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性总裁:女人,你是来沖喜的》 就是死也不嫁给那个老头 ()」 「我就是死,也不嫁给那个老头!」 舒馨大喊道,恨恨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粉的女人。 这个女人在她还不满十岁时成功上位取代了她母亲的位置,从此她便像是一个外人一样生活在这个家里。 「什么那个老头?那可是全国首富!要不是生病为了沖喜,我表弟又刚好跟顾家有生意往来,这种好事能落到你头上?」继母姚莉心指着舒馨说道,一副好像是在施捨她的表情。 舒馨最见不得她这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她逼上前一步,冷笑道:「这么好的事,怎么不让你女儿去!」 姚莉心恼羞成怒,指着舒馨的鼻子骂道:「你个白眼狼,家里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如今你爸的公司倒了,欠了两千多万,现在就是你报答的时候了,你还这不愿意那不愿意,你以为自己还是远盛集团的千金小姐?嫁给了他,我们家……」 她越骂越起劲,舒馨懒得管这个泼妇一般的女人。看着沙发上闷头抽菸,一言不发的父亲,她想亲口听一听父亲的选择。 「爸,您也想让我嫁给那个老头?」她边说边拿掉舒父手中的烟,渴望的看着他。 舒阔海看了她一眼,眼神退缩了一下,而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吧嗒」......两滴眼泪夺眶而出,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抛弃自己,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好,好,好!」舒馨站起身来,眼神决绝地看着两人,说道:「既然你们都串通一气要把我卖了,那我们也就没什么亲情可讲了,今天我就要跟你们断绝关系,从此以后我不姓舒,要我嫁人,你们想都别想!」 说罢便转身进了房间,正准备收拾东西,便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舒馨心头一惊,忙跑到门前去摇门把手,可无论怎么摇也打不开。 她急得直跺脚,拍打着门大喊:「你们快开门,快开门呀!」 门外传来姚莉心的声音,「你就老实呆在里面吧,明天就会有人来接你,到时候可由不得你。」 舒馨绝望了,她很清楚,自己家在10楼,从窗户根本不可能下得去,可是她能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嫁给一个老头?那还不如让她去死,但是她怎么甘心就这样去死,她才二十多岁,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呢! 思来想去,最终她还是决定先答应他们,到了顾家之后再想办法逃跑,总会有机会的,但是她身无分文,即使逃跑又能逃到哪儿去? 对!去找他们要,他们把她卖了得到的钱应该不止两千万这个数目吧! 第二天清晨,客厅里传来姚莉心的声音:「怎么样,你想好没有?」 「我想好了,嫁个老头也比呆在这里强,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姚莉心走近了房门,问道。 「给我500万,不然我今天就是饿死也不走出这房间半步。」舒馨高声说道,心里却没底,手心也微微有些出汗。 果然,姚莉心轻笑一声道:「我看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饿死了你们什么也得不到!」舒馨故意提高声音说道。 舒阔海被这争吵声惊醒,下得楼来,忽听见有敲门声,难道是他们来了! 姚莉心朝舒父使了个眼色,他忙去开门。 「我是顾家的管家,我是来接人的。」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舒阔海做出请的手势,热情道:「快进来坐。」 那人摆摆手道:「不了,我们接完舒小姐就走。」 舒阔海谄笑回道:「好的,我这就把她叫出来。」 「赶紧的。」舒阔海催促姚莉心,她无法,只好答应舒馨道:「500万就500万,但是你得等顾家给我们打钱后才行,过几天我们拿到钱就会打到你的卡上。」 「好,如果到时我收不到钱,你们也别想好过。」舒馨撂下这句话便拿起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很快,舒馨来到了首富顾家的大宅,刚一下车她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横亘在她眼前的是一幢占地几百亩的豪华欧式别墅,看不见头看不见尾,周围栽种了各样的珍奇的花木。 她只听过顾家有钱,却没想到会这样的有钱,简直就跟影视剧中的欧洲皇宫差不多。 管家打开了红木大门,「五夫人请进。」 舒馨知道顾家老爷子有四位夫人,而她进门只能排第五,反正她也不打算留在顾家,几夫人这个称唿对她来说没所谓。 「五夫人,今天老爷旧病復发去医院了,几位夫人也跟着去了,所以您得晚些时候才能见到老爷。您可以在别墅内四处走走,或者回到房间里休息。」管家对舒馨说道。 「好,那我就先四处走走。」舒馨微笑。 待管家走远了,她便走出了大门,她一定要尽快地熟悉这里以方便以后逃脱。 但是这里实在太大了,她很快便迷了路,最后不知怎么就转悠着进了后花园。正在心烦时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三层小楼,这小楼跟周围的奢华建筑相比,可以说是很接地气了。 门没有关,舒馨瞥见了门里有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她顿时紧张的走了进去。 男人纯白的衬衫上沾着血迹,舒馨吓了一跳,她本能地想要逃走,但是刚往外走了几步又退了回去,如果这个人失血过多死了怎么办?自己见死不救会内疚一辈子的。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那人一下,这男人闭着眼,眉头微蹙,如刀刻一般骨骼分明的脸庞显出五分男子气概,但是那狭长的眼睛,微薄的嘴唇却又生出五分邪魅的气质,不得不承认,这是舒馨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了。 「喂,现在是救人的紧要关头诶,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舒馨在心里提醒自己。「诶,」她一边叫他一边将手放在他的鼻子下试探他还有没有气息。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这个男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狭长的眼眸里一片炙热,突如其来的睁眼把舒馨吓得往后一倒,坐在了地上。 舒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俊美的男人便一把将她揽了过来,欺身上去…… 你会保密的吧 ()」 舒馨脑子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反抗。 这个男人,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舒馨的眼泪已经流了满面,那人终于整理好衣服坐起来,摸着自己又开始流血的伤口,看着面前的女人,他有些歉意,但是很快烟消云散。 顾笙今天去跟人谈事情的时候,被从前的仇家埋伏。打斗的时候发现被下了药,虽然受了伤还是逃了回来,只是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 如果当时换做其他女人,他也会毫不犹豫,反正出现在顾家的女人都是顾家的僕人,大不了他事后赔几个钱罢了。 只是顾笙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第一次,这让一向无情的他稍稍有那么一丝的歉意。 舒馨缓慢地穿着衣服,她的第一次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一个不相干的人夺去了,她心里十分怨恨,不想看他一眼。 偏偏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三少爷,您在吗?」 他「嗯」了一声,「那您看见了新来的五夫人了吗?」 两人都心头大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舒馨清楚,如果被管家知道这件事她可就真的惨了,她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这个三少爷,希望他能替自己隐瞒。 顾笙心里自然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他也不好,便回应管家道:「没看见。」 「三少爷,夫人们回来了,请您到前厅去。」管家继续道。 「好的。」他应了一声,而后便听见管家远走的脚步声。 舒馨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又看了这个男人一眼,虽然很愤怒但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失去了,大哭上吊也没用,她现在最重要的便是隐瞒这件事,等拿到了500万再伺机逃跑。 她穿好最后一件外套,镇定地对他说:「三少爷,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你应该会保密的吧?」 本以为一个女人被夺去了第一次会大哭大闹,甚至哭着喊着让对方负责,没想到她却如此镇定,看样子这个女人好玩的很。 他突然邪魅一笑,「这怎么行,你是我爸的新女人,我当然应该告诉他,难不成还让老子戴儿子的绿帽子?」 舒馨心里一沉,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这一幕在他的眼里却分外特别,让他不由自主地心中感嘆,这个女人可真是香甜诱人! 「我不说也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三件事。」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舒馨。 「哪三件事?」舒馨问道。她知道自己此时一定要忍辱负重,先答应他再说,等钱到了帐户,谁还管什么三件事! 「第一件事,我受伤了,你会包扎伤口吗?」顾笙问道。 舒馨虽然没有学过护理,但是简单的包扎还是会的,「这个简单,药品和纱布在哪儿?」她问道,对上他的眼睛,却越发地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 「在楼上左手第一个房间的床头柜的最下面一层,里面有个医药箱,你都拿过来。」他吩咐道。 舒馨立刻便上了楼,看见上方样式繁复的镶钻水晶灯,她心中感嘆:虽然这房子外围比其他建筑似乎差了一些,但是内饰丝毫不差呀! 她也来不及多看,赶忙拿了药箱便下了楼。 舒馨一下楼便看见他用手捂着肩膀,嘴唇有些发白。她忙走过去,打开医药箱,但是这下可犯难了,因为她不知道到底哪一种药可以用来外敷治伤。 「用那个银色匣子里的药。」顾笙提醒道,同时把刚刚穿好的上衣脱了。 舒馨见他这样,拿绷带的手都抖了一下,本能地闭上眼睛。他却觉得她十分可爱,戏嚯着问道:「怎么,难道你刚才没看过?」 舒馨睁开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瞄去,他的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胸膛厚实而宽阔,让人很有安全感,而最惹眼的还是那健硕的八块胸肌,洋溢着年轻而成熟的男子气概。 舒馨不由地红了脸,她此刻真的很想打自己一顿,怎么会这么花痴。 顾笙看见她脸红了便更觉得她娇艷欲滴。 她来到他身后,将药敷在他肩头的伤口上,那伤口很深,她轻轻涂抹着。 她涂药的轻轻触感让他又燥热起来,他回头看着她,眼神迷离,而后他便转过头来,一把将舒馨拉入怀中。 她吓得瞪大了眼睛,却对上了他深邃的眸子,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砰砰砰」地似乎要跳出来。 「你一直盯着我看,嗯?」顾笙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想要赶快结束这种氛围,不然谁知道他接下来又会做出什么,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你这伤口是怎么弄的。」 顾笙放开了她,眼神立刻变得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地说道:「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 晚上过来找我 ()」 舒馨见他态度突然转变,心里有些害怕,匆匆包扎完,一句话也没说。 顾笙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可能是吓到了她,转而又温和地说道:「生活在顾家要少提问少说话,小心惹祸上身,你明白吗?」 她点了点头,虽然舒馨马上就要离开,顾家的事也都与她无干了,不过这几天她还是要谨小慎微一些。 「好了。」她打了个结,完成了最后一步,对顾笙说道。 顾笙重新穿上上衣,对她道:「从后门走,出门你会看见一条小路,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看到一栋圆顶建筑就是正厅了」。 她出了门,果然看见一处幽偏的石子路,她跑了起来,只想快点逃离刚才那个地方,逃出她已经屈身于那个男人的事实。 「汪——汪——汪汪汪——」身后传来了狗叫声,「啊!」她尖叫着往旁边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狗却并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原地咆哮着,似乎是被什么拴住了。 但是脚下却是一绊,重重地摔在泥土里。 她看了看自己擦破皮的手,心中暗唿倒霉。 舒馨站起身来,洁白裙子上已经沾了好些泥土。她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赶忙向正厅走去。 进了大厅,只见几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还有他! 管家忙迎上来对她道:「五夫人,您刚才去哪儿了,这园子大,得让人跟着您。」他接着说道:「老爷和二夫人还在医院,您先来见过几位夫人吧!」 顾笙见她白裙子上满是泥土,头髮也有些乱了,不由有些好笑,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这个女人笨笨的样子他总想去捏一捏她的小脸。 「这是大夫人。」管家把她带到一个身穿黑色连衣裙,仪态威严庄重的女人面前。 她微微鞠躬道:「见过大夫人。」 这个女人的眼角已爬满了皱纹,看上去六十多岁,但是依然气场强大,不怒自威,感觉不怎么好亲近。 「嗯。」她看了一眼舒馨道:「来了这儿就得习惯这儿的生活,以后要跟大家和睦相处。」 「是。」舒馨答道。 「这是三夫人。」管家继续为她介绍道。 三夫人脸上透着一股妩媚劲儿,浓艷的妆容下一袭酒红色紧身连衣裙,将她过于丰满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虽已年过四十,仍风韵犹存。 「三夫人好。」舒馨行礼道。 「哟。」三夫人瞥了舒馨一眼,脸上满是嫌弃,阴阳怪气地说,「老爷怎么把这样出身的女人都收到家里来了,果然出身低教养也差,一身污泥就来了正厅,幸好都是家里人,要是来了客人,那……」 舒馨在外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她握紧了拳头,咬着嘴唇,强忍着把怒气压下,她可不想在这几天里生出什么事端。 就在这时,大夫人发话了,「你带五夫人去换件衣服。」她吩咐身边的女佣,严肃地看着舒馨。 舒馨便随那女佣上了楼,来到属于她的房间,这房间的装饰极为温馨,床是嫩黄色的席梦思,衣柜都是崭新的。 她正自欣赏这房间,忽然嘴便被人从后面捂住了。 「唔——唔——」她艰难地发出声响,一边挣扎一边回头看那人究竟是谁。 是他!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慢慢放开了手。 舒馨警惕地看了看门外,而后小声对他说道:「你怎么来了,要是被她们知道那就惨了,你赶紧离开。」 「呵。」他靠在旁边的书桌上,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她也看着这个男人,他现在穿了一身西装,紧贴身体的设计将他的好身材展露无遗,与刚才相比,他显得更加正气浩然,但是嘴角的笑意却又勾勒出几丝邪气。 他戏嚯道:「你也怕别人知道啊,那你应该还记得答应我的三件事咯,第二件事就是今天晚上到花园后的小楼里来找我。」 「你……」他甚至没给舒馨说下去的机会就转身出了房间。 舒馨来不及多想,迅速打开了衣柜门,一件鲜艷的红色旗袍映入眼帘,样式有些老旧。 她犹豫了一下,毕竟自己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艷丽的旗袍,但是这里也没有其他衣服了,她只得拿起来穿上。 这件旗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丝滑的面料紧贴她窄窄的腰身,她欣赏着镜子的美人,甚至怀疑这不是她自己。 她走下楼去,大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仍是一脸严肃。 四夫人由衷赞嘆道:「这旗袍一穿上,五妹真是光彩照人呢!」 顾笙也一脸欣赏地看着她,不由地又想起刚才亲热的画面。 唯独三夫人一脸的不服气,挖苦道:「这小户人家出来的人怕是一辈子也没穿过这么金贵的旗袍吧,果然衣服好看把人也抬起来了!」 舒馨懒得搭理她,又向四夫人行礼道:「四夫人好。」她近看了四夫人一眼,她面如桃花,身量窈窕,却又气质如兰,看上去和和气气的。 她对着舒馨温柔一笑,舒馨不由对她生出些许好感,也回以一笑。 「小五既然是沖喜才娶进来的,也就不需要那么繁琐了,给我们几个姐妹敬了茶也就算是入门了吧,大姐,您看呢?」三夫人对大夫人谄媚道。 「也好,」大夫人应道,而后各位便都坐了下来,女佣端了茶水进来。 舒馨先捧了茶敬大夫人,她叮嘱了几句要大家和睦相处细心照顾老爷之类的话便罢了。 但是向三夫人敬茶时她却不接,任由她跪着,舒馨心里有气却无处可发,只得跪着。 直到四夫人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三姐,小五的茶你还没喝呢。」她这才慢悠悠地去接茶杯。 却又故意将手一松,一杯滚烫的茶水就这样洒在了舒馨手上,白嫩的小手上立刻红了一片,她倒吸一口凉气,却仍低着头一声不吭。 顾笙看到这,眉头一皱,又倏地展开了。奇怪,他为什么会感到生气。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三夫人故作抱歉道,「重新给五夫人上一杯茶。」她对身后的女佣道,得意地看着舒馨。 「三妹。」这时大夫人叫了她一声。 而后她才喝了舒馨的茶,还不忘提醒她道:「你以后要多学学礼节,名门大家的规矩要时刻牢记于心。」 而后她又向四夫人敬茶,她温柔地将舒馨扶起。 「五夫人也要向我敬茶吧?」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舒馨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顾笙,无奈道:「三少爷不是长辈,这样恐怕不合礼数吧?」 「不合礼数?」他坏笑着反问她,她看见他不明目的的笑就知道这个男人又在威胁他,无法,她只好站着敬茶。 「三少爷,请。」她将茶端给他道。 顾笙也站了起来,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今天晚上就穿这身旗袍来见我。」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舒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晚上来找我 ()」 正巧这时,管家对大夫人道:「大夫人,厨房已经按您的吩咐做好了晚餐,现在要不要开饭?」 「走吃晚饭吧,大家也忙了一天了。」大夫人叫众人去餐厅吃饭。 进了餐厅,只见一精緻雕花的檀木长桌,上覆盖着一块绣着各样圆环形花边的水红色丝绸桌布,每个人的位子上都有白色的餐巾,舒馨留意到连刀叉和筷子都是银质的。 众人落座,舒馨坐在了四夫人旁边,好巧不巧,顾笙刚好坐在她对面。 他状似无意地看了舒馨一眼,舒馨忙转移目光,脸上却不由地发烫。 十几个女佣端着各色菜餚鱼贯而入,管家在旁上菜。 「这一道菜名叫翠柳啼红,先将大蒜放入油锅中爆香,而后菠菜入锅,盛盘,再将蘑菇和蒜末放入油锅中干炒,装盘后用菠菜汁浇淋……」 舒馨看着一盘油淋淋的蘑菇,旁边点缀着几缕菠菜,忍不住直咽口水。 「这一道菜名叫虎皮尖椒酿糯米,先将新鲜的大青椒去蒂,竖直剖开去籽,而后将蒸熟的糯米浇上汤汁再填入青椒中放入油锅中翻炒…….」 舒馨看着热气腾腾的一盘爆皮青椒,里面的焦黄色糯米微微露出,她忍不住拿起来筷子,看了看其他人,忙又放下。 「这一盘是青龙卧雪……」管家还在介绍着。 三夫人脸色却不太好道:「怎么都是些素菜呀!」 「是我吩咐的,老爷住院期间,我们一律吃素,算是为老爷祈福吧!」大夫人回应道,「开动吧。」 舒馨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她克制着自己狼吞虎咽的欲望,尽量吃得慢一些。 她首先夹了一支青椒入口,青椒去了许多的辣味,只剩爆香,而香糯的糯米浸透了青椒的辣味和蒜香,真是齿颊留香啊!她忍不住一直夹。 顾笙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这是他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舒馨一抬头便看见了他笑的样子,只觉得这个人笑起来真是比黑夜中的明月还要亮眼。 四目相对,顾笙有些尴尬地收起微笑,换上了一副冷冽而邪魅的笑容。 舒馨立刻如冷水浇头,继续埋头吃饭。心想自己可能是傻了,怎么会觉得这个人的笑好看? 唉,这个男人真是看不透他,他到底有多少面呢?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呢? 虽然满桌的美味佳肴,但是面对几位夫人还是很累的,好不容易吃完了晚餐后她回到了房间,一下便瘫倒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咦?哪里来的手机,」她侧头便看见了一部手机在床上,小声地嘀咕着。 点开一看,「别忘了晚上来找我!」几个大字赫然在目。 她将手机往床上一丢,骂道:「简直是流氓、混蛋!」 夜色渐深,她不情愿地出了门,往原来那条偏僻的小石子路上而去。 尖细的高跟鞋磕碰石子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越发清晰,柔和的月光照在她浓纤得衷的身体上,柔细的腰肢柳摆,显得她更是妩媚而神秘。 那栋小房子的灯亮着,她犹豫了,到底要不要进去呢?这个可怕的男人,她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到底要怎么样。 但是一想到几天后她就可以拿着钱远走高飞她觉得这一切似乎也可以容忍了,她深吸一口气,上了二楼。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缓步上楼,见房门开着,房间里的灯也亮着,里面却没人。 「三少爷,我来了!」她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她又对着旁边的房间叫了几句,还是没有回应。 舒馨心中反倒窃喜,大声道:「我来了,是你不在,怪不得我。」而后便准备回去。 刚一回头,他正倚靠着门站在她身后,嘴唇微微发白。 舒馨吓了一大跳,紧张道:「我已经来了,信守了对你的承诺,现在我要回去了。」她低着头往前走。 他却伸出左手拦住她道:「这就要走?」眼神里满是戏嚯。 「你到底要干什么?」舒馨愤怒地质问他,看着她生气的小脸,他越发地想要逗逗她。 「你说干什么呢?」他接着说:「由于受伤,今天白天我没发挥好。」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她吓得瞪大眼睛,退后一步道:「我可是五夫人!」 「呵,」他轻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道:「我爸已经70岁了,就是出院也只能坐轮椅,他娶你就是摆设!」 他说这话时步步逼近,舒馨只能步步后退,直到退至墙角,退无可退,她更是惊恐起来。 顾笙却很是喜欢她被捉弄得害怕的样子,他一手撑着墙。 「你这是胡闹!」舒馨恐惧而又愤怒地大声说道,她希望他会清醒过来,不要再做什么过分的事。 「我喜欢这个词。」邪笑着,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突然,他停了下来,紧紧地皱着眉头,嘴唇也越发苍白,肩头上的白衬衫已经印出了一块血迹。 舒馨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是她的拍打导致他再次流血,她心中不由地有些愧疚。 「我不过是找你来换药的,你却吓成了这样。」他吃力地笑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她一边说一边找来了刚才的医药箱。 「你刚刚真是吓到我了,能不能不要每次见了我都,都……」她一边替他换药一边说道。 「都什么?」他故意问她。 她打了他另一处没受伤的肩头一下,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偏偏要我给你换药。」 他回头看了他她一眼,正色道:「这件事不能让顾家的人知道。」 「呵呵,」舒馨笑道:「那我也有你的把柄了,这样就刚好扯平了!」 顾笙看着她调皮的样子,忍不住眯起眼睛笑道:「我这怎么能算把柄,你要是想告诉别人我也不拦你,但是那件事,你不怕我告诉别人?」 舒馨一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反正两件事情都已经做了,也不差这最后一件。 这时候,顾笙觉得头越来越晕了,两眼一黑便直直地倒在舒馨的肩上,舒馨吓了一跳,忙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难道是伤口感染了? 照顾他一宿 ()」 舒馨艰难地把他扶到床上,待他躺下,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他紧闭着双眼,嘴唇依然苍白。 舒馨忙跑下楼去,打开冰箱翻找着,由于太急,甚至将一瓶牛奶打翻在地,白色的奶汁溅到她黑色的高跟上也浑然不觉。 她终于找到了冰袋,又赶忙跑上楼去,隔着一条薄毛巾,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脸微微有些发红,眼睛紧闭着,一直没有醒来,舒馨越来越担心了。 都是因为她,如果她刚才没有那么用力或者多注意一下的话就不会让他的伤口復发了,她心中责怪自己但是又不知所措,她现在怎么办,去找人来救他吗?可是他又不想把自己受伤的事情传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救人要紧。 就在她起身准备出去叫人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她。 「你!你醒了!」她惊喜地看着他,而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冷却了许多,但是脸和手却依然发烫。 「不要去叫人。」他无力地说,但是声音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可是再这样烧下去我怕你会有危险,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她看着他,几乎是在请求。 「怎么,你很担心我?」他故意逗她,她瞪了他一眼道:「我才不担心你,我只是…….唉不说了,我去给你找点消炎药。」 她翻起了医药箱,各种感冒药胃药一大堆却偏偏找不到消炎药。她泄气地看了他一眼,他昏昏沉沉的似乎又要睡过去了。 不行,她一定要救他!她下定了决心便赶忙走下楼去,她回到主别墅,那里一定有药。 已经很晚了,她穿着高跟鞋和旗袍在石子路上奔跑根本就跑不快,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脱下高跟鞋奋力跑着。 好不容易到了住处,她忙穿上鞋子,先在一楼的大厅里寻找,这里有很多小柜子,一些放了些许茶叶,另一些则是空空如也,她小心翼翼地翻找着。 「你在干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她吓得连忙停住了手。 「五夫人,您在找什么?」是管家的声音,她刚刚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在盘算着应该怎么说才合理。 她回过头来,急中生智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多了,一直拉肚子,家里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她捂着肚子,佯装痛苦。 「原来五夫人是在找药啊,我给您拿。」他说着便走到一个柜子旁,从里边拿出一个医药箱。 舒馨见他拿出药箱,欣喜非常,忙走过去对管家说道:「我自己找吧,这么晚了您先去睡吧!」她微笑着,故作从容。 「好的,如果待会儿还有什么问题记得按铃,我们会马上过来的。」管家恭敬道。 「好的好的」她应承着,待管家走后便翻找起来,终于找到了消炎药。 一刻也没有逗留,她迅速从原路返回。 舒馨回到小屋二楼的时候他似乎还是昏昏沉沉的,她忙端了热水来。 「三少爷,三少爷?」她叫他,但是他只是微睁开眼睛,而后又闭上了。 没办法,她只能捧起他的头,按照说明书上的用法用量将药和水一点一点地灌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极了,她锤了锤自己的腰,看着他渐渐睡去。 担心他夜里有什么需要,于是她便趴在他床前,渐渐也睡着了。 窗外啾啾鸟鸣把熟睡的舒馨吵醒了,她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窗外的明亮刺痛了她的眼,她这才清醒过来,一看床上,只有凌乱的被子,人却不见了。 她站起身来,一件黑色的西服从身上掉下来,她捡起来看了看,这是他的衣服,上面还有一股属于他的青草一般的味道。 糟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屋子里。 她迅速地跑了出去,希望不要被别人看见,她一边跑心中一边默默祈祷:希望她们都还没起床。 但是偏偏事与愿违背,她刚一进大门便见三夫人悠闲地坐在桌边喝茶。 「你这么一大早去哪里了呀?」她似是随意地问道。 「去晨练。」舒馨回道。 「穿着旗袍去晨练?」她打量了舒馨一眼,反问道。 「我就是有这个癖好。」舒馨说完便往楼上去了,只留下一脸不服气的三夫人。 病房里,顾羽森已经醒了。虽然头髮已经花白,脸上也爬上了一些老年斑,但是这个商场叱咤风云几十年的人,他的眼神依然强势和睿智。 「最近家里怎么样?」顾羽森勉强坐起来,问儿子道。 「还好。」他回答道,手里拿着老爷子看的书——《羊皮卷》。 「犹太人的经商智慧的确值得学习。」他翻着书页,对父亲道。 「哈哈哈,」顾羽森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你大哥他们都认为这是老古董,只有你还算懂得欣赏。」 顾羽森对这个儿子一直心怀愧疚,跟他说话一直十分客气,而且也非常认可他。 「对了,」他想起了什么,问顾笙道:「新入门的小五你见了吗?人怎么样?」 他一下便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她滑腻的肌肤的触感,害羞的红彤彤的小脸和昨晚她担心的样子。 「挺有趣的。」他回答道。 「很少有人能让你看得上眼的,这样看来她确实不错。」顾羽森说道,而后便叫来了他等在门外的助手,「钱可以打给他们了。」 而后两人又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顾笙点了一支烟。 锐利而深邃的眼睛深深看着远方,一阵风吹来,他长长的黑色风衣被撩起,让人觉得莫名孤独。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等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等他,他却默默抽着烟,直到它快要熄灭他才上了车。 「查到他们在哪里落脚了吗?」他面无表情地问他的助手林熙。 「查到了,就在郊区的一个工厂里,他们是偷渡过来的,明天晚上还会偷渡离开。」林熙回答道。 「那我们动手要快一些。」他狠狠地拧灭了烟,眼神又寒冷了几分。 把监控调出来 ()」 由于昨晚忙到太晚才睡,舒馨一回到自己房间便立刻猫进被窝补觉,这一睡便睡到了中午。 「三夫人,大太太让您下楼吃饭。」女佣在门口喊她道,她这才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应道:「知道了,马上就来。」她极不情愿地翻身起床。 洗漱一番后正准备换衣服,那女佣又来催了,没办法,她只得先下去吃饭。 「大夫人好,三夫人好……」她恭敬向众人行礼道,大夫人点了点头道:「过来坐吧,以后吃饭时间要早点下来。」 她这才落座,一看桌上,仍是清一色的素菜。 「三少爷,您回来了。」管家招唿道。 只见顾笙身穿一件黑色风衣,从门口阔步而来,恣意不羁,潇洒非常。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富贵之家将他的气质也培养得与众不同,即使是一件普通的风衣也能穿出别样的味道。 舒馨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看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他仍坐在舒馨的对面,两人对视一眼,又都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诸位,我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说。」三太太突然发话,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她。 「今天早上我见小五从外头回来,也不知昨晚去了哪里?」她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她心里有一丝慌乱,拿眼睛瞥了一眼顾笙,他却像没事人似的自顾自地喝着茶。 「我昨晚就在房里睡觉啊,早上我一大早就起来晨练,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她不敢看众人,感觉像是在接受审判。 「若真是晨练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哪里有穿着旗袍和高跟鞋晨练的道理?」三夫人继续咬着不放。 大夫人终于发话了,「那就把家里的监控调出来看看吧!」作为一家主母,她最在意家族名声。 什么?舒馨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家里居然还有摄像头,刚才她只是有些紧张,现在已经手心冒汗了。 怎么办?只要她们把视频调出来那一切都隐瞒不下去了,且不说她能不能拿到钱,就连安全走出这个家门都是问题。 慌乱中她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此刻她多么希望他能做点什么。 「我今天早起刚好看见五夫人在跑步,我还奇怪,五夫人穿着高跟鞋怎么出来晨练呢。」他一边说还一边夹着菜,仿佛这是一件日常小事一般随意。 大夫人似乎信了,问舒馨道:「房里就没有别的衣服鞋子吗?」 「是啊,衣柜里就只有这件。」她忙接话道,心里暗喜。 「你自己没带衣服过来?」三夫人终于有些按捺不住怒气厉声反问道。 「三夫人不是说我们小门小户的穿不起好衣服嘛!我怕我那些廉价的衣服穿出来丢了顾家的脸面。」舒馨满脸真诚的回答道。 三夫人脸色发青,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大夫人说道:「这几天一直忙着老爷的事情没有给小五添置衣服,这样吧,」她看了身旁的女佣一眼:「你待会儿带五夫人去商场买几件合适的衣服鞋子吧!」 「我有空。」还不等女佣回答顾笙便说道:「刚好我下午也要去商场买些东西。」 舒馨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却装作没看见,继续低头吃饭。 「也好。」大夫人同意道。 吃完了饭舒馨便随顾笙出了门,一阵风吹来,她觉得凉飕飕的,想来是刚才饭桌上出了一身汗的缘故。 上了车,舒馨仍然十分担心,虽然大夫人暂时不追究了,但是万一三夫人自己去调摄像怎么办,只要那摄像还在就始终是个隐患。 顾笙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知道她还在为刚才的事忧心, 「都在这里了。」而后便丢给了她一个u盘。 她拿起那东西一看,十分惊讶,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都能想到,你做事情也蛮严谨的嘛!」舒馨不由对他有些佩服道。没想到他是一个这么细緻的人,即使生着病也还能想到这些事情。 「呵呵。」听到她的夸奖,他感觉今天的阳光都似乎灿烂了很多。 「如果我连这种小事都想不到的话,不知已经死过多少回了。」他说道,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 车子来到「joycity」时停了下来。这是全城最大的购物广场,各种世界名牌、潮流先锋汇集之地。在舒馨父亲的公司还没有倒闭之前,她也经常来这儿。 他们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十字连廊的超宽阔天幕广场,走进商场便见一个大挑空中央舞台,名媛贵妇云集。 「大妈已经把卡给我了,你可以随便刷。」顾笙对舒馨道。 「好呀。」她故作镇定,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顾笙像是一个巨大磁场,只要往那儿一站就能吸引大把年轻姑娘或贵妇的目光,她们或直接的目光探寻或故作矜持地偷窥,这些舒馨都看在眼里,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些不舒服。 「去那边看看吧!」顾笙说完便把她带进了一家大牌的门店,店面非常大,在靠外一些的的两侧挂满了玲琅满目的成衣,都是今年早春系列的新品,中间则陈列着许多包包,她的视线越过一件件衣服,最终落在一件藏青色丝绒面的復古套装上。 她对这件衣服心仪已久,这是根据文艺復兴时期的美学设计出来的一件復古风套装,她伸手去摸了摸,丝绒柔滑无比。 「小姐,您要试一试吗?」一旁的店员微笑着问她道。她看了看顾笙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她便兴高采烈地随着店员去了试衣间。 她虽然之前也来过这儿买衣服,但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大的试衣间,看来这个试衣间应该是vip专享。 她穿着这件衣服出来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这件衣服设计大气简洁,衣领袖口和下摆处的珍珠点缀显得她肤白胜雪,整个人都闪着光芒,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个包包就更好了! 自她从试衣间出来顾笙的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她,本以为她穿旗袍的样子颇有风情,算是一个小家碧玉吧,但是现在她穿上这件衣服,她却觉得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女子。 穿藏青色丝绒不显老气反而穿出古典气质的恐怕也就是她吧! 「你看怎么样?」她回头看着顾笙问道。 他这才回过神来,故作勉强道:「还行吧」。 「那把这件包起来吧。」她对店员说道,她知道这件衣服肯定很贵,但是反正有人替她刷卡,不刷白不刷。 而后她又开始精心地挑选起了包…… 顾笙见她拿着两个包在那比划恋恋不捨的样子,便对店员说:「把这两个都包起来。」那店员和舒馨同时瞪大眼睛看着他,这可是价值好几万一个的大牌包包啊! 舒馨几乎要在心里尖叫了! …… 他们出来时两人都大包小包地提了很多,这一次换舒馨成了焦点,路人纷纷投来艷羡的目光。 钱到帐了吗 ()」 舒馨将那些衣服鞋子化妆品等大袋小袋拎上车时,基本上已经占据了整个后座,她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满足地笑着。 「诶,你的伤怎么样了?」舒馨突然想起来问他道。 听到她这样问,他嘴角不由地浮起一丝笑意,「怎么,你很担心我?」他戏嚯道。 「我才没有呢,就是随便问问。」舒馨忙否认,扭过头看向窗外。 这条路是北道西路,她以前常走,离她家不远,只要拐两个弯就到了。 「我们先不回去好吗,我想……我想回去看看我爸。」她对正在开车的顾笙请求道。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而后便往舒家驶去…… 车子停在一个小区外面,自从舒家破产后他们便卖了别墅,在这里租了一个150平的房子。 「就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舒馨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对他说道,然后朝着一个单元走去。 顾笙下车拿出一根雪茄点燃,抽了两口后,突然将雪茄扔在地上用脚熄灭,然后朝着舒馨去的单元走去。 这可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对于不重要的人,他从来都漠不关心。 「我回来了!」舒馨进门便叫道,方才还在房间里大笑的姚莉心首先走了出来,板着脸道:「回来啦?」好像她回来是一件非常令人不愉快的事。 舒馨见她这样,气不打一处来,问道:「钱呢,说好要给我打500万的,怎么现在还没到?」 站在门外的顾笙听见了这声音,又靠近了门一些,细细地听着。 「钱……我们也还没有拿到钱。」她有些心虚,故意提高嗓门问刚从厨房出来的舒阔海:「顾家是不是现在都还没往我们帐户里打钱?」一边问一边朝他使眼色。 舒阔海讪讪的,而后才反应过来道:「是啊,钱还没到,可能还得等几天吧。」 舒馨半信半疑,姚莉心满意地笑了,觉得自己好像站住了理,又开始骂道:「你可真是个白眼狼,枉为人女啊!一回来就钱!钱!钱!你爸生病了你知道吗?你想过要来看看他吗?」 舒馨有些愧疚,但是转念一想,他们两个为人父母却连自己的女儿也卖,又何尝有过一点点为人父母的自觉。 「你们倒是好意思说我枉为人女,你们又尽到过作父母的责任吗?你们眼里就只有舒甜一个女儿,这么多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你们都是先紧着她,过节出去吃饭也不带上我,就留我一个人在家里……」 门外的顾笙听到这,不由地心抽痛了一下,他按了按门铃。 「谁啊?」姚莉心没好气的去开门。 「伯母您好,我是顾家老三,我叫顾笙。」他自报姓名。 姚莉心顿时便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神色道:「原来是顾少爷呀!真是一表人才呀!快快快,进来坐!」而后又向舒阔海使了个眼色,他忙倒了茶来。 舒馨有些诧异的看着顾笙,他怎么跟来了?顾笙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舒阔海和姚莉心两人也不再管舒馨,只殷勤地招待起顾笙。 「顾少爷今年多大呀?有没有女朋友呀?」姚莉心笑问道。 「26,没有。」他淡淡回答,微微有些蹙眉。 「哟,我家甜儿今年21……」 还没等她说完,顾笙便突然打断道:「今天是我父亲让我来问问给你们的3000万到帐了没有?」听到这话姚莉心一脸尴尬。 舒馨这才抬起头,眼睛红红地大声质问道:「你们刚才还说没有到帐?你们,你们……姚莉心我警告你,下午5点之前我的帐户上没看到钱后果自负。」说完便拿起包转身走出门外。 顾笙也起身跟了出去,只剩下两夫妇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他们知道这次舒馨是真的发火了。 舒馨快步下了楼。 「舒馨。」顾笙在身后叫她,她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眼泪却止不住似的更加汹涌地流了下来。 顾笙也上了车,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双眼通红泪流不止的舒馨,于是将一包纸巾给了她。 他没想到舒馨家里是这样的情况,这个善良又倔强的女孩子背后竟有这么多心酸。 「回去吧。」舒馨说道,他便开车返回。 路上,舒馨的抽泣声渐渐小了,她默默地看着窗外,顾笙也一直沉默着,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她。 终于到了顾家,顾笙吩咐女佣把她今天买的东西都送到她楼上。 「谢谢。」舒馨突然对顾笙说道,她已经想好了,只要今天钱打过来她连夜就走,也许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他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待女佣们把她的东西都送到了房间并且一一退出后她才拿起手机,转帐信息到了。 她笑了一下,将手机一丢,仰躺在床上。 她终于要自由了! 但是看着刚刚买回来还没好好享用的衣服和化妆品,她不由地感到无奈。 唉,只能挑几件带上了,而后她便忙碌地收拾起来…… 夜里,她换上几天前就准备好的女佣的衣服,带着自己的小包行礼出了门。 走在路上,她不由地东张西望,生怕别人会发现。不过她才来没多久,很多人也都还不认识她,只要换上女佣的衣服,没几个人能看得出是她。 很快就到了大门口,她昨天从女佣口中打听得知每天晚上11点看守大门的人便会轮换一次班,期间有五分钟的间隙,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可以出去了。 果然,看大门的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悠闲地抽着烟,甚至还没到11点,他们便走向远处的一个亭子,那里有另一拨守门人。 真是天助我也!她看见两个人走远,毫不犹豫地往大门跑去。 她没命地跑着,一直跑出去老远,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正准备畅快地唿吸一口新鲜空气。 突然,她的嘴巴被捂住了,她惊恐地掰着那人的手,唔咽着,挣扎着,但很快就晕了过去。 浓重的夜色下,一辆红色的面包车疾驰而去…… 他倒下了 ()」 夜里顾笙睡得很不安稳,舒馨的脸,那些人的脸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直到凌晨才真正睡着,快到中午时,手机简讯的声音吵醒了他,是他的助手发来的信息。 事情没成!林熙表示他们带人去的时候那些人早已经熘了。 顾笙的脸色顿时冷了许多。 就在这时,又一条简讯传了进来,他一点开便看见舒馨的照片,她被蒙着眼睛绑在椅子上,头髮散乱。 顾笙一下子坐了起来,头脑也一下子清醒许多,那女人被人绑架了,会是谁?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餵。」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他没说话。 对方接着笑道:「顾少爷,昨天跟那小妞逛商场逛得很开心嘛!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一款的了!」 「你要什么?」顾笙干脆的直接问道,眼神狠戾,声音深沉。 「没想到顾少爷还很怜香惜玉嘛!」电话那头笑着继续道:「今天下午3:00前到『盛达』的仓库来,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地方吧!一个人来,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这小妞的安全,哈哈哈……」 顾笙看了看表,立刻拿起外套出了门。 他一边驾车在高速上飞驰,一边拿起手机给林熙打电话。 「3:30之前带30个人到「盛达」的仓库来,不要太早,最好卡在下午3:20到3:30之间,挑几个身手好一点的……」顾笙郑重而镇定地吩咐道。 舒馨渐渐醒转过来,迷迷煳煳的,她想用手去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忙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被绑住了!眼睛也蒙上了!意识到这,她无比恐慌地挣扎着喊叫道:「救命啊!救……」但是很快她的嘴便被堵住了。 她听见有几个脚步声往她这边来。他们说着话,她细细地听着,不是普通话,好像是越南语。 「小妞你醒了?」有人用中文调笑道。 舒馨听见这油腻的声音,心里一阵噁心,但更让她噁心的是接下来有人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调戏道:「啧啧啧,这细皮嫩肉的真是便宜顾笙那小子了。」声音近在耳边。 她的大脑「轰」的一下,顾笙?难道他们是因为顾笙才绑架她的,这完全是误会,她跟顾笙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她勐地侧过头甩开了那人的手,不安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哈哈哈,这女人长得是不错,不如让兄弟们尝尝鲜!」有人附和道,接着便是一片笑声。 舒馨听到这,急得都快哭了,她拼命地挣扎着,把椅子都弄倒了,她自己也跟着倒在地上,头重重地磕了一下,她只觉得一阵眩晕,但是却还是不住地挣扎着。 感觉有人开始解她的衣服,她用力地扭动着,妄图甩开那人的手,但是一点用也没有。由于被绑着,那人将她的衣服撕了开来。 「嚓」衣服撕裂的声音,舒馨无声地哭喊着,眼泪流了下来,但是周围的人却越发兴奋地大笑着。 她绝望地挣扎着,像砧板上垂死的鱼。内心唿喊着: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你们给我住手!」顾笙一声断喝,众人纷纷看向门外。 此时他微微急促地喘着气,嘴角已经有一丝血迹,身上的衣服也粘着血,他眼眶发红,眼睛里燃起了噬人的烈焰,仿佛要把他们全部吞没。 他来了,是他来了吗?舒馨惊喜不已。 方才脱舒馨衣服的那人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他们的头领眼里也满是震惊。要知道他在外面安排了十个高手,他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以一击十,让他们连进来通报的机会都没有,这个人的实力该是多么可怕! 顾笙一句话也没多说,直接便开始出拳。 一个不怕死的拿起铁棍便朝他扑过去,他身形一闪便躲了过去,而后一脚勾住那人的脖子往下重重一摔,那人登时便磕在地上,鲜血吐了满地,铁棍甩出十几米开外。 顾笙紧握双拳站着那里,二十几人将他团团围住,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上啊!」为首的人大喊道,而后直接将一个人推上前去,这僵持才算打破。顾笙对着他便是一拳。 但是周围更多的人朝他涌上去,他却丝毫没有畏惧,在众人雨点般密集的拳脚和棍棒的夹击之下他看准了一个间隙,向旁边的几个大箱子借力飞跃而起,一腿横扫便将几个人踢得仰头倒下去。 他忙跳到了舒馨旁边,气喘吁吁地一边给他解绳子一边安慰哭泣的舒馨道:「别怕,别怕」。 后面的人再次涌了上来,他不得不回到战斗中,但是由于刚才太大的气力消耗,他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慢了下来。 舒馨愈加挣扎着,双拳难敌四手,她知道再这样下去顾笙肯定会支持不住,她心里叫嚣着:不要打了! 「嘭」只听见重重撞击地面的声音,四周突然安静,有鲜血四溅着喷洒到了舒馨的衣服上。 她的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他倒下了,她知道是他倒下了。她愣愣地停止了挣扎,任凭眼泪在脸上流淌。 「别动!」有人大喊道,而后便有许多迅疾的脚步声传来。 刚刚平静下来的四周又喧闹起来,舒馨却像什么也听不见似的,她此刻心里只有那个受伤的人。 顺着刚才倒下的声音的方向,她摩擦着地面,一点点爬过去。 「少爷,少爷......」林熙焦急地大喊着,而后拨通了电话. 有人解开了绑在舒馨眼睛上的带子,而后又开始替她解身上的绳子,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顾笙,「轰」的一下,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你怎么样?你怎么样?」舒馨跑过去抱起顾笙的头,焦急问道,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顾笙的嘴唇上。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也沾了腥红的血迹,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我只是有点晕......」她哭得更凶了。 「你的眼泪好咸啊......」他笑着说完这句,头便侧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他在哪里! ()」 绑架她的暴徒都被制服了。 「舒小姐。」林熙对舒馨道:「少爷来之前吩咐我把您送回家去。」他见舒馨无动于衷,只一个劲儿地抱着顾笙哭泣,于是拉了拉她,劝道:「我已经叫人来接少爷去医治了,您不用担心。」 她这才抬头泪眼汪汪地看了林熙一眼,心知她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回顾家等他的消息,若是他平安无事了她离开顾家也不迟。 「好,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她叮嘱道。 「会的,您先上车吧!」林熙又对身边的人吩咐道:「送舒小姐回家,路上小心一些。」 而后舒馨才恋恋不捨地上了车,她回头看了顾笙一眼,他的眼睛紧闭着,就像上次发烧时一样,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他这次也能逢凶化吉。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顾家。 「小五,你怎么了?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四太太见她脸色不好,问她道。她却像没听见似的迳自上了楼。 回到房间里,她瘫软在床上,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她仍有些后怕。 自从她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像母亲那样关心和保护过她了。 无论是家人的指责还是生活上的其他困难她都能独自承受,但是顾笙这个人,他跟她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豁出性命去救她,闯入了她这么多年一直对外界关闭的心门? 刚才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在她脑中盘桓不去,最后定格在他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她缩在床上,抱着头,不住地流着眼泪。 也许明天他就又会坐在饭桌前,用他的招牌式笑容看着她、捉弄她了,她又这样幻想着。 次日早晨,她早早地起了床,穿上前两天买的新衣,还特地画了个精緻的淡妆。她期待着今天吃早餐时能够看见他,就像往常一样。 但是事实证明她还是太自欺欺人了。 除了他所有人都到齐了,她朝门口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一直没有来。 「小五,你怎么了?」四夫人看她一直不吃东西,关切问道。 「哦,没什么。」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把盘子里的鸡蛋塞进口中,却味同嚼蜡。 早餐过后,她越想越害怕,他不会死了吧! 而后她便忍不住去问管家道:「管家,今天吃早餐时怎么没见到三少爷?」 「昨天晚上公司的人打电话来说,三少爷有个重要的生意要谈,可能过几天才会回来。」管家回答道。 看来家里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了,他连受伤都不愿意告诉家里人何况是这件事。可能除了他的助手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奔跑着往他的小楼而去。 舒馨在他的卧室里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任何一丝可以联繫到他的东西。她翻了好久,终于在一个柜子里翻找到了一个旧手机,手机没有密码,她翻找着通讯录。 终于在排除了几个号码之后她确定了一个人号码——林熙。 不管那么多了,先拨通看看。 她拨号过去,对方问道:「请问你是?」 「你知道顾笙在哪里吗?」她急切而充满希望地问道。 「您是……舒小姐?」对方问道。舒馨听出来了,这就是昨天那个人的声音。 「舒小姐,少爷还在治疗,不方便见您。」他拒绝道。 「求求你,你告诉我吧。」她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 「这……」他有些犹豫,但听见她哭了起来,这才答应道:「如果您确定要见少爷的话,请您今晚8点在门口等吧,我会派人来接您。」 她欣喜地挂了电话,抹了眼泪,回到了住处。 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她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到了晚上8点。 她从七点起就开始在门口等,终于看见一辆黑色的车。 「舒小姐,上车吧。」林熙探出头来对她说道,她激动地上了车。 「他怎么样了?」舒馨一上车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您看了就知道了。」林熙淡淡地回答,显然是不想多说什么。舒馨刚刚放下的心又紧张起来。 车在一栋小别墅前停了下来,她下了车,迫不及待地跑进去。 先进了大厅,却一个人也没看见。 「三少爷,三少爷?」她急得大喊,却没有一点儿应答,她继续喊着,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寻找,每经过一个房间她的心就下沉一分。 等找到三楼时她急得蹲在地上哭起来。 不是说来这儿见他的吗?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她站起身来准备下楼,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她匆忙来到地下室,老远便看见一个方形的东西,走近些一看,吓得捂住了嘴。 这居然是一口棺材! 她的眼泪再次决堤,这里面是他吗?他死了吗?这个男人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吗? 她缓步上前,想要冲过去看个究竟却又不忍看到这一幕。 「你是在找我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勐地回过身,眼泪却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落,是他!他没死! 她突然笑了起来,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他道:「你没死啊,吓死我了!」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生怕他再次消失。 「你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顾笙戏嚯问她道,舒馨听了这话,又哭又笑地拍打着他的肩头。 「咳咳......」顾笙咳嗽起来。舒馨忙停下手,关切道:「你怎么了?我们还是先上去再说吧!」 而后两人便出了地下室,来到了一楼的大厅。 「你为什么要在地下室里摆副棺材呀!吓死我了。」舒馨问他道。 「为我以后准备的,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临呢!」顾笙回答。 舒馨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看着头上和胳膊上都缠着绷带的顾笙,说不出的心疼,他本是个多么风流潇洒的人啊! 「我要看看你的伤口。」她对顾笙道,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让人好不心疼。 顾笙坐了下来,她帮他把上衣小心翼翼地脱了下来,看着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全身的淤青,她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眼泪。 「你为什么要去救我?」她轻轻地抚摸着伤口,问道。 他感觉身上一阵酥麻,回头看了看舒馨,更觉得她眼中带泪的样子十分可爱,他突然迫切地想要占有这个女人。 他用手拂过舒馨的眼泪,朝她倒下去,舒馨被他压在沙发上,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知不知道,你哭泣的样子也很诱人!」 不如就留在家里干活 ()」 她看着这个捨命救她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与上次的粗暴不同,这一次他的眼里盛满了温柔,仰头亲下去的这一刻,她不由地也闭上眼睛。 就这样吧,不需要压抑什么,明天或者后天她就要永远地离开这里,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他们到了楼上卧室,这才沉沉睡去。 舒馨却没有睡,她看着他孩子般纯洁的睡颜,忍不住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而后翻身下床。她知道现在自己是该走了。 给他留了张字条她便连夜赶回顾家收拾行装,她现在可以放心地走了。 她迅速地上了楼收拾起包裹,就在她以为自由近在咫尺的时候,有人打开了卧室门,三夫人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惊愕地看着三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两个高大的女佣就把她架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她挣扎着问道。 而后她的嘴便被塞上了,两个女佣架着她往外走。 她们来到了顾家的地下室,那两人把她推了进去便锁上了门。 她把塞在嘴里的东西扯了下来,拍打着门大喊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抓我……」 但是外面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很快便放弃叫喊,喊也没什么用,不如先休息一下,保持充沛的体力,很快她便在黑漆漆的地下室睡着了。 第二日早上,顾笙微笑着醒了,他伸手摸了摸旁边,什么也没有,立时便睁大眼睛坐了起来。 「舒馨!」他喊她的名字,没有回应,而后他又走出房间,像昨天舒馨寻找他一样地寻找着她,但是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他又回到卧室穿上自己的外套,他猜想他可能是回顾家了,却突然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他拿起一看。 上面写着:「我走了,明天最早班的飞机,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也许永远也不见了。你自己保重!」 原来她要走! 顾笙立刻冲下了楼,驱车赶往机场。 马上就是早高峰了,他要快速地赶过去,他一边在公路上飞驰一边打电话给林熙道:「快去查一下舒馨的航班,要快!」 「是!」林熙应道 他第一次有些害怕,要知道这么多年他无论面对怎样的对手从来都没有畏惧过,从来都是胸有成竹,但是这个女人却一次又一次让他这样焦急,失了理智。 终于赶在早高峰之前到了机场,此时机场还没多少人,他的目光扫遍了整个大厅,连最细小的角落也不放过,但是还是没有她的身影。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三少爷,我查遍了所有的航班,还有火车和高铁,都没有查到任何舒馨小姐的信息。」电话那头林熙的声音传来。 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在这个城市,也许现在已经回家了呢! 他又迅速开车回家。过了争分夺秒的时刻,他的脑子有精力去理顺这些事情了,他突然感受到一种深深的痛苦。 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轻易地抛下他独自走掉,难道她从来都没有对他心动过吗?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也或许是唯一一次把自己的心抛开给她看,他是一个多么不可一世的人!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为什么这唯一的一次付出真心她却不屑一顾,狠狠地掷在脚下。 他可不会低下头去捡起来再捧给她,他要么完完全全得到她的一切,要么就宁愿毁掉。 早上有人将早餐送到了地下室,舒馨醒了过来,她吃着早餐,想像着顾笙醒来看到她的纸条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心里有些难过。 此后的一个星期都有人一日三餐地给她送饭,她一直没找到机会逃跑,她想,也许她一辈子都要被监禁在这儿了吧。 这一个星期顾笙去过舒馨的家里,也让手下四处找她,几乎要把全城翻遍了都没有找到她,他愈发觉得她是不愿意接受他,她在逃避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他,一想到这,他心中的痛苦和怒火就愈盛。 一个星期之后,顾羽森出院了,一家人汇集在大厅里。 就在大家说笑时,三夫人突然发话道:「老爷,我有一件事要说。」顾羽森放下茶杯,示意她讲下去。 「前几日我发现小五行踪诡异,有一天甚至整天不见人,房间里的东西也收拾一空,后来她不知怎么又回来了,刚巧她又一次想收拾东西逃走的时候被我撞见了,就把她关进了地下室,就等老爷回来发落呢。」三夫人说道。 「有这样的事?」顾羽森道:「那把她带上来吧!」 顾笙着实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他翻遍了整个城市,她却就在自己家里。他看了这个三夫人一眼,压抑着怒意。 舒馨被带了上来,她看了看刚刚才回家的顾羽森,又看了看顾笙,还有众人对她嗤之以鼻的脸孔,她知道今天她是完了。 但是意识到这一点她反倒不害怕了。 「你要逃走?」顾羽森问她,声音不怒自威。 「是。」她仰头回答,脸上没有一丝惧怕。而一旁一直看着他的顾笙,此刻神情复杂。 「我们顾家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吗?」顾羽森又问,这一句比刚才更具压迫力。 「没有。」舒馨声音小了许多。 「老爷,小五她可能是一时想家,以后就会慢慢习惯的。」四夫人替她说话道。 「四妹说情也太牵强了吧!顾家待她不薄,她凭什么想走就走,难道是嫌弃老爷,不想做顾家的五太太!」三太太故意煽风点火。 「顾笙,你说呢?」顾羽森却问起了顾笙的意见。 舒馨看着他,紧咬下唇,他也看着舒馨,眼中满是怒意。 这些天他太痛苦了,他想要让她也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怎么配做五夫人,不如以后就留在家里干活吧!」顾笙冷冷的说道。 愤怒的顾先生 ()」 舒馨抬眼看着顾笙,心头涌动着一丝异样。她甚至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顾笙口中说出来的! 顾笙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态度像极了对待一个佣人,便没再看她。 「刚进门的五夫人,在顾家还没待够一个月就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顾家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她,是一定要留在顾家的!」其实顾笙更想说的是,舒馨一定要留在他身边。 他要好好的折磨她,让她知道得罪他抛弃他的下场滋味如何。 「这个主意不错,为了她我们顾家花了三千万。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是要还的,倒不是我们顾家小气。还有前几日去商场给她添置的衣服包包,少说也有十几万,都要加进去的。既然不是一家人了,那当然得把话说清楚,把帐也算清楚。老爷,你说是不?」三夫人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 顾羽森冷静思索了片刻,看舒馨这态度五夫人的位置怕是不肯做了,强迫她也没什么意思。但也不能由着舒馨任性离开,此事传出去了确实不好听。不如就按照顾笙说的,让她留在顾家干活。 「就照着顾笙说的办!」顾羽森手一挥,下达完命令便回房了。 四夫人看着舒馨可怜,很想为她说情,可看到顾羽森决然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夫人的嘴角得意上扬,看着舒馨的眼神满是讥讽。她阴阳怪气的说道,「小五,不,你现在已经不是五夫人了。果然穷酸人家的出身,是飞不上枝头变凤凰的!」 舒馨算是看出来了,自打她进顾家门以来,看她最不顺眼的人就是三夫人。刚才也是她在那煽风点火,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 也是三夫人把她关在地下室里一个星期,见不到光,白天也跟夜晚一样漆黑,那种压抑的气氛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她在里面的煎熬度日如年,面色也憔悴了许多。 不是因为三夫人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不会再回到这个家,早逃之夭夭了! 舒馨的怒火被点燃,冷哼一声,呛人的话谁不会说? 「三夫人的意思是,你才是枝头上那只凤凰?敢问你把大夫人放在什么位置了,你眼中还有大夫人吗?」 闻言,大夫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三夫人清楚她是个在乎地位的女人,哪经得住舒馨这么刺激,最关键的是屎盆子还往她头上扣。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舒馨得罪了大夫人,忙缓和了语气,说好听的话哄大夫人。 「大姐,别听她胡说。我说那句话是讽刺她呢,不是指您。我们顾家的凤凰只能是您,而我估计连根枝头都不算,怎能与你比呢?」 三夫人明面上这么说,实则心中在想:凤凰,你也配?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人老珠黄,哪还有一点能让老爷子欣赏的地方。要不是嫁给老爷早,你能在顾家有这么高的地位。 大夫人被三夫人好听的言语哄了会,脸色才好看了点。 「老三,做人最重要的是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的觉悟很高,我很欣慰。」 顾笙看出来了,舒馨这么对三夫人说话是一石二鸟,既能回击三夫人,又能将矛头指向三夫人,她出逃的事情暂且搁置。 可顾笙偏偏不如她愿,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该干活了。」 舒馨仰望着面前这个男人,他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令人压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四目相对时,舒馨对他莫名有种亏欠的感觉。 是因为那天他不惜命救她的原因吗…… 舒馨被顾笙带去干活,顾笙指着两人面前的柜子淡淡说道,「那里面是我不常穿的衣服,拿出来洗干净。」 说着,他从中挑了一件灰色衬衫,「一个小时后,我就要穿这件衣服。」 他口吻冰冷,像在用死命令吩咐一个佣人。舒馨内心异常波动,眼底掠过一丝凉意。她在心酸什么? 良久,舒馨终于鼓起勇气问,「三少爷,你对我的态度为什么说变就变?」 顾笙沉寂了片刻,屋内的气氛沉重压抑,环绕着他们的是难以破开的尴尬。 突然的,顾笙抓住舒馨的双肩,身子一转,把她按在了柜子上,他的双手就像两只沉重的枷锁,紧紧的桎梏住她,无法挣脱。 他肩膀本就受了伤,突然这么用力伤口一定会被再次撕裂。 舒馨顾不上挣扎了,眉心皱起,紧张的语气提醒道,「你别这样,伤口再次撕裂不好受的是你。」 顾笙的眸光紧锁着舒馨,唇角僵硬的弧度有一抹苦涩,「你问我对你的态度为什么说变就变。那你呢?你怎么说走就走!嗯?舒馨,你回答我。」 有那么一刻,舒馨产生了这个男人无比在乎她的错觉。当她正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的时候,顾笙接下来说的话打破了她所有幻想。 「呵。被吓到了?」顾笙松开了舒馨,随即用着非常淡定的神情说道,「如果没有那三千万,你想去哪就去哪,与我无关。