这个叫什么抽风豆的东西确实挺香的。 你让她形容她还真说不上来，毕竟作为小时候吃野菜草根煮汤，榆树叶蒸窝窝头都是难得美味的人来说，这东西算是顶级美食了。 毕竟土豆本身的油炸香味加上调料，想不好吃都难。 “好吃就行，咱可就指着它赚钱了。” “啊？你打算怎么卖？” “用了这么多油，还有各种调料什么的，怎么着也要一块钱一串吧？” “一块钱一串？你那个地蛋子一块钱都能买半袋子了，人家谁买啊？” “这你就别管了，咱们卖的是味道跟技术，你总说土豆干嘛，那麦子还便宜呢，磨成面粉做成油条不一样好几块钱一斤？” “行吧，你随意，反正是你鼓捣的，到时候卖不出去的也是你，我反正不管。” 王秋芸还是觉得有些贵，栗子贵点就算了，毕竟起码两三毛一斤呢，你这土豆产量高还没人喜欢吃，卖这么贵谁要啊？ 他也不指望老一辈理解，相比起前两天一言不合抽鞋底子揍自己，现在能由着自己折腾就已经说明在父母眼里是认可自己的。 无非就是他成功的太少了，还不能让他们完全信任。 不过不急，时间还有的是，现在这点已经足够了，慢慢来吧。 “先吃饭，吃完饭再弄。” “好嘞！” 放下手里的东西，他端着茶盘上面的薯塔进了屋，弟弟王志豪眼睛通红的坐在板凳上靠着爷爷，手里端着个茶缸子，里面浓郁的香气散发出来， 预示着这里面是刚冲没多久的麦乳精，估计是没喝过这种东西，此时的他正小口小口的喝着，好像生怕下一秒喝完了没有了一样。 “呦，你醒了？你看我手里这是什么？” 难得的成功了，他也有心思逗逗这个弟弟，拿起来一串递了过去，在他鼻子底下转了一圈又收了回来。 “闻到了么？香不香？想不想吃？” “啊！！锅锅！想吃！” 叫锅锅可不是在卖萌，因为方言的原因，这边大哥一般都叫大锅，哥哥就叫锅锅。 小时候他们都是这么叫的，后来电视普及了，才跟着电视上的普通话一点点改了，纯正的方言也越来越少了。 “想吃啊？那你把手里的东西给我喝一口好不好？” 小家伙看了一眼自己的茶缸子，又看了一眼王秋芸，脸上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递了过来。 “那！锅锅喝吧……” 尽管脸上恋恋不舍，但他还是递了过来，开心的王志勇赶紧推了回去，揉揉头，直接把一盘子薯塔放到了他面前。 “吃，使劲吃，今晚这东西都是你的！” 自己这个弟弟，虽然以后少不了矛盾，但对自己这个哥哥真没说的，吵架归吵架，兄弟俩的感情一直很好。 这也源自于母亲的教育，其实父母心里比谁都明白，小时候就一直教育他，作为哥哥的自己，出生的年代不好，四岁就跟着下地里捡别人不要的地瓜跟麦穗。 五岁出门跟着下地拔草，六岁在家做饭送饭，还要照顾爷爷。 苦头吃了不少，甚至后来家里最惨的时候，都是他这个作为老大的饿着肚子，先紧着弟弟来。 曾经因为有一次偷了五分钱买爆米花被打了好几天。 后来弟弟长大了，生活好了，零花钱也多了，好吃的好玩的都赶上了，所以他母亲一直让弟弟让着他，西瓜都是切成一大一小两块，他吃大的，弟弟吃小的。 看着弟弟拿着长长的薯塔串，小嘴不停吃着， 底层人没那么多讲究，按理来说一岁多的小孩不该吃这种东西，不过这么香不给他吃肯定要闹，再说了，刚才喝了麦乳精，这东西又硬点，就他那饭量吃不了多少。 所以王志勇才敢给他。 吃完饭，王秋芸跟他两人商量了一下，明天薯塔也要卖，只不过来不及制作招牌了，他就直接在原来卖栗子的底下用毛笔加了个【暴风薯塔】的名字。 毛笔他是有的，他母亲上学的时候有毛笔课，家里一直留着呢，墨汁都干巴了，掺点水一样用。 最后就是数量，两人连夜制作了大概五十串左右，剩下的决定带着土豆过去，卖完了就现场制作，卖不完再说，大不了回家来炒土豆片吃。 一直忙活到半夜十二点才算是弄完，土豆就放盆里就行，这么冷的天比冰箱都好使，根本坏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门就被敲响了，他们一家除了弟弟王志豪，其他人早就醒了，正在装车呢。 “明秀来了？贤库他家里也来了？” 这里称呼某人的媳妇都喜欢叫某某他家里，而来的人除了王明秀还有二大爷王贤库的媳妇，也就是他二大娘。 昨天说要帮闺女忙，没想到还真来了。 “我跟着一块忙活忙活，她年纪小，会做什么买卖，再给你们亏了钱就不好了，我跟着放心。” “唉，这有什么啊，都这么大了没事的，不过你跟着也好，省得她忙不过来。” 闲聊了几句，王志勇看了一眼王明秀自行车上挂着炉子跟铁锅。 她们家可没有自行车，估计不知道去哪借的，看样子昨晚回去她们就把车借来了， 这样一看二大娘嘴上闲话不少，但实际行动还是很真实的。 “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那就走，路上你慢点，让你爸跟着你，我跟你大娘先去占地方。” “妈，我知道了，小点声，让志豪多睡会吧。” 第二十九章 吹牛不上税，全靠忽悠 第29章 吹牛不上税，全靠忽悠 天色微明，一行人就急匆匆上路了。 这次去的是后岗村集市，其实周围差不多有两三个乡，也就是现在的镇子，不过刚改了没几年，老一辈还是习惯称乡。 几个乡加起来有不少的村子，每一天都有两个集市，五天一个轮回一共十个集市。 今天是后岗村集，同时也是前屯集，不过后岗村离他们近一点，人流量也不少，所以选择的这里。 跟昨天的马家堡大集南北走向不一样的是，后岗村是东西走向。 他们到了集市上之后，母亲王秋芸那边早就帮着王明秀母女两个在最东头支好了摊位，就差动手了。 “先卸车，待会先让明秀她们那边开始，然后妈你去帮着张罗一下，等她们熟悉以后你再回来。” 王志勇看了一下集市上的人，稍微调整了一下计划。 不这样不行，明秀跟二大娘都是第一次，肯定需要人照应着，他们这边除了他就是母亲能够做到这一点。 现在生炉子等到火起来还要有一段时间，所以只能这样安排。 同时他还有一些事需要准备。 “那行，你们先卸车，我去那帮忙弄一下。” 王秋芸也没拒绝，说实话就连她其实也有些不太放心。 之前虽然不太明白明明是自家生意为什么要分给外人，不管是不是给工资什么的，在她眼里你把秘方跟制作方法都教给别人了，就等于把这个生意让出去一部分了。 这也是老传统观念，同时也是早先师傅留一手的原因。 王志勇没时间解释这些，一切让时间来回答吧。 他看了一眼周围清冷的空气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商贩，一个个穿着臃肿的衣服哈着热气手脚麻利的干着活活。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忙着搬东西的父亲以及躺在板车上时不时替弟弟遮掩小被子的爷爷，叹了口气。 “爸，你先弄着，我去转一圈。” “行，去吧，别走远了，这里人多，看到不认识的上前搭话离远点。” 对于这个儿子，之前他还有些担心，但现在他不担心了，他是老实，但不是傻子， 之所以这么叮嘱只是惯性，毕竟这时候人贩子多， 不过儿子这么聪明，应该没什么事。 “我知道，你给我那点钱，我要买点东西。” 听到又要钱，王贤国顿时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这才把手伸进衣服兜里拿出一个掉了色的塑料包装袋，从里面展开一卷毛票。 “你要多少？” “先给我十块吧，应该够了。” “十块？” 他再次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手套，沾了沾口水捻开毛票，从里面挑了几张拿出来，颤巍巍的递过来，中途还停顿了一下，最后递到他的面前。 王志勇都看在眼里，却没什么表示，他拿过钱，转身朝里面走去。 在集市上转了一圈，没发现其他卖糖炒栗子的，同时各种小吃也还是没有， 这一点也正常，大集都没有，这种小集更不可能了。 至于炒栗子，想来那些学习的人还没这么快。 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他走到远离集市的一条胡同里面，看到一个正在往阳沟里倒水的大娘便走了过去。 “大娘，咱们这大队部怎么走？” “大队？你往那边走，过四条胡同朝东走到头有个小学，大队部就在旁边。” 那大娘看了他一眼，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就告诉了他。 告别大娘，他一路来到大队部，这边逢人就聊了起来。 没过多久，正在整理摊位的王贤国就看到自己大儿子抱着一大摞报纸回来了。 “你哪里弄得报纸？” “买的啊，那大队里跟学校旧报纸多着呢，我买了点回来。” 这个时代电视媒体还没有普及，收音机都不多，报纸几乎是人类获取消息的唯一途径，剩下的就是外出闯荡的人口口相传了。 所以无论是大队部乡镇还是学校，都有订报纸的习惯， 其实也说不上订，这几年上面时不时会免费往下发报纸，就是为了给下面的人开阔眼界，加速搞活经济。 他们家之前糊墙贴顶棚全靠这东西呢。 “你买这个干嘛？” “包栗子，之前买的草纸没剩多少了，集上也没有卖的，报纸比那个好用，还便宜。” 解释了一句，他看了一眼天色，经过这么一番耽搁，天光早就大亮了，集上的人也越来越多，赶早集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到来。 眼看着王秋芸还没有回来，他决定不等了。 这次出门他们专门带了一个竹筐，就是那种方形的用竹子编的筐，大小差不多有一个28寸行李箱那么大，底下铺了一层蒸馒头用的白色的包袱。 炉子里的火刚刚好，他直接起锅烧油，先把暴风薯塔这个小吃做了起来。 随着薯塔下锅，滋滋啦啦的声音当中，一阵阵香气散发出来。 周围原本不知道他们卖什么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来来来，走一走看一看了啊，南方特区传来的最新小吃暴风薯塔！清香酥脆好吃不贵！”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最新款的小吃，特区年轻人外国人最喜欢的好东西，有快有手慢无啊！” 早就驾轻就熟的他丝毫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神，大大咧咧的一边炸着薯塔一边吆喝着。 原本熙熙攘攘充满了讨价还价的集市上，突然响起这么一阵别具一格的声音，顿时凸显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别人都是揣着袖子坐在地上或者靠在树上懒洋洋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说一声几块钱一斤，几毛钱一斤什么的。 到了他这里，又是特区，又是最新，又是外国人的，一下子就把周围的人给唬住了。 跟这些人一对比，王志勇的吆喝声不知道高级了多少。 为什么后世两元店还有大清仓动不动就是大喇叭？实在是那些话太有蛊惑性，同时这种宣传又接地气，很容易让人走进去。 这就是引流，人来了，无论买不买，看得人多了，总有忍不住的人愿意花钱。 很快他周围就聚集了不少人，借助吆喝声以及周围浓郁的香气，一些好奇的人纷纷围了上了。 “你这个什么塔是个什么东西？” “暴风薯塔，从外国学进来的技术，人家西方人都喜欢吃这个东西，一天三顿都不嫌多，特区那边特别流行1” 他眼都不眨的开始胡说八道，偏偏这时候的人见识少，而又因为某些宣传，所以对西方的发达充满羡慕， 特区那边的事情他们或多或少也听说过。 这么几个一结合，顿时就让他们有种想要体验的冲动。 人家外国人跟特区都喜欢吃，说明口味不错，那自己也吃一串是不是就说不比那些特区和外国人差了？ 这么一想，当即就有人开始掏钱购买了起来。 第三十章 香飘十里，人气爆炸! 第30章 香飘十里，人气爆炸！ “呦呵，新鲜玩意儿啊，你这小孩怕不是胡说八道吧？人家外国人都吃这个？你去过特区吗就说这是特区出来的？” 有的人自然是不信，但你再不信有他在这里还忽悠不瘸你？ 跟一个后世信息大爆炸的人比见识你才是真的傻了。 “您还别不信，你知道外国人吃什么吗？那老美三明治火鸡你知道是什么麻？意大利面你吃过吗？奶酪芝士你知道是什么吗？” “特区那边我去没去过你怎么知道？你说几个地方看我去没去过不就行了？北边的漠河南边的三亚，西边的ks东边的抚远，你随便说，我跟你随便聊。” “鲁菜粤菜川菜，湘菜徽菜杭帮菜，海边的海鲜云南的蘑菇，这些你都吃过吗？听说过没？” 他这么一连串的话直接给那人怼的没话了。 这还怎么接？有些他听都没听过，人家小孩子张口就来，谁更靠谱就别说了。 旁边的人一看这小孩挺有见识啊，就凭这一点就知道人家说好的东西差不了，没看说了这么多全是关于吃的吗？ “你这个多少钱？” “一块钱一串，都是现炸的，趁热吃嘎嘣脆，咬一口喷香，谁吃谁知道！” 他这说的再配上油锅里金灿灿的薯塔以及那无处不在的香味，早就有人忍不住吞口水了。 “小孩，给我来一串我尝尝！” 有那些不差钱的当即决定尝一下。 刚好这一锅一共五串炸了出来，他把多余的放进旁边的筐里，拿起一串一边网上撒调料一边高声喊道： “您的一串暴风薯塔，吃不吃辣？” “辣椒粉吗？来，来一点！” “好嘞，暴风薯塔，微辣，您拿好了！” 那人接过薯塔，在一堆人期待的眼神中一口咬了下去。 里面金黄外面环绕一圈橘黄色焦圈，表面附着着各种调料的薯塔落到口中。 一股浓郁的土豆香气夹杂着各种调料在油料的滋润下散发的味道。 嘎嘣一声脆响，细细的碎屑落在唇边。 清脆的口感以及特殊的油炸香气顿时充斥着整个口腔。 “嗯~！！好吃，这个真好吃！” 一群连虾条都没吃过的人，薯片都不知道听没听过，没有小吃摊没有零食没有各种烧烤小啤酒，突然见识到这种来自后世的美食，要说不惊艳那是假的。 毕竟在美食遍地的后世，这种薯塔都是火爆全网的存在，一度成为网红食品不是没有道理的。 “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确实好吃！” “你看，这么大一串，我这锅里可是实实在在的菜籽油，好吃不贵油水足，便宜量大够实惠吧？” 一块钱一串，实惠吗？其实不实惠，可周围的人看到这薯塔就那么泡在油里，吸饱了油脂再撒上各种调料。 先入为主的就认为这东西油水绝对足，不比买肉差，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就不贵了。 关键是看人家买的那样子也确实好吃啊。 现在还没有托这个概念，大家对这种事还不太清楚，而且那个人其实真不是托， 一来二去，他这所谓的新式小吃，打着特区跟外国人的招牌，一个土豆硬生生披上了时尚的外衣，还自己硬生生按上个便宜实惠的名头。 有了尝鲜的，总有人会跟着动。 “给我也来一个，这是钱，给你放在这里了。” “好嘞，您一串，钱放在那个桶里就行，咱这是做吃的的手，可不能碰钱，不卫生，做吃的就要干干净净，这样我卖的放心您吃的也放心！” “霍，这孩子可真行！” 什么注意卫生这个概念现在哪有啊，大家才填饱肚子多久啊，根本没这个概念，他这么一说，顿时一群人的好感立马就起来了。 “就凭你说的，我也来一串，你这东西我看了，确实干净，锅都是新的，筐里还垫了包袱，小伙子做生意真实在！” 一来二去，周围的人纷纷凑上来买了一串。 一块钱说少不少，说多其实也不多，尝个鲜在很多人看来还是值得的。 况且这暴风薯塔那么老长一大串，光是看样子就唬人，分量不多，但是形状大啊，所以看上去好像好大一坨一样。 随着生意渐渐变好，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油锅里都快忙不过来了。 炸了这么多的薯塔，加上调料的刺激，香味一路飘散开来，好多离着很远的人都闻到了。 “什么味？怎么这么香啊？” “你早上吃饭了吗？” “没呢，我奶奶赶集去了，爸妈没在家，哪有人做饭啊。” “我们家做了，但是我没吃就跑出来了。” 几个结伴赶集的小年轻闻着香味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就更饿了。 “带钱了吗？走咱们过去看看。” “赶集谁不带钱啊，我可是把我零花钱都拿来了。” 年轻人，小朋友，还有一些好奇的中年人，各种各样的人都围了上来。 聚拢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随着一串串暴风薯塔卖出去，一些拿到的人一路走一路吃。 路上的人看到那金灿灿明晃晃的大串，以及周围散发的香气，顿时都直了眼。 “唉小青年，你手里拿的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暴风薯塔，人家特区传过来的叫什么小吃的，可好吃了，听说外国人都喜欢吃呢！” “啊？在哪买的啊？集上有卖的吗？” “有，就在西头那边，你要买得赶紧，那边好多人在排队呢！” 问话的听后顿时有些急了。 “哎呦，谢啦，我得去看看，给儿子带一串回去！” 道了声谢，大姐急忙把刚买的东西塞进篮子里，跨上篮子急匆匆走了。 像这样的人越来越多。 买到的人就好像买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拿在手里又香又有面，一说是特区那边的美食，外国人都喜欢，总觉得自己走在时尚前列。 毕竟跟特区沾边那可不就是先进吗。 在这种心理作用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在西头有个卖暴风薯塔的摊子，是人家南方先进地区传来的小吃。 与此同时，刚把王明秀娘俩带上正轨，觉得没问题了就回来的王秋芸看着被围的水泄不通的自家摊子，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这什么情况？我不是还没回来吗？难道是大勇先开摊子了？ 可是怎么会这么多人？ 她在东头也卖了，人是不少，可也没这么多人吧？怎么回事？ 第三十一章 做生意要本分 第31章 做生意要本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王秋芸好不容易挤了进去。 刚一进来就听见他在那里一边炸薯塔一边不着四六的吆喝着。 “暴风薯塔，外国人都爱吃，好吃不贵喷香酥脆，一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南边特区传来的美食，上到八十九，下到刚会走，保你吃了赞不绝口！” 听着儿子这满嘴的胡说八道，一辈子都是农民老实人的王秋芸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她黑着一张脸走过去想要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时间仓促，这次就准备了一个炉子，导致她的炒栗子摊位没法开张，眼见着儿子那边忙不过来，她便顺手接了过去。 “我来炸，你去找你爸，让他看看能不能借个炉子。” 王志勇一看是母亲回来了，听到这话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 放下手里的活交给王秋芸，甩了甩酸痛的胳膊他来到旁边正守着笤帚摊子，一边抽烟一边跟别人乐呵呵瞎聊的王贤国这里。 “爸，我妈回来了，咱们就一个炉子，你看能不能再去借一个。” 说实话，别看王贤国表面上没什么反应，甚至还跟旁边的人乐呵呵的吹嘘这是自己儿子。 但一家人除了老幼都在忙活着，就他一个人守着个破摊位还卖不了几块钱。 说不难受是假的，因此王志勇刚一开口他就立马答应下来了。 “这还不好说，后岗村我认识不少人，你在这等着，我去借一个！” 终于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王贤国天也不聊了，摊子也不管了，转头就朝着村子里面走去。 而另一边，因为少了王志勇时不时吆喝两声吸引注意力，围观的人热情逐渐退却，一个个变得理性起来。 一些人看了看自己口袋，觉得没必要买这个，瞅了两眼舔了舔嘴巴就走了。 但一些有点闲钱，不差这一块两块的人还是围在那里，看着周围时不时拿走一串的暴风薯塔，一边干着急一边嘴里不停地催促着。 “老板你们快点啊，这么多人等着呢。” “就是，你这锅也太小了，实在不行换个大的不行吗？” “我看你箱子里没多少了，可别轮到我们就没了！” “钱我放这里面了，今天必须吃到，老板你看着办吧！” 王秋芸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能笨拙的回应着。 旁边的王志勇忍不住上前招呼起来。 “各位放心，绝对管够，材料我们准备的还是很充足的，大家完全不用担心。” “交过钱的我这边都记着呢，绝对少不了你的，大家最好是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这样不容易乱，要不然待会吵起来可就不开心了。” 三言两语就把顾客安抚下去，他眼见着周围的人少了一些，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于是又开始像之前那样打算吆喝两声。 毕竟这年头做生意的谁不带点骗的属性啊，搞个外国牌子标榜进口产品， 弄点自来水说是保健品，面粉糊糊说是灵丹妙药。 有些地方现在还流行气功卫星锅呢。 他这要没点噱头怎么吸引人，怎么赚钱？ “来一来看一看，南方特区传来的最新美食，特区大家都知道吧，那里可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有着最时尚最新鲜的东西。” “咱们这暴风薯塔那可不得了……” 结果他还没说完呢，后面的王秋芸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挪了个位置，冲着王志勇的屁股就来了一脚。 “唉？！” “妈，你干嘛呢……” “滚一边去，挡着我了，油溅身上不疼啊？一边呆着去！” 人太多，她没好意思说，只能找了个借口。 王志勇满脸狐疑的看了母亲一眼，虽然不太清楚，但很明显是不想自己说话啊。 行吧，不说就不说，生意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 眼看着土豆没多少了，他索性去后面准备原材料吧。 瓜皮清洗切割泡水。 因为带的东西很齐全，除了水是拿水梢从人家家里打的，有点冰手，其他的都还好。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王贤国把炉子借了过来，刮土豆这个活就交到了他的手里。 王志勇则是继续炸薯塔，母亲那边开始生炉子做糖炒栗子。 或许是今天集市有点小，摊位也分了两个的原因。 糖炒栗子明显没有昨天那么火爆，但也还算不错。 当然，最火爆的，无疑是暴风薯塔，大多数人都围在这边，买到的人刚出去，新来的就挤了过来。 来来往往的，人数一直没见减少。 王志勇一个人忙的脚打后脑勺，早就没了刚开始的精力。 现在别说让他吆喝了，估计张嘴他都不愿意。 忙活了一上午又累又饿又渴，嗓子早就冒烟了，哪还有那精力啊。 好在王秋芸每次都多炒点栗子，趁着空闲的时候过来跟他替换着来。 就这样才终于撑过了这一波。 眼看着时间从早上蒙蒙亮一直来到了太阳高照，眼看着要差不多到十二点了。 集上的人已经没剩多少，大部分都回家做饭吃饭去了。 递过去最后一串薯塔，王志勇胳膊都懒得抬，跟行尸走肉一样走到后面马车上，看着弟弟趴在车辕上咋咋呼呼让出来的小床铺，一头扑在上面动也不想动。 “起来！” 王秋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朝着他屁股一巴掌给他扇了起来。 “妈，你干嘛呀，让我歇会，都快累死了。” 谁知道王秋芸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虽然眼中还是有些心疼，但在她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作为一个母亲，教育孩子是她责无旁贷的事情，对于大儿子，她现在可以说是非常满意，满意到不行的那种， 毕竟听话懂事又会赚钱，放在谁身上不得乐疯了？ 可今天的事情，她感觉不对，或者看到了不好的苗头，第一时间就想掐灭。 “你起来坐着休息，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妈？” 他不情不愿的坐起来，靠在车上没精打采的看着王秋芸。 “你说说早上你都吆喝的什么东西？什么南边特区，什么外国人？你去过吗？这东西不是你自己琢磨着做的吗？跟特区和外国人什么关系？” “不是，妈，那就是一个噱头，打广告用的，人家听了觉得好，拿在手里有面子，没说是真的南方来的，也没人当真啊！” “你怎么知道没人当真？谁叫你这么说的？” “我平日里是不是教你诚实？你知不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本分，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 看着母亲一脸严肃的样子，王志勇疲惫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肃穆。 此时此刻他好像窥见了母亲的内心，她不在乎你是否功成名就，在她心里，一个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同时三观正诚实守信的好孩子，才是她最看重的。 而此刻他也在审视自己，别人坑蒙拐骗赚第一桶金是因为眼界跟际遇导致的， 他都重生了还搞这一套来拾人牙慧，会不会是落入下乘了？ 有必要这么做吗？ 良久以后，他抬起头看着母亲认真的说道： “好的，妈，我知道了。” “嗯，知道了就好，好孩子快睡一会儿吧，休息好了咱们回家。” 看儿子不像是敷衍自己，明显是听进去了，王秋芸也松了口气，同时倍感欣慰。 第三十二章 又来了 第32章 又来了 躺在板车上的王志勇这会儿身体还是动都不想动，但脑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疲惫。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王秋芸的话。 刚重生这几天说实话无论是压在头上的外债还是那个没人愿意招惹的李大林都逼得他不得不仓促应对。 这两天整个脑子都懵懵的，压根没有仔细想过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今天母亲的一番话既教育了他，又点醒了他。 “既然这样，那就老老实实做生意吧，咱们不靠歪门邪道，就靠本事吃饭，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一片蓝海，干点什么不赚钱？何必搞这种下作手段赚一些不该赚的钱呢？” 想明白了的他内心也通透了不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东西早就收拾好了，王秋芸轻轻的把他摇醒，小声的说道： “大勇？起来了，准备回家了。” “嗯？回家？”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旁边三辆自行车都捆扎好了，二大娘扶着车子正跟王贤国聊着呢，时不时还看这里一眼，也不知道聊的什么。 “起来了？那就走吧，大勇你赶车，我跟着你，你妈跟你大娘她们先回去做饭。” 见他醒来，王贤国丢下烟催促道。 “哦，好” 下车装好东西，爷爷王德明手里仅仅抓着王志豪不敢松手。 王贤国套好车就不管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弟弟还在那蹦蹦跶跶的，赶紧说道： “志豪，抓好，我要赶车了，被摔下去。” “赶车！驾~驾驾~” 小家伙睡饱了喝足了除了玩就是捣乱，他也没办法，眼见爷爷抓紧了，赶着车从路边的沟里出来上路了看到弟弟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走喽！” 扬了一下鞭子吆喝一声，大白骡子都不用鞭子落在身上，慢悠悠的起步开始朝家里走去。 王贤国一边跟周围还没走的摊主笑着打招呼一边骑车跟了上来。 不紧不慢的赶路，到家的时候王秋芸这边刚烧上火，饭菜还没来得及做。 院子里二大娘还在跟明秀卸东西，并没有急着走。 一行人进了院子一边聊天一边卸东西，人多干活也快，很快就弄完了。 主要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洋洋的，毕竟生意好了，没有人不开心，谁不想多赚点。 透过这一点他也知道今天明秀那边卖栗子的生意应该也不错，要不然不会这么高兴。 几个人正聊着呢，门外突然传来咣当一声。 吓了大家一哆嗦，赶紧抬脚朝门外走去。 大门外边，李大林领着十几个人正一脸不耐烦的指挥着小弟又搬起一块石头打算朝大门扔去。 旁边还有一块石头，看样子之前就是这块石头砸在门上发出的动静。 就在这时，门开了，扔石头的小弟差点没收住手，看到这么多人赶紧一偏丢到了旁边。 一看到李大林，王贤国两口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旁边的二大娘跟明秀还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些人是干嘛的。 “怎么样啊王老板，钱准备好了吗？今天能不能还上啊？” “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半个月的时间到了，钱凑齐了吗？” 王贤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钱够了吗？肯定不够啊，哪怕这两天赶集赚了不少，但肯定没有一千五的。 “没钱是吧？没钱那我们可就要收房子了，又或者再等等，一个月还我们三千？怎么样？” 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的李大林满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 为什么偏偏挑今天过来？ 一个是因为明天就是半个月到期了，严格来说今天来也没问题。 另一个就是昨天在集市上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可能甘心？不给这一家子找点麻烦他心里肯定不自在啊。 所以直接带了十几个人过来，结果还等了半天没人开门，只能去旁边李丰收家里吃了一顿，这饭都吃完了他们家终于没锁门了，但是还关着门什么意思？ 瞧不起他们几个啊？不开门那就砸开！ 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昨天赶集的时候，别的不说，王贤国家的生意好的没话说。 自己就是做生意的，有多赚钱他可比谁都清楚，这么多人买东西，哪怕再便宜一天也不少赚，何况那栗子好像卖的也不便宜。 这样一来岂不是很快就能够凑齐欠款了？这怎么行？ 王贤国张了张嘴，不知道是该说拿房子抵债还是一个月后还三千。 这两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给房子那是傻子，给三千更是冤大头。 可借条是他自己写的，不还钱？人家十几号人堵在门口，不还行吗？ 你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人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流氓头子，谁能搞得过？ 这年头就怕遇到不讲理的，又不是跟二三十年后一样安居乐业，现在情况复杂的一批。 而且那欠条可不是给别人看的，也不是什么合同契约，那纯纯就是个样子货。 是给多管闲事的村里人看的。 前些年严厉惩处了一批人之后好了一些，可死灰复燃是很快的， 有时候不下重药是不行的，哪怕现在比之前好点，可在乡下农村，并没有好多少。 更何况，他们这个村子本身就不够团结，北方宗族观念又弱，报不成团，这就给了一些人机会。 李大林恰恰就是这种人。 看到没？有欠条的！不是诚心找事，咱们有理有据，他欠了钱，有协议，我要他房子，没毛病吧？ 乍一看没毛病，村里人又不懂，这张欠条能够唬住不少人。 这种事他做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然不会这么熟练。 农村没文化的一大堆，不懂法的比比皆是，甚至这年代一些大学生都不一定懂的法律，这才给了一些人钻空子的机会。 眼见着王贤国不说话，李大林一帮人更嚣张起来。 他直接带着人往前走，来到王贤国面前想要推开他进院子里。 王贤国怎么可能让他们进去？ 自己两个孩子都在里面，这么多人进去谁知道什么结果？ “你们干嘛？谁让你们进来的？”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要再不还钱，这房子可就是我的了，你说我能不能进？” 第三十三章 忍无可忍 第33章 忍无可忍 一直在后面看着的王志勇知道这李大林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原本他还想着，还完钱不跟这些人来往就算了，后续慢慢找机会看能不能整死他们。 可李大林明显不给他时间啊，这是想把他们一家逼死，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这样想着，他看向门外的目光渐渐变得凶狠，双眼一点点泛红。 既然你们不给活路，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不就是耍横吗？你再牛逼我就不信你也不怕死？ 王贤国牢牢地钉在大门口，虎视眈眈的看着门外的十几个人，说什么都不退后一步。 大门外面，李大林嘴里骂骂咧咧没一句好话。 他转身四处扫了一眼，最终目光放到西屋窗台上一把剔骨刀上面。 这是父亲王贤国从隔壁村杀猪匠他们家要来的旧刀，自己磨了磨割东西用的，所以刀刃有些短，也就十来公分，还被王贤国用破布包住了一节，就剩下一寸多的刀尖露在外面。 之前他还拿来切割麦乳精的罐子来着，用起来非常顺手。 其实家里还有别的东西，比如土枪什么的，基本家家户户都有，好一点的双管猎枪也有， 不过那东西太沉了，他拿不动，而且一旦拿了那东西闹出事情就是大事，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你上哪去？” 王秋芸正盯着门外看，突然发现王志勇挣开自己的手跑进院子里去了，连忙回头看去。 王志勇没回答，他冲到窗台边拿着刀子，避开母亲的视线塞到右手棉袄袖子里，转身朝门外走去。 “志勇，你干什么？” 王秋芸看着自己儿子突然进去又突然出来，一时间有些慌了，她害怕儿子出去被别人伤到，毕竟之前脑袋上的伤口现在还包着呢。 王志勇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小声说道： “妈，放心，我没事，刚去看了一眼弟弟。” 他弟弟王志豪正躺在西屋炕上睡觉，他确实看了一眼，小家伙睡得正香，完全没有被打扰到。 “呼，没事就好，你也别在外面了，赶紧进屋去看着你弟弟，别让他掉到炕底下去。” 他知道母亲这是想支开自己，不想让自己参与这件事，但王志勇可不这么想。 没有多说什么，瞅了个空，他从父亲旁边绕出去站在大门口扫视了一圈。 这时候他才看到，外面远不止李大林一行人，除了他们。 村里不少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这里面还有不少王志勇认识的熟人。 有的纯粹来看热闹，还在那好奇的打听着到底怎么回事，也有的是担心他们一家，站在胡同南边靠墙的地方，离大门两三米看着李大林一行人。 王志勇认出了里面有自己的二大爷，村里的四叔四婶，隔壁的老教师等等。 二大爷旁边明秀正在焦急的说着什么，二大娘也站在旁边，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不过他没有细看，眼下解决眼前这些人才是最关键的。 “你出来做什么？进去。” 王贤国看到王志勇跑了出来，急忙伸手去抓。 他怎么可能让他抓到，侧身躲了一下，往前迈了两步死死地盯着李大林。 旁边看热闹的人顿时响起一阵轰然的议论声。 “呦，这怎么把小孩放出来了？” “这是大勇吧？没上学吗？这时候出来干啥？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怎么可能，他一个孩子谁打他啊？” “孩子怎么了？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吗？那是大林子，小李村出了名的街溜子，下手可毒了，听说他们村老赖子跟他儿子就是被他弄死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越说越离谱，李大林心底也有些慌。 不是怕别的，而是有些事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并非空穴来风，他本来就心虚，怎么能不怕别人说？ “闭嘴，瞎嚷嚷什么？闲的没事干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嗓子总归是让现场安静了不少。 王志勇对此也没在意，他看着李大林，平静的问道： “欠你的钱年前还清，可以走了吧？” “嗤，你一个小屁孩说了算吗你？滚一边去。” 说完看都不看他，转头看着王贤国。 “怎么？你们家没大人了？让个孩子出头？我也不想把事闹大，说说吧，什么时候还钱？” 说完不等王贤国开口，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也为难，这么着吧，我也不难为你，别等一个月了，一个月的时候你们更还不起，不如现在拿房子抵账怎么样？” “这方法不错吧？钱不用还了，你们换个地方生活，其实也没什么不是吗？” 这其实是他临时起意，之前拖久一点无非是利益最大化，他不仅想要房子，还想要王贤国的家产， 毕竟雁过拔毛最好一根不留才行，这次是眼看着王贤国要起家的节奏，再不快点说不定他还真就把钱还上了，到时候确实赚了不少， 但人情还不了，关键是没有这套房子，有些东西拿不回来啊，放在别人手里就是个炸弹，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所以，眼下只能快刀斩乱麻，先把房子搞到手再说。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王贤国真的心动了，三间房子罢了，又不是什么祖传的，这是他结婚的时候盖的，还了债总比跟这些人耗下去强吧？ 但是他不知道，村里已经不批宅基地了，房子要是给出去，后续再想要盖房子就没地方了，只能盖在自己家耕地里，是没有产权的。 正在他考虑的时候，王志勇却忍不住了。 他上前两步，站在李大林面前，抬起头又问道： “年前还清欠你的钱，一千五，就这样，答不答应？” 李大林被这个孩子看得身上发毛，看他三番两次凑过来早就不耐烦了，眼看着他还敢上前，本就喝了酒热血上脑的他顿时怒了。 “滚一边子去，一个小崽子比比尼玛呢？” 说完一巴掌冲着王志勇拍了过来。 王志勇早就防着呢，他知道是不能善了了，从袖子里亮出刀子冲着李大林大腿根就捅了过去。 “哎呦卧槽！小比崽子你特么动刀子？” 一巴掌没扇到人的李大林瞬间感到大腿一凉，接着就看到王志勇收回去的手上拿着一把刀，刀尖还带着血，顿时就急了。 后边原本还嘻嘻哈哈的人听到动静都急了，唰的一下围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李大林腿上流出血的时候，瞪着眼冲着王志勇就冲了过来。 特么的，一群人让个孩子当着面把老大给捅了，这说出去哪特么还有脸混啊？ 王志勇自然不傻，既然动手了肯定没有手下留情的说法，当然，他心里也有数， 刀刃不到一寸，他手劲又小，看着见血了，其实伤的并不重，只是疼点，然后这里血运丰富，毛细血管多，流血吓唬人罢了。 眼见这么多人来抓自己，他一边躲闪着，一边拿着刀专门盯着这些人的大腿里子，屁股这些地方动手。 主要是这些地方没有大血管，肉还厚，受伤之后不严重但是疼，这就够了。 他是威慑，不是真的想杀人。 很快，眨眼之间已经有四个人捂着大腿跟屁股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王志勇也被三四个人按在地上抓住了， 不过他反应也很快，早就凑到李大林身边，刀尖直接抵到了他脖子上。 人是抓到了，也摁住了，可谁都不敢乱动了。 “都别动，再动我一刀子攮下去谁也别想活！” “把手给我松开！” 直到这时候四周的人才反应过来，有些清醒的连忙喊道： “快，快拦住他们，要出人命了！” “哎呦我滴个老天爷啊，见血了，快快快，见血了！” 原本看热闹的老娘们儿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急的拍着大腿大喊大叫。 青壮年早就冲了上去把所有人都按在了地上，就连李大林都不例外。 只不过看着躺在地上抱着李大林脖子不松手，刀尖明晃晃拿在手里的王志勇，大家都没敢用力，全都虚按着。 等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事情也传开了，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从自己家里小跑着凑了过来。 很快这条胡同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四周闹闹哄哄的，有的人说叫警察，可那地方离这里十几里路呢，还有的去找大队跟民兵队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姿势别扭的不行，但谁都不敢乱动。 李大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栽了，还是栽在一个小屁孩手里。 他一边捂着腿一边骂骂咧咧的。 “你特么的小崽子你疯了？这么小就玩刀子，知不知道会出人命的？” 王志勇这时候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尽管手一直在抖，但刀尖还是稳稳的放在他的脖子上，脸趴在他旁边说道： “你不是很嚣张吗？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天高皇帝远，法律管不到你们就无法无天？” “按照法律来说，你这叫高利贷，超过三成法律就不认，我们也可以不还。” “当然了，你肯定不在乎法律，我也知道你有许多种方法弄死我，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多大？” “我今年十岁，法律规定14一下刑事犯罪不入刑，明白什么意思吗？意思是我杀了你全家还不违法，合法杀人，屁事没有，你懂什么意思不？” 两人之间的对话因为周围太吵了，都只能双方才能听到。 王志勇的话本来没什么，可他听到以后瞬间就慌了。 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们总是觉得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法无天就是笃定了有些人谨小慎微胆小怕事，不懂法还生怕别人报复不敢反抗。 可一旦遇到懂法的，或者那种豁出去的，他们瞬间将没有任何威慑力。 一旦碰到硬茬子，越是那种表面张扬的人送的越快，毕竟这帮人欺软怕硬可以，硬碰硬一下就死。 不然当年哪来的那么多伪军啊，还不是贪生怕死？ 特别是王志勇刚才的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明白什么意思吗？意思是我杀了你全家还不违法，合法杀人，屁事没有……” 就这么一句话，他的脑瓜子嗡嗡的。 法律真是这样吗？当然不是，且不说现在还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即便是有也不会这么离谱。 王志勇纯粹是赌定了这帮子流氓混混都是一群文盲，压根不懂法，故意吓唬他们呢。 谁知道他这么不禁吓。 经过这么一会儿，大队部跟民兵队都来了，了解完情况以后，瞬间就怒了。 你吵架没关系，要债没关系，甚至打一架也没关系，但是你特么闹出人命就有关系了，关系大了！ 事关自己，你说他能不急吗？ “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手里的东西都缴了，那刀子看不到吗？” 王志勇躺在地上任由别人按着，闻言也不生气，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想多了，我才十岁，未成年，杀了人也不犯法，不信你们去看看法律，问问警察也行。” 听他说完这句话，四周原本看热闹的人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再看看王志勇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一个个心里都有些发毛， 村干部还有些不太相信，但村里有当民兵的人接过了话头。 “确实是这样的，还不到十四岁，坐不了牢。” 这个人说完看了一眼王志勇，心底也有些毛骨悚然。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跟派出所那边熟，知道的比较多，再说了，十岁的孩子能干嘛？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 偏偏眼前出了王志勇这么个例外，你特么才十岁啊，怎么敢的？ “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刀子不长，最严重也顶多缝两针，甚至都用不上，回去歇几天就好了。” 王志勇才不管这么多呢，他只是平静的看着李大林，口气轻松的说道。 “嘶~你特么……” 李大林看着这个小屁孩，再看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个小屁孩而已，再狠他也不害怕，毕竟更狠的他都见过，只是今天这种场合，很明显再待下去没有意义了。 最终在村里人的斡旋下，两方商量好了，过年之前还清所有钱，一共一千五，加两百块的医疗费。 到时候还不上钱就拿房子抵债。 行不行就这样了，只是李大林跟王志勇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到这里还没完。 一个是还没有报前世的仇，另一个，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找回场子怎么行？ 第三十四章 尾声，清点收益 第34章 尾声，清点收益 看着离开的李大林一行人，王志勇的眼中流露着这个年龄所没有的沉稳以及一丝丝的坚定。 围观的村民还在议论纷纷，有的人看着李大林一帮人脸上满是嘲讽，也有的人诧异的看着之前从未放在眼里的王贤国这一家子。 重点将目光放在了王志勇身上。 “嘶~不得了，王贤国自己不怎么样，没想到生了个儿子还是个狠茬子” “谁说不是呢，才十岁啊就这么狠，这要是大点那还了得？” “你以后可别没事找他们家麻烦，这小崽子狠着呢，万一给你来一刀怎么办？” 相熟的人在那里闲聊着，有的妇女悄悄的叮嘱着自家丈夫。 “行啦行啦，都别看了，大冷天的不嫌冷啊？回家去，该干嘛干嘛！” 村干部看着围在周围的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他才回过头来一脸愤怒的看着王志勇， 他自然是毫不示弱，同样回瞪了过去， 气的对方满脸通红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在了王贤国身上。 “看着点你儿子，别惹事！” 说完不想再说什么，一转身背着个手就走了。 民兵队长跟在后面楞了一下，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志勇，然后朝着王贤国叮嘱道： “这几天晚上睡觉别睡太死，警醒着点，有什么事就大声喊。” 说完也跟着走了。 他也是担心李大林这帮人不会罢手，说不定晚上会来找麻烦，特意提醒一下，这时候大半夜给你放把火或者干嘛的还真不好去找到底是谁干的，所以只能自己多注意。 慢慢的人群也都散了，剩下的人也没多少，一个是二大爷一家子三口，再就是隔壁老教师杨金华两口子。 “大勇你没事吧？” “没事的杨老师” “那就行。” 杨金华上下打量了一下，见他确实没问题也松了口气，回头看着王贤国说道： “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事说一声，大家能帮忙的也出把力气，我那边还有点积蓄，需要的话回头让大勇过来拿一下。” “不用不用，麻烦达达了” 达达在这里是叔叔的意思，按照辈分，王贤国需要叫杨金华叔叔。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有事就说话，别总自己闷不吭声，带着老婆孩子的，下次少跟这种人来往。” “是是是，我以前也不知道是这种人啊。” “行啦，你自己有数就行。” 等杨金华两口子回家以后，王贤国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拉着王志勇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这才说道： “先进去吧，进去再说。” 二大爷没说话，点点头领着二大娘跟明秀跟了进去。 王志勇被他牵着，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西边墙头上，李丰收伸着个脑袋一直往这边看，见他看过去，呲溜一下就缩了回去。 进了院子里，一群人各自拿了个小板凳围坐在当门里面，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闷到不行。 王贤国拿出一袋烟丝子，跟二大爷一人一根卷着抽了起来。 见大家都不说话，王志勇有心活跃一下气氛，便笑着说道： “大家这样怪吓人的，咱们今天的收入不是还没有盘点吗？赶紧点点赚了多少钱，人家明秀姐还等着结账呢。” 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就好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 本来闷不吭声的王贤国啪的一下吧没抽完的烟卷丢在地上，顺手拿起屁股底下的板凳双眼通红的朝着他冲了过来。 “你个小崽子还有脸说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小小年纪你不学好竟然动上刀子了？” “谁教你的？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王志勇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护着头。 好在二大爷眼疾手快立马拦了下来，就剩下王贤国在那里瞪着眼冲着他发火。 “我不动手怎么办？就那么看着？看着人家耀武扬威冲进来？” “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人家是什么人吗？你说你在沙场也干了不少年了，李大林什么人你就不知道？” “人家说借给你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多个心眼回来商量商量？他是你爹啊还是做慈善啊，一个臭流氓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王贤国骂他，可王志勇打心底里何尝没有对他的埋怨？ 再加上现在的委屈，一时间没忍住最终还是爆发了出来。 有些话上辈子一直压在心底，王贤国最终也是因为太过劳累早早过世，这也是他一直憋了下去的原因。 可这一世，本不打算说，但今天被父亲这么一激，他还是没忍住。 王贤国听到他的话之后，顿时愣住了，他这个人实心眼，一直很固执，自己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次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可现在被王志勇点出来，他的内心瞬间被击破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看到丈夫这个样子，王秋芸也有些慌了，她赶紧抓着王志勇拍了两下，然后担忧的看向王贤国。 正在气头上的王志勇此时也没心思去管父亲到底怎么想的， 心里的话吐出来之后轻松多了， 至于王贤国怎么想，他不知道，或许会消沉一段时间，也或许经过这件事能够清醒一点，别整天在外面不着四六没有心眼让人家当猴耍。 俗话说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希望他能记住这个教训吧。 “明秀姐，把今天的钱拿出来点一下，咱们先算算账。” 说完他看了一眼站在身边还没什么反应的母亲提醒道： “妈，让我爸自己想想，先别管他了，咱们还欠着一堆钱呢，没时间浪费在一堆破事上面。” 王秋芸看着这个陌生的儿子，尽管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难以接受儿子突然的成熟到底是教育的问题还是这段时间经历的问题。 更难受的是明明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最后却需要一个孩子来解决。 瞪着通红的眼眶，她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起身去屋里拿出那个他一直背在身上的编织袋背包递给他。 “别放一块，分开点，明秀姐的跟妈你的别弄混了，好记账。” 最后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栗子摊位收益并不高，远比不上昨天，但相对来说，已经是非常好了，没看二大爷一家子眼睛都直了吗。 两个摊位加起来一共卖了一百八十多一点，其中明秀姐那边卖了六十多，王志勇这边一百七十多。 虽然明秀姐那边开摊早，但是还是不如王志勇这边的。 一个是第一次出摊总归是放不太开，另一个就是王志勇这边因为有他这个人形大喇叭以及薯塔引流，人流量大，卖的自然就多。 “姐，这是十块钱，你今天的工资，咱们当初说好的，一天十块，你拿好。” “这……真给我？” “那还有假？咱们这是做生意，不是过家家，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一口唾沫一个钉，说给你多少肯定就是多少。” 王明秀看着他手里的十块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没有伸手去接。 旁边的二大爷跟二大娘早就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还真给啊？ 虽说之前怕被骗，觉得不能给，心里面也非常想要，毕竟一天十块钱这种好事求都求不来，谁不想要呢？谁会嫌钱多？ 可真要是摆在面前了，他们又有点害怕，主要是这钱来的太容易了，拿着烧手。 “这就早上装个车炒几个栗子就给十块？” 二大爷还不太了解情况，二大娘可是全程都跟着的，她瞪大了双眼，视线一寸都没有离开那张十块的，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哆嗦。 “大娘，咱们都是说好的，说给肯定给，明秀姐以后要是好好干，只会越赚越多，当然说不定将来开新的摊位大娘你也可以一天赚十块呢。” “我也可以？” 一听这话，二大娘眼睛瞪得更大了。 “当然，不过现在不行，集市太小了，以后可能需要去外地。” 旁边的王秋芸这时候也收拾好情绪了，看了半天说道： “拿着吧，这个是叫工资，是应该给的。” “那我可就拿着了，我就说你们一家子都是好人，这种事还想着我们家。” 二大娘听了王秋芸的话，顿时满脸开心的伸手去拿，没想到王志勇一抽躲了过去。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到手的钱飞了，二大娘顿时就急眼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让王志勇给怼了回去。 “大娘，这是明秀姐的，可不是您的，回头您要是开了摊位那才是您的，你们回去怎么分我不管，但是我发钱要给到雇的人自己手里的，您能理解吧？” 听他这么一说，二大娘顿时松了口气。 “嗨，这个意思啊，亲兄弟明算账嘛，少的麻烦了，理解理解。” 一边说，二大娘一边戳了戳身边的王明秀，示意她赶紧接过来。 她看了眼自己母亲，又看了看王志勇，终于伸手借了过去。 等她接过钱之后，王志勇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道： 【1990年1月4日，王明秀出摊，薪资10元】 写完之后他递给王明秀说道： “姐你看一下，这是出摊日记，也算是个凭证，钱刚才给你了，现在我在后面打个对钩，咱们这就算结清了，没结清的没有对钩，以后好对账，您看可以吧？” 当着她的面，王志勇在这行字后面画了个对号，王明秀看了一眼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二大爷跟二大娘也看着，脸上笑眯眯的，完全没有异议。 “那今天就先这样，明天还需要出摊，我们家今天除了这个事可能还要处理一下，大爷大娘还有明秀姐，非常感谢你们能来帮忙，今天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回头过年我给姐发个大红包。” “哎呀，这说的什么话，那我们就先回去，明天还是那个点来你们家，你们忙。” 一听有红包，二大娘就更高兴了，大家也听出了王志勇口中逐客的意思，便没有停留。 送走了二大爷一家，回到屋里的时候，王贤国还坐在当门里面抽闷烟，旁边还摆着王秋芸给他冲的麦乳精。 他想了一下，也就没管，眼皮子底下一堆的屁事，他现在没心情去照顾父亲的小情绪。 大家都是泥地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没那么脆弱，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刚才二大爷一家都在，卖薯塔的钱他没点，做生意可以显露财力，但不能露底。 卖栗子的是需要分账，同时也是做给对方看的，卖薯塔可就不行了，毕竟这个今天才是大头，同时利润又高，实在不方便，这也是他下逐客令的原因。 “一百七十二块八毛九……” “两百三……” 王秋芸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跟着王贤国坐在当门里出神。 他一个人坐在炕上数着钱。 没过多久，卖暴风薯塔的钱就清点出来了。 “唔~妈……尿！尿！” 刚数好，睡觉的王志豪突然醒了，一醒来就嚷嚷着要尿尿。 “妈，王志豪要尿尿。” “来了！” 王秋芸赶紧回神过来抱着弟弟出门去尿桶里撒了泡尿。 回来之后，看着王志勇手里的钱，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今天卖了多少？” “不多，一共三百二十多。” “一共？这还少？” 三百多啊，第一天赶集才卖了多少？那可是大集，这才这么大点的一个小集市能卖三百多哪里少了？ “嗯，卖暴风薯塔一共三百二，加上卖栗子的差不多五百块。” “多少？！！五百块？” 王秋芸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把王志豪给扔出去，实在是太多了。 本来她还以为加上卖栗子的一共三百多呢，合着光是卖那个破地蛋子就三百多？ “怎么会这么多？你是不是数错了？” “我数了两遍了，肯定没错，再说了，这多吗？” 王志勇看着手里的钱，真没觉得多。 要知道他们可是带了两袋子差不多三百斤的土豆，结果卖了也就勉勉强强不到一袋子。 这时候还都是小土豆，做薯塔太大了也不合适。 一斤土豆差不多三四个，一百斤就差不多五百个土豆了，挑出太小的，剩下的差不多也要四百出头。 今天就连一袋子都没卖完，说实话还是因为集太小了，人流量少导致的。 毕竟这东西看着大，其实没多少分量，而且又好看又好吃，还有个早就被传出去南方最新小吃的名头， 虽然大部分都买一个自己尝尝鲜，但也有好多人都是买两三串要么送人要么回家给孩子带的。 这么一算真不算太多。 第三十五章 加快脚步，装备升级 第35章 加快脚步，装备升级 这边在交流的时候，当门里的王贤国其实一直在关注着， 当他听到一天赚了五百多的时候，心里面那点难受不自然立马消失了大半，好几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都因为抹不开面子憋了回去。 毕竟错归错，但当老子的让儿子那么教训还是很丢脸的，特别是还有外人在。 现在的他一边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不好意思，一边是感觉家里这些破事都是自己的原因有些愧疚，还有就是丢了面子抹不开脸。 “妈，现在手里也算是有点钱了，我想把咱们摊子需要的东西重新买或者做一下。” “这不是刚买了新锅吗？怎么还要买？” 正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手里现在有多少钱，什么时候能还完的王秋芸听到自己儿子又要花钱，顿时急了。 “现在的东西不太好用，最好还是升级一下。” “换了新的设备之后，我保证咱们的效率会更高，赚的更多。” “而且我这里还有别的好吃的做法，没有东西做不了，咱们不是急着还债吗？肯定要赶紧多赚钱你说是吧？” 其实他早就想给自家设备升级改造了，之前一直没钱，他也没什么话语权，说也不好说。 现在经历过今天这件事之后，他也算是有不小的话语权了， 就好像刚才他对父亲出言不逊，换成以前早就是那女混合双打了，结果现在郁闷的竟然是他父亲，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话，父亲听进去了，而且还很重视。 王秋芸其实也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嘴，听到他这么说，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行吧，反正这一摊子都是你支起来的，数你赚的钱多，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得到母亲的首肯，王志勇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王贤国还在那闷闷不乐的抽着烟，只是眼神时不时往屋里瞟，跟他对视一眼之后立马挪开，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王志勇差点笑出声来，自己这个父亲跟个孩子一样，这明显是过了那个劲儿，等着他这边给台阶下呢。 “爸，你知道哪里有跑电焊的吗？最好是那种大一点的，有不锈钢什么的，另外那种装汽油或者油漆的铁皮桶哪里有卖的你知道吗？” 听到儿子问自己，王贤国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面无表情，但回答的倒是很痛快。 “有，象州那边有个焊工，隔壁景镇也有，铁桶那个废品站就有，老郭村的油漆厂里面也有。” 今天能买到吗？我想去看看。 “能，你是想去电焊那里还是漆厂？” 王志勇想了一下说道： “先去电焊那里吧。” 象州就是之前他们半夜去买锅的地方，后世因为交通方便没少来，这一世白天去他还是头一次。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王贤国骑着自行车带着他一路来到象州一村最头上。 停下车先找了个小卖铺买了两包烟，他也没多想，心思全放在了周围的景象上面。 到了这里他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后世的记忆。 眼下这里不过是一个十字路口，两条国道在这里交汇，一些运输车辆经常从这边过，所以在路边有不少小店，还有修车铺。 后世这里早就变成了一块商业区，镇中心以及派出所也搬到了路西边那一块，他后来换身份证就来过这里，疫情的时候做核酸也在这一块。 下了车，王贤国领着他直奔修车铺里面那一家。 大门敞开着，外面挂着个木头牌子用红油漆写着‘汽车维修’ 进了门之后，好几辆卡车拖拉机在这里停着，再往里还有各种汽车坏掉的零件散落在地上，周围杂草横生。 看样子不是什么正规的汽修厂，不过是一个小修车铺借用了后面这块荒地放东西停车什么的。 “老板，在家吗？” 王贤国吆喝了一声，屋里一个人端着个碗探出头来。 “你干什么的？修车还是什么？” 人家一问，王贤国顿时被问住了，他还真不知道是来干嘛的，幸好王志勇把话接了过去。 “老板您好，我想过来定做几个东西，不知道行不行。” “定做？怎么个定做法？做什么？” 接下来王志勇跟他形容了一下，大概其实也就是后世的那种路边摊的小车，四个轮子搭配个方方正正的箱子，上面带个棚，底下放炉子什么的。 “做这个没问题，不过需要费不少铁，加上手工费要不少钱。” “大概多少钱呢？” “材料的话差不多要三十，一些三角铁钢筋什么的，都是旧的，加几块铁皮，这个钱不多，另外人工焊条电费什么的差不多十来块，你看看做不做。” “对了，轱辘你要自己去买，那边有卖的，一个轱辘五六块，你自己看。” 这个价钱说实话还真不多，哪怕加上轮子也才六七十。 当然，相比起后世肯定贵多了，可要想一想这是什么年代，许多生产资料是放开了，可农村还是很少能搞到的，价格也比较贵，关键是电焊这东西现在是个门槛很高的行业。 材料费老板肯定加价了，而且还不少，几块废铁才多少钱？ 但是你还爱做不做，人家不差这点生意，毕竟修个车都不少赚，你要讲价那就走吧，没时间伺候你。 王志勇心里算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没问题老板，我还想问一下，您这边有不锈钢吗？” “不锈钢？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也做点东西，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能不能做？” “那赶巧你可是找对人了，老郭村你知道吧？今年夏天那边油漆厂的不锈钢罐子坏了就是我帮着焊的，你来早了还真没有，我得找找焊条放哪里了。” 不锈钢焊接跟普通的区别不大，主要是焊条不太一样，再就是技术问题。 看老板这样子，技术应该不错，毕竟油漆厂用的罐子也算是化工设备，对密封性肯定有要求的，他能做说明本事还是有的。 没过多久，老板拿着一盒有些散乱的焊条走了出来。 “还中，这焊条都在这呢，不锈钢板那边还剩下不少，你要焊什么东西？不知道够不够。” 第三十六章 焕然一新的摊位，模仿者出现了 第36章 焕然一新的摊位，模仿者出现了 跟着老板过去看了一眼，所谓的不锈钢其实就是剩下的不少边角料，估计是油漆厂之前做东西剩下的。 但哪怕剩下的面积也不小，看样子做的这个罐子体积还挺大的。 “够了够了，我想做个……” 其实他想做的没什么特别的，一块铁板，类似后世那种铁板烧，再一个就是一个方形的不锈钢盒子，当炸锅用的。 现在他用的是圆形的铁锅，炸薯塔太费劲了，非常有必要去做一个专门的炸锅。 而且他后面还想做一些其他的小吃，有一个炸锅可就方便多了。 “行，你说一下大小，过个四五天过来拿就行。” “四五天？能不能快点啊？” 四五天黄花菜都凉透了，现在他赚钱都是争分夺秒的，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等啊。 “快？快不了，我这边活多着呢，得抽空做。” 老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别这样老板，您看给您加五块钱人工费行不行？我们真的急着用。” 奈何任凭他怎么说老板都是不为所动。 难道要换一家做吗？先不说不锈钢有没有，能不能做，就算是换了一家，人家就能够短时间内帮他做好？这个可不好说。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王贤国凑了过来，也没说做东西的事情，递过去一支烟。 两个人不知道聊了什么，老板好像还挺高兴，拉着王贤国围着整个荒草丛生的院子来回边走边指指点点。 时不时指着周围的几辆汽车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俩人回来之后，王贤国笑着跟老板道别，然后拉着他就往外走。 “爸？怎么样了？” “说好了，下午做好，今天晚上来拉就行。” 不是，这就行了？ 王志勇上辈子不太懂或者说用不上村子里的这些人情世故，因此对这一块了解的并没有那么深。 原本以为没戏了，没想到老爸一出马竟然搞定了。 至于怎么说的，他也没问，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看样子自己这个父亲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一无是处，只是上辈子他没有了解过而已。 下午俩人没有急着回去，这边离县城比较近，又紧挨着国道交叉口，整体上繁华了许多。 趁着这个功夫，王志勇提议在周围逛逛看能不能买点材料什么的。 正好家里面的食用油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材料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王贤国也没有拒绝，陪着他四处逛着。 你还别说，这地方怎么说也是个乡镇，比起村子里那可强太多了。 迎来送往的各种车辆促进了整个地方的商业发展，许多东西他们那边根本就没有卖的。 若是放在以前，王志勇这个年龄正是吵着要玩具的时候，但现在，他们逛了一圈除了菜籽油、糖盐、调料等等东西之外，其他的一概没买。 逛的差不多了，俩人来到汽修店这边的时候，老板正在焊铁架子，看尺寸应该就是他们那个。 剩下的时间他们就留下来帮忙了，这样能够加快点进度，不至于弄完天都黑了。 差不多六点左右的功夫，院子里都亮起灯了，整个餐车才算是制作好。 跟后世比粗糙了不少，可起码有了他印象中的样子。 付了钱，王贤国又跟老板拉了拉关系，闲聊几句之后，俩人这才将车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朝家里走去。 回到家，王秋芸看着新做好还带着电焊味道的餐车，嘴上一边嫌弃着，人却一直围着转悠，满脸的新奇。 接下来王志勇教会了她怎么用，顺便做了一道狼牙土豆出来。 其实这车子没什么复杂的，一共分两个部分，左边是一整块不锈钢板，底下放一个炉子，钢板上刚好可以做平底锅使用。 右边同样是一个炉子，不过这里放的是那个方形的油锅，专门炸东西用的。 本来他之前买了一口旧的铸铁平底锅就是准备做狼牙土豆的，甚至还专门多买了一个铁皮脸盆是打算修剪一下做个切土豆的那种波浪刀。 结果一直没用上，今天又做好了餐车，更用不上了。 幸好没花多少钱，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先是在铁板上演示了一下狼牙土豆的制作方法。 将土豆削皮洗净，然后拿波浪刀切条，不锈钢板上撒油，倒上土豆。 来回翻炒，撒调料，一份香喷喷的狼牙土豆就好了。 只可惜大冬天的没有小葱花，要不然撒一下，色香味俱全，更吸引人。 “嗯这东西也不错啊，是打算卖的吗？” 王秋芸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不过估计咱们两个够呛能忙过来的，到时候看看再说吧。” 王秋芸听后，一想也是，现在他们两个一个负责炒栗子，一个负责薯塔，说实话还真忙不过来。 暂时只能先这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二大娘就带着王明秀早早的过来了。 他们也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赶集。 “呦？这是个什么车啊？拉货的吗？” 二大娘第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明晃晃的新餐车，好奇的问道。 “新做的餐车，赶集用的。” 王秋芸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没有多说。 剩下二大娘在一旁砸吧着嘴，满脸的诧异跟嫌弃。 “哎呦，这赶个集还整辆车，用得上吗？” 王志勇听了直接没有理会，二大娘这人说白了就是嘴碎，说话不中听，有些事解释不通，你说了也白说，还不如当没听见。 见没人理自己，二大娘也没再说什么，收拾好东西以后，一行人就朝着集市上走去。 今天是一月五号，农历初九，刚好老郭村大集。 因为离他们家没多远，所以来的相当早。 新摊位刚一亮相就在集市上引起了许多的目光， 毕竟眼下大家都是随便拿几个编织袋往地上一铺就是一个摊位， 讲究点的比如买衣服什么的还会支个摊子，或者后面立几根柱子拉条绳挂衣服， 像他们这样还专门整个车的实在是没有，可以说是独一份，怪不得所有人都往这边看呢。 而这就是王志勇想要达到的目的。 做生意最简单的道理就是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新鲜的东西天然就有吸引性。 正在他高兴的时候，另一边支摊子的二大娘不知道为什么，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还没到近前呢，就听她大喘着气着急忙慌的对着王秋芸说道： “秋芸，我们那边已经有人在那卖栗子了，你快跟我去看看！” 嗯？ 听到这话，王志勇皱着眉头看去。 看二大娘着急的样子，再加上她的话，这是说已经有同行出现了？ 这么快，看样子是跟他们学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另外到底跟李大林有没有关系呢？ 第三十七章 最火爆的摊位 第37章 最火爆的摊位 就在王志勇还在想到底跟李大林有没有关系的时候，王秋芸早就坐不住了。 “什么？在哪里？走走走，去看看。” 心里着急的她丢下手里的活就拉着二大娘走了。 王志勇想拦都拦不住。 你这去看了有什么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赚钱的买卖又没有专利什么的还不是谁想学就学？ 去看了除了添堵还能做什么呢？ 不过看着自己母亲着急的样子，他也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嘴上说着不在乎，真到了这时候，看样子母亲还是很在意的。 新开的栗子摊没有像他们一样选择在集市的两头，而是放在了集市最中间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这地方不能说不好，只能说相比起两头还是差了一点。 别看人多，可这里的人要么是从两头进来的，要买早买了，要么是买了不少东西拿在手里的，根本腾不出手买吃的。 当然，还是有不少人因为两头排队或者其他情况没有买，到了这里看到了顺手买一份的，哪怕比不上他们那生意也不会太差。 到地方之后，王志勇远远的就看到王秋芸跟二大娘在人家摊位后面指指点点不知道说着什么。 他看了看，这家卖栗子的是两口子，四十多岁，男的看样貌有点脸熟。 这个年龄跟配置，估计不是李大林那一边，应该是两口子去他们家摊位上买过炒栗子，然后自己回家研究出来才来摆摊的。 也对，李大林那帮人让他一人一刀子捅了好几个，估计现在走路都费劲，短时间内应该来不了。 见母亲王秋芸没有上前理论的意思，他这才松了口气，走过去说道： “妈，你看到了吧，人家模仿你又管不着，还是赶紧回去照顾自己的摊位吧，这种事以后多了去了。” “不是，你说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是我们家先做的，哦，他们看到赚钱了就跟着学？怎么不自己弄点别的呢？” 对于母亲的想法，王志勇也是无言以对，这自古以来不就是这样吗，一件事赚钱了立马一窝蜂的人涌进来，原本的一片蓝海立马变成血雨腥风的红海。 “妈，谁不是这样？你经历的还少吗？人家种棉花赚钱了，第二年多少人种棉花？咱们家前两年种西瓜赚了点钱，你看第二年多少种西瓜的？” “大家都不是圣人，赚钱就是要抢的，你能赚我也能赚，脸面不脸面的哪有赚钱重要？家里都快吃不上饭了谁在乎要不要脸？” 他说的这是大实话，话糙理不糙，事实就是这样。 饭都快吃不上了，谁管你要不要脸呢？赚钱就行了。 王秋芸听过之后也沉默了许久，仔细想想，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之前见别人卖扫帚赚钱了，她跟王贤国两口子还不是跟着人家学，四处去贩卖扫帚，后来又跟人学了制作土鞭炮的手艺？ “行啦，回去吧，集市上快上人了，咱们摊子还没支起来呢。” “对对对，先回去干活吧，人家学就学吧，管不了。” 天大地大赚钱最大，一看天色不早了，周围陆陆续续已经开始有人赶早集，王秋芸也待不下去了。 “他大娘，你也快回去吧，先别管他，咱们卖咱们的，多吆喝吆喝，尽量把人留住，毕竟咱们做得多做得早，他们的说不定没咱们的好吃。” “行，那我先回去了。” 好不容易解除一场危机，王志勇也松了口气，刚才他可是生怕自己母亲跟二大娘两个战斗力爆表的人二话不说冲上去骂街，那样他这能干瞪眼看着。 还好还好，两人还算理智。 回到摊位这里的时候，周围早已经围了一圈人看着他们的新餐车指指点点看热闹瞧新鲜。 他们也没耽误，立马生炉子摆摊位，先把家伙什准备好。 老郭村大集不愧是大集市，这还没到七点呢，就已经陆陆续续有人上来了。 等炉子的火头一上来，王志勇便迫不及待的开锅先炸了一锅薯塔出来。 浓郁的香气在油料的作用之下顿时散发而出，周围原本就对他们的餐车新奇到不行的人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了。 “小孩，你这弄得什么东西？是好吃的吧？” “这个叫暴风薯塔，是一种新小吃，咬一口嘎嘣脆，里面还软绵绵的，油水充足，满嘴留香，大哥要不要尝尝？” “你这小孩，你是贤国家的孩子吧？还叫我大哥，你得叫我爷爷，下次记住了，别让人家笑话。” 先前说话那人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他习惯性的叫了这么一句，毕竟后世中年人都叫大哥，老年人都叫大叔，女的统称姐姐，谁还不喜欢自己年轻几岁呢？ 结果恰恰忘了这特么是在老家，还是跟他们村紧挨着的老郭村，随便找个人估计都沾亲带故的，真不能乱叫，这不，刚一出口就让人家给教育了吧。 那人早就看到站在身后的王贤国了，只是两家关系不近，八竿子估计才能打出个亲戚来，但辈分确实实打实的，这点人家说的也没错。 “行了，不逗你了，这东西多少钱一串？给我来一个。” “一块钱一串，您尝尝，保证您吃了还想再吃。” 叫爷爷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既然不能乱叫，那咱就用敬称没毛病吧？ “行，给我来一个我尝尝” 有了新的炸锅就是不一样，整根薯塔放进去一点都不拥挤，所有的薯塔全都浸泡在油里面，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还要拿夹子压着了。 工具好用了效率自然就高。 他一口气炸了四五串，没多久就好了，捞起来放在旁边的盆子里控油，等差不多了，往茶盘上面一放，抬头问道： “您吃不吃辣？吃辣的话加辣椒面，不吃的话就不加。” “嗯……给我少来点，我试试。” “好嘞，我跟您说，这东西加点辣椒更好吃，我不给您加多了，少加点您试一下，绝对好吃。” 一边介绍着，他手里的活可没耽误，很快就做好了给人家递过去。 那人拿过来先是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这才一口咬了下去。 “嗯~香，你还别说，这玩意儿真香，好吃！确实好吃！” 第三十八章 出名了，郁闷的王贤国 第38章 出名了，郁闷的王贤国 看他这夸张的样子，王志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起来。 “哎呦，这王老二怕不是一家子的吧？真有这么好吃？” 见有认识的人质疑，这个叫王老二的反倒是不乐意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好不好吃你们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我骗你们干嘛？” 说完瞪了他们一眼，回头看着王志勇说道： “再给我来六串，我回去给我闺女吃。” 六串？好家伙，你们家闺女胃口够大的啊，只是不打算吃饭了？ 正想着呢，他越看这人越眼熟，突然脑子里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老郭村那个有六个闺女的人吗？ 好像几年之后他们还挺熟的，毕竟一家六个闺女那可是不小的新闻，周围认识的人谁不笑话他没本事生个带把的。 可再后来呢？人家六个闺女可比他们这些好几个儿子的舒服多了，一堆女婿围着不说，那家伙逢年过节的女婿们上赶着送礼，生怕自己媳妇没了。 这才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就连王志勇看着他都羡慕不已。 你还别说，有了这个王老二的开头，生意明显好了起来。 周围的人终究是经不起诱惑，本来那锅里的香味一直围着鼻子转，搞得他们肚子咕咕叫，在加上被王老二这么一激，不少人直接掏钱买了起来。 这一举动又带动了不少看热闹的，慢慢地整个摊子就被围上了，越来越多的人闻着味凑上来。 “哎呦，你还别说，这东西还真香，满嘴油，又香又脆，还真行唉” “嘶~好吃，真好吃，就是有点辣，嘶~” …… 王志勇这边忙的脚不沾地，反倒是王秋芸那里清闲了不少。 不是说没人买，毕竟糖炒栗子也够香的，看着也好看，分量还足。 可相比起暴风薯塔，那点糖炒栗子的销售量实在是不值一提。 看着儿子大冬天忙的满头大汗，她终于坐不住了，炒出一锅放在那里让王贤国看着，自己跑过来帮忙来了。 抽空看了一眼顾客不多的炒栗子，王志勇想了一下跟母亲说道： “妈，要不把栗子摊收了，让明秀跟二大娘来卖，你专门做薯塔得了，反正已经有人开始模仿了，估计后面生意会越来越差。” 这个建议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王秋芸还是有些不甘心。 “不行，明明是咱们先弄得，怎么能不做了？咱们多用点心，做好吃点，肯定比他们卖得好。” 得嘞，这明显是不甘心啊，商业上有种话叫及时止损，但在庄户人眼里，能赚钱的买卖就没有放手的道理。 直到一分钱不赚这才算是做到头了，要不然没人会在刚下滑的时候就不做了，那是败家子。 行吧，反正你开心就好。 王志勇也不指望那个栗子摊赚多少钱，甚至眼下的这个薯塔他都没打算做多久，用不了几天肯定有人有样学样。 这是不可避免的。 正说着呢，又有新的顾客挤进来了。 “这不是秋芸吗？你们什么时候摆摊了？” “三婶子啊，你赶集啊。” “是啊，你们这卖的什么东西？拿一个我尝尝什么味。” 怎么就拿一个你尝尝？你是谁啊你就尝尝？ 王秋芸还没开口呢，旁边的王志勇就直接怼了回去。 “小本买卖概不赊账啊，汗珠子跌八瓣赚的都是辛苦钱，诚惠一块一串，您要吗？” 那个三婶子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变，见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连忙尴尬的笑了笑。 “嗨，你看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买东西肯定是给钱的啊。” 说着掏出来一块钱不情愿的放进前面的桶里面，眼睛却还盯着桶里面的那些钱一动不动。 幸好钱桶子放在靠里面的位置，放外面保不齐哪个人就眼红给顺手拿走了。 王志勇也意识到了不妥，这时候可不是后世抓人那么简单，趁着没人的功夫，他连忙把钱桶拿回来，将里面的钱收起来一部分，只留下一些小额的。 估计是老郭村离着他们家比较近的关系，后面过来的顾客越来越多的都是熟人。 “贤国你怎么在这啊，这是摆上摊了？” “是啊崇明，你这是来赶集？吃饭了没？要不要尝尝？” “那得尝一下啊，你的买卖，怎么也要照顾照顾。” 看着来来往往的熟人跟自己打招呼，王贤国的脸上倍有面子。 现实就是这样，你要是混好了，大家都愿意给你好脸色，关系好不好的，但凡认识都想凑上来打个招呼。 这么火爆的摊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赚钱。 有个赚钱的买卖，在大家眼里那都是有本事的，将来肯定差不了，所以好多人都有意无意的凑过来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的王贤国脸都笑僵了，这下他可算是出名了，整个人得意到不行。 只不过也有的人说话不太好听，容易戳到人的痛处。 …… 一个个熟人打着招呼，原本还有些热情的王贤国渐渐感觉到不太对了。 “你这可以啊，这是你家里想出来的买卖吧？光看这人家在那忙活你怎么也不搭把手呢？” 几个认识的人正凑在王贤国旁边闲聊，结果聊着聊着就跑偏了。 原本还有些高兴的王贤国听了这话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什么叫他不搭把手？ 这些土豆刚才不够用不都是他在后面切出来的吗？ 可看着忙碌的媳妇跟自己儿子，他喉咙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这几天的经历确实挺多的，可自从出了事以后，在医院照顾老爷子的是他媳妇。 跑生意的时候是他跟媳妇一起起早贪黑做的。 后来儿子想出了炒栗子这个买卖到现在，一直忙里忙外的基本上都是媳妇跟儿子。 他作为这个一家之主，好像突然没有了存在感。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郁闷了不少，眼神也有些飘忽起来，再也没了之前的得意。 老郭村不愧是大集市，从早上七点多开始上人，一直到十二点多，整个摊位基本上没有闲下来。 油锅里的油都炸黑了两次，换了两次油，一大袋子土豆早就消耗没了。 累得他站在那里都打摆子，要不是赚钱的意志在支撑着他，王志勇早就躺在地上动不了了。 好在另一头已经卖完了的王明秀跟二大娘也提前收摊过来帮忙，给他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终于，随着太阳升高，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回家做饭吃饭去了，集市上的人才陆陆续续减少起来。 回家的路上，一群人又累又兴奋，无论是糖炒栗子还是暴风薯塔，今天的生意都好的出奇。 所有人走路都带着风，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聊着，发泄着内心的兴奋。 唯独王贤国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闷头赶路。 王志勇倒是注意到了，就是不太清楚自己这个老爸哪根筋又搭错了。 第三十九章 赚麻了! 第39章 赚麻了！ 刚回到家的时候一群人累得够呛，不过点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精神。 “大勇，快点点今天卖了多少！” 刚一进门放下东西，明秀就迫不及待的掏出钱袋子递给他让他清点。 “姐先等会儿，我把弟弟抱进去” 王贤国跟王秋芸两口子刚把老爷子抬进去，他正抱着王志豪呢，根本腾不出手。 好不容易哄好弟弟，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呢，王明秀又凑了上来，还一脸期待的样子。 王志勇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父母也正看着自己，脸上满是期待却没有任何异样，顿时心里一动。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早已变了，就连点钱这一点，父母都默认让自己来了？ 回想起来重生不过几天的时间，却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 “来来来，点钱了，先点明秀姐的。” 调侃了一句，接过钱袋子倒在桌子上一张张清点了起来。 王秋芸也坐在旁边帮着清点，反倒是明秀跟二大娘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上手。 这一点其实是老辈的一种规矩，也不知道是谁传下来的，但是大家好像都懂。 按照规矩，掌柜的盘账的时候，活计是不能插手的，只能在旁边看着，一个是避嫌，另一个也是为了查清楚账目。 要不然某个活计偷偷落下几块钱，清点的时候又虚报上去，根本查不出来。 只能说老一辈做生意每一条规矩都是有迹可循的。 “七十二……” “七十八块九毛三分……” 一张张毛票、分钱点过去，最大面额的就是十块的，并不多，最多的还是各种一块两块的，还有毛票，分钱也有，不过相对少了许多。 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大集市有钱人多一点，大额钞票也更多。 很快，一兜子钱就点完了。 “我这边是一百三十八快九毛五” “我这里是六十四块三毛” 王志勇心里算了一下，大概两百刚出头。 这只是王明秀一个摊位的，明显就可以看出大集市的销售额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辛苦了，明秀姐，这是你今天的工资，十块钱，拿好。” “哎！” 王明秀喜滋滋的借过钱，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多久，一回头看到自家老娘的眼神，顿时收了回去。 “你看你那个死样子，说好了不要你的钱就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二大娘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要不是还在别人家里，估计直接就上手了。 王明秀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只是眼中隐隐含着泪水。 王志勇看在眼里却没有做声。 不用想都知道，昨天她们回家肯定是一番龙争虎斗，二大娘本就是不愿意吃亏的主，自家闺女手里的钱她能不要？ 王明秀别看年纪小，说话温温柔柔的，但只有王志勇知道，她才不是软性子呢，之前是没必要，现在有了赚钱的机会，还赚这么多，她能让自家老娘摆布了？ 如今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二大娘明显败北被她拿捏了。 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一点正是他看重明秀姐的原因，一个有原则的人，做起事来才有章法，他也更放心，真正的软性子他还真不敢用。 “行啦，当家的估计在家都饿了，酱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的人，指望他做饭是别想了，我们先回去做饭去了，你们忙。” 唠叨了两句，二大娘带着明秀走了， 王志勇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喝口水打算歇一歇。 “你喝口水怎么还喝出大老爷气派来了？谁教的你这些毛病？赶紧点钱！” 好家伙，这刚感慨自己地位升高了不少，转头就让老娘打回原形了。 您是亲妈，您说了算。 王志勇赶紧放下茶缸子，紧跟母亲的步伐，屁颠屁颠去点钱去了。 “之前明秀那边是两百出头，你这边是五十多块，也就是说卖栗子一共卖了两百六不到” 听着王志勇嘴里的数字，王秋芸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当然了，咱们这边主要把精力都放在了薯塔这上面，栗子肯定会少点，但薯塔卖的多啊！” 了解老娘的王志勇立马觉察到了不对，赶紧找补找补。 果然，王秋芸听后脸上的表情立马多云转晴。 “多少？应该比昨天还多吧？” “那是当然！” 王志勇得意洋洋的握着手里的一把子钞票在手心拍了拍。 “一共五百七十多。” “五百多？？” 王秋芸的眼睛都瞪大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就几个破土豆子能卖五百多？ 这还不算栗子的，要是加上栗子，八百块啊！ 老天爷啊，什么时候赚钱这么容易了？ “多少？！” 她这边还在震惊呢，外面一边手上忙活着些碎活，但一直竖着耳朵听的王贤国坐不住了，直接一个蹦子站起来跑过来问道。 “薯塔卖了五百七，加上栗子的两百六，一共八百出头。” 王贤国听了这个数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黄泥抹子，看了眼当门灶台上做了一半的土鞭炮。 ‘啪’的一声，随意的将抹子丢在地上，拍了拍手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那一把子钞票，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这买卖好！真好！这么赚钱啊？！” “你还要地蛋子吧？我去给你买！我知道谁家有，保证又大又好！” “对对对，地蛋……土豆子快没有了，是得买点，别又跟栗子一样到时候涨价了。” 王秋芸也是赶紧点头附和着。 看着父母激动地样子，他不得不赶紧泼一点冷水，省得他们飘了。 “先别急着高兴，这只是开头好点，大家图个新鲜买的人多，后面肯定没这么好，再说了，炒栗子人家都学会了，这个也不难，肯定有人会学的。” 他这么一说，本来还有些高兴的两口子瞬间拉下个脸郁闷了起来。 “那怎么办？这出一样别人学一样，还能不能好好挣钱了？” 看着母亲着急的样子，满心思掉钱眼里了，王志勇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没事，我有办法，现在先不急，到时候再说。” 一听儿子有办法，王秋芸点点头，心情好了大半。 别的不说，经过这几天，对于自己儿子的心眼子她是服了。 不仅总能整出点新花样来，买卖做的还风生水起。 跟自家儿子一比，他们两口子跟不会做买卖一样。 第四十章 门庭若市，二大娘是个明白人 第40章 门庭若市，二大娘是个明白人 正聊着呢，大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婶子？在家吗？我进来了啊！” “谁啊？” 王秋芸一边示意王志勇赶紧把钱收起来，一边探着头朝外看着顺口问道。 “我啊婶子，春燕啊！” 见钱都收好了，她松了口气，赶紧招呼道： “春燕啊！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这边还没进屋呢，大门口又有人来了。 “贤国家？在家么贤国家？” “在啊，谁来了？” “东头你三嬢嬢，来看看你啊！” “哎呀三嬢嬢你怎么来了？慢点慢点，别摔了。” 王志勇在一旁抿着嘴偷偷打量着这接二连三的不速之客，前一个还好，农村妇女打扮。 这后一个老太太还裹着小脚，他印象里好像都没见过。 随着这两个人的到来，就好像打开了某个闸口一样，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个妇女小媳妇什么的。 而另一边王明秀家里也不平静。 刚回到家，二大娘就拉着明秀说道： “秀儿，你看到了吧？人家赚了两百多，这还没算他们自己卖的，就给咱们十块钱，这买卖亏不亏？你说咱们自己单干怎么样？” “娘！你怎么能这么想？” 王明秀诧异的看着自己母亲，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二大娘也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别急啊，你看今天集上不也有别人卖吗？他们赚了可都是自己的，咱们怎么不能？” “你看啊闺女，炉子跟锅都是咱们的，做法咱们也会了，栗子哪里都能买到，咱们自己干不行吗？凭什么给他们挣钱？” “娘啊，这手艺是人家教咱们的，你要这么做，以后有好事谁还记着你？谁还敢找你？” “不找就不找，咱们赚钱了还怕别人不找我们吗？” 二大娘还是不太甘心。 “大不了到时候你在他们家干，反正你眼里就那每天十块钱，我自己出去开个摊子，也不少挣。” 对于自己母亲的想法，王明秀气到不行，总觉得不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不容易到了家里，她想了一下说道： “娘，之前人家让我选两成利润还是十块钱，咱们选了十块钱，眼下看肯定是两成收益赚得多。” “你想多赚钱我明白，可你想过没有？在这之前谁想过炒栗子都能赚这么多？” “你觉得你自己开个摊子就挣钱了，但是你没发现人家大勇家里又上新东西了吗？” “不知道你注意没有，我反正是看了一下，他们家今天的栗子都没咋卖，倒是那地蛋子快卖没了。” “人家为什么不卖栗子了？肯定是赚的少，很可能以后都不赚钱了，这才换别的。” “咱没有那个脑子，到时候自己开了摊子不赚钱回头还得罪人，我也跟着他们干不长久。” “要我说还不如死心塌地跟他大勇他们家，大不了以后改成分成，人家吃肉咱们喝口汤就行，也别想着单干什么的，我是没那个脑子。” “我话放在这了，你想想，爱怎么弄怎么弄吧。” 王明秀说完丢下车子进屋做饭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话管不管用，但是她总觉得按照母亲的做法第一显得不地道，第二觉得恐怕赚不了多少钱，甚至可能赔钱。 二大娘脑子不傻，之前完全是被那一天两百多蒙蔽了双眼，刚才明秀那一通话让她清醒了不少。 现在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万一这栗子卖不出去了可怎么办？到时候砸手里赚不到钱不说，大概率还要赔钱，这可不行。 没见识，贪小便宜，红眼病，胆小怕事畏畏缩缩。 二大娘身上聚集了典型的小农思维，看不到机会，机会放到眼前逡巡不前抓不住，摸不准。 想通了之后，她赶紧进屋，一边帮着闺女做饭，一边说道： “那咱就不自己做了，你之前不是说可以分那个什么成吗？两成是多少来着？你打算把栗子摊包下来吗？跟咱们家包地一样？” “包地那叫承包，跟这个不一样，我也没打算要栗子摊。” 王明秀看到母亲回心转意，心情好了一些，就多解释了两句。 “啊？那你是什么意思？跟娘说说，我不懂这个。” “我想包他们那个薯塔什么的，你看他们那小车就不便宜，你说我要是开这么一个，一天肯定赚的比现在多，哪怕咱们拿两成也不少了！” “那人家愿意啊？我看那是他们新做的，肯定是赚钱的买卖。” “应该愿意吧？” 王明秀也有些不确定，不过她总感觉大勇不简单，这个薯塔肯定也不会一直做下去。 她的想法跟感觉都对了，而且用不了多久。 正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家门口有人进来了。 “秀儿他娘，回来了这是？” “嗯回来了，谁来了？” “红霞啊，你这是刚做饭？” “对，才回来，还没吃饭呢，你留下吃点？” “不用不用，我就来看看，闲聊一下。” 二大娘看着这突然到来的人，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听说你们家在给贤国他们家干活？” “嗨，那是人家找明秀帮个忙，她不是打算不上学了吗，在家也没什么事，就跟着搭把手。” 二大娘在村子里混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小心思比谁都多，才不会说实话呢。 “这么回事啊，那你知道他们家赶集一天能赚多好钱不？肯定不少吧？今天集上那人乌央乌央的全在他们家摊子上，你看到了吧？” “啊？我哪里看得见啊，我又没去，明秀你知道不？” 二大娘转头给明秀使了个眼色。 “啊？我也不知道啊，我看另一个摊子，跟他们不在一块，一个北头一个南头，下集了才去他们那的。” “啧啧啧，那就可惜了，你们是没见，他们那摊子上围的都是人，卖的那什么一片一片的串串，从里面出来的是人手一串啊，也不知道买了多少！” “听说啊，那东西就是地蛋做的，还卖一块钱一串，咱也不知道怎么卖那么贵还有人买。” “这我还真不知道，那红霞你要不去他们家问问？” “算了算了，我就是打听打听，也不知道他们家还要人不，你也知道，我们家当家的年前闪了腰干不了重活，这眼看着快过年了都没钱给孩子买身衣裳，寻思着去他家找点活干行不行？” 红霞说完期待的看着二大娘。 “这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回头帮你问问？” “那中，麻烦你了，帮我问问看看吧。” 二大娘见识短，可她不傻，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们家来了就一个，还是隔壁邻居，王志勇家则是呜呜泱泱一大群。 大家刚开始还放不开，七嘴八舌的聊着，但很快话题就引到他们家赶集摆摊的事情上了。 话里话外都是问他们要不要人帮忙的。 王秋芸哪知道啊，她只能支支吾吾的含糊着。 王志勇抽空把她拉出去，小声的交代了几句，这才让她心里有底。 反正按照儿子的说法，那就是不同意，但也不拒绝，不把关系搞僵，总之现在不需要，以后说不定。 第四十一章 摊位调整，二姑加入 第41章 摊位调整，二姑加入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群人，有的人走的时候阴阳怪气，但大部分没说什么，只是也都不怎么高兴罢了。 王秋芸跟王贤国两口子面色阴郁，一个坐在那里抽烟，一个不言不语的收拾着桌子。 “大勇，咱们真的不找他们啊？大家都是亲戚……” 说实话，刚开始来这么多人的时候，两口子满眼都是惊喜，毕竟谁不喜欢自己家来人多啊？ 这说明你们家发达了，人家看得上了才凑上来，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可她们含糊其辞婉拒的态度却直接把人给得罪了。 王志勇才不管那么多呢。 “妈，我不是说过吗，你有钱了遍地都是亲戚，没钱的时候谁认你是不是亲戚了？” “他们为什么来的你不清楚吗？还不是看我们家买卖好了过来看看能不能捞点？” “之前李大林来闹的时候，你看他们谁出头了？他们是不知道吗？” 听了他的话，屋子里好半晌都没有声音。 “唉……” 良久以后，王秋芸叹了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 大概是知道自己话重了，王志勇想了一下才说道： “妈，其实我们也挺需要人的，不过不是什么人都合适，要知根知底能干活，手脚麻利老实本分的人，你看来的这些都是什么人？” “正好，我还想着咱们摊位调整一下，之前我也想过，二姑家的日子不是不太好过吗？她们家三个闺女吃饭都吃不饱，我二舅天天在外面溜达，我看就让我二姑来帮忙算了。” 说起他二姑一家，也是挺不容易的，二舅这个人就是个街溜子，做事三分钟热度，没点定力，碰到酒就发昏，家里的事是一点不管。 一口气生了三个闺女，其实应该是四个。 老二刚生下来的时候，二舅不高兴，毕竟重男轻女，连着两个都是闺女，肯定不乐意。 况且那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好，就找了个理由给送走了。 这件事也是他后来才知道，还是王秋芸亲手帮忙送走的，现在就在他大姑家里养着呢，双方都默认不知道这件事，但也没有刻意去隐瞒。 算下来，其实二姑一共生了四个女儿。 现在家里面三个还都是半大的孩子，除了老大跟王志勇差不多，剩下的都是能吃但干不了活的累赘。 又摊上二舅这么个江湖浪子不管不顾的，一家人全靠二姑过得难着呢。 “找你二姑？你二舅买他几斤栗子他都要涨价，你还想找你二姑来？” 一听二舅一家，王秋芸就来气，前几天去买栗子的时候二舅嚷嚷着人家给钱多要涨价，那副嘴脸她到现在还来气呢。 王贤国这时候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一个是自己媳妇亲哥哥，一个是自己亲妹妹，他才不插话呢，免得引火烧身。 “二舅那不还是你亲哥？他什么样你还不知道么，就是缺钱买酒了，你看等他有钱买酒了，那点栗子你从他眼皮子底下搬走他都不带抬一下头的。” 这点还真让他说着了，二舅这人就这样，没钱的时候斤斤计较，有钱买酒的时候，眼里就剩下酒了，之前最着名的是他在家喝酒，小偷进门把家里的牛都给牵走了他也不管。 幸好二姑从地里干活回来刚好碰见，怀里还抱着孩子呢追着那个偷牛的一直追到岭上才算是把牛追回来。 回家跟二舅吵了一顿，结果还被喝多了的二舅一顿好打。 说实话，无论是二姑还是二舅，王志勇是一个也没看上，这俩人真实绝配，他二姑性子软，让人随意拿捏，他二舅又是个混不吝，臭毛病一堆。 眼下传统思想还很盛行，大家都没觉得有问题。 直到后来几个闺女长大了，一回家对着二舅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对二姑却非常好，这时候二舅才幡然醒悟，老老实实当了一回男人。 虽然看不上，可一想到那几个妹妹饿的皮包骨头，王志勇也真的看不过去，二姑这个人又肯吃苦，年轻的时候还去东北伐木场待过，也算是有点眼界，干活利索手脚也麻利，关键是听话。 所以他才决定用一用。 “再说了，我就是想帮帮他们家，二舅自己是饿不死，我那几个妹妹呢？他们才多大，你去他们家的时候见过了吧？一个个又黑又瘦，连件衣服都没有，你要是不管她们能长大吗？” 听了儿子的一番话，王秋芸也知道自己哥哥的德行，想到那几个侄女的样子，顿时心软了。 她这一辈子就想要个小闺女，之前生二胎也是想要个女儿，结果生了两个都是儿子，看到别人的闺女都稀罕到不行。 你要说她亲哥，她才不管呢，反正她们家里自己是老幺，总是受欺负的那个，但要说人家小闺女，她还真狠不下心来。 “行吧行吧，你看着办吧，那是你爸他妹妹，让你爸去说，我不去。” 自己母亲这是松口了，王志勇顿时觉得挺有意思，转头朝着王贤国问道： “那爸，你要不去找你妹妹说一说？” “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姑！怎么说话呢？！” 王贤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了两句，不过王志勇好像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呢？ 亲哥照顾妹妹天经地义，你怕什么啊，还偷着笑。 再看旁边翻白眼的王秋芸，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家伙，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 “那就这么决定了，对了，我明天就不去赶集了，最好是今天让我二姑就过来学一学，然后明天我妈带着她直接去。” “你不去赶集那你要干嘛去？” 一听他不去赶集了，不知道为什么，王秋芸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有种空落落没底的感觉。 “我想进趟城……” 说实话，要不是家里屁事太多，他又太小，早就想进城看看了。 光在农村集市上折腾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真正要赚钱，还是要在城里面才有发展空间。 “进城干嘛？” “就去看看，有什么新鲜东西能不能拿回来卖，说不定城里还有赚钱的买卖呢，咱们总不能光靠这几样吧？用不了几天恐怕就被人学了去了。” 他没说具体内容，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去干嘛，但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行，你想去就去吧，明天让你爸领你去，他去过。” 儿子说的在理，王秋芸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之前她还觉得自己一门生意能长长久久，结果新栗子摊的出现马上就打破了她的幻想，现在都有危机意识了。 一听是去找新的生意，答应的比谁都痛快。 第四十二章 进城，寻找原材料 第42章 进城，寻找原材料 “对了，咱们赚的钱应该够了吧？什么时候给人家还钱？” 说完这些事，王秋芸突然想起来欠债的事情。 主要是前几天那件事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每天晚上睡觉都惦记着，心里面一直不踏实。 “那个着什么急，不是说好了过年之前还完吗？这还没到呢。” “怎么不够？我今天算了一下早就够了吧？你看看，第一天三百多，第二天五百多，这第三天八百多，加起来有一千六了，去除买东西的，差不多一千三四百，咱们再借点，先给人还上不就行了？” “不能这么算，妈你想过没有？还完钱咱们就一点本钱都没有了，到时候买原材料用什么买？” “还有，你还了李大林，这没事，可你想过没有？村里面其他人的钱呢？还不还？还的话咱们没有，不还的话，人家看你赶集赚钱了，李大林的也还了，结果到他们没有，你让人家怎么想？” “还有一点，你这才赶集三天，就能拿出来一千五还债，你想没想过别人怎么看？你什么生意啊三天赚了一千五？你这是要村里人疯啊？” “人家辛辛苦苦在城里打工一个月才一百八，你三天一千五，你想没想过有多少人眼红？” 他不说还没觉察到什么，王志勇这么一说，王秋芸瞬间清醒过来，脸都吓白了。 俗话说财不露白，这要是让人家知道了，恐怕上门的就不是今天这些人了，更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眼下大家还都是猜测他们家赚钱了，至于多少还真不知道，大概都猜测一天几十块顶天了。 万一真的暴露出去，恐怕不仅生意不好做，麻烦还一大堆呢，毕竟从古至今红眼病的人比比皆是。 “我为什么说年前还清？一个是给咱们留足时间，另一个也是不想太招摇，甚至还打算到时候快到日子了去村里借借钱装装样子呢。” “要我说，咱们手里这点钱还是赶紧扩大生意，钱生钱，等赚多了再回头来还钱。正好我明天进城估计要花不少钱，你现在还了我到时候拿什么买东西呢？” 噼里啪啦的一通话，彻底将王秋芸说傻了。 “行吧，你怎么说就怎么弄吧，我也不懂，你这孩子反正不太正常，那脑子有点毛病，那就听你的吧。” 不是，什么叫我脑子有点毛病？ 王志勇一脸无语的看着母亲头也不抬的在那扫地，就是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扎心呢？ 他承认，自己是重生的，无论是三观还是思维模式跟现在的人出入很大，但这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不对，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奇怪了？十岁的孩子，还从没出过远门，懂这么多，父母不会多想吧？ 不会吗？怎么可能，他父母是老实，但不是傻。 之前王贤国跟王秋芸也偷偷讨论过，总觉得儿子自从头受伤以后就不一样了。 甚至王秋芸一度想让隔壁村的神婆来给看看， 要不是这段时间确认他真是自己儿子，除了脑子开窍了之外其他的都没变，估计王志勇早就被绑起来找神婆驱魔了。 当然，后面恐怕也避免不了，这几天太忙了，没腾出空来。 但王秋芸心里面一直盘算着什么时候找神婆来帮忙看一眼，最好是烧烧符纸什么的，就怕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对此王志勇还毫无所觉呢。 下午，王贤国去把二姑王贤锦叫了过来。 “嫂子，俺哥哥说叫我来干活一天十块钱儿？” 刚一进门，王贤锦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都是自家人，谁还不知道谁啊，家里谁做主她还是分得清的，之前听自己二哥说她确实不太信，一进门就先跟嫂子打听打听，生怕被自己哥哥骗了。 “贤锦来了？快进来。” 王秋芸招呼着她进门，二姑开口还要再问呢，结果被王贤国直接拽了起来。 “说什么说？先去看看恁爸，才出去几年分不清大小了？” 这时候王贤锦才想起来，自家老爹还在二哥家住着呢，这刚进门不去看看亲爹确实说不过去。 “爸爸，你怎么样了？腿还疼不？” 老爷子靠在炕头上抽着旱烟，看了眼自己闺女，抬了抬眼皮，没好气的说道： “死不了，你哥哥找你干活你上点心，你要是不正干，趁早滚蛋，饿死也别怨别人！” “俺那亲爷！俺是您亲闺女！哪有你这么说的？” “快去一边去吧，去跟着你嫂子好好学，我不用你管，出去去吧，别在我脸前晃悠，看着就烦。” 老爷子一如既往的嫌弃着，这几个子女他是一个都没看上，没一个靠谱的，就连以前最喜欢的老大他现在都越看越不顺眼。 要不是占了个嫡长子的身份，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大儿子了。 反倒是老二家的这个大孙子，他这几天看早眼里那是越看越喜欢， 不过老一辈都不喜欢多说话，加上他们当初兄弟四个都是当兵的，见惯了大场面更沉默寡言了，只是心里默默的记着，自有计较。 “那爸爸你歇着，我出去跟我嫂子问问。” “去吧去吧，唉……” 老爷子不知道是愁的还是气的，反正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王贤锦讨了个没趣赶紧退了出来。 出了东屋门，王秋芸早就冲好水给她冷着了。 “先坐下喝口水，你哥哥都和你说了吧？咱们家有个买卖，我这忙不过来，你帮着搭把手，给你一天十块，你看行不行？” “真给十块钱啊？我干，肯定干啊！都是些什么活？” “就很简单，做饭你也会，跟那个差不多，来我教你……” 无论是炒栗子还是炸薯塔其实都没什么难的，一下午的功夫二姑就学会了，当天晚上也没回去，就住在了他们家。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王志勇就被他爸叫醒了。 “嗯？爸，这么早起来干嘛？” “你不是要进城吗？该走了。” 不是，这么早的嘛？ 看了眼还在睡觉的亲妈跟弟弟，王志勇叹了口气，只能起来穿衣服跟着老爹起床。 一出门，冷空气跟刀子一样直往脖子里钻，他打了个冷颤，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就被老爹抓起来放到二八大杠的后车坐上了。 “爸爸，咱们就骑这个去啊？” “不骑这个怎么去？走着去得到什么时候？” 好吧，没有公交的时代，连个客车都没有，除了骑自行车好像确实没别的了。 这时候的人可真厉害，好几十公里，说骑车去就骑车去，说走着就走着。 他记得前世自己那会儿刚出共享单车，骑了两公里大腿就不听使唤一直打哆嗦。 再看看现在，不得不说人跟人真的差距很大，人体的潜力也是无穷的。 第四十三章 城里的现状与龙源市场 第43章 城里的现状与龙源市场 出了家门胡同口，小北风更厉害了。 王志勇坐在后座上，一边缩着脖子，一边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亲爹啊，这真是亲爹，你说出远门他就穿了一身棉袄，你这个当爹的连个围巾手套都没有吗？ 早知道是骑自行车去的话，不用他说王志勇自己也会把围巾棉手套什么的全给找出来穿戴上啊。 结果当爹的什么也没说，就这么二五八叉的一把给他丢后座上了，什么也没带。 要不是王志勇怕死怕感冒，习惯性的出门带了个帽子，估计这会儿都冻死了吧？ 算了，都出门这么远了，将就着过吧。 王志勇缩在后座上，死命的把两只小手缩进袖子里，脑袋贴在亲爹后背上，开始了一路上的煎熬。 …… 全程三十多公里，两人一车整整骑了三个多小时。 起床的时候天上还是星光遍布，等到城里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街道上到处都是早起的人流，街边上小商贩推着平板车沿街叫卖着馒头油条什么的。 “到城里了，你想去哪个地方？” 刚进城王贤国就停下车看着坐在后座上早就被冻懵逼的儿子。 “啊？到~到~到了？” 王志勇一边牙齿打颤一边茫然的问道。 下车看到四周一片片的红砖房子，双眼一时间有些迷离。 上辈子他这时候可没来过这里，第一次来还是他上高中那会儿，当时城里面已经发展的很快了，到处都是新建的大楼，跟现在的格局差别非常大。 看了一圈实在是没认出来这是哪里，不过当他看到父亲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以及时不时蒸腾的热气，顿时心疼不已。 注意到街边刚好有一家包子铺，里面热气蒸腾，于是赶紧说道： “先吃点东西吧，那边有卖包子的，先吃饭，吃完再说吧。” 王贤国这时候也饿惨了，闻言犹豫了一下就点点头。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吃，顶多从家里带个干粮然后要碗水对付一下就能扛一天。 今天走的太着急了，干粮没带，而且想到这几天赚了不少，倒是可以吃一下。 “老板，三两包子，两碗馄饨。” 这时候包子铺这种还没有后来那种菜单价目表什么的，吃什么全靠老板自己说， 而且包子也不是按个或者笼来算，基本上都是几两几两，水饺面条都是这么算的。 说实话王志勇自己都快忘了，但周围的景色让他一瞬间找回了熟悉的感觉，记得当初上学的时候去食堂打饭都是几两几两的来。 他也不清楚是一直这样还是之前粮票时期留下的习惯，总之这样的说法用不了十年就差不多消失不见了，后面很少会遇到。 “好嘞，三两包子，两碗馄饨！” 老板都没问要什么馅的，不过看样子他们家好像就一种馅料，还是肉的，王志勇也没管，他不是来品尝美食的，完全是填饱肚子，压根没讲究。 很快要的东西就上来了，王贤国早就饿到不行，抱着馄饨碗一口包子一口汤的吃着。 王志勇则是不紧不慢的一边吃一边听着周围的人聊天。 旁边两个人像是纺织厂的维修工，看样子是刚下班，一脸疲惫的样子。 “老杨你们车间昨晚活多吗？” “还行吧，你也知道我们车间都是老机器，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毛病，要不是断线要不就是停机，哪像你们啊，都是新机器，用着顺手吧？” “嗨，快别说了，还不如老机器呢，那新机器好多人不会用，维修书还是一堆鬼画符，一帮老娘们儿鼓捣两下就出问题，我还要趴在维修书上一边看图一边猜，更麻烦……” 听着两人的对话，王志勇脑海中也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纺织厂？ 他记得龙源县的纺织行业跟服装业在后期都很有潜力，甚至出了好几家上市公司，还有一家纺织厂上了国内五百强。 听着两人的话，看样子这时候纺织厂就开始发力了，连机器都是国外进口的新机器，怪不得后世那么厉害呢，这是起步早啊。 服装行业他其实也很想插手试试，毕竟未来的二十年服装业都是很赚钱的行业。 可惜他没资本没基础，只能干看着。 就在这时，那两人又换了个话题。 “对了宏友，我听说你儿子进了外贸公司？” 那个叫老杨的一边盯着对面的人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说到这里，对面叫宏友的人明显得意了不少。 “嘿，这不他姥爷那边有点关系嘛，就找人给送到外贸公司去了，可是废了不少功夫。” “哎呦，那可厉害了，外贸公司好啊，谁不知道那里赚钱多，听说最近外贸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那东西是一车接一车的拉到港口全出口了！” “那可不！我跟你说，这外贸公司可……” 外贸？王志勇听到这里心下突然一动想到了什么。 他好像在贴吧看过某个帖子，这时候的龙源县外贸公司一家独大， 别的公司要么是负债累累，要么是经营不善快倒闭了，唯独外贸公司这边一骑绝尘，利润甚至占到了整个县所有公司的百分之七十！ 这是什么概念？县里面国营公办企业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家，96%都在负债经营，就是这种条件下，一家外贸公司纯利润占了这两百家公司的七成！ 恐怖吧？等于说一家公司养一个县城，就是这么吊！ 当然，他关注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外贸公司本身。 你以为外贸的是小商品吗？是工业产品吗？ 并不是，而是农副产品占大头，要不然也不会说其他公司都是负债经营，背靠外贸再怎么说随便生产点东西都不至于赔钱吧？ 事实就是因为外贸公司做的大部分都是农副产品，那些企业完全没有吃到红利罢了。 还有一点，之前他二舅那边的栗子其实就是外贸公司在收，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收的很少，这也导致栗子价格大降。 吃完饭后，他打算直接去外贸公司看看的，不过这个点人家还没有上班呢。 最终在王志勇跟父亲四处询问了一下，终于有了合适的目的地。 “先去龙源市场看看，听说那里都是摆摊的，早上有早市，中午有午市，晚上还有夜市，先去看看地方。” 听着周围人的描述，他大致已经知道是哪里了。 龙源市场在他的记忆中可是抹不掉的一段记忆，上高中的时候他可没少去那边玩。 特别是龙源夜市，各种小商品琳琅满布不说，那里还有旱冰场、第一家卡拉ok，第一家网吧等等，算是时尚的最前沿。 甚至等他高中毕业的时候，那里也是第一家百货超市、服装商场、小商品集散地以及各种电子产品一条街等等。 说句龙源县最早的商业中心一点不为过。 感谢【一只斑点狗】大佬一直以来的推荐票支持，我很少发作者的话，但大佬一直锲而不舍的支持我，在此诚挚的感谢！ 第四十四章 外贸公司 第44章 外贸公司 沿着和平街一路往南，到人民东路右拐朝西走到河边就是龙源市场。 来到这里的时候，王志勇看着熟悉的景象有种莫名的感觉。 眼下这里还没有改名，城里的人都叫这里龙源市场，说白了就是一片空地上到处都是摆摊的露天大市场。 跟农村赶大集没什么区别，四处都是挑着扁担赶着马车还有背着编织袋来卖菜的。 市场南头都是卖牲口的，鸡鸭鹅猪牛羊样样都有。 后世大家最熟悉的龙源广场就是在这里盖起来的，不过那还有差不多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呢。 进了市场，两个人走走停停。 不出所料的是，这里面的东西明显丰富了许多，商品种类压根不是农村市场可以相比的。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商品很丰富，但依旧都是些很原始的东西，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还大多都是工业品。 至于后来满大街都是的各种小吃摊、炒冰、炸货、水果捞那是一点都没有， 或者说眼下大部分都是刚吃饱饭赚了点闲钱的人，精神生活极度匮乏，完全没有后世那么丰富，也自然不会有人想到各种各样花样百出的吃法。 也就是他们这没有小龙虾，要不然王志勇觉得其实自己搞个小龙虾摊绝对赚麻了。 那玩意儿成本低但是香味足油水大，不知道多少人会抢着吃呢。 可惜的是这里是早市，基本上都是城郊或者周围农村的农民过来卖农产品的，能看的东西真不多。 “你到底要买什么东西？这都转悠半天了。” 果然逛街是男人的通敌，他一直在看商品，脑子里想的都是各种商机。 王贤国则是一脸懵逼的跟在后面，早就不耐烦了。 结果这逛了好几圈了，王志勇还是空着手什么都没买，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才问道。 对此王志勇也很无奈，解释吧，又说不通，虽然他觉得父亲压根不用跟着自己，但父母肯定是不同意的。 “爸，别着急，咱们先看看，要不你去外面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会儿，回头我来找你？” “那算了，我还是看着你吧。” 累点没事，这要是把儿子丢了，先不说自己着急不着急，回到家估计媳妇能把他拆了丢臭水沟里。 想到这他也不说话了，老老实实扶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行吧，老爹愿意跟着，王志勇也没办法，只能辛苦他一下了。 转完市场之后，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在周围转了起来。 龙源市场南边是后来的电子产品一条街，各种大大小小的手机品牌门店全都在这里，修手机的卖配件的也是琳琅满目。 而眼下，这里还是一片一层的砖瓦房，商铺更是没有踪影，唯一具有商业属性的还是一家小卖铺。 “大爷，那两包烟，大前门有吗？” “哪来的小屁孩？去去去，一边去，小孩么芽子抽什么烟？” 小卖铺大爷蹲在柜台后面包着个军大衣正在听收音机，闻言抬头看了半天没看到人，结果伸出脑袋来看到王志勇那半大的身高，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要不是懒得起来就差过来给他两脚了。 王志勇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说道： “大爷，不是我买，我爸买，他在这呢！” 顺着他的手指了指门外，那大爷看到正扶着自行车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王贤国，这才笑道： “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买呢，要烟是吧？哈德门还是大前门来着？” “大前门，拿两盒。” “欧呦，你可是找对人了，你要问别人那还真没有，也就我能给你搞到！” 大爷说着，偷摸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香烟。 不是，这什么意思？ 王志勇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怎么买个烟还跟地下接头似的？ 马上他就反应过来，这时候小卖铺还不是跟后世超市商店一样，都卖香烟， 这时候烟草可是紧俏产品，小卖铺想卖都不一定有货，人家都是内供或者一些大企业才有。 当然少不了有渠道专营然后分发出来卖的，最大的渠道就是供销社，私人的话也有，但是那经营证不是一般人能办下来的。 哪像后世啊，办个烟草经营证就有人配货，随便卖。 要不是大爷这番话他都给忘掉了。 说白了也是上辈子留下来的习惯，下意识的跑到小卖铺来买香烟，说实话这时候他去录像厅或者电影院门口找那种二道贩子也比来小卖铺靠谱。 谁让他运气好呢，人家小卖铺里面还真有，也是没谁了。 王志勇看着大爷一脸得意的样子，确实是无话可说。 “厉害了大爷，您还有这门路。”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 大爷一边吹牛逼一边拿出两盒大前门递给他。 “大前门两盒，四块五。” 好家伙，怪不得这么热情呢，不声不响就多出五毛钱。 王志勇也没在意，拿上烟递上钱，打个招呼就走了。 “那，抽这个。” “你买这么贵的烟干嘛？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我回去抽旱烟挺好的，你拿回去退了。” 王贤国眼睛盯在烟盒上，嘴里还一直絮叨着。 “买这个是有用的，先拿给你尝尝，你要是不抽就算了，正好待会办事送人还宽裕一点，你回去抽旱烟吧。” “那我还是尝尝吧，你老子我上次抽卷烟还是人家结婚的时候呢。” 一听是找人办事，他立马不说什么了，自己找人的时候也没少买，就是没舍得抽。 正好今天没带旱烟，这哪里还忍得住，反正儿子给自己的，先抽了再说。 “走吧，去外贸公司看看。” 龙源外贸有多牛逼呢？就眼下这个年代，外贸公司一家独大不说，还开创性的发展了工农一体发展思路，同时也是省内最大的一批出口创汇企业。 后期不仅自己是全国五百强，龙源县后来的好几家五百强跟上市公司老总原本都是外贸公司的员工，你说牛不牛？ 最牛的是，当初外贸公司起家的时候一共就七个人，36万元，还是外贸局的接货小组，最后走到了子公司六十多家，员工三万多的集团公司。 来到外贸公司门口的时候，大红砖墙，红砖垛子上面挂着个白底黑字的木牌子，两扇贴着铁皮的大门打开着，来来往往的拖拉机东风卡车进进出出。 王志勇实在想不出眼下这个土到掉渣的公司会是后世的全国五百强。 感谢【一只斑点狗】大佬一直以来的推荐票支持，我很少发作者的话，但大佬一直锲而不舍的支持我，在此诚挚的感谢！ 第四十五章 鸡柳鸡肉肠! 第45章 鸡柳？鸡肉肠？！ 大铁门两边各有一个小门，右边的小门那有一间传达室。 王志勇看了两眼便带着父亲走了过去。 “大爷，来抽根烟。” “嗯？哦。” 看门大爷瞄了一眼正在进门的车，抽空看了一下什么烟，马上低头凑了过去。 等王志勇拿火柴点着了之后，他这才看到给自己点烟的还是个孩子？ “哎？哪来的孩子？” 说着瞅了瞅自己手里的烟，再看看眼前这个小孩，一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这是？一个孩子凑上来给自己递烟，关键是熟练地跟个老油条一样，怎么这么别扭呢？ “你干什么来了？这都是干活的，还有些大车，给你刮了蹭了撞出个好歹来怎么办，赶紧回家去。” “嘿嘿，大爷，我是来打听点事的。” “你？你想打听什么事啊？” 头一回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小孩，那看门大爷也来了兴趣，往后看了一下，拉过凳子一屁股坐上去一边抽烟一边问道。 “大爷，我想进去看看可以吗？” “嗯~那可不行。” 聊天可以，想进去，没门。 大爷又不是傻子，你个不明来历的小屁孩还想进去？进去干嘛？出了事怎么办？丢了东西怎么办？ “你要进去干嘛去？找人啊？找人的话我给你叫一声就行了，你要是进去玩可不行，那里面都是干活的。” “我不找人，我不是听说咱们外贸公司做的挺大的吗，我想看看这里面都是卖什么的。” 王志勇也看出来了，这门卫大爷不是不好说话的人，反而是那种责任感很强，但是又不固执的人，索性就实话实说了。 “嗨，我还以为你要干嘛呢，咱们公司卖的东西多了，你要想看不用进去，那边看到了吗？沿着这堵墙往南走，走个五十米有排门面房，那是公司开的批发部，你直接去那里看，什么样的东西都有！” 卧槽！这么人性化的吗？ 他还以为外贸公司都是那种堆在仓库里，然后朝外面发货的模式呢。 万万没想到人家还整了个批发部。 看样子不止做外贸，国内市场人家也做啊？ “谢谢您了大爷，这包烟给您留着抽，我叫王志勇，您叫我大勇就行，以后说不定我还常过来，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您一下。” “你这小孩有意思，放心吧，我记住你了，下次来直接过来找我，咱爷俩多聊聊。” 看门大爷美滋滋的收起那包刚抽了没两根的大前门，一脸笑容的回答着。 千万别小看了这些门卫的能力，别的他们不行，但是看人这方面厉害着呢。 你要是无关紧要他们或许不会注意你，但你要是陌生人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且说记住你了那就真的是记住你了。 这时候好多盗窃案就靠他们呢，一说公司丢了东西，门卫立马想起来这两天那个谁谁谁在这晃悠了，去找他准没错。 王志勇最后扔下那包烟无非就是混个脸熟，人家这么大的企业，况且他还知道人家日后会发达，这时候不抱大腿怎么想的？ 那肯定是要先拉好关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也别说门卫没啥用，其实真正有用的不一定是领导，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各层有各层的办法。 “好嘞，那我先过去了大爷，您先忙。” “行，去吧，到那里就说是葛大爷让你来的，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这感情好，自古以来这地方就充满了人情世故，特别是小县城更厉害，眼下有了熟人那有些事就好办了。 葛大爷三个字不值钱，但有些时候行个方便还是没问题的。 他也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告别了门卫，父子俩沿着围墙超南边走。 一路上，哪怕见多了儿子在集市上胡说八道的样子，但跟人打交道这一点王贤国也是头一次见，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还能这么自来熟。 三言两语就聊得跟爷俩一样了，怎么看怎么不太正常。 前几天媳妇跟他商量要请神婆来看看，他还不同意，这会他都有点动摇了，到底请不请呢？ “爸，想什么呢？咱们到了，我先进去看看，你找个地方把车子放一下过来找我也行。” “嗯？哦，知道了。” 王志勇还不知道自己老爹脑子里想什么呢，他随口说了一句，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那排门面房。 说是门面房，其实就是一个大仓库在墙上开了个洞，两边装了个大铁门。 洞上面连个招牌都没有，就在屋山的墙上用石灰水写着‘外贸公司批发部’几个大字。 进门一看，里面是一排排木头架子搭起来的柜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恍然还有种后世超市的感觉。 只是都是木头架子，加上仓库里面有些昏暗，看起来拥挤杂乱中还带着点陈旧感。 但不得不说，这种陈列方式，放在全国都是相当先进的，说句耳目一新都不为过。 听说外贸公司的总经理之前去过岛国，回来后才加速公司改革的，看情况这一点也是从岛国那边学来的，已经很不错了。 仓库里这时候已经有人在看了。 三个身穿呢子大衣，里面西装革履，手上还提着公文包的人正拿着一篮子干货询问着什么。 里面一个穿着宽大西装怎么看怎么不合身的人正笑容满面的介绍着。 王志勇一眼就看出来那三个人大概率是岛国的，从那僵硬的动作以及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就基本可以断定了。 更别说旁边还有个翻译叽里呱啦的说着岛国话。 现在才90年啊，就已经有岛国人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了吗？ 后世只听说过鲁省供应了岛国大部分的农产品，好多东西都是出口到那里，只是他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岛国人来这里查看市场了。 不管怎么说跟他关系不大，他也没管，自顾自的在几个货架之间来回查看了起来。 “猪蹄、五花、猪排……” 这一面都是猪肉一类的，看起来很新鲜，应该是刚摆出来的，不然早就干巴了。 “还有萝卜、栗子、大白菜、山药……” 一路看过去大部分都是农副产品，其中以农产品居多，也有些茶叶什么的。 连着逛了两个货架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王志勇都有些失望了。 等他转到第四个货架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鸡柳？！” “卧槽！这时候就有鸡柳了吗？” 就是后世那种鸡蛋灌饼或者煎饼果子里面卷的鸡柳啊！ 他有种不真实感，像是时空交错了一般，明明是三十年后街边小摊最常见的东西，怎么特么的三十年前就有了？ 除了包装透露着浓浓的时代气息，整个鸡柳无论是颜色还是造型跟特么后世没什么区别啊！ 不知是鸡柳，特么的旁边摆着的不就是火腿肠吗？ 这个他知道发明的很早，但他们这里也这么早就有了吗？还是鸡肉肠？ 他以为最早出现的是淀粉肠猪肉肠，后来才有的鸡肉肠玉米肠呢，没想到鸡肉肠这么早就有了？ 第四十六章 预制菜的萌芽难怪了 第46章 预制菜的萌芽？难怪了 正在他惊讶的时候，原本在里面参观的那群人突然走了过来。 “大家可以看一下，这边是我们制作的半成品调料包，也是很畅销的产品，” 负责介绍的人一身松松垮垮的西装，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能负责接待外国客户，应该有一定级别。 他正笑容满面的跟面前的三个人介绍着呢，一转头就看到王志勇还在那拿着一根火腿肠发愣。 见状他刚要让人把这个小孩带走，可看了一圈才想起来这几天太忙了，厂里的人都脚不沾地，他身边压根就没人。 没办法，他只能不动声色的当先走过去背过身拿当住对方的视线，然后用屁股推了推那个小孩。 王志勇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身边一直往后倒的人，眉头一皱，接着歪头一看，顿时明白过来。 这时候崇洋媚外的思想很严重，赚外汇又是头等任务，所以在对待外国客户上面都非常重视。 本着不得罪人的前提，他也没必要给人家找麻烦，赶紧让开了位置。 不过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起来。 感觉到身后的人走了，负责接待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小孩没有捣乱，还乖乖的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顿时松了口气。 于是他转过头继续介绍了起来。 “您看，这是我们公司这些年陆续开发的新产品，也是对市场的一种尝试。” “比如这个，这叫骨肉相连，是我们在87年就开发出来的，这几年国际市场上的销量还算不错，像你们国家连年来的销量一直在增长，应该比较符合您的要求。” “还有这个，这叫鸡柳，是去年我们开发的新品种，客户那边都说很好，销量同样喜人。” “这个叫鸡肉火腿肠，前年我们新建的养鸡场成功以后开发的新品，这个是可以直接吃的，您可以尝一尝。” 他这边不停地拿起摆在架子上的产品介绍着，对方三个人当中有一个年轻人戴着个黑框眼镜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一句一句的翻译。 中间有些秃头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人不停地点着头，时不时还拿起货架上的产品闻一闻，双手扒拉着塑料袋想要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咱们这个在食堂都有成品的，待会咱们吃饭的时候您就可以看到，如果感兴趣可以尝一下，保证味道能够让您满意。” 见对方感兴趣，介绍的人更起劲了，双手紧张的搓着，满眼期待的样子。 客户满不满意不知道，反正王志勇在旁边看的非常满意。 “卧槽，鸡柳、骨肉相连、鸡肉肠，还有传统产品淀粉猪肉肠，这下收获大了。” 他印象中自己第一次吃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好像都两千年以后了吧？ 为什么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公司早就生产这个了，但他从来没吃过？ 估计是他前世太穷了吧，想到上辈子自己第一次进城还是来上高中。 而且那时候还是背着一袋子麦子来交伙食费，哪有时间跟金钱去买这种小吃？ 说不定人家城里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呢。 可是不对啊，他在市场那边也没见过，难道是市场接受度不够？还是说人家公司主要市场没有放在这里？ 没容他多想，那边的一行人又开始看别的东西了。 他反正时间充裕，就一直跟在后面看着。 “这边都是罐头产品，有咱们熟悉的水果罐头，也有海鲜罐头……” 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前世的记忆。 作为龙源县出去的人，对家乡要说没有关注那是假的，谁不想自己的家乡越来越好？ 但是前世有限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在网络上获得的，特别是企业这方面。 他现在能想起来的，一个是龙源县后世好像是被称为全国最大的食品机械生产基地，而且还是预制菜之都， 对啊，这骨肉相连跟鸡柳不就是预制菜的雏形吗？同样都是制作好甚至腌制好了的半成品，买回去用油炸一下就能吃， 刚才那个人好像说的是调料包是吧？这不就是后世的预制菜换了个名字吗？ 好家伙，原来后世外面店那种预制菜以及自热食品的根源在这里呢？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发出来更多花样的。 这都无所谓，眼下这些东西就足够他使用了。 别的不说，光是淀粉肠、鸡肉肠、鸡柳、骨肉相连这四个就足够他将小摊位的产品种类丰富起来了。 再多点他们还真不一定忙得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在批发部参观的那几个人已经走了。 正当他还在寻思着该找谁去买东西的时候，之前负责接待的人突然急匆匆走了回来。 “嘿！那个小孩？你从哪里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一进门那个人就直奔王志勇而来。 “啊？叔，我是那边传达室葛大爷介绍来的，我想买点东西，他说直接来这里就可以。” “啊？买东西啊？” 听了他的介绍那个人明显一愣，他还以为是小孩嘴馋跑过来找东西吃的呢，要是火腿肠倒也罢了，起码能生吃，公司也不差这一根两根的，他就怕这孩子不知道再把什么半生不熟的给吃了。 到时候吃坏了肚子有个好歹怎么办？ “小孩这里可不是小卖部啊，买东西去小卖部，这里是外贸厂，咱们只做批发，不单卖的。” 既然是个误会，又是葛大爷介绍过来的，来人语气明显好了不少，甚至还蹲下来跟他说话。 不蹲下来不行，王志勇本来身高就不高，他站了一早上早就累了，再低着头脖子都快断了。 王志勇当然知道自己年龄的短板，也不拐弯抹角了。 “叔，我就是来批发的，不知道找您可以吗？您先抽根烟，我年纪小，家里穷就带着弟弟做了点买卖，咱们公司的一些产品我感觉很合适，您看能给我介绍介绍吗？” 年龄小是短板，但有时候也有年龄小的优势，起码卖惨这一点不久信手捏来？ “啊？你这么小就出来做买卖了？你们家大人呢？” “叔你先抽根烟，这事说来话长。” “走，咱们出去抽，你跟叔说说，叔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第四十七章 卖惨! 第47章 卖惨！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干瘦，衣服破破烂烂的半大孩子，他难免也起了恻隐之心，正好客户都安排好了，他也没事，看看能不能帮帮忙吧，这么小的孩子就出来赚钱，实在是不忍心。 “是这样的叔，我们家呢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我爷爷他们兄弟几个都是当兵的，后来不是建国了嘛，他们也就回去务农了，当了一辈子农民只能在地里刨食……” “你这还是军人后代啊？” 听了他的介绍，中年人明显更上心了，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不少。 “去年我妈生了个弟弟，违反政策不是发了不少钱嘛，家里本就揭不开锅了，结果我爷爷又生病了……” 他把这段时间的近况说了一下，反正怎么惨怎么来，越惨越好，把李大林一帮人说成十恶不赦，反正都快成死仇了，大反派可劲贬低就可以。 说到最后就连旁边的中年人都忍不住了，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们怎么能这样？这还有王法吗？！” 超生罚钱他知道，城里也不少见，包括厂里面就有不少人被罚了。 可你这高利贷这么高的利息还上门打人就过分了吧？ “唉，这不，我爸不识字，能想到挣钱的方法就是种地，可数九寒冬的，地也种不了啊，我妈又要照顾我爷爷，还要照顾我弟弟，没办法，我只能想办法赚点钱补贴家用，起码能让弟弟吃饱饭……” 说着，他还可怜巴巴的挤出几滴眼泪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搭配上他干瘦的身躯，补丁遍布的破棉袄，以及他这段时间没好好休息满脸憔悴的样子，是个人看了都心疼。 你说这么乖的孩子，这么聪明懂事，却偏偏遇上这种事情。 中年人不是官方的人，管不了那么远，但在这里他还是有点能力的。 “你先别哭，叔知道你不容易，我也不骗你，你们家里的事呢，叔真的无能为力，不过呢，你要买什么，叔可以做主给你便宜点，哪怕量少也没关系，实在不行你可以先赊账也行，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批发部北边墙根地下，王贤国蹲在自行车旁边正抽着烟看着天上摇摇晃晃的树杈子愣神呢。 结果看到自己儿子跟一个中年人出来了，俩人聊得热火朝天不说，没多久不知道说到什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竟然哭了起来。 不是，这什么情况？儿子被欺负了？ 他刚要起身想过去问问，结果就看到儿子偷摸冲着自己不停地眨眼，两只手都快摆成大风车了。 这？这是让自己别过去？是这个意思吧？那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呢？ 看了半天，没打人没骂人，俩人还在聊。 算了，不过去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危险，随他去。 要么说呢，王贤国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大。 他看了眼手里烧完的烟，又从口袋掏出一根续了上去，吸一口，美滋滋。 你还别说，这卷烟就是比旱烟香啊！ 另一边，王志勇见人家都这么说了，也知道这是极限了。 一口一个叔的，撇开他们家里的事情不管，只说自己范围内的事情，这才符合成年人的做法。 他真帮不上忙吗？不一定，但人家凭什么帮你？ 至于赊账这种事情，倒是意外之喜。 “叔，你这样不会有问题吧？我听说你们这样是会挨罚的。” “哎呦，小孩你可真懂事，放心吧，你记住了，叔叔叫刘金栋，是这个公司的销售经理，管的就是这一块的，这点权利还是有的，而且合法合规，对了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志勇，俺是北王庄的。” “北王庄？这是哪里？” 刘金栋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实在是那里离这里太远了，不熟悉也正常。 “北王庄在北边呢，对面就是景阳镇，那是另一个县了。” 好家伙，这么远？！ 刘金栋终于想起来北王庄是哪里了，那地方原本是隔壁县的，后来划到他们县还没多少年，算是整个县距离县城最远的地方了。 又或者说，那地方距离周围无论哪个县城都特么远，周围一共三个县，画个三角形，北王庄正好在正中间。 你说繁华吧，三个县围着它，你说偏僻吧，里哪里都挺远的，属实是繁华地区的犄角旮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你们那离这里得有六七十里地了吧？你是怎么来的啊？！” 一听这么远，刘金栋顿时惊讶到不行。 “我爸骑车带我来的，早上天没亮就出发了，骑了好久呢。” 王志勇说着指了指另一边正在一边抽烟一边挠头的王贤国。 “你们就骑着这个来的？” 这下他真的又震撼又觉得可怜，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为了赚点钱骑自行车跑三十多公里。 这一点只能说他当惯了工人感受不到罢了，实际上呢？农村多少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钱难挣不是说说的，自古以来就是，哪怕后世那些商业大佬，多少是扛着扁担走街串巷一个一步一步靠着脚底板走出来的？ 身处安逸的人绝对想象不到，更难以体会。 “哎呦，老弟，你这一路可辛苦啊，别在这蹲着了，走走走，咱们进去坐坐，喝口水。” 既然见到了大人，那自然是不能怠慢，刘金栋连忙来到王贤国面前热情的拉着他进屋。 王贤国一边笑容满面的回应着，只是双眼中投射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懵逼状态。 刘金栋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这些农民啊或者普通工人他见得多了，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更别说热情接待了。 可今天对一个农民他却格外的热情，是因为王志勇的乖巧？还是因为他那段卖惨卓有成效？ 实际上则是刘金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妥，这才是最奇怪的。 王志勇看在眼里，除了心里偷笑以外，不得不感慨这时候的人还是很单纯的，起码心地还算纯良，卖惨确实管用。 “老弟这次来是打算买点什么回去？要不要我给点建议什么的？咱们这可不少人来进货，供销社还有那些国营厂食堂都从咱们这买，你买回去绝对不愁卖。” “啊？买！买什么来着？” 第四十八章 进货 第48章 进货 王贤国到现在还是懵逼的呢，他哪里知道买什么呢？只能看向王志勇，等着他说呢。 刘金栋看在眼里，这下算是彻底相信了王志勇的话， 之前他听王志勇说他爸是个老实人，不识字，胆子小，除了种地什么都不懂，他还以为是孩子吹牛，觉得家里挣钱的事还是以父母为主，他顶多算是帮忙。 眼下一看还真是他说的这那样，他这个爸很可能真的不管事，这一点让他更是唏嘘不已。 一边感慨孩子的不容易，一边又觉得这孩子真厉害，又聪明又有灵气，关键是还能担当，这么小就知道挣钱养家。 想起自己家那个小子，就怕人比人。 “志勇对吧？你说想要什么，也不用拿钱了，先拿回去用，回头赚钱了再来进货的时候结账就行！” 一个孩子能用得了多少？他年光是批出去送礼的以及各种样品都不知道有多少，这点算什么。 在他看来能有个百八十根顶天了。 “我想要点火腿肠，我看咱们这有鸡肉肠跟猪肉肠，不知道有没有纯淀粉的那种？” 他现在还是想做底端一些的产品，就好像前世非常火的那种淀粉肠，成本低，顾客接受度也更高。 “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我们是有自己养殖场的，用的可都是真正的猪肉，不做那种弄虚作假的东西。” 刘金栋一听就连忙摇头。 见状王志勇也不好多说什么，人家明显是误会了，他再说就不礼貌了。 “那我就要一些猪肉肠跟鸡肉肠，还有刚才您介绍的骨肉相连跟鸡柳，我都想要一些试试。” “嗯，火腿肠没问题，这个是我们二厂的主打产品，骨肉相连跟鸡柳目前我们主要都是供应各大食堂或者饭店，私人的话还没人买过。” 看了眼王志勇，刘金栋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你可以拿回去试试，反正现在天气也坏不了，卖不好你再给我拿回来” 他是担心王志勇买回去卖不出去，因为在他看来以为王志勇批发回去就是摆个摊这样卖， 就跟小卖铺一样，火腿肠在农村算是紧俏商品，这么卖赚点钱还是没问题的，可这鸡柳跟骨肉相连都是半成品。 他实在是想象不到你拿回去怎么卖？ 但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小孩，又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便给了这么一条建议。 殊不知，王志勇看重的就是这一点。 没有私人卖？是不能卖还是没人买？ 都不是，恰恰是这个商业勃发的时代，暂时还没人看到路边摊这块市场， 这一点只有作为重生者的他才最清楚这个市场究竟是多么广阔。 “谢谢叔，放心吧，我肯定卖的出去！” “哈哈哈，小朋友有信心是好事，那叔叔就祝你生意红红火火！走吧，去看看你要的货，我跟你说一下批发价，到时候你在批发价上面提高一些就是你赚的利润。” “至于提多少你自己看着办，我的建议是不要太多，但也不要太少，这点你回家可以跟大人商量一下，当然了，老弟你也想想，多替孩子拿拿主意。” 生怕王志勇年龄太小不懂，刘金栋事无巨细说的很清楚也很上心。 三人没有留在批发部这里，而是从里面那个门直接进了外贸公司内部，往里走了大概三十多米左拐是一片外形一样的仓库。 仓库门口停着好几辆车正在装货。 “这个是公司的冷库，工厂那边生产完就运到这里放到冷库里面，然后在这里发货。” 一边说着，刘金栋朝旁边一个小房间里的人说了几句，打了声招呼就带他们进去了。 “这个冷库里面都是鸡柳跟骨肉相连，旁边那个仓库是火腿肠，咱们先在这提货然后再去那边。” “我先跟你说一下价格，你看看要多少。” 冷库里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刘金栋带着他们来到墙边一排拆开的纸箱子旁边拿起一袋说道： “骨肉相连这一袋是20根，批发价一根是三毛，这一袋是六块，当然出厂价会更便宜一点，一袋五块，别说叔不照顾你，你要拿的话就按五块一袋算。” “鸡柳这一袋也是20根，毕竟是新产品，产能不足，价格也高一点，四毛五一根，你要的话算四毛，一袋八块。” “就这样两样，你看看想要多少？要得少没关系，这一箱都是十袋，我可以给你拼一箱，要一种或者两种各五袋都没关系。” 对于刘金栋的照顾，王志勇确实是心存感激，能遇到这么好的人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现在他什么都没有要说报答什么的纯纯扯淡，只能记在心里日后再说。 回归正题，他仔细算了一下自己的销售量。 按照栗子跟薯塔的销量来说，保守估计，一天卖一百根应该差不多了， 毕竟是独一份的买卖，又加上年集人流量大，舍得花钱，这个估算已经很保守了。 一百根差不多五包，也就是半箱， 他们家到城里来回接近七十公里，说实话距离真的很远，总不能每天都来进货，因此压货是不可避免的。 幸好是冬天，温度非常低，这个天气哪怕是没有冰箱都坏不了。 这样的话，最好是一次准备至少五天的货量，也就是五百根，25包。 刘金栋看着沉思的王志勇满脸的赞赏，年纪幼小却不骄不躁，做事思虑周全有条有理，无论哪一条都是极为难得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格外看重愿意帮忙的原因，实在是这个孩子太讨人稀罕了。 而王志勇这边想了半天，权衡利弊之后，决定大胆一些。 “叔！我要四箱！鸡柳跟骨肉相连各两箱！” “嗯？你要这么多卖的完吗？你可想清楚了，这东西还从来没有个人贩卖过，有没有人买我都不敢打包票，你要买回去卖不了还要送回来，最后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刚还在夸他思虑周全，转头就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刘金栋霎时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反倒是王志勇昂起头一脸坚定的说道： “叔，我心里有数，您信我，肯定卖得出去，我不是乱说的，而是根据其他产品销量综合人流量消费水平估算出来的，这个数量差不多能维持五到七天。” 卧槽！这下刘金栋真的有些惊了，如果说之前是觉得这孩子有些早熟，思维上异于常人接近于天才，现在他都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个成熟的老销售了。 这什么产品销量，人流量消费水平一连串的名词上次听说的时候还是公司总经理去国外调研回来开会的时候说的。 当他从一个孩子嘴里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由不得他不惊讶。 不是，你一个农村娃娃懂这么多吗？你都从哪里学来的？ 第四十九章 靠谱亲妈与抠搜老爹 第49章 靠谱亲妈与抠搜老爹 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反倒是对货量多少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 能说出这些话的人，绝对不会乱下决定，看样子这个小娃娃还真有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行，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给你四箱！先放在这，咱们去看火腿肠，一起算好数量我给你开单子提货！” “火腿肠就不看了，之前在批发部看过了，您直接说价钱，我看看要多少。” “那也行，火腿肠价格跟这个差不多，猪肉的三毛钱一根，鸡肉的四毛钱，这是给你的出厂价，小卖铺一般卖八毛到一块，你也可以按照这个价格来卖。” “火腿肠一箱是一百根，你看看要多少，这个保质期长，常温也能储存，你可以多买点。” 一箱一百根，这样的话，他想多买点，但是考虑到自行车根本装不了太多只能作罢。 “我们自行车装不了太多，火腿肠就要四箱吧，猪肉鸡肉各两箱，叔你看行吗？” “没问题，我去给你开单子，算一算多少钱。” 骨肉相连两箱是120，鸡柳是160，火腿肠猪肉的两箱60，鸡肉的是80. 加起来就是420块。 趁着刘金栋去开单子的时间，王志勇朝着旁边的王贤国问道： “爸，你来的时候带了多少钱？” “嗯？” 王贤国脑子里还在算这下买这么多东西花了多少钱呢，突然被他打断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周围没人之后，他摸了摸衣服里的口袋夹层伸出一个巴掌小声说道： “五百，你妈昨晚给我这么多。” “6” 王志勇满脸笑容的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自己亲妈就是靠谱，来之前他都没有预料到会这么顺利，能买到这么多合适的东西，也就没想着拿多少钱。 虽然人家说了可以赊账，可那是数量少的情况下，这一下要这么多不用别人说他也不可能赊账啊。 之前没细算，刚才算清楚之后才突然想起来这个茬，还生怕自己没带钱到时候为难不说，这选好的东西那不回去才是最难受的。 幸好自己亲妈一如既往的靠谱，一直秉承着穷家富路，每次父亲出远门都给他塞不少钱， 这是知道自己来城里肯定买不少东西，生怕钱不够，估计除了本钱跟留着兜底的，把能拿出来的都塞给他爸了。 可以可以，这个妈能处，是个好妈！ 王志勇美滋滋的站在旁边，反倒是王贤国越算越害怕，心肝肝都在打颤。 “那个大勇，你算没算过你买的东西花了多少钱？我怎么算着不太多啊？这都一两百了，是不是算错了？” “啊？没错啊，一共四百多。” “四百多？！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不过日子了？” “买都买了，人家去开单子了，不买就得罪人了不说还要给人家赔钱呢。” “啊？不买还要赔钱啊？赔多少？” “差不多十分之一，四十多吧。” 王志勇知道自己亲爹那抠抠搜搜的毛病又犯了，胆子小舍不得投入，花打钱的时候精打细算，要让他一下子掏出好几百块钱，这辈子没几次。 一次是罚款，一次是爷爷住院。 为难死他了。 王志勇倒是想解释，可有时候不吓唬一下，他是听不懂的，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爸，你不能这么想，你想想咱们家的摊子，一个土豆片子一天都卖好几百，这可都是肉啊，到时候拿到集市上买的人能少吗？” “放心吧，交给我，到时候肯定赚钱！” 正说着呢，刘金栋拿着张单子过来了。 “唉，行吧行吧，你就霍霍吧，反正钱是你挣得，我说不得。” 王贤国一脸不高兴的摆了摆手，冷着脸不说一句话。 “哈哈哈，来来来志勇，这是单子，你拿着去仓库提货就行了，回头有什么问题来找我，这个是我办公室电话，你留着。” 看着递给自己的提货单跟一个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王志勇收起来捅了捅旁边的王贤国示意他给钱。 刘金栋没注意到这一幕，像是想起来什么接着说道： “对了，你们那有电话吗？没有也没事，看到那栋楼了吗？二楼上楼梯左手边第三间写着销售部的办公室，进去直接说我的名字就行，记住了吗？” “记住了叔，我刚才算了一下一共是420是吧？我去哪里交费呢？是直接给您还是给财务？” 王志勇一边笑容满面的说着，一边偷摸踢了踢王贤国的脚面。 王贤国老大不高兴了，他现在看刘金栋就跟看骗子一样，之前的热情不复存在，歪着个头一脸不高兴。 不过察觉到自己儿子一直踢自己，还是不情不愿的把手伸进衣服里面准备掏钱。 “嗨，叔可是说话算数，说不用就不用，你先赊着，回头给我留个地址就行，放心，不光你一个，一些小卖部食堂也赊账，都是月底结。” “叔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别让叔失望，好好做买卖，好好赚钱，争取将来做大了帮叔多卖点货，说不定叔还要靠你往上升一升呢！” 刘金栋看着王志勇一脸笑意的说道，之前话都说出去了，临时变卦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这小朋友不知道，别人可是很清楚一个销售科经理的分量。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换成别人，他的面都不一定能见得到。 多少人排着队找他供货？ 也就是王志勇赶巧了，刘金栋又对他另眼相看，要不然还真没这份机缘。 至于这四百多块钱多吗？多个屁，他们销售部每年经手的销售额都是按百万上千万来算的， 四百块算个屁啊？ 这一点王志勇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外贸公司牛逼，具体多牛逼，说实话，他真的没有这个概念。 在他印象里，这个时代的厂子几万块钱都是大钱，十几万的都是大厂子，上百万的都不敢想象。 “行啦，天也不早了，赶紧去提货装车吧，对了，你们没车是吧？自行车装得下吗？要不要找人帮你们送一程？” 这里车来车往的，找个顺路的捎一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用了不用了，已经很麻烦叔了，您赶紧去忙吧，我们自己就行。” 想了想，自己那边的岛国客户估计还在休息，上午还有个会，中午应该就能谈项目了，确实有点忙，于是说道： “那行，你们自己去吧，有事说我的名字，门卫是葛大爷你也认识，应该不会有问题。” 说完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 王志勇看着人离开，刚要回头看看自己亲爹在搞什么鬼，结果一转头人呢？ “爸！你去哪？” “我车子在外面呢，我去看看还在不在！” 远处王贤国就留下一个背影，头也不回的奔着外面去了。 好家伙，他们家就一辆自行车，这要是丢了心疼不说，他们俩咋回去还是个问题呢。 还等什么？追上去呗。 第五十章 满载而归 第50章 满载而归 好在这边比较偏，加上大门口车来车往的，自行车放在墙边安然无恙。 两人推着车子从大门进来，跟葛大爷打了声招呼，让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提货单，在葛大爷一脸惊讶的表情中重新来到仓库这边。 “哎哎哎，小孩靠边啊，你从哪来的？没看到这边在干活吗？谁带你来的？赶紧回去啊，这边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迎面还没进去呢，坐在门口一张桌子后面的一个女工作人员就先朝着他们喊了起来。 王志勇早就习惯了，对此不以为意，反而笑着走了过去。 “姐姐您好，我是来提货的，您看这是我的提货单，是刘金栋刘叔让我来的。” 那妇女一听叫自己姐姐，瞬间心里美滋滋，脸上表情都轻松了不少。 可当她听到是提货的，来不及开心，顺手拿过单子，来回看了两遍还是有些怀疑。 “你说你是刘经理带过来的？” 正说着呢，旁边一个中年人正好从旁边的值班室出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过来看了王志勇一眼随口说道： “小朱，给他提货吧，刘经理带来的，已经打过招呼了。” 王志勇闻声看去，一下就认出来了，怪不得他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呢，原本他来看货的时候明明记得是个男的，这一转眼换成女的了，他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呢。 “好嘞，林哥这是急着回家跟嫂子亲热吧？” “瞎说什么呢！你嫂子上班去了，回去睡觉去！你好好盯着，别出错，小心主任找你麻烦。” 那中年人说完头也不回的朝车棚走去。 留下那个女的低头又看了一眼单子，连忙笑着说道： “哎呦，没想到你还真是刘经理介绍来的啊，这么大点就学人家做买卖啊？识数吗？用不用我去给你清点？” 他并没有因为被轻视而恼火什么的，早就习惯了。 “谢谢姐姐，我是陪我爸来的，他在这里呢，我们自己进去点就可以了。” 顺着他的目光，那女的也看到了后面推着车子的王贤国，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那行，你们自己进去吧，东边靠墙的都可以拿，那些是昨晚刚入库的，跟里面的一样，你要不放心拿里面的也行，出来的时候到我这来点数盖章，记住了吗？” “记住了，谢谢姐姐！” “唉，小家伙嘴真甜，快去吧！” 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了，顾不得在干活，忍不住站起来狠狠的揉了揉王志勇的后脑勺。 幸好他戴着帽子呢，头上的伤口也在前面，倒是没碰到，但是也下了他一跳，赶紧逃离了这个魔爪，嗖的一下就钻进去了。 全程旁观的王贤国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比自己还大的女员工，实在不知道儿子那声姐姐是怎么叫出来的，不该叫嬢嬢或者婶婶吗？ 算了，他也不懂，就不多嘴了，还是进去搬东西吧。 一共八箱，火腿肠的箱子小，鸡柳跟骨肉相连的大一点。 自行车因为经常拉货，所以后面延长的木棍跟绳子都是现成的。 王贤国三下五除二就给捆上了，只不过后座也满了。 他看了一眼后面的八个箱子，又看了一眼前面的横梁，想到这一路上三十多公里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还没出发呢就已经感受到屁股蛋子隐隐作痛了。 “看什么呢？走吧？” 王志勇听到老爹招呼自己，尽管不情愿还是跟了上去。 “怎么了？你还有事啊？还想去哪？” 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王贤国还以为他还想去别的地方或者买其他东西呢。 王志勇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走吧，直接回家。” 其实是有地方要去的，他们今天去龙源市场的时候只看到了早市，现在中午了，刚好能看到午市，晚上的夜市他也想看看。 不过这次过来的收获已经不错了，现在又带着东西，只能先把心里的想法放一放。 快出城的时候，他提议吃完午饭再回去。 奈何一直纠结着今天花了四百多的王贤国死活不愿意，非说饿不死，抗一抗等回家吃就行了，外面的东西贵。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着老爹的意愿来了，虽然遭罪的是自己的肚子，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穷人有穷日子的过法，自己亲爹也有亲爹的行事风格，大事上他可以坚持，这种小事没必要跟自己爹较劲。 一路风尘，两人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家里。 光是回来就花了四个多小时。 不是路远了，是王贤国没劲了…… 去的时候就带着他，又是早上，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经过上午一阵乱逛，加上买的货，中午又没吃饭。 再好的身体也坚持不住啊。 走到一半的时候王贤国就已经不停地喘着粗气了，停下来歇了好几次。 王志勇看在眼里，除了心疼没有别的想法， 生怕亲爹累晕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俩人在路边花一块钱买了两瓶汽水。 汽水一块一瓶，不过退瓶子还能退五毛，算下来也就五毛一瓶。 就是因为不贵王贤国才同意的，早上那顿包子吃了好几块钱就给他心疼够呛。 喝了汽水勉强补充了一点糖分，俩人紧赶慢赶这才在太阳下山之前赶了回来。 冬天日头短，再晚点天就开始擦黑了。 回到家的时候，只剩下王秋芸在家带着王志豪坐在当门里面切土豆割栗子。 二姑跟二大娘她们都已经回家了。 “妈！我们回来了！” 还没进门呢，王志勇就喊了起来。 城里虽然繁华，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比以前更恋家了，一回到家那亲切感忍都忍不住。 “哎呦俺的儿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别说王志勇了，今天儿子不在，头一次自己赶集的王秋芸心里面一直空荡荡的。 赶集的时候忙起来还好，这回到家了，心里面总是挂挂着，干起活来都心不在焉的。 突然听到儿子的声音，丢下东西就往外跑。 王志豪靠在她腿上呢都给忘了，一起身直接给小儿子摔了个后仰勺，哇的一下就哭起来了。 她连忙手忙脚乱的抱着孩子，任凭他哭着就跑了出来。 “贤国，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王贤国早就累透气了，头都不抬的摆了摆手，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问你儿子。” “大勇，怎么了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有啊？” 王志勇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满脸的轻松加无事。 “我看你爸怎么耷拉着脸？真没出事？” “真没有，我爸那是累了，一天没吃饭了，赶紧给他准备饭吧！” “哦哦，饭有！就在锅里给你们留着呢，拾出来吃就行。” 确定没事之后，王秋芸也松了口气，同时好奇心也上来了。 自行车上那么多的箱子她又不是瞎的，早就看到了。 “你们这是买的什么？” “好东西，待会你就知道了！” 王志勇一脸嘚瑟的挤了挤眉毛，一边手脚麻利的解着绳子，一边卖着关子。 这一次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别的不说，他敢肯定，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一旦推向市场，那绝对是爆款的存在！ 第五十一章 新产品，有前世内味了 第51章 新产品，有前世内味了 看到自己儿子卖关子，王秋芸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再催，一边哄着王志豪，一边看着父子俩人把东西一点点搬下来。 “爸，你先吃饭去吧，剩下的我自己弄就行了。” “你不吃啊？你也一天没吃饭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王贤国手里挽着绳子，一圈圈扎在自行车坐上，眼睛却看着王志勇等着跟他一起。 “没事，我待会教我妈怎么做这个，等到做出来的时候趁热乎正好也吃点，说不定还能给你弄几个下酒菜呢。” “快算了吧，这东西我不吃，你们吃吧。” 见王志勇不为所动，他也不再强求，摆了摆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进屋洗手吃饭去了。 “我去给你爸拿饭，你自己先弄着啊。” 王秋芸见状也没留在这里，抱着王志豪也进了屋。 见人都走了，他叹了口气，人家夫妻俩是亲的，他就是个搭头。 摇摇头，把餐车推出来，搬出炉子生上火放在一边等着。 然后把箱子每样拆开一个，看了眼里面的东西都冻得硬邦邦的。 这鬼天气数九寒冬的，比冰箱可好使多了，压根就不会化。 好不容易等到炉子升起来，老爹那边都吃上饭了，王秋芸正在旁边扒拉着箱子里的东西好奇的看着呢。 “哎呦，这个是火腿肠吧？我看人家老于家里吃过，听说都是肉做的，不便宜吧？” “这那这些都是些什么啊？怎么吃？” 看着跟好奇宝宝一样的亲妈，王志勇笑了下说道： “那两箱是火腿肠，一个猪肉的一个鸡肉的，没那么金贵，就是一些肉混上淀粉挤成一块做成的，进货价三四毛一根。” “你手底下那个是鸡柳，旁边的是骨肉相连，也是肉做的，等到我做出来你尝一下就知道了。” “行，我看看怎么做的，还真没吃过这东西呢。” 王秋芸听完也没说什么，擦了擦手站在旁边认真的看着他是怎么做的。 “妈，帮我刮几个土豆洗一下，对了，志豪呢？哄睡着了？” 忙活的间隙，见弟弟没跟出来他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毕竟待会炸东西味道可不小，小家伙要是闻到了肯定坐不住，只不过他太小了，又吃不了，估计还得闹腾一番， 为了自己耳朵的安危，他打算做个狼牙土豆给他解解馋，堵住小祖宗的嘴。 “没睡，睡个屁，你爸看着呢。” 王秋芸嘴上骂了两句，估计忙活一天又要看孩子给折腾的不轻，看来怨气还不小。 行吧，反正不是他头疼。 手指戳了戳旁边的鸡柳跟骨肉相连，里面还是冻住的。 按理来说炸串不解冻不行，可这个鬼天气要解冻可是个麻烦事，屋里面也没有多暖和，又没有暖气，屋里屋外都差不多。 他只能提前把东西拿出来放到炉子旁边用余温热着，到现在才解冻了个表面。 这时候炉子也好了，他把油锅放上去热着油。 等到王秋芸拿着洗好的土豆过来的时候，油温还没有上来呢。 他把之前做好一直没用上的波浪刀找了出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 “狼牙土豆，之前跟你说过，不是一直没做吗，今天再做一下，你学一下，二姑不是来了吗，明天你带一带她，咱们这个摊子上的东西也算是很丰富了。” 王志勇拿着刀一边切着一边说道： “你看这个刀这么用，这样切一下，再这么一切，一根土豆条就出来了，看着犬犬叉叉的，像不像个狼牙？所以叫狼牙土豆。” 王秋芸认真的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可嘴上还是不解的问道： “咱们卖薯塔跟栗子就已经忙不过来了，现在又加这么多东西更忙不过来啊，还招人来帮忙不是白花钱吗？” “总共就能卖那么多东西，你加这么多花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看样子母亲还是没理解做生意的秘诀啊。 “妈，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想过没有，卖薯塔人家买的就是图个新鲜，咱们是天天赶集，你总不能指望着每一天赚的钱都像老郭村大集那么多吧？” “等到新鲜劲过了，赚钱的数量肯定会暴跌的，到时候你也就没这么忙了，甚至还会闲着没事做。” “咱们多搞几个不一样的东西，他们这个吃过了说不定还想尝一尝另一个。” “这样一来好几个产品就能让一个人多买好几次，等到生意平稳了之后，一样产品赚的肯定少，可加起来不就更多了吗？说不定跟最火爆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呢。” 他这么一番解释，王秋芸顿时就理解到了。 “哦~我还说你准备这么多东西是干嘛的呢，你还别说，今天赶集就是，好多人都说吃过了，也就那样，不值一块钱，我也不好说什么，但销量明显没有昨天好了。” “这就是了，咱们毕竟是农村，几个集市来回轮换，遇到的人差不多都是十里八乡的，绕一圈说不定都认识呢。” “一样两样肯定不能持久的，就跟打游击一样，别人也看不上，总觉得是个野摊子，但等咱们东西多了，人家一看就觉得正规，又能吸引一批人来购买。” 说着话的功夫土豆也切完了，五六个土豆差不多切了脸盆大的一片摊在旁边的铁板上。 “土豆这样就切好了，到时候把炉子放到底下，倒上油煎一下做熟了就行。” 先把土豆放到一边，油锅温度已经起来了，他赶紧把火调小了一点，拿着火腿肠跟菜刀说道： “火腿肠需要改刀，妈你看着，就这么划几刀有个刀花就行，主要是为了让它透气好炸，到时候抹调料的时候更入味。” “嗯嗯，好，去掉外皮，划几刀有个花。” “对，然后放到油锅里面炸，鸡柳跟骨肉相连直接放进去就行。” 王志勇手把手的教着，王秋芸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 毕竟是从小做饭的人，手艺这方面永远可以相信她。 复杂的不敢说，但眼前这种简单的操作，基本上一看就会。 王志勇自己炸了几根，一边拿夹子调整着油锅里的位置，一边示意她也尝试几下。 很快两根带着刀花的火腿肠就出现在铁板上了。 “对，就是这样，切的时候小心点别划着手就行。” 不多久，锅里的东西都差不多了，他拿出来控了控油放到茶盘上面，然后开始撒料。 “跟薯塔一样，问问他们吃不吃辣，不吃就不加，吃就撒上辣椒面。” “其他的东西都一模一样，不过只是火腿肠这样，鸡柳跟骨肉相连本身就是腌好的，顶多撒点孜然粉就行了，你尝尝。” 递给王秋芸一根，她拿着尝了尝，眼睛都眯了起来。 “嗯，香！真香！怪不得人家都说着火腿肠好吃呢，你别说，这味道还真不错。” “这鸡柳也好吃，还带着肉丝呢！？一根一根的，还真是鸡肉做的啊？我还以为是个面团团呢。” “嗯~这个脆骨相连也好，嘎嘣脆，好吃！” “妈，那个叫骨肉相连，里面是脆骨跟肉一块隔着一块串起来的。” “嗯嗯，骨肉相连。” 王秋芸没想到自己儿子这次带回来的东西这么好吃，连吃了好几根都不过瘾。 见亲妈这么夸张，他也忍不住拿起一根尝了一下，你还别说，真有前世内味了，不说分毫不差，但差不多有那么个意思了。 第五十二章 母亲的改变 第52章 母亲的改变 “快，再炸几根，我给你爸端过去，她还没吃完饭呢，正好当下酒菜了。” 果然是两口子，你自己吃还不忘了给自己老公要着。 王志勇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说道： “妈，我也饿了一天了，到现在刚吃了一口啊，要不你自己炸，我看着，正好你试试？” 听了这话她才想起来，自己大儿子也一天没吃了，光顾着家里那口子了，完全忘记这茬了。 顿时脸上浮现一抹红霞，有些不好意思。 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幽怨的儿子，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你先吃，先吃着，我自己炸着试试。” 这还没来得及动手呢，门里面哇的一声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哇！！！妈~好吃滴！~” 人未至声先到，紧接着一个小屁孩跟个地蛋子一样从门框里叮呤咣啷的就爬了出来，连滚带爬的死命的朝着这边跑，狗鼻子一直盯着王志勇手里的火腿肠一眨都不眨一下。 坏了！不仅忘了大儿子，还忘了小儿子。 吓得王秋芸赶紧放下刀连忙跑过去给抱了起来。 “你说你怎么看的孩子，都爬出来了没看到吗？” 她一边拍打着王志豪身上的泥土，一边冲着房间里面的王贤国埋怨道。 王贤国也冤枉啊，他还露着小儿子美滋滋的喝着小酒呢，三两下逗得小儿子嘎嘎笑。 结果外面油锅里的味道太大了，刚闻着味小儿子就抓不住了，死活不让他抱，非要出去。 一个不注意不仅酒盅子给他踹翻了不说，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到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呢。 看到捂着脸的丈夫，以及撒了一地的酒水，王秋芸动了动嘴，也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小屁孩，来来来，给你根肠吃，别哭了，再哭就不给你吃了！” 最终还是王志勇过来解了围，一根烤肠成功解除危机。 “妈，来我抱着他，你去弄吧。” 总算是解除了一场危机，王志勇递给他的是一根还没有刷料的的猪肉肠，之前特意咬掉了一半，就给他留了一点。 不是什么坏东西，少吃点没事，这时候的孩子也没那么金贵，抗造着呢。 当天晚上王秋芸来来回回尝试了几次就掌握了技巧，另外还把狼牙土豆的做法给学会了。 晚饭一家人的主食都改成了狼牙土豆，没办法，做的时候尝试的有点多，吃不完只能当饭吃了。 “唉，这样一来栗子就彻底卖不成了。” 吃完晚饭收拾东西的时候，王秋芸还在感叹着，她始终忘不了前几天自己家因为栗子翻身的事情，对于栗子总有种特别的情感。 “妈，我早就说过了，那栗子咱们就不卖了，让给别人卖就行了，明明不赚钱还费功夫，有那个时间卖点别的不行吗。” 王秋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就你会说风凉话，谁告诉你不赚钱的？人家明秀今天还卖了一百多呢！”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今天我跟你二姑就没卖栗子，全都让明秀他们卖的，而且集上也有好几家卖栗子的了。” 啊？这一点他还真不知道，之前提的时候母亲就不乐意，没想到今天就想通了？ 仿佛知道自己儿子在想什么，王秋芸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你说的对，就是舍不得，但是你走的这么快，当妈的别的不行，跟着你走还不会吗？” “你说栗子不赚钱了，妈想了想也就没做了，以后也不打算做了，妈也不是非卖那个栗子不可，但是总觉得咱们才卖了几天啊，这就丢了太可惜了。” 听了她的话，王志勇也理解了母亲的心思。 总结来说，母亲不是那种老顽固，也不是听不进去，只是王志勇的节奏太快了，他们跟不上而已。 在农村人的眼中，一个买卖最少最少也要做半年以上吧？哪有刚干两三天就不做了的？ 可是在王志勇心里呢？做生意看周期讲究的就是一个短平快，无论是三天也好，三个月也好，甚至三年都行。 时间从来不是限制生意的条件，反而是利润率回报率以及性价比才是重点。 炒栗子只不过是他当初一无所有时候的权宜之计，现在有了更好的项目自然是要果断抛弃离场的。 但在父母眼里太快了，这个节奏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这时候不得不说一句，王秋芸这个人真的是一个聪明人，她的聪明完全是被眼界给限制住了。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她不理解，但她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即便跟不上王志勇的节奏，但她很好的衡量了利弊之后，明智的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并且果断的做出选择。 这才是她聪明的地方。 王志勇没多说什么，给自己母亲竖了个大拇指，一脸的佩服。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王明秀跟二大娘还有二姑就都来了。 一行人收拾东西一路风尘寒霜的来到集市上。 这是一个轮转的最后一个集市，不大不小，不近不远。 刚到集市上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有人在这里开始卖炒栗子了。 二大娘跟王明秀的面色有些晦暗，就连王秋芸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王志勇都看在眼里，但没有说什么。 同样是分摊，生火摆摊。 很快他们摊位上就吸引了不少人。 这次可没有王志勇在旁边吆喝，全靠摊位上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围观的人一看，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东西，一下子就看花了眼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吃吗？” 王志勇张了张嘴，想了一下却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自己母亲。 来的时候说好了，他今天就是看看，同时也是对母亲跟二姑的一个考验，这也是母亲建议的。 她也是做过买卖的，哪能事事都让自己儿子出头？ “来看一看啊，新出的小吃，有火腿肠炸鸡柳、暴风薯塔、骨肉相连、狼牙土豆，想吃的可以看一看啦，好吃不贵啊！” “这个是什么？怎么吃？” 刚吆喝完，很快就有人问了起来。 “这个是火腿肠，有猪肉的也有鸡肉的，两块钱一根，五块钱三根，你要的话我给你炸。” “嘶~这么贵啊？” “对，咱们这个可是用肉做的，还有这个鸡柳骨肉相连都是，你咬开就能看到肉，人家都是出口到国外的产品，绝对值这个价！” 两块钱贵吗？说实话，血贵，贵的没谱。 可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的，后世最最便宜的东西，在这时候反倒是不便宜，后世很贵的东西这时候反倒是没人要的垃圾。 这是一个广阔的市场时代，同样也是一个混乱的时代。 一斤猪肉多少钱？九毛，一根火腿肠出厂价多少钱？三毛。 你说一斤肉能不能做三根火腿肠？三十根都能做！ 但是呢？火腿肠在小卖部一根八毛到一块，你觉得值吗？ 单论价值肯定不值，可火腿肠是工业品，猪肉是农副产品， 加上工业两个字，价格就翻好几倍，这就是这个市场混乱的地方。 更何况他们又是油炸又是调料的，再加上人工，一根一块跟小卖铺一个价合适吗？ 再说了，他们是来赚钱的，不是做慈善，本就是小吃，生活的调剂品，没钱的不买，买的人不差钱。 对于这个定价，王志勇觉得没什么问题。 第五十三章 暴涨的销售额，明秀合伙 第53章 暴涨的销售额，明秀合伙 “你这个真是肉做的？” “那肯定啊，咱们不作假，这都是去外贸公司买来的，外贸公司知道吧？人家那都是出口到发达国家的东西能差了吗？” “可就是肉的也太贵了，两块钱呢，我都能直接买肉了” “这可是工业品，叫火腿肠，肯定比肉贵啊，再说了，你买了肉回去还要自己做，做出来可没这个好吃。” “咱卖这个又不是为了卖肉，卖的是那个味道，赚了一年的钱过年了不久图个吃点好的喝点好的吗？” “除了我这个摊位你去看看谁家还有这个东西？” “我这摊子上的油调料加上我们起早贪黑的，进的货都是出口创汇的好东西，你要真计较价格那就真的没法说了，没这么做买卖的对不对？” 买东西的人还是有些顾虑，王秋芸也不是善茬。 跟他天南海北的高谈阔论忽悠人不同，王秋芸有自己的一套话术，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的她比谁都清楚这些人想什么。 说出来的话也格外的接地气。 你还别说，人家就吃她这一套。 “那行，给我来根我尝尝吧，不好吃我可直接说啊，好吃的话我再买！” “行，保准你吃了还想吃，咱们这有鸡柳、骨肉相连、火腿肠有猪肉的鸡肉的，你要哪一个？” “来个猪肉的吧，咱也尝尝味。” 王秋芸没有多说，拿起一根猪肉的放进油锅里炸了起来。 有了昨天的经验，老早她就把东西拿出来化着了，这时候刚刚好，就是竹签子还是用的穿糖葫芦的那种。 王志勇全程旁观了整个过程，对于母亲的改变完全看在眼里。 不知不觉母亲已经完全能够支撑起整个摊子来了，而且做的比他还要好。 倒不是说母亲比他厉害，而是因为成年人说出来的话比孩子更有说服力，同时也更懂普通人在意什么，俗称接地气。 正想着呢，一根火腿肠已经做好了。 “你是要辣的还是不辣的？” “我不吃辣，不用加辣椒。” “好嘞，给你，尝一尝，绝对好吃我跟你说，咱都是当地人，我昨天自己一口气吃了好几根，孩子跟在后面哭着喊着追着要。” 那人听她这么说也感觉不像是说谎。 拿过来之后先是看了一下，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嗯~哦哦，有点烫，不过这东西还挺好吃的。” “好吃吧？” “好吃！确实好吃！就是有点小，这也太小了，三两口就没了。” “那没办法，人家做的就这么大，工业产品里面可是用科技做出来的，再大点就赔本了。” 有了这么个开头，后面的人早就忍不住了，一个个都打算尝一尝。 很快摊位前就热闹了起来。 二姑那边一直在旁边打下手，不停地拿出新的货物放在旁边解冻，一边穿火腿肠撕包装忙的不可开交。 他反倒闲了下来，见没什么事跟王秋芸说了一声就去集市里面逛了起来。 跟前面几个相比集市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临近春节了，倒是不少春节用的东西多了起来。 新的花馍模具，过小年用的灶王爷画像已经开始出现了。 还有些小贩早早的就把春联过门钱等等过年的东西拿了出来开始摆摊了。 红艳艳的春联福字还有花花绿绿的年画，年味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时候也是鸡鸭鱼肉最畅销的时候，水库里刚上来的鱼跟家里养了一年的鸡鸭鹅比以前多了一倍还多。 终究是个不大不小的集市，转了没多久就到了另一个头上，刚好看到王明秀跟二大娘坐在那里说着话。 “大娘，姐，生意怎么样？” 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是他来了以后，王明秀立马站了起来。 “大勇，你怎么来了，那边不忙吗？” “忙着呢，我二姑不是在那帮忙么，正好我偷个懒，怎么样？我看没什么人买啊。” 说起这个二大娘就不乐意了，立马说道： “大勇啊，咱们这声音不好做了啊，你看那头，还有那头，都是卖栗子的，来了一早上了，咱们这也有人买，可他们摊子上的人也不少” “这要是他们不在，我跟你说咱们起码还能多卖好多，现在你看人都没几个了。” “大娘，这也是没办法不是。” 对于这一点，王志勇早有预料，只是他没想到二大娘也这么大反应，在他看来又不是她们家赚钱，每天十块拿的是死工资，这也太上心了吧？ 他哪里知道王明秀跟二大娘之前还商量着合伙把炒栗子这个活接下来呢，在她眼里这个活能干好久呢，谁知道这么快就不行了。 说到这幸亏当时听了明秀的话没有偷摸自己做，要不然她能悔青了肠子。 正说着呢，旁边有人来买栗子了，王志勇看了一下就找个接口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觉得可能又要调整一下了，二大娘这边的摊子光卖一个糖炒栗子已经乏力了。 时间不慌不忙的流逝着，转眼又到了中午。 今天阴沉沉的，总感觉要下大雪，集市上的人散的格外快，他们家也没敢耽误，看到人少了之后马上就开始收摊准备回家。 还没到家呢，大雪纷纷扬扬的就落了下来。 一行人顶着一身雪白的衣裳风一样冲进家里。 刚一进门王贤国就招呼着王秋芸火急火燎的先把马车上的老爷子给抬进房间里面。 在不赶紧就给老爷子冻坏了，这大冷天的又下着雪，要不是带了两床被子，老爷子还不知道会冻成什么样呢。 好不容易安顿好老的老小的小，王秋芸急忙开火准备熬一锅姜汤去去寒。 王志勇则是坐在当门里招呼着二大娘母女俩跟二姑坐下。 先是把今天的工钱给了，等到王秋芸那边烧好火坐过来他才说道： “妈，今天我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改一下咱们的摊位了。” 听他这个开头就知道要说的事不简单，众人都认真起来。 “炒栗子的生意越来越差，但还能维持，我妈这边呢已经不做了，所以我的想法是二大娘你也学会了，你就接过去。” 二大娘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可随后想到了什么又有些犹豫。 没等她说话呢，王志勇接着说道： “当然，这个生意之前我跟明秀姐商量过，合伙的话我们占八成你们占两成，现在呢肯定跟当时没法比，” “我的意思是对半分，我们把东西都教给你们了，回头把摊位等其他的东西也给你们，后续就不管了，全凭你自己做主，赚了钱对半分。” 他刚一说完，二大娘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他瞬间就懂了，又解释道： “大娘你也别觉得我们占了便宜你吃亏，我话还没说完，这个生意我们只收一个月的，这一个月也就是过年这段时间赚的钱我们拿一半，” “毕竟这条路是我们自己趟出来的，做法也是我们教给你的，现在虽然没以前那么赚钱了，但一天也不少赚吧？” 说着话他转头看向王明秀示意她把钱袋子拿过来。 把钱倒在桌子上一点点清点了起来。 王秋芸已经看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帮忙点钱，俩人动作都很麻利，很快就清点清楚了。 “一共是一百一十八，零头先不算，成本我相信这几天你们自己也算清楚了吧？” 注意到二大娘跟明秀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一点都不意外。 “既然清楚你们也知道这生意哪怕不行了，一天纯利润七八十有吧？我们拿一半，剩下三四十你们觉得少吗？不少了吧？二大娘你去问问，城里面一个工人一天能不能赚这么多？” “话我就说到这里，当然了，你也可以抛开我们自己做，只是那样的话咱们这关系肯定好不了对吧？大娘你觉得呢？想要怎么做？您是长辈，我肯定尊重您。” “您是想自己单干呢，还是跟我们合伙，赚了钱对半分一个月的利润？” 二大娘怎么选？她原本的想法当然是自己干，一天赚一百的事凭什么给别人分？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瞄了一眼身边紧张的抓着衣服的闺女，二大娘红着脸咬了咬牙说道： “俺跟你们合伙！这手艺是你们教的，你说的没错，俺不是那种占别人便宜的人，咱们就合伙，我赚了钱到时候来你们家分账！” 说实话，看到这个答案，王志勇是有些意外的，他以为二大娘能犯糊涂昏了头，可他没想到竟然想通了？ 不过看了一眼王明秀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这些都是无所谓，起码结果是好的，生意谈妥了，还没伤感情，挺好。 “那行，咱们就不写什么协议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按理说是要白纸黑字的，不过我相信大娘的为人，就这么说定了。” 解决完栗子的事情，王志勇看了眼桌子上点好的钱，抬头看着王明秀说道： “姐，还是那句话，一个月二十，或者两成利润，你选哪个？” “俺要合伙！” 他的话刚说完，王明秀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第一次是因为不清楚加上当时没什么信心所以保守了些，可这几天动不动就每天一百多的进账，多的时候两百多，王明秀早就想清楚了。 别的不说，自己这个弟弟那可真不简单，她见识少可不傻，没赚钱的方法没关系，自己这个弟弟有就行了，她跟在身后光是干活就够她赚的了。 “好，那还是按照之前说的，两成利润，回头我妈把制作方法教给你，餐车也给你配一辆，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赶集的时候一头一个。” 说完这些事的时候，雪已经下大了，二大娘跟明秀先回家了，二姑在旁边看了半天，支支吾吾的不肯回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王秋芸跟他都看出来了，只不过不知道儿子什么想法，王秋芸就装作没看见，死活不吱声。 王志勇知道不给她个答复，自己这个二姑恐怕是不打算走了，可一个集市两个摊位已经饱和了，总不能再给二姑开一个吧？ 那不就成了自己人恶性竞争了吗？ 开摊位是不行，不过他有自己的想法。 “二姑，我知道你有想法，不过你先别着急，年前你跟着我妈先把活干完，回头过完年咱们要进城，到时候你看是跟着我们进城还是在集上摆摊随你选怎么样？” “真的？你可别骗你二姑啊，你妹妹在家饭都吃不上，二姑起早贪黑的天天走这么远来你家，你要是骗二姑那就说不过去了。” “放心吧二姑，你可是我亲二姑，我能骗你？对吧？” 二姑又不傻，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生意啊，说话算数的就数自己这大侄子，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谱的。 “行啦二姑，雪下大了，你是今天住在我们家还是回家住？” “回家，我这就走了，你妹妹估计还没吃饭呢，就你二舅那个货我怕他把孩子都忘腚后面了。” 住这里？除了老爷子那个屋她还能住哪？上次住了一次被老爷子骂了一晚上她可不愿意再住了。 再说了，实在是放心不下自己家里那几个孩子，肯定是要回去的。 “那行，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一家人送走了二姑，还没缓过来呢王秋芸拽着他就进了屋， “快进来，点点今天卖了多少！” 刚一进门，王秋芸迫不及待的拿出钱袋子倒在炕上指使着他赶紧点钱。 王志勇看的哭笑不得，自己这亲妈看样子忍得够久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样看来今天这生意应该不错啊？ 那岂止是不错，王秋芸别的特长没有，但是对数字可是非常敏感。 今天卖了多少她在心里大约都估摸出来了，越算越惊讶，越算越心痒痒。 那个数字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但是之前有人在，她又不好说。 现在没人了怎么还忍得住。 事实证明她的估算真的挺准的。 “多少？” 清点完后，王秋芸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那一大摞杂七杂八的毛票问道。 “我这边是三百二十八，零头没算，你呢？” “五百九十一块八毛！” 说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王秋芸眼睛都在冒光。 两个人加起来就是九百多接近一千！ 第五十四章 完了，要去上学去了 第54章 完了，要去上学去了 王贤国原本乐呵呵的在旁边看着呢，听到这个数顿时不淡定了。 “怎么这么多？” 是啊，怎么这么多？就那么大个集市才几个人？ 不只是他，王志勇也想不通怎么会这么多？他预计会不少，可这也太多了吧？ 看到父子俩一脸纳闷儿的样子，王秋芸得意的笑着说道： “今天有个饭店看到咱们的鸡柳跟骨肉相连想要买原材料我没卖，他们就直接各定了五盘，一盘十根，光他一个人就买了一百根！” 卧槽，这是遇上大客户了？ 人家不傻，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就是买的半成品用油炸一下就行，所以想要买原材料。 可王秋芸也不傻啊，卖原材料才多少钱？他们是摆摊又不是搞批发，直接拒绝了。 没想到那个人没放弃，即便知道贵了不少还是买了。 转头想了一下王志勇就大概猜到了原因， 他们这个集是在跟别的市交界的地方，那里有不少的化肥厂，所以路边上有些专门给那些人服务的饭店。 看样子这是有大客户要来，饭店看上了鸡柳跟骨肉相连，非买不可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虽然这种机会不多，可哪怕一次也是纯赚啊，谁会嫌弃呢？ 这其实都是小事，但王秋芸的一番话他却想到了很多，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扛扁担的不如摆摊的，摆摊的不如开店的。 真要想赚钱，光靠摆摊想发财太难了，开店才是一个合适的起点。 想是这么想，但他没有说出来，别的不说，就眼下他们家的状况，别说开店了，先把债还完吧。 …… 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门口的积雪直接没过了脚踝。 王秋芸起来之后看了一眼天色，脸上闪过一抹愁云。 “怎么样了？能出门吗？” 王贤国披着个衣服问道。 没等回答呢他就看到了门外的积雪，不仅如此，天上的大雪还在下着，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要不，今天就不去了吧？” 这么大的雪，王贤国估计集市上应该没多少人会去，尝试着提议道。 “不行！” 王秋芸咬了咬牙，坚定的拒绝了。 以前没有赚钱的门路，一家人被催债的逼得快要活不下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门路哪能因为一场大雪就停下来？ “唉，去也行，可老爷子怎么办？” 王贤国想到自己父亲还有小儿子，愁眉不展的蹲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雪出神。 “要不去问问老大家，先去他们家住一天？” 王秋芸尝试着提议了一下，但王贤国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随后她也感觉到不妥，也就没有再说。 就老大家那样的，让不让去先不说，哪怕去了估计也要被气死。 “实在不行就放到贤库他们家试试，就放一上午，下午就接回来了。” 贤库就是王志勇的二大爷，也就是王明秀他们家。 王贤国想了一下，觉得其实也行，于是就这么决定了。 进屋的时候，王秋芸突然拉着他说道： “今天星期一，大勇快考试了，今天就别让他去赶集了，回学校上课去吧。” 王贤国点点头没说什么，这些事他从来不管，一般都是媳妇说了算。 前几天累得够呛，昨晚睡得特别香，大早上王志勇还在呼呼大睡，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摇自己，赶紧睁开眼迷迷糊糊的问道： “嗯？要走了吗？等一下，我起来穿衣服。” 王秋芸连忙按住他说道： “今天你就别去了，正好星期一，你再睡会儿，等会儿睡醒了自己做点吃的就去上学去。” “啊？上学？” 不是，这前面都没说这个事，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让他上学去了？什么情况啊这是？ “啊什么啊？前两天你头伤了，给你请了几天假你是放羊了？马上期末考试了你不去上学还要去哪？” “可是我还要赶集啊，咱们不是还要还债吗？” “还债有我跟你爸，赶集的事有我在就行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别总觉得你爸妈什么都不懂，做买卖的日子还长着呢，年前这个生意赚钱还债足够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上学读书明白吗？” 王秋芸哪里不知道如果他继续跟着肯定还有更好的赚钱点子，可是在她心里，儿子这么小就这么聪明，要是不读书那才是浪费。 这年头能读书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为了自己儿子不浪费了这么聪明的脑子，说什么这个学她也是要供出来的。 看母亲的面色这么认真，王志勇也知道母命难为。 行吧，上学就上学，反正要不了两天就放假了，坚持一下吧，能怎么办呢？ “行啦，再睡会儿吧，别睡过头了啊！” “对了，你爷爷送到二大爷家了，课间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你弟弟我带走了，你不用管了。” 见门外明秀跟他二姑都已经来了，王秋芸也不耽误，匆匆嘱咐了几句就赶紧出门去了。 之前王贤国已经背着老爷子送到二大爷家去了，弟弟王志豪被母亲背在身上。 看着家里人忙碌的身影，王志勇叹了口气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雪中，一行人匆匆赶路，在雪地上踩下一个个坚实的脚印。 …… 雪天，天色亮的格外早一些，早早起来的他闲来无事在院子里来回转悠了两圈，一边细细打量着一直没有来得及仔细观看的老家场景，一边收拾着这几天没来得及整理散落一地的东西。 等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从炕头上找出来自己的课本，王志勇循着记忆中残留的痕迹朝着学校走去。 说起来这个学校离他们家很近，就在二大爷家隔壁，从他们家过去差不多一百米就到学校门口了。 来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是学生们刚刚上学的时候，路上行人还不多，三三两两的背着个破包穿着一身身脏兮兮的大棉袄。 “大勇？！你来上学了？” 刚进校门就看到一个小嘎嘣豆冒出来朝他惊喜的喊道。 嗯？这是谁来着？ 时间太久了，他实在是记不清了，毕竟小孩跟长大后的差别还是不小的，一时间对不上号。 不过哪怕不认识，起码不会把话撂在地上。 “啊对啊，前几天把头磕破了，这不好点就来上课了。” “磕破头了？怪不得呢，老师说你请假了，我们还以为你不上学了呢。” “怎么会……” 有了熟人就好，拥有成年人思维的他很快就从这个孩子嘴里套出来不少有用的东西。 这个小嘎嘣豆本名叫王贤运，跟他一个村的，严格来说，王贤运属于主家那一脉，辈分跟他爸一辈，他还要叫声叔叔。 不过现在都不讲究这些了，大家都是平辈论交，也没人在意这个东西。 同时他也知道母亲好像替他请过假了，他们老师已经告诉过班里，只是没说请了多久。 怪不得呢，他还在纳闷儿怎么没人来找自己呢。 “不是，你书包里装这么多木头干嘛呢？” 刚进门，他还在寻找自己座位的时候，就看到王贤运打开书包袋子，从里面拎出来一捆木头，后面又掏出来几根玉米棒子芯。 “啊？今天我值日啊，带这个生炉子啊，你忘了？” 卧槽，他还真忘了这茬了。 现在的学校里面没有暖气没有空调没有风扇。 冬天全靠塑料薄膜封死窗户，然后在里面生炉子取暖。 学校里面除了每年买煤之外，生炉子需要的干草跟柴火都需要学生自己带。 不仅如此，有时候冬天长来了倒春寒，煤不够用了也需要学生一点点凑， 好吧，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回到这个时代就是要吃苦的， 他这么拼命的赚钱本就避免这辈子再吃一次苦头，但眼下还没这个实力，只能慢慢熬着。 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教室，学校里面教室都是一排一排的平房。 他们班级在最后一排最西边倒数第二间。 教室头顶上是一根根木梁，木梁上面是用高粱秸秆捆扎制作的把子一排排铺起来的，在上面抹上泥巴最后铺上瓦。 抬头看去，教室前面被炉子熏得黑乎乎的，其他地方还能清晰的看到木梁的纹理跟颜色，有些地方早就被蜘蛛网占满了。 教室门是用木头制作的，刷着蓝色的油漆被太阳晒得龟裂开来。 外墙用石灰刷成白色，夹杂着蓝色的线条，一股浓浓的复古味道弥漫着。 教室里面摆放的全都是那种双人的大木头桌子，屁股底下都是那种实木的条凳，个个真材实料死沉死沉的。 “王贤运，咱们这位置没换吧？我怎么找不着我的座位了？” “啊？没换啊，那不就是你的座位吗？你请假了，东西都让你同桌给你放桌斗里了。” “哦哦，我说呢，谢啦。” 不经意间就问出了自己的位置，他坐下看了一眼，自己桌洞里面书本排列的都很整齐，看样子是同桌给整理的，就是他死活没想起来自己同桌到底是谁。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随着时间推移，学生们陆陆续续到来，一个黑不溜秋扎着两个大辫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来到他身边一边坐在凳子上一边惊讶的问道： “大勇！你来上课了？” “啊是啊，你那个你们昨天什么作业啊？” 看着这个小女孩他总觉得很熟悉，刚要问，突然看到她从书包里拿出来的田字格本，连忙换了个说法，不动声色的拿过本子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大名。 王英萍？卧槽，是她啊！ 王英萍，按照辈分应该叫王贤萍，同样是主家那一脉，见了她父母，王志勇是要叫爷爷奶奶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黑不溜秋干干巴巴的小女孩，算起来自己要叫姑姑。 这特么的，辈分低就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是长辈。 “昨天是默写汉子拼音啊，对了，你不在是吧？真好，你都不用做作业……” 那确实不用，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拿着田字格描汉子，还要拼拼音，光是想想王志勇就头疼。 这该不会是把自己坑了吧？ 要是初高中也就算了，这特么小学二年级的东西还需要再学一遍吗？那不是闭着眼就会？ 其实，话有时候不要说的太早…… 对于王志勇的到来，除了在班级里引起一场小震动之外，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老师进来见到以后也只是点了点头，告诉他以后请假回来记得找她销假，其他的没有说什么。 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来，咱们复习一下前几天新学的词语读音，顺便考一考大家有没有记住。” “王志勇，你这几天没来上课，让我看看你前面学的有没有忘记。” “先读一下这个词，从容” 王志勇一脸懵逼的站起来，看到这两个字顿时松了口气。 “cong rong” 这么简单又不是不认识，考谁不好，偏偏考他。 “错了，大家记住啊，这个词读cong rong” “好，你先坐下，看样子这几天你忘干净了啊，回去再复习一遍，下面大家跟着我读一遍，千万别记错了马上期末考试了是要考的。” 不是，等会儿！ 王志勇一脸茫然的坐在板凳上，脑子里还在回想着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这个词不是读二声吗？从容嘛，没错啊？ 这怎么就读一声了？ 不对不对！他想起来了，特么的印象中的读音是后来上四年级还是五年级才改的。 现在还没改呢！ 不仅如此，有些词的读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要改的多了去了，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玛德大意了，以前还觉得语文嘛，应该是最容易的，哪想到最大的坑就在这里呢。 他一个从后世重生过来的人，经历过好几次汉语词典的改版，又经历过网络科普的新时代中年男人。 万万没想到回到过去首先面临的最大的一个坎竟然是特么语文词语读音？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对了，离谱怎么读来着？这么读应该没错吧？ 第五十五章 恶心手段 第55章 恶心手段 课间的时候，王志勇抽空去看了一眼爷爷王德明。 二大爷自己在家又要看两个孩子，又要照顾老爷子，说实话，他真不是那块料。 不仅把家里面搞得一团糟，老爷子憋了一上午愣是不吱声。 要不是王志勇过来，老爷子都不好意思开口要解手，就这么一直憋着。 幸好他来看了一眼，不然指不定憋出什么毛病来。 接下来几天，集市上的事情王秋芸已经完全接了过去，而且做的还不错。 他自己则彻底化身小学生，每天跟着一堆小屁孩上课默写拼音，下了课打雪仗堆雪人。 嘴上说着幼稚没意思，但你还别说，一玩起来，王志勇比一群孩子玩得还疯。 打雪仗刚开始还是两拨人互相打，结果他一个成年人的脑子可比一群孩子好使多了。 偷摸的团了一堆的雪球，把对方打的嗷嗷乱叫。 结果人家也不傻，很快就联合起来一群人打他一个。 王志勇实在是打不过了，直到他抱头鼠窜这才作罢。 打雪仗打的一群人浑身冒汗，老师生怕感冒了，全给赶到教室里面眼巴巴看着外面的人在那玩。 他自己也累得不轻，可这种酣畅淋漓的快乐已经好久不曾有过了。 看着窗外嘻嘻哈哈的孩子们，心里的躁动怎么也按捺不住。 打雪仗是不行了，老师就在外面三三两两的看着呢， 既然不能打雪仗，那可以玩别的啊。 从炉子旁边挑了几根小木棒，王志勇带着一群自己刚征服的小崽子一股脑的又跑了出去。 来到墙边上，这里的雪厚还没人来，他领着人一会儿团大雪球，一会推着雪压成一个雪堆。 在他的手底下，很快一个雪人就做好了。 这还不过瘾，前世毕竟是学了点美术的，基本功底还是有的。 很快一个小黄人出来了，然后是马桶，小鸭子。 一些前世网络上热门的小玩意儿慢慢的在他手里出现。 旁边跟着一群小弟咋咋呼呼的，全都被他给镇住了，一口一个大勇哥的叫着，让他渐渐迷失在小屁孩的夸赞当中。 唯一不好的就是一群人玩嗨了，没听到上课铃声，最后是被老师找过来拧着耳朵拎回去的。 接下来几天，好好的体验了一把小学生活的他不仅成为了班级里话语权最大的老大，抽空也复习了一下功课。 数学什么的都还好，语文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不复习不行啊，马上期末考试了，他下学期还想着跟爸妈谈谈条件呢，这要是成绩不好怎么谈？ 