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吻梨涡》 第1章 我们离婚吧 夜色深沉,揽溪苑。 林见溪鬓发尽湿,脸颊泛着未褪去的潮红,清澈透亮的眼睛氤氲着雾气,她平复下呼吸,“我们离婚吧。” 江叙缓慢地从她身上下来,低沉磁性的声线裹挟着沙哑,“好。” 林见溪眼尾微红,鼻尖泛起酸意,她拖着酸软的身子下床捡起衣服裹住身体,迈着僵硬的步伐进浴室。 再不走,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自己在他面前落泪。 结婚两年了,他的那颗心她是怎么捂都捂不热,干脆就不捂了吧! 林见溪仰着头站在花洒下,任由冰冷的水冲刷自己,她咬紧牙关无声地哭泣着,眼泪和凉水混合在一起。 她出来时,江叙已经走了。 林见溪自嘲地勾起红唇,原来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啊!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过后的味道,林见溪打开窗户通风,麻利地换了一床新床单,躺上床缩成一小团入睡。 林见溪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江叙的那一声“好”。 没人知道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跟他提出离婚,他是她一整个青春啊! 没心没肺的臭江叙! 林见溪眼尾泛红,泪水难以遏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枕头上,肩膀轻轻抖动着,发出细微的抽泣声。 -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泄进来,落下满室的余晖。 林见溪掀开眼皮,蓦然撞进一双深邃幽黯的桃花眸里,瞥到男人脖颈上划痕,她的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男人的瞳仁黝黑深邃,在清晨透进来的阳光下,眼底缱绻着温柔。 林见溪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不着痕迹地松开抱在他腰间的手,慢慢地往旁边挪动身子。 救命!丢人死了! 她睡觉一向不老实,连昨晚何时睡着的都不知道,也不知他何时回来的,难道她就这样抱着他睡了一晚? 江叙眸色深沉幽黯,五官轮廓凌厉分明,细碎的发丝耷拉在眉骨间。 林见溪侧身背对着江叙,她实在摸不清的江叙的心思了,都要离婚了还和她躺一张床上,不能去次卧睡?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 江叙迈着长腿从衣帽间出来,他一件白色衬衫,五官轮廓精致俊逸,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金丝框眼镜。 听到脚步声,林见溪撑着上半身坐起来,长发凌乱地散在肩膀,两颊泛着淡淡的绯红,困倦地看着江叙。 “什么时候去办理离婚手续?” 江叙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系上衬衫袖扣,“下周,我今天有事。” 林见溪蹙眉,“明天不行吗?” “明天周六民政局不上班。”江叙淡然地扫了她一眼,撂下话出房间。 林见溪:“……” 斯文败类,装模作样。 其实江叙不近视的,他有时候会戴金丝框眼镜,显得成熟稳重些。 - 转瞬过了两天,周一。 离人巷,“玖溪”旗袍店。 林见溪毕业那年在淮京牡菱古镇胡同里的离人巷开了间旗袍店,她是旗袍设计师亦是旗袍店的老板。 林见溪扫了眼桌上的日历,今天是5月15日,星期一,民政局上班。 今天民政局是上班了,可江叙又没时间了,他忙的三天两头不见人。 搞得林见溪都以为他是故意的,不想和她离婚了呢!事实上,江叙确实很忙,他导的一部剧今天开机。 半晌,林见溪目光落在日历上,明天是5月16日,她爷爷生日。 明天又离不成婚了。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林见溪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她好像偷来了好几天当他妻子的时光。 林家是淮京出了名的书香世家,林老爷子今年七十五了,老人家生辰只是简单地一家子在一起吃个饭。 林老爷子生日当天,林见溪挽着江叙的臂弯进了林家老宅。 众人在客厅给老爷子庆生。 林见溪忽然偏过头对江叙轻声细语,“阿叙,我去个洗手间。” 江叙身形稍僵,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好闻的幽香,她挨得极近,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的洒在他耳廓上。 稍顿了几秒,江叙尽可能忽略女人带来热度,轻启薄唇,“好。” 林见溪嫣红的唇角弯起弧度,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但愿她和江叙的相处方式不被家人看出破绽。 她和江叙离婚肯定是要瞒着两家人的,至少短时间内不能让两家人知道他们离婚了,能瞒一时是一时。 几分钟后,洗手间。 “姐姐。” 林见溪耳边蓦然响起一道清脆动听的声音,她转头循声看过去。 来人是林逾静,她的堂妹。 林逾静站在林见溪身旁,抬眸凝向镜子里的林见溪,猝不及防看到林见溪那张惹人怜爱的脸。 林见溪一件浅色素雅旗袍,肤如凝脂,美貌动人,旗袍上点缀着小白花,衬得她气质温柔,书卷气十足。 反观林逾静,她一条浅白色紧身收腰长裙,两条腿修长而笔直,紧致收腰的长裙包裹着她完美的身材。 相比之下,林见溪略胜一筹。老一辈的人就喜欢林见溪这种穿搭,也怪不得她能讨老爷子欢心。 林逾静收起内心的嫉妒,语气裹挟着挑衅的意味,“对了姐姐,你知道我是姐夫新剧的女主角了吗?” 林见溪细眉微蹙,没回答她。 林逾静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涂起来,“看姐姐是不知道了。” 林逾静透过镜子看了眼林见溪,红唇扬起一丝弧度,“姐姐,我跟你说,姐夫还教我怎么拍吻戏呢!” “哦是吗?”林见溪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目光落在林逾静的脸上,“他教的怎么样?你有没有受益匪浅?” 林逾静一噎,其实是她拍吻戏时老是走神,频繁ng,江叙才教她要怎么拍吻戏的,她确实没受益匪浅。 林见溪对上林逾静的眼睛,声线温柔动听,“我觉得你姐夫吻技不咋地,上次还把我的嘴唇咬破皮了。” 闻言,林逾静脸色铁青。 看到林逾静的表情,林见溪唇角勾起一抹似有如无的弧度。 有被爽到。 林见溪抬眸看了林逾静一眼,“我该走了,不然你姐夫该等久了。” 林逾静深吸一口气,侧目望着林见溪远去的背影,她的背影在旗袍的映衬下,显得她更加的婀娜多姿。 林见溪回到客厅,客厅里只剩下江叙一个人,她脚步顿了顿。 第2章 偷吻醉酒的他 男人坐在沙发上,他微阖着眼皮,柔和的光线打在他身上,侧脸映着柔和的光,五官轮廓清晰俊逸。 听到脚步声,江叙倏然转头,目光对上林见溪那双清澈透亮的美眸。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沉默片刻,江叙站起来缓步朝林见溪走去,“走吧。” “好。”林见溪主动挽上江叙的臂弯,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应该是最后一次这样挽着他的手臂了吧。 复古风的餐桌坐了七八个人,林老爷子坐主位上方,他左边是林见溪和江叙,右边是大儿子和大儿媳。 林见溪换公筷给老爷子夹菜,红唇勾着一丝浅笑,“爷爷,吃菜。” “好,你也吃。”林老爷子眼底满是笑意,换公筷给林见溪夹菜。 林逾静握紧拳头,修长的指甲嵌入掌心里,她似是感觉不到疼一般。 都是孙女,凭什么林见溪能坐在爷爷旁边?而她只能坐在角落里? 在座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几个孙子孙女当中,老爷子最疼爱的是林见溪,自从林见溪嫁出去后,她回来吃饭都是坐在老爷子旁边的。 林老爷子给江叙倒酒,“阿叙,你和小卷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江叙把剥好的虾仁放进林见溪碗里,“爷爷,我都听阿溪的。” 林见溪指尖微微发白,只有在两家人面前,江叙才会亲昵地喊她阿溪,平常他都是叫她全名的。 “这样啊,”林老爷子视线落在林见溪身上,“小卷,你有什么想法?” 林见溪眼眸微弯,唇角的梨涡轻陷,“爷爷,我才二十三岁,暂时不考虑要孩子,过两年再说。” 林老爷子颔首,“也好。” 众人边吃边聊,几个人男人互相敬酒,江叙喝了不少,脸和脖子漫起潮红,眼睛透着稍许迷离的醉意。 夜幕已降临,江叙又喝成这样,林老爷子让林谨洲送江叙去休息。 三楼,林见溪房间。 林谨洲把江叙摔在床上,他皱着眉头,“酒量是一如既往的差。” 江叙被林谨洲狠狠摔在床上,柔软的席梦思大床弹了一下,他缓缓皱起眉宇,下颌弧度凌厉。 林见溪细眉微蹙,潋滟的美眸闪过一丝心疼,“哥,你轻点儿。” 林谨洲唇角抽了抽,低沉磁性的声音掺杂着不耐,“死不了。” 林见溪:“……” 她在床边坐下,用手轻轻梳理江叙额头上的发丝,指尖碰到他的额头,她顿了顿,像是有股电流窜至心脏。 江叙两颊泛着潮红,眼神迷离,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有些无辜。 林见溪微怔,江叙的酒量一直都不行,每次回林家他们都会把江叙灌醉,几个人一起灌,他哪受得了。 林谨洲忙不迭转过身,简直没眼看,“林见溪,你出来。” 林见溪心猛地一颤,林谨洲突然叫她大名是察觉到什么异样了吗? 林见溪跟在林谨洲身后出了房间,她轻轻关上门,“哥,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林谨洲敛眸盯着林见溪的眼睛。 林见溪微垂着眼皮,卷翘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没事。” 林谨洲皱眉沉默不语,他年长林见溪五岁,她什么心思他一眼便知。 林谨洲在心底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林见溪的脑袋,“最好是没事。” 林见溪抬起精致漂亮的脸,唇角牵起一丝弧度,“哥,你就别操心我了,是谁二十八岁了还没谈过恋爱?” 林谨洲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不早了,你早点睡。” 林见溪弯唇调侃,“每次谈到这个你就逃避,你别光棍一辈子啊!” “好了,快进去。”林谨洲错过身子替她拧开门把,“你老公在等你。” 林见溪被林谨洲推进了门,“咔嚓”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她自嘲地勾起红唇,过几天就不是她老公了。 林见溪来到床边,江叙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悬在床边,连鞋子都没脱。 林见溪弯腰帮他脱了鞋,半跪在床上,轻声唤他,“江叙?醒醒……” 江叙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红还未褪去,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 林见溪微微一怔,江叙长相偏妖孽,生了一双多情又凉薄的桃花眼,皮肤冷白,五官轮廓深邃立体。 林见溪垂眸看床上的男人,白嫩的手忽地抓紧被褥,她屏住呼吸俯下身子,隐忍又克制地吻了他的嘴唇。 四片柔软的唇瓣相贴着,林见溪的心跳似停了一拍,他的唇微凉,很软,她似乎尝到了一丝酣甜的酒香。 呼吸交错间,江叙浓密的眼睫轻颤,鼻尖萦绕着一股淡雅的馨香,嘴唇覆着一层柔软,她在偷亲他…… 林见溪没有过多的停留,她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淡妆下的脸透出几分红晕,心如擂鼓般跳动着。 男人的呼吸平静柔和,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林见溪来不及松口气,耳边蓦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这个点没人会来打扰她,应该是佣人送解酒汤上来了。 林见溪深吸一口气,理了下旗袍上的褶皱,朝门口喊,“进。” “咔嚓”的一声门开了。 入目是林逾静那张清纯漂亮的脸,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双手端着托盘,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她走来。 林见溪蹙眉,“怎么是你?” 林逾静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视线扫了眼床上的江叙,“我恰好要上楼,顺便帮张嫂端解酒汤上来。” “姐夫这是睡着了?”林逾静垂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叙看。 林见溪“嗯”了一声,视线落在林逾静身上,林逾静一条性感丝绸深v吊带睡裙,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 林逾静面露遗憾,亏她还特地回房洗了个澡,还化了精致的妆,好可惜啊,他看不到如此美丽动人的她。 林见溪细眉轻蹙,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逾静,“你还有事吗?” “有啊,”林逾静唇角微弯,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嗓音淡淡,“我想知道姐姐和姐夫什么时候离婚?” 第3章 打了他一巴掌 林见溪眉心蹙得更紧了,破天荒的说了句脏话,“关你屁事?” “你……”林逾静噎了噎。 思忖片刻,林逾静启唇,“姐姐别忘了你们是怎么结婚的。” 林见溪冷笑,“我怎么会忘呢?我们怎么结婚的不是拜你所赐?” 林逾静脸色一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起来,心口处在隐隐作痛,站在江叙身边的人本该是她才对! 她费尽心思却什么都没得到,还给他人做了嫁衣,搁谁谁不生气? 林逾静急促的呼吸几次,强颜欢笑,“姐姐,你们迟早会离婚的,等你们离婚那天我必放烟花庆祝。” 林见溪唇角弯起一丝弧度,浮现浅浅的梨涡,“市区禁止放烟花。” 林逾静一噎,“你……” 林见溪站起来,白皙的手理了下旗袍,“就算我们离婚了,站在他身边的人始终不会是你,永远都不会。” 林逾静抑制下心底的怒火,林见溪说得对,不会是她,那又怎样呢?她得不到,林见溪也别想得到。 林逾静启唇,“那又怎样呢?《山海入梦来》预计拍摄三个多月,我和姐夫相处的时间可比姐姐多哦。” 林见溪挑眉,“哦,所以呢?” 林逾静上前一步,她凑近林见溪的耳朵,“姐姐别太嫉妒我哦。” 随着林逾静的靠近,林见溪瞳底划过一丝不耐,“你在说笑吗?我嫉妒你?我们天天睡一张床上,腻都腻死了,我需要嫉妒你?” 林逾静微怔,转而挑衅道:“《山海入梦来》拍摄地在s市,亲爱的姐姐你做好独守空房三个多月吧!” 林逾静说完转身,摇曳生姿地朝门口走去,“啪”地一声把门关上。 林见溪望着门口久久没回神,自嘲一笑,两姐妹爱上同一个男人,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罢了,她和林逾静从小就不合,过不了多久,她和江叙就要离婚了,林逾静和江叙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了。 林见溪望着江叙的睡颜,想起林逾静特地化了妆,穿着性感的睡裙来见他,她气得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彻寂静的卧室。 江叙倏地握紧拳头,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左脸火辣辣的疼在告诫他,林见溪打了他一巴掌。 林见溪打完自己都愣住了,白皙的指尖轻轻颤抖着,她下手蛮重的,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望着江叙左脸上的红,林见溪的心尖传来细微的刺痛,脑海里忽然晃过七年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 那年她读高一,江叙高三。 她第一次和江叙在学校一起用餐,犹记得她点了麻辣小龙虾、清蒸螃蟹、可乐鸡翅,外加一个小菜。 当时的她不知道江叙对小龙虾过敏,剥了一只小龙虾送到他唇边。 他皱着眉没张嘴,少年的眼睛深沉内敛,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以为江叙嫌弃她剥的小龙虾,委屈巴巴地开口:“江叙,你是不是嫌弃我啊?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 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周围。 她才意识到这是学校食堂,高中生做出这种举动属实不妥。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江叙张嘴吃下了她剥的小龙虾。 看着江叙吃下小龙虾,她心满意足地笑了,“好吃吗?味道怎么样?” 他垂着眼皮,冷白的手指用筷子夹着蒜香排骨吃,没回答她。 他不说话,她也不恼,拾起筷子夹起一块可乐鸡翅放他餐盘里,“来,你尝尝这个可乐鸡翅,味道也不错。”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后来放学,她从乔栀笙口中得知江叙因小龙虾过敏在校医室打点滴。 她当时懵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面全是她喂江叙吃小龙虾的那一幕。 她回神拉着乔栀笙往校医室跑,看到江叙时,她的心跳犹如擂鼓。 夕阳透过玻璃窗射进来,少年俊秀的脸庞尽是清冷,橘黄色的光晕洒在他身上,给他添了几分朦胧美。 过敏引起的症状蔓延至他全身,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过敏未退的症状,脖子和脸无一幸免,很像荨麻疹。 江叙侧眸对上她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就此对上。 她怔怔地看着他,直到后来她才知道江叙对海鲜过敏,对小龙虾完全过敏,一丁点儿都不能沾。 林见溪收起思绪,垂眸凝视江叙,男人脸上的红在逐渐消褪,她松了口气,真是气疯了才下这么狠的手。 林见溪伸手隔空描摹他的脸,他似乎睡得很熟,呼吸轻匀柔和,睡着的他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柔和。 片刻后。 她伸手揉他的头发,碎碎念道:“我让你招桃花,让你招桃花…” 江叙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如此生动活泼的林见溪了。 林见溪望着男人的凌乱的头发,她缓缓勾起唇角,气消了一大半 。 林见溪起身进了洗手间,不多时,她端着洗脸盆出来,忍着内心的羞涩,随意给江叙擦了脸和身子。 林见溪给江叙一颗一颗地系上睡衣扣,手指触碰到男人利落的喉结,他的喉结忽然滚动了一下。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没醒吧?林见溪蹙眉盯着江叙的睡颜看了许久,看着看着就失了神。 江叙的脸泛着浅浅的红,短发被她揉得凌乱不堪,光线洒在他脸上,将他的脸庞轮廓衬得如同玉雕般精致。 好半晌,林见溪轻启红唇,声若蚊绳,“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嘛…” 说到这,林见溪顿了两秒,她从小就是颜控,如果江叙不长这样,她也不会看上他,也不会爱上他。 江叙浑身上下完美得无可挑剔,林见溪觉得江叙连头发丝都是完美的,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林见溪迫使自己不去看他的脸,再看下去她要把持不住了,片刻后,她拿了一套睡衣朝浴室方向走。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 林见溪从浴室出来,头上裹着干发帽,她穿着白色宽松款式的睡裙,裙摆低至小腿处,露出冷白的玉腿。 第4章 她变了 林见溪径直坐在梳妆台前,插上吹风机电源,对着梳妆镜吹头发。 她开的是中档电源,吹风机发出“呼呼呼”的声响,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男人,这次,她不要再顾及他了。 吵醒就吵醒吧。 他们即将要离婚了,以后就是天各一方了,还顾忌那么多做什么? 江叙被嘈杂的吹风机声吵得脑仁疼,他睁开眼,脑子在嗡嗡作响,醉酒本来就头疼了,这下头更疼了。 十几分钟后,嘈杂的吹风机运作声终于停止了,紧接着传来瓶罐碰撞的声音,还有拍打脸部发出的声音。 林见溪在做睡前护肤。 江叙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眉心,幽深的眼眸望着天花板出神。 以前,林见溪会顾及他,她做睡前护肤的动作很轻,没有瓶罐碰撞发出的声音,也没有手拍打脸部的声音。 她变了。 江叙内心五味杂陈,她好像真的铁了心要跟他离婚了…… 耳边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江叙闭上眼睛,呼吸声变得轻缓匀长。 林见溪把灯关了,留了一盏暖黄的台灯,旋即掀开被子上床。 林见溪觉浅,很难入眠,以往没有江叙在身边时,她会抱着江叙的枕头,嗅着熟悉清冷的木质香入眠。 结婚两年,她习惯了江叙的味道,闻着清冷的木质香很快进入睡眠。 林见溪难以想象她离了江叙要怎么入睡,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寻思着要不要把江叙的枕头给偷了。 江叙就在她身旁,只要她稍微靠近一点,就能闻到江叙独特的味道。 片刻后,林见溪轻轻挪动身子往江叙那边靠,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熟悉清冷的木质香随之飘来,味道透着一丝克制与温柔,让人沉醉其中。 林见溪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怎么这么神奇?江叙都没喷香水,她还帮他擦了身体,他身上的香还在。 林见溪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在脑子里回顾三遍“好好睡,不能越界。”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 江叙翻身面对林见溪,一股清晰淡雅的味道沁入他的鼻息,她似乎凑得极近,他听到了她平缓的呼吸声。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林见溪那张格外漂亮的脸,肤色如白瓷,卷长的睫毛在夜灯下投下一片阴影。 林见溪突然翻了个身,雪白的手臂抱住男人劲瘦的腰,随着她的动作,领口处的肌肤敞开了一大片。 江叙半垂着眼睑,温热的手轻轻拿开搭在腰间的手,刚拿开,女人忽然凑近他,雪白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江叙剑眉微蹙,衣领上的喉结微微滚动着,低声说:“林见溪?” 林见溪的脑袋靠在男人的脖颈处,她无意识地嘟囔一声,温热柔软的唇擦过男人冷白精致的锁骨。 江叙呼吸微沉,被她吻过的地方像是有股电流窜至他的心脏,女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痒痒的。 江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其实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林见溪。 - 次日清晨。 林见溪睁开双眼,卧室里弥漫着熟悉的木质香气,她翻了个身,视线倏然对上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睛。 林见溪怔了两秒,极其自然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江叙,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床头柜的时间,刚好七点三十分。 林见溪垂下眼帘,轻咬着唇瓣,两年来,她睡醒见到江叙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醒来身旁都是冷冰冰的。 这次醒来他还在床上,这种感觉让她很陌生,仿佛还在睡梦中。 卧室里很静,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气氛说不出的微妙,细听还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约莫过了十几秒,林见溪抿了抿唇瓣,“今天星期三,民政局上班。” 闻言,江叙眉心微微拧起,心情莫名有些烦躁,他“嗯”了一声。 男人低哑的声音挟着慵懒的意味,林见溪顿了下,掀开被子下床。 两人在林家用了早饭才回去,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很默契地没开口。 车子缓缓驶入揽溪苑的别墅大门,江叙将车停驶在庭院前,熄火下车,他绕过车头将副驾驶车门打开。 林见溪眼前出现一只冷白骨节分明的手,她怔了两秒,将手搭在江叙的掌心上,她知道江叙是在做戏。 做戏给佣人们看。揽溪苑有几名佣人,分别是江林两家派过来的,美名其曰: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其实是两家派来的“眼线”。 两个人刚进门,玄关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是钟嫂。 “少爷少奶奶,你们回来了,”钟嫂露出和蔼的笑容,“夫人来了。” 江叙和林见溪皆是一愣,而后默契地对视一眼,又默契的移开视线。 林见溪低垂着眼皮,弯下腰换鞋,“钟嫂,妈妈她什么时候来的?” 钟嫂忙道:“八点多的时候。” “我知道了。”林见溪点头,看都没看江叙一眼,径直往客厅走。 林见溪刚踏入客厅,眼前的一幕让她的脚步没由来的顿了顿。 乔姝坐在沙发上,冷白纤长的手拿着杂志,她一件墨绿色旗袍,长发用簪子简单挽起,侧颜温柔漂亮。 林见溪微怔,乔姝的旗袍是她为她量身定制的,旗袍穿在乔姝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很衬她的气质。 乔姝放下手中的杂志,转眸看向玄关处,“回来了,快过来坐。” “妈妈早上好!”林见溪弯起唇角,提步朝乔姝走去,在她身边坐下。 “早上好。”乔姝波光潋滟的眸含着浅浅的笑意,纤长的手拎起茶壶,茶水缓缓倒入白瓷的杯中。 江叙挺拔的身子站在玄关处,好半晌才启唇,“妈,您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乔姝抬眸看了他一眼,端起白瓷杯递给林见溪。 “谢谢妈妈。”林见溪双手接过乔姝递过来的茶杯,声音都软了几分。 江叙深邃的眉眼掠过一丝无奈,径直在她们对面的沙发坐下,“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点意外。” 乔姝漂亮的眉头微微皱着,“意外什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江叙唇角微抽,转眸扫了一眼放在拐角处的行李箱,“您又跟爸吵架了?还是说爸去出差没带您去?” 第5章 离婚冷静期 乔姝蹙眉望着眼前的儿子,“今天吃火药了?说话怎么这么冲?” 江叙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淡然道:“没有。” “……我过来住几天。”乔姝一阵无语,她拿桌上的盒子打开,温声细语地问:“溪溪,喜欢吗?” 林见溪还没从乔姝来住几天的话中回神,面前出现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只颜色纯正冰飘花翡翠手镯。 乔姝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送她玉手镯,她说旗袍配玉手镯最好看了,两年来,她收了乔姝不下十只手镯。 都是价值连城的上等之物,乔姝给的传家手镯,她怕磕到碰到没敢戴,据说那玉镯价值淮京三套四合院。 乔姝轻唤了一声,“喜欢吗?” “谢谢妈妈,我很喜欢。”林见溪双手接过盒子,如果她不接,乔姝就要生气了,对方是演员,她每次都摸不清乔姝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乔姝对她很好,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 “喜欢就好,”乔姝轻轻拍着林见溪的手背,小声嘀咕道:“要是你俩给我生个小宝宝玩玩就更好了。” 林见溪垂眸,怕是要让乔姝失望了,都要离婚了,哪来的宝宝? 乔姝抬眸看了眼江叙,道:“阿叙,你的新剧是在s市拍摄?” 江叙“嗯”了一声。 沉默片刻,乔姝站起来理了理旗袍上的褶皱,“我去花园看看上次种的花,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妈妈,我陪你去。”林见溪放下手中的盒子,作势要站起来。 乔姝拍了拍林见溪的肩膀,声音温柔,“我让钟嫂陪我去就好。” 林见溪只好点头,“好。” 届时,客厅只剩下江叙和林见溪,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抬起眼眸看向对方,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林见溪移开视线,冷白纤长的手拿起盒子里玉镯,“现在怎么办?” 江叙目光落在林见溪身上,她微低着头,脸蛋精致漂亮,穿着浅白色连衣裙,柔顺的秀发垂落在肩膀下方。 半晌,他道:“过几天再说。” “好。”林见溪卷翘纤长的眼睫颤了颤,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镯,片刻后,她站起来往楼道方向走。 江叙剑眉微蹙,目送林见溪那抹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楼道。 - 两天后。 江途风尘仆仆地赶来接乔姝回老宅,他给江叙和林见溪带了礼物。 林见溪和江叙出门送他们上车,她望着江途和乔姝的背影出神,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缱绻着些许羡慕。 待车子消失在别墅大门,林见溪收回视线,看旁边的人,“江叙,不管你下周一有没有空,婚是离定了。” “要是真没空呢?”江叙看向对方白净漂亮的脸,姿态有些懒散。 “你……”林见溪噎了噎。 江叙深邃的眼眸倒映着她漂亮的影子,“林见溪,我已经三天没去剧组了,离不离婚改变不了什么。” 林见溪微微一怔,忙不迭的移开视线,她微垂着眼皮,道:“我不管,下周一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林见溪说完便转身往门口走,仔细看能看得出她的步伐有些慌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见溪是有点慌乱,江叙好像不想和她离婚,她摸不清他的心思,没有感情的婚姻还有必要经营下去吗?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 在这两天里,林见溪照常去旗袍店工作,而江叙则是飞s市拍摄。 周一早上九点,民政局。 许是周一的原因,民政局离婚的人还挺多的,江叙和林见溪拿号排队等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叫到他们号。 工作人员望着眼前两个人,眼底掠过一抹可惜,低头翻看离婚材料,“夫妻双方是否确定申请离婚?” 林见溪启唇,“是。” 江叙一身雪白衬衫,领口微敞开露出凸起的喉结,俊美的脸庞衬得更精致深邃,抿着薄唇,没什么表情。 工作人员静默了一会,目光落在江叙身上,“男方是还没想好离婚吗?没想好可以回去冷静几天再来。” 林见溪卷翘的眼睫颤了颤,“不用了,我们都商量好了,确定离。” 工作人员道:“离婚冷静期为三十天,三十天内,只要有任何一方反悔了,可随时撤回离婚登记申请。” 林见溪表情怔了下,她一心想和江叙离婚,忘了离婚冷静期这一茬。 江叙面容毫无波澜起伏,对提出的离婚冷静期感不到丝毫的意外。 “冷静期一到,双方带着相关材料来领取离婚证,如果冷静期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双方没有共同到场领取离婚证的,则视为放弃本次离婚。” 林见溪怔怔地看着工作人员,交握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一只手攥住。 “好,谢谢。”江叙握紧林见溪的手,拿上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迈着长腿大步往门口方向走。 “江叙,你……”林见溪被迫地跟着他的步伐走,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工作人员莞尔一笑,无奈地摇摇头,从事这行有二十几年了,她笃定这对夫妻最后没来领离婚证。 江叙牵着林见溪穿过民政局大厅,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抿着菲薄的唇,利落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两个人长得实在是太过养眼,坐在等候区等候的人纷纷投去目光,有几个人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两个人是从离婚登记处手牵着手出来的,这是打算不离了吧。” “是男的不想离吧。” “是啊,女的被迫跟着他的步伐走,男的恨不得飞出民政局。” 闻言,江叙放慢了步伐,面无表情地牵着林见溪走出民政局。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全被林见溪听见了,林见溪垂眸凝视牵在一起的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 出了民政局,江叙依旧没松开林见溪的手,牵着她径直往停车位走。 林见溪坐上副驾还没回过神来,眼前忽然出现一张放大版的俊脸,她惊得瞳孔微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第6章 疼死也不关你的事 江叙倾身凑近林见溪,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雅的馨香涌入鼻息,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盯着她看。 林见溪屏住呼吸,垂着眼睫毛,男性强烈的荷尔蒙袭遍她的周身,她嗓子变得有些干涩,“你干嘛?” “系安全带。”江叙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回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林见溪眼睫轻颤,脸莫名有些发烫,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那股清冷的木质香随之沁入鼻息。 二十几分钟后,离人巷。 车子停驶在胡同道上的停车位上,江叙转头看林见溪,“到了。” 林见溪解开安全带,朝江叙伸出一只纤长好看的手,“单子给我。” 江叙顿了下,拿回执单给她,抬眸对上她的眼睛,“我十一点的飞机,周五晚上回来,照顾好自己。” 林见溪捏着纸张的指尖微微泛白,潋滟明亮的美眸倒映着男人俊逸的脸庞,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江叙见她没反应,眉心缓缓皱起,道:“你生理期快到了,最近别吃冰淇淋和奶茶了,注意保暖。” 林见溪冷着漂亮的脸,她生理期还有七八天才到,这是快到了? 江叙绷着下颌线,沉声问:“林见溪,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见溪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我们都要离婚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江叙有一瞬的停顿,眉心蹙得更紧了,“不管还能疼死你吗?” 林见溪:“……” 片刻后,林见溪把回执单对折放进包里,打开车门下车,临走前撂下一句话,“疼死也不关你的事。” 江叙:“……” 他蹙眉望着林见溪离开的背影,对方穿着米色梅花斜襟旗袍,包边立领半掩着,露出一小截雪白的颈子。 江叙目送那抹漂亮的倩影进了旗袍店,半晌后他才驱车离开。 “玖溪”旗袍店。 林见溪进门就听到客户的声音,她循声看过去,前台处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半身的穿搭挺正常,下半身挺匪夷所思的,皮鞋配白袜子。 “图案这种能不能做?” 店员满脸歉意道:“抱歉,我们店没做过这种款式,得问我们老板。” 男人提高了声音,“不能做?那你们店外还写着定制各类旗袍?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不能做就别乱写!” 店员有一瞬间的错愕,“抱歉,不是不能做,是得问过我们老板。” 男人张了张唇,欲要开口说话,却被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 林见溪站在男人的身侧,面容清冷,“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男人微转过身,入目是一张白瓷如玉格外漂亮的脸,女人一件米色斜襟旗袍,旗袍上点缀着梅花,合身旗袍将她的身材衬得更加的婀娜多姿。 男人一时忘了反应,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艳,直勾勾的盯着林见溪。 林见溪忽略他的眼神,耐心问道:“请问要做哪种类型的旗袍?” 男人回神,脸上闪过一抹窘迫,把纸递给林见溪,“就图案上这种。” 林见溪颔首接过那张纸,敛眸端详纸上的图案,“可以做,不过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先生,您看可以等吗?” “可以,”男人点头,视线始终落在林见溪脸上,“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林,”林见溪唇角浮现一丝浅笑,淡然道:“先生,您确定定制的话,请到前台那边交一下定金。” 男人笑道:“林小姐,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按纸上的要求做出来,我付你十倍的钱都不是问题。” 林见溪唇角抽了抽,面前的男人长的一表人才,谈吐举止挺得体,字里行间却透露着浓浓的暴发户味。 不等林见溪说话,男人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她,“这是我的个人名片,林小姐,我们加个微信如何?” 林见溪垂眸扫了一眼那张黑色烫金名片,“联嘉煤炭集团,朱辽”。 林见溪收回视线,委婉道:“抱歉,您可以关注我们的公众号,有任何问题客服都会为您解答。” 这边厢,店里的两名女店员相互看了一眼,旋即挨在一起窃窃私语。 “半夏,这客户老盯着老板的脸看,他不会是看上我们老板了吧?” 叫半夏的女生沉默了一会,“不很明显了吗?看上老板不很正常?” “老板那张脸,那绝美的身材,还有那温柔的声音,谁看了不迷糊?” 届时,那男人朝她们走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交定金。” “好的。”半夏双手接过银行卡,这怕是要老板微信没要到吧…… 林见溪开始着手制作旗袍,困了就吃一根冰淇淋提神,她嗜冰,喜欢各种冰冰凉凉的食物。 在这几天里,林见溪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其中乔栀笙和谢知韫找她去酒吧蹦迪,她以工作忙婉拒了。 乔栀笙是她的小姑子,和江叙是龙凤胎,她和乔栀笙从小一起长大,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谢知韫是她的邻居,也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林谢两家是世交,两家人在二十年前就有意要结为亲家了。 没想到事与愿违,她和江叙发生了意外,她和谢知韫的事便不了了之了,两家人心照不宣地当作没这回事。 转眼五天时间过去了,林见溪没别的理由搪塞乔栀笙和谢知韫,她穿着黑色性感吊带连衣裙前往“魅色”。 晚上九点,魅色酒吧。 灯光靡靡,四下昏暗嘈杂,舞池内的男男女女在肆意舞动着身躯,就连打碟的人也在晃动身躯。 舞池中央有一道妖娆的身躯,她身边围绕的全是男人,乔栀笙随着震耳的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 她一袭黑色紧身连衣裙搭配黑色丝袜,黑长卷发,白皙妖娆的躯体在灯照射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林见溪和谢知韫坐在卡座里,两人的视线始终落在乔栀笙身上。 林见溪淡妆下的脸透出几分红晕,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眸,此刻变得有些微醺迷离,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还没下肚,便看见一个黄毛男人要去碰乔栀笙的腰,她忙吞下红酒,“谢知韫,有人占笙笙便宜!” 谢知韫连忙站起来,他俯身凑近林见溪的耳朵,“我马上过去,你在这等我们,不要乱跑,知道没有?” 林见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下一秒便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第7章 不醉不归 乔栀笙突然扣住黄毛男的手,转身一个反手擒住黄毛男,毫不费力地将黄毛男的手臂别在他身后。 林见溪惊得目瞪口呆,她忘了乔栀笙是跆拳道黑带四段选手了。 酒吧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舞池中央,都在盯着乔栀笙。 黄毛男疼得“哇哇”大叫。 乔栀笙松开黄毛男的手臂,嫌弃地拍了拍双手,红唇勾起一抹弧度,声线懒散,“真没意思。” “卧槽,这女的好辣啊!” “一看就是练过的,够味。 乔栀笙扫了一眼在旁边看戏的谢知韫,真是无语死了,这谢知韫还说喜欢林见溪呢,人不见了都不知道。 谢知韫秒懂她的眼神,回头一看,卡座上空无一人,他清隽的脸上闪过一抹焦急,小跑似的跑向卡座。 林见溪不见了,杯里倒的红酒还没喝完,她的包和手机还在。 谢知韫拿上林见溪的包和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头找,我去老地方找,你去洗手间看看。” “好。”乔栀笙拿搭在卡座上的外套穿上,快步往洗手间方向跑。 乔栀笙来到洗手间时,她看见一抹纤薄的背影趴在盥洗台上吐。 林见溪吐得撕心裂肺,漂亮的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潮红,身上的酒味很浓。 “溪溪。”乔栀笙上前轻轻拍她的背脊,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林见溪急促的呼吸了几下,声音哑得不像话,“笙笙,你来了……” “你傻啊,喝那么多干嘛?”乔栀笙从包里掏出纸巾给她擦拭唇角,而后拿出手机给谢知韫打了个电话。 林见溪苦涩的勾起唇角,她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这样就不会满脑子都是江叙了,醉了还能好好睡一觉。 乔栀笙温柔地撩开贴在林见溪脸上的发丝,“溪溪,你和我哥……” “没事,我们没事。”林见溪打断乔栀笙的话,她不想让乔栀笙知道她和江叙即将要离婚了。 “有事,肯定有事!”乔栀笙提高了声音,“你俩肯定有事瞒着我。” 林见溪:“……” 见她怔愣着不动,乔栀笙在心底叹一口气,“溪溪,你还要吐吗?” 林见溪摇头,苦涩的笑道:“我还没喝够呢!回去继续喝!” 乔栀笙:“……” 与此同时,揽溪苑。 冷白的灯光打在江叙身上,衬得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眸色深沉,眼底藏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钟嫂弯腰倒了一杯水,将水放到江叙面前的茶几上,“少爷,少奶奶和朋友聚会去了,她说晚点回来。” 江叙“嗯”了一声,看了眼墙上的时间,“钟嫂,你先下去休息。” 钟嫂颔首,“好。”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江叙拿桌上的手机拨打电话,电话响了一两秒便被那头掐断了。 江叙的眉头缓缓皱起,盯着通话记录发愣,半晌后他再次拨打。 电话再一次被掐断,江叙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转而打给乔栀笙。 而身在魅色的乔栀笙在倒酒,声音太过嘈杂,她并未听到电话在响。 林见溪仰头喝下杯里的酒,微红的脸蛋极为精致,眼眸泛着些许迷糊,冷白纤长的手抓起酒瓶继续倒酒。 乔栀笙一把抓住林见溪的手腕,蹙着眉心道:“行了,别喝了。” “叛徒,”林见溪偏眸,潋滟的眸子倒映着乔栀笙的漂亮的脸,“说好不醉不归的,你这是在干嘛呢?” 醉酒的林见溪声音软得不像话,她微瞪着乔栀笙,眼神毫无杀伤力。 周围有几个男人一直在注视她们的一举一动,他们一想到黄毛男的手臂被乔栀笙弄脱臼了,心里陡然生起一丝后怕,没人敢上前搭讪。 乔栀笙陪林见溪喝了几杯,脸泛着微醺的醉意,她扫了一眼周围,皱眉小声嘀咕,“谢知韫死哪去了。” “不知道哦。”林见溪双手撑在吧台上,字里行间掺杂着醉意。 说曹操,曹操到。谢知韫一手拎着西装外套,另一手拿着林见溪的包,他迈着长腿朝她们走来。 望着谢知韫俊逸的脸庞,乔栀笙翻了个白眼,“你去哪了?” “吸烟。”谢知韫把西装外套披在林见溪身上,指尖拂过林见溪的面颊,像是有股电流窜至他的心脏。 “你还有心情吸烟呢?”乔栀笙视线扫过林见溪,“也不看看她喝成什么样了,这么放心丢我们在这。” 谢知韫唇角微抽,道:“有你在,我能放一百二十个心。” 乔栀笙:“……” 几秒后,乔栀笙似乎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未接电话有十几个,全是江叙打的。 乔栀笙内心咯噔了一下,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要完蛋了。” 她深吸一口气,给江叙回电话。 十几分钟后。 江叙沉着脸走进魅色,幽深的视线扫了一圈,乔栀笙那道熟悉的身影随之映入眼帘,他提步朝她们走去。 林见溪趴在吧台上睡着了,身上披着谢知韫的外套,乔栀笙微低头站在一旁,那架势像是在等江叙的训她。 江叙站在林见溪身后,微垂着眼睫凝视林见溪,靡靡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姿。 乔栀笙弱弱的开口:“哥……” 江叙看都没看乔栀笙一眼,将披在林见溪身上西装丢给谢知韫,弯腰打横抱起林见溪,大步朝门口走去。 数秒后。 他回头看了乔栀笙一眼,低沉的声音裹挟着不耐,“还不走?” 乔栀笙忙不迭的拿上包跟在江叙身后,她哭丧着精致漂亮的脸,回头看了看谢知韫,“你要留在这过夜?” 谢知韫回神,望着江叙和林见溪远去的背影,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好半晌才提步朝门口走去。 外面华灯初上,整座城市被光彩夺目的灯光笼罩着,江叙把林见溪放在车后座,回头淡漠地看着乔栀笙。 乔栀笙识趣地弯腰钻进车里,朝站在人行道上的谢知韫扬了扬手机。 江叙上车启动引擎。 第8章 滚吧臭前夫 二十几分钟后。 车子停驶在揽溪苑的庭院灯前,江叙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 乔栀笙打开车门下车,她是有几分醉意,刚才被江叙吓得醉意全无,闻到林见溪身上的酒味,又醉了。 喝醉酒的林见溪很乖,卷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脸颊泛着几分红晕,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酒味。 她侧睡在后座的座位上,柔顺的秀发垂落在座位上,连衣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了,露出冷白纤薄的肩膀。 江叙顿了好几秒,将滑落在她手臂上肩带弄上去,指尖触碰到对方嫩滑的肌肤,他的手微微一颤。 江叙打横抱起林见溪,越过乔栀笙进门,“喝了解酒汤再回房。” “知道了,”乔栀笙望着江叙的背影发愣,轻哼一声,“秀什么秀啊!有什么好秀的,欺负我没男朋友是吗?” 闻言,江叙脚步顿了顿,回头扫了她一眼,“你别跑,跑了后果自负。” 乔栀笙:“……” 她好恨江叙能洞察她的心思,她是想跑来着,想明天一早就跑,傻子才会留在这等他训斥。 楼上主卧。 江叙把林见溪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盯着她的睡颜看了会,指尖轻轻撩开贴在她脸颊上发丝。 林见溪蹙着细眉,脸上泛着迷离的红晕,呼出来的呼吸带着浓浓的酒味,她倏然睁开眼睛,侧身吐了。 “呕——” 身侧的被子和床沿全是林见溪吐出来的东西,连江叙的脚背都没能幸免,浓郁刺鼻的酸臭味在四处弥漫。 江叙脸色阴沉,“林见溪!” 林见溪勾着红唇傻笑几声,“我好像听到我前夫的声音了。” 江叙清隽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忽略被褥上的污秽,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林见溪不知是被他捏疼了还是怎么了,眼眶瞬间蓄满泪水,“你怎么这么烦人啊?梦里都不肯放过我。” 江叙身形稍僵,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林见溪眼尾垂下来,江叙缓缓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尖在发颤。 “滚吧臭前夫!”林见溪狠狠地拭去脸上泪水,赌气般的蒙住头。 江叙的心脏陡然升起一抹道不明的情绪,他掀开满是污秽之物的被角,眼前的一幕让他没由来的愣了愣。 林见溪白皙的娇容在灯光下惊艳至极,清澈的眼瞳透着几分迷离,眼角泛着泪水,黑色的吊带滑落至肩膀。 江叙喉结不自觉地滚下了,深邃的眼眸变得深沉幽黯,他弯腰把林见溪从被子里抱出来,而后走进浴室。 数分钟后,浴室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见溪和衣坐在浴缸里,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吊带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婀娜曼妙的身姿一览无余。 江叙弯下身子,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线温柔,“乖乖坐在这别动,我去给你拿睡衣。” 林见溪像是被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蛊惑到了,她乖乖的点头,潋滟的眸子映衬着男人清冷俊逸的脸庞。 江叙转身出了浴室,来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换了一床被子,旋即折回浴室,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慌了。 林见溪全身淹没在浴缸里,水中没有浮出泡泡,那画面像是溺了水。 “林见溪!”江叙心脏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浴缸里女人捞出来,“林见溪!醒醒!” 林见溪闭着双眼,整个人像是没了生气般,软绵绵地靠在江叙怀里,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已经泛了白。 江叙心脏扑通扑通地疯狂跳动着,发抖的指尖没敢去碰她的鼻息,手轻轻拍打她的面颊,“林见溪!” 林见溪剧烈的咳嗽几声,她缓缓睁开眼睛,面颊被江叙啪得通红,她眨着泛红的眼睛,“你打我……” 江叙急促的呼吸着,额头上冒着细细的冷汗,心下意识揪紧。 林见溪蓦地笑了,“前夫的眼尾好红哦,板着脸干嘛?不好看了。” 江叙咬牙切齿道:“林见溪!” 林见溪瘪着唇,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你凶我!臭江叙你居然凶我!” 江叙有些错愕,有一瞬间还以为回到了几年前,以前的林见溪经常这样跟他说话,还会跟他撒娇。 她委屈巴巴的瘪着唇,眼尾泛着泪光,泛白的嘴唇逐渐红润起来,这是有生气,会说话的林见溪。 林见溪仰头咬住男人的脖颈,她没用多大力,男人一动不动任她咬。 “闹够了吗?”江叙身上的衬衣被她有水的裙子浸湿了一大片,肌肉线条清晰地贴在湿哒哒的衬衣上。 林见溪酒醒了一大半,清澈明亮的眼睛透着几许迷离,“闹?我没闹…呜呜…你凶我不是事实吗?” 江叙深邃的眉眼浮现几许无奈,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林见溪,你酒醒了是吗?已经清醒了是吗?” 林见溪怔了几秒,迷离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张夜思日想的脸庞。 江叙静默了一会,把她抱到花洒处放下,“站稳,我去给你放水。” 这么久过去了,浴缸里的水早就凉了,江叙重新放洗澡水,回头看见林见溪站在花洒下淋浴,长发黏黏地贴在身上,水顺着脸颊滑落。 江叙捏了捏眉心,醉酒的林见溪总能做出各种令他匪夷所思的事。 江叙关掉花洒,捉住她的手腕,对方的手腕很冰凉,他才意识到林见溪开的是冷水,“你疯了吗?” 林见溪瘪唇,幽怨地看着他,“你又凶我……” 江叙呼吸微沉,打横抱起她朝浴缸走,把她放进浴缸,居高临下地俯视浴缸里的女人,“能自己洗吗?” 林见溪没理会他的话,卷翘的睫毛翕动着,身子顺着浴缸慢慢滑落。 江叙眼疾手快地擒住她的手臂,总算知道她为什么浸没在水里了。 十几分钟后。 浴室的地板上躺在一条性感的吊带连衣裙,还有男人的衬衫和裤子,白色微湿的衬衣上有件小胸衣。 第9章 深夜发烧 林见溪背对着江叙坐在浴缸里,极美的脸蛋红得不像话,她垂着眼,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江叙望着眼前雪白漂亮的后颈,喉结不自觉滚了下,那双多情又凉薄的桃花眸泛着几许炙热的情欲。 “林见溪,转过来。”江叙低下头,炙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廓处。 林见溪曼妙的身子一颤,呼吸加重了几分,“不要,我困。” 片刻后,江叙迈着修长的腿跨出浴缸,弯腰抱着她来到淋浴下。 没多久,江叙抱着林见溪从浴室出来,两人身上都裹着雪白的浴袍,女人漂亮的颈子有几处暧昧的痕迹。 江叙把林见溪放在床上,扯过被子替她盖上,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林见溪闭着双眼,她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平缓柔和,卸了妆的脸蛋酡红,嘴唇泛着浅色的粉。 吹干头发后,江叙上床把她拥入怀里,揽上她柔软的细腰,“睡吧。” 林见溪凭着本能反应在江叙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在他手臂上,脸对着他的脖子。 女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江叙的呼吸不由地重了几分,眸色逐渐幽深,垂着眼皮凝视她的睡颜。 数分钟后,江叙深吸几口气,压下眼底的欲念,缓缓闭上眼睛。 凌晨两点多,江叙被热醒,感觉怀里抱了个大火炉,热得不行。 江叙睁开眼,林见溪躺在他臂弯里,脸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蹙着漂亮的眉头,呼吸也变得有些不正常。 江叙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碰到一片滚烫,林见溪发烧了,应该是冲凉水着凉了,又或者是在浴缸里待久了。 江叙下床去拿医药箱,拿体温计放在她的腋窝下,碰到女人滑嫩滚烫的肌肤,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的身体很烫,烫得不像话。 江叙不知道林见溪烧了多久,她紧闭着双眼,发出难以辨认的梦呓,他找了退烧药出来,随后出去倒水。 江叙回到主卧,林见溪还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脸烧的很红,他撩开林见溪的睡袍拿出体温计。 体温计显示39.3。 江叙拿他的枕头枕在她头下,轻轻拍她的脸颊,“林见溪,醒醒。” 林见溪似乎睡得很沉,他接连喊了她好几遍,她都没反应。 江叙拿起桌上倒好的水喝了一口,低头覆上林见溪柔软的嘴唇,撬开她的唇齿,往她嘴里送水。 林见溪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江叙呼吸微沉,抠出一粒退烧药喂进她嘴里,而后喝了一口水,吻上她的唇继续往她嘴里送水。 许是药片的原故,俩人的嘴巴满是苦涩的药味,江叙嘴对嘴喂她喝了好几次水,手扶起她的头抽出枕头。 江叙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脸,还是很烫,他掀开被子给她散热,解开她身上的浴袍带子,浴袍上全是汗。 江叙进衣帽间拿了一套棉质睡衣给她换上,给她做了物理降温,而后又量了体温,烧已经退到38.1度了。 林见溪鬓发都湿了,脸上的潮红在慢慢的褪去,江叙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俯身吻住她的唇,喂她喝水。 江叙呼吸有些不稳,唇齿间一片柔软,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林见溪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窒息,她局促的呼吸了几下,睁开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版的脸,“你……” 江叙漆黑的瞳底闪过一丝不自在,掖了掖被子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发烧了。” 林见溪微微一诧,对上男人幽深的眼睛,声线沙哑,“几点了?” 江叙转眸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间,“凌晨四点十一分。” 林见溪点了下头,掀开被子欲要下床,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攥住,她僵了几秒,仰头看他,“干嘛?” 江叙神情淡然,就这么看着她。 男人没说话,林见溪明白他的意思,道:“我要去上厕所。” 江叙松开她的手,倾身凑近她,冷白修长的手替她系上睡衣扣。 林见溪卷翘的眼睫轻抖了一下,脑中忽然浮现昨晚的一幕幕,想起她和江叙共浴,她的脸不禁烧了起来。 “好了。” 男人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见溪下床穿鞋跑进洗手间,她已经憋得不行了,不知江叙给她喂了多少水。 林见溪解决生理需求后,站在盥洗台前,往自己脸上浇了一把冷水,冷水拂过面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扣扣——” 耳边蓦然响起敲门声,林见溪愣了好几秒才开口,“干嘛?” “出来。” 林见溪静默了几秒,走去开门,入目是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面前忽然出现一只手,那只手摸上她的脸颊。 江叙敛眸凝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冷淡,“还嫌烧得不够厉害吗?” 林见溪:“……” 江叙忽然攥住林见溪那只白而细瘦的手腕,拉着她出了洗手间。 林见溪怔愣地跟着他的步伐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来到床边了。 江叙松开她的手,拿起床头柜的体温计用力甩了好几下,“量体温。” 林见溪咽了咽干涩的嗓子,顺势在床边坐下,接过体温计放腋窝下,发现睡衣领口不够大,需要解开扣子。 江叙弯下腰帮她解睡衣扣,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上床躺着。” 林见溪背对江叙把体温计放进睡衣里,上床靠在床上,抬眸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男人的眼帘下有乌青,脸色略显疲惫,像是没休息好。 江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倒了一杯温热水给她,“喝点水。” 林见溪:“……” 她仰着头看他,清澈透亮的眼睛倒映着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她接过那杯水,端着水杯小口小口喝着。 喝完水,林见溪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言,江叙停顿了一瞬,微眯着幽深的眼眸凝视她,“你都忘了?” 林见溪眨着茫然的眼睛,疑惑地问:“什么忘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叙唇角抽了抽,认识林见溪这么久以来,她可没有喝断片过。 第10章 没觉得不妥 过了七八分钟,江叙弯下腰凑近林见溪,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 林见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探进她的衣服里,她惊得瞪大了眼睛。 “江叙!” 江叙拿着体温计的手微顿,垂眸凝视体温计上度数,“怎么了?” 林见溪翻了个白眼,低头系睡衣扣,“你说怎么了?我们都要离婚了,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不妥吗?” “没觉得不妥。”江叙把体温计放在床头柜里,掀开被子上床。 林见溪翻身背对他,在心里腹诽几句,她可没忘记他在浴室里吻她的脖子,也没忘记他嘴对嘴喂她喝水。 喂水她可以忽略不计,他为什么要吻她的脖子?还吮出了小草莓。 江叙给她掖了掖被子,“凌晨两点多烧到39.3度,现在37.8度,以后别贪凉,爱惜自己的身体,少喝酒。” 林见溪心猛地一颤,以前他不会对自己说这些,难道是要离婚了…… “睡吧,晚安。” 男人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见溪鼻尖泛起酸意,忽然有点不想离婚了,他除了不爱她,哪哪都好。 …… 次日,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斜泻进来,将室内映照得十分敞亮。 林见溪睁开眼便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男人闭着双眼,眼睫毛浓密卷翘,他的皮肤状态真的很好。 林见溪愣了好几秒,感觉到自己窝在他臂弯里,手还抱着他的腰。 鼻尖萦绕着熟悉清冷的木质香,林见溪盯着他看了一会,抬头看床头柜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江叙眼皮微动,缓缓睁开眼,声音透着刚睡醒的哑,“还烧吗?” 他说着便用手去摸她的额头,旋即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俩人的体温没太大的差别,“感觉怎么样?” 林见溪顿了好几秒,默默地从他怀里离开,“还好,头有点疼。” “宿醉能不疼吗?”江叙低沉的沙哑的声音透着几许嘲讽的意味。 林见溪一愣,昨晚喝醉了在酒吧发生的事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吐了,还吐到江叙的脚背上了。 她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谢知韫和乔栀笙现在怎么样了。 而此时的乔栀笙正在楼下客厅。 乔栀笙慵懒地坐在米色丝绒沙发上,长发垂落至腰际,葱白纤长的手拿着薯片,时不时往嘴里丢一片。 她生物钟一向准时,八点多就醒了,加上她昨晚喝了解酒汤,醒来身体没什么不适,要不是因为江叙昨晚的那一句话,她现在已经回家了。 因为江叙的那句话,她没敢开溜,怕江叙跟家里告状,她以为江叙去外省拍戏少说也要一两个星期才回来。 没成想他回来了,还被他抓了个现行,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林见溪喝成那样,江叙肯定会怪她不劝林见溪。 乔栀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正在擦花瓶的钟嫂听到这一声叹息,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小姐,你已经叹了八次气了。” 乔栀笙往嘴里丢了一块薯片,目光落在钟嫂身上,“钟嫂,你说我哥他们醒了没有啊?这都快十点…”了 “你怎么还在?” 乔栀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她循声望去,江叙身着浅灰色家居服,隽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乔栀笙气得捏紧薯片袋子,袋子里的薯片被她捏得嘎嘣响,她深吸一口气,勾唇一笑,“我这就走。” “走什么走。”林见溪越过江叙走向乔栀笙,脸上未施粉黛,柔顺的长发简单挽起,露出冷白漂亮的脖子。 乔栀笙站起来,上前去拉林见溪细白的手腕,小声问:“溪溪,你感觉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喝断片?” 林见溪唇角微弯,压低嗓音,“我没事,好像是有点断片了。” 乔栀笙微眯着漂亮的眸子,忽然瞥到她脖子上的草莓,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昨晚你和我哥……” 林见溪不禁想起昨晚那一幕,耳根隐隐发烫,压着嗓音说:“没事。” “行吧,”乔栀笙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喝那么多酒?那架势颇像是失恋了在借酒消愁。” “林见溪,吃早饭。” 俩人耳边忽然响起江叙的声音,林见溪和乔栀笙看过去,只看到江叙那道颀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乔栀笙捏了捏林见溪的脸颊,“你先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再解释。” “好。”林见溪知道瞒不过她,反正乔栀笙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样。 餐厅。 林见溪拉开椅子在江叙对面坐下,面前出现一只修长的手,一碗香甜软糯的南瓜粥放在她前面的餐桌上。 林见溪乌黑的眼睫轻抬,对面的男人坐姿端正,那双冷白漂亮的手拿着一个鸡蛋在剥,动作看起赏心悦目。 林见溪盯着他看了几秒,就在她要移开视线时,男人忽然抬起眼皮。 四目相撞,谁也没说话。 林见溪移开视线,端起南瓜粥,用勺子舀了一点送进嘴里,南瓜粥温度合适,口感细腻,甜度适中。 数秒后,江叙把剥好的蛋白放她面前,还贴心的帮她去了蛋黄。 林见溪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蛋白,沉吟片刻才开口,“谢谢。” 江叙闻言看了她一眼。 两人安静地吃着迟来的早饭,谁也没开口打破这份沉默。早饭后,林见溪和乔栀笙去了后花园凉亭。 乔栀笙眯着眼看林见溪,“说,你昨晚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林见溪纤长的手拎起茶壶,往白瓷杯缓缓倒入茶水,唇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笙笙,我和你哥要离婚了。” 乔栀笙闻言表情都僵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林见溪。 “怎么?觉得很突然吗?”林见溪端起白瓷杯放在她面前,“其实我早就想离了,只不过是舍不得。” “突然,很突然,”乔栀笙迫不及待地问:“那现在是离了吗?” 林见溪端起白瓷杯喝了一小口,“还没,有三十天的冷静期。” 乔栀笙莫名松了口气,还没领离婚证不算离婚,还有挽回的余地。 乔栀笙张了张红唇,欲言又止,林见溪是她最好的闺蜜,她该用什么身份劝说她,还有她该不该劝说她? 第11章 抬头让我看看 林见溪放下茶杯,勾唇一笑,“你说吧,不用顾及我。” 乔栀笙望着她的眼睛,“嫂子,你能不能等等他?他没有什么白月光,也没有初恋,可能就是开窍晚。” 林见溪微怔,乔栀笙很少叫她嫂子,“他不是开窍晚,他那是没有心,没有感情的婚姻如同一潭死水。” “……” 乔栀笙在心里把江叙骂了一遍,看吧,好好的老婆要作没了,现在不知道珍惜,以后哭都没地方哭。 林见溪扫了一眼周围的花,“今天天气很好,笙笙,我们去赏花吧,假山后面种有一片龙沙宝石。” “好。”乔栀笙点头,还有一个月,但愿江叙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能开窍,不过让她哥开窍真的很悬。 江叙一心扑在事业上,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像是没有情欲的和尚,一个月就回来几次,老婆不跑才怪。 两人漫步在花园里。 乔栀笙望着林见溪的背影,脑中灵光一现,她连忙打开手机相机,“溪溪,你站那别动,我拍张照。” 林见溪愣神两秒,“好。” 乔栀笙摁了拍摄键,镜头里的林见溪弯着腰,手抚摸着玫瑰花花瓣,阳光撒在她身上衬得她妩媚动人。 乔栀笙对着林见溪一顿抓拍,“溪溪,我们多拍几张,我好久没拍照了,手有点痒,你当我的模特。” “好。”林见溪闻言笑了笑,乔栀笙喜欢摄影,高中那会她迷上了拍照,拿着手机走到哪就拍到哪。 林见溪剪了一束粉龙,低头嗅着温和的香气,心情变得舒畅起来。 俩人从后门回来,钟嫂上前去接林见溪手里的花,和蔼道:“少奶奶,小姐,少爷在餐厅等你们用餐呢。” 林见溪把花递给钟嫂,收回手时被枝条上的刺划到了,“嘶……” “怎么了?”乔栀笙细眉一蹙,捉起林见溪的手看,“都流血了。” 林见溪垂着眼睫毛,食指指背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渗出来的鲜血衬得她纤长的手指更加的白皙。 钟嫂满脸担忧,“少奶奶,要不要消个毒,贴个创可贴啊?” 林见溪笑着摇头,“没事儿,只是出了点血而已,不疼的。” 林见溪没理会那细小的伤口,乔栀笙和钟嫂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午饭后。 乔栀笙跟在江叙身后进了书房。两人沉默着,谁也没开口打破这份沉默,颇有种要耗死对方的架势。 最终,是乔栀笙败下阵来,她望着江叙颀长高大的背影,叹了口气,“哥,你真要和嫂子离婚啊?” 江叙站在落地窗前,午后阳光折射进来,他的身形被衬得极为挺拔,他看着楼下那片娇艳欲滴的龙沙宝石上,“现在知道叫嫂子了?” 乔栀笙:“……” 她静默了两秒,“我不希望你们离婚,离了婚你肯定会后悔的。” “肠子都悔青了的那种。” 江叙唇角抽了抽,转过身与乔栀笙对视,“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以后再去那种地方,你知道后果。” 乔栀笙自知理亏,在父母眼里她可是乖乖女,要是江途和乔姝知道她带林见溪去那种地方,她会被打吧? 不行,她的形象不能崩,去还是要去的,她偷偷去,他还能知道? “行了,回去吧。” “回什么回?”乔栀笙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沙发,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江叙眉心缓缓拧起,提步往门口走,撂下话离开,“爱回不回。” 乔栀笙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想也没想就说:“嫂子说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如同一潭死水,无趣得很。” 江叙脚步顿了顿,那双幽深的眼眸蕴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乔栀笙观察到江叙的异样,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起身哼着小曲儿走出书房,回家回家。 晚上再把照片发给江叙,林见溪这么漂亮,她就不信江叙不动心。 …… 预告说日落时分有雨。 果不其然,下午六点多时,满天乌云黑沉沉的压下来,天越来越暗,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从空中飘落。 这个雨下了将近两个多小时还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林见溪放下手中的书,抬起纤长的手揉了揉太阳穴。 两个小时过去了,林见溪没看进去多少,注意力全被窗外的雨吸引了。 她不喜欢雨天,她害怕打雷。 数秒后,林见溪站起来往衣帽间方向走,她拿了一套睡衣进浴室。 与此同时,书房。 江叙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快速地敲打着键盘。 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窗上,顷刻间,一道电光划破天际,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江叙敲打键盘的手一僵。 下一秒,他站起来跑出书房。 浴室里的林见溪正蹲在地上,她双手用力地捂住耳朵,唇瓣被她咬出血,嘴里弥漫着腥咸的铁锈味。 蓦地,她眼前出现一道亮光,耳边又响起了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她突然一个激灵,身子颤抖得厉害。 雷声格外的响,亮着白光的闪电仿佛要冲破天际朝她劈下来…… 站在浴室门外的江叙毫不犹豫的拧开了门把,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没由来的一紧,“林见溪。” 江叙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浴巾裹住她的身体,抱着她走出浴室。 林见溪精神高度紧绷着,脸埋在江叙的胸口,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衬衣,浓密卷翘的眼睫轻轻颤抖着。 江叙抱她来到床边坐下,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林见溪,没事了。” 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缓缓传入她的耳畔,林见溪高度紧绷的精神像是得到了缓解,她松开咬着唇瓣的牙齿。 江叙垂眸看怀里的女人,她扎着漂亮的丸子头,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颗圆圆的脑袋。 “林见溪,不打雷了。”江叙捏了捏她的脸颊,“抬头让我看看。” 林见溪摇头,鼻尖泛着酸意,现在的她肯定不好看,狼狈至极。 思忖片刻,江叙抱起她塞进被子里,林见溪一沾床就缩成一小团,脸埋在枕头上,说什么也不让他看。 江叙精致深邃的眉眼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掀开被子上床。 蓦地,一道白光突然划破天际,紧接着,震耳欲聋雷声如在耳边。 江叙长臂一伸把她捞进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发心上,手抱着她的腰,他抱的很用力,像是要把她嵌入怀里。 林见溪脸埋在他的心口处,听着男人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呼吸慢慢平复了下来,无比厌恶现在的自己。 一道闪电雷鸣就能让她的精神高度紧绷,感到心悸不舒服。她一度觉得自己很另类,怎么会害怕打雷。 她怕打雷,是从小怕到大的,有想过去克服,但是真的没办法,只要一打雷心里就会产生恐惧。 第12章 不离婚了好不好? 过了十几分钟,窗外的雨势在逐渐变小,江叙撩开贴在她脸上的发丝,他感受到裹在她身上的浴巾散开了。 林见溪抓紧裹在身上的浴巾,从他怀里离开,翻身背对着他。 江叙微眯着桃花眸,盯着她雪白漂亮的后颈,“不怕了?” 林见溪无语凝噎,“……” 沉默片刻,江叙掀开被子下床,进衣帽间拿了一套睡裙出来。 林见溪的脸埋在枕头上,江叙离开后,她的精神再次高度紧绷起来。 江叙把睡裙放在她床边,“穿上衣服,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林见溪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耳边响起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林见溪掀开被子,床边放着一条藕粉色棉质睡裙,她怔了好几秒,这睡裙她一次都没穿过,是乔姝送的。 睡裙长度刚好遮住臀部,领口和肩带是荷叶边设计,还是低领的。 林见溪怀疑江叙是故意的,她那么多睡裙,他怎么就拿了这一套? 林见溪想去衣帽间换一套,又怕中途打雷,外边狂风暴雨,她咬了牙还是把这纯欲藕粉睡裙穿上了。 林见溪穿上睡裙躺在床上,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露出精致漂亮的脸,安静的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约莫过了几分钟,林见溪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门口,等了好几秒都没听到开门声,她撑起上半身往门口看。 顷刻间,门“咔嚓”的一声开了。 入目是江叙那张清冷俊逸的脸,四目相对,林见溪一时忘了反应,怔怔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江叙没想到进来会是这幅景象,林见溪撑着上半身,露出雪白漂亮的肩颈,那张极美精致的脸满是错愕。 林见溪反应过来迅速盖上被子,侧着身子缩成一团,咬了咬嘴唇,许是咬到嘴唇上的伤,她疼得轻呼一声。 身侧的床忽然陷了进去,林见溪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腰间忽然出现一只炙热的手,她浑身一颤。 江叙把她捞进怀里,敛眸凝视枕在他臂弯的女人,她闭着双眼,眼睫毛颤抖的厉害,柔软的嘴唇破了皮。 江叙轻轻解开她绑着的头发,怀里的女人忽然睁开眼睛。 “你放开我。”林见溪手抵着他的胸膛,从他怀里离开背对着他,“江叙,你不要忘了我们在离婚冷静期。” 江叙怔了一瞬,修长的手圈起她身后发丝绕在指间,“哦,所以呢?” 林见溪气不打一处来,“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要随随便便就抱我。” 江叙唇角勾起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温热的呼吸缓缓拂过她的耳垂,声线低哑,“不是没离成吗?” 林见溪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半晌她才缓缓出声,“你不知道离婚冷静期是政府要求双方暂时分开考虑清楚后再决定是否继续离婚。” 林见溪翻身对着他,眸中泛着冷意,“分开!你懂分开的意思吗?” 江叙停顿了一瞬,眼睛直直对上她的眼眸,声音低沉磁性,“林见溪,不离婚了好不好?我不想离婚。” 林见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分不清是幻听还是真的了,潜意识里觉得这句话不会是江叙说的。 江叙轻唤了一声,“林见溪?” 林见溪回神,垂着眼皮的睫毛颤了颤,“江叙,我们还是离婚吧,冷静期一过,我们相约民政局领离婚证。” 闻言,江叙的眉头缓缓皱起,心情莫名有些烦躁,“随你。” 林见溪鼻尖一酸,翻身背对他。 卧室里出奇的安静,耳边全是窗外传来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一晚,床上的俩人各怀鬼胎,林见溪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入睡的,次日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 江叙是下午三点的飞机,林见溪当着佣人的面不舍地抱了他一下,随后牵上他的手送他出门,目送他离开。 -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七天。 这天,林见溪比往常迟了十几分钟到旗袍店,刚进门便看到站在收银台处的半夏冲着她挤眉弄眼。 林见溪蹙了蹙眉心,随半夏的视线望过去,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那位豪横的男人。 届时,男人忽然回头,看到林见溪那张精致极美的脸,他怔了怔。 林见溪今天穿的旗袍是浅绿色薄绸旗袍,身后的阳光映照着她婀娜多姿的身姿,美得像是晕染了一层柔光。 林见溪踩着细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休息区,“朱先生,早上好。” 朱辽连忙回神,“林小姐早上好,我这次过来是想看看那件旗袍。” 林见溪温柔的声音尽是疏离,“样品刚绣得一半,您确定要看吗?” 朱辽点头,“我确定要看。” 林见溪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她只是说说而已,还真要看? 最终,林见溪领他去看绣得一半的布料,朱辽定制的旗袍需要纯手工刺绣,制定绣的花是牡丹花。 朱辽忍不住伸手去摸那绣得一半牡丹花,眼里流露着惊艳,“林小姐好手艺,这花绣得可谓是栩栩如生啊!” 林见溪皮笑肉不笑,“朱先生廖赞了,样品您已经看到了,您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我这边要工作了。” “我没事,”朱辽笑着摆摆手,自顾自地在一旁的休息椅坐下,“我就坐在这,不会打扰你的。” 林见溪细眉一蹙,委婉道:“朱先生,我工作不喜欢有旁人在场。” 朱辽扑捉到林见溪眼底的不耐烦,意识到自己逼得太紧了,要是把人逼急了,她直接甩手不干了,林见溪就是这种人,他看得出她不差钱。 朱辽站起来刚好与穿着高跟鞋的林见溪平视,“林小姐,我还是觉得我们有必要加个微信,这样方便沟通。” “抱歉,我觉得没必要。”林见溪启唇,温柔的声音毫无温度。 朱辽一阵沉默,眼前的女人化着精致的淡妆,长发简单挽起,半包领旗袍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脖子。 朱辽抬起手腕佯装看时间,“林小姐,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 “好,您有事就先去忙。”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林见溪打断了,她做了个请的姿势,“朱先生慢走,有任何问题请在公众号留言。” 第13章 不许说脏话 朱辽刚走,半夏在门口敲了敲门,“老板,外面有人指名要见你。” “让他稍等一会。”林见溪弯腰整理工作台上的工具,强迫症犯了,她把被朱辽碰过的工具一一摆正。 “好。”半夏盯着林见溪瞧,林见溪每天穿的旗袍都不重样,在店里鲜少看到她穿旗袍以外的衣服。 两分钟后,林见溪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出工作室,出了工作室便看到休息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司航连忙站起来,眼底满是错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见溪。 他没想到旗袍店的老板娘这么年轻,不光年轻,人还很漂亮。 娱乐圈最不缺美人,而眼前穿着浅绿薄绸旗袍的女人,让人眼前一亮。这身旗袍衬得她明艳动人,关键是长得很有辨识度,一眼便让人记住。 林见溪做了个请的姿势,“先生请坐,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姓林。” “林小姐好!”司航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她,“我姓司,是电视剧《山海入梦来》的外联制片,我们剧组想租下你的旗袍店拍摄三天的戏。” 林见溪的表情怔愣了半晌,颔首接过那张名片,“抱歉,我没有要把店租出去给剧组拍戏的意向。” 司航想不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道:“我们剧组刚好在牡菱古镇有几场拍摄,找了几家旗袍店,贵店的装修风格比较贴合《山海入梦来》。” 林见溪眉心微蹙,开店两年来,也不是没有剧组找上门租旗袍店拍摄电视剧,让她意外的是找上门来剧组是《山海入梦来》。 江叙导演的剧…… 林见溪收起思绪,打开茶罐舀了一匙茶叶倒入茶壶中,盖上盖子。 司航继续道:“我们剧组要拍摄的地方就是店外周围以及店内,你还可以继续留在店里工作的。” “就拍摄三天,我们这部剧的男主是着名影帝叶忱,女主是新晋小花林逾静,已经拟定上星播出了。” 司航一直观察林见溪的表情,“拍旗袍店的戏份是男女主,等剧播出时,会有很多粉丝来旗袍店打卡的。” 林见溪拎着茶壶的手一顿,言外之意是,我看上你的店,你不亏。 她把新泡好的茶倒入茶杯中,端起茶杯放到司航面前,“请喝茶。” 司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林小姐,您考虑考虑可以吗?” 司航朝林见溪伸出左手,“我们剧组给您这个价,您看怎么样?” 一旁的童蔓和半夏怔住了,而后互相看着彼此,是五位数还是五万?五位数可以是一万到九万。 谁知道他这一只手指的是五千还是五万,又或者是一万呢。 林见溪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直视司航,“是五位数还是五万?” 她话一落,司航一阵沉默。 片刻后。 林见溪打破了这份沉默,“先生,我们店正常营业三天不止五万,你说如此亏本的买卖,我该不该做?” 司航错愕了一两秒,视线随意地扫了一圈,就这还三天不止五万? 林见溪抿了一口茶,嗓音淡淡,“半夏,拿这几天的账单过来。” “好的,老板。”半夏点头,低头翻找前几天的账单。 司航连忙开口:“账单就不必看了,您有意向的话就开个价吧。” 林见溪纤长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白瓷杯,“六万,一天两万。” “成交。”司航咬牙答应。 他找遍了牡菱古镇都没找到和剧本相贴近的旗袍店,《山海入梦来》是大制作,区区六万出的起。 司航办事效率很快,他打电话叫人拟好合同送过来,承诺签好合同后再打款,说戏明天就开拍了。 林见溪捏着合同的指尖微微泛白,林逾静不是说《山海入梦来》在s市拍摄吗?怎么会有戏份在牡菱古镇? 戏明天开拍,那就意味着江叙今晚回来,至于何时回来她不知道。 …… 转瞬到了晚上,揽溪苑。 林见溪和往常一样抱着江叙的枕头入睡,她在睡梦中感觉要喘不过气来,睁眼发现身上压着一个人。 林见溪惊得瞳孔微缩,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木质香,味道还伴随着浓郁的酒味,她抬起瓷白的小脚踹他。 “是我。”江叙低头凑近她的脖子,温热的呼吸缓缓洒在她脖颈上。 林见溪闻言翻了个白眼,不是你难道是鬼吗?她冷着精致的脸,“江叙!从我身上滚下去!” 江叙两只手撑在她身侧,俯下身凑近她的脸,“不许说脏话。” 林见溪呼吸一顿,男人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他高挺的鼻梁越贴越近,温热湿软的薄唇轻轻贴着她的唇。 林见溪眼尾微微一颤,男人忽然撬开她柔软的唇,缠绵地吻着她。 林见溪平缓的呼吸变得沉重,被他吻得脑袋发懵,一时忘了反应。 江叙呼吸微沉,薄唇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手掌抚摸她纤细柔软的腰,而后探·入她的衣衫里轻轻摩挲着。 男人温热的手游离在腰间,林见溪蓦然回神,狠狠地咬着他的唇,两人的口腔中瞬间弥漫着腥咸的铁锈味。 江叙吃痛松开她,他整个人浸润在朦胧的夜灯下,俊逸的脸庞泛着几许柔和,声音透着暗哑,“林见溪。” 林见溪睁着潋滟美眸瞪他,呼吸有些不稳,“江叙,你疯了是不是?别他妈借着醉酒耍酒疯,我们现在处于离婚冷静期!离婚冷静期你懂不懂!” 江叙身上的衬衣敞开了些,露出一大片肌肤,沉声道:“林见溪,再说脏话,你信不信我撤回离婚申请?” 林见溪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便从她身上下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进了浴室。 林见溪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唇瓣被他吻得发麻,撤回离婚申请吗? 数分钟后。 浴室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林见溪抬手摸了摸柔软的嘴唇,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酒味。 林见溪翻身侧着睡,一股气憋在胸口处上不来下不去。半晌,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约莫过了二十几分钟,林见溪睁开眼看床头柜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浴室方向没再传来水声。 林见溪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会,整个主卧安静如鸡,除了她细微的呼吸声,耳边没别的声音了。 数秒后,林见溪缓缓皱起漂亮的眉头,他不会是晕倒在浴室了吧? 第14章 就这样睡 林见溪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她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往浴室走。 她凑近浴室门缝倾听里面的动静,不到半秒,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喘·息声,林见溪惊得忘了反应。 “咔嚓”一声,浴室门开了。 林见溪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怔愣地看着他。 江叙穿着白色宽松浴袍,浴袍带子没系紧,衣领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锁骨下方露出一片线条分明的肌肉。 江叙微敛着眼皮,锁定女人清澈漂亮的眼睛,“听了多久?” 林见溪心尖一颤,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脸有些烫,错开他进了洗手间,“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 江叙黝黑的眼睛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离开。 洗手间。 林见溪望着干净整洁的浴室,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林见溪抬眸凝向镜子,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耳边浮现那道沉重喘·息声,她猛地摇摇头,深吸一口气。 林见溪抬起双手拍了拍隐隐发烫的脸,“林见溪,不许再想了。” 她在洗手间待到脸色正常才出去,出来时,江叙已经躺在床上了,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夜光灯。 林见溪尽可能的忽视心底的异样,放轻脚步走向床边,掀开被子上床,侧着身子,两条白嫩的腿蜷曲着。 林见溪酝酿了许久都没有睡意,那股清冷的木质香似有若无地飘来,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告诫自己快睡。 腰间忽然出现一只手,林见溪浑身一颤,正要开口说话,男人搂着她的腰往前一带,她闯进了他的怀里。 林见溪呼吸一窒,“江叙!” 江叙让她躺在自己臂弯上,下颌抵着她发心上,嗅着熟悉淡雅的香气,“别动,就这样睡。” 良久。 林见溪翻身对着他,抬眸看他利落的下颌线,“你是不是有病?” 江叙停顿了一瞬,眯着幽深的眼眸,懒散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林见溪,你再说一句脏话试试?” 林见溪识趣地闭上嘴巴,抬眸看他,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男人的脸,依稀看到他的脸部轮廓。 江叙手揽着她的细腰,缓缓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熟悉淡雅的馨香,味道掺杂着干净温柔的气息。 林见溪视线扫过他流畅的下颌,性感的喉结,又看了眼他的锁骨,她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他的喉结。 江叙身形稍僵,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低沉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林见溪,你再动一下后果自负。” 林见溪嗤笑一声,“江叙,你不觉得现在的你很矛盾吗?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这样做合适吗?” 江叙听得一愣,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林见溪,婚不是没离成吗?” “是,”林见溪翻了个白眼,“是没离成,是即将要离婚了,离婚冷静期期间于我而言就是已经离婚了。” 江叙皱眉,声音低沉磁性,“没有离婚证,属于无效离婚。” 见她不说话,江叙圈起她散落在枕头上发丝缠绕在指尖把玩,“到底是谁矛盾?你咬我喉·结干嘛?” “我……”林见溪脸一热,夜灯撒在男人脸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犹如黑色的漩涡,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嗯?”江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睛倒映着她的影子。 林见溪脸越来越烫,有些恼羞成怒了,“明明是你先抱我的……” “哦,那对不起了,”江叙将她的小表情收尽眼底,唇角微扬,“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咬我……”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喉结。” 林见溪想爆粗口了。 头一次觉得江叙贱,她爱他的时候,他无动于衷,她下定决心不爱他了,他又来撩拨她。 这不是贱是什么? 许久没听到她说话,江叙忽然扣紧她的腰,“林见溪?” 林见溪蓦然回神,她轻轻皱起眉,瞪他,冷声道:“手松开。” 江叙松了手上的力道,看她的眼睛,“林见溪,说一句实话很难吗?” “不难,”林见溪眨了眨眼,漫不经心道:“我凭什么要说实话?” “行,不说就不说。”江叙眼底蕴藏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不说也掩盖不了你咬我喉结的事实。” “你能不能闭嘴?”林见溪觉着自己是疯了才跟江叙在深更半夜里争辩这些没用的东西。 “好。”江叙闭上眼睛。 林见溪:“……” 接下来,卧室里一阵沉默。 夜越来越深,林见溪困意渐浓,她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林见溪闻着熟悉清冽的木质香,抵不过困意,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江叙睁眼,深邃的眼眸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情绪,片刻后,他伸出指尖去描绘面前精致漂亮的脸蛋。 良久。 他启唇,嗓音很哑,“傻瓜,不是喜欢我吗?不能再等等吗?” - 次日。 林见溪醒来旁边空无一人,抬眸看了眼床头柜的时间,八点半了。在床上躺了一会才起床,店已经租出去了,她去不去店里都无所谓。 许是习惯工作日去店里,林见溪吃早了饭便驱车前往旗袍店。 胡同里的停车位停满了车,林见溪只好调头把车停在外边,从外边走进去不是很远,徒步需要走几分钟。 林见溪沿着青石板路走,远远望去看到旗袍店周围拉着警戒线,周边站满了人,还有人扛着巨大的相机。 林见溪脚步顿了顿,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往前走,警戒线周围的人纷纷议论出声,她依稀能听到一两句。 “真的太突然了,昨天不是在s市拍摄吗?今天怎么就来淮京了呢!” “听说s市那边的戏份杀青了。” “不能吧,才开机两个多星期,没那么快杀青的,纯属是剧组变动。” “林逾静来了!” 林见溪随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一群人簇拥着林逾静,为首的男人撑着一把大黑伞把林逾静挡得严严实实。 “我看到旗袍了,真的好美啊!还是红色的,看不到脸,好可惜啊。” “我看到静静白皙精致脚踝了,我们静静浑身上下哪哪都好看。” 林见溪唇角抽了抽,提步向旗袍店门口走,耳边纷纷传来议论声,旗袍店周围全是人们嘈杂的议论声。 第15章 我不想离婚 “卧槽!这这……” 林见溪无视周围传来的惊呼声,她面无表情地穿过青石板路,迈着优雅的步伐进了旗袍店。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牙白绸面旗袍,精致的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柔顺的长发用玉簪绾着,面容精致漂亮,优雅中带着一点清冷感。 “卧槽这是谁?” “这是剧组请来的替身吗?” “救命!这身旗袍穿在她身上太美了!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分钟内我要知道她的全部消息!” “不是替身,我知道她,她是这家旗袍店的老板,据说刚毕业就开了这家旗袍,会制作各种类型的旗袍。” 林见溪现身旗袍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众人的表情千变万化,有茫然有错愕,更多的是惊艳。 林见溪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收银台旁边的男人。 男人五官轮廓深邃,高挺的鼻梁架了一副金丝框眼镜,白色衬衫洁净工整,给他添了几分禁欲感。 林逾静和叶忱在走戏,江叙在站一旁看他们走戏,随后给出指导。 林见溪朝众人微微颔首,穿过拍摄设备和人群进了里边的工作室。 剧组发通知说,旗袍店老板娘有可能会来旗袍店工作,让他们不必理会,按照原计划进行拍摄。 剧组工作人员猜林见溪就是这家旗袍店的老板,他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见溪,看着她朝里面走去。 林逾静盯着林见溪的背影,她微微握紧手中的折扇,从小到大,林见溪无论走到哪都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江叙视线循着林见溪看,她的背影纤薄漂亮,半包领旗袍露出一截白得晃人的后颈,姿态端庄优雅。 林逾静眼中晃过一抹嫉妒,以前她敢保证江叙对林见溪没有感情,现在她不敢保证了,从林见溪进门到现在,江叙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林见溪。 江叙收回视线,骨节分明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眼镜,拿起收银台上剧本,“两位老师,我们再走一遍戏。” 叶忱点头,“好的。” “好。”林逾静开始酝酿情绪,她绝不容许自己在江叙面前出差错。 两位演员在走戏,造型师游走在旗袍店内,她停下脚步观察琳琅满目的旗袍,最后停在展示柜里的旗袍上。 那是一件新中式改良旗袍,白色蕾丝边设计,蔓枝蕾丝铺满裙身,露背设计为旗袍添上一层纯欲性感。 林见溪有轻微的强迫症,上手刺绣要绣完样品才肯罢休。中午十二点半,她放下针,往后伸了个懒腰。 江叙进来看见林见溪在伸懒腰,一双雪白纤长的手臂伸在空中,她慵懒地靠着椅背,背影纤薄漂亮,窈窕的身形在旗袍的勾勒下一览无余。 林见溪听到开门声,转头循声望去,看到江叙那张清冷隽逸的脸时,她顿了顿,纤长的眼睫一颤。 “过来吃饭。”江叙把门关上,拎着食品包装袋走向斜对面的桌子。 林见溪怔愣地看着门口,数秒后,她回神看向站在桌上旁的江叙。 江叙解开衬衫袖扣,把衬衫袖口往上挽起,手臂上青筋隐现,白色衬衫干净整洁,透着几分清冷禁欲。 见她还愣着不动,江叙剑眉蹙了蹙,疑惑道:“林见溪?” 林见溪回神,站起来理了理旗袍上褶皱,缓步朝洗手间走去。 林见溪洗完手出来看到江叙替她拉开椅子,而后在她对面坐下,他还盛了一碗白米饭挪到她面前。 林见溪轻阖着眼皮看那碗米饭,抬头看向对面,“你也没吃?” 江叙“嗯”了一声,拾起勺子舀了一碗鸡汤,把汤放在她面前。 林见溪被那碗色泽鲜美的汤吸引了视线,忍不住问:“这什么汤?” 江叙看了她一眼,“鸡汤。” 林见溪:“……” 两人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林见溪时不时瞄一眼对面,男人吃相优雅,拿着的筷子的手冷白骨节分明,腕上戴着极简的腕表,禁欲感十足。 “林见溪,看我能吃饱?” 对面的男人冷不伶仃的开口,林见溪有些尴尬,却不想承认在看他,“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江叙唇角一抽。 饭后。 江叙主动收拾碗筷,进里面的洗手间洗了手,出来看到林见溪慵懒地靠着椅子,纤长的手抚摸着肚子。 林见溪低着头,估计是吃太饱了,她平坦的小腹微隆起了一小块,她皱了皱眉头,看来要控制食欲了。 “这是正常现象。”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上飘来,林见溪怔了一瞬,嗓音淡淡,“时间不早了,我要睡午觉了。” 江叙微阖着眼皮站在她身后,女人柔顺的发丝随意地绾在脑后,后脑勺圆润好看,后颈精致,白得晃人。 几秒后。 林见溪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微侧过头,对上一双形似桃花的眸子,“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我也要睡。”江叙弯腰抱起她,大步走进流苏帘子里面的休息室。 林见溪微微瞪大了眼眸,纤长的手握紧拳头捶他的胸口,“江叙!” 江叙抱着她来到床边,把她放在轻放在床上,顺势压在她身上。 “你……”林见溪脸有些烫,那股熟悉清冷木质香随之飘来,她晃了下神,嗓子突然变得有些干涩。 江叙撩开她脸颊的几缕发丝,深邃的眼眸倒映着女人精致漂亮的脸,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对着她的鼻尖。 林见溪下意识屏住呼吸,浓密的眼睫毛一颤,“江叙!你要干嘛?” 江叙偏过头看那轻微晃动的流苏帘子,“别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林见溪:“……” 江叙趁她走神之际,低下头轻啄了一口她的红唇,慢条斯理地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身旁,扯过被子盖上。 林见溪心跳如擂鼓,嘴唇上残留的余温在告诉她,江叙吻了她。 江叙的手掌放在她的腰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视线直视上方,他收回视线,偏头凑近她的耳朵。 “林见溪,我不想离婚。” 第16章 踹他下床 闻言,林见溪的心似停了一拍,良久才回过神来,淡然道:“江叙,没有感情的婚姻始终不会长久的。” 江叙偏眸凝向她的侧脸,眼眸逐渐幽深,“为什么?我们不是生活得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林见溪自嘲一笑,“江叙,我们的婚姻就是一个错误,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们就不会结婚。” 江叙缓缓皱起眉宇,深深地盯着她精致漂亮的侧脸,没说话。 林见溪顿了几秒,“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下一秒,她抬起脚用力地把他踹下床,看着地上略显狼狈的男人,她愣了两秒,心想,自己劲儿还挺大。 江叙狼狈地摔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咬牙切齿道:“林见溪!” 林见溪眼底浮现一丝浅笑,望着坐在地上的男人,唇边现出两个好看的梨涡,“别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江叙沉着脸从地上起来,上床把她压在身下,他攥住她白而细瘦的手腕,沉重的呼吸缓缓拂过她的脸。 “江叙!”林见溪呼吸有些紊乱,抬起脚胡乱地踢他,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太大,男人一动不动任她踢。 林见溪睁着潋滟的眼眸瞪他,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怒骂道:“江叙!你个混蛋,你是不是疯了?” 江叙闻言眉头一蹙,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炙热且疯狂地吻着她的唇。 林见溪呼吸越来越急促,男人吻的粗鲁,毫无章法,他的牙齿磕碰她的嘴唇,疼得她直皱眉头。 江叙眼眸幽黯,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疯狂地掠夺她的甜美。 林见溪快呼吸不过来了,唇和舌尖都是麻的,脑袋晕乎乎的,漂亮的眼尾微微泛红,眼眸氤氲着雾气。 数秒后,江叙放开她,怀里的女人眼眶蓄满泪水,小巧的鼻尖泛红。 江叙的心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好半晌,他伸出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处的泪珠,声线沙哑,“哭什么?” 林见溪侧过头不去看他。 “林见溪?” 男人低沉的沙哑声音传入耳畔,林见溪鼻尖泛起酸意,抑制住想哭的冲动,冷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 江叙捧着她的脸,微阖着眼皮深深地看着她,“我错了,对不起。” 林见溪被迫与他对视,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庞,她气得胸口发胀,抬起头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 “嘶……”江叙疼得倒吸一口气。 林见溪咬得狠,隔着衬衣都能感受口腔里弥漫着腥咸的铁锈味,耳边都是男人沉重呼吸声,她怔愣了下。 江叙忽视肩膀处传来的疼痛,声音低沉沙哑,“解气了吗?” 良久,林见溪开口:“有病。” 江叙眸色微沉,女人浓密的卷翘眼睫微湿,脸颊还泛着未褪去的红晕,他顿了顿,从她身上下来。 “睡觉。”江叙手搂紧她的腰,帮她盖好被子,缓缓闭上眼睛。 林见溪深吸一口气,侧头看眼前的男人,视线落在他肩膀上,对方雪白的衬衫渗出一些鲜艳的红。 林见溪抿着红唇沉默了许久,她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肩膀,她压下心底的异样,扒开衬衫去看他的伤口。 只见男人冷白的肩膀上有一排泛着鲜血的牙印,牙印深入肌理,伤口的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 江叙睁开眼睛,狭长深邃的眼眸沉得像滴了墨,倒映着对方的脸。 林见溪纤长的眼睫微颤了颤,喉咙有些干涩发紧,“疼吗?” 江叙侧过身子面对她,低沉的声音裹挟着委屈,“疼,很疼。” 林见溪下意识收紧呼吸,心跳慢慢的加速起来,“你活该。” 江叙搂紧她的腰,凑近她耳朵低声细语,“林见溪,我说了不离婚。” “就要离。”林见溪闭上眼睛,红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江叙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子,“我反悔了,离不成。” 林见溪的脸和耳朵都是烫的,结婚以来,江叙从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也没像现在这样轻轻蹭着她。 …… 微博热搜。 #玖溪旗袍店老板# 热三 热搜热门是一个id名为‘一条会吐泡泡的鱼’发的一段短视频。 视频里的林见溪一件月牙白旗袍,面容精致漂亮,身姿摇曳,明艳动人,举手投足散发着端庄优雅。 视频已经八十万点赞了,转发数二十七万,评论数十一万。 【呜呜呜好美啊!谁懂!】 【这身旗袍好衬她,美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温柔清冷的旗袍美人】 【这身旗袍真的太绝了,美死我了!这旗袍美女叫什么名字?】 【她这姿色不逊色于娱乐圈的一线女明星(各家粉丝别对号入座)】 【星探没发现她吗!!!】 热搜评论区难得和谐,基本都是夸林见溪的,有人去‘玖溪旗袍官方微博’留言,还从旗袍店官方微博的关注里扒出了林见溪的个人微博。 林见溪账号发的微博只有几条,粉丝数刚破千,发的微博全是与旗袍相关,她只关注了三个微博。 乔姝和江途,还有旗袍店官方微博,网友纷纷猜测她和乔姝江途的关系,难道她是江途和乔姝的粉丝? …… 《山海入梦来》剧组下午两点开工,剧组工作人员都在做开拍前的准备工作,男主角叶忱还没到片场。 林逾静优雅地坐在休息椅子上,手上拿着剧本,私人化妆师在给她化妆,她旁边坐着助理和执行经纪人。 林逾静看似在看剧本,注意力全放在林见溪的工作室里,林见溪从早上进去到现在,一次也没出来过。 林逾静手捏紧剧本,林见溪不是神仙,她也要喝水吃饭,林见溪一次没出来过,说明里面有洗手间。 蓦地,耳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林逾静循声望去,看到江叙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仓库出来。 林逾静注意到江叙白衬衫上的褶皱,还发现他的肩膀染了少许的暗红色,那颜色很像干了的血渍。 第17章 捎我一程 林逾静收起思绪,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小声说:“姐夫好。” 江叙看都没看她一眼,他面无表情地点头,缓步朝门口走。 林逾静表情有些尴尬,盯着江叙背影看,男人的衬衣有些褶皱,短发也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难道江叙和林见溪在里面睡午觉了?林见溪真是个心机婊,店都租出去了还来干嘛?是闲得慌? 她故意待在里面不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江叙进去看她吗? …… 下午五点三十分。 林见溪从工作室出来,她和往常一样逛了一圈店里,正准备要走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姐姐。”林逾静缓缓走向林见溪,她穿着墨绿色旗袍,身材凹凸有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姐姐都把店面租出去了,还来店里干嘛?”林逾静阴阳怪气道:“不得不说姐姐可真是敬业呢!” 林见溪面色平静,“我的店,我来不来关你什么事?你家住海边?” “你……”林逾静气结,她这是拐着弯说她管得宽是吧? 林见溪垂眸看了眼林逾静的小腹,旋即看向她脖子,“脖子勒吗?一直收着小腹也很累吧。” 林逾静闻言脸色一僵,妈的,林见溪是火眼金睛吗?光看一眼就知道她脖子勒,一直收着小腹了。 旗袍是有点勒脖子,旗袍不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不合适很正常。 林逾静压下心底怒火,“姐姐真是火眼金睛呢,为了拍戏,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啊!姐姐你知道这叫什么?” 林见溪细眉微蹙,没说话。 林逾静抬起纤纤玉指拂了下头上的发簪,弯唇一笑,“这叫敬业。” “要不要给你颁个敬业奖?”林见溪继续说:“觉得喘不过气来是正常的,忍忍很快就会过去了。” 林见溪说完越过林逾静,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往门口方向走。 “……”林逾静气得在原地跺脚。 一旁的小助理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上前说:“静姐,咱先去吃饭吧,待会还要换装上妆呢。” 林逾静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瞪着林见溪的背影,“走吧。” 这边厢,林见溪走出旗袍店,店周围不像早上那么多人了,约莫还有十几个人,看起来全是代拍。 她旁若无人地走到胡同外边的停车位,寻到自己的车,开门上车,关上车门从底下拿了一双平底鞋换上。 刚穿上鞋,她余光瞥到一张清冷俊逸的脸,她第一反应是江叙。 林见溪还以为自己看岔眼了。 她定睛一看,站在她副驾驶窗外的男人可不就是江叙嘛。 江叙一件白衬衫,领口最上方的袖扣没系,露出冷白的脖颈和喉结,他抬手敲了敲车窗,“林见溪。” 林见溪蹙着细眉按下车窗,对上男人那双形似桃花的眸,“干什么?” 江叙眸光深深地望着她,“开门。” 林见溪满脸疑惑:“?” 江叙望着女人白净精致脸蛋,道:“我下班了,顺便捎我一程。” 林见溪静默了两秒,打开车门锁,心想,他们剧组下班还挺早的。 江叙打开车门,弯腰钻进车里,拉过安全带系上,转眸盯着林见溪。 “你看我做什么?”林见溪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拉过安全带系上。 江叙沉默不语,眼底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视线落在她脚上,要开车的原因,她把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 林见溪捏着安全扣的手一僵,循着他的视线看,发现他在看她的脚,她紧绷着纤薄的背脊,有些不自在。 她直视前方,启动引擎。 车开了一会,发现对方还在看她的脚,林见溪忍不住说:“一直盯着别人某个部位看很不礼貌。” 江叙唇角牵起一抹弧度,他收回视线,“抱歉,不该看那么久。” 林见溪握在方向盘上手一顿,最近的江叙让她有点陌生,以前的江叙不会无缘无故的盯着她某一个部位。 更不会搂着她睡觉,每次都是她主动搂着他,现在他不光要搂着她,还动不动就亲她,还是法式深吻。 看她在走神,江叙眉心缓缓皱起,沉声道:“林见溪,专心开车。” 林见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担心自己安全,你大可不坐。” 江叙侧眸深深地凝视她,“我不光担心我自己,我还担心你。” 林见溪心猛地一颤,用余光看旁边的男人,她压下心底的异样,尽可能的忽略江叙的存在,专心开车。 这个时间点是下班高峰期,原本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三十几分钟,到家时已经六点多了。 车子驶入揽溪苑的大门,最后停驶在庭院前,林见溪熄火,解开安全带,换下平底鞋,穿上高跟鞋下车。 时值傍晚时分,整片天空被黄昏染成了一抹淡淡的橘红色。 江叙笔直地站在门口,远处天际橘红色的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挺拔的身子镀上了一层朦胧柔和的光晕。 看到这一幕,林见溪有些恍惚,不过是几年而已,曾经那个青涩少年已经蜕变成颀长挺拔的男人了。 江叙微转过头,发现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疑惑道:“林见溪?” 林见溪回神朝他走去,路过男人身旁时,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 林见溪身形微僵,久久没能回神,数秒后,她垂眸看握在一起的手,男人温暖的大手正包裹着她的手。 江叙牵着林见溪的手进门,走到玄关处要换鞋时,他才松开她。 林见溪弯腰换鞋,男人挨她挨得极近,那股熟悉清冷的木质香若有似无的飘进她的鼻息,味道很好闻。 她顿了几秒,穿上鞋往里走。 江叙视线循着林见溪那抹月牙白的背影看,半晌他缓步跟在她身后。 晚饭后,两人各去各的书房。 林见溪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一本古典书籍,她看得正入迷时,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皱着眉头瞥向手机,来电显示是乔栀笙。 林见溪指尖点了接听键,乔栀笙那慵懒清脆的声音缓缓传入耳畔。 “溪溪,上号!” 第18章 你快来上我 林见溪笑了笑,纤长的手翻了一页泛黄的书籍,“乔栀笙,你除了打游戏就没别的事可干了吗?” “有啊,练琴,”乔栀笙的嗓音有些恹恹的,“就放松一会嘛,谢知韫已经开好房间等我们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答应不行,挂断电话后,林见溪点进王者荣耀,她刚上线便收到谢知韫和乔栀笙的组队邀请,两个人同时邀请她。 林见溪接受乔栀笙的邀请,她一进组队房间就听到乔栀笙的声音。 “溪溪,快开麦。” 林见溪打开麦克风,“知韫哥,笙笙,晚上好,今晚还是老位置吗?” 听筒传来谢知韫低的声音,“晚上好,我都可以,听你们的。” 乔栀笙道:“还是老规矩吧。” 几个人商量好怎么玩后,谢知韫开始游戏,林见溪玩中路,谢知韫玩打野,而乔栀笙则是玩射手。 第一局以十一分钟结束对面。 乔栀笙说:“感觉好没意思啊,要不我们换个玩法吧,我去打野,溪溪,谢知韫辅助你打射手怎么样?” 林见溪拿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她是个游戏白痴,跟着他们玩王者荣耀玩好几年了,只会玩中路。 看林见溪很久没说话,谢知韫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没事,栀笙打野可以的,阿溪,我保护你。” 林见溪硬着头皮说“好”,她没想到在选英雄的时候发生了分歧。 乔栀笙:“溪溪,选鲁班。” 谢知韫:“选后羿,根据对面阵容来选,这把选后羿比较合适。” 林见溪:“……”所以选哪个? 乔栀笙:“大哥,哪还有后羿?后羿都被禁了,你是看不到吗?” 一阵沉默,谁也没说话。 眼看着选英雄时间就要过了,林见溪随意点了一个英雄,她横竖都不会玩射手,玩哪个英雄都一样。 谢知韫:“戈娅也可以。” 乔栀笙换上李白凤囚凰的皮肤,“嫂子,没事儿,我李白带你飞。” 谢知韫笑,“不好意思,对面有东皇,你这把貌似飞不了了。” 乔栀笙:“谢知韫!你这人怎么这么欠呢!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这把要是输了就怪你。” 谢知韫:“输了怪你技术太拉。” 乔栀笙气结:“你……” 游戏已经开始了。乔栀笙和谢知韫立即停止互怼。 谢知韫说:“阿溪,我先去中路帮法师清线,你小心些,清线就行,别跟对面打,我过会就来帮你。” “好。”林见溪集中注意力打游戏,她清完兵线就猥琐在塔下。 但林见溪没想到,她刚三级就被对面越塔强杀了,说的惨一点就是被对面群殴了,对面三个一起来打她。 乔栀笙吐槽谢知韫,“谢知韫,你会不会玩辅助?还等什么四级了,你现在就可以去保护溪溪了。” 面对乔栀笙的吐槽,谢知韫诚实道:“不会,我第一次玩辅助。” 乔栀笙无语凝噎:“……” 谢知韫玩的是瑶,躲在下路左边草丛等林见溪复活。林见溪复活后,谢知韫便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不知是林见溪的技术问题还是对面太厉害,两人连续死了三次。 对面都打到二搭了,林见溪忍不住扶额,“我们好像要输了……” 她话一落,游戏里一阵沉默。 片刻后,谢知韫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阿溪,我们先发育吧,经济太差打不了,你去打李白的野。” 林见溪细眉微蹙,“我去打李白的野,笙笙不就废了吗?” 乔栀笙弱弱的开口:“嫂子,不是我废了,是我玩的李白废了。” “……” 谢知韫道:“阿溪,我教你玩,先通过小兵积攒六层被动,强化普攻,一技能冲刺加漂移。” 林见溪按谢知韫说的做,发现戈娅射程更远了,还真的会加速。 谢知韫给林见溪讲解戈娅的技能,林见溪学东西很快,她已经拿到对面两个人头了,她意识太弱,加上她连续拿两个人头后有点飘,又死了。 谢知韫很想把辅助装卖了,但卖了辅助装,他一个瑶要怎么c? 乔栀笙来下路帮他们,“谢知韫,你躲进右边的草丛,溪溪,你站出来勾引对面射手,我马上过去。” “好。”林见溪操作戈娅站在路中间吃兵线,瑶躲在她右边草丛里。 东皇突然闪现过来把戈娅吸住了,林见溪急得都出现颤音了,“谢知韫!快快快,你快来上我,我要死了!” 江叙路过林见溪书房,听到林见溪焦急的声音从门缝传来,他脚步一顿,深邃的眼睛沉得像滴了墨。 紧接近着,耳边响起谢知韫低沉温醇的嗓音,江叙顿了几秒,他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知韫连忙说:“来了来了。” 乔栀笙跟着附和:“我也来了,这死泥鳅鱼还嫌死得不够多吗?” 林见溪没等到谢知韫的瑶上身,就被对面射手给秒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林见溪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她不是打游戏这块料,她比较适合做裁缝。 手机蓦然传来乔栀笙气急败坏的声音,“谢知韫,溪溪都死了,你还愣着干嘛呢?你快上我身啊!” 林见溪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她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垂着眼睫盯着乔栀笙玩的李白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蓦地,林见溪的手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走了,她下意识抬眸,映入眼帘的是江叙那张清冷隽逸的脸。 江叙无视她,拿着手机径直走向斜对面的沙发,他慢条斯理地在沙发上坐下,敛眸凝向手机屏幕。 林见溪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江叙,她皱着眉头走向斜对面的沙发,冷着白净精致的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江叙抬眸对上女人灿若繁星的眸,就这么与她对视着,直到手机传来谢知韫的声音,他才移开视线。 “阿溪?复活了还站着不动干嘛?二搭都快没了,快来清兵守塔。” 林见溪听着谢知韫疑惑的声音,她伸手去抢江叙手里的手机,奈何男人将手机攥得很紧,她抢不过他。 林见溪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深吸一口气,无声道:“手机还我。” 第19章 小春卷 江叙垂眸,林见溪玩的戈娅一动不动站在泉水处,另外两名队友已经死了,李白和瑶在卖力的守塔。 “溪溪?嫂子?这是掉线了吗?网不好还是什么?不应该啊。” “谢知韫,你怎么不刷盾?完了完了,我要嘎了,要被一波了。” 听到手机传来乔栀笙的哀嚎声,林见溪皱眉坐在江叙旁边,游戏里的队友全死了,对面在拆中路一塔。 林见溪再次去抢夺江叙手中的手机,男人攥得很紧,压根不给她机会,她气急败坏地拧着男人的腰。 江叙疼得剑眉紧锁,女人睁着一双潋滟勾人的眼眸怒瞪他,脸颊漫着红晕,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热的。 手林见溪凑近他耳朵,一字一顿道:“江叙!把手机还给我!” 江叙怔了两秒,女人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还伴随着一股清晰淡雅蔷薇香,味道很熟悉也很好闻。 届时,两人耳边又响起乔栀笙的声音,“完了全嘎了,全军覆没。” 江叙双手拿手机,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操作手机屏幕,对面已经拆掉中路一塔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清兵线。 林见溪怔愣地看着江叙,她缓缓松开掐在他腰间的手,男人看了眼出装板面,还预购了复活甲…… “溪溪你终于回来了,你刚刚是掉线了吗?我和谢知韫都嘎了,留你一个人守家,守不住也没关…”系 乔栀笙话都没说完,游戏就响起无比激情的语音播报。 “double kill。” “卧槽拿双杀了,溪溪,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换人玩了吗?” 闻言,林见溪潋滟的眼眸掠过一抹尴尬,可不是换人玩了嘛。 “阿溪,先杀c位,就像我刚刚教你那样,长按普攻持续打出伤害,注意王昭君二技能,别被冻到了。” 听着谢知韫低沉磁性的声音,江叙操作手机的指尖一顿。 乔栀笙有些不可思议,“不会是真换人了吧?换我哥来玩了?不对啊,我哥现在应该在s市拍戏才对。” 林见溪缓缓凑近江叙,对着手机说:“抱歉啊!我刚刚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手机进了点水。” 江叙稍僵,随着她的靠近,一股若有似无的馨香沁入鼻息,他清完兵线回去补血,队友差几秒钟复活。 林见溪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视线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中路的兵线被江叙清掉了,对面还剩下俩残血。 谢知韫:“你没事就好。” 乔栀笙:“对,没事就好,我快复活了,咱们开条龙就准备一波。” 林见溪启唇,“好。” 谢知韫一复活就上戈娅的身,江叙敛眸凝视附身在戈娅身上的瑶,他眉心蹙了蹙,改变方向去下路。 手机传来谢知韫疑惑的声音,“阿溪,去帮李白打龙,去下路干嘛?我们两个去偷塔被抓到就没了。” 乔栀笙附和道:“对对对,溪溪,你快过来帮我打龙,我一个人打龙打得太慢了,对面快过来了。” 林见溪开的是组队麦,手机听不到路人队友的声音,两个路人知道他们开的是组队麦,在局内打字。 【李信:射手疯了吗?跑去下路干什么?快上来打龙!!】 【沈梦溪:连体婴快来打龙!一整局都连在一起,秀什么恩爱?】 林见溪下意识看江叙,男人的侧颜轮廓深邃立体,眼睫毛浓密卷翘,下颌线条似乎崩的很紧。 林见溪转眼看手机屏幕,对面三个人把戈娅和瑶包住了,戈娅开大减速对面,开一技能漂移,直接开打。 江叙飞快地点了预购复活甲,随后按一技能加速拉近,有瑶和红buff加持,三两下就把对面射手秒了。 林见溪眼疾手快地关闭麦克风,伸手去制止江叙,“别秒换复活甲。” 江叙弯唇,侧眸凝向她的脸,“你怎么知道我要秒换复活甲?” 林见溪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江叙没听林见溪的,他秒换复活甲后,又秒换名刀,对面双c都被他秒了,乔栀笙放弃打龙过来支援。 另外两名路人也过来支援。 “victory!” 游戏赢了。 乔栀笙和谢知韫意识到玩游戏的人不是林见溪,从守家开始就换人了,至于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装作不知道,乔栀笙说:“溪溪,谢知韫,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练琴去了。” 林见溪拿回手机,打开麦克风,“好,你早点休息,别练太晚了。” “好,晚安。”乔栀笙都不等林见溪说晚安就退出组队房间,下线了。 组队房间只剩下林见溪和谢知韫,林见溪张了张红唇,想开口说话,耳边突然响起谢知韫的声音。 “阿溪,要不要1v1切磋一下?” 林见溪纤长的手向下滑动屏幕,八点五十七分,“知韫哥,改天吧,时间也不早了,明早还要去上班。” “好,那就晚安了小春卷。” 林见溪闻言瞳仁微缩,小春卷是她的小名,自从她结婚之后,谢知韫就再也没有叫过她小名了。 江叙眉心蹙了蹙,唇抿得很紧,他微阖着眼皮,浓密卷翘的眼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阿溪?”手机再次传来谢知韫疑惑的声音。 林见溪回神,垂下眼帘看屏幕上的头像,“晚安,知韫哥。” 等谢知韫下线后,林见溪也退出游戏,进微信去看旗袍店的公众号,又要到发文章的日子了。 江叙转过头,冷白的光线直直洒在林见溪脸上,她的侧脸轮廓精致漂亮,肤色如白瓷,眼尾微微上翘。 “林见溪?” “啊?”林见溪转头便撞进江叙漆黑的眼眸,她愣了愣,“什么事?” 江叙深邃的桃花眸缱绻的着异样的情绪,眼瞳清晰地倒映着她漂亮的影子,“游戏什么时候玩的?” “忘了,”林见溪反问他,“你又是什么时候玩的?” 江叙启唇,“刚刚。” 林见溪:“?” 刚开始玩的?你没在开玩笑? 第20章 情不自禁的吻 江叙无视她震惊的表情,抬手把衬衫袖口往上挽起,手臂上青筋隐现,嗓音低沉磁性,“今天第一次玩。” 林见溪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第一次玩你还会秒换复活甲和名刀?你了解这些装备吗?复活甲可以忽略不计,你怎么知道名刀的作用?” 江叙望着女人潋滟的眼睛,幽深的眼眸噙着浅浅的笑意,“大学时室友在玩,听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林见溪垂下眼帘,江叙刚上大学那年,她读高二。她高三那年,江叙作为淮大的交换生去了美国。 中途他们有两年没见过面,她遇到美好的事或者心情好时,她会发微信跟他分享,不想跟他断了联系。 节假日她也会给他发微信,他似乎很忙,每次都很久才回她微信。 她再次见到江叙已经是两年后了,那天是大年初二,她独自一人去江家拜年,犹记得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 她和乔栀笙挨在一起坐,江叙从玄关处出来,他一件米白毛衣搭配黑色休闲裤,短发肆意耷拉在额间,五官轮廓深邃立体,身材颀长挺拔。 四目相对时,江叙有一瞬间的错愕。而她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乔栀笙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她才回神。 “林见溪?” 林见溪回神,发现和他挨得极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那股熟悉清冷的木质香随之飘来。 江叙眸色幽深,忽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红唇。 林见溪被这猝不及防的吻给吻懵了,她潋滟明亮的眼睛瞪得圆润,男人强势地撬开了她的牙关。 江叙单手搂着她柔软的细腰,旗袍的触感丝滑,他的呼吸不由地加重起来,声线低沉暗哑,“闭眼。” 林见溪不知是被他低沉磁性的声音给蛊惑到了还是什么,她乖乖的闭上眼睛,慢慢回应他温柔缱绻的吻。 江叙感受到她的回应,把她压倒在沙发上,炙热的大手游离在她柔软的腰上,手隔着薄绸轻轻摩挲她的腰。 林见溪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察觉到自己的衣领敞开了点,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更加的急促。 事情在慢慢的偏离轨道。 林见溪意识到不妙,她狠下心咬了下他的唇,“唔…江江叙……” 江叙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心跳起伏不定,呼吸洒在她脸上,眸色沉得像是滴了墨,藏着压抑不住的欲念。 林见溪领口处的盘扣解开了两颗,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她微张嫣红的唇喘息着,发丝凌乱地垂落在脸侧。 数秒后,林见溪脑袋还有些懵,嘴唇都是麻的,脸颊泛着迷人的红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横冲直撞的心跳声,还有凌乱不堪的呼吸声。 江叙平复下呼吸,骨节分明的手一颗一颗地给她系上盘扣,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却有种说不出的禁欲。 待他系好旗袍的盘扣后,林见溪抬手抵在他的胸口处,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他,一溜烟地跑出书房。 江叙回头望着那抹消失的倩影,他眸色深沉幽黯,喉结滚了下。 林见溪跑回房间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抬手放在心口处感受着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跳动,差一点点就…… - 次日清晨。 江叙生物钟准时醒来,腰间横着一只细白的手臂,身侧的女人睡得很沉,睫毛长而卷翘,唇色嫣红漂亮。 片刻后,江叙轻轻拿开搭在他腰上的手,动作轻柔地下床穿鞋。 林见溪醒来已经八点多了,她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慵懒地坐起身,下床去洗手间洗漱,进衣帽间望着那一排排面料精致的旗袍,纠结症又犯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衣服多的数不胜数,林见溪在众多旗袍中选了一条藕粉色薄绸旗袍,化了个淡妆,拿包下楼,吃了点东西便驱车前往旗袍店。 林见溪把车停在胡同路外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往里面走,今天和昨天一样,旗袍店周围站满了人。 林见溪穿过青石板路,径直往旗袍店门口走,刚到门口,里边传来林逾静清脆动听的声音,里面正在拍戏。 林见溪缓步来到门口旁边,她抬眸看站在警戒线外的人,发现他们都在看她,手上不是拿着手机就是相机。 林见溪一身藕粉色旗袍,细白的手腕戴着冰透水润的玉镯,气质温婉优雅,宛如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在阳光映照下,白得晃人,林见溪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微皱着眉头。 下一秒,她耳边传来议论声。 “没想到粉色旗袍能这么欲,她站在阳光下白得像是在发光……” “为什么不进娱乐圈造福颜狗?” “里面在拍戏,她为了不打扰人家拍戏,站在门口等戏拍完才进去。” “旗袍真的太好看了,等营业后,我一定要去找她定制一件旗袍。” 林见溪循声望去,看到有不少人拿手机和相机对着她拍,她皱着眉头,视线扫过那个举着相机拍摄的男人。 在录视频的男人被林见溪凉薄的眼神看得一愣,他连忙收起相机,人家不是公众人物,相机对着人家拍,侵犯肖像权了,人家都可以告他了。 下一瞬,门口方向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林见溪微侧过脸倾听。 “咔,休息十分钟,两位老师找一下感觉,台词有些生硬,还有林老师一些细微的表情没有做到位。” 林见溪提步走进店内,进门看到江叙那张清冷隽逸的面容,男人和她对视了几秒,便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林见溪忽略别人的目光,越过人群和拍摄设备进了里面的工作室。 临近饭点,林见溪叫了外卖,平常的午饭都是预定好叫半夏她们去拿的,如今她俩放假了,她只好叫外卖。 外卖是十一点半到的,林见溪出去拿外卖,回来把门给反锁了,工作室和仓库是互通的,里面样样齐全。 饭后,林见溪收拾好残羹,继续绣没绣完的样品,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她抬手揉弄着泛酸的肩膀,看了眼地上的绿植,收拾东西下班。 第21章 旗袍风波 《山海入梦来》剧组每天下午两点半准时开工,下午的戏是林逾静饰演的角色来旗袍店试旗袍。 开拍前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林逾静走完戏正式开拍。 没多久,江叙喊了“action”。 镜头里,林逾静一身民国装扮,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姑娘。 饰演店铺老板的演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老板见林逾静走进来,她连忙迎上去,“欢迎光临小店!” “小姐,这些是我们店的新款式,每一件都很衬您的肤色,小姐您长得这么美,穿哪一件都好看的。” 林逾静来回看那一排旗袍,她伸手去摸那件藕色苏绣牡丹旗袍,“老板,我想试一下这件。” “好嘞,”老板笑着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这边请。” 林逾静拿那件苏绣旗袍进了试衣间,刚关上门便听到江叙喊咔的声音,紧接着试衣间的门被推开。 来人是林逾静的小助理,她抱着一件藕粉色旗袍,“静姐,你拿错旗袍了,这件才是你要试的。” “我知道。”林逾静轻轻抚摸着手上的苏绣旗袍,江叙没喊停,看来他不知道她拿错旗袍了。 小助理欲言又止,“那你……” 林逾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两件颜色都差不多,就试这件。” 小助理想了想还是说:“可这件不是剧组安排的旗袍啊!这是这家店的旗袍,没经过老板的同意就……” “话怎么那么多?真是死脑筋,”林逾静语气满是不耐烦,“试一下又不会坏,大不了我买下就是了。” “好吧。”小助理别无他法,她在心里祈祷这件旗袍真不会坏。 林逾静换上那件苏绣旗袍,不勒脖子,就是腰部太紧了,需要收腹,紧到下一秒就要爆线的感觉。 小助理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那件旗袍被林逾静撑爆线了,她瞪大了眼睛,“静姐,旗袍好像爆线了。” 林逾静面色僵硬,往下一看,右侧腰部确实爆线了,还露出她雪白的肉,她忍不住低骂一声,“草!” 门外有人在敲门,小助理转头冲外面喊,“麻烦再等一会儿。” “静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逾静深呼一口气,背对着小助理脱下旗袍,满不在乎地说:“坏就坏呗,你手上那件不是旗袍?” 两分钟后,林逾静穿着剧组的旗袍走出衣帽间,店铺老板立即迎上来,“小姐,您身材真…”好 “咔。” 饰演店铺老板的人话都没说完便被江叙打断了。 林逾静不明所以地看向江叙,不是她的错吧?她都没开口说话。 江叙站在摄影机旁边,“旗袍不是刚开始拿的那件,重拍。” 林逾静顿时尬尴极了,她没想到江叙居然知道不是那件。 这两件旗袍颜色真的差不多的,就是款式和质感不一样而已。 剧组安排的旗袍和林见溪制作的旗袍简直是天差地别,质感很差,都不知道是用什么布料做的。 剧组服装师上前去观察林逾静身上的旗袍,“没错啊,林老师身上这件就是我们事先安排好的旗袍啊!” “你问她。”江叙头也没抬,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调试镜头。 服装师看向林逾静的小助理,小助理张了张嘴巴,刹那间看到林逾静那警告似的眼神,她连忙闭上嘴。 林逾静一脸歉意地说:“实在是抱歉,刚开始拿错旗袍了,我这就进去换衣服,抱歉抱歉我马上去换。” 林逾静说完快步跑进了试衣间,小助理连忙跟在她身后。 而身处工作室里的林见溪丝毫不知道她的旗袍被林逾静撑爆线了。 等她知道旗袍被林逾静撑爆线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她和往常一样在店里逛了一圈,路过展示柜旁的那一排旗袍时,她停下脚步,那件藕色苏绣牡丹旗袍腰侧的位置爆线了,能看得出是被撑爆的。 林见溪拿起那件破了线的旗袍,侧过头看见林逾静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来,她身边跟着经纪人和助理。 田辰望着林见溪手上的旗袍,他一脸歉意,“林老板,我是林逾静的经纪人田辰,这件旗袍我们不小心弄坏了,您想怎么处理我们都接受。” 与此同时,江叙朝他们走来,身面跟着剧组服装造型师和道具师。 林见溪红唇紧抿,视线扫过江叙那张清冷隽逸的脸,她停顿了两秒,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林逾静。 林逾静握紧拳头,她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是她撑破了这件旗袍。 林见溪冷着精致漂亮的脸,视线扫过那一排琳琅满目的旗袍,“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不能动我的旗袍。” 服装造型师连忙道:“抱歉,实在是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照三倍赔偿也可以。” 林见溪弯唇讥笑,“我要赔偿款有什么用?这件苏绣旗袍是我历时两个月才完工的作品,还是非卖品。” 林逾静下意识开口,“非卖品不就展示柜里面那件新中式改良旗袍吗?难不成你手上这件也是?” 林见溪看了眼林逾静,转眸望向那一排精致漂亮的旗袍,“不光这件是非卖品,这一整排全是非卖品。” 林逾静怔了一下,“既然是非卖品为什么不摆放在展示柜里?你摆在外面不就是让人挑选试穿的吗?” 林见溪神色淡漠,弯腰捡起地上的牌子安在服装架的边缘上,“我的展示牌有写,是你们拍戏拿下来了。” 众人循着视线看过去,服装架上边缘有一小块展示牌,上面写着‘不售卖,仅限观看,请勿触碰’ 林见溪视线扫过林逾静和田辰,“展示柜里的旗袍每天都会换,我的店员休假了,就这几天没换。”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展示柜的旗袍每天都换?你干脆把这一排非卖品全摆在展示柜得了。 林逾静自知理亏,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所以你想怎么处理?不就是破了点线吗?缝回去不就好了?” 第22章 又是鸡汤 林逾静话一落,空气霎时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田辰用手肘撞她一下,林逾静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公众人物需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林见溪嘲讽似的勾起红唇,“林小姐说得倒是容易,你不知道这是别人呕心沥血才创造出来的作品吗?” 林逾静握紧拳头,修长的指甲嵌入掌心里,低声说:“抱歉,是我用词不当,你想怎么处理你直说。” “按合同赔偿,”林见溪把旗袍挂回服装架上,眼神平静,“我违约了,麻烦贵剧组立刻离开我的店。” 众人满脸不可置信,还有几场戏没拍,突然违约,接下来的戏该怎么办?这让他们上哪去找旗袍店? 林逾静眉心蹙了蹙,“林小姐,我已经和你道歉了,也按照你的意思做出了赔偿,你没必要违约吧?” 林见溪冷冷的扯动紧抿的嘴角,“我没感受到林小姐的诚意,你故意拿错旗袍,把我的旗袍撑坏了,反过来说不就是破了点线,缝回去就好。” “你……”林逾静噎了噎。 田辰语气诚恳,“林老板,就这点事还没到违约的地步,还有三场戏就拍完了,预计明天下午就拍完了。” 田辰继续说:“而且据我所知,违约金还不少,我们赔付给你的旗袍款还没违约金多,算下来你还得倒贴。” 林见溪冷笑,“我请你看清楚合同再说,违约金我会尽快打你们剧组账上,麻烦赔偿款也尽快打给我。” 林见溪说完拿上服装架上的苏绣牡丹旗袍,提步往工作室方向走。 江叙如同冰雕般站在那里,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望着林见溪纤薄的背影,许久才开口,“收拾道具。” “江导……”田辰欲言又止。 江叙收回视线,冷峻的面容没什么表情,“休息一晚上,等候通知。” 林逾静咬紧牙关,望着林见溪渐行渐远的背影出神。 如果不是她故意拿错要试穿的旗袍,也不会沦落如今这个地步,现在全剧组都知道是她的错了。 是她耽误了整个剧组…… 田辰叹了口气:“逾静,走了。” 林逾静猛地回神,无视工作人员的眼神,踩着高跟鞋走出旗袍店。 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将旗袍店恢复原样。 《山海入梦来》剧组转移拍摄地点一事迅速上了热搜。 #山海入梦来# 热一 每日娱乐v:《山海入梦来》还没拍完旗袍店的戏就转移拍摄地点了,据说是林逾静和旗袍店老板发生了争执,林逾静私自更换拍摄服装,在拍摄过程中把旗袍店的旗袍撑破了!! 【假!林逾静的身材能把旗袍撑破?真撑破了就是劣质旗袍】 【你是剧组工作人员吗?你亲眼看见林逾静把旗袍撑破了?】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旗袍店的戏份没拍完的?你有剧组通告?】 【真的,我朋友是剧组工作人员,戏确实是没拍完,还差三场戏,原因是旗袍店老板违约了,不给拍摄了】 #林逾静 旗袍# 热二 热门是营销号发的视频,视频中的林逾静一件雾霾蓝斜襟旗袍,她对林见溪说:“所以你想怎么处理?不就是破了点线吗?缝回去不就好了?” 【这是被恶意剪辑了吧】 【有种发原视频,林逾静确实说了这句话,但她马上就道歉了。】 【没想到林逾静是这种人,还挺高高在上的,一点都不尊重人】 林逾静旗袍事件发酵得特别快,从热搜第二上升为热搜第一。 与此同时,横店酒店。 田辰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林逾静坐在沙发上,眼睛空洞无神。 届时,田辰挂断电话,他来到林逾静身边坐下,“公司已经做出公关处理了,用你的微博账号发了道歉声明,我把声明发你微信,你看看吧。” 林逾静咬了咬后槽牙,把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啪”地一声,手机屏幕被摔的稀巴烂。 田辰被这一幕惊到了,他满脸不可置信,“逾静,你……” 林逾静苦涩的笑笑,“抱歉,情绪忽然上头了,控制不住。” 田辰叹了口气,“这事可大可小,对你以后的发展还是有一定的影响,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你是公众人物,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林逾静点头应下,她一向控制得住情绪,就是一遇到林见溪就变成这样了。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设不能就这么被毁了,林逾静握紧拳头,都怪林见溪,要不是她,也不会发生这事。 …… 临近日落时分,林见溪开车去银行把违约款打给《山海入梦来》剧组,顺便买了一份晚饭回旗袍店。 她直接把车开进去,原本停的满满当当的停车位,现下停的车寥寥无几,林见溪停好车,熄火下车。 她循着青石板路拐了个弯,远远望去,店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只一眼,她便认出那男人是谁。 男人身姿笔挺,侧脸轮廓锋锐而清隽,橘红色的夕阳洒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光晕笼罩。 林见溪脚步顿了顿,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站在门口的男人听到脚步声,他循声望去,林见溪背着夕阳走来,精致的脸隐在暗色里,看不清神色。 林见溪走近他,看见男人手上拎着食品袋子,她怔了一瞬,收回视线,摁指纹开门,她没理会身后的男人,踩着高跟鞋往里面的工作室走。 江叙望着女人纤薄的背影,好半晌,他提步跟在她身后。 林见溪将饭盒放在桌上,她忽略跟进来的男人,转身进了洗手间。 林见溪把门带上,望着干净整洁的洗手间,今天是月底最后一天,她的大姨妈已经推迟了一个星期了。 她大姨妈一向准时,每个月都是那几天来,从来没有推迟过,林见溪心不在焉的上完厕所。 她出来时,江叙已经把饭菜一一摆放在桌上了,见她出来,江叙替她拉开椅子,声线低沉磁性,“坐。” 林见溪抿了抿红唇,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看向桌面的菜肴,细数下来有七八个菜,都是她爱吃的。 她只买了几道菜而已,其余的都是江叙买的。江叙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继而给她盛饭。 林见溪端起那碗鲜美的汤,拾起勺子舀了一点喝下,“又是鸡汤?” 江叙“嗯”了一声,“山药鸡肉汤,生理期结束正好补补。” 林见溪捏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泛白,她生理期压根没来,不知是精神压力太大还是什么,她总觉得不对劲。 第23章 跑? 她和江叙在一起这么久,每一次都会做措施,怎么可能会怀孕? 一定是最近烦心事太多了,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生理期推迟的。 “怎么了?”江叙冷白修长的手拿起一只虾,动作熟练地剥起来。 林见溪摇头,“没事。” 江叙将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抽了张湿巾擦手,把她面前的螃蟹挪到另一边,“螃蟹寒凉,过几天再吃。” 林见溪皱眉望着那盘清蒸螃蟹,她喜欢吃海鲜,最喜欢螃蟹和小龙虾,特地买的螃蟹还不能吃? 江叙抬眸瞥了她一眼,嗓音冷淡,“想生理期疼到麻木你就吃。” 林见溪无语凝噎,她有一次来大姨妈疼到意识模糊,浑身冒冷汗,腹部像是有台打钻机在钻她的肚子。 饭后,江叙收拾碗筷,林见溪在店里逛了一圈,准备回去补救那件旗袍,看见江叙拿着她的包迎面走来。 江叙缓步走近她,敛眸凝视眼前的小女人,轻启薄唇,“回家。” 林见溪稍顿,绕过他往里面走,“你先回去,我还有事没忙完。” 江叙微转过身,望着女人冷白精致的后颈,上前攥住她的白而细瘦的手腕,“林见溪,很晚了。” 林见溪身形微僵,男人的手轻轻握着她的手腕,他的手比想象中的温暖,还带着一丝让人心颤的电流。 江叙拉着她往门口走,另一只手拎着一只米杏色珍珠链手提包。 出了门,江叙松开她的手腕,改牵上她的手,迁就着她的步伐走。 此时天已经黑了,两人沿着青板石路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响声,暖黄的路灯映照在两人身上。 林见溪侧眸看身侧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心跳陡然加速起来,第一次和他牵着手走在路上,好像在约会…… 江叙牵着林见溪朝停车位走,来到副驾驶车门前,替她打开车门,手放在车门顶上,“车我来开。” “好。”林见溪弯腰钻进车里,看着男人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林见溪拉过安全带扣上,偏眸凝向驾驶座的男人,声音轻缓,“江叙,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江叙拉着安全带的手一顿,转头对上林见溪的眼神,“你是说违约吗?我尊重你的决定。” 闻言,林见溪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江叙,是你的剧组亏了,我没亏,相反我还赚了一丢。” 江叙眼睛噙着浅笑,转眸目视前方,启动引擎,“我也没亏。” 林见溪:“?” 江叙继续说:“我只是导演,我又没下投资,就一个打工人。” 林见溪嘴角抽了抽,江叙确实是导演,他还可以是制片人,他很少下投资,除非是预定大爆的题材。 江叙没下投资,看来林逾静的新剧不会掀起太大的火花,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配置,最重要的是导演是江叙,他就不怕他的名声被毁吗? 林见溪转头看窗外的夜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要去看电影吗?” 男人低沉清冽的声音传入耳畔,林见溪转头凝向驾驶座的男人,仔细看能看到他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江叙侧头扫了她一眼,皱着眉头,疑惑地唤她的名字,“林见溪?” 林见溪的心跳慢慢加速起来,温柔的嗓音掺杂着颤音,“为什么?” “明天是六一儿童节。” 林见溪蓦地笑了,“江叙,我二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就不能过儿童节了?”江叙低沉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 林见溪压下微勾起的唇角,小声嘀咕着,“该去看电影的节日不去,不该去看的节日,你就要去……” “林见溪,我听到了。”江叙侧眸凝视女人极美的脸蛋,“以前忙,疏忽对你的关心,以后不会了。” 林见溪转头,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冷白的手腕,腕上佩戴着百达翡丽腕表,侧脸轮廓深邃。 林见溪盯着他的侧脸,“江叙,我们都要离婚了,你真没必要这样,时间一到,我们就去领离婚证。” 江叙握紧方向盘的指骨泛白,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林见溪咽了咽干涩的嗓子,转头凝向车窗外璀璨夺目的夜景。 