之所以令我气愤,只是因为这三千万。好好干活吧,早日还清了债务,你就早日能离开顾家!」 原来他的愤怒不是因为他在乎她,只是因为这三千万…… 舒馨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悲,她还以为这个男人对她动了真情。没有也好,她不必对他太内疚。可知道没有的那一刻,她心中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顾笙扔了一袋子东西到她脚边,听声音不是什么重物。舒馨打开看了后才知道,是一袋子内衣! 「这也洗了。」顾笙冷冰冰的吩咐。 舒馨尴尬的很,想用手翻翻看又觉得不妥,「好像都是干净的,不用洗了吧。」 「嫌弃?你迟早要拿手碰这些的。主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由不得你。尤其是这两件,必须洗干净。」 顾笙所指的那两件舒馨还偏偏就记住了,那是他们发生.关系时穿的。 每当舒馨回想起和顾笙在一起做那种事的时候,都会有种满满的羞耻感。 看她细腻的脸蛋上,覆上了一抹绯红,顾笙的大掌忍不住将她握住,气息逼近,「你是故意对我做出这种表情的?好让我放过你不去干活?」 他的刁难 ()」 舒馨摇头,眉目间隐隐透着委屈,更是让顾笙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喉头一紧。 「你误会了,我只是……没什么,我去洗衣服了。你说的没错,既然跑不了,那就好好的干活,早日还清债,离开顾家。」 舒馨费了半天的力气才从顾笙的手里挣脱出来,精緻的小脸被捏的通红。 她没走几步,顾笙冷冰冰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离开顾家,这辈子你都别想了。三千万,凭你在顾家干的活,能还得清?」顾笙勾起凉薄的唇角,「痴人说梦。」 舒馨狠狠的皱下眉头,顾笙说的一点都没错。可是她这次逃跑打草惊蛇了,想再逃难上加难。顾家家大业大,势力更是滔天,她怕是要一辈子耗死在这里。 「嗯,我知道了。」舒馨努力表现淡定。 顾笙眼底掠过一丝错愕,既然那么想要自由,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轻描淡写?这个女人,真是难以猜透。 他心底的怒火被点燃,一把抓住舒馨,她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还没跟上,整个人就被推到了大床上。 舒馨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铜铃般的大眼闪过一丝惊恐,盯着眼前的男人。 「三少爷,你别乱来。我要去干活了!」舒馨心里是牴触干活的,但她为了逃离顾笙,不得不这么说。 顾笙眯着寒光凛冽的眸子,端详着舒馨的脸蛋,像一个猎人在审视属于自己的猎物。 「给顾家干活当然是还不清债务的,但是……给我干点什么,就容易多了呢。」 嘶—— 顾笙话音刚落,还不等舒馨反应过来。 舒馨连忙握住他的手,「松开。」顾笙命令道。 舒馨坚决的摇头,「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的身子我做主,不是你唿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你做主?」顾笙挑眉,扬起了凉魅的唇,「你拿什么做主?」 「我……」舒馨哑口无言了,明明有很多个理由辩解,可到了这个男人的面前,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从第一次意外被顾笙夺走了第一次,此后,顾笙就好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随时占有! 想到这里,舒馨使出浑身的力气狠狠的推了一把顾笙,「抱歉,三少爷,我现在要去干活了!」 她飞快的逃离了顾笙,带上他的那些内衣。 顾笙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缓缓眯起冷眸。 舒馨跑的气喘吁吁,终于远离了顾笙她才敢松口气。 她看了看肩膀,衣服撕裂的不成样子,必须换一件。还没来得及,她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是三夫人。 她趾高气昂的走到舒馨的面前,俯瞰蝼蚁的神情,似笑非笑,控制着音量,「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干活。嗯?你的衣服怎么裂成这个样子了?」 舒馨心下一惊,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袋子,硬着头皮答道,「我不小心扯裂了,这件衣服的质量不是很好。」 三夫人眯了眯眸子,犀利的眸光审视舒馨,「真的?可我怎么闻到了撒谎的味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舒馨眉心紧锁,她当然知道三夫人是来找茬的,只要看见舒馨身上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就会被她揪着不放。 「这是三少爷吩咐要洗的衣服,我一会就拿去洗了。要是三夫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舒馨要走,却被三夫人的贴身佣人给拦住了。 「你还没跟我解释衣服到底怎么回事。」三夫人不依不饶。 舒馨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她现在是顾家的罪人,要是再被发现和三少爷有什么,那就全玩完了。 于是,她灵机一动,「三夫人,下人的事情怎么能劳烦主子操心?」 舒馨的这番话把三夫人捧的高高的。 果不其然,三夫人听到这话后,心情大好,「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罢了,我才没那么闲,去管你的破事。」 说完,三夫人踩着高跟离开了。高跟鞋发出的清脆声响,像极了她这个人,傲慢跋扈。 舒馨懒得与她计较什么,换好衣服后,便去帮顾笙洗衣服了。 顾笙说了那件灰色衬衫一个小时后就要穿,舒馨被三夫人耽误了些许时间,现在只剩下四十分钟。 舒馨来不及干其他事情,把灰色衬衫放在第一位。洗衬衫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顾笙的衬衫昂贵的可怕,必须小心呵护,洗完了还得想办法速干。 还剩下十五分钟,舒馨得想办法让衬衫速干。 她找来了吹风机还有牛皮纸袋,把衬衫放进纸袋里,再用吹风机吹干。 还剩六分钟,跑去送给顾笙应该来得及。 舒馨拿上衬衫疯狂的朝着顾笙的小楼跑,心中十万个草泥马奔腾。要不是怕顾笙发火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才不会这么拼命。 最后一分钟了,门就在眼前! 「三少爷,我来了,唿……唿……」舒馨拍了拍门。 顾笙慢悠悠的打开门,入眼是舒馨一脸狼狈的样子,她跑的太快,嘴唇被风干裂,面容也很憔悴。 毕竟被关在地下室一星期,谁受得了? 想到这里,顾笙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这是你要的灰色衬衫,我给你洗好了。」舒馨把衬衫递了过去。 顾笙微微颔首,「放沙发上。」 接下来,舒馨亲眼看见顾笙拿出了一件白色衬衫换上,就好像那件灰色衬衫是一堆空气。 舒馨傻眼了,也意识到自己被顾笙刁难了。可她心中再怎么不高兴,也得忍着。 顾笙一副对她漠不关心的样子,好像早忘了之前说的一个小时后就要穿那件灰色衬衫的事。 看他打扮的光彩照人的,舒馨问了一句,「时间不早了,你去哪里?」 「多嘴。」顾笙冷冰冰的回应。 舒馨扯了扯嘴角,尴尬的脸蛋发烫,的确不关她的事。 顾笙整理好领带,不徐不疾的走到门口,快出去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去参加一个饭局,很晚回来。」 说完,顾笙消失在舒馨的视线。 舒馨不由在想,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难搞?一会让她闭嘴,一会主动告诉她行踪…… 最糟糕的待遇 ()」 舒馨小小休息一下,回去继续洗衣服。 等她回去的时候,发现放在后院的衣服全都不见了,包括顾笙的内衣…… 她四下寻找,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衣服。难道是她来错地方了?毕竟顾家这么大,光后院就好几个。 她又看了看附近,发现之前用的牛皮纸袋还在,也就是说没来错地方。 她走到一个佣人的面前,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黑白相间的佣人服,一头干练短髮。 「这位姐姐,你好,你有看见放在后院的衣服吗?」舒馨客客气气的问,她在这里干活可不是一天两天的,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佣人打量了舒馨一会,这才认出来她是新来没多久的五夫人,夫人的位子还没捂热,就被贬为了佣人。 想到这里,佣人狡黠一笑,「就是你把衣服放在后院的?」 「没错,是我的,这么说你知道在哪了?麻烦告诉我一下。」 佣人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然后正对着舒馨冷冷道,「既然如此,过来受罚吧!」 「什么?」舒馨锁起眉心,愣了好半晌又问,「我做错了什么就受罚?」 佣人一声接着一声的冷笑,对舒馨是满眼的看不起。五夫人又怎样,只要老爷子不开心,到头来不还是成了和她一样的人。 她还是顾家的老佣人,经验丰富,资格老练,自然也有资格教训新来的。 「后院是不能用来洗衣服的,你把水洒到地上,滑倒了我们这些贱骨头没什么,滑倒了贵人们可就是大事!」 舒馨闻言,顿时不知所措了,富贵人家的讲究就是多。 得,她认栽。 「什么惩罚?」舒馨问。 佣人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她带到了洗手间,塞给她马桶刷。 「你的惩罚就是刷马桶。贵人们的,佣人们的马桶,你都要刷,而且要分开刷。可别把佣人们的脏东西带给了贵人。天色不早了,你快开工。」 舒馨很不情愿,虽然她现在的地位很低下,但刷马桶这事也要交给她? 「还愣着干什么?麻利点干活啊!」 舒馨回过神来问她,「请问你是这里管事的吗?我觉得处罚这事还是要让主子或是管家来决定。」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干活呗。虽然我不是管家,也不是你主子,但是我在顾家工作了七八年,这资格够教训你了吧?」 单凭时间这一点来说,舒馨还真的没办法反驳她什么。 「好吧,刷完马桶就没我的事了吧?那些衣服是三少爷的,我还没洗,你千万别把衣服弄丢扯坏了,否则三少爷怪罪下来,我担待不起。」 「少啰嗦,等你刷完,我自然会把衣服还给你。」 「衣服一定要完好无损的还给我。」 「放心,三少爷的衣服谁敢破坏?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一定会保管好的。」 舒馨便没说什么了。 此刻,她的心情和表情一样复杂,她长这么大,还没刷过马桶……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她现在等于是顾家的佣人,干这些活是她分内之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舒馨刷完马桶后,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来,身上还有一股味道,尤其是手。 她洗了将近十分钟的手,才感觉好点。 歇了一小会,她又要去拿顾笙的衣服,那傢伙的脾气古怪的很,要是弄丢了一件衣服,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等她拿到衣服的时候,她整个人傻眼了! 顾笙的衣服已经没一件是好的了,就连内衣都不放过,全被扯坏。 舒馨一下子瘫软在草地上,生无可恋的望着这些残衫破褛。 她再三强调千万不能弄坏三少爷的衣服,到最后竟然一件好的也没留下。这事那个佣人要负全责。 不过顾家这么大,佣人这么多,舒馨上哪找到她?该死的,她怎么那么煳涂,不知道把名字给问出来。 思考了很久,舒馨拍拍裤子站起来,准备先回房休息一会再说。 顾笙再怎么生气,也要讲道理啊,衣服不是舒馨弄坏的,怎么能让她背锅?他要是真想追究罪责,就该好好查查这些衣服是谁破坏的。 这么一想舒馨轻松多了,心理压力也小了。 她来到房间门口,正要进去,身后有个人叫住了她。 「舒馨,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五夫人,这个房间也不属于你。我们专门给你安排了新房间,现在带你过去。」 是三夫人的贴身佣人。 果然什么样的下人跟着什么样的主子,两个都是颐指气使的。 舒馨僵硬的挤出一个微笑,用来缓解尴尬,可她却一副冷不丁的样子,压根不理会。 她带着舒馨来到了佣人房里,这里面还住着几个佣人,有年轻的有年老的,前前后后一共十来人。 屋里要啥没啥,睡的床还是那种大通铺…… 舒馨的面容顿时尴尬了,来的时候她就在想新房间的条件会不会很差,但是没想到这么差! 以顾家的实力,佣人房不该这么糟糕,难道是有人故意安排给她最差的待遇? 「怎么,不满意?三夫人说了,由不得你满不满意,有的地方睡就不错了。顾家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舒馨皱了皱眉,嘴角泛着一抹苦涩,强颜欢笑道,「没有不满意,你帮我谢谢三夫人吧。」 「那就这样了,你们几个好好照顾新来的,别欺负她,主子们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呢。」招唿完,她便走了。 舒馨努力调整心态,然后微笑着走进房间,对大家一一颔首,表示友好。 可却没人搭理她,大家都把她当成空气,有人走路的时候就像没看见她一样,直接从她身上撞了过去。 舒馨重心不稳倒在了桌子上,趴在桌子上的人正在记帐,笔被打歪,顿时火冒三丈。 「你没长眼睛啊?这么大地方,哪哪不撞,偏偏撞在我桌子上了!你自个瞧瞧把我这帐本画的!?」 「小玲,你跟瞎子计较什么?我看她就是故意撞过去的,你跟她吼,她只会装可怜说自己不小心的。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到老爷跟前告状诉苦,老爷一心软恢復了她五夫人的身份,到时候我们全都要死在她手里。」 舒馨狠狠皱眉,努力平和语调,「这位朋友,我们素不相识,你很了解我的为人吗?你凭什么把我解读的这么过分?」 「哟,白莲花还不让说了?」 在他房间洗澡 ()」 舒馨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而且莫名其妙,不是被人撞到了,她也不会撞到小玲的桌子。 「请你了解一下白莲花的意思。我,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白莲花。刚才你也看见了,我是被人撞了才没站稳。」 「谁看见有人撞你了?你看见没?你看见没?」 所有人都在摇头,没一个是站在舒馨那边的。 场面一度尴尬,舒馨甚至有种孤军奋战的感觉。她以后要和这群不讲理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肯定三天两头的吵架。 「舒馨,三少爷有事找你!」一个传话的佣人来到门口。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舒馨最清楚顾笙此时找她是因为什么,现在才十点,他不是说要很晚回来的吗? 舒馨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就来见顾笙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不等顾笙开口问话,率先说道,「衣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绝对不是我弄坏的。是一个短髮佣人,她在顾家干了七八年的活,只要你想查,应该很容易查到。」 顾笙在椅子上坐着,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微阖着眼,手中还摇晃着红酒杯。鲜红的酒水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色泽。 听见舒馨的声音,顾笙缓缓睁开眸子,迸射一道寒光。 他的嗓音如大提琴般悦耳,「你在心虚?」 舒馨本来是坦坦荡荡的,被顾笙这句话说的顿时心虚不已,她只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顾笙,好洗脱嫌疑。 顾笙静静听着,时而皱皱眉,时而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时而端起酒杯抿一口酒。 良久,顾笙才问,「她惩罚你什么了?」 舒馨有些尴尬,她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刷了半天的马桶…… 见舒馨不说话,脸色为难,顾笙突然靠近,把她按在了墙上,她整个人都被他环在了双臂之间。 「你身上什么味?」顾笙皱眉问道,唇齿间还弥留着酒的醇香。 相比起来,舒馨浑身臭烘烘的。 「去洗澡。」 「啊?」舒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立刻。」顾笙指着浴室。 舒馨愣住了,脸微微泛红,「可是这里是你的浴室,我进去洗澡怕是不合适,而且我没带换洗的衣服过来。」 顾笙随意的拿了件白色衬衫,「穿这件,立刻去洗,我不想再说一遍。」 舒馨迟迟不肯接过衬衫,脸色为难,「三少爷,这样真的不好。」 「难道你要我跟一个臭烘烘的女人交谈?」 舒馨:「……」 她只好硬着头皮进浴室。 尴尬的问题来了,虽然有了件白衬衫,勉强能当裙子穿,可是她的内衣怎么办? 她把浴室的门打开,探出一颗脑袋问顾笙,「那个……我……」 顾笙睨了她一眼,「有话直说。」 「我……我内衣怎么办?」舒馨说完,小脸通红。 此时的她,就像一颗鲜艷欲滴的禁果,看起来无比美味,令人垂涎。 顾笙的喉头一紧,放下酒杯起身向她走去。 舒馨感到了强大的压迫,把门掩的只剩下一条缝隙,葡萄似的眼睛透过缝隙,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顾笙俯身,盯着她,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不穿。」 闻言,舒馨囧,「那怎么行?我还是不洗了,你要是嫌我臭,我们就改天再聊。」 「不行,必须洗。」顾笙的口吻是命令式的。 他的语调隐隐带着急切,好像迫切要看见什么。 「可是没有内衣,我会很难受。三少爷,你不要为难我好不?」 「你就这么想要内衣?」顾笙挑眉。 舒馨重重的点头,模样认真。 顾笙靠近了点,好像随时都要进入浴室。 他的气息暧昧无比,压低嗓音,「来脱。」 舒馨看见他的手指着自己的内衣! 这个不要脸的傢伙,竟然让舒馨穿他的内衣,还是他身上的内衣…… 舒馨脸红的不像话,微恼道,「不好意思,码数不合,而且不干净!」 顾笙沉默了,似乎是在压抑什么。 舒馨莫名感到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浴室太冷的原因,周围的温度好似突然降到了冰点,令人胆寒。 突然的,顾笙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因为舒馨的手在门把上,一瞬间整个人都被带动,直挺挺的倒在了顾笙的怀里。 顾笙轻笑一声,「这么着急投怀送抱?不是嫌我不干净?」 「才不是,分明是你突然拉门,我才摔倒的!」舒馨连忙辩解,正要离开他的怀。 可谁知道顾笙的大掌用力按住她的后背,她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怀。 「你这是对待三少爷的态度?嗯?」顾笙威胁道。 舒馨也不甘示弱,「三少爷这么对待佣人,怕是不合适吧?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也不晓得是罚你,还是罚我。还请三少爷不要拉我下水!」 「哦?这就开始求我了?可惜态度不够诚恳,你得拿出点诚意。」 「只要在能力范围内,三少爷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办到,但是太过分的我不接受。」 顾笙松开了舒馨,夜鹰似的犀利黑眸凝视着她,「好,那就乖乖洗澡。」 「你……」舒馨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清楚顾笙的脾气,要是不依着他,不知道还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舒馨只能顺着他的心思洗澡。 洗澡的时候舒馨胆战心惊的,生怕浴室的门被打开,顾笙突然进来。所幸洗的很顺利,顾笙没再出什么么蛾子。 擦干身子后,舒馨理了理白衬衫,然后穿上。这件衬衫到她的大腿,正好遮住了关键部位。 她穿的浑身难受,心里又很别扭,所以迟迟没从浴室里出去。 听见水声停了很久,顾笙便知道舒馨早就洗好了。 他对着浴室严肃道,「还不出来擦头髮?你想冻感冒?」 舒馨心下一惊,本能的从浴室出来,她没察觉到某个猎人正盯着她。 这件白色衬衫在顾笙身上穿着是修身型的,但是在舒馨身上却变成了宽松型的。 舒馨没把纽扣扣到底,锁骨纤细光滑。肤色白再加上衣服的衬托,把她整个人衬的白的发光,纯洁干净。 让男人看了有种把她弄脏的冲动! 「纽扣扣那么多做什么?」顾笙不满道。 舒馨皱了皱眉,「我怕走光。」 「在我面前怕什么,还有什么我没看见过的。」 第二次也是意外? ()」 舒馨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警告,「三少爷,关于我们之间的事,一开始就是个意外,希望你不要总拿出来说,让我很难堪。」 顾笙慵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搭在桌上,单手撑头,「嗯?第二次也是意外?」 顾笙的话一针见血,被他提起这事,舒馨的脑袋就像突然钻进了一丝邪念,情不自禁的想起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 她的脸有一抹绯红。 「你在回味?」顾笙又问。 舒馨回过神来,牙齿磨出细微的声音,「三少爷,请你自重!」 闻言,顾笙冷笑一声,「这词不适合现在用。自从我们之间破了那道隔阂,就没什么自重可谈。」 「弄坏的衣服怎么办?」舒馨问道。 「衣服我交给了你,最后衣服怎么样,也该由你负责。不是你看守不当,衣服会被弄坏?」 「你怎么能把这事怪在我头上?明明是那个短髮女佣搞的鬼,凭什么我负责?」 「难道你没有看守不当的责任?嗯?你打算怎么负责。」顾笙是赖定了舒馨。 舒馨怎么不知道他就是在找理由赖她。 「你那些衣服我赔不起,我只能多干点活赔你了。大不了,以后你的衣服我全包了。」舒馨一本正经的说着,虽然她现在身上还有五百万,但是她不会蠢到拿来赔衣服。 她也不敢责备顾笙什么,顾笙一松开她,她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跑到楼下她就停了,思考着何去何从。 她穿成这个样子是绝对不能回房间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才见面就闹得不愉快,现在抓到她的把柄,更是不会放过她的。 冷风嗖嗖的吹着,她裹紧白衬衫,冻得直哆嗦。 「啪嗒」一声,空中突然掉下来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舒馨的鞋。她刚才跑出来的时候太着急了,都忘记把鞋子穿上,现在是光着脚的。 这一定是顾笙扔的…… 还不等她去穿上鞋,又一个东西从楼上扔了下来,精准的盖在她的身上,连她的头也被包住。 是一件呢大衣,中性风格。 舒馨抬头看着楼上,灯熄灭了,一片漆黑,也没有顾笙的影子。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折磨为难完她,又给她温暖?难以猜透。 舒馨懒得想太多了,连忙把衣服鞋子穿好,搓搓手小跑着回到房间里去了。 大通铺已经被挤的没剩多少位置了,所幸舒馨不胖能凑合着睡。 次日五点,舒馨就被人叫醒了。 「醒醒,醒醒,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死猪一样!」小玲不带商量的掀开了舒馨的被子。 舒馨瞬间冻得把身子蜷缩起来,睡眼惺忪的说道,「才几点?不是七点才干活吗?我再睡会……」 「别睡了!资格老的佣人才七点干活,新来的要提前两个小时。」 「这是什么不成文的规定?」 「规定就是规定,哪轮得到你多嘴说什么?」 舒馨起床后精神很不好,身子像被枷锁禁锢住。 枝子是这个房间资格最老的佣人,她给舒馨分配的工作是扛大米。 被诬陷偷东西 ()」 顾家上上下下百十来人,许多张嘴吃饭,舒馨一共要扛十袋大米。 枝子吩咐道,「先扛一袋子去一号厨房。」 「好。」舒馨垂下羽睫,尽量掩饰内心的不悦。 她费力的扛起五公斤大米,朝着厨房走去。第一回没那么难,体力没消耗多少。 但是到了第四回的时候,舒馨明显寸步难行了,她昨晚没睡好,再加上没吃早饭,消耗了这么多体力难免感到很累。 枝子看她慢吞吞的,心生烦厌,推了舒馨一把,「走快点!磨磨蹭蹭的!」 舒馨本就没什么力气了,被枝子一推,顿时重心不稳,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周围的佣人明显听到了膝盖碰地的声音,听起来就很痛。 枝子却没有半点觉得愧疚,反而嘲讽道,「你怎么那么笨?走路不长眼睛?你摔坏了倒是没什么,可别把米摔破了!」 舒馨一声不吭,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扛大米。 舒馨走后没多久,枝子就被人叫走了。 她来到了顾笙的面前,殷勤又忐忑,「三少爷,这大清早的您把我叫来有何贵干?现在才六点呢,三少爷起得真早,不多睡会?」 顾笙冷冷的望着她,「谁让你那么做的?」 枝子惶惶不安,吞了吞口水问道,「三少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笙眼底掠过一抹阴冷,「按理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不该管。但是,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佣人胡搞,我不能放纵。你说我说的话欠理吗?」 「不不不,三少爷的话怎么可能欠理呢?」枝子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弯着腰对顾笙说,「三少爷,请你谅解,我也是个佣人,要按照主子的吩咐办事。主子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哪敢违背什么。希望三少爷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枝子已经知道顾笙所指的胡搞是什么了,是她和其他一些佣人肆意欺负舒馨的事。 顾笙冷冷的眯起眸子,「谁叫你这么做的?」 「回三少爷的话,这个我不能说,我要是说了,这个家可就没我的容身之处了。」枝子死死的低着头。 「得罪我,在这个家你照样没有容身之处!」 顾笙可没开玩笑,枝子也听出来他的认真。 她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后背都浸湿了。权衡利弊之下,她只好把三夫人供出来。 「三少爷,实不相瞒,一切都是三夫人指使的。我是佣人,她是夫人,我不好不听她的啊。还请三少爷高抬贵手,千万不要把我赶出顾家!」 顾笙鹰隼似的眸陡然眯起,嗓音骤冷,「我知道了。」 只撂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也没警告枝子什么。 枝子一头雾水的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去找舒馨。 舒馨正在扛第七袋大米,可以清楚的看见她手抖的厉害,唇色发白,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枝子哪敢再让她扛,火速抢下她的大米,「行了行了,看你笨手笨脚的也干不好活,你快去吃早饭吧,别饿死责任全怪我身上了。」 枝子想了想,既不得罪三夫人又不得罪三少爷的办法就只有刁难完舒馨,再安慰她一下。相当于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舒馨去吃早饭的时候,发现只剩下一堆碗了,她无奈的嘆口气。 桌上还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舒馨洗碗。 舒馨下意识攥紧纸条,苦笑了一声。 「啪」,一袋面包扔在了桌子上。 舒馨抬眼去看,是个她从没见过的佣人。毕竟顾家这么大,佣人这么多,她不可能每个都认识。 舒馨喊住他,「等等,这面包……」 「三少爷嫌面包太难吃,他说这么难吃的面包很配你。」 说完,他便走了。 舒馨神情复杂,她倒要尝尝有多难吃。她是抱着尝试的态度的,要是太难吃她也不吃,直接扔了。 可谁知道尝了一口,发现面包美味的不像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饿的原因。 这么好吃的面包还嫌难吃,顾笙的嘴巴可真是挑剔! 舒馨美滋滋的吃完面包,才开始洗碗。 快中午的时候,枝子给舒馨安排了新的任务,去三夫人房间打扫。 枝子吩咐,「贵人们的房间里可都是一些贵重的东西,千万别磕着碰着,你赔不起!边边角角的都给我擦干净,一粒灰尘不许留下,否则有你好看的。」 舒馨点了点头,带着清洁工具去了三夫人的房间。所幸里面空无一人,她不用面对三夫人那张尖酸刻薄的嘴脸。 不过她觉得有点奇怪,三夫人向来讨厌她,怎么会让她来打扫房间?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蹊跷,她得小心着点。 三夫人房间里贵重的东西还真挺多,珠宝首饰,古董字画,应有尽有。 舒馨打扫的非常小心,不仅要保证每一个东西擦的干干净净,还要保证不把东西给弄坏。枝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弄坏了她可赔不起。 三夫人房间里最便宜的东西都在一百万,最贵的甚至高达九千万,用句夸张的话来说,舒馨用命都赔不起。 舒馨正在认认真真的打扫,门突然开了。走进来的人是三夫人,她看见舒馨,先是眉头一皱,然后冷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打扫房间,枝子姐吩咐的。」舒馨回道。 「我的房间干干净净的,哪里需要你打扫了?」三夫人用着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舒馨。 「枝子姐吩咐的啊,她没告诉你?」舒馨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没有,快走!」 舒馨愣了愣,然后拿上清洁工具离开。 事后她越想越不对劲,枝子在顾家干了多年的活,怎么可能不经过三夫人的同意就派人去打扫房间?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舒馨努力回想了一遍她进入三夫人房间后做的事情,都只是普普通通的打扫清洁,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舒馨!你在三夫人的房间里干了什么?是不是偷东西了!」 舒馨的思绪还没拉回来,就被怒气沖沖的枝子吓得一激灵。 「偷东西?怎么可能,我什么也没拿,不信你可以检查。」 枝子叉着腰,愤怒的指着舒馨,「你肯定事先把藏好了,才装模作样让我检查。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贼!走,跟我到三夫人跟前去!」 谁勾引谁 ()」 枝子压根不听舒馨解释,生拖硬拽把她拉到了大厅。 大厅里坐着大夫人和三夫人。 三夫人本来想把老爷找来评评理的,但事先被大夫人知道了。大夫人认为这等丑事暂且别惊动老爷,免得影响他身子。 舒馨被枝子扣押着,她本能的反抗,枝子便叫了几个佣人一起压制她。 她就像个被强行戴上枷锁的罪人,周围全是嘲讽她瞧不起她的人。没有一个站在她这边,仿佛东西失窃,就是她偷的,板上钉钉! 三夫人怒视着舒馨,「你这个贼,快把东西还给我。你知道它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比我的命还重要!」 「三夫人,我真不知道你什么东西丢了,既然比命还重要,为什么不好好保管?现在丢了,就全赖在我头上。」舒馨火气难免很大,她们不分青红皂白的诬赖她,她凭什么给好脸色看。 「英国皇室御用珠宝师为我量身定做的钻戒,那是老爷送给我的,价值一个亿!」 「我打扫房间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什么钻戒。就算看见了,我也绝对不会拿的。你非说是我拿的,那么证据呢?」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枝子,把证据拿出来!我要让她无话可说。」 「是!」枝子立即去搬来一台笔记本,播放了三夫人房间里的监控录像。 「从昨晚到现在,除了三夫人本人,只有舒馨一个人进过三夫人的房间。昨晚三夫人的钻戒还在,可舒馨来过之后就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这未免太巧合了?一定是舒馨偷的。」枝子笃定的说。 「胡说八道,我根本……」舒馨还没来得及解释,就有一个佣人急匆匆的跑过来。 是小玲。 她指着舒馨,一脸厌恶的说道,「大夫人,三夫人,钻戒一定是她偷的,她品德败坏什么事做不出来?」 舒馨皱着眉问她,「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品德败坏了?」 「还装。」 两人吵了起来,大夫人心生厌烦,沉声道,「别吵了。小玲,你把话说清楚。」 得到了大夫人的许可,小玲便立即抖落舒馨的丑事。 「是,大夫人。我之所以这么说她,是因为她勾引三少爷!」 闻言,在座所有人瞪大了眼,勾引三少爷?胆大包天! 「昨晚我起来上洗手间,亲眼看见舒馨穿着三少爷的衣服回来的。那件衣服我看见三少爷穿过,一定没差。大夫人,深更半夜的,还是穿着三少爷的衣服鬼鬼祟祟回来的,肯定是舒馨在勾引三少爷!」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唏嘘。 舒馨解释道,「并没有。那是三少爷看我没衣服穿,借给我的。」 「就算是这样,那你说说,深更半夜的还在三少爷房间,你们在干什么?」 「是三少爷有事找我。」 小玲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三少爷勾引的你?」 事情被小玲越搅和越乱了,舒馨现在不仅是个惹人厌的小偷,还背上了勾引三少爷的黑锅。 分明就是顾笙勾引的她! 顾笙说的果然没错,他俩的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别人肯定会一致认为是她勾引的他。 大夫人立起眉头,对舒馨说道,「三少爷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说,你先把老三的戒指拿出来。」 舒馨知道,大夫人也认定她是贼了。本来大夫人心里还在犯嘀咕,但是得知舒馨「勾引」三少爷,她在大夫人心中的形象彻底坍塌,无法挽救。 「大夫人,光凭一段录像,小玲的一面之词,就能说明我是贼,我勾引三少爷?」舒馨不甘的问道,她没拿钻戒,就是把命给三夫人,也照样是拿不出钻戒的。 「她们有证据证明你拿了,那你有证据证明你没拿吗?」大夫人问。 舒馨还真不知道怎么证明,顿时陷入了痛苦的挣扎当中。 就在这个时候,枝子低声惊讶,「三少爷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顾笙,他今天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雅人深致。 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昨晚的确是我叫舒馨来我房间的,也是我主动借衣服给她的。有什么问题?这就代表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关系?」 小玲哪知道顾笙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帮舒馨说话。她顿时不敢吱声了,死死的低着头。 顾笙冷冷的问她,「你亲眼看见舒馨勾引我,或者我勾引舒馨了吗?」 小玲的头垂的更低了,慌忙摇头。 「既然没有,为什么造谣?你可知道你毁的不仅是舒馨的名声,还有我。」顾笙强调着最后三个字。 「这么说舒馨并没有勾引三少爷了?她是被小玲诬陷了?」 「好像是这样,谁清楚这其中到底谁在撒谎呢?太复杂了,搞不懂。」 「小玲待人向来都很苛刻,抓着人一点小错不放,我觉得舒馨应该是被冤枉了。」 「……」 一些佣人小声议论着。 所幸顾笙在关键时刻来了,否则她真的跳进黄河洗不清。 舒馨看得出来顾笙是在为自己的名声着想,顺带救了她一把。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中莫名不悦。 「她勾没勾引三少爷我不管,我只要我的钻戒!舒馨,你最好主动把钻戒交出来,否则走法律程序,你可是要坐牢的!」三夫人威胁着舒馨。 舒馨勐然就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难怪三夫人和枝子让她去房间打扫,原来这一切都是提前串通好的阴谋。 「你们尽管去查,要是查到钻戒在我身上,无论什么后果,我全担。」舒馨心想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啊你,你这么嚣张,一定是把钻戒藏在了很隐蔽的地方。来人,给我好好的搜,务必把我的钻戒搜出来!」三夫人下达命令。 顾家百十来人全出动了,重点找舒馨的房间。 一小时后,一颗耀眼夺目的大钻戒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捧着它的是戴手套的枝子。 毫不夸张的说,这枚钻戒真的和鸽子蛋差不多大,做工精緻无比,给人第一眼感觉就是价值不菲。 大夫人看了,心中都难免有丝嫉妒。 三夫人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连忙把宝贝钻戒捧回去,「我的钻戒一定是在舒馨的房间里找到的吧?」 三夫人早就和枝子商量好了,说这枚钻戒是在舒馨枕头下找到的。 可枝子却没这么说。 蠢女人 ()」 枝子一脸窘迫,嗓音压的低低的,生怕三夫人把她怎么样。 「回三夫人的话,这枚钻戒并不是在舒馨的房间里找到的,而是在,而是在……」枝子说着说着不敢出声了,盯着三夫人的脸色。 三夫人意识到不对劲了,眉头立即皱了下去,「到底在哪里找到的?」 「在,在……」 「有话直说!」三夫人嗓音抬高,满是警告。 枝子吓得连忙弯下腰,小心翼翼的说道,「在三夫人您自己的房间里,床头柜第二件抽屉。」 「你在胡说什么?钻戒丢了之后,我仔细在房间里找过,根本没有。」三夫人的语气隐隐不安。 枝子当然也知道这件事,至于这枚钻戒为什么出现在三夫人房间里,她不得而知。 舒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我说了,钻戒不是我偷的。大夫人,这回您该相信我了吧?至于钻戒为什么在三夫人的房间里,这您可得好好问问她了。」 「舒馨,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的。一定是你怕我找你麻烦,偷偷把钻戒放回去了!」三夫人死咬着舒馨不放。 舒馨坦然的回道,「我一直在大厅,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把钻戒放回去?再说了,我本来就没拿钻戒。说不定是三夫人自己没找仔细,迫切的想给我泼脏水呢。三夫人,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 「住口。我用得着给你泼脏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真没做亏心事,我会怀疑到你头上去吗?」 被三夫人这么激,舒馨也不生气,淡定的回道,「三夫人这是把自己比喻成苍蝇了吗?」 闻言,许多人都笑了,但毕竟取笑的对象是三夫人,他们不敢太放肆。 就连顾笙听到了舒馨说的这番话,都勾起了唇。这个女人很有趣,但同时,也很蠢。 其实钻戒本来确实在舒馨枕头下的。 「够了!别再吵了。所幸今天这事没有惊动老爷,否则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场。老三,你怎么回事?」大夫人严厉的问道。 三夫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大姐,我之前真的仔仔细细在房间里找过了,没有钻戒,它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难不成是自己长腿跑回去的?」 「大姐,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我也被搞得脑袋稀里煳涂的,理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大夫人依然沉着脸,她觉得自己被老三给耍了。还险些冤枉了一个好人! 三夫人很有眼力见,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连忙对大夫人说道,「大姐,你这么端庄美丽,生气了可是会长皱纹的。诶?大姐,我才发现你的皮肤真的很好,那句词怎么说来着,对,冻龄美女。大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保养的?」 三夫人殷勤的哄着大夫人,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 大夫人的怒火才消弭了点,「等你理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来跟我说。」 「好的大姐。」 大夫人站起身走到舒馨的面前,「今天大家冤枉你了,别太见怪。」 说完,大夫人就走了,一句道歉都没有。舒馨也不奢望大夫人的道歉,她那么骄傲,高高在上,是不会和她这个小人物道歉的。 舒馨对三夫人说,「三夫人,这里没我的事情了吧?那么,我要去干活了。」 「站住。」三夫人冷冷的眯起眸子,「你到底使了什么诡计,把钻戒放回我的抽屉的?」 舒馨微微一笑,「听说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是很正常的事情,下次三夫人再有什么东西丢了,一定要好好找找,别再诬赖人了。」 说完,舒馨头也不回的离开。她走后没多久,顾笙也离开了。 三夫人气急败坏,遣走了所有佣人,只留下一个枝子。 「钻戒不是应该在舒馨的枕头底下吗?你怎么办事的!」三夫人低吼,唿吸急促。 枝子吓得语气弱弱的,「三夫人,我也不知道啊,我在舒馨枕头底下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还以为钻戒真丢了,后来其他佣人在您的房间里找到了。我记得我明明放在舒馨枕头底下的啊,这事怎么这么奇怪?」 枝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苦恼的挠了挠头。 三夫人眸光阴狠,咬牙道,「钻戒不会自己长腿跑,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她!」 「会是谁呢?」 「目前还不知道。你给我盯紧了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汇报给我。我一定要把背后帮她的那个人揪出来!」 「是!」 舒馨正在拖地,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她面前的光线。她手里的拖把差点蹭到了男人锃亮的皮鞋。 「不好意思!」 「你真蠢。」熟悉的嗓音响起,是顾笙。 舒馨直起身子问道,「我怎么蠢了?」 顾笙身材高大,即使舒馨把腰杆子挺直了,也要仰望他。 「蠢女人。」顾笙懒得跟舒馨解释什么,又骂了一声,离开。 舒馨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顾笙在骂什么。难道他也看出来三夫人是在陷害她,她还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圈套? 「舒馨,三少爷刚才吩咐了,让你马上去他的屋子里拖地。」一个佣人对舒馨招唿道。 舒馨应了一声,正准备过去,路突然被小玲拦住了。 小玲看她的表情仍然是瞧不起的那种,「舒馨,把手里活放下去大厅。」 「什么事?」舒馨皱眉,别又诬赖她什么。 「你家人来访了,看她们高兴激动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你从五夫人被贬成女佣了吧?」小玲阴阳怪气的说,神情十分得意。 舒馨把拖把塞给她,「三少爷要你去帮他拖地,耽误时间就扣钱!」 说完,舒馨往大厅跑去。 小玲愣住,忙问,「真的假的?」 然而舒馨早就跑远了。 到了大厅门口,舒馨止住了脚步,她穿着女佣服怎么见人? 隐隐约约的,她能听见大厅内的谈话。 大概内容是舒阔海在姚莉心的鼓动下,向顾家人表现自己,希望能在顾家最近要开发的海岛项目中分得一杯羹。 真是狮子大开口,舒馨都听不下去了。 她在门口踌躇不决,思量着到底进不进。 这时候,枝子恰好出来了,问道,「舒馨,你怎么还不进去?」 所有人都知道舒馨来了,她不得不进去。 全家被羞辱 ()」 舒阔海和姚莉心本来是春光满面的,可当他们看见舒馨穿着脏兮兮的女佣服时,不淡定了。 姚莉心忙问,「你怎么搞的灰头土脸的?你可是顾家的五夫人,穿着女佣服做什么?」 舒馨不知道和姚莉心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舒阔海见状,也沉不住气了。 他们还以为舒馨会浑身大牌的出现,可谁知道她穿的比谁都糟糕。 顾家的女佣服还是分等级的,像舒馨这种最低下的佣人。穿的自然也是最烂的布料。 「舒馨,快去换身衣服来,你穿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这也不是你该穿的衣服。你可是顾家的五夫人。」 从一进来,舒馨就听到两人在强调五夫人,根本不关心她在顾家过的好不好。 大厅上坐着大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顾羽森和二夫人并未出席。 三夫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是她该穿的衣服。忘了告诉你们,她已经不是顾家的五夫人了,她现在是顾家的女佣人。」 闻言,舒阔海和姚莉心两人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好像受了一道晴天霹雳。 接下来他们在三夫人的挑拨下知道了舒馨为什么从五夫人变成了女佣人。 舒阔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舒馨,「你怎么能这么做?之前你可是答应的好好的,只要我们……你就好好的待在顾家,现在是怎么回事?」 舒阔海当然不会把五百万的事情说出来,那太丢人了。到时候,他们夫妻俩肯定会被调侃要钱不要女儿。 舒馨仍是沉默不语,她本就不愿意,分明是他们强迫的她。 姚莉心窝了一肚子的火,他们还想借着舒馨五夫人的身份,向顾家要点海岛开发项目呢,现在看来全泡汤了。 一想到这里,姚莉心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里人多。她肯定打死舒馨这个死丫头。 姚莉心凑近舒馨,在头髮的遮挡下,对她横眉冷对,「你别忘了我们给你的五百万。我还以为给了你五百万,你就真能好好的待在顾家。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是想坑走五百万,然后逃离顾家,远走高飞!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舒馨冷笑了一声,「多亏您教的好。」 「你!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了?我可是你妈。你这是大不敬。」 「妈?你从没把我当成女儿看待,我凭什么把你当成妈妈?你的心里,只有舒甜。你去问问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她愿意吗?她要说不愿意,你肯定不会让她嫁!」 「你少跟我扯这些,你能和甜甜比吗?我现在没工夫跟你吵架。快去,跟夫人们好好认个错,恢復你五夫人的身份。我就不跟你计较什么了。」 舒馨把头别了过去,「我不稀罕五夫人的位置。」 「你这是要把我气死啊!」姚莉心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但是她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动手打舒馨。 她只好代替舒馨求情,拉着舒阔海一起,对着在座的夫人们说道,「小女不懂事。请夫人们大人有大量,饶了她一次,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安安稳稳的坐在五夫人的位置上!」 大夫人率先发话,「那是你的保证,不是她自己的保证。这个家所有人都听老爷的,跟我们说没用。」 三夫人的语气充满了对舒家人的看不起,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们当顾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坐在五夫人的位置上,她还不满足,那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今天没发生那样的事情。说不定老爷还会给她一次机会,可惜啊。」 「三姐,那件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不能怪在舒馨的头上吧?再说了,你的钻戒已经找到了啊。」四夫人忍不住为舒馨鸣不平。 三夫人又笑,「老四,你太天真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帮她说话,可她记着你的恩情吗?」 姚莉心和舒阔海被说煳涂了,姚莉心忙问,「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当真要听?我相信这件事为人父母的都不希望听见。」三夫人还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样子。 被她这么一说,姚莉心更想知道了,穷追不捨的问道,「三夫人请讲。」 「好吧。那就告诉你们。你们的女儿……手脚不干净呢。我一亿多的钻戒她都敢偷,你说这样的人我们顾家敢要吗?」 「什么!」姚莉心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她怒视着舒馨,「你还敢偷东西了?」 舒阔海非常失望的看着舒馨,「一亿多的钻戒你也敢偷。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脸都被你丢尽了!」 舒馨狠狠的皱眉,「三夫人,你今天诬陷我就算了,我当是个误会。可你现在又把这件莫须有的事情拿出来说,未免太过分了吧?大夫人,你不说几句吗?」 也不知道三夫人给大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她没说一句责备三夫人的话。 舒馨也不指望大夫人了,质问三夫人,「后来那枚钻戒分明从你自己房间里找到的,为什么还要说我是小偷,三夫人,你对我到底有什么偏见?」 三夫人轻笑了一声,眼底是明显的轻蔑,「谁知道你用了什么诡计把钻戒放回去了。我这个人从不会诬赖人,你就承认了吧。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我没有错,也没有偷东西!」 可舒馨的态度不管再怎么强硬,三夫人都认定了她是贼,导致其他人心里也在犯嘀咕。 姚莉心被气的一阵头晕目眩,忙让舒阔海把她扶住,可别摔倒,在顾家人面前出了洋相。 在三夫人的眼里,舒家人全是跳樑小丑,拿不出台面的,他们只配被羞辱。 她还嫌事不够大,直接开始羞辱舒馨一家人,「你们是怎么教的女儿?在她来顾家前,没告诉她不要随便拿别人东西吗?还是说顾家的东西都太贵重奢华,她从没见过,收不住野心,才想占为己有?也是,我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家里有什么好东西。」 「老三。」大夫人眼神警告。 三夫人却并没有收敛,「大姐,我说的都是事实啊,虚伪的人就要用耿直的话语去对待。一进门就狮子大开口要海岛项目的开发权,也不怕吃得太饱撑到自己。」 得饶人处且饶人 ()」 舒馨一家人都被三夫人羞辱了,他们抬不起头来。 心里最窝火的人就是姚莉心了,她看着舒馨的目光带着满满的怨毒,说她们之间有感情无人会信。 「海岛项目可没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你们想从中分杯羹,怕是手腕力道太浅,端不住的。大姐,你说我说的对吗?」三夫人的言外之意就是,舒阔海还没那个资格和顾家合作。 大夫人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场面一度尴尬,也不知道是不是姚莉心多心了,她觉得就连顾家的佣人都瞧不起她。 她拽了拽舒阔海的衣袖。「我们快走吧,我实在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羞辱的面目全非。」 「不再争取一下吗?要是我们拿下了海岛项目,那利益不容小觑啊。」舒阔海低声提醒道。 「我也知道,可是你没听见三夫人说的话吗?我们再争取。只会被她当成死缠烂打。舒馨五夫人的位置是恢復不了的了,我们再不走,她们要我们还三千万怎么办?趁她们还没想起来这事,快走!」 姚莉心拉着舒阔海,迫切的想要离开。 舒阔海被姚莉心的这番话点醒,心下也开始着急了。 「夫人们,其实今天我们来顾家就是看一看,我们还有事情,就先失陪了。」舒阔海客气的说道。 姚莉心接着说,「三夫人的批评我们铭记在心,一定会把女儿教好的。」 她看着舒馨,语气严肃,「舒馨,往后你在顾家一定要好好干活,别再做错事了。」 她突然靠近舒馨,掐住舒馨的胳膊,嗓音充满了威胁,「否则我要你好看。给我老实点!」 说完,她狠狠的甩开舒馨,胳膊被她掐的生疼。 舒馨哀怨的看了眼姚莉心。她还没说什么,姚莉心先怒了,「看什么看?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舒馨冷漠的回道,「这里这么多人,你最好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举止。这里是顾家,可不是舒家,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 姚莉心眼底掀起了滔天的怒火。冲着舒馨低吼,「你还敢威胁我了?我告诉你,逼急了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把你偷东西的事情抖落出去,到时候谁还敢要你?」 「我没有偷东西。」 姚莉心这个人是打心底瞧不起舒馨,舒馨做了什么丑事,她会记一辈子,从来不会记住舒馨的好。 两人争执不休。舒阔海都看不下去了,把姚莉心拉走。 两人准备离开,舒阔海还抬高音量招唿了一声,「舒馨,在顾家好好干,说不定以后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舒阔海这话哪是说给舒馨听的。他是说给在座的夫人们听的。 「别急着走,来都来了,不好好唠唠就走了吗?」三夫人慢悠悠的说着,兰花指轻轻盘了盘髮髻,动作优雅,一点不像在找茬。 舒阔海和姚莉心都不敢向前走了,纷纷把步子撤回来,舒阔海紧张的搓着手,满脸堆笑。「三夫人,您还有什么话要讲?舒某洗耳恭听。」 「除了偷东西,你可知道你女儿还在顾家做了什么?」三夫人一直在笑。心虚的人看见她诡异的笑容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舒馨下意识想到了顾笙的事,她和舒阔海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舒阔海愤愤的问道,「说。你在顾家还做了什么丑事?」 舒馨坚定的摇头,「我没有,三夫人是在……」 「诬陷你?勾引三少爷的事情,可不是我说的哦。是和你住在一间房间的小玲说的,说我诬赖你,未免太牵强了。」三夫人打断了舒馨的话。 她提前把小玲喊了过来,就等着这个话题开始让她出场。 四夫人看见三夫人是早有准备的,不由皱了皱眉,老三这是要把舒馨往绝路上逼啊。 「三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四夫人低声劝道。 三夫人悠哉悠哉的端详着手上的钻戒,慵懒懒的回道,「我并不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妥。我这是在帮助她纠正错误。」 「三姐,你这分明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在她父母面前,给她留点面子吧。」 「四妹,我比你先进顾家的门,严格来说我的资格比你大。我们都是顾家的人。你胳膊肘往外拐怕是不好吧?」 四夫人知道再说下去,三夫人要把矛头对准她了,便只好不作声了。 「勾引三少爷?到底怎么回事!」舒阔海的头就像被打了一记闷棍,差点晕倒在场。 姚莉心也觉得胸口闷闷的,舒馨来顾家才多久,就给她捅出这么多么蛾子来,故意的吧! 想到这里,姚莉心如刀的目光狠狠的剜了眼舒馨。 三夫人给小玲使了个眼色,小玲便立即说道,「我和舒馨睡在一间房里,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她穿着三少爷的衣服回来的。当时时间快接近凌晨了,她很早就出去,凌晨才回来,不是去勾引三少爷是什么?」 常人听到这番话都会认为舒馨一定勾引了顾笙。像顾笙这样优秀的男人,具备着被勾引的所有条件。 舒阔海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舒馨,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可是老爷的五夫人,而三少爷是老爷的儿子,你们这是……」 他没勇气说出那两个十分羞耻的字眼了。 姚莉心把脸捂着,她今天真是颜面尽失,全怪舒馨这个小贱.人。 周围人的目光像一把把利刃,把风暴中心的她刺的千疮百孔。 舒馨强忍着泪水,问道,「你们只听别人怎么说,却不问问我怎么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听完了就来指责我。你们配做父母吗?」 「你竟然还敢这么放肆!知错不改就算了,还顶撞父母,你真是翅膀硬了,说你几句还说不得了。」舒阔海即使把声音压的很低,周围的人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舒家一家人的关系本来就很僵硬,现在被三夫人挑拨的更加糟糕了。 姚莉心可不能任由父女俩当场吵起来,努力想办法挽救局面,他们不能第一次来顾家就留下如此不堪的印象。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这铃声对姚莉心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 她也不管是谁打来的,接听后就用非常着急的语气回道,「好好好,我马上过去,你们等我们几分钟,我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这样也谁都可以吗 ()」 说完,她迅速挂断,然后对夫人们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次真的要失陪了,有一个大顾客催我们去谈生意呢。」 姚莉心把「大顾客」三个字咬的非常重,似乎暗示着什么。 舒阔海微愣,「大顾客?」 姚莉心对着他挤眉弄眼的,他才明白了些什么。顺着姚莉心的话继续说,「对,没错。大顾客!催的挺紧的,实在不能耽搁了,我们得先走了。夫人们失陪,对不住了!」 临走的时候,舒阔海还不忘记招唿舒馨在顾家好好干活。 两人终于走了,带着三夫人砸下来的羞辱。狼狈的走了。 舒馨也松了口气,还好他们没闹出大么蛾子出来。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也退下了。」舒馨的脸阴沉的可怕,讲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今天的羞辱真给了她很大的打击,不仅被三夫人羞辱,还被姚莉心羞辱。 姚莉心掐她的胳膊,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三夫人得意洋洋的看着舒馨的背影,没再难为她,当着她父母的面狠狠的羞辱了他们一家人一顿,真是大快人心! 也算是出了口恶气了! 出了大厅后,舒馨勐然想到了一件事。她不是让小玲去给顾笙拖地了吗?怎么出现在大厅了? 这么短的时间小玲一定拖不好地的,也就是说顾笙的屋子里还是脏的。这可不行,被顾笙知道,她要完。 她连忙朝着顾笙的小屋跑去,到门口的时候她小心翼翼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她这才敢进去。 「还好那傢伙不在,我得赶快把屋子拖好。免得他回来后交不了差。啊!」舒馨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他的样子看起来等了许久了,一见到舒馨的人,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单手撑在墙上,将舒馨圈在他臂膀下。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不重视我?」顾笙不悦。 舒馨很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爸妈突然来了,我不得不见他们一下,所以耽搁了。我让小玲替我拖地。她没来吗?」 「还笑。」 顾笙很兇,舒馨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 良久,顾笙才开口,「我交给你的任务,你随随便便交给别人,嗯?」 「不是,我爸妈来的突然,我也很无奈。再说了,拖地这种事谁都可以啊。不一定非要是我吧。」 「还顶嘴?」顾笙突然逼近,湿润的红蛇穿过她的髮丝,用力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舒馨的脑袋嘭的一下炸开了,嗡嗡作响。 「那这样呢,也谁都可以吗?」顾笙贴近说道。 舒馨身上特有的清香扑进他鼻中,沉睡的龙头有甦醒的迹象。舒馨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这个男人浑身都发出危险的讯号,稍不注意就会被他拆吃入腹。 「三少爷,请让开,我要拖地了,我为我的迟到感到抱歉!」舒馨试图推开他。 顾笙却不允许,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耳朵。 被顾笙咬过的耳朵灼热剧痛,舒馨一直在忍耐,顾笙居然还用手刺.激。 舒馨疼的实在受不了了,连忙躲开。捂住耳朵,目光哀怨。 顾笙轻笑了一声,语气散漫。「想咬回来吗?」 「三少爷想听实话还是假话呢?」 「当然是实话。」 「想咬!」 「哦?这么迫不及待?」顾笙的手搭在了腰部皮带上。 见状,舒馨连忙后退了一步,「三少爷。你这是做什么?你可千万别乱来。」 「不是你说要咬的吗?我满足你。」顾笙再次逼近。 舒馨这才知道他所说的咬的含义,原来是把这个字拆分成两个字! 浓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惹得舒馨不敢直视顾笙的眼睛。 「三少爷真的那么喜欢为难我吗?我是顾家的佣人,你是顾家的三少爷,现在整个顾家都以为我在勾引你,三少爷还不适可而止吗?」舒馨严肃的问道。 她知道三夫人是个难缠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逮到她勾引顾笙的证据,到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她,给她重重一击! 顾笙沉默,静静盯着舒馨,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但只有三少爷您自己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勾引谁。」舒馨越说越觉得委屈。心里不舒服。 她无意间嘟起的嘴在顾笙看来是那么的诱人。 顾笙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高,仰望着他。 「感到难受吗?被人误会的滋味如何?」 「很不好!」 「那就对了。」 「你什么意思?」 顾笙缓缓勾起唇,嗓音冷了几分,「以你现在的本事,你只能服从我。其他的什么都干不了。」 舒馨的牙齿咬出细微的声音,还真被顾笙说对了,她没资格跟顾家三少爷斗。 「对了,我要纠正一个问题。」顾笙突然很严肃的对舒馨说。 舒馨盯着他。 「你站在我面前,就是赤果果的勾引了,所以说到底还是你勾引我。」 舒馨:「……」 和不讲理的男人说话,真是无话可说,她放弃挣扎了。 顾笙见她一脸生无可恋,勾了勾嘴角,「拖地去。」 舒馨像听到了非常好的消息,立即去拿拖把拖地。 在她拖地的时候,林熙来了。 大概是没想到舒馨也在这里,还做着佣人该做的事情,所以林熙一来就愣住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顾笙看见林熙,眉头狠狠一皱,「我不是让你没什么事别来家里找我,电话联繫吗?」 林熙赶紧说道,「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才能说清楚。您要的人,都在这份资料上面了。」 顾笙下意识的看了眼舒馨,她依然在拖地,刚才的话她也听见了。 「出去说。」顾笙显然不想让舒馨知道什么。 两人离开了。 舒馨直起腰望着顾笙远远的背影,皱了皱眉,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神秘莫测的。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她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还没解决。 舒馨拖完地后,还帮顾笙整理了房间。 在傍晚时,她收到了顾笙的信息,要求帮他去买些内衣和衣服,以及一些日常用品,还告诉她卡在床头柜第一间抽屉里。 舒馨莫名其妙有种感觉,这是女朋友才该做的事,但顾笙的衣服到底是她没保管好,才变得那么糟糕,她应该帮他买的。 初见二夫人 ()」 舒馨去商场帮顾笙买完衣服后,放置在衣帽间里,简单收拾了下便离开了他的房间。 另一边的顾笙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出帐简讯,嘴角缓缓勾起。 这几日,舒馨时时刻刻都被人指指点点的。顾家的佣人们没一个愿意和她交朋友,不是说她小偷就说她勾引三少爷,总之就是个品德败坏的绿茶。 「珍爱生命,远离绿茶!勾引三少爷的事情被揭穿后。死不承认就算了,还每天在大家面前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令人噁心。」 「可不是嘛。要我说主子们就该把她赶出顾家。免得在这里噁心人。不行了不行了,我早上刚吃的早饭,一看见她就想吐。」 「你可憋回去吧,为了她吐出早饭,可太不值得了。对了,把那边的垃圾给我捡了。手套不够用了,所以没有你的份,你直接用手吧。反正,垃圾也比你的手干净!」 「……」 一开始舒馨还会和一些佣人理论,但后来知道理论没用,久而久之的,她就懒得搭理她们了。 和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计较,贬低了自己的身价。 不过她的情绪多少是有点影响的,早上心情不好,一整天的心情就都不怎么样。 还没来得及调整好情绪,就有一个叫阿薰的佣人找她。 阿薰口吻淡然,不像命令却十分的严谨,「舒馨,二夫人要见你,请跟我来。」 「二夫人?」舒馨本能的问道。 她倒是想起来了,顾家一共四个夫人,她只见过三个,却一直没见过二夫人。 听说二夫人是越南人。擅长医术,所以平时负责照料老爷。她还是顾笙的生母,不过倒是从没听顾笙提起过她。 女人的直觉都很准,舒馨感觉二夫人此次突然召见她,不是一件好事。 「舒馨?」阿薰看见舒馨发呆迟迟没有回应,便提醒了一声。 舒馨回过神来点点头,随着阿薰一起去见二夫人了。 在路上走的时候,舒馨心里很忐忑,具体在不安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难道是要见到那个男人的母亲激动的?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她强行把思绪拉回来,打起精神去见二夫人。不管去见谁,她都要收起自己的狼狈,给初次见面的人一个好印象。 后花园,阳光充足的午后,一个端庄大方的女人坐在藤椅上,正品尝着下午茶。头顶是把遮阳小伞,英伦风格。 走近,舒馨闻到了女人手中咖啡溢出来的清冽醇香。 她穿着一身越南传统旗袍。上等的丝绸绣着精緻牡丹花,栩栩如生。她身段窈窕,凹凸有致,穿上旗袍更是将女人的风情万种表现的淋漓尽致。 「快见过二夫人。」阿薰见舒馨迟迟没动静,低声提醒。 舒馨赶忙向二夫人问好,同时心中在想。二夫人竟然是如此貌美有气质的女人,她整个人都被深深吸引了。 二夫人放下咖啡杯,缓缓抬眸,端详着舒馨。 舒馨也在看她,她是个大双眼皮,瞳孔清澈明亮,皮肤白净细腻,透着淡淡的红粉,金灿灿的阳光下。光彩照人,给人过目不忘的感觉。 「你就是舒馨?」二夫人的嗓音很严肃,似乎对她还有些意见。 舒馨点了点头。「二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长得倒是挺乖巧的,为什么年纪轻轻不学好?」二夫人问。 舒馨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二夫人指的是什么事。 她认认真真的回道。「回二夫人的话,三夫人的钻戒并不是我偷的,都这么多天了,三夫人还没找到证据,足以证明是她自己搞错了。」 「我指的并不是这件事情。」二夫人一想到这件事就心情不好了,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 「那二夫人指的是?」 「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已经查过了,那天晚上你的确是穿着三少爷的衣服回房间的,你和三少爷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舒馨心下一惊,原来是这回事。她总不能当着顾笙生母面前说顾笙勾引她,谁信呢? 但也绝对不能说她勾引顾笙。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承认。 「二夫人,我和三少爷之间真的没什么。谣言都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大概是闲言碎语听多了,惹得二夫人多心了。二夫人,我敢发誓,我和三少爷之间清清白白!」 在说这话的时候,舒馨心里其实是虚的,她没勾引顾笙是真。但是她和顾笙之间还真不是清清白白的…… 一场意外后,他们註定是做不了陌生人的。 「既然如此,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和三少爷在房间里做什么?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堵住悠悠之口。」 舒馨仔细回想着那晚的情景,本来好好的画面,愣是变得不和谐。她的脑海里侵进了一丝难以赶出去的邪念,总是想着想着情不自禁想起和顾笙之间的暧昧。 「二夫人,好几天了,我想不起来了……」舒馨只能这么说。 二夫人嗓音骤冷,「怎么可能记不起来?除非你心里有鬼。」 「二夫人,你真的误会了。」 二夫人努力调控着情绪,「你要知道你曾经是老爷的女人,怎么能和三少爷搞在一起?」 舒馨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二夫人,您自己的儿子您应该最了解,他不会和我乱搞的,您在这里问我,不如问问他。」 「你这么说话什么意思?」二夫人紧紧的皱着眉头。 舒馨浑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阿薰连忙安慰道,「二夫人,您别着急。」 她同时心里在想,舒馨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二夫人和三少爷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僵硬,三少爷得空都不会来看看二夫人的。二夫人怎么可能主动去问他和舒馨之间的事情? 「阿薰,去给我讨些冰镇蜜瓜。」二夫人似乎想要降火。 阿薰去了一趟厨房,回来告诉二夫人厨房的冰块用完了,暂时做不了冰镇蜜瓜。 「冰块没了,就去冰室凿。」顿了顿,二夫人看向舒馨,「你现在闲吗?」 舒馨被问的一愣,随即颔首。 「好,就你了,去给我到冰室凿些冰块来。」 被困冰窖 ()」 舒馨独自一人拿着工具到了冰窖,还没等冰窖大门打开,就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虽说顾家宅子大,但这附近的凄凉和清冷让人觉得有些害怕,偌大的冰窖附近空无一物,仿佛是喊两嗓子都没人会知晓。舒馨看着这个冰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不管怎样,既然被二夫人吩咐了,想也只能把这份工作速战速决。舒馨看着这令人有些生畏的冰窖。定了定神,略显犹豫地打开了大门。 冰窖的内室极大,切昏暗阴冷。冷气从头顶吹出,紧紧地包裹住舒馨向前的每一个脚步,越向冰窖内行走,寒意越浓,而平时不为人所常取用的冰块,自然就被放置在了冰窖的最深处。 顾家不愧是大户人家。日常选购的肉类海鲜像被做成标本一般整齐地排列在冰窖的各个地方,舒馨清楚地看到了各种生物的骨骸皮肉,龙虾和鲍鱼像安然沉睡一般静静地躺在冰柜中。 曾经舒馨捨不得多吃的各类生鱼片也陈列其中,这个时候舒馨突然觉得,做顾家的五夫人也挺好,至少可以随便吃这冰窖里的美食。 冰窖内过于寒冷,她只进来一分钟就觉得浑身开始发凉,也不敢多逗留下去,戴上了隔凉的手套,用专门的锥子开始凿冰。 