每天回到家里王秋芸都会问他学校里面的事情，生怕他心野了偷偷跑出去，好在他不傻，老老实实的上学放学。 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会继续下去，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却有人偏不让他们如意。 这天早上，积雪刚刚消融，空气中都弥漫着凌冽的味道。 王秋芸像往常一样打开大门，紧接着吓得尖叫了起来。 “啊呀！” “谁啊这是？！” 王贤国听到声音急匆匆的披上衣服跑了出去，结果看到门外的场景，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 “看着人了吗？” “这血都冻住了，去哪看去？估计是半夜弄得。” 听到声音的王志勇也醒了，迷迷糊糊的朝外面看去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只能起来穿衣服来到大门口。 刚到门口就看到大门上被人抹的血红血红的，地上还躺着一条死狗，脖子被砍断了就剩点皮连着。 父母全都面色晦暗的看着这一幕，这几天赚钱的好心情一瞬间全没了。 不知道他们想到了没有，反正王志勇心里面第一时间就感觉是李大林那帮人干的。 前段时间被他一人一刀捅了好几个，李大林特殊照顾捅了两刀。 本以为他们会就此收敛一下，知道他们家也不是好惹的。 结果确实是收敛了，但也聪明转暗，给他们玩阴的了。 这是怕什么？怕被抓？怎么可能？ 那就是怕报复？ 算算日子，就那么长的刀口，也不算深，去医院包扎一下，顶多缝几针。 快一个星期了，估计也能够动弹了这是？ 那就不用想了，肯定是那帮人做的，甚至李丰收他们家做的也不一定。 不过没有证据，还真不好乱说。 可这哑巴亏就这么吃了？ 父母愿意，王志勇他自己都不愿意。 “行了，找不到人的，收拾一下，准备赶集吧。” 王贤国知道这是给他们家添堵来了，找人是不肯能，除非人家站出来承认。 这时候又没有监控也没有什么指纹啥的，全靠猜测。 真么大仇恨，年根底下往人家大门口泼血丢尸体的事情，没仇没怨的也做不出来。 王秋芸当然明白这一点，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本来这段日子每天进账好几百快，多的时候上千，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她也越来越自信。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突然发生这么一件事，任谁遇到了不糟心？ “先赶集吧，其他的回来再说，今天锁好门，家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收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今天这一出不过是个警告，估计真正伤筋动骨的还在后面呢。 相比起父母的愁容满面，王志勇则是一脸的寒霜。 搞事情是吧？等不及了是吧？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本来只是给这帮人一个教训，然后大家好聚好散，他们还钱，李大林一个月纯赚五百，也不算亏。 明明是皆大欢喜的事情，甚至说算是他们家服软了。 可眼看着这是不服气想要找回场子啊？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好了。 原本他就只是打算在农村赚一点快钱还债，后面还是想把重心放到城市里。 对于李大林其实没多少想法，毕竟很快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还完钱算是了结了。 可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好了，有些人就纯纯是犯贱，非要没事找事是吧？ 行，那就玩玩，看谁玩得过谁！ 一肚子火气的王志勇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往前凑了两步就被父母呵斥回来了，他也不以为意，风轻云淡的回到房间里继续睡觉。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此时正在想着什么。 一个个熟悉的人划过脑海，一个个方法在心里成型又否决，渐渐的，一个新的想法出现，并且越来越具体。 第五十六章 反击准备 第56章 反击准备 学校前两天已经放假了，期末考试他拿了全班第一的成绩，除了语文扣了两分，其他的都是满分。 父母老师都很满意，加上最近家里生意蒸蒸日上，一切都很好。 只可惜这一切都停在了今天早上。 见父母沉默寡言一脸晦暗的收拾东西准备去赶集，王志勇躺在床上沉思良久，有了打算。 “妈，我今天不去赶集了，想在家写作业，你要不把弟弟留在家里我看着？” 王秋芸一想，这样也行，可王志豪不乐意了。 一说给他放在家里瞬间闹了起来。 集市上人多热闹，又有好吃的，他当然不愿意在家里待着。 “好好好，跟着吧，跟妈走，不在家里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王秋芸只能再背在身上。 “我带着他吧，你不愿意去就在家好好写作业。” 叮嘱了两句一群人紧赶慢赶朝着集市上赶去。 二大娘跟明秀现在还是习惯来他们家一起赶集，路上有个照应不说，还能聊聊天也不累。 可是当他们看到大门口的场景之后，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等到大家都走后，王志勇站在门口看着地面上冻住的血迹，一张脸上冷若寒霜。 写作业是接口，让弟弟留下是幌子，避开父母才是他的目的。 回到房间里面，王志勇翻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有个装药水的纸盒子，就是以前装安瓿瓶的盒子，把里面的纸隔断拿掉就是个文具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摞十块面额的钞票，这些钱是他前些天死缠烂打跟王秋芸要过来的，一共六十块钱。 从里面拿出十块来，后来想了想又拿出十块，一共二十。 合上盖子，王志勇看了一眼天色，感觉差不多了，这才锁上大门走了出去。 冬天风大事少，街上的人零零散散的，这两天化雪格外的冷，胡同口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也不见了踪影。 沿着街边向南，踩着枯草上残存的积雪，一路嘎吱嘎吱的来到最南边一个残破的小院子外面。 “咚咚咚” 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反应，王志勇趴在墙头喊道： “大梁叔，在家吗大梁叔？” 叫了半天还是没反应，正在他犹豫着是离开还是等一下的时候，里面终于传来了动静。 “谁啊？大早上的吆喝什么吆喝？” 随着声音传出，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穿着一件布满了破洞的秋衣就走了出来。 来人先是眯着眼朝外面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墙头上一个小屁孩伸着个脑袋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手上一顿，但还是打开了院门。 “你是哪家的小孩？来找我干什么？” 王志勇丝毫没有生疏感，跳下墙头进了门说道： “大梁叔，找你有点事，咱们进去说。” 说完不等他回答就随手关上门拉着他朝屋里走去。 “不是，你谁啊？这谁家孩子？” “哎呀大梁叔，你喊什么，找你说点事，别吆吆喝喝的。” 一脸懵逼的林成良被他拉进屋里这才反应过来。 “你有事就说，跑我屋里来干嘛？你要不说我给你抓起来找你爸妈去了啊！” 屋里面乱糟糟的，这些日子除了他自己，这小孩还是第一个进他屋里的，里面跟狗窝一样，即便是个孩子他还是觉得有些丢人，所以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王志勇这时候也发现了屋里面的场景，没吃完的东西在锅里都干巴了，用过的碗筷堆在灶台上不知道几年没洗了。 房间里的桌子都歪到姥姥家了，一根桌子腿掉进老鼠洞里面，被啃得漏出了里面的木头， 地面坑坑洼洼的，没一处平整的地方。 好不容易强忍着不去关注周围的环境，他看了一眼四周实在没有刻意坐的地方，只能站着看向林成良说道： “大梁叔，我这里有件事要你去做，我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可能会有，也可能没有，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先给你二十块钱，等你弄完我再给你二十，你看行不行？” 一听有事，林成良第一反应就是把他赶出去，这年头村里面不少孩子不懂事以为他的傻子就没事找事，他一般都不计较。 本以为面前这个小孩也是，可当他说到给钱的时候，林成良伸出的手立马收了回来，一脸奇怪的看着这个小孩。 “你确定？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不会是让我给你做作业吧？” 这他可真做不了，倒不是他不识字，小时候也是上过学的，而且成绩还很好，只是后来父母去世以后没钱了就没再上，但他真的不傻。 就是这作业他肯定是不会帮着做的，这不叫帮忙，这叫缺德。 “哎呀，不是做作业，正经事，真给钱，你看，这里有二十，事成之后还有二十。” 生怕他不相信，王志勇直接从兜里把钱掏了出来。 “呦嘿，还真有钱啊？你说是不是偷了家里的？” “怎么可能？这是我跟我妈要的，我家里还有呢，不信你等我回来问我妈！” “别放屁了，这么多钱你妈能给你啊？你们家是什么家庭啊？万元户啊？” 唉…… 王志勇是真累了，解释的累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别人相信。 “大梁叔，我叫王志勇，我爸叫王贤国，我妈叫王秋芸，我们家住在村西边从北数第四条胡同第四间，” “我们家最近赶集赚了点钱，我帮了不少忙，问我妈要了些钱应急用的，今天家里人都去赶集去了，不信你等他们回来去问问，这下该相信了吧？”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把自己家的老底掀了出来，没办法，一个是他实在太小了，另一个也是因为知道林成良的为人他才实话实说的。 听了他这一连串的信息，林成良顿时觉得这小孩很厉害。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村里打听打听，等我爸妈回来当面问也行，现在可以信我了吧？” “行，那就信你一回。”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村的能骗多久？他信是因为王志勇说的很清楚，同时也太有条理了，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能说出来的。 因为好奇，所以林成良决定听听看。 “我信你归信你，不过你想让我做什么事？咱可说好，写作业不行，违法犯罪不行，其他的你先说，我看看能不能干。” “这个好说，肯定不是坏事……” 随后王志勇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大梁叔，李大林这个人你认识吧？” “怎么？你想让我去打他？” “不不不不，不是，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身边的人，我想让你去盯着他，最好是找别人去，不要用本村的，看到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就记下来，这个我会单独付钱……” “还有就是咱们村的李丰收你认识吧？他们家老二李洪军……” 第五十七章 合作达成，想要还钱 第57章 合作达成，想要还钱 王志勇说完，林成良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你是想搞他？不过我恐怕做不了，李大林认识我，一看我就知道了。” 这话没错，他俩不仅认识，好几年前林成良还专门收拾过李大林。 作为村里出了名的外来户，这些年能安安稳稳的落户这里，她爸妈靠的是与人为善谨小慎微，但他可不是。 自从父母离世，打小他就受够了欺负，之前总觉得像父母那样忍让就可以避免，可后来发现忍让根本不行，那些孩子会得寸进尺以为他好欺负。 随着身体越来越高越来越壮，林成良再也忍不下去了，不就是欺负人吗？那就打，打过瘾再说。 一直打到村里没人再敢欺负他， 尝到甜头的他到了外面还是用拳头这一套，直到有一天把一个二十多的小伙子打坏了，躺在床上醒不过来。 那小伙子他母亲来了之后抱着他就是哭，哭着让他赔自己的儿子。 林成良这才慌了神，他既害怕自己被抓走吃花生米，又被对方母亲一句句质问羞愧的无地自容。 因为什么呢？其实就是因为两人赶集碰了一下，嘴上不饶人这么点小冲突，结果就是对方成了植物人一样浑身动弹不了成了废人。 不出意外的话，林成良这一下要赔个倾家荡产还要进去蹲着，弄不好人就没了。 可结果却是，那人的母亲哭够了，看着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想到自己儿子的德行，最后叹了口气，告诉他别打架了，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搞得林成良从头到尾都没反应过来。 从那以后，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吓坏了，林成良在外面再也没打过架，也不再跟以前一样耀武扬威了，反而深居简出，成了村子里不起眼的小透明一样。 除此之外，他只要有空会去被他打伤的那人家里帮忙干活，慢慢地仇恨也就放下了。 更幸运的是，那人昏迷了半年多就醒了过来，听医生说是什么淤血压迫什么的，等淤血消了就好了。 反正当时也没弄明白，更没钱住院，就这么在家里躺了半年人突然就醒了。 醒过来后，看着家里面老了十来岁的母亲以及当初打自己的林成良，那个人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也是后悔到不行。 他父亲在他小时候喝醉了掉河里淹死了，本就是母子俩相依为命，结果因为他的一时冲动硬生生躺了半年。 要不是有林成良一直帮忙照顾，说不定他母亲早就累死了。 但经过这件事，两人却化解了矛盾，还拜了把兄弟，不得不说命运的神奇。 现在王志勇要让林成良再出手不是说不可能，但很难。 他倒是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个故事，毕竟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他才两三岁，知道个屁。 但并不妨碍他能够看出来对方的为难。 “大梁叔，我知道你可能不愿意，我找你单纯是因为你认识人多，不一定要你自己去，可以找别人啊，该给你的钱我照样给，你要是找到合适的人，我另外给钱，你觉得怎么样？” “找别人也可以？” 别人的话，你还别说，林成良还真认识不少人，当初年轻气盛的时候他屁股后面可是跟着不少人呢，只不过遇上严打，再加上出了那么一档子事他主动给散了罢了。 这些年也有些联系，真要是这样的话，找别人倒是不难，况且能赚钱对别人来说也是个好事。 “别人的话，可能以前是几个二流子应该没事吧？” 二流子？二流子好啊，这种人歪门邪道的事情懂的更多，可比老老实实的庄户人好使多了，要是没点小机灵还真不一定当得了二流子。 “没问题，要是有人愿意做的话，一个月我给三十块，如果有重要的信息，我可以出钱专门买，你看怎么样？” “不一定是一个人，可以多找几个，有人盯着李大林，有人盯着他的沙场，还有人可以去找李洪军套套话。” 王志勇这么说了，林成良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这活我接了，不过我回头可能会去你们家找你父母问一下，你小子别想白使唤我，到时候要是没钱，我可就找到你们家去了，别的不说，揍你一顿是少不了的。” 这话听得王志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是年龄小，但脑子不小啊。 怎么还用吓唬人这一套呢？ “我都可以，你就放心吧，这件事要是做好了我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事找你做呢。” 林成良没管他说的什么，直接伸手把钱拿了过去。 “后面的事再说，钱我拿走了，回头办好了再找你，别到时候不认账就行” 行吧，看人家这意思是还不太信，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证明。 既然说好了，他也不好再逗留，告辞离开了。 从林成良家里出来的他直接回家写作业去了。 话说出去了，依着亲妈那性子，别看走的时候没说什么，回来绝对会检查作业，为了避免到时候吃扫帚疙瘩跟鞋底子，他很明智的老老实实完成任务，做到天衣无缝。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准确地。 刚回来王秋芸就要查看他写作业的进度，连着翻了好几页感觉没问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收拾完东西，清点完今天的收获之后，王秋芸捏着一摞钱出了会儿神突然说道： “贤国，咱们把钱先还了吧？” 今天早上的事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样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她实在是受不了，就想着把钱还给人家，大家两清了就没事了。 王志勇当然清楚这都是他们一厢情愿，李大林没达到目的还平白挨了好几刀能善罢甘休？怎么可能？ 但母亲这么做他又没理由拦着，况且其实他也是想先把债务问题解决掉，剩下的就是单纯的双方恩怨了，再解决起来就不会有其他的因素干扰，因此只在一旁听着没有吱声。 “嗯？钱攒够了？这么快？” 别看每天跟着早出晚归的做生意他都一直跟着，但对数字天生比较迟钝的王贤国还真不知道这些日子赚了多少钱。 “早就够了，之前不是听了大勇的话，总想着留点本钱做买卖用，寻思年前还上就行，所以就一直没想这个事，可今天你也看到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估计是还钱的事情。” “我看咱们也别拖了，今天就去还了吧？” 王秋芸说完还看了一眼王志勇，感觉想要听一听他的意见。 第五十八章 还钱你说还就还啊 第58章 还钱？你说还就还啊？ 王志勇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说道： “我不管，你们看着办就行了，我没意见。” “谁问你了，写你的作业去。”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王秋芸顿时恼羞成怒，翻了个白眼浅浅的骂了一句就不理他了。 王志勇撇撇嘴，老老实实低下头写作业，只是耳朵一直支棱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那行啊，那就还给他们吧，估计人家是不乐意了。” 其实王贤国心里也是想要还钱的，早还早利索，总欠着别人钱，还是李大林这种人，他心里也不踏实。 “还吧，我给你点钱，你赶紧去还了。” 两口子商量完之后就不耽搁，王秋芸转身从炕尾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这段时间收入的所有钱。 从里面抽出最大面额的几张，其实也没多少，这时候农村用的最多的还是十块钱以下的，一百的也有，但真的很少很少。 总共就七张一百的，也就是七百块， 剩下的全都是十块的。 王秋芸点了两遍，确认没问题了这才交给王贤国。 “这是一千七，之前说的是这个数吧？你先去问问行不行，实在不行，咱们就按他说的，给他三千。” 看着他接过手里的钱，王秋芸有些犹豫又坚定的说道。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之前说好的一千七那是在王志勇捅了一群人的前提下说好的。 如今麻烦找上门，王秋芸首先想到的就是息事宁人。 再加上如今家里面的生意还算不错，三千块钱不像是之前那么毫无希望，因此如果有可能，她宁愿咬牙认下了，总比被一群流氓盯上不停找麻烦好些。 可王志勇却不乐意了，凭什么啊？就凭他们能闹腾，凭他们目无王法？ 那要是这样的话，这世界还有公平吗？虽然从来就没有过公平。 可换了别人或许可以，但他不行，就凭他是重生者，绝不惯着他们这个毛病。 “凭什么给他们三千？说好的一千七就是一千七，爱要不要！” 听到他的话，王秋芸顿时一肚子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你个小屁孩子放什么屁呢？你知道什么你就在这胡说八道？李大林什么人你知道吗？你爸去还钱万一人家不乐意你爸要是回不来怎么办？啊？” “你就光知道胡说八道，大人的事你知道个屁啊？滚去写作业去！” 说到这里，王秋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眼通红，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话说的王贤国一下子愣在那里，手里的钱硬是没敢揣兜里。 什么叫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吓人呢？ 你还别说，王志勇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回不来倒是不至于，但吃苦头这个可说不好。 亲爹吃苦头那肯定不行啊，先不说钱的事，起码要保证老爹安安全全回来吧？ “爸，你今天先别去了，你去找一下二大爷，叫上他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对了，最好去村头找一下大梁叔，让他也跟着。” 旁边哭唧唧的王秋芸听到这话顿时好像想到了什么，也跟着开口道： “对，多找几个人一起去，最好白天去，这样那李大林肯定不敢怎么样，叫着他二大爷，再叫着德恩跟德阳俩人，他们俩是民兵队的，肯定比你一个人去强。” “对了那个大梁叔是谁？” 听到这个人王秋芸还纳闷儿的看向王志勇，不知道怎么冒出怎么个人来。 “哎呀，大梁啊，村南的林成良，大梁啊！” 见母亲想不起来，王志勇赶紧提醒了一下。 “大梁？那是你叔吗？你爸得叫哥哥，你叫叔？你不得叫大爷？我还当是谁呢，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什么叔叔大爷的，王志勇可不管这么多的，又不是一家子，辈分什么的都是扯淡，各论各的他叫声哥也没事， “都差不多，各论各的，没那么讲究。” “你个小屁孩论个屁，不过也对，叫上大梁子也行，他也是个狠茬子，叫上他起码李大林不敢怎么样。” 话说到这里，事情基本上算是定下来了，王贤国出门去找人去了，王秋芸在家里也渐渐放下了心，有这么多人跟着，安全应该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顺不顺利。 当天来不及肯定去不成了，不过第二天王贤国没去赶集，特意选了个上午领着昨天找的人朝着小李庄出发了。 其他人跟王贤国算是比较熟悉的，主要是家里的地都在一块，又是一个生产小组的，种地的时候经常互帮互助，彼此关系还不错。 二大爷王贤库纯粹是今年老婆孩子跟着人家挣钱了，都找上门了不跟着去不合适，在一个他们家现在就指望王贤国家的买卖吃饭呢，招呼一声就行，根本不用说干什么。 至于林成良，本来其实这种事他都是避之不及的，可昨天王贤国找过来的时候，他一看这人不就是早上那个孩子说的他们家吗？ 随口打听了几句确认没问题，想到跟王志勇的约定，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下来了。 等他们来到小李庄的时候，李大林压根不在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们一群人在沙场呢。 去到沙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最里面的棚屋里面，围着七八个人在一块喝酒吹牛逼。 看到他们过来，门口一个人冒出来问道： “干嘛的？买沙子还是找活干？” 临近过年，都想着多挣点钱，沙场找活的人不少，反倒是买沙子的人没那么多，所以才这么问。 “那个我找一下李大林，来还钱的。” 王贤国上前说了一句，那人一听，打量了他一眼，明显是知道李大林还有借钱的买卖，也不奇怪，转头就走了进去。 很快里面喝酒的七八个人一起走了出来，不同的是李大林走在最前面，其他人都跟在后面，相同的是所有人除了刚才出来问话的那个小年轻，其他人都瘸着一条腿走路一瘸一拐的。 “谁啊？大清早的过来还钱，这是发财了啊？” 嘴里叼着根烟，还没看清是谁呢，李大林就吆喝起来。 结果走到外面一看是王贤国，他脸上的表情从乐呵呵的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嘴里的烟卷都被他咬坏了，随后气呼呼的把烟吐在一边，指着王贤国说道： “就你来还钱啊？看来你们家的买卖不错啊，这么快就凑齐了？” 王贤国看着他们这么多人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可想到自己人也不少，顿时有了胆气。 “之前说好了，年前还给你一千五，加两百块的医药费，一共是一千七，你点点。” 说着掏出钱递了过去，谁知道李大林连看都没看，而是盯着王贤国说道： “你特么算个屁啊？你说还钱就还钱？我说收了吗？” “借我的钱是你那么好还的吗？” 第五十九章 嚣张的李大林! 第59章 嚣张的李大林！ 李大林这一番话说得毫不留情，任谁都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的暴躁。 能不暴躁吗？当着一村子人的面，他们一群人让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拿着一把刀全给放倒了。 这还没完，放倒以后还让人家拿刀子顶在脖子上逼着他认怂。 任谁遇到这种事心里都憋气吧？ 当天去医院缝针之后，这几天回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当时被人家拿刀子戳着脖子的画面。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想到这一幕恨得咬牙切齿。 回到沙场看到一帮手下总感觉大家是在偷偷笑话他。 越想越气的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回来。 结果他这边还没行动呢，王贤国竟然主动跑来要还钱？ 还什么钱？你把钱还了我还怎么出气？ 再说了，他要的是钱吗？他要是的王贤国的房子，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用房子换李洪军手里的东西！ 听着对方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再加上周围这么多人，王贤国的脸上也挂不住了，感觉丢了面子的他现在肚子里也是一堆的火气。 “咱们当时可是说好了，过年之前还给你一千五，加上医药费两百，一共一千七，你现在不要了是什么意思？” 不提医药费还好，一提起医药费，李大林整张脸都气的通红，再加上喝了点酒，更是怒火冲头！ “什么时候说好的一千五？谁特么跟你说好的？” “还特么医药费！劳资缺那两百块钱医药费吗？劳资给你来两刀送你两百块钱医药费好不好？” “特么的，给我抓住他，先打断两条腿！” “跟老子谈医药费？老子可比你有钱！” “妈了个巴子的，两百够不够？不够就四百！不就是拿钱吗？哼！” 旁边的人听到以后二话没说就上前来抓王贤国，有的人转身就去后面找东西打算给他打断腿。 这些人跟着李大林不少时间了，这种事没少干，好处也没少拿，基本上李大林说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除了杀人的时候或许会迟疑一下，其他的事情可以说是无恶不作，更不会犹豫。 王贤国吓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李大林二话不说上来就要打断自己的腿，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可以说是嚣张的没边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来还钱的，你们这么做可是犯法的！” 王贤国还在这里争辩，旁边的人眼看这架势不像是假的，吓得脸都白了，但还是赶紧上来拦着。 “你们干什么？把人放开！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怎么能打人呢？” “这不是来还钱的吗？怎么还打起来了？干嘛呢这是？” 王德恩跟王贤库俩人赶紧上前拦着他们不让这些人把王贤国拉走。 就连一直在后边的王德阳也回过神来，跑到前面去指着李大林说道： “李大林我可告诉你，你这要是放在严打时候是要吃花生米的，我劝你别太嚣张！” 这下给李大林气笑了。 “哎呦卧槽，哪特么来的瘪犊子？还特么吃花生米，卧槽你大爷的吃你妈逼啊？！” 说完不等王德阳反应过来，抓起身边的铁锹就朝着他拍了过去。 还好他躲得快，两脚一蹬一屁股坐在地上，铁锨就落在他脚前面，刚刚好躲过去。 不过这下子可给他吓够呛，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什么特么的怂比东西？跑你大爷这来装尼玛呢？” “槽！都给我抓起来，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那就不偏不倚，一人打断一条腿，那个王贤国这狗东西给他打断两条。” “老子也给你们发点医药费，特么的！” 看到这帮人怂成狗的样子，李大林仿佛找回了久违的快感，那种耀武扬威无人敢挡的感觉。 他享受这种感觉，享受别人害怕畏惧躲躲闪闪不敢直视的眼神。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趴在地上被一个孩子吓得不敢动弹！ 那是他一辈子的耻辱，每次想起来就跟凌迟一样让他难受到恨不得疯掉！ 旁边的人听到老大发话了，一个个嘻嘻哈哈的过来抓着他们往里面拖。 这种事做多了，他们也怕出事，为了不让外人看见，肯定是要拖到里面去的。 反正沙场这么大，一堆堆的沙山七零八落的，在里面拐几个弯，叫得再大声外面也听不见。 正当他们把人抓起来要往里拖的时候，一直站在后面没有出声的林成良还是忍不住了。 特么的，这钱还真不好拿，被那小崽子给骗了，这特么不是来还钱，是来拼命地啊？ 暗骂了一句，林成良无奈的走上前推开其他人扶起王贤国。 “不是你谁啊你？推泥马呢？” “特么的还有一个呢？孙贼你挺嚣张啊？一起抓起来！” 这帮人都是小年轻，没一个认识他的。 林成良也不惯着他们，一拳一个，很快地上就躺了五六个人。 刚要转身往里走的李大林听到动静回头看去，结果越看那人越熟悉。 把周围的人放倒以后，林成良没有去管其他人，而是先把王贤国扶起来，然后抬头朝李大林看去。 结果头刚抬起来跟李大林对上视线，林成良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李大林瞬间吓了一跳。 “卧槽！大梁子？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他称呼自己大梁子，林成良也不以为意。 “你李大林挺牛逼啊，整了这么大一个沙场，还有这么多狗腿子，看样子这些年混的不错啊？就连大梁子叫的也特么挺顺口的。” 说完不紧不慢的掏出一根卷好的旱烟袋，拿着半盒压瘪的火柴点了三两下才点上。 画面看起来有些搞笑，可李大林一点都不觉得搞笑，他特么头皮都麻了！ “不是，大梁哥！哎呦你看看，我这嘴太快，说岔劈了！大梁哥您怎么来了这是？” 特么的，刚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他就怂了， 是打不过吗？确实打不过，真打不过啊！ 别人不认识，他特么还能不认识吗？ 现在他嘴里右边上牙还是镶着三颗银子做的假牙，当初就是被林成良给打掉的。 一想起当时的画面来，他现在还牙疼。 几年前他们跟林成良约架没打过，后来李大林耍阴招，找了个林成良身边没人的时候，偷摸带着七八个人在玉米地里抓他落单。 结果被林成良一个人把所有人给打爆了，他更是被打得趴在地上跟条狗一样求饶，就这样一张脸还肿了一个多月不说，一嘴的牙掉了好几颗，肋骨断了三根。 从那以后他见了林成良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一口一个大梁哥叫的比谁都亲切。 这些事过去好多年了，身边的人现在基本上都不知道，但不代表他自己就忘了。 突然看到林成良身子下意识的就软了，脾气立马就好起来了。 “” 第六十章 全身而退，王贤国的低情商 第60章 全身而退，王贤国的低情商 看着他这个怂样，林成良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懒得跟他掰扯。 “行啦李大林，我也不跟你废话，今天呢我是陪王贤国来还钱的，你们的事我不馋和，钱你收不收我也不管，但是今天人我得完好无损的带走，你没意见吧？” “啊？没，没意见，您都发话了，那还有什么说的，就当自己家一样，来去自由！对，咱们这叫来去自由！” 话都这么说了，林成良也不客气，来到王贤国身边问道： “怎么着，你看看这事怎么处理，钱还还不还，不还咱就走。” 王贤国现在也是心有余悸，一直以来老老实实的庄户人心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老实巴交了一辈子，没出生的时候，父亲那一辈还是地主家的少爷，后来地都分了，兄弟们都参加了八路军。 等他出生了，年幼的时候，父亲都是退伍回来的，在村子里多少还有点面子， 但等他到了这个年龄，老一辈渐渐退出舞台，社会发展日新月异，新成长起来的人没有规矩，路子也更野。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凑成一块的霸王团体。 以前有吗？他出生之前有，年轻的时候很少，大部分都是二流子，也就是俗称的街溜子，严打的时候都进去了。 像李大林这种，都是这些年才起来的。 今天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算是开了眼界了。 但这也更坚定了他跟这些人划清界限的决心。 听到林成良的询问，王贤国看了一眼李大林，犹豫一下还是掏出钱递了过去。 “今天是来还钱的，这是一千七，是之前说好的，收不收你看着办。” 李大林其实不想收，可是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慢悠悠抽烟的林成良，他干笑了两声，还是接了过去。 “嗨，收啊，当然收，这下咱们就两清了哈！” 说完借过钱，也没有点，直接揣兜里了。 王贤国看着钱被拿走，心里也松了口气，不过他仍旧盯着李大林一动不动。 “还有欠条，这个得给我。” 这可是临走的时候儿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拿回来的东西， 本来他是觉得没什么，但今天李大林的表现，本来不想要现在也必须要了，不然说不好这钱就白给了。 “哈哈，你看看我这脑子，忘了忘了，那个谁，去屋里桌子抽屉里找找，一张欠条，应该在那个铁盒子里面，拿过来。” 很快，有个狗腿子钻进去找了找拿出来一张纸条。 李大林接过看了一眼，随手递给了王贤国。 他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下，看起来挺眼熟，好像是自己写的，可惜不识字，递给旁边的王德阳让他帮忙看了一眼，确认是自己的欠条，这才放下心来。 “行了吧？行了咱就走吧。” 一直盯着这边的林成良见没问题了这才说道。 王贤国他们也不敢耽误，骑上自行车跟着林成良转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一行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比较沉闷。 而这边，李大林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大林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是啊大林哥，那个大梁子是谁啊？很厉害吗？” 听到小弟们的话，李大林狠狠的呸了一口说道： “你们知道个屁，二十个你们也不够他打的！” “先进屋，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哪能这么算了？” 王贤国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件事并没有就此解决。 明面上看起来欠条拿回来了，钱还清了，可实际上，这死仇也是结下了。 回到家的他一言不发，王秋芸问了好几遍也不说话。 王德阳跟王德恩俩人感觉今天丢了面子，连门都没进，回了村就直接回家了。 林成良也没来，同样直接回家去了，只有他二大爷王贤库跟着回来了。 “贤国你说话啊，到底怎么着了？” 见王贤国还是不说话，王秋芸只能看向旁边的王贤库。 “二哥，你说说，到底怎么了？” 王贤库看了一眼王贤国，叹了口气说道： “钱是还了，不过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接着他就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当说道李大林他们要打断王贤国双腿的时候，她脸都吓白了。 王志勇在一旁听得更是眉头紧皱，紧咬着牙关。 最后当王贤库说是林成良帮忙解决了麻烦的时候，她害怕的同时还撇了一眼王志勇，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但一时没想起来。 其实他这么一说，王贤国也忍不住了，自己之前是觉得丢了面子，现在还有些恼羞成怒。 “那王德阳和王德恩两个人一点用也没有，这俩还是民兵呢，人家一上来他们俩站都站不稳了！” 听到父亲的吐槽，王志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赶紧打断了。 亲爹啊，别说了，这还有个二大爷呢，听这意思，你们四个谁也别说谁，都怂，你看似骂王德恩王德阳，殊不知就连二大爷也给骂了。 眼看着二大爷脸色不好看，生怕自己亲爹不会说话败坏人缘的他赶紧咳嗽两声，然后安慰道： “那种事都是意外，大家都是老实人，谁会想到对方不讲规矩啊，不过结果是好的，还钱了，欠条也拿回来了，事情就两清了。” 说完看了一眼二大爷，很明显看到对方皱着眉头，面色不虞当中还有着对他说的话的怀疑。 但当碰上他的目光之后，二大爷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侄子好像真像媳妇说的那样，有些神神叨叨的。 事情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王秋芸尽管心里面一直挂挂着，可钱都还了，真要有什么事也得在后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现在更庆幸自己当家的能够完整的回来。 正当她忙着做饭的时候，王志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 “妈，给我拿一百块钱。” “你要钱干什么？” 看着自己儿子一脸轻松的样子，本就一肚子牢骚心情七上八下的王秋芸顿时来了火气。 都什么时候了？家里面乱糟糟的你还总盯着那两块钱看。 知道亲妈又误会了，王志勇也不在意，只是轻轻说道： “我去大梁叔家看一看，毕竟人家出了这么大力不是吗？” 这一句话，王秋芸整个就愣住了，她还以为是儿子要钱花，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唉，我这还想着做顿饭请他来吃饭呢。”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可王志勇并不认同这点，吃顿饭，哪有给钱来得实在？ “吃饭时吃饭，给钱是给钱，两码事，你怎么肯定李大林不再来找麻烦？对吧？花钱买平安。” “大梁子他管用？” “妈，信我，肯定管用。” 看着儿子真挚的眼神，王秋芸犹豫了一小下就点了点头。 “行，我给你拿。” 第六十一章 百元大钞的威力!后怕! 第61章 百元大钞的威力！后怕！ “那，钱给你，你去的时候别忘了叫他来家里吃饭。” “知道了” 王志勇拿着母亲给的一百块钱，转身朝林成良家里走去。 现在农村帮个忙吃个饭就已经是非常慷慨的行为了。 各个大队，大队下面还有生产小组，本就是互助关系，有事一起上，有活一起干，这还是大集体生产队时候遗留下来的习惯。 比如谁家盖房子了，耕地割麦子了，基本上都是一个小组一起完成。 事后请顿饭吃饱喝足就是很好的待遇。 可他不这么想，经历过后世的他知道，尽全力跟敷衍是两回事。 请顿饭没问题，这是应该的，毕竟人家来帮忙嘛，可要想别人全心全意的帮你，你不给人家点好处，谁傻了吧唧掏心掏肺？ 人是一种很现实的动物，只有看得到，拒绝不了的利益摆在面前，他才会拼尽全力去帮助你维护你。 来到林成良家里的时候，大门敞开着，看样子是还没来得及关，他直接走了进去，刚好看到林成良蹲在锅台旁边鼓捣着生火做饭呢。 “大梁叔，做饭呢？” 听到声音，林成良抬头看到是王志勇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直打鼓。 特别是配上他那一脸憨厚的笑容，总感觉一股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意思。 “你又来干嘛？” “我来给你送钱来了啊！怎么样？不欢迎吗？” 王志勇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找了个板凳就坐了下来。 “送钱？你们家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事后给钱，怎么也吃不了亏是吧？” 嗯？什么意思？ 之前他跟王贤国说好的，来找林成良的时候记得给人家十块钱，不管有事没事，这是帮自己忙给自己托底的，给点钱不过分， 毕竟林成良和他们家不熟，也不是一个生产队的，无亲无故谁愿意帮忙啊？ 这怎么听人家这意思，老爹好像没给钱？ “我爸早上没给你钱吗？”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成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给了的话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心里对自己亲爹那抠搜的性格实在是无能为力了，王志勇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 “大梁叔，这个可能是我爸忘记了，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 说完也不磨叽，直接伸手掏出兜里还没捂热乎的大钞递了过去。 “您看，一百块够不够？” “你说多少？！” 当他说出一百块的时候，咣当一声，林成良直接把手里的锅盖扔了出去，一脸吃惊的看着他。 等看到他手里真的是一张百元大钞，林成良直接傻眼了。 “不是，你脑子没毛病吧？你确定是一百块？你知不知道一百块是多少钱？” 经过最初的惊讶过后，林成良马上就意识到可能是眼前这个孩子对钱没有概念，甚至是偷了家里的钱来给他。 要是这样的话，他肯定不能收。 “小家伙，我可告诉你，一边块可不是小钱，让你爸妈知道了，打断你两条腿都是轻的，听叔一句话，赶紧拿回去，别到时候挨揍了可没人帮你。” 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这小屁孩手上的钱，林成良很难不心动，甚至都忍不住吞口水。 这可是一百块啊，在农村，三个月能不能挣到这么多还不好说呢，这些钱省着点够他用小半年了。 他想要吗？当然想！ 可要是一个孩子递给他的，说实话，昧着良心收下去坑一个孩子，他做不出这种事，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而这正是王志勇看重他的地方，不然也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的来找他。 “大梁叔你放心，这钱我爸妈都知道，这也是我妈的意思，正好，你也别做饭了，中午去我家吃，我妈都做好了。” 父母知道？还请自己去家里吃饭？ 看着王志勇一脸认真，面色平静，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林成良彻底疑惑起来。 “你爸妈不会是拿错了吧？你知道这么多钱代表什么吗？就今天上午那点事，顶多是吃顿饭就行，你要是说给我一百块，别说上午那样了，就是让我再去把李大林打一顿，甚至打两顿三顿都行！” 不就是打架吗？以前打架都是好勇斗狠，还从没通过打架赚到钱呢，要不然现在日子也不会过得家徒四壁的， 他是不喜欢打架了，那是因为之前的事让他幡然醒悟了，但不代表他不会打架，只是觉得没意思罢了。 如果就像今天这样，你直接掏出一百块啪的一下甩他脸上，告诉他打个人，那没说的，林成良绝对二话不说，拿上钱转头就去。 开玩笑，一百块钱都特么够他逍遥快活吃饱喝足两三个月了，打个人算什么？ 更何况打的还是李大林这个怂比玩意儿，更是连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听到他发自肺腑的话，王志勇在心里直叫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呢！ “打人就不用了，不过这个钱确实是给大梁叔你的，但是呢，可能还有点事要麻烦你一下。” 有事？这才对嘛，真要是就上午那点事，他还真不敢接，太多了，心虚，拿着不踏实。 如果还有别的事那就说得通了，不过，得先问清楚到底什么事。 “你先说说什么事，我看能不能干。” 一百块钱就在自己眼前晃荡，林成良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爹妈去得早，年轻的时候又东游西逛的，至今没成个家， 现在他一门心思想找个媳妇踏踏实实过日子，钱当然想要，可要是违法犯罪的事，他还真得由于犹豫，当然，打人不算，他下手有分寸，不耽误事。 “其实也没什么太困难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们家跟李大林有点矛盾，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我总觉得李大林没安好心，前几天还给我们家门口喷了狗血。” “所以我想找你帮忙找几个人盯着他，顺便注意一下我们家那边的动静，万一他来找麻烦，到时候还需要叔你出面帮个忙。” 听到王志勇的要求，等他说完停了半晌，林成良才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说完了？就这啊？” “对，就这些！” “行！我接了，这点事好说，你放心，李大林那点套路我都清楚，你想的没错，用不了三天那孙子肯定上门找麻烦，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吧。” 艹！还真特么来找麻烦啊？ 第六十二章 一切向好，大采购! 第62章 一切向好，大采购！ 王志勇只是觉得李大林大概率会找事，但也不太确定，可听林成良这意思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呗？ 他两辈子加起来还真没牵扯过街溜子这个群体，脑子里对盲流子没有什么概念，更不懂得这些人的行事逻辑。 他是不懂，可林成良懂啊，听他这意思基本没跑了。 想到这里王志勇不由得抹了把冷汗。 幸好特么的自己考虑事情喜欢全面，舍得花钱，最重要的是他对林成良有些想法，这才有了今天这一趟，万万没想到算是歪打正着了。 “那就谢谢大梁叔了，钱你收好，还有之前咱们说好的那件事，您也帮忙注意一下。” “没什么事的话咱们就走吧，你也别忙活了，去我家，我妈已经炒好菜了。” 收了钱，林成良的心情好了不少，同时对王志勇这么大方的人，打心底亲切了不少。 两人现在说直白一点，应该算是雇佣关系了，有了这么层关系，那也就没之前那么生分。 看了一眼自己锅里面干干巴巴的玉米饼子跟咸菜疙瘩，他想了一下就点头道： “行，等我把火灭了，今天去你家吃大户！” 可不是吃大户吗，今天刚还了外债一千七，转头又拿出一百块给自己平事用，看样子人家最近没少赚钱啊？ 别的不说，光是他们家赚钱的这本事林成良就很羡慕。 心里不自觉的就想着跟人家处好关系，到时候关系好了，人家稍微带带自己恐怕就够吃喝的了吧？ 弄好了说不定连娶媳妇的钱都能攒下来。 他是楞，脾气也爆，可他不傻，这送上门的好事，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拒绝吧？ 谁会嫌弃自己有个会赚钱的朋友呢？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不就是现成的门路吗？ 林成良这边算是说好了，可王志勇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不能说人家出力多就只请他自己，怎么说王德恩王德阳俩人也去了，也是要请的。 不过那边他是不能去请的，这是规矩，他算个屁啊？人家都是爷爷辈的，他爹还活的好好的呢，怎么也轮不到他。 林成良是外人，不讲究这个，可另外那几个就不行了，都是一家子，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好在王贤国这时候没有犯浑，老老实实去把人请了过来。 现在的农村冬天也没什么正经的饭菜。 王秋芸跑隔壁老郭村割了两斤卤肉，炒了一个土豆丝，一个白菜，另外家里面有现成的火腿肠鸡柳骨肉相连什么的，一样也来了一盘。 林林总总整了八个菜，还多是肉菜，这么一看还算是可以。 两口子也下了血本，平日里王贤国自己都是喝散酒，给老爷子准备的才是景阳白干， 今天他特意跑大老远买回来两瓶景阳冈，八块钱一瓶，他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几个大老爷们儿吵吵嚷嚷，喝了没两杯气氛就起来了，早上的尴尬跟不愉快马上就没了。 一顿酒喝到夕阳西下，几个人辈分都乱套了，称兄道弟的。 但总算是把今天的事情圆过去了，关系还近了不少。 就是临走的时候，王德阳看上了他们家的鸡柳跟骨肉相连，非要买点回去， 这顿饭本就是感谢人家的，再收钱做买卖算是怎么回事？ 王秋芸也不是小气的人，转头重新炸了一锅，每个人每样来了五六根让他们带回去吃。 说实话，心疼吗？当然心疼了，这可都是真金白银买的，去集市上一转眼就能赚几十块的东西。 但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能收钱吗？肯定不能啊！ 不过很快他们就庆幸今天这人情送的值！非常值！ 当天晚上平安无事，第二天王秋芸也正常赶集。 唯一不足的就是家里面的火腿肠跟鸡柳这些东西没多少了，之前王贤国自己去买过一回，结果他可没王志勇那么大的胆子，就买了一两箱，根本不够卖几天的。 于是今天王志勇也跟着他再次来到县城进货。 第一次来的时候欠的账王贤国第二次来就给还了，他是欠债欠怕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睡觉都睡不安稳，索性还上再说。 有了刘金栋的的面子，他们买东西的时候也顺利的很。 毕竟现款结账不赊欠，买的价格也都是合理范围内，又有刘金栋的面子在，想不顺利都难。 这次来的晚点，除了进货，王志勇还专门求着王贤国又去龙源市场转了一圈。 比起早市，龙源市场的午市更加热闹，卖衣服的，卖腰带钱包的，卖手工布鞋的，卖录音机的比比皆是。 观察了一下大概的市场跟人流量，王志勇心里差不多有数了， 买东西是不可能买的，他们家现在是有点钱，可那都是进货用的，他想花还得看看自己屁股上的肉够不够结实。 不过俩人也没有空手而归。 毕竟是县城，农村没有的东西在这里还是能够找到的，比如竹签子，各种粗细各种长短的应有尽有。 比如一次性饭盒1 是的，就是一次性饭盒，那种白色泡沫饭盒，城里面已经有了，而且还是批发的，一两分钱一个，便宜到不行。 除此之外塑料袋，草纸等等各种东西应有尽有，而且卖这些的地方距离龙源市场并不远，就在龙源市场北边第二条街，整个街道两边全是各种批发部， 小到针头线脑，大到农用机械，各种各样的差点给他看花了眼。 要不是手里没钱，他高低要买不少好东西回来，不是玩乐，而是好多东西在他看来都能拿来做成赚钱的买卖！ 可惜了，贪恋的看了一眼批发市场这边，王志勇在老爹的催促下，只能含泪道别。 两人装了满满一自行车的东西朝家里赶路。 半路上，树木成林，道路两侧枯草相迎，太阳西斜，晚霞渐红。 迎面吹来的北风凌冽中带着一丝丝多彩的风情，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只是谁都不会知道，这种美好会持续多久，又隐藏着怎样的未知与危险。 第六十三章 大梁子重聚班底 第63章 大梁子重聚班底 王志勇这边兵分两路，一边忙着赶集，另一边忙着进城大采购，好像一切都风平浪静了一样。 但林成良也没有闲着。 所谓收钱办事，钱已经收了，这事可不能再拖了。 之前他就已经找过自己以前的跟班，那个人是王家汇村的，紧挨着小李村，就在李大林他们家西北边隔着一条马路。 那时候只是说让他注意一下李大林最近的情况，没说别的。 现在不一样了，那会面对王志勇这么个孩子，他根本没上心，也没交代清楚，眼下收了这么多钱，别的不说，事情得给人家办利索了。 早上一起来他就来到王家汇这边，准备把事情交代清楚。 “刚子！在家吗？” “在呐在呐！谁啊？” 王治刚听到敲门声赶紧放下手里的铁盆跑去开门。 “唉？大梁哥你咋来了？” 见到门外的人是林成良，王治刚一边擦着手一边惊讶的问道。 “嗯，我来找你有点事，你这是干嘛呢弄得身上湿漉漉的？” 王治刚看了一眼湿漉漉的破棉袄，拢了拢一头七长八短乱糟糟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不，我老娘非要洗麦子准备磨面蒸馒头嘛，我反正也闲着没事，被她抓着干活呢。” 确实挺不好意思的，人家像他这么大了，都趁着快过年了拼命赚钱呢，结果他连点正经事都没有，整天只能在家待着，老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林成良砸吧砸吧嘴，这话他不想接，特么的，不光是王治刚，他不也是在家闲着没点屁事吗？ “行啦行啦，我来找你是有点事说一下。” 偏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王治刚的母亲还在忙活着洗麦子，没管他们这边，林成良还是谨慎的把他拉到一边，四处观察一下确定没人之后才说道： “还记得我前天跟你说的事吗？” “啊？记得啊，不就是让我盯着那谁吗？我记着呢，这两天没事我就去他们那溜达，听说昨天有人去找他麻烦了？可惜我去晚了，没看到，不过看样子好像李大林吃了不小的亏？” 特么的，你就是这么盯着的？ 林成良一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昨天他就是去的人之一，让你盯着，结果你特么的连我去了都不知道？ “兄弟，你能不能靠点谱？昨天是我去的，什么事你先别管了，我告诉你，后面这几天你给我把他盯牢了，最好是一步不离的跟着，有什么事赶紧通知我明白吗？” “你给我上点心，到时候事情办好了给你二十块钱，如果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还会更多，明白吗？” “多少？二十？！就盯着他就行，不用干别的？” “对，不用干别的，你能不能干好？别特么跟之前一样在家躺着听别人说两句闲话拿来糊弄我，明白不？1” “卧槽！能，当然能了！你早说啊，二十块钱，我保证给你把他盯得死死的！” “不过咱们要盯多久？这眼看要过年了……” “放心吧，没多久，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也用不了十天，二十块钱，只多不少！” “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肯定包你满意！” “满意个屁！刚子，我可跟你讲好了，这事很重要，你别给我办砸了，钱少不了你的，但是事要是办不好，可别怪我不讲情分。” “放心吧大梁哥，您之前是是没这么说啊，现在我知道了，肯定没问题！” 看着王治刚的样子，若是以前，他肯定相信，但好几年没在一块了，现在人变没变林成良也不敢确定，只能多叮嘱几遍。 离开这边以后他也没回去，而是去了河东一趟，找到一个在水库上干活的人去李洪军那里套套话。 至于套什么话他不知道，王志勇也没说，反正就是跟李大林有关的，能问出什么来就问什么，都行。 其实王志勇自己也不清楚，他就是感觉这俩人之间有事，但不知道什么事，纯粹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不管是什么信息，先拿回来再慢慢分析。 回来的时候，林成良想了一下感觉还是不太稳妥，他连着又跑了几个村子，不知不觉间，几年前解散的班底就这么不经意的聚集起来了。 …… 1月17日，农历腊月二十一 今天又是马家堡大集，生意算是这几天来最好的，王志勇一家人也累得够呛。 晚上准备好明天要用的东西以后，全家早早的就睡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小李村沙场这边，有人已经忍不住了。 “大林哥，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大林想也没想就站起来说道：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特么的，看老子不整死他们！” 早在之前王贤国来还钱的时候他就想出口恶气，结果气没出来还被林成良那个杂碎给羞辱了一番， 等人走了他越想越气，同时对王贤国一家子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之前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让人准备了一瓶煤油，几把刀子。 杀人不至于，不过你们不是赶集做买卖吗？我把你们家的骡子杀了，再一把火给你家点上，看你还能不能做买卖？ 至于火会不会烧到别人家？他不担心这个，之前去过不止一两次了，问题不大。 就算烧到别人家了，他放完火就跑谁知道？ 烧死人？呵，那不是更好？关他屁事？ “走，路上都给我闭上嘴，别特么瞎咧咧，点完赶紧跑，让人家抓住了打死可别怪我没警告你们。” 这次事情见不得光，他没带太多人，就带了三个自己最放心的。 可惜李大林准备充分思虑周全，唯独忘记了，他盯着别人的时候，也有人在盯着他。 早在他们今晚准备搞事情的时候，为了二十块钱认真起来的王治刚就已经盯上了。 眼瞅着他们又是准备棍子绑在车子上，又是刀又是瓶子的，他还在纳闷儿到底是要干嘛。 等看到他们要出门了，这才意识到不妙，恐怕是要去哪里整事，很可能就是大梁哥叫自己盯着的原因。 想到这里他不敢耽误，出了沙场骑上自行车抄小路就奔着北王庄来了。 第六十四章 半夜阴人不给我面子啊 第64章 半夜阴人？不给我面子啊？ 一边是李大林他们四个人不紧不慢的骑着车子，估摸着到地方刚好夜深人静。 一个是心急火燎生怕慢了耽误事，最关键的是怕到手的钱飞了，所以不仅抄近路而且骑得飞快。 结果自然能够想到，王治刚一路火花带闪电，气喘吁吁骑得一身汗的敲开林成良的门，气还没喘匀呢就急着说道： “大……大梁哥，那李……李大林他们出发了，带着刀跟棍子。” “出发了？去哪了？是不是来这里了？” “不……不知道，我抄小路来……来的” 王治刚摇了摇头，他是真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此时林成良心里已经大概有了预感，算了下时间，他没敢耽误。 “快，你快去找大头，还记得大头家在哪吗？” “知……知道，老郭村南……南头……” “行啦，知道就赶紧去，麻杆也在他家，你去把他俩叫来，到了直接去村口等我明白吗？赶紧去别耽误，今晚看样子有活了！” 听到林成良的安排，王治刚也知道事情恐怕比自己想得还要复杂一些，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年轻气盛的时候，大梁哥一声令下，他们几个跟着林成良冲锋陷阵，打得别人屁滚尿流。 这时候什么钱不钱的，早就抛之脑后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当时意气风发热血冲头的感觉，就连身体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 记忆中的那个大梁哥回来了，那记忆中的那个自己还远吗？！ “好！” 话不多说，他不敢耽误，转头骑上车又走了。 看着刚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林成良一脸冷色的暗骂了两句。 “特么的，李大林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就喜欢半夜阴人，上次带着人在玉米地堵自己也是半夜，这次还是！” 不过上次没阴成老子，再来一次又能怎么样？况且前两天自己刚出面说和过了，这是不给我留一点面子啊？ “看样子我林成良好几年没在街上混，有些人觉得自己又行了啊！” 既然这样，那就再给你长长见识！ 回屋穿好衣服，林成良也没闲着，锁上大门他先是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这年头有电视的，全村凑不齐一台半，电费也不便宜，到了这个点大家基本上早早就睡了。 转了一整圈也没发现一个点灯的，整个村子都黑咕隆咚的没有一点动静。 这么冷的天，就连狗都懒得叫唤，还真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来到王志勇他们家的时候，林成良仔细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他也没打算把人叫起来。 现在还不确定，等人抓到了再说。 来到村口的时候，万籁俱寂，唯有枯草反射的月光微微有点光亮。 从小李村来北王庄只能从北边进，这边一共两条进村的路，一东一西离得不远。 站在村口两条路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林成良跺了跺脚，哈口气抬头看了看，还没有任何痕迹。 生怕打草惊蛇他又不能抽烟，只能这么干等着。 要不怎么说这钱也是真不好挣啊，一百块确实不少，但办事也真遭罪。 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传来说话声，林成良赶紧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准备看看是谁来了。 “大头！你特么骑慢点，劳资屁股都特么快裂开了！” “卧槽，刚子都特么快跑没影了，再慢咱俩去哪找人去？到时候找不到耽误事你看大梁哥能不能打断你那两条麻杆腿！” “你特么傻啊？都说了在村口在村口，这里你没来过怎么滴？村口不知道在哪啊？” “说过吗？” “说尼玛！到了！你特么要去哪啊？！” 行吧，不用躲了，光听这声音林成良就知道是谁来了。 “你俩小点声，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让你俩来吵架的，” 王治刚停下车一脸无语的回头提醒了一句，这俩人自从出了门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一路上那两张嘴叭叭的就没停过。 懒得理他们，他四处看了一眼想要找一下林成良在不在。 “别找了，我在这呢，你们赶紧找个地方把车子藏起来，闭上嘴在这等着。” 不用他找，林成良意识到来人是谁之后自己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都特么安静点，没看到旁边就是人家屋后吗？待会给人家吵醒了回头老娘们儿出来骂街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藏好车子，四个人蹲在屋后面的草垛子旁边静静地等着。 结果俩人还不消停，不是你瞪我就是我戳你一下，看着大头跟麻杆俩人，林成良也头疼。 这俩人你说关系好吧，凑一块就吵个没完，你说不好吧，他俩还没事就凑一块，也是绝了。 正说着呢，远处突然传来叮呤咣啷的声音，一听就是自行车没油了磨得瓦片声，而且还不止一辆。 快进村的时候，借着月光，林成良眯着眼看了一下就认出来， 没跑了，就是李大林这帮孙子。 既然确定了，那就没必要躲着了，他又不是怕李大林，只是怕搞错了而已。 “走，出去拦住他们！” “啊？不躲了？” 大头还在愣神呢，其他人已经站起来跑出去了。 “来来来，停一下，你们干嘛的？” “卧槽！啊啊啊！！” 林成良大大咧咧的就这么走了出来，他倒是没什么，可给对方吓得不轻。 这黑灯瞎火的，他们本来就是来搞事情的，一路上小心翼翼结果快到地方了正是最紧张的时候，突然草垛里冒出来一个人，试问谁特么不害怕？ 李大林整个人都是从车子上蹦下来的，比特么小年轻都利索，刚才那动作说他练过武都有人信，就是大腿拉伤了。 “你特么谁啊你？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觉黑灯瞎火的晃悠尼玛呢？” 看清楚突然冒出来的是人不是鬼之后，李大林终于回过神来，胆气也回来了，一肚子怨气瞬间化身祖安人开始火力输出。 还没等他骂完呢，林成良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吧你，屁话真多。” 这一巴掌那是真疼，实打实的打在脸上不说，因为距离近，李大林终于看清楚眼前到底是谁了。 “大……大梁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你特么不知道我怎么在这里吗？你说大晚上的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跑出来干嘛来了？又准备阴谁？王贤国家？老子上次是给你脸了是吧？你这是一点面子没打算给我留啊？” 此时李大林心里面一万个草泥马跑过，两只眼睛都是直的。 不是，这什么情况？不就是临时起意吗？不是说好了找的信任的人都保密吗？不是一路上安安静静准备悄悄进村吗？ 这特么怎么人家早就在这等着了？ 第六十五章 装尼玛，全给放倒! 第65章 装尼玛，全给放倒！ 面对林成良的质问，李大林这时候还想着遮掩过去。 “大梁哥，这……我们哥儿几个闲着没事，就出来溜达溜达” “出来溜达溜达？” 林成良见这时候了李大林还在糊弄他，差点给他气笑了。 “你这挺会溜达啊，你们小李村离这里十几里路吧？溜达这么远？” 听着他调侃的语气，李大林脸上有些尴尬，但为了不节外生枝，他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还是紧咬着牙关干笑着附和道： “呵呵，是有点远。” “远你麻痹！你特么出来溜达带着棍子啊？这是什么？还带着刀呢？准备捅水？” “你口袋里是什么？拿出来？” 旁边一个人口袋里面圆滚滚的，他还在偷摸的拿手挡着，谁知道林成良眼尖，一下就看到了。 “拿过来我看看！” 大头手脚麻利的跑过去抓着他的手一拧，顺手就从兜里提了出来。 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是个瓶子，还是个常见的药水瓶，也就是平日里那种装葡萄糖的玻璃瓶，这时候好多人都用它装东西，装水装香油什么的。、 瓶口被塞住了，林成良打开塞子闻了一下，脸色马上就阴沉下来。 “牛逼啊李大林，这里面是什么？我特么怎么闻着一股煤油味呢？” “你说你出来溜达？就这么溜达的？带着棍子刀子还有煤油？你要干嘛呀这是？” 林成良一边拍着他的脸，一边恶狠狠地问道。 不狠不行啊，他现在肺都快气炸了！ 整个后背上都是一层冷汗，看李大林这帮人的目的地用屁股想就知道是王贤国家。 再看他们身上这些东西，特别是那个煤油瓶子，这特么不是准备捅人就是准备放火， 甚至他多想一点，都有可能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都不一定。 这特么的是打算灭人家满门啊？！ 幸好特么的被自己发现了，这要是发现不了那事情就大条了。 先不说自己刚收了人家一百多块钱，信誓旦旦的说着包在自己身上，这要是拦不下他一辈子都不安生不说。 哪怕没给钱，这特么可是在自己庄子里啊，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杀人灭口还放火？ 这种事无论是谁知道了都不能不管吧？不仅要管，还要把这帮人往死里整！ 李大林眼见事情瞒不住了，再加上看林成良这样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他，混了不少年的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之前他是顾及林成良以前的威望，加上确实打不过身上又有事这才委屈一下，可林成良这样，哪怕今天认怂过去了，可以后还怎么混？ 想到这里，他脸色顿时一变，刚才满脸的讪笑瞬间消失，伸手‘啪’的一下把林成良的手掌拍到一边，满脸森然的说道： “大梁子，别特么给脸不要脸，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给你点面子你特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不就是仗着能打吗？这么多年没出来混了你看你都成什么逼样了？还特么有脸来管劳资！” “现在你要么滚一边去什么事没有，你要是再拦着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呦呵，卧槽你小子硬气了啊？还叫我滚蛋？行，你真行!” 林成良也不惯着他，笑了两声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紧接着一脚就踢了过去。 李大林怎么也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连人带车子哗啦一声就倒在地上还朝后翻了个跟头。 这下子他也是怒了，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也不憋着了。 “动手，特么的先干死他们！” 喊了一声招呼旁边三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弟，李大林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子就朝着林成良捅了过去。 “你特么以前是个废物，现在还是个废物，就你这两下子，去尼玛的吧！” 林成良一点不怕，眼瞅着刀子过来，一个侧身躲过去，顺手一巴掌乎在李大林脸上，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还没等他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就觉得鼻子一热，鼻血顺着人中就到了嘴里。 “草泥马孙子你还真特么狠，我看是你拳头狠还是劳资刀子狠！” 说着转头又捅了过去。 奈何狠话不离口，刀子不离手，就是功夫不到家，三两下就让林成良给撂在地上了。 这也就罢了，他带来的几个人没一个中用的，力气一个比一个大，可惜打人的功夫那可是烂到家了。 他们是什么人？一帮子沙场苦力，干活不少，打架全仗着人多，手上的技术那是一点没有。 反观林成良这帮人哪一个是善茬？这可都是在特么十里八乡打出来的，那次出去干架不是以少打多？ 手上没点技术早特么让人家给打残了。 眼看着四个人全躺下了，大头一边揉着被锤了好几下的后脑勺，一边闷声闷气的骂道： “这帮孙子劲可真大，打的我脑瓜子嗡嗡的。” 麻杆一边擦着鼻血一边跑过去摸了摸笑骂道： “没事，头上多了两个包子，明天饿不着了，再多点你就立地成佛了。” “去尼玛的吧，你特么一手鼻涕全蹭我头上了。” 林成良翻了个白眼，生怕俩人又骂起来没完没了，赶紧说道： “行啦，别比比了，大头麻杆，你俩现在一个往南一个往东，进了胡同就开始喊，就说抓到有人来放火的，让大家都出来看看！” 看看是假，找村里人作证是真的，现在人赃并获，不是赃物，而是作案工具，到时候村里人来了那就是正义的，是帮村子里避免了损失。 要不然也没办法，就这么放了吧他不甘心，估计自己那个小老板也不愿意，不放总不能自己打死吧？那可就是犯罪了。 林成良是混过，但他不傻，到时候村里人来了，稍微说两句引起众怒再怎么炮制这些人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刚子，来帮我把这几个玩意儿拖到一块，记得看着他们眼睛，别让这帮孙子装晕给阴了。” 另一边，领了任务的麻杆跟大头一路小跑着就进了村里。 “快起来啊，别睡了，有人来放火了！” “都醒醒啦，有人来杀人放火了！大家快来看呐！” “抓到杀人犯了！老少爷们儿都出来瞅瞅啊！” 神特么杀人放火了，林成良听着俩人的吆喝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呛得直咳嗽。 算了，反正结果都差不多，随便他们吧。 懒得理这两个不靠谱的货，林成良就一直站在旁边守着李大林他们四个，看到谁要醒了，上去就是一脚。 第六十六章 林成良的口才 第66章 林成良的口才 随着麻杆俩人的吆喝声，村子里的狗叫响成一片，陆陆续续有人家屋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紧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骂声。 “妈了个巴子的，大半夜的叫唤泥马呢？” “有病啊？大晚上不睡觉吵吵什么呢？” 这些都是只听着狗叫响成一片，没听清喊什么的。 也有的人听清喊得内容之后，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 “不是，你干嘛呢大晚上不睡觉穿衣服去哪？” “睡睡睡，睡个屁！出事了，赶紧起来！” 随着醒来的人越来越多，村子里面很快就热闹起来，狗叫声吆喝声呵斥声。 然后一道道手电筒加上马灯的光亮出现在各个胡同里面。 王志勇他们家也醒了，弟弟王志豪被吵醒哇啦哇啦的哭个没完。 王贤国趴在窗子上仔细的听着。 “怎么了贤国？外边什么事？是起火了还是怎么了？” “没，没看到火光，听着好像是有人来村里杀人了还是怎么着，没听清，我出去看看去，你在家里看好孩子，等我出去把门关上。” 他还不知道什么事呢，完全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但是躺在另一边的王志勇听到杀人这个词却是瞬间清醒了。 杀人？不会是李大林那帮人来了吧？ 想到这里他怎么也睡不着了，一翻身起来开始穿衣服。 “你干什么？睡你的觉去，你起来做什么？” 看到他穿衣服，王秋芸跟王贤国两口子异口同声的呵斥道，顺便还用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王志勇愣了一下，但还是坚持道： “我得去看看，我感觉今晚的事跟咱们家有关系。” “你去看个屁！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又没来咱们家。老实睡你的觉去！” 可他还是不甘心，只能解释道： “妈你记不记得前两天我问你要了一百块钱给大梁叔？” “那是你大爷！谁告诉你叫叔的？” “哎呀，差不多就行了，我说正事呢！” “记得，一百块钱呢，能不记得吗？有屁你就放！” 好吧，看着母亲还是不信的眼神，他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之前我总觉得李大林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来找咱们麻烦，我不是寻思着大梁叔以前那什么嘛，认识人多一些，对这些人的道道也清楚，就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帮忙看着点，别让咱们家出事了。” “他跟我说大概就这两天李大林肯定回来，要来的话肯定是晚上，所以他会帮忙注意一下，我感觉今晚的事很可能就是李大林来了……” 等他说完，王秋芸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行吧，你跟着你爸去看看，你给我记好了，跟在他后边别往前凑，有什么事第一个跑明白吗？！” 这是答应了？王志勇瞬间来了精神，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我知道了，放心吧妈，我又不傻，绝对跑的比兔子还快！” “贤国，你领着他，别松手啊！” 王秋芸还是不放心，又絮絮叨叨的叮嘱道。 媳妇都决定了，王贤国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俩人很快穿好衣服，提着个煤油马灯借着光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他们家穷，连个铁皮手电筒也没有，只有马灯，现在手电筒对他们家来说也是稀罕物，已经算是家电了。 来到外边的时候，村里已经好多人出来了，大部分都是老爷们儿，也有不怕事的妇女小媳妇站在街边远远的看着热闹，嘴上闲不住的开始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村子里面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热闹了，上一次这么多人一起出门还是好几年前唱大戏的来村里的时候。 胆子大的完全当解闷的乐子来看了。 等到了北村口的时候，这里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一个个手上不是锄头就是砍刀，还有一多半的人身上都背着枪。 这玩意儿就五花八门了，打鸟的鸟枪，老套筒，铁砂铳子，双管猎枪，还有三八大盖都有人拿出来了，这玩意儿都特么爷爷辈儿的，王志勇快看花眼了。 上一辈子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长短不一五花八门的枪，就记得后来全给收缴了，他上学也没见到过，没想到现在这么多人家里有着家伙什呢？ 等他好不容易挤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林成良蹲在里面说着什么。 “这帮人晚上拿着棍子拿着刀，还有一瓶子煤油，估计是来杀人放火的，我正好遇到就给拦下了，既然老少爷们儿都来了，正好大家一起问问。” 林成良刚说完就有人质疑道： “不能吧？这无缘无故的谁没事闲的跑咱们这来杀人放火啊？是不是弄错了？” “弄没弄错你问一下不久知道了？你们不认识这是谁吗？小李村沙场的李大林你不认识？他什么玩意儿还用我说吗？” 那人听到林成良的话噎了一下嘟囔两句没再说什么。 正好这时候林成良一转头看到了正从别人腿缝里伸头往里看的王志勇，立马来了精神。 “那谁你让让，大勇是吧？你爸呢？” “啊？我爸在后边呢。” 王志勇没想到他突然叫自己，愣了一下才说道。 “把你爸叫来吧，今天这事估计跟你们家有关系。” 卧槽，还真有关系啊？ 不用他叫，王贤国听这里也挤进来了。 “怎么了？什么事？” 林成良没回答他，而是转头看着周围的人说道： “王贤国都知道吧？前些日子应该找不少人借过钱，这李大林借给他一千块大家还记得吧？之前不止一次去他们家闹过事。” 他这么一说好多人都想起来了，毕竟那也是个大事，好多人去看热闹呢。 “既然大家都知道，那我就说点不知道的，前两天呢，王贤国去还钱，借了一千，不到一个月还了一千五，这还是打了一架在村里人见证下说好的，另外还有两百块的汤药费，一共一千七！” “这钱是我一起去还的，王德恩王德阳也都跟着呢，不知道的可以问问。” 王德阳就在旁边，手里还捧着一杆双管猎枪，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买的，稀罕得紧。 听到这里他也立马站出来说道： “是有这么回事，钱已经还了。” 林成良点点头，继续说道： “当时吧，李大林不想要，还想着打人，后来被我给劝住了，但总觉得他要搞事，心里也不太踏实，结果今晚刚从朋友家回来就给撞上了。” “这小子带着仨人偷偷摸摸的正往王贤国家里走，身上带着刀子、棍子、还有一瓶煤油，这是要干嘛？大家都是聪明人，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要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啊！” “你们想想，到时候大火烧起来，谁敢保证烧不到自己家？” “即便烧不到，你想想，王贤国家连老的带小的一家五口如果就这么被人杀了，那特么我们村成什么了？外人如果知道了，逢人就问你们，听说有人去你们家杀了一家五口全村没人知道？” “你们怎么说？大家想想咱们村还要不要脸？是不是以后但凡有人看不惯就敢来村子里杀人灭口？咱们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好家伙，王志勇没想到林成良还有这口才啊？ 第六十七章 李大林吓尿了 第67章 李大林吓尿了 三言两语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村民瞬间上头了。 特别是王德阳，前两天喝酒的时候还称兄道弟的，他也觉得王贤国一家人不错，没想到转头就有人想要来杀人灭口？ 晚上喝了不少的他现在还没醒酒呢，听到这里早就快气炸了，脸色通红的他顿时死死的盯着地上躺着的李大林这几个人，手已经利索的装弹上膛了。 李大林早醒了，只是这么多人他还想着装死蒙混过去，结果眯着眼正打量着周围动静的他突然跟王德阳对上眼了。 卧槽？这是要来真的？疯了吧？ 王德阳确实是疯了，耍酒疯呢。 一看到李大林他就想到前两天去还钱自己仗着以前是民兵还想让他给个面子，结果这王八蛋一点面子都不给，不仅不给，还特么给自己按在地上，脸都丢尽了。 要不是王贤国请客吃饭喝了顿酒，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越想他越气，结果一低头正好跟李大林对上眼，看到这王八蛋竟然还在装死，他那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举着双管就朝着他瞄上了。 我草泥马！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李大林头皮都快飞了。 不就是打算捅死个骡子顺便点个火吓唬吓唬人吗？ 特么的至于拿这玩意儿瞄着我吗？关键还是特么上了膛的！ 他手脚并用的想要爬起来跑，可越是关键时候越是掉链子。 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太紧张了，他感觉手脚没一个听使唤的。 他拼了命的想要爬走，结果忙活半天就爬了不到半米。 眼看着马上就要没命了，幸好林成良注意到地上的人醒了，在那满地的扑通呢。 刚要开口调侃两句，眼神一瞟顿时眼珠子都直了。 卧槽！你要干什么？要特么开枪？ 大家围这么密你开这玩意儿？ 再说了，地上特么的趴着四个人呢，你这一喷子下去还特么能剩几个？ 一下子报销四条命，回头怎么说？报不报案？你日子还过不过啦？！ “德阳！住手！” 说着他往前一窜，伸手朝王德阳手上的双管抓了过去。 结果还是晚了。 “砰！” 地上的李大林双眼一瞪，身体哆嗦两下就软了下去，趴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喘着粗气，眼神一个劲儿的往上翻，最后彻底晕死过去。 枪响了，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里。 姗姗来迟的村干部火急火燎的挤进来，嘴上不停的嚷嚷着： “谁开枪？谁开枪了？！” “怎么回事这是？” 王德阳这时候酒也醒了，意识到了什么，拿着枪有些不知所措。 黑咕隆咚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打没打中，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该怎么办，会不会坐牢。 好在旁边还站着林成良。 刚才他抓的快，应该是没打到身上，全打地里去了，但不太敢保证。 他现在脑子里只记得王德阳装了两发弹，现在才打了一下呢。 想到这里赶紧一把夺过王德阳手里的双管这才松了口气。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对着村干部说道： “没事，应该是没打着。” “什么叫应该是？赶紧看看，谁让你们动这玩意儿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搞？想吃花生米吗？” 气急败坏的他一边数落着周围的人，一边蹲下来打算看看打到谁了。 林成良也跟着蹲下来看了一眼。 刚才开枪的时候借着火光他感觉没打到，但也不太确定。 在李大林身上摸了摸，没发现有伤口啊。 结果摸到大腿的时候，手心里感觉到一抹温热湿润。 林成良心里咯噔一下。 这时候村干部也摸了一手湿漉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坏了，打中了，快把手电筒拿过来照照，那个谁，王贤华呢？快把他叫过来，就说有人中枪了！” 王贤华是村里赤脚医生，就之前帮王志勇上药包头那个兽医。 周围的村民这时候也慌了，除了年纪大的人不太在意，年轻的一个个都有些脸色发白。 83年可还没过去多久呢，年纪大了是见惯了死人的场景，但年纪小的没有啊，他们印象最深的就是严打了。 “手电筒来了，都过来照照” “照哪呢？照地上！” 村干部脸都快气歪了，直接夺过来一个自己照着看。 这一看可倒好，地上的李大林硬邦邦的躺着，裤裆里面还在冒着热气。 村干部还有些纳闷儿，这怎么还冒热气呢？ 结果伸手捏了捏，看看手上，湿漉漉的，就是一点颜色都没有。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旁边的林成良一脸无语的说道： “家栋叔，别摸了，这不是血，是他吓尿了。” “……” 村支书付家栋一脸呆滞的弯着腰愣在那里，因为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手指还捻了捻准备放在眼前仔细看看呢，这时候刚举到鼻子边上。 听到他这么一说，顿时跟吃了屎一样恶心，忙不迭的在裤子上擦着手指。 “咳咳，那什么，没打到人就行，都说说吧，怎么回事这是？” 见他问起来，林成良就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付家栋也有些为难。 你说他们犯罪了吗？并没有，还没进村就被抓了。 可你要说他们没事吗？那更不可能，都明晃晃的带着东西过来了，怎么不可能大半夜是来走亲戚的吧？ 眼看着周围全都是村民在瞅着自己，付家栋知道不能这么轻易放了，但又不能把人杀了对吧？ 转了一圈，最后看了王贤国一眼，想了想还是算了。 本来打算交给他来处理，可王贤国自己都没个谱，交给他也白瞎。 最后他看到民兵队长王德林也在，于是说道： “那个德林啊，你看着点，给他们打一顿，然后明天送到派出所那里去，要是问起来怎么回事就照着今晚上大梁子说的照着说就行。” “行了行了，没什么事就都回去吧，把手里那些家伙什都收收，拿出来干什么？显得你有？” 骂了一圈，付家栋一脸阴沉的朝家里走去。 就是路上的时候手一直在身后晾着，两个手指都敲翘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要是看到了还以为跟唱戏的学的兰花指呢。 第六十八章 事后 第68章 事后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林成良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顿时朝着他聚了过来。 人齐了之后，林成良招呼一声，大家找到自己藏好的自行车扶着跟在他后面朝村里走去。 王志勇早就被他爸给找到拉着往家里走呢，只是路上王贤国一直闷不吭声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亲爹脑子里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林成良从后面追了上来。 “贤国，回家啊。” “啊？嗯，回去，你这也是回去？” 王贤国还不太明白什么意思，顺口就问了一句。 他是不明白，但王志勇知道啊，人家这是收钱办事，事办完了，这是来给交代来了。 可惜，这里面王贤国是一点没参与，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不就借了点钱吗？ 这些钱都还了，还多还了一半还多，怎么还能找上门来杀人放火呢？ 这是为什么啊？ 想好被别人遇到了，要不然自己一家子岂不是就没了？ 刚想到这一点他身上滋滋的冒冷汗，手里握着大儿子的手越来越紧。 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一家子就没了。 本本分分一辈子，这怎么就遇到这种事呢？ 王志勇不知道自己老爹想到了什么，感受到手里的力量，捏的有点疼，他抬头看了一眼，连忙提醒道： “爸，那个大梁叔是找咱们有事呢，咱别在路上站着了，先回家吧。” “去咱家啊？” 王贤国看着林成良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三个人，有些害怕，也有些不太情愿，更不明白为什么去自己家。 “对，回头让大梁叔跟我妈解释一下，你不是也没搞明白吗？让他跟我妈说一说，还有就是我找大梁叔还有点事，放心吧。” 自己这个儿子，说实话现在王贤国也有点摸不准了，不过他既然说没事，那应该没事。 再说了现在大家都醒了，万一有什么事吆喝一嗓子估计大半个村子都能听到，怕什么？ “行，那先回去吧，估计你妈等急了。” 可不等急了吗，见父子俩这么半天没回来，隐约还听到外面有枪声，王秋芸早就坐不住了。 抱着刚哄睡的王志豪，穿好衣服披着个棉袄站在屋门口不停地巴望着。 正好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秋芸，开门啊，是我。” “贤国？你回来了？外边怎么回事啊？” 听到王贤国的声音，王秋芸赶紧放下孩子一边开门关一边问道。 结果刚打开门被外面站着的一群人吓了一跳。 “嫂子，我是大梁啊，这几个是我弟兄们，来和你说说今晚上的事。” “成良锅锅？你怎么还叫嫂子？你比俺俩还大，哪能叫嫂子啊。” 见是林成良，王秋芸松了口气，嘴上热情的招呼着，但眼神还是警惕的看着他身后的几个人。 林成良闻言也噎了一下。 王秋芸今年才26岁，王贤国32。而他已经三十三了。 说起来确实比人家两口子大。 以前来往少，还真没正式称呼过，结果不知道是自己脑子糊涂了还是被王志勇带偏了，一开口就叫嫂子。 这下丢人丢大了。 “那什么，各论各的，不讲究这些。” “这几个是我叫来帮忙的，都是自家人，别担心。” 没办法，林成良为了掩饰尴尬赶紧开始转移话题。 “别站门口了，先进去再说吧。” 在一旁看的都快笑死的王志勇终于忍不住了，出声提醒道。 很难不笑，他叫大梁叔纯粹是后来养成的习惯，见了年纪大的就叫叔，只是个敬称，毕竟非亲非故的，要让他叫大爷，在外面还行，在村里，本来辈分就低，他可叫不出口。 再说了，人家才三十出头，叫人家大爷也不合适吧？他没叫哥就不错了。 “对对对，先进来再说，外边怪冷的。” 进了屋之后，王秋芸不停地问着外面发生了什么，林成良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结果吓得王秋芸好半天没缓过来。 “你这意思他们是来找我们家的？还打算杀人放火？” 林成良也不太确定，不过在看到王志勇使了个眼色之后，他赶紧点点头。 这下可把她给吓坏了。 “那这几个人怎么样了？杀了吗？” 好家伙，王志勇眼睛都瞪圆了，自己这亲妈也够狠的啊？开口就问杀了吗，那人是那么好杀的吗？ 林成良也一时语塞，嘴抽抽了一下才讪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就打了一顿说是明天送到派出所去。” “啊？那他们会不会坐牢啊？出来不会再来我们家吧？” 原来你搁这儿等着呢？合着你是怕他们再来就想着干脆把人杀了还是让他们坐一辈子牢不出来？ 王志勇可算是对自己这亲妈刮目相看，没看出来啊，也是个狠角色啊，深谙斩草除根的道理。 “这个不太清楚，大概率不会吧，能蹲个十天半个月的，毕竟还啥也没干呢。” 行吧，听了这话，王秋芸都快睡不着了。 试问被别人惦记上换成谁也睡不着吧？ “放心吧妈，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有大梁叔帮忙盯着，没事的。” “说好了？说什么？” 王秋芸还真不知道。 为了给父母安心，王志勇只能把之前和林成良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遍。 直到这时候两口子才意识到，原来不是自己运气好，也不是人家林成良见义勇为，合着都是自己儿子提前想到了，花钱雇人买的平安啊？ 事情说完了，因为是半夜，也就没有再多待，林成良几人起身告辞。 王志勇偷摸找到王秋芸伸出手说道： “妈，给我五十块钱。” “你又要钱干嘛？” “哎呀，妈你想想，人家大晚上忙活半夜，就这么空着手走了合适吗？” “再说了，你不是还怕那李大林再来吗？有大梁叔帮忙盯着不是安全很多？花钱买平安不是你说的吗？钱重要命重要？” 王秋芸一听，儿子说得对，钱算什么，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她现在想到要是不知道今晚一家五口让人拿刀子给割了的场景就浑身打哆嗦。 “行，我给你拿，你赶紧去，趁着没走远。” 第六十九章 招揽林成良 第69章 招揽林成良 拿了钱，王志勇一路小跑，结果刚出门就看到林成良几个人还没走，正在胡同口抽烟呢。 “大梁叔，还好你没走，这是今晚的辛苦费，说好的。” “今天晚上非常感谢，麻烦大家了，辛苦辛苦，回去买点好吃的，买两包烟，回头有事还希望大家多多帮忙。” 林成良仿佛早有预料一样，毕竟之前说好的，另外几个还不信呢，他亲口发话了才在这等着。 眼看着还真有钱啊，一帮人立马眼睛都亮了，一个个笑眯眯的应承着。 你还别说，这小家伙态度好嘴又甜，关键是给钱干脆利索，这家人挺好，这活也不错。 林成良没跟他客气，看到递过来的钱他直接收了起来，只是当王志勇要告辞离去的时候，一把把他拽住了。 “怎么了大梁叔？还有事吗？” 有吗？有，也没有。 只是林成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从嘴里拿出抽了半截的旱烟丢在地上踩灭，尴尬又结结巴巴的小声问道： “那个，你们家怎么赚钱的？我不是想问你们赚钱的方法，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带带我们几个？就干活打下手都可以，能赚点钱就行……” 说到最后林成良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是啊，毕竟是问人家安身立命发财的买卖，说不好听的是求人家给个活路，说好听点这就叫求职，更何况是面对一个孩子。 他当然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至于去找王贤国说？ 说实话，林成良自己虽然混得不咋地，但王贤国这个人他还真没看在眼里，也就王秋芸他觉得还行，会来事，能干活，就是还带着一些村里人都有的那种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还不够优秀。 而且对他们两口子，他自己也开不了口，或者在他心里觉得，就算自己开口了，人家也不一定答应。 但王志勇就不一样了，从第一次见面他来找自己，林成良就觉得这个孩子不一般。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更能感受到这个孩子的特别之处，行事老练，圆滑，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关键是俩人这段时间交流的非常聊得来，合作的也是最舒服的。 在他心里隐隐觉得，跟这个孩子说好像比跟他父母那两口子说更管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想法是对的。 听到林成良的话之后，王志勇一时间有些沉默。 林成良见他不说话，赶紧解释道： “你也看到了，我们兄弟几个都不是什么坏人，以前不懂事天天厮混浪费了好几年，现在一个个还都是单身汉，连个媳妇都没有。” “我也没想着要你们家买卖，就寻思你们有没有什么门路，哪怕出苦力也行，让我们赚点钱，娶个媳妇回来，这辈子也算有个交代。” 周围原本还乐呵呵抽着烟，美滋滋觉得今天赚了不少，又能快活几天的弟兄们听到这句话一个个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们没心没肺的没关系，以前散了也就散了，林成良也没想到要做什么。 可这几天他把这帮人重新聚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大家过的都不好。 即便是这样，他一声招呼，没有一个人迟疑，全都屁颠屁颠跟来了。 就冲这一点，他感觉自己有义务帮忙照顾好这兄弟几个。 他们觉得一天挣了十块钱很满意，但林成良不这么想，他想得更远，想他们能够成家立业，能有份工作，能一辈子不愁吃穿安安稳稳。 因此才拉下脸来去问一个半大的孩子。 大头麻杆跟刚子互相看了一眼，再看到林成良那么高壮的一个汉子现在驼着背弓着腰看向一个孩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嗓子眼堵住了一样，非常难受。 王志勇看到这样，也知道该表态了。 说实话，对于林成良，他是信任的，这个人有底线，有原则，一辈子都很坚持。 而且有时候，身边确实需要这么一帮人照应着， 他以后要做的买卖只会越来越大，光靠父母是不行的，能力不行，发展限制也太大了。 林成良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他想过招揽，但那是以后而不是眼下，他也不认为眼下可以招揽到人家。 可没想到林成良倒是先提了出来，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不会拒绝。 只不过父母那边肯定是不要人的，他们那个小摊位，有二姑在就够他们忙活的了。 想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林成良说道： “大梁叔，你信我吗？” “当然信你，不信你我就不会问你了。” 王志勇摇了摇头，这不是他要的信任 见他还没理解，于是解释道： “不是这个，我是说，如果将来，也别说将来了，就一年内，我让你们几个人都能赚到钱盖新房子买电视，手里有钱能娶媳妇，这样你还信我吗？” 林成良呆住了，后面的大头刚子三人也呆住了。 “你是说一年内就能让我们盖新房子，还能买电视？” 娶媳妇他们是不敢想了，光是新房子跟电视他们听到以后心脏就扑通扑通的直跳。 “对，你没听错，你们不是问能不能带你们挣点钱吗？我的答案是能，而且能赚很多很多，前提是，你们要跟着我，注意，是我，而不是我爸妈。” “你们只要跟着我好好干，我敢保证说到做到，所以，现在关键是，你们信不信我。” 信吗？ 林成良有些迟疑了。 之前他是相信的，毕竟光是这一个星期他就从这个小孩手里赚了一百多了。 但现在他不信，或者说不敢信了。 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你知道盖一个新房子要多少钱吗？你知道一台电视多少钱吗？” 看着林成良反问自己，王志勇毫不迟疑的说道： “这个重要吗？一万？两万？还是十万二十万？我不在乎，我说我能带你们赚回来就一定能，关键是你们信不信我？” 卧槽，你这让我们怎么信？你就这么一说我们就信了？ 现在皮球又落在林成良这里，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王志勇，内心里面波涛骇浪思绪翻飞。 看了半天，他没有从这个孩子眼中看到哪怕一丝的慌乱与迟疑，而是自始至终的风平浪静。 慢慢的一个想法突然浮现出来。 相信他！ 相信他？怎么可能？ 可这个声音好像恶魔一样不停的重复着，越来越响亮。 最终林成良投降了，他颓丧的低下头，缓缓说道： “我信你，希望你不要食言，从今以后，一年内，我们兄弟几个就跟着你了，但愿我没有看错你。” 真的信了？！ 后面的大头麻杆跟刚子惊讶的张大了嘴。 何止是他们，就连王志勇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不过也好，这也算是皆大欢喜不是吗？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大梁叔，我相信你的为人，既然你选择相信我，那今后就好好干，看我怎么带你们发财的。” 第七十章 小姑被打了 第70章 小姑被打了 不知道为什么，等到做了决定之后，林成良反倒是松了口气。 看着眼前这个刚到自己腰这么高的小老板，他心里面又忐忑，更多的却是期待。 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错是对，反正就一年而已，大家已经都这样了，拿出一年来赌一把又何妨？ “大梁叔，今天不早了，大家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或者后天，可能就有事做，到时候我去找你。” 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王志勇自己也需要好好消化消化，特别是林成良的加入，他需要尽快做出改变，毕竟说好了带这帮人挣钱总不能跟以前一样小打小闹。 “好，那个……” “咱们就别见外了，大梁叔你叫我大勇就行，是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勇，我是想问问，那个李大林要不要我想办法把他……” 话没有说完，但王志勇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把李大林给人道毁灭吗？当然想！做梦都想。 不过这个想法哪怕在心里面想了千遍万遍，可他还是忍下来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先等等看。” 其实他只是在劝自己，现在确实挺乱的，有个人消失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成良觉得没什么，可他不行啊，他是从未来回来的人，他知道将来是会清算的。 如果这一辈子都是普通人，找到点方法说不定就给人弄死了，事后或许不会被发现。 但他如果将来是个名人，特别是在商界有了一定地位，那有些审查是躲不过去的。 特别是这种人命案，看起来不起眼，但谁也别想小看了国家机关，即便是疑似，都是你身上抹不掉的污点。 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崛起了多少商海天骄以及各路豪杰？ 真正能走到最后的又有几个？ 因为早些年翻车的可比比皆是。 他这个年龄当然是个优势，哪怕真查出来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可他将来是打算塑金身的，一旦沾血了，这金身就没戏了，这才是他犹豫的原因。 不过也不是绝对，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前世高中暑假去别的地方玩的时候偶然听说李大林的沙场挖出过尸体，但查不到是谁做的。 心里面一直怀疑就是李大林，却没有证据，现在他就是在赌，如果赌对了，那根本不用他动手，如果赌不对就再说，反正这个人肯定是不能活得太长，不然他心里不舒服。 这些话只是放在心里，没必要说出来，送走林成良，王志勇也转身回家睡觉去了。 白天干活晚上还有这么一出大戏，他年纪小也扛不住，困得要死。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面好像比往常更加热闹了。 不知道是昨晚的事情让大家关系近了的原因还是什么，今天早上见面以后大家都热情了不少，凑在一起闲聊的人也越来越多。 至于王志勇他刚起床，父母早就出摊赶集去了，就剩下他在家照顾爷爷跟弟弟。 刚做好早饭，大门突然被‘邦邦邦’的敲得震天响。 王志勇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开门。 “谁啊？” “大勇？是我，你小姑啊，你爸妈呢？” 小姑？这时候跑来干嘛？难道是听说二姑在这里干活跑来挣钱的？ 脑子里还疑惑着，手上却不慢，连忙把门打开放她进来。 “小姑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开门就看到一个女的用格子布包着头，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佝偻着站在门口，他赶紧招呼着。 他小姑叫王贤绣，是他爸最小的妹妹，前几年刚嫁出去，逢年过节的才回来，这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王贤绣一声不吭，低着个头就闷头往里钻，什么话也不说。 搞得王志勇一脸懵逼的跟在后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进了屋王贤绣就朝着东屋跑，刚进东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爷啊！我不想过了啊……” “爷啊，李金亮他不是个东西啊……” 王志勇瞪着大眼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小姑趴在炕上哭天抢地跟号丧一样。 结果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合着还是老套路。 她找的这个婆家吧，整体说还是不错的，对小姑也没什说的。就是他小姑父有个毛病，那就是喝点酒喜欢打人，脾气也不好。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酗酒，酒品差还有家暴。 王志勇只记得没几年他小姑父就喝酒喝死了，后来甚至都没有印象了，几天小姑来这一出他才突然想起来。 看样子今天是被打了跑娘家来寻求安慰来了。 只是你这也太没眼力价了吧？ 小姑这边还没哭完呢，老爷子从炕上翻身拿起眼袋杆子就朝她打了过去。 “哭哭哭！号丧呢？你爹我还没死呢！大清早的你哭个屁啊哭？” “不就是被打了吗？男人打个媳妇怎么了？这日子就不过了？你孩子呢？丢下不管了回娘家你孩子怎么办？不用人看？” 小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哭哭啼啼的说道： “孩子俺婆婆抱着，不给我……” 王志勇一看就知道老爷子这是老传统的毛病犯了，赶紧进门劝了起来。 “爷爷你先躺下，别把腿再弄坏了，那个小姑，你别在这站着了，正好我饭做好了，小姑帮我拿一下吧。” 老爷子还瞪着眼呢，小姑倒是不傻，尽管心里委屈，也知道自己好像没挑对时候，赶紧出去放饭桌收拾早饭。 王志勇也趁机安抚道： “爷爷别生气了，先躺下吧。” 谁知老爷子没躺下，反倒是拿着烟袋一边添烟丝一边叹了口气说道： “大勇啊，我生什么气？你说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能干什么？” “那是你小姑，你亲小姑，我那两个儿子是没指望了，你大爷一辈子老实的跟个鹌鹑一样，被大儿媳妇拿捏得不如个小鸡仔。” “你爸也老实了半辈子，大字不识一个，要不是你妈他现在还在南岭上种麦子。咱们家就靠你了。” “你小姑夫家弟兄四个，她这么跑回来，人家肯定不愿意，咱们家是没办法了，你记着点吧，等你长大了，多帮帮你小姑，叫她下半辈子也托仗一下你，过得好点。” 老爷子声音不大，王志勇凑近了才听明白。 其实他不是不心疼自己闺女，可家里都这样了，没钱没势，兄弟俩还不齐心，腰杆子根本挺不起来，怎么帮？ 离婚？这年头哪有这样的想法啊，老爷子也只能把希望放到王志勇这边，眼下是没戏了，只想着等他长大。 “好的爷爷，我知道了，先吃饭吧。” 王志勇没多说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自己小姑人不错，就是傻了点，小聪明有，但真玩心眼子她什么也不是。 说起来不过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罢了。 第七十一章 我们家这么好欺负吗 第71章 我们家这么好欺负吗？ 此后老爷子吃了早饭，回到西屋的时候，小姑正靠在炕头上哭个没完，头上的头巾一直也没摘下来。 “小姑，屋里不冷，把头巾摘了吧。” 见小姑没有动作，他上去刚想动手却被小姑躲了过去。 意识到了什么，他低下头透过空隙刚好看到脸上一道道伤痕，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顿时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原本他还以为只是吵架打了两下，没想到打的这么厉害！ “小姑，摘下来我看看，我们家有药，你这可能会留疤，到时候就毁容了，先摘下来看看。” 顾不得什么，他连哄带骗总算是让小姑把头巾摘了下来。 结果这一看更火大了。 脸上两三道伤口都扯到耳朵根了血还没干呢，右脸腮帮子都肿起来了。 他下床找到铁皮罐子，里面是他之前头受伤用的药粉，取出来一边帮她涂上一边说道： “小姑，刚才爷爷的话你听到了吧？别怨他不管，八十多的人了，想管也管不了。” 听到这里，小姑眼神又暗淡了许多，不过一直没有说话。 恐怕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在娘家大概率是得不到帮助了，她只是被打的受不了这才逃出来的。 一想到回去恐怕又是一顿打，她现在满心都是绝望，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大爷跟我爸什么人你也知道，我大爷肯定不管，我爸倒是想管，但就他那样的，一个人去了还不是让小姑父家兄弟四个欺负吗？有什么用？” “不过你也别担心，正好我家最近忙，老爷子没人照顾，你呢就在我家住下，帮忙照顾一下我爷爷，至于你们家的事，交给我就行，其他的你就别管了。我保证小姑父到时候上门来接你回去。” 听着大侄子安慰的话，王贤绣心里面的委屈一下子全涌出来了，抱着他哇哇的哭啊，眼泪哗啦啦的。 不过不管她信不信，有这番话，她心里面就好受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感觉自己是根野草一样没出落脚。 哭累了，小姑也发泄完了，一个人躺在炕上半死不活的出神。 结果老爷子没惯着她，隔着一间房子就骂开了。 “你是死人吗？回来干嘛来了？挨了顿打就要死不活的，没看到你侄子在家里忙活着吗？这么大个人了让一个孩子干活，你倒是会享福，看不到家里乱七八糟的不会收拾收拾？指望在这当祖宗呢？” 王贤绣被老爷子一顿骂也躺不下去了，闷声不吭的起来收拾东西。 看样子在婆家也没少干活，收拾的很利索。 王志勇见状说道： “小姑你在家帮忙照顾一下，我出去一趟。” 她这件事必须要解决了，不解决不行，要不然小姑后面还要挨打不说，他心里这股气也出不去。 “大梁叔，咱们出去一趟” 林成良正跟大头他们在家里睡觉呢，昨晚折腾到半夜，这时候还没睡醒，听到王志勇招呼，林成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翻身就起来了。 “大勇，这是要去干活了？” “不是干活，有点私事，帮我去收拾个人，放心，不是大事，就教训一顿就行。” 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五个人，四辆车子很快就出了村子。 在路上王志勇也终于认识了这几个人。 刚子全名叫王治刚，王家汇村的，大头叫郭建民，身体矮胖，顶着个大脑袋憨憨的，麻杆叫郭向红，俩人都是老郭村的，从小一块长大。 车子很快到了李家庄，他小姑夫就在这个村。 “您好，我问一下李金亮家在哪？” 时间太久他早就忘了小姑父家住哪了，打听了一路才找到。 敲了敲门，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我找一下李金亮，他是住这吗？” 王志勇看到这个人有些眼熟，但是不太确定，只能先问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小孩，李金亮还不知道是干嘛的。 “我就是，你找我干什么？” 你就是啊？那就好。 “干什么？不干什么。” “大梁叔，带上他，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你别说，李金亮他们家的位置还不错，李家庄西边靠着马路，东边就是河，他们家正好在河边上。 林成良听到招呼，带着人就上去架着李金亮朝河边走去。 这里一大片林子，林子再往里就是大坝，往里面一钻根本看不清楚。 李金亮别吓坏了，一路上不停挣扎，要不是大头麻杆俩人手脚麻利早就找东西给他堵着嘴，早就喊出来了。 到了地方，王志勇停下来看着李金亮说道： “认识我吗？” 李金亮赶紧摇了摇头，他是真不认识啊，自己也没得罪过这么小的孩子啊，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祖宗？光是这个架势他都快吓哭了。 “听说你喜欢喝酒？喝完酒还喜欢打人？” “呜呜呜~” 李金亮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他很想说话，但说不出来啊。 “大梁叔，先打一顿，别打厉害了，疼就行，千万别打断骨头什么的。” 毕竟是自己小姑父，吃点苦头可以，真打伤了可不好交代。 林成良点点头，根本不用他说，旁边的大头几人手脚并用打的可开心了。 这一大早上就打人玩，那能不开心吗，好几年没动手了，正好熟悉熟悉。 等到差不多了，王志勇这才让他们停下来。 取下李金亮嘴里的破抹布，没管他哎哎呦呦的惨叫声，王志勇蹲在他面前说道： “小姑父，你得叫我侄子啊，想起来了吗？” “你说你喝酒就喝酒，干嘛要打人呢？我小姑来你们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吧？她那么老实胆小一个人，你说你干嘛打她呢？” “我们家的人难道就这么好欺负吗？” “是你？你是那个王贤国家的还是王贤家的大儿子？” 王贤家是他大爷，李金亮很少去他们家走亲戚，所以根本不认识这些小字辈，但起码同辈的名字还是知道的。 “我是王贤国家的，现在我小姑就在我们家，今天是给你个教训，你呢也好好想想，这日子想过就过，不想过就离婚。” “要是想好了，回头去我们家说清楚，想过就老老实实去接我小姑回来，不想过就写个协议把婚离了，明白不？” 他现在事情多得很，没工夫跟李金亮扯皮，说完之后带着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要是有功夫他肯定好好跟他说，但哪有那闲工夫啊，先打一顿再说，不行就再打。 对于酗酒家暴的人，你不教训一顿这种人是不长见识的。 看着离去的几人，李金亮到现在还是懵的。 这大早上的还没出门呢就挨了顿打，换谁谁不懵？ 不过好歹知道了是谁打的自己，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媳妇娘家那边一直是不管不顾的，这怎么就突然给她出头了呢？ 出头也就罢了，来的还是个孩子，这是什么道理？ 第七十二章 带着大梁叔去搞事情 第72章 带着大梁叔去搞事情 王志勇可不管他懵不懵，现在没工夫收拾他，先看看他改不改吧，要是不改回头再说。 打人是不能再打了，这次他是气过头了，给他个教训，下次他会想别的招。 “咱们回去吗？” 取了自行车往回走的路上，林成良突然问了一句。 说实话他挺失望了，本以为今天找自己是有什么大事，最起码也是赚钱的，没想到是来当打手的。 现在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到底靠不靠谱了。 正在走神的王志勇被他一问这才回过神来。 看了眼天色还早，他想了一下说道： “先不回去，去一下景阳镇，咱们去看看有没有发财的路子。” 一听要赚钱，林成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哥儿几个走着！” 景阳镇就在北王庄北边那条河对面，已经是另一个县城的范围了，不过那里交通比象州那边更方便一点，商业氛围也更加浓厚，还有好多老字号企业，所以更繁华一些。 一行人来到这里的时候，路两边正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卖鸡鸭的卖菜的比比皆是。 这就是一个每天都开的集市，更像是后来大城市里面常设的那种菜市场。 几个人下了车子推着在路上逛了起来。 王志勇也在打量着，心里盘算着这地方能不能开个小吃摊位，看着人流量也不少，说不定能赚不少钱。 不过这都是后话，小吃摊在他看来赚的还是太少了，速度太慢，现在已经有点看不上了。 “走吧，先去景阳酒厂看看。” 景阳镇最出名的就是景阳酒厂，是个老字号了，不过这几年所有的国营企业过的都不怎么样。 到了地方的时候他才发现眼下的酒厂只是个破旧砖房很不起眼的小厂子， 占地面积不小，可规模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样子。 酒厂大门口围墙上开了好几个口子，里面不是卖点心的就是卖馒头的，甚至还有理发的。 这都是酒厂的附属企业，说白了就是特殊背景下为了挣钱开设的第三产业。 “大爷，我们想进去看看可以吗？咱们酒厂可以批发吧？” 大门口传达室里面，一个老头正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假寐，桌子上的半导体放着戏曲。 王志勇上前敲了敲门问了一声。 “去去去，一边去，厂子里不让进，去别的地方玩去。” 老头被人吵醒明显有些不耐烦，连看都没正眼看一下，挥着手跟赶麻雀一样让他们走，然后又闭上眼睡了起来。 “不是，大爷，我们是来批发的，咱们这不是酒厂吗？我想买点酒。” “滚蛋，哪来的毛孩子，买个屁你。” 行吧，怪不得这酒厂成现在这样呢，就这态度，难怪了。 王志勇懒得跟他较劲，转头朝外面走去。 本来就是打算来碰碰运气，也没想过什么好事都能遇上。 就在这时候，一辆解放大卡车突然停在了酒厂门口。 上面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手里拿着张单子朝传达室走去。 不过很快他又回来了，满脸晦气的一边把单子揣在兜里，一边掏出一根烟点上。 王志勇本来都要走了，看到这一幕突然转身朝着那个人走去。 “大勇，你去哪？” “大梁叔，先等等，我找他聊聊。” 指了指回到车旁边靠着车门上吸烟的那个司机，王志勇说了一句就走了过去。 “大哥你好，您这车可真帅！” “帅？” 司机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很快就理解了，马上笑容满面的说道： “帅吧？这可是大解放！拉的可多了，没见过吧？” 很明显司机把他当成了好奇的小孩，一脸得意的介绍着。 “确实没见过，您这拉的是什么啊？” 王志勇见状也不意外，看似不经意的开始套话。 年龄小有年龄小的好处，起码大家对他没什么戒心。 “我这个啊，拉的都是酒，就是你们家大人喝的那个酒。” “酒我知道，旁边那个就是大酒厂，你也是来他们这拉酒卖的吗？” 大酒厂？司机瞥了一眼刚才去过的传达室，撇了撇嘴说道： “他这算什么大酒厂，比他大的多了去了，我这要不是空着半车想要多赚点我都懒得来这里。” 哦？听这意思，这个司机不简单啊，要么是自己单干，要么是蹭着公家的车干私活啊？ “您是哪里的？您那边有更大的酒厂吗？” “我是从胶东过来的，正打算回去呢，我们那边大酒厂可不少，就是得靠抢。” “那您是酒厂的司机吗？” “我不是，看到了吗？老年康知道是什么吗？一种甜酒，我是第二汽水厂的，专门给人送汽水饮料的，这个老年康是我们厂新出的，过年了买的人多，我这一趟送了一整车呢。” 老年康？卧槽！ 王志勇瞬间呆住了，这东西他熟啊，可以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前世过年的时候他们就是从景阳这边批发了这个老年康回去，当时集市上完全没有这种东西，一出现就被买爆了。 他记得自己那时候是借了朋友家一辆时风三轮车来拉货回去买。 一天的纯利润就一千多块钱。 他还以为这玩意儿的产地是景阳镇的酒厂或者小作坊呢，没想到竟然是胶东市第二汽水厂的？ 更重要的是那会儿已经是零几年了，离着现在差不多二十年呢！ 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了？ 不行！这条路子一定要拿下，这可是个好东西啊，现在的人没感觉，但是到了后世谁家过年不买几瓶大瓶的饮料放家里？ 果汁可乐什么的一百个家庭起码九十五家要买吧？ 老人孩子都能喝，这可是一度成为过年必备的东西，用屁股想想那市场就不小。 而老年康这东西可是说句饮料的鼻祖都不过分，起码在他这边是这样的。 红红的黏黏糊糊的浓稠饮料，喝到嘴里甜甜的。 在后来的人看来就是科技与狠活勾兑出来的纯合成饮料，但现在这个时候谁管这些？ 别说纯天然鲜榨果汁了，哪怕是汽水都不好买，你还嫌弃科技与狠活？有就不错了。 第七十三章 甜酒饮料老年康 第73章 甜酒？饮料？老年康？ “那大哥这东西多少钱一瓶啊？是甜的吗？” “甜的，当然是甜的啊，可好喝了，老人小孩都喜欢喝，我那车厢里还有半箱，我给你拿一瓶。” 这哥们儿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二话不说打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很快就搬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箱子出来，箱子里被饮料泡烂了，看样子应该是有瓶子破了漏在里面，怪不得会剩下呢。 小哥拿出来一瓶，上面还残留着饮料黏黏糊糊的。 “拿着，这瓶子有点脏了，回去洗洗就行，拿回家喝，给你爸妈也尝尝。” 小哥很热情的递给他，一点看不出俩人是刚认识的人。 王志勇也没拒绝，道了声谢以后一边打量着这个包装还有些老旧的玻璃瓶子一边问道： “这个多少钱一瓶啊？在哪里能买到？” “这个……” 这话问的，司机小哥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你们这边还真没有卖的，我就是送这条线的，没往这送过，不过我们那的出厂价是八毛钱一瓶，人家批发都是一块八到两块，卖的话分地方，有的卖两块五，有的卖三块。” 真特么贵。 可不是吗，现在的汽水才五毛钱，大牌子也才一块。 这老年康卖两三块能不贵吗？现在可口可乐也才一块到一块五吧？ 不过也能理解，里面的东西，不值钱，老年康老年康，光是这个健康的‘康’字就值一块钱。 大家也别意外，这是什么年代？气功流行的时代啊！ 全国各地的气功热，养生潮，各种保健品哪个价格不是飞上天？ 淀粉压成小药片，转手就卖好几十，自来水加点板蓝根都能卖几十上百块一盒，关键是还供不应求。 这老年康带着个康字，卖两三块贵吗？便宜爆了好不好？简直是太良心了！ 卧槽，这么一想的，话，这买卖还真能做？ 他眼珠子动了动，回头朝林成良使了个眼色，等他过来以后这才对着司机说道： “大哥怎么称呼？这个是我叔，我们呢也是想做买卖的，不知道能从你们这进货吗？” 小哥一脸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旁边人高马大的林成良，连忙站直了身体笑着说道： “哎呦，我这还真没看出来，你们也想卖饮料是吧？当然可以了。” “我叫林跃华，第二汽水厂的司机，你们要买的多少？从我这买直接可以拿出厂价，一两天就能送来。” 林跃华没想到还有这好事等着自己。 能不是好事吗？这几年公司日子不好过，所有人都在想办法赚钱，新出来的这种甜酒销量一直没有打开。 公司里都快愁死了，明确说了谁卖出去谁就有提成。 他跑了好几个地方也没几个人买的，没想到抽根烟就有人送上门来了，这不是明摆着赚钱吗？ 王志勇则是在考虑着买多少。 这种东西价格不便宜，他拿来肯定是拆开来单卖，在集市上一瓶一瓶的卖销量肯定没有批发快，但胜在毛利高，赚的多点，缺点就是麻烦。 销量的话，他还真不太确定。 另外一个就是资金问题，按照八毛钱一瓶，一箱是12瓶，那就是9.6。 他也不知道家里能拿出多少钱来，而且关键是他们家现在不是他管钱，能不能拿到钱还不好说。 “林大哥，不知道您有电话吗？能不能留个电话给我？到时候我计算一下数量，打个电话给你。” “电话？” 电话他可没有，这年头按个电话三千多，他哪有这个钱啊，但是厂子里有啊。 “电话我没有，厂里倒是有一个，我给你写一下，到时候你打这个电话说找运输组的林跃华就行，要是我不在就让他们来喊我，我给你回过来。” 现在打电话都是这样，有时候光是来回喊人，一个电话打一两个小时都正常。 没办法，现在还好一点，电话安装的多了，自行车也多了，再往上几年，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找个人更不容易。 “好嘞，那就麻烦林大哥了，我们大概今天下午或者明天给你打电话。” “那巧了，我今天下午回去，明天上午估计还在装货，你要是电话打得及时，说不定下午我就能把货送来。” 这感情好，王志勇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说道： “那就这么说好了林大哥，我们先回去，咱们回头联系。” “好嘞好嘞。” 林跃华笑呵呵的看着这几个人走远，慢慢地脸上的笑容减少，人开始回过味来了。 卧槽，不对啊，这怎么聊了半天全跟一个孩子在说话？旁边的大人好像一直没开口，自己不会被骗了吧？ 赶紧看了看身上，钱包还在，东西也没少，唯一少了的就是那送出去的一瓶酒。 不是骗子，也不是小偷，不过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刚才自己为什么没发现异常？是那个孩子表现的太成熟了，完全不像个小孩吗？还是那一群人为什么以一个孩子为主？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不过他感觉大概率自己这单生意是做不成了，一个孩子，怎么可能。 另一边，告别了林跃华，回去的路上林成良忍不住问道： “大勇，咱们是打算卖这个吗？这东西能赚钱吗？” “能赚钱吗？这个我也不敢确定，也就八九成把握吧。” “八九成？就靠着玻璃瓶子那什么康？这玩意儿什么滋味有人买吗？” “先回去，回去就知道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赶集的人已经回来了，父母正拉着小姑问东问西，小姑就一个劲的哭，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 王志勇没敢说自己去把小姑父打了，只是走过去当起了和事老。 “妈，你别问了，没看我小姑不想说吗？咱们家又不缺她一口吃的，先让她在这住着呗？再说了，正好我爷爷没人照顾，她在家帮忙照顾一下不挺好吗？我姑父要是过来你再问不行吗？” “你知道个屁，小小孩子管的还挺多。” 王秋芸瞪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再说下去，转头看到林成良一行人，赶紧拿座位递过去说道： “大梁也来了？这孩子什么时候又找你去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林成良几人慌忙接过板凳，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我们那什么反正也没事。” 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也不敢乱说，只能打着哈哈。 第七十四章 要钱 第74章 要钱 王志勇怕她再问下去，赶紧舔着个脸上去说道： “妈，你手里现在有多少钱？” “你！” 王秋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顺手还拍了他一下，转头看了一圈，发现除了林成良一行人，别人没注意这边这才松了口气，拉着他就去了院子里面。 “你问钱做什么？那么多人你没看到？财不外露知不知道？” 对于外人，她现在害怕的很，特别是跟钱沾边的事那是万分小心。 “妈我知道，我就是想问问你能拿出多少钱来。” “你问这个干嘛？这两天你花了多少钱了你心里没数？” “那不是帮咱们家解决麻烦吗？你就说那钱花的值不值吧！” “可也太多了……你就说要钱干嘛吧，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王秋芸一下子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看上了一个买卖，需要点钱进货。” 王志勇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这种事瞒着也瞒不住，还不如直说。 “这玩意儿真挣钱？” “我感觉可以，你也知道我眼光好，你看之前的炒栗子现在的薯塔跟……”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有本事，我现在手里的钱不多，还了钱加上这些天花的，大概还能拿出两千多来，大概两千五不到。” “……” 这还不多？ 这才几天，你都不声不响的攒了两千多了，这还不多啊？ 现在他对自己这个亲妈那也是刮目相看了，别的不说，起码这个眼界是上去了，两千多都不叫钱了。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一箱饮料不到十块，十箱就是一百，自己要是赶集的话，太少了摆不开场面，显得小家子气。 太多了他又怕砸在手里，权衡了一下最终觉得40~50箱差不多，到时候还要问问能不能退货，这个很关键。 这就需要最少五百块。 另外他还需要进一些其他的货物来增加多样性，多准备点肯定没毛病。 “我想要一千，行不行？” 王志勇说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脸色，一旦发现不对要赶紧跑。 “一千？你要疯啊？你一个小屁孩做多大买卖要这么多？你知不知道一千块钱是多少？” 诶？有戏？ 要说对亲妈的理解，那他可是顶级的，别看她现在骂的凶，这说明自己的要求只是有一点点高，但不是不能接受，要不然她肯定不是这反应，早就抽出鞋底追着他跑了。 “妈，你信不信我？反正这些钱放在家里也是发霉不是吗？” “发霉？发什么霉？那是留着过年前还债的！” “还债过年前你那个摊位就能挣回来了，这一千块给我，说不定咱们能赚的更多呢？” “你怎么不说赔了呢？” “不可能呢赔的，再说了，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咱们家以前一直是按部就班的日子，什么样你也知道，不赌一把怎么知道一定是坏的呢？” “妈，你还没发现吗？世道变了，胆子越大挣得越多，你忘了付家仁他们家了吗？” 付家仁是他们村的一个人，跟村支书是本家，村里面82年分地到户的时候，有一片荒地没人要，村里要卖也没人买，付家仁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买下来了。 当时好像是三十多亩地花了他们家一千多块钱，家底都掏空了。 结果去年有人花了十五万把他那片地给买下来了，十五万啊，这特么的直接发财了好吗？ 现在是个万元户都够让人眼红的了，结果人家一下子到手十五万，多少人眼珠子都红透了，可有用吗？当初喊了半年没人买，人家买了，这就是命。 听说过完年人家打算盖个二层小洋楼了，岂不是更让人眼红。 听他说起付家仁，王秋芸眼神顿了一下，随后也不再说什么。 “行吧，反正这些钱都是托仗你挣得，你想花就花吧，不过我跟你说好啊，就这一次，你要是花完了，你就给我好好上学去，后面就没有了听到没？” “知道了，我明白，要是这次赚不到钱，我就老老实实上学，少考虑这种事。” 老老实实上学？那是不可能的，先糊弄过去再说。 事情定下来了，王志勇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他特意把带回来的那瓶老年康打开。 今天在他特意挽留下，林成良几人也没走，正围着桌子吃饭呢。 “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新出的饮料，叫老年康，听说喝了多老人好，大家尝尝看怎么样？” 一个人倒了一杯，王志勇仔细的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什么对老人好，那都是骗鬼的，有个屁的好处，他这么说无非是试验一下看看在这种氛围下大家的真实反应。 当然，这桌子上除了王秋芸，跟林成良他们，毕竟这些人都是知道的，其他人却不知道。 “这是些什么玩意儿，甜甜腻腻的，不好喝！” 王贤国尝了一口就放弃了，他皱着眉头把杯子推了回来。 自己亲爹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这位祖宗这辈子除了白酒，其他任何东西在他嘴里都是毒药，只有白酒才是琼浆，他的话没有任何参考性。 “嗯，好喝，甜甜的，黏黏糊糊的，你别说，这个还真好喝。” 二姑第二个放下杯子，满脸的欢喜。 这年头吃点白糖都要偷着吃，红糖便宜点，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吃得上的，这种甜甜的东西最讨人喜欢了。 就连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小姑也忍不住多喝了两口，脸上的表情都轻松了不少。 妥了，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意外，老人孩子应该会喜欢，主打的就是妇幼市场，专攻女人跟孩子。 心里有数的他，吃完饭以后，他带着林成良几人又去了一趟景阳镇，这次来是打电话来了。 他们那不是没有，但是他进不去啊，都是人家单位或者厂子里的，人家也不让他进去，但是景阳镇这边有公用电话，交钱就行，就是跑的路远一点，这倒是没什么。 找到公用电话，他按照林跃华留给他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你好，我找运输组的林跃华。” “行，挂了吧，大概半个小时给你回过去。” 半个小时以后，电话响起，老板接了起来。 “找谁？” 找谁？林跃华心里一愣，他好像也不知道是谁找自己来着，只能说道： “找刚才给我打电话那个，您帮忙问一下。” “谁在等电话？” “我我！是叫林跃华的吗？” 电话那头一直听着的林跃华赶紧说道： “对，我就是林跃华。” “是你的。” 老板听到后把电话递给了王志勇。 第七十五章 订货 第75章 订货 “喂林大哥，我是早上在景阳跟你聊的那个，我叫王志勇，我叔叫林成梁，你还记得不？” 这下子林跃华顿时想起来了，他还以为没戏了，没想到这就打电话来了？ “我知道，你们这是，要订货吗？” “对，林大哥，我们想先定四五十箱试试水，可以吗？” 四五十箱？这个数量有点少，林跃华算了算自己的车，一共能装两百箱左右，四五十的话少了点，不过离得近，到时候明天跑两趟也不是不行，刚好还能顺路送一下别的货。 “可以，不过我先说好，咱们是现钱现货。” “当然，钱已经准备好了，你大概什么时候来？能送到我们家这边吗？” 答应的这么痛快？林跃华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这条路他跑了好几年了，因为比较近，一直没出什么事，所以一直也是自己一个人。 但面对王志勇这帮一看就不太正常的组合，他心里难免打鼓，陌生地方他是不敢去的，他们家是肯定不能去的，只能选个自己熟悉的地方。 “你们家那里我去不了，不在路线上，你看咱们今天见面的那个酒厂门口行吧？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 “可以，那就明天早上，我们在酒厂门口汇合，我这个是公用电话，如果有问题咱们按时间见面再说吧。” “行，对了你这边都要什么饮料？只要老年康吗？” “还有什么别的吗？除了老年康？” 要是有其他的东西王志勇当然也想要，不过他现在没办法也没时间去人家厂子里当面去看，只能盲选。 “除了这个还有汽水，你也知道我们这边主要产品就是这个，另外还有种新出来的葡萄味的，跟老年康差不多，叫红葡萄酒你看要不要。” 不管是不是骗子，起码人家现在是在正常的进货，奔着卖出去就是赚到，他还是想要推销一下。 汽水就算了，大冬天的，谁没事喝这个啊，至于红葡萄酒？跟老年康差不多？那不就是葡萄味的饮料吗？这个也可以。 “那这样吧，老年康来四十，葡萄的来十箱，另外林大哥你那边要是有什么其他的产品能不能拿几瓶样品给我看看？” “这没问题，那就说好了，咱们明天见。” 事情谈妥之后就等着最后见面看货了。 当天晚上，王秋芸点出一千块钱偷偷给了王志勇，之所以偷偷给是因为怕王贤国看到，他这个人没见识还固执，要是赚钱了还好，这要是亏了，王贤国不知道会絮絮叨叨说些什么。 王秋芸早就知道他的为人了，索性还不如瞒着他。 第二天一大早王志勇就套上家里的马车叫着林成良他们一起朝着景阳镇出发。 自从老爷子不用再跟着去集市上以后，马车就闲了下来，王秋芸那边赶集现在都是骑着自行车拉着之前定做的那个小吃车去赶集，也用不上了。 刚好王志勇拿过来继续用，毕竟这个年代马车就已经是非常重要的大容量运输工具了，村里倒是有拖拉机，可那是别人家的，还要去借。 能不能借到不好说，但他们家没人会开啊，林成良也不会那玩意儿。 到了地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因为不知道对方几点来，他们只能早点过来等着，生怕错过了。 酒厂门口就是大马路，路对面是一片光秃秃的树林子，几个人把马车放在路边，蹲在车后边一边躲着小北风一边闲聊天干巴巴的等着。 王志勇一看大家冻得跟孙子一样，想了一下从兜里找出来十块钱递给旁边的王治刚说道： “刚子叔，麻烦你去买点吃的喝的给大家吧，早上都没吃东西又饿又冷的不行。” 王治刚看到钱下意识的要伸手拿过来，但很快反应过来朝着林成良看去。 林成良看了一眼纳闷儿的问道： “赶紧去啊，看我干嘛？” “哦哦，好的，我去找找看看去。” 看到这一幕王志勇也明白，林成良这个大哥在这几个人的心目中的分量不小啊，不过他也无所谓，能做事，靠谱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其他的，他自己又不是要混黑涩会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过了好久王治刚才买到一些油条小米粥什么的回来，这年头还没各种塑料袋快餐盒什么的，他连人家的碗都给端了过来，吃完得给人家送回去。 正吃着呢，远处轰隆隆的一辆货车在他们对面停了下来。 王志勇抬头看去，发现车停住了，就一直盯着驾驶室看，等确定是林跃华之后，他一擦嘴赶紧跳起来。 “林大哥，在这边呢。” 林跃华刚下车听到有人叫他，一回头就看到穿着个破烂大棉袄朝着他挥手的王志勇，立马挥手招呼了一声。 “好嘞，看到了，等我把车开过去！” 说完又钻进了车里。 好家伙，王志勇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马车，很想说其实他们赶车过去也行，还比他开车快，不过都这样了也无所谓了。 等林跃华把车停在他们旁边，四处打量了一眼周围，看到这里地势开阔，周围都是各种车辆的时候，顿时放心了不少，笑着跳下车说道： “你们来的还挺早，东西我带来了，要不要先看看？” 当然要看了，不看怎么行。 “麻烦林大哥了，我们先看看吧，你也知道我们头一回做这么大的买卖，心里没底，这样放心点，千万别见怪。” “你这话说的，这不是应该的吗，来，先看看你要的货，这都是今天早上配好的，四十个老年康，十个红葡萄酒，都在这里了，你可以各拆一箱子打开看看。后边那里还有一些我带的样品，你也可以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王志勇也不跟他客气，麻利的爬到车上，各自拆开一个箱子看了起来。 跟之前看的没什么区别，都是勾兑的饮料，说是叫甜酒，其实一点酒精都没有，你可以看成后世超市里卖的那种纯科技勾兑的粘稠果汁。 这年头不讲什么执行标准食品安全什么的，有个合格证就算正规了，但怎么说也是国营厂出来的，害人的东西几率极小极小，毕竟人家自己也喝这东西，肯定没害处。 第七十六章 交易，附送的商机 第76章 交易，附送的商机 “林大哥，都看过了，没问题，另外这几种我留下了，下次我要是订货直接照着这个名字跟你要货没问题吧？” 王志勇拿着几瓶自己看好的品种说道。 “好说好说，你拿走就行了，那个本来就是给你带的样品，倒时候你想要哪一种直接给我说数量，我那边跟库房给你配货” “行，那就先算一下账吧” 事情谈妥他也不拖沓，直接了当的开始算账。 “老年康之前跟你说的，八毛一瓶，一箱12瓶，这一共四十箱，红葡萄酒一个价，十箱，两样加起来一共480” “你们也算一下是不是这个数” 林跃华很快就算好了金额看了一眼王志勇，然后犹豫了一下转头朝林成良说道。 王志勇没注意到这一幕，早就在心里算了好几遍了，确实是这个数字。 “没问题，我给你拿钱，你们先装车吧。” “啊？不是，你们不再算一下了？” 林跃华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呢，这自己说多少就是多少，都不用自己计算的吗？这样做买卖还不被人坑死啊？ “弟弟不是哥哥小心眼，我觉得你要做买卖算账真的很重要，不能我说多少就是多少啊。” 王志勇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不是啊，我算过了，没错啊。” “你算过了？你算的？你怎么算的？” “就这么算的啊，一瓶八毛，一箱十二瓶9.6，四十箱384，葡萄酒十箱96，加起来480，有问题吗？” 卧槽！ 卧槽…… 除了王志勇，周围的人此时心里全都是一连串的卧槽。 有问题吗？问题大了，你特么才十岁啊，你这个数学是在娘胎里学的吗？ 别说林跃华了，林成良这一帮人全都是一群小学文凭，识字但是不多，会算数，可是也没这么快啊，此时他还在偷偷的掰着手指头算数呢，你这都算完半天了。 到底谁才是十岁的孩子啊？ 怎么跟你一比我们跟特么二傻子一样？ 岂止是他，林跃华别看是个司机，可人家好歹也是初中毕业啊，就这他都拿着账本子划拉了半天，结果刚说完你就说没问题，合着你心算比我在纸上划拉还快啊？ 王志勇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呢，对他来说这个问题很难吗？ 他上辈子只是个文科生，没觉得自己数学很好啊，这怎么这么大反应？ 前世他听过的数学高手可厉害多了，人家光是目测都能算出一根柱子的大致高度跟体积，他这算什么？顶多是个幼儿园水平吧？ 殊不知，在这个年代，上去十年九成文盲，现在也不过是大批人通过夜校识字，年轻人好多都是早早辍学的，能识字就不错了，至于文化多高纯属想多了。 在这样一个时代，他所谓的幼儿园水平，确实可以吊打一大帮子成年人了，一点都不夸张。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大学生高中生还是不少的，这种情况最常见的还是农村这些地方。 “都别愣着了，赶紧装货吧，人家待会还要接着去送货呢，别耽误林大哥时间。” 没发现问题的他兀自招呼着大家赶紧干活，丝毫没意识到在场人心里面的震撼。 也是直到这时候大头刚子他们才认识到王志勇的特殊之处，原来自己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跟着一个小屁孩，现在也想不通，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林跃华虽然还是有些不相信，但也不太好深究，只是写了个供货单，给他递了过去。 “这个是单据，有什么问题可以拿着这个来找我，或者去厂里也行，咱们是国营厂，手续正规，绝对不会搞那些不正规的小动作。” 王志勇拿着这张第二汽水厂的单子，压根就没当回事，林跃华说的确实没错，但他觉得自己这里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即便出现了，也能很快解决。 “好嘞，林大哥自己来的没带财务或者跟车的吗？我把钱直接给你？” “哈哈小老弟，给我就行了，要什么财务，难道还怕我把钱拿着跑了吗？我爸还在厂里呢，再说了，这辆车可比这些酒值钱，哪用得着财务啊。” 怪不得呢，原来还是个厂二代啊，难怪能够自己做主提货还能自己收钱，这要放在外人身上是肯定不可能的， 只能说明林跃华在厂里肯定是老油条了，要么就是厂子管理出了问题，不然不会整出这么离谱的操作。 “那行，这是五百块钱，林大哥你点点，要是没零钱我可以换成散的。” “没事没事，我这边有零的，我找给你二十，这样就对了，咱们钱货两讫！” “哈哈，合作愉快，谢谢林大哥了。” 王志勇回头看了一样，五十箱饮料四个大小伙子搬的飞快，眨眼间就搬完了，都整整齐齐的在马车上摆好正在捆绳子，于是说道： “那今天就这样，我们先回去了。” 林跃华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叫住他。 “哎等等小老弟！” “怎么了林大哥？还有事吗？” 林跃华笑着点了点头，一边回头打开车门一边说道：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正好厂里发了些东西，我寻思着咱们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不过我感觉跟你挺聊得来的，就顺手帮你拿了一些。” “而且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送给经销商的，你虽然进货少，可东西不能少，来拿着，回去挂在墙上。” 王志勇看着他拿出来的一捆东西，像是纸质的，看不出来是什么。 “还有礼物呢？这是什么？” “嗨，我们厂自己印的挂历，就那种看日期的东西，这玩意儿可抢手了，外边好多人跟厂里要呢，我要是不拿马上就没了。” “挂历？” “挂历！” 前一个是林成良他们叫的，这时候正是挂历最流行的时候，可以说是挂历的巅峰时期，但是身在农村的他们要想赶上这个风潮还需要过两年。 因此林成良一帮人压根不知道挂历是什么东西，即便在大城市这东西早就流行了好几年了，各种车模明星的挂历花样繁多，但农村，见过的人有，可大部分听都没听过。 第二声则是王志勇，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几年，除了气功热，兰花热，还有就是挂历热，热度简直爆炸！ 这东西基本上一到过年都是供不应求的程度，好多印刷厂光是印挂历就赚翻了不说，印刷机冒烟都不算夸张。 好家伙，林跃华这送的不是挂历，送的是一份商机啊！ 要不是他这份礼物，王志勇都快忘了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赚钱项目了。 第七十七章 出发!去赶集! 第77章 出发！去赶集！ 王志勇心满意足的收起挂历，龇着牙对林跃华说道： “林大哥多谢啦！” “谢什么啊，应该的，那就这样，又需要打厂里电话，如果我不在你需要什么直接留言就行，我回头跟那边说一下，他们会帮我记下来的。” “好的，林大哥慢走。” “行啦，你就别管了，回头见。” 林跃华收拾了一下车厢，潇洒的打了个招呼开着车一溜烟就走了。 “咱们也走吧，时间还早，刚好还能赶上集上人最多的时候。” 目送林跃华走远，王志勇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色，估计大概差不多八点多，时间还来得及。 “走啦走啦，干什么呢？大头你跟着大勇，其他人去骑车，回去了。” 听到王志勇的话，林成良回头看了一眼围在马车旁边跟一群猴子一样好奇的抱着酒瓶子的几人，一脸无语的呵斥道。 回去的路上，林成良在前面骑着车，王志勇跟大头赶着车在中间，麻杆和刚子骑着车跟在最后面。 一行人急匆匆的朝着集市上赶去。 今天是腊月二十二，正好逢二，马家堡大集，又是一个比较大的集市，而且明天就是北方小年，刚好是大家买东西最多的时候，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急匆匆的刚拉到货就想着去赶集。 “大头叔，你来赶一下车，我要算一下账。” “好嘞！” 大头挪到车辕边上，麻利的接过他手里的鞭子，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那里。 要说现在的农村人别的可能不会，但这农活啊，车把式啊，随便找一个就能上手，不说做的多好，但起码像模像样的，不至于闹笑话。 王志勇腾出手来之后，翻身坐在车厢里把着被绳子捆住的箱子，一点点盘算起来。 赶集可没那么简单，进货是一方面，卖货同样是有学问的，最起码的你进货价是多少钱，然后卖货价是多少？ 比如这个老年康，进货八毛，王志勇打算散着卖一瓶三块，这个就是利润。 看着是不是赚的很多？翻了好几倍？ 事实也确实多，但这就是现状，在这个物资缺乏的时代，任何东西只要拿出来就不愁卖， 商业上最低等级的倒买倒卖在这个时代却是最简单最容易也是最赚钱的行业。 当然，有时候成本也不能这么算，他们这里加上他有五个人，这都是人工，也要算在里面的。 骡子要不要钱？饲料要不要钱？后期要是换了机动车呢？油钱要不要算？ 人工交通，最后还要计算时间成本。 这些抽象的不说，那商品损耗算不算？破损，试吃这些都是成本。 三块钱确实不便宜，但也没有特别贵，重要的是看东西怎么卖。 零售的话三块一瓶，如果要是有人整箱买那就不能这么算了，一箱的话肯定要便宜点，按照两块五一瓶，一箱就是三十块钱，刚好是整数。 如果大批量购买的话，超过十箱那就两块钱一瓶，买的越多越便宜，做买卖的都是这样，散卖就是零售，批量购买就按照批发价，两相兼顾，只要计算好价格，绝对的稳赚不赔。 心里盘算清楚以后，王志勇大致有数了。 “那个大……大勇，这东西真能赚钱吗？” 在前面赶车的大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小心翼翼的回头朝着他问了这么一句。 算完账的王志勇正靠在箱子上看着路边上的风景出神，听到这话之后看了一眼大头的背影，毫不犹豫的说道： “肯定赚钱，这要是不赚钱那就开玩笑了。” 他知道大头在担心什么，说白了就是穷怕了，谁不想多赚点钱？ 可怎么赚钱？在会的人眼里，此时此刻就是个黄金时代，满地都是钱，但在不会的人眼里，眼前就是一团迷雾，看不清，找不到路。 而他刚好是那个开了全局视野，能够看穿一切的重生者，他比这里的所有人都更清楚，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时代， 这是财富增长最快的时代，同时也是手里有钱花不出去的时代，是生活资源匮乏，娱乐设施稀疏的时候，是老百姓手里最富裕的时候。 没房贷没车贷，没有饥荒，没有天灾，工资年年涨，不买大件的话，手里的钱怎么也花不完，除非买彩电这种极其贵重的奢侈品。 俩人闲聊了一路，大头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安定了不少，甚至还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这时候也差不多快到集市上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朝集市上赶路的，也有赶早集提前回来的，到处都是大招呼的声音。 “那谁，你这是买完了？” “是啊，你刚来啊？” “家里有点事，来晚了点，你们家还挺勤快啊。” “勤快什么，我这也是家里来了亲戚，火急火燎的赶紧过来买点，这还得赶着回去做饭呢。” “那不行，不能耽误你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赶紧去买菜了，再不买都没新鲜的了。” …… 类似这样的对话比比皆是。 这时候最前面的林成良一提车把掉头来到马车旁边说道： “大勇，进不去了，集头上都堆满了，人太多。” 他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是这样，不知道是因为明天小年的原因还是什么，今天的集市上人格外多，现在正呜呜泱泱的堵在一起，慢慢挪动着。 “别进去了，就在这吧，今天算是试水，在哪里也是一样。” 王志勇吩咐了一下，跳下车，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亲自牵着骡子过去摆好位置，毕竟是他们家的牲口，还得他自己来，别人赶车没事，但要动手那就不行。 “大梁叔，待会儿我进去看看，你记住了，咱们的这些东西就这么摆成一排，要是有人来问，你别管他们买不买，先让他们尝一尝，觉得好就买，不好也没关系。” “还要给他们尝？那尝完不久没法卖了吗？而且这要是没人买岂不是亏了？” “哎呀，这亏什么？一瓶才多少钱？咱们每样打开一瓶，就放在那里，谁想尝谁就喝，喝完了再开一瓶，当然也别让人怼着瓶子一口气干了，那是没事找事明白吧？” “主要是让人尝尝味道，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这才能决定买不买，你不让人家尝，这不明不白的都不知道是什么，谁会买啊？” 他好说歹说解释了半天，林成良才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意思。 第七十八章 小吃摊生意火爆，二大爷一家子 第78章 小吃摊生意火爆，二大爷一家子 “另外所有的饮料，单卖一律都是三块，明白吗？” “三块？！” 进价多少林成良可是全程旁观的啊，八毛钱卖三块？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就是三块，你就按照这个价格来卖。” “这能卖的出去吗？会不会太贵了？” 贵？贵不贵不是他说了算的，有些东西王志勇没办法跟他们解释，因为说了也不明白。 正好这时候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他一看正好省得自己多费口舌了，于是招呼大家过来一起说一下。 “这个你先别管了，听我的没错，大家都围过来一点，我说一下价格，你们只要记住该卖多少就行了，其他的先别管。” “咱们的甜酒，一瓶三块，一箱三十，你们只要记住这两个价格就行，都听明白了吧？” 不是他不想说太多，而是说多了，这些人就乱了，一群没什么文化的人，你说再多都是白瞎，直接告诉他们怎么做，多少钱就行了，其他的都是扯淡。 “三块？这么贵啊？” 几个人还在讨论，跟之前的林成良一模一样，王志勇翻了个白眼懒得管了，交给大梁叔吧。 “大梁叔，我进去一趟，你们先把东西搬下来摆好，有人问就卖，没人问就坐着看好东西别丢了就行，价格的事情就别说了，回头你们就明白了。”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王志勇转头朝着集市里面走去。 他要去看看自己父母跟明秀姐那边的生意怎么样。 刚进去没多远就看到他们家那辆小吃车鹤立鸡群一般摆在路边上，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生意不是一般的好，母亲跟二姑忙的脚不沾地， 他爸跟个厨师一样，蹲在后面闷头削土豆拆火腿肠，同样没闲着。 母亲王秋芸负责炸东西，二姑则是学会了炒狼牙土豆，正在拿着之前他们去城里买的那种泡沫餐盒给人家装呢。 见生意不错，他就没有凑上去打扰他们，继续朝里边走，行人摩肩接踵的，整条路被堵得严严实实，好在他提醒小，东钻西跑，勉强算是走了出来。 一路来到集市的另一头，果不其然，二大娘跟明秀同样也忙活到不行，而且不仅是他们俩，二大爷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也跟着来了。 而且这一家子也不简单，他们家的小吃车没有，可人家有自己的办法，一辆小推车上面绑了一张桌子，堪称简陋版的小吃车了，你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大爷，大娘，你们一家子都来了啊？丽丽跟健健呢？” 丽丽跟健健就是二大爷家的另两个孩子，老二王明丽，老三王明建，俩人一个比他小一岁，一个才两岁多。 “啊呀！大勇你怎么来了？丽丽和健健放他奶奶家了，我闲着也没事，就过来帮个忙。” 不知道是赚钱了开心还是怎么样，二大爷难得一见的竟然对着他笑了起来，整个人都乐呵呵的，跟以前满脸严肃沉默寡言的样子完全不同。 看到这一幕，他猜测大概率生意不错。 “我就过来看看，大娘，明秀姐，你们这生意怎么样啊？” “还行吧，你也看到了，这忙忙叨叨的，一早上来了就没得闲，哈哈哈” 二大娘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看样子是真开心，哪怕满脸的汗珠子都挡不住脸上的笑意。 王明秀听到动静忙里偷闲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他之后，利索的抽出一根刚炸好的火腿肠递给他。 “大勇快吃，热乎的，没加辣，早上没吃饭吧？” “确实没吃，你们现在也开始卖火腿肠了？” 他赶紧拿过来，一边吃着，也反应过来了，不仅有火腿肠，他还看到桌子底下还有鸡柳跟骨肉相连，看样子父母那边把火腿肠这块的生意也教给他们了？ 见他不知道，王明秀抽空回头笑着说道： “俺嬢嬢前两天教给我的，这个新生意材料都是俺大大送过来的，分成过年前二八，过完年对半，俺嬢嬢是这么说的，还有个狼牙土豆什么的我还没学会，大勇你觉得行吗？” 王明秀说完不停的回头看他，就连旁边一直忙活的大爷大娘两口子也莫名其妙的一直盯着他看。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他能说什么？说不同意？怎么可能？ 而且看样子自己放手以后，老妈那边做的也不错啊，没有一味的守着东西不撒手，也没有一股脑的全送给别人，还分了个时间段，不同时间不同分成。 这一点就很好，有点做生意那味了。 “我没意见啊，我能有什么意见，这样不是更好吗，大家都赚钱，一起过好日子，挺好的。” 听到他没意见，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王明秀还是二大爷两口子，全都松了口气。 别人不知道，他们接触久了，怎么会不知道这一摊子生意，说不好听的，人家创始人就是眼前这个小孩，他爸妈那是走大运了。 王志勇才是真正的正主呢，如今正主没意见，那就真的没问题了。 被他们这么一问，再待在这里就有些尴尬了，他吃完一根火腿肠，闲聊了几句赶紧回去了。 自己那边还有一摊子生意在等着自己呢，可没工夫在这打酱油。 “大勇，你回来了？快，快来，这边有个大娘非要买一瓶，可是三块钱又不行，她在这赖着又不走，我们都快没招了。” “怎么个事？” 回去的路上刚好碰到来找他的麻杆，他腿长跑得快，这种事一般非他莫属。 一听有事，他也不敢耽搁，一边听着麻杆说着，一边往回赶。 来到摊位前，刚好看到一位七十多的老太太一头白发挎着个篮子站在他们摊位前还在说着什么。 “奶奶，怎么了奶奶？有什么事您跟我说。” “你个小孩子我跟你说什么？” 老太太丝毫不买账，拉着旁边的林成良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你们看我这么大年纪了，就这么一瓶酒，两块五卖给我行不行？我个老太婆拿回家自己过年喝，你这三块钱太贵了。” 被歧视年龄这件事他都已经习惯了，也没有纠结这一点，而是站在一边听着老太太的想法，没一会儿就听明白什么意思了。 简单来说就是老太太嫌贵，但是又死活要买，一直在这讲价呢。 林成良他们呢，因为提前定好了就是三块，几人又不能降价，死活不卖，这就僵在这里了，一边少了不卖，一边死活得讲下来点。 第七十九章 甜酒没见过吧集市上的新花样 第79章 甜酒没见过吧？集市上的新花样 见状他连忙拉着林成良来到一边，小声说道： “大梁叔，这样，你跟老太太说，两块五不是不行，你让她拉两个熟人过来买，要是一起买超过六瓶，你就给她们算两块五。” 林成良听了眼前一亮，还能这样？ 卧槽，不得不说，这小老板的脑袋瓜子就是好使。 看似便宜了五毛钱，可是本来一瓶的买卖变成了六瓶，这就半箱下去了。 而且这样还能拉来更多的人，他们还不少赚，反正才八毛的进价，两块五肯定不亏的。 至于老太太七十多了，满头白发走路颤颤巍巍的，能不能白送给人家又或者干脆便宜卖给她？ 王志勇想过，可他不是圣母，他是来做买卖的，不是来做慈善的。 定价就是定价，哪能随便改？要这样的话，能砍价的农村妇女多了去了，他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价格虽然不能改，但灵活变通，把讲价改成薄利多销这不就一举多得？ 果然，林成良这边刚跟老太太说了什么意思，人家二话没说，转头就去找人去了。 “你等着，我去找人，给我留着啊，回头我马上来买，说好了两块五，要是不给便宜你们这买卖就臭了。” 果然，这老太太肯定是本地人，这口气就是不一样，人家也确实能做大，只要宣扬一下，街坊四邻骂两句他们还卖个屁啊。 事实是王志勇的想法完全没问题，这种人别看口气大，但一般都讲理，你只要不得罪她们，那就是绝对的优质客户，口碑就是靠她们堆积起来的， 村里闲聊逢年过节，她们把从你这买的东西拿出来炫耀一下，保准第二天就有人来找你买东西，就是这么厉害。 眼看着解决了这个难题，除了王志勇，在座的所有人全都下意识的抹了把汗。 好家伙，他们从来没想到原来做买卖还能这么难，这刚开摊呢，就遇到一个这么大的难题。 对此王志勇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这才哪到哪呢，以后遇到的奇葩事多着呢。 正聊着呢，又有人过来了。 “你们这个是卖什么的？” 王志勇见状赶紧迎了过去。 “大爷，这是甜酒，家里老人孩子喝的，甜甜的，您尝尝？” 旁边有之前他嘱咐林成良拆开的瓶子，一瓶老年康一瓶红葡萄酒。 农村没那么多讲究又是一次性杯子又是什么的，不嫌弃的就是对嘴吹，讲究点的就是对着瓶盖喝，更讲究的根本不会碰。 “甜酒啊？我还以为是白酒呢。” 老大爷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这一看就是个老酒客了，不是白酒多一秒都不耽误。 他虽然走了，但跟在他后边正往外走的其他人却听到了，有几个妇女好奇的朝这边看来。 “你这是什么？甜酒？这是个什么酒啊？” “甜酒就是甜甜的饮料，专门给老人妇女还有小孩子喝的。” 对于老大爷的离开王志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本来也没指望他买，但是眼前的几个妇女不一样，这可是妥妥的目标客户啊。 “这不是过年了嘛，大老爷们儿都有酒喝，咱们妇女老少不能干看着吧？咱们也有自己的酒喝，这个甜酒就是，你别光看着，这边有打开的，可以尝尝，也可以倒出来一点看看里面什么样。” 他把手里还没放下的瓶子顺手递了过去。 有一个胖胖的妇女好奇的拿了过来，先是闻了闻，没闻出来什么味道，接着把瓶子对在嘴上不紧不慢的仰起头尝了一下，砸吧砸吧嘴，感觉还不错。 “嗯，甜滋滋的，还挺好喝。” “好喝吧？这个可是新出的东西，人家城里人过年都喝这个，老人孩子可喜欢了。” “白酒这东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年轻还没事，年纪大了可不行，老人喝这个刚刚好，妇女孩子也合适。” 刚才尝过的妇女明显被他说动了，但还是有些犹豫。 这时候旁边的人着急的问道： “你尝着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是好喝，就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咱也没见过。” “你这个不会是你们自己造的吧？” 没想到这人的警惕心还挺强，王志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您放心吧，这可不是我自己造的，看到这里了吗？生产地址，胶东市第二汽水厂，胶东市知道吧？就在隔壁海边那个，第二汽水厂这可是国营企业，我自己哪能造的出来啊。” 王志勇拿起一个瓶子，指着上面的商标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给她们看，一边还介绍道。 “欧呦，国营厂的啊？那还行，这一瓶多少钱？” “一瓶三块，这两个都是一个价。” “什么东西？三块？这也太贵了吧？” “贵是贵了点，但它值这个价不是吗？咱们集上你见过还有第二家没有，我们这可是大老远从胶东市运过来的，那边还在抢呢，人家好多人都拿不到货。” “城里人都抢疯了，你想想，过年的时候，亲戚朋友来你家串门走亲戚，你拿出这么一瓶甜酒出来，老人孩子喝了多开心？到时候谁不给你们家竖个大拇指，多有面子？” “咱们一年到头赚了点钱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过年吃顿好的，顺便在亲戚朋友面前长点面子吗？你买这个拿回去，又能喝，又好喝，还有面子，多好，这可是稀罕物，除了我这里你都找不出第二家，三块钱贵吗？” 王志勇噼里啪啦这一顿说，别说是面前犹豫不决的妇女了，就连后面的林成良他们都看傻眼了。 什么时候这东西难买了？什么时候去胶东市抢了？不是就去了一趟景阳县，大马路上碰到个人顺手买的吗？ 而且人家不是还说都卖不出去吗？怎么到你这成了抢不到了？ 还什么城里人都喝这个，城里人喝不喝他们不知道，但龙源县应该是不喝吧？因为都没有卖的喝什么啊？ 活该人家会挣钱啊，就冲着这张嘴，想不赚钱都难啊。 他们服气了，围观的人这时候也心动不已。 “三块钱还是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便宜不了，这都是小本买卖，我们也就赚个辛苦钱。” “这样吧，我看您也是真心想买，我也让一步，做买卖有来有回，我少赚点，您要是买一箱，我给您便宜点，算两块五一瓶行不行？” “那哪行啊，我哪要的了这么多啊，就买一瓶两块五不行吗？” “不行，这个真不行，卖不了，亏太多了。” 第八十章 卖光了，彻底傻眼的林成良 第80章 卖光了，彻底傻眼的林成良 两人一番唇枪舌战，最终妇女败下阵来，在老年康跟红葡萄酒之间来回看了半天选了一瓶红葡萄酒，交钱拿货。 有了这个开头，后面的人更加心动了。 见二连三的有人买。 只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很明显的红葡萄酒比老年康好卖。 至于原因他很清楚，红葡萄酒用的瓶子比老年康好看啊。 老年康是那种传统的上细下粗类似圆锥形的墨绿色白酒瓶子。 而红葡萄酒则是正宗的那种墨绿色葡萄酒瓶子。 这俩放一块，葡萄酒的瓶子又好看，看起来又大，而且还带着个葡萄味，要我我也选这个啊。 他心里暗暗吐槽失算了。 前世只记得老年康卖的好，完全忘记了，那是因为单一品种没有对比性，这有了对比，很明显新品更受欢迎啊。 当然，也有那些年纪大的更喜欢老年康，特别是这个康字最受他们欢迎，就喜欢这种吉利喜庆的名字。 眼下两者的销量只能说是不相伯仲。 “大家别挤，别挤啊，都有，这里还有很多，慢慢来。” 王志勇一边收钱招呼着顾客，一边指挥着林成良他们给顾客搬货。 “大梁叔，给这位大娘拿一瓶老年康” “刚子叔，那位婶子要的是红葡萄酒，你去给她拿一瓶，挑好的拿啊！” 他这小身板只管收钱卖货，拿东西都是林成良他们在干。 这也是没办法，整个班子除了王志勇，剩下的人加一块凑不出一个能做生意的脑子。 林成良好歹还学了些皮毛，抽空还能跟顾客聊两句。 剩下的大头麻杆刚子就跟没过门的小媳妇一样，面对这么多人一个个低着个头除了干活连声都不敢发一点。 王志勇怎么指挥他们就怎么干，不指挥就在那干站着，傻傻愣愣的。 头一次见这种场面，他们这种状态可太正常了，我完全能够理解。 要是他们脑子真有那么活泛，何至于连家里吃顿饭都难。 “哎呦小孩，你看看我这个瓶子，这个纸都破了，你给我换一瓶！” 除了卖东西，还有各种各样的状况发生，退货的，售后的。 王志勇拿过这位大娘的瓶子一看，商标估计是沾水了，被蹭破了。 后世去买饮料跟啤酒，商标破了有几个人在乎的？ 甚至除了上厕所没带手机实在闲得无聊，那商标上的字都没几个人去看的。 但现在不一样啊，这可是花三块钱买的，拿在手里都跟宝贝一样，得亏了不识字，这要是识字，这帮老太太妇女恨不得把商标揭下来给孩子当课外书看。 面对这种情况，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扯皮是没用的，只能换。 “大头叔，麻烦给她换一瓶，这瓶就别卖了，咱们自己留着。” 处理完这个，那边又有状况发生了，什么装不下啊，太沉了不想拿但是又怕回来卖光了想买完先放在他们这里的。 王志勇都游刃有余的处理着。 一眨眼五十箱饮料都卖了一小半了。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 摊子前面突然一阵骚动，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皮夹克从人堆里挤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卖甜酒的？” 林成良跟王志勇对视一眼，俩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这是来找茬来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不只是他们，旁边正打算买的人也停了下来想先看看热闹，万一真出事了自己还能及时止损，没出事再接着买就是了又不耽误。 农民又不傻，有时候可精明了。 虽然很担忧，但王志勇还是很干脆的点头认下了，他是想做长久生意的，真出了什么事最后都是要解决，还不如痛快认了。 “我就是，这个集上应该就我们一家，您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今天早上那会我媳妇在你们家买了两瓶甜酒，一瓶叫老年康一瓶叫红葡萄酒，你说是不是？” “这个酒确实是我们在卖，至于您媳妇买没买抱歉我真没记住。” “我不管你记不记住，是你们就行。” 完了，看样子是真的出事了，旁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林成良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见状旁边的大头麻杆他们也纷纷凑了过来。 王志勇脸色也不太好看，这生意刚好一点就出了这档子事，还不知是福是祸，万一真喝出问题来，他麻烦可就大了，但又不能不承认，这么多人呢，能躲的过去？ “那两瓶酒回去就让我儿子喝完了，一个劲儿的哭着还想要，我特么都快让他整烦了，赶紧过来看看，还好你们还在这，赶紧给我拿两箱，一箱老年康，一箱红葡萄酒。” 卧槽！ 卧槽！ 一连串的卧槽出现在所有人心里。 王志勇他们是无语的那种，合着你气势汹汹的过来就位这啊？ 而另外的人则是那些要买酒的顾客，他们还以为能看什么热闹，合着你特么是来买东西的啊？ 这么大的气势不来找茬，反倒是来插队买东西，这能忍？ “你这人怎么这样？买东西你不早说，没看到这么多人在这等着呢嘛？” 尼玛，你买就买了，搞这么大还买这么多，弄得他们很呆你知不知道？ 大家还以为出事了正庆幸自己幸好没有交钱呢，合着你特么一上来就要两箱，你买这么多那后面这么多人万一没有了怎么办？ “不行，后面排队去，你别以为年轻力壮我就怕你，我先来的，先给我拿！” 王志勇头皮都麻了，这特么是大客户，但你这个操作不是没事找麻烦吗？ “大家别着急哈，都有，都能买到，我们这还有很多呢，好几十箱，绝对够大家买的，好不好？” 那胖子估计是看到这么多妇女有些慌了，赶紧后退了两步，没敢再说话。 说啥呀？难道还能对着骂？那人家是真敢挠你脸啊！ 他又不傻，为了这么点事不至于的，他就是单纯的想装一下，结果没装到位，惹众怒了。 一边安抚着顾客，王志勇手脚麻利的收钱，另一边他示意林成良去招呼那个胖子。 这个大客户可不能放过了，既然面上不行，那就拉到一边去，从侧面给人家不就行了。 买卖照做，面子也照顾到了，哪怕前面的大婶大娘们看到了也懒得管，谁有那功夫没事找事啊，反正自己也买到了。 结果就是这边的一场闹剧成功的吸引了大量的人聚集过来，很快车上的存货就卖完了。 甚至连之前别人退货的那几瓶商标不好的也不嫌弃，都被人两块五给抢走了。 除了一地的纸箱子跟空空如也的两个打开品尝的瓶子，还有五个累的躺在地上的人。 “这就卖完了？” 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躺在纸箱子上的林成良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就卖完了呢？这么多啊，就卖完了？ 一瓶八毛，卖三块，这五十箱得多少瓶，那要赚多少钱啊…… 第八十一章 盘账，林成良怀疑人生 第81章 盘账，林成良怀疑人生 “你们这是卖那个甜酒的吗？我怎么没看到？” “大娘，您来晚了，卖没了。” “哎呦，这可怎么办，你们一个都没剩吗？” “一个都没剩……这样吧大娘，我们又不是不来了，周围这几个集我们都会去，今天没买到没关系，明天别的集或者下个集您看再来买也行。” “这怎么行，明天小年我还寻思晚上喝呢！” “那没办法了，大娘您来的太晚了。” 几人躺在地上太凉了，后来全都挤在马车上，就这还时不时有人来询问的，王志勇只能挨个委婉的拒绝了。 不拒绝也没办法，确实没有了，他想变也变不出来啊。 “走，回家！” 等歇的差不多，王志勇怕再有人来问，招呼着大家起来往家走。 “你们还有人想去买东西吗？没有的话咱们就直接回去了。” “有买的吗？” 林成良听了他的话回头又问了一遍。 结果一个个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一群单身汉有什么好买的，现在他们满脑子都想着今天能够分到多少钱。 “没有那我们就回去。” 王志勇把手里的纸盒子随手放在马车上，牵着骡子往外调车，其他人看了一眼也跑到里边去推各自的自行车。 他之前还想着要不要去跟父母说一声，后来觉得没必要，自己家里有人，他脖子上也有家里的钥匙，就没去。 回去的路程就轻松了不少，货都卖光了，再加上这骡子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么样，往回走的时候跑得飞快，一路颠颠的，很有节奏感。 一到家，刚把马车卸下来骡子就自己钻进棚子里找吃的了，他见状赶紧去仓库里找出一些麦麸跟豆子掺在干草里喂它吃。 这口骡子可是家里的重要组成部分，自己能挣钱它可是出了大力，那不能亏待了。 也就是他们家穷，买不起豆饼，这要是去榨油的人家买个榨完油剩下的豆饼不得香死它啊？ 看样子以后要注意一下这一块，不能自己家赚钱了反倒是忽略了牲口。 “大勇你回来了？你爸妈呢？” “小姑，他们在集上还没下来呢，你这是干嘛去？” “我寻思快中午了，去抓把草烧火做饭。” 这时候都是灶台做饭，引火的一般都是用麦秸，他们家麦秸草垛就堆在大门口西边，用的时候方便一些。 主要烧的是玉米秸，也堆在草垛西边墙头上，就在马棚外面，要不然李大林怎么会想着在那放火呢。 对了，回头得问问李大林怎么样了，别一声不吭的人家都被放了自己还不知道，再让他给阴了。 “那行，小姑麻烦您了，您先忙着。” “麻烦什么，在你们家吃在你们家住的，你快进屋暖和暖和吧，看你冻得鼻涕都出来了。” 王志勇摸了摸鼻子，果然有鼻涕，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再看看油拉拉黑乎乎的袖子，顿时咧着嘴一脸嫌弃。 “走，先进屋” 顾不得衣服脏的他招呼林成良他们一声，当先朝西屋走去。 进屋看到弟弟正趴在炕上玩算盘，见到他一个劲的要抱。 他没办法，只能抱起来放在自己旁边任他折腾，当然，顺便还拿他的衣服蹭了蹭鼻涕，反正他的衣服还得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大家喝口水，我先点点钱。” 费劲的从弟弟手里抽出手，随手丢给他个毛线球让他一边玩去，王志勇把钱袋子拿出来看着林成良说道。 “额，那个我们出去抽根烟。” 林成良看到这一幕顿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别的他不懂，但他父亲小时候给人家干活的时候，主家点钱他们是不能看的， 他自己当初也说了跟着人家赚钱，那就要守规矩。 “走走走，我们出去抽烟去，大头，旱烟你带了吗？你爸那个够劲儿，你下次多带点……” 其他人听到后都愣了一下，还是麻杆机灵，拉着他们一边朝外走一边瞎侃着。 王志勇看到这一幕面色平淡，这其实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要不然他直接点就行，为什么故意说出来？其实就是想看看人罢了。 他喜欢懂规矩的人，有规矩的人一起合作才放心，也更能用。 当然也不能太过分，太过分了就失了人心了。 眼见林成良落在最后也要出去，他赶紧说道： “大梁叔，你就别抽了吧，先憋一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啊？好。” 林成良看了一眼王志勇，再看看他大大方方摆出来的钱袋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感动。 “你先坐一会儿，我先点点钱，回头再跟你说。” “哦，好的。” 这时候再傻也看明白了，什么有事跟自己说，人家这是明摆着告诉他，没把他当外人，专门把他留下来的。 至于其他人，看样子这个小老板还不太信任。 对于自己那几个兄弟，他是信任的，老板有提防那没关系，以后慢慢相处就好了，倒是他能够让自己留下来着实有些意外。 “768，加上946.5，一共是1741.5” 五十箱，一共是六百瓶，按照一瓶三块来算，那就是一千八，但是有不少是人家整箱拿或者跟那个老太太一样几个人合伙买一箱半箱的都是按照两块五卖的。 再加上后来商标破损的那些都是两块五，一千七百多这个数差不多。 “1741.5，除去今天早上成本480块，纯利润是1234.5……” 他在那里专心算着账，还要挡着王志豪这个小屁孩时不时跑过来抓着钱往嘴里塞，丝毫没有注意到一直坐在炕沿上看着他数钱的林成良早就看直了眼。 ‘卧槽……这是我们一早上挣得？’ ‘什么时候钱这么好赚了？’ ‘一上午就赚一千多，跟特么做梦一样吧？’ 他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在认识王志勇之前，他每天除了种地，就是到处给人家打零工，谁家盖房子了，谁家挖坑造圈猪圈了，谁家去世需要挖坟坑了。 光这些零零散散的屁活，他累死累活干一天，好点的给个十块八块，差一点的五块钱就给他打发了。 还有那种抠门的就管顿饭，给个两块钱意思意思。 前几天从王志勇这里赚了一百多他还觉得自己发特么大财了，结果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就跟个二傻子一样，一百多块钱四个人分还美得很。 人家呢？跑跑腿动动嘴，特么的一早上一千多。 这就是差距吗？ 第八十二章 选择 第82章 选择 该说不说，林成良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要不是知道自己不傻，他都觉得自己的脑子跟人家的脑子那都不是一个东西！ 照着么比较，他脑子里那团浆糊他觉得挖出来贴春联都比放在那里面更有用。 “大梁叔，大梁叔？” 林成良整个人都魔怔了，王志勇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过来。 “啊！啊？你叫我？” “对啊，你怎么了？走神了？” 听到这话，他苦笑一声，声音低落的说道： “可不走神了吗，刚才看你数钱，说实话，我心脏砰砰的，一直在问自己，这就是我们一上午赚的钱吗？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王志勇听完顿时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你们不是全程都跟着吗？再说了，我当初可是说过一年内带着你们盖新房子买电视，还问过你们信不信我，看来你这还是不信嘛！” “信！怎么不信？！我信，比谁都信！” 能不信吗？好家伙，你这不经意间路上碰到个开车的聊了两句，一转头就挣了一千多，他敢不信吗？谁跟钱过不去啊？ “行吧，这不重要，之前不是说跟你有事聊吗，我先跟你说一下，你们看看合适不合适。” “什么事？你吩咐就行，只要不犯法，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他这话可相当于军令状了，跟之前可完全不一样。 “不是找你做事，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之前咱们一起的时候呢，也没说怎么个合作方式，我肯定不可能把你们当员工对不对？” “所以呢我就想着，咱们这第一次合作呢，就当是合伙了，我出想法，出本钱，出工具，占六成，你们呢出人出力，占剩下的四成，正好你们四个一人一成份子，你觉得可以吗？” “啊？还给我们份子？” 林成良人都傻了，他以为会给自己点工钱，毕竟从头到尾他们除了骑着车子跟着，再就是搬搬抬抬，也没干嘛。 无论是联系人，买东西，出本钱，还是赶集招呼客人，他们可都没参与啊，就光跟着闷头搬箱子了，就这都还有份子钱拿？ “不行不行，这钱我们不能要，我们跟着你就想着混口饭吃，不是我么该赚的一分都不能要。” “你确定？真的不想要？这可是好几百块钱……” “……” 林成良看了一眼他手里忽上忽下的那摞半新不旧的钞票，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想要吗？废话！傻子才不想要！ 可能要吗？ 他扪心自问，心里一万个想答应下来，但还是忍住了，最后坚决的摇了摇头。 “我不能要，大勇，跟着你才两天，但我就明白一个道理，有些钱不是什么人都能赚的，我知道这个钱可以拿，但我怕拿完以后，就这么点钱了。” “你大梁叔我虽然是个庄户汉子，没什么见识，但我明白一个道理，跟着钱走不如跟着人走，我们当初说好的，是跟着你这个人，我也相信你能做到你说的，所以，这个钱我不能要。”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也慢慢从钱上挪开，一眨不眨的看着王志勇，好像克服了什么东西一样。 卧槽！可以啊？！ 王志勇自己都没想到，他只是试探一下，毕竟前世他创业好几次，被坑的也不少，对他来说，身边人的人品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去试探。 本来林成良能拒绝个一两次就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在这么多钱面前还能坚持本心拒绝两次的人本就不多。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光是这个格局就不仅仅是人品了，还有眼光的问题。 这林成良如果不是生在村子里，不是被这里束缚住了，只要走出农村随便去城里闯荡一下，必然会是个人物啊。 不论别的，就冲他这番话就足够了。 眼看都到这个地步了，王志勇也知道没有试探的必要了，但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真的是想按照这个比例来分成，并不算试探。 “谢谢大梁叔的信任，那我也给你一句话，只要你一天跟着我，那你就不会缺钱花，当然，这些还是后话，咱们说回钱的问题，我的刚才说的是真的，咱们这个买卖是一起做的，按照我刚才那么分你什么意见？” “不行，这个太多了，我不能要。” “你先别急着拒绝，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还有那几个兄弟呢，最好是大家商量一下，别你做了恶人最后伤了和气。” 林成良一听，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他是决定投资王志勇这个人了，钱反倒其次，可他不能保证自己那几个兄弟也这么想。 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拒绝了，说不定还真伤了和气。 “那行，我先去跟他们商量一下。” 王志勇点点头，也不急着要答案，先把钱收起来，随手拿起身边的算盘跟毛线球有一搭没一搭的哄着孩子，一边等着他们。 外面时不时传来争吵声，忽大忽小。 过了没多久，林成良带着他们鱼贯而入。 几个人的面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愉快，反而一个个有些兴奋。 “大梁叔，你们这是商量好了？” 林成良腼腆一笑，说道： “商量好了，抱歉哈，我这几个兄弟也没办法，他们也有家庭，家里老人也都不容易，但是我们也确实没出什么力，所以最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四成太多了，就要两成，我们四个人平分。” 王志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还以为是有人不知足呢，本来还想着不管怎么说，这个分成比例不能改，这也是想立个规矩，结果这怎么还主动减少了呢？ “你们想清楚了？我是打算给你们四成的，你们确定就要两成？” 林成良还没说话呢，麻杆先站出来嘻嘻哈哈的说道： “小老板你就别试探了，我们真是这么想的，我们几个也看出来了，你就是人家说的那什么神仙下凡，天生是个赚钱的料，我们不行，没这个命，所以兄弟几个就想着跟着你，借你个光大家以后肯定越来越好。” “我们不是掉进钱眼里看不清路的人，小老板以后只要有买卖愿意带着我们就行了。” “好，那就先这样，你们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再给你们个选择，这些钱一共一千七百多，你们是打算现在分钱还是继续做生意？” 第八十三章 运输工具的烦恼 第83章 运输工具的烦恼 “当然，继续做生意不是说以后一直都不分钱，等到赚的差不多用不完的时候，咱们还是要分钱的，再不济过年前肯定要分一次，你们怎么选？” 几人对视一眼，林成良点点头说道： “先不分，我们几个现在要钱也用不到，咱们再去进酒继续卖赚的肯定更多！” 没人是傻子，这么赚钱的买卖，不干才傻呢， 王志勇这么问是因为他想要大胆一点，多进货效率更高，但这些钱要是分一半出去就不太够。 而林成良他们生怕王志勇不带他们，所以答应的很干脆。 “那这钱就先放在我这里，先不分了，下午咱们再去一趟景阳镇进货，这次多进点，不过咱们的马车肯定拉不下，你们谁有办法？”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全都看向大头。 “不是，看我干嘛？我也没马车啊。” 麻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当然没有，不过你爷爷家有啊。” 大头听后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我才不去呢，我爷爷看到我牵马车不得打死我啊？” “哈哈哈哈” 他刚说完周围的人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唯独王志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林成良见状赶紧解释道： “大头他爷爷家有一头骡子，这小子前些年偷他爷爷的骡子挂着马车带着我们出去玩，结果这小子不会赶车，一天没喂草料还嫌骡子跑不动，用鞭子把骡子屁股差点抽开花。” “回家以后他爷爷差点没给他打死，以后他但凡多看那骡子一眼他爷爷就直接摸铁锹。” 听完大头这个传奇经历，王志勇看他的目光也不一样了。 这特么得多心大的人才能干出来这种事？ 老话还说要想马儿跑就要喂马儿吃草。 好家伙你这领着骡子出去玩了一天，结果什么都不给它吃，最后还埋怨它跑不动，这不是扯淡嘛？ 不过这样的话，看来大头这边是不能指望了吧？ 没想到笑完以后，麻杆拍了拍大头说道： “放心吧，你爷爷不会打你了，他现在走路都费劲，哪还打得过你哦”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的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何止是大头的爷爷，他们的父母又何尝不是越来越年迈了？ 王治刚的母亲今年还不到五十岁呢，就一脸的皱纹，白头发都不少了。 林成良更是父母早就没了。 麻杆好一点，但他爷爷奶奶的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父母常年在外，快过年了家里还是留着他自己，要不是大头经常去他家陪他，估计他自己早就受不了了。 林成良也走过去扶着大头说道： “回去跟你爷爷说一下吧，你这么大了，只要说清楚他肯定不介意的。” “再说了，你爷爷身体越来越差，这么一直熬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有了马车咱们多赚点钱，回头给他送到医院治好了不比一架马车更值当的吗？” 还是他的话管用，大头看看林成良，再看看王志勇，想到今天一天的收获，心里面也有底了。 “好，我今晚就回去借马车，不过那头骡子年纪有些大了，可能装不了太多。” “这个没事，我大爷家还有驾牛车，也能装点，我回去牵过来。” 王治刚这时候也开口说道。 看着几个人互相凑来凑去凑够了三辆车，王志勇也只能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要什么没什么，想做个买卖，连个交通工具都凑不出来。 “那就先这样，等我们赚钱了，去租一辆拖拉机，甚至自己买一辆也行。” 他心里已经盘算着把学开拖拉机提上了日程。 印象中王德恩家里好像就有一辆，不过这辆拖拉机后世好像他们兄弟几个闹得很不愉快，他也不太确定到底在谁家，只能过段时间再想办法问问。 这时候外面传来开门声，王志勇看了一眼，应该是赶集的人回来了。 “回来了这是？正好做好饭了，快先吃饭吧。” 小姑听到动静先迎了出去。 王志勇见状也不耽误时间了，一边把钱收起来，一边回头说道： “先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去景阳打电话把货定了，明天早上还要去接货赶集。” 几人也没什么意见，忙活一天了，就早上随便吃了点，到现在早就饿透了。 幸好小姑看到这么多人在家，做饭的时候多做了一些。 大冬天的农村也没什么好吃的，这几天赚了点钱王秋芸赶集回来的时候才顺手买了点面条什么的，加上自家面粉蒸的馒头。 菜就更简单了，大白菜家萝卜，粉条都是好东西，家里还有土豆也炒了一点，难得的里面是放了肉的。 王志勇甚至都觉得小姑这是在这里待舒服了，都忘了回家这茬了。 还要他小姑父，这怎么打了一顿还没信了？不会是真打算离婚吧？ 不管怎么说得有个交代吧？这么不闻不问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回头得去问问。 吃着饭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那个买卖怎么样了？” 趁着吃饭的功夫，王秋芸满脸疲惫的抬起头看着王志勇问道，同时眼神还在打量着林成良他们， 嘴上没说，但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儿子跟这些人在鼓捣些什么。 “还行，今天我们也去赶集了，早早就卖完回来了，看你们忙就没找你们。” “这我知道，你大娘跟我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不多说了。” 王秋芸没再多问，儿子不说她问也没用，而且还有外人在，也不方便说。 吃完饭一行人没有耽搁，骑着车子再次出发了。 还是老地方，还是那个小卖铺的公用电话这里。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第二汽水厂，请问找谁？” “您好，我找林跃华。” “林跃华是吧？稍等。” 嗯？这次没有让挂掉？看样子就在旁边不远处？ 事实确实是这样，林跃华刚送完一趟货回来，正在办公室里面喝着热水等着算账呢。 “林跃华，电话。” “诶，来了！” 听到有自己的电话，他赶紧起身放下茶缸小跑了过去。 “我是林跃华，哪位？” “林大哥，我是王志勇，今天早上给我送货那个。” “是你啊，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上午刚送过去货，下午就打来电话，他下意识的就以为是来退货来了，心里面还在暗自埋怨这小孩就是不靠谱，很可能是被家长教训了。 谁知道王志勇一开口他就傻眼了。 “是这样的林大哥，我们想再定一批货，这次数量会多点，您看明天早上能给送过来吗？” 第八十四章 加倍订货! 第84章 加倍订货！ 林跃华在电话另一边都惊呆了，他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今早上给你送的货你卖完了？” 要知道那可是五十箱啊，他们就一个孩子跟几个大人，又不是批发，怎么会卖的这么快？ 王志勇倒是比较淡定，其实他自己也有些吃惊，但好歹还能稳得住。 “对，已经卖完了，所以想着明天多备一些货。”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林跃华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无担忧的说道： “送货没问题，你们多少钱卖的？不会一块出头就给卖了吧？” 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能，要不然怎么会卖这么快呢？ “一块出头？没有啊，我们卖两块五到三块，是定价太少了吗？” 少吗？这个定价也不少啊，但是怎么会卖的这么快呢？ “不少不少，跟我想的差不多，但你们这卖的也太快了。” 林跃华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说在农村卖吗？他印象中还觉得农村并没有多少钱，这么贵的东西即便有人买也不多，便宜点还行，稍微贵点估计都卖不出去吧？ 这一点其实就犯了两个错误。 其一，如果是八十年代，农村是真的没钱，穷也是真的穷，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粮食，还是杂粮。 但改革开放一来，不止城里人赚钱，自从粮票这个东西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农民也可以自由交易之后，那来钱的渠道可太多了，要知道农村不只是农业，而是百业齐全。 就这个时代，挑着几只鸭子乌龟进城都能卖不少钱，出门打工，接点小活也能挣不少，所以九十年代农村已经开始有积蓄了。 其二，城里人挣钱多，但是花销同样不少，跟农村家徒四壁不一样，城里要么自行车，要么缝纫机，还有电视收音机什么的，花掉了不少积蓄。 平日里花销也不少， 当然，还有第三点，城里人家底子厚实肯定不缺小钱，所以平日里买这种甜酒很可能就当作日常的调剂品，不止过年买，哪怕夏天还可能买瓶汽水消消暑什么的， 但现在是过年的时候，农村人在这时候正是最舍得花钱的，一年到头就这么个全家团聚的节日，哪怕平时舍不得，但是过年了，这点钱该花还得花。 要是换了别的时候说不定还真没这么大的销量。 几个条件综合下来这种销量不是很难接受。 当然，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又没有上帝视角，林跃华想不明白也很正常。 “你们这次打算要多少货？五十箱还是一百箱？” 尽管想不通，可这是人家的买卖，他也不好问的太细，自己只管送货就行了，卖得好更好，他反正拿提成，卖的越多他越高兴。 王志勇早就想好了，他现在手里有一千七百多块钱，这次打算全部用来进货，哪怕卖不完就隔天再卖，毕竟人家不可能每天都给他来送货，他也省的来回不停的往这边跑了。 一千七百多大概能买180箱饮料，除了老年康跟红葡萄，他之前还看好了一些其他的，上次没来得及买，这次正好一起给买了。 “我这边老年康跟红葡萄每样来60箱，对了，上次你给我的几个样品大概都是多少钱？” 林跃华回忆了一下其他几个产品，慢慢有了印象。 “水果蜜、年年康、鲜桃汁这三个跟前面的一样，都是八毛，巧克力汽水和小香槟都是三毛，你看你要多少。” 王志勇算了一下，自己已经要了120箱了，剩下的余地并不大，而且汽水的话，老人喝不惯，小孩没有话语权，所以碳酸类的他不可能要太多。 “水果蜜、年年康各要二十箱，鲜桃汁要十箱，巧克力汽水跟小香槟各十箱。” “好的，我说一下你看对不对……” 两人又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王志勇刚要挂电话，林跃华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 “对了！大勇，你们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怎么了林大哥？” “我突然想起来，我明天要发一批货去北边，可能早上就要走，你如果下午有时间的话，我现在就装车给你送过去，要不然就只能明天凌晨我提前给你送过去，你看怎么合适？” 凌晨？这大冬天的，谁愿意半夜爬起来过来接货啊？ 再说了今天天色还早，顶多下午三点多，完全来得及，所以他果断说道： “那就今天下午吧，我们还是在这个地方等着你。” “好，我都记好了，现在就去给你提货装车，估计五六点钟就能到你们那里。” 林跃华也不耽误，赶紧送完这趟他还有时间回家吃顿晚饭。 挂断电话以后，王志勇连忙招呼着林成良他们过来。 “大梁叔，事情有变化，现在需要你去早上怎们接车的地方守着，林大哥下午过来送货，我想让大头他们带我回去赶车过来接货。” 说着他看向大头跟刚子两人。 “两位叔，你们的马车牛车可能等不到明天了，今天就要回家赶过来。” 林成良顿时明白了什么，在一旁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别耽误了，你们赶紧回去，大头刚子，咱们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说虚的，你们答应了，几天这车无论如何也要弄来，明白吗？” 这可是挣钱的买卖，能不明白吗？ 大头跟刚子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今天他们要是弄不来车子，光靠王志勇家的骡子跟马车，那今天要折腾到半夜去，到时候不光面子上过不去，一群人还要遭罪，他们也不愿意。 “放心吧梁哥，我们知道了。” “那行，我去那边守着，你们赶紧回去吧，快去快回！” 几人说好以后，林成良独自来到上次那个路边上守着，王志勇爬上大头的自行车，几人冲着家里面飞快的赶去。 紧赶慢赶，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三驾车‘哒哒哒’的小跑着来到林成良身边。 王志勇的马车一马当先，他们家的骡子正是年轻的时候，腿脚利索身强力壮，反观大头跟刚子就不行了。 一个是老骡子不紧不慢的，稳得一批，一个是头大黄牛，走起来慢慢悠悠，时不时还要低头吃点干草，着急也没用。 要不是等他俩，王志勇早就到了。 “大梁叔，还没来吗？” 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王志勇就着急的问了起来。 林成良摇了摇头，刚要说话，远处一道灯光就闪了过来，几人顿时都不说话了，一眨不眨的盯着过来的汽车。 还没到眼前呢，王志勇就喊了一声： “就是这辆车，大家把马车都拴好，准备搬货。” 不是，这你都看得出来？ 当然看的出来，或许其他人没有注意，但是上一次他就看到了，汽车是老版的解放，车头那边用红漆印了几个字掉漆了，车侧板那边划了一道白漆， 最重要的是在车反光镜两边有两条红绸子，左边这个打了个结随着风一顿一顿的，特别显眼。 第八十五章 小老板 第85章 小老板 正说着呢，车渐渐停了下来，林跃华从驾驶室伸出脑袋来打了个招呼然后立马退回去开始掉头。 “你们等久了吧？我这紧赶慢赶，一直催着仓库那边给我发货，还差点跟库管吵起来。” “没事的林大哥，我们也刚来，天快黑了，咱们先点货吧。” “对对对，先点货。” 林跃华赶紧从车厢里拿出外套穿上，顺便拿着一个本子，上面是货物清单。 “你看一下单子，照着单子点一下，没问题咱们再算账。” “行，那林大哥先抽根烟稍等一下。” 王志勇掏出一包烟递给他，这还是他打电话的时候为了办事方便顺手买的。 他也不客气，结果烟点上站在一边看着，不是他不帮忙，他是卖家，点数这个他还真不能插手，万一数错了他可说不清楚，这都是默认的规矩了。 王志勇叫着林成良一起爬上车厢， 他点完一批就让他们搬下去一批。 快两百箱饮料在车厢里面摞了好几层，不搬开还真不好数。 “红葡萄60箱，没问题，这个放到我们家的马车上……年年康20，这个放到牛车上……” 一样一样说过去，等到所有东西都搬下车分门别类装好之后，车厢里还剩下孤零零的一箱巧克力汽水。 王志勇纳闷儿的不得不回去再重新数了一遍，结果还是没问题，确实是多装了一箱。 “林大哥，我这边点完了，数量没少，但是多了一箱汽水。” “我看看” 林跃华拿过单子绕着三辆马车牛车转了一圈也点了一下，最后发现确实是多了一箱。 “估计是仓库那边着急数错了，没事，这箱就送你们了。” “不是，这怎么行？” “嗨，这有什么一箱汽水罢了，你们这个数量送点东西没问题，再说了反正是仓库那边数错了，最后查出来也是报损耗，我也不能还回去，你不是还给我一盒烟吗，这个就拿着吧。” 确实是不能还回去，倒不是不行，主要是这大半夜的，本来就催人家闹得不愉快，半夜还给人家找麻烦， 人家仓库盘点的时候少了顶多算损耗，也是正常，如果数错了那有人可是要挨骂的，他又不傻，做好事有时候也会得罪人，索性直接送人得了。 “那行，既然这样就谢谢了。” 王志勇也不纠结了，时间不早了，天都快黑透了，在耽误下去回家都看不清路了。 算完账后一共是1668块钱，王志勇点完钱递给他，确认无误以后几人匆匆告别。 “林大哥慢走，注意安全，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嘞，你们也是。” “哒哒哒”的声音当中，几人前前后后围绕着三辆车着急忙慌的往家里赶。 北王庄这边，王秋芸眼看着天黑了孩子还没回来，彻底坐不住了，一直在门外巴望着，最后更是直接跑到了村口北边大路上站在这里不走了。 说是农村养娃心大，但心再怎么大该担心还是担心的。 王志勇回到村口的时候，老远就看到有个马灯在那亮着，给他吓了一跳。 那马灯其实就是煤油灯，带个玻璃罩子，上面有个把手可以提着，这玩意儿平时看没什么，但是大半夜的可吓人了。 要不是人多他都要开始绕路了，毕竟农村这地方有时候邪乎的很，他也心虚啊。 坐在马车上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灯光还不敢出声。 结果快走近的时候，那里突然传来说话声。 “是大勇不？” “卧槽！” 王志勇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反应过来这声音好熟悉啊。 “妈？你怎么在这里？” “你终于回来了，我这不是看这么晚了你还没回来，不放心嘛。” 走进之后看到母亲提着马灯，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刚才的恐惧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断翻涌的心绪堵在胸口。 “妈，先上车，我带你回去，这么晚了大冬天的，你别冻坏了。” 王秋芸也不推辞，儿子回来了她也就不担心了，一抬腿做到另一侧车辕上，一边问道： “你这车上怎么拉了这么多东西？卖的完吗？” “当然，这是好几天的货，用不了几天就卖完了。”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家了。 他们家院子不大不小，三辆马车还是能够停下的，就是有点挤。 进门之后先把车卸下来，给牲口喂好饲料， 王秋芸那边见这么多人，又拉着他小姑去多做了点饭。 等吃完都已经很晚了，各自归家。 第二天一大早，时隔多日，王志勇再次跟家人一起起床赶集。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处处被动的小孩了，在父母那边还在亲力亲为的时候，作为儿子的他反倒是提前当起了甩手老板，像模像样的指挥着别人装车喂牲口。 “大勇这还真有种小老板的架势了。” 二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出声调侃道，谁知道二大娘听了之后立马反驳道： “什么叫像，人家现在就是个老板，没看到还有人跟着他干活吗？你别管多大，能赚钱就行。” 二大娘以前又抠门又小心眼，说白了还不是穷闹得？ 自从跟着王志勇他们家赚钱以后，那是一天比一天开心，谁都不知道他们家自从自己开摊合伙之后，一个多星期就攒下小几百块钱。 比他们一年到头挣得还多，这一切还都是托仗当初王志勇去他们家找明秀，要是他不去，这种好事估计还轮不到他们呢。 现在好多人都在他们家打听这边还要不要人，他们都憋着呢。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很快就来到了这次的集上。 后岗村小集，不大，但越到年关人越多，早早的就挤满了人。 王秋芸跟二大娘他们都各自有固定摊位了，王志勇也没跟他们一起，在头上找了个地方就停了下来开始摆摊。 也没什么好摆的，找个地方把车挺好，骡子摘下行头拴好，马车拿东西垫住看是往下搬。 搬下来的东西找个平地摆成一排，箱子正面朝外，花花绿绿的别人一眼就能看到 “卖甜酒啦，新出来的甜酒，老人孩子都爱喝，过年饭桌上必不可少的东西啊！” 这边刚摆好王志勇就吆喝起来了，很快就有人凑了上来。 第八十六章 从零售到批发 第86章 从零售到批发 “你这是什么东西？是酒吗？” 随着吆喝声，周围很快聚满了人，有兴趣的没兴趣的看热闹的挤不进去干着急的全都靠了过来。 王志勇还没来得及解释呢，旁边一个大姨迫不及待的就跳了出来。 “嗨呀，什么酒啊，这玩意儿就是些糖水！” “糖水？糖水怎么还叫酒呢？” 王志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大姨不是诚心捣乱，也不是坏，就是单纯的臭显摆。 农村里这种人太常见了，跟短视频评论区一个德行，碰到新鲜事物，为了显示自己知道的多，先贬低一下，显示自己多么瞧不上，优越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大姨一开口王志勇就知道她怎么想的了，赶紧出声打断。 “大叔，不是什么糖水，这也不是酒，这玩意儿就是饮料，跟汽水一样知道吗？给老人和小孩喝的，没有酒精，喝着舒服，甜滋滋的。” 旁边的大姨见自己装逼失败，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不还是糖水吗。” 王志勇能怎么办？总不能拿胶带给人家嘴封起来吧？ “大姨，你要真这么想其实也没毛病，馒头说到底不还是麦子吗，油条说白了不还是面粉吗，你再往大了说，一台拖拉机死贵死贵的但那也是一堆铁对吧？” 听着他强词夺理，大姨直接翻了个白眼，虽然被怼了一顿，倒也没有生气，反倒是刚开始询问的大叔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说话还挺有意思，乍一听你别说，还有点歪理在里面，天上的卫星说白了不也是一堆废铁嘛。” 好嘛，我举个拖拉机的例子就够无耻的了，您直接来了个大卫星，那玩意儿能一样吗，严格来说那东西还真不一定是铁的。 闲说闲话，大家也就是图一乐，没人会当真。 “这样吧，你给我那两瓶，我回家给孩子尝尝。” 不知道是王志勇的介绍管用了，还是刚才无伤大雅的玩笑起了作用，大叔二话没说就买了两瓶。 旁边有个大爷挎着自行车停在旁边探着头一直看着，见有人买了两瓶，好奇的问道： “你们是哪里来的？这玩意儿好喝吗？别买了不好喝想退都找不到你。” “大爷，你放心，我们就是北王庄的，离这里不远，这几个集上我们都会去，您要是不好喝随时拿回来退，而且我们这边有打开的，您可以先尝后买，不上当不后悔对不对？” “还能尝啊？这么好？你这尝的跟买的能一样吗？别是两种东西吧？” 好家伙，你们买保健品买气功锅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精明啊？怎么到我这里就跟安装了反诈app一样，一个个长脑子了？ 见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他意识到这正是打广告的好时候，顿时提高了音量说道： “大爷，您都这么说了，我今天必须让你放心，这样吧，地上这些饮料你随便指，指到哪个我开哪个，打开之后让大家尝好不好？” 他这话一说完，周围顿时骚动起来。 “这个可以，你快指一个，打开我们都尝尝” “人家都这么说了哪还有什么不信的？我看就别开了，浪费。” 有的人同意有的人起哄有的人觉得没必要。 王志勇对着那些说好话的人道了声谢说道： “谢谢大家，这个没关系，也浪费不了，我们买东西主打一个真材实料诚信经营，不买没关系，我们得让大家放心，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能坑自己人对吧。”、 那大爷见状随手指了一个。 “就那个吧，你打开我尝尝，好喝我也买两瓶。” “这个对吧？好嘞，刚子叔帮忙打开，给大爷尝尝。” 王治刚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老板发话了，他还是手脚麻利的过去从箱子里提出瓶子来直接打开递了过去。 那大爷拿过来先是看了两眼才送到嘴里，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点着头说道： “你还别说，还挺好喝，给我拿两瓶吧。” 说着就开始从上衣兜里掏钱。 刚才前面买的时候多少钱已经听到了，也就没问，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没想到买东西的时候这么干脆。 王志勇最喜欢这种顾客了，没多少废话，看好了就拿，不用来回拉锯。 渐渐的，周围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半条路都被堵上了，后面也是来来往往的人流，挨挨挤挤的堆在这里很是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候有个戴帽子的干瘦中年人凑了过来。 