十几分钟后。 车子驶入揽溪苑的大门,江叙将车子停在庭院前,熄火,林见溪解开安全带,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下车了。 林见溪没等江叙,她进门直奔楼道方向,摁电梯上楼。 上了楼,林见溪进入主卧,转身把门关上,一只大手忽然抵在门上,林见溪怔了下,下意识后退两步。 江叙推门进去,不由分说地拦腰抱起面前的小女人,大步往床上走。 林见溪瞳孔微缩,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把她压在床上了,嘴唇覆上一层柔软,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 江叙贪婪地攫取她的气息,双目微阖,温柔缱绻的吻着她。 林见溪大脑一片空白,突如其来的吻给她打了个措手不及,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忘了抵抗。 这个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那样漫长,林见溪微张着嫣红的唇喘息着,脸颊漫着红晕,眼睛潋滟勾人。 江叙平复下呼吸,双手撑在她身侧,深邃的眼睛锁定她,“林见溪,我说了不离婚,这是最后一次说。” 林见溪眼尾泛着红,胸口上下起伏着,尽管过了这么久,她的呼吸还是有些不稳,“那就诉讼好了。” “林见溪!”江叙阴沉着脸,狭长深邃的桃花眸沉得像是能滴出墨。 林见溪身形稍僵,有一瞬间以为回到了她读高一那年,那天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喊她的名字。 江叙敛去眸底的情绪,俯身亲吻她莹白的耳垂,声线低沉暗哑,“林见溪,只要我不松口,你打不赢的。” 林见溪颤了颤,耳垂传来一阵阵酥麻,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沙哑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她耳朵。 江叙轻咬了下她的耳垂,从她身上下来,抱着她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江叙便把她放下来,林见溪心跳得极快,呼吸紊乱不堪,她转身就跑,不料被男人扣住腰。 江叙扣紧她的细腰,把她抵在门上,俯身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垂上,“跑?” 第24章 被某只蚊子咬的 林见溪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咬牙切齿道:“江叙!你疯了?” 江叙呼吸微沉,很轻的在她雪白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转而吻上她的唇,温柔的撬开她的牙关。 江叙炙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轻阖双目,在她嫣红的唇上辗转。 林见溪的脸越来越红,感觉到身体发烫,脑袋晕乎乎的,被江叙抵在门上吻了好一会儿,男人松开她的唇,她张开嘴巴急促的呼吸着。 江叙幽深的眼睛覆上一层压抑不住的欲念,俯身吮-住她的锁骨。 林见溪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抬手摸上男人劲瘦的窄腰,使劲地掐了一把。 江叙松开唇,对上她潋滟勾人的眼睛,嗓音低沉暗哑,“做吗?” 林见溪瞳孔微缩,她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男人动作熟练地解开她旗袍上盘扣,拉开她后背上拉链。 林见溪眼睛瞪得圆润,双手捂住胸前,“江叙!你疯了是不是?” 江叙自胸腔发出低笑声,缓缓凑近她的耳朵,“被你逼疯的。” 林见溪呼吸不稳,男人炙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她怔了下,声音夹带着颤音,“江叙,你别这样。” 江叙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声线沙哑懒散,“行,不做就不做。” 下一瞬,他拦腰抱起她,大步走向浴缸,“不做就洗澡。” 林见溪自然不如他的愿,男人刚把她放下来,她转身拔腿就跑,不料被他狠狠地攥住了手腕。 林见溪疼得脸色一白,男人缓缓松了力道,从背后抱住她,俯身凑近她的耳朵低声呢喃,“林见溪,不就是洗个澡而已,你怎么这么抗拒?” 林见溪呼吸一顿,“有病!” 今晚的江叙太陌生了,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禁让她怀疑以前那个高岭之花江叙就是一个假象。 她不就是提了一嘴离婚吗? 他有必要这么生气? 江叙指尖摸索她的旗袍盘扣,将剩下的扣子全部解开,随后,面料精致的藕粉色旗袍被他丢在地上。 林见溪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头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和他赤裸相对,绾在脑后的玉簪被男人抽出来了,乌黑柔顺的长发倾泻在身后。 江叙抱着她跨入浴缸里,两人一坐下,浴缸里的水溢出了不少。 林见溪背对着他,轮廓精致的脸蛋覆上一层浅浅的红晕,那双潋滟勾人的眼眸氤氲着雾气,嘴唇嫣红漂亮。 江叙倾身亲吻女人白瓷如玉的蝴蝶骨,呼吸逐渐加重,那双狭长幽深的桃花眸染着压抑不住的欲念。 林见溪纤薄的背脊轻轻一颤,男人温热的薄唇贴着她的身体,像是有股电流在慢慢窜至她的心脏。 林见溪咬着红唇,清冷的声音带着颤音,“洗澡就洗澡,别乱碰我!” 江叙凑近她的耳朵,微沉的呼吸缓缓拂过她的耳廓,声线温柔暗哑,“林见溪,整整十九天了。” 林见溪怔了几秒,旋即反过来,脸腾起一股燥热,抿唇不语。 她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一句,狗男人记得可真清楚。 …… 约莫大半个小时后,江叙抱着林见溪从浴室出来,怀里的女人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冷着精致漂亮的脸。 江叙把她放在床上,林见溪一沾床就离他远远的,盖着被子缩成一小团,冷白纤长的手指轻轻颤抖着。 林见溪脸蛋酡红,幽怨地闭上眼睛,在心底暗骂江叙几句。 好羞涩,这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帮他,她连手都不想要了。 江叙拿吹风机插上电源,将躲在被子里小女人捞出来,解开她的干发帽,动作略显生疏的给她吹头发。 林见溪全程闭着眼睛,内心五味杂陈,好像真离不成婚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江叙因此改变了不少。 她对他的爱从来没变过。深入到骨髓里的爱,怎么能轻易放下呢。 十几分钟后,江叙拔掉吹风机电源,上床把她抱入怀里。 林见溪背对着他,后背是男人宽阔的胸膛,他贴得很近,男人一下又一下的心跳仿佛敲打在她的后背上。 江叙抱紧女人柔软的细腰,脸凑近她的脖颈,“明天去看电影。” 林见溪顿了几秒,“不去。” 江叙:“……” 主卧里瞬间安静如鸡。 好半晌,林见溪开口说:“你别贴着我,你太烫了。” 江叙松开她,盯着她雪白漂亮的后颈看了会,缓缓闭上眼睛。 林见溪眨了眨纤长的眼睫,心脏泛起酸涩,叫他别贴就别贴啊? 次日,林见溪醒来没见到江叙,伸手摸了摸旁边,摸到一片冰凉,她和平常一样驱车前往旗袍店。 她刚踏进门,半夏和童蔓齐刷刷的看向她,“老板,早上好!” “早。”林见溪点头,踩着高跟鞋轻车熟路地往里面走。 半夏和童蔓相视一眼,童蔓说:“老板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半夏“嗯”了一声,“忙工作去,热搜的事,一会再和老板说。” 林见溪进工作室后,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她在工作,童蔓和半夏一般不会进来打扰她,除非有要紧事。 午饭时间。林见溪出来和半夏她们一起用餐,她这店不大不小,她不收学徒,只雇了半夏和童蔓。 童蔓抬眸看了眼林见溪,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她惊得瞪大了眼睛,随后朝纪半夏使眼色。 半夏循着她的视线一看,自家老板脖颈上有着清晰可见的红痕。 “怎么了?”林见溪面露疑惑,她早就察觉到她们的异样了。 “老板,”纪半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的脖子……” 林见溪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咬了咬后槽牙,“被某只蚊子咬的。” 纪半夏和童蔓相视一眼,开始有蚊子了吗?什么蚊子这么厉害?咬红了一大片,怕是只毒蚊子吧。 “老板,你知道你要火了吗?” 林见溪:“?” “就是昨天旗袍的事,你和林小花上了热搜,你没发现你个人微博粉丝都十几万了吗?”童蔓打开了话匣子。 林见溪蹙眉,“林小花?” 第25章 你脑子没病? 半夏道:“就是林逾静,她是娱乐圈新晋小花,大家都这么称呼。” 林见溪心想,好新颖的称呼。她拿起一旁的手机点进微博。 “林小花被网友骂得很惨,说她说话不经过大脑,什么事都敢说,她的粉丝跑去你评论区留言。” 纪半夏翻了个白眼,“什么留言?那明明是网暴素人好吗?” 林见溪的微博页面全是99+,她点进第一条微博,评论比点赞还多,她往下刷,没看到骂人的言论。 半夏继续说:“林小花粉丝去你微博骂人的事上了热搜,她们怕连累到林小花,把骂你的评论全删了。” 童蔓夹起一筷子青椒塞进嘴里,愤愤道:“她粉丝嘴可毒了,那些评论堪称网暴,热搜里还有截图呢。” “老板,你不要看。”纪半夏怕林见溪点进热搜看截图,她怕林见溪被那些污秽不堪的评论伤到了。 林见溪唇角牵起一抹弧度,放下手机,拾起筷子给她们夹菜,“快吃,我没那闲工夫看那些言论。” 童蔓幽怨道:“我看她们就是欺负老板不懂娱乐圈,娱乐圈明星被人这么骂早就发律师函告人了好吗!” 林见溪很佛系,只要她不看,她就不知道别人在骂她。 她不玩微博,甚至连微博都不想下载,开店需要才下载的,她当时连个人微博都不想开。 “林小花因为这事受到了影响,她耽误了剧组拍摄进程,”童蔓朝林见溪竖起大拇指,“老板干的漂亮。” “要是没有这事,我们也不知道林小花是这种人,算是让我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她的剧我不会再看了。” 半夏:“你不看我也不看。” 林见溪强忍着笑意,“那你们都不看,我也不看。” 她们知道林逾静是林见溪堂妹,也知道林见溪和林逾静关系不好。 她们不追星,自然是站在自家老板这边的,粉丝网暴素人一事,有眼睛的人都会站在林见溪这边。 - 傍晚时分,纪半夏和童蔓向林见溪打了招呼便下班了,临走前,两人还嘱咐林见溪早点下班回家。 林见溪应下,埋头继续工作,旗袍店就她在制作旗袍,不加班真忙不过来,有时候忙到十点多才走。 林见溪忙着忙着就忘了时间,直到肚子发出抗议声才停下手头的工作,她拿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锁屏显示七点零八分,林见溪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抬手揉按发酸的脖颈,随后收拾东西出工作间。 林见溪刚走出旗袍,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她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她微垂着眼睫,明亮的路灯打在她身上,卷翘的睫毛在路灯的映照下投下一片阴影,她摁了接听键。 听筒传来江叙低沉磁性的声音,“林见溪,我在停车位等你。” 林见溪拿着手机的指骨泛白,欲要开口,电话那头打断了她的话。 “快过来。”江叙说完挂了电话。 林见溪看着通话记录沉默了几秒,她收起手机,沿着青板石路拐了个弯,远远望去看到白色奔驰车上倚着一个身材颀长挺拔的男人。 男人身穿白色衬衫,明亮的路灯撒在他身上,给他渡上一圈朦胧的光晕,他手上还拿着一束红玫瑰。 林见溪的心跳瞬间乱了。 花?江叙要给她送花?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毫无情趣的男人居然会给她送花? 林见溪摇了摇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别自作多情了林见溪。 花应该是剧组聚餐送的,江叙怎么可能会给她送花?结婚纪念日都没送,六一儿童节会给她送花? 想到结婚周年纪念日,林见溪的心脏泛起一丝酸涩,顿了几秒,她收起心底的思绪,缓步朝他走去。 江叙听到脚步声,他侧头看过去,林见溪一件墨绿色旗袍,长发随意绾在脑后,迈着优雅的步伐朝他走来。 林见溪抿着红唇走近江叙,刚站定在他面前,男人忽然把花递过来。 “林见溪,儿童节快乐。” 林见溪心跳忽地漏了一拍,所以这花真是他送给她的?不是剧组聚餐送的?她下意识看向西边的天。 江叙眉心微蹙,“看什么?” 林见溪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我在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江叙唇角抽了抽,耳边传来女人温柔的嗓音,“忘了是晚上了,明天再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江叙有些无语,他把花举在她面前,微垂着眼皮看她,路灯下,女人雪白细腻的肌肤泛着浸润的光泽。 林见溪压下心里的异样,抬眸凝向男人的眼睛,“你脑子没病?” 江叙怔了一瞬,抿唇不语。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夜晚的停车位很是寂静,耳边全是细微的虫鸣声,林见溪的肚子忽然“咕噜”一声。 林见溪尴尬的低下头,数秒后,她淡定的抬起头,在心里默念三遍“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江叙的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抓起她的手腕示意她上车,“去吃饭。” 林见溪被他塞进副驾驶座,然后把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放入她怀里,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来到驾驶座。 江叙启动引擎,侧眸瞥了眼副驾驶座上女人,“想吃什么?” “随便。”林见溪回神,拉过安全带扣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很明显是怀里的玫瑰花散发出来的。 林见溪垂眸看怀里的花,花很新鲜,包装也很简单,看着鲜艳欲滴的花朵,她忍不住低头嗅了嗅。 江叙闻言蹙了蹙眉心,深邃的目光直视前方,“林见溪,以后不要工作那么晚,回家按时吃饭。” 林见溪微微一怔,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以前他从不会和自己说这些,也不会给她买花,他变了好多。 江叙没听到她回答,他皱眉看向副驾驶座女人,“林见溪?” 林见溪回神“嗯”了一声。 江叙狭长的眼眸微沉,就近选了一家名为“满香宜”的猪肚鸡店,停好车看旁边的女人,“林见溪,下车。” 林见溪收起思绪,解开安全带下车,下车后跟在江叙身后进了店。 此时的店里人满为患,江叙要了个包间,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林见溪坐在江叙对面,望着桌上那锅色泽鲜美的猪肚鸡汤,她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 第26章 抱歉,腿麻了 林见溪下意识看对面的男人,江叙低着头盛汤,神色平静,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她的饥饿声。 “先喝点汤。”江叙把盛好的汤移到她面前,继而给她盛饭。 “谢谢。”林见溪抿了一口汤,鲜美的味道冲击着味蕾。 江叙把饭移到她旁边,视线落在对面,林见溪单手端着瓷碗,指甲修剪得整齐漂亮,泛着莹润的光泽。 林见溪抬眼对上江叙漆黑的如墨的眼睛,她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忙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你不吃?” “吃过了。”江叙道。 林见溪:“……” 她喝了小半碗汤,面前的碗多了一筷子菜,她能感觉到江叙一直在看她,她很不习惯这样的江叙。 几分钟后。 林见溪忍无可忍了,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别这样看着我,你一直看着我,我吃不下。” “行。”江叙扯了扯唇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掏出手机玩起来。 林见溪没想到他这么干脆,说不看就不看,确定他没再看,林见溪松了口气,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林见溪用餐不快,等她吃饱已经八点多了,两人并肩走出店,江叙出门看了眼时间,“去看电影?” 林见溪身形稍僵,视线落在对面的广告屏上,是一块超大的电子屏,正在播放林逾静的代言广告。 数秒后,她说:“不去。” 江叙眉心蹙了蹙,余光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走下台阶。 林见溪能感觉得到江叙的情绪,上了车后更加明显了,车里气压低的很,她默默地拉过安全带系上。 一路无话。 自从那天林见溪拒绝江叙去看电影后,江叙没再提去看电影的事,他去外省拍戏,每周休息天会回来。 林见溪每天都很忙,她上过几次热搜,有不少人来她的店定制旗袍,她接了几单定制旗袍,就不接了。 旗袍店休息天不营业,即使不营业,林见溪也会去店里,日子过得很充实,她完全忘了大姨妈没来。 周五晚上,林见溪终于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了,她最近没精打采的,吃饱了就犯困,九点不到就想睡觉。 林见溪躺在柔软的床上,嗅着熟悉的木质香,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林见溪不知是何时睡着的,也不知江叙是何时回来的,她半夜被渴醒,渴得喉咙干涩发紧。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版的俊脸,男人挨得极近,呼吸声轻匀舒缓。 林见溪愣了几秒,他的手正揽着她的腰,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面颊,她盯着他看了会,挪动身子挣脱开他的桎梏,不料那只手重新揽上她的腰。 “去哪?”江叙忽然睁眼,低沉的声音夹带着未睡醒的沙哑。 林见溪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对上男人黝黑的眼睛,“喝水。” 江叙松开搂在她腰上的手,嗓音掺杂着未睡醒的哑,“我去倒。” “等我。”他不等她回应,掀开被子下床往外走,林见溪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出神。 没多久,江叙端着一杯水进来,睡衣上的两颗扣子没扣上,露出性感的喉结和锁骨以及胸前的肌肤。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林见溪忙回神,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江叙径直走向她那边,定定的站在她床边,把水递给她。 “谢谢。”林见溪接过杯子。 主卧很静,静得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只听见林见溪的喝水声。 她喝了一大半杯水,见男人还杵在那不动,她微微蹙眉,问道:“还不睡?你打算站到天亮?” 江叙默不作声地接过杯子放床头柜上,从她这边上床,跨过她的双腿,他突然一个趔趄扑倒在她身上。 男上女下的姿势。 他的手不小心扒拉下她睡裙的细肩带,肩带滑落,露出女人白润漂亮的肩头和一大半细腻的事业线。 林见溪的脸隐隐发烫,男人的脸近在咫尺,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熟悉的木质香随之沁入鼻息。 “抱歉,腿麻了。”江叙抢先开口,身下的女人穿着吊带睡裙,红色被褥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腻。 林见溪:“???” 她忙把滑落的肩带归回原位,男人还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林见溪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下去。” 江叙慢条斯理地从她身上下来,在她身旁躺下,“抱歉。” 林见溪深吸一口气,潋滟的眼睛瞪得圆润,“江叙,你故意的?” 哪有人站一会儿就腿麻的? 江叙打了个哈欠,瞥了眼床头柜的时间,转移话题,“你不困?” 林见溪转眸看床头柜的时间,凌晨三点多了,他的眼尾很红,脸上一副困倦,似乎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很晚了,快睡。”江叙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她的眼皮,她的睫毛又长又卷,弄得他的手心有些痒。 林见溪:“……” 她严重怀疑江叙吃错药了。 以前他不会这样,以前他可不管你睡不睡,每天晚上像是例行公事一样跟她道了声晚安就睡了,每次都是她没睡着,他倒先睡着了。 林见溪想着想着,终是抵不过困意沉沉的睡去。 - 翌日。江叙生物钟准时醒来,怀里的女人睡得香甜,脸蛋染上一抹浅薄的绯红,呼吸声轻匀。 江叙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他瞳色微深,面上的表情淡然如水。 几分钟后,他动作轻柔地拿开搭在他腰上的手,掀开被子下床。 林见溪九点多的时候醒了一次,起来上个厕所又躺回去了,又累又困的,有种怎么睡都睡不够的感觉。 临近午饭时间,江叙从书房下来,来到餐厅视线随意扫了一圈。 钟嫂在摆放碗筷,她往江叙的身后看了眼,疑惑道:“少爷,少奶奶没跟你一起下来吗?” 江叙还没说话,钟嫂又开口了,“她今早都没吃早饭,我上去的时候她还在睡,看她还在睡就没叫她。” 江叙蹙眉,“她每天都这样?” 钟嫂仔细想了想,“就最近这段时间这样,工作日差不多十点多才出门,晚上回来得挺早的。” 第27章 瞎跑什么? “少奶奶最近有些反常,和以前不大一样了,”钟嫂忍不住多嘴一句,“少爷,你要多关心关心她,这婚姻还是得夫妻双方相互扶持的。” 江叙点点头,转身出了餐厅。 钟嫂叹了口气,要不是她看着江叙长大,她也不会多这一句嘴,这两人的婚姻都不知道能不能长久。 有哪对夫妻是长期分居两地的?虽说江叙一周回来一次,但有哪个女人不希望丈夫和自己住一起的? 楼上主卧。 窗帘是遮光的,主卧里昏暗一片,要不是窗帘缝隙照进来的阳光,险些让人以为现在是晚上。 林见溪下意识用手挡住刺眼的光,余光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她愣愣的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 江叙问:“你不舒服吗?” 林见溪满脸困倦,声音裹挟着刚睡醒的沙哑,“没有。” 江叙掀开她的被子,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那快起床吃饭。” 林见溪扯被子盖回身上,她不想走光了,她没忘记她身上穿的是什么睡裙,是一件低胸细吊带睡裙。 江叙看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精致的脸蛋,见她这样防备自己,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江叙,抽空一起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吧,”林见溪看着他俊美的脸庞,“约个时间,就下周一可以吗?” 江叙眉心微蹙,幽深的眼眸沉得不像话,就这样看她沉默不语。 林见溪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她真的好矛盾,她居然希望江叙不要和她离婚。 良久,江叙才开口:“林见溪,我已经撤回离婚申请了。” 林见溪惊得从床上坐起来,怔怔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江叙重复一遍,“我说我已经撤回离婚申请了,上个月撤的。” 林见溪气得胸口疼,怒瞪他,“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好玩吗?” “当初说好一个月后相约民政局领离婚证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林见溪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亏她还等了他一个星期,等他回来去民政局。 还担惊受怕的,生怕他同意离。 结果人家早早就把离婚申请撤销了,说是上个月撤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撤的。 看她炸毛的样子,江叙唇角牵起一丝浅浅的弧度,“没觉得好玩,我只是觉得我们还不到要离婚的地步。” 林见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接从那边下床,“你简直是有病!” 鞋子在江叙那边,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小声地骂咧着,“狗男人,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江叙听到她的低骂声,目光锁定她的背影,女人一件杏色吊带睡裙,裙上有轻微的褶皱,随着她的动作,肩带滑过肩膀,露出雪白的胸廓。 江叙的眼睛逐渐幽深,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拦腰抱起她。 “啊!”林见溪惊叫一声,条件反射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江叙皱着眉头,敛眸看怀里的女人,“鞋都不穿,瞎跑什么?” “快放我下来!”林见溪的呼吸有些不稳,使劲地挣脱开他的怀抱。 “别闹,”江叙声音沙哑,锁定她的眼睛,“我早就说过我反悔了。” 林见溪冷静下来,“谁在闹?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撤回离婚申请?” 江叙无视她的疑问,把她放在床上,绕过床尾去拿她的鞋子放在她面前,“穿鞋去洗漱,下楼吃午饭。” 林见溪盯着地上的鞋沉默。 江叙淡然道:“林见溪,都十一点多了,早饭不吃,你不饿吗?” 他话一落,寂静的卧室陡然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见溪僵住了,气氛说不出的尴尬,半晌后,她无比淡定地穿上鞋往洗手间走,看都不看他一眼。 进了洗手间。 林见溪在洗手间里来回暴走,第二次让他听到她的肚子叫了,为什么她每次出糗江叙都在? 洗手间外边,江叙颀长挺拔的身姿站在门口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约莫过了五分钟。江叙抬手敲了敲洗手间门,“林见溪?” 而洗手间里的林见溪正在慢悠悠的洗脸,她现在不想看到江叙那张脸,看到他的脸她就肝疼。 狗男人,真是气死她了。 “林见溪?” 耳边又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林见溪把洗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去开门,绕过他进了衣帽间。 几分钟后。 林见溪冷着精致的脸进入餐厅,身后跟着身穿休闲服的江叙。 人还没凑近餐桌,她的心口处突然泛起一阵恶心,她弯下腰捂嘴干呕,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钟嫂在厨房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了,她连忙端着热好的菜从厨房出来。 林见溪直起身子,慢慢的缓过来,“没事,可能是肠胃不舒服。” 江叙的手还放在她背上,面前的女人脸色惨白,眼尾通红泛着点点湿意,有一种说不清的破碎感。 钟嫂看着小两口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少奶奶,你那个多久没来了?看着像是怀孕了。” 林见溪浑身一僵,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会吧,肠胃不舒服而已。” 钟嫂皱着眉头,“怎么不会?我是过来人,你闻见油烟味是不是想吐?如果是的话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江叙修长的手握住她雪白细腻的手腕,“林见溪,去医院。” “我不去。”林见溪顺势坐下,余光看到桌上的菜,那股恶心又涌上心头,她侧过身子干呕,“呕——” 钟嫂眼疾手快地拿了个垃圾桶放在她面前,“吐垃圾桶里。” 江叙剑眉紧锁,俯身帮她顺气,许是早饭都没吃的原因,林见溪啥也吐不出来,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林见溪脸色难看极了,感觉喉咙被胃酸腐蚀得火辣辣的,整个口腔都充斥着难闻刺鼻的味道。 届时,钟嫂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来,喝点水漱漱口。” 林见溪的呼吸有些紊乱,接过水漱口,反复几次,人才好受些。 钟嫂脸上满是担忧,语重心长道:“少奶奶,就算是肠胃不舒服也要去医院检查看看啊。” 第28章 疑似怀孕 “林见溪,你听到没有?”江叙的声音有些沙哑,拿纸巾递给她。 “听到了,我去。”林见溪接过纸巾擦拭嘴角,站起来快步走出餐厅,再待下去她又要吐了。 车是江叙开的,两人到市人民医院时已经十一点四十多分了。 临近下班时间,江叙和林见溪站在电梯旁等电梯,两人长得太过养眼,周遭的人纷纷向他们投去目光。 待电梯门开后,等电梯的人陆陆续续进入电梯,电梯瞬间站满了人,有几对年轻的情侣,还有几个孕妇。 江叙和林见溪是最后进电梯的,两人齐齐站在电梯正前方,江叙的手轻轻放在林见溪的后腰上。 林见溪微僵,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触感,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男人抿着薄唇,侧脸轮廓深邃。 电梯缓缓上升。数秒后,电梯门开了,到妇产科所在的楼层了。 江叙牵着林见溪率先走出电梯,后者懵懵的跟着他走出电梯。 走出电梯就看到不远处的墙上贴着“妇产科”三个大字。 两人来到妇产科前台旁边。 林见溪挣脱掉江叙的手,“来这干嘛,肠胃不舒服是去消化科。” 江叙单手插兜,目光瞥了一眼那三个大字,“林见溪,你在害怕?” 林见溪抬起精致的脸蛋,对上他的眼睛,“谁害怕了?有做措施还来妇产科检查,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江叙的眼睛缱绻着浅浅的笑意,“你生理期上个月没来,对吗?” 林见溪移开视线,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他怎么知道没来? 妇产科的前台看到这两人杵在旁边许久不走,她站起来柔声问道:“请问两位是需要什么帮助?” 江叙默了几秒,提步走向前台,“你好,怀疑怀孕挂什么号?” 前台愣了两秒,她反应过来说:“挂妇科和产科都可以的,先帮您挂妇科,妇科那边刚好有号。” 江叙颔首,“好,谢谢。” 林见溪循声望去,江叙身穿休闲服,短发垂落在眉骨间,像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前台把新病历本递给江叙,做了个手势,“从这边直走左拐。” “谢谢。”江叙颔首接过病历本,转身走向林见溪,“走吧。” 林见溪刚走一步,耳边就响起电子屏的提示音“请林见溪到妇科三号诊室就诊,请林见溪到妇科……” “……” 两人来到妇科三号诊室门口,林见溪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她推门而入。 就在她准备关门时,江叙的手抵在门上,林见溪一愣,“你……” 届时,两人耳边又传来中年女医生的声音,“男士也可以进。” 林见溪闻言松开手朝医生走去,江叙跟在她身后进去,关上门。 医生接过江叙递来的病历本,目光看向电脑屏幕,“哪不舒服?” 林见溪坐在办公桌前的患者椅子上,她双手交握,张了张红唇,刚想开口说话便被江叙抢先一步。 江叙站在林见溪身旁,“医生,她刚刚吐了,上个月月经没来。” 医生敲打键盘的手一顿,转眸对上林见溪的眼睛,“疑似怀孕?” 林见溪小声地“嗯”一声。 医生继续敲打键盘,“末次月经什么时候?身体状况反常吗?” 林见溪如实说:“4月23日,最近感觉很累,常常睡不够。” 医生点头,“看身体反应大概率是怀上了,做个尿妊娠试验,顺便抽血检查确认一下。” 说完后,医生的目光穿梭在两人身上,“你们俩还未婚?” 江叙说:“结婚两年了。” 医生眸中闪过一丝尴尬,“看你们的穿着还以为是大学生呢。” 其实说他们是大学生也不为过,女的生得娇艳漂亮,身上穿着白色裙子,像春日里盛开的小白花。 男的看穿着确实像大学生,只是说话的语气和行为举止不像。 医生把病历本递给江叙,“先去缴费再到检验窗口进行抽血,再拿尿液到检验窗口,抽血的检查结果下午才出,医院下午两点半上班。” “好谢谢,”江叙接过那张单子,垂眸看旁边的小女人,“她吃不下东西,犯恶心,有方法缓解吗?” 医生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可以试试干面包和馒头,不要吃得太饱了,孕早期犯恶心很正常。” “好谢谢。”江叙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林见溪的手腕,“走吧。” 出了诊室,两人一起去缴费窗口缴费,随后去一楼检验科抽血。 全过程不到十分钟,抽完血刚好十二点整,江叙就站在林见溪旁边,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林见溪摁着棉签止血,站起来转身就看到江叙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手上拎着她的包竟毫无违和感。 检验科就在一楼大厅的左边,偌大的医院人来人往,话语不断,到处都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见溪一早上未进食,不知是抽了血的原因还是什么,头有些晕。 她脸色有些白,江叙剑眉微蹙,“先去休息区坐一会再走。” 林见溪愣了下,说“好”。 两人挨着坐在休息椅上,江叙掏出一颗糖,剥开糖衣送到她面前。 林见溪下意识凝向他,男人微蹙着眉心,那双桃花眸深邃幽暗,犹如一汪深不可测的黑潭。 江叙弯唇,眼底噙着浅浅的戏谑,轻启薄唇,“要我喂你吗?” 林见溪瞳孔微缩,男人深邃的眼睛倒映着她的影子,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她张嘴吃下那颗糖。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说话,几分钟后,林见溪的脸色好了许多。 两人又返回妇产科楼层,去检验窗口拿尿杯,提交尿液给检验科。 “回家还是去逛逛?”江叙盯着她的侧颜,她没化妆,肤色依旧雪白细腻,唇色有些淡,浅粉色的很好看。 “随你。”林见溪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她怎么会怀孕呢…… 最终,两人来到医院门口旁边的一家早餐店,店里的环境一般,桌子是那种看似年代已久的小矮木桌。 大中午的原因,早餐店没几个人,江叙拿湿巾擦拭桌面和矮凳,他转头看身后的林见溪,“过来坐。” 第29章 确认怀孕 林见溪忍着心口处泛起的恶心,在江叙擦过的凳子坐下,愣愣的看他擦板凳,男人微低着头,冷白修长的手拿着湿巾,侧脸轮廓深邃立体。 数秒后,江叙将湿巾丢进垃圾桶,在她对面坐下,“很难受?” “有点。”林见溪点头,这里的油烟味太重了,闻着就想吐。 江叙沉默片刻,望着她煞白的脸蛋,道:“你先到外面阴凉处等我,我们买好到车上吃。” “好。”林见溪恹恹的点头,她又累又饿,不止身体累,心也累。 片刻后,江叙拎着几个食品袋走出来,林见溪站在店门口的阴凉处,她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 。 半晌,江叙进了早餐店旁的一家面包店,买了几个可颂面包,他出来时,林见溪还站在原地不动。 江叙喊她,“林见溪。” 林见溪猛地回神,江叙已经走到她身边了,眼神示意她,“走吧。” 车停在医院的停车位里,两人顶着烈日走进医院。 六月下旬的日头很大,林见溪皱着眉头,脸被太阳晒得通红,饱满漂亮的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 走了几分钟才到停车场,一上车,林见溪面前出现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江叙拿纸巾递给她,“擦擦汗。” “谢谢。”林见溪接过纸巾擦拭额上的汗珠,突然庆幸自己没化妆。 江叙打开车里的冷气,随后拿湿巾擦干净手,打开食品包装袋,转头问她,“面包还是馒头?” “面包。”林见溪以为他说的面包是早餐店里卖的那种,没想到是她最喜欢吃的可颂面包。 林见溪接过面包,一早上未进食,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她低头凑近面包闻了闻,很好,没犯恶心。 林见溪咬了一口大大的面包,余光瞥到身边的男人在盯着她看,她怔住了,一时之间忘了咀嚼。 江叙拧开矿泉水瓶盖,若无其事地把水给她,“喝点水。” 林见溪淡定地咀嚼嘴里的面包,接过水喝了一口,继续吃,余光瞥到他还在看她,问:“你不吃?” 江叙拿出一个和林见溪一样的可颂面包,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林见溪想象不到一向挑食的江叙会和她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吃面包,吃的还是他没吃过的面包。 “觉得腻吗?” 寂静的车里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林见溪咬了一口酥得掉渣的小面包,“太饿了不觉得。” 江叙:“……” “你觉得腻?”林见溪喜欢吃带有奶油的草莓可颂面包,恰巧江叙买的就是这种,她忍不住多问一句,“江叙,面包什么时候买的?” “有点,”江叙目光锁定她的眼睛,“你在早餐店门口走神的时候买的,早餐店旁边有一家面包店。” 林见溪转眸撞上他黝黑深不可测的眼睛,她愣愣的“哦”了一声。 两人没再开口说话,取而代之的是吃小面包发出的酥脆声。 林见溪刚吃完手上的面包,旁边的人递了一个面包过来,她的嘴角微微一抽,“不吃了。” “胃口这么小?”江叙看到她的嘴角有面包屑,他朝她伸出手,手还碰到她的嘴角就被她躲开了。 “你干嘛?”林见溪的心跳陡然加快,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嘴角有面包屑。”江叙倾身凑近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面包屑。 林见溪屏住呼吸,男人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嘴角,他挨得很近,周身全是他清冽好闻的木质香。 “好了。”江叙收回手,继续吃面包,面包口感还不错,蓬松感很足,酥酥脆脆的怪不得她喜欢吃。 几秒后,林见溪看到男人仰头喝了几口矿泉水,她没忘记那水是她刚刚喝过的,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 “怎么了?”江叙明知故问。 “没怎么。”林见溪从包里拿出手机玩起来,试图转移注意力,没想到她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枕着江叙的大腿,一睁眼便看到男人隽逸的脸庞。 她懵了好几秒,反应过来连忙坐起来,清了清嗓子,“几点了?” 江叙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平裤子上的褶皱,“下午三点零九分。” 林见溪微瞪大了眼睛,都三点多了?她睡了这么久? 成猪了吗?睡好几个小时了… 江叙倾身凑近她,伸手轻轻梳理她略微凌乱的长发,盯着她的侧颜看,“可以进去拿检查报告了。” 林见溪眨了眨眼皮,卷翘纤长的眼睫轻轻翕动着,“嗯”了一声。 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妇产科,到电子打印机打印报告,拿到报告的那一刻林见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真的怀孕了……明明一直都有做措施的,为什么会怀孕?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大姨妈推迟了这么久,她早该想到的。 林见溪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泛白,转头凝向身边的男人,“江叙,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叙眸色幽深,喉头有些发紧干涩,“先拿给医生看。” 看他如此平静的表情,林见溪内心冷哼一声,他还真是淡定呢。这男人太会隐藏心思了,她看不懂他。 林见溪和江叙进入三号诊室,林见溪把检查报告单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检查报告一看,她露出一抹笑,“恭喜两位,确实是怀孕了,根据末次月经推算是排卵期怀的。” 林见溪闻言一怔,排卵期不就是她和江叙提出离婚的那一晚?怎么能这么巧呢?怎么偏偏升级那晚? 数秒后,林见溪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医生,戴套也会怀上吗?” 医生脸上闪过一抹错愕,耐心解释:“正确使用避孕套,避孕效果可达到98%,在同房过程中最后紧要关头才想起用避孕套,避孕效率会大大降低,意外怀孕效率高达15%。” 医生继续说:“在同房的过程中避孕套破了也是有可能的,总之,避孕套不是百分百的能避孕。” 第30章 这个孩子不该要 林见溪脑子有些乱,她不知道那天晚上江叙戴没戴。 那天他喝醉了,对方太过强势,她当时被他弄懵了,没留意他戴没戴,如果真没戴,他是何居心? 医生见多了这种意外,道:“如果孩子是意外,不想要的话,我劝你们趁早做决定,月份大了伤身体。” 江叙敛眸看林见溪,她垂着眼皮,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数秒后,医生说:“考虑清楚决定要的话,需要做个b超检查确诊是否存在宫外孕的情况。” “先做b超检查。”江叙的声音有些沙哑,视线始终看着林见溪。 “行,”医生边操作电脑边问:“孕妇最近没吃过什么药物吧?” 林见溪听到“药物”,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喝醉酒那天她发高烧了,高烧肯定会吃退烧药的。 江叙喉咙有些干涩发紧,开口便是沙哑的声音,“有,5月27日凌晨她发烧了,吃过退烧药。” 医生眉心一蹙,“什么药?” 江叙说:“对乙酰氨基酚片。” 医生听完没什么表情,“怀孕初期服用任何药物,酒精,感冒都可能导致卵细胞和胚胎的发育受到影响。” 林见溪脸色有些惨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医生的话给吓到了,药物和酒精她都碰了,这孩子还能要吗? 江叙皱眉,忽然握紧拳头。 “不过也不要太过担心,对乙酰氨基酚不是绝对的孕妇禁用药,只是孕周期较短,胎儿的发育还不稳定,服用此药物可能会影响胎儿的发育。” 医生继续说:“我的建议是想要就留下来,做定期的孕检,之后再做无创dna和四维彩超产前排畸。” 医生把病历本移到林见溪面前,“不要想太多,保持心情愉悦对宝宝才好,现在先做个b超检查。” “好,谢谢医生。”江叙拿上病历本,俯身牵起林见溪的手。 林见溪任由江叙带她到缴费窗口,再到b超检查区域,直到江叙把缴费单塞她手里,她才回过神来。 江叙深深的看着她,声线低沉暗哑,“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什么事等做完b超再说好吗?” 林见溪:“……” 话都被他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林见溪沉吟片刻后进了b超室,没多久就出来了,医生告知结果需要等一会,待会儿会叫她的名字。 没多久,b超室的医生拿检查结果喊林见溪的名字,报告单是江叙去拿的,林见溪坐在休息椅等他。 b超检查结果显示:宫内早孕活胎(孕约8+w) 两人拿检查结果给医生看,医生说宝宝目前发育良好,让两人不必太过担心,给林见溪开了叶酸片。 回去的路上,林见溪拿着检验报告单出神,片刻后,她转眸看驾驶座的男人,蹙着细眉,“你那天没戴?” 江叙直视正前方,“戴了。” 林见溪眉心蹙得更紧了,问了个无比白痴的问题,“那怎么会怀上? 江叙唇角牵起一抹弧度,瞥了她一眼,“你说怎么怀上的?” 林见溪瞪大了眼睛,藏在头发下的耳朵隐隐发烫,真是套破了? “套破了。” 良久,寂静的车内响起江叙低沉磁性的声音,林见溪的脸腾起一股燥热,这狗男人还真是不害臊。 江叙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蕴含着浅笑,“下次不用那个牌子了。” 林见溪的眼睛瞪得圆润,“你能不能闭嘴?谁跟你有下次?” “好,我闭嘴。”江叙压下唇角的弧度,再说下去她就要炸毛了。 林见溪咬了咬红唇,早上还商量着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下午发现肚子揣了个娃,命运这么会捉弄人吗? 二十几分钟后,揽溪苑。 车子停在院子里,林见溪解开安全带下车,一下车,钟嫂便迎了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怎么样了?” 林见溪张了张红唇,江叙却抢她一步先开口,“她怀孕了。” 钟嫂眼睛一亮,“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打电话告诉老宅那边。” “钟嫂,”林见溪喊住要进门的钟嫂,“我想等宝宝稳定一点再告诉爷爷奶奶他们,我想亲口告诉他们。” 钟嫂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哎呀,你们瞧我这脑子,这大事就得你们小两口亲口告知。” 林见溪突然有些心虚,她在纠结,纠结这孩子该不该要,而且她还吃了药,还喝了那么多酒。 先不说她要不要,万一这孩子是个畸形胎儿呢,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钟嫂眼含笑意,柔声问道:“少奶奶,你晚餐想吃什么?” “钟嫂,我们进去再说吧。”江叙握住林见溪的手腕,牵她进门。 “好好好,进去说,”钟嫂连连点头,跟在两人身后小声念叨着,“我得学习一下怎么做营养餐。” 进门后,钟嫂还不忘问林见溪晚上想吃什么,林见溪没啥胃口,让钟嫂做些清淡的就行。 言罢,江叙牵着林见溪往电梯方向走,林见溪想挣开江叙的手,不料被他握得更紧了。 届时,电梯门开了,林见溪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想疼死我吗?” 江叙身形一僵,慢慢松了点力道,牵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电梯门开后,江叙牵着林见溪走出电梯。 进了主卧,林见溪径直往沙发走去,不用想她也知道江叙有很多话要说,不巧,她也有很多话要说。 两人齐齐坐在浅色柔软的沙发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林见溪在等江叙先开口,她得酝酿一下话术。 最终,是江叙打破了这份沉默,“林见溪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见溪捞了一个抱枕抱着,“我想说这个孩子不该要。” 江叙闻言浑身一僵,紧抿薄唇沉默不语,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泛着冷意,利落的下颌线弧度绷得很紧。 林见溪感觉到屋里气压变低了,她继续说:“先不说离婚的事,我吃了药还喝了酒,万一是畸……” “停。”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江叙倾身凑近她,擒住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林见溪,有你这么诅咒自己孩子的妈妈吗?” 第31章 你不想要我们的宝宝了吗? “我……”林见溪噎了噎,什么诅咒,她说的是事实好不好。 男性强烈的荷尔蒙袭遍她的周身,林见溪垂着眼皮不去看他的脸,不用看她也知道江叙在生气。 良久,林见溪清了清嗓子,“江叙,这孩子就是个意外,我们结婚也是个意外,都是意外……” 江叙喉咙有些干涩,声音沙哑极了,“林见溪,你怎么这么狠心?” 林见溪心尖一颤,下巴忽然被他捏得很紧,她疼得倒吸一口气,许是听到她的痛呼声,他松开了手。 江叙伸手抱住她,下颌抵在她的颈间,“林见溪,你不想要我们的宝宝了吗?你要把他扼杀掉?” “我……”林见溪张了张红唇,一瞬间词穷了,内心有些动摇了。 宝宝存在畸形的风险,如果真是畸形,到头来还不是要打掉? 江叙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脖颈,嗓音闷闷的,“医生说宝宝发育得很好,都有胎心胎芽了,你难道要剥夺掉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利吗?” 林见溪僵住了,江叙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更别提用脑袋蹭她的脖子了,他被鬼附身了吗? 江叙继续说:“林见溪,留下他好不好?要是宝宝知道你不想要他了,他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啊!” 几年后,小朋友知道他差点没能来这世上,可怜巴巴的掉金豆子。 林见溪唇角抽了抽,你不说我不说,豆大点胚胎怎么会知道? “林见溪,你……” 林见溪打断他的话,“江叙,你让我考虑考虑行吗?” “好。”江叙声音有些沙哑,他慢慢松开她,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我去书房处理工作,有事叫我。” 林见溪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看着江叙颀长高大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没过多久就到了晚饭时间,林见溪和江叙一起下楼用餐。 一眼望去餐桌上摆放的全是清淡的菜系,钟嫂做了两个汤,都清淡得不行,看着像是没放油。 林见溪喝了一点汤,不到五秒,她把汤全部吐了出来,吐出来的东西依旧是酸水,喉咙难受得不行。 江叙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倒了一杯温水,“来,漱漱口。” 林见溪就着江叙的手喝水漱口,反复几次,呼吸有些沉重,眼尾泛红带着点点湿意,脸色有些煞白。 钟嫂看着林见溪那惨白的小脸,“怀孕初期都是这样的,有的人吃什么就吐吃什么,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见溪缓了一会儿,站起来往玄关处走,“我不吃了。” 钟嫂叹了口气,收拾桌上的菜,“我把菜拿去热着,想吃了再吃。” 江叙跟在林见溪身后出了餐厅,跟她上楼,来到主卧。 林见溪去了主卧阳台,她坐在阳台的吊椅上,望着不远处开得正娇艳的花,心情顿时变得舒畅了。 夕阳西下,楼下那片花园沐浴在余晖的彩霞中,晚风徐徐吹来,空气中带着一阵阵花香,使人心旷神怡。 她身旁忽然坐了个人,林见溪下意识看过去,江叙和她挨得很近,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林见溪移开视线,转眸看向楼下的花,“你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晚点再吃,”江叙伸手揽上她的腰,声线低沉温醇,“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还想吃可颂面包吗?” “或者高中学校旁边那家小馄饨?你和栀栀经常去吃的那家。” 林见溪愣神了下,他怎么知道她和乔栀笙经常去吃学校旁边的那家小混沌?难道是乔栀笙告诉他的? “林见溪?” 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林见溪回神,尽可能的忽略腰上传来的触感,她眨了眨眼睛,“想吃辣条可以吗?” 江叙一阵沉默,林见溪肠胃不太好,他记得她初中时期偷吃辣条引发肠胃炎,在医院住了三天。 “不可以,”江叙隔着衣服轻轻摩挲她的腰,又觉得自己太过强势了,他补了一句,“只能吃一根。” 林见溪唇角抽了抽,那还不如不吃,“你别弄我的腰了,痒。” 江叙停止动作,认真问:“除了辣条,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冰淇淋。” 江叙默了两秒,“可以。” 林见溪眼睛一亮,下一秒她就听到了令她心碎的声音。 “不过只能舔一下。” 林见溪晒干了沉默,片刻后,她朝他翻了个白眼,“还不如不吃。” 江叙忍着笑意,“除了这两样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林见溪中午只吃了个面包,这会已经饿得不行了,说:“我想吃白粥配榨菜,还想吃车厘子、草莓和西瓜,要是有荔枝就再好不过了。” “我去端上来,西瓜是凉性的,只能吃一小块。”江叙松了一口气,有想吃的就好,就怕她啥也不想吃。 林见溪点头,“好。” 不多时,江叙端着托盘上来,托盘上放了两盅温热的白粥,还有一小碟榨菜,他陪她一起吃白粥配榨菜。 林见溪有些心不在焉的吃完了那碗粥,而她身边的男人早就吃完了,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她看。 江叙接过她的碗勺,抽了餐巾纸帮她擦拭唇角,“还想吃吗?” “不吃了,”林见溪的脸莫名有些热,她接过纸巾,“我自己来。” 江叙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去买车厘子和草莓。” 林见溪闻言一愣,疑惑道:“冰箱里不是有西瓜和草莓吗?” 江叙凝视她精致漂亮的脸蛋,道:“那些都不新鲜了,顺便买荔枝。” 林见溪:“……” 钟嫂每隔三天会处理掉冰箱的水果,他刚去看过了,都不新鲜了,尤其是草莓,萼片都要蔫了。 江叙走后,林见溪在阳台看了会晚霞,才七点多,她就犯困了,她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等江叙。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江叙回来看到林见溪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令他没想到的是,电视机上放的居然是动画片。 看着这一幕,江叙心脏忽然泛起一丝柔软,他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小,轻轻地坐在林见溪旁边。 第32章 我亲了你 林见溪在睡梦中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她睁眼就看到茶几上那一堆东西,最显眼的是可颂面包的袋子。 她下意识往旁边看,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男人的眼瞳清晰地倒映着她的影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会了。”江叙倾身打开茶几上那些袋子,买水果后,顺便去超市买了各种孕妇能吃的东西。 “你是去进货了吗?买那么多东西,”看到那包辣条,林见溪愣了一秒,“不是,你还真买辣条啊?” 江叙转头看她,“不是你想吃吗?” 林见溪觉得无语,“……江叙,你故意的吧?你笃定我不敢吃,故意买来馋我的是不是?” 江叙笑了笑,“没,说了让你吃一根,吃一根不会引发肠胃炎的。” 提起吃辣条引发肠胃炎,林见溪伸手捂住脸,呜好丢人啊! 那会她刚升初中,从来没吃过辣条的她,特别想知道辣条是什么味,在学校小卖铺买了一包三块钱的卫龙。 尝了一根,她发现这种味道真的让人上瘾,索性吃完了一整包,然后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她吐了。 没错,她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吐了,现在想想都尴尬得要死。 江叙握住她的手拿开,女人精致的脸呈现在他眼前,他垂着眼睑凝视她的眼睛,“所以,你还要不要吃?” 他挨得太近,呼吸似有若无地洒她脸上,林见溪脸有些热,一口回绝,“不吃,留你自己吃吧。” “我也不吃,”江叙剥了颗荔枝送她嘴边,“只是浪费了这五块钱。” 林见溪愕然地看着他,“什么五块钱?不是三块钱吗?还涨价了?” “准确来说是五块九,都多少年了,物价变了,”见她愣着不动,江叙用荔枝碰了碰她的唇,“张嘴。” 林见溪张嘴吃下荔枝,荔枝的味道有些酸甜,是她喜欢吃的类型。 江叙伸手在她面前,用眼神示意她把荔枝核吐他手里。 林见溪怔愣了许久,最终没吐他手里,她抽了张纸巾吐纸巾里。 两人耳边忽然响起敲门声,来人是钟嫂,她端着果盘走过来,“少奶奶,只要是孕妇能吃的水果都在这了,你想吃什么就吃。” 林见溪看那大一盘水果,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还有榴莲?” 江叙伸手揽住她的腰,看她的眼睛,“你不是喜欢吃榴莲吗?” 林见溪尽可能的忽略腰间那只大手,“你不是闻不得这味吗?” 她是挺喜欢吃榴莲的,她知道江叙和乔栀笙不吃榴莲,他们两个闻不得榴莲的味道,都说太臭了。 江叙眉头轻蹙,“闻闻就习惯了。” 林见溪心跳忽地漏了一拍,她拿最小块的榴莲吃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钟嫂,你快把榴莲端走吧。” “好。”钟嫂笑着把榴莲端走了,难得见少爷当着她的面搂少奶奶的腰,这个孩子来得可真是时候。 江叙皱着眉看她吃榴莲,“我刚上网查了,孕妇不能吃太多水果,要控制糖分。” 林见溪“哦”了一声,“江叙,你要不要尝一下?我觉得榴莲闻起来是果香味的,吃起来更香了。” 江叙眉心蹙得更紧了,没应她。 “真的,你尝尝看嘛!”林见溪拿她吃过的榴莲送到他嘴边。 江叙微眯着眼,“林见溪!” 林见溪收回最后一口榴莲,小声嘀咕:“不吃就不吃,真是不懂吃。” 待林见溪吃完榴莲后,江叙忽然捉住她的手,拿湿纸巾细细擦拭她拿过榴莲的手,擦完后还凑近闻了闻。 “……”林见溪有些无语,心里忽然冒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踢掉鞋子,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江叙被她的动作给整懵了,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林见溪双手捧着他的脸,往他唇上重重一亲,凑近他耳朵低声说:“我亲了你,你的嘴巴好像臭了哦。” 女人温热的气息悉数喷洒他耳廓处,江叙呼吸越来越重,如墨的瞳仁逐渐幽深,他忽然扣住她后颈,趁她不备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林见溪的心跳瞬间加速起来,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吻上她的唇。 江叙温柔地吻着那双红润柔软的唇瓣,撬开她的唇,贪恋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林见溪被吻得脑袋发懵,就在她要呼吸不过来时,身上的男人忽然松开她,埋头在她颈间喘息着。 寂静的卧室全是两人争相呼吸的声音,江叙吻了吻她的锁骨,嗓音哑得不行,“嗯……这下更臭了。” 林见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胸口起伏不定,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她以为江叙被她亲了后会跑去刷牙。 鬼知道他来这一招。 没提离婚之前,江叙不会这样亲她的,要亲也是在床上亲,有时候吻得比这次还凶,有种要吻死她的感觉。 有时候她严重的怀疑江叙是在拿她练吻技,他是导演,在片场得教人演戏,有些剧会涉及到吻戏。 江叙双手撑起上半身,深邃的眼眸微弯,“怎么不说话?” 林见溪道:“已经无话可说了。” 江叙:“……” 林见溪平复下呼吸,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快起来,我要去洗澡。” 江叙漆黑的瞳仁倒映着她的脸,慢条斯理地从她身上下来。 林见溪不自在地理了理发型,穿上鞋就往浴室跑,完全忘了她没拿睡衣,洗到一半才发现忘记拿睡衣了。 江叙坐沙发上,他扫了眼对面的电视机,又抬手看时间,差两分钟十点,林见溪进去差不多半小时了。 片刻后,江叙站起来往洗手间走,抬手敲门,“林见溪?” 他接连喊了好几遍都不到里面传来动静,江叙抬手拧了拧门把,“咔嚓”一声,浴室门居然开了。 他愣了下,她居然没反锁。 而在浴缸里的林见溪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动静,瞌睡一下子就被打跑了,整个身子迅速滑进浴缸里。 江叙没想到进来会看到这一幕,女人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整个身子浸没在泡沫里,呆呆地看着他。 第33章 噩梦 江叙喉头滚了滚,轻咳一声,“喊你半天没反应,以为你睡着了。” 林见溪脸蛋有些红,估计是泡太久了,她感觉到有些缺氧,“你快出去,我马上就好了。” “行。”江叙转身出了浴室。 听到关门声,林见溪从浴缸出来,来到淋浴下冲洗身上的泡沫,戴上干发帽,然后用浴袍裹住身体。 出来看到江叙正站在门口,林见溪一脸疑惑,“你站这干嘛?” “等你。”江叙目光落在她胸口处,她身上裹着雪白的浴巾,领口下方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深沟壑。 林见溪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她的脑袋轰的一声,连忙伸手捂住胸口,小跑似的进了衣帽间。 跑进衣帽间后,林见溪在心里哀嚎一声,真是要命,老天爷啊!能不能把以前那个江叙还给她! 以前,江叙不会这样盯着她,除了性生活频繁些,他从没逾矩过半步,到底是什么让他变化这么大的? 林见溪摇头把那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找了件保守的睡裙穿上。 从衣帽间出来时看不到江叙,依稀听到浴室传来微弱的水声,所以江叙说在等她是在等浴室洗澡吗? 林见溪心脏淌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好吧,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吹干头发后,林见溪爬上床,身体碰到柔软的床,困意越来越浓,眼皮累得像在打架,闭上眼秒睡。 约莫过了几分钟,江叙边擦头发边从浴室出来,他视线扫了一圈偌大的卧室,最后锁定大床方向。 雪白的被褥凸起了一小块,江叙盯着那看了会,随后拉上窗帘,关灯,留下一盏暖黄的夜灯,出了房间。 夜里,林见溪做了个梦,她梦到她躺在冰凉的手术床上,有好几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在给她做手术。 之后,她看见护士端着铁托盘,盘里装着一滩稀碎的血水,画面一转,她瘫坐在地上,表情痛苦。 她白色的裙摆血迹斑斑,地上流了一滩鲜红的血水。 刹那间那滩血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儿,她被吓得不轻,眨了眨眼,那小人儿还在。 林见溪从噩梦中醒惊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满头大汗,额间的鬓发全湿了。 听到动静,江叙坐起来,抬手轻轻顺着她的背脊,“怎么了?” 听到江叙的声音,林见溪眼泪哗啦啦的直流,“江叙,我梦到我流产了,还梦到一个小小人儿……” 女人沙哑的声音满是委屈的意味,江叙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用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她,“别哭。” “别哭,梦都是反的。”江叙把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林见溪无声地哭泣着,可是两个梦都好真实啊,尤其是那个小人儿,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躺在那滩血水里。 江叙抱紧她,低沉的声音夹带着沙哑,“林见溪,别哭了。” 林见溪小声抽泣着,“江叙,那个梦真的太真实了,一个小人儿躺在血泊中,我的裙摆沾满了血迹。” “别哭,都是假的,”江叙喉头干涩发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宝宝在你的肚子里,梦都是反的。” 听到宝宝还在肚子里,林见溪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江叙,我考虑清楚了,我要生下他。” 她不想纠结江叙爱不爱她了,只要他不出轨,怎么样都好。 “好。”江叙缓缓松开她,女人眼角泛着泪光,他抬手拭去她的泪痕。 林见溪呆呆的看着他,刹那间一个温柔轻柔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好了,睡吧。”江叙拉她躺下,用手搂着她的腰,“晚安。” “晚安。”林见溪嘴上说晚安,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看。 江叙问:“怎么?睡不着?” “嗯。”林见溪眨了眨眼,她不敢闭上眼睛,怕又梦到那个小人儿。 数秒后,江叙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颔首吻住她的红唇,趁她不备撬开她的牙关,极尽缠绵的吻她。 “唔……”林见溪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吻给整懵了,任由身上的男人吻她,吻着吻着就被他带偏了。 她开始慢慢回应他的吻,林见溪都不知道吻了多久,男人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吮得她的唇舌发麻。 林见溪狠下心去咬他的嘴唇。 “嘶……”江叙吃痛放开她,两手撑在她身侧,他缓缓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喃,“林见溪,你属狗的?” 林见溪轻哼一声,“是啊,属狗的,专门咬你这种变态。” 江叙见她情绪恢复正常了,他笑了笑,温热的薄唇擦过她微红的耳廓,小声说:“那你再咬一次。” “你……”林见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被鬼附身了吗?” 江叙吻她白里透红的耳垂,察觉到身下的女人轻轻一颤,他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他知道她哪里最敏感。 林见溪许久没等到江叙说话,她伸手拧着他腰间的肉,“说话。” 江叙撑起上半身,一本正经的说:“没有被鬼附身,我是江叙。” 林见溪一瞬间哑口无言,男人的眼睛很亮,眼里映衬着她的脸,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落在她的眉间。 江叙眸色暗沉,身下的女人脸颊泛着浅浅的红,那双潋滟勾人的眼睛倒映着他的影子,他附身吻住她。 林见溪满脸问号,不是吧, 又来?他还没吻够吗? 这个吻温柔且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那样漫长,就在林见溪要呼吸不过来了时,江叙才放过她。 林见溪微张着红唇喘息,她的唇瓣被吻得泛着迷人的色泽,精致的脸蛋满是红润,眼睛沁着点点湿意。 江叙的眼睛泛着无尽的欲念,黑色的瞳仁像是一汪深不可测的潭。 林见溪被他的眼神吓到了,都吓到口吃了,“你,你别发疯。” 江叙深吸一口气,吻了吻她的唇,哑声说:“许久没做,有点想念。” “想念你个头啊。”林见溪脑袋轰的一声,羞得往他脖子咬了一口。 第34章 小离别 江叙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指尖的触感细腻光滑,他下意识捻了捻手指,问她,“肚子饿不饿?” “不饿。”林见溪摇头,想起他们的晚饭是一碗白粥,他一个大男人饭餐就吃一碗白粥,不饿才怪。 “我有点饿。”江叙从她身上下来,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林见溪仰头看旁边的男人,“那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怕麻烦的话就吃个可颂面包吧。” 江叙把她拥入怀里,说:“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吃。” 林见溪唇角翘起一抹弧度,还是不敢闭眼睛,“好吧。” 江叙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敢睡就跟我下楼煮面吧。” 林见溪捉住他的手腕,瞪他,“你当我是小狗啊?这样揉我头发?” 江叙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转移话题,“你到底要不要去?” “去。”林见溪从床上坐起来,她白天睡多了,刚被那可怕的梦给吓了一跳,这会睡意全无。 两人乘电梯来到楼下,直奔厨房,林见溪还没见过江叙下厨,她站在一旁看他煎鸡蛋。 男人的头发略显凌乱,穿着浅灰色的棉质睡衣,身上戴着围裙,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装扮。 林见溪看着看着就看入迷了,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油烟味,她连忙蹲在垃圾桶旁边干呕,“呕——” 江叙眼疾手快地关掉火,蹲在她旁边给她顺气,“慢点。” 林见溪吐得脸色发白,原本红润的嘴唇瞬间毫无血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漂亮的眼尾都红了。 待她吐完后,江叙把她抱在怀里,大步出了厨房,把她轻放在餐桌椅上,倒杯温水给她,“漱漱口。” 他拿垃圾桶过来,“吐这。” 林见溪连漱了两遍,喝了点水后被胃酸腐蚀的喉咙才好受些。 江叙看她脸色红润了些,道:“别进去了,坐这玩手机。” 林见溪错愕了两秒,“都没拿手机下来怎么玩?” 江叙愣了愣,“那你在这发呆,别再进去找罪受了。” 他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留下林见溪在餐厅懵逼。 林见溪忽然噗嗤一笑,怎么办?她觉得江叙有点可爱哎。 林见溪自然不会乖乖坐在餐厅等江叙,她来到客厅打开电视机,凌晨两点多的电视剧没啥好看的。 她翻找乔姝的电影来看,婆婆乔姝三十岁以后,拍的戏全是电影。 乔姝两年拍一部电影,她很少接代言,可以说是几乎没有通告,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好多导演找她演戏。 乔姝是科班出身,现如今已经算得上是娱乐圈的老戏骨了。她拿过几届影后,她两年拍一部电影,拿的奖都不是蝉联的,但含金量极高。 林见溪很羡慕乔姝和江途的爱情,乔姝两年拍一部电影,其余时间全用来陪江途。夫妻俩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旅游,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的。 江叙煮完面出来看不到林见溪,他眉宇微微一皱,听到客厅方向传来声音,他端着面去了客厅。 江叙端着面站在客厅门口不动,林见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电视机正放着他母亲乔姝饰演的悬疑片。 林见溪余光瞥到那边似乎站了个人,以为见鬼了,她吓得手心直冒冷汗,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是江叙。 她气得捞起一个抱枕朝江叙扔去,“你有病啊?大晚上站那不动。” 江叙唇角一抽,“我怕你闻到面的味道会吐,站在这观察一下。” “……”林见溪无语死了。 江叙弯腰拿起地上的抱枕,柔声问道:“闻到面的味道了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林见溪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眼眸一弯,“没事,你过来吧。” 江叙端着面走向她,他把托盘放茶几上,拿筷子把面夹进小碗。 林见溪视线一直停留在那碗面上,那是一碗无比寡淡的西红柿鸡蛋面,面虽寡淡,但胜在卖相好看。 她忍不住问:“怎么看着那么清淡?你是没放调味料吗?” “放了,”江叙把面端到她面前,“你晚餐也没吃多少,尝一点?” 林见溪呼吸稍顿,还没开口说话,他用筷子夹起面送到她嘴边。 “嗯?”江叙用眼神示意她张嘴。 林见溪抿了抿红唇,张嘴吃下,没想到看着清淡的面,味道还挺不错的,她第一次吃到江叙煮的东西。 江叙见她没有要吐的迹象,又夹了一筷子面。林见溪有些不好意思让他继续喂她,“我自己来吧。” “好。”江叙把碗和筷子给她,端起托盘那碗面吃起来。 两人吃完面在客厅看电影,林见溪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她拿过床头柜的手机,解锁点进了日历,今天是6月19日。 6月23日是谢知韫的生日,今天是星期天,江叙要回剧组拍戏了,她了解到剧组都是没有假期的。 而江叙每周都回来两天,应该是让剧组的人顶他的班。 林见溪听到江叙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来,隔音太好,她听不清江叙在讲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是剧组的事。 届时,江叙迈着沉稳的步伐朝林见溪走去,“醒了?起床吃早饭。” 林见溪掀开被子下床,用很淡的语气说:“你要回剧组了?” “嗯。”江叙弯下腰拿鞋子放在她面前,“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别一点都不吃。” “知道了。”林见溪心头忽然泛起一丝酸涩,她努力让自己情绪看起来正常些,穿上鞋子就往洗手间走。 看她离去背影,江叙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她再次出来,他才朝她走去,一直跟在她身后。 林见溪从洗手间出来直奔衣帽间,到衣帽间门口时,她停下脚步,“你跟过来干嘛?我要换衣服。” 江叙停下步伐,看着她把门关上。 林见溪换好衣服就和江叙一起下楼了,为了防止自己东想西想,她吃完早饭就去了书房。 江叙是傍晚六点多的飞机,在家吃了饭才走的。林见溪依旧是吃不下什么,刚吃不久就又吐出来了。 林见溪喝了点白粥便放下筷子,她拿纸巾擦嘴角,“我吃饱了。” 江叙剑眉微蹙,没说什么。 第35章 一路平安 从揽溪苑到淮京机场最快也要半个多小时,江叙吃完饭就上楼拿行李,进卧室看见林见溪在玩手机。 他看了她几秒,转身进衣帽间拿行李,出来时,林见溪还在玩手机,丝毫没有要起身送他出门的意思。 “林见溪,我走了。” “好。”林见溪头也没抬,依旧沉浸在手机里,似乎是看入迷了,其实不是,她的注意力全在他那边。 江叙叹息一声,道:“林见溪,你不打算送我出门吗?” “我在楼上看你出门?”林见溪转头看站在门口的男人,他一件白衬衫,身旁放着一个小黑色的行李箱。 江叙表情有些无语,走过去拉她起来,“下楼送,顺便运动运动。” 这回轮到林见溪无语了。 楼下,司机把车停在院子里,见江叙出来,他上前去拿行李。 林见溪跟着江叙来到车门前,她抬眸看他,“江叙,一路平安。” “嗯。”江叙敛眸看眼前的小女人,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瘦了些,数秒后,他上前抱住她。 林见溪瞳孔微缩,头顶传来江叙低沉磁性的声音,“回去吧。” 江叙松开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他说完便转身弯腰钻进车里,留下林见溪在原地看着车子驶出大门。 林见溪总觉得江叙不在的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谢知韫生日那天,她准备了腕表当做生日礼物。 她其实挺纠结的,不知道要给他送什么,如果谢知韫结婚了,她不会给他送腕表,得保持距离。 现在谢知韫没结婚没女朋友,她想来想去还是送手表。上次见谢知韫,发现他还在戴她五年前送他的腕表。 谢知韫往年过生日是在魅色,今年亦是如此,他在魅色有个包间。 林见溪和乔栀笙约好时间在魅色酒吧门口见。两人都很准时,林见溪刚到一会,乔栀笙就到了。 看到林见溪,乔栀笙不可思议道:“天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有吗?”听到瘦,林见溪抬手摸了摸脸,这几天都是吃什么吐什么,她连餐厅都不想进。 “真的瘦了,”乔栀笙挽上林见溪的小臂,看到林见溪的穿着打扮,她满腹疑问,“你怎么穿上平底鞋了?” 林见溪打算生日结束再告诉她,“脚有点累就穿了。” “好吧。”乔栀笙没想那么多,挽着林见溪走进魅色酒吧。 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谢知韫的专属包间,乔栀笙直接推门而入,包间里坐了几个人,有男有女。 包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色彩斑斓的氛围灯映照着整个包间,给里边的人晕染上了一层迷离。 谢知韫看到她们进来,他起身朝她们走去,“来了,就等你们了。” “生日快乐啊大寿星。”乔栀笙开口便是祝福,碍于是异性关系,她一早就给谢知韫发了红包和祝福。 省去了纠结送什么的环节。 谢知韫笑道:“谢了。” 林见溪从包里拿出那只百达翡丽腕表,“知韫哥,生日快乐!” 谢知韫下意识看手上的腕表,这只表是林见溪大学时期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个时候的她还没结婚…… “谢谢,”谢知韫回神,双手接过腕表盒,“走吧,去那边坐。” 林见溪笑着点头,“好。” 几个人走近沙发,林见溪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面孔,她张了张红唇想说话,却被那个女人出声打断了。 女人杏眸弯弯,她一身温柔素雅的长裙,“林见溪,好久不见!” 林见溪微微一诧,“温初漫?” “是我,”温初漫温柔地笑笑,“话说咱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你的变化真的好大,越来越漂亮了。” 林见溪唇边浮现两个梨涡,“你变化也蛮大,差点认不出你。” 温初漫和谢知韫是高中同学,她高中毕业后就出国留学了,如果不是谢知韫,她也不会认识温初漫。 “喝果汁,”温初漫倒了两杯果汁挪到林见溪和乔栀笙面前,她漫不经心地问,“你怀孕了?” 温初漫话一落,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林见溪,最为震惊的是乔栀笙,而谢知韫完全是愣住了。 林见溪表情有些错愕,没想到温初漫看得出来,真不愧是医学生。 事到如今,林见溪也不打算隐瞒,她笑着点头,“你看出来了?” 乔栀笙最先反应过来,她凑近林见溪,“溪溪,你真的怀孕了?” “嗯。”林见溪看了眼谢知韫和乔栀笙,“本来想等生日结束再说的,没想到被温小姐看出来了。” 温初漫观察谢知韫的反应,她笑了笑,“叫我初漫就好,其实我也不太确定,看你穿平底鞋,猜的。” 谢知韫心脏泛起一丝刺痛,笑容有些苦涩,“阿溪,恭喜你。” 林见溪笑了笑,“谢谢。” 碍于林见溪怀孕,包间里人都没向她敬酒,谢知韫是寿星,他的朋友都在朝他敬酒,温初漫也在喝。 乔栀笙拉着林见溪窃窃私语,她埋怨林见溪怀孕不第一时间告诉她,她到现在还在担心他们离婚的事。 她一直盯着林见溪的肚子看,小声问:“对了,家里人都知道了吗?” 林见溪摇头,她伸手摸了摸小腹,“笙笙,我在怀孕初期吃了退烧药,孩子可能存在畸形的风险。” “所以我才没跟家里说,等月份大点做检查才知道宝宝的情况。” “啊?”乔栀笙都懵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一定会没事的,你别想太多,宝宝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突然提起这个,林见溪的情绪明显变得有些低落,“好。” 乔栀笙捉住她的手轻轻拍着,一本正经道:“嫂子,相信我,我嘴开过光的,宝宝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好,相信你。”林见溪唇角微扬,不过乔栀笙的嘴好像真开过光,她以前说她到最后一定会嫁给江叙的。 虽说她和江叙结婚是意外,但她确确实实是嫁给江叙了。 林见溪收起思绪站起来,“笙笙,我去个洗手间。” 乔栀笙站起来,“我陪你去。” 第36章 那男人是谁? 坐在谢知韫旁边的温初漫朝她们看过来,“见溪,你要去洗手间吗?正好我也要去,咱俩一起吧。” “行。”林见溪哪会不知道温初漫的心思,她对乔栀笙说:“笙笙,我和温小姐去就好,很快就回来。” “好,那你小心点。”乔栀笙不认识温初漫,总觉得这女人怪怪的。 林见溪点点头,她和温初漫走出包间,两人并排走在走廊上。其实出门拐个弯就到女士洗手间了。 林见溪是来上洗手间的,而温初漫不是,她站在镜子前补妆,看似是在补妆,实则是在等林见溪。 林见溪出来径直来到温初漫旁边,把手放到感应器下方,洗手。 温初漫侧眸看旁边的女人,“林见溪,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新婚快乐,恭喜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林见溪愣神两秒,“谢谢。” 温初漫继续说:“其实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早点结婚。” 林见溪皱眉,“温小姐,你当初毫无顾忌地出国,你就不怕……” “不怕,”温初漫打断她的话,“你是林老爷子的心头肉,况且你又不喜欢知韫,只要你不想嫁,我想林家人不会强迫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的。” 温初漫拿口红补妆,“事实证明我赌对了,我真的很庆幸你结婚了,也庆幸知韫一心扑在你身上。” 林见溪皱着眉不说话。 温初漫笑了笑,“他的心在你身上,他就不会去找别的女人。” “林见溪,谢谢你!”温初漫无比认真地看着镜子里林见溪。 林见溪还是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见她不说话,温初漫也不觉得尴尬,把口红放进包里,她冲林见溪露出一抹笑,“好了,走吧。” 两人回到包间后,谢知韫叫人把蛋糕拿进来,生日party正式开始,吃了蛋糕后,有人提议玩游戏。 那边厢,江叙下飞机后关闭飞行模式,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他边走边点进微信,以为是林见溪,结果不是。是乔栀笙给他转发了十几条链接,全是与怀孕相关的。 [当孕妈难过时,宝宝的反应是这样的,请点击链接观看!] [夫妻孕期吵架,老婆气到宝宝没了,老公悔不当初!!] [怀孕初期需要注意的事项和饮食禁忌,丈夫请转发收藏!] …… 江叙拿着手机的指骨泛白,他摁灭手机,出机场上了一辆的士。 江叙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林见溪的情况,钟嫂说林见溪去给朋友庆生了,可能会晚点回来。 江叙闻言转身出了门,去车库开了一辆极为低调的车,直奔魅色。 而此时魅色的519包间热闹非凡,谢知韫在台上唱歌。 林见溪有些心不在焉,她又看了眼时间,乔栀笙去洗手间去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了,她有点担心她。 乔栀笙是跆拳道黑带四段选手,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但是,她给乔栀笙发微信她都没回复,她不担心才怪。 林见溪和挨她最近的温初漫说了声,便出去找乔栀笙。 林见溪没想到她出来会看到那一幕,她惊得完全忘了反应。 乔栀笙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抵在墙上亲,男人很高,背影颀长,乔栀笙在他挺拔的身资下显得很小只。 “笙笙!” 听到林见溪惊叫声,那男人才松开乔栀笙,他循声看过去。 只看一眼,林见溪便觉得这个男人好冷,帅是真的帅,黑发剑眉,眼睛深邃幽黯,长的有点像混血人。 第二眼觉得他很眼熟,总觉得见过,仔细想又想不出在哪见过他。 乔栀笙看到林见溪,她连忙推开面前的男人,小跑似的跑向林见溪,红着脸说:“溪溪,你怎么出来了?” “没事吧?”林见溪上下打量乔栀笙,看到她一切正常,她松了口气,“你那么久不回来,我出来看看。” “没,我没事。”乔栀笙抬起手狠狠地擦着嘴唇。 看到她的动作,那个男人眸光微黯,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察觉到那男人的异样,乔栀笙气鼓鼓地瞪着他,“你看什么看?” 男人抬手整理袖口,动作禁欲矜贵,“乔栀笙,你假睫毛要脱落了,睫毛已经很长了,不需要贴假睫毛。” “我贴不贴关你什么事?”乔栀笙气得翻白眼,语气生硬,拉上林见溪进了包间,“溪溪,我们走。” 进了包间后,两人在原来的位置坐下,谢知韫和温初漫在台上唱歌。 乔栀笙凑近林见溪,“溪溪,你快看一下我假睫毛是不是要掉了?” 林见溪锁定乔栀笙的眼睛,女孩的眼睛清澈漂亮,眼尾的睫毛确实要脱落了,“嗯,应该还能贴的住。” “你睫毛已经很长了,还贴什么假睫毛?”林见溪帮她贴回去,其实不光她的睫毛长,江叙的也很长。 乔栀笙定定的让林见溪帮她贴回去,“部门小助理推荐的,她兼职是卖化妆品的,我就要了几盒。” “你呀,就是善良。”林见溪认真帮她贴,没有胶水压根就贴不住。 “不管了,反正也快要回去。”乔栀笙不想再弄了,她又手残,鬼知道她贴这玩意儿贴了多长时间。 “行。”林见溪说完就一直盯着乔栀笙看,似乎要把她看出花来。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乔栀笙极其不自在的摸了摸脸,明知故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林见溪答非所问,“那男人是谁?” 乔栀笙开始转移话题,“哎没想到这谢知韫唱歌还挺好听的。” 林见溪不吃她那一招,把她的脸掰过来,“乔栀笙,他是谁?” 乔栀笙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叫裴司珩,刚回国不久就收购了我们公司,他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 “他喜欢你?” 乔栀笙震惊道:“这么明显?” 林见溪认真的点头,“挺明显的,而且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你对他什么感觉?” 乔栀笙摇头,“我不知道。” “你们第一次接吻?” 提到接吻,乔栀笙漂亮的小脸慢慢染上一层浅薄红晕,“嗯。” 林见溪一脸八卦,“什么感觉?” 第37章 醋意 乔栀笙歪头认真想了一下,“嘴唇很麻,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傻,”林见溪伸手点了点她饱满漂亮的额头,“你那是不会换气。” 乔栀笙咬了咬后槽牙,“是那渣男吻技太差了,借着醉意强吻我的,你都不知道他力气有多大,我一跆拳道黑带四段选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真是气死我了,想我堂堂黑带四段选手居然被人压在墙上亲,这让我怎么怎么面对机构的小伙伴们?” 林见溪噗嗤一笑,她一直觉得乔栀笙是有点搞笑因子在身上的,现在看来,她的觉得一点都没错。 “你还笑,”乔栀笙气得去捏林见溪的脸,说:“裴司珩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冷漠。” “我亲眼看见他骂哭一小姑娘,他在公司人称外号冷阎王。” 林见溪理了理乔栀笙凌乱的发型,“他对别人冷,对你不冷就行。” 乔栀笙抿了抿唇,“我喜欢温文儒雅类型的,最好像爸爸那样。” 林见溪倾身倒了一杯温水,“你有没有想过爸爸其实也不温柔的,只是面对妈妈的时候他才温柔。” “是吗?”乔栀笙一愣,她极少见到江途不温柔的那一面,不论是对她还是她哥江叙,江途都挺温柔的。 “裴司珩对你不温柔吗?” “也不是。”乔栀笙有些扭捏,其实裴司珩追她追了一个月。 她一直没答应他,这男人今晚喝了点酒就对她为所欲为,完了还借着醉意强吻她,完全不顾她的意愿。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人推开,林见溪和乔栀笙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来人是江叙,江叙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就连正在唱歌的谢知韫也在看他。 江叙进门随意的扫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直接走向林见溪。 林见溪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仔细一看,江叙已经来到她面前了。 乔栀笙下意识开口,“哥。” 江叙“嗯”了一声,眼睛锁定林见溪,“林见溪,你知道几点了吗?” 林见溪回神,“知道啊。” 江叙剑眉微蹙,漆黑的眼瞳清晰地映出她的模样,他眼神就像一个漩涡,像是要把她卷入风暴的中心。 “知道你还不回家?” 乔栀笙生怕他们吵起来,她拉着林见溪站起来,“额那个,那个时间也不早了,谢知韫,我们先回去了。” “行。”谢知韫从台上下来,他走向林见溪,“阿溪,谢谢你的礼物。” 林见溪露出一抹浅笑,“客气了知韫哥,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见两人谈笑风生,江叙清冷的面容上隐隐浮现一丝愠色。 乔栀笙和江叙从一个娘胎出来的,她最了解江叙了,看他的表情已经是在生气的边缘徘徊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乔栀笙朝沙发上众人说:“大家吃好喝好啊!” 乔栀笙说完拉着林见溪往门口走,江叙一脸淡漠地跟在她们身后。 出了包间门,乔栀笙停下脚步拉着林见溪往回走,随后把林见溪的手塞进江叙的手里,“哥,给你牵。” 林见溪身形僵硬,忽然碰到江叙的大手,似乎感觉到有一股电流直窜至她的心脏,手心也变得热热的。 江叙顿了半秒,他握紧林见溪白皙纤长的手往电梯方向走。 乔栀笙跟在江叙旁边,她歪着脑袋看江叙,“哥,你看我给你发的链接了吗?” 提到链接,江叙瞥了眼旁边的林见溪,“刚下飞机没来得及看。” 听到他刚下飞机,林见溪抬起手腕看眼时间,十点二十几分了。 “好吧,”乔栀笙为防止冷场,她又问,“那你吃晚饭了吗?” 江叙耐心地回答她,“没。” 林见溪知道江叙要飞三个多小时才到淮京,也就是说他七点左右就上飞机了,这是刚收工就赶回来了吗? 乔栀笙又絮絮叨叨的说:“就知道你没吃,嘴那么挑的人怎么可能会吃飞机餐,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回哪?”江叙转移话题。 “回老宅,我可不想当电灯泡。”乔栀笙伸手去摁电梯,她走进电梯,“我有开车来,你们不用送我。” “行。”江叙牵着林见溪进电梯。进电梯后,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直到出了魅色,林见溪挣脱开江叙的手,“我自己有开车来。” “夜深了,我来开,”江叙捉住她的手腕,“你的车叫代驾开回去。” 林见溪张了张唇欲要开口。 “对呀,”乔栀笙表示赞同,她看向林见溪,“叫代驾就好了,你一个孕妇,大晚上的我不放心你开车。” 林见溪心里淌过一股暖流,看着乔栀笙,“好,你开车注意安全。” 乔栀笙眼眸一弯,道:“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回去早点休息。” “走吧。”江叙牵着林见溪去寻找自己的车,然后替她打开车门。 上了车后,林见溪转头看驾驶座的男人,“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江叙拉过安全带系上,启动引擎,“回家再吃,钟嫂做好了。” “好吧。”林见溪看出车窗外,窗外夜景璀璨夺目,车辆来来往往,她慢慢翕上眼皮,没一会就睡着了。 江叙忽然看旁边的人,就这一会功夫,林见溪已经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睡着了,他怔了几秒。 林见溪似乎睡得很沉,她一条简约白色长裙,长发用夹子夹成半披肩发,脸蛋精致漂亮,肌肤莹润如玉。 江叙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回到揽溪苑时,林见溪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趋势,江叙盯着她看了会,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车门。 他俯下身去解她的安全带,刚凑近她,鼻尖萦绕着清新淡雅的香气,江叙呼吸稍顿,喉结上下滚了滚。 江叙解开她的安全带,生怕弄醒她,他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 林见溪在江叙抱起她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眼眸,抬头便撞进一双黝黑深邃的视线里。 她咽了咽嗓子,小声说:“江叙,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第38章 一生只结一次婚 女人轻柔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江叙抱着她跨上台阶,敛眸看着她,“林见溪,你瘦了。” 林见溪想不到他开口便是“你瘦了”,她鼻尖忽然泛起一丝酸涩,心脏也变得怪怪的,好奇怪的感觉。 蛮矫情的,以前她可不是这样,肯定是因为怀孕才这么敏感的。 没等到她说话,江叙又说:“林见溪,你微信都是骗我的?” 林见溪唇角抽了抽,“没骗你,我真的吃了,但是没多久就吐了。” 江叙不在那几天,他每天都会给她发微信,问她吃没吃饭,还问她吃了什么,他还把他的工作餐发给她看。 她看到他的工作餐后,直接犯起了恶心,钟嫂被她吓到了,说她孕反怎么那么严重,光是看着就犯恶心。 她不光看江叙的工作餐犯恶心,她看到红色的被褥,她也犯恶心。 而且江叙每晚收工回来就给钟嫂打电话,问她今天心情如何。 江叙进门把她轻放在地上,弯腰拿鞋放她面前,随后去解她的鞋带。 林见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觉得很不自在,“不用,我自己来。” “站稳了,”江叙轻轻抬起她的脚,道:“又不是没帮你系过鞋带。” 林见溪恍惚了下,她读高一那年,江叙确实帮她系过鞋带。 是她撒娇让他帮系的,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真的帮系了,他表情没有不耐烦,但全是无奈。 “好了。” 一道熟悉磁性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林见溪才发现她已经换了鞋,连她身边的男人都换好鞋了。 “走吧,”江叙牵上她的手往餐厅方向走,“陪我吃点东西。” 林见溪任由他牵着自己走进餐厅,可能是太晚的原因,整栋别墅安静得不行,耳边还响起细微的虫鸣声。 两人进洗手间洗了手,江叙让她在餐厅等他,他进厨房热菜。 没多久,江叙端着极为清淡的孕妇餐从厨房出来,林见溪看到孕妇餐那一刻,她愣了下,“你也吃这个?” 江叙去拍戏的第二天,家里来了一名专门做孕妇餐的厨师。 钟嫂说厨师是江叙特意请的,说她吃不惯再换掉。目前看来,她吃得挺惯的,就是吃完没多久就吐出来了。 “没事,”江叙盛了小半碗米饭放她面前,“你也吃点。” 林见溪抑制住上扬的唇角,道:“江叙,我不是猪,我已经吃过了,而且大晚上吃米饭很容易长胖的。” “不是说吐出来了?”江叙把米饭放她面前,轻挑了下眉宇。 “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怕胖。” 林见溪无语凝噎,才孕吐几天,她整整瘦了五斤,脸都变小了。 “快吃,吃完洗澡睡觉。”江叙拾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林见溪只好拿起筷子吃起来,这孕妇餐她闻着不会吐,但吃完没多久就会吐出来,就是过了一遍肠胃。 饭后已经是十一点零几分了,江叙带着林见溪来到天台消食。 六月下旬的夜里虫鸣声不断,夜越来越深,夜里透着凉爽的风。 江叙拉着林见溪坐在天台的木质座椅上,“困吗?” “目前不困,”林见溪忽然想起乔栀笙发链接给江叙的事,道:“江叙,笙笙给你发了什么链接?” 提起链接,江叙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乔栀笙的对话框,把手机凑到她面前,“你要不要看,一起看。” 林见溪垂眸就看到那条[夫妻孕期吵架,老婆气到宝宝没了,老公悔不当初!!] 她愣了好几秒,原来生气真的会影响到宝宝。 江叙指尖往下滑,道:“不看这个,看饮食禁忌的。” 林见溪疑惑道:“为什么不看?” 江叙点开那条关于孕妇饮食禁忌的链接,“我觉得我们不会吵架。” 林见溪:“……” 两人挨在一起看孕妇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除了宝宝没了的那条没看,两人把那十几条链接看完了。 江叙盯着林见溪的脸,问她:“看完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见溪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问:“如果是我想吵架怎么办?” “你不会平白无故找我吵架吧?”江叙掐灭手机,借着微暗光看她。 林见溪笑,“你不知道孕妇的情绪千变万化吗?万一呢?”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捉弄他一下,看他怎么回答,谁让他平时不关心她,怀孕了才想起要关心她了。 江叙搂上她的腰,回答她,“我道歉,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 林见溪心尖一颤,有股醋意忽然涌上心头,他到底有爱这个宝宝? 她实在是想不通,他也才二十四岁而已,好多人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他才二十四就要当爸了。 他就那么喜欢当爸吗? 许久没听到她说话,江叙隔着衣服挠她的腰,“怎么不说话?” 林见溪被他挠得“哈哈”笑,腰是她的敏感部位,“别,你挠我!” 江叙松开她的腰,自从他揽上她的腰,身边的女人立马紧绷起来。 “江叙,聊会天吧。” 江叙修长的手指圈起她的一缕发丝把玩,“你想聊什么?” “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江叙忽然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那张漂亮红润的嘴唇,他这次吻得没那么凶,但吻的时间足够久。 林见溪都不知道这个持续了多久,她感觉到唇舌发麻,周身全是江叙那股熟悉好闻的木质香。 不知多了多久,江叙终于停止索吻,面前的女人微张着红唇喘息着,明亮的眼眸氤氲着雾气。 江叙用拇指摩挲她柔软的唇瓣,声线带着笑意,“被吻哭了吗?” 林见溪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提离婚吗?” 林见溪气得仰头咬他喉结一口,气喘吁吁道:“我又不是要离婚,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离婚。” 江叙把她抱起来放腿上,“我一生只结一次婚,你说为什么?” 林见溪心跳陡然加速起来,所以他打算和她结婚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要离婚?他是要和她过一辈子? 第39章 看乔栀笙比赛 她不说话,江叙也不追问,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不动。 林见溪头靠在他胸口,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她心一横,问了这些年最想问的问题,“江叙,你在美国那两年有交过女朋友吗?” 江叙呼吸还是有些起伏不定,哑声说:“我说没有,你信吗?” 林见溪的内心是相信他的,可是一想到他和徐颂伊,她就开始动摇了,徐颂伊为追江叙都追到美国去了。 很久都没听到她说话,江叙扣紧她的腰,“林见溪,你不相信我吗?” “没,我只是……” 江叙低头轻咬她的耳朵,道:“我每天都忙得要死,哪来的时间交女朋友,倒是你,身边异性不断。” 林见溪身子轻轻一颤,仔细想了想,她身边除了谢知韫真的没异性了,“哪有不断?就知韫哥一个。” 江叙声音小的不行,细若蚊绳:“还知韫哥,还给他送百达翡丽。” “说什么?我没听清。”林见溪抬起头看他,她依稀听到一个丽字。 “没什么。”江叙解开她的半披肩发,她那头乌黑长发随之散落在肩头,头发放下来显得她的脸更加小了。 林见溪抬手摸了摸头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解我头发干嘛?” “这样好看。” 林见溪闻言一笑,声音裹挟着骄傲,“废话,我什么时候不好看了?” 她可是从小美到大的,她自己长得不好看她也不会去嚯嚯江叙。 乔姝曾说过,要是她生的宝宝有小梨涡那岂不是可爱得要死。 林见溪问他,“江叙,你说我们的宝宝会不会遗传我的梨涡啊?” 江叙顿了几秒,他似乎很久没看到林见溪的梨涡了,自从她提出要离婚后,她再也没有朝他笑过。 她浅笑的时候不会浮现梨涡。 “一半一半吧。” “为什么?” 江叙给她解惑,“如果是男孩就可能会,女孩就不好说。” “为什么这么说?” 江叙一本正经道:“不都说男孩像妈妈,女孩像爸爸吗?” 林见溪无语,但又觉得挺有道理的,“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江叙垂眸锁定她的眼睛,“林见溪,笑一个给我看,给我看你的梨涡,已经好久没看到了。” 林见溪错愕了两秒,“江叙,你不知道假笑的梨涡很难看吗?” 江叙眉心微蹙,言下之意是,她现在不愿意笑给他看吗? 要笑也是假笑? “行吧,”江叙站起来,双手托住她的大腿往上抱,“下去洗澡睡觉。” 林见溪条件反射地抱住他的脖颈,和他挨得太近了,她清晰地感觉到男性强烈荷尔蒙袭遍至她的全身。 林见溪脸热的不行,感觉到耳朵都在隐隐发烫,太尴尬了这个姿势,她还能感受到大腿处传来的热源。 “林见溪,我干了什么让你脸红成这样?”江叙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看她可爱那样,他忽然想逗逗她。 林见溪镇定自若地摸了摸脸,“你啥也没干,我那是给热的。” “行,你是给热的。”江叙抱她进电梯,一路回到主卧,刚把她放下来,面前的女人飞快地跑进洗手间。 没多久,他便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他连忙跑进洗手间,一进门就看到林见溪在马桶边呕吐。 听到脚步声,林见溪缓了一下,她头也没回,声音嘶哑,“江叙,你别过来,这味道很冲鼻的。” 江叙无视她的话,大步朝她走去,蹲在旁边轻轻拍她的背,抽纸巾帮她擦嘴角,问:“全吐出来了?” “大概是吧。”林见溪深呼一口气,头一次觉得怀孕真的很辛苦。 给她擦完嘴角,江叙把她抱到盥洗台,把她放下来,道:“我去给你拿睡衣,你先洗漱。” “好。”林见溪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她发丝凌乱,狭长的眼尾泛着红,脸色略显苍白,看着很是憔悴。 没多久,江叙拿了一条杏色棉质睡裙进来,他把睡裙挂在衣架上,“时间也不早了,刷完牙就洗澡。” “嗯。”林见溪漱漱口开始刷牙,也没在意江叙拿的是什么睡裙。 她刷完牙看到男人还站她身后,林见溪疑惑道:“你出去啊。” “太晚了,一起洗?”江叙看向镜子,幽深的视线锁定她的眼睛,他继续说:“这样节省时间。” 林见溪慌忙地垂下眼帘,一口回绝他,“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节省时间不是这样节省的,你可以去次卧洗。”她说完就去推他。 “行。”江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还贴心地帮她带上门。 林见溪走过去把门反锁上。而在洗手间外边的江叙听到“咔擦”的反锁声,他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这么防着他, 他是洪水猛兽吗? 太晚了的原因,林见溪没洗头,随意冲了个澡就出来了,都快十二点了,她困得不行,倒头就睡。 江叙揽她入怀,也沉沉的睡去。 …… 翌日,林见溪一早接到乔栀笙的电话,说她明天有个大提琴比赛,让她和江叙来看她比赛。还说江途和乔姝也会去,她叫人把门票送到揽溪苑。 慕尼克斯国际音乐比赛三年举行一次,奖杯含金量排行世界前三,是全国音乐比赛含金量最大的奖杯。 比赛设声乐、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等。乐器类选手十七岁到三十岁,声乐类选手是二十岁到三十岁。 乔栀笙十七岁那年参加过一次国际大提琴演奏,她拿了个金奖。后来出国留学,参加的都是国外比赛。 比赛在淮京首岗园举行,比赛时间为三个小时,早上八点半开始。 慕尼克斯国际音乐节比赛现场。 江家人坐在观众席黄金位置,林见溪和乔姝坐在两个男人中间,一见到林见溪,乔姝就跟林见溪聊起来。 婆媳俩聊得热火朝天,把两个男人晾一边,比赛快要开始的时候,江叙身边的位置来了个男人。 来人正是林见溪前天晚上见过的男人,裴司珩,乔栀笙的暧昧对象。 第40章 一家五口合影 裴司珩见到江叙,他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错愕,“江叙?” 江叙循声望去,“裴司珩?” “是我,”裴司珩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朝江叙伸出手,“好久不见。” 江叙回握他,“好久不见。” 林见溪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两个男人握手,她可算想起裴司珩为什么眼熟了,她在江叙的毕业照见过他。 裴司珩看到江叙旁边的林见溪,他丝毫不意外,道:“这位是?” 江叙向他介绍林见溪的身份,“是我的太太,林见溪。” 林见溪呼吸一顿,这是江叙第一次向外人介绍她是他的妻子…… 裴司珩见过林见溪,知道她是乔栀笙闺蜜,不知道她是江叙的妻子,他眼底划过一丝讶异,“你结婚了?” 江叙点头,他握住林见溪的手,对她说:“他是我在美国的室友兼同学,裴司珩。” 林见溪礼貌地点点头。后者也礼貌的朝她点点头,随后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坐在江叙旁边。 林见溪发现裴司珩看到江叙后,他的表情没那么冷了。 届时,比赛正式开始。第一个演奏的是钢琴和大提琴合奏。 比赛正式开始后,几个人安静地看向舞台。整个观众席的人都在安静地享受音乐带来的愉悦。 能来看慕尼克斯国际音乐比赛的人非富即贵,这门票可不好买。 乔栀笙是第十一位参赛选手,轮到她上台表演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乔栀笙出场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她一袭纯白薄纱裙,从她上台的那一刻,那束光便一直追随着她。 乔栀笙一眼就看到她的家人,看到裴司珩的那一刻,愣了半秒后,她反应过来拿着琴坐在椅子上。 乔栀笙放好大提琴,她露出一抹浅笑,她拿着琴弓轻轻一拉。 乔栀笙拉的第一下,林见溪和乔姝都惊得瞳孔微缩。乔姝想不明白乐观开朗的女儿会拉出这么伤感曲子。 江途握着乔姝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目光始终落在舞台正中央。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无比悲伤的曲子中,好多人被感动到落泪,十个评委有九个觉得悲伤,他们边听打分。 林见溪眼眶都湿了,江叙拿纸巾轻轻擦拭她的眼尾。其实不光林见溪眼眶湿润,乔姝也红了眼眶。 林见溪自认不是感性的人,可能是怀孕的原因,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听到悲伤的东西就掉眼泪。 这是乔栀笙在国内的第二次演奏,在国外的演奏,乔姝和江途去看过,第一次见乔栀笙拉这么伤感的曲子。 裴司珩的目光一直盯着舞台上女孩,他的眼眸深沉幽黯,脸上没什么表情,令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一曲毕。 乔栀笙站起来朝观众席深深地鞠了一躬,再一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乔姝和江途眼底满是骄傲。 乔姝朝台上女儿竖起大拇指,她用口型对乔栀笙说:“很棒!” 乔栀笙勾着红唇走回后台,比赛完后,接下来是耐心等待比赛结果。 比赛还在进行中,观众中途不能离席,不能讲话,需保持安静倾听。 比赛结束后,是等待评委评分。比赛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乔栀笙时隔七年再一次拿到慕尼克斯的金奖。 乔栀笙领完奖后要和主办方合影,合影完后,她拿着奖杯和证书跑下台,一路飞奔来到观众席。 乔姝帮女儿理了下她凌乱的发丝,宠溺地说:“跑什么?” 江途站在乔姝旁边,那张抗住了岁月煎熬的脸庞精致立体,他把花送给乔栀笙,道:“恭喜栀栀。” “爸爸妈妈辛苦了,”乔栀笙笑着双手接过花,说完看向林见溪和江叙,“哥哥嫂嫂也幸苦了。” 林见溪笑,由衷为她高兴,“我不幸苦,最幸苦的是你。” 乔栀笙却笑着摇头,“没,连续坐了几个小时的你更幸苦。” 乔姝没深究乔栀笙的话,她拉着林见溪的手说:“我们一家合个影。” 林见溪点头说“好。” 几个人移步到主办方专门设置的拍摄地点,一家人在海报上签名。 江途聘请了摄影师,三个女人摆姿势在拍照,父子俩在一旁看。 待她们拍完后,一家人合影。 江叙搂着林见溪的腰,两人挨得极近,林见溪对着镜头粲然一笑,江叙的眼底噙着浅笑,唇角牵起弧度。 一家五口的脸上满是笑意,摄影师“咔嚓”地一声,定格。 而此时的裴司珩还没走,他坐在观众席上,目光一直放在乔栀笙身上,刚才在台上闪闪发光的女孩,此刻笑得都不见眼睛了,很漂亮也很可爱。 看着乔栀笙双手抱着花束站在c位,裴司珩心软得一塌糊涂。 乔栀笙时不时往观众席看一眼,然后就飞快的移开视线。殊不知她这些小动作全被裴司珩收尽眼底。 乔姝说:“照也拍完了,你爸爸预定了餐厅,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听到要去吃饭,林见溪突然握紧江叙的手,她怕她当着乔姝和江途的面犯恶心,乔姝肯定会看出来的。 江叙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别担心,他还没说话,他妹就来助攻了。 乔栀笙挽着乔姝的手,她歪着脑袋看江途,“爸爸妈妈,要不就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吧,我哥好不容易回来,让他们两个人过过二人世界。” 乔姝觉得很有道理,她转眸对林见溪和江叙说:“你们夫妻俩去过二人世界吧,有空就回家吃饭。” 林见溪松了口气,说“好。” 他们走后,江叙偏头看林见溪,“想去哪?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回家吧。” “好。”江叙牵着她往出口走。 观众席的裴司珩不知何时离开了,来观看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 …… 转眼就到了林见溪去产检的日子,产检的前一天刚好是星期六。 江叙这周没回来,林见溪做好了自己去医院做产检的准备。 令她意外的是,江叙连夜从s市赶回来,林见溪被他吻醒了。 她表情懵懵的看着他,声音透着一丝未睡醒的沙哑,“你怎么回来?” 第41章 江导杀青快乐 江叙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声音低沉沙哑,“妻子第一次去医院做产检,我不回来还是人吗?” 林见溪怔了几秒,认识江叙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他说幽默话。 江叙把她揽入怀里,将下颌抵在她的发心上,“剧今晚杀青了。” 林见溪闻言一下子就清醒了,她迫不及待地问:“怎么那么快?” “娃都三个月了,还快吗?”江叙说着就去摸她的肚子,结果摸到一片平坦,他疑惑道:“怎么还这么平?” 林见溪唇角一抽,她怎么知道?明天开始她的宝宝就满十二周了。 要不是她吐得死去活来,又累又疲惫的,她都怀疑自己没怀孕。 江叙卷起她发丝把玩着,“原计划是三个半月,提前了十几天。” “不是长篇,就三十集左右。” 林见溪都不记得《山海入梦来》是什么时候开机的了,不过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到七月下旬了。 林见溪抱住他的脖颈,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江导杀青快乐。” 江叙闻言呼吸一顿,还没说话,怀里的女人又开口了。 林见溪嗓音带着笑,“预祝江导新剧收视长虹,卫视收视率第一。” “继续吹。”江叙道。 林见溪抬起拳头打了他一下,娇嗔道:“什么啊?你是说我在吹彩虹屁吗?我是真心祝福你的好吗!” 虽说女主是林逾静,但导演是江叙啊!她希望他的作品能得到观众的认可,不过她相信江叙。 就算不爆,也会是热播的,她看过江叙拍的电影,他运镜那么牛。 江叙捉住她的手,借着夜光灯仔细端详她的脸,“怎么还是那样?” 林见溪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脸,满脸疑惑,“哪样?” “没胖。”江叙说着就去摸她的腰,腰还是那么细,完全不像怀孕。 林见溪伸手摸着自己的脸,“不瘦都不错了,钟嫂说孕反过了就慢慢胖起来了,明天去医院问医生看看。” 江叙道:“好,睡吧。” “嗯,晚安。”林见溪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要不是江叙把她吻醒,她还在睡梦中呢。 身边很快就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江叙盯着她看了会,随后闭上眼睛,他低声说:“晚安林见溪。” …… 翌日一早。 林见溪被江叙从床上抱起来,太早了,她困得睁不开眼,直到江叙拿洗脸巾帮她洗完脸,她才清醒。 洗漱好换好衣服,两人便前往市人民医院,车是家里司机开的,江叙和林见溪一起坐在车后座。 路过早餐店时,林见溪转头看旁边的男人,“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做各项检查需要空腹,她没想到江叙也跟着她空腹。 江叙道:“没事,等你一起。” 孕十二周做的检查项目有很多,医生说可以做早期筛查胎儿畸形了,建议今天建档,免得以后再跑一趟。 建档抽血需要空腹,林见溪需要抽十管血,抽到第五管的时候,她的右手肿了,护士给她换另一只手。 江叙眉目紧锁,护士用的针头很粗,他看着林见溪害怕地闭上眼睛不敢看,针扎进去的那一刻,他明显看到她的眼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抽完十管血后,林见溪脸色惨白,她咬了咬唇,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一早上未进食,都饿得胃痛了。 护士看见林见溪那毫无血色的脸,有些于心不忍,“没带吃的来吗?所有项目都检查完了,快给她吃…” 护士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江叙拿出糖剥开糖衣喂林见溪吃。 护士默默地看了江叙一眼,就没敢多看,“好了,家属扶她去休息椅上坐一会,不行就要个病房躺一会。” “谢谢。”江叙颔首,弯腰一把抱起林见溪往休息区走。 护士微微瞪大了双眼,绝世好丈夫啊这是,叫他扶,他居然抱。 林见溪也想不到江叙会直接拦腰抱起她,医院人来人往的,她尴尬地把脸埋进江叙的胸膛里。 察觉到她的动作,江叙唇角浮现一丝浅笑,把她轻轻放在休息椅上,随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林见溪在一旁听到他打电话说要个病房,她小声说:“就在这坐一会就好了,还要什么病房。” 江叙挂断电话,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没刚抽完血那么难看了,他转移话题,“林见溪,疼吗?” 林见溪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她肤色太白,显得伤口有些触目惊心,肿的那只手有一小圈的淤青,“还好。” “我是说肿的那只手。” 林见溪闻言一愣,“有点。” 她知道抽很多血需要用很粗的针头,针大血流的快不耽误时间。 “去躺一会再去拿检查结果。”江叙把她抱起往病房方向走,刚抱起她,怀里的女人又把脸埋进他胸膛了。 江叙抱着林见溪穿过休息区,周遭的人纷纷投来目光,有不少年轻小姑娘移不开视线,一直盯着江叙看。 “这么帅的男人居然不是我的。” 听到这句话,林见溪身形微僵,雪白纤长的手抓紧江叙衬衣,心道,这么帅的男人是她的,真好。 江叙抱着林见溪进入病房,把她轻放在病床上,帮她撩开贴在她脸颊上发丝,问道:“头还晕吗?” “有点。”林见溪刚说完耳边就响起敲门声,江叙朝门外应了一声。 来人是一个长相端正男人,他手上拎着食品袋,“江导,您要的早餐。” 江叙接过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回头看到张诚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着林见溪看,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叙蹙眉,“还有事吗?” “没…没事。”张诚摇头,他只是想记住老板娘长啥样,他真的没别的意思,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张诚逃也似的出了病房,他跟江叙好几年了,江叙一个眼神看过来,他就知道江叙是什么意思了。 没想到江叙的占有欲这么强,他想多看老板娘两眼都不行。 林见溪靠坐在病床上,扭头看江叙,问:“那是你的助理?” 江叙“嗯”了一声,解开食品袋拿出早餐,“要喝粥还是吃面包?” “粥。”林见溪道。 第42章 医院相遇 门外的张诚听到林见溪的声音,他脚步顿了顿,心想老板娘不光长得漂亮,声音还这么好听。 江叙升起病床桌板,把粥放在小桌板上,拿起勺子舀了一点粥。 林见溪伸手去接他手上的勺子,“我自己来就好。” 江叙把粥送到她嘴边,“张嘴,吃完这勺再给你,免得洒了。” 林见溪只好张嘴吃下,男人挨得太近,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沁入她的鼻息,她连呼吸都顿了顿。 她吃完后,江叙便把勺子给她,就这样一眨一眨地看着她。 对方眼神太过炙热,林见溪脸有些烫,“你吃啊,别一直看着我。” 江叙“嗯”了一声,看她没有要犯恶心的迹象,“好吃吗?味道如何?” “挺好的。” 粥是青菜粥,没有肉沫,江叙知道林见溪看到肉类就会犯恶心,特地嘱咐张诚要买清淡的青菜粥。 吃完东西后,林见溪在床上躺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有些检查结果需要五天才出,nt检查结果出得很快,医生说胎儿发育正常,让他们不必太担心。 林见溪和江叙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早期筛查,到后面检查的正常,才是真的正常。 医生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她看向江叙:“现在还不可以同房,得十六周以后才可以同房。” 听到同房,林见溪下意识低下头,脸突然燥热起来。 “好,”江叙点头,问:“孕吐反应大概什么时候消失?她吃下没多久就吐出来了,还有她的肚子很平。” “这个看情况,有的人孕反会持续到16-18周,肚子平算正常,她本就是不易胖体质,宝宝健康就好。” “好,谢谢医生。”江叙牵起林见溪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听到我们回家,林见溪心脏怦怦的加速起来,垂眸看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内心酸涩不已,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江叙才改变这么多吧。 江叙察觉到她的异样,他微微握紧她的手,“今天辛苦了。” 林见溪收回思绪,“没,你也辛苦了。不对,我们都辛苦了。” 江叙眼底缱绻着浅笑,清隽的脸上透露着柔和,牵着她进入电梯。 林见溪看到他眼底笑意,也跟着高兴起来,以前的江叙可不会这样,天天就知道学习,很少见他笑。 林逾静昨晚的杀青戏是雨戏,加上她是生理期,拍完雨戏没多久就发高烧了,此时的她刚看完医生。 当她看到江叙牵着林见溪从妇产科方向出来,她一下子就忘了反应,呆呆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江叙的背影颀长挺拔,他旁边的林见溪一袭长裙,身材高挑玲珑有致,光是看他们的背影就般配得不行。 她还看到江叙手上拎着林见溪的包包,还看到了母子健康手册。 随行的执行经纪人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逾静,在看什么?” 林逾静收回视线,心都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没什么。” 经纪人说:“那快点走吧,一会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林逾静和经纪人进了一个病房,医生给她扎上针,想到江叙和林见溪,她微微握紧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说什么?林见溪怀孕了?” 听到怀孕,林逾静握着的手机的手泛白,她的语气极轻,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是啊,她怀孕了。” “静静,这件事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别告诉老爷子,林见溪迟早会说的,她不说就是不要这个孩子。” 听到母亲的话,林逾静无语极了,母亲柳家慈是暴发户出身,她用极为卑劣的手段嫁给了父亲林任之。 那时的老爷子已经有心仪的大儿媳了,两家门当户对,眼看着就要订婚了,谁曾想竟杀出个柳家慈。 就因为这事,林老爷子很不待见她母亲柳家慈,可能是受到柳家慈的影响,老爷子不是很喜欢她。 总之,林老爷子最喜欢的是林见溪,其次是她堂哥林谨洲。 他们这一代就他们三个人,堂哥林谨洲还未婚,要是老爷子知道林见溪怀孕了,她在家里还有地位可言吗? 母亲可能是在担心这个吧。 可能是许久没听到林逾静说话,电话里的柳家慈又道:“静静,你有没有听到妈妈说话啊?” “你千万不能做出出格的事,她怀孕就怀孕,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别惦记江叙了。” “知道了。”林逾静握紧手机,真是可笑,现在知道不能做了? 以前她下药给她父亲的时候,她怎么不良心发现不能做? 为什么林见溪的命就这么好?做什么老爷子都举双手赞成,而她说要进娱乐圈,老爷子就极力反对? 她当初说要进娱乐圈,老爷子板着脸沉默不语,说如果她执意要进娱乐圈,扬言说要冻结她的银行卡。 后来,她的银行卡真的被冻结了,母亲和父亲都不敢给钱她,她只能去跑龙套,演一些不起眼的小角色。 所以,她才这么嫉妒林见溪,这么恨林见溪,她在老爷子那里得不到公平对待,她能不恨林见溪吗? …… 这边厢,江叙和林见溪来到停车场,迎面撞上许久不见的乔栀笙,她和一个男人搀扶着裴司珩。 在午后的阳光下,裴司珩冷峻的脸上满是病态的苍白,眼底流露着看不清的情愫,看到江叙他明显愣了下。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几个人互相对视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哥,嫂子。”乔栀笙猛地回过神,她想松开裴司珩的手臂,又怕另一边的司机扶不稳裴司珩。 江叙目光扫过裴司珩那张病态的脸庞,随后停留在乔栀笙脸上。 乔栀笙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支支吾吾道:“额…这是我的上司,他胃病犯了,我送他来医院。” 江叙还是没说话。 林见溪伸手掐了掐他的腰,后者神情淡然,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没事的话我们进去了。”乔栀笙说完便扶着裴司珩往医院门口走。 “乔栀笙,待会给我打电话。” 乔栀笙脚步一僵,江叙鲜少喊她大名,看她扶着裴司珩,他不至于生气吧,难道他看出了裴司珩的身份? 她硬着头皮答应,“知道了。” 第43章 无意中刷到的帖子 林见溪和江叙目送乔栀笙搀扶着裴司珩离开。她抬起眼看江叙,他的眼睛深邃幽暗,辩不出内里的情绪。 “江叙,你看出来了?” “嗯。”江叙打开后车门照顾她上车,随后弯腰钻进车里。 两人上车后,司机启动引擎。 林见溪疑惑道:“这才第二次见面,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而且你第一次见他也没有和笙笙在一起啊。” 江叙说:“裴司珩那人不会平白无故去看国际音乐比赛,更不会在比赛结束后迟迟不走。” 林见溪觉得单靠这个还真看不出什么,没有信服力,道:“万一人家是真的喜欢音乐呢?你太绝对了。” “他不合适栀栀。” “为什么?”林见溪百思不得其解,她觉得裴司珩各方面都挺好的。 江叙神情淡然,“他这人寡言少语,一看就不会照顾人。” 林见溪闻言抽了抽唇角,心道,论寡言少语,你和裴司珩半斤八两。 江叙继续说:“他是混血人,是中国国籍,全家人都住在美国。” 林见溪闻言一愣,裴司珩长得确实有点像混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也不知道他是隔了第几代。 她抬眸看他,道:“你是怕笙笙嫁过去被他们欺负我们不知道?” 江叙“嗯”了一声,“跨省我都不想让她嫁,更何况是跨国。” 别说他了,父亲更不可能同意乔栀笙嫁出国,嫁去淮京以外的地方,他都不同意,更别提出国了。 林见溪点点头,她也不想乔栀笙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要是被人欺负了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替她撑腰? 他们兄妹俩感情很好,要是江叙知道裴司珩把乔栀笙压在墙上亲,他会怎么样? 不过乔栀笙和裴司珩要是成了,裴司珩还得喊江叙一声哥,裴司珩比江叙大两岁啊!这是可以喊的吗? “要是裴家人都回来长期居住呢?”林见问了个假设性的问题。 “那就另当别论,”江叙牵起林见溪的手,“就目前来看不太可能。” 林见溪决定不再想了,道:“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而且笙笙也说过她不喜欢裴司珩这类型的男人。” “但愿如此。”江叙道。 两人刚踏入家门口,乔栀笙的电话就打过来。 刚接通电话,听筒便传来乔栀笙的声音:“哥,我跟他真的没有关系,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而已。” 江叙面无表情道:“没有关系最好,他虽是中国人,但家里人都住在美国,一旦决定了就要承担后果。” “你怎么知道?”乔栀笙皱眉,江叙看一眼就知道裴司珩的家世了? “我和他是室友兼同学。” 乔栀笙闻言愣住了,怎么会那么巧?裴司珩和江叙居然是同学? 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小? 许久没听到那边说话,江叙声音有些不悦,“乔栀笙?” 听到江叙的声音,乔栀笙忽然握紧手机,她一直都知道裴司珩全家都住在美国,她的顾虑也是这个。 “我知道了,我做任何事情都会深思熟虑的,我也不想离家那么远。” “行了,照顾好自己。” “好。”乔栀笙刚挂断电话,身后响起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只是上下级关系?” 乔栀笙微僵,他都听到了? 她沉吟片刻转过身和裴司珩对视,乔栀笙发现裴司珩是真的很高,她没穿高跟鞋得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 “难道不是吗?裴总。” 裴司珩眸光微冷,似乎带着一丝愠怒,他面无表情地越过她。 乔栀笙内心咯噔一下,快步追上去,歪着脑袋询问他,“裴总,您的肚子还痛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裴司珩板着脸,“你一个下属对上司未免也太过关心了。” 乔栀笙噎了噎,露出一抹笑,“我对人一向如此,更何况是我送你来的,我还不能问了吗?” 裴司珩自嘲地勾起唇角,是啊,她那么善良,她对人一向如此。 乔栀笙道:“你肯定是长期饮食不规律才胃痛的,我哥上高中的时候就是饮食不规律,后来得了胃病。” 裴司珩余光看到女孩步伐有些快,连带头发丝都飘动起来,还跟着他面不改色地走了一段路。 他不禁放慢步伐迁就她。 乔栀笙说:“后来我妈妈每次到饭点就给他打电话,叮嘱他吃饭。” “然后慢慢就养好了。”乔栀笙察觉到他放慢了步伐,继续道:“人不是铁打的,该吃饭还是得吃饭的。” 裴司珩“嗯”了一声。 “你饮食要规律,要吃一些养胃的饭菜,胃很快就养回来的。” 裴司珩脚步一顿,幽深的眸光望向她,“乔栀笙,来叮嘱我用餐吧。” 闻言,乔栀笙的心跳忽地加速起来,男人漆黑的眼瞳的犹如一道漩涡,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她垂下眼帘,说:“我凭什么要叮嘱你用餐?你给钱我吗?” “给。”裴司珩低头看眼前的毛绒绒的小脑袋,“你要多少?” “一天一百万。”乔栀笙直接狮子大开口,她就不信他会答应。 他是商人,不是怨种。 “行。”裴司珩从口袋拿出手机。 “唉唉唉,”乔栀笙急得上手去扒拉他的手机,阻止他转账,“我乱说的,我可没空叮嘱你吃饭。” 裴司珩闻言浑身一僵,女孩白皙纤长的手挡着他的手机屏幕,她靠得很近,那股清晰淡雅香气随之飘来。 裴司珩好半晌才拿开她的手,收起手机,“小骗子说话不算数。” 乔栀笙的脸瞬间热起来,第一次听异性这么称呼她,怪暧昧的。 …… 晚饭后,林见溪窝在卧室沙发上刷手机,江叙去书房处理工作了。 她不经意刷到一条她和江叙极其相似的帖子,话题是: #结婚后发现老公不爱我,值得庆幸的是,老公没有白月光,我仅仅用了一个时间就让老公爱上我# 林见溪看着这个话题看了许久,江叙的白月光不是徐颂伊吧? 是的话,哪还论能得到她。 她犹豫再三还是点进了帖子。 [俗话说得好,想要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给老公做他最爱吃的菜,去他公司给他送餐。] 看到这条,林见溪使劲地摇摇头,这条不行,她孕反难受得要死,怎么可能进厨房,除非她不要命了。 这条直接被pass掉了。 第44章 明知故问 她继续看下一条。 [如果老公在书房的话就给他泡杯茶或者咖啡,记得穿得“漂亮”点,都是女人,大家应该懂什么意思] 林见溪下意识看自己的穿着,一条白长裙,全身上下只露出锁骨和脖子,还有手臂,其余的遮的挺严实。 她摇摇头,这条更行不通,继续看下一条。 [俗话说撒娇女人最好命,你管他冷漠还是无情,你娇滴滴地跟他撒娇,你一撒娇,他骨头都软了。] 林见溪皱着眉把整篇帖子看完,首先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其次是温柔体贴,然后是撒娇,再然后是勾引。 这不妥妥的勾引人帖子吗? 底下有一大堆人在回复楼主。 【楼主是美女吧?】 【感觉都不太行,完全是小三使用的招式,娇滴滴的我做不来】 【亲测有效,老公真的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太感谢楼主了】 【丑人只能放弃了吗?我长得不行,身材还不好,焦虑了】 看到“身材”二字,林见溪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自从她怀孕后,以前的内衣都不能穿了。 林见溪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一个孕妇怎么去勾引江叙?她不要命了吗?可现在不勾引,等何时去勾引? 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就是勾引江叙的最佳时机。林见溪立马行动起来,她找了件纯欲睡裙进浴室洗澡。 林见溪做了十足的准备,吹干头发后,做了个睡前护肤,还涂了淡淡的唇釉,然后去咖啡机泡了杯咖啡。 她端着咖啡来到江叙书房,书房门没关,林见溪站在一旁听里面的动静,发现江叙一直在打字。 数秒后,林见溪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敲了敲门,她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她,迈着雪白的长腿走进去。 江叙抬头看见林见溪那张漂亮的小脸,怔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咖啡。”林见溪端着咖啡一步一步地走近办公桌。 她来到办公桌边上,把咖啡放江叙最顺手的位置,她用手肘撑在桌上,凑近江叙问:“你在忙什么?” 江叙喉咙轻滚了下,她挨得太近,鼻息间全是她独特好闻芳香,往下看是一双雪白纤细的玉腿。 林见溪穿着杏色丝质吊带睡裙,裙摆刚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她微弯着腰,臀部挺翘。 江叙喉咙滚了下,便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林见溪等不到他说话,她看向电脑,她惊讶道:“你在写剧本?” 江叙点头。 林见溪清澈明亮的眼睛倒映着江叙的影子,问:“我可以看吗?” “可以。” 得到他的允许,林见溪眨着波光潋滟的眼睛,看得入迷,她看的这一页是江叙新写的,写的是打斗。 林见溪忽然“嘶”了一声。 江叙皱眉,“怎么了?” “站太久腿有点麻了,”林见溪轻轻地跺了跺脚,“手也麻了。” 江叙还没来得及说话,身旁的女人忽然坐在他腿上,她的表情很正常,丝毫不觉得这样坐很不妥。 林见溪视线落在电脑上,“你这也没有椅子,就坐你腿上看吧。” 江叙:“……” 林见溪看了一会,她扭头看向江叙,道:“江叙,你文笔这么好,这是第一次写剧本吗?” 江叙眸色深沉幽黯,尽可能的忽略坐在他腿上的女人,“算是吧。” 林见溪问:“什么叫算是?” 江叙伸手揽住她的细腰,然后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以前都是瞎写的,都是废稿,这是正式的。” 林见溪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腰间是一只炙热的大手,他隔着睡裙轻轻摩挲她的腰,弄得她有点痒。 她咬了咬唇,忽略腰间那只手,“那你有备份吗?我想看。” 林见溪完全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你确定要看?”江叙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对上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听到他的问题,林见溪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看什么剧本啊! 勾引人要紧。 林见溪双手抱住江叙的脖颈,她凑近他的耳朵轻轻呼气,“江叙,我想你亲亲我,你已经很久没亲我了。” 林见溪说完耳朵都红完了,脸也在隐隐发烫,第一次这么不要脸的向他索吻,还蛮羞涩的。 江叙呼吸微沉,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缓缓凑近她柔软红润的唇。 男人突如其来的吻打了她个措手不及,林见溪呆呆的完全忘了反应。 没等到她的回应,江叙轻咬她的唇以此示意她要专心。 林见溪猛地回神,她搂紧江叙的脖子,闭上眼睛慢慢回应他。 这个吻都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林见溪只觉得她的唇舌都是麻的,她趴在江叙肩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够了吗?”江叙声音低沉沙哑。 “够了够了。”林见溪气喘吁吁的,潋滟的眼睛氤氲着雾气,唇瓣被他吻得嫣红,发丝也有些凌乱。 江叙眼眸逐渐幽深,缓缓凑近她耳朵低声呢喃:“真的够了吗?” “够了。”林见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再吻下去可不好了。 江叙的手在她雪白细腻的腿上游离,低头轻咬了她锁骨一口,声线低沉沙哑,“林见溪,胆子肥了啊。” “不懂你在说什么。”林见溪打死也不承认她是来勾引他的。 江叙抓起她的手,道:“林见溪,你挑起的火,你负责浇灭。” 林见溪瞪大了眼睛,“我……” 最终,林见溪拗不过他,她提了个要求,“能不能不在这里啊?” 江叙明知故问:“为什么?” “我觉得书房是个神圣的地方,是知识的海洋,不能就这么被……” 江叙笑,“被什么?” 林见溪气得去揪他的耳朵,气鼓鼓地说:“你笑什么笑?” 揪完江叙的耳朵,林见溪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她淡定地松开手,然后悄悄地观察他的表情。 江叙叹了口气,“我不至于小气到妻子想揪个耳朵都不给。” “我哪知道你?”林见溪闻言粲然一笑,两个好看的梨涡轻陷。 江叙伸手戳了戳她的梨涡,凑近她的耳朵,“就要在这里。” “真的要在这吗?”林见溪皱着漂亮的眉头,又说:“这里太亮堂了,而且门都没关,你就这么放心?” “大晚上的谁会上来?”江叙抱起她放在桌上,说完便走去关门了。 林见溪:“……” 口嫌体正直的男人。 - ———本来不想写的,但发现都44章了,还是写写吧…… 第45章 这是宝宝,不是肚腩 接下来的日子,林见溪有事没事就撩江叙一下,几乎每次都成功了。 跟着那帖子做好像还挺有效的,江叙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晚安吻,有时候是亲吻额头、鼻尖、脸颊。 有时候是法式深吻。 这段时间江叙都没出门,一直在书房写剧本,其余的时间都用来陪林见溪,整得她老是有一种错觉。 她感觉自己在做梦,以前江叙三天两头不在家,现在他天天在家,还天天抱着她入睡,这种感觉很不真实。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林见溪小腹微凸起了一点,但还是没显怀,穿衣服看不出来,她肚子微凸起的一小块很像女生的小肚腩。 察觉到肚子微凸起来的时候,林见溪第一时间告诉江叙,她小跑似的跑进江叙的书房,“江叙,江叙。” 看她跑进来,江叙脸色微变,大步朝她走去,“跑什么?” 林见溪愣了一下,抬眸看眼前的男人,“没事儿,我有分寸的。” “有个屁的分寸。”江叙弯腰打横抱起她往走向斜对面的沙发。 林见溪不可思议道:“江叙,你说脏话了?你居然说脏话了?” “完了完了,要是宝宝听到他爸爸说的脏话,他会不会学啊?现在的宝宝可聪明了,胎教很重要的。” 江叙僵住了,抱她坐在沙发上。 看他的反应,林见溪噗嗤一笑,她用双手捧着江叙的脸,“江叙,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就是随便一说。” 江叙深吸一口气,凝视面前雪白细腻的脸庞,“你跑来想说什么?” 林见溪从他腿上下来,直接坐在他旁边,一把撩起t恤,“看!” 映入眼帘的是冷白细腻的肌肤,她的肚子肉眼可见的凸起了一小块,江叙屏住呼吸,心跳漏了一拍。 林见溪一直在观察江叙的表情,看到男人的脸色微变,她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这是宝宝,不是肚腩。” 江叙替她把衣服放下来,声音低沉沙哑,“以后别撩衣服,小心着凉。” 林见溪细眉微蹙,扫了眼外边的大太阳,“着什么凉?现在是八月份啊!秋老虎的月份,外面可热了。” “屋里不热,还开着空调。” 林见溪无语了,开始说她明天的计划,“我明天要去旗袍店一趟。” “我送你去?”江叙道。 “不用,我叫司机就行,你在家写剧本,”林见溪说着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好好在家挣奶粉钱。” 江叙唇角微抽,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配合她演起戏来,“那你出门干嘛?奶粉钱我来赚就够了。” 林见溪愣了半秒,无比认真道:“你赚奶粉钱,我去赚纸尿裤钱。” 江叙:“……” 看他沉默无话可说那样,林见溪笑了笑,“好了,你忙你的吧,我回我那边看会书。” 江叙说:“搬过来和我一起?” 林见溪望着男人近在迟尺的脸庞,她有些心动,但还是克制住了,有他在这,她还能专心看书吗? 她找借口说:“算了,你敲打键盘噼里啪啦的,我根本看不下去。 ” 江叙深深的看着她,他的眼睛漆黑又明亮,“我可以用静音键盘。” 林见溪咽了咽嗓子,告诫自己不能沉迷于美色,她强装镇定地站起来,道:“那也不行,我走了。” 望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江叙眼睛缱绻着无尽的笑意。 ……翌日。 林见溪用意念爬起来,她没想到江叙也没起,他还在熟睡中。 林见溪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声说:“老公,早安。” 听到“老公”二字,江叙的心猛地一颤,连呼吸都凌乱了,结婚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叫他“老公”。 林见溪喊完脸都红了,她是喜欢江叙,但从没喊过他老公,总觉得太过尬尴,他都不爱她,她不好意思喊。 半晌后,江叙搂住林见溪的脖子,声音透着未睡醒的沙哑,“早安。” 林见溪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她喊的“老公”他有没有听到? 好半天没听到他说话,林见溪暗自松了口气,没听到就好。 江叙问:“怎么不说话?” 挨得太近,男人的呼吸都喷洒在她脸上,林见溪的脸又热了几分。 “我…”林见溪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有些不自在地说:“我该起床了。” 江叙望着她,“一起。” 男人的眼神太过炙热,林见溪下意识往他身下看了一眼,他盖着被子看不出什么,她觉得已经起来了。 “看什么呢?”江叙轻轻掰过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声线低沉磁性,“蘑菇还没立起来,别看了。” 林见溪脑袋轰的一声,脸瞬间爆红了,“你…你不要脸!” “到底是谁不要脸?”江叙眼底掠过一丝戏谑,“谁看我身下的?” 林见溪撩了一下头发以掩饰尴尬,“时间不早了,我要起床了。” “都说一起了。”江叙忍着笑意,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那么可爱呢。 洗漱好穿好衣服后,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饭,吃完早饭,江叙送林见溪出门,临走前嘱咐司机开慢点。 林见溪坐在车后座,她摇下车窗朝车窗外的男人挥手,“拜拜。” 江叙点头,“中午我去给你送饭,别太累了,该休息就休息。” “好。”林见溪心里跟浇了蜜似的,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有江叙的叮嘱,司机开得很慢,林见溪到旗袍店时已经九点多了。 童蔓和半夏见到她眼睛都亮了,“老板,你终于来了。” “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林见溪把自己在路上买的奶茶递给她们,“路过奶茶店给你们买的奶茶。” 两人接过奶茶,齐声道:“谢谢老板,我们不辛苦!” 半夏满腹疑问:“老板,你今天怎么没穿旗袍啊?妆也化得很淡,怎么还穿上宽松衣服了。” 林见溪说:“这不夏天嘛,穿旗袍太束缚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说的也是。”童蔓和半夏齐齐点头,童蔓看到林见溪手上没拎有奶茶,“老板,你自己没买奶茶吗?” 第46章 熟人都不免单 “我最近在戒糖,就不喝了。”林见溪说完拎着包往里面走。 她刚走一步,身后便传来童蔓的声音,“老板,现在还是不接定制吗?最近的客人大多数是来定制的。” 林见溪脚步一顿,道:“不接,能卖出去就卖,卖不出去就算。” “好的。”童蔓和半夏说完互相看着彼此,太奇怪太反常了。 届时,店门口装置的“欢迎光临”门铃感应器响了起来。 进入旗袍店的是三个女人,其中有两个是林见溪认识并且熟悉的。 温初漫进入旗袍店后随意扫了一圈,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背影,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林见溪。” 林见溪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回头看见三个女人站在店门口,一个是她的大伯母柳家慈,另一个是温初漫,还有一个穿着贵妇装扮的中年女人。 温初漫惊讶道:“还真的是你啊,听知韫说你在社菱古镇附近开了个旗袍店,没想到这家店就是你的。” 林见溪朝她们走去,她看着许久不见的柳家慈,“伯母。” 温初漫挽着母亲的手臂,向林见溪介绍道:“这是我母亲。” 林见溪颔首,“温夫人好。” “你好。”温夫人肆意打量林见溪,长成这样也怪不得谢知韫喜欢。 柳家慈也在打量林见溪,她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最近过得好吗?” 林见溪微笑道:“挺好的。” 柳家慈凝视林见溪红润的脸,心想,这怀孕了气色还这么好。 柳家慈道:“好就行,你好几个月没回家了,老爷子天天念叨你呢。” 听到老爷子,林见溪眼睛浮现一丝笑意,“我过段时间就回去,麻烦大伯母替我向爷爷问声好。” 柳家慈点头,“行,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你有空就回家一趟。” 温初漫游走旗袍店里,她拿起一件墨绿色旗袍,道:“见溪,我想在你这定制几件旗袍可以吗?” 林见溪眼神带着浅浅的歉意,“抱歉,我最近不接定制了。” 温初漫闻言一脸可惜,她扫了一眼林见溪的肚子,“看你脸色不错,宝宝应该没怎么折腾你吧?” “什么宝宝?”柳家慈故作震惊道,她低头看向林见溪的肚子。 “啊,”温初漫抬手捂了捂嘴,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林见溪,“见溪,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什么说错话?”柳家慈上前一步,追问道:“溪溪,你怀孕了?” 听到怀孕,众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半夏和童蔓,嘴巴都张成o型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见溪。 林见溪“嗯”了一声。 温初漫一脸歉意地看着林见溪,“抱歉啊,我不知…” “没事,”林见溪打断她的话,“伯母,我怀孕三个多月了。” 柳家慈上前挽着她的手臂,语气带着责怪,“竟然怀孕三个多月了,你怎么都没跟家里说啊?” 林见溪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我是想稳定一点再跟家里说。” 柳家慈道:“大家都是过来人,我能理解,怀孕就不要那么辛苦了。” “谢谢伯母关心。” 温初漫拿起一件旗袍,“见溪,我把三围报给你,你有空帮我做几件旗袍吧,顺便也给我妈做几件,时间不是问题的,我们都能等的。” 她这么说,林见溪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道:“光是报三围还不行,还得量领围、颈围,还有肩宽等。” 林见溪瞥了一眼童蔓和半夏,“童蔓半夏,带她们去量尺寸。” “好的老板。”童蔓和半夏点头。 “伯母过来坐一会,”林见溪招呼柳家慈来到沙发上,她迅速泡了一杯茶,双手递给她,“伯母请喝茶。” “好,”柳家慈接过茶抿了一口,道:“静静最近很忙,她前段时间刚杀青了一部戏,现在天天忙通告。” 林见溪说:“明星都很忙。” 柳家慈叹气,“我家静静就小你一个月,你都结婚两年了,现在孩子也有了,静静的归属在哪都不知道呢。” 林见溪笑笑不说话,谁管她归属在哪啊,别整天想着江叙就行。 没多久,温家母女从试衣间出来,温初漫选几件旗袍进衣帽间试,不是定制的旗袍,总归是不合身的。 不是领子紧就是小腹紧,温初漫还是咬咬牙买了几件旗袍,她想穿给谢知韫看,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几个女人挑旗袍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柳家慈也选了两件,要结账时,她丝毫没有要掏钱的意思。 直到童蔓重复了第二遍后,她才不情不愿地掏出钱包,心里埋怨林见溪居然不给她免单,熟人都不免单。 林见溪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回复江叙的微信,她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更不知道朱家慈也买了旗袍。 结账完账后,朱家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只有温初漫临走前和林见溪打了个招呼。 半夏送她们到店门口,她微微颔首,说:“三位慢走。” 三个女人刚走,童蔓和半夏互相推搡着彼此,“你去问,你去……” “嗯哼,”林见溪从茶几上拿起一本杂志,“别推来推去了。” 半夏主动上前,她坐在林见溪对面,“老…老板,你真的怀孕了?” 林见溪点头,“嗯。” “可你不是还没结婚嘛?怎么越过结婚那一步直接怀孕了呢?”童蔓百思不得其解,老板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怎么一夜之间就怀孕了呢? 半夏用手肘撞了童蔓一下,“你傻啊!现在未婚先孕的人那么多。” 林见溪抬眸看了半夏一眼。后者连忙说:“额…老板,我不是说你。” 童蔓一脸八卦,问:“老板,那个男人是谁?我们认识吗?” 林见溪把杂志放茶几上,撂下话起身离开,“认识,他中午来给我送饭,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是谁了。” “对了,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两年了,改天给你们补喜糖。” 童蔓和半夏两脸震惊,劲爆,太劲爆了!比娱乐圈的瓜还劲爆! 更加劲爆的是,她们居然认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谢知韫? 童蔓使劲地摇头,不可能是谢知韫,老板说过她不喜欢谢知韫。 可是除了谢知韫还有谁? 第47章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临近午饭时间,童蔓和半夏终于等来了那个让林见溪怀孕的男人。 见到江叙那一刻,童蔓和半夏都忘了反应,两人呆呆的看着江叙。 林见溪伸手在她们面前挥了挥,忍着笑意说:“咋了?你俩傻了?”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还是无法相信让林见溪怀孕的那个男人是江叙,她们的老板居然嫁给了江叙! 那个导演圈新贵江叙,踏入娱乐圈没几年就拿了最佳导演奖的江叙! 婆婆是乔姝,还是娱乐圈着名的老戏骨、影后,公公江途是江氏集团的总裁,老公江叙是娱乐圈知名导演。 这家世可真牛。 江叙牵着林见溪,把另一份餐递给她们,“这份是你们的。” 童蔓怔愣地看着江叙,直到半夏掐了她一下,她才回神。 半夏接过那沉甸甸的袋子,一时忘了要怎么称呼,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谢谢老板。” “什么老板?我才是老板好吗?”林见溪有些不满,内心却是欢喜的。 半夏笑着说:“老板,夫妻都是一体的,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老板。” 江叙似乎是被这声“老板”给取悦到了,他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牵着林见溪往里面走,“走吧。” 进门后,江叙把门锁上。 林见溪听见“咔嚓”地一声,她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反锁干嘛?” 江叙把饭菜放在桌上,拉她进了洗手间,“不干嘛,不想被人打扰。” 林见溪顿时无语了,其实没有她的允许,她们不会闯进来的。 洗完手后,江叙替林见溪拉开椅子,随后打开餐盒,把饭菜全部都拿出来,给林见溪盛饭盛汤。 林见溪数了一下总共八个菜,荤素搭配挺丰盛,“怎么那么多菜?” “想把你养胖点。”江叙在她对面坐下,“孕反消失了就多吃点。” 她的孕反是前天消失的,孕反消失后和常人无异,能吃山珍海味了。 见她不说话,江叙耐心道:“体重没多大变化,多吃点没坏处。” 