「明明就可以用专门制作冰沙的机器,我就不信这么大的顾家会没有。」 舒馨心里明白,这是二夫人在故意刁难她,为得就是她和三少爷的传闻。 母亲过于保护儿子,也算是理所当然。 舒馨无奈的凿着冰冷的冰块,而在冰窖外面,三夫人正好从门口路过。 「冰窖的门怎么开着?谁在里面?」 三夫人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被门口柜子上的一串钥匙给出了答案。 那串钥匙上有个特殊的绳扣,貌似是顾笙房间的,这段时间负责顾笙房间的不正是…… 三夫人马上就猜到了谁在里面。她快速四处打量一番,见没人冷笑着推了一下冰窖的门。 「啪嗒」一声,门锁清脆地响了一声,这冰窖的门是自动锁死的,只有从外面用钥匙才能打开。 「这风太大了,是你自己倒霉,可不关我的事呦。」 三夫人得意的笑了笑,摇曳着身姿离开了。 冰窖的灯控开关与大门的系统相连,一旦大门关闭。则灯控开关关闭,灯控开关关闭后,整个冰窖就正式进入无人状态,无人状态下的冰窖温度是零下三十度,一般人无法承受这样温度的折磨。 而就在门锁关闭的剎那间,冰窖的灯全部熄灭,徒留黑暗裹挟着寒冷将舒馨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舒馨一下子愣住了,她反应过来立刻奔向了冰窖的大门,使劲一拉。发现大门已经从外面锁死了。 「喂!有人吗?」舒馨大声唿喊着,一股慌张感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有没有人在外面?」舒馨一边喊着,她的身体已经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和绝望。 无人回应! 任凭舒馨唿喊数次,冰窖外依旧无人回应。 寒冷像利刃一般不停穿刺着舒馨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毛孔,舒馨对着手掌不停地呵着热气。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舒馨再也撑不住站立的姿势。 她开始蜷缩着身子坐在冰窖的门口。颤抖着握住手机。 而此时,手机的电量也仅剩下了5%。 这意味着,打出的这最后一通电话,就是她最后救命的稻草啊。 求求你,求你再救我一次…… 不知为何,在这个万般紧要的关头,舒馨脑海中浮现出的只有顾笙。 寒意像勐兽一般侵蚀着舒馨,她就要支撑不住了。 顾笙…… 舒馨气力殆尽,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发白。 而电话还没等正式接通。手机就突然没电了,舒馨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幻灭。 舒馨握着冰凉的手机,彻底陷入了黑暗和寒冷的包裹之中。 于此同时。顾家的晚餐正式开餐,一天之中的热闹又即将开始。 顾笙最后一个就坐。 他环顾四周后,发觉没有舒馨的身影。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口道:「让舒馨给我备餐。」 三夫人一听到这话,恍然一惊,随即又故作镇定,一言未发。 顾笙察觉到无人应答,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平时这个时候,全顾家的人就喜欢指使舒馨,她怎么可能不在呢? 顾笙又提高了声音,重复道:「舒馨给我备餐。」 餐桌上先是一阵沉默,顾笙开始察觉到事情的不正常,他站起身来。盯着坐在对面的夫人们:「舒馨呢?」 阿熏站在二夫人一侧,开始有些慌乱,她本没想多说什么,但却被顾笙一眼发觉其中的蹊跷。 顾笙语气冰冷,低声质问:「我问你,舒馨呢?」 阿熏抬头。正好撞上了顾笙凌厉的目光。 她根本不知道舒馨现在何处,又害怕之前为难的事情暴露,一时间竟语塞起来。 几个传菜的佣人随口叨念了一句,「像是被二夫人叫走了。」 顾笙脸色顿时阴冷起来,冷目看向眼前慌乱起来的阿熏,只看一眼,阿薰就吓得不行,马上就开口。 「我让她去冰窖取冰了。」二夫人看势不妙,回了一句。 顾笙听罢,冷酷地看了一眼二夫人,转身就往冰窖赶去。 「哎哟哟,这儿子大了,怎么和妈这样讲话呢?而且,一个下人而已,我们三少爷怎么这么上心啊?」 三夫人看着顾笙离开的身影,虽知计谋可能会失败,但还是借势狠狠踩了二夫人一脚。 二夫人脸色铁青,在顾家最忌讳的就是上下私通,尤其是那个女人的身份还那么特殊。 「吃饭。」大夫人命令的口气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是。」三夫人佯装听从,实则冷笑讥讽。 顾笙赶到冰窖门口,用力地捶打着冰窖的大门。 「舒馨!」 他顾不得任何规矩,喉咙喊得几乎如同要撕裂一般。 「回答我!」 顾笙一拳锤在冰窖大门凹凸不平的地方,被锋利的金属瞬间划破了手,一股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汨汨流下。 是他么? 恍然间,舒馨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可是她再没有多余的力气,甚至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手一松,手中一直握着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顾笙听到了手机掉落的声音,他知道一定是舒馨,一定是她! 完美的关系 ()」 她在里面,她在等他救她出来! 骤然间,顾笙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一脚将冰窖的门锁踢开,一眼看见了已经闭上眼睛的舒馨! 舒馨蜷缩地僵坐在冰窖门口,头髮上开始结起一层薄薄的霜。 她,已经没了知觉! 顾笙迅速脱下外套,将舒馨包裹起来,然后一把将她抱起。用胸膛紧紧地贴着舒馨的面庞。 「顾……」 迷离间,舒馨感知到了他的温度,可还未待她双唇微启。就彻底没了力气。 「是我。」 顾笙心疼地紧紧将她抱在怀中,一滴热泪不经意间滴落在舒馨的脸上,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是他…… 是舒馨熟悉的温度。 「不用怕,没事,我在!」 渐渐的,舒馨的面庞上有了血色。她轻微的唿吸声绕上顾笙的耳朵,缠在他的心里。 他望着这个女人,再也忍受不了心中久久压抑的感觉。 顾笙的吻像雨滴一般温柔地落在舒馨的脸上,他害怕又惊慌,如若再迟一些,他就会真的永远失去这个女人! 「嗯?」 舒馨感觉到了什么,她的意识渐渐恢復过来,此时的她只觉得温暖又舒适,好像自己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包裹住了。 是谁? 舒馨的脑海中开始回忆着先前发生的一切,她记得好像自己听到了顾笙的声音。 没错,她听到了顾笙的声音,是他,是他出现了! 舒馨想要睁开双眼,她想要看一看那个人,却觉得浑身没什么力气,没一会,就又沉沉睡去。 顾笙看着再次沉睡的舒馨,刚刚舒馨即将要醒来的一瞬间。他紧张了,他又再次紧张起来。 曾经傲慢不可一世的他,怎么能让这个女人看到自己如此慌乱的时刻。 幸好,幸好,她没有看到自己的这副模样…… 顾笙苦笑,面对舒馨,他似乎已经没了什么办法。 舒馨,是她的软肋…… 顾笙轻轻吻罢舒馨的双唇,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倍感亲切。 还好。舒馨只是又睡着了,等她醒来,他依旧是那个傲慢冷峻的顾笙。 凌晨四点钟,顾笙醒过来,看着一旁熟睡的舒馨,他之前紧张的心才放下,摸摸她的头,已经恢復正常。 顾笙进入卫生间,准备洗个澡。刚脱掉衣服就听见门开的声音。 「是你吧……」 舒馨虚弱地扶着浴室的门框站在那里,她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她的意识战胜了一切虚弱的侵蚀,她想见顾笙! 从被困在冰窖里,到感知到有人来救她,舒馨心里想着的一直是那个让她不知所措的顾笙。 睡梦中。她也在想着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像是最后温暖她的一股热流,久久迴荡在舒馨的身体里。 顾笙望着舒馨,须臾,他走向她。 「我……」舒馨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顾笙一个深情而绵长的吻阻止住。 舒馨轻轻推开顾笙,她不知道现在应该用什么神情去面对这个男人。 她在恐慌,她害怕自己真的落入这个男人的怀抱中,万劫不復。 「你再一次救了我。我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了。」舒馨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但至少可以说出连贯的话了。 听到她这样说,顾笙突然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再次看向她脸庞的时候,眼神由温柔变得冰冷起来。 「你的意思?我是为了得到你的报答,才去救你?」顾笙的声音明显有些不高兴。 舒馨心中一痛。但是她知道两个人的身份和位置,还是故意说道:「不然呢?难道顾家三少爷会为了什么救我?难道会喜欢我吗?」 顾笙愣愣的看着舒馨的眼睛,这个刚刚还在他怀里的女人,刚刚的她不是很需要他吗?难道那都是他的错觉?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顾笙自嘲的笑了笑,缓缓站了起来,他走出浴室,擦干了身上的水珠,转身离去。 「你好好洗个澡,我去吃点东西,等我回来的时候,不想在看到你。」 声音冰冷,仿佛从来没有过温度。 舒馨听罢。没等她想说句什么,浴室的门就被顾笙关上了。 舒馨打开淋浴,落寞的站在花洒下面,任着淋浴从她的头上流到脚底,舒馨忍住了想要流泪的酸涩,或许没有关系才是两个人之间最完美的关系。 「就这样吧。」舒馨闭上了眼睛。 当顾笙吃过早餐。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要不是床上有过她睡过的痕迹,和房间内迷茫着她身上的气息,顾笙都不敢相信她曾经来过,并且与他相拥度过一宿。 没有拉窗帘,房间内很昏暗,顾笙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想着舒馨说过的话,他喜欢她吗? 喜欢又能怎样? 自己廉价的喜欢在她心里,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自己又何苦扮演那个痴情的角色。 不过,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居然有人想置她于死地?这是顾笙无法忍受的。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他顾笙一人,可以随意的欺辱她! 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差点将舒馨害死的人! 主意已定,顾笙走出房间,来到了冰窖外面,此刻冰窖的门已经修好了,他四处环顾,并没有发现冰窖附近有摄像头。 于是顾笙找到了顾家的保安室,谘询了保安,「为什么在冰窖附近没有监控录像?」 「回三少爷,以前曾经有过,后来坏了之后一直没修,三夫人说也没什么用,就不了了之了。」保安小心翼翼的回答。 顾笙点了点头,看样子监控录像是看不到了,只有用别的方法查了。 刚刚从保安室走了出来,就遇到了阿薰,阿薰看见顾笙还是慌慌张张的。 「什么事?」顾笙知道她来找自己肯定有事。 「三少爷,二夫人要见您。」阿薰紧张的说道。 阴谋伊始 ()」 「不必紧张。」顾笙看出了阿熏的紧张,便缓了缓语气。 阿熏点点头,其实从舒馨从冰窖里被救出来,她就开始担心舒馨的状况,奈何碍于各种弯弯绕的事情,总是不好直接发问。 「少爷。那个……」阿熏鼓起勇气,还是想要多问一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顾笙平淡地回应着,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仍旧紧张的阿熏。 阿熏的步伐有些沉重,她真的担心万一舒馨有点什么三长两短,按照顾笙的脾性。这笔帐会记在自己的头上。 顾笙停下了脚步,故作随意般问了一句:「这两日家里各夫人房里,都很忙吧。」 顾笙明知这样的问题阿熏不会全然知晓内情,但是给她个台阶下,看看她愿意讲些什么才是顾笙真正的目的。 阿熏正愁着没机会多说什么,一接到这个话茬,连忙回应道:「这两天可能是天气的事,太太们都有些嘴馋。」 阿熏稍稍停顿了一下,「那天二夫人让舒馨小姐去冰窖取冰,我还担心她不太熟悉呢……」 阿熏说完,抬起头有些胆怯地望了一眼顾笙。 顾笙面无表情,「既然是家里的佣人。还说什么小姐。」顾笙语气冰冷,他想让阿熏故意放下防备。 阿熏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沉了下来。 「那天,其实我去过冰窖……」阿熏开始回忆着,「不过我还没到冰窖门口,就。就看见……」阿熏的语气又开始慌乱起来。 「你说。」顾笙的语气依旧冰冷。 「我看见三夫人洋洋得意地从冰窖附近走过去。」虽然四下无人,但是阿熏依旧故意压低了声音。 三夫人? 顾笙的心里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嗯。」顾笙不再多言,心里却早已瞭然。 对于这个线索,顾笙一字一句都深深地记在脑海中。 三夫人,很好。 顾笙暗暗冷笑。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刚到房间,二夫人就开始了责问。 「所以?」顾笙语气冷冽。 「在顾家。那个女人只能属于你父亲。」二夫人再次重复着那层固执的枷锁。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在二夫人的眼里,顾笙都是自己的爱子,而顾家本就是个复杂多悬的地界。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让儿子轻易踏足险境。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笙冷冷地看着那个姑且可以被称为母亲的女人,毫无表情的面庞让人有些生畏。 「你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也不看看彼此都是什么身份!」二夫人终于忍不住压抑许久的怒火。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又是一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答覆。 二夫人一时语塞,她看着眼前的儿子,只觉得此刻母子就像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你们,必须撇清关系。」半晌。二夫人严厉而坚定地说道。 「你,管不着。」顾笙转身离开。他不愿再在这个房间多浪费一秒钟。 曾经他们将自己独自留在越南的日子顾笙不会忘记,也根本无法忘记。既然往日情分淡薄如纸。今日的管教便毫无意义。 在顾笙心里,他们早已沦为熟悉的陌生人。 顾笙独自向保安室走去,路上顺手联繫了林熙。 此时的他只想找到那个蓄意谋害舒馨的女人的罪证。 「哎?视频怎么回事?」保安不断调试着电脑,冰窖走廊外的视频竟离奇般被抹去了。 「切到附近的走廊。」顾笙不动声色,冷静地指示着。 天遂人愿,新的视频中可以透过窗户的剪影看到三夫人从冰窖那里走过的影像。 瞬间,顾笙目光一冷。 林熙马上反应过来,他将视频火速保存下来。并且顺手也保存了其他资料,以防万一。 顾笙径直向大夫人处走去,在顾家希望三夫人栽跟头的恐怕第一个就是大夫人了。 在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顾笙发现众位夫人都在。二夫人孤零零坐在一旁。 而顾羽森也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顾笙,你真是胆大包天!昨天是不是你抱着舒馨从冰窖直接去了你的房间?」 还没等顾笙说些什么,三夫人先发制人,瞬间带起了节奏。 原来,都在这等着他呢。顾笙冷漠地扫视了一下众人,二夫人听闻瞬间脸色铁青。 三夫人趁势凑到了顾羽森的身边,把走廊监控的视频调取出来给他过目。 原来是她! 拿走证据又故意来恶人先告状的是她! 「顾笙。」顾羽森发话了,话语间强压着一股怒火。 顾笙未言。 三夫人冷笑一声,立刻命人把舒馨叫了进来。 「我问你,昨天你是不是和三少爷乱行苟且之事?」大夫人冷漠地盯着舒馨,言语间似乎和三夫人有相互掩护的嫌疑。 「我没有。」舒馨语气坚定,她知道,从现在开始说的每一个字将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你敢说你没有?」三夫人声音尖锐,很明显和大夫人开始了一唱一和的阵势。 此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舒馨和顾笙二人,房间内瞬间死一般沉寂。 「哎呀,你看这多大的事情啊,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剑拔弩张的?」四夫人见状不妙,一句半开玩笑的戏言打破了这令人恐慌的沉默。 「昨天,舒馨是歇在我房间里的。」四夫人赔了个笑脸,她给坐在角落的二夫人行了个眼色,「我还去找二姐拿了点药呢。」 二夫人立即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 「是吗?」顾羽森仍觉蹊跷,转头看向了二夫人,「全家我最信任你,在这个事情上你可不能为了儿子说谎,你知道规矩。」顾羽森的语气逐渐加重。 二夫人心一横,无论怎样,顾笙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她点了点头,一口认定四夫人所言句句属实。 顾羽森虽说仍将信将疑,但看着二夫人坚定的模样便也作罢。 「你以后不准再在三少爷的房间附近出现,也不要去服侍他。」顾羽森看了一眼舒馨,又用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顾笙。 顾笙仍旧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素日的冷漠让顾笙练就了如何正确地保持沉默。 「注意自己的身份。」顾羽森盯着舒馨说道。 「是。」舒馨低着头,默默地应着。 是啊,在顾笙的世界里,她舒馨算个什么身份呢? 舒馨低头久久回味着这句话,此时的她甚至开始怀疑以后要用何种姿态去面对顾笙,面对两人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串联的阴谋 ()」 「那么,三夫人。」 顾笙一句冰冷的发问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 「你为什么想杀人呢?」顾笙转过身,眼神锋利如刃。 剎那间,四周一片阒静,大家勐地看向顾笙。 顾笙拿出了林熙拷贝好视频的优盘,借着三夫人准备的电脑。将掌握的视频证据公之于众。 视频中的三夫人摇曳着步伐在冰窖门口走过的影像暴露无遗。 虽说只是另一个角度,但众人却清楚地看见了她所有的举动。 「三姐。你……」四夫人故作惊慌状,又不知所措般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夫人。 「这是栽赃!」三夫人咬牙切齿,她瞪着顾笙,内心不禁有些慌乱。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顾羽森看完了整段影像后。低沉着声音缓缓吐出一句话。 「老爷,老爷!您听我解释……」三夫人明显意识到了顾羽森语气中的意味,先前的故作镇定彻底被慌乱代替。 顾笙冷冷地看着已经准备要露出马脚的三夫人,那个女人惊吓慌乱的样子让人觉得矫情又可笑。 「是我。」未发一言的大夫人镇定自若,「是我让她去旁边的茶房给我取茶具。」这句明显的谎言从大夫人嘴中吐出来,如寻常家话一般泰然。 「你?」顾羽森心中蔓生狐疑,「怎么又扯上了你?」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大夫人,显然有些怀疑。 「老爷,前几日我一直夜里失眠,正巧赶上老三过来闲聊,我就让她顺道帮我取茶房取煮安神茶的工具来。」大夫人一言一语即有章法,乍听之下。仿佛真有此事一般。 「是的老爷,这几日大夫人一直不得安寝。」大夫人身边的女佣也低声附和了一句。 大夫人平日寡言少语,且日常不轻易称病,今日搬出这样的谎言骤然让人一时间难以决断。 顾笙看着眼前这几个如戏子般精明能道的女人,心中唯有鄙夷。 「老三,是这样吗?」顾羽森转身看向三夫人。目光如炬,让人心畏。 「老爷,我可从来没骗过您啊。我那天真的是去茶房给大夫人取茶具了!」三夫人竭力分辨着,不时抬头望向一旁的大夫人,目光中夹杂的感谢又掺着些许愤怨。 顾羽森没有理会任何人的说辞,只是又重新看了一遍顾笙带来的影像。 影像中的确也有着致命的缺陷:没有拍到三夫人锁住冰窖大门的举动。 「都是胡闹。」顾羽森不悦。但碍于种种原因也并未多言。 「这摊子事情你自己收拾,别再多生事端。」顾羽森临了对着大夫人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对于这样的小事,只要最终没有实质性损伤就无伤大雅。这是顾家歷来的规矩。 「是。老爷。」大夫人毕恭毕敬间又掺着些不卑不亢之意,仿佛亦心有异念。 顾笙看着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心知此事怕是只能不了了之。 他看了一眼尚在播放的影像,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得就此作罢。 待顾羽森离去半晌后,大夫人也转身而去。三夫人亦步亦趋之间满脸愤懑。 舒馨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她惊慌不已。 这个家。所有人都难有一句实言。从寡言沉默的大夫人到看似热心的四夫人,所有人似乎都天生带着一副天衣无缝的面具。 那他呢?舒馨默默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顾笙。 顾笙的脸上依旧冰冷严峻。仿佛没有人能猜的透他心里的一切。 又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或许,这就是他的面具。舒馨的目光不敢在顾笙的脸上继续停留。 可是,刚刚的一切又是因她而起。 想到这里,舒馨又对顾笙心怀感激,而那种感激却既复杂又心酸。 未等顾笙意识到舒馨的目光,她便悄悄从侧门走掉了。 舒馨还记得顾老爷最后对她的那句警告。 「注意自己的身份。」 这句话如一根刺,深深扎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之中。 「为什么帮我?」走廊的角落里,顾笙停下了脚步。转身朝向四夫人。 四夫人嫣然一笑,仿佛故作轻松一般,「想帮就帮咯。」她试图让顾笙放松下来。 「谢谢。」顾笙语气虽仍旧冰冷,但这句感谢依旧是有分量的诚意。 四夫人收起了故作轻松的神情。仔细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我帮了你,等到了某一天,你也要帮我。」 她语气坚定严肃,丝毫没有玩笑似的戏嚯。 顾笙未言,也没有丝毫的回应,一切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言罢,两人默契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两个方向,仿佛刚刚的对话如蒸汽般消失在角落里。 她想做什么? 顾笙不得不思索着四夫人最后的那句话,他知道一切都不是言语中的那么简单。 四夫人又恢復了烂漫玩笑的模样,带了个佣人在顾家的花园里闲适散步。 她望着大夫人房间半敞开的门,冷冷地啐了一声。 而此时的舒馨正拿着扫帚从她身后经过,不由得一愣。 四夫人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到舒馨,随即递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舒馨微微颔首表示尊敬,面对这里的每一个女人,她都不知该如何认知。 顾笙站在房间门口,凝视着卑微在花园中打扫的舒馨,她欠身工作的身形瘦弱又渺小,不禁让人心疼。 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否会吓到她?顾笙不禁想到。 面对顾家的种种虽说他早已习以为常,但是对于舒馨来说今后的每一天,要发生的每一件事可能都是一次坎坷。 他从不希望舒馨受到伤害,但却一次又一次地让她身陷险境。 面对舒馨,他应该保持怎样的距离? 「注意自己的身份。」 顾笙记得,这是顾老爷的一句警告。 这句警告不单单是针对舒馨的,更多的,是他们两个人。 是啊,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舒馨又用什么眼光来看待自己? 这一切顾笙不知道,他甚至不想知道。 知道的越多,或许结果会越差强人意。 顾笙苦笑地望着舒馨。 舒馨从花园中离开,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顾笙的视线中…… 陌生男子 ()」 「舒馨,花园的杂草你去锄一下。」 「舒馨,昨天走廊的地板是不是你拖的?也太脏了吧。」 「舒馨,你泡的茶水太凉了,这让夫人怎么喝?」 …… 如此种种的话语,舒馨一天能听到数百遍。 顾家的佣人歷来喜爱察言观色,顾老爷和夫人们对待舒馨的态度,就是所有人的态度。 对待顾家上下所有的刁难,舒馨都没有任何态度。面无表情地沉默成为了她逐渐练习的盔甲。 也许有一天顾老爷不生气了,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地方了。 本来,她对这个地方也没什么留恋…… 舒馨想到这里。心中不禁被什么东西勐地揪了一下。 「舒馨。」小玲扔了一块抹布过来,「一周后是大夫人的生日宴,你现在去收拾一下各个房间。」小玲居高临下地白了舒馨一眼,转身离开。 顾家歷来看重门面问题,除了顾羽森的生日之外,最隆重的无外乎就是大夫人的生日宴了。 每年到了这样的时刻。顾家宴会都成了全国各地达官显贵们社交的重要场合。 请柬难求自然是常事,更重要的,每年在这个时候顾家所有的子女都会齐聚一堂。 所以,就让自己打扫所有的房间吗?舒馨捡起地上的抹布,望着眼前一望无尽的走廊,一时间觉得有些烦躁。 顾家大宅一共四层,除了第一层是会客厅、餐厅和厨房外,上面三层都是各种各样的房间,粗略估计也有二三十间,更不用说顾家主宅后面的庄园里还有五六个二层别墅,就像第一次见到顾笙的那种二层别墅。 估计打扫完全部房间,舒馨基本也就累废了。 舒馨抬起头来,正暗自绝望的时候才勐然发现面前的这个房间居然就顾笙房间的旁边,舒馨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自从上次顾羽森说让她不要在顾笙房间附近走动后,她就故意躲着顾笙,所以这半个多月来一直相安无事。 想着即将有可能会遇到他,舒馨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调出来。 这时,舒馨看到远处有人朝这边走过来。那人高大挺拔,轮廓有些像顾笙,舒馨立刻紧张的躲进了房间里。 关上门,舒馨有些哭笑不得,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做贼一样,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顾笙。 待缓和了情绪,舒馨这才打量起这个这个房间来,这个房间内虽然摆放得整整齐齐,但显然有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地板上有些灰尘。 「顾家的二少爷啊,见着躲着点就行了,他一般不回家,常年在国外的,二少爷脾气有些古怪,人也冷冰冰的。」 舒馨想起了刚到顾家时候,听到佣人们说过关于二少爷顾峯的传闻。而这个房间,就是那个顾峯从前住过的地方。 舒馨一边擦拭着床头柜,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房间里的陈设。 冷色调配简约的装饰物。果然一副天生冷淡的模样。 「咳咳……」 舒馨听到一声轻微的咳声,她勐地一回头,一个冷峻的男子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男子的模样和顾笙九分相似,舒馨吓得瞬间向后退了两步,但是定睛一看。男子的面庞上更多了几分孤傲的冰冷感,这种感觉和顾笙截然不同。 难不成是…… 「二少爷好!」舒馨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微微欠身尊敬地说了一句。 顾峯冷漠地打量了一遍舒馨,眼神中满是不可一世的孤傲冷寂。 「你就是那个和顾笙有一腿的女人?」顾峯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舒馨瞬间有些气恼,开口狡辩,「二少爷,您这话怕是抬举我了……」 还没等舒馨说完,顾峯就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兴趣。」冷冽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情感。 「但是,顾笙是我的亲弟弟。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有什么事情影响到我了,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 顾峯的话语中没有一丝对于任何人的同情感。他像一尊冰冷的雕塑,立在那里,漠视着所有人。 「我可不是顾笙。我从来不怜香惜玉。」一句带刺的话语甩在舒馨面前,他眼神中的冰冷让舒馨不禁一抖。 她觉得这个顾峯气场太强大了,语气中的威慑让她不寒而慄。 正当舒馨与顾峯对视,让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道好听的男声打破了僵局。 「你何必吓唬她?不过一个下人而已,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什么时候,顾笙已经站在了门口,他慵懒的倚在门上,脸上满是玩世不恭。 「是吗。」顾峯看了一眼舒馨,平淡的语气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不好意思,少爷们我还有别的事要忙。」舒馨见状,不想再继续在这多待一秒。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 回想着刚刚顾峯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舒馨觉得胆战心惊,走出很远后,她才发觉自己手心中全是汗。 晚上回到住处,舒馨便询问了一下顾家工作了几年的佣人。顾峯这个人的底细。 因为舒馨平时对待佣人都很客气,干活也很勤快,所以除了小玲外的大部分佣人都跟她关系不错,于是,几个人便谈开了。 「我来顾家六年了,那时候二少爷还没有去国外,但是他每天早出晚归,我们很少会遇到他。即便是遇上,我们也不敢跟他说话,他总是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就吓人。」 「是啊,二少爷这个人太可怕了。我记得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女佣弄坏了他的一个袖扣,后来我也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佣。」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件事。二少爷已经有个未婚妻,都要结婚了,结果那女的突然要取消婚礼,说是她的初恋回来找她了。后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舒馨和几个女佣异口同声的问道,同时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那个女人在同初恋结婚的当天就出了车祸,女的半边脸都毁容了,未婚夫更严重,双腿截肢。」 「啊!」几个女佣都吓得不敢说话。 舒馨也吓得脸色煞白,如果她们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这个二少爷简直就是撒旦! 如果真的得罪了他会怎么样?舒馨都不敢往下去想,她只能暗暗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离顾笙和顾峯这奇葩的兄弟俩远一些。 重临故地 ()」 大夫人的生日宴一天天临近了,顾家上下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舒馨手中的工作也渐渐繁重无序得让她头痛不已。 「舒馨,你的电话。」就在舒馨忙得焦头烂额几乎要晕倒的时候,接到了一通更让她身心俱疲的催命电话。 「舒馨,你爸病了,这两天你必须回来一趟。」 姚莉心的这个命令让舒馨根本无法拒绝,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请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舒馨放下电话。就准备硬着头皮去找管家请假,可是刚说了没两句就被挡了回去。 「在顾家,负责人事的是三夫人。」此言一出。舒馨彻底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三夫人,那个想要了自己命的女人! 要是这时候去找她请假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来,舒馨看着顾家来来往往的这些佣人们,只觉得眼前发黑。 「三夫人。」万般无奈之下,舒馨还是强撑着去找了一趟三夫人。 前几日的矛盾还如一堵墙一般恆立在三夫人心头,如今舒馨主动上门。她瞬间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地想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女人。 「你来干什么?」三夫人切了一个白眼过去。 舒馨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交代了家里发生的事情,语气沉稳平和,不卑不亢之间更让三夫人觉得可恨。 「哦是吗,那你先把手上的工作做完好了。三少爷在大宅后的二层小楼一直没好好打扫,你去把那收拾干净。」三夫人正眼都不瞧舒馨,一边品着咖啡,一边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好好的折磨她一顿。 「三夫人,老爷说……」舒馨刚要说些什么,话就被三夫人打断。 「你是在和我讨价还价吗?」三夫人斜着眼奚落了一句,眼神中满是怨愤不屑。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舒馨还想再说什么,但她一抬眼就看到了三夫人那副跋扈的作态,心知现下已无法多言。 「是,三夫人。」舒馨颔首,转身出门而去。 舒馨提着沉重的打扫工具,独自一人去了那二层小楼。 二层小楼矗立在顾宅不算起眼的地界,虽然平日鲜有人来。但是对于舒馨来说,这个地方就像是回忆中的一根温柔的刺。 这根刺横亘在她和顾笙之间。 舒馨上了楼,一切的装潢如旧,和最初的模样没有任何分别,她轻轻地唿吸着内室的空气,仿佛其中还瀰漫着顾笙的几缕气息。 而幸好,顾笙并不是真的在这里。 自从那次和三夫人对峙之后,舒馨就很少看见顾笙了,有一段时间里。舒馨甚至觉得也许顾笙真的会听从家中长辈的箴言,和自己保持距离。 而上次遇见,顾笙也说过,她不过是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下人。 是的,下人。多么简洁的身份。 舒馨想到这里,唯有苦笑,此刻,她既希望能搜寻到顾笙的一点影子,又期望二人不会真的在有什么接触。 若即若离。或者真的分离,对他,对他们,都有好处的吧。 「你,怎么来了?」 舒馨正擦地板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一愣。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转过身去低着头,良久方言道:「是三夫人让我来这打扫一下。」说完,便准备立刻手中的工作。 顾笙看着她有些胆怯的模样,便想着稍稍调戏一番,于是将门半掩。 「既然是特意安排,那我们自然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 顾笙说完,便向舒馨靠近一步,胸膛抵住了舒馨的去路。 「三少爷。别……」舒馨连连摇头,她使劲地推搡着顾笙。 不行,她不能再靠近眼前这个人。 顾笙低头看着这个即将落入自己怀中的女人。只觉得她害怕的模样可爱至极。 「我问你,对我二哥怎么看?」顾笙故意找了一个话题来分散舒馨的注意力,但另一方面也想知道她对于之前顾峯的话有什么顾忌。 舒馨没有回答。她的身子靠着衣柜,算是姑且找到了一个支撑点。 「你是不是害怕他?」 顾笙又靠近了一点,舒馨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脸上。 舒馨不言,抿着嘴看着地板。 顾笙明白她的畏惧感,便又放肆地伸手抵住了她的下巴,强迫舒馨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不觉得他和我长得很像,很帅吗?」顾笙继续的一句调戏让舒馨开始招架不住,她的脸颊瞬间绯红。 「他不是你。」 仿佛发自内心,又仿佛脱口而出的狡辩一般。 舒馨说完这句话,瞬间后悔了,她又低下头,想躲开顾笙。 而瞬间。顾笙送上了一个绵长而带有些许兴奋的吻,舒馨几乎没有力气去推开这个让自己心慌意乱的男人。 不,不行……舒馨突然间回过神来,她用力地想要再次推开顾笙,但是无论怎么用力,顾笙总能前一秒就抓住她乱动的手腕。 「我记得。你之前对这种低贱的女人不感兴趣的。」 不知何时,二少爷顾峯站在了门外,他冷笑着看向二人,冰冷的语气中透着不屑与讥讽。 舒馨吓了一跳,心中一沉,趁着顾笙分神的功夫,一把推开了他,只身逃出门外。 「总吃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也有点意趣。」 顾笙转身看着顾峯,调笑一般的语气中藏着故作纨绔的意味。 「是吗?」顾峯缓缓到顾笙的面前,两个面容相似的男人身高不相上下,「既然是玩玩,那不如也借我玩几天。」顾峯直直的盯着顾笙的眼睛,似乎要从他的眼中读懂什么。 「看来你并不了解我。」顾笙的语气瞬间冰冷起来,「我的玩具从来不喜欢与人分享。」顾笙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模样。 「如果你不小心碰了我的东西,我会让你回忆起我的脾气。」 顾笙话语中透着一股冷厉。 「弟弟,你喜欢什么玩具我向来不过问。但是......」顾峯冷冷地看了一眼顾笙,「亲骨肉必然彼此荣辱与共,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不介意先除掉这个玩具。」 顾峯语气决绝而冷峻,没有丝毫情感可言。 「你若是碰她一根头髮,亲兄弟又如何。」 顾笙低沉着回应了一句,毫不让步。 「好,那我们拭目以待。」顾峯放下手中的玩意儿,扫了一眼顾笙,冷笑着转身离开。 顾笙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那个男人,与嗜血的怪物恐也难分伯仲。顾笙明白,顾峯的性格里天生就带着冷血的基调,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林熙。」顾笙拨通了林熙的电话,「最近跟着舒馨的身边,不让她发现,有任何事立刻通知我。」 顾笙叮嘱道,他心中对于顾峯的出现隐隐开始觉得有一丝不安。 生日会请柬 ()」 舒馨慌慌张张地从顾笙的小别墅里跑出来,她紧张地四下看了看,生怕被别人看到又惹出什么不必要的祸端来。 看到周围空无一人,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便一边跑着离开一边用手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因为她的鼻尖还一直萦绕着他的味道,她不想被人发现。 等舒馨跑回到了住宅,只见三夫人正在客厅里悠闲地品茶。三夫人嘴角边带着笑意,微微抬眸看了舒馨一眼。继续不动声色地喝着杯子里的茶水。 舒馨轻轻皱了皱眉头,心中挂念爸爸的病情,便忍不住焦急地说道:「三夫人。我已经将三少爷的别墅打扫干净了,是不是……」 「小玲啊……」还没等舒馨把话说完,三夫人便突然开口打断,她微微拧着眉头,一副深思的样子,接着说道:「小玲。你刚才说还有什么活没人干来着?哎呀,最近为了大姐的生日宴,真是忙的不可开交啊,还有什么活没安排人的,你就领了她下去安排吧。」说着,三夫人便随手指了指舒馨。 「三夫人!」舒馨实在是忍不了了,她眼眶微微发红,说道:「你刚才明明说了打扫完三少爷的别墅就让我回家去看爸爸的。」 「放肆!你怎么跟夫人说话的!」一旁的小玲朝着她呵斥了一声。 舒馨咬咬唇低下头来,她知道自己是逾越了,只小声地说道:「我爸生病了,我只是着急,担心……想回去看看……」 三夫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这副楚楚可怜的小贱人模样更是让她窝火,便说道:「你家里谁病了死了我管不着,只是,若是这家里的下人个个像你一样,今天说家里这个病了那个病了的请假回家,那家里的活还做不做了。难道还要让我这个夫人干活不成?!」 「三姐何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呢?」四夫人着一身白色的长裙从外边走了进来,这四夫人原先便是小有名气的女演员,这身段气质自是不一般的,虽然同时女人,舒馨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四夫人在三夫人身旁坐下,嘴角边带着浅浅笑意,看着三夫人说道:「反正不过是一日的时间,让她回去看看就是了,现在这家里正忙着大姐的生日宴。本是高高兴兴的,若是这闹到了大姐那里,岂不是惹她不开心?」说完,四夫人便意味深长地看了三夫人一眼。 三夫人顿时收敛了一些嚣张的气焰,她自然知道大夫人有多重视这次的生日宴。于是,她瘪了瘪嘴,便朝着舒馨说道:「那你回去吧,最迟明早就要回来了。」 「好,好。谢谢!谢谢三夫人,谢谢四夫人。」舒馨朝着两人弯腰答谢,还特意朝着四夫人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四夫人也朝着她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 等舒馨从顾家出来已经是夜里了,她焦急地拦了一辆计程车往家里赶,一路上她都在不安地搓着手。虽说,爸爸和那个女人对自己并不好。但是。他终究还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当舒馨火急火燎地打开家门的时候,她立马愣住了,只见他们三人正其乐融融地在客厅里吃着西瓜,她的爸爸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舒馨狠狠地将钥匙摔在了地上,愤愤地走到三人跟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不是说爸爸病了吗?」舒馨瞪着姚莉心,「你们这是吃饱了撑的,把我骗回家里来!你们知不知道,我在顾家多不容易,我想回来。他们还百般刁难,我……」舒馨说着,一肚子的委屈涌上了心头。又回想起了三夫人刁难她的样子。 「姐姐,你可回来了。」舒甜听到了她的声音便连忙起身走到了舒馨的身边。 舒馨看着妹妹那一头柔软的波浪捲髮散发着幽幽的清香,身上穿着的宽松家居服都难掩她傲人的身材。还有那一张清纯甜美的脸庞,简直就像是天使与魔鬼完美的结合。再对比此刻的自己,显得实在是狼狈不堪。 舒甜见她不说话,便拉着舒馨坐在了自己的旁边,轻声说道:「姐姐,你别生气嘛,我们这不是想你吗,知道你从顾家出来不容易,所以这才想了这个法子。」 「真的?」舒馨将信将疑地看了妹妹一眼。 舒甜点了点头,从茶几上拿了一片西瓜递到舒馨的手里,笑着说道:「吃瓜。」 姚莉心见她的脸色已经有所缓和,便急忙说道:「听说。顾家最近正在忙着帮大夫人准备生日宴?」 舒馨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一说到这个,她就窝火,我就是因为大夫人的生日宴,她最近更加忙了。 姚莉心笑得贼兮兮地说道:「那大夫人的生日宴,来的肯定都是城里的大人物。舒馨,要不你弄几张邀请函来。我们也好带着你妹妹去见见世面啊。」 「是啊,姐姐,我还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大宴会呢!」舒甜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什么?」舒馨惊唿出声,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她这下总算是知道他们如此白费心机地把她叫回来是所为何事了。 舒馨把西瓜皮丢到了茶几上,淡淡地说道:「我就是一个干活的下人,我哪有什么邀请函。」 「馨儿,你不是和那三少爷……」舒阔海在斟酌着词彙,接着说道:「你和他关系不是挺好吗?」 「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怎么连你们也不相信我?」舒馨满脸怒火,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爸爸。 「好了好了,不管你是和顾老爷子还是和顾三少爷有关系,反正你把邀请函要到手就行了。」姚莉心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说道,一副「以为自己多高尚」的表情看着舒馨。 舒馨只倔强地说道:「我没有,你们想要就自己要去。」 「欸,你个死丫头!」姚莉心顿时发火了,骂咧咧地说道:「我们都给你五百万了,让你帮这点小忙都不成?我跟你说,你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我要是把这五百万的事情跟那顾老爷子说了,看你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舒馨心里一惊,她知道姚莉心的确做得出来这破罐子破摔的事情,只能无奈地点头:「好吧,我试试。」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舒馨就回到了顾家。她心事重重地向后花园后的住所走去,心里一直在想着请柬的事情,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顾笙的小别墅前。 或许顾笙可以帮她?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和他扯上什么瓜葛了。 正在舒馨犹豫着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早起跑步的四夫人。 四夫人看出来了她脸色不好,便关切地问道:「舒馨,你怎么了?」 二夫人的贴身女佣 ()」 舒馨听到声音,便赶忙上前行礼问候。她想起昨日四夫人对自己的帮助,心知她是一个好人。便咬咬牙,说道:「我昨天回去,爸爸说也想来参加大夫人的生日宴,可是,可是……」 四夫人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心中便已明了,她轻笑着说道:「没有请柬?」 舒馨的脸红了起来。羞愧地点点头。 「哎,多大点事。」四夫人朝着她舒心一笑,「请柬我这里还有。明天给你拿几张。」 「真,真的吗?」舒馨激动地看着四夫人,连连道谢:「谢谢四夫人!」 果然,第二日四夫人便将三张请柬递到了舒馨的跟前。舒馨小心翼翼地接过,又对四夫人多谢了一番,这才离去。 四夫人的贴身女佣小翠不解地说道:「夫人。她不过是个下人罢了,你干嘛对她那么好。」 四夫人微微地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淡淡地说道:「这家里不幸的人已经够多的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舒馨连忙给舒阔海打了电话。 「爸,请柬我要到了,但是我不能出门,你到顾家来取一下吧。」 「好,我马上去。」 舒馨舒了一口气,她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准备午餐还有些时间,她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没人,便快步朝着大门口走去。她的手里紧紧揣着那三张请柬,等了十几分钟,舒阔海才出现。 舒馨朝着他挥了挥手,正要把请柬从铁栅门的缝隙递出去,突然这时响起了一道尖利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小玲冷眼看着舒馨手中的请柬,她刚才在后花园里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果然被她捉了一个正着。 小玲微微笑了起来。得意地走到舒馨跟前,嘲讽地说道:「好啊,你竟然敢偷请柬!这下总算是人赃并获,你无从抵赖了吧?」 「不是的!」舒馨皱着眉头解释说道:「这是四夫人给我的!」 「哼,有什么话,自己去跟三夫人解释吧。」说完,小玲便朝着身后的两个男僕使了眼色,两人便将舒馨父女押住了。 三夫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满脸轻蔑地看着被押到跟前的两人。嫌弃地说道:「穷酸样,小的在我们家偷戒指,老的又让小的偷请柬?真是下作的东西!」 「三夫人,我已经说了,请柬是四夫人给我的,并不是偷的!」舒馨如此三番五次被她侮辱,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哼,你说是四妹给的就是了?」三夫人白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这么贵重的请柬,四妹又怎么会给你?」 「请柬的确是我给她的。」四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坐到三夫人的身边。 三夫人的脸色顿时不好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为了这个舒馨驳她的面子。三夫人斜睨了她一眼,「四妹,大姐这次生日宴我们家统共也就五千张请柬。来的可都是最上等的人,可以说一票难求了,你竟然把请柬给这家不像样的东西?」 「三姐……」四夫人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淡淡地说道:「虽说统共五千张,大姐有一千张的权利,我们各房也有五百张的权利,我用的是自己的请柬,有什么问题?」 「四妹,这我可要说你了。虽说你之前是个不入流的小明星,在圈里认识个杂七杂八的我们也不计较了,但是进了这顾家。也要想着顾家的脸面啊,让这些低等人参和进来,不是掉价嘛!」 「都吵什么啊。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大夫人突然满脸严肃地出现在客厅。 三夫人见状立马笑了起来,将大夫人扶到了主位坐下,满脸谄媚地说道:「还不是四妹,一点规矩都不懂,竟然把大姐您生日宴的请柬给了他们。」说完,还嫌弃地看了舒馨父女一眼。 大夫人的脸色也更加难看了,她重重唿出一口气来,看着四夫人说道:「四妹,老爷一向宠你,平日里你做什么我都不甚过问,可是今日这事确实不合规矩。」 「据我所知,三姐也给小玲几张请柬了。这么说。只要我到老爷那要了舒馨做我的贴身女佣,这样,总算是合规矩了吧?」四夫人不卑不亢地看着大夫人。 而三夫人没想到她竟然会摆自己一道,正要张嘴争辩什么,便被大夫人一个眼神堵住了。 几人一同来到了顾羽森的书房。 顾羽森看着来势汹汹的几人,听了他们说的来龙去脉。淡淡说道:「这人啊,老二已经要去了。」 「什么?」三位夫人一同震惊地说道。 当然,最震惊的还是舒馨自己。 舒阔海难得见到顾羽森一面,便赶紧上前去说道:「顾老您这身子看起来好了许多呀,果然沖喜是有效的,还有这大夫人的生宴,一定是喜上加喜,如果我们也能来给大夫人贺寿,人多热闹,您的身体一定会更好的。」 顾羽森自然知道他的用意,说道:「既然请柬已经给你了,就拿着吧。」 「老爷!」三夫人一脸震惊地说道。 「好了,都出去吧。」顾羽森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 三夫人心中气愤,却又无奈,只能恶狠狠的瞪了舒馨一眼,转身离开。 将舒阔海送走之后,舒馨只能来到二夫人跟前,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二夫人房里的人了。 二夫人冷着脸,说道:「做了我的贴身女佣,就要时刻伺候着,我在哪你就在哪,知道了吗?」 「知道了。」舒馨轻声答应。 舒馨自然知道,二夫人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约束她,不让她和顾笙见面罢了,想到这,她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 好在的是,舒馨当晚就换到了私人的房间,不用再睡大通铺,待遇也比以前好了许多。可是,她却开心不起来,那感觉,就好像是从一个坑里又掉到了另一个坑里。而且,她有种感觉,这个二夫人或许比那三夫人还要厉害。 反正,她在这顾家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了。 全场的焦点 ()」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夫人生日宴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一早,整个顾家就开始忙活了起来,虽说生日宴是晚上开始,但是早早地就陆陆续续来了人,顾家那几个一直未曾出现的儿女也是纷纷从国外赶了回来。 舒馨也是这时才知道,这顾家后院竟然还有一个停机场,实在是大得可怕。 舒馨从窗户往外看下去,偶尔看到顾家的女佣领着那些衣着光鲜亮丽。刚从飞机下来的贵宾路过花园,不由得心生感嘆,这大夫人的生日宴果真是富贵云集。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她能懂的。 「站在那里发什么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二夫人冰冷的声音响起,舒馨飘飞的思绪便顿时收了回来。 舒馨低着头快步走到了刚从衣帽间里出来的二夫人身旁,自从她跟在二夫人的身边之后便轻松了不少,每日只需帮衬着阿熏照料二夫人的饮食起居。其实,她也并不需干什么活,只要时刻跟在二夫人身边让她看见就行了。 舒馨和阿熏一起将二夫人那一身墨绿色的真丝旗袍弄妥帖。更小心翼翼地繫上了盘扣。二夫人真的很适合穿旗袍,这一身旗袍衬得她知性优雅,又不至于喧宾夺主。 二夫人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对身后的阿熏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是,一切都照夫人的吩咐,茶叶、热水、茶具都备好了。」 二夫人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紧紧盯着舒馨,「我前些日子教你的沏茶手法还记得吧?」 「记,记得。」舒馨胆战心惊地回着话,她对二夫人总是有种没来由的恐惧。 「很好,待会在宴会上就由你负责沏茶倒茶。」二夫人说的漫不经心的。 「我?」舒馨一脸震惊地看着二夫人,一双水眸瞪得又大又圆,连连摆手说道:「我不行的,二夫人,您还是让阿熏去吧。」 「哼。」二夫人冷哼了一声,「既然知道自己不行,那就更要注意些,别丢了我们顾家的脸。」说着。二夫人又对着镜子拢了拢头髮,便说道:「走吧。」 舒馨看着二夫人走在前边的背影,心也跟着坠落了谷底。 二夫人不仅精通医术,更是配得一手好药茶,不仅味道极好,听说经常饮用还可以美容养颜。大夫人正是看中了她这项技能,想着趁这次宴会展示一下顾家的不同,便吩咐了二夫人负责这次宴会上的茶水。 所以,舒馨这段日子也跟着二夫人一起准备。也学了些沏茶的功夫。她本以为自己就是个在旁边打杂的,万万没想到二夫人竟然是把自己摆在了檯面上,她实在是心里没底。 二夫人眼光微转,瞥了一眼身侧紧张的舒馨,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她就是要所有人都看着,更是让她的儿子看清楚,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一个下人罢了。 夜深了,可是顾家的热闹却刚刚开始。偌大的宴会厅里人头攒动。一个个衣着光鲜的商业巨头,潮流明星,名媛公子在举杯交谈,这场面当真是上流社会的聚会。 不过,舒馨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人越多。她越忙的不亦乐乎,仅仅是倒茶,已经倒得有些手软了。而且,这种上层名流的宴会,在她看来,不过是女人的斗艳场,男人的猎艷场。 就好比此刻处在宴会厅一隅圆形吧檯的顾家二小姐顾媛媛,她穿着一条粉色抹胸蛋糕裙,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头长髮盘成一个公主髻,还戴着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皇冠。她周围围了一圈的名媛公子哥,每人与她碰杯交谈。而她,嫣然成了「万人追捧」的公主。 正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片祥和的宴会厅里突然变得骚动起来。特别是那些个名门闺秀,个个红着小脸儿,难掩脸上激动的神色。 「快看呀,三少爷来了!」 「原来他就是顾家的三少爷啊,果然是一表人才呢。」 「哇,他真的好帅啊,在顾家的公子里,也就他最迷人了。」 「要是我能嫁给他就好了。」 「切,你别做梦了……」 …… 舒馨虽然一心在沏茶,但是关于顾笙的言论还是有意无意地飘进了她的耳里,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了宴会厅的入口处。那个丰神俊逸的男子。 今夜,顾笙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修饰得更加完美,而那一张犹如被精心雕刻的塑像一般的脸庞面无表情,一双狭长的眼眸里流转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精光。他愈发这般神秘,就越是引得那些名媛心神嚮往。 顾笙自千万人注目的目光之中感受到了舒馨。其实,他从一开始便看到了她。即使这里穿着华丽晚礼服,容貌娇美的女子无数。可是,他还是一眼看到穿着女佣服在倒茶的她。 知道她也在痴迷地看着自己,顾笙倒是少有的心情愉悦地弯起嘴角笑了起来,颇有几分邪魅的味道。这一笑,更是引得那些名媛心神荡漾。 当舒馨的目光与他对上的一瞬间,心不知怎的突然跳得飞快,红晕一下子爬上了她的脸颊。可是,她却分明感受到了另一道让她不安的目光。 舒馨疑惑地朝着斜前方看过去,竟看到顾峯正饶有兴趣地晃动着手里的香槟,正用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自己和顾笙。 舒馨的心里顿时一惊,想到那日自己和顾笙接吻被他撞到的情景,她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裸露在众人面前的羞耻感。于是,她立马慌乱地低下了头来,竟紧张得将茶水倒到了自己的手上。 「啊!」舒馨小声地叫了一声。 阿熏立马看了过来,看着她有些红肿的手,关切地问道:「舒馨,你没事吧?」 「没,没事。」舒馨轻轻地唿了一口气,还好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可是她却不知道,有一个人早就将她的一切尽收眼底。 顾笙微微眯起了阴戾的眸子,看向了顾峯所在的方向,只见他朝着自己举起了手中的香槟,笑得一副无害的样子。 而在顾笙细思的时候,他的身后又传来不小的骚动声。 宴会上的暗潮汹涌 ()」 原来,是舒家的三人到场了。 舒阔海一左一右挽着姚莉心和舒甜母女俩。舒甜穿着一条纯白色的吊带长裙,将那丰腴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首饰只戴了一条小小的钻石项鍊和钻石耳钉,精緻又不至于索然无味。 舒甜将那一头长捲髮随意披散着,在耳边垂下两缕髮丝,再配上淡淡的妆容,在这一群浓妆艷抹的名媛之中倒成了一股清流,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纯可爱,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别有一番风味。 舒馨眼巴巴地看着舒甜身上的那条裙子,虽然看起来简单,可是却是价格不菲的。当初她就是和妹妹逛商场的时候一眼相中了这条裙子。可是价格太贵了她一直没捨得买。没想到如今,竟然穿在了舒甜的身上。 「欸,那是哪家的小姐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 「是啊,按理说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在我们圈子里,我们不可能不知道啊?」 「莫非他们这一家是刚刚从国外归来的新贵?」 「哎呦。看看她那小脸,还有那身材,啧啧啧,当真是人间尤物啊!」 …… 那些名门公子哥赞美的声音不大不小都入了舒甜的耳里,舒馨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内心却是极为满意,尽情地享受着来自那些男子贪婪的目光。 突然,一位男子走到了舒甜的跟前,伸出了手来,彬彬有礼地说道:「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舒甜的目光不经意地在那男子这一身穿着打扮上游走了一圈,随后嘴角挂起了满意的微笑,她转过头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另一旁的姚莉心。 姚莉心微笑着点了点头,舒甜便朝着那男子展开了温柔的笑颜,说道:「当然。」 随后,两人便一同步入了舞池。 姚莉心的脸上顿时难掩激动喜悦的神色,仿佛已然看到那金龟婿到了自己的手中。而舒阔海也是头一次参加这种盛大的宴会,又是兴奋。又有一点局促不安,他看着眼前那一个个衣着光鲜的人物,忍不住下意识地摆弄自己的衣服,生怕不小心出了丑。 「夫人,我们是不是先去给大夫人祝寿?」 姚莉心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傻啊!这里头的人物,个个都是商业大碗呀,随便哪个伸伸手指,就够我们吃一辈子的了。我们可要抓好了这次机会。好好去应酬应酬。」 「夫人说的对。」舒阔海笑得红光满面的。随后便挽着姚莉心朝着人群去了。 另一边的圆形吧檯里。 顾媛媛重重地将手里装着香槟的酒杯放在吧檯上,双眼恨恨地瞪着不远处被一群男人围住的舒甜,冷冷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婊子!」 自从舒甜出现了之后,便立马盖住了顾媛媛的风头,原本在她身边围着打转的男人一股脑全跑到了舒甜那处去了,这让她实在是难堪得很。 一旁的友人看她如此生气,便凑近了顾媛媛的身边,小声询问道:「媛媛,这是你家请来的人。你也不知道她是谁?」 顾媛媛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气,听她这么一问,便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说道:「不知道!」于是,便一个人愤愤地离开了吧檯。 顾媛媛刚走出来,便撞到了同样脸色不好的三夫人。她不由得疑惑地问道:「妈。你怎么了?」 其实,三夫人自从看到了舒家那三人进场以后便一直黑着脸了。顾媛媛顺着三夫人的眼光看过去,竟看到了舒阔海夫妇。她皱了皱眉头,满脸不悦地说道:「妈,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太讨厌了!」 三夫人的双眸微微眯起,紧紧地盯着舒阔海夫妇低声下气地不断地穿梭在人群里派名片,她冷冷一笑,说道:「不过是低贱的下等人罢了。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你也不用理会,免得掉了自己的身价。」 说着。三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顾媛媛说道:「欸,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跟你说了,要好好去交际交际多认识些人嘛,你弟弟已经怪让我不省心了,你要是再不争气点,我们这房在顾家都没地站了。」 「我知道。」顾媛媛皱眉应着,突然看向前方的双眼睁大,说道:「大妈出来了!」 只见,在众人的注视下,大夫人在女儿顾清清的陪伴下从旋转楼梯下优雅地走了下来。 顾清清的面容与大夫人有几分相似,但是又更妩媚一些。她的身上穿着一条v领的白色丝绸长裙,一头墨发只扎了一个低马尾,身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完全靠着身上的气质撑着。与同样穿白裙的舒甜比起来,一个是大家闺秀,一个倒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三夫人碰了一下顾媛媛的手,使了一个眼神,两人便来到了大夫人的身旁。 顾媛媛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说道:「大妈。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年轻漂亮!」 大夫人听了这话很受用,笑呵呵地说道:「媛媛这嘴啊,真是越来越甜了,是不是听多了国外的帅哥总是这么跟你说啊?」 「哎!她就是瞎混!」三夫人笑着说道:「我天天跟她说好好交一个男朋友,不说像清清一样嫁一个内阁大臣,只要是一个家世清白的就可以了!」 顾清清看着她那谄媚的模样,忍不住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大夫人便默默地按了按她的手。 三夫人自知气氛有些尴尬,看着大夫人身上的那一件旗袍,上面秀着繁复的花纹,在灯光的照耀下还散发着光彩,便忍不住惊嘆道:「大姐,你这……你这身上这件,不是老爷拍回来那个什么朝什么皇后的……古董吗?」说完,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嫉妒的神色。 「正是呢!」四夫人挽着顾羽森的手臂满脸笑意地一同走了过来。 三夫人满脸不悦地瞥了一眼四夫人,只见她穿着一身端庄得体的黑色晚礼服,许是年轻又没生过孩子,她的身材和样貌都保持得极好,站在顾羽森的身旁,的确是一个好门面,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参加宴会顾羽森都要她作陪的原因。 三夫人微微一笑,嘲讽地说道:「听说这拍卖会还是四妹陪着老爷去的呢,我还以为,这是给你的呢。」 四夫人自然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便朝着大夫人说道:「先前老爷一直发愁不知道大姐的生辰要送什么礼物,我一听到要拍卖这皇后朝袍的消息就觉得特别适合大姐,果然,也就只有大姐才能穿出来这样的风范。」 四夫人这话说的句句在理,也表明了大夫人在这家里犹如「皇后」一般的地位。 三夫人见说不过她,兴致怏怏的。突然,她瞧见舒馨正端着茶往这边走来,嘴角便扬起了一抹狡猾的笑容。 舒馨走着走着突然感到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眼见她手里的茶水就要洒在大夫人的身上,她便急中生智将手的方向用力一转,那茶水便直直地洒在了一旁的三夫人身上。 三夫人顿时「啊!」地惊唿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 中毒 ()」 还没等舒馨反应过来,一个重重的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长眼的狗东西,弄脏了夫人的衣服,你赔得起吗?」顾媛媛看了一眼三夫人胸前的一片褐色茶渍,更加愤怒地瞪着舒馨。 舒馨一手捂着脸,咬咬唇轻声说道:「我不是……」 「还想狡辩?」顾媛媛扬起了手又要便舒馨扇过去,突然手腕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动弹不得,顾媛媛愤怒地转过头来,一脸震惊地说道:「三哥?」 顾笙邪魅一笑,看似温柔语调却是冰冷无比。「适合而止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顾媛媛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宴会上,并且也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议论的声音,她缓缓地放下手来。走到了三夫人的身后。 三夫人还想发作,正在这时,管家匆忙跑到了顾羽森身侧,低声说道:「老爷,老将军和夫人到了。」 顾羽森微微拧眉,呵斥着身后的三夫人:「还不赶紧去换套衣服,还嫌不够丢人吗?」说罢,便转头看向大夫人。轻声说道:「走,我们一同去迎接老将军和夫人。」 闻言,四夫人便适时地放开了挽着老爷的手,而大夫人则走上前来挽住了顾羽森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在了前面。 舒馨还是惊魂未定的状态,她感觉自己的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顾笙的眼底划过一丝怜惜,正要走上前去,二夫人突然横了出来,面不改色地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将军到了,你可别乱来,不然,我就让她永远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随后,二夫人又对着身后的舒馨喝道:「还不赶紧去沏茶拿来给我!」 「是,是。」舒馨始终低垂着头,一直没敢看向顾笙,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下一秒,宴会厅的门口便出现了一位穿着笔挺军装的老者,他虽满头白髮,但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硬朗,脸色也是红润得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而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位身材娇小,长相温婉的夫人。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用尊敬敬仰的目光看着那老将军。 舒馨一边赶紧沏茶,一边从别的女佣口中听得。原来这老将军年轻时立下不少战功,现在是这城里最德高望重的,而且和顾羽森是挚友,所以若不是顾羽森,也没有人能将这老将军请得动。 而舒馨听到的另一个重点却是,这个老将军是一个极其疼爱妻子的人。 「哈哈,老弟,弟妹,祝你们永远恩爱,幸福长久啊。」老将军一进来就朝着顾羽森和大夫人笑呵呵地说道。 「谢谢!谢谢将军!」大夫人轻笑着说道,随后,大夫人又拉过将军夫人的手温柔地说道:「我知道嫂子极喜欢品茗。我家的老二正好调得一味药茶,你要不要试试?」 舒馨这时正好将沏好的茶水拿来,二夫人接过走上前去,将茶杯递到了将军夫人面前。 将军夫人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后一脸欣喜地说道:「嗯,好茶,这茶味和药味调得调得恰到好处,不错啊。」 二夫人轻笑着说道:「夫人若喜欢,便带些回去。」 将军夫人温柔地看了老将军一眼,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呵呵……」 正在他们谈话之时。突然「啪!」的一声,整个宴会厅的灯全部熄灭。只有一道追灯射向了偏门。 偏门打开,顾家大少爷城和顾清清两人推着一个有十几层高的蛋糕缓缓走了出来,一边走着,一边唱着生日歌,最后,整个宴会厅的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当顾城和顾清清来到了大夫人跟前的同时,灯光随之亮起。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妈。生日快乐!」 「好好好,真好……」大夫人已经激动地眼眶湿润,她没想到,原本说有要事在身的顾城会突然出现。 顾城走到了大夫人身边,随后对着顾羽森说道:「爸,妈,快切蛋糕吧。」 顾羽森和大夫人相视一笑,两人便一起拿着刀切了下去。 正在大家分吃着蛋糕的时候,将军夫人突然腹痛难忍,她神情痛苦地倒了下去,还「哇」地吐了一地。 老将军顿时脸色大变,赶紧将夫人扶了起来。神情急切地问道:「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将军夫人痛的脸色一片惨白,嘴唇动了动,却是说不出话来。 顾羽森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还是镇定地看着二夫人说道:「洛水。你快给嫂子看看。」 顾城帮着分散了围观的人群,二夫人将手指搭在了将军夫人的手腕上,脸色变得愈发沉重,她看着顾羽森说道:「夫人是中毒了。」 「什么?这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老将军大声吼道。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得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瑟瑟发抖。 顾羽森知道事态严重,他赶忙安抚老将军的情绪,「大哥,你放心,这事老弟我一定会彻查清楚。先送嫂子去治疗室。」好在顾家有自己的家庭医院,什么医疗器械一应俱全。 看着将军夫人被赶来的家庭医生带走后,二夫人走到顾羽森的身侧小声说道:「老爷,要赶快找到毒源,不然夫人恐怕……」 「嗯……」顾羽森重重地唿出一口气,便对着顾城说道:「城儿,你带着人赶紧把宴会上所有的食物都拿去检查,告诉医院那边,让他们手脚麻利点,务必在最短时间查出毒源。」 