只见他在摊子前面打量了许久一直没有开口。 王志勇忙着收钱，只是看了他一眼，提防着别是个小偷让他顺了东西就行，其他的就没管。 那个人抬头看了好几次一直没插上话，好不容易等到王志勇走过来，他连忙说道： “那个小老板，能聊聊不？” “嗯？聊什么？” 王志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诧异的看着他。 中年人搓了搓手看了一下四周说道： “聊聊买卖的事情。” 这下他懂了，不出意外的话是遇上贩子了？ 看了一下四周，还有好多人，他想了想，朝着林成良招呼道： “大梁叔，来一下，你先收着钱，我聊点事。” 说完把刚收完钱的几个人指了指，然后拉着这个中年人朝一边走去。 “聊什么，你说说吧。” 来到车边，离前面不远不近，也没什么危险又不怕别人听到，算是比较合适的位置。 “小老板，你们这买卖就你们自己在做吗？是光赶集还是有门面？” 王志勇看着他笑着说道： “怎么，你想做这个买卖？” “哈哈，是这么个意思，我看这东西挺好，就想着从你这批点带回去试试。” 还真是个贩子，找自己批发来了？这个他是没意见，关键是现在集市是他们的基本盘，肯定是不愿意别人进来的。 他想了想问道： “你打算在哪里卖？” 中年人不是什么懂不懂，一听这话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实话实说，我是莲花村的，在南边，今天就是来这里送东西，你放心，你们这的集市我肯定是来不了的，太远了，” “我想着我们那的集你们也不去是吧，我就在那卖，另外我们那靠近国道，寻思在路边摆一下也能卖点。” 第八十七章 小年 第87章 小年 王志勇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感觉说的不像是假话，而且听口音确实不是附近的人，更接近东南那边，估计还真是莲花村那一块的。 “你想从我这批发对吧？这个可以，我可以给你批发价，关键是你要多少？” 中年人一听有戏，顿时开心起来，不过他没急着说要多少，而是问道： “不知道这个批发价能给到多少？” 批发价给多少？ 王志勇想了一下，给多了人家没利润，给少了自己不挣钱。 出厂价八毛的话，他这边给到一块五算是刚好合适，对面跟他都能赚钱，虽然没有零售赚得多，但胜在省心省力啊，他们只要把货进来就行了。 “批发的话，最少要买二十箱以上，一瓶一块五，汽水便宜点，一瓶一块。现场结钱，不佘不欠” 不是他故意为难，按理说少点也行，但不划算啊，你批发要个一两箱还给个批发价图什么？有这个功夫还不如自己在集上卖呢。 降价的前提就是为了薄利多销，重点在多这个字上，只有卖的多了平摊成本才能提高利润。 二十箱是有点多。 中年人皱起了眉头，盘算着自己的实力到底能不能做。 刚才他站在那里半天早就打听好价格了，零售一瓶三块，买一箱两块五， 按照这个价格，自己一块五批发回去转手卖出去就纯赚一块多钱。 一箱就是十几块，二十箱就两百多了！ 这买卖可以啊！ 他心里一算立马眼前就亮了。 “可以，没问题，不过我现在我身上没钱，而且也拉不回去。” 对于这一点王志勇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哪怕你想当场拉回去他也不同意啊，自己辛辛苦苦装车拉到集市上。 数量都是计算好的，差不多刚好够卖，你这边拉走二十箱他还卖什么？ “这个没事，上午我们要赶集，你可以下午来找我们拉，北王庄你知道吗？不知道的话就打听一下，下午大概三点左右到北王庄北边的路口那里等着，到时候有人去接你。” 中年人想了一下，点点头。 “好，那咱们可说好了，我下午就过去。” “行” 两人说完，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 至于成不成，王志勇不是很在乎，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无所谓，聊胜于无。 而中年人则是匆匆离开准备回家准备钱去了。 比人不急没事，但他不行啊，明摆着赚钱的买卖，不急能行吗？ 正当王志勇往回走的时候，林成良突然跑了过来。 “大勇，那边有个人要十箱，咱们给他吗？” 什么情况？这刚谈了个批发的，转头有一个要十箱的？今天是撞大运了？ “等一下我去问问，他没说是干嘛的吗？” 一边往那里走，王志勇一边问道。 “听说好像是个养猪场的老板” 买东西这人估计还是个名人，林成良刚才在旁边听到周围的人打招呼的时候说了一嘴。 养猪场啊，怪不得了，他们家炸火腿肠就是从外贸那边进的。 而外贸那边的肉产品除了自己生产大部分都是从农村收上去的， 这些年盖养猪场的人借着外贸的东风可是没少赚，怪不得一张嘴就是十箱呢。 既然这样的话，他就没必要过去了，直接把人叫过来聊一下就行了，毕竟在摊位前乱糟糟的也没法谈不说，还影响别人的生意。 再说了，大客户肯定要给点特殊通道的。 林成良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就转身去叫人去了，没过多久领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平头中年人走了过来。 在这个年代能有这种体型的，可真没辜负了养猪场老板这个名字，一看就吃的不错。 “你就是老板？” 这人一来看到找自己聊的还是个孩子，当时就愣住了。 “对，您好，听说您想买十箱甜酒？” 尽管有些意外做买卖的还是个小娃娃，不过自己是来买东西的，又不是做生意的，管他多大呢，随口就说了起来。 “是这么回事，不是想着年底了给大家发点福利” 听他的意思是今年赚了不少，正好养猪场里还有不少亲戚帮忙，以前年年发猪肉，今年看到这个就想着给大家增加点额外的。 难得碰到这么大方的主顾，王志勇听完以后就跟他商量了一下，十箱可以，但是需要下午给他们送过去，这集市上的不够。 那人觉得也行，反正送货上门，还省得自己来拉了。 这边刚送走，又有个小卖铺的人问他们这酒是从哪里进的，王志勇又把自己批发那一套拿了出来。 可惜这个人没有决定，说要回去看看。 他也不着急，今天能一次性卖出去十箱就已经是意外收获了。 至于来询问的人，他只能说眼下有眼光的聪明人还是不少的，就看有没有胆量了。 可能因为今天是小年，所以集市上的生意都格外的好，上午刚过了一半他们拉来的饮料就卖了一小半了，等到临近中午人最多的时候，估计刚好差不多卖完。 因为是来赶集，他们并没有把所有的饮料全都拉来，而且家里的骡子什么的也不够了。 早上牛车就已经还回去了，毕竟是拉来应急的，总不能一直占着。 反倒是大头爷爷家的那头老骡子留了下来，也没拉太多，就半车左右。 只有王志勇家的那头骡子拉了满满一车。 算下来比昨天马家堡大集还要多一些，寻思着怎么也够卖了，眼下看来顶多是勉强够，说不定都卖不到中午。 正在他们忙着的时候，王贤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在外面看了半天这才凑到里面拉了拉正忙着收钱的王志勇。 “爸？你怎么来了？” “恁妈刚才去买了点儿点心和糖，叫我来和你说一声，今天过小年，中午早点回去。” 是啊，今天是小年啊，他光顾着卖东西了，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 “行，我们中午早点回去，你们也是，到时候要是卖完了不用等我们。” “嗯，我就过来说一声，顺便看看你们这买卖怎么样。” 说到这里，王贤国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眼中难以掩饰的羡慕还有一丝失落。 王志勇抽空回了下头，刚好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 怎么个情况？亲爹这是又咋了？怎么还郁闷了呢？ 能不郁闷吗，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堂堂的壮劳力，以往家里的顶梁柱，这莫名其妙成了打酱油的。 现在家里面老婆一摊子生意，儿子一摊子生意，就连堂兄弟家里都有一摊子，就剩下他了，打个杂都跟不上趟，整天没事干跟个废物一样，能不郁闷吗？ 第八十八章 小年 第88章 小年 注意到王贤国的不对劲，王志勇没来得及细想，只是在心里记住回头找个时间问问，别到时候钱也赚到了，生活也好了，结果亲爹这边闹幺蛾子。 王贤国这边说完见大家都忙着，没人理自己，再待下去也没劲，没过多久就走了。 只是走的时候垂头丧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欺负了呢。 因为是小年，生意实在是太好了，他们几个人忙的晕头转向的，一直到太阳高挂在头顶上，车上车下的所有箱子都空了这才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各位，东西都卖完了，抱歉了大家。” 估计是该买的人都买了，剩下的人不是很多，但东西已经没了，没买到的除了嚷嚷几句也没办法。 几个人顾不得地上凉，随便撤了个空箱子就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王志勇赶紧招呼着大家起来。 “都别坐了，今天小年，有没买东西的赶紧去买，不买的先收拾一下，把纸箱子都丢车上再休息，等人齐了咱们就回家过年。” “我不用，我爸妈早就买好了。” “我妈也已经买完了，没什么好买的。” 大头跟刚子俩人首先表态，就剩下林成良跟麻杆他们俩一脸丧气。 麻杆的父母都不在家，林成良更是孤家寡人一个，家里肯定是没人买的，也没什么好买的。 觉察到不对，王志勇看着俩人说道： “要不你俩就别回家了，来我们家过吧。” 谁知道他刚说完林成良就摆了摆手连忙拒绝。 “算了，去你们家算怎么回事？这是过年又不是平日里，哪有去别人家的。” 在他们这里，确实是这样，过完小年基本上就是到了年关了，没人再去别人家里过。 哪怕是走亲戚都没有年前走的，毕竟老一辈规矩多，年前要迎祖宗，还要准备年货，上坟，供神仙，都是一家子在一起，没有说两家凑一块的。 最关键的是到时候祖宗要进家门的，两家子在一起你让谁家祖宗进来？ 不在家的那一个祖宗去哪过年去？这些都是讲究。 王志勇也知道这些东西，他只是觉得一个人过年实在是太冷清了，不忍心罢了。 还有一点就是二十年后老观念都消失的差不多了，好多人因为忙年前就开始走亲戚，过完年初一就上班去了，慢慢的这些说道也就没了。 但是现在还不行，老一辈都信这个，真要是有人乱来那指定被人指着骂的那种。 “行吧，不去就不去，但是一个人也是过日子，哪能什么都不准备？今天就是小年了，糖果点心准备了吗？灶抹准备了吗？香烛烧纸都买了吗？” “再怎么说一个人也是过日子不是？过年就图个喜庆跟吉利，供一供灶王爷，回头来年也顺风顺水不是嘛。” “以前是没钱，现在不是有钱了吗？自己在家整的热热闹闹的不也挺好吗。” 林成良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是那么回事，主要是现在手里有钱了，确实没必要太亏待自己，哪怕不供神仙，吃点好的总行吧？ “行，那我去逛逛，买点东西，麻杆你也跟我去，你小子去年过年就没贴对联，你爹妈回来没少说你，都这么大了，今年咱们自己也置办的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 “好嘞哥！咱们也置办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麻杆也来了精神，俩人勾肩搭背的就朝着集市里面去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这俩人大包小包一脸憨笑的跑了回来。 除了该有的灶王爷跟点心，俩人那是春联过门钱福字尤字一个没少。 骚包的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还各自买了俩纸糊的大红灯笼提在手里。 “怎么样？好看不？” 麻杆臭显摆这自己手里的灯笼，给大头跟刚子都看傻了。 他们家光贴过春联，这年头能有个红对联就不错了，像是什么过门钱啊福字啊灯笼啊，那特么谁家有过？ 这玩意儿也就当初有地主的时候才挂的起，门口能有一对灯笼的可是大户人家啊。 反倒是王志勇看着这俩灯笼没什么感觉。 别说灯笼了，后世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不在门口扯上几十米小彩灯那都不叫过年。 整个门口弄得都像发廊一样五颜六色的，灯笼谁家挂一对啊，那都是小门小户，有钱的谁不是一挂就是六个起步，好点的都是八个。 不过在这时候确实是难得的东西。 “卧槽，大梁哥，这玩意儿哪买的？不行，我也要去整一个！” “那叫一对！什么一个。” 王志勇彻底无语了。 “别去了，这都快下集了，哪还有好的，再说了，今天是小年，有不是大年三十，急什么？明天再买也不耽误。赶紧先回家，等明天上集你们先去买，挑好的。” 最终在他的劝说下，众人终于打消了凑热闹的心思，老老实实收拾东西回家。 父母那边虽然说着让自己早点回去，但他们还是在那里忙活着，刚才他过去说了一声，被亲妈随手打发掉了。 王志勇也只能自己先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小姑正领着王志豪蹲在院子里挖石头玩，见他们回来了赶紧帮忙卸车。 “今天回来的够早的啊，饭都做好了，你们先吃着？” 王志勇想了一下，还是等着一起吧，小姑也就没再多说。 中午吃完饭，其他人都回家了，因为下午还有人来拉货，林成良就留了下来，一个人早早的去村口等着去了。 王志勇家里这边还在给晚上过小年准备着。 烧纸，香炉，一样样摆好，新买的香一点点分开方便点的时候用。 灶王爷早就贴在灶台旁边了，就等着晚上上供。 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拖拉机的声音，没过多久林成良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大勇，拉货的来了。” “请进。” 他赶紧起身招呼着，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正是上午商量着要跟自己进货的人，看着门外的拖拉机，他倒是眼前一亮。 别以为是个普通人突发奇想，但现在看来不是，人家这是有备而来啊。 要不然一般人可整不了个拖拉机。 “您好小老板，咱们上午说好了的，我过来拉货，这个是我朋友，帮我带路的。” “对，说好的，都在那里堆着，你想要多少自己看就行，价格就是上午说的价格。” “好嘞，那我先看看。” 来人也没客气，趴在那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三十二箱。 价格都是定好的，其他的没什么问题，最后算了一下直接交钱搬货，干脆的很。 就是眼看着家里的库存又要没了，看样子明天又该进货了。 第八十九章 大梁叔首当家 第89章 大梁叔首当家 送走了来批发的人，王志勇看了眼天色，感觉还有时间，于是拉着林成良又跑了一趟景阳镇。 给林跃华打了个电话想要再进点货，今天是小年，送货是没戏了，本来打算让他明天给送过来的。 结果林跃华那边说年底这边比较忙，而且年前一两天就放假了，让他最好是多进点货，这样会更方便一点。 王志勇盘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现在大概还有三千块钱左右，索性直接定了四百多箱的货。 “四百箱没问题，大概明天中午我能给你送过去。” “行，那就明天中午。” 两人约定好时间，这件事算是说定了。 “大梁叔，明天早上我跟你们一起上集，十点左右我就要回来接货，到时候你先在集上帮忙看着。” “价钱你也都知道，如果买的人不超过十箱你就直接在集上给他们，如果超过了，你问下地址，回头咱们送过去。” 回去的路上，林成良骑着自行车，王志勇坐在后面给他交代着明天的安排。 说着说着，林成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大勇，那个养猪场老板定的货好像还没送。” “卧槽！” 他要是不说，王志勇都特么快忘了。 “幸好，还没天黑，待会回家赶紧给他送过去。” 这特么要是想不起来就完蛋了，好不容易有个大客户，结果还特么忘了。 中午回来光顾着今天是小年了，心思全放在家里面，这件事压根就没任何印象。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这段时间忙的事情太多了，记不住也正常。 “算了大勇，你别去了，我自己一个人送过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 “没事的，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家里就我一个人，也不用忙这忙那的，你回家还有一堆事呢。” 王志勇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拒绝了。 “我们家人多，有我没我都一样，我跟你一起去吧，路上有人作伴也省得无聊。” 见他没答应，林成良也就没有坚持，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真要说起来，他自己去确实是最简单的，不用两个人来回麻烦了，但真要是那样，心里肯定难免有些失落跟孤单的。 没想到王志勇却没有抛下自己，就感觉心里面挺温暖的，过年的孤独感也少了许多。 回到家里以后，俩人匆匆忙忙的把人家定好的东西装上马车急匆匆往外走。 “大勇！天马上黑了，你又要去哪？” 见他们又要出去，正忙着择菜的王秋芸紧赶慢赶还是没追上，只能在后面喊着。 “我们去送个货，天黑前就回来了，放心吧！” 王志勇朝后挥了挥手，说道， 因为实在是急着去，所以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去解释。 看着逐渐走远的俩人，王秋芸也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一边择菜一边往回走。 他们俩这边赶着骡子可以说是一路小跑，哒哒哒的好不容易天擦黑的时候才终于到了地方。 “老板，来接货了！” 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养猪场这边，王志勇下车站在养猪场门口敲了敲门吆喝道。 “送什么货啊？” 一个女人听到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打开门后，看着门口这一大一小还有马车有些疑惑。 “你们是送什么的？我们家没订货啊，是不是送错了？” “老板娘您好，上午你这边老板定了十箱饮料，我们是来送货的。” “嗨，送那个甜酒的吧？我说呢，老张他等了一下午没来，现在早就去打牌去了。” “这样吧，你们先卸下来吧，我给你们拿钱。” 见老板娘没什么意见，王志勇这才松了口气。 也怪自己忘记了，给人送来的太晚，他也不好说什么，老老实实给人家把东西搬进去。 幸好老板娘好说话，点好数，该给钱给钱，没多啰嗦。 收完钱俩人着急忙慌的往家赶，这边离得有些远，周围不是墓地就是树林子，等天黑了回家可麻烦着呢。 现在跟后来不一样，以后都是火化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少了。 可上去几年好多还是土葬啊，那骨头架子都在坟地里，磷火什么的根本就不稀奇。 黑咕隆咚的突然冒出来一团绿了吧唧的火光飘飘荡荡的， 哪怕再相信科学，再唯物主义，该害怕还是害怕啊。 更何况年关了，正是老人去世的高峰期，指不定那个新立的坟头上就站着俩纸人呢，就问你吓不吓人。 好不容易天黑前终于进了村，到路口林成良也回去了，王志勇自己把车赶回家，卸了车刚好赶上吃饭。 当然，吃饭之前先给灶王爷烧纸上香，磕了头，这才算是结束。 一个忙碌中的小年也算是过完了。 第二天一大早，谁都没闲着，照样起来赶集。 王志勇跟大家来到集上卸下东西以后，就一直站在一边看着。 昨天说好了，今天让林成良做主，他在旁边先看看， 你还别说，这段时间跟在他后面，林成良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起码跟人家打交道不怯场了，也有点能说会道那个味道了。 早上来来往往的客人他招呼的都很周到，收钱拿货一点不耽误。 除了不会忽悠其他都挺好，再说了，这就是个独一份的买卖，没必要忽悠，就靠先尝后买这一点就够了，其他的压根没有技术含量。 看到这里王志勇也算是放心了，起身招呼道： “麻杆叔，走，咱们去接货！” 集市上有林成良跟大头刚子就够了，他身边也需要一个机灵点的人。 这几个里面，除了林成良，就数麻杆脑子活泛，刚子跟大头太憨了，干活是一把好手，动脑子不行。 所以他只能把麻杆叫上。 “来了，那个大梁哥，我跟小老板先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大勇听到了吗？” 听到他的招呼，林成良来连忙回头叮嘱道。 “知道了大梁哥！” 麻杆一边答应着，一边帮王志勇把车拉出来，他又回去骑上自己的自行车。 幸好都在集市头上，现在也不是高峰期，要不然再晚点他们俩都不一定能出的来。 “走咯” “小老板，你在前面，我跟在后边，有事就喊我，能听得见！” “好嘞” 第九十章 三天赚一万多 第90章 三天赚一万多 今天是老郭村大集，离他们家进，同样离着景阳镇也不远，所以俩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看了眼天色离着中午还早着呢，他们也没急着去路口那等着。 先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挡挡风，顺便吃个早饭，能看到路上的动静就行。 就在俩人快冻僵的时候，林跃华的车终于来了。 王志勇看着越来越近的车直接傻眼了。 特么的，失算了。 他光想着多定点货，完全忘了四百箱，就靠他们这辆马车压根拉不过来啊。 “怎么了小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麻杆还不清楚问题在哪，听到他的骂声赶紧问道。 “没事，先卸货吧。” 看到车停了下来，他也没工夫解释了，先交接完再说。 林跃华也确实够狠，就他这辆卡车，看起来不大，四百多箱堆在上面满满当当。 那高度都冲上天了，恨不得驾驶室顶上都放上几箱。 这也就是现在，要是放在后世，超高超宽超载三项那是一个不缺啊。 没时间吐槽这个，大家也不是第一回打交道了，林跃华这边还急着回去拉货。 俩人清点完数量卸下来以后，林跃华收了钱打个招呼一溜烟就跑了。 留下他们俩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知直到这时候麻杆也反应过来刚才为什么小老板要骂人了。 换成他现在也想骂人，四百多箱，堆在路边上跟一堵墙一样，就差把马车围在里面了。 这是骡子，不是骡神，在特么能拉也拉不了这么多啊。 “那个……小老板，现在怎么办？” “别急，我先想想。” 王志勇看着这些东西也愁得慌啊，他脑子里不停的转着，眼神在四周打量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先放一下。 先放一下？对啊！为什么不组个院子呢？ 这地方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做生意的，但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院子，找个地方暂存或者干脆直接租个院子不就行了？1 想到这里他直接安排麻杆去了。 他是不行，太小了，这时候还得大人出面才行。 幸好带的是麻杆，这要是把大头他们带来，估计能为难死。 你还别说，麻杆出去转了一圈，前后也就半个多小时就跑了回来。 “小老板！找好地方了，那边有个院子出租，不过人家最少租一年！” 一年？谁特么用得了一年啊，他们这个买卖顶天了也就干年前这段时间。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他嘴上还是随口问道： “多少钱一年？” “有点贵，人家要一百一年。” 有点贵？一听这三个字他心里就咯噔一下，自己的钱刚才付完货款就没剩多少了。 结果听到一年就一百块，瞬间松了口气。 一年才一百啊？ 他现在手中还有大概一百二十多一点。 压根就忘了自己还在90年，后世动辄一个月好几千，一年好几万的房租印象太深了，导致他对这个时代的房价没有任何概念。 此时听到租一个院子一年才一百块，这还想什么？直接租就行了！ “一百就一百，给你钱，你去跟他签合同，赶紧办完咱们回来把东西搬进去！” 特么的，才一百块，还不够他们一个小时赚的多，他还以为多少钱呢。 早知道这么便宜他早就租个院子了，也不用这么麻烦每次都大老远的来这里接货，还要等。 到时候直接跟林跃华说地方，让他到了那里卸在院子里多方便啊。 麻杆倒是听话，拿了钱就过去了，可惜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合同是有，特么的他不识字啊。 最后直接拉着房东过来，找王志勇看着合同，麻杆按了手印这才算是定下来。 “你们这是租院子放货啊？这都是些什么？” 签好合同房东也不急着走，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 王志勇一看着人还没走，估计是闲的没事，他灵机一动，突然问道： “叔，你现在忙吗？不忙的话，我们这东西打算搬进院子里去，给你五块钱，帮我们搬东西你干不干？” “啊？五块钱？就搬这些东西吗？” “对！就这些。” “干！怎么不干。” 自己租个院子租了一年才特么一百块，这搬点东西就五块钱。 这东西看着多，但是三个人搬，而且又不沉，明摆着五块钱赚的很轻松啊，为什么不干？ 麻杆还在那两个箱子一摞呼哧带喘的搬着呢，听到小老板三两句话五块钱就找了个帮手，人都傻了。 还能这么玩？上一秒人家还是房东，下一秒你就把他变成搬运工了？ 对此，王志勇表示一切尽在掌握。 他一个是想快点搬完，自己年龄小体格小搬不了多少，麻杆自己本来卸车就累够呛，所以想着找人帮个忙。 再就是他看着房东一脸轻松地站在旁边看热闹心里不舒服，想着拉他下水罢了。 五块钱又不多，那是因为他这段时间赚钱太轻松了，别说是搬东西，你现在去农村说是五块钱找个人干一天活，大把的人抢着来。 该说不说还是钱最实在。 有了房东的帮忙，这边很快就弄完了，给了钱，在房东美滋滋的送别当中，俩人拉着一车货打道回府。 也不知道这几天是过年了还是真的运气来了。 刚回到集市上林成良就迫不及待的找到他，说有好几个人都要大量订货。 “西边的彩云油漆厂要了六十箱，老年康葡萄酒各二十，小香槟跟水果蜜各十个。” “铁桶厂要了二十箱，我没说是批发价，给他们算的是两块五，老年康跟红葡萄各十箱。” “老王小卖部要了十箱，还有纸箱厂也要了十箱” “纺织厂那边要了三十箱，这个都是红葡萄” “还有煤场上要了十箱” 这些都是大头，另外集上的这些卖了一多半了，感觉今天咱们带的不太够卖，幸好你们又拉来了一车，刚好补上。 听完林成良这一连串的订单，王志勇眼睛都直了。 第一个就是他没想到老郭村大集销量会这么高，虽然旁边是有不少工厂，在后世这里也一度成为过镇中心，但这些工厂老板未免也太豪横了吧？ 印象中他们不是都喜欢买烟花吗？那会过年最开心的就是等着看各个工厂的烟花秀了，印象中03年左右是最夸张的，一个工厂都敢放几十万块钱的烟花。 也是因为那几年赚钱容易，但是他没想到这么早就这么花钱了。 别的不说，就光林成良说的这些，粗略一算加上前两天赶集的收获，短短三天他们就净赚一万多快两万了！ 下一章小黑屋了，十分抱歉，建议大家等一等，或者跳一下也行，不影响主线 第九十一章 盘账，激动地眼睛都红了 第91章 盘账，激动地眼睛都红了 赚钱倒是其次，王志勇最惊讶的是林成良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多内容记下来的？ 你要说他们不识字吧，人家还是认识几个字的，毕竟他们这一代人识字的真的不多。 众所周知他们上学的时候，跟现在可不一样，无论是时间还是环境。 那段时间正是大家最迷茫的时候，同时也人心惶惶。 在这种环境下，想要好好学习可不容易， 再加上一群皮小子哪里坐得住啊，天天不是到处玩就是瞎折腾，宁愿在家放羊喂猪都不愿意去学校。 林成良他们是这样，王贤国又何尝不是。 “大梁叔，你这全都记住了？” 一家家厂子，一个个人，还有各种各样的要求，各种各样的数量。 放在王志勇这里他铁定找张纸写下来啊，要不然哪里记得住，昨天就差点把送货这事给忘了。 “啊？记住了，我都知道他们是谁，想一下就记下来了。” “你这可以啊，为什么不拿纸记下来呢？” “我没找到啊，而且有些字我也不会写……” 说到这里，林成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现在也越发感觉到了知识的重要性了。 以前天天胡混还没什么，这跟着做生意了才知道，不识字真的很难，有时候算账都算不明白。 幸好他们卖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一个价，按个数就行了。 这要是花样多点，价格各种各样的，把他往这一放，那绝对抓瞎了。 对此王志勇也是心下感慨。 “大梁叔，你这脑子，真的不学习可惜了。” 林成良听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见他这样，王志勇也没再多说，毕竟没生活在那个环境里，说什么都是扯淡。 哪怕他上学的时候，窗外打个雷他都能分心想出去看看，更何况父辈那个年代了？ 学校外面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热热闹闹的，他们怎么安的下心学习？ 哪怕想学，老师还不知道在哪里做什么呢。 这种事不能多说，而且说起来也很复杂，有些事情，没有绝对的对错，也没有谁对谁错。 想到这里，王志勇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林成良说道： “大梁叔，赚钱的路子千千万，但要一直赚钱，知识是必不可少的。” “你现在还年轻，我们以后的买卖也会越来越大，所以学习这件事还是要捡起来的，您说对吧？” “我确实发现我有点跟不上了，最起码我连账都算不明白，可是我都这么大了，还来得及吗？” “怎么会来不及？有句话叫活到老学到老，人家七十多岁还重新学习考大学呢，你才三十出头怎么不行了？” 听了他的话，林成良心里也有了一些底气。 “那行！回头我就试着去学学，最起码要识字，会算账，要不然我连跟着你做买卖都做不了。” 这才对嘛，看着大梁叔答应下来，王志勇也松了口气。 倒不是他多管闲事，而是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农村，他一没有资本二没有人脉。 所有东西都要靠自己一点点去积累，最重要的是，没人能够帮他。 俗话还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呢，做买卖这个事他一个人哪里做得过来，没有帮手就靠他这个小身板，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只是你，麻杆叔他们几个最好也学一下。” “我知道了，回头我跟他们说一下。” “那行，就先这样吧，我在集上看着，你带个人赶着车先去把货送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王志勇在集上继续卖货，林成良则是带着大头赶着骡子按照之前定好的货物挨家挨户上门去送。 为了防止出错，王志勇专门要了张纸给他写在纸上，到时候如果忘了，找个认字的人给看一下就行。 而且林成良也不是一个字都不认识，他只是学的少，又不是一点没学，常用字还是认识一两百个的。 老郭村大集不愧是大集，临近过年了，集市散场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平日里都是十一点十二点就散了， 现在一般都到下午两三点。 因为他们今天备货比较多，一直卖到三点多才回去，车上剩下的已经没有多少了。 回家以后，父母那边早就回来了，正在做饭，他们进了西屋开始盘账。 前两天一直忙，只是把钱点了一下，没怎么盘，今天要好好盘一下。 “第一集因为比较少，早早就卖完了，一共卖了一千七百多，第二天连卖加上批发还有大客户，一共是三千五百多，” “今天是第三天，十箱以上的客户一共送了十二家，加起来差不多两百箱不到，集上卖了也快一百箱了，一共是八千三百多。” “下午还有几家要送过去，大概还能收回一千来块钱，也就是说，咱们这三天一共赚了不到一万五。” 一万五？卧槽！卧槽卧槽！！ 站在炕前面的几个人都快疯了，光是听到这个数字就双眼通红青筋暴起，努力的压抑着不让自己喊出来。 他们吧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这特么直接一个万元户啊！ 搁谁身上不疯狂？要知道一周前他们几个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到处混日子啊，这一转眼就赚了一万多，说出去谁信？！ 王志勇没管他们，继续说道： “订货的钱都已经给了，那边租的院子里还剩下一些，但是接下来几天不一定够卖，回头还得再订点。” 见大家都瞪着通红的双眼，眼看着要压抑不住了他赶紧泼了盆冷水。 “不过大家也别高兴的太早，今天是因为厂子订货的多，而且跟风的可能性很大，后面大概率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另外就是离过年没几天了，像老郭村这种大的集市也没多少了，后面能卖多少不好说，但不一定比今天多。” 他说的是实话，能买的要么今天就买了，剩下的几天基本上就是查漏补缺， 可以说这两天就是销量的高峰期了，后面很难这么高。 “没事的小老板，已经赚了这么多了，我们知足了。” 能不知足吗？这才第三天，刚开始的时候就王志勇拿出来一千块钱的本钱，他们除了出点力什么也没干。 这一转眼一千变一万多，哪怕他们四个分两成，平均一个人也好几百了， 等于说他们三天赚的快赶上别人好几年的了， 就算是城里人半年都不一定赚的了这么多，更何况在在农村了。 第九十二章 有钱了搞点别的 第92章 有钱了搞点别的 这一转眼一千变一万多，哪怕他们四个分两成，平均一个人也好几百了， 等于说他们三天赚的快赶上别人好几年的了， 就算是城里人半年都不一定赚的了这么多，更何况在在农村了。 至于王志勇赚了那么多他们会不会眼红？ 不眼红，一点都不眼红！ 这几天跟着小老板他们可是长了不少见识，就光王志勇那些操作，放他们身上，想破脑袋他们也想不到。 要是没他带着，这帮人别说几百块了，几块钱都不一定赚得到，人家赚得多那是本事，他们还指望着小老板一直带着他们呢。 不用动脑子，只要闷头干活就能赚到别人一年都赚不到的钱，这种好事去哪里找？ “那行，我这边还有个买卖，你们想不想做？” “不想做咱们现在就可以先分点钱大家也好过个年，要是想做，那我就带着大家再去折腾一下，说不定这个钱还能翻一番，大家觉得呢？”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要做生意就需要本钱，同样也需要帮手，他自己一个人根本玩不转。 本来还以为这些人会想一想商量一下，没想到他话音刚落下，炕前面的几个人忙不迭的说道： “干啊，为什么不干？” “对对对，我们听你的！” “小老板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带着我们几个就行。” 钱就摆在这里，没有人是傻子。 一千块三天变一万多，这要是一万多再过三天那是多少？ 光是想想就激动，哪还能拒绝啊。 “大梁叔，你觉得呢？” 林成良当然没意见了，他又不急着用钱，那肯定是赚的越多越好。 至于担心赔本？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们看来，王志勇就好像天生就会赚钱一样，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财神爷下凡啊，怎么可能会赔钱？ 他们不想不代表王志勇不说。 “咱们事先说好，做买卖有赚有赔，这一点我要跟你们说清楚，我虽然会说肯定能赚钱，但有些事难免有意外，万一赔了，你们这些天可就白干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 “这样的话，你们还打算继续吗？” 听到有风险，刚才还激动的几人立马安静了下来，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林成良见状叹了口气说道： “大勇，你也知道，我们几个都是糙人，不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的，如果没有你带着，我们别说赚钱了，今年过年可能连件衣服都买不上。” “现在赚这么多已经知足了，虽然还没拿到手，但我觉得哪怕赔干净了，有你在大不了以后再赚回来，是吧？” 最后一句是对其他人说的，麻杆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跟着点头。 “对对对，我们也不懂，全都是靠你来张罗的，听你的就对了，大不了就白干嘛，反正我们就出了一把子力气，这玩意儿又不值钱。” “行，既然说清楚了，那咱们事不宜迟，今天就动身。” “啊？今天就开始啊？做什么啊？” 一听今天就动身，其他人全都傻眼了。 “当然了，要不然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四了，你们自己算算还有几天过年？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了，再不抓紧就不用干了。” 王志勇说完一边把钱收起来一边安排道： “大梁叔，集市上的生意就交给你们了，到时候我跟我爸说一声，让他来帮你们。” “刚子叔你也留下来帮大梁叔，今天下午你们把没送完的货给送了，我去景阳那边打电话订货，刚子叔跟着我去看一下放东西的院子认认门。” “另外大概明天景阳那边的院子可能需要有个人去等着接货，你们自己看着安排吧。” “麻杆和大头叔你俩跟我一起去吧，咱们仨先去趟趟路。” 快速的安排了一下，具体要做什么他没说，因为他现在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行，主要是太晚了，只是先这么安排下去。 下午林成良带着人一直在那里送货，王志勇则是先找母亲这边问了一下情况。 “妈，你那个摊子怎么样了？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啊，怎么了你又？” 王秋芸一边削土豆给明天备料，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是这么回事，我有点别的事需要人跟着，那边卖甜酒那个摊子这不是走不开嘛，我寻思问问你这边要是不忙的话，让我爸过去帮帮忙。” “你们不是好几个人吗？怎么还要你爸帮忙？” “我们这不是都不太识字吗，就大梁叔认识几个字能算点简单的账，他自己也忙不过来啊，让我爸过去帮着照应一下，他认识的人多，有他看着万一有点什么事也好商量着来不是吗？” 王秋芸听到这笑着甩了甩手说道： “你们那什么买卖弄得这么大？五六个人还不够用啊？这几天赚了多少钱跟我说说？” 王志勇一听，这语气有点瞧不上他啊？ 他啥也没说，直接伸出了一只手。 “多少？赚了五百？可以啊！” 王秋芸看着他的那只手，心里惊讶了一下。 这才三天吧？自己这个儿子就拿着一千块钱折腾了这么两三天就赚了五百块，关键是还没用家里面帮忙，已经非常厉害了。 要知道他们家这个小吃摊前两天加起来都没这么多，如今赚的可不老少，都快成家里安身立命的生意了。 谁知道王志勇摇了摇头，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不是五百，是一万五。” “多少？！” 一个不注意，王秋芸的大嗓门直接喊了出来吓得旁边坐在竹车里迷迷瞪瞪的王志豪差点一跟头翻出来。 “妈你小点声！” 王秋芸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她赶紧细着声音满脸焦急的问道： “你们做的这是什么买卖？别是犯法的吧？三天一万五，你们是抢了信用社还是什么？” 现在的银行还叫农村信用社，都是五十年代的产物了，十年后就变成联合银行了。 “哎呀，没犯法，就是卖那些甜酒卖的，你要不信明天你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就这些甜酒就赚了这么多？” 这些天她天天看着自己儿子折腾这些纸箱子跟瓶瓶罐罐的，自己也忙就没问过， 在她印象里这东西能卖多少钱？没想到竟然赚了这么多？ 上一章小黑屋了，抱歉 第九十三章 年代啊，不搞挂历怎么行 第93章 90年代啊，不搞挂历怎么行？ “妈，我没时间跟你说太多，你那边要是不忙记得叫我爸过去帮个忙啊，对了，咱们家骡子到时候让大梁叔先用着，你帮忙套一下，我怕它认生。” 王志勇实在是没时间跟她解释太多，现在他可是争分夺秒。 “不是，你跑什么？你跟我说清楚啊？！” 看着王志勇一溜烟的又跑出去了，王秋芸气的直跺脚。 “算了，那个摊子他二姑自己就能弄了，明天我得去看看！” 听到自己儿子不声不响折腾了个买卖三天赚了一万多，王秋芸这心里跟猫抓似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可不知道自己就这么一句话让亲妈今晚可能睡不着了，他现在忙的要起飞了。 麻杆他们早就骑着自行车在外面等着了，他一出门直接飞到车后座上催促着他赶紧先走。 大头刚子各骑着一辆车，麻杆带着王志勇，四个人三辆车骑得飞快。 几人来到景阳镇先是给林跃华打了个电话订了货，让他明天下午送来。 给刚子看了一下放东西的院子，把钥匙给他，让他到时候带着林成良来这里接货， 钱的话他跟林成良说好了，先拿明天卖的钱用着，不够让他找自己爸妈先借点。 至于他自己，原本兜里的不到一万四千块钱，加上下午送货收回来的一千多，总共凑了一万五，就给林成良留下了七百多的零钱赶集用。 打完电话以后，他招呼着麻杆他们掉头冲着县城就去了，至于刚子，到时候他自己回去就行了。 前几天自从林跃华送给他一副挂历以后，他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从八十年代开始，挂历热就一直持续火爆。 这玩意儿都快成了老百姓的标配了，谁家不挂一个这玩意儿都感觉缺点什么。 而且这股热潮到今年刚好是最高峰的时候，再往后就连年下滑，越来越差。 即便是这样，依旧持续到九十年代中旬左右。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成本低，销量高，利润足啊！ 随便一个印刷厂就能做不说，成本低的就几毛钱，精装的也才一块钱。 前两年便宜的时候一副挂历顶多四五块，好的才七八块。 但是今年开始就已经涨价涨的很凶了，到了明年四五十的挂历都比比皆是，至于成本增加了多少，谁知道呢？ 既然碰上了，怎么可能不搭这趟车。 短期，高利润，销量高，就冲着这几点，王志勇说什么也要试试。 只不过一般挂历都是从元旦开始，他们这都晚了十几天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赶趟。 三个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到了县里，直奔龙源市场而去。 这地方旁边就是夜市，而在龙源市场里面有两排平房，这里面就是着名的批发零售一条街。 等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收摊锁门了，也有的人还在等着晚上下班的人过来看的。 天已经黑了，要不怎么说是县城呢，这要是放在农村，这个点早就都回家了，黑灯瞎火的，看都看不清更别说卖东西了。 但是这里每个门面房都开着点灯，一般都是坚持到晚上八点才开始收摊。 “小伙子要什么？先看看？” 刚一进来就有人招呼着，是个中年人带着个帽子坐在屋门口，身上挎着个绿单肩包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王志勇看了一下他这摊位上都是些皮鞋布鞋什么的，自己对这玩意儿没兴趣。 但是这两条街这么大，他要逛下来可费劲了，索性直接掏出一盒烟打开递过去。 “叔，您抽烟，我这边吧想买点挂历，但是不知道谁家卖，您看您知道吗？” 中年人好像见怪不怪了，很自然的结果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顺便撅了噘嘴说道： “你是自己家买啊还是搞批发啊？” 说着还眯着眼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身后跟着的麻杆和大头。 很明显一眼就看出来这仨人别看是王志勇这个孩子打头，但怎么看怎么像搞批发的。 “哈哈，是想批发店回去卖，这里大概什么价您知道吗？” 谁知道中年人直接摇了摇头说道： “你别想了，什么价也没有，你要是自己家要买，就冲你这盒烟，说什么我也能给你串两幅，但你要是批发就没戏，早就没了。” 早就没了？看样子还是来晚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大叔您看我年纪小，也不太懂。” “呵，跟你年纪小没关系，你啊，我这一看就是做买卖的，孙爷这双眼那可是看人无数，这街上来来往往十来岁出来跑生意的多了去了，你身上有那个味。” 说着点了点烟灰这才说道： “你找我算是问对人了，孙爷在这条街上待了小十年了，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光听着他在这显摆，麻杆跟大头早就听烦了，不过王志勇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显摆才好，越是这种爱显摆的人，往往还真知道不少消息。 “就说这挂历吧，人家那都是从元旦就开始了，这时候早就分完了。” “别管是外边来的还是本地印的，你现在才来找，我只能说小伙子，你来的太晚了。” 本地印的？既然批发市场没了，那自己印也可以吧？ 他前世就是学美术的，印刷这一块也懂一点，只要有好看的图片替换一下印出来不就行了？就是不知道成本多高。 “那大叔，您知道印刷厂在哪吗？怎么才能找到人？” “印刷厂好找，前面右拐过河，走两里地有一条大路往北就能看到，你也别去，没用。” “为什么呢？” “还为什么？我儿子就在印刷厂，你说为什么？现在印挂历的单子都排到大年三十了，你以为就你想要啊？现在县里面想要挂历的多了去了呢，多少人买不到！” 艹！怪不得呢。 合着是全都没有啊？ 他还以为就批发的没了呢，原来印刷厂的都给订出去了啊？ “别说县里边的了，就那些机关单位现在都还没印出来呢，出来一批拉走一批，你想要？且等着吧，过完年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轮得到你。” 好家伙，知道挂历火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么火爆。 这玩意儿不是年前卖的最好吗？这怎么还年后都排不到？ 面对着他这个问题，大叔两眼一瞪，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你这小伙子看着挺机灵咋这么呆呢？这是挂历！又不是对联。挂历上面有十二个月，能用一年的东西，谁说只能年前卖的？！” 尼玛…… 听完以后，王志勇也觉得自己这问题是有点傻。 “那县城没有，我去市里能买到吗？” 第九十四章 阉割版身份证 第94章 阉割版身份证？ “能不能买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市里面，批发早市都是早上四五点就开始了，你们要去，今晚就得过去，要不然更不赶趟了” 这尼玛，四五点开始，也就是说他们四五点前必须到批发市场，要不然根本抢不到，是这意思吧？ “那叔您知道怎么去市里吗？” “自己想办法吧，都这个点了，火车没有，汽车停运，你们要真想挣这个钱，有车开车，没车就骑自行车去。” 说完把烟掐灭扭过头去明显是不想再说了。 好家伙，从这里到市里差不多一百公里，骑自行车去？疯了吗？ “那行，谢了叔。” “没事没事。” 大叔摆了摆手，却没再看他们。 说了这么多赚了一包烟已经可以了，再多说就没必要了。 王志勇也没继续多问，带着麻杆跟大头继续朝里边走去。 他还是不太甘心，想着进去看看。 结果转了一圈确实是连挂历的影子都没看到。 “小老板，要不我们就去市里看看？” 见他失望的样子，同样不甘心的麻杆忍不住问道。 “去市里？怎么去？骑自行车吗？” 王志勇一脸颓丧的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无奈的说道。 “骑自行车也行，大不了咱们骑一晚上呗。” 大头一脸无所谓的表示道。 卧槽！疯了吧？大晚上骑自行车赶路？这大头怕不是不知道市里离这有多远吧？ “大头叔，一百公里，快两百里路呢，骑自行车过去不得累死啊？” 谁知道麻杆却说道： “小老板，其实骑自行车过去不是不可以，两百里路倒没什么，就是累点，但是晚上去不安全，我觉得还是算了。” 那当然不安全，这特么90年啊，你以为20年呢？ 他身上可是带着一万多块钱呢，万一被人劫了，那特么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行，不能骑车去，太远也太危险了，咱们再想想办法，大不了明天一早坐汽车过去。” 听他这么说，麻杆也松了口气。 大头脑子不转弯不代表他没脑子，经常在外边闯荡的人哪里不知道江湖险恶？、 他生怕自己这个小老板不清楚现实，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幸好王志勇很明白现在的环境是什么样的，听劝，没有头脑一热直接上。 “咱们先去找个地方看能不能休息一下。” 王志勇带头朝外走，结果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老板？” “卧槽，完蛋了，忘了开介绍信了！” 失算啊！王志勇恨得差点给自己两巴掌。 千算万算特么的把介绍信给忘了，这年代要是没有介绍信那特么住宾馆都没法住，这下怎么办？ “那个啥，小老板，咱有身份证，用不着那玩意儿了。” “身份证？” 现在有身份证了吗？他好像没啥印象啊？ “哪来的身份证？” “就前几年办的啊，村里让办的，说出门用这个东西就行，不用介绍信了，我们寻思着反正也没什么就办了一个，你还别说，出门这东西还挺好使，我们出来都带着。” “你们带着了？拿来我看看！” 他还真没见过这个时候的身份证，印象中第一次见身份证的时候都98年了，那会儿还是看的他父母的，一个带塑封的第一代身份证。 当时他们说是95年办的，他一直就认为第一代身份证是95年发的了，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了。 麻杆也没多说什么，把手伸进棉袄里面，掏吧掏吧终于掏出一张塑封的纸来。 王志勇接过这个身份证，对着旁边的灯光仔细的看着，一脸的迷惑。 “不是，你这身份证是真的吗？怎么还手写的啊？” “啊？不都是手写的吗？” 什么玩意儿？身份证不是印刷的吗？他父母当时的身份证就是印刷的啊。 这一点其实就是年代的局限性。 当初王志勇办身份证的时候需要年满18岁，直接办的就是第一代身份证，也就是后来更新带防伪标记的印刷版。 实际上第一代身份证是84年发布的，这件事还隐藏着一个故事，起因是京城的一个姑娘被介绍信搞得不胜其扰，最后一怒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说自己的私事为什么需要单位开介绍信？ 由此也展开了个人与单位分离，隐私权走上正轨，身份证制度真正落实等等一些列的改革。 而由于当时实行的时候，条件实在有限，全国做的最好的杭城，当时制作身份证的机器都是七拼八凑四处借来的，更何况其他地方了。 能有个身份证就不错了，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啊。 因为条件实在缺乏，但政策又要落实，所以就出现了第一批阉割版的第一代身份证。 批量印刷类似表格一样的卡片，上面写着姓名籍贯地址等等信息标头，剩下的内容全靠各地办理人员手写。 甚至好多地方照片都没有经过翻拍，直接就是贴上去的。 王志勇手里拿着的就是这种。 直到1995年，条件成熟以后，全国才统一换发第一代身份证的完全体，从印刷、翻拍到防伪塑封一应俱全。 而到了2005年就直接换成了第二代。 他手里这张身份证可以说是第一代，也可以说是应急版第一代身份证。 “原来最早的身份证长这样啊？” 他这下可真是长见识了。 “那就行，有这玩意儿还要什么介绍信啊，走咱们先找地方停车，回头看看找个招待所先住一晚。” 打发走了好奇心，王志勇也开始考虑接下来的问题了。 既然有身份证了，那外出的问题算是结局了，就是眼前这交通状况实在不行。 在县城他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但他有熟人啊！ 几人跟着王志勇骑着车来到外贸公司这边，天都黑了，公司这边还车来车往的正忙着呢。 巧合的是看门的还正是葛大爷。 “葛大爷，又要麻烦您了，我们这有两辆车您看能放一下吗？” “诶？是你啊？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城里？这两个人是谁啊？” “葛大爷，这俩人是我门村的两个叔，一起来城里办事，本来打算去市里的，这不是没车了嘛，就想着找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先进来吧，车放车棚里就行，你们家不是开小卖部吗？去市里干嘛？” 葛大爷还以为他们家是开小卖部的呢，王志勇也没打算解释，看着麻杆俩人去车棚锁车，他闲聊着说道： “这不是想买点东西，县里没有了，打算去市里看看。” “买东西啊？着急吗？这厂里马上有辆车去市里，你要是着急我去跟他说一下还能捎你们一趟，你要不着急那就算了。” “有车？！我们着急，正愁着怎么去呢，那车能拉我们吗？” 第九十五章 夜半抢劫，再次跑空 第95章 夜半抢劫，再次跑空？ 王志勇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意外之喜。 本来都打算先在这里住下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竟然刚好有趟车去市里？ 葛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有，两辆车，这批货那边急着要，刚好那几个小子担心太晚了路上出事呢，你们仨人跟着也算是个帮手。” 正说着呢，厂区里面有辆车开了出来，还是经典的长头大解放。 这种长头的解放车以后会越来越少了，慢慢的全都被平头卡车给替换掉了。 关于这一点好多人吐槽平头车又丑又不舒服，还没有长头车安全，关键是座椅放在发动机上又吵又热。 可没有一个人想过到底是为什么，绝大部分人都骂郭嘉怎么怎么样，殊不知这只是市场用脚投票选择的结果罢了。 最新颁布的汽车规定gb1589当中明确了，以车长为标准的分类模式，超过多长就算超重型卡车。 不仅价钱贵，其他费用也要提高。 所以为了在规定车长当中装下更多的货物，平头车的车头更短，车厢更长，装得更多。 买车的人谁不是想多装货？所以根本不用选，全都一股脑的买平头车。 可怜的解放汽车厂还研究了好几年的长头车，结果一辆都卖不出去。 后来的人光羡慕老美大马路上的长头卡车多帅，吐槽国内千篇一律的平头车，却没人想过是谁抛弃了长头车？ 是厂家吗？不，是市场，是车主。 回到正题， 汽车过来的时候葛大爷赶紧摆摆手让他停下。 “小王，你们不是去市里吗？我这边刚好有仨人也要过去，你带一下，路上好有个照应。” “可以啊老葛，正好我们人少还有点担心呢。” 开车的小王笑着探出头，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葛大爷旁边的王志勇。 “不是，这怎么还是个孩子啊？我带个孩子干嘛？” “说什么呢？就一个孩子，另两个都是大小伙子，精壮着呢！” “这样啊，那还行，等一下春阳过来到时候一起走。” “行，那说定了啊。” 葛大爷三言两语终于搞定了，这时候后面又来了一辆长头解放，小王看了一眼后视镜，朝着王志勇招了招手。 “小孩，上车，那俩大人呢？” 刚问出口，麻杆跟大头刚好走过来。 “麻杆叔，大头叔，上车！” “啊？诶来了来了!” 俩人忙不迭的跑过来。 一看果然是俩小伙子，开车的小王想了一下对着副驾驶上的人说道： “利民，你去春阳车上，让他们坐我这辆车。” “行” 那个叫利民的也没多说什么，转头下了车刚好看到站在车下的王志勇。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估计是看他可爱？顺手还摸了摸他的头。 王志勇一肚子无语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个人上车以后，司机小王直接启动朝着外面出发了。 “我叫王明亮，哥几个怎么称呼？” 大家互相介绍了一番，路上也没什么事就纯闲聊。 因为这时候的公路太拉胯了，恐怕没多少人能够想象的到，作为目前比较高级的国道都是土路，一个坑一个坑的。 好的路段铺点三合土还算平整，但来往车辆多大的地方大坑套小坑，走起来纯遭罪。 汽车跟蹦迪一样噼里啪啦的走在路上，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路两边也没有路灯，全靠车灯照明，一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一共没看到几辆其他的汽车，就算看到了也基本上一个车队。 这年头跑单帮的没有哪个敢跑夜路，就算有一辆车上几个人带着几杆长筒子谁也不知道。 正说着呢，司机王明亮突然喊道： “都注意了，前面可能有情况。” 本来迷迷糊糊的王志勇瞬间清醒了，睁着大眼朝前面看去。 大马路上被一大段树枝子挡住了，中间还有好几块石头。 只是在路中间的地方石头被搬开，旁边还挡着几个人。 王明亮顿时眼睛一亮，一边按喇叭一边猛踩油门。 “冲过去，不能停！” 随着他话音落下，汽车唰的一下乒铃乓啷就冲着打开的缺口过去，吓得躺在地上的人拼命的往一边挪。 坐在车上的王志勇还看到两边影影绰绰的好多人拿着各种东西，地上好像还躺了几个不知道怎么了。 后车叫春阳的也是个老司机，一看前车加速了立马跟上。 当两辆车都冲过去以后王志勇还能听到周围回荡的喝骂声。 “砰！” “艹，他们开枪了？快走！” 王明亮眼睛都红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面有筒子，脚底下油门就没松开过。 好不容易跑远了他才心有余悸的说道： “卧槽，吓死我了，幸好咱们来的是时候，要是再晚点估计就走不了了。” 大概是劫后余生的紧张感导致王明亮现在拼命的想要发泄一下，所以话有些多。 “那些就是拦路抢劫的吗？” “可不是嘛，这种人现在少了很多，但偶尔还是会遇到，不过这帮人应该碰上硬茬子了，前面那个车队估计跟他们干了一架，我看他们躺地上好几个人呢，哈哈哈” “他们有枪啊，那个车队不会也带着吧？” 王明亮摇了摇头说道 “不会，现在查的严了，他们没那么大胆子，估计刚开始也没想动家伙，结果被打了不甘心回去刚拿过来的，咱们就是赶上了，再晚点等他们拦好路咱们估计都走不了。” 经过这件事大家的睡意全没了，全心想着赶紧进城。 其实离城里也没多远了，刚进了郊区王明亮就问道： “你们去哪？我看看能不能顺手给你们送过去。” “我们去批发市场，能过去吗？” “嘿，巧了，我们去冷库，就在批发市场边上，正好。” 那还说什么，直接过去呗。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两车来到批发市场外边。 “到了，你们就在这下吧，对面就是批发市场，不过还没开门，两点才有人来送货，你们找个地方先躲一下暖和暖和。” “行，谢啦明亮哥，我们需要付车费吗？” “付什么车费，顺路的事，老葛都发话了我要是要你们钱那回头他还不得骂我啊。” “谢谢啦。” 打了个招呼，王志勇带着麻杆大头找了个挡风的地方蹲着，看到有出摊的小吃摊连忙跑了过去吃口热乎的。 跟摊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人家进货的昨晚已经来过了，两点多还有一批其他的货到，但是别人要进去得四点。 没办法，只能干等着，好不容易熬到四点，三人早早的等在大门口， 结果这边呜呜泱泱挤了不知道多少人，时间一到所有人蜂拥而入。 麻杆跟大头拼命的护着王志勇，可三人还是被人群挤得随波逐流，好不容易松快点，等他们找到批发挂历地方的时候，早就空空如也了。 “这特么，又跑了个空？” 第九十六章 北上找货 第96章 北上找货 “小老板，现在怎么办？” “要不咱们去其他人那里看看吧？总不能就他一个批发的吧？” 大头跟麻杆看着眼前空了的汽车也是傻了眼。 王志勇摇着头说道： “没用，咱们来晚了，其他地方也是一样。” 早知道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哪还会躲在别人摊子里取暖啊，早特么跑门口来占地方了。 现在好了，啥也没有。 看着周围匆匆忙忙来批发的小贩，王志勇终于明白第一批人到底是怎么赚到钱的了。 那特么全靠抢啊！钱就明晃晃的摆在这里，谁抢到谁发财，就这么简单。 艹！ 后悔也没用，现在最主要的是看能不能搞到货。 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批发商，王志勇凑了过去一转手掏出一盒烟递上去笑着问道： “大叔，忙着呢？我想打听点事可以吗？” 那人从车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发现是个小孩，旁边跟着两个青年愣头愣脑的，不像是什么坏人，这才丢下手里的垃圾一屁股坐在车板上接过烟说道： “你个小孩还挺老道啊，想问什么？” “叔，我不问您从哪里进货的，我就想问一下，如果我想批发点挂历还能找到吗？” 那人点上烟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就算告诉你也没用，实话说了吧，我这些货都是从印刷厂直接拉出来的，你能拿到吗？” “……” 那确实拿不到，他要有这门路还搞什么批发啊。 “至于挂历这东西，你们来的太晚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你要真想要，看在你这么点的面子上，我还能给你串点出来。” 诶？有门？ “叔能帮着串多少？” “你们仨，一百个够你们卖了，多了没有，你们也不一定吃得下。” 一百个？这特么够谁卖的？出不了这个大门就被人抢空了吧？还吃不下，他兜里揣着一万多就买一百个挂历？ 费劲巴拉又饿又困就整一百个？ 王志勇有些不甘心，但他也知道人家能串出来一百个就已经非常够意思了，无亲无故的人家能帮忙就该知足，但是他已经决定不要了。 太麻烦不说，还不够费劲的，货可以不要，可信息不能不问。 “叔现在挂历什么行情能说说嘛？” “行情现在基本上到顶了，你要拿货，盆景物件书法的可以给你八块一本，山水水墨小动物的十块，其他的你就别想了，整个市里都没货。” 八块十块？这么贵？批发啊都这么贵吗？ “可是叔我听谁卖才卖十块钱，这进货就八块？” “谁告诉你卖十块的？！你给我找出来？我告诉你，就算是盆景的一本八块钱你转手十二多少人抢着要，山水的十五块都不用你动手明白吗？” “你要是拿出个大明星大美女的，我保准你出不了门，四十块那还是别人凑你跟前叫你声哥才能给他知道吗？！” “可前两年不是才四五块一本吗？” “前两年？你也知道是前两年，你怎么不说解放前呢？” 估计是给他问烦了，说完这句就不搭理王志勇。 没关系，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王志勇道了声谢转身来到麻杆他们俩这里。 “怎么样了小老板？” “这边没了，你们俩跟我走，咱们去火车站。” “火车站？！” 是的，就是火车站。 刚才聊天的时候他已经搞明白了，做生意的没人是傻子。 现在市场行情已经明朗，就是卖方市场，有价无市。 无论什么挂历，出来就被买光，价格已经翻了至少十倍。 他刚才说的前两年不过是随口一说，去年卖多少钱他也不知道。 眼下从批发商口里已经知道了，低于十块的卖价基本上绝迹了，可以说只要进到货就能赚到钱。 至于进价多少，八块？开玩笑，出厂价才多少？ 这帮黑心二道贩子，一两块的东西转手卖八块，批发的人再加价，等到了市场上就是十几块，真特么赚钱。 “坐火车，去京城！” 是的，就是去京城。 一个后世过来的人，别的不知道，但京城能不知道吗？ 作为北方中心，无论什么东西，在这里都是最繁荣的，这种商品，去京城找绝对没错。 更关键的是，他知道京城的印刷厂是最多的，款式是最新的，价格也绝对是最便宜的。 如果想要多赚钱，必须从源头找货，找精品货。 “啊？这……咱们什么都没准备，就这么跑到京城去？” 麻杆跟大头有些迟疑，主要是长这么大他们连市里都是第一次来，就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俩看什么都新鲜呢，更何况京城了。 “不然呢？还要准备什么？” “……” 俩人一想，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只是这怎么去他们俩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没关系，王志勇也不知道，鼻子底下一张嘴，不知道还不会问吗。 火车站就不用问了，来的时候刚好路过，当时王明亮还特意指给他们看。 就在批发市场南边，离着还不到两百米远。 本来以为这么早火车站应该没多少人，他们可能还要找个地方等一下。 可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后世习惯坐高铁的他一直觉得火车晚上是不营业的，殊不知普通铁路一直是24小时运营。 这时候的bh市火车站还是破旧的三层楼，站前广场上面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一座高高的铁塔竖在这里，上面还有个飞碟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天色刚蒙蒙亮，周围的高楼已经展现出了轮廓。 一直在农村的麻杆跟大头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早就被周围不过六七层的各种楼宇震撼的目瞪口呆。 身边停着的各种各样的小轿车让两个人走起路来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碰到给人家划伤了。 王志勇倒是没在乎这些，后世早就司空见惯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能不能买到去京城的票。 因为太早了，售票处只有一个窗口开着，也幸好还有一个开着。 只可惜售票窗口早就排满了人，他跟在后面排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买到火车票，还是无座。 两张大拇指长两厘米宽的小火车票拿在手里，王志勇也是心生感慨。 这年头出个门可太难了。 第九十七章 京城 第97章 京城 “这两张票拿好，别丢了，好不容易买到的。” 把车票递给麻杆跟大头，俩人拿在手里不停的翻来覆去的看着。 “就这么个小东西就能坐火车了？跟汽车的也差不多啊，不是说很难买的吗？” 难买吗？那么多人能不难吗，再说了，这就是一个无座的，又不是软卧，也没那么难。 十几年前他爸王贤国不还是拿着二十块钱从这里坐火车一千多公里一路跑到东北去了吗， 王志勇都不知道自己父亲大字不识一个是怎么跑那么远去给人家林场伐了一年木头又跑回来的。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可能文化不高，但敢闯的劲头却一点不小，自主能力也没得说。 哪像后世，交通那么发达的时代，即便是大学生出个门都能把自己丢了，也是够神奇的。 “诶？小老板你的呢？怎么就我俩有？” 王志勇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道： “人家说我年龄不够，不用买票……” “还有这好事？” 好事吗？或许吧，能省下一张票钱，这么一想也确实是好事，对于自己再次因为年龄小被忽视的感觉也少了很多。 “咱们是八点多的车，先进去等着，别到时候挤不上去。” 三人本就没带什么东西，轻装上阵比别人大包小包的可轻快多了。 候车厅里面一排排的铁椅子早就坐满了人，大部分还都坐在自己行李上，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 三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角落里有个歪戴着帽子的人双手插在袖子里，缩着脖子瞅了他们两眼就懒得看了，眼神一直在大厅里逡巡着， 王志勇早就注意到他了，虽然不太确定，但大概率觉得这应该是个贼，自己三人穿的也不怎么样，又没带什么东西，估计是没被盯上， 这样也好，能少很多麻烦。 快要发车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在大厅里转着圈的吆喝着， 瞬间一堆人站起来拼命地朝着检票口挤，他们仨也赶紧跟了上去。 现在检票就跟打仗一样，排队？哪有几个排队的，所有人一窝蜂的挤过去，生怕慢了上不了车。 他们仨因为没有东西，麻杆跟大头一人提着他一边，三两下就挤了进去，检完票仨人直奔自己车厢那边。 列车早就停好了，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麻杆叔，大头叔，到那里要差不多十个小时，咱们仨轮流休息，你们俩先睡，回头我叫你们。” 昨晚一晚上没休息，他早就困死了，但刚上车是最乱的时候，他想让麻杆他们先睡一觉，等后面自己再睡。 “啊？这咋休息？全是人啊。” 可不全是人嘛，过道上都站的满满当当，上车的时候好多人都是从窗口爬进来的。 王志勇指了指车座地下露出的一双脚说道： “看到了吗？就那么休息。” “卧槽” 麻杆人都傻了，还能这样吗？ 他们没坐过火车，头一次见特么的座位底下还能睡觉的？ “不然呢？不止是座位底下，你要是想，行李架上也行。” 麻杆抬头看了一眼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架，还是觉得座位底下更好些。 “不是，真要这么睡吗？在底下不会被踩到吗？” “快点的吧，你再犹豫，座位底下都没位置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坐火车的不知道有多少老油条，有些人提着行礼上来一眼就相中了好地方，行礼一放，脑袋一钻，连人带行礼就进了车座下面，看那动作最少好几年功力。 “要不小老板你先睡我们俩看着？” “不用，你们先睡，我先看一下，有事叫你们。” 仨人商量好之后，大头跟麻杆一咬牙找了个地方钻了进去。 “哎呦这小伙子看着点，撞我腿上了。” 大头这小子虎不拉几的，一脑袋就顶人家腿肚子上了，实在是脸皮薄，被那个妇女骂了两句他直接一闭眼装死， 被撞的人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说什么，这年头火车上就这样。 王志勇这边也不安生，他靠着个车座还在大量周围环境呢，一个大白鹅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扑啦’一翅子扇在他脸上，下了他一跳。 “鹅鹅，我滴鹅跑了，老乡抓一下” “哎呦，谁家的” “……” 火车就这么乱糟糟的，开走了，王志勇待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实在扛不住了，把麻杆叫起来他也找个地方躺了下去。 从早上八点多到下午四点多一路奔波终于到了京城地界。 王志勇睡醒后还没有到，现在守着的是大头，他正盯着车窗往外看的出神呢。 “大头，到哪了？” “小老板你醒啦？！我刚听那个识字班说到京城了，俺还没看到过这么多大楼呢，你看你看，那楼也太高了吧？” 识字班在他们那就是形容女人的，主要是那时候扫盲班后来改名叫识字班，大部分都是女的去上，所以见了年轻女的就叫识字班，慢慢就叫开了。 王志勇往窗外看了一眼，这里应该是进了郊区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部分，大头说的那栋楼也就二十层左右。 放在后世根本就不起眼，但是眼下还算鹤立鸡群，就这在大头眼里就已经是大高楼了， “还行吧，里面的大楼更大。” “真的吗？不愧是京城，这也太大了，咱们走了半天了，我看这周围全都是房子，不会这里都是京城吧？” “应该是吧” 王志勇也不太确定，因为他这年代也没来过，等他来的时候早就面目全非了。 聊着聊着火车也到站了，仨人出了站立马就迷路了。 出站口就是一个大广场，密密麻麻全都是人，他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好在王志勇机灵，他看到有个报刊亭，直接走了过去，掏钱买了一份京城地图。 前世当年他第一次来京城的就全靠这玩意儿，没有导航的日子里，一张地图那就无敌，只要照着地图跟路牌，绝大多数人都能找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至于怎么去就看各自本事了。 “走，去潘家园。” 他也不知道这时候的批发市场在哪，印象最深的就一个潘家园，所以第一选择就是这里。 哪怕没有，那边都是做生意的，打听消息也方便。 第九十八章 截然不同的市场 第98章 截然不同的市场 “师傅，走嘛？” 出了火车站广场老远就看到路边一长溜的三轮车跟面包车。 王志勇直接找到一个蹬三轮的大爷问了起来。 “走啊，爷们儿上车，您要去哪儿？” “我们三个，想去潘家园您看行吗？” “潘家园？仨人啊？这我可拉不了，忒远了，您受累前面那黄面的看到了吗？去坐那个吧。” 嘿，这bj大爷有意思，直接劝退了。 “那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可以不？” 坐车不行，那就问个消息吧，他手里连忙递出一盒大前门，还是没开封的。 那大爷本来不想搭理他，但看到烟的时候，立马换了态度。 “您说，这地儿基本上没我不知道的事儿。” “大爷我想批发点挂历您看我去哪里合适？” 王志勇简单直接的问了出来，这东xz着掖着没必要，他们本就是外地的，还不如直来直去，有时候这些拉客的说不定比好多外地来的生意人都懂行。 “哎呦，您这是外地来着买挂历来了？这你可问对人了。” “你要是想买了回家自己用，那边进去巷子里就有卖的，今年挂历多不用抢，便宜的二十块一本贵的要四五十呢。” “您要是想批发，那边看到没有，从这往那儿走六七里地就是二印刷厂，旁边就有个批发市场，一拐弯就到。” 二印刷厂？国营？ 他不是很清楚，不过知道这地方就行了，国营厂买不到批发市场总能买到吧？ “那大爷要不您把我们拉到二印刷厂那边？” “好嘞，爷们儿上车，咱走着！” 大爷巴不得他们坐自己车呢，没多远还能赚点钱，关键是白拿一盒烟啊。 王志勇招呼着麻杆他们上车，仨人挤在一辆小三轮上大爷蹬的还挺费劲。 “大爷行吗？要不我们来骑？” “没事儿，您坐着，咱bj爷们儿就是吃这口饭的，让你们来算怎么个事儿。” 大爷也是硬气，直接站起来蹬，起步以后就轻松了，带着他们慢悠悠的朝那边走去。 “你们几个之前是打算去潘家园批发挂历吧？” “是啊大爷，那边没有吗？” “有，怎么没有，这京城地界儿就数那边儿热闹，不过挂历这东西，那边儿贵，你要想拿低价，还得去印刷厂边儿上，便宜还都是好货。” “你们之前没来过吗？今年挂历不吃香了，你们现在买有点儿晚了。” “是吗大爷？可我听说今年挂历更贵了，怎么还晚了呢？” “那可不贵嘛？一张挂历好的四五十，那可太贵了，可人家喜欢有什么办法，今年啊印挂历的太多了，这么大的买卖谁不眼红，现在有个印刷机就印挂历，这么多人卖，那买卖能好嘛” “反正是我听说比起去年来，今年稍微差了一点，人家去年能赚几十万的，今年少赚了小十万块钱。” “多少？几十万？” 王志勇这边还没说话呢，旁边麻杆眼睛都直了。 几十万啊，他这辈子都没听到过这么大的数字。 虽然他数学不好，但好歹知道几十万不就是几十个万元户嘛？那得多少钱呐？ 王志勇倒是知道，这肯定是大爷吹牛逼呢，赚几十万有可能，但不一定是某个人，也可能是某个厂子，一百多万也说不准。 不过也反映了一个现状，今年的挂历市场不及去年。 差距肯定是有的，但肯定不多，要不然价格不会还是这么高。 只能说市场趋近饱和，但还没有饱和。 按照后世的说法，今年是挂历最后的辉煌，这一点从京城的市场就可以看出来。 今年京城就已经饱和了，明年绝对要开始打价格战，而这一点等蔓延到其他地方还要延迟个三两年。 也就是说，在京城的挂历生意算是到头了，其他城市还能再赚个两三年。 几人聊着天就到了二印刷厂这边。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什么叫二印刷厂，其实这里是京城印刷二厂，实打实的国营工厂。 可能本地人觉得那么叫顺口？ “到了，就前面儿” 下了车，王志勇一抬头就看到左手边一栋玻璃大楼绿汪汪的晃人眼睛。 “大爷，那栋楼是什么楼啊？” “内个啊？那不国际什么中心嘛，听说是那香那什么拉老板盖的，好几个亿呢，还是美金，倍儿牛，那楼可好看着呢。” 我滴个乖乖，这就是三十年前的国贸大厦啊？没了大裤衩跟中国尊他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这仔细一看还真有些印象，跟三十多年后一毛一样，不过后来好像是两栋楼吧，这怎么就一栋楼啊？ “那这条路是哪条路啊？建国路还是建门外？” 王志勇指了指脚底下问道。 “呦，您还知道这建国路呢？这里就是，建门外大街再往里就是。” “那前面岂不就是天安门？” “对，打这儿往西直奔长安街，您要是打算去天安门广场，直接从这儿就能去。” 艹！ 王志勇现在心里就俩字，牛皮！ 他只知道自己到的是京城站，哪知道是哪个京城站？前后差了三十年，他特么记忆都混乱了。 哪知道一出来直接进了京城最中心啊，抬头就是国贸，往前就是天安门，这特么的够厉害的。 要不是没几天就过年了他还有生意要做，高低今天得奔着天安门去看一眼啊。 “谢了大爷，给您钱。” 交了钱，王志勇拉着早就看傻眼的俩人赶紧往印刷厂那边跑。 跑慢了他怕自己抵挡不住诱惑生意不做了直接跑天安门广场去。 刚到印刷厂就被人给拦下来了，外人禁入，说啥都不行，批发更是没戏，人家里面的货都是有数的，他一个小屁孩没人愿意搭理他。 没办法只能去旁边的批发市场逛一逛。 “嘶~卖这玩意儿不怕吃花生米吗？” 王志勇抬头看了一眼大头红着眼看着的东西，一排挂在木头架子上的挂历，全是泳装大美女。 “大头叔，什么年代了，咱这人生地不熟的别瞎说，容易挨揍。” 大美女啊，他找的就是这种，哪个男人不爱看？ 市场上最紧俏的就是这个了，bh市那边批发市场根本就买不到，全是其他的，这种美女挂历还没出厂呢就被人分了，市场上想买都没有，可在这里满大街都是。 “老板这挂历怎么卖？” “你拿几个？一副四十，十副三十五，批发一百件起三十块，” “这么贵？我再看看吧” 这特么比bh市都贵好几倍，谁买啊？他是批发又不是买回家自己用。 “别走啊，你再看看，我这什么样的都有，你进去也都是一样，我直说了吧，我哥就是二厂的，最低价就在我这，你要真想要，我给你个实诚价怎么样？” 第九十九章 贾育平大佬啊! 第99章 贾育平？大佬啊！ 听到他的招呼，王志勇想了一下又走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先聊聊看，又不是非要现在买。 “那我们先看看，你这边最低能给到多少钱？” 一辆三轮车上架着一大块木头板子，板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挂历，三轮车后面还立着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拉着横线同样挂满了挂历。 卖挂历的老板就坐在三轮车座位上，见王志勇他们又回来了，觉得有门，连忙跳了下来。 “先看看，你们想要哪种，你要是单买，那价钱肯定低不了，你要想批发，我这也有门路，绝对是物美价廉。” 王志勇抬头看了一眼他，只是点点头，没说话，但也没信。 他之所以回来就是冲着他刚才那句说他哥在二厂这句话，不管是真是假，先聊聊再说。 麻杆跟大头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也凑了过来。 俩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当中，头一次来大城市的他们第一次看到那种玻璃幕墙的大楼，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高楼大厦。 一路上感觉自己眼睛都不够用的，同时胆子也小了太多， 走起路来都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什么麻烦或者遇到什么意外。 三个人里面就王志勇还算自然，一时间心里慌乱的他们只能紧跟着他，寻求一点点安全感。 “你们俩别光站着啊，看看，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麻杆低眉耷拉眼的红着脸不敢抬头，听到他的话这才偷摸抬头瞅了一眼挂在架子上各种各样的大美女，立马又低了下去。 “就……就都挺好看的……” 王志勇头一回发现他这么没出息，几个泳装大美女就给他看的脸红脖子粗，这特么要是看点小电影不得马上风？ 要不是对方年龄比自己大又是个长辈，他真想骂两句没出息。 本来以为麻杆跟自己出来能帮点忙，结果这可倒好，一进了城成了个鹌鹑，、 看了几张挂历就成了纯情小处男。 正在他无语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喘粗气的声音。 王志勇一回头就看到大头直勾勾的盯着一副挂历双眼通红。 “大头叔，你咋了？” 他特么整个人都麻了，你看没关系，别特么太过火啊喂，实在是大头现在的样子太吓人了，双眼通红，脸色都发紫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犯病了呢。 “九……九儿！这个是九儿！” 大头哆哆嗦嗦的指着一副挂历，说话都不利索了。 王志勇顺着他手指看过去，直接翻了个白眼。 “神特么九儿，这是巩俐！哦对，九儿确实是她演的。” 他刚想起来九儿是谁，就是87年刚上映的《红高粱》里面巩俐饰演的角色。 “诶不对啊，你还认识九儿呢？” 整个村子里现在都没几块电视机，他还是十几年后才从网络上看到《红高粱》这部影片的，没想到这大头不声不响的竟然这么早就看过《红高粱》？ “就村里放电影那个九儿，就是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九儿” “好好好，九儿，没错，就是九儿。” “哪呢？我看看我看看？” 一听是九儿，麻杆也顾不上害羞了，伸着个脑袋就凑了过来。 看着这两个家伙，王志勇知道肯定是没指望了， 明明是让他俩来帮忙的，好家伙这直接成了追星的了，看样子还得靠自己啊。 扫了一眼俩人盯着挪不开眼但是又不敢上手的巩俐泳装挂历，王志勇想着这种应该不错， 大头跟麻杆都这样了，如果买回去喜欢的人应该挺多。 “里面还有，不光这一张，可以打开看看。” 面对俩人没出息的德行，买挂历的老板不仅没有嫌弃，反倒热情的走过来拿起挂历帮他们翻到第二页，又是一张新的泳装照片。 给大头和麻杆看的连喘气都不敢了，一个个瞪着眼看着。 “看到了吗？这后面还有。”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后翻。 王志勇懒得管他们了，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他可不是来追星的，更不是来看照片的，他是做生意，需要挑选出最合适的商品， 利润要高，销量要大，受众要广，这就是他挑东西的原则。 围着摊子赚了两圈，王志勇越看越满意。 该说不说，他这边的品类绝对是够齐全的，从盆景到山水，从书法到国画，从小动物到各种房子照片，还有最时髦的香车美女，各种泳装， 内地跟港台明星，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老板你这可以啊，还有港台明星的照片呢？” 听到王志勇的话，老板得意的说道：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你看这个知道是谁吗？周慧敏！港岛最火的女明星，还有这个，张曼玉认识不？好看吧？” “知道是谁拍的不？xc区真武庙那边的贾育平听说过没？好多美女照片都是他拍的，人家那可是大师！港岛明星都求着他拍挂历！” 贾育平？！ 听到这个名字，王志勇立马就想起来了，毕竟老一代玩摄影的，没听说过他的人很少，再年轻点的就很少听说了。 这可是第一批玩人像摄影玩出花来的。 八九十年代被称为挂历大王的人，多少泳装美女出自他的相机？ 当然，要说港岛明星求着他拍说实话有点吹牛了，但不得不说人家真的是个大佬。 一本挂历卖个几十万册，别人一个月赚几十块几百块的时候，他一个月早就几千上万了，多的时候十几万几十万都有。 当别人买个傻瓜胶卷相机的时候，人家贾育平都换着花样各种单反胶片相机玩烂了，换相机比有的人换衣服都勤快，你说是不是个大佬？ 八九十年代最畅销的挂历可基本上都跟这位大佬有关系啊。 王志勇听到他的描述也是有些心动了。 “我想要一批美女挂历，泳装跟明星的都要一些，大概多少钱？” “您这是打算要批发啊？” 老板也是个有眼力的人，三个人在这里，做主的是谁他再傻也看出来了。 虽然没弄明白为什么是个小孩说了算，但是人家既然发话了，能做买卖就行，管那么多呢？ “要批发的话，价钱可以低一点，就看你想要多少了。低于一千册的话，我能给你十五块，如果要的多还能更便宜。” 第一百章 被忽悠了 第100章 被忽悠了？ 王志勇心里默算了一下，十五块钱肯定是不行的，他在bh市的时候才八块钱，虽然不是美女挂历，可人家当时也说了，美女的话差不多十二块也就能拿下来。 大老远跑过来十块钱一副他图个什么？图这两块钱的差价吗？ “不行，太贵了，你要再便宜点，我至少要五千。” “多少？五千？！” 卖挂历的老板眼睛都瞪大了，他本以为眼前这个人只是个小商小贩，谁知道一开口就是五千。 他现在有点麻爪了，刚才他其实没有说实话。他哥在印刷厂确实没错，但他可不是什么正经的批发商，他就是个二道贩子。 换句话说，他就是借着他哥的关系弄了点挂历出来卖， 数量也不算多，就三百多副挂历，就他哥那个关系，能弄出来这么多已经很难得了。 如果全部零售卖掉少说赚个小一万块钱完全没有问题。 但他又不是个踏踏实实做买卖的性子，要真让他老老实实去找地方起早贪黑的摆摊卖挂历那不是难为他吗？ 所以他就想了个办法，借了人家个摊子，跑到这批发市场头上来蹲着，万一碰到个冤大头他就直接批发价处理掉，赚个差价，省心省事还有钱拿。 想法很好，现实也很顺利，冤大头是遇上了，结果谁特么知道一张口就是五千？ 他刚才介绍的时候就说了，一百幅给到三十块，其实他的心理价位二十就够了， 刚才那个小孩又问他能不能便宜，心说要是拿一千还能便宜一半，当时不过是觉得就这三个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能买得起一千副挂历吗？ 不过是找个由头提提价罢了。 现在可倒好，人家一开口就是五千，这特么咋办？ 看到老板一脸为难的样子，王志勇也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自己还没砍价呢，这就为难了？ 不能吧？要知道bh市批发的话这个价也能买到了吧？虽然货源难找，可批发价确实是这个价位啊，这怎么到了京城反倒是更贵了？ 总不能自己这一趟白跑了吧？ 如果真的不能便宜的话他肯定不会买啊，这么贵买回去那不是赔本赚吆喝吗？ “老板怎么样？不能便宜了吗？” 卖挂历的老板皱着脸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办。 “你真想要五千？” “嗯？当然，如果价格合适的话，太贵就算了。” 最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卖挂历的一咬牙说道： “实话跟你说吧，我手里没有这么多，不过如果你真想要我可以给你推荐个人，你想买多少都有，价格也便宜，不过我不能帮你白介绍！” 怎么个意思？自己被忽悠了？ 王志勇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长得也浓眉大眼的，竟然还是个大忽悠？ “不是，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吧？” “别，您可别这么说，我可没不地道，咱这也是正经批发对吧？虽然数量是少点，可这货量不够我也没办法不是？” “再说了我这还好心帮你介绍给别人呢对不对？你用不用是你的事，我没说什么吧？” “可你刚才不是说你哥在印刷厂吗？要早知道你没这么多货那我们直接进去找别人不就行了，何必在你这浪费这么久呢？” 王志勇确实是生气了，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们从bh市坐火车到这里十个小时，离着过年越来越近，时间可以说是争分夺秒， 结果就在这个小摊位上浪费了快一个小时了，搁谁身上不生气呢？ 要是等会天黑了人家批发的关门回家，他们买个屁啊？还不是得等到第二天？那不是又耽误一天时间吗？ “我们大老远的坐火车过来，就想着赶年前这一波行情呢，要不是你拦着，我们现在估计都买完了，这眼看就过年了，我们今天要是买不到不就又耽误一天？” 王志勇是真的生气了，从重生以来他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旁边一直盯着挂历的麻杆跟大头这时候也听到动静走过来站在王志勇后面虎视眈眈的看着卖挂历的老板。 他们俩别的不知道，但是保护好王志勇绝对是不用说的，弟兄几个全指望着小老板带着挣钱呢，不管发生了什么，反正只要站在王志勇身后，让干嘛干嘛就行了。 所以听到争吵声，眼看着小老板气的脸都红了，俩人顾不得别的，一个个同样瞪着大眼死死盯着卖挂历的老板，一副随时要打死你的架势。 那个卖挂历的这会儿也慌了， 他现在就一个人，印刷厂就在边上，可他要是想叫人还得跑出去，可现在被俩人堵在车子里面，后边就是架子，压根跑不出去，喊人估计都不一定听得到，能不慌吗？ “那什么，你别急啊，你就算去了里边也不一定买得到是不？再说了，我给你介绍的人绝对靠谱，没有人比他的价格更低了，，别人想找这个门路还没有呢，大不了我不要钱了不就行了？” 事到如今王志勇也知道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真给人打一顿吧？这可是京城，别人的底盘，他们心多大才能在这里惹事。 “行吧，你介绍的人就算了，我们自己进去找找看吧。” 谁知道他能介绍什么人？万一找人打自己一顿呢？ 为了避免麻烦，王志勇也懒得跟他计较了，领着大头跟麻杆转身就朝着里面走去。 这下卖挂历的老板却不愿意了，王志勇这便的钱是赚不到了，但如果介绍这单生意，另一边他能赚个人情啊，怎么可能舍得？ “唉你别说走啊，我说真的，我真的认识一个大哥，他手里绝对有货，而且比我的还多还便宜，真不骗你！” 眼看着王志勇压根不理自己，他连忙收拾起自己的摊位，三两下把车上的板子一叠就收起来了，然后拔起后面的架子胡乱的扔到车上推着就走。 进了批发市场，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条胡同，两边各有一排一层的小门房，更像是小仓库。 路边上摆满了各种挂历，门房里面的墙上也挂着。 来到这里以后，王志勇他们一路走马观花的往里挤，顺便听着周围的人介绍以及报价。 原本卖挂历的那个老板则是紧跟在后面一到了批发市场这边，把车随手停在头上，找到老板说了声： “老王，帮我看一下车子，我回头来取。” 叫老王的老板看了他一眼，连忙答应着， 周围都是老朋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倒不怕丢了。 见王志勇他们走远了，他连忙跟了过去。 “你们等等，我真没骗你们！” 第一百零一章 七哥 第101章 七哥 听到那个人锲而不舍的追了过来，王志勇头都没回，催促着大头他们赶紧走，别理他，生怕他是个骗子。 “老板，这个挂历怎么卖？” “单买四十，批发三十。” 老板看他是个小孩，抄着手坐在马扎上面眼皮都没抬随后说道。 说是批发，其实不过是小批量购买的价格，比零售价便宜一点点，批发市场就是这样你要这么去问的话，都是这个价格。 其实不过是薄利多销的一种手段，说白了还算是零售。 跟他做生意一样，真正的批发还是要细谈。 “老板我要的数量多，给个实在价。” “切，你一个小孩，看中哪本直接买，我给你便宜点，还批发，批发的话叫你家大人过来。” 老板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不屑的说道。 特么的，又是年龄惹的祸，他只能拉了拉旁边的麻杆，示意他来说。 麻杆也算机灵，马上就领会到了。 “老板你看我算大人不？批发价多少钱？” 麻杆不会什么普通话，就跟着王志勇学了那么两句，一张嘴就带着一股方言味。 别管他说话什么口音，起码他这个年龄就足够让人当真的客人来对待。 老板抬抬头看看他又看看王志勇，终于没再坐着，而是站了起来。 “要多少？我看看。” 麻杆低头看了眼王志勇，他想了一下说道“一千”。 得到答案的麻杆立马跟老板说道： “一千本多少钱？” 王志勇之所以没说实话，就是想先说了个差不多的数量打算先听听价格。 “一千？你要真买这么多，我给你这个数。” 老板从袖子里伸出手，用食指跟拇指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 麻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比划一个八是多少？ 反倒是王志勇一下子明白了，连忙说道： “七块钱一本？” 七块？不是比划的八吗？ 麻杆哪里知道，这个手势在他们那代表八，但是在别的地方代表七，这上下就差了一个数呢。 “什么七块，八块，这是个八看到了吧？” “八块？那我们再转转看看。” 王志勇哪里不知道那是个八，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专门打听价格罢了。 如果转一圈回来，这里最便宜他肯定来这里买，如果还有更便宜的，他何必在这买呢？ 即便是一样的价格，就冲刚才老板那个态度他也不买他的啊。 对于他们的离去，老板除了骂骂咧咧几句也没拦着，爱买不买这就是他的态度。 主要是他打心眼里没觉得这几个人像是批发的人，穿的破破烂烂不说，还是个孩子当家做主，能是什么正经客户。 “你看我说吧，这里的人不行，人家看不上你们，而且他们的价格都高，我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不听” 刚才最早遇见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上来了，还一直在后面絮絮叨叨的说着。 王志勇理都不理他，装作听不见，带着大头跟麻杆来回转了好几个摊位。 价格也都大同小异，有的是七块，有的是八块。 最便宜的一个六块，可惜好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风景书画什么的。 转着转着，几人来到批发街中间的位置，刚一进来就看到一个三间门面打通的铺子，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挂历， 不仅种类齐全，而且大部分都是新版的，不像之前看到的好多画面照片都是几年前的旧照， 这个摊位上的挂历照片有些很明显就是今年刚出的，无论是服装还是拍摄方式都有了很大的不同。 说明白点就是更符合现在的审美，更好看，色彩也更加鲜亮。 此时正有三个大小伙子站在里面招呼着来往的顾客。 王志勇眼前一亮，刚要上前去问一下，谁知道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挂历摊老板先冲了过去。 “七哥！忙着呢七哥？” “臭虫？你小子不是在头上卖挂历吗？怎么？卖完了？哪个冤大头让你小子给忽悠了？” 听到七哥的调侃，叫臭虫的那个人顿时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王志勇他们，一脸的尴尬。 可他又不敢生气，只能陪着笑说道： “那个七哥你就别损我了，我哪有那能耐啊，这不是碰到个大客户给你介绍来了嘛” “大客户？什么大客户？你小子还能认识大客户呢？” 面对七哥话里的挤兑，臭虫却不以为意，他连忙跑出来拉着王志勇说道： “七哥你看，就是他，他要批发挂历，还是好几千，我一听这么多这不立马把人给你拉来了。” “就他？一个孩子？臭虫你是不是喝多了马尿眼瞎了？” “你特么逗哥几个玩呢？几天没揍你欠收拾了？” 七哥还没发话呢，他身边那两个小年轻先忍不住了，上来就要揍他，还是七哥伸手拦住了。 “臭虫，确定没跟我开玩笑？” “哪能呢七哥，您看我有那个胆子吗？” “行，那我就信你一回。” 七哥看了他一眼，随后面色平静的来到王志勇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问道： “小兄弟，他说你要批发挂历是吧？” 这时候王志勇还没搞清楚情况，不过看样子这几个人应该不是一伙的，合起伙来骗自己的几率不大， 而且这里这么多人，他也不担心什么，于是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想批发点挂历。” 一听真的是，也没管他年龄小，叫七哥的人继续问道： “行，那我就信我那个兄弟一回，你要批发挂历没问题，我这里什么样的都有，你看看能要多少？” 说着他站起身指了指身后摞的满满当当的挂历。 王志勇一点不怯场的走了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麻杆跟大头再傻也觉察到周围的气氛不对，死死的跟在王志勇身后，眼神不停的看着这里的三个人。 “我如果批发一千本以上，老板能给到什么价？” 王志勇没管这些，他是来谈买卖的不是来打架的，况且看样子这个七哥家室应该不错，要不然那个叫臭虫的不会这么低三下四。 要不就是他势力很大，混黑的，可特么黑涩会来摆摊卖挂历？可能吗？ 有可能，但很小，大概率还是那种有点关系的人来赚点钱， 想通了这一点他还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是做买卖那就正经谈生意呗。 “你要想要一千本，高档的我给你六块，低档的五块，怎么样？” 第一百零二章 商谈，决定! 第102章 商谈，决定！ 高档的六块，低档的五块？ 逛了这么久，这个价格已经算是最低的了。 看样子这个七哥应该确实是在这正经做买卖的，而且做的还挺大。 但他又不是不懂规矩的，价格看起来低一点，却没低太多，基本上跟其他摊位持平， 这也可以理解，价格差距太大的话，这条批发街肯定经营不下去，要么其他人干不下去，要么这个七哥干不下去。 毕竟你价格相差太大那可是砸人饭碗的事情，谁能忍得了。 “什么是高档，什么是低档？” 头一回听说分高低档的，王志勇也有些迷惑，索性就问了出来。 “看这个，这种，还有这种，都算是高档。” “其他的都是低档。” 七哥没说话，是之前站在他右手边的那个人随手抽出来几幅挂历，然后画了一圈，最后又指了指剩下的。 王志勇看着眼前所谓的高档货，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这里指的高档并不是单纯的说制作工艺，应该是说的价位。 畅销的款式算是高档，比如一些3d形态的，烫金工艺的，还有一些美女照片一类的，小胖娃娃类似这种吉祥寓意的都算是高档。 低档的就是那些普通货。 搞清楚以后，他确实是动心了，但这个价格他还想再往下压一压。 “七哥是吧？如果我想多买点的话，还能不能再便宜？” 七哥眼前一亮，一千就已经算是合格的批发商了，再多那肯定能便宜，到时候给的绝对是真正的批发价。 首先要知道这个多点到底是多少。 “多买点是多少？总得有个数吧？多一百也是多，多一千也是多，这差距可不小。” 还没等王志勇开口呢，那个叫臭虫的迫不及待的给他揭了老底。 “七哥他想买五千本，之前跟我说的！” 王志勇恨恨的回头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地方不合适，怎么也要收拾他一顿，特么的这孙子太气人了。 谈生意最怕的就是老底被揭穿，偏偏这边还有个知道信息的狗腿子。 也就是和平年代，这特么要是放在二战，不用说，叫臭虫的这小子绝对是铁杆的狗腿子。 怪不得七哥这帮人瞧不上他呢，之前王志勇还觉得七哥这个人不怎么样，对臭虫这个人侮辱的太过了， 如今他才知道，被人家侮辱都是有原因的，就这种贱皮子，瞧不上才是正常。 七哥又不是傻子，无论是臭虫那一脸邀功的死出还是王志勇眼中的寒光他都看得明明白白。 别看他靠着关系搞了这么个摊子，但如果说起做生意来，他一直秉承着诚信经营，从没有想过去搞那种损人利己的手段。 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他回头瞪了臭虫一眼，然后看着王志勇说道： “小兄弟，这小子嘴上没有把门的，不过我做生意讲究一个堂堂正正，从不坑蒙拐骗。” “他刚才说你想要五千本，如果你真能要这个数，那我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你看怎么样？” 事到如今王志勇能有什么办法？ 怪人家泄了自己的老底？怪不着啊，是他自己没搞清楚先把老底交出去的。 谁能想到路口那边摆摊的会是这么块货？明明谈好了价格，结果一说数量对方居然是他么个驴屎蛋子，表面光。 手里没货不说，还想把自己卖了赚便宜。 只能怪自己没经验，被坑了又能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这样我也不瞒着，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至少要五千本，就看七哥能给什么价了。” 都这样了，如果价格合适的话，王志勇也就打算在这买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买熬一晚上，说不定明天早上就能赶回去，再晚就够呛了。 这个七哥看样子也像是正当的买卖人，大概率不会坑自己。 “五千本的话，你看这样好不好，高档的，我给你三块，低档的两块，行不行？” 四块跟两块，王志勇没急着回答，而是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 如果对半买的话，高低搭配那就是五块，他一共带了一万五过来，差不多能买六千本，但这是高低搭配的结果，他还想多买点高档的， 这样的话不一定能够五千本， 之前说五千不过是吹牛逼砍价用的，当然，不是他不想要，是怕钱不够啊。 但眼下麻烦了。 “这是最低价了吗？不能再便宜了？” 七哥想都没想的摇了摇头，这个价已经算是最低价了。 “小兄弟，我也不匡你，今年什么行情你应该也知道，这个价，你全京城打听打听，绝对没有第二家。” “我跟你说实话，知道为什么一条街最低价就是五六块吗？这要是换成半个月前，批发价低于八块你拿货都拿不到，基本上十块钱出了印刷厂就没。” “我这个价，已经是不赚什么钱了。” 七哥的话，王志勇是不怎么信的，但他说这是最低价这一点，王志勇倒是觉得差不多。 跟前些年不一样，这两年挂历涨价太厉害，这个价格跟卖四五十比，已经算是很便宜了。 “行，就这个价了，我可以自己挑货吧？” “当然，你随便挑，不过高低档要分开，到时候好算账，小钱帮忙！” 七哥一听他定了，立马招呼着旁边的人过来帮忙。 既然决定了，王志勇也不再犹豫，蹲下来看是按照不同的类型挑选自己想要的挂历。 “麻杆叔大头叔，你们俩也来挑啊，咱们一起动手快一点。” “啊？可我们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啊。” 麻杆跟大头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让他们打架还行，这挑东西他们哪里会啊？ “不用知道，你们就觉着好看，自己想要拿回家挂着的，直接挑出来就行！” 别的他不知道，但是作为男人，特别是麻杆这个年龄的男人，他们的喜好基本上算是主流的， 挑出来的东西，大概率差不多，哪怕有点偏差不好卖的话大不了到时候便宜点处理了。 亏肯定是亏不了的，就是赚的少点罢了。 关键是光靠他自己挑得到什么时候，人多速度快，少赚点比没得赚强吧。 听了他的话，麻杆跟大头磨磨蹭蹭的蹲下来，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旁边各种各样的美女挂历上。 这么多人在这他们还放不开有点不好意思。 偷偷打量了其他几人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麻杆松了口气，然后偷摸拿着一本穿着丝袜的大美女挂历刷的一下放到一边，紧接着连忙拿过一本大胖娃娃的挂历盖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的他赶紧抬头，见还是没人看到心里才放松下来。 有了开始后面就容易了。 大头也跟着有样学样。 事实是真的没人看到吗？ 第一百零三章 进货 第103章 进货 俩人的小动作早就落在旁边人的眼中了，不过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懂谁啊。 顶多心里面偷摸的笑两声，生意当前，明面上肯定要装没看见啊。 反倒是王志勇真没看见，哪怕看见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因为挂历嘛，最畅销的就是美女挂历，卖的又贵，利润又高。 麻杆跟大头能喜欢那别的男人肯定也喜欢，他让他们俩一起挑的目的不就在这里吗。 “小钱你帮他们把挑好的找出来，小亮你去把后面两个灯打开。” 见房间里的灯光不够亮，七哥指挥着两个小弟先把灯打开， 他站在王志勇身边说道： “小兄弟，你不用一个一个挑，你看好哪种拿出来，里面都有成捆的，一捆一百本，直接让小钱去帮你拿就行。” 王志勇当然知道，他现在挑的就是自己想要的种类。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想要的，先各来一百本，其他的我再继续挑。” 他进货可不是像别人那样荤素不忌，他只想挑卖的最好的，利润最高的。 七哥这时候也看到他挑好的东西，本来以为是个不懂行一本一本挑呢，这好几千本那要挑到什么时候？ 自己还想着告诉人家一声，结果没想到人家不是不懂行，人家这是早有想法啊。 可这光挑好的怎么行？好的都被挑走了那他剩下的咋卖？这么一想七哥顿时急了，连忙说道： “你这可不行啊，你这挑的都是高档货，那剩下的低档货我们可就没法卖了，你得掺着要。” “我知道，我先挑好的，后面再挑低档的，这样行吧？” “那行，那你先挑。” 人家都这么说了，七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还是担心的在一边看着，生怕他把好的全挑走了不要差的。 王志勇也没让他为难，这边挑完他来到麻杆跟大头这边，看了一眼他们选出来的，去掉重复的剩下的一起放在一块，完全没有注意到俩人涨红的脸。 “行啦，先这些，每样来一百，剩下的我继续找找。” 七哥听后使了个眼色，叫小钱的那个人连忙跑到后面挪开东西拉开一道门走了进去。 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七哥的摊子这么大而且说话这么硬气。 这条街可是在印刷厂墙外的一条胡同里，跟印刷厂就是一墙之隔。 七哥直接在墙上开了道门，进去不就是印刷厂了？还是说这一块是单独隔出来的？总不能堂堂一个国营印刷厂这么明目张胆的给别人在墙上开洞吧？ 具体王志勇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他现在就是单纯的买东西，也没心思去了解这么多。 看了一眼自己选的，现在基本上都是各种明星，美女，还有一些大胖娃娃的，其他的还没来得及挑。 他又蹲下看着其他的种类挑了起来，书画风景虽然销量少，但不是没有，可以要一点。 萌宠动物可以来一点，世界名画来一些…… 就在他挑挑拣拣的时候，刚才小钱进去的方向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快他就看到小钱一手一个费力的提着两捆挂历扔了出来，然后一转身又走了进去。 那个叫小亮的接过来堆在门口。 眼见挑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小亮看了一下，没用七哥指挥自己就钻进小门里面也跟着找了起来。 “好了七哥，先挑这些，您给算算账。” 感觉差不多了，王志勇这才站起来，指着地上自己挑出来的那些说道。 “你这些每样都要一百是吧？” “对，每样来一百，不是刚好一捆一百本嘛，那就一样来一捆，好装货也好算账。” “行，那让他们先去找货，我先给你算一下。” 七哥蹲下来清点了一下挑出来的挂历种类。 “这个高档的一共是37个，乘以一百就是三千七百本，低档的是16个，乘以一百就是一千六。” “高档的三块，低档的两块，算下来一共是……” 七哥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边算着账。 “一共是一万四千三。” 七哥算完以后，抬起头来看着王志勇。 他在心里默算了两遍，数字有点大，他算的有点慢，索性蹲下来捡起块石头在地上划拉着，很快算了出来，数字跟七哥算的差不多。 来的时候他一共带了一万五，但是连车票加吃饭什么的乱七八糟还剩一万四千多。 剩下的钱肯定不能全买挂历，他还要留着回去的路费，不仅如此，到时候这些挂历的运费什么的肯定还要用钱，至少要留一千块在身上。 3700+1600远远超过五千了，也就是说跟自己说的数量相差不大，这样的话其实可以少买两三百本也行。 但是他又舍不得，最后只能咬牙从低档的里面挑出来一本说道： “这个不要了，这样低档的就少了一百本，总数减掉两百块对吧？” 七哥看在眼里一下就猜到了，也没说什么，搞批发的这种事情见多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行，这样的话就是” “零头那一百不能抹掉？” 王志勇还想着再便宜一点，最好是抹个零什么的，结果七哥坚决的摇了摇头。 “不能，你这个价已经是最低了，一分都不能再少了，这还是看在你要的多的份上。” 说实话，要不是年底了销量越来越少开始卖不动了，他肯定不会这个价卖。 之所以一听到五千本这么着急价格又这么低无非就是想着年前了赶紧把库存给清了回点款。 这要是放在一个月前，五千本？那顶多算个小批发商，一万本以下他七哥都懒得看，那时候谁手里有挂历谁就是大爷，多少人抢着要？ 但现在不一样了，今年印挂历的太多了，他刚开始吃了个甜头，后面进货量有点大，结果销量开始降温，再不卖出去等到过完年说不定得砸手里。 这玩意儿又不是说像日用百货今年卖不完明年还行，这特么大写的1990外加十二个月份等到明年卖给谁去？上坟烧给祖宗用吗？ 王志勇也没指望人家同意，七哥拒绝也在他意料之中，这个价格算是到底了，再少基本不可能了。 “行，那就这样吧。” 说着他开始解衣服扣子，大头跟麻杆马上围了过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他们俩可是知道所有的钱都在王志勇身上，而且是在最里面的衣服里。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身家，由不得他们俩不紧张。 第一百零四章 五百公里为什么不托运 第104章 五百公里？为什么不托运？ 从衣服夹层里面掏出钱，之前坐车加吃饭已经取出来一百了，这里面还剩下，王志勇点出来八百块，把剩下的递给七哥。 “这是一万四千一，七哥你点一下。” 七哥看到这一幕也是见怪不怪了，这年头出门在外抢劫的盗窃的什么人都有，天下无贼那都是艺术加工了，毛骗那都是高端手法，实际上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些人直接上手硬抢的多了去了，别说衣服夹层，出门在外做生意的，谁内裤上面还没个小口袋啊？ 棉袄衣角，秋衣秋裤各种地方哪里不能藏钱，王志勇这还算正常的。 他自然的接过钱去点了两遍这才点了点头。 “没错，刚好。” 说完他看了一眼来来回回还在往外搬东西的小钱跟小亮，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那个小兄弟你这么多货打算怎么运走？” 王志勇一听就知道这是话里有话，他抬头看了七哥一眼，对方也没有回避，就这样坦然的看着他，王志勇顿时明白什么意思了。 “七哥您这边有车吗？有的话可以推荐一下，不过我可能需要跑长途，不知道他接不接。” “长途？多远？” 七哥还真没听说过长途这个概念，但这两个字倒是很好理解，这年头跑远路的车多了，他不知道王志勇口中所谓的长途到底有多远。 “大概五百多公里吧，可能到六百。” 说实话，王志勇也不太确定，按照后世的距离大概也就在五百公里出头，但那是什么时候？高速公路遍地，国道省道四通八达，公路都村村通了， 而且各级公路那是平平整整，跑起来又快又舒服，去哪都方便。 现在呢？柏油马路都没几条，更别说高速公路了，国道都是纯土路坑坑洼洼的，能有个平整的三合土铺路那就是好路了， 就这路况，五百多公里，起码跑个十五六个小时，这要是碰上个雨雪天气或者路上来点意外，二十个小时能到就不错了。 要不然他为什么争分夺秒的，这弄不好回家的时候都特么大年三十了，能不急吗？ “多少？五百公里？” 之前七哥还在想这个长途是多长，一听到五百多公里，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特么谁跑得了啊？他刚才还以为就在市区呢，后来听到长途也以为不过是京津冀这周围罢了， 结果一开口就是五百多公里，玩呢？ “你不是京城的啊？” 王志勇摇了摇头，刚才就他自己说话了，大头跟麻杆很少说话，七哥还以为他是京城本地的呢。 “听你这一口京腔我还以为你是京城的呢。” 这也难怪，前世王志勇大学毕业以后光是在京城就待了小二十年，说话难免带点京味，也不怪七哥误会。 “要这样的话那我得给你问问，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跑。” “行，那麻烦您帮忙问一下。” 王志勇也没办法，如果七哥这边不行他只能自己去找了，最好还是从七哥这边找一下，一个是他对七哥这个人感觉不错，应该挺靠谱的，另一个七哥也知道他身上没钱了，就一堆挂历，最起码不会起歹心。 “小钱，我来帮小亮搬，你去找一下六哥，就说有人要拉货。” “好嘞七哥，我这就去。” 小钱答应一声，从小门里面出来，朝着一个地方跑了过去。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这边东西差不多搬完了，有两种没凑齐又调换了一下，另一边小钱带着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小七，哪位要拉货啊？” 七哥听到动静连忙站了起来。 “哥，这个小兄弟买了几千本挂历，要找车跑长途，五百多公里，我听着挺远的，你看接不接。” 刚过来的那个人先是打量了一下王志勇，又看了看地上的挂历这才对他问道： “你们打算去哪啊？五百多公里跑汽车那可费劲了。” 看样子这个就是开货车的，听这意思好像还是这个叫七哥的哥哥，俩人长相上还真挺像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亲兄弟。 “对，我们想跑鲁省，差不多五百多公里。” “鲁省？跑这儿来买挂历？你们那没有印的吗？你们也是坐货车来的？” “不是，我们仨坐火车过来的，就京城站。” “那为什么不坐火车运回去？” “啊？这么多东西可以带上火车吗？” 王志勇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如果能坐火车，他肯定第一个首选就是啊，关键是这么多东西，怎么带上去？ 再说了，现在买车票也不一定能买得到啊。 “带不上去你不能托运吗？做货物托运啊，总比你开车拉回去快吧？” “可是我不认识人，普通人也可以托运吗？”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六哥一脸无语的看着王志勇，你要说这仨人是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吧，人家千里迢迢跑京城来买挂历。 你要说他们懂吧，连火车托运都不知道。 王志勇当然不知道，放在二三十年后你让他办个托运他肯定轻而易举，毕竟那会儿各种规章制度都很完善了，各种设施和途径也齐全，别说火车托运了，就是包机包车皮都没问题。 可这是90年，什么资源都紧张，印象中好像软硬卧都需要干部身份，火车皮更是那些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才有门路搞到的，他哪有这路子啊，还以为很难呢。 “那这位大哥知道大概多少钱吗？我们仨加上这些挂历的话。” 自己不知道没关系，既然有人知道那就问就行了，人家都到这儿了，办法也告诉他了，问一句肯定不会不说。 六哥也是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种奇葩事，他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七哥，没好气的说道： “你跟别人一样，叫我六哥吧，我是小七他哥哥，既然你是从他这批发的，那这个活我接了，具体托运费用我也不清楚，不过我里面认识人，” “先给你们把东西拉过去，能上火车就坐火车，不能上那我就开车给你们送过去，正好干完这一趟我回来过年。” 还有这好事？ 王志勇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还想着帮自己帮到底。 “多谢六哥，多谢！” “行啦，别谢了，先装车，小七你带着他们把东西提出来，我车在外面” 第一百零五章 这个六哥貌似不简单 第105章 这个六哥貌似不简单 王志勇刚要问问估计要多少钱，结果看到这个六哥火急火燎的跑了，根本没问出来。 后来一想好像还没有定到底坐火车还是坐车，干脆先装上再说，现在天都快黑了，再不抓紧等到半夜更麻烦。 一帮人呼哧呼哧的把五六千本挂历一起装到了胡同口一辆黄色大解放上。 这辆车自重两吨多点，载重四吨半，数据是这样，但真要装起来没人管这些。 五千多本挂历差不多要五吨重，一共五十多捆，用不了十分钟全给装完了。 两边做批发的人眼巴巴看着，不过知道是七哥的摊位，谁都没说什么。 “上车，抓紧。” 装好车以后，六哥坐到驾驶位上面，招呼着王志勇他们赶紧上车，看样子还挺着急的。 仨人也没犹豫，跟七哥打了个招呼，一股脑的挤到了副驾驶这边，王志勇个子小主动钻到后面去了。 汽车轰隆一声带着他们在原地绕了一圈，六哥伸出头对着地上的七哥喊道： “小七，我今晚要是没回来就是去送货了，不用等我了，跟爸妈说一声。” “好嘞哥，注意安全。” 俩人招呼完直接开走了。 七哥看着汽车走远以后，带着小钱他们慢悠悠回到摊位上，这时候，那个叫臭虫的还等在这里。 “七哥，回来了？” 七哥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到了什么，把手伸进棉袄里面，他的腰上一直带着一个小包，刚才收的钱就放在里面。 “这是两百块钱，拿着吧。” “七哥这我不能要，我不是这个意思。” 臭虫连连摆手，死活都不要。 七哥看他这样子不像假的，心里大概也猜到了。 “那行，你小子以后只要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起码我这边没人找你麻烦，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别一天天瞎胡混。” “好嘞哥，谢谢七哥！” 臭虫好像得到了什么奖励一样，兴高采烈的道了声谢，美滋滋的走开了。 七哥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六哥拉着王志勇他们没有直接去火车站而是绕了一下先来到印刷厂东边这里，路边有个人手里拿着两个大茶缸子站在那里。 “蚊子，上车，你们俩看看去后面一个挤一挤，让他上来。” 前面那个是跟路边那人说的，后面是跟麻杆他们俩说的。 王志勇伸头看了一下知道还有一个人，连忙招呼着麻杆来到后面。 要不是天气实在太冷了，其实他们去后面车厢里面也是一样。 对于多了个人他倒是没觉得意外，毕竟跑长途，怎么可能就司机一个人？ 这才俩人，有时候三四个都正常。 不过他也没放松警惕，毕竟不知道来路，小心点没坏处。 “六哥，我来开你吃饭。” 叫蚊子的那个人端着东西上了车看到里面有人惊讶了一下，不过没说什么，先把茶缸递了过去，让六哥吃饭。 “我不吃了，先去火车站看看，待会再说。” 说着他直接发动汽车奔着火车站就去了。 之前王志勇他们出来的时候是从出站口也就是京城站的南广场那边出来的，走的是另一条路。 这次过去走的是北边那条路。 总共就五六里地，一眨眼就到了。 来到火车站这里的时候，他还以为需要下去问一下，结果六哥开着车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朝着里面开了过去， 哪怕天黑了，但火车站这边灯光还算明亮，完全看得清啊。 王志勇隔着车窗玻璃眼睁睁看着汽车朝着火车站旁边的一个大门冲了进去。 到了门口六哥停了下来直接掏出一根烟朝外面丢去。 “呦，六哥，又来送货啊？慢走啊！” 门口看门的人好像跟他认识，接过烟打了声招呼连问都没问。 六哥也没犹豫，招呼一声开着车就进去了。 ‘卧槽，这是熟人啊？’ 王志勇在心里嘟囔了一下， 怪不得对火车站里面的事情这么清楚呢，人家不仅常来，而且看样子还认识不少人。 别的不说，光看刚才门口那人的架势，这个六哥可不仅仅是个货车司机这么简单，恐怕家里还有点能力，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大摇大摆的直接奔着火车站里面就去了？ 到了里面，几个戴大盖帽的正来回指挥着，时不时还会查验一下车上的货物，其他司机都老老实实排队等着，看样子都是托运的或者往车站里送货的。 唯独六哥看都不看他们，还时不时有认识的人朝他摆手打招呼。 现在不用说王志勇也知道自己可能碰到京城的土着了，估计家里肯定有人当官，也就是传说中的那些京城大少。 就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六哥是那种顶级大少还是那些吊车尾，家里稍微有点小权利的那种。 不过按理说顶级的肯定不可能，兄弟俩一个卖挂历，一个开卡车，怎么可能？ 估计父母或者爷爷辈有点权势，但不多那种。 就这样汽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一栋六层楼边上。 “先在这等一下我上去问问，你们谁跟我上去？” 六哥熄火朝后面问道。 不用说，王志勇一边往外爬一边说道： “我跟着去吧” “行” 六哥看了他一眼，发现是个小孩，眼神惊异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打开车门站在车下面等着他。 王志勇下车以后，六哥直接转身朝楼里走去，王志勇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来到三楼靠东头一间办公室这里。 王志勇抬头看了一眼牌子，上面挂着货运主管的牌子，光看名字就是管货运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级别， 看这楼层在三楼肯定不是最顶上的管理人员。 “刘叔，找你问个事。” 门没关，六哥带着他直接就走了进去。 “哎呦，建华？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是又要运货？” 这间办公室里面就一个人在里面办公，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写什么，听到动静一抬头看到六哥连忙站起来迎了一下。 就光这一点，王志勇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光看这个办公室就知道这大小在火车站也是个官啊，居然对这个六哥这么客气？ “是，又要麻烦刘叔了，这次有点麻烦，想着先来问问。” “坐坐坐，别站着，有什么麻烦的？是货有问题？你先说说我看看。” 叫刘叔的那个人专门给他搬了把椅子过来，一边招呼着他坐下，一边问道。 至于王志勇也没忽视了，指了指墙边还有把椅子，示意他自己坐。 他清楚自己什么身份，也没想着狐假虎威什么的，老老实实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一边。 反倒是六哥心安理得的坐着，随意的说道： “你还不知道我嘛，什么时候搞过麻烦的东西？就是一些挂历，不过去的地方有点远，来问问托运的事。” 第一百零六章 入个伙行不行 第106章 入个伙行不行？ 听到不是麻烦的货物那个叫刘叔的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道： “托运简单，只要不是什么关键线路现在都有地方，具体是去什么地方？” 说到这里，六哥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问哪里呢，连忙扭头朝王志勇看来。 这一下那个刘叔都有点惊讶了，刚才他看到还有个小孩的时候还以为是建华带过来的小跟班。 毕竟现在好多家庭孩子多，有些又是沾亲带故的，帮忙带一下孩子或者出来跟着长见识的太多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客气归客气，那是对面前这个六哥的，但对他只不过平常对待，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怎么看意思这个小孩是货主？ 说实话在铁路上干了这么多年了，刘国强见到的各种人物什么样的都有，特别是生意人形形色色的千奇百怪，就是这孩子还是头一次见。 王志勇见俩人都看着自己，也不怯场，张口就说道： “去鲁省，bh市，大概好像有个五百多公里。” 听到他这么说，刘国强这才真正确定这个十来岁的孩子还真的是货主啊？ 见六哥看向自己他连忙说道： “bh市我知道，今晚九点就有一趟车，去胶东的，距离大概五百二十多公里，你们是连车带货还是只带货？” 连车带货？还是只带货？ 不知道在想什么，六哥思索了一下，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王志勇这边也在考虑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连车带货的话，那好说，把车开上去，到地方直接开下来，想去哪拉着去就行，况且看这个六哥不像是耍心眼的人，暂时可以信任。 缺点就是可能价格会高一点。 只带货需要在这边卸车装车，中间出点什么问题丢点东西先不说，到了那里又要卸车装车。 关键是到了那里压根没车等着，他们还要先看着货再去找车，火车站里面拉活的人鱼龙混杂， 他这些挂历在这边可能没那么显眼，但是到了bh市，指不定被谁盯上，万一找到个不靠谱的，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呢。 “那个……刘叔是吧？我想问一下这车跟不带车价格上有什么区别吗？” 为了做买卖，他也厚着脸皮跟着六哥叫一声刘叔，最起码给脸上贴个光，人家能把他当个人来看待，交流起来才正常。 你还别说，这声刘叔还真把他唬住了，刘国强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到底是货主还是真的有点亲戚挂带着的，索性就当六哥的朋友来处理了，解释的也很详细。 “其实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多花点钱，把车也当成货物来运。” “那我能问一下托运的话大概什么价格吗？” “价格这个好说，你们那是小解放吧？这车载重四点五吨，车重两点五吨，加起来就是七吨，按照一百公里一吨两块二算。” 王志勇认真听着，心里面也在默默算着，一吨2.2\/一百公里，七吨就是15.4，五百公里就是差不多77块钱。 这么便宜？ 他算出来这个数字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 本来还以为会花多少钱呢，之所以没来火车站就是因为感觉托运会很贵，只是万万没想到就这么点钱？ 七十多块钱，弄好来卖两本挂就赚回来了，那还考虑什么？ 对了，除了火车运费还有这个六哥的货运费， 不过他没急着下决定，而是转头看向六哥。 “六哥，你看要不要跟我跑一趟？” 反正没多少钱，在王志勇看来，如果这个六哥愿意跟自己跑一趟最好，如果不愿意那只能选择在这里结账，然后卸车单纯的运货了。 六哥没急着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刘叔说道： “那个刘叔，我们俩出去商量一下。” “诶好，我一直在这里，有问题直接来找我就行。” 王志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跟着六哥起身朝外面走去。 俩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六哥抽出一根烟看了他一眼，问都没问就自顾自点上了。 “小孩别抽烟，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志勇一脸黑线的站在他脸前，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前世就是个老烟枪，这辈子也就是为了做买卖图方便买了点放在身上，自己还真没想着抽过， 不过你这当着面抽，周围全是二手烟，说这个话有什么意义呢？ 六哥哪有什么二手烟的概念啊，他就是随口提醒一句。 抽了两口缓了缓情绪他这才开口问道： “那个小兄弟，我想问一下，你这些挂历拉回去好卖吗？” 什么意思？这是打听商业信息来了？还是有什么想法？ 短短的时间内，王志勇脑子里早就转了十八个圈了。 考虑了半天，发现无论是这个六哥到底想做什么，对自己来说好像影响都不大，哪怕他知道自己那边好卖，但是马上过年了，自己本来也打算就跑这一趟，他再去不去都跟自己没关系。 “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那边好像缺口挺大的，我在那里转了好几个地方都进不到货，没办法才跑到这里来的。” 说的很收敛，但意思到这里了。 我那边缺货，买不到，至于市场怎么样，没说死，好不好不知道。 六哥听完以后一下就明白了，他左思右想，终于下定了决定。 “我跟你走一趟可以，如果生意好，下一趟我入个伙不知道行不行？” 入伙？下一趟？那有什么不行的？ “行，当然行。” 王志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本来就慢不说，没资源没人脉全靠自己四处瞎跑。 多了个六哥别的不说，人家京城土着，有资源有人脉，火车站都跟自己家一样，认识这么个人怎么看也不吃亏吧？ 再说了，到时候有没有下一趟还不好说呢，先答应下来又能怎么样？ 反正就是一个口头约定，到时候生意不好一了百了，生意要是好那人多力量大，赚的不也更多？总比他带着几个文盲四处瞎撞强吧？ 听到他答应下来，六哥也松了口气，笑着伸出一只手说道： “小兄弟厉害，我叫杨建华，你可以叫我六哥，之前那个卖挂历的是我弟弟，叫杨建国。” 王志勇也伸出手握了一下，感觉很正式的样子，笑着说道： “我叫王志勇，志存高远，勇往直前的志勇。” 这算是商量好了，俩人也没有犹豫。 “走，再等下去来不及了，咱们上去办理托运” 第一百零七章 南下 第107章 南下 六哥杨建华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拉着王志勇就朝着楼上跑去。 刘国强还在办公室里面写着东西，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他们俩立马挤出笑脸站了起来。 “你们俩商量好了？” “刘叔，帮我们安排最快的那趟车吧，运费你给算一下。” “好，没问题啊，我看一下啊，去bh市对不对？” 王志勇站在旁边连忙答应道： “对，鲁省bh市北海车站。” “哈，小伙子不用说这么具体，bh市就一个车站，我看一下哈，最近的一趟火车是九点八分发车，现在是八点十五，火车还没进站，你们先在这坐着等一下吧，到时候火车来了我叫你们。” “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我去食堂帮你们打点？” “不用了刘叔，我带他们去吧，我们人多。” “好说好说，这是我的饭票，你们拿着用。” 刘国强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拿出一摞用皮筋捆着的饭票，大概两指宽，上面还印着‘京城火车站食堂’的文字，右边有数量跟一个大红章。 王志勇好奇的看了一眼，看起来跟粮票差不多样子，排版什么的有些区别。 虽然粮票什么的大部分地区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即便还有用的也不是很多， 但是在一些单位里面，食堂什么的还需要饭票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单位内部来用的。 去食堂吃饭需要凭票兑换，这种情况持续到后世直到2010年以后还存在。 当然，饭票这东西就不是像粮票那么具有意义的东西了，顶多就是个兑换凭证，跟坐地铁买票的单程票月票一类的差不多作用，没什么特别的。 杨建华也没客气，直接拿了过来。 “谢啦刘叔” 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客气的，别看食堂规定用粮票，但并不是说所有人都在这里吃， 像刘国强这种有点权利的待遇也不差，饭票数量足够，但他又不经常用，一般都回家吃，食堂的饭票自然多的是。 光靠他自己根本用不完，这要是下面的人或许还会交换或者卖出去一点，但他这里没必要，剩下的要么攒着要么就送人了。 “谢什么谢，来了这里就跟来自己家一样，对了，那个小亮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挺好的，干活麻利听话，好着呢，刘叔你就别担心他了，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刘国强一边搓着手一边笑呵呵的，完全没有任何架子，看起来倒像个腼腆的老汉。 王志勇站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很明显这个姓刘的主管应该是有求于杨建华，要不然不至于这么低声下气的， 而且看样子这六哥家里的权势至少比这个姓刘的高好几个等级，不然不至于这么巴结。 “走，吃饭去。” 杨建华招呼着他，俩人来到楼下去车上把人叫下来，浩浩荡荡朝着食堂走去。 你还别说，这食堂里面的花样还不少，杨建华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找到师傅先一人要了一碗炸酱面，然后又毫不客气的点了好几个菜。 点的太快了，王志勇在座位上就听到一个红烧肉跟醋溜白菜，其他的都没听见。 食堂的人好像也认识他，笑呵呵的打着招呼，上菜的速度一点都不慢，没多久几碗炸酱面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六哥，早知道我就不回家吃了。” 之前给他送饭的蚊子看着满桌子好吃的，苦着个脸郁闷的说道。 别人都是空着肚子，他可是回家吃饱了才来的啊，谁知道还能吃一顿车站食堂啊。 “能吃吃，不能吃给我。” 杨建华一点没惯着他，一边唏哩呼噜的往嘴里扒拉面条，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其他人也没闲着，王志勇别看他这段时间挣了不少钱，可从重生到现在，要么家里穷的吃不起好东西，要么后面忙的脚打后脑勺。 无论是王秋芸还是他小姑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谁都没想着做什么好吃的。 赶集的时候顺手买点肉回来炒个菜这就是改善生活了，哪有像现在这样大厨炮制的各种硬菜？ 熬了这么久的他也是吃的不带喘气的，更别说大头跟麻杆了，这俩更是一个吃货，这刚开始呢，稀里糊涂的一人一碗面条都快见底了。 “吃完再要，吃饱算数，别客气。” 杨建华见状丝毫没有嫌弃，一边吃面一边还招呼着大家，完全看不出任何城里人的架子，很接地气。 几个人吃完以后杯盘狼藉的是一点没剩，不得不说这食堂大厨的手艺是真的不错。 吃饱喝足以后，其他人也没在车上待着，现在的车也没什么空调，一群人全挤在刘国强的办公室里面暖和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飘飘扬扬的下起了大雪，整个车站笼罩在大雪当中，配合上陈旧的围墙老旧的砖房，还真有种北国风光的凄凉感。 中间除了下楼给车上的挂历盖了块破篷布，几个人就一直躲在办公室里面没动弹。 “建华？走走走，车来了，先上车” 刘国强火急火燎的拿着个本子进来，一边招呼着他们一边忙里偷闲的喝了口水，从桌子上拿了个册子又朝外跑去。 几个人二话没说赶紧跟上。 接下来又是称重又是把车开上站台的一通忙活，周围来来往往的全是各种车辆跟人员， 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各种货物堆积在站台上面等着装卸，透过一些缝隙能够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各种机器，商品，还有一些钢材什么的。 最多的就是大解放，除此以外还有一辆白色的小汽车竟然也要托运，这可让他开了眼界了。 这才什么年代啊？竟然有人专门托运小汽车？也不知道是有人买的还是带过去自己开的。 “走走走先上车，这个是开的票，咱们的车有点超重，不过不多，按照汽车载重算的数，加上车一共七吨，按五百公里收费，77块钱，你收好，回头把钱给我。” 王志勇接过六哥递过来的票看了一眼没错。 “好的六哥，那你汽车的运费怎么算？” “那个等到了再说，现在不急。” 行，既然人家都不急，王志勇也没必要上赶着给钱，先回去看看行情怎么样，如果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合作一把。 ‘发车啦！’ 随着一声提醒，该上车的上车，该关门的关门，汽车缓缓驶出车站，朝着前方一路南下。 第一百零八章 你们拉的是什么 第108章 你们拉的是什么？ 从北海到京城坐火车慢慢悠悠跑了八九个小时，回去也一样。 刘国强不知道怎么弄得，给几人安排了个硬卧车厢，好歹还有个地方能睡觉，不至于再趟地板上了。 他倒是想体验一下软卧，毕竟两辈子加起来还真没坐过，这辈子是买不起也没资格， 上一辈子压根就是因为等他坐车的时候，要么买不到，要么就已经是动车了，后来干脆就直接坐飞机，软卧还真没坐过。 当然了，这趟列车属于客货混装的，压根就没有软卧车厢，想坐也坐不上。 九点多出发，晃晃悠悠的，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火车开始减速进站。 “起来起来啦，bh市到了，准备下车。” 听到列车员的喊声，王志勇赶紧把其他人叫了起来，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车。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人，在座的谁都没带行礼，就连钱之前也全换成挂历了，杨建华他们同样空着手过来的，之前估计压根就没想过能跑这么远。 不过他们车上也带了点东西，没必要放在身上。 “你们这车站够小的啊。” 蚊子趴在窗子上看着外面感叹道。 王志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拿京城站跟北海站比这有什么可比性吗？ 他们这就一个地级市的车站，哪怕到后来发展个几十年也不过一个三线城市，哪里能跟京城比？ 且不说这个，即便是三十年后，京城车站重建了好几次，结果在整个京城不还是沦为了最破最小的车站吗，大哥就别说二哥了，说多了都是泪。 “走走走，下车。” 火车一停下，几人连忙下车朝着后面的货车位置跑去。 这走了一路了，谁也不知道车上现在是什么情况，而且出来的时候还下着大雪呢，哪怕盖着篷布挂历怎么样还不好说。 急匆匆跑到后面看着包裹的还算严实的车厢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跟着车站人员的指挥，拿着单子把车接下来以后，杨建华坐在车上问道： “咱们现在去哪？” 对啊，现在去哪？ 王志勇之前光想着把东西买回来了，至于怎么卖，他想过，要么在这里就卖了，要么拉回去卖。 可现在杨建华跟着来了，难道还要跑一百多公里回老家去集市上摆摊？那不有病吗？ 去县城？怎么都是卖，何必回县城呢？这里好歹是地级市，比县城可大多了，先在这卖卖试试？ “先出去，出了车站往北有个批发市场，先去那看看。” “行，听你的。” 杨建华当然没意见，目前来看他就是个送货的，哪怕卖不出去跟他也没关系，但要是卖出去了，他觉得行情好说不定还会掺一手。 发动汽车驶出站台朝着出站口走去。 货运出站口这边也在排队，好多货车都从这边走，只能一点点挪动着。 “哥们儿，你们这拉的是什么？” 几人正在车上等着的时候，外面维持秩序的一个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盖着的东西好奇的上来问了一嘴。 反正车也动不了，大家不妨闲聊天，这也是工作人员经常用来打发时间的方式。 杨建华京城人，听不太懂这里的方言，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对方说的什么， 不过他没有回答，反倒是回头看了一眼王志勇，毕竟是人家的东西，能不能说他可不知道， “说吧，没事。” 就一点挂历，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王志勇也没想着保密什么的，别人问就说呗。 杨建华见状也就无所谓了，他把玻璃摇下来一点，笑着说道： “车上拉的是挂历。” “挂历？我能上去看看不？” 这下杨建华又听不太懂了，还是旁边的大头闷声闷气的重复了一遍。 “他说他想上来看看。” 还不如不重复呢，他的口音更重，杨建华还是没听明白。 王志勇哭笑不得的看着俩人说道： “没关系，让他看吧。” “哦！他想看看啊？我还想说什么呢。” 苦笑了一下，杨建华伸出头去说道： “没事，看看吧。” 人家上来看总不能全在车上待着，反正前面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没动弹，王志勇索性让麻杆打开车门自己下去一趟。 车外面的工作人员这时候也意识到刚跟自己说话的人好像不是本地的了，他尴尬的笑了笑，不过人家同意自己上去看了，他也没犹豫，先是小心的掀开篷布看了一眼，紧接着眼前一亮。 顾不得其他的，他赶紧踩着轮胎爬了上去，掀开一角篷布一眼就看到手掌底下按着一个泳装大美女， 这时候王志勇也下来了，就站在下面看着他。 不看不行啊，虽然人家穿着制服，可他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别的心思，万一弄坏了或者趁机抽两本出来怎么办？ 这年头不守规矩的人多了去了。 除了他们两个，后面还有一辆车在那等的忍不了了正一人一根烟抽着呢。 “诶三叔，你看前面那车上是不是拉了一车挂历啊？” “还真是，怎么拉了这么多回来？不会是拉回来卖的吧？” “那三叔咱那俩挂历不是白买了吗？早知道人家拉回来咱还不如在这买了” “你是不是傻？你看到了人家拉回来了，这要是没看到你们买到？再说了，你也不想想人家大老远拉回来卖多少钱吗？” 说到这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玛德，早知道我们也买点拉回来卖了，我特么怎么没想到呢？” 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刚才上车的那个工作人员早就忍不住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站着的王志勇一眼，压根没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杨建华。 “你这个卖不卖？多少钱一本？” “嗯？” 杨建华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王志勇指着他说道： “东西是他的，这才是老板，你问他。” 那工作人员这才看向王志勇，一脸惊讶的样子。 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已习以为常，也不见怪，看着车上的那个人笑着问道： “我记得你们单位不是发的吗？这怎么还自己买啊？” 说起这个来，那人就一肚子的无奈。 “唉，我们单位才发多少？从头到尾就发了一本，有些人还没发到，关键是单位发的那个不好看啊，我寻思着买本好看的回家挂着，单位那本拿来送人。” 好嘛，还能这样搞啊，不过也确实，单位发的东西怎么说也要正经一点，好不好看另说，但绝对不可能搞的太出格。 至于他说的好看一点的，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车上那些大美女呗，这玩意儿买没问题，关键哪个单位敢发这个？ 第一百零九章 求求你卖给我一本吧! 第109章 求求你卖给我一本吧！ 见王志勇不说话，那人有点急了，他摸了摸手底下的挂历，再次期待的问道： “那个……这位小老板，你这个能不能卖我一本？” 卖吗？自己带回来不就是卖的吗？ 可关键是该怎么卖？就在这？ 别说送他一本什么的，俩人无亲无故的，他没这个义务，再说了，周围已经有人看到动静围过来不少人，送给他了别人怎么办？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个是大老远从京城拉过来的，本来是给干活的人发福利的……” 听他这意思车上那人急了，还没等他说完就急忙一脸祈求的说道： “别啊，您看就卖我一本吧，我真的很想要一个，托人找了好几天了，实在买不到，您看您这么多，就匀我一本行不行？” 见他是真的想要，王志勇这才假装为难的叹了口气，皱着眉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卖给你一本也不是不行……可是我这是大老远拉回来的，准备发给干活的人，也没准备卖，也不知道该卖多少钱……” “这个没关系，我给你最高价，现在这种挂历都卖四五十，我也不让你为难，五十块钱给我一本可以吗？” 五十？ 王志勇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被惊喜给填满。 要知道京城那边卖四五十他能理解，但bh市这里卖多少还真不清楚。 那天早上在批发市场这边问二道贩子批发就十几块，至于卖多少他还真没问， 按照他想的这里的价格怎么说也应该比京城低一点吧？毕竟本地产的不可能那么贵。 万万没想到竟然也到了四五十一本的程度？ 其实原因很简单，京城已经趋近饱和了，临近春节销量骤减开始压货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四五十一本的价格没有动摇， 更何况是供不应求有价无市的bh市呢？ 至于为何一副挂历卖这么贵，快赶上一个工人三分之一的月薪了依旧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那是因为这个年代就是这样。 此时因为娱乐设施的缺乏，没电脑没手机，电视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接触时尚或者最新奇事物的方式太少了。 一副挂历就像是一个通往世界时尚的窗口，更像是挂在家里的一件艺术品，而不仅仅是挂历的作用。 天然就带有太多的附加属性，只要在家里挂一副好看时尚的挂历，那就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也是春节走亲访友显摆的资本。 等到过两年电视慢慢走进千家万户，精神追求得到满足，挂历也就渐渐失去这种地位，逐渐回归本质，这也是90年代中期以后挂历慢慢销声匿迹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既然人家已经出价了，而且还是一个超出自己预料的价格，那还说什么？当然是卖了！ 王志勇强忍住心中狂喜的情绪，看了旁边的杨建华一眼。 刚开始杨建华还在认真的看着俩人交流，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等到他看第二眼的时候，杨建华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双眼一亮，连忙假装旁观者一样劝说道： “小老板，就一本罢了，反正你们不是有富余的吗？人家这么喜欢就卖给他一本呗。” 看到他这么快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王志勇内心大大的给他点了一个赞，但是面上却是装作带着一丝为难但又有些心动的感觉。 表演了大概十几秒这才一咬牙看起来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抬起头说道： “你拿一本吧，不过只能一本，不然我回去不好交差！” “好嘞！太好了！我能挑一本吗？” “可以，随便挑，不过别把其他的弄坏了。” 很快那个人在里面仅仅翻了两下就看到一本让自己眼前一亮的挂历。 “林妹妹？？！我就要这个了！” 林妹妹？哦，红楼梦里林黛玉的扮演者。 难怪了，这部电视剧87年播放到现在仍旧让人津津乐道。 其实要说起美女来，西游记里的可一点不少，只可惜这时候大多数人的眼睛都放在那只猴子身上，里面的好多美女也都不是很出名。 要不然绝对比这个林黛玉更受欢迎，可惜了。 那个人选好以后还顺手帮忙把篷布给盖好，这才心满意足的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凑齐五十块钱递给王志勇。 “给，五十块钱，谢谢啊。” 看着对方满脸欣喜的摸着手里的挂历爱不释手，王志勇拿着钱也是心满意足。 既买了东西又让对方感恩戴德，这买卖做的才叫顺畅。 “我看看我看看，呦，这挂历质量可真好！” “金城，你打开让我看一眼里面，快让我看一下” “金城金城，听说你买了个挂历？” 不知道消息怎么穿了出去，越来越多的人跑了过来， 不认识的人在旁边伸头踮脚的看着，认识的人全都聚在一起双眼放光的让他打开看看。 薛金城买挂历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幕吗？ 他得意洋洋的站在人堆里毫不吝啬的展示着自己刚买到的挂历。 “这还是个亮面的啊？太好看了吧？” “真好看，怪不得叫林妹妹呢” “有没有小龙女的？” “是他们卖的吗？还卖不卖了？” “给我也拿一本，我要一本周慧敏的！” 好多人都眼巴巴的盯着王志勇他们的这辆车，有的人甚至抬手就想往上爬。 这怎么行？这么多人一旦开了这个头那特么别说卖了，被别人拿走了估计都不知道，就算看到了想追都没法追。 火车站鱼龙混杂的，谁知道周围都是什么人？ “对不起各位，我们不是卖挂历的，这些还要拉回去，非常抱歉，那位大哥，你别上车啊，你这该不会是打算抢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大头麻杆！下车看着点” “六哥，先上车开出去，这地方不行！” 他一边用话挤兑着把车上的人赶下来，一边招呼其他人看着点，先把车开出去再说。 前面的路已经通了，杨建华听到他的招呼也知道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连忙上车朝外面开去。 后面想要买挂历的那些人紧紧跟着，生怕他们跑了，要不是大头跟麻杆在车后面拦着估计直接就爬上去了。 直到王志勇找了个拐角的地方把车一停，右边是货运出站口，左边是乘客出站口，后面是墙，前面是站前广场。 三面冲外完全照顾的过来，人流量大，前面又空旷不怕堵路， 第一百一十章 一抢而空! 第110章 一抢而空！ 他们这边刚停好，后面跟了一路的人立马围了上来。 “老板卖我一本吧” “你看你这么多呢，我们就这几个人，卖给我们几本没事的” “就是啊，我们都跟了一路了，就给我们几本也没什么吧？” “花钱买你的，又不是问你要，你这老板别这么小气嘛” 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吆喝声，有祈求的，有眼神飘忽的，也有道德绑架的，还有想硬上的。 麻杆大头还有六哥带着蚊子四个人围成一圈站在车下面拦着大家，生怕他们一拥而上抢了就走， 万一真有人带头到时候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尽管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王志勇表面上还要装作为难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么多人，叹了口气三两下爬到车上踩在篷布底下的挂历上面，一脸为难的说道： “各位大哥大姐，我这个真的是拉回去有用的，不过大家都跟了这么久了，我也不能说一点儿不近人情，” “这样吧，刚好买的时候有富余的，就当是损耗了，咱们人太多，我也不让大家上来挑了，大家也别急，先等我把大概多少个样子摆出来，大家看好了哪本直接要，五十一本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不乐意了，大家都不是傻子，他这套路也不是什么新鲜货，总有人一眼就看透了。 “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批发的吗？拉了这么多还卖这么贵，人家批发价才多少你敢卖五十？” 他这话一处，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有些人心里也犹豫起来。 王志勇一点不惯着他，直接回怼道： “这位大哥，您呢爱要不要，我说实话这些看着不少，其实也就千八百本，谁家批发搞这么点？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也不是搞批发的，你看我这年龄像是二道贩子吗？” “我就是看你们跟了一路了，这才好心停下来给你们卖几本，想要就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不想要我们现在上车就走。” “先不说我们这是拉回去要发福利的，就说光是零卖，我们这点东西要是拉到百货大楼你觉得我卖不完吗？” “除了我这里，别说五十一本了，哪怕一百一本，你出去找找哪里还买得到？你要觉得贵那你别要，其他人也是，不想要嫌贵的，我们转身就走好不好？” 他这一连串的话直接给大哥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什么叫卖方市场？就是你拿着钱都买不到东西。 五十块贵吗？一本破挂历才值多少钱？他进价不过两三块。 卖五十块钱可以说是暴利当中的暴利了，关键是除了他这里别人没有啊！ 也不能说没有，印刷厂那边还在加班加点的印刷，刚印出来还没上车就被抢走了，没点关系没点门路你能买得到？ 别说现在的印刷厂本就不多，压根供应不了整个市场的需求。 就算能供应，多少公家单位需要印挂历发福利？那公家单位能印大美女吗？原则性还要不要了？只能印点书法字画风景什么的。 想要大美女挂历？要么是印刷厂加班加点偷偷印出来一点赚点外快，要么千里迢迢去外地拉货， 现在来说，王志勇他们这一车挂历完全算得上蝎子粑粑独一份，说句不好听的，别管多少钱，你爱要不要！ 卖方市场就是这么硬气。 不光是那个刚才觉得自己很聪明大言不惭喊话的，就连其他人听完以后也急了。 能不急吗？这是什么？大美女挂历啊！多少人找了多少门路都没买到，这眼看着人家送到眼前了，哪还在乎那几块钱？ 真要不买等他们走了去哪买去？ “别啊小老板，别听他的，我们买，不就是五十块钱嘛，我这有，给我拿一本！”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急了，还想什么？真等着人家走啊？ “我也要” “给我也来一本！” “能挑吗？我想挑一本好看的！” “我要周慧敏的有没有？！” 见热度终于又回来了，王志勇也不耽误，他直接掀开篷布，麻杆见状也麻溜的在下面帮忙。 找了块锋利的石头把捆挂历的绳子割断，王志勇拿起一本挂历打开挂到车厢挡板上，把画面冲着外面。 一边拿别的一边说道： “我就挂在这里边，你们看好哪个拿哪个，千万别抢，乱套了我们可就不卖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给钱不让拿。” “麻杆大头叔，你们俩看好了，拦着点，六哥，也麻烦你帮忙看一下。” 大头跟麻杆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这些可都是他们的身家性命，那能不看好吗？ 六哥正好也想看看市场怎么样，顺手帮忙的事，自然不会拒绝。 他这边刚挂了两本，人群里立马就有人喊了起来。 “周慧敏！！周慧敏的我要了，给我拿过来！我给钱，这是钱！” 一边喊着，一边高高举着手里的钱死命的往里挤， 好不容易挤进来了，他连忙把钱塞给王志勇，小心翼翼的摘下挂历还一脸不太确定的问道： “我可以拿走了吗？” 收起钱的王志勇确定了一下真伪笑着说道： “拿走就行，是你的了。” “谢谢谢谢！” 那人忙不迭的道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龇着个大牙美滋滋的拿着挂历小心翼翼的卷好高举着往外面走，生怕挤坏了。 有了他这个栗子，其他人也等不及了，纷纷往前挤，眼巴巴看着车厢挡板上面挂出来的挂历等着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 “我要这本！这本我要了，别跟我抢！” 又挂出来一本高跟黑丝袜的美女挂历，不是什么名人，就算是王志勇也不认识，不过这不妨碍他认同喊话这人的品味。 可以，高跟黑丝，这品味好，跟自己一样。 “拿好，看看有没有坏的，坏了包换，你要是走了就不管了啊。” “没坏，很好，太好了！真好看……” 随着一个个人喊出来，周围刚出火车站的，刚来想要进站的，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全都被吸引了过来，好奇的围在旁边。 等看到里面在卖挂历，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美女挂历的时候，好多人就坐不住了，越来越多的人挤了进来。 “给我一本！我要张曼玉那个！” “我也要张曼玉那个！别跟我抢！” “我先说的，给我！” “别抢别抢！大家都有，一百多本呢，足够了！” 吵吵嚷嚷当中，车上的挂历越来越少，但车下的人却越来越多。 解放周围维持秩序的四个人早就被挤在车厢前面动都动不了了，王志勇也忙的满头大汗，衣服早就湿透了。 从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一车五千多本挂历眼看着就这么一点一点卖空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累瘫了 第111章 累瘫了 “没有了没有了，一本都没了” 王志勇看着下面围成一团的人，不得不高声喊着。 “一本都没了吗？你们怎么不多进点？” “我这刚从车站跑过来就没了？” “再找找呗，好歹让我们买一本回去啊！” 有的人听到没有了只能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转身就走，但也有的人不甘心自己等了半天还在那央求着。 看着还在那围着不走的人，王志勇知道说什么他们也不信，干脆打开挡板把整个车厢露了出来。 “你们看，真的一本都没了，我没骗你们。” 看着空荡荡的车厢除了满地散落的捆扎绳真的一本都没有了，这些人才陆陆续续离开。 “唉，早知道早点过来啊！” “我来得早，压根挤不进去啊！” “谁知道哪里还有卖挂历的？我们今年买的晚，一本也没买到。” 听着远去的那些人还在讨论着，王志勇也懒得管了，一屁股坐在车上浑身冒着热气。 他都快累死了，五千多本挂历啊，周围全都是举着手拿着钱大声吆喝的人， 稍微慢了一点不是骂声连天就是恨不得自己上来亲自拿。 他只能不停的拿起各种挂历收钱递过去，拿起来收钱递过去这么来回重复。 不说别的，光是拿起放下这一套就重复了五千多次。 他还是个孩子啊，哪里经得住这么折腾，没多久衣服就湿透了，现在正浑身冒着热气呢。 “别在这躺着，一会儿着凉了，先进车里坐着歇一歇。” 其他人也累得够呛，维持秩序可不比王志勇轻松，还得看着点别让人给浑水摸鱼顺走了。 幸好后面是一堵墙，就三面冲着人，要不然靠他们几个还真不一定看得过来。 王志勇一想也是，这年头要是感冒了那可有的受了，万一再倒霉点，他这个重生人世说不定还英年早逝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强撑着爬起来跳下车钻驾驶室里面去了。 就这还不忘了让人把车厢收拾一下， “麻杆叔你跟大头叔把车厢收拾一下然后也进来。” 留下一句话，他钻进后面躺在后排的座位上强忍着背后湿透的衣服的透心凉，一躺下就不想动了。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续上车坐着，但是整个车厢里面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肯定卖了不少钱，心里面带着极大的期待，但又不好开口问。 麻杆他们是觉得有别人在不敢问，杨建华他们则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这是人家的生意，虽然不知道进货他们花了多少钱。 自己弟弟那边批发的最低价他可是知道的，甚至弟弟那边的进价他都知道，一两块钱的东西，一转手卖四五十在京城很常见， 但是像他们这样一出来就被抢光了这种事情他只听说过压根没见过，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自从前些年挂历火了以后这玩意儿就成了紧俏物资，价格一年比一年高。 今天直接飙升到了四五十一本。 他们兄弟俩眼看着元旦那会儿功夫印刷厂刚出来就被拉走了，几块钱的东西转手就是十几块几十块，那钱赚的跟白捡一样，换成谁谁不眼红？ 兄弟俩眼看着这么挣钱的买卖，正好也认识人在印刷厂，二话不说就去拿了点货自己出来卖。 可惜他们进来的时间有点晚，再加上又是个生瓜蛋子，钱赚了不少，但也吃了不少的亏。 最后俩人一合计，索性不零卖了，太累太麻烦，直接租了个铺子搞批发。 他弟弟的铺子跟他这辆车可都是这段时间挣钱买的，可想而知赚了多少。 只不过越到过年，生意越不好做，除了这辆车，他们俩手里也没剩下多少钱了，反倒是仓库里还堆着一堆进过来的货没卖出去。 要不然怎么对王志勇这么好呢。 这次能大着胆子跟着来无非就是想看看除了京城，其他地方这挂历生意还好不好做，如果好做的话，有这个门路说不定他弟弟仓库里那堆货年前就能卖出去。 结果今天一看，彻底开了眼界，同时也知道之前元旦那帮人到底是怎么挣钱的。 说白捡可能太夸张了，可挂历一拿出来满地的人抢着要，四五十都够一家三口吃一个月的饭了，结果好像不值钱一样大把人挥舞着钞票就为了买本挂历。 他想不通，但并不妨碍他靠这个赚钱啊。 坐在车里的杨建华一肚子的想法跟心事，但偏偏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估计是歇差不多了，王志勇这才叹了口气慢慢坐了起来。，大头跟麻杆一左一右的就坐在他两边。 “抱歉六哥，我太累了，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没事，你该歇歇，我这边不着急。” “不用了，已经好点了，我先点点钱。” 王志勇说了从棉袄里面掏出来一个手工缝制的布袋子，这还是之前杨建华见他没地方放钱顺手塞给他的，现在鼓鼓囊囊早就塞满了。 里面全是乱糟糟的一大团散钱，五十的一百的大钞以及一块两块十块的也有的是。 他直接倒在座位上，一点点伸展着。 “大头叔你去前面坐着，麻杆叔帮我捋一捋，这样快一点” 地方太小了，实在是放不开三个人，没办法他只能把大头赶走，跟麻杆俩人手脚麻利的把钱一点点顺开摞成一摞。 很快手里就满满当当厚厚一叠钞票，他放到一边继续整理剩下的。 最后都整理完了以后，他拿起一摞开始数数， “六哥，你这有纸笔吗？” “啊？有，你是要记数吗？” “对” “那你数，我帮你记就行。” “好的，多谢六哥。” 王志勇也没跟他客气，至于担心别人会不会抢？陌生人说不定，但六哥他觉得不会，先不说他这辆车就值不少钱，就说他们家肯定不差钱也不至于为了这点钱犯罪， 关键是这里他们是坐地户，杨建华他们俩外地人怎么可能敢这么干？ 基于这一点王志勇是一点都不担心。 “763，六哥麻烦记一下” 他数完一摞就说一个数，杨建华在前面拿笔记着，其他人眼巴巴看着一声不发，就连呼吸都放缓了节奏不敢大口喘气。 “这个是891” “这是1129”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巨大收获，疯了! 第112章 巨大收获，疯了？！ 王志勇一点点数过去，杨建华在本子上也越记越多。 “最后一摞是362，六哥写好了吗？” “362是吧？写完了，还有吗？” “没了，就这些，算算一共多少？” 王志勇把所有的钱都收进布袋子里，然后一脸期待的把头伸到前面目不转睛的看着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 杨建华没有说话，他看着本子上两大排数字正在一点点计算着。 另一边王志勇也在心里默算， 他记得当时进货的数量，高档的3700本，低档1500本，本来是1600，后来怕钱不够退了一捆就剩1500了， 刚才的卖价他都是定死的，一点都没有优惠，高档的卖50，低档的卖40. 如果按照这样算的话，高档的应该卖，低档的也要卖6万。 当这个数字一出来的时候，即便他是个重生者心脏都不争气的狠狠跳动了一下！ 这是多少？加起来差一点就是25万了，他去的时候带了多少？一万五！一夜的时间，一万五变二十五万！ 回想着自己从重生到现在的所有时间，他深刻理解到到底什么叫资本的原始积累，又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桶金那么难。 原始积累的最开始阶段才是最难的。 想当初他有什么？一无所有，就拿着爷爷给的二十多块钱开始绞尽脑汁的想赚钱。 从糖炒栗子到薯塔再到烤肠炸鸡柳。 从二十块到一百到一千他用了一个多星期，还完债他用了半个月。 后来问王秋芸要了一千块，到一万五他用了三天。 拿着这一万五来京城，哪怕加上来回时间，一万五变二十多万他也只用了两天两夜。 为什么会说穷人赚钱难，富人赚钱容易呢？这就是明晃晃的例子！ 人脉，资金，资源这三点，但凡有一个，在这个时代都能大把的捞钱， 即便是一个傻子，别的什么也不做，只要买一套房子都够后来衣食无忧了，更何况其他的。 像王志勇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人，光靠自己哪怕有着重生的逆天条件仍旧只能一点点积累基础，花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算是勉强拿到他的第一桶金。 难吗？太特么难了，但同时又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期待！ 就在这时候，杨建华突然停下笔，一脸愕然的回头看着王志勇。 “怎么了六哥？” 王志勇被他看的有点发毛，一脸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志勇小兄弟，你能告诉我你进货花了多少钱吗？” “啊？进货花了大概一万四左右”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这又不是秘密，况且他进货的地方还是人家弟弟，回去一问就知道了。 “我就知道！你特么发财了！” “知道什么？” 杨建华努力的控制着情绪，但声音仍旧有些颤抖的说道： “我说我就知道当时卖挂历那帮人肯定没少赚，但我没想到这么赚。” 说完他没再说话，而是把本子递给王志勇。 “你自己看看吧。” 王志勇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接过本子看了起来， 上面两排竖着的数字是之前记下来的，后面还有演算的痕迹，在最底下，一大串数字就是总额。 ！！ 果然是二十多万，跟他算的差不多，但王志勇却没有多高兴反倒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你还不满意？” 见他这样，杨建华就差骂娘了，一晚上就坐了个火车，转头你就赚了二十多万，就这你还不满意？ 王志勇听后摇了摇头。 “不是，我只是想说这个数字跟我算的对不上。” “你算的？你不会算错了吧？还是我算错了？不能啊，我算了两遍，没错啊！” 不是杨建华找借口，实在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说自己算错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谁知道王志勇仍旧是摇了摇头。 “也不是，你算的应该没错……” “那你说数对不上？” “你先听我说完，我估计是被人给顺走了几本挂历，当时那么多人在抢，哪里看得过来啊，这种事很正常，没什么。” 一听说被人顺走了，其他人都紧张起来，特别是麻杆跟大头，其他人不出力没关系，他们俩那可是使出浑身解数，眼睛都瞪圆了，结果还是丢了。 这可都是自己人合伙凑钱然后千里迢迢运回来的，要是知道谁偷拿了他们俩现在就想把那人头拧下来，太特么不是东西了！ “没事没事，丢了就丢了，别激动。” 眼见他们俩眼睛都红了，王志勇赶紧安抚起来。 几本挂历而已，就算是被人偷了这都是正常损耗，按照比例来说这已经很少了，犯不上为这生气。 见王志勇真的没有生气，麻杆才稍微送了口气，反倒是大头还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 “大勇，到底卖了多少？” 实在是太好奇了，麻杆没看到纸上写的，只能开口问了。 其他人无论是大头还是蚊子全都竖着耳朵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二十四万多点” “哦，二十……多少？！？” 哪怕知道肯定没少赚，但当麻杆反应过来这是多少钱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二十几？这是多少钱？” 大头也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没反应过来，还一脸憨憨的朝着麻杆问道。 “你就记住是二十多个万元户就行了。” “多少个？二十多个万元户？我滴娘来！！这么些钱？” 当大头反应过来以后，直接激动的抓着麻杆大喊着，脸色都涨得通红。 “大头你特么松手，劳资快喘不上气了！” 麻杆苦着一张脸拼命的挣扎，可是大头好像听不见一样，脸都发紫了但是手一点没松。 王志勇眼看着不好，情急之下他一巴掌拍在大头脸上。 “嘎~” 就好像救生圈放了气一样，大头挨了一巴掌以后立马出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特么疯了？想勒死劳资啊？” 麻杆一百年揉着脖子一边无语的看着大头，结果发现他脸色刷白。 “大头你没事吧大头？你咋了？” “麻杆叔，他没事，太激动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等他休息一下就好了。” “艹！你特么真是个怂货……” 搞清楚原因以后，麻杆一脸无语的看着大头，恨不得再给他来两巴掌。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范进中举？ 这特么赚点钱能把自己吓抽过去也是没谁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咱们合伙再搞一下 第113章 咱们合伙再搞一下？ 王志勇也没想到大头看着挺壮实的汉子，平时又憨憨厚厚大大咧咧的，这没想到就多赚了点钱竟然这么大反应？ 早知道这样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大刺刺的就把钱说出来。 不过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五个人挤在一个驾驶室里，这东西想不说也不行。 眼看着大头慢慢缓过来没什么事了，王志勇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行了，把钱收起来吧，这玩意儿太吓人。” 杨建华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调侃，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道。 刚才大头那样子给他也吓够呛。 二十多万块钱，哪怕全都是一百的也有二十捆，摞起来快赶上四块红砖了。 他这还有一多半是五十跟十块以下的零钱，那就更多了。 之前揣在棉袄里面全靠衣服兜着都鼓鼓囊囊的，这下理顺了以后整整四大摞一把掐不过来，一点点放进布袋子里面提着都沉甸甸的。 “那个志勇……” “六哥，叫我大勇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 “好的，大勇，咱们下车去聊聊？” 王志勇看了他一眼，心里大概意识到了什么，也没犹豫。 “行，你等我一下。” 他想了一下，把钱顺手塞进麻杆的怀里。 “麻杆叔，拿好在这等我一下。” “不……不不……不行！我……” 突然一兜子钱砸在自己怀里，麻杆真的成了麻杆了，整个人都麻了，说话都不利索，两只手一会放在兜子上又好像烫手一样赶紧举起来接着又不放心再放上去。 整个一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就看一下，怕什么？钱咬手？” 要不是他拿着不方便也不至于丢给麻杆，再说了，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这里也不止他们几个人，况且还是在车里，他们还能拿着钱跑了？ 所以他压根没什么不放心的。 扔下这句话他弓着腰打开车门下去找杨建华去了。 “六哥，想聊什么？” 车外面，杨建华正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车站广场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听到王志勇下来，连忙转过头来。 “那个就随便聊聊。” “对了，现在东西卖完了你打算做什么？还回京城去进货吗？” 见他没有直说王志勇也没想着戳破，他接过话顺着说道： “不去了，马上过年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呢，反正也赚了不少钱了，我们正打算今天回家呢，对了，你的运费还没给你结，回头结一下，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运费都是小事，不过你们就这么回去了？今天才腊月二十六，离过年还有好几天呢，这挂历这么赚钱你们不打算再跑一趟了？” “嗨，钱是赚不完的，这来回一趟太麻烦，去十几个小时，回来又是十几个小时，一来一回两天没了。” “等我再进一批过来说不定人家都买到了，还不一定卖的完，反正已经赚了这么多了，落袋为安知足常乐。” 他说的是实话，一来一回确实耗费时间，至于卖不完那是不可能的，多的是人没买到呢， 按照数据说话，光是京城一年的挂历销售量就在几百万本以上，他们这三线bh市即使再拉胯几十万本也能卖出去。 光靠市里的印刷店即使什么都不干光印挂历还差不多能满足，关键是可能吗？ 工厂有业务，印刷的活不能推吧？单位有任务下来，印的都是比较正经的挂历，那些美女泳装明星什么的哪个单位敢要？ 光靠印刷厂私底下多印的那些加上私人印刷厂能印多少？ 这可不是三十年后啊，私人企业刚刚起步，压根没多少实力，可以说整个大市场还是普遍处于缺乏的状态，怎么会卖不完？ 只不过他现在不好说罢了，即便再去一趟那也不一定非要让杨建华知道， 这是做买卖又不是处对象哪能掏心掏肺什么都说？ 他这边是说的轻松无比，杨建华听完可是有些麻爪了。 ‘怎么回事？这剧情不对啊，难道不应该是趁着赚钱再跑一趟吗？’ ‘难道不是应该求着自己想想办法把货发过来再卖点吗？’ ‘这怎么就突然要回家了？’ 话都说到这了你让他怎么往下接？ “怎么了六哥？是有什么事吗？” 王志勇傻吗？他当然不傻，早在卖货卖到一半他就知道肯定有这一出，当然不一定是现在这个状态，但是这么赚钱的买卖，说别人不动心可能吗？ 谁看了不眼红不想掺和一下？ 关键很明显这个六哥是想掺和进来，拿他当工具人，待遇什么先不说，但肯定不会太高啊，他说这么多无非是待价而沽罢了，实在不行他再跑一趟能怎么样？左右不过十个小时嘛。 当人，要是有人合作那是最好了，但合作不代表他要被人拿捏，起码要争取话语权，而不是把他当工具可有可无随便打发。 “大勇啊，是这样的，六哥我来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如果生意好说不定咱们还能合伙呢，你说对吧？” “合伙？可以啊，六哥不过怎么个合伙法？” 王志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相比起对方的资源，自己实在是没什么优势，只能出此下策。 “你看这边对挂历的需求我感觉还挺高的，正好我弟弟你也知道，你进货的时候也看到了，他那边正好有挂历的资源，要不咱们再整点来接着卖？” “当然可以，不过这样的话你们自己也可以吧？好像用不到我们对吧？” “这……” 她这么一说，杨建华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啊，自己只要把挂历运来就能赚钱，为什么非要拉着王志勇呢？ 越想他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王志勇要是不说的话他还真想不到，刚才只是被惯性思维绊住了，压根没想这一茬。 王志勇就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要抛开自己独自挣钱一样。 杨建华刚好抬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刚才想的方案，好像确实不太对。 自己一个外地人，语言也不通，对这里两眼一抹黑，他弟弟那里的库存可不是五千六千的，拉过来在广场一吆喝就行。 别看车站人流量大，但总归是会饱和的，也不是说来这里的人都需要买挂历。 那么大的数量，万一卖不完怎么办？拉回去还是换地方？该去哪里卖？怎么卖？ 还有，这时间上怎么算？他们那库存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如果想赚一波块钱确实够了，但要想多赚点那还不够， 如果卖得好说不定还要他弟弟去收别人的库存来卖，但是收是要钱啊，钱呢？他弟弟的钱都在库房里压着，他的钱刚买了车，去哪搞钱？ 等回款？一来一回二十多个小时，还没等铺开就过年了吧？时间也不够用啊。 ‘不行！还是得拉着他’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合作谈成，无缝衔接! 第114章 合作谈成，无缝衔接！ “大勇，你看你这话说的，这是你趟出来的路子，我哪能拿来就用啊，” 杨建华想明白以后还是决定跟王志勇合作一把。 不管怎么说确实是人家趟出来的这条路，自己算是捡了个便宜，而且真要想多挣钱，最好还是拉着他最合适。 光靠自己肯定能挣钱，但不一定挣很多，要是有王志勇在说不定挣的钱很可能翻倍。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兄弟俩做生意这块真没什么天赋， 王志勇不一样，十几岁就跑五百多公里去进货回来买，一来一回两天的时间一万多变二十多万，这特么是普通人吗？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搞这么大的买卖？关键是他怎么想到跑五百多公里外的京城去进货的？为什么别人没想到？ 杨建华越想越觉得王志勇这个人有点深不可测，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偏偏做生意这方面有胆量关键是还成功了，这特么就很厉害！ 他哪里知道，王志勇只是凭借着后世的经验，赶上了好时候。 八十年代在介绍信跟粮票制度的约束下，人员流动性差，加上资源匮乏计划经济什么的，各种东西都需要批条，要么就是单位资格才能购买。 压根没有发挥的余地，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除了特区以外，其他地方还是以国营经济为主。 但是进入九十年代就不一样了，粮票取消，钞票通行全国，介绍信制度取消，身份证同样通行全国。 一张身份证再揣点钱，你去大熊家里买飞机都行。 关键是现在除了南方，好多人的观念还没有扭转过来，大家还停留在大锅饭，铁饭碗，打击投机倒把的观念下面。 有几个人能够想到简单的倒买倒卖赚信息差赚价格差就蕴含着巨大的利润呢？ 这一切真正的改变还要在九十年代初期国企改革，下岗潮汹涌而来，无数的人前赴后继下海经商以后才会迎来市场经济民营经济的飞跃式大发展。 而如今是1990年初，王志勇不过是走在了这些人前面小半步，就是这半步，却是无数人撞得头破血流才能意识到的。 等到明年就轮不到他了，不知道多少人会争着抢着干这个呢。 “六哥你这话说得，我只是正常做买卖罢了，你知道那是你的本事，不过跟你合作我感觉也很愉快，只是这个合作方式该怎么算？” “我是这么想的大勇，你看我让我弟弟从京城发货，你帮我们卖，咱们二八分？” “二八分不可能。”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自己辛辛苦苦卖货就赚两成？有那功夫自己再跑一趟不行吗？反正发货的时候一样是等着，在这里等还是在火车上等有区别吗？ “那你想怎么合作” 杨建华确实是不太清楚这个合作方式，他也不是这块料，实在是想不出太好的方法。 在他看来我们免费发货，你就帮着卖一卖，给你两成不少了吧？ 结果王志勇不同意，那他就想听听对方怎么想的，要是不合适还不如自己干呢。 “先别说合作的问题，我想问一下，七哥那边一共有多少库存？” “库存的话，之前我记得是三万多本，你这边进了五千多，估计还剩下两万多吧，具体我需要问一下。” 听到他问自己库存，杨建华一时间没想明白，但还是实话实说了。 “不用细问，我只要一个大概数字就行。” “六哥你看，其实不需要我们，你只要把这两万多算他三万本卖出去也能赚不少，按照平均一本你赚45来算这一趟你就能赚90万……” 王志勇的话好像魔鬼的诱惑之音一样，当他说出90万这个数字的时候，就连杨建华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心脏扑通扑通的差点跳出来。 他们前后才赚了多少钱？一共二十多万罢了他买了辆车花了不到十万，盘了三个铺子花了六万多，剩下五万块钱全进了挂历打算大干一场。 结果进场太晚差点没卖出去。 要不是王志勇的出现俩人还瞅着怎么清理这些库存呢，搞不好过完年还要再到处跑着卖一个月。 但是突然告诉他这些东西能卖小一百万，这特么谁受得了？ 还没等他迷糊呢，王志勇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过呢，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其实还能挣得更多。” “什么？！怎么做？” 特么的一百万都快把他砸晕了，还能更多？ 此时杨建华哪里还忍得住，整个人都被他的话带进去了，大脑都是空的。 “六哥，你说如果先让七哥把货发过来，然后你带着钱回去继续批发别人的挂历接着再发过来，你说我手里这二十多万能买多少本？” “嘶~” “不用批发，我能直接从印刷厂买到，一本挂历出厂价一块五，我拿只要一块二，要的多一块钱也不是不行，二十万块钱就是二十万本！一本赚45那就是……” 杨建华算到最后人都快算傻了，实在是这个数字太大他已经算不下了，脑子都快乱了，不过他唯一知道的一点，两万多本就能赚一百万，二十多万本那不是一千万？ 只是王志勇在听到对方出厂价才一块多的时候，人也傻了，就特么几张纸出厂价一块多，市场上卖特么四五十。 这几十倍的利润啊，怪不得这些年都说搞挂历的赚钱呢，这特么岂不是相当于当年那股兰花热？ 兰花才多少？挂历有多少？ 果然是白捡钱的年代，就这么点东西竟然蕴含着这么大的利润？ 不多一千万是不可能的，哪个市场吃得下这么多东西？哪个印刷厂脑残在仓库里堆这么多挂历？ 恐怕就算是京城哪个第二印刷厂今年总共也就印了二三十万本吧？想这么两天拿到这么多挂历可能吗？想屁吃！ 市场好说，bh市卖不完不还有胶东市吗？那边卖不完还有其他的城市，可惜就怕到时候买不到这么多的挂历。 王志勇心里正在遗憾呢，那边杨建华已经上头了。 果然是做买卖的天才，幸好自己没有丢下他们单干，看看看看，什么叫生意人？ 这个大勇太厉害了，一句话一百万的买卖立马变成了一千万，太厉害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把王志勇当成牛人了，就差供起来了。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的！” “好说，既然这样，六哥你现在就给七哥打电话，让他把所有的货找最近的货车全都发到这里来，然后你拿着这些钱回京城找七哥开始扫货，” “记住！能买到多少挂历就买多少，但是不管买到多少本挂历，明晚之前必须将挂历送上火车运过来明白吗？咱们来个无缝衔接！”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不怕我拿钱跑了 第115章 你不怕我拿钱跑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二十多万应该是你所有的钱了吧？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杨建华一脸惊讶的看着王志勇。 要知道二十多万可不是小数目啊，这应该算是他所有的家底了吧？ 就这么扔给自己一个陌生人能放心吗？ 到时候他拿着钱回了京城，王志勇他们想拿回来估计都够呛，要说不动心是假的。 说实话，哪怕是他，面对这么多唾手可得的金钱，即便再有原则心里面谁还没点波动呢？ 对此王志勇丝毫没有觉得有问题，他看着杨建华的眼睛，面色平静的说道： “那六哥是觉得我这二十万多还是二百万多？你会为了这二十万放弃二百万吗？左右不过是两三天的事情，六哥的眼光不会这么短浅吧？” 杨建华转念一想，对啊！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按照王志勇说的，自己马上就能够赚到二百万了，这二十万算什么？ 他看着王志勇这张年轻的过分的娃娃脸，心里面早就惊涛骇浪了。 难怪人家这么大就能带着两个大人出门闯荡，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两天赚二十多万，试问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孩子还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眼光精准，胆子大，有魄力，格局高！ 二十多万，说给就给，丝毫没有犹豫。 而王志勇的话还没有说完。 “当然，我也不是没想过六哥你拿着钱走了不再回来，可六哥你想过没有？这钱你拿了那就在心里留下一辈子的疙瘩，想你六哥在京城也是个人物，一辈子背着这个包袱你能承受得住吗？” “况且，我从无到有赚这二十万不过用了半个月而已，你呢六哥？你用一辈子的心魔来换我这半个月的成果，你觉得划算吗？” 他的声音好像恶魔低语一样，如同炸雷一般在杨建华耳边回荡。 ‘艹，这小子有毒啊！’ 杨建华咧着嘴一脸心悸的看着王志勇，总感觉他就好像一个魔鬼一样看着自己，让他整个人都感到别扭。 如果没跟他说话之前，说不定他拿着钱跑了也就跑了，说不定还会洋洋得意的在心里想着这个傻小子是个土包子这么轻易就信了他。 但当王志勇说完这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如果他现在还想拿着钱跑，那他这一辈子估计都不能安生。 不一定什么时候脑子里就会想起今天这段话，每想起一次心里就会有一个疙瘩， 他实在是想象不到自己一辈子时时刻刻都记着这件事的样子，那太折磨人了。 要不怎么说这小子有毒呢，太特么毒了！ “行啦，你别说了，我服了。” “这生意我做，咱俩五五分，你拿钱出主意，另外这边的销售也交给你，我回去找货，可以不？” 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样子，王志勇这才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五五分我没问题，另外这车你得留下，还有你那个兄弟，叫蚊子的是吧？他也留下来帮我，顺便帮你看着点车。” 杨建华深吸一口气，终于知道自己跟别人的差距了。 别看他从大院出来一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上那帮到处倒卖批文的家伙，总觉得自己也是个人物，一个多月就把生意搞得红红火火的， 结果遇到个十来岁的孩子差点让他栽了。 自己还在盯着那二十万，人家转头一句话，自己花小十万块钱还是托关系插队买的卡车就给留下来了。 就算他真把钱拿走了，估计人家损失也不大。 这年头拖拉机好买，这卡车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过两年还行，但现在还真不容易，特别是这种离京城远的小城市更难买。 不是没钱，是生产力不足，没有指标没有关系的人根本买不到，这玩意儿买到就是赚到，有一辆卡车那特么就是个生钱的法宝啊，谁不想要？ 搞不好王志勇转头找个工厂一卖，不说二十万，起码十几万有的是人抢着要。 这么一算他还真损失不了多少。 不把车留下行不行？当然不行！ 合伙做生意怎么可能没点制衡的手段？现在车已经不是车了，就好像古代的质子一样，是抵押在这里的，如果不同意那这生意估计也做不下去，王志勇肯定不会让他把钱拿走。 这家伙鬼精鬼精的，真特么奇了怪了。 要不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身高也还是个孩子，杨建华都怀疑他是个老狐狸了，太特么奸诈了。 “大勇，你说句实话，你今年多大？我怎么感觉你不止十来岁？” “谁告诉你我十几岁了？” “嗯？” 杨建华整个人都愣住了，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这家伙是个侏儒，只是看起来小，但年龄说不定比自己还大？ 谁知道王志勇接下来一句话差点没给他吓死。 “我今年严格来说也就九岁多，过完年刚好十岁吧。” “卧槽！你特么才十岁？” “怎么不行吗？” 怎么了？杨建华要疯了！ 他一直以为王志勇才十来岁，还猜他可能二十多了只是长的小或者慢，万万没想到特么的不到十岁？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跟一个十岁的孩子做生意，完事还被他耍得团团转？ 换成你疯不疯？ “你牛逼！兄弟，你真牛逼！我服了，我谢谢你叫我一声哥。” 不服不行，有那么一瞬间杨建华都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活到狗身上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他现在都有种要死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脑子被别人拿出来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一样，太特么侮辱人了。 “行啦，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就别耽误了，六哥赶紧去打电话，叫那边往这里发货，然后你买最近的货车带着钱回去开始扫货，明晚之前把货发过来” “行，我这就去！” 两人朝车里的人招呼了一声，来到火车站旁边的报刊亭这里。 让王志勇庆幸的是，幸好杨建华家里有电话，不用再辛辛苦苦到处找人联系， 这要是换成他，一旦回家了，要是不亲自上门，基本上找不到他，说句与世隔绝都差不多。 不对，自己出来这也好几天了，也没法给家里打电话，不知道父母会不会着急。 回去一定要给家里装电话，要不然太不方便了。 他光想着方便了，很可能没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吧？ 王秋芸两口子已经两三天没看到自己儿子了，在家里都快找疯了。 要不是林成良安抚着早就杀出来到处找了，这等他回去，一顿打肯定是免不了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干一场! 第116章 大干一场！ “走吧大勇，我都说好了。” “说好了？” “对，刚给老七打了电话，他说那边还有两万七千本左右，现在就去整理好往这边发货，我让他去找刘叔，暂时还不知道哪趟车几点到，回头会给这边回个电话，让蚊子过来守着。” “行，先去看看车票，你买最近的一趟回去。” 两人又来到售票厅，最近的一趟车刚发走，只买到了下一趟十二点多的车。 “蚊子，你跟这辆车留在这里，我先回去一趟，待会你七哥还会送一批货过来，估计有人会跟着，你现在去那边的报刊亭等电话，把发车时间记下来等着接车记住吗？” “好的六哥，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赶紧去吧，对了，在这里你不管干什么就听大勇的话就行，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什么事的等我回来再说明白了吗？” “明白！” 蚊子看了一眼王志勇，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答应了下来。 “好，去吧，去等电话，回头告诉大勇就行。” 等蚊子下了车王志勇从麻杆那里把钱袋子拿过来，抽出一摞之后剩下的全都递给杨建华。 “钱你拿去吧，这里面多少你也知道，这些钱我们留着住宿吃饭什么的要用” 他甩了甩手里刚抽出来的那一摞，大概一千多块，没有细数。 杨建华看着自己手里的布袋子，沉甸甸的，心里面也是有些激动， 一想到这些本钱很快会变成几百万，手都有点颤抖了。 “那个我估计用不了这么多，要不你再留下一点？” “不用，等下一批货过来马上就有钱了，你全拿走吧，回头再算账，你那边钱不怕多，越多越好。”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布袋子扎紧，一只手提着眼睛一点都不敢挪动。 不看着不行啊，他要带着这么多钱坐火车，一想到那么多人这万一丢了那可就完蛋了。 “哎呀六哥你别这么紧张，不就是点钱嘛？你这么看着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说的倒是轻巧，这特么是二十万不是二十块，我怎么能不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火车上都是些什么人!” 王志勇一想也是，这么多钱就这么拿着确实挺扎眼的。 “你等我一下” 他想了一下，留下一句话打开车门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就不知道从哪里淘换出一条麻袋来，里面还塞着一堆草帘子。 “来，放到这里边，回头你就随手丢在行李架上，别总盯着，用余光看着点就行。” “算了，也别丢行李架上了，反正你的票是无座的，就放在屁股底下坐着吧，这样安全了吧？” 杨建华看着布袋子放进麻袋里面被草帘子一遮什么都看不出来，顿时眼前一亮。 “诶你这办法好唉，这东西哪里找的？” “那边，卖白菜的，看到了吗？麻袋跟草帘子是盖白菜的，一共花了两块钱。” “厉害！” 杨建华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给他。 不得不服，就这办法，自己这边刚担心呢人家转头就想到了，那脑子是真灵活。 难道新脑子这么好使？他当年小时候怎么整天就想着尿尿和尿泥玩呢？ 真特么离谱。 “六哥，那边来电话了，东西已经上车，是散货，需要咱们过去拉，另外亮子跟车，他跟列车长认识，方便一点。” “好，蚊子你留下帮大勇他们开车，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多想，我回去一趟，明晚或者后天早上回来。” “好的六哥” 蚊子点点头没多问，他没六哥聪明，也没六哥有本事，总之听话就行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咱们回头见。” 中午吃了顿饭，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杨建华提着麻袋朝着王志勇他们挥了挥手朝车站里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王志勇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 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本来以为这次出来赚个几万块就不错了，结果折腾一顿走了大运赚了二十多万。 谁知道这还不是结束，遇上杨建华兄弟俩，很可能二十万变二百万，怎么可能不激动？ 不过眼下什么都还没有定论，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同时期待着下一趟列车的到来。 “走，咱们找地方休息。” 带着几个人找了个招待所几个人休息了一下，下午四点多王志勇就爬出来，带着麻杆开始在bh市城区来回转悠，手里拿着笔跟本子不停的记着。 大头和蚊子留在招待所休息顺便看着车。 “大勇，你记得什么这是？” “没事，就一些地点，看看哪里的人流量高，消费水平怎么样，大概有个估算。” 别人都忙着他肯定不能闲下来，刚好趁着有时间开始做一下市场调查。 批发那边肯定是不能去的，要想赚大钱靠批发可不行， 反正出货量也不多，还不如直接零售，累是累了点，但赚得多啊。 两个多小时俩人来来回回转了十几个地方，当然不是靠自己找，而是问本地人，特别是那些拉人的，可以说是门儿清， 他们直接包了一辆小三轮车，硬生生把最热闹的几个地方全给转了个遍。 “走！回去接货！”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俩人没有再耽误，直接回到招待所，四个人开着车来到车站等着。 上午卖挂历的时候跟货运那边的工作人员还认识了不少，王志勇递了两包烟，承诺回头给他们一人一本挂历以后，很顺利的就把车开到了站台上。 之前是一锤子买卖，公事公办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现在不一样了，那肯定要打好关系啊，几本挂历才多少钱？惠而不费人家还很满意。 “k6002进站了，准备好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很贴心的提醒道。 k6002就是他们要等的车次，几个人马上往前凑了凑眼睁睁看着列车越来越近。 “小亮！我在这呢！” “文哥？东西在后面呢，我们得拿着单子去接货！” 刘明亮一下车就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就看到远处正在挥手的周文昌，立马跑了过去。 鬼知道他这一路上担惊受怕的，自己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还怕车上的货万一丢了怎么办。 这下看到认识的人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没忘了跟自己一起来的东西。 “大勇，那咱们？” “开上车，去装货！” 既然人都来了，货肯定也在，王志勇心里面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他现在摩拳擦掌，就等着大干一场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两万多本这么多 第117章 两万多本这么多？ 周文昌开着车拉着大家跟在刘明亮后面朝着后面走了老远才到。 “您好，提货。” “行，开车来了吗？卸载这里还是卸车上？”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提货单眼都没抬的问道。 “额……有车有车，直接装车上” 现在不像是后世，各个车站并没有普及普通话，虽然北方的方言都很相近，但当地的工作人员说完刘明亮还是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什么意思。 紧接着连说带比划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样，毕竟方言听不明白，但京城话大家差不多都听得懂，根本不用比划。 奈何刘明亮不知道啊，生怕别人听不明白，手舞足蹈的搞得跟有个什么大病一样。 这时候王志勇他们的车也来了，他看着刘明亮这个样子，赶紧下车招呼着。 “大哥我们跟他是一起的，东西就装在这个车上就行” 工作人员听到他一口本地话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给了刘明亮一个白眼就懒得搭理他了，转头招呼人从火车上往下卸货。 因为知道这边肯定没能力自己卸货，所以当初托运货物的时候那边就已经把费用结清，顺便包含了车站装卸的内容。 这样一来就少了很多麻烦，他们只要开车来装货就好了，其他的基本上不用动手。 “你们就开这个车？” 当工作人员看到列车上的货物再看他们那辆解放的时候，脸都黑了。 “没事，您就往上装吧，能装多少装多少。” 王志勇也没有办法，之前光顾着去踩点卖货的地方了，完全忘了这次运来的东西太多，他们这辆车不一定装得下。 幸好这时候超载啊什么的还没什么概念，但凡有辆车秉承的就是能装多少装多少， 现在还稍微少点，等过两年百吨王、公路列车、大长板车遍地都是，那才叫一个恐怖呢。 载重三四十吨的货车直接奔着一百多吨装货，恨不得把弹簧板给捋直了。 他们这辆车虽然规定载重四吨半，但谁说不能多装的？那当然是能装多少装多少了。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样，虽然脸上不是很好看，但也没说什么，指挥着人开始往车上装货。 幸好在那边的时候就打包好了，底下都是4x4大小的一摞，一个小起重臂就给抬起来了， 钩子钩上转个头就放到车上，有人直接爬上车指挥着码放整齐。 可以说给他们省了太多的事了。 两万多本挂历听起来很多，其实不过起重机来来回回十几趟就给弄完了，刚好赶上火车发车，一点没耽误，要不然还得卸在地上先给火车腾时间。 王志勇看着满满当当的车厢，这才意识到两万多到底是个什么数量。 之前他们来的时候不过才五千多本，看着很多的，但是放到车里顶多是在车厢铺了一层半就装下了。 可这两万多本整整铺了七层多接近八层，眼看着比驾驶室都高出来一大截。 整个汽车的后轮都快压扁了，要不是提前打好了捆，估计早就倒下来了。 “怎么样？还能开走吗？” 看着他们一帮人围着车子傻眼的样子，工作人员也忍不住笑了，站在一边调侃道。 能开走吗？说实话王志勇这心里也没底啊，更何况这装是装上了，但是特么的不牢靠啊，总感觉车一开就好像要掉下来一样。 他站在驾驶室上面看了眼这摇摇欲坠的一车厢挂历，心里直打鼓。 “我可跟你们说啊，得赶紧离开了，马上下一趟车就来了，你们在这可不行。” 你说这废话，王志勇也想走啊，关键是这敢走吗？ 他看了一眼说话的工作人员，顺手从上面散着的一些挂历里面抽出来一本，跳下驾驶室笑着说道： “那个大哥，您看这边有没有绳子什么的？我想先刹一下，要不然这样万一撒在这里收拾起来更麻烦不是吗？” 说着把挂历顺手递了过去。 “呦，这些都是挂历啊？我还说什么东西呢，包的这么严实。” 可不严实嘛，估计是怕划了或者破了什么的那边发过来的时候外面都用旧报纸和黄纸给包好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来。 直到他抽出来一本工作人员才知道原来是挂历。 “这还是张曼玉的？” 一打开挂历，那人眼睛都直了，抬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王志勇，态度立马不一样了。 “行了，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找绳子去。” 说完拿着挂历美滋滋的跑到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很快拿着一捆绳子出来，还贴心的教他们怎么杀车打结结实。 弄了半天终于搞定以后，王志勇提起特意拿下来的那些散装挂历放到驾驶室里面跟那人打了个招呼这才让周文昌小心的开车朝外走。 周文昌就是蚊子，他也是刚才聊天才知道的。 路上一边小心的看着车别翘头或者挂到电线，一边见到刚才帮忙行方便的人顺手递过去一本挂历。 毕竟都承诺好了，别管人家买没买，白送的东西谁不喜欢？哪怕自己不要过年送人那也是极品的好东西了， 收到的人无不心花怒放，一个个开心坏了。 好不容易出了车站，周文昌停下车等他上来以后才问道： “咱们现在去哪？还是在这外面卖吗？” 王志勇看了一眼车站外面的人流量，刚才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都快天黑了，但是车站这边的人流量仍旧不少。 “行，先找个地方，今天太晚了，就在这卖吧，明天看看再换地方。” 不在这不行了，这边好歹还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的，城里倒也不是不行，但要是白天还好，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但这黑灯瞎火的没有灯光没有摊位还真不如就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特么的这车走起来颤巍巍的，恨不得压着块砖头都能翘起来，一不小心整辆车就翻了，根本不敢走远了。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没再选择墙边，而是找了个拐角的位置，但是又刚好面对着出站口，旁边就是那根不知道干嘛用的大柱子，正对面一览无余。 “来把绳子解开，先把最上面的卸下来，就放到车前面，把绳子挂在车头跟车尾拉成两条线，不同的挂历全都展开挂在绳子上。” 他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很快一个简陋的摊位就出现了，面前密密麻麻的摆了一地的挂历。 “蚊子哥你跟我一起收钱拿货，其他人站在周围不用管别的，只要看好摊子就行，小亮哥你去车顶上坐着，我要什么你就往下递，顺便看着点别让人顺走了东西。”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绝不降价!小鬼难缠 第118章 绝不降价！小鬼难缠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在这摆摊位，早就被人给看到了，还没摆完呢周围就围了一圈的人。 “小伙子，你们这挂历卖不卖？” “你这话问的，人家这摊子都摆开了可不就是卖挂历嘛。” “要你多嘴，万一人家拿出来晾晾呢？我还不能问一下了？” 好家伙在，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吵起来了。 王志勇见状赶紧高声喊道：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都看过来啊，我们从外地进了一批挂历，但是太多了，车装不下走不了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出手一次，大家可以看看有喜欢的想要的可以买一本回去。” 旁边的人一看车厢上摞的老高的挂历，感觉他不像是说谎，就这个样子确实走不了，指不定遇到个沟沟坎坎就翻车了。 有些人顿时好像发现了机会一样，纷纷骚动起来。 “你别光说卖啊，你们这挂历怎么卖？是批发价吗？” 王志勇撇了一眼那个戴着帽子的小胡子，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批发价卖？你想的还挺美。 “抱歉啊，先听我说完，我们这挂历分成两种，高档的50一本，低档的40一本，” “简单来说就是工艺复杂的以及明星美女这些畅销的都算高档，水墨画什么的算低档，” “要是不明白的，看好哪个直接问，我告诉你就行。” 他这刚说完边上的人就炸开了锅。 “哎呀我说小伙子，你们这都拉不了了还卖这么贵？” “50块一本？你怎么不去抢啊？” “太贵了，你们还有这么多呢，这卖的也太贵了吧？” “人家都是批发价，你们这比百货商场卖的还贵啊？” “小伙子这么做生意可不行啊，这眼看着天就黑了，你们卖不完可就砸手里了，说不定今晚上都走不了，我看便宜点处理了得了。” 王志勇也是一点不惯着他们，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各位也别为难我了，百货商场便宜那您可以去百货商场看看有没有货，有的话您就从那里买。” “另外，我们这只是一趟拉不走，并不是说没办法拉走，大不了再找一辆车或者拉两趟对吧？” “价格呢就是这个价格，大家觉得合适就买，不合适也不强求啊，我们就是批发价进的货，肯定不能批发价卖。” 话都说到这里了，基本上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有的人还不甘心，在那边吵吵嚷嚷的想要他便宜卖了，结果王志勇丝毫不为所动。 现在是卖方市场，他这可都是紧俏的东西，压根不愁卖，为什么要便宜？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其实想买，但看周围的人还想着能讲下来他们买会便宜点， 结果等了半天王志勇这边都丝毫没有降价的意思，这些人也坐不住了。 他们有的是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是着急赶火车，有的是急着回家。 终于有人实在是等不及了，蹲在地上挑挑拣拣看到一本自己喜欢的拿在手里犹豫着。 王志勇早就看到这一幕了，一下就明白他在这犹豫什么。 “大哥想要这一本吗？想要就直接买吧，价格就这个价格，你也知道我这种挂历跑遍bh市你都不一定买到，今天不买明天也不一定有机会了。” 