林见溪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医生说她是不易胖体质,不用刻意控制体重,多吃有营养的饭菜和水果。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林见溪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叮咚”的一声。 林见溪拿过手机点进微信,通讯录新朋友那里有个“1”,她点进去查看,是温初漫请求添加她为好友。 林见溪指尖稍顿,点了同意。刚点完同意,温初漫秒发信息过来。 温初漫:【见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怀孕还没告诉你伯母】 温初漫:【实在不好意思】 林见溪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心上,她不说是担心宝宝有问题,等下次产检结果出来就知道宝宝的情况了。 “林见溪,吃饭别看手机。”江叙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随后给她夹菜,又给她添了点米饭。 林见溪细眉微蹙,表情有些无语,“我还没回她信息呢。” 江叙问:“回谁?” 林见溪拾起筷子,想了想说:“温初漫,你认识吗?” 江叙在脑海里寻找这个名字的人,名字很熟悉,但他不记得是谁。 “不认识。” 林见溪微微一诧,道:“我记得你跟她是同一届的,她还是你们班的文娱委员,你确定你不记得了?” 江叙十六岁上高三,他读小学的时候连跳了两级,他和谢知韫还有温初漫是同一届的,他比他们小两年。 江叙这才想起,“名字很熟悉,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不认得是哪个。” 林见溪知道江叙不会刻意去记住人,他每天除了学习就是运动,他对那些学生会主席和班干不感兴趣。 饭后,林见溪拿回手机给温初漫回信息,温初漫那边秒回她。 温初漫:【你不在意就好,我还以为我犯错了呢,对了,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告诉家里人你怀孕的事?】 林见溪盯着这条信息沉默,在犹豫要不要说,她不想和温初漫深交,她和温初漫只见过几次面而已。 温初漫:【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当我没问过这事,你别介意】 温初漫:【对了,你的微信是我从知韫那里要的,我们好几年不见,感觉我和知韫生疏了好多。】 温初漫:【我连他喜欢吃什么我都不知道,他总是很忙,其实我也很忙,我还担心我们不能走到一起】 林见溪:“……” 江叙从洗手间出来,他站在林见溪身后,“在看什么?” 林见溪把手机反过来给江叙看,她一脸苦恼,“这该怎么回?” 江叙接过手机匆匆扫了一眼,开始打字,“我替你回。” “别。”林见溪急得立马站起来,看清内容时,江叙已经摁了发送键。 林见溪:【我现在也不知道知韫哥喜欢吃什么了,以前会留意,自从我结婚后就没怎么留意了。】 江叙把手机还给她,拉着她来到沙发上,“怎么样?没什么不妥吧?” 林见溪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翻着和温初漫的聊天记录,“妥倒是妥,但我确实记得知韫哥喜欢吃什么。” 江叙抿紧薄唇沉默不语。 他不说话,林见溪继续说:“而且知韫哥也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江叙眼睫微垂,淡然道:“那你说谢知韫喜欢吃什么?” 林见溪很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知韫哥喜欢吃红烧排骨、香辣花甲、辣子鸡丁、红烧……” “他那么重口?”江叙忽然打断她的话,眉心微微皱着,很不理解。 林见溪噎了一下,她强忍着笑意,问道:“这是重点吗?” “那你继续说。” “还有很多的,根本说不完。” “他是猪吗?说不完?” 林见溪头一次觉得江叙说话这么具有攻击性,“那说他不喜欢吃的吧。” “没兴趣知道他不喜欢吃什么。”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林见溪心里跟泛了蜜似的,她的眼睛清澈又明亮,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你想多了。”江叙身形一僵,转移话题:“林见溪,你记得这么多,那他记得你喜欢吃什么吗?” 第48章 这波试探不亏 “当然记得了,”林见溪扭头看着江叙的眼睛,“我们从小是邻居,一起玩到大的,记得彼此喜欢吃什么。” 江叙望着她的眼睛,“林见溪,如果没有我,你和谢知韫会结婚吗?” 林见溪被他的问题问愣住了,她无法想象没有江叙的生活。好半晌,她才开口说:“我不知道。” 江叙的心仿佛被一根针刺着,胸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林见溪能察觉到他的异样,她抱住他的胳膊,“江叙,你怎么了?” 江叙抿着薄唇,下颌线弧度凌厉,他哑声道:“你说我怎么了?” 林见溪摇头,“我不知道。” 江叙深吸一口气,把她压在沙发上,低头凝视她,“林见溪,要是没有我,你和谢知韫早就结婚了吧。” “有可能。”林见溪赞同的点点头,“我和他青梅竹马,还是邻居,他长得帅又温柔,很容易让人沦陷的。” 江叙呼吸微沉,阴沉着一张脸。 “江叙,你怎么不说话?”林见溪伸手描绘他的喉结,他可真能忍。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只是脸色微变而已,不过他好像真的吃醋了。 随着她的触碰,江叙的喉结轻滚了下,声线低沉沙哑,“你让我说什么?让我打断你的美好幻想?” 林见溪心一阵刺痛,她的眼尾瞬间泛红,“你呛我干嘛?明明是你先说我和谢知韫早就结婚的。” “现在反过来说打断我的美……”林见溪话都没说完,身上的男人便低下头用力地堵住了她的唇。 江叙吻得很凶,他都不在意林见溪有没有回应,那架势好像要把她吞下肚一般,勾着她缠绵,吮.吸。 林见溪不停地拍打他的后背,却引来了男人狂风暴雨般更深的吻。 林见溪换气换都不过来,原本洁白无瑕的脸,此刻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憋气憋红的还是害羞羞红的。 直到林见溪无法喘息,江叙才放过被他狠狠蹂躏的红唇,他把脸埋进她的颈间,沉重的呼吸着。 林见溪张着红唇呼吸,眼尾泛着红,眸中闪着泪光,娇艳的红唇,无一不显示着被男人狠狠吻过的事实。 “又被我亲哭了。”江叙抬手拭去她眼角处的泪水,“林见溪,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非要来激我?” 林见溪都不知道自己缓了多久呼吸才回归正常,低骂道:“狗男人!” 听到她的低骂声,江叙也不恼,他微微抬起头,“林见溪,我希望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谢知韫的名字。” “为什么不能提?”林见溪眨了眨氤氲着雾气的眼睛,她轻哼一声,“说你吃醋了,你还不承认。” 江叙慢条斯理地从她身上下来,弯腰抱起她朝床上走去,不紧不慢地说:“林见溪,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妻子天天在他面前提异性的名字。” 江叙继续说:“更何况那异性还是妻子的青梅竹马,邻居。” 林见溪哑口无言,“我哪有天天提谢知韫的名字?你别冤枉我。” 江叙把她放在床上,微眯着深邃的眼眸,沉声道:“你还提?” “我就要提,你能怎么样?”林见溪忍着笑意,她就要提就要提。 江叙上床把她揽入怀里,“林见溪,你再提一句试试看?” “谢…”林见溪刚说一个“谢”字,就被他以吻封缄,吻得又凶又急。 良久, 江叙松开她,用指尖摩挲着她嫣红的唇,“提一次,我吻你一次。” 林见溪唇舌发麻,胸口上下起伏着,呼吸紊乱不堪,好可怕的男人,说他吃醋了他还不承认。 “江叙,你一点都不可爱,你小时候多可爱啊,长大后不可爱了。” 江叙一愣,有些不自在的说:“你也知道是小时候啊?我现在还能可爱那就是有鬼了,一大男人还可爱?” “你在我面前可爱不就行了?我不会说出去的。”林见溪伸手去摸他的喉结,到现在她都摸不清江叙的心。 提别的男人,他又不给提,又不愿意承认吃醋,又不想和她离婚。 她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扭什么。 唉!男人心海底针呐! 江叙闻言唇角一抽,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觉。” 林见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江叙,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嗯。”江叙唇角牵起一丝弧度,亲了亲她的红唇,“谢谢你的喜欢。” 林见溪心猛地一颤,刚想开口说话,眼睛就被男人强制关机了。 他用手轻轻翕上她的眼皮。 林见溪一阵无语,唇角微微翘着,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她这波试探不亏,起码让她知道江叙是真真切切的吃醋了。 让江叙爱上她,并且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指日可待呐。 …… 林见溪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她摸了摸旁边空无一人,随后在床上放空了一会,起床进洗手间洗脸。 她出来看到江叙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古典书籍。 “醒了?”江叙听到脚步声,他循声望去,见林见溪朝他走来。 “在看什么?” “看你的书。” “你能看得下去?”林见溪有些不可思议,这书是外婆给她的,制作旗袍用到书籍,能给她带来灵感。 江叙摇头,“看不下。” “看不下你还看,找罪受呢?”林见溪顺势坐在他大腿上。 “看你写的笔记。” 林见溪错愕地看着她,这本书她每一页都写了笔记,她会写几种字体,写什么字体完全取决于她的心情。 江叙双手抱住她的腰,道:“字写的不错,有进步。” “我小时候写的字可难看了,然后爷爷就亲手教我写字,我那时候还小,边哭边写,可惨了,我现在能写的一手好字完全是我爷爷的功劳。” “想不想回去看看爷爷他们?” 林见溪眼睛一亮,“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我陪你一起。” 林见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唇角现出梨涡,“江叙,谢谢你!” 江叙笑,“傻。” 林见溪抱着江叙亲了一口,“我们做完十六周的产检就回去好不好?” “好。”江叙摸她的小腹,摸到凸起的一小块,他忍不住又摸了摸。 林见溪被摸的有些痒,她从他腿上下来,“工作去了,你好好看吧。” 她说完便溜了。 第49章 #江叙恋情#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江叙和林见溪手牵着手一起离开旗袍店。 两人来到停车位,江叙打开车门,用手扶着车门顶,照顾她上车。 这一幕刚好被几个路人看到,其中有个人是混娱乐圈的,她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还反复摁着拍摄键。 #江叙恋情# 热一 微博热门是网友发的图片加动图,还有几段视频,直接成九宫格。 【这不是那个旗袍店老板娘吗?江叙和她在一起了?】 【有没有视频啊?多发点,我真的爱看这种,太他妈般配了】 【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会是在拍戏期间认识的吧?《山海入梦来》不是有段戏在这个旗袍店拍吗?那时候认识的?】 这条评论被回复几百条。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肯定是那段时间认识的,哎呀我的叙宝长大了,谈恋爱了】 林见溪发现自己和江叙上热搜后已经是晚饭后了。从工作群知道的,半夏和童蔓都往群里发了截图。 发完截图还在群里艾特她。 童蔓:【老板你又要火了!】 童蔓:【@林见溪】 半夏:【没想到江叙的影响力那么大,都上微博热搜第一了】 半夏:【@林见溪 你的恋情】 林见溪看完她们发的消息,连忙点进微博查看,刷了一圈下来没看到网友骂她,大多数在猜测她的身份。 她在搜索栏搜江叙的名字,没找到江叙的个人微博,她知道江叙没有开通微博,但他有个专属于他的超话。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创建的超话,林见溪点进专属于江叙的超话,发现超话里全是在讨论她和江叙。 【该说不说我吃醋了!我的梦想破裂了!呜呜他有别的女人了!】 【有人认识那女的吗?家世如何?配得上江叙吗?】 【打死我也不想承认他们很般配,那么帅的哥哥是别人的了……】 【我的豪门梦彻底破裂了…】 “在看什么?” 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林见溪回头发现江叙正站在她身后。 “看我们的恋情。” 江叙怔了一瞬,绕过沙发来到她面前,在她旁边坐下,“我看看。” 林见溪把手机给他,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睛满是笑,“第一次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感觉还蛮奇怪的。” 江叙看完把手机放茶几上。 林见溪望着他清隽的侧颜,“江叙,你为什么不开通微博啊?你不开微博,官宣电影或剧的时候怎么办?” “他们会直接写我的名字。” “好吧,”林见溪点头,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没时间运营。” “那你有微博小号吗?” 江叙停顿半秒,“没有。” “真没有?”林见溪有点不相信,乔姝是演员,小时候的江叙那么爱乔姝,她不信他没有微博小号。 “真没有。”江叙抬眸瞥了眼时间,随后看向她,“困了吗?” 林见溪摇头,“等会再去洗澡。” 江叙揽上她的腰,凑近她的耳朵低声呢喃:“要不要一起洗?” 男人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朵,林见溪呼吸一顿,“你做梦。” 江叙叹了口气,“我天天都在做梦,所以什么时候让我梦想成真?” 林见溪听完脸有些热,她强装淡定地说:“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江叙:“……” …… 日子过了几天,林见溪在旗袍店上班,中途接到林逾静的电话,说爷爷有一份东西要给她,让她转交。 林见溪没多想,老爷子经常给她送礼物,有时候会让林逾静转交。 下午五点,林见溪来到林逾静约的地方,不知为何,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来都来了,林见溪最终还是进去了,刚到台球馆大厅,江叙的电话就来了。 刚接听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开口就问她在哪,林见溪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问:“你去我旗袍店了?” “嗯,你店员说你提前下班走了,你现在到哪了?” “我在南环路28号的台球馆,林逾静说爷爷有东西要转交给我。” “好,我现在过去接你,在哪等我,我马上到。” 林见溪说“好”,届时,台球馆的工作人员朝她走来。 工作人员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小姐您好!您几位?” “我来找人的,204c怎么走。” 工作人员闻言做了个请的手势,“您从这边直走左拐有个电梯,出电梯后左拐直走就是204c了。” 林见溪点头,“好谢谢。” 工作人员微微颔首,“您慢走。” 林见溪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找到204c,远远望去门是开着的,还没走近就听到打球的声音了。 林见溪进门看到林逾静一身紧身运动装,紧致的衣服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扎着高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 听到脚步声,林逾静回眸,见林见溪站在门口不动,她便肆意的打量着林见溪,没想到怀孕的林见溪居然没多大的变化,脸蛋还圆润了一些。 她以为林见溪成黄脸婆了呢,她林见溪怀个孕还能变得水润润的?脸蛋多了点婴儿肥,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林见溪一条宽松长裙,头发随意披散着,精致的脸蛋未施粉黛,卷翘的睫毛下,有着一双潋滟勾人的眼睛。 林逾静微微握紧球杆,道:“姐姐还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啊。” 林见溪提步走进去,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这偌大的台球厅只有林逾静一个人,看来她故意把人支开了。 “啪嗒”的一声,林逾静一杆进了三个球,没理会站在她旁边的女人。 林见溪在旁边看了一会,她忍着心底的不耐,“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逾俯下身全神贯注地盯着球杆,漫不经心道:“姐姐急什么呀,我们也有好几月没见了,叙叙旧。” “啪嗒”的一声,又进了一个球,林逾静站直身子,转眸看向林见溪,“姐姐,要不要切磋一下?” 林见溪道:“我没空。” 第50章 林见溪在楼梯摔倒 “是真没空还是假没空?”林逾静拿起一个球把玩着,“话说姐姐怎么穿得这么朴素了?连妆都不化了。” 见她不说话,林逾静继续说:“我记得姐姐最喜欢穿旗袍了,今天怎么没穿旗袍啊?好浪费你的好身材。” 林见溪声音平淡:“几个月不见,你开始管别人的穿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天吃十几顿呢。” “你……”林逾静一时语塞。言下之意是骂她吃饱了撑的? 林见溪又问:“到底什么东西?” 林逾静双手环胸,“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爷爷养的蜂蜜收获了,他特地叫我给你带两罐,还有蜂巢蜜。” “他老人家去采蜜还被蜜蜂蛰了几个包,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林见溪心一紧,“爷爷没事吧?” 林逾静淡然道:“能有什么事,他好着呢,被蜜蜂蛰了几下而已。” 林见溪暗自松了口气,据她所知蜜蜂不到万不得已时是不会蜇人的,因为蜜蜂蜇人以后,自己也要死去。 蜜蜂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蜇人,可能是采蜜时穿了黑色衣服或者是身上带有特殊气味,才会被蜜蜂蛰。 林逾静拿起地上的礼品袋,“这些是蜂蜜和蜂巢蜜,这些是婶婶让我交给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林见溪接过那些袋子,抬眸凝向林逾静的眼睛,“谢谢。” 林逾静微怔,二十几年了,她和林见溪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阳怪气。 林见溪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林逾静望着林见溪离开的背影,几欲要开口,最终还是没开口,如果这个孩子这都没流掉,算他命大。 林见溪顺着来时的路回到电梯,发现电梯正在维修当中,她顿了几秒,转身朝电梯旁边的步梯走去。 步梯和地板的颜色相似,两者都是黑灰色的,地板边缘还有一圈白线,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 林见溪手着扶手踏下台阶,下到一半台阶的时候听到一阵脚步声,她抬起头循声望去,来人正是江叙。 林见溪走下台阶,脚底不知道踩了什么滑滑的东西,她突然一个打滑,整个人重心不稳,猛地往后摔去。 “林见溪!”江叙迈着长腿快速冲上去,尽管他的速度很快,他还是接不住正要向后摔倒的林见溪。 “啊!”林见溪惊叫一声,整个人重重的往后摔去,眼前一黑,脑袋“嗡”的一声,听不到周围任何声音。 她手上拿的东西直接飞了出去。 “啪啦”地一声,两罐蜂蜜被摔得稀巴烂,里面的蜜糖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植物味的花香。 届时,台球馆的工作人员都跑了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叙抱着林见溪,心跳起伏不定,哑声问:“林见溪,没事吧?” 林见溪听到江叙唤她才回过神来,后脑勺和尾椎骨疼得不行,小腹左侧也在隐隐作痛,“疼,肚子疼……” 江叙闻言抱着林见溪走下楼梯,长腿跨过那些蜂蜜,“快闪开!” 几个工作人员被江叙毫无温度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让出一条路,随后几个人几脸懵逼地看着彼此。 临近饭点,台球馆的人少之又少,有不少人看到江叙抱着林见溪跑出台球馆,众人纷纷投去目光,都在猜测这是怎么了,然后摇摇头就走了。 江叙抱着林见溪找到车,把她轻放在后座上,手摸着她惨白的脸蛋,低声安慰,“林见溪,一定会没事的。” “嗯。”林见溪表情痛苦地捂着小腹左侧,她很害怕身下会流血。 如果不是江叙在她面前制止她向下摔,她可能已经滚下楼梯了。 台球馆离最近的医院也要二十来分钟,江叙开车一路狂飙,要不是林见溪在车上,他都要闯红灯了。 林见溪注意到车速太快,她忍着身体上疼痛,声音轻得不行,“江叙,你慢点开,我没那么痛了。” 江叙这才放慢速度,他阴沉着一张脸,时不时观察着后座的动静。 十来分钟后,医院检查室。 江叙站在检查室外,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检查室,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好半晌,他拿出手机打电话。 打完点电话后,江叙整个人像雕塑一样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 没多久,检查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出来摘下口罩,道:“她的后脑勺被摔了一个大包,尾椎骨也被擦伤,万幸没伤到骨头。” “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事,只是受到惊吓动了胎气,需要卧床观察。” “谢谢医生。”江叙松了口气,他松开握紧的拳头,手掌心全是汗。 病房内。 林见溪毫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手一直放在肚子上就没移开过。 江叙进来看到这一幕,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他来到床边握紧她的手,哑声道:“林见溪,对不起。” 林见溪露出一抹笑,伸手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道:“江叙,你不要自责,接不住我,不是你的错。” “更何况你离我那么远,你又不会飞,怎么能接得住我?你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肚子也没那么疼了。” 江叙喉咙发紧,她怎么那么傻?都疼成什么样了,还反过来安慰他。 届时,江叙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似乎是没听见一般,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林见溪。 林见溪叹了口气,“你快去接电话吧,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呢?” 江叙看着她依旧惨白的脸蛋,心口堵的慌,内心生起一阵后怕。 还好她和宝宝都没事。 林见溪被他看得愣了愣,用手推了他一下,“你快去啊?” 江叙这才站起来,他俯身亲了亲林见溪的额头,“我马上回来。” “好。”林见溪点点头,江叙离开后,她又摸上她的肚子,摸到微凸起的一小块时,她才放下心来。 脑海里忽然闪过她摔倒的那一幕,林见溪微微握紧拳头。 是她太倒霉还是有鬼在从中作祟?她可以确定她是踩到滑滑的东西后才摔倒的,楼梯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第51章 想狠狠地亲哭你 江叙来到落地窗接听电话。 “江导,步梯监控刚好坏了,现在查不到太太摔倒前一小时的监控,电梯每月定期检修,恰巧今天检修。” “巧的是,太太摔倒前的十五分钟,电梯还没开始检修,台球馆解释说每个月都是这个时间点检修。” 江叙冷笑,“可真是巧。” “对了,警方经过调查检测楼梯,楼梯上除了蜂蜜,没其他液体。” 江叙抿紧薄唇,深邃幽黯的眼睛渗着寒意,“做的这么天衣无缝吗?” 电话那头的张诚停顿了两秒,说:“警方说该台球馆的步梯存在安全隐患,没贴带颜色的提示标识。” “台球馆积极配合警方整改,警方经调查发现台球馆不是第一次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地板颜色和楼梯颜色相似,楼梯周围有一圈白线,人看到了就容易产生视觉疲劳。” “所以警方判定太太是因地板颜色产生视觉疲劳才摔下楼梯的。” 江叙敛去眸底的情绪,低沉的声音毫无温度,“检测地上的蜂蜜。” 张诚愣了下,“好的。” 挂断电话后,江叙面无表情地在窗边站了一会,他转身走向病床。 林见溪看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忍不住问:“那边怎么说?” 江叙在床边坐下,道:“说你产生视觉疲劳才摔的,楼梯除了蜂蜜没其他液体,台球馆会给我们赔偿。” 林见溪冷着脸,“谁稀罕他那点赔偿,监控呢?监控这个时候坏了?” 江叙俯下身,如墨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脸,“你怎么那么聪明呢?” 随着他的靠近,林见溪呼吸不由地收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说:“都巧成这样了,不用想也知道。” 江叙看着她沉默不语,林见溪的脸色没刚才那么白了,唇色也在慢慢恢复,他缓缓俯下身凑近她。 男人凑得越来越近,呼吸还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面颊,林见溪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你干嘛?” 江叙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想看你后脑勺的包消肿没。” 林见溪这才注意到后脑勺有些疼,医生说她怀着孩子,不能趴着躺下,只能委屈她的后脑勺了。 “应该消了一点。” 江叙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他皱着眉说:“你侧头过去让我看看。” 林见溪愣了愣,“已经包扎好了看不到的,其实也没那么疼了。” “那不看了,”江叙坐在床边瞥了她的小腹,“肚子和腰还疼吗?” “腰有点疼,肚子不疼了。” 江叙用手轻轻撩开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当时害怕吗?” 林见溪闻言鼻子一酸,眼尾瞬间泛起了红,“你说呢?怕死了。” 江叙心一紧,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指腹轻轻摸着她的脸颊,声线低哑:“林见溪,我当时也怕死了。” 林见溪心尖猛地一颤,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愣愣的看他。 江叙捏了捏她的脸,“别这样看着我,看得我都想狠狠地亲哭你。” 林见溪眼泪啪嗒地往下掉,“其实都不用你亲哭,我已经很想哭了。” 她身体疼不要紧。 她就是怕孩子没了,怕害她吐得撕心裂肺的孩子没有了,如果孩子真的没有了,她都不懂她会做出什么事。 江叙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现在没事了,孕妇不能哭太久。” 林见溪吸了吸鼻子,声音透着沙哑,“江叙,我确实踩到了滑滑的东西,如果楼梯除了蜂蜜没别的液体,那就是有人把蜂蜜倒在楼梯上。” 江叙的眼中闪过异样的情绪,“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去检测地上的蜂蜜了,很快就会出结果的。” 想起那些蜂蜜,林见溪就心疼得不行,“只是可惜了爷爷特地给我留的蜂蜜,他为了采蜜还被蜜蜂蛰了。” 见她情绪终于恢复正常,江叙放松了下来,“没事,蜂巢蜜还能吃。” 林见溪心想,能吃就好,她就怕都不能吃了,辜负了爷爷的心意。 江叙低头看了眼时间,“钟嫂应该快送餐来了,吃了饭再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我会处理好的。” 林见溪呆呆的看着他,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江叙说话越来越温柔了。 江叙看她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林见溪听得耳朵有些酥麻,说“知道了”。 顷刻间,门外有人在敲门,江叙转头应了一声,“进。” 来人是钟嫂,她拎着餐盒和一个行李包急匆匆的走进来。 钟嫂放下手上的东西,焦急地问:“少奶奶,您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就摔倒了呢?疼不疼啊?” 林见溪笑着摇头,“已经没那么疼了,钟嫂,这件事还是不要跟老宅那边说,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钟嫂见她脸色没那么难看,她点点头,“我晓得的,少奶奶,您要是有什么事您就尽管吩咐我去做。” 钟嫂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本来是老宅那边派过来观察夫妻俩情况的,现在好了,啥事也没向那边汇报。 要是老宅那边发现她谎报情况,会不会直接把她开了啊?她还不想被开啊!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江叙看出了钟嫂的顾虑,淡然出声:“只要我们不说那边不会知道的,孩子的事我们自有办法解释。” “好。”钟嫂连连点头,她迅速把餐盒里的饭菜拿出来,“少爷少奶奶,有什么事你们就尽管吩咐我。” 江叙“嗯”了一声,让她先回去,明天到直接拿食材过来就行。 听到江叙让钟嫂拿食材到医院,林见溪微愣,“你要在这做饭?” 江叙点头,他把床摇起来,拾起筷子夹了一块蒸排骨送到她嘴边。 林见溪张嘴吃下,她想去接他手上的碗筷,“我自己来吧。” “腰不疼了?”江叙无视她的动作,夹了一点米饭送到她嘴边。 林见溪:“……”她是腰疼不是手疼,她还能用筷子的好吗! 第52章 #林逾静虐猫# 最终,林见溪拗不过他,只能任由江叙喂她吃饭,她胃口不太好,吃了小半碗米饭就不想吃了。 “不吃就睡觉。”江叙收起床上的小桌板,把剩下的饭菜端到茶几上。 “我还没洗澡呢!”林见溪说完闻了闻自己的头发,除了洗发水味她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蜂蜜味。 江叙走过来,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睡醒再洗,我不嫌弃你。” 林见溪一阵无语。 江叙盯着她逐渐红润的脸蛋,他倾下身吻住她的唇,然后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极尽缠绵地吻着她。 林见溪被突如其来的吻给整懵了,直到对方轻咬了一下她的舌.尖,她才回神,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一吻结束,林见溪气喘吁吁的喘着气,唇色泛着莹润的光泽,清澈透亮的眼睛像是弥漫上了一层雾气。 江叙的呼吸也有些乱,他给她掖了掖被子,“睡吧,睡醒再洗。” 林见溪的心跳疯狂地跳动着,她胡乱地点头,“那你看着我睡着。” 江叙说“好”,低头亲了亲她。 “快睡吧。” 林见溪安心闭上眼睛,摔了一跤,吓得动了胎气,她现在身心疲惫,知道孩子没事后,只想好好睡一觉。 江叙坐在床边看着她沉沉的睡去,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病房外。 张诚手上拿着蜂蜜检查报告,看到江叙出来,他提步走过去。 两个人来到医院天台。 此时的夜幕还未降临,不远处的天空被夕阳染了一层橘红色。 江叙背对张诚笔挺地站立着,背影颀长挺拔,侧脸轮廓棱角分明,他整个人沐浴在一片暖色的余晖中。 张诚上前一步,把报告给他。 “江导,蜂蜜检测结果出来了,楼梯上有两种不同类型的蜂蜜,一种是土蜂蜜,另一种是人造蜂蜜。” 张诚愤愤道:“她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这下露出马脚了吧,江导,单纯靠蜂蜜检测也定不了是她做的。” 江叙捏紧检测报告,“能判断得出楼梯上的是哪种蜂蜜吗?” “是土蜂蜜,太太摔碎的两罐,其中有一罐是人造蜂蜜,人造蜂蜜中含有大量的白矾、白糖、自来水。” 江叙如墨色般的凤眸凝视着天边的那一抹橘红。良久,他启唇,声音又轻又淡,“把那件事爆出来。” 张诚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叙背影,忍不住说:“江导,真的要爆出来吗?如果把林逾静虐猫一事爆到网上,《山海入梦来》也会受到影…”响的 江叙勾唇讥笑,沉声打断他的话,“张诚,你觉得对于我来说作品重要还是我的老婆孩子重要?” 张诚一愣,废话,当然是老婆孩子重要啊,他连忙说“好的”。 不出十五分钟,#林逾静虐猫#一事迅速上了热搜,事件发酵得很快,热搜从热一演变成了[爆] 微博热门视频是由好几段视频合成一段视频的,在短短的三十几秒内,视频里的林逾静虐了三只猫。 第一只猫是拴着的,林逾静蹲在地上安抚小猫,待小猫放下戒备心,她拧开保温杯,毫不犹豫地往那只小猫身上浇开水,小猫发出凄惨的叫声。 第二只小猫被绑住了四只脚,林逾静用手轻轻抚摸着小猫,拿针往小猫肚子上狠狠一扎,小猫应激惨叫。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第一次见明星虐猫,视频还那么清晰,我看林逾静公司怎么洗】 【今天虐猫,明天就敢杀人】 【妈的我根本不敢看完,谁能想到长相温婉可人的林逾静居然这么狠心,小猫叫得好惨啊!太可怜了】 【蛇蝎心肠的女人,建议封杀】 【《山海入梦来》还能不能播?林逾静是什么狗屎啊!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报警,关她个几天】 【她以为她是容嬷嬷吗?还拿针扎小猫,容嬷嬷都没她恶毒!!】 …… 林逾静买通了市人民医院的一名护士,从护士口中得知林见溪并没有流产,她冷笑一声,命可真大啊。 虽没造成流产,但林见溪是实打实的受了伤,她就已经很满意了。 然而不出一个小时,林逾静接到公司来电,她的手机有几个电话一齐打进来,其中有公司老板,经纪人。 还有她的父母,还有老宅的电话,林逾静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接谁的。 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动着,林逾静的心忽然生起一丝不安,直到电话快要打爆时,她才接起经纪人的电话,那边就一句话便让她失了神。 经纪人田辰许久没等她说话,他气直接破口大骂,“林逾静!你人死了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电话!” 听到田辰的沉重的声音,林逾静慢慢的回过神,“你…你说什么?” 田辰叹了口气,“我说你虐猫的事被爆出来了,目前热搜已经爆了,而且爆出来的视频很清晰。” 林逾静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焦急沙哑:“辰哥,那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据说已经有网友已经报警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公司让你主动承认错误,全网公开发道歉信。” 林逾静听到“报警”后,她越来越不安,“辰哥,我不想被公安拘留,你救救我吧辰哥,求公司救救我……” “小静,已经晚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 “我早就说过你,叫你不要去虐,不去要虐,你就是不听,现在被人爆出来了吧,肯定是对家干的。” 林逾静咬了咬后槽牙,“不是对家,是江叙,是江叙爆出来的。” “你是如何确定是江叙的?你对他做了什么?他要这样报复你?” 林逾静张了张红唇,老宅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她对田辰说:“辰哥,要发道歉信就发吧,我都认了。” “小静,你……” 林逾静都不等田辰把话说完,她就把电话挂断,接听老宅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耳边就响起林老爷子铿锵有力的声音,“林逾静!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第53章 又不是没见过 “啪”地一声,那边挂断了电话。林逾静急得眼睛发红,她好想逃,但是不能逃,逃了就永远回不去了。 林家,林老爷子书房。 林老爷子坐在红木沙发上,他阴沉着一张脸,“跪下!” 林逾静扑通地往地上一跪,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爷爷,我…” “林逾静,你都干了些什么?你都干了些什么?”林老爷子把手机摔在林逾静面前,手机正在播放林逾静虐猫的视频,视频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 书房外站了一众人。 林任之和柳家慈两人都懵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一向乖巧懂事女儿会做出如此心肠歹毒之事。 “啪啦”地一声里面响起茶杯摔碎的声音,然后听到林逾静的哭声。 “你还敢狡辩?” “爷爷,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柳家慈几欲要上前,都被林任之拦住了,“你还不清楚爸的脾气吗?你现在越是想进去,爸就越生气。” 柳家慈急得来回暴走,书房门虽是关着的,但依稀能听见林逾静哭泣的声音,还有老爷子的怒吼声。 届时,一个佣人从楼下跑上来,她气喘吁吁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两个警察上门来找二小姐。” 柳家慈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佣人被柳家慈的尖锐刺耳声音吓了一跳,“警察,有警察来了。” 与此同时,楼梯拐角处走出两个穿着制服装扮的警察,警察扫了一圈众人,问:“哪位是林逾静?” 而在书房里的林逾静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警察来了…… 真的有网友报警了,她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公安拘留吗? 林老爷子抬手捏着眉心,他面容疲惫,好似苍老了许多,他哑声说:“去吧,出去吧,去改过自新。” “不…”林逾静哭得我见犹怜,她跪着爬向林老爷子,“爷爷…我,我不要进警察局,我不要被拘留。” 老爷子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痛心疾首地说:“小静,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吗?” “咔嚓”的一声书房门被拧开,两个警察走进来,“你就是林逾静?” 警察拿出传唤证,“这是传唤证,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涉嫌几起虐猫事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逾静泪流满面:“爷爷……” 林老爷子摆摆手,“去吧。” 林逾静抬起手狠狠地抹掉脸上眼泪,她颤巍巍地站起来,看到柳家慈的那一刻,她眼眶一热,“妈妈。” 柳家慈也跟着哭,“静静……” 没多久,林逾静和警察的身影消失在林家二楼。 林谨洲进入书房,他弯腰给老爷子倒茶,“爷爷,您注意身体。” 老爷子摆摆手以示意不喝。林牡之和任眠也上前安慰老爷子。 柳家慈还在一旁哭。 林任之被柳家慈的哭声弄得心烦气躁,他抬手捏着眉心,“行了,别哭了,事情没那么严重,构不成违法,轻则批评教育,重则拘留几天。” 柳家慈不可思议地喊道:“林任之你还是人吗?刚刚被警察抓走的是你的女儿,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林任之眉心紧锁,道:“那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跟着她一起被抓吗?抓都抓了你在这哭有什么用?” 柳家慈气得上前去打他,“你混蛋!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你还是人吗?你不能去想办法吗?” 林任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当我玉皇大帝啊?还想办法,你是法盲吗?现在是法治社会!” 柳家慈气极了,“你……” 林牡之出声打断,“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要吵回房间吵去。” 夫妻二人这才停止争吵,林任之松开柳家慈的手腕,柳家慈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眼泪,小声地哭泣着。 届时,林老爷子开口了,“都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林谨洲点头,“爷爷,事已至此,您就别想太多了。” 林牡之附和道:“是啊,爸您要注意身体。” 林老爷子无声地摆摆手。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都出了书房。 …… 林见溪得知林逾静虐猫一事已经是晚上九点后了,她醒来看手机时间,看到各大软件推送的娱乐新闻。 林见溪看完都沉默了好久,她一直知道林逾静不喜欢小动物,没想到她的心居然能这么狠,居然虐猫。 江叙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林见溪的眼神,他就知道林见溪看到了。 “江叙,是你爆出来的?” 江叙掀开她的被子,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你觉得呢?” “是你。” 江抱着她走进洗手间,道:“她那事做的天衣无缝,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那我只能另辟蹊径了 。” 江叙把她放在地上,垂眸盯着她的眼睛,“我做的怎么样?” 林见溪沉默几秒,“持平了。” “她被警察抓了吗?” 江叙点头,“只是单纯的虐猫行为构不成违法,那些猫没有出现致命性的伤害,公安只会对她批评教育。” 林见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不喜欢小动物,小时候我还看见她踢路边的流浪猫。” “她不会被拘留吗?” “看情况,如果后面有人爆出她以及其残忍的手段虐猫,那就另当别论了,她在娱乐圈这条路不好走了。” “不提她了。”江叙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解她的病服扣子,一双雪白的手忽然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解。 林见溪抬起眸,“你干嘛?” 江叙停止动作,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帮你洗澡,不然你以为干嘛?” 林见溪的脸微微一热,她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眼睛,小声说:“我又没伤到手脚,我自己能洗的。” “你自己洗我不放心。”江叙继续解扣子,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bra,还没全解开就看到她的轮廓了。 “可是……” 江叙把扣子全部解开,望着眼前的景象,他的喉结滚动了下。 林见溪脸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她身材好到让他咽口水的地步了? 江叙低头凑近她的耳朵,嗓音低沉又醇厚,“乖,我又不是没见过。” 林见溪感觉脸越来越热了,身上突然一凉,她就知道逃不过了。 第54章 直男 两人洗澡后已经快十一点了,江叙抱着林见溪从浴室出来,怀里的女人脸色酡红,紧闭着眼睛。 江叙把她放在床上,女人一粘床就离他离得远远的。 林见溪气鼓鼓地瞪着他,“江叙,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对不起,”江叙执起她的手往她手背亲了一口,“我没忍住。” 林见溪瞳孔微缩,他的动作把她惊到了,语无伦次道:“你你……” 她没忘记她刚才用这双手帮他干过什么,他居然亲她的手背! 他也不嫌…… “亲的手背,又不是手指。”江叙不以为意,他拿过桌上药膏。 林见溪脸还是很红,可是不光手指弄到了,她的手背也弄到了。 江叙补了一刀,“就算是手指我也敢亲,我不介意。” “你变态!”林见溪用手捂着脸,不知是内心作祟还是什么,她觉得她闻到了一股暧昧的味道。 林见溪连忙放下双手,她的脸和耳朵红的像是要烧起来了。 江叙被她的动作弄笑了,“都要当妈了,还这么容易害羞呢?” 林见溪轻哼一声,朝他翻了个白眼,“你管我呢?” 江叙低头凑近她,“把身体侧过去,我给你的尾椎骨上药。” 林见溪闻言乖乖的侧过去,没多久,她的后背传来一阵清凉,她问:“江叙,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明天观察看看再说。” 江叙轻轻撩开她的上衣,映入眼帘的是女人白皙漂亮的细腰,她的尾椎骨被摔得青紫,伤口快要结痂了。 江叙指尖轻轻摸着她的伤口周围,哑声问:“林见溪,疼吗?” 林见溪纤长的手抓紧床单,“你是说现在还是刚摔倒的时候?” “现在和刚摔倒。” 林见溪风轻云淡地说:“现在不动到它就不疼,刚摔倒的时候疼得要死,我还以为我的腰要废了呢。” 江叙闻言心一紧,他知道林见溪从小就怕疼,上幼儿园做游戏时摔倒,膝盖擦破了皮,她哭个半天不停,俨然是一个小哭包,怎么哄都哄不好。 许久没听到身后的男人说话,林见溪轻喊了一声:“江叙?” “伤口是不是很丑啊?” 江叙回神,用棉签轻轻给她上药,道:“伤口哪有不丑的?” 林见溪气笑了,“江叙,你是不是直男?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我直不直你不知道?” “你……”林见溪一时语塞。 给她上完药后,江叙望着眼前白皙漂亮的背脊,他俯下身在她漂亮的蝴蝶骨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亲吻。 林见溪感觉到后背有一丝温热的触感,那触感一触即离,她不确定地问:“你…你是不是亲了我的后背?” 江叙收起药膏,把她的衣服轻轻放下来,声音都带着笑,“你猜?” 林见溪心里跟泛了蜜似的,“我才不猜,你就是亲了我的后背。” “你说是就是吧。”江叙眼底噙着浅笑,上床把她搂在怀里,望着她的眼睛,“以后不要单独去见林逾静了。” 林见溪说“好”。 不用他说她也知道,在孩子没出生之前,她都不会再单独去见林逾静的,鬼知道那女人又会做出什么事。 林见溪抬眸看近在迟尺的男人,问:“对了,林逾静出了这事,你的剧会受到影响吗?” 江叙道:“可能会,得看舆论,林逾静虐猫一事可大可小。”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江叙道:“停掉所有通告,代言,她最终会被公司雪藏。” “好吧。” 林家是淮京有名的名门望族,林逾静虐猫被抓,她爷爷可能气得不轻,林家的脸面都被林逾静丢尽了。 “不行,我要打个电话给爷爷。” 江叙拿过床头柜的手机,“都十一点多了,你确定要打?” 林见溪:“那明天再打吧。” “那快睡吧,”江叙隔着病号服摸了摸她的肚子,“晚安。” 林见溪抬头亲他一口,“晚安。” 江叙唇角翘起一抹弧度,他把灯关了,病房瞬间一片漆黑,他低声说:“我一直在,明天再买个夜灯。” 林见溪放下心里的不安,她睡觉习惯开夜灯,太黑她会难以入睡。 林见溪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她的身体已无恙,后脑勺的肿包已经消了,尾椎骨处的伤口都结痂了。 8月14日是林见溪肚子里的宝宝刚满十六周的日子,她打算做完这次产检就跟林家人说她怀孕的事。 林逾静最近在渐渐的淡出,说的好听点是在淡出,说的难听点是被公司雪藏了,她被禁止参加任何活动。 她出席过几次活动,每出席一次 #林逾静虐猫# 话题就上一次热搜。 品牌方没再找她出席活动,公司也意识到林逾静算是彻底废了,商人不做亏本买卖,林逾静被公司弃了。 林逾静粉丝在超话发言说她一定会回来,她们等她回来。这发言被营销号搬运,网友都说粉丝是小学生。 网友说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她林逾静这辈子都别想再复出,还艾特林逾静微博,让林逾静去看心理医生。 林见溪去医院产检那天在医院大厅遇到了林逾静和柳家慈。母女俩看见林见溪和江叙都当做没看见似的。 林逾静穿着简单,脸上戴着口罩,那头长卷发随意披散着,看见林见溪和江叙,她眸底的情绪波动了下。 林见溪秉着良好的教养,向柳家慈问了好,后者只是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便说有事先走了。 林见溪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出神,江叙轻声道:“林见溪,不必为这种人忧心,她不值得。” 林见溪点点头,问:“江叙,我做完检查就回林家好吗?” 江叙说“好”。 孕十六周产检需要做的项目有唐氏筛查和无创dna,医生建议直接做无创dna,这样结果会准确些。 无创dna检查结果最快也要十个工作日才出,林见溪等不了那么多天了,她坚信她的宝宝是健康的。 想做完检查就向林老爷子报喜,最近,林老爷子因林逾静的事苍老了许多,整个人也瘦了好多。 做完检查后,两人回到医生办公室,医生给出建议说:“孕妇饮食得营养均衡,注意补钙、补铁。” “胎儿已经十六周了,这个时候可以进行胎教了,适当的放一些轻缓的音乐,睡前给宝宝讲故事等。” 江叙颔首,“好,谢谢医生。” 医生瞧着林见溪红润的脸蛋就知道她被老公养的很好,她笑着说: “这时也可以同房了,当然能不同房是最好的。同房不要太过频繁,要避免一些会压迫到胎儿的姿势。” 江叙问:“怎么算频繁?” 第55章 太太帮我戴 林见溪惊得瞳孔微缩,这男人还真打算要和她…… 医生道:“一周不超过2-3次。” “需要注意的事项大概就是这些,孕妇饿了就吃,不必刻意注意体重,一天吃很多顿也是正常的。” “好,谢谢医生。”江叙朝林见溪伸出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林见溪把手放他手心里,站起来和他一起走出医生办公室。 出了医院两人前往停车位,车是司机开的,江叙和林见溪坐在后座。 路过淮京最大的商场时,江叙喊司机停车,他牵着林见溪进入商场。 两人给林家人挑礼物,江叙挑了不下二十来件贵重物品。 见他还要继续买,林见溪拉了拉他的衣衫,小声说:“江叙,别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门提亲呢!” 江叙敛眸凝视她的眼睛,半开玩笑地说:“你就当是上门提亲吧。” 林见溪确定嫁给江叙的时候,江家人确实上门提亲了,但那些东西全是乔姝和江途置办的,排面够大。 买完东西后,江叙让人把东西送到林家,他牵着林见溪走出商场。 林见溪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抬起光溜溜的左手,五根手指白嫩纤长,手指上无任何首饰。 江叙察觉到她的异样,心里跟明镜似的,还是问了句:“怎么了?” 林见溪朝江叙伸出左手,眨了眨潋滟的眼睛,“我忘记拿戒指了。” 江叙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雪白纤长,指甲修剪得漂亮,就连指甲盖都是粉粉的,很好看。 他拉着她往回走,“走。” 林见溪懵了,“去哪?” 江叙深深看着她,深沉内敛的眼睛如同一道旋涡,像是要她吸进去一般,他道:“去给你买戒指。” 林见溪屏住呼吸,心脏都仿佛要停止跳动了,他们结婚时没有办婚礼,也没有互相为对方戴戒指的环节。 他们只是在两家人面前时才会戴婚戒,为了避免不必要麻烦,她每次回林家都会戴婚戒,江叙亦是如此。 她和江叙的结婚戒指是乔姝亲手为他们买的,不是江叙为她买的。 现在江叙要带她去买戒指…… 林见溪久久没能回神,直到店员小姐姐喊她时,她才反应过来。 “太太,您看您是喜欢金的还银的?银款的都是带有钻石的,金款带有钻石就这边这些,您喜欢哪款?” 林见溪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戒指品牌是格拉夫,戒指款式繁多,看的她眼花缭乱,选择困难症犯了。 江叙一直在观察林见溪,片刻后,他说:“你好,看看简约款。” “好的,”店员露出标准的笑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简约款式的在这边,两位请跟我来。” 江叙牵着林见溪走向那边,凑近她耳朵低声问:“喜欢哪款?”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林见溪呼吸稍顿,“我看看吧。” 江叙松开她的手,让她挑。 林见溪最终选定一枚极致简约的镶嵌钻戒,她抬起头看店员,“你好,可以拿这款出来给我看看吗?” 店员边拿边说:“太太,您可真有眼光,这款是我们graff的新款,这款是1克拉的,适合日常戴的。” 林见溪接过钻戒仔细观察,越看越喜欢,她就是比较喜欢简约的。 江叙看她爱不释手地拿着钻戒,唇角浮现笑意,“还要再看看吗?” “不看了,就要这个吧。”林见溪摇摇头,她比较专一,看对眼就想买下,就如同她喜欢江叙一样。 从怦然心动到爱,八年了,她的心就没变过,心里一直都是他。 “好,”江叙点点头,旋即看向店员,“你好,这个款式的钻戒各个克拉都要一款,麻烦帮我打包。” 店员惊得嘴巴张成o型,救命!她不是在做梦吧?居然有人把同一个款式钻戒的各个克拉都买下了! 那可是从30分到5克拉的钻戒啊!总共二十一个钻戒啊! “江叙!”林见溪伸手扯了扯江叙的衬衣,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没事,买回家看也行,每天轮着戴也行。”江叙拿过她手上钻戒,执起她的左手,“我帮你戴上。” 他说完又看向店员,“对了,只要1克拉以上的,其他都不要。” 店员连连点头,她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这么大的客户。 江叙摩挲着钻戒,戒圈被他的体温熨热,他把戒指穿进她的无名指。 林见溪抑制住内心的冲动,戒指穿进无名指的时候一点都不凉,都刚好贴合她的手指,如同量身打造一般。 江叙启唇,“好了。” 林见溪小声地“嗯”了一声,低头看无名指上戒指,心想,这是江叙主动给她戴上的戒指,还是婚戒。 店员在旁边目睹这一切,她露出羡慕的笑,抬眸看江叙,说:“先生,男士的戒指在这边。” 江叙看都没看那些对戒一眼他就说:“我的要和我太太一对的。” 店员了然的点点头,随后把和林见溪钻戒一对的男士婚戒拿出来,“这款就是和您太太一对的对戒。” 江叙接过戒指,他侧过身面对着林见溪,“太太帮我戴上。” 林见溪脑袋里嗡了嗡,这是江叙第二次称呼她为太太。 “林见溪?” 林见溪回神接过对戒,强装镇定地捉起江叙的手,她拿着对戒的手在微微发抖,对戒轻轻穿过他的手指。 林见溪恨自己不争气,不就是戴个戒指嘛!不懂在紧张什么。 江叙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心脏泛起一丝酸涩,这个傻瓜。 看着戴好在男人手上的戒指,林见溪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垂下手,手掌心都黏黏的,“好了。” 江叙拿出一张卡,“刷卡。” “好的。”店员双手接过卡,她笑得合不拢嘴,在格拉夫工作这么久以来,她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客户。 结完账后,店员双手把卡给回江叙,笑着说:“祝先生太太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江叙道:“谢谢。” 林见溪的耳垂慢慢染上淡红色,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和江叙即将要结婚,现在来买婚戒,被店员祝福的感觉。 江叙一手拎着十几个礼品袋,一手牵上林见溪的手,“走吧。” 林见溪笑着点头,“好。” 第56章 阴阳怪气 江叙和林见溪回到林家时刚好十一点,林家客厅有客人在。 任眠在和谢夫人聊家常,两人刚好提到林见溪,佣人便小跑进来说:“太太,大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任眠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佣人笑着重复一遍:“我说大小姐和姑爷回来了,现在刚到门口。” 任眠激动地站起来,“你快去通知老爷子,就说卷卷回来了。” “好的太太。” 谢夫人着实想不到任眠这么激动,想问又不敢问,要不是那场意外,林见溪早就是她的儿媳妇了。 可怜她家知韫,这些年怎么都不愿去相亲,心里还放不下林见溪,有时候还对着林见溪的照片借酒消愁。 江叙和林见溪从玄关处走进来,两人身后跟着几个搬东西的佣人。 林见溪进来看到谢夫人也在,她向谢夫人问好,“谢阿姨好!” 谢夫人笑着点点头。 江叙松开林见溪的手,朝任眠和谢夫人打招呼,“妈,谢阿姨。” 任眠点点头示意回应,看到佣人在搬东西,道:“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了,怎么还买那么多东西?” 江叙颔首,“应该的。” 林见溪上前去拥抱任眠,小声撒娇道:“妈妈,我好想你啊!” 任眠抱住林见溪,轻哼一声:“真想还是假想啊?想我你还那么久都不回来看看我?都几个月不见了?” 林见溪俏皮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忙嘛!所以这次回来打算住个几天再回去,我可以住到您厌烦为止。” 任眠娇嗔道:“你这丫头。” 任眠松开林见溪,招呼江叙坐下,然后给江叙倒了一杯茶。 与此同时,老爷子从楼上下来。 林见溪和江叙看到老爷子,两人神同步地站起来,“爷爷。” 林老爷子被夫妻二人的动作整得笑了笑,“不愧是夫妻,这么同步。” 林见溪脸一热,走过去挽着老爷子的手臂,“爷爷您就会取笑我。” “坐吧。”林老爷子坐下后就开始泡茶,他目光来回扫了一眼江叙和林见溪,“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吧?” 林见溪在老爷子旁边坐下,“我们都挺好的,谢谢爷爷送的蜂蜜。” “你确实该谢谢你爷爷,他老人家采蜜还险些被蜜蜂蛰了呢!” 是柳家慈的声音。 林见溪怔了怔,“险些”那就是没有被蜜蜂蛰,林逾静在骗她? 柳家慈人未到声先到,她进来看到摆在客厅旁的东西,“哟,我还以为是有人来提亲呢!原来是你们啊。” 看到柳家慈进来,江叙和林见溪一起向她问好,“伯母好。” 林老爷子给江叙续上茶,淡淡地瞥她一眼,“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柳家慈表情一僵,“爸,我…” “小静呢?”林老爷子直接打断她的话,往柳家慈身后看了一眼。 柳家慈坐在单人沙发上,“她回房休息了,医生说她处于轻微抑郁中,叫我有空带她出去散散心。” “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带她回柳家老家散心,到时候再去别地方。” 林老爷子“嗯”了声,他看向一旁的管家,“老刘,去打电话给牡之和阿谨,叫他们中午回来吃饭。” 管家应下后就去打电话了。 林老爷子看一旁的佣人,“叫厨房多备几个小卷和姑爷爱吃的菜。” 谢夫人见时间也不早了,她站起来看向老爷子和任眠,“林叔,阿眠,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林老爷子笑道:“小媛,吃完饭再走吧,都到饭点了。” 任眠跟着附和道:“是啊,咱们也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谢夫人只好点头。 几个人开始聊天,大多是老爷子在问江叙,江叙是有问必答,他谈吐举止得体,让老爷子和任眠挑不出刺。 谢夫人在想,怪不得林见溪会喜欢江叙,他确实很优秀很厉害。 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林见溪犹豫几秒,她咬了咬牙,说:“爷爷,妈妈,我怀孕了。” 林老爷子和任眠两脸震惊,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 谢夫人也被惊到了,她下意识看向林见溪的小腹,耐何林见溪穿的是宽松裙子,看不出肚子。 江叙替林见溪回答:“溪溪怀孕了,已经满四个月了。” “小卷,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不着急要孩子吗?”林老爷子眉头微皱,又问:“这孩子难道是意外?” 林见溪心说,您老人家也太神了,这孩子确实是个意外。 届时,佣人走过来说可以开饭了,林牡之和林谨洲也回来了。 众人移步餐厅。 人差不多到齐了,就林逾静没来,林老爷子又叫人上楼去喊。 没多久,林逾静姗姗来迟,看到江叙和林见溪那一刻,她脸色僵硬了几分,他们来干嘛?来看她笑话的? “快坐吧。”林老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给江叙倒酒,又给自己倒。 林老爷子朝众人举起酒杯,笑眯眯的说:“我今天开心啊,告诉你们父子俩一件喜事,小卷怀孕了。” 林牡之错愕地看着林见溪,“卷卷怀孕了?几个月了?” 林见溪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尴尬啊。 江叙在餐桌下握紧她的手,替她回答:“爸,孩子刚满四个月。” 林牡之还是很惊讶,视线一直放在林见溪身上,“都四个月了?” 任眠忍不住掐了掐丈夫,不悦道:“你怎么这么惊讶啊?” 林牡之解释道:“我能不惊讶吗?爸生日的时候她还说不急,现在居然怀孕四个月了,还有几个月我就要见到我的亲外孙了,我能不惊讶吗?” 任眠忍着笑意,“那你慢慢惊讶去吧,我都是开心,你是惊讶。” 林牡之向妻子辩解,“我惊讶的同时也很开心,我要当外公了!” 林谨洲朝江叙举起酒杯,脸上带着笑意,“恭喜妹妹妹夫!” 江叙端起酒,“谢谢哥。” 林谨洲唇角一抽,头一次听到江叙这么顺溜的喊他一声哥。 林老爷子是真高兴,酒都喝了不少,直到林见溪劝他,他才罢休。 餐桌上有三个人各怀心事,那便是柳家慈母女俩和谢夫人。 林逾静全程不说话,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江叙和林见溪,看到江叙又是给林见溪剥虾又是夹菜的。 不就是怀个孕吗?真当自己是公主了?自己没有手夹菜吗? 第57章 又偷亲我? 谢夫人心不在焉的,原本是她中意的儿媳妇,现在成别人家的了,如果没有那个意外,她也要当奶奶了吧。 江叙被敬了不少酒,清隽的脸上泛着酒劲的潮红,深邃的眼睛透露着些许迷离,他还在喝林谨洲敬的酒。 林老爷子一看就知道江叙已经醉得不行了,叫人送江叙上楼休息。 林谨洲和管家一起把江叙搀扶上楼,林见溪跟在他们身后。 江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林谨洲重重的把他摔床上他都不动一下。 林谨洲皱眉,“就不能练练酒量吗?这才喝几杯就醉成这样了。” 林见溪说:“他一直都这样,喝不了白的,你以为他像你啊?” “林见溪,你的胳膊肘就没往我这边拐过,”林谨洲抬手捏了捏林见溪脸蛋上的婴儿肥,“圆润了不少。” 林见溪拍开他的手,小声控诉着,“你以后别捏我脸了,现在不是小时候了,我的脸只能我老公捏。” 林谨洲叹气,“你眼里心里都是你的老公,也不知道害臊。” 林见溪笑,“你一个单身狗你能懂什么?等你有喜欢的人了你眼里心里都会是她,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行吧。”林谨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了眼江叙,“别管他,任他在这自生自灭,你困就去隔壁睡。” 林见溪笑着点头,“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公司吗?你也去休息一下。” 林谨洲点点头,道:“不要太劳累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林见溪心一暖,半开玩地说:“什么不是一个人了?你骂我呢?” 林谨洲“啧”了一声,“又曲解我的意思,你个鬼灵精怪的丫头。” 林见溪忍着笑意,“好了,你快出去吧,再聊聊就把江叙聊醒了。” 林谨洲忽视她的话,“难以想象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丫头要有宝宝了,总觉得她还没长大。” 林见溪鼻尖一酸,“哥……” 林谨洲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噙着浅笑,“好了,你好好休息。” 林见溪目送他走出房间,她在床上坐了一会,江叙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这场景真的很像上一次。 她爷爷生日那天,那时候她刚跟他提完离婚不久,还没来得及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她在这偷亲了他。 林见溪盯着他看了会,起身去洗手间拿热毛巾出来,她半跪在床上,俯下身给醉得不省人事的江叙擦脸。 喝醉酒的江叙,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透着潮红,耳朵比脸更红。 给他擦完脸后,林见溪盯着江叙的容颜看,他的长相和少年时期没多大变化,只是多了几分成熟。 林见溪放轻呼吸缓缓凑近他,在对方菲薄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蓦地,一只手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林见溪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她忘了反应。 江叙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往下移,在她柔软的唇上落下重重一吻,吻完后,他缓缓松开她,呼吸稍沉。 “又偷亲我?” 林见溪脑袋发懵,什么叫又?难道他上次知道她偷亲了他? 他是装醉的! 他一直都在装!不会每次回林家被家里人敬酒,他都是装醉的吧? 意识到这一点,林见溪心跳慢慢加速起来,脸蛋浮现一丝红晕,还没有所动作,对方用手摩挲着她的后颈。 “嗯?” “你装的?”林见溪转移话题。 江叙点点头,那双深邃内敛的眼睛映衬着她的脸,他把她从身上抱下来,让她躺在自己旁边。 “你你……”林见溪震惊到都口吃了,鼻息间全是他那熟悉的木质香,味道中掺杂着一丝淡淡的酒味。 “你为什么要装?” 江叙眉毛轻挑,声音中裹挟着一丝沙哑,“我不装等着他们灌醉吗?” 林见溪脸蛋酡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江叙,你太有心机了!” “这不叫心机,”江叙幽深的凤眸缱绻着笑意,“这叫善意的谎言。” 看他说话这么清晰,丝毫不像喝了酒的人,林见溪看着他泛着潮红的脸颊,“你真是一点醉意都没有?” “五杯酒不至于醉,你当我这些年混迹娱乐圈是白混的啊?” “那你为什么全身上下都泛着红?”林见溪说着就去扒他的衬衣。 男人最上边的两颗衬衫扣子被她扒开,裸露在外的肌肤透着浅浅的粉,他是冷白皮,肌肤变得白里透红。 “看到了吗?”江叙握住她白而细瘦的手腕,“是不是红的?” 林见溪及其不自在地点点头,“你喝醉了全身都是红的吗?” 江叙“嗯”了一声,解释道:“不是喝醉了才红,喝一杯也会红。” “好吧。” 江叙望着近在迟尺的人,她的眼睛很明亮,鼻尖小巧秀气,唇瓣泛着莹润的色泽,看着就想让人一亲芳泽。 江叙喉结轻滚了下,抑制住想吻她的冲动,“我去洗个澡。” 林见溪:“?” “怕味道熏到你和宝宝。”江叙松开她放在她腰上的手,往洗手间走。 林见溪心跳如擂鼓,手轻轻放在唇上,他说怕酒味熏到她和宝宝,不止是怕熏到宝宝,他还怕熏到她。 林见溪激动地在床上打滚了一圈,碍于肚子里揣了个娃,她只是浅浅的滚了一圈,抱着抱枕窃喜。 江叙开始担心她了,要让江叙爱上她,那可谓是指日可待啊。 不多时,江叙裹着林见溪的浴袍出来,女式的浴袍穿在他身上像是小了几个尺寸,袖子都到他的小臂了。 林见溪看到江叙穿她的浴袍,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江叙,你好像大人偷穿了小孩的衣服。” 江叙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你的浴巾对于我来说太短了,比浴袍还要短,我总不能光着身子出来吧?” 林见溪憋着笑,“那我去问一下我哥有没有没穿过的睡衣。” 江叙丢下手里的毛巾,欺身轻轻压在她身上,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林见溪,有那么好笑吗?” 林见溪还在忍着笑意,“没,我就是觉得这很不符合你的风格。” 第58章 你快装醉 “我什么风格?”江叙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微眯凤眸凝视她。 林见溪噗嗤一声,“不行了,我憋不住了,你让我再笑一会。” 江叙一阵无语,从她身上起来,拿毛巾继续擦头发,“那你继续。” 林见溪笑得脸都僵了,她轻咳一声,“我去找我哥拿衣服了。” “不用了,”江叙攥住她的手腕制止她下床的动作,道:“衣服我洗了放烘干机了,马上就干了。” “好。”林见溪重新躺回去,她穿着浅紫色雪纺连衣裙,整个人躺在粉嫩色的被单上,显得有点娇俏可爱。 江叙松开手,继续擦头发,他虽是在擦头发,视线却一直在她身上,她的皮肤白皙细腻,粉色很适合她。 林见溪被他那炙热的眼神看得一愣,然后拿枕头挡住自己的脸,发现用枕头挡住脸后,脸更加热了。 江叙三两下就把头发擦个半干,他把毛巾放一旁,上床躺在她身边,拿开她脸上的枕头,“你在躲什么?” 男人靠的太近,林见溪闻到清冽的洗发水味加清新的牙膏味,她没回答他的问题,问:“你刷牙了?” 江叙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轻笑一声:“不刷牙怎么吻你?” 林见溪瞪大了眼睛,都不等她有所反应,男人便吻上她的唇。 对方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林见溪脑中一片空白,她凭着本能反应抱住他的脖子。 江叙吻的温柔缠绵,他越吻越深,那架势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 林见溪感觉到头脑发昏,整个身体都是软的,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舍得放开她了,她张着唇喘气。 房间里除了空调“呼呼”的响声,还有床上两人争相呼吸的声音。 “林见溪,你在同一个地方偷亲我两次,我这次让你吻个够。” 林见溪:“……” 江叙侧过头看她,他的呼吸还有些紊乱,“怎么不说话?” 林见溪胸口上下起伏着,两颊透着浅浅的粉色,唇瓣嫣红有光泽,那唇一看就是被人狠狠地蹂.躏过了。 “呼吸没缓过来,不想说。” “林见溪,我现在让你亲…” 林见溪急忙打断他的话,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江叙,你……” 江叙望着眼前透着粉的脸蛋,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的芯片被换了?”林见溪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一句话来。 江叙:“……” 林见溪继续说:“我发现你变了好多,你以前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她停顿两秒,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江叙嘴巴一张,顷刻间,两人的耳边响起一阵敲门声,林见溪皱着眉朝门口喊了一声,“谁啊?” “是妈妈。” 林见溪闻言赶紧从江叙怀里起来,把被子盖在江叙身上,“快快快,你快装醉,我去开门,你不许睁眼。” “你慢点。”江叙叮嘱她。 林见溪迅速穿上鞋,刚站起来又响起任眠的声音,“来了来了。” 她打开房间门就看到站在门前的任眠,“妈妈,您有什么事吗?” 任眠说:“我刚去你哥房间看了下,他有两套没穿过的睡衣,这套衬衣裤子也没穿过,你拿给阿叙穿。” “好,谢谢妈妈。”林见溪双手接过那些衣服,江叙和林谨洲常年健身,两个人的身材都差不多。 任眠瞧见女儿脸蛋有些红润,她疑惑道:“我记得你没喝酒啊?你的脸怎么也有点红?像是喝了酒一样。” 林见溪下意识摸了摸脸,“可能是开空调太干燥了,给热的。” 任眠也没深究她的话,道:“阿叙喝醉了不方便照顾你,你过来和妈妈一起睡吧,你爸爸去公司了。” 林见溪哭笑不得,“妈妈,我那么大个人了,哪还需要人照顾?” “怀孕了不一样,有时候渴了要喝水,岂不是得给你倒水?”任眠说着就去拉林见溪的手,“妈妈还有话要和你说,别舍不得你老公。” 林见溪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道:“那我先把衣服拿进去。” 林见溪怎么想也想不到,任眠要说的话是夫妻之间的床笫之欢。 “你现在怀孕四个月了,那档子事能不做就不做,别为了一时快活弄出人命来,这事可大可小。” 林见溪脑袋嗡了嗡,脸瞬间爆红,老天爷啊!快来救救她吧…… “卷卷?你听到妈妈说话没有?” 林见溪红着脸说:“听到了。” 任眠表情平静,仿佛在聊家常便饭似的,“不过怀了孕的女人那方面可能会很强,你能忍就忍,不能…” “妈……”林见溪打断她的话。 任眠望着林见溪红扑扑的小脸蛋,“都要当妈的人还这么害羞?” “我……”林见溪双手捂着脸,小声嘀咕着:“谁知道您会跟我说这个?这些都是夫妻之间的秘密。” “这才多大点事啊。” 林见溪轻吐一口气,脸和耳朵都是红热的,“您能不能别说了?” 任眠无奈道:“行行,我最后再说一句,女人怀孕,男人忍不住的可能会出去偷吃,你要多留意江叙。” “你还记得你何阿姨不?她怀孕的时候,丈夫就出去偷吃了,你何阿姨性子太弱,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猜后来怎么着?” 林见溪追问:“后来怎么了?” “后来她孩子出生后,那小三儿已经怀有九个月的身孕了。” 林见溪惊得合不拢嘴,原来豪门世家的人这么乱啊? “所以啊你得多留……” “妈妈,江叙不是这种人。”林见溪皱着眉打断任眠的话。 “是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当初我特别不想让你嫁给他,你那时候才二十一岁,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拿到。” 林见溪是三月份生日,过完生日没多久就嫁给了江叙,那时候还没大学毕业,得六月份才能领毕业证。 “妈妈,我不后悔,我喜欢他,我爱他,而且我相信他不是这种人。” “好,”任眠宠溺地摸了摸林见溪的脑袋,“妈妈从没怪过你,只要你幸福就好,这个年龄生孩子也可以。” 第59章 早恋日记 林见溪鼻尖一酸,那时候全家人反对她嫁给江叙,她和江叙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家里人只能妥协了。 提到孩子,任眠心软得不行,“早生孩子也能早点恢复身体。” 林见溪点点头,她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任眠笑道:“快睡吧。” “好。”林见溪闭上眼睛,心里还在想江叙会回答她什么,那时候江叙都张嘴了,结果被敲门声打断了。 江叙在床上躺了一会,想发微信给林见溪,发现她没带手机。好半晌,他起来下床走遍林见溪的房间。 她的房间是暖色系,墙壁上挂了几幅名画,床头柜上有个全家福相框,另一个相框是初中时期的林见溪。 江叙拿起林见溪的相框,小姑娘扎着高马尾,穿着淮京中学的校服,脸蛋精致且稚嫩,笑的梨涡轻陷。 他伸手摩挲着照片上的人,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江叙把照片放回原位时,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弯腰一看,发现床头柜下面有一个粉色的箱子,上面放着一个粉色的本子,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物品。 他拿起那个粉色本子,本子中间有个扣子扣住,江叙鬼使神差地打开那个扣子,映入眼帘的是娟秀的字体。 【20xx年10月06日 见不到江叙的第六天,为什么见不到江叙呢?因为国庆节放假了!】 【20xx年10月16日 今天在操场听说江叙打球了,好多女孩去围观,人太多,我连江叙的衣角都没看到,真的好可惜啊!】 (′:︵:`) 看到这个表情,江叙忍不住笑出声,笨蛋,怎么那么可爱啊。 【20xx年10月26日 怎么办?我好像早恋了…… 我好像喜欢上了江叙。】 看到这,江叙捏着纸张的手不由地收紧,他高中毕业才发现林见溪喜欢他,她没表白,他就当做不知道。 【20xx年11月19日 今天是江叙生日,刚好是星期五,我想约他和笙笙一起去吃饭,然后再给他们庆生,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爸爸出了个小车祸,耽误了。】 【20xx年12月24日 今天是平安夜,我给江叙和笙笙准备了一个小苹果礼盒,下午放学我就去找江叙,我看到他们班班长在对江叙表白,好气!我都没表白呢! 却被她捷足先登了!】 (ー_ー)!! 看到这,江叙眉心微蹙,他那天并没有收到林见溪送的小苹果。 回到家,乔栀笙跟他炫耀说她收到了林见溪送的平安夜礼物,他当时还纳闷林见溪为什么不给他送礼物。 原来是她看到徐颂伊跟他表白,她气到连礼物都不想送给他了。 江叙没再看后面的日记,他把本子的扣子扣好,将本子放回原位,然后躺在柔软的粉色床上想林见溪。 林见溪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刚出房间,佣人就来跟她说江叙有事出去了,他到饭点会回来吃饭。 林见溪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跟任眠去后花园浇花,临近饭点的时候,江叙回来了,他还抱着一束花。 江叙当着众人的面把花送给林见溪,林见溪接过花,她想不明白江叙为什么突然当着家人的面送她花。 林逾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微微握紧拳头,在哪里秀恩爱不行?非得在娘家人面前秀?两个显眼包。 饭后,江叙提议说去散步,林见溪吃的也有些撑了,她说“好呀”。 两人漫步在林家老宅周围,这一片住的都是富人,林家旁边就是谢家,他们对面有一个广场。 “江叙,我们去对面的广场吧,那里有运动器材,有秋千。” 江叙点点头,“好。” 这一片的住宅面积很大,住的人不算多,所以广场上没几个人。 两个人刚来到广场便看到草坪上有两条小狗在追逐打闹,林见溪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那两条小狗。 谁知画风一转,两条小狗竟当着林见溪和江叙的面交.配起来。 林见溪尴尬的移开视线,余光发现旁边的人还在看那两条小狗。 “江叙,你……” 江叙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明知故问:“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尴尬吗?” 江叙道:“为什么要觉得尴尬,我又看不到那里,多可爱啊。” 林见溪:“……” “林见溪,它们已经结束了。” “这么快?”林见溪想也没想就说,她反应来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瞧瞧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 江叙自胸腔发出笑声,“看吧,我没骗你,它们真的结束了。” 林见溪往他肩膀捶了一拳,“江叙,你能不能文明一点?小狗的命也是命,它们不会害羞的吗?” “那我向它们道歉,”江叙看着那两条小狗,认真道:“抱歉抱歉。” 林见溪怔愣了下,他的声调平缓认真,好似这么说小狗能懂一样。 江叙目光随意扫了一圈,看到不远处的休息椅上坐着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他和林见溪熟悉的人。 “林见溪,那是谢知韫吗?” 林见溪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两人就是谢知韫和温初漫,她看到温初漫凑近谢知韫,亲了谢知韫一口。 林见溪惊呆了,谢知韫能和温初漫在这散步,她已经够惊讶了,没想到温初漫还亲了谢知韫。 谢知韫反应很大,他噌地一下站起来,然后就看见了林见溪和江叙。 林见溪知道谢知韫看到她了,她朝谢知韫挥了挥手,然后看向江叙,“江叙,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江叙微微握紧林见溪的手,目光没看那边,“不想去。” 林见溪:“?” 在她疑惑之际,谢知韫和温初漫已经走过来了。 “好巧啊,你们也来散步吗?”温初漫看向江叙,柔声问:“江叙,你还记得我吗?知韫生日那天你们太赶了,我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江叙表情淡然,“文娱委员。” 温初漫笑了笑,“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第60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谢知韫目光看向林见溪,她穿着宽松的裙子看不出肚子,整个人圆润了不少,脸上还多了些婴儿肥。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江叙偏头看林见溪,“累吗?去那边坐一会?” “好,”林见溪站的有点久,腿都有点麻了,她扫了眼对面的石凳,“知韫哥,我们过那边坐坐吧。” 谢知韫点头说“好”。 几个人面对面坐在石凳上,此时的太阳已经落山了,不远处的天空还浮动着大块大块的白色云朵,它们在霞光的照耀下,逐渐变成了橘红色。 此时的风有些大,很凉爽,林见溪披散在肩上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江叙从口袋拿出一个黑色的发圈。 “林见溪,转过去。” 林见溪眼神流露着疑惑,看到男人手上的发圈,她愣了半秒才转过身去,她的心跳频率忽然变得有些快。 江叙双手撩起面前的乌黑长发,他的动作很温柔,不存在说扯痛她的头皮,只是扎头发的动作很生疏。 林见溪呆呆的让身后的男人帮她扎头发,其实看到江叙拿着发圈时,她很震惊,想不到他会随身携带发圈。 谢知韫垂着身侧的手不由地握紧,他能感觉得到江叙对他的敌意。 他这是吃醋了吗?他开始喜欢上林见溪了?如果江叙真的喜欢上了林见溪,那他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其实就算江叙不喜欢林见溪,他也一点胜算都没有,林见溪那么喜欢江叙,她怎么可能会和江叙离婚? 温初漫一直在留意谢知韫的表情,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里有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都喜欢林见溪。 温初漫收起思绪,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知韫,毛豆好像不见了。” 谢知韫闻言立马站起来,“阿溪,我先去找狗,一会就回来。” 林见溪这才意识到谢知韫是来遛狗的,问:“需要我帮忙吗?” 温初漫直接替谢知韫回答,“不用了,我和知韫分头找就行。” 谢知韫剑眉轻蹙,没说什么,当务之急是找狗,他连忙跑去找狗。 没多久,谢知韫牵着一条拉布拉多犬朝林见溪他们走来。 林见溪看到那条拉布拉多,惊讶道:“原来那只小狗是你家的啊?” 谢知韫满腹疑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可爱的。”林见溪摇摇头,她总不能说他家的小狗跟别人家的小狗交.配了吧? 拉布拉多面对着林见溪坐在地上,它轻吐着舌头,好像是玩累了。 林见溪强忍着上前去撸小狗的冲动,“什么时候养的小狗啊?” 谢知韫一手牵着狗绳,一手插着兜,他的表情很是无奈,道:“是我妈养的,说是她的第二个儿子。” 林见溪闻言噗嗤一笑,“谢阿姨也太可爱了吧,它是叫毛豆吗?” 谢知韫“嗯”了声,视线始终停留在林见溪身上,知道她喜欢小狗,顺势聊起来,“它看着乖,可调皮了。” 温初漫恨在这偶遇林见溪,她好不容易休假,谢夫人邀请她去谢家做客,谢夫人找机会让她和谢知韫独处。 谢夫人叫她和谢知韫去遛狗,结果偶遇到林见溪后,谢知韫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林见溪,一直看着林见溪。 “它几岁了?” “两岁半。”谢知韫道。 江叙眉心微凝,和青梅竹马聊得这么欢,当他是死了吗? “林见溪。” 林见溪转过头,潋滟明亮的眼睛满是疑惑,“怎么了?” 江叙用手帮她整理略微凌乱的发型,“不是说来散步消食的吗?” 林见溪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知韫哥,我们先去那边逛逛。” “毛豆,”谢知韫动了动狗绳,毛豆听话地站起来,他看向林见溪,“一起吧,正好我也遛遛毛豆。” 江叙神色淡然,“恐怕不方便吧,我们夫妻俩散步,万一要接个吻啥的,有你们在,那多不好意思啊。” 林见溪瞳孔微缩,脸色有些尴尬,耳朵也在隐隐发烫,她伸手去掐江叙的腰,说的什么话,也不知道害臊。 江叙面不改色地任由她掐,表情正常得很,仿佛刚刚说话的不是他。 空气仿佛凝结了,几个人互相对视着,谁也没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温初漫忽然挽上谢知韫的手臂,温柔一笑,“既然这样,我们就不一起了,见溪,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林见溪顿了下,“好。” 江叙牵着林见溪往秋千方向走,林见溪跟谢知韫说了声“再见。” 谢知韫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脸上浮现一丝愠色,用眼神示意温初漫松开手,淡然道:“初漫,时间不早了,我先带毛豆回去了。” “你不再遛遛毛豆吗?”温初漫脸色僵硬,他掩饰都不愿掩饰一下。 谢知韫牵着狗往家门口方向走,“不遛了,今天运动量达标了。” 温初漫握紧拳头,双标,他可真是够双标,刚还说正好一起遛的。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噔噔”地追上谢知韫,“知韫,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林见溪吗?” 谢知韫自嘲的笑了笑,“放的下又怎么样?放不下又怎么样?” 温初漫:“……” 谢知韫道:“初漫,你说世间的竹马大多数是不是都不过天降啊?” 温初漫皱眉,“可是林见溪和江叙也是青梅竹马啊。” “他们算什么青梅竹马,不就一起上个幼儿园,连小学都不同班。” 温初漫被他说的都不知该怎么定义“青梅竹马”了,反正她觉得林见溪和江叙也算是青梅竹马。 他们只是住的地方离得远,他们也是一起长大,一起玩过来的。 片刻后,谢知韫说:“初漫,我希望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我以后会结婚,对象不会是你。” 温初漫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为什么?” 谢知韫:“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们太像了,在一起真的不合适。” 温初漫眼尾泛红,“谢知韫,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还不行吗?你最后都会娶妻生子,对象是我不行吗?” “对不起。”谢知韫声调平缓,他牵着毛豆朝人行横道走去。 这边厢,江叙和林见溪坐在双人秋千上,林见溪闭着眼睛享受晚风的吹拂,唇上蓦然传来一片温热。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版的俊脸,林见溪惊得忘了反应。 江叙轻咬了下她的唇瓣,呼吸轻轻喷洒在她脸上,“闭上眼睛。” 林见溪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以为他就是说说而已,还真接吻? 一吻结束,林见溪低着头喘息着,好半晌,她问:“干嘛要吻我?” 第61章 想养一只小猫 江叙满眼无辜地看着她,“你闭着眼睛不就是想让我吻你的吗?” 林见溪扶额,“我没有,我那是闭着眼睛享受晚风的吹拂。” 江叙忍着笑,声音都带着笑,“哦是吗?那我会错意了,抱歉。” 林见溪:“……”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说话。 林见溪拿手机对不远处的晚霞拍了张照,把手机转过来对着江叙,“江叙你别动,我给你拍张照。” 江叙剑眉紧锁,他极其不自在地开口:“林见溪,我不喜欢拍照。” 林见溪眼睛微瞪,气鼓鼓地看着他,“你到底给不给我拍?作为乔影后的儿子,你居然不喜欢拍照?” 数秒后,江叙漆黑的眼瞳掠过一丝无奈,他轻咳一声,“你拍吧。” 林见溪满意地笑了笑,她拿着手机远离江叙,拍了他的侧颜,镜头里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短发肆意耷拉着,他身后是一片温暖的落日余晖。 林见溪连续对着江叙拍了好几张,她拍的是长屏,很适合做屏保。 她边翻相册边问:“江叙,你说谢知韫最后会跟温初漫在一起吗?” 江叙表情淡然,“林见溪,你管那么多干嘛?又不关你的事。” “那好吧,”林见溪将脑袋歪在江叙肩膀上,道:“江叙,等我生完宝宝后,我想养一只小猫,可以吗?” “可以。” 林见溪想不到他答应得这么快,开始得寸进尺,“那养狗呢?” “也可以。” 林见溪的眼睛亮晶晶的,软声说:“江叙,你怎么什么都说好呀?” 江叙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你喜欢就养,我们一起养。” 林见溪激动地抱着江叙的胳膊,往他脸上亲了一口,“爱你。” “你说什么?” 林见溪转移目光,羞涩道:“听不到就算了,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江叙沉默不语,眼睛直勾勾的凝视她,目光慢慢变得灼热起来。 林见溪尽可能的忽略他的目光,转移话题,“我想出了月子就去工作,江叙,你在家带娃可以吗?” 江叙闻言眉心微蹙。 林见溪等了半天都等不到江叙说话,她皱着眉,“你怎么不说话?是你说你要这个孩子的,现在我生了让你带,你还不愿意了是吧?” 江叙的表情满是无奈,“林见溪,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愿意了?我是担心你会舍不得宝宝,我怕你劳累。” 林见溪心尖一颤,她可能会舍不得宝宝,但她也不想放弃旗袍店。 江叙搂上她的腰,低声和她商量,“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好吗?” 林见溪抿了抿唇,现在说这些确实为时尚早,“那好吧。” “走吧,该回去了。” 林见溪跟着站起来,其实这样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她刚刚一直在观察江叙的表情,他好像又吃醋了。 …… 林见溪在林家住了好几天才回揽溪苑,她和江叙分开了四天,江叙白天去工作室,他晚上回揽溪苑住。 原因是他工作室离林家太远了,开车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林见溪心疼他来回奔波,叫他住家里的。 林见溪回去的那天,江叙亲自开车来接她,林家一家人出门送她,临走前,任眠万般不舍,但也没办法。 林见溪上车后,她摇下车窗向他们挥手再见,她看见任眠红了眼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江叙把车开到离林家的不远处,他把车停在边上,转头看副驾驶的女人,林见溪一件宽松t恤,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雪白漂亮的锁骨和脖子。 林见溪视线扫了一圈,疑惑地说:“怎么在这停车?” 江叙解下安全扣,倾身凑近她。 林见溪呼吸一窒,下意识往后靠,一只手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了她的唇。 江叙刚开始吻得很温柔,后来越吻越凶,极尽缠绵地吻着她。 林见溪呼吸越来越急促,唇和舌都是麻的,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 良久,江叙终于舍得松开她,面前的女人被他吻得呼吸紊乱,脸上满是红润,眼睛处泛着晶莹剔透的泪花。 江叙用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处的泪花,哑声道:“怎么又哭了?” 林见溪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故意停下车就是为了把她吻哭吗? 坏男人。 江叙望着她嫣红漂亮的唇,他忍不住亲了亲,“这些天想我了吗?” 男人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面颊,林见溪感觉到她的脸又热了几分,她气得咬他喉结一口,“不想。” 江叙往她唇上落下重重一吻,咬牙切齿道:“口是心非。” 林见溪的心跳还有些起伏不定,“快回去吧,天都黑了。” “好。”江叙低头看了眼时间,他坐回去,系上安全带,启动引擎。 林见溪问:“你吃晚饭没有?” 江叙应她,“吃了。” 回揽溪苑时已经八点了,林见溪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天气太热,她总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 林见溪洗完澡出来没看到江叙的身影,她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吹到一半的时候,身后忽然站了个人。 江叙穿着白色浴袍,浴袍带松垮的系着,裸露出一大片肌肤,往上是精致的锁骨,再往上是性感的喉结。 手上的吹风机被人拿走,江叙拿吹风机动作略显生疏地给她吹头发。 吹干头发后,江叙收起吹风机,一把抱起林见溪放在梳妆台上。 林见溪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抬眸对上一双深邃炙热的眼睛,她连声音都抖了抖,“你要干嘛?” 江叙挑眉,“你说我要干嘛?” “我怎么知道你。”林见溪呼吸有些乱,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缱绻着几许柔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在笑。 江叙望着那两片嫣红柔软的唇,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她的唇柔软而漂亮,味道令人上瘾,令人痴醉。 犹记得,他和林见溪第一次接吻是刚领完结婚证那一晚,严格来说,那一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她穿着红色的睡裙,他压在她身上那一刻,她紧张得呼吸都停了。 第62章 领导 林见溪想不到江叙会这样,他吻着吻着就吻偏了,他的吻从唇上,落至她的下巴,最后停在锁骨处。 林见溪双手攥住他的手腕,呼吸有些凌乱,“江叙,你还真要?” 江叙眉梢微挑,“不然呢?” 林见溪脸蛋绯红,潋滟勾人的眼睛流露着不安,“可是,宝宝……” 江叙指尖拨弄着她肩上的睡裙带,眸中满是情欲,他的声音很轻,低哑且磁性,“医生不是说可以了吗?” 林见溪呼吸起伏不定,心也跳的越来越快,她深吸一口气,安抚下失控的心跳,支支吾吾地说:“我怕。” 江叙的呼吸灼热,气息伴随着清冷的木质香气,“你怕什么?” 林见溪喉咙有些干涩,连呼吸都乱了,声音颤颤的,“怕宝宝。” 江叙定定的看着她,那双深邃的凤眸此刻缱绻着无尽的柔情,“放心,他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林见溪,你不想吗?” 林见溪红着脸摇头,“我不想。” 江叙低头亲她一口,“可是我从你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你很想。” “你看错了,”林见溪抬起瓷白的小脚轻轻踢着他的小腿,“你不要冤枉我好吧,明明是你自己想。” “好吧,是我自己想。”江叙低头缓缓凑近她耳朵,眼前的耳朵白里透红,就连耳垂也变成粉色的了。 林见溪:“……” 江叙一手撑在梳妆台上,他哑着声音说:“林见溪,看着我的眼睛。” 林见溪抬眸,她仿佛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一片海,他的眼珠很黑,像铁磁一样吸着她,让她移不开眼。 下一瞬,江叙低下头,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脖颈,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你好香啊。” 林见溪蓦然瞪大眼睛,脖子的皮肤被他的唇烫到,男人挨得极近,热源不断地贴近她的身体。 “林见溪~” 男人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撒娇的意味,林见溪怔愣半秒,脸也变得越来越红,她小声道:“行吧。” 江叙低下头去吻她的唇,一只雪白纤长的手忽然抵着他的胸膛,他敛眸凝视她,“怎么了?你要反悔?” “答应不到一秒就要反悔?” 林见溪一阵无语,“我先说好了,我喊停,你就得停。” “行。”江叙吻上她的唇,先答应再说,在这方面他哪次不是领导? 等一切结束。 林见溪已经不知是几点了。 江叙额头上沁着细细的汗珠,沉重的呼吸声响彻整个房间,他将绑在她手上的领带解开,然后给她揉手腕。 林见溪鬓发全湿了,呼吸也乱得不行,眼睛氤氲着水汽,眼尾泛了红,面颊红扑扑的,张着红唇呼吸着。 “江叙,没有下次。” 江叙下床把她抱进洗手间,耐着性子低声安慰她,“好好好。” 再出来时,林见溪闭眼睡着了,全身泛着迷人的粉,江叙把她轻放在沙发上,动作麻利地换了一床被子。 做好一切后,他把林见溪抱上床,而后将她揽入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林见溪睁开眼已不知今夕是何年,窗帘都没拉开,整个房间昏暗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晚上。 脑袋忽然浮现昨晚的那一幕,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毫无痕迹。 届时,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然后不知是谁摁了窗帘的按钮,窗帘被缓缓拉开,整个房间一片亮堂。 林见溪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她一时半会适应不了这么强的光。 “醒了?”江叙坐在床边,半垂着眼皮看她,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 林见溪适应强烈的亮光后,她拿开手,入目是江叙那张清冷隽逸的脸庞,五官轮廓凌厉分明,那双狭长深邃的桃花眼里有着她少见的柔和。 江叙穿着宽松的白t恤,短发垂落在眉骨间,看着像在校大学生。 “江叙,你好像大学生啊。”林见溪想着,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江叙唇角一抽,无奈道:“林见溪,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林见溪眨了眨眼,“感觉还行,我已经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江叙:“……” 林见溪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你真的很像大学生哎。” 江叙脸上没什么表情,短发已经被她揉得不成样子了,他眉眼透着几分无奈,“不是说饿了吗?起床吃饭。” 林见溪朝他伸出一双白而细瘦的手,眼眸微弯,“你抱我去。” 江叙起身抱住她大步走向洗手间,她身上穿着棉质圆领及膝睡裙,垂眸就能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 林见溪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天鹅颈被种满了草莓。 进了浴室,江叙把她放在盥洗台前,他站在她身后,“我下午要去谈个合作,可能晚上不回来吃饭。” 林见溪拿着牙刷的手一顿,抬眸就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江叙,你属狗的吗?你对我做了什么?” 说着,她仰起脖子让他看。 江叙幽深的眼瞳的划过一丝不自在,“不是,我属兔的。” 林见溪唇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就被他转移注意力了。 “你想去旗袍店就去,叫司机送你去,不许自己开车,别太劳累。” “好。”林见溪成功被他转移注意力,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变了。 一觉醒来发现老公变温柔了,变温柔的原因是他们一起那啥了。 太奇幻了。 林见溪下午去了趟旗袍店,五点多下班回来,临近晚饭时间,江叙还没回来,她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微信。 下一瞬,江叙微信就发过来了。 江叙:【我晚饭不回去吃了,可能会晚点回去,你先睡。】 紧接着,他发了一条视频过来,林见溪点开视频,视频是餐厅的圆形转盘餐桌,一桌子都是男人。 林见溪看完忍不住笑了,他这是在跟她汇报情况?怕她胡思乱想? 钟嫂从厨房出来看到林见溪笑得那么开心,她忍不住问道:“少奶奶,笑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没什么。”林见溪快速地打了一串字过去,然后把手机放桌面上。 晚饭后。 林见溪听了会轻音乐,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间,都快十点了,江叙还没回来,片刻后,她拿睡衣进浴室。 林见溪洗了澡倒头就睡,睡得很沉时,腰间忽然出现一只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撞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吵醒你了?”江叙轻声道。 林见溪点点头,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臂,“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江叙让她躺在自己臂弯里,俯首亲吻她的额头,嗓音低沉又温柔,“晚安,快睡吧。” 林见溪红唇微翘,“晚安。” 第63章 我的家事 不知不觉过了一星期,林见溪上次产检做的无创dna结果已经出来了,孩子很健康,发育得很好。 她最近时不时去一趟旗袍店,而江叙也在忙他的工作,他有时候会在家里办公,有时候会去工作室。 江叙看中了个电影剧本,导演是娱乐圈着名导演张志森,他看过剧本,预定是会爆的题材,他打算下投资。 对方约他在奈特酒店签合同,这天上午十点,江叙准时去赴约。 套房房间号是1056,江叙乘电梯来到十楼,找到1056房间号,他在房门口站了一会,才摁门铃。 没多久,套房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纯漂亮的脸,女人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江叙,我回来了。” 江叙眉心缓缓皱起,目光往走廊扫了一圈,“怎么是你?” 徐颂伊一条白吊带连衣裙,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你说话好伤人心啊!” 说完,她又继续说:“是我你感到很意外吗?张导今天有事,他特地委托我来跟你谈的,快进来吧。” 徐颂伊错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江叙神情寡淡,“不必了徐小姐,到楼下咖啡厅谈吧。” 徐颂伊双手环胸,半开玩笑地说:“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一大男人还怕我一女的不成?” 江叙沉默片刻,提步走了进去。 徐颂伊径直走向沙发,“我前两天回来的,以后留在淮京发展了。” 江叙选了个离徐颂伊最远的位置,冷白修长的手解下西装扣,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徐颂伊看他坐在自己对面,她的表情僵硬了几分,“对了,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和她生活得怎么样?” 江叙看向她的目光很淡,不紧不慢地说:“徐小姐,我们没那么熟吧?” 徐颂伊扬起的嘴角有些僵,她温柔地笑了笑,“到底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吗?” 江叙抿着菲薄的唇沉默不语,片刻后,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徐颂伊忽略他的动作,自顾自地说:“我听说林见溪毕业后开了个旗袍店,现在混得还不错,你去外地拍戏一周才回来一次,她不生气吗?” 江叙表情淡然,回避她的问题,“徐小姐,什么时候开始?” 徐颂伊笑了声,声音娇软,“你急什么呀?合作不就是签个合同的事吗?我们好几年没见了,叙叙旧。” 她大学和江叙一个学校,后来江叙作为交换生去了美国,她想方设法也要去美国留学,后来,她如愿地去了美国,命运弄人,不是他那个学校。 为了能和他近一点,她选了制片人这份工作,一切都是因为他。 江叙抬手理了下袖口露出的腕表,声音冷淡,“抱歉,我很忙。” 徐颂伊脸色又僵硬了几分,面前的男人她有三年多没见了,他的脸和少年时期没太大差别,多了几分成熟。 “想找你聊会天都难,”徐颂伊从茶几下拿出两份合同,“这是张导订立的合同,你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好。”江叙伸手接过那份合同,冷白修长的手翻了一页纸。 徐颂伊目光看向茶托上的茶杯,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继而看向对面的男人,“茶还是水。” “都行。”江叙微垂眼皮,视线始终落在合同上,时不时翻一页纸。 “那喝茶吧。”徐颂伊拿了两个茶杯放在桌面上,拎起茶壶倒茶,把第一杯茶放江叙面前的茶几上。 江叙拿起桌上的水性笔,打开笔帽时,不知是他手滑还是什么,笔帽“啪”地一声飞到徐颂伊那边去了。 “抱歉,麻烦帮我捡一下。” “好。”徐颂伊弯下腰,她故意扯了扯衣领子,胸口下的风景一览无余,然而对面的男人看都不看一眼。 徐颂伊捡起地上的笔帽,丝毫不知江叙已经把那两杯茶互换了。 “谢谢。”江叙接过笔帽,把合同放茶几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 徐颂伊肆无忌惮地打量江叙,他一身黑西装,那双手干净修长,骨节根根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徐颂伊被那枚精致的戒指刺痛了眼睛,如果那晚的人是她,那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她了,而不是林见溪。 江叙把合同转了个方向移到徐颂伊面前,“徐小姐,麻烦帮我转告张导一声,我们合作愉快!” “好。”徐颂伊点头,在甲方那一栏签上自己名字,标上受托人。 徐颂伊签完名,看江叙丝毫没有要喝茶的意思,她内心按耐不住了,笑着说:“你不是说要喝茶吗?” 江叙抬眸看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给出评价,“难喝,像水。” 徐颂伊愣神两秒,没想到他会给出评价,“是吗?我尝尝看。” 说着,她端起茶抿了一口,“味道是有点像水,这是上好的碧螺春,估计是我不会泡吧,影响了口感。” 江叙没理会她的话,他站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扣上西装扣子,“徐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徐颂伊急忙开口,她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问:“我听温初漫说林见溪怀孕了是吗?” 江叙眸色微冷,清冷隽逸的脸上闪过一抹愠色,声调低沉冷淡,“抱歉,这是我的家事,不方便透露。” 徐颂伊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我还知道林见溪怀孕没告诉你家里人,娘家人也没说,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这个孩子有问……” 江叙冷着声打断她的话:“徐小姐,我说过这是我的家事,我太太怀没怀孕与你何干?手别伸的太长了。” 徐颂伊忽然觉得身体发热,口干舌燥,身体感到越来越热,她恨不得脱掉衣服,“江叙…你把茶水换了?” 江叙冷笑,“你觉得呢?” 徐颂伊快步地绕过茶几向江叙扑过去,就在她要扑到他怀里时,男人错开了身子,她整个人摔在沙发上。 江叙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颂伊脚下生风似的追上去,她扒掉肩上的吊带,此时的她已经失去理智了,一心想江叙帮她,“江叙你别走,你帮帮我,帮帮我吧,我好难受。”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徐颂伊瘫软在地上,身体越来越热了,热的她恨不得跳进冰窟窿里。 时隔几年,她还是玩不过江叙,这个男人的心思太可怕了,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茶杯里下了药? 第64章 揣崽跑路 揽溪苑,下午一点多。 林见溪躺在懒人吊椅上刷手机,通知栏突然跳出一条娱乐圈新闻,她好像看到了江叙的名字。 林见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的手指向下滑动,娱乐新闻的标题是:#江叙和徐颂伊一起现身酒店# 她看完标题整个人都僵住了,徐颂伊回来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见溪屏住呼吸,她点进微博,直奔微博热搜,热一已经爆了。 #江叙徐颂伊恋情# [爆] #江叙徐颂伊酒店# [热] 林见溪都没敢点进去,感觉到肚子有点痛,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宝宝,你是感受到我的情绪了吗?” 肚子不痛后,林见溪进衣帽间收拾行李,在网上约了一辆车,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揽溪苑,在门口等车。 钟嫂今天请假,她从后门出来的,她断定没有佣人看到她出来。 网约车司机没多久就来了,林见溪上车后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到机场后,林见溪在现场买了张去z市的机票,最近的航班要一个多小时后才起飞,她在候机室等待起飞。 从淮京到z市机场需要三个多小时,到z市机场后,她得乘坐高铁才能到松陵,松陵是她外婆的家乡。 松陵是着名的旅游小镇,那里有很多非遗,她外婆是做旗袍起家的,她那一手旗袍也是跟她的外婆学的。 林见溪是第一次坐高铁,她以前坐飞机到z市,舅舅会来接她,这次她没有告知舅舅,独自坐了一次高铁。 她全程跟着前面的人操作,上了高铁后,她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 片刻后,林见溪侧眸望着沿途的风景,想起那个热搜,她的心就堵得慌,她是那种出了事就想逃的人。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现在暂时不想见到江叙,也不想听他解释。 但是,潜意识里她是相信江叙的,可徐颂伊跟他一起出国留学,现在人家回来了,他直接跟人去了酒店。 她在家养胎,结果他和人去酒店,鬼知道他们去酒店干什么。 林见溪摇摇头想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摇走,然后伸手摸了摸小腹,她奔波了几个小时,宝宝竟然这么乖。 林见溪到松陵高铁站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她肚子饿得不行,下高铁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她外婆家。 她外婆家在镇上,前面是旗袍店,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房子,类似于那种四合院,后院还种满了花。 林见溪拖着行李箱走进旗袍店,此时的旗袍店还未打烊,店里没人看管,她直接穿过旗袍店进了个小门。 进门后看到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老太太和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院子里的餐桌上用晚饭。 估计是听到行李箱万向轮滑动的声音,两个人循声向她看来。 林见溪露出一抹笑,“外婆。” 老太太惊得忘了反应,直到旁边的女人轻轻拍了拍她,她才反应过来,道:“哎呀,是我的乖囡囡!” 老太太急忙丢下筷子起身朝林见溪走去,她边走边说:“怎么来了也不告知外婆一声,外婆好去接你。” 林见溪走下台阶,抱住面前的老太太,撒娇道:“外婆,我好想你啊。” 老太太笑的都不见眼了,她轻轻拍着林见溪的背,“外婆也想你。” “还没用餐吧?”老太太说着就松开林见溪,“刘婶,快去添副碗筷,看看厨房还有什么菜,炒几个出来。” 下一秒,老太太又说:“还是我去炒吧,囡囡喜欢吃我炒的菜。” 林见溪拉住老太太的手,“外婆,不用麻烦了,又吃不了多少。” 老太太笑,“不麻烦,你别看外婆七十岁了,外婆动作很快的。” 林见溪拗不过老太太,只好松开她的手让她去,刘婶也跟着进厨房打下手了,她坐在餐桌上等他们。 与此同时,揽溪苑。 江叙下午四点就到家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见溪,向她解释,他不知道林见溪有没有看到热搜。 江叙进房间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林见溪,他的心没由来的浮现一丝慌乱,去了林见溪的书房,天台,花房。 他把家翻了个遍都找不到林见溪,然后跑进衣帽间,他最先看的是放行李箱的架子,少了个粉色的行李箱。 江叙目光看向林见溪常穿的衣架上,那一排孕妇装全不见了。 江叙犹如一个雕塑一样站在原地不动,良久,他咽了咽干涩发紧的嗓子,掏出手机给林见溪打电话。 林见溪的电话关机了,手机传来一遍又一遍机器声,江叙换了个号码拨过去,他直接开门见山问林谨洲。 “你说什么?” 林谨洲当即掐挂断了电话,没多久,他回拨江叙的电话,声音沉重,“江叙,她没回林家。” 江叙握紧拳头,低沉的声音沙哑得不行,“那她能去哪?” “你去淮大附近的华锦小区看看,如果不在就是去松陵外婆家了,除了这两个地方,我想不到她会去哪。” 江叙道:“好,谢谢。” 他话一落,手机便传来林谨洲毫无感情的声音,“江叙,如果我妹妹出了什么事,你知道后果的。” 林谨洲说完便掐断了电话。 江叙给张诚打电话,然后又给航空公司打电话,打完航空公司电话后,他又给打给张诚,“不用去了。” 电话那头的张诚一头雾水,说叫他去华锦小区找太太,现在又不用去了,所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诚想起下午那个热搜,他恍然大悟,太太是生气离家出走了? 今天下午热搜出来后,江叙第一时间注册了个微博,发了声明。 【江叙v:没有关系,只是在谈合作,已有心仪的女孩。】 这条微博一发,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冒充者,因为江叙根本就没注册微博,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就打脸了。 江叙进行微博认证了,认证内容是:导演江叙。 第65章 林见溪,你跑什么? 网友发现江叙新关注了个人,那个人就是前段时间火了一阵子的旗袍店老板娘,她是江叙唯一的关注。 之后十五分钟不到。 江叙微博发了和徐颂伊进入酒店套房的监控,监控里,江叙进入酒店套房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我相信他们啥也没干,江叙不可能十分钟都不够吧?江叙常年健身,怎么看他也不是十分钟的人】 【十分钟就出来了?】 【不,我不相信江叙十分钟】 没多久 #江叙否认与徐颂伊恋情# 话题立即登上微博热一,他与徐颂伊相关的热搜全部被撤掉了。 【第一次见江叙这么着急澄清,是那位旗袍店老板娘吃醋了吗?】 【他着急澄清的样子让我以为他超爱旗袍店老板娘,他超爱!】 【伤心,需要澄清才注册微博,这个微博就是为澄清而注册的,一下子二十几万粉丝,这都是活的!】 【好可惜啊!导演和制片人的爱情还没开始就陨落了,哎……】 【徐颂伊人不错的,她之前在韩国发展,算是有名的制片人了】 在这期间,林见溪连手机都没碰过,吃完晚饭后,她和老太太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赏月亮赏星星。 农历的七月初,月亮是半圆的,也不够亮,好在星星很亮,林见溪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不禁泪如雨下。 好在是夜里,老太太没发现她的异常,她不知道的是,老太太早就发现了,她没说,老太太就没问。 九点刚过,老太太就乏了,她叫林见溪早点回去休息,赶车也累了。 林见溪送老太太回屋后,才回自己的房间,这里有个专属她的房间,她每年暑假都会来松陵,开学才回去,自从结了婚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了。 她望着无比熟悉的房间,房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一看就是经常打扫的,林见溪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洗了澡后,林见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在想,江叙发现她不见后,他会着急吗?他会来找她吗?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在想的那个男人此时正站在旗袍店的门口。 江叙挺拔的身子站在路灯下,他抿着菲薄的唇,目光没有焦距,定定的看着一个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江叙伸手摸了摸口袋,没摸到烟,这才想起他戒烟已经戒了好多年了,他以前抽过烟,后来戒了。 次日,林见溪早早的起了床,吃完早饭后,老太太去后院抓了只老母鸡,说要炖老母鸡汤给她补补。 林见溪不敢看老太太杀鸡,她躲在客厅里等老太太杀完鸡后才出来,然后戴了一次性手套向老太太走去。 林见溪人还没走近就到听到老太太说:“囡囡别过来,多脏啊。” 林见溪可不听她的,“外婆,这有什么?我又不是没拔过鸡毛。” 老太太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来,两个人蹲在水池旁边给鸡拔毛。 九点一过,刘婶去开门营业。 旗袍店都是早上九点开门,晚上七点准时关门,刘婶开门看到门口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她被吓了一跳。 男人身着简单的白衬衫长裤,身材颀长挺拔,隽逸的面容略显憔悴,那双深邃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他身旁还放着一个行李箱,听到开门声后,他转头循声看过来。 刘婶愣神半秒,道:“这位先生,您是来买旗袍的吗?” 江叙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声线低沉沙哑,“不是,我来找人。” “我找林见溪。” “找阿溪,你是?” 江叙直直站在店门口,目光看向旗袍店,“我是她的丈夫,江叙。” “快进来吧,”刘婶边领着江叙进门,边说:“阿溪今天起了个大早,现在在和老太太杀鸡呢。” 听到“杀鸡”,江叙的脚步顿了顿,迈着沉稳的步伐跟在刘婶身后。 两个人穿过旗袍店,进了一个小门,出门后便看到一个院子,江叙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水池边的林见溪。 她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穿着宽松的白t恤,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头上扎着丸子头,后脑勺圆润好看。 林见溪和老太太听到行李箱万向轮的声音,老太太循声望去,而林见溪连头都没抬,继续拔鸡毛。 仔细看的话能看出她卷翘的眼睫颤了颤,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刘婶说:“老太太,他说他是阿溪的丈夫,来找阿溪的。” 林见溪没回头,一个劲的给鸡拔毛,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老太太轻轻碰了下林见溪,道:“囡囡,你老公来找你了。” 林见溪心尖一颤,拔毛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仿佛没听见一般。 江叙站在林见溪身后,她蹲着地上,盆里是一只拔了半边毛的鸡,看着她动作熟练地拔毛,他怔了下。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老太太凑近林见溪,低声问:“小两口吵架了?” 林见溪还是不说话,老太太皱着眉看江叙,“小伙子你走吧,我家囡囡都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说话。” “赶紧走,别在这碍地方。”老太太说着就起身去拿扫帚,她拿着扫帚作势往江叙身上扫,“你还不走?” 林见溪轻喊一声,“外婆。” 老太太这才停止手上的动作,她拿着扫帚站在江叙面前,目光细细的打量着江叙,林见溪没办婚礼,她只照片里见过江叙,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坏男人,惹她家囡囡生气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见溪脱下一次性手套,洗手,看都不看江叙一眼,她朝屋里走,许久没听到脚步声,“还不过来。” 江叙这才提步跟上去,刘婶有眼力劲的拿上江叙的行李箱跟在身后。 林见溪前脚进了房间,江叙后脚就跟进去,刘婶把行李箱放在门口,她还悄悄的替他们关上门。 林见溪背对着江叙站着,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背后抱住了她,她身形一僵,强忍着心酸没开口。 江叙抱紧她,心里悄然松了口气,低声问:“林见溪,你跑什么?” 林见溪任由他抱着不动,他抱得太紧,让她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说话啊,你跑什么?” 头顶又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林见溪鼻尖一酸,用力掰开抱在她腰上的那双大手,“去洗个澡吧。” 江叙停顿了下,说“好”。 第66章 林见溪,我喜欢你 江叙拿衣服进浴室后,林见溪站在窗前看外面的花草,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些花,眼神没有焦距。 不多时,江叙从浴室出来,他短发半干,穿着和林见溪同款t恤,他弯腰一把抱起站在窗边的小女人。 林见溪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抱住他的脖子,也没有说话惊叫。 江叙彻底慌了神,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去酒店只是去谈合作,我给你看监控。” 林见溪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抬眸对上他充满血丝的眼睛,一脸平静地说:“江叙,我们离婚吧。” 江叙心脏一阵刺痛,他扣住她的后颈,欺身逼近她,狠狠地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疯狂地掠夺。 男人吻的很粗鲁,毫无章法可言,牙齿有好几次都磕到她的嘴唇,林见溪疼得皱起眉,呼吸凌乱。 林见溪还以为自己要接吻致死了,面前的男人终于松开了她。 她的唇瓣泛着莹润的光泽,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眼角处有着泪花,鼻尖通红,模样像是被人欺负哭了。 林见溪整个人像是跑了长长的马拉松,胸口上下起伏着,心跳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呼吸紊乱不堪。 江叙沉重的喘息着,手捏着她的下巴,轻抬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道:“林见溪,我说过什么?” 林见溪的眼眶里蓄满泪水,她眨了眨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提一次离婚,就亲哭她一次。 江叙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他的眼尾通红,“林见溪,你连澄清都没有看,你就判我死刑?” 林见溪吸了吸鼻子,声音裹挟着沙哑,“你怎么知道我没看?” “你就是没看。” 林见溪瞪他,“我就是看了。” “你再说?” 林见溪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江叙,你要对我使用家庭暴力吗?” “吻哭你也算家庭暴力?”江叙挑了下眉,心底松了口气,愿意跟他说话就好,他就怕她不愿意跟她说话。 林见溪一时语塞,她不知道算不算家庭暴力,反正她很不舒服! “林见溪,我喜欢你。” 林见溪脑袋嗡的一声,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江叙凝视她的眼睛,认真道:“我说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他继续说:“林见溪,你看到我跟徐颂伊走在一起或是谈合作感到不舒服,我以后断绝跟她来往。” 林见溪回神,她刚哭过的声音掺杂着沙哑,“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就是骗我的,以前也没见你说喜欢我,现在我跑了,你来说喜欢我了。” 林见溪气鼓鼓地看着他,“你就是想骗我回去给你生孩子的,江叙我告诉你,没门儿!连窗户都没有!” 江叙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他实在想不到林见溪的脑回路这么清奇。 林见溪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叙,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了,我……” 她话都没说完,男人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她整个人摔进他的怀里,所有的话都被他堵住了。 这次的吻没有上次凶,但足够漫长,林见溪以为自己要缺氧致死了,唇和舌都是麻的,身体和腿发软。 良久,江叙松开她,“林见溪,需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林见溪微张着红唇喘气,沉默片刻后,她说:“你掏啊,我绝不拦你,我倒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林见溪!”江叙气得脑仁疼,他握紧她的腰,“你怎么油盐不进?” 林见溪被迫靠在他的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对方宽阔结实的胸膛,以及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就连呼吸间的气息也是他身上那抹熟悉好闻的木质香,林见溪感觉到心跳在慢慢加速,脸也越来越热。 “林见溪,说话。” 林见溪抬头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跟谁说话呢?还命令式语气。” “对不起,”江叙耷拉着脸,委屈地看着她,“我昨天四点到家,回家找不到你,然后我给你哥打电话。” “他说你不是在淮大附近的华锦小区就是在松陵外婆家,然后我查了你的航班信息发现你去了z市。” “我叫人准备私人飞机,晚上八点多,私人飞机降落z市机场,我在z市租了辆车,我开车到这里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在门口站了一夜。” 林见溪愣愣的看着他,他坐私人飞机来的?在门外站了一个晚上? 江叙认真道:“林见溪,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属实,我亲自发微博澄清了,还发了进出酒店套房的监控。” 林见溪望着他充满血丝的眼睛,心尖泛起一丝酸涩,谈什么合作要去酒店谈啊?谁出的馊主意?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江叙把头埋在她颈部,声音闷闷的,“林见溪,我喜欢你是真的,没骗你。” 林见溪心跳莫名漏了半拍,沉默片刻,她问:“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你提出离婚的时候,又或者是很早之前,我不记得了。” 林见溪有些无语:“…那你为什么不说?你到底在矜持些什么?” 江叙清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开始转移话题,“你相信我吗?” 其实他想七夕那天跟她说的,谁能料到七夕前出了这事。 林见溪抿了抿红唇,“再说吧,我去看看外婆鸡杀的怎么样了。” 江叙抱着她不肯松手。 林见溪气得打他,“松手啊!” “我不要。” 林见溪开始拿那句话激他,“江叙,我还是觉得你在骗我,你就是想骗我回去生孩子的。” 江叙满脸黑线,“林见溪,时间会替我证明一切的,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我等你一起。” 林见溪心跳蓦地加快起来,她故作镇定地撩了一下头发,“随便你,你好好睡一觉,到饭点我叫你。” 江叙这才慢慢松开她,“好,你自己注意点,别太劳累了。” 林见溪点点头,站起来。 “等一下。” 林见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江叙把她抱坐在自己身上,撩开她的衣服,“我看看我们的宝宝。” 第67章 怎么追女孩 林见溪觉得小腹一凉,下意识低头往身下看,她的肚子比上次去产检的时候大了一些,但依旧没显怀。 江叙目光看着她的小腹,低沉的嗓音好似含了沙砾:“昨天奔波了那么久,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林见溪摇头,“没。” 江叙松了口气,这件事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坐三个多小时飞机后,又坐一个多小时高铁。 “没事就好。”江叙幽深的眼睛蕴含着浅笑,把她放沙发上,蹲在她面前,在她肚皮上落下一个轻吻。 “江叙,你……”林见溪身形稍僵,他吻得很轻,呼吸时的热气拂在她肚皮上,弄得她的肚皮有些痒。 江叙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宝宝做的不错,还知道心疼妈妈。” 男人的低沉的嗓音传入耳畔,林见溪的心跳和呼吸都凌乱了。 江叙将她脸颊的发丝拂到她耳后,手指碰到她触感细腻的脸颊,“不是说要去看外婆杀鸡吗?快去吧。” 林见溪回神,撞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她的心跳更加凌乱了,站起来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江叙起身望着那抹纤薄的背影,心里一片柔软,“林见溪,慢点跑。” 林见溪跑出房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是,她干嘛要跑? 该跑的是他才对,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好烦,没发挥好。 —— 奈特酒店。 徐颂伊靠在沙发上,想到江叙头也不回的背影,她的心痛得仿佛在滴血,你说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想起那几个热搜,徐颂伊嘴角牵起一抹弧度,林见溪肯定看到那几个热搜了?她会不会急得跳脚啊? 片刻后,徐颂伊解锁手机,指尖点进通讯录,翻到江叙的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徐颂伊开始以为江叙是真的在通话中,她等了十分钟后再次拨打江叙的号码,还是提示正在通话中。 听着冰冷毫无温度的机器声,徐颂伊握着手机指尖泛白,换号码继续打,打过去没多久,那边就接听了。 “哪位?” 听到对面低沉磁性的声音,徐颂伊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她握紧拳头,指甲死死掐着手心,“是我。” “你是哪位?” 徐颂伊闻言心更疼了,江叙居然听不出她的声音了,咬了咬唇,“我是徐颂伊,江叙,你把我拉黑了?” 她不等江叙说话,又道:“是她要求的吗?林见溪的醋意怎么那么大啊?她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呢?” “我们不就是签个合同吗?她怎么能这样啊?也太不体贴你了。” 下一秒,徐颂伊耳边响起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徐小姐,这是我自己的想法,请你不要怪到我太太头上,麻烦徐小姐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徐颂伊急忙开口:“等一下,林见溪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我孩子有没有事关你什么事?徐小姐,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那边说完立马掐断电话。 徐颂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后悔买热搜了,如果没有热搜,她和江叙还能说得上话,现在连话都说不上了。 江叙的号码是她问张导要的,她只打过一次,她不知道江叙有没有存她的号码,如果没存,那他是翻通话记录把她拉黑的,可真是难为他了。 是她让张导把签合同地点订在酒店的,也是她雇狗仔拍下江叙进入酒店套房的视频,热搜全是她买的。 然而她买的热搜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江叙撤了,他有必要这么急吗? 这边厢,老太太做了一大桌子菜,她还做了林见溪最爱吃的螃蟹。 饭桌上,老太太看已经开饭七八分钟了,江叙丝毫没有要为林见溪剥螃蟹的意思,老太太表情有些不悦。 老太太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人,开口说:“江叙,你不知道囡囡喜欢吃螃蟹吗?你不打算给她剥一个?” 江叙给林见溪夹菜,恭敬道:“外婆,阿见怀孕了不能吃螃蟹。” 餐桌上的三人三脸震惊,林见溪震惊的是江叙喊她为“阿见”,而另外两个人震惊的是“林见溪怀孕了”。 老太太直勾勾的看着林见溪,问:“囡囡,你怀孕了?” 她是一点也看不出林见溪怀孕了,她一直穿着宽松的衣服,人也没什么变化,很难让人联想到她怀孕了。 林见溪点头,“四个多月了。” 老太太皱着眉头数落她,“你怀孕了还大老远跑过来,还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高铁,你说说你转了几趟车?” 林见溪微低着头,“四趟。” “怀着孕转了那么多趟车,你胆子可真够大,好在宝宝没什么事。” 老太太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林见溪啊,你是要吓死我啊?” 林见溪从没见过外婆这么生气,嗓子莫名有些发紧,“外婆,我这不是没事嘛,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老太太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吵架,再怎么说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啊。” 刘婶赞同的点头,附和道:“是啊,以后不能这么任性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你们是追悔莫及啊。” “对不起,”江叙握住林见溪的手,低声道:“我们以后不会这样了。”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老太太对江叙无感,要不是因为林见溪在这,她都想把江叙赶出去了。 饭后。林见溪和老太太聊天,只是还没聊没多久,老太太就乏了,林见溪送老太太回房间休息。 林见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叙,她索性不去面对,直接在这边午休。 这边,江叙在房间等林见溪等到花都要谢了,她一直都没回来,想给她发信息,发现林见溪没带手机。 江叙拿出手机点进百度,他在搜索框打了一串字【怎么追女孩】 1.提升自己的形象 看到这条,江叙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他这形象压根就不需要提升,林见溪就是因为这张脸才喜欢他的。 2.吸引女孩的注意 江叙皱着眉头,他要怎么样才能够吸引林见溪的注意? 3.送礼物,不要送太贵重的 4.给她制造惊喜 江叙看完后,又在搜索栏输入【让女生疯狂心动的生活细节】 全部看完后,江叙出了房间。 第68章 你这是耍流氓! 林见溪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半,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叙,索性跟外婆去旗袍店,用刺绣来转移注意力。 人不能一天不摸手机,林见溪在旗袍店待了一会就按耐不住了,说是回去拿手机的,其实就为了看江叙。 她打开房间门,里面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江叙已经回去了?看到一旁的黑色行李箱,她心里松了口气,他敢回去他就完了。 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林见溪回眸,看到江叙手上拿着花,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林见溪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江叙双手把花送她面前,幽深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眼底缱绻着浓重的情意,“林见溪,我喜欢你。” 林见溪心跳快得按耐不住了,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哪来的花?” 江叙唇角一抽,她的关注点总是出乎他的意料,“重点是花吗?” 林见溪握拳,用指甲掐了掐手心,“我们之间不是送束花那样简单。” 江叙眉宇间透着几分委屈,“在后花园剪的,刘婶同意我剪的。” “哦。”林见溪抑制住上扬的嘴角,走去床头柜拿手机,看到床上用玫瑰花瓣摆成一个爱心的床,她愣住了。 他在干什么?这床上的花瓣爱心好像情人节酒店套房里的布置。 江叙目光追随她,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着,心想,她怎么没反应? 林见溪用眼神示意床上的花瓣爱心,“你什么意思?你想睡我?你以为这是酒店啊?我还没回应你呢!” 江叙:“……”失策了。 江叙抱着那束花朝她走去,“我没想睡你,我是在制造浪漫。” 林见溪笑了,“你管这叫浪漫?还没答应你呢,你这是耍流氓!” “抱歉。”江叙把花捧在她面前,故意露出被花刺扎伤的手,“这束花是我亲手剪的,也是我亲自包扎的。” 林见溪一眼就看到男人左手食指上的伤,伤口上还有干涸血迹,白皙的手和干涸的血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叙垂眸凝视她,女人卷长的眼睫遮住了眼睛,看不到她眼底的神情,数秒后,他问:“你怎么没有反应?” 林见溪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声线平淡,“你想要我什么反应?” 江叙深深凝望她的眼睛,拿着花的手心在冒汗,“你有没有心动?” 林见溪握着拳,指甲又掐了掐掌心,“你追人就是这么追的?” 江叙虚心请教,“那怎么追?” 林见溪压着上扬的嘴角,“实在不会追人,你可以上网查一查。” 江叙闻言眉头一皱,“我这个就是上网学来的,上面是这么说的。” 林见溪怔了一瞬,男人直接挨坐在她身边,那束花一直捧在她面前。 江叙狭长的眼睛倒映着林见溪的脸,他望着女人柔软的红唇,想也没想就说:“林见溪,我可以吻你吗?” 林见溪微微瞪大眼睛,她还没有所反应,男人的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两片微凉的唇覆上了她的红唇。 江叙看她没有反抗,他更加得寸进尺了,好似要吻尽她的每一寸。 良久, 江叙缓缓松开她,女人柔软的唇被他吻得嫣红,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变得潋滟勾人,怎么看都看不腻。 林见溪抿了抿发麻的嘴唇,“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就吻我?” 江叙唇角微扬,“我问过你了。” 林见溪:“……”狗,真狗。 江叙侧着脸看她,目光渐渐灼热起来,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丝毫掩饰。 林见溪移开视线,“你别这样看着我,再看下去你脖子都要歪了。” 江叙:“……” 林见溪双手接过那束花,看了眼他的伤口,“手疼不疼?” 江叙点点头,“很疼。” 林见溪皮笑肉不笑,“这么疼,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江叙有些尴尬,“现在不疼了,就是刚被扎到的时候特别疼。” 林见溪“哦”了一声,垂眸看怀里的花,这束花有几个品种,外面是用报纸包的,还用布料绑了个蝴蝶结。 该说不说这束花是有点丑。 江叙手揽上她的腰,唇瓣近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温醇,“林见溪,我们什么时候能恢复至从前?” 望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朵,江叙在上面印了个吻,声音有些沙哑,“我想抱着你亲,想抱着你睡觉。” 林见溪的脸蛋隐隐发烫,男人呼吸拂过她的耳朵,鼻尖缠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她轻咳一声。 “看你这几天的表现,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许吻我。” “好。”江叙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有别的事吗?” 林见溪想了想,“还有不能随便抱我,也不能一直盯着我看。” 江叙剑眉蹙了蹙,“看也不行?” “行倒是行,不能看太久。”他一直盯着她看,她会忍不住的。 接下来三天时间过去了。 江叙用尽了各种追人的办法,林见溪倒是接受他的礼物,但一直没同意他吻她,也不跟他睡一个房间。 林见溪这几天是跟她外婆睡的,其实几天下来,她已经感受到了江叙的用心,这几天都是江叙在做饭。 他每天都会去后花园剪一束花,他还买了包扎花的材料,他的包扎技术越来越好,跟花店里卖的差不多。 这天夜里,江叙按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每天看得到,不能亲不能抱,这种感觉谁懂? 林见溪洗澡是在房间洗的,洗完澡就去外婆房间,多待一秒都不行。 江叙堵在浴室门口等林见溪,他扯了扯胸前的浴袍领子,领口敞开了一大片,裸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咔嚓”一声,浴室门开了。 林见溪头上戴着干发帽,睡衣是卡通类型的短袖短裤,她没穿bra,直接露了最尴尬的部位在他面前。 江叙目光落在她胸前,继而低下头看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林见溪随他的目光一看,她连忙捂住胸口,“你看什么呢?” “你就这样穿去外婆房间?”江叙收回视线,眸色逐渐幽深。 第69章 再掐下去你就没有老公了 “这有什么?外婆是女的。”林见溪顿了下,说着就往梳妆台走。 片刻后,江叙提步跟在林见溪身后,拿吹风机插上电源,解开她的干发帽,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 林见溪透过镜子看他,刚好撞上他的视线,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江叙深深凝望她一眼,率先移开视线,然后专心地给她吹头发。 林见溪盯着他,男人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在眉骨,往下是一张轮廓深邃立体的脸,再往下是凸起的喉结。 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胸膛。江叙抬眸看她,林见溪表情淡定地移开视线,耳朵悄然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吹干头发后,江叙拔掉电源,抱起林见溪放在梳妆台上,眼睛直勾勾的凝视她,“阿见,三天过去了。” 林见溪平视是看到他的喉结,她微抬起头,“我知道,然后呢?” 江叙一手撑在梳妆台上,一手搂住她的腰,“我今晚想跟你睡。” 林见溪心尖一颤,男人的手隔着睡衣轻轻摩挲她的腰,呼吸间全是他的洗发水味和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气。 “可以吗?”江叙又问了一遍。 他表情有些委屈,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林见溪心一软就答应了。 江叙闻言眉宇舒展开来,他弯腰抱起她往那张粉色的公主床走。 “阿见,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闻言,林见溪浓密卷翘的眼睫轻轻一颤,“可以,就是感觉怪怪的。” 江叙把她放在床上,躺在她身边,“怪吗?我觉得挺好听的。” “你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个。”江叙侧身面对着她,漆黑的瞳仁缱绻着无尽的柔情,“老婆。” 他的声线低沉且性感,林见溪好似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没听错吧?江叙居然喊她“老婆”? 江叙轻皱着眉头,“你怎么没反应?这个称呼你也不喜欢?” 林见溪张了张唇,“我……” 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以吻封缄,男人吻得太过温柔,林见溪没多久就沦陷了,开始回应他的吻。 等吻结束的时候,林见溪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逼兜,真没出息,这就沦陷了,不就是喊她一声老婆嘛! 林见溪伸手掐着他的腰上肉,“江叙,你没经过我同意你就吻我。” 她掐的肉太少,江叙疼得眉头紧锁,“再掐下去你就没有老公了。” 林见溪松开手,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嘴巴,“瞎说什么呢你?” 她还不想守寡呢。 女人瞪着他,脸颊还泛着红晕,江叙低笑一声,“没瞎说,你不知道掐的肉越少,人就越疼吗?” 林见溪说:“我知道啊,我知道才掐这么少的,疼点没事。” 江叙错愕了一两秒,以前他过敏,她心疼得不行,现在居然要他疼? 林见溪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江叙,回归刚刚的问题,你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就吻我,你什么意思?” 江叙吻她透红的耳朵,刚接过吻的声音沙哑的不行,“你同意跟我睡了,我以为不需要经过你同意了。” 林见溪气笑了,握拳往他肩膀捶了一拳,“你这是在歪曲事实。” 江叙深深看着她,“林见溪,我知道你从高一就开始喜欢我了。” “卧槽,你是怎么知道的?”林见溪惊得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江叙愕然地看着她,想不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你注意胎教。” 林见溪下意识摸了摸小腹,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偷看我日记了?” “对不起。”江叙很诚实。 林见溪有种被人偷窥隐私的感觉,虽说对方是她最爱的男人,但她还是有点小膈应,“你看到哪了?” 江叙如实回答,“看到平安夜送礼物,然后你看到徐颂伊向我表白,你最后没有把平安夜礼物送给我。” 林见溪蓦然松了口气,还好没看到后面,看到后面他就完了。 江叙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看她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看了,我就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我以后再看,我就天打五雷轰。” “闭嘴!我还不想守活寡。”林见溪伸手捂住他的嘴,这男人怎么那么幼稚,好的不学,非要学人家发誓。 江叙眼底缱绻着笑意,拿开捂住他嘴巴的手,“老婆,你应该看一半就走了,我明确拒绝她了,而且我不喜欢比我大的女人,大一秒都不行。” 林见溪呼吸一顿,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她可以数清他的眼睫毛,他的眼睫又长又卷,根根分明。 江叙说:“我喜欢那个小我四个月的女人,那个女人叫林见溪。” “是我幼儿园的同桌,她小学放学经常来我家,我妈还说要认她为干女儿,她不同意,我妈很遗憾。” 林见溪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声音有些沙哑,“别说了。” 江叙嘴角噙着笑,“她不能吃辣,吃辣会肠胃不舒服,她喜欢吃螃蟹和虾,她不喜欢吃苦瓜,因为太苦。” 林见溪凑近他的脖子咬了一口,咬牙切齿道:“我叫你别说了。” 江叙伸手摸被她咬过的地方,眼底闪过一抹戏谑,“咬的不够用力,没出血,下次用点力,最好留下痕迹。” 林见溪嘴角抽了抽,皱着细眉,“你有病吧?你有被虐倾向?” 江叙笑而不答,伸手描绘林见溪巴掌大的小脸,“林见溪,幸亏你没同意,要不然我们怎么在一起?” 林见溪道:“我不同意是因为没问过我妈妈,谁知道你妈妈曲解了我的意思,其实认不认都无所谓。” 无论她和江叙结没结婚,乔姝都对她很好,对她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两人沉默着没说话。 江叙问:“三天已过,你看到我的诚意了吗?你相信我喜欢你了吗?” 林见溪点点头,“相信,我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追人的乐趣。” 她早就察觉江叙喜欢她了,她还以为等不到江叙亲口说喜欢她了呢。 这个男人跟没嘴一样,说一句喜欢她会死啊?真是气死人。 江叙幽怨地看着她,“老婆,你说话真好听,把追人说成了乐趣。” 林见溪压下嘴角,“谢谢夸奖。” 江叙:“……” 第70章 老婆老婆 好半晌,林见溪问:“江叙,如果没有那个意外你会和我结婚吗?” 江叙凑近她的脸,呼吸若有似无地洒她脸上,“那要看你会不会追我,如果你追我的话,我会答应你。” 林见溪表情有些懵,什么意思?他还想让她追他是吧?什么人啊! “如果我不追呢?” 江叙亲了亲她的唇,道:“那我可能会按耐不住了,换我来追你。”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单纯的不想看你嫁给别人,不想你和别人结婚生子,更不想你挽着别的男人出席晚会。” 