「是!」顾城低声应到,便带着人动作了起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的。老将军负手不安地走来走去,终于等到了顾城的回来。 「怎么样?查出来没有?」老将军连忙走上前去发问。 顾城点了点头。说道:「是茶!」 二夫人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脸色煞白一片,转身朝着那些女佣喊道:「舒馨!你给我出来!」 舒馨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百口莫辩了。她颤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直低垂着脑袋。 二夫人冲上前去朝着舒馨的脸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怒喝道:「没想到你这个小蹄子这么大胆!竟敢毒害将军夫人?」 舒馨被二夫人这巴掌一扇,整个人已经跌倒在了地上,她抬起头来。两边的脸又红又肿,她眼中带泪,焦急地说道:「不,不是我,我没有下毒!真的不是我!」 「这宴会上的茶水全是由你一人经手,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不成?」二夫人冷眼看着她。 「你个混帐东西!」老将军一直憋着的火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走上前去狠狠地踹了舒馨一脚。 舒馨只觉得身子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疼痛,可是嘴里还是不停地说着:「不是我……不是我……」 「来人!」老将军突然大喝一声,「把这个东西带回去,军法处置!」 在场的人全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要知道这军法处置,那就意味着,舒馨只有死路一条。 果然,下一秒钟便从门外涌进来了一批穿着军装的壮汉,在他们就要触碰到舒馨的时候,安静的宴会厅了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住手!」 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往后看去,并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来。 顾笙的脸上带着孤傲的笑意,冷冷地说道:「我看今天谁敢把她从这里带走?」 收拾烂摊子 ()」 舒馨缓缓抬起了头,泪眼迷濛中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犹如救世主一般正朝着自己缓缓走开。她的心一下子就安了。 老将军气得鬍子都扬了起来,看着走到自己面前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的顾笙,冷眼看着身旁的顾羽森,说道:「老弟,你儿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我手底下要人,这,当我是死的吗!」说到最后,老将军更是双眼直视着顾笙。眼中警告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 顾羽森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瞪了一眼顾笙。便朝着老将军好言说道:「大哥,是老弟我教子无方得罪了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罚他!至于这个下人……」顾羽森看了一眼地上的舒馨,接着说道:「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呵呵呵……」顾笙突然略带嘲讽地冷笑起来,面上依旧是一副毫不畏惧的神色,他看着老将军淡淡地说道:「听闻将军先前在军队里最是公正廉明。赏罚分明的。怎么如今这么武断,仅凭某些人的片面之词就定了人的罪,这未免太过草率,难以服众吧。」 「顾笙!你在胡说什么!」二夫人冷着脸呵斥着说道。显然,她也听出来了,他那话里的「某些人」正是拐着弯的说自己呢。 顾笙却没有多加理会,反而往前一步,低头靠在老将军的耳边,细声耳语道:「而且,你今日这做法,如果让道上的兄弟知道了,恐怕也是不服的,那主位就更加难保了。」 「你……你怎么……」听了顾笙的话,老将军顿时脸色大变,一脸震惊地看着顾笙,说不出话来。 顾笙则是邪邪的笑着,讳莫如深的眸子里透着让人恐惧的寒光。 老将军微微垂下眼帘,心里大为吃惊。其实。明面上他虽是一位正派的将军,但并没有人知道他是黑白通吃的,甚至在黑道更是活得风生水起。这事,就连顾羽森都是不知情的。而最近,他在帮派中的确遇到了一些事情影响了他的主位。没想到,顾笙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看来,这个顾笙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好!」老将军突然开口,看向顾羽森的脸色依旧难看,不容置喙地说道:「顾老弟。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走!」说完,老将军朝着那一批军装壮汉摆摆手,他们便整齐划一地走了出去。 而老将军在经过顾笙身旁时,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也冒出了瘆人的寒光,说道:「年轻人,以后可不要这么嚣张了。」 顾笙脸上带笑,微微颔首,说道:「晚辈谨遵教诲。」 待老将军走出了宴会厅了,整个宴会厅里的人还有些蒙蒙的。顾城默默地看了顾笙一眼。脸上阴郁的表情更甚。 但是下一秒,他的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缓缓走上前去,对着众人说道:「感谢大家今日来参加家母的生日宴,现宴会结束,大家慢走。还有……」说着。顾城的语气突然一冷,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接着说道:「今日之事,顾某不希望在任何一家报纸上看到!」 等所有客人都离去,整个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顾家的人后,一直憋着怒火的顾羽森终于忍不住用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看着顾笙大声说道:「孽障!」 顾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顾羽森,淡淡地说道:「难道这个家里连真话都说不得了么?难道父亲你当真觉得是她下的毒?还是说。只是想推个替罪羔羊出来,息事宁人。」说完,顾笙将目光在四位夫人的身上游走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顾羽森的脸上。 顾羽森的脸一片铁青,拄着拐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一旁的大夫人瞧见了,便走到了顾羽森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按住了他的手,转脸冷冷地朝着顾笙喝道:「没大没小的,你怎么和你爸爸说话的!二妹,你也是的,平日里也不好好管教他,这般目无尊长哪里有一点顾家少爷的样子!」说着,大夫人用厌恶的眼神看了二夫人一眼。 顾笙危险地眯起了眼眸来,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之前的十八年都没享受过做少爷的日子,又怎么懂如何做这顾家的少爷呢!」 「好了!都别吵了!」顾羽森突然大声喊道。顾笙先前在外流浪的事情一直是他的心病,他有些愧疚地看了顾笙一眼,转而又冰冷地说道:「你自己捅出来的篓子,那就自己收拾烂摊子吧!扶我回房间!」说完。顾羽森特意弹开了大夫人的手,眼神看向了四夫人。 四夫人收到了他的示意,便连忙走上前去准备离开。 二夫人看了一眼地上的舒馨,对着身旁的阿熏说道:「还不赶紧把她拉回去!」 「慢着!」顾笙突然出声说道,看了一眼顾羽森的背影接着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还是由我来看管她比较合适。你觉得呢父亲?」 顾羽森的身子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道:「随便!」 见顾羽森已经发了话,二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看了顾笙一眼,也离开了。 待人都走完了,顾笙这才卸下脸上的冷酷,用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神情看着舒馨。 舒馨一直靠着意志力才强撑到现在,看到所有人都走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完气的皮球,倒了下去。 顾笙连忙弯身抱住了她的身子,关切地说道:「舒馨!舒馨……」看着她又红又肿的双脸,他的心竟没来由地一疼。 舒馨微微睁开眼睛,蹙着眉头,虚弱地说道:「不是我……顾笙,真的不是我……」 顾笙的眉头微微一皱,温柔地说道:「我知道。」 「那就好……」说完,舒馨便完全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顾笙微不可闻地嘆了一口气,便一把将舒馨抱了起来。他的脸色突地一沉,心又再次刺痛了起来。她这才离开了他的视线多久,怎么竟轻了这么多。她,究竟都经歷了些什么? 顾笙的眼底一片暗沉,就这样带着舒馨缓缓地走出了宴会厅。 「你这一齣戏还真是精彩。」 刚刚走出了宴会厅的大门,顾峯的声音便突然响了起来。 他从黑暗里缓缓走了出来,一脸玩味地看着顾笙和他抱着的舒馨,嘴角勾起一抹戏嚯的笑意,说道:「为了这样的女人和家里翻脸,值得么?」 顾笙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顾峯说道:「你想要做的事我不会插手,我的事情你最好也不要管!否则……」顾笙突然冷冷一笑,「亲兄弟也没情面讲!」 顾峯轻笑着看着顾笙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淡淡地说道:「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没有人可以动她 ()」 顾笙将舒馨带回到了自己的独栋小别墅。他小心翼翼地将舒馨放在了床上,还贴心地帮她掖好了被子。 「不……不是我……不要……不要打我……」昏迷睡过去的舒馨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顾笙脸上不经意露出了心疼的神色,他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地将舒馨紧紧蹙起的眉头抚平,轻声说道:「别怕,我在。」 昏睡中的舒馨好像真的能听到顾笙说的话一般,原本不安的神情竟然真的慢慢舒展了。 顾笙正一脸享受地看着舒馨安静的睡颜,这时门外却突然想起了敲门声。顾笙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轻声走出门外。不悦地看着林熙说道:「什么事?」 林熙微微低下头来,恭敬地说道:「二夫人让人带话,说让少爷过去一趟。」 顾笙脸色一沉。淡淡地说道:「就说我已经睡下了。」说完,顾笙便欲转身打开房门。 「我已经来了。」二夫人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顾笙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嘴角挂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便转身下了楼。 二夫人已经换去了刚才在宴会上穿的那条墨绿色的真丝旗袍,顾笙一脸戏嚯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两条长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着二夫人,等着她的下文。 二夫人眉头微微一皱,脸色冰冷地说道:「你把那个女人放在了你的房里?」 「嗯。」顾笙并没有打算隐瞒。 「你是不是疯了!」二夫人突然大声叫喝道,但又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便咳嗽了两声看着顾笙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这顾家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本来老爷对你另眼相看他们就心里不满了,指不定在背地里想着怎么捉你的短处,你倒好,现在自己却送上了门?赶紧把那个女人放出去!」 「我要是不呢?」顾笙笑着说道。 「顾笙!我可是你的母亲!」 「母亲?」顾笙冷冷一笑,满脸玩味地说道:「恐怕只有在提到顾家财产的时候你才会记起有我这个儿子吧?这次的事情,你恐怕早就预料到了,所以……」说到这里,顾笙的眼底划过一道寒光,看着二夫人接着说道:「你是故意让她做替罪羔羊的。」 「是又如何。」二夫人满脸不在意地说道:「在这样的家族里斗争,有一两个牺牲品是正常的。」 「抱歉,我对你们这种家族斗争不感兴趣,你要是想争财产还是去找顾峯吧。」顾笙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便站起身来想要走上楼去。 二夫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轻声说道:「你可别忘了。她可是你父亲的女人,如果让他知道了你们的事,她,还有命活吗?」说着,二夫人转身朝门口走去,临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顾笙的眸色一冷,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林熙说道:「这次的事情好好查一下。」 「是。」林熙低声应着,便默默退了出去。 顾笙再次轻声回到了房间。舒馨已经睡熟了,他走到床边,看着她那又红又肿的双颊,眉心一皱,便从医药箱里拿出了膏药,小心翼翼地给她敷上。 「啊……疼……」舒馨在睡梦中痛苦的呻吟 顾笙的手下意识一抖,越发放轻柔了手里的动作。 第二日,舒馨勐然惊恐地睁开眼睛,当看到熟悉的房顶。闻到熟悉的清香,确定这是顾笙的卧室之后,她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笙捧着餐盘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神情呆滞的小人儿不由得轻轻一笑。看来,她真的是吓坏了。顾笙自然地说道:「醒了?饿不饿?过来吃早餐。」 舒馨却是神色紧张地爬到床边。急切地问道:「将军夫人怎么样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岂不是更加被人「罪上加罪」,永远都说不清了? 顾笙看着她那害怕的小模样,便坐在了床沿边,一把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放心,将军夫人没事。你,也会没事的。」 舒馨愣愣地看着顾笙看向自己的坚定眼神,心里却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到底会是谁呢?」舒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难道是三夫人?三夫人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对我处处刁难,是她的可能性很大。对了……」舒馨突然一脸正色地看向顾笙。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有些紧张地说道:「还有顾峯!」 顾笙轻笑着再次将她揽回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脸色冰冷却是神情温柔地说道:「放心。不管这背后的人是谁,只要有我在这一天,顾家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你。」 顾笙的这一番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她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自心里蔓延至全身,涌上双眼,变成了感动的泪水。 舒馨不禁回想起,在宴会上,所有人将她围住,用厌恶、嫌弃的目光看着她,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无辜的,甚至她的亲生父亲,也对她避而远之。 只有顾笙。他救了她,相信她。 顾笙感受到胸膛一片湿润,便将舒馨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用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笑着说道:「现在可以吃早餐了吧?」 舒馨看着面前清香四溢的热粥,心里再次一暖。轻声说道:「顾笙,谢谢你。」 这时,顾笙的手机响起了简讯提示音。他看了一眼手机,脸色一沉,便对舒馨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怎么样?查出来了?」顾笙来到书房,便直接开口。 林熙站在书桌前点了点头,说道:「在夫人中毒的茶水里检查出了一种稀有的药水。」 顾笙的眉毛一挑,「什么药水。」 「范大师的醒神水。」 「哦?神医范大师?醒神水怎么会有毒?」 「本来是无毒,可是跟药茶中的一种药一起用,就会产生腹痛,甚至是呕吐和晕倒。」林熙点头,接着说道:「我还查出来,范大师今年只配了四瓶,三瓶未售,一瓶是大夫人买走的。」 顾笙的眼里划过一抹邪魅的笑意,「那看样子真兇也不想置人于死地,只是想害人而已,这件事只有你查出来了吗?」 「是,因为我曾经跟范大师的一个徒弟是朋友,如果是别人,是很难查出来的,毕竟范大师的事情,鲜少有人敢打听的。」 「嗯,我知道了。」顾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冽。 幕后黑手 ()」 顾羽森的书房里,他看着面前在悠闲喝茶的顾笙,说道:「怎么有空来我这。」 顾笙将茶杯轻轻一放,开门见山说道:「事情我已经查出来了,让将军夫人中毒的是范大师的醒神水,统共就四瓶,三瓶未售,剩下的那瓶在大妈手上,所以……」顾笙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羽森一眼。说道:「是父亲去与老将军解释清楚,还是让我亲自去?」 顾羽森的脸色一沉,摆了摆手。说道:「这事你不用管了,还是我出面吧。」 等顾笙走后,顾羽森唤来了管家,小声叮嘱道:「去范大师那,把他剩下的三瓶醒神水都买下来。」 第二日。 四夫人回到房里,看到顾羽森正在喝茶。便问道:「老爷怎么来了?」 「来。」顾羽森朝着她招招手。 四夫人在顾羽森身旁坐下,顾羽森拿出来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递到四夫人跟前,笑着说道:「前几日一直听你说总是头疼夜里也睡不好,这不,我就去找范大师拿了这个醒神水给你,范大师说这玩意虽无色无味,但是闻一闻就会神清气爽,也可治失眠。」 四夫人从顾羽森的手里接过,说道:「老爷真是有心了。」 「不过……」顾羽森突然看着小翠说道:「这玩意虽然闻着有用,但是误食了可是毒药,你可要小心看着,照顾好夫人,知道吗?」 「是。」小翠开心地应着。 「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看着顾羽森走后,小翠开心地说道:「看来老爷最疼的还是夫人您啊。」 四夫人不停地摩擦着那小瓶子,陷入了沉思,低声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这日的顾家大厅笼罩在一股凝重的氛围之下。 老将军和顾羽森坐在主位上,老将军的身旁坐着身体恢復的夫人,看那气色已经是完全好了。底下的两旁分别坐着的是顾家的四位夫人和顾家三子。 老将军扯了扯嘴角,沉声说道:「怎么样,顾老弟,这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这毒害我夫人之人是找到没找到啊?」 顾笙微微挑了挑眉头,正要张嘴。顾羽森抢先一步说道:「老大哥,依我看啊。这事其实就是个误会,不存在什么故意毒害之说,应是不小心错了手。」说完,顾羽森又朝着老将军陪着笑脸。 「哦?既然如此,那是何人错了手,又是怎么错的手,你总要跟我交代清楚吧?」老将军突然威严大声说道,显然并不甚满意顾羽森的说辞。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的氛围都降到了冰点。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四位夫人更是低垂着头,不敢多言。 顾笙的嘴角噙着一抹戏嚯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坐在上座面露难色的顾羽森。 「呃……这……」顾羽森却权当没看见,将眼神射向了四夫人那处。 四夫人感受到目光的注视,便勐地抬起了头来。脸色突然一变,咬咬牙便站起身来跑到了老将军和将军夫人的面前,自责地说道:「对不起!将军!对不起!夫人!都是我不好,这一切都怪我啊!」说着,两眼顿时流下了两行清泪。 三位夫人看到她这般举动皆是抬起了头儿来,各人有各样的表情,震惊的,惊恐的,难以置信的。 顾羽森的脸色一沉。冷冷地看着四夫人说道:「还不赶紧向夫人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是!」四夫人重重地点头,随后便一脸真切地看着将军夫人说道:「前些日子老爷见我有些头疼失眠,便送了一瓶醒神水给我。那日宴会的时候我便让贴身女佣小翠给我带着。不曾想那丫头竟然在茶水区哪里滑了一跤,就这么把醒神水给摔没了。许是,那醒神水不小心溅到了茶水里。这么恰巧就被夫人给喝到了。」 「既然如此,怎么到现在才说啊!」老将军将信将疑地说道。 「哎,小翠那丫头,知道老爷送我的这醒神水价格不菲,而且又知道了夫人中毒的事情,整个人都吓得不行了,哪里敢跟我说,我也是昨日寻思着想用醒神水发现没了,小翠见事情瞒不住了,这才与我坦白的。」 也在厅上的小翠这时吓得脸色一片煞白,她害怕地张着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四夫人连忙呵斥说道:「小翠。你还不过来!请夫人原谅。」 小翠立马跑上前去站在四夫人的身后低着头,嘴里不停地说道:「请夫人恕罪,我,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将军夫人拧眉听着,开口说道:「你们都起来吧,既然都是一场意外。就不要追究了吧。」 「夫人!」老将军仍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你可是差点就丢了性命了!」 「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将军夫人朝着老将军温柔一笑,「我们都活到这把岁数,半只脚都要进棺材的人了,又何必和这些小的计较这些。算了吧。」 老将军实在是拗不过,也只能作罢,放话道:「那这件事就算了吧。」 顾羽森和老将军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把老将军和将军夫人送走。回到了大厅以后,顾羽森便冷眼看着四夫人说道:「跟我回房!」 顾笙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厅上的各人,所有人的神色都被他尽收眼底。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对面的大夫人,轻轻一笑,便起身离开了。 大夫人被他这眼神一看,竟没来由的身子忍不住一颤。 此刻的三夫人毫不掩饰脸上得意又震惊的神色。眉飞色舞地对着一旁的大夫人和二夫人说道:「天啊,真是没想到,原来这下毒的竟然是四妹!平日里看她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没想到心机这么重呢!你说对吧,大姐?」说完,三夫人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夫人。 大夫人此刻的脸色阴冷,只淡淡地说道:「刚才将军夫人也说了,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你也别再嚼舌根,这要是被老爷听到了,肯定不高兴。好了,我累了,先回房歇息了。」说罢,大夫人便起身往前走了。 抵达越南 ()」 四夫人跟着顾羽森回房,刚一关上房门,顾羽森便紧紧地将四夫人抱在了怀里,满脸歉意温柔地说道:「素妹,委屈你了。」 四夫人嫣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只要能帮老爷解围,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顾羽森的脸色突然有些凄凉,嘆气地说道:「还是你最了解我。也从来不给我添麻烦。要是她们都像你这般,又怎么会惹出这些事端来。」说完,顾羽森便走到了躺椅里躺下。 四夫人赶紧跟上前去。贴心地帮他揉着太阳穴,笑着说道:「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孩子吧,她们,总归是要为孩子谋划的。」 「哎……这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四夫人眸光微转,小声说道:「这次的事情,做得实在是过分了些。」 「我知道……可是。我又能拿她怎么办?」顾羽森说着,竟迷迷煳煳地睡着了。 大夫人一回到房里,便脸色阴郁地坐在床上,双眼冷冷地看着梳妆檯上那瓶透明的醒神水。 小竹胆战心惊地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夫人!」 「看看你办好事!」大夫人大声说道:「我早就吩咐过你,要小心用量,本来只是想陷害老二的,竟横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没错,大夫人一直以来的眼中钉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三夫人,也不是最为得宠的四夫人。因为,三夫人的儿子不过就是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没什么威胁。四夫人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女人连孩子都没有,日后还能有什么依靠。而二夫人不同,顾羽森对顾笙极为看中,自从把流浪在外的顾笙找回来以后,顾羽森便又对二夫人另眼相看了。 「不过……好在老爷并没有查到我们头上来,我们也总算是躲过了一劫。」小竹小心翼翼地说道。 「呵。你当真以为老爷不知道?」大夫人冷冷地说道:「这醒神水只有范大师能配的,他自然是已查到了我头上了。」 「那四夫人为何……」小竹惊愕地说道。 大夫人微微眯起了眼睛,「老爷把老四推出来不过是给我一个台阶下,也是在给我一个警告。我是他的结髮妻子,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自然也不会忍心对我怎样。而且……」说到这里,大夫人的嘴角挂起一道阴冷的笑,接着说道:「如今白家的势力日渐壮大也是我培养起来的,就算是老爷。也要忌惮几分的,所以现在,他是还不会动我的。」 「那我们以后又该如何?」 「等着吧,总会有机会的。」 夜深了,顾家好像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日子依旧如常一天天过着,顾家的人也差不多淡忘了宴会上的中毒事件。 而舒馨身体恢復之后,也照旧回到了二夫人的身边伺候,日子也算平静。 这天,二夫人突然把舒馨叫到了房里。 舒馨的心里纳闷。也总有隐隐的不安。等她来到二夫人的房中时,看到阿熏正在帮二夫人收拾行李。 二夫人坐在小沙发上,瞥了一眼杵在门口的舒馨,淡淡地说道:「进来。」 舒馨低着头走到了二夫人的跟前,轻声说道:「二夫人找我来有什么吩咐?」 「你去收拾一下,我明天要回一趟越南。你和阿熏一起跟我去。」 「什么?明天?这么突然?」舒馨惊讶地瞪直了双眼。 二夫人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道:「怎么,这主子做事还要跟你一个下人报备不成?」 舒馨看着她那不怒自威的样子,连声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先前老爷吩咐过,让我这段时间好好修养,那……」因为先前的事情被冤枉。顾羽森的确有对她开恩,说过这么一嘴。 「别拿老爷出来压我。」二夫人打断了她的话,「你脸也好了。身体也恢復了,这事我已经和老爷说了,老爷也同意了。」二夫人见她还是傻愣愣地站着。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还站着做什么,快回去收拾吧。」 从二夫人的房里出来,舒馨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一路小跑来到了顾笙的小别墅。这次去越南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她就是觉得要来告诉他一声。 可是,顾笙的别墅门窗紧闭,像是很久都没有人住的样子。舒馨这时也才想起来,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顾笙在顾家出现了。她心下疑惑,索性便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等着。 直到夜色深沉,顾笙也没有回来。舒馨的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无奈之下,她拿出了手机给顾笙发了一条信息「我明天要和二夫人一起去越南。」随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身后的泥土,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别墅,这才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舒馨和阿熏陪着二夫人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来到了越南。一下了飞机,舒馨便感觉一阵热浪来袭,她瞄了一眼二夫人。她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机场里人来人往,舒馨和阿熏紧紧地跟在二夫人身后,她正寻思看着路牌该往哪里走。突然这时,十几个戴着墨镜的面无表情壮汉排成两排,直直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舒馨的心里吓得咯噔了一下,想着是不是遇到绑架的了,却没想到那为首的壮汉竟恭敬地和二夫人说着什么,说的是越南语,舒馨也听不懂。 只见二夫人点了点头,那十几个壮汉便让出了一条道来站在两边,护送着她们走出了机场。 刚一走出机场,一辆豪华的保姆车便稳稳噹噹地停在她们的跟前。那为首的壮汉赶紧上前为二夫人打开了车门,舒馨和阿熏也跟着上了车。 车子启动,舒馨偷偷地往后看了一眼,只见那十几个壮汉也上了各自的车子,不近不远地在后边跟着。没多久,车子已经行驶到了市区,舒馨透过车窗看到外边古老的建筑街道,而且路上还有许多的摩托车自行车在行驶,看起来并不是十分繁华的样子。 舒馨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索性闭上眼睛假寐。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舒馨感觉喧嚣的声音越来越远,这才睁开眼睛,发现车子竟然来到了一处庄园。 进了铁栅门之后,车子又开了一段距离,才来到了一栋大别墅前。这便是二夫人的家。 舒馨被安排到自己住一间房,她放下行李,从穿回往外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这别墅是处在庄园的中央,周围包围种植着各种果树蔬菜,一阵微风袭来,竟觉得别样清新。 阿熏突然走了进来,对舒馨说道:「夫人吩咐了,这段时间你便帮着庄园里的农夫做些农活。」 舒馨点了点头,说道:「明白。」 阿熏走到了门口,突然又转身叮嘱了一声:「这庄园大的很,你别乱走迷路了,还有,千万不要打听关于夫人的事情。」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为你好。」 送信被囚 ()」 舒馨将带来的行李一一拿出来摆放好,闲下来之后竟觉得有些无聊,她又走到了窗前,看着外边生机勃勃的庄园景色,不由得心情大好,索性便走出了别墅。舒馨记着阿熏的叮嘱,也不敢走太远,便走向了最近一处的果园子。 走在果林子里,唿吸着带着淡淡果香味的空气。舒馨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清爽了,还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她不由得想起了去世许久的妈妈。妈妈在世的时候就和她说过,她住下乡下的外婆家里也有一片果树林。妈妈常说,等她工作没有那么忙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回乡下去摘果子。可是,直到妈妈去世,他们也没有机会一起去过一次。 舒馨想着,心里竟有些感伤起来。她突然拿出了手机一看。心里更加空落落的,顾笙一直都没有给她回信息,这太不像他了。 舒馨突然有些担心,心里也升腾起了不好的预感,她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顾笙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忙音。舒馨的心里一惊,又继续拨打了几次,仍是忙音。她沮丧地垂下了手,心里默默祈祷着:「顾笙,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自从来了越南之后,二夫人每天都很忙的样子。除了第一天,接下来的日子,舒馨在庄园里根本就见不着二夫人和阿熏的影子。 她便只能按照二夫人先前的吩咐,在庄园里帮着农夫们干活,每天到菜园子里除草,在果园子里修剪枝条,这里的农夫倒是很朴实热情。虽然有些语言不通,但是,舒馨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就这样每天和农夫们一起吃饭干活,舒馨觉得这样的日子也过得挺逍遥自在的,每日都是开开心心的。而让她觉得一直牵挂放心不下的,就是一直都没有音信的顾笙,她还是每日都给他发信息,只是却一直没有收到回音。 这天,舒馨正和农夫们有说有笑地在果园里收果子。阿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果园的那头。她朝着舒馨招了招手,说道:「舒馨,快过来呀。」 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阿熏,舒馨的心里有些兴奋,她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剪子脱掉了手套,小跑到了阿熏的跟前,说道:「阿熏,你这几天去哪里啦?」 阿熏躲开了舒馨殷切的目光,转而认真地说道:「二夫人找你。」 舒馨的眉头不由得一皱。那种不安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舒馨跟着阿熏来到了二夫人的书房,偌大的书房里只有一张办公桌,还有整个人陷进了真皮旋椅的二夫人。 二夫人朝着阿熏使了一个眼神,阿熏便点点头,退出了书房。 听到房门「咔嚓」关上的声音,舒馨的心也「咯噔」一下。仿佛掉入了万丈深渊。 二夫人微微抬起了眼皮,轻声说道:「你过来。」 舒馨缓缓走到了书桌前,「夫人有什么吩咐。」 二夫人突然拿出来了一个黄色的信封递到舒馨的面前,面色严肃地说道:「你去把这封信交给黑子巷外号叫『老大』的人。」 舒馨只觉得脑子有些蒙圈,颤巍巍地说道:「为……为什么叫我去?」 「此事事关重大,我的人不方便出面,你是生人,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这事非你不可。」说完,二夫人又目光灼灼地看着舒馨。 「可是……我这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我怕……」舒馨的心里完全没底。不知如何是好。 二夫人轻轻一笑,一脸淡定从容地说道:「门外给你准备了一辆计程车,司机自然会带你去。还有这个……」说着,二夫人又递给了舒馨一枚玉镯子,接着说道:「你拿着这个,那人看了这个还有信,自然知道改怎么做。」 舒馨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二夫人一起都已经安排好了,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无奈之下,舒馨只得点点头,拿着信封和玉镯子离开了。 舒馨坐在计程车上,一路上都胆战心惊地紧紧拽着手中的信封和玉镯子。等车子来到了一个巷子口,司机突然停了下来,朝着舒馨骂咧咧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舒馨有些不安地小声说道:「师傅?这。这是到了么?」 司机又继续不耐烦地朝着舒馨说着越南话,这次还配上了手部动作,示意她赶紧下车。舒馨有些不太确定地打开了车门,脚刚落地关好车门,那计程车便向一阵风一样开了出去。 舒馨的心里暗叫不好,对着车尾大声地喊到:「餵。你走了我待会怎么回去啊!」 回应她的只有一地的尘土。 舒馨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只能往巷子里走去。可舒馨却发现,这司机并没有将她带到目的地,她一个人懵懵懂懂地在像迷宫一样的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竟然迷了路。 心里之下,舒馨只能对着遇到的行人一个一个地问,她语言又不通,只能凭着对他们动作的猜想慢慢找,索性最后还是让她找到了。 舒馨看着眼前皮肤黝黑,长得圆头圆脑的人微微一笑,将二夫人交给她的东西递到了那人的跟前。果然,那个「老大」在看到二夫人的玉镯子以后脸色极为恭敬,更是对舒馨客客气气的,还让人给舒馨倒来了茶水。 舒馨这一路也累坏了,没有多想便咕噜噜地喝起来。待她再看向「老大」的时候,发现看完信的他脸色却变得难看极了。 她心里一惊,小心翼翼地放好了杯子,正想起身离开。 「老大」突然神色冰冷地朝身侧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用越南语说了一句,便有几个大汉上山来将舒馨给控制住,让她动弹不得。 舒馨又惊又怕,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说道:「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老大」朝着那几个壮汉挥挥手,他们便面无表情地将舒馨拖走,一把将她扔在了一个黑暗的屋子里。舒馨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她刚爬起来,屋子的门口便「嘭!」的一声重重关上了,硬生生把她的唿救都关在了屋子里。 顾笙的出现 ()」 舒馨被关了一天一夜。 天刚一亮,门便被打开。突然涌进来的亮光让舒馨一下子还不能适应,她微微眯着眼睛,只隐约看到有几个壮汉走了进来,随后,便感受到自己的双手被绳子捆绑了起来。 舒馨害怕极了,用尽力气挣扎大喊:「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你们搞错了,我就是来送信的。你们干嘛这样对我!餵……」 那些人对于舒馨的唿喊完全不理会,最后索性在舒馨的脖子处打了一拳。舒馨便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晕乎乎的,而且看周围的环境。她竟然是在一艘船上! 一股没来由的恐惧袭上了舒馨的心头,她好像已经隐约猜出来了她接下来的命运,她很有可能要被扔到海里餵鱼了。想到这里,舒馨便用身子使劲地撞击着门口,大声唿喊道:「喂!快开门啊!开门!开门……」 可是,任凭她怎么唿喊。外边却是一点回应都没有。舒馨绝望地滑落在船板上,竟有些自暴自弃地笑了起来。哎,算了吧,或许这样死去,也挺好的。 正在这个时候,舒馨突然听到了从外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她的神经一下子便紧绷了起来,连忙用耳朵靠在隔板上仔细听起来。隐隐约约间,她好像听到了顾笙的声音! 舒馨的心里一片欢喜,但是又不太确定,总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毕竟,这段日子,她一直都联繫不上顾笙,他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抱着那微弱的希望,舒馨还是朝着外边大喊道:「顾笙?顾笙!是你吗……」 突然,外边的打斗声停了下来,随后响起了开门声,顾笙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当真出现在了舒馨的面前。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舒馨突然激动地哭了起来。 顾笙的嘴角边带着一丝血迹。他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解开了捆住舒馨的绳子,笑着说道:「没错!是我!」 双手得到了解放之后,舒馨一边哭着一边捶着顾笙的胸口,「你这些天都到哪里去了。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通!真的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顾笙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轻声说道:「傻瓜,我这不是来了么。」 「少爷!他们怎么处置?」林熙将那些人全部绑好了以后,踢了一脚,便看向顾笙询问着说道。 顾笙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神色冰冷地说道:「你开小船先把他们带回去。」 「是。」林熙点头,便将他们一个个拉走了。 整个船上便只剩下顾笙了舒馨两人。 顾笙到驾驶舱调整了一下航线,便带着舒馨来到了船头,还等吹乱了两人的髮丝,缠绕在了一起。 舒馨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看着眼前的蓝色的大海,看着顾笙说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顾笙邪邪一笑,暧昧地说道:「如果我说,我是你的守护天使。你信么?」 舒馨的心跳顿时漏掉了半拍,愣了愣,随后白了他一眼,努努嘴说道:「不信。」 顾笙哈哈地笑了起来,随即一把将舒馨抱在了怀里,轻声说道:「那天你给我发简讯说母亲要带你来越南。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就跟着你们坐下一班飞机赶到了。但是,母亲在这边的势力很大,我想你也稍微领略了一些……」说着,顾笙一脸深意地看着舒馨。 舒馨微微皱了皱眉头,回想来越南后的日子,那些来接机的壮汉,偌大的庄园,还有今天发生的事。的确在告诉她,二夫人在越南的确不一般。 顾笙看她已经了解了,便接着说道:「所以。我也是废了好大劲才找到了你。」说着,顾笙便用深情的目光看着舒馨。 舒馨被他炽烈的目光看得脸颊绯红, 她微微低下头来避开了他的视线。小声地说道:「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顾笙笑得一脸狡黠,说道:「既然都来了,不好好玩痛快怎么行?」 最后,顾笙将船停在了依旧海滩上。他牵着舒馨的手从船上走下来,正好看到海滩边有好些人在拉网捕鱼,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顾笙眼光一瞥,看到舒馨正满脸渴望地看着,便笑着说道:「要去玩玩吗?」 「可以吗?」舒馨的双眼放光,就如同天真的孩童一般,满脸期待的看着顾笙。 这样的目光怎么让他忍心拒绝,顾笙微微一笑,便拉着舒馨的手来到了那捕鱼的人群里。 两人一起拉着渔网。跟着那些渔民一起出力,一次又一次,愉悦的笑容都爬满了脸颊。 舒馨看着身旁的顾笙,看着他认真出力的模样,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悄悄改变,好像。这个人看着越来越顺眼了。 傍晚十分,夜里的海风吹得人有些微凉。 顾笙和舒馨两人在海滩边的海鲜大排档里解决了晚餐,吃的正是他们刚才卖力捞上来的海鲜。顾笙脸带笑意,静静地看着不断在进食的舒馨,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朦胧感。 许是喝了一些啤酒,舒馨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绯红,在傍晚的暮色中,在凉风的吹拂下,显得分外撩人。 舒馨感觉到顾笙的目光在紧紧地盯着自己,便不由得疑惑地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说道:「怎么,是我吃得太难看了么?」 顾笙却是只邪邪地看着她笑不说话,那眼神的侵略意味太强,让舒馨觉得他好像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这个想法,让舒馨又脸颊绯红地低下了头来。 正在这时,一个卖花的老婆婆突然走到了顾笙的身旁。那老婆婆似乎是懂一些中文的,拿起了一朵玫瑰花,朝着顾笙笑呵呵地说道:「鲜花,美女,爱。」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舒馨一眼。 顾笙心情大好地将她的花全部都买下了,随后便把那一篮子的花放在了舒馨的面前,有些别扭地说道:「买都买了,送你吧。」毕竟,这种浪漫的事情,他真的不是很擅长呢。 舒馨看着他这个样子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有种像是幸福的感觉在她的心里蔓延,她轻轻地抚摸着眼前的花瓣,说道:「我很喜欢。」 古城的奥黛姑娘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舒馨的脸上。她轻轻睁开眼睛,感受到那搭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手,不由得轻轻一笑,随即转过脸来,看着身侧顾笙那安静的睡颜,突然心里一软。 她和顾笙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她也说不清楚,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说破。舒馨也任性地不去深想,这里没有顾家。没有舒家,谁也不认识他们,他们就只是顾笙和舒馨。 舒馨掀开了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就这样光着脚走到了窗前,拉开窗帘坐在了飘窗上。 顾笙订的这家酒店就在海滩边上,透过窗就看到了昨天那一片他们游玩的海滩,昨日的一幕幕又在舒馨的脑海里重现,嘴角边不经意地爬上了幸福的笑容。 「怎么不多睡会?」顾笙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舒馨的身后响了起来。 舒馨正要转过转过头去看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腾空。整个人已经稳稳地被顾笙抱在了怀里。舒馨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他下巴刚冒出来了青色胡茬,竟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一下。 顾笙低下头,邪邪地笑着说道:「你再这样勾引我,我们今天就不用出门了。」 顾笙抱着舒馨从卧室出来,将她放在了餐椅上。刚一坐稳,便有好几个服务员端着早餐走进来。 这酒店的服务也算周到,在送来的早餐里还附带了本地的各个景点的介绍手册,舒馨一边喝着粥,一边翻看着手册,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等她吃好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对面的顾笙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吃过早餐,顾笙便开车着带着舒馨离开了这片海滩。舒馨惬意地看着车外的风景,好奇地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顾笙神秘一笑,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目的地,舒馨下了车以后,看着眼前别具风情的古城小镇。不由得一脸欣喜地看向走到自己跟前的顾笙,开心地说道:「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里。 顾笙满眼宠溺地看着眼前的舒馨开心得像个天真的孩子,心里也觉得满满当当的。其实,刚才舒馨在吃早餐翻看旅游手册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舒馨对会安古镇特别关注。 这是安妮宝贝《蔷薇岛屿》里真实的地方,一个能使时光变慢的地方。舒馨只看了一眼旅游手册上的照片,便深深地喜欢上了那从照片里透出来了悠闲静谧的感觉。 两人手牵着手。就像是一般的情侣一般缓缓地在古镇里走着。舒馨突然想起了木心的《从前慢》里那一句「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她看着顾笙握着自己的大手,竟仿佛有了这种感觉。 不知不觉间,顾笙带着舒馨来到了一家咖啡店,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却是别有味道。两人在屋檐的藤椅坐下,可以看到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舒馨发现,这会安里的女子,大多都穿着奥黛。那是越南的国服。看起来有点像中国的旗袍,但是又极具特色,甚至有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姑娘也将奥黛穿在了身上,舒馨看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服务员将咖啡放在了两人的跟前,顾笙用流利的越南语和服务员交谈了几句,舒馨惊讶地说道:「你还会说越南话?」 顾笙邪魅一笑。动作优雅地拿起了咖啡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说道:「我可是在越南长大的。」 舒馨微微讶异地张大了嘴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是很了解他。 随后,顾笙便带着舒馨来到了一条古街道。这整个一条街看过去都是裁缝店,而且还是很古老的那种。这是他刚才向咖啡店的服务员问来的。 舒馨看着眼前身穿剪裁合体的深色奥黛的老闆娘,不由得小声对顾笙说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顾笙笑笑看着她不说话,而是自顾自地用越南语和老闆娘交流着。老闆娘还时不时用暧昧的眼神看了舒馨好几眼。随后,老闆娘便起身挑选起了店里做好的样品。不多时,便拿来了一条嫣红色的奥黛递给了舒馨。 舒馨惊讶地看向了顾笙。顾笙笑着说道:「试试吧,你不是喜欢么?」方才在咖啡店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看着别的奥黛姑娘那羡慕的眼神。 舒馨开心地拿着衣服到试衣间穿起来。嫣红的颜色。加上剪裁合体的样式,将舒馨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衬得肤白貌美。顾笙的眼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惊艷的神色,就连老闆娘也是朝着舒馨连连竖起了大拇指。 舒馨先走出了裁缝店,突然一个小孩横冲直撞地撞到了舒馨,又跌倒在了地上。 舒馨连忙将孩子拉了起来,一时紧张地用中文说道:「你没事吧?」 那小孩本来还惊恐地四处瞟望,听了舒馨的话后突然露出来了惊喜的目光。忽然,舒馨看到跟前跑来了一个体型颇肥的妇人,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小孩,嘴里骂骂咧咧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突然,那小孩紧紧地抓住了舒馨的手腕。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救……救命……」 舒馨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还没等她继续说话,那妇人已经来到跟前将小孩拉走了,还笑呵呵地跟舒馨说着什么。 舒馨看着被拉走的小孩依旧用尽力气地回头看她,眼神里流露出了绝望和求救,小声地说道:「救命……」 舒馨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连忙冲上去,大喊道:「喂!快放了那个孩子!」 那妇人没想到舒馨会突然追上来,便神情紧张地拉着那小孩快跑起来。 刚刚付完钱的顾笙听到了舒馨的声音,连忙追了出来,拉住舒馨的手,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舒馨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快!快救那个孩子!」 顾笙的眸光一冷,拔腿就朝着那肥妇人追去。顾笙毕竟是练过的,没两下就追上了妇人,从她的手里救下了孩子。 解救被拐孩子 ()」 顾笙将他们带回了在越南的别墅。 那孩子叫阿生。 阿生从小无父无母,跟着奶奶长大,之前一直在旅游区里卖点纪念品,所以也会一些中文。但是,他的奶奶年纪大了,便将他交给了一个亲戚照顾,没想到那亲戚竟然将他给卖了,经了好几手这才到了那肥妇人的手里。 他这次就是逃跑出来的,还好遇到了舒馨。不然等待他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日子。 舒馨看着已经睡下,但是小眉头仍紧紧地皱着睡得极不安稳的阿生,突然心里一疼。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舒馨从房里出来径直走到了顾笙的书房。 「顾笙!我有事要和你说。」舒馨直接推了门进来,这才发现书房里还站着林熙。 顾笙朝着林熙摆摆手,「你先出去。」 「是。」林熙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顾笙的脸上潋去了冰冷的神色,朝着舒馨招招手示意她到身边来。 舒馨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自然地走到了顾笙的身边。顾笙一把将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低声问道:「什么事?」 「阿生说,还有二十几个小孩跟他一样被卖给了那个女人,那女人把他们关在一个小黑屋里。我在想……」舒馨突然紧张地说道:「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拐卖小孩的犯罪团伙?」 顾笙的脸色一沉,「你说的这些,林熙刚才已经从那个女人嘴里套出来了。」 舒馨连忙转过头来看着顾笙,紧张地说道:「那怎么办?我们要去报警吗?」 顾笙微微邪魅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事警察也不一定管得了。」他和林熙都觉得,这个团伙可不简单,它背后的势力恐怕是连警察也惹不起的。 舒馨低垂着脑袋,失落地小声说道:「难道只能任由那些孩子受罪吗?」 「放心,这事我管了。」顾笙突然神色坚定地说道,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孩子如果被救的话,将会经歷怎样的人生。想到这里,顾笙阴戾的眸子划过了一道寒光,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道:「既然要救。就必须放长线,钓大鱼。」 林熙已经从那肥妇人的口中得知,她不过是拐卖团伙里的其中一个人牙子,他们每三个月团伙里的头头就会定一个日子,让各地的人牙子将手里的孩子带到港口的大船上,再统一卖走,到时候团伙的头头也会出现。而三天以后,就是指定的日子。 顾笙已经收买了那肥妇人,让她装作没事继续带着手里的孩子上船。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就能把全部的孩子救下了。 当然,这些孩子里也包括阿生。 临走之前,舒馨握了握阿生的小手,看着他还是有些害怕的神色,便安慰着说道:「别怕,有这个大哥哥在,他一定会救你们的。不会有事的。」说着,舒馨还看了一眼身旁的顾笙。 阿生突然有些羞怯地朝着舒馨伸出了小尾指。说道:「拉钩。」 舒馨笑了笑,也伸出了尾指和他小小的手指缠绕,坚定地说道:「拉钩。」 舒馨看着阿生小小的身子上了车,脸色还是露出了担心的神色,看着身旁的顾笙说道:「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顾笙勐地打断了她,不容置喙地说道:「太危险了。你在家里好好等着,等着我回来!」说完,顾笙便上了林熙开来的车,扬长而去。 舒馨这一等,就等了三天。她每天都心惊胆战的,睡不好吃不下,每天都焦急地望着门外。 好在,在第三天的夜晚,顾笙终于回来了。 舒馨连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怎样?阿生呢?那些孩子呢?」 顾笙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放心,都救下来了。而且我也给他们都安排好了去处,他们以后的日子也无后顾之忧了。所以才耽误了点时间。」 「那就好。」舒馨低声说道。 具体的事情,她并没有多问。毕竟这些天相处下来。舒馨也隐隐感觉出来了顾笙的不一般,从他能在茫茫越南能犹如大海捞针地找到自己救下,还有二夫人那边的人竟然没有找自己回去,更有这气派得完全不输顾家豪宅的别墅,她就知道,顾笙应该不仅仅只是顾家三少爷那么简单。所以,他说能救下,他便是救下了。 舒馨突然转过了头去,竟看到顾笙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烟圈一圈一圈地冒出来,他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却显得分外孤独,竟让舒馨忍不住心疼起来。 舒馨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后背。轻声说道:「这十八年你究竟经歷了什么?」舒馨先前也从顾家的女佣口中得知,顾笙是十八岁之后才找回到了顾家,而也正是这一次,她才知道,原来他漂泊在外,竟是在越南生长的。她总觉得这次的拐卖团伙对顾笙的触动很大。 顾笙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落地窗前倒映出来了他神色冰冷的样子,他一只手附在舒馨的手上,却没有说话。 舒馨微微抿唇,说道:「没事,等你以后想说了再告诉我。」这些天顾笙对自己的贴心和照顾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这一刻,她想换她来守护他。 庄园的书房里。 二夫人重重地将手中的照片甩在桌面上,照片散乱开来,全部都是顾笙和舒馨的样子。有在海滩嬉闹的,在大排档吃海鲜的,在会安牵手漫步的,喝咖啡的,还有顾笙神情专注看着身穿嫣红色奥黛的舒馨的…… 二夫人的脸色一片冰冷,冷眼看着眼前低垂着脑袋地人,冷冷地说道:「没用的东西!叫你们抓一个人就那么难吗?」 那人把头压得更低了,小声地说道:「少爷的人守得密不透风的,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得!」 「呵!儿子大了真是翅膀硬了!」二夫人冷笑着说道,手上的玛瑙戒指轻轻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眸光深沉地说道:「看来,我要亲自去要人才行了!」 母子交战 ()」 那人刚离开了书房,又有另一人神色慌张地走进了书房里。二夫人本来就心情不好,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人,说道:「什么事?」 「听说九叔底下一个拐卖孩子的团伙被人端了,这件事情,好像和少爷有关。」说完。那人又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二夫人。 「什么?」二夫人气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恨恨地说道:「这个顾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他怎么会扯上这件事情的?」 那人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指了一下散落在桌面上的一张照片,那是舒馨被阿生撞到的画面,轻声说道:「舒馨救下的那个孩子。正是那团伙拐卖的其中一个孩子。」 「又是这个女人!」二夫人抓起了那张照片,揉作一团。 「不过,九叔那边并没有知道少爷的身份。」那人又接着说道。 「嗯!」二夫人低沉地应了一声,接着冷冷地说道:「把消息拦下来。带上一伙人,跟我去找那个逆子!」 这天,顾笙和舒馨本打算出门去玩。可刚走出了别墅的大门,一辆黑色的宾利车便横亘在了他们面前,堵住了去路。 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壮汉从驾驶座下来,打开了后排的车门,一位身着白色套装的端庄女子从车里缓缓走了下来,她轻轻摘下了墨镜,冷笑着看着顾笙说道:「好久不见啊。我的儿子。」 舒馨一看到下来的人是二夫人,顿时惊得脸色煞白,本能地躲在了顾笙的身后。顾笙感受到了手里舒馨手心冒出来的冷汗,便紧了紧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后,也冷冷地回看着二夫人。嘴角边挂着戏嚯的笑意,眼神却不经意地看下四周,说道:「母亲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二夫人面无表情地接着说道:「你不用再看了,你的人已经全部被我收拾干净了。」说完,便若无其事地自顾自走进了别墅里,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进来坐坐吧。」 二夫人坐在真皮沙发上。冷眼看着对面的顾笙,准确地说,是看着坐在顾笙旁边的舒馨,淡淡地说道:「你也真是厉害啊。让你去送信,竟然送到我儿子这来了!」 舒馨吓得身子一抖,本能地想要站起来。顾笙立马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身旁。转而嘲讽地看着二夫人说道:「母亲这是让她去送信呢还是送命啊?」 二夫人的脸色可怕地一沉,直接说道:「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今天来。就是要把这个女人带走!」 「如果我不让呢?」顾笙神色冰冷地说道,双眼直直地看着二夫人。身上散发的寒气就连一旁的舒馨都不寒而慄。 「顾笙,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闯下了大祸。」说着。二夫人突然脸色阴沉,看着顾笙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以为你捣毁的只是一个拐卖团伙那么简单?它背后的势力是你不敢想的,只要你把这个女人交给我,母亲我定会念在母子之情的份上保住你。」 「呵呵呵……好一个母子之情。」顾笙突然大笑了起来,一脸厌恶地看着二夫人说道:「你对我若是有一丝的母子情分,当年便不会狠心将我丢了!既然我当年能活得下来,今日也不需你来保我!总之一句话,你今天想把她带走。门都没有!」说完,顾笙又下意识地握紧了舒馨的手。 舒馨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笙,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般护她,她感受到从他手心里传来的温度。竟一时之间不觉得害怕了。 二夫人被他怼得脸色铁青,却笑着说道:「既然这个女人对你这么重要,那我今天更加要把她从你身边带走,免得以后影响你的前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的。」说完,二夫人便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二夫人身后的一伙人便走上了前来。顾笙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笑意,冷冷地说道:「放马过来吧。」 那伙人突然停顿了一下,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二夫人一眼。二夫人脸色阴沉地点点头,「去吧。」 霎时之间,几十个壮汉把顾笙和舒馨团团围住,明显的以多欺少。可是,顾笙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他小声地对着舒馨说道:「躲在我后面。」 话音刚落,那十几个壮汉便一起沖了上来。顾笙一边护着舒馨,一边又要阻挡那些壮汉的攻击,即使他身手再好,也用就是受了伤,并且有些力不从心。 舒馨躲在顾笙的怀里,清晰地听到了那沉重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发出的闷响,以及顾笙隐忍的声音。舒馨只觉得那些拳头像是都打在了自己的心上,一阵一阵地疼,她的双眼不知何时流下了眼泪,她的手紧紧地抓着顾笙胸前的衣服,一声一声地叫着顾笙的名字。 「啊!」顾笙突然痛苦地闷哼一声,整个人终于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嘴角也不断地流出了鲜血。 之后,舒馨便被那些壮汉拉走把她和顾笙分开。 顾笙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那些壮汉,说道:「放……开……她!」 「顾笙……顾笙……」舒馨哭喊着,泪眼模煳却还是看到了他脸色刺眼的鲜血。 那些壮汉为难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镇定自若地二夫人。二夫人却依旧冷着脸,看到顾笙竟然如此不知悔改,为了舒馨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她愈发生气。只冷冷地说道:「接着打!就当是帮我教儿子了!反正只要不打死,就算是残了,我也可以养他一辈子!」 收到了指令,那些壮汉便当真毫不留情地一拳一脚地打在顾笙的身上。舒馨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虚弱的顾笙,他的目光仍在紧紧地看着自己。舒馨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被撕裂了,她大声地朝着二夫人大喊道:「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我跟你走!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你不要再打他了!」舒馨歇斯底里地痛哭了起来。 永远离开他 ()」 二夫人的眸光微微一凌,看了一眼那两个拉住舒馨的壮汉,两人便识相地将舒馨拉到了二夫人的跟前。 二夫人有些厌恶地看着眼前哭的像个泪人,楚楚可怜的舒馨,淡淡地说了一句:「带走!」 于是那两个人便将舒馨拉出了门外,在经过顾笙面前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的顾笙却又突然勐地动了起来。二夫人从真皮沙发上站起来,「咚咚咚!」的高跟鞋声音在客厅里响的特别刺耳。 顾笙抬了抬眼皮,虽脸上伤痕累累。他所倔强地噙着一抹冷笑,看着居高临下的二夫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放!了!她!」 二夫人的脸色一沉。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皱眉看了顾笙好几眼,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最后,便看了一眼一旁的壮汉,说道:「接着打!」 二夫人坐着黑色宾利车离开顾笙的别墅的时候,正好看到车窗外林熙带着一帮人冲进了别墅里。二夫人淡淡一笑。对着坐在副驾驶的住手说:「让他们撤了吧。」 舒馨又带回到了庄园里关在她先前住的那个房间。她神情恍惚地靠着墙壁坐在地面上,刚才经歷的一切还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她把手放进了嘴里咬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突然「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舒馨一脸惊恐地坐直了身子,看到面无表情走进来的二夫人,她本能地缩起了身子。回想起刚才二夫人那狠厉的样子,心里愈发害怕,她知道她这次肯定死定了! 让舒馨意外的是,二夫人竟然没带着手下进来。她独自一人进来以后,便自顾自地坐在了窗前的小沙发上,不言不语,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舒馨的双眼无处安放,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等待着二夫人的下文。 「顾笙这孩子吃了不少苦,他在外漂泊了十八年,没人知道他经歷了什么,甚至,我曾经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当我找到他。把他接回顾家后,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补偿他,补偿他失去了十八年的安稳生活。」二夫人突然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段,语气温柔得让舒馨惊讶。 「他回来之后老爷很看重他,虽然与我的关系不亲,但也很本分。直到……你的出现。」二夫人说着,突然目光灼灼地盯着舒馨,随后语气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的关系被老爷知道了会怎样?」 舒馨的心里一惊,二夫人满意地看到了她脸上的惊恐神色,便又接着说道:「老爷是最看重面子的,以他的脾气,一定会让你还有你们舒家的人死的很难看!而顾笙,也一定难逃牵连,你真的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不……不……我……」舒馨满脸愧疚地摇了摇头,一想到有这么多她爱的人会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所以你也别怨我这么对你。也请你体谅一下我身为母亲那份为了儿子的的良苦用心吧。」说到最后,二夫人的语气已经近乎是在哀求了。 舒馨的心里一软,她现在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二夫人了,因为此刻,她觉得她更像是顾笙的母亲,而不是顾家的二夫人。舒馨轻声说道:「那……你想我怎么做?」 「离开吧!永远地离开顾笙!」二夫人目光坚定地看着舒馨。劝说道:「你之前不是也想逃离顾家吗?我可以给你五百万,安全地把你送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顾家和舒家那边我自会处理。但是,只有一个条件,你永远都不可以再和顾笙见面!」 舒馨的心突地一疼,神色慌乱地低下了头来。没错,她曾经确实想离开顾家,可是现在,她只要一想到要离开顾笙。她的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疼,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咬着一般。 二夫人看出来了她眼神里的犹豫纠结,又接着柔声说道:「舒馨。你还这么年轻漂亮,以后也会遇到真正属于你的爱情。」二夫人知道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便站起了身子。走向了门口,留下一句:「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覆。」 这一夜,舒馨一晚上都没有睡。 第二天她打开房门,外边守着的阿熏看到脸色苍白的舒馨吓了一跳,忍不住关心地问道:「舒馨,你,你没事吧?」 舒馨牵强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摇了摇头,说道:「带我去见二夫人吧。」 阿熏带着舒馨来到了书房,背对着舒馨的真皮旋椅转了过来,二夫人坐在上面似乎等她等了很久。 「想好了?」二夫人看着舒馨说道。 