说完他没管这个人，抬起头再次说道： “各位，价格绝对不会变，整个bh市我敢说只有我这里有这么多货，大家要是想要就赶紧买，我就今晚在这卖俩小时，到了晚上八点我们就走，大家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直到这时候，大家终于意识到讲价都是徒劳，选好挂历的那个大哥也忍不住了，扬了扬手里拿了半天的那本挂历，着急的喊道： “我要这个，多少钱？” “50，给钱拿走就行。” “给你钱。” 大哥也是个干脆的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钱准备好了，直接递了过来。 周围的人眼巴巴看着王志勇接过钱，那个大哥喜滋滋拿着喜欢的挂历走后，立马急了。 “哎呀别抢，这个是我看中的，你选别的！” “我要这个，我看了半天了！” “别挤啊，这还有人呢！” “我要这本，给你钱！” “你这个40，找你10块” 王志勇一边收钱一边眼睛观察着整个摊位，遇到有人想要下黑手他就提醒一句，绝大部分人被提醒以后就不敢再伸手了。 也有不知悔改的人，旁边还站着大头他们呢，直接挤进去抓着人给抢了下来，当然也没少下黑手。 两个壮汉再加上周围的几个人虎视眈眈，还真没几个人有这个胆子浑水摸鱼。 “诶，你们哪来的？这里不让卖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穿车站制服的。 别人没看到，但是王志勇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气势汹汹走过来的人。 他赶紧示意蚊子看着摊子，抓起两本挂历就跑了过去。 “大哥，咱们这边聊聊。” “干嘛呀这是？” 那人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挂历，脸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随着王志勇来到了不远处的墙角这里。 “大哥，行个方便，我们车装不下了，只能在这散点货，不管卖多少，我保证八点就走，就两个小时，绝对不给您添麻烦行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挂历递给这个人，见他接过去了，顺手摸出一包烟递给他，脸上笑眯眯的看着这个人。 常言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有时候偏偏这些小鬼最难搞，但也最好搞。 别的不说，烟酒都是小道，这年头，一本挂历可以说是大杀器一般的存在，他一下给出去两本，那个工作人员接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刚才他可是在外边听到了，这一本可就四五十呢，这一下两本，一百块，比他一个月工资还高。 别以为说工人最低现在都一百七八了，那是技术工种，他这算什么？ 用现在的话说顶多就是一个临时工，哪有那么多钱？甚至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 就手里这两本挂历比他一个月工资都高，你说他抖不抖？ 如果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能明白王志勇什么意思，两本挂历他自己留一本，给自己领导一本，基本上能过个好年，说不定来年还能转正。 说句不好听的，一本挂历搞不好就是他的一份前程。 如果他不聪明全部自己吞了，那也没事，左右不过五六块钱的本钱，王志勇也没损失多少，就看他会不会做人了。 “哎呀你看这，行吧，我这也买两幅挂历回去送人，不过你们不能待太久，不然领导问起来我可不好说话。” “明白明白，多谢您理解！”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全城散货 第119章 全城散货 好不容易处理完管理人员，他看着摊子那边密密麻麻的人赶紧跑了过去。 临近年关了，火车站的人是最多的，而且全都是优质客户。 现在有能力又需要坐火车的，要么是做生意的老板，要么是外出打工的人，要么是大老远来走亲戚的。 无论是从财力还是能力，这些人全部都是优质客户。 这也是他为什么两次都选择火车站并且销量都非常高的原因。 虽然跟羊城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人的人流量没法比，但作为bh市唯一的火车站，进进出出的人同样不少。 哪怕是临近晚上依旧有很多人匆匆赶来或者刚从车站出来。 这里聚集的人越多周围看到的人也就越多，被吸引来的也更多。 特别是刘明亮很有眼力价的站在车顶上，看到好多人不明所以的看着这边，还在打听是干嘛的，他索性靠着站得高开始在车顶上喊了起来。 “卖挂历了！各种最新最全的挂历，你想要的都有，赶紧过来看看！” 你还别说，他这么一喊还真有不少人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甚至就连之前火车站东边那一排平房开餐馆小卖部的商店老板之前还翘着脚看着这边满脸好奇，听到他的喊声立马坐不住了，也纷纷跑了过来。 王志勇笑了笑觉得这人还挺聪明，他也没多说，赶紧回去收钱是重点。 “大勇你回来了？来你坐在这里，我过去收钱。” 见他回来，周文昌赶紧站了起来，他屁股底下坐着一个麻袋，里面装的都是钱。 为了怕别人偷了或者抢了，他学着王志勇的样子整个人坐在上面，开口朝前，收了钱就放到麻袋里，感觉差不多了就站起来顿一顿再坐上去。 别看这么短的时间，但挂历可卖了不少。 之前卸下来的一批卖了差不多一小半了，周文昌在下面喊什么样的，刘明亮在上面找大头在下面接着。 大家配合的还挺默契。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摊子边上也开始稀稀拉拉了。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要买的赶紧了啊，我们打算收摊走了，要是没有想要的我们就收起来了。” 听到他们要走，之前还磨磨蹭蹭挑挑拣拣的以及那些想着等他们降价占便宜的全急了，也顾不上别的，赶紧选好自己想要的交钱走人。 “收拾东西，走人。” “这就走啊？咱们还没卖多少呢。” 刘明亮刚从京城过来，光听说这边卖得好了，眼下见没卖多少，心里也有些着急。 确实没卖多少，拉了一车两万多本，一小捆一百本不到半米厚算是一层，整整七层半，眼下不过才下去了不到一层罢了。 看着是没多少，但要真算一下起码两千本没了。 “太晚了，已经看不清了，先回去再说。明天还有一天呢，急什么。” 他能不急吗，这么多挂历大老远运过来总不能再运回去吧？ 王志勇不听他的，那文哥总听吧？他又看向周文昌，结果人家二话没说，蹲下就开始收拾起来。 说什么？走的时候六哥就交代了听王志勇的，再说了，这都这么晚了，想卖也没法卖啊，不回去能干嘛。 他虽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见识过之前两个小时六千本热闹场面的他选择了听话。 小心翼翼的把车开到招待所以后，这一晚上大家也没睡踏实，东西都在车上，生怕有个闪失，大家都是轮流守夜看着的。 第二天一大早，王志勇直接掏出昨天去装货顺手买的地图，结合昨天踩点的结果，先划了个圈递给周文昌。 “蚊子哥，先去这个地方。” “好嘞！” 一群人开上车，因为东西太多怕翻车不敢跑快了，只能慢慢悠悠的往那边赶。 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是早市那边，昨天他都打听好了，这边里面有个棚子，还有一些用转头砌起来的摊位， 现在有人已经回老家过年了，刚还有摊位空着，他直接交了管理费租了两个摊位，先从车上卸下来一部分挂历放在里面。 这种摊位有个好处那就是全都连成一片，顾客只能在正面买东西，除非翻过来，要不然进不来，更好看管不容易丢。 因为挂历太多了，根本没法分类，他们昨晚就是乱卖的，现在有地方了，他们把大包全都拆成小包，一种类型的一百本刚好一小捆，这样就好分类了。 大概搭配了一下挂历种类，感觉差不多齐全了以后，他留下刘明亮跟麻杆两个人。 “你们俩在这卖，价格就是昨天那个，小亮哥你负责卖跟给顾客找挂历，麻子哥你负责收钱跟看门，别让人顺了东西去，没问题吧？” 来人看了一眼这个位置，三面都被围了起来，就一面对外，俩人完全看得过来，全都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行，记得在后面挂上绳子，然后把挂历全都挂上去，就跟京城看到的那样。” “放心吧大勇，我已经会了！” 安排好这边，他跟其他人赶紧把剩下的东西装到车上指了指第二个地方。 “去这里！” 这里是百货大楼门口，正好是丁字路口，百货大楼就在丁字头上，对面就是三岔口，两边全都是各种平房或者底商。 他昨天跟这边的一个卖包的老板谈好了，他们家有两间门头，有一间当仓库，可以给他们用一下，当然是要给钱的。 到了这里，他交了钱老板很痛快的给他们打开门，王志勇指挥着他们又把剩下的东西卸下了一大半放在这里。 “蚊子哥，你跟大头你们俩在这里卖，方法跟小亮哥那边一样，没问题吧？” 周文昌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他说道： “我没问题，不过你要去那边吗？” 他是想说咱们明明咱们这边挂历多，为什么他会选择去那边。 王志勇摇了摇头，指了指车上还剩下的挂历说道： “不，我去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你怎么去？” “开车啊” “开车？你会开吗？” “会，放心吧，没问题！” 这车他没开过，但前世从拖拉机到三轮车，从时风到五征，从五轮到小轿车甚至商务车都开过。 哪怕没开过解放，这两天看也看会了，大不了开慢点呗。 至于交通法？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使，根本管不过来，哪有人在意啊。 第一百二十章 被盯上了 第120章 被盯上了 他没管周文昌诧异的眼神，麻利的跳上卡车打火起步。 你还别说，这特么老式汽车真特么沉，方向盘就跟焊住了一样，不用点力气根本掰不动。 跟后世的车辆不同，现在的老解放压根没有方向盘助力，全靠硬掰！ 不过也就起步的时候重点，等走起来就好多了。 周文昌眼睁睁看着他把车开走了，瞪着一双眼睛张着大嘴怎么也合不上。 谁懂啊，特么的你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看了两天就会开车了？ 要都像你这样那特么那些司机还有什么意义吗？ 不都说司机是个吃香的职业吗？这怎么到你这里跟不值钱一样，看两眼谁都是司机啊？ 他特么人都傻了，要知道他跟着六哥都学了半个月了也才刚学会，就这还是因为他是高中毕业啊。 六哥的弟弟跟刘明亮他们这帮人连开都不敢开啊。 他很想问问王志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惜他已经开着车跑了。 至于去哪，当然是去火车站了。 这么优质的地方怎么可能放弃？ 跟市场不同，火车站这边都是有钱或者有权的人，普通人哪有那闲工夫没事跑这边来啊？ 关键是火车站的人除了工作人员基本上每天不重样啊，今天卖了不用担心饱和，明天又是另一批人，可以说是源源不断的客源啊，怎么可能放弃！ 不过就剩他自己了，肯定不能在外面。 他找到昨天认识的一个工作人员，没敢找大领导，就找了个小领导，商量着在火车站里面花钱找个地方，租了个小摊位。 给钱的！而且给的还不少，一次给了一百多呢！ 那小领导一看还有这好事？刚开始还不愿意，但是一百多块钱就租一天，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反正就一两平米的地方，又不是在这盖房子，那还说什么，直接给他找了个空着的办公室门口正好对着外面广场。 商量好以后，王志勇找到停在车站里面的汽车，搭配了几种挂历抱着放到办公室里面。 正好是过年的时候，车站佛爷多，他可不敢明目张胆拿太多，车站里面的仓库佛爷是不敢去，但是这前面人家可不管。 即便是这样他也别人盯上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实在是他太显眼了，昨天他就被人盯上了，只不过当时人多，对方不好下手罢了，但现在就他一个人家还不赶紧动手？ 王志勇其实也知道，他又不傻，昨天周围来来去去晃悠了好几趟的人他就差叫不出名字了， 几个熟脸既不是工作人员又不是周围的人，整天在车站晃来晃去那还用猜吗？ “老板，挂历怎么卖？” 这边刚搬过来一趟就有人凑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卖挂历的？” “啊？你这……你这不是摆着的吗？不卖挂历你摆着干嘛？” “放仓库里发霉了，我摆出来晾晾不行吗？” 王志勇一看这个人脸顿时就警惕起来，这人他昨天见过，而且自己还没开始吆喝就过来了，不管怎么样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特么还挺有意思，昨天在那还有那卖挂历的是不是你？” 那人见他这样也知道自己可能被认出来了，索性不装了，想要来硬的。 王志勇没想到这些人胆子这么大，他以为会等自己卖差不多了才过来，结果这刚开始人家就直接来试探，还是跑到自己租的办公室门口来试探，就不怕被抓吗？ 他是以为人家会等自己赚钱了再来，殊不知昨天他赚了多少钱啊，那一大袋子以及昨晚的麻袋多少人看的眼红？ 多少伙人盯着呢，肯定有人沉不住气啊，等他卖完什么时候？那还有自己的份吗？ 见对方不装了，王志勇也知道自己也没必要装下去了。 他从身后摸出一把卖肉那里买过来的剔骨刀亮了一下然后放进身前的小桌子里，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回头卖了钱一人给你们一百，但你们也别逼我。” “我擦，还是个硬茬子啊？一百？打发要饭的呢？” 那人撇着嘴看了他一眼也没纠缠，说完这句话吐了口唾沫抄着袖子晃晃悠悠的走了。 王志勇脸色铁青的看着他的背影，深呼吸几口气，想了一下，决定不管了，先卖了再说。 这些人即便胆子再大难道还能明抢不成？ 他看了眼自己辛辛苦苦伪装成小打小闹的场面，苦笑一声，索性也不胡闹了，反正这个门口就一米宽，一张桌子堵得严严实实， 先关上门，回到车上把剩下的东西搬了一大半过来，差点没给他累趴下。 看着堆了一地的挂历，他重新打开门，尽量把每样都在身后墙上挂了一本，这才开始吆喝起来。 “卖挂历了啊，好看的挂历，大美女大明星，金光闪闪最好最新款的挂历了啊！” 而另一边，那个跟他说话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旁边一个小卖铺边上的屋檐下面，周围还蹲着好几个人。 “怎么样黑牙？就他自己吗？” “对，就他自己，其他人没看到。” “胡爷，怎么样？时候动手？” 听了黑牙的话，刚才说话那人直接看向身后坐在一把椅子上的一个中年汉子。 “先别急，胡爷，那小子带着刀。” 黑牙不得不提醒道。 “哦呵呵，带着刀？哈哈哈，一个屁孩么伢子带着刀能怎么样？黑牙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软蛋了？昨晚上被娘们儿收拾了？” “滚蛋，我只是觉得这小子邪性，感觉是个狠茬子！” “去你的吧还狠茬子，就这么大点个东西，我让他一只手？” “胡爷？” 黑牙懒得跟他计较，而是看向椅子上那个叫胡爷的。 “黑牙说的有可能，能出来闯荡的，别管大小，没几个善茬，不过他让人盯上了，咱们不动手说不定连汤都喝不到。” 说到这里，胡爷直起身子看了一眼广场那边，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这才说道： “中午头，吃过晌午饭就动手。” “搭手？还是顺子？” 搭手意思是明抢，顺子是偷。 胡爷搓搓牙花子看了一眼广场对面，并不是王志勇那边，而是另一帮人，心里盘算一下说道： “先看看能不能拐子，不能就搭手，顺不了。” 拐子就是连人带货全弄走，在胡爷看来，一个半大孩子，这么多人还整不了他？ 黑牙听完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总感觉有些打鼓。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小子够狠! 第121章 你小子够狠！ 王志勇自从知道自己被盯上以后，就寻思着要不先别卖了？ 可回头一想，人家都盯上自己了，哪怕他跑了肯定也跑不掉，别忘了人家才是这里的地头蛇，他算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那还不如堂堂正正的该干嘛干嘛。 这里是哪里？是火车站！ 你偷摸搞点事情人家懒得管你，但真要是闹大了这些佛爷闯子还真敢明目张胆的来？ 懒得理你的时候你是盘菜，真要是把某些部门惹恼了你再牛皮你也是个垃圾！ 更何况年根底下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火车站本身就增加了保护力度，就怕出点什么事情，他还真不信那些人敢明着来。 不过他也不傻，知道财帛动人心的的道理，专门找了两个麻袋一个箱子放在地上。 把桌子直接堵在门口，剔骨刀就放在桌洞里面，顺手就能拿到。 同样的，桌子上面什么也不放，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房子里面， 给顾客看的时候挂历也是拿在手里隔着一张桌子，要哪个先交钱再把挂历递过去。 这样虽然麻烦一点，但是安全啊！ 他这边准备的很完全，可他并不知道盯上他的不止一伙人。 因为地方比较偏僻又比较小，所以他只能通过吆喝来招揽客人。 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趁机围了过来。 “挂历啊，最新款的挂历了，大美女大明星，喜欢的赶紧过来看看啦！” “今年过节领导不收礼啊，收礼收个好挂历，不违法不违规，领导夸你好同志啊，明年给你加担子！” “金碧辉煌钱满园！大鹏展翅上青天！挂历好风景好寓意更好啊！” “胖娃娃金娃娃，抱个鲤鱼好娃娃，多子多孙连年有余，挂在家里全家笑哈哈！” “关之琳张曼玉，港台明星齐汇聚，大明星大美女，想要你就别犹豫啦！” 他这边吆喝的起劲，一套一套的，听到的人自然是很快就围了过来。 “小孩，那张曼玉的怎么卖？” “这个是吧？你看这可都是今年的最新款！刚去港岛拍的，正值明星大好年华，这眉眼这身材，50块钱不贵吧？” “50？这还不贵？” “大哥您别急啊，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今天腊月二十七，满大街瞅瞅您看到几个卖挂历的？我这可是从京城大老远拉过来的，今天早上才到货，不信你问车站的工作人员！” “这照片是京城顶级摄影师贾大师亲自拍摄，光今年就卖了快一百万本了，50块钱我这还是从京城印刷厂托关系抢过来的，除了我这里你还见过别人那里有吗？” “就算没有你这也太贵了吧？” “一点都不贵，您去前面瞅瞅，那边就是批发市场，早上四点就没货了，还都是各个单位多印出来的，不是次品货就是山水画，批发价就十七八” “你要是喜欢那个，明天蹲点买那个也行，不过要少了人家不卖，要多了你用不了，百货大楼有零卖的，也是四五十甚至更贵一本，还爱要不要，坏了不包换不包退，大哥还觉得我这边贵吗？” 他说的半真半假，但是他这个年龄配上那个表情就好像跟真的一样，这些要么是外地来的，要么是刚回来的， 哪里知道的那么清楚啊，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虽然贵点，但总比没有强吧？ 三犹豫两犹豫，那就买吧！ “给我来两本！” 自己用一本不太够，想一下合作伙伴送个挂历也不错吧？这么紧俏的东西，于是就买了两本。 “你给我挑两本好的啊，我要送人的！” “好嘞大哥，您看好啊，这可都是新的，现场查看，坏了我包换，但是离开这里可就不算数了。” “收您一百，正好两本，您拿好，先检查，没问题吧？” “行，没问题。” 一单生意做成了，王志勇美滋滋的把钱揣进怀里。 看着是怀里，其实他早就把棉袄里子两边用刀划了两条巴掌长的口子，刚好能把钱塞进去。 没办法，盯着的人太多，不这样不保险。 后面想要的人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忙，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几个明明挤到最前面的人又慢慢挤了出去。 “怎么样？好下手吗？” “不行，那小子鬼精鬼精的，隔着一张桌子，钱都塞到衣服里了，挂历都放在屋里根本不拿出来，卖的时候都拿在手上，除非交钱才往外递” “特么的，还挺滑溜，你感觉能下手吗？” “不行，除非硬抢，他钱都放在棉袄里面，太厚了不好下手。” “那就硬抢试试，不就是个孩子吗？趁着人多抓住他把棉袄直接抢过来！” “现在吗？” “不急，等会儿，先让他多卖点！” …… 他这边风云莫测，另两边确实顺风顺水。 不得不说他挑选的地方都非常好，不是没人想要下手，但是这几个人都不是善茬，而且王志勇之前都安排好了，看好摊子，如果有人偷那就及时制止， 真要是让人得手了，坚决不追，及时止损就行。 他怕的就是他们上头了追出去结果被调虎离山，特别是大头这种人。 所以总体来说有些损失，大部分都是趁乱偷了一本两本，后来他们也学乖了，不往前面摆了，就放在里面，你要拿就得趴在台子上，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不让自己挑，想要哪个指哪个，他们帮着拿。 这样是慢了点，但是胜在安全。 也就王志勇这里势单力薄，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大肥肉。 “来您拿好，这挂历质量绝对好，今年用完了明年可以做包也可以用来给孩子包书皮，绝对不浪费。” 他一边往外递挂历一边笑呵呵说着， 正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抓着他往前一扥，棉袄上的盘扣瞬间就开了三个。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又一只手伸了过来想要抓他的脖子。 王志勇立马一时到了什么，他心里一慌，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没有去管身上的那只手，趁机一低头避开另一只手，右手伸进桌子里掏出刀子狠狠的对着抓自己衣服的那只手戳了过去！ “卧槽！” 一刀直接扎进那人胳膊里，对方吃痛瞬间收回，但是刀还在里面，立马划出来一道口子。 幸好是刀背朝里，他往外拽的时候把刀尖挤了出来，这要是刀刃朝里直接就是开刀啊！ “啊！” “杀人了！” 刚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但现在都见血了，桌子上一溜的血稀稀拉拉连到外面，那个人还抱着胳膊惨嚎着。 这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就是傻子了。 周围原本围着买挂历的人顿时一哄而散，不过都没走远，站在旁边看热闹呢。 “你特么动刀子？” 王志勇此时手还哆嗦着呢，他也是不太习惯这种场面，但他不能怂。 听到对方的话，他理都没理，顺手撕了一张挂历，面色平静的擦着桌子上的血迹。 对面那人看着手上的伤口再看看他的样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朝旁边扫了一圈使了个眼色，没敢久留急着去医院包扎， 他是走了，但同伙可还在。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混子讲法律 第122章 混子讲法律？ 其他人看到同伙的惨状瞬间后背凉了一节， 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崽子这么毒，一句废话都没有，上来就是一刀子！ 而且下手还这么狠，光看伤口就知道那一刀扎的不浅，这还是穿着棉袄，如果是夏天这一刀不得扎透了？！ 那个人走远以后立马就有人骑车接着他朝医院跑去，但留下来的人也瞬间有了理由了。 “小伙子，你怎么能拿刀伤人呢？” “就是啊，你这做买卖就做买卖，怎么突然还把人扎伤了？” “人家买挂历的不就是着急了一点吗？你这样谁敢跟你做买卖啊？” “你这么小可不能玩刀子，犯法的知道吗？赶紧把刀扔出来，要不然待会儿警察来了就把你抓起来了。” 除了外圈围着看热闹的人，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四五个老老少少的人纷纷对他指责起来。 言语中各种歪曲引导周围的观众，还不忘了吓唬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和，王志勇的情绪也放松了不少，他看着这几个人貌似正义的面孔，无声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什么？我笑你们演技太假了。” “要干嘛就直说，我还是那句话，想要钱，一人一百买个平安，如果不愿意，那就手底下见真章，你们要怎么办我奉陪。” “别扯那些没用的，也别装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那个人是一伙的吗？不就是想强抢吗？还不让我反击了？” 就你们会带节奏啊？劳资22年抖音大学毕业的，带节奏不比你们专业？ “我就一个孩子卖点挂历赚点钱好回家过年，从早上刚开始就来威胁我，先是想抢我挂历，后来又抢我棉袄” “我这棉袄里都是钱，买挂历的人都看在眼里，你这上来二话不说就拽我棉袄扣子都崩开了，这是买挂历吗？周围没人是瞎子吧？” “我就想老老实实做点买卖，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拿刀扎他？我又没毛病不是吗？大家说对不对……” “别听他废话，这小子脑子不正常，他犯法了，先把他抓起来找警察！” 眼见着他再说下去其他人就要露馅了，有个人终于忍不住，使了个眼色招呼着其他人一起上。 “别急着动手啊，你可不惯着你们！” 王志勇还想威胁一下对方，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套，奔着房间里就冲了过来。 ‘特么的，硬上是吧？’ 正好就一个小门不到一米宽，过来还得翻桌子，要么就要把桌子推开。 人多他是对付不了，但是这么好的地形刚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眼看着对方冲了过来，一点不惯着。 第一个人刚要翻过来，腿刚搭上桌子他一刀就扎了过去，不管扎没扎到立马收回来，防止对方抓住自己。 你还别说，这新身体就是灵活，虽然力气不大，但是一扎一个准。 “啊！扎我腿了！” 那个人抱着小腿就坐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也发了狠。 “把他拖出来，推桌子！” 剩下的人把那人拖出去，两个人一起使劲开始推桌子。 这桌子没多沉，也就底下被两捆挂历挡住了有点碍事让对方差点推翻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猛的出手，对着一个人狂扎两刀， 第一刀就扎在他手背上，第二刀扎空了。 等这个人缩回去他扎第二个人的时候，那人已经把桌子推倒迈了进来伸手想要抓他的刀。 王志勇手还举在半空，看了他一眼着急的划了个半圆让对方抓了个空正好顺手在他大腿上划了一下。 可惜这刀子是挺快的，但对方棉裤有点厚，没划透，就这也把那人吓了个够呛，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 趁着这个机会，王志勇右手往后一带刚好扎在那人左大胯上面。 要不是怕真的闹出人命，他这一刀就直接扎腰子上了。 “哎呦卧槽！” 那人也发了狠，丝毫没管大胯这边的伤口，一拳打在王志勇肩膀上还想伸手去抢他手里的刀子。 慌乱中王志勇没站稳退了一步，他刚好一把抓在刀刃上面，一抽出来五根手指上面没一个囫囵的，全留下了一道口子。 十指连心的疼痛终于让他清醒了一些，这时候他才终于有点害怕了，同时大胯的痛疼终于打败了肾上腺素瞬间传遍全身，疼得他再也不敢动弹抱着腿坐在了地上。 最后还剩下一个年纪最小的站在门口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人再看看王志勇右手血淋淋的刀子，进也不敢进，退也不敢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年纪看起来六七十的人手里捧着个烟袋锅子一脸铁青的站在外面看着满地狼藉。 “小家伙，下手狠了点吧？” 王志勇这时候心脏还扑通扑通的，但是输人不输阵，他强忍着心里的紧张，尽量控制着双手不要抖，看着外面的这个老头，意识到正主来了。 “你就是领头的？” “对，我是，要不先让他们去医院？再这样下去可能就出人命了。” “可以，我没意见。” “小马蛋，怂尼玛？把你大哥他们送医院去。” 看着那个小年轻把其他人拖出去，老头这才看着王志勇说道： “你不害怕？杀人可是要坐牢的？” 老头子心里面早就骂娘了，万万没想到今天这么多人在一个小崽子手里栽了， 不仅栽了，而且一帮人还特么差点全军覆没个个带伤。 先不说赚不赚的问题，这光特么治伤得花多少钱啊？ 一看着满地的血跟他们身上的伤口老家伙就牙疼。 流血的场面他见惯了，但特么自己人流血不一样啊，这都特么要花钱的！ 既然明抢不行，正好看看能不能讹一笔吧。 “呦，江湖混子什么时候开始讲法律了？而且你难道不知道未成年人杀人不用处罚吗？” “先不说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就凭我今年才十岁，杀人不用判刑的你知不知道？” “意思就是说，我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刀把你捅死，我什么事没有，你信不信？要不要试试？” 自从王志勇说话开始，老头的脸色就越来越铁青，直到他说完，老头已经整个人都气的发抖，再也没有刚才处变不惊的从容。 “你不犯罪？你扎了这么多人你不犯罪？放屁！有本事你来扎老子一刀试试？” “小兔崽子还想忽悠我？走遍天下也没这样的道理，怎么到你这里扎人就不犯罪了？还想吓唬我？” 第一百二十三章 求仁得仁 第123章 求仁得仁 “呵” 王志勇笑了，这下是真的笑了，他看着老头那破防的样子，就好像信仰崩塌了一样，顿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法律意识的淡泊以及各种设施的不完善让好多人根本不知道法律为何物。 跟他们扯再多也都是浪费口舌。 “行吧，你既然都这么要求了，那就让你求仁得仁吧。” 本身他就对这帮正事不做天天偷鸡摸狗全靠不劳而获的垃圾没什么好印象， 今天的买卖又让他们给搅合了，一肚子气还没地方撒呢， 这老家伙还跟自己嘴硬觉得自己是在吓唬他。 既然这样还不如成全了他，正好跟他那些兄弟们凑一块去病房里面做个伴。 “这是你要求的啊，我满足你。” 他说完压根没等老头反应，一刀就扎在他大腿根上面还特意转了一下。 “啊呀！你！你个瘪犊子你还真敢啊！哎呀！” 估计老头子实在是没想到他真的敢动手，而且恐怕好多年自己都没挨刀子了， 关键是王志勇个老六一刀扎进去还拐个弯转一圈，这下直接疼的他抱着腿满地打滚。 这帮人平日里顶多以偷为主，不得已才抢。 又不是天天打打杀杀的小混混，本身还是靠技术吃饭的。 主要是昨天王志勇那用麻袋装钱的样子实在是太嚣张了，平日里偷个几百块他们就跟过年一样，几千块就好像发大财了，上万块这种五位数他们想都不敢想。 结果王志勇这帮人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他们面前，想不疯都难。 关键是盯上的不止他们这一伙人啊，要是动手晚了估计连口渣子都吃不上，这才铤而走险想着先下手为强。 谁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子，还想着半大点的孩子怎么还收拾不了呢，就算是硬抢也没多大问题， 结果特么的好死不死碰上王志勇这个不怕事的，直接一把刀全给他们拿捏了。 “别动！全都蹲下来谁都不准动！” “把刀放下！快点放下！” 说起来长，前后不过五六分钟的功夫。 前面第一个人受伤的时候大家还以为就是普通的矛盾，也没当回事，即便是岗亭那边看到了听说是卖挂历的也就没有去管。 但是随着更多的人受伤被拖出来，地上的血都一道一道的，看热闹的人这才慌了神， 哭着喊着跑到岗亭那边去叫执法人过来。 那边一听有人持刀伤人，还伤了七八个，这怎么得了？ 他下意识的就以为是什么团伙作案或者危险分子，直接叫了增援。 紧赶慢赶终于跑过来以后，谁也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老头子跟一个孩子。 但是为了排除威胁，他们还是第一时间控制住了现场的所有人，受伤的第一时间送到医院去了。 “警察叔叔，那个我配合调查，但是我的那些东西怎么办？” “什么东西？” “挂历啊，这满地都是，全是我的挂历，我走了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 “你特么都拿刀子捅人了还想着挂历？” 那警察也是无语了，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总不能这边抓了人那边东西被抢了吧？ 可这么多东西又没法拿回去，幸好都在车站的办公室里面，直接去找人过来把门锁上就行了。 “我找人把门锁上给你看着，东西丢不了，不过这么大的事情，你这挂历恐怕要进去陪着你一起过年了。” “丢不了就行，其他的没关系。” 一起过年？怎么可能，他压根不信，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说，他都没问题，就算真有人想在里面整自己，别忘了他这边还有个京城的合伙人呢，扯虎皮狐假虎威这下面的人也不敢搞小动作。 所以王志勇一点都不担心。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其他人除了那个叫小马蛋的小年轻被抓了进来，其他人一个不拉的全进了医院去包扎去了。 就剩下王志勇一个人成了重点突破对象，被紧急审查。 “姓名” “王志勇” “年龄” “十岁” “性……多大？” “十岁啊” 负责审查的警察人都傻了，他看着王志勇反复确认，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真的才十岁？” “当然，我骗你干嘛。” “我不信，你哪一年生人？家哪的？父母叫什么？” 王志勇一五一十的说了，但是警察那边还是不太相信。 “你说你是龙源县北王庄的？那你跑bh市来干嘛？” “卖挂历啊” “卖挂历？挂历哪来的？那辆车是不是你的？为什么是京城牌照……” “不是，警察叔叔，我是受害者，我那是正当防卫，你这是把我当犯人审讯了？” “是不是受害者不是你说了算的，你现在只需要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以为你胡说八道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得嘞，您呢也别给我扣帽子，我再说一遍，我是受害者，你要这么问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小伙子你嘴挺硬啊？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小聪明一大堆，你是受害者？那医院里躺着那么多人怎么回事？你带着刀干嘛的？” “警察叔叔，这是你们的问题吧？我是你不是说我是不是受害者我说了不算吗？那好啊，你说了算，” “要么你去调查取证，人证物证该找什么找什么，要么你直接把我定为犯罪分子，二话不说直接枪毙我得了，废什么话？” 王志勇也来气了，这什么都没说上来给自己扣一个大帽子，跟审犯人一样就差问祖宗八代了，他从早上到现在无缘无故搞了一身无妄之灾还一肚子气呢，直接一脸串的话怼的审讯的人哑口无言。 “你特么还挺嚣张啊！你……” 那人也是被他气够呛，挽着袖子就想上来揍他，结果刚站起来门就被推开了。 “你要干嘛？” “队长我……” “出去！我跟他聊聊。” “好队长。” 那人不情不愿的瞅了王志勇一眼，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刚进来的一个中年人跟他自己。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王志勇手被绑在椅子上，浑身难受也只能强忍着。 中年人看都没看他，而是先看了一眼桌子上之前写好的笔录。 “你叫王志勇？” “对” “你才十岁？！” 当他看到年龄的时候，头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一脸诧异的看着王志勇，死活不太敢相信。 第一百二十四章 爷又出来了! 第124章 爷又出来了！ “对，我是十岁，确切的说不满十岁，我的家庭信息都可以查得到，要不要我背一下身份证号？” 他注意到这个中年人起码应该是个当官的，不像之前的小年轻那样脾气那么冲 见他还是有些迟疑，王志勇生怕再给他来一轮审讯没完没了索性多说了几句。 “那个警察大叔，你可以去求证我的信息真实性，你要什么内容我都能提供，但是我这里也要多说两句。” 见他条理清晰说话一套一套的，那个队长也来了兴趣，把手一背站在那里饶有兴趣的说道： “你说，我听着呢。” “好，那我就说一下，首先呢，我今年满打满算也就十岁，按照1979年刑法规定，未满十二周岁的人刑事犯罪不负法律责任，” 说完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见他皱起了眉头连忙补充道： “当然了，这仅仅是指犯了杀人故意伤害等刑事犯罪的时候，我这个属于正当防卫，哪怕成年了都不属于犯罪，更何况我还没满十二周岁，所以警察叔叔，你们这样把我绑在这里跟审犯人一样不合适吧？” 王志勇以为自己解释清楚了对方就会去调查取证然后把自己放了，但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殊不知就是因为他解释的太清楚了，对方反而更不会轻易放他走了。 毕竟，你见过哪个十岁的孩子侃侃而谈刑法的？你识字了吗？ “嗯，你说的都对，刑法确实是这么规定的，虽然我没有背下来，但是我还是知道未满十二周岁确实不追究法律责任，那你先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吧。” “啊？不给我松开吗？” “抱歉，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暂时还不行。” 艹！ 王志勇傻眼了，他怎么感觉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呢？ 不过既然让自己说那就老老实实说吧，这个好歹还跟今天的事情有关系，总比换人来一直绕圈子查户口强吧？ “是这么回事，这两天呢，我们去京城……” 他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下，从他赚钱到他被人盯上，然后早上被警告，中午被强抢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 “你说你昨天卖挂历赚了几十万？你确定？” “确定，不信你可以去火车站调查，那里的工作人员好多都买了我的挂历。” “钱呢？” “你卖挂历的钱呢？” “被别人带走了，去进货去了，不然今天的挂历哪里来的。” “昨晚你们也去火车站卖挂历了？” “是的，当时还有人来查来着，另外岗亭那边的人应该也看见了。” “你说他们过来抢你的棉袄，为什么？” “因为我的钱都在棉袄里面啊！” “现在还在？” “在！” “不介意我查看一下吧？” “可以是可以……” “放心，我当着你的面看，还给你清点清楚，绝对不少你一分。” “那没问题，随便数” 只要不少自己钱就行，不是他要钱不要命，主要是他知道自己肯定没什么大事，前两年严打以后很多人都进去了，这时候起码这些单位里的人还是比较干净的。 一手遮天的那种事情很少很少，故意整他或者把他整死不太可能。 但是保不准有人顺手牵羊落下点油水什么的这个可说不准，毕竟他棉袄里的数目可不小。 别看卖的慢，但大早上到现在少说几百本也出去了，一本四五十，几百本那就是好几万啊。 城里面哪怕万元户不新鲜但那也是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一个月一两百块钱的人看到几万块大部分能忍住，但也真有人会忍不住啊。 不过当着面数就没问题了，这么多人谁敢动手啊。 那个队长倒是没想这么多，他只是看出来王志勇有些迟疑，常年办案自然懂一点心理学，他倒不知道这是所谓的心理学，更确切的说是他稍微会揣摩人心，比较了解罢了。 所以这才提了这么一嘴。 王志勇这边没意见，他也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出去叫了两个人进来，其中就有那个刚才审问他的小年轻，还有一个女同志。 “先帮他解开，让他把棉袄脱下来。” 王志勇等松开手以后，先是活动了一下，接着很听话的脱下棉袄递给他们，顺便还指了一下自己割开的口子。 “从这里伸手进去就能摸到，小心点别把我里面的棉花掏出来。” “嚯，够沉得啊？” 那小年轻拿在手里掂了掂，没想到还有点沉。 旁边的中年人看到王志勇单薄的身躯以及破旧的衣服，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他刚才说自己才十岁，看样子是有点冷，于是他连忙出门拿了一件军大衣给王志勇披上。 “这么多钱？” 正在掏钱的那两人原本以为没多少，结果越掏越多，最后数了数大概差不多有三万多块。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好家伙，之前王志勇说他卖了二十多万那中年人还不信，谁知道这边光一个破棉袄里面就三万多。 谁能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那油拉拉全是打补丁的棉袄里面藏着三个万元户啊？ 就连之前那个高傲的小年轻这时候看王志勇的眼光都不一样了，没办法，有钱真的能让人刮目相看。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在中年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看了一眼王志勇走了出去。 “事情差不多调查清楚了，你的资料没问题，事情的具体情况也了解过了，那几个受伤的人是一个盗窃团伙，还是个惯犯，旁边的人也证明确实是他们先动手抢你衣服的，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你可以先离开，但是需要我们掌握你的行踪。” “那我还能接着回火车站卖挂历不？” “……” 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桌子上那件破棉袄以及旁边整整齐齐摆着的三万多块钱，小年轻跟那个女同志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口水。 就连那个中年人都憋了一口气差点没呛到。 最后他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一句话。 “可以，这样更好，你能接着赚钱，我们也好找到你，还能顺便保护一下你，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下次小心一点，最好是多找几个人，你拿着这么多钱谁不眼红啊……” 说到最后就连他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该说不说，这次确实是那帮小偷栽了，但在他看了那帮人也够冤的。 你说你一个半大的孩子整天拿着这么多钱摇来晃去的谁受得了啊？ 关键是他们也没想到你一个孩子下手这么狠啊！ “行啦，签个字就回去吧，字会写吧？” “当然……” 王志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像是不认字的样子吗？ 签完字，他穿好棉袄，走出派出所，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心情就一个字‘爽！’ ‘爷又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是个祖宗啊! 第125章 这是个祖宗啊！ 王志勇回到火车站这边的时候也不是只有他自己。 警察那边也不傻，他身上带着这么多钱，跟个亿千瓦大灯泡一样，既然这伙人能盯上他，那指不定还有多少人看着呢。 先不说万一真被人抢了那是多大的事情，就光这小子这股狠劲儿，谁不怕啊。 这伙人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王志勇肯定是手下留情了，伤口全都在不重要的地方。 说明他现在起码还有些理智知道手下留情，万一真被惹恼了这小屁孩没轻没重的下一刀指不定扎在腰子上还是心肝脾肺肾。 到时候闹出人命来那特么可是麻烦大了。 所以他前面刚走出去后面就有人跟上了，一个是保护他的安全，另一个也是看着他点，这是位大爷，惹不起，千万别有不长眼的再凑上来了。 虽说刀子肯定是要没收的，但谁敢肯定这小子手里没有第二把？ 之前问他为什么会有刀的时候，王志勇信誓旦旦的说拿着割捆挂历的绳子用的。 这话也就糊弄鬼子，谁信谁傻子，不过没有深究罢了。 王志勇当然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人，人家没隐瞒，他也不介意，有人保护自己还不好吗？省多少麻烦。 他大摇大摆的回到这间办公室，结果刚到门口就被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哎呦，你回来了？正好，你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拿走吧。” “啊？怎么了？为什么要拿走？这地方我还要用呢，交了钱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钱我退给你，绝对一分不少好不好？你赶紧收拾收拾走吧，再不走我就该走了！” 王志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心里也知道估计自己够呛能待下去了，只能应了下来。 还能怎么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火车站可定要询问怎么回事的啊， 特别是这满屋子的挂历一片狼藉，关键是地上的斑斑血迹谁看了不害怕？ 本来这个小领导还想着这间办公室反正也是空着，租出去也算是创收了，结果这可倒好 现在别说赚钱了，先把这个小祖宗送走再说吧，估计他还要跟着吃瓜落呢。 “不好意思啊，给您添麻烦了。” “行啦行啦，这种事你也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想到你能整出这么大的场面来，让那帮家伙连命都豁出去了，你可真厉害。” 王志勇之是笑了笑没接话，他打开门看着屋里的情景叹了口气。 估计是生怕警察还要调查，火车站这边连收拾都没敢收拾，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房间里还是什么样， 甚至他还看到前后两个门看样子都派了专门的人来守着，一是怕别人来破坏现场，另一个估计也是怕丢了东西。 到时候就冲着王志勇这疯狂的劲头，他们心里也虚啊。 他蹲下来把挂历能要的收拾收拾，不能要的，脏了或者沾染了血迹的该扔就扔。 这些已经卖不了了，谁想要谁去捡吧。 而就在他收拾的时候，车站东边商铺门口，胡爷那帮人又蹲坐在了那里。 黑牙吸了吸鼻子眼睛飘忽的说道： “胡爷，那小子回来了，咱们还动手吗？” 胡爷这次再也没之前那么稳当了，他抬腿就给了黑牙一脚，恨不得蹦起来踢死他。 “你特么是不是傻？动什么手动手？” “不是胡爷你踢我干嘛？你不是说吃完饭就动手吗？” “你二笔吧？那小子那么狠，老苍头都让他给捅进医院去了，现在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了，还看不明白吗？你特么今年也想进医院过年啊？！” 要不是黑牙跟了自己好几年了，胡爷真特么恨不得一刀攮死这个煞笔玩意儿。 特么的没脑子的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那小子刚特么一把刀捅了好几个，这一片资历最老最稳当的老苍头除了个新收的雏其他的全军覆没不说， 他周围明显有警察在那守着，就这还敢大大咧咧喊着要动手，脑子让狗啃了看不清形势吗？ 要么这小子有恃无恐，要么这小子后台够硬，地上躺了四五个，那么多人看着他都屁事没有，还能大大方方出来，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还用想吗？ 别人不知道，反正胡爷是怂了，他还年轻想多活两年，家里面还没来得及买棺材呢，才不会上赶着送人头呢。 黑牙还是有些不太甘心。 “他那么多钱，咱们就眼巴巴看着？” “钱钱钱！就知道钱！命都没了你要钱干嘛？给鬼花吗？！” “早知道这样当时他说一人给一百块的时候就答应下来了，起码还有一百块呢……” 黑牙嘟嘟囔囔的，满脸的不甘。 “早知道，早知道你怎么不投胎当皇帝呢？给我老实待着，就当没他这个人！” “皇帝都特么死绝了，傻子才当皇帝呢……” 胡爷懒得再搭理他，抄着手一脸郁闷的看着王志勇在那往外丢挂历，说不眼馋是假的。 可他总感觉这小娃娃是个过江猛龙，他这条地头蛇还真不敢扎刺，该老实的时候就得老实，这样活得长。 王志勇这边可不知道因为他这次动手让有些人怂了。 其实也不能说不知道，当时他之所以那么干脆利落的动手，其实就是因为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那么多功夫跟这帮人兜来兜去的， 索性学着前辈的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先把调子定好， 千万别惹我，惹我就做好挨刀子的准备，就这么简单。 这一下确实吓到了不少人。 “我收拾好了，等我搬到车上去可以吧？” “可以，当然可以，是停在里面的那辆车吧？不用你动手，我们帮你搬！” 王志勇这边刚收拾好，旁边早就有好几个人等着了，毕竟这么多挂历好几捆散在那里，靠他自己得折腾半天， 现在他们恨不得王志勇下一秒就走呢，哪还等得了啊，他这边一收拾完，那边直接冲进来四五个人搬着就走。 王志勇看到这一幕都无语了。 “至于的吗？……” 还至于的吗？租给他房子的那个小领导撇撇嘴压根就不接话。 心里面早就开始骂娘了。 这小祖宗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啊？就你那一言不合动刀子的架势，谁特么敢怠慢了你啊？ 刚才他可是打听过了，这小子年龄不够，杀人都不犯法，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这小领导差点哭出来。 这特么就是个祖宗啊！你打他你进去蹲着，他杀你他没事，还特么有天理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幼小的心灵 第126章 我幼小的心灵 王志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家给赶出来了。 不知是卖挂历的地方没了，就连车人家都不让停在里面，说是那边要用，不适合停，其实就是不想让他再待在这里。 说的很委婉，他又不是傻子，哪里还不明白啊。 那能怎么办，又不能死乞白列的赖在这里，只能先把车开出来再找地方吧。 “那个……你什么时候把车开走？” “知道了，我现在就开走行了吧？” “可以，那开车的人什么时候来？” “我这不就是吗？” 王志勇看着装好的东西，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面。 “诶？不是，你开车？你年龄不够吧？你会开吗？” 不怪这车站小领导着急，王志勇来的时候他根本没见过，只是觉得可能是别人帮他把车开过来的。 现在看到他坐到驾驶位上，心里就慌了，倒不是觉得他违法什么的，而是怕他不会开车啊！ 这个祖宗又得罪不起，这车站里东西这么多，万一他乱来把车开到铁轨上那才是大麻烦呢！ 王志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叔，车是我开过来的，当然是我开走啊。” 说完流畅的发动汽车，一套操作倒车转弯开了出去。 留下小领导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还真是个祖宗啊？” 能挣钱，会来事，下手狠，还会开车…… 想到这些东西，眼看着车走远了，不知道为什么，小领导还有些羡慕，自己家的儿子也差不多大，怎么这差距就这么大呢？ 至于小孩开车违法？ 笑死，先找到交警来管再说吧，就算被抓了，能怎么处理？拘留？他年龄不够。 扣车？就这孩子那狠厉的性子，一想到人家把他车扣了，到时候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呢， 谁特么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想都那个场景，他打了个哆嗦，赶紧回办公楼里去了，何必自找麻烦呢？ 这边王志勇出了火车站一时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里面是待不了了，但是火车站这边的人群太过优质，他是真的不想放弃啊！ 这就有些为难了，难不成回到其他人那里去？ 自己这辛辛苦苦折腾这一圈图什么呢？ 就在他开着车漫无目的转悠的时候，突然看到广场旁边那个岗亭。 诶？这地方好唉！ 治安岗亭就在大门侧面，离得不远不近，既不阻碍同行，又醒目显眼。 这地方除了太开放不好看门意外简直是个摆摊宝地啊！ 不好看门？这特么治安岗亭啊，警察就在里面坐着，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谁敢手脚不干净？ 就算这时候的他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也要看谁啊， 如果是王志勇，他们绝对会尽职尽责，不为别的，就怕把这小子惹恼了再给谁来那么一刀！ 行啦！就这里了！ 早知道自己这个年龄这么好使，他早搞这一出了，哪里还用之前那么小心翼翼的啊！ 王志勇美滋滋的把车开过去靠边停下来，然后很自然的开始往下卸东西。 “诶小同志，这里可不让摆摊啊！” “啊？警察叔叔？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一家老小，就混口饭吃，这都不行吗？” “你特么……” 岗亭里的人差点一口气被憋死。 神特么上有八十老母，你才多大？七十生的你吗？ 王志勇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而且这边的人可能是换岗的，他也没见过，所以尴尬的笑了笑，转头看到之前跟自己来的那两个警察，开心的招呼起来。 “唉警察哥哥！警察姐姐！麻烦过来一下！” 那两个人原本看着他收拾东西走了，正打算巡逻一圈回去呢，结果这一圈还没转完怎么又看到这小子了？ 不仅看到了，这小子跑到岗亭这边干嘛来了？ 生怕他再搞出什么事情来，两人连忙跑了过来。 “你小子又来这里干嘛？” “嘿嘿，没干嘛，这不是那边不让用了吗，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也要生活不是？还得赚钱啊，看着这里不错，就想着在这摆个摊不介意吧？” 你特么……要不是知道他棉袄里面揣着三万多块钱俩人就信了，什么狗屁还要生活，什么狗屁赚钱啊。 就你赚的那些稍微漏点渣渣都特么比他们一个月工资还高。 那个男的有心说不行，可一想到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一时间还真不好回答。 反倒是那个女的看着他说道： “不行啊，这边不让摆摊，你这样影响岗亭治安，你看车都把地方挡住了，这样我们没办法观察到别的地方啊，你要不换个地方？” 王志勇一看确实是，离得太近了确实不合适，他也不能不讲理。 “也对，那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去那边，离这里不远也不近，不妨碍你们可以吧？” 怕对方再拒绝，他接着说道： “而且你们也知道，我这就一个人，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对吧？我总不能每次都拿刀子扎人吧？这样不仅对我幼小的心灵健康有很大影响，你们也麻烦不是吗？” 狗屁的心灵健康…… 俩人听着他这无耻的言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歪理啊？ 好家伙你拿着刀子卡卡卡捅了四五个，进了局子跟进了自己家一样一点不害怕不说， 现在有事了说什么心灵健康？ 就之前那场面，他们俩新入职的看了都心肝乱颤，你这个始作俑者有个屁的心理健康啊？ 可是这话没法说出口啊，这里的场景早就吸引了不少的人。 之前发生事情的时候那些围观者要么赶时间上车走了，要么回家了，现在这些人可都是不知情的。 在他们眼里王志勇说的有道理啊，这一看就是弱势群体，他们俩警察总不能欺负一个孩子吧？ 可谁会知道这小屁孩是个狠人呢？他们还能解释不成。 王志勇见他们没说话，也是打蛇随棍上，立马开心的说道： “看样子你们是同意了，谢谢啦，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乐呵呵的说完抱着一捆挂历屁颠屁颠的跑开十几米远，在有一根柱子旁边又摆了下去。 “这……” 来人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前岗亭那人也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你们俩是来干嘛的？帮他站台的吗？这都不管？ 他们俩只能小声的给他解释了一遍，那人听完人都傻了。 最后三人只能由着他折腾，然后回去通知队长看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好家伙，你挺会来事啊 第127章 好家伙，你挺会来事啊？ 王志勇这边正在专心致志的往下搬东西，旁边守着两个警察，其他人也不敢造次。 别看东西就那么明晃晃的摆在地上，真敢动手去偷摸顺走的人还真没有。 这一块的地头蛇现在算是认识他这张脸了，其实也不是脸，而是他的身高。 就这小屁孩现在等同于过江龙，看上去不起眼，但谁都知道这是个狠茬子。 所以火车站周围的佛爷什么的那是早早的就叮嘱过了，不想挨刀子那就老老实实装没看见。 而那些外地人想要贪小便宜的，看着两边的警察那肯定是不敢瞎来。 所以就这样王志勇把车上的东西差不多都卸下来以后，麻溜的把车开走。 旁边治安岗亭里的人看着他站起来转方向盘的样子，都替他咬牙使劲。 关键是这玩意儿好像归他们管啊，虽然不是一个系统，但你一个未成年就这么明晃晃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开这么大一辆车合适吗？ 别说合适不合适，他现在都成了烫手山芋了。 刚才回去报信的人还被队长训了一顿，反正就是一句话，看好了，只要他不惹事，随他便吧。 关键是看好周围的人，别没头没脸的就往上凑，到时候吃了亏倒霉的可是那些人。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王志勇又从车里掏出一把刀割断捆挂历的绳子，然后顺手插在裤腰上的样子，简直是哭笑不得。 人家拿着确实是割绳子用的，已经没收一把了，总不能再上去把这把夺过来吧？这也没理由啊。 为此他们只能挨个看着周围那些熟面孔，遇到认识的还上去低声警告一番。 总之这位祖宗都别惦记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王志勇可管不了这么多，他把东西摆好以后，大大方方的就开张了。 本来还想低调一点，结果还是闹大了，反正都这样了，那就别管了，先把钱赚到手再说。 至于会不会有人当着警察面动手抢？ 钱少了不会，钱多了那可说不定。 别说当着警察面了，就算是他们拿在手里那也该抢还是抢。 这一点王志勇早就料到了。 他这边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计算着数量。 等到感觉差不多了，他直接拉过旁边的警察往那一站，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你帮我看一下摊子”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留下那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王志勇也没跑远，他来到那个女警察面前，二话没说，掀开棉袄指了指里面小声说道： “小十万，我拿不住了，得放到派出所里面。” 女警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破破烂烂的棉袄里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别管什么意思了，回派出所，着急！” 说完拉着她就朝派出所走去。 索性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进去以后刚好看到之前那个队长端着个茶缸子不紧不慢的出来倒水，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他们俩拉拉扯扯的进来了。 “诶等下，你们俩怎么回事？” “队长，我也不知道，他拉着我就回来了！” 到现在那个女警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呢。 “哎呀队长，我可想死你了。” 王志勇算是摸着这些人的脉门了，别的人他还有点顾及，但是这个队长打眼一看就是当兵的转业做的警察，相对来说更容易信任。 “你等会儿！你小子又回来干嘛？还真想去里面蹲一蹲尝尝公家饭？” “队长，说那话干嘛，生分了不是？”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那个队长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 “闭嘴！谁跟你嬉皮笑脸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严肃点！” 直到这时王志勇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草率了。 不过他倒是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这样更好。 听了队长的话，他连忙站直身体，要严肃有严肃，一丝不苟的说道： “队长，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您的帮助！” 看他这样子，对方这才点了点头。 “跟我进来说。” 来到一间办公室里面，办公室当中面对面摆着六张老旧的办公桌，队长在对着门靠墙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把门关一下，说说吧，怎么回事。” 王志勇利索的把门关上，凑到对方桌子前面站好，眼神扫了一下，看到好几个地方的表格跟本子上写着‘魏国庆’三个字。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这位队长的名字了。 “那什么，魏哥……” “嗯？” 一听到他的称呼，原本低着头研究不知道什么书的队长顿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魏队长……” “嗯，接着说。” “是这么回事，你也知道我辛辛苦苦日晒风吹的挣了点小钱，而且还被人盯上了……” 后面的说不下去了，因为魏国庆正涨红着脸死死的盯着他。 “说啊！怎么不说了？接着说你那点‘小钱’！” ‘小钱’这两个字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时魏国庆心里面早特么骂娘了，你管三万块叫小钱？劳资特么的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你这点‘小钱’都特么够我半辈子的工资了，谁听了不牙痒痒？ “呵呵……” 王志勇也知道自己有点太招人恨了，不过这也是他想要接近对方的手段， 按照他对对方的了解，如果真的一本正经的来商量，搞不好还被轰出去，但现在这样别看对方气的够呛，偏偏还能聊得下去。 “别生气，魏队长是这样的，你也知道那么多人盯着我，我身上带这么多钱也不安全，您看能不能先把钱放在你们这里？” “什么意思？你把这里当什么了？这是派出所不是银行！” “魏队长，这人民警察不就是为了保障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吗？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不是？” “……” 魏国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眼前这小子嘴上没点正行，可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警察是为了保障人民财产安全的，但首先得是跟讲道理的人说。 魏国庆讲道理吗？说实话，在这个派出所基层，真正讲原则讲道理的真不多。 但有一个例外，再怎么没谱，像是火车站这种地方，基层的审核跟人员素质绝对是最好的一批。 别的可以不说，但起码执法方面还是有保障的。 另外这个时代大部分人还是很有原则的，人浮于事等等那些臭毛病还没有那么多， 这也是王志勇敢这么过来的原因。 “好家伙，你小子还挺会来事啊？你打娘胎里没干别的就读法律了是吗？将来是想当律师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解决后患，铤而走险 第128章 解决后患，铤而走险？ 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样子，王志勇连忙摇了摇头。 “那不能，我就是懂一点。” 他可不想当张伟，这律师谁爱当谁当，他没这爱好。 “你说你这么小个年纪不老老实实上学去，一天天整这些歪门邪道干嘛？” “队长……我这是正经生意……” 魏国庆好悬没一口气憋回去，他看着王志勇，要不是对方太小，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太招人恨！ “那也得先读好书不是吗？你这么小跑出来你家人不担心吗？挣钱什么时候不可以？非得这么小出来东奔西跑的多危险？” “那个……放寒假了……” 艹！ 魏国庆想要拍桌子了，这特么哪来这么一个人才啊？ 自己说了两句被怼了两句，后面的话他特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行啦行啦，把钱放下，赶紧滚蛋！” “好嘞，谢谢队长！” 王志勇麻溜的把棉袄脱下来，手伸进里子里面，一把一把的往外掏钱。 刚开始还是一堆散钱，后面就是之前数好的那三万，最后剩下的全是零零散散的满满当当铺了两张办公桌还差点没放下。 魏国庆眼睛都直了，瞪着眼看着他一脸诧异的问道： “不是就三万多吗？这又是哪来的？” “刚卖挂历赚的啊。” 王志勇一边掏钱一边老老实实说道。 ‘咕咚……’ 魏国庆咽了口口水，精神恍惚的问道： “卖挂历这么赚钱吗？” “嗨，这要看时候，就年前这一段，过了年还能赚点，不过货源不好找，这bh市印刷厂都满负荷三班倒了，想要你也找不到。” 王志勇说着说着感觉不太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魏国庆，不确定的问道： “魏队长……你不会不还给我了吧？” 他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的，但财帛动人心，谁也不敢保证不是？ 要不是他带着这么多钱太显眼，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他才不会眼巴巴跑过来羊入虎口呢。 被他问话惊醒的魏国庆看着他一脸担忧的样子，没来由的老脸一红，恨恨的说道： “你特么没挨打真是烧了高香了，再废话劳资踹死你，我特么枪林弹雨爬出来的，会看上你这点东西？桌子上的东西自己收拾了，我可不管，弄完赶紧滚蛋！” 说完他端着茶缸子脚步匆忙的离开了。 不离开不行啊，那么多钱太特么晃眼了，谁看谁不迷糊啊，魏国庆信仰是很坚定，但没这么折腾人的，还是离开算了。 王志勇见状也是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眼光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听他那意思，这个魏队长还是上过战场的？ 看他的年龄好像也不大，就是显老，粗略一算也就知道是哪个战场了。 去年结束战斗，这边的部队参战的也不少，这样一说还真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心里也有了一些打算。 等到衣服里的钱都拿出来以后，他实在是没时间整理只能随手拿了个纸箱子硬生生塞进里面然后盖上放进桌子底下。 “这么快就弄好了？” 他刚出门就看到魏国庆蹲在门口端着茶缸抽烟呢，那样子完全匹配落魄俩字。 “魏队长你蹲这里吓我一跳，我都弄完了。” 魏国庆理都没理他，站起来把烟头踩灭，扫了他一眼问道： “放哪了跟我说一下，我帮你看着。” “在那，那个箱子里就是。” “行啦，走吧。” 魏国庆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之后赶着他赶紧滚蛋，眼不见心不烦，看着他容易上火来气。 解决了一桩心事，也算是结局了不少后患。 王志勇有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他马不停蹄的赶回摊位。 这里那个年轻警察都快哭了。 买挂历的络绎不绝，他站在这里如芒在背，只能当起了临时老板。 价钱刚才在旁边都记住了，倒也没什么麻烦的，关键是生意太好了，钱也太多了。 这才多久啊就卖了几十个挂历，有的人一买就是好几本。 一眨眼手里就攥着好几千块钱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又不敢揣兜里，万一落下点就解释不清楚。 拿在手上没问题，但很快就厚厚一摞快拿不住了，一边还要招呼摊位，根本忙不过来。 好在王志勇这时候回来了，他赶紧把钱递过去，顺便把自己口袋都掏出来了。 “那给你！都在这里，我身上一分没拿在，这些是我老婆给我买烟的，可不是你的！” 说完这些逃也是的跑了，跟看到什么怪物一样。 王志勇也是失笑不已，但同时也觉得这些人真的单纯又可爱。 他这边热情的招呼着周围的人，肉眼可见的挂历越来越少。 期间他又来回跑了好几趟派出所，基本上钱稍微一多就放过去。 周围原本放弃的人看到他大把的收钱，本来熄灭的想法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几千块钱不值当的，但是几万块，十几万那可就不少说了。 虽然王志勇一直把钱塞进棉袄里面，但是有的人不看钱，人家算数啊！ 不要以为小偷跟抢劫的都是文盲，就算这个年代里面也是有文化人的。 稍微数一下他卖了多少本，然后乘以单价立马就知道他身上有多少钱了。 算出来的人无不瞪大了眼睛，喘气都不敢大声，总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还说什么，直接下手吧！ 财帛动人心，有的是人愿意铤而走险！ 警察？抢了钱直接跑，换个地方隐姓埋名这些钱足够了。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王志勇跑了！ 刚开始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等他再回来，然后过一会儿又跑了的时候就有人跟上了。 看到他去的地方，再结合他回来以后，原本鼓鼓囊囊的衣服也瘪了，傻子都明白这小子把钱放里面了。 大庭广众从王志勇手里抢钱没问题，但要特么去那里面抢钱？那是嫌命长？ 他们赤手空拳的，顶多带点刀子棍子，人家里面可是有突突突的，这玩意儿那肉扛吗？ 想明白的人瞬间就泄气了，看着王志勇那边热火朝天的买卖恨得牙根痒痒，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表示表示 第129章 表示表示 从早上经历过一系列的变故以后，到了下午王志勇的买卖终于进入了正轨。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需要时不时跑到派出所去存钱。 此时魏国庆的办公室里面早就没法看了，纸箱子编织袋麻袋包各种各样但凡能装钱的东西都被他给用上了， 最后甚至连装煤块的袋子都没放过，他还自己很自来熟的拿着煤袋子跑到水龙头那边去洗了洗然后放到炉子边上烤着。 给魏国庆气的上去啪啪两脚给他踹在地上，看都不看他卖惨的小眼神，转头就走。 其他人刚开始还纳闷这小子一趟一趟的干嘛来了？ 这又是进办公室又是拿袋子洗袋子的，还跟自己家一样把袋子放到炉子上面烤干， 不明就里的人还想上来问问，结果魏国庆两脚上去，其他人立马知道这是人家魏队长的关系，赶紧缩了回去，坐在一边乐呵呵看热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魏队长家孩子呢，毕竟他这个年龄也到了，大家也知道他家有个不大的儿子，还是上战场之前生的。 哪怕有人看不惯也不敢吱声，魏国庆是谁？ 上面专门派下来指导工作的，那是刑侦口的人啊，一身铁血作风，专管大案要案， 所长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是魏队的面子谁敢不给？就这么一号强人，不说抱大腿吧，谁愿意得罪？ 于是阴差阳错，王志勇就这么不知不觉间抱了根大腿， 别看魏队长给了他两脚，这不是也没说什么吗？他又不傻，还不借助年龄优势顺杆爬干嘛呢？ 见魏国庆走了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接着烘烤袋子，感觉差不多了放到旁边备用，自己回去接着卖东西。 而广场这边，之前被派来盯着他的两位警察都快习惯了，或者说麻木了。 有任务在身，跑又跑不了，王志勇又是个厚脸皮， 俩人一个帮忙看摊子，一个护送他往返广场跟派出所，你别说后面配合的都快有默契了。 等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摊子上的挂历越来越少了，王志勇看了一眼摊子边上没几个人了，下一波人还没来， 他想了一下，剩下的也不卖了，立马开始收拾起来。 “诶？你剩下的不卖了？” 见他收摊子，旁边的警察还不太习惯，下意识的问道。 “嘿嘿，不卖了，走了走了！” 见好就收，而且他剩下这些还有用，卖了这么多了不差这十本八本的。 “走上车我带你会派出所？” 发动好车子王志勇贴心的探出头对着跟自己忙活了半天的那个警察问道。 “啊？不，不用了，我还要巡逻，那什么你自己回去吧……” 经过这一天的跌宕起伏以及王志勇不要脸的调教，之前做笔录的时候对他吆五喝六的小年轻早就没了之前的气势，说话都不利索了。 王志勇见状也不以为意，还是太年轻，没有什么城府，看看人家魏队长，那么多钱都面不改色的，抽烟哆嗦都避着他，再看看这个， 火候差远了。 当然，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相反还很感谢这两个小年轻呢，既然人家不跟他，那他就自己回去吧。 就这么一两百米，自己开着车过去那些人还能拦车怎么滴？ 这么想着，他吭哧瘪肚的站着把车开到了派出所门口。 “魏叔，嘿嘿嘿，我又来了！” 不知不觉间，王志勇早就把称呼成功升级成了‘魏叔’，管他答不答应呢，他就这么叫，魏国庆还能把他舌头割了？ 又听到这小子没皮没脸的声音，魏国庆都快烦死了。 “我说你小子有完没完了？” “诶诶诶魏叔别生气，完事了，这就结束了，马上就好。” “真结束了？” “真的，你看我车都开来了！” “……你特么” 魏国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胆子是真大啊，是，现在对车辆的检查不是很严格，但你特么十岁开车真不怕我把你车扣下？” “没事魏叔，你要扣下就给你了，回头我没地方去的话去你家过年也不是不行” “……” “赶紧特么的收拾东西滚蛋！看到你就烦！” “别急啊魏叔，我这麻烦了你们一天了，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吧？我还准备了点小礼物，也算是给大家赔礼道歉的，毕竟打扰一天了。” “什么礼物？我警告你啊，别来那一套！你该赚钱赚钱，看好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儿就没点逼数了！” “哪能啊魏叔，我是干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天太晚了嘛？我那边收摊了，剩下一些挂历有点瑕疵没人要，我这不想着给大家分分，” “反正我拿回去也没用还是得丢掉，一些瑕疵品分给大家拿回去无论是垫桌子还是糊窗户也不算浪费不是吗？我这可不算犯错误吧？” 原本以为王志勇仗着有点小聪明是想来自己这里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正一肚子火气的魏国庆听完以后也迟疑了起来。 “真的？” “真的！绝对没有犯错误，就是一些剩下的残次品，不信你问今天跟我一起的那两个同志！上午沾血的那些我可是都丢掉了，这些虽然没沾血，但是有点破损人家不愿意要。” 一些破损的挂历倒是没什么，如果这小子说的没问题的话，魏国庆也不是顽固不化的人。 临近年关了，单位里的挂历还没有发，所长那边给的话是还没印完，等到29或者30的时候一起发。 要不然谁先谁后都是麻烦。 这还不算，谁家没点亲戚呢？这单位里就发一本，挂历这东西又是个时髦的稀罕物，好多亲朋好友的托关系打听有没有富余的。 别管是不是瑕疵品，去那边的人可是说了，这小子卖的都是精品，随便去哪里都是抢着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走，你先别声张，我先去看看再说。” “好嘞！” 本身就是一些挂历，王志勇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麻烦人家一天了，人家不计较他不能当做理所当然，总归是得表示表示。 来到车上看到车厢里面散落的挂历，要说瑕疵实在是算不上，但确实是别人挑剩下的。 废话，那么多挂历肯定有好有坏啊，有的折角了，有的蹭上灰尘了， 都是花钱买的，谁不想要好的？ 挑挑拣拣剩下的还不少。 魏国庆翻了一下，确实是这样，也不都是坏的，大部分都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不患寡患不均嘛，不接受被人知道了肯定戳脊梁骨，对他工作也不好，接受吧总不能厚此薄彼那么多同事呢。 至于几本挂历，他知道王志勇赚了多少钱，对他来说肯定是小意思，而且真要计较其实也没几个钱。 第一百三十章 人呢 第130章 人呢？ “就这些没别的了吧？” 不太放心的魏国庆又问了一句。 “魏叔，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就这些东西，全是剩下的，谁想要拿一本回去垫桌子什么的没问题吧？我又不是想要干嘛。” “再说了，就我这个岁数，我干点啥也没人管得着不是吗？” “闭嘴吧你！东西我手下了，找地方卸下来吧，你赶紧去吧你那些钱收走，别放在我办公室里面，看着碍眼！” “好嘞魏叔，对了，那什么，之前广场上那几位同志跟着我忙活半天估计累够呛，您看能不能给他们多拿两本，就算我聊表歉意？” 魏国庆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还用你说？我心里有数，你该干嘛干嘛去！” “好嘞，您忙。” 王志勇其实就是想表达个意思，他当然知道魏国庆心里有数，但是他不说这人情落在谁身上？ 指不定以后这地方他还要过来呢，万一遇上了，今天这件事以后，但凡认识他的人以后见到他不管怎么说，行个方便不指望，起码不会给他下绊子。 王志勇进屋以后就听到魏国庆在外面招呼人去卸挂历去了，他假装没听到，老老实实蹲在办公室里面数钱。 是真的数钱，之前只是仓促的把钱丢在这里，压根没有整理，具体有多少他也不知道。 这次终于有时间了，他开始一点一点倒出来一边理顺成一摞一摞的，一边计算着数量。 终究是他一个人太慢了，人家外面都忙完了，东西都分完了他这边还没数完。 进来的魏国庆看了坐在地上的王志勇一眼，叹了口气垫着脚回到自己办公桌那边坐着。 结果坐了没多久就坐不住了，这边一个数钱的，动不动就三万一，三万两千八，三万三的数钱谁受得了啊？ 他本来想出去来着，但是看地上这么多钱那要数到什么时候？ 最后一声不吭的蹲在地上开始帮忙数了起来。 王志勇抬头看了一眼就没再管，他有不会拿自己钱，帮自己数那还不好吗？ 俩人一顿忙活，终于算是数完了。 王志勇把数加起来，算了一下差不多十六万多点。 他这里挂历本来就少，大头都在另外两个地方，所以并不是很多。 但就是这些钱看得魏国庆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又不是搞银行押运的，而且这几年大案碰到不少，但是跟钱有关的还真没有。 见王志勇把钱都装在箱子里抱着想往外走，魏国庆想了一下问道： “你这是要去哪？” “啊？我那边还有几个合伙人，先去跟他们汇合。” “合伙人？在哪？” “百货大楼那边，魏叔……那案子没事吧？您不会把我扣在这吧？” 魏国庆看都没看他，甚至都没接话，而是一边找衣服穿一边说道： “废话太多了，你先上车，我正好去办点事，顺路捎我一下。” 原来是办事啊？吓我一跳。 “好的，没问题，我在外面等你” 王志勇心里吐槽了一句见状没多说什么，答应一声就走了。 “小兔崽子” 魏国庆暗骂了一句，脸上变幻不定，最后还是去了派出所最里面那间房间，填好手续领了个东西别在腰上，随后穿上大衣跟了出去。 “走吧” 上车以后，魏国庆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没了茶缸子还有些不太习惯，两手抄在身前看着前方摩挲着大拇指。 王志勇不疑有他，费力的开着车直奔百货大楼去了，那站起来打方向盘的样子看得魏国庆咬着牙替他使劲，几次张嘴想替他开车最后都憋了回去。 他压根就没看到这一幕，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呢。 “魏叔你去哪？我送你一下？” “你就走吧，到地方我就说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去哪？万一不顺路呢？” “我说顺路就顺路，你开你的车，别撞人了！” “放心！我可是老司机！” “老司机？这么说你没少开车？还是个惯犯？” “什么啊！今天第一次开。” “第一次开？！！” 王志勇头一次听到一个壮汉破音声波，吓了他一哆嗦。 “干嘛这么大反应？” 能不大吗？魏国庆原本还坐的很踏实，现在他恨不得把自己绑在车上，好在路程没有多远。 一路来到丁字路口这边，眼看着之前卖包的那个地方刚租的小门面人去房空，门都闭上了。 “人呢？” “怎么了？你同伙没了？不会拿着钱跑了吧？” 路上的时候闲聊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还有人在别的地方卖挂历，听到他的话魏国庆瞬间警惕起来， 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携款潜逃，下意识就把手放在了右侧腰间。 王志勇压根就没看到这一幕，他还在专心的四处寻找，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不应该啊，我下去看看。” 越是这样魏国庆越是警惕，他不知道这边挂历有多少，但是光看王志勇那边就不少，如果一样多的话那就是十几万，这可不是小事！ 王志勇下车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人，最后问了一下租房子的老板也就是卖包的那个才知道是上楼去了。 “怎么了？没找到？” “没有，他们说是上楼去了，应该在百货大楼里面，我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啊？魏叔你不是有事吗？” “你管我？赶紧的！” 这时候王志勇要是再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就是傻子了。 他也没多说，把车放在这里找人看着，然后朝楼上走去。 钱放在车上箱子里，还放到后面车座底下了，反正没人知道，带着还没车里安全呢。 来人来到楼上的时候王志勇一眼就看到原本卖挂历的摊位那里早就没有挂历了，此时四个人正凑在一块不知道聊什么说得唾沫横飞的。 “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诶？小老板？对不起，我们等了半天你也没回来，我就想着上来给他们帮帮忙。” 见到他回来，麻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神情还有些紧张。 倒是跟在身后的魏国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原本他还以为是一群大人带着个孩子出来做买卖或者干脆就是一群孩子。 没想到这么多大人在，竟然还叫他小老板？难道还有个大老板？ “行吧，都卖完了是吗？” “卖完了！” “那就走吧，车在楼下，带好东西，咱们下去。” 王志勇可不管魏国庆误会了，这里人多眼杂，又有这么多钱，他也怕出事，赶紧招呼着大家下楼。 “接下来去哪？” 下楼梯的时候，魏国庆看着后面四个人拎着的两个大麻袋皱着眉头问道。 不用说，这麻袋里肯定是钱，就这么拿着无论去哪里都太扎眼了。 他已经看到好几个熟面孔生面孔不停的往这边看了。 傻子都知道肯定是盯上了。 “去银行” 王志勇也不傻，回答的也很干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惊险逃脱 第131章 惊险逃脱 六个人刚出了百货大楼就有好几个人瞬间围了过来，不过看到这里面有个警察，所有人只是在周围不远不近的吊着，没敢上前。 同时魏国庆的右手不经意的扶着自己的腰部，看起来好像腰疼一样，其实他准备随时去拿腰上的东西。 王志勇也看到了有人不停的朝他们张望，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走，快点，先回车上。” 后面的四个人本来就紧张，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自己麻袋里是什么吗？ 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像一袋子稻草，大概二三十斤，他们可是清楚这里面全都是钱！ 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最起码也得几十万是有的，这要是丢了那他们的命来抵都赔不起。 至于带着钱跑路？ 想多了，王志勇又不傻，当时分组的时候就两两一组，一个京城的一个本地的，语言都差点不通，怎么跑？ 这样不仅照顾了京城人水土不服的问题，未尝没有让他们互相监督的意思。 而且他选的位置还都是闹市区，人多眼杂人流杂乱，跑都跑不快，大庭广众你总不能动手吧？ 大家都不傻，所以肯定要先把钱保护好啊，毕竟这里面怎么说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呢。 听到王志勇的提醒，他们顾不得别的，俩人抬着一个麻袋，快步跟了上去。 除了大头还后知后觉，其他人都意识到了什么，头上慢慢渗出了汗珠，却没任何人在意。 “先放到车上去。” 幸好离得不远，过了马路就看到车在那里停着，旁边还有人好奇的看着京城的车牌啧啧称奇。 王志勇打开车门，看着他们把麻袋往车上装，魏国庆站在最后面警惕的看着周围。 盯梢的人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有车，本来还打算跟一下的，找个人少的地方再动手。 但现在眼看着他们要上车了，再也等不下去，快速的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蚊子快去开车，其他人上车坐好！大头小亮你俩去后车斗里坐着，麻杆上副驾驶，快！” 其他人快速的按照他的吩咐动了起来，两三秒的功夫就全上车坐好了，这时候那些人也冲到跟前了。 “抓着他们，先把开车的拽下来！” “快点！别让他们跑了！” 王志勇一看，头也不回的一蹦就窜上副驾驶，‘啪’的一下就把车门关上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车下面的魏国庆，还给他留下一句话。 “魏叔！你先挡着，回头去后面车斗上坐着。” 魏国庆眼睁睁看着车门关了，再看玻璃里面王志勇那张脸，气的鼻子都歪了。 “特么的小兔崽子，你可真行！” 不骂不行，人家特么的十几个人冲了过来，你就把我自己丢在这里，不骂你骂谁？ 这小兔崽子太特么缺德了！ 眼看着那些人要往车上爬，还有的人拿起石头想要砸玻璃，丝毫不把他这个警察放在眼里，魏国庆也是气坏了。 特么的小兔崽子给我挖坑，你们这帮东西还装看不见我，真特么拿我当吉祥物了？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枪掏了出来，指着当中领头发号施令的那个人大声说道： “都特么给我住手！眼睛瞎了？看不到劳资是吧？啊？” “卧槽！” 旁边围着车站了一圈准备硬上的人看到他手里的枪的时候，人都麻了。 有警察也就算了，大不了抢完就跑，只要跑掉了能去哪里抓自己啊？ 回乡下或者去山里一钻，等个一年半载的再出来屁事没有，这种事又不是没干过。 但是特么的有枪可不行啊，这玩意儿一不小心自己就交代了， 别说跑了，你跑再快能跑得过子弹？ 一时间所有人都站在那里不敢乱动，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看到掏枪了，哗啦一下一哄而散，再也不敢围着了。 “都特么往后点，说你呢！离车远点！听见没有？” “还有你，滚这边来站着，快点！” “你！过来！你也是！都特么站好！” 魏国庆一个个盯着他们，全都赶到一边去站好，这样他的对敌面就剩下这一面了，同时背靠车厢，防止别人背后偷袭。 王志勇也在车上把玻璃摇下来个缝冲着后面喊道： “大头小亮，你俩别看热闹，帮魏叔看着点周围，别被人钻车底下去把他脚给拽了！” 他说的不是没道理，谁敢肯定这时候的亡命之徒干不出来这种事？ 杀那个啥夺枪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后车厢上的俩人听完以后全都瞪着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俩人之前也很慌，但看到警察掏枪以后立马心里就有了底气， 这时候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周围，一旦有人接近立马一个眼神警告。 魏国庆心里给王志勇点了个赞，不过他可不敢松懈，小心翼翼的拿着枪指着这些人，用一只手背着身子慢慢爬到车厢上面。 直到站稳以后，见那些人没有动手，他才拍了拍汽车驾驶室的顶棚示意他们开车。 至于抓人？抓个屁！就他自己不要命了？ 再说了，这种事抓回去人家说是认错人了大不了是个聚众闹事打架斗殴，要定个抢劫罪那可有点难。 当然上特殊手段还是可以的，毕竟‘依法治国依宪治国’的理念去年才提出来，现在还不完善，可操作空间大，但完全没必要啊， 人家十几个呢，人群里还有没有都不好说，一旦翻车说不定不仅枪没了，命也可能丢了。 驾驶室里，听到头上的拍击声，不用王志勇提醒，周文昌立马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就开了出去。 前面围着远远的看热闹的人瞬间散开把路让了出来。 直到开出去好几百米大家才算是松了口气。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就被留下了。 这要是没有车如果纯靠走的话，那可就难说了。 “那个……大勇，往哪走？” 王志勇掏出地图来看了一眼，结果上面什么也没有，他赶紧打开玻璃冲着头顶问道： “魏叔，银行在哪？” 魏国庆深吸一口气，好想骂人啊，但还不能骂，只能趴在车头上对着司机说道： “这条街往东拐，然后往南就是，到了门口我告诉你。” 其实也不用他告诉了，按照他说的拐过去就看到路边上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工商银行’ 下面还写着东关支行，不过也没人在乎，到地方了就行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下班了了那钱放哪 第132章 下班了了？那钱放哪？ “到了，就是这。” 这里人少了许多，周围也没什么看起来不太对劲的，人。 王志勇在车上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让大家下车。 后车斗上的三个人早就下来了，正在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魏国庆是在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剩下俩人纯粹是看风景，。 王志勇从副驾驶上跳下来，正好面对着银行正门。 说是银行，这年头的银行跟后世的那些高门大院一看就大气有钱的地方可不一样。 一条土路两边笔直的都是二层板楼，整个看起来灰扑扑的，也不鲜亮。 反倒是银行门口刚刷的漆，上面白色下面绿色，清清爽爽的充满这是时代的气息。 头顶上一大块木牌子用黑漆写着银行名字。 门口两边摆着好几块小黑板用粉笔写着关于债券还有存款等等信息。 看到他们把麻袋取下来以后，王志勇带头朝着银行里面走去。 银行门口挂着一堆零零碎碎的门帘子，看不真切，一进去就看到一堵矮墙横在面前。 门口右手边放着水桶拖把扫帚，左边有几个凳子，里面还有个破排椅，上面坐着两个人。 前面的矮墙上面是一排铁栅栏，就那种花艺铁圈栅栏，中间有个圆可以把手伸进去刚好能办业务。 这就是最早的防护栏了，相比起后世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防弹玻璃，这玩意儿现在也是最好的东西了。 栅栏里面一眼就能看到一排排那种红色的双人课桌摆在那里，好像客堂一样，每个桌子上都有一个算盘，看起来应该是计算用的，只是没看到工作人员。 “你们干什么的？” 王志勇瞅了半天，发现就最左边有个人正隔着栅栏跟外面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其他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候右边办公室里面出来一个人端着个茶缸子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们。 王志勇早就知道这些人什么德行，也不以为意，客气的说道： “您好，我们想存钱……” 谁知道他还没说完呢，对方就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下班了下班了，明天再来哈，今天存不了。” 下班了？ 王志勇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卖完挂历都四点多了，等数完钱再加上去接他们，这会儿都快六点了。 他不知道这里是几点下班，但肯定不超过五点半，全国人民都知道这大老爷作息。 别说让人家通融通融了，你是谁啊那么大的脸还能通融通融？ 下班了不只是工作人员不在了，还包括清账，银行存款清点入库等等一堆事情。 等于说什么业务也办不了了。 至于左边那个人？那些是来了解存款或者债券业务的，这个不碍事，说不定还是人家自己的客户或者熟人介绍来的，自愿加班肯定没问题。 但要是存钱肯定没戏了。 对方说完直接走了，王志勇也没拦他，反正拦下来也没用，只能一脸郁闷的回头看着其他人说道： “行了走吧，人家下班了。” 这事办的，竟然把下班这种事给忘了，百密一疏啊！ “怎么了这是？你们不是存钱吗？” 门外的魏国庆还在帮忙站岗呢，见他们出来了一脸诧异的问道。 “魏叔，人家下班了，存不了。” “存不了？这怎么行？” 艹！存不了也得存啊，这特么又不是小数目，几十万块钱呢！ 一晚上够出多少事了？要是丢了还好说，顶多找起来麻烦点，但这么大笔钱那可不是丢不丢的问题，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你先别走，我进去问问。” 他说着推开王志勇就准备进去，突然又回过头来问道： “那个，你估摸一下大概有多少钱？” “啊？” 王志勇一愣，马上在心里算了一下，连忙说道： “大概的话，差不多一百万出头吧。” “多……多少？” “一百来万……” “艹……” 魏国庆真特么想骂人，他还以为顶多几十万呢，好家伙直接一百多万。 你们他么的抢银行了都能弄不来这么多钱吧？ 这还真弄不来，就这个小支行里面，顶天了一天的现金也就十几二十万，除非地区总行有自己的金库那现金才会多点。 他瞪着眼珠子看着王志勇，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这么多钱，说不慌那是假的，太特么多了，这就是个定时炸弹啊！ “等着！” 气呼呼的撂下一句话，魏国庆直接冲了进去。 王志勇跟在后面伸着脑袋看着热闹。 就见魏国庆直冲右边办公室走去，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诶你谁啊？你干嘛？” “警察，看不到吗？” 刚才出去的那个人这才看清楚进来的人穿着一身警服，他连忙放下手里收拾好的公文包，一脸紧张的看着魏国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这都要回家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魏国庆可没管他心里想什么，直接问道： “你们行长呢？” “我就是，怎么了？” “你是行长就行，那什么，外面有个人要存钱，你赶紧给存一下。” 什么意思？这行长看到警察第一反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案要案，结果合着你进来就为了给别人走后门？ 反应过来的他顿时涨红了脸，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 哪怕是个支行好歹自己大小也是个行长啊，你就这么不给面子的直接硬来走后门？ “没戏，下班了，出纳都回家了，存不了！” “必须存！这么多钱不存在银行怎么行？这是要出事的！” “出什么事？多少钱啊还出事？我每天经手的钱更多，你看银行出事了吗？我跟你说没戏啊，赶紧走，我要回家了，没时间给你在这扯淡。” “你先等会，你们银行不是还写着鼓励储蓄吗？这特么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我可没说不要，我在跟你说一遍，今天下班了，明天再来，听清楚了吗？” “我不管你下没下班，那边门口一百多万摆在那里今晚我是睡不着，我要睡不着，你今天也别想回去安稳睡觉。” “嘿，你特么当个小警察跟我来横的是不？就一百……” “一百多少？” “一百万！” “呵，放屁呢吧还一百万？你知道一百万是多少钱不？我这银行你刮刮都刮不出一百万来，吹牛吹到我这来了？” “你到底哪个警察局的？你要再不走我给你领导打电话了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别倒了，我害怕! 第133章 别倒了，我害怕！ “嘿！你还不信了？” 魏国庆也是个暴脾气，他没想到这银行里的人都这么轴，自己一个警察说的话都不行，好像自己骗他有好处一样，见状他直接趴在门口朝着王志勇他们招了招手。 嗯？这是商量好了？能存钱了？ 因为什么也没听到，他光看到招手了，还以为说好了呢，二话不说带着大家扛着麻袋箱子乐呵呵的就冲着里面去了。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魏国庆正跟刚才端着茶缸子出来的那个人大眼瞪小眼呢。 什么情况？不是谈好了吗？ 还没等他理清楚状况，那个银行行长一看呼啦啦又进来一群人顿时怒了！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银行！是行长办公室！ 那后门里面就是保险柜，这么多人冲进来是要干嘛？抢劫吗？！ 他一边拿起话筒一边冲着王志勇他们喊道： “谁让你们进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想要干嘛？再不出去我可就报警了啊！” “怎么个意思？” 王志勇一脸懵逼的看着魏国庆，他招手让自己过来，刚进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这干嘛来了这是？挨骂来了？ 魏国庆可没管他怎么想的，见对面这个行长这么犟，他也是一肚子火气，话都懒得说一句，回头夺过大头手里的麻袋‘啪’的一下仍在地上。 然后提起麻袋底下的两个角网上狠狠的一拽…… 然后银行行长就看到了非常震撼的一幕，哗啦啦一堆的钞票纷纷扬扬撒的到处都是。 一大堆零零散散的钱铺了一地。 ‘我滴个娘唉，还真这么多钱啊？’ 行长人都看傻了，手里的电话都忘了放下，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地上的钱，心里面转了八百个心思在想着这是真的假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魏国庆回头又把周文昌手里的麻袋夺了过来，还是那一套，一丢一拽。 ‘哗啦啦~’ 行长仿佛都能够听到钞票的摩擦声，顺带着还有自己心脏‘砰砰砰’的声音。 这还没完，麻杆肩膀上还扛着一个箱子呢，魏国庆也没落下，拿过来倒扣着拍了拍。 ‘哗啦啦~’ 又是一堆钞票从天而降，这下彻底麻了，不见行长麻了，后面的所有人都麻了。 除了王志勇早有预料，其他人哪见过这种场面？ 他们光顾着收钱了，钱收到就丢进麻袋里，卖完就炸起来谁都不让动，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堆在地上的样子？ 后知后觉的行长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赶紧丢下电话大声喊着： “别倒了别倒了！我滴娘啊，怎么这么多钱啊？你们那里来的啊？” “哼，你别管哪里来的，你就说能不能存吧，要是不能存那就在这堆着，什么时候能存了什么时候存！” 艹，还治不了你了？一个小支行破行长牛气什么？ 好说歹说你不听，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现在钱就在这里，看你怎么办。 银行行长都快哭了，他又不傻，当然明白魏国庆什么意思，可他有苦说不出啊。 “大哥，我信了还不行吗？我哪知道你是真的警察啊？我还以为你是冒充的呢，谁知道你真有这么多钱啊……” “冒充警察？那你怎么不报警？” “大哥……你就在我屋里，我要是报警你上来给我捅了怎么办？我这不敢啊……” 不得不说，这个行长确实是有这种猜测，所以一直投鼠忌器色厉内苒的虚张声势，本想着看能不能糊弄过去，谁能想到人家直接拿钱砸啊？ “……” 魏国庆被说的哑口无言，好像是有这么点意思， “我不管，你先把这些钱存了吧。” “这……出纳都下班了，我们保险柜都锁了……” “你是行长你看着办，别说存不了，不然这么多钱你让他们怎么办？来的时候已经被好几伙人盯上了，要不是我有东西早就被抢了，说不定能出人命，你赶紧给存上！” 魏国庆说着还掀开衣服示意了自己身上的东西，行长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态度立马认真了起来。 “行，我知道了，交给我，我先打个电话。” 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他连忙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喂，哪位！” “马行长，我是小郭啊，东关支行的行长，” “哦，小郭啊，什么事？” “是这样的马行长，我这边临时来了个大客户要存一些钱，大概有个几十万到一百万，我这不是下班了嘛……” 两个人在电话里沟通了半天，最后郭行长挂掉电话冲着魏国庆说道： “我已经说好了，能够处理，分行那边准备接收，我现在需要去把员工叫回来，你们在这里别动，看好门，我马上回来！” 交代一声，他急匆匆的跑出去推着自行车急匆匆跑远了。 不急不行啊，这么多钱他又是害怕又是激动啊，害怕是怕出事，激动是这么大的存款，这特么都是业绩啊，他要发了！ 剩下的人除了王志勇跟魏国庆大眼瞪小眼，其他人全都盯着地上的钱一眨不眨的，甚至连脚步都不敢挪动一下，生怕踩了哪一张给踩坏了。 “行啦，歇着吧，关上门看好钱，别丢了。” 魏国庆招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只是那眼神时不时的总是环绕在几个人身上，右手保持空手状态，警惕性丝毫不减， 王志勇看了一眼四个没出息的人也理解，财帛动人心，这么多钱谁不眼热？ 要是没有魏国庆在这压着，他还真不敢保证这几个人能忍得住。 “各位大哥别看了，这就是自己的，大家都有份，忙了一天了先休息一下吧，这才刚开始，后面还会更多，明天估计又有一批货到，今年大家就等着过个好年吧！” “哎呦卧槽！” 他刚说完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呢，魏国庆差点一烟头戳到嘴里来个pdd反向抽烟。 “你说什么？明天还有？” 王志勇回头看了一眼手忙脚乱的魏国庆，点了点头。 “对啊，今天只是第一批存货，明天应该还有一批，只多不少。” 今天这一天魏国庆就已经累到不行了，整个人从早上到现在都是麻的，本来以为终于要松口气了，结果你明天还有？ 你特么有毒吧？没完了是吧？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又或者是实在是受不了他凶狠的目光，王志勇赶紧解释道： “那个魏叔你别急，明天不一定在这卖，说不定去胶东……” “诶，胶东好，胶东好啊，大城市，卖的肯定多，明天赶紧走吧！”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蹲在银行里数钱 第134章 蹲在银行里数钱 一听到这帮人要去胶东，魏国庆莫名的松了一大口气。 终于不再留在这里祸害他了，简直是太好了，哪怕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但是特么的这么多钱简直太折磨人了， 谁看了不浑身发麻啊？太考验人了！ 王志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个瘟神一样？有那么夸张吗？ 过了不知道多久，眼看着天都黑下来了，无论是魏国庆还是王志勇都有些着急。 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魏国庆是因为太危险了，这么多钱在这里堆着，这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为王志勇单纯的就是因为这效率太特么低了。 换成后世，管你什么时候？只要有钱一个电话都不用进银行大客户室，你就是在家里，银行经理都直接登门。 当然，这个是有条件的，前提是你的钱够多。 怎么才算多？九位数打底吧，现金！ 就好比他现在这样。 一百万多不多？多！非常多！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一百万，跟后世相比的话，简单算的话直接乘以一百倍就可以了，也就是一个亿。 但是账不是这么算的，后世的一个亿或许很普遍，但是现在的一百万那特么属于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无论是经济实力，购买力还是别全部都不可同日而语。 在这个基础上再放大十倍都不过分！ “哎呦！来了来了，累死我了！” 正在走神的时候，郭行长终于回来了，一边擦着汗一边气喘吁吁的进来，后面还跟着男男女女好几个人。 “那什么，你们几个人直接回自己的位置准备记数，你们几个过来数钱。” 站在外面分好工以后，郭行长一把推开办公室门，外面的人本来还一肚子怨气的人突然被屋里满地的钱吓了一跳。 “卧槽！” “哎呀娘来，怎么这么多钱？” “我滴个妈，哪来这么些钱啊？”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慢悠悠打开侧门准备进去等着算账的那些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一看到屋里满地的金钱全都张大了嘴巴。 只见办公室里面几张办公桌中间的地面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钱，有的伸展开有的是叠着的还有团成一团的各式各样。 最顶上就是一盏30w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灯光，照耀在钞票上面为本就迷人眼眸的钱堆又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颜色。 “行了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 郭行长挥了挥手，一边招呼着其他人进屋数钱，一边对着魏国庆说道： “先让他们数钱记账，回头分行那边会来车押运过去直接存在那边。今晚上是有活了。” 说到这里郭行长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开心，总之情绪很复杂。 “行，那个麻杆叔，还有蚊子哥你们看看，能帮忙的就帮忙，不能咱就先出去等着，给他们让地方。” 周文昌看了一眼地上的钱以及刚进来的那三四个人，不知道是怕钱丢了还是怕他们整理的太慢，说道： “咱们也别出去了，数不明白的话，按照样子先顺一顺摞在一块，这样他们数起来也快一点。” “就是就是，别的不会，这十块找十块，五十找五十，一百找一百我们还是没问题的。” 麻杆也在一边附和着。 周文昌的想法王志勇不知道，但是麻杆的想法他一下就看明白了，什么帮忙啊，他就是单纯没见过这么多钱，想要沾沾手过过瘾。 “行，没问题，那就忙起来吧，也让你们体验一下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 “哈哈哈，还是小老板了解我！” “谢谢老板，咱今天也体验一把手抽筋什么感觉！”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一提裤子坐在地上，破破烂烂的解放鞋就那么伸在边上，引得数钱的小姑娘皱了皱眉头。 郭行长刚坐下准备喝口水，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这才发现王志勇好像说话很管用的样子。 他暗戳戳的蹭到魏国庆旁边小声问道： “老哥，那个小孩是谁？” 魏国庆抬眼瞄了他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个就是你客户，嗯，意思就是这些钱就是他的。” “他……他的？这个孩子的？” “对，别多问了，跟你没啥关系，好好数钱吧。” 魏国庆说完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茶缸子，一把夺过来喝了一口，丝毫没有嫌弃。 郭行长还没从刚才的震撼力回过神来，他一直以为这些钱可能跟案子有关系，后来又想着或许是这些人里面哪个人的。 但是从来没想到过是个孩子的。 王志勇可没管他什么想法，他现在就想着赶紧数完钱存起来，回去还要跟京城那边沟通接货时间呢，哪有那么多功夫磨蹭啊。 于是，马路旁边一间小小的银行里面灯火通明的，一堆人蹲在地上头也不抬的满地捡钱然后捋平整摞成一摞。 另一个房间里，那些坐在桌子上的出纳焦急的等待着， 自从看到办公室里面有那么多钱以后他们心里就跟猫挠一样，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到底有多少钱，但是至今还没有人把钱送过来。 “行啦，别光摞钱啊，觉得差不多了就给那边送过去，分散开，一人给一点让他们点钱验钱，没问题就记数，最后再一起入账！” “好的行长！” 几个人站起来把整理好的全都放在一起笑眯眯的来到另一边一人分了一大摞让她们清点。 不够的还有周文昌他们几个人整理的，也一起拿了过去。 因为本身这个屋里就不需要清点，只需要整理好就行，分钱等等小银子（小额金属货币，方言叫小银子）先放到一边。 一块一下的统一先不管，然后上面的一块找一块的，两块找两块的，五块十块一百块依次排列。 这样整理好以后再清点起来就方便多了。 而另一个房间里，拿到钱的人急匆匆开始查验起来。 所谓的查验，先是看看有没有破损残缺，这些要先挑出来放在一边后续再处理。 其次是验证真伪，现在已经有了验钞机了，毕竟这玩意儿是咱们国家发明的，那肯定自己人先用上啊。不说人手一台吧，起码这个小小支行里面做到了一半人面前有一台的程度。 这样一来可就方便太多了，要不然光是验钞就是一个大工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存折 第135章 存折 经过初步整理以后，因为人多效率也越来越快， 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的钞票一层层减少，最终全都变成了一个个整齐钱堆。 享受了一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一帮人一边揉着腰一边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活动着身体。 “怎么样？体会到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了吗？” 王志勇看着他们调侃道。 “体会到了，唉，没想到数钱也这么累啊。” 可不累吗，一个大老爷们坐在地上低着头弯着腰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怎么可能不累。 另一个房间里，随着送过去的钱越来越多，逐渐有点忙不过来的趋势。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专注的看着眼前的数字和金钱，生怕出现什么错误。 时间久了已经有人开始眼花了。 此时押运的人已经来了，郭行长出面接待了一下回来就看到里面忙碌的样子，他赶紧招呼着之前这边捋钱的人。 “你们几个别歇着了，赶紧去那里面帮他们一下，要不然这要忙到什么时候。” “啊？又要数钱啊……” “数钱还不好？平时哪有这个机会啊，这么多钱给你数。” “就是，前几天是谁抱怨自己桌子里最多的就是练功钞来着？哈哈哈” “哎呀别说了，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这么多钱啊？我感觉我今晚做梦应该还要数一晚上……” “我感觉也是，现在手指头都疼。” 几人说说笑笑忙里偷闲的调侃着也加入了里面计算的队伍。 不止他们，郭行长也坐不住了，亲自坐镇不仅看着他们别偷懒，他自己也找到一张桌子亲自下手。 这么多钱要计算，他可不想忙到下半夜去，外面还有人在等着呢。 “算完了行长！” “我也算完了” “我这边快了”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已经算完了，郭行长抽空抬了个头说道： “先别急，算完的人交叉重审一遍。” 交叉重审就是把自己这部分给别人再算一遍，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发生过错误。 如果一旦对不上还要继续换人重新再算。 一般错误都发生在这里，也是最耗时间的地方，找不到谁错了那就要一直重来，贼麻烦。 大额像是五十一百的还好，数量少，算起来简单，但是一块两块的那可就惨了，数量太大了，两三个人一起忙才行。 最后一通忙活王志勇几人的肚子都饿瘪了这边才终于有了点眉目。 “除去十六张假币，破损的总共有八十二张，大概四百多块钱，” “最后统计总金额为一百一十六万七千六百九十三块八毛六分。” 有零有整的，王志勇都不知道这几毛几分的到底哪里来的。 本来他以为一副挂历好几十，最小额一块钱就差不多了吧？实际上农村以及这些小城市用的最多的偏偏都是小额。 像贵重物品，挂历也算半个，有的人是拿着几张一百的去买，带着方便。 但也有的人是要攒钱去买的，这年头哪有人因为零钱多去银行换成整的啊，都是带着一堆零钱去买东西。 所以很自然除了大额钞票，小额的也一大堆。 当然假币是少不了的，即使叮嘱过要小心再小心，难免还是有些人钻了空子，而且假币一般还都是大额的，更可恶。 “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是吗？” “没有问题，已经交叉审核过三遍了，都是这个数。” “那就行” 郭行长拿着单子，看了一下递给王志勇说道： “你看看数对不对，那边还有些破损的跟假币，假币没办法，破损的可以看看给你换成完整的，不过要是缺的太多就不行了。” 旁边的人看到自家行长把单子递给一个小孩的时候纷纷露出惊讶的眼神。 王志勇没管他们，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大概数字跟自己预计的差不多。 其实具体多少钱他也没法算，只要差距不大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 至于假币跟破损的，这个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行，就这样吧，假币就算了，破损的也别换了，大家辛苦了一晚上，你们自己看着换点然后分分买点好吃的就当我请大家吃饭了。” 他话音刚落，忙活了半天的人全都双眼放光，要不是行长还在估计就要忍不住欢呼起来了。 别看那是些破钱，总金额差不多六百多，去掉破损太多的，剩下的完全可以兑换差不多四百多， 那可是四百多块钱啊，他们的工资才多少钱？这些都够他们两个人的工资还有富余的了。 今晚上除了行长一共来了八个人，就算是平分一个人也有五十块，赶上一个星期的工资了！ 就加班了几个小时拿一个星期工资，怎么能不让他们开心？！ “行，那就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就不要了，你们分了吧。” 郭行长也很明白，对于一个有一百多万的人几百块确实不算钱，他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而且这是给自己员工谋福利，占便宜的还是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去拿个存折过来，我亲自给你办。” 郭行长吩咐手底下的人拿来一本上翻页米白色的心存折，问了名字什么的，然后把金额印上，一张存折就搞好了。 “您拿好，有了这个存折，只要在我们银行就能够取钱，要是取的多我这边建议你去大一点的银行，太小的恐怕没有这么多钱” 郭行长把存折递给他的时候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王志勇拿着这张存折翻来覆去的看了一眼，问道： “这个可以在别的城市取钱吗？” “啊？这个不行，你要是在别的地方用钱得汇款。” “行吧。” 王志勇一脸郁闷的样子，这年头做点生意太麻烦了，特别是涉及大量金钱的时候，麻烦到不行。 “谢谢你们了，这么晚了又忙活半天，辛苦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应该的呵呵呵。” 这时候郭行长也不说什么下班了，一张脸笑的全是褶子，跟个弥勒佛一样。 王志勇也不点破他，道别以后小心的把存折收起来，然后带着人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郭行长松了口气，然后又急急忙忙招呼着押运的人赶紧把钱装车上。 他还要去分行那边把钱送过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转移阵地 第136章 转移阵地 在银行折腾了这么半天，时间已经差不多八点多了，他们五六个人身上加起来也没有一个戴表的，想看个时间纯属做梦。 所以一出了门王志勇就催着大家赶紧上车。 “快快快，先上车，去火车站！” “你们去火车站干嘛？今晚就走吗？” 直到魏国庆说话王志勇才想起来这还有一个人呢。 “对啊魏叔，麻烦你一天了，你去哪？我们送你回去！” 魏国庆赶紧摆了摆手。 “算了吧，这地方我比你熟悉，用不着，你还没说你去火车站干嘛呢。” “哦，我们还有一批货约定的是今晚发货，现在不知道具体时间，要打电话问一下。” “就这点事啊？行了，你们也别去火车站了，正好我回所里，你们送我一趟，那里有电话。” 王志勇听完眼睛顿时一亮，有个固定电话总比用公用电话好吧？ 至于公家电话不能随便用？这时候哪有这么正规啊，谁管你。 他也没客气，连忙摆着笑脸假惺惺的扶着魏国庆上车。 “来来来魏叔，您上车，慢点。” 魏国庆看他这样子一脸无语，直接懒得理他，一甩手自己爬到副驾驶上了，其他人都进了车斗。 bh市现在还没有后世那么大，主城区就那么一点，离得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其他人还有些心虚，反倒是王志勇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在这里总不能还有人跑过来抢自己吧？ “电话在那边，自己打，电话费就不算你们的了，那挂历就算顶账了，别瞎逛游啊，桌子上的东西也别乱动，老老实实找个地方烤火就行。” 魏国庆叮嘱了一番，随后自己朝着最里面走去。 王志勇没管他，拉过周文昌让他给六哥那边打电话问问。 电话是打通了，六哥家里人接的，但是六哥跟七哥都不在家。 “大勇，他们不在家。” 不在家？那肯定是在外面忙呢，要不就是上车了，要不就是还在忙着收货。 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今晚发货啊，可别再收了，要是错过时间上不了火车这批货年前要是卖不完恐怕得砸手里。 派出所的墙上正好挂着一个挂钟，他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如果预计没错的话，这时候的火车时刻基本上都是固定的，他们之前就是九点多从京城出发的，今天应该也是。 “你们谁有火车站电话？能不能直接打到那边问一下？” 本来他只是抱着尝试一下的想法，没想到周文昌瞬间眼睛一亮。 “嘿，这个你得找小亮，他爸在那呢。小亮赶紧过来，给刘叔打个电话问问，他应该知道。” 小亮？刘叔？ 怪不得呢，之前还没有细想，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刘叔对六哥杨建华那个态度，而且这次来押车的是刘明亮，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啊。 “好嘞文哥。” 刘明亮乐呵呵的接过电话打了过去，时间刚刚好，那边还在装车呢，刘叔很快下去通知了杨建华，随后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大勇？那些挂历卖的怎么样了？” “卖完了六哥，你就等着拿钱吧！你们那边什么情况了？这趟车能上去吗？” “能！肯定没问题！现在已经在装车了，估计明天早上就能到。” “这次大概有多少货？” 王志勇想要先问一下货物数量，如果太多了这边肯定吃不下，目前bh市的潜力已经差不多了，肯定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地方。 “唉！时间太短了，我跟我弟弟跑了一天多，一共就收了不到十五万本，好多地方都没有库存了，人家聪明的早就全清仓了，哪像我们这样傻不愣登的还屯着货呢……” 不经历过不知道里面的门道，以前他们兄弟俩就看到别人赚钱了想着掺一手，结果什么也不知道，还自以为很聪明。 结果这次扫货才发现，原来就自己是个大傻子。 之前他们待的那条批发街就数他们的门头大货物多，以前他还以为是自己有关系有实力，其他人都是小打小闹，为此没少沾沾自喜。 搞了半天他们去收货了，问了一圈才明白，合着人家是早早的把钱赚到手了，就剩下一点边边角角慢慢卖也不着急。 根本没多少存货，合着就他们是个大傻子接盘侠。 怪不得印刷厂那么容易买到这么便宜的挂历呢，都是年底尾货了，再不卖有可能砸手里，可不低价出手嘛？ 当然，他们也不能怨那些卖给他东西的人，这个可真实看面子。 真要放出消息去要买的人一大把，人家要么薄利多销要么去外地卖了，同样赚钱。 他们拿到手顶多是赚的少点，但肯定亏不了，所以也不是在祸害他，总之这就是他们没有经验搞了个乌龙。 明白了这一点以后他们就聪明了，也不盯着那些搞批发的了，专门找那些印刷厂， 来来回回总能找到点关系，别人一听一次性清空库存也很高兴，一拍即合之下倒也顺利。 可惜自从京城有饱和迹象开始，印刷厂也早早停止了增产，存量并没有那么大， 搜刮了半天跑了大半个京城也就十几万本。 听着杨建华一副不甘心的口气，王志勇好悬没一口气憋死。 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可是你这么遗憾是几个意思？这还不满意啊？真以为赚钱跟喝水一样啊？ 遇到一次那就是走大运了，还想什么呢？ “十五万不少了，再多真不一定能卖的完，就这些估计我们还要分两个地方卖呢。” “分两个地方？什么意思？你那边卖不了了吗？” “也不是卖不了，可你想一下，bh市就这么大，单位发的加上本地印的，还能吃下多少？就算能吃下速度也会很慢，说不定还要降价，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呢？” 杨建华一听也是。 “那换成哪？泉城？那里是省会，应该会更好卖吧？” “你也说了那里是省会，盯着的人可不止我们，而且那边老城竞争肯定也大，离着还远咱们的手伸不过去，我想去胶东。” “胶东？那也是个大城市吧？我听说可不比泉城差。” “不一样，泉城那边文化底蕴深一点，印刷厂扎堆啊，胶东工业强一些，印刷厂少，关键是那边有出海口，有钱！” “哦~” 他这么简单的一解释杨建华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关键是那边确实有钱。 这年头北方的外贸港本来就没几个，胶东那边直接辐射小西跟小八，市场广阔货轮一趟一趟的，还真不缺钱。 “可以！那我这趟车直接发到胶东？”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 第137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 “先不用，你先来bh市，回头在这边卸下一车留两个人，剩下的全送到胶东去，你那边能带几个人？最好是全带来，咱们人手不太够用。” “我这边有六个人，可以全带过去。” “行，那就一起过来吧，到时候咱们分开几个地方一起卖这样效率更高辐射范围更大。” “我也不懂，听你的就行了，你看着安排。” 挂断电话以后，杨建华转身下楼忙着去装货去了，还得跟其他人交代一声给家里捎句话一起跟车走。 王志勇这边也没闲着，既然要去胶东，那肯定要先铺好路。 首先转运挂历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别到时候火车来了货也卸下来了，结果弄不走那不是完犊子？ 这年头的汽车可没那么好找。 周围的人看到他打完电话以后全都两眼放光。 刚才大家可都听清楚了，这次有十几万本呢！他们之前两万多就卖了一百多万，十几万本那是多少钱？ 除了京城这几个有文化的，麻杆跟大头已经算不过来了，手指头都快掰断了也没数明白个一二三四。 但不管怎么说，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就等着大干一场呢。 王志勇压根就没管他们，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电话号码，随手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一下林跃华，请问他在吗？” “他不在，回家了。” “那能麻烦您帮忙叫一下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对面沉吟了片刻才勉强说道： “那行吧，你说一下电话号码，回头让他给你打过去。” 电话之前京城那边也问过，他这边早就拿到手了，留了电话以后剩下的就是焦急的等待。 是的，王志勇找的不是别人，正是胶东汽水二厂的林跃华，那个给他送饮料的人。 本来以为年前这个生意就这样了，过完年也用不到了，万万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还能发挥作用，果然多个朋友多条路。 林跃华本地土着，又有车，还有整个汽水厂的人脉，对当地熟悉到不行。 要是合作的话，这特么妥妥的优质合伙人啊。 当然，合伙是不可能的，但是找他帮忙多花点钱肯定没问题，这可比自己到处瞎找一些陌生司机跟货运团队靠谱多了。 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 “我是林跃华，请问是谁找我？” “林哥，是我，大勇王志勇啊，还记得我不？” “哈哈哈，大勇啊，当然记得，你那边昨天不是还给我打电话来着吗？我昨天下午刚给你送了一车货，这是又卖完了？” 林跃华怎么可能不高兴，这个王志勇不过是他路上偶然遇到闲聊了两句的一个小孩，本来也没放在心里。 结果就是这个小孩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整个腊月里自己的业绩差不多全靠他给硬生生堆了起来，半个多月就赚了自己好小一年的工资， 他怎么可能不开心呢，现在听到王志勇的名字他恨不得抱起来亲两口，那真是太亲了！ 王志勇也没想到还能听到家里生意的消息，看样子还不错，要不然不能又进了一批货。 不过这不是询问的时候，他赶紧说道： “哈哈哈，林哥记得就好，我这边找您有点事……” 接着他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下，大概就是明天早上需要运一批货，可能要用到不少货车，不知道林跃华那边有没有办法。 “林哥您放心，我们是花钱的，油费全包，车费一天一百您看行吗？” 卧槽！一天一百？那可太行了！干一天顶半个月的工资谁不干谁脑子有毛病吧？ “行！肯定行！你这说的太是时候了，你是不知道，今年好多厂子效益都不太好，临近过年了，大部分工厂早就停工了。” “我们厂倒是忙了一点，但今天也通知放假了，到时候所有的车都闲着，司机也没事。” “你别说一天一百了，就是一天二十块都有的是人帮着干，只不过需要你这边拿个油钱。” 其实本来王志勇也是想给一人五十块的，这已经很多了，但是想到到时候很可能要人家帮个忙还要用心。 你这边大把的捞钱，就给人家五十，说实话，万一有个心思不正的人就够你喝一壶的。 一百虽然只是多了五十，但就这多出来的部分就能堵住大多数人的嘴巴，这也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那就好，林哥您看大概能凑齐多少车？” “你需要多少？我这边厂里一共有六辆，隔壁厂里还有八辆车，要是不够我还能从其他厂里找人，现在不是没车，是没活，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就行！” 好家伙，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看样子大家的日子真的都不怎么好过啊， 按理来说现在只要有辆车就不缺活，不至于这样吧？ 实际上那些都是私人的车，公家的没那么好弄，好多司机都是私底下接点活，但放假了车辆都封存了，你想接也没办法啊。 林跃华不一样，他本来就是厂里的人，他爸还是个老资格，地位还不低，不然人家接电话的哪来的闲情逸致大老远跑到他们家通知他？ 到时候林跃华跟爹商量一下，从厂里发个条子给其他厂，算是借调一下车辆，绝大多数厂子都会给个方便。 这也是林跃华敢答应的原因，别人还真没这本事。 王志勇当然不知道这些，他正在算需要多少车呢。 林跃华的车他见过，跟六哥的车一样的，不大，但也不小。 之前两万多本差点把车压翻了，这次可不能了。 他计划在北海这边留下两万本，这已经是车的极限了，毕竟就一辆车， 剩下的十三万全都送到胶东去，按照一辆车两万本来算的话，这就需要六辆车。 但账不能这么算，他还需要考虑到底开几个摊子，按照摊子来算，车不必装满，但是地方得尽量分散辐射更大的范围。 胶东市他不熟悉，可林跃华熟啊。 他问了一下那边人群最多的地方，用现在的话讲就是商业区，用这个年代的话就是大市场或者百货大楼一类人流量多的地方。 林跃华给推荐了七八个地方，为了到时候更方便一点，他直接要了十二辆车。 宁多勿少，到时候更灵活更方便一些。 “十二辆车是吧？明天早上八点火车站对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直奔胶东 第138章 直奔胶东 “对，八点到可能早了点，到那估计要等一会儿。” “没关系，就早不就晚，你放心吧，别的你别管了，明天早上八点一准在车站外面等着。” 挂断电话林跃华急匆匆去找人去了。 王志勇这边一时间竟然闲了下来。 “怎么样？都沟通好了？什么时候走？” 魏国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警服换下来了，现在穿在身上的是自己的大棉袄，手里还端着一个茶缸子正冒着袅袅热气。 “魏叔，谢谢你啦，已经联系好了。” “嗯，你们什么时候去胶东？” “大概明天早上五点左右。” 五点差不多火车就来了，他们还要卸货，然后除了留下的人其他人都要一起去胶东。 不保证火车会不会晚点，但肯定得提前去。 “五点，行，我先打个电话。” 魏国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示意王志勇稍等，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阵威严的声音。 “喂哪位。” “老罗，是我，魏国庆。” “老魏？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怎么了？想明白了，要不要调到我这里来？” “嗨，老罗你就别套我话了，我在这挺好的，给你打电话有别的事，你别瞎打岔！” “行吧，你小子，什么事说吧，只要不违规，你罗哥我一准给你办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正经事，我这边有个做买卖的老板，明天要去你那边，他们手里经手的钱有点多，到时候你找人看着点，我怕出事情。” “老板？小魏同志，这我就得说说你了，才回来几年啊，你什么时候堕落了？哪位老板这么神通广大把你腐蚀成这样？你们家亲戚啊？” “滚蛋！说什么胡话呢？就刚认识的一个朋友，没你想得那些狗屁倒灶的，他们做的买卖有些大，今天就被好几拨亡命徒盯上了。” “我估计去你那边也不消停，你上点心给看着点，要不然真出了事你可兜不住知道吗？” “这么厉害吗？那行我知道了，明天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就行，你来不？咱俩好久没喝一顿了，你嫂子前几天还说起你来着。” “你这话说的，我嫂子说起我干嘛？让我媳妇听到像什么话！” “滚蛋吧你，来不来？” “不去了，这边忙着呢，走不开，回头等忙完了我去给你拜年成不成？” “那行吧，随你，我可警告你啊，咱们都是从里面出来的，一定要经受住革命考验，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我不比你懂？行啦，我挂了啊。” 魏国庆撇撇嘴挂断电话，随后嘴角不由自主的荡漾起一丝微笑。 旁边全程旁观了整个过程的王志勇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都听到了吧？回头我写个地址跟名字，你直接去就行，别再跟今天这样了明白不？你这买卖忒吓人，去了千万先打个招呼！” “谢谢魏叔！麻烦您了。” “嗨，就一句话的事，别想太多，老老实实做生意，注意安全，你这么小……” 说到后面，魏国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虽然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但他又无能为力。 说实话，本来他不帮忙一点关系都没有，大不了后面去收尾罢了。 但是通过今天的接触，他对王志勇这个小孩，说实话是挺喜欢的， 不呆板，脑子活，对胃口，关键是心里面隐隐还有一些敬佩， 是的，就是敬佩，设身处地的想想，他如果不当警察都做不到他这一步，一天挣几百万？ 听天书都听不到这种桥段，太难了，也太难以置信了。 基于种种原因，他想了好久这才出人情打算帮他一把。 这一点王志勇得认，人家确实是为了他好，人情也是实打实的出了，不过眼下没时间去细说这些东西，手里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行啦，别矫情了，赶紧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估计还有的忙呢，我也要回家了。” “谢谢魏叔，那我们就先走了，回头我来找你。” “走吧走吧” 魏国庆跟赶苍蝇一样，王志勇也不以为意。 招呼着人开车朝着招待所走去。 后面魏国庆一直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一帮人就被招待所的人叫醒了，这是提前说好的。 匆匆忙忙收拾完已经四点半了，退了多余的房间，五个人开着车直奔火车站。 “哎呦卧槽，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火车站一些脸熟的人看到他们这一帮人吓了一跳，经过一天的时间发酵，昨天车站前面发生的事情可以说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谁都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小男孩下手那么狠，这都快成了火车站这块的传说了。 本以为他们已经走了，万万没想到一抬头这又碰上了。 “你好，辛苦了，我们来接货。” “接货？哦，好……” 没管那个人呆滞的面孔，汽车直接开到站台后面排着队等着进去。 五点半左右，一列火车轰隆隆进站了，前面是客运，后面是货运， 一共就三个车厢，应该是拖挂额外加上的。 一看这个样子再加上这个点，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们来了。 果然，几个人分开看着各个车门，很快就从人堆里看到了杨建华的身影， 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杨建华正拉着人下车张望着，身后他弟弟七哥杨建国还在好奇的打量着车站的样子。 “六哥！这边！” “大勇？快，赶紧，咱们先去接货。” “六哥不急，我跟你说一下，你待会儿拿着提货单去跟他们商量好，咱么先卸下来两万本，剩下的就别卸了，其他的全部送到胶东。” “这样可以吗？万一人家不同意呢？” 确实，这时候货运都很紧张，他们是怕你不卸车他们多余的东西装不上。 “没事的六哥，加挂车厢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你去说就行，反正是交钱。” “那行！” 杨建华答应一声，领着王志勇过去沟通去了。 你还别说，整个过程非常顺利，本来这么多东西卸车还麻烦，反正是花了钱的，少卸点他们还落得轻松呢。 这边安排好卸下来的东西装车，留下大头跟周文昌两个人在这里继续卖以后， 王志勇叮嘱了一下他们先继续去百货大楼，不行就回火车站，卖不卖的完不强求，尽量就行，回头去派出所电话联系。 交代完这些剩下的人又急匆匆上了火车直奔胶东而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就是那个大老板 第139章 你就是那个大老板？ 等到胶东火车站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两百公里的路硬是走了三个小时，这也是没办法，现在的交通就这样。 哪像后世高铁动车一出来，一个小时都用不了就到了。 火车刚靠站停下，王志勇就让麻杆跟着杨建华他们去提货，他自己则是来到火车站外面寻找林跃华。 “大勇！这边！” 林跃华抄着正站在火车站门口往里面张望呢，一眼就看到从货运通道这边出来的王志勇了。 主要是他太显眼了，别人不是车就是成年人，十来岁的孩子就他一个，特别明显。 “林哥，等着急了吧？” “没事没事，你东西在里面不？我们进去吗？” “进进进，得进去拉东西，麻烦你去招呼一下，我到时候给你们指路。” “好嘞，等着。” 林跃华转身就离开出站口，王志勇在后面好奇的看着，就看到他来到车站另一边招了招手，很快第一辆车就开了过来，紧接着后面一辆一辆的车就没断过。 “林大哥你的车呢？” 看着跑回来的林跃华，他好奇的问道。 “嗨，托你的福我今年赚了不少，有些人的家里日子不太好过，我就没开车，这个钱让他们赚吧。” “今天我就是纯帮忙的！你去哪我就跟着，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就行！” 王志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且对于林跃华的做法还是挺感动的，人家不为了挣钱，就这么忙前忙后的，这个人情得记下来。 等他跟值班的人说清楚带着车进来的时候，这边还在热火朝天的从火车上往下卸东西呢。 幸好是始发站，这里又是货运场，不仅地方宽敞，时间也宽裕了很多。 “大勇回来了，车来了吗？” “来了，这些就是，先网上装吧，一辆车大概装一万本，一共十二辆车，剩下的分散一下就行。” “十二辆车这么多？” 杨建华一脸吃惊的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不明白为什么找这么多车。 “六哥，咱们东西太多了，肯定不能在一个地方卖，” “这马上过年了，十二辆车分成多个地方不仅卖得快，辐射的范围也更广，不用担心这里的人都买到了卖不出去其他的地方还有人不知道。” 确实是这样，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这要是卖不完明天二十九倒是还能卖，但那就太紧张了。 “行，你做主就行，先装车，就按大勇说得来。” “好嘞！” 大哥发话了，一群人瞬间动了起来，车站有机器有工作人员加上他们这帮人，三下五除二很快就装完了。 一辆辆车集结在火车站外面的广场边上，周围来来往往的各种汽车明显比bh市多了许多。 左边一排巨大的钢架大棚子像是一根横亘在地上的玻璃滚筒，身后带有西式风格的火车站大楼时刻提醒着大家这座火车站快要一百年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胶东火车站，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因为到了明年，这座车站就要被拆掉了。 右手边远处高高耸立的钟楼上的钟表已经拆除，正前方一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充满着科幻的气息。 周围好多人站在路边的水泥隔离墩上面兴致勃勃的聊着天。 “大勇，咱们去哪？” 林跃华自从看到这么多挂历的时候眼睛就直了，他可是太清楚现在的挂历到底有多吃香，那简直是有价无市，堪称过年必备送礼利器的极品啊。 这年头江湖上有三火，气功，养生保健品，挂历！ 搞气功的差点进了紫禁城西边的海子里，后面结局都不怎么好，搞保健品的，全国耳熟能详，‘生命一号’‘脑白金’那可是鼎鼎大名。 无数的弄潮儿发家致富，冲在最前面的更是狂澜好几亿， 剩下的挂历那更是一片火热，不过因为全国都有印刷厂，知识产权不健全，所以没办法垄断也就导致没有龙头企业，就这也除了贾育平这么一号人物。 可想而知能有多赚钱。 林跃华不知道这个小兄弟从哪里搞来的，但是他知道恐怕这一次这个自己偶然认识的小孩要发家了！ “林哥，先去胶东市公安局” “公安局？去那里干嘛？” “没事，找个人，帮人带点东西” 说是带点东西，其实就是临走的时候魏国庆让他帮忙问个好， 但他怎么能空着手上门？带东西是肯定的，毕竟人家欠了人情，自己是受益的一方，怎么说也得表示表示。 “那行，正好离着没多远，前面转头就是。” 王志勇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感觉还真不太远，顶多两三公里的样子，这倒是省事了。 不对，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其他人总不能跟着吧？ 魏叔说是让照顾一下，不管人家能不能照顾，自己这么多车也照顾不过来啊，还是先把地方分了吧。 “先等一下林哥，我去买几张地图，交代一下。” 他赶紧去旁边报刊亭买了十几张地图，林跃华口述，他权衡之后，挑了八个地方出来。 回到车队以后，他看了看，自己这边还剩下三个人，杨建华兄弟俩加上带来的一共八个人，这就是十一个，司机不算的话，另外还有个林跃华。 最后算了算，火车站留一队，旁边步行街一队，中心广场一队，外贸城一队，剧院广场一队，百货大楼一队，服装厂那边一队，海琴湾一队。 这样刚好八队，少的地方一辆车，大的地方两辆车， 交代清楚以后，十二辆车各自离去，留下两辆原本火车站的车带着他们先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跟派出所可不一样，跟门卫解释了半天还是找人进去通知才被接了进来。 “你就是魏国庆介绍来的大老板？” 进来的一共就三个人，麻杆跟林跃华一进来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小心翼翼的吊在后面，唯一自然一点的就王志勇自己了。 看着三个人打头的还是个孩子，罗运柏一脸的惊讶。 王志勇也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正值壮年，面貌严厉的中年人，一打眼就有一种凌然之气，可以说干警察这一行外貌满分。 “您就是罗叔叔吧？您好，我叫王志勇，魏国庆魏叔介绍我来的。” 第一百四十章 罗局长的误会 第140章 罗局长的误会 “这是魏叔让我给您带的礼物，他说很想念您，有时间一定来看您，另外这些吃的是我的一点心意，给您添麻烦了。” 此时罗运柏心里面一万个草泥马轰隆隆的跑了过去。 ‘魏国庆你这孙子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 ‘这特么就是大老板啊？’ ‘你们家大老板还是个孩子啊？’ 王志勇介绍完自己以后发现对方好像有点走神，第一时间不敢提醒，可等了好久对方还愣在那里他只能小声提醒道： “罗叔？” “啊？哦，你好你好，谢谢你的礼物啊，小朋友你多大了？” 罗运柏听到声音顿时醒了过来，别管怎么说，终归是自己战友介绍过来的人，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再说了，对方还是个孩子，也没那个必要，估计就是老魏那小子看人家太小了，这才让自己照顾一下， 这么一想事情就通了，至于什么大老板肯定是玩笑之言，那孙子是在逗自己呢！ 所以他的表情瞬间亲切了不少，甚至还主动弯下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跟王志勇聊了起来。 “十岁……” 王志勇现在听到‘小朋友’这三个字就特别无语，但是又不好说什么，身后隐隐传来林跃华吭哧吭哧的声音，不知道是偷笑还是在干嘛。 “哦，才十岁啊？这么小就出来做买卖了？” “嗯……快过年了，赚点零花钱。” “这个好，能有这个想法就是好孩子，不管赚多赚少也是个经历，挺好的，你们是做什么买卖的？” “就是摆个摊卖点东西。” “嗯，卖东西确实是最简单的买卖，既然你魏叔说话了，我这边肯定要帮忙，你等一下哈。”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聊了半天，王志勇是没搞懂什么意思。 就感觉对方真把自己当孩子了，可他有不好明说，只能郁闷的就这么聊着。 而罗运柏心里面已经认定这就是魏国庆那孙子坑自己呢， 大老板什么的绝对是胡说八道，明显是不放心一个孩子跑到陌生城市来卖东西，让自己照顾一下别把孩子丢了。 至于后面那俩人，他自动的忽略了，一看就不靠谱。 这年头拍花子偷孩子的多了去了，找个人看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本身年底了巡逻任务就重，在哪巡逻不是巡逻？ 找俩人在他旁边转一转多上点心已经足够了。 “王志勇小朋友，我给你找了两位哥哥保护你好不好？你们打算在哪里摆摊啊？” “就在火车站广场那里。” “嗯，里的不远，那就让这两位哥哥跟着吧” 罗运柏对他说完之后转身看着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叮嘱道： “你们俩今天的任务就是去火车站广场巡逻，另外就是看好这位小朋友，有什么事及时处理，处理不了给局里打电话或者回来找我，明白吗？” “明白罗局！” 两人抬头挺胸一脸认真的答应着，只是小眼神总是偷摸落在王志勇的身上，心里面一万个心思在想着孩子什么来头。 “行啦，那你们就去忙吧，我也不耽误了，王志勇小朋友也祝你生意红火发大财！” 王志勇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但还得强笑着应付对方，咧着嘴甜甜的喊一声： “谢谢罗叔叔~” “诶没事，快去吧。” 罗运柏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走远，转头脸色就阴沉下来了，他要回去打电话给魏国庆那孙子，实在是太特么损了。 王志勇可不知道后面的两位大叔还在隔空斗法呢，就算知道他也懒得理会。 出了警局大门以后，王志勇哪里还有刚才乖巧的样子， 他一边风风火火的往外走一边跟身边的两位警察说道： “两位大哥麻烦你们了，你们是做我的车走还是自己有车？” “那个，坐你的车吧……” 两人脸上尴尬的一笑，对视一眼说道。 这里只能说是王志勇的惯性思维又开始作祟了， 他总记得后世警察出去不是开警车就是开自己的车，要么也是小电驴什么的，一般很少坐别人的车。 可他一时间忘了这个年代，不是他们不开自己的车，而是压根没车。 整个警察局车确实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边三轮什么的，四轮都少，平均到每个人头上，说不定四五个人还分不到一辆车。 现在正是年底最忙的时候，所有的车全都出去了，剩下的也是留着紧急情况用的，他们哪里轮得到啊。 自行车全都是警察自己骑过来的，大冬天的骑那玩意儿不是找罪受吗？ 而且这时候的人也没那么多讲究，反正也不远，往车上一蹲一眨眼就到了，当然是坐你的车啊。 “那行，辛苦你们了，咱们上车吧。” 火车站这里他留了两辆车，挂历差不多两万两千本， 毕竟作为历史大港，外贸出口，辐射东亚的城市，又是火车的始发站跟终点站，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不少。 火车作为主要交通工具那自然是最热闹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一般也都是有钱人。 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他要是看不到那才是真傻子。 一行人开着车来到广场上以后，王志勇先让司机围着转了一圈，仔细看了半天才选定了一个不错的地方。 “就这里，把车停在这，先把东西卸下来。” “对了，两位警察叔叔你们怎么安排？” “没事没事，你不用管我们，你忙你的就行，我们在旁边转一转刚好巡逻一下。” “那行，这两包烟你们拿着抽，辛苦辛苦。” “这怎么行？不行不行……” “没事，拿着吧，麻烦你们大冷天的来一趟也不容易，抽根烟解解乏。” 这边拉拉扯扯一人给了一包烟，对方也乐呵呵的明显开心了不少。 王志勇回头赶紧收拾摊子，结果就看到林跃华站在那里看着手上的挂历眼睛都傻了。 “我说林哥，你要喜欢回头拿两本回去好好看，这么多人呢，至于的吗。” “嘿嘿，说什么呢，我就是看着这个人眼熟，嘿嘿，眼熟……” 被他点破的林跃华脸嗵的一下就红了，赶紧不好意思的掩饰着。 只是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那挂历一会拿手里一会放身后，藏都藏不住。 毕竟是个年轻人，谁还不喜欢大美女呢。 王志勇表示理解，也就懒得打趣他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局长!请求支援啊! 第141章 局长！请求支援啊！ “诶你们这是干嘛的？这些挂历卖不卖？” 摊子还没铺开呢，早有眼睛尖的人老远就看到了，一股脑的为了过来。 “大叔，我们这就是卖的，各种各样的都有，您要是喜欢就挑一本回去？” “多少钱啊？” “这种美女明星的，还有这种金灿灿烫金的，以及这种立体的都是五十，那些水墨画宠物什么的四十，那个胖娃娃也是五十，看到那条大金鱼没？这叫连年有余” “哎呦，这么贵呐？” “这可不贵啊叔，这些都是从京城千里迢迢运过来的，您在当地可买不到的，京城那边卖的可比我还贵五块钱呢，这么远运过来您得让我赚点吧？” “确实，我在京城看到有卖的，是五十多，我光忙着送货了，回来的时候忘记买了，没想到这里也有。” 这时候旁边一个拿着上海牌公文包的中年人也蹲了下来，一边搭腔一边翻看着。 另一边一位大妈喜不自胜的看着自己面前摆着的几幅大胖娃娃挂历开心的问道： “小朋友，这几幅挂历怎么卖？” “阿姨，您左边这个大胖娃娃寓意早生贵子，中间这些带聚宝盆的小娃娃寓意多子多福，旁边那个抱金鱼的叫连年有余，这些都是五十块，” “您要喜欢就挑一副带回去，小两口结婚挂个这个正合适！争取明年抱个大胖小子！” “哎呦，你这小娃娃真会说话，这挂历真好看，我也不跟你讲价了，这三个我都要了。” “好嘞，阿姨您稍等，我给您拿几本新的。” “好好好，太好了，你这小朋友真会做生意。” 这还没摆完呢就已经开张了，王志勇在这里不停的招呼着客人，林跃华跟麻杆则是忙着不断的往下搬挂历，然后拆开每样拿出一本来放在前面摆着。 两位司机王志勇没让他们下手，主要是没给人家这份钱也没必要，他一人送了一盒烟给他们抽， 不指望他们出力，随便去哪都行。 结果两个司机压根就没有走，他们只知道是来运货，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到了火车站才发现是挂历。 本来有人就想要现场买两本的，结果王志勇直接大手一挥等回去的时候一人送一本， 给他们高兴的够呛。 这时候也不走了，寻思在旁边帮把手看看门也好，结果门没工夫看，光看挂历眼睛就花了。 实在是种类太多了，各种各样的都有。 他们不是没有挂历，厂里都发过。 但是厂里那些挂历印的都是自己家的产品，那玩意儿除了一个实用性，其他完全没有。 就比如林跃华，他们家的挂历已经挂上了，上面各种汽水瓶，老年康葡萄酒等等的照片。 说是挂历，还不如说是广告合适。 那玩意儿还不如印个大卡车更有吸引力。 而王志勇这里要风景有风景要美女有美女，琴棋书画宠物猫狗，万马奔腾，美女如云，就算是盆景那也是千姿百态，还有各种豪车，港岛的高楼大厦。 换成谁不喜欢看呢？ 另外两个警察出去转了一圈已经回来了，结果刚回来就看到本来空无一人的摊位早已经被围满了。 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赶紧挤进去，没想到全都是买挂历的，虚惊一场吓得他们一身冷汗。 “你们这没事吧？” “没事没事，辛苦你们了。” 王志勇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连忙抽空安抚了两句随后又去忙活去了。 虽然知道这边有钱人肯定多，但是万万没想到有这么多。 在bh市的时候他不是没被人围过，那时候买的确实多，但是讲价的更多。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讲价的也有，可不讲价直接买的人明显多了不少。 从开始到现在他压根就没休息过，嗓子都快冒烟了。 两位警察见真的没事，于是又退了出去，打算再转一圈看看，巡逻嘛，肯定不能在一个地方待着。 期间还遇到了不少同事，有些是他们单位的，也有附近派出所的，大家闲着无聊也侃了几句。 他们还说起自己被安排的这个工作，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苦笑，打趣道自己本以为是个难活，没想到这么轻松。 等他们第二次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老远就看到那个小孩站在车上四处张望着。 看到他们以后拼命的招手。 什么情况？出事了？ 他们俩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不急，两位大哥，有件小事要麻烦你们一下。” 王志勇赶紧先安抚一下随后才说道。 “什么事你说就行，我们来就是给你解决困难的。” “这个麻袋，可能需要你们帮忙看一下。” “麻袋？没问题，这东西很重要吗？” “嗯……怎么说呢，你们看一下就知道了。” 王志勇也是迫不得已，他没想到生意这么好，一根麻袋很快就差不多满了。 钱都是一团一团丢进去的，数量不一定多，但是占据的空间肯定大， 之前还能坐在屁股底下，现在也坐不住了，只能换了一条。 可他们都忙着招呼生意，总不能找个人出来专门看麻袋吧？ 于是他想到了那两位警察同志，只能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们了。 只是总不能站在这里说我有一袋子钱要让你们看吧？这样太招摇，也太招人恨了，得悄悄的来。 “什么东西我们看看。” 两个人还不明所以呢，直到王志勇把麻袋打开。 “嘶~” “卧槽~” 来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有一个赶紧把口子合上，警惕的四处看了一眼。 见没人注意这边他才小声的问道： “这钱哪来的？里面有多少？” “卖挂历卖的啊，这里面我也没数，大概有个几万块？反正不到十万吧。” 没办法，他能找到的麻袋有点小，装一半以后就很明显了，不能装太满。 “几万？这就是你说的小买卖？” 王志勇讪笑一声，没有回答。 你让他怎么说？这可不是他说的小买卖，是人家罗局说的啊，他全程没吱声，总不能自夸自己几百万的买卖吧？ “胡子，我在这看着，你赶紧回去找局长，最好是再派个人过来，或者你去申请武器！” “这样不行，太多了，万一让人知道咱俩不一定能拦住。” 有个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明白，我这就回去！” 王志勇在一边看的有些挠头。 至于的吗？都穿着警服呢，应该没事吧？ 两个警察可没管他，一个紧紧抱着麻袋下意识的回到车前背靠车头警惕的看着四周， 另一个急急忙忙回到警局这里，不是跑回来的，是借了别人自行车骑回来的。 “局长！火车站请求支援！”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卖完了!麻袋装钱 第142章 卖完了！麻袋装钱 刚一回到警局，叫胡子的人按着大盖帽气喘吁吁的直奔二楼罗局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等到被叫进去之后直接慌张的开口说道。 火车站？胡子？ 自己不是刚把他们派出去帮忙看着那个小朋友吗？ 刚才自己还打电话给魏国庆骂了一顿，对方还说什么让自己最好上点心，到时候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就知道了？ 这还没想明白呢，转头自己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还请求支援。 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罗运柏吓得赶紧站起来着急的问道： “怎么了？赶紧说，火车站出什么事了？” “罗局，那个小孩，他……他那个生意有点大……” “他怎么了？什么就生意有点大？这跟请求支援有什么关系？说明白点！” 罗运柏都快急死了，结果这家伙说个话都说不明白。 胡子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赶紧组织了一下语言重新说了一下。 “你是说他们那个小买卖就是卖挂历，然后一个多小时就收了一麻袋的钱，大概几万块是吗？” “额……是，不过应该不止几万，他说是不到十万，而且这只是一个麻袋，我看到还有一个麻袋也快满了，被另一个人坐在屁股底下。” “那就算两个麻袋，也就是差不多十几万……” “一个多小时……十几万……艹！” 罗运柏终于知道魏国庆那小子为什么说让自己上点心，还说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合着特么的这还真是个大老板啊？ 不是说小买卖吗？这特么叫小买卖？ 他脸色涨红的不停地在办公室里面兜圈子。 脑海里一点一点回忆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结果发现好像是自己看到对方年龄先入为主的以为是个小买卖， 貌似怪不得被人。 特么的，失算了。 他意识到自己大意了，着大过年的，正是各种案件的高发期，好多人为了过年都想捞最后一笔， 特别是火车站这块更是重灾区，那小朋友手里这么多钱那可就是个大灯泡，还是个定时炸弹！ 还好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他赶紧问道： “小张让你回来的？他怎么说？” “张哥说让我回来找您多要几个人，如果没有人的话最好是让我带着武器过去……” “行，别说了，你这样，下去叫李队让他带一队人过去，配好武器，就说我说的，我给你开单子，一定给我看好了，千万别出事明白吗？！” “好的罗局！” 罗运柏给他开好单子还不放心，又跟着下去叮嘱了一下。 刚才他只是粗略的问了一下，这才一个多小时就卖了十几万。 据说车上的东西只是卖了很小一部分，这要是全卖了岂不是得大几十万？ 几十万啊，现在人均工资才多少？两百块都不到，几十万足够那些亡命之徒豁出命去了。 一想到这件事罗运柏额头上罕见的蹭蹭冒出一层白毛汗。 太特么吓人了。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又想起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还有些脏兮兮的孩子。 真特么天坑巨坑啊，太尼玛离谱了吧？ 谁能想到就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孩子随手一个小买卖就是几十万？打死他都想不到吧？ “不行，我得给魏国庆这孙子打个电话，太特么不是东西了，这不是坑我吗？” 王志勇这边可没工夫管他们，随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忙的根本没时间分心。 倒是人群里他已经看到有好几个人光是围着不买东西了，心里也有些着急起来。 幸好之前听到那个警察回去叫人了，他们要是不回去叫人的话，他都要开口提醒了。 同时心里面也在为其他地方的人担心起来。 他这边有人护着，可其他地方没有啊，万一那边出事呢？ 但警察局不是他家的，他又使唤不动，只能心里面祈祷别出事吧。 没过多久，一辆212直接开到了广场上面，呼啦啦下来六七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挤在上面的。 这些人来了以后直奔他们这里，带队的人很有经验，没有大张旗鼓的过来， 而是慢慢接近，然后装作无意的靠拢在卡车旁边， 既能看到钱袋子，又不打扰购买东西的人。 其实已经打扰到了，好多人已经注意到这边多了许多警察，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结果看了半天发现他们没什么动作这才放下心来。 但也有一些人脸色非常的难看，有经验的人已经发现这些警察敞开的大衣里面扎着武装带。 至于带了什么不言而喻，这也是他们脸色晦暗的原因。 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里面笑容满面招呼客人的王志勇，重点是他脚底下一直踩着的麻袋，只能转身挤出人群不知道干嘛去了。 有了警察的守护以后，生意明显顺畅了许多。 王志勇自己也松了口气，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中午的时候都没时间吃饭，他让林跃华去看着买点吃的送过来，顺便连警察的也买着。 叮嘱他别怕花钱，多买点好的。 就这么凑合了一顿午饭，生意压根就没停下。 两万多本挂历，原本他以为今天能卖完就不错了，结果还没到三点呢就一点不剩了。 等到围着的人群散去，王志勇没有任何形象的躺在地上，脑袋枕在麻袋上双眼无神。 而周围除了麻杆早已习惯了，其他人全都眼神呆滞的看着警察围成一圈里面牢牢护着的那几条麻袋。 太特么玄幻了，就这么辆车破纸挂历，一转眼变成了一麻袋一麻袋的钱？ 什么时候钱这么好赚了？ 王志勇可不知道因为他这几天的折腾，明年多了许多倒卖挂历的， 他休息好以后，赶紧招呼着把钱先运走。 目的地不言而喻，自然是市局里面。 212在前，王志勇坐在副驾驶上，除了司机，后面的空间塞满了麻袋包。 两辆卡车在后紧紧跟着，所有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的吉普车，警察连驾驶室都没进去，就站在车斗里面防止突发状况。 一路来到市局，几个人合力把麻袋一人一包给送到了罗运柏的办公室里面。 第一百四十三章 像我这样的还有七个 第143章 像我这样的还有七个 “罗局” “老李？回来了？那边结束了？” 罗运柏看到进来的人是之前吩咐带队的老李，赶紧站起来关心的问道。 “结束了，已经送过来了。” 送过来了？ 还没等罗运柏想明白送过来什么意思呢，一转眼就看到一队警察一人拎着一根麻袋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这么多麻袋干嘛呢？” 要是一条两条也就算了，你这丢进来十几条是怎么回事？ 罗运柏是副局长了，确实有自己的办公室，可他的办公室也没多大啊。 你这十几条麻袋再加上这么多人，站都站不开了。 终于，最后随着王志勇进来，麻袋也没了。 “罗叔，谢谢您的支持，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不麻烦的先不说，你这是些什么？总不能……这些是钱？” “嘿嘿嘿，是的罗叔，您看这么多钱我也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只能先拿到这里来放一下了。” “真是钱？” 罗运柏还处在震惊当中，压根没在乎他说的什么，径直来到一条麻袋旁边一打开就看到一队乱七八糟的钞票堆在里面。 再打开另一个还是。 “……” “你小子，还真是个大老板啊？” 到了现在，罗运柏再反应迟钝也不能真把王志勇当小孩子对待了。 谁特么见过这么离谱的孩子啊？ 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的买卖，放在大人身上估计都是能闻名全城的人吧？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恐怕新闻联播都得报道一下，简直难以置信。 “这里多少钱你数过吗？” 实在是好奇的不行，罗运柏围着麻袋转了一圈问道。 “额……还没来得及数，大概估摸着不到一百万吧。” “一百万？！” 罗运柏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他朝着李队使了个眼色，李队立马明白，招呼着其他人先出去。 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脸兴奋的警察见状一个个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罗运柏这才看着王志勇说道： “你是打算在这里点钱？你自己能点清楚吗？用不用我帮你找几个人？” 王志勇这才明白什么意思，估计是怕把钱倒出来刺激到那些警察吧？ 他这么想确实没错，但罗运柏心里还有一个小心思就是他其实也想见识一下这么多钱倒在地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另外有可能的话他还想体验一下用麻袋装钱的感觉。 不过刚才守着那么多手下，外加自己这么大年纪了，不好意思明说罢了。 “那个……罗叔，现在先不数了，我还有几个合伙人在别的地方呢，估计他们也卖的差不多了，我得先把他们接回来。” “你也知道，这么多钱，在别的地方可能也被人盯上了。” “什么？！还有？！在哪里？！也是这么多吗？” “嗯……差不多吧，有多有少，多的跟我这些差不多，少的话大概几十万？” “那还等什么？赶紧说在哪里好派人去接啊！这么多钱你知不知道有多扎眼？到时候一旦出事就麻烦大了！” 罗运柏一脸恨其不争的看着王志勇，本来以为这些就够多了，结果你特么现在才说还有别的地方？ 这不是添麻烦吗？这么大一个大炸弹，这是要人命的！ 在他的辖区，大过年的一旦出了人命他也得跟着吃瓜落。 至于怎么可能出人命？绝对有可能！这都不用想，有的是铤而走险的人。 被训了一顿的王志勇也很委屈啊，他能怎么办？如果之前实话实说肯定没人信啊！ 之所以现在才说还不是得到了足够的重视？ 当然，他也知道事情紧急，没工夫去解释什么，挨骂就挨骂吧，安全第一。 “罗叔您别急，我这边有地图，他们的位置我都标注在上面了，只要接回来就行了。” “给我，我看看！” 罗运柏夺过地图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画着几个圈。 “这几个圈是什么意思？” “啊？那就是他们的位置啊。” “他们？你意思是说这几个圈都有你的同伙？” “罗叔，是合伙人，不是同伙，这几个圈每个地方一队。” “你大爷！老李！李向阳！给老子滚进来！快点！” 罗运柏人麻了。 你特么一个摊子就快一百万了，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逆天到不能再逆天了。 好家伙，你特么掏出一张地图来告诉我说除了你还有其他七个地方？ 真特么要了亲娘命了！ 叫李向阳的队长听着楼道里隔着门回荡的声音，赶紧跑了过去。 “怎么了罗局？发生什么了？” “你哪那么多屁话？老实听着！看到这张地图了吗？你找二十个人，三个人一队，带好武器，每个地方去一队，找跟他们一伙的人……” “对了，你们的人怎么分辨？也是卖那什么挂历的吗？” “啊？对，也是卖挂历的，都开着一样的大卡车。” 王志勇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看着这位大佬发脾气说不害怕是假的，好像扑面而来的气息都有股血腥味。 “听到了吗？这几个地方，找卡车，卖挂历的，遇到了就守好了，千万别出事！” “他们要是卖完了就全部接回警局，明白没有？” “明白！” “明白了就赶紧去，别在这杵着！” 看着李向阳急匆匆走出办公室，罗运柏心里面还在默念着千万别出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脸上的担忧也越来越浓郁。 直到院子里响起汽车的声音。 罗运柏赶紧伸出脑袋看着，全程不敢说话的王志勇也看了一眼立马认出了小亮刘明亮。 “他们回来了！” “是你的同伙吗？确定？” “确定罗叔，是我们的人，不是同伙……” “说顺嘴了，不重要，这是哪里的？” “这个应该是服装厂那一队。” 接下来罗运柏没有再继续说，而是出神的看着窗外。 好在随后的时间里，陆陆续续的有车队回来， 罗运柏跟王志勇一个个数着，数到最后还差一个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这下他终于坐不住了，急急忙忙朝下面走去。 “你们队长呢？” “罗局！李队还没回来！” “他去多久了？” “额……不知道……” 特么的！千万别出事啊…… 要是再回不来，罗运柏就要再派一队人过去了。 而王志勇也意识到了什么，跟来的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把钱送上去，心思却一直担忧着最后这一队人。 因为那一队不是别人，正是六哥杨建华带队。 第一百四十四章 数钱!暴富!回北海! 第144章 数钱！暴富！回北海！ “回来了！回来了！” 随着一声惊呼，姗姗来迟的最后一支车队慢慢从街角走了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松了口气。 “报告罗局，李向阳完成任务顺利归队。” “嗯，回来就好，怎么晚了这么多？” 看着面前一脸疑惑的局长，李向阳顿时苦笑出来。 “局长，幸好我们过去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回事？” 一听她这么说，罗运柏瞬间严肃起来。 李向阳就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而另一边，王志勇也见到了杨建华。 “呼，兄弟，见到你太高兴了，吓死我了。” “怎了了六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特么的我们被人给盯上了，还没卖完就一直在找茬，后来看我们卖了那么多钱那些人就莫名其妙退了。” “我还以为是不想惹事，也就没在意，结果快卖完的时候他们又来了” “这次来的不止几个，而是二十多人……” 随着他的讲述，王志勇也终于知道了什么事情，脸色异常难看。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盯上了，刚开始想抢挂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改成抢钱了。 而且还很有耐心的等他们快卖完了再过来抢钱。 那些人上来就直接奔着钱袋子去了，杨建华那边同样是两万多本， 虽然还没卖完，但地上已经有了八九个麻袋装满了，一个照面就被抢走了三个。 他们也没工夫做买卖了，六哥带过来的一个人直接死命的拽着一个被抢走的钱袋子就是不松手。 两方很快就打了起来，可惜他们这里加司机也才四个压根不是对手，。 况且对方还掏刀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所有的钱不紧不慢的一点点抢过去。 巧就巧在刚好这时候李向阳带人来了，直接掏枪指着对方， 那帮人也不是善茬，冷冰冰的看着李向阳他们三个，一点没有放弃的意思，双方你来我往的较量了好几轮。 对方不想理警察，但也怕死，李向阳就咬紧了不放下钱谁都走不了。 僵持了半天，在李向阳坚持谁拿钱走就开枪的情况下，对面这才服软。 杨建华知道再继续卖肯定不行了，也就收拾收拾直接回来了。 “你看，还剩下这么多，要是不出事肯定能卖完。” 王志勇看了一眼车上大概还剩下个一百多本，看起来是不少，但也确实不多了。 “没事，刚好这些留着我还有用。” “先别在这待着了，先进去把钱放下再说吧。” …… “我知道了，你记住那帮人了吗？” “记住了罗局，里面有个人我认识，之前抓过！” “记住就好，把他们盯死了！马上过年了，他们肯定还会急着下手，咱们先别急，敢这么大胆子，等他们再犯一回，新旧一起算！” “明白！” 李向阳也来气，他要不是带的人少的，当时就想把对方给抓了，本来回来就打算摇人的， 没想到局长更狠，打算再来个罪上加罪，这是想一下把对方捏死啊。 不管怎么说，这帮人肯定是跑不了了，哪怕现在住手也没机会的，就这一次已经足够他们进去吃牢饭了。 回到办公室里面，罗运柏刚要进去，结果看了一眼就彻底放弃了。 此时整个办公室里面已经被钱给堆满了，压根就进不去。 “你这些东西打算怎么办？” 他看着站在门外的王志勇，脸色复杂的问道。 “我打算先清点一下，然后就地分了大家拿钱回家过年。” 刚才他跟杨建华已经商量好了，他们那太远，现在转账麻烦到不行，又不能存银行，只能带现金回去。 王志勇的意思是带现金也行，可以先去银行换成大额的整钞好携带， 但是这样一来一回太麻烦了，杨建华觉得自己人多，完全没必要。。 罗运柏看着这满地的麻袋，摇了摇头说道： “行吧，不过这么多你们数的完吗？要不要我找人帮你一下？” “可以啊，求之不得！我们可以出报酬，您准备找谁？” “哼，这你就别管了，赶紧数完弄走吧，我看着都头疼。” 能不头疼吗，就这堆麻袋可是出了名了，局里面不知道多少人走到这里的时候都来看个热闹。 好好的一个副局长办公室都快成旅游景点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罗运柏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这些是银行的同志，还有一些局里的同志，帮你们把钱清理一下。” “这些就是，你们看着先清点一下，然后统计出数额出来。” 罗运柏进来先是介绍了一番，王志勇赶紧起身打招呼，光看这些人一人手上拿着一个算盘就是专业的。 这可比自己这帮人瞎算强多了。 刚来的人站在门口全都傻眼了， 他们在银行里没少跟钱打交道，见过的钱也不少，甚至经手的钱比这还多。 但是谁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更让他们傻眼的是眼前的这个场面。 早在之前王志勇就让把钱倒在地上，所有的麻袋全扔了出去，结果就是整个办公室中间立马出现了一座钱山！ 是真的钱山！整整一米多高冒着尖，地面全被钱给填满了，谁看了不傻眼啊？ 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场面，大家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有了帮手就是好，一个多小时就算出了具体数额。 “总共是.15” 总数一共是六百多万，这些仅仅是在胶东卖的金额，bh市那边还有存折里的一百多万，外加周文昌他们一车挂历还不知道卖了多少。 当这个数字出来的时候，王志勇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就连罗运柏也不能免俗。 “呼~大勇，你说怎么分？在这里还是回北海？” 按理来说是应该回北海的，毕竟那边什么情况还不知道，而且周文昌跟汽车还在那里，杨建华总不能自己先走了吧？ “回bh市，到了那里算出总额再分吧。” 罗运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说。 他想说在这里分了就行了，这大老远的去bh市不安全，但人家做生意的肯定有自己的考虑，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样，你们回去的时候，我派两辆车去送你们，保证你们的安全。” “谢谢罗叔，给你们添麻烦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派出所大动干戈 第145章 派出所大动干戈 说是派两辆车，其实最后还是挤出了三辆车来送他们。 不是王志勇面子大，而是他们带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还有魏国庆那边的关系，人家都打过招呼了，结果你让人家光溜溜的自己回去像话吗？ 到时候老战友见了面怎么说？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比如杨建华那边没卖完的挂历，临走的时候，他跟来干活的司机结完账以后一人送了一本。 剩下的大概还有个三百多本也全都留在了市局让他们自己分分， 他们再带回去完全没必要，而且今天算是给人家添麻烦了， 出动这么多人去保护他们，不知道多少人心里不舒服呢，一人一本挂历发完全都乐呵呵的，保准一点怨言都没有。 当然，来帮忙数钱的那些人也没有落下，同样一人一本挂历随便挑，给钱他们也没要。 这么一来罗运柏的面子上也好看，对手下也有个交代。 所以临走的时候，除了两辆212以外，还多开了一辆金杯面包车来送他们。 这年头警察的装备不仅仅是一个破烂可以形容的， 80年代以前能有个长江750的边三轮那就非常厉害了，后来才有的212吉普。 像是后世耳熟能详但已经淘汰的普桑还得等两年呢， 就这金杯面包车还得是胶东这样的城市市局才会有，下面的派出所想都别想。 跟后世特警那华丽丽的装备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帮人兴高采烈的坐上面包车， 六百多万现金因为不全是一百的，大多数还是五十十块这种零散的小钞票，所以重量格外足，差不多有个两百五十斤左右。 被王志勇分成了三个麻袋让坐在后面的三个人抱着。 这次带队的还是李向阳队长以及手下的七个警察，全都全副武装带着武器来的。 两辆212吉普一前一后夹着面包车呼啦啦朝着bh市出发，这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来的时候坐火车晃晃悠悠一共用了三个小时左右，回去开车那就方便多了。 虽然路不好走，但好歹还有国道，车速也不慢，两个半多小时就从胶东市杀了回来。 “前面就是，送到这里就行了。” 眼见到了派出所门口了，王志勇赶紧招呼停车。 “李队长你们还进去坐坐吗？” “不用了，我们把你们安全送到就得回去，这马上过年了，局里任务重。” “那行，麻烦您了李队长，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这些钱拿着给大伙买包烟抽” “不行不行，这个不行，来的时候局长交代了，一分钱都不能拿！” “拿着吧，勤苦大家跑这一趟大老远的又冷又累，千万要收下！” “王志勇同志，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出发的时候局长严厉交代了，绝对不能要，所以你就别说了，我们这就走了，” “另外，那个挂历大家都很喜欢，已经可以了” 李向阳说着吩咐司机赶紧开车，见几辆车直接就要走王志勇赶紧说道： “诶那我去给你们买几包烟带回去抽啊！” 李向阳摆摆手根本不听，三辆车一溜烟就跑了。 他也没办法，只能作罢。 “走，先进去，我看看文哥他们回来了没。” 刚一进派出所大门，好多认识的人立马笑着调侃了起来。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王大老板吗？不是回家过年去了吗？这怎么又回来了？” 王志勇一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一边朝魏国庆办公室走去。 “魏叔！谢谢您了！” “嗯？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在胶东吗？” “嘿嘿，这不是忙完了吗，就回来了，而且我同伙还在这边呢。” “同伙？” “额呸！合伙人……被罗局长带偏了……” “哈哈哈，行吧，那你来我这里是？” “这不，有点东西想放在这里，安全！” “安全？你特么不会又拿钱来了吧？你个兔崽子赶紧给我滚蛋！真特么把我这里当银行了？！” 一听安全这两个字，本来还笑呵呵的魏国庆顿时急了，吹胡子瞪眼的就差上来给他两脚了。 不出意外，王志勇带来的还真是钱。 看着三条沉甸甸四四方方的麻袋，魏国庆人都麻了。 “这次是多少？” “六百万” “六百……？你大爷！” 魏国庆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稳重，跳着脚一边骂着王志勇一边朝着里面狂奔。 跑慢了不行，这特么六百万比炸弹还炸弹，就他这个小派出所这小猫三两只， 真有那不要命的说冲进来杀了也就杀了， 有这么多钱绝对值得无数的亡命之徒蜂拥而至， 那还想什么？当然是先拿到武器再说啊！ 幸好现在管理并没有那么严格，是个警察就能拿枪，只不过像这种派出所一般不出任务没人愿意带着罢了。 魏国庆在外面吆喝一圈，所里的人全都起身去配上了武器，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但是所里战力最强的魏队都这么说了，听话就是。 王志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带来点钱竟然引起这么大动静。 “魏叔，至于的吗……” “至于的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钱？万一让别人知道了，多少人会冒着杀头的风险过来你知不知道？” 魏国庆的担忧不无道理，虽说鲁省这个地方儒家文化发源，同时又义字当头，仁义礼智信基本占全了。 但是还有一句话叫自古鲁地出响马，这响马说是劫富济贫，但残害忠良的同样不少。 为了什么？不就是钱吗？最后还不就那一句大不了落草为寇？ 不知道多少法盲还活在旧社会呢，对法律没有任何的敬畏，真能干得出来。 “我来的时候也没露出来，而且是罗局长派人送回来的，谁知道啊。” “那也不行，谁也不能保证没人发现，必须先做好准备！” “好吧，我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挺麻烦你们的。” “有什么麻烦的？出了事才是大麻烦，没出事再怎么麻烦都不为过，这些道理你不懂无所谓，但我得说明白！” 这时候王志勇也知道两人的分歧在哪里了，魏国庆说的非常有道理。 有些事是他们应该的，有些时候该麻烦就麻烦，只有不怕麻烦才没有麻烦。 说起来绕口，但就这么个道理。 多谢之前两位书友的打赏，在这里发个感谢信。 书友【孤独的秋】 书友【书友】 十分感谢两位。 新书上架，看在爆更的份上，喜欢的朋友多多支持！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分赃，另一个赚钱的买卖 第146章 分赃，另一个赚钱的买卖 把钱暂时放在派出所让他们帮忙看着，王志勇带着杨建华跟麻杆急匆匆朝百货大楼跑去。 现在天都快黑透了，周文昌两个人还没有回来，他不知道是没卖完还是出事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 结果刚进了百货大楼二楼就看到周文昌跟大头在那卖力的吆喝着。 王志勇这才松了口气。 “还没卖完吗？” “啊？六哥，大勇，你们回来了？” “蚊子，辛苦了，还有多少没卖完？” 周文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们俩卖了一天就卖了一多半，大概还剩下三千来本没卖完……” 三千多本，他们当时就卸下来两万本，也就是说卖了一万六千多。 “没事，卖不完就不卖了，先收拾东西回去吧。” “啊？不卖了？还有这么多呢！” “不卖了，已经够了，这些就留着吧，回头再说。” “行吧。” 两位大老板都决定了，周文昌也没多说什么，四个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也聊了一下。 “今天没人来找麻烦吧？” 正在摞挂历的王志勇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顿时吓出来一身冷汗。 他走的时候光顾着想卖挂历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忘了。 “啊？你是说拦我们车的那帮人吧？哈哈哈，那些人早上看到我来了还死盯着我们呢，结果没到中午他们就被抓了。” “被抓了？” 王志勇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应该是魏国庆下手了。 也难怪，特么的当着他的面就敢拦车抢劫，真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现在警察建设是不够完善，但那特么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敢挑衅的。 “不过听说好像领头的昨晚跑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嗯，跑就跑了吧。” 果然，能带起人来的没有傻子，有点脑子的早跑了，躲一躲再出来屁事没有，就那些屁都不懂光跟着瞎胡混的才是最惨了， 这种人俗称就叫炮灰，出了事炮灰第一个被抓，领头的一看这事小不了赶紧跑，炮灰没事，那他大概率也没事，躲两天又能出来。 可以说炮灰最好使了。 收拾完东西王志勇指着他们把车开到了派出所里。 魏国庆见状直接把办公室让了出来，结果端着茶缸子在外面溜达了半天，越想越不对劲。 自己堂堂一个队长在自己地盘上怎么跟个外人一样？ 这特么没有天理了！ 王志勇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们这边确实不好有外人在场，也就承了这个情没有矫情。 “六哥，钱基本上都在这了，这三个麻袋里面是六百多万，这个存折里面是一百多万，” “另外就是这里面是今天文哥他们刚卖的，还没来得及清点，咱们赶紧点一下，算一算直接分？” “先数数吧，算好总数直接对半分吧，我到时候带着现金走，存折就留给你了，我拿回去也取不出来。” 在场的除了大头跟麻杆其他人最低都是出众文化，王志勇不算，所以数钱还是很简单的。 很快就算了出来，周文昌跟大头一共卖了.1，这一毛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反正最后是多出了个一毛的余额。 从胶东带回来的是.15，跟之前算的有些差距，主要是拿出一些来给汽车司机发报酬以及生活的一些花费。 存折里剩下的是.86，三样加起来一共是.11 按照平均分大概是元，有零有整的，不到四百一十万。 “这样吧六哥，那边不是还剩下两三千本挂历吗？弟弟占个便宜，那些挂历你拿回去也没什么用，” “咱们总数算八百二，对半分你拿走四百一十万，可以不？” “没问题，我还说那些挂历就不算了就当送你的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不矫情了，我那四百二十万。” 杨建华美滋滋的答应下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这次哥哥承你的情，赚了这么大一笔钱，我们家电话你知道，以后来京城有事直接找你六哥，只要不是什么大麻烦，你六哥帮你解决了行不行？” “那就说好了啊，多谢六哥提携！” “别别别，可别这么说，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开着车到处拉活呢，是我谢谢你提携，这要不是不在京城，说什么我也要把你拉家里去认个干弟弟！” “哈哈，以后有机会的。” 王志勇又不傻，这层关系维护下来说不定哪天就用到了，花花轿子人人抬，又没什么代价，干嘛不答应呢。 这边分好钱以后，双方面前各摆着好几个麻袋，临去买车票之前，杨建华突然拉着王志勇说道： “老弟，这买卖明年你还干不？你要是干的话，我那边多找几个人，说不定还能联系几个印刷厂，明年咱们能大干一场肯定赚的比今年还多！” 对于他的这个想法，王志勇不是没想过，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六哥，这个买卖今年咱们是赚了个便宜，也是阴差阳错运气赶上了，你觉得咱们今年赚了这么多，明年这条线上还能有咱们的机会吗？” “再说了，京城那边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今年年底已经能够看出来已经饱和了，明年绝对是价格战乱杀，谁进去谁死！” “我知道你想说这里不行那就去别的地方，总有消息不灵通的城市，可是六哥，你今天差点被抢了，我们这边经历过的也不止一次，” “你可能不知道，昨天早上光是我一个人就捅了六七个伸手的，你觉得去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即便是挣到钱了，咱们能拿走吗？” 一番话说得杨建华哑口无言，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 正好这时候火车来了，他急着上车，于是遗憾的说道： “那就算了，不过以后弟弟要是有什么赚钱的买卖可一定要记得我啊，我这人没赚钱的本事，但是一些麻烦我还是能够应付的。” 听了他的话，王志勇心里一动，赶紧抓着他小声说道： “六哥，有个赚钱的门路，不过我参与不进去，但是你能，一个消息换两成份子，干不干？” 杨建华眼前一亮，连忙说道： “什么门路？合法吗？赚的多不多？麻烦吗？” “麻烦倒是不麻烦，目前来说完全合法，也不麻烦。” “那还等什么？赶紧说啊！别说两成份子了，就是对半分六哥也愿意，绝对不让你吃亏！”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交代，稳住后院 第147章 交代，稳住后院 王志勇看着杨建华的眼睛，百般犹豫之下，还是选择了告诉他。 “今年过完年你多关注一下南边，申城你知道吧？回去打听一下应该知道，今年年底申城可能要成立证券交易所。” “目前消息已经小范围放出来了，到时候估计会上八只股票，你不用管太多，想尽一切办法买这八只股票，能买多少买多少，稳赚不赔明白吗？” “真的假的？这种消息你从哪里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我在京城也有亲戚，消息只有圈子里才知道，你回去打听一下就明白了，早就有人开始准备了。” “那行，我回去问问，对了，这个能赚多少钱？” 赚多少钱？这个王志勇还真没有概念，毕竟他当时压根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东西，具体什么时候都记不住。 只不过后世在网络小说以及短视频上面偶然看到过，当时那么多的内容他就记住了寥寥几个数字。 “赚多少我不敢保证，不过你只要买到股票，留在手里一两年，起码翻个十几倍没问题！” “多少？！十几倍？疯了吧？” 他现在手里握着四百万，别说十几倍了，哪怕是十倍，也就是四千万啊。 四千万！1990年的四千万！不对，是92年的，可就算这样，四千万说句全国首富是吹牛，但无论走到哪里，有这么多钱那都是横着走的人物。 到了哪里都是属于座上宾的存在，不知道多少地方求着他去呢，光是想想就吊炸天了好嘛？ 十几倍很疯狂吗？王志勇撇了撇嘴一脸郁闷。 他这说的完全是蠢办法，也就是他不懂金融，这要是换个稍微懂点的，起码在这个基础上还能再翻倍。 “六哥，具体的你了解一下就知道了，要是信我那就买！有多少买多少！绝对稳赚不亏！” “可是，这么赚钱的买卖，你怎么不买啊？” 杨建华还是有些疑虑。 “哥……我还要上学啊，而且你看我，才十岁，这次出来的日子不短了，我爸妈还不知道，要是回去估计要脱一层皮，下次再出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怎么买？” “再说了，钱是赚不完的，个人有个人的机缘，不贪不急，慢慢来走得稳才能走得长久。” “好家伙，你这话说的怎么跟我爷爷似的，不过你也挺惨的，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六哥，过分了啊，骂人还不揭短呢。” “哈哈哈，谢谢啦，我记住了，如果真赚钱了，你也别说两成，做哥哥的给你一半！” “别推辞，你也说了，钱是赚不完的，要是你不告诉我，我可能一分都赚不到，再说了，我也没这个脑子，只要你以后赚钱的时候带着我就行了！” 杨建华说完摆了摆手朝着火车上跑去。 王志勇看着对方的背影，走神了半天不由得有些失笑。 “自己这辈子总想着看能不能投资别人，没想到到头来还有被人投资的一次，也挺好的。” 至于杨建华说话算不算数，这个重要吗？？ 他如果说话算数，那王志勇就动动嘴赚了成百上千万的钱，如果不算数。 他又有什么损失呢？无非是说出了一个自己用不上的消息罢了，于他而言，这就是一步闲棋，并不重要。 “走吧，咱们也回去休息。” 天色已经漆黑，王志勇走在前面，大头跟你麻杆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好似发现了什么一样，王志勇边走边问道： “麻杆叔，大头叔，说实话，那么多钱，看着是不是动心？有没有想过抢了就跑？” “……” 两人突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冒汗眼神变幻的盯着前面那个瘦小的身影。 “站着干嘛？边走边说。” 王志勇好似没有发觉一样，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但是对于身后的状况却一清二楚。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麻杆跟大头对视一眼，视线刚一接触就心虚的赶紧低下了头匆匆忙忙追了上来。 沉默的走了良久，麻杆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 “那个……小老板……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担心你们杀了我？还是担心你们把钱抢走？” “这……毕竟这么多钱……” “麻杆叔，还记得当初我跟你们说的话吗？” “啊？什么话？” “当初你们答应跟着我的时候，我说过，要让你们在一年内赚到钱，买电视，盖新房，娶媳妇，记得吗？” “记……记得……” 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麻杆突然羞愧的低下了头，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大头在旁边有样学样，只不过他吭哧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麻杆叔，你说，四百万很多吗？” 王志勇突然站在路边看着周围稀稀拉拉的自行车以及头上遥远的月亮缓缓说道。 “多！太多了！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 “那，麻杆叔你会花钱吗？” “花钱？那怎么不会？我要是有这么多钱，我一定要买大彩电！盖个大房子！取个好看的媳妇！再……再……再买个小汽车？就像这样的？” 再怎么样他说不出来了，半天才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一辆波罗乃兹说道。 王志勇直接看笑了。 “麻杆叔啊，你刚才说的这些全加起来都花不了十万，那剩下的呢？？” “啊？十万就够了吗？” “是啊，十万就够了……” 王志勇意味深长的说道。 停顿片刻，他蹲在地上掏出一盒烟递给他们两人一人一根，最后自己也抽出一根拿出火柴点上。 “小……小老板……你不能抽这个……” “先别管我，我知道。” 他摆了摆手，索性一屁股坐下来盘着腿看着陈旧的街道说道： “麻杆叔啊，我能带你们出来，就肯定是信任你们的，根本不怕你们拿着钱跑了，知道为什么吗？” “知……知道，你认识这边的警察，俺们也跑不掉。” 麻杆还在抽着烟想着，大头却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呵呵，你说的其实也不对，警察那是外力，也是偶然认识的，其实吧，道理很简单。” “我今天能赚四百万，以后就能赚四千万四个亿甚至更多。” “先不说你们就算自己跑了还有家人在，总不能一辈子不管他们吧？” “最关键的是，你们拿着四百万能干嘛？能用多久？而我赚这四百万需要多久？” “就算你们抢走了，我到时候赚到钱直接拿出五百万丢给警察，你说你们能跑的掉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自己想多了拖拉机 第148章 自己想多了？拖拉机 “再说了，你们其实多想一下就能知道，我能带着你们赚第一个四百万，就能赚第二个” “一直跟着我你们这辈子能赚多少个四百万呢？你们想过没有？” 麻杆的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他就算抢走了这几百万能干嘛？拿着这些钱整天提心吊胆的不说，自己家人还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再说了，那王志勇什么人？在老家他还没发现，但是在这里他可是眼睁睁看着的， 就来了两三天的功夫，光是派出所他就听到好几个人议论自己这位小老板拿刀子捅人那是一点也不含糊， 已经有五六个进了医院缝了好几针，现在正在局子里蹲着呢，关键是听说还一点都不犯法。 谁知道他身上带没带刀子？万一自己没抢成被捅了呢？ 值得吗？本来这四百万里面就有他们的一部分，为什么也好硬抢呢？ 只要跟着这位小老板那以后不是能挣到更多？ 这么一想他整个人都通透了。 至于大头？他压根就没有想，对于钱他也很喜欢，但是他心思太单纯，没那么多乱糟糟的想法，心眼子轴有时候不一定是坏事。 “小老板，我想过，所以我才没有想法的。” 听着麻杆的话，王志勇不置可否。 没想法才是假的，有的人脑子一热什么也干得出来，他这几天已经感觉到这种气氛了。 今天他要是不说出来，指不定在回去的时候可能就被人给埋了，找都没地方找。 魏国庆可以在这里护着他，但出了这附近哪怕两三公里他魏国庆是谁？ 王志勇也怕死，特别是自己身上装着这么多钱，哪个不怕死啊？ 为了避免自己重生以后莫名其妙被人捅了刀子，他这才费尽口舌装腔作势吓唬吓唬这两个人。 只有让他们清醒了，认识到利弊，自己才能安安稳稳的拿着钱回去。 见自己忽悠的差不多了，他站起来把烟头踩灭拍着麻杆的肩膀说道： “麻杆叔，大头叔，相信我，只要你们跟着我干，这辈子不说别的，起码富贵一生钱多到花不完是没有问题的！” “没问题！我们绝对好好表现，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俺也是！” “那行，咱们先回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拿着钱咱们去大采购！” 对于他们俩的说法，王志勇顶多是半信半疑，眼下这关是过去了，能不能行，还要看后面的表现。 信任可不是靠说说的，财帛动人心，人心易变，时刻警惕毫不为过。 当天晚上他们还是在招待所落脚，王志勇自己一间房，麻杆跟大头一间。 这一晚他压根没怎么睡，时刻警惕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没办法，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他可不想做着梦呢被一个枕头捂死。 幸好麻杆跟大头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还是不敢，这一晚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早上天刚刚亮他就起来整理着衣服。 在那个破棉袄里面，他塞了五万块钱，这些钱是他偷偷放进去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但凡昨晚有点动静他立马就爬窗户跑了。 至于剩下的钱，他全都放在派出所了，打算到时候带回家去。 不带回去不行，要是存在银行里，回家以后想用钱还得来这边取，太不方便了。 至于那一百万，先放着吧，他也用不了这么多。 “小老板早！” 正在他洗漱的时候，麻杆跟大头神采奕奕的走了出来，还热情的打着招呼。 “恩早” 王志勇点了点头，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个情况？难道真的是想多了？这俩货压根没有想法？不然怎么这么好的状态？ 这一看就知道昨晚肯定睡得挺香啊，一点心思都没有的样子。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安全了还不好吗。 “麻杆叔，你们俩谁会开车啊？” 看着齐刷刷摇头的两人，王志勇一阵无语， 主要是他想要买辆车开回去，无论是装东西啊还是干什么的都方便很多。 他自己是会，但这玩意儿太累了，就他这小身板，开几百米还行，开一百多公里那不是要他命吗？ “那拖拉机呢？你们俩会吗？” “额……我们看别人开过，那东西看起来不难，但是没真开过。” “那就行了，看过也算会，很简单，回头咱们先去买辆拖拉机，我教你们开！” “啊？买拖拉机？” “对啊，不然咱们怎么回去？这么多钱，难道坐客车回去啊？” “哦，好的，我俩也不懂，听小老板你的就行。” “行吧，赶紧洗漱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就去看车！” 吃饭很简单，招待所外面就是，临近着火车站什么样的都有。 拖拉机就更好说了，离这里不远还有个农机站，那里面就有拖拉机卖，还有各种旋耕机脱粒机什么的。 他们来的时候这边零零散散的也就五六个人，年底了正是淡季的时候，没事谁来这里啊。 bh市被誉为农机之城，后世光是农机厂就有五百多家， 还有一个庞然大物叫潍柴动力，估计好多人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这时候的潍柴还处于最困难的时候，没倒闭都算好的了，生存的异常艰难。 但是拖拉机企业却是大放异彩。 bh市拖拉机起源于建国初期，胶东兵团缴获的美式拖拉机，在这里维修仿制。 后来又引进了英国意大利等多国产品进行仿制改进。 就在今年，农历算是今年，阳历已经是去年的时候，两大拖拉机企业合并成了大型企业。 年产量直接突破二十万台，可以说是风光无限。 所以bh市的拖拉机整体而言还是不错的。 王志勇挑挑拣拣，各种品牌各种型号的多种多样，其中最出名的无疑是铁马系列， 毕竟是获得过国内唯一拖拉机质量金奖的品牌，底蕴还是很深厚的。 但是从69年到现在也有二十年了，外观风格上王志勇不是很喜欢。 另外还有山潍拖的也不错，90年最新式的ty系列还没有出来，估计要到年中的时候了。 但是王志勇看到了一辆方方正正的拖拉机，青蓝色的外观一看就非常亮眼。 跟其他红艳艳的颜色不同，这款拖拉机外观上像极了后世推崇的机械美。 他一眼就相中了。 “这款拖拉机是什么型号？” 第一百四十九章 买车，全都要! 第149章 买车，全都要！ “这个是小四轮，咱们这边卖的最好的就是这种，好看劲大好用！” 王志勇越看越喜欢，但是感觉个头有点小。 “有没有更大一点的？就这种。” “有的，大马力的是吧？你看的这个是302的，30马力，两轮后驱，旁边这个是404的，这个是504的，50马力4轮驱动” 王志勇挨个看过去还是不太满意。 “没有更大一点的了吗？” “更大的也有，还有50马力以上的，不过有点贵。” “贵点没事，我先看看。” “行，你跟我来吧。” 转过外面棚子里的一排排拖拉机，到了一间仓库外面，王志勇一打眼就看到一排明显大了一号的拖拉机，无论是轮子还是体型都大了不少。 他突然看到一个脑袋圆圆的，整体呈流线型的拖拉机，感觉跟后世的有点像。 “这那是什么型号？” “这个是北海拖拉机集团今年新出的产品，目前还没有定型，这是展示的样品。” “新产品？可以买吗？” “可以，当然可以，摆出来就是要卖的。” “具体什么数据？” “这款是80马力的，叫什么特丫804，旁边这个是704，70马力的。” 特丫804？ 王志勇凑过去一看，这特么不是ty804吗？神特么特丫804。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站在原地纠结起来。 按他的想法，他是想买刚才哪一款的，那个外形很符合他的心意， 但是买回去总归是要干活的，他对拖拉机了解的不是很多，唯一的印象不就是马力越大越有劲吗？ 反正有钱了，那肯定照着大的买啊！ “麻杆叔，你喜欢哪个？” “啊？我……我都挺喜欢的……” “……” 王志勇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感觉他是不是飘了？什么叫都喜欢？真拿钱不当钱啊？ 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有钱，买两台不就行了？到时候买回去开一台看一台。 这农村别的东西用不到，这拖拉机绝对不会闲着。 他现在还记得前世自己去发小家里玩，就因为好奇他们家的拖拉机，爬上去假装开了两下，嘴里还配着音好不快乐。 结果发小他爸回来骂了半天，生怕给他家拖拉机碰坏了。 从那以后他去别人家都是小心翼翼的，什么也不敢乱动，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现在既然有钱了，那还管什么？先买他两台，一台干活，一台丢外边让孩子们随便玩，玩个够！ 特么的，有钱了，爷乐意！ 王志勇一狠心，直接说道： “我要一台这个804，再买一台外边那个蓝色的504对吧？要一个那个。” “啊？要两台吗？” “对，两台！多少钱？” “额……你等我算一下啊，这个小四轮的504要一万二，这个特丫804要三万六，一共是四万八” “有车斗吗？这两个都要” “车斗……车斗有是有，504的车斗一千二，这个804的没有配套的车斗，你不安农机吗？” “农机？什么农机？” “啊？这个804你买回去是播种啊耕地啊还是收割啊？倪步安这些农机吗？” 这样吗？合着这是大型生产机械啊？压根就没有车斗，不是拉东西的而是种植用的。 他还以为这也是拉东西的呢。 好吧，搞了个大乌龙。 不过王志勇也不在意，不就是农机吗？他记得小时候家里的麦子都是跟人家合伙来抢收脱粒，一个脱粒机一个大队轮着用， 为了能早点用上还要去帮别人的忙，没日没夜的干一个星期说不定才轮到自己。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全都买了不久得了？费那个劲干嘛？ “你们这都有什么农机？” “哈哈，那就多了去了，你像是收割机，脱粒机，播种机，旋耕机，深耕机，施肥机……” “这些还都是种植机械，另外养殖机械，粮油机械也都有，你不可能全都买吧？” 王志勇真的傻眼了，他平时还真没注意这块，原来光是农用机械就有这么多啊？ 怪不得都说农村就是一个小社会呢，哪怕与世隔绝以后，就凭现在的农村，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一点问题都没有。 全买是不可能的了，毕竟他是有钱了，但他不是傻子。 按照他的想法明年他们家最好是不种地了，只是就他父母那两口子的想法，不让种地他们俩估计睡觉都睡不好。 这年头在他们这批经历过饥荒的人眼里，不种地就好像无根的浮萍一样，没着没落的。 只有自家地里种出来的粮食那才叫粮食，心里才踏实。