林见溪细眉微蹙,好端端的怎么就说到晚会去了?她问了个假设性的问题,“那万一我嫁给别人了呢。” 江叙一口回绝,“不可能。” “我是说万一。” 江叙道:“不知道,但我一想到那个场景,我就心痛得难以呼吸。” 林见溪心想,他还心痛得难以呼吸,这就是典型的爱而不自知。 “江叙,你早说一句你喜欢我会死还是怎么样?能要你命吗?” 江叙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声线沙哑,“其实我是想等七夕那天跟你说的,谁知道七夕没到你就跑了。” 林见溪鼻尖一酸,原来如此,她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他的一句喜欢。 江叙察觉到她的异样,心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林见溪,你…” 林见溪靠在他胸膛上,泪意怎么压都压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都怪你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江叙喉头一阵发紧,心疼的要命,他用手轻轻顺着她的背脊,“别哭了好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 林见溪不停地抽噎着,年少时的喜欢也喜欢她,这种感觉谁懂啊? “老婆老婆,别哭了好不好?你再哭我也要跟着你哭了。”江叙能感觉得到胸口的浴袍被要她哭湿了。 林见溪停止了抽噎,她抬起头看他,男人深邃的眼睛有些泛红。 见她终于不哭了,江叙抬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你的眼睛被你哭成兔子眼了,鼻尖也红红的。” 林见溪忙不迭的低下头,“那你别看我了,我现在太丑了。” 江叙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眸光深深的看着她,就连声音都带着笑,“我的老婆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林见溪脑袋里嗡了嗡,脸颊慢慢浮现一丝红晕,“你认真的吗?” 江叙点头,颔首轻轻覆上她的唇,他好像中了一种叫“林见溪”的毒药,看到她的嘴唇,他就想吻她。 林见溪被他吻得哼唧了声,压根就没有间隙跟他说话,只能慢慢的回应他的吻,他吻着吻着就吻偏了。 林见溪抬手摸着脖子,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吻出草莓了?” 江叙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她的脖子确实红了一小块,“没有啊。” 林见溪半信半疑,吻得这么用力,连亲带啃的,不可能没有痕迹。 林见溪手探入他的浴袍里,“江叙,你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接吻?” 女人柔软的手轻轻摸着他的腹肌,江叙呼吸微沉,“我喜欢。” “不会腻吗?” 江叙凑近她,将唇贴进她的耳畔,嗓音有些哑,“是你就永远不会。” 江叙帮她整理好衣服,呼吸还是有些乱,把她的手拿出来,让她枕在自己臂弯上,“睡吧,晚安。” “好,来个晚安吻。”林见溪唇角微翘,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好。”江叙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吻上那两片柔软的红唇,撬开她的牙关,温柔缠绵地吻着她。 林见溪不由地瞪大眼睛,她所理解的晚安吻只是轻轻碰一下嘴唇,结果他直接给她来个法式深吻。 不知过了多久,江叙感觉林见溪呼吸不太顺畅,他慢慢松开她。 林见溪的唇被他吻得发红,脸蛋也红扑扑的,反应过来去揪他的耳朵,“谁跟你说晚安吻是这样的?” 江叙任由她揪自己的耳朵,笑了声,“不都是吻吗?有区别吗?” 林见溪:“……” 翌日一早。 两人醒来一起进洗手间洗漱,林见溪没察觉到脖子上有草莓,她和江叙并排站在镜子前刷牙。 刷完牙洗完脸,江叙抱着林见溪索吻,把林见溪亲得气喘吁吁,说不出来话来他才罢休。 林见溪靠在胸膛上喘气,从镜子看到脖子上的红痕时,她气得捶江叙的胸口,怒瞪他,“江叙,你骗我!” 江叙捉住她雪白纤长的手亲了一口,“没事,就一点点而已。” “我没带化妆品来。”林见溪脸有些发烫,被他吻过的地方有些湿热。 江叙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衣服,“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 林见溪小声说:“不知害臊,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外婆本来就不喜欢你,这下对你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江叙双手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低声喃喃道:“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外婆满意我的。” “好了,出去吧。”林见溪心里跟泛了蜜似的,外婆爱屋及乌,就算江叙做的再不好,外婆也会认可他的。 “再亲一下。”江叙低头轻啄了她一下,“我真的好想一直亲你。” 林见溪:“!!!” 两人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了好久才出去,而外面已经变天了。 任眠和林谨洲来了,外加一个漂亮软糯的小姑娘,说是小姑娘,其实比林见溪大一岁,只是长得显小。 林见溪来到餐厅看到任眠和林谨洲,她惊讶道:“妈妈,哥……” “你们起来了,”任眠目光看向坐在林谨洲旁边的小姑娘,介绍道:“卷卷,这是你的大嫂,叫阮唯一。” 林见溪更惊讶了,不就是七八天没见吗?她哥居然有老婆了? 看林见溪的反应,任眠颇为无奈地说:“唯一啊,你别介意,家里没跟卷卷说过你和阿谨的事,她看到你惊讶是正常的,你别放在心上。” 阮唯一露出一抹笑,软声说:“没事的阿姨,我能理解的。” 江叙拉着林见溪在他们对面坐下,微微握紧她的手,示意她回神。 林见溪回神看向林谨洲旁边的女人,“嫂子你好,我叫林见溪。” 阮唯一微点下头,“你好。” 林见溪有好多话想问,又不好意思问,只好让任眠提话题聊天。 第71章 叫老公就抱你 任眠把剥好的鸡蛋放林见溪碗里,道:“卷卷,妈妈知道你和阿叙来你外婆这了,你哥和唯一刚定下来不久,我想着让唯一来见见你外婆,顺便逛一下松陵,你们也好认识认识。” 林见溪点点头,刚定下来不久,意思是说林谨洲已经认定阮唯一了吗?她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阮唯一? 还是说相亲定下来的? 林见溪带着满腹疑问跟他们聊天,吃完早饭后,她对任眠刨根问底,终于问出了他们是什么情况了。 林谨洲跟阮唯一是相亲认识的,阮唯一九岁时失去了双亲,是舅舅舅妈抚养长大的,她乖巧懂事,舅妈一说让她去相亲,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巧的是,林谨洲跟阮唯一是同一个大学出来的,两人相差三届。 提到阮唯一,任眠眼里满是心疼,“事情就是这样了,唯一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她就比你大一岁。” “那她跟我哥有感情吗?” 任眠摇头,“我不知道,我看他们在我面前相处得挺自然的,背地里是怎样相处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见溪心想,这种算是先婚后爱了吧,她了解林谨洲,他不想娶的人,怎样劝他,他也不会娶的。 林见溪一天都待在旗袍店,江叙时不时来问她渴不渴,累不累,把林见溪都问烦了,他是闲的没事干了?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吃完晚饭后,众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天,林见溪和江叙挨得极近。 江叙把玩林见溪柔软的手,凑近她耳边低声说:“老婆,去后院。” 林见溪呼吸一顿,男人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朵,弄得她有点痒,她压着嗓子问:“去后院干嘛?” “你去了就知道了。”江叙忍不住亲了亲她白里透红的耳廓,压低声音说:“我有惊喜给你。” 林见溪着实有些好奇,他一个大直男能有什么惊喜给她。 此时的天还未黑,上空是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两人手牵手漫步在鹅卵石小径上,享受着晚风的亲吻。 路刚走一半,两人就看到不远处的双人吊椅上有两个人在接吻。 林见溪惊得瞳孔微缩,她反应过来连忙拉着江叙躲在大树后面。 江叙表情有些怔愣,这天还未黑呢,大舅子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林见溪伸手掐了掐江叙的腰,压着声音问:“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江叙有些尴尬,“不是。” 林见溪歪着脑袋偷看接吻那两人,林谨洲还在亲阮唯一,凭借她多年接吻的经验来看,两人吻得太过生疏,尤其是阮唯一,她都不会换气。 江叙伸手遮住林见溪的眼睛,凑近她的耳朵说:“林见溪,不许看。” 林见溪的视线被他的手挡住了,卷长的睫毛煽动到他的掌心,她低声说:“我就是想看我哥会不会接吻。” 江叙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垂着眼看怀里的女人,“那也不许看,你这样看人家接吻,你不觉得害臊吗?” 林见溪抬起头,道:“你看小狗交.配时,你怎么不觉得害臊?” 江叙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数秒后,他气得咬了她的唇瓣一口。 林见溪轻呼一声,手用力地掐着他腰间的皮肤,“是你疼还是我疼?” 江叙疼得剑眉紧锁,他依旧不松手,紧紧的把她圈在怀里。 林见溪踮起脚尖亲了亲他,软着声音撒娇,“最后一眼,就看一眼。” 江叙松开她,“就一眼。” 林见溪轻轻侧过身子,看到两人还在接吻,心想,她哥肺活量挺好。 江叙把她拉回自己怀里,低头凑近她耳朵,“再怎么好也没有我的好。” 林见溪微微一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是会读心术吗?” “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林见溪:“……”又说幽默话。 两人在大树后面站了许久,天渐渐黑了,太阳能灯都亮了,好在装有驱蚊香,要不然两人都要被蚊子吃了。 林见溪双手抱着江叙的腰,委屈巴巴的撒娇,“江叙,我腿麻了。” 江叙压着上扬的唇角,深深的看着她,“换个称呼,叫老公。” 林见溪静静凝望着他的脸,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绝美的下颌线。 江叙低下头,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叫老公我就抱你。” “叫不叫?”江叙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继续说:“不叫就麻着吧。” 林见溪错愕地眨了眨潋滟明亮的眼睛,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了? 下一秒,林见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无比认真地问他:“叙宝可以吗?叙宝。” 江叙浑身一僵,“叙宝”这个称呼跟了他十多年,他妈乔姝很喜欢这样叫他,无论他怎么说,她都不改。 后来他生气了,乔姝好像被他吓了一跳,她慢慢就改口了。 乔姝被他吓到的时候,他爸江途险些压不住脾气,想呼他一巴掌。 要不是乔姝拦下江途,他已经被江途打了,他当时就后悔了,别说江途想打他,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不该因为一个称呼向乔姝发脾气,后来全家人再也没有叫过他“叙宝”,一直到现在,林见溪叫了。 “江叙?”林见溪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这个称呼对他影响那么大吗? 江叙把脸埋在她颈部,嗓音闷闷的,“换一个好吗?” 林见溪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她叹气,“那算了,麻就麻吧。” 不到半秒,江叙默不作声地用公主抱把她抱起来,“这样就不麻了。” 林见溪条件反射地抱住他的脖子,刚想抬头亲他一口,耳边就响起一阵脚步声,而后就听到“啊”的一声。 是阮唯一的惊叫声。 “没事,是一只蛤蟆。” 是林谨洲的声音,然后阮唯一听到蛤蟆后更激动了,一直在跺脚。 林见溪不由地抱紧江叙的脖子,目光看向江叙脚下,她假装镇定地说:“江叙,我们也回去吧。” 江叙抱紧她,“抱着你呢,怕什么?还没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林见溪犹豫了,她怕阮唯一说的蛤蟆,但她又想看江叙准备的惊喜。 江叙低声安慰她,“我就这样一直抱着你,蛤蟆还能跳上来不成?” “……”林见溪又听到了阮唯一的惊呼声,好像是她哥把阮唯一抱起来了,没多久,那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们走了,”江叙颔首覆上林见溪的唇亲了亲,抱着她往双人吊椅那边走,“该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了。” 第72章 七夕快乐 江叙把她放在双人吊椅上,他还没有所动作,林见溪立马踢掉鞋子,把脚放吊椅上,生怕会碰到脏东西。 江叙被她的动作整得愣了愣,他坐在她旁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么害怕?” 林见溪曲起腿用双手抱着,“怕死了,谁不怕那丑丑的东西啊。” 江叙笑,“胆子咋那么小呢?” “你所说的惊喜呢?”林见溪目光扫了一圈,太阳能灯很亮,夜晚的风很凉爽,花丛中传来细微的虫鸣声。 外婆的后院很大,院子种了各种各样的花,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你坐着别动,我很快就回来。”江叙站起来大步朝斜对面走去。 林见溪不安地看着江叙远去的背影,大晚上的灯很亮,周身却空无一人,特别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刹那间,林见溪的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紧张得都口吃了,“江,江叙?灯怎么突然灭了?” “江叙?” 眼前突然浮现一片绿莹莹的光点,好似有成千上万只萤火虫从茂密的花丛中飞出来,黑暗中闪着星星点点荧光,点缀着周围的绿植和花。 林见溪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飞舞在花丛中的萤火虫像点点繁星在闪烁,有不少萤火虫轻悠悠的飞到林见溪身边,围绕在她身旁。 江叙挨坐在她身边,眸中缱绻着柔情,“老婆,七夕快乐!” 林见溪回神,“今天是七夕?你是怎么做到的?哪来的萤火虫?” 江叙搂上她的腰,“萤火虫是买的,我叫人把它们装在花丛里,我刚刚就是去打开开关让它们飞出来。” “居然有萤火虫卖?就算有,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萤火虫卖吧?” 听着她震惊的声音,江叙的唇角微微上扬,“怎么没有?他们专门去有萤火虫的地方扑捉的。” 林见溪把脑袋枕在江叙肩头,“想不到你一大直男还挺浪漫的。” 江叙脸上浮现一丝尴尬,道:“直男这个称呼是过不去了是吗?” 片刻后,林见溪摸了摸手臂,“你快把灯打开,这虫子在我面前飞来飞去的,弄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叙剑眉紧锁,颇为无奈地说:“林见溪,你是浪漫终结者吗?” “你快把灯打开。”林见溪又重复一遍,她的鸡皮疙瘩真的起来了。 “好。”江叙眼底掠过一抹无奈,从口袋掏出几个遥控器,长指摁下开关,院子里的太阳能灯全部打开了。 林见溪傻眼了,他不掏出来,她都不知道他的口袋能放几个遥控器。 江叙把遥控器放旁边,侧过脸看她,“老婆,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见溪笑,她直接跨坐在江叙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软着声音说:“谢谢,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说完便吻上他的嘴唇,林见溪在这方面不如江叙,但不妨碍她是个学霸,她学着江叙吻她的方法吻着他。 江叙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吻,直到对方吻不动为止,林见溪停下后,他却不打算放过她,撬开齿关攻城略地。 他吻得太过热烈,林见溪刚开始还能回应他,后来直接受不了了,她两眼泪汪汪地呜咽着,“唔——” 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听着她的呜咽声,江叙终于舍得松开她了,就这样抱着她不动。 院子里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林见溪的红唇饱满而诱人,漂亮的眸子氤氲着水雾,看上去楚楚动人。 江叙平复下呼吸,漆黑深邃的瞳底晦暗不明,他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老婆,叫老公。” 林见溪眨了眨泛着水雾的眸子,想到他给她准备的萤火虫,她心一下子就软了,乖乖的喊了一声“老公”。 她的嗓音婉转动听,江叙心里得到了满足,他压制着欲念,脸凑近她的耳朵低声喃喃:“再叫一次。” 林见溪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满脸惊讶:“你怎么……” “不很正常吗?”江叙呼吸有些重,轻咬了下她红润的耳朵,声线低沉又有些性感,“老婆,回房可以吗?” 林见溪一口回绝,“不行。” 现在在外婆家呢,在外婆家怎么能乱来呢!而且她妈和她哥都在。 江叙叹气,“那什么时候回去?” “下次产检吧。”林见溪想了想,今天是七夕,那就是8月29日,还有二十来天是她去产检的日子。 “那还有二十几天。” 林见溪靠着他的肩膀,道:“你要是有工作要处理,你就先回去。” “你觉得我会把你丢在这吗?”江叙手隔着布料摸上她的小腹,她的肚子好像大了不少,“肚子大了一点。” 林见溪感受他手掌心传来的热源,她点点头,“还是没有显怀。” 江叙轻啄吻着她的红唇,声线低哑,“没事,我们宝宝健康就行。” 林见溪点点头,呼吸间全是他的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木质香气。 …… 在松陵的日子过得飞快,林谨洲和阮唯一在这里待了五天,便说要回去了,阮唯一只请了一星期的假。 任眠让他们先回去。 林谨洲半开玩笑的说:“妈,您确定不回去吗?爸可是想您想得紧啊,刚还特地打电话给我问你回不回。” 任眠顿时觉得臊的慌,“别听他的,他就是想让我回去陪他钓鱼。” 她话一落,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林牡之想任眠倒是真的。 林谨洲目光转向江叙和林见溪,“你们俩确定过几天再回去?” 江叙手揽着林见溪的腰,眼底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听她的。” 林谨洲有些意外,想不到江叙会放下事业在这陪林见溪,放眼整个淮京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江叙这样的。 林谨洲看着自家妹妹那圆润的脸蛋,还有那水灵灵的眸子,就知道她整个孕期过得相当不错。 林见溪是那种长肉先长脸的,现在比以前多了点可爱的婴儿肥。 林谨洲和阮唯一买了高铁票到z市机场,两人想看回去沿途的风景,其实是阮唯一想看,林谨洲听她的。 待林谨洲他们走后,林见溪去旗袍店制作旗袍了,江叙坐在她旁边写剧本,一刻都不愿离开林见溪。 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老太太对江叙有所改观,但还是有些不满。 可是谁让江叙是她家囡囡喜欢了八年的男人呢。看不顺眼也得看顺眼,好在江叙是真心对林见溪好的。 届时,任眠拿着手机进来,她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林见溪放下手中的针线,关心地问:“妈妈,怎么了?” 第73章 红玫瑰花语 任眠道:“你爸爸打电话来说小静割腕自杀了,还好佣人发现得及时,她失血过多,现在人还没醒。” 林见溪瞳孔微缩,“为什么?” 任眠说:“她喜欢虐猫,心理医生说喜欢虐猫的人心理多多少少是有问题的,加上她退出娱乐圈后,整个人闷闷不乐的,慢慢就抑郁了。” “现在直接发展为中度抑郁了,”任眠脸上有着担忧,道:“你说好好的一姑娘怎么就心理有问题呢?” “那爷爷呢?”林见溪只关心她爷爷有没有受到林逾静的影响。 “你爷爷目前情况良好,你伯母情况不太好,极力推脱自己的责任。” 提到柳家慈,林见溪眉头轻蹙,“伯母不是带她出去散心了吗?” 任眠叹气,“说的好听点是去散心,其实就是去赌的,你伯母那人好赌,丢下小静天天去打麻将。” “我得回去了,”任眠说着就站起来,问:“你们要不要一起?” 林见溪转眸看向江叙,后者冲她摇了摇头,“你来决定。” 不到半秒,林见溪就说:“我怕我回去,她看到我更加抑郁了。” 任眠皱眉,直觉告诉她,女儿和林逾静之间必发生过什么事,她现在赶时间没空追问那么多,日后再问。 江叙开车送任眠到机场,送完任眠就回来了,回来的路上买了几份林见溪爱吃的小吃和一束红玫瑰。 林见溪抱着那束新鲜漂亮的红玫瑰,心里甜丝丝的,她仰头亲了亲江叙的下巴,“这回不是直男了。” 江叙脸上浮现笑意,宠溺地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老婆,你知道红玫瑰的花语吗?” 林见溪还真不知道红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她顺着问:“是什么?” 江叙表情有些不自在,拿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你网上搜一下?” 林见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神神秘秘的。” 林见溪在百度搜索栏打下“红玫瑰花语”五个字,看到那几个字后,她愣神几秒,难怪他觉得难以启齿。 红玫瑰的花语是: 【我爱你,每一天】 江叙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嗓音掺杂着沙哑,“看到没有?” “看到了。”林见溪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他的示爱方式好另类啊。 “你怎么没反应?”江叙侧过脸凝视她的表情,女人半垂着眼皮,卷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林见溪抑制住上扬的嘴角,“你想我有什么反应?我活这么久第一次见有人用花语表白的,太稀奇了。” 江叙:“……” 沉默几秒,林见溪望着男人深邃幽黯的眼睛,“江叙,你是不是觉得“爱”这个字很难以启齿啊?” “好像大多数男人都很少说“我爱你”,想不到你也是这样。” 江叙沉默片刻,对上她的目光,郑重道:“林见溪,我爱你,每一天。” 林见溪心尖上一颤,愕然地看着他,以为等不到他亲自说出口,毕竟他说一句“我爱你”还要用花语代替。 还要她亲自去百度,怎么会有人觉得“我爱你”很难以启齿呢? 江叙许久没等到她回应,他喉咙有些发紧,“林见溪?老婆?” 林见溪气得捶了他一拳,“不是觉得难以启齿吗?怎么舍得开金口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开不了金口呢。” “还借红玫瑰花语表白,你怎不在梦里向我表白?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尴尬了,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语的……” 江叙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未说完的话一一吞入腹中,吻得温柔又仔细,好似要吻尽她的嘴里每一寸。 不知过了多久, 江叙缓缓松开她,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我现在不觉得难以启齿了,林见溪,我可以对你说一万遍我爱你。” 林见溪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呼吸声紊乱,她还没说话,他又开口了,“老婆,你还没对我说过我爱你。” “我说过好吗?” 江叙叹息一声,“你只说过“爱你”,没有说过我爱你。” 林见溪:“……”记性还挺好。 江叙拥紧她,低头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轻咬一口,“你快说啊。” 林见溪轻喘了下,面红耳赤,小声嘀咕道:“不就少一个字而已嘛,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爱你吗?” “那不一样。” 林见溪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脑袋在脖子上蹭来蹭去,撒着娇说:“江叙,我发现你变得好黏人啊。” 江叙无奈道:“别转移话题。” 林见溪仰起头朝他笑,唇角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我觉得我不说,你也知道我爱你,说不说都一样。” 江叙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抬手捏了捏她的白嫩的脸蛋,“随便你。” 两人就这样抱着,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彼此的气息透过衣服传递进来,林见溪想,要不是开着空调,他们这样抱着肯定会捂出痱子来。 约莫过了几分钟,林见溪用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快放开我,我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身体都要麻了。” 江叙炙热的呼吸洒在她脖颈上,“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抱着你吗?” “为什么?”林见溪仰头,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江叙缓缓凑近她的耳廓,“因为你还没对我说,我爱你。” 男人的嗓音磁性中带着几分性感,林见溪耳朵有些烫,几分钟过去了,她还以为他已经忘了这事呢。 “江叙,我爱你。”林见溪说完脸直接红成番茄色,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向江叙表白。 江叙心里一片柔软,抱着她狠狠地亲了一口,眼睛倒映着她的脸,“林见溪,我这辈子圆满了。” 林见溪绽开一抹甜暖的浅笑,红扑扑的小脸凑近江叙,在他唇上印了个甜甜的吻,“江叙,我也是。” 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图这个吗? 她爱的人也爱她,他们还有一个爱情的结晶,人生真的圆满了。 说个题外话,都互相表达爱了,可以在这里大结局了(不是)。 第74章 胎动 林见溪是怀孕满二十周的时候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有明显胎动的。 这天,她和江叙在睡午觉。 林见溪在睡梦中感觉肚子里的娃在动来动去,她睁开惺忪的眼睛,撩开衣服,静静的看着肚皮上的动静。 林见溪盯着肚子看了会,娃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伸手摇着旁边正在沉睡的江叙,“江叙?老公?” 江叙在她的手覆上他手臂时,他就醒了,“老婆,怎么了?” 林见溪撑着上半身看她的小腹,小声说:“你看到没有?他动了!” 江叙目光看向她的小腹,女人雪白的肚皮上能看到宝宝动的痕迹,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肚子。 “看到了,好神奇。” “我也觉得好神奇了,”林见溪轻轻摸着宝宝动的地方,“哎呀,我摸他,他就不动了,是害羞了吗? 江叙来到她身旁,俯身倾听她肚子里的动静,他听了一会,里面安静得不行,仿佛刚刚的胎动是个错觉。 看他认真的那样,林见溪忍俊不禁地说:“他可能是害羞了。” 江叙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腹,“调皮小孩。” 说着,他低下头在林见溪的肚皮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他吻完后,林见溪明显感觉到肚子又动了一下,只是动一下而已。 江叙放下她的衣服,然后睡在她旁边,他搂着林见溪亲了亲,“老婆,我们不理他了,我们接着睡。” 林见溪被他吻得脸有些烫,“你吻了我的肚子后,他又动了。” 江叙表情有些震惊。 林见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感觉他什么懂哎,真是个乖宝宝。” “你觉得他像你还是像我?” 林见溪道:“像你,妈妈说你小时候也好乖,几乎很少让她操心。” 江叙笑着往她唇上印了个吻,“快睡吧,睡醒我们去逛夜市。” 松陵的夜市很有名,林见溪怀孕不敢吃路边摊,走在美食街上闻到香喷喷的美食,可把她馋得不行。 江叙看她垂涎欲滴的表情,“我订了间餐厅,想吃什么就点。” 林见溪眼睛一亮,“想吃烤肉。” “好。”江叙的手护着她的腰,时刻注意人群,边走边问:“林见溪,你每年暑假放假都会来松陵吗?” “是啊,这里可以避暑,最高气温二十四度,我每年夏天会跟我妈妈来这里避暑,有时候是我自己来。” “这里晚上比白天热闹多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要不是我怀着孕,我必定带你逛遍整个松陵。” 江叙下意识看向她,她今天穿着宽松的白碎花裙,头上扎着丸子头,她没化妆,嘴唇涂了浅浅的唇釉。 他唇角微扬,“没事,等你生了宝宝,我们全家一起来。” 林见溪心里一阵甜蜜,读高中那会,她就想邀请江叙来松陵了,不过他们出身豪门的孩子总有忙不完事。 就好比乔栀笙,她的暑假过得无比地很充实,早起练琴,上礼仪课,上兴趣班,还要学习各种茶艺。 江叙亦是如此,他总是很忙,听乔栀笙说江叙高中暑假开始就进公司跟江途学习了,还学会了炒股。 江叙牵着林见溪进入餐厅,看她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他微屈起食指轻碰她秀气的鼻尖,“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见溪脸颊微热,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好多人在看她。 届时,服务员迎了上来,“欢迎光临两位,两位有预定吗?” 江叙点头,“我姓江。” 服务员听到江叙的话就明白了,她做着请的手势,“两位里边请。” 林见溪和表弟任云宪来过这个餐厅,这个餐厅在松陵很有名,得提前三天预约,要不然根本排不上号。 “走吧。”江叙牵着林见溪跟在服务员身后,他在网上翻了好几家餐厅,只有这家符合林见溪的口味。 徐颂伊最近投资了一部电视剧,她是那部剧的制片人,剧有几个片段在松陵拍,今晚她来参加剧组聚餐。 徐颂伊抬头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一看,发现那人真是她熟悉的江叙。 她没想到在这能遇到江叙,和江叙上热搜后,她知道林见溪肯定会生气,所以是林见溪生气跑来松陵的? 江叙为追林见溪追到了松陵? 江叙预定的位置是整个餐厅风景最佳的位置,他让林见溪先坐,而后坐在她旁边,拿菜单给林见溪。 徐颂伊是第一次见两个人吃饭不是面对面就座,她看着林见溪拿菜单点餐,而江叙紧挨着林见溪,他的眼眸缱绻着柔和,然后跟林见溪说话。 距离太远,徐颂伊不知道江叙和林见溪说了什么,她看到林见溪气鼓鼓地瞪了江叙一眼,江叙满脸笑意。 没多久,服务员给他们上菜,江叙开始为林见溪布菜,给她倒果汁,然后拿着夹子开始烤肉。 徐颂伊从没见过江叙这么温柔的一面,记忆里的江叙寡言少语,他对谁都很冷淡,也很少看见他笑。 “徐小姐在看什么?” 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徐颂伊收回视线笑了笑,“看到一个熟人。” 剧组导演往徐颂伊看过的地方看过去,“那不是江导吗?他怎么会在这,他身边那位就是他女朋友?” “他女朋友长得挺漂亮,没化妆都这么漂亮,化了妆岂不是更漂亮?” “我不知道。”徐颂伊夹了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心已经麻木了。 剧组导演:“你和江叙那个热搜,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呢,你和江叙还挺般配的,导演和制片人。” 徐颂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加上她喝了点酒,开始向导演诉苦,“刘导你能懂妾有意郎无情吗?” 剧组导演微微一诧,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徐颂伊单相思? 林见溪中途去了个洗手间,江叙陪她去,徐颂伊见状抓紧机会跟上去,她进洗手间时故意躲开江叙。 徐颂伊进到洗手间没看到林见溪,猜她在上厕所,她从包里拿出化妆品一边补妆一边等林见溪出来。 随着冲厕所的声音响起,徐颂伊从镜子看到林见溪朝洗手台走来。 第75章 情敌见面 林见溪一开始没注意旁边的人,她把手放到感应器下方,余光看到旁边的女人一直在看她,她转过头。 猝不及防的对上徐颂伊的眼睛,徐颂伊抢先开口,“林见溪,好巧。” “是挺巧。”林见溪神色淡然,丝毫不意外徐颂伊会出现在这里。 徐颂伊透过镜子看林见溪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很不想承认林见溪漂亮,无论化不化妆,林见溪都很漂亮。 “林见溪,老实说你看到我和江叙上热搜,你心里在想什么?” 林见溪秀眉蹙了蹙,没说话。 徐颂伊继续说:“你生气了吧?生气跑来松陵,好让江叙过来找你,你就是仗着自己怀孕为所欲为的。” 林见溪面无表情,“说够了吗?” “没呢,”徐颂伊双手环胸,对上林见溪的眼睛,“林见溪,结婚两年多了,你有没有让江叙爱上你?” 林见溪唇角勾起弧度,“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他很爱我。” 说完,她向徐颂伊举起左手,“看到没?这是他为我买的钻戒,他特地带我去买的,亲手为我戴上的。” 徐颂伊脸色僵硬,眼前的手雪白纤长,无名指戴着一枚精致的钻戒,钻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亮了。 林见溪收回手,“我奉劝某些人还是不要再肖想别人的老公了,跑国外追了这么年,最后还被拉黑了。” “想想都觉得尴尬哦。”林见溪望着徐颂伊愈来愈难看的脸色,心里爽的不行,这就是她来阴阳怪气的后果。 徐颂伊蓦然瞪大眼睛,“你…” 林见溪提步往门口走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扔下一句话。 “江叙说他不喜欢比他大的女人,大一秒钟都不行。希望某些人不要再惦记别人老公了,不要知三当三。” 徐颂伊脸色难看极了,江叙真是这么说的?她是比江叙大,她今年二十六岁了,比江叙大两岁。 她一直以为江叙是不喜欢林见溪的,他们终有一天会离婚的,毕竟江叙和林见溪结婚是为了负责任。 她不过是在韩国发展两年,回来一切都变了,江叙连朋友都不想跟她做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林见溪。 …… 江叙对女士洗手间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他明显感受到林见溪的不对劲,轻声问:“老婆,你怎么了?” 林见溪往嘴里塞了两块烤肉,腮帮子被她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在洗手间遇到你的烂桃花了。” 她吃着东西说的不清不楚,江叙听了个大概,“是谁?” 林见溪嚼了好几下才咽下那两块烤肉,她喝了一口水,“你居然还问是谁?你的烂桃花究竟有多少?” 江叙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能让她这么生气必然是徐颂伊。 “你洗手间遇到徐颂伊了?” 林见溪又夹了块烤肉想塞进嘴里,可不是嘛!那女人是她的情敌! 江叙握住那只白而细瘦的手腕,道:“林见溪,不能再吃了。” 林见溪眼睁睁地看着那块烤肉掉在餐桌上,“吃肉都不给吃了?” 江叙放下筷子,凝视她的眼睛,“都吃多少了?想把自己撑坏吗?” 林见溪耷拉着脸,她有个坏毛病,一生气就会化悲愤为食欲。 江叙握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低声轻哄,“别醋了,我早就把她拉黑了,以后不会有任何来往了。” 林见溪垂眸看十指相扣的手,他们的肤色相近,他的手修长干净,骨节根根分明,看起来赏心悦目。 “那你为什么要和她谈合作?” 江叙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异样,语调极轻,“被人摆了一道。” 林见溪震惊:“你说什么?” 江叙解释道:“与我谈合作的人不是她,别人委托她来的,到了才发现是她,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回国了。” 林见溪蓦然瞪大眼睛,“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是想见见你?” “你太单纯了林见溪,”江叙望着她波光潋滟的眼睛,“合作是在酒店套房里谈的,我的那个茶杯有问题。” “我趁她不注意,把那杯茶调换了。然后她喝了那杯有问题的茶水,她开始浑身发热,意识模糊。” 林见溪身形稍僵,两年前江叙也是喝了这种被下了料的水。 “然后呢?” 江叙微微握紧她的手,“她往我身上扑过来,我躲开了。” 林见溪不可思议道:“卧槽!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居然对你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勾引你。” 江叙叹气,“注意胎教。” 林见溪往周围看了眼,好在没人注意到她,“那再然后呢?” 江叙神色淡然,“我怎么知道她,我看都不带看一眼就走了。” 林见溪心里升起一丝后怕,如果江叙喝了那杯茶后果将不堪设想。 江叙握紧她的手,柔声道:“林见溪,别想太多了,我不是傻子。” 林见溪垂下眼帘,“我那不是想起了以前嘛,我能不害怕吗?” 江叙幽深的眼眸,他忽然抱住林见溪,“我很庆幸那晚是你。” “江叙,你是……” 江叙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直接打断她的话,“是,我知道是你。” 只有吃过的才知道那药有多烈的,看到林见溪那一刻,他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她也是真喜欢他。 她都知道到他的目的了,她居然不反抗,乖乖的让他碰她,从那一刻他才知道林见溪是有多爱惨了他。 那时候的他们都是第一次,他差点控制不住,险些把她伤了。 林见溪想不到江叙会承认,只有她和江叙知道是林逾静下的药。 那天是她伯父林任之公司旗下的新酒店开业,来了好多上流社会的人。江叙跟着江途来的,江途借这次机会让上流社会的人知道江叙的身份。 她那时候喜欢江叙,她一直在观察着江叙,她发现江叙喝下那杯酒就不对劲了,她跟着他来到酒店套房。 后来她和江叙发生了关系,那一整晚她都和江叙在一起,家里人找不到她,她爷爷急得找人调出监控。 监控里,江叙前脚进了套房,她后脚跟了进去,一整晚都没出来,爷爷知道后,叫酒店管理拿来房卡。 第76章 你这嘴还挺利 她全家人闯进了酒店套房,那时,她和江叙身上不着一物,身上盖着被子,看到他们进来,她直接懵了。 全家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谨洲,林谨洲说:“先出去,让他们穿衣服。” 然后门就被关上了,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场景。 江叙撑着上半身坐起来,冷白结实的胸膛上有被指甲划伤的划痕。 “我会负责的。” 这是她和江叙发生关系后,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然后他捡起地上衣服放她床边,“林见溪,我会负责的。” 江叙又重复了一遍。 她猛地回神,喉咙干涩发紧,嗓音沙哑,“不用,我是自愿的。” 江叙当着她的面穿上衬衫,修长干净的手不紧不慢地系上扣子,线条分明的腹肌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她当时羞的急忙闭上眼睛,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裸体,直到耳边响起低沉暗哑的声音,她才回神。 “把衣服穿上。” 她再睁开眼已经看不到江叙的身影了,隐约能听到外面的怒吼声。 后来的事就是江叙对她负责,江家人上门提亲,她和江叙去领证。 林见溪收回思绪,转眸看他。 “江叙,你真是块香饽饽啊,两个女人对你下药,都想睡你。徐颂伊更厉害,也不嫌弃是别人吃过的。” 江叙笑了声,两指捏住她的腮帮子,“林见溪,你这嘴还挺利。” 林见溪被迫张开嘴,被他捏着嘴巴,她说话都不利索了,支支吾吾道:“利不利你不是吃过了吗?” 江叙缓缓松开手,凑近她的耳廓轻声细语:“我只吃过你的。” 林见溪耳朵红的像要烧起来,“请你注意场合,这里是餐厅!” 江叙直视她的眼睛,“林见溪,你知道我听到你说‘不用,我是自愿的’,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林见溪呼吸一顿,“什么?” 江叙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般深沉,“我在想怎么有会这么傻的女孩。” 林见溪心猛地一颤,她傻吗? 见她不说话,江叙继续说:“你当时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反抗?明明可以跑掉的,为什么要留下来?” 林见溪瞪他,“明知故问。” 江叙眼眸微弯,眸中似有笑意在倏然蔓延而开,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脑勺,往她柔软的唇上重重一吻。 林见溪下意识看周围,发现好多人在看他们,她的脸浮现浅浅的红晕,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亲吻。 江叙神色淡然,仿佛刚刚接吻的人不是他,“管别人做什么?亲一下还不行了?又不是法式深吻。” “……”林见溪竟无言以对。 - 江叙和林见溪回去是坐私人飞机回去的,林见溪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她这看看那看看,好奇得不行。 看她好奇那样,江叙握紧她的手,笑着问她,“就这么好奇?” 林见溪点头,“我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呢,多亏有你,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上这么豪华的私人飞机。” 江叙唇角一抽,“林见溪,其实这架飞机没你想象中的贵。” “看着富丽堂皇的,这还不贵?”林见溪伸手指着那豪华的设备。 “真不贵,游艇比较贵。” 林见溪闻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咱家还有游艇呢?” 江叙被“咱家”这个词给取悦到了,他,“生了宝宝后,我带你去坐。” 林见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一本正经地问:“游艇不是你的吧。” 江叙眼底掠过一抹尴尬,“确实不是我的,但是咱也能坐坐吧?” 游艇确实不是他的,是他爸斥巨资送给他妈的,八个多亿。 林见溪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上,她问:“那这架飞机是你的还是爸爸的?不会又是爸爸的吧?” “你猜。” “爸爸的。”林见溪叹气,江叙总是喜欢和她说“你猜”,要换别人跟她说这个词,她会毫不犹豫的拍他一掌。 对他说,猜你个头啊猜。 可对方是江叙啊!是那个她喜欢了整整八年的男人啊!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江叙捞起她的手把玩着,幽怨地看着她,“小瞧我?这是我名下的。” 林见溪惊讶,“真是你的?” “比真金还真。” “好吧,”林见溪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困了,到了叫我。” “好,”江叙拿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望着她红润漂亮的唇,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往她唇上一吻。 林见溪倏地睁开眼,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偷亲我?” “不是,是正大光明地亲。” 林见溪粲然一笑,笑的眼睛弯成月牙,唇边浮现两个好看的梨涡。 江叙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小梨涡,“不是说困了吗?快睡吧。” 林见溪点头闭上眼睛。 两人回到淮京的第二天就去医院做产检,林见溪此次做的产检是四维彩超,这次是大排畸,她很紧张。 她怀孕二十二周了,肚子明显大了一圈,穿宽松衣服依旧看不出来,做检查前,江叙陪林见溪走来走去。 医生说这样有利于宝宝体位达到最佳的位置,争取做四维一次过。 江叙手上拎着林见溪的包还有蛋糕巧克力,他剥开巧克力的糖衣,把巧克力送到她嘴边,“再吃一个?” 林见溪摇头,她吃得都有些撑了,现在就等着医生叫她进去了。 江叙只好吃下那颗巧克力,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应该快到我们了。” 没多久,医生叫到林见溪。 江叙送她到男士止步区域,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吻着,“老婆,没事的,放松心情,保持心情愉悦。” “好。”林见溪重重的点头,在心里祈祷宝宝没事。 做四维的时间比较长,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林见溪是进去一开始就见到宝宝的脸了,十五分钟就做完了。 医生夸这个宝宝乖得不行,长得很漂亮,做一次就能看到正脸了,娃配合得好,说她是今天做的最快的。 回去的路上,林见溪拿着超声检查报告单看个不停,“老公,医生说他长得很漂亮,会不会是个女宝宝?” 江叙愣神两秒,仔细看着宝宝的思维照,“医生是说这样说吗?” 林见溪点头,伸手抚摸着小腹,“我觉得就是个女宝宝,他真的好乖啊,除了孕吐,他很少折腾我。” 江叙眉宇间满是笑意,“那我们开始布置公主房,买漂亮的衣服。” “现在就买衣服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这叫早做准备。” 新手父母说风就是雨,两人去商场开始大扫荡,把店员小姐姐笑得合不拢嘴,就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客户。 介绍什么他们就买什么,这娃真会投胎,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第77章 搞突袭 9月21日是江叙奶奶苏曦的生日,临近老太太生日前的两天,林见溪绞尽脑汁想着要给老太太送什么。 这天,林见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背心,靠在沙发上显得她的肚子更加明显了。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宾利缓缓驶入揽溪苑大门,车子停稳后,一个身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司机打开后车厢搬东西。 女人一手拿着小蛋糕,另一手拿着一个猫包,她转头对司机说:“小陈,你把东西搬到门口就行。” 小陈点头,“好的太太。” 女人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她走到门口便放轻步伐。钟嫂从玄关处走了出来,看到乔姝,她愣住了。 钟嫂很快就回神,她去接乔姝手上的东西,“太太,您怎么来了?” 乔姝把小蛋糕递给钟嫂,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趁着周末得空,我过来看看小两口。” 钟嫂望着乔姝的背影欲言又止,完了完了,太太咋还搞突袭呢。 乔姝在玄关处换了鞋,她放轻步伐走进客厅,看到林见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支雪糕。 乔姝慢慢走近林见溪,看到她凸起来的肚子,她吓得愣在原地。好半晌,乔姝才回神,“溪溪,你……” 林见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雪糕砸在小腹上。她惊慌失措地的回头,看到乔姝一脸震惊地站在她身后,“妈,妈妈……” 乔姝丢下猫包,绕过沙发快步走向林见溪,“你肚子怎么回事?” 林见溪手忙脚乱地抽着纸巾擦拭身上的雪糕,“妈妈,我……” 乔姝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小腹,“你…你怀孕了?” “是,是的。”林见溪硬着头皮擦拭小腹上雪糕,救命!谁来救救她啊!钟嫂怎么不跟她说乔姝来了呢。 乔姝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表情还是很震惊,“几个月了?” “快六个月了。”林见溪对乔姝是有问必答,现在五个月半了。 乔姝深吸一口气,道:“你先上楼去换件衣服,换了衣服再说。” 林见溪悄悄的松了口气,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好,我这就去换。” 说完,她站起来快步朝楼道跑去,好似后面有人在追她一样。 “哎呀,你慢点跑呀。”看着林见溪的背影,乔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吓一次不够,还来吓她第二次。 真是个不让人不省心的丫头。 不到半秒,她朝林见溪说:“对了,江叙呢?顺便把江叙叫下来。” “好。”林见溪脚步顿了顿,她说完就快速地消失在楼道方向。 钟嫂将沏好的茶端给乔姝,小声说:“太太,您请喝茶。” 乔姝接过茶喝了一口,她看了眼钟嫂,到嘴边的话又收回去了,还是问那小两口吧,“钟嫂,你先下去。” “好的太太。”钟嫂连连点头,吓死她了,还以为要被解雇了。 楼上。 林见溪迅速换好衣服,望着沾满雪糕的脏衣服,她眼底流露出一丝可惜,好不容易吃到的雪糕就这样没了。 这雪糕是她向江叙撒娇求来的,还没吃几口呢,可惜,好可惜啊。 林见溪深深的叹了口气,去书房叫江叙,感觉这次乔姝是真的生气了,她都连名带姓的喊江叙了。 还好乔姝不是生她的气。 不多时,江叙牵着林见溪从楼道方向出来,两人站在乔姝面前。 “溪溪,过来坐,”乔姝望着江叙那张英俊的脸庞,她板着脸说:“江叙,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林见溪乖乖坐在乔姝身边。 江叙低着头,语气诚恳,“妈,全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您。” 乔姝皱着眉,“江叙,怀孕是见不得人的事吗?为什么要瞒着全家人?是不是孩子生了我们都不知道?” 江叙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乔姝忍着上前去打他的冲动,“江叙啊江叙,你有能耐了你。” “头一次见有人觉得怀孕是不光彩的事,还藏着掖着,真是搞笑。” 林见溪呆呆的看着江叙被乔姝训,她没想到江叙没把她怀孕吃退烧药和喝了酒的事说出来,他把错误全揽自己身上,怎么有他这么傻的人。 林见溪轻轻地碰了碰乔姝,“妈妈,您别生气,事情不是这样的。” 江叙立刻抬起头看林见溪。 林见溪不理会他,继续说:“是我在不知怀孕的情况下吃了退烧药还喝了酒,医生说宝宝可能存在畸形的风险,怕您们失望,就一直没说。” 乔姝惊得瞳孔微缩,她下意识看向她的小腹,“宝宝怎么样了?” 林见溪道:“我们前两天刚去医院做的四维,宝宝发育得很好,我们想着等奶奶生日就回去告诉你们的。” 林见溪说完就回头看躲在楼道方向的钟嫂,“钟嫂,麻烦你上楼把宝宝的超声检查报告单拿下来。” “好嘞少奶奶,我马上去。”钟嫂脚下生风似的跑向上楼。 乔姝握住林见溪的手,满眼心疼地看着她,“你这段时间受苦了,担惊受怕了好久吧?好在孩子没事。” 林见溪摇头,“妈妈,我没事,其实这事都怪我,不怪江叙的。” 乔姝闻言瞪了江叙一眼,“溪溪,你别为他开脱,这事他责任最大,没有他,你肚子也不会大。” 林见溪脸瞬间爆红,好尴尬。 江叙“……”是是是,都是他的错,不是他,林见溪哪能怀孕。 届时,钟嫂拿着检查报告单递给林见溪,“少奶奶,东西拿来了。” 林见溪接过单子递给乔姝,道:“妈妈,这就是我做的四维彩超。” 乔姝接过报告单略粗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视线落在超声图像上,“长得好漂亮啊,不会是个女宝宝吧?” 林见溪道:“医生也说漂亮,我和江叙都觉得是女宝宝,买了女宝宝的衣服,江叙连公主房都布置好了。” 乔姝语气酸溜溜的,“连公主房都布置好了就是不愿意告诉我。” 林见溪和江叙皆是一愣。林见溪反应过来说:“妈妈,对不起。” “没事,只不过是被吓了几跳,无大碍的,以后多吓吓就好了。” 第78章 焦糖 “我拍张照给你爸爸看,他肯定会被吓一跳。”乔姝拿出手机,不能她一个人被吓,她也要吓吓江途。 林见溪见江叙一直站在那不动,“江叙,你快坐下啊。” “别理他,爱坐不坐。”乔姝对着超声图像拍了一张照,故意遮住林见溪的名字,然后点进微信发给江途。 江叙默不作声地坐在她们对面,他看了眼林见溪,转眸看乔姝,问:“妈,您怎么有空过来?” 乔姝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道:“你伯母家不是养有猫吗?那只小猫没能及时去做绝育,发情期跑出去,后面生了两只小猫,生了两天才发现。” 林见溪转头往身后看去,地上有个灰色的猫包,里面是一只黄色的小猫,脸又大又圆,眼睛是蓝绿色的。 乔姝也往后看去,笑着说:“就是这只小可爱,已经一岁多了,我看你那么喜欢猫,就给你带过来了。” 林见溪看着那软乎乎小猫,心都要被软化了,“喵喵~你好呀!” 看林见溪逗猫开心成那样,乔姝都有些于心不忍了,最终还是说:“溪溪,等你生了宝宝再养可以吗?” 林见溪笑容一僵,“好吧。” 乔姝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没事的,也差不了几个月,到时候我再给你送过来,小家伙很听话的。” 林见溪鼻尖有些酸涩,看着那只可爱的大脸盘小猫,“那它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是什么品种的?” 乔姝道:“它是男猫,金渐层,已经做过绝育了,还没起名呢,你伯母总是叫他小老大,你给它起个名。” 林见溪闻言看向江叙,后者一脸温柔地看着她,“我听你的。” “那就叫焦糖好了。” “焦糖?还挺好听的,”乔姝望着猫包里的猫,“小乖,你以后就叫焦糖了,这个就是你的新妈妈哦。” 焦糖冲林见溪“喵”了一声,然后乖乖的坐在猫包里一动不动。 “喵喵~”林见溪忍着上去撸猫的冲动,好乖好可爱,看着就很好撸。 乔姝在揽溪苑吃了晚饭才回去,她把林见溪怀孕的事告诉江冠清和苏曦,二老听闻扬言说要来看林见溪。 乔姝说林见溪和江叙后天就回来吃生日宴了,二老这才罢休。 明知道林见溪来了又看不到重孙子,但他们就是想看一看林见溪,想着隔着肚皮看看重孙子也好。 老太太一向不喜铺张浪费,生日宴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 林见溪和江叙进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见溪身上,好像见到她就能见到肚子里的宝宝似的。 生日宴结束后,老太太要林见溪在老宅住几天,林见溪答应了,明明是老太太生日,她却收到了很多礼物。 全是她肚子里小家伙的功劳,她收到了一套市中心的住房,是老爷子送的,说以后小孩子上学方便。 老太太送了一套大金银首饰盒,里面是各种能佩戴的金银珠宝。 令林见溪没想到的是江途和乔姝送了一艘价值九个亿的游艇给她。 林见溪吓得都愣住了,直到江叙轻声提醒她,她才回神。 江途声线沉稳:“小溪,就当是我和你妈妈送给宝宝的礼物。” 林见溪暗地里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点,“谢谢爸爸。” 如果不是嫁给了江叙,她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这么贵的东西,林家是书香世家,从来不追求这些。 乔栀笙羡慕不已,她以前跟江途提过游艇的事,结果江途说让她未来的老公送,他送不起就配不上她。 她当时沉默了好久,好吧,是她不配了,现在家里有两个人有游艇,一个是她妈妈,一个是她嫂子。 这两人那么爱她,她们的就是她的,她想坐,她们还能不给吗? …… 林见溪整个孕期都有在拍孕肚照,每周拍一次,大多是江叙拍的。 11月19日是江叙和乔栀笙二十四岁生日,林见溪给乔栀笙制作了一件新中式改良旗袍,买了一枚表。 上午,江叙和林见溪回江家吃了个午饭,然后吃了蛋糕。林见溪已经进入孕晚期了,乔姝不想让她坐车来回奔波,一想到是江叙生日,她总不能不让人家小两口过个二人世界吧。 林见溪和江叙回去的时候,乔姝叮嘱司机慢点开,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硬生生开成一个多小时。 林见溪在车上睡了一路,醒来发现在江叙怀里,他抱着她进门。 “老公,我重吗?”林见溪看了眼自己圆滚滚的小腹,江叙脸色平静,抱着她连大气都不喘一个。 江叙道:“再重个二十斤都能抱得动,当我这些年的健身是白健的?” 林见溪唇角微抽,她孕前是九十六斤,现在孕30周,涨了十六斤。 两人刚进门,钟嫂走过来说:“少爷少奶奶,拍照的摄影师已经来了,她在三楼等着你们呢。” 江叙点点头,把林见溪放下来,给她换鞋,“要不要再睡一觉?” 林见溪摇头,“不睡了,在车上睡够了,拍完孕肚照再说。” 江叙请的摄影师是女的,拍摄地点三楼会客厅,三楼只有三个人。 此时,江叙和林见溪正在换衣服,江叙站在旁边看林见溪挑衣服。 林见溪手上拿着浅紫色的文胸背心,外加一条白色短裤,“老公,拍摄第一套我要穿这个。” 江叙剑眉轻蹙,“你确定要穿这套?这露肚子的会不会冷?” 林见溪点头,“不会,家里不是开了暖气吗?和夏天一样的温度。” 说着,她便拿着衣服背对江叙,“我自己可以换的,你换你的。” 江叙庆幸请的是女摄影师,这么好看的老婆,他只想把她藏起来。 没多久,两人换好衣服了,江叙护着林见溪的后腰走出换衣间。 第一套在沙发上拍。 林见溪上身穿着浅紫色背心,身下是一条白色短裤,她侧着身子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江叙的大腿上。 女摄影师都看呆了,她从没见这么美的孕妇,脸蛋略带婴儿肥,显得有些稚嫩,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嫩光滑。 第79章 生日快乐 林见溪朝摄影师那边做了个ok的手势,摄影师回神连忙抓拍。 之后又换了好几个姿势拍,最后一套衣服是纯白色的吊带连衣裙,林见溪和江叙面对面站在落地窗前。 江叙一袭白衬衫,清隽的脸上带着笑意,他双手捧着林见溪的脸颊,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累吗?” 男人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额头上,林见溪的脸热了几分,“有点。” 江叙的薄唇吻过她的鼻尖、脸颊,最后停在她柔软的唇上,四片柔软的唇瓣紧紧相贴,两人都沉默着。 摄影师全程处于惊呆的状态,知道的是拍孕妇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孕妇装广告大片呢! 林见溪的耳朵弥漫着一层红晕,脸颊也红扑扑的,男人忽然松开她,耳边响起江叙那低沉磁性的声音。 “辛苦了,今天就拍到这。”江叙牵着林见溪坐在沙发上,“对了,原片和修过的一起发过来,谢谢了。” 摄影师点头,“好的。” 摄影师没一会就离开了,江叙侧眸看旁边的女人,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胸廓的弧度,看着柔软又雪白。 林见溪余光看到江叙的喉结滚了滚,她下意识拉了拉吊带连衣裙,她特了解江叙,有点怕他在这乱来。 江叙笑了声,连声音都带着笑,“拉什么呢?都看到了。” “你看到有什么用?你又不敢。”林见溪仗着自己怀孕,江叙不敢动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江叙贴着她的耳垂亲吻几许,嗓音掺杂着低哑,“谁说我不敢的?” “你就是不敢。” “是不敢,但我有别的方法。”江叙笑了声,他站起来弯腰一个公主抱抱起她,大步往房间方向走。 林见溪双手抱住他的脖颈,秀眉蹙了蹙,“江叙,你别乱来啊。 江叙打开房门大步走向床,把她轻放在床上,“不乱来,我正经来。” 林见溪:“……” 江叙拿开床上的孕妇枕,把她轻放在床上,然后开始解衬衣扣。 林见溪怔愣地看着他解扣子,男人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好似艺术品那般好看,“现在是白天!” “拉了窗帘就是夜晚了。”江叙把衬衫丢一旁,喊了声“关窗帘”。 林见溪震惊地看着他,窗帘缓缓拉上了,屋里昏暗一片,随着“啪嗒”的一声响起,床头柜的夜灯开了。 江叙半跪她旁边,胸膛上的肌理线条流畅,往下是整整的八块腹肌,他低头锁定她的眼睛,“老婆,今天我生日,让我一次好不好?” 林见溪咽了咽干涩发紧的嗓子,目光一直看着他的腹肌,“好吧。” 江叙捉起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腹肌,颔首覆上她的唇,“随便摸。” 不知过了多久。 林见溪身上的裙子早已不翼而飞了,额头上沁着细细的汗珠,两颊变得绯红,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江叙抱着她进去浴室清理,没多久就出来了,他把她轻放在孕妇枕上,低头亲着她的唇,“睡吧。” 林见溪累得睁不开眼了,脸颊还泛着未褪去的潮红,睡的很沉。 江叙眸色深沉的凝视着林见溪的睡颜许久,俊逸的脸透着几分餍足,好半晌,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林见溪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多,起床没多久就到了晚饭时间。 饭后,林见溪和江叙在客厅看电视,江叙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他看的次数多了,林见溪发现了他的异样,“你一直看时间干嘛?” “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生日啊。” “然后呢?” 林见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懂他要表达什么,“什么然后呢?” “我生日礼物呢?”江叙一脸幽怨地看着她,声音裹挟着几分委屈。 林见溪闻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没送给你吗?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把生日礼物送给你了。” 江叙:“……” 林见溪看他委屈表情,她强忍着笑意,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亲他的嘴唇,“抱歉,我给忘了。” 说着,她就站起来,“我有给你准备礼物的,我现在上楼给你拿。” 江叙轻轻攥住她的手腕,“时间不早了,一起上去吧。” “好。”林见溪点头,她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江叙,你生气了?” 江叙摇头,“没。” 林见溪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生气了还不承认,我给忘了嘛。” “栀栀的你怎么没忘?” 林见溪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酸溜溜的味道,解释道:“我想着回来再给你,结果要拍孕妇照就给忘了。” “你原谅我嘛!” 届时电梯门开了,江叙压下上扬的嘴角,“礼物是什么?” “一个情侣表和一条领带。” 林见溪把礼物放在衣帽间,她拉着江叙往衣帽间走,把要送给江叙的礼物拿出来,“怎么样?喜欢吗?” 江叙打开腕表盒,腕表牌子是劳力士,看到这个表他就想起她送谢知韫那只,好在不是一个牌子的。 “不论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林见溪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一触即离,“亲爱的江叙,生日快乐!” “谢谢老婆。”江叙心里一片柔软,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缠绵,林见溪双手抱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回应他。 …… 林见溪自怀孕三十六周开始每周要去医院做一次胎心监护。 她怀孕满三十六周后,往下看已经看不到脚了,肚子圆滚滚的,医生说她的肚子比旁人的要小一些。 这天,林见溪和江叙现身市人民医院妇产科,这次做的检查有彩超、胎心监护、抽血以及分泌物采样。 做完一切检查后,医生说两周内如果有发动就考虑顺产。林见溪自然是听医生的建议,顺产就顺产吧。 医生还单独跟江叙说了几句话。 “现在临近预产期,你要时刻注意孕妇的情绪,她提什么要求你都要答应,避免孕妇患上产前抑郁症。” “产前抑郁的表现有十几种,你可以上网查一下,多留意一下。” 江叙点头,“好,谢谢医生。” 医生半开玩笑地说:“有你这么贴心的老公,我想她应该不会患上产前抑郁证的,她心情看着挺好的。” 第80章 我们的恋情 江叙唇角牵起一抹弧度,其实不是,有段时间林见溪挺焦虑的,她怕自己长妊娠纹,怕肚子瘦不了。 为了让她放心,他帮她量了腿围和手围,她整个孕期几乎没变化,值得庆幸的事,林见溪没长妊娠纹。 回去的时候,江叙冷白修长的手轻轻护着林见溪的后腰,目光缱绻着柔和,低头对她说:“累吗?” 林见溪摇头,“还好。” 林见溪整个孕期只长肚子,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搭着粉色的毛衣,一条浅色冬季打底裤,身材几乎什么变化,双腿笔直修长。 而江叙则是穿着和林见溪同款的黑色羽绒服,身材颀长挺拔,内搭也是一件毛衣,和林见溪是情侣款。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他们两眼,还有人拿手机出来拍照,还有人在小声嘀咕着,这两人是不是明星。 上了车,林见溪拿着彩超单看,忍不住感慨一声,“江叙,我真的好幸运啊,产检一路都是绿灯过来的。” 江叙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声音透着浅浅的沙哑,“叫老公。” 林见溪:“……” 可能是叫江叙叫习惯了,她老是换转不过来,有时候会叫他的名字,有时候会叫他老公。 “哎呀,你别纠结这个,我叫这个都叫习惯了,从小叫到大的。” “那你换个行吗?叫我阿叙。” “我叫你叙宝吧,”林见溪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道:“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这样叫,可以吗?” “好。”江叙的耳朵爬上一抹红晕,“那我叫你溪宝?还是卷卷?” 林见溪脑袋里嗡了嗡,从来没有人叫过她溪宝,她的称呼是真的多,就是没有人叫过她溪宝。 “江叙,我们这样称呼对方,那宝宝出生后叫什么?” 江叙道:“看他叫什么名字了,跟你姓也可以,咱家不讲究这个。” 林见溪感慨一声:“你们家真的太好了,小时候我妈妈想让我跟她姓,我爷爷太过古板,不让跟任姓。” 江叙听到“你们家”三个字,他惩罚性地咬她一口,“林见溪,我们家也是你家,我们共同一个家。” 林见溪卷翘的眼睫一颤,被他咬过的耳垂一阵酥麻,她转移话题:“那你知道我名字的由来吗?” 江叙沉默片刻,道:“你妈妈在怀你的时候去了林子里,然后看到了一条小溪,所以你就叫林见溪。” 林见溪难以置信,破天荒的说了句脏话,“卧槽,你怎么知道?” “林见溪,请你注意胎教。”江叙伸手摸她圆滚滚的小腹,其实他是乱猜的,没想到还真的是。 “抱歉啊宝宝,”林见溪轻轻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着,“妈妈不是故意说脏话的,要怪都怪你爸。” “……”江叙一阵无语。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林见溪侧眸看向江叙,回归刚才的问题。 江叙道:“原本不知道,你一说名字的由来,我就想到了这个。” 林见溪解释说:“我妈妈怀我的时候,我爸爸和她去露营,那时候月份还不大,一胎是儿子,二胎就想要个女儿了,所以商量着就叫林见溪。” “怎么样?我名字好听吧?” “好听。”江叙说着就要去吻她的唇,还没吻到就被她推开了。 林见溪手放在他脸上,看了前面的司机一眼,“司机还在呢!” 江叙目光淡淡的往驾驶座扫了一眼,司机立马升起了隔挡板。 江叙对着林见溪的手背印上一吻,凑近她的耳朵轻轻呼着气,声线沙哑,“这样他就看不到了。” 林见溪耳朵瞬间染上一层红晕,男人温热的呼吸就洒在她耳廓上,弄得她又痒又敏感,“这样也不行。” “他都看不到了还不行?” “我……”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叙以吻封缄,他吻得太过温柔,没一会她沦陷了,情不自禁地回应他。 江叙吻着吻着差点就擦枪走火了,他埋头在林见溪颈间,轻吻了下她的脖颈,呼吸有些沉重。 林见溪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可思议道:“江叙,你……” 江叙眼底泛着压不下的欲念,整个孕期他只碰过她一次,她那次没有不舒服,但他还是怕,怕伤到她。 江叙抱着她深吸一口气,“这大清早的很正常,我缓缓就好了。” 林见溪:“……” 都十一点多了,还大清早呢? 两人回到揽溪苑时正好十一点半,刚换好鞋,江叙的手机就响了。 是张诚打来的,说江叙和林见溪去医院产检被拍到了,那人把视频和照片卖给营销号,现在上热搜了。 “没事,不用管。”江叙说完便挂断电话,牵着林见溪往餐厅方向走。 “什么事啊?” “我们的恋情上热搜了。” 林见溪一猜就是她和江叙在医院被人拍到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先去洗手,出来再看。”江叙收回她的手机,牵着她进洗手间。 林见溪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了,上次他和徐颂伊上热搜,她都没敢看,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肚子里宝宝。 没一会儿,两人从洗手间出来,钟嫂已经把菜端出来了,江叙替林见溪拉开椅子,把手机还给她。 林见溪拿到手机第一时间点进微博热搜,不出她所料,又是微博热一,她发现江叙上热搜都是在前三。 就是这个话题也太直白了吧。 #江叙林见溪现身妇产科# 热门是营销号发的视频,视频中的她挺着大肚子,江叙的目光缱绻着柔和,一手轻轻揽着她的后腰。 林见溪退出视频点进评论区,略粗扫了一眼,没看到过激的言论。 【卧槽卧槽卧槽,肚子好大】 【未婚先孕???】 【还是情侣款羽绒服,女的真的没啥变化,那双腿又细又直】 【起猛了江叙要当爸了?】 【上次上热搜是和徐颂伊,这次直接是当爸了,时间过得这么快?】 江叙往她碗里夹菜,“好了,快吃饭,再看也看不花来。” 林见溪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把手机放在一边,拾起筷子吃饭。 第81章 抱着全世界呢 吃到一半,林见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对面的男人,“江叙,我似乎忘记跟你说新年快乐了。” “现在说也不晚。” 林见溪给他夹菜,“我昨晚听到你跟我说新年快乐了。” “你听到了?”江叙有些诧异,他以为她睡得很沉,没听到。 林见溪点头,“你还吻我了。” 她知道江叙跟她说了新年快乐,还知道他吻了她后,跑浴室冲澡了,她那时候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 今天是元旦,两人得回江家老宅吃饭,老太太建议林见溪在老宅住,在这边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他们是下午回老宅的,那时刚好下起了雪,江叙叮嘱司机开慢点。 林见溪能看出来江叙很紧张,她握紧他的手,“没事的。” 她知道江叙在担心什么,他怕是雪天路滑发生意外。 吃了饭后,老太太便让江叙陪林见溪回房休息,生怕累着她。 夜晚要入睡的时候,林见溪饿了,她搂着江叙的脖子哼唧唧地亲着他,撒着娇说:“哥哥,我饿了。” 江叙的心猛地一颤,这是林见溪第一次叫他“哥哥”,她的声音婉转动听,轻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林见溪皱眉,“怎么不说话?你不想给我吃吗?你是想饿死我吗?” “净瞎说。”江叙狠狠地亲她一口,他的呼吸微沉,心跳的似乎不稳,漆黑深邃的眼瞳染着压不下的情欲。 林见溪被他的眼神吓一跳,不就是叫了声“哥哥”吗?至于动…? “想吃什么?”江叙问她。 林见溪眨了眨潋滟的眼睛,想了想说:“甜汤圆,要你亲手做的。” “好。”江叙立马爬起来,又俯下身亲了亲她,“等我,很快就好。” 江叙乘电梯来到楼下厨房,发现厨房灯是亮的,他放轻步伐,进门看到乔栀笙站在冰箱前不知在找什么。 “乔栀笙,你干嘛?” 乔栀笙被江叙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把饺子丢回冰箱,“没干嘛。” 江叙来到冰箱前,扫了眼冰箱里的饺子,“拿饺子送给谁?” 乔栀笙表情很淡定,自顾自的拿出饺子,“没谁啊,是我饿了。” “最好是你饿了。”江叙没空理她,弯腰从柜子里拿出面粉。 乔栀笙:“……”确实有点饿。 好半晌,她问江叙,“大晚上的你拿面粉要做什么?做面包?” “我老婆想吃我做的汤圆。”江叙把面粉倒进盆里,放水和面。 乔栀笙瞪大眼睛,第一次听江叙喊林见溪为老婆,以前江叙都是连名带姓叫的,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她在旁边看了会,拿饺子出去,还不忘解释一句,“我进小厨房煮。” 她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江叙的声音:“乔栀笙,要我发现你今晚在外面过夜,你知道后果的。” 乔栀笙脚步僵硬,死不承认,“你不要造谣好吗?我煮来吃的。” 她说完就溜了,裴司珩自己一个人过元旦,她看他可怜,想着给他送点饺子过去,她只是去送饺子而已! 应该能回得来吧? 楼上房间,林见溪刷着手机等江叙回来,不知是快要临产了还是什么,她最近总是刷到孕妇生产的视频。 看到那些孕妇在产房里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她吓得没敢看完视频。 没多久,江叙端着汤圆上来,他明显感觉到林见溪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他半跪在她面前,“怎么了?” 林见溪看到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江叙心猛地一跳,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怎么了?是我做的太慢了吗?” 林见溪摇头,哽咽道:“我看见别人生产的视频了,真的好可怕。” 江叙用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一时不懂怎么安慰她,“老婆别哭,你再哭我都要后悔让你生下他了。” 林见溪立即停止抽噎,这个孩子是她考虑清楚留下来的,不论她承受怎样的痛苦,她都要把他生下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江叙眼底透露着心疼,低头吻去她眼角处的泪花,声音低哑,“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 林见溪吸了吸鼻子,都到这个地步了,不想生也得生啊,她慢慢调整呼吸频率,“江叙,我饿了。” 江叙拿他的枕头放在她身后,扶着她靠在床头上,“我喂你。” 说着,他端起床头柜那碗新鲜出炉的汤圆,用勺子舀起一颗吹了吹,送到她面前,“来,不烫了。” “我自己来吧。”林见溪刚哭过,声音透着几分沙哑。 “没事,”江叙示意她张嘴,看她吃下后,问道:“好吃吗?” 她刚哭过,鼻尖泛着红,那双眼眸澄澈,水汪汪的,眼眶里好似氤氲着水汽,显得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林见溪点点头,此时才注意到男人的眼尾泛着红,他是哭了吗? 夜幕越来越深,林见溪没吃几个汤圆便觉得困了,江叙抱她去刷牙,林见溪抱紧他的脖子,“我重吗?” 她重复一遍:“老公,我重吗?” “重啊。”江叙道。 林见溪表情一僵,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他说: “抱着全世界呢,能不重吗?” 林见溪心里一阵甜蜜,心想,生孩子能有多痛?总不能把她疼昏过去吧?到时候打完无痛应该不会很痛。 时间过了三个多星期,林见溪肚子里的娃依旧没有要发动的意思。 老太太说是女孩子可能要晚点,男孩子就可能早一点,然而没过几天,林见溪已经有了发动的趋势。 这天夜里睡觉时,林见溪被疼醒,感到肚子一阵一阵的疼,她目光看向身旁的男人,“江叙,我肚子疼。” 江叙猛地睁开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柔声道:“老婆没事,现在只是宫缩,我们在家观察看看。” 他向医生请教过临产前的征兆,宫缩如果是十到十五分钟一次就要马上去医院,他们得先观察十五分钟。 江叙细细亲吻着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吻了吻她的唇,轻声安慰她,给她转移疼痛,“很疼的话要告诉我。” 第82章 买错包被了,是个男宝宝哦 林见溪知道这种痛是宫缩,先是一阵一阵的疼,后面痛感越来越强。 在这期间,江叙迅速换好衣服,然后给乔姝打电话,又打给司机。 林见溪是十五分钟疼一次,她疼得直冒汗,连话都不想说了,这种感觉很像是来大姨妈的痛,整个腹部搅在一起,那种闷痛的感觉。 江叙抱她下楼,边走边安慰她,“没事的,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乔姝和江途已经等在车库了,乔栀笙手上拎着待产包,他们在等林见溪他们先走,他们在后面跟上。 老太太得知林见溪要生产后,连忙爬起来去祠堂请神,老太太一向迷信,请神来保佑林见溪生产顺利。 二十几分钟后,产房门口。 江家一大家子人都等在产房门口,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尤其是乔姝和乔栀笙,两个人紧张得不行。 与此同时,林家人赶来了,夜越来越深,他们并未通知老爷子,来的人只有林见溪的父母和林谨洲。 乔栀笙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碎碎念,“顺顺利利!” 江叙身着黑色大衣,短发凌乱地耷拉在额头上,他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产房门口,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 江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江叙点点头,那张冷峻利落的脸紧绷着,目光始终落在产房门口,林见溪进产房的时候,她都哭了。 她是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她被疼哭了,一想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蓄满泪水,他的心就疼的不行。 紧张又心疼的人不止江叙。 还有任眠,她紧张得握紧双手,刚坐下又站起来,女儿在里面闯鬼门关,她这个当妈妈的哪能不紧张。 林牡之握紧任眠的手拍了拍,低声安慰,“没事,一定会顺利的!” 四十几分钟后,产房门终于开了,护士抱着一个粉色包被走出来。 护士看了一眼众人,道:“林见溪家属,恭喜你们!生了一个男宝宝,零点五十六分生的,体重2530克。” 江叙快步走上去,目光扫了眼产房,“我太太呢?她怎么样了?” “产妇呢?产妇情况如何?” “我嫂子呢?她怎么样了?” “我孙媳妇呢?” “护士,我女儿怎么样了?” 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护士,众人都没注意到护士说是个男宝宝。 护士从没见过家属这么整齐询问产妇情况的,“产妇身体一切正常,需要留在产房观察两小时,买错包被了,是个男宝宝哦,爸爸先抱一抱。”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江叙呆呆的看着那个粉色包被,直到乔姝推了推他的手臂,他才反应过来,上前抱住那小小的一团。 众人走上前围观刚生出来的小可爱,新生儿的皮肤红通通的,鼻梁还挺挺的,眼睛没睁开,像是睡着了。 老太太不可置信地看着护士,疑惑道:“不是说是女孩子吗?” 宝宝“哇”的一声哭起来,小婴儿的哭声奶奶的,哭得好不可怜。 江叙望着怀里小小的一团,一时不懂怎么安慰他,他动作生疏地抱着轻轻摇摇着,“宝宝乖,是爸爸。” 小朋友听到江叙的声音立马停止哭泣,江叙蓦然松了口气,睡前读的故事没白读,小家伙记得他的声音。 护士皱眉,“谁说是女孩的?” 老太太道:“做四维的时候医生说他很漂亮,他也很乖巧,几乎不折腾人,我们都以为是个女宝宝。” 护士恍然大悟,原来是闹了个大乌龙,笑着说:“四维说漂亮不等于是女宝宝,男宝宝也可以漂亮的。” 江途眉眼间染着笑意,“男孩女孩都可以,都是我们家的宝贝。” “是啊,男孩女孩都可以。”林老爷子笑得都合不拢嘴了,他有重孙了,可以抱出去向那帮老家伙炫耀了。 “好了,我要抱宝宝回去了,待会宝宝会和产妇一起出来,请家属们耐心等待。”护士说着就接过宝宝。 林老爷子自言自语地开口:“是男宝宝,那起的名字岂不是都不能用了?我得回去再好好想一个。” 乔姝让江途送二老回去休息,夜越来越深了,她怕二老吃不消。 老太太说什么也不肯回去,一定要等到林见溪平安出产房才回去。老太太不愿回,老爷子也跟着不回。 两个多小时后。 产房的门打开了,两个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有个护士抱着宝宝,她认得江叙是孩子的爸爸,她抱着宝宝朝江叙走去,奈何江叙看都不看一眼。 江叙错过身子直奔林见溪,看到林见溪脸色略显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他喉头一阵发紧,心疼的要命。 林见溪看到江叙的那一刻,她鼻尖泛着酸涩,“江叙,我没事。” 江叙心上一片柔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唇,声线沙哑:“老婆辛苦了,我们以后不生了,我爱你。” 林见溪看到江叙满眼心疼泛红的眼睛,心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转入病房后,江叙让他们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几个人对着林见溪问了一遍好,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众人离开后,江叙让月嫂抱宝宝去隔壁,他坐在床边看林见溪,握着她的手,轻声问:“老婆,疼吗?” 林见溪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打了无痛针不算很疼,最疼的是宫缩的疼,那种疼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江叙视线落在她浅粉的唇瓣上,他低头覆上她的唇,温柔地吻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唇齿,细细吮吻。 林见溪愣神两秒,双臂主动缠上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回应他。 她刚生完宝宝,江叙没吻多久便松开她,“老婆,以后不生了。” 林见溪唇角微翘,“亲爱的叙宝,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两遍了。” 听到她喊他“叙宝”,江叙的耳朵悄悄爬上一抹红,声线低沉磁性,“我不想让你再受这种苦了。” 江叙的声调低沉又沙哑,“你知道我看着你进产房时哭,我的心有多疼吗?我恨不得代替你去生。” 林见溪鼻尖一酸,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我是被疼哭的,江叙,宫缩是真的疼,疼得我想在地上打滚。” 第83章 母不嫌儿丑 江叙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鼻尖、脸颊,“刚生完宝宝,哭不好。” 林见溪吸了吸鼻子,眼睛一眨,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江叙用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轻哄,“别哭了,我爱你。” 林见溪露出一抹笑,生了孩子的肚子还是很大,像四五个月的样子,一想到这个,她就莫名觉得心慌。 江叙看出她的顾虑,“我咨询过医生了,这种情况是正常的,生完七天后再用束腰带,很快就会恢复。” “别焦虑,我们慢慢来。” 林见溪微微握紧拳头,她也不想焦虑,可是身材好像真的变样了。 江叙在她手背上印了个吻,表情无比地认真,“林见溪,真的不要焦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好。”林见溪心想,焦虑也没用,事已至此,只能好好养身体。 看她放松下来,江叙松了口气,“老婆,跟你商量个事我想去结扎。” “不行。”林见溪诧异地看着他,想不到江叙会有结扎的想法。 江叙温柔地吻着她的唇,“我咨询过医生了,结扎不影响性生活。” 林见溪一口回绝,“那也不行,我就不信了还有会意外发生。” 江叙:“……”但愿没有吧。 江叙撩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嗓音透着几分无奈,“老婆,是个男孩。” “我早就知道了。”林见溪叹气,刚生出来的时候,助产士还叫她猜是男孩还是女孩,她说女孩。 结果下一秒,她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答案,“错了,是个男宝宝。” 她当时听完直接傻眼了,助产士怕她不相信,还把男宝宝最重要的部位露给她看,还真是个带把的。 孩子全身红通通的,皮肤还有点皱,林见溪想不到自己会生出这么红的宝宝,到底是哪个环节错了? 母不嫌儿丑。 她当时还跟宝宝近距离贴贴了,现在丑不代表以后丑,养养就好了,新生儿皮肤红,皱巴巴的很正常。 提到红通通的宝宝,林见溪心脏泛起一片柔软,“你抱过宝宝没有?” “抱过了。”江叙给她掖了掖被子,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都快三点半了,你快睡一觉吧。” “好,”林见溪闭上眼睛不到一秒又睁开了,道:“医生建议分娩后一小时开奶,你快去拿吸奶器给我。” 江叙闻言一怔,“老婆,现成的人在这里你不用,用什么吸奶器?” 林见溪脸都红透了,娇嗔地瞪着他,“闭嘴,快去给我拿来。” 江叙只好去翻待产包。 林见溪接过吸奶器,见他还杵在那不动,她细眉微蹙,“你出去吧。” “有事叫我。”江叙道。 林见溪:“……”不希望有事。 不知是吸奶器的原因还是林见溪不会使用,她疼得眉毛皱成川字,真是要命,她居然一滴都吸不出来。 林见溪望着崭新的吸奶器,她咬了咬唇,往外喊了一声,“江叙。” “来了。”江叙人未到声先到,进来看到林见溪拿着吸奶器,她的眼眸里清澈干净,还透着几分无辜。 “你过来帮我吧。” 江叙坐在床边,他微耷着眼睑,凝视她片刻,撩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没由来地一愣。 林见溪猝不及防,眼瞳蓦然睁大,下意识扯过被子,被子却被他死死的抓住,她羞得脸和耳朵都在发烫。 江叙眸色逐渐幽深,凸起的喉结轻滚了下,“都当妈了还害羞呢?” 林见溪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突然上了腮红,“这能一样吗?” 刚说完,男人便覆上她,林见溪被激得一僵,十指穿进他的发心里,眉头紧锁着,她痛得“嘶”了一声 江叙顿了几秒,含糊不清地说:“老婆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林见溪全程疼得不行,疼痛程度堪比生孩子,生孩子都没有开奶疼,这种痛她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没多久,江叙抬起头,他唇角有残留,林见溪眼睁睁地看着他舔了舔,她直接给了他一拳,“不要脸!” “在你面前早就没有脸面了。”江叙的唇角浮现一丝笑意,缓缓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味道腥咸。” 林见溪震惊,好不要脸! 江叙帮她穿好衣服,“好好睡一觉,宝宝睡着了,明天再喂奶。” 林见溪点点头,困倦袭来,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林见溪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出院,她生完当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江叙不让她出院,硬是要她住够三天。 这几天宝宝特别乖,都很少哭闹,乔姝说宝宝长得像江叙,她翻出就江叙小时候的照片,真的超级像。 不过是三天时间,宝宝长开了,皮肤不再是皱巴巴的,他是这批生产体重最小的宝宝,才五斤多一点。 宝宝名字是老爷子取的,叫江忱砚。忱字寓意为诚心,讲信修睦之义,砚字寓意是有恒心,坚定之义。 江忱(chén)砚 林见溪唤他为砚宝,小砚宝1月23日出生,比预产期早一星期。 林见溪是坐月子过年的,乔姝请月子中心的人来照顾她和宝宝,她除了带娃,其余时间都在做产后锻炼。 除夕夜那晚,江叙和林见溪在房间里吃年夜饭,宝宝丢给月嫂带。 两人吃了年夜饭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外面正在下雪,林见溪今年一次雪都没玩过,她开始向江叙撒娇。 林见溪抱着江叙的胳膊晃啊晃,声线娇软,“老公,我想去玩雪。” 江叙呼吸微沉,她穿着薄绒月子服,头上戴着针织帽,眼睛清澈又明亮,脸蛋红润,唇色莹润漂亮 “不行。”江叙狠下心拒绝她。 林见溪秀眉皱起,几欲要开口。 江叙手抚上她的后脑勺,在她红润的唇上印了个吻,“林见溪,你乖一点,等出了月子我随便你玩。” 林见溪心里一阵甜蜜,继续向他撒娇:“可我就想现在去玩,等我出了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雪了。” 江叙认真道:“有,相信我。” 第84章 十九分钟 林见溪叹气,抓起他的手把玩着,孩子不用她带,她除了做产后锻炼就是睡觉,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江叙温柔地亲着她的嘴唇,炙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性感,“等会给你个礼物。” 林见溪眼睛一亮,“什么礼物?” “等会你就知道了。” 电视正在播放小品,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巨响,林见溪循声望去,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了,烟花划破夜晚的苍穹,砰地炸开,一瞬间色彩斑斓。 林见溪起身快步走向落地窗。 不远处的天际,砰地一声声,一颗颗像“小导弹”的烟花直窜上空,又砰地炸开,一瞬间映照着天地,彩色艳丽而斑斓,那场面堪比烟花秀。 江叙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她身旁,烟火勾出他清冷隽逸的轮廓,他伸手揽上她的腰,与她一起欣赏烟花。 林见溪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时,她停顿了两秒,继续看烟花。 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火忽然出现了林见溪的名字,还有我爱你。 林见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趁着除夕夜,他借着烟花向她表白,这就是他所说的礼物吗? 江叙低头凑近她的耳廓,“老婆,对于这个礼物你还满意吗?” 林见溪白净精致的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谢谢,我很满意。” 她满意得不行,都说烟火转瞬即逝,划过眼前就消散了,看了这么久,这场烟火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好像在家里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不出门就能看到的烟花秀。 江叙颔首覆上她柔软的唇,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吻得炙热缠绵。 烟花还在绽放着,漂亮的烟火给这黑沉沉的夜空增添了色彩,绚丽多彩的烟火映照在拥吻的两人身上。 林见溪心跳忽然加速起来,脸和耳朵都是红的,她卷翘的眼睫颤了颤,闭眼仰着小脸回应他温柔缠绵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江叙吻的动情,这是一个不带一丝情欲的吻。 一吻结束,林见溪脑袋靠在他胸腔上,耳边响起一阵阵的烟花声,“怎么还没停?要放到什么时候?” “放十九分钟。 林见溪蓦然瞪大眼睛,震惊道:“要放十九分钟?你没开玩笑?” 江叙抱紧她,轻笑了声,“没开玩笑,这里不是市区,可以燃放烟花,咱家隔音挺好的,你别担心。” “为什么是十九分钟?” “因为十九是我们生日的天数。” 林见溪错愕地看着他,她生日是3月19日,江叙生日是11月19日。 双19,他整得还挺浪漫的。 林见溪微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笑着说:“江叙哥哥,你好会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呢?”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对我示爱,就不怕被家里人知道了?” 江叙眸中划过一丝不自在,凝视她的眼睛,“他们已经知道了。” 不止全家人知道了,他们的伯父伯母都知道了,江衍和傅晚星就住在老宅隔壁,年夜饭是回老宅吃的。 江衍和傅晚星原本是在客厅看春晚的,两人耳边突然响起烟花声。 家里隔音是可以,烟花响起来的声音让人难以忽视,傅晚星拉着江衍在窗边看烟花,“小年轻挺会玩的。” 江衍唇角一抽,蹙着眉说:“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够浪漫?” 傅晚星撇撇嘴,忍着笑意,“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认为的。” 林见溪和江叙在落地窗前看了整整十九分钟的烟花,一想到江叙向她表白被全家人知道了,她就臊得慌。 江叙牵着她回到沙发坐下,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林见溪,你在害羞什么?该害羞的是我才对。” 他放下脸在老宅附近布置了一场堪比烟花秀的表白,不光整个家都知道,方圆三公里的住户都看到了。 “江叙,除夕夜快乐!”林见溪这次是直接叫他的全名,她又说:“老公,你凑过来让我亲一口。” 江叙倾身凑近她,女人温软的唇印在他的唇上,他倏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吻上她的唇。 林见溪猝不及防的张开嘴,这下更方便他亲吻了,她双臂攀上他的脖子,闭眼回应他的吻。 直到林见溪喘不过气来时,江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用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蛋,“除夕夜快乐!” 林见溪呼吸很急促,浓翘的睫毛带着颤意,她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微张着被他吻得红润的嘴唇喘气。 江叙身形不动,让她靠着自己肩膀,低头附在她耳边说:“以后要多接吻才行,才八分钟就不行了。” 林见溪到现在唇舌都是麻的,喉咙也有些干,她瞪他一眼,“我是人不是神,八分钟已经很久了好吗!” 她小声嘀咕着,“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接吻还数时间。” “我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我说的是事实。”林见溪低头扫了一眼他的重要部位。 江叙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叹了口气,“我极力克制,它还没起来。” 林见溪瞪大眼,伸手揪上他的耳朵,“你什么时候能正常点?” 江叙一脸无辜,“明明是你自己看的,我只是向你解释而已。” 林见溪悻悻然的放下手,假装镇定地看春晚,江叙目光也看向电视。 片刻后。 林见溪转眸望着男人清隽利落的侧脸,江叙的目光停留在电视机上,眼睛深邃幽黯,眼睫毛很长。 林见溪就这样盯着他看,年少时的喜欢现在也喜欢她,这辈子无憾了,遗憾的是没能和他在校园里相恋。 更遗憾的是,她和他不是一届的,如果是一届的,她肯定会追他! 她高一他高三,她没敢去打扰他,怕影响他学习,影响到他高考。 结果呢?这男人直接被保送了,连高考都不用考,她当时悔得不行,早知道他被保送,她就去撩他了。 江叙怎会不知道林见溪一直在盯着他看,“老婆,我好看吗?” 林见溪下意识说:“好看。” 第85章 活该你没女朋友 江叙眼底尽是笑,“老婆,你一直看着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见溪也不打算隐瞒,“我在想如果我在高中向你表白会怎么样?” “我不会答应。” 林见溪一怔,气得往他肩膀捶了一拳,“活该你没女朋友!” 江叙捉住她的手腕,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直视她的眼睛,“林见溪,高中最主要的任务是什么?” 林见溪声音有些弱,“学习。” “知道是学习你还向我表白?”江叙深深看着她,“林见溪,早恋不好,早恋我怕你连大学都考不上。” 林见溪不服,她轻哼一声,“你不要小瞧我,我也是学霸的好吧!” “那如果是上了大学呢?” 她刚考上他所在的学校,然后他就作为交换生去了美国,这叫什么?这叫有缘无分!真特么无语。 “如果能重来,我不会跳级。” 林见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一个班?” 江叙转向电视,扔下一句话让她体会,“你自己慢慢体会这句话。” 林见溪撇嘴,她不想体会。 - 小忱砚满月宴在江家老宅办的,来参加满月宴的人大多是上流社会的人,就连许久不见的林逾静也来了。 林见溪产后恢复得好,体重恢复至产前,她穿了一件清新雾霾蓝旗袍,身段曼妙窈窕,腰肢柔软纤细。 楼下宾客如云,江叙一件剪裁合体西装,他抱着刚满月的小忱砚,林见溪挽着他的手臂从楼道方向出来。 三人一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有不少贵妇主动上前问好,都想近距离看看江家的小金孙。 柳家慈看这么多人去看小宝宝,她也拉着林逾静上前,柳家慈笑意盈盈,“恭喜,小宝贝生得真标致。” 江叙微微颔首,林见溪视线扫过林逾静,“谢谢伯母。” 林逾静站在柳家慈身边,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化了妆看不出气色,她站着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柳家慈暗地里扯了扯她的衣服,她不情不愿开口:“恭喜姐姐姐夫。” 林见溪勾了下唇,“谢谢。” 林逾静看向江叙怀里的宝宝,小忱砚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肤色红润健康,心想,这小子命真大。 小忱砚忽然吐起了舌头,他眨巴着大眼睛,好似在玩吐口水。 林见溪接过佣人的软手帕,低头轻轻擦拭小朋友的口水,道:“你这小家伙怎么还吐起口水来了呢?” 林逾静忽然握起了拳,是她太敏感了吗?总觉得是在向她吐口水。 小忱砚无意识的冲林见溪笑,林见溪都分不清是不是笑,轻轻碰了碰小朋友的小脸蛋,“你是笑了吗?” “见溪。”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林见溪闻言抬起头,来人是温初漫和徐颂伊,她们身后跟着谢知韫。 谢知韫径直走向林见溪,将手上的两份礼物递给林见溪,“恭喜阿溪,这份是你的,这份是宝宝的。 林见溪双手接过礼物,她露出一抹笑,“谢谢知韫哥。” 温初漫站在谢知韫旁边,表情很是惊讶,“见溪,你身材真的没变化哎,完全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林见溪温柔一笑,变没变只有她和江叙知道,以前的旗袍还能穿,体重倒是没怎么变,总觉得不一样了。 “小忱砚,你好呀!”温初漫提步走到江叙面前,敛眸逗着小朋友,下一秒,小忱砚居然闭上了眼睛 林见溪道:“估计是困了。” 徐颂伊望着眼前清冷隽逸的男人,她的心一阵刺痛,把礼物递给他,强颜欢笑,“江叙,恭喜你。” “谢谢。”江叙往身后看了眼,佣人会意,上前接过徐颂伊的礼物。 徐颂伊表情有些僵硬,下意识看向林见溪,林见溪不知何时又挽上了江叙的手臂,目光在看小朋友。 徐颂伊握紧拳头,江叙没邀请她来参加满月宴,她是代表整个徐家来的,她想看林见溪看到她的反应。 然而她的举动在林见溪眼里就像跳梁小丑一样,林见溪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很快就到了用餐时间,众人移步到餐厅用餐,江家会客餐厅很大,里面摆了十几张大桌子,像酒店宴席。 小忱砚睡着了,林见溪让月嫂抱他回房间睡觉。林见溪刚出月子,乔姝不想让她在下面待太久,看她吃饱后,乔姝就叫江叙送她回房休息。 徐颂伊全程都在关注江叙,她眼睁睁地看着江叙和林见溪消失在楼道方向,蓦地,不知是谁碰了她的手肘,她手上的红酒全洒自己身上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裙子,红酒洒在白裙上,很像案发现场。 撞到徐颂伊手肘的是一个穿着贵妇装的女人,她连忙拿出手帕要帮她擦拭裙上酒渍,“对不起对不起…” 徐颂伊皱着眉几欲要开口,最终还是忍住了,她起身往洗手间走。 乔姝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吩咐佣人带徐颂伊到楼上更衣室,宴会难免会发生意外,她准备了一间更衣室。 徐颂伊跟佣人来到三楼,出电梯左拐经过一个会客厅,佣人打开更衣室的门,“小姐,您请进。” 徐颂伊左顾右盼,然后淡淡地看了佣人一眼,“谢谢,你先下去吧。” 佣人颔首便退下了。 徐颂伊进入更衣室,她找了件合适自己尺寸的丝绒长裙穿上。 她经过会客厅时听到女人微弱的呜咽声,徐颂伊脚步顿了顿,放轻步伐循声走去,她躲在门旁边。 “这就不行了?” 是江叙的声音。 徐颂伊浑身僵硬,呆呆的站在门旁边,门是半掩着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娇软又带着沙哑的声音。 “混蛋,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别以为我穿着旗袍就会看不出来,这旗袍是半包领的,你肯定留下痕迹了。” “我看看。” “没有啊,只是红了一点。” “老婆,再亲一下。” 徐颂伊咬紧唇瓣,她想不到江叙私底下会是这样的,他会亲昵地叫林见溪为老婆,会对林见溪索吻。 这让她怀疑以前那个高冷不近人情的江叙就是一个假象,真是搞笑,面对她,江叙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耳边又传来男女接吻的暧昧声,徐颂伊没再听下去,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楼下宾客如云,两位主人公在楼上做这档子事,真是不要脸。 第86章 我们继续 徐颂伊离开时不小心踢到会客厅的毛毯,踩着高跟鞋的脚一崴,疼得她没敢叫出声音,脸色瞬间煞白。 然而没等她缓过来,耳边响起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她僵住了。 “徐小姐怎么会这?” 江叙和林见溪站在徐颂伊面前,林见溪望着徐颂伊惨白的脸,看了眼她的脚,问:“你没事吧?” 徐颂伊咬了咬后槽牙,她扶着墙壁抬起头,入目是林见溪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她的唇色泛着莹润的红,那双眼睛好似浸了水,潋滟勾人。 “刚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我上来换衣服,然后不小心崴到脚了。” “很疼吗?”林见溪秀眉蹙了蹙,转眸看向江叙,“老公,你打电话叫家庭医生上来帮徐小姐看一下。” “不用了,也没多疼。”徐颂伊一口回绝林见溪,不用你假惺惺。 “既然徐小姐说不用,就算了,”江叙揽上林见溪纤细的腰肢,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老婆,回房休息。” 徐颂伊握紧拳头,望着两人即将离去的背影,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江叙,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江叙回头,声调冷淡,“你说不用的,你说我心狠是什么逻辑?” “我……”徐颂伊一时词穷了。 “老公,叫佣人上来吧。”林见溪看得出她很疼,强撑罢了,人是在江家出事,无论如何,他们都有责任。 江叙“嗯”了声,拿手机打电话。 没过多久,佣人上来了,江叙看了眼佣人,淡然出声:“扶这位徐小姐下楼,叫个司机送她去医院。” “我不用去医院。” 江叙揽着林见溪离开,他扔下一句话,“去不去是你的事,到时候废了不关我们的事,别赖上我们。”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徐小姐握紧拳头,修长指甲嵌入掌心里,她毫无感觉一样,死死的盯着他们离开。 佣人自顾自的上前搀扶徐颂伊,“徐小姐,您要不要下楼?” 徐颂伊依旧觉得脚很疼,身体是自己的,她跟江叙怄气有什么用? 林见溪进入房间就问江叙,“你说她是不是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江叙揽着她来到沙发坐下,“老婆,我们继续。” 林见溪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微瞪着他,“继续你个头啊继续。” 江叙欲求不满地看着林见溪,他吃不到肉还不能喝点汤吗? “宝宝也该饿了,我去换套衣服。”林见溪起身往衣帽间走去。 届时,门外有人在敲门。 江叙应了声,月嫂开门抱着宝宝进来了,“少爷,小少爷饿了。” 江叙接过月嫂怀里的小忱砚,小忱砚哭得好不可怜,他还小,哭的声音很微弱,闭着眼睛一个劲的哭。 江叙抱着他走来走去,孩子饿了就是饿了,无论怎么安慰都没用。 林见溪在衣帽间就听到宝宝微弱的哭泣声了,迅速换好衣服出去。 江叙看到林见溪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他抱着小忱砚走向林见溪,还不忘说一句,“宝宝乖,妈妈来了。” 林见溪接过小忱砚,她坐下背对着江叙,撩开衣服喂奶,小朋友吃到奶就不哭了,小声哼哼唧唧地叫着。 江叙索性坐在她旁边,刚坐下,林见溪挪了一下身体,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道:“老婆,我是洪水猛兽吗?你要这样防着我?” 林见溪忍着捏小朋友脸蛋的冲动,“女人喂奶,男人就不该在这。” 江叙:“……” 过了一会,林见溪发现江叙还在旁边,“你怎么还不走?” 江叙转眸瞥了她一眼,只一眼便看到了一抹雪白的胸廓,喉结轻滚了下,认真地问:“我该走去哪?” “去隔壁次卧啊。”林见溪丝毫没发现江叙在偷看她,专心喂奶。 江叙忽地凑近她,用薄唇贴着她冷白的耳朵,“那你好了叫我。” 林见溪蹙眉,他今天怎么那么听话了?以前她喂奶,赶都赶不走。 喂完奶后,小忱砚乖乖的睡着了,林见溪把他放在婴儿床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林见溪放轻脚步去拿手机,锁屏提示微信有新消息进来,解锁后点进微信,是谢知韫给她发的微信。 林见溪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久,片刻后,回了个“好”字。 楼下后花园。 林见溪出来得太急,没想到要穿外套,外面寒风凛冽刺骨,地上的积雪还没化,寒冷的风吹得脑门疼。 前面有两个人,女人穿着毛呢大衣,踩着一双高跟靴,她上前抱住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子。 谢知韫掰开腰前那双手,声音极冷,“温初漫,请你放尊重点。” 温初漫脸色僵硬,“你居然叫我放尊重点?我不就是从背后抱了你一下吗?说到底还是我吃亏了。” 谢知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余光看到前面那抹雾霾蓝的身影,他顿了几秒,提步朝林见溪走去。 温初漫看到那人是林见溪,她咬了咬后槽牙,心脏一阵刺痛,“原来你是为了约林见溪才来的后花园。” 谢知韫迈着长腿向林见溪走去,看到林见溪穿得单薄,道:“出来怎么不穿件外套,着凉了怎么办?” 林见溪收起心底的异样,“在家待太久了,忘记外面的温度了。” 谢知韫下意识想脱外套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握了握拳,制止了要脱外套的冲动,“我们回去说。” “好。”林见溪点头,侧眸打量身边的男人,好几个月不见,谢知韫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连气质都变了。 温初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握紧拳头,指甲掐着手心,不懂林见溪有什么好,让谢知韫这么痴情。 两人从后门进,乘电梯来到四楼封闭式阳台,林见溪率先开口,“知韫哥,最近过得还好吗?” 谢知韫道:“挺好的。” “叔叔阿姨呢?” “也挺好的。”谢知韫望着林见溪绝美精致的侧脸,“光说我了,你最近过得好吗?小孩子好带吗?” 林见溪半开玩笑的说:“你看我像是过得不好的样子吗?砚宝挺乖的,也很好带,他晚上是月嫂在带。” 谢知韫道:“找你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过得好不好,给乔栀笙发微信,她没回我,估计是喝醉了。” 林见溪愣神两秒,他的意思是,他不是单独约她一个人出来的? 沉默半晌,谢知韫抬手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公司还有事。”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林见溪的肩膀,“走了,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好。”林见溪目送他离开。 第87章 别气,原谅我 不知不觉过了二十几天。 江叙和林见溪前几天刚搬回揽溪苑,两人带上了焦糖。全家人都舍不得他们搬出去住,他们也能理解,现在的小年轻喜欢过二人世界。 他们更舍不得小忱砚,林见溪和江叙答应他们每周回去吃顿饭。 小忱砚长大了些,懂得认人了,不是他熟悉的人,他坚决不让抱,一抱就哇哇大哭,小小的脾气还挺倔。 这天晚上,林见溪穿了一件较为性感的睡裙,小忱砚晚上是保姆照顾,每天睡前她都会看一看小朋友。 江叙还在书房处理工作,林见溪在床上等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林见溪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吻自己的额头,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四目相对时,她忘了反应。 江叙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摸着她的脸,“抱歉,吵醒你了。” 林见溪摇头,男人清冷隽逸的脸隐在暗色里,她忍着内心的羞涩,伸手圈住男人的脖颈,仰头吻上他。 江叙任由她吻着,待她吻不动时,他反客为主地重新覆上她的唇,他的吻比她的更热烈,温柔又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江叙终于舍得放开她了,他在她旁边躺下,靠近她的脸印上一个吻,“晚安,睡吧。” 林见溪懵了一下,他什么意思?明明都动…了,他什么意思? 夜愈来愈深,房间里很静,静到耳朵听到的全是彼此的呼吸声。 林见溪委屈地翻过身背对他,她生完孩子都快两个月了,身材也恢复至从前,这男人跟个和尚似的。 碰都不碰她一下,林见溪越想越觉得委屈,江叙这个狗男人! 江叙明显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坐起来温柔地问她,“怎么了?” 林见溪鼻尖抑制不住地发酸,那种想哭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紧紧闭着眼睛,眼泪滑落至枕头。 江叙借着昏黄的夜灯看到了她在流泪,他的心猛地一抽,俯低身子轻声问她,“老婆,你怎么了?” 林见溪眼睛哭的通红,哽咽道:“你说我怎么了?都这么多天了?你为什么不碰我?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江叙倏然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他压下要上扬的唇角,指腹拭去她的眼泪,“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林见溪吸了吸鼻子,“我生完宝宝快两个月了,你为什么不碰我?” 江叙轻轻掰正她的身体,让她躺在自己臂弯上,“傻瓜,我不碰你是因为还没到时间,你身体还没恢复好。” 林见溪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太尴尬了。 搞得好像是她在欲求不满一样,仔细想想还真是自己在欲求不满。 江叙将她的小举动看在眼里,“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产后42天可以,但我想在产后两个月再碰你。” “今天是三月十七号,后天就是你生日了,”江叙俯低凑近她的耳朵,“等你生日那天我再碰你。” 说着,他吻了吻她白里透红的耳垂,声线低哑,“到时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热情,体验从未体验过的。” “闭嘴。”林见溪脸红的快要烧起来了,隔着睡衣狠狠地掐他的腰。 江叙压抑的声音从喉咙溢出,深深的叹了口气,“解气了吗?” 林见溪赌气般的转过身背对着他,刚转过身去,男人又把她掰过来了,她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眼睛。 男人的眉眼深邃,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翘,鼻梁又高又挺,嘴角弥漫着浅浅的笑意,“别气,原谅我。” “我以为你能懂的,哪知道你这么可爱,还穿了这件睡衣。” 江叙说着就往身下看,被子盖住了看不见什么,但依稀能看见她雪白漂亮的肩颈和性感的锁骨。 林见溪半垂着眼皮,脸蛋还红扑扑的,小声嘀咕道:“谁知道你要等两个月后?害我这么尴尬。” 江叙眼里透露着笑,双手抱着她低声轻哄,“抱歉,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和你说的,不该让你多想。” 林见溪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她真的想了十几天,想江叙不愿碰她的原因,她一度以为是自己不好看了。 鬼知道他是这种想法。尴尬死了,活这么久以来最尴尬的一天。 江叙捉住她白而细瘦的手腕,低头吻着她的唇,吻了一会发现她还睁着一双眼睛看他,“闭上眼睛。” 林见溪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前,眼睛瞪大了几分,男人吻的越来越深,她只能仰着头,被迫承受对方的吻。 江叙也不管她闭不闭眼了,她不闭,他闭就是了。吻到对方喘不过气来,江叙才缓缓松开她。 怀里的女人张着红唇呼吸,她的眼角因为憋气而沁出了生理性泪水,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显得楚楚可怜。 江叙平缓了下呼吸,声线低哑又好听,“林见溪,以后不要再瞎想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嫌弃你。” 他顿了下,继续说:“要嫌弃也是你先嫌弃我,但我不会让你有嫌弃我的机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见溪呼吸有些乱,抬起头能看到他利落的下颌弧线,往上是两片泛着红润的薄唇,再往上是鼻尖。 “明白吗?”江叙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林见溪,你不许嫌弃我。” 林见溪眼眸一弯,“明白。” 江叙闻言眉目舒展,道:“瘦了,脸上的婴儿肥都消失不见了。” 林见溪心软的一塌糊涂,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上她了,她抱着他的腰,抬头亲着他的嘴唇,“我爱你。” “我知道。”江叙刚说完,腹部有一只柔软的小手隔着睡衣摸他。 林见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直接探进他睡衣里,“让我揩点油。” 江叙:“……” 过了几分钟,那只小手还在摸,江叙呼吸微沉,攥住她的手腕,压低嗓音说:“别揩了,很晚了。” 林见溪撇撇嘴,看到男人脸上浮现一丝隐忍,“难受吗?江先生。” “林见溪,别以为我不敢。” 林见溪见好就收,看了眼床头柜的时间,“算了算了,睡觉。” 江叙眼底泛着压不下欲念,他颔首亲了亲她的额头,“晚安。” 3月19日那天,江叙抱小忱砚回老宅,让乔姝帮忙照看一晚。 林见溪起早去旗袍店,几个月没正经工作,定制旗袍积压得太多了。 童蔓问:“老板,什么时候能带小忱砚过来啊?我超想抱抱他。” 林见溪失笑,“等他大一点吧,现在还小不好抱,也不好玩。” 说完,她又说:“下午给你们放假,想吃什么就去吃,我请客。” 童蔓和半夏眼睛一亮,两人齐声道:“谢谢老板,祝老板生日快乐!” 第88章 把爱藏在心底 “你们去忙吧。”林见溪转身进入工作室,她最近在制作温初漫的定制的旗袍,还剩下一件没完工。 临近午饭时间,林见溪停下手里的工作,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乔栀笙的电话。 乔栀笙约她去吃饭,顺便给她庆生,这样不耽误她晚上和江叙独处。 林见溪边走边接电话,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乔栀笙的声音了,“溪溪,我到停车位了,你现在出来吧。” “我已经出门了,马上到。”林见溪刚走出旗袍店,迎面碰上正要进门的谢知韫,她愣下,“知韫哥。” 谢知韫没想到会碰上林见溪,她今天生日,他以为她不会来旗袍店,“今天你生日,我过来碰个运气。” 沉默片刻,林见溪抬脚走下台阶,道:“知韫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谢知韫摇头,他低着眸与她对视,林见溪今天穿了一件粉色冬季旗袍,外加一件白色大衣。 林见溪抬起眸看他,“没吃就一起吧,笙笙约我去聚味轩吃午饭。” 谢知韫点头说“好”。 两人并排走在青板石路上。 林见溪编着侧麻花辫发型,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清冷感,旗袍领上雪白的绒毛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 而谢知韫一身黑西装,底下的西裤挺括修长,气质温文儒雅。 沉默片刻后,谢知韫问:“最近过得怎么样?宝宝乖不乖?” 提起宝宝,林见溪唇角微扬,“挺好的,最近都是江叙在带忱砚。” 谢知韫半开玩笑道:“难得啊!以前一心扑在事业上的江导,现在甘愿在家带娃,晋升为全职奶爸了。” 谢知韫继续道:“阿溪,看得出江叙真的很爱你,我听朋友说他把新写的电影剧本卖给了许骏导演。” 林见溪闻言一怔,卖剧本? “你不是圈内人你不懂,许俊是专门拍小网剧的,江叙把电影剧本卖给许俊,冠的是许俊的名。” 林见溪身形稍僵,她知道江叙把剧本写完了,还改了好多遍,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卖掉,那是他的心血啊。 “江叙没写过剧本,所以这个电影剧本最终敲定下来的价格是三百多万,价格真的很高了,预测能火。” “知韫哥,谢谢你跟我说这个。”林见溪的嗓子有些干涩。 回去一定要问江叙为什么要把剧本卖掉,家里很缺钱吗? 他缺钱可以跟她说啊!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片刻后,谢知韫启唇,“阿溪。” 林见溪狐疑道:“怎么了?” 谢知韫与她对视,“我喜欢你这件事希望你不要有负担,我跟温初漫没有可能,我未来会娶妻生子。” 林见溪浑身僵硬,谢知韫是谢家独子,上头有两个姐姐,他想不结婚都不行吧,家里人定要他娶妻生子。 没听到她回应,谢知韫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阿溪,生日快乐!我们的关系一直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 “谢谢。”林见溪低头看他的手腕,他今天佩戴的腕表不是她送给他那只,不知为何,她蓦然松了口气。 以前不知道谢知韫喜欢她,和谢知韫相处时,她会以一种很轻松的状态和他相处,还能小打小闹。 知道谢知韫喜欢她后,她哪哪都不自在。甚至还想躲着他,后来乔栀笙跟她说,坦然面对就好,越躲越不行,那样男人会以为女人在欲擒故纵。 谢知韫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只表他会永久收藏,把爱藏在心底。 沉默片刻后,谢知韫道:“好了,快走吧,不然乔栀笙该等久了。” “好。”林见溪点点头,两人绕过一个拐角,看到有辆白色宾利突然打起了双闪,“那辆是笙笙的车。” 谢知韫“嗯”了声。 乔栀笙坐在驾驶座上,听到脚步声摇下车窗,看到谢知韫那张脸,她惊讶道:“谢知韫,你怎么会在这?” 谢知韫单手插着兜,轻挑了下眉,“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 “有点惊讶,”乔栀笙很诚实,“一起去聚味轩吃饭吧,我打算吃完饭后在那里给溪溪庆生。” 谢知韫点头,替林见溪拉开副驾驶车门,“你们先走,我后跟上。” “好,你开车注意安全。”林见溪弯腰钻进车里,拉过安全带扣上。 乔栀笙边启动引擎边问:“溪溪,谢知韫没什么异样吧?” 林见溪叹气,“让我不要有负担,说我们以后还是最好的朋友。” 乔栀笙说:“你别担心,那天我看到他在相亲,那女孩长得挺漂亮的,好像对谢知韫一见钟情了。” “那女孩子家世不错,我还看到他们交换微信了,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时间久了他会走出来的。” “嗯。”林见溪倏然松了口气,今天零点,谢知韫和往年一样和她说生日快乐,还给她发了个大红包。 她是第二天才回他信息的,红包她收下了,就当是生日礼物。 二十几分钟后,聚味轩。 乔栀笙订的是包间,他们刚到不久就上菜了,几个人和以前一样边吃边聊,就好像一切都没变一样。 饭后,乔栀笙叫服务员来收拾饭后残羹,然后拿出她精心准备的蛋糕,亲手为林见溪戴上寿星帽。 谢知韫在点蜡烛,点燃蜡烛后,他看向林见溪,“阿溪,许个愿吧。” “嫂子生日快乐!”乔栀笙在一旁打着拍子轻声歌唱生日歌。 “好。”林见溪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希望大家身体健康,顺顺利利!我和江叙越来越好”。 许完愿后,林见溪睁开眼睛,吹灭蜡烛,她笑着说:“谢谢你们!” 谢知韫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眉眼都带着笑,“阿溪,生日快乐。” 林见溪笑道:“不用了知韫哥,凌晨你发的红包就是礼物了。” “没事,收下吧。”谢知韫轻笑了声,如果她今天没去旗袍店,他遇不上她,这个礼物可能送不出去。 他都这么说了,林见溪不接也不合适,“那就谢谢知韫哥了。” 乔栀笙拿出一个礼品袋,“这是我亲手为你设计的,你回家再打开。” 林见溪接过那个礼品,疑惑地问:“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乔栀笙笑,“哎呀,你回家就知道了,现在保持点新鲜感嘛!” “你以为这就完了?”乔栀笙从包里拿出一盒子,“噔噔噔,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玉镯,很衬你的气质。” 林见溪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颜色纯正的翡翠手镯,无论种水还是质地都属于上乘,看着价值不菲。 “好漂亮,这很贵吧?” 谢知韫看向乔栀笙,“这不是前段时间那场拍卖会拿出来拍卖的?” 乔栀笙震惊,“你怎么知道?” 谢知韫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跟裴司珩什么关系?” 第89章 今晚穿给我看 林见溪听到裴司珩名字,锁定乔栀笙的眼睛,“裴司珩帮你拍的?” 乔栀笙第一次面对两个人的质问,“是裴司珩帮我拍的,我已经把钱转给他了,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关系。” 林见溪试图看穿她的心思,“真的只是朋友?一点暧昧都没有?” 乔栀笙脸有些热,认真道:“没有,就是纯纯的好朋友关系。” “好吧。”林见溪半信半疑,不得不说裴司珩有点菜,都这么久了还没追到乔栀笙,他这个速度不行啊。 三人聊了会天,东聊聊西聊聊,乔栀笙扯到谢知韫相亲的事去了。 谢知韫抬起手腕看时间,“我看时间也不早了,阿溪,你回哪?” 林见溪知道谢知韫不想说,她顺道给他台阶下,“回家,今天生日,我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乔栀笙拿包站起来,“谢知韫,我嫂子我自己送就行了。” “好。”谢知韫神色淡然。 乔栀笙开车送林见溪回到揽溪苑,目送林见溪下车,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溪溪,记得打开礼物。” 林见溪猜到礼物是什么了。乔栀笙是服装设计师,她叮嘱到家再打开,除了是那种衣服还能是什么? 果不其然,林见溪猜对了,是一件纯欲暴露睡裙,布料少得可怜。 “叮咚——” 林见溪猜是乔栀笙发的微信。 笙笙:【嫂子,礼物打开没有?祝你们今晚有个美好的夜晚。】 笙笙:【不用太感动哦】 林见溪看完一阵沉默。 届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林见溪手忙脚乱地将那团布料少得可怜的睡裙藏在抱枕下。 江叙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老婆,你藏什么呢?” “没什么。”林见溪抬手撩了下头发,这是她说谎的经典动作之一。 江叙挨坐在她身边,揽上她纤细的腰肢,“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看的?” 林见溪转移话题:“都说没什么东西了,蛋糕已经做好了?” “早做好了,放冰箱冻着呢。”江叙侧过身子,飞快地拿开那个抱枕,入目是一团黑色薄纱布料的东西。 林见溪瞪大眼睛,快速地用抱枕盖回去,“都说没什么东西了。” “老婆,我已经看到了。”江叙深深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不可置信。 林见溪红着脸解释道:“这东西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 江叙搂紧她的腰,如墨般的眼瞳闪过一丝戏谑,“是吗?” 林见溪转头与他对视,眼神坚定,语气认真,“真的,不是我买的。” 江叙哪会不知道不是她买的,他就是想逗逗她,“那是谁送的?” “我不能说。”林见溪摇头,她不能出卖乔栀笙,在江叙眼里乔栀笙还是女孩呢,他肯定想不到是乔栀笙。 “是你旗袍店的员工?”江叙凑近她耳朵低声说:“今晚穿给我看。” “你说除了她们还有谁?”林见溪没想到江叙居然没怀疑到乔栀笙头上,她抿了抿红唇,“不想穿。” 江叙耷拉着一张帅脸,声音裹挟着委屈,“前几天还嫌我不碰你,现在让你穿件衣服,你还不愿意了?” “我……”林见溪噎了噎。 江叙双手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老婆~穿嘛。” 对方挨得很近,林见溪鼻息间缠绕着那股熟悉清冷的木质香气,稍微回个头就能碰到他的鼻尖。 林见溪侧过头望着他,他的眼睛深邃幽黯,桃花眸的眼尾上翘,眼底倒映着她的脸,眼神委屈地看着她。 “江叙,今天是我生日,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是不想穿。” 江叙错愕地看着她,数秒后,他咬了咬后槽牙,道:“我生日那天,你想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林见溪强忍着笑意,她屈起食指轻轻碰了碰他高挺的鼻梁,“江叙,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江叙:“……” 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林见溪抬手去揉他的头发,“反悔来不及了,你已经答应了。” 江叙:“……” “去睡个午觉?”江叙起身抱起她往衣帽间走,进入衣帽间,他把她放在地上,“老婆,我给他们放假了,现在整栋别墅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见溪微微一诧,突然有点害怕今晚了,“你不睡?” 江叙摇头,“我有事要忙。” “那好吧。”林见溪知道他在忙什么,她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在他唇上印了个吻。 江叙眸色深沉,低头覆上她柔软漂亮的红唇,温柔地吻着她。 一吻结束。 林见溪脑袋靠在他胸膛上喘气,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 良久,她头顶传来一道低沉且沙哑的声音,“中午和谢知韫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林见溪抬起头,刚接过吻,她的嘴唇泛着莹润的色泽。 江叙敛眸凝望她潋滟勾人的美眸,“刚问了栀栀,她说的。” 林见溪见他神色如常,心想,他学会控制情绪了,“吃个饭而已。” 江叙半垂着眼皮,问了他最想问的问题,“他给你送了什么?” “一条手链。” 江叙眉宇舒展开来,虽说他很不想她收下,但他也不能制止她吧,“你换好衣服睡一觉,我下楼了。” 林见溪双手抱住他的腰,抬头快速地吻了他一下,“再亲一下。” 江叙失笑,“这么黏人?” “你不喜欢吗?”林见溪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声线娇软。 江叙搂上她的腰肢,俯低凑近她耳边,“不仅喜欢,我爱死了。” 林见溪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你…你不是说要忙吗?快去吧。” 江叙低笑一声,缓缓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老婆,生日快乐!” 男人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林见溪心里跟泛了蜜似的,“你昨晚说过了,要不要我给你打下手啊?” 江叙摇头,“今天你生日,你给我打什么下手?你好好睡觉就行。” 下一秒,林见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认真的问:“江叙,你为什么要把剧本卖掉?家里很缺钱?” 江叙剑眉微蹙,又重新搂上她的腰,“是谢知韫跟你说的?” “你别管谁跟我说的,你要是缺钱你可以和我说,我可以给你,咱家还沦落不到要卖剧本的地步吧?” 江叙叹息一声,“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多想,能卖出这个价格很合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吃亏。” “再说了你看我像是会吃亏的人吗?据我所知娱乐圈从来没有人能把剧本抬到这个价格,我是首位。” 林见溪压着上扬的嘴角,“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说到为什么要卖。” 江叙:“……” “原因是我自己不想拍,筹划一个电影制作组没那么容易。” “但是冠的不是你的名啊!如果电影大爆了,谁知道是你江叙写的?” 江叙低头亲她,“这个不重要,而且我不会一辈子待在影视圈,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到时候你就是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了。” 林见溪唇角牵起一抹弧度,娇嗔道:“你能不能别贫嘴?” “行,我不贫嘴,”江叙靠近林见溪的耳朵,“我直接亲你嘴。” 林见溪:“!!!” 第90章 我在向你求婚 林见溪一觉睡到三点半,起床进洗手间洗漱,出来习惯性的去儿童房,进入儿童房才想起小忱砚回老宅了。 林见溪望着小小的婴儿床,心里一片柔软,忽然有点想小忱砚了。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林见溪拿手机给乔姝打视频通话,那边秒接。 乔姝知道她想儿子了,直接开后置摄像头,把小朋友让她看个够。 婆媳俩一聊就是半个小时,挂电话时,乔姝对林见溪说生日快乐,让她不要担心,她会照顾好小忱砚的。 林见溪不是担心,毕竟孩子出生以来,这是他们母子俩第一次分离。 楼下厨房。 江叙在做长寿面,用胡萝卜片刻了“生日快乐”四个字,而后把香菇改花刀,给虾去壳去虾线。 林见溪下楼来到餐厅,长方形的餐桌差不多摆满了东西,看到桌上的欧式长杆蜡烛,这是要吃烛光晚餐? 林见溪目光落在餐桌上,桌上有玫瑰花,红酒,蛋糕,中餐和西餐都有,最为显眼的是那个蛋糕。 那蛋糕是油画风抹面,应该是六寸的,有一侧点缀着粉色鲜花,一根扭扭金色蜡烛,还有两个可爱的卡通人物,还写了“老婆,生日快乐!” 这真是江叙亲手做的?真不是他买的?这做工太精细了,林见溪不相信江叙第一次做蛋糕能做得这么好。 这卖相堪比蛋糕店了。 望着精心布置的烛光晚餐,林见溪心里一阵甜蜜,这是结婚以来,江叙第一次用心为她准备的生日。 她以前过生日,江叙都是送礼物,没有特别的惊喜,也没有鲜花。 届时,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林见溪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江叙那张帅脸,他穿着居家服,身上系着围裙。 江叙把长寿面放桌上,解开身上的围裙,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她走去,“老婆,去洗把手就可以吃了。” 林见溪抱住他的腰,抬头注视他的眼睛,“这些都是你亲手布置的?” 江叙点头,“不然呢?” “那蛋糕也是你做的?” 江叙“嗯”了声,这些东西中最难做的就是这个蛋糕了,考验耐心。 林见溪问:“失败了几次?” 江叙搂着她的腰往前一带,眉宇间透着无奈,“为什么说失败,就不能是我一次就做成功的?” “我不信你能一次成功。” 江叙叹气,“还真不是一次成功,事不过三,也就失败了两次吧,其实也不算失败,就是做的不太好看。” 林见溪愣神两秒,踮起脚尖亲他一口,“谢谢老公,你辛苦了。” 江叙低头轻啄她的红唇,眼睛缱绻着笑意,“要不要拍个照?” “你来拍吧,你是导演。”林见溪把手机递给他,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好。”江叙接过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桌上的食物拍了不下十几张照片,每一张堪比摄影大作。 之后,他和林见溪进洗手间洗手,此时的天还未黑,太阳已经落山了,现在点燃蜡烛有点过于早了。 林见溪洗完手出来,身旁的男人帮她拉开椅子,坐下后,江叙突然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枚粉钻戒。 林见溪震惊地瞪大眼睛,心跳一下子就乱了,语无伦次地开口:“江叙,你…你在干嘛?你……” 江叙出声打断她的话,那双多情又凉薄的桃花眼蕴含着笑,他启唇,连声音都带着笑,“我在向你求婚。” “林见溪,嫁给我吧。”江叙低沉的声音很真诚,目光深深看着她。 林见溪深吸一口气,安抚下失控的心跳,“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 “是,”江叙点头,“我在补求婚,你愿意的话,我们就办婚礼。” 林见溪的心跳和呼吸越来越凌乱,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她觉得是一半惊喜一半惊吓,太突然了。 “林小姐,嫁不嫁?”他的语气极轻,深邃的瞳仁倒映着她的影子。 林见溪沉默不语,直接向他伸出左手,男人轻笑一声,把那枚精致简约的粉钻戒穿进她的中指。 看着左手上那两枚钻戒,林见溪心想,中指和无名指都戴戒指居然不丑,她的手看起来又贵了几分。 “林见溪,我爱你。”江叙站起来俯下身子吻上她的红唇。 这是一个温柔又缠绵的吻,林见溪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心跳和呼吸都起伏不定,脸颊漫起浅浅的红晕。 她不是在做梦,江叙在她生日这天向她求婚了,曾经梦到过的场景居然在她二十四岁生日这天实现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叙终于舍得松开她了,望着她泛起水汽的眼睛,他的心一紧,“老婆,你怎么哭了?” “没哭,你看错了。”林见溪抑制住想哭的冲动,真是没出息,白月光向她求个婚,她还感动到要落泪了。 江叙蹲下身子,一只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抬起头与她对视。 “江叙,不用办婚礼了,我已经穿过婚纱了,这辈子已经无憾了。” 林见溪继续说:“而且办婚礼太麻烦了,我嫁给你三年了,孩子都有了,现在办婚礼不是让人笑话的吗?” 江叙牵上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听你的,但是结了婚有孩子办婚礼的人有很多,不存在让人笑话。” “你忘了爸妈也是先生孩子再补办婚礼的了?我还有我小时候当花童的照片呢,要不要拿给你看?” 林见溪才想起乔姝和江途也是生了孩子几年后才补婚礼的,她忍不住问:“你还真有你当花童的照片啊?” 江叙点头,直视她的眼睛,“有,相框在老宅,其实你上网搜就能搜得到,想看的话我们改天再看。” 林见溪垂眸看十指相扣的手,“那等我想办的时候再跟你说?” “好。”江叙站起来松开她的手,走到她对面坐下,“先吃饭吧。” 江叙点燃蜡烛后把灯全关了,关灯后,烛光晚餐那氛围感就来了,江叙在林见溪对面坐下,给她倒红酒。 他向她举起酒杯,唇角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老婆,生日快乐!” “谢谢。”林见溪执起酒杯与他碰杯,这是她过过最好的生日了,等江叙生日她也要亲手给他做个蛋糕。 第91章 一千六百个心眼子 两个人边吃边聊,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蛋糕只是意思了一下,那碗长寿面被他们两个解决了。 江叙没醉,林见溪醉了些,她的脸染上了淡淡的绯红,清澈透亮的眼睛透着几许迷离,她跟江叙进厨房。 江叙把碗全部丢进洗碗机,清洁手后解下身上的围裙,回头发现林见溪乖乖的倚在灶台边上等他。 林见溪是有些醉,没醉到意识模糊那地步,男人的眼神太过炙热,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江叙走过去把她抱坐在灶台边上,看到她有些抗拒,“放心,这上面我擦得干干净净的,擦好几遍了。” 说完,他垂着眼皮凝望她,林见溪潋滟的眼睛透露出几分不安,她没化妆,脸颊红扑扑的,唇色诱人。 江叙心一动,低头吻上那双红润柔软的唇瓣,刚吻上她,唇齿间缠绕着淡淡的酒香,味道令人痴醉。 林见溪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脑袋逐渐在发昏,他吻得很温柔,时间太过长久了,整得她有点缺氧。 良久,江叙松开她。 他用温热的掌心抚着她的后脑,呼吸若有似无地洒在她脸上,和她挨得太近,鼻尖萦绕着一股玫瑰香气。 下一瞬,他的手摸上她的腰。 林见溪双手攥住那只乱动的手,微瞪着他,“不行,不能在这。” 江叙搂紧她的细腰,两人的身子无声地贴紧,他低下头靠近对方白里透红的耳朵,“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那也不行。”林见溪咬了咬唇让自己清醒些,现在答应他,恐怕她以后都不敢直视这个厨房了。 天底下的男人是不是都有一个极其不良的癖好啊?喜欢在厨房? 江叙漆黑的眼睛好似寒潭般深沉,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撒娇,“那要怎么样你才能答应我?” “怎么样都不行。”林见溪直视他的眼睛,“你撒娇向我也没用。” 江叙:“……”以为和她小酌几杯,她会醉,向她撒娇,她一心软就会答应他,目前看来是他痴人说梦了。 半晌后。 江叙咬上她微红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老婆,时隔两个月了,你就让我一次吧。” 林见溪呼吸一顿,抬脚去踢他的小腿,声音裹挟着醉意,“今天是我生日,不应该是你让着我吗?” 江叙:“……” 林见溪许久等不到他回应,红唇牵起一抹笑,“怎么样?没话说了?” 江叙嘴角微弯,“老婆,等我生日我让你一整晚,行不行?” “一肚子坏水。”林见溪愉悦的勾起唇角,“江叙,我们两个加起来有一千六百个心眼子,不是八百个。” 江叙:“……” “除了在这里,楼上随便,”林见溪去亲吻他的薄唇,一触即离,“老公,这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江叙叹息一声,“那去客厅?” 林见溪气得去掐他的手臂,“都说除了这里,楼上随便了,你怎么那么执着于厨房和客厅呢?” 江叙低头吻住她的红唇,这回他吻得又凶又急,好像在发泄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江叙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呼吸有些重,“老婆,去楼上哪里?你说一个。” 林见溪的呼吸还是有些乱,那柔软的嘴唇被吻得嫣红,“房间。” 江叙亲吻她的耳垂,“楼上会客厅可以吗?就是我们拍孕肚照那里。” “我今天只有这一个要求。”江叙用指腹摩挲她透红的脸蛋,“老婆,你的酒量真的可以,五杯都没醉。” 林见溪闻言踢了他一脚,气得去咬他,“原来你是这种心思,你巴不得我喝醉了,好让你为所欲为吧。” 江叙眼底泛着委屈,就连声音都带着委屈,“冤枉,我真没这么想。” “不说了,我们上楼。”江叙抱着她走出厨房,大步往楼道方向走。 林见溪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他用树袋熊抱着她,她穿着黑色短裤,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时不时晃动一下。 上了楼,江叙把她放下来牵上她的手朝浴室走,“要不要一起洗?” “不要。”林见溪摇头。 江叙俯首亲了亲她的红唇,声线低沉沙哑,“老婆,记得穿战袍。” 林见溪瞪大眼睛,真的不忍直视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等乔栀笙结婚那天,她要给她送百八十件。 江叙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透红的脸蛋,“你答应过我,不许反悔。” 林见溪:“……” 江叙勾了勾唇,眉眼多出了几分温柔缱绻的笑,“我去给你拿过来?” “不用。”林见溪推他出去,醉酒的脸本来就红了,这下更加红了。 江叙低笑出声,回头看她一眼,“我去隔壁洗,洗好在客厅等你。” 林见溪望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小声嘀咕着,“笑得那么好看干嘛?” 这个澡,林见溪磨磨蹭蹭的洗了将近半个小时,她真不想穿那件衣服,人的脑洞怎么那么大呢?怎么设计出这么可怕的衣服,那不是残害人吗? 林见溪来到会客厅时已经快八点了,入目是江叙那张俊逸的脸庞,他身上穿着纯白色的浴袍,衣带松垮着也没系上,隐约露出结实的腹肌。 林见溪看他穿得这么严实,反观自己就那点东西,想也没想拔腿就跑,然而没跑几步,她就被人抱住了。 “跑什么?又要反悔?” 林见溪咽了咽干涩的嗓子,脸直接红成番茄色,“我觉得不公平。” 江叙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笑着靠近她的耳朵,“很公平啊,你没看见我的腹肌吗?” 说着,江叙拦腰抱起她,大步往沙发走去,直接把她压在身下。 林见溪半阖着眼皮,不敢直接江叙的眼睛,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老婆,看着我的眼睛。”江叙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声音磁性暗哑。 林见溪抬眸撞上他那双狭长深邃的桃花眼,“看着了,怎么了?” 江叙低头凑近她的耳朵轻声细语,话一落,女人的脸更加红了。 林见溪恼羞成怒,“快点吧!” “好,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我亲爱的宝贝老婆,你准备好了吗?” 林见溪:“……” 我压根就不想准备…… 第92章 已读不回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三个月,小忱砚刚好出生五个月,他会翻身了,扶着双手可以坐立了,坐的不稳。 他正在经历出牙期,小朋友出牙期脾气容易暴躁,晚上睡不好觉,夜晚醒来无数次,醒来哼哼唧唧地哭。 林见溪心疼坏了,小朋友现在跟他们一起睡,孩子醒多少次,她就醒了多少次,整个人精神都不好了。 江叙更加心疼,他心疼的是林见溪,她白天要去旗袍店,晚上睡觉还要被这小子吵醒,能不心疼吗? 自从这小子跟他们睡一个房间后,他的幸福生活几乎为零。 这天晚上,小忱砚睡得无比的香,江叙把他放在婴儿床上睡,他回到床上直接压在林见溪身上。 林见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堵住了唇,他刚开始吻得很温柔,后来他压抑不住自己了,吻得越来越凶。 林见溪压抑着声音,怕吵醒宝宝,不知为何,宝宝居然一次都没醒过,让她怀疑江叙对宝宝动了手脚。 江叙再三保证他没有,他是那种残害自己亲生儿子的人吗?五个月的宝宝夜晚能睡整觉的也不是没有。 江叙肆无忌惮地缠着她,直至天空泛起鱼肚白,他才放过她。 林见溪从没感受过如此热烈的爱,结束时,她抬起头狠狠地往江叙的肩膀咬了一口,直到口腔中弥漫着腥咸的铁锈味,她才松开他。 江叙眉眼透露着不常见的餍足,抱着她进浴室清理,出来后把她揽入怀里,温柔地说:“老婆晚安。” 林见溪闻言睁眼瞪了他一眼,“晚安你个头啊晚安,该说早安了!” 江叙自胸腔发出低笑声,搂紧她纤细的腰肢,“好了赶紧睡觉吧。” 林见溪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闭上眼睛还在想整个夜晚发生的事,这样下去不行,她得想个对策才行。 林见溪一觉睡到自然醒,她醒时,小忱砚已经吃了好几顿了,冰箱储存有母乳,她极少亲自喂奶了。 她白天去旗袍店工作,下班回来吃了饭都七点了,压根没时间喂他。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见溪被江叙缠了几个晚上,说要把以前的补回来,搞得她现在一看到江叙就害怕。 这天,林见溪起了个早去旗袍店,她今天没和往常一样回江叙的微信,就连他用孩子诱惑她,她都拒绝了。 江叙发宝宝的视频过来,林见溪看完直接放下手机,已读不回。 连续四天了,她真的吃不消了,她要和江叙冷战,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频繁缠着她,狗男人精力超级旺盛。 她真的怕了。 与此同时,揽溪苑。 江叙盯着林见溪的聊天对话框看了整整十分钟,照以往他给她发宝宝的视频,她看了都会回复他的。 好半晌,江叙目光看向坐在婴儿车里的小忱砚,“砚宝,妈妈好像不要你了,不对,她好像不要我们了。” “宝啊,你妈妈已经时隔几个小时没回你爸爸我的微信了,面对这么可爱的你,她居然狠下心已读不回。” 小忱砚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小手玩着手腕上的金手镯,目光一直在看江叙,模样又乖又可爱。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江叙拿手机对着小忱砚拍视频,他边拍边说:“老婆,砚宝今天很乖的。” 发过去十分钟了,林见溪依旧没回微信,江叙深深叹口气,本来带娃就烦了,老婆不回他微信他加烦了。 临近日落时分,旗袍店里顾客还挺多的,他们大多是来逛夜市的,旗袍店往上百米就是社菱古镇夜市。 就在这时,江叙抱着小忱砚现身旗袍店,他刚走进店,童蔓和半夏惊得都忘了反应,发生了什么事? 江叙居然抱着小崽崽光临旗袍店了,是因为老板迟迟不回家吗? 林见溪每天雷打不动的五点下班,今天晚了一个小时,才晚一个小时,江叙就抱着小崽崽来找林见溪了。 江叙抱着小忱砚走过前台,“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下一秒,他问站在收银台的童蔓,“对了,我老婆吃晚饭了吗?” 童蔓摇头,“还没。” 届时,林见溪从工作室里出来,看到站在前台的男人,她愣了下。 江叙身着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休闲裤,额前的短发垂落在眉骨,皮肤冷白,侧脸轮廓深邃立体。 他怀里抱着小忱砚,宝宝睁着大大的眼睛东瞄西瞧,很是好奇。 下一瞬,江叙侧过头看到站在工作室门口的林见溪,他愣神两秒,抱着小忱砚大步朝她走去。 林见溪一件绿色素雅斜襟旗袍,精致的脸上化着淡妆,身段窈窕,腰肢柔软纤细,举手投足都是优雅。 江叙那双多情又凉薄的桃花眼泛着浅浅的红,低沉磁性的声音裹挟着委屈,“老婆,你怎么不回我微信?” 见状,林见溪秀眉蹙了蹙,他还委屈上了?明明她更委屈好不? 小忱砚看到林见溪,他高兴得挥舞着小手,激动得不行,张着小嘴巴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一幕被来逛店的顾客拍了下来,不光是顾客在拍,就连半夏也在拍,这一家三口在外同框,多难得呀。 小忱砚等不到林见溪抱,他委屈巴巴地瘪着嘴,眼看着就要哭了。 林见溪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父子俩委屈,一个比一个委屈,她忍着去抱小忱砚的冲动,转身进了工作室。 她前脚进去,江叙后脚就跟上了,朝她的背影喊,“老婆……” 这边厢。 半夏和童蔓也感到不对劲了,她们猜是江叙惹林见溪生气了,连小忱砚来都没用,看来林见溪气得不清。 工作室里,林见溪坐在办公桌前,不理会站在她旁边的父子俩。 江叙把小忱砚放办公桌上,刚想靠近林见溪,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你干什么?” 江叙连忙把小忱砚抱起来,他后悔带着这小子来了,这小子在这,让他怎么哄林见溪?接吻都腾不出了。 小忱砚还在向林见溪挥舞小手,小嘴巴咿咿呀呀的,他来时刚睡醒,又吃过奶了,这会儿精神得不行。 第93章 老婆变了 沉默几秒,江叙望着林见溪的精致的脸蛋,试探性地问:“老婆,要不你抱抱他?我抱的手有点麻。” 林见溪皱眉,“你是认真的吗?他才十五斤,你说抱得手麻了?” “你一大男人还抱得手都麻了?你这些年健的身白健了?” 