舒馨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和顾笙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听到这里,二夫人的眼里露出了欣慰的目光,嘴角上扬,一脸满意地看着舒馨。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和顾笙之间的点点滴滴,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我的体贴照顾。对我的付出,都在不断地放大,也同时让我看清楚了我的心意。我和他在一起的这条路不好走,我知道,他也知道。可是,他还是依然不顾一切地为我,如果我现在放手了,那他的这一切付出不都成了笑话了?所以……」说着,舒馨目光坚定地看着二夫人,「我不会离开他!而且也绝对不会跟他断绝关系的!」 「贱人!」二夫人的脸色突变,变得异常狰狞,她顺手从书桌上拿起了一本书狠狠地朝着舒馨砸了过去,随后冷声说道:「好,我已经给过选择你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二夫人拍了拍手掌,便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彪形大汉。 二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舒馨一眼,便对着大汉冷冷地说道:「打个电话告诉九叔,就说毁了他底下拐卖团伙的人找到了,你就把人送过去。」 舒馨不知道二夫人用越南语说了什么,不过从她的脸色看来,她也猜出来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然,接下来那大汉便面无表情地朝她走了过来,一把就将她拉出了书房,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双双坠河 ()」 顾笙的别墅里。 顾笙脸上的伤口都清理了,但还有一些淤青,他神色冰冷地拧着眉头,阴戾的眼眸微微眯起,对于二夫人的这次突然「造访」,他的心里似乎有了什么决定。 林熙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顾笙回过了神来,焦急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林熙微微低着头,一脸平静地说道:「二夫人让人带着舒小姐去九叔那里,现在正在路上。」 顾笙惊讶地瞪直了双眼。「就是那个拐卖儿童团伙背后势力的老大?」 「没错。」林熙点点头。 「该死!」顾笙立马从床上弹起,恨恨地说道:「她这是跟我玩狠的是吧!林熙,快去拿车!」 林熙听了却是现在原地一动不动。犹豫地看了顾笙一眼,说道:「少爷,这个九叔不好对付,你真的要……」 没等林熙把话说完,顾笙已经一个人走了出去。他开着跑车飞速地在越南地街道里飞驰,透过后视镜看到林熙带着人紧紧跟在他的车后。顾笙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更加用力地踩下脚底的油门。 舒馨被那个大汉带上了车,车子一路往前不知道要来向哪里。开上了一座跨河大桥的时候,突然车子一个急剎车,舒馨重心不稳,脸狠狠地撞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 她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到竟是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横在了他们的车子面前,随后,顾笙打开车门,迈开长腿从车上走了下来, 在看到顾笙的那一刻,舒馨连忙激动地朝着车外的顾笙挥手,大声喊到:「顾笙!顾笙!我在这里!」 在前边开车的大汉转过头来骂咧咧地朝着舒馨说了一句越南语,随后便打开车门下了车。下车后,还不忘关了门锁。 舒馨小心翼翼地爬到了驾驶座上,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那大汉不知道和顾笙说了什么,顾笙突然一个拳头就把他打倒在地。随后,便一脸意气风发地朝着她走过来。 舒馨欣喜地笑了起来,随后按下了车锁键。正要从车上下去。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有好几辆黑色的车将他们团团围住,并「啪啪啪」地打开车门,从上面下来一大帮黑压压气势汹汹的人。 顾笙的脸色突地一沉,狭长的眼眸里流露出来了瘆人的寒光,他顶住舒馨要打开的车门,隔着车窗对着里面的她说道:「不要出来!」说完后,他便转身朝着那群人走去。 顾笙邪笑着冷眼看着眼前的那伙人,扫了一眼他们肩膀上的纹身。林熙之前跟他提到过,九叔底下的人都有这么一个纹身。所以,他们的目的,他便心知肚明了。 果然,那群人不是吃素的,一下了车就目标明确地直直朝着顾笙冲过了过来。顾笙本身就受了伤,没几下就被那群人打倒在地。舒馨在车里焦急得不知所措,正在这时,林熙也带着人及时赶到了。 林熙带的人虽然不多。但也可以分去了一部分攻击,给了顾笙喘气的机会。舒馨在车里目睹着眼前兇狠的打斗场面,心急得火燎火燎的。突然,舒馨的瞳孔勐然收紧,竟看到有一个人从车上拿了一把刀下来,正气势汹汹地朝着顾笙跑去。 舒馨的心里一惊。不再顾及其他,连忙从打开车门下来,一边跑向顾笙,一边大声喊道:「顾笙!小心!」 顾笙听到了舒馨的声音,刚一转过身来,便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划过,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手指缝里冒出来。 而另外一边,几个人看到顾笙受伤。乘胜追击继续朝着顾笙追打过去。一时之间,顾笙被他们几个人逼到了桥栏边,没有了还击的能力。 突然就在那个拿刀的人又要举刀朝着顾笙砍下去的时候。顾笙的双眼已经被不断冒出来的冷汗模煳了视线,他突然微微眯起了眼眸,随后身子向后一顷。整个人便从桥上掉落了下去。只听得「噗通!」一声水声,顾笙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河水中。 「顾笙!顾笙!顾笙……」舒馨撕心裂肺地喊着顾笙的名字,一边哭着,一边跑到了桥栏边。看着底下的水面已经恢復了平静,却完全看不到顾笙的身影。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突然,舒馨神色坚定地咬咬唇,没有多想,将双手放在栏杆上爬了上去,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九叔的人见到顾笙受了重伤又坠了河,便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车上,疾驰而去。 林熙神色慌张地跑到桥栏边,看着底下的河水。一脸冷沉。身后的手下也是六神无主地看着他,焦急地说道:「怎么办?」 「还不赶紧派人下去捞!」说完,一伙人便又赶紧上了车。 而那个二夫人手下的大汉看到这幅场景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上了车,朝着庄园开了回去。 舒馨感觉腥臭的河水不断地涌进她的眼耳口鼻,她就快不能唿吸了。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她勐地睁大了眼睛,竟看到了顾笙!待她要张嘴大喊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舒馨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她用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周围的光线有些昏暗,她用力地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她竟是在一艘小船上。 她的脑子快速地运转起来,便想起了在河水里看到顾笙的画面。她连忙从床上走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便迎面撞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妇人。 舒馨看她长得黑黑瘦瘦的,这些天的经歷已经让她形成了敏感的神经,便一脸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妇人脸上带着笑意,给舒馨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衣服。舒馨这才发现她手上拿着的竟然是自己的衣服,而自己的身上穿着的竟是和夫人同款的衬衣。她脸色微变,试探性地说道:「是你救了我?」 妇人点了点头。 死里逃生 ()」 正在舒馨还有些没缓过来神的时候,渔船里又走进来了一个衣着简朴也是黑黑瘦瘦的男人。那男人看到舒馨,便笑出了一口白牙,操着一口带有浓重越南腔调的中文说道:「呀!你醒啦!」 舒馨有些欣喜,甚至是激动,她看着男人说道:「你,你会中文?」 男人非常幽默地朝着舒馨伸出了一个手指比划,说道:「一点点。」男人虽常年在河里打鱼,但也和一些中国人打过交道。所以也懂得一些简单的中文。 「太好了。对了,那个,和我一起的男人……」舒馨焦急地皱起了眉头来。她昏迷过去之前是感受到顾笙的,但是她不太确定,她一脸期待地看着男人,说道:「你们有没有救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便拉着舒馨的胳膊走向了渔船里的另一个房间,指了指睡在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顾笙。 舒馨一看到顾笙的身影。脸上止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连忙飞一般跑到了床边,直到伸手触摸到顾笙的脸,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突然,舒馨想起来顾笙的肩膀是受过伤的,她连忙慌张地掀开了被子,竟看到顾笙的肩膀已经包好了纱布。 她满脸感激地回过脸来,对着身后站着的渔夫夫妇激动地说道:「谢谢!谢谢你们!」 渔夫两口子相互对视了一笑,皆是咧开了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朝着舒馨摆摆手说道:「不谢,不谢。」 这渔夫两口子以打渔为生,常年住在这艘渔船上,每隔个三五日便会靠岸到陆地上去採买一些生活用品。那日,他们路过桥底下的浅滩时发现了顾笙和舒馨两人,看他们已然奄奄一息的样子,便毫不犹豫地救下了他们。 这几日舒馨在渔船里与他们一起生活也渐渐熟络了起来,虽然交流还不是很方便,但是。舒馨知道他们是心地极善良的。两口子并没有强人所难地追问舒馨他们的来处以及为何困难,反而费心医治顾笙的伤。 直到第五日,顾笙才转醒过来。 顾笙睁开眼来,感觉到身子有些晃悠,便隐约猜出来是在船上。他神色紧张地看了一下四周围,没有发现舒馨的身影,心里突地一沉,便急急忙忙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才刚走出了房间,顾笙便听到一阵熟悉的欢笑声从船头传了过来。他放轻步子往前走。竟看到舒馨手里拿着鱼竿,开心地大笑着说道:「哇!大哥!大嫂!快看呀!我钓到鱼啦,还好大一条呢!」 渔夫两口子看着舒馨开心得像是一个天真的孩童一般,也忍不住跟着呵呵地笑了起来,双双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舒馨则是一脸得意地将鱼从鱼钩里取下来,一边开心地说道:「待会就用这鱼给顾笙煲个鱼汤喝,他就好得快了!」 顾笙的身子轻轻依靠在船板上,一脸享受地看着眼前的舒馨。在听到她说要做鱼汤给自己的时候,心却没来由地一暖。这不同于在顾家时,她身为女佣为自己准备吃食,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家的感觉。 舒馨隐约感受到了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她疑惑地抬起头来,这才看到了在身后站着的顾笙。 「顾笙?顾笙!」舒馨快速地放下了手中的鱼竿。飞奔跑到了顾笙的身前,一时之间竟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双眼含泪,静静地看着顾笙。 顾笙扬起嘴角,露出了标志性的邪魅笑容,伸出了收来一把将舒馨抱在了怀里,闻着鼻尖那熟悉的味道,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微微收紧了抱住舒馨的臂弯。将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温柔地说道:「傻瓜,不是让你躲在车里吗。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 舒馨一听,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从顾笙的怀里钻出来。娇嗔地说道:「那你呢?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 顾笙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知道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眼里竟流露出了激动的光芒,他又一把紧紧地将舒馨搂在了怀里,紧紧的,就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他轻声说道:「以后不会了,我不会让自己受伤,更不会让你受伤。」 夜色降临,在河上看到的夜空好像分外的辽阔,顾笙和舒馨坐在船头,就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一般紧紧依偎着。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吹着夜风,感受身边的彼此,却也觉得岁月一片静好。 经过这一次的死里逃生,两人的心好像更加靠近了。 突然,顾笙放在舒馨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低沉地说道:「舒馨。我们是时候走了。」 舒馨一听,顿时把头从顾笙的肩膀上抬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顾笙神情温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眼神看了一眼渔船里在忙活着的渔夫两口子,轻声说道:「都过了这么多天,我怕那伙人迟早会找到我们,到时候连累了无辜之人就不好了。」 舒馨微微地低下头来,她自然听出来了顾笙话里的意思。渔夫两口子是救了他们的恩人,自然不能让他们受到牵连。只是,这段时间在渔船里生活的日子真的让她觉得太舒服,竟有些不舍。 舒馨突然失落地低声说道:「我们还能去哪里呢?」 「舒馨,跟我一起离开吧!」顾笙突然一把抓住了舒馨的手,满脸真诚地说道:「离开顾家,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像他们在这渔船过得逍遥自在一般,我们也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我们自己的生活。」这几个字深深出动了舒馨的心,她不再犹豫,也不再逃避自己的心,郑重地点了点头。 「过两天船会靠岸,我之前答应了大嫂要陪她上岸买些东西,到时候我就和她说离开的事。」舒馨说道。 顾笙点了点头,精锐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亮光。他也要尽快联繫林熙才行。 舒馨被抓 ()」 庄园的书房里。 二夫人满脸愤怒地将书桌上的东西一把扫到了地面上,顿时「噼里啪啦」地脆响响满了整个房间,有一块玻璃碎片弹起飞到了站在一旁的阿熏的脚背上,可是她却不敢动一动。 二夫人生气地一屁股坐在真皮旋椅上,斜睨着眼冷冷地看着站在跟前的手下,呵斥着说道:「没用的东西!这都过了多少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手下被二夫人威严的身心吓得虎躯一震,连忙低下头来,小声地说道:「我们已经加派了好几波人手寻找了,都快把那河翻个底朝天了。就是没有找到少爷和那个女人的身影。会不会是少爷已经……」那手下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还微微抬起了眼皮来观察二夫人的脸色。 果然,二夫人在听到他这话之后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冷声打断他的话说道:「闭上你的乌鸦嘴!」随后,二夫人重重唿出一口气来,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说道:「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你不要一根筋地光往河里找。也找找岸上啊,蠢货!」 「是!是!」那手下连声应着,一边猫着身子赶紧逃离了出去。 「哎……」二夫人突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气,随即将座椅一转,看向身后那巨大的落地窗外的庄园。 在一旁原本一直低着头的阿熏听到二夫人这声嘆息连忙抬起了头来,她跟着二夫人这么长的时间,还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无助的样子。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逼他逼得这么紧?」二夫人目光炯炯地看着窗外,脸上竟浮现出了懊悔自责的神色。 一旁的阿熏只能尴尬地站着,她不确定二夫人的这些话究竟是对她说的,还是在自言自语。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夫人此时的双眼里竟泛起了一些泪光,她的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露出了一条一条的青筋,低声说道:「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如果这次,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和老爷交代!」 渔夫的的渔船一靠岸,舒馨便和渔夫的妻子结伴上了岸。停靠的岸上正好是一个交易市场,看起来像是赶集的日子,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渔夫的妻子熟门熟路的带着舒馨在人群里穿梭,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家服装店,看她那意思竟然是要给舒馨做一套衣服。舒馨顿时感动不已,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却能如此真诚相待。实属不易。不过,一想到他们就要告别,她便连忙拦住了她,说自己不需要。 不过,那渔夫的妻子却是热情得很,依旧拉着舒馨一块一块地挑选布料。突然就在这时,舒馨勐然感觉有一股兇狠的力量在朝着自己逼近,她顿时抬起了头来,竟看到带着十来个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她跑了过来。嘴里还骂咧咧地说着脏话。她认得出来,那是二夫人的人! 舒馨的心里顿时一惊,她连忙转过头来对着渔夫妻子快速地说道:「快走!回去叫顾笙快跑!」说完,舒馨便把腿跑出了服装店,她可不想连累渔夫他们两口子。 可是,舒馨毕竟是一个女流之辈。没跑几步路就被那些个彪形大汉给逮住了,他们骂骂咧咧地朝着舒馨又骂了几嘴,就押着她上了车。 渔夫妻子知道事情严重,便赶紧跑回了渔船,将舒馨被抓走的事告诉了顾笙。 顾笙的脸色一沉,他还不知道把舒馨抓走的究竟是二夫人的人还是九叔的人。他心里越想越怕,便赶紧下了渔船,对着渔夫两口子道谢,并吩咐他们赶紧离开。随后。他便找了个地方给林熙打了一个电话。 舒馨的身子被那些彪形大汉狠狠地甩在了地面上,她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就快要散架了。当她抬起眼皮来的时候,一双华丽的黑色高跟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二夫人冰冷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了起来。「把她拉起来。」 随后,舒馨又被那个彪形大汉拉起来按在了正对着二夫人的椅子上。她抬起头来,战战兢兢地看着二夫人。 二夫人的神色并没有多可怕。反而看向她的时候竟还有一些欣喜,她看着舒馨说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没死!那顾笙呢?顾笙是不是也活着?他现在在哪里?」 舒馨微微皱了皱眉头,小声说道:「我,我不知道顾笙在哪里?」 「舒馨,你不要别我对你动刑。」二夫人的脸色一变,冷冷地看着舒馨说道。 突然就在这时,庄园的大门被人「嘭!」地一声从外边用力推开。 顾笙带着林熙等一伙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顾笙?」 「顾笙!」 舒馨和二夫人同时喊到,一个惊讶,一个惊喜。 随后,二夫人便朝着手下使了一个眼神,那大汉便连忙将舒馨拖拉着来到了二夫人的身后。 顾笙阴冷的眸子看着二夫人,淡淡地说道:「你找我?」 二夫人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说道:「顾笙,跟我回顾家,不然,她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顾笙轻蔑一笑,「第一,我不会再回顾家。第二,她的命你也拿不走!」 二夫人面色沉静地看了一眼他身后蠢蠢欲动的人,说道:「你爸的势力如何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如果他知道你和她一起私奔,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把你们抓回去,到时候,她死得就会更难看!」说着,二夫人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舒馨。 顾笙的眸光微微闪动。二夫人见他面色有些动容,便接着动情地说道:「这次你能活着回来,我也看清了,既然你想和她在一起便在一起吧。只要你肯跟我回顾家,我到时候就找机会和老爷说说,反正老爷也不是当真想要把她纳为夫人,等他同意了,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这岂不是更好?你觉得呢?」 顾笙的双眼紧紧盯着二夫人看,看她那样子倒不像是在煳弄他。他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似笑非笑地说道:「好,你说话算话。」 顾羽森倒下 ()」 顾笙,舒馨还有二夫人一行人刚下了飞机,竟看到了顾家的车已经停在了机场接机处的停车场,而且,来接机的竟然是管家。 二夫人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暗暗预感到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不然也不会用到管家亲自出马。 身穿笔挺西服的管家从保姆车上下来,快步走到二夫人的跟前,一脸恭敬地说道:「二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大夫人叫我来马上接您回去。」 二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满脸正色地说道:「老爷前天旧疾復发倒下了。一直联繫您都联繫不上,大夫人今早查到您回国的航班,便叫我在这里等候了。」 二夫人一听是顾羽森出事了,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说道:「走!快回去!」 站在身后的舒馨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是惊讶不已。她有些担心地看向了一旁的顾笙。只见他面色平静,一双阴戾的眸子里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精光。随后,顾笙转过头来,给了舒馨一个安心的眼神,小声说道:「放心,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二夫人等人刚刚走进了住宅大厅,三夫人尖酸刻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哎呦,我说二姐,你可总算捨得回来了啊?」 一旁的四夫人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说道:「三姐,二姐既然已经回来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怎么,我发发牢骚也不行了?」三夫人杏眼圆睁,略带嘲讽地瞟了二夫人一眼,接着说道:「我们在家里忙的不可开交,担心受怕的,人家倒好,在国外舒舒服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姐她是故意……」 「阿姗……」还没等三夫人把话说完,大夫人便沉着脸打断了三夫人的话。 三夫人的心里顿时一惊,原本嘲讽的神情一顿,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大夫人,因为,大夫人还从来没有像现在直唿她的名字,三夫人的本名是冯姗姗。 而大夫人这么做了,就代表自己一定是惹怒了她。想到这里。三夫人便低下了头来,不再说话。 二夫人赶忙走到了大夫人的跟前,满脸愧疚地说道:「大姐,对不起,我……」 「好了,人回来了就好。」大夫人面色温和地说道,随后又看了一眼身旁已经满脸倦色的三夫人和四夫人,便又和二夫人说道:「这几天她们两个也累得够呛了,既然你回来了。就去看看老爷吧,你懂医术又一向照顾老爷惯了,接下来就好好服侍他吧。」 「是,我知道了。」二夫人低着头顺从地说道。 「哎……」大夫人突然又轻轻地嘆了一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要去佛堂念下经,保佑老爷早日康復。你们就散了吧。」 看到大夫人离开后,三夫人和四夫人也相继离开了。大厅里便只剩下二夫人,顾笙和舒馨。顾笙面色平静地走到二夫人跟前,说道:「母亲……」 「再等等吧……」还没等顾笙说出用意,二夫人便出口打断,她抬起头来看着顾笙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父亲如今这种情况还是等他好了再说吧。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倒是你们……」说着。二夫人脸色一冷,眼神带着警惕意味地看了身后的舒馨一眼,故意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是在顾家。你们的关系可千万不能露出马脚来,不然让别人发现暴露出来,我想帮你也帮不了了。」说完。二夫人目光如炬地看着顾笙。 顾笙微微皱起了眉头,眯着眼眸思索了一会,轻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好,一言为定。」 「走吧,舒馨。」二夫人舒了一口气,「跟我一起去照顾老爷。」 「是。」舒馨深深地看了顾笙一眼,便跟着二夫人一起离开了。 顾笙也转身离开了大厅,却正巧遇上了从外边回来穿得花枝招展的顾霆。只见顾霆穿着一身粉红色的休闲西装,戴着一副粉红色的墨镜,左耳的耳垂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耳钉,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帅气又略带一些妖媚。顾霆是这顾家几个儿子里最没心机的。 「嘿!三哥好久不见啊!」顾霆一看到了顾笙便拿下了戴着的那副闷骚的墨镜。一脸高兴地朝着顾笙挥挥手。 顾笙的眼眸一凌,饶有兴趣地看着顾霆略带调侃地说道:「你怎么回来了?上次大妈的生日宴你都不回来,不是说在英国忙着呢?」 顾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烤瓷大白牙,笑着说道:「还不是我妈,说爸爸病倒了还很严重的样子。非要我马上回来。不过,好在现在爸爸的病情已经稳定了,等他醒过来没什么事,我就回英国去了。国内实在是太无聊了。」说着,顾霆的脸上带着满满的不满。 顾笙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心里却冷笑着。这个三夫人也真是懂算计得很,她千方百计地把顾霆从英国叫回来,不过是怕父亲有个万一,也好守护好属于他的那份财产罢了。只是,他这个弟弟一向是没心没肺的,肯定也不知道他亲妈的心思吧。不过,这也证明,顾羽森这次肯定病的不轻。 接下来的日子,二夫人一直寸步不离地在顾羽森的床前照顾着,不过,毕竟二夫人的年纪也不小了,多日的照顾也让她身体有些吃不消。在听了家庭主治医生说顾羽森的病情已经算是稳定了,并叮嘱她好好休息,二夫人这才安心地回房里休息。但是临走之前还是叮嘱舒馨一定要小心照顾着。 舒馨刚打扫完从顾羽森的房间里出来,却好巧不巧地遇上了走过来的三夫人。舒馨看到三夫人便本能地有些害怕,她微微低着头,仍是恭敬地叫了一声:「三夫人好。」 三夫人脸眼皮都不抬一下径直往前走,脸上带着满满厌恶的表情,小声嘀咕着说道:「真是晦气。」突然,就在经过舒馨的瞬间,三夫人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勐地转过身来,看着舒馨说道:「对了,老爷今天该擦背了,你去准备些水来,好好伺候着。」 舒馨救下顾羽森 ()」 「什么?我?我给老爷擦背?」舒馨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毕竟,擦背一直都是由顾羽森的专门看护负责的。 三夫人满脸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不悦地说道:「叫你做就做,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了?真是!人长得晦气,做事也这么晦气。」说着,三夫人又朝着舒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接着说道:「你赶紧的啊。待会用过晚饭,大姐可是要上来看望老爷的。」说完,三夫人便扭着腰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到走到了没人的地方。一旁的小玲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夫人,我记得先前大夫人特意吩咐过了,擦背这事一定要老爷的专门看护来做,就是怕我们这些下人不灵光,你怎么让舒馨去做了?」 三夫人冷着脸色白了她一眼,说道:「就是这样才让她做呢。舒馨这个丫头啊我是怎么看怎么不爽,我总觉着她整天在这顾家里也不是事,指不定哪天老爷要是心血来潮了又把她收做五房,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对手,不如趁机赶紧把她赶出顾家的好。」 说着,三夫人又神神秘秘地靠近了小玲,小声叮嘱道:「待会你就在旁边看着,等舒馨那臭丫头进房了以后,你就在外边把门锁了,到时候大姐上来撞见了,就可以治她一个勾引老爷的罪名,大姐铁定不会放过她,我呢,就等着看好戏了。」说完,三夫人脸上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 舒馨用湿了温水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顾羽森擦着后背。她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老人竟然觉得有些可怜起来,谁又能想到,这个全国首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在病魔面前也同样的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舒馨愈发动作轻柔地给顾羽森擦脸。突然就在这个时候,顾羽森的身子勐然间剧烈地抖动起来,双眼睁得大大的,一脸痛苦唿吸困难的样子。 舒馨当下着急得手足无措,焦急地喊道:「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顾羽森看着舒馨,张着嘴艰难地说道:「药……药……」 「哦!药!好的!」舒馨听清便赶紧地翻找床头柜终于找到了一个药瓶,她一边双手颤抖地打开药瓶一边神情紧张地安抚着顾羽森说道:「别担心,药在这里……」 可是。当她打开药瓶后才发现,原来里面竟然是空的!她赶紧又继续翻找床头柜,可却是什么都找不到了。 「天啊!怎么办!」舒馨无助得就快要哭了。 「书房……在……书房……」顾羽森的声音又虚弱地响了起来。 舒馨连忙跑向了门口,可是,无论她怎么转动门把手却无法把门打开。情急之下,舒馨便用力地拍打着门口,一边大声唿喊着:「喂!喂!外面有没有人啊!快开门啊!老爷的病情加重了!快来人啊!」 顾羽森的卧房在三楼,而且这屋子的隔音做得这么好,所以即使舒馨喊破了喉咙。在一楼餐厅用餐的人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叫喊。 舒馨回来了一眼在病床上苦苦挣扎的顾羽森,眼泪勐地流了下来,她心里害怕极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老爷!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 说完,舒馨看了一眼旁边的窗户,她连忙伸出了头望下去。这里是三楼,她要是跳下去肯定不死也残了。正在她焦急的时候,突然看到斜下方伸出来的一片阳台,那里就是二楼的书房!舒馨快速地看了一下地形,只要她爬出窗去,小心地沿着外边的边沿走,再跳去阳台,还是有可能的。 舒馨深深地看了顾羽森一眼,「老爷。你要撑住,等我回来。」 随后,立马撑起了身子爬出窗外。顾羽森转动着眼球。看着她小小的身子从窗户爬了出去,眼里露出了些微的动容。 只是,舒馨在跳下阳台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崴到了脚。她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连忙跑进书房拿到了顾羽森救命的药。等她从书房跑出来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了从楼梯上来的顾笙。 顾笙看着她一瘸一拐狼狈地从书房出来的样子,不由得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舒馨见到顾笙心里顿时安心了许多,激动地说道:「老爷,老爷突然发作了,药没有了,房门也被锁了,我跳了下来,拿药。」舒馨说着举起了手中的药瓶,她说的的断断续续的,但顾笙还是拼凑出了事件的严重性。 他眸色一沉。拉着舒馨的手跑向三楼,用力撞开了房门。病床上的顾羽森看起来奄奄一息就要不行了,舒馨赶忙跑了过去,将药瓶的药倒出来,就着水给顾羽森服下。 一旁的顾笙连忙打电话给了家庭医院,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 顾羽森吃下了药倒是平復了不少。顾笙看了一眼床上的顾羽森,又看了一眼那道被反锁住的房门,还有舒馨那肿起来的脚踝,他眼里的眸色变得越发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楼的餐厅里。 三夫人吃着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正要张口和大夫人说些什么。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主治医生带着救护人员行色沖沖地跑了进来。 大夫人脸色一变,焦急地说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来了?」 主治医生心里也着急得很,只快速地解释着说道:「刚才三少爷打电话来,说老爷快不行了,叫我们赶紧过来!」说完,他便带着人赶紧跑上了三楼。 「什么?!」大夫人震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双手颤抖着对旁边的女佣说道:「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去看看。」 三夫人此刻的脸色吓得一片惨白,她一脸惊恐地看着大夫人那颤巍巍上楼梯的身影,正颗心都落在了谷底,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小玲,低声说道:「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小玲低着头小声答道。 对面的二夫人目光冰冷地看着三夫人脸色的异常,微微眯起了眼眸,心里已经暗暗有了计较。 大夫人彻查关门事件 ()」 一直忙活到了差不多午夜十二点,大夫人、顾笙还有主治医生这才从楼上下来。 主治医生在临走之前还特意吩咐了,「接下来的48小时是最关键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看着顾老爷,一有情况,马上叫我们。」 「是是是,我都记住了。」大夫人声音略带疲倦的说道,而且整个人的脸上也没什么血色,定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了。 等主治医生走了。三人连忙神色紧张地走到了大夫人跟前,关切地问道:「大姐,怎么样?老爷他?」 大夫人伸出手来揉了揉眉心。一脸疲倦地说道:「总算是从鬼门关回来了,你们刚才也听到医生说的了,接下来我们几个要好好在老爷身边看着才行,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要上去看着老爷。」说完。大夫人便要转身上楼梯。 突然,顾笙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大夫人说道:「大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说呢。」 大夫人看着他那副事要追根到底的模样,又看了一眼一旁受伤的舒馨,接着严肃地说道:「本来这事我想明早再与你们说的,毕竟今晚大家都担惊受怕累得够呛。既然老三说了,那我便将丑话放在这了,这次老爷得救,全靠了舒馨从窗户跳下拿到了老爷的救命药,不过,老爷的房门为什么会被人从外边反锁,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的!那个干了事的人最好吃斋念佛地保佑老爷没事,不然就横着出顾家的门!」说完,大夫人便不再回头走上了楼去。 三夫人被大夫人这威严的话语吓得身子一颤,心里边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微微抬起了眼皮狠狠地瞪了边上的小玲一眼,低声说道:「走,回去!」 可是。正当三夫人走到了大厅门口的时候,却不想迎面撞上了晚归的顾霆和顾峯。 顾霆脸色微醺,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看到三夫人便笑呵呵地问道:「欸,妈,你怎么还没睡呢。」说着,又探出头来往里边看了一眼,看到了里边的二夫人和四夫人,便又接着说道:「你们是在吃宵夜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三夫人朝着他大声呵斥道。随后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顾峯,不由得不悦地说道:「这么晚才回来,你又干什么去了?」 一听到三夫人这么问,顾霆越发兴奋地说道:「今天刚好二哥有空,就带我去了一个新场子玩,可好玩了!」 「玩玩玩,你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也不关心关心你爸爸,你啊。迟早玩完!」说完,三夫人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走!跟我回去!」 大厅里边,四夫人看了一眼舒馨那肿的像馒头的脚腕,便担心关切地问道:「舒馨,你的脚腕痛不痛啊。要不去检查一下?一会落下病根可不好了。」 舒馨心里一暖,莞尔一笑,轻笑着说道:「不碍事的,我回去擦一下药酒就好了,谢谢四夫人关心。」 二夫人的眸光微微一沉,对着舒馨说道:「这几天你就先把脚伤养好,阿熏,扶她回去上药。」随后,又看着四夫人说道:「我们也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替大姐的班照顾老爷呢。」 顾笙看着舒馨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疼,也连忙走出了大厅。就在门口碰见了还没有离去的顾峯。顾峯冷冷看着他,一脸戏嚯地说道:「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顾笙看到他时微微一怔,却不再理会。径直朝着二夫人的房子去了。 阿熏扶着舒馨回到房间,就立马找来了药酒倒在受伤搓热,刚碰到舒馨的脚腕,舒馨就疼得哇哇直叫。阿熏吓得立马收回了手,心疼地说道:「你忍一忍啊,忍一忍就好了。」 「让我来吧。」顾笙的声音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舒馨和阿熏同时看向了门口,只见顾笙修长挺拔的身影直直地现在门口,帅气的脸庞满脸阴郁。阿熏当下被吓得说话都不顺了:「少……少爷,你怎么,来了?」 顾笙迈开长腿缓缓走了进来,看着阿熏低声说道:「出去。」 阿熏身子一抖,看了舒馨一眼。便乖乖站了起来走出了舒馨的房间,还顺便带上了门。 舒馨一脸震惊地看着顾笙在自己的面前蹲了下来,不安地小声地说道:「你怎么来了?要是让二夫人知道就不好了!」 顾笙却没有回答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将药酒倒在手上搓热,然后眼神温柔地看向舒馨,轻声说道:「忍一下。」随后。便将手上的药酒用力搓在了舒馨的脚腕上。 舒馨整张秀气的小脸都疼得纠结在了一起,可是却没有喊出一声。顾笙有些心疼地看着她,问道:「疼吗?」 舒馨却咬咬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疼。」 「小骗子。」顾笙笑着说道,随后站起来坐在了舒馨的旁边,有些责备地说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就不要自己逞能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舒馨皱了皱眉头,「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看到老爷那个样子,我实在是不能不管。而且,我忘记带手机了。」说着,舒馨突然一脸紧张地说道:「也不知道门到底是谁关的,那么大胆竟然敢害老爷呢?」 顾笙看着她懵懵的样子反而有些庆幸地笑了起来,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与父亲有关,大妈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等舒馨睡下了,顾笙才从她的房里出来。没想到在楼下的花园又遇到了顾峯。 顾峯一脸暧昧地看着他说道:「你这是认真的?」 顾笙没有理会他,径直往前走。 「我跟你谈个交易怎么样?」顾峯突然快步走到了顾笙的跟前,「顾霆那个小子整天只知道玩乐,是个不成器的。唯一对我有威胁的就是顾城,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帮我一把,那么,我也会帮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怎样?」 顾笙冰冷的眸子微微皱了起来,说道:「我说过,你的事我不理,我的事你也别管!」 顾峯看着顾笙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一双锐利的眸子露出了寒光,「你会后悔的!」 三夫人事情暴露 ()」 两天过后。 大夫人又把大傢伙召集到了住宅的客厅,除了四夫人要照顾老爷,二夫人和三夫人都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大夫人的身边。 大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地说道:「我想也是时候好好整治家风了,一个家若是没了规律,真真是会乱了套了。这两天,我一直在等,等那个关了老爷房门的人来跟我坦白认罪,可是。她却没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当着全家人的面好好问问了,三妹。你究竟为何这么做?」说着,大夫人凌厉的目光一横,直直地盯着三夫人。 三夫人本来就惊慌得手足无措,如今被大夫人这么看着,脸色顿时吓得煞白,连忙辩解地说道:「大。大姐,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不是我啊!」说着,三夫人还满脸委屈地摇了摇头。 大夫人的脸色愈发冷沉,只淡淡地瞥了三夫人一眼,一脸淡定地说道:「我怕你是忘了,老爷房门是用钥匙在外边反锁的,而这整个顾家,除了老爷和我,便只有你这个管人事的有老爷房间的钥匙。如果不是你,那还难道是我不成?」说完,大夫人便生气地一手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茶桌上。 三夫人顿时吓得身子一抖,她还从来没有看到大夫人如此生气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大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平日里,你如何任性狂妄我也不说你。可是你这次却打上了老爷的主意,我是怎么样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大姐!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老爷,我怎么敢呢我!」三夫人急得眼里都冒出了泪花,她一脸真诚地看着大夫人说道:「我这人怎么样大姐你还不清楚吗?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伤害老爷分毫啊。这,这老爷房里的钥匙,指不定是哪个下作的下人偷了去另配的呢?这可真的不是我做的呀!」 大夫人脸上的神情也微微缓和了,看着她说得如此情深意切的样子,心里也有一些动容了。的确。以她对她的了解,她也是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一旁的二夫静静地看着三夫人如此声情并茂的「表演」,眸子里不禁划过了一抹精光。她突然抬起眼眸来,看向不远处特意躲在角落里低着头浑身哆嗦的小玲,嘴角边扬起了一抹微笑。 二夫人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大夫人说道:「大姐,既然三妹已经如此说了,恐怕的确是冤枉的。不过,若是这钥匙真的是被下人拿了去。那也是一件大事,必须要好好严惩,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说到这里,二夫人又特意看了小玲一眼,果然看到她在听到自己说要严惩的时候,身子又哆嗦了一下。 二夫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接着说道:「那就先问问小玲吧,毕竟她可是三妹身边的贴身女佣,这要是偷钥匙啊,她应该是最容易的。」 大夫人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了女佣那边,厉声说道:「小玲呢,快出来回话。」 三夫人这下总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二夫人是想着摆她一道呢。她双眼狠厉地看着颤巍巍走到跟前的小玲,用眼神警告着她说话小心点。 小玲本来就吓坏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现到老爷差点丧命的地步,这两天她也是忐忑不安的吃不好,睡不好。如今。被这么叫到跟前,她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二夫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小玲轻声说道:「小玲。大夫人的问话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如若说了假话,到时候查了出来,你的小命会更难保,知道吗?」 小玲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二夫人那皮笑肉不笑的眼神,慌乱地点了点头。 大夫人对于二夫人这抢先与她的行为略微不满,微微皱了眉头,看着小玲说道:「说,三夫人手上的钥匙是不是你偷的?」 「不!不是我偷的!是三夫人给我的!」小玲经过这么一吓之后,便和盘托出了。 「混帐东西!你在胡说什么!」三夫人急得瞪直了双眼,就差要过去捂住小玲的嘴巴了。 大夫人马上给了她一个狠厉的眼色。三夫人顿时不敢说话,只狠狠地盯着小玲。 大夫人轻声说道:「你把事情如实说了出来,还可以从轻处罚。」 小玲一听,连忙说道:「是三夫人,我们那日从老爷房前走过更好看到舒馨从老爷房里出来,三夫人看舒馨不爽。就特意让她帮老爷擦背,然后让我在外边把房门给反锁了,这样就可以陷害舒馨勾引老爷了。哪知道……哪知道……不是我,大夫人,一切都是三夫人叫我做的!」说着说着,小玲便开始向大夫人求情起来。 「下作的小贱人,你再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三夫人终于忍不住了,立马站起身走到了小玲的跟前,扬起了手就要打下去。 「住手!」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众人皆是惊讶地看过去,而三夫人则是惊慌地转过头去,惊讶地说道:「老?老爷?」 顾羽森在四夫人的搀扶下缓缓从楼梯走了下来,他面色铁青地走到了三夫人的跟前,扬起手,勐地一个巴掌落在了三夫人的脸上。 「啪!」地一声响,所有在大厅里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三夫人眼中含泪,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羽森说道:「老爷?你?你打我?」说完,一滴泪珠从三夫人的眼里滑落了下来。 顾羽森完全无视她脸上悲愤的表情,气得身子都有些颤抖。四夫人连忙在一旁安抚着说道:「老爷,不要再动气了,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顾羽森摆了摆手,看着三夫人说道:「刚才你们说的,我全都听到了,我顾羽森的命可不至于让你这个妒妇这样玩弄,你这样的人,我顾家容不得!赶紧滚!」 三夫人一听,顿时吓得哭了起来,连忙拉住了顾羽森的手,「老爷!不要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啊!」 「滚!」顾羽森狠狠地甩了她的手,让四夫人扶着他回了房间。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了三夫人的哭声。 三夫人的求救 ()」 三夫人自知这次的事情她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但是她心有不甘。回到房间之后,三夫人连忙拨通了一个号码,等电话接通了,三夫人立马焦急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哥,你快救救我,我这次出大事了!」 电话这头的冯云天听着三夫人在那边不停地哭诉,一双锐利的眸子眸光越来越深,他微微眯起了眼眸来。轻轻地合上了面前办公桌的文件,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安抚着说道:「好。放心,我明天去一趟顾家。」 第二天,四夫人陪着顾羽森在花园里散步,许是这段时间在床上躺着太久了,这走一圈下来,顾羽森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 两人正要在花园里休息一下。管家突然行色沖沖地走了过来,低着头一脸恭敬地说道:「老爷,舅老爷来了。」 顾羽森顺手将擦完汗的毛巾递给了四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冯云天?」 四夫人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惊讶,看着顾羽森说道:「他怎么来了?」 顾羽森扬起嘴角淡淡一笑,轻声说道:「他这个时候来,除了为了他妹妹的事还能是什么?你先下去吧。」说完,顾羽森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四夫人一眼。 四夫人刚离开,冯云天便出现在了花园的那头。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虽然已经五十岁的年纪,但是整个人却丝毫看不出老态。和顾羽森白手起家创业得到如今的成就不同,冯家本来就是这城中的豪门,所以,冯云天身上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中的成熟稳重,这也是顾羽森极其欣赏的。 冯云天将带来的那支红酒放在了桌面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轻笑着说道:「最近公司有些忙,一直没得来看望你。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顾羽森的脸上也同样带着微笑的表情,他微微瞥了一眼冯云天带来的那一只天价红酒,正是上次他在拍卖行看中却没能投下的那支。顾羽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满脸客气地说道:「老了,身体也就这样了,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不过,你这次来带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应该不是仅仅来看我这么简单吧?」 冯云天渐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的。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顾羽森倒了一杯茶水,随后便看着他说道:「姗姗已经把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了,哎呀……我这个妹妹啊,从小娇生惯养的养出了一身的坏脾气,不过,她虽然任性,但是做人的分寸还是懂的。对你,那更是一心一意。想当初,她要嫁给你。我们全家可是一万个不同意的,她堂堂的冯家大小姐豪门千金,怎么可以嫁给别人做小?」 说到这里,冯云天突然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顾羽森一眼接着说道:「但是你当时在我和我父母面前保证,会一辈子对姗姗好。绝不会亏待了她,你如今要把她赶出顾家去又是个什么意思?她又是个要面子的,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那你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顾羽森的脸色微微一暗,不由得轻轻嘆了一口气,其实,冯云天说的这些,他冷静了下来之后也想到了。只是,那日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了让三夫人离开的话已是覆水难收。他需要的就是一个台阶。 冯云天看到他的脸色有些动容,便接着说道:「再说了,她也是太在乎你了。才会吃那个女人的醋。不过是送过来抵债的女人罢了,又何必为了这样的女人伤了我们顾冯两家的和气,你说呢?」 顾羽森的眸色一沉。他心里清楚,冯云天所说的「和气」应该是「合作」才对。他深深地看了冯云天一眼,说道:「你说的对,我实在是不应该把姗姗赶出去,也是她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我知道,我已经好好说过她,她也知错了。」冯云天接着他的话茬说道。 「对了,我听说这次顾霆也回来了?」冯云天突然眉毛微微一挑,一脸探究地看了顾羽森一眼。 一听到顾霆的名字,顾羽森的脸上就是止不住的笑意。虽然他这个小儿子整天玩乐,但是其实却是他最疼爱的儿子。顾羽森点了点头,「嗯。回来好些日子了,哎,他呀,整天不着家,这会又不知道在哪里玩呢。他说等我好些了又要回英国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呢。」 冯云天看出来他略微失落的神色。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顾霆也大了,实在是不应该再这样不务正业了,我们都老了,以后的江山都要交到他们的手上,何不趁这个机会把他留在身边呢?」 「哎……」顾羽森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我都不知道说了他多少次了,他就是不愿意。」 「我有办法。」冯云天突然朝着他神秘一笑。 三夫人在房间里坐立难安,只能在房里走来走去才能稍微平復一些紧张的心情。就在这时,冯云天走了进来,三夫人赶紧迎了上去,紧张地问道:「哥?怎么样?老爷怎么说?」 冯云天给了她一个安定的心神,便自顾自地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惬意地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三夫人紧张地皱起了眉头,连忙走到了冯云天的身旁坐下,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茶杯,焦急地追问道:「哥,你快说啦!」 冯云天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白了她一眼,说道:「你现在知道紧张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顾家一定要沉得住气。对了……」说到这里,冯云天突然眸光深沉地看着三夫人的说道:「顾霆的事,我已经跟羽森提了,他也同意了,现在,就剩你,好好地推顾霆一把了。」 三夫人听了他的话,双眼顿时闪闪发光,感激地说道:「好,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哥,接下来就按计划行事。」 对她感兴趣 ()」 这日顾家的晚饭时间,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怪异。大家看着已经消失了几天的三夫人再次出现在餐桌上,各人的脸色皆是耐人寻味。 顾羽森的目光绕了一圈餐桌上的人,最后停在了三夫人的身上,一脸严肃地说道:「既然回来了,以后就要安守本分,不要再惹是生非,闹得家无宁日,知道吗?」 三夫人笑得一脸温顺。低眉顺眼地说道:「是,知道了。」 「好了,好了。都动筷吧。」一旁的大夫人笑着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顾羽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大夫人拿起筷子的手缓缓放下,一脸疑惑地看着顾羽森。 顾羽森深深地看了顾霆一眼,接着向所有人宣布道:「从明天开始,顾霆就回公司上班。」说着。顾羽森又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顾峯,吩咐着说道:「你大哥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顾峯,那就由你带着顾霆去公司熟悉熟悉吧。」 顾峯的眸光蓦地一沉,随即脸上换上轻笑,朝着顾羽森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爸。」 大夫人的神色忽的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很快恢復平静,看着顾羽森笑着说道:「老爷,这事,怎么那么突然?」说着,又看向了顾霆,温柔地说道:「顾霆,你真的不回英国了。」 顾霆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不回去了。」 大夫人的脸上随即扬起了一抹温和的微笑,接着说道:「那真是太好了,老爷。你不是一直都想顾霆回家常常见到他吗,这下真是心想事成了。」 「嗯嗯,对对,好了,大家吃饭吧!」顾羽森乐呵呵地说着,全然不顾饭桌上神色各异的各人。 而坐在餐桌最尾端的顾笙,早就将各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暗暗想到:真是精彩! 晚饭过后。顾羽森和几位夫人都相继离席,顾霆无精打采地看着自己跟前没动几口的饭菜,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其实,他哪里捨得英国那自由自在的花花世界,他知道只要留在顾家,就一定会被三夫人和顾羽森束手束脚地管着。以往顾羽森已经提过无数次让他回国,都被他哈哈地矇混过去了。可是这一次为了保住三夫人留在顾家,他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了顾羽森的要求。 正在顾霆哀嘆自己的美好生活就要远去的时候,突然一道温柔甜美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四少爷。您吃饱了吗?」 顾霆本能地被这一道女声引起了兴趣,他微微抬起了头,正看到舒馨站在他的身旁,手里拿着要收拾的餐具。舒馨身上虽然穿着简单的女佣服,却丝毫隐藏不了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美丽。顾霆原本阴郁的心情突然一扫而空,他微微挑了挑眉毛。一脸戏嚯地看着舒馨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之前没在家里见过你?」 舒馨看着顾霆略带轻浮的神色,想到之前女佣们说过关于他的风流韵事,不由得缓缓后退了一步,和顾霆拉开了一些距离,轻声客气地说道:「舒馨。」 「舒馨?」顾霆兴奋地瞪直了双眼,心里暗暗想到,原来她就是舒馨,怪不得他妈会提防着她看她不顺眼,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的成天在家里晃悠。是个女的都会有危机感吧。 顾霆无所顾忌地欣赏着舒馨,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他要是把舒馨泡到手。让她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再甩了,岂不也是为他妈出一口气了? 这样想着,顾霆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抹邪魅玩味的笑容。看来。他待在家里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了。 于是,顾霆看了一眼碟子上没动几口的牛排,看着舒馨温柔地说道:「帮我把牛排切开。」 舒馨讶异了一下,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弯下了身子拿起刀叉认真地将牛排切成了小块。她感受到顾霆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流连,她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在将最后一块牛排切好后正要放下刀叉。 突然,顾霆一把抓住了舒馨的手,脸上带着调戏的表情,紧紧地盯着舒馨的眼睛说道:「这么漂亮的手做这种粗活真是太可惜了,你这样的美人儿应该享受男士的服务才对,要不做我的女朋友吧?嗯?」 「四少爷。请自重!请你放开我!」舒馨被吓得脸色煞白,用力想从顾霆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却是无果。 顾霆看着她被自己吓坏的样子愈发觉得有趣,平日里那些女的见着他哪个不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反而她却对自己视而不见还拒绝了。这让他这个泡妞高手有点吃瘪,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占有欲。 「放开她!」突然一道冰冷地声音响了起来。 顾霆疑惑地转过头去。正看到顾笙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朝自己走来,随后一把将舒馨从自己的手里拉走,本能地护在了身后。 顾霆神情微妙地看着顾笙和躲在他身后的舒馨,挑了挑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慵懒地说道:「三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顾笙阴戾的眸子里积蓄着瘆人的寒光,他冷冷地看着顾霆,带着警告意味地说道:「收起你在国外的那一套,别对家里的人动歪心思!」说完以后,顾笙又看了舒馨一眼,轻声说道:「你先下去吧,这里让别人来收拾。」 舒馨的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神色,她低着头,声音颤抖地应了一声「是。」便快步离开了餐厅。 而顾笙又再次冷冷地看了一眼顾霆,这才转身离开。 顾霆看着顾笙离开的冰冷背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以他混迹情场多面的经验,他自然看出来了顾笙对舒馨的不同。而这种不同,是男人对女人的不同。 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舒馨竟然能让他那个一向冷淡无趣的三哥出头维护,又让三夫人心生忌惮,究竟是有何魅力?他现在好像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酒吧刁难 ()」 夜色深沉,霓虹闪耀,五颜六色的灯光将原本犹如浓墨一般的夜空照射出了红彤彤的一隅,有些突兀,却又让人亢奋。对于喜欢夜生活的人来说,这一天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顾霆坐在酒吧的吧檯前,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摇滚电音,舞台上有十几个性感女郎在跳钢管舞,若隐若现的灯光。嘈杂的人声,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模样,可他却是兴致怏怏的样子。 美艷妖娆的调酒师洋子将一杯新调好的玛格丽特推到了顾霆的跟前。朝着顾霆妩媚一笑,说道:「尝尝?」 顾霆的嘴角边带着一贯邪魅的笑意,轻轻晃动了一下酒杯中的淡蓝色液体,便有一股莫名的清香窜进了他的鼻尖,顾霆轻轻啜了一口,便一脸欣赏地朝着洋子挑了挑眉。说道:「不愧是全国前十的调酒师。」 「而且是唯一的女调酒师。」洋子一脸得意地朝着顾霆说道。 「哟,我当是谁那么大的面子,竟然能让洋子亲自调酒,原来是顾家的四少爷啊。」正在顾霆和洋子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个穿着红色低胸紧身短裙的女子凑了过来。 红裙女子手里拿着一杯血红色的血腥玛丽,眉眼朝着洋子瞟了一眼,洋子便识趣地走开了。随后她便将目光便放在了顾霆的身上,毫不掩饰对他的兴趣。她朝着顾霆举起了手中的血腥玛丽,娇媚地说道:「顾四爷,喝一杯吧?」 顾霆的脸上带着得体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却语气冰冷地说道:「对不起,我不习惯和不熟的人喝酒。」 女人的脸色顿时一变,愤愤地说道:「切!谁稀罕!」说完,便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顾霆轻轻嘆了一口气,他觉得今晚的自己有些奇怪,若是平常他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尤物可是来者不拒的,但是今日他却没什么兴趣。反而,他的脑海里竟然一直萦绕着舒馨那对自己有些厌恶又有些害怕的小脸。突然。他的嘴边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舒馨因为没有收拾餐桌碗筷,便只能一个人负责打扫餐厅的卫生。当她拿着拖把刚来到餐厅的时候,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接起电话,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人声音乐,但是舒馨还是礼貌规矩地问道:「您好,顾公馆。请问您找谁?」 「舒馨。」那边只传来了简单的两个字。 舒馨的眉头一皱,心下疑惑地说道:「我,我就是。」 顾霆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轻笑着对着手机说道:「我是顾霆。」 「四?四少爷?」舒馨握着听筒的手不由得一抖,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跟着颤抖了。 顾霆听到了她声音里的惊慌,满意地抿了抿唇,接着说道:「我在酒吧喝醉了,你马上来接我。」 「呃……」舒馨顿时觉得太阳穴一阵生疼,她犹豫了一会。说道:「四少爷,不如我让家里的司机去接您吧?」 「不行!我就要你来接我!」顾霆语气坚定地说道,随后眼底划过一丝玩味,幽幽地说道:「我提醒你一下,家里的电话可都是录了音的,我叫了你来接我。如果你不来,到时候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觉得我爸妈会放过你?」听到了电话那头的舒馨突然一下沉默,顾霆奸计得逞一般快速地说道:「我在夜色酒吧。」便立马挂断了电话。 舒馨打的来到了夜色酒吧,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从里边流露出来了的「纸醉金迷」的灯光,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身穿女佣服的舒馨出现在酒吧里,立马引起了不少的关注。她也懒得理别人怪异的目光,直接拉了个酒保问道:「顾霆在哪里?」 酒保指了指吧檯的位置,舒馨立马走了过去。只见顾霆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她的半条腿都要挂在顾霆的身上了。眼前的顾霆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样子,舒馨的太阳穴突突地疼,她忍着怒火。看着顾霆说道:「四少爷,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顾霆的脸上带着妖娆的笑容,他拍了拍那性感女人的屁股。女人便识相地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朝着顾霆抛了一个媚眼,说道:「下次继续啊。」 顾霆看着面前生气地看着自己又不好发作的舒馨心情一片大好,轻笑着说道:「急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舒馨被周围震耳欲聋的音乐弄得浑身不舒服,她白了顾霆一眼,大声说道:「那你慢慢玩,我先回去了!」她现在要是还看不出顾霆摆明就是在整自己的话,她就是傻子! 顾霆眼看她真的要走,便勐地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舒馨突然一个重心不稳,便落在了顾霆的怀里,顾霆顺势拉着舒馨坐了下来。用手捏起了她的下巴,眉眼带笑地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陪我在这里喝酒喝到醉,要么……」他突然朝着吧檯里的洋子使了一个眼神,顿时一排深水炸弹排在了他的面前,他看着舒馨接着说道:「要么把这排深水炸弹喝下去。我就跟你回去,怎么样?」 舒馨一下甩开了被他捏住的下巴,愤愤地说道:「无聊!」说完,又要起身离开。 顾霆的声音幽幽地从舒馨的身后传来:「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就这么走了,我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可是难辞其咎哦!」 舒馨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只见顾霆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一副吃定了自己的表情。 舒馨勐地闭上了眼睛,重重地唿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吧檯上摆着的那一排深水炸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喝!」 于是,立马从吧檯上拿了一杯勐地灌进了嘴里,那种辛辣的味道从口腔到食道一直辣到胃里,只不过一杯下肚,对于不胜酒力的舒馨来说已经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就连眼前的顾霆看着也有一些恍惚了。 