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轻松一点。 “这样吧，收割机来一套，播种机一套，脱粒机，旋耕机，深耕机各来一套，排灌机也来一套。” 这些都是必要的，从播种施肥灌溉收割耕地全套齐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各种东西。 “这些一个车斗能装下吗？” “我还真不清楚，没这么装过。” 什么叫没这么装过，是没人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吧？ “不过我们可以先装着看看，实在不行再说，您不是有两个车斗吗？应该差不多。” “也别差不多了，你们先装着，不行再说，我这两位叔叔你吗，嗯帮忙教一教开拖拉机，只要会开就行，别让他们开太快了，慢点无所谓。” “额行，那你……” “我回去取钱，等我拿钱回来再说。” “诶好嘞！” 只要有钱，你说啥就是啥！ 王志勇这边身上的钱肯定是不够的，他急匆匆回到派出所又取了十万块钱。 也就是他回来了，这要是换成麻杆跟大头，魏国庆绝对不会让他们拿着钱出来的，所以王志勇才亲自跑了一趟。 回到农机站的时候，东西已经差不多装完了，找了最大号的一个车斗也没装下，但是另一个车斗按他的意思是不能装。 那剩下的东西就没办法了。 最后还是人家农机站的同志想了个办法，在804车斗后面又加了一个车斗，跟特么开火车一样。 王志勇看着他们得意洋洋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麻杆跟大头学了半天就学了个摇摇把启动拖拉机， 是的，现在的拖拉机还需要摇把摇起来，压根没有电启动这样一键点火的功能。 王志勇看着他们费劲巴拉的已经能把拖拉机启动起来，开起来的时候还在默念着人家告诉他们的口诀。 虽然有些难受，不过好歹是能走了，先凑合着吧， 从农机站多买了一点柴油，随后他坐在大头开的小拖拉机上指点着他领路。 麻杆学的快点，让他开着那台大的拉着一堆农机跟在后面慢悠悠跑着。 第一百五十章 百货大楼，大采购 第150章 百货大楼，大采购 “小老板，咱么去买什么？” 大头在前面风风光光的开着车，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大冬天的小北风刮在脸上都感觉不到疼， 就这还喜气洋洋的回头跟王志勇说话呢。 王志勇趴在车斗里面，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开拖拉机，一边说道： “买什么？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呗，我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先去了再说！” 他们现在要去的就是百货大楼，bh市这边一共有两个百货大楼，一个叫北海百货大楼，一个叫东风百货大楼。 北海百货大楼一共有三层，五五年开业，到现在差不多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 相对来说东风更大更新，喜欢去的人也更多，他们之前卖东西也是在东风这边，所以还算熟悉。 “好嘞，那我要买台电视回去看！我们村里那个谁家里就买了，一个盒子里面还能出人……” 听着大头兴奋的讲述，王志勇心下也是有些感慨。 这个国家沉沦了那么多年，一旦发展起来，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 现在有些人还把电视当做神仙手段，一个小盒子竟然有人说话， 可谁能想到，短短三十年后，别说电视里有人了，一个手机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八十岁的老太太都能拿着手机直播，千里之外朝发夕至只是寻常，上天入海全面开花！ 这谁敢想？那种画面，现在的人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太魔幻了！ “行，那就买，一人买一台，还有大梁叔的，刚子叔的，全都给他们买一台！” “对！得给大梁哥跟刚子买一台！” 拖拉机走的再慢耐不住bh市也没多大，百货大楼离他们又近， 聊着聊着就到了。 “到了，走下车！” “对了大头叔，你能摇起来吧？别待会儿熄火了开不起来就麻烦了！” “放心！我肯定可以！” 行吧，可以就行，王志勇最怕到时候东西买回来了，结果你这拖拉机开不走才是笑话呢。 后面麻杆也开着拖拉机到了，同样停在路边上，崭新的各种农机引得路人纷纷注目，一脸纳闷儿。 能不纳闷儿吗，这大冬天的谁家买这么多农机啊？地里面的麦子还猫冬呢，这也用不到啊。 王志勇可不管他们，跟麻杆和大头商量了一下，王志勇负责进去看，俩人轮流进去逛逛，留下一个人在这看着车子。 现在可没有站门口迎宾一口一个‘欢迎光临’那一套。 进了百货大楼旁边就是一个修手表的，再往里是各种柜台，外面镶着玻璃窗子，里面卖什么的都有。 继续往里走还有玻璃柜台，底下是木头的，上面镶着玻璃，能看到里面摆着什么，柜台后面墙上打着红色的木头架子。 一个个木头小方格里面摆满了各种商品。 右手边卖的是各种各样的酒，其中不乏茅台什么的， 左手边是一家卖搪瓷的，搪瓷脸盆，茶缸子，茶盘什么的一个个印着大红花摆在格子里还挺好看。 王志勇乍一看还以为是后世的盘子画呢。 顺着柜台往里走还有卖鞋的，解放鞋，胶鞋，千层底，皮鞋，什么样的都有。 转过头右边有卖糖果的，罐头的，五花八门。 他先是买了几个茶盘子当果盘，还有两个搪瓷盆以及搪瓷缸子，这些东西家里有，但都很旧了，也不够用。 前些年家里穷一直舍不得添置，现在有钱了，也不管父母那边买没买他先买了再说。 还有糖果什么的，过年嘛，初一拜年人家来了你不得好茶好水瓜子花生糖果的招待吗？ 现在都穷，有点炒花生炒瓜子就不错了，糖果还真不多见， 既然看到了，他自然不能放过，直接买了二十斤。 大虾酥高粱饴是他的最爱，这两种买的特别多，另外还有一些水果硬糖也买了不少。 主打一个绝对够吃，谁来他们家拜年绝对把口袋塞得满满的！ 当然，酒也没放过，现在不用酒票了，那还客气什么？ 后世理财圣品茅台那肯定是不能放过，也就是现在他们家那小破房子不适合收藏，他也没那么多时间。 现在的茅台差不多90多一瓶，相对来说已经不便宜了， 但跟后世动辄几千上万比那可不是一般便宜，当然金钱的购买力也不一样。 这就要看个人选择了。 王志勇一口气买了十箱，把人家买酒的吓了够呛。 幸好快过年了，库存足够，这年份的酒产量也不低，不是什么特殊年代，所以没什么意外。 买完酒装上车他又给自己换了双鞋，顺便给父母一人买了一双。 来到二楼这边卖衣服的卖布的遍地都是，大部分都是卖布的，成衣也有，但是比较少。 棉袄棉裤是没办法了，这个大多数都是家里自己做的，只能买一身穿在棉袄外面的衣表，看上去好看就行。 倒是有皮大衣，羊毛大衣，毛呢大衣，好看又贵，买的人有，但是不多。 他们又不缺钱，压根不用在意贵不贵，大头美滋滋的给自己买了一身，当场就穿上了，一点不藏着掖着。 出来这两天他们那一身破棉袄早就不像样了，一个窟窿一个窟窿的，全是干活扯开的。 眼下有钱了，那还纠结什么，直接上新的，买两身，穿一身剩下的留着过年穿。 逛到里面的时候，王志勇突然看到有卖棉服的，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棉服吗？” “不是，这个叫羽绒衣，里面是羽绒的，不是人造棉的。” 羽绒衣？那不就是羽绒服吗？这是时候就有羽绒服了吗？ 王志勇还真不知道，不过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比棉袄可保暖多了，又轻便又好看。 直接买了两件换着穿，一件好几百块钱呢，可真够贵的， 看着衣服上那个印着‘鸭鸭’的牌子，他真的没什么印象，看样子是个国产的。 收好衣服，两人一路来到三楼，终于看到了卖家电的地方。 说家电也不合适，这一层整个就是大杂烩，电视冰箱洗衣机，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什么都有。 就连小孩玩具什么的这里也有。 王志勇逛了一圈，直接开始点名模式。 “这彩电，21寸的这个，给我来个……六台吧，” “六台？” “对，就要六台，还有那个自行车给我来一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挂历清仓，回家过年! 第151章 挂历清仓，回家过年！ 彩电，自行车，这些都是家里必备的，毕竟过年嘛，这年头再不看看春晚，过几年想看都看不进去了。 一台电视进口的小三千块钱，这个他是打算自己花钱买，算是送给大家的福利了。 麻杆跟大头跟着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还有大梁叔在老家一边看着家里的生意一边帮忙照应父母也要一视同仁。 自行车是给家里买的，总去借别人的也不是那么回事，有了自己的想去哪都方便。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些小玩具，一辆婴儿车，这些是给他弟弟买的。 他弟弟现在用的婴儿车还是他小时候用过的，纯粹是用竹子编的那种自己手工做的。 说白了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筐底下加了四个巴掌大的贴轱辘，两个轱辘中间用一根铁棍穿着，就这么简单。 情怀倒是有，但肯定没有这种方便啊，买一个替换着用吧。 大头带着人把东西搬下去放到拖拉机上，顺便将麻杆换了上来。 三个人跟搬家一样买了一大堆东西，差点把半个拖拉机车斗都给填满了。 这还是最大号的车斗，要是小点指不定就冒烟了，光是六台电视机那个大纸盒子就摞了两层拿绳子捆着，要不然就得掉出来。 眼看着买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装不下了，三人这才恋恋不舍的告别，这一趟买了这么多东西前前后后也就花了不到三万块钱。 还没有买农机花的多，不得不说这时候的钱是真禁花啊， “坏了！” “怎么了小老板？” 现在麻杆跟大头对王志勇的态度那叫一个亲切啊，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俩人立马贴上来嘘寒问暖的。 还没到派出所呢，他这刚发出点声音大头立马就回过头来看着他。 “别别别，看路看路！卧槽你吓死我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咱们还有好多挂历放在派出所呢，这总不能拉回去吧？” “是啊，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路上看看能不能卖了呗，刚好回去的时候会经过另一个县城，到家的时候还会经过景阳镇，就这两个地方差不多能卖完。 “你小子去哪了？这么多钱放在我这里你就不怕我给你拿走？” 一看到王志勇，魏国庆立马冷着一张脸，就差上手了。 他都快气死了，怎么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个主， 本来过年了所里任务就忙，好家伙这还有几百万放在里面，走又不敢走，压根离不开人。 他昨晚直接就睡在所里看着，武器都没敢离手。 结果正主可倒好，自己回宾馆睡觉去了不说，第二天一大早过来拿了点钱说是要去买东西。 你买就买吧，买完赶紧回来啊，他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眼看着太阳都到当中了，人家这才不紧不慢的过来， 换成谁不生气啊？ “魏叔魏叔，别急，我这不是过年了买点年货嘛，你看给你带的好吃的，赶紧吃点。” “我吃个屁，你赶紧把东西拿走，我现在就想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这次来就是来拿东西的，我马上装车，现在就走了，您先吃点垫垫肚子。” “哼！快点的吧你，今天二十九了，你再不回去够呛能赶上过年的！” 魏国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把他买的包子一把接过去吃了起来。 等他们装完车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这到家还得两三个小时呢，加上中间卖挂历的时间说不定更久，真耽误不起了。 “魏叔，我们走了啊！” “嗯，用不用找人送送你？” “不用不用，远着呢，麻烦您了，回头给您个惊喜！” “惊喜个屁，赶紧滚蛋！” 看着王志勇他们摆摆手开着拖拉机嗵嗵嗵的开走，魏国庆这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 王志勇坐在拖拉机里面，拉紧头上的毡绒帽子，顶着红红的鼻头颇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钱就在他屁股底下，放在麻袋里跟一堆年货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至于他所说的惊喜，其实按照他的想法是想给那个派出所送几辆警车什么的，无论是小面包啊还是什么都行。 哪怕是三蹦子也可以，反正没多少钱，只要不是进口车十几万就行。 不过现在是过年，时间不合适，而且他又不是慈善家，人情要送的有价值，先等等看，找个合适的时机。 路上经过安山县的时候，就在路边停了没多久，两千多本挂历就卖的差不多了，手里一下子又多了十万块钱。 车里还剩下个百八十本他懒得卖了，正好留着回家送人，麻杆大梁叔他们也一人分点基本上剩不下什么。 没有了负担以后，三人开着拖拉机一路狂奔，随着麻杆跟大头对拖拉机越来越熟悉，胆子那是越来越大。 破破烂烂的土路国道这俩人居然开始飙车，本来麻杆一直在后面的，走了一段路以后受不了大头磨磨唧唧的样子，直接超了过去。 一边超还一边笑话他不中用。 这下子大头不乐意了，直接加足马力追了上去，两人你追我赶的，那大头肯定不是对手啊。 人家麻杆那是多少马力，他才多少马力，别看麻杆拖着两个车斗，他这小拖拉机照样不顶用。 要不是王志勇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大声吆喝着阻止了俩人这不要命的举动，这大头得被麻杆虐死。 紧赶慢赶的，终于在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远远看到北王庄的影子了。 “什么声？” “谁家的拖拉机啊？” “欧呦，这拖拉机怎么这么大？后边那个更大，哪里来的？” 腊月二十九正是过年最忙碌的时候，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就正式进入了过年的流程。 有个顺口溜不是说嘛：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过几天，漓漓拉拉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炖猪肉； 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大年初一扭一扭，除夕的饺子年年有。 顺口溜是这么说，往年家里也都是这么做的，过年做豆腐，晚上把豆子泡上，第二天拿着那个小磨一点点磨。 磨出来的豆浆点卤水做豆腐，剩下的豆腐渣加点野菜或者小葱什么的炒着吃。 炖猪肉就免了，哪有那么奢侈啊，基本上都是做家务收拾收拾院子，处理一下荒草什么的。 有的人这时候就开始蒸馒头蒸包子了，基本上多蒸一些一直吃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过了初一就不开火了，也蒸不了。 二十九早上天没亮大家就开始去岭上上坟祭祖，回家以后还要熬浆糊贴对联。 王志勇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是一些麻利人家贴对联的时候。 正在门口一边忙活着一边聊天呢，结果他们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别打了，再打没命了! 第152章 别打了，再打没命了！ “这是谁家的啊？” “不认识，没见过这几个人” “那车上的小孩看着像王贤国他们家老大吧？他们家孩子不是丢了吗？” “谁说丢了？听说是跑出去玩去了，找了好几天没找到！” 王志勇可不知道自己成了村里人口中谈论的对象，他坐在车上碰到认识的就打个招呼。 “大娘忙着呢？” “啊？是啊，忙呢” “大爷贴对子呢？” “贴对子贴对子，你吃了吗？” “我刚回来，大爷您忙着吧” “五爷爷，您也忙着呢”、 “你是大勇？你这是上哪去了？” “我去市里几天，这不刚回来嘛” “那你快点回家吧，你爸爸跟你妈找你找疯了，昨天还听见你妈在家里哭呢。” 爸妈找过我？还哭了？ 卧槽！ 王志勇瞬间笑不出来了，他这两天在外面又累又惊心动魄的，再加上大把收钱的刺激，早就把这个茬忘到抓哇国了。 现在才想起来特么的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一个十岁的孩子突然失踪好几天，当父母的能不急吗？ 他是穿越者没什么事，但是父母不知道啊， 坏了坏了，这特么回家怎么解释？ “大头叔，快点开，先回家！” “好嘞，马上就到了！” 王志勇心里面现在那是和尚打水七上八下跟蹦爆米花一样没个安稳。 当时走的时候就说了一句出去有事，也没说去哪，更没说去干吗。 这要是被问起来该咋说？ 还有那么多钱，怎么解释？就父母那性子不得气疯了啊？ “小老板，到了！门太小进不去。” “啊？到了？行，你们先把这个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拖拉机回头再说。” 王志勇顾不得其他了，跳下车推开门就往里跑。 而此时的屋里，王秋芸心不在焉的在炕上缝着衣服。 马上过年了，年前就一直忙，家里人穿的还是破破烂烂的，连件新衣服都没有。 好不容易赚钱了吧又没有时间做，她这好不容易趁着这几天给两个孩子做了两身新棉袄。 眼下就快做完了，可自家大儿子一直也没个消息，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 问那个林成良他也是什么也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王秋芸就担心的想哭，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什么声你听着了吗？” 王贤国在下面熬浆糊呢，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问她。 王秋芸看都没看他，现在心情不好，看着他那张脸就烦。 见人家没搭理自己，王贤国也知道这几天自己媳妇脾气不太好，没敢硬顶，赶紧转移了个话题。 “那个浆糊差不多了，你看看能用了吗。” “差不多了你就去贴对子去啊，问我干什么？” “这么大个人了那浆糊中不中你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恁大儿子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也不说去找找，一天天在家里蹲着和个王八似的，爱干干不能干趁早滚蛋！” 王贤国被骂了这一通也来了脾气，脸色涨红的反驳道： “你光说去找，去哪找？那你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两天庄里庄外都翻遍了，镇里也找了，还想上哪找？” “一天天就光知道吵吵，就你急，我不急？那是俺儿，我还没有你急？！” 眼看着一场家庭大战就要开启了，躺在炕上的王志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爹妈俩人都是大嗓门，就他这小身板，想不哭都不行，太吓人了。 “爸爸，妈，我回来了！” 王志勇推开大门就冲了进来，结果刚进门就看到西屋里面亲爹站在炕前里瞪着眼看着他，亲妈抱着弟弟一样呆呆的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又吵吵了？” “王志豪你怎么又嚎了？来来来，吃块糖！” 王志勇还想着给弟弟吃块糖，缓解一下屋里紧张的气氛，结果他这一下直接捅了马蜂窝了。 王秋芸直接丢下王志豪，鞋都没穿就跳到炕下面搂着他来回翻着面。 “大勇？大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没有事吧？” “啊？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地嘛。” “你上哪去了这两天？” “我就上了趟城里，去做了点小买卖。” “做买卖？” 见他真的没事，再一听他是去做买卖去了，王秋芸肚子里压了好几天的火气顿时就冒了出来。 她回头拿起炕上扫炕用的小扫帚一把抓在手里冲着他就去了。 “你还去做买卖？就你这么小个孩子跑城里去做买卖？” “俺两口子还没死，用得着你去做买卖？” “家里的钱不够你花的？腰里揣着几块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这么点个孩子还去做买卖，你做什么买卖？两三天不着家，反了你了？” 随着一声声呵斥声，扫帚一下下落在身上。 王志勇本来还打算跑的，可是看着父母着急的眼神，他顿了顿觉得还是让亲妈打个痛快吧。 可是这亲妈下手也太狠了吧？ 本来他还以为大冬天的穿着这么厚的衣服应该不疼，但是他小瞧了亲妈的力气啊。 “哎呀，疼！疼啊！” “妈，妈，别打了！” “再打就打死了！” 太特么疼了，家人们谁懂啊，辛辛苦苦重生了，结果还要被亲妈拿扫帚疙瘩打，谁受得了这委屈啊？ “妈，我错了，别打了，再打下不来炕了！” 王秋芸哪管这些，你光说别打了，你也不长记性啊。 “我让你往外跑！我让你一声不吭就跑城里去！” 最后王贤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紧拦着她。 “被打了，孩子回来了不就行了？你打他干什么？” “马上过年了，你再给他打医院里去，叫人家看了笑话。” 一边拦着，他一边还给王志勇打手势让他赶紧跑。 肯定要跑啊，王志勇又不是傻的，刚开始出出气就行了，哪知道自己亲妈这脾气这么暴躁啊，再不跑他真的下不来炕了。 眼看着他真跑了，王秋芸更生气了，直接甩开王贤国追了出去。 结果迎面就撞上大头跟麻杆一人搬着一台电视机进来，正看着王志勇一瘸一拐狼狈的往外跑呢。 “嫂子！” “嫂子！” 一看有外人，王秋芸的理智立马就回归了，她先是尴尬的笑了笑，紧接着看着对方手里的大箱子疑惑的问道： “你们这搬得什么东西？怎么弄这里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分钱，父母的震惊 第153章 分钱，父母的震惊 “这个是小老板买的电视，让我们搬进来。” “电视？小老板？” 王秋芸之前听过这几个人叫自己儿子小老板，当时只是觉得就随便叫叫，估计是陪孩子闹着玩呢。 这怎么还叫上瘾了？而且这个电视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没想过买电视，之前还找人问了，一台黑白电视机都要好几百块呢， 自己家还完钱以后手里还剩下不少，本来是打算买一台的， 一个是没时间，另一个是儿子一直没回来也没这个心思了， 没想到自己儿子先买了，一想到这里她就更生气了。 自己当初给了他一千块钱，不指望他能赚多少，后来好像卖酒赚了一些。 可你说好了出去做买卖，结果赚多少钱还没看到，电视倒是先买上了？ “那个嫂子，这电视放在哪？” “先放屋里炕上吧，这怎么还两台啊？” “不是两台，是六台，外面还有四台是我们的。” “六台？买这么些干嘛？你们哪来的钱？” “嘿嘿，当然是赚的啊，这才算什么，还有两台拖拉机呢，另外还有一大堆吃的穿的，买的可多了。” “拖拉机？！！” 别的还好，王秋芸的脑子里并没有什么概念，吃的穿的在她看来没几个钱，而且不一定有很多， 但是拖拉机不一样啊，这玩意儿最少都是几千上万块，还是两台，怎么不让她惊讶？ 不仅眼睛都瞪了出来，嗓门也高了八个度差点把玻璃震碎。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她还是有些不信，总感觉是自己听错了。 临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冲着躲在仓库门口的王志勇喊道： “大勇，你给我出来！我看看你这几天出去折腾了些什么东西！” “好嘞……” 王志勇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微笑答应着，不过一抬腿屁股蛋子就疼的他倒吸着冷气一瘸一拐的往外跑。 王秋芸可没管他，自顾自的就跑到外面，结果刚出门就愣住了。 整个人都恍恍惚惚跟做梦一样。 此时门口的拖拉机早就被一些大人和孩子给围上了，正在叽叽喳喳的聊着看着。 小孩子们兴奋的围在拖拉机旁边，有人伸手去翻里面的东西被大人呵斥住了。 还有几个大人围在后面呢的拖拉机那里，看着两个车斗上面绑着的各种农机一脸兴奋的样子大声说着什么。 “贤国家，这是恁家买的拖拉机？” “贤国家这是挣着钱了？一下子买了两台拖拉机？” “怎么可能！应该是来送东西的吧？不过能找来两台拖拉机送东西也挺厉害了。” “这一台拖拉机不得好几千？” “好几千？我给你好几千你给我买两台过来？就这一辆就得一万多，后面这个大的更贵！” “啊？真的假的？这拖拉机这么贵？” “呵，那你以为呢？就王德恩弟兄几个合伙买的那辆小拖拉机就八千多，那还是好几年前买的，” “这两个赶上那拖拉机好几辆了，起码一两万，你觉得呢？” 面对周围人的吹捧，王秋芸丝毫没有听见，她此时的脑海里翻腾的都是这是不是真的？ “妈，别看着了，先把东西搬进来吧。” “哦……那先搬进来吧……” 就在这时候，听到消息的林成良带着王治刚也跑了过来，老远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王志勇，跳着脚一边打招呼一边往里面挤。 “大勇？！大勇！” “你们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梁叔？来得正好，先把这些东西卸下来搬进去，回头慢慢聊。” “好嘞，交给我们吧！” 见大家都忙活起来了，王志勇赶紧拉住麻杆叮嘱道： “麻杆叔，你看着点，被让孩子靠太近伤到了，看看摸摸都没事，别受伤就行，别人问起来你先别说，回头再解释。” “好嘞，放心吧小老板。” 之所以找麻杆就是因为他是外村的人，好说话，有时候自己人不好说容易闹矛盾， 大不了到时候真吵起来了他们出来打个圆场还有个转圜的余地。 做好这一切，好面子的王志勇强忍着屁股上的疼痛慢慢走进家里，一进门赶紧‘斯哈’的吸着冷气快步朝屋里走去。 “说说吧，怎么回事？你这些钱哪里来的？” 王秋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脸色复杂的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妈，别着急，先等会儿，等把东西搬完了我再细说。” 王秋芸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强求，叹了口气出去一起帮着搬东西去了。 除了王志勇，其他六个人搬了十几分钟才总算是把所有东西搬完，全都堆在西屋的炕上跟地下，就连柜子上都摆满了。 看着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东西，以及围着的一圈人，王志勇知道再不解释清楚，今天估计是过不去了。 于是他就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 “你不仅进了县城，你还跑了市里去了？还去了京城？” “你说你这些天赚了四百多万？” “嫂子，应该是八百多万，还分了那个京城人一半呢！” 等他说完，其他人还在消化的时候，王秋芸一连串的问题就抛了出来。 旁边麻杆还得意洋洋的帮忙补充着。 王志勇苦笑一声，瞪了麻杆一眼，随后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不好解释，他只能宽慰王秋芸说道： “妈，这些细节回头我再跟你说好吧？我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一下。” “行，你先说吧，我在这看着。” 安抚好母亲这边，王志勇回头看着明显有些卑微以及苦涩的林成良说道： “大梁叔，咱们之前说好了，这些收益，我占八成，你们四个占两成，这个没问题吧？” 林成良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说道： “确实没问题，可是……这也太多了，我们俩什么也没干，也就麻杆跟大头出了力，饿哦可没脸要这个钱。” “大梁叔，话不是这么说的，有钱出钱没钱出力，在外在内都是出力气，这个不是理由，毕竟咱们都说好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志勇说完从身后拖出一个麻袋过来，扫视了一圈一边解开上面扎口的绳子，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这个数字就在这里，说是四百万，其实准确地说是四百二十万多一点。” “按照分成来算，两成就是八十四万多一点，你们一个人能分到二十一万多。” 当这个数字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无不长大了嘴巴呼吸急促的看着他，王秋芸两口子也不例外。 “但是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李大林的下场 第154章 李大林的下场 这个但是一出来，所有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反悔了？ 没给他们那么多时间去胡思乱想，王志勇直接打开麻袋笑着说道： “但是毕竟快过年了，而且这次赚的多，大家也都辛苦了，所以每个人给25万，大家拿回去来年盖个房子，看能不能娶个媳妇。” “嘶~二十五万？” “不行，这不行！大勇，这个钱我们真的不能拿！” “小老板，这太多了……我们几个也没做什么，确实不能拿。” 无论是林成良还是麻杆他们都觉得太多了，仔细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没干什么，林成良跟刚子就在家卖卖饮料本来还觉得这生意不错，王志勇走后俩人也赚了几千块钱。 结果转头人家回来说赚了好几百万，光是这个数字他们就想象不到到底有多大。 现在说还要跟他们分钱，说实话想要吗？当然想要，但是这钱拿着烫手，总感觉不是自己挣的拿着不踏实。 王志勇赶紧摆了摆手。 “听我说，各位听我说！” “这个钱呢，是之前就说好的，多出来的就当是我给大家过年发的奖金了，多多少少就这么回事了，你们也别拒绝。” “过完年我可能还有一些事情，到时候希望大家还能来帮帮我，只要大家知道我不会让大家吃亏的就行了，好不好？” 见他们还没有动静，王志勇直接点名了。 “大梁叔，你来说，能不能帮我？能就把钱接着，不能，那我以后就不麻烦各位叔叔了，您看行不行？” 看着一脸认真的王志勇，林成良也知道这个钱是非接不可了，况且大家有了这笔钱确实生活能好很多，也就不再推辞。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这个钱我接了，谢谢小老板抬举，日后用得着您知会一声，我立马过来！”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林成良不是那种不通世故的人，这些钱别说找个帮手了，买他一条命都够了。 既然人家不把自己当外人，那他又何必假惺惺的拒绝呢？大不了这条命卖给他了！ “大梁叔言重了，不至于，这是25万，你点点，争取明年给我找个婶子！” 王志勇笑着把钱递了过去，然后又数出来一摞，递给后面的麻杆。 “谢谢小老板，提前给您拜年了！” 麻杆美滋滋的拿着钱还有模有样的作了个揖，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多谢小老板，俺最笨，您有事叫俺就行，保证随叫随到，谁不来谁孙子！” 相比起前面两人一套一套的，大头就直白多了，胸脯子拍的砰砰响。 最后到了王治刚的时候，他一脸忐忑当中又带着期待，在后面期期艾艾的不敢上前。 “刚子叔，这是你的，过来拿呀。” “我……我也有？” “当然有了，不是都说好了吗？” “嘿，我寻思我这啥也没干不是……” “拿着，别客气了，赶紧的！” “好嘞，谢谢小老板，俺拿着了，今年俺娘可以过个好年了！” “哈哈哈，这就对了，赚了钱不就是养家糊口孝敬父母的吗” 等大家其乐融融的在那一边说钱一边说说笑笑，王秋芸看在眼里，虽然心疼，但还是忍住了， 王贤国几次想要上前开口都被她拦了下来。 这时候把钱揣好的林成良像是想起了什么，凑到王志勇身边说道： “小老板，你还记得李大林吗？” 李大林？当然记得，自己刚重生的时候，可是差点没让这个人搞死。 当时的他一个是受了伤没顾得上他， 另一个是还不了解情况，没敢贸然行动。 只是耍了个手段把他送进了局子里，听说是拘留了半个月，现在还没到半个月呢，难道提前出来了？ 如果放在之前的他说不定还能心软或者还没什么意识，但是这次出去以后，他的胆子也大了，对这个时间段的了解多了很多。 李大林要是现在还敢站在他面前，都不用对方多比比，王志勇就敢直接拿着刀上去给他脖子抹了。 所以再一听到李大林的消息，他眼前顿时一亮，赶紧问道： “怎么了？他出来了？在哪呢？” 看着王志勇双眼放光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林成良突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这才笑着说道： “嘿嘿，出是出不来了，能爬出来算他厉害。” “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大梁叔您给说说？” 于是林成良就把这两天说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你还记得之前让我找人去你邻居家那个老二李洪军那边套话吗？” 见王志勇点点头他继续说道： “那个人是我在北凉镇认识的一个小孩，叫李卫东，也在水库上工作” “前两天你们不是去县里了吗，李卫东跑过来跟你我说他套出来了，是又一次跟李洪军喝酒问出来两三句，不过那小子嘴很严实” “这个李卫东就听到说是五六年前有一堆父女借了高利贷没还上，被李大林拉到沙场再也没出来，” “听说是半夜，刚好被李洪军看到，后来那父女俩就再也没出现过，他也是偶然知道的” “这不李大林进去了嘛，李卫东感觉可能沙场里面有问题，就找人打听了一下，” “李大林手底下有几个新收的人，他们说有一座沙山一直不让动，那里还格外臭，李卫东就去转了一圈” “要么说这小子有脑子呢，他之前在水库经常看到尸体，那臭味跟沙子山那边的很像，就跑来跟我说了。” “我当时就觉得不管真假，哪怕给李大林找点麻烦也好就直接报警了。” “结果警察一来把沙山挖开以后，一共六具尸体，好家伙，这下事大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听说刚开始李大林还不承认，最后不知道那些警察从哪里找到的证据，据说是一个账本，死的人里面有五个都是欠他钱的，还有一个没找到是谁，只知道是个女的” “后来就连李洪军都进去了，到现在也没出来。” “不管怎么说，李大林是交代了，听说过完年吃花生米，要不是过年，说不定今天人就给毙了。” 听完这一连串的消息，在场的人无不震惊。 哪怕是王秋芸两口子都是第一次听说，他们只知道出事了来了好多警察，具体是干嘛的，什么事光听见谣言满天飞，竟然不知道跟李大林有关系。 特别是王贤国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这么凶残，平日里看着还跟正常人一样。 谁知道手里握着六条人命？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看，我儿子买的! 第155章 看，我儿子买的！ “呼！” 王志勇听完以后呼出一口气，一个是对这个消息的震惊，另一个也是对这个结果的释然。 本来他还想着实在不行自己就一刀结果了对方，反正自己还小，大不了背条人命。 虽然会给自己的履历留下黑点，等到将来清算的时候会很麻烦，而且对自己的事业影响也比较到。 但起码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万万没想到之前丢下的一步闲棋竟然会发挥这么大的作用，而且林成良做的也很好， 不仅替自己考虑到了，还这么上心的去帮自己忙活，就冲着这一点这个人就不错，办事靠谱有能动性。 “谢啦大梁叔，这是一千块钱，你帮我转交给那位叫李卫东的人，替我谢谢他，另外就不要提我的名字了，用你的名义就行。” “这，太多了吧？” “没事，就给他这些吧，他这个消息值这个钱，慢慢你们就知道了，我这人一向是这样，对你们也是，只要我觉得值，多少钱都没关系。” 就说收买人心这一套，王志勇自问玩得没别人溜，但是他有钱啊，只要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个年代还好，到了后来金钱至上的时候，这个方面关注的人会更多。 在他看来，只要舍得砸钱，人才资源不说全部，起码大部分人都抵抗不了， 先不说忠诚度什么的，他现在缺的就是帮手是人才，就好比30年的果军，不求精，只求多。 到了后面慢慢筛选，夯实基础，再想着统一思想，打造有信仰的班底，那才能够长久，但这都是远期目标。 事实证明他这一套真的很有用，没看林成良这帮人眼睛里都放光了，恨不得立马跑出去干点什么。 “好啦，今天就先这样，对了，这几台电视机是给你们的，一人一台，还有天线，拿回家立起来，今年过年在家里看电视热闹热闹！” “哈哈哈，谢谢小老板，我可是看了好久了！” 那么多钱都拿了，一两台电视大家也就不拒绝了。 “对了小老板，那个拖拉机怎么办？” 是啊，拖拉机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放在外边吧？可是他们家大门太小了，压根开不进来，开进来那院子里也放不下啊。 “爸，你待会去村支书家问问，看大队里还有没有地方，把拖拉机先放在他们那里，反正这些东西是给村里用的，你跟支书说村里的人都能用，他肯定让你放。” “不是，为什么给村里用啊？咱们家的拖拉机凭什么给他们用？” 那可是新拖拉机啊，他都没舍得摸一下，凭什么给别人用？ 王贤国当时就不乐意了，脸马上就黑了下来，冲着王志勇就要发脾气。 “爸，我买回来就是给村里人用的啊。” “什么叫你买回来给村里人用的？你是谁啊？这个村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事了？有两块钱烧的你啊？” “人家村主任还没说话呢你算个屁？轮得到你吗？咱们家还没个拖拉机呢你还给村里用！” 看着气呼呼的亲爹，王志勇一脑门的黑线， 四下看了一眼，不光是王贤国不理解，其他人也皱着眉头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做。 “唉，你们……那我就说一下吧。” “咱们这家的生意赚了不少钱吧？” “村里是不是有人眼红了？说闲话的是不是多了？” “你们想想啊，人都是这样的，嫌你穷怕你富啊，你有钱了眼红的一大把，为什么？因为他们沾不上光啊！” “我为什么买拖拉机？我这么想的，咱们家总不能挨家挨户分钱说你们别嫉妒我被给我下绊子吧？” “那怎么办呢？我买个拖拉机和农机放在大队里谁都能用，让大队管着他们肯定很爱惜，咱们用的时候还能优先，别人用得到的，谁不念我们的好？” “这样一来我们把钱花了，别人问起来你们也有个说头，就说买了拖拉机了，他们也用了，心里面的不舒服就少了很多，” “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用了咱们家的东西，谁还没事说咱们闲话对不对？” “你们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哪怕那些人心里面还是不舒服，但是起码明面上没人说了吧？” “再不懂事那就是白眼狼了，这要让外村人知道了那可是戳脊梁骨的，除非咱们家出了大事，要不然谁还好意思对咱们指指点点？” “以后出门见了不都得给你竖个大拇哥，夸您两声？搁古代怎么着也得给您戴上个善人的头号吧？” 听他说完，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是却又好像很有道理。 刚才还皱着眉头的王秋芸倒是理解了，在一旁点点头，而原本黑着脸差点骂他败家子的王贤国早就乐开了。 “这么回事啊？那行，待会我就去跟大队说，那边还有几个畜棚，正好能放拖拉机，就是两台都放那是不是太多了？要不咱留一台？” “留一台也行，关键是你们没人会开啊，家里也放不下，你就放在那呗，先放着，用的时候再去开，人家这个面子还能不给吗？” “嘿嘿，也对，是这么回事，都送了一辆了，借个地方怎么了？等会儿我就去说！” “那就先这样，麻杆大头叔，你们要不先回家看看，先帮着家里忙活忙活，回头有空了再过来帮忙把拖拉机开过去呗” “行，那我们先回去！” 送走了他们，看着剩下的两台电视，王志勇也没管，这个不着急，他把其他的东西一点点摆了出来。 “妈，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试试，这个是皮鞋” “这是给我爸买的，你们俩一人两身，这是呢大衣，这是羽绒服” “还有我弟弟的，这些是玩具，这个是婴儿车，就是小推车，给他坐的。” 看着炕上琳琅满目摆了一大堆，王秋芸心思全不在这里，反倒是王贤国美滋滋的看着，他还没见过这么多好衣服呢。 “这件好看，你看看，我穿着好看不？” 看着王贤国在那臭美，王秋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好看，你儿子买的能不好看吗？你在这磨蹭什么？还不先去大队里问问？！” “唉，急什么，我这就去！” “你去就去，穿新衣裳干什么？脱下来！” “不脱！我儿子给我买的，我怎么不能穿？！买了衣裳不就是穿给人家看的？不穿出去谁知道？” 王秋芸听着这话顿时气得够呛。 “那是给你过年穿的，谁叫你今天穿的？？！” 可惜她的话没人听见，王贤国早就跑没影了。 感谢【书友】对本作品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支持！ 第一百五十六章 父母心，送礼，致谢 第156章 父母心，送礼，致谢 看着自己家这个不靠谱的，王秋芸那是干生气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志勇在旁边看着自己父亲跟个小孩一样，心里满是幸福的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妈，穿就穿吧，这不是还有一身吗，家里又不差这点钱，后面想穿新的再买就是了。” “买买买，你就知道买！” 王秋芸把手上抓着的衣服一把丢下，看着王志勇一脸认真的问道： “说吧，你拿了多少钱回来？” “啊？” “我问你拿了多少钱回来！别跟我装傻！” “哦，也没多少，就……三百来万？” 眼看着母亲的脸色不太对，他赶紧改口道： “不对不对，算错了，刚发了不少，现在大概还有不到……两百万？” 王秋芸都快哭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咬着牙问道： “到底多少？” “额……记不住了，也可能一百九十万？” 他是真记不起来了。 “在哪呢，拿出来我看看。” 王志勇不知道亲妈要干嘛，磨磨蹭蹭的从后面把之前取钱的那个麻袋拖了过来。 “就……都在这里了……” “这里？你就把钱放在这里？” “一百多万你就这么丢在麻袋里？！” “啊？那不然呢？……” 王秋芸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根破破烂烂脏兮兮的麻袋，眼睛都傻了。 谁家好人拿麻袋装钱啊？ 关键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条破麻袋里面装着一百多万啊？不对，原来好像接近三百万来着。 在之前麻杆小心的抱着麻袋丢在炕上的时候还被她骂了一顿， 说这么一条破麻袋扔炕上干嘛，让他放地上。 一想到当时麻杆的表情，王秋芸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了。 合着这里面都是钱啊？ 她伸出手扒拉开麻袋口子，看到里面原本摞的整整齐齐的钱已经散开了不少，大钞小钞都有，一眼看过去真够吓人的。 “你这些钱都是卖挂历卖的？” “是啊，全都是，你是不知道，那挂历老畅销了，根本就不够卖的，要不是马上过年了，我还想多卖几天呢。” “妈我跟你说，今年也就是进场晚了，要是早点还不知道能赚多少呢！” “可惜，早咱们家还没有本钱……” “我没问你这个！” 王秋芸狠狠瞪了他一眼，还想着早点去？在外面多待几天？ 就这几天她都快活不下去了，再多几天估计回来能给你亲妈收尸！、 做父母的压根没想着孩子能赚多少钱，在他们眼里，孩子平平安安才最重要，钱要那么多能干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只是看着自己儿子那神采飞扬的样子，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买的什么挂历？我看看，下次你别出去了，实在不行明年我跟你爸去卖，你出去好几天太危险了。” “嗨，危险什么，走到哪里都有人帮忙，人家很热心的，我拿给你看看。” 王志勇自然是看出了母亲的担心，那些危险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提，故意说的很轻松，一边说着一边随后从剩下的挂历里面抽出来一本。 “你看，就这个东西，怎么样，不错吧？” “嗯？就这个？” 王秋芸拿过来一看，脸都红了，手上拿着挂历都一直发抖。 “啊，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就这光屁股挂历都是哪里来的？你这是流氓罪你知不知道？你不想活了？！” “臭孩么伢子，这么小就卖这些东西！我说呢什么东西这么赚钱，合着你就在外面干这个是吧？” “不是，什么啊？” 王志勇怎么也没想到看个挂历都能挨打？ 等他看清王秋芸手里的挂历的时候，人都傻了。 这特么谁啊？他记得那些衣着暴露的挂历都卖完了啊！ 剩下这些是他专门留出来的，就是为了送人用，毕竟农村相对封闭，接受能力小，所以没敢把太出格的拿回来。 但是这特么是谁放进去的？那么多挂历他随手一抽偏偏就抽到了这一本，关键是还让亲妈看到了，这不是要命吗？！ 此时刚回到家里的大头没来由的浑身一哆嗦，总感觉有人在惦记自己似的。 “妈，你听我狡辩！” 后来亲妈打累了，当然也没用力，他好不容易抽空解释清楚了。 看到剩下的挂历的时候，王秋芸这才算是认可了他的话。 那一个个大明星，大美女还有小胖娃娃，别说是王志勇了，就连她看了也喜欢的不得了。 “这个挂这里怎么样？” “这个可以挂在这里，你看这胖娃娃像不像你弟弟？” “没有小女孩的挂历吗？要是有个小闺女就好了” 看着亲妈那这挂历在屋子里四处比量着，王志勇只能含着泪在一旁老老实实点头当应声虫。 没办法，亲妈，得怂。 “对了妈，咱们欠的钱都还了吗？” “还了，还用你说？这些事俺两口子就弄了，前几天挣了钱你爸爸就挨家挨户去还了。” “还了就好，对了要利息了吗？” “要什么利息？当初借钱的时候人家就没要，你爸爸去还人家也没要。” “那我爸没送点东西？” “没有，你爸这个人哪里能想到这些，再说了，都是熟人，也不用这些东西。” 这可不行，人家借钱那是情分，不能光还钱就好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现在农村人全靠情谊维护着，但是等过两年，这些情谊一文不值，要想关系好，还得靠实实在在的东西。 人家不是说了吗，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少少的，别管看不看得起农村的那些人的人品。 只要在这里生活，有些关系就得维持，这样受了欺负能有人帮你说话。 因此王志勇首先想到的就是先把能借给自己家钱的这些笼络住。 “妈，你不能这么想，情分总有用完的一天，你这次借了人家白帮你，下次人家就不一定乐意了。” “再说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帮咱们忙，这个情分咱们得记着，正好我带回来不少东西，还有这么多挂历什么的，” “你把那些人跟我说一下，我去挨家送点东西表示表示，别让人家说帮了咱们结果咱们赚钱了一毛不拔是不是？” 这个道理王秋芸怎么不懂，以前那不是家里穷吗，这刚赚了点钱，就想着先过个好年，过完年去走一趟出个门什么的。 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反正家里也不差这点钱，她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那行，那你就去吧。带什么你自己看着弄就行，我回头跟你说一下都有谁家。” 第一百五十七章 贴春联 第157章 贴春联 “行，对了，我爷爷呢？” 这回来这么久了，他连爷爷的面都没见到，二姑和小姑也不在。 “跟你二姑回去了，我说了又不行，你二姑非要带着他去家里坐坐，你说那腿还没好利索过完年再去不行吗？” “你爷爷也是个犟种，听了你二姑的话，怎么也要去看看，说是好多年没去了，你说这……” 好吧，这一点，他爷爷跟他爸一样一样的，贼犟，还想一出是一出，这点没办法， “那我小姑呢？” “你小姑夫接回去了。” “啊？什么时候？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来跪在你爷爷这里磕了好几个头，还带了一堆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说的，反正你小姑是跟着回去了，咱也不管，人家过日子没法说” 王志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看样子这小姑父被打了一顿以后就怂了？ 之前因为忙没腾出手来，只是简单教训了一顿，本来还打算先让他难受难受，哪怕来了也得好好教训教训， 结果因为自己不在让他钻了个空子， 听王秋芸这意思好像态度还不错？这样就先放他一马，反正过完年还得出门，到时候看他表现吧，大不了再打一顿。 “我跟你说一下，王德恩你爷爷家，付家成你叔家里，还有……” 王秋芸给他交代了借钱的那些人家，王志勇找了几个袋子，装了一些糖果零食，然后放进去一瓶酒， 不是茅台，是泸州老窖，也是现在的名酒，他买了好几箱，给父亲过年喝的，现在拿出来送礼了。 最后在外面放上一本挂历。 其实本来一本挂历就够了，城里卖一本四五十呢，但就怕村里人不识货，怕误会是他怠慢了，只能多放点东西了，这也是没办法。 接下来他挨家挨户送过去，先递上东西，然后道谢。 按理说这件事应该是王贤国来做，不过他作为长子来也没事，解释一下就过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王贤国已经回来了，看样子是说好了，不过他好像不太好过。 身上那身新的呢子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了，正穿着原来的破棉袄坐在灶台前面烧火。 一张脸拉的老长，看样子是刚被骂完。 王志勇立马秒懂，也不说话，假装不知道。 正当他要绕过去的时候，王贤国开口了。 “那个大勇啊，那什么，大队那里我说好了啊，给你倒出来两个棚子，你把车开进去就行了，明天大队说找人大喇叭吆喝一下，让庄里都知道知道” 王志勇一听可以啊，这还帮着宣传宣传，这个可以。 这做了好事就得让别人知道，要不然人家怎么承这个情？ “好嘞，我知道了，还是爸厉害！” “嗨，这算什么，你爸爸我跟家栋原来还是一个生产队的，那年我们在大坝上一块挖土……” “闭嘴吧你，烧你的火吧，哪那么多屁话，人家是支书了，你来？什么也不是！” 面对王秋芸的毒蛇，王贤国郁闷的低下头一言不发。 王志勇看了都叹气，或许后来父亲不爱说话也是这样导致的吧？ “妈，你说话太伤人了，我爸说说他的光辉战绩怎么了？这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你得给他这个面子，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再说了，你当年也有不少高光时刻啊，你也得多说说，要不然我们这些年轻人都没有经历过，怎么增长见识啊！” 王秋芸瞅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还有爸，咱们今天忙，等过了年有时间年你可得好好说说，我就喜欢听那时候的事情！” “行，你爱听那过了年我好好给你讲讲！” 看着重新开心起来的父亲，王志勇无奈的叹了口气。 太难了，别人都是哄孩子，他一个孩子还得哄父母， 一边调和家庭关系，一边还得给父母做心理辅导，太难了…… …… 当天下午，麻杆跟大头回来把拖拉机开了过去，一家人忙忙碌碌的收拾了一大堆才总算是收拾完。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电视还没安，一大堆事还没时间做。 第二天一大早全家人就醒了。 “妈，当门那的浆糊是不是干了？” “哎呦妈呀！浆糊干了！贤国！王贤国！你爸爸这个人真是，又出去没影了！” “行了妈，别喊了，我来贴吧……” 自己这个亲爹就没有靠谱的时候，随他去吧。 “你贴？我和你俩吧？” “不用了妈，你忙你的吧，看好俺弟弟，对子都买了吧？给我拿出来。” 在他们家没什么女的不能贴春联只能男的贴这种说法，但是一般也都是男人来贴。 这倒不是歧视，而是男主外女主内，女的忙活着做饭啊打扫卫生什么的哪有时间啊，所以男的就得负责贴春联这种活，分工明确很有效率。 而在他们家，一般都是父亲带着孩子来贴，这也是一种传承，都是要学会的。 农村贴春联以前都是大年三十贴，但是也有二十九就开始贴的，因为三十的时候很多事要忙。 不过现在的话除了少部分人，大部分还是三十才贴，到了后来，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农村也有了很多工厂以后， 好多人三十才还上班，所以很多人二十九中午就把春联贴了， 二十八的也有，这种就是人在外地，回来给老家贴个春联就走的。 当然，也有一个原因就是后世会流行各种灯笼以及彩灯，每家每户都跟城里一样，树上墙上挂满彩灯，张灯结彩火树银花的，比较费时间。 所以二十九就开始了。 现在没那么多事，三十也来得及。 “这个是大门的对子，这个是过门钱，这个是门当，这是出门见喜，抬头见喜，这个是六畜兴旺，这是小福字，小尤字……” 怕他不认识，王秋芸一点点给他介绍着。 王志勇在一旁看着，也不打断，从小父亲带着他贴春联，这些东西贴了几十年了，怎么会忘？ “簸箕，扫帚都在这里了，罐子里是浆糊……” 按照规矩，春联要放在簸箕里面端着，贴的时候刷上浆糊，不能用手去按去抚摸，而是要用扫帚去扫。 准备好所有东西，王志勇端起来朝外面走去。 贴春联顺序倒是没什么大的讲究，但是一般都是从外到里开始，先是大门，接着才是里面。 他们这的春联很有特色，一般都是上下联加横批就可以了，但是他们这不一样。 先是大的春联，上联‘福气降临合家福’，下联‘春光辉映满堂春’，横批‘人寿年丰’。 算是一个寓意很好的对联。 贴完这个还有一对小的，他们这边叫门当， 按理说原本的门当就是古代门口摆放的石鼓，后来没有了，逐渐演变成了这种东西。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安天线，看电视 第158章 安天线，看电视 王志勇踩着砖头好不容易贴好大的春联，上面的横批够不着了，先往后放放。 他拿出门当看了一下，‘五福临门’‘心想事成’，看了半天也没分出上下联来只能随便贴了。 这玩意儿不像对联那么讲究。 大春联要贴在门板上，这个是贴在门框上的。 后面门口两侧的墙上他又贴了一对大大的福字，可以说这么多年他们家贴春联都没有这么阔气过。 以前一副对子就可以了，哪有这么讲究啊。 下面的搞定以后就该弄上面的了，除了横批要贴，还有一摞过门钱。 过门钱其实就是一种装饰用的彩纸，现在的过门钱跟春联还没那么多花样。 烫金啊，金粉啊等等各种形式都没有，春联就是一张红纸用毛笔写的或者印的。 过门钱在农村这边全都是手工雕刻出来的，跟剪纸很像，底下带着锯齿样式。 主打一个好看跟祝福，上面刻画着各种带有吉祥寓意的图画或者文字。 颜色有全红色或者红黄蓝绿各种颜色夹杂的。 他们家买的这一套是纯红的，摆开来刚好凑齐‘如意全家福’五个字， 中间是字，四周有传统纹样，底下全都是两条相对的鱼。 根据门口大小字数多少可以自己选，周围跟底下的图案也有很多种，这个看个人选择。 王志勇把过门钱摆好用石头压一下别被风刮跑了， 先是计算好距离，感觉大差不差然后拿着一张张贴了上去， 正在这时候，胡同口传来王贤国说话的声音。 “哎呀，我就说先上你们家帮你弄完就行了” “不用不用，先帮你们家弄好，我不着急” 王志勇闻声转头正好看到俩人扛着一根大木头笑呵呵的朝他们家走来。 “哎呦，你这是自己贴上对子了？” “小老板，忙着呢？” 王志勇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亲爹以及跟在后面的林成良，大概也猜到这俩人干嘛去了。 “不贴怎么办，全家都不知道你跑哪去了，等你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王贤国嘿嘿一笑，指了指肩膀上的木头杆子说道： “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寻思去找根木头把天线架上晚上好看电视嘛。” “这不路上正好碰着成良了，俺俩人一块弄回来好几根！” 王志勇撇了撇嘴，一猜就知道了，那大彩电就摆在那里，他还能闲得住？ 自己亲爹什么样他可是太清楚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挨骂也是他自己挨骂，就没多说什么。 “正好我这边贴完了，先进去吧。” “贴完了？那中，剩下的你也贴了吧，我去安天线杆子，晚上咱也看看电视！” 王贤国倒是挺会来事，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估计接下来一顿骂那肯定是免不了了。 眼见着俩人费劲巴拉把木头扛进去，王志勇也没管他们。 大门口这边贴完了，门口对面的墙上或者树上还有一张出门见喜。 一般来说都是贴在树上，很少贴在别人墙上，毕竟人家好好的房子你给贴个补丁确实不好看， 所以他们家一般都是贴在树上，找了棵还算直溜的榆树，看了看差不多正对着门口， 王志勇拿起‘出门见喜’涂上浆糊一巴掌拍在上面，然后拿着扫帚上下扫了几下争取贴紧不要被风刮下来。 刚弄完院子里就传来王秋芸训斥王贤国的声音。 他都习惯了，假装没有听见你，端着簸箕拿好扫帚跟浆糊进去绕开战场径直走向旁边放骡子的马棚。 看了一下马槽子里面还有早上王秋芸喂的草料拌麸皮，这有钱了，骡子的生活也好了不少。 他先是在马棚门口贴了个‘六畜兴旺’，随后找到一个小‘尤’字贴在马车上。 ‘尤’字其实就是‘有’的简写，寓意年年有余的意思，跟贴‘福’字一个意思， 一般水缸橱柜水井什么的都会贴。 弄完马棚以后还有圈，也就是厕所。 这年头农村农村的圈其实就是一个缩小的院子一样，南边有个带顶的屋子，屋子北边没有墙，冲着一块空地，这个空地挖下去一个方形的大坑。 这个坑里面就是粪坑，当然，这是因为他们家没有养牲畜，一般这个坑里可以养鸡鸭，也可以养猪，上面挑空的地方怕飞出去还可以栏网。 上厕所的时候就蹲在有房顶的那边，屁股悬在坑上面，跟悬崖边拉屎一样，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可以说极具体验感。 当然，还有一些有趣的说道，比如养猪，要是老母猪下崽了，还要在猪圈门口用黄泥呼两团泥巴在墙上，做成一个奶盖的形状。 在奶盖上戳几个洞，表示那个啥，大家都懂得，寓意就是老母猪多下奶，小猪健康成长。 现在他们家圈门口还有呢，这都是他小时候弄的，那会儿还养猪呢，也就这几年不养了。 圈这边搞定了还有仓库、水井、水瓮、面缸，饭橱衣柜，还有屋门口以及窗户什么的一大堆东西。 可以说贴春联也没那么简单，需要贴的地方多了去了，以后有了车各种出入平安都要贴，人少了还真忙不过来。 “快打开电视看看有影吗？” 他这边刚贴完，那边王贤国就吆喝开了，王志勇过去一看，在西厢房外面跟仓库中间的空地上已经被他们俩挖好了一个洞， 也不知道人家怎么鼓捣的，天线都安好了绑在木头杆子顶上，俩人抱着杆子正在那大呼小叫的。 王秋芸虽然嘴上说他不靠谱，但是她心里何尝不想早点看电视啊，一听这话，手里的活也不干了，赶紧跑进屋里去把电视打开。 “没有，你再转转！” “这会儿呢？” “有了有了！不太清楚，还得转转！” “好了好了！就这么着，别动了啊！” “不动了，那个成良，我抱着，你填土，先塞两块石头！” 这就好了？王志勇放下东西赶紧进屋就看着王秋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上的画面， 上午其实也没什么好电视，这时候早上八九点甚至都没有节目，现在电视上放的还是唱戏的，就这王秋芸都看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这年代精神娱乐真的太匮乏了。 “我看看，这电视什么样？” 第一百五十九章 爷爷回来了 第159章 爷爷回来了 刚把天线杆子固定好，王贤国跟林成良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他们俩也是第一次见彩电，以前只在别人家里看到过黑白电视，还是别的村子。 那家伙人山人海的压根就挤不进去，就这有电视的人家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满脸不高兴。 几十号人乌央乌央的全跑人家家里去吵吵闹闹的，能高兴就怪了。 林成良也觉得不太好意思的，所以很少去看，现在家里有了，那当然是自己的香啊，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这要不是昨天太晚了，他高低得连夜把电视整上，一晚上说什么也要看个够。 王贤国的想法也没差到哪里去，俩人真就是想一块去了，大早上地上的霜还没化呢这俩人全都跑到南岭上面去找木头去了。 要不怎么能碰到一块呢。 眼见着弄好了，俩人赶紧跑进屋里看了起来，这彩色电视就是好看， 在王志勇眼里满是噪点跟马赛克的画面在他们眼里就跟科幻一样，那家伙看的眼睛都拔不下来。 王秋芸更绝，自从让她进来看画面以后，这一看就没停下来，就连人家都进来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活都不干了。 “俺那娘来，你说他这个是怎么弄的？这么小个东西里面这小人还能动。” “人家那是电影，这些都是演员！” “我知道是演员，我还不知道是个演员？我就是寻思这些人是怎么放进去的，你不管什么演员，他得有个方法是不是？” 听着自己亲爹一本正经的询问，王志勇擦了把汗决定还是不说话了，代沟太大了。 “妈，先别看了，赶紧做饭吧，弄完了晚上好早点休息看个够。” “急什么，就那么点活，这个戏演的奇好，我先看看！” “妈，那晚上还有更好看的呢，你现在看了待会晚上人家演的时候你看不到可别怪我啊。” “更好看的？你还知道晚上演什么？怎么知道的？” 这年头没什么节目预告，节目单也是在报纸上有，大多数人都是随缘看，王志勇说他知道谁也不信啊， 不光是王秋芸，就连林成良也不信，但是看了眼小老板，他觉得好像还真有可能知道。 要是别的，王志勇真不一定知道，但今天什么时候？大年三十啊！ 今晚肯定有春节晚会啊，这还用说吗。 “信我，真的有，是春节晚会，央视办的，各种节目都有，全国人民都在看，比这个好看！” “晚会？就是演节目那些？” 什么央视什么春节晚会王秋芸不知道，但是晚会这俩字她知道，一听就有意思。 “那行，我先去把供迎的东西弄了，你们也快点收拾，别耽误了晚上看你节目” “走，咱也去把剩下的那台安上，再去你家安你的。” 王贤国跟林成良也坐不住了，俩人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另一台其实就是王志勇给爷爷买的那台，放在他那屋了，毕竟老了整天躺在床上也没意思的，看个电视挺好的。 “大勇，你没事了是吧？没有事过来看着你弟弟，顺便帮我择菜！” 王秋芸为了晚上好看电视，现在忙的那是脚不沾地。 “好嘞，志豪，过来，哥哥抱抱！” 王志豪趴在小竹车里面抬头看了他一眼，理都没理，一只手抓着一颗菠菜死命的往嘴里放。 “哎呀，这个不能吃！” “好吃！” “好吃个屁！生的你怎么吃？” 王志勇还没跟他犟完呢，就看到这小不点‘啪’的一下把菠菜丢在地上，转头就盯上了刚出锅的鱼。 这是一条大鲤鱼，亮面裹了蛋液，煎的金黄，看起来很可口，还有蛋液的香味，怪不得他又看上了呢。 “哎哎哎，这个不能吃！” 废话，这特么是供祖用的，别看好看，其实就表面这层蛋液熟了，鱼还是生的啊。 王志勇赶紧拦下他，实在是没办法了，进屋找出一块大白兔奶糖拆开按进他的嘴里。 小不点还愣了一下，以为被他给耍了，结果吧唧吧唧嘴还带点甜味。 “是糖，好吃不？” “好次！嘿嘿嘿！” “嘿嘿嘿~就知道吃！” 王志勇撇了撇嘴，把他的小车车往后拉了拉，一屁股坐下来开始择菠菜。 这时候的菠菜可没后世那么粗壮，现在的小菠菜一个个屁大点还全是杂草，一共就三五个叶子，一不小心就全给摘没了，他还得小心点。 正在他们忙着的时候，外面响起有人老远就吆喝起来了。 “秋芸！秋芸啊！我给你们家老爷子送回来了啊！” “谁啊？” 王志勇还在问呢，王秋芸早就跑出去了。 他赶紧抱着弟弟跟过去，刚好看到二舅骑着自行车，爷爷就坐在后面座位上淡定的抽着旱烟袋。 “二舅，爷爷，回来了这是？” 二舅王秋林看了他一眼这才看到是老大，一脸无语的说道： “快别说了，你二姑非要你爷爷在家里过年，你爷爷就在家住了一晚上，死活要回来，怎么说都不听，我寻思快送回来吧，别折腾了。” 听着二舅抱怨的话，王志勇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笑。 何止是你们家啊，我们自己家当初搬家的时候老爷子那是半年没睡好觉啊，要不是这个家回不来他早就跑了。 后来第二次搬家的时候，他也是住了一个星期死活住不下去，非得跑回那个地里的棚屋去住着， 这恋家程度谁都望尘莫及。 “会来就行，在家呆习惯了，认生，进屋吃了饭再走？” “这孩子，什么时候了还吃饭？今日年三十啊，在你们家吃算怎么回事。贤国呢？快过来帮我把他抬进去，我一个人弄不了。” “贤国出去有事去了，我和你弄吧。” 王秋芸接过话拉着王秋林俩人一起把老爷子抬了进去，结果刚进去看到里面新安的电视他立马拔不动腿了。 “看什么？快回去忙活去吧，他二姑自己在家里忙不过来。” 王秋林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电视问道： “你们这是什么时候买的电视？” “这是个彩电吧？这么大？” “这东西多少钱？” 王志勇跟在后面一看就知道这是看上了，估计不说两句他这个年是不用过了。 “二舅，喜欢看电视不？” “那……哈，那怎么能不稀罕，这可是个好东西，谁不想看！我要是……” “二舅，这电视是我自己赚钱买的，得干活，干了活挣了钱才能买，你要是喜欢，过完年我教给你个手艺，保准你用不了一年就能买台电视！” “真的？什么活这么挣钱？” “别管什么活，你得出力才能挣到，不想出力天天躺着，再好的活那也赚不到钱不是？” “说什么胡话，我你还不知道？你二舅别的没有，要手艺有手艺，要力气有力气，我那是没想干，我要是想干什么时候没出力过？” “那二舅，想要电视吗？” 第一百六十章 供迎，年夜饭，老爷子 第160章 供迎，年夜饭，老爷子 “想……” “行，过完年，我教你个东西，绝对赚钱！” 对于王志勇的话，王秋林倒不是不相信，他早就从自己老婆嘴里知道他们家这个小孩不一般。 自己妹妹这年底能赚到钱全靠这个外甥的主意， 别的不说，这个电视可是明摆着在这里的啊， 不就是干活吗？为了电视，干点活怎么了？到时候自己家有了电视，每天在家看着电视喝点小酒，美滋滋啊！ 一想到那个神仙日子，还有村里人的羡慕，王秋林顿时就有了动力！ “行！说好了啊，过了年我过来找你！” “没问题！” 王志勇答应的很痛快，他就是想改改自己这个二舅的懒病，好好的一个人天天偷懒怎么行？ 不仅要治他这个懒病，他还打算跟二姑说说，拿住他的钱，省得他出去乱花。 到时候教手艺可不能只教他，关键部分得在二姑手里，要不然拿捏不住他。 送走了二舅，王志勇跟爷爷聊了聊，发现老爷子身体还不错， 腿已经不太疼了，精气神也挺好，心里也松了口气。 …… 过个年其实要忙的东西挺多的，家里收拾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纯粹是过年的事情。 比如祭祖，按理说应该是王贤国带着孩子过去，至少也得带着长子，也就是王志勇。 不过当时他没回来，二十九凌晨三点多王贤国就去祭祖放鞭回来了，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北方宗族观念没那么重，只用祭拜自己家的就可以，他们家就王志勇奶奶去世了， 其他的都是主家去祭祀，比如他爷爷的父亲，他爷爷还在，但是年纪大了，都是老大家去祭拜，他们属于二房，没资格去。 祭祖后面就没什么事了，接着就是年三十供迎， 这里叫供迎，白话来说就是供祖宗，迎祖宗进门回家过年， 也可以供神仙，看各家选择，是寿星还是财神都行。 因为他们家还有族谱，所以现在还是选择供祖， 前世后来因为李大林的事情家没了，族谱也没了才改成供财神的。 族谱一般是一本小册子，但是过年供的是一张图像，最顶上是家祖画像，底下是一排排格子。 格子左边写年份或者年代，右边写一些供词，中间从最顶上的家祖名字开始往下分支。 比如第一行，明朝，王公翰铭，明万历四十七年贡生，历任……这个就是先祖，也是开枝散叶的根源。 第二行，明朝，长子王吉昌，象州秀才，妻王李氏……次子王吉瑞，妻王刘氏…… 第三行…… 就这样一辈辈传下来，开枝散叶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家族。 这要是放在南方，必然是密密麻麻记得满满当当，但是北方不太讲究这个，到了后期因为开枝散叶的太多了，基本上就是只记自己这一脉。 比如你是长子，那就顺着长子那一脉写下来，你是次子，那就顺着次子那一脉往后写，反正很复杂， 这东西一丢了，想要修复都很难，这也是后来他们家改祭祀财神的原因， 因为家族里有传承的这一辈就传到王明秀她父亲，也就是王贤库他那里，结果他后来得了肝癌五十多岁就去世了，后来就失传了。 把画像挂在北边墙上，朝南正对着当门的门口，前面摆上供桌。 供桌上需要摆放贡品香烛，贡品要讲究一些。 需要鸡鸭鱼肉起码三样，还要有各种菜肴，水果什么的，一共六到九道菜。 肉菜上面放菠菜或者芫荽等绿叶菜，摆三双筷子放在供桌上面。筷子前面放三杯白酒， 这样里面是肉菜，两边是水果，外面是其他菜肴，接着是筷子，白酒，依次往外。 供桌两边摆放蜡烛彻夜燃烧，中间最前面是放香炉，里面放小米插香用。 供桌前面放火盆，这个是烧纸用的，等到时间到了供迎的时候需要先烧纸告诉祖宗我要迎你回来过年了。 接着王贤国把一壶酒洒在地上带头磕头，王志勇要在后一个身位跟着三跪九叩。 本来这些应该是他爷爷王德明领头的，先不说他爷爷腿受伤了只能在一边看着，即便是领头也不是在他们家，而是去老大家里。 老大家人家还不乐意呢，所以这里的一家之主还是王贤国，他爷爷王德明仅仅是来养老的，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烧完纸就开始放拦门棍，就是一根棍子摆在大门口，只有自家祖宗能够进来，孤魂野鬼不得入内。 放好以后需要放鞭炮，驱散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门口烧纸引路，磕头邀请，这一套算是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开开心心过大年。 王秋芸把下午开始准备好的饭菜一个个下锅开始炒年夜饭。 估计是为了晚上好看电视，王志勇已经说了，七八点的时候节目就要开始了。 所以无论是供迎还是年夜饭明显都提前了不少， 供迎的时候天都刚刚擦黑，炒完菜这才七点左右。 家里是有钱了，往年盼着望着的猪肉今年是各种花样的都有，猪蹄子，猪肉肠，烧肉，猪尾巴…… 说起猪尾巴，也不知道王贤国怎么想的，总是觉得他们孩子喜欢吃这东西，每年过年都给他买，后来就是他弟弟。 好吃确实是好吃，就是吧，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寓意。 “爷爷，你喝这个酒，这个可是茅台，咱们国家最好的酒！” “茅台？嗯嗯，这个我喝过，是这个味！” “爷爷你还喝过茅台呢？” “那是，当年在部队里，打完仗缴获了一车茅台，师长就给我们分了，一人分了一水壶盖，我记得明白着呢！” 说起自己的光辉岁月，老爷子突然来了兴致。 他们兄弟四个都是当兵的，从民兵到游击队，从送鸡毛信的通信兵到后来的解放战争，可以说还是发生了挺多事情的。 可惜就可惜在不怎么识字，又被战争耽误了，快建国了才找了个媳妇，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生孩子。 “唉，也不知道老四怎么样了……” 老四就是他们兄弟四个最小的那个，比王德明小二十多岁，当年建国以后那几年，他跟两个弟弟都在这里成家了，就没跟着部队去京城。 老四当年才十七岁，就跟着进了卫戍部队当了文艺兵，老爷子这是想起弟弟来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四爷爷后世王志勇去看过，找了个京城姑娘，有点势利眼，瞧不起乡下人，但是生活很好， 反倒是他二弟，也就是老二，再过几年就要去世了。 王志勇记忆中还残留着当年的场景，那时候他披麻戴孝还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只记得当年他们家多了一张照片，里面是两个老人，一个是他爷爷王德明，另一个就是老三王德月。 这也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拍照片。 99年的时候，老爷子因为急性腹泻加重感冒，全身器官衰竭去世，虚岁90岁，终究是没有跨过千禧年那道坎。 第一百六十一章 春晚，包饺砸! 第161章 春晚，包饺砸！ 王贤国看着自己亲爹跟自己亲儿子在那热火朝天的聊着，又看看自己媳妇带着自己小儿子在那喂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怎么个情况？这怎么就自己单帮了？ 他拿起酒瓶子刚要倒酒，突然感觉好像不太对。 “那个，大勇！” “爸怎么了？” 王志勇转过头看着王贤国，之间他指了指自己酒瓶子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最好的酒是茅台吗？那我这个是什么？我怎么看瓶子不太一样啊？” 那能一样吗？老爷子喝的是茅台，你手里那个是泸州老窖，肯定不一样啊！ “爸，你那个是泸州老窖，不是茅台。” “不是茅台？我这怎么不是茅台？你有好酒不让我喝还是怎么着？” “谁不让你喝了？你那酒又不是我拿的……” 王志勇无语的看着自己亲爹，不用想，这又是喝到位了，开始耍酒疯了。 他就是这样，明明酒量差得要命，二两就胡说八道，半斤就找不着北，偏偏还贼喜欢喝， 这就是传说中的又菜又爱喝？ 王贤国还想说什么，旁边的王秋芸看不下去了，直接指着他说道： “你怨谁？还没开始吃饭你自己跑西屋里去偷偷摸摸拿了瓶酒出来以为我没看到？” “谁不让你喝了？你自己挑了瓶这个，人家拿出好酒来了你又不乐意了，爱喝喝，不喝滚蛋！大过年的别逼我跟你吵吵啊！” 王志勇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亲爹又挨骂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爸，那个酒也不差，好几十一瓶呢，也是全国名酒！” “多少？！！” 他不说价钱大家还不知道，他这一说，王贤国直接手一哆嗦差点连瓶子都没拿稳，王秋芸更是扬着嗓门差点把房顶掀翻。 “就四十二块钱，没多贵。” “这还没多贵？！” 王秋芸现在看王贤国的眼神都要杀人了，准确地说是他手里的那瓶酒。 什么家庭啊一瓶酒几十块钱？ 她做这一桌子菜都用不了几十块，合着他们家过年最贵的还是这两瓶酒？ 注意到自己媳妇的眼神，王贤国脑子都清醒了不少，赶紧把瓶子放在桌子下面，仰着个脸生硬的转移着火力。 “那什么，那瓶茅台多少钱？那个得贵点吧？” 王志勇点了点头，拿着手里的茅台瓶子说道： “嗯，这个贵点，这一瓶一百来块钱，我买的多，一百块一瓶。” “一……” 王秋芸差点又叫出来，不过一想到是自己老公公在喝，硬是咽了下去， 虽然话没说出口，但是事不能这么算了，她转头看着王贤国说道： “这么贵的酒你喝白瞎了，拿过来，就喝这一杯就中，剩下的明天再喝！” “什么本事你喝这么贵的酒？那镇长都没你喝的好，要不是过年你再碰一个我看看？” 说着任凭王贤国怎么阻拦也没用，还剩下大半瓶的泸州特曲就这么被没收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媳妇小心的把盖子拧上，王贤国脸色有点难看，接着转过头看着王志勇尴尬的笑了笑，默不作声了。 “行啦爸，少喝点待会看电视，等明天再喝。” 王德明虽然没说话，不过他也知道分寸，即使自己儿媳妇没说什么，但这么贵的酒他也喝不下去了，再说了，这酒桌上没人陪着，一个人喝没意思。 王志勇有心想要劝劝该喝喝，但是想到爷爷的腿还没好，父亲又是个要酒量没酒量要酒品没酒品的，想想还是算了吧。 吃完饭把东西收拾下去，接下来就要开始包饺子了。 包饺子要包两种，一种是纯素的，没有任何荤腥，具体点就是没有肉，没有盐，没有油，还没有各种香料调味料，真就纯素的。 这种是晚上十二点吃的，叫灶抹，寓意一年结束，苦难远去，来年以清苦开始，苦尽甘来，日子越过越好。 素饺子包的少，毕竟刚吃了年夜饭，半夜也吃不多，再说了那素馅的没滋没味谁吃得下去啊，也就意思意思。 剩下的就是猪肉白菜馅的，这个要放到明天早上吃，具体是啥来着王志勇忘了，落供还是什么的他记不清了。 白菜饺子里面会包小铜钱，当然，现在换成那种一分两分五分的小银子了，已经没有铜钱了。 他们家这么多人，一共放了六枚，寓意六六大顺，吃到的人来年顺顺利利。 王秋芸刚把馅料跟面端上来，王志勇这边就调好电视找到了中央电视台。 时间刚刚好，春节晚会正好开始。 “快快快，晚会开始了！” 一听晚会开始了，王秋芸手下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一个长方形的面桌子被她搬上来放到炕上，还有一个陶盆里面放着和好的面，上面盖着高粱杆做的盖垫，到时候饺子包好以后就要摆在这上面。 王贤国在后面拿着一个面瓢跟菜刀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进来。 面瓢是装面粉用的，防止粘连，菜刀是切剂子用的，就这才算准备完成。 刚好这时候电视里面的预告播放完，第一个节目刚刚开场。 “这个好看，这是个什么节目？” 王秋芸刚说完电视里就跳出‘万紫千红’四个大字。 “这不出来了，这是首歌，叫《万紫千红》” 王志勇一边介绍一边也是好奇的看了起来。 这年的春晚他也没看过，前世是没有电视，没法看，后来有了也没心思回过头来看。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节目就是屠洪刚演唱的，这么一看还挺有意思。 伴随着歌声，曲艺队，戏曲队，歌舞队一个个举着牌子排着队上台，这种形式还挺有意思的。 没有后世那么正规，但更亲民，更接地气。 王秋芸一边赶剂子一边不停的回头看，王志勇干脆让她上炕上去忙活，干活看电视两不耽误。 王贤国直接被挤到一边跟王德明一人一边靠在被子上看的拔不下眼来。 小不点王志豪啥也不知道，就靠在王贤国脚边上自顾自在那玩着王志勇给他买回来的玩具。 弄完以后，王志勇回头看着电视里，还发现不少熟面孔，牛群、姜昆、朱时茂、陈佩斯、冯巩、赵本山、赵忠祥，那都是耳熟能详的人物啊。 陈佩斯跟赵本山在这里面竟然还算是小字辈，你甚至还能看到他们羞涩的样子。 这种场景谁敢想啊？这在后面可都是妥妥的前辈，甚至那都是一方教主级别的存在。 王志勇看的是满心感慨，果然是个年轻的时代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年夜，发芝麻 第162章 大年夜，发芝麻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这么多年第一次欢聚在一起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电视。 每一个节目都能引起家人的强烈反应，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电视上拔不下来。 第一次登台春晚的赵老师演技还略显青涩刻意，但《相亲》这个优秀的小品节目依旧给大家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欢乐。 王秋芸跟王贤国两口子那是从头到尾一直咧着个嘴看得高兴到不行， 就连王德明也笑眯眯的一边抽着烟袋锅一边乐呵呵，果然经典就是经典。 除了赵老师的春晚首秀，自然少不了全场最佳表演，那就是朱时茂跟陈佩斯表演的《主角与配角》 这个小品别说放到现在了，哪怕是后世再过三十年依旧能打。 无论是接连不断的包袱还是里面那深刻的讽刺意义都是一部非常经典的作品。 当然最后也少不了李谷一的那首《难忘今宵》。 几十年了都没换过，王志勇看的是哭笑不得，这首歌自打一出现就直接预定了春晚的结束歌曲，不得不说够厉害的。 “十二点了！大勇你跟你爸爸出去放鞭，我还给你买了两个呲花，带着你弟弟也一起放了” “啊？王志豪都睡着了，明天放吧” “睡着了叫起来，今天要守岁，叫他起来看花” 行吧，王志勇只能进屋看着熟睡的弟弟，刚要喊他起来，炕头上睡着的王德明突然睁开了眼。 “大勇，十二点了？” “嗯，已经有人放鞭了，差不多十二点了，您怎么醒了？东屋给您把炕烧好了，要不您去那屋睡？” “不用不用，得守岁，不睡了，待会儿发完芝麻再睡” 发芝麻是他们这里的习俗，大家口口相传都这么叫，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甚至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发知末。 原来是什么字已经没人能说清楚了。 大年三十晚上准备好，过了凌晨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年初一了，所以要祭祀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的神仙，祈求保佑。 要在院子里摆一张桌子，放上香炉点上三支香，摆上素饺子，烧纸祭祀，撒酒磕头。 王志勇看着起身的爷爷赶紧过去扶着。 “您这腿还没好，就别出去了吧，反正有我爸在呢。” “我知道，不用扶我，我就下去坐着，发芝麻在炕上不是那回事。” 一听是下去坐着王志勇这才送了口气， 因为一般发芝麻是年龄辈分最大的来领着后代去做，按理来说这家里还轮不到王贤国。 可他爷爷这腿还没好，年龄大了身子骨又弱，外面天寒地冻的靠着一条腿在那忙前忙后烧纸磕头，这不是难为他吗。 幸好老爷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没有强求，就是规矩多了点。 “那行，您在这歇着，我去叫我弟弟起来。” “好好，你忙你的，今天高兴啊，这才像个家嘛” 老爷子乐呵呵的坐在炕前的物凳子上看着一家人忙忙碌碌的，脸上的表情都生动鲜活了许多。 “王志豪？浩浩？起来了，起来看花！” 王志豪揉着眼睛睁眼一看刚要咧着嘴哭，一听看花这也不哭了，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粥！看发！大吃发！” 看着弟弟挥舞着小拳头精神抖擞的样子，王志勇抹了把脸上被喷的口水，无奈的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哄孩子。 “对，你妈买的大呲花，待会就给你放两个，看个够！” 这年头的大呲花还很原始，但也是王志勇印象中最好看的。 不像是后世的呲花点上以后冲不高不说，噼里啪啦的看着热闹，却少了那么点味道。 现在的呲花就是一个纸筒里面全都是黄泥，黄泥中心是一堆火药，上面冒出来一根引线， 点燃以后就这么嗤嗤嗤的往上冒花，没有噼里啪啦满地乱蹦的爆炸声，安安静静的一棵火树银花立在那里，却满眼都是繁花绽放的痕迹。 放完鞭炮磕完头吃过素水饺这一晚算是过去了，讲究的人家今晚估计是坐在一块聊天喝酒什么的。 他们家没那么多事，也就不用一整晚都熬夜通宵守岁。 收拾完以后，把老爷子送回东屋给他整理好被窝，王志勇跟着回了西屋炕上。 眼下他们家两个大人两个孩子还住在一张炕上，这也是没办法。 家里穷，宅基地就这么大，西边还有一间屋子是当仓库用的，倒是有一张木头床，可是这大冬天的那边没暖气没炉子没炕，睡在床上谁受得了啊？ 这又不是后世零下十几度就是大冷天的年代，现在零下二三十度都很常见，大雪经常没过膝盖，哪像后世都快不下雪了。 所以根本熬不住，太冷了，到了冬天只能一家人挤在炕上，太不方便了。 躺在炕头上，王志勇突然有了翻盖房子的想法。 迷迷糊糊中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紧接着就听到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母亲王秋芸在当门忙活开了，父亲王贤国正在两个灶台那边忙活着烧火。 两个一起烧火一个是煮饺子快，另一个就是烧完炕会暖和很多，老爷子还能在炕上多睡会。 他赶紧起来穿好衣服，一边帮着父亲照顾爷爷那边的灶台底下的火一边问道： “现在几点了？这么早就开始了？” 王秋芸正眯着眼煮饺子，头都没抬的说道： “差不多五点多吧，咱们家也没有表，听鞭炮估计差不多了。” 王志勇一拍脑门，懊恼的要死。 之前在市里买了那么多东西，偏偏没想起来买块表！ 这又是惯性思维在作祟，后世看时间都是手机，就连手表都沦为装饰物了，更别说钟表了。 结果偏偏这时候表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干什么能知道时间不知道方便多少。 再也不用单纯依靠生物钟来估摸时辰，少耽误不少事呢。 记得以前的时候他最羡慕的就是同村人家里有一个带着摆锤的钟表，到了点‘铛铛铛’就响。 那时候看了可羡慕了，一辈子也没混上这么一块钟表。 现在有钱了，结果又忘了。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大过年的也不可能出去买这玩意，只能过完年去城里看看能不能买一个回来。 对了，还得买几块手表，父母一人一块。 “大勇！端饺子，这碗放在供台上，这碗放在院子里……记得把筷子拿上” “好嘞~” 祖宗神仙都伺候好以后，终于轮到他们家里人了。 弟弟还在睡觉，被王贤国拉着被褥拖到了炕头上，饭桌放在炕上，王秋芸端着一盖垫饺子放了上来。 王贤国将早就用蒜臼子捣好的蒜泥加点调料端了上来。 老爷子已经醒了，正在自己穿衣服呢，王志勇赶紧过去帮忙，然后跟王贤国扶着他过来开始吃饭。 答应好的加更我做到了，五章爆更，求个票不过分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如果季节更替 第163章 如果季节更替 “快吃快吃，凉了就粘在一块了，先冲一下。” 王秋芸一边把昨晚剩下的年夜饭端上来一边指挥着。 “嗯，今年这个饺子好吃！够味！” 老爷子带头先夹了一个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点头，胡子上的汁液都顺着留了下来，一看就油水十足。 “今年加的肉多，用的油也多，吃起来香。” 有钱了就是不一样，王秋芸包饺子的时候那可是下了力气，好东西用的足足的，绝对好吃。 王贤国想要摸酒瓶子，被王秋芸一眼瞪了回去，回头看看自家老爷子也没喝酒，只能撇撇嘴假装没有这回事。 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怎么样，刚夹了第一个饺子立马‘嗯’了一声。 “嗯~我吃到一个！” 所有人瞬间看了过去，就看到王贤国从嘴里吐出来一枚五分钱的硬币。 王志勇无语的噘着嘴，真是服了自己这个亲爹了。 人家这辈子真的是就这样了，每年过年这饺子里的钢镚无论多少，他必然会吃到，剩下的才是其他人的。 一想到每次为了吃到钢镚自己都把肚子吃的跟个西瓜一样他就满脸的怨念。 幸好现在重生了，再也不会这么幼稚了，不过可以看看小不点的表现啊。 刚好这时候王志豪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 王志勇立马回头说道： “浩浩，快起来吃饺子，里面有钱！谁吃到今年就能得到很多好吃的，吃完饺子穿新衣服过年！” 一听有好吃的，还能穿新衣服，虽然不知道新衣服为什么好，也不知道钱有什么用。 但是他信忽悠啊，大人一说是好东西那一定是好东西，抢就对了！ 所以小不点衣服都没穿好就趴在桌子上拿起一个饺子往嘴里塞， 把一家人逗得哈哈大笑，气的王秋芸手指头差点戳到王志勇的头上。 吃完早饭以后，剩下的事情就是王秋芸的了，作为主母她要在家里守着，等着那些来拜年的小辈。 其实王贤国的辈分就不大，但碍不住王德明的辈分大一点，年纪还大。 无论是小辈还是同辈都得来他们家给老爷子拜年，这是规矩。 而同样作为小辈的王贤国王志勇他们则是穿好新衣服准备动身去跟大部队集合了。 王志豪太小了，又没人照顾，所以王志勇果断的把弟弟丢在家里，死活不带着他，太特么麻烦了，路上万一哭了哄都哄不好。 而且这小不点走又走不利索，跑也跑不起来，他爹就是个神仙，肯定不会管的，只能他抱着。 他这十岁的小身板还要抱个孩子，这哪是拜年啊，这是服徭役去了吧？ 所以他才不干呢，果断将累赘丢在了家里。 谁知道刚出大门小不点就哭的叽哩哇啦的被王秋芸抱了出来。 “不行，哭闹着非要去，你带着他吧。” “能不能不带？” “你不带让你爸带着。” 有区别吗？最后不还是自己的活？ 王志勇怨念的接过王志豪，看着小家伙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刚刚想偷偷掐他大腿里子的想法也淡了下去。 算了，带着就带着吧，谁让人家叫一声哥呢。 “跟着我老实点啊，你要不老实我就给你丢路边沟里。” 见小家伙没有反应他抱着晃了晃一脸严肃的又问了一遍。 “听到没有？” “几道啦！我要七糖!” 你吃个屁你吃，这年头除了自己从市里买回来的糖，别人谁家有糖啊，能有两块冰糖就不错了。 幸好他早有准备，提前在兜里放了一口袋的糖，有大白兔大虾酥高粱饴还有水果糖，就是为了哄孩子的，现在顶多是多了个王志豪罢了。 “呐，大白兔，先吃着，出去了别瞎说话知道没？” “几道啦” 折腾这么半天已经不早了，太阳都快出来了，王贤国在前面一个劲的催，王志勇只能抱着弟弟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要先去老大家，也就是主脉他们这一辈的长子家里，等着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到来。 其实他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差不多二三十个，从大到小都有，大的已经三四十岁，小的也两三岁，当然，还有他弟弟这个一岁半的例外。 因为就他需要抱着，还是王志勇抱着，这倒霉催的。 “人差不多了吧？” “嗯，都到了，开始吧” 老大跟老二点了点人头，感觉差不多了，随后带着人走了出来。 男男女女浩浩荡荡一大群从院子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开始朝着第一家走去。 这第一家当然是老大他父母了，老大成家了，所以才在他们家集合，而老大父母也是主脉长子，按照老习俗这叫长房，相当于族长的位置。 当然，他们这里没有族长这一套，顶多就是明份上有个区别，生活中该打架打架，该吵闹吵闹，谁管你啊。 “爸妈过年好” “大爷大娘过年好” …… 一进门，所有人先挨个百年问好，随后在老大的招呼下，按照规矩排好队按照辈分从大到小依次摆开开始磕头。 看着满满当当排了一地的人，王志勇赶紧找了个位置，把小家伙放在旁边一只手拉着，然后随着所有人开始拜年。 祭祖是三跪九叩，拜年就不用了，都是大活人，辈分高的就是三跪三叩，辈分低的就是一跪一叩，同辈互相问好作揖行礼就好了。 王志勇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突然就响起一段bgm，跟特么有毒一样。 “如果季节更替树叶落地银色满际” “没能走回原地我再做个梦给你……” “靠，果然有毒……” 他赶紧摇摇头把这毒曲摇出去，跟着大部队开始拜年。 只是每做一步都好像有配乐一样，搞得他贼难受。 难受之余，却又有些遗憾。 遗憾的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宗族的约束力越来越差，这种形式已经持续不了几年了。 眼下家里的老人还有那么三五位，等这些人都去世以后，再也没有这种拜年的形式了。 到了后面顶多就是去到谁家里问声好然后嗑瓜子喝茶水抽烟聊天，聊完了就撤，换下一家， 感觉更像是走形式。 而等到那年瘟疫横行，闭门锁户以后，哪怕开放了，过年也不像过年了，因为已经没人拜年了。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场遗憾……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主家大爷的小心思 第164章 主家大爷的小心思 就在他们围着村子转悠了一圈到处拜年的时候，天色逐渐阴沉下来，没多久大雪飘飘扬扬开始越下越大。 临近的几个长辈家里拜完年以后差不多就轮到王志勇他们家了。 毕竟他们家老爷子岁数足够大，在整个村里那也是老资格。 “贤国，来来来，上前边来，下一个就去你家了，老爷子还好吧？” 王贤国手上夹着一支烟，乐呵呵的走过去。 “老爷子挺好的，能吃能睡，就是腿还没好利索” “唉，那个没办法，年纪大了这种伤好得慢着呢，又是冬天更慢了，别着急，能吃能睡就行。” 老大安慰了他一句，眼神转了一圈终于把话题引了出来。 “听说你们家今年做买卖没少赚啊，怎么着，赚了多少给兄弟交个底？” “其实也没赚多少，年前那不是都还债了吗，你们也知道老爷子住院没少花钱，我们家老二又罚了不少钱，手里没剩下多少。” “你快别瞎扯了，你们家买了两台拖拉机我们又不是没看到，这还没钱？” “不说别的，看看你这身衣裳，一看就不便宜，跟兄弟们没必要这样吧？！” “真没有，剩下多少我也不知道，拖拉机那是俺儿子买的，他自己挣的钱。” “你儿子？你不就两个儿子吗？哪个挣的钱？可别说是大勇啊，他才十岁挣个屁钱！” “真是大勇，前两天他出去几天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什么，反正就是拿回来……” 早在他被叫过去的时候王志勇就意识到了什么，偷偷摸摸抱着弟弟跟了上去。 眼见着亲爹那个大嘴巴什么都往外透露，他终于忍不住了，趁着他还没说出来赶紧窜了出来。 “爸爸，我抱不动了，你抱一会。” 说完不由分说的把弟弟递了过去。 王贤国没有多想，本来不想接着的，但是看到王志勇的脸色，赶紧把烟丢了把小儿子接过去。 这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这几天家里媳妇叮嘱了好几次不让他乱说，差点说露馅了。 “这怎么不说了？接着说啊，拿回来什么？” “嗨，能有什么，就那两台拖拉机还有两台彩电嘛。” “还有彩电？！”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装不下去了，呼啦啦一下都围了上来。 “你们家还有彩电呢？” 王志勇被挤到外边，心里还在担心呢，结果被老大隔着人叫了过去。 这个老大也是他大爷，只是不是一个爷爷的罢了。 “大勇，进来进来！和你大爷说说，那拖拉机跟彩电真是你买的？” 王志勇可比王贤国脑子清醒多了，起码不会什么都说。 听到他这么问，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反正一会就到了，进了家里也能看到。 “是的大爷，我从市里买的。” “你去市里了？干什么挣这么多钱？” “就遇到一个人要卖挂历，我刚好知道哪里有，就想着和他合伙，正好跟我一起去的还有隔壁村的两个人，我们仨凑一伙，加上那些外地人，卖了点挂历挣了不少钱。” “卖挂历？挂历是什么？” “挂历你都不知道？就是挂在墙上的画，一个月一张不重样的那种！” “放屁吧你，挂历就是月历一样的东西，老大一张，还带着画” …… 没有去管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争论，家里大爷拉着王志勇悄没声的问道： “你真是卖那玩意赚的钱？好卖吗？赚了多少？” 王志勇假装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有问必答。 “挺好卖的啊，一摆出来就卖光了，我赚的少，因为没出力就光吆喝了，他们分了我八万块。” “嘶~你一个孩么伢子吆喝两嗓子就给了八万？！” “谁说的？我还帮着看门看东西，还要搬挂历，还要吆喝，还要送货，可累了呢！” “艹！这点屁活谁干不了？你能搬多少？就这值八万块？！” 旁边的人直接听不下去了，死死的盯着王志勇，总感觉他特么走了狗屎运了。 大爷赶紧制止了他，然后和颜悦色的问道： “那这八万块你都干什么了？还剩下多少啊？” “我啊……” 王志勇眼珠子一转装作懵懂的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说道： “我买了两台大拖拉机，可好看了！还有大彩电！我要看电视剧，这两样就花了五六万吧？” “还有，我买了一大堆糖！还有玩具！还有新衣服！” “我还买了……” 没等他说完呢，大爷实在是忍不住了 “先别说买了什么，那你还剩下多少钱？” “剩下多少钱？我没数啊，大概这么厚一点吧？” 他用手比划着，两个手指头中间比划了一捏捏，大爷看的眼都绿了。 还没等他开口呢，王志勇一句话又给了他一个暴击。 “哦对了，我妈打了我一顿，说就剩下一千来块钱了，还说我走的时候就偷了她一千，结果回来就还了一千多，差点没打死我！” “好！打得好！就该打！” 听到八万块就剩下一千多了，大爷恨得牙痒痒啊，那是真的恨不得打死他！ 这个死孩子，太特么可恨了！八万多啊，那可是八万块钱啊！就这么花了？ 什么完蛋孩子？这要是放在自己家，当天就得给他打断腿！太特么气人了！ 王志勇当然知道他在气什么，自己这帮亲戚，那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从开始问就没安好心。 倒是不至于抢，但是明里暗里找你占点便宜，没事过来打打秋风什么的肯定免不了。 他不是说自己赚钱了就不管这些穷亲戚，俗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王志勇可以带着家里的人出去干活赚钱，但是绝对不想养一群吸血鬼。 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 对于大爷还有二大爷他们的心思，王志勇早就看透了，他也是主动跳出来胡说八道的。 就是为了给这帮人一个信息，那就是钱没了，花光了，你们总不能霸占我们家的拖拉机跟彩电吧？ 哦也不对，彩电给了老爷子一台，他们还真不敢下手，拖拉机给了村里一台，他们也没了理由。 剩下他们家的每样就一个，总没有理由了吧？ 至于钱？什么钱？父母赚的都还债了，他赚的都花光了，哪里还有钱？ 有了这个预防针以后，不说能天衣无缝，起码过年这段时间家里日子能安稳不少。 第一百六十五章 扬眉吐气 第165章 扬眉吐气 接下来的行程气氛逐渐变得清冷了起来， 跟之前热情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知道是下雪的原因还是人心的原因。 好不容易到了王志勇他们家。 大门口敞开着，家里也没有狗，王贤国抱着孩子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此时的王秋芸正陪着王德明坐在炕上看电视，王德明也是一身的新衣裳，这是王秋芸临过年特意给他买的，穿上以后整个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唯独头上那个瓜皮帽说什么也不摘下来，就喜欢戴着。 王贤国一进屋就看到王秋芸正在炕上边看电视边嗑瓜子，他连忙招呼着。 “秋芸，快，人家来了，收拾收拾。” “来了？这么快？” 王秋芸赶紧把瓜子皮丢到地上，重新从袋子里把瓜子花生还有各种糖拿出来摆在盘子里。 刚弄好其他人就进来了。 “大爷过年好！” “爷爷过年好！” “叔婶子过年好” “哥哥嫂子过年好……” 一进门从大到小各个辈分的人挨个上来问好。 因为老爷子腿脚不方便，不能出去，屋里地方又小，所以在老大的招呼下，其他人轮流一批一批的进来磕头拜年。 王秋芸也是贤惠，不知道两口子怎么商量的，老爷子口袋里装了一堆的五毛钱纸币。 王贤国手里也拿着一个笸箩，这是王秋芸刚递给他的。 每一个磕头的人，老爷子那边就一人给个五毛钱，王秋芸两口子就给一毛。 除了大人，那些小辈以及小孩子一人领了六毛钱， 别看就几毛，可这时候的几毛钱很值钱的，一毛钱都够小屁孩买一堆东西玩一天了。 买一根小鞭炮才几毛钱，那种机器压出来的爆米花一样的东西一大袋子才五分钱。 吃一顿饭要是省着点四五毛也够了。 这好几十号人，拜了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有收到，结果在他们家一次性收了个够。 其实按照王秋芸原来的想法是不给钱的，毕竟人家都不给就你们给。 而王志勇之前想着是一人给一块钱，当时也就随口一说，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块钱到底是多少。 毕竟自己家赚钱了大家都知道，你要是一毛不拔肯定有人不乐意，但是你给多了那也是问题。 两口子商量了半天，老爷子年龄大了，多给点没问题，他们还年轻，给个一毛不多不少。 分到人手里不多，但是这么多人加起来那可就多了。 看着这个场面，王志勇暗自庆幸父母没听自己的，幸好是一两毛啊，这也是好几十块钱出去了。 谁家敢这么造啊？ 别说孩子了，就是那些大人一个个也是满面红光好像转大了一样，有些不讲究的还没等孩子捂热乎呢就给收走了。 着实是开了眼界了。 拜完年，王秋芸把茶盘子端出来，这东西够大，跟个洗脸盆那么大，就是浅了点，装东西正好。 “来来来，吃瓜子花生，还有糖，那些孩子都过来拿点！” 都不用她招呼，盘子刚端出来，那些大人就看到上面花花绿绿的各种糖果了，一个个早就把自己孩子拽了过来。 一听她招呼立马把孩子推了出来，有些妇女还直接上手帮忙给孩子往口袋里塞。 塞不下了就硬塞，花生瓜子一个不要，全都盯着糖发力。 脸面？矜持？能换糖吃吗？不能那还说个屁啊？ 这年头的老娘们儿脸皮厚着呢，能占便宜的谁也吃不了亏。 还有些更过分的给孩子装完了自己口袋也没放过， 一堆人围在炕前面恨不得多长两只手同时心里暗骂自己衣服口袋太小了，应该缝一个更大的，最好有麻袋那么大！ 王秋芸早就料到了这一幕，赶紧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来。 袋子里还剩下半袋糖，什么样的都有，掺在一起格外的吸引眼球。 “别急别急，这里还有，一个个来，都有啊，把口袋都装满了！” 过年的时候这些东西拿出来就是给人吃给人拿的，看到别人抢自己家的东西，主家非但不会不高兴，反而恨不得多拿点。 因为别人拿说明受欢迎，说明你这家人讨人喜欢，是个好事。 而王志勇看着那个袋子不由得咧了咧嘴，他之前还担心父母这边别把糖全分出去了，虽然买了不少，但也不够这些人分的啊。 没想到人家早就想到了，这个袋子是装糖的没错，但是里面大部分应该都收起来了，这些都是专门拿出来分的。 反正就这一天，而且也就这一波，后面就没了，还不如让人家拿个够。 后面再来亲戚就没这么多了，总归是吃不完也拿不完。 主打的就是一个扬眉吐气，要让别人知道你们家有钱了，日子好了，以后都看着点，多亲近亲近。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每个孩子都心满意足的躲在后面分享着自己的收获。 “大勇，你下午出来耍吗？你要是出来就来找我，我带你玩！” “对对对，我那边有铁圈！” “我有沙包！” “我们一起丢沙包吧？” 拜年的时候，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本来就会凑到一块，王志勇虽然不乐意，但是无形当中还是不免跟一帮小屁孩在一起走了一路。 结果这一路走下来，一群十来岁七八岁的小屁孩聊什么他都能插上嘴还说的更多更有意思，慢慢的竟然成了孩子王。 本来也就这样了，结果到了他家以后，各种好吃的又多，还有钱拿，这下子所有孩子哪里还矜持啊，要不是怕差了辈，估计直接让他们叫大哥都行。 对于这个结果，王志勇也是哭笑不得，只能婉拒了。 “不用了，你们玩吧，我下午要睡觉。” 昨晚就没休息好，这年头又没什么好玩的，他不睡觉还干嘛，总不能跟一帮小屁孩出去疯跑吧？有病吗不是。 前面聊天的大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家孩子一个个都快成别人跟班了，正坐在炕上围成一圈热火朝天的聊着呢。 “贤国你们家真是可以啊，这烟不糙啊，这是一支笔？” “我看还有哈德门，这个大鸡？都是好烟！” “哪算什么好烟？这个是什么知道不？中华！” “还有黄金叶和芙蓉王？” “你们家怎么这么多香烟？”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今年亲戚格外多 第166章 今年亲戚格外多 王志勇听到动静赶紧看了过去，差点气的跳起来。 这些烟可都是他好奇买回来收藏的啊，好多都是前世他只听过没见过的，后来慢慢都消失了。 他买下来就想着留个念想，这怎么还拿出来了呢？ 招待人的烟他早就准备好了，昨晚就交给王秋芸然她今天拿出来招待用的。 一共两种，一种是黄金叶，一种是双喜，都是寓意不错，档次也不错的香烟。 他可不知道自己亲爹昨天压根就没看到他提前准备的，反倒是早就盯上这个盒子里各种各样的香烟了， 他又不识字，看到这么多烟直接就拿了出来显摆显摆。 事已至此，王志勇只能无奈的接受了，前世更离谱的事情自己亲爹都干过， 包括不限于拿他奖状引火做饭，拿他的毕业证垫桌脚，拿他的暑假作业卷旱烟抽，拿他的衣服当抹布。 经历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幸好这不是十年二十年后，抽了就抽了吧，大不了后面再买。 “唉，你们家这个彩电能看不？我们这还没见过彩电呢，打开让我们看看啊！” 刚才来人的时候，王秋芸顺手就把电视关掉了，再加上这时候有台电视就跟家里有个精密仪器一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个布罩子给盖住了，还左一层右一层。 王志勇看着电视机上面那两层布就牙疼，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由她去了。 拜年的人来聊了半天，现在钱也拿了，糖也装了，烟也抽了，一个个手里拿着带过滤嘴的卷烟，仙气飘飘的纷纷吆喝着要看电视。 “就是就是，我们还没见过彩电什么样呢。” “咱二大爷家还有彩电呢？在哪呢？” “那不是吗？就那柜子上，我都看到了，还给盖着” “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要盖着了，不盖着那不是落灰吗？” “是彩电吗？怎么这么大？！” “彩电是不是就是里面的人影带着颜色？” 一听有彩电，屋里的人纷纷喧哗起来，大家热烈的讨论着，好像在讨论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 这下子王秋芸脸上的面子就更足了，就连王贤国也躲在一边咧着个嘴就没合上过。 “大勇，把电视打开，正好我那会儿还看一个节目来着。” 节目？什么节目？ 王志勇打开电视，刚好看到左上角熟悉的央视台标，以及正在播放的电视剧。 只看了两分钟他就知道这哪是什么节目啊，明明是电视剧，不过农村人还没有电视剧这个概念，所有表演的东西统称为节目。 至于是什么电视剧，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最后还是在下面的提示上看到了电视剧的名字。 《无声的战场与无名的军人》？他确定没看过这部电视剧，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别说是他了，你就算是后世在网上都不一定能找到这部电视剧， 毕竟这时候的所谓电视剧，目前在国内还没有清晰的概念，有些导演拍出来的电视剧甚至就只有上下两集你敢信？ 就在前几天播放的一部电视剧叫《黑风》的，导演是苏舟，一共就上下两集，这谁能分得出来啊。 放在后世顶多算是个网络微电影，哪里是电视剧啊。 甚至还有许多纪录片什么的，总之能有的看就不错了。 就这，一群人看的还津津有味，除了电视机，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王志勇早就受不了了，一个人跑到东屋里找了个地方躺着睡觉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外面那积雪都到脚脖子了，这帮人才终于反应过来还要接着拜年， 这才走了三四家，剩下的还有一大堆呢，再不去人家都吃午饭了。 也不知道那些在家等着的人现在是什么感受。 王贤国转了一圈才从东屋里找到正在睡觉的王志勇，把他叫醒继续去拜年，这次终于没带王志豪，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一圈转悠下来，明显大家对王贤国的态度都好了不少，一个个都捧着来，言语中多了不少恭维。 别的不说，哪怕应急的时候去他们家借点钱，或者借用一下拖拉机以及没事来看个电视总行吧？ 先把关系处好再说，哪怕心里嫉妒也别把关系搞僵了，要是搞僵了还怎么占便宜？ 实际上聪明人不止村里这帮同族，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过了初一就是初二，一般都是回娘家的日子，王秋芸的娘家已经没了。 她父母也都过世，就剩下两个哥哥了， 他们先去的大舅家里又去的二舅家，就王志勇跟王秋芸两个人，家里还有个老爷子要照顾，王贤国要留在家里。 也没有留下，就送完东西就回来了，毕竟就王贤国这样的，还真怕他在家饿着老的小的，一点不夸张。 初二结束以后剩下的就简单了，什么时候去都行，也不用谁一定要去的，无非是王贤国或者王志勇去都行。 结果他们还没出门呢，家里倒是先来人了。 而且一来就是一堆。 二姑跟二舅带着孩子拖家带口的一起来了，大舅带着两个儿子也来了，小姑小姑父带着孩子也过来了。 就连许久没有联系的大姨也舔着个脸带着两个儿子来了。 一时间家里鸡飞狗跳的，完全忙不过来。 在他记忆中还从来没有一次性有这么多亲戚过来呢。 以往的时候这些人都是来他们家走一趟送点东西，然后去他亲大爷家里吃午饭， 毕竟人家是老大，你来了不去老大家里跑老二家住下来算怎么回事？ 虽说老爷子在这里，但老大家就是老大家，那才是长房，规矩在这里呢， 可今年竟然没人顾及这一点了，全都来他们家里了。 这还没完，就在一帮人站在院子里围着家里之前赶集的餐车热热闹闹的聊天的时候，大姑领着大姑父跟孩子也跑了过来。 好家伙，这下子一家子算是齐活了。 只是王志勇在看着大姑的二女儿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 没别的，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孩不是大姑的孩子，而是二姑生下来养不过丢到他们家来的。 王秋芸当初想留下来的，但是大姑不让，意思是让她给口饭吃，吃饱了送出去， 毕竟是自己孩子啊，哪怕养不活了，但送出去也心疼，他们家要是留下来二姑经常看到难受， 还不如送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王秋芸也是个人才，她本来就想要个女儿，二姑不让养，她又舍不得， 直接转头送到了大姑那里让她养着。 一下子就成了眼下这个局面，大姑带着孩子来了，二女儿还是二姑的亲闺女，也是够乱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张文阁此人 第167章 张文阁此人 王志勇没管家里的这些乱七八糟事情，也轮不到他管。 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光是中午的午饭就够一家人忙活的了。 “大勇，去外边那点草进来烧火！” 正忙着收拾做菜的王秋芸招呼着他帮忙干活。 王志勇赶紧应了一声朝外面走去。 “我来帮你吧，你拿不动” 就在他往外走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跟了上来。 王志勇回头看去，当看清是谁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 这是他大姨家的大儿子张文阁，今年应该十八岁还是二十岁了，他记不太清了。 “哥，你坐着吧，我去就行了。” “唉，客气什么，走走走。” 两个人合伙走到外面，王志勇拿着簸箕掏了一簸箕的麦秸草引火， 张文阁问清楚以后从旁边墙上抱起两捆玉米秸就往里面走。 见他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一下子就脏了，王志勇有心想说什么， 只可惜他走的太快，一下就进去了。 “我烧火就行，你出去耍吧。” 刚把烧草放下，王贤国就坐在灶台前面把他赶了出来。 王志勇也乐得清闲，张文阁跟在他后面走了出来。 “哥，你们家现在怎么样了？” 王志勇这么问主要还是因为他大姨， “我挺好的啊，不过听说你们家今年不错啊，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个礼物！” 张文阁说着赶紧跑到放自行车的地方，从后座上解开绳子，取下一根用布包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王志勇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嘿嘿，我自己做的一把大宝剑！你二哥哭了好几天我都没给他，你看看喜欢不！” 张文阁从布里抽出一把木剑，看样子是用桃木做的，质地很紧密，打磨的也很光滑。 雕工一般，但是在王志勇看来已经非常精致了。 他爱不释手的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着，没有哪个男生能够拒绝这种东西。 “我二哥要是出来看到不得哭啊？” 他说的二哥就是张文阁的弟弟张严格，比他大两岁，正在屋里带着两个妹妹吃糖看电视呢。 “嘿，让他哭一个试试，我给他腿打断！” “这玩意儿我可是做了半年，好几年没见你了，这突然过来没想好带什么，就把它给你吧，你玩的时候小心点，别戳到人了” 张文阁还是把他当个孩子，小心的叮嘱着，一如记忆中那样。 印象里后面几年，张文阁外出打工，每次回来，都会先来他们家给他送一个自己带的玩具或者礼物再回自己家。 前世王志勇跟他弟弟童年时候不说全部，差不多八九成的礼物都是张文阁给的。 当然，一共也没有多少，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双手的数量，可这也说明张文阁对他们兄弟俩没的说。 不仅如此，前世他一手的书法钢笔字就是张文阁教的，弟弟的象棋跟毛笔字也是张文阁教的。 别看他学历低，但是人很聪明，又善良，还多才多艺， 要不是大姨不让他上学了，自己这位哥哥成就绝对不小。 可惜，许多事情都没有如果，有时候原生家庭真的很重要。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也很简单，之前也说过， 他大姨是母亲王秋芸的亲姐姐，他们家本来其实还有不少积蓄， 去年大姨夫出车祸去世以后，大姨来他们家借钱要盖房子给孩子娶媳妇， 这个孩子自然就是张文阁。 原本王志勇一家也就信了，毕竟他的年龄也到了，但是后来的记忆告诉他，自己这个大姨那是一肚子的心眼， 为了占便宜什么也能做得出来。 不排除她确实是为了孩子着想，但跟她自己像享受也有一定关系。 反正在王志勇的印象当中，起码十年内张文阁没找到个媳妇。 更巧合的是，去年他弟弟王志豪出生被人举报，罚了一千多，家底一下子就空了，紧接着爷爷受伤住院。 一连串的变故导致他们家直接差点被逼上绝路。 这还不是最难以接受的，毕竟借出去的钱人家确实是盖了房子，想要回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 他们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这笔钱，四千块，父母近十年的积蓄，这位大姨硬是二十年没有还， 后来更是跟他们家断绝往来，就因为四千块钱，可笑吗？心凉吗？ 还有更心凉的，要说最惨的还不是他们家，二十自己眼前这位大哥，也就是张文阁。 前世他三十多岁才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还是个残疾，但是人很好，按理说这也不错， 可惜张文阁命不好，从十几岁出来打工赚点钱全都被他妈拿走了，自己一分没有。 结了婚一点存款没有，为了养活老婆孩子还有亲娘，只能拼命干活。 这就导致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后来更是累病了。 医生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修养个一两年就好了， 可是自己那位大姨啊，拿自己亲儿子真的没当人用啊。 张文阁在家修养的时候一直被她逼着干这干那，什么活都塞给他。 短短两年，张文阁就积劳成疾，去世了，他媳妇一看这样，给张文阁上个坟后就回娘家了。 而这一切，王志勇还是在张文阁去世好几年以后才听说，当时难受的他哭了好几次。 如今重来一世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改变这一切。 对于那位大姨，他没有办法，毕竟是自己母亲的亲姐姐，但是对于这位大哥。 他还是有能力改变的，起码跟着自己他不用像前世那样累死了吧？ 到时候将他安排出去里大姨远点，说不定就没有后面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了。 想到这里，他小心的收起木剑，抬起头看着张文阁说道： “哥，你现在在哪干活？” 一说起这个，张文阁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他揉了揉王志勇的头笑着说道： “你哥我现在在胶东上班呢，你好好学习，说不定有一天来胶东我还能带你玩呢。” 对于自己头上的那只手，王志勇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反倒是很亲切，就像很多年前每次他来送玩具一样亲昵。 “胶东啊？那哥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 “嗯，大概九十多块钱吧，很多了！” 九十多，很多吗？王志勇又不是真的十岁，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今年的全国平均工资大概在两百块左右。 哪怕正式工厂的底层员工也有个一百五六，当然这说的是正式工， 民营就有些乱了，现在民营还没有什么发展，工资也参差不齐，没有参考意义。 但是对于大哥的工资他心中立马就有数了，估计肯定不是什么好工作，而且还不轻松， 这一点从他瘦弱的身躯以及粗糙的手上就能够看出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最强嘴替! 第168章 最强嘴替！ “哥你信我吗？” 张文阁低头看着王志勇的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什么信不信的？你想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就想知道哥你信不信我的话。” “哈哈，当然信了，说吧，你想买什么东西？你哥我身上带着钱呢，不过这时候小卖铺可不开门啊。” 张文阁还以为自己这个弟弟又想买什么稀罕物呢，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了。 他们家因为离北王庄有点远，只听说王志勇家今年赚了不少钱，却不知道这里面王志勇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 因此在张文阁看来这就是个十岁的弟弟，没什么特别的。 王志勇这时候也意识到了自己年龄的阻碍，原本想好的说法只能临时改变。 “是这样的哥，我在城里认识一个叔叔，人很好，在外贸公司工作，你要是信我的话，过完年就别去胶东了，来我们家找我。” 生怕他不信，王志勇赶紧补充道： “外贸公司那边的工作很好，正式工不可能，但是临时工一直在招人，一个月起码一百五六，干得好得有二百多，你要是想去就来找我。” 现在人多嘴杂，有些事情他实在是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先接口外贸公司的名义忽悠一下。 至于那个叔叔？他指的是刘金栋，两人不过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人家当初也就是稀罕他是个孩子才行了个方便，要拉关系他还真不够格。 眼下不过是有个托词罢了，临时工什么的也全都是胡说八道。 但是万万没想到张文阁却是当真的，没别的原因，而是外贸公司的名头太响亮了。 他就是在码头上干装卸的，一个月本来就不少挣，可是码头那地方鱼龙混杂的，他一个外地人没有人照顾那就得找帮子抱团。 帮子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挣的钱要拿出三分之一孝敬人家上面，狠一些的直接要一半，不给不行，不给的话你什么也干不了。 那里的活累，同样消息也灵通不少，进出口来来往往全都要经过港口，哪家公司什么货运到哪里去，是出国还是南下，那些人可是门清。 有些厉害的一打眼就知道这批货是什么东西，运到哪里的，压根就不用去看单子现打听。 真就应了那句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各行有各行的门道。 在那里干了一年多的张文阁再怎么封闭，作为出口大户，辐射日韩的龙源外贸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啊。 “你是说龙源外贸那边？你还认识里面的人呢？” “当然，你看我妈在那炸的那个鸡柳了没有？那就是从外贸公司进的货，全是出口的，我没关系能买到吗？” 张文阁闻言看去，鸡柳他不认识，但是那个箱子他认识啊，那种白底绿字的纸箱子在冷库里见到了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知道是龙源外贸的货物。 没想到在这还看到了，这就更能证明王志勇的话可信度很高。 心中不由得也有些动容，一个离家近，有熟人，工资高的工作，不动心那是假的，他又不傻。 关键是靠不靠谱啊？ 就在这时，王志勇注意到他大姨，也就是张文阁的母亲贼眉鼠眼的四处瞅了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王秋芸的身边，看样子想要说些什么。 王志勇一下就猜出她肯定又是瞅上什么东西了，正在这打主意呢。 “哥，你先想想，不急着回答，出完门再说就行，大概初八初九你给我个信，到时候直接来我们家，其他的就别管了。” 留下这句话他找了个借口不知不觉的进了当门。 大姨王秋曼看了他一眼没有在意，还嫌弃他怎么不叫人。 王志勇连忙叫了声大姨对方才满意，没办法，再怎么有矛盾那也是上一辈的事情，他作为晚辈没资格置喙，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小云啊，你先别忙活了，我找你说点事。” 现在王秋曼还没有露出不还钱的那个架势，两家的关系还算不错，因此王秋芸对她还是很尊敬跟亲切的，闻言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自己的亲姐姐。 “怎么了姐姐？什么事你说就行。” “嗨，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吧，这两年你也知道，我一个人拖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 这位大姨一开口王志勇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是老一套，又是来卖惨来了，偏偏王秋芸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最容易心软，就吃这一套。 “你看恁姐姐我这日子也不好过，家里房子盖好了，找了好几个媒人给老大说媳妇，结果人家一来看了看就走了，你说这……” 说起这个王秋芸也有些发愁，她能怎么办？毕竟是自己的外甥，哪里能不管呢？ “那怎么办？他工作怎么样？不是说在胶东吗？有工作有工资又不用种地，这还看不上？” 王秋曼当然不能说是自己事多挑挑拣拣的把人都给吓跑了，她只挑好的说。 三言两语绕来绕去意思就是一个，家里太穷了，人家看不上，没点东西装门面。 什么缝纫机啊，电视机啊，收音机啊都没有巴拉巴拉的。 王志勇在一旁听的那是一阵恶心啊，没有缝纫机吗？ 当初结婚他大姨夫明明买了的好不好，结果自己这个大姨要啥啥不会，缝纫机纯吃灰才被她给卖了的。 后面这两句就很明显了，这是冲着他们家的电视机来了？ 他想要插嘴说几句给她堵回去，可是突然想到自己开口不合适，立马想到了自己二姑， 这可是个最强嘴替啊，别的不说，帮自己骂人那是妥妥的顶级战力。 趁着不注意，他连忙来到外面，看着围在餐车周围还在聊天的众人，找到二姑给她拉了出来。 “怎么了大勇？” 别人能对他不客气，二姑可是亲眼看过自己这个侄子多么厉害，因此态度都不一样了。 “二姑，我大姨又来我们家要钱了，她整天在家不种地也不干活全靠我大哥养着，没事就来我们家借钱，” “之前我爷爷生病找她帮忙照顾一下她理都不理，现在又看上我们家电视了，你说这都什么人啊。” 他巴拉巴拉数落了半天，没敢让别人听到，毕竟编排长辈说出去也不好听， 二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这段时间也是了解自己这个侄子，那脑袋瓜子八百个心眼子， 这么说肯定不是说闲话，那就是找自己出头来了？ “你别管了，我去说说她！” 二姑说完直接就冲着屋里面去了。 这时候王秋芸正在为难呢，她又不傻，自己姐姐明里暗里的暗示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可那电视是儿子买的。 而且她也舍不得啊，自己还没看够呢。 就在这时王贤锦突然走了进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俩人骂了全家 第169章 俩人骂了全家 “这不是俺家姐姐嘛，怎么没出去一起聊天啊？” 王秋曼看着进来的人，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却没有说话。 二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不说话，那我就自己说自己的。 “嫂子你下面要做什么饭？我和你一块做” 王秋芸赶紧站起来拦着她，哪有让客人动手的意思啊。 “不用不用，你坐那里就行，我自己来。” “什么你自己来，你自己做到什么时候，我都在这里了不下手像什么样！” 说着还看你了一眼王秋曼，就差指着鼻子说她了。 “哎呀，你这话说的，你来了就是客人，我自己弄就好了，很快。” 王秋曼一看俩人让来让去拉拉扯扯的，也知道自己的事情说不下去了，起身就要往外走，嘴里还提醒道： “我出去透透气，那个小云啊，我和你说的事你别忘了啊。” 王秋芸脸色一黑，心里一下就不情愿起来。 什么叫别忘了？她还没答应呢，电视机是自己儿子买的，凭什么你想要就给你？ 刚才顾及面子没好意思直接拒绝，但是已经语气委婉的提醒过了，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 临走了还提醒自己别忘了，这是吃定了自己肯定给呗？ 她心里越想越气，手里的东西就要丢下去开口拒绝。 结果还没等她说话呢，旁边的二姑立马眼睛一亮，可算是找着机会了。 “什么事？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对了嫂子我可提醒你啊，你们家日子好不容易好过点得长个心眼。” “我可是听说了，这两年啊有些人看到别人挣钱了那是浑身不舒服啊！” “他们自己不想办法赚钱，总想着占小便宜，一行动就跑到别人家里去连吃带拿的，看到什么好东西就往自己家里划拉” “你可得注意点，咱们家啊亲戚不少，谁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像是那什么电视啊，自行车啊，还有烟酒什么的那可都是好东西！” “不知道多少人眼热呢，指不定就有人冒出来哭天抹泪的想让你们家支援支援呢，这种人，坏透了！” 王秋曼初听第一句还没觉得有问题，可是后面的话她是越听越不对劲。 这三句两句的怎么感觉处处都在说自己呢？ 直到听到电视机什么的她总算是明白了，好啊，合着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啊？ “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你说谁呢？！” “我说谁呢？我说你了吗？我指名道姓了？你急什么？戳你腚眼子了你这么急？！” “就我站在这里你不是说我说谁？俺们家的事用你管？你男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男人你管得着啊？你算个屁啊！” “你男人是我弟弟，我怎么管不着？当初就不该让你进我们家门！你跟你哥哥一个德行，屁本事没有又坏又丑！” “你放屁！你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吃懒做吃喝嫖赌，门口要饭的都比你们家强！” 她们俩这一吵可不得了，满院子的人都听到了，赶紧跑了过来。 结果一听俩人吵的东西，所有人齐刷刷的脸色漆黑，没一个好看的。 能好看吗？这特么绕来绕去全都是一家子，你这骂着骂着不都是骂到自己身上了吗？ 王秋曼的弟弟是二姑王贤锦的男人，王贤国又是王贤锦的哥哥， 王秋芸是王贤国的媳妇，又是王秋曼的妹妹。 这特么翻来覆去骂的不还是自己人吗？ 实际上，王秋曼才不在乎呢，当年她与其说是嫁出去不如说是被她爸妈卖出去的，拿了钱给大儿子娶媳妇用了。 所以对这个家里的人她那是一点都不在乎，掘祖坟她都恨不得拍手叫好。 而王秋芸呢，对这个姐姐还停留在小时候的记忆当中，那时候正是饥荒蔓延的时候，她们家吃不上饭，几个女孩是最惨的，打猪草捡麦穗拾牛粪什么没干过。 大冬天去挖草根磨树皮都是这几个女孩子干的，那会这个大姐还算是照顾她，就光这一点她能记一辈子。 可人是会变的啊，经过这么多年，又经历过这么多事，她早就满肚子怨恨了，哪还有半点亲情？ 至于王贤锦？她本来就是用来换亲的，对自己哥哥也就是王贤国那是相当的有怨气，对自己男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轮着骂都不带停嘴的，越骂越痛快。 要不是王志勇让王秋芸把她找来过年赚了不老少，日子好过了很多，她骂的更狠。 这下子，门外的二舅王秋林，大舅王秋山，以及屋里面烧火的王贤国那是一个赛一个的脸黑啊。 王志勇站在一边瞪着眼看着这一幕那也是极大的震撼啊。 好家伙，他万万没想到这俩人凑一块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啊，两个老王家算是被她俩从头到尾骂了一整圈了。 所有人都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王志勇都恨不得掏出后世绝技‘退退退’终止这场对战。 最后王秋曼转了一圈，眼看着自己孤立无援的，脸色一黑，红着眼转身冲着屋里就去了。 “张严格！别看了！回家！” 屋里还在看电视的张严格被莫名其妙的拉出来吓了一跳，等到了门口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就哭了。 他电视还没看够呢，这里又有这么多好吃的，早就不想回去了。 结果王秋曼直接拽着他的胳膊整个拖在地上，任凭他怎么哭也不行，时不时还用手拍打几下，嫌弃他不争气。 等走到自行车旁边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个大儿子，回头冲着张文阁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吼道： “张文阁！你打算死在这里？还不滚过来！没看着人家不稀罕咱家！” 张文阁还没搞明白什么意思呢，只能脸色难看的走过去扶着车子准备跟着一起走。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大过年的吵两句就算了，你大老远的来一趟这时候回去算什么？” 王秋芸终究是反应过来了，赶紧上来拉着她不让她走。 可是王秋曼脸都丢尽了，那还呆得下去的，压根就不理她。 最终折腾半天还是让她带着两个孩子走了，顺便带来的东西一件没落的全装走了，让人哭笑不得。 王志勇全程旁观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趁着她跟母亲拉扯的时候，找到大哥张文阁告诉他回家好好考虑考虑，千万别忘了。 第一百七十章 河东还有亲戚 第170章 河东还有亲戚？ 一场亲戚聚会搞得乱七八糟的，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王志勇，但是他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如果单纯的说是走亲戚吧也没什么，但是今年这个情况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不正常。 平日里上门说两句话都被嫌弃的程度，这扎堆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无非都是有各自的目的罢了。 相比起这种表面亲戚，王志勇更倾向于利益捆绑， 也不是说他势力，而是他早就看透了这里面的道道罢了。 天天走亲戚有什么用？大家都是一堆穷亲戚，今天我出事你帮不上忙，明天你出事我也无能为力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他到时候稍微提点一下，起码大家都能够赚点钱，生活好一点，这不比整天套近乎你来我往的互相假情假意好得多？ 就像二姑这样的，刚赚了点小钱就满意到不行，对他们家那是一个客气啊， 来了也不挑三拣四了，干活也麻利了，说话也好听了，这不就很好吗？ 大姨一家子走了，二姑这边跟自己家一样忙里忙外的，二舅也好像开窍了，不知道是吃到甜头了还是怎么样， 虽然还是懒汉一个，手里攥着一把花生瓜子从头吃到尾，但是人家懂事啊，言语当中处处维护大舅子一家，脸上笑呵呵的，可高兴了。 大舅那是想凑上去吧，拉不下脸，不想凑上去吧，磕磕绊绊的还总想拉点关系。 这一切王志勇都看在眼里，也懒得理会。 倒是小姑全程笑容满面的带着一堆孩子坐在炕上看电视，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前段时间在这里照顾老爷子她过的可一点都不差，除了打扫一下做做饭，帮老爷子收拾收拾卫生，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就是吃点好吃的。 整个人胖了一圈不说，比起在婆家天天干活何止轻松了十倍啊。 要不是前些日子小姑夫亲自来接回去，她都不想回去了，太舒服了。 王志勇也抽空问了她一下，回去以后怎么样，她说还行，没再打她。 婆婆虽然还是没有好脸色，但是不知道小姑夫说了什么，家里人没怎么为难她，日子还挺舒服的。 对于这个变化，王志勇也有些意外，这小姑夫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还以为小姑夫能来报复呢，这也没有，听说喝酒也少了，更不打人了。 自己当初只是打了一顿给个教训，没做的太过分吧？这怎么就这样了？ 殊不知前段时间他小姑夫找了自己一帮兄弟想要他们家要个说法来着，结果迎面就碰上了林成良，又被教训了一顿不说。 刚回家没两天就听说李大林家让林成良带警察给抄了，听说过完年就要吃花生米。 这下子可给他吓坏了，他不知道是李大林自己犯了事啊，更不知道是林成良看热闹不嫌事大才屁颠颠过去带路的。 结果就误会是林成良有什么关系了，根本不敢再咋呼。 王志勇虽然想不通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他只要看到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不过，对于自己这个小姑，他也觉得好像有些膨胀了，确实是日子好过了，但身上的懒病又犯了，这样很容易养成骄纵的毛病。 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让这些亲人觉得有恃无恐为非作歹的，看样子还是得给她找点事干，还得找人管着她，别弄到最后成了好吃懒做不讲理的人。 因为是初三，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下午的一顿饭吃到四点多。 刚开始推杯换盏的，后面基本上都喝醉了。 拦又拦不住，王志勇直接往酒瓶子里兑水，一帮人也没喝出来，还都以为自己酒量无敌了，各个吹牛逼不上税。 喝到下午四点多反而更清醒了，这才觉察到好像不太对劲。 最后谁也没吱声，一帮人好聚好散各回各家了。 后面几天村里村外也全都是出门的人群，一个高粱杆编的框子里面放点粉条充数，上面放点苹果点心，再放点鸡蛋什么的就是一份礼，拿着去亲戚家混吃混喝又是一天。 王志勇他们家也没闲着，人家都来了，他们总不能不过去，该带的东西一样不少，吃的喝的烟酒糖茶一家一份。 就连大姨家也没落下，虽然东西留下，人被赶出来了，但是礼数算是到位了。 就当王志勇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王贤国又收拾出来一堆东西挨个装在框子里。 “爸，不是出完门了吗？你又弄这些干嘛？” 王贤国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 “还有个门，好多年没去了，我去看看。” 还有门？这个门的意思就是还有门亲戚，可他印象中怎么没有呢？ “那我还要去吗？” “嗯……你去不去都行，估计我走了你也没必要去了，不过你要是想去那就去一趟吧，认认门，看个热闹也行。” 什么叫你走了？ 王志勇刚开始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呢，结果王秋芸在旁边结束了一句他立马就懂了。 “明天你爸去河东，那是你奶奶的娘家人，等你爸老了入土了，你就没必要去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不知道为什么，他懂了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些伤感。 自己的奶奶再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女儿，一代两代的，这到他这里才第二代吧？这段亲戚就戛然而止了，一时间也是心下感慨不已。 第二天他还是决定跟着去一趟，一个是好奇，另一个也是想看看自己奶奶是哪里人。 结果这一路差点给他折腾死，先是坐着父亲的自行车跑了一个上午，后面还要坐船过河，他又晕船，吐的昏天暗地的。 好不容易到了对岸，一回头看到一个老头骑着自行车从冰上过河，结果掉进去了，一堆人站在岸边上大呼小叫却无能为力。 几十米宽的河掉在正中间怎么救？最后还是开船的人赶紧跑过去丢了跟绳子好不容易才把人拉起来。 下午他们又跑了十几里路才算是到地方，结果奶奶的娘家人早就没长辈了，最大的一个还是奶奶的哥哥，他应该叫舅老爷？ 对于他们的到来，人家倒是很惊喜，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一顿， 王志勇就得到几点有用的消息，奶奶家没人了，一共兄弟姐妹六个，去世了两个了，还有两个妹妹远嫁外地回不来， 村里就还剩下老大一家，老二闯关东去东北了，年前来了封信，其他的啥也没有。 一群人也都是唏嘘不已，一大家子支离破碎的，年龄大了，见一面也就少一面了。 过年的内容太杂乱，要交代的太多，有些后面会用到，很难取舍。 不过这一段快结束了，下面就要开始新的商业活动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村支书上门，致富路怎么走 第171章 村支书上门，致富路怎么走 因为路实在是太远了，这又是骑车又是轮渡的，到这里就已经下午了，人家午饭早就吃完了。 幸好他们带的礼物比较多，而且又是好多年没见，下午提前炒了一桌菜喝到晚上。 当天父子俩就在他舅姥爷家住下来，第二天一大早才走。 一间小破土房子里面，炕底下烧了火，但到了早上还是冷。 王贤国是喝多了睡得跟死猪一样，王志勇生怕他大半夜的冻死在这，晚上压根没睡踏实。 好不容易天亮了，人家热情的招呼他们吃饭，自己亲爹又是个没谱的， 眼见着人家劝两句客套一下王贤国还真打算留下来吃午饭，王志勇真坐不住了，催着他赶紧回家。 连着解释了好几遍才算是终于说清楚，俩人赶紧骑着自行车去河边坐船往回赶。 就这样折腾了一路下午总算回到家里了。 “妈，还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怎么了？你们中午没吃饭啊？” “哪有饭啊，这么远，早上就出发了，现在才回来。” 王志勇刚说完，王贤国就忍不住告状了。 “人家说留在那吃了午饭再走，是他非要回来，怎么说也不听。” 见自己亲爹那是真没点数啊，回到家了王志勇也不打算给他留面子，直接回怼道： “爸，你咋这么天真呢？你见过谁家去出门在人家家里连着吃两天的？” “再说了，你看他们家生活宽裕吗你就吃？中午再请你一顿人家是不是又得置办一桌子菜？你掏钱吗？” “还有，你自己什么酒量你没数吗？昨晚喝完就躺地上了，这要是中午再喝一顿还回得来吗？” 被王志勇说了一通，王贤国的面子上也挂不住了，拉着个脸一转身就进屋了。 王秋芸在旁边算是听清楚了，自然知道自己家男人是个什么德行，冲着他直翻白眼，没好意思骂他罢了。 “我把中午的饭热热，你赶紧吃，别饿坏了。” 这边正忙着呢，大门外有个人走了进来。 “贤国？在家里吗？” “谁呀这是？” 王秋芸把锅盖上，一边擦手一边朝外面走去。 “哎呀，叔你怎么来了？快先进来。” 两人说着话就走了进来，王志勇也看到了来人是谁。 付家栋？村支书？他来干嘛？为了拖拉机的事情？ 没等他想明白，付家栋跟王秋芸就已经进来了，王贤国再不高兴听到有客人来也得出来迎一迎。 “叔，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过年家里没来客人啊？” “贤国你在屋里做什么？吆喝这么半天不出来，还得让你媳妇出来？” “嗨，我这不是感觉你要来，给你去冲茶叶水去了吗。” “哼，那感情好，什么好茶叶我也尝尝。” 双方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在当门的饭桌周围坐了下来。 这桌子还是刚放下准备给王志勇吃饭的，现在他们倒是先用上了。 刚好旁边灶台里还烧着火，屋里还算热乎。 茶水自然是没有冲的，不过暖水瓶里面有热水，拿过茶壶一冲就是了。 “怎么了叔，今天过来是要说什么事吗？” 自己家跟村支书他们又没有亲戚，这大过年的，各家各户都在家里迎接亲戚的到来。 谁闲着没事去别人家啊？ 既然来了那肯定是有事，猜都不用猜。 趁着王秋芸沏茶的功夫，他索性开门见山直接问了出来，一点没有犹豫的。 付家栋知道王贤国脑子直，你说多了弯弯绕他也听不明白，所以也没想着遮掩。 “是这么回事，今年你们家这不是赚钱了吗，你看咱们村里这好多人家里还都欠着饥荒，我寻思着来你们家探探路，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买卖，带带这些庄户人。” “什么意思？我们家就摆个摊，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 王贤国还没听明白呢，王志勇在旁边一下子就听懂了。 对于有人来找关系想赚点钱他一点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来的人竟然是付家栋这个村支书。 而且还不是为了自己，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想着帮村里的人。 这让他有点意外啊，这村支书有这么大公无私吗？记得前世他好像没什么成果吧？ 天要不然也不至于一个村子赶上个好年景结果没有任何起色。 聪明的人自己跳出去早就发财了，剩下一帮脑子不灵光的又没有胆量的跟那一亩三分地较劲。 最后扒拉来扒拉去，就那点黄土地里，扒拉了几十年还是三间破瓦房，手里也没存款。 跳出去的人呢？宝马奔驰奥迪开着到处跑，小洋楼小轿跑，流行时尚样样不少。 同一个村的人就因为选择不同，那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村支书现在真有这个想法的话，那后世的村子何止会是那样呢？支离破碎最后都快慢慢消亡了，哪里出了问题？ 另一边，见王贤国没明白，付家栋又解释了一遍。 “我不是说你们家那个买卖，我是说别的，你看你们卖点吃的就赚钱了，那别人卖别的可以不？你们炒栗子，别人炒花生不行吗？炒土豆呢？” 这个王贤国还真回答不了，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到了王志勇身上。 “大勇你说说，这个事我不太懂，让他说。” “怎么回事？” 付家栋还没搞清楚呢，这咋还问个孩子啊？ 王志勇这边已经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了。 刚才付家栋的话他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开几个别的摊子， 也没指望他们家帮什么忙，就是想让他们参考参考出出主意，让其他人看看也能不能吃这碗饭。 他不是没想过，但是压根就行不通啊，倒不是怕别人来抢他们家的声音。 其实虽然他没说的，心里早就有了想法了，就连他们家的这个生意，过完年也不打算做了。 别看过年的时候好像还挺赚钱的，仔细算一算，大半个月赚了多少？ 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连个万元户都没有赚回来。 还不如他买饮料折腾那几天，这还是过年前大家最舍得花钱的时候， 等着过完年所有的生意都是淡季，大家伙满心思都是怎么赚钱，哪有几个舍得花钱的？ 他们家的生意也够呛能有多好的，一天赚个几十块顶天了，甚至十几块也说不定。 虽然比上班强不少，可他已经看不上了。 更别说让其他人掺和进来了，那还挣什么钱啊，内卷就行了，卷死所有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最适合农村的黄金行业 第172章 最适合农村的黄金行业 “叔” 叔？王志勇一开口就给付家栋惊个够呛。 你爸妈叫叔就罢了，你这开口就叫叔，把你爸放哪？ “混蛋玩意儿！叫爷爷，你打哪论的开口就叫叔？” 王贤国吹胡子瞪眼的就差拿鞋底子抽他了，付家栋在一旁也是脸色复杂。 好家伙，父子俩都叫自己叔，这辈分乱的。 王志勇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亲戚，哪有那么严格啊，本来在村里辈分就不高，这平白又挨了一辈。 上辈子就是这样，一上学，班里不是叔叔嬢嬢就是小姑小姨的，合着就他辈分小到哪都装孙子？ 他才不乐意呢，连看都没看王贤国一眼，自顾自的说道： “我刚才想了一下，这个买卖不太好做，不过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一些想法您要不听听？” 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是为村里人找出路，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出把力的。 乡亲乡亲，别管亲不亲，一个村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总比大家都穷着好吧？ 反正又不耽误自己赚钱，帮比人一下，把日子过好了，念不念他好无所谓，就当做慈善了。 没看别人出去混好了都回家乡修桥补路的吗，名声有时候没啥用，但有时候真的挺有用的。 无论是拖拉机还是现在出主意，为的不就是混个好名声吗。 再说了，这村里这么多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人，看着大家都过上好日子，那不也挺开心的嘛， 都重生一次了，也算给自己积点德。 “什么主意你说说，我先听听。” 付家栋虽然不知道他会想出什么好办法，但是看他说话还听有条理的，索性笑着逗趣一样点上一支烟打算听个乐子。 “是这么回事，咱们这个村吧，说实话，没啥太大的优势。” 何止是没有优势，那简直是劣势满满。 就说他们这地理位置吧，简直就是绝绝子，周围三个县城连成一块正好是个三角形，他们村就在这个三角形的最中心。 你要说偏远吧，去哪个县城也方便，一样远近， 你要说繁华吧？跟哪个县城都不靠着， 这要是放在古代，典型的三不管地带，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别说什么开发区啊，高新区啊，经济特区啊，工业区发展区什么的，你就是外星基地都轮不上这一块。 更奇葩的是，从县城往外扩，周围三个地级市连成线，他们村又在三个市的最中心。 你就说这地理位置绝不绝吧。 除了孤零零的一条国道，高速路火车道高铁那是排队一万年也别想从这过。 交通优势没有，经济优势轮不到，发展政策想都别想，没戏。 那还有什么？地理优势？不靠山不靠水，唯一的一条河还在前边一公里多远的两县交接地带。 特产优势？一片大平原，种的除了麦子就是地瓜，唯一的一点点棉花还是种在岭上。 绒毛短，果实小，经济价值为零。 可以说地理位置那是生机勃发当中的死地。 但是，这个但是是王志勇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也是目前最适合他们的。 他把自己刚才整理的关于村子的一些因素掰开了揉碎了全部讲给付家栋听。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付家栋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之前还只是觉得发展经济嘛，带领村民致富嘛，不就是那些套路？种点地，这个不行种那个。 要不就做点小买卖，这有什么难的？ 结果呢？被王志勇这么一说，他跟个二傻子一样脑瓜子嗡嗡的，不就是致富吗？里面有这么多讲究吗？ 这门门道道的，他一个老农民也就上了两年学，哪里想得明白？ 不管说的对不对，但是很唬人啊，他就被唬住了，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虽然这些优势没有，但是眼下，咱们村子有一个很大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 “发财的机会！” “怎么发？你说说，你跟叔说明白你点，叔这脑子笨，想不清楚，你好好说说，我得听听。” 有了吸引力以后，这付家栋也不管什么辈分了，自己就以叔叔自居，恨不得叫哥都行。 “其实很简单，前两年吧，国家发了个文件，要发动那什么菜篮子工程知道吧？” “什么篮子工程？要造什么东西？” “哎呀，不是造什么……” 王志勇无语的摸了摸头，只能用最直白的话开始解释这个东西。 “菜篮子工程就是给城里人种菜……” 这些年随着改革开放，经济明显发展了，但是物质供应极度缺乏，城里人有钱根本买不到东西。 小到各种农产品，没有养殖业，鸡鸭鱼牛羊甚至鸡蛋都供不应求， 大到工业品，衣服鞋帽收音机电视机全都供应不足，除了自行车这种纯机械工业产品，但凡复杂一点的都供不应求。 特别是农业方面，物质不够不是数量不够，而是质量不够，比如肉蛋奶这些农副产品以及蔬菜等等。 因此88年出台了菜篮子工程，就是为了改善生活条件，保证粮食生产的同时增加蔬菜肉蛋奶等农副产品的供应量。 “这个菜篮子工程说白了就是城里人吃不到好东西，想花钱买都买不到，咱们呢可以大规模的种菜，种好了卖给城里人。” “啊？就种菜？咱们房前屋后还有自留地里不都种着菜吗？那东西卖给城里人能行？” “能！怎么不能？不过咱们家里种的那点太少了，而且大大小小的歪瓜裂枣不好看根本卖不上价，咱得集中种植，还得一年四季都种，然后批量拉过去才能赚到钱！” “还得集中种？那不又是大集体了吗？一年四季不行，这冬天根本种不了，你娃太小了，种地你不懂。” 王志勇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些老农民，只能解释什么叫批量化种植，什么叫蔬菜大棚。 “这什么熟菜大鹏真有那么厉害？那是什么菜做的？” “蔬菜大棚是一种棚子，就是做个铁架子，上面盖上塑料布，然后在里面种菜，还要做一个火墙，到了冬天在里面烧火保持温度。” “还得烧火啊？那不比人住的都舒服？这么大一个东西，自留地也种不了啊。” “自留地肯定不行啊，得种在农耕地上，烧火是为了保持温度，怕冻坏了，别看比人住得好，但是卖得贵啊，冬天一斤蔬菜好几毛钱呢！” “一斤好几毛？不是一毛好几斤？你说错了吧？” “没说错，就是一斤好几毛！” “怎么样叔，考虑考虑？” “不行不行，农耕地种菜，会挨骂的！” “可致富就要这样啊，而且谁规定说农耕地不能种菜的？” “不行不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富贵有命不强求 第173章 富贵有命不强求 现在王志勇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这个村支书没什么作为了。 也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个村里饿的饿死撑得撑死了， 脑子活泛的那都是削破头找各种办法来改变来赚钱， 而那些老思想根深蒂固的老顽固死活不愿意改变，一点点变化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还总觉得自己坚持下去没错。 殊不知时代的洪流浩浩荡荡从身边经过的时候，胆子大的千帆竞渡，哪怕翻船了起码也是死在时代的浪花里。 可那些胆子小又守旧的人，明明看着眼前的滔滔江水生怕淹死在里面，只能看着别人一路顺流而下直达江海。 他们却在原地徘徊，靠着溅起的那点浪花勉强果腹。 可是叹息过后，王志勇突然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家前世何尝不是那江边踟蹰人群当中的一员呢？ 虽然他们没有其他人那么麻木，但先天的短板决定了他们那残破的一根烂木头只能在江边磕磕绊绊的捡点残羹剩饭罢了。 但是这一世不一样啊，这一世，他就是最大的bug， 虽然他做不到让所有人听他的造大船一起顺流而下。 不过从江里面开一条小水沟通到村子里，让整个村子活的更好也未尝不可不是吗？ “这样吧叔，其实这个赚钱的办法不止一个，除了种地，还有养殖也可以，现在城里面的外贸公司正在做出口生意” “无论是鸡鸭鱼还是猪牛羊只要有人养他们就收，可以让村里人开养鸡场养猪场什么的，赚的绝对不少，你看那个谁不久赚大钱了吗？” 付家栋把手里的烟掐灭，一脸愁容的摇了摇头说道： “养殖不行，那玩意儿养的少了费工夫，养多了还得盖圈不说，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一生病就全完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王志勇也是没办法了，他只能无奈的说道： “叔，办法我跟您说了，行不行那我也没办法，过两天我会进城一趟，可以顺便帮您打听打听一下大棚薄膜一类的东西什么价” “至于您担心的问题，我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种植还是养殖，村里人要是不懂可以去农机站问问，实在不行还能去请农科的人来指导指导。” “唉！那行，你帮忙看看吧，我这边回头也问问。” 付家栋听完点了点头，随后起身背着手佝偻着身子走了。 王志勇看着他的背影，脑子不由得想了很多。 他不在乎付家栋怎么想的，如果他能想通那是最好的，即使想不通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但是自己刚才的想法没问题，即便村里没人干，他也打算自己找人先干起来。 能改变一个就改变一个，更关键的是在他看来之所以穷一个是胆小，另一个无非就是无利不起早。 看不到成果你说的再多也没用，前世又不是没发生过，人家收山药，去年种山药的人挣大钱了，今年一窝蜂的都种山药。 最后把一个经济作物硬生生搞成白菜价。 这还不是例外，种完山药种牛蒡，然后是大葱，接着是花生。 总之没有规划，全靠有人出成果了大家一窝蜂上马都想赚一波。 到最后全都把裤衩子赔进去。 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别说种山药大葱牛蒡花生了，你就算全都种这种东西也不会赔钱。 没别的原因，出口贸易的缺口大是一点，国内物资匮乏也是一点。 别的不说，就说花生，88年的时候全国粮油紧张，买点食用油还得限购排队， 就算过去了两年怎么可能缓解？只要种出来就不愁卖，总比天天在地里和麦子玉米较劲来得强吧？ 主粮你就算种一百年他也发不了财，真要想致富，还得是经济作物啊。 人家聪明的早就开始种了，现在要是不上车，用不了几年国家反应过来那就开始划红线，严格要求耕地种植作物了，再想吃红利就没了。 王贤国在一边压根没听到王志勇之前说的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儿子说这玩意儿挣钱， 他倒是不死板，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出去跑生意，但是地里那点东西他还是惦记着。 “大勇啊，你刚才说种那什么赚钱不？咱们家还有好几块地你说能种吗？” “能，当然能，不过你有时间种吗？” “怎么没有？你看咱们哪年不种地了？干别的没时间，种地怎么能没时间？再忙那也得给种地腾出空来，农忙农忙不就是种地忙吗。” 王志勇懒得跟他解释，要说自己家种大棚也没事，关键是他压根没想在村里待多久，你这种下了不得管吗？ 到时候他去城里了，自己父母在家种地啊？肯定不可能啊。 他拉来王秋芸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妈，我决定过完年把小吃摊给二大爷一家，咱们就不做了，让他们家自己做就行。” “那怎么行？咱们不做怎么挣钱？还有你二姑怎么办？她才刚挣点钱，你小姑还说过完年也来跟着干呢。” “唉，你挣那点钱干嘛？起早贪黑的，我那里不是有钱吗？多少你也知道，二姑小姑他们回头让她们跟我进城，我在城里再开个买卖还得她们帮忙看着” “我找你是想说另一件事。” 他把刚才跟付家栋说的东西又说了一下。 “这个大棚跟养殖肯定赚钱，就是累点麻烦点，得多操心，咱们家就不做了，你可以问问跟咱们家亲近的人看有没有人愿意弄，” “实在不行你可以跟他们说前期咱们可以投资，他们就管出力跟出地就行，咱们出钱，到时候赚钱了一家一半” “这要是还不答应，那你就说除了出力，地咱们可以花钱租，他们就光出人工，三七分” “还不行的话，那你看看就租几块地咱们花钱盖大棚然后请人来帮咱们打理，给他们工钱就行。” 王志勇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给村里做个标杆，给大家打个样告诉他们可以赚钱。 他自己赚不赚无所谓，这基本上跟他掏钱帮扶没什么区别了。 之所以非让他们入股分成，无非就是调动积极性罢了，给工资他们恨不得光拿钱混日子，但是分成不一样啊。 赚多赚少那可是看收成的，收成不好岂不是喝西北风了？怎么可能不用心？ 他都做到这一步了，要是还没人愿意跟的话，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富贵有命，不能强求，这都是各自的造化。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哥到来，准备进城 第174章 大哥到来，准备进城 对于种大棚跟养殖这个事情，王秋芸没多说什么，反正自己家又不种，行不行她也不关心。 但是王志勇明显看得出来对于小吃摊这件事情王秋芸还是不甘心，看样子是舍不得。 他也没多说，这件事情急不来，得慢慢开导。 反正这两天就进城了，到时候城里的生意开起来，再想办法把他们弄过去吧。 第二天王秋芸就去通知跟自己家亲近的人了，其中大部分都是之前借钱给他们的人家。 其实不用她去通知，付家栋虽然不太认可，但还是在大喇叭里面吆喝了一圈，大致的讲了一下，有兴趣的让来王志勇家了解一下。 本来不感兴趣的一些人，在王秋芸亲自登门以后也碍于面子决定听听。 下午的时候他们家院子里就坐满了人，林林总总有个二十几户。 付家栋也来了，一边打着招呼，一边维持秩序。 王志勇看着这么点人，其实内心是悲哀的，明明是发财的路子，却还需要他去求着人家来听， 乍一想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可他如果不说，等他发财了，村里人绝对戳脊梁骨骂他光想着自己不想村里人，是个白眼狼。 如今他该做的都做了，到时候再有人说他的不是，他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怼回去， 或许就是为了这点心里安慰吧。 “好啦好啦，大家安静，让那个谁，大勇，你来讲一讲怎么回事！” 付家栋控制好场面以后，伸着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王志勇的名。 他也不怯场，直接走到院子最中心站在还没有融化的雪堆上面，刚好跟个成年人差不多高。 “这怎么是个孩子？” “贤国他大儿子？他来说？” “家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找个孩子来说事？” “胡扯八蛋，吃饱了撑的闲出屁来了找个孩子来糊弄事？” 一看是个孩子，大家瞬间喧哗了起来，有些脾气暴躁的直接骂了起来，还有的人转身就走。 “家里还一屁股事呢，哪有功夫跟你在这胡叨叨，我回去了，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玩蛋去吧。” 王志勇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两个骂骂咧咧离开的人，还有底下起哄的，其中不乏自己家的亲戚， 过年的时候还一起拜年，这转头就一点面子都不给，说的比谁都难听，但是人却没有走。 付家栋也意识到这个场面了，直接站起来呵斥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场面控制了下来。 等到周围都安静了以后，王志勇这才开口说道： “各位叔叔大爷大娘嬢嬢，我年纪小我知道，接下来的话呢，是我的一些想法，你们要是愿意听我就说，不愿意不强求啊” “我首先声明一点，我能站出来纯属是我自愿的，不收大家一分钱，就是为了给大家找个赚钱的路子，你们赚了我一分好处没有。” “当然，大家要是赔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咱们丑话先说在前头，愿意听的就留下，不愿意听的随时可以走啊，咱们无冤无仇的，别有矛盾，也别骂街，好不好？” 刚开始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还真有人就不高兴了，但是等他说完，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一个是惊讶于他说话的条理性，跟个小大人一样，另一个也是心思复杂，能留下来的谁不是想找个赚钱的门路？要不然刚才就走了或者干脆不来。 既然来了还不如听听呢。 “好，既然愿意听，那我就说一下，现在大家出去买菜有没有发现除了猪肉，鸡鸭鱼买到的是不是少？过年的时候还特别贵？” “除了鸡鸭鱼猪鸡蛋以外，牛奶大家知道不？小孩子吃牛奶跟鸡蛋可以长得更高更壮大家知道吗？想吃很贵还买不到是不是？” “另外蔬菜，大家发现了吗？过年除了萝卜就是白菜，你们说要是过年集市上有韭菜黄瓜豆角小油菜你们眼馋不眼馋？想不想买？” “不光你们，其实城里也买不到，他们也想买，而且他们比咱们有钱，他们的孩子也需要吃肉需要鸡蛋需要牛奶需要冬天吃到各种蔬菜！” “但是！但是他们光有钱买不到！为什么？因为没人种，为什么没人种？因为之前是大集体，吃饭都吃不饱，但是现在呢，谁家还吃不饱？” “对吧？吃饱了饭那就要想着吃好，粮食种的足够吃了再种粮食就赚不到钱，那怎么办？种蔬菜！种副产品！” “怎么种？就这么露天种？三四个月收一茬？到了冬天猫冬啥也不干？！” “肯定不行，现在就有一种技术，那就是大棚！在大棚里，蔬菜两三个月就是一茬，一年种四五茬！” “你们没听错，就是四五茬，因为大棚冬天也能种，就跟夏天一模一样！” 他话音刚落下，周围的人瞬间就好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哗的一下热闹起来。 所有人都在疯狂的讨论着，有些人还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询问他是不是真的。 眼看着终于走上正轨了，王志勇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又给大家讲解了什么是大鹏种植，什么是集中养殖，什么是鱼塘养殖等等，还说了外贸公司那边的需求。 把所有人的心里撩拨的火热火热的，但是一到了后面做决定的时候，大家都熄火了。 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先尝试。 这东西没法强求，只能靠大家的决心。 “不急，大家回去慢慢想，大棚的事情最晚到九月份也来得及，养殖的现在可以开始了，谁要是想好了可以去城里看看问问，这样更放心。” 最后说了一句，王志勇也没多说，先让大家回去商量去了。 刚送走这些人，王志勇还没进门就看到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朝他们家跑了过来。 “哥？你来了？！” 没想到是张文阁来了，王志勇瞬间激动起来。 “嘿嘿，今天不是初九嘛，我怕晚了就先过来了。” 张文阁停下来站在他脸前笑呵呵的说道。 王志勇本来还挺开心的，但是他突然注意到大哥的脸上好几条红彤彤的痕迹，他歪着脸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了？大姨打的？” 除了这个可能，他想不到别的。 张文阁摸了摸那几道血痕，脸上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我妈不太高兴，吵了一架，不过没事，我跟她说好了，放心吧。” 王志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吧，先进屋，今晚在这住一晚，明天进城。” 他已经跟其他人说好了，初十进城，开展新事业。 第一百七十五章 黄金年代，县城落脚 第175章 黄金年代，县城落脚 “爸，妈，爷爷，我们先走了啊。” 第二天一大早，林成良领着麻杆大头刚子他们早早的就来到王志勇他们家里集合。 王志勇收拾好东西，主要是从家里拿了一部分现金带着，还有一些从市里买回来剩下的东西当礼品，进了城走动关系用。 现在他手里还有一百九十万，这次去城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先拿了五十万用着，如果需要再回来拿。 剩下的钱他交给王秋芸藏起来，搞定这一切以后他回头冲着自己父母还有爷爷道了个别。 尽管王秋芸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心里也不愿意自己儿子出去折腾，可是她又阻止不了，说不过王志勇，只能默认了。 “路上慢点，把钱藏好，出门在外别跟人家吵架听到没？” “知道了妈，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呢，吃不了亏。” “你们人多，万一人家更多呢？听妈的话，在外面脾气别太冲，早点回来啊。” “好嘞，您放心吧，我们走了！” 王志勇实在是受不了王秋芸现在这个样子，倒不是嫌她唠叨，而是单纯的忍不住。 要不是想趁着这个时间多赚点钱，说实话，天天在家跟父母斗嘴他都觉得有意思，那才是生活不是吗。 可机会就这么多，现在要是抓不住，就凭他无根无萍的，再想翻身就难了。 生怕自己眼泪落下来，王志勇勉强笑了笑，出了大门直接爬上拖拉机车斗，招呼着麻杆赶紧开车。 林成良他们早就在车上等着了，见他过来一个个满脸兴奋的坐在车斗里面忙不迭的催促着。 “麻杆！快，出发啦！” “你小子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开！” 麻杆手上麻利的挂挡松离合，嘴上也一点没闲着。 “就你？你会开吗你？学了好几天都没学会，让你开这一车人都得填沟里去！” 跟一车大呼小叫的人不同的是，张文阁坐在一边傻笑的看着，一言不发，但是眼里面还是难掩着一些忐忑跟感伤。 毕竟是跟自己母亲闹僵啦才过来的，说句前途未卜都不过分，他怎么可能不忐忑。 王志勇回头看着大门口眼巴巴望着的父母，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感触。 就去趟县城，又不是多远，至于这样吗？？ 招了招手回过头来看着旁边掠过的胡同，嘴上嫌弃着，但心里面却还是有些舍不得。 直到出了北王庄上了乡道，伤感的情绪才慢慢恢复，反正也没多远，就几十公里的路程，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干嘛呀，真是！ 王志勇摇摇头，看着身边兴奋的人，一下子也轻松了起来，他从车斗里站起来，扶着前面的栏杆，看着拖拉机冒着烟‘嗵嗵嗵’的驶向远方， 就好像正在驶向时代的大道一样，心中豪气顿生，大声喊道： “新世界！我来啦！” 旁边的人被他这一嗓子震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发现这样好像很爽的样子。 虽然不太明白他口中的新世界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们有样学样啊。 “嗷呜！！新世界，我也来啦！” “县城！我来啦！俺要当城里人！” “俺也是！俺有钱！” 王志勇笑呵呵的看着身边这帮子棒槌大呼小叫跟二傻子一样，也不阻止，心想要是有台摄影机给他们拍下来，过个二十年拿给他们看不知道这帮人什么表情。 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当个城里人，还是进的县城，至于的吗？ 一想到那场面他就忍俊不禁，妥妥的黑历史。 路程再长也有到的时候，有了拖拉机就是不一样，跑的再慢那也比马车跟自行车快，早上七点多出门，八点出头一帮人就到城里了。 “小老板，咱们去哪啊？” 麻杆把拖拉机停在路边回头问道。 “先吃饭，吃完饭找地方租个院子先落脚。” 王志勇一挥手，带着大家浩浩荡荡先吃了一顿大肉包子早饭。 这年头除非大城市，小县城连个地图都没有卖的，他又对这个时代的县城不熟悉，只能四处打听。 最后找到一个距离龙源市场不太远的地方买了个小院，差不多有个一千来平，一排房子有五间，两百平左右，剩下的都是院子，刚好能放下拖拉机。 本来王志勇是打算租的，结果人一听人家租也可以，卖也可以，他想都没想就买了下来。 印象中这边后期可是一个住宅区啊，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拆迁，但买下来肯定不亏，因为后世龙源县的房价均价都在一万以上，比市里还贵，市里均价才六千多。 而现在整个院子才两万块钱出头，还是原本兄弟俩的院子合并成的一个，现在买下来绝对不亏，反正手里有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买就对了。 没时间呢收拾，交了钱去办了过户手续， 王志勇年龄还不够，只能先放在林成良的名下，回头等父母过来再重新过户一下，这都是小问题。 忙完这些以后根本没时间收拾，他们又马不停蹄的开着拖拉机来到外贸公司这边，毕竟有些关系还是要走动的， 一个是跟门口葛大爷拉拉关系，再就是得给人家刘经理送点礼，毕竟帮了那么多忙不是吗。 “呦，你们怎么来了？” 葛大爷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特别是王志勇，那可是印象太深了。 “葛大爷，过年好啊，这不是来给您拜个年嘛。” “嘿你小子，承你的情，也给你拜个年，我还寻思你们什么时候来呢，这都等了快半个月了。” “等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们那自行车放在这快半个月了，不要了啊？” 自行车？什么自行车？ 王志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想起来，他去京城贩挂历的时候，貌似是把自行车放在这里了，要不是葛大爷说起来他都忘干净了。 问了一圈，结果那几个棒槌居然说以为不要了，反正也有钱了，打算买新的，就没提这件事。 众人哭笑不得的把这个乌龙给解开，正好有拖拉机，顺手就把自行车丢到上面， 正好在城里不可能每次出门都开拖拉机，有几辆自行车倒是方便了许多，也算歪打正着。 从葛大爷那边问了一下刘经理的消息，王志勇带着林成良俩人过去走了一趟，没有多说，就是聊了聊， 临时工的事情他没问，本来就是忽悠张文阁的，目的是把他拉出来带在身边。 而且你大过年的上门送礼就开口不太合适，所以他提都没提，这件事不急，回头有的是时间来处理。 第一百七十六章 重新出发，脚踏实地 第176章 重新出发，脚踏实地 从外贸公司出来以后，时间还早，几人找地方吃了饭以后，王志勇就让麻杆开着拖拉机围着整个县城的大街小巷开始转悠。 现在的县城远没有二三十年后那么大，整个还是沿着以前的古城发展的。 顶多是从原本旧城墙的位置拓展出来一大圈，方方正正的一共就那么大点地方。 不像是后世翻了好几倍那么大，因此转起来花不了多少时间。 王志勇不是闲得无聊，而是到了一个地方，要想扎根做生意肯定不可能盲目的想干嘛就干嘛，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人生地不熟的时候切记不能盲从，要先了解再决定。 因此这一圈转下来，他首先注意到了几点问题。 第一，现在的私营经济已经开始抬头，通过了解也知道无论是个体商户还是私营企业都可以注册，但是，会非常慢，而且手续繁琐。 第二，因为眼光限制以及资源的缺乏，目前县城里的私营产业单一， 大多数都是跟着南方的路子在走，并且明显落后好几步，产业类型少，产品单一，大众化产品多，没有独有的东西。 第三，国营企业整体拉胯，可以说基本上个个都在亏本，没几个赚钱的，90代的下岗潮肉眼可见的即将呼啸而来。 大多数人都只是麻木的活着，或者内心还仅存着那么一丝期望，寄希望于铁饭碗不会丢失，只有少数活泛的人打破常规开始下海了。 第四，虽然国营厂经营不善，但是背靠着外贸公司每年一两亿的营收，整个县城的财政还能勉强维持，也就是说大部分企业员工起码最低的工资保障没问题。 这一点很重要，说明大家手里有钱，而不是举债生活，这也给商业发展提供了最有利的保障！ 了解完这些内容以后，王志勇思前想后，决定还是从小吃摊开始起步，先试探一下这里的商业氛围，顺便通过小吃摊融入这里，探探底。 毕竟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不在里面扑通两下，谁知道这水底下都有些什么妖魔鬼怪。 第二天一大早，王志勇就带着人来到之前数次来过的龙源市场。 说起龙源市场，这里是一个南北通透的十字路口，就好像一个函数坐标轴一样，将整个区域分成了四个部分。 其中左上角部分是夜市、农机市场等等，沿着河面一字排开， 右上角是批发市场、菜市场、服装市场也是靠着河边， 左下角是银行、邮局、电子厂家属院还有龙源实验小学， 右下角是一整排的门面房，门面房后面全都是一些小院子什么的，其中就包括王志勇他们买的那个院子，不过离得有些远。 尽管王志勇手里有不少的钱，说句口气大的话，他现在就算是想要投资建个工厂一准有人屁颠屁颠帮他跑前跑后一路绿灯。 但他不是傻子，就这点钱看起来很多，实际上压根不够别人吞的， 冒冒失失一头扎进去，用不了半年他就能被人连骨头都吞进去。 所以王志勇很明智的选择了低调行事，脚踏实地，先从小生意开始，一点点摸索这个县城的深浅，同时也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 毕竟他也没这方面的太多经验，先从小的开始，随着时间推移一步一步走出来才能走得更久走得长远。 围着这个十字路口转了一圈以后，王志勇最终把目光放到了那一排的门面房上面。 说是门面房，其实就是一排胡同，在路边上开了个窗口，有的是小卖部卖点零食玩具什么的，有的开了早点铺。 还有的大部分甚至都没有开窗，就是一堵墙开了个门方便进出。 眼下这片平房还不起眼，但是用不了十年这里就会大变样。 毕竟这一片的地理位置太优越了，后世三十年内，这里都是整个县城最核心的商业区。 按照王志勇的记忆，就这片东西走向的平房，西边是龙源市场，东边是百货大楼，也是未来的龙源商厦，后来改成了各种购物广场， 不仅如此，南边还会新建好几栋高楼，包括酒店，家电商城等等，光是综合商场就有三座。 北面将是最大的批发市场，里面琳琅满目各种东西应有尽有， 南边是将来的服装购物广场，上到国际大牌，下到平价柜台一应俱全， 而且目前就在东南方向，一栋大楼正在拔地而起，那是正在建造的百盛商场。 再说这片平房，在将来，这里将是最大的数码产品集散地，说句数码中心一点不为过， 前世王志勇印象当中，这里经历了从大哥大到bb机再到诺基亚如日中天，波导海尔金立天语等手机百花齐放，最后华米ov苹果三星一字排开。 可以说这条街就是未来手机发展的见证者，也是电子产品不倒翁一般的存在，任你市场变幻，这片地方就没改过。 如果要是把这里拿下来，别的不说，就是将来光收租那都能趟一辈子。 还说什么？买啊！ 王志勇带头朝着其中一家走了过去。 “大爷，歇着呢？” 这是一家小卖部，王志勇记得他好像来这里买过烟，还打听过消息，因为在十字路口拐角的地方，又是开门做生意的，一看就是最难商量的。 先从难的开始，起码做到心中有数，给价格划一条最高的线，这样后面就有准备了。 “嗯哼，你们买什么？” 大爷穿着棉袄坐在柜台里面，旁边生着一个炉子，烟囱从窗子通到外面，店里的面积不大也不小，周围一圈柜台上面带着玻璃罩子。 后面靠墙还有木头架子打造的方格固定在墙上，架子顶端一面面镜子45°朝地面倾斜着，这是最原始的监控系统。 无论你进去买什么东西，都会照进镜子里面，只要坐在前面柜台上看一眼镜子就能看到你有没有偷东西。 不得不说人的智慧真的很厉害。 “大爷，我们不是买东西的，就是想跟您谈点别的。” 王志勇凑到柜台上看着老头说道。 “谈别的？不买东西你谈什么？” 好嘛，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突然想起来，好像当初来打听消息的时候这位大爷那也是一问三不知，直到买了几包烟才说的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买商铺，漫天要价! 第177章 买商铺，漫天要价！ 王志勇心里面不知道翻了多少白眼，但还是老老实实掏钱买了点东西， 正好大家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也好。 老头一看有生意了，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身上披着的大棉袄也拿下来了，热情的招待着他们。 “大爷，我跟您打听件事可以吧？” “可以啊，想打听什么？这一块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答应的可真痛快，王志勇看着自己手里的绿豆饼，满肚子的槽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这样的大爷，您知不知道这条街上有谁家的房子要卖啊？” 本来还不在意的老头一听他的话瞬间来了精神，眼神都发亮了。 “房子？你们要买房子啊？” “啊？是准备买一个，您有消息？” 老头没回答他，而是伸出头去瞅了瞅看到没有外人这才低着头小声说道： “你看我这间怎么样？” 嗯？ 王志勇眼前一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问竟然正好问着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疑虑。 “大爷，您这小卖部开的好好的，这房子您舍得卖？” “嗨！我这不是……” 老头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但是突然闭上嘴眼神闪烁几下又不说了。 不是，这说一半不说了是什么鬼？ 王志勇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结果发现老头好像什么也没说一样，脸上面无表情的，但是眼神一直在偷偷打量着他。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隐情？ “大爷您接着说啊，因为什么？” 那老头明显是不想说，只是生硬的说道： “没什么，我年纪大了，不想干了行吧？你到底想不想买？” “买啊，不买我吃饱了撑的跟您在这磨牙？不过您得告诉我为啥吧？这万一我买了结果您这边还丢一屁股麻烦给我，那不等于我买了个炸弹吗？” 他又不是傻子，你这不明不白的谁敢买啊？ 老头也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说漏嘴，现在已经露怯了，人家明显看出问题不想接招，但是他又有苦难言， 尽管心里有些着急，可他还是不想松口，只是说道： “你先别管别的，就说想不想买，想买咱们先谈价格，价格谈好了，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放心，绝对跟你没关系，对你一点影响没有！” 王志勇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作伪，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可是眼下这条街上的房子放在以后全都是寸土寸金的位置， 只要买下来肯定不亏，他还真舍不得放手。 当然了，又不是只有这老头一家，买其他人的也行，不管能不能谈拢，无论是能跟老头打听到价格还是了解到里面的隐情也算一个不小的收获。 于是他索性继续跟老头谈了下去。 “买我肯定是买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先不问，你出个价吧，合适的话我就定了。” 定不定的再说，先把人忽悠住问明白情况。 老头明显很热心这件事，一听他真想买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 至于一个孩子买不买得起？孩子不算数，那后面还跟着四个大人呢，他们还买不起吗？ 老头子别的本事没有，这看人的眼光那可是一流，这帮人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一件便宜的，有些甚至县城都没得卖，得去市里才能买到。 光是这一点就说明对方肯定是不差钱的人，这才是他上心的主要原因。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心里盘算了一下才说道： “我也不跟你要谎，看你们也是本地人，又是个孩子，我给个实诚价，这套房子人家给我五万八我没卖，” “你也看到了我这地段是这里最好的，正好是个路口拐角的位置，不管你做什么买卖那指定是稳赚不赔。” 神特么稳赚不赔，这么好你怎么这么急着卖？王志勇明显不吃他这套，稳赚不赔是不假，那得看是在谁手里， 光开个小卖部那能有个屁用啊。 “那您这意思是想卖多少钱？” “我要的也不多，这个数怎么样？” 王志勇看着对方举起一只手做出的手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八万块？大爷，您这大早上喝多了？”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谁大早上喝酒啊？我就这个价，你要不要吧？” 老头被他呛的气急了，脸色一下就耷拉下来。 王志勇也是满脸的无语，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子，没想到这一开口是真敢要价啊？ “不是大爷，那您也不能把我当冤大头把？” “谁把你当冤大头了？我是这样的人？你也不看看我这房子多大，这里面都是我新盖的，前后打通，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这个钱你说不值？” 老头子估计是被他讽刺的有些急了，直接从柜台里出来拉着他开始在里面转悠起来。 “你看看这些柜台，我都是新打的，全都是好木头，用个几十年没问题，还有这个，看到了吗？这房梁这柱子那都是找人专门做的，只要把墙拆了这里面敞亮着呢！” “还有这里面，专门盖的仓库，想放什么都行，再往里就是院子，这么大一个院子你说不值？！” 说实话，之前王志勇还真没仔细看过，在他看来这些房子无非都是要拆的，不过早晚的问题，因此压根没觉得能值多少钱。 但是这一圈转下来他突然发现貌似这个门市房还真是专门设计过的，里面不是家庭住房那种常见的砖瓦房结构，更像是一种厂房。 除了四面墙壁以外，中间是拓展开用柱子代替承重梁，头顶上的房梁也不是传统的将木头架在屋山转头上，而是用木梁结合钢筋打造的一体房梁架子。 架子底下用柱子支撑，然后架子上才安装房梁，这种形式一般用在工厂车间，仓库，学校教室或者大礼堂上面。 是一种通过苏式建筑演变而来，专门为了减少墙壁拓展空间出现的，要说多先进多高级并没有，唯一的优点就是空间大！ 缺点就是盖的时候会更贵一些，毕竟要花费钢索 他脑海中瞬间有了一个整体的印象，这间房子要是买下来，根本不需要重建，只要将外面那段墙壁拆开，这里面就是一个完美的商铺， 无论是卖东西还是开餐馆都很合适。 说实话，他确实是心动了，但是这个价格，他心里还是感觉有些高了，八万块，别说县城了，就是市里他都能买一套不错的院子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商铺敲定，圈地行动 第178章 商铺敲定，圈地行动 “大爷，你这个房子是不错，但是您这个价格，说实话太贵了！” 贵？怎么贵了？老头子一听他这话就不乐意了，瞪着一双大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他挥舞着手臂说道： “这还贵？我这可是临街！你看着大小，光是两边加起来就有九米宽，里面从这到那头二十多米，这还贵？！” 王志勇皱着么头四处打量着，他对距离没有什么概念，如果按照老头说的，开间有九米，进深二十多米的话，算下来差不多一共两百多平。 按照八万块钱来算，合一平米大概三四百块钱，三百多四百不到的样子。 这样的话好像还可以啊？ 他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现在哪怕是京城房价都不高，顶天了一平米一千块钱？当然一般都是有价无市。 可这只是个三十多线小县城，肯定没法跟京城比，三四百一平米的房价已经是突破天际了。 但账不能这么算，如果是民房肯定不用这么多，毕竟他买了另一个院子可比这大多了，也才一万多，但这是临街的，严格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商铺了。 这么一算的话貌似还挺划算的。 王志勇心里面衡量了一下，感觉还可以，就是他对于之前老头子隐瞒的情况还心存疑虑，这东西不问清楚他也不敢买啊。 “八万块，还是有点高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六万行不行？” “不行不行！就八万，爱要不要！” “您怎么这样啊，买卖买卖，那不得有来有回吗？哪有一下子把价定死的？” 老头估计也知道自己要的有点多，最终他咬了咬牙说道： “七万五，不能再便宜了！” “七万，您先别拒绝，如果这个价您答应，我们马上就能买下来，现款结账！” 一听是现款结账，老头犹豫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只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王志勇没去管他，价格谈好了，但问题得解决。 “行，七万说定了，但是您得告诉我您为什么要卖吧？万一您得罪了人，别到时候我这刚买下来就被人砸了那不是白花钱？” 老头子听到他的话脸色也是一变再变，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大爷，您得说啊，要不然我可不敢买，您说出来我要是觉得没问题咱们这生意就算是谈成了，您这不说我说实话还真不敢花这么多钱去赌。” 估计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老头叹了口气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其实是也没什么，就是我这边生意可能不太好，你也知道，对面就是市场，在这开小卖部人家还不如去市场买，那里面东西又全又便宜……” 他低着头一边说一边偷摸打量着王志勇的脸色，眼中全是心虚跟忐忑。 毕竟在他看来这家店不赚钱，要不然他也不会苛刻到人家打听个事情都得先买东西，他这不是生意不好嘛，只能出此下策。 如今又忽悠人家把这个店盘下来了，他能不心虚吗？ 结果王志勇听完以后人都傻了。 就这？就这？搞了半天就因为开小卖部生意不好？ “大爷？您真没别的意思？就只是生意不好？” “没有没有，你也看到了，我这小卖部一天到晚也没几个人，我这不是寻思正好你接手过去我就不打算干了嘛，” “怕你知道了以后不想买，我觉着到时候你卖不出去东西跟我就没关系了。” 王志勇听他说完，心里面是一万个草泥马呼啸而过啊，合着这老头以为自己买下来就是开小卖部的啊？ 怪不得之前一直在介绍又是货架又是货柜的，合着人家这是打算连房子带东西一股脑的全卖给他啊？ 好嘛，他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算个屁啊？ 这地段开小卖部本来就是个脑残才能做出来的事情，这么好的地方你哪怕开个早餐店也比小卖部强吧？ 搞明白原因以后，王志勇也是哭笑不得，不能说老头的想法是错的，错就错在他的认知跟王志勇差的太大了。 在老头看来自己小卖部不赚钱，如果人家知道了肯定压价啊，但是在王志勇看来他要的是这块地方啊，你卖什么，生意好不好他才不管呢。 别说生意不好了，就是没生意他都要买下来，重点是地皮啊！ 谁能想到这里是将来寸土寸金的电子一条街？随便一家门店那就是日进斗金？ 现在没有人能够想到，这就是王志勇跟他们的差别。 搞清楚状况以后，王志勇没再多说什么，很痛快的跟老头定下来购买的协议。 说是协议，就是双方写了个纸条签字，给了一千块的押金算是定下来了。 两个人都怕对方反悔，所以签的很痛快。 “对了大爷，您知道这条街上还有别人要卖房子吗？” 正在签字的老头手里的笔一哆嗦差点把纸捅破了。 他抬起头吃惊的问道： “你还想买？” “对，一个有点小，这边还有人卖的吗？” “有，怎么没有，好几家想要卖的呢，这边路口太吵了，睡觉都睡不安稳，而且这边的房子破破烂烂的，哪有楼房舒服啊，” “现在厂里新盖了两栋家属楼，不过退休的人想要住得贴钱，我这就是卖了准备去买家属楼住的，以后咱也是住在楼上的人了！” 卧槽！王志勇看着老头一脸得意的表情，心情复杂的一批， 这时候全国各地大江南北全都以住楼房为荣，大家小破脑袋拼了命的想往楼上钻，殊不知一个独立小院到底有多香啊！ 好多年后有些人悔的肠子都青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王志勇尽管心里面复杂到不行，但是他可没有义务提醒这些人，不过打听一下消息还是可以的。 “大爷您说好多人都想去住楼房？您是哪个单位的？还有楼房可以住啊？” “嗨，我们这一块都是县金属公司的，我们进去的早，才分到了这里，现在都退休了，” “但是新进去的人这不是好多还没地方住吗，正好前些年申请的家属院好不容易批下来了，厂里新盖了六栋楼，我这不是想着凑点钱咱也住一住小楼房什么的。” “那您知道还有谁家想卖吗？您可以帮忙问一下吗？” “这个……可以倒是可以，就是吧……” 王志勇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好处来了，要好处不怕，就怕他没本事，只要能买到房子，给点好处怎么了？ “您看这样好不好，您帮忙问一下，最好是您这边直接跟对面谈好，一套房子，如果低于五万，我给您百分之一也就是五百块的辛苦费，如果高于五万，给您五十块，怎么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疑问，张文阁的真诚 第179章 疑问，张文阁的真诚 老头一听还有钱拿？当时就精神了。 “行！怎么不行！说好了啊，我要是谈下来你可得给钱！” “放心，只要是这条街上的十几户，你谈下来我就给钱！” 跟老头这边商量好以后，王志勇带着人出了小卖部往回走。 定金已经给了，协议也签好了，时间顶在一个星期以后。 一个是他准备看看老头那边能谈下来几家到时候一起去办手续。 另一个人家这里也需要搬家收拾什么的，他又未成年，想等一个星期以后城里处理好了到时候把父母接过来。 这几套房子什么的到时候过户到父母名下。 他们这里的政策跟有些地方有不小的差别，起码农村户口在城里买房目前没有限制， 要不然他连买都买不了，这也算是一项区域优势了。 回去的路上，一直跟着的林成良不解的问道： “小老板，你买房子是打算做什么？” 从进了城里开始这些人就没有多问，就连张文阁也是一直默默的跟着，没有急着问工作的问题。 王志勇也没跟他们说自己想要干嘛，但是如今房子基本上算是定下来了。 “大梁叔，你觉得我们家做的那些小吃好吃吗？” “小吃？” 林成良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鸡柳火腿肠什么的。 “好吃是好吃，不过那个能赚钱吗？” 不是林成良不相信，而是他眼看着那个小吃摊是怎么做生意的， 要说赚钱吧，确实赚钱，可跟自己卖甜酒相比那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更别说跟王志勇出去卖了几天挂历相比了。 一天几十几百块的利润跟一天几千上万甚至几十万相比，这落差未免太大了点吧？ 王志勇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赚快钱的生意有的是，别的不说，就这个年代，稍微做个倒买倒卖都比开店来得强。 更何况他有钱，根本不缺原始资金，去南方跑一趟随便买点东西拿到北方来都能大赚一笔。 但不能这么算啊，他才十岁，带着人去南方先不说这一路上到底又多少风险，指不定哪天把命丢了。 就说跟将来的发展相比，当一个倒爷能当多久？ 现在是能赚个块钱，等到市场平衡了，倒买倒卖就是赚个辛苦钱，想转行还能做什么？ 他现在有不缺钱，缺的是时间，眼下做实业赚钱倒是其次，更多的是在为未来布局。 但是这些没办法跟林成良他们解释。 “大梁叔，别看赚的少，可是农村才多大？这是城里，有钱人更多，卖的自然也更多啊，” “再说了，农村大集咱都能开两个摊位，到了这里两个怎么够是吧？” “而且谁告诉你我们就卖那些东西的？一种东西赚的少，那咱们多卖点不一样的赚的不就多了？” 林成良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但是他起码知道，论赚钱，自己又没那个脑子，那二十万就够他半辈子挣的了。 即使现在挣不到钱他也没关系，已经挣够了，大不了陪着小老板折腾几年呗。 这么想着哪怕不明白他也没再继续问。 王志勇见他不问了，也没多说，带着大家找了家小餐馆吃了个早饭，剩下的时间要么在城里转悠， 各个厂子看看问问，要么就进一些小商店小摊位那边打听各种东西的价格。 还专门买了个本子一条条的记了下来。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能老老实实跟着。 王志勇嫌他们烦，一群人呼啦啦的太吓人，让他们自己去逛逛，结果一个个怂的一比，初到陌生的地方谁也不敢乱走。 “怕什么？我待会儿就回龙源市场那边，那么大个地方还能丢了？随便找人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都去逛逛，认认路，回头买卖要是做起来别让你们办点事连个地方都找不到！” 他这么一说，一帮人这才推推搡搡眼神飘忽的各自找地方玩去了。 就留下张文阁一个人跟着没有离开。 “哥，你咋不去？” 张文阁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我那个不太喜欢……” 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这是心里有事，哪有逛街的心思啊。 王志勇一眼就看穿了，一边走一边说道： “哥，工作的事情不着急，人家才刚过完年上班，一堆事要处理呢，回头我再帮你问问。” “对了，其实我这边也要做个买卖，你要是不嫌弃来我这也一样，毕竟咱们是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其实他本来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不能明说，毕竟自己现在一无所有的，空口无凭那不是耍人家玩嘛，现在循序渐进的说出来也好铺垫一下。 谁知道张文阁听到以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 “行啊，那我就跟着你呗，我去哪都一样，你要是需要帮忙那我正好帮你就行了。” 这一下搞得王志勇反倒是一愣。 “啊？我这边的买卖还没头绪呢，你就不怕赚不到钱？” “你是我弟弟，你需要帮忙我来帮你就是了，什么赚钱不赚钱的，给口饭吃就行。” 王志勇没想到他会是这么想，结果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从眼神中就能看出来自己这位大哥说的都是真心话，他老实了一辈子，偷奸耍滑都不会更别说撒谎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点点头。 “行，多谢大哥帮忙，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干的。” “唉没事没事，哥哥帮弟弟天经地义，别想那么多。” 王志勇没再多说，心里面已经想好绝对不会亏待自己这个大哥，赚钱只是小意思，他要给大哥更好的发展。 来来回回逛了半天，最后又回到龙源市场这边，王志勇没等其他人，而是一个人围着市场转悠，时不时记两笔。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其他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白天买下来的店铺门口集合， 这时候夜市也刚好开始火热起来。 “上好的呢大衣啊，国外进口的，全都是好东西，都来看一看啦！” “磁带，最新的磁带，港岛最流行的音乐！” 伴随着录音机的歌声，一个个昏黄或者彩色的灯光亮起， 卖衣服的，卖磁带的，卖牛仔裤的，卖电子表的，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第一百八十章 再临夜市，准备重开小吃摊 第180章 再临夜市，准备重开小吃摊 “糖葫芦！冰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啦！” “麻糖，卖麻糖，看一看尝一尝，老马家麻糖！” “皮鞋，正宗的小牛皮，舒服耐穿，三年穿不烂！” 王志勇他们从北头进去挨个看了起来。 一个案子上摆着一台手摇研磨机，辣椒面胡椒粉什么的，大晚上的还有卖这玩意儿的。 里面还有卖烤红薯的，花生瓜子的。 再往里锅碗瓢盆都有，还有人抱着个草木棒子，上面插着各种冰糖葫芦来回吆喝的。 整个夜市东西排列，大概有个七八排，除了两边的，中间都是排成双数朝着不同方向。 在里面绕了一圈大概了了解到了不少东西。 首先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摆摊的，要花钱买摊位。 当然，现在还好一点，没有杂七杂八的各种费用，就一个摊位费就够了，每个摊位一个月50块钱。 看着很多，其实并不算贵，毕竟现在做小买卖的，一个月光利润都不少，要是没个两三百还不如进厂打工呢。 起早贪黑的，要是赚的还没工厂多那图个什么。 当然，其中也不乏厂里效益不好实在是过不下去的人，但这种人也不来夜市里边啊，在外边找个马路一蹲不比在这强，一个月还省下五十块钱呢。 大致心中有数以后，王志勇让他们自己在夜市里面玩了一圈，买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随后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早早的起床忙活起来，出来已经第三天了，年也该过完了，该上班的也上班了。 市场慢慢开始回温，再不抓紧每耽误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啊。 “大梁叔，你带着刚子叔和大头叔去买两辆三轮车回来，其他人跟我去找几个人。” 等到林成良他们走后，王志勇带着麻杆跟张文阁骑上车子朝着机械厂家属院走去。 连着逛了两天，小小一个县城他们早就摸的差不多了，眼下凭着记忆很轻易的就找到想去的地方。 到了机械厂家属院这里以后，王志勇看了一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说是家属院，其实严格来说应该是老家属院，因为机械厂家属院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之前的老区，全都是平房，另一部分是新盖的家属楼。 老式的六层板楼，哪怕是新盖的也差不多快十年了，老区的那些人还在等新的家属楼呢，结果遥遥无期。 没办法，企业效益不好，哪有钱盖啊，王志勇这次来的就是老家属区这边。 他之所以来老区就是因为这里的人要么是退休的，要么是给孩子让位的，基本上家庭条件都很困难，而且有好多明明一身技术，但是为了孩子提前退休的人。 他要找的就是这种人，技术好，有时间，缺钱。 可惜，来转了一圈这也没找到人啊，难不成去挨个敲门？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头正提着个网兜不紧不慢的往外走。 王志勇赶紧凑了过去。 “大爷您好，能跟您打听件事吗？” 老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双眼无神满脸疲惫还带着俩黑眼圈，乍一看跟熬了好几夜一样，给王志勇吓一跳。 本来看大爷面色不太好，又严肃又疲惫的，王志勇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挨骂了，没想到大爷点了点头沙哑着嗓音说道： “你想打听什么？我看看知不知道。” 王志勇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是这样的大爷，我们想做点东西，但是呢自己又不会，就想着找个人帮忙做一下，就是改装一下三轮车，加点东西什么的。” “大爷您看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人？我们给钱，不白干！” “干活？！” 一听是找人做事，大爷的双眼顿时亮了。 “要钳工不要？” “啊？钳工？” 前世王志勇倒是听说过八级钳工很牛，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看小说经常看到，但是钳工是干嘛的他是一窍不通啊。 “那个我不太清楚，我就想给三轮车改一改加点铁架子焊接一下，这个钳工能干嘛？” 一听是焊接的活，老大爷瞬间泄气了，摇摇头说道： “干不了，你得找焊工，那边，走过去到头第二家，他们家老头是干焊工的，你去问问。” “诶，好嘞，谢谢您。” 老大爷摇摇头转身急匆匆的走了，王志勇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感觉这个人应该是遇到麻烦了，可惜自己帮不上忙。 叹了口气按照他说的找到一个小院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一个年龄看起来小一点的人走了出来。 “你们找谁？” “您好，请问您是焊工吗？我想找人帮忙干点活” 干活？那人一听干活连忙搓了搓手。 “什么活？我这都能干，你说。” 王志勇跟他大概说了一下，对方立马答应了下来，同时王志勇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叫吴全志。 对方也是个讲究人，电焊机什么的全包了，王志勇这边只要出钱就行，也不贵，设备需要租用厂里的，大概一天十块钱就够了。 工钱也便宜，一天十五，还是人家自己出的价，要不然王志勇就差点说二十了，平白省了五块钱。 焊条什么的到时候他会带过去，按照用了多少算钱，材料需要王志勇自己买，当然他带过去也行，同样是另外算钱。 王志勇去哪买去啊，废品站倒是能买，三角铁什么的很简单，但是不锈钢不好买啊，他干脆全让对方准备了。 双方商量好，留下地址，吴全志跟他们说下午过去。 谈好以后几人赶紧回到院子里，这时候林成良他们已经回来了，两辆崭新的三轮车摆在院子里，大头正在围着车子摸来摸去，好像好奇是怎么走的。 王志勇没管他们，回房间找到自己的本子，翻开一页找到自己抽空画好的设计图打算下午好跟人家沟通。 其实算不上是设计图，顶天了就是一个示意图，他前世好歹也是学美术的，别的不懂，但是三维视图总知道吧？ 大概这么一画，数据不太准，但是意思表达到位了。 “对了大梁叔，你们还得跑一趟，找找附近有没有广告公司，就是制作招牌的那种，问问都有什么样的，回头我们可能用得到。” “好嘞，我现在就去。” 安排好他们以后，王志勇拿着笔翻开新的一页，打算设计一下到时候招牌什么的该怎么做。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吃车引出的新想法 第181章 小吃车引出的新想法 时间过得很快，中午他们刚吃完饭，吴全志就带着东西来了，而且来的不止他一个人，还带了另外两个人。 “您来的可够快的呀。” 王志勇赶紧起身招呼着他们。 “嘿嘿，这不是干活嘛，哪能让你们等那么久。这是我两个徒弟，带着来帮个忙，不收钱。” 好像生怕被拒绝一样，吴全志说的时候一边搓着手一边满脸憨笑。 王志勇看了他们一眼，三个人都有些拘谨，后面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正满脸忐忑又好奇的打量着他。 “这怎么行，一码归一码，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他不在乎那几块钱，同时也明白这段时间估计有些人家的日子不好过， 工厂效益不好，家里人口又多，父母两人双职工要么欠薪要么工资一降再降。 家里的孩子没工作，年龄又大了，一边是需要成家娶妻，一边却光吃老本却没有收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想找个工作都不行。 吴全志能带他们出来主要是收了人家当徒弟让他们跟着学学，做师傅的就要负责一辈子，这是作为师傅的责任，起码得把技术给人家教出来。 他这么做也是冒了风险的，万一主家不高兴给赶出来，连他自己到时候也挣不到钱，毕竟会电焊的又不止他自己。 所以一进门就连忙解释这俩人不要钱，生怕别人误会。 只是没想到王志勇并不介意这些，无非是多两个人，干活还快点，总归俩人加起来几十块钱，他没必要斤斤计较。 “哎呦，不用不用在，这是我两个徒弟，跟着来学习学习，还干不了活。” “没关系，俩人算一个，各拿一半报酬就好了，您也别客气了，帮我把东西做好点就行。” “好说好说，绝对没问题，保证给您干的漂漂亮亮的！” 遇到王志勇这么好说话的人，吴全志心里感激大到不行，立马拍着胸脯就差立军令状了。 “那行，先进院子里吧，东西都在那呢。” 把人让进来，吴权志跟他带来的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两辆三轮车说道： “就是这两个吧？” “对，就是这俩，您按照我这张图上画的，你看能不能做一下？” 王志勇掏出自己的本子，指着上面的图跟对方说道： “我看看啊。” 吴全志拿过本子，细细的看了起来。 “嗨，这个简单，很快就能弄好，您不就想要在这个三轮车上搭一个架子吗？我看这也不是特别麻烦。” “那就行，那您现在开始弄？” “没问题，您看着吧。” 吴全志答应一声，然后回身招呼着自己带来的两个人蹲在地上忙活起来。 王志勇看了一下，也没有在这边呆着，而是拿起本子开始记录需要购买的东西。。 “麻杆叔，这个您看一下，这几样东西，您看能不能去买回来？” “啊，这……这有的字我不太认识啊。” 因为写的都是一些香料名字啊，还有一些中药材什么的，里面会有一些生僻字，所以王志勇忘记了对方可能不认识。 “没事您就拿给那个卖东西的，他们就能知道。” “好勒，那就没问题了。” 麻杆接过那张记着东西的纸麻溜的朝外面跑去。 小吃摊，既然要开那肯定就要开的大点，起码小吃的种类要多。 除了农村集市上已经有的薯塔、炸火腿肠、狼牙土豆、炸鸡柳、骨肉相连，王志勇还打算再增加几个。 后世火遍大江南北的烤冷面啊煎饼果子啊什么的都不太合适，或者说他不会做。 像是臭豆腐啊章鱼小丸子铁板鱿鱼什么的他又做不了，因为压根就没有原材料。 剩下的能够选择的无非就是那几样。 炸鸡排算一个、鸡蛋堡可以试试、炸串，特别是卷饼炸串这个在这里特别流行。 卷饼炸串应该算是这里的当地特色，但是眼下还没有发展起来，为什么？因为油水太大了。 他记得自己当初上高中的时候才刚刚出现那种东西， 一个大油锅，旁边放着各种蔬菜肉类，那边还有个卷饼。 