江叙脸上满是尴尬,第一次觉得林见溪说话这么具有攻击性,林见溪小时候就是个小话唠,特能说。 江叙极力辩解,“我抱太久了,就一点点麻而已,也不是很麻。” 林见溪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求生欲挺强啊江叙。” 江叙:“……”老婆变了。 林见溪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颀长挺拔的男人,这几个月都是江叙在带小忱砚,他从导演晋升成了奶爸。 家里是有保姆,她和江叙不放心把小忱砚给保姆带,怕照顾不好。钟嫂不太会带小孩,只能江叙亲自带。 江叙的眼睛满是委屈,就连声音都带着委屈,“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不会那么频繁了,我会听取你的意见,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闻言,林见溪抑制住上扬的唇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忱砚。 小忱砚乖乖的玩着小手,眼睛一直盯着林见溪瞧,时不时啊两声。 看林见溪注意力全在小忱砚身上,江叙心脏泛起一丝酸涩,这小子出生后,他在林见溪面前没有地位了。 其实林见溪一直在悄悄观察江叙,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孩子和老公她都爱,只是性质不一样。 顷刻间。 江叙抱着小忱砚靠近林见溪,他俯低身子攫住女人柔软的唇,强行撬开她的牙关,缠绵地吻着她。 林见溪瞳孔微缩,他吻得太过热烈,以至于让她忘了他们中间有个小忱砚,数秒后,她回神咬他一口。 “江叙!”林见溪踢他一脚,小忱砚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她,一想到小忱砚看着他们接吻,她就臊得慌。 江叙眼眸幽深如潭,唇边挂着一丝浅笑,“老婆别害羞,他还小,根本看不懂我们在做什么。” 林见溪:“……” 江叙又俯下身子亲她一口,“别气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林见溪头也不抬,声音平淡,“你回去写个保证书我就相信你。” “好。”江叙答应她。 林见溪愕然地看着他,这就答应了?这男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老婆,我们去吃饭吧,都快六点半了。”江叙换个姿势抱娃,还别说抱久了手真的有点麻了。 “好。”林见溪本来就是去吃饭的,一出工作室就碰到他们父子俩,他们一来,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江叙朝林见溪抬起手臂,用眼神示意她挽着他,“老婆,挽着我。” 林见溪挽上他的手臂,低声逗弄江叙怀里的小忱砚,“砚宝宝。” 小忱砚咧开嘴冲林见溪笑,小手扑腾着想要林见溪抱他。看他又乖又可爱的样子,林见溪心里一片柔软。 两人就近选了一家火锅店,林见溪很久没吃火锅了,馋得不行,她带江叙去她经常吃的那家火锅店。 第94章 两年后 林见溪让江叙点菜,她低头逗坐在婴儿车里小忱砚,几秒后,她抬起头看到坐他们斜对面的谢知韫。 谢知韫面向她这边就座,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看背影看不出什么,看她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家世不错。 女人一身名牌,头上夹着鲨鱼夹,后脑勺圆润,背影挺漂亮的。 下一秒,谢知韫抬起头,林见溪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和他撞上了,她愣神两秒,向谢知韫点头打招呼。 谢知韫笑着和她点点头,他对面的女人蓦然回头,林见溪看清了那女人的长相,长得像阮唯一那一挂的。 那女人长得可爱甜美,穿着打扮很显嫩,挺像在校女大学生的。 在林见溪走神之际,谢知韫和那个女人来到了他们餐桌旁边。 林见溪抬眸凝望面前的两个人,道:“知韫哥,好巧啊。” “是挺巧的,”女人抬起头看谢知韫,笑着说:“谢知韫,这就是你的青梅竹马吗?长得确实很漂亮。” 谢知韫剑眉微蹙,没说话。 女人朝林见溪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陆晚凝,是谢知韫的未婚妻。” “你好,林见溪。”林见溪和她握手,两人很有默契,一触即离。 谢知韫知道自己不能看林见溪太久,他没再听她们谈话,继而低头询问江叙,“我可以抱抱他吗?” 江叙点头,清冷隽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林见溪身上。 谢知韫弯腰抱起小忱砚,小朋友在谢知韫怀里乖得不行,白嫩的小手还在玩着手上的金手镯。 陆晚凝看谢知韫这么喜欢小孩,咬了咬牙说:“谢知韫,你这么喜欢小孩,我们结婚后也要一个吧?” 谢知韫身形稍僵,侧眸对上陆晚凝的眼睛,“你愿意生?” 陆晚凝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低着头小声嘀咕,“是你我就愿意。” 届时,服务员推着推车来上菜,她动作迅速地上完菜,微微颔首,“请各位慢用,有事再叫我们。” 陆晚凝自来熟地坐在林见溪旁边,“见溪姐,我和谢知韫快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下个月19日。” 林见溪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抬起头看谢知韫,“知韫哥,恭喜你。” 谢知韫半阖着眼皮,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地蜷缩起来,“刚定下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和乔栀笙。” 江叙往清汤锅里放入虾滑,抬眸看了眼谢知韫,“恭喜啊谢先生。” “谢谢。”谢知韫微微握拳。 陆晚凝没看出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看着桌上的菜,问:“见溪姐,我们要不要拼个桌啊?” 林见溪道:“我都行。” “陆晚凝,别打扰人家吃饭。”谢知韫说着就把小忱砚放回婴儿车。 陆晚凝站起来,“见溪姐,你们慢慢吃,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知韫理了下衬衫上褶皱,匆匆扫了林见溪一眼,声音温醇:“阿溪,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林见溪目送他们离开,谢知韫就坐在他们斜对面往上三个桌子。 江叙把涮好的牛肉放林见溪碗里,打断她的思绪,“老婆,快吃吧。” “好。”林见溪拾起筷子,她看得出谢知韫现在对陆晚凝没有感情,不过陆晚凝好像很喜欢谢知韫。 夫妻俩在吃火锅,小忱砚乖乖坐在婴儿车里,时不时“啊啊”两声,林见溪心都要被他萌化了,太乖了。 与此同时,微博热搜。 #江叙委屈#[热] 话题热门是一网友发的视频。 视频里,江叙抱着小崽崽笔挺地站在林见溪面前,他的表情有些委屈,狭长的眼尾泛着浅浅的红。 【你头发掉了v:家人们,谁懂啊,去逛旗袍店偶遇老板娘一家三口同框,那男的居然是江叙!】 【起猛了居然看到江叙委屈巴巴的表情,这是惹老婆生气了?】 【谁懂唇语啊?好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小崽崽好乖好可爱啊】 【只有我注意到两人手上的婚戒了吗?这是已经结婚了吧】 【好养眼的一家三口啊,宝宝真的和江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边厢,林见溪和江叙丝毫不知道他们上热搜了,两人吃饭吃到一半,小忱砚困得在婴儿车上睡着了。 要回去的时候,林见溪让江叙等她一会儿,她去上个洗手间。 女士洗手间里,林见溪解决完生理需求,出来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女人一袭米白色半身裙,身影纤薄。 陆晚凝从镜子里看到林见溪,她转过头说:“见溪姐,好巧啊。” 林见溪提步朝洗手台走去,看向镜子里的陆晚凝,“是好巧,还以为你们回去了,我们正准备回去。” 陆晚凝道:“谢知韫待会儿要去公司加班,我顺便去他公司看看。” 林见溪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倒也不必和她说的这么细。 陆晚凝道:“见溪姐,我听知韫说你是开旗袍店的,改天有空到你那定制几件旗袍,我还没穿过旗袍呢。” “可以呀。”林见溪点点头,把手放水龙头感应器下方。 陆晚凝定定的看着林见溪绝美的脸,“见溪姐,你是怎么知道谢知韫喜欢你的?他向你表白了?” 林见溪想不到她会问这个,也不打算隐瞒,“我察觉到的,后来他知道我知道了,他直接跟我摊牌。” 陆晚凝震惊,“他向你表白?他就不怕你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林见溪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手,“他很了解我,我们不会连朋友做不成,他知道我只会躲着他而已。” 谢知韫向她表白时,她还没跟江叙结婚,谢知韫知道她喜欢江叙。 后来,她和江叙结婚后,谢知韫开始和她保持距离,很少约她去吃饭,要约他也会叫上乔栀笙一起。 “那你真的躲着他了吗?”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林见溪抿了抿红唇,“躲了,后来他跟我说,让我不要想太多,说他可以等我。” 陆晚凝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不知道林见溪究竟有多大的魅力,能让谢知韫这么喜欢她,这么爱她。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不说话。 最终,是林见溪打破了这份沉默,“晚凝,我希望你们能幸福。” “谢谢。”陆晚凝自嘲地笑了,“他受的情伤太深了,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让他爱上我,后来想想,爱不爱都无所谓了,只要我爱他就够了。” 林见溪能理解陆晚凝,她当初何尝不是这么想,她爱江叙,不求得他的回应,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陆晚凝抬头望天花板,强行把泪意憋回去,“好了,我们走吧。” 林见溪“嗯”了声,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陆晚凝是真心喜欢谢知韫的,希望谢知韫能看到陆晚凝的真心。 —— 两年后,电影频道独家专访。 江叙去年拍了部电影,预计七月初上映,此时他在接受独家专访。 江叙西装革履,五官轮廓立体分明,两条修长的腿自然交叠着,一双冷白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膝上。 记者看手卡,“江导,你当初选择导演这个职业的初衷是什么?” “爱好。”江叙目光直视镜头,脸色平静,眼底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记者笑道:“原来是爱好啊,您是乔老师的儿子,网友们都以为您会进娱乐圈呢,没想到您当了导演。” 江叙表情淡然,没说话。 见江叙不说话,记者尴尬地寻找话题,问:“江导,听闻你和林见溪结了婚,还育有一宝宝是真的吗?” 江叙白皙的手漫不经心地转动无名指上婚戒,“还不够明显吗?” 记者以及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众人:明显啊,可太明显了,但他们就是想让江叙亲口说出来。 记者抑制住内心的冲动,问:“是挺明显的,江导方便透露一下您和您太太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吗?” 江叙眉宇间透着几分不耐,淡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采访内容关是于电影《救赎》的。” 记者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这言下之意是说他们跑题了? 记者硬着头皮说:“网友们特别想了解您和您太太的情况,大家都想知道您和您太太是怎么认识的。” 提到林见溪,江叙深邃的眼瞳缱绻着笑,“我和我太太是青梅竹马。” 他的话一落,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叙,青梅竹马? 记者一脸八卦,“谁先表白的?” 江叙手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婚戒,声调低沉磁性,“我太太。” 记者再次震惊,“是您太太先喜欢的您吗?她怎么表白的?” “抱歉,这些不方便透露,”江叙直视摄像机,“我和我太太在五年前就已经结婚了,我儿子两岁半了。” 记者遗憾的同时又觉得惊喜,遗憾他没回答问题,惊喜是江叙主动说他和林见溪早在五年前已经结婚了。 这将是一条巨大的娱乐新闻,别看江叙是导演,他的影响力不亚于娱乐圈的一线男明星,他粉丝挺多的。 接下来, 记者问的都是与电影《救赎》相关的问题,江叙都一一回答了。 第95章 狗都嫌的年纪 江家老宅。 小忱砚小朋友两岁半了,到了狗都嫌的年纪,别说狗都嫌,就连焦糖也嫌弃他,一见到小忱砚就跑。 焦糖是只很有灵性的猫猫,它最喜欢林见溪,小忱砚喜欢和焦糖玩,有时候一人一猫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小朋友会讲话了,遇到不会的词他直接跳过,不管你听不听得懂。 今天一早,江叙亲自送小忱砚去老宅,他要去接受采访没空带他,林见溪最近也很忙,她也没空。 所以,江叙把小忱砚丢给乔姝带,乔姝前阵子刚杀青一部电影,她现在闲得很,巴不得帮他们带娃。 小忱砚坐在毛毯上玩玩具,沙发上坐着三个女人,分别是乔姝和老太太,还有怀着八个月身孕的乔栀笙。 老爷子在偏厅和裴司珩下棋。 去年五月,乔栀笙嫁给了裴司珩,裴家一家人从美国移民回中国,目前定居在江家老宅三公里开外。 小忱砚丢下手里的玩具,站起来走向沙发问乔栀笙,“姑姑,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啊?” 小忱砚一说到江叙和林见溪就利索得不行了,小嗓音软软糯糯的。 “不接了,”乔栀笙揉着小侄子的小脑袋,“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 “哼,”小忱砚走向乔姝,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委屈巴巴地说:“奶奶,姑姑说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乔姝抱起小忱砚,用脸贴贴他的小脸蛋,“你姑姑瞎说的,爸爸妈妈一会儿就来接我们砚宝宝回家了。” 小忱砚露出可爱的笑,小手抓着乔姝的胳膊,“打电话,打视频。” “砚宝要打给谁呀?”乔姝对小忱砚那是有求必应的,小忱砚就是江叙的缩小版,和江叙小时候一模一样,看到小忱砚,她就想起江叙小时候。 小忱砚想了想,“妈妈。” 乔姝掏出手机找到林见溪,给她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林见溪那边都没有接。 乔栀笙在一旁笑,“看吧,我都说你妈妈不要你了,你看她连你电话都不接了,砚宝宝跟姑姑回家吧。” “不是。”小忱砚拉着一张小脸,眼看着就要哭了,表情委屈极了。 乔姝心疼地安慰着,“哎哟不哭,不哭,再哭奶奶要心疼坏了。” 老太太也在安慰他,“砚宝乖,姑姑骗你的,妈妈很快就来了。” 小忱砚倔强的抿紧小嘴巴,把脑袋埋在乔姝怀里,小声抽泣着。 乔栀笙靠近乔姝,她低头凑近小忱砚的耳朵,“砚宝真哭了?” 届时,众人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了?” 来人是林见溪,她一件浅色素雅旗袍,身形曼妙而窈窕,腰肢纤细,脸上化着淡妆,气质温婉中带着清冷。 小忱砚听到声音,他抬起小脑袋循声看去,看到林见溪,他爬下乔姝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跑向林见溪。 林见溪蹲下身,面前的小朋友哭得眼睛通红,好不委屈的看着她。 乔栀笙说:“我骗他说你不要他了,然后打你电话,你不接,他真的以为你不要他了,委屈得哭了。” 林见溪哭笑不得,抬手拭去小朋友脸上的泪痕,“哭啥呀宝宝?妈妈都要到家了,就没有接电话。” 乔栀笙:“溪溪,他是假哭。” 小忱砚吸了吸鼻子,小嗓音带着沙哑,“砚宝才没有假哭。” 林见溪笑,江忱砚什么性格她会不知道?这小子就是在假哭,上个月摔到脑袋起个了包,他强忍着没哭,见一帮人在这里,他还装起委屈来了。 “就是假哭。”乔栀笙铁了心要逗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好玩。 乔姝出来打圆场,“好了栀栀,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乔栀笙抬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叹了口气,“坐得好累啊,我想去后花园走走,顺便赏花看晚霞。” “笙笙,我们一起吧。”林见溪站起来,不放心乔栀笙一个人去。 裴司珩听到立马停止落子,道:“爷爷,我去陪笙笙散步。” “去吧。”老爷子头也不抬,低头研究棋局,和裴司珩下棋,每次都是一输一赢,他怀疑裴司珩在放水。 而江叙那小子就不一样了,他不会顾及你,每次跟你下棋,他势必把你杀个片甲不留,主打一个真诚。 裴司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乔栀笙,手揽上她的后腰,微低着头对她轻声细语,“我们一起去。” 看乔栀笙有人陪,林见溪勾唇笑了笑,拉着小忱砚坐在沙发上。 乔姝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快开饭了,到点准时回来吃饭。” 乔栀笙应声:“知道了。” 小忱砚挨坐在林见溪身边,卷翘的眼睫毛湿漉漉的,小巧的鼻子哭得通红,小表情很是委屈。 林见溪拿纸巾给他擦眼泪,“男子汉大丈夫的,以后不许假哭了。” 小忱砚倔强地抿紧小嘴巴,一动不动地任由林见溪帮他擦眼泪。 林见溪等了一会等不到小忱砚应她,她皱着眉头喊:“江忱砚。” 小忱砚一听林见溪喊他大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压抑着不哭出声音,眼泪又开始掉了。 林见溪心一下揪紧了,这么倔的小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一把抱起他放在腿上,“好了好了,不哭了。” 几个女人一齐安慰他,就连偏厅的老爷子也闻声赶来了,“怎么了这是?小砚宝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林见溪摸着小忱砚的小脑袋,目光看向老爷子,“爷爷,没事儿,小孩子闹脾气,哄哄就好了。” 林见溪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不哭了,等吃完饭,爸爸妈妈带你去逛超市,去抓娃娃好不好?” 小忱砚重重的点头,双手抱着林见溪的腰,闷闷的开口:“爸爸呢?” 见他不哭了,众人松了口气。 乔姝捞起他的小手把玩着,江叙小时候可不会这么爱哭,倔脾气可能是随了江叙,爱哭是随了林见溪。 林见溪耐心地说:“爸爸很快就回来了,我们今晚在这里住。” 小忱砚笑着点头,“嗯嗯。” 第96章 妈妈好可怕 听林见溪说今晚住这里,几个长辈顿时眉开眼笑,明天是周日,江叙他们可以吃了午饭再回揽溪苑。 临近晚饭时间,江叙和江途一起进门,父子俩是在门口遇上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饭,小忱砚坐在二老中间,讨得二老直笑,还贴心的给老太太和老爷子夹菜。 饭后,林见溪跟江叙说带小忱砚逛超市的事,江叙自然是听她的,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出门。 车是司机开的,小忱砚坐在安全座椅上,林见溪坐他们中间,江叙一直牵着林见溪的手不放开。 小忱砚目光一直看向车窗外,好似对窗外的景象很好奇。 林见溪拿出手机刷微博,看到江叙大名又挂在热搜上,她点了进去。 #江叙采访#[热] 热门是电影频道发的一段采访,视频长达十三分钟,林见溪没看视频,她点进评论区翻评论。 【靠,你还是电影频道吗?怎么问这些与电影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们居然是青梅竹马,还是林见溪先表白的,太劲爆了,娇艳旗袍美人也逃不过江叙的手掌心啊!】 看到这条评论,林见溪秀眉微蹙,什么嘛!她没有向江叙表白过。 【提到林见溪,江叙就笑了,这就是爱吧,手上的婚戒太好看了】 江叙微微握紧林见溪的手,低头靠近她,“老婆,看什么呢?” “看你今天的采访,老公,电影频道怎么会问这些问题?”林见溪继续翻评论,有人说江叙买热搜了。 江叙道:“博取流量。” 林见溪收起手机,抬眸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瞳,“是我先表白的吗?” 江叙:“……” 糟糕,被她发现了。 林见溪用另一只手掐他的腰,气鼓鼓地看着他,“明明是你先表白的,我可从没对你说过“我喜欢你”。” “是,你没说过。”江叙飞快地亲她一口,眼底缱绻着柔情,“你说过‘你就仗着我喜欢你’,这也算表白。” 林见溪气笑了,“歪理。” 江叙侧眸凝视她,林见溪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眼眸秀灵清澈,眼睫毛浓密卷翘,两片唇瓣红润漂亮。 望着那两片红唇,江叙的喉结滚动了下,耳边再次响起她的声音。 林见溪许久等不到对方说话,她转头看他,“以后接受采访不要说我先表白了,明明是你先说表白的。” “好。”江叙执起她的手,颔首在她冷白漂亮的手背印了个吻。 林见溪脸一热,余光瞥向安全座椅的小忱砚,小朋友乖乖的看着车窗外,对他们所做的事一概不知。 顷刻间,挨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忽然凑近她的耳朵,男人微凉的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廓,林见溪身形稍僵。 “老婆,我好想吻你啊!” 林见溪心尖一颤,每次听到他说的情话,她的心还是会为他悸动。 江叙凝视她慢慢染上粉色的耳朵,低声问:“今晚住老宅?” 林见溪“嗯”了声,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想什么,小忱砚前段时间就和他们分房睡了,她这几晚被他缠得紧。 她想休息一晚上,面对如此精力旺盛的男人,她吃不消啊! 林见溪他们去的是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小忱砚说要逛超市就是逛超市,江叙抱他放在购物车上。 一家三口太过养眼,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他们。 江叙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长裤,头顶上的灯光衬得他清冷隽逸,衬衫袖口半挽着,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林见溪身着浅色素雅旗袍,她挽着江叙的胳膊,举手投足都是优雅。 坐在购物车里的小忱砚也穿着小白衬衫,小朋友睁着一双大眼睛东瞄西瞧,好似对什么都感兴趣。 江叙侧头看林见溪,问:“老婆,你想吃什么?” 小忱砚双手抓着购物车上的铁杆,“爸爸,我想吃薯片。” 江叙唇角一抽,“没问你。” “妈妈,我想吃薯片。”小忱砚转眸看向林见溪,小嗓音软糯可爱。 “老公,抱他下来让他自己挑。”林见溪不是那种不让小孩吃零食的家长,偶尔吃一两次没事。 “好。”江叙把小朋友抱下来,小忱砚脚一占地就小跑去薯片区域。 林见溪平时很少吃零食,她象征性的买了一点。小忱砚选了包最大的薯片,他抱着薯片走向林见溪。 “小人精,”林见溪蹲下身子,指尖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这么大你自己吃的完吗?吃不完哭着也要吃完。” “妈妈是不会帮你吃的,买了就不能浪费,吃不完不准睡觉。” 小忱砚:“……”妈妈好可怕。 江叙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心底泛起一片柔软,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眸中有无尽的笑蔓延而开。 届时,一个小女孩忽然躺在地上,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上扎着小揪揪,两只小脚丫使劲的蹬着。 小忱砚看得一愣一愣的。 小女孩小声哀嚎着,林见溪一看就知道是小女孩想买东西,家长不给买,小女孩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徐疏宜,你再不起来我就拍视频发给你爸爸妈妈了。” 这声音,林见溪听着有点耳熟,她迅速在脑海里寻找这个声音,就在她要想起谁时,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那女人余光瞥到江叙和林见溪,她脚步一顿,看向他们这边。 女人是林见溪时隔两年多没见过的徐颂伊,徐颂伊见到他们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回神了。 徐颂伊弯腰拉地上的小女孩起来,对江叙和林见溪视而不见。 就在这时,小忱砚换了一包不大不小的薯片跑过来,“妈妈,这包我可以吃的完,砚宝要这包。” “好。”林见溪弯下腰要抱他,小朋友摇摇头,说他想自己走。 “让他自己走。”江叙的大手揽上林见溪的腰,敛眸注视地上的小不点,“砚宝,你要乖乖跟在爸爸妈妈身边,走丢了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小忱砚乖乖的点头,小手主动去牵林见溪的手,“妈妈牵。” “好。”林见溪轻握他的小手。 第97章 你注意点影响 徐颂伊目视他们离开,她倏地握紧拳头,精致的指甲死死掐着手心,曾经一个班的人,现在形同陌路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见溪,以前她还能和江叙说得上话,现在碰见就当不认识一样,多可笑啊。 要结账时,徐颂伊刚好排在林见溪他们后面。江叙笔挺地站在收银台旁,林见溪牵着小忱砚站在他身边。 江叙拿了几盒收银台置物架上小盒子放收银台上,“还有这些。” 收银员愣神两秒,目光下意识看向他身边的林见溪,这女人太幸福了,拥有这么帅的老公和儿子。 林见溪垂着眼皮,浓密卷翘的眼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仔细看能看得出她的脸和耳朵都有些红。 收银员算上那几盒东西,“您好,一共是一千八百二十六元。” 江叙打开钱包拿出银行卡递给收银员,大夹层里有现金,其他夹层放的都是卡,透明夹层放着蓝色一寸照。 林见溪看到那张蓝底一寸照,还没看清男女,江叙就把钱包合上了。 结完账后,江叙一手拎着两大袋东西,另一只手牵上林见溪的手,林见溪则是牵着小忱砚的小手。 一家三口走出超市,身后等待结账的人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离开。 徐颂伊把东西从购物车搬到收银台上,然后牵上小侄女的手,数秒后,她牵着小侄女的手在渐渐收紧。 徐疏宜吃痛的“啊”了声,委屈地说:“姑姑,你抓疼我的手了。” 徐颂伊蓦然回神,她缓缓松了力道,“对不起,姑姑不是故意的。” 徐疏宜摇摇头,“没事的姑姑,姑姑,我想去抓娃娃可以吗?” “可以。”徐颂伊点头答应,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这边厢,一家三口来到超市旁边的娃娃机,江叙充了一篮子的币。 林见溪跃跃欲试,她以前经常和乔栀笙去抓娃娃,她不会抓,乔栀笙都抓到十几个了,她一个都没抓到。 江叙侧眸凝望林见溪清澈明亮的眼睛,问:“以前抓过娃娃吗?” 林见溪点点头,目光扫了一圈,这里应该有十几来个娃娃机,每个娃娃机里的娃娃都不一样。 晚上商场里的人还挺多的,也有不少人在抓娃娃,大多是情侣。 江叙拿着一篮子币,“老婆,你想抓哪个?” “爸爸,砚宝抓,”小忱砚扯着江叙的衬衫衣摆,小手指着娃娃机里粉色的玲娜贝儿,“抓这个。” 江叙道:“没问你。” 小忱砚:“……” 林见溪蹲下身子,“砚宝看妈妈抓一遍,待会再自己抓好吗?” “好。”小忱砚重重的点点头,他向前走一步,往林见溪脸颊一亲。 林见溪微微一诧,脸颊上传来一抹湿润,面前的小忱砚露出可爱的笑,笑容跟江叙的笑简直一模一样。 林见溪对这种笑没有抵抗力,抱着小忱砚狠狠亲一口,“真乖。” 江叙剑眉微蹙,心里酸酸的,这小子的举动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么小就这么会了,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林见溪向草莓熊娃娃机走去,她没注意到江叙的异样,从篮子里拿了两个币塞入投币口,开始操作。 小忱砚站在林见溪旁边,他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注视着林见溪的一举一动,小表情很是认真。 林见溪投了几次币一个都抓不到,她蹙了蹙眉,不会空手而归吧? 江叙眼底闪过一抹浅笑,上前揽住她的腰,“没事,慢慢来。” “妈妈,我会了。”小忱砚踮起脚尖拿江叙篮子里的币,要自己抓。 “要放两个。”江叙放低篮子让他自己拿,他倒要看看这小子会不会。 “好。”小忱砚点点头,白嫩的小手抓了两个币,把币塞进投币口。 林见溪停止手上的动作看小忱砚抓,小朋友第一次没抓到,他丝毫不气馁,投币后继续操作娃娃机。 “慢慢来。”江叙把币分到两个篮子里,放娃娃机上方便小朋友拿。 接下来,母子俩使出浑身解数去操作娃娃机,小忱砚抓到了一个玲娜贝儿,他拿出来直奔林见溪。 “妈妈,送给你。” “谢谢宝宝。”林见溪接过娃娃,心都要被软化了,她抓十几遍了一个都没抓到,小朋友抓几次就抓到了。 小忱砚稚嫩的脸上洋溢着笑,“不客气,妈妈你还要哪个?” 江叙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小小的一只,“不用了,我老婆我自己抓。” 小忱砚:“……” 他歪着脑袋思考,不知道妈妈喜欢哪个,那他把所有的娃娃都抓一遍,不就知道妈妈喜欢哪个了吗? 林见溪摸了摸小朋友的小脑袋,声调温柔,“砚宝就在爸爸妈妈周围抓,你想什么就抓什么。” “好。”小忱砚点头。 林见溪在心底叹了口气,她就不信了,她今天一个娃娃都抓不到。 “老婆,别气馁。”江叙把那篮子币放娃娃机上,拿了两个币塞进投币口,站在林见溪身后,“我教你。” 林见溪身形稍僵,身后是男性结实宽阔的胸膛,感觉到他源源不断的身体热量,还有那熟悉木质香。 江叙握着她的手放在操作按钮上,俯首贴近她的耳朵,“这个机子可以甩,要抓的时候就疯狂甩它。” “这机子是十块钱一抓,爪子没那么松,不过娃娃机都是有概率的,抓几次都抓不到算正常。” 他靠的太近,呼吸若有似无的洒在她耳朵上,林见溪的心跳和呼吸都乱了,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 江叙幽深的眸凝视她染着浅粉的耳朵,低声喊她,“老婆?” 林见溪身后不断地传来热源,弄得她有些热,“你靠的太近了。” 江叙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耳朵,贴着她的耳畔说,“不靠近怎么教你?” 林见溪抬眸瞪他,“江叙,这是在商场呢!你注意点影响。” 江叙边操作娃娃机边说:“你是没见过在公共场所接吻的人,要不是砚宝在这,我会抵着你在这里吻。” 林见溪脑袋里嗡了一声,还没说话,耳边又响起对方低沉的声音。 “今天一天没吻你了。” 林见溪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娃娃机的爪子抓住了一只草莓熊,她屏住呼吸看着草莓熊掉落出口。 “老婆,我们抓到了。”江叙松开她的手,弯腰拿出刚抓到草莓熊。 第98章 喜欢亲人这毛病不好 林见溪开始怀疑自己,满腹疑问:“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抓到了?” 江叙把草莓熊丢进购物车里,屈起食指轻轻碰了碰她秀气的鼻尖,“傻瓜,你还没悟出其中技巧。” “没悟到其中的技巧很难抓到。”江叙目光落在小忱砚那边,“你看看你儿子,看他抓到了多少个。” 小忱砚站在他们左手边第三个娃娃机前,小朋友旁边的购物车里堆了几只娃娃,每一只娃娃都不一样。 林见溪瞪大眼睛,备受打击,她还不如一个两岁半的娃娃? “没事,”江叙的嘴角浮现笑意,投入币后,双手抓起她的手,“我再教你一次,保证你学会。” 届时,徐颂伊牵着徐疏宜走过来,看到娃娃机前的江叙和林见溪,她咬了咬后槽牙,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又特么遇到他们了。 徐疏宜拉着徐颂伊往星黛露的娃娃机走,“姑姑,我想要星黛露。” 徐颂伊定定站着,“疏宜,我们去楼下抓好不好?这里的娃娃都太丑了,配不上我们疏宜的气质。” 徐疏宜不听她的,“不嘛,我就要在这里抓,我要抓星黛露。” 徐颂伊深吸一口气,“行。” 小忱砚身边围着几个小朋友,小朋友们对他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小弟弟,你怎么那么厉害啊?你几岁了呀?能不能教教我?” “小弟弟,你是怎么做的?” 小忱砚抿着小嘴巴不语,稚嫩的小脸很是认真,两只小手操作着按钮,可惜没抓到娃娃,他重新投币。 徐疏宜来到几个小朋友旁边,她年纪大些,比小忱砚高出一个头。 徐疏宜静静的站在娃娃旁边看小忱砚操作,看到小忱砚成功抓到娃娃,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假的吧。 “哇好厉害啊!” “小弟弟,我给你币,你能不能帮我抓一个?我想要那个星星包。” “我也想要。” “别打扰人家,要抓自己抓。”有个家长看入迷了,拿手机对小忱砚拍,刚好拍到小忱砚抓到娃娃。 徐疏宜看得手痒痒,扯了扯徐颂伊的裙子,“姑姑,你快换币吧。” 徐颂伊忍着心底的不耐,拿手机扫出币机上的二维码,换了一篮子币给她,“你慢慢抓,抓不到不要哭。” 徐疏宜脸上满是傲娇,拿了两个币塞进投币口,“我才不会哭。” 徐颂伊没搭理她,目光落在小忱砚身上,这小子长得真像江叙,抿着嘴巴的小表情跟江叙的一模一样。 小忱砚每抓到一个娃娃就换一个娃娃机,篮子里的币都快被他用完了,他的身边总是跟着几个小朋友。 不止是小朋友,还有几个小朋友的家长,小忱砚走到哪就跟到哪。 徐疏宜都快把币用完了,一个娃娃都没抓到,她气得直拍娃娃机,“什么破机子啊?你是不是欺负我!” 徐颂伊皱眉,“注意情绪。” “好啊,”徐疏宜把位置让给徐颂伊,“姑姑你来帮我抓吧。” 徐颂伊闻言下意识看向林见溪那边,江叙没有在教林见溪抓,他身姿笔挺地站在一旁看林见溪抓。 小忱砚用完篮子里的币就不抓了,小身子推着小号购物车朝林见溪走去,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小朋友。 “爸爸妈妈,砚宝回来了。” 林见溪震惊,“这么多?你是把每个机子的娃娃都抓了一遍吗?” “嗯嗯。”小忱砚点点头。 “……” 林见溪蹲在小忱砚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砚宝真棒。” 小忱砚露出一抹可爱的笑,亲了亲林见溪的脸,“妈妈也很棒!” 江叙剑眉一蹙,沉声道:“江忱砚,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亲你妈妈。” 小忱砚抬起头,漆黑明亮的眼睛满是疑惑,“为什么?” 林见溪站起来瞪了江叙一眼,“你闭嘴吧,他还是个两岁半的孩子。” 江叙表情委屈,“冤枉啊,我是在教他,喜欢亲人这毛病不好。” “他还小,亲的又不是嘴巴。”林见溪说完亲了亲小忱砚的脸蛋。 江叙:“……” 徐颂伊那边,她投了十几次币都抓不到一个娃娃,徐疏宜在她旁边一个劲的掉眼泪,弄的她心烦意乱。 徐颂伊的语气满是不耐,“别哭了,你一直哭,我更加抓不到了。” 徐疏宜停止哭泣,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徐颂伊,哽咽道:“姑姑,你不行就叫那个叔叔教教你吧。” 徐颂伊身形一僵,下意识往江叙那边,江叙弯下腰操作机子,衬衫袖口卷了起来,露出小半截冷白手臂。 “姑姑,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徐颂伊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你以为我不想啊?我跟你说徐疏宜,今天大概率是一个都抓不到了。” 徐疏宜闻言立马掉眼泪,“不,我不要……我就要星黛露。” 徐疏宜的哭声太大了,大到林见溪这边也听到了,她和小忱砚不约而同的循声看过去,徐疏宜越哭越凶。 小忱砚躲进林见溪怀里,两只小手捂着耳朵,她好吵啊。 江叙把最后一个娃娃拿出来,“老婆,币用完了,我们该回家了。” 林见溪收回视线,望着两个购物车上的娃娃,“这些娃娃怎么处理?” 小忱砚说:“我听妈妈的。” “都拿回家。”江叙拿手机打电话叫司机上来拿,这些都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战利品,家里又不是放不下。 徐颂伊牵着徐疏宜来到江叙面前,目光贪婪地看着江叙,“江叙,你可以帮我抓一个星黛露娃娃吗?” 江叙牵上林见溪的手,声调低沉平淡,“抱歉,我没空。” 徐疏宜“哇”的一声哭了。 徐颂伊有些难堪,她蹲下身子安慰,“别哭了,疏宜,我们去商场买好不好?商场里卖的都是正品。” 江叙没理会她们,牵着林见溪往出口方向走,“老婆,我们回家。” “好。”林见溪点点头,想不到徐颂伊会放下面子来让江叙教她抓。 徐颂伊望着一家三口的背影出神,良久,她自嘲的笑了笑,小孩子哭了他都不愿意,他的心是有多硬啊。 话都没说完呢,他就走了。 第99章 钱包里的照片 一家三口回到江家老宅时已经是九点多了,江叙给小忱砚洗了澡,然后给他读睡前故事,哄他入睡。 林见溪洗澡出来找江叙的钱包,她想知道江叙钱包的一寸照是谁。 奈何她找了一圈都找不到江叙的钱包,过了几分钟后,她才想起江叙还没洗澡,钱包应该还在他身上。 林见溪去儿童房看小忱砚,刚走到门口,江叙走出来把门关上了。 江叙揽上她纤细柔软的腰,“别进去了,他睡着了,睡得可香了。” 林见溪点头说“好”。 回到主卧,“咔嚓”的一声,江叙把门关上后反锁,把林见溪抵在门上,俯首覆上那张日思夜想的红唇。 “唔——” 男人炙热缠绵的吻猝不及防的袭来,林见溪下意识张开红唇,嘴巴一张开,更方便他吻她了。 温柔缠绵的吻持续了很久,林见溪体力不支地靠在他身上,要不是他搂着她的腰,她可能瘫软在地了。 林见溪靠他胸膛上,耳边是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源源不断的体温。 良久,林见溪抬头咬了他一口,娇嗔地说:“吻这么凶干嘛?” 江叙喉结滚了滚,女人娇软的声音裹挟着几分沙哑,那双漂亮的眼睛氤氲着水汽,脸蛋也红扑扑的。 “因为爱。”江叙眸中缱绻着难以遏制的情欲,抱起她往大床上走。 林见溪意识到他想要干嘛,纤长的手抓着他的白衬衫,“今晚不行。” 江叙把她压在身下,“我买的小盒子岂不是派不上用场了?” “我不管,你该控制了。”林见溪伸手描绘他的脸,两年过去了,他几乎没任何变化,脸庞依旧深邃立体。 “我想休息一晚,说好二四六七的,再这样下去,你腰都要废了。” “老婆,今天刚好是六呢,”江叙低头啄吻她的娇唇,“别担心,我这腰给你用四十几年不成问题。” 林见溪脸腾起一股燥热,抬起手捶他一拳,“说什么呢?” 江叙捉起她的手亲了亲,眸中缱绻着柔情,“我去洗澡,你先睡。” “好。”林见溪唇角微扬,抱住他的脖子,往他的嘴唇落下一吻。 江叙悸动了下,低头要吻她。 林见溪抬起柔软的手捂住他的嘴巴,“别来了,你快去洗澡吧。” 江叙叹气,乖乖去洗澡了。 林见溪没忘记找钱包的事,江叙直接走进浴室,那就是没有掏出钱包,只能等他睡着再找了。 她拿手机点进微博,习惯性的点进微博热搜,看到一个#萌娃抓娃娃# 的热搜,她滑动屏幕的手一顿。 林见溪点进热搜话题,热门博主不是大v,看头像和昵称就知道是素人,发的视频有十几秒。 看视频封面很眼熟,林见溪点开视频,这不是她儿子江忱砚吗? 【这小孩长得好像江叙啊,是不是江叙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他好小啊,看穿着打扮就不是普通人,小小年纪居然穿衬衫】 【人类幼崽好可爱,得亏这个娃娃机矮一点,要不然他得踮脚了】 【为什么他那么容易抓到娃娃?搞半天我还不如一个小孩呢?】 林见溪随意翻了翻评论区,不希望小忱砚出境,近几年出现过犯罪分子绑架明星的孩子,勒索明星。 为了保护小忱砚的人身安全,她和江叙很少带他出去玩。 江叙出来看到床上凸起了一小块,走近看到林见溪侧着身子睡着了,绝美的侧脸压着极其柔软的枕头。 望着她恬静的睡颜,江叙心里泛起一片柔软,上床把她揽入怀里。 夜里两点多,林见溪醒来轻轻拿开放在她腰上的手,掀开被子下床,进浴室找不到江叙的钱包。 他的钱包不在浴室就是在衣帽间,林见溪放轻脚步进入帽间,奇怪的是,在衣帽间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林见溪去找她的包包收纳柜,原来江叙把钱包和她的包包放一起了,她拿起那个纯黑色的钱包。 林见溪屏住呼吸打开钱包,入目是一张蓝底一寸照,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高马尾,五官精致略显稚嫩。 靠,这不是她的一寸照吗? 林见溪心跳陡然加速起来,江叙怎么会有她高一入学时的照片?有也就算了,还把她照片放钱包里。 林见溪看得入迷,丝毫没察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一双大手圈上她的细腰,她惊魂未定地回头。 “你吓我一跳。” “抱歉。”江叙靠近她的红唇亲了亲,然后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这么晚不睡觉就是为了看我钱包?” 林见溪沉默不语,拿出透明夹层的一寸照举到他面前,“江叙,你为什么会有我高一的入学照?” “叫老公。”江叙凑近她的脖子,呼吸洒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林见溪呼吸稍顿,道:“重点是叫你老公吗?重点是照片。” 江叙目光落在那张蓝底一寸照上,照片被他保护得很好,只是画质没以前那么清晰,人依旧漂亮。 “捡的。” 林见溪半信半疑,“哪捡的?” 江叙沉默半晌,“我教室后门的走廊上,准确来说是别人捡的。” 林见溪手指捏紧那张照片,“是高一入学的第三天下午?那天是周五,我放学去你教室等你的那天?” “对,就是那天。” 林见溪不记得是怎么把照片弄丢的了,她以为照片被她夹在书里。 “是谁捡到的?” 江叙思绪飘回高三那年,那天他没看到林见溪的照片丢了,照片是后桌给他的,他知道他和林见溪认识。 “我后桌,他看到你来找我,知道我们认识,他就把照片给我了。” 林见溪恍然大悟,“那你怎么不还给我?害我翻书桌翻了半天,我以为我夹在哪本书了,书都要翻烂了。” 江叙停顿了两秒,“入学照不是办理入学手续那天交了?” 林见溪把照片放回透明夹层,“是交了,我当时多带了一张备用,我总得知道它落在哪了吧?” “你不还我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把照片放钱包里?你从什么时候放的?你这样很容易让我产生误会唉。” 江叙顺着问:“误会什么?” 第100章 仙女得注意言辞 “误会你暗恋我。” “你想多了,我顺手放的。”江叙深邃内敛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自在。 拿到照片后,他把照片夹在物理书,后来刷题看到,他着拿照片看了好久,鬼使神差地把它放钱包里了。 林见溪不相信,“你觉得我会相信?江叙,你说一句实话会死啊?” “不会死,是真的顺手放的。”江叙拉着她朝沙发走去。 林见溪叹气,“正常人不会顺手放钱包的,而且你这钱包从高三用到现在不太科学,中途肯定换过钱包。” “你换钱包也就算了,你为什么把照片转移到新钱包上?江叙,你说你不是暗恋我是什么?” 江叙被怼得哑口无言,照片确实是高三放的,钱包也换过无数个,每次换钱包他都会把照片放进新钱包。 林见溪抓起他的手腕咬了一口,眉眼间透露着无奈,叹了口气,“想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实话可真难。” 江叙垂眸看被她咬过的地方,手腕有些湿润还有几个浅浅的牙印,不细看看不出来,可见她没怎么用力。 “江叙,拿我钱包过来。”林见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说来也搞笑,他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看照片。 这么一折腾,林见溪睡意全无,她想不到江叙钱包里的照片是她。 整个高中都是她围着他转,他从没主动过,很难想象江叙拿到她的照片不还给她,还把照片放钱包里。 江叙疑惑道:“拿钱包干嘛?” “别废话,快去拿。” 江叙长指捏着她的腮帮子,“我发现你说话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仙女得注意言辞。” 林见溪纤长的眼睫轻轻颤着,含糊不清地说:“不都是你惯的吗?” 江叙笑了声,在她柔软的嘴唇狠狠亲了一口,“是是是,我惯的。” 男人的眼睛含着笑意,林见溪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快去拿。” 江叙起身去拿她的钱包,回来挨坐在她身边,“老婆,你的钱包。” 林见溪接过钱包打开,“江叙,其实我也有你的一寸照。” “你说什么?”江叙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她怎么会有自己的一寸照? 林见溪打开钱包拿出珍藏多年的一寸照,照片上的男生穿着白衬衣,碎发垂落在额前,五官有些稚嫩。 她把照片移到江叙眼前,“喏,这不是吗?画质变了,有点奇怪。” 江叙愣神两秒,“哪来的?” 林见溪用指腹摩挲着照片,唇边浮现两个梨涡,“你觉得呢?” “栀栀给你的?”江叙敛眸凝视那张蓝底一寸照,那是他高一的入学照,除了乔栀笙,他想不到是谁给她。 “我叫笙笙偷的。”林见溪点头,这张照片真的很嫩,很像初中生。 江叙挑了挑眉,“偷?” 林见溪笑了笑,“不经过你同意拿的,不就是偷的吗?” 不叫乔栀笙帮她偷,她自己去问江叙,他肯定不会给,只能偷了。 江叙问:“什么时候偷的?” “我喜欢你不久后,大概是国庆节过后吧,好像是11月6日。” 江叙侧过脸看她,“为什么想到要把我的一寸照放钱包里?” 林见溪嘴角噙着笑,“小时候看到我爸爸的钱包放了我妈妈的照片,我那时候喜欢你,我叫笙笙帮我偷。” 江叙压下扬起的嘴角,“林见溪,你学什么不好,非得学人早恋?” 林见溪反驳,“我那是单恋!” “行,是单恋。”江叙把她侧脸的发丝撩到她耳后,忍不住捏了捏她雪白细腻的耳垂,“真是难为你了。” 林见溪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公,你有穿正装的一寸照吗?就是穿西装打领带的,什么底的都行。” 江叙点头,“有。” “那你给我一张吧。”林见溪把照片放回透明夹层,合上钱包。 江叙把她压在沙发上,两手撑在她身侧,“别说一张,一百张都行。” 林见溪呼吸稍乱,两只纤长雪白的抵在他胸前,“干什么?” 江叙缓缓俯下身,温热的唇近乎贴近她的耳朵,“干.你” “你流氓!”林见溪耳朵隐隐发烫起来,她睁着一双潋滟的眼睛瞪他。 江叙吻过她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停在她娇软的红唇上,四片柔软的唇瓣紧紧相贴,“好不好嘛?” 林见溪心口处跳得越来越快,快到要按耐不住了,“不好。” 江叙抬起头,漆黑如墨的眼瞳倒映着她的脸,“明天周日,就一次。” “不行,你想都不要想。”林见溪握拳掐了掐手心,不能被他蛊惑到。 “真不行?”江叙手摸上她的柔软纤细的腰肢,隔着布料细细摩挲。 林见溪的脸蛋慢慢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打了腮红一样。 “你别动我腰,痒。” 江叙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地从她身上下来,一个公主抱抱起她。 林见溪双臂缠上他的后颈,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从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江叙抱着她放在床上,然后把她揽入自己怀里,“老婆,你记得领证那晚发生的事吗?就在这张床上。” 林见溪身形稍僵,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那将是她终生难忘的事。 她的初吻就是在那晚没有的。 江叙亲着她透红的脸蛋,“老婆,我们穿上次的衣服重温一次吧。” 林见溪闻言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江叙,你说什么呢?” “我认真的。”江叙表情认真,故意夹着嗓子说:“好不好嘛老婆?” “你别向我撒娇。”林见溪捂住他的嘴巴,他一撒娇,她就忍不住。 江叙深邃的眼睛透露着几分委屈,总有一天,他会重温一次的。 半晌后,林见溪放开手,扭头去看床头柜的时间,已经快三点了,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快睡觉。” 江叙:“……” “老公晚安。”林见溪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勾着唇角闭上眼。 江叙端详她的睡颜,几分钟后,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晚安。” 第101章 哪家验孕棒会掉色? 时间转瞬过了几天。 林见溪想到了一个应付江叙的招,谁让他那么不知节制?这个方法应该可以让江叙消停好一阵了。 这天夜里,夫妻俩靠在床上各做各的事,江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林见溪脑袋枕在他肩上,拿手机刷短视频。 好半晌,林见溪丢下手机,亲了江叙一口,“我去上个厕所。” 江叙翻着纸张的手一顿,脸上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好。” 林见溪上了个厕所,拿出准备好的验孕棒,指腹轻轻擦了下,确定不会掉色后,她跑出去洗手间。 “啊江叙,不好了不好了……” 江叙被她的尖叫声吓得心脏一紧,丢下手里的书下床,“怎么了?” 林见溪跑得太快,脑袋撞到他的下巴,她也顾不上疼,“你看!” 江叙视线落在那根验孕棒上,他浑身僵硬,“怀…怀上了?” 林见溪哭丧着脸,“你说呢?都两条杠了,不是怀上是什么?” 江叙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整个人犹如雕塑一般站在那一动不动。 林见溪生无可恋地坐在床边,把验孕棒丢在床头柜上,“江叙,你说怎么办啊?我怎么就怀孕了呢!” 江叙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两年一次意外都没发生,现在发生了? 林见溪看男人还杵在那不动,伸手推了推他,“你说句话啊?” 江叙回神挨坐在她身边,把她拥入怀里,声音沙哑极了,“听你的。” “我,我不知道。”林见溪长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听到对方低沉沙哑的声音,她心里升起一丝愧疚。 江叙蹙着眉头,“确定怀了吗?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确认一下?” 林见溪昧着良心说:“我测了十根,有八根都是两条杠的。” 江叙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拉开距离,对上她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问:“为什么突然想起测这个?” 他的眼神很认真,林见溪心头一跳,平静道:“就女人的第六感,你也知道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江叙眯着深邃内敛的眼睛,沉默几秒,他拿起验孕棒仔细观察,是两条杠没错,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林见溪屏住呼吸,双手不由地握紧拳头,指甲掐着手心,在心里祈祷,求老天爷保佑!千万不要露馅了。 下一秒。 江叙指尖沾了点杯子里的水,往那两条红杠上一抹,那条稍浅的红杠消失不见,他的指腹染上了一抹红。 江叙挑了挑眉,“这是怀了?哪家公司生产的验孕棒,还会掉色?” “不知道。”林见溪心虚地低下头,这男人是魔鬼吗?这都能发现。 江叙把验孕棒丢在床头柜上,倏地把她压在身下,“林见溪,胆儿肥了啊!知不知道你把我吓个半死。” 林见溪知道他生气了,瘪着红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老公~” “又来,你又来这招。”江叙俯首咬住她的耳垂,他这回是真生气了,咬的有点重,雪白的耳垂瞬间红了。 林见溪疼得“嘶”了一声,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眼睛都红了。 江叙用指腹拭去她眼角处的泪花,声音裹挟着沙哑,“哭什么?该哭的是我好吧,我被你吓得不轻。” 林见溪吸了吸鼻子,抬头在他下巴咬了一口,“还不是你太频繁,我招架不住,还不允许我想办法了吗?” “允许,”江叙叹气,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滑嫩的脸蛋,“你不觉得你这个办法能把人吓死吗?” 林见溪自知理亏,她紧抿着红唇不语,半晌才说:“这事咱俩都有责任,要不是你,我会想出这一招吗?” “你别想摆脱你的责任,事出有因,这个因是因为你,你不知道我为了涂得逼真些,花了多少心思?” “你知道我为买这个验孕棒承受了什么吗?我穿着白裙子,人家以为是我未成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林见溪说的都口干舌燥了,这男人居然眼含笑意地看着她,她气得揪住他的耳朵,“你哑巴了吗?” “没,等你说完,我再说。”江叙唇角扬起弧度,“我的老婆长得嫩,被人误以为是未成年,我应该高兴。” 林见溪悻悻然的放下手,被他夸的心花怒放,“高兴你个头啊高兴。” 江叙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以后不会那么频繁了,我会尊重你的意见,都听你的。” “江叙…”林见溪秀眉蹙着,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他的情绪。 “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江叙深深看着她,然后从她身上起来,迈着沉稳的步伐朝洗手间走去。 林见溪心脏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看着洗手间门被关上。 两年来,他们第一次没有相拥而眠,林见溪双腿卷曲着,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耳边响起平缓的呼吸声。 她咬了咬后槽牙,靠!这个狗男人居然还睡得着?林见溪轻吐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翌日,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床上的女人睡得香甜,片刻之后,她翻了个身。 林见溪猛地睁开眼睛,目光下意识看向床头柜的时间,九点多,她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居然睡过头了。 她昨晚辗转难眠,很晚才睡,江叙没叫她起床,他是在跟她冷战吗? 晚上下班回来,林见溪验证了江叙就是在跟她冷战,他的态度和刚结婚时差不多,做什么都面无表情。 楼下客厅。 林见溪靠在沙发上撸猫,小猫焦糖乖乖枕在她腿上,焦糖眯着眼睛一脸享受,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届时,小忱砚穿着可爱的睡衣从楼道跑出来,“妈妈。” 林见溪循声望去,小朋友柔软的头发半干,脸上洋溢着可爱的笑。 小忱砚蹬着小短腿爬上沙发,扭头问:“妈妈,你心情不好吗?” 林见溪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往楼道方向看了眼,“你爸爸呢?” 第102章 冷战 “爸爸在书房。” 林见溪秀眉蹙了蹙,他因为这事要跟她冷战吗?以往他给小忱砚洗完澡,他会陪着小忱砚下来找她。 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在客厅看电视,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让小忱砚自己下楼,他跑书房去了。 不是跟她冷战还是什么? 他就是不想见到她。 靠,林见溪越想越心酸,那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对,她不该骗他。 小忱砚感觉到林见溪的不对劲,他踢掉鞋子站在沙发上,皱着小眉头,奶声奶气道:“妈妈,你怎么了?” 林见溪亲了亲他的脸蛋,“没事,宝宝自己去玩搭积木好吗?” “好。”小忱砚乖乖点头,双手抱住林见溪的脖子,亲了亲她的脸。 林见溪笑了,面对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宝宝真乖。” 小忱砚看林见溪笑了,他也跟着笑起来,“妈妈笑得好好看。” 林见溪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江叙,小忱砚笑起来简直和江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缩小版的江叙。 “是爸爸惹妈妈生气了吗?” 林见溪瞳孔微缩,想不到小忱砚居然知道,“不是,我和你爸爸很好,只是妈妈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小忱砚又亲了亲林见溪的脸,“那砚宝亲亲妈妈,亲亲就顺心了。” “好了,妈妈已经顺心了。”林见溪心头一暖,小朋友说话还是有些不太利索,声音奶奶的。 “那砚宝去玩搭积木了。”小忱砚滑下沙发,穿上小鞋子跑去玩具区。 林见溪视线一直落在电视机上,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晚上九点,小忱砚在玩具堆里睡着了,林见溪抱他上楼睡觉,她索性在儿童房洗澡,跟小忱砚一起睡。 江叙工作到十一点才回房,主卧空无一人,他剑眉微蹙,片刻后,他转身出了主卧,来到儿童房。 他抬手拧了拧门把,门被反锁了,江叙在儿童房门口站了许久。 第二天,林见溪醒来见不到江叙,家里没人带小忱砚,她送小忱砚回老宅,然后开车去旗袍店。 林见溪最近很忙,因为江叙和她冷战,她总是心不在焉,有几次刺绣不小心扎到手,有次还扎出血了。 下午六点多,林见溪和童蔓她们去吃了个火锅,中途看了几次手机,微信安静地不行,没有新消息进来。 届时,林见溪看到好久不见的谢知韫搂着陆晚凝向她们这边走来。 陆晚凝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见溪姐,好久不见!” 林见溪颔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好久不见,你们吃了吗?” 陆晚凝红唇一张,想开口说话,下一秒就被一道磁性的声音打断了。 “阿溪,你的手怎么了?”谢知韫看到林见溪的食指贴着创口贴。 他话一落,所有人都看向林见溪的食指,陆晚凝的脸色有些难看,谢知韫心里还放不下林见溪吧。 林见溪很快就回过神来,“没事,刺绣时不小心弄到了。” “没事就好,”谢知韫侧眸看陆晚凝一眼,“晚晚嘴馋想吃这边的火锅了,我下班陪她过来吃。” 陆晚凝收起心底的异样,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才不是呢,是肚子里的宝宝想吃,不是我想吃。” 谢知韫宠溺一笑,“嗯,不是你想吃,是我们的宝宝想吃。” “晚凝,你怀孕了?”林见溪下意识看向陆晚凝平坦的小腹。 “已经一个多月了。”陆晚凝一脸娇羞地依偎在谢知韫身边,这个孩子是个意外,谢知韫不想让她再生的,是她舍不得打掉,执意要生的。 “知韫哥,恭喜你们了。” 陆晚凝笑,“别光恭喜我们呀,你和江叙打算什么时候要二胎?” 提到“二胎”,林见溪就想起前天晚上她弄的恶作剧,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们暂时不想要二胎。” “那好吧。”陆晚凝看得出林见溪心情不太好,也不好再问下去。 林见溪转移话题,视线扫过谢知韫和陆晚凝,“要不要一起吃?” 陆晚凝笑着摇头,“我和阿韫提前订好位置了,你们慢慢吃。” 林见溪颔首,“好。” 谢知韫看着林见溪,声调低沉温醇,“阿溪,我们就先走了,有空约上乔栀笙一起吃个饭。” 林见溪说“好”,目送他们离开。 谢知韫和陆晚凝刚走,童蔓和半夏八卦起来,“这是二胎了吧?看起来好幸福,搞得我也想结婚了。” 林见溪拾起筷子夹了块牛肚放清汤锅里,确实是二胎,陆晚凝嫁给谢知韫不久就怀孕了,生了个女宝。 时隔一年多,陆晚凝又怀孕了,谢知韫叫陆晚凝为晚晚,她想,谢知韫应该是放下她,爱上陆晚凝了。 谢知韫这边,他夹起烫好牛肉放陆晚凝碗里,对面的女人微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怎么了?” 陆晚凝咬了咬红唇,道:“谢知韫,你到现在还放不下她是吗?” 谢知韫闻言一怔,“说什么呢?我和她一年见不到几次面,都有各自的家庭了,我还想着她干嘛?” 陆晚凝半信半疑,自从她怀第一胎后,谢知韫真的变了,每天准时回家,去参加饭局晚点回家会跟她报备,也不会和林见溪单独见面。 数秒后,陆晚凝抬眸与他对视,“那你回去把那只表扔了,不扔也行,当了做慈善我就相信你。” 谢知韫眉心微蹙,“非要这样吗?好说歹说那也是别人送的礼物。” 陆晚凝嗤笑一声,她就知道他舍不得,“行,那我走行了吧。” 谢知韫脸色微变,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祖宗,我当我当还不行吗?我回去叫人拿去当了。” 陆晚凝心跳猛地加速起来,傲娇地朝他仰起侧脸,“你快亲我。” 谢知韫颔首亲了亲她的脸颊,手揽上她的腰,靠近她的耳朵低声细语,“回去亲多少下都行。” 说着,谢知韫拉着她坐下,“孩子的事你真的想好了吗?” “生。”陆晚凝伸手摸平坦的小腹,人得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那天她是安全期,头脑发昏竟叫他不戴了,谁知娃就来了。 …… 林见溪和童蔓她们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散伙,饭后,她给乔姝打电话,说让小忱砚在老宅住一晚。 乔姝乐意至极,小忱砚晚上可以自己睡了,白天带着他玩就行,老爷子还想带小忱砚出去跟老朋友炫耀。 林见溪没回揽溪苑,直接去了林老爷子送她的房子,位于市中心,家门口就是外滩,风景极佳。 四百多平的大豪宅,内部都是一梯一户设计,电梯可直达地下车库,是娱乐圈大多数明星居住的地方。 林见溪开车进入地下车库,和一辆黑色轿车擦肩而过,男人身着白色衬衣,脸上带着黑色口罩。 他的眉眼很深邃,肤色白皙,一双骨节分明的搭在方向盘上,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和林见溪的目光撞上。 林见溪愣怔了下,男人很快就收回视线了,她也收回视线,戴口罩又长得这么正,大概率是个明星。 ——不出意外是下本书男主。 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林见溪进门把手机充上电,拿睡衣进浴室,疲惫了一天,她索性泡了个澡。 完全不知道她的手机已经被江叙打爆了,江叙回家看不到林见溪和小忱砚,钟嫂说小忱砚去老宅了。 可能林见溪也跟着回老宅了,江叙开车回老宅,进门就听到管家说:“少爷,少奶奶怎么没跟你一起?” 江叙身形稍僵,抬手看了眼时间,都快九点多了,她还在旗袍店? 沉默几秒,江叙转身往外走,扔下一句话,“刘叔,我出去一趟。” 管家点点头,“好。” 第103章 老婆,我错了 江叙开车到旗袍店,店已经关门打烊了,之后他又开车去淮大附近的华锦小区,依旧找不到林见溪。 江叙握紧方向盘,喉头一阵发紧,他给林见溪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那边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又逃跑了吗? 与此同时,云和湾。 林见溪泡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澡,出来吹干头发,拿到手机时已经是九点半了,未接来电三十几个。 全是江叙给她打来的,林见溪望着通讯录上备注的“老公”,这下知道急了?这两天硬气的跟什么似的。 林见溪想到这两天江叙对她的态度,她就不想回电话,去吧台拿了瓶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看夜景。 夜色渐浓,不远处的高楼外围闪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璀璨夺目的霓虹灯映照在微波粼粼的海面上,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路灯明亮如昼。 林见溪打开酒瓶倒酒,雪白纤长的手拿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着,一直看向窗外的夜景,眼睛没有焦距。 不知过了多久,林见溪耳边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心尖一颤,有鬼?她屏住呼吸往身后看。 目光正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男人抿着菲薄的唇,利落分明的下颌线紧绷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林见溪是唯物主义者,相信世界上有鬼,她握拳用指甲掐了掐手心,半晌后,她移开视线,不理他。 江叙盯着她的背影,低沉的嗓音沙哑极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林见溪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股委屈忽然涌上心头,她咬了唇瓣,声音轻得不行,“刚在洗澡没听到。” “那为什么不回我的电话?” 林见溪目光落在微波粼粼的海面上,看着一艘轮船缓缓驶过,转移话题:“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说我怎么找到的?”江叙松开皱着的眉头,随她的目光看过去。 林见溪又倒了一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鬼知道你怎么找到的,这里他们只来过一次,就住过一晚。 江叙解开扣子脱下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扯开领带,绕过沙发挨坐在她身边,把她紧紧拥入怀里。 林见溪呼吸一顿,周身除了淡淡的酒味还掺杂着清冽的木质香气。 江叙低头轻咬她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脖子上,咬牙切齿道:“林见溪,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不知道。” 江叙闻言抱得更紧了,“动不动就逃跑,林见溪,我怕了你了。” 林见溪鼻尖一酸,咬紧红唇,他抱得太紧,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江叙等了几秒等不到她说话,他握住她的肩膀与她拉开距离,看到她的食指贴着创口贴,“手怎么了?” 说着,江叙捉起她的手,女人纤长的食指贴着创口贴,她洗过澡,创口贴有点湿,看不到里面的伤。 林见溪蓦然对上男人那双深邃内敛的眼睛,“刺绣不小心扎到的。” “都湿了还不撕掉,小伤口不需要贴创口贴,会不透气的。”江叙低头帮她撕开创口贴,把撕下来的创口贴丢垃圾用,仔细端详她的手指。 江叙看到她的食指有几处被针扎过的痕迹,“疼吗?” 林见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尽是疏离,“不用你管,透不透气也不关你的事,疼不疼也不关你的。” 江叙望着眼前清澈明亮的眼睛,哑声道:“老婆,我错了,我这几天不该冷落你,也不该那么晚回来。” 林见溪别过脸不看他,鼻头酸涩,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这两天态度不是很硬吗?现在知道服软了?” “对不起,”江叙轻轻抬手掰过她的脸,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眶,心口处疼得不行,“别哭,都是我的错。” 林见溪眼睛一眨,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卷长的睫毛瞬间湿润,眼眶里有泪水,模糊了视线。 江叙双手捧着她的脸,颔首覆上她柔软的唇,温柔缱绻地吻着她。 林见溪气得翻白眼,伸手掐他的腰,结果换来了狂风暴雨般的吻,他吻得越来越凶,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几分钟后,在林见溪喘不过气来时,男人才慢慢松开她。 江叙双手圈住她,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林见溪,求你以后别动不动就逃行吗?我经不起第三次了。” 林见溪呼吸还是有些乱,抿着红唇一言不发,眼睛里还泛着水汽,睫毛都被泪水浸湿了,鼻尖也有些红。 江叙等了十几秒都等不到她回应,他握住她的肩膀拉开距离,目光凝视她的眼睛,“你说句话行吗?” “你要我说什么?”林见溪淡然地看着他,刚接过吻的声音带着沙哑。 江叙听着她冷淡的语气,他气得咬了一口她的嘴唇,“回应我的问题。” “疼啊!”林见溪细眉一蹙。 江叙笑了声,亲吻她的嘴唇,声音无比温柔,“亲亲就不疼了。” 林见溪轻哼一声,“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幼稚死了。” “只在你面前幼稚。”江叙揽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眼底满是笑,“喜欢这里吗?喜欢我们可以长期定居。” “这里离旗袍店二十来分钟的路程,距离老宅也不是很远,到时候砚宝上幼儿园就去贝礼德幼儿园。” 林见溪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转移了,她看着海上的轮船,“可是我舍不得揽溪苑,也怕我住不惯。” 揽溪苑是乔姝送给林见溪的婚房,名字也是乔姝给取的,设计是伯母傅晚星按照林见溪的喜好设计的。 “老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里晚上可以看到璀璨的夜景,白天的景色也不错,还能看到日落。” 林见溪:“……” 豪华别墅vs豪华大平层。 真是难以抉择,那边是别墅,有后花园,这边的露天小花园和揽溪苑的后花园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边拥有淮京最美的夜景,还能看到日落,看到微波粼粼的海面。 “我去洗澡了,你慢慢想。”江叙松开她,起身边走边解扣子。 林见溪:“……”流氓吧。 第104章 酒后吐真言 林见溪认真思考了十来分钟,打算住一个星期试试看,住的惯的话就住一段时间,住不惯只能偶尔住一两次了,这里特别适合情侣住。 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 届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林见溪拿起手机,是乔姝打来的视频通话,她接听就看到小忱砚的脸。 “妈妈。” 林见溪听着小忱砚软糯的嗓音,笑着问:“宝宝怎么还不睡啊?” 小忱砚脑袋离手机越来越近,脸几乎贴近手机,“砚宝要和爸爸妈妈说晚安才睡,砚宝想妈妈。” 林见溪心软得一塌糊涂,“砚宝不要凑得太近,妈妈看不到你了。” 小忱砚乖乖离手机远点。 林见溪跟小忱砚聊了好一会儿,发现他旁边并没有人,“砚宝,奶奶呢?是你自己给妈妈打的电话吗?” 那边厢,乔姝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小忱砚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是林见溪那张绝美精致的脸。 “宝宝居然会自己打电话了?”乔姝坐在儿童床上,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溪溪,你在哪呢?是不是江叙那臭小子惹你生气了?他人呢?” 林见溪握紧手机,“妈妈,我们现在在云和湾,江叙在洗澡。” 乔姝蓦然松了口气,挨着小忱砚脑袋,“我听管家说他刚踏进家门就转身出去找你了,他惹你生气了?” 林见溪说:“一点小小的矛盾,我们和好了,他也向我道歉了。” “那就好,你们夫妻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砚宝给我们带,他可乖了,就是睡前想给你们打电话说声晚安。” “好,谢谢妈妈。”林见溪盯着小忱砚那张酷似江叙的小脸蛋。 乔姝看到林见溪身后有个挺拔的身影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小忱砚的脑袋,“溪溪,你们早点休息,晚安。” 小忱砚对着手机mua了一声,奶声奶气道:“爸爸妈妈晚安。” “砚宝晚安。”林见溪有些纳闷,爸爸晚安?江叙不是在洗澡吗?她儿子这是在对空气说晚安吗? 林见溪肩膀忽然覆上一只手,她急忙回头,看到江叙笔挺地站在后面,身上穿着松垮的浴袍,短发半干。 “你吓死我了!”林见溪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没病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抱歉,下次不会了。”江叙嘴角噙着笑,迈着长腿绕过沙发坐在她旁边,往林见溪的酒杯倒了一杯酒。 林见溪拿起那杯酒抿了一口,“你自己去拿杯子,这是我的杯子。” 江叙:“……” 沉默几秒,江叙起身去拿杯子,回来坐在她旁边开始倒酒,林见溪喝完了那小半杯,他又给她续上。 “来。”江叙执起酒杯面向她。 林见溪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灌醉是吗?” 江叙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奈,“不是你要喝的吗?怎么就成了我要灌醉你了?放心,小酌几杯不会醉的。” 林见溪放下心底的戒备和他碰杯,酒杯“哐当”的一声响起,林见溪仰头一饮而尽,而江叙在慢慢品尝。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夜景,一瓶红酒被林见溪喝了大半,她面颊泛着浅浅的红晕,眼神带着些许迷离。 江叙侧过脸看她,女人半垂的眼皮,眼睫毛浓密卷翘,精致漂亮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像是涂了腮红。 林见溪目光一直看向窗外,眼睛渐渐没了焦距,直到身边的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腰,她才转过头。 江叙目光对上她潋滟勾人的眼睛,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沙哑,“老婆,答应我以后不要动不动就逃。” 林见溪深深看着他,约莫过了十几秒才说话,“我没有跑,我只是换个环境平复心情,转移注意力。” 江叙:“……”明明就是跑,还死不承认,还死倔死倔的。 林见溪眨了眨带着些许迷离的眼睛,脸上微泛红光,似醉非醉。 江叙叹气,“那你为什么不回我的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林见溪的眼神悠悠忽忽的,迟钝了几秒,“我不知道哦。” 江叙:“……” 罢了,还想趁着她喝醉从她嘴里套话的,现在想想毫无可能了。 林见溪醉眼朦胧,看夜景都出现了闪光眼,“我要真的跑,我不会跑去外婆家,我舍不得砚宝,不会跑的。” “只是舍不得砚宝吗?”江叙一直侧着脸看她,整得脖子都酸了。 “是啊,”林见溪点了几次头,很认真地说:“江叙,如果再有下次,我可不是逃去外婆家那么简单了。” 江叙身形僵硬,她的表情和眼神都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真有下次,那你想跑去哪里?可以和我说说吗?” 林见溪转头翻了个白眼,声音又软又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其实我最想去重庆,但是我又怕迷路。” 江叙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带着蛊惑,“那下次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林见溪没回应他的问题,她转过头,男人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耳廓,她颤了颤,“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江叙愣神了一下,错愕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 “我不该拿假的验孕棒骗你,把你吓得不轻,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着,林见溪就踢掉鞋子,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双臂缠上他的脖颈,委屈巴巴地说:“老公,你原谅我吧。” 江叙呼吸稍沉,不确定地问:“林见溪,你是酒后吐真言吗?” 林见溪肩上的吊带不知何时滑落至手臂,原本娇嫩的脸多了几分媚色,迷茫地看着他,“我不知道哦。” 江叙:“……” 许久等不到他说话,林见溪缓缓凑近他,和他的脸贴得极近,呼吸彼此交缠着,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鼻尖。 江叙鼻尖缠绕着一抹甜淡的酒香,喉结滚动了下,“你干嘛?” 林见溪双手去扒拉他的睡袍领口,声音都是醉的,“我想睡你。” 江叙闻言呼吸一顿,他攥住女人瞎摸的手,“老婆,你喝醉了。” 第105章 主动 林见溪用力挣开他的手,身体贴近他的胸膛,抬头瞪他了一眼,“我没醉啊!说话很利索的好吧!” 江叙一手圈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声线低沉又温柔,“醉鬼是不会承认自己醉的。” 林见溪傻笑两声,双手捧着江叙的脸,“我发现你变成了好几个,有几个江叙在我面前,哪个是真的?” 江叙:“……” 第一次看到林见溪醉成这样,上次她喝醉直接睡过去了,他没能见识到林见溪这么可爱的一面。 林见溪定定的看着他,对着江叙的唇慢慢靠近,准确无误地吻上他的唇,就贴了一下,她就离开了。 只是碰了一下,江叙仿佛尝到了丝丝甜甜的酒香,她的唇柔软且温热,呼吸都带着酒味,并不难闻。 林见溪额头靠在他肩膀上,软着声音撒娇,“老公,我想睡觉。” 江叙平复下紊乱的呼吸,声音控制不住的沙哑,低头凑近她的耳朵轻声细语,“不是说想睡我吗?” 林见溪猛地抬头,脑袋磕到男人的下巴,疼得眉头紧锁,“好痛啊。” 其实不光她痛,江叙也很痛,下巴被她撞得不轻,还没有说话,一只雪白纤长的手直接探入他的腰。 林见溪卷长的睫毛颤了颤,瘪着娇软的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说我很痛,你怎么不安慰我呀?” 江叙呼吸渐沉,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揉揉就不痛了。” “来吧。”林见溪小脸埋进他的颈间,轻轻啃吻着他的锁骨。 她的声音很软,江叙幽深的眼睛暗藏着欲念,拿桌上的手机打开录音,“老婆,是你主动的,不是我。” 林见溪乖乖的点头,去解他的浴袍带,“嗯,是我主动,快来吧。” 江叙低头吻上她的柔软的红唇,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吻得越来越深。 没过多久,林见溪就承受不住了,她呜咽了一声,被迫的承认着。 —— 次日清晨,林见溪醒来看到自己窝在江叙怀里,身体酸软得不行,身边的男人光着身子,睡得很安稳。 林见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在脑海里搜寻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好像被江叙套话了,还主动跟他道歉。 后来跨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向他索吻,再后来,她说了一句让她无比后悔的话,一切都是她主动的。 林见溪懊恼地抬手拍了拍脑门,真是要命,喝酒误事啊!实在想不到那大半瓶红酒会让自己醉成那样。 她垂眸往身下一看,男人线条结实的胸膛有几处红痕,就连脖子也没能幸免,上面种满了小草莓。 不用想也知道是她的杰作。 “老婆,你醒了?”江叙颔首亲吻她的额头,声音透着未睡醒的沙哑。 林见溪伸手去拧他的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是流氓吗?为什么不穿衣服?缺你衣服穿还是怎么滴?” 江叙捉住她的手腕,不料她掐得更用力了,“老婆,疼疼……” 林见溪轻哼一声,缓缓松开手,表情有些傲娇,“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穿衣服?昨晚弄到几点?” 江叙大脑卡顿了一下,想不到她这么直白,“你还记得吗?” 林见溪脸蛋漫上一层酡红,冷着声音,“不知道,我问你弄到几点!” “不是我主动要的。”江叙抓过床头柜的手机,解锁打开录音,手机顿时响起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老婆,是你主动的,不是我。” “嗯,是我主动……” 林见溪立即掐灭手机,气得咬他一口,“我说昨晚弄到几点,没问你谁主动,我觉得你不该去做导演,你应该去做演员,今年的影帝非你莫属。” “我忘了。”江叙疼得剑眉紧蹙,她咬的是脖子下方,还咬得这么疼,不用想也知道会留下痕迹了。 林见溪垂眸看到男人身上的划痕,她的脸腾起一股燥热,好半晌,她掀开被子下床,“是吗?” 林见溪赤着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蹲在垃圾前仔细观察。 “老婆,太脏了,别翻。”江叙错愕地看着她蹲在地上翻垃圾桶,“别翻,我告诉你,五个,用了五个。” 林见溪本来也没打算翻,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怪不得我觉得浑身疲惫无力,不止五次吧?” 江叙:“……” 面前的女人穿着藕粉色吊带睡裙,一头长发散乱的垂落着,衬得脸蛋小巧又精致,漂亮的脸蛋泛着红晕,冷白的天鹅颈上有几处暧昧痕迹。 林见溪忍着心底的羞涩,“干嘛不说话,你是觉得无话可说了吗?” 江叙忽地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地一拉,女人柔软曼妙的身体摔在他身上,抬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拂到耳后。 “干什么?”林见溪屏住呼吸,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瞳倒映着她脸,他的五官轮廓立体分明,肤色冷白。 江叙挨近她的耳朵,呼吸轻轻喷洒在她耳廓处,哑声道:“是你不准我停的,我有录音你要不要听?” 林见溪瞪大眼睛,“你……” 江叙眼底缱绻着笑,手不由地握紧她的腰,“真的,我不骗你,我还录到了精彩片段,你要不要听一听?” “你…你变态!” 江叙一本正经道:“我只是想证明那不是我的本意,录音是为了留下证据,万一你又生气跑了怎么办?” “你跑了,我岂不是很亏?” 林见溪哑口无言,敛下眼睫看他,认真地问:“你真的录音了?” 江叙点头,“比真金还真。” 说着,他抬手抚摸她泛着红晕的脸蛋,“老婆,时间不早了,该起床做饭了,我叫人送了食材过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肉蟹煲和盐焗梭子蟹。” “好吧,”林见溪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还要吃油焖大虾。” “好。”江叙抬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眼底倒映着她的脸,手按耐不住地捏了捏她的脸,“快去洗漱吧。” “老公,我爱你。”林见溪飞快地亲了他一口,逃也似的跑进洗手间。 第106章 我还不想被气死 经过昨晚。 林见溪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算了,看在他给她做肉蟹煲和盐焗梭子蟹的份上,她就原谅他。 林见溪洗漱好来到落地窗前,江叙没骗她,这里白天的景色也挺美的,她看了一会,然后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江叙笔挺地站在灶台前,他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和长裤,身上系着围裙,背影颀长挺拔。 林见溪倚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男人像是没发现她一样,背对她不知道在剁什么,砧板“砰砰”的响。 半晌后,江叙回头看了她一眼,“过来吧,站在那不累吗?” “你背后长眼睛了?还以为你没发现我呢。”林见溪提步朝他走去。 江叙避而不答,侧眸匆匆扫她了一眼,把粗盐、香叶、花椒等材料倒进空锅里,开大火炒干水份。 林见溪喜欢吃盐焗梭子蟹,却不知这道菜是如何做的,只知道盐焗是要放盐,看江叙的做法还挺简单的。 处理好螃蟹,然后倒入粗盐和其他材料炒干水份,盛出一半,放入螃蟹,将盛出的盐均匀地洒在上面。 步骤林见溪倒是记住了,就是不知道做起来难不难,要是江叙能吃海鲜,她一定要亲自给他做一份。 江叙看她看得入迷,忍俊不禁地问:“老婆,想好要住哪了吗?” 林见溪道:“我们在这里住一个星期看看,住的惯就住这里。” “好。”江叙开始处理大虾,动作熟练地拿剪刀剪掉虾须、虾脚…… 林见溪在一旁看他处理,“江叙,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闻言,江叙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奈,“你还是学不会喊我老公吗?” 林见溪默了两秒,说:“不是学不会,谁让你跟我冷战的?我现在一时半会改不过来,是你的错。” 江叙 沉默,好吧,是他的错。 林见溪侧着脸凝视他,“问你话呢!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高考过后跟爸学的。” 林见溪说:“等哪天我也跟你学一学,到时候我做给你和砚宝吃。” 江叙闻言一愣,他飞快地亲她一口,“算了,家里我会做饭就行。” 林见溪闻言一脸可惜,“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勉为其难的不学了。” 江叙:“……”把话收回去可以吗?他挺想吃到林见溪做的菜。 夫妻俩吃了午饭就回老宅,然后在老宅吃了晚饭才回云和湾。 钟嫂把焦糖送过来了,小猫咪对新环境很是好奇,这看看那看看。 林见溪抱着小猫一顿猛吸,焦糖乖乖的任由她撸,表情很是享受。 —— 林见溪很珍惜和小忱砚在一起的时光,小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她每天都要抱着小忱砚自拍,她有时候会拉着江叙一起,一家三口拍自拍照。 这天晚上,江叙下班回来看到母子俩窝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夜景,小忱砚小脑袋靠着林见溪的肩膀。 紧接着,江叙看到小忱砚抱着林见溪的胳膊,抬起小脸凑近林见溪,往林见溪的侧脸一亲。 “mua”的一声响起,江叙剑眉缓缓皱起,“江忱砚,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随随便便就亲你妈妈。” 林见溪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揉了揉小忱砚的小脑袋,“砚宝别听他的,你爸爸这是在吃飞醋。” “好。”小忱砚举着牛奶到林见溪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喝。” 林见溪敛眸凝视眼前的吸管,张开嘴吸了一口奶,以前她不会喝的,今天她是想看看江叙的反应。 江叙眉心蹙得更紧了,开始转移话题,“你们洗澡了吗?” “还没。”林见溪有些诧异,江叙今天有点反常,居然没说她喝小忱砚的奶,要是以前,他早吃飞醋了。 江叙脱下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砚宝,过来爸爸给你洗澡。” “好。”小忱砚放下牛奶,麻利地滑下沙发,迈着小短腿跟上江叙。 林见溪回头看见父子俩一前一后地消失在拐角处,小忱砚现在知道害羞了,她想给他洗澡,他不愿意。 提起这个,林见溪就想笑,才多大点的孩子啊,居然会害羞了。 儿童房浴室。 小忱砚坐在浴桶里,江叙挤沐浴露往他身上抹,“砚宝,爸爸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动不动就亲妈妈吗?” “妈妈是爸爸的老婆,你要知道男女有别,随便亲女生是不对的。” 小忱砚睁着一双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老婆是什么意思?” 江叙动作一顿,感情他没把重点听进去?半晌后,江叙解释道: “老婆是爸爸的妻子,是和爸爸共度一生的人,砚宝长大后也会有自己的老婆,到时候你再亲你老婆。” 小忱砚思考了一会,语出惊人:“那妈妈也可以是砚宝的老婆,这样砚宝就可以亲妈妈了。” 江叙闻言满脸黑线,他是疯了才会和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讲这些。 小忱砚双手捧起浴缸里的泡沫,张开嘴吹泡沫,等了好久都等不到江叙说话,“爸爸,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说,我还不想被气死。”江叙把他抱到淋浴下,拿浴霸给他冲洗。 小忱砚:“……” 江叙把小忱砚冲干净后,拿小浴巾裹住他,“忱砚,我实话跟你说,要不是我,你不可能来到这世界上。” 小忱砚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江叙叹气,“你听不懂吗?” 小忱砚依旧皱着小眉头,语速很慢地问:“为什么我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爸爸你做了什么?” 江叙耐心解释:“就是说,你还是小胚胎的时候,简而言之就是你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妈妈就想把你给打掉,打掉就是不要了的意思。” 江叙继续补刀,“不要你就出生不了,你就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 小忱砚委屈地瘪着嘴巴,眼泪说掉就掉,无声地哭泣着,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睛鼻子都哭红了。 “不是,你哭什么啊?”江叙一下子就慌了,看他懵懵懂懂的表情,他还以为他听不懂,这下完蛋了。 江叙蹲下身子轻声安慰,“别哭,爸爸骗你的,我们没有不要你。” 第107章 泡汤 “怎么了?”林见溪在外面就听到江叙安慰小忱砚的声音了,进入浴室发现小忱砚委屈巴巴的掉眼泪。 “江叙,你跟他说了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惹哭?”林见溪心疼坏了,从没见小忱砚哭得这么伤心。 小忱砚双手抱住林见溪的脖子,哭得好不可怜,哽咽道:“妈妈…爸爸说你,说你不要砚宝…说你要把…” “不急,宝宝慢点说。”林见溪拿过江叙手上毛巾给他擦头发,小朋友一哭就急,一急说话就断断续续的。 小忱砚吸了吸鼻子,“爸爸说你要把砚宝打掉,打掉砚宝就来不到这个世界了,妈妈,是真的吗?” “你有病啊?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林见溪回头翻了个白眼,把毛巾甩江叙身上,抱着小忱砚出去。 江叙内心咯噔一下,焦急地解释着,“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以为他听不懂。” 林见溪心里眼里只有儿子,抱着小忱砚坐在床边,给他擦眼泪,“宝宝不哭,再哭妈妈也要跟着哭了。” 林见溪这一招百试百灵,小忱砚立即停止哭泣,眼睛哭得红红的,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看他终于不哭了,林见溪蓦然松了口气,“妈妈没有不要你,爸爸骗你的,不要信他,妈妈最爱砚宝。” 小忱砚眼含泪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林见溪心底一片柔软,低头亲了亲他的小额头。 小忱砚皱着眉头,“爸爸坏!” 林见溪点头,“是啊,爸爸好坏,爸爸故意惹哭砚宝,让爸爸给砚宝道歉,道歉就原谅爸爸好不好?” 小忱砚耷拉着脸,沉默了十几秒,不情不愿的说:“好吧。” 说完,林见溪皱着眉看江叙,“赶紧跟他道歉,真是没事找事做。” 江叙顺势坐在床边,抬手揉了揉小忱砚的脑袋,“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砚宝原谅爸爸好不好?” 小忱砚抿着小嘴沉默,片刻后,他转头看向江叙,“没有下次。” 他话一落,林见溪和江叙沉默了,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继续沉默。 江叙觉得小忱砚说“没有下次”的语气特别像林见溪,就连表情都跟林见溪的一样,不愧是母子。 小忱砚忽然埋头在林见溪胸前,软糯的声音掺杂着哭音,“砚宝今晚想跟妈妈睡,今天想,明天也想。” 林见溪双手圈住怀里软软的小朋友,心里一片柔软,“好。” 小忱砚抬起小脸看林见溪,抱着林见溪的脖子,“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砚宝。”林见溪唇角浮现两个梨涡,怀里的小朋友软软的,身上还带着奶香味,声音软糯可爱。 “老婆~”江叙朝她眨眨眼。 林见溪看见他就来气,抬手捶了他一拳,“你还好意思委屈?说好你不说我不说的,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江叙压低嗓子说:“我哪知道他会听懂啊?跟他说了一大堆,重点没听进去,这个倒是听进去了。” “你今晚独守空房吧,我今晚在这边睡。”林见溪把小忱砚放下来,命令他,“去拿故事书给我。” 江叙肠子都悔青了,今晚是他和林见溪爱.爱的日子,林见溪今晚要跟这小子睡,爱.爱岂不是泡汤了? 不光今晚泡汤,明晚也泡汤了。 见他杵在那不动,林见溪推了推他,“快点啊,愣着干嘛呢?” 江叙认命的去拿故事书了,忙了一天了,回来还不能和老婆贴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江忱砚。 要是个小公主,他也不至于和他说这个,唉……这都是命啊! —— 6月16日。 江叙开车到旗袍店接林见溪下班,林见溪手里的工作还没做完,而且也没到下班时间,刚过四点半。 江叙硬拉着林见溪走出旗袍店,好不容易能过个二人世界,他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去约个会也好。 路上,林见溪问江叙要去哪,江叙非要和她卖关子,车子开往南厢大道,林见溪终于知道他要去哪了。 南厢大道是去淮京中学。 “为什么要来这里?” 林见溪侧眸凝向驾驶座的男人,江叙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侧脸清隽帅气,细碎的短发垂落在眉骨。 江叙解开安全带,侧目对上她的眼睛,道:“突然想尝尝你高中时期喜欢吃的馄饨,和你回味一下。” 男人深沉的目光看过来,林见溪愣神两秒,“那赶紧下车吧,待会学生放学会有很多人的。” 江叙唇角勾起一丝愉悦的笑,“老婆,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六?” 林见溪解着安全带的手一顿,“我这几天太忙忘了是星期几了。” 下了车。 夫妻俩手牵手朝馄饨店走去。 馄饨店在淮京中学后门,位置不算偏,往前走八百多米有个老小区,星期六的原因,店里没几个人。 进店后,江叙牵着林见溪往没人坐的餐桌走去,拿纸巾擦拭凳子和餐桌,“老婆,擦干净了,坐吧。” 林见溪穿的是旗袍,在这装修坏境一般的馄饨店中显得格格不入。 “老婆,我去点餐,你在这等我。”江叙说着就往点餐窗口走。 林见溪目视江叙远去的背影,视线扫了一圈不算大的馄饨店,十年过去了,除了老旧些,没什么变化。 没过多久,老板娘端着两份馄饨出来,看见是林见溪,老板娘惊讶道:“小溪,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 “蔡阿姨,好久不见。” 蔡阿姨笑了笑,“可真是好巧,前两天小乔和他老公过来,她挺着个肚子,我估摸着快要生了吧。” 说着,蔡阿姨便看向江叙,“小溪,这位是你的老公?” 林见溪点头,“我的丈夫。” 蔡阿姨一脸感概,“时间过的可真快,一转眼你们就结婚生子了。” “你瞧我这小店还是老样子,我和老头子商量着今年暑假重新装修一遍,看着也能让人舒心一些。” 林见溪闻言扫了一圈,桌椅摆放整齐,就是看起来老旧了些。 蔡阿姨和蔼一笑,“哎呀,不和你们说了,有人来点餐了。” 林见溪目光循着蔡阿姨的身影看过去,进店的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一男一女,男生比女生高半个头。 女生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高马尾,身形高挑。男生单手插兜,身材颀长笔直。 林见溪愣愣的看着他们,有一瞬间以为看到了高中时期的她和江叙。 江叙拿纸巾擦拭筷子和汤勺,擦干净放林见溪碗里,“快吃吧。” 林见溪回神,执起筷子夹了一块馄饨吹了吹,“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口味的馄饨?” “栀栀说的。”江叙道。 林见溪看他吃下后,迫不及待地问:“好吃吗?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江叙吃相优雅,拿着筷子的手修长干净,根根分明。 林见溪知道江叙嘴挑,能从他嘴里说出“还可以”,那就不是难吃。 “时间太久了,我吃不出味道有没有变,不过这家店开了十几年了。” 第108章 重返校园(完) 江叙抬眸直视她的眼睛,“你喜欢吃的话,我们可以经常过来吃。” 林见溪问:“你喜欢吃吗?” “我听你的。” 林见溪吃下嘴里的馄饨,“偶尔吃一两次就行,看你又是擦桌子,又是擦筷子的,我怕你吃不惯。” “突然发现我老婆好体贴啊。”江叙看到她的唇角沾了一小片紫菜,他拿餐巾纸,悉心帮她擦掉。 “干嘛?”林见溪呼吸一顿,男人的动作温柔又仔细,食指碰到她的嘴角,有股微痒的触感蔓延至唇角。 “你的嘴角有紫菜。” 林见溪不深究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份玉米鲜肉小馄饨确实放有紫菜,可能是她不小心弄到的。 吃了馄饨,两人漫步在学校周围,路过校园后门时,林见溪停下脚步,她和乔栀笙经常走这个后门。 江叙微微握紧她的手,侧过脸问她,“老婆,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见溪眼睛一亮,“能进去吗?” “今天星期六,学生不上学,而且高考已经结束了,没有学生在补课,和门卫打声招呼,应该可以进。” “那快点走吧。”林见溪说着就拉着江叙往校门口走,她今天搭了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不会累。 “老婆,把包给我拿。”江叙伸手去接她的手上的小手提包。 有人帮拿包,林见溪乐意至极,她直接把包递给江叙。 江叙向门卫大叔说回来看母校,门卫大叔不信他以前是本校的学生,非要江叙拿出学生证才放他进去。 “叔,这是我的学生证。”江叙从兜里掏出一本绿色的学生证,道:“我旁边这位也是本校学生,她今天没带学生证,以我家属的名义进去。” 门卫大叔看完江叙的学生证无话可说,把学生证还给他,叮嘱道:“进去吧,六点之前必须出来啊。” 林见溪闻言低头看时间,分针秒针刚好指向数字十二,下午五点整。 “好的叔。”江叙微微颔首,转眸看向林见溪,“老婆,你想去哪?” “都行,随便逛逛吧。”林见溪进入校园后便四处张望,可能是周六的原因,路上的学生少之又少。 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篮球场,偌大的篮球场没有多少学生,五点多的日头没中午那么大了,就是温度高。 江叙扫了一眼篮球场,侧过头看林见溪,“老婆,你当初怎么就没能挤进去看我打球呢。” 林见溪愣神两秒,幽怨地瞪着他,“你能不能别提我的伤心事?” 江叙盯着她潋滟透亮的眼睛,眼底有着隐忍的笑意,“我不提了,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你还说?” “行行行,我不说了。”江叙幽深的瞳仁注视着她的脸蛋,声线低沉温柔,“老婆,我们进去坐一会吧。” 林见溪点头,淮京的中学的篮球场围栏高四米,旁边有个小门,可能是为了方便学生打球,那门没锁上。 江叙牵着林见溪进了篮球场,他松开林见溪的手,拿湿巾擦拭深绿色的铁椅子,“好了,可以坐了。” 林见溪忍着笑,“要不我们去教室吧,感觉这个铁椅子会烫腚。” 江叙身形稍僵,弯腰去摸那深绿色的铁长椅,摸到一片滚烫,半晌后,他轻咳一声,“是挺烫的。” 林见溪噗嗤一笑,被他的动作和表情笑到了,他怎么那么可爱啊。 “笑什么?”江叙清隽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站在阴凉处,以为不会烫的,没考虑到被太阳晒了一天。 林见溪对上他的眼睛,“其实吧,你别看我们在阴凉处,这铁椅子被太阳晒一天了,肯定烫得不行。” 江叙低头亲她一下,“是我考虑不周了,还是我老婆考虑得周到。” “江叙,你能不能别贫嘴!”林见溪笑着拍了他一下。 江叙收起笑容,“去哪?” 林见溪想了想,“去你们班。” 江叙以前在高三一班,在西程楼五楼,两人直接乘电梯来到五楼,教室门是锁着的,林见溪一脸可惜。 “老公,两个门都上锁了,好可惜啊,你们班我还没进去过呢。” “我有办法。” 林见溪顺着问:“什么办法?” 江叙松开她的手,来到教室后门的最后一个窗,他把窗户拉开。 “爬窗?”林见溪秒懂他的意思。 “不然呢?”江叙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睛犹如一汪深不可测的潭。 说着,江叙把包包递给她,两只手撑在窗边,轻松地纵身一跳。 林见溪震惊地看着他,垂眸看身上的旗袍,“我这也不好爬吧。” 江叙笔挺地站立在窗前,屈起食指轻碰她的鼻尖,“笨蛋,后门是从里面锁的,我去开后门让你进来。” 林见溪:“……” 江叙打开后门,看见林见溪唇角噙着浅笑,脸蛋绝美精致,垂在身侧的手拎着小手提包,她穿着一件浅绿色旗袍,身材曼妙,腰肢柔软纤细。 下一秒。 江叙上前把她拥入怀里,鼻尖缠绕着清新淡雅的香气,味道很像她这个人,不会过浓又不会过淡。 林见溪微愣,“怎么了?” “就是突然想抱抱你,”江叙侧着脸靠近她的耳朵,“还想亲亲你。” “你正经一点。”林见溪脸有些热,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江叙缓缓松开她,目光往教室扫了一圈,窗户全都关上了,教室里有些闷,书桌上摆满了书籍。 这间教室以前是高三的教室,现在高三学生已经高考完了,桌上还有书,看来不是高三教室了。 “还记得我坐哪个位置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林见溪拉着江叙去左边靠窗的倒数第三排。 林见溪松开江叙的手,道:“你坐里面,我坐你以前的位置,这样我就能体验你的上课时的视角了。” “好。”江叙笑着走进去。 林见溪慢条斯理地坐下,两只手放在桌面上,坐姿笔直,片刻后,她转头看江叙,“你同桌是男的女的?” 江叙挑眉,“你不记得了?” 林见溪一本正经地点头,“时间太过久远了,不记得了。” “林见溪,你就装吧。”江叙倚在椅背上,把手搭在林见溪的椅背。 林见溪开始嘴硬,“我怎么就装了?我从后门只能看到你的背影,要探头进去才能看到你的同桌。” “那就勉为其难地信你一回。”江叙手摸着她白皙纤细手臂,侧眸凝向她的眼睛,“男的,你满意了吗?” 林见溪唇角微扬,抬眼看到一个摄像头直直对着他们,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小声说:“江叙,有摄像。” 江叙道:“没事,有摄像头更好,证明我们进来不是偷东西的。” 林见溪:“……” “就是有些不太方便。” “什么?” 江叙倾身凑近她的耳朵,呼吸拂在她的耳廓上,“接吻。” 林见溪精致的脸蛋浮现一抹红晕,“你正经一点,这里是教室。” “老婆,我挺想在这里吻你的,坐在这个位置,我们还是学生,然后在教室谈恋爱。” 林见溪想也没想就说:“来吧。” “你……” 林见溪话都不给他说完,一手搂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江叙幽深的眼睛掠过一抹错愕,反应过来扣住她的后脑勺,对着她柔软的唇瓣细细辗转,撬开她的牙关。 一吻结束。 林见溪脑袋靠在江叙的胸膛上,呼吸和心跳有些起伏不定,脸和耳朵染上一层绯红,不敢直视摄像头。 江叙手揽着她的细腰,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刚主动吻我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现在知道害羞了?” 林见溪轻喘着气不说话,一时冲动做出来事,事后非常的后悔。 江叙知道她在害羞,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脊,“没事,我联系校方安保部把这段时间的监控删掉。” 林见溪闻言抬起头,睁着乌黑的眼睛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庞,“你认识校方安保部?人家会帮你删?” 江叙敛眸凝视她,女人柔软的唇瓣被吻得嫣红,乌黑的眼睛像是含了水,又亮又黑,映衬着他的脸。 “钱可以解决。” 林见溪:“……”没毛病。 江叙深深凝望她的眼睛,心里一阵柔软,“林见溪,我爱你。” 林见溪心跳漏了一拍,想不到江叙会在这里说爱她,她来过这个教室门口无数次,就是没进来过。 从校服到婚纱,她身边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她很庆幸能遇到他,和他一起长大,步入婚姻的殿堂。 最后,一起慢慢变老。 - 正文完结感言: 江叙林见溪的故事就到这了。多的就不说了,请给我打个分吧。 先谢谢您 ?????????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陪伴,我要备考的原因,这本书一直没能持续更新,前期断断续续更了一个半月。 向早期追更的读者说声抱歉。 接下来是乔栀笙和裴司珩的故事,喜欢看的朋友请继续追更哦。 其他的你们还想看哪对?看书数据好不好,数据不好就不写了。 ——正文完—— 第109章 檀香男人 乔栀笙六岁学大提琴,七岁学跆拳道,大学主修文化艺术类,大提琴是她最喜欢的乐器,是兴趣爱好。 她高中毕业后出国留学,一边学习一边练大提琴。乔栀笙决定要出国留学那会儿,约定和林见溪一起。 谁知林见溪水土不服,不到一星期就回来了,整个人瘦了一圈,吓得林家人赶紧给她办理转学手续。 就这样,两闺蜜进行了第一次分离,国外与国内时差不同,她和林见溪约定好时间每周视频一次。 后来,乔栀笙毕业回国,第一个进的公司就是盛越,公司聚焦时尚服饰行业,整个设计部约有341人。 盛越公司,服装设计部。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公司要易主了,据说被一个大佬收购了。” “谁啊?是大帅比不?” “不知道,听说从美国回来的,估计是个年过四十几的大叔吧,不然年轻人哪有资本收购咱们公司。” “那他什么时候来公司?” “不知道,估计在这两天,而且全部手续都办妥了,他不露面说不过去,公司内部群都在说这个事。” 乔栀笙在专心画设计稿,从早上踏入公司到现在,公司内部全都在议论盛越要易主的事。 她不管老板是谁,只要在他手上不倒闭就行,她还不想换公司。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中午下班时间到了,大家都奔向食堂,整个设计部只剩下乔栀笙和一个助理。 是乔栀笙的小助理,她刚入职不到一个月,试用期都还没过,小姑娘比乔栀笙大一岁,叫周心遥。 “乔姐,下班去吃饭了。” “等会儿。”乔栀笙添上最后一笔,收拾桌面,“都说叫我名字就好,你比我大一岁,叫我姐不合适。” 周心遥“嗐”了声,“这有什么?在公司就得叫你姐,你是我前辈。” 乔栀笙失笑,随便吧。 两人来到公司员工食堂,乔栀笙和周心遥打好饭刚坐下,又听到周围在用餐的同事议论新任ceo。 乔栀笙听了一早上,耳朵都要长茧子了,真的是走到哪听到哪。 周心遥拿着筷子戳碗里的米饭,“乔姐,你对新老板不好奇吗?” 乔栀笙摇头,“不好奇。” “我挺好奇的,挺想和他们一起议论的,但是我刚入职不到一个月,我融入不进去啊!真的好可惜啊!” 乔栀笙勾起红唇,所以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吗?她可能是太忙没空想这些,八卦的天性还未觉醒。 “要是个大帅哥就好了,看着大帅哥还能心情愉悦一整天。” “你以为你能看到公司总裁?”乔栀笙一句话打破她的美好幻想。 周心遥:“……” 好吧,是她在做梦,盛越这么大,普通员工是不会遇上总裁的。 盛越实行的是朝九晚五制度,还有双休,节假日实行国家统一规定,乔栀笙选择盛越的原因就是这个。 乔栀笙决定入职盛越,江途在盛越附近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给她,房子在十六楼,一梯两户的户型。 房子距离盛越一点多公里,可能是位于市中心的原因,房价高得离谱,乔栀笙对面一直没人住。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对面早就被人买下来了,只是空着不住而已。 乔栀笙开车回家不到十分钟,乔姝给她雇了个钟点工兼做饭的阿姨。 阿姨每天只需要打扫卫生和做一顿晚饭,做完晚饭就可以走了。 乔栀笙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平常她不用等电梯,等的这个电梯是专属十六楼的,说明她的对面住人了。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乔栀笙抬眼撞上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长得好冷。 第二反应是他真的好高,乔栀笙净身高169㎝,她穿着六厘米的高跟鞋,目测才到男人的嘴巴。 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五官轮廓深邃立体,他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狭长深邃,内勾外翘。 男人定定的盯着乔栀笙看了几秒,而后迈着长腿走出电梯。 擦肩而过时,乔栀笙仿佛闻到了一股清幽的檀香味,这个味道就像是行走的寺庙,可以抚慰人的情绪。 乔栀笙进入电梯后,鼻息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檀香,闻着这个味道,她今天的疲惫居然得到了缓解。 到家后,阿姨在厨房做晚饭。 乔栀笙背靠着沙发,冷白纤长的手拿着手机,手机上的页面是某宝,一时冲动下单了几瓶檀香味的香水。 她最近灵感欠缺,睡眠不是很好,希望这个香能起到吹眠的作用。 阿姨做好饭就离开了,没有人管的日子就是边吃饭边看剧。 乔栀笙吃完饭六点半了,在家里逛了一圈,发现零食柜已经一扫而空了,最重要的是卫生巾还剩一包。 乔栀笙迅速换了套休闲服,打算去附近的超市购物,她有个很奇怪的毛病,就是进超市什么都想买。 乔栀笙买了几箱牛奶,还买了几大袋零食,超市工作人员帮她提上车,到家后,她把牛奶搬到电梯旁边。 她第一次搬的是一箱牛奶和一箱卫生巾,返回搬剩下的牛奶,她从小锻炼身体,一次搬两箱牛奶不是问题。 乔栀笙搬着两箱牛奶快到电梯门时,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电梯走去,是下班时遇到的檀香男人。 男人闻声看过去,女孩步伐轻松,搬着两箱牛奶气都不带喘的。 乔栀笙有些尴尬,不知道别的女孩子能不能一次性搬两箱奶,她这样会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大力士? “需要帮忙吗?” 乔栀笙把放牛奶地上,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她怔愣了下,直起身子看到男人站在她身边。 男人敛眸凝视她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地蜷缩起来,面前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长裤,扎了个丸子头,脸蛋精致小巧,眸若清泉。 乔栀笙沉默几秒,到嘴的拒绝居然说成了“谢谢”,说完,她咬了咬后槽牙,为什么她的嘴不受控制? 男人弯腰把放在电梯旁边的东西搬进电梯,站在电梯里看她。 第110章 公司新任ceo “等一会,我车上还有东西。”乔栀笙回神,小跑跑向她的停车位,后车厢还有四大袋零食,不算重。 没多久,乔栀笙拎着四大袋东西来到电梯旁,男人面容平静,手挡着电梯门,身姿笔挺的站在电梯里。 乔栀笙脚步稍顿,毫不费力地拎着四大袋东西进入电梯,“谢谢。” 等她进电梯后,男人放开挡在电梯门边的手,抬手摁了关门键。 乔栀笙把东西放地上,抬手整理略微凌乱的发型,她又闻到了清幽的檀香味,悄悄打量站在侧前方的男人。 几秒后,电梯门开了。 男人弯腰把那几箱牛奶搬到乔栀笙门前,电梯里还剩一箱卫生巾。 “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乔栀笙放下零食,跑进电梯搬那箱卫生巾。 她把卫生巾放地上,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睛,柔声说:“谢谢。” “不客气。”裴司珩目光深深看她几秒,转身朝对门走去。 乔栀笙望着男人背影,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这天夜里,乔栀笙破天荒的做了个梦,在梦里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巧的是,那男人身上也有檀香味。 梦里,男人把她抵在门上,温柔又强势地吻着她,她惊得一时忘了反应任由他吻她,后来他越吻越凶。 事情并没有按乔栀笙所想的发展下去,男人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炙热的唇最后停在她的锁骨处。 乔栀笙突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饱满的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她抬手摸着跳得如擂鼓般的心脏。 明明就是个梦,乔栀笙却觉得无比的真实,还有那清幽的檀香味。 片刻后,乔栀笙深深叹了口气,梦里的男人不会是对面的男人吧? 只是见过两次面而已,她就做了这种不可思议的梦,太荒谬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一是乔姝从小教育她女孩子要自爱,到合适的年龄可以谈,但要擦亮眼睛。 二是她没遇到能让自己心动的男人,三是她真的很忙,学习拉琴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谈恋爱。 与此同时,对面1602房。 偌大整洁的房间一片昏暗,黑暗中,床上的男人倏然睁开眼,他想到对面的女孩,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约莫过了几分钟。 男人轻启薄唇,声音低沉清缓,“乔栀笙,终于见到你了。” …… 次日清晨,乔栀笙在家用了早饭才出门,公司那么近,她每天可以睡到八点多,然后八点四十出门。 出门时,对面的门也开了。 乔栀笙循声望去,不料撞上了一双深邃内敛的眼睛,四目相对时,她礼貌地朝他点点头。 她向来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如果他昨晚没帮她搬东西,她也不会跟他打招呼。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乔栀笙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系旗袍,旗袍做工精细漂亮,衬托出窈窕曼妙的身材。 入职盛越两年,乔栀笙从设计师助理晋升为主设计师,公司不规定员工的穿着,她每天的穿着都不重样。 电梯门开后,乔栀笙踩着高跟鞋率先走出电梯,寻到自己的车,上车系上安全带,启动引擎。 开出车库后不久,乔栀笙注意到有辆劳斯莱斯一直跟在她后面,看样子也是开往盛越公司的方向。 快到公司时,乔栀笙没再注意那辆劳斯莱斯,她把车开入盛越地下车库,等电梯时遇到了同部门的齐梦。 齐梦比她入职早,不知什么原因,这一两年里,乔栀笙从助理升上设计师后,齐梦一直在跟她较劲。 “早啊乔栀笙。”齐梦肆无忌惮地打量乔栀笙,“今天怎么想起穿旗袍了?得到消息新总裁要来才穿的?” 乔栀笙答非所问,“你不觉得我这身很好看吗?我姐妹特地为我量身定制的,也是纯手工制作出来的。” “这可是非遗手作,加上我姐妹完美的手艺,有钱人都买不到。” 女人微微握拳,“乔栀笙,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喜欢岔开话题?人家问东你答西,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此时电梯门正好开了,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进入电梯。 乔栀笙走进电梯,声音平静,“没有,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全电梯的人都在憋笑,周心遥对乔栀笙竖起大拇指,太6了姐。 齐梦握紧拳头,修长的指甲掐着手心,“你真不知道新总裁今天来?” “不知道,没兴趣。”乔栀笙目光落在电梯不停地跳动的数字上。 “你……”齐梦话还没说完,电梯门正好开了,所到的楼层是12楼,还没到设计部,她定定的站在正门口。 身后有几个人要出电梯,一个女人不耐烦道:“麻烦让让好吗?” 齐梦脸色僵硬,错开身子。 没多久,电梯停在设计部所在楼层,乔栀笙第一个出的电梯。 设计总监站在设计部门口堵人,“乔栀笙,齐梦,九点准时到二十八楼开会,带上近期的设计稿。” 二十八楼是召开大会时才用到的会议室,也就是说是新总裁召开的,齐梦眼睛一亮,“就和我乔栀笙吗?” 总监淡然出声:“你想多了,是整个设计部的设计师都要去。” 乔栀笙说了声“好的”,路过设计部公开办公区域,听到几个同事在小声议论新总裁今早来公司的事。 “今早八点五十分,有人拍到新总裁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下来,长得特别帅,能帅死人的那种。” 乔栀笙脚步一顿,劳斯莱斯?这么巧?她不知道跟在她后面的劳斯莱斯是不是从锦澜庄出来的。 “快快,快发群里啊!” “没人敢发,据说长得有点像混血人,从美国回来的像混血人不稀奇,听说很高冷,生人勿近。” 周心遥跟着乔栀笙进办公室,小声说:“乔姐,你说新总裁是不是真的特别帅啊?好想近距离看看啊。” “不知道。”乔栀笙拿出钥匙打开抽屉锁,拿出昨天画的稿子,这张稿画得好又不好,说不上来的感觉。 第111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周心遥知道乔栀笙在忙,便不再打扰她,回到自己岗位上。 乔栀笙所在的办公室有九个设计师,大家都在找近期的设计稿。 齐梦坐在乔栀笙后面,她也在找设计稿,办公桌都要翻烂了,还是找不到昨天画的设计稿。 齐梦来到乔栀笙办公桌旁,“乔栀笙,是不是你拿了我的设计稿?” 乔栀笙皱眉,“你有病?” 齐梦噎了噎,“你……” “梦姐,我找到了,”齐梦的助理从地上捡起一张稿,“是不是这张?可能是风太大吹地上了。” 齐梦接过设计稿,捏着纸张的手微微收紧,“抱歉,是我错怪你了。” 乔栀笙不理她,拿上笔记本电脑和设计稿出了办公室。 齐梦瞪着乔栀笙的背影,“什么态度啊她?她在装什么装啊?不就是家世牛逼一点吗?瞧给她能耐的。” 一个男设计师走过来说:“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新总裁第一次召开大会,别迟到留下不好的印象。” 齐梦现在就像个刺猬,见谁刺谁,“邢归远,你在帮她说话吗?喜欢人家不敢告白,你也就这点胆量了。” 齐梦的话一落,办公室里的小助理齐齐看向邢归远。周心遥惊得合不拢嘴了,办公室暗恋,大瓜啊。 “我随便你怎么想。”邢归远脸色微僵,迈着长腿走出办公室。 九点整,二十八楼会议室。 盛越公司的会议室宽敞明亮,干净整洁,不管是室内设计还是装潢,都具有大公司的高级和严肃。 齐梦踩着点到,进来时主位正中央的位置空无一人,齐梦松了口气,视线扫了一圈,发现会议桌上摆有名字牌,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届时,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众人纷纷看向正门口,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安静如鸡,呼吸都放轻了。 一个身着笔挺冷硬黑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男人领带打的一丝不苟,冷漠的双眸如覆寒霜,气质清冷矜贵,黑色西裤衬得他双腿笔直修长。 乔栀笙瞳孔微缩,是他。 裴司珩抬起冷白修长的手解开西装上扣子,慢条斯理地在主位坐下。 众人惊呆了,都各怀心事。 站在裴司珩旁边的男人有条不紊地开口:“各位早上!这位就是盛越新任ceo,裴司珩,裴先生。” 他说完,投影仪上出现了“裴司珩”的名字,年龄以及工作经历。 裴司珩西装笔挺地坐在主位上,幽深的凤眸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他视线扫了一圈,脸色淡淡。 设计总监带头鼓掌,明白此次开会的目的,一个服装设计公司最重要的是灵感,一个设计师没有了灵感,就犹如失去了灵魂。 叫设计师带上设计稿,怕是要裁员吧,裁员后再高薪聘请设计师。 刹那间,会议室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众人齐齐看着主位上的男人。 乔栀笙脸色平静,冷白纤长的手轻轻的鼓着掌,左手中指戴着一枚精简的戒指,衬得她的手更加漂亮。 看到那枚戒指,裴司珩眸色微变,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握着钢笔的手微微收紧,随后移开视线。 应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是裴总的特助,我姓应,名延。” 有不少女职员愣愣的看着裴司珩,都没注意到应延说的话。 应延道:“此次召开会议的目的是筛选设计师,盛越现有三十七位设计师,本次会筛掉百分之二十。” 众人面面相觑,屏住呼吸。 简而言之就是裁员呗!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新任ceo是在给他们下马威吗?直接看设计稿定下去留? 这个处理方式令人寒心啊! “公司会按照劳动合同对被筛选掉的职员进行补偿。现在,请各位设计师把设计稿放到你的左上角。” 裴司珩双手搭在会议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一只黑色钢笔,幽深的目光时不时看向乔栀笙。 乔栀笙发现裴司珩在看她,她淡定地转动着中指上的戒指,在心里琢磨着裴司珩为什么要看她。 齐梦发现裴司珩时不时看她这个方向,她抑制住内心的冲动,抬手撩了下头发,勾着红唇看裴司珩。 看到她的动作,裴司珩眸色微冷,抿着薄唇淡然地移开视线。 齐梦脸色一僵,转头看了眼乔栀笙,裴司珩不是在看她吗?不是看她那在看谁?在看乔栀笙吗? 届时,两名职员把收好的设计稿双手放到裴司珩面前。裴司珩把设计稿叠成一沓,开始翻阅设计稿。 众人如坐针毡,生怕自己被裁掉,相比那点经济补偿,他们更想留在盛越,原以为晋升为设计师便高枕无忧了,谁想到新任ceo搞这一出。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裴司珩翻阅设计稿发出声音,这声音无疑是在一下又一下的敲打他们的心。 约莫过了五分钟。 应延拿起裴司珩写的名单,道:“名单已出,到时由设计总监公布名单,接下来由裴总说几句话。” 众人想不到会是稍后公布名单,这如同拉屎拉到一半被截断,太考验人心了,偏生他们又不能说什么。 接下来,裴司珩说了几句话,会议正式结束,会议全程不到十分钟。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乘电梯回自己办公室。电梯里,齐梦双手环胸,笑着问:“乔栀笙,你害怕了吗?” 乔栀笙秀眉微蹙,没搭理她。 “这批设计师里数你最年轻,一般公司裁员是以工作年限为依据的,你才入职两年,岌岌可危啊!” 乔栀笙闭了闭眼,如果有一天她要从盛越离开,原因肯定是她受不了齐梦,太烦人了,很聒噪。 “乔栀笙你怎么不说话?” 乔栀笙声音冷淡,“我该说什么?我要去求总裁不要把我裁掉?” 众人:“……” 片刻后,乔栀笙轻启红唇,嗓音淡淡,“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齐梦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乔栀笙你什么意思?你骂我是太监?” 设计总监压着要上扬的嘴角,叹息一声,“齐梦,每次都是你找小乔事,人家不来招你,你上赶着招她,人家一句话就把你气得不轻。” 齐梦握紧拳头,精致修长的指甲掐着手心,她乔栀笙可真有能耐啊!连设计总监都被她收服了。 第112章 美色误人 裁员名单是十点发到总监邮箱,乔栀笙不在裁员名单里,她依旧在画稿子,灵感不足就刷手机放松。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乔栀笙很少加班,一到下班时间溜得比谁都快,她本来想回老宅吃饭的,谁料她爸妈又去旅游了。 爸妈不在家,她就不想回。 其实她就是回去吃顿饭,顺便练琴,这里隔音是好,她总怕打扰到别人,她一个人不敢住别墅。 拉琴的唯一好地方就是老宅。 晚上八点多,锦澜庄。 乔栀笙坐在落地窗前看夜景发呆,她有个习惯,每天都要在这里坐上半个多小时,看夜景找灵感。 届时,耳边响起一阵门铃声,乔栀笙回头看门口方向,这么晚了除了对面的邻居,她想不到是谁。 怎么办?自从知道对面的人是自己的上司后,她就不想面对他。 门铃每隔五秒按一下,乔栀笙穿上鞋去开门,入目是一张容颜俊逸的脸庞,男人穿着白衬衣,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敞开着,喉结利落性感。 乔栀笙这才注意到他喉结左下方有颗小痣,穿着西装打领带看不出来,他把扣子解开了她就看到了。 乔栀笙盯着那颗痣看了几秒,淡定地移开视线,她现在想不到以后和他热恋时,她会执着于那颗痣。 裴司珩握了握拳,面前的女孩穿着粉色吊带睡裙,面容小巧精致,那双乌黑透亮狐狸眸衬得她潋滟勾人。 “打扰到你了吗?” 男人的声线低沉温醇,不知为何,乔栀笙总觉得他的声音跟在会议室里的声音不同,好像变温柔了。 “没,你有事吗?” 裴司珩道:“我浴室的热水器不知道是不是坏了还是我不会用,流出来的是冷水,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好。”乔栀笙应下,刚抬起脚,似乎是想起什么,她“砰”的一声关上门,往外喊:“你等一下。” 她没穿内衣!!!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光看他脖子那颗痣了,都忘记自己没穿内衣了!乔栀笙深深叹气,美色误人。 几分钟后,乔栀笙换了套保守的睡衣,跟着裴司珩来到他的浴室。 乔栀笙对着热水器研究半天,“你这热水器是新的吗?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坏了,你昨天怎么洗的?” “我昨天洗的冷水。”裴司珩刻意压着嗓子,使得嗓音有些沙哑。 说完,他轻咳一声。 乔栀笙:“……”冻感冒了? “你的热水器和我的一样,电是插上了,烧水温度一直没上升,鉴定完毕,它就是坏了。” 裴司珩“嗯”了声,敛眸凝视她手上的戒指,“你订婚了吗?” 乔栀笙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呢?我一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订婚!” “抱歉,”裴司珩压下上扬的嘴角,缓缓出声:“我看到你中指戴着戒指,我以为你已经订婚了。” 乔栀笙下意识摸了摸戒指,“我戴着玩的,还能挡挡桃花。” 说完,乔栀笙看了一圈他的浴室,干净整洁,布局和她那边是一样,就是色调不一样,他的是冷色调。 裴司珩凝望她的侧脸,问:“我可以拿衣服过你那边洗吗?” 乔栀笙下意识说:“总裁,孤男寡女的,恐怕不太方便吧。” 裴司珩盯着她的眼睛,咬字清晰,“乔栀笙,这里不是公司,你不必喊我总裁,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乔栀笙卷翘的眼睫颤了颤,他的眼睛犹如深不可测的潭水,她不敢多看,看了就好像要把她吸进去。 裴司珩咳嗽两声,声音带着鼻音,“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洗一晚冷水澡,明天再换新的热水器。” 乔栀笙有些于心不忍,咬了咬唇,“那你拿上衣服跟我走吧。” 裴司珩深深凝望她,“谢谢。” 乔栀笙:“……”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不对劲。 人家是从美国回来的,条件这么好,不至于贪图她的美色吧。 乔栀笙领着裴司珩到次卧浴室,“这里的东西你随便用,洗好了不用告诉我,帮我关上门就好。” “你去哪?”裴司珩剑眉微蹙,她怎么可以毫无戒备心,任由一个男人出入她的家,她对谁都这样吗? 乔栀笙愣神了下,“没去哪,我去书房看会书,你有事叫我。” “好。”裴司珩幽深的凤眸缱绻着几分柔和,目送她离开。 乔栀笙真就书房去看书了,之所以放心裴司珩,她相信一个公司的总裁不会偷她东西的。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 裴司珩从次卧浴室出来,目光扫了一圈她的家,迈着沉稳的步伐朝书房方向走,在书房门口站了十几秒,听到里面传来纸张翻页的声音。 片刻后,裴司珩抬手敲了敲门。 乔栀笙抬头循声望去,看到他站在门口,“怎么了?有事吗?” 裴司珩声线低沉磁性,“我想问一下附近的超市在哪个方向?” 乔栀笙想说你上导航一查不就知道了吗?良好的家庭教育告诉她不能这么跟人说话,“你要去超市?” “没,现在不去,明天去。” 乔栀笙道:“出小区门往左走八百多米有个沃尔玛超市。” 裴司珩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看着女孩精致的侧脸,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迈着长腿走进去。 乔栀笙捏着纸张的指尖一僵,男人身姿笔挺地站在她办公桌前。 男人身上穿着白色绸缎宽松浴袍,浴袍带没系紧,松松垮垮敞开着,头顶白炽灯衬着英俊的脸庞,浴袍领口敞得有点大,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看到那若隐若现的胸肌,乔栀笙下意识敛下眼睫不去看他。 裴司珩注意到她的异样,昨晚压抑了一晚上,今晚按耐不住了,可惜还是吓到了她,他后悔进来了。 裴司珩沉默半晌,声音带着歉意,“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走进来。” 乔栀笙抿了抿红唇,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没事,书房而已。” 可能是他离的太近了,沐浴露的香味掺杂着男性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乔栀笙下意识看向他脖子上的痣。 她盯着那颗痣看了几秒,握拳掐了掐掌心,然后淡然地移开视线。 裴司珩视线落在桌面上,道:“今天谢谢你,有时间请你吃饭。”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 “打扰了,你早点休息,”裴司珩注视她漂亮的脸蛋,“晚安。” 乔栀笙点点头,没把裴司珩要请她吃饭的事放在心上。 第113章 总裁点名找乔栀笙 时间过了两天,乔栀笙周五下班回老宅了,江途和乔姝旅游回来给她带了礼物,她在老宅住了两天。 她不知道的是,远在锦澜庄的裴司珩等了她两天,男人时不时去敲她的门,每次都等不到她来开门。 周一早晨,乔栀笙起了个早,从老宅开车到盛越需要四十几分钟,她得七点半起床,免得迟到了。 到公司后,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几天时间过去,大家不再讨论裴司珩,也没人敢拍裴司珩发群里。 目前为止,盛越有一大半员工没见过新任ceo,底层的小职员更加不用说了,平常开会不会叫到他们。 临近中午下班时间,设计总监拿了一份文件来找乔栀笙,让她把文件拿上去给总裁,总裁找她谈话。 总监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人纷纷看向乔栀笙,送文件是次要,重要的是总裁找乔栀笙谈话。 齐梦咬了咬牙,问:“总监,总裁找乔栀笙什么事?文件不都是您去送吗?怎么轮到乔栀笙去送?” “总裁点名找乔栀笙谈话,文件是我让她顺便送上去的,”总监说完看向乔栀笙,“快上去吧。” 乔栀笙点头,“好。” 齐梦凝望乔栀笙纤薄漂亮的背影,待总监离开后,阴阳怪气的说:“有些人要靠那张脸和身材上位咯。” 周心遥皱起眉,搞不懂齐梦为什么这么讨厌乔栀笙,是嫉妒吗? 乔栀笙的家世根本不用上位好吗?江途几个盛越都给你搞出来。 齐梦叹息一声:“人家要家世有家世,要身材有身材,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比不过比不过啊。” 一个年长一点的女设计师看了齐梦一眼,“行了,别说了,跟个怨妇似的在那唧唧歪歪,扰乱我的灵感。” 齐梦笑看那位女同事,“刘姐,你就不好奇总裁为什么叫乔栀笙?” 刘姐笑,“好奇啊,你跟上去帮我看看总裁找乔栀笙什么事。” 齐梦气得直咬牙,“我发觉你们对乔栀笙的容忍度好高啊!是不是都怕她的背景啊?怕她那个爸?” “不懂你们怕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她爸还能伸手到盛越不成?” 有个男同事听不下去了,道:“齐小姐越说越离谱了,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你们女人勾心斗角的地方。” 齐梦嗤笑一声,“为什么你们都帮乔栀笙说话?因为她长得好看?” “因为你无理取闹。” 齐梦惊得瞪大眼睛,张了张红唇欲要开口,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下班咯,吃饭去了。” 几个人收拾桌面离开办公室,那步伐快得恨不得飞出办公室。 齐梦握紧铅笔,不愧是乔栀笙,有个影后妈就是好,她记得乔栀笙刚入职那会,半个公司的人都认识她。 都知道她是着名老戏骨乔姝的女儿,不少同事问乔栀笙要乔姝的亲笔签名,乔栀笙都委婉的拒绝了。 她母亲是影后,但她乔栀笙不是,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要讨好她。 五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乔栀笙定定站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黑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五官轮廓深邃立体。 乔栀笙把文件换了个方向,双手递给裴司珩,“总裁,这是总监让我转交给您的文件,请您过目。” 裴司珩接过文件放在一旁,凝向面前的女孩,“你这两天去哪了?” 乔栀笙错愕两秒,想不到他一开口就是问这个,转移话题道:“总裁,您找我谈话就为了问这个?” “不是。” 乔栀笙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淡然出声:“我这两天回家了。” 裴司珩双手搭在办公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一支钢笔把玩着,“怪不得我敲门没反应,本来想趁休息天请你吃饭的,结果你不在家。” 乔栀笙语气委婉,“总裁,请吃饭就不必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有事,”裴司珩直视她的眼睛,道:“你这周休息天有空吗?” 乔栀笙下意识不看他的眼睛,“今天才周一,往后的事说不准。” 裴司珩发现她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心里泛起一丝异样,“好。” 乔栀笙问:“您还有事吗?” “没有了。”裴司珩一瞬不瞬地凝视她,她今天穿了一条米色连衣裙,裙子勾勒出她窈窕曼妙的身材曲线。 乔栀笙无语,叫她上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他把她害惨了,不用想也知道她成了整个设计部的议论对象了。 “我希望您以后在公司找我谈话是因为工作,我不想别人误会我。” 裴司珩身形稍僵,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歉意,“抱歉,是我欠考虑了。” 看他语气诚恳,乔栀笙心里的郁闷消了一半道:“那我下去了。” “好。”裴司珩目送她离去的背影,乔栀笙,我该拿你怎么办? 乔栀笙回到办公室空无一人,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十二点零八分,下班时间已到,大家都去吃饭了。 【周心遥】:乔姐,你下来了吗?我在食堂等你,打了你最爱吃糖醋排骨和菠萝咕咾肉。 乔栀笙回信息后奔向食堂。 员工食堂。 乔栀笙进入食堂便看到角落方向的周心遥冲她挥手,周心遥斜对面坐着邢归远,桌上放着未食用的餐盘。 “归远哥。” 邢归远笑了笑,“快坐吧,饭菜刚打来不久,还热乎着。” “好。”乔栀笙在邢归远对面坐下,拾起筷子夹糖醋排骨送进嘴里。 周心遥转头看乔栀笙,“乔姐,你的菜是归远哥帮你打的。” 乔栀笙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对面的男人,“谢谢。” 邢归远眼底缱绻着笑意,“没事,就打个饭而已,知道你爱吃糖醋排骨,我叫食堂阿姨多打了一点。” 周心遥问:“对了乔姐,总裁找你说了什么?他有没有为难你?” 乔栀笙说谎不带眨眼,“开会设计稿的事,他问灵感来源于哪里。” 邢归远说:“人事部那边已经在招新设计师了,新一季设计主题已经出来了,主打休闲慵懒风。” 乔栀笙道:“这些我都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吃吧。” 第114章 真巧,他也是暗恋 “好。”邢归远脸色微僵,看得出乔栀笙不想和他走近,如果不是周心遥,他也不会有机会帮她打饭。 他观察乔栀笙很久了,这个女孩在工作上话不多,和同事相处融洽,工作认真有能力,喜欢吃酸甜的菜。 总裁办公室。 应延站在办公桌前,“乔小姐在和同事吃饭,一男一女,男的暗恋乔小姐,饭菜是男的帮乔小姐打的。” 裴司珩目光定定望着办公桌上的绿植,神色清幽,喜怒难辨。 暗恋吗? 真巧,他也是暗恋。 片刻后,裴司珩抬眸看了应延一眼,“她吃的什么?” 应延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糖醋排骨和菠萝咕咾肉,糖醋里脊,外加一份青菜,一份西瓜。” 裴司珩屈起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她喜欢吃酸酸甜甜的菜? “你下去吧。” “好的总裁。”应延松了口气,家人们谁懂啊?每天面对着喜怒无常的总裁,精神力压力真的太大了。 …… 时间转瞬到了周五。 乔栀笙今天破荒天的加了一次班,她不想把稿子留到下周再画。 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办公室只剩下乔栀笙和周心遥。 周心遥收拾好东西,“乔姐,我回去了,你别忙太晚了。” “好。”乔栀笙头也没抬,桌上的稿子被改得面目全非,她深吸一口气,忍着要把它撕烂的冲动。 可能是来大姨妈的原因,乔栀笙整个人心烦意乱的,这张稿子画一下午了,前前后后改了十几遍。 乔栀笙忙到六点半才走,设计稿她拿回去了,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车子驶入锦澜庄地下车库,乔栀笙下车来到电梯门口,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 来人是裴司珩,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手上拿着公文包,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乔栀笙下意识开口:“裴司珩,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裴司珩笔挺的站在乔栀笙旁边,抬手摁电梯。 电梯门开了,两人都站着不动。乔栀笙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先进。 乔栀笙提步走进电梯,男人迈着长腿走进来,抬手摁关门键。 乔栀笙侧过脸看他,男人皱着好看的眉头,英俊的脸庞透着颓废的苍白感,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裴司珩抿着略显苍白的唇,上腹部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他把手撑在墙上,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乔栀笙抬手碰了碰他的手臂,“裴司珩,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裴司珩忽然攥住她的手,温暖的大手紧紧裹住她的小手。 “你……”乔栀笙吓得一个激灵,电忽然梯门开了,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们先出去。” 乔栀笙挣脱开他的手,把他的手臂搭在脖子上,搀扶他走出电梯。 出了电梯后,裴司珩倚在墙上,垂眸盯着面前的女孩,唇角浮现淡淡的笑意,“我没事,就是胃病犯了。” 男人唇角的笑意分明,乔栀笙心尖泛起一丝道不明的异样,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需要去医院吗?” 裴司珩抬手捂住腹部,苍白的脸透着疲惫,“吃点药就能缓解。” “那你回去吃药吧。”乔栀笙抓起他的手搭在脖子上,要不是她身体锻炼得还行,她根本搀扶不动他。 “密码多少?” 裴司珩道:“1026。” 乔栀笙指尖稍顿,这个数字特别像生日,那天开会她看了一眼他的资料,记得裴司珩的生日是0724。 她摁下密码锁,门开后,乔栀笙搀扶着他来到沙发上,“你坐着缓解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谢。”裴司珩高大的身躯靠在沙发上,脸呈现病态般的苍白。 没多久,乔栀笙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把水杯给他,“喝点温水。” “谢谢。”裴司珩手指蜷缩了下,抬手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大半杯。 乔栀笙主动接过他的杯子放茶几上,“药在哪?你吃饭了吗?” 裴司珩望着女孩精致的脸蛋,心里泛起一片柔软,哑声道:“还没吃,药在我卧室左边床头柜上。” “我去给你拿药。”乔栀笙转身往主卧方向走,裴司珩家里的布局和她那边一样,只不过是反着方向。 乔栀笙进入裴司珩的卧室,径直往左边床头柜走,这是除去江叙以外,她进的第一个男人的房间。 房间整体是冷色调的,乔栀笙没敢多看,拿上那瓶胃药就走了。 “药拿来了,可以空腹吃吗?” 裴司珩点头,“可以。” “那我再去给你倒点水。”乔栀笙拿上茶几上的杯子,去吧台倒了一杯温水,把药给他,“吃吧。” “好,谢谢。”裴司珩打开药瓶倒出两粒药,张嘴把药放嘴里。 乔栀笙把水端到他面前,裴司珩直接覆上她的手,就着她的手喝水。 乔栀笙僵住了,表情怔愣的看着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男人乌黑浓密的发顶,还有那优越的鼻梁。 裴司珩松开手,冷硬深邃的眉眼透着几分柔和,“乔栀笙,谢谢你。” 乔栀笙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把杯子放茶几上,“举手之劳而已。”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嗯。”裴司珩抬起冷白修长的手解下领带,单手解开西装扣,脱下西装搭在沙发上,解开领口的扣子。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单手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乔栀笙下意识看他脖子上的痣,男人的脖颈冷白,喉结左侧下方那颗小痣衬得他皮肤更白。 裴司珩顺着她的视线看,不是第一次发现乔栀笙盯着这个位置看了,她看的不是喉结就是痣了。 乔栀笙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吃了药后,他的脸色好好像好了许多,唇色呈现浅浅的粉,唇形很好看。 沉默几秒,乔栀笙道:“总裁,那没什么事话,我就先回去了。” 裴司珩喊她,“乔栀笙,我还没吃晚饭,介意多一副碗筷吗?” 乔栀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男人双手放在腿上,坐姿说不出的怪异,那双深邃的凤眸缱绻着几许忧伤。 第115章 愣头青 乔栀笙看不得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心一软就答应了。 “好吧,你能自己走吗?” 裴司珩压下扬起的嘴角,目光深深看着她,“可以,已经好多了。” 乔栀笙回到她那边摁指纹开门,前脚刚进,男人后脚就跟进来了。 她弯腰从鞋柜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这是我爸的,没穿过。” “谢谢。”裴司珩弯腰换鞋,就算老丈人穿过的,他也不会嫌弃的。 乔栀笙换好鞋径直走向厨房,都七点多了,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阿姨把菜放微波炉了,热一热就好。 汤在锅里保温着,乔栀笙把汤端出来,说来也巧,这盅是山药排骨汤,健脾养胃,很适合裴司珩喝。 裴司珩来到厨房门口,女孩背对着他,乌黑长发柔顺的搭在肩头,身材凹凸有致,裙下的双腿纤细白嫩。 乔栀笙回头倏然撞上一双深邃内敛的眼睛,四目相对时,男人迈着长腿向她走来,“需要帮忙吗?” “你端这个汤出去,小心烫。”乔栀笙回神,指着灶台上那盅汤。 “好。”裴司珩到盥洗台洗手,擦干手后去端那盅山药排骨汤。 乔栀笙回头望着男人出去的背影,抬手拍了拍脑门,她是脑子抽了吗?为什么要答应多他一副碗筷? 都怪自己爱心泛滥,太善良。 乔栀笙有个毛病就是太善良太心软,家里人说过她,过于善良心软会被人利用,可她就是难以改掉。 好在她帮助过的人都没有回过头来反咬她一口,目前运气挺好。 耳边又传来脚步声,乔栀笙戴上防烫手套,把微波炉的菜端出来。 阿姨每天雷打不动的做了五菜一汤,今天是清蒸排骨、糖醋鱼、杏鲍菇炒肉、蜜汁鸡翅、凉拌生菜。 裴司珩来到乔栀笙旁边,看她把菜端出来,他伸手去端灶台上的菜。 乔栀笙余光看到他要端菜,出声打断他,“你先别动,还烫呢。” 裴司珩点头,“好。” 乔栀笙端着蜜汁鸡翅出去,回来看到裴司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问他,“怎么了?是这些菜不合胃口?还是说菜少了?” “没,够吃了。”裴司珩伸手去摸菜盘子,温度没那么烫了。 两人把菜全部端出去,裴司珩替乔栀笙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乔栀笙坐下,拿起他的碗给他盛汤,“你多喝点这个山药排骨汤,多吃点山药,这个养胃的。” “好。”裴司珩双手接过汤。 乔栀笙愣神了下,乌黑水亮的瞳仁盯着他,“裴司珩,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你除了说好还会说什么?” 裴司珩唇角牵起弧度,我还会说我爱你。这话当然不能说,他注视对方清澈水亮的眼睛,“还会说谢谢。” 乔栀笙唇角微抽,还以为他高冷不近人情呢!一个星期下来,这人的性格也没她想象中那么差劲。 “谢谢说多了也不好,”裴司珩用公筷给她夹糖醋鱼,“明天有空吗?我想约你一起去吃个饭。” 乔栀笙一脸问号:“?” 裴司珩漆黑的瞳仁浸满有柔情,道:“为聊表我的谢意,我想请你吃顿饭,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乔栀笙想拒绝,看到他的表情,又于心不忍了,“餐厅你来定,我不吃胡萝卜和洋葱,其他都可以。” “好。”裴司珩心跳忽然快了几分,换了公筷给她夹鸡翅。 乔栀笙低眸看碗里的鸡翅,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又说不上哪不对劲。 吃完饭后,裴司珩动作生疏的收拾碗筷,端碗进厨房。 乔栀笙懒懒的靠着椅背,她又抬手拍了拍脑门,她是吃饱了撑的吗?为什么要答应他去吃饭? 她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 “啪啦”的一声从厨房传来,是碗碟摔碎的声音,乔栀笙一个激灵,飞快地跑进厨房,“怎么了?” “抱歉,摔碎了一个菜碟。”裴司珩面露尴尬,蹲下身捡地上的碎片。 “别,你别动。” 裴司珩眸色微闪,拿着碎片的手不由收紧,指尖传来钻心的疼,鲜红的血不断地冒出来,“嘶……” “怎么了?”乔栀笙抓住他的手,男人冷白的食指流出鲜红的血液。 “都说叫你别动了,疼不疼啊?”乔栀笙紧紧攥住他的手,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刺目而鲜艳。 “抱歉。”裴司珩眼底透着笑,对方靠的太近,周身全是女孩清晰淡雅的香气,味道有点像栀子花。 乔栀笙抓着他的手放水龙头下冲洗血迹,有些无语,“现在弄伤的是你的手,你跟我道什么歉啊!” 裴司珩:“……” 流动水冲掉鲜艳的血迹,乔栀笙才看到他的食指被划破了一小道口子,血还在不断底往外流。 “你跟我来。”乔栀笙抓着他的手来到客厅,松开手示意他坐在沙发上,然后去找医药箱。 她走后,裴司珩敛眸凝视手上的伤口,他真像个愣头青,为了能和她多呆一会,不惜划伤自己的手。 没多久,乔栀笙拎着医药箱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打开医药箱。 她今天穿了一件略低领子的连衣裙,蹲下就能看到那雪白的柔软,裴司珩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 “乔栀笙,你坐我旁边吧。” 乔栀笙闻言狐疑的看着他。 裴司珩神色如常,视线从她胸口处移开,道:“我不想你蹲着给我上药,那样我会特别不好意思。” 乔栀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小声嘀咕,“我蹲在地上是为了方便。” 沉默几秒。 乔栀笙挨坐在他旁边,他的伤口还没止血,用纱布按住他的伤口,“你别怕疼,得狠狠按才会止血。” “好。”裴司珩侧目看女孩近在迟尺的侧脸,她化着淡妆,唇瓣泛着莹润的红,嘴巴看起来很好亲。 几分钟后,乔栀笙拿开纱布,血已经止住了,她用碘伏对他的伤口以及伤口周围进行消毒。 “疼吗?” “不疼。”裴司珩摇头,半阖眼睑看她动作熟练地给他包扎伤口。 “下次不要徒手拿碎片了。”乔栀笙心想,十指连心怎么可能不疼,他一大男人就算疼,也不会承认。 第116章 加微信 “你怎么懂这个?”裴司珩垂眸凝视用纱布包扎好的食指。 “包扎伤口吗?”乔栀笙合上医药箱站起来,“是个人都会的事。” 裴司珩:“……” 乔栀笙放好医药箱回到厨房,地上一片狼藉,心想,以后不能轻易放他进来了,简直没事找事干。 乔栀笙拿上垃圾铲和扫把,抬头看到裴司珩朝她走来,男人凝视她手上的扫把和垃圾铲,“我来吧。” 乔栀笙把垃圾铲和扫把给他,懒懒的倚在灶台边缘,“你会吗?” 裴司珩动作别扭的扫着地上的碎片,“扫地拖地我还是会的。” 乔栀笙目光停在他拿着扫把的手上,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忍不住多嘴一句,“裴司珩,你没做过家务吧?” “我可以学的。”裴司珩的短板是做饭,但是为了她,他可以学。 乔栀笙闻言稍愣,正常人不应该说不会吗?他为什么要说可以学? 片刻后,乔栀笙回头看到洗手台里碗筷,惊得瞪大眼睛,“有洗衣机你,不是,呸!是洗碗机,有洗碗机你不用,你非得自己上手刷吗?” “忘记了。”裴司珩眼底掠过一抹不自在,放好拖把,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弯腰研究洗碗机如何使用。 乔栀笙:“……” 下一秒,裴司珩摁了一个按钮,洗碗机开始运作起来,看着正在运作的洗碗机,他松了口气。 乔栀笙心想,他这脑袋瓜还算可以,要是他连洗碗机都不会用,她乔栀笙实名嘲笑他。 