温柔照顾 ()」 顾笙也算是夜色酒吧的常客,只是他每次来都是在包厢里,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喜欢喝酒。而外面的人更是并不知道,这家酒吧的老闆其实是顾笙的好友周云添。 周云添拿了一支上好的酒打开了顾笙包间的门,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八卦笑容。顾笙微微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便淡淡地说道:「怎么,外边又发生了什么好事?」 周云添一屁股坐在顾笙的旁边,一边倒酒一边说道:「你那个从国外回来的弟弟正在外边闹事呢。」 「顾霆?」顾笙的眉头微微一皱,刚才在家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不悦了。没想到来到这里还能碰上他。 周云添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他在吧檯那里逼着一个女的喝深水炸弹呢,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这个圈的。纯得很,我看她两杯酒下去都有点找不着北了。哦,对了。她身上还穿着女佣服,倒挺像是你们家的。」 「什么?」顾笙原本也只是无聊听听,但一听到周云添这么说,他的脑海里便勐地冒出来了舒馨的样子。想到这里。他马上神情紧张地站了起来,打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欸,你干嘛去啊?」周云添一脸懵逼地坐在沙发上,无奈也跟着走了出去。 顾笙一路快步朝着吧檯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便听到了从那边传来了兴奋的「喝!喝!喝……」的声音,他的心里愈发觉得不妙。 等他拨开人群,看到里边的人竟真的是舒馨! 舒馨此刻的脸颊已经绯红一片,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顾笙看了一眼吧檯上已经空掉的四个杯子,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冷沉。 舒馨伸出手来想要再拿起一杯酒,可是无论自己的手怎么抓都抓不住。突然就在这时,她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拿起了吧檯上的酒,一把便撒到了顾霆的脸上。 周围围着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了惊嘆的声音。 顾笙原本亢奋的情绪顿时被这杯酒浇冷了,他抹掉了脸上的酒水,在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反而换上了一副痞里痞气的笑容。笑着说道:「三哥,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舒馨这时总算是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顾笙。也不知道为何,在看到他出现的这一刻,她的心顿时安定了,原本一直强撑着的醉意,也在这一刻松懈了下来。 顾笙看着舒馨就要倒下去的身子,连忙伸手拉住护在自己的怀里。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她难受的表情,转而冷冷地看着顾霆说道:「我警告过你的吧。不要对家里的人动歪心思!」 顾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悠哉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看着顾笙一脸傲娇地说道:「如果我说不呢?」 顾笙阴戾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他把怀里的舒馨推给了紧跟上来的周云添,便勐地像一阵风一样窜到了顾霆的跟前,一个拳头便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脸上,顾霆整个人从吧椅上掉在了地上。 顾霆也不是吃素的,酒壮人胆,他抹了抹嘴角边的血。便立马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也挥着拳头朝着顾笙打过去。 一旁的周云添看着周围的人都纷纷拿出了手机对着这两个顾家少爷一阵狂拍,心知这事一下子是阻止不了了,他便朝着酒吧经理使了一个眼色,酒吧里的人手便开始将其余的人请出了酒吧。 等酒吧的人都清理完了之后,顾霆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躺在了地上。顾笙眼神阴冷地看着地上的人。冷冷地说道:「这就是给你的教训!」说完,便转身从周云添的手上接过了舒馨,快速离开了夜色酒吧。 周云添重重地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顾笙,吩咐着旁边的人:「派人把他送回顾家去。」 顾笙从酒吧出来,林熙正好开着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顾笙小心翼翼地扶着舒馨一起上了后座,对着前面驾驶座的林熙淡淡地说道:「回翡翠湾。」那是顾笙在外边自己买的公寓。 车子刚驶出去没多远,舒馨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个没忍住便「哇!」地一声吐在了顾笙的身上。车里顿时瀰漫开一股酸臭的味道。 林熙脸色铁青,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笙。顾笙却是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把车子开稳一点。」说完,又温柔地帮舒馨抚着后背。 林熙心里顿时大吃一惊。这可是迄今为止唯一敢吐在顾笙身上的人啊!想到这里,林熙又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窝在顾笙怀里的舒馨,心中暗暗想到:看来少爷对她是认真的! 回到家里。顾笙抱着舒馨径直走到了浴室。顾笙刚把她放在地面上,舒馨就立马像一只八爪鱼一样贴在顾笙的身上,樱桃小嘴微微嘟着,喃喃地说道:「不要!要抱抱!」 顾笙看着酒醉的她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孩一般,只能无奈地宠溺一笑,便抱着她打开了浴缸的热水。等水放满了,顾笙又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了身上的衣服,同时将自己被她吐得一身臭味的衣服甩到一边,两人坦诚相见。 顾笙抱着她一起坐到了浴缸里,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舒馨勐地睁开了眼睛,一脸认真地盯着顾笙看了半分钟。有那么一刻,顾笙还以为她清醒了。谁知下一秒钟,舒馨朝着他微微一笑,此刻她的脸微醺绯红,裸露的肌肤也在水汽的氤氲在透着诱人的粉红,粉红的小嘴吐气如兰:「你想干什么?」 「该死!」顾笙声音沙哑地低吼一声。同时感到一股热流向小腹涌去,看着眼前的俏佳人当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我们是在游泳吗?哇哈哈……」突然,舒馨将浴缸的水泼向了对面的顾笙,笑得像个孩子。 顾笙的热流顿时便被扑灭了,他一脸宠溺地看着舒馨,伸手将她拉进自己,便开始温柔地搓洗舒馨的身体。在顾笙的按摩下,舒馨竟然舒服地在浴缸里睡着了。 顾笙用浴巾将舒馨的身体擦干,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柔软的大床上。她睡得很安稳,顾笙帮她盖好了被子,随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心中庆幸地想到:还好他今晚也在酒吧里,不然,他不敢想她将会遭遇什么。 满城风雨 ()」 「嗡……嗡……嗡……」 顾笙是被手机振动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的一瞬间本能地看向了睡在身侧的舒馨,见她还是熟睡的模样,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顾笙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上是林熙,微微皱了皱眉,便拿着手机走向了一旁的书房。 「什么事?」顾笙语气冰冷地说道,显然被人扰了清梦心里极不舒服。 那头的林熙顿了顿,最后还是语气焦急地说道:「少爷,不好了。昨晚你和四少爷在酒吧打架的事情已经在网上传来了,而且……」 还没等林熙把话说完,顾笙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打开了电脑。他握住滑鼠的右手食指不断地滑动娱乐新闻的页面,看着屏幕的冷峻脸庞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顾笙微微眯起了眼睛,冷静快速地对着电话那头的林熙吩咐道:「马上找人处理一下,我不想再看到关于这件事情的任何报导。」 床上的舒馨是被顾笙隐约的说话声吵醒的,她刚从床上爬起来,便听到了一旁的手机「叮叮叮……」不停地响起了新闻推送的声音。舒馨疑惑地点开了其中的一条。新闻的标题顿时让她大吃一惊「顾家俩少爷为一女佣大打出手!」配上的图片竟然就是昨晚在酒吧的自己和顾笙、顾霆。 舒馨的脑袋一片空白,嗡嗡直响,她手指颤抖地又点开了其他几条新闻。 「顾家少爷们与女佣的爱恨纠葛!」 「豪门三角虐恋之王子爱上灰姑娘!」 「清纯女佣脚踏两条船勾引豪门少爷!」 …… 如此种种,每一篇报导都配上了舒馨被顾霆搂在怀里的暧昧照片,还有顾笙「英雄救美」把舒馨护在怀里的照片,甚至还有他们两兄弟大打出手的视频,每一篇报导的言辞极具暧昧,将三人的关系写得极为不堪,甚至,底下评论的言论更是不堪入目。 一时之间,舒馨只觉得有一股巨大又恐怖的力量直面朝她袭来,压得她踹不过气来。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书房里传来了顾笙走出来的脚步声。舒馨立马关掉了手机,躺回床上,装作没醒的样子。 顾笙来到床边,看着舒馨安静的睡颜,轻轻嘆了一口气,随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轻声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说完,顾笙手里的手机又振动的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便又再次走进了书房。 舒馨听到他离开后,便睁开了眼睛,下床轻手轻脚地躲在了书房的门外。 「喂,母亲。」顾笙的语气极为平淡。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闯出了多大的祸!」电话这头的二夫人气得双手颤抖。大声地朝着手机吼道。 顾笙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平静地说道:「知道。」 「你们的事现在在网上,媒体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你也知道你父亲是爱面子的,如果事情再继续发展下去,别说舒馨了,就连你也难以在顾家立足!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二夫人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顾笙重重地唿出一口气来,他也知道昨晚确实是他冲动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酵成这个样子,如果再任由失态发现下去,舒馨不知道会被别人说成什么样子,而他和她更是难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顾笙又再次拨通了林熙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顾笙便立马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媒体新闻报社的报导全部被压下来了。只是,那些上传视频和图片的都是昨晚在酒店的豪门公子千金,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就去想办法!」顾笙突然生气地大吼,同时将手中的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啪!」的脆响。 与此同时,书房门外的舒馨的手机也响起了简讯提示音。 「如果不想事情再闹大,害了顾笙,你就立马回顾家!」发件人是二夫人。 舒馨轻轻嘆了一口气,她透过书房门的缝隙,看到里边的顾笙正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在抽菸,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忧愁无助。舒馨深深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手机。下定决心便转身离开了。 舒馨一回到顾家,便快步走向了一旁的小花园,想从这边绕道回二夫人的住宅。毕竟这边的路比较隐蔽。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条路上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三夫人远远地就看到了低着头快走的舒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三夫人冷冷一哼,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挡在了舒馨的面前,冷冷地说道:「你个狐媚子,你还有脸回来啊!」 舒馨微微皱了皱眉头,把头低得更低了,轻声说道:「三夫人好。」 「好什么好呀!我都快被你气疯了!」三夫人伸出手来硬生生将舒馨的脸抬了起来,满脸厌恶地说道:「真是天生的狐媚样,来到顾家勾引老爷不成就转投了老三的怀抱,怎么。现在又打起了我儿子的主意了?你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想疯了吧!你也真是好手段啊,把顾家的两个少爷耍得团团转!」说完,三夫人又朝着她轻蔑一笑。 「三夫人,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四少爷他……」 「什么事情,这么吵啊?」顾羽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三夫人立马收起了脸上嘲讽的神色。转而温柔地走到了顾羽森的跟前,用身子挡住了身后的舒馨。一来,经过上次的事以后她答应过不再找舒馨的茬。二来,这件事又牵扯到顾霆,她也不一样再横生什么枝节。 三夫人笑着朝着顾羽森说道:「没什么,我就训了下人几句罢了,老爷,我陪你回屋吧。」 「嗯。」顾羽森低声应着,眼角还是瞥了一眼舒馨。 刚才她们的话他全都听到了。这件事其实他已经出面解决了,网上也不再有关于这事的视频和图片。本来,他只当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玩闹」,并没有太把事件中的舒馨放在眼里,如今听了三夫人这么一说,他好像的确是忽略了一些什么。 一时间,一抹狡猾的精光在顾羽森的眼底划过,他的心中也有了一个决定。 恢復五夫人身份 ()」 「舒馨,你怎么还楞在这里啊?」阿熏急匆匆地跑到了仍在花园里发呆的舒馨面前,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又接着小声说道:「二夫人见你迟迟没回来到,就叫我出来等你,让你快去见她呢!」 三夫人刚才说的话,字字诛心,舒馨的心里觉得是又委屈又难受。但是却无法辩解。她知道,不仅仅是三夫人,现在应该所有的人都会用这样的眼光来看自己。没有人会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舒馨一直沉浸在这样悲伤的情绪里,还是阿熏的话把她拉了回来。舒馨看了阿熏一眼,从她的眼里,她看出了她对自己的同情。舒馨别过脸去,低声说道:「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去二夫人房里。」 「欸!」阿熏突然拉住了舒馨的手。关心地说道:「舒馨,你小心一点,二夫人的脸现在可臭了。」 「谢谢你,阿熏。」舒馨扯出了一抹苦笑,轻声应道。 刚一进到二夫人的房间,舒馨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迎面感受到了一个火辣辣的耳光。 二夫人双眼愤怒地瞪着舒馨,恶狠狠地说道:「下贱的东西!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你为什么非要害我的儿子!害我的儿子!」二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拳头砸在舒馨的身上。 舒馨并没有闪躲,她咬着嘴唇忍着身上和心里的疼痛,任由泪水止不住。 二夫人骂的累了,便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微微平復了一下心情,看着舒馨冷冷地说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和顾笙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要你去老爷面前承认,是你勾引的顾笙,这事情和顾笙无关。这样还能保得住他在这顾家的地位!」 舒馨一脸震惊地抬起了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二夫人,她想反抗,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她知道这是对顾笙最好的办法。 就在舒馨要点头答应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边狠狠地踹开。随后,一身戾气的顾笙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顾笙目不斜视地看着二夫人,语气冰冷坚定地说道:「你不要为难她,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自然会想办法解决!」 「解决?你能怎么解决?」二夫人也冷笑着回看顾笙,一脸不屑地说道:「在顾家,甚至在这城里,你父亲就是天王老子,只要他不点头,你和这个女人就永远也别想在一起!更别想有什么安生日子过!」 二夫人兇狠的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阿熏便颤颤巍巍地说道:「二……二夫人……」 「什么事!」二夫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阿熏微微低着头,壮着胆子说道:「老爷那边派人来传话,说让二夫人您还有三少爷一起到前厅去。」 二夫人一听。眉头便顿时深深地皱了起来,她心中暗叫不妙,看来老爷是要找他们算帐了。 反而一旁的顾笙倒是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轻笑着说道:「正好,那我就当面在父亲面前把话说清楚,堂堂正正地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 二夫人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着说道:「你若还想保住她的小命,最好就什么都不要说!」说完,二夫人便越过顾笙,径直朝着前厅走去。 等顾笙和二夫人到前厅的时候,其他人的几个夫人少爷也已经到了。 顾羽森和大夫人一起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顾羽森摩擦了一下手中的龙头拐杖,看人都到齐了,他特意看了一眼躲在最后边坐着的鼻青脸肿的顾霆,故意问道:「霆儿。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 顾霆没想到自己躲得这么隐蔽还是被顾羽森发现了,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打哈哈地说道:「没什么。就我昨晚自己喝醉了酒摔的,哈哈……」 「咚!」顾羽森脸色突变,变得一脸冰冷。同时将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捶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顾羽森冷冷地看着顾霆,说道:「你这是当你老子是傻子吗!你们两个昨晚在酒吧闹的事都传得满城风雨了,你还在跟我说是自己摔的?」 顾霆被顾羽森这架势吓得一时无语,他昨晚一觉睡到现在,当真不知道事情已经传来了。 顾羽森又看着他说道:「我让你回来好好在公司帮忙,结果你呢?仍是死性不改,天天不是喝酒就是玩女人,真是丢尽了顾家的脸!」说着,顾羽森又抖了一下手中的拐杖。 三夫人听着这话心里越发不舒服,小声嘟囔着说道:「老爷这也太偏心了。这事明明老三也有份,为什么就只骂我的霆儿……」 「我不只骂他,还要骂你!」顾羽森又将矛头指向了三夫人,接着说道:「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你,把你儿子都宠成什么样子了!」说着。顾羽森又看向了顾笙,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顾笙还有你,这事做的的确不对,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弟弟动手?手足情深啊!」 顾笙点着头,说道:「父亲,我知道了。不过……」顾笙突然这时抬起了头来看着顾羽森,眼神坚定地说道:「有一件事我想和父亲说。」 「顾笙!」一旁的二夫人神色紧张地低声呵斥了他一句。 顾羽森的眸光微转,细细看着顾笙的脸色。他和这个儿子相处的时间最短,但是他身上的霸气和野心却是和自己最相似的,所以,有时候他总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过去的自己,看清他的想法,就好比现在,他知道,顾笙想要和他说什么。 顾羽森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他不理会顾笙的话,转而看向在场的众人,一脸平静地说道:「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我决定了,恢復舒馨顾家五夫人的身份。」 顾羽森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大吃一惊,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特别是顾笙,他的脸上带着隐忍的怒意。 顾羽森早就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就是要这样,断了他的后路,断了他的念想。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 顾羽森的话一时之间让大厅里的氛围一度陷入了尴尬凝重之中,大家对他的这个决定皆是疑惑震惊,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就连平日里最是心急口快的三夫人,刚才被顾羽森骂过一顿之后,此刻也只是脸上带着愤愤不满的表情,大气不敢出。 顾笙脸上的神色阴沉一片,他暗暗地收紧了手,迎上顾羽森锐利的眸光,从容淡定地说道:「父亲。这件事,是不是应该也要问一下当事人舒馨的意见?」 顾笙的话,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舒馨。 「那是自然。」顾羽森脸上带着些微笑意。眼神一瞥,看了一眼站在二夫人身后低着头的舒馨说道:「你可以考虑考虑,再回答我。」随后,他的眼底突地划过一抹精光,再看向顾笙时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幽幽地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城郊那片青灵岛的海岛开发项目已经审批下来了,我打算让你来负责,你觉得怎么样?」 顾羽森的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大夫人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脸色有些不淡定地伸出了手来拉住了顾羽森的胳膊,轻声说道:「老爷,这个项目不是一直都是城儿负责的吗?怎么……」 还没等大夫人把话说完,顾羽森便摆摆手制止了她,不容置喙地说道:「城儿已经有别的安排了。」 大夫人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她也多说无益,只能在心里憋着,缓缓收回了手来,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仍旧一言不发的顾笙。 顾笙的脸色依旧阴郁冷沉,一双阴戾的鹰眸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两片薄唇紧紧抿着不说话。 青灵岛的海岛开发项目全球瞩目,顾氏集团为了这个项目前期准备也做了大半年,如今一举得标。那么接下来无论是谁负责,都将会是一次极好的发展声望的机会,也更是在城里站稳脚跟的机会。顾笙一直想要在这边发展自己的势力,他一早就看准了这次的青灵岛开发项目,只是,之前顾羽森一直不让自己碰,如今却把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给自己,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不就是鱼和熊掌,他该如何选择的问题。 顾霆见顾笙迟迟没有表态。心里越发愤愤不平,他满脸不乐意地看着顾羽森,不满地嚷嚷道:「爸,你这也忒偏心了吧,凭什么海岛开发的项目就这么给三哥了?」说着,顾霆的脸上又换上了谄媚的笑容,接着说道:「爸,你不是想我收收心好好在公司帮忙吗,要不你就把海岛开发的项目交给我。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怎么样?」 「你?你就得了吧!」顾羽森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青灵岛在哪吗?你知道我们这次项目要投多少钱吗?」 顾霆被顾羽森问得一句话都接不上,只能讪讪地收回了笑脸。 顾羽森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又深深地看了顾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只是你这个人啊,做事毛躁没个交代,还是要再多磨鍊磨鍊。这次的青灵岛项目是个不错的学习机会,你就跟着你三哥一起打打下手,好好学习学习,别再没个正经!你觉得行吗?顾笙?」说完,顾羽森又目光灼灼地望着顾笙。 「我……」顾笙微微皱着眉头,顾羽森的这句话表面是在问他是否同意让顾霆跟着,实则正是逼着他做选择。是选青灵岛的项目,还是舒馨,他犹豫了。 一旁的舒馨将顾笙的为难和犹豫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她虽然不太了解商场上的事情,但是她看得出来顾笙对这个项目的渴望。于是,舒馨咬了咬嘴唇。突然从二夫人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主位上的顾羽森,一脸恭敬地说道:「老爷,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接受您的安排。」 「切!你这不是巴不得么,还考虑什么呀考虑……」三夫人忍不住朝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嘟囔着说道。 顾羽森没有理会三夫人的私语,反而一脸认真地看着舒馨,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当真不后悔?」 其他的三位夫人也认真地看着舒馨,舒馨重重地唿出一口气来,嘴边扯起了一抹牵强的苦笑,说道:「三夫人说的对。我确实不需要考虑,我本来就是爸爸送来顾家的,自然一切都是听老爷的安排。」 顾羽森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看向面色有些沉重的顾笙,问道:「那你呢?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笙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舒馨。只是舒馨却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一边。顾笙微微抿了抿唇,看着顾羽森说道:「青灵岛的项目我一定会做好的,请父亲放心。」 「嗯,很好。」顾羽森眼角带笑地点头说道。 大夫人看了一下眼前的舒馨,便笑着对身旁的顾羽森温柔地说道:「那我就让下人去收拾好了先前五妹住的屋子,好让她搬回去住。」大夫人这一番话说的大方得体,而且立马对舒馨的称唿改了口,确实有主母之范。 只是,顾羽森却是不贊同地摆摆手,对着大夫人说道:「不用先前那个屋子了,我已经让人将花园后面的那栋独楼收拾好了,就让她住那里吧。」 「什么?」三夫人一听顿时瞪直了双眼看着顾羽森,满脸不满地说道:「老爷你让这个丫头自己住一栋别墅,我们这几个做大的都没有这个待遇呢,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三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夫人一个眼神给镇住了。大夫人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轻声说道:「既然老爷已经有安排了,那一切就听老爷的。」 「嗯。」顾羽森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顾笙说道:「你跟我到书房来,关于青灵岛的项目,我要和你再细说一下。」 「是。」顾笙随即站了起来,同时又看了一眼舒馨,她依旧没有看自己,他的心突然有些微痛,又有一点懊恼,他本以为他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甚至也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只是,他没想到他还是迟疑了。或许,他已经伤了她。 新的生活 ()」 舒馨恢復五夫人身份的事情一下子便在顾家的下人群里传开了,先前那几个总喜欢欺负舒馨挑事的女佣此刻都紧张得不行,生怕舒馨会找她们「秋后算帐」,听说舒馨要回下人房里收拾东西,所以一个个都识相地避开了。 大夫人倒是贴心地给舒馨安排了一个贴身照顾的小女佣,名叫小桃,看起来倒是个聪明伶俐的。 舒馨和小桃来到了她先前住的单人间下人房,她们前脚刚到,二夫人后脚也跟着到了。二夫人看了小桃一眼。小桃便立马识相地退出了屋外,屋子里就只剩下二夫人和舒馨两人。 二夫人眼神犀利地盯着舒馨,她脸上被自己打的巴掌印子还隐约可见。二夫人此刻的心情也是大起大落的,她万万没想到,刚才她还在为舒馨和顾笙的事情犯愁,此刻,眼前的人却已摇身一变又成为了顾家的五夫人。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挺识时务的。 二夫人的嘴角边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看着舒馨冷冷地说道:「既然做了选择就好好做你的五夫人,别再做什么出格的事,让老爷蒙羞,毁了顾笙的前程,知道吗?」 「是,我知道了,二夫人。」舒馨低着头,温顺地应着。 二夫人突然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伸出手来拍了拍舒馨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该叫我二姐了,五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舒馨的房间。 舒馨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二夫人离去的背影暗暗嘆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的,收拾来收拾去也不过是一个皮箱的东西。 小桃提着皮箱,两个人便一起走去了花园后边的小别墅。刚一到了别墅,站在门口穿得西装笔挺的管家便朝着舒馨微微点头,恭敬地说道:「五夫人好。」他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舒馨也朝着他微微颔首。随后便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了别墅里边。 「哇!这里好漂亮啊!」一走进大厅里,看着眼前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别墅,小桃便忍不住惊嘆道。她虽然也在顾家干了不少日子,但是这栋小别墅还是头一次来。 一旁的管家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小桃一眼,小桃便立马收起了惊嘆的表情,乖乖地站在了舒馨的身后。 随后,管家便微笑着对舒馨说道:「这里已经按照老爷的吩咐重新打扫过了,家具也都换了全新的,五夫人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吩咐我。」 「谢谢,辛苦你了。」舒馨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别人对自己这般恭敬,所以有些不自在地看着管家说道:「你也忙活一天了,先去休息吧,我有什么需要的再找你。」 「是。」管家又恭敬地点了点头,临走之前还特意吩咐了小桃:「好好照顾五夫人。」这才离开。 小桃提着行李,两人一起走上了二楼的房间。舒馨的房间与楼下富丽堂皇的感觉不同,布置得温馨清新,满满透露着少女心。舒馨突然觉得心里没来由地一暖。看来顾羽森对她还是挺上心的。 舒馨走到窗前推开了窗,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整个花园的景象,花红草绿的,倒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不过,相对的,这里离顾家的住宅很远。离顾笙住的那栋别墅更远。 一想到顾笙,舒馨的心就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一般,一阵一阵地疼痛。他刚才在前厅里的犹豫,对那个海岛项目的渴望,都刺痛了她的心。其实,她早就料到了他的选择,也做好了被捨弃的准备,可是心,还是不由自主地疼了。想到这些。舒馨竟然不知不觉地嘆息出声。 小桃突然满脸紧张地来到舒馨的跟前,小心翼翼地说道:「五夫人,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的。我一定会改的,我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小桃的年纪比舒馨还要小几岁,舒馨看着她这么认真较真的样子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没有,我没有对你不满的。」 「那就好,吓死我了。」小桃拍了拍胸脯,后怕地说道。 舒馨看她这样的举动,不由得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小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说道:「我来之前大夫人特意吩咐过了,如果我照顾五夫人你照顾得不舒心,就把我赶出顾家去。可是,我不能离开顾家,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要上学呢,不能没有工作的。」 听到她这么一说,舒馨的心里不由得一震。一股酸楚涌上了鼻头。是啊,与小桃比起来,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也是在这个突然的瞬间,舒馨突然想通了,既然事已至此,还不如从容面对。忘掉顾笙,开始新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舒馨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小桃,她也是做过女佣的,自然知道她的苦楚,心里边也愈发生出来了一些亲切感,她突然拉住了小桃的手,笑着说道:「你放心,只要有我还在顾家一日,我是不会让你被赶出去的。」 小桃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舒馨看着这偌大的房间突然有了满满的归属感,以前在舒家的时候,因为继母和妹妹的关系,她从来都没有过自己的生活空间,什么事情都是按着她们的喜好来。现在,她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间,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生活,想想都觉得好开心。 于是,舒馨便笑着对小桃说道:「小桃,这里以后就是我和你的家了。我决定要好好装饰一下,在大厅里再摆些绿植,还有放上一架钢琴,我都好久没有弹钢琴了呢。对了,我还想再别墅前院里种些花,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花啊?」舒馨越说越开心。 小桃皱了皱眉头,做出了认真思考的模样,随后突然说道:「啊,对了,花园里那些小菊花我觉着挺好看的。」 「小菊花?」舒馨微微拧眉,随后笑着说道:「你说的是雏菊吧。」 雏菊,它的花语是隐藏在心底的爱。倒是挺适合她的。 想到这里,舒馨轻轻笑了起来,说道:「好,那就种雏菊吧。」 相见不相言 ()」 自从舒馨住进了花园别墅之后,每日里只顾着忙活布置装扮,日子倒是过得舒心惬意。她本以为做了五夫人会遭遇几个夫人的刁难,没想到那几位夫人却是对她不闻不问的,她也乐的清闲自在。 一连好几日,顾笙都没有收到舒馨的信息。这几日他也一直在忙着青灵岛的项目,本想要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可是,无论他怎么投入工作。脑海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在前厅里舒馨那坚定之中透着落寞的眼神。 她一定在怨他! 「该死!」顾笙愤愤地将指尖快燃尽的香菸放进一旁的菸灰缸里掐灭。他一把拿过了放在一旁的手机,仍旧是没有舒馨的信息!他以为她起码会发一条责备他的话语,这样他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不会像现在这般魂不守舍的。 顾笙点开了舒馨的号码,可是手指犹豫颤抖着始终按不下拨通。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锐利的眼眸透过眼前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看向那花园别墅的方向。心里默默想着: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顾笙独自一人穿梭过花园的幽闭小径,终于绕到了舒馨的别墅前。他一向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这几天心里那种不安心的感觉已经让他很不舒服了。他一定要和舒馨当面说清楚,和她道歉。他刚来到别墅的大门前,前脚刚要迈进去,从别墅里传出来的爽朗开心的笑声顿时让他止住了脚步。 顾笙微微疑惑地皱了皱眉头,随后身形一闪退出了大门外。他透过外墙的铁栅栏看到别墅里边的舒馨,她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白色钢琴前,穿着一身浅色的碎花长裙,一头乌黑的长髮绕到一边绑着一个麻花辫。她灵巧的双手犹如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钢琴琴键上跳跃,那张秀气的小脸透着恬静美好,还时不时地和站在身旁的小女佣嬉笑在一起。 她会弹钢琴,他竟然一直不知道呢。 顾笙看着眼前美好的画面,心里有些微的触动,他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舒馨笑得如此开心的样子,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们不是在逃亡就是在经歷不好的事情。他曾答应过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抛弃她,可如今却食言了。 他心里有愧疚,但是现在看到舒馨这美好的笑颜。他的心里也是欣慰的。起码她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颓废丧气,这样自己也更能安心地搞好瓶青灵岛的项目,到时候站稳了脚根,事业有声有色之后,他便能无所顾忌地把她带走。为了留住她这美好的笑容,他发誓一定做到。 想罢,顾笙正要转身离开,竟迎面撞上了来找舒馨的四夫人。顾笙微微皱了皱眉头,仍是面色平静地朝着四夫人点了点头。便要径直越过她离开。 「欸,三少爷不进去看看吗?」四夫人突然出声叫住了他,眼神有意地瞟了一眼里边的舒馨。 顾笙的脸上带着一贯冷漠的表情,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刚好路过。」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四夫人微微讶异地看着顾笙离去的冰冷背影,在心里轻轻嘆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都是可怜的人啊。」说着,看了身边的小翠一眼,说道:「我们进去吧。」 四夫人走进去的时候舒馨的一首钢琴曲子刚好弹完。她轻笑着看着舒馨说道:「没想到你钢琴弹得这么好。」 舒馨听到声音这才发现四夫人的到来,她一脸惊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四夫人的身边说道:「四姐,你怎么来了?」 四夫人环顾了一圈舒馨重新布置的装扮,钢琴旁边还放着一个画架,角落里也布置成了一个榻榻米的读书区。一股浓重的清新文艺气息迎面而来,看着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惬意了。随后,四夫人看着舒馨笑着说道:「你搬来这里也好些天了,我一直没得来看看你,正好今天给你带了个礼物来。」说着,四夫人便从小翠的手里接过了那盆兰花,递到舒馨跟前。 舒馨看着那白玉色的花瓣,顿时笑颜逐开,感谢地说道:「谢谢。很漂亮。」 四夫人看着她欢喜的样子也跟着高兴起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一看到这兰花啊,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你。对了……」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沙发坐下。四夫人突然看着舒馨认真地说道:「这几天还有谁来看过你啊?」 舒馨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这地方,谁还会来啊?」 「我刚才还在门口遇到顾笙了呢。」四夫人看似无意地说道。实则在默默观察着舒馨脸上的表情。果然看到她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随之又渐渐变成了失落和无奈。四夫人微不可闻地嘆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其实……」 四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小桃便从门外跑了进来。舒馨看她慌里慌张的样子,便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小桃缓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前边住宅传话来了,说是老爷回来了,让五夫人您去前厅用晚餐。」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舒馨一眼。 舒馨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坠入了谷底,果然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自从上次顾羽森恢復了她五夫人的身份之后,他便出差去了。这一次用餐,算是她第一次以五夫人的身份再面对顾家的人。面对顾笙。想到这里,舒馨一时之间竟六神无主地咬住了嘴唇。 一旁的四夫人自然也看出来了她的紧张,便笑着伸出了手来,握住了舒馨微微发抖的手,轻笑着说道:「那正好,我们一起过去吧。老爷每次出差回来啊,都会叫大傢伙一起用餐的,没什么的。」说完,四夫人又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也不知为何,看着四夫人这般对自己,舒馨突然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一直以来她在顾家,四夫人都对她多加照顾,这让舒馨感动不已,她满脸感激地看着四夫人,说道:「谢谢。」 提出圆房 ()」 舒馨和四夫人来到餐厅的时候,其他的人都已经落座了,只剩下她们两人的位置。 舒馨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最后边的顾笙,她突然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一旁的四夫人看到后,便不动声色地拉起了她的手继续往餐桌走,一边坐下一边看着顾羽森笑着说道:「老爷这次出差时间有点久啊。」 顾羽森点了点头,随后瞥了一眼坐在四夫人旁边的舒馨,这才看着四夫人说道:「怎么这么久才来。」 「哦,我刚好到五妹那里转转。她那屋子布置得挺别致的,刚好说老爷您回来了,我们就一起过来了。你也知道,五妹那地方离得远,所以我们就迟些了。」四夫人笑得一脸温柔地说道。 「切!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别墅,还能花那么多钱东搞西搞的装扮,换做是谁谁不愿意,远一点又算得了什么?」三夫人突然酸熘熘阴阳怪气地说道。 顾羽森一听她这话顿时脸色不好了。冷冷地说道:「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在外面买栋别墅,你搬出顾家去。」 三夫人顿时紧张,小声嘟囔着说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顾羽森呵斥了她一声,随后看向舒馨,询问道:「怎么样,房子布置得还满意吗?住的舒服吗?」 舒馨原本一直低着头躲避开顾笙注视的目光,如今突然被顾羽森这么一问,她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来,笑着直点头说道:「满意,舒服。谢谢老爷关心。」 正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女佣们已经慢慢将各位的饭菜都上齐了。大夫人便对顾羽森温柔地说道:「老爷,先吃饭吧,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你最喜欢的酿菜还有鲫鱼汤。」 看到顾羽森动筷,其他人也跟着吃了起来。坐在舒馨对面的三夫人看着舒馨穿着一身飘逸的碎花长裙,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让她看着是羡慕嫉妒恨得牙痒痒的。三夫人顿时没了吃饭的胃口,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嘴角边也跟着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随后,她便看着大夫人使了使眼色,一脸认真地说道:「欸,对了,大姐,既然五妹已经恢復了顾家五夫人的身份了,是不是也应该伺候老爷过夜了,这样也好早日生下个一儿半女的。不然像四妹一样没有孩子,别人还以为是我们这几个做大的故意刁难她们做小的呢。」 三夫人的一席话顿时在餐桌上炸开了锅,众人脸色各异,皆是一副囧色。而顾笙则是脸色大变,心也跟着提上了嗓子眼,他脸色阴郁地紧张地看着顾羽森,等着他的发话。 而舒馨也没有想到三夫人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她拿起汤勺喝汤的手突地一抖,竟将汤水洒到了自己的手上。一旁的四夫人看见了连忙拿起餐巾帮她擦拭了起来。小声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舒馨接过了她手里的餐巾自己擦拭,摇了摇头,轻声应到:「我没事,谢谢。」说完,她本能地看向了顾笙那边,发现顾笙也在紧张担忧得看着自己。她顿时移来了视线。 而大夫人突然这么被三夫人提上了台面,顿时有些为难地看着顾羽森,轻声说道:「老爷,你看这事……」 顾羽森突然勐地重重放下了筷子,将餐桌上的人环视了一圈,各人的脸色都尽收他的眼底。顾羽森拧了拧眉头,严肃地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你们一个个的都比我清楚,指不定哪天我就两腿一蹬就走了。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她这小姑娘以后怎么办。舒馨毕竟还年轻,还是不要耽误了她,就让她平日里伺候伺候我的饮食起居就好了。这件事,以后都不许再提了。」说到最后,顾羽森还特意深深地看了三夫人一眼。警告意味明显。 三夫人万万没有想到顾羽森会为舒馨想得那么周全长远,还如此百般地维护她,在她看来,顾羽森简直就是被舒馨的美貌给迷晕了头了。她越想越气,正要继续发作。突然大夫人便朝着她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好,一切就按照老爷的意思。」 顾笙在听到顾羽森的这一番话之后,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懈了下来,他暗暗地舒了一口气,犹如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圈一般。他下意识地看了舒馨一眼,只见她的脸上也是同样的「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而舒馨此刻的心情除了松了一口气之外,还有满满的感动。其实。从进入顾家的第一天开始,她早就做好了随时伺候顾羽森的准备,但是当三夫人在饭桌上提起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很害怕很惶恐的。她没有想到的是,顾羽森竟是这般的君子,更会如此地为她打算。她的心里在感动之余还有些满满的感谢和尊敬。 顾羽森的这一番话以后。饭桌上一时间又陷入了无话的状态。一直一言未出的二夫人看到顾羽森的气色不错,便开口说道:「老爷,明天顾笙就要开始启程到青灵岛了,这一去恐怕要去个大半个月吧。」 「对哦,算算日子,你是该出发了。」顾羽森似乎也是突然想了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顾笙。 「嗯。」顾笙轻声应着,点了点头。 舒馨一听到顾笙要离开顾家,心里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空落落的,竟忍不住多看了顾笙好几眼。 「我听顾笙说,那岛上的员工宿舍都盖好了,要不,我们全家人也趁这个机会一起去岛上玩几天,你觉得怎么样啊?老爷?」二夫人接着说道。 「青灵岛?听起来好像蛮不错的样子,我还从来没去过呢。」四夫人也在一旁激动地说道,表示很感兴趣。 顾羽森听了二夫人的这个提议也是点点头,说道:「嗯,这次的海岛开发也有打造成度假旅游的方向,我们一家先去体验一下也挺不错,那好,明天一早,大家就一起去吧。」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收拾好了行李站在顾家的住宅大门前。 三夫人仍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大夫人说道:「大姐,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我们一家人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而且那是一片新海岛啊。」 说完了,还一脸渴望地看着大夫人。其实三夫人的心里清楚得很,现如今四夫人和舒馨好在了一块,而顾羽森一向又最是疼爱四夫人的,如今又多了个舒馨,她自己实在是势单力薄。所以总想着拉着大夫人一起,到时候欺负她们的时候也好有个人撑腰的。 大夫人却是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年纪也大了。经不起这些个折腾了,而且那些个什么海啊岛啊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和老爷去了不少。再说了,大师说了,我今年不宜出远门,我就留在家里念念佛。保佑你们都平安回来。你啊……」 说着,大夫人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三夫人,其实她的那点小心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但大夫人还是吩咐着说道:「到了岛上就别再惹老爷生气了,还有你们几个,都要一起好好地照顾老爷,知道了吗?」说完,大夫人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二夫人,四夫人还有舒馨。 三人皆是点着头,异口同声地应到:「是,知道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赶紧出发吧。」大夫人说着又深深地看了顾羽森一眼。 顾羽森点了点头,拉着大夫人的手紧了紧,轻声说道:「放心,我会每天给你回个电话。」 大夫人目送着他们的车出了顾家别墅,这才走了回去。 五辆黑色房车一字排开朝着码头驶去。到了码头,小桃跟着舒馨走下了车来。看着眼前巨大无比的豪华游轮不由得震惊得目瞪口呆的,忍不住惊嘆地叫道:「哇塞!天啊!这,这船好大好漂亮啊!五夫人,你快看啊!」 舒馨看着她这单纯天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其实她和小桃之间已经不仅仅是主僕之情,而更像是朋友了。所以,舒馨便靠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你别那么声张,要是让三夫人听见了。又要说你了。」 小桃一听,顿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跟着其他的佣人一起,把舒馨的行李搬到了游轮上。 其实,别说小桃了,就连舒馨自己,虽然她之前也算是千金小姐,但是也没有见过这样豪华漂亮的游轮,所以心里也不由得跟着惊嘆几句。望着这游轮出了神。 突然,三夫人尖利的声音从游轮上传了下来,朝着舒馨和她身后的四夫人大声叫嚷道:「喂!你们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赶紧上来了!」说着,又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小声自言自语地说道:「果然就是小家小户的出身。这样的游轮都没见过。」 四夫人从后边赶紧上来拉住了舒馨的手,一边笑着一边小声说道:「快走吧,不然三姐又要念叨个不停了。」 一上了游轮,各人都到了各自的房间安顿下来了。舒馨一向是由着小桃张罗的,而且在这游轮上看着蔚蓝的大海觉着心旷神怡的,便索性留在了甲板上吹着海风,好不惬意。 顾笙从自己的房里出来,在路过舒馨的房间的时候瞄到只有小桃一个人在里边忙活着,便不由得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便立马走上了船尾的甲板,果然看到了舒馨的身影。 舒馨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长裙,丝绸的面料在海风的吹拂下紧紧地贴合着舒馨的身体。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愈发动人,再加上被海风吹乱的黑色长髮,整个人看起来愈发诱人。 顾笙的眼神暗了暗。便快步走到了舒馨的身边。他修长挺拔的身影靠在栏杆上,微微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舒馨的侧脸,轻声说道:「你怪我吗?」 这是这几天以来,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舒馨听到他舒馨的声音的时候,心的确是疼了一下,但是,她随即勾起了一抹轻笑,轻声说道:「你说什么呢?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选择,从我进顾家开始,我就是顾羽森的五夫人。我怪你,我又能怪你什么呢?」说完。舒馨又朝着顾笙笑了笑。 顾笙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他从舒馨的眼里看出了许多的无奈,无助,和彷徨。他心里清楚,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成全他。但这样的她。反而更加让他心疼不已。她宁愿她朝自己倾诉自己的不满,也不愿意她这样一个人扛着。 突然,顾笙勐地抓住了舒馨的手,一脸真诚急切地说道:「舒馨,或许你不明白这次的海岛开发项目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一定可以做好,等这个项目稳定下来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带你离开顾家,相信我。」说完,顾笙又一脸坚定地注视着舒馨的双眼。 舒馨看着他幽深的双眸里坚定的目光,心不由得有些动摇了。但是,冰凉的海风一吹,顿时又把她从美妙的幻想之中吹清醒过来。她勐地从顾笙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与顾笙拉开了一段距离,生疏地说道:「三少爷,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这些话了,我现在是顾家的五夫人,是你的小妈,我们身份悬殊,是应该避嫌的。而且,现在老爷的身体不好,他对我这么好,我现在只想要好好照顾他,报答他,其他的,我已经不再想了。」说完,舒馨便别过了脸去,不再看顾笙。 顾笙的心勐地一窒,他面色突地变得一片冷沉,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舒馨,说道:「你……」 「你们在做什么!」还没等顾笙把话说完,二夫人冰冷的声音便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顾笙转过身去,冷冷地看了一眼神情同样冰冷的二夫人,什么也没有说,便径直离开了。 舒馨神情忧伤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转回头来看了二夫人一眼,不由得低下了头去。 做好自己的本分 ()」 二夫人看着顾笙消失在甲板上的身影,无声地嘆了一口气。随后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走到了舒馨的跟前,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低声呵斥地说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今顾家那么多人在船上,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你们两个都没好果子吃!」说着,二夫人的眉毛微微一挑,冷冷地看着舒馨说道:「我先前就警告过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的本分!你这是忘了?」 舒馨低着头,微微拧着眉头,轻声应到:「我没有忘。」 「那就好。」二夫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便接着说道:「老爷在找你,你赶紧去好生伺候着,可千万别被看出什么端倪来,出了岔子。」 舒馨点了点头,便径直朝着船舱里顾羽森的房间走去了。舒馨刚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四夫人走了出来,看到迎面撞上的舒馨微微讶异了一下,便接着说道:「老爷有些不舒服,让二姐去叫你。我就先伺候他吃了些东西躺床上了,老爷非说要你伺候他吃药,我这正要去找你呢?」四夫人说着看到舒馨脸色有些苍白,便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也不舒服吗?」 「没,没有。」舒馨笑着摇了摇头,「对了,老爷的药在哪里。」 「哦,都放在床头的箱子里,你看仔细了,可别让他吃错了。」四夫人特意紧张地叮嘱道,这才安心离开。 舒馨走进房间里,果然看到顾羽森神情有些痛苦地靠在床上。舒馨轻声叫了一声:「老爷。」便径直走到了床头,找出顾羽森要吃的药。舒馨认真仔细地看着上边的用药说明,小声念着记在了心里,随后又从保温壶里倒出了热水。试了下温度合适这才递到了顾羽森的面前。 顾羽森看着她认真仔细的模样心里甚是满意,他吃了药看到舒馨仍旧在一旁收拾着,便突然开口说道:「对了,忘了跟你说了,你爸也在岛上。」 「什么?」舒馨震惊地抬起了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顾羽森。 顾羽森自然看出了她的疑问,便解释着说道:「青灵岛的项目很大,我看着你爸的公司也是搞建筑的,就把其中一部分的建设项目给了他。」 顾羽森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的。但是舒馨心里也多少知道一些,像这样的大项目,她爸那种规格的公司是根本就不够规格加入的,现在还能分到一杯羹,一定是顾羽森对他的特别优待了。想到这里,舒馨的心里更加感动了,起码,她觉得在顾羽森这里,自己也是受重视的。 舒馨缓缓地走到了顾羽森的面前。郑重地说道:「老爷,谢谢你。」同时,她也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她要好好报答他。 顾羽森却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欸,不用说什么谢。都是一家人,而且做得怎么样,还要看他自己的能力。」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游轮才抵达了青灵岛。青灵岛果真是和它的名字一般美,既清幽别致又空灵神秘,有一种让人远离凡事喧嚣的感觉。而且也因为没有开发过的缘故,海水纯净,沙滩干净,空气清新。让人身心舒畅极了。 舒馨扶着顾羽森一起走下了游轮,在底下的舒阔海立马迎了上来,显然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他一脸恭敬地走到了顾羽森的跟前。笑着说道:「顾老爷,这一路上辛苦了。」说着,又笑笑地看向了舒馨。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夫人紧随其后下来,一看清眼前接待的人竟然是舒馨的父亲舒阔海之后,脸上立马露出了嫌弃不屑的神情,小声嘀咕地说道:「真是晦气!」说完,她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挽住了顾羽森的另一个胳膊,一副夫人的派头看着舒阔海说道:「可不辛苦吗,我们老爷的房间在哪里啊,还不赶紧带路,让我们老爷去休息。」说完,还不忘朝着舒阔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舒阔海也没有脸色不好,反而笑得越发谄媚连声说「是。」便走在了前头。带着走向了住处。 舒阔海径直带着他们来到了海岛深处的一栋别墅前,这里原先是一块空地,舒阔海看着面积合适便让人在不破坏原生态的环境的基础下建了这么一栋别墅,同时周围也做好了一定的防护,心想着顾家的人迟早会来,有一天会用上。果然这次就派上了用场。 顾羽森看了一眼眼前小巧却也别致的小别墅,倒是与周围的环境挺融合的,他们这次的海岛开发项目的主旨就是保护原生态,舒阔海这个做法他是很赞赏的。于是便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错。」 听到顾羽森的夸奖,舒阔海顿时乐开了花,开心地说道:「顾老爷再进去看看。」说着,一行人就一同进了别墅。 晚餐舒阔海为大家准备了海鲜大餐,全部都是在海滩边打捞上来的新鲜海味,鲜美可口,就连一向最是挑剔的三夫人也吃得开怀。许是这一天太过劳累了,顾羽森,三夫人还有四夫人早早地就歇息下了。 舒馨却是毫无睡意,她一个人依在二楼的阳台栏杆上吹着夜风,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回想起刚才舒阔海把她拉到一边说的话。 「馨儿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你这一恢復了五夫人的身份,顾老爷就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了我。」舒阔海说的美滋滋的,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他突然面色严肃地看着舒馨叮嘱道:「你以后在顾家可一定要好好伺候着顾老爷,这样,我们公司以后的发展才能源源不断啊,知道吗?」 舒馨勐地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好似流进了她的心里。她以为,她和爸爸这么久没见,他会对自己嘘寒问暖,会真的关心自己在顾家过得好不好,但是,他对她只字未提,满眼里只有他的利益。 舒馨轻轻嘆了一口气,起码顾羽森是对自己好的,她确实要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了。 工地上的意外 ()」 同样夜不能寐的还有顾笙。用过了晚餐以后,顾笙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夜都在看着海岛开发的方案,哪里是度假区,哪里是娱乐休闲区,该在哪里建度假酒店,哪里建购物广场,哪里建游乐场……他都要再一一确认一遍。 自从在游轮上舒馨出言拒绝了他之后,他心中更加急切地想把这个海岛项目做好。他知道一切的口头承诺都是空话,他要用实际行动来让她对自己有信心。 直到天际露出了鱼肚白,天蒙蒙亮了。顾笙才合上了手中的方案文件夹。他从座椅上站起来,绕过书桌来到了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香菸的味道顿时充满了他的口鼻腔,一晚没睡的倦意顿时一扫而空。 他匆忙洗漱以后下到了一楼,竟发现餐厅里舒馨已经在伺候着顾羽森在吃早餐。顾笙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便如无其事地朝前走了过去。 顾羽森抬眼便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顾笙,便对着身旁的舒馨说道:「去拿多一副碗筷来。」 舒馨点了点头,在走向厨房经过顾笙的时候朝着他轻声客气地说了一声:「早。」 顾笙的眉头不懂声色地皱了皱,随即也朝着舒馨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到了餐桌前坐下。不多久,舒馨便将盛好的海鲜粥放在了顾笙的面前,顺便快速地看了一眼他眼底青黑的一片,便知道他昨晚肯定没有睡好,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顾羽森瞥了一眼顾笙放在一旁的建筑图纸,眉眼一笑,轻声问道:「你今天打算去工地?」 「嗯。」顾笙点了点头,「我想赶紧去现场看一下,确认进度。」 顾羽森贊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要跟紧一点,叫上你四弟,我们待会一块过去。」 说曹操曹操到。顾霆此时正在三夫人的拉扯下顶着个鸡窝头走了下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说道:「什么?去工地?远不远啊?」 三夫人一听他这话顿时脸色不悦地用手指在他背后掐了一下,小声嘀咕道:「昨晚刚叫你好好表现你这么快就忘了?你管他远不远,反正只要顾笙去的地方你一定要跟着,知道吗?」随后三夫人又拉着他坐在了顾羽森旁边的餐桌上,笑嘻嘻地看着顾羽森说道:「老爷,我们也一起跟去看看吧?」 随后二夫人和四夫人也跟着来用餐,见大家都有兴趣去工地,最终还是一家人一同坐了车前往工地现场去了。 到了工地下车,舒阔海也早就带着人等候在这里。热情地给顾羽森他们分发着安全帽。三夫人一脸嫌弃地看着那顶安全帽,瞥了一眼身旁的二夫人,四夫人还有舒馨都戴上了,她心知是自己强烈要求来的,便也只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戴上了。 顾笙,顾羽森和舒阔海三人走在前头,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对着手中的建筑图纸谈论着,顾霆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紧紧跟着在一旁听着。而舒馨和其他三位夫人也是在后边不近不远地跟着。舒馨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眼前的顾笙,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他工作时的样子。以前总是听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她现在算是相信了。 最终,顾笙他们停在了正在建着的度假酒店底下,顾笙一边看着手中的方案。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筑,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按照进度,你这工程进展有些慢啊,是人手不够吗?」 舒阔海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解释着说道:「不,不是的,是前段时间,岛上一直下雨。所以耽误了一些进程。」 「嗯,不管花多少钱,工程一定要如期保质完成。」顾笙一脸严肃地叮嘱道:「还有。工地上的安全问题一定要重视,可别出什么问题了。」 舒阔海的神色一顿,随后陪着笑脸说道:「那是自然。三少爷请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正在他们说话间,突然一阵狂风来袭,捲起了工地上的沙土。三夫人顿时吃了一嘴的沙土,满脸嫌弃厌烦地说道:「哎呀,哪里来的风,脏死了!」 顾羽森顿时满脸不悦地看着她,看着三夫人脚上穿着高跟鞋,身上穿着连衣裙火气更大了些,冷冷地说道:「是你非要跟着来,还穿成这个样子,这会又嫌弃什么!」 「哎呀!」突然一声惊唿从上空传了下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根被风吹落的杆子正从上方落下,直直地朝着顾羽森的方向。 「老爷!小心!」舒馨没有多想,连忙拉住了顾羽森躲到了一边去。 「小心!」顾笙看到舒馨的举动后,心里一惊,顿时跑上前去将舒馨和顾羽森都护在了怀里。 而原本现在顾羽森身旁的三夫人被这突来「横祸」吓得一时手足无措,顾霆连忙走到她旁边问道:「妈。你没事吧?」 被这么一问,三夫人顿时反应过来,来到顾羽森的身边紧张地问道:「老爷,你有没有事啊,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 顾羽森感激地看了舒馨一眼,随即一脸无奈地又有些生气地看着三夫人,说道:「好了,扶我回去吧。」 「你没事吧。」顾笙看着怀里被惊得脸色煞白的舒馨说道。 舒馨连忙离开了他的怀抱,小声地说道:「没,没事,谢谢。」 而另外一边的舒阔海真真是捏了一把汗,他突然愤愤地抬起了头来,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看了一眼楼上正在工作的工人。而楼上的工人却是聚集在一起,看着楼下的他们,窃窃私语。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已经完全落入了顾笙的眼里。他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一脸探究地看着舒阔海,随后说道:「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去忙吧。我自己再四处看看。」 顾笙看了一眼跟随着顾羽森他们一起往车方向走去的舒馨,心里还有着隐隐的担心,最后还是转身往着工地的深处走去,因为他还有一件事要去弄清楚。 工地上的小女孩 ()」 舒馨跟着顾羽森他们往停车的方向走,突然,她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小女孩从工地里窜了出来。