龙源这里的卷饼叫单饼，属于鲁地特色面食，跟后世煎饼啊吃烤鸭的春饼啊差不多，但都有各自的特色。 到时候你选择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选好以后丢到油锅里炸，炸透了拿出来抹上调料卷到饼里面拿着吃。 在当地被称为炸货，一口咬下去除了调料就是油，口味绝对够重，很受当地人喜欢。 不过也就那几年，家里油水还没多大才能吃得下去，到后来慢慢的吃的人也少了，主要是太油了。 不过眼下完全可以拿出来啊，这时候正是缺油水的时候，这玩意儿好吃，香，油大，绝对受欢迎。 除了这几样，凉皮也可以，不过现在是冬天，那玩意儿季节不太合适，回头再说。 对了，单纯小吃车的话可能功能上限制比较多，毕竟就那么小一辆车，能源目前只能用煤球炉子或者煤气罐。 设备什么的也很少，想要弄出太多的花样来基本上不太可能。 但是如果开店的话，那选择就多了啊。 先不说那么大一个店铺，地方足够，到时候完全可以在店铺旁边划出一块地方来专门做小吃啊？！ 这么一想王志勇的思路立马打开了！ 他原本买那个店的原因一个是投资地皮，另一个也是想开一个美食店。 说是美食店，其实就是快餐店，类似后世沙县小吃那种模式，主打底端市场，走平民路线。 主要是高端也搞不起来，现在别看手里都有点钱了，但是真要是敞开了花，没有个好的名头谁乐意进去？ 就拿肯德基举例子，高端吗？顶多算是中端了不起了吧？ 但就是这样又有几个能吃得起的？一个月去一趟都算是开洋荤见过世面的了， 可以尝试开一家小点的高端店走定位，但是绝对不能靠那个赚钱，太慢也太难，不确定因素太多。 除了这些，他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开一家食品机械工厂。 前世龙源县这里有好几个称号， 比如全亚洲最大的农用车生产基地，北汽农用车工厂就在这里，其中隐秘还要追溯到即将到任的新县领导那里。 再比如全国最大的食品机械生产基地，比如预制菜之乡等等。 这说明本地的基础条件足够，同时有这方面的优势才会发展出这样的产业布局。 那些改制分出去的国营厂通过不断的改变演化分裂再转变才会形成后来的格局。 而眼下，他靠着自己如果率先走这一步，别的不说，起码走在所有人前面不是问题。 第一百八十二章 店铺与工厂遐想 第182章 店铺与工厂遐想 到时候，食品市场上，快餐店、小吃店两种形式两个方向， 一个专攻店铺走沙县小吃的路线，专门做连锁餐馆，主打商务快餐这一块。 另一个专攻小吃市场，可以开店，也可以开小吃摊，走网红小吃的路线，朝着全国辐射。 而这两个最关键的一个是食品配方的标准化，一个是食品原材料的标准化，还有就是制作方法的标准化与传帮带的教授模式。 这个是属于toc方面的，毕竟开店不能光靠想什么就能做，还需要技术支持。 而这个技术支持有两种，一种是设备支持，一种是原材料支持。 其中设备支持就包括店铺的设备，小吃摊的设备，餐车的设备。 就好比一个最简单的烤肠，油炸需要炸锅，需要炸筛，现烤的需要烤盘，哪怕是铁板烧也得有铁板，还有带凹槽的那种。 烤面筋需要烤炉，章鱼小丸子需要专门的圆球烤盘，而烤盘又有两种，煤气的跟用电的， 其中用电的简单一点，就是一根电阻丝和热得快差不多，通电加热就行， 用煤气的就麻烦，需要有均热盘，要不然受热不均有的糊了有的还没熟，这些都需要专门的设备厂来支持。 包括小吃摊的小吃车完全也可以通过这个厂子制造啊，不仅能够统一标准还能方便品牌的宣传，一举多得。 至于原材料方面，别的不说，火腿肠不能总买别人的吧？后世大火的淀粉肠怎么做的？能不能自己做？ 不管店铺后来是开直营店还是走加盟模式，那原材料标准得统一，起码保证口味一样吧？不然去一个地方一个味道，那人家何苦来找你呢？ 别人学了技术自己回去随便买点东西自己做不就行了？凭什么钱让你赚了？ 所以原材料生产的食品企业也需要有一个。 王志勇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了半天，越写越杂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突发奇想给餐车添加设备，结果想远了，跟自己之前的想法结合以后，竟然牵扯出这么复杂的一团东西出来。 不过虽然表面上很头疼，可一想到到时候脑海中想象的东西一旦实现，心里面就不由得激动不已。 打造一个集设备制造、原材料研发制造、美食基地，美食文化、美食制作培训中心、品牌加盟、品牌连锁于一体的企业。 只要整个生态模式打造完成，这绝对是美食行业内巨无霸一般的存在。 不说别的，只要初步形态趋于完整之后，凭借着先发优势以及他的先知，完全可以跟后世大名鼎鼎的那几个业内大佬掰掰腕子。 沙县？兰州拉面？还要再加一个他的美食帝国！ 对了，还有奶茶！这时候还没有奶茶？！不能说没有，起码还没有流行开来，这特么又是一条财路！ “艹，越想越激动了！” 王志勇赶紧先拍拍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的是很好，但是坐起来很难，眼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再激动那也是白瞎。 “小老板，做广告的我找到了。” “找到了？都有什么样的？” “这个……我也不懂，他们那就两个人，周围全都是纸……” “纸？” 王志勇听完林成良的话人都傻了。 户外广告招牌用纸？这怎么可能！ “走，带我去看一下，那个大头叔你们看一下家！” 他匆匆安排一下拉着林成良就往外跑。 其实也没多远，毕竟这里离着市场近，那肯定生意多，就在转过两条街的后面，很小的一个地方。 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三十多岁，小的估计也就二十出头。 对于他的到来对方热情到不行，估计这生意也不怎么样。 王志勇挨个看了一下，全程皱着眉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前世见惯了周围随处可见的各种招牌，但是没想到这个年代别说招牌了，像样的广告公司都没有。 这里压根就是一个小作坊，运用的材料主要是纸张、木头、金属、玻璃。 能做的东西就是金属字，木头板子刻字，玻璃管的霓虹灯。 就这霓虹灯已经是最流行最先进的方式了。 led灯，没有，宝丽布广告牌没有，灯箱没有，更别说亚克力啊、聚丙烯啊、聚碳酸酯啊等等各种新材料了。 这一点其实是王志勇异想天开了，别说他想要的那种材料，就单单塑料这一样就足以为难他好多年。 没办法，国内化工企业起步晚，发展慢，但凡是跟化工沾边的材料那都是价格昂贵还有价无市。 更别说他脑子里想的这些东西目前就连国外都还没有呢，国内最先进的港岛那一片用的也全都是霓虹灯招牌。 最终无奈之下，他只能跟对方沟通了半天，最终确定了一个木头底座，上面用木头制作几个浮雕字，最后刷上漆这样子。 这个不着急，他只是提前准备一下，同时也让对方再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过几天再决定到底用哪种。 从所谓的广告公司出来，王志勇看着满大街灰扑扑的路面以及路两边掩映在树木后面的砖瓦房，无奈的叹了口气。 任重而道远啊，这算是一件坏事，太多的东西没有，但也算是一件好事，因为只要东西出来聪明人多的是，很快就会涌进来无数人竞争。 他现在只能是挑挑拣拣选自己能用的，平白比别人多出了好几年的先发优势。 大不了到时候拿着钱去跟别人合作，他出钱出想法，让别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研发不就好了？ 当然，这说的不是广告招牌，而是他需要的那些东西，比如原材料，比如机器，比如包装什么的。 别的不说，起码先把美食行业这个底子打下来，等走上正轨就好了。 其他的，慢慢来吧。 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吴全志他们还在忙活着，麻杆已经回来了，一堆人正围着一包包香料好奇的看着呢。 “呦，这东西是什么呀？这么呛！” “卧槽，你别吃啊，什么都往嘴里塞，不怕这是耗子药啊？” “嘿嘿，说啥呢，小老板买耗子药干嘛？不是说开餐馆吗？那肯定是好吃的啊！” “好吃的，好吃的屁，买耗子药给你吃行不行？！”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房子敲定，回家，元宵节 第183章 房子敲定，回家，元宵节 一帮大老爷们儿也没正经的做过饭，顶了天炒炒菜馏个馒头什么的，哪里见过这么多调料啊。 王志勇对此只是笑了笑，进门以后看着琳琅满目的材料点了点头。 估计是麻杆叔确实不认识，不知道是老板人比较好还是麻杆叔特意要求的，每一种材料里面都有一张纸条专门写上是什么东西。 这倒是方便了他，因为好多东西都打成碎末了，他也认不出来。 “小老板回来了，您看一下我买的对不对，不对的话我马上去找他！” “差不多，先这样吧，回头有问题再说。” 他没想到麻杆叔还挺敬业，他拿着单子对照着看了一下大体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几天王志勇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专注研究新的小吃。 特别是有几种他原来也没有做过，只是吃过，眼下只能摸索着一点点尝试配方，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才勉强算是成功。 而这个差不多，自然是需要试吃的，其他人这几天光是吃小吃都快吃吐了，原本胃口最好的大头现在看到王志勇出来脸都是绿的。 “那……那个……小老板，要不……今天咱们休息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麻杆现在看到王志勇笑眯眯的样子就腿肚子抽筋， 这也不怪他啊，鬼知道这两天他们过得是什么日子啊，正经饭那是一口没吃，每天除了各种油炸就是油炸。 鸡排火腿豆皮面筋白菜土豆，可以说现在能找到的东西他们都快吃遍了，现在打嗝都是一股子豆油味，能不害怕吗？ “哈哈，今天不吃了，收拾一下，准备回家。” “啊？回家？” “对啊，明天元宵节了，再不回去我妈该着急了。” 初十的时候几个人兴冲冲的从农村来到县城，这一转眼四五天过去了，时间过得可够快的。 “对了，大梁叔呢？” “大梁哥去咱们买的店里去了。” 麻杆没敢说林成良他们怕试吃偷偷跑出去躲起来了，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林成良确实是去店那边去了。 至于是去看看，还是找了个借口，那就不知道了。 “去店里干嘛？人家还没走呢，你去把他们叫回来，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今天下午赶回去。” 王志勇刚说完，还没等麻杆答应呢，门口传来说话声，转眼林成良就走了进来。 “小老板，那个谁来了！” 自从拿了那二十多万以后，林成良也改口叫小老板了，王志勇早就见怪不怪，也没有拒绝， 毕竟有时候一个称呼也很重要，太亲切了不好，小老板更合适，有点距离感管理起来更方便。 不过那个谁到底是谁？连个名字都没有吗？ 直到后面的人进来王志勇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开小卖部的那个孙老头啊。 他签协议的时候倒是知道名字，其他人还真不知道。 “您来了？这是谈好了？” “对对，谈好了，也不对，大多数谈好了，还有一家要价有点高。” “高？多少？” “你看一下，这是我画的一张图，这一条街上一共12户，前面这些我都谈好了，一家五万，就这一家，他们家少了六万不卖，你看看。” 没想到对方还挺用心的，专门还画了一张示意图。 直到他看到图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这哪是示意图啊，就一张白纸上画了两道杠，中间分成十二份。 一家一块，就这么简单，上面还写着各家的名字，虽然潦草倒是一目了然。 至于要价高的那一户他看完后发现就是紧挨着这个孙老头小卖部的那一家。 他记得他们家门口好像还开了个包子铺来着是吧？ “他们家为什么多要一万块？是他们家比较大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他们家开了个店，刚开没多久，现在不想转手，但是又想跟单位换房子缺钱，就想着多要点。” 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包子铺刚开起来就有人来买房子，卖吧舍不得，不卖吧，还想住楼房。 反正听完以后王志勇是这么理解的，他也是这么说的。 “一撕就就是他们家刚开的包子铺舍不得是吧？” “什么舍不得啊，就他们家那个包子铺，难吃的很，根本没什么人买，他们家就是听说这一排都谈好了，想要坐地起价罢了。” “嗯？” 王志勇听完人都傻了，合着这是遇到钉子户了？ 他还以为人家是舍不得生意呢，原来是舍不得他这个冤大头想着宰一刀呢？ 如果是包子铺舍不得他也就认了，左右不过多花一万块钱，可是你特么薅羊毛薅到我头上来了？ 那他能答应吗？ “行，我明白了，这样吧，你先再跟他们家谈一下，就五万块钱，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一间房子而已，这么多他都买了还在乎你一家？不是他差这一万块钱，毕竟等几年十万也能赚出来，他就是不惯这个臭毛病。 毕竟这一家答应了，那其他人听到信是不是立马坐地起价？到时候提价还是不提价？ 规矩在这里，定下了就不能破，再说了，王志勇自问不是什么奸商，五万块钱一套房子，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价格很高了。 这是小县城，不是大城市，更不是京城，这年代一间楼房才三百块一平米，几个破院子值多少钱？ 别说后续这个房子值几百万什么的，先不说他们能不能等到十几二十年以后，因为上辈子没过几年这里也是被别人买了的。 王志勇不过是打了个提前量截胡了而已，哪怕他赚了钱那也是他的本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仅仅是这样还不行，显得他好像很好拿捏一样。 “对了，你私底下放出消息去，就说他们家漫天要价，其他家的房子可能也不买了。” 王志勇说完又交代了一些东西。 现在不是卖方市场，而是买方市场，是对方求着他买，然后拿着钱兴高采烈的去买楼房，而不是王志勇求着对方卖，这个关系要明确。 送走孙老头以后，王志勇跟林成良说了一下回家的事情， 林成良迟疑了一下竟然问他能不能不回去，一下给王志勇问愣了。 “大梁叔，不回去你在这干嘛？” “嘿嘿，我这家里也没什么人，我这不是听说元宵节这里有那什么灯会嘛，这辈子我还没看过灯会呢，寻思看一下。” 他要是不说王志勇都快忘了还有灯会这一茬了，其实本来就不用所有人都回去，既然这样的话，除了王治刚跟大头，其实麻杆好像也不用回去。 最后他问了一圈，麻杆跟大头都回去，反倒是王治刚也不想回去了，张文阁也不回去了，毕竟他回家了就不一定能出来了，说不定还要再吵一架挨顿打。 这样的话，就剩下麻杆大头以及王志勇三个人回家了。 其他人留下来看等会，顺便帮忙看家。 第一百八十四章 开学，读书的目的是什么 第184章 开学，读书的目的是什么？ 临回家之前，王志勇又买了不少东西，因为还没过正月十五，好多店都没开门， 现在的人也不像后来那样初七初八就开业乐，一般都等到正月十五以后才开始忙活，所以能买的东西不是很多。 开上拖拉机，三个人火急火燎往家里赶路，争取天黑前能到家。 “贤国，你听听什么声？” “哪有什么声？你耳朵听着什么了？” 家里面，王贤国坐在灶台前烧着火，王秋芸正在往锅里下元宵，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一样，突然抬起头问道。 结果王贤国跟着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到。 “谁说的，我听着像是拖拉机的声音，是不是儿子回来了？” “哪有什么拖拉机？你听岔了，他爱回来不回来。” 王贤国嘀咕两声拿起一根玉米秸刚要放进灶台里，突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对，是拖拉机，这是回来了。” 他话刚说完，王秋芸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朝大门口走去。 “唉你去干什么？这元宵不下了？” 王贤国看着下了一半的元宵站在原地傻眼了，这他也不会弄啊！ 怎么办？锅里面零零散散的就飘着四五个元宵够谁吃的？那要下多少？这一袋子够不够？ 他拎起袋子看了好几遍，最后一咬牙全给倒了进去。 管他够不够的，全下了再说，不够就吃别的，多的话，反正煮熟了坏不了，大不了下一顿再吃。 做完这些他拍拍手又往锅里添了把火，起身朝外面走去，临走之前倒是没忘了盖锅盖。 门外面，王秋芸一路来到胡同口，刚好看到麻杆开着拖拉机朝村里进来，王志勇正站在车斗里面往这边看呢，一眼就看到胡同口的王秋芸了。 “妈？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来到近前等拖拉机停下，王志勇跳下车一边拉着王秋芸一边好奇的问道。 他是真的好奇，现在又没有电话，王秋芸是怎么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回来的？难不成母子之间还有心灵感应？ 王秋芸看着自己儿子愣头愣脑的样子，全身上下好像完完整整，人也活蹦乱跳的，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心情都好了不少。 闻言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这拖拉机这么大动静隔着老远就听到了，我一猜就是你回来了。” 听到的？王志勇回头看了一眼村口，他是从北边过来的，那里离着他们家起码两百多米，中间还隔了好几条胡同，这都能听到？ 要知道他刚进村口就看到王秋芸站在这里了，照这么算他还在北边路上的时候王秋芸就跑出来了，这什么耳朵？雷达吧？ 不过他这时候也深切的感受到母亲对自己的感情了，这么远就跑出来等着，不用说肯定是想自己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一点没有说错，在他看来出去几天很正常，后来一年回家一两次，甚至两三年回家一次对他来说都正常，但是母亲不一样啊， 自己的儿子在外面，那是日日夜夜的想，想他过的好不好，生没生病，吃没吃饭，有没有钱花。 王志勇叹了口气，心里面暖暖的。 “麻杆叔，麻烦你们把东西卸下来，然后拖拉机开到大队里自己回家就行了。” “好嘞，你就别管了，交给我们就行。” 王秋芸看着车上大包小包的，皱着眉头说道： “你又乱花钱，有点钱全给糟蹋了，这又是买的什么？” “没买什么，就一些乱七八糟的还有吃的用的，没多少钱。” 王志勇笑了笑赶紧拉着亲妈往家里走，已经有人听到动静伸着脑袋往外看了，再不走等人出来就走不了了。 回到家看到王贤国正抓着一把瓜子站在大门口张望呢，见他回来也没说什么，眼睛看着后面大头拎着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你又买的什么东西？” 王志勇翻了个白眼说道： “给你买了两条烟两瓶酒行不行？” “真的？买的什么样的我看看？” “在后面，自己看吧。” 回到家里，王秋芸拉着他问东问西的问了好多东西，生怕他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吃苦受罪什么的。 不过纯属她想多了，王志勇要钱有钱要人有人，那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怎么可能受罪。 “坏了，我的元宵！” 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王秋芸终于想起来自己锅里还煮着元宵呢，赶紧去看。 王贤国还在摆弄刚买回来的烟酒，酒已经放到炕上准备喝了，烟早就拆开叼在嘴里了， 听到王秋芸的喊声，他吓得一哆嗦，烟灰落了一身。 后面的事情很显而易见了，看着锅里面煮成一锅粥的元宵，王志勇又观看了一场父母之间的大战。 俩人互相甩锅，最后结果就是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糯米糊糊。 “对了，大勇，你明天开学了，后面就别往外跑了。” 什么玩意儿？开学？ 王志勇人傻了，他这三四十岁的人了，又要去学校跟一帮小屁孩凑一块？ “不去！” 听到王志勇的话，桌子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他，王秋芸更是脸色狂变。 “你说什么？你不去上学了？” 在这个年代，上学是农村人唯一的出路，但凡家里不是过不下去了，都会让孩子上学，特别他还是个男孩，又是长子，那更应该上学了。 不上学在家里人看来就是大逆不道！ 王志勇见状，只能叹了口气一点点解释起来。 “妈，学校那些东西我都会了，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啊，再说了，您说上学是为了什么？” 上学是为了什么？王秋芸一下子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上学不就是学知识，然后过上好日子吗？等到你毕业了当个干部什么的那一辈子不久不愁吃喝了吗？你总不能还像你爸一样放羊种地一辈子吧？” 听着母亲的言论，王志勇可谓是哭笑不得。 “妈，咱们家现在有多少钱？这么多钱，我怎么也不能沦落到去放羊种地吧？那些钱都在你手里，你说，一辈子还不够花吗？” 一两百万，说实话一辈子还真不够花的，当然，这是王志勇的概念，可是子啊王秋芸的概念当中，一两块钱就是一顿饭，两百万够他们全家生活几百年了。 所以一下子被王志勇给问住了。 是啊，家里都有这么多钱了，那还上什么学？ 尽管貌似很有道理，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大家子再进城! 第185章 一大家子再进城！ 其实说实话，上学并不全是为了将来的生活，还可以让人明智，开拓眼界，明辨是非，学习古人的智慧，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走的更远。 这些道理王志勇当然都懂，但是眼下跟母亲的较量就好像是一场辩论赛，或许反方比正方更了解对方的论点。 他比母亲更明白读书的必要性，甚至更知道多读书才会走的更远更高。 不过基于立场的原因，他只能说出有利于自己的话，不是他不想读书，而是作为一个重生人士，高中也就算了，小学一二年级读什么？学拼音吗？ 为了尽力避免自己跟一帮子小屁孩坐在教室里面天天跟阿啵呲嘚较劲，他也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了。 最终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将一家人说服。 “行，你自己心眼子多，我说不过你，不上学就不上学吧，回头我去跟你老师说一下把学退了。” “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上学的，我只是说现在学校里教的那些东西太简单了，新书发下来我一个星期就学完了，待在里面完全是浪费时间。” “那怎么办？你又不去上学，我就算不说回头人家老师找到家里来我怎么说？你一直不去学籍不还是得退吗？” “也不用，我们老师不是咱们村的嘛，还有点亲戚，你去找他说一下，给我请个病假，就说身体不好不能上学，但是课本照发，期末去考试，学籍保留。” “这样能行？” 现在这个年代，农村哪有这样弄得，反倒是后来就方便多了，像这种情况很正常，长期请病假的依旧可以继续上学，跟不跟得上是你自己的问题。 不像现在，不上学的话，学校里就以为是辍学了，也就不管了。 “没事，您就这么说就行，保留个学籍而已，还参加考试，没什么太难的，不违规，学费什么的也不会少一分，他们怎么可能不同意。” “那行吧，回头我去问问，你说你也是，这孩子怎么想的，你确定你能跟上？” “我真能跟上，要不然期末考试的时候你看我成绩，要是不行我就老老实实回去上学还不行吗？” 费尽口舌总算是打消了母亲的顾虑，王志勇也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跟一帮小屁孩上课识字，下课玩玻璃珠了。 虽然吃了一顿两斤元宵煮出来的糯米黑芝麻糊糊，起码没饿到肚子。 当晚王志勇跟母亲商量了一下去城里的事情，王秋芸也好奇他在城里都干了些什么， 而且听说他花了很多钱买了好几个房子得挂在自己名字下面，要不然就得写别人的名字，她更不可能拒绝了。 所以痛快的答应跟着一起去县城办手续。 除此之外王志勇其实是想把所有人都带过去的，可惜老爷子腿还没好，他也不愿意离开家，死活不同意。 想让王贤国留下来照顾老爷子，可惜王贤国除了吃饭干活还行，让他做饭照顾人那就别想了。 最终只能把二姑两口子叫过来帮忙照顾几天，二姑夫一句废话没有，痛快的答应下来，还表示到时候一起过来，带着孩子一家三口都过来。 除了这些，王志勇还通知了二姑让她也跟着一起过来。 毕竟城里的小吃摊要想开起来，光靠那几个大老爷们儿可不行，二姑是个熟手，上手就能干，可比那些粗手粗脚的大老爷们儿强多了。 就这么一来二去，元宵节也过了，学校的假也请下来了，人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麻杆跟大头早就过来等着，随着大包小包的搬上车，一大家子坐着拖拉机呼啦啦朝着城里跑去。 路上遇到村里的人，一听说要进城，好家伙，好几个人非要他们捎着。 这年头进城可没那么简单，别说公交车了，就连进城的车都没几辆，突然遇到一个那还不赶紧上啊。 王志勇人都傻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呢，车斗里就塞得满满当当，比特么罐头都挤。 “不是，各位叔叔婶婶，你们去了咋回来啊？” “什么意思？你们今天去城里不回来了？” “对啊，这几天都不回来，起码一个星期吧。” “哦，那没事，我们自己想办法就行，你就别管了。” 什么叫我就别管了？难不成你们到时候还走回来？ 王志勇见大家都不在意拖拉机回不回来，索性也就懒得理会了。 拉人没关系，他主要是怕把人拉过去没人送回来挨骂啊，既然都说明白了，人家也不介意，那还说啥，走吧。 不想跟他们在车斗里面挤，王志勇爬到前面坐在拖拉机头的边上，跟大头一左一右将麻杆夹在中间。 “麻杆叔，车开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小老板，放心吧。” 能放心吗，这么一车人呢，一旦翻了那特么就损失惨重啊，二十多条人命呢。 好在麻杆的技术这段时间进步的是真不慢，尽管是土路，这一路上暴土扬长的脏是脏了点，但起码安全到达了。 到了城里以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人家好像比他还熟悉一样，下了车打声招呼挑着扁担挎着篮子的溜溜达达散开融入进人群当中。 拖拉机开着车拉着其他人来到之前买下的院子里。 “这就是你买的房子？” 这一路颠簸的厉害，王志勇嘴唇都干巴了，反倒是王秋芸两口子跟没事人一样，一下车还饶有兴致的四处打量着。 “对，当时来的时候比较着急，随便找了这么个院子先凑合住着。” “这还凑合啊？这院子比咱们家都大，这房子也好，咱们那除了地基是青砖的，上面全都是土坯，这房子好，你看全都是红砖房，多结实啊！” 王志勇看着母亲拍打着墙面，一整个无语住了。 这要是后世谁家没个小洋楼出门说话嗓门都不敢大了，您老可倒好，一间红砖房就高兴成这样？ “就这个房子的手续吧？买的好，这样咱们家在城里也算是有房子了！那不快成了城里人了？” 王志勇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苦笑着应付着。 城里人有什么好？一百多平的房子还得纠结那点公摊，搭上家里两代人的积蓄还得举债半辈子，值得吗？ 他前世最羡慕的就是村里的那些小洋楼，两层三层，甚至五层六层都有的是。 前世他们家宅基地没了以后，托关系找人商量，好不容易从瓜田挪到了乡道边上， 用那里的下等田置换了一块地方盖了三间砖瓦房，一住就是几十年。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拿架子我扣帽子 第186章 你拿架子我扣帽子 人家有钱的全是小洋楼，不是也没办法，因为他们家在路边上，叫什么商业街，一层的房子手续都不批了，但是二层以上随便盖，没限制。 一想到那些三四层的人家里，一层一百多平，不说多的，三层就是四百多平，里里外外窗明几净房间众多，宽敞明亮可不比城里差。 他们家又没有什么钱，只能住那几间破房子，王志勇一直想翻盖个二层楼给母亲住，结果俩人死活不同意。 乡道修了又修，没修一次就垫高一层，路上的水直往院子里流，没办法只能拉土垫院子。 结果几十年下来，院子垫高了，房子动不了啊，原本高出地面半米的房子，二十多年后都快成地窖了。 一半埋在土里，窗台跟院子地面齐平，进门还得下一米多的楼梯， 屋里阴暗潮湿不说，母亲还总摔跤，这是王志勇心里最难受的地方，也是最后悔的，那就是没有给父母盖一栋小洋楼让他们住。 这辈子他打定主意了，城里户口什么的就算了，他打算在家给父母盖个小洋楼，自己也盖一个。 反正又不差钱，农村户口也不妨碍他做生意，赚了钱城里面买多少房子无所谓，反正老家一定要有，那是自己的根。 安顿好父母以后，王志勇专门去找了孙老头一趟，终于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得不说他临走前安排的那两套是真好用，先是说不买了，那家人当时就急了，非要当面谈谈，可是他都回家了，跟谁谈啊？ 一听人走了，这下更着急，再加上放出风去其他人听说因为他们家坐地起价别的也不买了， 这怎么行？于是整条街顿时热闹起来，骂街的，泼脏水的，晚上大门口倒粪桶尿壶的。 总之给他们折腾的不轻。 听到孙老头说的这些，王志勇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搞，跟那些无良开发商有什么区别？ 人家祖祖辈辈的地方，自己确实是花钱买的，但是买下来自己绝对是赚大了啊，为了这一万块钱这么折腾人家合适吗？ 难道真的是有钱以后心态就不一样了？换位思考，自己如果是那个当事人，无非是想多要点钱，让生活稍微好那么一点，这很过分吗？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人家没说不卖，就是价格高了一点罢了…… 他脸色复杂的听完孙老头的讲述，最后听到所有人都同意，并且随时可以过户以后，连忙收起心思。 “行，麻烦您了，之前说好的报酬一分不少，过完户就给你，你那房子也是，咱们过户交钱一起进行。” 送走孙老头以后，王志勇跟王秋芸说了一下这些事情， “这个我不懂，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就行，不就是签几个字吗？” “对，户口本跟身份证您带了吧？” “带着呢，放心吧。” 第二天一大早孙老头带着那条街上的十几号人，王志勇这边林成良他们加上王秋芸两口子，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房管所。 第一次见这么多人来登记办理，里面的工作人员还吓了一跳，好在这时候的人还没有后世那么多，工作人员虽然态度高傲，但干活手脚还算麻利。 一天下来就把手续给办理好了，那边办好以后，这边王志勇他们就按照说好的发一份钱， 这次全家都过来，家里的现金肯定得带过来，所以他现在身上完全不差钱。 等到送走所有人以后，王志勇看着这些穿着朴素，拿到钱兴高采烈的人，心下还是有些不太忍心。 最后他叫林成良过来，拿出一部分钱说道： “待会你去他们家，挨家挨户给五千块钱搬家费，让他们三天以内把房子腾出来。” “啊？为什么啊？本来就说好的一星期搬完，这怎么还另外给钱呢？” “你就别管了，按我说的去做吧。” “那行，我现在就去。” 看着林成良的背影，王志勇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说他圣母也好，说他有毛病也好，无所谓，他只是求一个心安。 这都是些普通人，生活本就不容易，何必要彼此为难呢？ 他借助前世的记忆，这辈子大概不会缺钱，既然这样了，还要跟这些人去计较那么点钱实在是没必要。 之前不同意某一家涨价那是规矩，市场价就是五万，凭什么他们家要六万？他又不是冤大头？ 现在每家多给五千是因为他也是个人，跟交易无关，是他对这个时代，对普通人做出的一丝微不足道的补偿吧。 甩掉脑海中杂乱的思绪。 手续办完了，拿证还得等着呢。 他们的事情也没有结束。 回家以后，王志勇把自己新研究出来的一些小吃教给二姑跟母亲，小吃车也做好了，顺便让她们熟悉一下。 第二天，他又带着王秋芸来到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 “办什么？” “办个营业执照” “我问你什么营业执照” “私企，个人企业营业执照。” “个人企业？私企？办不了！” “啊？办不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个办不了，没有这种。” “那有哪种？我这个该怎么办？” 王志勇还真不懂这时候的一些规定，他只能拿着王秋芸的户口跟身份证递过去问一下。 至于对方的态度？都一个德行，到哪都有这种人，同样的岗位有的热情和煦温暖，也有的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也懒得理会。 “你这还是农村户口？别问了，办不了啊！” 那个妇女说完把身份证跟户口本随手丢出来，看着手忙脚乱满脸慌张去接户口本的母亲，这家伙给王志勇气坏了 “你特么干嘛呢？你是干什么的？在这当土皇帝来了？你想当慈溪啊？” 本身不太安静的工商所大厅里面，他这一嗓子冒出来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就连对面窗口里刚才气焰嚣张僵尸脸的妇女都愣住了。 里面有个不知道是领导还是什么样的中年人顿了一下赶紧走过来。 “那个小孩，你喊什么喊？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是领导吗？你们办事就这个态度？我是来办手续的，不是来给官老爷磕头下跪的，新中国没有奴隶了，你们这是要干嘛？作威作福啊？！” 他深知有些人啊就是贱，本事不大毛病不少，觉得有个帽子披身衣服就人五人六了， 既然这样，他就不介意给对方戴戴高帽子。 你不是嚣张吗？这顶大帽子你看好看不？ 第一百八十七章 要的就是闹大了 第187章 要的就是闹大了 王志勇这一番话可了不得，周围办事的人瞬间喧哗起来。 “欧呦，这孩子厉害，什么都敢说” “哈哈哈，有意思，有热闹看了” “这帮人就是这样，一个个拿鼻孔看人，办点事磨磨蹭蹭毛病太多。” 刚才接话的那个人手里的陶瓷茶杯都拿不住了，赶紧放在桌子上指着王志勇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谁家的小孩子跑这胡说八道来了？” 王志勇一点都不惯着他们，没等他说完直接怼了回去。 “你们可以做我还不能说了？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不能说话吗？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跟我说话的？” 旁边的王秋芸早就吓傻了，她长这么大哪里敢这么跟人家当官的说话呀。 之前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听到王志勇越说越难听，马上就急了，不停的拉扯他想要把他拉走，还伸手去捂他的嘴。 对于母亲的反应王志勇很能理解，毕竟农村人嘛，不懂法，更不懂太多的大道理，被欺负了也就忍忍过去了，从不知道自己的权益是什么。 别说什么翻身做主啊，这个确实是有，之前也一直是这样的，但是吧，老百姓老实啊，能不惹麻烦没人惹麻烦。 一年年忍下去就被有些人以为好欺负，结果欺负了也没事，那些人就胆子更大了。 不仅如此，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他们承受不起掀桌子的损失，只能自己吃点亏，起码日子还能过下去。 这个不是政策，不是体制，也不是某个时代决定的，放在哪里都是这个道理，哪怕是阿美莉卡，你让一个汉堡店的服务员去告某个州长或是议员，你看她去不去？ 她不骂你傻子就不错了，毕竟人家是政治家族，世袭罔替，你一个韭菜去告人家，哪怕赢了，人家换个地方继续当州长，你服务员呢？ 找个由头就给你收拾了，fbi上门服务也不是不可能。 不止阿美莉卡，哪个地方都这个德行，但有一点，最起码在新中国，在这个时间段，这就是妥妥的大错！ 王志勇正是深知这一点才会这么大的胆子。 见母亲真的害怕，他又不想就这么放弃，毕竟手续还要办，也不想某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于是给林成良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母亲拉开。 经过这么一阵折腾，估计是有人通知去了，从旁边的走廊里呼啦啦走过来两三个人。 其中一个中年人一脸严肃的走过来问道：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训斥了一声以后，见大厅里面安静下来，他这才看着窗口里面站着的那个人问道： “你说，是什么事？” 那个人一看领导来了，立马没了之前趾高气昂的样子，点头哈腰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办手续吗，估计是时间有点长，这群众有些急躁，这不就吵起来了。” 中年人看了一圈，特别是在最前面的王志勇身上停留了一下才问道： “是哪位同志不满意啊？我是这里的主任，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 王志勇丝毫不怕他，直接站出来说道： “是我，我对你们的工作不满意，是非常的不满意！简直没有一点合格的地方！” 当那个主任看到王志勇站出来的时候眼皮跳了跳心里还在疑惑呢， 这特么怎么是个孩子啊？一个孩子闹事能有多大？这么点事都处理不好吗？ 结果等听完王志勇的话以后，主任的嘴都不自觉的抽了抽，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特么是个孩子？这是谁搞来找茬的吧？ 随后他勉强露出一副温和的表情笑着问道： “这位小朋友是哪里不满意啊？能不能跟我说说？” “您也别跟我这么客气，我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拉关系的……” 他话还没说完呢，结果旁边一直围观的人却忍不住了。 本来大家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感觉很怪异，好多人已经面带笑容了，结果他这一句不是来拉关系的，一帮人直接忍不住了，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其他人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搞得王志勇又尴尬又无语。 好在这些人笑的快收敛的也快，没多久就安静下来。 王志勇也知道自己年龄小的短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 “您也别把我当小孩子，咱们就事论事，首先第一点，这个国家是工农领导的革命成果建立的，这点没问题吧？” 这可不敢说有问题，中年主任赶紧点头。 王志勇可不管他害怕什么，见他点头于是继续说道： “好，既然是工农领导的，那么工农地位不应该这么低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工人农民都是咱们的同志，哪里地位低了？” “不低吗？我们来办事的大都是工农后代吧？你们在里面坐着，我们在这跟古代长工一样站着。” “按理说你们就是我们选出来管理这个国家的吧？每年我们辛辛苦苦种了粮食交公粮养活着你们这些人” “饥荒可过去没几年呢，不会忘了吧？” 眼看着对面中年人的脸色越来越黑，王志勇却越说越快，压根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我们供你们吃供你们喝，苦活累活我们干了，选你们出来帮忙管理，这怎么你们是觉得自己爬到我们头上了，腰杆子硬了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小朋友！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这话言重了，言重了啊，哪有你说的那样！” 中年人实在是忍不住了，赶紧插嘴解释道，不光要解释啊，还得好好说清楚啊。 这么多人呢，听听这孩子说的都是什么话？这话能听吗？这么多人一旦传出去，他成什么了？这管帽子还要不要了？ 不管你平时怎么做，但宪法放在那啊，能做不能说，有些事一旦拿到明面上他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啊！ 王志勇看他着急的样子，张嘴刚要继续说，结果对方赶紧阻止他说道： “这样吧小朋友，你看咱们站在这说也累了，要不去我办公室咱们慢慢聊？” “为什么要去你办公室？这里不能说吗？是怕什么？还是想隐瞒什么？有些话我可不是为自己说的，而是为大家说的，你问问他们想不想听？” “再说了，就站这么一会儿谁累了？您累了吗？你这身体这么差，站都站不住吗？谁家公仆这么弱？没个好身体可干不好工作，身体不好不应该早点退休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打一打歪风邪气! 第188章 打一打歪风邪气！ 对于主任的想法他当然明白，自己说的话有多重他自己最清楚，对方怕什么他也清楚。 不就是想控制影响，怕把事情闹大了吗？ 他又不怕，甚至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呢！ 王志勇说完以后，虽然周围的人没有吱声，但都眼巴巴的看着呢。 中年主任看了一圈那也是压力山大，心里明白人家这是奔着闹大来的，索性也不提其他的了，而是正色起来看着王志勇问道： “那这位小同志说一下还有哪些问题吧，如果有不对的我们可以改。” 王志勇见他这样好像不太服气的样子，心里也豁出去了。 他手里有钱，有项目，根本不怕某些人的手脚，大不了一拍屁股换个城市照样发展， 所以说起来根本没有顾忌。 “问题是吧？既然让我说，那我就一次说完，咱们从小的开始说。” “首先第一点，这大厅是给谁开的？性质是什么？是门槛？还是顺风车？” “换句话说，这个部门是为人民服务的，还是给人民添堵的？” “别的不说，这一进门，连个椅子都没有，一堆人在这排队，快的几个小时，慢的一天两天好几天，每次来都这么站着，而你们呢？坐在里面稳如泰山，够舒服的啊！” 中年主任见王志勇说完盯着自己，他愣了一下，赶紧说道： “啊，这个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可是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在排队，就算有座位也没人坐对不对？到时候你坐在那里结果新来的去排队了，那坐着的人不得跟他吵起来嘛” “这是理由吗？什么叫服务？你们连点服务思维都没有吗？怕吵架，怕矛盾，那就继续这样吗？这就是对的吗？” “你们为什么不搞一个号码牌，来一个人发一个，轮到几号几号过去不就行了？” “……” 中年主任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志勇，他是真的惊住了，还特么能这么做？ 这里之前是有几个凳子，倒不是特意准备的，而是有的人找熟人拿过来坐着的，但是后来经常因为谁先来的问题吵架，索性全给撤了。 可到了王志勇这里，随手就来了个号码牌的方法，不得不说这确实能够解决不少问题。 中年主任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怎么反驳，只能干笑着说道： “好，这点我记下了，还有别的吗？” “有，当然有了，咱们再说态度问题，你们的工作人员是刚上坟回来吗？全程没有一个好脸色，我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哭丧的，甩脸子给谁看呢？” 他说完还不解气，冲着刚才丢他们家户口本的那个妇女问道： “你，就是你，这位大妈，我们家欠你钱吗？还是砸你们家饭碗了？从开始到结束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说话语气夹枪带棒，你跟谁有仇啊？” “还有，我们家户口本那是国家颁发的，合理合法合规，你要是不满意你就去相关部门申诉，为什么对着我们家户口本出气？” “我妈是农村人怎么了？农村人低人一等吗？能不能办不能好好说，为什么把户口本跟身份证丢到地上？作践谁呢你这是？！！” 王志勇越说越生气，这特么贱人最特么讨人厌了，一想到自己母亲慌乱的去捡户口本的样子他就来气！ 前世没本事是他太废物，这辈子如果还要让母亲受这个委屈，那他重活一世为了什么？干脆死了算了！ 要不是自己还有理智，王志勇恨不得上去抽她俩大耳光子，太特么可气了！ 听完王志勇的话，对面的主任面色也不好看，他转头黑着脸对那个妇女问道： “这位同志，你说说吧，是什么原因？” 那个妇女早就慌了，吓得她赶紧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 “对……对不起……我……我那个……就是没……没注意，没放稳才掉下去的。” 见她不知悔改还在找借口，王志勇直接懒得在听了。 “行啦，别装了，你什么心思我可比你明白，拿着鸡毛当令箭，一朝得势目中无人，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不只是你，你在这看一看，看看这一圈窗口内的人，有哪个是真心实意服务的？一个个板着脸，你们上班是要交钱吗？是单位欠你们钱还是我们欠你们钱？” 一句话问出来周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他们理亏不说，毕竟强词夺理的事情他们可太擅长了， 关键是这个小屁孩太特么能说了，就算强词夺理都不一定说得过啊，这时候最明智的就是装死，不出声。 “这个……可能是我们的管理问题，回头我会严格要求他们，这位小同志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你看这样好不好，让她给你们道个歉行不行？” 主任见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肯定被人家说中了，为了维护单位的面子，只能先安抚住王志勇这边，先把事糊弄过去再说。 结果王志勇不吃这一套。 “别，我不需要道歉，我也懒得再给你们扣帽子，说实话，你们要是这么继续下去，压根就不用我说，早晚你们一个个的不是下台就是吃牢饭。” “我能多说两句是你们的福气，别以为我多看得上一样。” 这一点可不是他瞎说，其实也轮不到他来说，毕竟犯忌讳不说还得罪人。 可是他为了给母亲出口气，早就把人得罪透了，可以说是透透的，说句死仇都不为过。 都这样了还计较什么呢？干脆一口气说个够，先让自己开心了再说。 “都1990年了，你们心里没点数吗？南边都改革开放多少年了？” “现在是经济发展的关键时候，经济发展什么最重要？商业！” “你们是什么部门？工商部门，主管的就是商业。” “人家南边大把捞钱，税收都能买下咱们县城了，还不开窍吗？” “这时候聪明人都恨不得把办公室搬到企业里面去，求着有能力的人开公司做买卖发展经济” “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反倒是要那些有眼光有能力的人来求着你们给那么一张破证呢？” “到底是你们蠢，还是那些办手续的人蠢？他们没手续一样能做买卖还不用交税，他们拿着钱去南方城市人家求着他们去投资去开工厂，你们呢？” “我也不想多说了，总之官僚主义人浮于事，对自身认识不够清醒的这股歪风习气不正过来，早晚有人要倒霉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难以逾越的问题 第189章 难以逾越的问题 第一百八十九章：难以逾越的问题 王志勇这句话可不是瞎说，用不了多久，也就一两年的时间，新来的县城二哥就要走马上任了。 这位二哥在这里干了八年，第一刀就砍在这些人头上，所有混吃等死的，思想老旧的，偷奸耍滑的， 要么拿了，要么滚了，要么回家养老了。 第二刀就砍在了国营企业上，知道什么叫‘龙源模式’吗？ 当年那位到来的第二年，走访了一百多家国营厂，96%的工厂是亏损的，67%的工厂财政赤字。 换句话说，烂到根了。 所以那位二话没说直接一刀切，所有国营企业全部改！能者上庸者下，哪怕是白送也要把企业搞活。 怎么白送？一个农机厂，有地方有工人有设备有技术，就是没本事，赚不到钱。 那怎么办？送！ 送给谁？送给北汽，要不要？不要钱，白拿土地，现成的工厂，现成的设备，现成的工人，要不要？ 北汽一看还有这好事？虽然有点远，但是白给的为什么不要？设备工人都有了，就给点技术就行，为啥不要？ 北汽要了，然后呢？十年出头，北汽福田农用车生产基地风生水起，全亚洲最大的农用车生产厂。 每年光交税多少钱？当初白送这一招被多少人骂？回头看看，这特么神来之笔啊！ 当初那位的做法可是上了最顶上的办公桌的，被点名表扬，亲自提笔定义的‘龙源模式’，全国各地都来学习的存在。 而那位始作俑者，也依靠这番操作最后止步副部，这还是因为他想一直扎根一线，只啃硬骨头才是这个结果。 要不然高低还得再上一层。 说了这么多，王志勇也懒得再说下去了。 见周围的人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眼睛发亮，有的面色难看， 他却不为所动，而是若无其事的从母亲那里拿过户口本身份证举在手里问道： “请问，我现在可以办了吗？” “嗯？” “啊？” 他一说话，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来办事的人看着他跟看神仙一样。 而工作人员跟看到外星人一样，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来同一个想法。 这位祖宗？您这都大闹天宫了，还想继续办事啊？这心得多大？ 王志勇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闹事的。 虽然闹得不小，可是事还得办，至于人家给不给办？试试就知道了，反正在这个县城里就这里能办， 这里要是行，那就今天办了别拖，要是不行，那他就不办了，那房子就留着赚一笔，他大不了带着人去别的城市一样发家致富。 王志勇的这番操作就连主任都没反应过来，好半天以后才回神赶紧接话。 “办，能办，你想办什么跟我说，我来给你办！” 不办不行了，之前他不知道搞出来这么大的事情，老大还去开会了，眼下已经这样了，后续如果还是处理不好，谁知道这位小祖宗还能捅多大的篓子？ 万一这位一气之下跑到县中心那边去了，当着那么多大佬的面再来一番演讲，他还过不过了？ 到时候别说他了，就连老大能不能坐稳当都难说呢。 等他接过身份证跟户口本，王志勇这才问道： “看好了，我这是农村户口，办理的是个人企业营业执照，能不能办给个准话，为什么不能办给个说法，没问题的话，要么办，要么我回去，很简单对不对？” “对……是……很简单，不过，咱们这个条例里面，没有你这种情况啊……” 主任刚开始还以为是简单的矛盾，现在听完以后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没我这种情况？不可能啊！不是说个人可以办理营业执照的吗？人家南边那里80年就能办理个体户的营业执照了” 王志勇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前世明明记得看过一部电影还是纪录片来着，清楚的记得那里面一个叫章华妹的人，卖纽扣的，80年就拿到营业执照了，还是第一张。 这都十年过去了，怎么还是不可以？ 他们这又不是什么偏远地区，严格来说那也是沿海县城啊，虽然有点远，可东部沿海这四个字，放在现在不至于十年了还跟不上节奏吧？、 主任听他这么说赶紧解释道： “不是不能办，而是你说的那种办不了” 怕王志勇不明白，他又继续解释道： “个人可以办，但是只能办个体户营业执照，企业营业执照只能是国营、集体、或者联营合营企业才能办理，这个人还真没办过。” 听完这句话王志勇傻了一下才算是明白了，合着现在要想办营业执照，个人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个体户。 要想办个什么有限公司啊，个人独资企业啊什么的完全办不了，因为没有这方面的条例可以用。 事实上确实是没有，南方特区或许会根据情况灵活改变，但是他们这里不算是改革先锋地区，因此滞后性很严重。 而且目前还是以国营企业为主，2001年以后，有限责任公司等等正规民营企业才算是走上正轨。 艹！ 了解了事情真相以后，王志勇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他雄心勃勃的要搞什么品牌战略，又是低端品牌，又是高端品牌，又是连锁什么的想法搞了一大堆。 结果发现压根用不上，只能开一个没有品牌，连企业名字都没有的个体户。 其实换个想法，毕竟个体户收税少，甚至不收税，按理来说对他是有好处的， 不是他犯贱，非要多花钱，而是企业有企业的好处，光是品牌保护这一项就很重要，不然他辛辛苦苦打造一个品牌， 结果一回头，商标跟名字被别人抢注了怎么办？这特么不是扯淡吗？ 说句远的，到时候他万一开了几十上百家连锁店了，一回头牌子没了，他找谁哭去？ 这才是他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营业执照的原因。 但是目前看来是不可能了，他也只能再回去想想其他办法。 不过营业执照还是要的，毕竟该正规就正规，可以免除很多麻烦。 “那行吧，个体户就个体户，一个身份证可以开几个个体户？” “开……开几个？” 主任又愣住了，什么特么的叫开几个？你一个个体户啊，你还想开几个？确定不是来找茬的？ 现在他真有些怀疑对方的目的了，这么多年了都没遇到过这种要求，谁家个体户问开几个啊？当街上大白菜吗？ 可王志勇真的不是找茬啊，他是真的想开啊！ 一个餐馆连锁企业，一个食品机械厂，一个食品研发制造工厂，这就三个了，还有一个农业公司是准备经营村里蔬菜大棚的。 这就四个，实在是没想到问题会出在手续上面。 兄弟喂，我这本书本来就没几个人看，内容写的也没有过线吧？这也举报？至于的吗？ 第一百九十章 小吃摊开业，店铺装修 第190章 小吃摊开业，店铺装修 现实跟想象的差距太大了，脑海中后世那些企业的控制方式现在可以说一点都用不上。 最终王志勇只是简单的办理了一个个体户的营业执照。 他们走的时候，全场行注目礼，无论是来办手续的还是在场的工作人员面色都复杂无比。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王志勇一点都不在乎，他年龄小本就百无禁忌， 再说了，都改革开放了，手里有钱，哪里去不了？ 甚至都不用想着背井离乡，只要再稍微等两年，现在这些办公室里的人有几个能留下来还不一定呢。 他是没什么压力，可王秋芸直到回到家心脏都扑通扑通的，后怕到不行。 她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虽说从年前开始就发现自己儿子不太一样，但也仅仅是聪明一点，脑子活泛一点， 王志勇在外赚钱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见过，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在外面是什么样的。 甚至明明儿子就在脸前，她却有一种陌生感。 “大勇？” “怎么了妈？” “你……” 王秋芸真的很想问问，你是不是我儿子？ 可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来。 王志勇却毫无所觉一般，以为是刚才的事情把母亲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抱着她的胳膊关心的问道： “妈你想说什么？跟我还吞吞吐吐的，是刚才吓到你了吗？放心吧，他们不敢怎么样的，毕竟咱们国家的性质是什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别担心哈！” 看着眼前明明年龄不大，却一边抱着自己撒娇一边又侃侃而谈的儿子， 王秋芸莫名的松了口气，别的不说，就他这个表现，陌生人肯定做不出来， “大勇，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不？” “小时候的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太小了我肯定记不住啊，我就记得大概四五岁以后的事情？” “太久了，记不清了，就想着小时候忘了哪一年在地里浇水，我一个人坐在地头上玩蛤蟆？” “还有一年跟着你去岭上摘棉花给我冻坏了，耳朵都疼，再就是去年了，去我姑父家偷苹果被你追着打算不算？” 被母亲突然问起小时候的事情，王志勇想了好半天才算是想起来一点，这一回忆突然发现自己小时候还挺调皮的，净干蠢事了。 带着一大帮人去人家果园偷苹果，结果后来才知道是自己姑父家的果园，被人家找到门上来，堵在家里被母亲一顿胖揍。 看着王志勇在那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好像历历在目一般，王秋芸终于放心的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是自己的儿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行啦，我就是问问，在这边还有什么事不？没事的话我就回家了，你在外面我也算放心了。” “回家？回去干嘛？我这边马上就要忙起来了，你回家也没什么事，在这再待一段时间呗？正好帮我个忙！” 王秋芸见他是真的着急，不是敷衍自己，心里也有些犹豫起来。 “你真忙不过来啊？” “哎呀，妈，我真忙不过来，你看这小吃车都准备好了，我二姑一个人肯定不行啊，还有一个你得帮忙看着” “我这边房子都过户了，马上就要进场装修，后面还得做一些设备，我都快把自己切开来用了！” “那行，我就先不回去了，再在这帮你几天。” 王志勇没有说谎，他确实忙不过来。 办完手续的第二天，手续还没有下来，但是生意已经要开始忙起来了。 最先开始的无疑正是小吃摊，这个王秋芸跟二姑早就轻车熟路了。 王志勇先去夜市那边交了钱租了两个摊位，选好地方以后，当晚就把小吃车拉了过来。 原材料除了调料什么的，其他东西都很好找，无非就是土豆面粉大白菜什么的， 原本的小吃加上新出的炸鸡排还有炸货什么的，花样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王秋芸跟他二姑还专门忙活了一下午用鏊子赶出了几百张单饼放在箱子里用棉被盖着保温，到时候卷饼用。 唯一的一点就是鸡肉的来源要麻烦一些。 要做鸡排就得要鸡胸肉，而这年头养殖鸡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家养的，那价格可太高了。 幸好他这边还有外贸公司这条线，他没有，但是外贸公司这边有路子啊，人家有自己的三产养殖公司。 一点鸡胸肉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东西，本身他们工厂制作火腿肠就需要鸡肉原料， 匀出来那么一点点还不够损耗的，完全够他们用了。 同时王志勇也意识到自己的养殖场必须要建立起来，起码得有自己的原材料途径。 毕竟刘金栋这层关系还不知道能用多久，万一人家走了他再去找谁去？ 当天晚上，夜市上面突然多了两个摊位，一个在东北一个在西南正好是对角线。 这么大个夜市，那人流量可比集市大多了，到了晚上下班以后没事的人就喜欢来这里逛逛图个热闹。 随着小吃摊的开张，浓郁的香味瞬间在整个夜市上面弥漫开来。 夜市上不是没有吃的，但大部分都是零食、烤红薯、糖葫芦这些东西，别说小吃了，就连烧烤现在都还没有呢。 所以这边一开张，那香味，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老远就有好多人在那问是卖什么的，在哪里。 无论是王秋芸还是他二姑早就有经验了，刚开始还吆喝两声，后面就剩下低头忙活了。 你还别说，这大冬天的，手里抱着个卷饼，里面放上各种炸货，一口咬下去油拉拉的，又香又热乎。 边吃边逛街，这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有些没吃晚饭的人早就饿到不行了，除了逛街的就连摆摊的人都忍不住凑上来问问看看最后直接掏钱买一套先垫垫肚子。 那些吃过饭的，家里的饭菜也没什么油水，更是忍不住了，数数兜里的钱，看看馋的吱哇乱叫的孩子，最终一咬牙也买了个尝尝。 慢慢的两个摊位都排起了队。 王志勇见状，每个摊子各留下一个人看着，他带着其他人回去了。 小吃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就是店铺这边了，他得先把要做的东西想好，然后设计内部结构以及想好装修成什么样。 这年头根本没什么好的材料，而且走平民路线的话装修太好也不行。 大概就是里面用石灰抹一层墙面，分两块区域，小吃门面一块，餐馆一块，餐馆这边前台厨房以及放多少张桌子什么的都需要考虑。 第一百九十一章 赵抗战，六级钳工 第191章 赵抗战，六级钳工 “这边是厨房，厨房里面这两面都是灶台，到时候要在这做饭” “灶台这里要留出通风通道，这头要放一个鼓风机，下面有个手动阀门控制风力” “这上面要装一排抽油烟机，到时候记得开个洞好排风” 王志勇一边看着本子上画的示意图，一边在早已腾空的店内来回说着，身边跟着两个找好的工人。 这年头根本没有什么正经的装修公司跟建筑施工队，大部分都是公家的队伍， 普通人想用就找村里有这个技术的人， 反正就一个简单的装修，用砖垒几个简单的灶台而已，没什么复杂的地方，他就直接找了郊区的父子两个来帮忙干活。 听说手艺不错，价钱还便宜，水泥沙石人家都有门路，用得不多的话很轻易就买到了。 今天就是专门来看现场，以及听他介绍改造要求的。 结果他前面说的对方还比较清楚，到了后面是越听越迷糊。 “这位东家，不好意思哈，那个鼓风机是什么东西？” 王志勇被他问的愣了一下，一句话在嘴里转了两圈才整理好该怎么表达。 “鼓风机，就是吹风的，家里做饭的风箱你知道吧？一拉一推鼓风的那东西？跟那个差不多，就一条通道，然后把风箱换成电动的就是了。” “电动的？” “额这个你别管了，风道留好就行，其他的我这边自己弄。” “好的东家，不过这个抽什么机是什么东西？” “抽油烟机你也不知道？就抽烟的，挂在这里！” “抽烟的？” 王志勇是真的人傻了，现在难道连油烟机都没有吗？他是真的不清楚啊， 因为前世没用过，他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家穷啊，难道说不是穷，而是市场上还没这些东西吗？ 其实是他误会了，抽油烟机不说多早吧，七十年代国外就已经普及了，不过国内的话，八十年代才开始意识到这个东西。 这年头总共也没生产多少台，普通人别说用了，见都没见过。 但是他不知道啊，又没法跟工人说这个，只能找了张纸，画了个大概二十公分宽的圆形贴在墙上说道： “这么大看到了吗？就在墙上开这么大一个洞，能做到吗？” “能做到，没问题！” 见对方终于理解了，王志勇这才松了口气。 “行，我把这张纸留下了，一共要开四个洞，地方我给你画出来，到时候你直接在这四个点开洞就行了。” 废了半天劲，终于算是把自己想要表达的交代清楚了，后续为了避免偏差那肯定是要经常过来看的，只要不出大问题就行。 除了店铺这边，原本改完小吃车已经回家的吴全志他们又被王志勇叫了回来。 毕竟这时候根本没有家电城什么的，更没有后世那种工业能力，好多东西都需要自己单独制作。 比如厨房的桌子柜子什么的，用木头的一两年就烂透了，铁的也不行，最好使的就是不锈钢的。 桌子柜子岛台案桌基本上都是泡在水里，有些甚至是盐水，腐蚀氧化普通材料根本扛不住。 不锈钢贵是真的贵，但是耐用啊，而且干净不易生锈，这一点才是他看重的。 吴全志也很高兴的答应了，不过他提出来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焊接还行，搞新的东西好多都需要手工制作，最好是有个钳工帮忙。 对方表示会介绍一个老钳工，手上活绝对好，也不贵，王志勇欣然答应了，今天人家就要过来了。 现在这家店铺以及旁边的一排房子都已经买下来了，住户也都搬走了，为了方便，直接把好几堵墙全给推倒，一些材料什么的直接就堆在各个院子里。 此时几个院子早就成了一个加工基地，需要制作的东西全都在这里进行。 王志勇刚从店铺来到后院就看到吴全志领着一个老头走了进来。 他定睛一看，这个人还有点眼熟。 “小老板，您看看，这位就是我请来的钳工，他叫赵抗战，是我以前的同事，您别看他显得老，其实比我还小呢，他以前可是我们厂的六级钳工！” 六级钳工？王志勇前世听多了八级钳工跟神一样，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肯定不简单，六级他不知道多厉害，但一定不差。 就是吧，自己这点小活还用这种牛人来干吗？ 尽管心里疑惑，但他还是笑着迎了过去，结果刚到脸前就发现这个人是真的眼熟。 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他们去家属区找人时候帮他指路的那个人。 “原来是您啊？” 赵抗战也认出了王志勇来，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不知是羞愧还是不好意思，听到他的话讪笑着点了点头。 “是我，咱们那天见过。” “赵师傅是吧？欢迎您的加入，按照说好的，活干好一分钱不会少你们的，对了赵师傅吴师傅，您两位知道哪有卖油烟机的吗？” “油烟机？是干嘛的？抽烟的吗？” 得，这两位也没听过，那大概率没有了，要不然作为机械厂的人，跟其他工厂打交道不应该不清楚这一块，或者说确实是没接触到。 不过没关系，这玩意儿又没什么难度，买不到那就自己做，相比起屋子里油烟弥漫，油烟机是非常有必要的。 “没事，不是抽烟的，额……也不对，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抽烟，就是做饭的时候往外排烟的。” “做饭排烟？排气扇吗？” 王志勇挠了挠头，干脆蹲下来拿了快碎砖头在地上划拉着说道： “是这么个东西，这边呢是一个喇叭口，张开的，跟漏斗一样，方便烟气进去” “这里呢是个电风扇，往外吹风，这一头是根管道，单风扇通电以后，烟气顺着管道就到外面去了，屋里干干净净的” “这个喇叭口是斜着装在墙上的，下面有个槽，排油烟时间长了，会有油流下来，就到这里面存着，到时候倒掉就行” 他这么一画，两人顿时就明白了，特别是赵抗战，本身六级钳工能识图能画图，空间想象力本就厉害，所以明白的更快。 “这个简单，只要设定好尺寸很快就能做好，不过你这个也用不锈钢做吗？” 王志勇眼睛都大了起来，这玩意儿用什么不锈钢啊，哪有这么败家的。 “不用不用，白铁皮就行，这就是个架子，坏了随时换一个，用不到不锈钢。” 赵抗战也是松了口气，他也是怕这个东家不懂，用不锈钢做这么个玩意儿，所以才好心提醒一下问清楚了。 这个是说好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那个两位师傅，你们知道哪里能买到电机吗？” “电机？电机厂就有啊，就在西关路上面，那不是国营电机厂吗，去那买就行。” 还真有啊？王志勇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直接问到了生产工厂。 第一百九十二章 厨房油烟机，乌龙 第192章 厨房油烟机，乌龙 王志勇听说附近就有电机厂以后，连忙找人去买几台回来。 结果麻杆去跑了一趟又回来了。 “小老板，人家不卖。” “不卖？怎么回事？”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卖的道理？ 最后他问了半天才明白，人家那是工厂，没有单卖过，而且麻杆也说不清楚具体什么型号。 没办法他只能亲自跑了一趟，到了那里以后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零买啊。 这次他没带麻杆，而是把林成良给带了过来， 来的路上他早就教好了，一进门林成良就说自己是什么龙都机械厂的，要来看看他们场的电机都有哪些，后续设备上会用到。 人家一听是厂家过来的，二话没说就给放进去了。 不仅如此，传达室的门卫还特意找人去叫了厂里的领导来陪着，详细介绍自家的产品。 其实也什么自家的，现在知识产权不健全，国内技术那是一顿抄。 你抄我的我抄你的，赚钱是王道，知识付费不存在的。 王志勇不知道对方哪种产品是自己研发的，还是说全都是仿造的，他不关心，也不在意，只要能用就行。 一圈转下来，你还别说，别看他没听过这个厂的名字，但是人家产品线还挺齐全的。 从小到大各种型号基本上都有。 他自己也拿不准要用什么样的，索性除了那些大型机械上用到的，但凡小一点感觉能用到的都买了一台回去。 人家工厂也很高兴，他们这一看就是买样品来了，压根没想着赚钱，还贴心的收了一半的价格。 这个价肯定是亏的，但是人家以为他们是什么大厂，指望着后面的订单呢，这几台才几个钱。 也别说几个钱，在王志勇看来是真特么贵啊，一台小型号的都几百上千了。 越大的越贵，就这十几台打骨折半价还花了他好几千呢。 选好产品，人家还贴心的找了车给他们送回去，不送回去也不行啊，王志勇来的时候就揣了一千来块钱，人家得跟着去拿钱啊，不然他们跑了怎么办。 回来以后，付了钱，他迫不及待的先把东西卸了下来。 挨个通上电试了试，这些电机有的是用在车上的，有的是用在机械上的，比如拖拉机上面可以用内燃机也可以用电机。 还有的是用在电风扇上的，水泵上的，总之各种各样的都有。 排除掉几个体型太大太笨重的，以及一些噪音比较大的，最终选出来三款。 全都是比较常用的工业电机，最终王志勇选了一个看起来尺寸稍微大点，但是功率也更大的电机试了试觉得不错。 不同于其他的电机是长长的圆柱形，他这个扁扁的，更轻便，噪音也小。 电机有了，铁皮现成的，那现在就差扇叶了。 “赵师傅，这个扇叶你能做吗？” “扇叶的话，你要什么样的？风扇的那种可以吗？” 风扇的肯定不行，王志勇哪怕不懂也知道风扇那个扇叶太大了，肯定不行，而且那个送风量也不够。 他回忆了一下以前见过的换气扇，后来又想起来自己电脑上的冷却风扇，找了支笔在本子上画了起来。 赵抗战见状没有打扰他，而是站在一边皱着眉头认真看着。 前世毕竟是学美术的，四五年素描不是白画的，功底还是有一些。 王志勇对照着自己记忆中的电脑扇叶一点点描绘，因为在他印象里，换气扇慢悠悠的，貌似不太好使。 而电脑对散热的温度要求很高，前世网上都在吹嘘自己风扇的技术，想必那种扇叶肯定是经过不少研究算是比较合理的吧？ 他肯定不能划出精确的图纸跟参数，但是起码样子是这样的。 画好以后他突然发现好像叶片有些多，印象中油烟机貌似没这么多吧？ 他又画了一个只有五个叶片的，最后把两张图递给赵抗战。 “赵师傅，您看这个能做不？” 这下赵抗战是真的有些为难了，他是六级钳工没错，但这玩意儿确实是太难为他了，难不成他要用锉刀一点点挫出来？ “这个不行，你这个要一体的吧？难度太高了。” “难度很高吗？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的？” “办法的话……” 赵抗战看了一眼可能要麻烦一点，得需要几天时间，而且咱们这边没有机器，得想办法。 “这个我也不懂，您看该怎么处理？” “嗯……您要是放心的话就交给我吧，我跟老吴我们俩想想办法。” “那太好了！麻烦您跟吴师傅了，放心，如果弄好了回头咱们这有奖金！” 王志勇知道自己不是专业的，想要搞技术，他不行，但是他有钱啊！ 钞能力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好使的，只要有钱，别人干活他撒钱就行了。 把事情交给赵抗战跟吴全志以后，他每天除了去看看店铺的装修，剩下的基本上没什么事了。 偶尔也去一趟夜市上的摊位，这两天总在摊位旁边看到一个女人在那里盯着看。 他不知道对方是干嘛的，叮嘱大头他们注意着点，其他的也就没有理会，只要不是找麻烦的就行。 过了大概四五天的功夫，赵抗战跟吴全志两人抬着个箱子跑了过来。 一到地方两人就钻进之前空出来给他们干活的屋里面。 王志勇刚好转到这边，见状好奇的跟了上去。 一进门，刚好看到屋里地上摆着一个铁皮盒子，方方正正的，另一边伸出来一个方形的口。 “诶？你们这是做出来了？” “小老板来了，我们这几天抽空做的，不知道行不行，您要不看看？” “我不着急，你们先忙，我先看看，有什么问题等会再说，” “好嘞” 俩人也不客气，从自己兜里拿出工具，打开木头箱子，王志勇立马就看到里面摆着几个扇叶一样的东西， 不过他怎么看怎么像螺旋桨呢？ 赵抗战跟吴全志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当中，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万分专注的把叶片拿出来，按照事先留好的孔用螺丝固定到上面。 安装牢固以后，两人退到一边，接通电源，一阵短暂的震动以后，叶片瞬间飞速旋转起来。 地面上被叶片的风力直接带起一阵尘土，然后又从另一侧吹了出去。 可惜好景不长，十几秒的功夫，地面上薄铁皮做的油烟机漏斗外壳开始震动，然后疯狂的颤抖最后更是蹦了起来。 “快断电！” 等到屋里安静以后，赵抗战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说道： “不行，太重了。” 王志勇在一边嘴角抽抽着，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人家扇叶那都是铁皮的，你们这是什么？铸造的吗？而且你们这是从哪里搞来的螺旋桨吧？ 这么沉的扇叶，再加上这么重的重量，电机没烧了就不错了，就那层铁皮外壳能扛得住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才啊，先忽悠过来再说 第193章 人才啊，先忽悠过来再说 “你看，我就说不行吧？” “确实，还是太重了” “用我那个试试吧，你这玩意儿压根就不是用在这里的，那肯定不行啊。”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着，就连旁边的王志勇都给忽略掉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吴全志一脸乐呵的又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个扇叶，这下终于不是那种一看就是铸造的，而更像是用不锈钢焊接以后打磨出来的。 不过王志勇看来看去这玩意儿跟自己画的好像有关系，但又好像没关系。 有关系是因为都是五个扇叶，没关系是因为自己画的确实是散热器风扇的扇叶，但是他拿出来这个好像跟之前那个螺旋桨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风扇扇叶更细长，偏向刀锋一样，而这玩意儿头大根部细，活脱脱就是个螺旋桨啊。 见状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只能出声提醒道： “那个……两位师傅，我们这就是一个抽油烟机，没那么复杂，这里就安一个电风扇就行，你们这看起来更像是螺旋桨。” “额……老板您还在呢？” 刚才全神贯注的俩人这才发现原来王志勇一直没走呢，顿时有些慌乱跟不好意思起来。 “您别误会，这都是我们找朋友用废料做的，没有花您一分钱，您交代的那个我们已经做完了，这个是我们哥俩自己琢磨着弄得……” 赵抗战生怕他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道。 听完他们的话，王志勇倒是没有生气，相反他更加欣赏两人这种能够多思考肯钻研的精神。 明明很简单的一个抽油烟机，两人有技术，更有想法，不是像那种匠气满身，说一步做一步的人，反而会自己去思考去尝试。 换句话说，这两人的身上有那么一丝钻研的劲头，说成是研究精神也没错。 看着两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慌乱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就在赵抗战跟吴全志满眼绝望的时候，他突然说道： “两位师傅别想多了，我不反对你们做这些，只要把我交代好的事情做好，你们自己研究一些东西在我看来是非常好的。” “不过下次如果有想法完全可以跟我说，如果我觉得不错完全可以出钱帮你们不是吗？省得你们费劲去托关系搭人情然后自己还要费钱费力” 王志勇说完，两人对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这个时代对科技的探索，对新事物的研究并没有那么重视， 更多的人看到的是拿来主义那种快速变现的捷径，而不是自己研究，所以对于一些有想法的人不够包容，甚至会去打压，批评。 这突然遇到王志勇这样的人，他们的内心完全无法想象，甚至有些不理解。 “您……真的不怪我们？” “我为什么要怪你们？你们用自己的钱自己的关系研究一点自己的东西，不过是借用了我的场地跟一点电费罢了，虽然有错，但可以理解” 王志勇生怕打击到他们那种钻研的积极性，只能尽力的去开解安慰，但是并不会一味的纵容，适当的敲打还是需要的。 “不过呢，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想你们作为老工人也明白，所以以后咱们也得定下个规矩。” 一听要定规矩，两人连忙正色起来，本来以为这份工作都要丢了，毕竟现在别的不好找，手上有技术的工人一抓一大把，他们俩还真不算什么。 如今人家不怪罪，仅仅是定个规矩这算什么，忙不迭的答应着。 “您说，我们俩绝对没问题。” 见俩人这么认真的对待，王志勇刚要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临时改口说道： “这样，我这边呢正好打算开一个工厂，主要就是制作一些就像之前那样的设备的，你们两位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做事？” “工厂？就像是机械厂那样的吗？” “不不不，咱们就是小打小闹，可没有机械厂那么大，不过有一点就是咱们同样按时发工资，并且比机械厂只多不少，两位师傅觉得可以吗？” 王志勇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俩人。 不怪他有些急切，实在是他发现没有工厂，管理就不规范，而且自己需要制作的东西有点多，总不能每次都找临时工。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发现这两位别看年纪有点大了，但是不仅手上的技术高，还很有钻研精神，这正是民营企业最喜欢的一种人。 到时候不说别的，他脑子里那些新奇的想法随时拿出一样来都能够在这个时代打开局面， 再加上这两位师傅这种喜欢钻研的人，真要实行起来事半功倍，换成那种闷头干活不爱动脑子的反而更麻烦。 压根没什么好犹豫的，在这个青黄不接，家里又有困难的档口，接点碎活哪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来得实在？ 国营工厂的铁饭碗是不用想了，现在别说王志勇这边的小工厂，就算是建筑工地上扛水泥的如果要他们这种老家伙俩人都恨不得跑着过去。 可惜他们压根就干不了罢了，同时也不甘心自己干了一辈子的事业就这么荒废了， 所以面对王志勇的招揽，他们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痛快的答应下来。 而成功招收到两名技术工人的王志勇也非常开心。 后面他跟两位师傅商量了一下待遇问题，现在平均工资差不多在两百块， 因为暂时还没开展什么业务，王志勇也不是做慈善的，所以暂定目前按照两百块来算，后续如果工厂效益好了再涨。 就这也把两人高兴坏了，外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吴全志家里两个儿子都在机械厂上班，代价就是他跟自己老婆提前退休给孩子让位， 当初他在厂里工资是不低，一个月两百多，而现在两个儿子加起来都不到两百。 可账不能这么算啊，儿子的工资是会涨的，而且还是个铁饭碗，总比自己两口子强。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过不了几年就会迎来下岗潮，两个儿子的铁饭碗也没保住。 赵抗战这边也是一样，他的位置让给了大儿子，他老婆在纺织厂，位置同样让给了自己的女儿。 唯一不一样的是，自己女儿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躺着，那天王志勇遇到他的时候就是去医院给女儿送饭去的。 现在他们家里就儿子一个人有收入，根本不够一大家子生活的。 更何况儿子年龄也到了，还得攒钱娶媳妇，可以说王志勇这份工作是他们家的救命稻草也不为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再买地，工厂雏形 第194章 再买地，工厂雏形 眼见两人都没什么意见，王志勇顿时放下心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接下来就是打开手脚大干一番的时候了。 在这之前他先是看了一眼两位师傅之前做好的油烟机，不得不说这两位的技术真的不错。 除了电机是之前他购买的其中一款，剩下的零件全部是两人手工打造的。 赵抗战负责标尺寸画图裁切塑形，吴全志负责焊接。 前面一个两米多宽的四棱锥铁皮漏斗，漏斗底部是一个圆形的空洞，上面焊接了一个纯手工打造的铁皮管子。 前半段大概三十公分的管子里有四个小支架，风扇跟电机就用螺丝固定在这个支架上面。 再往后还有一段可以拼接到上面的直角弯管道，同样是纯手工打造，这个是伸到墙里面通向外面的部分。 看完以后，又打开试了一下，王志勇发现效果非常不错，吸力大，不漏气，就连自己要求的那个接油污的凹槽都做了出来。 当然，因为是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噪音不可避免的大了一点，一部分是铁皮外壳震动导致的，另一部分也是这时候技术水平限制导致电机跟风扇本身的问题。 这些后续慢慢都能解决，只要有了东西就可以了。 至于不满意的地方，那当然也有，其中一点就是他当初说的时候忘记了，这油烟机是平着的， 到时候用的话需要挂在头顶上，太高了影响效果，太矮了又容易碰头。 对此他借鉴了后世的那种方法，让两位师傅看能不能做成45°角那样的形式，到时候靠在墙上从侧面吸烟，这样顶部就不容易磕到头了。 对于他这个想法，两人完全没有任何意见，立马答应下来。 王志勇对此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之前没说好， 只是无论是他还是两位师傅都不知道，就是这个小小的变动，却是这个行业发展几十年的成果。 按照油烟机的发展历史来看，整个在国内的过程可以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就是第一代油烟机，大概七八十年代完全自己制造的时候，那种梯形构造，抬头碰头的样式就是第一代。 后来到了九十年代中后期，针对第一代油烟机总是碰到头的问题，国内市场开始全面模仿西方成熟的设计造型， 也就是那种底下是平的，吸烟面很薄，大概十几二十公分，上面有个大屁股里面是烟道的造型。 可是这种造型是人家西方煎牛排用的，压根不符合本土国情，完全扛不住中餐烹饪的油烟。 最后才出现了两种结合以后改进的侧吸式油烟机，也就是王志勇所谓的45°角贴在墙上的那种。 可惜的是，干活的人不理解，只是照着做，王志勇脑海里有成熟的产品外观，但是压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只是觉得好用方便。 就这么阴差阳错，只要做出来，别的不说，光是这个外形设计就领先别人几十年。 当然，一个油烟机肯定没这么简单，包括控制啊，静音啊，风力啊等等里面都有学问， 但归根结底，说白了，整个油烟机其中一半的技术含量就是风扇加漏斗这么个形式，其他的不论什么统统可以说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交代完两位师傅以后，王志勇这边也没有闲着，既然要开工厂那肯定要先有地方。 他这里地方不小，可总不能把工厂开在闹市区吧？何况后面还有居民区，他可没那么缺德。 所以在经过两天的寻找以后，他在河对岸的另一个地方找到了一家工厂的废弃仓库，以前是存放钢材的，后来用不到了。 这里占地面积还不小，大概有个十来亩地的面积， 价钱倒是不贵，但是再怎么不贵这么大的地方也要不少钱，普通人谁买这么大的地方啊，做买卖的现在也没这个闲钱。 至于其他厂？一个个工资发着都费劲，除了个别有钱的，谁看得上啊， 那些有钱的就更别说了，人家有钱，又是国营厂，要什么样的地方没有，那都是免费送的，怎么可能花钱买呢。 所以这块地方放出风去都说了三四年了也一直没有卖出去。 王志勇打听好以后知道这是龙源三厂，也就是螺丝厂的地方，顺着地址就去了。 一听王志勇他们这边要买那块地，人家二话没说在，直接带到厂长办公室里面， 幸好王志勇学聪明了，现在出门基本上都是带着林成良当挡箭牌，所以基本上都是他出面帮忙应付对方。 经过交谈王志勇也大概了解了一下现在的土地价格，简而言之就是便宜的令人发指！ 就拿他要买的这块地来说，距离龙源市场并没有多远，但是因为在河对岸，放在后世这里叫郊区都不为过，哪怕到了后世这里也是靠近外环线的地方。 因此价格并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因为发展重心虽然不在这，但是实在太近了，而且交通特别方便。 反正对方说了一大堆，七七八八算下来，一亩地一万块钱，那里一共是十八亩多一点，总价按照十八万算。 十八万，多吗？一点都不多，便宜的要死！ 可少吗？迄今为止三四年了，这片地方没有一个人买得起，有钱的不需要，想要的没有钱。 直到今天，王志勇手里有钱，听完以后二话不说就定了下来，直接拍板买下来。 现成的工厂，大门仓库围墙一点不缺，就是仓库老旧了一点，但都是老国企打造的，质量没的说，再用个几十年没问题。 并且这些仓库都是以前存放钢材的，门口宽大，大跨度大面积，稍微改装一下就能当车间是使用。 不说别的，光是这么大一片地方买到就是赚到，后期随着城市扩建，摇身一变那就是一片住宅用地，可以说稳赚不赔啊。 当然，十八万可不是永久产权，而是五十年，从买到那天算起。 但是王志勇一点都不怕，甚至都用不了五十年，十几二十年以后这里就会变成住宅区， 到时候工厂外迁，这片土地要么征收拆迁，要么改变土地性质，他怎么都不亏。 要不是他这辈子的理想不在房地产上，现在就凭他手里这些钱，光是买地到后世都能安安稳稳做一个房产大亨不愁吃喝。 可惜他志不在此，到了现在，他对钱已经没有那么看重了，反而更想要去实现前世自己内心的理想跟抱负。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必要的留下几条后路也不是什么坏事，比如这些土地。 商定好以后，双方约好日子，王志勇拿着钱拉来王秋芸当工具人签字，这片地方就算是易主了。 而他心目中的工厂也算是有了一个雏形。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是什么玩意儿真好! 第195章 这是什么玩意儿？真好！ 因为新厂区年久失修，还需要短暂的维护，包括周围满地的杂草，房顶漏雨的地方，损坏的砖瓦。 仓库的大门，地面平整等等。 又花了三四天的功夫，王志勇这边请了一些人来很快就弄完了。 而此时赵抗战跟吴全志那边早已打造好了最新型的抽烟机，厨房用具也全部用手工制作出来一套。 王志勇期间去看过几次，提了一些小问题，其他的跟想要的基本上没什么差别。 今天是店铺里面安装油烟机的日子，王志勇看着焕然一新的厂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急匆匆朝着餐馆那边赶去。 “老板来了” “小老板，赵师傅他们已经把东西搬过来了，马上就可以安装。” 林成良他们除了麻杆跟刚子在新厂区那边看着以外，其他人都来这里等着了。 还有赵抗战跟吴全志以及他的两个徒弟，另外就是给店铺装修的那父子俩人。 见这么多人过来，那父子俩还有些慌乱，以为是自己做的活出了什么问题，后来听说是安设备的才松了口气。 就是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设备还需要这么多人。 王志勇跟大家打了声招呼，进去以后就看到赵抗战跟吴全志好奇的看着墙上的那四个大圆洞，对比着自己手里的管子， 一边看看有没有误差，一边也好奇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 “怎么样，没问题吧赵师傅？” 王志勇进来以后看着两人笑着问道。 “东西肯定没问题，不过还得按上去试试看，毕竟我们以前也没做过这个。” 虽然这么说有些显得自己没用，但赵抗战踏实了一辈子，还真没有瞎吹牛的毛病，没把握的事情绝不会大言不惭的说胡话，一就是一。 王志勇也不介意，反而很欣赏他这种真实的态度。 “没关系，不行接着改嘛，咱们以前也没做过，先安上试试，试一下后面就有经验了嘛。” 老板都这么说了，其他人更没意见了，现场别的没有，大小伙子绝对够多，在林成良的招呼下，一堆人一起上手，很快就把东西抬了起来。 这年头也买不到膨胀螺丝什么的，墙壁上是早就提前安装好的铁架子，只要把油烟机往上一放，然后用螺丝固定就行。 在赵抗战跟吴全志的指挥下，很快装好螺丝试了试很牢固。 接着两人没用别人插手，亲自将管道安装好，底下用螺丝固定在油烟机顶端，上面安上九十度弯头伸到之前预留的空洞里面。 这样就算大功告成了。 “来，试一试！” 赵抗战拿着从油烟机后面伸出来的一根黑色电线对着林成良说道。 这根线还是用电工胶布手工接上的，连个接地线都没有，就一根平平无奇的黑色电线加一个插头，简陋到了极致。 林成良别的不会，遇到事莽就对了，面对人家递给他的插头，也不管有没有危险，一转头就插到旁边拉过来的接线板上面。 这家伙给王志勇吓了一跳，心说以后一定要跟他们好好讲讲，用电安全绝对要普及到位，千万不能出事。 随着通电以后扇叶的转动声，很快电机越转越快，呼呼的风声就从油烟机里面传了出来。 “哎呦，这玩意儿动静还挺大，干嘛的这是？” 搞装修的父子俩第一次见这个玩意儿，刚开始还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好奇的看起了热闹，甚至还忍不住在旁边大呼小叫的。 王志勇也没在意，反倒是兴致盎然的说道： “这样试没意思，那个灶台不是砌好了吗？刚好点把火试试，看烟能不能排出去。” 林成良跟大头转头就去外面拿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有树叶子有木头还有塑料袋橡胶皮子什么的，一股脑的塞进空荡荡的灶台底下。 随着一把火点燃，先是一股青烟冒了出来，然后火苗越来越大，随着橡胶皮子被点燃，青烟变成了黑烟，咕嘟嘟往外冒。 所有人静静的看着这个画面，看着上面呼呼转动的抽烟机。 结果没有让他们失望，无论灶台里涌出多少烟雾，抽烟机好像吃不饱的貔貅一样，来者不拒，丁点不漏的全部吸了进去。 王志勇见状喜出望外，他想到了什么，赶紧转身来到外面，看向外墙上的那个洞， 只见一股浓浓的黑烟从洞里呼呼的往外冒，然后飘飘渺渺散向天际消失不见，仅仅留下一些烟灰残留在墙壁上，这些是橡胶燃烧留下来的。 其他人见他跑了出去，虽然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们一样跟了出来。 结果看到这一幕以后，所有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赵抗战他们还有心理准备的话，那么装修的那父子俩可是真真正正的被惊住了。 “诶？诶！” “这烟咋往外走呢？” 特别是年长的那个，跟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一般，一会在外面看看，一会进去看看。 “诶嘿？这玩意儿好诶，屋里一点烟都没有，全给吸出来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干了一辈子泥瓦匠，会砌墙会盘炕，也会垒烟道， 就一个回龙炕的技术在十里八乡他这也是吃香的手艺，回龙炕讲究的就是九曲八弯炕暖不返烟，但是他从没想过那烟都飘出来了，还能给吸回去的。 要是家里装这么一个玩意儿，那还管回不回烟？就算是南风天逆风烟囱倒流，只要开着这个玩意儿那屋里的烟一样被吸进去排出来， 这特么活了一辈子见多了西洋景，没想到临老了干点活又见到新鲜玩意儿了。 他顾不得什么，来到王志勇身边好奇的问道： “小东家，您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贵不？” 好不好别人不知道，他作为跟房子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把什能不知道吗？ 王志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看着他一脸渴望的眼神，虽然不忍心，但还是无奈的说道： “抱歉啊，这东西好用是好用，但是有点贵，大概得几百块钱。” 几百块钱他还是往便宜了说，光是一个电机就几百块了，再加上其他的附件以及两位老师傅的人工，少了一千想都别想。 这也就是他用这玩意儿，换成普通人别说用了，想都不敢想， 有钱搞这么个东西还不如买台电视机呢，这不是花冤枉钱吗？ 果然，一听几百块，老人顿时叹了口气摇着头没有再问。 还问什么？东西是个好东西，但是这么贵谁用得起啊？ 王志勇没有再管他，而是专注的看着正在运行的油烟机，心里面已经发现了几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第一百九十六章 龙都工厂第一款产品设想 第196章 龙都工厂，第一款产品设想 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噪声还是有点大，最好是能解决一下，如果设备上解决不了，那就得在房间上面解决了。 总不能别人来吃饭，那边一开油烟机轰隆隆的响，这也太吵了，很影响就餐环境。 说不好得在厨房外面砌两堵墙跟前面分隔开用来隔音。 第二个问题就是之前光注意抽烟的问题了，没发现竟然没有开关，总不能每次用的时候都要去插插头吧？ 还是得在上面安装一个开关，这个东西简单，开关这时候虽然没后世那种高端的，但哪怕老式的拉绳开关也好啊，反正就是一个断电通电的作用，没那么讲究。 只要在线路上断开加一个就行。 这些都是小问题，回头等赵抗战他们有时间了再慢慢调整，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工厂的问题。 因为工厂就在龙都路旁边，王志勇都懒得起名字了，直接就叫龙都制造厂，剩下的一概没有。 “两位师傅，工厂地方我已经准备好了，您两位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比如设备什么的？” 说完油烟机的事情，王志勇拉着两位师傅开始商量工厂的事情。 之前小作坊没问题，但是既然要开工厂那肯定不能什么都考手工制作了吧？所以机械设备就得提上日程。 “设备必须得有，这段时间我们制作油烟机跟你要的那些盘子桌子什么的大部分都靠手工，太费时了，” “特别是有些难度大的还得去机械厂等人家下班以后偷偷借人家的设备，这样下去不行” 赵抗战内心还是有些精神洁癖的，总感觉自己借工厂的设备是在薅社会主义羊毛，是不对的，但是又没办法。 “对，既然要开厂子那得有自己的设备，我这个电焊机人家这几天也一直催呢” 吴全志同样跟着点头，他手里的电焊机还是租的人家工厂的，这玩意儿不确定性太大了，哪有自己的用着安稳。 “明白，设备是主要的，那具体需要哪些设备？您两位得给个章程，最好是打听一下哪里有卖的，咱们刚开始没必要买新的，要是有旧的最好。” 不是王志勇舍不得钱，而是他知道，这年头设备才是最贵的投资，别说这年头了，放在哪个时候设备都没有便宜的，只不过眼下更贵罢了。 “这个我们做不了主啊，设备得看您想要生产什么，必须的根据生产的产品来购买，不能先买设备再想生产什么，没有这么做的。” 赵抗战说的是实话，哪有买了设备再想产品的，哪里都是先有了产品再根据去看需要什么设备。 这一点就能看出来王志勇是个纯纯的门外汉，一点都不懂。 不出预料的，他一句话给王志勇问住了。 产品？他开工厂为了什么？首先低一点就是餐馆跟小吃车需要的东西自产自用，其次就是油烟机有了工厂生产会方便一点。 至于产品，他还着没有考虑过。 那现在最适合做的产品到底是什么呢？ 太高端的他做不了，低端的可以说什么都缺，但是要做的东西最好能跟他餐厅需要的东西有重合性，这样买设备的时候就不用再多花钱了。 看样子要好好考虑一下。 “我明白了，这样吧，两位师傅先看一看，目前制造的这些东西，都需要什么设备，咱们先买这些，至于工厂产品，我需要回去合计一下。” “这个没问题，这些设备我们一直在用，不用特意去想，就咱们做的这些东西，最需要的一个是剪床” 怕王志勇不明白，所以赵抗战说的时候介绍的很详细。 “剪床就是剪切板材用的，比如一张不锈钢板，需要剪切成想要的形状就需要剪床，” “其次就是冲压机床，这个是冲压形状的，网眼机最好是也要一台，还有折床，这个是给板材折边的，必须要有” “还得有焊接机，老吴需要用，他现在用的这台是普通焊接机，咱们要做复杂一些的最好是上氩弧焊，他气焊电焊都会。” “剩下的，像研磨抛光机，拉丝机，电镀槽这些看需求，如果对外观要求不高就没必要弄，但是校平机最好是也买一台。” 王志勇专心听着赵抗战的话，最后干脆拿出小本本让他把需要的东西一点点写了下来。 买设备这一点，他出钱还行，要是让他去找路子，就有点为难了，但是赵抗战这边却是有办法。 这些年国营厂这么多，别的或许没有，但是倒腾下来放在那吃灰的旧设备可是一抓一大把，全都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家伙。 别人看不上，但是他们这个小工厂又不是生产什么国际先进设备，就一些破铁壳子能有什么技术含量？ 即便是公差大一点，精度低一点那有有什么问题呢？足够使用了！ 于是赵抗战跟吴全志为了自己的新工作四十多岁又焕发了新的活力，每天乐此不疲的四处跑去咨询设备，货比三家。 不得不说他在厂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各个工厂的人脉还是有一些的，这种事坐起来完全没有难度。 王志勇这边也没闲着，他天天在路上溜达，拼命想着能有什么设备是目前能做，又能赚钱的？ 想了两天一直没什么头绪，直到他路上看到一个卖炒花生炒瓜子的。 当时他心里还调侃的想着，怪不得当年瓜子大王傻子瓜子能凭借这个赚到几百万呢，这玩意儿风靡大江南北人手必备，想不赚钱都难。 本来他还打算绕过去，毕竟过年的时候早就吃的满嘴燎泡了，那还有那心情吃啊，可刚移开视线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瞬间回头看向那个摊位，正看到摊主趴在一口大铁锅上面奋力的翻炒着。 铁锅？翻炒？这特么不就有了？ 他脑海中顿时想起了一种东西，说是工具吧也算，说是机械吧，勉强也是。 那就是后世大街小巷集市上面最常见的炒货机， 什么叫炒货机？说白了就是一个架子，上面有个圆筒，圆筒里面还有个细的筒子，中间一根带螺纹刀片的主轴穿过去。 外面的筒子里面烧木炭柴火煤炭都行，主要是加热用的，里面的细筒子是装要炒的东西的，螺纹刀片翻炒用的。 到时候将东西加进去，摇动中间的细筒子旋转，随着螺纹刀片的搅动，里面的东西就能均匀加热。 这玩意儿构造简单，但是用途却非常广，炒花生炒瓜子朝栗子都可以，甚至就连炒芝麻炒菜籽然后拿出来榨油都可以。 关键是这东西正适合他们现在的工厂啊！没难度，构造简单，需要的设备恰好跟他们要买的没什么区别，这不就是现成的产品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速之客 第197章 不速之客 王志勇脑海中有了想法以后连忙跑回家拿起本子就画了起来。 前世那种滚筒炒货机他见过不止一两次了，但是真要说里面的构造，他大概能明白什么原理，但真实的样子还真没见过。 就在画示意图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好像可以实现的方式不止一种，但真正别人用的是哪一种他却记不清了。 “这个火到底是在大滚筒里面呢，还是在底下这里？” “小滚筒是跟着一起转还是不转？” 东西是画出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可是他自己却迷糊了。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都做出来看看，说不定人家师傅一看就知道问题在哪呢。” 为了自己的脑细胞着想，王志勇懒得再纠结了，找到赵抗战他们的时候，刚好听说设备也打听的差不多了。 “那正好，两位师傅先帮忙看一下这个东西能不能做，如果可以的话咱们把设备买回来就可以开工了！” “这个？这是什么东西？” 赵抗战拿着本子皱着眉头看了几眼，东西大概能看明白，但是死活看不出来是干嘛用的 “就是一个滚筒炒货机。” “炒货机？” 见两人没有炒货机的概念，于是他就解释了一番这东西的原理。 “嘿，老板你这脑子就是好使，这大锅炒花生瓜子你都能研究出个机器来，我感觉你比我们厂那些大学生还厉害呢。” “没有没有，我就是瞎想，只能提供想法，你要是让我画图我也画不出来啊，跟人家没法比。” “那不一样，想法才是最难的，当年俺们厂想争人家船上的订单，就是吃了没想法的亏，光会学，不会自己研究，结果也没揽到活。” “不过这东西弄出来会有人买吗？” 会吗？王志勇不确定，虽然他知道后世这东西大街小巷都是，肯定是不缺买家的，但是放在这个年代，他还真不敢保证。 “先做出来吧，到时候卖卖看，不行再换一种嘛。” 见他这样说，两人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人家是老板，他们也不懂这一块，专心干活就行了。 接下来几天王志勇就跟两位师傅一起，一边研究炒货机的制作方法，一边谈着设备购买的问题。 有些设备人家虽然废弃不用了，但也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盯着的人可不止一点半点， 好东西谁都想要，所以就得走关系疏通疏通，找能说得上话的人去通融通融，当然不是让人家贱卖，只是要一个购买的资格罢了。 恰好赵抗战两人都是老资格也有老关系，七扭八歪的总有熟人，一听说他们要买设备，倒还算好说话，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避而不见。 毕竟这时候身为国企的骄傲还是有的，压根看不上私人那点钱，自然也就爱答不理的。 放到现在来看反正都是一些废物了，废物利用换成钱不是挺好的吗？有钱不赚那不是傻子吗？ 但在这个年代，这种事情太正常了，各种不合理的事情比艺术作品还要魔幻， 有时候花大代价甚至外汇买回来的设备放在仓库里吃灰几十年都正常， 这跟领头人的屁股位置以及思想的僵化密不可分，有头脑的人只能另辟蹊径。 而就在他们忙着新厂子的时候，另一边正在收尾的店铺这里却发生了一点小状况。 郑祥成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他每天早上都要亲自去市场上挑选最新鲜的原材料，买回来供饭店里面用。 即便是成了大师傅十几年了仍旧如此，绝不假手他人，这也是他师傅教给他的。 这天早上他照常来到龙源市场这边想要看看都有哪些新鲜的食材。 转了一圈定了不少东西，随后人家会直接送到饭店里面去。 正当他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看到龙源市场路对面的一栋房子墙上有个黑乎乎的大洞，此时洞里面正在冒着袅袅青烟。 “咦？这家人有意思哈，这烟囱开在墙上，也不怕风大了倒灌进去？” 他一脸不屑的摇了摇头，心里还暗骂这家人瞎胡搞，本来没打算去管的。 但是往回走刚好路过这里，他记得里面一直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现在这是弄完了？ 带着好奇心，他路过的时候特意下了自行车推着过去，伸着头打算看个热闹。 因为店铺门口被王志勇要求全给咋掉了，就留下两根柱子，墙面整个都没了，所以一眼就能够看到里面。 此时搞装修的那父子俩正在围着灶台对着一大锅面条吃得正香着呢。 自从这个油烟机安了以后，他们俩就好奇到不行，因为早上来干活比较早，他们跟王志勇说好以后，便自己在这里面做饭，方便又省钱。 无非多点电费罢了，王志勇也没拒绝，正好可以试试灶台好不好用。 此时两人刚煮好一大锅面条，因为锅不是黏在灶台上的，锅底下柴火燃烧出来的烟正顺着锅边一点点飘上来， 要是别的早就呛的待不住了，但是在这里，俩人把油烟机一开，上面风扇呼呼一转，一点烟都没留下，方便到不行。 郑祥成原本看到俩人在这做饭还没太在意，但很快他就关注到那锅里的热气直溜溜的往上面那个盒子里飞， 屋里面一点飘散的热气跟烟气都没有，他顿时愣住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他们国营饭店的厨房里面每天早上要蒸包子，上午还要蒸馒头， 一到那时候，满厨房就跟人间仙境一样，屋里面全都是热气，连人都看不清， 这还没完，中午炒菜那更是受罪，普通饭菜油烟重，干一天胳膊上都能擦下来一层油不说， 要是炒个辣椒什么的那就别提了，整个里面那些老娘们儿没几个不骂娘的，一个个捂着鼻子根本待不住。 这要是厨房里有这么个玩意儿那不是要好很多？ 尽管自己亲眼所见，但他还是不太确定，犹豫一下索性直接把自行车靠边停好，锁上车子朝店里走去。 “你们两位是这家店的主人吗？” “啊？我们不是，我们就是干活的，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那个也没什么，就是看这东西有些新鲜，想着过来看一眼，这是个什么东西？干嘛用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意外出现的订单 第198章 意外出现的订单 见来人问起油烟机的事情，虽然不是自己家的东西，但是这几天一直在用，喜欢到不行的父子俩人顿时来了兴趣。 一个个兴奋的拉着郑祥成热情的介绍起来。 “这可是个好东西我跟你说，这个是这里的老板自己做的，专门吸那什么油烟的” 他说着还特意跑过去一步一步的演示起来。 “你看这个铁壳子，这是兜风用的，只要这边一通电，这里面就呼呼的转，然后屋里的油烟热气唰一下就被吸进去了，可厉害呢！” “稍等我给你演示一下哈，就这个插头往这上面一插……” 随着他话音落下，通上电的油烟机呼呼呼的转了起来，本就凉了不少的锅里仅存的那点热气再次跟有人指路一样奔着那个铁盒子就去了。 “看到没！看到没？就这样，这些热气顺着就跑出去了，那又跟铁管子通向外面，你从墙外就能看到。” 这下郑祥成是真的开了眼了，他眼神发光的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兴趣越来越高。 其实饭店厨房是有换气设备的，但是那设备吧，说白了就是一个风扇叶子，风动它就动，风不动它就不动。 夏天不通风，冬天透骨冷，要啥用没啥用。 换个带电的吧，倒是这么想，但是没有啊，总不能自己做一个吧？他是大师傅，不是电工也不是钳工啊。 周围倒是有生产电风扇的，但没有做换气扇的啊。 结果这冷不丁在这里见到一种比自己想象的更好的东西，那还能忍得住吗？ “这东西能吸多大的烟啊？热气行不行？” “行啊，怎么不行？你不信我俩给你弄着看看！” 明明不是自己的东西，但是父子俩却好像比自己的东西还要在意，见对方质疑想方设法的要证明一下。 这一点不是他们傻，一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们用起来确实好用，再一个就是王志勇对他们真的没说的，钱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 干活也不挑剔不苛刻，有什么要求说的明明白白，做错了也不怪他们，而是解释清楚直到他们明白为止， 干了这么多年的活从来没遇到这么好说话的东家，但是这东家又不是个软柿子，那一个个五大三粗的青年对那个小老板很听话，对他们却严肃的很。 俩人刚开始还担心来着，后来相处久了，他们羡慕还来不及，恨不得自己也能跟着人家干呢， 不管怎么说，在他们眼里，这个小东家那是讲究人，他们心里明镜一样，知道好赖，所以非常维护他。 此时见能表帮到小东家，那还是很积极的。 “这些是我们平时烧火用的，不过前两天受潮了，这玩意儿点起来那烟呼啦啦的，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他们抱过来一堆湿漉漉的树叶子，这都是冬天攒下来的，结果泡了水，半干不干的最容易起烟。 正好灶台里的柴火还没灭，他把锅端下来，丢进去一把干草引燃，然后抱起一堆树叶子就怼了进去。 看得郑祥成眼皮子直蹦跶，别人不知道，他天天跟灶台打交道，这最烦的就是湿柴禾了，烟大呛死个人，一点上那屋里压根就待不住。 正当他想着往后退别给熏到的时候，结果下一幕直接让他瞪大了眼睛。 “这……这……” 只见灶台里面浓烟滚滚，但是一出来就被上面的油烟机给吸走了，周围倒是散落了一点点，但这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除了屋子里有些味道弥漫以外，完全不影响继续干活。 “怎么样？好使吧？” 看着得意洋洋的父子俩，郑祥成连连点头。 “好使，真的好使，这玩意儿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有想法了吧？” 他好奇的想要凑上去看一眼，但是烟太大了，只能在外面歪着脑袋观察着，越看是越心动。 这要是在自己饭店安一个，那炒菜的时候得舒服多少啊？ 越想他的眼睛越亮，正打算问卖不卖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喝骂声。 “谁家的缺德玩意儿？着火了还是怎么着？这么大烟是要呛死个人啊？” 三人听到声音赶紧朝外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因为烟雾太大了，屋里是排干净了，但是这烟又不是消失了， 墙外面就是大马路，从管子里出来以后，被路上的小北风一吹，奔着南边就去了， 他们伸头看的时候正好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全是烟，好多人在路上被呛的连连咳嗽， 脾气暴躁的已经骂起来了，其他人也跟着骂。 正好是上班点的时候，路上都是自行车大军，结果刚到这个路口迎面就是一口烟，还是那种最呛的，换谁不生气啊。 吓得三人赶紧又是浇水又是拍打的，好不容易才给灭掉。 不过这一幕却深深的印在了郑祥成的心里， 你想想，屋里点的火，但是屋里一点烟都没有，反倒是外面浓烟滚滚，这个画面在一个厨师眼中得造成多大的震撼啊？ “你们这个抽烟机卖吗？多少钱一台？” “这……” 那父子俩本来只是打算显摆显摆，炫耀一下，压根没想过卖的问题啊，这一下子俩人还真回答不了。 “那什么，我们来就是在这干活的，你看这墙，我俩就是干这个的，这抽烟机我们也不知道人家卖不卖啊。” “那老板是谁？能带我去吗？或者能做主的也行啊！” 郑祥成是真的急啊，因为他是真想买，太想了！ 最后俩人没办法，刚好遇到林成良来查看状况，连忙把人塞给了他。 王志勇来到这里以后，听完整个过程那也是哭笑不得。 “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叫王志勇，您是想买油烟机？” “你是老板？” 郑祥成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完全愣住了，眼神环绕了一圈，见大家理所当然的表情，这才真的相信。 既然是老板，那肯定不能真把人当孩子，要是普通孩子可做不到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 于是他也跟着认真起来，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 “这位老板你好，我呢叫郑祥成，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我今天看到你们这个……” “油烟机” “对，这个油烟机感觉很好，想要买一个装到厨房里，不知道你们卖不卖？” “卖啊，为什么不卖，不过您这边现在能做主吗？” 有生意上门傻子才不做呢，这年头没什么知识产权抓专利法什么的，卖一台那就是赚一台的钱， 郑祥成被他问的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个大师傅，好像还决定不了，而且这东西看着就不便宜。 不过没关系，在国营饭店，就自己一个大师傅，那经理绝对不敢跟自己对着干， 他要是不同意自己就不干了，看他怎么办！ “买！我肯定买！不过得回去走手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先接了再说 第199章 先接了再说 郑祥成解释了一下，毕竟公家单位，有些事情得走流程。 “可以，我们工厂在龙都路那边，估计您也不认识路，如果定了想要的话，可以直接来这边也行。” 他这么说一个是真的想揽下来这个买卖，另一个也是展现自己实力的一部分。 毕竟小作坊跟工厂还是有区别的，别看郑祥成现在说的信誓旦旦的，谁知道人家回去以后怎么想？ 万一人家知道这种东西以后，嫌弃他们草台班子，回头找人打听打听从外面买呢？ 现在他说自己有工厂，首先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个正规单位，这个产品不是人家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可能是人家的新产品在测试。 就这一点就能够打消对方的不少顾虑，将自己的身份提高一节。 毕竟国营单位，人家在面对你一个私人小个体户的时候天生就高一头，但是工厂不一样啊，不管大小，起码是有地盘，也就是俗话说的有根脚。 不管以后怎么样，俗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出门在外就是这样， 无论是谁做生意的时候，对方是有家有业的实干家，还是皮包公司，两个放一块但凡有脑子的都喜欢有家有业的，谁喜欢皮包公司啊？ 这就好像出去谈生意是个人都自称经理，随口就说自己的工厂设备一样，一个是提高自己身份，另一个也是展现自己实力啊。 果然，听到对方还有工厂，郑祥成更是眼前一亮，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你们还有工厂呢？在龙都路哪里？我怎么没听说过？” “嗨，我们是新企业，小厂，今年开起来的，就在之前螺丝厂仓库那片地，您知道吧？” “螺丝厂？龙源三厂那块地？” “对，就是那个” “呦，那块地可不小，这哪能是小厂啊，没想到咱们县不声不响还多了个新工厂。” 接下来郑祥成又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不少东西，什么员工都是哪里人啊，什么规模多大啊，主要生产什么啊。 王志勇别的不会，但是吹水画大饼那还不会吗？ 什么几十台设备，员工都是机械厂跟金属厂的人啊，主要制作食品机械这一块啊。 反正净挑好的说，至于几十台设备还在纸面上，员工总共就俩人，机械一台还没有这些他不说谁知道呢？ 别管怎么样，郑祥成反正是越听眼睛越亮，不仅没有怀疑，甚至随着王志勇的讲述他都快把对方当成大企业了。 这些年改革开放个人开厂的不是没有，赚了钱的更是一大把。 加上王志勇嘴里各种新鲜名词，外加那块地就十几万明晃晃的摆着。 这种事情一打听就知道，想骗也骗不了多久，所以他更是深信不疑，就连对待王志勇的态度都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还公事公办就是单纯想买个抽烟机，完全没把王志勇当成什么人物。 现在他都开始称兄道弟了，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孩子是哪位领导的亲戚摆出来的，不然这又有钱，又有谈吐，普通老百姓家里可培养不出来。 因此他在后面的交流中越发谨慎，对待王志勇也是越来越亲切。 不过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赶紧提出告辞，饭店那里还有一堆活呢。 临走前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问价格，赶紧回头问道： “对了，那个王小老板，咱们这个抽烟机大概多少钱一个？” 这一下还真给王志勇问住了，价格的话他现在还真没法算，只能在心里盘点一下，乱七八糟粗略一算差不多好几百块， 这要是卖出去起码得上千，这么贵的东西不会把人给吓跑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短暂的思考以后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郑师傅，咱们这个机器呢还在实验阶段，暂时没有定价，不过目前成本的话大概有一千多，您要是买的话，我做主可以便宜点，” “对了，趁着还没有定型，你这边也可以私人订制，意思就是根据您的需求来专门定做，毕竟这功率有大有小，大厨房用大的，小厨房用小的，这个是有区别的。” 谁知道人家郑祥成听完以后压根没有在意。 “明白，一千多是吧？是有点贵，不过没事，我回去问问。” “额……” 什么叫回去问问，什么叫有点贵？ 这不是很贵吗？ 其实是他想岔了，确实很贵，一千多压根不值，但是又不是他出钱，多贵有关系吗？ 再说了，王志勇不清楚，现在这个时代，一家三口吃一顿饭也就两块钱， 可是买一台电风扇都要一百多，这么一算的话，电风扇也贵，贵到没边了，可买的人不照样很多？ 为什么呢？因为现在的人舍得花钱，更因为这年头就是这样，科技产品工业产品本身就带有高价光环。 且不说油烟机这种看起来高大上很有科技含量的东西，就说别的，一台电话，光是安装加入网都要三四千，上去几年都六千多，再往前还一万呢。 一台大哥大好几万，一台电脑四五万， 谁敢想后世钱都贬值多少倍了，一台电脑一万多都算高档货了，这年头购买力这么强劲的时代一台电脑竟然要三四万呢？ 没办法，时代不同，就是这样。 送走了郑祥成以后，王志勇赶紧联系赵抗战跟吴全志两位师傅，抓紧时间研究油烟机改进的事情。 本来打算自己用的，没想到竟然有人上门求着买，别管是不是能发展成产业，起码现在先把钱赚到手再说。 卖一台也是卖不是吗？假设一台赚他个两百块，一个员工一月的工资不就出来了吗？ 就在他以为对方可能跟要很久才决定，甚至十天半个月的时候，第二天人家就上门来了。 “你是说你们要买三台是吗？” 王志勇看着郑祥成，一脸惊讶的问道。 不怪他惊讶啊，要知道他做的这个油烟机可不是家用版那种照顾两个灶位的， 餐馆的灶台距离远，而且口径大，他这一个油烟机光是罩子就有两米多长，可以照顾两到三个灶台， 一般小餐馆厨房用一个就够了，这一下子买三个是得多大的地方啊？ 最后对方解释了一下以后王志勇总算是明白了。 第二百章 油烟机小型化 第200章 油烟机小型化 总而言之就是国营饭店的厨房跟他想的不一样，一共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炒菜的地方，一个是蒸东西的地方。 因为蒸馒头蒸包子需要地方大，而且国营饭店需要准备的多，所以肯定不能用常规的笼屉。 进而就引进了一种设备，通过锅炉加热，一层层的那种蒸箱，大概两米高，宽也快两米了。 这样的设备有三台放在一个房间里，每次干活的时候都是烟雾缭绕的，一开门那水蒸气瞬间就能充满整个房间。 所以这里面肯定要安一个，炒菜的地方又分两边，一个炒锅的连灶，另一边还有炖煮的地方，这又是两台。 王志勇听完以后也没多说什么，要的多还不好吗？要的多更好。 最后他跟对方讨价还价以后，一台油烟机定价一千二，总计三台，总价三千六。 对方问他要发票，他哪来的发票啊，最后就是以工厂的名义写了个单子。 人家也没有深究，这年头还没有那么严格，东西买了，有个单据就行，也没人查。 王志勇不是没想过对方会不会吃回扣什么的， 如果是的话他可能要掂量掂量了，毕竟这时候很多事可能很正常，但是后来翻车的时候也是一片一片的。 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这么个小生意，即便是不做也不要粘上脏东西。 结果试探了几次发现郑祥成压根没这么个意思，反倒是兴致勃勃的跟他提了另一个问题。 “你这个东西有没有小一点的？” “小一点？什么意思？您是有需要安装的地方放不下吗？” 王志勇还以为是某个地方空间不够，心里还盘算着外壳缩小一点不是什么难事， 郑祥成赶紧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我是说这个东西功力小一点的，不用这么大，最好是动静也小一点，我想在家里安一个，当然，价格低一点最好。” 功力？功率吧？ 王志勇这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不愧是厨房的大师傅，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用处了。 油烟机本身就是为了做饭才生产的，最终的目的就是进入千家万户，而不是专门放在饭店厨房里。 但是郑祥成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一点，不得不说他这脑子也挺快的。 “您怎么想起来给家里装一个的？毕竟这东西可不便宜啊。” 王志勇好奇的看着他，没办法不好奇啊，这东西一千多啊，哪怕做小点也要好几百， 就为了抽个油烟花这么多钱吗？值得吗？ “嗨，这不是去年刚搬到楼上吗，新房子，看着邻居做饭把墙熏得漆黑还油拉拉的，我老婆舍不得，死活不让在家里做饭” “现在一家人一年四季的只要做饭她就搬着一堆东西跑到楼道里面去，不仅麻烦不说，邻居也不乐意啊。” “我说了好多次人家也不听，本来还以为没办法了，这不刚好就看到这玩意儿了，你说我在家里安这么一个东西不就都解决了吗？” 王志勇听完以后顿时恍然大悟啊。 这年头的家属楼可没有后世那么讲究，规划的时候也是以实用为主，像什么几室几厅，几厨几卫谁在乎啊？ 大部分家属楼厨房要么就在楼道里，要么一层楼公用一个地方， 有的前卫点的是规划了厨房，但是谁家不是一家好几口住一块， 哪里敢奢侈的拿出一间房子当厨房啊？最后大部分还都是改成了卧室或者书房一类的，厨房照旧搬到外面去。 不占地方不说，还干净呢，唯一的不好处就是容易闹矛盾， 毕竟人家下班回来上了楼梯，一转头你在这做饭呢，楼道一共一米多宽全让你占满了，往外走往里走都要侧着身子挨挨挤挤的， 他顿时理解了对方的无奈，同时眼前也跟着一亮，这买卖有搞头啊！ 现在家属楼可不少，郑祥成又是大师傅，他们家要是安上这不就是现成的活广告吗？ 人家做厨师的都安这东西，那肯定不差不是吗？ 到时候走亲串门的过来看看，他们家再显摆一点，这玩意儿影响力一下不就有了吗？ 有了他带头，那其他人能不感兴趣吗？一百个人里有一个买的那他们也是赚的啊。 虽然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卖同样东西的，最起码他们这没有，就连郑祥成都没有听说过，那就说明很少或者压根没有不是吗？ 这不就是他们现在发展的机会吗？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火热起来。 不就是小一点嘛，当然没问题了，家用的又不像饭店这样高强度的使用， 功率小一点，外壳小一点，价钱不也就下来了吗？这样一点问题都没有， 唯一需要注意可能就是静音要做好，这也没问题，只要功率下来了，小电机的声音本来就不大。 到时候外壳打造的时候铁皮厚一点，做工精细一点肯定声音更小。 “可以，当然没问题，我们刚好是两条产品线，一条本来就是家用的，一条是商用的，不过家用的还在调试，回头做好您来体验一下？” “是吗？那太好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 “很快，很快就行，这个就是调下机器的事情，大概三五天吧行吗？” “行，那我就等着了啊，你是不知道啊，大冬天的在门口走廊上炒菜太难受了” 看着郑祥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王志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合着你老婆嫌在屋里脏，结果去了外面还是你做饭啊？ 难怪郑师傅这么急着要油烟机又舍得花钱呢，这是受了多大罪啊？ 不过确实挺难受的，这上班做饭下班还要做饭也就罢了，上班好歹还在屋里， 结果下班了反倒是蹲在家门口走廊里吹着风炒菜，那画面，想想确实挺惨的。 这边商量好以后，送走郑祥成，王志勇立马召集两位师傅开始研究这个问题。 工厂那边机器已经买回来三四台了，也都安装完了，但是后续的机器还得有些时间，大概半个月才能凑齐。 不过时间不等人啊，现在活已经来了，有没有机器都的先做出来。 幸好先来的几台机器首先就是一台老旧的剪床，这个裁切铁板钢板方便多了。 另外还有一台冲压机，不过没有配套的模具暂时还用不了， 反倒是折床现在就能用，有了这个东西到时候折边什么的直接上机器就行，不用两人用手一点点敲了。 有了机器，虽然不多，但是效率那不是高了一点半点。 饭店厨房也不像家里那样对外观要求很高，一切以实用为主，速度自然快上不少。 第二百零一章 惊艳的产品，郑祥成的狂喜 第201章 惊艳的产品，郑祥成的狂喜 店铺装修这边基本上已经开始收尾了，剩下的时间无非是等墙面的石灰和新砌的两堵墙干了就好了。 当然，为了防止天气太冷墙面开裂，所以每天都需要有人去里面生火增加温度。 这一点不需要王志勇操心，王秋芸两口子可比他上心多了，毕竟是自己家在城里的房子， 哪怕不是用来住的，在两人看来这也是家里的产业啊，是能祖祖辈辈传下去的，能不上心吗。 而王志勇这几天一直跟两位师傅泡在工厂里面。 不止他们三个，表哥张文阁，林成良他们，还有赵抗战和吴全志的几个徒弟也都在这里。 这几个都是没有工作的，正好工厂里面缺人，找谁不是找，直接就把他们收进来了。 难度大的活干不了，但是难度小的打打下手完全没问题。 随着时间推移，新的机器也陆陆续续进来了，该安装的安装，该维护的维护，该修理的修理。 有了机器就是不一样，干起活来速度快到飞起。 很快四台饭店厨房用的油烟机就做了出来，之所以四台是因为王志勇感觉自己用的那台旧的已经看不上了， 本来也是当测试用的，现在有了好的当然要换上，总不能自己用还将就吧。 反正无非是换个壳子的问题，里面的电机还能用。 新油烟机外观看上去可比他们之前做的那台精致多了。 外壳专门刷了防锈漆，电路也改了，在外壳上面钻了三个洞安装了三个摇臂纽子拨杆开关。 就是那种老式的，伸出来一根小铁棍，可以上下拨动的开关，以前老电器，老拖拉机上面用的那种。 这玩意儿便宜，耐用，满大街都能买到，、 三个开关，一个电源开关，两个档位开关。 是的，新版的油烟机设置了两个档位，无非就是一个输出功率的问题，低档排烟，高档快速排烟。 这也是根据人家反馈改进的，要不然这玩意儿一开就是高档位全功率输出，很多时候就炒个菜也用不到啊。 索性直接设置两档，炒菜用小功率，这要是遇到蒸房那么大的水蒸气直接开最高档，两全其美。 不仅如此，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心里的期待，自从王志勇随口给工厂取了个龙都机械厂的名字以后， 赵抗战他们是真上心了，还专门做了一个菱形中间带着‘龙都’两个字的钢印。 这产品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迫不及待的在角落里砸上钢印，脸上充满了自豪感。 王志勇对此也很满意，起码大家对这个小破工厂有了一点点归属感。 至于品牌嘛，他之前压根没想着在这方面打造什么品牌战略， 当初建造这个工厂无非就是想着给餐馆那边做一个技术支持， 结果没想到，餐馆还没开起来呢，这工厂倒是先有了业务。 搞定了这款大型的油烟机以后，三个人又凑在一块尝试了两天，最后用一个小一点的电机又鼓捣出来一台小型的。 大概一米多长，吸烟面做了个圆弧处理，还贴心的加了盖子。 而且整个外壳不再是铁皮做的了，外壳材料换成了不锈钢的，还用新到的机器打磨抛光处理， 可惜这年头拉丝机国内压根生产不了，全靠进口，他们也没买到，只能就这么光溜溜的。 不然表面再搞个拉丝工艺，那档次一下就上去了。 就算这样，当整个油烟机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看着这台亮闪闪的机器眼睛都直了。 就好像巨龙看到了宝石一样，满眼亮晶晶的，实在是外观太漂亮了。 亮银色的外壳看起来浑然一体，45°贴墙的机身，弧形吸烟面， 按照王志勇的眼光来看，就这造型，就这外观，哪怕放到21世纪都不过时。 这要是再搞上个拉丝工艺，说是后世两三千块的高档油烟机都不为过。 当然，这一台也是他不计代价造出来的，虽然一共没有多少钱，就一个不锈钢外壳加上一个电机和风扇叶。 但在别人看来不一样啊，在这个实用主义至上的年代，明明铁皮壳子就够用了， 这还专门搞个不锈钢的，就为了好看？ 刚开始大家并不理解，这又不是什么工艺品，天天跟油烟打交道，用久了都是油拉拉黑乎乎的，搞那么好看干嘛？ 结果当成品出来以后，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要不是买不起恨不得自己家都装上这么一个东西。 事实证明，大众的审美虽然标准不一，但是经典的美是所有人都能get到的。 当郑祥成来到工厂这边看货的时候，压根没有料到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就是这三台是吧？” “是的郑师傅，这三台就是你们要的油烟机，都是大功率的，还根据你们的需求增加了吸烟面的长度，可以照顾至少三个单人灶台” 郑祥成看着眼前刷了银色防锈漆的油烟机，满意的点了点头。 本来他还以为就是之前见到过的那种，结果没想到真正的成品比自己想到的要更好。 “您看中这边，专门设计了三个开关，这个是电源开关，这两个是调节档位的……” 开关很好理解，稍微介绍一下对方就明白了。 而且他们还现场通电测试了一下，完全没有问题。 除了油烟机以外，每台机器专门配套提供了两个直径30公分的90°弯节管道，以及两根一米长的直管。 要是距离太远就需要另外购买或者自己找人去打造了，这都是提前说好的。 “这三台，每台的价格是一千块，这段时间又降低了一下成本，比当时说的便宜两百块钱。” 其实真实的价格远没有这么高，他们计算过成本，光是一台电机才两百多， 剩下的外壳电线扇叶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也花不了五十块钱，总成本都不超过三百。 当然，这些都是没有计算人工成本的，原本全手工打造，再加上研发尝试等等，那一台说是一千多块钱一点都不过分。 但是批量制造以后，特别是用上机器，不仅省时省力，更省成本。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电机他们跟工厂商量好了，第一批先购买了五十台试用，给的是出厂价， “行，就这个价格，我没问题。” 反正又不是花自己的钱，只要不过分郑祥成才不管多少钱呢，他就是来验货的，价格方面是跟他一起来的采购人员负责。 “对了，我之前说的那个有了吗？” 趁着采购人员在那查验的功夫，郑祥成偷摸拉着王志勇在一旁小声问道。 “当然，产品已经出来了，郑师傅打算现在看还是等会看？” 郑祥成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采购人员往自己这边看来，心下顿时明白了。 为了防止对方误会自己吃回扣什么的，他连忙说道： “现在看就行，我是迫不及待了。”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跟自己一起来的采购人员说道： “小庄，我这边还定了一个小型的，是自己用的，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采购员小庄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个郑师傅是在跟人家商量一些自己想当然的事情呢， 刚才内心还在纠结要不要回去说，结果人家这就叫自己一起去看看？ 难道自己想错了？他犹豫了一下，但耐不住还是太年轻，好奇心又重，最后点点头说道： “行，这小型的您是打算放家里吗？” “嘿嘿，那当然了，你也知道我在家做饭一直在走廊上，我那个媳妇怕把房子弄脏了，可这冬天冷夏天热的谁受得了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小庄跟着王志勇来到了另一个仓库里面，不远，就在旁边那个门当中。 “我跟你说啊，这东西，谁做饭谁知道，贵是贵了点，但是碍不住舒服啊，要不然……额……” 他说着说着结果说不下去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仓库里面的木架子上摆放着的那三台小型油烟机。 准确的说他的眼中只有中间那一台，旁边的两台他看都没看。 何止是他啊，旁边的采购员小庄同样梗着脖子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就是我那台吗？” “这也太好看了吧？”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这个不是铁的吧？会不会生锈？” 他一路小跑来到油烟机前面，迫不及待的伸手抚摸着光滑的表面。 触手可及的冰冷，又有一丝厚重感，搭手一试就知道用料扎实。 “这一款是不锈钢的，另外两款都是铁的，您也知道不锈钢价格很高，还不好买，所以贵一点” 王志勇对他的反应那是相当满意，毕竟他自己都最这个作品满意到不行， “至于具体价格的话，要看您的选择了，准确的来说这三台都是，但是价格有差异，看你相中哪一台了。” 相中哪一台？这还用说吗？你这么三台摆出来，一台跟个铁皮柜子一样，还带雪花纹的，一看就没档次。 一个倒是刷了漆，但是那颜色，那漆面，完全没档次好不好。 最关键的是中间这台太特么亮眼了， 一整块不锈钢板切割，打磨抛光以后跟镜子一样都能照出人影来。 打眼一看光滑平整还亮闪闪的，那档次，挠一下就上去了，根本拔不下眼睛来。 这换成谁看到这么个东西那眼里还能容得下其他的吗？ 这就好像买手机一样，一块铁皮冲压外壳，一块是塑料外壳，还有一块是合金打造抛光镜面， 放在一起那质感肉眼可见的不一样好不好。 “就这个，就这个，这个多少钱？” “这个的话699一台，剩下两台一个399，一个349” 王志勇在说价格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郑祥成，不放过任何一点变化。 说实话，这个定价他也是很忐忑的，因为这玩意儿就是一层窗户纸，没什么难度。 无非及时风扇加个外壳，电风扇才一百多块钱，这玩意儿卖贵了有人买吗？ 但账不能这么算啊，电风扇说白了都是一样的东西，可价格也是有高有低不是吗？ 贵的三四百的也有，便宜的一百多的也有，凭什么他这个油烟机就不行呢？ 再说了，嫌贵可以买便宜的啊。 当时用不锈钢的时候他完全就是想着给家里做一个，父母做饭的时候用，所以材料上都是用的最好的。 结果做出来以后他才发现外观这么惊艳，当时就想到了高低端两个档次。 里面的东西一样，就是换了个外壳，但是只要不瞎一眼看上去这完全就是两个产品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他立即决定，铁皮外壳的就走量，少赚点，主打底端市场。 不锈钢外壳的就拉档次，卖贵点，反正能为外观买单的人也不差钱，不指望能卖多少，但是一定要让人眼前一亮。 甚至为了这一点，他还专门要求赵抗战他们在铁皮外壳打上‘龙都’的钢印， 但是在不锈钢外壳上面他用的则是‘风神’这两个字，同时也算是龙都机械长旗下的一个高端品牌。 而且文字不再是用冲压或者钢印的形式，太low了，王志勇在这上面用的是蚀刻法。 准确的说其实就是设计好字样，然后在不锈钢上面用硫酸腐蚀出想要的图案，没难度，但是美观性上提高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至于这个品牌效应能不能打出去，无所谓啊，就连名字他都是随便起的，成不成并不是很在意，反正都能挣钱。 “699？” 这个价格贵吗？说实话，对比厨房那个一点都不贵，毕竟都是一样的东西，厨房的以前块呢，家用的才六百多，还这么好看。 但是听到后面两个才三百多的时候，郑祥成心里犹豫了。 不怕价格高，就怕货比货啊，他又不是傻子，这玩意儿的原理他大概也清楚，既然最便宜的三百多这就说明这个六百多的肯定是贵了很多。 同样的东西一个三百多一个六百多，这明显就是坑人啊，谁买贵的谁不就是傻子吗？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旁边灰蒙蒙的铁皮款，一脸嫌弃，再看看眼前这个不锈钢的，表情纠结到不行。 买这个便宜的？太丑了吧…… 买那个贵的？舍不得啊…… 他纠结来纠结去，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甚至最后挨个搬起来看了看。 这不看还好，看过以后，他立马下定决心了。 “就要这个了！我买！” 第二百零二章 推销跟等待，等风来 第202章 推销跟等待，等风来 不怪他这么痛快的下决定，实在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两台油烟机放在一块，同样的大小，同样的功能，不仅外观上差别很大，手感也完全不一样啊。 另一台轻飘飘的，拿在手里完全没有重量感，虽然这不是买菜要看重量，但是有些时候人真的是感官动物。 内心下意识的就会选择分量重的那个，更何况另一个更好看呢。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买了那个贵的。 “对了，这东西能用多少年啊？不会容易坏吧？” 毕竟是花好几百块钱买回来的，即便郑祥成作为大师傅没少挣钱，但是这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心里面说不肉疼那是假的。 自然对买来的东西比较上心，特别是质量这块。， 而王志勇早就想到了，完全没有犹豫的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油烟机如果单纯的使用，我们厂可以承担三年的质保，这三年当中如果因为质量问题我们免费维修甚至更换” 眼见郑祥成满脸惊喜的样子，他赶紧补充道： “当然，有些事情得事先说明，犹豫一些家庭电压不稳定，很可能在雷雨天气或者特殊情况下因为电流过载导致电机烧毁” “这种情况我们是不保修的，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我们是建议您家中安装稳压装置的。” 一听烧毁不保修，郑祥成有些急了。 “什么叫稳压装置？这是干嘛用的？贵不贵？” “这……” 王志勇不得已又给他讲解了一下电压方面的问题，因为其实他本身也不懂这一块。 但是好歹他比现在的人多了几十年的见识，后世那种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有用的没用的那接收到的不是一般的多， 耳濡目染之下他了解到的东西可不少，最基础的，后世谁家里还没个空气开关跟断电保护器啊？ 就算没有这些，他前世家里面买第一台电视的时候，父母就怕打雷把电视烧了还专门买了一个空心砖那么大的稳压器呢。 毕竟这年头电压不稳是常态，全国用电都很紧张，断电更是家常便饭。 而且这时候的家里总电路用的不是什么什么空气开关，而是那种黑色的电闸，上面是入户线，下面是保险丝连接家庭总线路。 这还算好的，毕竟这种电闸也带有保险装置，瞬时电流量过大或者电压过载保险丝会因为高温熔断，起到保护电器的作用。 而且那时候有些人家里也都常备一卷保险丝方便随时更换。 但有的人文化水平低，对用电安全没有概念，嫌麻烦直接把保险丝替换成了铝线或者铜线， 这样遇到电压不稳的时候，是不跳闸了，可是特么的没了保险装置，电流风险横冲直撞直接朝着电器去了， 运气好点或者家里穷的，就一个电灯泡烧坏了左右不过几毛钱一两块，但要是家里有冰箱电风扇什么的更惨， 全部烧毁一个不剩那都是常态，所以电闸这个东西，不懂的人千万不要自己瞎折腾。 当然，不是说有了保险丝就万事大吉，有些时候电压频繁的改变也会损坏电器，因此到了后来就有了稳压器这么个东西， 很多在后世看来常识性的东西放到现在说句前沿科技都不为过。 他不清楚这时候有没有稳压器这个东西，只能把大概原理讲了一下。 幸好他自己也是个半桶水，专业的东西不懂，但是他讲解起来对不专业的人来说反倒是更容易明白。 “就是一个稳定电压的东西，就好像水闸一样，上游说不定大风大浪的，但是全被水闸拦下来了，然后水闸慢慢放水，下游就风平浪静” “大概是这么一个东西，您最好是找个电工询问一下，他们懂这个，说不定他们就能帮你解决了。” 王志勇解释完自己也满头大汗，毕竟时代相差太大了，他这边也只能东拼西凑的大概说一下，真要是想问清楚那就为难他了。 郑祥成还想再问，旁边一直听着的采购员小庄突然说道： “你说的是叫稳压器的东西吧？” “对！就是这东西，你知道？” 一听到稳压器这个名字，王志勇顿时一脸惊喜的看向小庄，他还在瞅着怎么解释呢，没想到人家这边有知道的。 小庄见他确认以后笑着说道： “巧了，我们家去年刚买的电视，我叔叔是个电工，他来帮忙安装的，然后带我买了这么个东西，说是用了以后电视机烧不坏。” “真的？你买的多少钱？好用吗？” 郑祥成也跟着惊喜的问道，别的不说，通过刚才王志勇那番讲述，别的他没记住，但是断电跳闸或者打雷的时候容易烧坏电器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啊。 现在不光是一个油烟机的事情了，他们家电风扇电冰箱电视机那可是都有呢，这要真烧了他得心疼的跳楼。 一听到真有这个东西能不高兴吗？ “不贵，也就一百来块钱，几十块的也有，不过我们家只是安在电视上，还真没安在别的地方” 王志勇在旁边笑着解释道： “这个东西不光电视上用，其实所有电器都能用，甚至你可以直接连到总闸后面，然后所有的电线都从稳压器出来也行” “不过要看功率的，比如你电视是200瓦的功率，稳压器也是200瓦，那稳压器就只够电视用的，这种便宜点” “如果你稳压器是1000瓦的，那电视200瓦，点灯50瓦，电风扇50瓦，这些加在一起绝对够用，但是这稳压器肯定也更贵。” 他为什么这么清楚？这就不得不提他当年的血泪史了， 有一年他休年假回老家陪母亲，刚好是夏天，他正在屋里用笔记本办公，结果一个闪电之后，他笔记本上的电源直接冒烟了。 不光是笔记本，家里面的电冰箱电风扇全都烧了，唯独电视没事，因为有稳压器。 其他的电灯泡什么的因为是白天没有通电所以躲过一劫，就这件事让他记忆犹新才专门了解过的。 “啧，这不是又要花钱？” 郑祥成确实是有些犹豫了，毕竟这买个东西回去还要再花一分钱，确实是很纠结啊。 “您不能这么想，不管买不买这个油烟机，但是稳压器我觉得你还是需要买一个的” “毕竟咱们现在的电压不稳定，断电啊，灯泡忽明忽暗啊，这个对电器的损伤是很大的，有了稳压器更保险不是？” “到时候万一打雷断电什么的，别人家电器烧了你们家什么事没有，这不就直接赚回来了？” 他这么一说，郑祥成确实是动心了，因为人家说的没错，这个稳压器跟油烟机没多大关系，买不买都行。 人家只是建议买，但是在他看来，人家是做这方面的，那肯定比自己懂啊，买是肯定要买的。 “那行，我先把这个买回去，稳压器回头我问一下。” 见对方终于确定了，王志勇也松了口气，不敢再多说话了， 刚才就因为多了一句嘴差点把生意给弄丢了，生怕再多说两句搞出来点什么其他的幺蛾子。 “好，那您要的话直接交钱，然后我们负责上门安装，这个不收钱，不过到时候要在墙上打洞您这边要考虑清楚。” “没事，我都研究好了，房间里有个烟道，直接通到那里面没问题吧？” “没问题，一样的，有烟道更好，本来就是排烟的，肯定没问题。” 眼看着这边商量好以后就要把东西装起来，旁边的小庄有些急了。 “那个，你们这边就这一台吗？” 王志勇见他这样，顿时心思一转，感觉这又是一个客户啊，赶紧解释道： “是这样的，因为这个是最新型号，而且这一款其实是我打算自用的，因此就做了一台，” “您要是需要的话可以看看这两台，除了外观不一样，其他的都差不多，这两台更便宜一些，一样用。” 小庄看了眼旁边两台，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他工资不高，但是干采购的哪还没点油水啊，虽说他工作时间不长，但手里还是有点钱的。 多了拿不出来，两三百绝对没问题，买郑师傅那台肯定是买不起的，但是眼前这两个便宜的他有看不上。 所以心里非常纠结，刚才也是一时情急多嘴问了一句，因为那台实在是太好看了，现在已经没了，再让他买别的，他又舍不得了。 王志勇也看出来了，这位估计年轻，没那个财力，也没那么迫切的需求，所以也不强求。 “没关系，您可以先看看，回家想想也行，如果又需要随时过来，对了，郑师傅这台您要是看上了也可以预定，几天就能做出来。” “好，谢谢啊，我这边回去想想。” 小庄点了点头，眼睛依旧依依不舍的盯着正在擦拭打包的那台油烟机，心里面是真的喜欢啊。 郑祥成也看出来了，他刚买到心仪的东西，正是高兴的时候呢，见状笑着说道： “小庄啊，你要是喜欢就买一台回去呗，你钱不够找你爸妈要啊” “对了，你去年不是刚结婚吗？新媳妇在家做饭吧？你要是买一台这个回去，到时候挂在墙上不仅好看，别人知道了还会夸你疼媳妇呢” “你想想，你媳妇在家做饭烟熏火燎的那多难受，有了这个不是清爽很多？而且如果家里来个客人什么的，看到这东西谁不高看你一眼？”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小庄的嘴巴都闭不上了，张着个嘴差点一咬牙就买一台。 奈何七百块啊，他是真舍不得，只能摇摇头苦笑一声道： “郑师傅，您别说了，您再说下去我可真忍不住了，咱们赶紧先把活干了吧。” “哈哈哈，好好好，先干活，那个小王老板，你们什么时候去安装啊？” 王志勇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开玩笑，也不插嘴，等到郑祥成问他的时候才说道： “看您安排，您要是有时间，现在就行，下班以后也可以。” “那就下班以后吧，现在我得先回单位” “行，那我们下午过去，您给留个地址。” …… 郑祥成这边交完钱留下地址这单生意基本上算是成了，另一边小庄过去以后也是手脚麻利的检查完开单子交钱，另外三台油烟机同样卖了出去。 “小老板，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要多生产几台这个油烟机啊？” 赵抗战他们一直在旁边帮忙，同时关心的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刚送走两人，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围了上来，毕竟是自己厂子里的第一个产品，说不上心那是假的，有活干他们才有钱赚不是吗？ 王志勇看着大家一脸期待的表情，沉思片刻说道： “生产先不着急，赵师傅吴师傅还得麻烦你们两位帮忙先把机器搞定” “现在该买的都买来了，两位师傅带着人尽快把机器运转起来，该维修的维修，该维护的维护。” “油烟机这件事，还得再等等，急不来，但是我们得做好准备，光靠手工太慢了，等机器就位以后真要生产更快不是吗？” “对，是这么个理，那我们就先去收拾机器，争取这两天搞定。” 看着离去的众人，王志勇也是松了口气。 其实他现在心里也在纠结，按理说油烟机现在只能算是恰逢其会的有这么一个开头，到底行不行他心里也没底。 最关键的是他们一没有准备，二没有宣传，就算生产出来要想销售还是一个大问题。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机器整理好，无论有没有订单，有了机器总归是比人工快了不是一点半点。 况且他们这个小厂子别说生产线了，就连机器都是七拼八凑的，压根搞不出来正经的生产线，想都别想。 那玩意儿没个几十万弄不明白，关键是还得有专业的人来搞，靠他们可不行。 接下来他又让林成良去通知之前帮忙装修的那两父子，下午安装的时候还得在墙上开洞什么的，到时候还得他们来。 至于油烟机这边，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哥，你这段时间对县城也熟悉了，你去问问纸箱厂，能不能订做包装的。” 他叫过张文阁安排了一番，剩下的就是等着了。 等机器安装，等张文阁的回复，等油烟机的反响。 第二百零三章 厂长人选，赵师傅的推荐 第203章 厂长人选，赵师傅的推荐 接下来几天时间，工厂里面加班加点的开始安装机器，另外王志勇也开始正式招工了。 毕竟工厂有了，后续肯定要走入正轨，无论是工厂管理还是生产自然也要正规起来。 “赵师傅，管理这块您这边能做吗？” 工厂管理最起码得有个厂长什么的，另外财务等等也得有， 但是肯定不能他自己来做，毕竟他才多大？先不说能不能服众，就光是精力这方面他也不行啊。 除了工厂这边他自己本身还有一大堆事情呢，况且这辈子王志勇也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这万一太累了长不高怎么办？ 至于林成良他们？让他们干点活打个下手还行，但让他们管理工厂就算了，这是拿厂子开玩笑呢。 所以无奈之下他只能找到赵抗战，看看他能不能先暂时扛起来。 这就是草根的无奈，没关系，没人脉，周围的圈子层次就在这里，连个像样的人才都找不到，只能矮个子里面拔将军，凑合着。 “管理？我不行，这个我干不了” 赵抗战一听他的来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自家人知道自己家事，他就是一个搞技术的，别的也不懂，然他管厂子？那是算了吧，这不是难为人嘛。 王志勇见状也是叹了口气，不用多说，光看对方那抗拒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仅不乐意，哪怕赶鸭子上架估计也够呛。 这样一来的话那只能另辟蹊径了。 “小王老板，你这不是管的挺好的吗？咱们这厂子又不大，反正也没多少人，你就先管着呗” “反正你的能力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有几个不服的？谁要是不服你让他们来找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赵抗战说的没错，这里面现在干活的一共就这么五六个人，不是他的徒弟就是吴全志的徒弟， 而吴全志说句不好听的还得叫他一声哥呢，这个厂子里敢不给他面子的人还真没有。 可是王志勇不是这么想的啊，赵抗战只看到了这三五个人，但他开这个厂子可不是为了这几个人开的。 不用说太远，就哪怕现在，他都计划着正式扩招了，到时候可就不是几个人的问题，说不定几十个都有了， 等这些人来了，赵抗战的话还有几个人听的？又有几个人认识他是谁？ 所以一个能够压得住所有人的厂长非常有必要，要有能力，有手段，还得服众。 不光如此，王志勇终究不是没有见识的乡巴佬，前世新闻上各种企业撕逼的事情见多了，有些事情需要未雨绸缪。 就比如对工厂的把控以及制衡。 一家工厂里面，除了老板，员工全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这家工厂到底谁说了算？ 到时候师傅跟老板闹矛盾，或者师傅有点什么想法背着老板阴奉阳违那怎么办？ 指不定人家把他卖了他还不知道呢，这点风险他还看不到吗？ 虽然赵抗战没这个意思，但王志勇也没有心大到拿这种事来考验人性的程度，所以该做的准备还得做。 他摇了摇头，对赵抗战说道： “赵师傅，我不行，你也知道我一个人要忙的事情太多，这边肯定照顾不过来的。” “您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一下？不用太厉害的，暂时先帮我管理一下就行。” 这也是他过来找赵抗战的目的，别的不说，对方起码是国营厂出来的，至少比自己人脉广吧？ 那些有能力的大佬先不说了，国营厂里拉过来一个小领导还管不了这么点人吗？ 即便没有领导，车间主任总有吧？ 就算人家现在都有正式工作看不上他这里，那这么多厂子一个辞职退休的人都没有吗？这肯定不可能啊！ 赵抗战刚开始还没在意，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思却是一动。 “你想找什么样的？年纪大点的行不？” 这是有门？王志勇顿时眼前一亮，赶紧说道： “行啊，怎么不行？您这是有合适的了？多大年纪？干嘛的？” “这个……” 赵抗战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这人是我们机械厂的，以前的老厂长，他人很厉害，不过……” “不过什么？” 王志勇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眼看着他在这卖关子，心里面急到不行。 其实赵抗战也有些心虚啊，他不知道该不该给人家推荐这么个人， 关键是他说的这个人是真的有能力，但也很麻烦，他怕把麻烦给王志勇带过来，平白把人给得罪了。 “赵师傅，您倒是说啊，这怎么说一半呢。” 赵抗战见他这样，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一根烟来，一边抽着一边说道： “小老板，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人吧，是我的一位老领导，也是以前我们厂的厂长，人很好，能力也很强，大家都服他，但是吧……” “但是这个人身上有点麻烦，我这不是怕给你惹事嘛，万一让人家知道了，说不定你这个厂子就没了。” 听他说完，王志勇心里咯噔一下，这恐怕麻烦还不小呢，只不过到底是什么麻烦总得知道了才行吧？ “没事，赵师傅，您直接说就行，我自己决定。” “那行吧，这个人叫周文安，是以前机械厂的老厂长，不过前些年因为一些事情差点被抓了，后来就……” 通过赵抗战的讲述，王志勇终于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同时也明白他所谓的麻烦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就要从好几年前说起，当初77年改革开放以后并非一帆风顺，期间经历过好几次反复，俗称倒春寒。 而这几次反复，锒铛入狱跌落谷底的人不知凡几， 这些人有的是改革的急先锋，有的也是保守派的死硬分子。 最开始的时候基本上全都集中在私营企业上面，许多鼎鼎大名的人物都是这时候倒台的， 比如傻子瓜子，比如牟其总，比如…… 后来倒春寒逐渐波及到了国营企业，又从国营企业再度回转到私营企业上面。 从83年前后一直持续到现在才算是稍微平息了一些， 用某些人的话是给投资降降温，而这个降温，损失是巨大的，光是私营企业，在这些年间就从三十多万降到了几万家。 按理来说，龙源县这个地方也算是沿海地区，改革的脚步应该不慢，但事实恰恰相反。 这里面的盘根错节弯弯绕绕并不是简简单单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 第二百零四章 周文安，倒春寒 第204章 周文安，倒春寒 透过赵抗战的话，王志勇也大概理顺了这个人的履历，可以说是 其中就出了周文安这么一号人物，他是60年代的大学生，换句话说，他是当初高考停止前毕业的那一批大学生。 …… 周文安不是城市户口啊，他老师当年极力将他留在哈市一边学习一边给老师当教学助手。 本来是打算等事情平息或者将来留校当老师的。 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周文安的老师也未能幸免。 而且当时上大学转户口成为城里人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他也不例外。 结果这个城镇户口却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文安就这样被要求插队，去接受再教育。 谁能想到，当初从农村辛辛苦苦考出来的大学生，一转眼又要回去再经历一遍。 幸好他老师临走前叮嘱了他一番，凭借着自己残存的人情，将他安排回了家乡，也就是龙源县这里。 就这样，出去转了一圈的周文安又回到了这里，不过不是衣锦还乡，而是以一名知识青年的身份，过来跟乡亲们学习改造的。 这一待就是十年，77年改革开放，有知青已经开始回城。 周文安也想回去，毕竟他上了四年大学，又在大学里跟着老师学习了两年，他的事业，他的未来都在那里，不回去他在这干嘛？ 结果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老师去世的噩耗，而他也突然没有了方向，毕竟老师都不在了，谁还会记得他这么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 他就算回了哈市，一没有职位，而没人照顾，他自己能做什么？去应聘？谁要他？ 心灰意冷之下，又恰逢当初遇到了心上人，周文安浑浑噩噩的也就留在了这里， 毕竟他是个城镇户口，虽然回不了哈市，但龙源县还是得给人家落户的， 顺便也给他安排进了当时的机械厂当了一名机械设计师， 毕竟是大学生啊，还是66年以前的大学生，就这个身份放到哪里都值钱， 眼看着当地对他的态度很不错，他也就安心留了下来，结婚生子， 短短五年就一路从一名设计师走到了厂长的位置。 是的，就是机械厂的厂长，一家国营企业的二把手。 周文安毕竟是读过书的，有眼光，有魄力，更有手段和能力。 一上台以后，就积极响应改革开放的政策，向那方看齐，学习先进经验，大力发展。 从83年上台以后，他大刀阔斧的改革，改善产品线，买新机器，发奖金激励员工，提出计件工资等等一系列举措。 事实证明他的这些措施不仅有效，而且是非常有效。 机械厂在他的带领下也业务突飞猛进，员工们也是赚了不少钱。 工厂更是凭借着巨大的利润发展的越来越好，连着盖了两个家属小区，全都是六层的家属楼。 短短两年的时间，机械厂从一文不名一跃成为了县里面的明星企业， 结果好景不长，正在机械厂蒸蒸日上的时候，倒春寒来了。 也不能说是来了，而是周文安小看了别人的嫉妒心里，同时也没遇上好时候，一直在顶风作案。 结果就是，正当机械厂所有人热血沸腾准备继续创造辉煌的时候，一封举报信，一切成了梦幻泡影。 确实，大家都是国营厂，别人都苦哈哈的到处哭穷要钱，就你风光无限大把赚钱。 那到底是我无能呢还是你太秀了？这么多人都不行就你行？大学生了不起吗？ 再说了，你这搞得红红火火的，谁看了不眼红？自然有人想要摘桃子啊！ 以前是没机会，桃子也没熟，但是当倒春寒蔓延波及的时候，早就有人挖好了坑等着他呢。 一封举报信而已，周文安刚开始也没在意，只是觉得查一下就过去了。 没想到这一查就是一年多，刚开始上面还委婉的说找了个人来暂时代理一下厂长职位，一代理就是一年多，然后直接转正。 唯一庆幸的就是他平时一直以身作则洁身自好，没有被人抓住把柄。 除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其他的什么都没查出来，反倒是他在工厂实行的一些方式被人拿捏了，一个走资派的帽子扣了下来。 最终念在他是大学生，又是本乡本土，同时也确实是为了工厂好，没什么私心。 上面冠冕堂皇的说了一通，总之就是你有问题，但也算是有点功劳，就不处罚了， 实际上是厂里面集体情缘作证甚至威胁，有些人怕闹大了这才轻拿轻放饶过了他。 但是厂长是不能做了，记一个处分，然后辞退回家歇着吧。 至于机械厂？那不是有新厂长新的班子吗？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周文安从一个厂长，一下沦为了没工作的盲流。 他当然不甘心，几次向上面申诉，结果都是石沉大海。 这几年他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没了正式工作，就只能打零工或者摆摊做点小买卖。 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啊，上面的阎王是喂饱了，下面的小鬼也想着沾点荤腥甚至那些他的罪过的三教九流正好过来报仇啊。 于是小买卖也做不成了，全靠他老婆接点碎活勉强度日。 当然，还有以前那些机械厂的员工时不时帮衬一把，他们不傻，谁对他们好，谁让他们拿到好处了他们还不知道吗？ 尽管周文安目前跌落谷底，但是感恩的人还是很多的，大家伙时不时帮个忙接济一下，这才让他们家撑过了那段最苦的日子。 但是近些年来，原本的老员工来帮衬的也越来越少了，不是他们不感恩，而是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机械厂被新厂长接手以后，以前周文安的那些规定自然全都废除，甚至被严格禁止。 这样一来，员工的积极性一瞬间就没了，上班也没有心气，工作也不上心。 再加上新厂长看着账面上的钱完全没有了进取之心，只等着躺在那享受一波以后换个地方继续享受，完全没有心思经营工厂。 于是机械厂的生意一落千丈，紧接着就是一年不如一年。 员工的日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没钱了，还怎么照顾呢？没看到就连赵抗战他们还得出来到处打零工赚生活费嘛。 听到这里，王志勇也是挺惋惜的，同时他对周文安这个人却更感兴趣了。 经济问题？资本主义？搞笑呢？ 现在局势不明朗，大家是有些胆战心惊的，但是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现在已经是90年了，倒春寒连最后的尾巴都没了， 等到92年那位老人再次南下以后，最轰轰烈烈的时候就要来了，他怕什么？ 第二百零五章 人才难得，拿钱砸也要拿下! 第205章 人才难得，拿钱砸也要拿下！ 最终，在赵抗战的带领下，王志勇跟着他来到了机械厂家属区一间破旧的平房外面。 “他就住这里？” 王志勇看着眼前这个低矮破烂的小院，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是曾经一个大学生厂长的住所。 “这是周厂长来厂里第一年分配的宿舍，他结婚都是在这里结的，一直没有换过。” “唉，当初盖家属楼的时候，周厂长严格按照定好的规定分配的，业绩最好的，家庭最困难的优先分配，领导干部最后分配。” “本来如果再等一两年，所有人就都能住进新房子里，没想到……” 赵抗战摇了摇头，满脸唏嘘的说道。 王志勇终于明白这位周厂长为何落到这步田地的，他一心为公没问题，赚钱大家也都喜欢，但是你这分房子让所有干部排在最后， 这不是挡人财路吗？毕竟，他作为毫无根底的年轻人，能跟他一条心的又有几个？厂子里最多的还是那些老油条。 盘根错节，纵横纠葛，再加上外面的人同样视他如仇寇，内外交困之下，想不翻车都难呐。 现在整个系统就是一潭死水，要想真的有所作为，不清洗是不行的，光靠一腔孤勇，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 也幸好周文安当初给员工确确实实落下了不少的实惠，最终也是这些员工联名上书，罢工抗议才将他保了下来。 要不然他的下场可不单单是辞退，说不定还会更惨。 “咱们进去吧。” 感叹之后，王志勇看了赵抗战一眼轻声说道。 “好” 他点点头，收起情绪，把手里提前买好的礼物换了一下手，然后敲了敲摇摇欲坠的木头大门。 砰，砰砰，“周厂长，在家吗？” “周厂长？我是小赵啊，赵抗战，您在家吗？” 没过多久，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头发斑白但是收拾的很干净的女人打开了大门，沧桑的脸上带着些许慌乱跟疑惑看向外面。 “哎呦，嫂子，您在家啊，周厂长在吗？” “哦，赵师傅？您怎么来了？文安在屋里呢，这几天不太舒服，你们快进来，先进来再说。” 见是赵抗战，对方明显松了口气，看了一眼王志勇以为是哪家的孩子也没在意，赶紧拉着他们进去。 “嫂子我来，我自己拿就行，这是给周厂长带的，还有一些零食是给月月的，我给您放在这里。” “不行不行，这哪行啊，不是说好了来不许拿东西吗？赶紧拿回去。” “……” 王志勇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国情，走到哪里都这样，要是不出意外没个十几分钟结束不了。 正在这时，低矮昏暗的东屋里面，一个人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咳咳，赵师傅来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落寞跟惭愧，犹豫了一下才眼神黯淡的说道： “桂华，东西就放那吧你别管了，去倒杯茶。” 说完朝着赵抗战招了招手。 “来赵师傅，咱们进屋聊，还有这位小朋友，一起进来吧。” 王志勇从他出来就一直打量着这个人，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不是他想到那么弱不禁风的书生形象。 相反倒是身形壮硕，有点硬汉的气质，不过这种气质却不够锋利，一大半都被脸上那副黑框眼镜给遮挡住了，让他看起来更像个能文能武的儒将。 跟着进了东屋以后，周文安一边招呼他们坐下，一边不停的咳嗽。 “周厂长您身体没事吧？是生病了吗？” “咳咳，没事，别叫我什么厂长了，叫我老周或者周大哥就行，那还是什么厂长啊。” 刚好这时候周厂长的夫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壶茶水三个茶杯，一边帮他们倒茶一边嘴里嘟囔着。 “他哪是生病啊，他这是逞能逞的！” 一说起这件事她好像一肚子怨气，起个头就停不下来了。 “你说说他这个人，前些年闹了好久好不容易消停了，能过个安生日子了，他又要搞什么机器研究，整天在家画图，说要设计个什么机器。” “结果弄了一年多拿着画出来的图跑了好几个月也没卖出去” “后来非要说什么想办法挣钱，又开始写什么文章，咱也不懂，就知道写了不少，也赚了不少稿费” “但是他这脑子又犯轴，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让人家给退回来了，还让人上门警告，后来稿子也不收他的了。” “这也就算了，我也能赚点钱，不缺一家吃喝，可他这人非要跟自己斗气，说靠双手也能赚钱。” “前些天月月生病缺钱，他谁都没说一个人跑到冷库里去给人干装车。” “赵师傅你说他是那块料吗？拿笔杆子的手能干得了那些粗活？” “这不，干了没一个月呢，就给自己干倒下了，直接晕倒在冷库里还是人家给送回来的，你说说他这个人，咋这么犟呢？”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赵抗战在一边尴尬的听着，也不敢吱声，周文安脸色涨红，但又不想说话。 他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赚点钱不难，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努力最终石沉大海。 每天靠着妻子挣得那点钱过日子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靠知识不行他还有体力不是，仗着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想着出点苦力也能赚到钱。 只是没想到，办公室坐久了，突然干重活这身体真扛不住， 那装卸工又都是高强度工作，他哪受得了，这不就倒下了。 虽然心里不服气，可自己妻子说的，他心中有愧，又不好辩驳，只能自顾自的坐在那生闷气。 王志勇见到这种情况也是挺无奈的，按理说周文安没能力吗？ 并不是，相反他的能力很强，但是能力强并不代表有用啊。 如果放在南方，或者大城市，他说不定还真的能开出一片天地来，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小县城啊，就这么大点地方，北边放个屁南边都能听见， 他想要折腾起来可太难了，最关键的是，他的才华无人欣赏，无人在意，这才是最可悲的。 这时候他也不再遮掩了，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个周厂长，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请您出山的。” “出山？出什么山？” 周文安还没说话，他妻子先问了起来。 “是这样的，我这边开了个厂子，不是很大，听说周厂长很有能力，我那边正好缺一个管理人，就想着让周厂长帮忙管一下，不知道您这边怎么想的？” “啊？这……” 他妻子刚要说话，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太重要了，自己还是不要插嘴的好，于是赶紧闭上嘴，尴尬的笑了笑，一边往外走一边顺手拍了一下周文安提醒他一下。 “你说让我去管厂子？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被辞退的？” 他说完疑惑的看了一眼赵抗战，两人都是一个长的，他寻思自己的事情赵抗战难道没跟这个小孩说？ 见赵抗战点了点头，他更加疑惑了。 说句好听的他那是被辞退，说不好听的，他那是受到处分被停职，甚至现在他的身份关系还在厂里呢，档案上都有处分决定。 这个小孩居然还敢找自己，莫非是被赵抗战给骗了？ 一想到可能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生计居然骗人家一个孩子，他顿时心里就升起一股怒气。 不过转头一想，人家正主都没来，看样子也没在意自己，对此他早就习惯了，不过一向为人正直的他觉得这种事情不对，无论对方怎么想，他这边得说清楚。 “小孩，是你爸妈让你来的吗？我得跟你说明白，我是个受处分的人，找我干活是会惹麻烦的，你记住这句话，回去跟你爸妈说一下知道吗？” 叮嘱完王志勇，他转过头瞪了赵抗战一眼，刚要教训他，没想到被王志勇拦了下来。 “周厂长先别急，我想您是误会了，厂子是我自己的，我就是老板，” 他一脸笑容的拉着周文安继续说道： “您也别怪赵师傅，您的事情他全都跟我说了，我也都清楚，不过您别担心，咱们这是私营企业，那边的人管不到我们，” “即便是管到了，以您的能力，大不了咱们把厂子搬到别的城市去，您待在这里不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吗？” “只要您来我的厂子，咱们从头开始，把厂子做大做强，说不好将来还能把机械厂给买下来，到时候您还怕出不了这口气？” 周文安当然不相信他说的什么收购机械厂的这种大饼，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但是他对王志勇说自己就是老板这件事反倒是更上心。 “你说你是老板？你们的厂子多大？做什么的？” 王志勇也毫不避讳，一五一十的说了一下。 “厂子不大，才刚开始，主要生产一些产品机械，偶尔会涉及到一部分家电什么的，目前刚安装好机器，可以说是刚刚起步，正需要您这样有能力的人来掌舵。” 一听还没开始，甚至连产品都没有，周文安顿时没了兴趣。 在他看来王志勇更像是一个胡吹大气找他打白工的人。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个大学生，虽然在国营企业里面碰壁甚至得罪了人，但是小作坊想找他帮忙的人不知凡几。 一个个都以为他落难了想来占点便宜，要么是觉得他现在一无所有随便给点东西就能让他干活。 要么就是想白嫖认为他这样的人能找到活干就不错了。 这种人太多了，周文安见过不知道多少，但是他好歹也是大学生，更是曾经的机械厂厂长，哪怕再落魄也不是那些阿猫阿狗可以随意使唤的。 或许身无长物，但是本身的傲气还是有的，他宁愿去当苦力赚钱，也不想别人拿他的本事当驴使。 所以对于王志勇的提议，他可以说是半分兴趣也没有。 “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去的，在这个时候你们这种个体户只要老老实实做买卖没什么太难的问题，我也没兴趣去给个体户干活。” 王志勇见他毫不犹豫的样子，心中疑惑了片刻马上就想通了。 有傲气不怕，只要有能力就行。 他打量了一眼房间内破旧寥落的物品，不急不缓的说道： “周厂长别急着拒绝，我是带着诚意来的，真心想请您出山帮忙。” “另外我虽然是个私人工厂，但也不是个体户那种小作坊，只要周厂长可以来，我可以保证，给您一个月一千，奖金另算，您觉得怎么样？” 周文安刚要不耐烦的摇头拒绝，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赶紧瞪大眼睛问道： “你说……咳咳，你说什么？一千？是一个月吗？” “对，一个月一千，奖金另算，而且我保证年底奖金不低于两个月工资，除此之外，每年工资涨幅不低于10%。” 他说完以后，房间内落针可闻，在座的所有人半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咣啷’一声，门外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周文安突然打了个哆嗦，这才清醒过来。 他赶紧跑出去，外面很快传来他跟妻子的对话，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屋里面交谈的内容，周文安妻子手里的菜刀没拿稳掉到了地上才发出的声音。 没过多久，周文安回来以后，先是看了一眼赵抗战，随后将目光放到王志勇身上，一脸认真的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真能给我一个月一千？” 年底的奖金他不指望，之前来找自己的，最高的一个月也就给自己一百多块，跟捡漏一样，他哪里看得上，哪怕是他的稿费一个月都不止这点。 但是当王志勇给到一千的时候，他恍惚了。 一千啊，他当厂长的时候都拿不到这么多，那时候他工资加上补贴都到不了两三百。 现在虽然工资再涨，但也顶多三四百罢了，这一千块够别人干多少个月的了？ 同时他也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孩不是来捡漏，而是真的打算邀请自己。 “对，一个月一千，而且我可以跟您保证，我的这个厂子不是混吃等死的那种类型，而是想要走出去，” “您如果有能力，咱们最好是将产品卖到全省，全国，甚至全世界！到时候，给您股份都行，就看您有没有这个能力跟决心了！” 听着王志勇语气中的野心跟他严肃认真的表情，周文安短暂的犹豫以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去，不过我得要你一个保证，另外你需要预支我三个月的工资！” 他之所以这么说，一个是最近家里确实缺钱，还有一个就是想再试探一下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问题！我可以给你预支半年，咱们还可以签合同，所有待遇都可以写进合同里面，这下您放心了吧？” 王志勇连犹豫都没有，立马答应了下来，这才几个钱啊？跟一个人才相比，几千块钱算钱吗？ 哪怕是对方现在要十万，他说给就给了， 为什么？就因为对方仅仅是一个大学生的身份就值这个钱！60年代的大学生啊，你当时大白菜呢？只要脑子正常的，随便拉出来一个那都是人才中的人才！ 放到后世，每个年薪百万连提名字都不要提，那是侮辱！ 第二百零六章 周文安的能力 第206章 周文安的能力 见王志勇这么痛快，周文安真的被震惊住了。 眼睛都不眨，几千块钱说给就给，而且自己还什么都没干，直接就能预支。 光是冲着这一点，他就有种将对方视为知己的冲动。 在这个时候，能够毫不犹豫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他，这种毫无保留的认同感让他差点哭出来。 好在周文安也不是普通人，略微停顿片刻就调整好了情绪。 “多谢，你放心，我一定把厂子给你管理好！” 他说的很委婉，但语气却格外坚定。 一个小厂子，在他看来管理完全没问题，但是他所谓的管理好可不仅仅局限于小厂子，而是针对之前王志勇跟他说的那些。 周文安在心中暗暗发誓，就冲着今天这番话，他一定将工厂的产品做到最好，让产品卖遍全国卖到全世界！ 王志勇见他同意，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感到无比的庆幸。 当然，他也没有食言，找出纸笔草拟了一份合同，写上相应的内容，双方确认无误以后签上名字各自保留一份。 钱的话，他今天没带，只能回去再拿过来。 再次回来的时候，王志勇将手里的六千块钱递了过去。 是的，就是六千，他说好了半年那就是半年，他不差这点钱，只要对方能够真心实意的帮自己，再多都值得，他要的是周文安的心， 是他全心全意的来帮自己，拿出所有的能力来管理工厂。 周文安颤抖着接过去，眼神痴痴的看着手里的六千块钱，一时间情绪翻涌，难以抑制的哽咽道： “谢谢，我会好好干的！” 王志勇对此没有再说什么，安慰了他几句，随后转身离开。 而周文安这边也没有耽误，现在有钱了，先去医院把女儿生病的钱给交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流感。 但是哪怕是打了几天的吊瓶那也是要花不少钱的。 更别说两口子这些年欠下的人情债以及左邻右舍街坊邻居的钱了。 他们挨家挨户的把钱还上，每一家都带着礼物感谢了一遍。 尽管自己生病还没有完全好，但是第二天，周文安仅仅是吃了几片药就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工厂这边。 王志勇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想让他回去休息好了以后再来，但是周文安执意先工作再说， 一再表示这点病没问题的。 王志勇见劝不住，也就不再强求。 “这个就是目前定型的两款产品，全都是油烟机” “大的是食堂餐馆用的，比较适合高强度的使用，小的是针对家庭使用的。” “小的分成两种，一种是铁皮的，主要走低端路线，便宜量大，成本低，利润也低” “另一种是不锈钢外壳，好看，但是造价也高。” 王志勇指着新生产出来的几个样品说道：、 “您看这个不锈钢外壳，都做了卷边处理，毕竟纯不锈钢太锋利了，容易受伤，但是做包边一个是不牢固，另一个成本更高” “所以我们就直接用的折边机做的卷边，锋利的地方打磨了一下尽量做到光滑圆润，麻烦一点，但是价格贵，利润高” “这边是我让他们去找纸箱厂制作的外包装样品，我还想要个泡沫缓冲包装，但是咱们这边暂时做不出来，所以只能用纸壳来凑合一下” …… 他一点一点介绍着工厂的一切，说完产品以后就是生产机械了。 “因为当时准备的比较仓促，再就是当初产品并没有定型，加上资金方面需要节省，所以机器只是买了一些常用的，后续要上上产线还需要您这边操心” “产品的话，目前来说油烟机的市场还没有打开，所以并没有急着生产，” “后续的话最好是组建一个销售部门或者市场部门，先做一个市场调研，然后开始跑销售铺货，” “当然，这个先不着急，需要等一等，我之前卖出去一台，正在等反馈，后续说不定还会改进。” “对了，后续可能还要研发另一种产品，那个是之前定好的，比较简单，我打算先做出来看看。” “您这边我是希望能够签头组建一个研发部门，这个是厂子的命脉，也是后续发展的推动剂，不用我说相信您也应该知道。” 周文安全程都安安静静的听着，时不时问两句，面对王志勇说的这些问题他都点头答应着。 “明白，一家工厂最重要的就是研发，我本身就是做机械设计的，回头我来处理。” “那就好，后续产品的话，我这边可能会给到一些思路，当然，因为我不懂，所以只能是思路，剩下的就是你们的工作。” “除此以外，研发部门自己也需要主动去寻找市场需求，然后针对性的研发产品，甚至自己有想法研发出来培养市场也可以，这个我不要求也不限制” 转了一圈以后，周文安对整个工厂也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整体来说的话，工厂水平完全不够看，说句小作坊都不为过，简陋到不行。 他本身也没什么期待，或者说早有预料，所以心里面的落差不大。 对于工厂的产品他倒是眼前一亮，但也到此为止了。 要说这一圈转下来，给他最大惊喜的反而是王志勇这位老板。 虽然他年龄不大，但是好多事情考虑的比他还要全面， 不仅如此，许多事情上面，王志勇的意见或者想法总是然他眼前一亮，时不时就会给他一个惊艳的思路。 因此原本因为工厂环境有些忐忑的他现在却变得更有信心了起来。 员工可以招，机器可以买，但是老板的格局才能决定工厂的路能走多远，老板的思维决定工厂的潜力能爬多高。 因为这里原本只是一片仓库，所以并没有办公楼， 王志勇只是在某个仓库的一头隔出来一块地方分成两层弄了几个小隔间办公。 此时周文安就坐在一个简陋的办公室里面，趴在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旧办公桌上面奋笔疾书。 等王志勇两天以后再次过来的时候，手里就收到了厚厚的一份资料。 “这个是我对工厂接下来的规划。” “一部分是人员招收，每种员工我都列了数字，” “这一部分是关于机器设备的，包括研发、制造等等” “还有一部分是我对工厂的架构调整，部门设立的一些意见，你可以参考” “最后这个是接下来的发展规划，我在你说的上面优化了一下，包括前期调研，经营模式等等” 王志勇看着手里面这一堆资料，等他一份份拿起来介绍完以后，心下不由自主的惊叹了起来。 不愧是大学生，不愧是曾经带火一家企业的厂长，就冲这份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第二百零七章 摊位旁的那个女人 第207章 摊位旁的那个女人 “可以，就按照你说的来，我这边只会把控大方向上面的问题，剩下的你都可以处理” “如果缺少资金的话可以找我要，目前我这边能拿出来的额度是一百万，你可以先按照这个数字来做规划，包括员工机器什么的。” 王志勇看完资料以后对周文安说道。 他深知自己除了有个先知优势，其他的基本上可以说是半瓶子水晃荡的门外汉。 因此在他看来，自己只要把控大方向，保证主要项目按照前世的经验来发展就足够了。 其他的完全可以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毕竟他可没有微操大师那种癖好以及精力。 吧事情一股脑的甩给周文安以后，王志勇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店铺这边。 经过这几天的阴干，房间的装修差不多了，起码墙面已经凝固，石灰墙皮变得坚硬了不少。 虽然还没干透，但已经不影响后续的工作了。 他又紧急安排人来搞软装的问题，桌椅板凳，厨房设施等等都可以开始进场了。 这几天母亲王秋芸总是想要回去，父亲因为在城里也没事可做，大牌下棋又不会，聊天也插不上嘴。 每天除了给王秋芸打打下手什么也干不了，早就闹着要回去了。 王志勇也是没办法，只能尽力安抚，同时也在考虑该怎么才能再招几个人。 当他注意到二姑丝毫没有怨言，并且干的很起劲的时候，突然想到，是不是可以把大姑小姑一起叫来？ 反正她们在家也是全职妇女没事可做，小姑父一家兄弟多，种地的话少她一个不少。 大姑那边也一样，把她们叫出来赚钱的话，说不定也是一条路子。 一边想着这些琐碎的事情，王志勇从店铺里走出来，不紧不慢的来到夜市上面。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虽然才六点多，但是冬天白短夜长，天黑的快。 此时夜市早就摆满了摊位，陆陆续续开始上人了。 王志勇来到母亲摊位这边看了一眼，客户不少， 这几天他们家又新增加了几个小吃，整体来说生意还算不错。 大头他们一有空了就来帮忙，就连张文阁白天在工厂那边上班，下了班也会过来跟着一起干活。 王志勇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一边帮着穿炸货串，一边跟大家闲聊着。 就在这时，他偶然间抬头刚好看到摊位不远处，一个穿着比较陈旧但是浑身上下很干净很干练，脸色却有些憔悴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一眨不眨的看着这边。 他眉头一皱，感觉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大头，那边那个女的，看到没？你认识吗？” 这些日子晚上开摊的时候，大头一直陪着母亲在这边忙活，王志勇想问问他见没见过这个人。 大头闻声朝那里看了一眼，随后笑着说道： “小老板，那个女的每天都来，从咱们第一次摆摊我就见过她了。” “每天都来？” 王志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记得有一次自己来的时候好像真的看到过她，不过当时她穿的是一件紫红色外套，现在则是一件藏蓝色工装。 因为没怎么上心，所以他第一时间压根没想得起来。 “那你知道她是干嘛的吗？为什么站在这里？” “那我就不知道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神经病呢，后来赶了几次她又回来，再后来看她没敢别的也就不管了。” “以前嫂子还给她送过吃的呢，你说也怪了，那个人也不说话，送给她她拿着就吃，一点不客气。” 听大头说完，王志勇更是疑惑了，难不成真的是神经病？ 说神经病可能不太尊重人，这都是地方的口头禅，一般称呼脑子不好的人都这么说。 但是，他怎么也不觉得这个女的会脑子不好，反倒是感觉对方眼神清亮，思维很正常。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单纯的看热闹？什么热闹看这么多天？ 仇家？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就摆个摊，能有什么仇家？ 实在想不通的他原本不打算管了，结果一回头看到那个女的一直盯着自己看，这下他更疑惑了。 难不成是朝自己来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站起，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 “哥，你帮忙照顾一下，大头，你跟我去看看” “好嘞。” 大头放下手里的活，跟着王志勇朝那个女的走去。 一见他们朝自己过来，那个女的突然一阵慌乱，想要找地方躲，但是四处看了一眼自己这边除了人，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再加上本来就离着不是很远，顶天了十几米，一眨眼王志勇就走到她跟前了。 那个女人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大头，随后将目光放到王志勇身上，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王志勇见状，更感觉这个人不像傻子。 “这位大姐，您是有什么事吗？您有事可以跟我说，如果需要帮助我说不定能做点什么。” 因为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神经病，而且也不确定对方是友是敌，所以王志勇只能找了这么个借口开头。 说不准如果对方真的脑子不太好使的话，他也不差这口饭，大冷天的，总比冻死强吧？ 但人家这一身衣服干干净净，怎么看也不是无家可归的人，这才是他疑惑的地方。 听到王志勇的话，对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看了一眼王志勇又看看远处的摊位，脸上闪过一抹纠结，随后咬了咬牙说道： “对……对不起啊，我就想……就想看看那东西怎么做的，我……我也想弄一个……” 说完以后，她不好意思的捋了捋耳边枯燥的头发，眼神忐忑的看着王志勇跟他身边的大头。 实在是大头这个体格太有压迫感了，她跑又不敢跑，实话实说了又怕挨打，这才慌里慌张的有些不知所措。 王志勇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 合着这是来偷师的啊？不是你偷师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吗？自己一问就承认了，就不能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真以为自己好脾气吗？ 他因为太过无语，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话，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这特么的怎么弄？ 第二百零八章 加盟人选先忽悠试试 第208章 加盟人选？先忽悠试试？ 不过无语归无语，但他也不至于这么小气，本身小吃摊就没有什么难度，过不了几年就要全国泛滥了，学的人也不只她一个， 因此王志勇倒没什么好生气的，反倒是这个女的他比较感兴趣。 因为母亲跟二姑那边比较忙，再加上父母一直想要回家，他也在考虑招人的问题。 本身对于餐饮这一块，他也在考虑连锁的问题，至于是直营还是加盟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现在有人想学，反正都是摆摊，那何不直接收下来， 对方想要学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那跟着自己学完以后开摊位不仅手把手的教，而且原材料，制作方法，设备自己这边一应俱全，不比对方偷偷摸摸学来的更快。 而她所需付出的，无非是加盟费，或者说学费也好，甚至后期收益的分成都行。 这样做的话是个两全其美的安排，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同意罢了。 就在他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旁边的大头早就忍不住了。 这女人什么毛病？偷师都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够不要脸的啊。 他看了一眼小老板的表情，见他眉头紧皱一脸严肃，顿时就更来气了。 想都没想就往前走了一步，一脸凶狠的看着那个女的伸手就想抓住对方教训一顿。 这一幕可把那个女的吓坏了，她一直担心这样，自己体格跟对方完全没有可比性，本来觉得这么多人对方不会动手。 哪知道自己刚说完那个大高个就朝自己走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就想喊。 而王志勇刚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赶紧制止。 “停！大头叔，别动手！” 幸好他说得快，大头停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小老板，不知道为什么制止自己。 王志勇看着那个女人一脸紧张的样子，也意识到身边的大头太有威慑力了。 “大头叔，别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跟大头解释了一下，他转头看着那个女人说道： “大姐，你放心，我们不是找你麻烦的，你不是想学技术吗，我们可以教你，包教包会！” 那个女人一脸惊慌的看着王志勇，心里面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样。 看上自己了？肯定不可能，她三十多岁了，长得也不怎么好看，脸色蜡黄又不是什么小姑娘，肯定不是这样。 那是为什么？拍花子的？打算把自己卖了？但是自己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值钱吧？ 骗子？自己要钱没钱，骗子能盯上自己？ 想不明白的她直接问了出来。 “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是，你也看到了，这个摊位生意不错，每天的流水也不少，是个赚钱的买卖，我们就是做这个买卖的。” “不过跟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我们并不是只做小吃摊，也包括连锁跟加盟的模式。” “怎么说呢，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要是有时间咱们过去慢慢说。” 为了让对方相信，王志勇解释了不少，但是这些理念比较超前，对方一时半会儿还理解不了，他只能看看对方能不能详谈， 毕竟这站在大马路边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没有东西去讲解，好多事情自己说了对方也不一定理解。 对方明显还有些疑惑，并不是很愿意。 “这样，大姐那家店你看到了吗？那是我的店，正在装修，这个摊位上面有的东西里面都有，我们过去照着东西给你讲一下你就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十字路口旁边那家店，这时候门窗已经安装好了，外墙也都粉刷完毕，雪白的墙面简洁干净，一看就很正规很高档。 听到这是面前这个小孩的店，在加上这里人来人往的，她犹豫了一下这才同意。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她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个买卖来维持生活，即便有些风险，如果能真的学到手，她也愿意。 “好，我跟你去看看” “太好了，那大姐你跟我来，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 距离并不远，王志勇在前面带头，那个女的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最后整个人非常的紧张。 不紧张不行啊，不知道大头从哪里学来的毛病，直接落后一步跟押送犯人一样紧紧的跟在她身后，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生怕她跑了一样。 王志勇是没看到这一幕，要是他看到了，绝对是哭笑不得，这特么搞得跟黑色色一样，太离谱了。 总共也没几步路，很快就到了。 啊打开门，顺便把里面的灯也全打开了。 为了让环境更明亮，他可是在前厅就餐的地方直接安了六个50瓦灯泡，想不亮都不行， 不仅亮，还带点昏黄的气氛，从外面看过来搭配上白墙有种温馨的感觉。 “来进来看看，这边是餐厅，主要做正餐的，早中晚餐都有，现在还没有开业。” 刚一进门，他就一脸兴奋的介绍道，兴奋是因为这是自己一手打造的，还算满意。 同时要想让别人加盟，不热情不行啊，要热情，还得会说，将自己的优势夸的天花乱坠，这样才能吸引别人的兴趣。 要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加盟费或者分成啊？你得有那个本事不是吗。 “这边是小吃区，就是你在摊位上看到的那些，这里都能做。” “看到这个了吗？这是不锈钢板，做铁板烧用的，这个是炸锅，专门做油炸小吃的，这个是……” 他一连介绍了好几样，先别管现在有没有能不能做，起码样子要拿出来。 果然，对方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眼花缭乱，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眼睛一直在旁边的那些东西上面打转。 见时机差不多了，王志勇这才进入正题。 “大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对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很诚恳的点了点头。 “有，这花样也太多了，一个人做的过来吗？” 见她终于有了兴趣，不再是跟刚才一样满脸的敌意，王志勇也送了口气。 “这个先不说，咱们先认识一下，我叫王志勇，大姐叫我大勇或者跟他们一样叫我小老板都行，这家店就是我开的。” “那边摆摊的是我母亲，回头就是她来教你。” 他这边都介绍名字了，对方再不懂礼貌也明白这算是互相认识一下好为后面的合作铺垫了。 毕竟刚才折腾半天双方还不认识呢。 第二百零九章 财务主管刘春霞 第209章 财务主管刘春霞 “我叫刘春霞” 见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个好的开始，他又不是古惑仔，不能逼着人家做生意，所以缓和关系才是最关键的。 因此后面他不急着说正事，而是先闲聊起来。 “那我就叫你霞姐吧，没问题吧？” 看着眼前这个小孩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刘春霞有些想笑， 但是一想到人家还是个老板，以及自己后面那个大高个，她又赶紧收了回去。 “没问题，其实你叫我刘姨也行，我比你要大不少。” 说实话，叫她大姐，她还真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她今年都三十多岁了，人家才十来岁，这大姐跨度确实大。 殊不知这是王志勇的习惯罢了，毕竟后世七八十岁都恨不得别人叫她姐姐呢， 他又不傻，何必那么较真呢，叫声大姐又不会少块肉。 “我还是叫你霞姐吧，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叫阿姨太老了。” 简单的几句话双方的气氛终于变得融洽起来。 “对了霞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会想到要开小吃摊？” 要知道倒春寒可还留着个尾巴呢，这些年好多做小买卖的被折腾进去不老少， 但凡有点门路的，谁愿意出来摆摊啊，也就那些穷得尿血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想着赚点是点，先吃饱了再说。 这刘春霞看上去可不是什么底层人啊，哪怕脸色憔悴，光从对方那双手就能够看出来这不是个干粗活的人。 说起工作，不知道为什么，刘春霞脸色一黯，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不知道是刚才王志勇跟她聊天以后融洽的氛围让她放松了不少，还是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 突然被问起来，刘春霞想了一下，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王志勇在一边听着，慢慢的也对对方有了更多的了解。 结果跟他想的差不多，家里确实生活不太如意，但是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自己原本的想法可能要改一改了。 原来，刘春霞本身是一名大专毕业的学生，在钢铁厂当财务。 说起财务可能有些人没什么概念，一家公司或者工厂，都需要有管理资金的部门。 而这个部门，为了防止侵吞公款、挪用资金、偷税漏税等等，需要设置不同的岗位。 简单来说就是管钱的出纳，负责发钱，发工资什么的，管账的会计，负责报销交税什么的。 还有一个是负责做规划，做预算，同时也要统筹出纳跟会计的财务岗位。 这些都算是底层，主要体现在专业能力上面，只有财务会涉及到一些管理问题。 在财务之上还有财务主管，财务经理等等。 最大的当然就是后世很出名的首席财务官也就是cfo，这可是钱袋子，做到顶是有可能进一步当总经理的。 到了这一步可就不是简单的管账了，来年的公司规划，财政预算，资金调配等等全都是战略级别的，对思维的要求更高。 这些岗位不是说分的很明白，新手一般都是干出纳，这个最简单，出纳干时间长了可以做会计，再进一步就是财务，然后再慢慢往上走。 而刘春霞就是钢铁厂的一名财务，甚至有望升到财务主管。 可惜，世事难料，有些时候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她老公也是钢铁厂的一位车间主任，管高炉炼铁的。 三年前，钢铁厂赶任务，结果高炉故障，他老公正好值班，抢修的时候出了意外，结果高炉爆炸，导致发生了重大事故。 她老公再也没出来。 这也就算了，她跟老公一共有两个孩子，老大十岁，是个女儿，老二九岁，是个儿子。 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四口，就这样剩下了孤儿寡母三个人相依为命。 这还不是最惨的，当她老公出事以后，公司的赔偿款被婆家一把全拿走了，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幸好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公司对她还算照顾，凭借着自己的工资勉强也能养活两个孩子。 但是随着钢铁厂的生产工艺落后，机器设备陈旧，已经慢慢赶不上时代发展了。 再加上当初出事以后，上面的几个人全都吃了责任，走的走退的退，新上去的人也没什么雄心壮志。 钢铁厂的效益也慢慢低了下来，甚至因为设备老旧经常停产维修。 效益低了，那员工待遇自然是一天不如一天。 她拿到手的钱越来越少，工资越拖越久，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去婆家要钱还被赶了出来。 实在没办法的刘春霞就只能想着看能不能找个生意先做一下， 但是因为实在是没钱，她有不敢放弃钢铁厂的工作，虽然没钱发工资，但起码还有念想不是？ 因此她就想来夜市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做的，正好下了班以后来夜市两不耽误。 结果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直到王志勇他们的摊位出现以后，刘春霞突然看到了希望。 所以一下班就赶过来想要学一学，然后看能不能打听出来对方的原材料怎么买，有没有什么配方。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地道，但是看着家里两个瘦弱的孩子，她哪怕不要脸也要做。 刘春霞也没想做到多好，更没想跟对方竞争，她只想赚点钱，给孩子买点吃的就够了。 只要能带着两个孩子活下去，她就感恩戴德，甚至给对方磕头都行。 这也是当时王志勇找她的时候，她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的原因。 王志勇听完以后，唏嘘不已，不过他的心思早就不再是想着怎么忽悠人家加盟了，而是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上面。 “你说你是财务？” “对，本来就是学会计的，刚开始在钢铁厂干出纳，后来慢慢做到了财务。” 财务好啊！财务可太好了！ 早在之前他跟周文安聊天的时候对方就说过，公司小没关系，公司管理不正规也没关系，都可以慢慢来。 但是资金必须要正规起来，不仅是交税什么的，主要还是资金往来太繁杂，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出大问题。 可是他到哪里去找财务啊？幸好自己前世也是创业过的，自己了解过这方面的一些东西。 多高深算不上，起码一些简单的账目还能处理，也只能他这边自己处理。 但是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现成的，那还说什么？不就是赚钱吗？在那里不是赚？ “是这样的霞姐，我这边正好需要一位财务来管理，你有没有兴趣？” 生怕对方拒绝，他直接把条件抛了出来。 “你放心，待遇这方面没问题，前期咱们一个月先定五百块，你过来就是财务主管，到时候再招两个人配合你，怎么样？” 第二百一十章 第一款产品姗姗来迟 第210章 第一款产品姗姗来迟 “五百？！” 当刘春霞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什么工作啊给这么多？说是全国平均工资两百左右，但是他们钢铁厂的领导也没这么高吧？ 杂七杂八加上各种补贴一个大学生技术员也才四百多， 不是没有比这个高的，但是哪一个不是熬资历在厂里面待几十年才混上来的，这自己刚见面就给五百一个月，不是骗子吗？ “对，就是五百，我们是私营企业，你也知道大部分人是看不上，所以只能在工资上多加点，” “而且这还仅仅是工资，后续还会有奖金，每年保底不少于两个月的工资。” 王志勇越说，刘春霞的呼吸就越粗重，等他说完半天以后，刘春霞还是没有反应。 “你觉得怎么样？可以做吗？” 刘春霞看了一眼王志勇，眼中的纠结和犹豫快化为实质了， 她心里当然想，但是她又怕是骗子，因为这实在是太假了，而且风险也太高了。 按照王志勇说的，她想要这份工作就需要辞掉钢铁厂的铁饭碗下岗， 钢铁厂那份工作她做了十几年，可以说是一家三口所有生计的希望所在，要想放弃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但是那份工作再怎么说现在也发不出钱来，只能生熬着， 一边是青黄不接的铁饭碗，一边是肉眼可见的五百块但是有风险，她该怎么选？ 刘春霞犹豫半天才不确定的说道： “我能知道我要做什么工作吗？在哪里做？” 她还想再确认一下，想看看这个小孩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在骗自己。 “工作的话，目前来说你需要辛苦一下，有两个地方都需要你来管” “首先第一个就是这间店铺，包括夜市上的那两个摊位，这是第一部分，另一个是我的一个机械厂，在龙都路那边，也需要你来做财务工作” “店铺这边后续会是一个餐馆，暂时是我来管理，需要你整理每个月的流水以及员工薪资，机械厂那边一样，另外你还要跟厂长沟通资金的使用。” 刘春霞看着王志勇的眼睛，一点没有发现撒谎的痕迹，而且他说的太自然太全面了，完全不像是现编的。 难道是真的？那答不答应？ 一个月五百块，有了这些钱，别说两个孩子吃饱了，她们家甚至能够过的很好，非常好！ 就在她还有些犹豫的时候，王志勇再加了一份码。 “而且，你可以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咱们还要签合同，你不用担心太多。” 到了这一步，刘春霞彻底沦陷了，她脸上的纠结一闪而逝，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这么好的待遇，这么大的机遇，她决定赌一把，反正厂里已经四个月没发全工资了，再等下去，她能熬得住，孩子熬不住啊。 “好，我答应了！” 眼见对方终于答应下来，王志勇也是松了口气。 太难了，在这个时代，想找个合适的员工太难了。 普通百姓里面要么不识字，要么只识字，有文化有水平的人太少了，大部分都在国营厂里面。 而这年头铁饭碗的概念根深蒂固，鲁省又是个对编制绝对痴迷的省份，要想让这里的人丢掉铁饭碗无疑需要破釜沉舟那样的勇气。 他们这种小私营企业要想找到合适的人除了捡点边角料，别的想都别想，人家看都不待看一眼的。 要说刘春霞很厉害吗？不尽然，她就是个小财务，比她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但是王志勇难啊，谁看得上他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私营企业？ 按照他们的想法，这种小厂老板指不定哪一天就被抓进去了，指不定哪天就倒闭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跑路了。 总之一句话，私营厂没有国营厂好，那都是没谱的。 为此王志勇甚至一度想到要不要去南方，但还是收回了这个想法。 “那行，明天上午你来这里找我，回头我带你走一遍，顺便认识一下大家，然后你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再不开始不行了，店铺这边还好，工厂那里周文安正要大显身手，马上大笔的钱就要投入进去，没有人来管理资金用不了几天就乱套了。 再加上马上要开始招工，工资计算，上岗日期，这些东西都需要人来做，他是真的分身乏术啊。 第二天，刘春霞来到店里的时候，王志勇已经把人都召集齐了，他先是挨个介绍了一遍，让刘春霞大致了解一下。 其实这边也没几个人，主要就是他母亲以及二姑，其他人还没来得及找，毕竟店铺装修还没结束，重点也就摊位那一块。 弄完以后他带着林成良他们还有刘春霞又急匆匆来到龙都机械厂这边。 “这位是周文安周厂长，你到时候跟他沟通就行，具体资料什么的也在他这边，又不懂得可以找他也可以找我。” 他先是跟刘春霞说完，然后看着周文安说道：“ “周厂长，这个是我新找的财务，你跟她说一下，先找两个人，让她把财务室的架子搭起来，尽快给大家把资料录入进去，下个月好发工资” “对了，你需要的资金我回头给你送过来，到时候霞姐入账，您这边先做好预算，回头找霞姐支取就行了。” 周文安看着刘春霞，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这可太及时了，我这边没有个财务处理什么都做不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解决了” 大家又聊了一些，刘春霞这边就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 实在是时间太紧张了，周文安没那么多时间让她慢慢适应。 幸好他本身就是国营厂的厂长，无论是工厂架构还是需要的东西他都门清，这些天已经理顺了。 包括账本，资料，公章等等东西他都准备好了，财务室还没有确定在哪里，只能临时找了个地方先凑合着。 给刘春霞搬了张桌子放在一个房间里，把东西一堆就算是开张了。 这些都有人去做，用不到周文安亲自下手，他正带着王志勇往仓库这边走呢。 “你说的那个什么滚筒炒货机已经出来了，而且做了好几款，你看看是不是这么个东西。” “这么快？” “不快了，本来就没什么难度，你先看看” 来到仓库以后，打开大门，一整排形态各异的滚筒机摆在那里，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是又不太一样。 “这个是最简单的版本，上面一个铁桶，两边都有滚轴，中间一根主轴连着搅拌叶刀片，外面是一根弯曲的手摇摇把” “加热方式也简单，这个铁架子下面可生火，然后转动滚筒就可以了这是最简单的。” “第二款跟第一款差不多，就是在下面加了一个铁皮盒子，在盒子里生火，一个是聚热效率高点，另一个就是不会把碳灰弄得到处都是”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奖励计划，安电话了! 第211章 奖励计划，安电话了！ “这是第三款，稍微复杂一些，滚筒是两层的，外面一层有一个灶口点火放燃料的，上边有个风门通风的。” “大滚筒里面就是小滚筒，转动的也是这个小滚筒，其他的都差不多。” “后面这个改进了一点，首先就是将平方的滚筒倾斜30°，方便进料跟出料” “这边几款是电动的，相比起前面的来说要复杂一些，平放斜放的都有，而且增加了一个进料口的漏斗，后面有一个电机” “电动的不需要人工手摇，通电以后电机会自动带着滚筒旋转，出料口在后面。” …… 随着周文安一点点介绍过去，王志勇也不停地点头。 说实话，他就是出了个想法，大概画了个样子，没想到这么几天的功夫他们就搞出来这么多种。 看样子这个周厂长的能力真的挺厉害的， “可以，太棒了，周厂长你真厉害，这不仅做出来了，还能举一反三搞出来这么多种，我果然没找错人。” 周文安摆了摆手说道：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这都是赵师傅他们研究的，我就帮忙完善了一下， 记得当初认识他们的时候就是因为在厂里鼓捣东西被举报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没改，你不介意就好。” “当然不介意，这种员工越多越好啊，谁会介意喜欢钻研的人呢！” “这样，周厂长你统计一下，这些参与的人，这个月奖金加50，另外赵师傅他们这些领头的一人加100。” 王志勇大手一挥，直接发奖励。 好话说再多那都是虚的，哪有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真发啊？” 周文安听完一愣，脸上还有点难以置信，要知道这可是从王志勇手里掏钱啊，一般人谁舍得？ “当然是真的，既然有贡献奖励不是应该的吗？而且您回头还要做好章程，这种情况要形成惯例，有新发明就要有奖励！” “不仅是发明创造，还有重要贡献等等，这些都要做好奖励制度，咱们要让大家知道，只要全心全意为厂子做事，做出成绩做出突破，那就不会吝啬奖励！” 见他说的很认真，而且是真心实意这么做，周文安第一次感觉这个老板貌似也不错。 他想到自己当初不过是从每年的利润里面拿出来一些给所有员工发了份福利，然后从大锅饭改成了计件工资，结果却落得这个下场。 来了这里以后没想到王志勇却能够如此痛快的鼓励发奖金，发福利，甚至工资都不比国营厂少，就这一点，他得说个服字！ 这年头，那个私营老板不是把钱袋子看得比命重？有几个在乎员工的？ 包括国营厂都这样，做好了是领导的原因，做不好就是员工不卖力，比狗还狗！ 一想到这些，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时对王志勇更加的佩服，甚至有了那么一丝丝的臣服。 钱分给员工了，那老板赚的自然就少了，只是最广泛的认知， 殊不知价值都是员工创造的，你只有对他们好，企业才会更好，但又有几个人舍得拿出钱来去送给别人呢？哪个不是想着压榨？ 这才是他对王志勇刮目相看的关键，舍得付出的老板才会更让人爱戴。 “行，回头我会安排，到时候做出来给你看看，不过这些机器你打算怎么卖？” 是啊，滚筒炒货机是做出来了，那该怎么卖？ 王志勇没说话，而是站在原地沉思起来，周文安见状也没有打扰他。 这东西不同于以往的商品，不可能每个家庭都需要，用现代的话来说，这种产品是tob的，不是toc的，面对的是厂家，小商户，而不是消费者。 “先不急，我回头找人拍两张照片，有个想法我需要整理一下。” “行，那车间那边我想让他们做油烟机，这些先放一放。” 王志勇回去以后先是联系了一个摄影师，给每个机器都拍了个照，并且不同的机器从低到高都编上了序号。 正在这时，林成良走了进来。 “小老板，安电话的来了。” “终于来了？在哪呢？” “就在外面，你看安在哪？” 王志勇急忙跑出去，这个电话自己早就想安装了，这时候安装一个电话要四千五百块钱，上去几年得六千多，到了明年降到三千，再往后过个四五年就到一千五了。 别看贵，想要安装还得排队，他从来这里就开始报名了，结果一直没轮到，前几天更是去找人走关系，折腾了好几天终于轮到了。 毕竟要做买卖，没个电话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更何况到时候万一有人找他总不能让人家天天往这边跑吧？ 他们家这里还好，关键是工厂那边等不了啊，一旦产品开始销售，你起码得有个联系电话吧？要不然客户都找不到你怎么搞？ 王志勇急急忙忙带着来安装的工人先去了店铺那边，没多远，几步路，路上他还专门每人送了两包烟，对方开开心心手下，后面一点怨言都没有了。 两部电话，虽然报名时间不一样，但是在王志勇的糖衣炮弹之下，对方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就全给安装好了。 不过他现在还用不到，得先把准备工作做足了。 王志勇现在手里拿着的是找人给机器拍的照片，专门洗的三寸大小的，看起来刚刚好。 他拿出自己这几天弄的一张纸，把照片挨个贴了上去。 这是他想到的办法，后续机器要销售，肯定需要销售人员去跑市场吧？到时候总不能扛着机器去，那么大的东西也扛不动。 没有实物，只能拿着照片了，但是光有照片，想要介绍完机器总不能靠销售员的嘴吧？这么短的时间，销售人员想要记住所有卖点可来不及。 再说了，不是所有人都是专业的，大部分销售人员什么都不懂，甚至连推销都不会，指望他们太难了。 这样一来，一份产品说明书就很重要，比如后世烂大街的海报、折页、易拉宝、产品手册什么的。 王志勇做的就是这个东西。 “你去找人把这个印刷出来，就按照我这个大小跟排版，内容也一模一样就好。” 王志勇拿出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一张a4大小的白纸折成三部分，每一部分上面都是文字，下面贴着照片，简洁明了。 林成良拿过东西来，虽然看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他只要照着去做就好了。 印刷厂是早就找好的，国营印刷厂，质量嘛一般般，好在是有钱就能做， 王志勇要求也不高，只要把东西印出来，能看明白就行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产品手册与培训 第212章 产品手册与培训 弄完产品手册的事情以后，王志勇依旧没有闲下来。 这几天工厂那边已经开始招工了，一直都是周文安在主持， 但是作为老板他还是得过去看一眼，不是刷存在感，因为他现在还太小了，哪怕想刷存在感也不行，说不定会起反作用。 他主要是去看看周文安的安排，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毕竟生产方面他插不上手，但是市场跟营销这边他还是可以提点意见的，顺便还得把生产出来的机器都测试一遍， 调整的调整，改进的改进，顺便提一些更新的想法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忙忙碌碌过了大概三四天之后，林成良拿着一摞单子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小老板，你要的东西印出来了。” “是吗，快拿给我看看！” 这几天工厂那边已经进入正规了，他正等着这些东西急着用呢。 此时林成良手里拿着大概书本那么厚的一摞纸，上面印着黑白的图案跟文字。 “怎么就这么点？” 他大概看了一下，这些顶多一百来张，他要的可是一千张啊。 “剩下的在箱子里，我没全拿出来。” 王志勇听完点了点头，他拿起一张仔细看了起来。 要说印刷质量有多好，那是不可能的，这年头技术就这样，能印出来就不错了。 另外就是整个画面都是黑白的，勉强能够看清楚图上的东西是什么， 高清彩色大图是别想了，这年头印刷机都是那种老式的，新式的也有，四色印刷机，一台最便宜的都要七八十万，稍微好一点的几百万，还是纯进口。 国内根本没有生产这种机器的能力，不得不说，印刷行业，在眼下来说，国内跟外面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全国所有的印刷机一多半都是进口设备，低档的老式印刷机国产的都很少。 大部分还是当初从老大哥那里接过来的二手货， 新设备也有，这玩意儿不是限制产品，随便进口，但是太特么贵了，几十上百万，有几个人舍得啊。 国营印刷厂是有的，而且还不少，这些年那些挂历就都是用这种设备印刷出来的。 但是四色印刷放在这时候那可是妥妥的高科技产品，技术含量很高的！ 目前国内高端印刷设备得国占一大半，剩下的小巴嘎也占一小半，边边角角才是其他国家的。 你要想用就得花钱，花大钱，要不然连用都没得用。 王志勇自然也想用啊，可是整个龙源县所有印刷厂加起来一共就只有一台四色印刷设备，就在国营印刷厂。 那还不是谁都能用的，需要随时准备接上面的任务，而且排着队在等着用。 他一个个体户能印黑白的就不错了，还想什么好事呢。 不过也就这两年了，再往后过一段时间，随着改革开放脚步的加速，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少， 大量私营企业的成立，各种私人印刷厂出来以后就方便多了。 这都是后话，王志勇拿起一张对着阳光看了一下，纸张有些薄，也有些软。 跟挂历纸很像，表面比较光滑，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纸张了。 像后世那种高质量的卡纸或者铜版纸根本找不到， 现在的铜版纸还很粗糙，很原始，勉强能用罢了。 但是就这种东西拿到外面，在满大街报纸都是好东西的时代，那也不是谁都可以用得起的。 他把手里的这张纸根据自己留下来的空白部分对折几下，一张三折页就出来了。 双面印刷，对折之后变成六个面，一个封面一个封底，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产品介绍。 哪怕条件有限的，但是经过他这么一处理，立马给人一种新颖独特高大上的感觉。 封面最顶上是他手绘的一个logo标志，用的是一个简化版龙头冲破菱形的样式。 中间是‘龙都机械长’五个大字，下面一条横杠，再往下是‘[产品手册]’四个字。 最底下放的是厂子里新安装的联系电话。 整体看上去简洁大方，白纸黑字，中规中矩的排版，尽管在他看来像极了盗版图书的简陋封面，可搭配上三折页这种新颖的方式还是很经典的。 封底就更简单了，最底部一行字写着工厂地址，其他什么也没了。 里面的内容才是关键，从低到高按照不同档次他将工厂那边生产的好几款滚筒炒货机全部放了上去。 上面大标题写着产品名称以及型号，第二排是价格，后面是功能及内容介绍，最底下是图片，一页放两个刚刚好。 价格是他跟周文安商量好的，最便宜的三百多，一个铁架子上放个滚筒，纯手摇，容量小。 最贵的要两千多，带电动机，带遥控器，通电打开开关就可以。 总的来说还算是一目了然，让人一看就能看明白。 他检查一遍没有问题以后就跟林成良带着东西来到了厂子里。 销售部已经组建好了，人都是新招进来的， 当王志勇跟周文安过来安排任务的时候，一个个全都手足无措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状就是这样，王志勇也不能奢求太多。 他先是拿着产品手册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大概的内容，不指望他们记住，能有个了解就行。 然后指点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式把所有折页都对折好，接下来就是关键了。 “你们现在出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去农村也好，去国营厂也好，你们就专门找那种做炒货的。” “具体都有哪些呢？包括路边炒花生，炒瓜子的小摊，开瓜子厂的个体户，国营厂都行，还有那些榨油厂、香油厂” “这些都是你们的目标，进去以后，先说明来历，不用多说别的，先把产品手册拿出来给人家看” “你们都识字，对方如果不识字，那就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们听” “卖东西也不要急，先说清楚，要是客户有想法，把工厂的地址告诉他们，自己来也行，跟你们一起来也行” “哪怕对方油盐不进，什么都不停也没事，记住，只要去了那里，人进不去没关系，但是产品手册一定要留下明白吗？！” …… 一下午时间，王志勇为了给销售团队做培训，说得口干舌燥，但是没办法，都是生手，只能赶鸭子上架，临阵磨枪了。 好在这批人都是识字的，能看懂内容，能听懂他说的话，这就够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跟大梁叔他们的谈话 第213章 跟大梁叔他们的谈话 从销售部门出来以后，王志勇脑子里各种事情纷乱交杂。 一路上他走走停停，一直在想着后续的安排跟计划。 不知不觉快走到家里了，眼神偶然一撇，突然看到旁边的林成良有些恍惚的样子。 他突然意识到，好像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但是忘记对大梁叔他们的安排了。 因为倒春寒的关系，现在的他雇人的时候还不能太明目张胆，工厂那边招人也都是用的临时工来掩饰。 真正签合同的正式工一共就四个人，赵师傅吴师傅再加上厂长周文安和财务刘春霞。 其他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临时工，对外说法就是临时帮忙，不是正式员工。 这也是没办法，规避风险，只能这样。 但是，其他人没问题，可大梁叔他们不一样，人家毕竟是跟着自己从农村一步步走出来的， 而且起点太高了，当初恰逢其会，他趁着年节那一波机遇一口气可没少赚。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天天遇到，真想细水长流还得脚踏实地。 可他能够接受这么大的落差，那别人可以吗？ “大梁叔，这段时间还适应吗？” “啊？还行吧……” 林成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欲言又止的说道。 “大梁叔，大家这一路跟着我走过来的，是不是感觉这买卖不赚钱还麻烦，没有之前那么痛快？” 他说的很委婉，但是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林成良不是傻子，尴尬的一笑，刚想遮掩过去，但是看到王志勇一直盯着自己，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一样，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不知道，刚子他们这几天也发过牢骚，说总是干一些乱七八糟的，忙活了这么久赚的还没有花的多。” “他们总是说年前一个月赚了几十万，现在折腾一个月了，你手里的钱都快花完了，也没见到回头钱。” “小老板，他们不是在埋怨你，他们是担心，之前麻杆还问我你是不是没钱了，他说那二十多万他放家里了，你要是用他就回去拿。” “我们知道自己是块什么料，肯定没有你聪明，但是这个样子，大家还是心里没底……” 其实王志勇早就感觉到了，只是一直没说而已，原本他还以为大家会埋怨自己，或者想要离开。 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人各有志嘛，他一直想找机会跟大家聊一聊。 只是没想到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确实是人心惶惶，但他们竟然担心的是自己没钱了，而不是担心自己把他们坑了。 从这一点能看出来这帮人对自己还算是挺真心的，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想着雪中送炭。 殊不知，他手里的一百九十万，现在确实花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在bh市的银行了他可是还存着一百多万呢。 不过对于这些人，王志勇也是有些头疼。 你说要安排吧，他们顶多认识几个字，文化这东西压根谈不上。 真要看本事，林成良这帮人上流水线打螺丝都不一定能干好。 学一门手艺的话，难不成当一辈子工人？自己开始带着人家赚了几十万，然后回头让他们当一个月几百块的打工仔？ 这些都不行那还能做什么？一帮没文化的，眼下根本做不到独当一面，王志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们了。 俗话说的高不成低不就，现在他们就卡在这里，不上不下的，他们难受王志勇也难受啊。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开了好。 “大梁叔，你把他们都叫回来吧，咱们开个会我有些话要说。” 晚上出摊之前，王志勇把林成良这个小团队的所有人集中起来，关上门打算开个会。 “大家都齐了，那就开始吧。” “今天跟大梁叔也聊了一些，有些事我也明白，现在呢，我有些话要说，你们也听一听。” “过年前的那些钱算是捞偏门，也就是横财，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也没那么多好的机会” “真要想长久的走下去，还是得脚踏实地的有份产业，现在我做的就是产业” “做产业没那么容易，也没那么快，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还要面临无数的风险，这种事急不来，而且也很难，” “但是我们总不能靠着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过一辈子，归根结底还是得回到正路上来。” “大家的担心我也知道，其实我对大家的感情很深厚，也想给大家一份事业。” “但是眼下来说，这很难，你们可能也清楚，我不可能让你们去给别人打下手，去拧个螺丝守个机器什么的，你们也不想做。” “当然，各位叔叔也别急，我不是要赶你们走，我的意思是，大家说说自己想干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安排。” “对了，有句话我要提前说一下课，要想走的高走得远，那就得学习，不停的学习。” “我知道你们学不进去，但是，将来是知识是技术的时代，没文化终究会被时代抛弃，哪怕我一直拖着你们走，又能走多远？” “就比如大梁叔，我其实是想你当厂长的，你们毕竟是跟我最早最熟悉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但是大梁叔，你能做好吗？” 林成良一脸黯然的摇了摇头，他自己几斤几两他很清楚，让他跑个腿打个架还行，让他当厂长，他连干嘛都不知道。 “是啊，你做不了，我想给你机会都不行，那怎么办呢？大梁叔有没有想过重新学习？” 林成良吃惊的看着他。 “我？学习？我都三十好几了我……” “三十多怎么了？你十岁读书靠上大学也顶多二十岁，你三十岁读书，读十年跟大学生又有什么区别呢？” “三十岁很老吗？人这一辈子七八十岁甚至长命百岁呢，三十岁就不能学习了？” “有不是让你去考试，我的意思是学文化，学知识，学有用的东西。” “别的你可以不学，那跟着霞姐学算账可以吗？跟着赵师傅学钳工可以吗？跟着周厂长学管理可以吗？” “这也不学那也不学，那这一辈不就这样了吗？都不想着进步，那生活这么会越来越好？” “大梁叔，以我们的感情，我可以养你们一辈子，哪怕你们什么也不做，我如果发展起来了让你们衣食无忧肯定没问题，” “但这是你们想要的吗？你们才三十多，还年轻，还没娶媳妇，就这样认命了？” 这些话其实有些重了，他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有些话不说不行，他不学是因为他上辈子就是大学生， 无论是文化水平还是见识乃至经验都比在座的高很多。 但是林成良他们有什么？靠那点小聪明？靠吃苦耐劳？这只能当一辈子打工仔，有什么出息？ 他说这么重，无非是想让这帮人能有个目标，有动力，不一定要学多么高深的知识。 但是起码要有一技之长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麻杆干销售 第214章 麻杆干销售 王志勇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用，而且当时他仔细看了所有人一下，并没有发现大家有什么异常的表情。 或许他的话也给他们提了几个醒，也或许他们不会改变。 但是他能够做的都已经做到了，未来什么样，还要看各自的努力。 就算再不济，真要是烂泥扶不上墙，王志勇养着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 毕竟自己能有现在的局面，他们可没少出力，只要不走上歪路作奸犯科，跟着自己走下去，让这些人一辈子吃喝不愁再简单不过了。 当天他们说完以后就解散了，后面王志勇发现林成良不知道从哪里鼓捣了几本小学课本在那偷偷摸摸的看。 真跟要从头学习一样，也不知道是理解错了还是有自己的想法，难不成还打算参加个期末考试什么的？ 他虽然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但好歹知道大梁叔是想学习，是有野心的，这就够了。 只要有这份心，虽然方式不太对，但是慢慢的他自己会找到合适的方法的。 都是成年人了，又不傻，相反还很聪明，不需要王志勇手把手的教。 至于其他人，看起来貌似没什么改变，对此他也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候，麻杆鬼鬼祟祟的跑了过来。 “那个……小老板……” “怎么了麻杆叔？有什么事直说就可以，咱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吞吞吐吐的吧？” “嘿嘿” 麻杆看了王志勇一眼，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一声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小老板，我那个啥，有些想法……您看我能不能跟着去跑销售啊？” “跑销售？你想去干销售？” “对，我这不是看厂子里组建了个什么销售部门吗，我听人说这个活最主要的就是能说会道，只要卖出东西去就有提成” “前几天你不是说要让我们找合适的活嘛，我寻思我没啥大本事，管人我这也不懂，但是耍嘴皮子我会啊！” “不过……我听说人家销售最低都是初中文化，我这个……我不太够……” 王志勇惊讶的看着他，说实话，麻杆在这帮人里面确实是能说会道的，打交道完全没问题， 他脑子活泛，嘴巴利索，会看人，懂人情世故，唯一的缺点就是文化不高。 但是之前跟着王志勇跑来跑去卖挂历他可是没少学，对推销东西还有总结了不少心得的。 至于文化不高这是问题吗？作为一直跟着自己的老人，文化可以慢慢学，他要想去当销售，王志勇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 “当然没问题，你要想去随时可以去，不过你要想好了，这一行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啊？不就是去卖东西吗？这个还有什么讲究？” 作为自己最亲近的一批人，既然有这方面的意向，王志勇不介意多指点两句。 “麻杆叔，你说的没错，销售最根本的就是卖东西，但那只是最低级的销售” “销售也分好几个等级，最低级的就是把东西推销出去，再高一级的销售不仅会卖东西，还要会维系客户，” “让别人认你这个人，要卖东西第一个想到的是你，而不是某种产品” “再往上，厉害的销售不仅能够卖东西维系客户，还会创造需求，而不是以产品为主。” “什么意思呢？具体来说就是比如人家本身不需要这个东西，但是顶级销售可以让他感觉自己需要这个东西。” “顶级的销售则是创造市场，能够抓住市场需求，按照需求反馈给公司，让公司去开发新的产品来填补市场空白” …… 随着他一点点讲解，麻杆好像打开了新的世界一样，瞪着眼睛努力的消化着王志勇讲解的这些东西。 “麻杆叔，你别小看了这个销售的岗位，如果你有能力，从销售一步一步做起来，将来是能够做到总经理的，” “什么叫总经理？就是一家公司的老大，负责整个公司运行的人！” “总经理？是跟周厂长那样的吗？” “不止，比周厂长还要厉害，到时候周厂长都要归总经理管！” “啊？这么厉害？那我不行，我管不了人，我可没有人家周厂长那么厉害。” 王志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周文安竟然能够让麻杆这么佩服，不得不说确实是有点能力。 要知道麻杆是他的人，在厂子里顶多就是一个挂名，跟其他的员工完全不一样，说句空降的钦差大臣都差不多。 就是这种身份竟然都对周厂长如此佩服，由此可见人家是真的有本事的。 至于麻杆的说法，王志勇不以为然，现在才哪到哪？现在比不过不代表以后也比不过，人总要有梦想对不对？ 而且他说这么多无非是给麻杆一个目标，到底能不能实现，他也不知道。 “行，你直接去找周厂长，就说是我说的，然后问他要一份自己的区域，直接去就行。” 销售人员永远都缺，特别是开拓市场的初期是最需要的，为了尽最大可能去利用人力，他跟周文安特意划分了区域，一个人负责一片。 麻杆屁颠屁颠的跑到厂子里找周文安报道以后，没有任何意外的拿到了销售员的身份。 一个绿色帆布包，一摞产品手册三折页，一辆自行车，这就是厂子里提供的所有装备了。 他骑上车一路朝着分给自己的目标进发了。 距离推销员开始跑市场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 大部人一到了地方，说话都不利索，有些甚至站在人家大门口压根就不敢进去， 哪怕王志勇之前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奈何一帮完全没做过的人压根就没有经验，短时间内想打开市场太难了。 至于有经验的销售人员那可不是说有就有的，这种人才放在哪里都是宝贝，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啊。 别说他们了，就算是跟着王志勇见了市面的麻杆也一样。 现在他就站在粮油厂大门口有些腿软。 以前粮油厂都归粮管所统一管理，收公粮、储存、磨坊、粮油，基本上都是一条龙全给包了。 特别是粮食紧张的时候，完全是一手把控，说是垄断都不为过。 后来随着粮食产量增高，慢慢的其他地方也多了一些各自的三产企业。 比如某些大型国营厂就有了自己的粮食储备，以及工厂下属的三产，粮油厂就是其中一种。 麻杆来的这个地方就是龙源金属厂下属粮油厂，属于县里面比较小的一个。 第二百一十五章 滚筒炒货机 第215章 滚筒炒货机？ 麻杆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探着头看了半天，怎么也不敢进去。 他想到厂里发的那什么产品手册，赶紧从包里翻出来拿在手里，可到了这一步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可是人家金属厂的榨油厂啊，里面的人那都是国营厂职工，人家是工人身份， 光是站在门口他腿肚子就打转，倒不是工人身份有多高，而是他心慌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让人家给赶出来。 这可是他要求来的，如果干不好，回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老板， 更关键的是之前谈话的时候他心里就涌起一股气，这一辈子想要出人头地做出一番事业来，但是真要开始了他一点底都没有。 手里的纸都被汗水打湿了，他不停地鼓励着自己，想到之前跟着王志勇东奔西跑的情景。 那时候好像没这么难啊，就记得小老板不管是走到哪都好像跟自己家一样。 遇到事情了，他不紧不慢的随便找个人递根烟，然后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了， 去买挂历也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找个地方问问，一点没感觉到不对劲， 但是临到自己了，突然发现，好像并没有那么容易，真不知道当初小老板是如何做到那么轻松的。 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不是事情简单，而是人跟人不一样，换成自己，现在连迈步都难。 总不能打退堂鼓吧？人家能做到自己就做不到？ 正在他给自己鼓劲的时候，门口传达室的门卫早就看到他了。 “唉！那个人？你在这干嘛呢？看你半天了，想干嘛？” 门卫这一嗓子给他吓了一跳，慌的他下意识的就想跑，刚转身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干嘛的。 事到如今，只能试一试了，他一咬牙，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慢慢走过去。 “呵呵，大哥抽烟，抽根烟。” 门卫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烟，摆了摆手，不是他多敬业，而是那烟都被麻杆攥的湿透了。 “你干嘛的？在这看了半天了，是想搞破坏是吧？” “诶诶诶，不是，大哥，我是那什么，卖机器的！” “卖机器？卖什么机器？卖机器的你不去找领导，在门口巴望什么？” “我真是卖机器的，不信你看，这个是我们厂子里的炒货机，炒货机你知道吧？就是炒东西的，花生瓜子啊，芝麻菜籽都能炒！” 那门卫拿过去一看，别的不说，那张纸还挺新奇的，白白净净上面印着不少字，下面还带着图。 本来不相信的他反倒是有点信了。 不过哪怕是卖机器的也不能放进去，这是规定，严不严是另外的事情，别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但是今天让自己遇到了，而且看这个人还贼眉鼠眼的，他可不能放进去。 “那也不行啊，厂子里面外人不让进，你要想卖机器自己联系领导让人来接你。” “哎呦，大哥你看这，我就是来推销个机器，我也不认识什么领导不是？” “再说了，我这也算是给你们帮忙来了，这机器你们用了以后那可是方便太多了，买了绝对不吃亏，说不定你们业务还能更多，到时候你们发钱不也多嘛” “别想了，我已经看到了那肯定不让你进去，这里是金属厂，有规定的，你要想卖这个，要么在这等着，要么就回去吧。” 麻杆见这人油盐不进，知道没戏了，但是他没搞清楚问题出在哪，这一个破粮油厂有没有国家机密，管这么严干嘛？ 难不成他还能进去偷油？ 以前说不定有，现在，谁傻了吧唧来这里？一个人能拿多少？这么多人看着呢难不成隐身进来偷？ 他讪笑两声，扶着自行车从大门离开，但是还是没有放弃。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表现，按理来说没什么问题吧？总不能把自己当特务了吧？ 不对！他突然想起了，当时好像对方看了自己的烟一眼，这烟是他自己买的。 虽然手里有着二十多万，但那是他盖房子娶媳妇的，可不能乱花， 平日里在家他都是抽旱烟，这烟卷还是有钱了以后才慢慢抽上的，但也顶多就是一块钱一包的。 算不上多差，但也没多好，就这他还总舍不得。 而且一直揣兜里有些瘪了，又被手上的汗打湿了，人家这是看不上啊？ 他不傻，刚才完全是慌了，这时候冷静下来转念一想立马就明白了，自己这是遇上小鬼了。 二话没说，麻杆转头找了一个小卖部买了两包烟，将军，硬盒的，花了好几块。 现在他可不在乎花这么多值不值，他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做成。 没过多久，麻杆去而复返，来了以后直接走到传达室这里。 “你怎么又回来了？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啊，” “来大哥，抽烟，这两包拿回去尝尝，别嫌弃，” 那人一看这硬盒将军，刚才不耐烦的眼神顿时收了起来，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拿过来揣兜里，一气呵成。 “哎呀，你看这，你这个事吧，本来是不让你进去的，不过我看你这人老实，又懂事，可以放你进去” “不过进去以后你不能乱跑，就在这个小厂子里，那边千万不能过去，那里是金属厂，你过去要是丢了东西你说不清知道吧？” “知道知道，多谢大哥！放心，我就是来给咱们厂提供机器设备的，一准不乱跑。” “那就行，进来吧，自行车放那里，你往西边走，那一排房子看到了吗？左手第三间，去找他。” “好嘞大哥，多谢大哥！” 麻杆欢天喜地的道了声谢，放下自行车马不停蹄的就来到门卫说的那个房间这里。 里面有两张办公桌，但是就坐着一个人，正在低头看报纸，见他进来不由得抬起头皱着眉问道： “干嘛的你是？谁让你进来的？” “领导您好，我是龙都机械厂的，听说咱们这粮油厂榨油需要翻炒，正好我们这边有一个滚筒炒货机，您可以看一看！” 没容对方拒绝，麻杆二话不说掏出一张三折页就递了过去。 对方愣神的功夫，三折页就摆在桌子上了。 他刚想呵斥，但是突然发现这三折页还挺特别的，雪白雪白的纸上大小排版还有图片。 心生好奇的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感觉还挺有意思。 “滚筒炒货机？怎么个炒法？” 这机器当初测试的时候麻杆可是在现场帮忙的，你要问原理他屁都不懂，但你要问怎么用他可清楚了。 “嘿嘿领导，你看这机器，这个口是进料口，只要把东西倒进去就行，下面是生火的，点上火转动这个把手，里面的东西就会翻滚，时间一到就炒熟了” “到时候把这边掀起来，倒着转两下东西就出来了，这可比大炒锅方便多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小院里的食品研发基地 第216章 小院里的食品研发基地 麻杆介绍完以后，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一脸期待的看着这个领导，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职位，但是人家既然有兴趣那就有机会。 那人仔细打量着手里这本小小的册子，明明东西不大，但是无论是排版还是样式都很新颖很有意思。 至于里面的内容他也看了，刚开始看到这个机器的时候他就眼前一亮。 在这里就要说一下榨油的相关知识了，要榨油不是说你把东西拿过来挤一挤就有油出来的， 以花生为例，挤压的时候确实会出油，但是这样的出油率太低了，是巨大的浪费。 那怎么办呢？老祖宗在好多方面那可都是有智慧的，也不知道先辈是如何想出来的。 把这些东西炒熟了再榨油，出油率高，出油快，还更干净更香。 所以现在无论是花生、芝麻、菜籽还是棉籽，要想榨油，第一步就是翻炒！ 炒熟了以后再放到机器里进行压榨。 自古以来，炒原料都是用的一口大铁锅，放在灶台上，下面生火，然后拿着个大铲子来回翻炒。 糊了不行，糊了出来的油会发苦。 不熟也不行，不熟的话出油少，浪费不说，成本也会直线上升， 行不行全靠老师傅的眼力，火候要把握好，翻炒要均匀，还要把握好时机，非常依赖经验。 哪怕到了现在，这一古老的文明应该早就工业化了吧？ 其实不然，要说榨油机，这个确实都已经变成机器的了，古法榨油已经越来越少，特别是城市里。 但是翻炒这一步，首先就是不是很迫切，再就是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一块， 因此在这个时代，还有好多地方用的就是那种大铁锅。 也就一些国营厂或许会有翻炒机器，但打都是一些特别大的企业，还是自己凭着经验打造的机器， 目前国内压根没有企业做这一块，顶天在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有个私营企业或许看到了这方面的商机。 但并没有传播开来。 这突然冒出一个厂子说是做炒货机的，别人或许不懂，但是行内人一看那就是惊艳啊！ 特别是这种看起来方便简单快捷的机器，怎么也比纯靠经验来得强吧？ 就拿炒花生米举例子，平日里那都是大师傅背着个手在那里守着。 几个学徒围着灶台汗珠子摔成八瓣，几十斤花生米在大锅里要时时刻刻盯着， 翻炒的时候一铲子下去根本翻不动，纯纯体力活不说，稍微弄不好大师傅就是一脚， 弄快了，花生米没受热时间就长，弄慢了，花生米就糊了，这一锅就得废掉，榨出来也是残次品。 最难的就是出锅的时候，就跟炒菜一样，第一铲子出来的可能刚刚好，但是后面的稍微慢点就糊了， 下面烧火的也没好到哪里去，火大了挨骂，火小了也要挨骂。 这要是换上这个机器，那还用这么多人这么多经验吗？ 到时候把二十斤花生米倒进去，地下点上火，坐个小板凳在一边摇啊摇，摇啊摇，等个二十分钟感觉差不多了拿出来尝尝，好了直接倒出来， 只要按照重量掐好时间，后面的照着葫芦画瓢就行，完全都是标准化了，那还有什么难的？ 经验？都是机器了，经验的重要性大幅度下滑，就算是一个新人菜鸟只要严格按照比例时间基本上不会出错。 整个过程简单的令人发指，全程傻瓜式操作，你就说这机器有没有用？ 原本他还以为就是简单的一个手摇机器，但是看到后面，他才发现是自己小看了。 不仅有手摇的，还有电动的，还有能翻盖的， 特别是在后面，王志勇还标注了一段话，【接受定制】 具体怎么个接受法呢？下面也大概解释了一下，首先就是原料仓，也就是滚筒的容量，从20l到100l都有，更大的也行。 甚至他还写了一种纯电动的，从加热到转动都是通电的。 原理也很简单，就跟热水器一样，中间是原料仓，底下生火的地方改成了加热棒，就类似热得快那种铜管。 通电以后根据功率调节温度，去掉了火焰大小的问题，也就是提出了火候的不确定性因素。 温度一致加上时间准确，完全保证了标准化的所有方面， 这样一来更加方便了，到时候不用别的，直接按照原料重量，选择对应时间，站在那里按个按钮就可以，全程都不用动手。 到点了自动断电，自动出料，就这玩意儿放到现在完全是降维打击。 那人看了以后眼睛都直了，连忙问道： “这个是真的？真有这种机器？！” 麻杆看了一眼，没看懂，但是他感觉既然小老板写在上面了，那肯定没问题，于是连忙答应着。 “有！肯定有！我们那机器多着呢，老板说了，您要是感兴趣完全可以去现场参观，这后面有地址，工厂就在这！” 他哪知道这玩意儿就是王志勇写上去的一个噱头，这就好比画大饼做ppt一样，不整点高科技怎么能唬人？ 不过这东西难度并不大，他已经交给赵抗战他们研究了，无非就是增加一个加热棒的热源，再整个温控开关罢了。 至于所谓的全自动模式，这个需要有一个小小的电路板以及小破烂芯片来控制，他肯定是没有的。 但是可以用笨办法，那就是多增加几个按钮，然后用电阻来调控就可以了，无非是多按几下的区别。 这里发生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知道，此时的他正在自己居住的院子里忙活着呢。 “嗯，就是这个味道，妈，这个配料表你记下来了吗？你尝尝这一次的怎么样？” 他用勺子舀出来一块肉慢慢的递给王秋芸。 现在他们正在研究配方呢，前世快餐店最火的是什么？大多数人可能都有各自的想法。 但是如果有人关注过就会发现，最火的就是卤肉！ 沙县卤肉有印象吧？台式卤肉饭吃过没？肉夹馍的肉是卤肉，猪肘饭是卤肉。 可以说一个卤肉就养活了半个快餐行业，大家所谓的差别无非就是配方的不同罢了。 现在他们就是在试验一种最合适的配方，然后记住搭配比例以及制作过程。 成功以后这就是饭店的立身之本了。 而此时此刻，这个他们居住的小院子，就算是临时的食品研发基地，简陋是简陋了一点，但是作用那是实打实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美食每刻开业在即 第217章 美食每刻开业在即 “嗯嗯，这个好吃，这个比前面那几个都好吃！” 王秋芸尝了一口之后就连连点头。 王志勇也终于松了口气。 “这个好吃是吧，那咱们就定这个？” “行，这个可以，我感觉就是去饭店也顶多就做成这样了。” 听到王秋芸的评价，王志勇说不开心是假的，同时一股浓浓的成就感油然而起。 要知道他前世没少做卤肉，但是那时候基本上都是从网上买现成的材料直接做。 自己顶多是炒个糖色加点生抽老抽调调咸淡什么的，你要问他香料都用的什么，他哪里知道啊。 这个配方还是他从一位老师傅手里买过来的，然后不停地改进尝试了好几次。 增增减减，根据口味加上他前世做卤肉的一点点经验慢慢试出来的。 前前后后忙活了好几天，那成就感可不是一般的低。 而且他自己也尝过了，这味道怎么说呢，跟他前世吃过的那些都有些不同，但却一点不差。 不止如此，他还另外准备了其他两种卤肉， 并不是说所有的卤肉都是一样的，这里面差别可大了，肥肉和瘦肉就不能是一个配方，要不然出来的味道绝对有一种是不好吃的。 好在他们老家就有专门做卤肉的一个老手艺，这一家是祖传的手艺，现在没做了，老大爷年纪大了，孩子还小。 但是后世可不一样啊，他记得后世他们家又重操旧业，而且做的风生水起的，生意一点都不差。 十里八乡的都喜欢去买他们家的卤肉，用本地话讲他们那叫烧肉，具体的做法有些麻烦。 在现在看来可能不健康，因为需要先将猪肉褪毛，方法古时候用的是松香，有些人偷懒图便宜就会用沥青。 凉拌猪耳朵都吃过吧？猪头肉吃过吧？卤猪蹄吃过吧？就是用的这种方法，传统的鲁菜方子。 基本上老厨师正宗鲁菜学徒出来的人都有这一手秘方。 放在后市也不算什么不传之秘，会的人多了，但是口味却差别很大。 为什么？首先第一点，褪毛用松香效果绝对好，而且五毒，关键是还会有一种松香味。 弄好以后需要先上锅蒸熟，然后关键的来了，那就是需要一锅老汤！ 这个老汤跟传统老汤高汤很像，卤肉也需要老汤，这就是引子。 一般老汤那都是历年传承下来的，多少年不熄火去供养这锅老汤，一旦断了火这老汤也就毁了，需要从头开始。 老汤里面经过几十年的蕴养，每一次香料的添加都会把精华融入进去，历久弥香。 就王志勇老家的那户人家，即便是老人不干了，家里的那锅老汤依旧供养着一点没断，生意虽然断断续续，但是时不时还会做一点出来。 逢年过节家里家外的都有人要，一点没闲着。 王志勇就是花了一千多块钱去买了半锅老汤出来，配方那只能算是附带的，没几个钱。 这样一来，他现在手里一共就有三个方子，第一个就是纯卤肉的，以后像是什么鸡腿、海带结、豆皮、鸡爪、猪肉等等都用这一种。 像是什么牛肉、鸭腿用第二种，因为牛肉跟鸭肉肉质紧密，瘦肉多，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同时要下重料才能入味， 这样分开能够更好的保持食物的品质。 剩下的像是大小肠、猪头肉、猪蹄、猪肘等等就用第三个老汤配方。 有了这些东西，正餐的时候就能发展出各式各样的菜式。 首先主食就分为三种，米饭、面条、馒头大饼。 米饭的话，猪肘饭、卤肉饭、炒菜盖饭、鸡腿饭、鸭腿饭、等等一大堆，同时海带结豆皮鸡爪什么的还能当小吃单加又是一份收入。 面条也一样，现在没有后世那么多花样，只有挂面还是从粮油店买的，所以只有汤面， 但是机械厂那边在研究面条机，等研究好了以后就有新鲜的机器手擀面了，面条的质量会增加一些，也会有盖面什么的。 除此之外，还可以单独点小炒、卤肉、凉菜等，搭配馒头吃，提供免费的汤跟小米粥。 早上有包子，混沌，中午晚上有饺子，纯手工的。 另外还有一种卷饼，单点卷饼主食也可以，还有现成的卷饼套餐，卷炸货，卷卤肉，卷猪头肉等等。 这种吃法是当地最喜欢的，甚至bh市还有一种知名的小吃叫朝天锅，其实就是一种卷饼，只是外地人很少知道罢了。 乍一听名字还以为是什么火锅，但其实是一种卤肉卷饼的吃法，与之异曲同工的还有京城的锅烧饼，安西的葫芦头，星城的火宫殿等等。 这段时间，经过晾干装修设备安装等等一些列事情，忙活了快一个月的快餐店也终于完工了。 昨天广告招牌也已经安装完毕，不得不说专门找的广告公司就是给力。 虽然是两个人的小作坊，同时也没什么经验，但是在王志勇不惜代价以及指点之下。 一个简洁大气的招牌已经挂在墙头上了。 整体上招牌用拼接模板打底，上面用腻子抹平，然后刷上白色的油漆，整成一个亮眼的白底。 白底上安装了‘美食每刻’四个红色的木头字，字体是王志勇手写调整好的， 有种卡通体，但是不夸张，带点楷书的痕迹又略显圆润，看上去活泼新颖。 这个字体可没那么简单，表面上看字体是木头的，但也仅仅是表层这样，底下是悬空的，里面安装了一条条霓虹灯管。 放在这里算是最顶级的新技术了，也是最流行的东西，但凡花大代价安装的谁不想着露出来让别人看到，一到晚上明晃晃的多好看！ 但是王志勇嫌太low了，仅仅是需要那点灯光氛围就够了，所以才藏在后面。 除此之外他还画了一个图案当做logo，就是一个红色的五角星，前面交叉着两串食物红色的剪影，一串是烤肠，一串是烤串。 之所以底图用五角星，其实原本用的是红色的圆形打底，毕竟有个底色会沟通左右形成一个整体，这也是设计当中的一种常用方式。 但是红色圆形搭配上招牌本来的白底，太特么像小巴嘎的那个姨妈巾了，他实在是看不过，索性直接换成五角星了。 现在看着很流行，后世或许会觉得俗气，毕竟那时候有些人谈爱国而色变，视爱国而羞耻。 但是那有怎样呢？他就喜欢怎么了？ 而且五角星也不是专属某个国家的，像老大哥，像同阵营国家，像阿美莉卡都有啊， 就用个红星怎么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一切算是准备就绪，快餐店也开业在即！ 第二百一十八章 早中晚餐小吃全覆盖 第218章 早中晚餐小吃全覆盖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随着一阵鞭炮声响起，【美食每刻】快餐店算是正式开业了。 王志勇专门买了两挂两百响的鞭炮放了一下就算是开业仪式，除此以外没有再搞什么其他的东西。 人民东路跟市场街交叉口东北方向的拐角处，一家崭新的门店随着鞭炮声缓缓打开了大门。 拐角依旧是原来的直角型，本身他想做成圆弧的，但是除非把房子拆了重建，要不然根本做不了。 而且那样一来不仅时间耽误的太多了，经济上也不允许，毕竟有这份钱他还不如直接盖一栋楼呢。 南面靠西的墙上开了个双开门，上面贴着四张正方形的红纸，上面写着‘开业大吉’四个毛笔字。 正门右边留下一根门柱，再往右正面墙都砸掉了一个大长方形，上面特意增加了一根预制的混凝土承重梁。 下面安装了一扇大窗子，就是现在没有夹胶玻璃也没有钢化玻璃，更没有大面积平板玻璃的制造技术。 王志勇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最大可能的分割窗子，将整扇大窗分成了六份，竖排两面横排三面的结构。 整体上看起来还是很亮眼的，米白色的石灰墙面，原木色窗框搭配上透明玻璃，典雅简洁。 西面那堵墙同样也开了这么一扇窗子，而且在窗子北边又开了一扇门，这个是小吃店的门口，正好跟这边互相呼应， 大窗户带来的巨大进光量使得白天的时候餐厅里面特别亮堂。 跟此时千篇一律昏暗的店铺相比高了何止一个档次啊。 当然，好处可不止这一点，有了这么大一个窗户，外面的人可以很好的看到里面干净整洁的样子，里面的人吃饭的时候同样能够欣赏外面的风景。 这种超前的装饰给所有第一次见到的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是也让他们裹足不前。 无他，看起来太高级了，就好像你走在路上看到一家很有韵味很有气质的咖啡厅，囊中羞涩的时候下意识的不敢进去。 这里的人同样如此，这么高档的店，他们哪里敢进去啊，这万一太贵了难不成再狼狈的跑出来？ 要是一不小心点了东西才知道价格那你是要还是不要？不要的话就丢脸，要的话那是打肿脸充胖子，难受好几天啊。 所以大部分人看到这么高档的一家店心里面下意识的就pass了， 自己又不是没带干粮，就做点小买卖，凑合凑合就行了，哪里用的着去这么高档的地方啊。 王志勇对此早有准备，毕竟他又不傻，装修成这样无非是想要一步到位，毕竟这肯定是后来的趋势，既然搞了那就一次性搞好不用再返工。 其次就是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也是一种营销策略。 如果是简简单单开了一家餐馆，那谁会去管呢？大多数人都是漠不关心，或许有时间会来吃一顿，但是引不起轰动。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么一家特殊的店，不光能够吸引眼球，还能够引起讨论。 有讨论那就有热度，这个市场上大部分人那都是常客，好些人互相都认识。 很快这家店就会成为他们的谈资，有了谈资，那闲聊天侃大山的时候难免就会讨论起来。 不管是吹牛还是吐槽，只要讨论的多了，那些不知道的在潜移默化当中也会听到，心里面对这家店就会产生好奇，同样也会记住这家店的地址或者名字。 或许来市场干活的时候，卖完东西回家的时候，好奇心驱使下指不定就会过来看一眼开开眼界满足一下好奇心。 等到差不多了，名气打出去了，这边立马在外面挂一个大大的价目表，明码标价。 人家一看，哎呦，这价格不贵诶！ 再摸摸钱包，感觉还挺厚实，今天赚的在这吃一顿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加上之前传的神乎其神的，好奇心早就爆棚了，那还不赶紧过来试试？ 反正人家价格都挂出来了，进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要是贵了的话大不了再出来呗。 这样一来，生意立马就打开了。 等到这帮人回去以后再吹嘘一波，显示一下自己的勇敢跟见识，唾沫横飞的说一下自己就餐的经过。 那些听了的人哪里还忍得住？ 大家都是做买卖的，挣得可能不多，但也绝对不少，起码在这个时代大潮当中大部人分活可能比工厂的工人都舒服得多。 在工人看来他们挣得是多，但是朝不保夕哪有铁饭碗实在。 但是在做买卖的人看来，当工人是好，可他们不是没机会吗？再说了，现在当工人都吃不上饭了，工资都发不足，谁愿意去啊。 因此这点自信做买卖的人还是有的，以前只是觉得贵，在嘴上花这么多钱不值得，毕竟那钱都是一分一分挣出来的，谁也舍不得大手大脚。 但要是感觉没那么贵，反正都是吃饭，在哪吃不是吃啊？ 因此来尝试的人肯定不少。 当然，眼下这些都是王志勇猜测的，又或者说是他根据市场情况，生活水平，时代特征推测出来的 准不准他心里也没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管怎么说，这家店的定价本身就不高，挣不挣钱不知道，但是肯定亏不了就是了。 放完鞭炮他带着林成良还有父母当先进了店里面。 因为是早上，这才六点多，除了市场上批发晚走的以及早市刚来的人注意到了，一般人还没来得及过来。 因为时间太短了，完全没有来得及培训什么的，所以餐厅这边主要就是母亲王秋芸跟二姑在张罗。 除此以外还找郑祥成那个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推荐了一个厨师过来掌勺。 目前餐厅主打的就是早中晚餐全都做，另外还在西边墙上开了一道门，专门隔出一块区域来做小吃， 小吃后面就是前台算账的地方，前台后面新立了一堵墙，上面把之前拆下来的木格子用上了，摆着一些饮料跟酒水什么的。 墙的后面是一个小仓库，里面放新鲜蔬菜粮食什么的，再往后就是厨房了， 厨房跟餐厅前面刚好隔着小仓库方便隔音，不影响前面。 此时的餐厅里面，东西早已经准备好了，小咸菜是自己制作的，用的是王秋芸自己的拿手本事，做了三个小菜。 另外还有一锅小米粥，一锅紫菜蛋花汤，这个是免费的。 主食的话就是包子、馄饨、油条这两种。 包子馄饨都是王秋芸跟二姑做的，油条是厨师做的，其实王志勇也会，因为他们家前世为了挣钱也坐过油条，做的还不错， 大概也就是两年后，他现在还记得父母凌晨三点起来在茅草屋外面的空地上搭了个棚子炸油条的场景。 第二百一十九章 心理的博弈 第219章 心理的博弈 “大勇，这怎么没人啊？” 王秋芸身上穿着个围裙从厨房对面的房间里面走出来，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上的面粉，一边一脸忐忑的看着王志勇问道。 实在是她心里面慌得一批啊，以前只是小打小闹的一个小吃摊还行，她还能有点低。 大不了不赚钱就不干了，反正也没损失多少。 但是这家店她可是看着自己儿子辛辛苦苦日日夜夜的一直盯着，投入了多少钱她不清楚，但是花费了多少心思她可是看在眼里啊。 而且看上去这么高档的一家店，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肯定没少花钱，这要是没生意那得亏多少啊？ 厨房对面是另外两个房间，一个房间里面是蒸笼，另一个房间里面是面点房，揉馒头包包子包馄饨都在那里面。 王秋芸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门，王志勇看到二姑一个人还在里面包着馄饨，只是眼神时不时的往外瞅，看样子心思同样不在工作上面。 他知道王秋芸担心什么，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是这些都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笑着安慰道： “妈，你别担心，这才刚开始呢，人家还不熟悉，而且这也是我特意安排的，就是不想让人太早过来” “你想想啊，现在才什么时候，咱们第一笼包子还没熟呢，这要是来人了也没吃的不是吗？” “万一人多点那你们更忙不过来了，所以别急，后面慢慢就有人来了，放心吧。” 王秋芸又不傻，总感觉自己儿子把自己当傻子。 “看把你能的，你还能让人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你咋那么能呢！” 不过她也知道这时候儿子的压力肯定比自己大，虽然心里面还是怦怦跳没个安生，但她看了眼才到自己胸口这么高的儿子，心里面就有一股气。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大人，难不成还不如个孩子？ 论脑子她现在是知道肯定不如儿子了，但要是再沉不住气那她还有啥用？ “行吧，我回去干活去了，前面的事我就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弄吧。” 她说完眼睛不经意的望了一眼外面，里面充满了担忧，但还是老老实实回到了后厨这边。 “怎么样？上人了吗？” 还没回去呢，路过蒸房的时候，正在守着灶台看火的王贤国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他虽然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最近发现自己越来越没用一直挺糟心的，但是关系到自己儿子的事情他还是很上心的。 这不王秋芸去问的时候他就一直关注着，见她回来了赶紧问道。 “烧你的火吧，管那么多，人家心里有数。” 碰了个钉子的王贤国抿了抿嘴，一脸的不高兴，但是又不好发脾气，只能低下头闷不吭声的看着灶台里面的火焰出神。 觉察到王秋芸走后，他偷摸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烟，抽出来点上，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这烟是一盒牡丹，这还是王志勇给他买的，算下来五毛钱一包，这可不算差了，当然也不算多好。 不是王志勇不给他买好的，是买了好的他基本上连见都见不到，王秋芸只要看到不打他一顿都是轻的。 再说了，像是中华这种烟别看名气大，这时候想买还真不一定买得到。 倒是有几盒小熊猫，特供的那种，是王志勇从别人那里要过来的，但是一共就两盒，谁也舍不得抽。 这种烟都是内部特供，连名字都没有，就一个白盒写着那几个字，除了岗位上内部发的，外面根本买不到。 王贤国也舍不得，就留着装门面呢，虽然王志勇觉得没必要，但也懒得管。 差不多到了早上八点的时候，包子都出来好几锅了，眼见着王秋芸频频往外看，王志勇也知道再等下去该着急了。 于是他让林成良他们把提前准备好的几个大牌子从墙边拿了过来一个个摆在外面。 大牌子就是一个立在地上的铁皮牌子，上面用红纸写着一行一行的毛笔字。 第一个牌子上写着早餐，第二个是中晚餐，第三个是小吃。 上面罗列了不少菜品的名字，后面紧跟着价格。 比如包子5毛钱一两，馄饨三毛钱一两。 这时候还没有一份一份的，而且北方卖馒头、包子什么的还都是论两卖，水饺馄饨也是，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了，他也懒得改。 本来别人就疑神疑鬼有些担忧，你再改了单位谁知道你这一份到底是多少？你这一个到底是多大？ 你说一两，别人一看就知道，自己平时饭量大概是三两或者四两，然后一看你这个包子，要想吃饱大概要花两块钱。 饭量小的可能五毛钱一两就够了。 另外下面还写了小米粥\/蛋花汤免费，小咸菜免费。 这样一来只要花几毛钱甚至一两块就能吃一顿饭了啊。 因为是冬天，也没什么青菜，所以包子只有肉的，压根就没有素的，这也是没办法。 果不其然，在餐厅开业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看到了，但是大家都踯躅不前，总觉得这地方这么高档那肯定很贵。 看这个样子比国营饭店还要高档，那价格肯定比国营饭店还要贵，就是国营饭店他们一个月都去不了一次，这里就更别说了。 光是看个热闹还行，真要过去，没那个实力还真没这个胆子。 有些人还寻思着回头打听打听这里到底多少钱，要是可以的话可以攒攒钱来享受享受，别的不说，就这个环境就太棒了！ 宽敞明亮窗明几净，里面桌椅板凳一水的原木色崭新崭新的，往那一坐再看看窗外的行人，那感觉肯定很好。 这不，从早上来的那些人口口相传，到更多人的人知道以后，不少人忙里偷闲的一直看着这边呢。 他们这家店本身就在个十字路口，西面正对着龙源市场，那些摊位上的人一抬头就能看到这边，能不好奇吗？ 结果王志勇这边牌子一摆出来，立马就有人看到了。 “欧呦，这还摆了个牌子，这是什么牌子？写的什么？” 有不识字的人双手抄在袖子里，一边垫着脚看着热闹一边问着旁边的人。 “这太远了，看不清啊，等我过去看看。” 有几个好信的人忍不住一路小跑着凑过来看了起来，结果刚看了两眼立马就激动起来。 “好家伙，这么便宜？我还寻思多贵呢，整真么大一家店，结果就卖这么便宜？” “一两包子五毛钱还便宜啊？” “当然，你也不看这地段，这店多大呀，再看人家这门面，多气派！就这才五毛钱，贵吗？” “那是不贵……” 说话的人瞅了瞅自己手里面咬了一半的大饼，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不管了，我先进去尝尝！” 他说着就奔着店里面去了，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却又有些忐忑。 说实话，他们也想去，但是心里面还是没底。 第二百二十章 从观望到蜂拥而至 第220章 从观望到蜂拥而至 “老板……你们这……是卖包子吗？” 刚才对着一帮同行还气势汹汹的人一推开门瞬间弯下了腰驼着个背一脸谄笑的问道。 现在的社会现象跟后世可完全不一样。 这年头当工人的看不起做买卖的，开店的看不起摆摊的，摆摊的看不上走街串巷的。 哪怕挣得多，但是小商小贩还是没地位的体现。 因此别看这些人胆子大是最早闯荡的人，但是天生的自卑让他们心里面下意识的觉得低人一等。 没办法，被打击的多了，胆子自然就小了，因此在同一阶级的同行面前他们还能放得开，但是一旦面对比较自强的人下意识的就会缩起脖子小心翼翼。 所以一进门他才这副表现。 只不过好巧不巧，他们是从西边市场直接过来的，但是西边市场这边的门里面是卖小吃的柜台，要想吃饭还得去南边。 王志勇被这边突然冒出来的人弄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貌似干了一件蠢事，明明西边是客户的最大群体，但是他在西边留的门来卖小吃，应该把小吃开在窗口上的啊。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了，而且小吃的柜台也不是固定死的，他赶紧招呼林成良去把门口的柜子拉开，然后亲自招呼着。 “您好，我们这边早餐有包子馄饨油条，因为是新开张暂时只有这么多，您想吃什么进来随便点。” 那人其实刚进来就意识到自己貌似走错门了，但是看人家亲自过来又是挪柜子又是招呼的，他有些惶恐，但身体也没动。 主要是这再转身出去指不定让人家误会，太丢人了。 好在就一个柜子，马上拉开就能进来，不过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听到可以随便点，他松了口气，但是四处打量一眼，看到这里面亮堂堂的，四周雪白的墙壁干干净净，桌椅板凳崭新崭新的。 他顿时一慌，想要问那个价钱，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王志勇也意识到这一点，一边拿之前做好的菜单，一边笑着说道： “这是菜单您看一下，上面有菜品也有价格，咱们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东西也都是实打实的好材料，纯手工制作，您先看看。” 好听点是菜单，其实就是一张厚一点的纸上面纯手写的，毕竟现在东西还没全定下来，暂时先这样。 那人一看，果然上面什么都有，而且写的明明白白，一两多少钱一看就知道，直到这时他才松了口气。 “那先给我来三两包子，再来一份小咸菜一碗小米粥。” “好的，包子马上就来，小咸菜跟小米粥在那边，您可以自己去拿，吃多少拿多少，不够了再来续都行。” 没办法，不是王志勇服务态度不好，而是他压根就没时间培训服务员什么的， 至于林成良这一帮大老爷们儿，让他们去给人家上菜，想都别想了。 不过人家也没在意，甚至还有些高兴，毕竟你店家给上还不知道够不够吃不说，吃完了也不好意思再多要。 但是自己拿就不一样了，吃多少拿多少，不够再添，那不是更舒服嘛。 他随着王志勇的引导很快找了个窗户边上坐了下来，还专门坐在朝外的方向，刚好看到外面跳着脚往里面看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面突然勇气一股自豪的感觉，整个人也不再畏畏缩缩，反倒是大大方方的坐下， 明明看到外面的人了，他还假装没看到，专心忙活着自己手里的小咸菜跟小米粥。 大盘小蝶大碗小碗的整了一桌子，看得外面的人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嘿呦卧槽，这老庄头吃错药了？平日里分逼不出抠的要死，这去吃个饭舍得下这么大本钱呐？” “谁说不是啊，你看着盘盘碗碗的这得三四个了吧？就糊弄顿早饭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这是有钱烧的？” “我怎么感觉不像呢，就老庄头那么抠的人舍得花这么多钱？我宁愿相信那些都是人家白送的也不信是他买的” “白送？你想啥呢？谁家开店白送这么多东西？嫌自己钱太多？” 被叫作老庄头的那个人可没管这么多，他早就看到外面的人了，本来也没打算拿这么多东西的。 但是去了才看到，这小咸菜有好几种，一个咸菜丝，一个白菜丝，一个黄瓜钱， 他本来还打算拿一个，但是本着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 稍微问了一嘴，结果人家说随便拿，喜欢几样就拿几样， 这还得了？不要钱的东西，不拿那不是亏了吗？ 所以他二话没说，一样拿了一盘，直到冒尖了才停下，要不是小碟子不大，他还能再装点。 至于吃不完浪费？想什么呢，他就是齁死都不带剩下的，浪费什么浪费？钱多烧的？ 对于这种人，王志勇开饭店之前就想到了， 不过小咸菜又没多少钱，一颗大白菜两毛钱可以做一大盆，无非是费点盐，吃到撑才几个钱？ 这边包子早就做好了，一直放在锅上热着，那边刚点完这边就装盘上来了。 说是三两，其实没有那么严格，基本上大概重量差不多一个，一两不过是一个量词，没那么讲究。 当然了，肯定是之多不少，多了可以你要是少了绝对被骂没毛病。 其实到了后世一两包子其实算一下大概三四两重，也没那么严格了。 为了不打扰人家吃饭，王志勇并没有盯着看，虽然就一个客户，但是他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老神在在的坐在前台不骄不躁的等着。 因为他早就看到外面观望的人群了，大家无非是在等一个答案罢了。 老庄头不负众望，虽说是吃早饭，但是毕竟还有买卖在那边，他老婆一个人看着他也不放心，所以很快就吃完了。 擦了擦嘴，他起身结账，当确定就给了一块五，没有多收一分钱以后，他终于放下心来， 心满意足的抹着嘴笑呵呵的朝外面走去。 “呦，老庄头出来了” “快说说，怎么样？贵不贵” “你买了那么多花样，花了不少钱吧？” 老庄头迈着八字步，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还不忘了打了个饱嗝，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嗝……不贵，一点都不贵，一块五，吃撑了……” 能不撑吗，三个大包子，再加上三盘小咸菜，外加两碗小米粥，这可能是他吃的最舒坦的一份早饭了。 “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回去跟我老婆换班，她还没吃呢！嗝~” 老庄头说完晃晃悠悠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的朝着店里面走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走上正轨，二舅来了 第221章 走上正轨，二舅来了 王志勇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当他看到这些人冲着店里面走来的时候，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 这波稳了，就看后面能不能维持住了。 不过这里是龙源县最大的市场，人流量也是最大的一块地方， 甚至二三十年后这里依旧是当之无愧的商业中心，就冲着这一点， 他们这家饭店想不赚钱都难。 想一想每天来来往往多少人？没吃早饭的多少人？没时间吃午饭的多少人？ 这时候可没有外卖啊，要想吃饭要么回家做，要么自己带干粮。 但是自己带的干粮又冷又硬还没滋没味的，哪有热乎乎的饭菜来的舒服？ 就光这一点，市场上的所有商贩都是他的客户群。 不止如此，这年头早上有时间做饭的不少，但是懒得做饭的也有的是啊。 路过这里的那些工人伸伸手花点钱买份早餐不难吧？ 哪怕带汤的没法卖，几个包子几根油条没问题吧？ 还有一早来逛早市的，中午玩累了的，这可都是目标客户啊。 眼看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观望的人也越来越心动， 有了人气以后，大着胆子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慢慢地原本门可罗雀空空荡荡的餐馆迅速热闹起来。 之前还担心没生意的王秋芸现在已经完全忙不过来了，她包包子的手都快抽筋了。 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已经稳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培养后备力量，将父母还有二姑替换下来。 最主要就是建立培养体系，无论是技术人员还是服务人员都需要开始组建了。 工厂那边有周文安在忙活着，前几天听说是卖出了不少机器，还接到了定制的业务。 总体来说算是一个好的开始，麻杆一直在外面跑，也不知道业务怎么样了。 王志勇现在的心思都放在餐馆上面，这几天招了好几个人，有前台，有服务员，也有厨师学徒什么的。 两个大妈跟着母亲王秋芸学包包子，包馄饨， 至于馅料，在王志勇的要求下早就把调料事先准备好了，都是按比例调配，其他诸如酱油生抽盐什么的无所谓， 这些不是什么秘密，但是香料配方这个需要严格保密，不是说有多好吃，而是特殊的风味是一家门店或者说一个招牌的最关键因素。 也是最有辨识度的东西，同样水平的包子不一定是一个味道，但是不知道配方就绝对仿冒不了。 这也是品牌化的核心，同时也是必经的道路。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经过半个多月的忙碌，餐馆的生意也慢慢走上正轨。 王秋芸已经开始放手了，闲下来的她基本上在前台盯着，偶尔去后厨看一眼。 二姑一直在后厨看着，一个是指导，另一个也算是监督吧，一旦忙不过来随时可以顶上。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摸了进来，来到店里以后也不买东西，也不干嘛，就是垫着脚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人一样。 王志勇这几天刚好在店里，刚开始还没注意到，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人。 结果一抬头看到来人的时候瞬间愣了一下。 “二舅？你怎么来了？” “大勇？你二姑呢？” “啊？你来找我二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没有事我就不能来了？还家里什么事，你不知道什么事？你二姑是不打算过了还是怎么样？这都多少天没回家了？” 卧槽！ 王志勇瞬间懵逼了，他把这一茬给忘了， 貌似自从把二姑带出来以后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吧？ 这自己媳妇一个多月没见到了，你说换成谁不急啊？ 关键是二姑也没提这个茬啊，而且她看起来好像还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这特么的。 二姑能不高兴吗，家里有个酒鬼，动不动还打骂她不说，一点人事不干天天光生气了。 这出来了，糟心事没了，还能挣钱，忙是忙了点，但是日子舒服啊。 每天吃好喝好睡得好，除了没人打她骂她，那小日子要多舒服有多舒服，谁愿意回去啊？ 就是吧，有时候总惦记家里的几个孩子，这要是孩子也在身边那就完美了。 王志勇是万万没想到二舅能找到这里来，问题是这县城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啊，他怎么找过来的？ “二舅你别急，二姑在后厨呢，我领你去，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能怎么着？鼻子下面长个嘴，问呗！” 二舅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个外甥，自己媳妇能一个月不着家吗？ 至于为什么找到这，那还用说呢，他在外面逛大街呢，听到村里人说在城里看到他媳妇了。 别人还觉得认错了，那他能不知道吗？刚过完年自己媳妇就跟着进城了，他一听就知道肯定是。 问了地址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出发了，这才找到这里来的。 不过确定媳妇没跑他总算松了口气，也没那么上火了。 “快领我去看看她，在这里干什么连个家都不回去？” “嘿嘿，这怨我，二姑一直忙着呢，这不还说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就回去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刚进后厨二舅就看到二姑背着个手站在旁边指导着别人包包子，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跟平日里自己媳妇好像不太一样了。 “二姑，我二舅来了，咱们去后院说吧” 后院是他专门整理出来休息的，一些杂物也放在这里。 二姑听后愣了一下，一回头及看到二舅伸头伸脑的在外面往里看。 她顿时一慌，但是很快镇静下来。 “你怎么来了？” 她一边问着一边朝后院走去。 二舅没说话，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就是面色不好看。 刚到后院，二舅一张嘴就想发飙，但是还没等他说出口二姑先忍不住了。 “你怎么来了？谁叫你来的？圆圆呢？盼盼呢？你把孩子放哪里了？！” “啊？我……这……”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二姑管人管的身上有了股气势，又或者她的自信回来了，跟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不一样。 总之原本还想发火的二舅张了张嘴莫名其妙得熄了火，甚至还有些心虚。 “我那个把孩子放在他们家了，老大看着呢……” 他说的时候指了指王志勇。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他立马明白了，这是去自己家找没找到，直接把孩子放在那了， 不过有小姑在，而且老大也十几岁了，比自己还大两三岁，应该没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二舅的小心思，新手艺 第222章 二舅的小心思，新手艺 王志勇见二姑二舅两口子这架势估计有的聊呢，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再待在这里确实有些不方便。 因此一看要吵架的苗头刚起来他立马找机会溜走了。 回到店里面让母亲先去后厨盯着，他在前面帮忙看着。 过了大概八个多小时的功夫，也不知道人家连口子怎么聊的，反正看样子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像是吵架也不像是闹矛盾的样子。 反倒是看上去乐呵呵的，特别是他二舅，一张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那个大勇啊……” “怎么了二舅？” “没什么，就是……” “二舅，有话你就说呗” “嘿嘿，是这么回事，我听你二姑说再过两天就发工资了？大概有好几百？” 原来是这个啊，王志勇还以为是什么呢。 毕竟二姑是跟着自己大老远来的，而且虽然二姑识字不多，但是干活确实是很认真。 无论是前期摆摊还是后来开店，每天话不多说就是埋头干活。 现在有了学徒以后也是毫无保留的用心教，一点不藏私。 不管是亲戚关系还是二姑的表现，王志勇肯定不可能亏待她的。 自从有了刘春霞做财务以后，王志勇就把工资等级给划分出来了。 首先服务员是一百八一个月，这可比外面好多工作都多了，甚至百货公司跟供销社的员工都没有这么多。 后厨的厨师更高，做面点的是二百四，二姑跟王秋芸都是这个价位，大厨是三百。 这只是基本工资，奖金什么的暂时没有，但是有补贴，看加班时间或者节假日。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补贴，比如二姑培训新学徒就有一份师傅的补贴，不多，教一个人三十块每个月，连续拿三个月。 三个月后如果还没出徒，要么是师傅的问题，要么是员工的问题，反正得有一个人需要负责。 但是起码二姑在这方面是没问题的，压根用不了三个月，新来的很快就能上手了。 加上这些再加上之前摆摊的分成，预计下个月二姑能到手差不多有小五百块。 怪不得呢，二舅这一副中彩票的样子。 王志勇不知道二姑怎么跟他说的，但是发工资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的，自然就承认了。 “确实是，不过二舅啊，这个钱是二姑的，到时候是归她管，我可不能给你。” “知道知道，你二姑说了，一分都不给我，我其实不是来问这个的……” 好家伙，一分都不给你你还这么高兴？ 王志勇一下子没弄明白这二舅是咋想的，这又什么可高兴的吗？ 不过听他说要问别的那王志勇就更疑惑了。 “二舅是还有什么事？您直接问呗。” “嘿嘿，就是年前那件事你还记得不？你说要给我找个活来着……” 二舅说完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看着王志勇。 年前？ 王志勇一下没回过神来，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 自己年前是答应了给二舅一门手艺，让他少喝酒多干活挣点钱。 看样子这二舅是把目光放在这里了啊？ 二舅王秋林看着王志勇思考的样子，一颗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这大外甥不会是真给忘了吧？ 要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家里看孩子那饭都快吃不上了， 年前自己媳妇赚的钱是一分没给自己啊，甚至年货都是媳妇自己买的。 就这正月里家里吃的喝的还都是过年买的那些东西。 自从媳妇来了城里以后，他手里分毛没有，全靠吃老本。 是他想来城里吗？是家里没钱没吃的了。 几个孩子饿的嗷嗷叫，关键是他手里没钱买酒了啊。 这寻思找点活干吧，大正月的，谁家干活啊？ 眼下好不容易找到媳妇了，结果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人家就说了，自己赚的钱他是一分也别想拿到。 要想喝酒，自己去赚钱去。 媳妇那意思是，她赚的钱是要回家养孩子的，不是养他的，要是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了，她自己能养活孩子。 这怎么行？ 随着自己媳妇丑了点，但那好歹也是当初爹妈拿妹妹换回来的， 再说了，这都这么多年了，虽然他喝完酒打媳妇，但是你让他不要了他还真舍不得。 明面上他对几个闺女不太乐意也不喜欢，但终归是自己孩子啊。 他是懒了点，但人不坏，怎么也不至于不要自己的孩子吧？ 再说了，这没媳妇没孩子了，那就更没钱喝酒了。 现在媳妇跟着外甥一家赚钱，还是赚大钱，眼看着人家翅膀硬了，自己想发脾气都不敢发。 他要是再动手，转头媳妇就跑了，说不定还带着仨闺女一块跑，这特么哪行啊？ 但是媳妇不给钱，打有不能打，骂也不敢骂，那能怎么办？自己赚钱呗，还能怎么办？ 但是自己怎么赚钱？ 他又想起了年前媳妇让自己找外甥这件事来。 本来他就是随口一说没当回事，过完年也早就忘了， 但是刚才媳妇特意提醒了他，再看看这家装修的这么好的店，他再傻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呀。 这不转头就来找自己外甥来了。 舅舅找外甥给口饭吃丢不丢人？当然丢人了，但是他这没脸没皮的，丢人算什么？哪有钱实在啊？ 所以王秋林屁颠屁颠就来了，就想看看自己这个大外甥能给自己找点什么活。 可是看着看着他发现外甥一脸疑惑，这不会是忘了吧？ 好在这时候王志勇也想起来了， “二舅，我想起来了，这件事我都给你想好了，不过需要准备点东西，不难，就是累点，回头我教你一下” “诶，好嘞，大概什么时候？” 看着王秋林一脸急切的眼神，王志勇看了下店里，发现自己不在也没事，索性现在就去吧。 “这样，我先去准备点东西，明天再教你，很快” 他说完让二舅在这等二姑下班，他自己来到工厂这边。 因为需要准备点材料，这些材料找肯定是不好找的，但是工厂里面不缺，特别是机械厂。 王志勇来到工厂以后，找到赵抗战他们，让帮忙做几个铁盒子， 因为赵师傅他们是机械厂的，机械厂跟钢铁厂是有业务往来的， 有些东西别的地方没有的，但是钢铁厂一定有，比如一些石英砂什么的。 这些都不是什么稀缺资源，甚至他要是有时间自己去河边筛选都能弄不少， 但是嫌麻烦，直接找人要一点就行，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第二百二十三章 砂铸铝锅 第223章 砂铸铝锅 下午没多久东西就准备好了。 王志勇先没有让二舅来，而是一个人找了快空地自己先研究一下。 他打算教给二舅的就是一项民间广为流传的砂铸铝锅手艺。 相信8090后许多人都见过，小时候农村大集上或者街边总有些大老远过来的人。 他们开着车带着各种东西，现场铸锅， 拿着家里的易拉罐，铝块，铝皮什么的，只要是铝的就行。 带过去交点手工费，然后那些人就在炉子上把铝融化，倒进一个个模具里面，最后一口口成品就出来了。 稍微修整一下就是一个铝锅、铝烧水壶什么的，而且锅也有好多种，大圆锅，带耳朵的小圆锅，平底锅，煎锅等等。 这玩意儿放到后世来看一点都不安全，铝有毒什么的。 但是那是时代发展之后的事情，放在现在谁管啊？ 而且哪怕是后世用的人也多了去了，你不用铝锅用不粘锅就一定安全吗？ 铝有毒，不沾涂层有毒吗？谁敢保证你买的锅用的就一定是好材料？人人都是化学家吗？ 这根本不现实，说白了，只要在安全范围以内，少量的毒素没所谓。 用铝锅的人活了七八十，八九十岁的人一大把，这玩意儿说白了你人都化成灰了，它积攒的毒素都达不到致命的程度。 而且这又不是重金属，并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的影响，只不过相比起铁锅来说铝锅确实是不太好。 但是便宜啊！ 这年头买一口铁锅多贵啊？哪有铝锅实在，拿点废料，花点手工费，一口崭新的锅用个几十年都不带坏的。 而且这门手艺别的不说，起码二十年内不用担心吃不上饭。 二十年，二舅今年都快三十了，再过二十年都四五十了， 那时候王志勇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有他在还能让二舅失业了？ 他之所以找这么一个工作，一是因为二舅太懒了，让他去外面跑跑，别闲着就想喝酒。 再一个就是他总觉得二舅人聪明，手巧，但就是懒，想让他出去开开眼界在，增长增长见识。 到时候眼界开了以后，说不定能找到什么人生目标了呢，就并不止于天天在家当酒鬼了。 要是不行，那再说后面的话。 所以在他看来，这个手艺是最合适的，一学就会，只要细心手巧，挣钱还算容易。 毕竟这时候有手艺的人还都在工厂里呢，眼下下岗的人还不多。 农村人都不会这东西，钢铁厂的人倒是会，但是他们要上班，也想不到还能这么赚钱。 二舅一学会那就是站在了时代的前沿，大把捞钱绝对没问题。 但是在这之前，王志勇需要自己先研究透了。 其实他本身就会，这就要说起他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个转学生，他姥爷是本地的，爷爷是外地的。 后来他父母离婚以后，他就一直跟着姥爷，母亲在外地开了个小卖部，最后做到了一家超市。 当初转学过来王志勇跟他关系很好，经常去他们家玩，他姥爷就是做这个的。 每当周末的时候，王志勇就去他们家看热闹，男人嘛，谁不喜欢这种东西呢。 所以一看就是一天，看得多了，自然就学会了，从用石英砂制造模具，到用坩埚融化铝水，再到熔铸，那可是一条龙现场教学。 他又不笨，学会了自己还搞了一个铝锅回家呢，后来也用了二十多年。 这件事可是记忆犹新，就是时间太长了有点记不住了。 眼下东西有了，铁盒子分成两瓣，带合页的，这就是模具的外壳。 里面填上石英砂，其实就是砂子，不过要粗细均匀，不能太粗，不成型，也不能太细，就是不能有土，容易结块。 接着就是一个模具，这玩意儿不难，随便买一个铁锅什么的都行。 当然最好是雕刻一个模具，方便使用。 反正自己有一个工厂，不用白不用，正好新买的车床那都是车金属的，车一个木头再简单不过了。 现在生产任务没那么重，他这点活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干完了。 一块木头桩子切下来的圆墩子三下五除二就变成了一个木头的平底锅，带着两个小耳朵。 王志勇把砂土打湿，让砂土有一定的粘性，然后将木头平底锅里面填满砂土没有缝隙。 接着把模具盒子里面填满砂土，最后把木头锅模型倒扣在上面，四周压严实平整，撒上一层干土，这个是分隔用的，防止两面粘连。 边缘位置两边各放上两根筷子，这个是透气孔，让铝水流出来，防止产生气泡。 接着把模具盒子的上半面扣上，里面填满砂土，中间位置插进去一根棍子，这个是进料口，也就是铝水浇铸的位置。 用木棍把所有缝隙捣严实以后，王志勇掀开上面一面，发现没有任何的瑕疵，砂土没有掉下来，也没有缺口，所有的面都很平整。 锅底的形状也一模一样。 接着他小心的把下面的平底锅模型取下来，看了一下，下半面也非常完整。 就是边缘位置因为他力气小，第一下没拿起来，导致有几个手指头印，这个没关系，用小木片平整几下就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已经可以用了，成不成就要看最后的结果怎么样。 旁边一个煤球炉子，不过里面用的不是煤球，而是煤块，上面有一个钢管焊接的铁桶。 这就是坩埚了，其实坩埚最好是用哪种专用的坩埚，耐高温，防炸防裂， 但是他之前忘了，没来得及去买，另外就是铝的熔点低，钢管就可以用，只要把底下封住不漏就行，可以凑合着用。 而且钢管上面可以焊接一根钢筋当把手，不像坩埚那样还得用夹子。 他丢进去一些铝料，基本上都是些废料，全当废物利用了，好东西肯定舍不得，纯纯浪费。 等到融化以后，他用布把钢筋把手包了好几层千万别烫着，这才端起来，冲着留下来的那个孔倒了进去。 这个过程中他生怕自己将砂土中的水加多了导致爆炸，好在并没有发生。 等到铝水溢出来以后他就停止了，然后就是慢慢冷却。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他掀开模具，这时候砂土已经散开了，毕竟经历过高温破坏了结构不是那么容易稳住的。 但是已经足够了，本来就是一次性的，他小心的扒拉开砂土，用铁钩子一挑，一个银光闪闪的平底锅就打着滚跑了出来。 “卧槽，牛比！” 王志勇不由得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自己还能一次成功！ 第二百二十四章 回村，养殖场及致富计划 第224章 回村，养殖场及致富计划 王志勇用钩子把铝锅放到旁边晾着，等凉的差不多了他才拿起来仔细端详着。 不得不说他的运气真的很好，这第一次就成功了。 而且铝锅基本上没什么瑕疵，就是有点毛刺，这个是不可避免的，稍微修理一下。 用刀子把周围多出来的部分割掉，剩下的边边角角用锉刀打磨一下， 一个新崭崭亮闪闪的平地铝锅就成功了！ 接下来他又试着做了两个，可惜不知道是砂土受热以后有了影响还是他没把握好，第二个失败了，但是第三个又成功了。 只是没有第一个那么完美，但是多做几个以后他就找到了规律。 等到天黑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摆着五六个成品了，只要掌握了技巧，后面做起来会越来越轻松。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一个熟练度的问题，要是脑子活泛一点可以自己开发新产品。 要是脑子木讷，实在开发不了，但是只要有现成的模具，只要看几遍基本上就回了。 而且这东西没什么损耗，做坏了大不了砸碎了融化掉重新再来。 砂土模具都是重复利用的，唯一消耗最多的无非就是一些煤炭。 真要说起来最大的成本就是煤炭跟时间了，而这两个又恰恰是最不值钱的。 掌握好以后，王志勇就拍拍手回家休息了，东西放在这里就行，。 第二天，他带着二舅又蹲在工厂一天，甚至还专门买了好几口不一样的锅来做模具。 二舅一点都不笨，两人在里面待了一天的功夫就学了个十成十。 到了后面王志勇眼看着他轻轻松松做出来好几个以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行啦二舅，这手艺你算是学会了，这些东西你也可以都拿走，到时候你走街串巷的，专门赚手工费就行。” 回去的路上他跟二舅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下赚钱的方法。 最简单的就是找一个牛车马车都行，用牲口拉车，把东西都放上去， 到了一个地方就在村口人多的地方开始做，有人问就拿样品来说。 买一口锅多少钱，代做手工费多少钱，自己出废铝多少钱，从他这里买多少钱等等。 自己还可以研究研究其他的东西，比如铝舀子，铝瓢，铝勺子铲子什么的。 总之大方向就是这个。 二舅王秋林也是激动地浑身颤抖。 他虽然不会做饭，但是他脑子一点都不笨，再加上农村那点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一口锅多少钱？谁家买口锅不是精打细算？ 现在好多家庭除了一口灶台上的大锅，像那种小锅，炒瓢（炒锅），小蒸锅，哪有人有啊？ 是他们不想要吗？是乡下没人卖，也买不起。 工业产品太贵了，原材料不值钱，但是加工费贵，附加值太高， 现在是卖方市场，像是价格战这种完全是天方夜谭，任何产品出来，卖多少钱完全是卖方定价。 生产物资短缺造就的这种市场就导致工业产品技术产品的钱特别好赚。 而这正是二舅王秋林他们这种人的机会，只要有一技之长，就好像刚学的这种。 走街串巷绝对是忙不过来，到时候数钱都数不完。 当然，对于自己这个外甥，他那是打心眼里一肚子感激啊，就差掏心掏肺的变着法想感谢。 奈何他口袋里连两毛钱也掏不出来，进城是蹭的人家的车。 来了以后吃喝住还都是大外甥家的，就连抽烟也是找自己妹夫王贤国蹭的。 不过王志勇肯定不会计较这些，他现在想的是该回家一趟了。 自己爷爷还在老家，让小姑照顾几天还行，但是要一直让人家照顾那算是怎么回事？ 正好王秋芸王贤国两口子早就在这待不住了，死活要回去。 那就回去一趟吧，二姑那边也想孩子，想到不行，反正店里新来的人已经差不多出师了， 他们不在也能够正常运转，有林成良他们看着，还有周文安帮忙照应着，应该没事。 刚好回去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弄。 按照他的想法，是要把小姑二姑，最好是还有大姑一起拉出来的，在家里有什么出息？ 至于孩子，这个可以转学，哪怕是走读借读都行，大不了花点钱带过来就近照顾。 反正城里的教育资源肯定是比农村强，哪怕回头再回老家考试也行，这都是小问题。 以上全都是顺带的边边角角，他这次回去的真正目的是想打造一个大后方。 主要是餐饮店的原材料基地。 毕竟是做餐饮的，食品资料那是最重要的， 菜篮子工程88年才提出来开始实行，但是目前来说刚刚起步，甚至就连京城都还没走出去，想要有所成就起码得千禧年以后了。 这还有十年呢，现在这个时代，南方还好一点的，但是一到了北方，冬天的时候蔬菜都有什么？ 最多的就是大白菜！每家每户没钱的买几颗，有钱的墙边上堆一堵墙的大白菜。 还有萝卜，挖个坑把萝卜买进去，现吃现挖，要不然容易糠，也就是水分流失导致空心干巴。 除了这两种剩下的基本上没多少了，薄膜都还没有流行，想在薄膜下面保留点菠菜什么的还得有个五六年。 韭黄倒是有可能，挖个地坑，在里面种上韭菜，上面拿草帘子盖上，不见阳光就成了韭黄，但是那玩意儿产量太少了。 顶多是家里地方大又有点闲钱的操弄那么几平方的地面种点，连自己吃都不够。 像他们这总饭店，对蔬菜的需求量是很大的，总不能一到了冬天光卖白菜包子吧？ 那盖饭小炒这种快餐岂不是直接歇菜？这可不行，所以一定得有自己的蔬菜基地，起码要保证冬天的时候也能有足够的蔬菜供应。 说不定还能在这个时代打出来一个口碑呢。 除了蔬菜，肉类也非常关键，无论是小吃摊的炸鸡排炸串，还是饭店里的卤肉什么的，对肉类的消耗量都是很大的。 目前猪肉全靠去市场上抢，要么去肉联店买贵的，现在又没有冷库，买多了用不了就坏了，买少了人家不给渠道，只能零买，费劲不说还不稳定。 所以一定的想办法建立自己的渠道，而老家那一块就是最合适的地方。 这也是王志勇想要回去解决的。 第二天，大头开着拖拉机，一帮人大包小包兴高采烈的朝老家奔去。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家以后，王秋芸跟王贤国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整个人都轻松了，话也多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先看了眼老爷子，腿已经好了差不多了，能下地慢慢挪两步，但是石膏还打着， 这个其实早就该拆了，但是小姑不知道，再加上年龄大了，就一直留着，王志勇打算明天去给老爷子把石膏给拆了。 他们突然回来了，但是家里面已经住了一大家子人，二姑家的三个孩子，小姑家的一个孩子，再加上小姑两口子。 现在又多了王志勇他们一大家子，根本就住不开。 不过离得不是太远，二姑一家今晚就回家了，小姑他们也要回去，但是在这之前还得把事情商量完再说。 王志勇手里抱着弟弟王志豪，小家伙睡了一路了，到现在还没醒呢。 他正准备找人来商量一下后面的打算，结果一转眼女的都在，但是几个大老爷们儿人都不见了。 出去一看全都围在院子里呢。 “你们看着啊，我给你们说，这东西厉害着呢，你们谁家要是想要锅碗瓢盆直接来找我！” 他抱着弟弟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父亲王贤国，小姑父李金亮背着手齐刷刷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 二舅蹲在地上一边往铁框子里面压土一边满脸得意的说着。 果然这种事情绝对是男人减速带，修驴蹄子刷地毯，旧物翻新，还有手工制作，再加个挖掘机什么的。 现在也不例外，二舅刚学会的手艺，回来的时候已经吹了一路了，这刚下车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来想展现一番。 而王贤国早就心痒痒了，李金亮同样是很感兴趣。 结果就是仨人聚在一块兴致勃勃的开始做铝锅。 王志勇也没办法，这都是长辈，总不能跟员工一样命令着吧？反正还有时间，随他们去吧。 回头等玩够了再说。 二姑小姑还有母亲王秋芸正在屋里忙活着做饭，几个姐姐妹妹弟弟的满院子乱窜，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孩子也兴奋。 就是那帮小姑娘时不时总来他这边拉着他一起玩这让王志勇有点难受。 你要说玩吧，他跟一帮孩子还真玩不到一起去，不玩吧，这都是妹妹还有姐姐，哪能咋办？ 结果就是他完全成了工具人，不知道她们从哪搞了个皮筋，看样子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替换下来然后好几根接在一起的。 王志勇沦为了工具人，把弟弟放到炕上睡觉，自己在那给人家撑皮筋。 那能怎么办，这都是自己家妹妹，不哄着能行吗。 好在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午饭已经做好了，二姑站在门口正招呼大家进去吃呢。 这时候二舅那边第一口锅已经出来了， 刚要进门的孩子看到亮闪闪的新铝锅，顿时一窝蜂跑了过去，站在一边等着一双双大眼睛满脸惊讶的一边拍手一边起哄。 房间里的女同志也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结果一个个看得眼都拔不下来。 这个摸摸那个敲敲，崭新的平底锅让她们爱不释手，毕竟都是家庭主妇吗，做饭是主要工作，一口新锅那跟战士的新武器一样，她们能不喜欢吗？ 二舅仰着头好像大将军一样，满脸得意的样子享受着周围人的惊叹。 展示完了，二舅的虚荣心也满足了，王秋芸还想着现在就试试呢，但是饭已经做完了总不能再做一遍吧？她可没那么奢侈，只能放弃了。 好不容易吃完午饭，王志勇终于找到机会说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别人不知道，但是都是一家人，他们可是清楚这个家里王志勇的地位，就连王秋芸两口子现在不知不觉都听他的。 一看他要说话，连忙收拾桌子摆好茶水安安静静的听着。 王志勇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总之就是要朝县城发展，特别是二姑小姑加上王秋芸，起码要有一个人去，两三个人轮换也行。 现在乡土情节重，她们肯定舍不得老家，所以王志勇才想了这个办法。 他还提到了大姑那边，小姑王贤绣说她今晚回去问问，他们两家离着不远，就是隔壁村子。 至于姑父二舅他们，王志勇没安排，这个看他们自己打算，现在也不用急着做决定，等走的时候再说就行。 第二天，他跟父母还有大头开着拖拉机拉着老爷子去拆石膏，这个很快，有没有多难，就是远点。 回来的路上刚好路过电信局，他连忙带着王贤国过去要给家里安个电话，但是还得排队，先交钱。 这个也是没办法，他早就料到了，最后一条烟的代价终于让人家给了个准信，半个月左右。 因为是一大家子都去的，就连他弟弟都被抱着，所以回到家的时候大门是锁着的，但是门口蹲了个人。 走近了一看原来是支书付家栋。 “叔您怎么来了？” 付家栋端着个烟袋锅子，一脸笑容的站起来，结果腿麻了差点没摔地上， 他能不来吗，上次过来问了一下之后，结果后面快一个月了，王志勇一家子都不在家。 要不是老爷子还在，他都以为这一家人不回来了呢，这好不容易碰到了那能错过吗。 把人迎进来端茶倒水摆开桌子以后，总算是能说正事了。 “那个……大勇啊，咱们村有几户人家像着种那什么大鹏，还有几个人想养鸡，你这边怎么想的？” 现在他也不拿捏了，面对王志勇这个小孩子，付家栋一点架子都没有，甚至还有点舔着个脸的感觉。 旁边王贤国递到嘴边的茶都没喝，就一直斜着眼惊讶的看着，但是付家栋压根就没在乎，他现在满眼都是王志勇。 “叔，这个我想过了，你先听我说一下……” 接下来他有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首先是他这段时间深思熟虑的事情。 本来他们这个地方三不沾地带，说句偏僻一点都不为过，哪怕到了后世，距离周边三个县城也要半个小时车程。 距离周边三个地级市也是一样远，都要两个小时车程，可以说正好处在三市交界地带，什么红利都吃不到。 但是，他这段时间想了以后却发现了一个最大的优势，这个优势正是眼前的劣势！ 什么意思呢？距离一样远说明哪里的辐射力度都不大，说句不好听的，放在哪个县城或者地级市这里都是最边上。 除非中间再增加一座城市那他们就是中心，但这可能吗？周围哪个城市不是几千年传下来的？ 但是，如果打造成蔬菜种植基地以及养殖基地呢？ 现在菜篮子工程刚刚开始，他们要是做起来了，蔬菜跟肉类如果形成规模。 到时候直接就能够辐射三座县城以及三座地级市！ 从他们这里出发，去西海、北海、胶东三座地级城市一样远，去安秋、高密、龙源县同样一样远近。 就这地理位置，只要做起来绝对没问题，甚至借助周边城市的便利，直接一跃成为最大的蔬菜基地都说不定。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王秋芸的智慧，家庭与梦想 第225章 王秋芸的智慧，家庭与梦想 当然，这些东西王志勇并没有跟付家栋细说，因为就算他说了，付家栋也不懂。 无论是眼界见识还是文化水平都决定了付家栋根本看不到这么远，也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因此王志勇只需要跟他说，这么做能赚钱就够了！ 事实证明，没有比这个再管用的办法了。 在王志勇承诺产出的东西他这边全部收购以后，付家栋再没有任何意见。 反正都有人兜底了，那还想什么？ 现在还没有后世那么多的合同诈骗，也没有那么多坑人的套路。 在付家栋看来，自己种东西，人家保证收，这明摆着稳赚不赔的买卖，当然要干了。 所以从王志勇家里出来以后，他立马开始在村子里忙活起来。 大棚现在还不行，没到时候，起码也得等到八九月份，这东西主要是冬天才用得上。 但是养殖场已经可以开始了，特别是养鸡场，城里的餐馆急着用呢。 现在还暂时依靠着外贸公司那边，虽然用量小，但没有自己的渠道，万一那边一断了，餐馆立马就得歇菜。 去市场上收？怎么可能，现在市场上全都是家养的散鸡，一家一户有个七八只就不少了。 零零散散的买起来费劲不说，那成本得多高啊？ 人家辛辛苦苦喂了半年多甚至一年，几块钱谁舍得卖？ 外贸公司那边都是自己的三产养殖场出来的，批量养殖成本多低啊。 这次回来因为父母下次不想去了，家里的地也要开始收拾准备春耕了。 去年种的棉花跟春小麦、玉米、黄豆，今年地里空了，也要种春小麦，父母还想种点西瓜。 他也没办法，强求不来只能随他们去了，好在父母年龄都不大，累是累点，倒是不用担心身体。 不过家里岭上的那片棉花地已经定了，种一季春小麦，然后就空出来做大棚， 王志勇这几天就在家里一边多陪陪父母，一边跟付家栋商量联合的事情。 大棚的地方也确定了，不需要太多，先拿岭上的那片地来打样， 毕竟岭上的因为地势高，水源少，算是三等地，不算是主粮产区，失败了损失也小。 养殖场定在了村子西边糙场的南边，糙场北边是小学，南边是南岭。 这边土地贫瘠，大部分都是集体用地，没有住户，再加上北方这里吹得一般都是南北风， 养殖场定在这里一个是对村子影响小，污染小，再就是不需要扯皮什么的。 目前养殖场暂时是王志勇跟村子里合伙。 村集体出地皮，他出钱，还有几户也拿了点钱参股进来，当然，王志勇拿的更多，占大头。 他总共出了十万，占六成，剩下的都是村集体跟其他几个人的。 计划是划出两亩地来，北边盖六排平房养殖场，南边挖一个池塘，旁边还有一排平房， 北边这六排平房立面四排是养鸡场，两排是养猪场，池塘那边是养鸭子。 大家都不懂，所以目前暂时先这么打算的，回头王志勇想去县里找几个畜牧站的人来帮忙指导一下， 这些都是小问题，其他问题不需要他操心，王秋芸在家帮忙看着就行。 不知不觉，回家已经四五天了，王志勇实在放心不下城里的事情，这几天急着回去。 但是在回去之前，他有些事想跟王秋芸聊一下。 “妈，你有没有想过再继续上学？” 王秋芸现在只有一个初中文凭，但是在以前，她可是学校年纪前十名，同时又是学校短跑运动员，还是市里初中短跑比赛的三等奖。 当初学校就指望她考大学呢，本身成绩就不错，再不济用体育生的身份走比赛的路子还能减分。 但是后来因为家里穷，再加上是个女孩子。 被王志勇他姥爷骂了一顿，最后初中毕业就出来嫁人了。 现在想想是挺可惜的，而且前世王秋芸到老了也总在念叨当初没机会读书，要不然也能上个大学，不至于扎根农村一辈子。 现在家里不差钱了，王志勇就想着或许母亲还能圆一个大学梦。 “上学？上学做什么？我都多大了还上学？” 知道王志勇要走，王秋芸心里面尽管很不舍也没说什么，但是却一声不吭的去集上买了好多东西，一回家就开始准备包饺子。 此时她一边和面一边听着王志勇在旁边说话，结果没想到自己儿子还想让自己上学。 “不是年大不大的问题，妈你不是成绩很好吗？现在才二十多岁，还不到三十，你这个年龄完全可以继续读书啊！” “咱们家现在又不差钱，你也不需要担心生活问题，那为什么不继续读，拿个大学文凭什么的，这辈子也算没有遗憾了不是吗？” “嗨，我这孩子都有俩了，读什么读，不读了，你能好好读书将来上个大学我就满意了。” 见自己母亲毫不在意的样子，王志勇也有些为难，最主要的是将来家里的这些生意王秋芸肯定是要知道的， 但是光知道没用，她也得插手帮忙看一下，但是要没有知识怎么管？ “妈，你总不能在农村待一辈子吧？再说了，城里我那几个厂子你也看到了，我这么小也不方便不是？” “到时候您还得帮我看着啊，你没有知识怎么行，光是初中文凭可不够用啊。” 听他这么说，王秋芸难得的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王志勇，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还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唉……” “怎么了妈？你怎么想的？” 见他还在追问，王秋芸沉默半晌才说道： “大勇，你说你爸也不识字，我现在初中毕业就跟他说不到一块去，你还让我读大学。” “我要是真读出来了，你爸怎么办？我一个大学生我愿意，你爸他愿意不？人家村里人怎么看？闲言碎语的你爸受得了？” “到时候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难不成将来跟他打离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学我是不上了，你给我找几本书我看看就中。” “你那几个厂子我先帮你看着点，多了我也管不了，我就管着点钱就中，其他的，等你长大再说吧。” 王秋芸说完以后，房间里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默。 第二百二十六章 父亲想要有自己的事业 第226章 父亲想要有自己的事业 王志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母亲是这么想的，他还以为自己考虑的挺完美了，自己母亲有钱有闲，考个大学怎么了？ 大学是难考点，但是她有不用担心生活，也不着急，一年不行两年，这都是小事，总会考下来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原来难题不在于学习这里，而是家庭。 他突然明白了母亲的想法，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哪怕是重生者，但是有些地方并不比别人聪明。 是啊，自古就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要是将来自己母亲是大学毕业生了，那总归是要去大学里面上课的吧？ 四年大学回来，城市的风光见了，大学的精彩经历了，回过头再回到这个小村子， 每日面对王贤国这个文盲加犟驴，那怎么办？语言不通，三观不在一条水平线上，认知也不同。 到时候是每日忍着？还是天天吵架？这样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 而且，有个大学生老婆，看似很风光，但是面对别人的调侃，王贤国能忍受得了吗？ 一出门，别人一张嘴就问道： “哎哟贤国，你老婆是大学生啊？你俩晚上在炕头上能聊到一块去吗？” 一次两次没事，天长日久的，这王贤国心里面能好受吗？ 想明白以后，王志勇无奈的吐了口气。 他看着自己母亲和面的样子，突然意识到，母亲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她能够为了孩子放弃许多珍贵的东西。 比如前途，比如未来。 她不想去见识见识外面的繁华吗？她不想跟别人一样去象牙塔里无忧无虑的徜徉吗？ 她不想自己的人生精彩纷呈吗？ 她想，但是她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自己老公是不识字，但那是自己老公，是家庭的支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说她思维传统也好，说她被封建荼毒也好，但是你不能说她傻，更不能说她蠢。 王秋芸看的比王志勇更透彻，她明白生活跟梦想是两条路，而她只能选一条。 结果就是她选择了最难的那条，那就是继续当一个没见识的乡村妇女，老老实实生活，能让孩子安安稳稳的长大，努力维系着夫妻关系，家庭和睦。 事已至此，王志勇也没多说什么，不过虽然母亲没打算继续上学，但是她也没有放弃学习。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上学无非就是一张文凭，对于她来说，有没有都一样。 但是知识不同，哪怕不上学也一样能够学习，依旧能够提高自己。 晚上，王贤国兴高采烈的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看着桌子上的饺子更是开心到不行，还特意开了一瓶好酒非要喝一杯。 不过喝完酒一家人躺在炕上休息的时候，王贤国总往他这边看。 没过多久就蹭啊蹭的不知不觉来到王志勇旁边。 “大勇，睡了没？” “啊？没有呢，怎么了爸？” “嘿嘿，你那个什么，你说我和你二舅一起去做那个铝锅怎么样？” 做铝锅？砂铸铝锅？王志勇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父亲一脸笑容的样子，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讨好的意思。 老子讨好儿子？这什么情况？是怕自己不同意？但是自己也管不了啊，难不成是没信心？ 也是，他不识字，这辈子被不知道被骂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或许在王贤国心里，他比别人想的都要自卑吧？毕竟自己一无是处，反倒是无论老婆还是儿子看起来都比自己能干。 哪怕遇到想做的事情，第一反应都是一脸谄媚的去问问自己能不能做，他甚至都不敢自己决定一下。 是他真的差劲吗？别人或许会这么说，但是王志勇不会，也不能。 虽然因为他，家里吃了不少亏，但是王贤国绝不是废物，更不是别人想的那样一无是处。 是他辛辛苦苦的打拼，是他在外卖死力气，一分一毛的挣了好多钱把他们兄弟两个拉扯长大。 更是他一辈子辛辛苦苦让家庭生活越来越好，甚至好多年后比村里许多有文化四肢健全的人家庭都要好。 王贤国差吗？他一点都不差，他只是不识字，但是他脑子不笨，也不死板， 在别人都种地的时候，他就敢领着老婆出去当小商贩赚第一桶金，要不然也不会从一穷二白赚下钱去买下村集体的骡子跟马车。 但是，这段时间，因为老婆跟儿子在集市上赚钱，而且赚了好多好多， 反倒是他看起来什么也做不了，这已经都快成了他的心病了，越来越不自信，越来越自卑。 今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喝了二两白酒这才敢问问儿子自己到底能不能做。 他真的想做，那东西一看就会，而且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的，知道这东西能挣钱。 但是他怕自己做不好，更怕别人的否定。 王志勇脑子迷迷瞪瞪的一瞬间想了好多好多，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赶紧撑起身子看着王贤国，斩钉截铁的说道： “当然能做啊，这有什么不能的？” “那东西你一看就会，我感觉你用不了两天就能做的很好。” 眼见王贤国脸上瞬间笑容满面一脸开心的样子，但他还是提醒道： “爸，这个活你比二舅合适，毕竟你总在外面转悠，肯定比他强，但是吧，要做这个可能要经常在外面跑，甚至好几天不能回家，你想做吗？” “嗨，那有什么，只要赚钱就行啊，不就是在外跑跑吗，我又不跑远了，就在附近转转，两三天回来一趟不就行了。” 见父亲好像真的想这么做，王志勇也没有再说什么。 “行啊，反正家里有马车有骡子，东西回头我帮你准备一套，你跟二舅商量好，你俩一起也行，分开也行，” “不过前期我建议你们两个一块也有个照应，后面熟悉了以后再分开。” 反正都是周围转悠，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既然父亲喜欢那就去做呗。 其实本来他这段时间是想着在村里开个批发部的，就卖点酒水饮料，糖茶什么的， 可是这东西他感觉不怎么赚钱，特别是在村里，还特别磨人，所以一直在犹豫。 不过既然父亲喜欢砂铸铝锅这个东西，那就去做呗， 先做着，大不了后面看看有别的再转行又不是不行。 “那就行，那就行，那回头我找秋林商量商量，我俩先一块弄弄看看。”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工厂的新变化 看着王贤国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王志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酸，但更多的是开心。 心酸的是，上辈子直到父亲去世都没有见过他再像现在这样毫无负担的笑容。 父亲留存在王志勇心里面的印象，一直都是那个不苟言笑，每日愁眉不展，早早就花白了头发满脸皱纹的样子。 甚至有一段时间，明明就住在一个家里，他却好久好久都没有跟父亲见过面， 早上他还没起床父亲就出门干活了，晚上吃完饭睡觉了父亲都还没有回来。 他都不知道父亲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这辈子，就随父亲去吧，只要他开心就好。 ………… 第二天，小姑大姑还有二姑他们三家人都来了。 小姑父李金亮不知道怎么想的，也非要跟着二舅和父亲一起去做铝锅的买卖， 王志勇也没拦着，想做就做吧，总比闲着或者在家种地强。 大姑父没来，就大姑一个人过来了， 大姑这个人胆子特别小，人也很老实，说话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人。 这要是遇上个脾气不好的，那绝对是天天挨打还得忍气吞声的结果。 好在大姑父脾气相当好，对她也很好，所以大姑的生活比其他几个妹妹好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生活再好也是需要钱的，听自己妹妹说能挣钱，还是跟自己大哥家干，那都不用想，她立马跟着来了。 最后一大家子人在王志勇家里商量了一下，三位姑姑一起跟着进城，先跟着二姑学手艺。 把活干明白了，然后开始轮换，毕竟家里都有孩子，还有家庭，还得种地，肯定不能一直待在城里。 按照王志勇估计，等他们观念扭转过来还得几年，这个无所谓，反正是自家人，能照顾就照顾吧。 至于小姑父跟二舅还有父亲几个人一起商量着过几天就开工，现在北王庄练习练习，看能不能赚点钱，顺便摸摸底到底该要多少钱。 吃过午饭，在父母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王志勇带着三位姑姑再次进城。 这一次，他估计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少会回来了，毕竟城里面的事情太多了，纷繁杂乱耗费不知道多少心思。 到了城里，王志勇先把三位姑姑的住处安排好，别的不多，他这边就是房子多，除了开店的那一家，旁边十几家现在都是他的。 只是买过来囤地，没时间去改造修建，所以依然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住个人什么的一点问题没有。 随后他又带着她们来到店里面看了一圈，整体上没什么大问题。 有二姑在，大姑跟小姑也不需要王志勇操心。 他现在满心思都是工厂那边的事情，回家一个星期了，又没有电话什么的，他都不知道工厂怎么样了。 但是今天天色已晚，估计工厂那里已经下班了，他强忍着心里的冲动没有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王志勇来到店里要了一盘包子，自己的店就这点好，省下自己做饭了。 付钱当然是不需要的，不过在自从被财务霞姐骂了以后，王志勇现在吃饭都要记账， 毕竟不是他自己在这吃，林成良他们，表哥张文阁，还有几位姑姑什么的都在这吃饭，甚至一日三餐都是。 一来二去算账肯定算不明白，所以直接记账，最后月底统一结算， 对于这一点，王志勇是举双手赞成，制度越正规越好，能避免很多问题，虽然都是他付钱，左手倒右手感觉像是脱了裤子放屁。 但事实上，有些事情看似很麻烦，弯弯绕绕的，可管理本身就是一门学问，这些弯弯绕全都是制度的漏洞上增加的补丁，没有还真不行。 吃完早饭，王志勇一溜烟的朝工厂跑去，正好刚赶上上班点，员工已经都上到车间里了。 “呦，这不是小老板嘛，您这怎么有时间过来这小厂子视察了？” “周厂长，实在抱歉，前段时间回老家了，处理了一些事情。” 正在王志勇围着车间转悠的时候，周文安刚好路过看到了他，不由得笑着阴阳了两句， 王志勇自然知道自己一个星期没来确实是不太好意思，工厂初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不在好多事都没法决定，周文安能没怨气吗。 好在周文安只是调侃并没有真的生气。 “走吧，先去我办公室吧，有些事要得你拿主意。” “行，走吧” 两人一起来到办公室里面。 刚到这里周文安就拿出一堆的文件来给他，有购买机器的，有原材料进货的，还有工厂部门划分的，总之林林总总一大堆。 甚至就连隔壁的刘春霞也被他叫了过来，拿着一大堆的单子让他过目签字。 这些都是这段时间工厂的花销，之前他交代了先花，回头再看，毕竟他不在总不能把钱卡主， 现在人回来了，就得一点点慢慢审核，钱都花到哪里去了，那些钱该花，哪些不该花，他这边得做到心中有数， 特别是上个月工资该发了，但是他不在，就一直没发，这个必须要他签字了，再不发员工该有意见了。 “周厂长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厂子搞得像模像样的了。” 好不容易看完所有东西，对于工厂的情况王志勇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对于王志勇的赞誉，周文安倒是没什么感觉，自己之前好歹也是几千人大厂的厂长，这才几十个人自己要是搞不定那算什么？草包都不如吧？ 不过王志勇也不是无的放矢，光从纸面上他就能看出这段时间周文安是绝对的不轻松。 在他来之前，工厂就小猫三两只，机器设备也基本上都是淘汰的旧设备，还全都是零零散散的不成体系。 但是周文安上任以后，立马开始整合调整，尽量在原本设备基础上进行完善升级。 之前王志勇是知道一点，后续更是基本上把现金全都放到了工厂这边来支持他。 而周文安也不负众望，前后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光是车间就增加到了三个，其中两个车间分别是两条简单的生产线，一条油烟机生产线，一条滚筒炒货机的生产线。 除此以外还有两个研发小组，一个机械研发小组，一个电子电路研发小组。 机械研发小组王志勇知道，这个是赵抗战跟吴全志一起弄得，主要是研究新的机械设备，包括最新的滚筒炒货机还有一些食品机械什么的。 只是这个电子电路研发小组王志勇没听说过。 “周厂长，这个电子电路研发小组是什么情况？” 第二百二十八章 电子厂员工王志勇的想法 听到王志勇提问，周文安连忙说道： “这个啊，这个是我后来新弄得” “我看咱们这些产品上面都有一些电路，但是好多都很粗糙，甚至不如一个电工弄得好，” “毕竟是需要销售的东西，自然是越完善越好，所以我就想着优化一下，但是咱们厂那都是跟机器打交道的，压根没有这方面的人啊” “于是我就从电子厂那边招了几个人，研究研究怎么把电路优化一下。” 周文安说了很多，王志勇也时不时的跟着点头，当然，脸上还隐晦的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 幸好周文安没看到，要不然就更丢人了。 之前的电路是他设计的，也不能说是设计吧，赵抗战跟吴全志两人你让他们做个机器什么的还行，毕竟一个钳工一个电焊工虽然都是匠人。 但是俩人私底下喜欢研究，多少还懂点原理。 不过你要是想让他们搞电路那就有点难为人了，家里装条电线安个灯泡什么的还是没问题，可要是设计什么优秀高效的电路设施那纯纯强人所难。 王志勇也没办法啊，他更不懂了，他唯一的电子方面知识还是上物理课学的，进阶知识是后来闲着没事拆收音机跟电视机自己学的。 就这么几个人凑在一块，第一代的产品能有什么好的电路设计？那完全就是分开正负极，连接个开关，通电没问题就行了。 再深奥一点这仨人没一个能搞明白的，所以结果就是产品不错，但是开关粗糙的一批，恨不得电线跟三哥一样，一坨坨一串串的就在那晃悠着。 周文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好歹也是高材生，多少懂一些的，甚至自己下手都比这些人强。 索性直接招了几个电子厂的员工过来帮忙优化改进一下。 当然，不仅如此，前期的话电路还不是很重要，就像之前说的，无非是分清正负极，接个开关的问题。 但是随着产品升级就不行了，对电子知识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别的不说，油烟机的风速开关，这东西跟电风扇没区别，很简单吧？但是没人懂就做不出来，所以必须得有懂行的。 滚筒炒货机在王志勇的提示下，需要增加加热管，从煤炭柴火当热源改成纯电动的。 但是加热管怎么改？就跟热水器一样，一根铜管，通电加热，很简单是吧？但是怎么放热？怎么防止漏电？ 开关怎么设计？如何调节温度？需要哪些元器件？ 这些都需要专业人士的参与才行，因此周文安就组建了这么一个小组，专门研究这个东西。 “可以啊，还是周厂长考虑周全，我之前说的那个产品怎么样了？” 王志勇说的就是纯电的滚筒炒货机，增加加热管的那种。 “已经研究出来了，现在正在测试呢。” “这么快？走，咱们看看去” 一听研究出来了，王志勇顿时来了兴趣。 以前烧煤炭柴火的那种其实完全可以用，哪怕二三十年都不过时，但是纯电的一样不可或缺。 你大马路上摆个机器烧柴火没人管，而且还方便对吧？ 但是工厂不行啊，特别是榨油厂，那里面都是油料，又是在厂房里面，放火本身就是重点， 你这又是烧柴又是什么的，现在看没人在乎，但是越往后要求会越高，得未雨绸缪，想到前面。 再说了，别的地方或许缺电，但是工厂绝对不会缺的，除非电力特别吃紧。 来到一间空的仓库里面，这边是专门用来测试的，没有车间更没有存放任何东西，出了问题也不怕。 他们过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一帮人在拆机器。 “小赵，过来一下。” “厂长？您来看机器是吧？这边马上好了，刚才测试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现在正在打开检查，如果不出意外已经可以了。” 被叫小赵的看起来得有三十多四十岁了，只是跟周文安比那肯定是小赵啊。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电子电路小组的组长，叫赵亮，他们几个都是从电子厂过来的。” “小赵，这个是咱们老板，你叫他小老板或者老板都行。” 王志勇看着赵亮，见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好赵组长，你叫我大勇就行，我听说机器已经可以了？能过去看看吗？” 虽然对于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孩子的老板还有些茫然，但是赵亮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 “可以，当然可以，已经断电了，没什么危险，现在就是检修电路。” 王志勇闻言点了点头，信步走过去伸着头看了起来。 工作人员还蹲在地上拿着电笔跟一些设备检查着电路，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王志勇也不打扰他们，就是好奇里面的构造是什么样的， 东西虽然是他想出来的，但是具体什么样他还真不知道。 结果看完以后立马就明白了，说起来好像很高端，其实就是在滚筒下面加一根u形铜管。 铜管放热，然后滚筒旋转，让加热更均匀。 至于铜管温度，温控开关什么的王志勇也不认识，看不出来哪个是哪个。 但是在铜管头上那边有好几个东西，还有一束电线从里面延伸出来，慢慢来到边缘一排开关上。 相比这里就是总控制开关了，有电源开关，有温度调节，有时间设定等等。 看着看着，他突然想到这玩意儿跟热得快好像啊？ “这个东西是不是就是热得快的原理？” 赵亮听完愣了一下，脑子里还在想热得快是什么，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对，就是那个东西，不过里面有些还是不一样的。” 他有心想解释一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明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王志勇说完之后就沉默下来，他脑海中翻来覆去的一瞬间有了好多想法。 热得快现在已经有了，但是因为电力不足，所以大部分家庭很少用电，或者电压不稳。 热得快这种大功率电器很容易断电，又特别费电，所以并没有普及。 大概还得有个两三年随着电力的增加，百姓手里钱多了，热得快很快就会风靡大江南北。 如果生产这东西的话，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当然，这不是重点，他现在想到的是，既然原理都差不多，那热水器，电饭锅这些东西能不能做出来呢？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老板就是个妖孽 第229章 这老板就是个妖孽 “赵组长，都检查完了，没有问题” 正在王志勇走神的时候，旁边的员工已经检查完机器的状态。 “好” 赵亮答应一声，转头看向王志勇，但是他仍旧看着机器一言不发，看样子像是走神了。 没办法赵亮只能看向周文安。 “厂长……” “哦，没事，你们继续就行，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们。” 周文安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王志勇，连忙说道。 他知道自己这个小老板不会在乎这些东西，而且时不时会想许多东西，因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或许是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就在周文安说完之后，王志勇也醒了过来。他先是茫然的看了一眼周文安，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哦，抱歉，刚才想一些事情，那个赵组长，麻烦你先安排一下，然后来周厂长办公室一趟。” “啊？哦，好的……” 赵亮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答应着。 往回走的路上，王志勇脑海中的想法时不时总是翻出来，因此一直没有说话。 周文安见他这个样子，脸上慢慢有些好奇。 “怎么样？你是有什么新想法吗？” “嗯，是有一点，不过我也不知道行不行，等会赵组长来了先聊聊看。” “还真有啊？” 周文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本来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的有想法？ 再想到之前的抽烟机以及滚筒炒货机。 这两个机器虽然还没有赚什么大钱，但是迄今为止，滚筒炒货机已经卖了六十多台了。 虽然大部分都是小型的，也都是私人买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滚筒炒货机的名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人听说过也来看过。至于国营厂以及一些私人的个体户小作坊也闻讯而来，私人舍不得花钱，还在犹豫， 而国营厂甚至三产那边一直想看看最先进的纯电炒货机什么样。 也暂时没有购买，但是意向已经很明确了，按照周文安的经验对方买是一定会买的，就是买什么样的现在还不好说罢了。 如果不出意外，目前龙源县的榨油厂以及瓜子花生炒货这些行业的机器，已经算是龙都机械厂的天下了。 光是这一块，起码有两千台机器左右的市场份额，按照平均每台机器纯利润两百来算的话这就是四十万！ 虽然说这是理想状态下的，可谁敢说理想状态就达不到？ 甚至有了新的机器，难道就不会催生市场吗？ 之前全靠经验，入门门槛低，而瓜子花生在北方又是硬通货，是生活必备品，特别是春节的时候。 这机器销量绝对是逐年增长的，四十万，这只是开始罢了。 下一步就是朝周边城市发展，慢慢拓宽渠道以及市场，不说鲁省，只要拿下胶东半岛这一块地方就足够他们吃好年的了。 而这，仅仅是一个滚筒炒货机，别忘了还有一个油烟机呢， 这个机器虽然还没什么发展，那是因为工厂这边最近精力都在炒货机上面，暂时没腾出时间来。 就说郑祥成那边安装好以后前前后后不知道多少人去看过，好多人看到一按，屋里的油烟蒸汽唰一下就没了，当时眼睛就亮了。 虽然好多人一听七百块买了这么个玩意儿有点败家，但是油烟机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周文安下班回家的时候都听到过有人在聊这个东西，能在小道消息跟街头瞎聊当中占据一席之地，说明这东西肯定是有可取之处的。 只要产品正式上市，肯定能够卖出去不少，根据他自己的经验，同样对油烟机这种产品抱有很大期待， 这也是为什么在没有销量的时候他敢单开一条生产线专门生产这个东西的原因。 他在囤货，在找一个机会准备推出市场大赚一笔呢。 也就是说眼下龙都机械已经有了两款产品，而且前景好像都还不错， 这两款产品无一例外全都是眼下这个小老板想出来的， 因此对于王志勇的想法，周文安说句实话，那是打心眼里重视。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小老板，就是一个妖孽，是那种天赋异禀，脑子特别好使的人。 谁也不知道这个小老板动动脑子又会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出来呢？ 至于为什么王志勇这么厉害，周文安也不知道，只能归类于天才吧， 甘罗十二岁都能当丞相，出个十岁的妖孽也不是不能理解。 主要是这些东西又不是王志勇凭空变出来的，就算是他都是有个想法，然后跟几个工人一点点磨，一点点修改才会成功。 这样的话顶多是他脑子灵活，而不会让人误会。两人走的不快，甚至是有些慢， 结果还没到办公室呢，后面赵亮已经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周厂长，小……小老板，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么快？那咱们先进去吧，我有点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啊？” 赵亮一时间有些懵逼，想法？什么想法？这小老板不会是像小孩子一样让自己给他做玩具吧？ 说实话，赵亮并没有跟王志勇接触过，因此有误解很正常。 “啊什么啊，赶紧先进去，待会就知道了。” 对于自己招进来的人，周文安还是挺照顾的，关键是赵亮不是那些退休的老员工，他是正式工，还是年轻一代。 当初纯粹是在电子厂没什么发展，听说这里招人毅然决然辞职过来的， 对于这种有魄力又有冲劲的年轻人，周文安自然是非常欣赏的，天然好感也多一些。 当两人进来的时候，王志勇已经坐在办公桌外面拿着一张纸开始画了起来。 两人谁都没有出声，周文安倒了杯水示意对方先不急，等等再说。 其实也没多久，就一个线稿，王志勇自己的美术功底，很快就画好了，没有多么标准，大概样子是有了， 他连着画了好几个图样，这才放下笔看了一眼双手抱着水杯站在一边的赵亮说道： “赵组长，你看一下我画的这个东西” 他展开手里的纸，拿笔指着上面的图说道： “你看这个，这是热得快，现在已经有了，但是好像没这种螺旋式的，这样铜管更长，加热应该更快，咱们可以做一下” “还有这个，你看这个圆筒，这是热水器，洗澡用的，这里面也是一根铜管，通电加热，有自动断电，有指示灯，要保温，还要防爆炸……” “最后这个是一个电饭煲，就是电饭锅，煮饭用的，你看这是加热盘，这是内胆，这边有三个led指示灯，显示不同状态，上面最好有个液晶显示屏能够显示时间” 第二百三十章 led液晶显示都没有 第230章 led？液晶显示？都没有？ 其实无论是热得快、热水器还是电饭锅，这时候早就已经有了。 但是这玩意儿现在在国内还不流行，说句不好听的，完全就是新鲜玩意儿，甚至就连国际市场上面也是一片蓝海，能不能挣钱全看本事了。 至于专利？这什么年代？又没有加入wto，要什么专利？国内现在谁不是你抄我的我抄你的，大家一起抄国外的？ 真要有专利还得看2001年为了加入wto花费大力气限制开始。 就算是那时候，国内也是山寨满天飞，只有出口产品才管控严格，哪怕到了三十年后有改善，但也很难杜绝。 因此王志勇压根就没有在意专利这件事，他也没那个资格。 刨除专利的因素，要想打开市场，光有产品不行，还得有竞争力， 竞争力一个是价格，一个是差异化，一个是科技。 科技他没有，但是差异化他还是有的，搞个液晶显示器，外观设计的新颖一点，这档次挠一下不就上去了吗？ 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赵亮一开口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那个……led是什么？液晶显示器又是什么？” “嗯？！” 王志勇诧异的抬起头看着赵亮，满脸的震惊。 现在还没有led吗？没有液晶显示吗？ 他的眼神逐渐茫然起来，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差点宕机成了一团浆糊。 自己辛辛苦苦想了半天，结果人家告诉自己这玩意儿没有，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不扯呢吗？ “你不知道led？那你的指示灯用的什么？” 赵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 “指示灯？当然是用的灯珠啊，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是led” 难道真的没有？王志勇不是科研这方面的，他对物理跟电子产品是感兴趣，但再感兴趣他也是个门外汉，这些东西真的不懂。 “你说说这个灯珠是什么原理？” “原理？” 赵亮一时间有些愣神，主要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位小老板为什么会这么问，这原理不是很简单吗？ 转头一看小老板这年龄，顿时明白了，他才多大啊，肯定不知道啊，于是赶紧解释道： “哦，原理就是灯泡啊，跟咱们照明用的灯泡一样，就是缩小了一点，两根电线中间有一段钨丝，包裹在一个真空状态下……” 其实赵亮刚说了两句他就明白了，合着现在用的还是这种老掉牙的技术啊？ 说句不好听的这玩意儿那都是二战时候的技术了， 至于led，其实不是没有，而是早就有了，第一个led灯珠就是红色的，并且在60年代就已经风靡世界。 国内70年代就已经大范围应用了，不过除了相关的科研人员，大部分人并不这么叫，要么叫指示灯，要么叫红灯珠。 只有业内人士才会用专业的叫法称之为红光led，赵亮不知道很正常。 他只是电工的进阶版，做的是电子电路设计，对发明创造甚至科研这一块并不了解。 还有一个就是黄光波段的led发明时间是1972年，后来又慢慢发展出了绿光。 这些赵亮不可能知道的，他也不叫led，俩人完全聊岔劈了，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蓝光led没有被发现，还需要等到两年后的小巴嘎科学家发现才可以， 这个蓝光的关键是因为想要合成白光， 要明白这个原理，就需要对光有一定了解，学美术也可以， 只要学过美术的人应该都听说过三原色三基色， 三原色红黄蓝，三基色红绿蓝，为什么有差别？ 最简单的说一下， 三原色就是用颜料调色，是实体物品，三原色红黄蓝相加就是黑色。 三基色是电子发光，光的合成，红绿蓝三种光相加就是白光， 比如手机电脑屏幕，放大看就是红绿蓝三个led小灯泡。 至于现在，当做指示灯来说，甚至红绿灯什么的，完全不需要蓝光led啊，现有的技术已经完全足够了。 王志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让赵亮去拿了一个灯珠元器件过来，想要看看再说。 结果等对方拿过来以后，王志勇看着自己手里这个红彤彤的，米粒大小的灯珠人都麻了。 这个灯珠是一个圆柱形，顶端是一个半圆，底端有一个环形。整体看就跟小红帽一样。 里面有两根金属丝，中间有一个焊点，不知道是什么元素的，整个外层全都是不知道是塑料还是树脂包裹着。 这特么哪里是真空的？这不就是led吗？ 虽然跟后世扁平小型化的led不太一样，但是基本原理是一样的啊，中间这压根不是钨丝，是特么特殊元素啊。 这一点基本知识他还是清楚的，当初看到国内led发展国模跟技术优势的报道看到过，是什么砷什么氮什么元素来着他记不清了。 但是这就是妥妥的led灯珠啊！无语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赵亮，发现对方毫无所觉的样子，王志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对方没见识？他就一个小县城的电子厂员工，要有多大见识？ 说他专业能力不强？他一个中专毕业，连大专都不是，本身又是设计电路的，你让他知道这些不是难为他吗？ 想通以后他也没有多说，而是解释道： “这个就是我说的led，这是一种新技术的灯珠，当然，这不是关键，这种led你回头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颜色” “最好是像红绿灯那样有红黄绿这样，到时候咱们可以根据不同颜色的指示灯来显示不同的状态。” 至于液晶显示器，他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回头叮嘱他们看看有没有同类产品。 主要是这玩意儿现在应该有了啊，他记得游戏机什么的不是已经用上了吗？ “液晶显示器的话，你们玩不玩游戏？那种拿在手上玩俄罗斯方块，赛车躲障碍的游戏，没玩过吗？” 看着俩人都摇了摇头，他也没办法了。 “没事，这些回头再说，东西我画出来了，原理什么的刚才也说了，你看一下这几个东西能不能做出来” “这个……热得快没问题，就是这热水器还有电……电饭锅我们得研究研究。” 赵亮没敢打包票，他心里面也没个底。 “行没事，先研究研究看看，辛苦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电话，时代的痕迹 工厂这边已经走上正轨，给机械研发小组和电子电路小组安排了一些任务以后，王志勇就很少过去了。 有周文安在基本上不太用他操心， 而他自己则是回到快餐店这边打算先把培训体系搭建起来。 最起码能做到随时有人来培训，随时有人来教。 教授的东西能够形成系统化，最好是像学校那样分学期，每一期多少人，教什么内容这样子。 不过现在第一批临时顶上来的学徒都还没有毕业，有些事也急不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叮铃铃~’ 听到电话铃声王志勇还愣了一下，自从安了这个电话以后，好像还没怎么响过呢。 唯一能往这边打电话的也就周文安了， 可是那边都交代好了，周文安本身也是个能拿主意的，没事一般不会给自己打电话，难不成有什么意外事件？ “喂，哪位？” “大勇？是大勇吗？” “啊？妈？” “唉对对对，是我，大勇，咱家安电话了，我给你打个试试！” 安电话了？ 王志勇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回家好像是去填了个表排队打算安个电话来着， 不过要排三个月，然后他递上去一条烟，就变成了半个月。 没想到这一转眼都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啊，时间可真快。 “诶，妈，都安好了吗？安电话的人还在不？” “在呢在呢，都弄好了，人家教的很认真，我这不是第一个就给你打了嘛” “那就行，妈你咋知道我这电话号码的？” “我记下来的啊，上次你不是安电话吗，我听那边说的，说可以从别的地方打，我就记下来了，寻思回家了找别人家还能给你打个电话什么的。” 之前县城这边安装电话的时候，王秋芸就把电话号码记下来了。 虽然她总惦记着回老家啊，在城里住不习惯啊什么的。 但怎么说在这里的也是自己儿子，儿行千里母担忧，自己儿子这么小在外面闯荡她哪里能放心的下啊？ 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开春了那一亩三分地也需要操持，还有自己丈夫在城里郁郁寡欢的， 生活本就琐碎无章，谁也做不到面面俱到，人生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时无刻的抉择。 她选择了回老家，但终究是放不下自己儿子，只能默默的关注着，去记住关于儿子的一切。 所以家里安了电话以后，她第一时间就找出来这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王志勇也没有想到母亲能做到这一步，他还想着回头把电话号码写在墙上，生怕父母记不住。 却忘了父母什么都能忘，唯独孩子的一切他们都忘不了。 “那就行，安好了电话就方便了，以后您有事没事就给我打电话，这边要是没人接你就打厂子里那个” “要是我不在你就让别人去找我，我回来就给您打回去。” “诶好好好，我知道啦，行啦不和你说了，人家安电话的人还在呢，我得送送他们。” “额，行，那好吧。” 王志勇还想再问问家里什么情况呢，结果母亲那边就挂断了，估计确实走不开， 毕竟人家还在家里呢，一直打电话也挺失礼的，按照母亲的性格，大概率晚上会再打回来聊一聊。 放下电话，王志勇摇了摇头，有些感动，也有些好笑。 刚要回去继续工作，突然想起来什么。 自己貌似好久都没有跟杨建华他们联系了。 杨建华就是六哥，之前卖挂历的时候去京城认识的那帮人。 虽然挂历已经卖完了，但是这条线可不能断了。 而且杨建华这个人还算不错，值得结交。 再加上他有能力有想法，家里面貌似还有点关系，有这么一条线说不定以后会用得上。 刚好他手里正好有杨建华家里的电话。 那就趁此机会先把关系联系起来。 想到这里他找出之前的电话本，这上面寥寥几个号码，一个是胶东那边的司机林跃华的，或者说是第二汽水厂的。 还有一个是龙都机械厂的，剩下那个就是杨建华他们家的了。 拨区号，加电话号码，等了十几秒就通了，听筒中传来‘嘟~嘟~’的声音。 “喂谁啊？” 电话那头，一个迷迷瞪瞪有些含糊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好，我是王志勇，找杨建华。” “王志勇？你等一下啊。” 随后听着咯噔一声，应该是把听筒放在桌子上了，接着踢踏踢踏的好像是鞋子敲打地面的声音。 “六哥！你电话！” “诶，来啦！” 估计是没走出去多远，这一嗓子王志勇从这边都能听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他这边安安静静的，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没过多久呼通呼通的就听到有人跑了过来。 “喂我杨建华，您是哪位？” “六哥，我王志勇，您还记得吗？” “王志勇？大勇？是你吗？” “诶对对对，是我是我，我这边安电话了，这不就想着跟你说一下，以后联系就方便了嘛。” “还真是你啊？这是你们家的电话是吗？” “算是吧，暂时在我住的地方，打这个电话一般都能找到我。” “好嘛，你把电话号码说一下，我记下来！” 等那边记完了电话号码，杨建华立马迫不及待的说道： “咱们可有些日子没联系了，我前段时间就想找你来着，可惜我连你在哪都不知道，想找都没法找。” 这是年代，要是没有具体地址，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点都不夸张， 换成后世，电话没了还有qq，这个没了还有微信，要是也没了说不定抖音推一个你可能认识的人就给推过来了， 在加上微博什么的各种社交工具，甚至以往用过的支付宝推荐联系人什么的，拐弯抹角但凡留下痕迹就可能遇到那个人。 除非特意的换掉电话，其他一切账号全部注销，才能勉强消除痕迹， 但就算是这样，后世真要想找一个人，你通过各自的社交圈子，用不了三五个人都能找到对方的联系方式， 无非是看对方像不像联系你罢了。 这个年代可不一样啊，今日一别后会无期的事情那可太多了，有些人可能当天畅聊日月，转眼各奔东西，此生都再无相见的机会了。 不过有了电话以后，人与人的距离将无限拉近。 第二百三十二章 来自京城的消息 或许是许久未见了，又或者是杨建华跟王志勇两人一个是惺惺相惜，另一个是有意结交。 因此接下来两人聊了许多，感情也迅速升温，很快就越发熟络起来。 “对了六哥，你之前说要找我来着是吧？是有事吗？” 王志勇突然想起来刚才杨建华说之前想找他来着。 “对对对，你是不知道啊，我爸知道我赚了那么多钱以后，差点没给我把腿打断了。” 说起这个杨建华就心有余悸，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时的那一幕场景。 原本快过年了，他们兄弟俩还在外面晃荡，家里老爷子没说啥，但是他爸可早就看不惯了。 找人去让杨建华跟杨建国兄弟俩回家，结果俩人那时候正在胶东卖挂历呢，能找到吗？ 这找不到咋整？他爸气坏了，又着急又生气。 最后打听了一圈，听说是去鲁省了，这特么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跑这么远？ 恨不得把兄弟俩拉出来打一顿，但又担心俩人路上出什么意外。 就这么纠结着，担忧着，眼看着腊月二十九了，这俩人还没回来呢。 这还能坐得住？一家人都出来找，甚至托关系，打电话，生怕俩儿子出了什么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全家人正着急上火呢，兄弟俩抬着一个麻袋包回来了。 按照杨建华的意思，路上警告了弟弟杨建国好几遍，千万别胡说，把钱偷偷藏起来，放到床底下，别让父母知道了。 毕竟这么多钱呢，到时候解释都解释不了，说不定还得挨顿打，钱也落不下。 结果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愁眉不展烟熏火燎的。 刚进门，一抬头就看到全家眼珠子齐刷刷的瞪了过来。 他妈还好，第一时间就哭着过来抱着自己两个老儿子心疼的不得了。 但是到了他爸那就不一样了，刚开始还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无名火立马腾腾腾就升起来了。 抓着旁边的扫帚就冲着俩人过来了。 劈头盖脸那就是一顿毒打啊，打到一半麻袋包再也拿不住了，掉在地上，一堆的钱从口子里摔了出来。 这下子客厅里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瞪着眼睛看着地上那些钱。 他爸更是气血上涌，心里面连手铐子都想了十八个花样，当时都绝望了。 颤抖着双手过去把麻袋包底下一掀，一麻袋的钱顿时纷纷扬扬的撒了满地都是。 这一幕不仅让家里人尖叫不断，他父母更是瞬间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完了完了，这么多钱，这辈子估计出不来了……’ 这就是他父亲当时第一个想法。 最后在家里人的逼问下，兄弟俩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了起来。 而且这个也不难调查，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更何况去的人那么多，又不只是他们兄弟两个。 虽然结果是虚惊一场，但是杨建华兄弟俩可没那么轻松就过去了。 鉴于这次事情的恶劣程度，俩人被他爸修理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是他爸对王志勇这个名字却是记住了，不止一次提出来让他们抽空领回家吃顿饭。 当时杨建华以找不到人搪塞过去的，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俩赚了这么多钱的事情慢慢就传了出去。 虽然没有那么具体，但好多人都知道他们赚了一大笔钱没地方花。 怀璧其罪啊，有这么多钱，那肯定就被人盯上了。 但是碍于他父亲还有点权势，没人敢乱来，但是不能硬抢，也不能乱搞，那借用一下没关系吧？ 有些人有门路，但是没钱没关系， 杨建华有钱，有关系，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从过年以后，那是请吃不断，各种各样的人排着队请他们兄弟俩吃饭， 聊生意的，忽悠的，吹牛皮的，纯骗的。 走南闯北倒卖物资的，穿针引线当牙子的，一身道袍算命的，光头和尚念经的，会气功的，自称是某个机密部门的 总之十八般花样他们俩可算是经历了个遍。 幸好虽然赚了这么多钱兄弟俩是有些飘了，但是在父亲一天三顿打，三天一顿揍的高压之下，这俩人好保持着最基本的清醒。 各种套路都没有上当。 但是在这其中有一个人不一样，这个人是商贸的一个朋友，部门内部的人。 他因为体制内，消息比较灵通，但是身份限制比较大。 而且这个人也不是专门来找他们要钱的，就纯粹是以前认识，闲着没事一起喝酒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北边那块。 从这个朋友嘴里，杨建华听到了不少的消息，那就是北边缺东西，除了重工业，其他的什么都缺。 粮食不嫌多，衣服去了就卖光，各种小商品那更是供不应求。 国境边上都快成一个新的城市了，来来往往的全是倒爷。 火车皮好多人花几万几十万就想着包一列， 这些都不是什么新鲜消息，比如某位牛人罐头换飞机的事现在已经沸沸扬扬了，换坦克的都有， 只不过杨建华他们兄弟俩平日里接触不到罢了，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并不了解。 但是经过这个朋友这么一说，两人顿时心动了。 他们有钱啊！火车上也有人啊！有钱，有关系，有火车皮。 这要是可以的话，拿钱买一堆东西送上火车，那不就纯赚吗？ 如果是真的那这跟闭着眼捞钱有什么区别？ 幸好俩人还算清醒，也有自知之明，因此第一时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先打听打听这玩意儿合不合法？ “合法？怎么合法？哪条法律有这个啊？” 他朋友很隐晦的提到，法无禁止即可为啊。 甚至只要不过分，还有些默许的成分在里面。 一鲸落万物生，这华国也不是傻子啊，能吃一口是一口。 边境上又不是不交税，有什么好违法的？真金白银的商业往来，谁管你？ 一听是这样，俩人当时就心动了，第一时间就想去试试水。 试试就试试，兄弟俩从家里偷摸拿出来八万先买了一节货运车厢的物资送了过去。 结果……就没有结果了，在这边地面上还好，有人照应着，就这到了边境也剩下一半了。 然后刚过了边境线，一车厢东西还没到莫斯科呢就整个都空了。 一分钱没赚到不说，还倒贴了几万进去。 两人这才明白，这口饭不是这么吃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冷战余音，时机难寻 听完杨建华的讲述，王志勇也是无语的叹了口气。 “大哥，这门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啊，人家那边经济都快要崩了，大马路上拦路抢劫都没人管，你竟然就这么送一车货过去，咋想的？” 面对杨建华兄弟俩的神操作，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也不怪他们，满打满算，杨建华俩人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没经历过太多事情，自然在经验跟见识上面就差了很多。 而且现在老大哥的光环还在，苏联还是许多人心目中的伊甸园，是社会主义的旗帜。 作为世界上最厉害的两极之一，社会主义阵营最发达的超级国家，治安怎么会差呢？不应该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吗？ 谁会想到就在明年，这个庞然大物就会轰然倒塌驾鹤西归啊！ 你说杨建华他们天真吗？确实有点天真了，在他们看来，我这边发货，你那边接收，然后付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国内一直都是这么操作的啊，虽然公路运输会有人拦路要钱或者抢东西，也有人扒火车偷东西。 但是这都是少数，一般很少遇上。 他们哪能想到，现在北边边境那里，货物紧缺到什么程度，随便一样东西只要运过来拿到边境上就能换钱。 他们更想不到，过了边境，上到当兵的，下到吃不上饭的人全都跟一头头饿狼一样，恨不得路过的狗都扒层皮。 更别说一辆满载着货物却没人值守的车厢了，有经验的人都要守在车厢上，如果有陌生人上来要么打下去要么逼下去。 就这样也会被那些亡命徒顺手摸鱼拿走不少东西，你要是没人看着，那帮人会像老鼠搬家一样，把你的东西处理的丁点不剩。 现在还不是最疯狂的时候，现在只是经济不好，等到91年以后，当经济彻底崩溃的时候，他们就不光是抢了，弄不好你要是人少他们敢直接杀人拿货。 到时候看都看不住，除非你也拿着家伙守在里面，这样他们才老实。 被王志勇说了一通，杨建华脸上也是有些羞愧，何止是王志勇啊，其实这件事情发生以后，他全家都跟三堂会审一样把他说了一通， 这也让他们明白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了。 “嗨，老弟，我哪知道对面是这种情况啊？我就寻思着那不是咱们老大哥吗，人家多有钱啊，哪会抢我这点东西。” “六哥，你在京城干嘛来了？你离着海子里那么近，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王志勇又跟他聊了一下，也开导了一下，毕竟没人喜欢被教训，该安慰就安慰， 二十啷当岁没经验干蠢事太正常了，更何况是这种事关国际局势的大事， 杨建华不傻，他只是之前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信息，一时间被鬼迷心窍了而已。 “话说大勇老弟，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反正你也有钱，要是没事的话来我家坐坐，我爸还想见见你呢。” 面对杨建华的邀请，王志勇想了一下，暂时没有答应，不过也没有拒绝。 “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我暂时走不开，我这边开了两个厂子，正是忙的时候，回头看看，等天暖和一点吧，我可能过去一趟。” “真的？那太好了！你来了一定找我啊，我回头带你在四九城玩一玩，绝对不让你白来！” “没问题，那就先谢谢六哥了” 又寒暄了几句终于挂断电话。 王志勇看了一眼时间，好家伙，这一通电话打了快半个小时了，一分钟一块多的电话费，就这么点时间好几百块钱进去了。 不过他现在也不差这点钱，心疼一下就好了。 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关于北边那里的情况。 目前是90年初，老大哥的情况还不算最糟糕，等到今年最后的那场会议召开以后，才会是最后的转折点。 谁会想到，历经几十年的冷战，目前也到了最终结束的时候，眼下只不过是余音回荡，最后的挣扎。 又有谁会想到，曾经压在全世界头顶的那两朵乌云有一朵已经外强中干。 距离老大哥分崩离析还有不到两年，但混乱已经开始了。 到时候全世界只要有能力的人，都会像饥饿的鳄鱼一般蜂拥而上，将这个曾经的庞然大物分食殆尽。 而这也是他的机会！不需要旁门左道，不需要偷偷摸摸，有杨建华在这里，他只需要合理合法的去做买卖，就一定能赚到钱。 只不过是多少的问题。 他当然不会跟杨建华一样单纯的以为只要正经做生意就没问题， 要想保证自己的利益，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很多，远远不是发货拿钱那么简单。 这些事情都需要亲自去走一趟，先把路铺好，后面才能一路畅通。 当然，危险还是有的，这个局只要进来了，那就是在拿命赚钱，你要是赚的少还好。 小打小闹哪怕出事了也顶多就是挨顿打，损失点钱财。 但要想做大，要想多赚钱，那就要做好丢命的准备，毕竟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人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不过时机难寻啊，错过这次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别看王志勇手里握着两三百万看似很多。 换算成后世，这笔钱几个亿都打不住，只要好好规划一下，完全足够他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可这个时代又是畸形的，看似很多钱，但要想做实业，这些钱又完全不够看。 最贵的就是机器设备，动不动就要进口，就连二手都动不动几万几十万。 他这点钱投进去一不小心就打了水漂。 王志勇本身其实是个小富即安的性子，有钱了没必要折腾。 前提是他没有看过后世那个繁华的时代。 现在重来一次，经历过一次那种生活以后，他对钱好像有了一种执念一般。 几百万很多吗？一想到几百万放在后面连京城的一间老破小都买不起，那种无力感只有北漂过的人才能明白。 有些人挣扎了一辈子，赚的钱甚至连一个转不开身的厕所都买不起，更何况一间容身的房子了。 所以他现在只能想尽办法赚钱，趁着这个大时代，去布局，让钱生钱，去积攒足够的资本，等待另一个封风口。 第二百三十四章 时间紧迫，再临工厂 跟杨建华的一通电话让王志勇的紧迫感突然上升。 原本他还想着稳扎稳打慢慢来，反正整个九十年代都是发展的机遇，完全不需要着急。 只要顺着时代的脉搏就能够顺风顺水的赚钱。 可现在他发现还不够，远远不够，太慢了。 九十年代是商业发展的黄金十年，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他如果不是重生者，按部就班没有任何问题，但他是重活一世的人，在这样慢悠悠的走下去就太慢了。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乏聪明人，更不缺胆子大有魄力的人。 他再这么不紧不慢的走下去，迟早被别人超过，最后一口吞下去连渣都不剩！ 最好的方式就是加快速度，去发展去成长，让自己长成一个庞然大物，让别人吞不下，咬不动！ “大梁叔，走，去一趟厂里。” “嗯？好的，马上来！” 隔壁林成良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手不释卷，一有空就拿着一本书来看。 看的书也五花八门，从学校课本到报刊杂志什么都看。 这也是王志勇给他提的意见，一边去学习基础知识，通过这些基础知识去了解世界的基本构成，打造自己完善的三观理念。 另一个就是看时事报道，去了解世界大势，去思考，去认识这个世界的发展。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那就一定会成长。 至于其他人？麻杆现在可以说是工厂里面的红人，他自己一个人就拿下了三个国营厂的销售，光机器就卖了四十多台。 还有几家暂时还没定，但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买是肯定要买的，至于买多少还需要看后续。 麻杆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早就已经脱胎换骨了，首先他终于明白了那天王志勇跟他们说的，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 也明白为什么王志勇要让他们不断学习，因为不学习真的有太多不懂的地方，更无法去跟这个时代最顶尖的那批人沟通。 现在仅仅是一批县级国营厂的小领导，他在谈生意的时候就非常吃力了，好多别人讲的他都不懂。 麻杆目前能够成功的秘诀就是不要脸，哪怕别人骂他土鳖他也忍着，就靠着这一个不要脸，硬生生磨下来不少的生意，。 但是他也明白，光靠这一点万万不行，因为他在跟别人接触的时候，你光脸皮厚，只能当哈巴狗捡别人丢的剩骨头吃点残羹冷炙。 如果你有能力，有本事，那你就能上桌，跟他们一起吃热乎饭，喝热乎汤。 话糙理不糙，而这也是高级销售常用的办法，比如后世那些人学飞盘，学高尔夫，学红酒品酒，学鉴赏。 你以为他们是为了装比？装比的那帮人才是真的傻，聪明人是通过这种方式去接近上流社会，去跟他们有共同话题，去提升自己。 王志勇怎么也没想到，麻杆只是经历过这么短的一段时间竟然领悟出了这样的道理来。 至于其他人，刚子偶尔也学一下，但是不多，大多数时候他好像更喜欢机械方面的东西，没事就跟在赵抗战他们屁股后面打下手，一看就是一天。 大头就别说了，他现在一边在餐厅帮忙，一边去工厂干点杂货，完全闲不住， 但是你让他读书，那他宁愿去工厂搬机器，或者去餐厅打扫卫生， 让他学习就太为难他了。 王志勇带着林成良急匆匆的到了工厂这里。 跟以往冷冷清清的情况相比，现在厂子里热闹了不是一点半点。 大门口原本的小屋改成了传达室，里面还多了一个门卫。 时不时有辆车开进来，然后拉着一车的东西离去。 厂子里面，不断的有工人要么开着车要么推着小推车路过，上面拉着各种各样的物料， 铁板三角铁螺丝什么的，不停的穿梭在厂区中间。 王志勇并没有去周文安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了研发小组这边。 “亮哥，研究的怎么样了？” 说是研发小组，其实还非常粗糙，更没有什么研究室，整个就是一个大仓库，像极了汽修厂的汽修车间。 周围靠墙摆了一大排的铁架子，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的是旧的零部件，旧设备，还有一些是新的零配件，各种电子元件什么的用纸箱子装着放在上面。 地面上更是乱七八糟的，各种电线凌乱的丢在那里，顺着电线还能看到好几个铁架子焊接的桌子，上面蒙了一层铁皮。 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做的，而且底下还有好几层架子，里面也满满登登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和工具。 整个房间里面因为是仓库改的，面积很大，大概间距两三米的空档连着摆了三张桌子。 此时赵亮正带着人趴在一张贴桌子上面讨论着什么。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赵亮赶紧抬起头来，正好看到王志勇走进来。 “老……老板，你怎么来了？” 一听他喊老板，其他人赶紧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结果看到一个孩子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之前他们忙着干活，并没有关注这边，虽然见过王志勇，但却不知道他是老板。 也就赵亮被周文安特意介绍过，所以他才认识。 “没事，你们忙就行，我就过来看看，亮哥咱们聊聊？” “啊？好。” 他赶紧摘下手套放在桌子上，然后来到王志勇身边。 “亮哥，上次给你的东西研究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 赵亮一时间不知道王志勇这么问的意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事，亮哥你别又顾虑，我不是来催你的，我知道这东西没那么简单，就是简单的问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没法解决的问题。” “毕竟想法是我出的，咱们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要是有什么问题，说不定我能帮忙想想办法呢。” 听他这么一说，赵亮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的负担一下就消散了不少。 “这个，确实是遇到了一些问题……这样吧，小老板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感觉光说不太好说，他直接引着王志勇来到左手第一张桌子那里。 小老板你看，这个就是那个电饭煲，基本功能已经做出来了，但是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这东西一通电整个都发热，烫手。 第二百三十五章 指点与思考 “小老板你看，这个就是那个电饭煲，基本功能已经做出来了，但是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这东西一通电整个都发热，烫手。” “我之前让赵师傅帮忙做了一个金属外壳，但是太烫了，时间长点就连电线都能融化” “还有温度控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 赵亮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问题，有些问题太专业了，王志勇连听都听不懂， 但他还是皱着眉头努力的去听着，同时脑海中不断回忆后世电饭煲的各种细节，希望能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法。 “这个断电了吗？” “已经断电了。” 王志勇确认了一下这才尝试着用手轻轻的去触碰这个电饭锅， 可能之前应该是通电测试过，现在上面还留有余温，但是并不烫手。 他拿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样品跟自己用过的的差别很大。 不知道是时代的问题还是赵亮确实走错路了，反正眼前这个电饭煲样式他从来没有见过。 其中区别最大的就是底部的构造，他不知道赵亮这种方式对不对，或许也是对的，但要找到正确的方向估计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他缺的就是时间。 “亮哥，我看了一下，你这个底部是一体的，加热丝就放在底座的下面，再往下是电线对吧？” 赵亮在一旁不停地点头，证明王志勇说的没错。 “你看这样能不能行，这个底座跟加热盘分开来做，加热盘凸出来悬空，里面带加热丝，然后中间部分用导热差的特殊材料连接……” “这样一来的话，加热盘单独给上面的锅胆加热，但是对旁边的外壳影响就会小很多……” “温度控制的话，好像是有什么磁钢温控吧？能不能设定成一百度的时候开始减少电流输入，等温度降下来再加大电流……” 他对太专业的东西实在是没什么了解，只能凭借着后世经历过的一些经验来分享给赵亮，希望能对他有点启发。 事实证明，许多东西有时候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 要是不点破，可能想破脑袋或者折腾好久都不一定能想到，但是一旦戳破立马就能明白什么意思。 王志勇虽然不懂技术，可他见过实物啊，一些细节他单单是讲出来就让赵亮他们瞪大了眼睛。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咱们走歪了，谁说的加热的部分一定要跟电饭锅一体的？分开不就好了？！” “磁钢温控……机械温控，磁钢温控到底是什么？” 经过王志勇的一番讨论，旁边一直围着的研究组成员有的人恍然大悟，有的人却满是迷茫。 因为有些东西哪怕在王志勇看来已经非常落后的技术，但在他们看来却听都没听过， 就比如温控器开关这一块，后世既有机械式的，也有电子的。 其中机械式的，用在电饭锅上最多的就是磁钢温控器，但是跟智能ai温控器相比，磁钢早就变成了便宜量大低成本元器件的代名词。 王志勇之所以知道这么个名词还是有一次他那个用了六七年的电饭锅坏了，他想看看能不能修， 在网上翻来覆去找来找去才找到这么个东西，同时也记住了这么个名词。 但是他忘了，当时买电饭锅的时候已经是15年前后了， 这样的电饭锅放在2023年这妥妥的老家伙，只不过哪怕按照购买日期算的话，跟他所处的年代也差了整整25年啊。 放在现在，或许根本就没有这种方式，目前就连后来逐渐淘汰的封闭式速动限温器都算前沿科技，是要上报纸上杂志的。 更别说什么磁钢限温器了。 不过这些东西王志勇不知道，也无能为力，他只能在有限的情况下提出后世的一些想法， 至于行不行，那只能看天意了。 目前卡住研发小组难题的，一个是隔绝导热的问题，一个是温控问题， 而电热水器这里卡住的两个最大问题一个是保温，另一个同样是温控。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了，亮哥，你这边有没有一些电子电器杂志什么的？或者零部件目录什么的？” “我感觉你可以多看看相关方面的内容，说不定就有解决的办法。” 都1990年了，毕竟不是什么蛮荒年代，电子科技或许在国内还算稀有，但在国外早就司空见惯了。 而且按理来说现在国内的家电市场已经开始有了蓬勃发展的征兆。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说不定他们在这里挠破脑袋也想不通的问题，早就有了现成的解决方案。 只要花几毛钱买个零件说不定就可以了。 当然，在他看来最好还是自己研发，甚至说不定还能申请个专利什么的，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先把东西做出来，能赚钱。 至于专利，这个很重要，但目前又不太重要。 给赵亮安排的三个任务，热得快基本上没什么难度，剩下两个他也都看过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后面就看赵亮他们能不能搞出来合适的东西。 通过这一次的交谈，王志勇也意识到，光靠赵亮他们，想要研究新的东西或许会非常吃力。 毕竟他们没有一个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不是说一定要名牌大学才有这个能力。 而是说在这个年代，大学接收到的新东西，眼界，见识，思考的维度确实跟中专不一样，而且差距很大。 另外赵亮毕竟一直在小县城工作，现在通讯又不发达，天然的跟社会的主流科技就有一层隔阂。 有时候哪怕他想学最新的东西都不一定学到，这时候可没有百度抖音，随手一搜就能搜到。 现在他们要想了解一些前沿科技跟知识，除了报纸杂志再也没有其他途径了。 “那亮哥你们先研究着，要是有什么问题，最好是去找找科技杂志啊，家电杂志什么的，说不定会有什么启发。” “我还要去赵师傅那边一趟，就不打扰你们了。” 交代了一番，王志勇从电子研究小组这边出来，朝着旁边另一个仓库走去， 赵抗战跟吴全志的机械研究小组就在这里。 过去的路上，王志勇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目前他手里能用的人就只有这些，再高级的人才他没有，也找不到，哪怕找到了人家也看不上他们。 所以眼下只能以培养自己的人才为主，而怎么培养是个很大的难题。 或许，可以找时间让赵亮他们去大城市转转，开开眼界，增长一下见识最好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大堆机器研发计划 如果说小家电那边他只是临时起意想着能不能在这方面捞一把，看那能不能在这方面有所发展。 那机械这边就是眼下的重中之重了。 现在这些年家电市场或许还没有太大发展，毕竟大家手里的钱还没有那么多。 但是机械市场却绝对是红红火火供不应求。 无论是民营还是国营，别的钱或许没有，但是卖机器的钱绝对有，十家里面只要有一两家有钱的，那就足够好多工厂吃个饱了。 至于什么机械最赚钱，那无疑是高科技了，车床、印刷机、电子产品、重型机械等等最前沿的科技绝对是最赚钱的。 可惜他们只能看着，连喝口汤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这些他们一个都做不了，全都是国外巨头的自留地。 王志勇暂时也没想过要跟这些巨无霸竞争，他就想着先赚点钱，能生存下来。 大钱或许赚不到，但是一点小钱还是没问题的。 他盯上的，刚好就是食品机械这一块。 这也是前世龙源县走过的道路，作为全国乃至亚洲最大的食品机械产业基地，可以说绝大部分食品甚至农作物从出土到包装的全套机械设备在这里都能买到。 而且绝对是最齐全，价格最便宜，同时也是解决方案最多的地方。 拿蔬菜举例子，从蔬菜采摘、清洗、切削、烘干、分装一条龙服务。 一颗大白菜从地里出来丢进机器里，再出来的时候说不定就变成脱水蔬菜包了。 一颗土豆同样是从清洗到处理，无论是切片切丝切条切花，各种方式各种花样随意设定。 而王志勇看上的就是这一块。 在目前基本全靠人工的时候，用机器取代，也不能说取代，用起来来辅助人工，提高效率将是后续市场化经济必不可少的元素。 只有效率上去了，利润才会更高，赚钱才会更快，也更能抓住机遇找到更多的客户。 你这边几十个人围着一个大池子拿着刷子一个个的清洗土豆，又慢质量又参差不齐，一天处理个一两吨， 另一边人家用机器把土豆倒进去，出来的时候不仅洗干净了，还把皮都削好了，一天几十吨的处理速度，你怎么比？ 到时候，罐头厂、果干果脯厂、咸菜厂、零食厂等等各种工厂，看着对方用机器效率嘎嘎快，自己这边用人工又慢又差。 两相对比一下，该怎么选择用屁股想也知道了吧？ 关键是现在压根就还没人想到这一块，哪怕想到了要么没资本要么没胆子去做这一块。 可别忘了，前几年还是倒春寒呢，除了国营厂现在有几个私人企业敢使劲折腾的？ 真要是发展还得等到92年之后，老人南巡讲话，大家的胆子才会大起来，发展也会再次加速。 而这两年的空档期正好就是王志勇的机会。 “赵师傅，忙着呢？” “哎呦，小老板，您怎么来了？” 一看到王志勇，赵抗战脸上笑的褶子都变成花了。 这些日子随着工厂越来越好，他的日子也越来越有奔头。 特别是发了第一个月工资以后那他更是美的找不着北啊。 别人还在为了一个月一两百块钱苦苦挣扎，甚至一两百都发不下来，就每个月三五十的最低工资勉强维持生活， 剩下的钱不是白条就是欠账，厂子里青黄不接的，逼得有些人都去里面偷机器零件出来卖了换钱。 而他呢，本来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女儿还受伤住院，医疗费也一直要不回来，眼看着都没钱看病了。 结果突然遇到王志勇，上个月光是工资就两百，加上奖金直接拿到手四百八十多，眼看着就要破五百了。 你说他能不美吗，能不激动吗。 对于王志勇他那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啊，还指望着这位小老板多给自己发奖金呢！ “哈哈，赵师傅好，吴师傅好，我过来看看，你们在忙什么呢？” “小老板进来看看，前几天不是那个纯电动的滚筒炒货机定下来了吗，我们完善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另外我跟老吴商量着，能不能做个其他形式的，我发现这个平躺着的进料不太方便，我寻思做个跟大锅一样的能不能行。” 听到赵抗战的想法，王志勇眼前一亮！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赵抗战说的这种形式当然能行了。 不过他不太清楚到底是不是做炒货的，但绝对是有这样的，后世刷短视频里面做火锅底料的那种大锅他可没少看。 那不就是朝上开口的吗？ 只是那样的设备按照他们目前的能力估计够呛能做出来的，但起码这个想法是好的。 “可以啊赵师傅，你这个想法很好，我感觉你回头可以研究研究。” “不过要往后放一放，我今天过来是有些东西要让你们做一下看看。” “什么东西？小老板你说，我们两个老家伙一定帮你做出来！” 王志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出来，上面零零散散画着好几个图案。 他也不知道后世的设备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里面的结构原理， 但现在缺的就是想法，只要有想法，有创意，后面就是赵抗战他们的工作了， 能不能做出来王志勇也没办法控制跟预知。 “赵师傅，您看，我想做这么几台机器，第一台呢我叫它蔬果清洗机……” “这边是放料口，这边是传送带，通过传送带将东西传到上面的进料口，然后进到这里，通过高压喷头进行清洗……” “污水流到下面，淤泥在这里沉淀后可以取出，清洗完以后来这边进行第二遍清洗……” “还有一个削皮机，这个很简单，底下一个电机，上面带着两个刀片，顶上是一个圆筒，开两个孔，刀片经过这两个孔进行切削。” “这样一来刀片旋转或者圆筒旋转带动里面的蔬果进行旋转，然后慢慢把皮削掉……” 王志勇根据自己后世的记忆以及想法，林林总总提出了七八种机器的设想。 至于成不成，哪种能成，他也不知道，目前他能做的就是通过超前的见识来提出创意和一些解决办法。 剩下的就是赵抗战这些人的工作了，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去研究，去攻关，去学习都行。 而且这些东西都很简单，又不是什么世界级的科研难题，更不是那些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就几台简单的机器，缺的不过是一个想法，剩下的只要用不同的方式将想法实现就可以了。 电机、刀片、传送带、铁皮外壳、振动筛、喷头等等这些东西全都是现有的。 重新组合调整能有什么难度？ 不过接下来赵抗战他们有得忙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 王志勇也不着急，只要能做出来就行。 第二百三十七章 缺人才啊，活动方案 除了这些蔬果处理机器，王志勇还给了赵抗战他们一些其他的机器设备的大概想法跟形式。 比如和面机，压面机，面条机等等，这些机器看起来没什么难度，最麻烦的是里面的时间控制。 需要赵抗战他们一点点试验，一点点尝试。 还有他灵机一动想到的面筋机器，豆皮机器，这两种机器可是王志勇寄予厚望的。 面筋机主要生产的可不是烤面筋，而是牛筋面，而牛筋面除了凉拌以外，还有一个耳熟能详的作用。 那就是辣条！ 比如前世爆火的卫龙系列就是用面筋做的， 一旦面筋机做出来，那么王志勇就可以做出辣条来！ 王志勇不知道第一款辣条是谁做的，也不知道辣条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他就记住有一家辣条厂外包装上面的广告语。 “1998年第一款辣条发明人就在麻辣王子” 具体到底是不是1998年，他不知道，所谓的发明人到底是不是他，王志勇也不知道。 但是他印象特别深的一点就是，辣条从一出来就火爆全国大江南北，并且风靡几十年依旧经久不衰。 那帮吃辣条的人从几岁吃到几十岁了也没吃腻，一个个都成家立业了，零食清单里面依旧少不了辣条的影子。 这么一款潜力无限的爆火产品，他要是不做那才是真的傻了。 当然，除了面筋类辣条，豆皮类辣条同样如此，因此豆皮机也是为了做这个来准备的。 至于成不成，他不知道，只能寄希望于赵抗战他们了。 俗话说老板张张嘴，员工跑断腿，现在赵抗战就是这样。 本来吧，他还挺喜欢研究机器的，特别是来了龙都机械长以后那是如鱼得水春风拂面，每天乐呵呵的。 工资又高，又能研究自己喜欢的机器，那能不开心吗？ 特别是今天小老板还特意过来跟自己聊工作的事情，关键是小老板又有新的想法了。 自从上次做了油烟机跟炒货机两种机器以后，赵抗战对这个小老板就佩服到不行。 明明年纪不大，但是脑子里总会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想法， 想出来的东西一说好像都特别简单，做的时候也很简单，确实没什么麻烦的。 但是做出来以后才发现，这些东西一个个都很实用，偏偏在这之前就没人能想到过。 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经常懊恼自己怎么想不到呢？自己跟老吴没事就喜欢研究新的机器， 但是研究来研究去，光研究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到现在也没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来。 一想到这点他就有些无地自容，同时对小老板的脑子更是佩服到不行。 今天小老板又来了，而且又有新的想法了，他们俩这两天真闲的没事呢，一听有事情做，还是新机器的想法，立马开心到不行。 俩人围在王志勇旁边那是双眼放光，听得是全神贯注啊。 可听着听着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少，直到慢慢变成苦笑， 现在的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甚至还有些想哭。 “小……小老板……这……我们就俩人，这么多机器，我们俩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满脑子都是各种想法的王志勇听到这话才终于抬起头来，眼神绕着整个研究小组所在的仓库绕了一圈。 恍然看到好像除了赵抗战跟吴全志，剩下的人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年轻，说句学徒都算不上，但凡有点技术的都在车间里面呢。 这些人貌似都是来打下手帮忙搬搬抬抬的。 之前听周文安说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赵抗战跟吴全志带着他们的徒弟组建的这个研究小组。 他这才明白怪不得叫小组呢，原来就俩人啊？ 不过人不够那就加人，但是时间紧迫，他接下来的计划都有了，肯定不能半途而废。 “没事没事，赵师傅你们俩先慢慢来，人员的话，回头我会找周厂长去商量，看给你们加几个人，咱们一样一样来。” 安抚好赵师傅他们以后，把自己画的草稿留下，王志勇朝着周文安的办公室走去。 “周厂长，忙着呢？” “老板来视察工作了？正好，我这边有事找你呢，你来的可真巧。” 自从两人慢慢熟悉了以后，周文安不知道是恶趣味还是老顽童性格作祟，动不动就开口调侃王志勇两句。 他也习惯了这样打招呼的方式，早就见怪不怪了，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嘴上也没闲着。 “周厂长找我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大勇，前几天咱们说的那个活动的事情，我做了一个方案，你给看看行不行。” 活动？什么活动？ 王志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接过周文安递过来的一摞信纸看了一眼他才想起来。 “哦，是关于油烟机促销的事情吧？您稍等，我先看一眼。” 大体看了一遍，跟他们当时聊的差不多。 就是在龙源市场找一块空地搞一场宣传活动。 也没什么复杂的内容，毕竟受限于时代，一些太前卫或者复杂的东西也做不了，但是简单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总体来说，按照周文安的方案，就是印刷一批传单在各个商业区路口分发，这个是当时王志勇提出来的， 其次就是活动场地的安排，没什么特殊的，就一个方形场地，也没什么表演，单纯的就是演示油烟机的使用。 行不行不知道，反正花不了几个钱，主要就是想把龙都油烟机的名气打出去，让别人有个印象，知道这么一种产品。 “嗯……总的来说我觉得可以，不过有些单调。” 确实是有些单调，就这么发传单，然后炒菜测试油烟机的话，可能感兴趣的人不多， 而且受限于场地大小以及时代的局限性，可能除了里面靠近场地的人，外面连看热闹的人都看不明白这到底是干嘛的。 甚至大多数人都是看个热闹，这里连热闹估计都没有，够呛能把人吸引过来的。 “这样吧，周厂长知道哪里有大音响大喇叭什么的吗？” “就像是各个村委或者生产大队搞通知的那种大喇叭，学校放音乐的那种也行” “对了，婚庆团队，戏班子还有文艺表演队那种音响什么的，反正就是能发出声来声音又大的都行。” 王志勇说了一大堆，实在是他真不知道这个时代到底有没有这些东西，只能广撒网大概齐那个意思能表达出来让周文安理解到。 “嘶~你说的这些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以前机械厂也有广播室，播放重要消息或者通知的，上下班还要放音乐那种，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东西，你能搞到吗？” “这没什么难度啊，买也行，借也能借的到。” “像这种设备基本上个个工厂都有，学校也有，但是大喇叭那玩意儿容易出问题，而且设备老旧”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剧场那边有一套新设备，就是你说的那什么音响，还是从外面买的，肯定比大喇叭好的多” 第二百三十八章 工厂定位，发展规划 “真的吗？那太好了，能借到吗？” “借恐怕是借不到，但是我知道有不少红白事的唱班子会去花钱租他们的设备。” “还能租？那太好了，花钱没问题，那咱们就租一套回来！” “关键是你要这东西干嘛？是打算到时候讲话还是宣传用？” “不！我要放音乐！” “放音乐？” 刚才周文安脑海里还回想着活动现场一个人拿着个话筒在台上说着油烟机的各种作用啊什么的。 就连画面都出来了，结果王志勇来了一句放音乐？ 为什么要放音乐？不应该是现场找人唱歌或者不停的去讲自己的产品吗？音乐跟产品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王志勇也不知道音乐跟产品有什么关系，但是这玩意儿吧，就跟有什么魔力一样。 从改革开放到2023年，从巴黎街头的老佛爷到农村市场的两元店。 无论你走到哪，但凡有商店的地方，你一定能发现总有那挥之不去的音乐之声。 特别是在这个华语乐坛的黄金年代，好多歌曲之所以火遍大江南北，商店的音响那可是功不可没啊。 谁也不知道这音乐到底有什么魔力，反正只要音响一开，那立马活动氛围就起来了。 并且几十年了仍旧经久不衰，到那里都能看到。 或许是人类的好奇心作祟，又或许是音乐特有的魅力。 总之，只要有音乐的地方，必然有看热闹的人。 周文安暂时没想明白，不过无非是增加一套音响设备罢了，并不影响什么， 而且自己这个小老板鬼点子格外多，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听他的，先安排上，到时候看看效果就好了。 说完活动的事情，王志勇突然想起来自己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 “对了周厂长，我今天过来还有点事。” “什么事？你是老板，直接吩咐就行了。” “没有没有，是这样的，我刚才心血来潮去了研究小组那边一趟，亮哥那边好像有点成果了，您后续要关注一下，看他有什么需要给点支持。” “这是当然，对于研究小组我也是寄予厚望的，你放心吧，我绝对给他们最大的支持，要是再出几款产品那我肯定求之不得。” 周文安还以为王志勇是觉得自己对那边关注不够特意敲打自己呢。 “不是，周厂长别误会，我只是给他们安排了点任务，主要是人员上我感觉还可以扩大一些。” “亮哥那边暂时还好，主要是赵师傅那里，他们俩人太少了，确实忙不过来，我想着您这边认识人多一些，能不能找点有经验有能力的人去充实一下。” “忙不过来？你又有新的想法了？是什么机器？” 周文安略微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自己这个小老板有什么想法了，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额……怎么说呢，这次的东西有点多，大概有那么十几个吧。” “多少？十几个？” “嗯，不过不是太着急，我想着慢慢来，可他们俩人确实太少了，您也是大学毕业还是机械设计毕业的，肯定知道公司要想发展，研发这一块是重点……” 王志勇这便还在说着呢，可周文安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 “我知道我知道，走，咱们先去看看都是些什么机器！” “啊？不用，我给你说一下就行，没必要再跑一趟。” 王志勇坐在椅子上实在是不想动弹，他从家里走过来又在厂子里转了一圈，是真的不想再过去了。 而且那边估计连草稿还没看完呢，去了还不是要自己再说一遍，那在这里说跟去那里也没区别啊。 “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你想出来的主意，在这说也一样，我都急糊涂了。” 周文安苦笑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我这是真着急啊，咱们厂要想做大，一两款产品肯定不行的，我当初城里这个研究小组也是想着能不能增加点新产品。” 王志勇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他也清楚周文安的压力。 目前厂子里就一款炒货机卖的还不错，但是这东西虽然利润高，但是潜力很小，而且压根没什么技术含量，有心人自己就能仿制出来。 油烟机倒是潜力大，可现在还没有全部铺开，宣传也不到位，销量更别提了，得慢慢开发市场。 可以说现在工厂里面就一个炒货机能勉强回血，要想把工厂发展壮大，产品才是重中之重。 “机器的话，我跟赵师傅他们说过了，大概有这么几种……” 王志勇把自己之前说的又跟周文安复述了一遍，大差不差的也就那几种。 主要是食品机械类的，用后世的话说主要是方向就是b端产品。 毕竟这个年代，最大的市场还是在b端市场，也就是企业端市场，c端的话，目前百姓的购买力还太低了，要想发展还有些吃力。 周文安听完他说的这些机器以后，脸上的表情复杂又纠结。 “怎么了？是有那里不合适吗？” 周文安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不合适，怎么说呢，我是在想咱们工厂的定位是什么？” “定位？” 面对王志勇的疑问，周文安思索了一下，尝试着解释道： “对，你看啊，钢铁厂的定位就是炼钢，铸造，机械厂是生产机械，纺织厂生产布匹，服装厂造衣服，那咱们厂是做什么？” “我不是说你的想法不好，而是想说，咱们应该有个规划，你比如炒货机以及你刚才提出来的那些机器，这属于机械制造对吧？” 见王志勇点了点头，周文安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再看这个油烟机，他是机器吗？严格来说，这应该算是家电对吧？” 王志勇又点了点头，他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倒不是对周文安有意见，而是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在工厂创建的时候，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当时就想着自己需要设备，但是人家国营厂肯定看不上，也不会花力气来给他研发这一套两套的。 索性自己建一个厂子，需要什么自己生产，到时候不止自己用，没准还能卖出去。 结果没想到越做越大，越来越正规，而他的想法还停留在自己需要什么就找厂子来做的时候， 并没有系统的去思考厂子的发展以及规划。 此时被周文安提出来，他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业务分割，布局未来 “我明白了，周厂长是觉得目前工厂业务混乱，目标不清晰对吧？” 见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周文安也是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可以这么说，你之前说想打造一个世界一流的企业，那一定要有一个既定的目标，并且在发展过程中与目标保持一致”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发展方式很容易让企业畸形，甚至迷失方向。” 周文安的这番话说得很有内涵，不是说这里面蕴含了多少大道理，而是能在这个年代，看透这些东西，并且提出企业规划这个概念。 就冲着这一点可以说周文安无论是在见识上还是在高度上那都是顶尖的一批人。 “没想到周厂长的眼光这么长远，恐怕在咱们龙源县，目前能够搞懂‘企业’两个字概念的人，也就周厂长一个人了。” 王志勇是打算商业互吹一波的，同时也是内心的真实想法，按理说这时候周文安应该谦虚一下客套两句， 结果对方却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看着王志勇，无比认真的说道： “大勇，我说句不客气的话，整个龙源县恐怕没人比我更了解这些东西了，你或许会认为我不要脸……”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神看着窗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倾诉。 “可是有谁知道，我这些年从未放弃过我自己的理想。” “当初从哈工大毕业以后，却遇上了最艰难的时期，老师为了保护我，让我跟着他留在学校，接触到了更多的知识，也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我们跟别人的差距太大了！我着急啊！可急有什么用？” “当初我怀揣着一腔热血，打算用自己的知识去改变这个国家，改变这个时代。” “可是一场浩劫，让一切化为乌有，就连我老师都……” “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我浑浑噩噩的活着，娶妻生子，落地生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结果再次遇到了另一个贵人，那就是我的老厂长，他当初力排众议，竭力的培养我，我也被他感动，心再次热了起来。” “重新拾起自己的老本行，为工厂研发了好几款机器，最后一步步走到机械厂厂长的位置上。” “那时候，老人的决心坚决如铁，老人的讲话铿锵有力，改革开放来了，历史大潮来了，当我以为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的时候……” 周文安渐渐红了眼眶，几度哽咽到说不出话。 王志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个头发都有些斑白的老人，这一辈子经历过的事情是后世根本无法理解的。 人生起伏，几次走上巅峰又几番跌落谷底，在泥潭中挣扎，在生活中磨平了棱角。 在那个年代，哪怕有一丝的脆弱，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他能够坚持下来就已经很难很难了。 周文安回过神来，看着站在自己身边轻轻拍着自己肩膀的这个小屁孩，居然有种知己的感觉。 他都不明不白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为什么自己要跟他说这些，偏偏他还听懂了。 从王志勇的眼睛里，他能够看到这个孩子是真的听懂了，明明他根本没有经历过那段时期。 殊不知，王志勇确实没有经历过，但并不代表他没有了解过。 后世的互联网上，这段内容被视为禁忌，几番遮掩，避之不及。 好多人说，外网是解惑的良药，要看真相还得去外面，走走看看。 王志勇当初也是一腔热血，满腹愤青，要想有力的证明自己国家是好的，那就要了解自己的一切，无论是优点还是弱点。 于是他去了外面看看，去读书，去了解那些隐藏在历史夹缝当中的细碎往事。 最后并没有成为某些人期待的那种觉醒之人，他反而从那些视频文字当中看到外面的人是如何的心怀叵测，是如何的歪曲误解，是极尽可能的打压这个民族。 王志勇更理解了那个时期的种种，更加热爱这片土地以及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或许看的比经历过的人要更加全面一点，因此才会做到感同身受。 “嗨，说这些干嘛。” 周文安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大勇，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我曾经几度起伏，但最后仍旧没有放弃，我自己也读过许多国外的书籍，学过很多管理的内容。” “我怕你不理解我说的，但是我提出来的这些问题，只是想让你走的更远一点，走得更高一点，去那里看看，去帮我看看……” “我明白，老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们会一起站在那里，一定会有一天我们俩肩并肩一起俯瞰这个世界的！” “哈哈哈，好！你小子，比我心气还高！” 心结聊完了，牛也吹够了，最后还是要回归现实。 “那周厂长觉得眼下厂子该如何发展？是要切掉某部分业务吗？” “不至于，我只是怕你心中没有规划，所以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眼下厂子还小，目前完全应付的过来，但是后续发展的话，不同的业务最好还是得分开，因为无论是研发还是生产广撒网毕竟没有专精来得更有利一些。” “明白了，这样吧老周，我将现在的所有业务先分成两大块，一块是机械制造，另一块是家电制造。” “现在两块先放在一起，提高工厂的利用率，顺便也储备一部分人才，等到时机合适的话，拿出一部分来单独成立一个厂子，这样你看行不行？” 或许是刚才的聊天让两个人的距离拉进的了不少，现在王志勇称呼周文安从客客气气的‘周厂长’直接变成了‘老周’。 偏偏周文安貌似还挺高兴。 “可以啊，你小子考虑的很全面，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怕你不理解才说了这么多，没想到啊……” 周文安一脸欣慰的看着这个半大孩子，有些开心，也有些震撼，这么小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成长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不管后面如何，老周啊，你得去挖人啊，咱们研发的实力太弱了，眼下这小猫三两只真不行。”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已经找好目标了。” 见他没有细说的意思，王志勇就没有多问，有目标就好，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第二百四十章 市政食堂，未来的县首富 从工厂回去的路上，王志勇想起刚才周文安说的那段经历，也是唏嘘不已。 一个农村娃，从泥地里走到全国最顶尖的一批大学里面， 这中间要经历多少难熬的日夜，又要付出多少的心血已经无人得知。 从象牙塔出来遇上难言的风波又对他是怎样的打击，也无人能够体会。 如此还未结束，从重点学府的优秀学子一落千丈再度回到泥泞当中耕耘多年， 这本应是他熟悉的生活，但代价却是基本放弃了他曾经最喜欢的科研。 当他重新拾起那些知识再赴征程的时候，还未行至过半，却又再度逢难，几度落魄。 换成别人，这样的打击足以让一个人彻底毁掉。 特别是自己妻女生活无依，而他却无能为力的时候，该是多么绝望啊。 “唉，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悠悠的叹息一声，王志勇恍然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背起了手，像个小老头一样。 他赶紧苦笑着收回手，看着远方晴朗的天空，方向一转，朝着快餐店走去。 时间还在继续，路就在脚下，过往的终成云烟，未来才是最该着眼的地方！ 当他来到快餐店的时候，迎面就看到大头急匆匆的往外跑。 “大头叔，你这火急火燎的干嘛去啊？” “诶？小老板？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 “找我？找我干嘛？发生什么事了吗？” “嘿嘿，那倒没有，是有个人找你。” “谁啊？什么人？” “就那个食堂大师傅你知道不？安那什么抽烟机的那人？” “那叫油烟机，是郑师傅吧？他找我什么事？是油烟机出问题了吗？” “不是不是，是他徒弟，说什么市政食堂安那什么油烟机……” 市政食堂？安油烟机？这是又来新的业务了？ 王志勇顿时眼前一亮，这有活啊，有活就有钱赚啊，他赶紧拉着大头急匆匆朝着快餐店跑去。 一开门一股热浪就涌了过来，快餐店里面人来人往的，打菜的，吃饭的，聊天的，结账的， 无一不显示着生意的火爆，店里的人忙的脚不沾地，幸好王志勇为了开新店培养了一批后备的人才，现在已经用上了，要不然还真应付不过来。 “人呢？” “在后院呢，这前面太吵了，我就给领到后面去了。” 这大头可以啊，居然没把人丢在这大厅里当热闹看。 来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正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好像有些尴尬。 王志勇表示刚才夸大头的那句话要收回来，这人确实是领进来了，但你好歹给人家倒杯水或者整张桌子吧？ 再不济领到屋里也行啊，这阳春三月春寒料峭的，把人丢院子里就一张椅子一个人，怎么看也不像回事啊。 他赶紧招呼着对方进了北屋房间里面，一边拿热水沏茶一边打量着对方。 “您是郑师傅的徒弟？是郑师傅让您过来的吗？” “对，我叫王贵民，现在在国营饭店当学徒，师傅让我来递个话。” 王贵民？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给对方倒好茶，他想了一下没想清楚，索性先不想了。 “喝茶暖和暖和，郑师傅让您带什么话？” 对方有些拘谨，浅浅喝了口茶，这才说道： “是这样的，你们那个油烟机大家都说挺好用的，前几天县政的领导过来看到了，说要给那里的食堂也安一个。” “本来我师父没在意，但是今天对方又来问了，看样子是真的，他想着你们这便这段时间也没消息了，怕耽误事让我问问你们还做不做。” 王志勇听完以后明白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一回事。 人家领导要安这个东西，那郑师傅作为最先提出来的人肯定是有点功劳的，但这点功劳本身可有可无。 可后面领导让人来问了，估计是问在哪里做的，郑师傅肯定要说是王志勇这边， 不过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王志勇他们的油烟机项目一直没什么动静，满龙源县就国营饭店安过那么几台， 另一个就是郑祥成自己家安了一台，后面就听到什么消息了，郑祥成是怕自己推荐了结果人家不干了。 到时候领导找过来却没弄成，那怎么办？对他的印象肯定不好啊，所以先派徒弟过来打听打听，到底还做不做。 不做的话人家郑师傅跟上面说清楚，这没功，但是也没过，起码比误导强。 想通这一点，王志勇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做，当然做了，我们最近正好在策划一场活动呢，你跟郑师傅说，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就行，我们保证做到最好。” “那就行，那就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忙着。” 王贵民见事情说完了，也不多待，起身就要离去， 不对，这个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王志勇起身刚打算送送他，突然看到他的正脸越来越熟悉。 “等一下，您刚才说您叫王贵民？” 走到门口又被叫住的王贵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愣了一下才缓缓点头。 “对啊，我……我是叫王贵民啊，怎么了？” ‘嘶~王贵民，怎么这么耳熟啊？’ 王志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感觉越来越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哦，没事，你急着回去吗？要是不急多聊会呗，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再聊两句回去正好下班了，反正你师傅也不会说啥不是吗？” 王贵民听完眼前一亮，顿时笑了起来。 “也是，那我就再坐会儿。” 他转身又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王大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了？” 闲聊天嘛，王志勇也不知道该聊什么，无非就是家长里短，先随便问问。 “我啊，我以前是当兵的，在部队炊事班工作，这不转退伍了嘛，现在在国营饭店当厨师，顺便跟着师傅学点手艺，今年也26了。” “哦，您还是个炊事兵呢？那倒是专业对口了……炊事兵？你是王贵民？” “啊？对啊，我是王贵民啊，怎么了？” 卧槽！王志勇现在整个人都麻了。 眼前这位是谁啊？这特么不是后来的县首富吗？那可是整个龙源县的传奇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金鳞蛰伏，以待风云 曾经是炊事兵，后来退伍当了学徒，再后来转到劳动局下面的服务公司伙房当炊事员， 结果这家伙脑子活，没事就给厂长提意见，后来被厂长赏识一路高升做到了劳动服务公司下属服装厂的厂长。 差不多92年的时候，此时的王贵民已经感觉到国营企业日暮西山，而私营企业大潮迭起，他已经开始为自己准备后路了。 再到94年，下岗潮到来，他不甘心混吃等死，果断辞职下海，也是气运使然，让他碰到个好机会。 从某个朋友那得知胶东铁路要换工作服，他直接借了三万块钱，租机器租场地招工人，差不多空手套白狼直接拉下来五万套服装的订单。 就这么个开局，他一路做到了龙源最大的服装厂，后续更是专攻西装市场，主打婚礼西装系列。 再后来直接将公司干成了国内最大的男装生产基地，同时也是江北第一个自主品牌。 然而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接下来才是这位主的巅峰骚操作。 就在公司巅峰时期，有人看上了他创建的品牌，当时的公司已经上市，市值75亿， 哪怕遭遇金融危机以及后来的股市低迷，依旧快速恢复后劲十足。 某个投资机构挥舞着大把的钞票非要购买，王贵民一看，可以啊，那就卖了吧。 于是他手里的全部股份陆续出手，迅速套现42亿，抽身离场。 你以为这就完了？并没有，后续公司几番操作历经停牌，复牌，跌停，一度让买方怀疑人生。 最后为了及时止损，只能再次出手，此时的王贵民拿着之前套现的四十多亿已经逍遥了好长时间。 眼看着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又被出售了，而且还那么便宜，就又花了六个多亿买了回来。 等于说他这一卖一买，纯赚三十多个亿，而且公司还是那个公司，好像什么都没变。 唯一的变化就是他手里凭空多了三十多个亿的现金，而公司回到手里以后又继续发力，市值再创新高达到85亿。 可以说这个王贵民的一番操作简直亮瞎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眼， 一度成为好多人的谈资，同时也成了龙源县的传奇首富。 短短的时间内，王志勇脑海中翻江倒海，无数思绪闪过。 再看眼前这个貌似憨憨，老实巴交的壮硕小伙，怎么也无法将他跟后来那个叱咤风云的商业强人联系起来。 名字正确，履历正确，时间正确，样貌正确。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那位正主，自带光环的男人。 想到这里他小心的试探了一句： “那个王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创业啊？” “创业？什么叫创业？创什么业？” 王贵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小孩说的是什么东西。 “创业就是做买卖，自己出来单干啊，比如说卖衣服什么的。” “单干？那怎么行，俺马上就要出师了，干嘛单干？再说了，我炒菜炒的好好的，卖什么衣服啊。” “额……” 被怼了一口的王志勇无奈的笑了一下。 果然是时势造英雄，还没有经历过服务公司服装厂洗礼的王贵民对服装行业并没有任何想法。 同样现在的他好像对创业也没什么激情。 只能说时机不到，机遇也没到啊。 “没事没事，咱们就随便聊聊。” 确实是随便聊聊。 这虽然将来是位大佬，但是目前大佬还处于沉寂阶段，用将来的话说就是还没有觉醒天赋跟血脉。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等到他蜕变的那一刻，才是真正可以对话的时候。 不过，虽然大佬还没有开始下手，但是服装这一块，貌似很有搞头啊？ 他倒不是想截胡这位首富的什么东西，毕竟人家的主打跟专攻方向都是男装正装市场。 而王志勇这边的话，他现在想做的反倒是休闲服装，以及女装、冬装系列。 特别是自己马上要去探一探北边边境的路线，羽绒服这种东西那可是优质商品啊。 脑海里随意的想着，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慢慢地王志勇也发现这个王贵民看起来好像憨厚，但是脑子转的非常快，用一句比较文雅的话来说就是胸中自有韬略啊。 金鳞蛰伏，以待风云。 别的不说，先结个善缘，日后说不定还有来往的那一天， 按照王志勇的想法是想直接投资这个人的，哪怕投资不成，对方也一定会成长起来，到时候做朋友总比做敌人强。 送走了王贵民，天色逐渐沉沦，王志勇翻开自己的小笔记本写写画画开始规划服装厂的事情。 服装厂这一块不着急，他目前只是一个意向，毕竟暂时还没有精力去做这一块。 但是迟早都要走这一步的，首先就是北边的商路最好的商品除了吃的就是衣服， 到时候采购的衣服哪有自己生产来的便宜，还能定制想要的形式跟款式。 再一个就是老家的养殖场起来以后，大量的鸭子会产生不少的鸭绒， 现在暂时没什么，等到几年后养殖场形成规模，这些鸭绒的处理也需要解决，生产个羽绒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所以此时此刻就开始规划看似早了点，实际上并不是， 早规划早准备可比临时抱佛脚强。 对了，科研这一块也要想想办法。 龙源县这个小地方最或缺的就是顶尖的科研实力，有好多东西现在都没有。 他有心想自己研发，但是一个手里没钱，另一个手里也没人。 回头可以看看那些高校有没有合作的可能，说不定一些他看好的东西不需要等着慢慢出现，自己就能研究出来呢。 当然，这顶多算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至于成不成，影响不大，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来。 这个笔记本上面记载了许多王志勇脑海中的想法， 毕竟重生的时间不短了，好多东西他怕自己慢慢忘掉，一旦想起来点什么就得记下来。 如果让外人看到这个笔记本，无异于拿到了绝世武功秘籍。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本子上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或许就价值千金， 重点在于看到的人到底识不识货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活动开场，慌乱的主持人 “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 “教我坚毅望着前路” “叮嘱我跌倒，不应放弃” “没法解释怎可报尽亲恩” “爱意宽大是无限” “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 4月1日，这个月第一天，愚人节，同时也是周日，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龙源广场上面渐渐聚集了一个巨大的人群。 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一个方方正正的舞台若隐若现。 此时正是早上十点，现在还没有双休，作为一周唯一的休息日，这一天是龙源广场人最多的时候。 往日一直穿梭于城市之中忙忙碌碌的身影，此时都不约而同的来到市场这边为家里购买一些生活日用品。 龙都机械厂准备了良久的产品宣传活动也终于在这一日以一种别开生面的方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各位朋友大家早上好，这里是龙都机械油烟机活动专区，欢迎感兴趣的朋友过来了解咨询” 从电视台青来的主持人拿着话筒，看着手上提前写好的手卡略微有些紧张的念着上面的内容。 而在主持人脚下，手一个方方正正用木架子打造的正方形舞台。 舞台四个边角上立着一根柱子，中间扯上两根绳子算是简陋的一个隔离措施。 在舞台正北方向硬生生用木头板子跟铁架子打造了一面仿造的墙。 墙面上特意摆上了不少挂画一类的东西来营造家庭的样子，而两边确实两个灶台，上面各自放着一个炒锅。 