裴司珩回头,俊逸的脸上带着歉意,“今天真的对不起。” 乔栀笙叹气,转身走出厨房,“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裴司珩跟在她身后,“摔碎的盘子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没多少钱。” “好,”裴司珩掏出手机,问:“可以加个微信吗?方便联系。” 乔栀笙细眉微蹙,说实话她真心不想加,小小设计师怎么能加总裁的微信呢?上司和下属联系什么? “可以吗?”裴司珩压低嗓子,有些紧张,怕她不愿意加他。 乔栀笙思考几秒,加个微信又没什么,“你等会,我去拿手机。” “好。”裴司珩松开握拳的手,如果不是怕吓到她,他早就告白了。 没多久。 乔栀笙拿着手机走近裴司珩,打开微信,“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都可以。”裴司珩唇角微扬,低沉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温柔。 “我扫你吧。”乔栀笙指尖点了扫一扫,手机对着他的微信二维名片。 “滴”的一声,入目是微信网名为“。”的账号,头像是微信默认的。 乔栀笙点击添加到通讯录,低眸看他食指的上纱布,叮嘱道:“伤口不要碰水,明天可以拆了。” “好。”裴司珩接受新朋友申请,乔栀笙的微信头像是一只胖乎乎的猫,网名叫“不吃肥肉”。 乔栀笙凝视他,男人脸色正常,唇色泛着浅浅的粉,许是靠的太近的原因,她闻到了淡淡的檀香味。 裴司珩见好就收,目光扫了她一眼,“我回去了,晚安。” 乔栀笙“嗯”了声,她不会轻易和男性说晚安,“晚安”这个词有点暧昧,更何况他还是她的上司。 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 翌日下午。 乔栀笙的周末过得很充实,早起练一会瑜伽,自己做早饭,吃完早饭看会电视剧,然后画设计稿。 下午四点多,乔栀笙收到了裴司珩给她发的第一条微信。 【。】:下午好,餐厅我订在聚味轩了,五点半出门可以吗? 乔栀笙眸色微闪,怎么感觉他好像老干部啊,要不是看过他的年龄,她以为发微信的人三十好几了。 还下午好,挺有礼貌的。 过了十几秒,乔栀笙找了个表情包发过去,现在才四点十几分,这么多时间足够她化妆,挑选衣服。 可仔细一想,自己又不是去约会的,她为什么要精心挑选衣服?平时怎么穿现在就怎么穿。 话是这么说,乔栀笙还是仔细挑了一条连衣裙,化了个淡妆,弄了一次性卷发,看着这么美的自己,乔栀笙忍不住拿手机对着镜子拍起来。 乔栀笙拍着拍着就忘了时间,直到门铃声响起,她才反应过来要去吃饭,看时间,五点四十几分了。 好家伙,她迟到这么久,裴司珩才来敲门?他怎么没给她发微信? 乔栀笙拿上包换上鞋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男人穿着白色t恤搭配黑裤子,身形颀长挺拔,细碎的短发耷拉在额前,那双漆黑的瞳仁格外的深邃。 乔栀笙怔怔地愣在原地,这样的他和穿西装打领带的人完全是两个人,气质都变了,像清爽男大。 裴司珩目光落在她身上,女孩穿着浅色绸缎裙,腰肢纤细柔软,裙摆刚好到膝盖,露出笔直修长的腿。 “走吧。” “好。”乔栀笙连忙回神,走到电梯门口时,她侧眸看他,“你等很久了吗?为什么没给我发微信?” 裴司珩离她很近,周身清幽的檀香味笼罩着她,“想到你可能在化妆或是挑选衣服,就没打扰。” “抱歉,是我忘了时间。”乔栀笙愉悦的勾起嘴角,答案她很满意,不会催促女孩子的男生真的很加分。 “没事。”裴司珩让她先进电梯,进去后站在她旁边摁下关门键。 到地下车库,两人朝车位走去,裴司珩的车和乔栀笙的车挨在一起。 裴司珩问:“要不坐我的车?” “你开吗?” 裴司珩“嗯”了声,“今天司机休息,你来开也可以。” “你来开吧。”乔栀笙小时候经常坐劳斯莱斯,她虽坐过但没开过,弯腰钻进车里,拉安全带系上。 她转头看驾驶座的男人,“裴司珩,你没有女朋友吧?” 裴司珩没想到乔栀笙会问这种问题,莫名的感到喉间干渴,喉结下意识滚动,沙哑道:“没有,怎么了?” 乔栀笙打开化妆镜照镜子,“也没什么,你有女朋友话,我坐你副驾驶不太好,没有就没事了。” 话音刚落,乔栀笙又补了一句,“你不介意我坐你副驾驶吧?” “不介意。”裴司珩启动引擎,怎么会介意,他恨不得她坐一辈子。 第117章 逛夜市 乔栀笙转头看窗外,看到行人道上的人都看过来,还有人拿手机拍。她有些纳闷,淮京街道最不缺劳斯莱斯,难道是裴司珩的车比较拉风? 后来,乔栀笙才知道这辆劳斯莱斯全球限量三台,价值1.8亿,不是劳斯莱斯幻影,是劳斯莱斯浮影。 两人到餐厅时已经六点多了,落座后,裴司珩把菜单递给乔栀笙。 乔栀笙不客气的接过菜单,专门点贵的,还点了一瓶十几万块的红酒,没别的意思,就想看他的反应。 “裴司珩,你吃鱼吗?” “吃。”裴司珩神色如常,他没料到乔栀笙会点红酒。 “香菇炖鸡呢?” “也吃。” “清蒸藕片呢?” “吃。” 乔栀笙点完把菜单递给裴司珩,裴司珩接过菜单又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麻烦了。” 服务员看着两人欲言又止,咬了咬牙,道:“,小姐,您确定要点这瓶十三万三千的红酒吗?” 这两人穿着打扮简单,身上穿的都不是名牌,有钱喝十几万的酒? “确定。”乔栀笙点头。 服务员走后,乔栀笙看向裴司珩,“裴司珩,她是不是觉得你的穿着不可能吃得起这么贵的菜啊?” 裴司珩:“……” 乔栀笙撇撇嘴,“她肯定觉得你是大学生,喝不起十三万三的酒。” 裴司珩眉眼染上浅浅的笑意,“没事,我不在意他人对我的看法。” 乔栀笙恍惚了下,是她的错觉吗?第一眼见就觉得他很冷,不近人情,现在他居然在笑? 菜很快就上来了,乔栀笙动作熟练地打开红酒酒盖,给裴司珩倒了小半杯,“你的胃能喝酒吗?” “喝点没事。” “那行,我们来干一个。”乔栀笙向裴司珩举起酒杯。 裴司珩修长的手拿起酒杯和她碰杯,缓缓喝下杯中的红酒。 乔栀笙细细品尝十三万三的酒,味道终究比不上江家酒柜里的酒。 她没说话,裴司珩也没说话,两人默契十足,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这顿饭吃了近二十分钟。 要结账时,乔栀笙懒懒的靠着椅背,听到服务员说“一共十四万零三百五十元”,她眼底毫无波澜。 裴司珩神色平静如常,拿出一张黑卡递给服务员,“没有密码。” 服务员看到那张黑卡愣住了,低头看了裴司珩一眼,收回视线没敢多看,双手接过黑卡刷pos机。 结完账后,裴司珩抬眸看对面的女孩,乔栀笙拿上包站起来。 两人并排走出餐厅,夜幕还未降临,黄昏橘红的晚霞染了整片天空,街灯还没亮,行人道上人来人往。 乔栀笙掏出手机点进微信,转了七万零一百七十五给裴司珩。 裴司珩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掏出手机解锁,看到乔栀笙转过来的钱,“乔栀笙,你什么意思?” 乔栀笙一脸歉意,“对不起啊,其实我是故意点那瓶红酒的,我想看看你的反应,这顿饭aa吧。” 裴司珩敛眸凝视手机,指尖点了退还,“说好请你吃饭的,这点酒算什么?以后不要这样了。” 乔栀笙皱眉,他们还有以后? 裴司珩收起手机转移话题,“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去逛逛夜市?” “好。”乔栀笙有些过意不去,正常人吃顿饭不会消费这么多,那瓶红酒喝不到三分之一,亏死了。 乔栀笙很久没逛夜市了,她只有林见溪这么一个闺蜜,林见溪每天都很忙,也不好去打扰她。 两人从东街头逛到西街头,夜幕已降临,人也越来越多了,街道两边的店铺亮起了色彩斑斓的霓虹灯。 路过卖手工木雕摊位,乔栀笙停下脚步,拿起一个可爱的木雕女孩,“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拿起那个木雕男孩,“姑娘,你那个和这个是一对的,情侣小木雕,一起是520,单买是300。” 乔栀笙指腹摩挲着木雕女孩的脸,真的很可爱,还上了色,“我只要这个女孩,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咧。”老板把木雕女孩放进一个实木盒子里,拿袋子装好。 乔栀笙付钱接过袋子,侧目看向旁边的男人,裴司珩低着头看摊位,霓虹灯勾勒出他俊美的侧脸轮廓。 乔栀笙歪着脑袋看他,“裴司珩你挑一个吧,我送给你。” 裴司珩收回目光,转眸凝视面前的女孩,“为什么要送我?” 乔栀笙说:“那顿饭我挺过意不去的,就当是我给你赔不是。” 看他没有说话,乔栀笙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你想要哪个?” 裴司珩默不作声的拿起那只纯手工雕刻的龙猫,“这个吧。” 老板自觉拿出木质盒子和包装袋,“这个龙猫一百四十五。” 乔栀笙点开微信扫老板的收款码,“我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 “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再来。”老板把包装好的龙猫递给裴司珩。 乔栀笙问:“还有想要的吗?” “没了。”裴司珩昧着良心说,其实他想要那个情侣木雕男孩。 乔栀笙抬起手腕看时间,“那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好。”裴司珩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打键盘,发送短信。 两人沿路返回,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路过都能碰到对方的肩膀。 一个男人突然后退,眼看着就要踩到乔栀笙,裴司珩抓住乔栀笙白而细瘦的手腕往前面一带,“小心。” 乔栀笙娇小的身躯直直撞进裴司珩怀里,她心跳漏了一拍,身体和裴司珩的胸膛严丝合缝,鼻息间全是男性强烈的荷尔蒙,很有攻击性。 裴司珩呼吸微沉,低沉的嗓音有些许沙哑,“没事吧?” “没事。”乔栀笙蓦然回神,莫名觉得脸有些烫,感觉很奇怪。 裴司珩松开她的手腕,垂着眼皮敛去眸底的情绪,“我们走吧。” “好。”乔栀笙握拳掐了掐掌心,明明已经离开他的怀抱了,鼻息间却弥漫着一股淡淡檀香味。 两人快走到停车位时,一个抱着一大束花的小女孩迎面向他们过来,小女孩穿着朴素,长相标致。 第118章 非她不可 “哥哥买花吗?买点花送给姐姐吧,买多少支都可以的,这是高原红玫瑰花,十三块钱一支。” 乔栀笙和裴司珩停下脚步。 小女孩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声音温温柔柔,“哥哥要的话,我可以给哥哥打个折,十二块一支好了。” 乔栀笙和裴司珩默契地没说话。 小女孩抱着花极力推销,“哥哥买一支吧,你看姐姐都在看花了。” 乔栀笙张了张红唇想说话,下一秒,裴司珩的声音缓缓传入耳畔。 “要七支。”裴司珩从钱包拿出一张百元钞票,“不用找了。” 小女孩动作熟练地挑出七朵最好看的花递给裴司珩,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哥哥,祝哥哥姐姐幸福!” 小女孩说完就走了。 裴司珩把玫瑰花送到乔栀笙面前,漆黑的眼睛倒映着她的影子。 “我不能要。”乔栀笙下意识拒绝,她不会平白无故收人家的花。 裴司珩捉起她的手,把花塞她手里,看着她的眼睛,声线温柔,“收下吧,我一大男人要花干嘛?” 乔栀笙:“……” 看她没说话,裴司珩唇角翘起一抹弧度,“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乔栀笙低头看手里的花,玫瑰是独立包装的,看着很新鲜,稍微靠近就能闻到花香。 乔栀笙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她又有点不确定,他们才见过几次面而已,裴司珩怎么会喜欢她呢? 这束花是他于心不忍买的,请她吃饭是为了感谢她,到点去吃饭没敲门打扰她,是出于礼貌。 这样想好像完全没有问题。 乔栀笙心底泛起一丝怪异,难道她希望裴司珩喜欢她吗? 裴司珩偏头看了副驾驶一眼,女孩低着头,看不清神情,裴司珩好半晌才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十几分钟后。 劳斯莱斯驶入锦澜庄的地下车库,下车后,乔栀笙看到有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站在电梯门口。 应延看到裴司珩,他提着黑色礼品袋上前,“总裁,这是您要东西。” 裴司珩神色淡然,单手接过那个礼品袋,“好,辛苦了。” 在他们说话之际,乔栀笙去摁电梯,电梯门开后,她进去在电梯的右手边等裴司珩进来。 裴司珩进来后,乔栀笙摁关门键,电梯缓缓上升,两人默契地没开口,几秒后到了他们所住的楼层。 乔栀笙出电梯回头看了眼裴司珩,“那个,我先回去了。” “好。”裴司珩目送她进门,盯着她的门口看了十几秒,而后提步向家门口走去,指纹解锁进门。 进门后,裴司珩换好鞋来到沙发坐下,从黑色礼品袋拿出一只木质盒子,打开盒子拿出那个木雕男孩。 裴司珩垂眸凝视手上的木雕男孩,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弧度,他算是彻底的栽在乔栀笙手里了。 还栽得很严重,非她不可。 …… 时间转瞬到了5月14日。 下午三点,设计师a组办公室。 周心遥帮乔栀笙整理设计稿,“乔姐,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乔栀笙扫了眼桌上的日历,“5月14日啊,还能是什么日子?” 齐梦看着纤薄的乔栀笙背影,语气懒散,“乔栀笙,你看你土了吧,今天是玫瑰情人节,每个月的14日都是情人节,只不过寓意不同。” 乔栀笙淡淡的“哦”了声,没把她说的当回事,继续看毛织色卡。 看到乔栀笙反应,齐梦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些天,她不找乔栀笙说话,乔栀笙也不会找她说话。 两个人碰面都不打招呼,像是老死不相往来了一样。 届时,从外面传来一道声音,“齐梦,外边有人找你。” 齐梦隐约猜到了什么,起身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走出办公室。 没多久,齐梦抱着一大束粉玫瑰走进办公室,路过乔栀笙办公桌时,她故意停顿了下。 齐梦的助理震撼道:“哇梦姐,谁送的花呀?太漂亮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向齐梦,“这是人间水蜜桃戴安娜吧?” “男朋友送的?” 齐梦把花放桌上,拿起花里的卡片,“不是男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在玫瑰情人节送给你花?齐梦,是你的追求者吧?” 齐梦红唇一张,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了。 “乔栀笙,外面有人找。” “乔姐,找你的。”周心遥心想,有人找,不会是送花的吧? 乔栀笙放下手中的铅笔,起身出了办公室,走出设计部看到一个穿着跑腿衣服的男人拿着一束红玫瑰。 看到乔栀笙,跑腿师傅拿着玫瑰花上前,“乔栀笙小姐是吗?” “是。”乔栀笙秀眉一蹙。 跑腿师傅将签收单和笔递给她,“这是您的鲜花,麻烦您签收。” 乔栀笙闻言眉心蹙得更紧了,她没有暧昧对象,有也明确拒绝了,到底是谁会在今天送花给她? 乔栀笙接过签收单和笔,在签收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花束里有张粉色的卡片,卡片上写着: 【想牵你的手,从心动,到古稀,到尽头——邢归远】 看到落笔签名,乔栀笙身形怔愣,万万没想到花是邢归远送的。 约莫过了十几秒,乔栀笙抱着花进了设计部,路过公共办公区域时,有好几个同事暂停工作看过来。 “小乔交男朋友了?” 乔栀笙摇摇头,往a组设计师办公室走,身后传来他们的议论声。 “现在都这么卷了?每个月14号都不放过,这让单身狗怎么活?” “好大一束,这得有99朵吧?花瓣厚实有丝绒感,应该是高原红。” “太好看了,比齐梦那束戴安娜好看,这种高原红能养好久的。” 看到乔栀笙抱着一束花进来,办公室里的同事纷纷看过去。 周心遥惊得合不拢嘴,还真是花,她有点好奇是谁送的。 “又来了一束花,这让单身狗怎么活啊!怎么没人送我。” “今天是表白日吗?” “小乔交男朋友了?” “没有。”乔栀笙说完看了眼坐在角落方向的邢归远。 邢归远的视线与她交汇,看到乔栀笙潋滟勾人的狐狸眼,他喉咙瞬间干涩,心跳不可遏制地加速起来。 第119章 裴? “乔栀笙,原来你也有追求者啊?”齐梦看到花上有张卡片,伸手快速抽出那张粉色的卡片。 “齐梦!”乔栀笙没料到齐梦会拿那张卡片,走上前去抢卡片。 邢归远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齐梦手上的卡片。 齐梦知道乔栀笙要来抢,背对着乔栀笙,看到卡片上的名字,她勾唇一笑,直接念了出来:“想牵你的手,从心动,到古稀,到尽头——” 说着,她故意停顿了下。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乔栀笙眼神很冷,面无表情的看着齐梦,“齐梦,你念出来试试。” 齐梦冷笑一声,“你要这么说,我可就念了啊,我天生反骨。” “署名邢归远。” 话音一落,全办公室的同事都看向邢归远,邢归远神色如常,他握紧拳头,顿时觉得羞涩又尴尬。 时间仿佛凝结了一般,谁也没打破这份寂静。齐梦唇角弯起弧度,大戏要来了,看乔栀笙怎么处理。 邢归远鼓足勇气站起来走向乔栀笙,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栀笙,我喜欢你,请你做我女朋友吧。” 乔栀笙面色平静,如若不是齐梦当众宣读卡片,邢归远也不会站出来,也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齐梦双手环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乔栀笙瞪了齐梦一眼,冷冷的扯动嘴角,“你有病?” 齐梦瞳孔微缩,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乔栀笙,“你才有病。” 乔栀笙转眸看向邢归远,“抱歉,我最近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 邢归远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可听到她亲口拒绝,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沉默几秒,邢归远苦涩的笑笑,“那等你想谈的时候就告诉我。” 说完,他看乔栀笙手上的花,“花你收下吧,我留着也没用。” “对不起,花我也不能收。”乔栀笙语气委婉,拿着花走向邢归远的办公桌,把花放在他桌面上。 邢归远脸色僵硬,之所以鼓足勇气给她送花,一半原因是乔栀笙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他。 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齐梦把卡片念了出来,这下全公司都知道他喜欢乔栀笙,告白还被拒了。 邢归远调整好心态,“栀笙,做不了情侣咱们还能做朋友吧?” 乔栀笙点点头,道:“那个,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家先上班吧。” “好。”邢归远蓦然松了口气,路过齐梦办公桌时停顿了下。 齐梦表情淡然,把卡片丢到邢归远办公桌上,“还给你。” 邢归远嗤笑一声,“齐梦,你应该庆幸我大度,照你这样的,在外边不知道被人打了多少回。” 齐梦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普通话吗?” 刘姐破天荒的插了一句嘴,“小邢说的没错,齐梦你这行为得改改了,当众宣读人家卡片干嘛?” “就是,没事找事干。” 齐梦想不到箭头会指向自己,气得连话都不知怎么说了,“你们…”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乔栀笙自我调节能力很强,在她看来不过是小小插曲,过了就好。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 应延抬手敲了敲门,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裴司珩。 男人穿着白色衬衣,袖口挽至小臂,手臂到手腕线条分明流畅。 裴司珩听到动静抬起头匆匆看了一眼应延,继续回工作上的邮件。 应延看到办公桌上摆着一个会转动的木雕龙猫摆件,他有些纳闷,总裁办公桌什么时候多了这玩意? 这是那天和乔小姐逛街去买的?依他对裴司珩的了解,裴司珩是不会买的,肯定是乔小姐送的。 裴司珩问:“什么事?” 应延咬了咬牙,“总裁,今天是5月14日,是玫瑰情人节,那个暗恋乔小姐的男同事向乔小姐表白了。” 裴司珩眸光微闪,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目光看向那只龙猫。 “乔小姐没有答应他,乔小姐当众拒绝他了,花也没有收下。” 应延说完悄悄观察裴司珩,男人剑眉微蹙,目光盯着桌上的木雕龙猫,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沉吟片刻,裴司珩收回视线,声调低沉,“去订一束牡丹栀子花,配上茉莉花苞和白玫瑰。” 应延闻言一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连忙点头,“好的。” “等一下。”裴司珩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粉色的卡片,冷白修长的手拿起一支钢笔,在卡片上写字。 他写完字后,把卡片递给应延,“顺便把这张卡片放进花里。” 应延双手接过卡片,内心激动不已,总裁终于下定决心向乔小姐表白了,被那个男同事刺激到了? 临近下班时间。 乔栀笙又听到外面有人找她,她面无表情的走出办公室,出了设计部又看到一个穿着跑腿衣服的男人。 “乔小姐,又是你,真巧啊。”跑腿师傅拿签收单和笔给乔栀笙。 看到那束花,乔栀笙缓缓皱起眉,这次又是谁?还没靠近就闻到栀子花的香味了,味道掺杂着茉莉香。 跑腿师傅把花递给乔栀笙,拿出签收单和笔,“这束比刚才那束要好,结合了好几种花,这束比较香。” “谢谢,辛苦了。”乔栀笙默不作声的接过签收单,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接过那束花。 跑腿师傅接过签收单和笔,盯着乔栀笙看了几秒,长得确实漂亮,也怪不得她有两个追求者。 乔栀笙低头,花束包得特别漂亮,花瓣上还有水珠,看着娇艳欲滴,栀子花的花瓣类似于牡丹花。 花束中间有张粉色的小卡片,乔栀笙心跳忽然加快,拿起卡片,卡片上的字行云流水,笔锋有力。 看到那个署名“裴”字,乔栀笙整个人僵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裴?是裴司珩吗? 乔栀笙只认识一个姓裴的人,除了裴司珩,她想不到是谁。 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和打卡机响的声音,乔栀笙回神,抱着花不知如何是好,下楼必需经过设计部门口。 就在乔栀笙犹豫不决的时候,好几个同事从设计部门口出来。 第120章 把她圈在怀里 为首的人是齐梦,齐梦看到乔栀笙单手抱着包装精致的花束,觉得自己的戴安娜玫瑰失了颜色。 一对比确实是乔栀笙那束好,她那束包得很漂亮,结合了几种花,在门口打卡都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乔栀笙,这次又是哪个追求者送的?这么大的花抱着沉吗?” 乔栀笙没理她,下意识捏紧卡片,朝他们点点头,加快步伐进了设计部大门,身后传来一阵议论声。 “好香啊这束花,太好闻了。” “小乔追求者好多啊,这束完全不同的风格,看着清新淡雅。” “不过我还是喜欢齐梦这束,人间水蜜桃戴安娜,又美又嫩。” 齐梦被这话取悦到了,故作矜持的说:“各花入各眼,都很好看。” 下班时间已经到了,一群人在排队打卡下班,乔栀笙成了众人的议论对象,都在猜测花是谁送的。 乔栀笙抱着花进a组设计师办公室,迎面撞上要下班的邢归远,她错开身子跟邢归远打了声招呼。 邢归远点点头,被那束花刺痛了眼睛,特别想知道花是谁送的,也想知道乔栀笙最后会不会收下花。 他以什么身份问人家呢?他现在已经成为各部门小群的议论对象了,他应该担心的是自己。 乔栀笙抱着花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把卡片塞进包里,收拾桌面。 此时办公室里还剩几个人,分别是齐梦的助理和刘姐,还有周心遥,周心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 和乔栀笙相处一个月了,周心遥看得出乔栀笙现在不想说话。 刘姐名叫刘颖芬,今年四十几岁了,是设计部的老员工了,平时话少,几乎不会出来说话。 她本来想调侃乔栀笙两句的,看到乔栀笙脸上没什么表情,刘颖芬把到嘴边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乔栀笙抱着花打卡下班,到地下停车场时,生怕遇到裴司珩,她不确定花是不是裴司珩送的。 庆幸的是,乔栀笙一路都没有遇到裴司珩,如果明天不是周五,她肯定躲老宅去了,不知如何面对他。 时间来到第二天。 乔栀笙上下班依旧没遇到裴司珩,裴司珩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停车位的劳斯莱斯也不见了。 周五下班,乔栀笙回了老宅,晚上吃了饭就开始练琴,练到一半就心烦意乱的,拿手机点进微信。 除了群聊消息没有新消息进来,好多天没和裴司珩聊天,裴司珩的聊天对话框已经被刷下去了。 乔栀笙指尖滑动着屏幕,在一个微信默认头像那里停了下来,刚想点进他的对话框,手机震了下,乔栀笙被吓了一跳,是裴司珩发来的微信。 【。】:乔栀笙 【。】:你不在家吗? 乔栀笙望着这两条消息出神,就很巧,你要找他,他就来找你了。 几分钟过后,乔栀笙回复他的微信,回复“不在,怎么了?” 裴司珩那边秒回她。 【。】:我去s市出差回来了,给你带了土特产,想直接给你的,我敲了好几次门都没反应。 乔栀笙:“……”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有话和你说 乔栀笙心跳蓦然加速,呼吸都有些乱了,指尖快速的敲打键盘。 刚发过去,那边就回复了。 【。】:我想当面跟你说 乔栀笙心跳得越来越快了,裴司珩该不会是要向她表白吧? 周一早上,设计总监让乔栀笙送文件到总裁办公室,话音一落,a组办公室成员齐齐看向乔栀笙。 乔栀笙拿着文件来到五十八楼,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总裁办公室门是掩着的,露出一条大大的门缝。 “你第一天入职?” 是裴司珩的声音。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一丝起伏,乔栀笙能想象到他说话的神情。 “小数点是被你吃了吗?排版丑得五花八门,叫你们秘书长进来。” “好,好的,我拿回去重做。”女秘书声音带着颤音,拿起桌上的文件,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 女秘书走出办公室,看到乔栀笙,她咬了咬红唇,大步离开。 乔栀笙看到女秘书的眼睛通红,好像是被裴司珩骂哭了。 其实裴司珩除了说话难听,那低沉的声音还冷若冰霜,加上他生人勿近的表情,女秘书不哭才怪。 沉吟片刻,乔栀笙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低沉轻缓的声音。 乔栀笙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裴司珩,男人穿着黑色剪裁合体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视线落在电脑上,两手敲着键盘。 裴司珩以为来人是秘书长,他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敲着键盘,“那女职员怎么教的?实在不会就滚蛋。” “连个表格都不会做,这种人是怎么招进来的?靠关系吗?” 等了几秒等不到对面的人说话,裴司珩抬起头,目光撞进一双潋滟明亮的眼睛里,他怔了一瞬。 届时,耳边响起敲门声。 裴司珩循声望去,低沉磁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十分钟后再进来。” 门外没再传来敲门声。 乔栀笙把文件转了个圈,双手递给他,“总裁,这是设计部的文件。” 裴司珩接过文件,目光锁定面前的人,乔栀笙穿着白色雪纺上衣,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半身裙,衣摆扎在裙子里,衬得两条腿笔直纤细。 乔栀笙从他的眼神看出他不知道是她来送文件,不是裴司珩点名要她来送文件的,是总监让她来的。 裴司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乔栀笙垂着眼皮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握拳掐了掐手心,“总裁,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说完,她等了几秒也没听到裴司珩说话,乔栀笙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刹那间,乔栀笙的腰被一只炙热的大手紧紧圈住,被他禁锢在办公桌前。 裴司珩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低眸凝视她的眼睛,他的眸色很幽深,看她的眼神深不见底。 “裴司珩!”乔栀笙心跳如擂鼓,这个姿势暧昧极了,仿佛他一低头就能吻上她的额头或是鼻尖。 第121章 让我抱抱 裴司珩目光落在她红润漂亮的唇瓣上,喉结滚了滚,声音清冽低沉带着些许沙哑,“我在。” 乔栀笙心尖仿佛有片羽毛扫过,周身全是男性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被他搂着的腰立马一片滚烫。 裴司珩压下心里的冲动,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嗓音低哑,语气里裹挟着小心翼翼,“花你收下了是吗?” 乔栀笙呼吸一顿,对方挨得很近,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那股行走的清幽寺庙香气。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乔栀笙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裴司珩幽深的眼眸,搂在她腰上的手渐渐的松了力道,“抱歉。” 乔栀笙从他的禁锢中逃脱,“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说私事的时候,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裴司珩目光深深看着她,“下班可以等等我吗?我有事和你说,不等也没关系的,我去你家找你。” 乔栀笙抬眸与他对视,迎上他灼热的视线,“其他事下班再说吧。” 裴司珩点头,“好。” 乔栀笙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出了办公室后,她脚步一顿,明明已经出来了,她身上还有檀香味。 一闻到这个味道,她就想到裴司珩在她身边,太荒谬了。 现在才早上九点多,距离下午下班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上午十点,乔栀笙去了个洗手间,在上厕所时听到外面的八卦声。 “听说秘书部新来的实习生被总裁骂哭了,现在收拾东西走人了。” “表格都不会,不骂她骂谁?” “听说是靠关系进来的,穿的职业包臀裙超级短,就差没露屁股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改过了。” “这也太骚了吧,弯腰会不会看见内内啊,我身材好我也这么穿。” “据说秘书部有几个女秘书都想上位,争着抢着要去送文件,被应特助发现了,文件统一由秘书长送。” “我也想抢着去送,要是能和总裁鱼水之欢一晚,这辈子无憾了。” “你说混血人那里会不会很那个啊,真的好想体验一晚。” 乔栀笙听不下去了,伸手摁了马桶冲水键,外边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几秒后,乔栀笙走出卫生间,洗手间果然是个听八卦的好地方。 下午下班时,乔栀笙有工作没忙完,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下班,到地下车库时,特意看了看停劳斯莱斯的地方,那里没停有车。 乔栀笙内心冷哼一声,还说让她等他呢,结果他倒先走了。 乔栀笙回家吃了晚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看一眼时间,眼看着都要九点了,那个说要来她家找她的男人并没有来找她。 数秒后,乔栀笙拿睡衣进了浴室,出来吹干头发,时间刚好九点半,她拿着手机朝柔软的大床走去。 下一秒。 她的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每隔几秒摁一次,声音跟催命似的,乔栀笙皱着眉去开门。 门一打开,乔栀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面前的男人脸色酡红,眼神迷离,系在脖子上的领带歪了。 裴司珩忽然上前抱住乔栀笙,双手手紧紧圈住她纤细柔软的腰,下巴抵着她肩膀上,“乔栀笙。” 乔栀笙怔怔的愣在原地,一时半会忘了反应,衣料紧紧相贴,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热源不断地传来。 裴司珩抱紧她,女孩身上淡雅的气息萦绕在鼻端,他喉头滚动了下,哑声道:“乔栀笙,我喜欢你。” “裴司珩,你喝醉了!”乔栀笙心跳漏了好几拍,慌忙得挣扎着,没想到却换来了对方更加强势的禁锢。 裴司珩脸凑近她的脖子,女孩的身体很柔软,腰细得一只手都能握住,“让我抱抱,就抱一会儿。” 男人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部,像一片绒绒的羽毛轻柔的拂过她的肌肤,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沙哑。 乔栀笙长这么大从没和一个男性这么亲密过,她咬了咬红唇,使出吃奶劲儿把他推开,“你放开!” 裴司珩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脚步踉跄了下,手迅速撑在墙上稳住身体,“劲儿还挺大的。” 乔栀笙唇角微抽,当她这些年练的跆拳道是白练的?“裴司珩,你压根就没醉吧,你在装醉。” 裴司珩唇角扬起弧度,抬手捂住腹部,“乔栀笙,我喝了好多白酒,烧得我胃很不舒服,很难受。” 说完,他眸光深深望着她,嗓音带着祈求,“我能进去坐会吗?” 乔栀笙狠狠的掐着掌心,告诫自己心不要太软,“夜深了,你觉得我会放一个喝醉酒的人进来吗?” 裴司珩低笑一声,深邃的眉眼透着笑意,“我保证我不会做什么,我就是进去坐坐,想看看你。” 乔栀笙狠心拒绝,“不早了,你回去吧,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好。”裴司珩转过身,身形摇摇晃晃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摔倒。 乔栀笙目送他进了门才转身关门,她低下头嗅了嗅,发现自己身上侵染了酒味,味道掺杂着檀香。 乔栀笙深吸一口气,进衣帽间换了套睡衣,身上的酒味和檀香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洗发水香气。 要入睡时,乔栀笙点进微信,指尖滑动着微信消息页面,除了群聊没有一条新消息进来。 乔栀笙掐灭手机放床头柜上,刚关灯就听到一阵摁门铃声。 “叮咚叮咚”响个不停,乔栀笙闭了闭眼睛,那门铃声还响个不停,听得她越来越烦躁。 “啪嗒”一声打开灯,乔栀笙穿鞋出了房间,穿过客厅来到玄关处,她一打开门就说:“干什么?” 裴司珩穿着棉质睡衣,细碎的短发沾着水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冷白,手上拿着两个袋子。 他眼含笑意,“吃火药了?” 乔栀笙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目光锁定他的脸,男人的脸和嘴唇略显苍白,不像刚刚酒醉时的潮红。 “你…你酒醒了?” 裴司珩“嗯”了声,把袋子递给她,“这是我从s市带回来的特产。” 乔栀笙接过袋子,皱着眉说:“脸色怎么那么白?胃病又犯了?” 第122章 我说我喜欢你 裴司珩敛眸凝视着眼前的人,心里泛起一片柔软,“你在担心我吗?” 乔栀笙捏着袋子的手一紧,“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 裴司珩视线扫过她的衣领,她穿了条真丝柔白睡裙,领口有些低,能微微看见里面的风光。 裴司珩移开视线,“空腹喝太多酒了,胃烧得难受,刚吃过药了。” 乔栀笙:“……”谁问你有没有吃药啊!干嘛要跟她说这个。 见她不说话,裴司珩另寻话题,“你会下面条吗?能不能教我?” 可能别人会说你不会上网看食谱啊,到乔栀笙这里,她就没想到这方面,很诚实的说:“会。” 裴司珩问:“那你能教我吗?” 乔栀笙看了眼手上沉甸甸的东西,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拿人家这么多东西,得还。 这不马上就可以还了吗。 乔栀笙问:“你家有面条吗?” 裴司珩诚实的摇头,“没有。” 乔栀笙一阵无语,好半晌,她说:“进来吧,煮好端回你那边吃。” 裴司珩点头说“好”,薄唇似勾起弧度,今晚能进她家,能吃到她亲手教他下的面条,已经很满足了。 乔栀笙把那些特产放茶几上,领着裴司珩进厨房,她打开冰箱,回头看裴司珩,“你想吃什么面条?” “简单点就好。”裴司珩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眼睛长她身上了。 乔栀笙打开冰箱翻找食材,“裴司珩,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 “可以。” “你吃葱吗?”乔栀笙从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个西红柿和青菜。 裴司珩点头,“吃。” 乔栀笙把食材放灶台上,出声吩咐他,“洗青菜和葱,拿开水烫西红柿,然后去皮,切成小块。” “好。”裴司珩按她吩咐的做。 乔栀笙说完开始打鸡蛋,然后搅拌均匀,热锅放油,倒入蛋液。 她偏头看了眼旁边在切西红柿的男人,“你小心点别切到手。” “好。”裴司珩把西红柿切成两块,思考她所说的块是应该要多大。 乔栀笙煎好鸡蛋,看见旁边的男人还在切西红柿,那双冷白的修长手和红色的西红柿形成鲜明对比。 裴司珩把切成块的西红柿放入一个碗中,“接下来该怎么做?” 乔栀笙开火热油,把西红柿倒入锅中翻炒,“算了,我直接给你煮得了,等你学会天都亮了。” 裴司珩:“……” 他站旁边看她炒西红柿,女孩拿着锅铲的手白皙细腻,手指纤长漂亮,这样的手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才对。 “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留学吃不惯西餐,自己学的”。乔栀笙动作熟练地翻炒西红柿,翻炒出汁后倒入开水,放调料。 整个过程里,裴司珩一句话都没说,幽深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的动作麻利,有条不紊。 乔栀笙丝毫不知道裴司珩在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她身上穿的是带胸贴的睡裙,不担心会走光。 没多久,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乔栀笙把面盛出来,戴上防烫手套,端起面条往外走,偏头倏然对上一双深邃内敛的眼睛。 裴司珩见状,伸手去接。 乔栀笙侧过身子,把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挡开,“你不知道刚盛出来的面有多烫吗?还伸手过来接。” 闻言,裴司珩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跟在她身后出了厨房。 乔栀笙把面放在餐桌上,脱下防烫手套塞他手里,“端回你那边吃,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谢谢。”裴司珩深深望着她。 乔栀笙说完转身进了厨房,锅还没洗,她得回去洗锅。洗完锅后,她低头闻身上的味道,除了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油烟味。 得,又得洗澡。 乔栀笙走出厨房,路过餐厅看见裴司珩还站在那不动,他目光盯着一个方向看,不知在想什么。 “还愣着干嘛?” 裴司珩回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声线低沉温柔,“乔栀笙,我说我喜欢你是认真的,我现在是清醒的。” 乔栀笙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抬眸撞进他深沉的视线里,瞳孔漆黑,清晰地映出她的模样,专注的眼神像一个漩涡,好像要把她卷入风暴的中心。 “裴司珩,我不信。” 裴司珩喉头干涩,“为什么?” 乔栀笙语气平静,“我们总共才见几次面啊?你就说喜欢我,你不觉得你的喜欢未免也来得也太快了?” “还有,你了解我吗?”乔栀笙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更何况我们连朋友都不是,充其量只是邻居。” 裴司珩注视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如果我对你一见钟情呢?” “不可能。”乔栀笙心猛地一颤,一见钟情?未免也太过玄幻了吧。 裴司珩唇角弯了弯,道:“乔栀笙,其实我很早就见过你了。” 说完,裴司珩端起面往门口走,到玄关处停下来,扭头看乔栀笙,“晚安乔栀笙,我们明天见。” 晚安乔栀笙。 我爱乔栀笙。 乔栀笙站在那久久没回神,她可以肯定裴司珩搬来那天,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以前从没见过他。 裴司珩说很早就见过她了,难道他在美国见过她?那天看他的个人信息,裴司珩和她不是一个学校的。 乔栀笙摇摇头,该睡觉了,明天要上班,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进了衣帽间拿睡衣,迅速冲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总是浮现裴司珩说的话。 一见钟情。 很早就见过她。 这些事情都太过诡异了,她承认自己很优秀,但没优秀到能让裴司珩一见钟情的地步吧? 想着,乔栀笙伸手摸了摸脸,难道是因为这张脸?她是长得挺好看的,裴司珩难道是外貌协会的? 乔栀笙深深叹了口气,昏暗的房里点了清幽的檀香香烛,那味道就像是裴司珩行走在这个房间里。 数分钟后。 乔栀笙把香薰蜡烛吹灭了,现在闻到这个味道不是抚慰人心了,一闻到就好像裴司珩站在这里。 不行,她不能被这味香洗脑,明天就把它撤了,换回她的栀子香。 第123章 他在追我,你信吗? 次日,周二。 乔栀笙到公司在忙测试面料,测试完面料和样板师傅沟通衣服版型、尺寸,去缝纫机房进行成衣制作。 她之前和林见溪学过裁缝,懂点一点皮毛,乔栀笙坐在裁缝机前,拿选定的好布料进行成衣缝制。 本来成衣制作这块不在乔栀笙的工作范围之内,这是新季度第一张稿子,她想自己完成第一件衣服。 九点多的时候,乔栀笙忙着忙着就听到了一声“总裁好”。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抬眸看见裴司珩那张冷峻的脸,男人西装革履,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跟着应延。 乔栀笙回神,“总裁好。” 看到乔栀笙,裴司珩明显的愣了一下,想不到乔栀笙会在这里,她业务这么全能?还会缝纫衣服? 裴司珩刚从外面谈合作回来,没特意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电梯恰巧停在十三楼,索性来视察工作。 裴司珩游走在工位行人道上,表情严肃,眼神犀利,浑身上下散发出一丝强烈的压迫感与威慑。 此时,坐在缝纫机前的师傅们面上虽很平静,心里却慌得不行。 前总裁一次都没有来缝纫机房视察过,新任ceo刚进公司不久就来视察了,这心思难以琢磨啊! 裴司珩在乔栀笙所坐的工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手上,女孩两只手放在缝纫机上,机器正在缝纫一块浅紫色的布料,她动作不快却流畅。 乔栀笙知道他在身后,直接当他不存在,有条不紊地操作缝纫机。 数秒后,裴司珩在乔栀笙旁边的空位坐下,视线看向面前的机子,没多久,他看向旁边的乔栀笙。 周围的师傅被裴司珩的举动给吓到了,有几个师傅险些伤到手,看到应延在观察,他们不敢分心多看。 更惊讶的是坐在乔栀笙左边的周心遥,总裁很闲吗?来视察也就算了,还坐下来看,太可怕了吧。 乔栀笙意识到裴司珩就坐旁边,手上的动作顿了下,一个大男人坐在她旁边真的让她难以忽视。 这也就算了,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是裴司机身上常有的味道,青柠檬混着檀香,清幽而内敛。 裴司珩侧过脸凝视她,乔栀笙扎着丸子头,侧脸上有几缕发丝,她化了淡妆,睫毛长而卷翘,鼻尖小巧秀气,往下是两片泛着莹润色泽的唇。 乔栀笙知道裴司珩在看她,数十秒后,余光看到他还在看,她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不料被他的腿勾住了,男人的小腿紧紧贴着她的小腿。 两条腿交缠在一起,乔栀笙今天穿的是及膝裙,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源。 裴司珩不为所动,目光一直盯着她,丝毫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后面的应延看到裴司珩的举动,他连忙站在两人身后挡住做掩护。 乔栀笙使了劲试图挣开他的桎梏,却换来了对方更加强势的纠缠。 几分钟后。 乔栀笙忍无可忍了,右手摸到对方劲瘦的窄腰,使劲的掐了一把。 裴司珩吃痛,微拧着眉头倒吸一口凉气,慢慢松开缠着她腿的脚。 周心遥瞠目结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没看错吧?乔栀笙掐了一把总裁的腰,总裁却当做没发生? 可是乔栀笙为什么要掐总裁呢?难道是因为总裁一直坐着不走。 周心遥满腹疑问,又不敢问。 半晌后,裴司珩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视线扫了一圈偌大的缝纫机机房,师傅们正专心致志的工作。 片刻后,裴司机深深看了乔栀笙一眼,迈着长腿朝门口走去。 应延连忙跟上。 他们走后,机房的师傅们齐齐松了一口气,有几个师傅压着嗓子小声议论起来,“终于走了,吓死我了。” “谁说不是呢?气场太强了,我都不敢看他,生怕被他发现。” “不过他为什么要坐下来?他是想研究缝纫机怎么操作吗?” “总裁的心思你别猜。” 不光他们松口气,乔栀笙也松了一口气,感觉裴司珩什么都做的出来,她不想让人知道他在追她。 周心遥看着乔栀笙欲言又止,总裁和乔栀笙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从总监让乔栀笙送文件到总裁办公室那一刻,她就觉得乔栀笙和总裁关系不一般,叫谁不好非要叫乔栀笙? 已经送过两次文件了,这次来缝纫机机房视察工作,总裁直接坐在了乔栀笙旁边,还一直盯着乔栀笙。 中午下班,乔栀笙和周心遥来到食堂用餐,打好饭面对面就座。 周心遥一眨不眨地看着乔栀笙,八卦道:“乔姐,你和总裁是什么关系?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乔栀笙眸色微闪,“你看到了?” 周心遥想不到乔栀笙承认,迫不及待问,“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 乔栀笙咽下嘴里的菜,一脸平静,“我说他在追我,你信吗?” 周心遥闻言险些跳起来,这么说她猜对了,握拳狠狠的掐了掐手心,一脸激动的说:“我信我信。” 乔栀笙微微一诧异,“不是吧,这你也信?是什么让你相信的?” 周心遥说:“我觉得你们好般配啊,尤其是坐在一起的时候,太有夫妻相了,俊男靓女的即视感。” 乔栀笙细眉微蹙,夫妻相? “其实我之前就怀疑过,整个设计部的设计师就你给总裁送过文件,而且还是两次,你都不知道她们在洗手间是怎么议论你的,说你爬上…” 周心遥刹住了嘴。 乔栀笙追问:“爬上了什么?” “爬上了总裁的床。”周心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那个,乔姐你别把这些放在心上,她们就是太八婆。” “无所谓,我又不是没听过。”乔栀笙神色淡然,要爬也是裴司珩爬,她才不会主动去爬他的床呢。 看她表情如常,周心遥八卦的心又燃起了,“乔姐,我很冒昧的问你一句,总裁追你追多久了?” “没多久,别八卦了。”乔栀笙夹糖醋排骨送进嘴里,拒绝回答。 周心遥:“……” 第124章 激将法 乔栀笙今天又破天荒的加了一次班,不光她在加班,办公室有好几个人在加班,齐梦也在加班。 乔栀笙加到五点半,她收拾桌面时,身后的齐梦也跟着收拾。 乔栀笙前脚刚走,齐梦后脚就跟上,其实她的工作并没有完成,看乔栀笙下班她也想下班。 谁不想回家早一点啊。 两人一同乘电梯到地下车库,乔栀笙开的是梅赛德斯奔驰,用她自己挣的钱买的,落地三十二万。 乔栀笙和齐梦同时上车,一辆劳斯莱斯先她们一步驶出地下车库。 齐梦紧跟其后,观察裴司珩好多天了,一直不知道裴司珩住哪个方向,趁时间还早跟过去看看。 劳斯莱斯驶出车库后左转进入南厢大道,和齐梦家是反方向的,齐梦咬牙紧跟着那辆劳斯莱斯。 没多久,齐梦发现后面跟着一辆白色梅赛德斯,那是乔栀笙的车,齐梦知道乔栀笙是开往这道上的。 六分钟后。 齐梦看着劳斯莱斯驶入锦澜庄,她把车开到边上的停车位,看着乔栀笙的车紧跟在劳斯莱斯后面。 齐梦皱眉,裴司珩和乔栀笙竟是同一个小区的,这是拼爹的时代?如果没有江途,乔栀笙啥都不是。 锦澜庄位于市中心,寸金寸土,十七万多一平方,以乔栀笙的工资,她一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锦澜庄。 不用想也知道是家里人买给她的,老天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有些人从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乔栀笙知道齐梦跟了裴司珩一路,她不打算和裴司珩避嫌,她不可能为了一个齐梦躲着不回家。 乔栀笙把车开入地下车库,下车看到裴司珩拎着两大袋东西,身姿笔挺的站在电梯门口。 她走过去摁电梯,狐疑地看着他,“怎么?电梯坏了?” “等你。”裴司珩目光落在她身上,幽深的眼睛倒映着她的影子。 乔栀笙身形稍顿,走进电梯。进电梯后,两人谁也没说话。 乔栀笙看他拎的是食材,两大袋全是食材,裴司珩一个人不可能吃得了那么多,莫非他家来客人了? 沉吟片刻,乔栀笙侧过脸凝视他,“家里来客人了?” “不是,我要学做菜。” 乔栀笙眼底掠过一抹错愕,裴司珩要做菜?他可别把厨房给炸了。 “乔栀笙,后天来我家吃饭,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饭,好吗?” 乔栀笙挑了挑眉,“你想让我当你的实验小白鼠?我不是傻子。” 裴司珩唇角微抽,“不是。” “今天是你第一次做饭?” 裴司珩“嗯”了声,现在不学,以后难以得到她家人认可,他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再难也要想方设法克服。 此时,电梯门开了。 乔栀笙边出电梯边说:“裴司珩,你对你自己未免也太过自信了吧,你确定你三天时间能学会做饭?” “乔栀笙,三天时间足够了,三天后来我家,你尝尝就知道了。” “激将法是吧?”乔栀笙红唇勾起一抹笑,“激将法对我没用。” 裴司珩:“……”未来老婆太聪明也不好,心思全被她知道了。 沉默几秒,裴司珩问:“所以,你要不要赏个脸来我家吃顿饭?” “看情况吧。”乔栀笙压下扬起的嘴角,食指覆上指纹解锁。 “好。”裴司珩看着她进门,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 转瞬过了两天。 乔栀笙下班没看到裴司珩,公司车库专属裴司珩的车位是空的,开车回到锦澜庄,裴司珩的车位也是空的。 乔栀笙盯着空车位看了一会,踩着高跟鞋向电梯走去,裴司珩车不在公司不在锦澜庄,可能去应酬了。 乔栀笙庆幸自己没叫阿姨不做饭,不然她今晚得吃泡面了,说好要给她做顿饭的,结果人都不在家。 言而无信的男人,乔栀笙进厨房热好菜,端出来边吃边追剧,吃到一半的时候,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乔栀笙拿过桌上的手机解锁,点进微信,新进消息是裴司珩,没点进对话框就能看到他的信息了。 【。】:乔栀笙,我回美国了 乔栀笙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垂着眼皮,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下一秒,手机又震动了下。 【。】:明天是我奶奶生日,我可能后天才回去,那顿饭晚一天。 【。】:后天恰好是星期六,你先别回老家,等我回来好不好? 乔栀笙悄悄松了口气,她怎么了?害怕裴司珩去美国后不回来了? 远在美国那边的裴司珩等了几分钟都等不到她回复,他蹙着眉心,按理说这个点乔栀笙已经下班了。 她为什么不回他的微信?思忖片刻,裴司珩另寻话题。 【。】:乔栀笙,朋友圈怎么仅三天可见了?什么时候设置的? 乔栀笙看完愣了下,以前的朋友圈没有设置权限,仅三天可见权限是前两天心血来潮设置的。 【不吃肥肉】:你想干嘛? 约莫过了十几秒,裴司珩发了一条十几秒的语音过来。 乔栀笙指尖落在那串语音上方,犹豫几秒才点开那条语音,听筒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独特的嗓音。 “乔栀笙,你猜我想干嘛?其实该保存的照片我早就保存了,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改权限。” 看完,乔栀笙瞳孔一缩,裴司珩把她朋友圈的照片全部保存下来了? 语音播完后自动跳转下一条。 “淮京和纽约相差十二小时,我这边是清晨五点四十三分,淮京是下午五点四十三分,你吃晚饭没?” 乔心里泛起一抹异样的感觉,搞得好像在和他谈恋爱一样。 【不吃肥肉:】吃了。 紧接着,乔栀笙噼里啪啦的打了一串字过去,【裴司珩,你那边是清晨五点多,你起那么早干嘛?】 发过去没多久他就回复了。 “我还能干嘛?为了不让某个人瞎想,其实我刚下飞机不久,到家睡了半个小时就爬起来给你发信息。” 乔栀笙心跳莫名失序,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新的语音,她点开语音。 “好了不说了,我再去补两个小时的觉,等我回来,提前说晚安。” 这条语音播完又跳转下一条。 “晚安乔栀笙。” 第125章 乔栀笙,我回来了 周六那天,乔姝让乔栀笙回老宅一趟,说她明天要去s市拍电影,最快也要三个月后才回来。 乔栀笙二话不说就开车回去了,乔姝每次去外地拍戏,她都会回去吃顿饭,到家时刚好到午饭时间。 江家餐厅,红木圆形转盘餐桌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老太太换公筷给乔栀笙夹菜,“笙笙,你哥和你嫂子最近还好吗?” 乔栀笙点点头,“挺好的,前几天林爷爷生日,他们去给林爷爷庆生了,还在林家住了一晚。” “你呢?”乔姝用公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乔栀笙碗里,“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心动的男生?” 乔栀笙脑海中晃过裴司珩那张脸,眼睫毛颤了颤,“没有。” 江途闻言眉宇一展,声调沉稳,“没事不急,这种事得慢慢来。” 乔姝转眸看向旁边的丈夫,“栀栀都二十四岁了还不急呢?” 江途面色平静,将剥好的虾仁放进乔姝碗里,“生日没过还是二十三,正值青春年华,你别催她。” 乔姝:“……” 乔栀笙换公筷给他们夹菜,眉眼透着笑意,“爸爸说的对。” 乔姝无奈地摇摇头,道:“遇到喜欢的可以先谈着,觉得合适就带回来给我们看,我们替你把关。” 乔栀笙乖巧又懂事,几乎没让他们操过心,乔栀笙表面看似循规蹈矩,骨子里却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乔姝和江途总是担心她被骗,也怕她给他们来个先斩后奏。 乔栀笙不知道乔姝在想什么,她乖乖的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乔姝还是忍不住再叮嘱一句,“可以谈恋爱,但是要保护好自己。” “好。”乔栀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乔姝在担心什么,她不是随便的人,就算是谈了恋爱也不随便。 饭后,几个人移步客厅聊天。 乔姝进组拍摄三个多月,最不舍的是江途,乔姝却没注意到江途的异常,对乔栀笙说:“栀栀,今晚在家住吧,妈妈今晚想和你睡。” 话音刚落,江途揽上乔姝的腰,温热的手隔着衣料摩挲她的腰。 乔栀笙坐在他们对面,把江途的举动看在眼里,体贴的说:“您还是和爸爸睡吧,爸爸最舍不得您。” 乔姝脸有些隐隐发烫,伸手摸到江途劲瘦的窄腰,使劲掐了一把。 江途面不改色,好似被掐的人不是他一样,手依旧揽着乔姝的腰。 江老爷子轻咳一声,“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回房休息。” 老太太抬眸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确实不早了,我也乏了。” “都乏了?那我也乏了。”乔栀笙跟在老太太身后,一溜烟就跑了。 客厅只剩下乔姝和江途。 乔姝臊得不行,大力的蹂躏着江途那张抗住了岁月煎熬的精致脸庞,“江途!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江途的脸庞被她揉搓到五官变形,他一脸宠溺的任由她蹂躏。 乔姝看他的一动不动任她揉弄,一下子就解气了,“以后注意场合,都那么大岁数了,别让人看笑话。” 江途失笑,“多大岁数?咱们永远年轻好吧,我老婆保养得那么好,说出去谁相信你四十几了?” 乔姝愉悦的勾起唇角,“栀栀真没谈恋爱吗?我总觉得不对劲。” “没谈,可能有喜欢的人了。”江途拉她起来,牵着她的手朝楼道方向走,“别担心,你女儿不傻。” 乔姝:“……”不担心才怪,乔栀笙越长大她越担心。 楼上,乔栀笙房间。 乔栀笙进门把门关上,拿在手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属地是淮京的。 响铃响了几秒,乔栀笙指尖滑动接听,听筒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乔栀笙,我回来了。” 乔栀笙神色如常,大步朝沙发走去,“哦,然后呢?” 裴司珩停顿两秒,“然后你怎么又不在家?你又回老家了吗?” 乔栀笙倦懒地靠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开口了。 “乔栀笙,我想现在就想见到你,我可以给你打视频电话吗?” 乔栀笙愣神两秒,微微握紧手机,“裴司珩,你别太搞笑了,我们充其量就是朋友,提这要求合适吗?” “朋友之间不能打视频通话吗?乔栀笙,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乔栀笙顺势转移话题,“看情况,明早我要送我妈妈去机场。” “好,我做好午饭在家等你。” 乔栀笙:“……”他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样。 还在家等你。 那边的裴司珩许久等不到她说话,问:“我这话没什么不妥吧?” “你觉得呢?”乔栀笙拿起旁边的熊猫抱枕抱在怀里。 “我觉得很妥,你在干嘛?” 乔栀笙笑,“裴司珩,你的话越来越多了,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 远在锦澜庄的裴司珩被她的话问住了,他以前确实沉默寡言,来中国遇到乔栀笙后,他变了很多。 遇到乔栀笙,和她说的话都能赶上在美国一个月的话了。 “裴司珩?” 她的声音很轻,好似吹过闹市的一缕舒缓清风,裴司珩眼底划过一抹清幽,声线温醇,“我在。” 乔栀笙问:“你的答案?” “对方是你我才会这样,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我等你回来。” 乔栀笙唇角牵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我挂电话了。” “好。” 听到他说“好”,乔栀笙立即挂断电话,再说下去心跳要不受控制了,总觉得裴司珩故意压低声音,和平时听起来不太一样,温柔中带着蛊惑。 次日九点多。 乔栀笙和江途送乔姝去机场,乔姝是私人行程,没几个粉丝来送机,加上她的年龄,现实追她的粉丝没多少,她的粉丝大多数是剧粉。 父女俩和乔姝依依不舍地告别,江途让司机先送乔栀笙去锦澜庄。 乔栀笙十一点多到的锦澜庄,刚进门没多久,门铃声就响了。 有规律的摁铃,是裴司珩特有的摁门铃方式,他每隔五秒摁一次。 第126章 你别靠我太近了 乔栀笙走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裴司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男人穿着浅灰色居家服,身上系着围裙。 乔栀笙下意识看他的脖子,目光落在那颗小痣上,久久没移开视线。 裴司珩的双眸清澈如水,眼底是一片深不可测的黑色,垂眸注视面前的女孩,“乔栀笙,我做好饭了。” 数秒后,乔栀笙淡定地移开视线,“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猜的。”裴司珩抑制住想抱她的冲动,其实他从十点半开始,每隔五分钟会来她家敲一次门。 乔栀笙“哦”了声,用眼神示意他先走,跟在他身后进了对面的门。 第二次来他家,地板擦得锃亮,家具摆放整齐,地上摆着几株绿植,客厅沙发后面有个大型落地鱼缸。 乔栀笙跟他来到餐厅,餐桌上摆了七八道菜,中间是一盅色泽鲜美的山药排骨汤,这些菜全是她熟悉的,光是糖醋口味的就有好几道。 “真是你做的?” 裴司珩“嗯”了声,帮她拉开椅子,旋即解开身上的围裙,“坐吧。” “谢谢。”乔栀笙在椅子上坐下。 裴司珩把围裙搭在一旁,在她对面坐下,拾起公筷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她碗里,“糖醋里脊,你尝尝看。” “谢谢。”乔栀笙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糖醋里脊,入口酸甜,外焦里嫩,表皮脆脆的,还挺好吃的。 裴司珩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还可以吗?” “还可以,”乔栀笙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无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和阿姨做的差不多,“你学了几天?” “三天。”裴司珩拿起一个小碗,用勺子舀了一点汤,把汤放她面前。 乔栀笙半信半疑,“你确定?” “确定。” 乔栀笙:“……” 他是魔鬼吗?仅用三天时间就学会了这么多菜,每道菜都不重样,乍一看还以为是老厨师做出来的呢。 接下来,两人默契地没开口,裴司珩时不时用公筷给乔栀笙夹菜。 饭后,乔栀笙站起来收拾碗筷,一只手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来,你去歇着。” 乔栀笙尽可能的忽略手腕处传来温热的触感,“裴司珩,我们家是做饭的人不用洗碗,这是规矩。” “没事,我家不是。”裴司珩松开她的手腕,自顾自地收拾碗筷。 他的嗓音低沉又温柔,乔栀笙的心跳好似停了一拍,目送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片刻后,乔栀笙出了餐厅来到客厅,客厅布局和她家不一样,客厅沙发放了一个超大落地屏风鱼缸。 目测有两米多高,要不是周围摆放着家具,还以为是在海洋馆呢。 鱼缸里养着她不懂是啥品种的鱼,五颜六色的,很像水中流动的色彩,鱼儿游起来像薄纱一样轻盈飘逸。 泰国斗鱼 乔栀笙忍不住拿手机出来拍照,不愧是有钱人,弄这么大的鱼缸,每个月都不知要花多少维护费。 裴司珩出来看到乔栀笙站在鱼缸前,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她在干嘛,他轻喊了一声,“乔栀笙。” 乔栀笙回眸循声望去。 裴司珩迈着长腿走近她,表情很认真的看着她,声音清润又低醇,“那天我说我喜欢你是真的。” 乔栀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撞在大型落地鱼缸上,后脑勺撞得“咣”的一声,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裴司珩心一紧,连忙上前查看她的后脑勺,没摸到鼓包,他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疼不疼?” 随着他的靠近,乔栀笙呼吸全是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抬手揉了揉后脑勺,幽怨道:“你别靠我太近了。” “抱歉。”裴司珩后退一步,眼底流露着心疼,“你好好考虑一下,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就来我家敲门。” 乔栀笙:“……” 不得不说裴司珩真的很会,让她去敲门,避免了让她说出来的尴尬。 裴司珩绕过落地鱼缸来到茶几,拿起茶几上的手提纸袋来到她面前,把纸袋递给她,“送你的礼物。” “这不合适吧。”乔栀笙目光看向礼品袋的logo,两个礼品袋上的logo分别是爱马仕和积家。 见她不接,裴司珩就一直举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不合适?我以朋友的身份送行不行?” 乔栀笙唇角一抽,“哪个朋友会收朋友这么贵重的礼物?再说了我们认识不到半个月,我不收。” 裴司珩深邃的眉宇透露着无奈,打开积家的袋子拿出一个手表盒,“这只表不贵,也就几万块而已。” “而已?”乔栀笙脑海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几万块对于她来说确实不算贵,这也不是她收下的理由。 裴司珩捉起她的手腕,把腕表盒塞进她手里,“收下好吗?” 乔栀笙手心躺在一只米色手表盒,她下意识抬眸看他,男人的眼底缱绻着几分委屈,眼睛深邃又好看。 “别拒绝我好不好?” 乔栀笙不知是脑子抽了还是看不得他委屈的表情,点头收下了。 裴司珩唇角牵起一抹弧度,看她又在看鱼缸里的鱼,“这是东加碧丽宝石,鱼身浅粉,鱼尾呈淡橙色。” 乔栀笙冷白纤长的食指指着一条又橙又红的鱼,“那这条呢?” “紫印。”裴司珩趁她不注意,悄的靠近她,刚靠近,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道清新淡雅。 乔栀笙没察觉他的靠近,指着一条鱼身黑不溜秋,鱼尾是荧绿色的鱼,“这条不好看,太丑了。” 裴司珩怔愣两秒,道:“等下次维护,我叫人把它捞出来送人。” 乔栀笙身形一僵,转头发现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她往旁边挪了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放心上。” 说完,她转移话题,“这条呢?” “海豹格。” 乔栀笙侧过脸狐疑的看着他,“裴司珩,你能记得这么多鱼的名字?你该不会是乱说的吧?” 裴司珩无奈道:“不是乱说,你可以上网查一下我说得对不对。” “好吧。”乔栀笙继续看鱼,鱼缸里的水域像是一个海洋生育系统,里面放了水草,珊瑚骨以及石子。 第127章 你脸红了 两人站在鱼缸前看鱼,乔栀笙问了裴司珩不下十几个品种的鱼,裴司珩每次都能答上是什么鱼。 许是站得太久了。乔栀笙腿都麻了,她往旁边挪了一步,腿一软,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往旁边栽去。 她眼疾手快地抚上鱼缸,一只炙热的大手忽然揽上她的腰。 “没事吧?”裴司珩单手搂着她的腰,触感柔软又纤细,心想,腰怎么能这么细,一只手都能握住。 乔栀笙手撑着鱼缸快速站起来,后退了两步,觉得脸有些热,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没事。” 裴司珩敛眸注视她的脸,面前的女孩穿着居家平底鞋,目测身高刚到他下巴处,骨架小显得更娇小了。 裴司珩发现她的脸颊泛起了浅薄的红晕,“乔栀笙,你脸红了。” “你才脸红呢!”乔栀笙拿过他手上的礼品袋,把手表盒装进去,逃也似的跑向玄关处,开门跑了。 裴司珩低低的笑了起来,怎么这么可爱啊!脸红了还不承认。 乔栀笙回到她那边,用手拍着微微发烫的脸颊,“一定是错觉!” 裴司珩只是搂了一下她的腰,近距离接触了一下,就这样还不值得她脸红,肯定是空气稀薄导致的。 数秒后。 乔栀笙从礼品袋拿出那个米色手表盒,打开表盒拿出手表,是一只精致简约的女士腕表,银白色的表盘,表盘边镶嵌着璀璨的钻石。 她拿着手表来到沙发上坐下,在网上搜索这只表的价格,价格是六万八千,裴司珩在跟她玩文字游戏! 乔栀笙还以为是两三万,没想到居然是六万,不过六万也是几万,几是大于一且小于十的不定数目。 接下来几天里,乔栀笙每天下班都会遇上裴司珩,她就纳闷了,总裁不都是很忙的吗?怎么到裴司珩这里居然能准时下班,他是故意的吗? 锦澜庄电梯。 一男一女并排站在电梯里,男的西装革履,领带打的一丝不苟,身材颀长高大,面容深邃立体。 女的一件浅色雪纺连衣裙,手上拎着一只香奈儿手提包,目光落在电梯不停地跳动的字数上。 电梯门开后,乔栀笙匆匆扫了裴司珩一眼,提步走出电梯。 裴司珩喊住那抹漂亮的背影,“乔栀笙,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乔栀笙下意识握紧手提包,回过头来看他,“裴司珩,这才几天?” 裴司珩唇角一抽,眉宇之间透露着无奈,“今天是第四天了。” 乔栀笙走到自家门口摁指纹,“先追一个月再说吧,我怕你是骗子,更何况我们还不是很了解彼此。” 说完,她进门就把门关上,顷刻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住她的门。 乔栀笙皱眉,“你干嘛?” 裴司珩大手抵着她的门,询问她,“明天晚上一起去吃个饭?” 不等她回话,他又说:“别拒绝我,不一起吃饭我怎么了解你?” “好。”乔栀笙觉得挺有道理的。 —— 时间转瞬过了一个月,裴司珩喜欢乔栀笙的事被全公司知道了。 起因是设计部部门q群有个新进来的新号,新进来的人发了一个录音文件,把文件发完就退出q群了。 录音文件总共三分四十五秒,盛越公司内部各个小群炸开了锅。 文件已经从q群传到微信群了,a组设计师群的人疯狂艾特乔栀笙。 乔栀笙洗完澡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刚想解开头上的干发帽,放在一旁的手机疯狂的震动起来。 乔栀笙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拿起手机点进微信,设计部总群和设计师a组有不少人在艾特她。 【夏和】:@乔栀笙 【张静宜】:@乔栀笙 【陈霜白】:我靠,咱们组的小乔出息了!居然能得到总裁的喜欢,这也就罢了,总裁追她追了一个月! 乔栀笙心跳抑制不住加速起来,指尖往下滑,滑了很久才看到一个很显眼的录音文件,点进录音播放。 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传入耳畔。 【乔栀笙,一个月过去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是裴司珩的声音。 乔栀笙听完这句就料到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了,她拒绝了裴司珩。 【裴司珩,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做恋人不合适,做朋友合适】 【恋人哪里不合适?】 【家庭背景就不合适,你家在美国,我家在中国,相差太远了。】 【还有呢?】 【你是盛越的总裁,我只是个小小的设计师,还有,我不是很了解你,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一见钟情。】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紧接着手机听筒传来倒酒或是水的声音。 【裴司珩,你想把自己喝出病来吗?本来胃就不好了,还喝。】 【乔栀笙,能管得住我的人只有我未来老婆,你以什么身份管我?】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约莫过了十几秒,是高跟鞋发出的声音。 乔栀笙走了,录音到结束。 乔栀笙退出微信,把手机静音了,盯着镜子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她解开干发帽,插上吹风机电源。 吹干头发后,乔栀笙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录音的事情是发生在今天下班后,裴司珩约她去吃饭。 后来,即将要离开的时候,一个服务员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过来。 裴司珩接过那束红玫瑰,跟她说了录音文件的第一句话,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录音里发生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锦澜庄1602房。 裴司珩身着纯白浴袍,高大的身子笔挺的站在落地窗前,夜幕越来越深,远处的建筑闪烁着外缘灯。 蓦地,放在落地窗前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裴司珩面容平静,过了几秒才走过去拿起手机。 来电人是应延,应延跟裴司珩说他和乔栀笙在餐厅说的话被人录下来发到公司各个部门群了。 “我知道了,挂了。” 电话那头的应延急忙开口:“总裁,这件事就放任着不管吗?” 应延等了几秒等不到裴司珩说话,就知道他是打算放任着不管了。 挂断电话后。 裴司珩点进微信,微信置顶是一只可爱猫头像,犹豫再三,他还是点了进去,噼里啪啦的打字。 反复看了好几遍输入框里的字,随后又逐个删掉,掐灭手机。 第128章 试探 翌日清晨,乔栀笙破天荒的起晚了,以往特别准时的生物钟失效了,原因是她昨天晚上失眠了。 乔栀笙是踩着点到公司的,她一踏进公司就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看乔栀笙冷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没人敢上前询问她,公共办公区域的人目送她进了a组设计师办公室。 齐梦看到乔栀笙,嫉妒得都要疯了,乔栀笙居然拒绝了裴司珩,她是有多高贵啊!居然拒绝裴司珩! 还有,她想不通裴司珩为什么会喜欢上乔栀笙,是因为乔栀笙那张脸吗?还有因为她的身材? 世界上美女多的是,为什么裴司珩喜欢的人偏偏是乔栀笙。 齐梦目光看向乔栀笙的背影,“乔栀笙,你脑子是秀逗了吗?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谈,你在想什么?” 不光齐梦不理解。 整个公司的员工都不理解,乔栀笙是看不上裴司珩吗? “5月14日那束栀子花也是总裁送的吧,花都收下了却不答应人家,我都不懂你在矜持什么。” 乔栀笙抿唇不语,打开抽屉拿出设计稿,任由后面的疯狗乱吠。 齐梦语气酸溜溜,“不懂有些人在清高什么,总裁都放下身份跟她表白了,她还在那装欲擒故纵。” 乔栀笙冷笑一声,“说够了吗?关你什么事?你在那唧唧歪歪。” 齐梦一噎,恶狠狠地瞪着乔栀笙的背影,“乔栀笙,你可别后悔,裴司珩这种男人过了就没有了。” “人家追你追了一个月,你现在不知道珍惜,后面有你好哭的。” 乔栀笙拿着铅笔的手微僵,如果是这样,这样的男人确实不属于她。 …… 时间转瞬过了几天。 乔栀笙每天上下班都遇不上裴司珩,不论是锦澜庄还是公司的停车位都是空的,始终不见那辆劳斯莱斯。 裴司珩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几天见不到那个男人,乔栀笙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她习惯了裴司珩存在,他突然消失,让她一时半会难以习惯没有他的存在。 6月23日那天,乔栀笙和林见溪一起到魅色酒吧给谢知蕴庆生。 包厢里热闹非凡,谢知蕴的朋友在唱歌,声音还不错就是跑调了。 乔栀笙越来越烦躁,跟林见溪打了招呼就出了包厢,进电梯鬼使神差的摁了数字1,来到了楼下大厅。 与此同时,魅色酒吧大厅。 卡座里坐着两个长相俊逸的男人,外加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 裴司珩穿着休闲衬衫,头顶的霓虹灯洒在他脸上,勾出他清冷深邃的脸廓,神色晦暗不明。 坐在一旁的男人叹了口气。 “兄弟,别愁眉苦脸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得着在这喝酒吗?” 裴司珩拿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良久,他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怎么可能犯不着,她和别人不一样。 陈屿洲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兄弟的表哥算是彻底栽了,裴司珩是他好兄弟盛起淮的亲表哥。 盛起淮今天有事不能来陪裴司珩喝酒,叫他过来陪裴司珩喝酒。 他以前见过裴司珩,算得上是朋友,但不是那种出生入死的兄弟。 沉默片刻,陈屿洲看着在借酒消愁的男人,“珩哥,她喜欢你吗?” 裴司珩愣神两秒,“我不知道。” “你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陈屿洲唇角微抽,连人家女孩子喜不喜欢他都不知道,一个劲的追有意思? 裴司珩看向他,“怎么试探?” “遇到她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甚至都不打招呼,回到你们刚认识的阶段,还有带女人回家让她看到。” “带女人不行。”裴司珩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了,嗓音掺杂着沙哑。 带女人回去,他和乔栀笙更加没有可能了,乔栀笙脾气那么倔,心思又敏感,恐怕要很久才哄好。 陈屿洲想了想,“叫我姐去你公司谈合作装个样,到饭点你和我姐到员工餐厅用餐,故意让她看到。” “我姐你以前见过的,她是不婚主义者,可以的话你们加个微信。” “还有呢?”裴司珩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酒,“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陈屿洲耐心的解释,“看她会不会吃醋,会不会对你爱搭不理。” 裴司珩神色难辨,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陈屿洲眉心微蹙,思考了一会儿,“其实带女人回去效果更佳,和女性一起去用餐,很难看出她的变化。” “只要你足够了解她,你就能感受到她的心理变化,只能这样了。” “谢了。”裴司珩语气沉稳,乔栀笙的心思挺难猜的,光是恋爱都不想和他谈,更别提结婚了。 陈屿洲道:“客气了,你是阿淮的表哥,自然也是我的表哥。” 裴司珩问:“他最近在干嘛?” “还能干嘛,追女人呗。”陈屿洲骨节分明的手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 “你们可谓是难兄难弟,都在追女人,不像我,一般都是女人来追我,想当初我老婆追我追得可起劲了。” 坐在裴司珩身边的女人悄悄挪了挪屁股,拿起酒瓶给裴司珩倒酒。 裴司珩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没留意身边的女人挨他越来越近。 沉吟片刻。 裴司珩抬眸撞上了一双潋滟透亮的眼睛,黑色薄纱群衬得她肌肤柔嫩光滑,腰身妖娆,双腿笔直修长。 两人的视线无声地纠缠着。 乔栀笙连忙避开他的目光,转头就走,怪不得几天不见,原来是来酒吧逍遥快活了,还点了公主。 裴司珩心里泛起了一丝慌乱,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追了上去。 “唉,珩哥……”陈屿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裴司珩大步跑向那抹黑色纤薄的背影。 “屿洲,你先回去。”裴司珩往后看了一眼,扔下一句话消失在大厅。 陈屿洲望着裴司珩渐行渐远的背影,总觉得那个女人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想了半天想不起是谁。 “陈先生。” 陈屿洲回神拿出钱夹,拿出两沓钞票递给她们,“你们走吧。” 两个女人相视一眼,拿上钱美滋滋的走了,今天遇上心软的神了。 第129章 接个吻就是流氓了? 乔栀笙在裴司珩还没赶到电梯门的那一刻摁了关门键,电梯缓缓上升,最后停在五楼,她走出电梯。 魅色包厢隔音效果好,走廊上很安静,静到只有走路的脚步声,下一秒,乔栀笙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不由地加快了步伐,一只炙热的手忽然攥住她的手腕,乔栀笙脚步一顿,回头瞪他,“干什么!” 裴司珩松了力道,看到她的穿着,他微微凝起眉心,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乔栀笙,你来这干嘛?” 乔栀笙另一只手使劲掰开他的手,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不去陪你的小美人,来找我干嘛!” “你吃醋了?”裴司珩唇角浮现一丝笑意,松开她的手腕,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抵在墙上,敛眸凝视她。 “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乔栀笙才注意到他把西装外套穿上了。 裴司珩望着她柔软漂亮的唇,喉结滚动了下,低头含住了乔栀笙的唇,唇瓣慢慢贴上,又轻轻含一下。 乔栀笙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半会忘了挣扎,待她回神来,男人已经撬开了她的牙关,吻得很生涩。 裴司珩确实吻得很生涩,他甚至都不敢用力,也不敢过于深入,只能沿着唇线细细吻着,数秒后,他凭着本能反应撬开她的牙关。 乔栀笙狠狠咬了下他,脸上布满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睁着一双潋滟眼睛瞪他,“你流氓!” “接个吻就是流氓了?”裴司珩唇瓣缓缓移至她的耳朵,呼吸洒在她耳廓处,“那更加深入的是什么?” 乔栀笙抬起高跟鞋狠狠踩着男人锃亮的皮鞋,用鞋跟碾了一下。 裴司珩疼得眉头紧锁,搂着她腰的手慢慢收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看他无比痛苦的表情,乔栀笙于心不忍了,“疼死你得了!” 说着,她松开了脚,乔栀笙的脚刚松开,面前的人忽然吻上她的唇,趁她震惊时撬开了她的牙关。 这次裴司珩吻得很凶,乔栀笙能从这个吻中感受到他的霸道与侵占,刚接吻的她不会换气,脸憋得通红。 乔栀笙唇边溢出轻哼,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耳边蓦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笙笙!” 裴司珩松开她,转头循声望去。 乔栀笙趁他不备,连忙推开挨得很近的男人,红着脸钻出他的桎梏,踩着细高跟鞋跑向林见溪。 裴司珩看到乔栀笙抬起手狠狠的擦了擦被他吻得嫣红的唇瓣,他眸色幽黯,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几秒后,裴司珩抬手整理袖口,动作禁欲矜贵,望着不远处的女孩,“乔栀笙,你假睫毛要脱落了,睫毛已经很长了,不需要贴假睫毛。” “我贴不贴关你什么事?”乔栀笙气得翻白眼,语气生硬,拉上林见溪进了包间,“溪溪,我们走。” 裴司珩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出神,片刻后,他抬起手摸了摸唇瓣,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晦暗不明。 …… 谢知蕴生日party结束后,乔栀笙想了想还是回老宅,明天是周六,她已经很久没拉琴了,手有点痒。 其实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裴司珩,她不懂自己喜不喜欢裴司珩,看到他身边坐着女人,她心里会不舒服。 乔栀笙越想越烦躁,这种烦躁持续到了周一早上,去茶水间接水,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罗沁,你看群了吗?今天有个超级美的美女来我们公司谈合作,总裁亲自带着她参观缝纫机机房。” “看了,总裁和她站在一起很配,总裁就应该配这样的美女。” “是吧,我也觉得,比那个乔栀笙好多了,总裁亲自带她观察公司,我觉得他们关系肯定不一般。” “现在还在总裁办公室呢!说不定他们中午会一起去吃饭。” 乔栀笙心里泛起一片涟漪,下一秒,她面无表情的走进茶水间。 两个女人听到脚步声连忙回头,看到来人是乔栀笙,她们眼底流露出一丝惊恐,拿上咖啡杯就跑了。 乔栀笙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把保温杯放在饮水机上,摁出水键。 乔栀笙清澈漂亮的眼睛慢慢没了焦距,直到耳边响起流水声,她猛地回神,保温杯里水都溢出来了。 她连忙摁关水键,地上流了不少水,保温杯被接得满满当当的,热气缭绕,乔栀笙抬手拍了拍脑门。 她在犯什么蠢? 数秒后,乔栀笙戴上防烫手套把杯子里的水倒掉一些,拿拖把拖干拖地上的水,拿上水杯出茶水间。 自从乔栀笙从茶水间回来后,她整个人变得心不在焉的,频繁出错,一张设计稿被她改了十几次。 没多久,中午下班时间到了,众人排队打卡下班,奔向餐厅。 乔栀笙和周心遥一起去吃饭,刚打好饭坐下,看到裴司珩和一个长相温婉的女人有说有笑的走进餐厅。 女人上身穿着一件柔白珍珠领丝滑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包臀裙,身材窈窕有致,面容精致漂亮。 下一秒,那两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乔栀笙收回视线,执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排骨吃进嘴里。 自打裴司珩和女人进入餐厅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长在了他们身上,看他们一起打饭,一起进入高层餐厅。 周心遥收回视线,看到乔栀笙皱着细眉,唇色有些苍白,“乔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没事,”乔栀笙摇头,声音裹挟着浓浓的鼻音,“昨晚空调温度太低了,加上生理期,有点难受。” 周心遥才想起乔栀笙鼻塞了一早上,“你都难受一早上了,要不下午请个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乔栀笙有些犹豫,她确实难受了一早上,鼻子堵得不行,脑袋还晕乎乎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周心遥继续说:“请吧,身体重要,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 “好。”乔栀笙拿筷子扒拉碗里的米饭,刚才还有点胃口,看到裴司珩和那个女人,胃口突然全无了。 吃完饭后,乔栀笙回到办公室写请假条,写完发到设计总监邮箱。 届时。 有两个女同事从外边走进来。 第130章 死渣男 “我知道那女人是谁了,是一家服装公司副总,叫陈汐雾,今年二十七岁了,比总裁大一岁,未婚。” “她居然是副总,那我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羡慕她能和总裁一起吃饭,我都没见过总裁用餐。” “年下感觉好好磕啊。” 乔栀笙敲着键盘的手一顿,视线始终落在电脑屏幕上,渣男上周还把她困在墙壁上亲,两天就有了新欢。 裴司珩,死渣男,臭渣男。 有一个同事拿着水杯路过乔栀笙的办公位,“小乔,你要请假啊?” 乔栀笙“嗯”了声,把电脑关机,“身体不舒服,请半天假。” 齐梦迈着妖娆的步伐走进来,“我看不是身体不舒服吧,是看了总裁和陈总站在一起,你心里不舒服吧。” “话说乔栀笙你后悔了吗?” 乔栀笙冷着精致的脸,把设计稿放抽屉里,收拾桌面,拿上包离开。 乔栀笙走后,a组设计师办公室里的人开始肆无忌惮的聊起来。 “小乔是后悔了吧?她那么敬业的人,今天怎么就请假了?肯定是心里受了打击,请假回家舔伤口去了。” “那可是裴司珩唉,要我我也后悔,肠子都要悔青了。” “我就说嘛!像总裁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最不缺女人了,这个小乔不答应,还有下一个小陈呢。” 周心遥听不下去了,“总裁又没有和陈总在一起,只是吃个饭而已,我还是觉得总裁和乔栀笙般配。” “像总裁这样的男人,一旦动了心就很难走出来,他和乔栀笙最后会在一起的,不信就等着好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五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总裁,乔小姐请假了。” “她怎么了?”裴司珩剑眉一蹙,进餐厅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乔栀笙脸色不太好,饭几乎没怎么吃。 “乔小姐的助理说乔小姐难受了一早上,昨晚着凉了,加上生理期不舒服,请了半天假,现在已经走了。” 裴司珩沉默片刻,“出去吧。” “好。”应延点点头就走了,为了总裁和乔小姐的幸福,他特意去加了周心遥的微信,他也很不容易的。 乔栀笙回去路过药店买了感冒药,到家吃了药倒头就睡。 许是药效的原因,她睡得很沉,主卧离入户门最远,乔栀笙又把主卧门给关上了,听不到门铃响。 裴司珩站在乔栀笙门口,连摁了几次门铃里面都没有动静,沉默片刻,他在密码锁上摁了一串数字。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裴司珩思考几秒,又重新输入密码,还是提示密码错误,连续输入三次错误要等几分钟才能重新输入。 这是第二次,他还有一次机会。 裴司珩屏住呼吸,摁了1119,“滴”的一声密码输入成功,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密码居然是她生日。 他看过乔栀笙的入职档案,只看了一眼,他便记住了她的生日。 裴司珩进门把门关上,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鞋柜上的车钥匙,他弯腰换鞋,换好鞋后,往乔栀笙房间走。 主卧门是关着的,裴司珩“咔嚓”一声拧开门把,房间里有些昏暗,一股清晰淡雅的栀子香涌入鼻息。 裴司珩轻轻把门掩上,放轻步伐走向床边,站在床沿边凝视她。 良久,他俯下身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两者温度没差别,裴司珩悄悄松了口气。 乔栀笙向来觉浅,额头被人碰到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有家里密码的只有她的父母和钟点工阿姨。 谁料她睁开眼看到一张轮廓深邃的脸,乔栀笙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裴司珩?” “是我。”裴司珩没想到乔栀笙觉这么浅,摁了几遍门铃没动静,他探了探她的额头,她就醒了。 乔栀笙拉上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你怎么进来的?” “摁密码进来的,”裴司珩如实回答,房间太过昏暗,看不清她的脸色,柔声问:“感觉怎么样?” 乔栀笙一脸平静,声音裹挟着浓重的鼻音,“没有我的允许你就进来,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你报吧。”裴司珩声线平静,走到落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乔栀笙用手挡住刺眼的光,对裴司珩话感到无语至极,堂堂公司总裁还私闯民宅,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裴司珩回来坐在床沿,一双深邃的眼睛晦暗不明,敛眸凝视她。 乔栀笙卸了妆,脸色略显疲惫,原本红润的唇,此刻变得有些苍白。 “你出去好吗?”乔栀笙忍着心底的不耐,抬头看床头柜的时间,一点二十分,总共睡不到半个小时。 “抱歉,吵醒你了,”裴司珩低沉的声音带着歉意,抬手撩开贴在她脸颊上几缕青丝,“还在生气呢?” 男人温热的手碰到她的脸,乔栀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抬手打开他的手,“别碰我,谁生气了?” “你说没生气就没生气吧。”裴司珩手撑着床,俯首飞快亲她一口。 乔栀笙两眼震惊,“你……” 裴司珩唇角浮现一丝浅笑,“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乔栀笙双手握成了拳,睁着一双乌黑水亮的眼睛瞪他,“裴司珩,别逼我抽你,我跆拳道黑带四段。” “我知道,肚子还疼吗?”裴司珩从没见过这样的乔栀笙,她不知道这样的她在他眼里很可爱吗? 乔栀笙脑海晃过公司同事说的话,她闭上眼睛,“你出去好吗?” 沉吟片刻,裴司珩说“好”。 乔栀笙听到关门声才睁开眼,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清幽的檀香气,喊智能助手把窗帘给关上了。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可能是药效的原因,乔栀笙没多久就睡着了,她张着嘴巴呼吸,眉毛始终皱着。 乔栀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起床进洗手间洗漱,然后出了房间。 出房间就看到裴司珩向她走来,抬眸直直撞入男人黝黑的眼睛里。 “醒了。”裴司珩站定在她面前,她的面容显得憔悴,唇色很淡。 乔栀笙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带着鼻音的声音有些软,“你怎么还在?” 第131章 我想管着你可以吗? 裴司珩避而不答,“我煮了青菜肉沫粥,饿不饿?” 乔栀笙中午没吃多少,听到他说青菜肉沫粥,肚子居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她尴尬的垂下眼皮。 裴司珩上前攥住她的手腕,拉她来到餐厅,帮她拉开椅子,“坐,我进厨房给你盛粥,很快就好。” 乔栀笙目光看向男人离去的背影,旋即收回视线,在椅子上坐下。 没多久,裴司珩端着青菜肉沫粥出来,坐在她对面给她盛粥,把盛好的粥放至她面前,“小心烫。” “谢谢。”乔栀笙低下头,这粥看起来很有食欲,用勺子舀了一点粥吹了吹,吃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 “还行。”乔栀笙被鲜美的味道冲击着味蕾,这味道堪比外面卖的。 裴司珩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声线低哑,“乔栀笙,对于那天餐厅说的话,我向你道歉,虽然你现在还不是我的老婆,但是你可以管我。” 乔栀笙避开裴司珩灼热的目光,小声嘀咕道:“谁想管你。” 裴司珩目光专注,一字一句地跟她说:“我想管着你可以吗?” 乔栀笙假装听不见,拿起桌上的手机进行面部解锁,雪白纤长的手指点开视频软件,边吃边刷短视频。 裴司珩嘴角似有若无的勾着,好半晌,他起身进了厨房。 乔栀笙余光看到男人宽阔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裴司珩端了一杯红糖水出来,把红糖水放桌上,顺势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红糖水,喝了粥再喝。” 乔栀笙侧过脸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庞,他挨得很近,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一阵阵地在她鼻尖上缠绕。 裴司珩幽深的双眸倒映着她的脸,柔声问:“晚上想吃什么?” “不用了,阿姨会做。” 裴司珩盯着她的侧脸看,“我已经打电话给阿姨叫她晚上不用来了。” 乔栀笙转过头,“你闲得慌吗?” 裴司珩一本正经道:“不是,因为要给你做饭,所以不闲。” 乔栀笙:“……” 晚饭是裴司珩做的,六菜一汤很家常的清淡菜系,乔栀笙没胃口,被裴司珩逼着吃完了一小碗米饭。 …… 转眼过了几天,周五。 乔栀笙到样板房和师傅沟通样板和尺寸,中途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归属地是淮京的,她滑动接听。 “乔小姐吗?我是应延,总裁胃病又犯了,这次真的很严重,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你能劝劝他吗?” 乔栀笙握紧手机,没说话。 “乔小姐,是真的很严重,关乎到人命的严重,路都走不了了。” “你们在哪?” “在总裁办公室。” 乔栀笙挂断电话来到五十八楼,去往总裁办公室不用经过秘书办,她轻车熟路地往总裁办公室走。 开门看到裴司珩高大的身躯靠在沙发上,表情痛苦,应延站在旁边。 应延看到乔栀笙就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乔小姐,您终于来了。” 乔栀笙径直走向沙发,居高临下地俯视沙发上的男人,“裴司珩。” 裴司珩面色苍白,眉目紧锁,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眼神失去了往日的深沉。 他这幅模样确实比上次严重,乔栀笙秀眉缓缓皱起,“吃过药了吗?” “吃了,不管用。” 乔栀笙在裴司珩身边坐下,语气有些生硬,“裴司珩,去医院。” “不想去。” 乔栀笙皱眉,“为什么不去?你不要命了?还是说你害怕去医院?” 裴司珩声音低哑,“没怕。” “没怕为什么不愿去医院?”乔栀笙抽了张纸巾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 “为什么会疼得这么厉害?” 应延连忙回答:“可能是昨天空腹喝酒导致的,喝了一大瓶白的。” 乔栀笙捞起裴司珩的手臂搭在自己脖子上,应延看到立即上去帮她。 从盛越开车去市人民医院需要半个多小时。路上,坐在后座的两人十指紧扣,乔栀笙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他握得太紧,掌心变得黏腻腻的。 到医院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在停车场,乔栀笙遇到了江叙和林见溪,看到江叙的眼神,她就慌得不行。 好在江叙没当场询问她,乔栀笙硬着头皮搀扶着裴司珩进入医院大厅,在心里盘算该怎么跟江叙解释。 消化内科在医院十五楼,应延去挂号了,乔栀笙和裴司珩坐在等候区,裴司珩紧紧的握着乔栀笙的手。 专家号挂满了,应延挂的是普通号,没多久就叫到了裴司珩。 乔栀笙在检查室外边等裴司珩,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直到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才抬起头。 “笙笙。” 叫乔栀笙的人是她堂姐江倾瑶,乔栀笙站直了身体,“姐。” 江倾瑶一袭白大褂,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你不舒服吗?” 乔栀笙摇头,“没,我陪朋友来的,他胃不舒服在里面检查。” 江倾瑶放下提起的心,她了解乔栀笙,她这表情是在担心里面检查的人,“你没事就好。” 乔栀笙抬手看了眼时间,做胃镜得空腹,裴司珩今早吃过东西了做不了,只能做其他检查。 江倾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动听,“别担心,白教授从事医疗工作二十多年了,一定会没事的。” 乔栀笙“嗯”了声,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姐,你忙你的吧,有时间咱俩一起吃个饭。” “好。”江倾瑶点点头,提步朝自己科室走去。 乔栀笙目送江倾瑶离开,江倾瑶是一名普通外科医生,二十六岁还未结婚,伯母为此操碎了心,伯父尊重江倾瑶的决定,从不催她结婚。 江倾瑶这些年一心扑在工作上,年仅二十六岁的她已经是一名副教授级别的主治医师了。 科室里面,裴司珩做完检查后看了医生,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乔栀笙的声音,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哥,我跟他真的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而已。” 第132章 小骗子 听到这句话,裴司珩幽深的眼眸晦暗不明,静静的听她说话。 “我知道,我做任何事情都会深思熟虑的,我也不想离家那么远。” 听到这,裴司珩总算明白乔栀笙为什么不答应和他在一起了,她不想要离家太远,不想嫁到美国。 裴司珩沉吟片刻,拉开门走了出去,“只是上下级关系?” 乔栀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难道不是吗?裴总。” 裴司珩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迈着长腿越过她,大步离开。 乔栀笙不用想也知道裴司珩生气了,小跑追上去,“裴总,您的肚子还痛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裴司珩冷着一张脸,“你一个下属对上司未免也太过关心了。” 乔栀笙:“……” 这人生气跟吃了炸药似的。 “我对人一向如此,更何况是我送你来的,我还不能问了吗?” 裴司珩自嘲地勾起唇角,是啊,她那么善良,她对人一向如此。 乔栀笙看他的脸色没刚才那么难看了,“裴司珩,你真没事了吗?” 裴司珩挑眉,“不叫裴总了?” 乔栀笙唇角一抽,“裴总,你饮食能规律一点吗?别跟不要命似的喝酒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后悔的。” “胃很重要的,你不爱惜你自己的身体,到时候发展成胃癌你就完了,英年早逝就是你最后的下场。” 裴司珩停下脚步,表情认真,“乔栀笙,你这是在诅咒我吗?” 乔栀笙:“……” 诅咒谈不上,就是故意说的严重一些,让他爱惜自己的身体。 乔栀笙抬眸与他对视,“你觉得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不止是胃癌,还有胃穿孔、胃溃疡。” 裴司珩默默听着她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有一大半疼痛是他演的,就是为了看乔栀笙的态度。 他感受到了乔栀笙的担心,也知道了乔栀笙不愿和他在一起的原因,总之,这趟医院来的不亏。 见他不说话,乔栀笙直接上手掐他的手臂,“你听我说话没?” 裴司珩疼得眉毛一紧,“听到了。” “你以后饮食要规律,要吃一些养胃的饭菜,慢慢把胃养好。” 裴司珩脚步一顿,幽深的眸光望向她,“乔栀笙,来叮嘱我用餐吧。” 闻言,乔栀笙心跳忽然加速起来,男人漆黑的眼瞳犹如一道旋涡,深不可测,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她垂下眼帘,说:“我凭什么要叮嘱你用餐?你给钱我吗?” “给。”裴司珩低头看眼前的毛绒绒的小脑袋,“你要多少?” “一天一百万。”乔栀笙直接狮子大开口,她就不信他会答应。 他是商人,不是怨种。 “行。”裴司珩从口袋拿出手机。 “唉唉唉,”乔栀笙急得上手去扒拉他的手机,阻止他转账,“我乱说的,我可没空叮嘱你吃饭。” 裴司珩身形僵硬,女孩白皙纤长的手挡着他的手机屏幕,她靠得很近,那股清晰淡雅香气随之飘来。 裴司珩好半晌才拿开她的手,收起手机,“小骗子说话不算数。” 乔栀笙的脸瞬间热起来,第一次听异性这么称呼她,怪暧昧的。 届时,应延大步朝他们走来,“总裁,费用已缴,药也拿了。” 裴司珩点头,“回去吧。” “你真的没事了吗?” 乔栀笙侧过脸看他,裴司珩除了脸色苍白些,其他一切正常,看了个医生,就这样变好了? 太神奇了吧。 裴司珩抑制住想牵她手的冲动,低沉的声音有些哑,“没那么痛了,可能是在办公室吃的药起作用了。” “那医生怎么说?” “慢性胃炎。” 乔栀笙敛眸,道:“裴司珩,再有下次,我不会陪你来了。” “好。”裴司珩唇角牵起弧度,如果再有下次,她会心疼了吧。 …… 回去的路上,乔栀笙发现不是回公司的路,“不回公司了吗?” “不回了,我帮你请假了。”裴司珩往她那边挪,嗓音温柔又缱绻。 乔栀笙低头看到男人的大腿紧紧挨着她,喉咙莫名干涩起来,“天气那么热,你挨我这么进干嘛?” 裴司珩道:“车里开空调了。” 乔栀笙:“……” 公司应该没人看到她搀着裴司珩吧,他们是乘总裁专用电梯到地下停车场的,想要看到只能查监控。 裴司珩知道她顾虑什么,出声安抚她,“放心,没人看到。” 乔栀笙:“……” 没多久,车子停在市中心广场的停车位上,乔栀笙下意识看向窗外。 裴司珩解释道:“我叫应延订了聚味轩的菜,他现在去拿。” 乔栀笙“哦”了声,还以为回家要啃泡面呢,结果他都安排好了。 没多久,应延拎着两个食品袋回来了,弯腰钻进驾驶座,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副驾驶座上,旋即启动引擎。 三人回到锦澜庄恰好十二点,乔栀笙和裴司珩乘电梯回到十六楼。 裴司珩拎着两个食品袋,“乔栀笙,去你那边还是我这边?” “你那边吧。”乔栀笙觉得去他家,她可以随时溜走,他来自己家就不一样了,还得对他下逐客令。 “好。”裴司珩走向自家门口,抬手用指纹解锁,进门把食品袋放鞋柜上,弯腰拿出崭新的女士拖鞋。 乔栀笙第一次来他家是热水器坏了的那晚,她穿的是居家鞋,第二次是他胃痛,来不及换鞋。 第三次是他亲自做饭给她吃,那天她穿的也是居家鞋,一直没有机会穿他给她买的拖鞋。 “新买的鞋,看看合不合适。” “谢谢。”乔栀笙弯腰换鞋,平常穿37码的鞋子,这个鞋子应该是买大了一码,穿起来显得她的脚很小。 “大了吗?”裴司珩低头,她的脚生的很美,肤色亮白,穿在粉色拖鞋里像是大了一码半的样子。 “有点。” “明天再买一双。”裴司珩拎上那两个食品袋往餐厅方向走去。 乔栀笙没搭理他的话,路过落地鱼缸时停留了一小会儿,然后跟在裴司珩的身后进了厨房。 两人很快就洗完手出来了,裴司珩打开食品包装袋拿出饭菜。 ps: 为了能连贯,这章我改了点。 第133章 我想吻你 乔栀笙帮他一起把菜拿出来,旋即在他对面坐下,桌上的菜全是以清淡为主,中间是一盅山药乌鸡汤。 裴司珩拾起公筷给她夹菜,语气平静,“乔栀笙,明天我要回美国一趟,可能一个星期后才回来。” 乔栀笙“哦”了声。 裴司珩神色稍顿,收敛了嘴角的弧度,“你就不问问原因吗?” 乔栀笙顺着问,“回去干嘛?” “保密。”裴司珩给她夹了一块清蒸鲈鱼,“快的话三天就回来了,慢的话可能需要一个星期。” 乔栀笙翻了个白眼,“叫我问原因,问了你又不说,你想干嘛?” 其实乔栀笙想说有病的,一想到他胃病复发那难受样,就了改口。 裴司珩:“……”犯大错了。 见他不说话,乔栀笙默不作声地吃着饭,看都不看他一眼。 饭后,裴司珩收拾碗筷进厨房,回到餐厅没见到乔栀笙,他脚步稍顿,来到客厅也见不到乔栀笙。 乔栀笙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走,这说明她生气了,还气得不轻。 裴司珩拿上手机出门,来到乔栀笙家门口,抬手摁密码,“滴”的一声门解锁了,她居然没换密码。 半晌后。 裴司珩推门而入,进门看到乔栀笙懒倦地靠在沙发上,冷白纤长的手指拿着手机,看得入迷。 听到动静,乔栀笙转头迎上男人灼热的视线,她立即回避他的目光。 裴司珩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挨坐在她身边,幽深的眼瞳缱绻着温柔,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生气了?” 乔栀笙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挪,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裴司珩:“……” 几秒后,裴司珩往她那边挪,“别生气,我跟你说我为什么回去。” 看他挨过来,乔栀笙不耐烦的往旁边挪了挪,已经挪到沙发边缘了。 裴司珩又往她那边挪,抢在她前面开口:“这次回去主要是跟家人商量什么时候回中国长期定居。” 乔栀笙滑动屏幕的指尖一顿,为什么突然商量回中国定居? 裴司珩继续说:“房子的地段我已经选好了,建在平渠路,预计八个月完工,他们明年就会搬回来了。” 乔栀笙闻言一怔,江家老宅就是在平渠路,“为什么?” 裴司珩挑眉,“你说为什么?” 乔栀笙心跳如擂鼓,小声嘀咕着,“如果你家人不愿意回来呢?” “不会的,早前和他们商量过回中国长期定居的事,他们不愿意回来就算了,我会在中国长期居住。” 乔栀笙心跳得越来越快了。 裴司珩注视她的侧脸,一字一句道:“我有个奶奶,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年长我七岁的姐姐,我姐姐在八年前结婚了,有两个小外甥。” “高祖母,也就是我太爷爷的母亲是美国人,所以我不算是中美混血人,我有十六分之一的美国血统。” 听到这,乔栀笙有些好奇,“那你父母都是中国人吗?” “是,我全家都是华侨。” “那你父母回中国打算做什么?” 裴司珩道:“我父亲在美国开连锁店的,他会扩展到中国来,我母亲已经退休了,喜欢养花养鱼。” 乔栀笙“哦”了声,突然有些好奇,“那你爷爷的瞳色是什么颜色的?” “深褐色。”裴司珩对她是有问必答,“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乔栀笙凝视面前轮廓俊逸的脸庞,“那你为什么长得有点像混血人?” “像吗?”裴司珩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长得像了?” “像,”乔栀笙诚实的点头,眸光深深看着他,“轮廓挺像的。” 裴司珩半开玩笑的说:“可能是我从小在美国长大让你产生了错觉。” “那你们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在美国长期居住?在中国没有家吗?” 裴司珩道:“我高祖父是孤儿,父母在他八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他在美国被一对好心夫妇收养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了。”乔栀笙摇头,想不到他会把家庭情况向她全盘托出。 裴司珩望着女孩精致漂亮的脸,沉默几秒,他倏地把她压在身下。 “乔栀笙,我想吻你。”裴司珩说完便覆上她柔软的红唇,四片柔软的唇瓣严缝合丝的贴在一起。 乔栀笙惊得瞳孔微缩,眼睛瞪得大大的,怔愣地任由他索吻。 裴司珩沉重的呼吸洒在她脸上,一回生二回熟,他悟到了接吻的精髓,轻轻吻着她的唇瓣,厮磨缠绵。 乔栀笙反应过来狠狠地咬住他的唇,下一瞬,口腔里充斥着腥咸的铁锈味,身上的男人吃痛松开她。 乔栀笙漂亮的眼睛盈着潋滟的光,白皙的脸颊泛着迷人的红晕,她张着嘴巴呼吸空气,唇和舌都是麻的。 裴司珩的眼眸深邃且幽黯,眼睛泛着压不下的欲念,锁定对方潋滟水亮的眼睛,“被你咬破了。” “裴司珩!”乔栀笙握紧拳头,强忍着抽他一巴掌的冲动,手不能打,她用双脚狠狠踢着他的小腿。 “别闹。”裴司珩压住她乱踢的双脚,呼吸越来越乱,声音沉沉的,带着极为浓重的欲念。 乔栀笙脑袋里嗡了嗡,像是被吓到了,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裴司珩轻咳一声,从她身上起来,拿过一旁的熊猫抱枕放在腿间。 乔栀笙两眼震惊的看着他,语无伦次的开口:“裴司珩,你……” 你了个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乔栀笙把脸埋着沙发上,胸口上下起伏着,小巧的耳朵呈番茄色。 裴司珩深吸一口气,面前的女孩趴在沙发上,她今天穿了一条薄纱连衣裙,质感柔软,裙摆达到大腿中部,往下是一双雪白纤细的腿。 裴司珩喉结滚了滚,伸手扯了扯她的裙摆,旋即淡定地移开视线。 “你干什么!”乔栀笙下意识拉了拉裙摆,睁着一双潋滟眸子瞪他。 裴司珩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帮你把裙子扯下来,要走光了。” 乔栀笙的脸颊红扑扑的,他的大腿上还放着那只熊猫抱枕,除了嘴唇泛着嫣红的色泽,其他一切正常。 “乔栀笙,你的脸好红啊。” “滚吧,滚回你那边。”乔栀笙恼羞成怒了,捞起一旁的抱枕砸他。 裴司珩接住抱枕,幽深的眼睛缱绻着浅浅的笑意,“让我再缓一会儿,现在出去会被监控拍到的。” 乔栀笙愣神两秒,赤脚踩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跑了。 不就是接个吻吗? 他的自制力咋那么差呢! 第134章 你怎么瘦了? 翌日一早,乔栀笙刚吃完早饭就收到裴司珩的微信,说他十点四十分的飞机,问她要不要送他去机场。 乔栀笙看完已读不回。 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昨晚那一幕都不知道让她说什么好。 第一次看到这么有攻击性的东西,是令她大开眼界了,被吓得不轻。 九点整,裴司珩又发了一条微信给她,乔栀笙依旧没回他信息,爱去不去,不想出门,不想送。 【。】:乔栀笙,我走了,我不在的这几天要好好照顾自己。 【。】:快的话三天就回来了,慢的话可能需要一个星期。 乔栀笙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下午,乔栀笙回了一趟江家老宅,今天是周六,她可以在老宅住,给老太太解解闷,顺便练练琴。 周一早上,乔栀笙和往常一样到公司上班,不知为何,乔栀笙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慢到想上班摸鱼。 7月14日是周五,裴司珩是7月1日走的,今天是裴司珩走后的第十三天,公司同事们都在议论裴司珩。 临近下午下班时间,齐梦看了眼乔栀笙的背影,“乔栀笙,你知道总裁什么时候回来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乔栀笙,等她回应。 “不知道。”乔栀笙没问过裴司珩,他不说,她就没问,已经超出期限还没回来,可能是家里有事吧。 还差一分钟五点整,齐梦开始收拾桌面,“看来你和总裁一点没关系都没有了,总裁将近半个月不见人影,盛越怕不是又要易主了吧。” 没人搭理齐梦的话,齐梦冷哼一声,每个人都想知道情况,就是不愿意讨论,一个比一个会装。 乔栀笙今晚打算回老宅,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后,她鬼使神差的往左拐了,开往锦澜庄的方向。 乔栀笙开车回到锦澜庄刚好五点十分,进门换鞋时听到厨房有动静,她没多想,可能是做饭阿姨没走。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她养了几株栀子花和茉莉花,七月中旬正值栀子花花期,茉莉花花期过了。 茉莉花一年可开三次,开花一般在六月,第二次盛开在八月上旬,一朵只能开两到三天,花期很短,味道真的很香,她对这个味道毫无抵抗力。 乔栀笙给花浇完水后来到客厅沙发坐下,现在才五点多,时间还早,阿姨做好饭自然会出来叫她。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刷手机,一天没和裴司珩聊天,他的聊天框已经被群聊新消息给刷下去了。 裴司珩走后,他每天都会给她发微信,前天裴司珩发了一张全家福照片给她,他们一家人挺养眼的。 乔栀笙盯着裴司珩的对话框看了一会儿,旋即退出微信,刷视频。 她刷视频刷了二十来分钟,做饭阿姨还在厨房没出来,往常这个时间,做饭阿姨早就走了。 乔栀笙趿着拖鞋走去厨房,还没走到厨房就听到炒菜声音,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里头有道高大的身影。 她怔在原地,是裴司珩。 男人背影挺拔宽阔,一件白衬衫将他勾勒得身形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西裤下,不知在翻炒什么。 几秒后,裴司珩看她还傻愣在那里不动,他放下手中的锅铲走近她,眼睛缱绻着温柔,“傻眼了?” 乔栀笙回神,“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脚步声了。” “四点半下的飞机,”裴司珩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看到她削瘦的下巴,“乔栀笙,你怎么瘦了?” 乔栀笙望进他泛着温柔的眼睛,声音轻得不行,“我没瘦。” “就是瘦了。”裴司珩专注地看着她,眸光深沉幽黯,他转身拿起放置在灶台上的花向她走去。 那是一束淡雅粉色带着天蓝色花边的花,颜色很梦幻,透光的花瓣犹如婴儿娇嫩的肌肤那般脆弱。 乔栀笙心跳漏了一拍,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觉得震惊又好笑,怎么会有人把花拿到厨房来? 裴司珩双手捧着花,薄唇似勾起弧度,“乔栀笙,送给你。” 乔栀笙心跳抑制不住的加速起来,心里泛起一阵甜蜜,双手接那束梦幻漂亮的花,“谢谢。” 她低头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花香沁入鼻息,味道不过浓,很好闻。 “伊莎贝拉玫瑰,”裴司珩眸光格外的温柔,低声问:“好看吗?” “好看,”乔栀笙点头,嘴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本来就长这样吗?” “不是,”裴司珩摇头,“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经过染色加工,是用粉色梦迪尔玫瑰染上蓝色边而成的。” 下一秒。 乔栀笙闻到了一股焦焦的味道,“什么味道?好像什么烧焦了。” 裴司珩眼底划过一抹愕然,转身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火关了,打开锅盖看到一锅黑不溜瞅的东西。 乔栀笙抱着花上前,皱起秀眉,“这什么东西?黑不溜秋的。” “可乐鸡翅。” 乔栀笙忍不住笑出声来,“名副其实的黑暗料理,锅都不能要了吧?” “能要,”裴司珩脸色僵硬,用锅铲把那锅黑不溜秋的东西铲出来,“就是得花很大功夫的清洗。” 乔栀笙抱着花静静的看着他。 裴司珩忽然回头,对上她乌黑水亮的眼睛,“乔栀笙,我不想洗了,我给你买个新的锅好不好?” “不用了,我家还有很多锅。”乔栀笙说着就弯腰打开灶台下的柜子。 裴司珩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里头放的全是锅,“为什么买那么多锅?” “买来备用的。”乔栀笙随乔姝,典型的厨房小白,要不是在美国留学吃不惯西餐,她才不会学做饭。 最拿手的就是番茄鸡蛋面了。 买这么多锅是为了防止她做菜像裴司珩一样不小心把锅给弄费了。 裴司珩把那锅黑暗料理放在垃圾桶旁边,转头凝向她,“乔栀笙,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和我在一起?” 乔栀笙避开他的目光,嗓音有些颤抖,“那个,我先把花拿出去,待会沾上油烟味就不好闻了。” 说完,她抱着花溜了。 裴司珩眸光微闪,到现在他还是摸不清乔栀笙的心,她是开窍太晚了吗?还是不愿认清自己的心? 她所顾虑所的,他已经解决了,她到底还在等什么? 第135章 咬坏了你负责 乔栀笙抱着花来到客厅,许是跑得太快,心跳和呼吸起伏不定。 她应该也是喜欢裴司珩的吧,如果不喜欢,也不会任由他进出家里。 只是,她怕自己不够喜欢他,怕自己的喜欢和裴司珩的喜欢不对等。 没多久,裴司珩过来喊她吃饭,乔栀笙感受到了裴司珩变化,男人表情淡淡的,时不时给她夹菜。 两人用餐全程都没有说话,乔栀笙从小话就不多,看他表情淡淡的,她也不会主动寻话题跟他聊天。 饭后,乔栀笙主动收拾碗筷,裴司珩静静看着她,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她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乔栀笙心不在焉的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他这是生气了吗?是因为她回避了他的问题? 夜晚,乔栀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起手机刷视频,第一个视频刷到的就是感情问题。 视频里的女生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哑,“姐妹们,之前有个男生特别喜欢我,他追我追了俩月,一星期前他突然不追了,你们猜什么原因?” 说到这,视频里的女生苦涩的笑了笑,“他说没新鲜感了,太累了,追着得不到回应,特别没意思。” “就在昨天,我看到他新发的朋友圈,万万没想到是一条官宣朋友圈,没错,他身边有了新的人。” 乔栀笙握着手机的指骨泛白,怎么她在想什么,app就给她推什么。 “只是一个星期的时间,他身边有了新的人,听我朋友说那女生暗恋他多年,鼓起勇气跟他表白,他思考几天就答应了,是不是蛮快的?” “我发这个视频的意思是,如果你也喜欢他,那就不要让喜欢你的人等太久,不然你会后悔的。” “没错,我就是那个后悔的人,我不是不喜欢他,我只是享受被人追求的感觉,还能时不时收到花。” 乔栀笙没把视频看完,裴司珩会是这样的人吗?想到裴司珩身边站着别的人女人,心就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她不能让他身边站着别的女人。 片刻后。 乔栀笙把手机放床头柜上,咬了咬唇,在心里做了个很大的决定。 翌日,周日。 乔栀笙十一点出门,打开门看到裴司珩和一个女人路过,女人穿着一身淡雅旗袍,身材曼妙有致。 乔栀笙身形僵硬,裴司珩拎着两袋食材,是那天来公司谈合作的女人,好像叫陈汐雾,公司副总。 陈汐雾唇角弯起一抹弧度,转头看裴司珩,声音柔柔的问:“司珩,你们认识吗?” 裴司珩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乔栀笙,留意她脸上的表情,淡然道:“公司员工,恰巧住在一个楼层。” 乔栀笙握拳用力的掐着掌心,她下定决心要跟他说,结果人家带女人回家了,还买了食材一起做饭。 搞笑,真是搞笑。 “你好,”陈汐雾声音温柔,抬起手腕看时间,“你这是要出去吃饭吗?司珩买了菜,过来一起吃吧。” “不用了。”乔栀笙摇头,说完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电梯门口走去。 裴司珩抬腿往前迈了一步,手臂忽然被一只手攥住,侧过脸看到陈汐雾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跟上去。 “抱歉,你先回去吧。”裴司珩放下手里的食材,大步追了上去。 陈汐雾:“……”白干了。 不得不说裴司珩自制力好差,女孩子没表现出任何伤心,只不过没看他一眼,这就按耐不住自己的心了。 在电梯要关上门时,裴司珩伸手挡住电梯门,提步走了进去。 乔栀笙垂着眼皮站在电梯左手边,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电梯按键上,默默等电梯自动关上。 裴司珩注视她的侧脸,嗓音略低哑,“乔栀笙,你要去哪?” 乔栀笙脸色淡淡,没搭理他。 “是去吃饭吗?” 裴司珩等不到她的回应,心莫名有些慌乱,她不会就此不理他了吧? 电梯门开后,乔栀笙面无表情的走出电梯,往自己的停车位走去。 “乔栀笙?”裴司珩大步跟在她身后,眉眼深处藏着压抑的情绪。 乔栀笙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摁了解锁键,打开车门上车,把钥匙放在钥匙识别区域,摁门锁按键的闭锁端。 裴司珩在她要锁上副驾驶车门的前一秒打开车门钻进去。 乔栀笙拉过安全带系上,冷冷的扯动唇角,声音冷淡,“下去。” 裴司珩不为所动,直接拿走了她的车钥匙,低声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情绪稳定了再开。” 乔栀笙扯了扯嘴角,目光直视正前方,“我情绪如何与你何干?” 裴司珩避而不答,“乔栀笙,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陈汐雾是我表弟朋友的姐姐,就是路过来吃……” 他话还没说完,乔栀笙解开安全带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离开。 裴司珩下车追上去,乔栀笙走在路中间,前方有辆车直直朝她开来,裴司珩上前攥住她拉到旁边。 乔栀笙使劲挣脱,“放开我!” “不放。”裴司珩紧紧的抱住她,幽深的眼睛晦暗不明,“乔栀笙,你知不知道这样走在路中间很危险?” “这里是停车场,车辆随时都有可能开进来,以后不要站在路中间。” 乔栀笙抬起脚欲要踩他,男人料到她的动作,拦腰一个公主抱抱起她,她急得破口大骂,“混蛋,放开!” 裴司珩抱着她大步朝电梯走去,利落分明的下颌线紧绷着,是他太心急了,他就不该叫陈汐雾过来。 无论乔栀笙怎么挣扎都没用,男人抱得越来越紧,抬头咬住他的脖子,发了狠似的咬着不放,直到口腔中弥漫着腥咸的铁锈味,她才松口。 裴司珩倒抽一口气,抱她进入电梯,“乔栀笙,咬坏了你负责。” 乔栀笙目光与他交汇,眼神闪躲,伸手去掐他的腰,“放我下来!” 裴司珩眉心微蹙,不为所动。 乔栀笙别开视线,松开掐在他腰上的手,裴司珩的忍耐力超乎常人,都把他脖子咬出血了,还使劲掐他的腰,他却不为所动,死也要抱着她。 第136章 怎么那么娇啊 电梯门开后,裴司珩抱着乔栀笙走出电梯,径直来到1602房门口。 乔栀笙冷着精致漂亮的脸,“裴司珩,我再说一次,放我下来!” 裴司珩抬手摁指纹解锁,抱着她在沙发坐下,偏头凝视她,“冷静一点,乔栀笙,你到底在气什么?” 乔栀笙别过脸,在心里腹诽,明知故问的渣男,怎么不去给合作伙伴做饭了?还来追她干嘛? “人都没进屋你就气成这样,人要是进屋了你该气成河豚……”了 乔栀笙转过头,冷声打断他的话,“谁生气了?你有病?” 裴司珩唇角牵起弧度,“乔栀笙,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脏话?” 乔栀笙敛下眼睫,冷着声音开口,“你管我?关你什么事?” “知道她为什么来吗?” 裴司珩轻叹了口气,软声软语的说:“我故意叫她来的,为的就是看你的反应,乔栀笙,追你追了五十二天,一直得不到回应,我很急。” 乔栀笙心猛地一颤,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都五十二天了吗? 裴司珩眸色幽深,声音低哑,“乔栀笙,既然你也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谁喜欢你了?”乔栀笙心跳不可遏制地加速起来,往旁边挪了挪。 “还口是心非?”裴司珩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挺拔的身躯压在她身上。 “裴司珩!”乔栀笙脸一热,精致白嫩的脸蛋像是抹了一层腮红。 “我在。”裴司珩凑近她,长指沿着她漂亮脸颊温柔描绘着,“乔栀笙,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乔栀笙心跳漏了一拍,鼻间萦绕着檀香味,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流连忘返,微痒的触感蔓延至她的心脏。 裴司珩重复一遍,“好不好?” 乔栀笙从他深邃又深情的凤眸中看到自己的脸,低声呢喃,“好。” 裴司珩眸中克制着隐忍,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低头覆上她的唇。 “唔……” 他吻得又凶又急,牙齿还磕碰到她的唇瓣,疼得她眉毛紧蹙,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忘了要回应他。 数秒后。 裴司珩缓缓移开薄唇,声音低哑到让人脸红心跳,“回应我的吻。” 乔栀笙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唇瓣,吻得温柔又缠绵,她内心悸动了下,缓缓闭上眼睛,抬起手圈住他的脖颈,回吻他。 乔栀笙还不会换气,连呼吸都是缺氧的状态,还没吻多久,她的脸憋得通红,急得去咬他的唇瓣。 裴司珩缓慢地松开她,嗓音微哑却格外的好听,“换气都不会。” 乔栀笙呼吸紊乱不堪,眼睛潋滟透亮勾人,微张着红润的唇喘息着,喉咙干涩得难受,“你会你最会。” 女孩的声音又软又哑,听起来毫无杀伤力,裴司珩眸中缱绻着柔和,低头轻啄她的唇,“再来一次。” “吻多了自然会换气了。” “唔——”乔栀笙到嘴边的话被他以吻封缄,从嘴里溢出细碎的声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乔栀笙不知今夕是何年,唇和舌都是麻的,漂亮的眼睛还泛着泪花。 裴司珩两手撑在她身侧,凌乱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幽深的眼睛映衬着她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她。 缓了一会儿后,裴司珩俯首亲吻她的柔软红润的唇瓣,“再亲亲。” 乔栀笙脸又热了几分,声音温柔且低哑,“裴司珩,别亲了。” “我喜欢亲你,”裴司珩灼热的唇慢慢移到她的耳廓处,低哑的嗓音清晰溢出,“亲一辈子都亲不够。” 乔栀笙耳朵烫的不行,男人的唇就要贴上她的耳朵,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耳朵上,又痒又酥麻。 “你…你别亲我的耳朵。” 裴司珩自胸前发出一丝低笑声,“阿笙,你是在害羞吗?好像答应和我在一起后,你都不会说话了。 乔栀笙心口跳得厉害,四处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指尖摸上男人劲瘦的腰,狠狠的一掐。 “嘶——”裴司珩疼得眉头一紧,下意识张嘴含住她的耳朵。 乔栀笙浑身僵硬,睁大乌黑水亮的眼睛,脸蛋漫着浅薄的绯红,声音软的不像话,“裴司珩,你别亲那里。” 裴司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唇角始终上扬着,原来她的敏感点在耳朵,“多亲亲就习惯了。” “别亲了。”乔栀笙转过头不让他亲,急得声音都出现颤音了。 裴司珩用指腹擦去她眼角处的泪花,心软得一塌糊涂,“怎么那么娇啊乔栀笙,你越说我越想亲。” 乔栀笙错愕地看着他,反应过来用力的揉他的脸,“你才娇。” 裴司珩愉悦的勾起唇角,“怎么不娇,你不觉得你声音都变了吗?脸蛋红扑扑,耳朵都红成番茄色了。” “闭嘴!”乔栀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掌心碰到一片湿润,她嫌弃的松开手。 “你嫌弃我?那不是口水。”裴司珩低低一笑,捉住她的手腕,往她冷白漂亮的手背落下一吻。 “你……”乔栀笙愣神半晌,男人脸上满是笑意,声音低低柔柔的。 “乔栀笙,我好高兴啊。”裴司珩松开手,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脖颈,声音裹挟着笑意,“谢谢你。” 乔栀笙眼底流露着不解,“裴司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在美国见过你。” “在哪里见到的?”乔栀笙瞳孔微缩,果然如此,她猜的没错。 “在你的哥学校,你应该知道我和你哥是同班同学兼室友。” 说到这,裴司珩停顿了下,撑起上半身敛眸凝视她,语气认真,“乔栀笙,我对你一见钟情是真的。” 乔栀笙心跳如擂鼓,小声嘀咕,“没怀疑你的一见钟情是假的,只是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一见钟情。” “我至今不理解一见钟情始于什么?第一次见面怎么就一见钟情了?一见钟情往往都是见色起意。” 裴司珩:“……”没有见色起意,是她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第137章 听说过强取豪夺吗? 乔栀笙望着眼前俊美的脸庞,“裴司珩,你为什么对我一见钟情?” “阿笙,爱情都是突然降临的,一见钟情绝不仅仅是看脸或身材,是整体的感受和整体气质的吸引。” “我有什么好吸引你的?”乔栀笙心跳频率还是有些快,尤其是听到他喊她“阿笙”时,她的心都乱了。 裴司珩道:“可能是我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原因,在美国看见东方女孩,看见你,我就倍感亲切。” 乔栀笙:“…你就吹吧你,去美国留学的中国学生可不少。” “没吹,”裴司珩眉宇间泛着几分无奈,“我说真的,还有一个是听到你用中文和你哥说话。” “你的声音不娇不媚,像山间的一股清泉,听上去很舒服。” 乔栀笙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唇角翘起一抹弧度,“你在哪见到我?” 裴司珩道:“第一次见你是在学校中餐厅,你和江叙一起进餐厅,我走在你们身后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后来误打误撞又撞见了一次,也是在学校中餐厅,由此可猜出你们约定见面的地点在学校中餐厅。” “我每次去找我哥,你都在?” 裴司珩摇头,“也不是,应该有一两次不在,大多数都在。” 乔栀笙默了两秒,小声问:“那你来中国发展也是为了我吗?” “是。” 乔栀笙心跳频率又快了几分,问了最想问的问题,“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了呢?你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 裴司珩笑了声,凑近她耳朵低声细语:“听说过强取豪夺吗?” 乔栀笙身形一僵,半开玩笑的说:“裴司珩,强娶豪夺都是言情小说里的戏码,你还想用在我身上?” 裴司珩挑了挑眉,“不行吗?” 乔栀笙抿了抿红唇,“那如果我结婚了呢?你难道还要当第三者?” “也不是不可以。” 乔栀笙心跳漏了一拍,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裴司珩愿意为爱当小三?庆幸自己没结婚,她看不得他这样。 裴司珩行事风格和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确实挺像的,又帅又高冷。 裴司珩撑的有些累了,半压在她身上,“我很庆幸你没男朋友,要是你有男朋友,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乔栀笙愣愣的看着他,还以为裴司珩会私下调查她的家庭情况。 裴司珩手抚上她的脸颊,目光缱绻着温柔,“你知道我看到你的中指戴着戒指时,我在想什么吗?” 乔栀笙眨了眨乌黑水亮的眼睛,喉咙还是有些干,“在想什么?” “在想我是不是来晚了。”裴司珩表情淡然,“我父母不同意我来中国,收购盛越的钱是我自己赚的。” 乔栀笙专注的看着他,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裴司珩,我值得你大老远从美国跑到中国来追吗?” 裴司珩语调认真了几度,“怎么不值得?不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肚子饿了吗?” 乔栀笙下意识抬手看时间,分针正好指向数字四,十一点二十分。 裴司珩捉住她的手腕,眼底划过一丝戏谑,“乔栀笙,你出门干嘛?为什么会戴上我送的手表?” “我第一次看见你戴我买的手表,你出门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乔栀笙慌乱的垂下眼帘,“当然是去吃饭的,我回老家吃饭。”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爱信不信。”乔栀笙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从我身上下去。” 裴司珩捉住她的手覆上自己的心脏,眸色深沉内敛,“阿笙,感受到了?我这颗心在为你疯狂跳动。” 乔栀笙的手覆在男人的心口处,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频率,她下意识缩回手,不料被他握得更紧了。 裴司珩缓慢的靠近她,这姿态仿佛一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唇。 “别亲了,”乔栀笙侧过脸,另一只手用力掰开他的手,低声道:“哪家情侣刚确认关系就亲的?” “我们家。”裴司珩凑近她,往她柔软的红唇上啄了一口。 对方的气息悉数喷洒在她脸上,乔栀笙躲无可躲,只好认命。 几分钟后,乔栀笙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脖子,上面有一个泛着淤青狰狞的牙印,“疼不疼?” 裴司珩握住她的手腕,声线温醇:“不疼,这是你爱我的表现。” 乔栀笙身形微僵,都咬出淤青渗出血了,这是典型的恋爱脑吧? “我去做饭了,”裴司珩捏了捏她的脸蛋,她没化妆,触感细腻光滑,“不要跑回你那边,很快就好。” 乔栀笙唇角微扬,目送男人离开,她抬起双手拍了拍发烫的脸,心里甜蜜蜜的,原来这就是谈恋爱? 乔栀笙起身在他屋里逛来逛去,以前没确定关系不好多看,现在可以随便看了,她站在鱼缸前赏鱼。 看了一会儿,乔栀笙觉得不对劲,发现上次那条黑不溜秋的鱼不见了,又仔细看了几分钟,还真不见了。 就因为她一句“太丑了”,裴司珩就叫人把那条鱼给捞出来了? 乔栀笙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再看一遍还是没找到那条鱼,沉默片刻,她提步往厨房方向走。 来到厨房门口便看到裴司珩身姿笔挺的站立在灶台前,他的背影宽阔,短发浓密,后脑勺圆润好看。 乔栀笙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缓步走了进去。 “还没那么快好。”裴司珩早就知道她来了,想知道她要在厨房门口看多久才会进来,结果只是几秒。 乔栀笙站在他旁边,“裴司珩,你把那条黑不溜秋的鱼捞出来了?” 裴司珩“嗯”了声,拿刀砍排骨,道:“放心,我送给熟人了,你要是还想再见它,我可以带你去。” 乔栀笙唇角一抽,“不必了。” “这里油烟味重,你出去吧。” 乔栀笙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其实也没多重,你当油烟机是摆设?” 裴司珩:“…那你站过去一点,以免肉沫碎骨溅到你身上。” 乔栀笙“哦”了声,往旁边挪。 乔栀笙慵懒地靠在灶台边缘看他砍排骨,他的手堪称得上完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像是无瑕疵的艺术品。 这人是行走的尺子吗?怎么每一根排骨都剁得差不多长。 乔栀笙不会砍排骨,买的排骨都是砍好的,头一次见人这么毫不费劲的砍排骨,动作还如此赏心悦目。 “想吃什么口味的?” 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乔栀笙的思绪,“蒜香孜然味。” 第138章 离谱的要求 裴司珩眸色微闪,浓密的剑眉缓缓皱起,没做过这个口味的排骨。 “怎么?你不会做?” 裴司珩诚实的点头,“你会吗?” “我也不会。”乔栀笙也很诚实,她是会做饭,加上她自己很少开火,只会做几道简单的家常菜。 “看教程做吧,手机带了吗?” 乔栀笙思忖片刻,“还是算了吧。” 裴司珩眉梢轻挑了下,“乔栀笙,你不相信我?” “那倒不是。”乔栀笙口是心非,真有人看教程一遍就会? 乔栀笙拿手机搜索蒜香孜然排骨的做法,“如果我尝了觉得不好吃,我就不吃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好。”裴司珩将砍好的排骨倒入锅中,加入葱姜料酒,盖锅盖开火。 “虾怎么做?” “油焖吧,其他的你自己决定。”乔栀笙思考几秒,裴司珩的口味偏清淡,做两个重口味的就行。 “好。” 乔栀笙在一旁看他动作熟练地去虾线,唉!老天爷追着赏饭吃,谁能想到一个厨房小白竟然成为了厨师。 裴司珩的厨艺确实比她好,就好比去虾线,去的比她快多了。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身上都戴着情侣款的围裙,其实是裴司珩怕弄脏乔栀笙的衣服,特地给她戴上的。 乔栀笙拿着手机看蒜香孜然排骨的教程,裴司珩时不时靠过来,还挨得很近,整得她心跳起伏不定。 “阿笙,你的呼吸怎么变了?” 乔栀笙脸一热,抬手往他劲瘦的腰上一掐,“明知故问。” 裴司珩“嘶”了一声,“阿笙,你掐得我好疼啊,肯定红了。” 乔栀笙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就装吧,我都没用力,疼个鬼。” 裴司珩:“……” 小情侣忙活到十二点多才得吃,裴司珩看教程做的蒜香孜然排骨做得很成功,出乎意料的好吃。 “裴司珩,老天爷是追在你后面赏你饭吃吗?真是你第一次做的?” 说着,乔栀笙忍不住嘬了嘬手指,抬头看到裴司珩直勾勾的看着她,她呼吸一紧,“怎么了?” 裴司珩喉结滚了滚,把剥的虾放她碗里,声调多了几分认真,“乔栀笙,以后不要在男性面前吮手指。” “为什么?”乔栀笙一脸不解,刚刚抓着排骨吃,手上粘了孜然,她才下意识嘬了嘬手指。 “你说为什么?”裴司珩黑沉的眼眸深沉内敛,让人分不清内里暗藏的情绪,拿起虾动作熟练剥起来。 乔栀笙脑袋里嗡了嗡,她真的不想做秒懂女孩,以前留学和室友一起看过片,吮手指确实是那方面的。 “吃,赶紧吃。”乔栀笙收起思绪,夹了块肉片放到他碗里。 刚放进他碗里才发现自己没换公筷,“对不起,忘记换公筷了。” 裴司珩吃下那块肉片,“下次我们一起吃饭就不准备公筷了,吻都吻好几遍了,还会介意间接接吻吗?” 乔栀笙:“……” 靠!裴司珩居然是这种男人,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长得一表人才的人能说出如此轻浮的话? 还吻都吻好几遍了。 这顿饭吃了将近二十分钟,饭后是裴司珩收拾的碗筷,乔栀笙在屋里走来走去,吃太撑走一会儿消食。 等裴司珩从厨房出来后,乔栀笙拉着他在鱼缸前赏鱼,没过多久,乔栀笙便被裴司珩摁在鱼缸上亲。 一次长达七八分钟的吻结束,乔栀笙背靠着鱼缸,双腿都软了,脸上一片红晕,眼睛里氤氲着水汽。 裴司珩也好不到哪去,他深沉的眼睛泛着几许柔和,呼吸凌乱,原本呈浅色的唇,此刻变得嫣红。 十几秒后,裴司珩搂紧她的腰,低头去吻她的唇,还没吻到就被一只手给推开了,他故作不解地看着她。 “stop!”乔栀笙嘴都被他亲麻了,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裴司珩,能不能别亲了,我嘴巴都麻了。” “不亲可以,”裴司珩搂紧她的腰,俯首靠近她的耳朵,“今晚……” “不可能。”乔栀笙打断他的话。 裴司珩轻叹了一口气,“你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就出口拒绝。” 乔栀笙喉咙干涩发紧,吻太久声音都哑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裴司珩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嗓音低哑,“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乔栀笙惊得睁大了眼睛,“如此离谱的要求,你怕不是在做梦?” “只是睡觉,我不做什么。”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乔栀笙猛地用力推开他,“裴司珩,你别忘记了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刚在一起你就想全垒打?你别太荒谬了,你怎么这么敢想?” 裴司珩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都说不是了,真的不是。” 乔栀笙表情写满了不信,绕过鱼缸,径直朝沙发走去。 裴司珩连忙跟在她身后,“是的话,我一辈子不举,不过……” “不过什么?”乔栀笙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裴司珩弱弱道:“仅限今晚。” 乔栀笙起身就走,再待下去她会发疯的,早知道裴司珩是这种人,她就不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裴司珩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别走啊,下午有什么安排?” “回家。”乔栀笙停下脚步。 “今天是周日,明早还要上班,来回多不方便啊,下周再回?” 乔栀笙觉得挺有道理,她妈去拍戏了,又是周末,她爸肯定坐私人飞机去找她妈了,家里只有爷爷奶奶。 许久等不到她说话,裴司珩松开她的手,轻喊一声,“乔栀笙?” “行吧。” 裴司珩抬起手,动作温柔的将她脸上的发丝别到她耳后,“晚餐到我这边来吃,密码是1026。” 说到密码,乔栀笙侧过脸与他对视,“这个数字有什么含义?” “等我生日那天就告诉你。” “好吧。”乔栀笙也不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今天是7月16日,裴司珩生日在7月24日,也没几天了。 数秒后。 乔栀笙向玄关处走去,刚走一步,她便转身,“在这段时间,你不许进我家,你来的话,我直接改密码。” 裴司珩:“……” 他本来不打算进的,她这么一说,他确实有点想进了。 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进了吧,把她惹急了,乔栀笙真会改密码的。 第139章 想要早安吻 翌日,周一。 乔栀笙洗漱好往厨房方向走,路过餐厅时看到餐桌上摆放着早餐,她缓缓皱起眉心,谁做的早饭? 阿姨不会来做早饭,每天的早饭都是她自己解决的,有时候直接从冰箱拿三明治,再加一杯牛奶。 有时候会煮两个水煮蛋,蒸玉米或者是贝贝南瓜,简简单单。 餐桌上有三明治、水晶蒸饺、水煮蛋、小笼包,还有两个贝贝南瓜。 届时,裴司珩端着一锅粥从厨房出来,看乔栀笙站在那不动,“这些是从外面早餐店买的,合你胃口吗?” 乔栀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抬眸看到裴司珩那张俊逸的脸。 裴司珩把南瓜粥放在餐桌上,重复一遍,“合你胃口吗?” “谢谢,吃这些就好了。”乔栀笙心里一阵甜蜜,无论是他亲手做的还是去外面买的,最重要的是他。 裴司珩解下身上的围裙,缓步走向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买好几样,这粥是我亲手做的。” 说着,他便拉开椅子,“现在才八点多,时间足够吃了。” “谢谢。”乔栀笙刚坐下,看到裴司珩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乔栀笙侧过身子,凑近他飞快地亲了一口,放在桌下的手不由地抓紧了裙子,心跳得有些快。 裴司珩表情错愕了下,这是乔栀笙第一次主动亲他,他缓慢的往她那边靠近,脸在慢慢凑近她。 看到男人漆黑深邃又带侵略性的眼睛,着乔栀笙把身子侧过另一边,皱着秀眉,“别……” 裴司珩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贴着她的耳垂亲吻几许,声音极轻又裹挟着几分低哑,“想要早安吻。” 乔栀笙呼吸稍顿,耳朵处传来一阵又一阵酥麻感,下一秒,男人温热的薄唇直接吻上了她的红唇。 这个吻没持续太久,裴司珩依依不舍的移开薄唇,嗓音低哑,“还不错,这次学会换气了。” “你能不能闭嘴!” 乔栀笙呼吸微乱,脸蛋泛着几许红润,唇色变得莹润漂亮,她拿开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快迟到了。” 裴司珩神色如常,拿筷子夹烧麦送到她嘴边,“没有,才十七分。” 乔栀笙有些犹豫,明明昨天才刚在一起,今天又是亲又是喂饭的,进展这么快,别的情侣也是这样? “阿笙?”裴司珩轻唤一声。 乔栀笙张嘴咬了一口烧麦,还没咀嚼余光看到裴司珩把她吃剩下的烧卖给吃了,她微微睁大眼睛。 裴司珩表情淡然,“怎么了?” 乔栀笙咽下嘴里的烧麦,问:“你就不怕得幽门螺旋杆菌吗?” 裴司珩唇角一抽,“不怕,我们那么健康,怎么可能会得那种病。” 乔栀笙:“……” 裴司珩把剥好的水煮蛋放进她碗里,“要不要喝点南瓜粥?” “好。”乔栀笙点头,动作熟练地把蛋黄和蛋白分离,忽略那颗圆溜溜的蛋黄,把蛋白全吃了。 裴司珩把粥放她旁边,偏头凝视她的侧脸,“不吃蛋黄?” 乔栀笙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她从小就不吃蛋黄,她爸每次都会帮她把蛋黄剔出来,然后给江叙吃。 “给我吃吧。” 乔栀笙把蛋黄放他碗里,想了想还是说:“裴司珩,以后不要这么麻烦了,我早餐都是随意吃的。” “不麻烦,这些出门开车几分钟就能买到,如果你嫌麻烦的话就跟我到公司吃,早餐还是得重视。” “那还是在家里吃吧。”乔栀笙端起南瓜粥喝了一口,“重视早餐那你为什么会得胃病?你确定重视了?” 裴司珩被她问的哑口无言。 两人吃了将近十五分钟,乔栀笙拿餐巾纸擦拭嘴角,“裴司珩,不用收拾了,等会有阿姨来打扫。” 裴司珩点头站起来,道:“我回去换衣服,等会我们一起出门。” 乔栀笙说“好”,转身进衣帽间换衣服,换好衣服后迅速化了个妆。 化完妆后,她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镜子里自己,抬手摸了摸精致的脸,觉得不一样,好像变好看了。 神奇,谈个恋爱还能变好看? 她今天穿了一条短款修身版型的吊带裙,雏菊和绿枝的组合,甜而不腻,穿搭风格特别像去约会。 “叮咚——” 听到门铃在响,乔栀笙把外搭的柔白披肩穿上,拿上包快步走出衣帽间,来到玄关处换鞋,打开门看到裴司珩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前。 裴司珩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面前的女孩穿着合身版型的裙子,领口处略低,气质清冷温婉。 “走吧。”乔栀笙没注意到裴司珩在看她,随手把门关上。 “好。”裴司珩与她并排走在一起,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牵上她的手,触感微凉,她的手白皙纤长柔软。 乔栀笙身形稍僵,低头看握在一起的手,两只手肤色相近,都是标准的冷白色,他的手修长且根根分明。 两人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他们的停车位是挨在一起的,裴司珩松开她的手,打开副驾驶车门。 乔栀笙一脸疑惑:“?” 裴司珩低眸对上她的眼睛,语气沉稳认真,“坐我的车好不好?他们早知道晚知道都是一样的。” 乔栀笙:“……”话都被他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 裴司珩看得出她在纠结,等她考虑,数秒后,他问:“可以吗?” 乔栀笙在心里纠结了一番,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同事们早知道晚知道都是一样的,她缓步朝他走去,弯腰钻进车里,用行动告诉他答案。 裴司珩唇角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帮她把门关上,绕过车头来到驾驶座,打开车门上车。 七分钟后,劳斯莱斯驶入盛越的地下停车场。裴司珩解开安全带,转头凝视她,“乔栀笙,你在害怕吗?” “谁害怕了,他们知道就知道。”乔栀笙声音大了几分,解安全带下车,用行动告诉他,她没有在害怕。 很不巧,她刚下车就到看了好几个同事,其中有个是齐梦,乔栀笙脚步顿了顿,裴司珩来到她身边了。 第140章 一起睡午觉 几个同事惊得目瞪口呆。 有个同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向裴司珩点点头,“总裁好。” 话音刚落,那几个发愣的同事赶忙回过神,齐声道:“总裁好。” 裴司珩淡然地颔首,牵上乔栀笙的手,声线温柔缱绻,“走吧。” 乔栀笙步伐僵硬,看来裴司珩是铁了心想让全公司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不然怎么会搞这一出? 不用想也能猜到她再一次成为了公司各个部门的议论对象。 齐梦和几个同事目视他们离开,有个同事松了口气,“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敢直视总裁的眼睛。” “我也不敢,不过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宠溺,尤其是他对乔栀笙说“走吧”,声音好温柔,羡慕死了。” “得了,赶紧走吧,也就我们有车的恰巧在停车场碰到他们,没车的压根不知道,算是一饱眼福了。” 另一个同事没有参与话题,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乔栀笙和裴司珩的背影拍照,然后发到部门小群。 齐梦面无表情的朝电梯走,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乔栀笙故意的吧,故意和裴司珩坐一辆车,好让全公司的人知道他们的恋情,真会装。 各部门小群再次炸开了锅,都在议论裴司珩和乔栀笙在一起的事,还有人发起投票是“谁先表白的”。 投票结果出来了,乔栀笙占百分之八十一,裴司珩占百分之十九。 a组设计师办公室。 