舒馨的心里一惊,刚才发生的高空坠物的情景还歷歷在目,她还有些惊魂未定,她害怕这小女孩也会遭到不测,心里便没有多想,对着车里的顾羽森说道:「老爷,我还有些事。你们先回去吧。」说完了之后,便朝着那小女孩的方向跑去。 坐在车上的三夫人看到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忍不住唠叨了几句:「哎呀。就她事最多,老爷现在不舒服,她竟然还有心思不懂去干啥呢。」 四夫人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开口说道:「五妹难得和她爸爸见一面,许是两人要好好聚聚聊聊的。」 顾羽森此刻阴沉着脸,冷冷地看着三夫人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刚才那东西从天上砸下来,第一个跑过来救我的就是舒馨!你呢,离我离得最近,跑的却是最快的!」 三夫人被说得顿时脸露囧色,便小声地辩解道:「当时……当时那么突然,我,我也害怕嘛。」 「好了!你就安生点吧!」顾羽森出声打断她,满脸的不耐烦,对着司机说:「回去。」 舒馨没有想到,那小女孩看起来小小一个的,熘的倒是挺快的,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她却找不着人了。舒馨围着工地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小女孩。 此刻那小女孩正在墙角下玩着手中脏兮兮的皮球。舒馨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了过去,关心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听到声音抬起了头,一双圆熘熘的大眼睛清澈透明。微微歪着脑袋看着舒馨,天真无邪的脸庞上布满了疑惑,乖巧的声音小声地说道:「你是谁啊?这里没有你这样漂亮的姐姐呀?」 舒馨看着她这天真无邪的脸庞,还有童言无忌的话语,心里边觉得甚是可爱。她微笑着蹲下了身子,一脸认真地看着小女孩温柔地说道:「我叫舒馨,你呢?」 小女孩微微裂开了嘴笑了笑,说道:「我叫茜茜。」 舒馨忍不住伸出手来抚平了她有些凌乱的柔软头髮,看着她脸上粘上的灰色泥土心里不由得一疼。立马从包里拿出了湿巾给她轻柔擦拭,一边温柔地问道:「茜茜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这里很危险哦,小朋友不可以在这里玩的,你的爸爸妈妈呢?」 听到舒馨这么一说,茜茜的小嘴不由得一憋,一对小眉头纠结在一起,有些不开心地说道:「爸爸生病了,在床上躺着。妈妈去工地干活了,我没有人玩,只有球球。」说着,茜茜还指了指手中沾满了灰土已经很旧的皮球。 舒馨的鼻头忍不住一酸,她心疼地看着茜茜,心中也猜出来她应该是工地上工人带来的孩子。她朝着茜茜轻轻一笑。说道:「没事,你明天可以来找我玩,我就住在那边的别墅里。」说着,舒馨指了指别墅的方向,但是想了想她应该也找不到,便改口说道:「还是我来找你吧,我应该会在这里住几天。」 茜茜听到舒馨要和她玩整个人开心地瞪直了双眼,笑着问道:「真的吗?」 舒馨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对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爸爸在家该着急了。」 茜茜却是不以为意地别憋着,小声不悦地说道:「爸爸才不会着急呢。自从他生病了之后,脾气变得臭臭的,一点都不关心我和妈妈了。」 舒馨一听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头。便牵起了茜茜的手往她家的方向走。茜茜带着舒馨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员工宿舍,但是,茜茜却是带着她走向了一旁的一个用铁皮搭起来的棚户房。 舒馨疑惑地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旁边新建的员工宿舍,再看看眼前的棚户房,对比鲜明。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们就住在这?这里不是有员工宿舍吗?」舒馨看向了员工宿舍楼的方向。 茜茜点了点头,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们本来是住那里的,不过后来搬出来了。」 疑惑见,她们已经走进了屋里。只见一个朴素的女人正在忙活着煮饭,看到跑回来的茜茜有些责备地说道:「你怎么才回来?」说着,这才发现也跟着进来的舒馨。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这是舒馨姐姐,我刚才在工地上认识的。」茜茜开心地说道。 茜茜妈妈看着舒馨穿着气质不一般,也看出她并不是工地上的人,便客气地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把茜茜送回来了。」 舒馨连忙说道:「不麻烦的。」说完,她又环顾了一圈他们的住处。狭小,破旧,简陋,看着都让她心酸。 突然就在这时,从里边隔开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哐啷!」铝碗掉落地上的声音,随后传来了一阵低沉愤怒的男声,大声地嚷着:「水呢!给我拿水来!你们这一个个的,看我残废了都欺负我是吧!快拿水来!」 茜茜妈妈有些尴尬地看了舒馨一眼,便拿着水壶走了进去。同时屋里传来了女人小声的说话声:「你慢点喝,小声点,家里来人了。」 「来人?是谁?是那个杀千刀的臭老闆吗?」 「不是,不是,是个小姐,好心把茜茜送回来的,你就别嚷嚷了,吓着人家。」女人小声耐心地说道。 舒馨低头看着茜茜,看到她小小的脸庞上挂着忧伤,也终于明白了她刚才所说的爸爸脾气不好是真的了,顿时之间,对她这么小的孩子又多了几分心疼。 舒馨拉着茜茜的手走到了屋里。躺在床上的男人勐地一抬头,他满脸愤怒和幽怨的神态,鬍子拉渣的,一双和茜茜一般的大眼睛狠狠地盯着舒馨,不悦地说道:「你是谁?」舒馨立马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后退了一步。 舒馨被绑 ()」 茜茜立马走到舒馨的跟前,将舒馨挡在自己那小小的身子后面,看着爸爸轻声说道:「爸爸,这是舒馨姐姐,她是个好人,舒馨姐姐还特意从工地送我回来呢。」说完,茜茜还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舒馨?你也姓舒?」茜茜爸爸一听了舒馨的名字顿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来,他再次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舒馨,只是这次的眼神里已经少了许多的攻击性。 茜茜爸爸看着舒馨穿着不一般。心里也大约估摸出了她应该是哪家的小姐,心下疑惑间他便问出了口来:「你认识舒阔海吗?」 舒馨听到他这么一问,顿时笑着说道:「舒阔海是我爸爸。」 「什么?你是舒阔海的女儿?」茜茜爸爸突然神情激动地说道。就连看着舒馨的眼神一下子也多了几分敌意。 舒馨被他这可怕的眼神看得心里打憷,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她心里有些疑惑,便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爸爸他……」 「走!你给我滚!滚!」还没等舒馨把话说完,茜茜爸爸便一口把她的话打断,神情愤怒地吼道。 舒馨一下子被吓一跳,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只是愣在了原地。茜茜爸爸见她还不走,便拿起了床头边上的茶杯朝着舒馨扔了过去,一边骂咧咧地咒骂道:「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黑心商人!滚!滚出去!」 还好杯子没有砸到舒馨,茜茜妈妈见老公太过激动,便连忙拉住舒馨的手,快速地说道:「舒馨小姐,你,你还是走吧,谢谢你今天送我们茜茜回来。」说着,便顺便将舒馨拉了出去。 舒馨看着茜茜妈妈为难的神色,忍不住问道:「茜茜爸爸的腿是怎么回事?我听茜茜说,他是最近才这样的?」 茜茜妈妈神色一变,她一想到刚才茜茜爸爸的那个盯着舒馨看的眼神,她心里边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于是,她一边眼神闪躲着,一边将舒馨推出了门外,快速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的。你快回去吧。快点走吧!」 不知为何,舒馨的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茜茜爸爸在知道了她是舒阔海的女儿以后反应这么大,她心里有一种直觉,茜茜爸爸的腿受伤半身不遂这件事情很可能跟她爸爸有关。只是,他们不愿意说,她也不好一直追问。 舒馨轻轻嘆了一口气,又朝着身后一直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茜茜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离开。 这里岛大人稀,舒馨一个人走在回别墅的小道上。周围静得可怕,而且还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舒馨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臂,突然隐约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舒馨的心里一惊,顿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而与此同时,那些脚步声也跟着急促起来。舒馨顿时放开了脚往前跑,可是下一秒,她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等舒馨转醒过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竟被束手束脚地绑在了椅子上。周围的环境黑漆漆的,好像是在一个山洞里。舒馨下意识地挣扎着身子,发出的声音引起了洞口的里几个人的注意。 突然有一个人说了一句:「狗哥,她醒了。」 随后,五个男人便朝着舒馨走了过来。舒馨抬眼警惕地看着他们,疑惑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舒馨的心里不太确定他们到底是谁的人。毕竟,看自己不顺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比如二夫人,三夫人。 那个为首的叫狗哥地看着舒馨嘿嘿地笑了起来,咧嘴说道:「舒大小姐,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认识你就够了!」 舒馨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到他们脚上的鞋子都是沾满泥灰,而且裤脚的地方也有零星的水泥印子。她心中一惊,不太确定地说道:「你们是工地上的工人?」 「狗哥,她好像认出我们了!」旁边一个年轻的工人有些紧张地说道。 狗哥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知道就知道呗!你连人都绑了,还怕这个!」 「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给舒阔海那个混蛋打电话吧。」就在他们争执间,茜茜爸爸的声音响了起来。 舒馨惊讶地看向洞口的方向,只见茜茜爸爸坐在轮椅上,让人给推了进来。 「老刘,你不在家里好好休息,怎么也过来了?」狗哥看着茜茜爸爸说道。 茜茜爸爸却是摇摇头,说道:「我不放心,还是想亲自来看看。」随后,他冷眼看着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的舒馨,轻蔑地说道:「没错。是我让兄弟们把你绑来的。你不是想知道我这条腿是怎么废的吗?好,那我就告诉你。我就是从工地上摔下来成了这个样子的!可是你老爸呢,平时剋扣我们这些工人的工钱就算了,就连我这受伤的腿他都不想理会。就想拿三千块钱打发我就算了?没门!我跟你说!没门!」茜茜爸爸越说越激动,整张脸涨得通红一片,就连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舒馨看着他无助愤怒的样子,心里边难受极了。这件事情她早就猜到和爸爸有关。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得如此过分。舒馨张了张嘴,正想说着什么,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舒馨的手机在那个年轻工人的手上,他一脸紧张地看着狗哥,说道:「狗哥,怎么办啊,这个叫四姐的已经打来了十几二十个电话了,接不接啊?」 狗哥烦躁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接什么接,把电话关了,吵死了!」 四姐?舒馨的心里顿时一惊,那是四夫人在她手机里的备註,看来,她应该被绑了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已经在找她。 四夫人看着手中的手机深深地拧起了眉头来,一旁的顾羽森赶紧问道:「怎么样?联繫上舒馨了吗?」 四夫人的神色有些煞白,语气有些不稳地说道:「奇怪,刚才打一直是不接通,现在却直接关机了!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 四夫人的一席话顿时让在场的几人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舒阔海的隐瞒 ()」 「切!她能有什么意外啊!我看啊,她就是手机刚好没电关机了而已。」三夫人坐在一旁,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倒是她啊,做事没个交代的,不回来也不说一声干什么去了,害得全家人都在这四处找她!真是的,我肚子都饿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饭啊,老爷?」说着,三夫人又一脸娇嗔地看着顾羽森。 顾羽森阴沉着一张脸。不悦地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都是一家人,你不着急,也别再这里说风凉话!」 三夫人一听顾羽森这语气。便知道他是当真生气了,只瘪了瘪嘴,就乖乖地不再说话了。 顾羽森重重地嘆了一口气,随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夜色,眉头拧得深深地。他看着众人说道:「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她八成是出事了。」随后,顾羽森便看着顾笙说道:「笙儿,你去找下舒阔海看看他知不知道舒馨的下落,如果他也不知道,那就赶紧地让人四处找,他们毕竟在这岛上呆了一段时间,应该比较熟悉。」 顾笙此刻脸上虽然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其实内心里早就急得不可开交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他早已暗暗给舒馨发了几十条信息,却没有任何回復,他心中也清楚,她肯定是出事了。听到顾羽森这么吩咐,顾笙马上站了起来,点了点头就立马离开了。 而舒阔海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惬意地吃着海鲜,喝着红酒。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扰了他的雅兴,他有些不悦地接起了电话,略微不悦地说道:「餵?哪位?」 「舒阔海!你女儿现在在我手上。你马上准备一千万,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道阴沉愤怒的男声。 舒阔海原本还有三分醉意,这下顿时清醒了不少,他连忙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吼道:「你得了吧!你妈还在我手上呢!想骗我钱!嫩了点!」 电话这边的狗哥一听也跟着急了,连忙说道:「你不信是吧。那我就让你听听你女儿的声音!」说着,狗哥便走到了舒馨的身边,恶狠狠地朝她说道:「跟你爸说一句话!」 舒馨皱着眉头看了狗哥一眼,在他的瞪视下只得对着电话叫了一声:「爸爸,我……」舒馨还想多说几句,可是狗哥已经立马移走了电话,接着对电话那头的舒阔海说道:「听到了吧?不想你女儿有事的话就赶紧准备钱!」 舒阔海一听确实是舒馨的声音,顿时就急了,他连忙急声问道:「你……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哼!我只是要回我们应得的钱罢了!」狗哥冷冷地哼道:「反正你赶紧准备钱。明天天一亮你要是还没备好那一千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就这样!」说完,狗哥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舒阔海拿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脑袋也是嗡嗡直响。不过,从刚才那人的话语和声音。舒阔海心中已经大概猜出来那人是工地上的狗哥了。他一直剋扣工人的工资,那个狗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后来有个刘大海还从架上摔下来腿残废了,偏偏他就没给这刘大海买工伤保险,一想到要赔偿那么多钱,他就心有不甘,所以拿了几千块就想把他打发了。谁知被这狗哥知道了,就煽动了工地上的工人罢工了好几天,最后还是他千言万语地保证会解决,他们才消停了一会。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工期没有赶上进度的原因。只是他没想到顾羽森他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了岛上。他还没来得及把刘大海的事解决。 舒阔海的心里一沉,他知道这个狗哥不是容易对付的,只是。让他一时之间拿出这么多钱来他也确实弄不到。正在他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顾笙突然面色匆匆地走了进来,舒阔海还被吓了一跳。 他看着满脸着急的顾笙。不由得疑惑地问道:「三少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顾笙直接开口问道:「你有见到舒馨吗?」 舒阔海心里一惊,眼珠子转了转,心里边快速地琢磨着想到:舒馨被绑架的事情一定不能让顾家的人知道,不然他剋扣工人延误工期,而且还闹出了刘大海的事,顾羽森就一直强调要注意工地安全,如果这事让他们知道了,自己这个工程项目肯定要黄了。 所以权衡之下,舒阔海便假装惊讶地看着顾笙说道:「没,没见着啊,她不是和你们一起回别墅了么?怎么了?难道舒馨她出什么事了吗?」 顾笙的心里着急,所以并没有发现舒阔海的异样。听到舒阔海这也没有舒馨的消息,顾笙脸上担忧的神色更重了,他紧张地说道:「看来舒馨肯定是出事了,报警找人吧!」 舒阔海一听他要报警,他心里更是一惊,连忙拦住说道:「三少爷。我们在这海岛上,就算报警,警察也起码明天才能赶来呢。而且,这岛只有码头的船才能出的去,船没少说明人还在岛上,不如我们还是先要我们自己的人找找看吧?」 顾笙见他说的也有道理,便看着他说道:「那你赶紧让人四处去找找,你们比较熟悉这里的地形,一有什么消息就马上联繫我。」说完,顾笙又阴沉地皱起了眉头,这青灵岛还有一大片没有开发,那里都是山林的,现在天色已晚,他真怕舒馨会出什么意外。 一想到这些,顾笙便让舒阔海拿了一张岛上的地形图,便赶紧跑了出去。 舒阔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脸上的神色又顿时阴郁起来,现在离明天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他一定要尽快找到狗哥,免得节外生枝。 求助顾笙 ()」 舒阔海找了一圈员工宿舍,果然没有找到狗哥的身影,就连平日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工仔也没了人影,他心中已经能够确定就是他们几个绑走了舒馨。只是,他逼问了剩下的工人问了一晚上,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几个究竟把舒馨绑到了哪里。 眼看着天已经亮了,舒阔海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就是昨晚打来的号码。 舒阔海连忙接起了电话。只听到电话那头的狗哥阴冷地说道:「怎么样?一千万准备好了么?」 舒阔海一边笑着,一边周旋着说道:「那……那个,狗哥。这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而且,你也知道这岛上也弄不到那么多的现金,不如。你再给我多点时间,我一定把钱给你们……」 「好你个舒阔海啊!」狗哥也早就知道他迟早会猜到是他,所以一点也不意外,只狠狠地说道:「你现在又想煳弄我是吧?我也不跟你墨迹了,我告诉你,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了!你先前就说会好好解决老刘的事,结果呢?这都多少天了,你除了给他三千块啥都没干!既然你不想给钱,那好,我们就把事情闹大,看看到时候到底是谁吃亏!」说完,狗哥又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随后,狗哥看了一眼身旁的年轻工人,阴狠地说道:「把事情发到网上去,有多大搞多大,我就不信整不死那个舒阔海了!」 舒馨听了他的话,便知道他想要制造舆论压力把事情闹大,她连忙紧张地说道:「你们这样做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不如……」 「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不然永远没有人知道我们这些打工人的辛苦!你是舒阔海的女儿,你当然怕把事情闹大了,哼!天下奸商一般黑!」说完,狗哥又狠狠地瞪了舒馨一眼。 舒馨暗暗地嘆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现在,她只希望顾笙他们能把事情解决好,不然对青灵岛这个项目影响太大了。 另一边顾笙带着人在岛上找了一晚上却没有找到舒馨的身影。毕竟这个岛实在是太大了。眼见天亮了,他便索性回了别墅,想着还是让林熙多带些人来更靠谱一些。 他一回到别墅,却见到顾羽森和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还有顾霆竟一直坐在一楼的沙发里一夜没睡。 顾羽森看到顾笙回来,连忙起身问道:「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顾笙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 三夫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一脸不满地说道:「哎呀,做了一晚上真是腰酸背痛累死我了。要我说啊。既然找不到就赶紧报警吧,不然再这么拖下去,我怕到时候找到的不是人,而是尸体了。」 「你给我闭嘴!」顾羽森朝着她大声呵斥道。随后深深地拧起了眉头,他心里清楚,三夫人的这话虽然不中听。但是说的也有一些道理,随即便看着顾笙说道:「顾笙,打电话给陈警官。」 顾笙点了点头,只是,他还没拨通电话,一直坐在沙发角落的顾霆却突然惊叫出声:「天啊!不好了,爸你快看,今天的新闻!还有热搜!」说着,连忙把手中的手机递到了顾羽森的面前。 顾羽森一看。脸色顿时大变!只见那些新闻热搜上全部都是关于他们青灵岛开发项目的爆料,说项目负责人黑心不负责,拖欠工人工资不说。而且有一个工人从楼上摔下导致瘫痪竟然没有人出面负责!而且还附上那个工人瘫痪后被逼着住在棚户房的惨状,一时之间底下的网友评论全部都是一边倒的谩骂声。而顾氏集团的股票也是一下子跌了好多。 顾羽森脸色气得铁青,而一旁的顾笙早就打了电话给林熙让他赶紧把新闻压了下来。尽量控制舆论。而顾羽森的电话这时候也是不断地响了起来,全部都是公司董事打来追问他情况的。顾羽森一气之下竟然一时间提不上气来,整个人眼球一翻,竟晕倒了过去。 「老爷!老爷!」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顿时惊慌地叫道。 「爸爸!」顾霆也被吓得不轻。 「先把老爷扶回房间,药箱里有药,快!」还是二夫人最先反应过来说道。 顾笙和顾霆两人连忙合力把顾羽森扶回了房间,顾笙看着睡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顾羽森眼眸暗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顾霆,说道:「你在这里看着爸爸,还有照顾好她们几位。」说着,顾笙看了几位夫人一眼,接着说道:「我去找舒阔海。这件事情不弄清楚。这海岛开发的项目就没法继续了。董事会那边也没发交代!」 顾霆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他也知道现在失态严重,便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顾笙怒火匆匆地闯进了舒阔海的房间,舒阔海一看到来人顿时脸色吓得煞白,他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知道事情实在瞒不住了。连忙朝着顾笙哀嚎道:「三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啊!你,你就救救馨儿吧!」 顾笙的眸光勐地一沉,看他这话的意思,他是知道舒馨的下落的。于是,顾笙便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舒馨现在到底在哪里?」 舒阔海看他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一股恐惧便从心底里冒了上来,他唯唯诺诺地小声说道:「馨儿她……她就是被那几个工人给绑架了,他们昨晚说要我准备一千万,可是,可是我没那么多钱,哪知道,哪知道他们就把工地的事情给爆出来了,他们那群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怕馨儿她……」说到这里,舒阔海便小心翼翼地瞄了一下顾笙。 「你怎么现在才说!」顾笙将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桌面,看着舒阔海的双眼冒着要把人吃下去的怒火,舒阔海吓得立马不敢出声了。 舒馨说服工人 ()」 舒馨一晚上都不吃不喝,整个人已经有些虚软了。她微微抬起了眼皮看着那几个绑架她的工人,只见狗哥和茜茜爸爸一直在洞口烦躁地抽着烟,时不时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应该是在等舒阔海的电话。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年轻工人脸色煞白一脸慌张地拿着手机跑到了狗哥的身边,声音紧张地说道:「狗哥!狗哥!不好了!我们这下完了!刚才大头偷偷给我打电话报信,说岛上来了好多警察,还带着猎狗正在抓我们呢!咋办!这下事情真闹大了!」 狗哥看他这般沉不住气的样子。越发烦躁地瞪了他一眼,大声说道:「你怕啥怕啊!人在我们手上,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说着。狗哥便将手里的菸蒂狠狠地甩在了草地上。 「可是……可是,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就绑架舒阔海的女儿坑他的钱就完事了,这……这要是出动了警察,那就不一样了,我。我可不想蹲牢房啊!」那年轻工人在狗哥狠厉眼神的注视下,还是斗着胆子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其余的几个工人也早就慌了神,听到他这么一说,也纷纷开口附和着。 「对啊,对啊,我们就是想要回自个的工钱,可不想坐牢啊。」 「哎呀,我们这要真是进去了,绑架勒索,听说判得还不轻呢!」 「要不就算了吧?把人放了吧……」 狗哥听着他们三言两语的,心里也跟着没底了。他看了一眼旁边坐在轮椅上的刘大海,他半身不遂,还有老婆孩子,真要是被抓进去了,那以后的日子更是没法过了。 狗哥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正要松口的时候,突然洞口外传来好几声兇狠的狗吠声,随后便听到有人拿着扩音器说道:「里面的人听清楚了。我是抓捕队的队长!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识相地就把人质乖乖带出来,不然我们就冲进去啦!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了!」 那抓捕队队长说完话还一脸得意地看了一下身旁的顾笙,本想说在顾家三少爷前好好表现,却不想顾笙阴沉着脸狠狠瞪了他一下,小声低呵道:「你这样把他们惹急了,要是撕票了,我要你好看!」 说罢,顾笙便立马从他手机夺过了扩音器。对着山洞说道:「里面的朋友,我是顾氏集团的顾笙,也是这次青灵岛开发项目的负责人,你们的诉求我已经知道了,是我们处理不当,还有什么问题我们当面谈,不要伤及无辜。」 「狗哥,这个顾笙,我听说真是管事的。比舒阔海权利还大呢!要不我们和他谈谈?」年轻工人看着狗哥说道。 狗哥却是拧着眉头,冷冷说道:「哼!他们这些商人的伎俩我早就看透了!罢了,你们先逃吧,大不了我和她同归于尽,我绝不会把你们供出来的!」说着,狗哥又来到了舒馨的跟前。正要将她拉起来往外走。 舒馨看得出来,其实他们几个都没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是被她爸爸压榨得急了才会做出这样偏激的举动罢了,想来也是可怜之人。 所以,在狗哥就要拉起她的时候,舒馨突然一脸真诚地看着狗哥说道:「我可以帮你们。」 狗哥原本要拉住舒馨的手突地一顿,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舒馨。 「你愿意帮我们?怎么帮?」轮椅上的刘大海开口问道,其实。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了狗哥他们。 舒馨轻轻嘆了一口气,看了一圈在场的工人,认真地说道:「你们的事情本来就是我爸爸做的不对。若不是他有错在先,你们也不会被逼急了绑架我来要挟他。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你们并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你们都是有家室的,应该也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吧。如果当真进了监狱,你们有想过你们的家人怎么办吗?」说着,舒馨又深深地看了刘大海一眼,仿佛已经能够看到茜茜那可怜的模样了。 舒馨说得动情在理,几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狗哥看着舒馨,语气有所缓和地说道:「那你说,你要怎么帮我们?」 舒馨看他终于松了口,心里边便轻轻松了一口气,便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只要我们自己私下解决,不涉及警察的话一切都好办。这次的海岛开发项目对顾氏集团来说至关重要,我想你们在网上发的那些言论对顾氏的打击一定很大,所以说,顾氏现在比你们还要着急,更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而刚才在外边说话的顾笙,他就是这次海岛开发项目的负责人。你们跟他谈,我保证,只条件在合理范围之内,他一定会妥善解决的。」 狗哥他们听舒馨说的句句在理,而且刚才顾笙的话也的确像舒馨说的,表明了愿意解决的态度。不过,狗哥还是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警察的人还在外边,我们怎么谈?」 舒馨轻轻一笑,说道:「这个简单,你们把我的电话拿来,就开免提,我打电话给顾笙让他把警车的人给撤了,怎么样?」 狗哥看了一眼刘大海和其他的人,各人都是点头贊同。于是,那年轻工人便拿来了舒馨的手机,舒馨在众人的面前拨通了顾笙的电话,按下了免提。 顾笙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上是「舒馨」顿时惊喜地接了起来,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舒馨的声音:「顾笙,我是舒馨,我现在很好很安全,你先让警察的人离开。」 顾笙一听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听出了舒馨那边是开了免提,但是听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并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只是,他却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舒馨见他许久没有回应,便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于是,又轻声温柔地说道:「放心,我没事,你让他们走,然后一个人进山洞来。」 顾笙这下总算是安心了,他嘴角微微一笑,坚定地说了一句:「好。」 茜茜走失 ()」 顾笙独自一个人走进山洞的时候,那几个工人也刚好给舒馨松绑完。顾笙看到舒馨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只是待他要更往前走的时候,那几个工人却是一字排开,挡在了顾笙的面前。 顾笙微微抬起了眼,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脸上带着冷峻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几人平静地说道:「说说看。你们的条件。」 几个人你看看我,看看你皆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样子,最后大家都将目光放在了狗哥的身上。狗哥轻轻咳嗽了两声。往前迈开一步走到顾笙的跟前,直接说道:「我们也不是什么无赖,我们只想要回我们应得的。第一就是把拖欠我们工人的工钱全补齐了,第二就是老刘的事,该怎么治怎么治,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我们都按法律来,行吧?」 顾笙听完不由得轻轻挑了挑眉头,心知他们果然都不是无赖之辈,便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们,拖欠你们的工资我双倍补上,这位老刘我也会安排最好的医院给他治疗,而且之后的补偿也会跟上。再者,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还想在工地上干活,我也一样可以既往不咎,照用不误。」说完,顾笙嘴角带着微微的消息,满脸认真地看着他们。 「真的?真有这么好的事?」那年轻工人听顾笙这么说,脸上不由得又高兴又难以置信的。 狗哥则用狐疑的眼神看着顾笙,怀疑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不会是为了让我们放人才煳弄的吧?这把戏舒阔海可是耍过了,反正你在这里跟我们是这样说,到时候出去了说不定又是另外的说法了。总归是口说无凭的。」 顾笙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随后从手里拿出了手机,说道:「我刚才的话已经全部用手机录下来了,给,这下口说有凭了吧。」说着,便把手中的手机递到了狗哥的跟前。 狗哥接过手机查看了一番,果然如顾笙所说。现在,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便朝着身后的人点了点头,他们便让开了一条道让舒馨走了出来。 顾笙连忙走上了前去一把扶住了舒馨,许是一晚上没吃没睡的缘故,她竟不小心倒在了顾笙的怀里,顾笙紧紧搂着她,温柔地说道:「你没事吧?」 舒馨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这个久违的拥抱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这次被绑多多少少让她受了一点惊吓,当看到顾笙来救她的这一刻。她所有的心里防线竟不由得放下了。哪怕知道现在他们这样做是错的,她也想多停留一会,再停留一会,所以,舒馨竟有些贪恋地往顾笙的怀里钻了钻。 顾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脸上带着就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温柔神色。轻声说道:「你累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随后,顾笙和舒馨还有那一伙工人就跟没事人一样走出了山洞。可是,这才出了山洞口,便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舒馨认出了她是茜茜妈妈,便疑惑地往前走去,问道:「茜茜妈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茜茜妈妈脸上的表情急得就快要哭了,她看了舒馨一眼,最后看着刘大海着急地说道:「大海。茜茜……茜茜她不见了!」 「什么?」 「什么!」刘大海和舒馨同时惊叫出声。 舒馨立马神色紧张地拉住了茜茜妈妈的手,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道:「茜茜妈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茜茜怎么会不见了呢?」 茜茜妈妈眼神幽怨地看了刘大海一眼,随后又神色为难地看着舒馨带着歉意地说道:「茜茜不知道她爸把你给绑了,从今早开始就一直嚷着要去找你玩。我,我怕她当真去了别墅惊到别墅里的人,无奈之下,一时心急就把她爸把你绑架了的事情给说漏了嘴。茜茜一生气,就说要去救舒馨姐姐,我,我以为她就是小孩子乱说话的,哪懂一个不留神她就不见了人影,我四处找了都找不到,所以才来这看看呢!」说着,茜茜妈妈已经哭了起来。 「哎呀!你怎么能把这事跟孩子说呢!」刘大海气急了说道,还一脸埋怨地看着茜茜妈妈。 茜茜妈妈也是急了。看着刘大海骂到:「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非要绑架舒馨小姐,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茜茜也不会丢!」 「好了,你们两位都先别吵了,现在找孩子要紧啊!」舒馨看着他们夫妻两就这样吵了起来。连忙制止着说道。 「可是,这岛这么大,怎么找啊!而且,如果她真的跑去了那些为开发区,里面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会不会……呜呜呜……我的孩子啊……」茜茜妈妈越说眼泪掉得越厉害。 舒馨听着心里也越发紧张了,看着在场的狗哥和其他几个工人说道:「狗哥,你们对这里熟悉一些,赶紧让工地上的工人一起去找孩子。」随后,舒馨又带着求助的眼神看着顾笙。 顾笙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便对着刘大海夫妇说道:「我会让警察还有我们的人也一起找,你们把孩子的照片发给我。」说完,顾笙便立马打电话开始联繫陈警官还有林熙他们。 坐在轮椅上的刘大海看到舒馨和顾笙两人如此不计前嫌地帮忙,心里又惭愧又感激,他抬起头来看着他们感谢地说道:「舒小姐,顾先生,谢谢!谢谢你们!」 舒馨看着刘大海就要站起身来感谢他们,她连忙走过去拉住了他,转而看着茜茜妈妈说道:「不用谢,不用谢,茜茜妈妈你先把茜茜爸爸带回去吧,我们赶紧去找人,有消息了便立马告诉你们。」说完,舒馨便看了顾笙一眼,两人便也快速地离开了。 顾笙看着舒馨纤瘦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跑,他心里担心便立马拉住了她,语气生硬地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找孩子的事交给我。」 丛林惊险 ()」 舒馨挣脱开顾笙拉住自己的手,神情着急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个孩子是我昨天在工地上遇见的,她……她也是为了我才走丢的,你觉得我回去了能休息得下吗?」 顾笙知道舒馨的脾气,自己是拗不过她的,无奈一下,他只轻轻地嘆了一口气。随后从怀里拿出了两包饼干,轻声说道:「那你先吃点东西,要是撑不下去了一定要告诉我。」 舒馨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微笑。她点了点头,立马拿过顾笙手里的饼干吃起来。两人在工地走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茜茜的身影,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舒馨的心也渐渐沉入了谷底,她无法想像一个小孩独自一人面对的将是怎样的恐惧。 就在舒馨觉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突然看见用铁板将工地围起来的围栏有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那个缝隙看起来正好可以让一个小孩通过。 舒馨站在那个缺口前,突然想起来昨天她就在这工地和茜茜指过她住的别墅方向,好像就是从这缺口看过去的方向。舒馨的心顿时突突地剧烈地跳了起来,她直觉茜茜一定是想从这缺口跑去别墅去告诉她的家人她被绑架的事。 于是,舒馨连忙招唿顾笙,着急地说道:「顾笙,你快过来,你看这有一个缺口,我觉得茜茜可能是从这里钻进去了。」 顾笙听到舒馨的话立马过来看了看,这围栏的那边是岛上的未开发区,里面的情况怎样谁都说不准。顾笙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一片,他透过那缺口的缝隙往里边看了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草丛,他看着舒馨说道:「你先别着急,我打电话让林熙他们带人过来进去看看。」说着,顾笙已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林熙的电话。 「喂,林熙,我们现在在工地西边的围栏这里。你马上带人过啦,那个孩子可能……」顾笙的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却看到舒馨竟然已经扒拉来那个缺口往里头钻了。顾笙心里顿时一急,朝着舒馨喊道:「舒馨!你做什么!快停下来!」 只是舒馨并没有听顾笙的,纤瘦的身子用力往里一钻,便消失在了顾笙的面前。 「该死!」顾笙低吼一声,便快速朝着电话那头的林熙吩咐道:「你马上带人过来!」说完挂断电话后,顾笙也用力扒开了缺口的贴板,整个人用力挤了进去。 「舒馨?舒馨!舒馨……」顾笙一边往前走一边喊着。里面的草丛茂密得很,而且长得比人还高,他一进来就没了舒馨的身影。 「顾笙,我在这里。」舒馨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顾笙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过来找你。」随后,顾笙便凭着舒馨声音的方向将锋利的草丛拨开,这才找到了舒馨。 舒馨看着顾笙被野草划伤的双手露出一道一道细细的血痕,心里顿时一疼。看着顾笙担心地说道:「你的手……」 顾笙却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一把拉过舒馨的手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自己则是在前边开路,同时叮嘱她说道:「抓紧我的手,要是在这里走失了就麻烦了。」 「嗯。」舒馨低声应着,同时点了点头。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宽厚的大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手,还有那高大的身影一直挡在自己的面前帮她把挡路的杂草拨开,舒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他坚毅俊美的侧脸上,心里边突然觉得暖暖的,同时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她知道是她太冲动了,也连累了顾笙卷了进来,想到这些,舒馨不由得小声地说道:「顾笙,对不起……」 顾笙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是更紧紧地握住了舒馨的手,轻声说道:「没什么对不起的,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你说什么?」舒馨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没什么。」顾笙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随后一脸认真地看着舒馨说道:「对了,你说那孩子叫什么?我们一边找一边叫叫看吧,这里都看不到路。实在是太难找了。」 「茜茜……茜茜……茜茜你在这里吗?茜茜……」于是,舒馨和顾笙便一起叫唤起了茜茜的名字。 两人一起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已经完全走出了那片草丛来到了一片密林,只是这里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绿色,根本看不到茜茜的身影。 舒馨的心里越来越慌,她也不知道茜茜是不是在这里,于是,她便对着丛林大声地喊到:「茜茜……茜茜……茜茜……」 「我在这里……舒馨姐姐……舒馨姐姐……」 突然,舒馨隐约听到了茜茜的声音,她没有多想,便迈开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唿喊着茜茜的名字。 身后的顾笙看到舒馨跑来。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也赶忙跑了过去。 果然,舒馨在一颗大树底下找到了茜茜,她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都被那杂草划出了血痕,而且两只膝盖还摔破了皮正留着血,那张可爱的小脸上也沾满了泥土。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舒馨立马沖了过去把茜茜抱在了怀里,哭着说道:「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茜茜也高兴地看着舒馨说道:「舒馨姐姐,你没有被爸爸绑架,太好了,我还以为爸爸变坏人了呢!」 舒馨笑着朝着茜茜说道:「没有,你的爸爸不是坏人。」她不希望毁坏了一个父亲在孩子心中的形象。 随后,舒馨又看了茜茜的脚,担忧地说道:「你的脚扭了?」 茜茜点了点头,「嗯,好痛。」说着,小眉头纠结在了一起。 舒馨二话不说就把茜茜抱了起来,正当两人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条绿色的小蛇「嘶嘶嘶」地吐血蛇信子朝着她们游行了过来。茜茜害怕地张大了嘴巴,舒馨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看着那小蛇离她们越来越靠近,舒馨害怕地闭上了眼睛,突然一阵声响传来,好像有人用木棍拍打地面,她勐地睁开眼睛,竟看到顾笙拿着木棍把蛇给打死了,他的额头上还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舒馨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顾笙说道:「还好你来了。」 刮目相看 ()」 顾笙将那死蛇挑到一边,便连忙跑到了舒馨的跟前,神情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说着,顾笙还认真地检查了一遍舒馨露出来了的脚踝,确认没有伤口后这才算放下心来。 舒馨看着他这紧张的样子心里勐地一暖,又对上了顾笙看着自己那关切神情的眼神不由得微微红了脸。两人就这么深情地看着彼此,仿佛忘记时间流逝。 「舒馨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一旁的茜茜看着两人奇怪地问道。 「哦……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舒馨神情尴尬地收回了眼神。随即又要抱起舒馨。 顾笙却是突然伸出了手抢先把茜茜背在了自己的背上,看着舒馨说道:「还是我来吧。」 就这样,顾笙背着茜茜和舒馨一起原路返回。当他们三人从围栏边的缺口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他们刚一走出来,一直等候在外边的茜茜爸妈便立马推着轮椅过来。 「茜茜!茜茜!我的孩子,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呜呜呜……」茜茜妈妈声泪俱下地说道。 顾笙见状,连忙把背上的茜茜放了下来,还到了茜茜妈妈的怀里。茜茜妈妈满脸眼泪地拉住舒馨的手,激动地就要说不出话来:「谢谢……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一群记着拿着话筒和闪光灯涌了过来,将舒馨和茜茜一家人团团围住。顾笙的眸光突然一沉,他认得出来这几家报社都是和顾氏友好的,他相信他们并不会做什么坏的报导。他看了一眼身侧的林熙,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他们是你叫来的?」 林熙摇了摇头,随后恭敬地说道:「是老爷,老爷已经醒过来了。」 顾笙微微讶异地拧了拧眉头,随后嘴角边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看来,他的父亲还真是一只老狐狸,真是毫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重新挽回顾氏集团声誉的机会。想到这里,顾笙便眸光深沉地看向了被记者们团团围住的舒馨。 舒馨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看着不断朝着自己闪烁的闪光灯,还有那一排的话筒,舒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五夫人,听说你被工地上的工人绑架了?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还那么拼命地帮他们找回孩子呢?」 「对啊,这些工人那么无理取闹。今早关于顾氏集团的丑闻就是他们爆料出来的,请问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五夫人……」 …… 「大家安静一下。」听着大傢伙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舒馨勐地喊了一声。她看了一眼身边在镜头下有些慌张的茜茜一家,还有略带愧疚的刘大海。她心里一软,随后,她面带微笑,一脸从容地看着镜头,轻声说道:「首先,我想说的是。在顾氏的工地上不管是谁的孩子走失了我们都有责任帮忙找回,更何况,这个小朋友还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也想藉助各位媒体朋友说明一点,我没有被工人绑架,一切都是谣言。至于关于工人爆料的问题……」 「关于工人爆料的问题……」顾笙的声音突然在后边响了起来。 舒馨一脸疑惑地往后看,只见顾笙面色平静地走上了前来,那些记者看到了顾笙之后便又一窝蜂的涌到了顾笙的面前,纷纷发问:「三少爷。听说你是这次青灵岛开发项目的负责人,那么对于今早顾氏被爆料剋扣工地工人的事情,您有什么回应呢?」 顾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逃避地说道:「对于工人的问题,的确是我们管理上的疏忽。不过,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和工人协商解决好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而且,报导中说的那位工伤致残的刘大海工人,我们也已经找到医院很快就会安排他去治疗,后续的配上也会跟上,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顾氏工作的人。」 第二日,各大网络媒体争相报导了这件事情。不过是一日之间,顾氏集团便从一个剋扣工人工资的黑心企业变成了深入底层为工人谋福利的慈善良心企业,企业形象上升了不止一个高度。随之而来的是,这次的青灵岛开发项目得到了更多有名人士的关注和认可。顾氏集团的股票更是一升再升。 早餐的餐桌上,顾羽森看着电视上报导的这次新闻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意,他盛了一碗海鲜粥放到了舒馨的跟前。满脸赞赏地说道:「舒馨,你这次表现得很好,很让我意外。这次也是多亏了你。和那些工人把事情谈妥了,而且採访的时候也很大气,没有把被绑架的事情说出来,顾全大局,不然这会对青灵岛的项目影响很大啊,我们顾氏这次能够化险为夷,转危为安都是你的功劳啊。」 舒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来,笑着说道:「我怎么敢当呢,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三少爷,都是他和工人讨好条件解决的。」说着,舒馨看了顾笙一眼。 顾羽森也是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顾笙说道:「这次你做的很好,处理得不错,顾氏有你在我也放心了。 三夫人一听顾羽森这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满脸不乐意地说道:「要我说啊,这次的事全都是他们舒家的人惹出来的!」说着,三夫人还特意恶狠狠地瞪了舒馨一眼。接着说道:「要不是舒阔海贪财,剋扣了工人的工钱,还不给人家买保险,事情至于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吗?简直就是没事找事。本来就不关我们顾氏集团的事,还背黑锅了!真是!」 舒馨一听三夫人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脸色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来。 顾羽森看了她一眼,便对着三夫人说道:「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好了好了,大家吃饭吧。」顾羽森的话音刚落,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追究责任 ()」 顾羽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突然无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来,转而勐地看了三夫人一眼,最后便起身走回了房间。 三夫人权当没有看到顾羽森看向自己的眼神,随后便默默地看了正在吃早餐的舒馨一眼,心里暗暗想到: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顾羽森回到房间后才接听了电话,直接了当地说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冯云天却是微微地笑了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看新闻了么?你们顾氏集团的股票又升了好多呢?」 顾羽森虽然此刻没有看到冯云天,但是从他的语气里也听出来了些许的嘲讽。便只淡淡地说道:「这是好事啊。」 冯云天冷哼了一声,幽幽地说道:「这对你们顾氏来说是好事,但是对青灵岛整个项目来说就未必了。老顾,你这次做的实在是太冒险了,这青灵岛的项目可不是单单只是你一个人的啊,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几家亏得可不比你少,当初你让我们加入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有问题的。如今刚让顾笙接手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他还是难以胜任负责这个项目吧?不如,让顾霆试试,反正都是你的儿子。」 顾羽森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一片,随后阴冷地笑了笑。冯云天这个狡猾的老狐狸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跟他兜了这么大的圈子总算是说出了他的目的。 顾羽森却是不紧不慢地幽幽地说道:「顾霆那孩子你还不清楚吗,做事毛手毛脚的,这次也多亏了是顾笙,要是换做是顾霆啊,我还担心他摆不平呢。我倒是觉得顾笙这次处理得很好,有他看着项目,我很放心。」 冯云天也知道以这件事情弄顾笙下台的确是有些牵强,但他仍旧不依不饶地说道:「话虽如此,这次的事情总归还是要有人出来负责的,不然也难以服众啊不是。那个叫什么舒阔海的,这样做事实在是毁了大局,先前你说用他的公司。我们就提过他那小公司不可靠,结果你还是一意孤行,现在出事了吧。我和强哥几个也商量好了,把他撤下来,我底下也有一个建筑公司,就用我的吧?老顾,你觉得呢?」 顾羽森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冯云天这哪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啊,摆明就是在告知他一声。但是他还是面不改色地说道:「好。就这么办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顾羽森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当初,他们一举投下了青灵岛的项目,但是这个项目实在是太大了,他们的资金不够,他这才想着把冯云天几个好哥们也拉进来分一杯羹,可哪成想。他这一举动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啊。 不过好在他们顾氏始终是大头,一切还是他们说的算。但是,今天听冯云天的这语气,若是他要拉拢了其他几个伙伴一起,那他们顾氏的处境就有点危险了。 想到这里,顾羽森的眉头不由得深深地皱了起来。想来。他们来这岛上也好几日了,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不然到时候变天了都不知道。 正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扣扣扣」的敲门声,将顾羽森的思绪打断。 顾羽森没有抬头,伸出手来揉着眉心,说道:「进来吧。」 舒馨拿着开水和药来到了顾羽森的跟前,轻声说道:「老爷,该吃药了。」 顾羽森这才发现进来的人是舒馨。他接过了舒馨递过来的杯子和药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之后,顾羽森突然看着舒馨说道:「舒馨。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舒馨看着他脸色沉重认真的样子,便知道事情不小,连忙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低声说道:「老爷请说。」 顾羽森特意放柔了语气说道:「舒馨啊,这次的工人事件虽然摆平了,但是也确实是你爸爸做的不对,我也总要给公司一个交代,所以,我打算把你爸从这个项目里撤下来。」 舒馨微微一愣,没想到顾羽森竟然会和自己说这件事,而且还是带着商量的口吻,这让她觉得很感动。于是,舒馨便笑着说道:「老爷你这样做并没有错,你先前就说过了,这个项目到他手里能不能做好也是看他自己的能力。事实证明,我爸的确是有些急功近利了,还好这次没闹出人命来。而且……」说着到这里,舒馨突然一脸真诚地看着顾羽森说道:「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本就轮不到我来插嘴,老爷也不必跟我说这些的。」 顾羽森一听,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对舒馨的赞赏又多上了几分。虽说,她并不算是自己真正娶进来的,但是,他身边的那四位夫人啊,每个都是或多或少地想着从他这里捞项目给自己身边的人,久而久之,顾羽森也习惯了。 而舒馨不但没有这么做,她好像也不屑这样做,这样没有功利心的女孩子真的是越来越少了。只可惜,她跟了自己,的确是有些委屈,有些耽误了她。想到这里,顾羽森不由得轻轻嘆了一口气。 顾羽森看着舒馨收拾了东西就要走出去,便立马叫住了她,说道:「对了,你出去跟他们说一下,叫大家都收拾一下行李,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明天就回去了?」舒馨惊讶地说道,但是又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大了,便连忙解释着说道:「好像在海岛的日子过得特别快呢。我这就出去和他们说。」说完,舒馨便逃也似的走出了顾羽森的房间,生怕他会看出她的什么异样来。 其实,顾羽森的这话让她想到的是,他们要回去了那就意味着她和顾笙将会有很长的时间不能见面了,毕竟他是这个海岛开发项目的负责人,自然是要留守在青灵岛的。 这样想着,走出了客厅以后的舒馨,竟然有些恋恋不捨地看着顾笙的背影,看了很久。 突然而来的颱风 ()」 好在其他人都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并没有发现舒馨的异样。而二夫人却是阴沉着脸走到了舒馨的跟前,挡住了她看着顾笙的视线,冷冷地说道:「伺候老爷吃好药了么?」 舒馨心里一惊,勐地抬起了头来,正好撞见了二夫人那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她突然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立马低下了头来,轻声说道:「老爷。老爷已经吃下了。」 随后,舒馨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勐地抬起头来说道:「对了,老爷让我出来和大家说一声。我们明天就回去了,让大家赶紧收拾一下行李。」 「啊?这么快就回去啦?我都还没得玩够呢?还想着明天要去海里玩玩呢?」四夫人微微嘟着嘴,有些遗憾地说道。因为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在照顾顾羽森,基本上都没有出去玩过。 一旁的三夫人倒是乐开了花,开心地说道:「回去好啊。总算是可以回去了。我觉得啊,这个地方实在是晦气得很,一来就被绑架啊,老爷病发的,还是回家里舒服。」说着,三夫人便乐呵呵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二夫人则是看着舒馨说道:「既然老爷已经这么说了,你也赶紧去收拾东西吧。」 舒馨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了二楼的房间。 而二夫人又看向了一直坐在沙发里看文件默不作声的顾笙,吩咐道:「顾笙,你赶紧打电话跟码头那边说一声,我们明早出发,让他们做好准备。」 「嗯。」顾笙看似平淡地回答道,又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其实,他连文件里的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一听到了舒馨说要回去的消息,他便无法集中注意力了。因为他知道,他们这一回去,他和她再见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呢。 就这样想着,这一夜。顾笙和舒馨两个人都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天亮时分,但是整个天空都是有些灰濛濛阴沉沉的,就和舒馨的心情一样。 一行人来到了码头,正要走上游轮。突然之间,颳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大风,吹得身后的大树簌簌作响,而且人的眼睛根本就无法睁开。 三夫人被风沙吹进了嘴里,顿时生气地嚷嚷道:「真是的。什么破风,走都不让人好好走,快,快把东西搬上去啊!」三夫人生气地指挥着身边的佣人。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狂风变得更加肆虐,竟有种要将人吹飞的感觉,就连海上也翻滚起了一层一层的浪花,身后的大树竟也「啪啦!」一声,被吹断了一些枝丫。有些害怕的女佣竟慌张地惊唿了起来。 顾笙神色匆匆地跑到了顾羽森的身边。紧张地说道:「刚得到天文台的消息,有一个十二级的颱风正朝着这座岛逼近,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还是先回别墅吧,太危险了。」 顾羽森也觉察出了异样,看着变得越来越黑沉的天空。便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快!先回别墅!」 于是,那些佣人又纷纷快速推着行李往别墅里赶。等他们一行人刚一回到了别墅里,外边便开始「啪啦啪啦!」地下起了豆大的雨,雨声噼里啪啦地,听着也觉得吓人。 三夫人有些不安地看了别墅一圈,喃喃自语地说道:「也不知道她那个黑心老爸把这里建得结不结实,要是被颱风吹垮了就完了。」 「三姐,你就别再乱说了。」四夫人看到顾羽森的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了,便好心提醒着三夫人说道。 顾羽森看着顾笙紧张地说道:「工地那边怎么样了?」 「父亲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工地里已经全部停工,工人也在宿舍里安顿着。不会出问题的。」顾笙连忙解释着说道。 顾羽森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你做事我一向放心。哎……只是这颱风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呢。」 突然降临的颱风,又把舒馨一行人困在了岛上几日。因为又下着雨,他们每日除了待在别墅里,根本去不了什么地方,三夫人就快要憋坏了,每日的脸色都跟这天气一般,臭得很。 而舒馨的心里却是有点自私的开心,也是因为了这次颱风,她又可以在岛上和顾笙多相处些日子。 这天早上,舒馨和小桃准备好了早餐却迟迟不见顾羽森出来用餐,她心里甚是疑惑。顾羽森习惯了早起,往日都是早餐还没做好他就出来了。 舒馨吩咐着小桃先把早餐摆出来,自己则是走到了顾羽森的房间。当进了房间。却看到顾羽森竟然还躺在床上,她便不由得疑惑地走了过去:「老爷,该吃早餐了。」 等走进了舒馨才发现,顾羽森此刻脸色惨白一片,痛苦地闭着眼睛,嘴里还发出了难受的呓语。舒馨顿时被吓坏了。她连忙蹲下了身子,叫唤道:「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老爷!」 可是,无论舒馨怎么叫唤,顾羽森都没有睁开眼睛,只模模煳煳地说着:「痛!痛!」痛!一边说着,还一只手指向了左腿的位置。 小桃在外边听到了声响也赶忙跑了进来,舒馨立马对着她吩咐道:「快!快去把二夫人叫来!快!」 小桃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一听了舒馨的吩咐,便拔腿往外跑。 不一会儿,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还有顾笙和顾霆都来了。舒馨连忙让出了位置,二夫人面色凝重地看了顾羽森一眼,随后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左腿,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她从药箱里拿出了一颗止痛药,就着水给顾羽森服下,过了一会,他脸上痛苦的神色才没有那么严重。 三夫人吓得脸色也是一片惨白的,她拉着二夫人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二……二姐,老爷,老爷这是怎么了?没,没事吧?啊?」 二夫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顾羽森,轻声说道:「这是老爷的旧疾復发了。」 悉心照顾 ()」 「旧疾復发?」三夫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二夫人,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小声说道:「这是什么旧疾,我怎么不知道?」 二夫人面前凝重地吩咐着阿熏:「去房间拿我的针灸包来。」随后,她又看着众人解释着说道:「老爷这左腿是先前和我在越南的时候受的伤,因为那时候条件有限没能好好处理,所以就落下了病根。之前倒是没什么,只是这两年每次颳风下雨的就会隐隐作痛,这次没想到会这么厉害。」二夫人说完脸上的神色愈发阴沉。其实她心里也清楚,顾羽森的身体真的是每况愈下了。 正在这时,阿熏急匆匆地拿来了针灸包。二夫人让围着的人散开了些。让舒馨帮忙把顾羽森左腿的裤子拉起来。二夫人神色冷静地拿出银针,对着左腿的穴位一针一针地刺了下去。二夫人虽然是越南人,但是对于中国的针灸却是颇有研究,而且也很拿手。 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原本昏迷着的顾羽森便微微睁开了眼睛。 「老爷醒了!」四夫人突然惊喜地叫道。 三夫人一听,立马跑上了前去。扒开了站在床边的舒馨,直接坐到了床边上,看着顾羽森满脸担忧地说道:「老爷,你真是吓死我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啊?啊?」 顾羽森微微皱起了眉头来,尝试动了动左腿,却是毫无知觉,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二夫人,说道:「我这腿怎么样了?」 「这……」二夫人神色有些为难。 「这里都是一家人,你照实说吧。」顾羽森轻轻嘆了一口气说道。 二夫人便也不再隐瞒,直接说道:「我刚才给老爷检查了一下,发现你的左腿目前是没有知觉的。现在岛上环境恶劣,也不能马上回去,恐怕……」 「恐怕什么呀恐怕,赶紧叫直升飞机来把老爷救回去啊!」三夫人突然打断了说道。 一旁的顾笙冷冷地说道:「因为颱风暴雨,岛上的通讯已经全部中断了。」 「什么?这……那怎么办啊?」三夫人吓得一时无话。 顾羽森一脸平静地说道:「就算通讯没有中断也不能叫直升机来,搞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影响到顾氏。」说着,顾羽森看向二夫人说道:「还有什么办法?」 二夫人最欣赏的就是顾羽森的这一点,做事临危不乱。即使在大事面前也是头脑清晰,知道最大的利益冲突是什么。于是,二夫人点了点头说道:「这应该是淤气滞留,如果我每日施针打通穴位,再配以按摩行走锻鍊,应该会有效果。不过,按摩的部分就要各位妹妹帮忙了。」说着,二夫人便看了一眼在场的三夫人、四夫人还有舒馨。 「呃……这个……穴位这种东西我不太懂,要是按不对那就不好了吧?」三夫人一脸为难地看着顾羽森。 「那我来吧。」舒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众人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舒馨脸上带着微笑,轻声说道:「先前我妈妈生病,我经常和她一起去看中医针灸按摩,也懂一点人体穴位,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好,那我再和你说下怎么个按摩的手法。」二夫人点了点头,便让其他的人出了房间。 顾笙在离开之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间内的舒馨。看着她认真学习照顾顾羽森的模样,他的眸光突地一深,陷入了沉思。 三夫人一来到客厅就连忙拿起电话拨通,果然就跟顾笙说的一样,这里完全联繫不到外边。三夫人满脸沮丧地坐在沙发上,碎碎念地说道:「这里是什么破地方。早知道就不来了!现在想回也回不去!气死我了!」 四夫人也是神色着急,但还是安慰着三夫人说道:「三姐,你现在着急这个也没有用啊,就算是恢復了通讯,以老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们也一时半会回不去的。