灶台顶上，两台外形相似，但是外观略有差别的油烟机挂在墙上，好多人看得不明所以。 “这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啊，我就听着这边放歌然后就挤过来看看，你别说，这歌还真好听” “好听什么好听，这咬着舌头唱你听明白唱的是什么？还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鸟语呢。” “大叔，这个叫粤语，人家南方人就这么说话，港岛知道吧？他们就说粤语！” “越语？那越国小鬼子给他腿都打断了他还越什么语？好好的中国话不说还说越语，怎么想的？” “……得，大叔您忙着，我跟您说不了。” 舞台周围纷纷扰扰，嘈杂吵闹，不管怎么说，起码没有发生无人问津的情况。 主持人也是头一次在这种场合主持活动，看着台底下人头攒动，他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心紧张的攥着那张仿佛救命稻草一般的纸。 不是他水平不行，是他见识太少了，以往电视台面对的是摄影机，顶天了就是台底下整整齐齐的座椅上面坐满了人。 无论是单位活动还是去学校主持，基本上都是秩序井然，完全没什么压力。 可现在不一样啊，这台底下乌央乌央的全是人头，密密麻麻书都数不过来不说，还乱糟糟的完全没有秩序。 说句不好听的，这时候他要是出点什么差错，万一有人起哄带个头，骂他他得受着，那东西砸他他也得忍着。 就算是挨了打他都不敢跑，因为一跑说不定让人家抓住能在人堆里被踩死。 “好的，那台下的各位朋友有没有知道什么是油烟机的？” 不管怎么说，既然接了这么个活，那就得做下去啊，主持人硬着头皮按照流程开始说道。 可惜台底下的人完全没有理会他在说什么，所有人吵吵嚷嚷的，要么自说自话，要么互相争论着。 还有的人估计是因为把鞋踩掉了，已经打起来了。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麻了，这没人搭腔后面的该怎么办这也没说啊？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台下突然不知道是谁一嗓子吼了起来。 “赶紧下去，放歌啊！” “就是！刚才还放歌来着，怎么不放了？” “对对，快放歌，你别叨叨了，赶紧滚蛋！” “来一首月亮代表俺滴心！” “都什么年代了，来一首黄土高坡！俺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 “听什么黄土高坡啊，听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 好家伙，一个活动现场，结果变成了点歌台，偏偏台下的人好像还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觉得就应该这样。 实在是以往从来没有人搞过这种活动，你刚开始放歌来着，大家都以为是听歌的呢。 台上的主持人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先天上就已经开始慌了，这怎么行？ 舞台旁边的王志勇意识到了什么，他知道靠对方基本没戏了，只能先让人放音乐，把他换下来。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音乐声想起来以后，台上的主持人如释重负，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王志勇他们，脸上挤出一丝丝的讪笑， 有些羞愧，有些不自在，但往回走的步子可比谁都快。 王志勇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是主持人能力不行吗？并不是，而是他应对这种场面完全没有任何经验。 就好比以往你坐地铁的时候大家都是有秩序的慢慢上慢慢下，人多的时候顶多是挤了点。 但是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大喊一声疯狂的跑走，在羊群效应的带动下，一群人开始跑，最后更多的人开始疯狂逃窜。 这时候你站在旁边看着身边汹涌而至的人群，你慌不慌？ 此时此刻主持人就是这样，从舞台上看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起码好几千人，更远处越来越多的人还在往这边挤。 面对这种人头攒动密不透风的场面慌得一批，他就是个县城电视台的小主持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在一块。 但是下台以后，他很快就放松下来，想到自己这么不专业，顿时羞愧难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志勇没有怨他，只能说是自己预料不足。 等到下一首歌播放完毕，王志勇拿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爬了上去。 没办法，主持人情绪刚稳定下来，完全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他只能自己上场去打个样了。 看到一个小孩爬到舞台上，台下的人全都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王志勇站在这里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主持人会那样，说实话，他现在心里也有点慌啊。 几千双眼睛看着你，没点心理准备还真扛不住。 好在他也算是见过世面了，经历过后世的洗礼，脸皮足够厚，心态足够强大，很快就稳定下来。 “各位来宾，各位观众，台下的大哥大姐叔叔阿姨大家上午好！” “首先呢感谢各位的到来，我在这里先提个小小的意见，咱们都是新中国的主人，咱们的目标是建设四个现代化，但是第一点，咱们得有素质。” “什么叫有素质呢？首先各位大哥大叔看了看自己周围，有没有女同志？有没有小朋友？这么多人拥挤在一起很容易发生意外” “因此呢，我希望大家争做有素质的新时代的主人，照顾好自己身边的老幼妇孺，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好不好？” 这话要是换成大人说出来，台下能听的估计没几个，但是台上是一个十岁那么大的孩子， 人家这么小都这么说了，台下的人要是再起哄那就有些丢人了。 而且有的人确实注意到身边有些小孩被挤得脸都变形了，在底下钻来钻去，他们纷纷让开一点空隙，起码能让孩子喘口气。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别开生面的产品宣传 眼看着场面算是稍微平静了一点，王志勇很清楚的知道眼下只不过是自己的意外出现让大家有些好奇。 所以才短暂的安静下来，后续如果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或者不能让他们满意，那肯定还会乱起来。 当然，作为被后世洗礼过的人，他要想刷点花活，掌控全场，不是没可能。 但今天主要是来宣传作品的，不是真的搞活动， 目前最合适的方式就是尽快介绍自己的产品，然后让台下的人不至于躁动起来。 而在这之前，他的先稳住场面，最合适的当然是借助一下脱口秀的方式了。 “感谢大家的配合，我已经看到好几个弟弟妹妹挤出来了，来这位小妹妹，你妈妈呢？” 王志勇走到台边把话筒放到一个小女孩面前，结果对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慢慢地一撇嘴哭了起来。 “诶诶诶，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帮我作证，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台下的人看着他夸张的表情不由得哄笑起来。 本身小女孩哭确实出人意料，而且也没人怪他，偏偏他这样夸张的撇清关系反倒是跟让人忍俊不禁。 正好这时候小女孩的母亲也挤进来了，正搂着孩子咧着嘴跟着笑呢。 “您就是她妈妈吧？” 面对着王志勇递过来的话筒，这位母亲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回答的时候声音却很洪亮，就连话筒都嗡的响了一声。 “大姐，您小点声就行，我年纪还小，耳朵挺好使的。” 不出意料，他的话又让台下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王志勇本身也一直笑着，再次蹲在地上看着这位母亲说道： “大姐，我得提醒你一下，带着孩子呢尽量不要去人多的地方，这一不小心，孩子可能就得叫别人妈妈了，您说是吧？” 他这么一说，原本还咧着嘴笑的那位母亲脸色顿时一变，搂着孩子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王志勇见自己提醒到位了，而且在他的调动下，观众基本上都进到他的节奏里了，便加快了进度。 “我看到现场有好多带孩子的，在这里不得不提醒一下大家，看好自己的孩子别丢了，这可是家里的小宝贝，丢了够你心疼一辈子的。” “当然了，除了孩子，你们也注意着点自己兜里的钱包，那也是个宝贝，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丢了也心疼是不是。” 在他的提醒下，好多人确实意识到了什么，憨憨的那些直接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机灵点的第一时间先是观察自己身边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确认钱财，而是不动声色的轻轻感受了一下，做的毫无痕迹。 眼看着差不多了，他赶紧进行下一步。 “好啦，咱们呢好不容易有个休息天，这歌也听了，乐子也看了，笑也笑了，下面也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介绍一下自己的产品。” 说完这句，他给台下的主持人递了个颜色，对方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已经慢慢适应了。 特别是看到王志勇一个孩子在台上游刃有余的样子更是无地自容，说是知耻而后勇也行，总之接下来的表现好了不少。 在看到王志勇对自己示意以后，等到他下台，主持人立马走上去拿着话筒开始按照流程介绍起来。 “大家好，我们是龙源县龙都机械厂的，可能大家都没听过这个名字，没关系，下面等我们介绍完大家会慢慢记住的。” “现在由我们公司的员工来为大家展示第一款产品，家用油烟机，请稍后。” 在主持人说完以后，台下早就准备好的一位员工有些慌乱的上台， 刚开始还有些紧张，但是来到油烟机这边，看不到台下观众以后，他很快就沉浸在自己的工作当中。 旁边的主持人这时候也进入状态了，毕竟之前已经演练过好几遍，接下来的内容他基本上可以说是烂熟于胸。 只是这时候台下突然有些骚乱，主持人连忙维持了一下秩序。 “大家别着急啊，咱们很快就好，等这边介绍完后面还会继续放歌的，不要急。” 刚说完那边员工也准备好了。 “好的，现在我们看到已经准备好了，这个是煤气灶，这边是煤球炉子，都是咱们家里做饭常用到的东西，大家应该都见过。” “大家可以看到，锅里的油开始冒烟了，这时候油烟飘起来马上就会满屋子都是。” “做过饭的应该都知道，家里面时间长了会把墙熏得黑乎乎的，又脏又昏暗，这就是油烟导致的。” “快看，我们的员工打开油烟机了，你们看，油烟完全被机器吸了进去，这样一来屋子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活动慢慢进入了正轨，有的人垫着脚一脸好奇的看着，也有的人觉得没什么意思摇摇头离开了。 王志勇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因为他压根就没指望台下的这些人会花钱买这些东西。 他做这个活动的初衷也不是像摆摊卖货一想卖出去多少台，而是宣传！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快的方式让‘油烟机’三个字做到人尽皆知，让这款产品成为人们的谈资，这才是他的目的。 因为台下的这些人百分之九十买不起或者不舍得买一台机器，但是今天的这个场面绝对会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当他们从这里离开散落到整个县城以后，无论是闲聊还是吹牛的时候，这一幕将是最好的谈资。 而只要他们这里在台上时不时的强调一下自己的工厂以及产品，潜移默化当中慢慢的就会被人所熟知。 事实也确实如此，台下的人大部分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个个眼巴巴的张望着。 看到员工操作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但看完以后大多数人显得有些不屑，甚至有人还吐槽这玩意儿没什么用。 王志勇对此毫不意外，有些事急不来。 第一轮宣传结束以后，主持人跟员工依次下台，音乐再次响起。 后续每隔一个小时，主持人就会上台一次，从家用油烟机到食堂那种商用油烟机都介绍了一遍。 当然，舞台仅仅是一小部分，除此之外在各个路口还有传单，现场也有传单分发。 让人意外的是现场还真有人感兴趣，特意过来要联系方式，想要购买。 王志勇他们当然是来者不拒，挨个领过来，有销售人员开始详细介绍起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惊讶的顾客，企业的坚持 按照王志勇的安排，活动从早上十点开始，一直到晚上六点结束。 结果压根不需要等到结束，中午刚过，大概是刚吃完午饭的时候，就有人直接找到了销售地点。 不远，就在快餐店东边，王志勇之前买的那一排房子当中其中一间， 临街的一面墙被直接拆开，稍微修整了一下，上面就挂上了【龙都油烟机】的牌子。 里面早就有人准备好了，后面整个院子堆放的都是周文安事先生产的成品。 “是你们这卖这什么油烟机吗？” 换班的人刚从旁边快餐店吃完饭过来，门口就有个人站在那里拿着一张宣传单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先生，您可以进来看看，有没有想要的样式？” 经过王志勇统一培训过的员工第一时间就进入状态，脸上带着微笑，一丝不苟的引导着。 来人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很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主要是这态度好的有点出奇，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态度能不好吗？这又不是国营的旱涝保收，每卖出去一台他们可是有提成的， 一旦有机会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要不是培训的时候王志勇千叮万嘱交代过，千万不要过分热情，微笑服务，随叫随到。 恐怕这些人恨不得直接上手拉着人家进来挑货。 “就是市场那边摆台子放歌那个对吧？叫什么龙都机械厂？” “对，没错，全龙源县就只有我们一家卖这个东西，您没走错，先进来吧，可以进来看的。” 经过再三确认没有找错地方他才松了口气，在销售人员的再三他走进了这家完全不一样的油烟机店。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人进来以后好奇的打量着这里面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整个房间除了门口有一个收银台以外，里面中间完全是空出来的， 四面墙上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油烟机，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到整体的外观，还能够直接上手摸一下。 “先生您可以自己随意看看，我就在您旁边，又需要的话随时问我。” 进来的人惊讶的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旁边的那个销售人员说完这句话以后就一直面带微笑一言不发的。 这太奇怪了，什么时候卖东西的人态度这么好了？ 虽然有些奇怪，但他还是把心思放到了墙上的油烟机上面， 自己之前从来没听说过油烟机这种东西，家里面做饭的时候墙面被熏得黑咕隆咚的，还有些地方油拉拉黄呼呼的，看上去就脏到不行。 今年儿子要娶媳妇了，特意把墙面全铲了重新刷的白灰，一眼看上去就干干净净的，到时候新媳妇进门看了肯定高兴。 原本想着后面用着脏了就脏了，可他今天突然发现还有这么一种东西。 “听你们那的人说这东西能够把做饭的烟给吸出去？” 那人看着墙上锃光瓦亮的油烟机，抬起手想要摸摸看，但是手刚伸过去就立马收了回来，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销售人员。 结果对方毫不在意不说，反倒是鼓励道： “您说的没错，咱们这个产品就叫油烟机，专门吸油烟的，您可以直接上手摸摸的，我们用料扎实有保障，而且保修三年，摸不坏，放心吧。” “可……可以摸啊？那你们不怕卖不出去了？” “没事的，这些都是样品，不是卖的，您要是卖的话会直接给您全新的，这些放在这里就是给你们看的，不仅能摸，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还能这样？” 习惯了百货公司跟供销社那种卖货的是大爷，买个东西受一肚子气的日子，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当然可以，我们的宗旨就是要让顾客买的放心用的安心，您看好了再买，真的喜欢，而且觉得值得再买，绝对不会让您花冤枉钱。” 该说不说，这些销售那都是王志勇从工厂销售部拉出来的最优秀的一批。 先是经过之前推销的洗礼，又被他培训了一个星期，无论是口才还是能力上那都是没的说。 此时此刻在他的攻势下，来人不仅被他奉承的心花怒放，好好的体验了一把顾客就是上帝的感觉， 还被他那看似贴心，口口声声为客户着想的言论所征服，心中对龙都这个品牌有了很好的观感。 “这一台多少钱？” “这个的话需要699” “多少？！699？那不就七百了？这么贵？” “先生您先别急，这是我们品牌的高端系列，纯不锈钢打造，不锈钢您听说过吧？一辈子不生锈，用都用不烂那种！” “您看旁边这一台，这个只要399一台，不过这是用铁皮做的，每天接触油烟水蒸气，有时候还要用水洗，很容易就生锈，时间长了说不定就烂透了，” “你也别觉得贵，咱么这都是引进的国外先进技术，无论是外形还是工艺上面都属于绝对领先的，” “不仅如此，我们这个都是卖给自己人的，用料扎实，甚至比外国产品都更优秀更耐用！” 这些都是王志勇提前编好的话术，这年头崇洋媚外还是比较严重的，一旦扯上国外的东西就好像格外的高级。 但是在这里，王志勇也耍了个花招，不像有些人在这个时候因为品牌意识跟国家战略的缺失。 在这个年代国内产品质量标准要求不严格甚至不重视的时候钻空子。 面对国外完善的产品质量体系区别对待，出口的就是好的，卖给自己人就是差的。 这样的做法将商人唯利是图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给百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甚至遗祸无穷绵延了好多年。 后世经过几十年发展，国内的质量标准建立起来以后，仍旧给人一种廉价的印象， 更让人愤慨的是，哪怕后世国内的许多质量标准比国外高，但是好多人依旧保留着这种观念， 以为所有的产品都是出口的比国内的好，导致国产品牌苦不堪言，一度让国产高端路线举步维艰，稍微贵一点就是口诛笔伐。 国外的一个包几十万拥趸无数，国内的一双鞋几百块骂声满天。 是消费者的错吗？并不是。说白了，就是那帮商人自己作的，同时也是对消费者无声的抗议。 说句不好听的，这叫自作自受，也确实活该。 虽然以此获利的那批人大部分都倒在了半路上，承担后果的是新一批的商人。 但商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哪怕换个位置，将那批吃亏的人放在现在，他们或许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王志勇作为过来人，深知这种事情荼毒的凄惨结果，因此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开这个口子。 不管别人怎么做，他绝对不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剥削自己的同胞吃人血馒头来壮大己身。 第二百四十五章 抢购跟盲从 见顾客还是有些犹豫，销售人员连忙转变话术 “先生您看，这台最新款的油烟机外壳是铁皮制作的，经过了特殊工艺加工以及防腐处理，价格只要399，而且我们厂保修三年。” “三年内有任何非人为的损坏，我们厂都是免费保修的，” “但是这台高端的呢，本身不锈钢外壳就不便宜，而且用料这么扎实，另外保修期也是五年的，699的价格其实并不贵。” “这两款除了用料跟外观，还有功能功率等方面，这两台其实都是一样的。” “您要真想买的话，我们这边是建议选自己喜欢的，毕竟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随着销售人员的解说，那个人也有些犹豫起来。 从心理上，他当然喜欢贵的啊，毕竟人类也是个颜值动物，这打眼一看贵的就是好看，简洁大方，用料扎实。 可是贵是真的贵啊，哪怕是便宜的也要近四百块钱呢！ 不过刚才好像说保修来着是吗？ “你刚才说的那个保修是什么意思？能跟我说说吗？” “哦，保修是我们厂为了消费者的利益特意准备的，你也知道现在市面上有的东西偷工减料，买回去用不了几天就坏了。” “针对这一点，我们厂为了不让大家花了钱还吃亏受气，所以就退出了这么一个优惠措施，” “凡是从我们这里购买的机器，至少三年以内，非人为损坏我们是免费维修的，哪怕是人为损坏我们也是成本价维修的。” “至于是否是人为，这个需要鉴定，举个例子，您要是摔坏了，这个就是人为，还有被雨淋了或者进水了这些也是人为。” “但要是用坏了，哪怕找不出原因来，也算是产品问题，我们是负责维修到底的。” 听他这么一说，顾客眼睛顿时就亮了。 这不就相当于加了一层保险吗？有了这个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买回去的东西是坏的了，更不懂担心花了大钱结果买回去的东西是残次品甚至垃圾。 光是这一点，哪怕贵点也值啊！起码质量方面绝对有保障！ 就在他心底越发纠结的时候，门外又有人来了。 现在基本上正是大家刚吃完午饭的时候，随着时间推移过来的人会越来越多。 “您好，有人吗？” “顾客您好，欢迎光临龙都油烟机专卖店，咱们的产品都在墙上，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也可以自己观看挑选” 来人刚进门就有销售员迎了上去。 这时候大家都吃完饭了，正兴致勃勃的等着顾客上门呢，这可是挣钱的好机会啊。 还没等这位顾客进来呢，门外的路边上就有一辆小轿车停了下来，从驾驶位上下来的人直接奔着店里就来了。 接下来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越了越多的顾客开始进店，总共就六个销售人员已经有种忙不过来的趋势了。 眼看着来的人越来越多，最早进来的那个人也有些慌了。 他赶紧招呼着刚才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个销售人员，急切的说道： “诶那个谁，我……我现在要买一台。” 销售人员听到招呼以后，先是跟自己刚迎进来的人道了声抱歉赶紧跑了过来。 “先生您好，是确定好要哪台了吗？” “要……就要这台，699的，怎么算钱？” “是这样的，您要买的话我可以带您去收银台结算，然后您拿着收据去这边提货就可以了。” “另外您可以选择是自己找人安装还是我们去上门安装，要是需要送货上门的话需要提供具体地址。” “安装？对了，安装的话怎么安？麻烦吗？” “不麻烦的，里面所有东西都有，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让我们的师傅上门安装，不过需要另外收费，一次10块钱” 一听安装还要花钱，他顿时有些犹豫了，可这么贵的东西，万一自己安坏了咋整？ 反正买东西的大头都花了，左右不过是十块钱，索性咬牙加了安装费。 随着这一单成交，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是有了开门红。 后来的人看着有人已经买了，特别是看到对方拿着单子从提货的地方抬出来一个大箱子。 包装一看就很严实，再加上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些不差钱的人顿时有些着急了。 刚才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价钱也都知道，在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便选好自己要买的那一款直接找到销售员想要下单。 有些事一旦开了个头就好像洪水一样再也挡不住了。 “来来来，我买一台这样的，怎么给钱？” “您好，收银台在那边，我带您过去，付款后直接去那边提货就可以了。” “小伙子，我也要一台，就要那个699的，麻烦给我装车上” “好的先生……” “人呢？售货员呢？这个大的是干嘛的？” “先生您好，那个大的是商用的，就是食堂饭店里面用的。” “饭店里用的？意思是我家里用不了呗？” “额……倒也不是，一般家庭是用不到的，毕竟这个太大了，家里炒菜做饭的话用不到这么大功率的。” “这样啊，那行吧，给我来两台这个699的，这个数吉利！” 来买东西的人形态各异，大都是不差钱的，但是有的人可能家里有点底蕴，所以买的时候比较含蓄。 但也有的人估计是刚发家，买的时候豪气冲天，俗称暴发户。 总之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但是无一例外，对于这个新鲜事物大家的热情都很高。 很快原本空旷的门店里面就满满当当站满了人。 而这又导致之前不了解情况的人好奇的进来看热闹，再次增加了这家店的热度。 不仅如此，从龙源市场那边的活动现场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门店里面从之前的门可罗雀到现在已经装不下了，可以说是人挤人，就连销售人员都快要转不开了。 之前还按照培训好声好气说话的销售人员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因为小声说话根本就听不见。 只能冲着对方垫着脚扯着嗓子喊着。 而这种热烈的氛围再次让购买的热情上涨，就好像跟风一样，抢购一旦起来，顾客的理智往往都会下降。 “别挤，大家别挤，咱们店的备货很充足，大家一个一个来！” “想要下单的人去收银台下单，拿到单子的人去西边柜台后面取货！” 尽管销售人员还在努力的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奈何门店太小了，加上人又多，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获成功，订单暴涨 “怎么样？今天的收获如何？” 王志勇下午因为担心活动现场这边出什么问题，因此一直在那里盯着没敢挪窝。 毕竟成百上千的人围在那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搞出来个踩踏事件那他就麻烦大了。 他们这次活动又没有审批也没有报备什么的。 不是他不想，而是这时候完全没这些规定。 就跟别说让当地部门配合他维持秩序了。 没有人维持秩序，他只能靠自己那点可怜的人手稍微收拢一下，然后时刻关注着现场的状况，偶尔通过话筒控制一下现场的状况。 就这还一地鸡毛，弄出来不少乱子，不是有流氓卡油就是有小孩丢了，要么就是丢钱的，骂街的，打架的。 总之各种问题五花八门让他精疲力尽。 活动现场都这样了，销售那边他根本就顾不上，只能交给周文安来处理了，他也就等到活动结束以后偷摸去看了一眼，光看到人不少，但具体怎么样他还真不知道。 此时回到厂里以后，他直接来到周文安的办公室里面询问最新的成果。 “哈哈哈，你要不猜一猜今天卖了多少？” 王志勇看着周文安的样子，能这么高兴，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差不了，就是不知道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了。 让自己猜的话，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出了一个数字。 “卖了一百台？有吗？” 一台油烟机，价格在399-699左右，商用的贵一点，但是那玩意儿一般都是订购，而且都是单位采购，很少有个人买。 按照这两个价格的话，利润最低的也要一百多一台，利润高的话差不多要两三百一台。 当初纯手工制作的时候就是这个价格，现在已经流水线批量生产了，价格低了起码一半。 但是因为增加了包装成本，运输成本，运营成本等等，所以价格暂时还是用的原价，并没有低多少。 相应的利润就高了一些。 按照一百台来算的话，假设平均利润是两百，那今天差不多就赚了两万块钱。 听起来不多，可别忘了这是什么年代啊，而且这还是第一天，大家并不了解的情况下。 对于油烟机的需求并没有后世那么高，这时候对于房子是否干净这种精神需求，还得排在生存需求后面。 所以大家的购买意愿并不强烈。 更何况这时候商品房还没有大规模出现，眼下楼房基本上都是分配的房子。 所以先天上的客户群体就很小，王志勇也没指望靠着这个发大财，他只是先走一步布局， 趁着这个市场还没有做起来，大量资本还没有进场的时候，先把自己名字打出去。 别管买的人多不多，起码龙都油烟机的名声是有了。 等到两年后，改革开放真正的大潮来临，商品房成为热门的时候，才是龙都机械真正发力赚大钱的时候。 结果周文安一脸笑容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王志勇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说多了？这样的话确实是有点少了，在他的预期当中，一百台是一根线。 要是太少了，说明他这个策略是不合适的，要么生不逢时，要么是本地的体量太小，承受不了这种产品。 “是说多了么？那八十台有吗？” 第一次见自己这个小老板这么不自信的样子，周文安突然觉得这位小老板原来也不是无所不能啊。 不过他知道不能再拿捏下去了，赶紧说道： “没有，是你说少了，起码这个数！” 说着伸出来三根手指头。 “多少？三百台？！” “不止，准确的说是376台，这只是家用油烟机的，下午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单位过来咨询过了，” “其中两家定了六台商用的，还有几家也基本上确定了，不出意外的话后续还有三十多台商用油烟机的订单。” “这些单位基本上都是各大食堂采购的，其中光是学校就有两个。” 听完周文安的话，王志勇心里面在疯狂盘算着，376台，去除后续退货的，损耗的， 按照350台来算，一台赚200，那就是七万块！这还没算商用的，那个利润更高！ 等于说今天一天光是利润就赚了小十万！ 这还是第一天，或许是有活动的加成，也有抢购风潮的催化。 但是只要名声打出去了，宣传到位，后续就是细水长流的买卖。 到时候别的不敢说，一天哪怕卖个四五十台，甚至二十台也行。 积少成多，一个月那就是十几万的纯利润啊！ 别忘了，这才仅仅是一个小县城的一个门店而已。 要是后续可以的话，完全可以躲开几家店先把龙源县给覆盖掉。 同时也可以同步开拓其他城市啊，周边的几个县城，加上地级市一点点开拓。 大大小小的城市加起来有个七八个，积少成多的话，用不了半年，大概月利润就能够达到一百多万。 这就是实业的魅力了。 别看他当时卖挂历两三天赚了几百万，那是天时地利人和，在加上几分运气与机遇才促成的。 放在以前，挂历产能不够，想要倒卖也没机会。放在后面，挂历的产能有了，但是市场也饱和了，热度开始消退，想这么赚钱也很难。 他刚好卡在这个转变的时间点上，可以说是吃了一波难得一见的机遇才做成的。 但是眼下是实业，是细水长流的买卖，如果能够做下去，只要不走下坡路，一个月一百万，一年就是一千多万的流水。 别忘了和才仅仅是开始而已，后续还有其他的产品呢？ 加上炒货机时不时还有个几十万的进账，后续电饭锅跟热水器的进账。 这段时间机械厂之前帮餐厅生产的一些新的厨房用品也在开始推销。 林林总总加起来，王志勇前期投入的小两百万眼看着就要回本了。 不得不说，这时候做生意那真是一本万利啊！ 但凡有点资本或者想法的，那就跟趴地上捡钱一样。 王志勇也就是想要踏踏实实赚钱，他要是想割韭菜，别的不说，就光是利用后世那层出不穷的营销手段。 找两个厂子，拿点淀粉生产几片药片随便吹吹牛逼赚几个亿跟玩一样。 第二百四十七章 加大投入，飞速扩张 转眼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段时间，随着油烟机的上市，龙都机械厂这边终于算是抹平了入不敷出的局面。 随着发展走上正轨，王志勇也终于闲了下来。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没钱了。 过年期间通过挂历赚来的三百多万，到现在为止，除了还存在bh市的那一百多万，他手里就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 基本上都投入到了工厂的建设当中。 无论是机器的采购还是原材料的采购全都是最烧钱的东西。 在这个价格双轨制还没有取消的时候，工厂只能购买一部分计划外的物资。 偏偏像是不锈钢以及钢材这种东西有都是紧俏物资，想要买到难上加难不说，价格也是贵上天。 要不然为什么就几块角铁跟铁皮的油烟机和滚筒炒货机能卖几百块？ 最上游的原材料价格居高不下自然售价也下不来。 当然，利润也是没得说，基本上已经足以支撑工厂发展的。 但是王志勇还是觉得不够。 这段时间工厂生产的东西不仅在龙源县内销售，还将销路拓展到了周边七八个城市当中。 随之而来的就是运输方面的问题。 现在可没有后世发达的物流体系，想要往外运东西，要么自己买车，要么租借别人的车。 而这个年代谁有车？只有运输公司，是国营的运输公司。 但是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服务国营厂，只有空下来了或者顺手才会捎带一些私人的东西。 这杯水车薪的运力完全无法满足工厂的日益需求。 不得已之下王志勇只能带人去bh市将存在那里的最后一百多万也给取了回来。 从别人手里买了六辆东风卡车暂时把运输公司的架子搭了起来。 不过眼下车辆还少，先让林成良管着，大头和刚子两个人跟着他。 三人一起组建了一个运输车队，地点是王志勇在郊区买下来的一片场地。 这里原来是一个煤场，后来煤场换地方就空了下来。 价格不贵，因为周围除了一条运煤的路什么也没有， 院子里除了四周的围墙就剩下一排六间砖瓦房，放几辆汽车绰绰有余。 这些人里面一个会开车的都没有，最后还是请了个司机专门教他们先学会开车。 林成良脑子转的也快，老师都请了，直接招了十个人一起跟着学，这些就是运输队的第一批司机了。 王志勇把事情交给他就没再管。 毕竟林成良的能力是有的，而且最近一直在学习，这么小一个车队要是再管不好那就什么也别说了，回家种地瓜吧。 组建运输车队，买车加上购买场地，一共花了不到五十万，给林成良又留下两万块当日常开销，他手里还剩下大概六十万左右。 除了运输公司这一块，剩下的钱王志勇也没有留着，现在正是飞速发展的时候，同样也是通货膨胀开始的时候。 现在这些钱看着很多，但是留在手里不仅是废纸一张，而且根本就跑不赢通胀。 最好的方式就是花出去，换成各种物资或者是地皮房子都行。 物资的话，龙都机械厂基本上已经自给自足，不用他再给输血。 但是快餐店那边却还完全不够，不仅不够，还差得很远。 他最终又在人民东路跟东武路交口那里买下曾经的纺织二厂旧址，直接改造成了一家食品公司。 食品公司他也没改名，直接用的美食每刻这个招牌。 主要是为了将来给快餐店提供成品的原材料，另外还开始拓展零食罐头等食品领域。 不过现在只是初建，机器设备都没有，需要慢慢整理，食品研发这一块也还没有建立起来。 后续他打算看看能不能从外面招收几个食品专业毕业的学生，本科生最好，实在不行专科也可以。 先把架子搭起来，后续慢慢发展，那么多的网红零食，那么多小时候的时代记忆，一个食品厂他感觉自己还是支撑的起来的。 安排好这两件事情以后，王志勇基本上就闲了下来，当然他也闲不住。 这段时间他一直蹲在机械厂里面，要么在电子研发小组这边帮忙完善电饭锅跟热水器， 要么就在机械研发小组那边帮着想机器的构造跟怎么实现一些功能。 特别是机械研发小组这边，之前他一口气给了十几台机器的任务，哪怕是后来周文安又找了几个人依旧忙的不可开交。 不光是忙，研发机器可不是随口一说就行，好多东西你知道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要，但是这个功能他就是搞不出来。 要么这里出点问题，要么那里不匹配，除了一点点尝试没有任何办法。 对此王志勇也无能为力，他只能提想法，但要是让他亲自上手，他啥也不是。 毕竟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是神，顶多有些先知的能力，却不是万能的。 “这段时间厂子发展很快，特别是油烟机在北海跟胶东两个地方卖的都很不错，我打算再增加一条生产线。” 王志勇抽空来周文安办公室里面喝杯水，结果刚喝了一口，差点被周文安一句话给吓到。 “老周啊，你诚心的是不？我这刚把钱花完，结果你说要增加生产线，我去哪给你找钱去？” “呵呵，谁说我要找你要钱了？” “啊？增加生产线不要买设备吗？你手里有钱啊？” 周文安什么也没说，而是递给他一个本子。 “你说你天天在厂子里，怎么就不能多关注关注呢？看看吧，这是这两个月的收益，” “呦，还真有钱啊？现在赚了多少了？” 王志勇一边拿过账本一边问道。 “你先看看吧，看完就知道了，多了不好说，新增加一条生产线应该够了。” 王志勇顺着账本一点点看下来，从原材料的购买消耗，到产品的生产销售写得清清楚楚。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后面的结果，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的买卖，起码对于厂子里的经营状况他需要有个清楚的了解。 要不然别人把厂子卖了他可能都不知道，那样的话他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之所以之前不知道是因为他每天都在这里，而且这段时间是厂子的发展初期，他压根没指望会有什么大的变动。 没想到看样子周文安是打算给自己一个惊喜啊？ 账本不长，没多久他就看完了，直到看到最后一页才终于眼前一亮。 “可以啊老周，两个月除去购买物料跟运营成本竟然还能盈利四十多万。” 准确的说是四十二万多一点，虽然不多，但是已经足够公司这边新增一条生产线了。 “行，我没问题，确实该增加生产线了，您这边直接提方案，然后我签字，到时候找霞姐拿钱就行。” 刘春霞自从来了这里就一直管着钱袋子，她是王志勇找来的人，大额支出必须有王志勇的签名， 其他人哪怕是周文安都不行。 这一点是王志勇规定的，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为他人做嫁衣。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再临京城，国际倒爷 第二百四十八章：准备就绪，临行安排 （抱歉，章节名搞错了，不能修改，只能写在这里了） 除了工厂这边的事情，老家那边也同样一直没有停下来。 刚开春那会儿老家南岭的养殖场就已经开始动工了，趁着地面开始解冻，前期的地面平整，杂草清理以及地基挖掘都已经弄好。 先让地基晾了一个月左右，等到天气暖和一点差不多半个月就已经盖好了围墙跟四排房子， 村里打电话说还剩下不少钱，王志勇直接让他们再盖了四排房子。 反正就是个养殖场，遮风挡雨的地方，不用装修，也不用太好，盖起来快，也花不了多少钱。 等晾一段时间干透了以后就可以开始进鸡苗鸭苗跟小猪仔了。 从工厂出来，王志勇一边往回走一边盘算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老家那边暂时没什么事情，这段时间大家春耕也差不多忙完了，再过一两个月差不多要忙夏收的事情，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养殖场先等着房子晾干，暂时也干不了什么，倒是鸡鸭苗跟猪仔他倒是先付钱预定好了，到时候直接让人去拿就行。 至于蔬菜大棚，差不多要等秋收以后，得过了九月份甚至十月份，这个也不急。 现在华都机械厂已经走入正轨，基本上不太用他操心。 路通运输公司那边也没什么事，现在一共也没几辆车，还放在机械厂代管，林成良他们顶多是学学开车。 这个运输公司的名字也是林成良他们自己取的，说是要路路畅通，寓意好。 王志勇懒得管，他自己就是个取名废，不用自己操心更好。 他想的是前段时间京城那边杨建华三天一个电话的催自己过去。 之前答应过会过去一趟，但是没说什么时候，结果那边等了两个多月见自己还没过去快要等不及了。 正好天气越来越暖和，去北边也少遭点罪，王志勇就想着要不就过去一趟。 按照记忆中的信息，自从85年以后，老大哥的经济就开始崩盘，这些年的日子一直不太好过。 眼下正是边境贸易如火如荼的时候，去捞一笔未尝不可。 要是放在以前他确实没什么兴趣，毕竟这种买卖风险太大了，一不小心就血本无归不说，搞不好还会把命丢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没钱了，肉眼可见的自己手底下这些厂子全都是无底洞。 运输公司总共就六辆二手破车，不是他不想多买几辆，关键是没那么多钱啊。 机械公司暂时是不用操心了，但是这是没什么研发的基础上啊。 一家机械厂要是没有研发实力，光靠他的点子能走多远？ 他又不懂技术，唯一的优势就是先知，但是这有什么用？ 他倒是知道未来电脑、智能手机、光刻机、芯片制造一个比一个牛逼呢， 关键是知道没用啊，他又做不出来，还不是得砸钱搞研究吗？ 不光是机械厂，食品厂也一样啊，快餐店要想走加盟或者连锁模式，秘方保密倒是其次，关键是菜品得统一吧？ 要想打造品牌，口味要做到统一吧？怎么做？当然是原材料的统一了。 这一点怎么做到？靠他三个姑姑？大字不识一个，会做菜倒是没问题，想搞技术标准那太难了。 所以研发这块必须得建立起来，其次零食这一块要想发展也得有自己的视频研发部门不是？ 要想做到这些，钱，机器，人才，这三样缺一不可啊。 而这三样离了钱好像哪个也做不到，没钱怎么买机器，买研究设备？没钱也招不来合格的研究人员啊。 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归根结底还得要钱。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两条路，要么靠着厂子慢慢发展，要么找机会捞一笔反哺自己的工厂加速发展跟扩张。 重生是优势，但也不是多大的优势，要是没钱，光重生有个屁用啊！ 短短几十年，机会就那么多，错过一个就少一个，用时间换钱还是用钱换时间，就看他怎么选择了。 “玛德！干了！” 王志勇暗骂一声，心里也有了决定。 不就是边境吗？不就是倒爷吗？不就是乱吗！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马无野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想挣钱哪有安安全全的。 想到这里王志勇直接掉头回到机械厂，找到运输队的人去给林成良消息让他回家来找自己一趟。 说完这件事他才再度转身往家走。 “特么的，运输公司那边也得安个电话，要不然找个人太麻烦了，还有，这怎么不长个啊？现在骑个自行车都费劲” 一边迈着11路往回走，王志勇一边没边没际的骂着。 习惯了后世各种方便，一下子回到这个时代快要半年了他仍旧是有些不习惯，太费劲了。 “小老板，听胡子说你找我？” “对，你开车学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这两天我都在院子里开着练呢，一点问题没出，你要用车吗？我可以开，大头他们也没问题。” “没有，我就是问一下，找你来是有别的事。” “六哥，也就是杨建华你还……忘了你不认识，就是之前卖挂历认识的一个人，他是京城的，找我来有个买卖，我想过去一趟。” “叫你回来是想问问你去不去，还有麻杆大头他们，想去的话这次就跟我一起过去。” “去！肯定去，你去哪我们就去哪，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 王志勇看了他一眼，也明白了。 其实他自己也是这个意思，这个身体终究是太小了，好多事都不方便，走这么远身边要是没几个人帮衬着肯定不行。 林成良一下子就明白什么意思，所以答应的很痛快。 “那就行，把他们都叫回来吧，准备一下咱们过两天就出发。” 交代好林成良他们以后，王志勇自己也没闲着。 这次出去还不知道要多久，他得把家里面安排好。 首先是机械厂那块，他要跟霞姐交代一下，自己不在的时间，关于资金方面的使用需要给周文安一定的权限。 还要让她做好流水方便自己查阅。 食品厂那边还在改造当中，暂时没有投入使用，这一块需要周文安帮忙看着点。 另外就是把车队也放到机械厂让周文安帮忙看着。 盘算了一遍王志勇突然发现自己太特么缺人了，这么多事全都交给一个人，不安全不说，人家周厂长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给他擦屁股。 最后少不了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跟自己父母说一下，要不然这突然出远门联系不上两口子能急飞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再临京城，鬼哭狼嚎 安排好家里的事情以后，王志勇带着林成良他们再次坐上了去京城的列车。 五月份，天气已经越来越暖和，来往的行人早就脱下了厚重的冬装，身上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春秋外套。 有些年轻人就连外套都没有，一件松松垮垮的秋衣套在身上在车厢里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王志勇他们没有买到有车座的票，幸好他有经验，来的时候顺手买了几个马扎带在身上。 一行人上了火车以后直接在门口没有开门的一侧坐了下来。 王志勇看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景色在眼前慢慢滑动，心里面却不停地盘算着这次出行需要注意的地方。 随着火车的咣当声，接近十个小时的旅程让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天色已经略显黯淡，刚出火车站就看到一堆人举着个牌子在外面围了一大圈。 大部分都是拉客的人写着某个地方，也有的写着拉客的招牌，有面的有脚蹬车。 王志勇目光扫视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杨建华正举着个牌子四处张望着。 “嘿六哥，我们在这！” “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这看了半天也没看到。” “刚才人太多了，你挑这个地方太靠边了，我差点没找着。” “嗨，别说了，你是不知道这周围都是些什么人，为了拉到一个客户都能打破头，我哪抢得过他们啊” “你没来的时候我差点跟他们干起来，早知道我就多带几个人来了。” 听着杨建华一脸郁闷的吐糟，王志勇也无奈的跟着笑了起来。 这些个车站门口的人那可是身经百战啊，别说现在了，就是再过三十年这些人依旧是个无解的难题。 能生存下来的哪一个不是有点本事再身上的，要么拳头硬，要么不要脸。 就杨建华这样二十啷当岁，经验少脸皮薄，哪是他们的对手啊。 “行啦，我可是盼了好久，终于把你给盼来了，什么也别说，来了这就到了我的地头了，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没问题，反正你也不差钱，那我们就听六哥安排，不过我们在车厢里闷了一路，还是先找个地方收拾一下吧。” “走着，住的地方早就定好了，松山宾馆，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胜在干净，而且离我家近。” 跟着杨建华来到嵩山宾馆，竟然还是罕见的十二层楼。 倒不是说京城这个年代十二层楼罕见，毕竟高楼这边已经有不少了，只是没有后世那种天际线那么夸张而已。 再怎么说光一个城门楼子都快有十层楼高了，更何况普通的楼房。 主要是这时候的宾馆，特别是那种不是很出名的宾馆能有这么大快地方，说明不仅实力不差，环境也差不到哪里去。 果然，还没进门呢就在楼底下看到两辆老式的白色大巴车，车身上带着红色条纹，很有时代特色。 在一楼办理了入住，除了王志勇，其他人都是两人一间房，集中在五楼的几个方建立。 让他们惊讶的是这栋楼里面竟然还有电梯，虽然是那种老式的电梯，但这已经很不错了。 除了王志勇，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谁都不会使不说，一进电梯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 特别是大头那么大的个子，他进电梯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劲结果电梯一晃差点没给他吓死。 王志勇差点笑出声来，但是其他人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们也慌得一批，一个个脸色发白，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安不安全。 电梯阿姨，以前叫司机正坐在电梯按键前面一脸鄙视的看着这帮乡巴佬。 是的，这个年代的电梯还是个稀罕物，大多数人没见过， 而且因为有些老式电梯管控方式的原因，导致信号传输跟控制很麻烦，不是一般人可以操作的。 因此就诞生了一个奇葩的职业，电梯司机，也叫电梯阿姨，就是伴着一个小凳子坐在按键前面帮忙按电梯的。 其实后世也有，不过已经比较少见了。 王志勇眼神刚好看到这位阿姨鄙视的眼神，心下有些不喜，但也没说什么. 人家京城人，看谁都像乡下人一样，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人后世慢慢少了，但这时候可一点都不少。 瞧不起外地人是现在的共识，他那个便宜奶奶不就是京城人嘛，满脑子都以为那些乡下亲戚登门拜访那就是来化缘占便宜来了，跟防贼一样防着。 这也是明明来了两趟京城，王志勇却从来没有登门拜访过的原因。 “阿姨，帮忙按一下五楼” “知道了，还用你说？老实站着别乱动，都往后一点，别堵着门！” 哎呦卧槽，这特么什么脾气？ 王志勇本来不打算跟她计较，没想到这老娘们儿还来劲了。 旁边的杨建华也面色不好，自己好不容易请来的客人，结果刚到地方就来了个下马威，这人什么毛病？ 他刚想开口，没想到王志勇这边先开火了。 “大妈，说话客气点啊，最好是少说话多干活，你拿钱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嚼舌头碎嘴子的，爱干干不爱干滚蛋。” “你要是不舒服赶紧回家歇着，少给我们找不自在，惹急了我一天一个投诉信给你们领导，别没事找事” 那阿姨没想到自己看不上的土包子这么凶，一张嘴跟有毒一样气得她就想跳起来理论一番。 旁边的杨建华终于看不下去了，阴沉着一张脸说道： “孙大鹏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找孙大鹏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一听孙大鹏的名字，那个阿姨当时就泄气了，眼神狐疑的打量了杨建华一样再也没敢吱声，老老实实坐下来没好气的按了下电梯。 王志勇大概也听明白了，这个孙大鹏应该是大堂经理一类的职位，肯定不是老板，因为这么大的宾馆普通老板绝对搞不起来。 像电梯阿姨这种角色也接触不到，县官不如县管就是这样，你说老板她们不一定怕，但是说领导她们一定不敢扎刺。 经过这段小插曲，一行人终于顺顺利利的到了楼上，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双人间，唯独王志勇这边杨建华给他安排了一个单人房。 刚进房间就看到一个小会客厅，墙边上摆着两个橘红色的沙发，沙发靠背跟扶手上盖着白色的蕾丝垫子， 好像这个年代每家每户都有这么个东西，盖沙发，盖餐桌，盖电视机，反正总有一个地方能用到。 两个沙发中间有一个小茶几，不出意外上面果然有一块方形的白色蕾丝垫子，上面还压着一块玻璃，放着一套茶壶。 会客厅进去是一张双人床，进门左手是一个卫生间，里面装的是马桶还有浴缸，四周贴着乳白色的小方块瓷砖。 “这个房间怎么样？还满意吧？” 杨建华得意的看着房间内的摆设，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王志勇，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嗯，还行，反正就是暂时住的地方，没那么讲究。” 嗯？就这？这就没了？ 他这样反倒是让杨建华有些迷糊了。 不对啊，这个配置，这个装修可是跟自己家差不多了，王志勇一个农村出来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衣服上还都是补丁跟窟窿。 见到这种房间不应该是满脸惊喜或者其他的表情吗？怎么会这么淡定？ 王志勇能有什么表现？他前世不管是出差还是旅游，住过的酒店不知凡几。 落魄的时候青旅也住过，风光的时候五星级也住过。 虽然没有夸张到住那种一晚上十来万的超级豪华酒店，但是一晚上五六千的不是没有。 眼前这个在他看来不就是普通的大床房吗？还是充满年代感的那种，能有什么表现。 看了半天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杨建华也泄气了。 “你小子可真行，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行啦，你先好好休息，晚上我带大家出去乐呵乐呵，吃点好的，玩点有意思的。” “好嘞，那我先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在车上挤了一天一身的臭汗。” 说是晚上，其实压根没休息多久，到宾馆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大概八点半杨建华就又回来了。 本来按照王志勇的意思就是随便吃点，然后明天开始干正事，可惜杨建华非说大家来一趟不容易，不能这么草率。 看着其他人满脸期待的眼神，王志勇只能答应下来。 反正事情也不急，那就先好好玩两天吧，满足一下大家的愿望，正好他也没见过这个年代的京城，正好欣赏一下，也算是给自己留点回忆。 当晚，杨建华带着大家先是去柳泉居吃了一顿大餐，把一帮人吃的肚子差点没撑爆了。 要说这时候京城美食，小说当中常见的不是老莫就是东来顺。 其实地道的京城美食，东来顺确实可以，全聚德怎么说呢，也算，但是没有东来顺那么名正言顺一些。 可惜这些出名是出名，就是排不上号啊，杨建华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柳泉居。 别看这个名字不起眼好像没听说过，这可是着名的京城八大居之一，起源于明朝隆庆年间，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了。 吃完饭以后在杨建华一脸奸笑的表情下，王志勇还以为是什么少儿不宜的节目，结果闹了半天他带着一帮人进了一家卡拉ok。 “怎么样，热闹吧？想不想唱一首？” 看着拿着话筒在那里扭来扭去的杨建华以及林成良这帮人又拘谨又期待又惊讶的表情，王志勇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一个卡拉ok，至于的吗？他上辈子怎么说也是从卡拉ok到ktv一路通杀的。 甚至后世比较大的几家连锁ktv企业，包括唱吧麦颂跟全民k歌他都在里面干过，甚至一手主导了好几个关键项目以及门店扩张计划。 只可惜后来卷入ceo争端站错队被优化了而已，此时此刻看到一个卡拉ok竟然能让一帮人这么惊讶，也是有些无语。 面对杨建华的邀请，他刚开始还不太愿意参加，毕竟有些尴尬。 但是在杨建华的再三调侃之下，王志勇只能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叫麦霸，什么叫k歌之王了。 “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燃烧了我！”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虽然你影子还出现在我眼中……”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看着话筒自从到了王志勇手上以后就没停下来过，坐在沙发上的所有人一个个瞪着眼睛跟傻了一样。 特别是杨建华，整个人都懵了。 这些歌可都是这几年最火的，就连他这个经常来的人好几首都不一定唱的下来，结果王志勇一首接着一首没停下来过。 偏偏每一首都唱的一点问题没有，不像他动不动就跑调。 无论是节奏曲调还是情绪把握，跟王志勇一比，自己就是个小丑啊。 不是你这么牛逼你刚才扭捏什么呢？玩我呢？ 一想起自己之前又是臭显摆又是调侃的样子，杨建华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特么坑人了，这怎么感觉跟王志勇一比自己才是那个乡下人？ 这孩子从小是泡在音响里长大的吗？ 王志勇可没管他是怎么想的，反正他自己是唱爽了。 貌似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很少能够这么痛快的唱一次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除了同事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哪怕是团建一个个都不是端着就是各怀鬼胎，真正能放得开的场合基本上可以说绝迹了。 没想到重生一回又回到了那种无忧无虑的装态，能够痛痛快快的唱一把，完完全全发泄一通。 “怎么了？你们也唱啊” “不不不，我不会” “我也不会” “你唱吧……” 眼看着一帮人一个个打起了退堂鼓，这怎么行。 最终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让一帮人开金口唱了几首歌。 本来他想着大家参与一下热闹热闹，结果随着这帮人的开口，整个屋里基本上没法待了。 说句鬼哭狼嚎那都是夸奖，简直是人间炼狱啊。 第二百五十章 雅宝路，国际倒爷 接下来几天在杨建华的强烈建议下，一行人在京城好好玩了一圈。 看了故宫，去了长城，逛了潘家园， 这时候的故宫还不用预约，去长城也不是看游客是不是秃子， 潘家园还带点老派的作风，古意盎然，不像后世那样搞得跟酒吧街一样灯红酒绿，也没那么多琳琅满目的小商品。 最让王志勇他们印象深刻的无疑是到了晚上大马路上经常看到跳迪斯科的年轻人。 一帮小年轻扛着录音机穿着新潮的服装凑在一块又唱又跳，特别是那些小广场上面更是热闹。 也就这时候还没那么热，晚上乘凉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早早就休息了。 有些脾气不好的站在窗子里吆喝着让小点声，下面的人依旧我行我素。 王志勇看了半天，总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这不就是后来被称为街头一霸的广场舞那批人吗？ 算算年龄，八十年代二十啷当岁那帮人再过二三十年刚好卡在退休这么个门槛上。 特别是女的一般50就退休了，再碰上那种危险职业，45就退休了。 算下来正好就是这帮人，还真是将爱好贯彻到底啊，打年轻就不消停。 林成良他们看的是眼巴巴的，有些蠢蠢欲动。 但王志勇却没任何兴趣，他们这次也不是来玩得，哪有那么多心思还去跳个舞什么的。 后面杨建华还想再带着他们去玩玩，被他给拒绝了。 “六哥，差不多了，咱们是来做买卖的，玩个几天就行了，再玩下去心就该散了。” “那行吧，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咱们要过去吗？” 王志勇摇了摇头，拿着自己手里的京城地图研究了一下说道： “先不急，你知道这边有倒爷的聚集地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之前听坑我的那小子说好像在雅宝路那边有一帮人专门干这个的，不知道准不准。” “雅宝路？你没去过吗？” “我去那干什么？我又不跟他们来往。” 看着杨建华一脸不屑的表情，王志勇也是一肚子的无语。 你别管来不来往，这做买卖的，你不得先了解了解吗？ 正所谓知己知彼，消息当先，你这什么也不知道一个猛子扎进去能不淹死吗？ “六哥，知己知彼才能做到百战百胜，做买卖也一样，两眼一抹黑什么也干不成，咱们明天先去雅宝路看一看。” 听他说完，杨建华先是迟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 “嗨，我知道了，总感觉跟你一比我还真就不是做买卖的那块料。” 王志勇心说你才知道啊？ 要不是觉得这个杨建华有点关系，而且他手里有现金，又能帮自己解决一些麻烦，王志勇甚至都懒得带着他。 纯粹菜鸟一个，这种人是别人最喜欢的那种肥羊， 今天他这个意见其实也是想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想法，如果杨建华不想听自己的，那他或许转头就自己去做，省得到时候搞出来一堆麻烦。 现在看来虽然他什么也不懂，但是对自己还是很相信，关键是听劝，这就很好。 晚上王志勇叮嘱林成良他们收收心好好休息，自己就回房间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建华就带着他弟弟杨建国两个人一起过来了。 “六哥，七哥，早啊。” “大勇早，走先吃早饭去，吃完咱们就出发。” “行，走着。” 一行人奔着旁边不远处一家羊汤馆去了。 相对于豆汁卤煮或者豆浆油条，他还是喜欢喝碗羊汤，再配俩烧饼，吃完身上暖烘烘的，舒服。 “这里就是雅宝路？” “没呢，前面那条路就是，一拐就到了。” 虽然还没到地方，但是他们已经能看到路上时不时走过的一些苏联人，一个个脚步匆匆风尘仆仆的，有些人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 绕过前面路口，往右一拐，雅宝路就到了。 王志勇一到这里就吃了一惊，整条路上两边全都是大大小小的门店，外面挂着花里胡哨的招牌。 说是门店其实就是一些小平房，门口也不宽，大概一米左右的样子。 大多数店铺门口都挂着两块布做成的门帘。 门帘上写着字，不过都是俄文，他们谁也不认识。 招牌上同样是俄文，没一个汉字。 要不是大家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在京城，并且一步步走过来的，还以为自己一转眼进了苏联呢。 “咱们去哪？” 地方是到了，但是来这干嘛，怎么弄一帮人没一个知道的。 “先不急，走走看看，找个店随便问问。” 按照王志勇的想法，既然有这么一个地方，那别的不说，对于老大哥那边肯定是比自己这帮菜鸟了解的更多。 要想吃这口饭，那肯定要了解清楚，总不能什么也不知道就闷头跑过去。 结果他们转悠了半天发现这路上人挺多，可每一个搭理他们的。 直到王志勇看到一家店里面没人，刚要进去问问，结果就被人家赶出来了。 “干什么的你们？” “你们这不是卖东西的吗？我们进来看看。” “看什么看？不招待国人，出去吧。” “不招待国人？什么意思？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华人与狗不得入内那套？” “嘿你这小屁孩，嘴可够毒的啊？别想着给爷扣帽子，爷不吃这一套。” “我嘴怎么毒了？不是你说的国人不能进吗？” 说实话，王志勇是真有点生气了， 他知道这个年代崇洋媚外的厉害，但没想到这么明目张胆，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这么大一条街上做生意还敢这样，明晃晃的就告诉你国人不准进，这特么也太嚣张了吧？ 那人见他一脸气愤的样子，也是非常无语，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 “特么的，大清早够丧气的，又遇上几个生瓜瓤子。” 眼看着王志勇他们还没走，而且身后还冒出来几个大汉，那老板瞬间就有些怂了。 他犹豫了一下才举起台面上一块木头板子说道： “小家伙，不是我歧视国人啊，这个牌子看到了没？识字不？” 王志勇当然识字了，他一眼就看到上面写着‘不接待国人，仅限苏联人入内’ 这特么不还是歧视吗？ “认识，怎么了？这不是歧视？” “哎呀，我怎么跟你说嘛。” 那人无语的丢下牌子哭丧着个脸说道： “我们这做的都是苏联人的生意，又不跟国内打交道，这个罐头看到了没？出门右拐有个小卖部，两块五一罐，我这边卖十六，你买吗？” “卧槽……” 王志勇暗骂一声，心头一凉，等气消了脑子瞬间就想明白了。 怪不得这里只做苏联人生意呢，他刚才被气坏了忽略了一点，这里不是批发市场，也不是普通商铺。 这些人看似是做买卖的，但其实也还是倒爷。 不是说倒爷就一定要在边境待着，其实别的地方也有，就比如这雅宝路上面这帮人。 他们就在这里等着，京城作为首都，苏联人进来的第一站除了边境要想买东西基本上都会来这边。 而这些倒爷就在这里开了家店，久而久之苏联人就知道了有这么一条倒爷街，慢慢也都聚拢过来了。 这边卖的东西因为都是对外，所以特别贵。 至于苏联人为什么买贵的？很简单，因为这帮人有门路能送出境啊。 你别管人家是走正规渠道，是汽车火车还是轮船，又或者是正常过境还是走私。 总之一个苏联人在国内是决计搞不定这些弯弯绕的，那么倒爷的属性就凸显出来了。 像边境那种那只是小倒爷，赚点辛苦钱，真正有实力的基本上哪有亲自下场的啊， 这雅宝路基本上就属于有实力的那一批。 之所以不接待国人，无非就是嫌麻烦一刀切而已。 你想啊，这边做的是苏联人的买卖，你一个国人过来是干嘛？ 买东西吗？小卖部百货大楼供销社，实在不行还有友谊商店，哪里买不到？ 那还有别的吗？当然有，那就是打听消息的，找门路的，什么人都有。 搞得这些店主不厌其烦，最后直接统一口径全都不接待国人了。 弄明白以后，王志勇也是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啊，我不太了解情况，不过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吧，一上来就说话那么冲，我才一肚子气。” “你让我怎么不暴躁？这一大早上了一个顾客也没有，好不容易来个人还是你们这么一帮人，你想我怎么不暴躁？” 也是，这一大早的还没开张呢就被自己一帮人给搅合够呛，换个人也得生气。 王志勇讪笑一下，不过他没打算就此退出去，因为他发现这个店主顶多是脾气差点，其实人还不错。 “大哥，是这么回事，我想你也知道我们的来意，你看怎么合适？” “不行不行，我没那闲工夫，而且你这么大不在家待着出来折腾什么？你以为那边境是好玩的啊？” 眼见对方油盐不进，王志勇灵机一动，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块，换你个消息，可以吗。” “别说一百了，一千也没用，你看我像是差那一百两百的人吗？” “那就一千！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一……行吧，一千，说好了啊。” 眼看对方一脸无奈的样子，王志勇微微一笑，一千块虽然很多，但是万一得到点有用的消息那就值。 “想知道什么问吧。” 一听真有戏，之前一直在后面看戏的杨建华兄弟俩立马眼前一亮，特别是杨建国，他年龄小藏不住事，立马从外面挤进来问道： “你们都是怎么跟对面做买卖的？东西是怎么运过去的？” 他们之前晕了一批东西结果一点没剩，到现在心里还挂念着呢。 结果他这句话刚问出来，不仅店主脸色一下就黑了，王志勇也是满脸的无语。 他回头看了杨建国一眼，心说大哥你行不行啊？一上来就掏人家老底，那能说吗？ 眼看着对方要赶人了，他赶紧出声阻止。 “大哥大哥，别急，别着急，我这位哥哥不是行内的人，他不懂规矩，您别生气。” 听他这么一说对方脸色才好看了许多，不过看着王志勇这么大个孩子又不免失笑了起来。 “呵，他不是行内的，你就是呗？你今年多大？有十岁吗？” 其他人看他这样隐隐有些生气，特别是林成良直接往前走了两步，眼看着就要上前打人了，幸好被王志勇拦了下来。 杨建国还不知道自己差点闯祸，依旧眼巴巴的想继续问，好在杨建华不是傻子，多少有点眼力价，立马拦了下来，同时脸上也有些尴尬。 “行啦大哥，别这么大气性，和气生财好不好？你也不用管他们，我问几个问题，你要是觉得能说就说不能说也没事，好不好？” 对方看了他一眼，想着那一千块钱，反正也是白赚，咬咬牙说道： “行吧，你想问什么，不过别想着问太多，给你半个小时，再多就不行了。” “没问题” 时间紧迫，王志勇只能长话短说。 他问了一下边境的哪几个城市能通关，又问了一些货物出关的手续， 还有税费，登记，等问题，以及对面的状态什么的。 虽然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的，但是得到的消息可一点都不少。 按照这位老板所说的，中苏两边真正开始贸易的时候差不多是85年左右。 但是当时仅仅只有零星一点，后来到了88年才慢慢壮大起来。 现在是90年，这帮倒爷还处在初级阶段。 刚开始只是一帮留学生去苏联发现那边物资紧缺，然后就顺手带了点自己这边的皮夹克啊帽子鞋子甚至罐头什么的。 结果发现就自己行李里面带的那点东西卖出去以后一转手就赚了自己一年的生活费。 这特么谁受得了啊？走一趟一年的生活费出来了，那多走几趟还得了？ 后来这些人的经历就传出来了，先是其他留学生有样学样，接着就是一帮消息灵通的人入场了。 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通过各种方式带着行礼过境去兜售商品，赚得盆满钵满。 只不过这帮人都是小打小闹，他们本钱少，也没什么关系人脉，舍不得租车厢，也舍不得交运费， 就只能在限制重量之内，尽可能的带一些性价比高的商品，过境以后在火车站台上售卖。 后续渐渐有人做大，开始去莫斯科销售。 再后来就是正规军登场了，就比如面前老板这种人，一般是小有身家，同时又有些关系的。 能通过关系搞到一点点车票或者车厢位置，捎带更多的行礼过去，同时又能够找到有些紧俏物资的供货商。 算是一种商品掮客，这边拿东西转头卖到对面，赚一笔差价。 第二百五十一章 直奔边境，初到海拉尔 倒爷倒爷，无非就是倒买倒卖。 只不过八十年代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从南方往北边倒货，但是到了现在，边境又成了一个最新的风口，引得无数人蜂拥而至。 “行啦，时间到了，你们走吧” 眨眼功夫半个小时就到了，对方开口撵人，王志勇他们也没办法，只能退了出来。 不过这一千块钱花的还算挺值的，最起码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大勇，咱们接下来去哪？” 刚才旁听了半天的杨建华对于王志勇是彻底刮目相看了。 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消息，更没有想过原来边境那边竟然是这副样子。 之前光是听说过做这个能赚钱，可他单纯的以为就跟当初卖挂历一样，把东西运过去卖了就能赚钱。 却没想到里面这么多的门道。 “先不急，再转转，多问点东西再说。” 一个人的消息毕竟是主观性太大了，而且他也不敢保证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接下来他们又在周边转了一圈。 可惜除了刚才那一家，再也没有人愿意接待他们，每一个都显得匆匆忙忙，一看到他们就满脸的不耐烦。 幸好周围除了这些开店的也有不少来这边谈生意或者帮忙带路的牙子。 牙子是之前的叫法，说白了就是拉客的，专门给一些不知道的或者新来的人带路，赚点提成或者佣金什么的。 他们的目标一般都是来旅游的外国人或者学生什么的。 这些人普遍都是一些底层，赚的并不多，胃口也小，稍微花了点钱王志勇就从他们身上问到了不少东西。 不过都没有之前那个老板知道的那么多，但是两相结合一下，大差不差他也差不多摸清楚了那边的情况。 那位老板没有骗他们，基本上说的还算客观，只是时间太短了，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并不全面。 “六哥，买票吧，直接去边境。” “好……啊？什么时候走？” “明天，最好是明天一大早就走” “这么快？行吧，咱们去哪？” 通过这几天的打听，几个人也大概清楚了那边的形式。 说是边境，可是双方接壤的边境线长了去了。 东起珲春西到满洲里整个东北边那条线都算是边境，但是一大半都在山顶上，大兴安岭长白山这地方基本上没人去， 真正能够通商的只有聊聊几个地方。 而这些地方，从85年逐渐恢复贸易到现在，已经开通贸易通道的更是没有几个，从最早的88年开通的黑河到海兰泡的一日游开始才让倒爷蜂拥而至。 不过并不谁说只有这些地方可以互通，黑河、同江、绥芬河、萝北、抚远、满洲里等等地方哪里都是倒爷的身影。 现在过去的话还需要边防证、护照等等一大堆的手续。 不过87年开始苏联方面修改了移民法案，过境必须有邀请函，比如留学生有学校给出，旅游有对应的旅游公司，而倒爷，也有倒爷的门路。 这条法律通过以后，立马被人找到了漏洞，因为各地的公安部门都有权发放邀请函。 于是某些人就通过一些交易手段从一些部门手里迅速拿到大量的邀请函然后转手卖给倒爷。 迅速成为了倒爷过境的最佳方式。 至于去哪，王志勇看着专门找来的全国地图陷入了沉思。 第一次去的话，不一定要下手，但是地方得选好。 目前来说最火热的地方无疑是黑河、同江、绥芬河这几个地方，因为这边的对面距离莫斯科是最远的，同时也是物资最短缺的地方。 其次就是满洲里，这边处于三国交界地带，可以说是最大的集散地，同时也是贸易最多的地方。 因为中苏铁路正好经过满洲里，从哈市一路出发通过这里可以直奔莫斯科。 一个是边远地区，物资短缺说明市场需求更迫切，但是相对来说人口也更少，交通差，市场规模小。 一个是交通枢纽，地点繁华，人口众多，辐射范围广，交通方便，不仅能辐射周围，还能直通莫斯科。 该怎么选择，他只是略微考虑就有了答案。 “先去满海拉尔看看，其他地方后面再说” 海拉尔就在满洲里后面，如果说满洲里是大门口，那海拉尔就是后院，是物资集散地，是倒爷的二线基地。 地点定下来以后，剩下的基本上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护照这几天在杨建华的帮助下已经办好了，但是边防证的话，可以去当地再办。 这种东西普通人去办理说不定还麻烦，但是在这个时候，整个倒爷市场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 从货物倒卖集散到手续证件的办理，真的一点都不难，只要找到合适的人转眼就办下来了。 不愧是铁路上有关系，当天晚上杨建华就把火车票拿了回来，还是卧铺，只不过是硬卧，但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上去几年卧铺还是干部专用呢，就他们这身份想买都买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起床之后直奔火车站。 这次跟着去的除了王志勇他们就只有杨建华一个人。 本身就是去探路的，人多了也没什么用，而且还要留人在京城帮忙跑关系或者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七哥杨建国就留了下来。 至于林成良他们需要保护跟照顾王志勇，所以才跟着的。 这大老远跑边境去身边没几个人王志勇自己心里也没底。 去满洲里的这趟火车是从京城始发，一上车他们就看到大部分人都是大包小包的，恨不得把身上能装东西的地方都装满。 有的人不仅身上背着包里装着手上提着，而且都五月份了还把皮衣夹克穿在身上套了好几层。 不过这帮人一般上了车就会脱下来，现在穿上无非是过检票口罢了，毕竟放在包里那是行李，要限重，但穿在身上的可不计重量啊。 从京城到满洲里，这趟车差不多要三四十个小时，可以说是非常远。 接下来几天他们就只能窝在这上面哪里也去不了。 路上几次停靠都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背着大包小包上来， 别说是硬座车厢了，就连卧铺车厢也早已塞满了人，基本上所有床上都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包裹。 王志勇抽空去硬座车厢看了一眼，好家伙，整个车厢里面可以说是塞得满满当当，恨不得所有人都是坐在行李上面， 一时间根本分不清这装的到底是人还是货，就连过道、厕所、车厢连接处的门口都全是人。 他们这硬卧车厢也不逞多让，本就狭窄的走廊现在要过去都要爬，就连列车员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晃晃悠悠晃悠了快两天一夜才终于到了海拉尔车站。 “下车下车，我受不了了，太特么难受了。” 刚到地方杨建华就迫不及待的跑了下去，甚至连行李都差点忘在车上。 王志勇他们也没好到哪去，这时候的火车又不禁烟，而且现在的人对卫生还没那么讲究。 这一路刚上车的时候还稍微好那么一点，但是到了后面那简直是不能看。 车厢里烟味、酒味、各种吃的味道、臭脚丫子味、汗臭味等等各种味道来了个大杂烩，那家伙稍微发酵一下都能直接拿来当生化武器了。 这一路上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建设也差点没绷住，大家也都是强忍着才熬了过来。 “这就是海拉尔？嘶~还有点冷。” 哪怕是京城五月份的天还稍微有点凉意，更何况这边了，白天有太阳还好，能维持个二十多度，但是到了晚上基本上都到零下了。 甚至阴天的时候差不多也就十几度，跟冬天一样，偶尔还能看到五月份大雪纷飞。 王志勇他们早有准备，每个人都在他强烈要求之下带了厚衣服，不过谁都没当回事，他自己下车前就把秋衣秋裤毛衣毛裤穿上了，外面还套了个羽绒服。 所以一下车除了感觉脸上有点凉以外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林成良他们整个就一憨货，说了也不听，顶天了把秋衣秋裤穿上，再多就没穿，全在包里放着。 杨建华更脑瘫，非不信邪，就单衣单裤出来的，一下车整个人都麻了。 “让你多穿点你不听。” “嘶~京城也是北方啊，我白天都穿半袖了，来的时候听你的已经穿来外套了，谁知道这么冷啊？” 王志勇没管他，带头跟着人直接朝着出站口走去。 幸好这时候并没有冬天那么冷，顶多是在车厢里待久了刚下来不太适应，等适应一下大家基本上也没什么感觉了。 除了杨建华还时不时发抖。 “先找住的地方，然后找人打听打听消息。” 有王志勇安排，其他人基本上都没什么意见，听话就行了，反正来之前已经说好了，这趟远门以他为主。 要说这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住的地方，大到酒店宾馆，小到当地人家里都能住人。 从前些年开始，前头不远的满洲里本来三四万人的地方都已经挤进去十几二十万了，更何况这后面的海拉尔，那人就更多了。 找了家宾馆住下以后，杨建华第一时间出门买了几件衣服套上，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被当地人给忽悠了，还给自己买了件貂。 不缺钱归不缺钱，但是特么的五月份的天，眼看着夏天要来了，买个貂干毛线啊？ 看着他嘚瑟的样子王志勇都懒得说了，等他收拾完了以后直接带着出门开始溜达起来，准备先找个地方吃一顿。 “几位是新来的？需不需要向导？” 刚走了没两步就有个人凑了上来， 王志勇打眼一看这人就有股油滑的气息，身子不自觉的躬着，脸上带着一丝职业性的讪笑，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但更多的都是放在杨建华身上。 眼神里明晃晃的透露出一股鄙视，就差把脑残俩字写在眼珠子上了，再看王志勇他们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一头肥羊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表示，自己这帮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刚来的菜鸟，人家盯上了一点都不意外。 而且来之前他其实就明白，他们其实就是一群菜鸟，而这里，边境，当倒爷的有几个是善男信女？ 是个人里面有九个半静等着坑人或者吃人呢，有什么好意外的？至于生气更犯不上。 你要有本事别人也坑不了你，你要没本事，躲过了一个躲不过第二个。 所以忽略掉对方的眼神，王志勇想了一下说道： “行，跟着吧，先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说。” “唉好嘞！几位老板走着，是想吃好点还是先凑合一顿垫垫肚子？” “找家好点的当地特色，别找黑店，也别有不该有的想法，明白吧？” 王志勇说了这么一句同时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那家伙没想到这帮人里面说话的竟然是这个孩子，他刚开始还以为是杨建华这个一身貂皮浑身烧包的家伙呢。 再听到王志勇明显有深意的语气，看着他眼神死死的盯在自己身上，顿时心里面有些打鼓。 他本来是有点想法的，做他们这一行的，坑起人来那可一点都不含糊，最喜欢的就是那种什么也不懂一头扎进来想着发财的人。 本来已经打算狠狠宰这帮人一顿了，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小孩的眼神以及他话里的意思，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再看他身上的衣服，其他的看不出来，但是挺整洁的，可那件羽绒服可不便宜，穿着打扮也感觉很时尚。 再看其他人除了那个穿貂皮的，都隐隐约约都围在那个小孩身边，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更是有些犹豫 难不成这是哪家的少爷？不会是哪家二代三代吧？ 心思转动了一下，他还是决定稳一波，于是连忙笑着说道： “几位老板放心，俺陈四狗在这可是有名的厚道，您放心跟俺走就是了，绝对保证你们不吃亏。” 本来打算朝又拐的脚步顺势一变带着他们到了前面不远处一家菜馆门口。 “这家是当地有名的老手艺，以前老一辈是村里做红白喜事的，后来不干了搬城里来当了工人，现在又开了馆子，一手杀猪菜出了名的好吃。” 眼前是一家很小的门店，就在路边上，往里看就是一片小平房，这家店在对着马路的一面开了个口子， 没什么招牌，就拿块木板子用红油漆写了‘菜馆’两个大字随便找块石头支着立在门口。 看起来又破又烂，但是这个叫陈四狗的既然推荐他们家，那应该不会差。 “不是，我们刚才说要吃顿好的，你就给找这么一个破地方？” 杨建华看着眼前这个灰突突毫不起眼的小破饭馆，满脸的狐疑。 还没等陈四狗说什么，王志勇就拉住了他。 “六哥，苍蝇馆子最地道，先尝尝再说。” 安抚了一下杨建华，他示意陈四狗带路，然后趁着他进屋的时候招呼了一下林成良说道： “大梁叔，委屈你一下，待会你跟刚子叔先别吃，我给你们带回去回宾馆再吃。” 林成良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五十三章 边境贸易，保镖问题 那边陈四狗办手续的话还需要几天，接下来这些日子王志勇带着大家先在海拉尔转了几圈，大致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这里基本上已经成了倒爷的后花园，不仅是货物集散地，还是好多倒爷休息以及调整的地方。 除此以外大部分的信息在这边都能找到。 目前倒爷这一块大致也分了几个等级，一倒二倒三倒等等。 所谓一倒，是指第一波倒爷，他们把东西从厂子里倒卖过来，或者倒卖给某个人，这是第一手。 二倒呢就是指接手货物的人或者是从上游买到货物的人运到这边来，当一个批发商。 雅宝路那边的就算是二倒，他们没来这边是因为那帮人有点关系，可以直接从京城发车过来，因此不需要在这边。 三倒就是指那帮最底层的，也是最苦最累的倒爷了。 这帮人不管是从哪里拿到货，都需要办理证件，然后以游客或者留学生的身份去对面， 当然，上车的时候大包小包带着不超过限重的货物，过境以后去对面开始销售。 如果到了对面就能够看到每个站台上都站满了人，这些人可不是坐车的，这些人都是来买货的。 有的是当地居民，也有的是一些二道贩子从这里进货去城里销售。 更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准备下手抢劫，总之鱼龙混杂。 从过境以后，每一个站台都相当于一个大市场，火车进站以后车窗上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商品。 所有的商品无一例外全都被倒爷们牢牢的抓在手里，因为稍微一不留神可就被人抢走了，追都没法追。 满车站都能够听到简单的俄语单词在那叫卖，车外站台上各种人眼巴巴的看着，遇到合适的就上去砍价或者直接购买。 这些叫卖的倒爷大部分都是没什么钱的小倒爷，他们尽可能的快速卖出去，然后中途下车坐返程火车再回到满洲里。 也有的人压根看不上这样零零散散的买卖，直接坐车去莫斯科，一口气把东西卖给当地，或者在当地有固定摊位。 另外一点就是倒爷也是个很矛盾的团体。 一边是这种买卖最好是多人一起，有负责卖货的，有负责看守的，有负责搬运的，或者有负责在当地摆固定摊位甚至开店的。 这样不仅安全，运的东西也更多，赚的自然更多。 但是财帛动人心，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团队内的人就值得信任，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自己人给卖了。 要么被里通外敌抢一波，要么被同伙在境外就给嘎了，钱没了，命也没了。 要么就是货运过来，人回去以后，同伙卷款跑路。 总之各种各样的情况都会遇到，因此大部分倒爷都是一个人，除非是特别信任的才会一起搭伙。 这种搭伙的一般要么是生死兄弟，要么是非常亲密的亲戚关系。 就这还经常出现自己人内讧的事情呢。 了解完这些以后，王志勇倒是没什么，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这些东西，大概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可杨建华不一样啊，他只是听说这东西赚钱，能赚大钱，之前连来都没来过。 就被人一忽悠，几十万的货就丢进来了，结果连个响声都没听到，货就没了。 甚至王志勇都怀疑他那批货就是被忽悠他的那个人带人给弄走了。 只不过现在人找不到没有证据罢了。 了解过以后，杨建华心里浮躁的心思立马收了起来，之前对于王志勇非要来这便一趟的不理解也瞬间消失。 不来不知道，原来就这么个买卖还有这么多的说道啊？ 他这下算是开眼了，同时也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嫩了。 “大勇，你说就为了点钱这些人至于的吗？” “至于的吗？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 “可没钱狗屁不是，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人多了去了。” “你现在看到的才哪到哪？这帮人你不会以为都是一个个不起眼的小商贩吧？” 看着王志勇满脸严肃的样子，杨建华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你看他们穿的破破烂烂的，完全没有歌商人的样子，而且这大包小包就跟逃难一样，这不就是一些快活不下去过来闯一闯的小商贩吗？” 王志勇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看着不远处忙忙碌碌推着板车或者肩扛手提进货攒货准别出发的那些人，悠悠的说道： “这些人可不是简单人物啊，这是一帮子胆子大破天的亡命徒，这个时候能跑边境来走买卖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你看着不起眼的这帮人现在可都是在刀口舔血，在死亡嘴里赚钱。” “不信你看着吧，这帮人将来绝对能出几个人物，只要他们能一直干下去，想不发财都难，前提是能活着。” 听完他的话，杨建华瞬间浑身一麻，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是，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既然这么危险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这里？” “危险？为了赚钱，再危险也有人去干，你以为呢？” 杨建华家里虽然不算是顶级的那种，但起码也是吃穿不愁没经历过多少世态炎凉的那种。 因此在他看来，挣钱不应该是安安全全的那种吗？ 殊不知越安全，挣钱越难，因为安全代表稳定，稳定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固化。 当一个市场被探索完以后，最初的红利已经没了，剩下的都是竞争以后活下来的巨无霸。 要么是关系够硬，要么是实力相当，其他人再想入局，吃点残羹剩饭喝点汤汤水水都不一定有机会， 想赚大钱就更别提了，别人冲锋陷阵抛头洒血的打下来的天下你想吃现成的？想屁吃？ 当然，虽然大钱没机会，但是赚点小钱维持生计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底层人想要翻身很难。 真要想从泥坑里一跃跑到楼顶上，你不冒险怎么可能？ 他上一辈子就是纯纯草根一个，高考第一次跃龙门没本事，只上了个普通本科。 毕业以后在社会上打拼了多少年才算是仅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 说是五百强的一个总监，听起来是不是很高大上？可真的是这样吗？ 五百强的名头是很大，但是五百强是一个企业，是一个巨无霸集团，这里里面有几个分公司？ 有几个项目部或者项目群？又有多少各种各样的部门？ 就拿华威来说，全球有多少分公司？每个分公司又分了多少项目部？ 以手机为例，研发是一部分，技术或者专利处理是一部分，生产是一部分，销售是一部分，宣发是一部分，售后是一部分， 这每个部分各自拿出来都是一个巨无霸级别的，可这还没完呢。 每个部分在不同的城市都有不同的功能，不同的区域划分，这些区域又有各自的部门。 每个部分在不同的渠道又有不同的功能， 就拿销售部举例子，销售分为线上和线下两部分，这就是两个部门， 线下要分销售区域，这又是几个不同的部门，线上也要分不同的部门。 比如网店、直播、商城等等，网店又分旗舰店、授权店、网店宣传、运营、售后、客服等等。 王志勇当时是什么？只是某一个区域一个市场总监，一个月两万块钱工资说不定还没有手底下一个技术人员工资高。 整个分公司几千个人里面光是大大小小的总监林林总总就有几十个，很值钱吗？狗屁！ 看电视剧经常看到什么大中华区某某总裁，听起来很高端，实际上比听起来更高端。 不会以为这种人很常见吧？一个大中华区总部的部门总监确实厉害，因为这都快到顶了，不是谁都能当的。 大部分所谓的总监是什么？是下面密密麻麻的各种分支机构里面的总监，真正能爬上去的，百不足一。 只有经历过才知道想要翻身到底有多难，他用了大半辈子来证明一个道理。 没高学历，没贵人提携，没机遇，靠打工的话，普通人一辈子也别想爬上去。 真要想翻身，不拼命怎么行？不冒险怎么行？ 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思绪驱散。 王志勇带着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跟身边沉思的杨建华说道： “六哥，你们家跟曾家不是有点关系吗？你看能不能找来几个退伍兵？” “嗯？” 被惊醒的杨建华闻言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找退伍兵干嘛？” “当保镖啊，你不会以为就凭我们这帮人去了对面就能全身而退吧？” “去对面？咱们还要去对面？在这边不行吗？” “在这边你东西运来卖给谁？不去对面你怎么销售？给别人他们会先给钱吗？还是你先给货，然后再找对方的时候查无此人？” 杨建华听完以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不知道是想到自己当时脑子进水了还是想到去对面会不会有危险。 在这之前他并没有觉得这一趟会有什么危险，在他心里老大哥还是老大哥，再怎么差也不必这边差吧？ 那边可是老大哥啊，一直是自己这边学习的榜样。 可来了以后，看到的听到的跟自己认知的完全不一样他才明白，之前的自己是多么天真。 同时心里面对老大哥的光环碎了一地。 原本抱着游玩心态的他此时不免有些慌乱，在王志勇的引导下，他现在已经把对面当成了龙潭虎穴，好像过去就要被抢一样。 因此一听说去对面心里面瞬间有些发紧。 “必须去吗？” “必须去，要想赚这份钱，这一趟免不了。” 说实话，王志勇也不想去，但是他要不想去那来这一趟一点意义都没有。 别的不说，最起码得有人去对面卖东西吧？谁去？几十万的货，他就算再放心对方也得有卖出去的能力吧？ 实际上身边这群人，除了他自己，好像没一个有这个本事的，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卖出去。 卖倒是好卖，可他这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想长期做，那在对面必须有一个稳定的基地，同时也要有稳定的客户， 这些都需要他亲自跑一趟去建立起来相应的销售渠道，要不然根本完不成。 听完他的解释以后，杨建华也明白了这么做的必要性，他是年轻没经验甚至有些单纯，但是他不是傻子。 更何况吃一堑长一智，他有过被坑的经验以后，原来还想不通，现在有王志勇解释以后他立马明白了这样做的必要性。 “行，我回去打电话问问，别的不行，但是几个退伍兵肯定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要知道前几年正是大裁军的时候，几百万啊，有的是好苗子因为种种原因被迫离开，找几个队伍兵还是很容易的。 “那就麻烦六哥了，对了，最好是有几个保镖，海子里那种，咱们是找人保护自己的，说不定也会杀人，所以两种人最好是都有。” “我知道红墙里面每年都有不少不重要的位置的人退出来，他们的身手都不错，而且有保护人的经验，你看能不能找几个。” 王志勇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以前他遇到过一个人就是那里面退出来的，身手没得说， 虽然混的一般般，但是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一点就是遇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保护动作根深蒂固，而且保密意识非常强。 这种人是终生保密制的，每一个都经过严格审核，之前他不是没好奇打听过，但是对方一个字都不多说， 任你再怎么问，哪怕关系再好，他都当没听见，喝多了都不会吐一个字。 就冲这一点就让他印象非常深刻，这可是经过官方审核认证以及考验的人啊，这种人放在身边无论是伸手还是保密意识那都是顶级的，谁会不喜欢呢？ 当然，后世这种人都非常难以见到，因为数量稀少，看中的人自然很多，除了少数自由不羁的灵魂，大部分都被又需要的人找走了。 现在还没人看到其中的价值，王志勇想着先下手为强。 “这个我得问问，你也知道那里面的事情一般人不敢接触，所以……” “我明白，尽力而已，没有也没关系。” 他只是尝试着有枣没枣打三竿，成了最好，不成也无所谓。 回到旅馆以后杨建华就去楼下打电话了，王志勇没有跟着，他在房间里面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首先就是准备好所有的手续，其次就是找好人手， 然后就需要去对面准备一下，最后才会出发。 第二百五十四章 高额报酬，全员到齐 “几位老板，这是您需要的东西，看看对不对” 没过两天陈四狗就带着王志勇要的东西回来了，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一起。 王志勇没管这些，他接过东西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这几个人的边防证都有， 虽然他分不出真假，但想来不会是假的，要不然这个陈四狗在这边也混不下去， 就算别人不找他麻烦等自己发现以后他也跑不了。 除了证件以外，还有他需要的两份地图，其中一份境内的是他想看看这边的地形以及边境贸易的大概情况。 而境外的那一份才是重点。 地图上全是俄文，看样子还是去对面弄过来的， 虽然他看不懂，但是在他要求下对面几个军营的位置大概标注出来了，这次写的是中文，看样子是找人打听之后自己标注上的。 不管这些信息怎么来的，反正对他来说能用就行。 “可以，没什么问题，你留个电话，这件事先给你结账，后续估计还有事要麻烦你，到时候再联系。” “诶诶好嘞，没问题，又需要随时叫我。” 别看这么点东西，但是一点都不便宜，边防证没多少钱，但是对面那份地图特别是军营的位置估计没少花心思， 王志勇一口气掏了两千多块钱出来，不过很值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翻译还没有到位，他连地图都看不懂。 不过这些事情就要看六哥的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杨建华的动作很快，在他打完电话也就过了四五天，很快他弟弟杨建国就把电话回了过来。 “大勇，刚才建国给我打电话说了，翻译他找了两个，” “一个是去苏联留学回来刚毕业的学生，另一个是一个以前的俄语老师，不过去年辞职下海来边境当倒爷结果赔了，现在当翻译” “这个老师对这边比较熟悉，而且俄语也很不错，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你看那个学生还要不？” 王志勇想都没想就说道： “要，当然要！” “啊？两个人都要吗？一个翻译就够了吧？” 看着杨建华诧异的样子，王志勇摇了摇头说道： “六哥，咱们听不懂才要提高警惕，如果就找一个的话，你怎么知道他又没有糊弄你？” “找两个翻译，最好是不认识的，到时候互相监督，有一个耍小动作另一个绝对能发现，除非两人联合起来。” “不过只要不让他们过分联系，待遇到位，这种问题的几率比较小。” 说完以后，王志勇看着杨建华叹了口气道： “六哥，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杨建华此时此刻都已经懵了，这特么怎么想的？这是人脑子？ 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白活了，貌似十个自己加起来都没眼前这个孩子心眼子多吧？ 一个翻译他都能想到这么多，还搞个互相监督，就这谨慎的性子特么的怪不得人家这么小就赚这么多钱呢。 “明白了，你小子心眼子怎么这么多啊？我压根就没想到。” “呵，六哥你就损我吧，我也不想啊，可咱们干的这个买卖有多大你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吧，谨慎点好。” 虽然惊讶于王志勇的心思缜密，不过他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这种想法，甚至觉得是自己经验不足。 看样子跟着这个小兄弟好像还真能学到很多东西啊，怪不得自己父亲总想着让他到家里坐坐呢。 只是王志勇不愿意罢了。 “对了，除了翻译的事情还有退伍兵这件事，也已经找好了，一种有七个人，其中六哥都是去年的退伍兵，刚从南边下来没多久，都是见过血的。” “另一个是海子里出来的，据说是某个人的保镖，后来那位去世比较早，就去站岗，今年过完年刚退出来。” 听他说完，王志勇顿时一脸惊喜。 “真的？！不愧是六哥！你太厉害了！” 他能不惊喜吗，南边下来的那还用说？绝对是老山下来的，而且还见过血。 这个见过血可不是说见识过，而是手里有人命的。 自从轮战以后去那边的队伍可不老少，轮着训练。 但是除了最早那一批攻坚的队伍是真刀真枪的，后来的那些基本上强度根本没有多大，好多人去了基本上就守在阵地上没经历过什么战事。 而能被称为见过血的说明肯定经历过战斗，并且手里有斩获，这才配这么叫。 更何况听杨建华这意思是去年退下来的，为什么是去年？大裁军都过去了才下来？ 首先肯定是因为有军功，而且表现优异，第一时间并没有被安排退役。 后来可能是因为年龄，个人选择，优中选优，队伍调整等等一系列的原因才导致晚了一两年退伍。 不用说这肯定都是绝对优秀的一批人，他怎么可能不开心。 别忘了还有一个海子里的保镖呢，这家伙才是重头戏。 现在不像是后世那样，海子里的保镖多了，而且有一部分标准降低了，进入社会的也多了。 现在海子里就没有简单的人物，个顶个的那都是精英，兵王什么的根本都不叫事。 可能战场上他们或许不占优势，可近身格斗、保护意识、警惕心绝对是顶尖的人物。 想到这里王志勇焦急的问道： “六哥，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大概要多久？” “别着急，马上了，翻译跟他们坐的同一列火车，今晚发车，大概大后天就到了。” “好好好，那咱们就再等几天。” “对了，先给陈四狗打个电话，告诉他过两天再帮忙给几个人办个手续。” …… 两天以后清晨，一列火车缓缓驶入海拉尔车站，几个身形消瘦却动作利落干练的青年提着包裹走了下来。 这几个人一个个看上去干净利落，气场彪悍，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好像身边围绕着一股杀气。 跟在这几个人后面的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戴着眼睛看起来像个教师，文质彬彬的，一个学生还稚气未脱一样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最后面还有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个子不高，外貌也不算出众，更没有什么特别的气质。 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好像路人甲一样。 “看，是不是他们？” 王志勇一眼就看到了这群人，实在是太扎眼了，六个大小伙子聚在一起，一个个看起来棱角分明，满身锐气，一看就像是当兵的那种气质。 想不看到都难。 “应该是，牌子呢？把牌子举起来。” 杨建华一招呼，旁边还在愣神的大头赶紧把手里的牌子举了起来。 王志勇也连忙朝那群人招手。 可惜他个子太高了，压根就看不见。 好在对方眼神足够好，来回扫了两圈立马就看到了这边的牌子，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林峰，贾阳。 “队长，你看那是你的名字不？” “对，是我的，还有个贾阳，应该是咱们后面那个吧？我记得他是叫贾阳来着。” 几个人交流一番还不太确定，这时候站在最后平平无奇的那个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声音平淡的说道： “对，是我，咱们过去吧。” “诶……” 几个小伙刚想拦着再说点什么，不过见对方已经过去了，犹豫一下也跟了上去。 “我是杨建华，你们是杨建国找来的人吧？送你们上火车那个。” 这时候林峰他们终于确定没找错人。 “对，就是我们。” 说完他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贾阳的，心想对方是怎么这么确定自己要找的人是他们的？就凭着两个名字？ 不过没容他多想，接上人以后大家快速的朝外面走去。 回到旅店以后，王志勇把所有人交到了自己房间，所有人都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杨建华等他说话。 不过等人齐了以后杨建华只是坐在旁边喝着茶，王志勇则是站起来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视线以后说道： “大家好，我叫王志勇，大家可以叫我大勇。” 稍等片刻让大家有时间记忆自己的名字，他随后说道： “我就是这次的雇主，也就是你们的老板。” “啊？” “是你？”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贾阳以外全都变了脸色，不过那六个退伍兵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两个翻译忍不住惊呼出声。 “没错，是我，大家也不用意外，有什么问题稍后可以提，现在我先说一下这次的一些内容大家了解一下。” “首先在这之前我先给大家提个醒，咱们这趟的任务是做买卖，但是是做跨境的买卖，对面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因此我不保证此行是否安全，如果有顾虑的话可以提，也可以现在退出，我负责来回此行所有花费。” “当然了，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我可以承诺这次出来基本工资每个月给你们一千，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算，” “如果有危险的话会有补贴，受伤有补助，最少一千，最高五万，如果意外身亡，抚恤金十万，大家可以考虑一下” 刚开始一听有危险，其他人面色倒是还算正常，但是两个翻译却一下严肃起来。 可当听到待遇的时候，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呼吸急促，就连几个退伍兵也不例外。 一个月一千啊，在这干一个月顶上回家专业干半年的，试问谁不心动？ 特别是那个留学生跟老师，他们倒是能赚的不少，毕竟是翻译，也算是高端人才， 但再怎么多一千块也是之前的两倍了， 可一想到这趟有危险他们又有点犹豫，随后等王志勇说完还有奖金，而且还有补助跟抚恤，特别是五万跟十万这两个数字出来的时候，就连他们都动容不已。 十万块什么意思？放在后世起码值百万千万级别的，如果现在这个年代物价稳定的话完全够一家老小吃几十年的。 这么高的价钱换成谁谁不动心？哪怕是他们作为翻译赚的多要想赚够十万块也得十几二十年，怎么可能不心动。 王志勇当然知道这个钱非常多，可在他眼里钱再多哪有人命重要啊？ 他并不希望有人受伤或者有人死亡，可有些事他也没把握，只能未雨绸缪，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在一点就是也算一种小手段，最好是让这些人留下来还没有后顾之忧。 要不然给的不够多的话，谁替他卖命啊？ 毫无意外，在场的人都动心了。 “没有人退出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进行下面的程序了。” 见大家都没有动弹，也没人说要退出，他才轻松的笑着说道。 “好，那接下来大家先介绍一下自己吧，互相认识一下，后面好一起合作。” 说完以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谁先说。 正当他要点名的时候，最左边的那个领头的先站了出来。 “我先来吧，我叫林峰，退伍兵，算是临时队长” 就这么多，其他的再也没说什么，至于来自哪里什么的没必要，也不能说，王志勇丝毫没有介意，示意下一个。 这边六个人介绍完以后，轮到两个翻译了，年长的扶了扶眼镜说道： “我叫钱忠林，以前是北外俄语老师，之前在苏联人民友谊大学留学，后回国任教，去年现在辞职。” 后面他没有说，毕竟当初辞职跑来这边当倒爷，结果被人抢被人坑，为了小命着想他才放弃的，没想到又回来了。 等他说完以后，站在身后的那个留学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我叫苏洪昌，之前在国立列宁格勒学化学，现在刚回国。” 眼下是五月份，估计这个苏洪昌应该是提前毕业或者说还没完全毕业，但已经可以回国了，所以才暂时有时间出来赚个外快。 等他们介绍完以后，还剩下最后一个毫不起眼的人，王志勇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双眼放光好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一直默不作声的贾阳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有些不太自在，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这才缓缓说道： “贾阳” 然后接没了。 其他人还在期待的时候，王志勇最先反应了过来。 “好的，那大家也算是初步认识了，林峰这几位呢算是这次的保镖，这次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既然你是临时队长，那这次行动你就是队长了，” “对于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懂，就不插手了，你看着安排，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两位翻译老师回头过境以后还需要你们配合，到时候辛苦两位帮忙翻译一下。” “暂时这边没事，待会儿大家把自己的身份证件交给这位，他叫林成良，是我的朋友，回头会给大家办个手续好过境。” “现在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有事的话我会去找你们” “这位贾阳同志，你先留一下。” 第二百五十五章 好奇的王志勇，满洲里 第二百五十五章：好奇的王志勇，满洲里 其他人见王志勇将贾阳留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都没有多想。 对于这个一路上沉默寡言的人，大家并没有多了解，即便好奇也没有深究的欲望。 大家是出来赚钱的，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能不管就不管，除了那个留学生苏洪昌。 他临走之前倒是回头看了一眼，不过见其他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也只能随大流。 毕竟再怎么单纯无害，清澈愚蠢，该有的脑子还是有的。 “贾阳你好，我叫王志勇，是我让六哥找人把你找来的，咱们可以聊聊吗？” 贾阳看了他一眼，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见他不想说话，王志勇一时间摸不清他的想法，到底是他自己的原因还是职业的原因。 在他印象中自己那个朋友可是个话痨啊，没像他这样不起眼，难不成因为年代不一样差距这么大？ “贾阳，是不是你们这一行都这么沉默寡言？” 沉默半晌，贾阳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我只是性格这样，不喜欢说话，跟身份没关系。”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都这样呢，能跟我说说吗？可以公开的内容，其他的可以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就那些事情，说了对你也没好处。” 见他不愿多说，王志勇也没有强求，而是换了个话题。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像你们是不是都是会武功啊？” 说完以后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如果不能说的话那就别说了，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这么说也没错，我们确实都会点。” 贾阳一如既往的低着头，但还是回答了他。 “真的啊？我还以为是以讹传讹呢，那你们都是学什么啊？像武侠小说里面那样吗？” 这一点他是真的好奇，因为关于里面的种种，实在是太多传闻了，而且现实生活中他也没见过，所以好奇心爆棚。 见他双眼放光的样子，贾阳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心中不免感叹道果然是个孩子，对这种东西比较感兴趣。 不过这东西也不涉及保密什么的，所以说点也没所谓。 他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下才说道： “学的东西很多，一般来说进来首先要学的就是咏春、蔡李佛、八卦掌等等” “除了这些以外，能进到这里的好多人都有自己的一些拿手本事。” “比如我一个战友他本身就会长拳跟搏杀术，还有的人会螳螂拳，能进这里的一般都是手上功夫比较厉害，像兵器类的很少，你应该也知道，兵器限制比较大。” 王志勇了然的点了点头，毕竟无论是出门在外还是见什么人，旁边总不能站着个人拿着把大刀或者长枪吧？那不得给对方吓半死？ 而且这种金属兵器走到哪一直带着也是个麻烦，肯定没有手上功夫来得方便。 不过对于这些传统武术，他还是很惊讶的，没想到耳熟能详的这些东西原来真的有人会，而且还都是实用性强的硬功夫。 要是不够硬怎么可能进得来这里面？ “那你呢？你会什么？” “我的话，原本在西北那边学了点八极拳，后来进去以后学了八卦掌跟蔡李佛，其他都是保护人的一些东西跟注意事项。”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王志勇的好奇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同时跟贾阳的关系也缓和的差不多了。 没有了最初的生疏感，两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多，慢慢变得熟悉起来。 他也没办法啊，这毕竟是保护自己的人，要是跟之前那样他也不放心啊。 现在拉好关系，说不定关键时候人家能拉一把那特么就能捡条命，这一点他可不傻。 不过过犹不及，感觉差不多了，他将贾阳送出门，开始准备自己的计划。 下午的时候，陈四狗再次过来拿走了新来的那些人的身份证明，准备去办理相关的一些证件。 而王志勇则是拿着地图苦苦思考着。 这次陈四狗的动作很快，两天以后他就拿着弄好的东西过来了。 临走的时候还问王志勇需不需要向导，被王志勇拒绝了。 他决定这两天就去满洲里看看，很快就会过境进对面，到时候向导的意义并不大。 今天是周六，要是出境的话，需要坐中苏班列，经过这里的是k19次列车，而另一边的集宁的是3次列车。 不过那一趟需要经过蒙古，还是纵贯蒙古，大部分是无人区，很麻烦。 之所以选择这边完全是因为过境以后对面还有一个站点，并且距离满洲里比较近，有好多事比较方便处理。 而且无论是3次还是19次最后都会汇合到西伯利亚大铁路动脉上面，并没有什么差别。 只不过王志勇的一些安排需要在这边处理罢了。 k19列车一般都是周六从京城发车，几十年如一日，每周一趟。 不像是在国内，铁路比较频繁，并不需要等候。 他今天出发就是想着这两天尽快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如果够快的话，周一在满洲里刚好能坐上这一趟列车，要不然又要等一个星期。 “走，出发满洲里！” 杨建华早就买好了今天的火车票，一行人收拾好行李浩浩荡荡的朝着火车站就去了。 别看两边距离很近，但是晃晃悠悠还是在火车上站了两三个小时。 不站着也没办法，没有票啊，一共就那么几节车厢，都到这了，早就卖完了。 下了车以后，王志勇他们总算是看到了这个年代贸易口岸的真实面貌。 不得不说，一个大国的衰落不知道养活了多少人， 跟印象中的火车站完全不一样，这边整个就是一个大货场，来来去去的人身上无不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距离火车站不远的位置甚至还建造了批发市场一类的东西，旁边各种新建的住房参差不齐，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给这帮倒爷栖身用的。 想想也是，本身一个三四万人的小地方，突然涌进来十几万人，想整齐有序也很难做到，不过当地人算是赚翻了，先吃了一波红利。 “走，进去看看” 找好住的地方以后，王志勇他们放好东西打算先出门了解了解情况。 选择的第一站就是批发市场这边。 说批发市场可能不太合适，应该叫倒爷市场，这里面基本上都是二倒倒爷从外地运过来的各种商品。 跟其他地方相比那肯定贵了好几倍，但是因为这边靠近边界，从这里提货不仅少了一部分运费，而且也更方便。 当然，大部分人首选肯定不是这里，有能力的基本上都在京城装货了。 哪怕在这边采买也是赶时间或者补货什么的，真正愿意在这边拿货的，基本上都是那种在京城买不到票拿不到火车位置的人， 才勉为其难从这里高价拿货去对面卖，赚点辛苦钱。 除了这些国人，最多的当然就是对面的人了，也就是老大哥的人。 是的，就是老大哥的人，不要以为只能咱们过去，对面的人也是能够过来的。 这几年虽然老大哥的经济下滑的厉害，但是今年上半年的话还算繁荣，稍微有了点复苏的迹象，可也是好景不长。 不仅如此，这边的重工业确实发达，可轻工业那是众所周知的差劲。 好多人可能会说这是那边某个大胡子决策失误，其实不然。 这里面的情况非常复杂，准确的说是形势逼迫。 任何事情都有原因的，也需要结合实际情况，比如当时第三个五年计划， 当然，不是咱们，是说老大哥的计划，其实是有考虑轻工业的，毕竟老大哥那会儿还年轻，刚从取代沙俄，也是百废待兴。 可小胡子不同意啊，一个闪电战直接打破了上面的美好幻想， 这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面对对方的突飞猛进，这边怎么办？爆兵吧，没辙了。 光爆兵可不行，就凭借那一百多辆坦克打对方几千辆？？搞笑呢？ 那怎么办？全面开启战争机器，生产各种装备吧，其他的往后放一放。 这一放就是十几年，再想捡回来的时候又跟阿美莉卡干上了。 对面搞个星球大战，再来个宇宙竞赛，怎么办？跟不跟？ 跟，梭哈，确实跟上了，那计划又要延后了。 本来是个感冒，拖成了肺炎，拖到最后药石难医，结果就这么两腿一蹬，老大哥咽气了。 事情就是这么玄幻，也或者说对方早就看透了这点，趁你病要你命，不是不想，是被时代裹挟，一路跌跌撞撞，结果还是没挺过去。 扯远了，再回头说边境这边，轻工业的残疾就导致了国内商品的匮乏，有钱都买不到想要的东西。 而想要便宜好用的华国货，他们算是借助地理位置的光赚了好大的便宜。 别的地方可能买点东西比较麻烦，但是他们不用，只要办理好证件，闲着没事过来逛一趟就什么都有了。 换句话说，这里就是后世互市贸易区的雏形，而且历史可能比这个车站还要久远。 一道围墙铁丝网两边说不定七拐八拐还是亲戚关系也很正常。 商品方面可以说是花样繁多五花八门，从吃的到用的，从日用百货到家电商品应有尽有。 还有这边特产的牛羊肉皮革等等，甚至连小麦面粉都有。 接下来两天王志勇一直带着贾阳在这边不停地转来转去了解情况，时不时还拿笔记一下。 其他人跟着太扎眼了，王志勇让他们自己几个人一组分开随便逛逛，那几个退伍兵都分散开来保护他们。 除了商品，王志勇对这边的口岸也有了一些了解。 目前进出的途径除了列车以外，汽车也也可以，不过比较麻烦，检查也更加严格一些，个人要是过去除非有关系，要不然光是审核就要好久。 口岸两边到处都有人守着，一些地方还是荷枪实弹，压制了某些人不该有的心思。 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以后，最近的一趟列车快要到了，车票是他们托关系买的临时增加的票。 没办法，这趟列车基本上都是卧铺，本身数量就不多，他们买的又晚，能上去就不错了。 而且王志勇保不准中途会不会下车，只能先这么将就一下。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不是别的，正是过关以后的第一站，后贝加尔斯克。 凌晨四点的满洲里火车站人声鼎沸，大包小包的乘客正在热火朝天的往上面搬运着各自的东西。 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皮夹克，裙子，运动服，皮鞋等等。 还有罐头，糖果，香烟等等各种各样的玩意儿。 除了乘客以外，车站的工作人员也忙的脚不沾地。 这趟列车分成两个部分，前面是乘客车厢，后面加挂的全部是货运列车。 毕竟从1901年开始，这趟车走了已经九十年了，双方贸易更是久远。 换句话说，客运只是短暂的，货运才是永恒的话题。 至于满洲里车站这边，自然是有自己的货物需要加挂上去，列车原本自带的是从京城带过来的，但是本地的货物并不是运到京城再出发。 而是运到这里，从这里直接加挂车厢运过去。 列车停靠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的时间以内需要把所有东西都装车，加挂车厢也需要全部到位，算是来时间还算充裕。 除了这边，过了口岸对面的后贝加尔斯克同样需要停靠很久，说不定也会加挂一部分车厢，这个要看情况。 王志勇他们好奇的远远看了一眼，随后就一起上了车。 因为是增加的票，没有他们的位置，只能站在走廊里面忍受着。 本来早上七点发车，他们不想这么早来的，但是怕有什么意外，还是决定早来一点，哪怕辛苦辛苦，也比到时候出问题强。 中途还有乘警上来检查了不止一遍，大家证件都齐全，所以并没有什么问题。 早上七点刚过，火车缓缓启动。 不过并没有开太快，因为过了口岸到对面还要进站一次，这次大概要停靠四五个小时。 而这就是王志勇等待的机会 第二百五十六章 找大兵护送，你还真敢想啊 火车过了边境线，经过最后一道检查以后，咣当咣当的朝前面驶去。 刚提速没多久速度就又降了下来。 “拿好东西，准备下车” “啊？下车？这才第一站啊！” 听到王志勇的话，所有人瞬间愣住了。 大家瞪着眼睛看着他以为他是不是说错了。 “没错，就是在这里下车，列车停靠起码四个小时，咱们下去有事要做” 正说着呢，门口一堆人蜂拥而至，大多都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看样子是打算去下面卖货或者在这下车的。 “真在这下啊？” 第一次出国的林成良他们还有些心虚，哪怕杨建华现在都小心翼翼的。 “真的” 王志勇淡淡的说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林峰跟贾阳说道： “几位大哥，下去以后就靠你们了，这边有点乱，麻烦大家帮忙注意着点，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没问题，这是我们应该的，放心吧。” 林峰嘴上说着，其实心里面也有些打鼓。 上战场他没问题，但保护人他还是头一次，更何况这还是出国，人生地不熟的，对方又是多年的老大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自从出了国境线他这边就一直紧绷着。 何止是他啊，就连平时一副风轻云淡的贾阳此时也是满脸严肃，眼神不复之前的轻松，而是满是锐利的四处扫视着，彻底恢复了红墙保镖的气质。 王志勇自然是明白现在的状况，不过此时刚出国门，还有时间让他们适应， 而且边境这边因为离得近，贸易方便也多，大家生活还好，没那么乱，到了里面物资匮乏的地方那才叫乱呢，到时候有的是让他们紧张的。 “喂，你们走不走啊？不走别堵在门口，我们要下车！” 他们这一群人站在门口的过道上把后面堵得严严实实。 其他人扛着大包小包的，皱着眉头盯着他们这帮人问道。 “大哥，我们也下车。” 其他人都没有在意，但是林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跟队友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不动声色的将其他人围在了中间。 王志勇听到声音回头说了一句，对方听他们说也下车，再看到林峰等人的动作以及气质以后，顿时心里面一紧，脸上讪讪地笑了一下。 “哦哦，那就行，抱歉” 他们也没太在意，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火车进站。 刚到车站这边呢，离着老远就听到好多人在说话。 这凌晨天都没亮呢，好像站台那边有很多人一样。 王志勇知道这些人都是来买东西或者批发的，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大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门前面趴在玻璃上好奇的张望着。 “诶？小老板？那台子上好多人啊？还有灯。这些都是坐车的吗？” “这老外人还挺多的，他们都这么早来坐火车吗？” 王志勇心里也有些紧张，可没大头这么心大，不过眼下正好跟大家讲解一下，防止大家不太了解。 “这些人可不是坐车的，大部分都是来买东西的，这辆列车现在就想到与一个一栋的售货车，到时候车进站以后窗口上大部分都是卖货的。” “这帮老毛子会过来挑选有没有合适的，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好奇的听了起来。 “还能这么做买卖呢？那他们说什么话？互相能听懂吗？总不能这一车的人都会那什么鸟语吧？” 这次不用王志勇回答，后面之前让他们别堵道的那个大哥替他解释了。 “嗨，那怎么可能，大家顶多学了几句话，想什么多少钱啊，数字什么的，还有自己卖的东西，比如衣服，手套，罐头等等单词” “至于其他的，你们没进车厢里面吗？大家手上都拿着个小牌子，用纸板写的，上面都是俄语单词，还有价钱，那都是找会鸟语的人帮忙写好的”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才知道原来还能这么操作，算是开了眼界了。 至于王志勇，他虽然不知道，但是前世也多多少少看到多一些报道，算是了解一点点。 正在这时候，列车缓缓停了下来，跟以往不同的是，一般车站最拥挤的就是车门，但是此时最拥挤的却是车窗。 “也哈游购比斯港写了呗！” “布拉吉！布拉吉！” 车门还没打开呢，外面就传来沸沸扬扬的声音，呜哩哇啦的一句都没听懂。 “库鲁特卡！库鲁特卡！” “库鲁特卡酥锅里噶？酥锅里噶？” “400额卢北！” 车门刚一打开，王志勇他们连忙下车。 刚走两步就听到车门旁边最近的一个窗子那里的大嗓门一直喊着。 手里还拿着一件皮夹克在那展示，左手握着一张黄色的纸板，不知道是从哪个纸箱子上面裁下来的。 车窗外面正有个五大三粗的老毛子一只手捻着皮夹克的袖子一边问道。 他们满脸懵逼的看着，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两个翻译此时都看呆了，最后还是那个当老师的钱忠林有眼力价，见王志勇看向那边，连忙跑过来小声说道： “那两个人在砍价，库鲁卡特意思是夹克，酥锅里噶是多少钱的意思，”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那个人手里的牌子说道： “那牌子上面第一个单词是夹克的俄语，下面写着400是价格，也就是说这件夹克一件400卢布。” 另一个留学生苏洪昌看到他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不由得有些脸红，也连忙跟了过来，不过却插不上嘴。 王志勇没管他们，对着钱忠林点了点头说道： “谢谢，你们两位辛苦一下，遇到有趣的或者重要的可以给大家翻译一下，免得大家什么都不知道，刚好也熟悉熟悉。” 钱忠林点了点头，倒是没什么表示，他来就是干这个的，而且之前早就来过，已经习惯了。 倒是苏洪昌连忙点头答应着。 “好的，我知道了。” 王志勇没管他们，看了一眼林峰他们六个很尽职尽责的在外面围了一圈把其他人包在里面，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 专不专业不说，最起码他们的态度很好，这钱就没白花。 至于贾阳，一直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不知道是钱的关系还是之前王志勇找他聊天以后的结果。 “大勇，咱们在这下车干嘛？你有事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建华凑了上来在他身边问道。 王志勇看了一圈说道： “对，我想找个人，你们也帮忙看一下，找几个军人。” “找军人？什么军人？长什么样？” 王志勇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长相，只要是穿军装的都行，随便哪个，看到了跟我说一下。” “啊？” 其他人不理解，或者说除了王志勇，谁都不理解，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们先是朝车头方向走了一下，结果一无所获，然后王志勇又带着他们朝车尾走去。 没走多久，杨建华眼尖的看到不远处有个大盖帽，连忙说道： “大勇，你看那个是不是？” 王志勇顺着他的手指定睛一看，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那个是车站的工作人员，” “你再看，旁边那个，绿帽子那个，看到了吗？” “诶？还真是，走过去看看” 刚才他没看到，在车站工作人员旁边还有一个，虽然也带着大盖帽，但是颜色跟样式都不一样，不过有点远看不清楚。 几人赶紧走过去，王志勇仔细打量了一下，绿色军帽，藏蓝色帽檐，黑色遮阳板，没错了，边防军的制式军帽，不是车站的，也不是内务部队的。 看样子还是个军官，看肩章估计是个少尉，就是不知道是排长还是副连长了，王志勇对军队不太了解。 此时正好那个车站人员离开，就剩下那个军官了。 “走，过去找他聊聊。” “什么？等会，咱们好像不认识他吧？对方可是个当兵的，这万一……” 杨建华可是有关系的，对军队里面知道的比较多，天然就有种恐惧。 这莫名其妙出国还没多久呢就跟对方当兵的接触，太特么刺激了吧？ 万一要是一个不小心把对方惹恼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那点关系可没用。 到时候让人给抓起来带走那不麻烦了？ “六哥，怕什么？就是单纯的聊聊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又不惹事，也不犯法，你别担心。” 何止是担心啊，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就是做个生意想赚点钱吗？至于玩这么大？ 说实话，他这是第一次有些后悔了，是真后悔啊，本来以为这个小兄弟不仅人聪明会做生意，还奉公守法是个良民。 谁知道你转头就玩这么大，谁特么给你的胆子啊？ 不光他害怕，就连身后的人此时全都紧绷着身体路都不会走了。 当然，林成良他们除外，这帮人就是一帮混不吝，也可以说是无知者无畏，反正他们反应不大。 “没事六哥，放心吧，别担心，就说几句话。” 王志勇安抚了一下他们，抬脚走到那名军官面前仰起头。 不仰头不行啊，对方个子高，不抬头盯着人家肚子看吗？ “你好这位同志，我叫王志勇，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对方正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在往车上装货呢，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说话，但是说的什么他还听不懂。 找了一圈才找到身前有个人。 本来他一脸严肃，毕竟身为军人，突然听到一串外语，不用想肯定是华人，这语言他虽然不会但是耳熟。 心里还想谁这么大胆子来打扰自己？难道不怕出问题吗？ 结果低头看到是个孩子，突然愣住了，就连表情都放松了不少。 “莫雷斯，士叨自节杰莱施” …… 俩人鸡同鸭讲，谁也听不懂谁说的，王志勇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钱忠林，无语道： “看什么？翻译啊！” “哦哦，那什么……” 钱忠林刚反应过来，说了一半才回过神来。 “他说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 王志勇点了点头，让他把自己刚才的话翻译一遍。 那个军官奇怪的看了一眼王志勇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翻译，好像明白了什么。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这个小孩走丢了，现在看来不是。 “你想跟我聊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当然知道，边防军的少尉同志，我想跟你聊一聊生意，不知道可不可以？” 有了开头以后，双方在翻译的帮助下，聊天渐入正轨。 “生意？你既然知道我是一名军人，为什么会找我聊生意？我们不做生意，你找错人了。” “并不是，同志，我找的就是你们，据我说知你们的日子好像也不是太好过对吧？我不需要你们花钱，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难道也不能聊吗？” 对方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手下才略显犹豫的说道： “好吧，我可以跟你聊聊，不过你最好有理由能说服我” “当然，我对此很有信心” “跟我来吧” 这里是火车站台，人多眼杂，估计对方也猜到了什么，所以转身带着他们朝车站里面走去。 临走之前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一脸稚嫩的小列兵，看样子像是通讯员或者司机一类的角色。 趁着这个机会杨建华突然冒出来脸色难看的问道： “我的祖宗，你到底要干嘛？你跟一个当兵的有什么好聊的？跟他们做什么生意？你想买军火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找几个保镖罢了” “保镖？什么保镖？” “当然是护送货物的保镖了，不然从这里到莫斯科你觉得该怎么杜绝货物丢失的问题？” “卧槽！你该不会是想让这帮当兵的去替你运货吧？你找对面大兵帮你护送？你特么也太敢想了吧？” 看着一脸吃惊的杨建华，王志勇一脸轻松的问道： “不然呢？有什么不可以吗？这违法吗？” 早在来之前他就想好了，自己在这边人生地不熟，那就找当地人， 自己没办法守住货物，那就找能守住的。 莫斯科那边山高皇帝远管不着，而且鞭长莫及，那就找边防军。 这帮人跟首都的可不一样，莫斯科的人最起码吃得饱穿的暖，不愿意冒险不说，胃口也大，他不一定能喂饱。 但是这帮边防军这几年没过什么好日子，一旦有机会，随便给点就行，办起事来绝对比别的人上心。 这就是他之前想好的策略，不过具体还要看谈的怎么样。 第二百五十七章 格奥尔吉，难缠的人物 随着那个军官带头，一行人呜呜泱泱的来到了站台旁边的一排房子里。 军官走进一个房间里面，他身后的那个列兵直接拦在了门外。 “这什么意思？” 正在大家不解的时候，那个列兵开口了。 “Влnшkommhoгo，чto6ывontnвtpoem.” “什么意思？他叽哩哇啦说什么呢？” 一帮人谁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除了两个翻译。 钱忠林一直跟在王志勇身边，他听完以后第一时间就给他翻译出来了。 “他说咱们人太多了，只能进去三个人。” 王志勇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贾哥，钱老师，你们两个跟我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稍等一下吧，去转转也行，不过别走远了。” 叮嘱一句，他对着列兵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人，见对方点头以后便带着人进去了。 进去以后王志勇才看到原来里面不止一个人，还有两个士兵在这，一个扛着枪笔直的站在墙边，另一个正在给那个军官倒水。 “请坐” 对方说的是俄语，旁边钱忠林一字不差的帮忙翻译着。 王志勇点了点头，坐在了军官桌子对面的椅子上。贾阳站在他右侧外面，眼神余光一直看着房间里的两个士兵。 钱忠林则是站在了里面靠墙的一边，明明有凳子，但是他却没有坐。 等王志勇坐下来以后，对面那名军官掐灭了手里的烟，眯着眼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叫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科罗琴科，你可以介绍一下你自己，毕竟你们中文名字太难记了” 听完钱忠林的翻译，王志勇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中文名难记？你这名字也没好到那里去，噼里啪啦一大串，这谁记得住啊。 不过好在他前世也接触过不少俄国的文学作品，还算是有些了解。 一般俄语名字有三种叫法，一种是叫名字，就比如他，格奥尔吉，这是他的名字，意思是农民，这说明他祖上或者出身是农民家庭。 这个名字很常见，但也很出名，比如现在着名的元帅朱可夫，他的名字就叫格奥尔吉。 只是两人的姓不一样，格奥尔吉的姓是科罗琴科，而朱可夫的姓就是朱可夫。 是的没错，这里就要说第二种叫法，那就是称呼对方的姓，不过这种方式不太常见，仅仅少数人这样。 第三种就是昵称了，也就是小名，仅限于熟人，没什么规律，全看对方的小名叫什么。 这里就不多介绍了。 “我叫王志勇，你可以称呼我为王，或者勇都行。” 王志勇说完这句话钱忠林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翻译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想到了合适的词语，安德烈，勇敢的。 “好吧安德烈，你想跟我聊什么？我时间很紧，没太多功夫哄孩子。” “抱歉，我不需要你哄，我是来跟你谈买卖的，不过貌似你的级别好像决定不了。” 面对格奥尔吉的讽刺，王志勇同样是针锋相对，眼神还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对方的肩章。 一个少尉，搞了两个卫兵还有一个通讯员，这是想干嘛？谱挺大，还敢讽刺自己？ 王志勇是来做买卖的，不是来当孙子的，再说了，他赌对方不敢怎么样，毕竟这里是车站。 再说了，这边军营不止一个，少了个格奥尔吉还有其他的，为什么要委曲求全？完全没必要。 果然，听到翻译的语气，格奥尔吉顿时变了脸色，拿起手中的茶杯一把摔在地上，愤怒的喊道： “华国小孩，这里不是你玩闹的地方，你如果想调皮那你找错人了！”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两个士兵第一时间把枪拿在手上，贾阳也转身把王志勇挡在了身后，钱忠林更是浑身发抖，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唯独王志勇稳稳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我不是来调皮捣蛋的，同样，你想摆架子也找错人了，边防军少尉，改善你们生活机会只有一次，我不希望再出现刚才这一幕。” 他说完看了一眼钱忠林，对方早就慌了，但看到他的眼神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翻译了起来。 本来钱忠林还以为对方会生气，说不定把自己这几个人给枪毙了，结果没想到格奥尔吉听完以后顿了顿，随后突然笑了起来。 他挥挥手，士兵把枪收起来，然后就看到格奥尔吉慢慢坐到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哈哈，你这个小朋友很有意思，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抱歉让你失望了，确实吓到别人了，但是对我没什么用。” “好吧，那让我们来聊一聊正事，你到底想做什么？” 格奥尔吉说完眼睛死死的盯着王志勇，丝毫没有刚才动不动就发火的暴躁样子，反而更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或者盘旋不停的孤鹰。 王志勇叹了口气，心中也有些无奈，他没想到第一次找人就遇到个这么难缠的人物。 估计现在才是对方真正的面目，暴躁易怒不过是伪装，一个在边防军明明军衔不高却敢摆这么大谱的人。 要么极蠢，要么有所依仗，看样子对方明显是后者，再结合对方能来车站运货这一点，应该是长官的心腹。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或许可以省不少事，就是不知道对方胃口大不大。 “我想跟你们谈一场合作” “合作？一个华人小孩想跟我们合作？哦对了！你说的是我们？看样子你的胃口可不小” “当然，因为你自己吃不下，” “哦？什么样的合作？” “我即将去莫斯科做买卖，你应该知道，这边的倒爷很多，你可以认为我是比较大的一个，所以我需要一些本地人来帮我护送货物……” 他还没说完对方就摆了摆手。 “不可能，我们是边防军，没有手续是不能随意调动的，更别说是去莫斯科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谁知道王志勇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早就料到了，但他还是继续说道： “哦是吗？那如果几个休假的士兵去莫斯科买点东西也不行吗？” “嗯？……” 格奥尔吉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眼神犀利的看着王志勇，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下去，我想听听后面的内容。” 谁知道王志勇却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听说这几年苏联的经济不太好，而你们作为边防军好像生活的很艰难，经费一直比较少……” 可惜他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不想听这些东西，你想说什么就直接点，别说太多没用的。” “好，既然你这么痛快，那我就直说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你们需要的物资，不过你们需要给我提供一些武器，以及一部分士兵来帮我运货” “不可能！我们的士兵绝不会帮你运东西，被人知道会出大问题的。” “如果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也不行吗？” “不行，去莫斯科需要检查证件，一查就查出来了，到时候更麻烦。” “是吗？你做不到，那你们长官呢？他又没有朋友……战友……对吧？” 面对着王志勇循循善诱的语气，格奥尔吉眉头慢慢的锁了起来。 “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很难，你想法很好，但是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是吗？据我所知，相比起西伯利亚地区，远东那边好像跟艰难一点，看样子我要换个人合作了。” 王志勇说完正要起身，格奥尔吉沉思片刻突然说道： “稍等，我需要打个电话。” 王志勇笑了笑说道： “当然，请随意。” 看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格奥尔吉心中没来由的有些郁闷，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在一个小屁孩手里吃了亏，难不成华国人都是怪物？ 这怎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这么会做生意。 急匆匆出了房间，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格奥尔吉走了回来看着王志勇说道： “你需要跟我走一趟，我们去见个人。” 看样子是谈成了？钱忠林默默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开心的翻译着。 谁知道王志勇却摇了摇头。 “抱歉，我还要坐火车去莫斯科，恐怕没那么多时间。” 这句话可给钱忠林吓坏了，他还想劝一劝，可是被王志勇瞪了一眼以后只能老老实实翻译过去。 没办法，这是老板，给他发钱的，他要是不翻译，人家外面还有个备胎，他并不是不可取代。 想到这一点他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孩子的心思到底多么深沉，原来早就想到了这些东西， 想通之后他心中顿时一冷，再也没有半点其他的心思。 格奥尔吉听完翻译的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说道： “没关系，距离开车还有四个小时，时间足够了，放心吧。” 要的就是这句话，刚才不过是拿乔罢了，让对方知道自己并不是非他不可，但合作还是要谈的。 “行吧，那咱们早去早回，对了，去的人不用太多，就我们这几个就行，” “另外如果我超过时间不回来，可能我的同伴就不能上火车了，他们会第一时间回到边境那边，你知道的，像我这种身份你也应该猜到了。” 身份，他有个屁的身份，不过就是胡吹大气狐假虎威罢了。 偏偏格奥尔吉还信了，他眯着眼沉默了半天才说道： “明白，放心吧，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那就好，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王志勇回头跟其他人说了一下，主要是叮嘱给杨建华，让他等四个小时，同时离那些当兵的远点，到时候要是他回不来记得回去报警救他。 能不能活他也不知道，只希望对方能够投鼠忌器吧，至于报警？那玩意儿比较难，自己这点小身份估计够呛了。 不是不救，而是等那边安排好营救，自己估计都凉了，这是国外，又不是家里，哪那么方便啊。 至于杨建华？那肯定是不能跟着的，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情，对方家里面绝对炸了。 到时候他凉了没关系，家里人说不定还要遭殃，而且林成良他们还在呢，杨建华要是没了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叮嘱完以后，在杨建华他们担忧的眼神当中，钱忠林哆哆嗦嗦的跟着王志勇和贾阳上了对方的汽车。 此时的他心里别提多后悔了，原本就是因为当倒爷太危险了，他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才收手不干了准备当个翻译赚点安全的。 谁能想到这刚出虎口又如狼窝啊，这特么比当倒爷还刺激啊。 有心想不去了，这钱不挣也罢，可看到身后两杆长枪，他只能把嘴边上的话咽了下去。 此时王志勇看了身边沉默寡言的贾阳一眼说道： “抱歉贾哥，让你们跟着冒险了。” 贾阳摇摇头说道： “没事，我既然接了这个活，就想到了这种情况。” 王志勇又安抚了一下钱忠林，可惜对方一点都听不进去，他也没办法。 汽车很快发动，大概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来到一个军营当中，这里面坦克大炮一应俱全， 他好奇的看着这些男人最喜欢的东西，旁边传来悠悠的一句俄语。 不过他没听懂，看向钱忠林，对方这才反应过来说道： “他说你最好别乱看，对你没好处。” 王志勇耸了耸肩说道： “好吧，我也是一个男人，喜欢这些东西无可厚非，既然不能看那就算了。” 其实心里面早就骂了不知道多少句了。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营级单位，还是出了名的穷边防军，能有什么好东西？ 都是些老掉牙的装备，还搞这些，有什么怕看的吗？过两年什么玩意儿你们不给卖了。 现在捂这么严实纯粹白费功夫。 不过这些话他没说出来，毕竟他还想多活两年。 哪怕他现在说明年你们国家就没了，估计对方不仅不信，他也走不出这片地方。 “报告！少尉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科罗琴科向您报道！” “进来。” 钱忠林在一边老老实实翻译着，旁边的人看到了也没有阻止。 王志勇耳朵里听着，却并没有多管，他心里一直盘算着该怎么跟对方谈。 第二百五十八章 合作，无法拒绝的条件 “进来吧” 随着格奥尔吉的招呼，王志勇他们三个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大概三十多平的办公室，装修倒不是多豪华，甚至还有些老气。 只不过在左手尽头靠墙位置有一张比较大的办公桌，整体也是那种比较简单的红色实木办公桌， 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不知道是什么文件，格奥尔吉正站在他旁边微微低着头。 王志勇他们三人被领到了右边的一片会客区这里，只不过谁都没有坐下。 “这就是要找我的人？” 面对上司的疑问，格奥尔吉赶紧说道： “这位是安德烈，旁边那两位一个是保镖一个是翻译。” 看着他指着一个孩子说这才是正主，他的上司不由得周么皱眉头。 “你确定没有搞错？” “是的长官，我确定，他不是普通的孩子。” “好吧，那就聊聊吧。” 这位长官说着站起身来不紧不慢的带着格奥尔吉朝王志勇他们走来。 脸上无悲无喜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步伐缓慢而有力，充满了压迫感，双手背在身后，身形挺拔，散发着属于他自身的威势。 仅仅这简单的几步路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位十分强势的人。 王志勇见状一下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无非就是下马威那一套。 “我叫维克多·别林斯基·索科洛夫，听说你想跟我聊一聊合作的事情？” 看着对方微微低下头充满压迫感的姿态，王志勇却不为所动，而是笑着说道： “维克多长官您好，您可以叫我大勇，我想你会对我所说的合作感兴趣的，但并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对吗？” 听到翻译把他这句话翻译过来以后，维克多明显感觉到有趣了起来。 原本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下属收了什么好处来帮别人说话，毕竟一个孩子在他看来能有什么好谈的？ 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吓到，反而不声不响的反击了一下。 “是吗？那你觉得我应该要什么样的态度？” “什么样的态度并不重要，您的想法才最重要，毕竟我想说的合作对你们而言有利无害，同样你们也不是唯一的选择，不是吗？” 维克多直起身子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腰部的小孩，脸上终于收起了之前轻视的态度。 “好吧，你说服我了，那咱们就聊一聊合作的事情，请坐。” 王志勇一边坐到沙发上一边不急不缓的说道： “没问题，刚才我还以为您不会让我坐下呢。” 谈判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双方短短几句话已经交锋了好几次了。 不过王志勇这张嘴可够毒的，人家都让他坐下了，他还不忘了讽刺对方一句不懂待客之道。 维克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屁孩给嘲笑了。 但确实是自己理亏，先入为主的以为被骗了，试探了几次才发现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按照他的脾气大不了把人轰出去，甚至抓起来都行。 可之前格奥尔吉说的那些内容却让他实在是有些拿不准。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吗？现在队伍里是什么情况那可太明显了。 前些年还好，每个月的经费以及物资从来没有短缺过，特别是他作为长官，一些福利待遇更是不错。 别的不说，每周每个月都有不少的物资供应，苹果之类的更是每个月都有好几袋子几百斤。 茶叶咖啡烟酒也从来没有少过。 但这几年越来越差，苹果从红彤彤的大苹果变成了干瘪的残次品，茶叶咖啡越来越少甚至断供。 烟酒份额也一再消减，更别说其他的了。 甚至就连武器装备都得不到补充，那些老旧报废武器都堆在仓库，新的一直落实不下来，维护装备的用的物资都渐渐满足不了了。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想办法，可能有什么办法？他是士兵，不是商人，更不会从地里挖出钱来。 直到今天王志勇的到来算是给他带来了一线希望，能不能成先不说，起码让他看到了改变的可能。 前提是在不违规的情况下，毕竟现在的这帮人还没有陷入绝境，也没有像后世那样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想要怎么合作？” “我想要你们帮我运货” “哦？具体说说” “我是一名商人，我需要将我的货物运送到莫斯科，不过你也知道，这条路上现在连乘警都没有，并不安全。” “所以我想让你给我们提供一批武器装备，主要是防备一些意外情况，当然，最好是能够再派出一部分士兵帮我们把东西运进去。” 听到他的条件，维克多并没有什么表情，而是沉思片刻才问道： “我能得到什么？” “得到你想要的某些东西，比如食物、百货、衣服等等。” “就这些？” 见维克多皱起眉头，王志勇知道自己的筹码好像不太够，不过他也并不是只有这一点点筹码，除了渠道，还有利益。 “当然，就这些，不过这些东西是我作为报酬送给你们的，并不会收一分钱，而且数量会让你们满意。” “哦？看来你很自信，那你说说会有多少？” “不知道，一火车皮够不够？” 当维克多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哪怕他再怎么镇定此时也镇定不下来了。 他抬起头一脸吃惊的看着王志勇，当他对上眼前这个孩子那一脸自信表情的时候，知道这场谈判自己已经输了。 只不过此时的他早就顾不上这些了，而是焦急的问道： “你确定？你知道一火车皮是多少吗？” 王志勇摊了摊手说道： “我当然知道，甚至我可以承诺你，需要的东西可以制定数量，不过这些东西可不是白拿的，需要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维克多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依旧有些恍惚的说道： “我明白，不就是让士兵护送你的货物吗，完全没有问题。” 谁知道他刚说完，王志勇就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止如此。” “什么意思？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 “对，是我说的，可我还没有说完，不过放心，并不会让你太为难，只是一个小小的事情罢了。” 到了这个地步，维克多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对方的陷阱，可他却实在是舍不得跳出来，因为这个陷阱太让人迷恋了。 “你说吧，还需要我做什么？我先说好，超出我能力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放心吧，绝对不会超出你的能力，我只需要你跟在莫斯科当中你的某些战友或者朋友亲戚什么的，帮我说几句好话，让他们帮一点小忙” “比如我需要在莫斯科租一个仓库，一个店面，又或者我需要调查一些商业信息，放心，我只需要公开的而且不违规的信息就行，这个应该不难吧？” 王志勇看着对方，好像看到了一只猎物一样，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那就太蠢了。 可现在维克多在他眼中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猎物，还是稳稳的囊中之物。 之所以这样无非就是那一火车皮的物资罢了，不要以为这个筹码很小，那是因为你不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 而王志勇有十足的把握对方压根就抵抗不了这个诱惑。 一火车皮的物资有多少？按照平常来算起码有50吨。 就算这一火车皮拉的全是罐头，按照便宜点的水果罐头为例，今年的物价一罐水果罐头均价差不多在一块钱左右，贵点的也要一块五六。 一吨罐头就要2000瓶，一火车皮那就是十万瓶。 按照一瓶一块五来算这就是十五万，不多是不是？ 但王志勇承诺的可是可以制定货物，罐头只是最便宜最低端的产品。 除了罐头，肥皂、牙膏牙刷、毛巾、篮球足球、服装、烟酒、咖啡巧克力糖果、西瓜、蔬菜这些哪一种不是他们急缺的？ 资源类包含油料、燃气、煤炭、木材等等这些他们自身就丰富的产品，但凡涉及到轻工业的他们没有不缺的。 而这些恰恰王志勇都能提供，甚至大部分产品的价格可比罐头高了何止一两倍。 真要让他们指定类型跟数量，恐怕这一车皮产品没有个三四十万根本下不来，弄不好就奔着五十万去了。 五十万，放在后世这特么要差不多相当于现在几千万绰绰有余。 这么算的话维克多才是占了大便宜的，试问他怎么会不心动呢？ 哪怕现在卢布兑华元差不多2.6左右，五十万也就等于二十万出头的卢布，还没到几年后经济崩盘几百上千倍落差那么大。 但二十多万已经很多了，他们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边防军营区罢了，现在这个年景一年的经费都不一定这么多。 试问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甚至这些物资可比卢布有价值的多了，花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如果按照倒爷那边的价格，这个数字翻个三四倍还差不多， 完全可以兑换成差不多一百万左右卢布的货物，这个价值大不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到时候他拿着这些东西出去找人无论是调换物资还是当做晋升的资本那都将收获巨大的好处。 但是王志勇也没有吃亏，他现在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 看起来现在丢出去几十万亏大了，可仔细一算其实不是这样的。 首先他直接从厂子里大批量拿货，价格肯定跟零售不一样，跟这边那更是天差地别。 其次他是通过铁路批量运货，运费又下降了一大截。 最后他现在投资好这边，作为距离边境贸易口岸最近的一个军营。 等到几年以后，完全可以凭借这里辐射甚至控制整个边境车站。 说句不好听的，就凭借这层关系，这个关口他跟进自己家没什么区别。 到时候他想运什么回去就运什么回去，只要不是违禁品或者太敏感的东西，可以说为所欲为。 飞机大炮不敢想，高科技更别说了，那玩意儿盯着的人太多，他插手进去完全是找死。 可除了这些东西，拖拉机农用机大型机械这些完全有戏啊，化肥这种稀缺物资更别说了。 说不定化肥厂都能整体搬过去，手续什么的完全可以交给维克多这帮人来处理，一点麻烦都不会有，绝对正规。 别说化肥厂了，他要是有钱，搬个汽车厂机械厂什么的回去也说不定， 毕竟作为老大哥，这个年代重工业这一块确实是国内仰望的存在，怎么说也是世界两极之一，稍微漏一点就能把他吃撑了。 前提是他能够把这里拿下来，把这些人喂饱。 现在看来，好像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维克多沉思了许久以后，终于面目狰狞的咬牙答应下来。 实在是那一车皮的物资太让他眼红了。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可肥皂牙膏牙刷这些东西那都是日用品，现在营地里的人牙刷都没毛了，牙膏更别说，早就用完了。 只是一直得不到补充罢了，还有篮球足球这些东西，平日里自己手下全都靠几个草团子打发时间，要是有这些东西， 那他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说不定还能从周边的那些战友手里换点好东西。 “好！我答应你，说说你的安排吧！” 安排王志勇早就想好了，按照列车的班次是一周一趟，他发车的情况也不例外。 现在王志勇需要先去莫斯科把路铺好。 等时机成熟以后，每周他至少会往这边发一车皮的物资，说不定还会更多。 到时候他手底下的人会分成两拨，维克多这边也是。 国内的时候，王志勇的人会首先上车看守，到了这里，维克多会给他们配发武器，并提供合法证件。 同时维克多的人也会跟着上车。 到了莫斯科以后，卸下货物的时候，双方的人需要守护货物，当然也可以轮流在那里休假。 一周以后他们会登上返回的列车，运送从莫斯科购买的东西回到这里。 同时另一队人也已经出发向着莫斯科前进。 整体而言就是两班倒，甚至三班四班都行。 不过王志勇手底下一共也没几个人，他只能两班倒，而维克多这边人多，想怎么安排是他的问题。 他只需要帮王志勇配好武器装备，合法证件，然后安排自己的人上车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 当然，他还需要通过自己的关系帮王志勇在莫斯科打好前站。 这个是后话，他一个电话就可以，至于能做到什么样，还需要王志勇自己去努力。 第二百五十九章 出发莫斯科 而王志勇这边也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 他利用维克多的关系无非是想保证自己此行的安全罢了。 到了莫斯科如果还死抱着他的关系不放的话，说不定哪一天他就被维克多给拿捏死了。 作为过来人，王志勇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到时候站稳脚跟以后，他肯定要寻找其他合作的人。 维克多不过是一个过渡，他的作用，就只是在这里看门而已。 甚至看门，都不止他一个。 是的，在王志勇的安排下，绝对不只维克多一个看门的。 通商口岸那么多，满洲里只是其中一个，作为一个谨慎的人，其他的地方他不可能不落下棋子。 维克多不过是其中一环罢了。 等王志勇说完自己的安排以后，维克多点点头答应下来了。 不止答应下来，王志勇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到一抹火热，看样子对方已经急不可耐了。 可惜暂时来说还不到时候，或者说这里还不够……乱。 这里毕竟是军营，并不适合他们经常往来，所以维克多承诺会在火车站设立一个驻点，到时候王志勇的人直接去车站那边找他们的人就行了。 另外还给他留下了几个联系方式，一个是维克多自己的，另外几个都是莫斯科那边的。 商量完以后王志勇就带人跟着格奥尔吉离开了这里。 至于合同？协议？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双方的合作完全看在各自的信用上面。 而且这种合作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全靠自觉。 至于事后是王志勇甩了他还是维克多单方面撕毁协议，这都无法预料，只能看各自的本事以及能够给对方带来的利益。 对此王志勇一点都不担心。 至少，目前为止，绝大绝大部分倒爷还停留在大包小包的时候，如后世那么疯狂，罐头换飞机这种骚操作，起码还要等到解体以后才行。 现在来说像他胆子这么大同时又这么大手笔的人根本没有，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没多久汽车就重新开回了站台这边。 “怎么样大勇？没事吧？” 面对杨建华一脸焦急的样子，王志勇笑了笑轻松的说道： “六哥，别担心，能有什么事，合作谈成了，过程非常顺利。” 顺不顺利别人不知道，反正没他说的这么轻松。 不过这种事情没必要说出来，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 “好啦，时间差不多了，把人叫回来，招呼大家准备出发吧。” 此时站台这边跟之前又不一样了，站在火车旁边的人依旧很多，但跟之前相比却少了不少。 与之相对的则是在站台靠里面的地方摆下了大大小小两排摊位。 这些摊位有本地人的，卖的都是一些本地特产以及各自家庭当中的产品。 更多的则是那些倒爷，一块布铺在地上，上面摆放着各种商品，脚边还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俄语单词以及价格。 不过无一例外这些倒爷的摊位全都很小，绝对不超过一米。 这样的好处就是方便收摊，同时也能够防备被人抢劫。 只要有人想不劳而获，他们伸手一抓就能够把所有东西给兜起来，尽可能的减少损失。 现在还好，老大哥的经济状况还算不错，远没有到一年以后那样民不聊生， 小偷小摸跟铤而走险的人是有，但不多，特别是边境这边，大部分还是老老实实的普通百姓。 随着工作人员的呼喊，下车的人开始匆匆忙忙的收拾东西准备等车。 此时天已经亮了，没过多久火车就‘咣当咣当’的驶出了车站，朝着莫斯科前进。 王志勇他们仍旧站在车厢连接处，不过跟之前不同，这次过去起码要经历四五天，真要这么站过去谁也熬不住。 因此在上车以后他们就跟旁边卧铺车厢的几个倒爷商量好了，他们花钱算是报销对方车费，然后床位轮流休息。 现在对方在休息，他们先等一等，回头等对方休息好了他们再上去轮着休息。 只不过无论是过道还是车厢里面都堆满了各种货物，就连床上其实也没多少地方，只能勉强凑合。 不过眼下只有这个条件，忍忍就过去了，毕竟除了杨建华其他人没有几个娇生惯养的。 哪怕杨建华也没那么多要求，毕竟这个年代哪有那么多公主病啊，大家是来挣钱的，又不是来旅游享受来了。 也幸好这趟出来没有女的，要不然更麻烦。 虽说目的地是莫斯科，但并不是说这一路上就直接奔着莫斯科去了。 其中还有两个城市也是王志勇他们关注的重点。 一个是叶卡捷琳堡，另一个是新西伯利亚。 这两座城市一个是人口第三大经济第五大，一个是经济第三大，而且正好都处在一条铁路线上面。 如果真要发展贸易的话，肯定不能放过。 眼下的话他们还暂时顾不上，但顺路了解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醒醒，快到了。” “嗯？到了吗？” “对，刚听那几个倒爷说了，已经进了莫斯科郊区，前面估计就是城区了。” 王志勇爬起来看了一眼外面跟国内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恍惚间才清醒过来自己这是出国了。 “收拾一下，准备下车。” “好嘞！我去叫其他人起来。” 林成良一听下车就来了精神，好像一路上的疲惫都没了。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出国，一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跑到国外来一趟，更是直接进了人家首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亢奋的情绪。 恨不得立马下车好好的看看这异国他乡的风貌。 不只是他，这里面除了来过不少次的钱忠林跟苏洪昌，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充满了好奇， 一个个趴在门玻璃上好奇的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只可惜现在在火车上，沿途除了房子跟树木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很快火车就进了一座庞大的车站。 说是庞大，跟后世肯定没法比，但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非常大的了，毕竟这里是莫斯科，整个苏联的中心。 “下车下车，钱老师，苏洪昌，你们看着点出站口，看有没有牌子上写我名字的。” “你的名字？” 苏洪昌神情一愣，就连钱忠林都恍惚了一下。 第二百六十章 莫斯科见闻 俩人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位老板难道提前派人来了？关键是既然是中文名字为什么让自己两人看啊？ 眼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王志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钱老师，安德烈，不是你给我取的名字吗？你忘了？” “啊？哦哦对！” 钱忠林终于反应过来了，是他们走之前维克多说过会有人去接他们。 既然要接，那肯定有牌子，要不然压根就不认识，不过举什么名字？那肯定就是王志勇的名字啊。 可惜他本身没有俄语名字，还是钱忠林当时随口说了一句‘安德烈’。 本身他叫大勇，直接变成了‘勇敢的’。 临走之前维克多还特意问过，钱忠林也是一直帮忙翻译的。 可是当时他太紧张了，翻译只是本能，压根没往脑子里记，这才没反应过来。 不过经过王志勇的提醒他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钱忠林连忙答应一声，然后回头对苏洪昌说道： “找一个写着‘安德烈’的名字，这是老板的俄语名。” 说完难得的脸上一红，毕竟莫名其妙给老板取了个俄语名字也是挺尴尬的。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到出站口，结构一出来就傻眼了。 这里可不是那些小车站，更不是国内的车站，这里是莫斯科，是现在的世界两极之一。 出站口旁边密密麻麻的堵满了人，全都是举着各种牌子的， 上面有英文有俄语还有汉语，这趟远东跨国列车上面本就人员复杂。 而这个车站又是最忙碌的车站，远不止这一趟列车，形形色|色的人全都等在这里。 西欧北美东亚苏联可以说都能在这里聚齐。 再加上此时苏联境内的环境，那人员更是复杂，接站的人更别说了。 钱忠林两个人站在那里颠着脚找了一圈又一圈，愣是什么也没找到。 也不是没找到，各种各样的牌子上确实是有‘安德烈’这个名字，可这个名字太常见了，就跟国内红旗建国建军这样充满时代特色的名字差不多。 或者跟后世的张伟一样普通，叫这个名字的太多太多了。 “您好，我们有人叫安德烈，请问您是在找一个华人吗？” “抱歉，不是” “哦好的，抱歉打扰了。” …… “您好，请问您是在等一些华人吗？” “您好……” 就这么来来去去问了七八个，直到他们看到后面一男一女两个穿军装的人手里拿着的牌子以后瞬间眼前一亮。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维克多是当兵的，那接站的人说不定也是部队的吧？’ 钱忠林暗自懊恼了一下，赶紧挤过去问道： “您好，请问是在等一队华人吗？是维克多通知的吗？” 此时两个士兵，或者说一个士兵，一个女兵听到他的话以后瞬间眼前一亮！ “你就是安德烈先生？” “额……抱歉，不是我，是我们老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找的应该就是我们。” “那还等什么？你们人呢？请快点出来吧，车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走。” “好的，稍等一下！” 找到人了钱忠林赶紧回去通知王志勇。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挤出来，双方交谈了一下才确定没找错人。 接站的是两个人，男的是开车的司机，女的是不知道谁的副官，也不知道正不正经。 只是对方好像也没料到他们竟然有这么多人，所以只来了一辆车，肯定坐不下。 幸好这个女副官看样子比较有地位，直接从车站临时调了一辆大巴车过来，这才把他们全给拉上。 “哇，他们穿的衣服真好看！” 王志勇没坐前面的小轿车，而是跟其他人一起坐在了后面的大巴车上面。 看着麻杆他们一脸没有见过市面的样子，他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 这里毕竟是超级大国之一的首都，肯定差不了。 至于衣服好看，那确实是好看一点，不过国内的大城市其实也不差，这主要是一个穿衣观念的问题。 国内暂时来说比较朴素，但大城市可一点不比这边差，甚至更加时尚也说不定，只不过他们没见过罢了。 “这路面也太好了吧？你看那些小孩，还有人领着过马路呢。” “他们这路边还铺着砖头，这是干嘛的？” “好大的雕像啊，这东西不会是铜的吧？这也太大了！” 听着他们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王志勇也不由得看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时候他们的发展确实是挺厉害的。 如果不看各种充满了时代感的元素，单纯说这里的建设的话，其实跟后世差不了太多。 柏油马路，标志线，白色的斑马线，路沿石，两边铺着地砖的人行道。 方形框框里面栽着一颗颗行道树，路两边停满了汽车。 乍一看跟后世国内的城市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差别，甚至说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里早了几十年罢了，而且看起来略显陈旧。 另外就是路上跑的汽车年代感十足，方头方脑的，看起来就很老气，一些比较圆润的要么是老爷车，要么就是进口的欧美车型。 一帮小朋友戴着小黄帽手牵着手在老师的带领下过斑马线，不看外表的话好像还真回到了国内的样子。 现在国内的小朋友也戴小黄帽，就是王志勇倒是没见过他们过马路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也跟后世一样需要老师照看着。 毕竟他是农村长大的，从上幼儿园第一天就没有接送这种东西，自己去自己回， 当然农村也不比城市，环境简单一点，没那么复杂，城里面车来车往的，老师看不好还真不行。 随着车辆前进，他们还在路边看到了拉小提琴的人正在那里卖艺，四周围着人群在欣赏。 路过一处广场的时候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结伴正在游逛，看起来一片和谐安稳。 但是走过几个街区以后情况立马就变了，这里的人来去匆匆，路上的人要么低头赶路，要么警惕的目光看向四周。 好像跟之前的地方是两个世界一般，街道也破旧了许多，在略显老旧的楼房下面显得更加阴暗。 就这样兜兜转转，大巴跟着前面的汽车来到了一栋大楼下面。 下车进了这家像是酒店的地方，安排好住宿以后那个女副官对着王志勇他们说道： “你们暂时可以住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可以咨询前台，另外有事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 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王志勇还以为他们会找自己说一些事情，毕竟来了这么个一看就是代言人的女副官，他以为是维克多将自己的消息告诉了上面，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人家真的就是单纯来安排一下他们，至于是不是真这么单纯，他就不知道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莫斯科的风更冷了 “走吧，咱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下，这一路上大家辛苦了，回头我给大家发点钱，今天没什么事，先给大家放个假。” 说起来这个年代华元跟外币的转换那真是一把辛酸泪。 华元拿到国外根本没法兑换，因为能够有业务往来的国家实在是太少了，毕竟美元霸权之下，其他货币想要走出国门基本等于天方夜谭。 就连现在强如世界唯二超级大国之一的苏联也很难做到这一点，顶多是在周边国家施加一下自己的影响力。 整个西欧甚至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要等到后世十几年以后才能勉强腾出点力气来联合推出欧元勉力支撑。 而最有希望突破这个霸权牢笼，在里面撕开一道裂缝的，竟然是此时默默无闻，还没加入wto未被承认的华元， 不过眼下的华元可差远了，出了国门那真是无人理会的废纸一张。 想要兑换外汇，没有关系那更是想都别想，仅仅靠着黄牛手里那一点点只能说杯水车薪。 王志勇他们是来做生意的，又不是来旅游，那点钱够干嘛的？ 如果他像别的倒爷一样，拿着货物过来，在这边出手以后换成旧卢布，再购买当地货物运回去，这样就完全摆脱了这个桎梏。 可他们是来趟路的，第一他们没有带任何货物，其次他们需要探查情况，评估市场才能准确的选择货物，最后还需要有稳定的客户。 因此这趟过来肯定是需要有一笔资金打开局面的。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一条路走不通那就多找几条路， 他自己本身的钱就花的差不多了，肯定是拿不出多少来，去京城的时候身上就带了十万块钱，这已经算是老本了，花完就没了。 杨建华那边也拿出来十万，两人一共凑了二十万，算是这次出来的经费，够肯定是够了，但要换成卢布就比较麻烦。 先是杨建华找了点关系从国内换了两万多块钱的卢布，随后找陈四狗换了三万多的卢布。 如果时间足够的话还能更多，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倒不是陈四狗比杨建华厉害，而是因为杨建华毕竟是从正规渠道弄得，所以有些麻烦跟限制。 陈四狗这边就不一样了，每次倒爷过境，身上的卢布不能超过七百块，大部分人都会换成货物拉回国。 但也有的人身上多多少少带了点，满洲里那边本身也有搞兑换业务的地下团伙，所以更容易一些。 当然，他还有别的办法，直接兑换肯定不行，可还有别的办法啊，比如换成黄金，再用黄金出国兑换外币。 但是这又涉及到走私的问题，多了肯定不行，只能搞点擦边，打造成首饰或者别的东西来瞒天过海搞一点。 剩下的大部分钱都没换成。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手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卢布的，所以暂时不用担心钱不够花，给大家点零花钱，吃住什么的还是足够了。 先一人给了一百卢布，相当于两百多华元，单纯的普通消费算是足够了。 发完钱王志勇就把人都散了，该休息的休息，不想休息的可以随便转转，但不能走太远，最好是跟翻译一起，另外身边最好跟着一个保镖，这样安全一点。 王志勇自己则是趴到床上老老实实睡了过去。 这一路上遭了这么多罪，他这小身板早就扛不住了，之前完全是强撑着，现在基本上是沾床就睡，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到莫斯科的时候差不多下午一点多，加上赶路入住以及后续的安排，磨磨蹭蹭怎么也到了下午三点多了。 他连洗漱都没有就直接睡着了， 而此时距离莫斯科不远的一个军营里面，之前去接他们的那个副官已经回到了这里。 “人都安排好了？” “是的长官……” “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并没有，他们一群人好像以一个孩子为首，而且看起来……有点乡巴佬的样子……” “你是有什么疑问吗？想知道什么？” “对不起长官，我只是觉得不太明白，为什么让我去接这么一群华人，而且领头的还是个孩子，接到人之后您为什么不见他们。” “看样子你的问题好像很多，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这些人是维克多介绍过来的，对他有些好处，所以我顶多是顺手帮一把，毕竟那也是我的侄子” “至于让你去，其实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是一群什么人，我有点好奇，竟然能让我那个侄子开口让我帮忙，你应该明白这很难得。” “那……”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见见他们是吗？” “是的长官，您既然好奇为什么不亲自看一眼？” “我为什么要见？或者说他们有什么资格让我见吗？” “……” “拉伊莎，我让你去是表达我的态度，对我的侄子，以及对他的客人，让他们感受到我的重视，但他们现在还没资格让我重视你明白吗？” “明白长官，您是想让维克多看到您对他要求的尊重是吗？” “这只是一点，还有一点就是……你能感受到莫斯科的风变得冷冽了吗？” “抱歉……我不太明白……” “莫斯科的风更冷了，我需要多准备一件大衣，或许将来能用得上。” “至于这件大衣能不能御寒，谁说得准呢？毕竟魄力是有了，但能力，我还没看到……” 拉伊莎彻底迷糊了，可惜她的长官不再说什么，而是对她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或许，她还是太稚嫩了，看不到长官看到的距离，希望以后的自己能明白吧。 ……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看了一下时间应该是早上八点多。 八点多？不对！他看了眼自己手上来的时候买的手表，这才想起来还有时差这个东西，要不然都快忘了。 按照莫斯科这边的时间应该是四点左右。 也就是说这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 调完表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肚子就叫了起来。 一路上一顿安稳饭都没吃，到了这里他忙完就睡了，现在肚子里面早就空了。 可惜这时候没有小零食，也没有外卖，况且这个点想吃东西估计也没戏。 王志勇只能强忍着起来倒了杯水灌了个水饱，然后进了洗手间好好的洗漱了一下。 第二百六十二章 崩塌先兆，争分夺秒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终于能够去找点吃的了。 还没等他出去呢，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是我，贾阳” 听到是自己人他松了口气赶紧把门打开，毕竟异国他乡的，大意不得。 “贾阳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钱老师起得早，他起来找林峰打算下楼买些早餐，我也跟着去了，这里没有豆浆油条什么的，只有面包这些东西，” “就这还是一大早去排队买的，要不然根本买不到，太扯淡了，先填填肚子吧。” “太好了，我肚子都要饿扁了，终于能吃到东西了。” 王志勇哪管是不是面包啊，就算是给他个窝窝头他现在都能吃下去。 至于排队问题，他也没有办法，现阶段算是这几年苏联经济最稳定的时候了。 毕竟老戈还想折腾几下，老大哥也是内忧外患，几个盟国跳着脚要分家，外面的人虎视眈眈，里面的红色基因也被消耗殆尽。 一些列的救市计划抛出来，消减开支，减少负债，减少投入，减少生产资料，狂印卢布。 短时间看好像有了一点效果，貌似问住了，殊不知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或者说是市场短暂的迟钝感。 马上，用不了多久就在今年，或者说明天，也可能下个月，整个苏联经济就将迎来泄洪一般的滑落。 一整套组合拳下来，整个国家都懵逼了，用某位大佬的话就是飞机起飞了，但是没地方降落。 社会运转最基本的机构没钱了，自然就没人了，一千多种商品，95%需要限制购买，凭票供迎。 整个城市香烟断货，酒类有价无市，食品也要排队才勉强维持，农业生产破坏殆尽，经济一落千丈 老戈的就是计划失败，财政赤字，无力回天，只能静静的等待死亡，苟延残喘。 而这就是王志勇等待的最后机会，只是他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就连吃饭都成问题， 不由得跟贾阳一样，满脸感慨的骂了一句，太特么扯淡了，这可是老大哥啊，竟然会落到这步田地。 事不宜迟，吃完饭以后，王志勇把还在睡觉的杨建华喊了起来。 苏联的状况让他紧迫感骤增，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费下去了。 这家伙昨天兴奋的睡不着，带着人出去逛了一圈，也不知道几点回来的。 叫起来的时候他还迷迷糊糊不知道几点了。 等杨建华也吃了点东西以后，王志勇带着他以及贾阳林峰还有钱忠林一起朝着这里的银行出发。 地图是在酒店门口买的，里面标注了莫斯科比较重要的地方，其中银行是重中之重。 钱忠林贴心的在上面的名称后面标注了中文，所以王志勇看起来还算清楚。 他们是从库尔斯克下的火车，然后坐汽车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功夫。 现在所在的位置在莫斯科河弯曲部分的南边，正北方向就是红场跟克宫，银行的话，西北跟东北方向都有。 不过最多最集中的还是在红场北边那一部分，无论是国际银行，还是苏联国贸局，信托银行基本上都在这个地方。 王志勇他们拿着手里各种各样粗糙制作的一些类似手镯一样的黄金圈圈、拉链挂饰等等乱七八糟一看就粗糙的黄金制品，以及身上的现金赶了过去。 带着现金是想试试能不能兑换，能的话最好，不能那就没办法了。 黄金是硬通货，不需要太多，只要能够维持前期开销，扛到第一批货物卖出去就可以了。 没想到到了银行之后才发现其实是可以兑换的（抱歉，没找到依据，剧情需要）。 可能跟去年这个时候老戈去华国跟那位老人的谈话有关， 不过王志勇并不知道这些。 既然可以兑换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先是把黄金兑换成卢布，然后是现金。 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从京城打听的时候到现在，前后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卢布的汇率又下降了， 原来还有1:2.94，现在直接到了1:2.68。 这还不是开始，仅仅是一点点前兆罢了， 按照前世的记忆，从解体到四五年以后，貌似卢布整整跌了两万倍，现在才哪跟哪啊。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兆头，王志勇眼神一闪，立马改变了策略。 现金只能兑换卢布，他也就全部兑换了，可是黄金不一样，黄金可以兑换任何一种货币。 他立马改变之前的想法，把黄金全部换成了美元。 这个时代华元兑美元，官价是4.8左右，但是黑市已经到了七块钱以上了。 但是换成黄金来说却根本差不多，一克黄金56华元\/12.3美元，而12.3美元黑市价却相当于90左右华元，但是按照官价来算也相当于60左右， 所以用黄金才是最实在的，根本不亏。 虽然不多，只有三百多克，还是一帮人粗制滥造了各种首饰带过来的，也兑换了差不多4500左右的美元。 现金兑换了差不多四万八千左右的卢布，加上之前在国内兑换的部分也有一万七，总共六万五左右。 不过昨天发下去一些当零花钱，手里大概还剩下六万四千的卢布，以及刚兑换出来的4500的美元。 兑换完以后王志勇带着人急匆匆离开了。 眼下卢布一天一个价，放在手里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最好的方法就是花出去。 而最快的方式无疑就是大宗交易，比如买房…… 当然，他们这点钱买房纯属扯淡了，哪怕这边经济再不好，那也是苏联的首都，六万多块钱想买房子是痴心妄想。 既然不能卖，但是可以租啊。 更何况现在买压根就不划算，等到卢布跌破底价的时候再买比现在更合适。 要租房子，首先第一个是一个门面房，能打开门做生意的那种，用来销售货物，最好是那种倒闭的小商店。 其次还需要有一个仓库，用来存放运过来的货物，这个也非常重要。 除了这两个，一个落脚点也是需要的，总不能他们这帮人一直住在宾馆里面。 而且这个宾馆还是人家帮忙付的钱，但是也只付了三天的费用，剩下的肯定需要他们自己来处理。 回到宾馆以后，找前台打听了一下，联系了一个中介王志勇带着钱忠林跟杨建华又急匆匆的出发了。 当然，这次多带了两个保镖，贾阳跟另一个退伍兵，林峰没来，他要留下来看着其他人。 那几个人干活还行，这些事基本上处理不了，杨建华是合伙人，要租房子他肯定要出面，起码知道自己钱花哪了。 这一点王志勇还是非常注意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租房，乱象初显 王志勇他们打算去的地方算是莫斯科的中心区之一，着名的特维尔区，这里在后世是有名的高端住宅区，但现在这里却仅仅只是一个靠近红场的商务区。 其实也算不上商务区，靠近列宁格勒大街跟花园环形道的交叉口这里，跟京城的二环没什么区别。 跟后世京城比的话，这里的地理位置相当于财大师大等位置的学院南路那边，而商业价值的话，可以说是国贸或者望京，但更类似于三元桥的地方。 只不过两座城市差异化比较大，实在没什么可比性。 要想去这边，最快的自然是开车，不过他们压根就没有车，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坐地铁。 地铁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国内也早早就有了，除了王志勇这辈子没坐过以外，钱忠林跟杨建华都坐过。 本来王志勇应该是这几个人当中妥妥的土老帽，可惜他前世也是当了好几年北漂的社畜，天天挤地铁坐公交的，这玩意儿都坐吐了， 实在是没什么好新鲜的，顶多是对这个时代的地铁有点怀旧以及好奇。 从他们住的地方要想去特维尔坐地铁至少两站地。 而到地铁站也有不短的距离，需要先到特列季亚科夫地铁站从里面或者外面转到新库兹涅茨克地铁站上车。 看了一眼地图，王志勇带着人朝地铁站走去。 本来以为这会是一趟比较顺利的路程，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 没过多久就有个老太太抱着个台灯朝着他们走来，一见面就呜哩哇啦说了一堆。 还没等他们反应呢，跟他们一起的中介就连忙走过去拉扯着老太太朝旁边走。 “怎么回事？” 他赶紧问身边的钱忠林，生怕是遇到碰瓷的，但又不像。 钱忠林早就竖起了耳朵，此时听到两人的交流也开始同步翻译着。 “老板，那个老太太想用手里的台灯换点吃的，巴维尔先生正在跟她解释咱们没有吃的，请她让路。” “不过老太太好像精神不太清晰，一直在跟他纠缠。” 王志勇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毕竟他不是圣母，他也没吃的。 虽然心里感觉有些造孽，但没办法，谁让这个时代就这样呢， 别人他不清楚，但换成他自己，尽管同情，却不会多管闲事。 毕竟当年自己人吃树皮观音土，对方不也是大鱼大肉嘛，还是自己人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大鱼大肉供他们吃喝。 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身份，同样是自己国家在供养他们吃喝，只是这次就需要收点费用罢了。 造不造孽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够强大，早晚有一天这样的日子会再落到自己身上。 要想一直过好日子，一个安稳强大的国家是最基本的。 那边中介巴维尔好不容易把对方劝走了，手段还算温柔，没有太激烈。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巴维尔也算心地善良。 “抱歉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没关系，能够理解，咱们走吧。” 本来以为刚才那一幕就已经够荒唐了，谁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后面经过几条街道，他们可算是见识到了。 抬着床去面包店门口想换点吃的的，抢劫的，打架的。 还有小偷盯上了他们想上来顺手牵羊，只不过被贾阳一个过肩摔丢了出去，半天没缓过来。 对方还一脸不甘心，起来就掏刀子，结果贾阳往怀里一摸，拿出来一把手里干，对方立马就怂了，连滚带爬的往远处跑。 这玩意儿还是当时维克多临走时候送他的礼物，一把9毫米的马卡洛夫手枪，外号校官手枪。 本来就是送给他防身用的，毕竟王志勇之前就要求过，而且此时的时局确实不够稳固。 这把手里干拿到手以后王志勇就直接给了贾阳，他自己又不会用，肯定是放在保镖身上最靠谱。 没想到在这里个利用上了。 见对方跑了以后，贾阳就收了起来，但是巴维尔却心下一凌， 本以为是个不知所谓的华国冤大头，虽然没准备宰人，但心里面还是有些轻视的， 之前上心无非是职业道德使然，也没太多想法。 谁知道这帮人看起来一个个都挺和善的，结果一言不合就掏家伙。 特么的能在莫斯科拿家伙的外乡人，有几个简单角色的？ 想到这一点他赶紧收起心思，老老实实的不敢再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就现在这样的情况，对方真要是逼急了搞不好给自己来一下子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还指望着赚点钱回家养活一家老小呢，可不敢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走吧，早去早回。” “好……好的……” 巴维尔赶紧答应着在前面带路。 还好接下来还算顺利，到了特维尔地区基本上算是比较稳定的地方了。 怎么说这里也是距离心脏比较近的地方，太乱了那不是上眼药吗。 再说了，周围进进出出的全都是穿制服的，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一个大人物，那不是找死吗。 不得不说巴维尔还是挺厉害的，虽然本身属于穷人，也居住在相对偏远的地方，看起来没什么本事。 但是他自己的能力却一点不小，这么关键的地方他都了如指掌，还能把手伸进来，这说明对方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王志勇跟杨建华接连看了好几个地方。 目前苏联还是福利住房分配制，并没有走市场经济那一套。 这样的好处就是各地的房价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低。 但坏处也有，那就是无论是销售还是租赁都比较麻烦。 有的地方明明空着，可却找不到业主，又或者对方压根看不上那点租金。 有的地方倒是可以租，但是一看到是外国人就拒绝了。 来来回回跑了将近一天，终于找到一栋小洋楼一样的建筑。 说是小洋楼，其实本来就是洋国家的地方， 这栋楼看外表带有浓重的巴洛克建筑风格。 跟意呆利比较普遍的白色大理石外立面不同，这栋楼外面是黄色的涂料。 相比起拜占庭式那样繁琐的浮雕以及密集的立柱，巴洛克看起来更加简约一点。 整体性很好的外立面被分割成相等大小的方块，周围环绕着一些宗教元素的浮雕，间杂着几根罗马柱一样的装饰。 一共三层，除了大门并排的分列的六根立柱以及顶上的浮雕，整座楼看起来就普通了一些。 没有塔楼，没有圆圆的房顶，方方正正的立在路边，但是王志勇却特别喜欢。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切就绪，橄榄枝 通过巴维尔的交流知道这栋房子是属于私人的。 没错，就是私人的，据说房子是从沙俄时期传下来的，可惜家道中落，现在都快吃不起饭了。 吃不起饭太夸张，但明显能够看出对方生活的不太好。 楼下看窗子上的牌子以及大厅里面的陈列架可以知道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家门店。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倒闭了，稍微一想就知道要么是赔本亏了，要么是原材料断了。 果然，经过钱忠林翻译，这里原来是一家面包店，还是比较出名的老面包店。 可惜原主买不到足够的原材料，再加上一直涨价，面包也贵上天，还有人动不动就来打秋风。 最后开不下去了，房租到期就不再续租。 这种情况屡见不鲜，何止是面包店啊，这里各种商店百货超市食品店倒闭了不知道有多少。 房主只能找新的租户。 王志勇让巴维尔帮忙问了一下，对方有没有卖的想法，多少钱。 结果对方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卖没问题，价钱也不贵，仅仅二十多万卢布就可以，用美元的话可以更便宜。 说实话，王志勇那是非常动心啊，这特么是一栋楼，还是在二环边上，独门独户，靠近路边，往南走几百米就是红场。 就这牌面，就这地段，就这面积，放到后世一平米二十万有点难，十几万绝对没问题。 光看一楼大厅就有差不多四五百平，这三层加起来起码一千二的面积。 稍微一算这特么不得两个多亿啊？ 买不了吃亏是买不了上当啊，只要他买下来，那就算一辈子躺着都够吃的了。 更别说那个价格还是住宅楼的价格，这栋楼底下是可以当商铺的，价格绝对只高不低。 可惜，他手里没钱，是真的没钱。 总共就六万多的卢布以及四千多的美元，拿什么买？ 最终经过协商，一个月八百的价格租了一年。 等到一年以后说不定对方会求着他买，毕竟到时候卢布都成废纸了，他这边再操作一下，到时候拿美元购买的话对方绝对屁颠屁颠的。 这可不是臆想，这是真的切实可行的，要知道那段时间多少房产白菜价处理，只要是美元就行。 无数的人逃离这里分散到全世界，而这里的房产却成了那些饿狼的盘中餐。 特别是当老叶的市场经济救市计划出来以后，那更是一片血腥。 甚至说这里的人换了一茬都不为过。 处理好租赁手续以后，双方留下联系方式，王志勇他们又马不停蹄的去东边距离火车站比较近的地方选择仓库。 来来回回一直折腾到半夜才算是忙完。 “巴维尔，你应该知道那栋楼的地址，我这边需要有人帮忙，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 临走之前王志勇对这个中介抛出了橄榄枝。 不管怎么说，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确实有点本事，不光对莫斯科各个地方都很熟悉，就连一些势力分布他也是了如指掌。 可以说这就是妥妥的地头蛇，虽说本事不大，但起码消息灵通，什么都知道。 有这么一个人在的话，他自己会省好多功夫。 不仅如此，要想在这里做生意，明面上还是需要有个当地人来遮掩一下，也就是所以的代言人，或者白手套，又或者买办。 总之叫法很多，但大家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只是一个掩饰的身份罢了。 要不然你一个华人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做买卖，异国他乡的又是将来仅剩的红色阵营，还是历史最悠久最神秘的文明，人家不找你麻烦找谁？ 所以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当地人加入进来站在明面上。 不过看样子巴维尔有些犹豫。 “没关系，你可以先考虑考虑，我也不满你，我是做贸易的，将来那家店以及这里将会摆满来自华国的各种商品。” “小到日用百货食品肉类，大到各种电器最新产品这里都会有，你如果加入进来别的不敢说，起码你们家吃的是绝对不会缺。” 王志勇看到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对方明显心动了，要知道这时候大部分人除了那些豪强家底厚实，其他人全都要排队买吃的。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不缺吃的，只要说出去到时候排队的人能把楼挤爆了。 巴维尔从心里是想答应，可他还有些犹豫，一家人靠他养着，他赌不起。 幸好王志勇也没有强求，让他回去想清楚再说。 送走了巴维尔，王志勇把人召集起来开始盘点今天的收获以及后续的安排。 今天的战果就是租下来一栋楼当商铺，另外楼上还有不少房间，完全可以当临时住所，这样就剩下一笔住宿费。 而且还能够就近看店，不至于让人把店给砸了。 仓库一口气租了两个，趁着那些大倒爷还没进场，先下手为强。 等别人反应过来，这靠近火车站，面积又大交通方便的仓库可没那么好找了。 “明天去把那里收拾一下，打扫打扫卫生，准备一点生活用品，等收拾完咱们就搬过去住。” 这都是跟杨建华提前商量好的，顺便通知其他人一声。 两位老板都决定了，他们也不可能有意见。 第二天一行人来到那栋楼，打开门把卫生打扫了一下。 那些腐烂的东西，地上的垃圾，以及别人丢弃的床铺褥子等等全都取下来丢掉。 窗帘什么的也拿去清洗一遍。 货架陈列架等等东西他们没扔，而是清理干净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留下一些人在这打扫卫生，王志勇带着钱忠林跟贾阳又出去了。 既然要在这开店做买卖，那肯定是要收拾一下的。 招牌什么的起码得定做一个，另外原来的电话已经被撤掉了，还得重新去找人安装一个。 除了这些他还要做一些其他的准备。 比如铁丝网以及沙袋隔离桩什么的。 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他很清楚等到苏联解体的时候，到底会是一个什么鬼末日。 那些受不了冲击的人绝对会涌上街头，到时候到处都是一片骚乱。 再加上吃不饱穿不暖，没烟抽没酒喝，那帮上头的人可比零元购厉害多了。 零元购顶多是一些小混混浑水摸鱼，可那些快饿死的人是真敢开火啊。 更被说砸店抢东西了，那是基本操作。 所以为了自己的财产安全，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员工，有些东西需要提前准备好。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好家伙，这是想打造碉堡 从下火车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 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门口的店招也早就挂上去，名字就叫‘安德烈百货’ 不过暂时还用布盖着，要不然你挂着牌子不卖东西指不定就让人给砸了。 等到第一批货过来的时候再掀开招牌，那才是生意真正开始的时候。 这家店里面第一层除了门口划分了一部分收银台跟保安区以外，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货架。 最里面接近二楼的位置还专门划出来一部分当仓储区，不大，就是方便紧急供货。 另外楼上也有一部分当做仓库来用，剩下的部分以及三楼就是大家的休息区。 到了这里王志勇也准备回去了。 他需要回去联系货物以及再次跟维克多接头，除了他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搞得定。 对了，杨建华也需要回去，因为这次他主要出钱，这是金主，钱袋子，自然得跟着。 而且目前这边的局势实在是一言难尽，把他留在这里，王志勇也有些不放心。 不过临走之前有些事需要安排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回去，起码得留下一半来接货跟销售货物。 “我需要留下几个人在这边帮忙收尾以及接货，你们谁愿意留下？” 王志勇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不过他说完以后大家都面面相觑。 最终林成良先站了出来。 别人可以不答应，但是他们不行，他们都是跟着王志勇一路走过来的， 虽然在他心里知道自己这些人要文化没文化，要能力也不大，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是第一个要站出来支自己小老板的。 “小老板，让我们留下来吧，别的可能不行，但是干点活还是没问题的。” 王志勇看了一眼林成良以及他身后的麻杆大头他们，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很平静，好像对林成良的决定没有任何意见。 对于他们的支持，王志勇也是很满意。 虽然这几个人文化水平确实不高，但是知根知底，而且懂事。 这个懂事的意思就是他们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同时能毫无畏惧的站出来。 就光这一点，比多少文化都重要。 文化知识可以后面慢慢学，但是忠心，毫无畏惧的气势，才是他最需要的。 现在林成良做出了选择，那他将来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而且虽然留下来有些危险，但他怎么会想不到？ 只要不是特别倒霉，绝对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别忘了那些退伍兵是干嘛的。 “大梁叔，你们肯定要留下来的，不过不能所有人都留下来，这样吧，第一批大梁叔你跟刚子叔一起，麻杆叔和大头叔先跟我回去，然后随下一趟车过来。” “好！” “没问题！” 几人痛快的答应着，现在第一批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其他人了。 王志勇又把目光转向那些退伍兵，这些人必然是要有人留下来的，毕竟这边的安保需要自己人来支撑。 林峰见他看向自己，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不过他倒是没任何意见，毕竟自己这些人本来就是来干这个的，对于留下来丝毫不意外。 “我们六个人都可以！” 王志勇赶紧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你们留下三个人就可以，也是两边倒，其他三人跟我回去，坐下一趟车，然后到这边轮换，没问题吧？” “放心，绝对没问题！”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好，就这么定了，回头会有一批装备过来，你们接收一下，到时候对于大家的安全更有保障，待会林队长我有事跟你说，回头细聊。” 说完安保的事情，剩下的就只有翻译了。 “钱老师，苏大哥，你们有什么想法？” 翻译是一定要留下来的，要是没有翻译，他们在这里不说寸步难行，但也差不多。 人生地不熟加上语言不通，那真的是纯纯抓瞎。 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连个交流说话的人都没有。 钱忠林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洪昌，想着他还是个孩子，便决定自己留下来吧。 倒不是他有多善良，而是这里毕竟是莫斯科，还是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再乱也乱不到哪里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还没开口，苏洪昌倒是先说话了。 “我先留下来吧，正好我这几天要回一趟学校。” “回学校？” “对，我虽然说是毕业了，但毕业证还没拿，而且最后还有一个论文需要跟导师交流一下……” 具体的他没细说，不过王志勇也没深究，人家自己的私事，只要不影响他的赚钱计划就行。 “那行，你先留下来吧，钱老师跟我们回去。” 对于钱忠林，他还是很满意的，不过这趟回去要看对方，他要是不介意，那下一次就轮到他了。 如果钱忠林不愿意再来，那就再重新找一个。 这些年跟老大哥交往甚密，别的没有，会俄语的一抓一大把，一点不用担心没有翻译。 人员安排好以后就剩下一些细碎的事物了。 “林队长，你们这栋楼的布局弄清楚，做好各种应对措施。” “这边我准备了一些麻袋，回头看看能不能搞成沙袋，不一定能用到，但是用到的时候别找不到。” “我还买了一些铁丝网，回头看能不能装到窗户上，别让人砸了玻璃钻进来。” 林峰目瞪口呆的听着王志勇的安排，心里暗暗有些吃惊。 好家伙，这是准备打仗吗？ 又是铁丝网，又是木板子，又是沙袋的，还是有水泥钢筋，这是准备打造碉堡吗？ 碉堡倒是不至于，但王志勇心里没底啊，他又不知道这边的具体情况。 作为重生者，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明年年底这边就要解体了。 但这个解体他安不安全啊？ 自古以来政权颠覆就没几个安稳的，基本上都会流血。 按理说解体不过是盟国的退出自立，看似没什么风险， 可真实情况谁知道呢？万一呢？ 到时候面对军队他们可能是螳臂当车，但真要是正规军想搞他们，那也没必要阻拦了，因为白费力。 可如果不是呢？如果仅仅是一帮趁火打劫的人呢？还有那些黑帮，那些浑水摸鱼的人。 面对这些人，准备的齐全一点说不定还能有奇效呢。 别忘了这里日后将是一个百货商店，在这个就连吃的都需要排队购买的地方。 他们这吃喝穿用样样俱全，谁看了不眼红？ 结果到时候对方一来，这边沙袋木板铁丝网，再加上三个全副武装的保安，谁活腻了就进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