周心遥在帮乔栀笙整理毛织色卡,凑近小声问:“乔姐,你和总裁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谁先表白?” 乔栀笙动作一顿,偏头对上周心遥的眼睛,“现在是上班时间。” 周心遥压低嗓子,“乔姐,快下班了,你就告诉我吧,他们在小群发起投票了,投你和总裁谁先表白。” 乔栀笙细眉微蹙,这么离谱?这些人除了八卦就没别的东西可发了? 周心遥碰了碰乔栀笙,“乔姐?” “待会我发信息给你,现在是上班时间,别讨论与上班无关的事。” 周心遥:“……” 齐梦死死盯着乔栀笙的背影,不是说不合适吗?怎么答应在一起了?乔栀笙怎么说话还出尔反尔的。 齐梦红唇勾起弧度,都是命啊,比不过,且看乔栀笙是不是裴司珩的良人了,现在在一起有什么用?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只要他们没结婚,乔栀笙就不是总裁夫人。 临近中午饭点,乔栀笙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直觉告诉她信息是裴司珩发的,果真是裴司珩。 【。】:阿笙,待会下班到上面来吃饭,我在办公室等你。 乔栀笙盯着裴司珩的昵称看了会,想给裴司珩改个备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备注成裴司珩的全名。 【裴司珩】:来不来? 乔栀笙犹豫不决,她上去吃饭岂不是会被全公司知道了? 裴司珩的信息又发过来了。 【裴司珩】:别管旁人,做好自己便可,他们不敢在你面前议论。 乔栀笙咬唇答应,知道就知道,她和裴司珩正在热恋中,她也挺想见到裴司珩的,还想亲亲他。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 周心遥便来找乔栀笙去员工食堂吃饭,只一眼,她便看出了乔栀笙的意思,“我懂了,你快上去吧。” 乔栀笙:“……” 两人一起来到电梯门口,这趟电梯是下去的,周心遥走进去,“记得告诉我答案,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周心遥说完,电梯门就关上了。 乔栀笙唇角弯起弧度,拿手机给周心遥发微信,【是裴司珩】 【周心遥】:啊啊啊我靠,我居然猜对了,血赚一杯奶茶。 乔栀笙并不知道周心遥把她的信息截图发到小群里了,她乘电梯来到五十八楼,电梯门一开看到好几个穿着员工制服的秘书在等电梯。 几个秘书面面相觑,秘书长微微颔首,“乔设计师好!” “你们好。”乔栀笙说完走出了电梯,面不改色的往总裁办公室走。 几个秘书走进电梯,“杨姐,总裁是真的和乔栀笙在一起了吗?” 秘书长表情淡淡,“总裁的私事莫过问,做好你们自己就行,有时候八卦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 这边厢,乔栀笙推门而入,入目的是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裴司珩一袭剪裁精良西装,面容深邃俊逸。 看到乔栀笙,裴司珩起身大步朝她走去,牵上她的手,“跟我来。” 乔栀笙跟着裴司珩进了一个门,里面像一个小客厅,有沙发、茶几,还有一张长方形的餐桌。 “我们进去洗个手,”裴司珩牵着她进入洗手间,他挤了点洗手液抹在她手上,“以后中午都上来吃饭?” “不太好吧。”乔栀笙低头洗手,天天上来岂不是被人天天议论? “怎么不好?” 乔栀笙把手放在感应器下方,任由流动水冲洗手上的泡沫,“天天腻歪在一起也不好,保持点距离。” 裴司珩:“……” 许久没等到他说话,乔栀笙侧过身子看他,“你让我考虑考虑。” “好。”裴司珩思考几秒,不能把她逼的太紧,得循序渐进。 两人洗完手出来。 乔栀笙略粗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几个酸甜菜系,其余的都是清淡,其实她的口味和裴司珩的挺像的,家里人喜欢吃清淡的,她也吃习惯了。 “快吃吧。”裴司珩直接坐在她旁边,拾起筷子给她夹菜。 “好,你也吃。”乔栀笙唇角翘起一抹弧度,礼尚往来的给他夹菜。 饭后,裴司珩把残羹收起来,拉着乔栀笙进洗手间洗手,洗完手出来,带着她进了一个小房间。 里面是特别像一个小卧室,有镜子和衣柜,还有沙发和茶几,最重要的是,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一起睡午觉吗?”裴司珩低眸与她对视,幽深的眼睛映衬着她的脸,眼底缱绻着无尽的柔和与深情。 乔栀笙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语无伦次道:“我…我到外面沙发睡就好。” 好半晌,裴司珩轻叹了口气,“乔栀笙,我们才在一起两天,我是人不是禽兽,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乔栀笙:“……”是她想多了? 第141章 生日愿望 乔栀笙目光扫了一圈他的休息室,转移话题,“这是前总裁休息室?” 裴司珩屈起食指碰了碰她的鼻尖,声音低哑,“乔栀笙,你这个员工做得不合格啊,前任总裁办公室在五十七楼,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 乔栀笙:“……” 裴司珩趁她走神之际,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压在沙发上,缓慢的俯低身子。 “裴司珩!” 乔栀笙双手抵在他胸膛,他总是做出让人猝不及防的动作,他的脸凑得极近,近到能碰到彼此的鼻尖。 裴司珩吻上她的唇,灼热的唇轻轻吻着她的唇瓣,而后慢慢撬开她的牙关,克制不住地深吻起来。 “唔——”乔栀笙呼吸都乱了,周身全是男性浓烈的荷尔蒙,还有那股她熟悉檀香味,闭眼回吻他。 裴司珩吻了她好久才分开,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又沙哑,“阿笙,真想吻你一辈子。” 乔栀笙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就像林见溪对江叙那样的喜欢。 如今,在她即将满二十四岁那年遇到了,这个男人很喜欢她,喜欢到从美国跑到中国来追她。 乔栀笙搂住他的脖子,眼里潋滟的光落在他脸上,抬手摩挲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吻上他的唇。 裴司珩呼吸稍沉,乌黑深邃的眼睛缱绻着无尽的欲念与深情,将身体和她严丝合缝,闭上眼睛回吻她。 两人纠缠了许久,身上的衣衫都凌乱了,尤其是乔栀笙,柔白的披肩滑落至手臂,露出漂亮的肩颈。 裴司珩将她的领口往上拉了拉,他不会评判她的衣着,他的女孩那么漂亮就该美美的,吃醋就吃醋吧。 乔栀笙捕捉到他眼底的不满,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双手摸上他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裴司珩一脸不解,“干嘛?” “帮你解领带啊,还能干嘛?” 乔栀笙三两下就把他的领带给解开了,柔白纤长的手摸到他腹部的西装扣,一摸才发现他没系扣子。 裴司珩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上的西装已经被她脱下了,那双微凉的手又摸上他的领口,解他的衬衫扣。 乔栀笙解开他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指尖摩挲着喉结左下方的小痣,摸痣还不够,她还去摸他的喉结。 她的手刚碰上他的喉结,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乔栀笙觉得挺稀奇的,就碰了下,他居然这么敏感。 裴司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原来她脱他衣服是为了那颗痣。 “裴司珩,你这颗痣可真好看。”乔栀笙故意压着嗓子,娇软的声音从喉咙溢出来,吻上那颗小痣。 “阿笙……” 裴司珩呼吸微沉,搂着她腰的手不由地收紧,颈间传来湿润的触感。 乔栀笙吻的动情,从那颗痣吻到了他的喉.结,下一秒,她睁大了眼睛,立马停止吻,“你……” 裴司珩眼里泛着情欲,锁定她乌黑水亮的眼睛,声调低哑,“你这样折腾我,能不起来吗?” 乔栀笙脸都红成了番茄色,心跳起伏不定,“要不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裴司珩缓慢的从她身上下来,坐在沙发边缘,没有拿任何东西遮挡西裤,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乔栀笙不看他的眼睛,把披肩穿好,“那个…那个我先去睡觉了。” 说完,她一溜烟儿就跑了,跑到床上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清幽的檀香味。 裴司珩往下看了眼,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遇到她就离家出走了。 片刻后,裴司起身进了浴室。 屋里很静,静到可以听到浴室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乔栀笙懊恼地拍了拍脑门,“乔栀笙啊乔栀笙,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他?” 乔栀笙脑海里又浮现刚刚那一幕,她深叹一口气,不许再想了! 裴司珩从浴室出来时,床上的女孩已经睡着了,他唇角弯起若有似无的弧度,放轻步伐走向床边。 乔栀笙平躺在床上,脸蛋染上一抹红晕,贴在眼帘下的睫毛长而浓密,像两把小刷子,睡得香甜。 裴司珩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上床躺在她身边,和她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数秒后,旁边的女孩毫无动静,裴司珩心想,她睡觉好安分啊。 他侧过身子面向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侧颜,不知过了多久,裴司珩低声呢喃,“阿笙,我爱你。” …… 刚在一起的情侣天天处于热恋中,一见面就腻歪在一起,不是抱就是亲,有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了。 乔栀笙每天中午都会上五十八楼,吃完饭就睡午觉,过得好不舒服。 乔栀笙知道裴司珩不会对她怎么样,故意去撩拨他,事实证明,裴司珩的自制力很差,差到难以言喻。 裴司珩生日的前一天,母亲让他去小姨家过生日,可以的话带上乔栀笙一起,让小姨颜抚霜见见乔栀笙。 “这算是见家长吗?” “算是,你要不要去?”裴司珩慵懒地靠着沙发,乔栀笙依偎在他怀里,手中把玩她一缕发丝。 乔栀笙思忖片刻,“咱们刚在一起不久就要见家长,太快了。” “好,我听你的。”裴司珩颔首亲吻她的嘴唇,沿着她的唇边吮吻。 “别亲了,我嘴还是麻的。”乔栀笙推开他的脸,离开他的怀抱。 “好,不亲了。”裴司珩搂着她的腰细,把她摁回怀里,“我明天去小姨家吃午饭,吃了饭我就回来。” 乔栀笙点头,心里盘算着要如何给裴司珩过生日,第一次陪他过生日,总要让他终身难忘吧。 7月24日零点,乔栀笙卡点给裴司珩发了生日快乐,发了个红包。 裴司珩秒回她,发了一串语音,声音低哑温醇,“谢谢宝贝,我有个要求,你能满足我吗?” 听到那声“宝贝”,乔栀笙心头一颤,心里甜滋滋的,【什么要求】 “我现在就想和你一起睡,我能把这个要求当做生日愿望吗?” 第142章 我想要你 乔栀笙愣神片刻,除了在公司一起睡过一张床,在锦澜庄从没一起睡过,大多数是她去裴司珩家吃饭。 她指尖长摁语音功能,“不行,来了你又要冲冷水澡,别折腾你自己了,明天还要去你小姨家呢。” 裴司珩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 乔栀笙望着那串省略号,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好啦,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晚安裴司珩。” “晚安乔栀笙。” 乔栀笙掐灭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翘着唇角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翌日。 乔栀笙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以前都是十点多睡觉的,昨晚熬夜给裴司珩卡点发生日祝福,睡过头了。 她洗漱好来到厨房,看到冰箱上贴了一张便签,乔栀笙把便签撕下来,便签上的字迹,她再清楚不过了。 【早餐放在微波炉了,醒了热一下就可以吃了,等我回来。】 ——裴司珩。 乔栀笙指尖摩挲着便签上字,唇角弯起弧度,旋即把便签贴回冰箱上,给微波炉插上电源,热早餐。 思来想去,乔栀笙上网订了一些茉莉花和白玫瑰,她打算亲手给裴司珩包一束花,然后做个蛋糕。 她的计划是: 在家布置一个小型生日场地,晚上一起去西餐厅去吃西餐,然后再去看个电影,回来吃蛋糕许愿。 乔栀笙说行动就行动,上网订了一些布置生日场地所需要的物品。 她给裴司珩发微信,让他不要过来,裴司珩问她为什么,乔栀笙直接反问他,【你说为什么?】 她丢下手机去做蛋糕,第一次以失败告终,第二次做得不好看。 第三次终于成功了,乔栀笙把做好的蛋糕放进冰箱,她订的外卖到了,吃了午饭,她开始包扎花束,包到一半时,似乎想起了什么。 乔栀笙拿剪刀来到阳台,茉莉花开了几株,她全剪完了,还剪了一些花苞,她要把裴司珩感动死,这可是她亲手养的,刚开花就被她剪了。 乔栀笙包好花束,开始布置一个小型的生日场地,做好了这一切时已经五点多了,她进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精心打扮自己,给裴司珩打了个电话,裴司珩说他现在在她家门口等她,让她不要急。 乔栀笙怎能不急,今天是他生日,哪有让寿星等人的道理,她拿上包出了衣帽间,来到玄关处换鞋。 打开门便看到一张轮廓深邃立体的脸,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 乔栀笙在打量裴司珩的同时,裴司珩也在打量她,女孩穿着藕粉色改良旗袍,身姿曼妙,脸上化了妆,犹如春日里盛开的娇花,娇俏可爱。 “怎么不摁密码进来?”乔栀笙把门关上,“你等了多久?” 裴司珩耷拉着一张帅脸,声音低哑又委屈,“你没让我进,我不敢进,也没多久,大概十几分钟。” 乔栀笙压下扬起的嘴角,上前抱住他劲瘦的腰,微仰着小脸看他,声音婉转动听,“裴司珩,生日快乐!” “谢谢。”裴司珩望着她红润有光泽的唇,终是克制不住地低头往她唇上印了个吻,“能深吻吗?” “不能。”乔栀笙一口回绝,见识过裴司珩的深吻,少说也要七八分钟,预定好餐厅了可不能迟到。 裴司珩眼里掠过一抹遗憾,看见她的红唇,他就想吻她。 乔栀笙握上他的手,清澈水亮的眼睛迎上他的目光,“我们去西餐厅吃饭,然后去看电影好不好?” 裴司珩低头又亲了亲她,眸中缱绻着柔光,“都好,我听你的。” 乔栀笙脸有些热,“快走吧。” 两人去的是市中心的最豪华的西餐厅,一起小酌了几杯,吃完饭出来已经是六点半过后了。 电影是七点二十分开始,三伏天的天气热得不行,时间还算早,裴司珩牵着乔栀笙去逛地下商场。 看到商场里的店,乔栀笙才想起自己没有给裴司珩准备礼物,忙了一下午,礼物都忘记准备了。 “裴司珩,你想要什么礼物?” 裴司珩微微握紧她的手,低头靠近她的耳朵,“我想要你。” 乔栀笙耳朵隐隐发烫,伸手掐了掐他的腰,“我说认真的。”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乔栀笙心里一阵甜蜜,“那我给你买条领带,再买个手表怎么样?” “好。”裴司珩点头,她负责挑选,他负责付款就好。 乔栀笙和裴司珩进了一家gi店。柜姐连忙迎上来,微弯下腰,露出标准的笑容,“你们好先生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你好,我想买领带。” “您请跟我来。”柜姐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们来到领带区域。 乔栀笙望着琳琅满目的领带,“裴司珩,你喜欢哪一条?” “你来挑就好。”裴司珩道。 “这条。”乔栀笙拿起黑色几何提花真丝领带,余光瞥到一条深蓝色的羊毛针织领带,她拿起那条领带。 柜姐笑着颔首,“小姐,您眼光真好,这两条领带很衬先生的气质,一款是羊毛针织,一款是桑蚕丝。” “麻烦帮我包起来,”乔栀笙把领带递给柜姐,余光看到裴司珩在掏钱夹,她伸手握住裴司珩的手。 “裴司珩,说好送你的生日礼物,怎么能由你来付款?”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柜姐,这两条领带加起来才四千块,这点钱她还是付得起的。 她什么都不多,就钱多。 乔姝和江途每个月都会往她卡里打生活费,老爷子和老太太时不时给她一张卡,她拥有几个亿的身家。 走出gi店,对面是一家百达翡丽,乔栀笙拉着裴司珩走进去,给裴司珩买了一只两百多万的手表。 裴司珩让她选一只自己喜欢的,乔栀笙选了一只和他同款的。乔栀笙卡都拿出了,裴司珩却说他来付。 乔栀笙拗不过裴司珩,最后,两只表都是裴司珩付的。两人出商场来到电影院,买了奶茶和爆米花。 看的是一部美国爱情影片。 影片长达一百零一分钟,开头是美国男青年在火车上遇到法国女学生,初次相见,两人相谈甚欢。 第143章 终生难忘 电影一百分钟全是对白,像是话痨电影,乔栀笙中间睡着了,醒来已经是电影结尾了,她一脸茫然。 裴司珩把她脸颊上的青丝温柔地别到她耳后,“醒了。”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乔栀笙抬起手腕看眼时间,九点零几分。 影片结束了,观影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裴司珩拿起她的包,牵上她的手,“看你睡得香甜,不忍心叫。” 乔栀笙唇角翘起一抹弧度,“那影片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结局是他们在火车站站台告别。”裴司珩牵着她往出口方向走。 乔栀笙秀眉微蹙,询问道:“为什么会告别?他们没在一起吗?”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六个月后,相约在维也纳相遇。” “是不是还有第二部?” 裴司珩点了下头,“还想去哪?” “回家吧。”乔栀笙有些懊恼,全程对白的影片看得她眼困,“裴司珩,有时间我们再来看第二部吧。” “好。”裴司珩牵着她往停车位走,“不光有第二部,还有第三部。” 乔栀笙轻轻摇晃着裴司珩的手,“那我们看完第二部再看第三部,你跟我讲讲后面的剧情吧。” “好。”裴司珩点头。 两人回到锦澜庄时已经是九点半过后了,乔栀笙摁指纹进门,刚进门就被裴司珩抵在门上,她还没有所反应,面前的男人便堵住了她的唇。 “唔——” 裴司珩吻得温柔缠绵,灼热的唇慢慢亲吻她的唇瓣,而后缓慢的抵.开她的牙关,极尽缠绵的吻着她。 乔栀笙从没体验过这么温柔的吻,没多久就沦陷了,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回吻他,生涩又认真。 片刻后,裴司珩缓慢的移开唇瓣,薄唇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细碎的吻落在女孩白皙漂亮的天鹅颈上。 “别,不行。”乔栀笙呼吸紊乱不堪,这一幕特别像第一次遇到他那晚做的梦,也是抵着她门上亲。 然后吻上她的脖子、锁骨,他那只手也是搂着她的腰,隔着柔软的缎面旗袍摸她的腰,她敏感极了。 “裴司珩,你别以为今天是你生日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不行。” 她的声音娇软中带着低哑,听着像是在跟他撒娇,裴司珩轻叹一口气,“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做的。” 乔栀笙脑袋里嗡了嗡,对他的话半信半疑,真是这样的吗? “我说认真的。”裴司珩双手捧着她的脸,语气认真,“乔栀笙,我尊重你,不会随便对你胡来的。” 太快了会让她没有感全感,他还想着结婚后再做,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可以把她娶回家了。 忍了那么久,不急这一时。 乔栀笙潋滟的眸子迎上他深沉的目光,“裴司珩,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裴司珩拦腰抱起她,缓步朝客厅沙发走去。 “去客厅旁边的落地窗。”乔栀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脸,思考几秒,“还是给你过完生日再说吧。” 裴司珩抱着她来到客厅旁边的落地窗,第一眼看到的是贴在墙上的“ happy birthday”银气球。 往下是一个银色气球形状的数字二十六,地上和天花板都有气球,沙发后面放了地飘立柱气球。 裴司珩抱着乔栀笙站着不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些气球。 “傻眼啦?我弄得好不好看?”乔栀笙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裴司珩回神,喉咙溢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好看,弄了多久?” 乔栀笙弯唇,“差不多三个小时,你都不知道那气球有多难打,打完还得打结,气球结是最难打的。” 裴司珩失笑,这个笨蛋怎么没想起有电动气球打气机这种东西。 片刻后。 裴司珩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眼含笑意地望着她,“辛苦了,我很喜欢,这将是我过过此生最难忘的生日。” 乔栀笙要的就是他终生难忘,听到这句话,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裴司珩拨开沙发上气球,把她压在身下,俯首含住她的娇唇。 都不知道吻了多久,乔栀笙被他吻得动情,乌黑的眼睛泛着媚意。 裴司珩垂着眼皮,她面前的扣子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了,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柔白。 乔栀笙感觉到胸口发凉,抬手摸到一片细腻光滑,她惊得目瞪口呆,旗袍上面的两颗盘扣被他解开了。 “裴司珩你个骗子,还说没意思呢,没意思你解我旗袍盘扣干嘛?” 裴司珩黝黑的眼瞳泛起压不下欲念,嗓音低哑,“帮你系回去。” “不要,我自己来。” 乔栀笙别过身子,解了两颗盘扣依稀能看到里面风光,她沉浸在温柔的吻中,连什么时候解的都不知道。 系上扣子后,乔栀笙站起来,“你在这坐着,我去厨房端蛋糕。” “好。”裴珩点头,幽深的目光追随着她那抹纤薄漂亮的背影。 几分钟后,屋里的灯全关了,裴司珩所在的区域亮起了氛围灯,就在这时,乔栀笙双手端着蛋糕走来。 蛋糕整体层浅蓝色,看起来很小,应该是六寸的,中间放了一根点燃的扭扭棒,上面点缀着小爱心。 “你等会儿。”乔栀笙把蛋糕放在桌上,转身去那她亲自包扎的花。 裴司珩目光落在蛋糕上,上面写了英文缩写。[psh??qzs] 乔栀笙双手捧着送到他面前,“裴司珩,祝你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裴司珩幽深的眼睛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他的心跳不可遏制地加速起来,没料到她会给他送花。 “愣着干嘛?”乔栀笙忍着笑意不就是一束花吗,怎么那么惊讶啊! “谢谢。”裴司珩双手接过花,在她额头上印了个温柔的吻,心底泛起一片柔软,一辈子都离不开她了。 “快坐吧。”乔栀笙脸上满是笑意,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其实今天是周一,她特地请了假给他过生日。 “好。”裴司珩看到花束上有张卡片,刚想去拿起卡片,一只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他转头一脸不解。 第144章 换个称呼 “你回去再看。”乔栀笙表情有些不自在,转移话题,“快许愿吧。” “好。”裴司珩把花放一边,闭上眼双手合十,从遇见乔栀笙后,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成为她男朋友。 如今生日愿望实现了,是时候换一个了,裴司珩在心里默念愿望。 乔栀笙一边轻唱生日歌,一边打着拍子,视线始终在他侧脸上,裴司珩不光正脸优越,侧脸也很绝。 裴司珩睁开眼睛,转过身与她对视,倾身缓缓凑近她,他还没有所动作,女孩便往旁边挪了挪。 “stop!”乔栀笙捂住嘴巴,“不能再亲了,刚刚都亲多久了?” 裴司珩低笑一声,怎么能这么可爱啊,“行,那待会儿再亲。” “你笑什么笑?”乔栀笙轻哼一声,说的是事实,她嘴还麻着呢。 裴司珩把切好的第一块蛋糕递给她,“来尝尝你做的蛋糕。” 乔栀笙微微一诧,“这蛋糕做得这么好看,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字母p下面加了一个小点点,这个点就是我脖子上的痣吧。” 乔栀笙震惊的看着他,太恐怖了,这都被他注意到,“裴司珩,那个点那么小,你都能看到,你不该做公司总裁,你该改行去做侦探了。” “这束花是不是你包的?里面是不是放了你自己养的茉莉花?” “是啊。”乔栀笙低头舔了舔蛋糕上的奶油,味道还挺不错,“裴司珩,你快尝尝吧,真的好吃。” “好。”裴司珩望着她柔软的红唇,喉结滚动了下,他极少吃甜品,这是乔栀笙做的,可以全部吃掉。 看他吃下蛋糕,乔栀笙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还可以吧?” “可以。”裴司珩话音刚落,乔栀笙用指尖沾奶油抹在他脸上,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你别动,”乔栀笙又粘了点奶油抹在他另一边脸上,“变小花猫了。” 裴司珩任由她为所欲为,精致俊美的脸庞写满了纵容与宠溺。 乔栀笙在他脸上抹了个大花脸,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在他薄唇上印了个深吻,“你不许反亲我。” 裴司珩:“……” 两人吃了三分之二的蛋糕,裴司珩将奶油抹在她脸上,旋即把她压在沙发上,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奶油。 “裴司珩…” 乔栀笙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温柔细碎的吻落在唇边,得亏她刚刚卸了妆,不然他要吃化妆品了。 裴司珩呼吸微沉,薄唇移到她的嘴唇上,克制不住的深吻起来。 良久,裴司珩缓慢的移开唇瓣,低哑的声音裹挟着蛊惑,“阿笙,换个称呼吧,不要再叫我裴司珩了。” 乔栀笙呼吸和心跳起伏不定,脸颊上泛着诱人的红,“换成什么?” “都可以,只要不是全名就好。”裴司珩骤然搂紧她的软腰。 乔栀笙想了想还是决定叫阿珩,司珩合适朋友之间的称呼,叫阿珩比较亲密,她张着嘴怎么也喊不出。 裴司珩温热的手指沿着她的发间,轻轻拂过她漂亮的脸颊,俯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叫不出口吗?” 乔栀笙呼吸微急,鼻息间萦绕着清幽的檀香味,“阿珩。” 裴司珩瞳孔微缩,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无声无息地吻了好久才罢休。 乔栀笙舌.尖都被他吻麻了,脑袋晕乎乎的,微张着红唇喘息,回魂后睁着一双水亮的看身下。 裴司珩调整好呼吸,撑起上半身,“别怕,我不会食言的。” 乔栀笙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乔栀笙瞪大眼睛:“?” “阿笙,笙笙,”裴司珩乌黑的眼睛泛着几许委屈,软着声音说:“今天我生日,你就答应我吧。” 乔栀笙心头猛地一颤,难以想象平日里不近人情的男人会对她撒娇,怎么裴司珩谈个恋爱还变了? “宝……” “别叫我宝贝,太暧昧。”乔栀笙打断他的话,耳朵红得能滴出血。 “情侣之间不暧昧什么才暧昧?这是一个爱称,不信你问你嫂子。” 乔栀笙心想,林见溪应该不会叫江叙宝贝,她害羞。照江叙这种性格,应该也不会叫林见溪为宝贝。 至于他们私底下怎么称呼,她真不知道,听的最多的就是全名了。 江叙特别喜欢喊林见溪全名。 不知道江叙有没有对林见溪动心,孩子都有了,应该快了。 “行不行嘛,乔栀笙。”裴司珩低头轻轻蹭着她的脖子,嗓音低柔。 “行吧,但是不能做其他事。” 裴司珩吻住她的唇一路往下,灼热的薄唇最后停在她漂亮的锁骨上。 “裴司珩!”乔栀笙十指穿进他浓密黝黑的短发里,语气毫无杀伤力,“你要是敢留下痕迹,你就死了。” 裴司珩动作一顿,停止索吻,“不是喜欢我这颗痣吗?” 乔栀笙看向那颗痣,“你是在引我进入你的圈套吗?我没那么傻。” 裴司珩眼底划过被拆穿的尴尬,“时间不早了,回房间洗澡吧。” 乔栀笙摸上他的后腰,使劲的掐了一把,“你倒是从我身上起来啊。” 裴司珩轻叹一口气,从她身上下来,女朋友什么时候犯一回傻? “你要跟我说的秘密是什么?” 乔栀笙有些难以启齿,“裴司珩,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晚,我做了个梦,梦到有个男人抵着我在门上亲,但是我看不清他的脸。” 裴司珩幽深的瞳孔骤然紧缩,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眼睛。 “以前我没做过这种梦,在梦里,亲我的男人身上也有檀香味。” 裴司珩心跳失序,“你就见过我两次,晚上就做了这种梦?” 乔栀笙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又轻又小,“你还对号入座了?看不清脸,都不知道是不是你。” “我不管,就是我。”裴司珩把她揽入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发心上。 乔栀笙:“……” “1026是我在美国第一次见到你的日子,也是我喜欢上你的日子。” 乔栀笙心跳如擂鼓,她没有猜错,这个数字真的和她有关。 两人默契地没再开口,裴司珩抱得很紧,似乎要把揉进身体里,感觉到她的呼吸微乱,他松了力道。 “好了,该去洗澡了。” 裴司珩松开她,对准她的红唇重重一亲,“要不要一起洗?” 第145章 阿笙是在装睡吗? “做梦,你去隔壁洗。”乔栀笙理了理旗袍上褶皱,扔下话就跑了。 约莫过了二十几分钟。 乔栀笙洗澡出来看到裴司珩靠在床上,身上穿着白色宽松浴袍,灯光打在他身上,衬着他绝美的侧脸。 裴司珩看到乔栀笙,他丢下手机下床走向她,“帮你吹头发。” 这是裴司珩第一次帮她吹头发,刚开始扯得她头皮发疼,男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动作变得小心翼翼。 吹干头发后,乔栀笙打开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做睡前护肤,面前的镜子将男人的脸映照得格外清晰,五官轮廓深邃立体,眉眼染着柔和。 对上他深沉的眼睛那一刻,乔栀笙心脏猛地一颤,淡定地移开视线。 裴司珩直勾勾的凝望镜子里他,乔栀笙肤色冷白,脸型优越,眼睛乌黑水亮,唇色泛着浅浅的粉。 乔栀笙做护肤站起来,身后的男人作势要抱她,她错开身子,“不要抱我,我可以自己走。” 裴司珩:“……” 乔栀笙的被褥是奶白色的,床上放了两个枕头,上了床后,她躺在床边缘,已经十一点了,关掉灯,只留了她这边床头柜的夜灯。 房间里除了空调发出的运动声,没其他声音了,乔栀笙每晚睡觉都会点香薰,今晚忘记点了。 躺在那边的男人忽然翻了个身,乔栀笙紧张的攥紧手指,等了半晌都听不到他说话,她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没过几秒,乔栀笙身后响起一道低哑磁性的声音。 “阿笙,你睡了吗?” 乔栀笙下意识张了张红唇,握紧拳头掐了掐掌心,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闭上眼睛装睡。 裴司珩盯着她的背脊看了几秒,身子往她那边挪,两手撑在背后,垂眸凝视她的睡颜。 乔栀笙知道裴司珩在身后,她紧张的绷紧着身体,紧闭的眼睫毛投下一片漂亮的阴影,呼吸平缓。 约莫过了一分钟,身后没传来一丝动静,乔栀笙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如若不是听到他的呼吸声,她还以为身后没人,一动不动的,真能忍。 裴司珩俯低身子,薄唇吻过她的眼睫,身下的女孩轻轻扇动着睫毛,他顿了下,薄唇沿着她的鼻尖一路往下,吻上她的唇,缓慢的深入。 乔栀笙忍不住睁开眼睛,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细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裴司珩!” 裴司珩缓缓松开她,唇角弯起弧度,“阿笙是在装睡吗?要不是我吻你,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乔栀笙启唇,“装到天亮。” 裴司珩露出愕然的表情,翻身压在她身上,“好,那你继续装。” 乔栀笙心跳忽然加速,半阖眼皮不看他,“别闹了,我明天要上班。” “不闹,我想要晚安吻。”裴司珩手抚着她的脸颊,低头吻她的唇。 他问得太过温柔,乔栀笙没一会儿就沦陷了,双手圈住男人的脖颈,微仰着小脸回吻他。 裴司珩对乔栀笙接吻所发出的哼唧声是又爱又恨,她每哼唧一声都是在勾引他,声音又软又娇。 不知过了多久,裴司珩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趴在她身上喘息,眉眼也逐渐染上了深深的欲念。 乔栀笙早就注意到他的变化了,闭上眼睛不看他,手忽然被握住,她睁开便看到裴司珩漆黑的眼眸。 “阿笙,帮帮我好吗?” 乔栀笙想抽回手,不料被他攥得更紧了,“不要,是你自己……” 裴司珩薄唇移至她的耳朵,微沉的呼吸洒在她耳廓上,“宝贝,今天我生日,你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乔栀笙这一帮就是两个小时后了,她累极了,脸和耳朵都是红的,人还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呆呆的。 裴司珩贪恋地望着她的脸,声音沙哑极了,眉眼透着餍足的味道,低头亲吻她的红唇,“要不要……” “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裴司珩连带被子把她抱进浴室,嗓音透着事后特有低哑,“看都看完了,阿笙在害羞什么?” “臭流氓!”乔栀笙把脸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脸越来越烫了,手指在发颤。 她再也不听信男人在床上的话了,他所说的很快是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 翌日,乔栀笙完美的睡过头了,醒来时已经是九点多了。她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届时,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乔栀笙循声望去,裴司珩大步朝她走来,身上穿着简单的居家服短发垂落的眉骨间,气质干净帅气。 乔栀笙一看到他就像起昨晚的那一幕,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未睡醒的沙哑,“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裴司珩坐在床沿边,“看你睡得香甜,没忍心叫。放心,我帮你请了一天假,今天可以放松一下。” 乔栀笙无语,她需要放松? “阿笙不敢看我吗?”裴司珩倾身靠近她,长指温柔地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精致漂亮的脸转过来。 乔栀笙被迫与他对视,“你大早上在说什么胡话?谁不敢看你了?” 裴司珩目光落在她胸前,乔栀笙穿的是柔白吊带睡裙,冷白漂亮的脖子有几处暧昧的吻.痕,往下一抹雪白细腻的胸廓,上面也有痕迹。 乔栀笙顺着他的视线看,她急忙捂住胸口,“昨晚还没看够吗?” 裴司珩喉结轻滚了下,眼底缱绻着温柔,“你想要我说实话吗?” 下一秒,他倾身靠近她耳朵,“没看够,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乔栀笙心跳如擂鼓,一时半会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掀开被子从另一边下床,穿上鞋跑进洗手间。 几分钟后。 乔栀笙出来进了衣帽间,换衣服来到餐厅,早饭后,手机响个不停,是周心遥给她发了一大串信息。 【周心遥】:乔姐,部门小群有人在猜测你为什么两天没来上班 【周心遥】:你等会儿,我把信息合并在一起再转发给你 乔栀笙等了近一分钟,周心遥把部门小群的信息给她合并发过来。 【梁宜】:众所周知昨天是总裁生日,总裁和乔栀笙都没来公司,这么说乔栀笙请假去给总裁过生日了 【李心妍】:乔栀笙今天也没来上班,不会是那啥之后起不来吧? 【陈霜白】:有可能,从没见乔栀笙连续请两天假,总裁牛逼! 【张子静】:这是奋战了两天一夜吗?乔栀笙那小身板能受得了? 乔栀笙没把剩下的信息看完,周心遥又发了新的信息进来。 【周心遥】:乔姐,是不是群里说的那样啊?你和总裁…… 乔栀笙唇角微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八卦?是上班太闲了吗? 【不吃肥肉】:不是。 乔栀笙发完信息就没再理周心遥,她在公司没有能走心的朋友,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就是周心遥。 她认为职场上要和他人保持距离,要有边界感,谁知道明面上跟你好的人,私底下会怎么讨论你。 以前齐梦让她加入部门小群,说那个群没有总监和副总监,也没有男同事,全是女设计师和助理。 她委婉的拒绝了,为此齐梦说她死脑筋,有八卦不愿意看。 第146章 失眠 事实证明那啥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乔栀笙家有了裴司珩的生活痕迹,衣帽间有他的衣服,洗手间有他的洗漱用品,鞋柜有他的鞋。 除了上班时间,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一起度过了七夕、国庆节。 乔姝新电影杀青了,乔栀笙怕乔姝和江途来看到裴司珩的东西,连夜叫裴司珩把东西搬回他那边。 裴司珩秒答应,答应的前提是乔栀笙过他那边睡,乔栀笙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才不要过他那边睡呢。 可能是习惯了裴司珩,和裴司珩分开的第一晚,乔栀笙失眠到两点多才睡着,对面的男人何尝不是。 第二天。 乔栀笙喜提两个黑眼圈和一颗痘痘,她睡眠质量很好,从没失眠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裴司珩! 裴司珩也好不到哪去,怀里没有娇软的女朋友,辗转难眠,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找她,三点多才入睡。 八点十分,裴司珩过来象征性的摁了一遍门铃,旋即摁密码进门,穿过客厅来到主卧,打开房间门。 洗手间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裴司珩缓步朝洗手间走去。 乔栀笙出来看到裴司珩,她连忙避开他的目光,快步走向梳妆台。 裴司珩脸上写满了困惑,提步跟在她身后,“怎么了?” “没事,你先出去。”乔栀笙低头坐在梳妆台前,她不想顶着两个黑眼圈和痘痘出现在他面前。 她的声音透着未睡醒的沙哑,裴司珩身姿笔挺的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镜子上,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乔栀笙把头压得更低了,声音掺杂着不耐烦,“都说叫你出去了。” 裴司珩眉心微凝,弯腰把她抱坐在梳妆台上,一眼便看到了她眼睛上的黑眼圈,终于明白为什么躲他了。 “裴司珩,你干什么!”乔栀笙惊呼一声,用双手捂住脸。 裴司珩低眸凝向她的脸,温柔地拿开她脸上的手,“昨晚失眠了?” “是啊,看到黑眼圈没有?”乔栀笙干脆破罐子破摔,手指着嘴角上方的痘痘,“看到这颗痘没有?” 裴司珩唇角弯起愉悦的弧度,“看到了,黑眼圈和痘痘都很可爱。” 乔栀笙眼底划过一丝不可置信,他是认真的吗?黑眼圈和痘痘是影响颜值的东西,他居然说可爱? 裴司珩搂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没事,我昨晚也失眠了。” 乔栀笙掀起眼皮凝望他,男人的脸清冷隽逸,唇色很淡,额前散落着碎发,让他那双眼睛显得更深情。 “你为什么没有黑眼圈?” “是没有黑眼圈,你没看到我脸色很疲惫吗?没有精神气似的。” 乔栀笙:“……”还挺会形容。 裴司珩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动作犹如蜻蜓点水,“今天不去上班了,今晚陪我去酒吧参加开业活动。” 乔栀笙:“?” 裴司珩解释道:“上次在魅色和我坐一起的男人,他在南梧路开了一家酒吧,今晚七点正式开业。” 乔栀笙“哦”了声,上次没仔细看那男人,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裴司珩就着这个姿势抱起她,“不化妆了,吃完早饭一起补个觉。” 乔栀笙的脸瞬间染上了红晕,这个姿势过于暧昧,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胸膛,两条腿垂在他身后。 裴司珩把她抱回自己那边。 刚坐下,乔栀笙伸手摸了摸唇角上的痘痘,苦恼道:“阿珩,化妆品遮不住痘痘和黑眼圈我就不去了。” “好。”裴司珩点头,给她盛了一碗南瓜粥,旋即拿起一个鸡蛋剥起来,“阿笙,今晚过我边睡好吗?” 乔栀笙捏着勺子的手不由地收紧,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眼睛,对视一秒后,她淡然地移开视线。 裴司珩望着她精致的侧脸,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可以吗?” 思忖片刻。 乔栀笙无声地点点头,离不开就离不开吧,反正她这辈子是认定了裴司珩,睡一起又不是做那档子事。 裴司珩伸手勾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含住她的唇。 乔栀笙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整得有些懵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对方灼热的唇瓣咬着她厮磨,吻得越来越深,似乎要把她口腔里空气吞噬。 “唔——”乔栀笙试图把他推开,不料男人搂得更紧了,她伸手摸到他腰间的肉,两指捏住狠狠地一掐。 裴司珩吃痛松开她,呼吸微沉,深沉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乔栀笙呼吸急促,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我高兴,不是发疯。”裴司珩捧着她的脸颊,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用搬洗漱用品过来了。” 乔栀笙满脸疑惑:“?” “还有化妆品我都买了新的,衣帽间也腾出来了,还买了你常穿的那个牌子的衣服,早饭后再进去看。” 乔栀笙震惊道:“你怎么知道我用哪个牌子的化妆品?” “看你的梳妆台。”裴司珩将剥好的鸡蛋去掉蛋黄,把蛋白放她碗里。 “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 乔栀笙皱眉,“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吗?你怎么知道我要你搬走?” 裴司珩:“……” 见他不说话,乔栀笙没再开口询问,端起粥喝了一口,昨晚那么晚才睡,现在困得不行,眼睛酸胀。 - 晚上七点整,南梧路98号。 乔栀笙穿了一条露腰小黑裙,裙子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脚上的细高跟踩在地上“哒哒”作响。 裴司珩气质清隽矜贵,五官轮廓深邃,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长裤,将他的身形衬得更加挺拔修长。 “这个名字好随便啊。”乔栀笙看着酒吧的名字,忍不住吐槽起来。 酒吧名叫“走心”,光凭外面的装潢让人难以相信这是酒吧,没有过多设计,“走心”二字闪的耀眼。 “他老婆起的。”裴司珩唇角弯起一丝弧度,牵着她走进酒吧大厅。 许是刚开业,大厅人满为患,灯光耀眼,音乐很劲爆,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随着劲爆的音乐跳得起劲。 两人乘电梯来到顶层露天阳台,还走到阳台就听到了外边的谈话声。 第147章 深藏不露 到阳台后,乔栀笙目光扫了一圈,上面有好几个人,长方形的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有几个人在角落里烧烤,有人在玩手机。 乔栀笙和裴司珩一出现,众人纷纷看过来,目光齐齐看向乔栀笙。 看到这么多人在看她,乔栀笙有些不自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面孔,她愣了好几秒。 是江倾遥。 江倾遥和一个长相俊逸的男人坐在一起,她低着头在玩手机,男人离她很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江倾瑶抬头撞进乔栀笙的眼睛里,她瞳孔微缩,眼底露出一丝惊讶。 裴司珩注意到乔栀笙的异样,低头凑近她,询问道:“怎么了?” 乔栀笙猛地回魂,压着嗓子开口:“没事,就是遇到熟人了。” 坐在江倾遥身边的男人站起来走向裴司珩,“哥,你们终于来了,就等你们俩了,这就是我的嫂子?” 裴司珩点头,向乔栀笙结绍道:“阿笙,我的亲表弟,盛起淮。” 听到“嫂子”二字,乔栀笙下意识揉捏了下裴司珩的手指,红唇牵起一抹笑,“你好!我叫乔栀笙。” “你好!盛起淮,”盛起淮笑了笑,声线愉悦,“嫂子,我哥跟家里人提起过你,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乔栀笙感受到裴司珩微微握紧了她的手,她转眸瞥了他一眼,这么多人在呢,能不能安分点啊! 盛起淮向乔栀笙介绍他的朋友,“这两位是酒吧的老板和老板娘,老板陈屿洲,老板娘许念薇。” 乔栀笙挣脱开裴司珩的手,双手递上手里的礼品袋,“老板,老板娘好!愿事事顺意,开业大吉。” 陈屿洲揽着自家媳妇的腰,“嫂子你太客气了,你能来捧场我就很高兴了,你看你还送什么礼物。” 许念薇双手接过礼物,对乔栀笙的好感度蹭蹭地往上涨,“谢谢。” 陈屿洲招呼众人落座,叫人把烤好的烧烤端上桌,给他们倒酒。 乔栀笙坐在江倾瑶旁边,倾身靠近江倾遥,“姐,你怎么在这?” 江倾瑶表情淡定,眼神直勾勾的凝视她,“这话是我问你才对。” 桌上的人看她们在窃窃私语,陈屿洲问道:“你们俩认识啊?” “她是我亲堂妹。”江倾遥拿了一串羊肉串放到乔栀笙面前。 众人闻言愣住了。 尤其是裴司珩和盛起淮,两个男人相视一眼。盛起淮在追江倾遥,表哥女朋友是江倾瑶的堂妹,他可以追求江倾瑶吧?只是关系有些复杂。 陈屿洲微微一诧,怪不得那天在酒吧觉得乔栀笙眼熟,他在江倾瑶朋友圈的全家福照片里看过乔栀笙。 众人边吃边聊,陈屿洲的朋友想要给裴司珩敬酒被乔栀笙拦下了。 “不好意思,他胃不太好,我来替他喝吧。”乔栀笙说着便端起酒杯和那个男人碰杯,仰头一口干了。 桌上的人纷纷看向裴司珩,盛起淮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怪不得暗恋人家多年,这个乔栀笙值得暗恋。 裴司珩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握上乔栀笙的手拉她坐下,低声道:“别理他们,多吃点菜。” 江倾瑶神色淡然,倾身靠近乔栀笙,压低嗓子,眼睛里缱绻着笑,“可以啊乔栀笙,深藏不露啊。” 乔栀笙身形稍僵,这是一语双关?罢了,她咬了咬后槽牙,小声说:“姐,我待会再跟你解释。” 江倾瑶想把切好的牛排放到乔栀笙的餐盘里,不料坐在乔栀笙身边的男人抢先她一步,裴司珩把牛排放进乔栀笙的餐盘里,朝她微微颔首。 江倾遥只好收回牛排,她不喜欢吃牛排,索性把牛排放到盛起淮的餐盘里,“盛起淮,你吃吧。” “好。”盛起淮惊喜又惊讶,追江倾瑶这么久,她从没给他夹过菜,虽说不是给他切的,最后是他的就行。 乔栀笙观察发现盛起淮时不时给江倾瑶夹菜,江倾瑶面容平静,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 他俩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关系吧? 乔栀笙挺喜欢这种场合的,跟一群年纪相仿的人一起在顶楼用餐,享受着晚风吹拂,心情都变好了。 头一次遇到酒吧开业,老板和老板娘在顶楼聚餐的,一般都是在包间里,这样弄得别有一番风味。 临近十点半才散场,乔栀笙小酌了几杯,妆容下的脸蛋泛着浅浅的红,她挽着江倾瑶的手臂。 裴司珩和盛起淮跟在她们身后,其余人都走了,酒吧老板和老板娘还在露天阳台你侬我侬。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乔栀笙道:“七月十几号。” 江倾瑶沉默片刻,表情凝重了几分,“笙笙,你是认定他了吗?” “嗯。”乔栀笙点头,张了张红唇,有些难以启齿,“姐,你先不要跟家里人说,我想过段时间再说。” 江倾瑶精致的眉眼中透露着不解,“为什么?不是认定他了吗?把他带回家让叔叔婶婶看看不好吗?” “我不想那么快就带他去见家长,而且我也没见过他的家里人。” 乔栀笙脑海里晃过盛起淮给江倾瑶夹菜的画面,转移话题,“姐,你跟盛起淮什么关系啊?” 江倾瑶身形稍僵,“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到了,这是我的车。” 说完,她拿开乔栀笙的手,踩着高跟鞋走向驾驶座车门,“笙笙,我先回去了,你们开车注意安全。” 乔栀笙唇角微抽,想不到江倾瑶会逃避,“好,你也是。” 他们不会是郎有情,妾无意吧?不应该啊,盛起淮给江倾瑶夹菜,江倾瑶并没有表现任何不满。 “好了,我们回家。”裴司珩牵上乔栀笙的手去寻找自己的车。 乔栀笙往他后面看了看,没看到盛起淮,“你表弟呢?” “他回去了。”裴司珩打开后座车门,把手上放在车门顶上。 “好吧。”乔栀笙弯腰钻进车里,车子是司机开来的,如今都十点多了,司机还能在等他们。 裴司珩上车把车门关上,捞起乔栀笙柔软纤长的手握着,转头凝向她的眼睛,“有什么想问的?” “你是第一次见到我姐吗?” “算是。” 乔栀笙皱眉,“什么叫算是?” “在盛起淮朋友圈见过照片。” 乔栀笙:“……” 第148章 效仿 裴司珩道:“没事,又什么关系,只是在称呼上复杂了点,更何况他们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乔栀笙无言以对,“我姐今年二十六岁,盛起淮是不是比我姐小?” “小一岁。”裴司珩揽过乔栀笙的腰,抬手摁了下前方的按钮。 车子中间的隔屏变了个颜色。 “干嘛?”乔栀笙第一次在车里看到会变色的隔屏,能看到前面开车的司机,说明隔屏是单向的。 裴司珩搂着她纤细的腰,毫不费力地把她抱坐在自己身上。 乔栀笙跨坐在他大腿两侧,目光与男人的视线平视,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他这样坐在车里。 乔栀笙觉得车里空气的都稀薄了,鼻息间萦绕着清幽淡雅檀香气,和他挨得很近,仿佛能碰彼此的鼻尖。 她挪动了下,然后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乔栀笙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动。”裴司珩呼吸微沉,搂着她腰的手不由地收紧。 乔栀笙眼睫轻颤,察觉到他的异样,没敢再动,裙子是露腰设计的,男人炙热的手紧紧揽着她的腰。 裴司珩温暖的手掌贴着她后腰细腻的皮肤,凑近她的耳朵,压抑道:“阿笙,主动亲我好不好?” 乔栀笙震惊,感受着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精致的脸蛋逐渐漫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思忖片刻。 她双手捧着男人的脸,红唇缓缓亲上他的薄唇,下一秒,乔栀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立即停止了亲吻。 裴司珩狐疑地看着她。 “前面不会看到吧?”乔栀笙扭头看面前驾驶座开车的司机。 裴司珩声调低哑,“不会。” 乔栀笙放心了,捧着他俊逸脸庞继续亲,裴司珩没喝酒,身上没什么难闻的味道,有的只是檀香味。 她亲几下他的唇瓣便不再亲了,直接扒开他的衬衫领口,红唇吻他的脖子,吻技生涩又认真。 裴司珩呼吸不稳,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握起了拳头,喉结上下滚了滚,如墨的眼瞳泛着沉沉的欲念。 没过多久,乔栀笙气喘吁吁地看着男人脖子上的红痕,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草莓种在你身上还挺好看。” “礼尚往来,我也给你种一点。”裴司珩搂着她的腰往前一带,女孩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在他身上。 说完,裴司珩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含住她的红唇,撬开她的牙关,疯狂地攫取她的气息。 乔栀笙细眉微蹙,男人吻得越来越很深,好似要她把吃干抹净。 空气中逐渐升起脸红心跳的味道,后车座也响起了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后车座里的暧昧声终于停止了,车子缓缓驶入锦澜庄的地下停车场,停在停车位上。 乔栀笙转头看着司机解开安全带,下车把门关上,来到后车车窗前,抬手敲车窗,“先生,我先回去了。” 裴司珩“嗯”了声,捧着乔栀笙温热的脸,薄唇覆上她的红唇。 乔栀笙推开他,声音透着几分沙哑,“裴司珩,不能再来了!” “你看那辆车在干嘛?”裴司珩眼底掠过一抹可惜,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目光看向斜对面的白色奔驰车。 乔栀笙随他的目光看过去,斜对面有辆车在上下震动着,她惊得目瞪口呆,这也没多晚吧? 几秒后。 乔栀笙淡定地收回目光,挠了挠裴司珩的手心,“我们回家吧。” “阿笙,你看懂了吗?”裴司珩不为所动,幽深的眼睛缱绻着笑意。 乔栀笙从他身上下来,声音平静,“看的懂又怎么样?看不懂又怎么样?难道你要效仿人家吗?” 裴司珩神色如常,抬手理了理衬衫上褶皱,“以后再效仿。” 乔栀笙脸一热,抬手往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别说了,赶紧下车!” 回到十六楼,乔栀笙的脸还是红的,万万没想到会在停车场碰见车.震,还是一辆百万奔驰车。 看动的幅度,车上的人应该没发现他们,可能是太过入迷了吧。 裴司珩牵着乔栀笙进门,眼底划过一丝戏谑,“在想那辆奔驰车?” 乔栀笙回神,“不是。” 裴司珩把她抵在墙上,目光专注地凝视她,“等我们到那一步,你不用担心车子会脏,脏了就换。” 乔栀笙心尖猛地一颤,冷着精致的脸,“谁担心了?你不要污蔑我!” 裴司珩笑,“那你在担心什么?” 乔栀笙咽了咽干涩的嗓子,用力推开他,冷声道:“裴司珩,赶紧将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给我驱逐掉。”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跑了。 不可能有那一天的,她可做不出这么恐怖的事,就算是裴司珩想做,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十一月,11月16日是乔栀笙和裴司珩在一起的124天,刚好四个月。 两人同居这么久了,啥事都干了,就差最后一步了,裴司珩很尊重乔栀笙,说不会碰她就是不会。 乔栀笙问度娘,网上说男女朋友发生关系这个事没有标准答案,作为女生,首先要爱护自己,做好措施。 做不做都是你的选择和权力,尊重自己的感受,感觉来了,发生点什么是正常的,男欢女爱,天经地义。 下班后,裴司珩带乔栀笙去吃了个火锅,天气越来越冷,以前热闹非凡的街道冷清了许多。 两人手牵着手从火锅店出来,裴司珩询问:“去逛逛还是回家?” 乔栀笙目光扫了一圈,往左转是上次她和裴司珩逛的那条美食街。 “去那条美食街逛逛。” “好。”裴司珩点头。 走在这条街道上,乔栀笙想起那对木雕情侣,不知道那位老板还在不在,木雕男孩是不是已经被人买走了。 乔栀笙从不远处就看到木雕摊位换了个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摊位上卖的是各种小女生的饰品。 裴司珩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知故问:“在看什么?” “上次买木雕的老板。” “可能是换地方摆摊了。” 乔栀笙“嗯”了声,这些摊位都固定的,没来可能是去别的地方卖了。 第149章 你心里有我就行 走了一段路后,裴司珩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凝视乔栀笙的侧脸,“阿笙,那个木雕男孩我买下了。” 乔栀笙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买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那天晚上叫应延来买的。” 乔栀笙心跳忽然加速,那个时候刚认识不久,她还问他还想要什么,他说没有了,却转头叫应延把那个情侣木雕男孩买下,这人怎么这么会呢?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我觉得情侣就该在一起,你怎么能把他们分开呢?所以我就把他们买下了。” 乔栀笙唇角微抽,这理由狗都不信吧,“那他们现在也没在一起啊,隔着两道墙隔空相望呢。” 裴司珩握紧她的手,“他们没在一起没关系,我们在一起就行。” “我们回家就让他们在一起。” 乔栀笙:“……” 两人逛了一圈就原路返回,车子是司机开的,裴司珩拉开后座车门,把手放在车门顶,让乔栀笙上车。 乔栀笙一眼就看到后座上放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她回头看了眼裴司珩,旋即弯腰钻进车里,拿起那束红玫瑰,“怎么突然想起送花了?” 裴司珩上车挨坐在她旁边,握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着,“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124天,刚好四个月。” “谢谢。”乔栀笙唇角翘起一抹弧度,低头闻了闻怀里的花,发现花里夹着一个盒子,她把盒子拿起来。 打开盒子看到一条精美的项链,这条项链她在官网看过,随手加入购物车的,“你看了我的购物车?” 裴司珩点头,“我把你的购物车清空了,这两天会陆陆续续收到快递,项链是你最新加入购物车的。” 乔栀笙震惊,不记得购物车里有多少东西了,合她眼缘的就随便加进去,加入购物车不代表她就要买。 “裴司珩,我那是随便加的购物车,我喜欢的我自然会买下,你这样不是浪费钱吗?以后不要这样了。” “再说了,那么多快递我们两个哪收的完?还有,东西该放哪?” “没事,到时候我雇个阿姨整理到一个房间里,”裴司珩轻叹一口气,“为你花钱怎么是浪费钱呢?” 乔栀笙心尖一颤,声若蚊蝇,“裴司珩,别对我这么好,这样我会觉得我们的爱不对等。你对我那么好干嘛?这样我以后都离不开你了。” 裴司珩眉心微蹙,握着她的手不由地收紧,“你还想离开我?” 乔栀笙被他握得有些痛,“你能不能听重点啊?重点是这个吗?” 裴司珩逐渐松了力道,利落的下颌线紧绷着,嗓音低哑,“对于我来说这个就是重点,乔栀笙,我不在乎我们的爱是否对等,你心里有我就行。” 乔栀笙身形微僵,他这是生气了?自从答应和他在一起后,裴司珩很少喊她全名,都是叫她“阿笙”。 “你生气了?” “你想多了,没有。”裴司别扭的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低沉生硬。 乔栀笙笑了声,“就是生气了还不承认,我以后不会说这句话了。” 裴司珩眸色微闪,没开口。 乔栀笙刚想出口安慰他,看到车子驶入锦澜庄大门,对前面的司机说:“师傅,把车开到楼下吧。” 司机师傅应了一声。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开口,车子停在楼下后,裴司珩余光瞥了她一眼,松开乔栀笙的手,打开车门下车。 乔栀笙在车上等了几秒,裴司珩没有要伸手来牵她的意思,以往都是他先下车,然后伸手过来接她。 看吧,还说没生气呢? 乔栀笙直接从她这边下车,来到驾驶座车门前,看到司机疑惑的眼神,乔栀笙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 司机师傅看得出她难以启齿,“乔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乔栀笙还是觉得难以启齿,她咬了咬唇瓣,从包里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三个大字,“避.孕.套。” 司机师傅秒懂,低声问:“您喜欢什么口味的?什么尺寸?” 乔栀笙脑袋轰隆一声,下意识看向裴司珩那边,从她这里看不到裴司珩的脸,依稀能看到一道身影。 这玩意这么多讲究吗?居然还有口味?鬼知道裴司珩是什么尺寸。 “乔小姐?” 乔栀笙回神,轻咳一声,“你看着来买吧,买了让机器人送上来。” 说完,乔栀笙走向裴司珩,男人的表情淡淡的,看他毫无波澜的表情,应该是没听到司机问的话。 裴司珩侧目看了她一眼,迈着僵硬的步伐朝大楼门口走去。 夜幕已降临,乔栀笙拢了拢身上的毛呢大衣,双手被冻得冰凉,她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心生一计。 “哎呀,好疼——”乔栀笙猛地摔坐在地上,手捂着脚腕,皱着白净精致的脸庞,蹙着细眉。 裴司珩听到身后传来的痛呼声,他挺拔的身形一僵,回头看见乔栀笙捂着脚腕坐在地上,表情痛苦。 乔栀笙看着裴司珩,清澈水亮的眼睛里氤氲着雾气,好不可怜地看着他,“裴司珩,我脚崴了。” 裴司珩心头一紧,快步走向她,蹲在地上,拿开她放在脚腕上的手,她穿着细高跟靴,判断不出伤情。 裴司珩抬眸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双潋滟无辜的眼睛里,女孩双眉蹙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悔,如若不是跟她怄气不肯牵她,她也不会崴脚。 “疼吗?” “有点疼。”乔栀笙眨了眨乌黑水亮的眼睛,声音又软又委屈。 “还能走吗?”裴司珩深深凝望她的眼睛,起身一个公主抱抱起她。 乔栀笙身形僵硬,她还没说话呢!他就把她抱起来了,话说她的演技这么好了吗?他看不出是装的? 乔栀笙看他抱着自己往小区门口走,她懵了,“去…去哪里?” “去医院。” “就是小小的扭伤,就不用去医院了吧,回家擦点药酒就好。” 裴司珩脚步顿了顿,“好。” 乔栀笙:“……”他怎么这么淡定啊,是不是露馅了? 裴司珩抱着乔栀笙进入电梯,目光盯着电梯门口,抿唇不语。 乔栀笙双手抱着男人的脖颈,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裴司珩利落分明的下颌线,还有性感的喉结和痣。 看着那颗小痣,乔栀笙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伸出纤长好看的手轻轻描绘着他喉结左侧下方的小痣。 裴司珩的脖子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痒意,轻滚了下喉结,“别动。” 乔栀笙抿了抿红唇,收回手。 第150章 撒娇 届时,电梯门开了。 裴司珩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的情绪,抱着乔栀笙走出电梯,进门把她轻放在沙发上,蹲在她面前。 乔栀笙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缩了缩脚,“你要干嘛?” “看看你的脚。”裴司珩瞥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脚腕,另一只手去拉高跟靴上的拉链。 乔栀笙猛地收回脚往旁边挪了挪,淡然道:“不用看了,我感觉好多了,下一秒就能活蹦乱跳了。” 裴司珩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靠!他真生气了?”乔栀笙气得去捶打着沙发上的抱枕,认识裴司珩这么久以来,他从没这样对过她。 乔栀笙把高跟靴脱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来到玄关处换鞋。 换好鞋后,她在客厅等机器人送东西上来,她一定要在这等着,万一被裴司珩看见了,不得尴尬死。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乔栀笙听到了机器人的声音,她跑去开门,拿起机器人送上来的东西。 好大一袋,拎起来沉甸甸的,乔栀笙鬼鬼祟祟的进了主卧,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松了口气。 她把东西散开塞进床底,塞到一半时,乔栀笙停止了动作,打开那个烫手的黑袋子,全是水果味的。 乔栀笙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拿了樱桃味和草莓味的塞在自己的枕头下,把剩下的东西全部塞进床底。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用双手在脸上扇风,就这点出息了,不就是买个运动商品吗?为什么要脸红心跳? “咔哒”的一声门开的声音,乔栀笙循声望去,裴司珩穿着棉质睡衣,拿着毛巾在擦拭头发,表情淡淡。 乔栀笙收回视线,朝衣帽间走去,拿了一条她最暴露的睡裙进浴室。 乔栀笙打定主意要做这件事,洗完澡穿上那条小裙子,她咬了咬后槽牙,乔栀笙啊乔栀笙,绝不能退缩! 忍忍就过去了,看片子里的女人那舒服的表情,应该很不错的。 她出来完全不敢看裴司珩,头发已经在浴室吹干了,护肤都不想做了,她掀开被子上床,把灯关了。 房间里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乔栀笙往裴司珩那边挪,抱住他劲瘦的腰,刚抱住,她就发现了他的身体变化,身体变僵硬了,呼吸不稳。 乔栀笙故意夹着嗓子,去吻他的脖颈,“裴司珩~我错了嘛,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就原谅我嘛!” 裴司珩呼吸微沉,她说话故意把尾音拉长,声调软绵绵的,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她说话时的表情。 几秒后等不到他回应,乔栀笙柔软的小手隔着棉质睡衣在他腹肌上打着圈圈,娇滴滴地撒娇,“阿珩~” 裴司珩还是不为所动。 纵使乔栀笙有再好的心态也经不起他这样磨,“裴司珩!我数到三,你再不说话我就要生气了!” 裴司珩倏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敛眸专注地凝视她的眼睛,他很吃乔栀笙撒娇这一套,娇滴滴的。 “你……”乔栀笙对上男人的视线时,他的眼睛很深很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深渊,能把人吸进去。 裴珩珩平复下呼吸,嗓音平静低哑,“乔栀笙,我没有生气。” 乔栀笙:“……”你逗我呢?这还不是生气,那什么是生气? 两人谁也没开口,数秒后,乔栀笙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好吧,你说没有生气就没有生气吧。” 裴司珩恍惚了下,这句话他也对她说过,现在她把话还给她了。 乔栀笙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仰起头送上自己的红唇,含着他的薄唇,用舌.尖去描摹他的唇线。 几秒后,裴司珩反客为主地扶住她的后脑勺,细细吻着她的唇瓣,温热的呼吸沉重的洒在她脸上。 一吻结束,乔栀笙瘫在床上,张着红唇急促的呼吸着,乌黑漂亮的眼睛氤氲着水汽,表情我见犹怜。 看到她这幅样子,裴司珩在她唇上落下重重一吻,摸到她纤细的柔软腰肢,哑声问:“阿笙今晚怎么穿这么暴露?这不是你的风格。” 乔栀笙羞得抬手捶了他一拳,“还装呢?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裴司珩错愕了几秒,心脏怦怦的跳得好快,“你是认真的?” 乔栀笙想压下凌乱的心跳,不料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道:“废话!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四个月,这种事不一定要等洞房花烛夜,年轻男女,干柴烈火,发生点什么都是正常的。” 说完,乔栀笙凑近他的耳朵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难道你不想吗?” 裴司珩深沉的眼睛染上了浓重的欲念,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乔栀笙,你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嗯,我知道。”乔栀笙重重的点头,小手探入他的衣衫里,轻轻摩挲他的腹肌,“快点,磨磨唧唧的。” 裴司珩喉咙滚了滚,俯身吻上她娇软的红唇,撬开她的牙关,极尽缠绵的吻着她,大手不断地往下。 待衣衫尽褪时,乔栀笙身下忽然流出一股暖流,小腹也在隐隐作痛,她握住裴司珩的手腕,“等下!” 裴司珩心头忽然涌上一种不好预感,颤着声音问:“怎么了?” “那个,我好像来大姨妈了。” 裴司珩漆黑的瞳孔骤然地紧缩了下,都到这个地步了,乔栀笙不至于骗他,她大姨妈确实在这几天来。 看他表情发愣,乔栀笙尴尬的用手捂住脸,谁能想到大姨妈这会儿来拜访,“裴司珩,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裴司珩喉咙干涩发紧,慢条斯理地从她身上下来,下床穿好鞋,“我去给你煮红糖水,很快就好。” 紧接着耳边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乔栀笙放开手,躺在床上久久没能回神,心情郁闷极了。 今天是11月16日,19日是她的生日,大姨妈刚好第四天,她的大姨妈一般都是七天之后才干净。 好吧,生日那天也做不成了。 乔栀笙趿拉着棉拖鞋进洗手间换衣服,穿上安睡裤,小腹隐隐胀痛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心好累啊。 她该算准时间再去撩拨裴司珩,这下好了,裴司珩会不会有阴影了? 第151章 你想让我偷偷溜出来? 乔栀笙从洗手间出来躺回床上,拿着手机刷视频,刷了几分钟,她才想起放在枕头下的小盒子。 她伸手摸枕头底下,只摸到一个,她拿开枕头,枕头下空无一物。 乔栀笙开始怀疑自己了,她明明放了两个不同口味的小盒子,还有一个呢?还能不翼而飞不成? 乔栀笙拿开裴司珩的枕头,看到另一个口味的小盒子,心里纳闷这个小盒子怎么跑到裴司珩这边来。 她拿起小盒子,余光看到一个人影,她吓得将那两个小盒子丢进被子里,“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裴司珩把那杯红糖水放在床头柜上,“不是我走路没声音,是你太入迷没听到,藏的什么东西?” “没什么。”乔栀笙抬手将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目光瞥了眼男人最隐私的部位,神奇,居然下去了。 裴司珩知道她在看什么,轻咳一声,在床沿边坐下,迅速掀开被子,看到两个不同口味的东西。 乔栀笙漆黑的瞳孔骤然地紧缩了下,赶紧把被子盖回去,他明明看到了还要掀开看,故意让她尴尬! “叫司机买的就是这个东西?” 乔栀笙愣了几秒,干脆破罐子破摔,“对啊,可惜派不上用场了。” 裴司珩:“……” “尺寸对了,”裴司珩倾身靠近她的耳朵,“原来你喜欢这两个口味,下次我们用哪个口味先?” 乔栀笙脑袋里嗡了嗡,把那两个小盒子从被子里拿出来,拉开床头柜的柜子丢进去,“睡觉睡觉。” 说完,她端起床头柜的红糖水,嘴巴刚碰到杯子边缘,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烫!” “嘶——”乔栀笙被烫得呲牙咧嘴,动作跟不上脑子,她喝了一小口,感觉嘴巴和喉咙都是烫的。 “我看看。”裴司珩心一紧,拿过她手里的红糖水放床头柜上,手指掰开她的嘴唇,仔细观察。 “没起泡,很疼吗?” 乔栀笙双手抱住他的腰,仰着小脸索吻,“亲亲就不疼了。” 裴司珩身形一僵,今晚的乔栀笙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她很少撒娇,更不会主动索吻,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他今晚冷落了她几分钟。 不过, 他很喜欢这样的乔栀笙。 裴司珩扶住她的后脑勺,颔首攫住她柔软的唇瓣,一计深吻。 约莫过了几分钟,乔栀笙轻咬了下他的唇,提醒他该停止了,没想到这一轻咬,却换来了更深的吻。 直到乔栀笙呼吸困难时,裴司珩才松开她,“这就不行了?” 乔栀笙不搭理他,脑袋靠在他肩上,呼吸和心跳起伏不定,唇和舌被他吻得发麻,喉咙有些干涩。 几秒后,她抬起头娇嗔地瞪着他,“刚刚不疼,现在疼了。” 裴司珩疑惑道:“什么?” “嘴啊!” 乔栀笙气得打他一拳,躺回被窝里,刚躺下,眼前浮现一张放大版的俊脸,那双眼睛倒映着她的脸。 裴司珩温暖的手碰了碰她绯红的脸蛋,宠溺道:“亲亲就不疼了。” 乔栀笙闻言赶忙捂住嘴,生怕他再亲自己,含糊不清道:“裴司珩,你今晚再敢亲我,你就死了。” “那不亲了,我还不想死。”裴司珩低笑一声,端起红糖水吹起来。 刚煮出来的水必然是烫的,幸好现在天气冷,她只喝了一小口。 乔栀笙躺在被窝里,睁着一双潋滟水亮的大眼睛,无论哪个方面,裴司珩都很好,现在是好男朋友,以后会是一个好老公,也会是一个好父亲。 想到这,乔栀笙抬手拍了拍脑门,她就这么恨嫁吗?八字才刚一撇呢,现在就开始想孩子的事了? 裴司珩听到“啪”的一声响,他缓缓皱起眉头,“干嘛打自己?” 乔栀笙:“……”想打醒自己。 见她不说话,裴司珩也没再问,专心吹红糖水,几分后,他端着红糖水凑近乔栀笙,“好了,不烫了。” 乔栀笙撑起上半身,就着他的手喝喝了一大半,“不喝了,喝太多晚上得起来上厕所。” “好。”裴司珩喝完剩下的红糖水,瞥了眼床头柜的时间,刚好九点半,敛眸凝视她,“去刷牙。” 乔栀笙小腹疼得难受,从被子里伸出一双纤长的手,“你抱我去。” 裴司珩望着她白净精致的脸庞,心软得一塌糊涂,把她被窝里抱出来,步履轻松的朝洗手间方向走。 淮京现在还没开始供暖,房间里开了空调暖气,洗手间里没开。 乔栀笙穿着薄绒睡衣,进了洗手间觉得有些冷,好在刷牙的水是暖的,她迅速刷完牙,上了个厕所。 回到床上就滚进裴司珩怀里,头枕在他臂弯里,即使房间里开了空调制暖,乔栀笙的手脚还是很冰凉。 女孩子的通病,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以往她得用热水袋暖脚才睡得着,有裴司珩在,不用热水袋了。 裴司珩帮她暖脚,握起她冰凉的双手揉搓着,“困了吗?” “还不困。”乔栀笙小腹胀痛,想睡也睡不着,更何况现在还算早。 裴司珩温热的手掌探进她的睡衣里,手掌覆上她的小腹,“既然睡不着,那就来聊聊天吧。” 乔栀笙问:“聊什么?” “你生日怎么过?” 乔栀笙根据往年过生日来推测,“生日前一天得回家,中午一家人吃午饭,和我哥一起切蛋糕,下午看情况,有可能我哥和嫂子要过二人世界。” “我嫂子怀孕了,他们可能会在老宅住下,不过也说不准,万一我妈让他们小两口回去二人世界也不是没可能,所以说,这个得看情况。” 乔栀笙叹了口气,“而且我每年过生日都是在家里过的,我这突然要出去,他们会怀疑我谈恋爱的。” 裴司珩温暖的手掌帮她暖小腹,“那你能想办法出来吗?” “你想让我偷偷溜出来?” 裴司珩嘴角一抽,“说得这么难听,怎么能是溜呢?找借口出来。” 说着,他低头在乔栀笙眉心上落下一个轻吻,“你生日那天,从下午四点开始能不能属于我?” 乔栀笙心跳猛地一跳,眉心处传来温热的触感,抬起头看他,却看到了一个下巴,“那我想办法溜出来。” 第152章 裴司珩真能忍 裴司珩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见父母?” 乔栀笙心头猛地一跳,语调里掺杂着玩笑,“怎么?你要娶我了?” 裴司珩声调认真了几个度,“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娶。” “没有求婚吗?”乔栀笙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她看来,求婚是结婚的重要环节之一,是必不可少的。 裴司珩郑重承诺:“有。” 乔栀笙心里甜滋滋的,“还是等你家建好了再说吧,不急于一时。” 听到这话,裴司珩不满了,“什么我家,也是你的家。” 乔栀笙掐了他一把,“想得美,我还没嫁给你呢,就是你们家。” 裴司珩:“……” 几秒后。 他颔首亲吻她的发心,她今天洗头了,味道清新淡雅,“那暂且是我家吧,明年就是我们的家了。” 裴司珩低声道:“我们结婚后不会和他们住一起,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愿意,我想我们一起过二人世界。” 乔栀笙嘴角翘得老高了,“裴司珩,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你要是敢背叛我,你就死了!” 听着她软绵绵毫无杀伤力的狠话,裴司珩做出了最幼稚的事,“如果我背叛乔栀笙,我就天……” 乔栀笙快速捂住他的嘴,“幼稚死了,怎么还学电视剧里发誓?” “怎么是幼稚呢?这是承诺,乔栀笙,我是认真的,我这一生只爱一个人,那就是你,乔栀笙。” 乔栀笙心跳突然加快,潋滟的眼睛迎上男人深邃深情的目光,道:“裴司珩,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是。”裴司珩点头,握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乔栀笙,我爱你。” 乔栀笙看着裴司珩的眼睛,心跳怦怦的跳动着,“裴司珩,人的一生很长,你这样轻易向我做出承诺,以后要是再爱上别人怎么办?” 裴司珩两指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了吻她的唇,“又来,你又来,需要我再次向你发誓吗?” 乔栀笙被迫仰起脸,抬头亲了他一口,“不用了,我相信你。” 裴司珩松开手,鼻尖全是她身上的味道,是他经常闻到的栀子花香,“时间不早了,睡吧。” “晚安。”乔栀笙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薄唇。 裴司珩颔首亲吻她的红唇,眸中缱绻着无尽的爱意,“晚安。” - 11月18日是星期六。 乔栀笙为了不让家人怀疑,星期五下班就回家了,今晚是和裴司珩分开睡的第二晚。 乔栀笙从小睡这个房间,即使没有裴司珩在她身边,也不会失眠。 裴司珩就惨了,身边没有乔栀笙,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和乔栀笙打视频通话,打到没电自动关机。 翌日。 今天江叙和乔栀笙二十四岁生日,厨房备的菜大多数是两兄妹爱吃的,还有重点保护对象林见溪爱吃的。 中午十一点半,江家老宅餐桌坐了十一个人,分别是两个老人,江途一家有五个,江衍一家四个。 两位老人坐在主位上方,老太太用公筷分别给江叙和乔栀笙夹菜,当然还有怀着身孕的林见溪。 老爷子看向最小的孙子傅乘渊,“阿渊在公司做的还习惯吗?” 傅乘渊点点头,“习惯的。” 傅乘渊是江衍和傅晚星的小儿子,随傅晚星姓,今年刚大学毕业,毕业后进了江氏集团工作。 老太太给傅乘渊夹菜,“阿衍,你确定不给你儿子上升个岗位?你确定要让他从实习生做起?” 江衍委婉道:“妈,他刚毕业就是实习生,我不可能看在他是我儿子的份上,让他直接做副总吧?” 老太太没话说了,心里更加心疼傅乘渊了,“那你别让他受欺负。” 江衍:“……” 傅晚星换公筷给老太太夹菜,“妈,您就别操心了,乘渊都这么大了,还能受欺负不成?” 活落,老太太目光转向乔栀笙和江倾瑶,“瑶瑶和笙笙谈恋爱了吗?” 闻言,乔栀笙和江倾瑶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还没有。” 众人:“……” 江衍贴心的给妻子剥虾,“妈,今天是阿笙和阿叙的生日,您就别提这个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就惯着她们吧,怕不是已经在谈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我看着就是像谈了。” 老太太补了一刀,“尤其是笙笙,昨晚说要跟我聊天,时不时看手机,可惜装了防窥膜,我看不到。”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乔栀笙。 乔栀笙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故作轻松道:“奶奶,一直看手机又不是谈恋爱,就不能是和朋友聊天?谈了我会说的,到时候别哭着舍不得我。” 众人面面相觑,都心照不宣的转移话题,现在想着她们恋爱结婚,到时候真有那一天,他们不得郁闷死?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两兄妹过生日,两人的蛋糕不一样,乔栀笙的偏甜美可爱风,江叙的精致高级。 蛋糕原本是晚上吃的,自从江叙结婚后,提前吃蛋糕了,为的是让江叙和林见溪下午回去过二人世界。 整个淮京都通了暖气,今日凌晨初雪降临,雪下得很大,雪盖满了屋顶,院子的雪都可以堆雪人了。 乔栀笙担心这场雪不停,雪不停,江叙和林见溪可能不回揽溪苑了,乔姝和江途肯定不让她出门。 众人吃了蛋糕后都回房休息了,乔栀笙站在窗边看雪,雪还在下,倒是没有今早下得那么大了。 乔栀笙收回视线,缓步朝客厅走去,江倾城瑶在客厅玩手机。 乔栀笙挨坐在江倾瑶身边,“姐,你和盛起淮怎么样了?怎么认识的?你喜欢他吗?他会是我姐夫吗?” 江倾瑶唇角抽了抽,眉眼间透露着无奈,“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回答哪个?你和裴司珩到哪一步了?” 乔栀笙面色平静,也不是不能说,道:“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江倾瑶闻言一怔,在一起这么久了居然没到那一步?裴司珩真能忍。 乔栀笙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凝视她的眼睛,“你们到那一步了?” 第153章 阿笙,生日快乐 江倾瑶藏在长发下的耳朵微微发烫,风轻云淡道:“酒后乱性了。” 乔栀笙震惊的睁大眼睛,迫不及待地问:“那之后呢?只有一次?” 江倾瑶挑眉,“不然呢?” “什么感觉啊?” 江倾瑶浓翘的眼睫轻颤,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不记得了。” 乔栀笙向江倾瑶竖起了大拇指,谁能想到一向温柔的姐姐居然一夜情了,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的。 片刻后,乔栀笙道:“姐,男人喝醉酒是起不来的,除非他是在装醉或者没完全醉,故意的。” 江倾瑶道:“我知道。” “你半推半就给他了?”乔栀笙更加震惊了,感觉是你情我愿的事啊。 江倾瑶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大概是被下蛊了,头脑发昏就答应了。” 乔栀笙:“……”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江倾瑶抬起手捏了捏眉心,盛起淮非要对她负责,搞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烦的很。 乔栀笙抿了抿红唇,她从来不会插手别人感情的事,要是盛起淮真心喜欢江倾瑶,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怎么不问了?” 乔栀笙想了想,“如果把盛起淮换成别人,你会半推半就给他吗?” “不会。”江倾瑶连想也没想就说,换作是别的男人,她早就溜了。 “姐,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盛起淮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好好想想吧,遵从自己的本心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不是不婚主义者吧?” “不是。”江倾瑶摇头,她从来没想过不结婚,只是这些年一心扑在事业上,没时间谈恋爱而已。 不是没有人追她,是她不愿耽误人家,闲暇之余都用来看书学习了。 盛起淮其实是她的病人,一年前,盛起淮得了急性阑尾炎,是她亲手主刀做的手术,后续治疗也是她。 谁能想到这男人居然喜欢上了她,她一开始是不信的,盛起淮小她一岁,谁知道他说的话能不能当真。 后来,他对她做的种种事情,让她不得不相信盛起淮喜欢上了她。 …… 乔栀笙跟江倾瑶聊完就上楼了,家里人都在午休,她也不好拉琴吵他们,躺在床上想借口怎么出去。 绞尽脑汁想了个办公室同事要给她庆生,目前只能想到这一个了。 祈祷着雪快些停下,如是想着,乔栀笙便睡着了,醒来已是三点多了,佣人说,江叙和林见溪回去了。 乔栀笙问:“雪停了吗?” “两点停了,雪天路滑,车开得较慢,少爷和少奶奶已平安到家。” 乔栀笙想去找乔姝,可想到父母在午休,她便坐在二楼会客厅等乔姝,刚坐下不久,乔姝便出来了。 乔栀笙放下手中的杂志,飞奔向乔姝,“妈妈,晚上同事们约在魅色给我庆生,我晚上就不回来了。” “真的吗?”乔姝半信半疑,以前乔栀笙过生日都是跟家里人过的,从来没有和部门同事一起过过。 乔栀笙表情认真,抬眸迎上乔姝疑惑的眼神,“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乔姝闻言往窗外看去,话都没说出口,便被乔栀笙抢先开口。 “妈妈你放心,雪已经停了,我打算五点出门,我让司机送我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乔姝没有拦下的道理,“那你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十点要回到锦澜庄。” 乔栀笙笑,“您放心吧,我是跆拳道黑带四段,谁能伤得了我?” 乔姝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还是得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陌生人给的酒水饮料都不许喝。” 乔栀笙点头,现在快四点了,她得去问裴司珩今晚有什么安排,上次看的电影三部曲还剩一部没看。 五点整,乔栀笙坐司机的车出门,裴司珩在一公里开外等她,车子没开多久,乔栀笙便看到了裴司珩的车。 劳斯莱斯停在路边,乔栀笙对前面的师傅说:“刘叔,那是我朋友的车,他来接我了,就送到这吧。” 司机师傅愣了几秒,“好的。” 乔栀笙叮嘱道:“麻烦刘叔不要回去那么快,过段时间再回去。” 司机师傅秒懂乔栀笙的意思,“小姐,您放心吧,我晓得了。” 乔栀笙打开车门,下车奔向那辆劳斯莱斯,两天没见着裴司珩本人,她想他想得紧,只想快些见到他。 她打开后座车门,目光撞上男人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眸,乔栀笙还没说话,车里的男人率先开口。 “阿笙,生日快乐!” “谢谢。”乔栀笙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弯腰钻进车里。 裴司珩把她抱坐在自己身上,温暖的大手裹着她的手,“冷不冷?” “不冷,车里有暖气。”乔栀笙脱掉羽绒服,内里是一件柔白的紧身毛衣,毛衣勾勒出她姣好身材。 裴司珩还在帮她暖手,深沉的目光缱绻着温柔,暖到她的手温度和他的一样,他才放开她的手。 乔栀笙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缓慢凑近自己的红唇,下一秒,她停止了动作,扭头看面前驾驶座的司机。 裴司珩搂着她的细腰,“他看不到,就算看得到,他也不敢看。” 乔栀笙:“……” 裴司珩把她的脸掰正过来,手抚上她的脸颊,吻上自己日思夜想的红唇,沿着她的唇瓣细细描绘着。 乔栀笙闭上眼睛,男人细碎的吻落在她唇上,没多久,她便被对方吻得有些缺氧,脑袋发空,忘记了思考。 车里静得只有两人亲吻发出的暧昧声,司机在专心开车,不敢多看。 良久,裴司珩终于停下了温柔缠绵的深吻,幽深的凤眸映着女孩微红的脸颊,还有那双迷离的眼。 裴司珩搂紧她纤细柔软腰肢,薄唇印上对方那两片红润的唇,“吃什么长大的?腰怎么这么细呢?” 乔栀笙轻哼了声,唇瓣被他吻得有些发麻,声音沙哑,“也没那么细,是这件毛衣太过修身,显身材。” 裴司珩指腹摩挲着她的绯红脸蛋,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洒在他她耳朵上,“想吃什么?” 第154章 阿珩,下雪了 乔栀笙身形一怔,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畔,她低下头靠在他的心口处,“火锅,吃完火锅看电影。” 裴司珩长指圈起她一缕青丝在手中把玩着,声线低哑,“好。” 乔栀笙鼻息间全是专属于裴司珩清幽好闻的檀香味,软声问:“裴司珩,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啊?” 裴司珩搂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在她冷白的脖子落下一计深吻,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想,想死了。” 乔栀笙下意识摸上刚刚被他深吻过的地方,“你是不是留下痕迹了?” 裴司珩轻咳一声,“没事,你穿的是高领毛衣,看不见的。” 乔栀笙:“……”无话可说了。 …… 两人到火锅店时快六点了,吃完火锅出来直接去看电影,三部曲差最后一部《爱在午夜降临前》没看。 影片时长为一百零九分钟,男女主在一起且有了两个女儿,浪漫的爱情回归到柴米油盐的婚姻生活。 看完三部电影,乔栀笙进行了一个总结。第一部浪漫,第二部美好,第三部真实,真实的生活。 在爱情伊始,相遇即是意义。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外头下起了小雪,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夜空中飘落下来,抬起头便能看到路灯和雪组成了夜晚的星空,像极了灿烂星河。 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放眼望去可看到几个穿着厚重棉服的人,他们拿着手机在拍路灯下的雪景。 初雪往往都是美好的,大雪纷纷扬扬,路灯将雪的轮廓映亮。 乔栀笙伸手去接雪花,冰凉的触感蔓延着手心,转头看裴司珩,脸上带着笑,“阿珩,下雪了。” “是今年的初雪。”裴司珩低眸对上她的眼睛,“笙笙,生日快乐!” 男人的嗓音低哑富有磁性,听到“笙笙”二字,乔栀笙心里泛起了一大片涟漪,他叫的真好听。 “还想去哪?”裴司珩从口袋里拿出一双毛绒手套,捉起她垂在身侧的手,低头认真的帮她戴手套。 乔栀笙怔怔的看着他,这男人什么时候买的手套?沉默半晌,她敛眸凝视那双手套,“你的呢?” 裴司珩道:“我不需要。” 乔栀笙垂眸看着戴上手套的手,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为什么不需要?难道不是情侣款吗?” 裴司珩牵上她的手,“是情侣款,我的放在家里了,改天再戴。” “那我们回家吧。”乔栀笙最后看了眼路灯下的雪,美景总是看不完的,留日后再看也是一样的。 “好。”裴司珩点点头,看得出她很开心,人的开心是会被传染的,女朋友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回去的路上,车是司机开的,直接开到小区楼下,司机便离开了。 乔栀笙纳闷司机为什么把车停在这里,容不得她多想,裴司珩已经下车了,伸出一只温暖的手她面前。 乔栀笙搭上那只手,下车。 裴司珩牵着她来到车尾,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目光落在劳斯莱斯的后备箱上,旋即看向乔栀笙。 乔栀笙心跳不可遏制地加速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后备箱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用绳子串起来的“ happy birthday”,上面缠绕着星星灯串。 后备箱里面放有发光气球,一只草莓熊,华伦天奴高跟鞋,玫瑰花,roseonly甜心兔。 裴司珩松开她的手,拿起那束不大不小的玫瑰花,双手捧着花送到她面前,“阿笙,生日快乐!” “谢谢。”乔栀笙心跳得还是有些快,接过那束花,看向劳斯莱斯的后备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夜空上方还在飘雪花,没一会,男人浓密的短发落了轻盈的雪花。 乔栀笙心脏怦怦跳着,上前一步,微踮起脚尖在对方微凉的薄唇印上一吻,“裴司珩,我爱你。” 纵使她的声音很小,裴司珩还是听到了,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俯首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没持续多久,外头还下着雪,裴司珩怕她冻着了,连忙拉着她上车,贴心地给她系上安全带。 乔栀笙转头望着窗外的雪景,“阿珩,我想去堆雪人,可以吗?” 裴司珩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道:“夜深了,我们明天再来堆好吗?” 乔栀笙闻言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确实很晚了,“那回去吧。” 裴司珩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下车打开后备箱,把那些礼物和蛋糕全部拿出来,“我们走吧。” 看他拿那么多东西,乔栀笙上前接过蛋糕,“蛋糕我来拿吧。” “好。”裴司珩把蛋糕给她。 回到家后,裴司珩点起蜡烛,把所有的灯全部关了,女孩精致的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温柔。 数秒后,裴司珩磁性喑哑的嗓音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乔栀笙怔怔的看着他,男人狭长幽深的眼眸含笑深情,眼底噙着一片炙热,没想到他会唱生日歌。 “阿笙,许个愿望吧。” 乔栀笙眉眼舒展,笑道:“我在家里许过了,又要许一次吗?” “再许一次也无妨。” 乔栀笙双手交握合十,闭上眼,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希望家人身体健康,她能和裴司珩一直在一起。 许好愿望后,乔栀笙邀请裴司珩一起吹蜡烛,蜡烛吹灭,客厅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裴司珩?” “我在。”裴司珩轻启薄唇,唤醒声控灯,心里眼里都是她。 乔栀笙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胳膊,笑得都不见眼睛了,“我今天很开心也很幸福,谢谢你。” 裴司珩倏地把她压在沙发上,手搂着她的细腰,掌心温热,温暖像是透过薄薄的毛衣,袭遍至她全身。 乔栀笙脸颊微烫,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男人以吻封缄,上下唇瓣被他轻吮,微开的红唇也被慢慢描摹,犹如将含在嘴里糖果的细细品尝。 没一会儿。 乔栀笙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了些,脑袋也逐渐发昏,她伸出手抵着他的胸口,刚想推开他,不料被男人握住了手压在身侧,以十指紧扣的姿势。 又过了几秒,乔栀笙终是忍不住了,她气得咬了下他的唇,男人立即抽离唇瓣,黝黑的眼睛满是不解。 第155章 浅尝辄止 乔栀笙张着红唇呼吸,脸蛋染上了一层绯红,喉咙干涩,溢出来的声音有些沙哑,“蛋糕还没吃呢。” “抱歉,我给忘了。” 乔栀笙:“……”要不是在生理期,她早就被裴司珩吃干抹净了。 裴司珩把第一块蛋糕递给她,幽深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脸庞,“祝我的女朋友生日快乐,天天快乐。” 乔栀笙的脸越来越烫了,今天第一次听到裴司珩用女朋友来称呼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她很喜欢。 两人随意吃了点蛋糕,乔栀笙目光看向茶几上的礼物,身旁的男人一直在看着她,眼神炙热且深情。 乔栀笙被他看得极其不自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为什么买那么多生日礼物?我听说情侣送鞋寓意不好。” 裴司珩的注意力成功被她转移,“我知道,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鞋子是一种不吉利的物品,送人鞋子,就相当于催人老去,催人离别。” 乔栀笙默了两秒,“那你还送?” 裴司珩反问她,“为什么不能送?其实我想到的不是这个,我想到的是携手一生,并肩前行。” 乔栀笙心尖一颤,她不是迷信,她就是随口一说,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啊,送鞋居然还有这一层意思? 裴司珩握住她的手,眸中缱绻着无尽的深情,“所以,你要不要和我携手一生,并肩前行?” 乔栀笙心脏怦怦跳动着,这是间接性表白吗?表情承诺与爱意。 见她不说话,裴司珩心头涌上一股失落,换种说法,“还有另一种意思,就是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乔栀笙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两者有区别吗?不都是想和她在一起? “请问两者有区别吗?” “没有。”裴司珩摇头。 乔栀笙转移话题,“这个roseonly甜心兔是什么意思?” 裴司珩轻叹了口气,乔栀笙最擅长转移话题了,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你属兔,给你送个兔子,喜欢吗?” 乔栀笙拿起那只甜心兔,抑制住上扬的嘴角,“还行吧。” roseonly是卖永生花的,这只纯白打着腮红的兔子抱着一朵粉玫瑰,玫瑰花瓣硕大饱满,闻起来很香。 看她傲娇的小表情,裴司珩揽上她的腰,“阿笙,礼物也看完了,还有什么想说的或是想问的吗?” 乔栀笙摇头,“没有了。” 裴司珩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侧脸,“你就没点别的表示?” 乔栀笙也学着他挑眉,故作不解地看着他,“你想要我什么表示?” 裴司珩:“……” 看他吃瘪的表情,乔栀笙把甜心兔放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印上重重一吻,“好了,浅尝辄止是最好的,免得你大冬天的去洗冷水澡。” 裴司珩:“……” 沉默半晌,他捉起乔栀笙白而细瘦的手腕,目光深沉如幽深的湖水,又似浩瀚星空,“这样可以吗?” 闻言,乔栀笙本就白皙的耳朵逐渐染上了浅浅的红晕,“你说的字我都会,组起来却不懂什么意思。” 裴司珩抬手捏了捏她微红的脸颊,颇为无奈道:“时间不早了,不逗你了,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乔栀笙:“……”转变可真够快的,前一秒还想让她帮他,后一秒就说时间不早了,该洗澡睡觉了。 今晚的裴司珩确实没对乔栀笙做什么,晚安吻都是浅尝辄止的,旋即把乔栀笙搂在怀里,“晚安。” 乔栀笙打了个哈欠,“晚安。” …… 转瞬过了几天。 今天是11月22日,今天一早,裴司珩飞去s市参加行业大会,晚上有个晚宴,需应酬到凌晨。 第二天中午要去合作公司谈合作,和合作方一起用餐,下午要去竞标一块地,顺利的话工作结束。 这天夜里,乔栀笙失眠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裴司珩应该还在应酬,怕打扰到他,没给他打电话。 乔栀笙把手机反扣在床上,“啪”的一声把灯关了,留了一盏夜灯,她抬头看了眼时间,快凌晨零点了。 乔栀笙闭上眼睛数羊,数到第五十二只的时候,放在床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裴司珩打来的视频通话。 乔栀笙心跳不可遏制地加速起来,指尖覆在绿色接受键上方,约莫过了几秒,她才摁下接受键。 视频刚接通,手机屏幕出现一张轮廓深邃的俊脸,男人西装革履,领带打的一丝不苟,面容精致清隽。 乔栀笙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的凤眸,一时半会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怎么还没睡?是睡不着吗?” 乔栀笙握着手机的指骨微紧,刻意压着嗓子,原本婉转动听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沙哑,“你把我吵醒了。” 话音刚落,视频里的男人皱起眉心,似乎在想她说的是否真实。 “裴司珩,你不相信我?” 裴司珩昧着良心说:“没。” 乔栀笙看到他身后有个女人在缓缓走向他,女人一袭红色丝绒长裙,纤纤玉指拿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着。 紧接着,乔栀笙听到了女人娇媚的声音,“裴总,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夜里冷,您还是跟我进去吧。” 乔栀笙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视频背景在移动,由此可见,裴司珩对那女人避如蛇蝎。 耳边响起“哒哒”的高跟鞋声,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女人追上来了。 “裴总~” 听着娇滴滴的声音,乔栀笙哆嗦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乔栀笙脑海里晃过了什么,故意拉低棉质睡衣的领口,侧着身子,把手机正对领口,“裴司珩?” “我在。” 听筒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乔栀笙看到裴司珩上了车,背靠着椅背,骨节分明的手弄了弄带领。 看到那双手,乔栀笙便不开视线了,“晚宴结束了吗?” “还没。”裴司珩目光落在屏幕下方,她的衣领略低,依稀能看见挤压在一起的胸廓,形状堪称完美。 裴司珩喉结滚了滚,目光始终落在屏幕下方,女孩白净精致的脸庞透露着不解,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光了。 第156章 查岗 “那你怎么提前走了?” 裴司珩移开视线,目光对上她的眼睛,“提前走不需要报备,更何况,我再不走,某人就要吃醋了。” 乔栀笙瞳孔骤然紧缩了下,把领口往上拉,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裴司珩:“……”哪个环节出错了?她是怎么发现自己走光的? 乔栀笙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刚那个女人是谁?” “不认识,”裴司珩把手机凑近了些,如墨的瞳孔闪过一丝戏谑,声线温柔缱绻,“阿笙是在查岗吗?” “你搞错了吧?查岗应该是我给你打电话,而不是你给我打电话。” 裴司珩错愕两秒,“除了打电话,你的问题不是查岗问的吗?阿笙,查岗就查岗,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乔栀笙脸上有着被揭穿心思的窘迫,想要逃避问题就得转移话题,“裴司珩,你明天下午能回来吗?” “竞标下午三点开始。”裴司珩的注意力成功被她转移,“可能要很晚才到家,你先睡,不用等我。” 乔栀笙嘴硬,“谁要等你了?” 裴司珩低笑一声,“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睡吧,我看着你睡。” “好。”乔栀笙强忍着笑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手机靠在被子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的男人。 看她这副样子,裴司珩心上泛起柔软,黝黑的瞳底浮现出柔和,浸染着细碎的笑,“快闭上眼睛。” 乔栀笙捕捉到他眼底掩藏的笑意,心跳频率忽然加速起来,忍不住问道:“你还有多久到酒店?” 闻言,裴司珩转眸看了眼车窗外,“快了,大概还有八分钟。” 说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好了,时间真不早了,赶紧就睡吧。” 听着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乔栀笙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酝酿睡意,“晚安,裴司珩。” 那边厢,裴司珩长指抚摸着屏幕上的女孩,“阿笙,晚安。” - 次日,周五,平安夜。 今天是西方大多数国家的节日,盛越公司给员工们发放平安夜福利,特级红富士苹果,指定下午茶。 乔栀笙给裴司珩准备了礼物,可一想到他可能很晚才回来,她整个人蔫了吧唧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想裴司珩想得紧,想现在就见到他。 乔栀笙洗了澡便躺在床上玩手机,她的心不在手机上,时不时看卧室门口,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裴司珩八点多落地淮京机场,回到锦澜庄时已经九点多了。 他进门换好鞋,灯都不开了,循着感应灯迫不及待的来到主卧。 主卧房门没关,里头映照出白炽灯灯光,裴司珩放轻脚步,脸上浮现出笑意,拎着礼品袋走进主卧。 进门便听到短视频的声音,裴司珩大步走向床边,乔栀笙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睡得香甜,手里还拿着手机,手机在不断的重播短视频。 裴司珩抬起腕表看时间,九点十八分,沉吟片刻,他俯低身子,在乔栀笙白净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随后把礼物从礼品袋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把那只圣诞袜放在她枕边,掐灭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 “阿笙,平安夜快乐!” 乔栀笙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水声,她睁开惺忪的眼睛,便听到浴室方向传来微弱的水声,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被人关了,留下床头的夜灯。 她翻了个身,不经意间瞥到枕边的圣诞袜,乔栀笙愣神片刻,拿过那只圣诞袜,圣诞袜沉甸甸的,不知放了什么东西,像一个大型礼物袋。 她伸手进去掏,掏出来一堆东西,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玉手镯,两颗糖果,两支ysl口红。 顷刻间。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入耳畔,乔栀笙掀起眼皮,入目是裴司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男士睡衣,拿着毛巾擦拭头发。 裴司珩缓步走向她,嗓音低哑磁性,“怎么醒了?是我吵醒你了?” 乔栀笙摇摇头,把东西全部塞回圣诞袜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九点十八分,”裴司珩还没走近床边,乔栀笙忽然朝他扑过来,“待会再抱,刚从浴室出来,我身上凉。” 乔栀笙不听他的,双手紧紧抱住男人劲瘦的腰,仰着白净的脸,“你话是这么说,怎么不见你推开我?” 裴司珩笑了笑,“我舍不得。” 乔栀笙心里跟泛了蜜似的,偷亲他一口,双腿盘坐在床上,拿过床头柜上的礼物盒,“怎么送两个?” 裴司珩坐在床沿边,“一个是平安夜的,一个是圣诞节的。” 乔栀笙抬起下巴,示意他看那边的床头柜,“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她从裴司珩枕头下拿出一个圣诞袜,“这是圣诞礼物。” “怎么想到送圣诞袜?” 乔栀笙解释道:“想到你在美国长大嘛,美国在过这个节日,所以就想给你送了,阿珩,圣诞快乐!” “谢谢,我很喜欢。”裴司珩伸手进去掏礼物,掏出两颗糖果,一个博朗牌子的剃须刀,一枚tiffany戒指。 乔栀笙垂下眼帘,用余光悄悄观察他的表情,心脏频率失序了。 裴司珩不由地捏紧戒指,心口处跳得很快,想不到乔栀笙会送戒指,“阿笙,戒指应该是我送你才对。” 乔栀笙道:“谁规定女人不能送男人戒指?这只是情侣对戒而已。” 裴司珩眼睛泛着柔和的碎光,把戒指塞到她手里,“你帮我戴上。” 乔栀笙心跳漏了一拍,抬眸对上那双幽深如墨的眼眸,“戴那只手?” “右手无名指。” 乔栀笙不懂戴左手和右手的有什么区别,她也没去深究过情侣戴对戒应该戴哪只手。 裴司珩轻唤一声,“阿笙?” 乔栀笙“哦”了声,执起那只冷白骨节分明的手,她咬牙告诫自己不要紧张,就是戴个戒指而已。 “咔嚓”的一声响起,乔栀笙推动戒指的手一顿,抬头看见裴司珩拿着手机在拍她,“拍好了。” 乔栀笙一时语塞,“你……” 第157章 今晚,可以吗? “想发个朋友圈。”裴司珩丝毫没有被抓到偷拍的尴尬,镜头对着女孩白净精致的脸,又摁下拍摄键。 乔栀笙:“……你还拍?” 裴司珩眸光深深凝望她,避开她的问题,“可以发吗?” 乔栀笙拿过手机看照片,两张照片都拍出了她的美,不是丑照就行,把手机还给他,“随便你。” 裴司珩收起手机,看到她光溜溜的手,“不是情侣对戒吗?你的呢?” 乔栀笙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戒指,摸出一枚精美的女款情侣对戒,把戒指放在他掌心,“快戴吧。” 裴司珩低笑一声,他就爱乔栀笙这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托起她的掌心,将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里。 “为什么我的是左手?” “左手右手都一样。”裴司珩握住她的手,颔首吻了吻她无名指上戒指,“好了,看看我给你送的礼物。” 乔栀笙打开那个超大圣诞礼盒,里头放着两个水晶球,水晶球里面分别是两个可爱的小情侣,男孩穿着西装,女孩穿着浅色连衣裙。 她在电梯第一次遇到裴司珩那天,穿的就是这身衣服,小男孩穿的是西装,所以说,这两个水晶球里面的情侣小娃娃是她和裴司珩。 “你没猜错,这就是我们。”裴司珩眼底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这是我找人专门定制的,会发光的。” 说着,裴司珩拿出另一个水晶球,指尖拨动发光开关,原本毫无光亮的水晶球,此刻变得璀璨夺目。 “好漂亮,”乔栀笙爱不释手地玩着水晶球,眼睛映照水晶球的亮光,“你怎么把两个都送给我了?” 裴司珩上床坐在她旁边,“想让他们放在一起,你的我的都一样。” 乔栀笙捧着裴司珩的脸,在他唇上重重一吻,“裴司珩,我好爱你啊,真的好喜欢,是用什么材质做的?” 裴司珩呼吸猛地一滞,“小情侣是用合成树脂做的,球体是水晶。” “水晶?我还以为是玻璃。” “不然怎么能叫水晶球呢?”裴司珩一把搂住她的细腰,把她推倒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 乔栀笙皱眉推他,“水晶球……” “放心,不会摔下床的。”裴司珩低头缓缓靠近她,鼻尖与她的鼻尖相碰,“就算摔下去,也不会坏。” 说完,他缓慢地吻上她的唇。 乔栀笙双手攥紧他的睡衣,鼻尖缠绕着男性浓烈的荷尔蒙味,味道掺杂着清冽的沐浴露香气。 她圈住他的脖子,张着红唇回吻他,裴司珩炙热的吻落下,带着有些失控的压抑,强势地啃.吻着。 乔栀笙脑袋发空,渐渐的没了思考,沦陷在这个温柔缱绻的吻中。 良久,身上的男人终于停下了热烈又缠绵的吻,乔栀笙唇瓣发麻,急促的喘息了几下,差点窒息而亡。 每次和裴司珩深吻都是处于缺氧的状态,把她吻得都不会换气了。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争相呼吸的声音,乔栀笙还未从炙热的吻中回过魂来,男人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手覆在他的心口处感觉强烈的心跳。 乔栀笙敛下眼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嗓音又软又哑,“干嘛?” 裴司珩贪婪望着她,女孩柔软的嘴唇被他吻得红润,那双眼睛像是沁入了水珠,水润润的,脸蛋酡红。 “今晚,可以吗?” 乔栀笙瞳孔微缩,容不得她思考,身上的男人便探入她的衣衫里,温暖的大手触摸她腰间的敏感处。 “怕的话,我可以停止。” 乔栀笙咬了咬红润的唇,这一天终究会到来的,横竖都要经历,早经历晚经历有什么区别? “来吧。”乔栀笙敞开双手,脸颊红扑扑的,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红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裴司珩:“……” 乔栀笙等了几秒都等不到他的下一步,细眉微挑,“怎么?你不行?” 裴司珩脸色微变,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道:“阿笙,男人最听不得这话了,待会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乔栀笙:“……” - 整整三个多小时,乔栀笙体会到了裴司珩行不行,声音裹挟着事后的沙哑,“未来三天都不许碰我。” “好。”裴司珩深邃的眉眼透露着餍足的味道,温暖的大手捧着她的脸颊,怜爱地啄吻着她柔软的红唇。 要不是顾及她是初次,他还想再来一回,弄了几次,她身体已经吃不消了,最后一次嗓子都哭哑了。 “抱你去清理?” “不然呢?”乔栀笙鬓发都湿了,声音不像自己的了,嗓子都哑了,面颊泛着潮红,身上遍布暧昧的痕迹。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害羞有用吗?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他看完了,要是再来一次,她可能真的会死。 “过个十多分钟再去。” “为什么?” 裴司珩道:“我上网查过了,事后不建议立即清洗,因为刚出完一身汗,心跳还可能在140以上,血管扩张,毛孔呈打开的状态,抵抗力较差。” 乔栀笙脑袋里嗡了嗡,“你什么时候上网查的?除了这个还有别的?” “我们刚在一起不久,网上建议做之前饮水,事后进行排尿。” 乔栀笙闭上眼睛,心跳得越来越快了,刚在一起不久就去查这个了,这男人是有多想和她那啥吗? “阿笙是在害羞吗?”裴司珩躺在她身侧,揽着她的细腰轻轻摩挲。 乔栀笙嘴硬道:“没有。” 裴司珩自胸腔发出一丝低笑,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花,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 “别亲。”乔栀笙心跳和呼吸起伏不定,她累极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裴司珩抓住她的手覆在自己心口处,“不深吻,只亲吻你的脸颊。” 乔栀笙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了,掌心下是一片黏腻的胸肌,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看她昏昏欲睡的模样,裴司珩眼底掠过一抹心疼,哑声道:“困了就先睡,待会我抱你进去清理。” “睡着了怎么上厕所?” 裴司珩:“……” 第158章 食髓知味 乔栀笙紧闭着眼睛,卷翘的眼睫毛贴着眼帘下,脸蛋还泛着潮红,感觉怎么说呢,这里不能形容出来。 十几分钟后。 裴司珩连人带被的把她抱进浴室,白色的被单被他们折腾得不成样子了,空气中弥漫着脸红心跳的气息。 再出来时,乔栀笙昏昏欲睡,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倒床就睡,丝毫不知道裴司珩给她穿了什么。 次日。 乔栀笙在睡梦中感觉到身下冰凉凉的,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裴司珩跪在她面前,她瞪大了眼睛。 “裴司珩!” 裴司珩动作一顿,扬了扬手里的药膏,锁定乔栀笙乌黑水亮的眼睛,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给你上药。” 她是初次,他已经很控制了,顾及她的身体,终究还是伤到了她,今天一早,裴司珩吓得赶紧去药店买药。 乔栀笙瞬间羞红了脸,脑子里冒出了好多暧昧的画面,急忙扯过被子盖住下身,“上好了是吗?” “还没上好。” 乔栀笙干脆破罐子破摔,掀开被子,闭上眼睛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任由他上药,她哆嗦了下,咬了咬红唇,声音都是哑的,“好了吗?” 裴司珩动作温柔,狭长的凤眸犹如一汪深不可测的潭水,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下,“快了。” 上好药后,乔栀笙盖上被子,看到身上穿着宽大的衬衫,她愣神几秒,“为什么要给我穿你的衬衫?” 裴司珩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躺在她身边,“衬衫离衣帽间门口最近,夜又深了,就随便拿了件衣服。” 乔栀笙身形微僵,他凑得太近了,嗓音低低缠上来,撩拨得让人耳尖发麻滚烫,“理由太过牵强。” 裴司珩:“……”确实太过牵强,其实是他想看她穿衬衫的样子。 乔栀笙问:“几点了?” “九点十五分。”裴司珩亲了亲她微红的脸颊,语调低沉温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乔栀笙脸又热了几分,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你想让我说实话吗?” 说完,不等他回话,乔栀笙微眯着潋滟勾人的眼眸,“嗓子都哑了,身上全是草莓,浑身上下哪里都酸酸疼疼的,像跟人干过架一样。” 裴司珩眸色幽深,喉结轻滚了下,用手捏了捏她微红的脸蛋,“只是这样吗?没有别的体验了?” 乔栀笙不是傻子,知道他想听什么,她偏不说,“没有了。” 裴司珩轻叹一声,“饿了吗?” 乔栀笙点点头,“有点。” “那起床吃早饭吧。”裴司珩掀开被子下床,朝她伸出一双手。 乔栀笙挪了挪酸软的身子的,刚刚上过药,身下是真空的,道:“你先出去吧,我洗漱好就去餐厅。” “好。”裴司珩什么都依她,俯身亲吻她的额头,“我在餐厅等你。” 乔栀笙目送他离开,下床穿鞋来到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蛋酡红,脸色红润,好像连气质都变了。 她洗漱好直接来到餐厅,看到裴司珩坐在餐桌前,她顿了顿脚步。 裴司珩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一双纤细笔直的腿,往上是一张白净精致的脸庞,“阿笙,快过来。” 乔栀笙扯了扯衬衫衣摆,裴司珩的衬衫很大,穿在她身上像是穿了一条裙子,刚好遮住大腿根部。 裴司珩给她穿他的衬衫,说明他是想看,既然他想看,那就让他看个够好了,反正他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用餐的过程中,裴司珩时不时看她的腿,而后又看向她的胸口,愣是看不出什么,她好像是穿了bra。 不过可以看到她脖子上暧昧又惹眼的痕迹,那全是他的杰作,裴司珩喉结滚了滚,把蛋白放她碗里。 乔栀笙吃完蛋白,发现裴司珩又在看她,“裴司珩,你看够了吗?” 裴司珩一本正经道:“没有。” 乔栀笙:“……” 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腿随便他看,她贴了胸贴看不出什么。 接下来几天里,裴司珩很守信用的没碰她,不碰不代表他不会搂着她亲,睡前必然要来一个晚安吻。 三天时间一过去,乔栀笙刚吃饱饭就被裴司珩扑倒了,裴司珩扬言要解锁新地点,他想在餐厅里。 乔栀笙自然是不会如他的愿,只能在主卧的落地窗前,乔栀笙快要承受不住时,他才把她抱到床上。 第二天要去上班,裴司珩缠着乔栀笙来了两次,男人一旦开了荤,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后面都是隔一天来两次,纵使隔天来两次,乔栀笙还是有些吃不消,裴司珩太久了,一次顶两次。 对于她来说是四次了。 乔栀笙一到休息天就跑回老宅,受不住他的热情,她跑还不行吗?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元旦,元旦前的一天,乔栀笙回了老宅,和家里人吃了晚饭,晚饭后一起看电视。 裴司珩给乔栀笙发了好多微信,乔栀笙怕家里人起疑心,把手机静音了,心无旁骛地跟家人聊天。 只有江倾瑶知道她和裴司珩谈恋爱,她都不懂怎么告诉林见溪,林见溪那么了解她,应该猜到了。 晚上九点多,乔栀笙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回复裴司珩的微信,他给她发了十几条信息,从五点多开始发。 【裴司珩】:阿笙,元旦快乐 紧接着是一盘速冻饺子,她是怎么知道是速冻饺子的?是裴司珩拍照时故意拍到速冻饺子的包装袋。 乔栀笙看完一阵沉默,裴司珩是怎么懂拿捏她的,惯会博取她的同情,明明会做饭,还发速冻饺子给她,也不知道这速冻饺子是何时买的。 几分钟后,他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是他吃剩的速冻饺子。 【裴司珩】:阿笙,这饺子好难吃啊,味道怪怪的,总之很难吃。 【裴司珩】:阿笙你在忙吗?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好想你啊。 他发了一段短视频,裴司珩拍了客厅和他自己,故意把脸凑得很近,典型的死亡拍摄角度,脸居然没崩。 乔栀笙敲着键盘,打字打到一半的时候,裴司珩的新消息发过来了。 【裴司珩】:阿笙 就两个字,乔栀笙等了几秒等不到他的下文,把打好的字逐个删掉,打了三个字过去,【怎么了?】 第159章 你是要感动死我吗? 【裴司珩】:你今晚吃的什么?我吃的速冻饺子,不好吃。 乔栀笙打了几个字过去,【吃的大鱼大肉,山珍海味。】 裴司珩秒回一串省略号过来。 【你自己会做饭,发这些速冻饺子过来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吗?】 【裴司珩】:委屈jpg. 乔栀笙看到表情包就想笑,这是裴司珩第一次给她发表情包,这表情包还是她发给他的,学以致用了。 几分钟后,乔栀笙拿上包和外套下楼,乘电梯来到车库,把外套和包包放进车里,回到厨房翻冰箱。 刚打开冰箱门就听到江叙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乔栀笙开始找话题跟江叙聊天。 江叙深沉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要我发现你今晚在外面过夜,你知道后果的。” 乔栀笙呼吸一顿,有时候挺烦的,她在想什么江叙都知道,难道这就是龙凤胎的心灵感应吗? “你想多了,我晚饭没怎么吃,饿了,我去小厨房煮,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拿了一包番茄鸡蛋馅的饺子出了厨房,在小厨房等江叙煮好汤圆上楼,她才鬼鬼祟祟的离开。 乔栀笙换好鞋,拎着饺子来到车库,上车启动引擎,好在今天不下雪,不然雪天夜晚开车很不安全。 乔栀笙将近十点多到锦澜庄,她本来是想打电话让裴司珩下来拿的,都到锦澜庄停车场了,索性上楼。 乔栀笙摁密码进门,客厅里没开灯,她一进门,装在门口处的感应壁脚灯亮了起来,她换好鞋,照着手机手电筒来到厨房,洗锅蒸饺子。 家里包了好几种馅料的饺子,都是分开装的,有江叙在,她不好拿两个口味的,随意拿了她爱吃的。 她喜欢吃的,裴司珩应该也喜欢吃,深夜开车来给他送饺子,裴司珩敢不吃,她要打爆他的头。 裴司珩洗完澡出来听到外面有动静,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预感,他连忙丢下毛巾跑出了房间。 来到厨房看到一抹纤薄漂亮的背影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她穿着粉色宽松毛衣搭配一条白色宽松长裤,乌黑长卷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 乔栀笙并不知道裴司珩来了,她往锅中倒入水,刚把火打开,身子忽然腾空而起,被人抱坐在灶台上。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乔栀笙气得抬手捶了他一拳,“你吓死我了!” “抱歉,”裴司珩扭头看放在一旁的饺子,眸中闪过异样的情绪,“乔栀笙,你是要感动死我吗?” 乔栀笙心跳如擂鼓,垂眸看了眼她坐的地方,灶台被擦得干干净净,她伸手摸了摸,没有摸到油渍。 “没事,反正你也没洗澡。”裴司珩洞察她的心思,亲了亲她的鼻尖。 乔栀笙呼吸微乱,被他亲过的地方泛起了痒意,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没洗澡?” “猜的。”裴司珩双手圈住她的细腰,把脸埋在她颈间,灼热的呼吸洒在她锁骨上,张嘴啃吻她的锁骨。 “嘶——”乔栀笙疼得眉毛一皱,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属狗的啊?” 裴司珩脑袋被她拍出“啪”的响声,他缓缓移开唇瓣,单手握住她纤美的脖颈,低头吻上她莹润漂亮的唇。 乔栀笙手抵着他胸膛,男人的唇微凉,如般柔软,他吻得很温柔,轻得仿佛在浅尝辄止,却又突然加深了力道,吻得让人心乱如麻。 裴司珩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这里土崩瓦解了,吻得越来越深,随时都有可能失控,要不是旁边的水烧开了,他可能要吻到地老天荒。 裴司珩松开她,把火关小了,锅里的水还在沸腾,他不想搭理,继续握住她的后脑勺,缓慢地低头。 乔栀笙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快去蒸饺子,我要回去了。” 裴司珩眉心缓缓皱起,“不回了可以吗?夜很深了,我不放心你。” 乔栀笙平复了下凌乱的呼吸,挑了挑眉,“不放心你就送我啊。” 裴司珩:“……” “那吃完饺子再走?” “不吃,我不饿。”乔栀笙抬手将脸侧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吃不完别蒸那么多,这是我妈妈和伯母亲手包的,可以放冰箱留明天吃。” “好。”裴司珩放入蒸笼,倒了七八个饺子,盖上锅盖,过来搂上她的细腰,“里面没有你亲手包的吗?” 乔栀笙道:“我包了几个。” 裴司珩愉悦地勾起唇角,低头要去吻她的红唇。 乔栀笙意识到他又要亲她,别开脸,男人微凉的唇瓣擦过她的鼻尖,“别亲了,赶紧蒸饺子吧。” 裴司珩叹息一声,弯腰一个公主抱抱起她,“感觉你又轻了。” 乔栀笙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没有轻好吗?一直都是这个体重。” 裴司珩抱着她走出厨房,来到餐厅,把她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我去蒸饺子,很快就好。” 乔栀笙点头,拿手机刷短视频。 十分钟后。 裴司珩端着蒸熟的饺子出来,挨坐在乔栀笙身边,望着碗里的饺子,问:“为什么这个饺子是透明的?” 乔栀笙的放下手机,目光看向那盘饺子,“不知道,是我伯母擀的饺子皮,可能是皮擀得薄吧。” “你看得出是什么馅的吗?” “玉米虾仁?” “错。” “玉米鲜肉?” “还是错。” 裴司珩拾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仔细端详,“那到底是什么馅的?” “西红柿鸡蛋馅。”乔栀笙偏眸凝视他的侧脸,“看着有点像蒸包,但确实是饺子,只不过包法像蒸包。” 裴司珩错愕了几秒,西红柿是带着酸甜的,是乔栀笙喜欢的味道,把饺子送到她嘴边,“吃一点?” “不要。”乔栀笙摇头,今晚吃得有些撑了,导致看到饺子都饱了。 她不吃,裴司珩也不勉强她,他今晚只吃了几个速冻饺子,现在确实有点饿了,张嘴吃下那个饺子。 刚咬了一口,裴司珩顿了顿,这饺子硬得像是咬到了铁块。 乔栀笙问:“吃到硬币了?” 第160章 新年快乐 “应该是。”裴司珩声线含糊不清,抽了张纸巾把硬币吐到纸巾上。 乔栀笙怕他嫌脏,解释道:“硬币经过热水煮沸和酒精消毒过了,很干净的,也没几个饺子有硬币。” “小时候我奶奶包饺子,她每个饺子都会放上硬币,确保每个人都能吃到硬币,图个好寓意,现在我妈妈和伯母没有每个饺子都放硬币。” “你运气不错,第一个就吃到了硬币,我今晚都没吃到有硬币的饺子呢,你来年一定会发大财的。” 裴司珩失笑,“你当真不吃吗?” 乔栀笙摇头,“味道怎么样?” “好吃。”裴司珩点点头,味道鲜香,皮薄馅多,外皮劲道。 “好吃就多吃点。”乔栀笙手机都不玩了,一眨不眨地望着裴司珩,看他吃东西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就几个饺子,裴司珩几分钟就解决完了,他拿碗进去洗,出来牵上乔栀笙得手,“走吧,我送你。” 乔栀笙笑,“真让我回去?” 裴司珩脚步一顿,敛眸静静地凝视她,眼神意味深长。 见他不说话,乔栀笙故作镇定道:“深夜开车不安全,我明天一早再回去,反正家里人都睡了。” 裴司珩拦腰抱起她,连灯都不关了,大步朝主卧方向走。 “裴司珩!你要干嘛?”乔栀笙条件反射地抱住他的脖子。 “你说呢?”裴司珩反问,抱着她进入房间,把她压在柔软的床上。 乔栀笙用双手推他的脸,气呼呼地瞪着他,“我还没洗澡。” 裴司珩拿开她的手,两手撑在她身侧,“待会再洗也是一样的。” 乔栀笙后悔极了,她这不是上赶着来让他睡的吗?送个饺子把自己送到他的床上了,真是自作孽。 一个多小时后。 裴司珩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狭长微微上挑的眼尾泛着压不下的红,喉结左下方被吻出了草莓。 他双臂撑在她身侧,嗓音都哑了,“阿笙,这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礼物。” 乔栀笙:“?” 意思是她是礼物吗? 哪有人把人当做礼物的?她给裴司珩买了几件衣服当做新年礼物,他送的新年礼物是一款爱马仕包包。 裴司珩拿纸巾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怜爱地吻了吻她的嘴唇,“天没亮,我会把你送回去。” 乔栀笙胸口上下起伏着,面颊泛着潮红,她出了一身薄汗,身上黏腻得不行,累得话都不想说了,得亏她身体素质好,要不然早就晕过去。 裴司珩说到做到,天还没亮就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了,乔栀笙一到冬天就成了起床困难户,死活不睁眼。 乔栀笙意识到男人在给她换衣服,嘟嚷一声,“裴司珩,不换了,我起不来,外头好冷,我不想出门。” 裴司珩动作一顿。 乔栀笙眼睛都不睁开,声音透着迷糊,“待会儿,我会和管家说我一早就出门了,我家里人不会起那么早的,最快也要九点多才起床。” “好。”裴司珩把睡衣穿回她身上,望着女人脖子上的草莓,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个吻,“睡吧。” 乔栀笙梦呓了一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的睡了过去。 -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除夕,盛越公司是腊月廿九开始放假,乔栀笙在放假的前一天就回老宅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裴司珩居然不回美国过年,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锦澜庄过除夕,一个人吃年夜饭。 乔栀笙吃了饭就和家人在客厅看春晚,一家人除了江叙和林见溪不在,其余人都在客厅看春晚。 乔栀笙挨着老太太坐在一起,旁边是乔姝,碍于这么多人在,她不敢拿手机出来回裴司珩的信息。 九点一到,众人都陆陆续续的回房间,乔栀笙连忙拿出手机看信息,裴司珩发了十几条信息给她。 最新一条是一张图片,乔栀笙知道这张图片是哪,是家门口的公路。 图片是十五分钟前发的,乔栀笙收回思绪,指尖快速地敲打键盘,【裴司珩,你还在那里吗?】 信息刚发过去,裴司珩那边秒回她。【还在】 乔栀笙想也没想就穿上外套出门,不过是一天时间没见,她竟然想裴司珩了,想现在就见到他。 出了江家院子大门,乔栀笙往左边一看,映入眼帘的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男人一袭黑色大衣,路灯将他俊美的脸庞衬得如玉雕般精致。 裴司珩大步走向她,握住她的双手,“阿笙,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乔栀笙被男人清幽的檀香味笼罩着,侧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只有你自己吗?” 裴司珩“嗯”了声,牵着她走向车子,“冷不冷?” “不冷。”乔栀笙摇头,刚出来是不冷的,过一会就说不准了。 上车后,裴司珩倾身靠近她,拉过安全带帮她系上,望着她莹润漂亮的唇瓣,他忍不住亲了一口。 乔栀笙脸颊微热,皱着眉问:“干嘛要系安全带?你要带我去哪?” “待会你就知道了。” 约莫开了七八分钟,裴司珩把车停在路边,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 乔栀笙往外看,这是去往人民公园的小路,路两边的树木全部掉光了叶子,在寒风中孤零零的矗立着。 这条路很偏僻,极少有人开车走这条路,乔栀笙看到天空中飘起了雪花,枯骨般挺立的老树枝桠在寒风里摇曳不止,地上覆盖了厚厚的积雪。 裴司珩趁她走神之际,帮她解开安全带,拉她下车,来到车后座。 乔栀笙意识到他要干嘛,她往里面挪了挪,把她从副驾驶座拉到车后座,不用想也知道他想干嘛。 她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寻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阿珩,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场大型的烟花秀?” 裴司珩点头,“看到了,是你哥送给你嫂子的新年礼物。” 乔栀笙:“……” 这让她怎么跟他聊? 裴司珩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打定主意要吃她,她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你觉得那场烟花好看吗?” 第161章 撞见 “好看。”乔栀笙潋滟水亮的眸子倒映着男人的脸,那场烟花秀在一楼都能看到,她还录了一段视频。 裴司珩骨节分明的手拉上她的羽绒服拉链,还没往下拉就被乔栀笙握住了手,他狐疑道:“怎么了?” 乔栀笙无语极了,“你说怎么了?平白无故脱我外套干嘛?” 裴司珩问:“你不热吗?” 乔栀笙咽了咽略微干涩的喉咙,车里开了暖气,她热得额头冒汗了,再不脱羽绒服,后背也要出汗了。 裴司珩早就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头顶的灯光勾勒出他深邃俊美的脸庞,气质清冷禁欲。 乔栀笙下意识往上看,头顶是一片星空,分别是狮子座和天蝎座的星空图案,“这是我们的星座吗?” 裴司珩点头,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你总算发现了,我特地让人制定了你喜欢的颜色。” 乔栀笙伸手去摸车顶上的灯,“这是什么灯?不会是led吧?” “是led,小心划伤手。”裴司珩蹙着眉心,神色紧张,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生怕她被那些灯划到手。 乔栀笙脱下羽绒服外套,“好看是好看,稍微不注意就会伤到手。” “那我叫人把它拆下来。” “不用了,我挺喜欢的。”乔栀笙摇头,星空图很漂亮,氛围感拉满。 裴司珩将她往怀里拉近了几分,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凉的薄唇贴上她柔软的红唇,“接个吻。” 乔栀笙知道裴司珩的目的后,她整个人都是僵的,她做不到在车上做那事啊,不行,得想想办法。 “阿笙,没人会发现的。” 乔栀笙心跳漏了一拍,“裴司珩,你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 裴司珩低头,炙热的呼吸悉数喷洒在她脖颈处,嗓音低哑,“阿笙,一个多星期了,就不容许我想想吗?” 乔栀笙浓翘的眼睫轻颤,确实有一个多星期了,临近年关,公司有忙不完的事,他每天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前几天飞去s市谈了个大单子。 乔栀笙沉默不语,等了几分钟都等不到他的动作,她睁着一双潋滟水亮的眼睛,眼底流露着不解。 裴司珩吻了吻她的唇,乔栀笙的唇瓣很是柔软,鼻端缠绕着一股极淡的栀子花香,味道令人痴迷。 他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力,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傻瓜,你不愿意的事情,我怎会强迫你?” 乔栀笙大脑瞬间宕机,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跳动着,她都做好准备了,结果他却说不来了。 裴司珩把她拥入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乔栀笙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心乱如麻,“你开车来这么偏僻的路干嘛?是为了吓我吗?” “倒也不是为了吓你,我是真想做,但我更在意你的感受,你不愿意的事,我强迫你岂不是成混蛋了?” 乔栀笙张了张红唇,算了,不说了,以后再好好补偿他吧。 车里很静,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裴司珩握着她的肩膀缓慢的移开,抬起腕表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乔栀笙捧着他俊美脸庞,在他微凉的嘴唇落下一个轻吻。 裴司珩送乔栀笙到江家大门,他垂着眼皮看她,眼里的情绪又深又重,“今晚继续视频睡觉。” “好。”乔栀笙仰着白净精致的小脸,踮起脚尖帮他整理脖子上的围巾,叮嘱道:“开车注意安全。” 裴司珩弯下腰方便她整理围巾,嘴角浮现浅笑,“我看着你进去。” 乔栀笙帮他整理好围巾,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江家大门,现在下雪了,好在雪下得不大,她怕雪天路滑。 …… 这个年过得非常快,盛越公司年初八上班,公司开工红包是靠抽的,乔栀笙运气好抽到了最大的。 开工红包有三百、五百、六百、八百和一千,乔栀笙抽到了一千。 周心遥抽到了六百,扬言要请乔栀笙吃火锅,感谢乔栀笙对她的照顾,没有乔栀笙就没有今天的她。 上个月月初,周心遥晋升为设计师了,可算是圆了她的设计师梦。 裴司珩今晚要加班,乔栀笙索性就答应了,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林见溪的生日了,她在想要送什么礼物。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设计一件情趣衣服,林见溪还没出月子,到她生日已经是生完宝宝快俩月了。 为了提升他们夫妻之间的亲密关系,她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林见溪喜穿旗袍,旗袍配玉手镯最好看了,乔栀笙找遍了卖翡翠首饰的店,都找不到一只令她心动的。 乔栀笙为此苦恼了两天,裴司珩告诉她,2月23日淮京保利春季拍卖会有只天然帝王绿翡翠手镯要竞拍。 裴司珩让她不要多想,这只手镯他必定会为她拍下,果不其然,23日那天,裴司珩拍下了那只手镯。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 帝王绿翡翠手镯成交价六千万,其色泽自然浓郁,温润欲滴,质地细腻,在市场上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乔栀笙看到手镯后立马转钱给裴司珩,一码归一码,那是她送林见溪的生日礼物,钱自然是她来出了。 林见溪生日那天,乔栀笙约林见溪到聚味轩吃饭,顺便给林见溪庆生,送上她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时间来到3月26日,乔栀笙和裴司珩的恋爱被乔姝知道了。 下午五点多,乔姝来锦澜庄看乔栀笙,碰到乔栀笙从一辆劳斯莱斯下来,她连忙躲到柱子后面,看着乔栀笙和那个男人进了锦澜庄大楼。 乔姝站在原地许久不动,看两人亲密成那样,应该是在一起很久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乔姝等了好几分钟才上楼,来到1601房门口,她抬起手看了眼时间,五点十九分。 片刻后,乔姝摁密码进门,原以为会看到脸红心跳的画面,结果客厅里空无一人。乔姝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乔栀笙的身影,她蹙了蹙眉心。 第162章 婚姻是儿戏吗? 她是看着他们上楼的,乔栀笙不在家,说明她去那个男人家了,至于男方家住在几楼,她就不知道了。 从男人穿着以及谈吐可以看出他绝非一般人,最重要的是长相,长得挺帅,长得不帅栀笙也不会看上他。 乔姝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决定明天再来,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把她女儿拐走了,连家都不回了。 翌日,锦澜庄1601房。 五点十分。 乔姝站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时不时看一下猫眼,然而十分钟过去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她要放弃时,耳边响起了脚步声。 她弯下腰看猫眼,门上的猫眼能看到长三米左右,宽一米的范围,依稀能看得到有两个人影走过。 乔姝打开门看到乔栀笙娇俏美丽的背影,腰肢纤细盈盈可握,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背影挺拔宽阔,黑色西装将他勾勒得身形修长。 “乔栀笙。” 乔栀笙浑身僵硬,连忙挣脱开裴司珩的手,转过身看见一身蓝色刺绣旗袍的母亲,“妈妈……” 乔姝看着他们沉默不语,她头上别了一枚发簪,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格外的美丽,气质温婉,高雅端庄。 乔栀笙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忘了反应,直到乔姝面无表情地进了门,她才回神追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乔栀笙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裴司珩,“裴司珩,你在外面等我,放心,我妈妈很好说话的。” “好。”裴司珩幽深的眼眸中像是含了点点碎光,眼神灼热又深情。 乔栀笙进门鞋都不换了,径直来到客厅,一副等着受训的模样。 乔姝没搭理她,拾起茶勺舀了一匙茶叶倒入茶壶里,等待水沸腾。 乔栀笙低着头,双手攥在身前,乔姝极少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她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不说话是想让我自己猜吗?” 清冷的声音传入耳畔,乔栀笙连忙抬头,低声解释道:“妈妈,他叫裴司珩,年长我两岁,是我公司老板,我们去年七月中旬就在一起了。” 乔姝拎着茶壶的手一僵,“在一起八个多月了,还同居了,如果我没发现,你是打算瞒一辈子吗?” 乔栀笙边说边观察乔姝的表情,“不是的,我是打算过几天就带他回去见你们的,没想到您来了。” 乔姝脸上保持着平静的神色,眼底毫无波澜,乔栀笙揣测不明她的心思,乖乖站在一旁等她发话。 乔姝抬眸看面前的女儿,“栀栀,未婚同居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乔栀笙重重的点头,表情认真,“我知道,妈妈,我已经认定他了,他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他了。” 前天,她和裴司珩去三亚旅行了,在三亚湾,裴司珩给了她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求婚场地在沙滩,有鲜花气球,有海边日落,有路人的祝福。 真的很突然,但她只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他了,后来,他们在沙滩上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在车里…… 乔姝瞳孔骤然地紧缩了下,“乔栀笙,你这是先斩后奏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带人回家给我们看,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为什么让你带人回家让我看?还不是怕你遇人不淑,怕你上当受骗,现在不光同居了,连求婚都答应了,乔栀笙,婚姻是儿戏吗?” 乔栀笙弱弱地开口:“不是。” 乔姝深吸一口气,盯着一个方向看了许久,她气得的是乔栀笙和那男人谈了八个多月的恋爱,也不把人带回家,她是那种不同意的家长吗? 答应求婚才想着把人带回家,乔栀笙平时那么乖巧,做出来的事情总是令人匪夷所思,喜欢先斩后奏。 都同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值得庆幸的是没闹出人命。 对未婚男女发生关系这一事,她不做评价,感情到了,自然会发生点什么,她就是怕她受伤。 乔栀笙目光落乔姝身上,到现在还是看不懂乔姝的情绪,也不懂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要生气也是生她瞒着他们,不把人带回家让他们看。 几分钟后,乔姝抿了一口茶,声音又轻又淡,“罢了,人是你自己选的,我岂能做棒打鸳鸯的恶人?” “谢谢妈妈。”乔栀笙眼睛一亮,连忙挨坐在乔姝身边,双手抱着乔姝的胳膊撒娇,“妈妈我爱你。” 乔姝轻叹一口气,对上乔栀笙那双酷似自己的眼睛,“要我发现他对你不好,就算结了婚也没用。” 乔栀笙道:“妈妈,您放心好了,裴司珩对我很好,他很爱我,他对我一见钟情,从美国追到了中国,为了追我,他还把我们公司收购了。” 乔姝问:“追了多久?” 乔栀笙低声道:“五十二天。” 乔姝神情寡淡,不知在想什么,抬起腕表看时间,“让他进来吧。” “好。”乔栀笙松开乔姝的手,小跑似的跑向玄关处,一打开门就看到裴司珩那张深邃俊美的脸庞。 她闯进裴司珩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裴司珩,没事了,我向我妈妈解释清楚了,她让你进去。” 裴司珩闻言松了口气,嘴角缓缓露出笑容,搂紧她的腰,低头轻啄了下她的红唇,“阿笙,谢谢你。” 乔栀笙眼睫轻颤,耳尖悄悄红了起来,松开双手,“我们进去吧。” “好。”裴司珩神情愉悦,松开搂着她腰肢的手,改牵上她的手。 两人进门一起换鞋,手牵着手站在乔姝面前,乔栀笙使劲握了握裴司珩的手,“妈妈,这就是裴司珩。” 裴司珩恭敬道:“阿姨好!我叫裴司珩,阿笙的未婚夫。” 话音刚落,乔栀笙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乔姝,她怕乔姝给裴司珩使脸色,也怕乔姝不搭理裴司珩。 数十秒后,乔姝目光落在两人脸上,随后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怎么那么碍眼呢。 “你好。”乔姝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看得出两个人都很紧张,尤其是那个叫裴司珩的。 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是能吃人还是咋地? 第163章 气都气饱了 裴司珩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阿姨,我毕业于美国xx学校,目前是一家服装设计公司的总裁。” “我家里人都是美国华侨,我有个奶奶,父母健在,还有个姐姐。” 乔姝细眉一蹙,这个学校是江叙出国留学的学校,难道他们认识? “我父亲在美国开连锁店,母亲已退休,我去年在平渠路建了一栋九百多平的别墅,预计八月份建成。” 乔姝:“……”好家伙,话都让他说完了,她还能问什么? 总结出家庭条件不错,是美国华侨,愿意为乔栀笙回到中国居住,光凭这一点,她便无话可说了。 片刻后,乔姝道:“坐吧。” “谢谢阿姨。”裴司珩唇角微勾,牵着乔栀笙在乔姝对面的沙发坐下。 乔姝直视裴司珩的眼睛,平静出声,“你家里人知道笙笙的存在吗?他们同意你们结婚吗?” 裴司珩郑重道:“知道的,我奶奶和父母都特别喜欢阿笙。” 乔姝又问:“你确定他们愿意回国定居吗?” 裴司珩点头,“确定。” 乔姝目光落在他们的手上,从进门到现在,这两人始终都牵着手,两只手像是被502胶水粘住了一样。 乔栀笙顺着乔姝的视线一看,下意识握了握裴司珩的手,看到乔姝的眼神,感觉耳根莫名发烫。 数秒后,乔姝移开视线,拎起茶壶倒茶,将第一杯茶给裴司珩。 “谢谢阿姨。”裴司珩双手接过那杯茶,嘴角无声地勾起弧度。 乔栀笙内心雀跃不已,乔姝给裴司珩倒茶,说明她认可裴司珩了。 乔姝抬眸瞥了乔栀笙一眼,这么开心?不就是给他男朋友倒杯茶吗? 她抬头看墙上的时间,询问出声,“栀栀,我给你请的做饭阿姨怎么没来,你把人辞退了吗?” 闻言,乔栀笙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没有辞退,是我让她不来的。” 乔姝唇角一抽,那做饭阿姨的工资一直都是她在支付,“钱多得没地儿花是吧?你大可辞退她。” 乔栀笙:“……” 印象中的乔姝不是那种在意这点小钱的人,她这是还生她的气呢。 裴司珩握了握乔栀笙的手,替她解围,“阿姨,晚餐一直都是我在做,阿笙也爱吃我做的饭,快到饭点了,阿姨留下吃顿饭再回去吧。” 乔姝“嗯”了一声,她倒要看看这男人的厨艺有多好,好到能让乔栀笙放弃专门为她聘请的做饭阿姨。 乔栀笙虽不挑食,但她嘴叼,不好吃的饭菜,她不会再吃第二次。 乔栀笙目送裴司珩离开,她站起来看向乔姝,“妈妈,我进去看看裴司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坐着休息一会,我们马上就好。” 她说完不等乔姝说话就跑了。 乔姝深深叹了口气,总算明白江途从不催乔栀笙交男朋友了,一交男朋友,她这个母亲怕是要被她遗忘了,乔栀笙满心满眼是那个男人。 累了,她连话都不想说了。 厨房里,乔栀笙进来看到裴司珩在解西装扣,她走上去拿他的外套,抿了抿红唇,道:“阿珩,你有没有觉得我妈妈在故意刁难你?” 裴司珩拿围裙穿上,“没有,你说的没错,你妈妈确实挺好说话的。” 说着,裴司珩打开冰箱,冰箱里冻有牛奶和各种饮料,几个鸡蛋和一些香菜香葱,还有几个西红柿。 “阿笙,我去对面拿食材。” “我们一起吧。” 两人一起走出厨房,路过客厅向乔姝打了一声招呼,一起出了门。 没多久,裴司珩拎着两大袋食材进门,乔栀笙跟在裴司珩身后。 乔姝忍不住扶额,简直没眼看,还没嫁过去呢,就这么离不开?十几天没见她这个老母亲,也不懂得来找她聊聊天,净跟着她那个男朋友了。 厨房里,裴司珩把食材全部拿出来,“阿笙,你妈妈喜欢吃什么?” “帮我系围裙,”乔栀笙拿围裙穿上,“我妈妈的口味偏清淡,她不吃胡萝卜,喜欢吃虾和各种海鲜。” “海鲜寒凉,女人吃多海鲜不好,我爸爸只允许餐桌上出现一道海鲜,我妈妈和我伯母喜欢喝汤。” “你爸爸呢?”裴司珩弯下腰帮她系围裙带,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我爸爸喜欢吃清淡的,我爸和我哥对海鲜过敏,全家人只有他俩对海鲜过敏,其余人都喜欢吃海鲜。” 裴司珩默默记下,看来乔栀笙喜欢吃虾和螃蟹是随了丈母娘,第一眼看到乔姝时,他就觉得她们很像。 尤其是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乔姝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女人,两人像一对母女姐妹花。 这顿饭两人忙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他们一起把菜端出厨房,互相解开对方的围裙,到客厅叫乔姝吃饭。 来到客厅后,乔栀笙和裴司珩都愣住了,江途来了。 江途和乔姝挨坐在一起,西装革履,鼻梁上架了副金丝框眼镜,淡然的视线,一寸寸地往上移。 乔栀笙猛地回神,“爸爸,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裴司珩。” 裴司珩微微颔首,“叔叔好,我叫裴司珩,是阿笙的男朋友。” 江途默不作声地打量裴司珩,这人他在年度企业家颁奖典礼上见过,裴司珩是此次典礼获奖者之一,倍受各个企业家的青睐,有不少企业家去询问他的家庭情况,问他结没结婚。 十几秒过去了,江途还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乔姝用手肘撞了撞江途的窄腰,示意他说话。 “你好。”江途的嗓音偏低沉,眼底一片深邃,脸上的神色难辨。 “爸爸妈妈,”乔栀笙咬了咬后槽牙,声音软了几分,“阿珩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们边吃边聊吧。” 江途想说气都气饱了,还用吃吗?瞒得可真深,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和一个男人交往了八个多月。 乔姝发微信告知他,他还以为是乔姝的恶作剧,没承想是真的。 “你们先进去。”乔姝站起来理了理旗袍,敛眸凝视江途,“阿途,走吧,看在宝贝女儿的面子上。” 江途站起来牵上乔姝的手,刚走一步,乔姝便停下了脚步。 “等下。” 江途疑惑道:“怎么了?” 第164章 煮熟了吗?没毒吧? 乔姝定定站在江途面前,抬起雪白纤长的手帮他解西装扣,“哪有人穿西装和未来女婿吃饭的?” 江途冷哼一声,声线冷淡,“我可没承认他是我的未来女婿。” 乔姝哭笑不得,道:“你不承认有什么用,女儿都答应他的求婚了,难道你还想棒打鸳鸯不成?” 说着,乔姝把西装搭在沙发上,“待会儿给你女儿点面子,态度好点,我可不想看到她哭鼻子。” 江途“嗯”了声,他刚刚没搭理那个男人,乔栀笙都快要哭了。 夫妻二人来到餐厅,乔栀笙和裴司珩并排坐在一起,看到了他们来了,两个人神同步的站起来。 乔姝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快坐吧,不用那么拘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我的家呢。” 乔栀笙和裴司珩:“……” 乔栀笙接过裴司珩盛好的汤放在乔姝面前,“妈妈,这是阿珩特地为您煲的椰子鸡汤,您尝尝。” “谢谢。”乔姝端起汤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冲击着味蕾,“挺好喝的,辛苦你们做这一大桌子菜了。” 乔栀笙道:“辛苦的是裴司珩,不是我,我可做不出这么多菜。” 乔姝给江途夹菜,“我知道,瞧你那样就知道你做不出来。” 乔栀笙:“……”毒舌老妈。 江途剑眉微蹙,是真的好喝还是为了安慰乔栀笙?他端起汤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清甜滋润。 乔栀笙和裴司珩不约而同地看向江途,乔栀笙忍不住问,“怎么样?” “还行。”江途放下汤,慢条斯理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 闻言,两人蓦然松了口气。 江途道:“你的事,你妈妈都跟我说了,想和他结婚,你得容我考察几个月,这段时间,你搬回来住。” 乔栀笙有片刻的怔愣,委屈巴巴的开口,“可是我上班不方便啊,要开差不多四十几分钟的车。” “让你男朋友来接你好了。”江途抬眸看了裴司珩一眼,嗓音淡淡,把剥好的虾仁放到妻子的碗里。 乔栀笙眨了眨潋滟水亮的眼睛,一脸无辜,“可是我不想起那么早。” 江途:“……” 乔姝看丈夫吃瘪的样子,笑了声,“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女大不中留,有了男朋友忘了爹娘。” 乔栀笙脸上浮现一丝焦急,低声反驳,“别污蔑我,我没有忘记爹娘,我很爱你们的,我保证我不会和他同居了,至少婚前不会同居了。” 闻言,乔姝和江途皆是一愣。 裴司珩看着对面的二人,语气郑重,“叔叔阿姨,我向你们承诺,在没有结婚之前我们不会同居了。” “好了,赶紧吃吧。”乔姝换公筷给乔栀笙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谢谢爸爸妈妈。”乔栀笙眉宇一展,用公筷分别给他们夹菜,“爸爸,这份见手青炒肉可好吃了。” 江途敛眸看碗里颜色发黄的菌子,沉声问:“煮熟了吗?没毒吧?” 裴司珩语调认真,“叔叔请放心,这道菜是第一道,我尝过了,现在四十几分钟过去,我没有任何不适。” “……” 江途直视裴司珩,“见手青潜伏期十分钟到六个小时,现在没事,不代表接下来的时间没事。” 乔栀笙叹了口气,“爸爸,就算您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毒害您啊,其实是我喜欢吃,他才特意学的。” “而且我已经吃过了,也没有任何不适,您要是怕中毒就别吃了。” 说着去夹江途碗里的见手青。 江途端起碗不让她夹,语气颇为无奈,“没说不吃,咋还急眼了呢?” 乔栀笙默默收回筷子,夹了一筷子见手青吃下,含糊不清地说:“不是您先急眼的吗?是您一直强调有毒有毒的,我这不是怕您中毒吗?” 江途:“…我只说过一次。” 乔姝无奈地摇摇头,“我尝尝看,据说野生的见手青特别好吃,好吃到让人难以忘怀,吃了还想吃。” 江途将碗里的见手青吃下,叮嘱道:“以后不许吃这种有毒的菌子,裴司珩,以后别做给她吃了。” 裴司珩点头,“好的叔叔。” 乔栀笙:“……”无语,现在讨好老丈人最重要是吧?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江途对裴司珩的态度渐渐好转,饭后是裴司珩收拾的碗筷,之后一起在客厅聊天。 裴司珩对江途和乔姝是有问必答,言谈举止大方得体,他的声音清润,说话时的语速不急不缓。 乔栀笙道:“爸爸,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谈恋爱没告诉你们,以后不会了,我真的喜欢他,也想和他过一辈子,我这个年纪也该结婚了。” 闻言,江途和乔姝相视一眼,言下之意是要嫁了?这么急? 江途道:“人是你自己选,他对你怎么样,只有你自己知道。我说过要考察他几个月就是几个月。” 乔栀笙问:“考察几个月?” 江途淡然道:“三个月。” 裴司珩握了握乔栀笙的手,眼角眉梢带着浅浅的笑意,“谢谢叔叔阿姨对我的认可。” 江途唇角一抽,有些无语,“只是考察,又没认可你。” 裴司珩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对于我来说这就是认可了。” 接下来,江途和裴司珩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两人相谈甚欢。 ……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三个月就过去了,乔栀笙和裴司珩在这段时间里没同过居,只是晚上一起吃饭。 两人正处于热恋中,时不时就抱抱亲亲,离不开对方一天。 裴司珩忍不住拉着乔栀笙在办公室休息室里干了几回不是人干的事。 起初乔栀笙特别抗拒,还把江途的话拉出来,裴司珩却说,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家里,不算同居。 然后,裴司珩把乔栀笙撩拨得情难自控,两人在青天白日里来一回。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所以,三个月时间里,两人来了好几回。 每次完事,乔栀笙心头都会涌上一丝羞涩感,简直没脸见人了。 盛越总裁办公室休息室。 落地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有一盏暖黄的灯,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第165章 出嫁 乔栀笙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几分钟过去了,她的呼吸还是很乱,身旁的男人揽着她的腰,灼热的身躯贴着她,若有似无的气息洒在她眉间。 “阿珩,三个月时间到了,你心里有底吗?我爸爸不同意怎么办?” “有,不会不同意,”裴司珩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将下巴轻放她头顶,“别担心,我会把你娶回家的。” “你不要乱说,谁担心了?”乔栀笙的脸又红了几分,忍不住掐了掐他腰间的肉,说得她恨嫁一样。 裴司珩抬头看时间,扶住她的后脑勺,往她柔软的红唇印下重重一吻,“我去拿热毛巾给你擦拭身体。” “可是我想洗澡。”乔栀笙脸蛋红扑扑的,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旗袍,有颗珍珠盘扣被裴司珩扯掉了。 裴司珩哑声道:“那我抱你进去洗澡,叫应延买一件新的旗袍。” 乔栀笙一脸苦恼,“市面上没有这种料子,就算有也来不及了,这件旗袍是我嫂子为我量身定制的。” “我去问你嫂……” 裴司珩话都没说完就被乔栀笙打断了,“不行,问了我还活不活了?” 裴司珩勾唇道:“那怎么办?” 乔栀笙抬眸瞪了他一眼,“请假,我不干了,我还不想丢人死。” 她脸皮没那么厚,要是换了套衣服下去上班,别人会看出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她和裴司珩干了什么。 “好。”裴司珩光着膀子下床,连人带被子的抱起她走进洗手间。 两人再出来时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乔栀笙身上裹着浴巾,她打了个哈欠,中午没得睡,困死了。 裴司珩把她轻放在床上,旋即去衣柜拿了一件白衬衫,嗓音温柔,“阿笙,穿衬衫睡比较舒服。” “你帮我穿。”乔栀笙困得睁不开眼睛,她是跟着裴司珩学坏了吗?居然觉得在白天做这种事没什么。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裴家人下周五回国,建的别墅还未完工,裴司珩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两百多平的房子给家里人居住。 裴家人下午四点多落地淮京机场,乔栀笙和裴司珩一起去接机。 乔栀笙第一次见男方家长,她紧张得不行,怕他们家里人不喜欢她。 裴司珩安慰了她一路,“阿笙,你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必为了我去讨好我的家人,你是和我结婚,不是和他们结婚,别想太多。” “好。”乔栀笙点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裴司珩,我这穿搭还可以吧?我的妆容有没有化?” 裴司珩低头打量她的穿着,乔栀笙穿了一条柔白裙子,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往上是盈盈可握的细腰,再往上是一张化了妆的精致小脸。 “很美,妆容也没有化。” “那就好。”乔栀笙握紧拳头又松开,抬眸看了眼机场显示屏,裴家人的航班是四点三十六分抵达。 没过多久,乔栀笙便看到一个穿着墨绿色裙子,戴着墨镜的老太太朝他们这边挥手。 老太太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人,男人长相俊逸硬朗,女人长相温婉漂亮,穿着水墨丹青改良旗袍。 裴司珩牵着乔栀笙的手走上前,为她们介绍,“奶奶,这位就是您未来的孙媳妇,叫乔栀笙。” 老太太摘下墨镜,目光看向裴司珩旁边的乔栀笙,飞快地扫了一眼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小姑娘你好。” “奶奶好。”乔栀笙握着裴司珩的手微微收紧了力道,转眸看向老太太身后的两人,“伯父伯母好!” 夫妇俩笑了笑,“你好。” 老太太上前拉住乔栀笙的手,“小笙笙,时常听小珩提起你,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长的真水灵。” 乔栀笙被老太太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笑了笑,“奶奶,我也常常听到阿珩提起您和伯父伯母。” “奶奶,爸妈,我们先回家吧,回家再聊。”裴司珩接过父亲手里的行李,“到家就可以吃饭了。” “好。”老太太点头,眼睛跟长在了乔栀笙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颜书迎看得出乔栀笙很不自在,“妈,您再看下去她就要害羞了。” 老太太笑了笑,“抱歉啊,你别介意,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看到喜欢的人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感觉。” “没事的奶奶。”乔栀笙言行举止落落大方,见到这么和蔼的老太太,她刚刚的紧张一扫而空。 老太太看乔栀笙越看越满意,孙子眼光不错,给她找了一个乖乖软软的孙媳妇,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 几个人回到新港湾刚好可以吃晚饭,裴家人对乔栀笙特别好,三个人都给她准备了礼物,老太太把祖传的帝王绿手镯传给了乔栀笙。 这个帝王绿翡翠手镯和乔栀笙送给林见溪那只不相上下,乔栀笙不想收,老太太佯装生气让她收下。 几天后,裴老太太找先生算了日子,8月6日是个好日子。裴家人上江家提亲,下聘礼九个亿,准备了提亲八样礼,还有必不可少的五金。 裴家人分别给江家人准备了礼物,每一样礼品都是裴家人亲自挑选的,用红色礼品袋包装,吉祥又喜庆。 两家人谈好后,立即找先生选黄道吉日,婚礼日子定在8月28日。 乔姝万般不舍,也不能说什么。结婚对于男方而言是喜悦,于女方来说更多的是伤心与不舍。 她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任眠送林见溪出嫁的心情,当父母的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快乐。 乔栀笙想在三亚举行旅行婚礼,裴司珩什么都依她,提前十天准备婚礼场地,都是按照乔栀笙的喜好来布置的,给她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 婚礼当天请了摄影师对本次婚礼进行全程录像。看着台上幸福漂亮的女儿,乔姝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和江途就是在这里举行婚礼的,那时候的乔栀笙三岁多,两个粉雕玉镯的小朋友来给她当花童。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个软乎乎的小朋友长大了,出嫁了。 新婚夫妇的婚房在三亚湾,房子是颜书迎买给二人当做婚房的,三亚有一套婚房,淮京也有一套婚房。 第166章 新婚快乐 婚礼是晚上七点整结束,乔栀笙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早知道结婚这么累,她就一切从简了。 整个婚房里只有乔栀笙和裴司珩,两人穿着敬酒服,乔栀笙一袭新中式红色敬酒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半披肩发型夹了红色蝴蝶结。 裴司珩一件浅灰条纹西装,搭配款式简约的白衬衣,领带挺括,周身散发着成熟矜贵的气息。 他打开酒瓶往红色的小酒杯里倒入适量的酒,端起酒杯给乔栀笙,眼眸缱绻着无尽的深情与爱意。 乔栀笙接过那杯酒,还未说话,耳畔便响起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 “老婆,新婚快乐!” 乔栀笙脑袋里嗡了嗡,裴司珩叫她老婆了,面前的男人举着酒杯绕过她的脖子,她不由地愣了愣。 “老婆,我们该饮合卺酒了。” 乔栀笙学他的方式,将酒杯绕过他的脖子,身体和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这是新型喝交杯酒的方法?” “嗯,这叫缠缠绵绵式交杯法,也叫大交杯法,想要不洒酒,喝完整杯酒,两个人得紧紧抱在一起。” 乔栀笙凝视面前的酒杯,红唇微扬,“阿珩,祝我们新婚快乐!” “老婆,新婚快乐!” 新婚夫妇紧拥着对方一起喝完了酒杯里的酒。酒是白酒,乔栀笙不觉得难喝,入口和顺,没有强烈的刺激感,口中余留的味感醇厚绵长。 裴司珩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我特地选的醇和白酒,觉得难受吗?” 乔栀笙摇摇头,“还好。” 裴司珩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茶几上,拿了两个抱枕放在沙发上,“老婆,趴在抱枕上,我给你按摩。” 乔栀笙微怔,他以后都是称呼她为老婆了吗?这种感觉还不赖。 裴司珩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她化了妆,指腹粘上了薄薄的浮粉,“傻了?你不是我的老婆吗?” 乔栀笙妆容下的脸微微泛红,趴在抱枕上没搭理他,刚趴下背部就出现两只大手,两只手轻轻按着她背脊。 “这个力道可以吗?” “有点轻,再重点。”乔栀笙舒服得闭上眼睛,还别说真挺舒服的。 “疼就告诉我。”裴司珩加重了力道,一边按摩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他的手法很生疏,力道却很合适她,乔栀笙舒服得哼唧了声,就按了几下,一天的疲惫好像得到了缓解。 裴司珩低垂着眼皮,眼神柔情似水,“老婆,舒服吗?” 乔栀笙口是心非,“还行。” 裴司珩低笑一声,继续用这个力道帮她按,乔栀笙背部纤薄,几乎没什么肉,“以后多吃点好不好?” “不好,我觉得背薄才好看。” 裴司珩:“……” 按了将近十分钟,裴司珩发现她哼都不哼一声,他停止动作,将上半身俯低,“老婆?睡着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乔栀笙梦呓般呻吟了一声,一直趴着很不舒服,她翻了个身,闭着眼睛睡着了。 裴司珩勾了勾唇,眉眼多出了几分温柔缱绻,缓慢地凑近她,在她樱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乔栀笙醒来在浴缸里,她不着寸缕地靠在裴司珩怀里,浴缸很大,上面漂浮着玫瑰花瓣,没有泡沫遮挡。 “醒了?” 一道磁性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畔,乔栀笙身形僵硬,“你……” 裴司珩将下巴轻放在她肩膀上,低哑道:“按摩按了十几分钟你就睡着了,然后我抱你进浴室,给你卸了妆,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你卸干净了吗?”乔栀笙懊恼地拍了拍脑门,除了事后清洗,这是第一次和裴司珩在浴缸里泡澡。 “干净了,还疲惫吗?要不要再按按?”裴司珩盯着她微红的耳廓。 乔栀笙咽了咽略微干涩的嗓子,男人低哑的声音就响在她耳边,那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廓。 “不按了,没那么累了。” 裴司珩紧贴着她的后背,大手揽上她的细腰,“那……” “不行。”乔栀笙打断他的话。 裴司珩叹息一声,双手紧紧圈住她的腰,低沉暗哑的声裹挟着委屈,“亲爱的老婆,没有新婚之夜吗?” 乔栀笙身形一颤,男性滚烫的身躯贴着她的后背,仿佛一个火炉放在她身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烫。 裴司珩软声细语道:“三个多星期,二十三天没有亲密接触了。” 乔栀笙耳根一热,原来这么久了啊,“现在不是在亲密接触吗?” 裴司珩一时语塞,沉默半晌,他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及其暧昧的话。 “少说点荤话。”乔栀笙歪过脑袋,抬手揉了揉微痒的耳朵。 裴司珩哑声道:“知道你累,但是只来一次好不好?我好想你。” 乔栀笙心软了,8月4日那天在办公室来了一回,一直到今天8月26日,不就二十几天吗?还能憋坏? “老婆你不懂,男人一旦开了荤,一天不做就想……” “能不能闭嘴!”乔栀笙回头挥了他一嘴巴子,再说下去就是限制级。 裴司珩抓起她的手腕,她打的很轻,几乎没有力道,低头在她漂亮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我爱你。” 乔栀笙一脸问号,打了他一嘴巴,他居然不生气,还反过来表白? 裴司珩从浴缸里站起来,长腿跨出浴缸,弯腰抱起她,“时间差不多了,不泡了,泡久了会缺氧的。” 乔栀笙眼睫轻颤,闭着眼睛不去看他的身体,每次看到他的身体她都会心跳加速,脸红不已。 冲完澡后,两人从浴室出来。 乔栀笙还没躺下就被裴司珩压在床上,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婉转动听,“老公,新婚快乐!” 裴司珩瞳孔骤然地紧缩了下,单手扶她的后脑勺,颔首吻上她的唇。 “唔——”乔栀笙没料到这一声老公能让裴司珩失了控,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乔栀笙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中,脑袋昏昏沉沉的,被他吻得身体发颤。 裴司珩急促的呼吸了几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花,眼底的情绪又重又深情,“乔栀笙,终于娶到你了。” 乔栀笙怔怔地看着他。 裴司珩轻吻着她嘴唇,“娶你这件事我从见你第一面想到现在,如今终于实现了,老婆,我爱你。” 乔栀笙捧着他的脸,“我知道了,夜深了,说好的一次就是一次,我可不想后天度蜜月出岔子。” “好。”裴司珩一脸宠溺。 夜色暗涌, 外边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室内温度逐渐上升,一室旖旎。 - 【裴司珩x乔栀笙篇完】 第167章 照骗 淮京四月,天气晴朗,阳光温和不燥,微风轻柔拂面。 市中心一家星巴克的角落里,两个长相漂亮的女生面对面就座。 陆晚凝喝了一口燕麦丝绒拿铁,“一一,你真的要去相亲吗?” 阮唯一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晚晚,你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陆晚凝细眉缓缓皱起,“可是你喜欢的是林学长啊,你都没见过这个谢知韫,也不知道他人怎么样。” 阮唯一抿了一口燕麦抹茶拿铁,转眸看了眼窗外,“晚晚,我跟林学长这辈子都没有可能的。” 陆晚凝眼底划过一抹心疼,咬了咬后槽牙,“一一,你有相亲对象的照片和联系方式吗?” 阮唯一疑惑道:“怎么了?” “给我看看。” 阮唯一打开微信,找到舅妈的聊天框,点开一张照片,将手机反过来正对着陆晚凝,“就是他。” 陆晚凝落在手机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帅气的脸,五官深邃英气,细碎的短发垂落在额间,一双形似桃花的眸子,眼瞳是琥珀色的。 “我靠,还挺帅的。” 阮唯一苦涩的笑笑,这个男人再帅有什么用,她又不喜欢。 陆晚凝索性拿过阮唯一的手机,两指将男人的照片放大,“怎么办?我越看越帅,怎么连毛孔都没有。” 阮唯一:“可能是照骗。” 陆晚凝:“……” 沉吟片刻,陆晚凝把手机还给阮唯一,“一一,要不我替你去相亲吧,没准这个男人看上我了呢。” 阮唯一道:“感觉不太可能,我舅妈说他有心上人,那心上人已经结婚了,要他结婚是家里人的意思。” 陆晚凝瞳孔微缩,“这样的男人,你舅妈还要让你去相亲?” 阮唯一笑了笑,苦涩道:“晚晚,你知道我的家庭情况,舅舅舅妈让我去和谢知蕴相亲是为了公司,公司现在急需谢氏集团的投资款。” 陆晚凝表情凝重,“不去不行吗?我叫我哥投资你舅舅公司。” 阮唯一摇头,“不行,不去这个还有下一个,舅舅舅妈把我抚养长大,我得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陆晚凝双手握住阮唯一的手,表情认真,“一一,我替你去吧,万一你下一个相亲对象是林学长呢?” 阮唯一浑身僵硬,心脏泛起一丝酸涩,“晚晚,我不值得你这样。” “这有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况且我也没有喜欢的人,我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谢知韫看上我了呢?” 陆晚凝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你就别担心了,我有预感,你下个相亲对象是林学长,林学长没结婚又没女朋友,一切皆有可能。” 阮唯一眼睛一亮,“晚晚,你怎么知道林学长没有女朋友的?” “陆家和谢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前天去我哥公司听到他秘书讨论,秘书说林学长在被家里人催婚。” 陆晚凝郑重道:“你可以和你舅妈说相亲失败了,谢知韫看不上你,你舅妈不会去问谢知韫的。” 阮唯一心动了,潜意识里觉得这很不尊重人,“晚晚……” 陆晚凝急忙道:“哎呀,你就别犹豫了,相亲不一定会成功,你就让我去会会这个谢知韫吧。” “晚晚,谢谢你。”阮唯一咬牙答应了,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了舅舅舅妈,就让她自私这一次吧。 “客气啥,你把谢知韫的照片和联系方式发给我,还有相亲地址。” …… 回家后。 陆晚凝看了好几次谢知韫的照片,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帅,为什么没留住白月光?让白月光嫁了人。 4月19日,下午五点,一家名为卡莫米拉的西餐厅,餐厅的角落里有两个年轻男女面对面就座。 男人西装笔挺的静坐在那里,五官轮廓英气深邃,鼻梁上架了副金丝框眼镜,冷白修长的手拿着菜单。 陆晚凝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这人比照片上好看,周身散发着温文儒雅的气质,挺斯文败类的。 谢知韫点好餐,抬眸示意对面的人点餐,“阮小姐。” 陆晚凝翻开菜单,“要一份鸡肉沙拉和主菜,一份安格斯肋眼牛排,七分熟,一份黑松露蘑菇汤。” 侍应生记录下,重复了一遍两人点的菜品,“麻烦二位稍等片刻。” 陆晚凝抬眸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理,“谢先生,怎么了?” “你不是阮唯一。” 陆晚凝愣了两秒,“对啊,我不是阮唯一,我叫陆晚凝,我替阮唯一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阮唯一?” 谢知韫淡然道:“看过照片。” 陆晚凝眼眸微弯,忍不住笑了,“既然你知道我不是阮唯一,我刚刚自我介绍时,为什么没揭穿我?” 谢知韫淡然出声,“你知道我的名字,我看你要演到什么时候。” 陆晚凝嘴角抽了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知韫,“知道我不是阮唯一后,你就没点别的想说?” 谢知韫轻启薄唇,“没有。” 陆晚凝:“……”她算是看出来了,谢知韫不管她是不是阮唯一,他只想完成任务,吃完饭走人。 “唯一有喜欢的人,是我擅自主张让她不要来的,麻烦谢先生回去跟你母亲说你看不上阮唯一。” 谢知韫笑了声,没搭话。 陆晚凝皱眉,“你笑什么?” 谢知韫道:“没什么。” 陆晚凝望着男人俊美的脸庞,心跳忽然加速起来,“谢先生,你相亲的目的是为了结婚,你看我怎么样?” 谢知韫瞳孔微缩,陆晚凝生了一张鹅蛋脸,肤色白净,一双杏眸眼含秋水,浑身散发着纯欲的气息。 陆晚凝语出惊人,“反正你又娶不到心爱的女人,结婚对象是谁都不重要,谢先生,我们结婚吧。” “我叫陆晚凝,夜晚的晚,凝结的凝,今年二十二岁,毕业于淮京大学,目前从事自媒体工作。” 届时,菜上来了。 陆晚凝静静的看着谢知韫,拾起汤勺,“谢先生,你饭后再给我答案也可以,我们先吃饭吧。” “好。”谢知韫点头。 第168章 故意 陆晚凝拿餐巾纸擦拭嘴角,抬眸看向对面,“谢先生考虑得如何?” 谢知韫剑眉轻蹙,没说话。 “你觉得太快的话,我们可以先交往一个月看看,届时再谈要不要结婚的事,不合适也可以做朋友。”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是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后,你得出镜。” 谢知韫:“?” 陆晚凝道:“忘了跟你说,我是某平台的美妆博主,每周直播四天,我是做美妆测评的,平时会卖货。” 谢知韫微微一诧,看向陆晚凝那双清澈水亮的杏眸,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卧蚕显得更个人很柔。 陆晚凝笑了笑,“很惊讶吗?其实我是误打误撞进了网红圈,刚上大学那年,心血来潮想记录下我化妆的全过程,发布到平台意外走红。” “如果你对我的印象还不错的话,咱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先相处一段时间再决定要不要成为恋人。” 谢知韫目光平静,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内敛,让人辨不出内里的情绪。 陆晚凝屏住呼吸,定定的看着谢知韫的眼睛,放在桌下的手无意识收拢,抓紧了自己毛衣的下摆。 就在陆晚凝觉得没戏时,谢知韫骨节分明的手拿过一旁的手机,点进微信,将二维码名片正对着她。 陆晚凝心跳不可遏制地加速起来,拿过自己的手机扫了对面的二维码名片,“滴”的一声,入目是一张风景图,微信昵称是一个数字“7”。 陆晚凝发送添加朋友申请,内心雀跃不已,她握了握拳头,压下心里的冲动,“谢先生,我们微信联系。” 说完,她拿起包站起来,迈着优雅地步伐出了向出口方向走去。 谢知韫垂着眼皮,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几秒后,他同意陆晚凝的好友申请,叫侍应生过来结账。 侍应生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先生,单刚刚那位小姐买了。” 谢知韫闻言一怔,四月里,他按照母亲的意思,相了不下十几次亲,首次遇到女人主动买单的。 - 几天后,陆家。 陆晚凝结束直播后已经是十点了,她点进微信找到谢知韫的聊天框,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随后,她点进谢知韫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陆晚凝退出微信,不行,得想个办法。 翌日十点。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晚凝慵懒地坐在深灰色的丝绒沙发上,一头长卷发垂落至腰际,身上穿着白色一字肩长裙,露出雪白漂亮的肩颈,皮肤白到发光。 她百无聊赖地翻着财经杂志,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谢知韫西装革履的坐在办公椅上,不知在忙什么。 她盯着谢知韫出了神,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是最帅的,果不其然,陆晚凝感觉谢知韫又帅了几个度。 顷刻间,男人忽然看过来,两道视线交汇,陆晚凝直视他的眼睛,红唇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谢知韫敲着键盘的手一顿,对面的女人笑得明媚张扬,冷白纤长的手拿着杂志,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陆晚凝叹气,鬼知道她进入这个办公室有多难,早上十点到前台,被前台拦了下来,说没有预约不能进。 她给谢知韫打语音通话,第一遍不接,她又打了一遍,还是不接,她就站在那等了几分钟,再次拨打,还是不接,后来才知道他在开会。 她坐在一楼待客室里,打通谢知韫的电话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挂断电话不久,一个女秘书领她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那女秘书还认出了她。 陆晚凝收回思绪,站起来走向谢知韫,随后站在谢知韫旁边,等了一会都没等到男人说话。 约莫过了几秒,陆晚凝心生一计,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摔在谢知韫身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话是这么说,她却没有要从谢知韫怀里离开的意思。 谢知韫目光平静,眼底毫无波澜,“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陆晚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他一口,柔软的红唇亲在了男人的嘴角上,快速站起来远离他。 “陆晚凝!”谢知韫幽深的眼眸划过一抹愠怒。 陆晚凝有片刻的怔愣,一本正经的撒谎,“你凶什么凶啊?我是不小心的,刚刚坐太久,脚麻了。” 谢知韫扯了下嘴角,抬眸对上她的眼睛,“偷亲人也不是故意的?” 陆晚凝倚靠在办公桌边缘,道:“哎呀,反正你都答应要和我相处一个月了,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谢知韫握着钢笔的指骨泛白,鼻端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香气,味道像水润清凉的香柠檬,后调又有点像刚淋过雨的薰衣草花园,清透感十足。 陆晚凝单手撑着办公桌,道:“谢知韫,我决定了,为了培养我们的感情,我今天一天都待在这了。” “你很闲?”谢知韫扫了一眼她撑在办公桌上的手,陆晚凝的手指白皙纤长,食指戴了一枚素戒,做了精美浅粉色美甲,莹润有光泽。 陆晚凝点头,屈起食指轻轻敲着桌面,“是挺闲的,我工作在晚上,作息时间很规律,白天没事干。” 谢知韫:“……” 片刻后,谢知韫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这很影响我工作。” 陆晚凝神色微怔,站直了身体,“抱歉,我还是回到沙发坐下。” 说完,她便走向对面的沙发。 陆晚凝回到沙发拿起茶几上的财经杂志,手是拿着财经杂志,眼睛却一直看对面正在办公的男人。 陆晚凝现在都搞不懂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谢知韫,谢知韫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一想到这个男人没能与心上人在一起,她就心疼他。 明明只是见过两次面,她却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出了故事。 中午,谢知韫和平常一样到公司餐厅吃饭,陆晚凝和他一起进入餐厅,从容淡定,无视他人异样的目光。 看到二人进餐厅,不少员工忘了反应,直勾勾的盯着陆晚凝看。 “美妆博主陆晚凝?” 第169章 提亲 “是她,我好喜欢她的眼妆,她出的化妆教程,我看一遍就会了。” “陆晚凝真人长这样?比视频里好看,妆容又淡又美,白色一字肩连衣裙,像春日里盛开的小白花。” “据说陆晚凝十点多进了总裁办公室,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在总裁办公室待这么久,他们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我们想的那种关系吧。” 她们的话一字不落的全被陆晚凝听见了,陆晚凝着实想不到谢知韫会同意她跟着他来餐厅吃饭。 这下全公司都知道谢知韫和她一起到员工餐厅吃饭了,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成为了他们议论的对象了。 饭后,两人乘电梯回到办公室,刚进入办公室,谢知韫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 是他母亲打来的电话。 谢知韫接听电话,母亲问的第一句便是刚刚和他一起用餐的女人是谁,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女人。 陆晚凝眨了眨水亮的杏眸,用食指指自己,无声地问:“说我吗?” 谢知韫神色难辨,没搭理她的话,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落地窗。 听筒里传来母亲的询问,“阿韫,那是哪家姑娘啊?从事什么工作的?今年多少岁?家境如何?” 闻言,谢知韫眉心几不可见地轻蹙了下,平静道:“她姓陆,叫陆晚凝,剩下的您可以自己打听。” 电话那头的人还想再说什么,谢知韫出声打断,“妈,没什么事的话就挂了,我还有事要忙。” 谢知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陆晚凝见他挂断电话了,她提步朝他走去,眼看着就要到落地窗了,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她整个人快速地向前面摔去。 陆晚凝以为自己会和地板亲密接触,没承想谢知韫接住了她,男人强劲有力的手臂正环着她的腰。 陆晚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往后看了眼,“谢知韫,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你毛毯惹的祸。” “我知道。”谢知韫确定她站稳才松开她,面前的女人发丝凌乱,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又漂亮。 陆晚凝感觉他接了个电话人都变了,忍不住问:“你妈说了什么?” “你问的太多了。”谢知韫抬手扯了扯领带,缓步走向办公桌。 陆晚凝:“……” 抬眼看见谢知韫盯着桌面上的混沌摆,唇角勾起一丝很淡的轻笑,琥珀色的桃花眸透着无边的悲伤。 不知为何,陆晚凝看到他这副模样,心脏会泛起一丝丝疼,她是与谢知韫共情了吗?为什么看到他伤心,她的心脏会痛?只想他快乐些。 能让谢知韫这么忧伤,必然只有白月光了,不说就不说,她可以查。 陆晚凝坐在沙发上,她对谢知韫的白月光一无所知,白月光心上人什么的一般都是同学或青梅竹马。 陆晚凝在心里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找侦探调查谢知韫,她知道调查个人信息违法,但她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她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十几分钟后。 陆晚凝终于知道谢知韫的白月光是谁了,是谢知韫的青梅竹马兼邻居,江家孙媳妇——林见溪。 没明白谢知韫接了个电话会变得忧伤起来,林见溪不是早就嫁人了吗?谢知韫突然伤心又是为什么? 自从那天去找过一次谢知韫,陆晚凝几乎每天都去谢氏集团,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谢知韫对她下过几次逐客令,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想要一个人注意她,她得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让他习惯她。 陆晚凝除了盯着谢知韫看,还会在他办公室练习化妆,她买了一个小收纳车放置化妆品,刚开始谢知韫还会躲着她,时常不在办公室。 她很沉得住气,他总不能一天都不在办公室吧?想让一个人喜欢上自己,就得想方设法引起他的注意。 就这样,两人相处了差不多一个月,谢氏集团上上下下都在传陆晚凝是谢知韫的未婚妻,没多久便传到了谢知韫的耳朵里,他也没辟谣。 陆晚凝从这件事可以看出谢知韫是想和她结婚的,她也想和他结婚,可一想到他不喜欢她,她就郁闷。 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谢知韫喜欢上她,让一个移情别恋真的很难,嫁给他就得接受他爱着别的女人。 陆晚凝细眉微蹙,她是在找虐吗?明知道他有心上人,她还要接近他,这不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陆晚凝思考了三天,最终抛硬币决定要不要和他结婚,正面和谢知韫结婚 ,反面就和谢知韫做朋友。 硬币抛出的那一刻,陆晚凝心中就有了答案,她是想嫁给他的。 硬币是正面朝上的,天意如此,陆晚凝翘着唇角进入睡眠。 5月26日早上,陆晚凝在睡梦中被人摇醒,睁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是家里聘请的佣人。 “小姐,谢家人来提亲了。” “你说什么?”陆晚凝瞪大眼睛,吓得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 佣人重复一遍,“谢家人来提亲了,现在在客厅里,是谢氏夫妇和您未来的夫婿——谢知韫。” 陆晚凝一脸懵逼,昨晚打定主意要嫁给他,谢知韫今早就来提亲了,这叫什么?这叫心有灵犀吗? 佣人出声打断陆晚凝的思绪,“小姐快起床洗漱,就等您了。” 陆晚凝浑浑噩噩的,谢知韫抽疯了吗?提亲这事为什么没告诉她?相处一个月,连恋人都不是。 楼下,陆氏夫妇处于震惊当中,夫妇俩知道陆晚凝在和谢知韫相处,才相处一个月就要结婚了? 谢夫人柔声问:“陆先生,陆夫人,你们同意两个孩子的婚事吗?” 陆夫人端起茶抿了一口,“谢夫人,这事我听晚晚的,两个孩子才相处一个月,结婚会不会太快了?” 谢夫人笑盈盈道:“不快,我和阿韫他爸相处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 陆夫人唇角一抽,心想,那是你,不是我的女儿,刚相处一个月就领证结婚,这跟闪婚有什么区别? 第170章 结婚 谢夫人还想再说什么,一道婉转动听的声音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妈妈,我愿意。”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陆晚凝从拐角处出来,她穿着浅绿色连衣裙,丸子头显得她的脸小巧又精致。 陆夫人皱眉,“晚晚……” “我愿意嫁给他。”陆晚凝径直在谢知韫身边坐下,纤长的手指穿进谢知韫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 陆氏夫妇相视一眼,陆父表情凝重起来,沉声道:“你考虑清楚了?” “爸爸,我考虑清楚了。”陆晚凝语气郑重,她想赌一把,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和他谈一场婚后的恋爱。 谢知韫垂眸凝视十指相扣的手,陆晚凝的手白皙纤长,做了浅粉色的美甲,精致又美丽。 良久,陆父开口,“晚晚,你不后悔就行,爸爸希望你能幸福。” 谢夫人连忙道:“陆先生,您放心,两孩子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陆父笑了笑没说话,幸不幸福还很难说,他看得出谢知韫不喜欢他的女儿,这个男人只想结婚生子。 “我不会后悔的。”陆晚凝忽然握紧了谢知韫的手,表情坚定。 谢夫人顿时眉开眼笑,“既然晚晚答应了,咱们是不是找个先生算算两孩子的生辰八字,定下婚礼日子?” 陆夫人点头,“也好。” 陆晚凝感觉到父母的异样,张了张红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一定会幸福的。 两人的婚事敲定下来了,婚礼定在6月16日,在淮京教堂举行西式婚礼,之后移步酒店举行中式婚礼。 婚礼当天,陆晚凝累趴了,一场婚礼都累得够呛了,还举行两场婚礼,快把她的小命给折腾没了。 晚上八点,凝蓝湾。 陆晚凝在衣帽间脱敬酒服,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后背的拉链死活拉不下来,她已经和这个拉链僵持好几分钟了,它像是坏了,卡在中间不动。 沉默半晌,陆晚凝咬了咬牙,往外喊:“谢知韫,你在吗?” 没多久,陆晚凝耳边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敲门声传入耳畔。 “进来。” 衣帽间的门顷刻间被推开,入目是谢知韫那张深邃英气的脸庞,他没戴眼镜,显得那双眼睛多情又凉薄。 陆晚凝收回视线,背对他,“你来帮我拉一下拉链,好像卡住了。” 谢知韫半阖着眼睑,目光落在她后背的皮肤上,抬起手捏住拉链。 “谢知韫,好了吗?” 谢知韫捏着拉链往下拉,拉链纹丝不动,他加重了力道,拉链还是纹丝不动,低声道:“拉链坏了。” “啊?”陆晚凝一脸不可置信,“真的坏了?几万块钱的敬酒服质量这么差吗?才穿一次就坏了?” 谢知韫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的后颈,陆晚凝肤色冷白,乌黑长卷发用发簪挽起,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拿剪刀剪吧。”陆晚凝走去翻抽屉,拿了一把剪刀递给谢知韫。 谢知韫垂眸扫了眼剪刀,陆晚凝将剪刀锋利的那头面对着自己,他接过面前的剪刀,“转过去。” 陆晚凝转了过去,两只手紧紧攥着前面的衣服,她的size较大,敬酒服穿bra不好看,所以贴了胸贴。 谢知韫剪到拉链底部,眼前是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她可能是太瘦,肩胛骨凸出了点,皮肤白到发光。 “好了吗?”陆晚凝紧紧捂着胸口的衣服,这件敬酒服后背有一大片都是拉拉链,剪开后,后背光溜溜的。 “好了。”谢知韫道,话音刚落,面前的女人小跑似的跑出了衣帽间。 陆晚凝捂着敬酒服跑到浴室,她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露出雪白漂亮的天鹅颈。 陆晚凝松开手,看着镜子里姣好的身材,今晚是不是要跟谢知韫行周公之礼?想到这,她的脸莫名发烫。 一个小时后。 新婚夫妇和衣躺在红色大床上,陆晚凝拿手机背对着谢知韫,将助理传过来的结婚视频发到平台上,视频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荣获一万赞。 她翻看自己上一条视频,视频获赞四百多万,评论有一百多万。 这条是视频发的是她和谢知韫的婚纱照,也是谢知韫首次出现在她的作品里,视频刚发出去时评论比点赞还多,大多数是震惊,震惊她越过恋情直接公布结婚。 她是一个拥有一千多万粉丝的美妆博主,平时点赞视频都超过百万,突然公布结婚,网友和粉丝都懵了。 陆晚凝点进新发的视频,这次是点赞和评论差不多对等了。 【恭喜晚晚】 【新婚快乐,祝两口子甜蜜幸福,姐夫有账号吗?@陆晚凝】 【晚晚又美又甜,从十八岁看你看到二十二岁,你居然要结婚了】 【晚晚这幸福的表情是掩盖不住的!和谢先生要白头偕老啊!】 陆晚凝将这些评论都点了赞,距离上次发视频已经十多天了,公布结婚后,她的热度依旧没减。 “时间不早了,我关灯了。”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陆晚凝愣了两秒,“好。” “啪嗒”一声,整个房间一片黑暗,陆晚凝习惯开床头灯睡觉,这乌漆麻黑,她想睡也睡不着啊。 十分钟过去了,身旁传来平缓的呼吸声,陆晚凝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这是不打算行周公之礼吗? 谢知韫不会是不行吧?不对,上次说要给他生小孩,他还反问她了,应该不是不行,只是不愿碰她。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为林见溪守身如玉吗?陆晚凝越想越觉得委屈,都结婚了还想着他那个白月光呢? 死渣男,臭渣男,渣死了。 “怎么?睡不着?” 陆晚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夜灯,“没有夜灯我睡不着,太黑了,你能迁就我吗?” 谢知韫应了一声,“好。” 陆晚凝抓着被子躺下,闭上眼睛思考了十几分钟,她向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谢知韫,你这就要睡了?你不打算和我行周公之礼吗?” 谢知韫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回话,面前忽然出现一张放大版的脸,女人睁着一双乌黑水亮的眼睛,樱唇泛着浅浅的粉,唇形看起来很软。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谢知韫眉头轻蹙,幽深的眼睛骤然地紧缩了下,没搭理她。 “生气了?听不得这话?你是不行还是在为林见溪守身如玉?” 谢知韫眸色一冷,嗓音听不出情绪,“陆晚凝,不该说的话别说。” 第171章 离婚 陆晚凝嗤笑一声,“要我知道和你结婚后是这种情况,我肯定不会答应和你结婚,我后…”悔了。 她话还说完就被男人以吻封缄,陆晚凝瞪大眼睛,后颈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扣住,令她动弹不得。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不知他是在生气还是不会接吻,陆晚凝能感觉到他的吻很生涩,又凶又急,牙齿还磕到她的唇,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几分钟后,谢知韫松开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急促的喘息了几下,目光注视她的眼睛,“陆晚凝,我在教堂上宣的誓言是认真的。” “既然和你结了婚,我会慢慢忘掉她,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 陆晚凝心跳突然加速起来,一时忘了反应,表情呆呆的看着他,谢知韫琥珀色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脸。 谢知韫平静道:“不碰你是担心你会害怕,不存在说不行。” 陆晚凝回神,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信你?哪家新郎新娘大婚当晚不洞房?说得好听,还担心我害怕。”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不就是为了自己“不行”而找的借口吗? 谢知韫眸光微闪,攥住她的双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着头看她,眸色越来越深,“你别后悔。” 陆晚凝心里咯噔了一下,谢知韫这么不经激?还是为了证明自己? …… 两个小时后,陆晚凝呼吸沉重,这种感觉真的令人难以启齿。 “陆晚凝,后悔了吗?”谢知韫额头上沾着细密的薄汗,狭长微微上挑的眼尾泛着压不下的欲念。 陆晚凝喉咙干涩,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后悔有用吗?又没有后悔药。 谢知韫下床,弯腰抱起她。 “你干嘛?”陆晚凝下意识搂上他的脖子,黏腻的身体和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的身体又黏又烫。 谢知韫低头,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问:“我行不行?还来不来?” 陆晚凝羞得直接闭上了眼睛,打算装死,很不想承认他行。 “行不行?”谢知韫张嘴想咬她的耳朵,却被她偏过了头,咬了个空。 陆晚凝微微偏过头,男人灼热的吻还是落在了她的耳朵上,他呼出来的气息很热,弄得她耳朵很痒。 谢知韫搂在她腰上的手逐渐收紧了力道,“陆晚凝,你不敢评价吗?” “嘶——疼啊!”陆晚凝呼吸一紧,腰被他搂得很紧,疼得她直皱眉。 “行行行,很行。” “早点承认不就好了?”谢知韫眼底噙着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松了力道,抱着她大步进入浴室。 陆晚凝脚一着地就背对着他,双手环胸蹲在地上,“我自己洗。” 谢知韫眼底划过一抹清幽,转身出了浴室,随手帮她把门带上。 陆晚凝放洗澡水打算泡澡,她身体酸酸软软的,累得不行,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最为明显的是胸。 由此可见,谢知韫真的非常喜欢她这里,脑中忽然浮现刚刚那一幕,陆晚凝闭了闭眼,后悔挑衅他了。 谢知韫何止是行啊,简直不要太行,不过,第一次她嘲笑他了。 以后都可以用这个来嘲笑他,谢知韫没几分钟就缴.械投降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 陆晚凝每晚都要经历那种事,谢知韫像是不知疲倦一样,一旦开了荤,除了这事还是这事。 …… 几天后,深夜,凝蓝湾。 陆晚凝躬起身体,张开嘴狠狠地咬住男人的肩膀,听到一声闷哼,她顿了顿,继续咬。 几秒后,陆晚凝瘫.软在床上,眨了眨沁着水雾的杏眸,“离婚!” 谢知韫身形一僵,“你认真的?” 陆晚凝表情凝重,“认真的,我受不了你了,天天做这种事,是个人都会受不了,我后悔了,马上离婚!” 谢知韫低头,咬住她泛着红的耳垂,“是吗?可是我看到你很爽。” 陆晚凝瞳孔微缩,抬起脚去踢他的小腿,“你八百年没见过女人?” 谢知韫顿了顿,“陆晚凝,每晚就两次,你不觉得你皮肤都变好了?” “不觉得,我皮肤本来就好。”陆晚凝下意识摸了摸脸,白嫩光滑,额头都是汗,鬓角的发丝都湿了。 谢知韫:“……” 谢知韫没把陆晚凝的话放在心上,他知道陆晚凝爱他,听佣人说她最近在学做饭,要做给他吃。 几天后,陆晚凝来大姨妈了,她坐马桶上,整个人郁闷得不行,她和谢知韫一直都没有做措施。 都那么久了,她居然没怀孕,是她身体的问题还是谢知韫的问题? 第二天,陆晚凝受平台邀请去s市参加一个颁奖典礼,此次颁奖典礼有走红毯环节,免不了和明星合影。 不用想也知道“网红和明星有壁”的话术会出现在网红的评论区。 陆晚凝不觉得她跟明星有壁,她的脸是纯天然的,很少修图,加上她自己会化妆,照片效果贼好。 活动来回预计要两天,她活动当晚有个采访,采访是等明星采访结束轮到她,结束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陆晚凝没和谢知韫联系过,她不主动联系他,他也不来联系她,挺心寒的。 她和谢知韫的关系就像是床友,除了那种事,谢知韫从来不会主动过问她一句,还说要和她好好经营婚姻,妻子离家两天,他一条短信都没有。 陆晚凝和朋友在s市玩了几天才回去,期间一直都有发朋友圈,朋友圈点赞人很多,唯独没有谢知韫。 好吧,是她输了。 她在这个男人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现在还好,她爱他,时间久了,她可能受不住想离婚。 陆晚凝是晚上七点下的飞机,算去的那天,她去了一个星期,大姨妈刚好今天结束,还真是巧呢。 她回到凝蓝湾没见到谢知韫,佣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回来,陆晚凝在飞机上吃了晚餐,现在没胃口。 她回到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前几天发了和明星的合照,评论区没看到“网红和明星是有壁的”话术,这些网友和粉丝夸人一起夸了。 陆晚凝刷着短视频睡着了,在她睡得很沉时,身体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第172章 小气 陆晚凝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版的俊脸,他的眼窝不深,眼瞳是琥珀色的,眼尾略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 “舍得回来了?” 陆晚凝淡然道:“要不是得直播,我还想在s市待上十天半个月。” 谢知韫伸手探入她的睡衣里,眼瞳深邃幽黯,染着压抑不住的情欲。 陆晚凝双手握着他的手腕,制止他往里摸,“我来大姨妈了。” 说着,陆晚凝拉着他的手往下探,笑了笑,“不信你摸一下。” 谢知韫缓缓皱起眉,从她身上下来,“陆晚凝,我没说不信。” 陆晚凝笑了声,侧过身体面对他,望着男人流畅的下颌线,“谢知韫,我不在的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谢知韫眸色微闪,下班回家看到餐桌只摆了一副碗筷,不经意间会闪过她的脸,这算想吗? 还有夜晚睡觉时,身旁空无一人,他的脑中也会闪过她的脸,他现在睡觉会习惯性留一盏夜灯。 “好吧,”陆晚凝眼底闪过一抹忧伤,往他那边挪了挪,伸手探进他的睡衣里,“谢知韫,我有想你。” “别动。”谢知韫呼吸一滞,女人柔软的小手在他腹部打圈圈。 陆晚凝翻了个白眼,收回手背对着他,“摸一下都不给,小气死了。” 谢知韫眉头轻蹙,看着陆晚凝的后脑勺,把她捞进怀里,握住她的手探进自己衣服里,“摸吧。” 陆晚凝心跳忽地漏了一拍,抬头便看到男人利落分明的下颌线,还有浅浅的胡渣,“你吃错药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知韫居然主动让她摸他的腹肌。 等了几分钟都等不到他说话,陆晚凝打了个哈欠,不理了,睡觉。 谢知韫垂着眼睑,浓翘的睫毛住了眼底的情绪,陆晚凝无疑是好看的,不是林见溪那种明艳动人美的。 陆晚凝长相偏清甜,纯欲风,她有两颗小虎牙,笑起来有点可爱。 谢知韫脸色一僵,他不该拿她们相比的,算起来也有一个多月没见过林见溪了,他也不知道她在干嘛。 自从和陆晚凝结婚后,他想林见溪的次数越来越少了,陆晚凝不在的这几天,他也没有想林见溪。 这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她有她的生活,他也是,陆晚凝不在的这些天,他一直在等她主动找他。 以他对陆晚凝的了解,陆晚凝一有空就会给他发微信,然而这次他是算错了,陆晚凝一次都没找过他。 陆晚凝一天发几条朋友圈,就是没给他发微信,就好像把他忘了。 想到这,谢知韫目光落在陆晚凝脸上,她闭着双眼,不知何时睡着了,呼吸平缓,垂下来的睫毛长而浓密,像两把小刷子贴在眼睑下。 - 翌日。 陆晚凝想到了让谢知韫爱上她的方法了,先热情对他,然后冷落他。 陆晚凝学做菜学了有好几天了,刚开始做出来的菜狗都不理,现在做出来的菜味道一般,但是能吃。 十一点四十分,陆晚凝现身谢氏集团,她穿着短款小上衣搭配浅色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 两个前台看到陆晚凝皆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夫人好。” “你们好。”陆晚凝笑着点头,踩着帆布鞋向总裁专用电梯方向走。 两个前台看陆晚凝消失在拐角处,开始窃窃私语,“有一段时间没见夫人了,以为和总裁闹矛盾了呢。” “好像有一个多星期了吧,看她拿的应该是午餐,夫人这上去一待就是一整天,好想知道他们在干嘛。” “还能干嘛?新婚夫妇当然是你侬我侬了,羡慕死了。” 陆晚凝乘电梯来到总裁办公室楼层,路过的秘书都点头向她问好。 陆晚凝轻车熟路地拧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把,开门看到谢知韫西装革履的坐在办公桌前,不知在忙什么。 谢知韫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入目是陆晚凝那张清纯的脸,他下意识看向她的腿,难得见她穿牛仔裤。 “来给你送饭。”陆晚凝径直走向男人斜对面的沙发,将帆布袋放在茶几上,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 “谢知韫,快洗手吃饭吧。” 谢知韫“嗯”了声,刚结婚那几天,陆晚凝天天来给他送饭,久而久之他便习惯了,前几天她去s市领奖,没来给他送饭,他反倒不习惯了。 几分钟后,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七八个菜。 “先喝点汤。”陆晚凝给他盛汤,故意翘起食指让他看到食指上的伤。 谢知韫看到陆晚凝食指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细长,细看还能看到模糊的血肉,“手怎么了?” 陆晚凝压下上扬的嘴角,“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没多大点事。” “怎么不包起来?”谢知韫蹙眉,发现她把美甲卸了,每一根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泛着莹润的光泽。 “出来时上了药,忘记了。” 谢知韫起身去拿医药箱,回来坐在她旁边,打开医药箱,拿出一片创可贴,“疼吗?” “还好,不是很疼。” “伤口深吗?”谢知韫撕开创可贴,抓住她的手,轻轻将创可贴贴上。 陆晚凝盯着他的脸,“不是很深,张妈说不用去医院打破伤风。” “嘶——”陆晚凝疼得呲牙咧嘴,怕谢知韫看不到她的伤口,来时还把创可贴撕了,好博取他的同情心。 谢知韫愣了下,“很疼吗?” 陆晚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肯定疼啊,十指连心你不懂吗?” 谢知韫放下她的手,收起医药箱,进洗手间洗手,出来坐在她身边。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她碗里,“以后不用你亲自下厨,家里有厨师,觉得无聊可以来公司。” 谢知韫说完自己都愣住了,他为什么要叫陆晚凝来公司找他? 陆晚凝心尖一颤,笑盈盈道:“我这不是想做给你吃嘛,听妈说你喜欢吃甜品,下次给你做小蛋糕。” “好。”谢知韫嘴角微扬,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快吃吧。” 陆晚凝错愕了两秒,谢知韫今天是吃错了吗?给她夹了两次菜。 第173章 招惹 “来,吃鱼。”陆晚凝把剔了鱼刺的鱼肉放他碗里,谢知韫喜欢吃鱼,她做了条清蒸鲈鱼,味道还不错。 谢知韫握着筷子的手微僵,“吃你自己的,不用这么照顾我。” “没事儿,就剔个鱼刺而已。”陆晚凝心甘情愿,只有这样对他,他才会看到她的好,然后爱上她。 谢知韫低眸望着碗里的鱼肉,除了家里人,没人会这样对他,陆晚凝是除家人以外第一个这样对他的人。 陆晚凝给他夹了个烤鸡翅,“烤鸡翅也是我做的,鸡翅热量不算高。” “谢谢。”谢知韫吃下鱼肉。 陆晚凝偏头亲了他一口,“亲爱的老公,夫妻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谢知韫呼吸一滞,侧脸传来微凉的触感,这是结婚后,床上喊的不算,陆晚凝第一次喊他为老公。 饭后是谢知韫收拾的碗筷,陆晚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时间过得可真快,和喜欢的人吃饭就是舒心。 谢知韫收拾好餐盘便去工作了,陆晚凝打开手机相机,对着谢知韫拍了一段视频,镜头里的男人西装革履,微低着头,五官轮廓深邃英气。 陆晚凝反复看了几遍新拍的视频,最后把这段视频发到了平台上,并配文【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以前拍过谢知韫健身的视频,视频点赞有四百多万,新增粉丝二十多万,她才明白谢知韫是流量密码。 最近粉丝都在叫她拍谢知韫,还叫谢知韫开通视频账号,以她对谢知韫的了解,他不会开通账号的。 只能给他们发视频了,她最近都不直播了,只拍化妆视频卖货。 十几分钟后,陆晚凝放下手机,起身朝谢知韫走去,站在他旁边。 谢知韫翻着文件的手一顿,道:“困就去里面睡觉。” “你不睡吗?”陆晚凝目光落在他手上,谢知韫的手冷白修长,根根分明,无名指上戴了一枚婚戒。 看到那枚婚戒,陆晚凝下意识看自己的左手,她无名指上戴着简约款的粉色钻戒,钻石璀璨明亮。 谢知韫道:“我工作没忙完。” 陆晚凝“哦”了声,直接跨坐在他两腿之间,“我等你忙完一起睡。” 谢知韫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样,他整个人僵硬了几分,“别闹。” “就要闹。”陆晚凝将他的领带弄歪,凑上去亲吻他的唇,纤长的手指沿着喉结一路往下,滑到锁骨。 谢知韫呼吸微沉,握着钢笔的手缓慢的收紧了力道,静静看着她。 陆晚凝看他没有抗拒,三两下解开他的领带丢在键盘上,他坐下时没系西装扣,她抬手去解他的衬衫。 谢知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声线低沉听不出情绪,“闹够了吗?” 陆晚凝一本正经道:“没有。” 说着,她便用力挣开他的桎梏,抬手继续解他的衬衫扣,解了最上面那两颗,她直接扒开他的衣领。 谢知韫再次握住她的手,沉声道:“陆晚凝,你到底想干嘛?” 陆晚凝轻叹一口气,撇了撇嘴,“我都明示了,你还不懂吗?” 谢知韫眸色微闪,眼底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想浴血奋战?” 陆晚凝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我大姨妈昨天就结束了。” 谢知韫眼瞳一缩,“你骗我?” “对啊,”陆晚凝挑了挑眉,屈起食指去撩他的喉结,“你不会观察我的脸色,我没想到你居然相信了。” 谢知韫沉吟片刻,直视她的眼睛,“陆晚凝,快去睡觉。” 陆晚凝轻挑细眉,手指轻轻刮着他的喉结,“谢知韫,你挺能忍的,你是不是做不到在办公室干这种事?” “谁说我做不来?”谢知韫大手揽上她的腰,握着她的腰微微收紧了力道,凑近她耳朵轻声道:“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希望你不会后悔。” 陆晚凝僵住了,风险太大了,她只想来一次的,害怕下次来他办公室不敢直接他的办公桌了。 外面都是人,那边有面单面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工作的秘书。 “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晚凝咬了咬后槽牙,大不了她以后少来就是了,为了能让他爱上她,她拼了,“隔音效果怎么样?”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能让他爱上她,这没什么的。 谢知韫反问,“你觉得呢?” 陆晚凝伸手描绘他清隽的脸庞,“我不知道,如果她们听到了,丢的是你的脸,不是我的。” 谢知韫:“……” 陆晚凝双手捧着他的脸,对准他的薄唇吻了上去,她极少主动吻他,吻技相比他的多要生涩得多。 谢知韫眼里翻滚着情愫,她只是轻轻沿着他的唇线吻,十几秒过去了,她还是在吻他的嘴唇。 陆晚凝刚想深入,却被他扣住了后脑勺,他吻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激烈,揽在腰间的手不断地收紧。 谢知韫从她衣服下摆摸索至她的柔软的细腰,长指暧昧的轻蹭她白嫩的肌肤,细碎的吻慢慢往下移。 …… 一个多小时后。 陆晚凝衣衫凌乱,脑袋靠在男人健硕的胸膛上,还没喘几口气,男人就着这个姿势抱起她,来到对面的单面 “你疯了?” 谢知韫把她放在地上,让她双手撑着玻璃,嗓音低哑,“陆晚凝,是你来招惹我的,现在后悔晚了。” 陆晚凝咬紧红唇,一声不吭,现在是午休时间,外面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玩手机,有的人在打盹儿。 待一切结束后,陆晚凝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好在这个男人有点良心,抱她去洗手间清洗了。 没多久,谢知韫抱着陆晚凝从洗手间出来,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他把她放在床上,出了门。 谢知韫来到落地窗前,摸了摸口袋没摸到他想要东西,他索性把手插在兜里,望着不远处出神。 陆晚凝醒来时已经三点多了,一想到在那面玻璃前干的事,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玩不过谢知韫。 这个男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她全程咬着嘴唇,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生怕被外面的员工听到。 陆晚凝摸了摸小腹,这次也没有做措施,这种事隔几天来一次,合理运用排卵期,应该很快就会怀上的。 第174章 出轨 就这样,陆晚凝天天黏着谢知韫,恨不得洗澡都和他黏在一起。 转眼过了十几天。 陆晚凝看时机先差不多了,她开始收拾行李,她就不信了,这次谢知韫会忍得住不主动联系她。 陆晚凝没和谢知韫说就和朋友去国外旅游了,她让张妈传话给谢知韫,说她最快也要十几天才回来。 几天过去了,陆晚凝没主动联系谢知韫,谢知韫也没联系她,陆晚凝来开始怀疑人生了,谢知韫心这么狠?相处这么久,一个电话都没有? 陆晚凝每天都发朋友圈,一发就是好几条,全是美照和比基尼照。 当然,比基尼照仅谢知韫可见,她可做不到让朋友圈看她穿比基尼。 陆晚凝第一站去的是马来西亚吉隆坡,和中国没有时差,比基尼照是晚上九点发的,还有和朋友的合照。 此次去旅行的加上陆晚凝有四个人,两男两女,有一对是情侣,都是陆晚凝玩互联网认识的。 一个二十七岁的男博主,男博主叫严瑾,拥有九百多万粉丝,平时主要拍变装视频,接委托cos。 陆晚凝发了一张自己的单人照和一张集体合照,她和云清梨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另外两个男人赤裸着上身,下身是一条花色沙滩裤。 朋友圈发出去十多分钟了,静悄悄的,一个赞都没有,没有赞她能理解,因为她仅谢知韫可见了,也不懂谢知韫有没有看到她的比基尼照。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微信置顶的男人一条信息都没有给她发,是没看到她的朋友圈还是不想管她? 陆晚凝放下手机准备入睡,通知栏弹出一条微信通知,她迫不及待的点进去,看到备注,她笑了。 【老公】:陆晚凝,你什么意思? 陆晚凝嘴角翘的老高了,切唤语音键,长摁手机屏幕,“什么什么意思啊?你说的我怎么看不懂?” 令她震惊的是,谢知韫打视频给她,陆晚凝吓得忘了摁接受键,没错,她被吓到了,谢知韫居然给她打视频通话了,他连语音通话都没打过。 【老公】:接视频 陆晚凝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这是谢知韫第一次给她打视频,不行,她得截图保存下来,做个纪念。 截完图,陆晚凝在心里暗骂一句恋爱脑,王宝钏来了都得叫她一声姐。 陆晚凝摁了绿色接受键,屏幕上便出现谢知韫那张英俊的脸庞,她狐疑道:“怎么了?有事吗?” “我的平板呢?” 陆晚凝眼底划过一丝错愕,敢情他打视频是问平板在哪?他没事吧? “陆晚凝?” 陆晚凝回神,好想翻个白眼,“在直播间,上次直播拿去看弹幕。” 谢知韫深深看了她一眼,声音轻淡,“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等一下,你发的微信是什么意思,是为了问我朋友圈的比基尼?” “什么比基尼?” 陆晚凝:“……”好啊,还在装死是吧,看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陆晚凝将视频缩小,找到严瑾的对话框,边打字边问谢知韫,“谢知韫,你没看我发的朋友圈吗?” “没看。” 陆晚凝无语,这天聊不下去了,严瑾快来刺激刺激这个臭男人。 “好了,没什么事就挂了。” 陆晚凝“哦”了声,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严瑾那张清隽帅气的脸。 严瑾扬了扬手上的袋子,“阿晚,你今天换下来的衣服忘记拿了,我给你拿过来,衣服放哪?” “谢谢,挂衣架上就可以了。” 严瑾声音温柔,“时间还早,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我做了奥尔良烤鸡翅,还煮了螺蛳粉。” “好。”陆晚凝吞咽了下口水,光是听他的描述,她就饿了。 “行,我在餐厅等你。”严瑾说完便走了,他还贴心的把门带上。 陆晚凝和严瑾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被谢知韫听见了,白炽灯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难辨。 陆晚凝悄悄观察他的表情,“刚说话的是我朋友严瑾,我挂视频了,肚子有点饿了,去吃宵夜。” 而远在淮京的谢知韫忽然握紧了手机,“陆晚凝,你会出轨吗?” 陆晚凝“啊”了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谢知韫声音冷淡,“你说呢?” 陆晚凝内心充满喜悦,谢知韫是吃醋了吗?要不然他怎会问这个? “我不会偷吃的,即使严瑾身材再好,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咚”的一声,谢知韫挂了视频。 “啊啊——”陆晚凝激动得捶被子,他就是吃醋了,话都不等她说完就把视频挂了,不是吃醋是什么? 陆晚凝戴上胸贴出了房间,他们几个人租了间民宿,云清梨和许庭深住一间,她和严瑾住对门。 陆晚凝还没走到厨房就闻到了一股螺蛳粉味,她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严瑾,你真煮了螺蛳粉?” 严瑾回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然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晚凝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还是你懂我,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烤鸡翅好了吗?” “还有两分钟就好。”严瑾把锅里的螺蛳粉盛出来,漫不经心的问:“刚刚和你视频的是你老公?” “对啊。”陆晚凝倚在灶台边缘,两只手拿着手机,两指飞快地打字。 “也不知道你爱他什么,结婚快俩月了,他对你的态度一点都没变,你离家这么久,也没给你打过电话。” “陆晚凝,你就是典型的恋爱脑。”严瑾端着螺蛳粉走出厨房。 陆晚凝打字的手指微僵,是啊,她不仅是恋爱脑,还是受虐狂,她喜欢吃螺蛳粉,谢知韫不喜欢。 他说太臭了,还说她要是在家里吃螺蛳粉,他会搬到公司去住,刚开始她还不相信,真在家里吃螺蛳粉。 结果谢知韫真不回来了,她在床上等他等了十一点多,他还没回来,不回来的原因是她在家吃螺蛳粉了。 真是言而有信呢。从此她不敢在家里吃螺蛳粉了,嘴馋了就约阮唯一到店吃,林谨洲对阮唯一非常好,好到可以包容阮唯一吃螺蛳粉亲他。 人家没结婚都这么恩爱了,要是结了婚还得了啊?可把她羡慕坏了。 第175章 爱装 阮唯一和林学长在一起了。 上次和谢知韫相亲失败后,阮唯一舅舅给她安排了五个相亲对象,最后一个相亲对象是林谨洲。 阮唯一和前几个相亲对象相亲时,故意扮丑,把自己营造成一个尖酸刻薄的形象,男人都被她吓跑了。 知道第五个相亲对象是林谨洲时,阮唯一激动得一晚没睡,喜提两个黑眼圈,还是她帮阮唯一化的妆。 阮唯一被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相亲了,其实阮唯一心里挺没底的,怕林谨洲看不上她。 阮唯一认识林谨洲,而林谨洲不认识她,好在她最后鼓足勇气问了林谨洲的联系方式,林谨洲给了。 后来,两人在餐厅偶遇,下大雨,阮唯一没带伞,是林瑾洲开车送阮唯一回家。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阮唯一怕林谨洲看出来。 其实林谨洲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想知道阮唯一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奈何小姑娘最大的勇气只是跟他聊聊天,一起吃顿饭啥的,后来就是林谨洲向阮唯一表白了。 所以,她现在挺羡慕阮唯一的,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他们现在处于热恋当中,天天打视频睡觉。 “陆晚凝,你还吃不吃了?” 是严瑾在外边餐厅喊她,陆晚凝收起思绪,提步走出厨房。 餐桌上放了两碗颜色鲜艳的螺蛳粉,陆晚凝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在严瑾对面坐下,“好香啊。” 严瑾嗦了一口粉,看向对面,“好像有点辣,你的胃受得了吗?” “很辣吗?我看着还行。”陆晚凝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汤喝下,味道确实有点辣,“有点辣,不过能接受。” “觉得辣就兑点水。” 陆晚凝先吃花生米,含糊不清的说:“我不要,兑水就不好吃了。” 严瑾:“……” 他挺怕陆晚凝胃痛的,陆晚凝又菜又爱吃,她喜欢吃辣,但是她的胃会受不了,他煮的微辣。 这边两人吃得正欢,而远在中国淮京的谢知韫在抽烟,他身处办公室落地窗前,窗外一轮明月高挂,往下看是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 谢知韫咬着烟蒂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缭绕,半阖着形似桃花的眼眸,看着下面的夜景。 好像陆晚凝去旅行后,他就很少回家了,在哪都是住,谢知韫想,他不会是因为陆晚凝不在才不回家的。 片刻后。 谢知韫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坐下,把烟头戳进烟灰缸掐灭,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点进微信。 旋即点进朋友圈,刷到了陆晚凝一分钟前发的朋友圈,一碗料足,颜色红艳的螺蛳粉,一盘烤鸡翅。 配文:【我太爱吃螺蛳粉了,感觉我上辈子就是一碗螺蛳粉】 谢知韫指尖微顿,手指点开螺蛳粉的图片,他微眯着深邃的眼睛,不能吃辣还吃,嫌命太长吗? 没多久,谢知韫放下手机,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的月亮,琥珀色的眼眸渐渐没了焦距,不知在想什么。 - 陆晚凝旅行的最后一站是欧洲冰岛,旅行期间,谢知韫一条问候微信都没有,她摸不透这男人。 回国去机场的路上,陆晚凝给谢知韫发了十几张照片,有极光,雪山,日出,风暴,钻石沙滩等…… 【谢知韫,等你有空和我来一趟冰岛吧,世界的尽头是冰岛,这里有超级美的极光,日出也超美】 陆晚凝也不指望谢知韫会回复她,现在是冰岛时间下午四点半,中国时间是凌晨零点半,中国比冰岛快了八个小时,谢知韫应该睡了。 陆晚凝刚过完安检,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打开包拿出手机,锁屏通知是有条新微信。 她预感是谢知韫发来的,陆晚凝用面部解锁手机,点进微信,置顶的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老公】:好 陆晚凝激动得打字都颤抖了,索性放弃打字转为语音输入,“谢知韫,我现在在过安检,需要转机,大概要坐十五小时左右的飞机。” 谢知韫那边秒回她,【嗯,我知道了,一路平安。】 陆晚凝看完激动得差点在原地跳激光舞了,谢知韫这男人挺爱装的,她不主动,他也不主动。 这样的男人狗都不想谈。 陆晚凝下午三点多落地淮京机场,刚踏入家门,身下流出一股暖流,大姨妈来了,该说不说还挺巧。 又没怀孕,都合理运用排卵期了还是没怀孕,是她身体有问题吗? 陆晚凝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躺床上倒时差,在飞机没睡几个小时,可把她困得不行。 她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一睁眼便看到谢知韫靠在床上看书,鼻梁上架了副金丝框眼镜。 陆晚凝眨了眨潋滟的杏眸,故意压着嗓子喊她,“谢知韫~” 谢知韫拿着书的手微顿,控制自己不去看她,“醒了就起床吃饭。” 陆晚凝爬起来跨坐在他身上,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锁骨,轻声撒娇,“谢知韫,我好想你啊。” 谢知韫轻嗤一声,“是吗?” 想他还十天半个月不回来?还玩得那么开心,怕是要把他忘了吧。 “是啊是啊,”陆晚凝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微仰着小脸,“怎么十几天没见,这么瘦了这么多?” 谢知韫眸色幽深,最近确实瘦了些,可能是天气太热,胃口不好,绝不是因为陆晚凝。 陆晚凝轻吻他的锁骨,“是不是想我想的吃不下,难以入睡啊?” “你想多了。”谢知韫单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抱下来,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去吃饭。” 陆晚凝叹息一声,“回家路上喝了奶茶,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谢知韫目光落在书上,骨节分明的手翻了一页,没搭理她。 “嗡嗡——” 是手机震动的声音,陆晚凝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严瑾,她悄悄看了眼谢知韫,“喂,严瑾。” “那些东西先放在你家吧,我明天去你家拿,顺便回一趟娘家。” 谢知韫余光瞥了陆晚凝一眼,女人柔顺的长发垂落在腰际,她一只手撑在床上,手指冷白纤长,做了精美的美甲,衬得她的手更美了。 陆晚凝挂断电话进洗手间洗漱,出来下楼吃饭,张妈给她留了晚餐,放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好了。 第176章 回家 陆晚凝吃完饭来到客厅玩手机,大姨妈来了,黏着谢知韫有点危险,她在客厅坐到十一点才上楼。 白天睡多了,她这会儿也睡不着,也不知道谢知韫睡没睡。 主卧里留了一盏夜灯,谢知韫已经睡了,陆晚凝轻手轻脚的爬上床,缓慢的挪到男人身边。 陆晚凝侧着身子,目光落在谢知韫脸上,暖黄色的光晕勾勒出他深邃英气的脸庞轮廓,呼吸节奏规律平和,身上的气息清冽好闻。 数秒后,陆晚凝微撑起上半身,低头在男人菲薄的唇上印了个轻吻,声音又轻又小,“老公晚安。” 说完,陆晚凝勾着红唇,躺在谢知韫身边,闭眼酝酿睡意。 谢知韫眼睫轻颤,嘴唇上轻柔的触感慢慢消失了,她挨得太近,鼻端全是她清晰淡雅的味道。 闻着这味道,谢知韫喉结轻滚了下,睁开眼用余光看她,陆晚凝闭着眼睛,呼吸平缓柔和。 - 翌日。 陆晚凝吃了早餐就出门,先去严瑾家拿礼物,是给父母买的礼物,她东西太多,索性放严瑾行李箱。 陆晚凝有十几天没见过父母了,给谢知韫发了微信,说她今晚不回去了,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了。 陆晚凝累了,讨厌谢知韫这种性格,发信息不回,就算再忙,看到信息第一时间回复也好啊。 如今一整天过去了,陆晚凝还是没收到谢知韫的回复,要入睡时,通知栏弹出一条新消息。 谢知回复【知道了】 陆晚凝气得连家都不想回了。 就这样,她在娘家住了几天,期间谢知韫一个电话都没打来,临近晚饭时,佣人上来说“姑爷来了”。 吓得她手一抖,手机重重砸在嘴巴上,上门牙磕到下嘴唇,立马肿了,口腔里弥漫着腥咸的铁锈味。 “嘶——”陆晚凝用手捂住嘴唇,疼得她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佣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小姐,您没事吧?” 谢知韫还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佣人焦急的声音,他加快了步伐走进陆晚凝的房间,“怎么了?” 佣人闻言转头,“姑爷,小姐躺着玩手机砸到嘴巴,都磕出血了。” 谢知韫剑眉轻蹙,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下,“陆晚凝,我看看。” “你来干什么?”陆晚凝捂着嘴巴,赌气般的翻过身子背对他,要不是他,她会被手机砸到嘴唇吗? 谢知韫脸色一僵,目光扫了眼站在旁边的佣人,“你先出去吧。” 佣人应了声,顺便把门关上。 陆晚凝嘴里都是血,她看都不看谢知韫一眼,从另一边下床,鞋都来不及穿,捂着嘴跑进洗手间。 谢知韫坐在那许久不动,半晌后,他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陆晚凝在洗手间里漱口,嘴巴破了点皮,不算很严重,下嘴唇肿了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出来看到谢知韫颀长高大的身子杵在洗手间门口,陆晚凝脚步一顿,直接越过他来到梳妆台。 谢知韫蹙眉,迈着长腿跟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她,“生气了?就因为我没及时回你信息?” 陆晚凝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拿口红对着镜子涂,这两天气色不太好,不涂口红脸色会显得苍白。 气色不好,她连视频都不想录了,不录视频又不直播,时间久了,平台会给她限流,最近发的视频都是她的日常vlog,粉丝都在催她发谢知韫。 因为谢知韫没回她微信,导致她在评论区看到谢知韫的名字就烦。 谢知韫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几秒后,他弯腰把她抱坐在梳妆台上。 陆晚凝瞳孔微缩,鼻息间全是男人浓烈的气息,“谢知韫!” 谢知韫充耳不闻,一手撑在梳妆台上,另一只手掰开她的嘴唇,仔细查看她的伤口,就破了点皮。 陆晚凝被他掰着嘴唇,下意识咬住嘴唇,不料咬到伤口了,她疼得倒吸一口气,像口腔溃疡那种疼。 谢知韫松开手,眼底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伤得不严重。” “有病。”陆晚凝白了他一眼,抬起脚狠狠踢他的小腿。 谢知韫用长腿夹住她乱动的脚,“在微信说好住一天的,你怎么住了两天?陆晚凝,你言而无信?” 陆晚凝冷着声音,“所以呢?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管不着!” 谢知韫轻叹一声,抬手将她脸侧的发丝撩到她耳后,俯低身子靠近她的耳朵,“今晚跟我回家?” 陆晚凝心跳漏了一拍,微偏过头,男人微凉的唇擦过她的耳朵,她呼吸一顿,“不回,我家就在这。” 谢知韫缓慢的站直身体,半阖着眼睑注视她,“你是在跟我赌气吗?怪我没有主动联系你?” 陆晚凝垂着眼皮,浓翘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在心里冷哼一声,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点数? 谢知韫见她不说话,知道自己猜对了,刚想要说什么,门口传来敲门声,他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小姐姑爷,用餐时间到了,先生夫人叫你们下去吃饭。” “好,我们马上下去。”谢知韫往外应了声,把陆晚凝从梳妆台上抱下来,“吃完饭再跟你说。” 陆晚凝抿了抿红唇,你爱说不说,面无表情的朝门口走去。 楼下餐厅只有陆氏夫妇二人。 陆晚凝大哥结了婚便搬出去住了,每逢过节才会回来,陆晚凝爷爷奶奶去世早,平时只有夫妇二人。 陆夫人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二人,“阿韫,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吧?” “挺好的。”谢知韫笑着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陆晚凝碗里。 陆夫人道:“你忙于工作,晚晚喜欢去旅行,你多担待一些,听她说你这几天去外地出差了,她觉得无聊才回娘家住,陪我聊聊天。” 谢知韫侧过脸看她,女人面色平静,小心翼翼的吃着饭。他并没有去出差,她在找借口为他开脱。 谢知韫收回视线,看向丈母娘,“没事,等过段时间再和她去旅行,算是把迟来的蜜月给补上。” 陆晚凝有片刻的怔愣,谢知韫这是良心发现了?知道她的好了? 陆夫人愣了愣,“那行,你们今晚是要回去还是在这里住一晚?” 第177章 过敏 谢知韫道:“妈,我们留下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 “好好好。”陆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转眸看向陆晚凝,“晚晚,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谢知韫将剔了鱼刺的鱼肉放陆晚凝碗里,“妈,我听晚晚的。” 陆晚凝敛眸看碗里的菜,可能是看她嘴巴破了皮,谢知韫给她夹的都是软的菜,不用怎么咀嚼。 “晚晚,你有什么打算?” 陆晚凝觉得谈这种事情有些尴尬,“妈妈,我想顺其自然。” “也好。”陆夫人盯着陆晚凝的脸,“你生理期不要吃凉的冰的,辣也不能吃,尤其是螺蛳粉。” 陆晚凝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妈妈,谢知韫不让我吃螺蛳粉,他嫌臭。” 谢知韫脸色一僵,没料到陆晚凝会跟父母告状,“爸妈,我是闻不了那味道,她想吃可以吃了再上楼。” 闻言,陆氏夫妇面面相觑,陆夫人无奈地笑了笑,“没事,不用惯着她,让她蹲在外面吃完再回去。” 陆晚凝轻哼一声,这男人可真会装,平时在家也不见他给她剔鱼刺,就会在岳父岳母前面装。 这顿饭吃的还算是愉快,陆晚凝嘴巴疼吃得非常慢,到最后餐厅只剩下她和谢知韫两个人。 父母不在,陆晚凝敞开了吃,边吃边玩手机,她看都没看就夹了一块椒盐排骨吃下,椒盐刺激到她的伤口,她“嘶”了声,这种酸爽难以言喻。 谢知韫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她夹椒盐排骨,原以为她会看看再吃,谁知道她直接塞进嘴里。 陆晚凝忍着痛把排骨吃完了,听到笑声,有些无语,“你笑什么笑?” 谢知韫压下上扬的嘴角,看了眼她的手机,“吃饭别玩手机。” 陆晚凝指尖往上滑,“我玩我的关你什么事?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谢知韫缓缓皱起眉心,声线低沉,“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陆晚凝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淡然道:“是你管的太宽了。” 谢知韫表情凝重起来,“陆晚凝,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陆晚凝僵住了,“为什么要这么问?” 谢知韫道:“陆晚凝,我感受不到你的爱,你说你爱我,你却十几天没联系我,也没问我过得好不好。” 陆晚凝嗤笑一声,“联系这个事咱们半斤八两,你也没联系我啊。” 谢知韫眸色微闪,“陆晚凝,你和我结婚就是一时冲动,你只是喜欢我的脸,你怕我和别人结婚了。” 陆晚凝有种被人戳破心事的窘迫,她其实也不懂自己喜不喜欢他,大概是征服欲,谁让他不喜欢她的,她想知道谢知韫爱上她是什么样的。 “怎么不说话?我说对了是吗?” 陆晚凝默了两秒,反问,“谢知韫,我想让你爱上我有什么错?” “没错,”谢知韫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幽深的眼瞳倒映着她的影子,“我在慢慢发现你的好,你时常出去旅游,不在家,我怎么发现你的好?” 陆晚凝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尖一颤,避开他的目光,“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你好像爱上了我一样。” 谢知韫一顿,爱不爱他不知道,他不想和她离婚,最近也没再想过林见溪。陆晚凝去旅游,他天天关注她的朋友圈,怕她有一天不发了。 也怕她遇事,每年去旅行发生意外的人有很多,他虽没发信息联系她,却一直在关注她的动态。 陆晚凝见他不说话,饭都不想吃了,最烦说话回应的人。 谢知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陆晚凝,你吃饱了吗?” “饱了。”陆晚凝声音清冷,纤薄漂亮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 谢知韫起身跟上她。 楼上,陆晚凝身后跟着一只巨胖的橘猫,小橘猫跟在她后面喵喵叫,她停下脚步,弯腰抱起小猫。 谢知韫进门看到她抱着猫,站在那不动,目光落在那只猫身上。 陆晚凝没搭理他,抱着橘猫坐在沙发上,低头轻轻撸着小猫,看谢知韫杵在那不动,“你干嘛?” “我对猫毛过敏。” 陆晚凝撸猫毛的手一顿,抱着小猫一顿猛吸,“你回去吧,我房间里有猫毛,免得你猫毛过敏了。” 谢知韫静默几秒,缓步走向她。 陆晚凝听到脚步声,她连忙循声看过去,看到谢知韫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你疯了?不要命了?” 谢知韫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要停下步伐的意思。 陆晚凝看他要来到她跟前了,紧接着听到一个喷嚏声,看他依旧没有停下的趋势,她抱起猫远离他。 谢知韫继续走向她。 最终是陆晚凝败下阵来,她抱着小橘猫骂骂咧咧的跑出房间。 谢知韫把她拿捏得死死的,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她,但凡她心狠一点,他就彻彻底底的过敏了。 陆晚凝回来把门关上,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洗手间。 谢知韫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他知道陆晚凝狠不下心来。 陆晚凝洗澡出来扫了一眼,看到谢知韫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他在干嘛。 陆晚凝没心思去猜他在做什么,她坐在梳妆台前做护肤,现在的处境挺尴尬的,谢知韫知道她的心思了,她还要不要像以前那样对他? “我穿什么衣服?” 陆晚凝抬眸看到他站在身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光着。” 谢知韫挑眉,“你确定?” 陆晚凝轻轻拍打着面部,“浴室储物柜有男士睡袍,你爱穿不穿。” 谢知韫唇角微扬,透过镜子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浴室。 陆晚凝做好护肤便躺在床上刷视频,正看得入迷时,身上忽然压了个人,抬眸撞上谢知韫的眼睛。 男人短发半干,额前的头发垂落在眉骨间,眼睛深邃又明亮。 陆晚凝平静道:“你要干什么?” “怎么不叫老公了?”谢知韫拿过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凑近她的耳朵,“怎么不撒娇了?” 陆晚凝:“……” 第178章 体谅 谢知韫低头覆上她的红唇,考虑到她嘴唇破了皮,他亲得很温柔,温柔的吻渐渐转为唇齿间的交缠。 “唔——”陆晚凝睁大了眼睛,想不到谢知韫会吻她,破皮的地方被他吻到,疼得她皱起眉头。 她知道谢知韫主动吻她是为了做那种事,臭男人满脑子黄色废料。 满室静谧,谢知韫动作未停,越吻越深,发现她还未闭上眼睛,他顿了顿,哑声道:“闭上眼睛。” 陆晚凝像是被他的声音蛊惑到了,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接吻是件奇妙的事,会让人沦陷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谢知韫感觉到她强烈的抗拒,他松开她,两手撑在她身侧,低眸看身下的女人。 陆晚凝张着嘴呼吸,脸蛋微红,浓翘的眼睫带着颤意,眼睛像是氤氲了一层水汽,眼角微湿。 主卧里开了全灯,窗帘拉得严实,四周尽是两人争相呼吸的声音。 谢知韫伸手探进她的睡衣里,刚想往上摸,却被她握住了手。 “不行,我大姨妈还没结束。”陆晚凝握住他的手,皱着细眉,“谢知韫,你来找我是为了这种事?” “也不完全是。”谢知韫眸色幽深,掰开她的嘴唇,“嘴巴疼吗?” 陆晚凝气得捶他一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 谢知韫唇角勾勒起弧度,缓慢的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身边,第一次看到陆晚凝接吻哭了。 “你还好意思笑?”陆晚凝想去揪他的耳朵,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沙哑着声音问:“那是为了什么?” 谢知韫平复下呼吸,侧过脸凝视她的眼睛,“来接你回家。” 陆晚凝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是怕她一直不回家被家里人说吧,也怕被她爸妈说。 谢知韫目光平静的看着她,片刻后,他握上她冷白纤长的手,眼底缱绻着无尽的欲念,“帮我?” “我不要。”陆晚凝想抽回手,不料被他握得更紧了,接她回家是次要,做这种事才是主要的。 谢知韫轻叹一声,“陆晚凝,半个多月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 “那你能体谅我吗?”陆晚凝反问,她在生理期过程中有那种欲望,生理期一结束,开始清心寡欲了。 这个时候还来勾引她。 谢知韫不解,“体谅你什么?” 陆晚凝庆幸他没听懂,“体谅我来大姨妈了,你还想对我做那种事。” 谢知韫:“……” 他无话可说了,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禽兽了,“睡觉。” 陆晚凝悄悄松了口气,她一听到他的喘息声,她就来感觉,谢知韫太会喘了,一点都不压抑自己。 次日清晨,陆晚凝醒来看到谢知韫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她抬眸看床头柜的时间,“你没去公司?” “我在等你。”谢知韫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未睡醒的沙哑。 陆晚凝:“……” 谢知韫掀开被子下床,只穿了条四角裤,倒三角的身材,皮肤冷白,线条结实的胸膛,八块性感腹肌。 “起床,吃了早饭送你回家。” 大早上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陆晚凝瞳孔微缩,淡定地移开目光。 谢知韫看到她闪躲的眼神,低声解释道:“穿睡袍睡不舒服。” 陆晚凝轻咳一声,匆匆扫了眼他下面的部位,“你没换?” “换了,昨晚用烘干机烘干了。”谢知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陆晚凝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假装玩手机转移注意力,“你先进去。” “行。”谢知韫转身走去洗手间。 两人在陆家吃了早饭才回去,谢知韫送陆晚凝到凝蓝湾,他连家门都没进,便开车去公司处理工作了。 就这样,夫妻二人相敬如宾,一个月过去了,陆晚凝没再费尽心思去讨好他,也没再去旅游。 9月29日是中秋节,两人一起回来谢家过中秋,两人被谢老太太催生了,谢夫人也在催他们。 陆晚凝开始怀疑自己,一次措施都没有做过,为什么就怀不上? 是不是她身体有问题? 一家人吃了饭在院子里赏月,到九点多,众人都陆陆续续回房休息了,谢夫人拉着陆晚凝进厨房。 陆晚凝看到灶台上开着火,垂在身侧手微微握紧,“妈妈,怎么了?” 谢夫人关掉灶台的火,把煲好的汤倒出来,“晚晚,你端这汤给阿韫喝,一定要看着他喝下。” 陆晚凝愣了下,敢情不是给她煲的啊,吓她一跳,以为婆婆煲中药给她调理身体,“这什么汤啊?” 谢夫人解释道:“这叫海参羊肉汤,温肾助阳,益气补虚的。” 陆晚凝闻言脸微微发热,“妈妈,我觉得阿韫他不需要这个汤。” 谢夫人摆了摆手,“男人喝这汤身体没坏处的,我也经常煲给你爸喝,听我的,端给他喝就对了。” “好。”陆晚凝不得不答应,好想偷偷倒掉,又怕婆婆问起谢知韫,谢知韫猛的不行,压根不需要补。 要是谢知韫喝了这汤,她明天还用起床吗?不过,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她认为谢知韫不会喝。 陆晚凝猜错了,谢知韫不但喝了,他还问她要不要喝,她还天真地问了句,“女人能喝吗?” “能喝,味道还不错。”谢知韫端着送到她嘴边,“你尝尝看。” 陆晚凝迟疑两秒,喝了一小口,味道确实不错,没闻到羊肉的膻味。 谢知韫问:“怎么样?” “是挺好喝的。”陆晚凝还想再喝一口,她又喝了一口,在心里祈祷谢知韫今晚不要兽性大发。 结果谢知韫喝完汤就把她压在了沙发上,对着她一顿亲吻,亲完还要脱她的衣服。 陆晚凝脸有些红,“去床上。” “我想在这里。”谢知韫低头亲吻她的锁骨,灼热的呼吸拂过她雪白细腻的肌肤,“这几天气色不错。” “是吗?”陆晚凝生理期刚结束不久,生理期期间脸色略显疲惫,张妈给她煲了五红粥补气血。 结束时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后了,陆晚凝抖着身躯,身上出了薄汗,沙发和床单都沾上了他们的痕迹。 第179章 瞎想 要不是她阻止谢知韫,这狗男人还想再来,陆晚凝分不清是不是那汤起效果了,她比平常兴奋一些。 谢知韫抱她进浴室洗澡,他迅速换了一床被子,沙发是杏色丝绒的,只能把套拆下来,重新套上一个。 陆晚凝冲个澡就出来了,出来看到谢知韫在换沙发套,她爬上床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多了。 陆晚凝想睡却睡不着,她不会像小说里的女主有不孕不育症吧? 以前读大学时经常看那种古早总裁文,小说里的女主和男主相爱,最后怀不上孩子,被男主家人嫌弃,然后被迫和男主离婚。 谢知韫躺在陆晚凝身边,她眼睛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什么,他盯着她看了几分钟,她依旧一动不动。 数秒后,谢知韫把她揽入怀里,圈了一缕发丝把玩,“想什么呢?” 陆晚凝身形僵硬,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上,男人的下巴轻抵着她的发心,这个姿势暧昧极了。 谢知韫从来没有用这种姿势抱过她,哪怕是事后,他也没有这样抱过她,他今天很开心吗? 陆晚凝抬起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谢知韫,如果我不孕怎么办?你会和我离婚吗?” 谢知韫蹙眉,脸色微变。 “你沉默了。”陆晚凝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谢知韫那么喜欢小孩,她不能生育,他会和她离婚的吧。 “不会。”谢知韫嗓音有些沙哑,他们没有做过措施,陆晚凝却一直没怀孕,她难免会多想。 “是真心的吗?” “是,”谢知韫搂紧她的腰,低声安慰她,“有医院证明你不能生育吗?别自己吓自己。” 陆晚凝伸手摸着平坦的小腹,声音又轻又小,“我觉得我身体有问题,都好几个月了还没怀孕。” 谢知韫道:“别瞎想了,顺其自然,说不定是我有问题。” 陆晚凝愣住了,哪有男人会把不能生育的责任揽自己身上的? 谢知韫揉了揉她的头发,“担心的话,明天我们一起到医院检查。” “过几天吧。” “为什么?” “身上有痕迹。” 谢知韫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陆晚凝身上的痕迹没个几天不会消,他以前想着林见溪,没找过女人。 陆晚凝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一旦开了荤,他便无法控制,再加上陆晚凝的身材,一看到她,他就想上她。 …… 三天后,陆晚凝和谢知韫到医院检查,结果正常,医生说顺其自然,有些事你越想,它越不来。 医生问了个比较隐私的问题,问多久做一次,陆晚凝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谢知韫替她回答了。 谢知韫说:“几乎每天。” 医生默了两秒,“频率太高了反而不好,精原细胞到成熟精子是需要时间的,排卵期可以高频率,月经走后到排卵期中间需要控制次数。” 陆晚凝听完面红耳赤,原来问题出现在这啊,想要孩子就得控制。 然而谢知韫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拉着她天天来,她气得踹了他一脚,“你到底想不想要宝宝了?” 谢知韫眸色幽深,“目前不想,你才二十二岁,急什么?” 陆晚凝无语凝噎,“……” 几天后,陆晚凝实在顶不住了,她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去旅游了。 陆晚凝玩得正开心时,助理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谢知韫和一个女人深夜进入酒店被拍发网上了。 现在上了平台热搜第一,陆晚凝近期发的视频评论区炸了,都在问讨论谢知韫是不是出轨了。 助理给陆晚凝发酒店原视频过来,陆晚凝颤抖着手指点开视频。 视频里,谢知韫把女人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着女人进了酒店大门。 画面一转,谢知韫和女人站在酒店前台,女人伸手摸谢知韫的耳朵,谢知韫握住女人的手,随后,谢知韫扶着女人向电梯方向走去。 陆晚凝皱着眉看完视频,视频里的女人大概是喝醉了,第一次看到谢知韫韫除了她以外的人那么暧昧。 陆晚凝心里有种道不明的感觉,感觉不大舒服,她是谢知韫老婆,她都没摸过谢知韫的耳朵呢。 片刻后,陆晚凝拨通谢知韫电话,开门见山道:“谢知韫,你和那个女人进酒店被拍发网上了,我视频评论区都在问你是不是出轨了。”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电话那头的谢知韫怔了一秒,解释道:“陆晚凝,那女人是我亲表姐,她失恋了,视频应该能看出她喝醉了,我送她到酒店,我已经到家了。” 陆晚凝错愕了一瞬,怔愣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微信给你打视频。”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紧接着,手机弹出微信视频通话的界面,陆晚凝点击绿色接受键,谢知韫那张放大版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他移动镜头,背景是凝蓝湾客厅。 “看,我是不是在家?” 陆晚凝握紧了手机,声若蚊蝇,“我又没怀疑你不在家。” “我让陈浩去调酒店监控了,以我的名义发监控到平台上。” “你就因为这个开通账号?” 谢知韫挑眉,“有问题吗?” 陆晚凝心尖一颤,下意识握了握拳头,望着男人轮廓精致深邃的脸庞,她顿了几秒,“没有。” “今天玩得开心吗?” “还行。”陆晚凝唇角微翘,捞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晚凝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谢知韫,我才来第二天你就催我回去?” “那你想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吧。” 谢知韫声线温醇,“注意安全,到时有空我去机场接你。” 陆晚凝点点头,望着屏幕里的男人,不知为何,她现在就想亲谢知韫,和他一起做羞羞的事。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挂视频了。陆晚凝上平台搜索谢知韫的名字,有好多个谢知韫,第一个粉丝十多万。 陆晚凝点进这个人的主页,主页只有一条视频,从视频封面是酒店监控,这居然是谢知韫新开的账号。 她点进去看文案,【不想过多的解释,她是我亲表姐。】 陆晚凝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翻了翻评论区,都是相信他的。 第180章 满意 陆晚凝在大理玩了两天就回去了,朋友调侃她是不是想老公了,说以前也没见她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回家。 陆晚凝笑笑不说话,她还真有点想谢知韫了,想知道他在干嘛。 她回去没有告诉谢知韫,四点半落地淮京机场,她打出租车来到谢氏集团,拉着行李箱进公司大楼。 路过的员工以及公司前台一脸都懵了,有几个人很快反应过来了,齐声道:“总裁夫人好!” “你们好!”陆晚凝点点头,拖着行李箱向电梯方向走。 她还没进电梯便听到了后面的说话声,“夫人这是刚去旅游回来?” “别人旅游回来就是美美哒,我出差回来就是风尘仆仆,累成狗。” “夫人旅游回来家都不回,直接来公司,她对总裁绝对是真爱。” 陆晚凝看着电梯合上门,她对谢知韫是真爱吗?刚下飞机那一刻,想见谢知韫的心达到了顶峰。 电梯停在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陆晚凝来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看也不看就喊,“谢知韫,我回来了!” 闻言,里面的两人齐刷刷地看过来,陆晚凝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型社死现场。 “抱歉王总,这是我太太,”谢知韫率先反应过来,扭头看杵在门口的不动的陆晚凝,“进来吧。” 王总收回看陆晚凝的目光,笑道:“没事,谢总太太很可爱。” 谢知韫轻蹙眉头,站起来朝王总伸出手,“王总,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王总也站起来握上谢知韫的手,时不时看一眼陆晚凝的胸口,“谢夫人这是去哪?” “旅游回来。”陆晚凝皮笑肉不笑,很不喜欢这位王总看她的眼神。 “原来如此。”王总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看到谢知韫冷着脸,他收回目光,“谢总,那我就先走了。” 谢知韫面无表情地点头,目光落在陆晚凝身上,女人穿着杏色短款镂空吊带上衣,搭配同色系半身裙,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 “你这什么穿搭?” 陆晚凝低头看自己的穿着,“什么什么穿搭?这不很正常吗?” “你不觉得太露了吗?”谢知韫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上衣领口略低,露出一抹雪白的胸廓。 陆晚凝唇角一抽,“有件针织披肩,我觉得太热就没披上。” 其实是刚到他办公室门口才脱下来的,只想给他一个人看,谁知道他办公室有个王总。 说完,陆晚凝仔细观察他的表情,道:“谢知韫,你是吃醋了吗?” “没有,你想多了。”谢知韫收回视线,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那王总还盯着她的胸看。 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待女性,这个合作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谢知韫大步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看他离开的背影,陆晚凝忍不住笑了,“明明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 谢知韫洗手出来看到陆晚凝慵懒地靠在门边,穿了一双凉鞋,双脚雪白小巧精致,涂了裸粉色指甲油。 陆晚凝冲上去跳到他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问:“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谢知韫用双手托住她的大腿,防止她往下滑,“一定要回答?” 陆晚凝点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一定要回答,我要真实的回答。” “有点想,满意了吗?”谢知韫轻启薄唇,抱着她来到真皮沙发坐下。 陆晚凝心跳得有些快,用行动告诉她很满意,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凑近他的嘴唇重重一吻,“满意。” 谢知韫搂紧她的腰,女人仰着精致小巧的脸,她戴了棕色的美瞳,眼里泛着自然温柔的水光感。 “你的黑眼珠很好看,以后少戴美瞳,处理不当眼睛会感染。” 陆晚凝最讨厌别人管她了,她是美妆博主,美瞳都不能戴了?不过对方是谢知韫,不戴就不戴吧。 “知道了。”陆晚凝说着便弄歪他的领带,吻上他的薄唇。 两人吻着吻着就失控了。 陆晚凝的肩带滑落至手臂,显出半边漂亮的肩颈,谢知韫高大的身躯轻压在她身上,“你没穿bra?” 陆晚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什么没穿,我贴了胸贴好不好!” 谢知韫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陆晚凝的胸口,幽深的眼睛仿佛要燃烧出一团火焰来,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谢……” 陆晚凝的话被他的吻吞灭了,谢知韫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不过了,果真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陆晚凝这身衣服太方便谢知韫了,他甚至都不用把她的衣服脱掉。 完事后已经是六点多了。 陆晚凝躺在沙发里,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脸色红润,眼角泛起了泪花,那双杏眸水汪汪的,微张着红唇喘息着,模样楚楚动人。 “我肚子好饿。” “好。”谢知韫平复下呼吸,形似桃花的眸子变得越发深沉,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女人胸上。 谢知韫才从她身上下来,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抱你去还是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陆晚凝红着脸拿衣服遮住身体,赤脚跑进了洗手间。 她洗完澡出来看到谢知韫在擦沙发上的水渍,沙发是真皮的,水渍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特别明显。 陆晚凝瞳孔骤然放大,下一秒,谢知韫停止了擦拭,抬头看她。 女人一件白色男士衬衣,领口处的扣子敞开着,露出性感漂亮的锁骨,脖子上有几次暧昧的痕迹,衬衫衣摆下至大腿,双腿笔直纤长。 陆晚凝脸越来越红,轻咳一声,嗓音有些哑,“晚餐吃什么?” 谢知韫继续擦拭沙发,“叫陈浩点了聚味轩的菜,马上就到。” “那我到里面等你。”陆晚凝盯着那水渍看了一眼,转身就走,天爷啊!青天白日的都干了些什么! 第181章 受伤 两人在小房间里面吃了晚饭,谢知韫收拾好碗筷,将桌子擦了好几遍,随后进洗手间洗手,出来把陆晚凝抱坐在桌子上,俯低身子看她。 “干什么!”陆晚凝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慢慢往后仰,想逃离。 “你说呢?我刚刚没尽兴。”谢知韫单手揽上她的腰,把她抓回来。 “我管你!”陆晚凝微微偏过脸,男人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廓上,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手液味。 “嗯,你管我。”谢知韫眼底噙着浅笑,低头吻她的额头、鼻尖、唇角,亲了一下又继续亲。 “谢知韫!”陆晚凝微偏过头,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他亲得她有些痒。 看她要躲不躲的样子,谢知韫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搂她腰的手收紧了力道,“你是在欲拒还迎吗?” 陆晚凝怔愣一瞬,气得张嘴啃了啃他的下巴,“我没有好吧!” 她闻到了一股清淡的烟草味,陆晚凝皱着眉头,“谢知韫,我不喜欢烟味,你能不能把烟戒了?” 谢知韫神情稍顿,“你以为烟是那么好戒的?” 话是这么说,谢知韫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他烟瘾不大,应该好戒。 陆晚凝撇了撇嘴,“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高三。” 陆晚凝:“…不良少年。” 谢知韫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哑声道:“不良少年现在要干不良的事了。” 陆晚凝连忙握住他的手,制止他往下探,“不是,你还真要在这?” “还没在这里试过,”谢知韫深深看着她,偏过头,凑近她耳边,低声细语,“老婆你就答应我吧。” 陆晚凝心跳如擂鼓,耳朵又痒又烫,男人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几分温柔,听着像是在和她撒娇。 这是谢知韫第一次叫她老婆,狗男人为了做那种事才喊她老婆。 看她在走神,谢知韫咬了咬她白嫩的耳垂,低声道:“老婆~” 陆晚凝浑身一抖,呼吸沉了几分,咬了咬红唇,“一次,就一次。” “行。”谢知韫笑了声,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温柔的吻落在她唇上。 一次是不可能的,最后是陆晚凝困的睁不开眼了,谢知韫没再折腾她,帮她洗了澡,抱她放在床上。 陆晚凝等了十几秒没等到他上床,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去哪?给你睡了这么久,你是要抛弃我吗?” 谢知韫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她,“我去处理工作。” 陆晚凝瘪着红唇,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谢知韫,你拔吊无情!” 谢知韫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上床把她揽入怀里,“没有,和你待了那么久,好多工作都没处理。” 陆晚凝感受着男人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那你等我睡着了你再去处理吧,别熬太晚了,要是有黑眼圈,丑了,我会嫌弃你的。” 谢知韫:“……” 数秒后,陆晚凝伸手在他腰间狠狠一拧,“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谢知韫疼得闷哼一声,攥住她的手腕,“听到了,看颜值的女人。” 这回轮到陆晚凝沉默了。 她确实是个看颜值的女人,那又怎么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这有什么错呢? - 十几天后。 陆晚凝听阮唯一说她昨晚和林谨洲去逛商场了。结婚这么久,陆晚凝还没和谢知韫逛过街。 她对谢知韫说想去逛街,谢知韫沉默两秒,“你想去哪逛?” “市中心的商场。”陆晚凝习惯逛这个商场,她认识这个商场奢牌的sales,想去爱马仕买个包。 “好。”谢知韫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商场里,其实是陆晚凝主动牵的谢知韫,好不容易出来逛逛,不牵个手怎么行。 刹那间,两人耳边响起一道刺耳的惨叫声,陆晚凝和谢知韫抬头便看见一个中年女人朝他们跑来。 女人吓得脸色发白,嘴里不停地喊:“救命啊!有人拿刀捅人了!” 女人身后跟着一个手持长刀的黑衣男子,男子面部狰狞,拿着刀对着空气乱比划,场面一度混乱,所有人惊慌失措地四处逃跑。 谢知韫连忙将陆晚凝护在身后,殊不知他们身后突然冲出一个白衣男子,男子手上也拿着一把长刀。 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尖叫:“快跑!小心后面!后面也有!” 谢知韫脸色微变,拉着陆晚凝跑进一家服装店,还没跑进门,那个白衣男子手持长刀向他们快步冲来,他举着长刀对陆晚凝周围一通乱砍。 陆晚凝都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划了一刀,她疼得脸色发白,血不断地往外流,鲜红的血液滴在地板上。 “陆晚凝!”谢知韫瞳孔骤然地紧缩了下,心脏都要骤停了,他抬起长腿狠狠踹了一脚男子的裆部。 男子被谢知韫踹飞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疼得面部扭曲,双手捂住裆部蜷缩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叫。 届时,一大群穿着保安服装的男人将那两名持刀男子制伏了。 谢知韫心跳失序,看着陆晚凝的血流不止的伤口,琥珀色的桃花眼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 陆晚凝脸色煞白,腹部忽然疼起来,她忍着疼痛上下打量谢知韫,“谢知韫,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知韫喉咙干涩发紧,额头和手心都冒汗了,心脏狂跳。 已经有人报警和打120了。 没多久,警察和120都来了。加上陆晚凝有三个人受伤,有个女子倒地不起,流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 市人民医院。 陈浩匆匆赶来,拿着袋子上前,“总裁,您去换套衣服吧,相信太太也不愿看到您现在这幅样子。” 张浩是第一次看到谢知韫如此狼狈颓废的样子,短发凌乱,白色衬衫和手都染上了鲜红的血。 谢知韫盯着清创室看了一眼,松开握紧的拳头,接过衣服袋子。 没多久,谢知韫从洗手间回来,沉声问:“情况怎么样了?” 张浩一时分不清他是问陆晚凝情况还是那两名行凶人的情况,“太太还没出来,持刀伤人事件还没出结果,警方正在调查中。” 届时,清创室的门被人拉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出来。 第182章 怀孕 谢知韫大步走上去,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医生道:“伤口约五厘米长,还好伤得不深,缝了二十一针,她受到了惊吓,目前身体有些虚弱。” “另外,她小腹出现疼痛,合理怀疑是怀孕了,已经抽血进行血hcg检测了,两个小时后出结果。” 谢知韫闻言浑身僵硬,呼吸没由来地加重了几分,陆晚凝怀孕了。 医生继续说:“病人身体虚弱,需要住院观察,期间禁食辛辣刺激性食物,清淡饮食,作息规律。” “好,谢谢医生。”谢知韫松开拳头,目光落在清创室门口。 vip病房里。 谢知韫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眼神平静又深沉,一直盯着她看。 陆晚凝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脸色略显苍白,她没见过谢知韫用这种眼神看她,眼睛都不带眨的。 “别看了,我没事。” 谢知韫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肚子还疼吗?” “没那么疼了。”陆晚凝摇头,手臂缝完针后,医生问她还有哪不舒服,她才想起小腹一阵一阵的疼。 然后医生问她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她想起大姨妈已经推迟一周了,医生给她做了检查,没见红。 小腹疼痛可能是精神过度紧张,焦虑情绪引起的腹部不适,医生让她放松心情,保持好心态。 “医生都跟你说了?” 谢知韫“嗯”了声,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陆晚凝点点头,看着谢知韫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喝下,她感到疑惑不解时,谢知韫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瞪大了眼睛,男人将水渡进她嘴里,陆晚凝整个人处于震惊当中,不得不把水吞咽下去。 “谢知韫,你干什么?” 谢知韫眼底噙着浅笑,解释道:“你躺着不方便喝,这样比较方便。” 陆晚凝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他,“借口,都是借口,你不能把床摇起来吗?你就是想吻我。” 谢知韫另寻话题,“你嫌弃我?” 陆晚凝一噎,“没有,不是嫌弃你,我总觉得这样很不卫生。” 谢知韫脸色微变,抿唇不语。 陆晚凝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说:“谢知韫,我真的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哎呀,随便你想怎么样了。” 谢知韫低笑一声,把床摇起来,端着水送到她嘴边,“喝吧。” 陆晚凝敛眸望着眼前的水杯,迟疑几秒,喝了将近一大半杯水。 谢知韫放下杯子,看着陆晚凝略微泛红的脸蛋,他心里的紧张、焦虑得到了缓解,幸好她没事。 陆晚凝屏住呼吸,半开玩笑地说:“谢知韫,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谢知韫身形一僵,是吗?他也不清楚,看到陆晚凝被砍了一刀,他的心脏会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我说…”陆晚凝话都没说完,男人低头吻上她的唇,把她要说的话吞没了。 几分钟后,谢知韫松开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幽深的目光锁定她的眼睛,“没错,我喜欢上你了。” 陆晚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不是在做梦吧?他不喜欢林见溪了?谢知韫居然会承认喜欢上了她? 看到她的眼神,谢知韫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抬手看时间,“困吗?要不要睡一觉?” 陆晚凝点点头,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她不就是被砍了一刀吗?谢知韫因为这一刀喜欢了上她? 他是害怕失去她吗? “快睡吧。”谢知韫帮她掖了掖被子,低垂着眼眸看她的眼睛,“一觉醒来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陆晚凝一觉醒来天都要变了,她的母亲和婆婆都来了,两个女人默不作声地坐在床边守着她醒来。 “亲家母,晚晚醒了!”陆夫人激动地握起陆晚凝没受伤的手,心疼地问道:“晚晚,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手疼不疼?” 陆晚凝摇头,“妈妈,我没事。” 陆夫人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还好伤得不深,看到新闻可把我吓死了,那把刀那么长。” “是啊,没事就好,可把我们给吓坏了,”谢夫人把病床摇起来,“阿韫在外面,我去叫他进来。” “好。”陆晚凝点点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知女莫若母,陆夫人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她唇边。 陆晚凝喝了大半杯水,刚喝完便看到谢知韫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她走来。 “亲家母,咱们先出去吧,”谢夫人目光看向陆夫人,道:“让他们小两口单独相处一会儿。” “好。”陆夫人站起来,“晚晚,有事叫我,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陆晚凝点头说“好”,目光始终落在谢知韫脸上,等着他的下文。 “怀孕了,”谢知韫在椅子坐下,眸光深深看着她,“现在月份还小,这时做b超看不见孕囊的存在。” “医生说第一次做b超的最佳时间是孕八周,你末次月经21号,今天是10月29日,怀孕一个多月了。” 陆晚凝“哦”了一声,转移视线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她二十二岁就要当妈了妈,属实有点早了。 谢知韫轻蹙眉头,低声问:“反应这么平淡,不是想要宝宝吗?” “有点突然。”陆晚凝拿过床头柜的手机,“警察那边有情况了吗?” 谢知韫声音微哑:“警方通报,两名犯罪嫌疑人系为了报复社会,两人合伙的公司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公安机关对他们刑事拘留了。” “那其他受伤的人呢?” “被捅倒地不起的女子当场身亡了,另外一个没有伤到要害。” 陆晚凝握紧手机,那个倒地身亡的女子就是一开始喊“拿刀捅人了”的人,她可能是跑得太急,摔在地上,那时候谢知韫拉着她跑,并没有看到男人捅她,只听到了凄惨的哀嚎声。 是她提议去逛街的,结果却遇上了持刀伤人事件,还好谢知韫没事,不然她会后悔死的。 第183章 表白 谢知韫抬手将她脸侧的发丝撩到她耳后,柔声道:“别想太多了,相信公安机关会依法处理的。” 陆晚凝“嗯”了声,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上,几秒后,她低声喃喃:“谢知韫,我会不会留疤啊?” 尽管她声音很小,谢知韫还是听到了,看着她乌黑水亮的杏眸,他不忍心欺骗她,“医生说可能会。” 陆晚凝微垂着眼皮,浓翘的眼睫毛遮住了她眼底情绪,这么长的伤口肯定会留疤,那得多丑啊。 谢知韫眸光深深凝向她,轻声道:“没事,我找人代购国外的祛疤膏,国外祛疤膏应该能祛新疤。” 陆晚凝自我调控很强,笑了笑,“谢知韫,你别安慰我了,祛疤膏根本祛不掉,只能纹身遮疤痕了。” 谢知韫捉住她未受伤的手,把玩她的指骨,嗓音低沉悦耳,带着宠溺的味道,“我陪你纹,你想纹什么?” 陆晚凝心尖一颤,男人的表情很是认真,“我不知道,而且这个位置也不好纹,感觉纹了效果不佳。” 谢知韫沉吟片刻,不想她想太多,转移话题,“可以吃晚饭了。” 陆晚凝哪会不知他不想让她想太多,“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说观察一天,没事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谢知韫掏出手机给母亲发微信,让她把饭菜拿进来。 殊不知,谢知韫这一叫,病房进来了好几个人,分别是陆晚凝父母和大哥一家,还有谢知韫的家人。 谢老太太开心又难过,开心陆晚凝怀孕了,难过陆晚凝受伤了。 临近晚饭时间,众人没在病房待多久,怕打扰到陆晚凝用餐休息,几个人待了几分钟就回去了。 陆晚凝伤的是左手,还能自己吃饭,就是不能端碗,谢知韫非要喂她,喂她吃一口,他也吃一口。 陆晚凝刚开始很不自在,脸蛋红红的,被谢知韫调侃了一次,她索性放飞自我了,对谢知韫颐指气使。 谢知韫没有任何怨言,她受着伤还怀着孕,他对陆晚凝百依百顺,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陆晚凝犹如在做梦,她不就是怀个孕吗?谢知韫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生日那天还给她做了蛋糕。 是谢知韫第一次学做蛋糕,虽说卖相不太好看,但味道还不错。 她吃蛋糕吃到了戒指,要不是奶油里有水果,她可能把戒指吞下去了,然后,谢知韫向她求婚了。 陆晚凝望着单膝下跪的男人,眼尾微微泛红,哽咽道:“谢知韫,你这算是彻彻底底地爱上我了吗?” 谢知韫嗓音低哑:“是。” 陆晚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低声喃喃:“可是我觉得不真实,男人这一辈子能喜欢上两个女人吗?” 谢知韫语气郑重,“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是真的爱你,陆晚凝,你能相信我吗?” 陆晚凝嗓子有些干涩,不相信有什么用?都怀有宝宝了,她总不能和他离婚吧?更何况她也喜欢他。 “起来吧。”陆晚凝说着便朝他伸出右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我,时间会替我证明一切的。” 谢知韫握上她的手,自从陆晚凝怀孕后,她便没再做过美甲,连妆都很少化了,发的都是生活vlog。 戴好戒指后,陆晚凝拿手机对着戒指拍了一张照,生日发plog,有谢知韫做的蛋糕,他送的礼物和花。 陆晚凝编辑好视频plog后,看了几遍视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哦对了,没有她和谢知韫的合照。 她打开相机,“谢知韫,一起拍张自拍吧,我们还没一起自拍过。” 谢知韫紧紧和她挨坐在一起,侧过脸看她,声音温醇磁性,笑道:“我希望你和以前叫回我老公。” 陆晚凝的脸染上了一抹绯色的红晕,“我总共也没叫过那么几次。” 数秒后,陆晚凝等不到谢知韫说话,她扯着他的睡衣袖子,故意捏着嗓子说:“亲爱的老公~” 谢知韫倒是没觉得肉麻,她的声音特别像网上说的夹子音。 陆晚凝直接把手机塞进他手里,“快点吧,别墨迹了。” 谢知韫单手举着手机,镜头里的他们紧挨在一起,陆晚凝是纯素颜,皮肤雪白,脸色红润,明眉皓齿。 听到“咔嚓”一声,陆晚凝换了个姿势看镜头,“继续,多拍几张。” 谢知韫按照她的意思拍了几张,陆晚凝拿过手机点进相册,姿势超有氛围感,唯一的缺点就是模糊。 陆晚凝翻完了谢知韫新拍的照片,不是模糊就是死亡角度,“谢知韫你拍照怎么那么难看?都没聚焦。” 谢知韫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第一次自拍,以后多拍拍就好了。” 陆晚凝没把照片删掉,自己举着手机,“不光背景模糊,脸也很模糊,算了算了,重拍吧。” “好。”谢知韫配合她摆pose,拍了几张后,他起来站在陆晚凝身后,弯腰吻上她的红唇。 陆晚凝怔住了,男人微凉的唇瓣贴着她的唇,然后她听到了“咔嚓”的声音,男人缓慢地移开唇瓣。 谢知韫忽略她呆愣的表情,在她身边坐下,“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陆晚凝脸有些烫,谢知韫怎么那么会啊,还知道站在她身后,俯下身体亲她,简直会得不行。 “这张好看。” 男人磁性的声音传入耳畔,陆晚凝下意识看向手机,他点开的照片是他偷吻她的那张,她微垂着眼皮,谢知韫是闭着眼睛的,唇瓣相贴。 “你要发这张吗?” “不发,留着收藏。”谢知韫把刚拍的照片全部发到自己微信,这算是他们的私密照,自然留着收藏。 陆晚凝发了,她还想把这张偷吻的照片当做视频封面,后面想想觉得不太好,把照片放在视频结尾。 【氛围感十足!小情侣既视感】 【晚晚生日快乐!】 【太好磕了,真情侣就是好磕,姐什么时候要宝宝啊 @陆晚凝】 陆晚凝怀孕还没公布到网上,谢陆两家人让她先不要公布,等三个月后再公布,现在孕十三周了。 第184章 别闹 上周刚做产检,已经满三个月了,可以公布了,视频里经常有粉丝问她是不是怀孕了,她都没有回答,想等三个月后再对外公布。 陆晚凝翻了翻评论,她刚想回复粉丝的评论,人被谢知韫抱起。 “不早了,该睡觉了。” 陆晚凝以为睡觉是真的睡觉,谁知这男人把手探进她衣服里,东摸摸西摸摸,意图不轨。 她知道他忍得辛苦,没忍心制止他,几分钟后,陆晚凝忍无可忍了,“谢知韫,你要摸到什么时候?” 谢知韫动作一顿,手指轻揉着她的身体,“就这时候。” 陆晚凝:“……” 忽然,男人凑近她耳朵说了一句话,陆晚凝脑袋里嗡了嗡,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谢知韫说荤话,平常里道貌岸然的男人,现在骚得不行。 看她没有反应,谢知韫捉住她白而细瘦的手腕,意有所指。 陆晚凝耳尖泛红,看到男人委屈巴巴的表情,她于心不忍了,自从怀孕之后,谢知韫没再碰过她。 前段时间孕反特别严重,吐得撕心裂肺的,饭也吃不下,她从谢知韫脸上看到了心疼与懊悔。 陆晚凝刚想要说什么,男人单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上她,他吻得很温柔,轻得仿佛浅尝辄止,却又突然加深,吻得她心乱如麻。 谢知韫见她没有反应,低头一下又一下地亲吻她的嘴唇,微凉的薄唇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望着她平坦的小腹,他在她肚皮上落下一个吻。 陆晚凝踹他,“行了。” 谢知韫爬起来。 陆晚凝余光瞥到男人裸露的上身,她脸一红,跑进洗手间。 谢知韫看着陆晚凝落荒而逃的背影,蹙了蹙眉,“你慢点。” …… 几天后。 陆晚凝坐在办公桌前,身着一条柔白睡裙,长发垂落在腰际,纤薄的肩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点进平台,打算开播公布怀孕,顺便聊聊天。 陆晚凝点了开播键后,直播间进来了几个人,人渐渐的多了,她盯着逐渐增加的直播人数,没说话。 刚进来的粉丝一脸懵逼,都在问她为什么没有声音,怎么不说话。 陆晚凝抿了抿红唇,挥了挥手,“大家晚上好呀!今天不卖货也不介绍产品,就是跟大家聊聊天,大家想买产品的进小黄车购买即可。” 【晚晚,晚上好!】 【第一次遇见你九点开播,穿着睡衣应该是洗了澡的。】 陆晚凝敛眸看弹幕,“是洗了澡,跟大家分享一个喜悦,我怀孕了。” 【什么?】 【我没猜错,你真的怀了!】 【几个月了?】 陆晚凝唇角微扬,直视镜头,“三个月了,稳定下来才告诉大家。” 【恭喜姐姐】 【恭喜恭喜,接好孕!】 【那么早要孩子?不拍化妆教程,涨粉好慢,你事业不要了?】 【你是真的恋爱脑,才结婚不久就要孩子,你才二十二岁啊!】 陆晚凝自然是看见了这些弹幕,照平时她都视而不见的,既然他们想知道,回答他们又有何妨。 “大家知道我做事一向如此,早要孩子早恢复身材,没有不要事业,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拍视频。” 关心她的事业粉无话可说了,但还是想她多出点化妆教程。 陆晚凝和粉丝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在她快要下播的时候,她通过手机看到谢知韫开门进来。 谢知韫一进来,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快到她看不清是什么。 【第一次见姐夫进入姐姐的直播间,穿睡衣都这么帅,还让不让人活了?睡衣有没有链接?】 【睡衣上链接!】 谢知韫站在陆晚凝身后,用眼神示意她该下播睡觉了,然而陆晚凝当做没看见,还在和粉丝聊天。 陆晚凝忽略谢知韫的眼神,道:“睡衣没有链接,实体店买的。” 其实是私人定制的,谢知韫不追求大牌子,他追求舒适透气,他所有的西装衬衫都是找人量身定制的。 自从她嫁入谢家后,她婆婆请人给他们定制了情侣睡衣,衣柜里的睡衣大多数是她婆婆置办的。 【姐夫不说话是想干嘛?】 【姐夫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进来催晚晚去睡觉的吗?】 陆晚凝放了个平板用来看弹幕,这些弹幕全被谢知韫看到了。 数秒后,谢知韫看陆晚凝依旧没有要下播的意思,他俯身看手机镜头,“抱歉啊大家,时间不早了。” “她是孕妇,作息时间得规律,咱们有空再聊,先下播了。” 说完,谢知韫都不给陆晚凝和粉丝说再见的机会,直接关闭直播。 “谢知韫!” 听着女人毫无杀伤力的声音,谢知韫低笑一声,弯腰一个公主抱抱起她,“快十点了,真得睡了。” 陆晚凝沉默不语,本来也是要下播睡觉的,有人抱回房间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他不给她跟粉丝说晚安。 “谢知韫,你以后别这样了,连再见也不说就下播,很没礼貌的。” “好。”谢知韫点头。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陆晚凝白天睡多了,这才十点多,她睡不着。 谢知韫睁开眼看到陆晚凝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天花板,把她揽入怀里,“睡不着?” 陆晚凝“嗯”了声,小手探进男人的衣服里,爱不释手地摸着他的腹肌,谢知韫常年健身,腹肌有八块。 谢知韫呼吸稍沉,“别闹。” 陆晚凝爬起来压在他身上,两手撑在他身侧,屋里开了一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勾勒出男人清隽的脸庞。 “陆晚凝……” “老公,亲爱的老公~”陆晚凝索性将身体重量全压在他身上,红唇缓慢地凑近他的耳朵。 第185章 不敢(全文完) 谢知韫浑身僵硬,她的唇似乎贴着他耳朵,灼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连带着一丝痒意。 陆晚凝伸手探进他的衣服里,“谢知韫,你怎么没有反应?” 谢知韫:“…我该有反应吗?” 陆晚凝皱着眉头,“你怕什么?这都三个月多了,可以了。” 谢知韫担心她这么趴着会压到肚子,单手把她抱下来,让她躺在自己臂弯上,“你说我怕什么?” “怂。”陆晚凝许久才憋出一个字,她都不知如何评判谢知韫了。 谢知韫唇角牵起一抹弧度,伸手搂上她的腰,怂就怂吧,万一有个闪失,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不是,你真不敢啊?”陆晚凝侧着身子,网上怀了孕的女人也有跟老公做的,谢知韫为什么不敢? 谢知韫一本正经道:“不敢。” 陆晚凝气得闭上眼睛,在心里叹气,“行吧,那睡觉吧。“ 谢知韫瞳孔闪过一抹愕然,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陆晚凝口中说出来。 “你什么表情?我说睡觉你又不乐意了?”陆晚凝有些无语。 “没不乐意。“谢知韫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陆晚凝怔住,“真睡?” “不然呢?” 陆晚凝气得翻身背对他,轻哼一声,“我睡了,晚安。” 谢知韫凑过去抱住她,低头亲她脸颊,“我们去度蜜月。” 话锋转的太快,让陆晚凝都懵了一下,“去哪?” “我听你的。” 陆晚凝嘴角微勾,“现在十二月月底,感觉冬天不适合去度蜜月,要不我们还是过完年再去吧。” 谢知韫点头说“好”,陆晚凝想一出是一出,说好的事还能变卦。 …… 年后,陆晚凝不敢去度蜜月了,害怕发生什么意外,3月8日当天,谢知韫给陆晚凝送了一个礼物。 一套海边别墅。 别墅的装潢设计是按照陆晚凝的喜好布置的,法式轻奢风,简约大方,色调是粉色和奶咖色。 夜晚,海边别墅里。 陆晚凝躺在床上,谢知韫双腿跪在她身侧,低头听她肚子里的动静。 “听到了吗?有动静吗?” “没有。”谢知韫把她的衣服放下来,拿起床头柜的书籍,“就动了一小会儿,可能动多累了。” 陆晚凝怀孕六个月了,肚子已经很显了,胎动非常的活跃,宝宝时不时踢踢腿,非常有力量的样子。 谢知韫翻开胎教书籍,清了清嗓子,“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陆晚凝两眼震惊的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读这个?” 谢知韫低眸看了她一眼,平静道:“读这个你入睡得比较快。” 陆晚凝:“……” 谢知韫读完文章,旁边的女人闭着眼睛睡着了,浓翘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像两把小刷子。 谢知韫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泛起一片柔软,他想,去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陆晚凝。 如果他没同意和陆晚凝结婚,那他现在还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陆晚凝,也没有即将要出生的宝宝。 自从和她结婚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重要的是他们一起经历了一场持刀伤人案。 想到这,谢知韫目光落在陆晚凝的左手小手臂上,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找人代购的祛疤膏是有效果的,但没能完完全全的把疤痕祛掉。 谢知韫唇角含笑,望着陆晚凝的眼神深沉如幽深的湖水,琥珀色的桃花眸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 片刻后,谢知韫倾身在陆晚凝红唇上印了个吻,勾唇闭上眼睛。 【谢知韫x陆晚凝篇完】 ——全文完—— 2023年8月6日。 后话: 全文故事到这里完全结束啦!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与陪伴。感谢每一条段评、章评、书评,感谢大家送的每一个礼物! 有缘下本书相见! ?? ??????? 番外 听说我们不合 林见溪最近接了个大单子,客户要为母亲定制九件不同风格的旗袍。 一年过去,旗袍店铺规模还是老样子,林见溪请了两名设计师,这次客户指定要老板亲自制作。 这几天里,林见溪从早忙到晚,每天都忙到忘记下班时间。 她的工作室在里面,平常没有她的允许是不会有人进来的,今天却有个客户走进来,她怔愣好半晌。 陈深一脸歉意地看着林见溪,“我下班路过这里,来看看旗袍。” 秉承着顾客就是上帝原则,林见溪露出一抹笑,“没关系,你看吧。” 她一天可以做出两件精美旗袍,她连续做三天得六件,还差三件。 她做出的旗袍都穿在塑胶模特上,无论是做工还是布料都没得说。 陈深对着旗袍拍了几张照,随后把视线落在林见溪身上,女人一身剪裁精美中式旗袍,身姿曼妙。 她垂着眼皮,放在缝纫机上的双手白皙纤长,宛如艺术品般漂亮,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精美婚戒。 陈深眸色晦暗,她结婚了? 林见溪工作专注,她当陈深是透明人,手上这件旗袍还剩点收尾工作。 “林小姐,时间也不早了,我说过旗袍不急,咱们先去吃个饭吧。” 林见溪动作稍顿,抬眸撞上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心想他们还没熟到可以一起吃饭的地步吧? 她委婉拒绝,“抱歉,我还差点收尾工作,我家人还在等我回家。” “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了。”陈深深深凝视她一眼,转身离开。 林见溪工作会把手机静音,一件做工精细的新中式旗袍新鲜出炉,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 江叙给她发了几条微信,她摁住屏幕说话,“我马上回去了。” 她发完微信便收拾东西,拿上包回家,旗袍店每天晚上营业到十点,现在有两名店员在值班。 次日,又是下班时间, 陈深又来了,算上今天,他来三次了。 陈深望着林见溪,声线低沉磁性,“林小姐,要不一起吃个饭?” 昨晚拒绝过一次,今天又来邀请她吃饭,林见溪红唇微张,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对方抢先开口。 “万象城新开一家椰子鸡店不错,想邀请你尝尝,正好我有事找你。” 对方都这么说了,林见溪没有理由拒绝,谁知饭刚吃不久,江叙的电话打来了,她拿手机去外面接。 电话接通便听到熟悉磁性的男音,“在哪呢?还在加班?” “和客户在万象城吃饭。”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有人看见她和陈深吃饭,特地给江叙打了电话,所以他才打电话来问她。 电话那边的江叙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心情稍好点了,她没骗他。 “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有开车,”林见溪红唇微扬,“好啦我挂了,七点钟准时到家,刚才忘记给你发微信了。” 她声音婉转动听,江叙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开车注意安全。” 林见溪嗯了声,等他挂电话,结果对方也在等她挂电话。 最终是她把电话挂了。 次日,江叙下班去幼儿园接江忱砚小朋友,小朋友如今三岁半了,在上幼儿园中班,帅气又聪明。 他接孩子直接去旗袍店,进门看见一个男人在林见溪工作室里。 小忱砚眼里只有林见溪,小跑跑向林见溪,“妈妈。” 林见溪闻声抬起头,对上江叙那双多情又凉薄的桃花眼,她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你们怎么来了?” “来接你一起回家。”江叙身姿笔挺地站在门口,身材颀长挺拔。 陈深怔在那一动也不动,昨晚用餐他问过林见溪,她说她结婚了,他以为她骗他,没想到是真的。 林见溪目光落在江叙身上,男人一件简单白衬衫,清冷俊逸的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 鲜少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林见溪联想到陈深还在这,她顿时明白他的心思,他好像在吃醋。 江叙黝黑的眸与她对视,女人眼底盛满笑意,眼睛如黑曜石般明亮,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起来。 陈深目睹他们互相对视。 两人话都不说,他从林见溪眼神中看到爱,她眼神都快拉丝了。 林见溪收回视线看小忱砚,“砚宝等妈妈一下,马上就好。” “好。”小忱砚乖乖站在旁边。 林见溪忍不住亲了亲小朋友的脸蛋,“砚宝去沙发坐,别站累了。” “妈妈,我没事。” 陈深目光落在江叙身上,男人淡漠的视线恰好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对视十几秒后,终是陈深先移开视线,他看向林见溪,“林小姐,我先回去了,我过两天来拿旗袍。” “行,陈先生慢走。” 很快,陈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见溪转眸凝向江叙,对方视线深沉晦暗,“怎么了?” “没怎么。” 林见溪:“……” “妈妈,爸爸很想妈妈。” 林见溪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她笑问:“是吗?你很想我?” 江叙有些不自在,目光扫向小忱砚,低声道:“乱说什么?” 小忱砚躲在林见溪身后,露出一颗小脑袋,“我又没说错,爸爸路上开得很快,马不停蹄赶来见妈妈。” “砚宝从哪学的成语?”林见溪怔愣几秒,他才中班,幼儿园应该还没教这种成语,不知他从哪学来的。 “从电视上学的。” “知道什么意思吗?”江叙大步走进来,站在缝纫机旁边。 小忱砚点点头,很认真地解释:“马不停止地急促向前跑。” “我有骑马?” 小忱砚一时语塞,思忖几秒,“爸爸是没有骑马,把车比作马,开得那么快那不是马不停蹄吗?” 江叙唇角勾起一抹笑。 臭小子还挺聪明。 林见溪朝江叙伸出一只手。 “做什么?”江叙微怔。 她手指雪白纤细漂亮,常年做旗袍的原因,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子。 “牵手啊。” “你单手工作?” 林见溪嘴角微抽,这男人真是不解风情,手还没收回就被他握住。 他掌心温热,手背青筋脉络分明,衬衣袖子挽起一截,透着禁欲。 “咱们回家吧。” 江叙闻言脸色稍霁,牵着她的手不放开,帮她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一家三口走出旗袍店。 小忱砚安全座椅在后座,林见溪陪他坐后座,看到不是回家的方向,她便知道江叙要带他们去吃饭。 抵达目的地之后,林见溪觉得很巧,江叙带他们去的餐厅正是昨天她和陈深用餐的餐厅。 一顿饭下来,江叙没和林见溪说过几句话,却一直在照顾她用餐。 林见溪还没看出来就是心大了,估计江叙知道她昨晚和陈深在这用餐。 到家后,江叙给小忱砚洗好澡就出了儿童房,而林见溪在给小朋友念睡前故事,回房江叙已经洗好澡了。 男人视线没往她这边看,林见溪走过去,“还吃醋呢?” 江叙抬眸,眼神平静无波。 林见溪:“……” 总算是见识到江叙吃醋有多可怕了,话都不想跟她说,她转身去衣帽间拿衣服,进浴室洗澡。 不多时,她裹着浴袍出来,江叙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英文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估计是按耐不住了,她出来没多久,他就看过来,“怎么穿浴袍?” “不行吗?” 江叙眉心缓缓皱起,薄唇抿成直线,把书放床头柜上,躺下睡觉。 林见溪:“……” 脾气可真大,她迅速做护肤,上床打开床头柜的夜灯,把灯关了。 屋里很静,林见溪转头看他,男人闭着眼,呼吸平缓,像睡着了。 她咬了咬红唇,直接压在他身上,覆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她明显感受到江叙呼吸一沉,浑身紧绷。 她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低头吻上他的嘴唇,柔软的发尾扫过他的脖颈,沿着唇线细细亲吻着。 她没有深入,吻了十几秒都等不到他回应,林见溪怒瞪他。 “你竟然不回应我?” “醋到不想回应我了?” 江叙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张嘴含住她的红唇,吻得很深。 他吻得又凶又急,林见溪很快就招架不住,心跳频率失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 两人张嘴争相呼吸,江叙声音低哑,“林见溪你都结婚有孩子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男人惦记你?” 林见溪轻喘一声,声线温柔沙哑,“说我呢,也有很多女人惦记你。” “名流圈里的人还说我们夫妻不合,快要离婚了呢。” 江叙搂紧她的细腰,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雅气息,“原来你知道啊,那你不跟我去参加晚会?” “我不去参加是因为我不喜欢那种场合,以后我都会去,使劲秀恩爱,告诉他们我们感情很好。” 江叙手探进她浴袍里,摸到其他布料,“穿的什么?” 林见溪脸颊隐隐发烫,她低垂着眼皮不看他,“你不会自己看?” 江叙扯开她的浴袍带,里面是一件黑色吊带小短裙,那抹柔软挺翘,肤色在黑色衬托下显得更白了。 “故意的?” “不是故意,是有意。” 他低头吻住她的红唇,深吻过后沿着脖子往下,亲吻她的锁骨,而后又与她耳鬓厮磨,气息滚烫。 林见溪抱着他脖子,呼吸愈来愈急促,“江叙哥哥放过我好不好?” “你说什么?”江叙撑起上半身,幽深的眸子蕴着无尽的欲念。 “江叙哥哥。” 江叙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底的那股冲动,“以前愣是没听到过你叫我哥哥,总是叫我大名。” “我知道你把我当妹妹,我不叫是因为我不想你真成我哥哥。” “笨蛋。”江叙炙热缠绵的吻落在她唇上,巧妙地撬开她的牙关,勾着她的柔软缠绵,吻得越来越深。 屋内气温逐渐升高,窗外挂着一轮弯月,夜深人静,整幢别墅只有三楼主卧有声音,彻夜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