还是多担心担心老爷吧。」 「哼!我和你又不懂医术,也不懂什么人体穴位,瞎操心什么呀!」三夫人看到二夫人和舒馨一起从顾羽森的房间里走出来,便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随后又瞪了她们两人一眼,愤愤地说:「我先上楼休息去了。待会饭做好了再叫我。」 四夫人看着三夫人走上楼去的背影不由得轻轻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随后走到了二夫人和舒馨的跟前。一脸担心地说道:「老爷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放心,老爷没什么大碍的。」二夫人安慰着说道,「你就好好看着她。别再惹出什么事来,乱上添乱。」说完,二夫人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刚上楼的三夫人。 四夫人心中瞭然,点了点头。 随后,二夫人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舒馨,神色凝重地说道:「老爷这些天的饮食也要多加注意,尽量吃清淡一些。老爷的吃食你就另外负责吧,我怕交给那些下人不放心。」 「是,我知道了。」舒馨知道虽然二夫人没有和他们明说,但是她心中也猜到顾羽森的情况不太乐观。 舒馨在厨房里给顾羽森煲汤煮粥,太过专注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你对我父亲还挺上心的嘛?」顾笙站在舒馨的身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知为何。他看到她当真以五夫人的姿态这般照顾顾羽森,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啊!」舒馨被顾笙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手中搅拌汤水的手突然一顿,她看了顾笙一眼,发觉他的目光太过炽烈,并且还有一种她看不明白的生气。她微微拧了拧眉头低下头来,一边搅拌着瘦肉粥一边轻声说道:「老爷对我那么好,我自然要好好报答他。」 「那我呢?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么?」顾笙突然勐地伸手拉住了舒馨的手,神色阴冷地看着她说道。 舒馨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住了,她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有些怒火的顾笙,不知如何是好。她想从顾笙的手里收回手来,他却握得更紧了。 正在舒馨手足无措的时候,小桃突然跑了进来,大声说道:「夫人,粥好了么?老爷说肚子饿了。」小桃进来发现顾笙也在,立马收回了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脸恭敬地看着顾笙说道:「三少爷。」 就在小桃闯进来的瞬间,顾笙已经立马放开了抓住舒馨的手。他冷眼瞪了小桃一眼,便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厨房。 顾霆出手 ()」 小桃低着头看到顾笙离开以后,这才敢小跑到舒馨的跟前,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哎呀,吓死我了,三少爷怎么会在这里。」 舒馨一脸调笑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叮嘱着说道:「你啊,可收些性子吧,现在是在外面,等下让别人说我把你宠坏了,没规矩。」说完,舒馨又看了小桃一眼。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还好小桃突然出现,不然刚才她和顾笙的氛围,不知怎么缓和呢。 随后。舒馨便勺了粥和小桃一起进了顾羽森的房间。舒馨一勺一勺地伺候着顾羽森喝下瘦肉粥,再伺候着他把药吃下,便把东西给了小桃收拾,自己又开始按照二夫人的说法给顾羽森按摩腿。 顾羽森将舒馨的一系列动作都默默看在了眼里,心里顿时感动不已。想他顾羽森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每日都有无数的人为了利益而靠近讨好他,可眼前的这个女孩,她不争不抢。也从不惦记从他身上获得利益,却又能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她,这份单纯的真情,或许连他的那四位夫人都做不到吧。 想到这里,顾羽森竟不自觉地嘆了一口气。 舒馨一听,按摩的动作顿时一顿,她有些紧张地看了顾羽森一眼,担心地说道:「怎么了?老爷?是我按疼你了吗?」 「没有,没有。」顾羽森笑着摆摆手,接着笑着说道:「反正我这腿现在也没感觉,你尽管按。」 虽然如此,舒馨还是下意识地放柔了手中的动作,一边按着顾羽森的腿,一边轻声说道:「老爷不要这样说,二姐说了,只要坚持给你针灸按摩,等天气好了,我再扶你下床多走走,很快就好的。」说完,舒馨又朝着顾羽森微微一笑。 「爸!爸!」突然这个时候,顾霆笑呵呵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舒馨,笑着说道:「哟,小妈也在呢。」 舒馨礼貌性地朝着他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只专心给顾羽森按摩,对于这个花花公子她是不想多加理会了。 顾羽森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霆一眼,他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完全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于是,顾羽森便幽幽地说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啊?」 顾霆笑呵呵地说道:「爸爸,看你说的,我这是专门来看你的,再顺便和你说点事情……」说着,顾霆又眼有深意地看着舒馨。 舒馨微微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他的深意。于是便笑着对顾羽森说道:「我出去一下。」说完,舒馨便走向了门口,还顺带贴心地给他们带上了门。 「说吧。」顾羽森两手一摊,看着顾霆。 顾霆微微噘着嘴,一副「被欺负的小媳妇」的模样,委屈巴巴地看着顾羽森说道:「爸爸,你不是说让我和三哥好好学习经验,以后好经营公司嘛。这段时间我可是非常非常认真的,可是三哥……」说着,顾霆又特意看了顾羽森一眼,「项目的事情三哥都不让我碰多少,我就跟个打杂打下手的一样。太没劲了。」 顾羽森眸光微转,总算明白他这次来的目的了。他笑着拍了拍顾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霆儿啊,你三哥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也不要太心急了,还没会走呢就想跑了?」 顾霆脸上却是满脸的不甘,不死心地说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而且做生意这种事总是要上手了才懂的。你们都不给机会我歷练一下,又怎么知道我一定做不好呢?」说完,顾霆一脸认真地看着顾羽森,眼神坚定丝毫没有往日的玩世不恭。 顾羽森看着他这般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软,轻轻嘆了一口气,眸光微转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便看着顾霆说道:「那好吧,我和你三哥说一声,就把度假酒店的那个建设项目交给你吧。」 「度假酒店?」顾霆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是之前舒阔海负责的呀。」 「嗯,这个工程因为各种事情拖了好久,太影响进度了。董事会那边也有了意见。」顾羽森皱着眉头看着顾霆,随后又笑着说道:「你舅舅之前提议换成他们底下公司的工程队来做,现在让你负责,你就好好盯着进度。度假酒店也是这次项目的核心。也是马虎不得的,知道吗?」 顾霆一听这个工程如此重要脸色便变好了,笑着说道:「知道,爸爸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 顾羽森笑着点了点头。眸光突然划过一抹深沉,他现在还在担忧冯云天会使什么绊子,心下让顾霆负责,总归是他的亲外甥,反而更加安全一些。 舒馨从顾羽森的房间出来关好门,正转过身来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顾笙,她微微吓了一跳。 顾笙微微眯起了眼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说道:「里面有人?」 舒馨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四少爷在里面。」 「哦,那我等会再来找父亲。」顾笙淡淡地说道,转身就要离去。 「欸,顾笙。」舒馨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顾笙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刚才在厨房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疏离,他以为她是要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了。便也打算配合她「演好这场戏」。所以她此刻突然就这么叫住自己,确实让他有些意外,顾笙疑惑地说道:「怎么了?」 舒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围,确定无人了这才微微靠近了顾笙,小声地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四少爷和老爷说青灵岛项目的事,我担心……」说着,舒馨看了顾笙一眼,并没有再说下去。 顾笙自然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他心里很开心,他给了舒馨一个安定的眼神,轻声说道:「放心,他掀不起什么大浪。」 「舒馨?原来你在这里啊!」四夫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她走到了两人的跟前,有意无意地看了顾笙一眼,笑着说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顾笙依旧是冷着一张脸,淡淡地说道:「没有,我本来想找父亲谈点事情的。」 「刚好四少爷在里边,我正好出来,所以……」舒馨连忙解释着。 「我先走了。」顾笙看了四夫人一眼,点了点头便迈步离开。 舒馨看着四夫人疑惑地问道:「找我什么事啊?」 「我看外边雨停了,正想找你去海边走走呢,你有时间么?」四夫人说着,特意看了一眼顾羽森紧闭的房门。 舒馨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走吧,老爷和四少爷应该还有好多事情聊呢。」说完之后,她便拉着四夫人走了出去,临走之前还是吩咐了小桃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好立马通知她。 三夫人的刁难 ()」 被雨水洗涤过的青灵岛显得更加纯净空美,而经过了这一次的颱风暴雨之后,整个岛屿显得更加幽静,沁人心脾。 舒馨和四夫人两人一起沿着海岸边漫步,深深地唿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连日的琐事烦心,终于在这一刻觉得所有的烦恼可以抛诸脑后了。 「哇……真的好想一直住在这里不回去啊……」四夫人突然朝着大海大声地喊到。 舒馨微微惊讶地转过脸去看着四夫人,疑惑地问道:「四姐你也有烦心事吗?」 四夫人朝着舒馨无力地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谁还没有一点烦心事呢?你呢?和顾笙就打算一直这样耗着么?」说完。四夫人双眼定定地盯着舒馨。 舒馨惊讶地张了张嘴,她没想到四夫人会突然这么直白地和她说这个,她一时无措。赶忙低下了头躲开了四夫人的目光,心虚地说道:「四姐,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我和顾笙,我们没什么的。」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四夫人笑着说道,随后目光深沉地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幽幽地说道:「爱一个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说着。她又突然转过脸来看着舒馨,认真地说道:「你不用防着我,我和顾家的人不一样,而且,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们呢!」说完,四夫人朝着舒馨神秘一笑。 「你这是……」舒馨惊讶地看着四夫人。 还没等舒馨把话说完,小桃突然一脸着急地朝着她们两人跑了过来,一边跑着一边喊道:「五夫人……五夫人……」 「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难道是老爷有什么事了?」舒馨一脸着急地问道。 小桃摇了摇头,重重地缓了一口气,这才看着舒馨说道:「不是……不是老爷,是三夫人,你刚走没多久,三夫人就下楼来,问我你去哪儿,我说你和四夫人出去走走了,三夫人就生气了,让我叫你马上回去呢!」说完。小桃还有些担忧地看了舒馨一眼。 舒馨一听,与四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麻烦的味道。四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说道:「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而此刻三夫人就坐在大厅的沙发里侯着,当看到舒馨和四夫人两人急匆匆地赶回来,三夫人顿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轻轻挑了挑眉头,嘴边带着轻蔑的笑意,看着舒馨冷冷地说道:「哟!终于捨得回来啦?也不知道是谁啊。先前还在老爷面前说会照顾好老爷,会给老爷按摩做饭,可这一转眼,人就没影了,果然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小妖精!我说你啊……」 说着,三夫人径直走到了舒馨的跟前,满脸嫌弃地说道:「还真当自己是顾家的夫人了?说得好听点,你不过就是被你爸卖过来抵债的小妾罢了,这真要说起来啊。你连我们顾家的女佣都不如呢!真是个没眼见力的,晦气!」说完,三夫人还不忘朝着舒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舒馨虽然早就做好了被三夫人刁难的准备,可是她如今竟然说出了这么羞辱伤人的话语来,舒馨终究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可是她却没有和三夫人争辩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能,也不可以这样做。 一旁的四夫人听着三夫人这样羞辱舒馨也实在挺不下去了,她走上了前来把舒馨护在了身后,直面着三夫人说道:「三姐,你这样说话也太过分了吧,舒馨的身份是得到了老爷的认可,你现在这样说她是不把老爷放在眼里了么?还有,是我让舒馨陪我一起出去走走的,你有什么意见尽管冲着我来。别伤及无辜。」 「呦呦呦!连你也反了不成!」三夫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四夫人,随即脸色一冷,继续厉声说道:「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先教训起我来了?还有你啊,你先前不是说什么老爷的身体最重要啊,要关心老爷。怎么这会又一个人去欣赏美景去了?一个个的都是狼心狗肺,老爷真是白疼你们了!」说完,三夫人又狠狠地瞪了舒馨和四夫人一眼。 「吵什么呢?又吵什么呢!」顾羽森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顾羽森在二夫人和顾霆的搀扶下正缓缓走了出来。 三夫人见状立马开心地跑了过去,高兴地说道:「老爷,你可以下床啦?」 「我是被你逼得下床的!」顾羽森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我在屋里都听到你嚷嚷的声音,我这要是不出来啊,你怕是要闹翻天了吧!」 「什么嘛,明明是她们两个,根本就不关心老爷,就只顾着自己玩乐快活。我就教训两句怎么了?」三夫人有些委屈地说道。 顾羽森示意二夫人和顾霆将他扶到沙发坐下,随后扫了一眼眼眶微红还有神色委屈的四夫人,轻声说道:「是我让她们两个出去走走的,你有什么意见。」 「我……」三夫人还想再多说什么,一旁的顾霆却用眼神止住了她。 二夫人见气氛有所缓和了,便看着舒馨说道:「五妹。老爷的晚餐就有劳你了。」 舒馨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先去厨房了。」 「我帮你。」四夫人说着也跟着舒馨一起走进了厨房里。 正在这时,顾笙从楼上走了下来,顾羽森看见他便连忙招了招手,说道:「顾笙,正好,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顾笙微微挑了挑眉头,面色冰冷地坐在了三夫人的身旁,看着顾羽森说道:「什么事?」 顾羽森看了一旁的顾霆一眼,这才说道:「冯云天底下的工程队应该这两天就到岛上了,我打算把度假酒店的工程建设让你弟弟来负责跟进,你觉得怎么样?」 顾笙的嘴角边顿时划过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他顿时明白了顾羽森的用意,果然他的父亲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顾笙笑着看着顾霆说道:「我本来就打算把那块的工作交给你负责的,毕竟我这段时间还要忙着购物商场招商的事情,这边有顾霆看着,我也放心。」 一旁的三夫人听到顾霆终于得到了一个正经差事也是开心不已,不过她更开心地看着顾羽森问道:「那老爷,现在颱风也走了,雨也停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顾羽森没有看她,淡淡地说道:「想走的可以先回去,我打算再在岛上多呆几日。」 三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附和着说道:「老爷在在哪我就在哪,既然老爷想多呆几日,那我也留下来陪着,让你开心开心。」 工地出事 ()」 「或许你不在,父亲会更开心呢!」顾笙突然面色冰冷,不痛不痒地说道。 三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看着顾笙说道:「你乱说什么呢?」 「顾笙!怎么和长辈说话的!」一旁的二夫人看出了顾笙的异样,便低声呵斥着他。平日里,顾笙是绝不会理会三夫人的,他如今出言排挤她,的确是有些反常。 没错,顾笙就是故意挤兑她的。他刚才在二楼的楼梯口。把三夫人侮辱舒馨的话一字不漏的全听了一遍,他那个时候多想立马跑下来将无助的舒馨狠狠地抱在怀里,可是。他却看到了突然出门的顾羽森,他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更加让他郁闷,所以便只能把气撒在了三夫人的身上。 「饭好了,快过来吃饭吧。」四夫人和舒馨一起将饭菜端出来,对着客厅的几人说道。 顾笙勐然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我没有胃口。你们吃吧,不用等我。」说完,便径直走上了楼梯。 舒馨刚好端了一盘红烧排骨出来,却看到了顾笙走上楼去的修长背影,心里顿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她有些失落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烧排骨,这还是自己特意为他准备的呢。 这一夜,顾笙没有睡下。他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一遍又一遍地抽着烟,好让自己变得清醒。因为,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放着舒馨被三夫人欺负时那种无助的表情,她的表情也更加督促着自己,青灵岛的这个项目一定要尽快完成。 舒馨,等我。 果然,第二日,冯云天的那个工程队的工人便上了岛,还是顾霆亲自去码头接的人。顾霆带着人便直奔着工地去了,因为先前工地的工人罢工。又有了绑架舒馨的事情,后来又来颱风暴雨,工期却是耽搁了不少,顾霆心里着急,只想着赶紧把工程进度赶上,这样,也好在顾羽森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工头也看出来了顾霆的想法,便出主意道:「四少爷想把工程进度追回来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哦?你有什么办法?」顾霆一脸感兴趣地看着他。 工头指了指正在建设的度假酒店,接着开心地说道:「只要日夜赶工。每天轮班倒地干活,再出了一个月,铁定能把进度给赶上。」 「这样?真的可以?」顾霆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忧地说道:「这样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你要知道,我爸爸可是把安全看到很重要的,我可不想出什么质量问题。」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尽管让我来做,保管让你放心满意!」工头拍着胸脯朝着顾霆保证着说道。 顾霆看他那信心满满的样子便认同地点了点头。毕竟,这也是冯云天的人,肯定不会对他不利的。 三夫人看着顾霆哼着曲儿一脸高兴地从工地里回来,便赶紧凑上前去问道:「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顾霆两手一摊坐在了沙发上,还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满脸得意地说道:「原来在公司做事也没有那么难吗,指挥指挥下边的人就能把事情办好了,哎呀,早知道这么简单,我早就回国混了。」 三夫人听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赶紧叮嘱着顾霆说道:「欸,你可别得意得太早,工地那边还是要好好盯紧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爸爸以后可不会再给那么好的差事给你了。」 「哎呀,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妈。」顾霆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你瞎操什么心啊,那些都是舅舅派来的人,又不是舒阔海那种没实力。不用担心的。」 话虽如此,三夫人还是觉得心里不安,仍是叮嘱着顾霆,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多上点心,靠人不如靠己,知道吗?」 「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啊,我先上去睡一会,今天那么早就去工地。可累死我了。」说着,顾霆便站起了身子朝着楼上的房间走去。 如此过了一两日,顾霆再次来到工地的时候,却没有听到工地开工的声音,反而听到了争吵声。顾霆心里一惊,连忙戴了安全帽走了上去。 走到了建筑楼上。竟发现吵架的是那工头和狗哥。 顾笙当真实现了他的承诺,让狗哥他们原先跟着舒阔海的工人留在了工地上继续干活,而且工资还比先前谈好的高了。狗哥见顾笙如此讲信用又仗义,所以带领着工地上的公仔一直是尽心尽力地干活,直到冯云天那伙工人的出现,才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顾霆也认出了这个找事的狗哥,便满脸不悦地朝着他说道:「都吵吵什么呀?不好好干活!不想要工钱啦?」 狗哥也是个急性子的,他讲手里的工具狠狠地甩在了地上,大声说道:「这活没法干了!什么工钱不工钱的,我怕是你想要了我们的命啊!」 「什么呀,什么呀!瞎说什么了?谁要你命了?」顾霆深深皱起了眉头来,在他的眼里,狗哥这等人就是在无理取闹。 「你这是让我们白天干活!晚上也干活!没日没夜地干活!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你不是想把我们累死人什么?」狗哥火气上来了,便指着顾霆的鼻子骂。 「就是啊!就是啊!你们分明就是想要了我们的命吗!」 「先前那个舒阔海剋扣我们工资我们已经觉得够坏的了!没想到来了一个更黑心的,简直要人命啊!」 「就是,这样的活不好也罢!」 …… 见狗哥起了头,其他的人也纷纷跟着附和,直直地逼向了顾霆。顾霆一时心慌,辩解道:「什么从早到晚地干活?不是让你们轮班吗?大家都安排好时间休息的呀!」说着,顾霆突然没有底气地看向了一旁的工头,小声询问道:「不是这样吗?」 「呃……这……」那工头突然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你们的人倒是得休息了,干活的却是我们这些老工人啊!」狗哥突然狠狠地说道,突然走到了那工头的面前,指着他骂到:「你倒是说啊!你怎么不和你老闆说说,你是怎么安排你自己的人睡大觉,让我们这些人没命干活的?若不是看在顾笙少爷的面子上!我们他妈早就不干了!呸!」说着,狗哥还朝着顾霆吐了一地口水。 顾霆听到他突然提到了顾笙,火气蹭地一下也冒了上来,他微微眯起了双眼狠狠地看着那些狗哥带着的工仔们,冷冷地说道:「现在是我顾霆在负责这个项目,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想做的留下来!不想做的赶紧给我滚蛋走人!」说完,顾霆还特意看了狗哥一眼。 狗哥冷冷一笑,招唿着身后的兄弟,说道:「走就走!谁稀罕给你这种人打工!没劲!」说完以后,一群工人便跟着狗哥一起离开了工地。 返程 ()」 刚走出了工地,一个年轻的工人便跑到了狗哥的跟前,小心翼翼地说道:「狗哥,我们真的……真的就这么不干了?这个月的工钱还没要呢?」说完,脸上满是惋惜的表情。 狗哥却是不以为意,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看着大伙说道:「大伙放心,我们的工钱不会少,而且工作也不会丢的。三少爷先前就特意吩咐过我了,这工地上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就告诉他,他自然会解决好的。」 听了狗哥的一番话后,原本还紧张担忧的工人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顾笙挂断了狗哥打来的电话之后。幽深如潭眸子里不易察觉地划过了一丝阴冷的笑意,还好他早有防备,一听到顾羽森说要安排顾霆负责度假酒店的工程,他就让狗哥留了一个心眼。先前给他们的好处的确大有作用。 坐在一旁的顾羽森也隐约听出来顾笙的这个电话是不好的消息,看到顾笙挂断电话后,顾羽森便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项目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顾笙神色微冷,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顾羽森说道:「度假酒店的工地那边出事了。」 听了顾笙的话,顾羽森脸色一沉,一双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他立马拿出了电话打给顾霆。声音冰冷地说道:「你在哪里?马上回来!」 不明就里的顾霆回来的时候还哼着小曲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笑容,可一进到一楼的客厅,看到顾羽森正黑着一张脸一身威严地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的人我都是面面相觑不敢说话。顾霆的心里顿时就纳闷了,仍是笑嘻嘻地说道:「哟,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脸黑的跟个包公似的。」说完之后,顾霆还惬意地坐到了三夫人的身旁。 三夫人伸出手来偷偷地掐了一下顾霆的胳膊,随后又朝着他努努嘴使眼色,小声地说道:「你就别说了,赶紧跟你爸爸认错。」 「什么?」顾霆满脸疑惑,听不太清楚。 「你还好意思坐!给我站起来!」顾羽森突然朝着顾霆大喝一声,连带着将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垂在了地面上。 别说是顾霆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顾羽森这充满怒火的声音给吓住了。 还是身旁的二夫人最先反应过来,一边轻抚着顾羽森的胸膛,一边柔声说道:「老爷,您不能再动怒了,身体要紧啊。」 「对啊对啊,老爷你消消气,不要再说了,顾霆我会好好说他的。放心啊!」三夫人见状也赶忙在一旁附和着说道。 「就是有你这样妈我才不放心呢!」顾羽森瞪着三夫人狠狠地说道,「你看看你,你看看你都把你儿子教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我到底怎么了?我之前花天酒地,吃喝玩乐。你说我我也认了,可是现在我可是正儿八经地在工地上忙活,认真工作呢,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一直处于蒙圈状态的顾霆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还不是你在工地上做的好事了!」顾羽森大声说着又用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若不是旁边的二夫人拦着,他这一拐杖都想直接敲在顾霆的身上去了。 「工地?」顾霆眼神微闪,心里顿时有些虚了。 「我一直跟你们反覆强调,安全生产,安全生产,安全第一,生产第二。你倒好,一接手立马给我打脸了。竟然让那些工地的工人没日没夜的赶工,那是人,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也还要休息呢!这现在还好没出事,真要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办!」说完,顾羽森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顾霆。 顾霆心里顿时一惊,没想到事情那么快就传到了顾羽森的耳朵里,只是,顾霆的心里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义正言辞地看着顾羽森说道:「爸,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赶进度为了整个项目着想啊,再说了。那些工人全部都是之前舒阔海留下的,要不是三哥执意要留下他们,我也早就把他们赶走了。」说着,顾霆还埋怨地看了顾笙一眼,这才接着说道:「现在不是两全其美,他们人也走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混帐东西!」顾羽森看着他终究是失望地摇了摇头,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沉声说道:「罢了,以后青灵岛的项目你不要再碰了,工地那边,就交给你去善后吧。」说完,顾羽森特意看了顾笙一眼。 顾笙点点头,低声说道:「我知道了,请父亲放心。」 「凭什么?我不服!」顾霆一听顾羽森这样安排,立马不甘心地嚷嚷。 「不服也不行!」顾羽森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众人说道:「都收拾好东西,明天回去!扶我回房。」说完,顾羽森看了身旁的二夫人一眼。 看着冷漠离去的顾羽森。顾霆气得脸都红了,他还想再追上去争辩几句,三夫人立马拦住了他,小声说道:「好了。你就别再去气你爸了。」 「妈,我根本就没有错,爸爸凭什么这么对我。」 「哎呀,你这傻孩子。好了。快回去收拾东西,来日方长,你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三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顾霆拉回了房间去了。 一时之间,整个客厅又恢復了平静,只剩下顾笙、舒馨还有四夫人。四夫人眼神在顾笙和舒馨身上游走了一圈,随后笑着说道:「我也先回房收拾行李了。」说完,便匆匆离开, 舒馨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四夫人是故意腾出空间给她和顾笙似的。 想到这里,舒馨有些不自然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想走回二楼的房间。 顾笙突然在她的身后喊到:「舒馨。」 「嗯?」舒馨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顾笙轻轻一笑,说道:「谢谢你。事先告诉我顾霆的事,我也好提前做了防范。」 舒馨低下头来微微笑着,随后小声说道:「你在这里要小心身体。」说完,她便逃也似的跑上了楼梯。 顾笙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放心,我安排好这里的事情之后,很快就会回去的。」 舒馨的身子一顿,嘴角弯起了一抹笑意。便快速地消失在了楼梯里。 第二日一大早,三夫人骂咧咧地指挥着别墅里的佣人们便一个接着一个地搬着行李往外走,她看了一眼身旁无精打采的顾霆,扯了扯他的胳膊,小声说道:「精神点,可别让你爸看到你这副样子。」 三夫人的话音刚落,便看到顾羽森在舒馨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门,她连忙迎了刚去,笑着说道:「老爷,行李都收拾好搬上游轮了,我们可以走了。」 顾羽森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二夫人身旁的顾笙说道:「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父亲放心,我尽快安排好这里的事情就回去。」顾笙点头说道。 随后,一行人便走向了码头,走上了游轮。 舒馨站在甲板上,看着青灵岛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终于变成了一个黑点,她这才回了船舱。 顾羽森寿宴前夕 ()」 当顾羽森一行人回到城里码头的时候,大夫人早就早早带着车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她看着从游轮上走下来的顾羽森连忙迎了上去,语带哽咽地说道:「佛祖保佑,老爷你们总算是回来了,那几日岛上颱风暴雨可把我担心坏了,老爷的身体没什么事吧?」说完,大夫人又认认真真地看了顾羽森一圈,总感觉他好像竟又清瘦了一些。 「老爷他在岛上……」三夫人刚想要把顾羽森在岛上旧疾復发的事情说出来。 一旁的舒馨连忙抢先说道:「大姐不必担心。老爷在岛上很好,几位姐姐都把老爷照顾得很好,对吧。三姐?」说完,舒馨又特意看了三夫人一眼。 三夫人一下也领会自己刚才实在是心急嘴快了,以顾羽森的脾性一定不会把自己病发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夫人担心的。于是,三夫人便也笑着附和着说道:「是啊,我们都挺好的。」 「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顾羽森突然发声,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舒馨的手背,对她这般心思细腻很满意,随后便走上了前去,拉着大夫人的手便一同坐进了最先的保姆车。 回到顾家之后,舒馨的小日子过得倒也太平,每日依旧是在自己花园别墅里种种花弹弹琴,四夫人偶尔也会过来和她一起喝下午茶聊会天,日子过得倒也舒心自在。 这天舒馨正和四夫人在别墅前的庭院里喝茶聊天,小桃和小翠一同走了过来,舒馨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小桃轻声说道:「大夫人那边叫人传话来,让夫人到主宅前厅商量事呢。」 四夫人看了一眼小翠,说道:「也叫了我了,是吗?」 「正是呢。」小翠点着头说道,「说是让夫人快些过去呢。」 这么着急?舒馨和四夫人不由得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四夫人便拉着舒馨站了起来,说道:「走吧,赶紧过去瞧瞧。」 等舒馨和四夫人到主宅前厅的时候。二夫人和三夫人已经到了,分别坐在了大夫人的左右两侧。舒馨和四夫人朝着大夫人微微点头,也赶紧坐在了椅子上。 大夫人见人都到齐了,眼神在四人的脸上绕了一圈,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开口缓缓说道:「今天叫完你们来,主要是商量一下老爷七十大寿寿宴的事情。」 「老爷的寿宴?对哦,就在下个月二十三,我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呢!」三夫人突然一脸兴奋地说道。 「下个月二十三?那还有差不多一个半月呢?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舒馨有些疑惑地说道。 「你是新来的你知道什么啊?」三夫人一脸嫌弃地瞪了舒馨一眼。随后又一脸得意地接着说道:「往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开始着手准备了,又要拟定宴请名单,又要试菜式,还有各种摆设安排什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一旁的二夫人倒是显得淡定从容得多了,因为一直以来顾羽森的寿宴都是大夫人负责一手操办,她们几个也是从旁协助,但是她看大夫人今天这态度,好像有点不一样。于是便轻声询问道:「大姐今年想怎么办老爷的寿宴呢?」 「这是老爷的七十大寿,自然是要大办的。」大夫人笑着说道,随后又目光深沉地看了四人一眼,低声说道:「老爷近来的身体不太好,大师也说了最好搞点喜事沖一下喜,所以这次的寿宴一定要办得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才好。不过……」说到这里,大夫人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微变,笑着说道:「我今年就不搞了,想让你们来负责搞寿宴的事情,我也好专心念佛为老爷祈福。怎么样?你们谁想来担这个担子啊?」 「我来吧。」三夫人一马当先立马爽快地说道,随后又朝着大夫人笑呵呵地说道:「往年我都跟在大姐身旁帮衬着筹备,对这事情也了解得多,这次寿宴交给我负责筹办我一定会老爷和大姐你满意的。」说完之后。三夫人的脸上满是洋洋自得的神态。 就在三夫人觉得这主权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四夫人突然开了口,说道:「大姐。这次老爷的寿宴我也想负责。」 「你?」三夫人顿时瞪直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夫人,随后又面带不屑地说道:「你什么逗不懂,瞎掺和什么呀?真是的!」说完。三夫人还不悦地朝着天花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四夫人倒是不和她计较,依旧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三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大姐又没说直接让你负责,这是在问我们大家的意见呢,那我为什么就不可以说出来呢?」 「哎呦,我说四妹啊,这可是老爷的七十大寿的寿宴呢,可不是你那些过气小明星的小酒会,这里边的门门道道可多着呢,让你来弄,你行吗?别到时候丢了我们顾家的见面,让老爷出丑啊!」三夫人一边说着。嘴角边那嘲讽的微笑却不减。 四夫人却也不服输,依旧不卑不亢地说道:「这真要说起盛大隆重的宴会我去的可不必三姐你少吧,你可别忘了,每次出席各种宴会老爷带的都是我,所以你说的那些个门门道道我自然是清楚不过了。」说完,四夫人又笑着看着大夫人说道:「不过。这决定权终究是在大姐的手里,究竟让谁来负责,还是大姐说的算吧。」 「呃……这个……」大夫人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本以为这事铁定就是落在三夫人的手里了,毕竟二夫人一向不喜欢热闹,而舒馨又是新来的肯定不会出头,那四夫人平日里本是个不争不抢的,她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会和三夫人槓上了,而且她们两个说的又句句在理,她不管选了谁都会惹得另一方不高兴,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二夫人也看出来了大夫人的为难,便开口说道:「她们两个都说的不错,只是实力如何我们都不知道,不如让她们先办个小宴会看看,谁做得好就谁负责,这样也公平一些,大姐觉得呢?」 「嗯,的确是个好办法。」大夫人点了点头,随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三夫人和四夫人说道:「正好,这周末清清正想给桐桐办个升学宴,我去和她说一声,就让你们两个来搞吧,怎么样?」 「嗯,我没有意见。」三夫人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 四夫人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同意。」 宋梓桐 ()」 事情决定之后,大夫人便起身回房了,二夫人也紧跟着离开了,整个前厅就只剩下三夫人,四夫人还有舒馨。舒馨看着两人之间微妙尴尬的气氛,一时之间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三夫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最后还是轻蔑地看着四夫人,冷冷地说道:「没想到啊,平日里看你总是闷声不出不争不抢的样子,怎么现在又要出头了?呵呵。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么?」 「三姐这样说就不对了吧,给老爷办寿宴是为了老爷好,是喜事啊,我只想着给老爷办个好好的七十寿宴。不留什么遗憾,可从来没有三姐想的那么长远,那么势力。」四夫人故意加重了「势力」的语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果然,三夫人的脸色红了又绿,绿了又白,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给我等着瞧!」便气沖沖地走开了。 等三夫人离开了,舒馨有些担心地看着四夫人。轻声说道:「你今天怎么了,平日里不是总忍着她吗?怎么突然和她槓上了,这太不像你了。」舒馨说完又疑惑地看着四夫人。 四夫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看着舒馨笑着说道:「你不觉得一直这么生活太憋屈了么?我们都是顾羽森的夫人,凭什么就一定要受她的气?」 看到舒馨深深拧着眉头好像一副不太贊同的样子,四夫人便拉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果然,第二日大夫人就叫了顾清清回了顾家,同时也叫了三夫人和四夫人一起过去,顺便商量商量给孩子办升学宴的事情。 舒馨没有参与寿宴的争夺,所以大夫人也没叫她过去,她也乐得自在,便在别墅里弹着钢琴,小桃坐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的,虽然她也听不太懂,但就是觉得好听。 突然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你的钢琴弹得不错。」 舒馨和小桃顿时一惊,连忙看向了别墅门口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小西装的漂亮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闯了进来,而且此刻还装出一副十分老成的样子,一手托腮对着舒馨的钢琴认真评价。 舒馨顿时觉得有些苦笑不得,她连忙跑了过去,蹲下身子来。看着那孩子轻声问道:「小朋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迷路了吗?」 小男孩却是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道:「不是,我来花园玩,听到有钢琴曲就走过来看看,你的钢琴弹得比我的钢琴老师好哦。」说着,那小男孩还像模像样地朝着舒馨竖起了大拇指。 舒馨忍不住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她轻轻地点了点那小男孩的鼻头,笑着说道:「谢谢夸奖。」同时,她又开始犯愁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精緻可爱的孩子,心想着他爸妈可能正在四处找他呢。于是,她便吩咐了一旁的小桃:「你去前边的主宅问问,看看是不是谁家的孩子走丢了。」 等小桃跑出去了之后,舒馨看那小男孩一双滴熘熘的大眼睛是不是地瞄向她的那架钢琴,便心中瞭然,轻声问道:「你想和我一起弹钢琴吗?」 小男孩的双眼顿时放出了兴奋的光芒,认真地点了点头,竟一本正经地说道:「请赐教。」 舒馨又被他逗乐了,赶紧把他抱到了钢琴凳上坐好,刚一坐好,他就伸出了小胖手按了一下钢琴的琴键,一脸欣赏地说道:「你这钢琴音调得很准啊。」 舒馨笑着看着他。心里知道他是个懂钢琴的,便将双手放在了琴键上弹了起来,果然那小男孩也跟着伸出了手附和着弹奏着。就这样,一大一小的两人竟然完美合奏出了一首曲子。 一去完毕,就在这时从门口处又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略带疑惑震惊地说道:「桐桐,你怎么会在这里?」 舒馨一听到声音,便立马抬头看向了门口。看到顾笙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庞的时候,她的心里汹涌澎湃的,可是面上却还保持着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反倒是一旁的小人儿,连忙高兴地挪了挪小屁股,一呲熘从凳子上跳了下去,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顾笙的跟前,一把就抱住了他的大腿,略带撒娇意味地喊到:「三舅舅,我好想你啊。」 舒馨看着他这举动话语,心里顿时一惊,一向冷酷无情的顾笙,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一个小孩对他如此亲昵。或者说,顾笙竟会让一个小孩对他如此亲昵。舒馨心中疑惑,便也起身朝着顾笙走了过去。 顾笙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舒馨,轻轻地点了点。用嘴型对她说道:「我回来了。」舒馨的心里顿时一暖,微微低着头笑着。 顾笙蹲下了身子,看着宋梓桐一脸认真地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妈妈呢?」 宋梓桐瘪了瘪嘴,一脸不满地说道:「妈妈在和外婆。还有二外婆,还有三外婆,还有四外婆聊天呢,她们太吵了,老是问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的,我不想待在那里,就来花园玩了,然后就听到了这个漂亮姐姐在弹钢琴,三舅舅,你听到了吗,我们刚才还一起弹了一曲呢。」 顾笙笑着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说道:「准备还吃晚饭了,走吧,我们去餐厅。」说完,顾笙又看了舒馨一眼。说道:「你也一起去吧。」 舒馨点了点头,大夫人的确交代了晚餐要一起吃的。 于是,舒馨和顾笙两人便一左一右拉着宋梓桐的手穿过花园朝着前边的主宅走去。舒馨这下也知道了,原来这个宋梓桐就是顾清清的儿子,怪不得看着他一身贵气的样子,原来也是公子哥呢。 至于他刚才说的,三夫人和四夫人问他喜好的事情,她也猜出来两人是为了他的升学宴在做准备呢。 顾笙看舒馨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便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段日子还好吗?」 「挺好的。」舒馨点了点头,随后又紧张地问道:「青灵岛那边的事都办好了?」 「嗯,都安排好了,父亲准备过寿,母亲叫我早点回来。」顾笙耐心地和她说道。 随后,又是一片沉默。突然,宋梓桐拉了拉舒馨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姐姐,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呀?你是谁啊?」 「呃……」舒馨有些为难地看向了顾笙,她总不能跟这孩子说:我是你的五外婆吧,虽然确实如此,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顾笙会意,立马伸出手来轻轻地敲了一下宋梓桐的脑袋,说道:「别那么多废话。」 「哦。」舒馨没有想到,宋梓桐竟然就这么乖乖地听顾笙的话了。 正当三人快要走到主宅的时候,一个女佣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看着宋梓桐喜极而泣地说道:「少爷,总算是找到你了,夫人正四处找你吃饭呢。」说完,那女佣又朝着顾笙点头恭敬地说道:「三少爷。」 顾笙点了点头,看都没看那女佣一眼,说道:「你先下去吧,我带他去餐厅就好了。」 五外婆 ()」 顾笙和舒馨带着宋梓桐刚走到主宅的大厅,眼尖的三夫人便立刻大声说道:「回来了!回来了!我就说嘛,这孩子能跑到哪里去,铁定还是在家里的的。」说着,又朝着宋梓桐皱了皱眉头,佯装生气地说道:「桐桐,下回可不能再这么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宋梓桐被三夫人这么一顿训斥,小脸蛋顿时委屈地皱成了一个小包子,他挣脱了顾笙和舒馨的手。一路小跑跑到了大夫人的怀里,略带撒娇地说道:「外婆,我没有乱跑。我是到花园散心去了。」 大夫人被他这话逗得乐呵呵地笑,不由得伸出了手来摸着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哟,我们桐桐还会去散心了啊?」说着,便把宋梓桐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看着站在一旁的顾笙说道:「顾笙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的。」顾笙微微低着头。平静地说道。 三夫人一听,眉毛得意地挑了挑,嘴边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哇,那你这是刚一回来就立马去找我们五妹去了啊?这么说,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好呢!」三夫人特意加重了「好」的语气,还用一副「发现姦情」的模样看着舒馨。 一时之间,其余的人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舒馨那边。 「你又在这里搬弄什么是非!」顾羽森阴冷的声音适时地从后边响了起来,顾羽森杵着拐杖另一边在二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上了前来,看着三夫人说道:「人家顾笙一回来就到我房里和我还有他母亲说一声了,哪像顾霆,整天不见人影,对了,他人呢,不是吩咐他了今天清清回来要一起吃饭的吗?」顾羽森说着又面色冰冷地看着三夫人。 「哦……他,他啊……」三夫人顿时面露尴尬,随即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他今天有些不舒服。还在床上躺着呢。」 「哼!他在床上躺着是真,但是不是真病了你我心知肚明。」顾羽森狠狠瞪了三夫人一眼,接着说道:「你也别整天惯着他,任由他这么,这么整夜出去喝酒蹦迪,日夜颠倒的生活,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是是是,我会好好管教他的。」三夫人连连低头,低声下气地说道。 顾羽森重重地嘆了一口气。随后对着众人说道:「好了,都上桌吃饭去吧。」 这时,宋梓桐从大夫人的怀里下来,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般飞扑到了顾羽森的跟前,开心地叫嚷道:「外公!外公!」说着,他还朝着顾羽森伸出了双手,做出了求抱抱的动作。 顾羽森也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慈祥宠溺的笑容,二话不说就把地上的宋梓桐给抱到了怀里。大夫人着急地走了过来。担忧地说道:「老爷,小心点你的身体啊。」 顾羽森却是开心地逗着怀里的宋梓桐,不在乎地说道:「没事,我都好久没有抱我的小乖孙了,等再过一两年啊,那就真的抱不动了。走。我们吃饭去。」说着,顾羽森便抱着宋梓桐径直走到了餐厅。 等众人都入座好了,顾羽森又看着宋梓桐说道:「桐桐,你马上就要升学期班了,也是个小大人了哦,怎么样,想要什么升学礼物,外公都满足你。」 宋梓桐一听,一双滴熘熘的大眼睛顿时转个不停。最后将目光定在了舒馨的身上,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笑着说道:「那我要这个姐姐教我弹钢琴。她弹得可好了呢。」 舒馨突然被他这么点到,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一旁的顾清清朝着宋梓桐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严肃地说道:「桐桐不可以没礼貌。这位不是姐姐,要叫五外婆。」 「什么?」宋梓桐一脸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使得他原本就大的眼睛看起来更大了,表情更是惊讶地按着顾羽森说道:「外公,你什么时候又娶了个五外婆了,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五外婆呀。」 都说童言无忌无需太过计较,但是三夫人听到宋梓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夸奖舒馨,心里边还是郁闷得很。舒馨也感受到了来自三夫人仇视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对着顾羽森说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教桐桐弹琴正好呢。」 「就不用劳烦你了。」顾清清突然开口语气生硬地说道:「他爸爸给他请有专门的钢琴老师。」 舒馨直觉感受到顾清清并不是很待见自己,便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世卿呢。怎么不让他过来一起吃饭?」顾羽森听到顾清清突然提到了宋世卿便问道。 顾清清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不痛不痒地说道:「他最近工作忙,就不一起过来了。」 顾羽森的脸色顿时一沉,神色凝重地看着顾清清,意有所指地说道:「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能光顾着应酬不理老婆孩子,终究是要在一起吃饭才是一家人。」 顾清清的眼神突然一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我知道了爸爸,下次让他一定回来。」 随后便是无话,等用完了餐,顾清清和大夫人又聊了一会天,看差不得到宋梓桐的睡觉时间了,她这才起身离开。 一家人送他们母子俩到了门口,门口那早就停好了一辆黑色宾利,在上车之前,宋梓桐突然拉了拉舒馨的手。舒馨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随后蹲下了身子来。 宋梓桐靠近舒馨的耳朵,小声地说道:「五外婆,我很喜欢你哦。」说完之后,他还朝着舒馨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舒馨展颜一笑,也小声地回应着:「我也是。」 「桐桐,快过来,要回去了。」这时,顾清清朝着宋梓桐招了招手。 宋梓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舒馨看着他的小身影上了车,最后黑色宾利渐渐消失在黑夜里,顾家的一行人这才渐渐散去。 而顾笙特意留到了最后,目送着舒馨的身影离去,直到看不见了,他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小楼走去。 貌合神离的夫妇 ()」 在回去的路上,宋梓桐一直在车里喋喋不休地和顾清清说着和舒馨一起合奏弹钢琴的事,看得出来,他的确很喜欢舒馨。 顾清清却显得兴致缺缺的样子,只时不时附和他两句,神色凝重地在想些大夫人和她说的顾羽森身体欠佳还有三夫人和四夫人要负责宋梓桐升学宴的事情,出神的时候,竟然连到家了都没有发觉。 「妈妈,到家啦。你想什么呢?」一旁的宋梓桐推了推顾清清的手臂,一脸疑惑地问道。 顾清清笑了笑,便带着宋梓桐走下了车。管家立马迎了上来。顾清清看了他一眼,神色冰冷地问道:「老爷回来了吗?」 管家一脸恭敬地低着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还没有。」 宋梓桐的小眉头微微一皱,满脸不开心地说道:「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啊?不是说好了今晚给我讲睡前故事嘛?」 顾清清微微低下了身子,一脸温柔地摸着宋梓桐的脑袋,柔声说道:「桐桐。乖,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好澡了爸爸就回来了,好吗?」说着,顾清清又招唿着一旁的女佣,吩咐着说道:「带少爷上楼洗澡。」 顾清清看着宋梓桐别扭的小身影一脸不情愿地上了楼,脸上也露出了轻微的怒意。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也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天在顾家周旋了一天,她也有些身心俱疲的,所以一进了房间便直奔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 等顾清清洗得一身清爽出来,却看到了房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宋世杰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放在扶手上撑着脑袋,眼神暧昧地看着刚出浴的顾清清,眼中的欲望显而易见。 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顾清清的皮肤透着淡淡迷人的粉红,而身上只穿了一条吊带真丝睡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愈发诱人,不时还有水珠从发尖滴落滑入她的肌肤,看得沙发上的宋世卿双眼直冒火光。 顾清清用干毛巾揉搓着头髮,完全无视宋世卿那炽烈的眼神,径直越过了他走到了梳妆檯前坐下,动作自然地将水乳霜一系列的护肤品抹在脸上,就好像宋世卿根本不存在一般。 对于顾清清的冷漠无视,宋世卿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看着顾清清倩丽的背影。幽幽地说道:「今天把你叫回顾家干什么呀?」 顾清清一边拍打着脸,一边平淡地说道:「下个月就是爸爸的七十大寿,今年三妈和四妈都想搞这个寿宴,妈妈一时为难不知道交给谁负责好,就想出了个法子,让她们两先给桐桐搞个升学宴试试,看谁做得好就让谁负责爸爸的寿宴。」 宋世卿的眼底划过一抹嘲讽,冷笑着说道:「你们顾家啊,就是会折腾。」 顾清清按摩脸部的手突然一顿。透过梳妆镜冷冷地看着身后坐在沙发上的宋世卿,阴冷地说道:「你可别忘了,你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权利,可都是倚仗我们顾家在背后出力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又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宋世卿的神色顿时一冷,一双冰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脸上带着隐忍的怒意,轻声说道:「是啊,我宋世卿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都是靠你顾清清得了吧?」说完,宋世卿便「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房门走去。 「你要去哪里?」顾清清突然转过身来,终于正面看着宋世卿说道。 宋世卿一手搭在门框上,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得一脸暧昧,看着顾清清调戏地说道:「怎么。难道夫人打算今晚让我在这里留宿?」 顾清清满脸嫌弃地皱起了眉头,看着宋世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嫌你脏。」 宋世卿调笑的表情顿时僵硬在脸上,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淡淡地说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清清的眼神暗了暗,脸上难得露出了些微温柔的神色,接着说道:「你昨天答应过给桐桐讲睡前故事呢。这孩子要是在床上等不到你,今晚肯定睡不着。」 宋世卿顿时瞭然,拍了拍手,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等一下。」顾清清突然又叫住了他,神色微冷地说道:「先把你身上的香水味洗掉外过去,还有,我跟桐桐说你今晚工作忙加班才回来晚的,你可别说漏嘴了。」 「放心。我虽然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但还是个称职的爸爸。」宋世卿的嘴边带着玩味的笑意淡淡地说道,随后便转身离开了顾清清的房间。 顾清清看到宋世卿消失在她的房间之后,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她轻轻地嘆了一口气,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其实,他们这样分房睡的关系已经维持了好几年了。 他们的婚姻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地步,顾清清也说不上来,毕竟,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还是始于爱情的。 当年的她和他,一个貌美,一个英俊,就仿佛是一对神仙眷侣,金童玉女一般。而如今,在外人的眼里,她是有钱有势的顾家大小姐,又是内阁大臣的夫人,多么的风光无限,多么的令人羡慕,就连她的妈妈,也一直觉得她嫁了一个如意郎君,给她挣足了面子。 她真不敢想像,如果她知道了她和宋世卿如今的境况,该会作何反应?想到这里,顾清清忍不住自嘲地冷笑起来。 只是今晚顾羽森在饭桌上的态度还有说的那一番话倒是给顾清清提了一个醒,有可能她爸爸已经知道了她和宋世卿的关系变成了这样,只是隐而不言,也希望她赶紧把丈夫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但是,顾清清却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屑于去做这样的事情。 现在对她而言,丈夫并不是她的全部了。她算是看透了男人的三心二意,沾花惹草,只要他不触碰她的底线,她倒是可以相安无事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清清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红酒,心里想到:最好这次的升学宴不出什么岔子。 三夫人的帮手 ()」 顾清清走了之后,顾家的几位夫人也相继回到了自己的房里。而宋梓桐升学宴的工作分工也确定了下来,三夫人主要负责宴会上的吃食和酒水,四夫人主要负责宴会的会场布置,至于接待方面,顾清清说了就由她们宋家自己来搞,毕竟到时候到场的大多都是官场里位高权重的人物,她觉得还是自己来把控比较放心。 三夫人本来就是豪门之女,人脉资源自然是不少的。这点宴会上的吃食酒水问题自然难不倒她。不过,这次事关她和四夫人争夺顾羽森寿宴的负责权,为了能够胜券在握。三夫人还是费了一些心思,总想着在吃食和酒水上搞出点新花样来,她也问过了好几个朋友的意见,但都没有让她满意的。 三夫人神情凝重地回到房里,却看到顾霆穿着睡袍姿势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和别人视频电话。三夫人看着他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面色微怒地在顾霆的身边坐了下来,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着说道:「我在前边为了我们这房的地位挣得头破血流,你倒好,还有心情在这里和美女聊天!你要不是我儿子,我还真想一脚踹死你!」 顾霆自然听到了三夫人的话语,但却毫不在意地瞥了她一眼,又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继续和手机里的美女开心地说道:「你放心,等你回国了我带你飞。我跟你说,我回来的这段日子就把这里的场子都混熟了,到时候带你去玩,包你满意!」说完了之后,顾霆还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头。 手机屏幕那头的美女顿时发出了一阵清甜的笑声,对着顾霆说道:「我说你啊,你就收点心也让姑姑省点心吧,都这么大个人了成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你真打算一辈子做纨绔子弟啦?」 「哎呀,你现在说话怎么变得跟我妈一样,没劲!」顾霆瘪了瘪嘴,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 那边的美女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次回国了之后就不打算回法国了。」 「欸。那那正好啊。」顾霆突然来精神勐地坐直了身子来,高兴地说道:「反正我爸妈也不打算让我回美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玩,我现在都快要闷死了。」 「玩什么玩呀,我这次回去可不是玩的,我是要发展我的事业。」 「得了吧你,就你?闹着玩的吧?你冯家大小姐还发展什么事业啊,反正到时候冯氏江山都是你的,你又不愁吃穿。哪像我,还有一堆的才狼虎豹守着跟我分家产呢!」顾霆一脸调侃地对着她说道。 三夫人一听顾霆提到「冯家大小姐」顿时来劲了,马上一脸惊喜地看着顾霆说道:「这……这是诗诗吗?」 顾霆一脸无语地朝着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幽幽地说道:「你才发现啊?」 这也不怪三夫人,因为她一直在想着宴会上的事情,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顾霆聊天,而且,她也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冯诗诗了,所以一时半会也没有认出来。反应过来之后。三夫人立马夺过了顾霆手里的手机,一脸高兴地对着镜头摆手喊到:「诗诗!诗诗!」 冯诗诗看到三夫人也是开心地打着招唿:「姑姑,你最近还好吗?」 「好好好!」三夫人笑得喜上眉梢,她哥哥的这个女儿不但长得漂亮大方,而且还乖巧懂事,打小三夫人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的。只是那时候她大嫂过世了之后,冯云天便把她送去了国外,这一去就好多年,三夫人也好久没得见冯诗诗了。 一时之间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三夫人开心地说道:「诗诗啊,听你刚才说你打算回国发展了?这事怎么没听你爸爸提起呢?」 冯诗诗脸上的笑容不自然地收敛了一些,又继续笑着说道:「其实这次回国发展是我自己的主意,还没有和爸爸商量,打算回去了再慢慢和他说呢。」 「回来好。回来好!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在国外怎么捨得嘛,你先回来,到时候我跟你爸爸说。啊!」三夫人高兴地说着,那疼爱的表情简直比对自己的还上心。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航班啊。让你哥接你去!」说着,三夫人又打了一下旁边的顾霆,接着愤愤地说道:「反正他整天没事干。」 冯诗诗笑着说道:「不用了,我明天就到,爸爸已经派了人到机场接我了。」 「哦。那就好。」三夫人点头说道,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你说要回来发展自己的事业,是打算做什么呀?」 冯诗诗突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我打算和朋友一起开一家浪漫的法国餐厅,其实我朋友在国内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我回去就可以开业了。」 「什么?你要开餐厅!」三夫人顿时兴奋地说道:「那你们那酒水供应主厨什么都准备好了?」 「嗯,我们先前也在法国这边经营过一家,这些资源本就有的。」冯诗诗认真地说道。 「哎呀!诗诗你回来得真是太是时候了。我正愁着这事呢!这下你回来了一定要帮帮我。」三夫人突然满脸兴奋地说道,好像巴不得她现在就回来似的。 冯诗诗被她这突然的举动整得一脸懵逼,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明天回到国内就去找你。」 挂断视频通话以后,三夫人脸上欣喜兴奋的神色久久都没有散去。一旁的顾霆看到她这般模样。都忍不住吃味地说道:「看你那高兴样,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诗诗才是你的亲女儿,我和媛媛是你捡来的呢!」 三夫人的脸色顿时一沉,一脸嫌弃地看着顾霆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同样都是有我们冯家的血脉的,人家诗诗就这么出息,你怎么……你怎么就长歪了呢!」说着,三夫人还有些不解气地掐了一下顾霆的胳膊。 顾霆顿时疼得哇哇直叫,油嘴滑舌地说道:「照你这么说,我长歪了就是怪爸爸的基因了?」 「你……你……你!」三夫人伸出手指,指着顾霆的鼻子最后憋出了一句:「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你这话要是被你爸爸听到了,肯定又要把他气倒了。」随后,三夫人又看着顾霆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啊,就少给我惹点事,少惹你爸爸生气,就像今天,你大姐回来一趟你还玩到天亮才回来,你这不是不给你爸面子吗!」 顾霆瘪了瘪嘴,小声嘟囔着说道:「她回她的,关我什么事?」 「你啊,总是看不明白呢!」三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打了顾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不讨好你大姐办好桐桐升学宴的事,那下个月你爸的七十大寿怎么能落在我的手里?哎呀,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上心,指望你是不成的了,还好诗诗就回来了,我的胜算也更多了一些。」说完,三夫人便一脸满意地走出了顾霆的房间。 四夫人找舒馨帮忙 ()」 而四夫人这边的进展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她本身只是个小明星出身,人脉关系自然是没有三夫人广阔的,即使后边嫁给了顾羽森,但是她们这个圈子的富太太们并不太看得起她,所以在贵妇圈里同样没什么人脉帮手。 好在,先前她还做明星的也经常参加一些商演,展会,活动什么的,也结识了一些朋友。所以。昨晚和顾清清吃完饭了之后,四夫人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各种联络,想尽快做出宴会现场的布置方案。不过。忙活了一晚上,都没有能够让她看得上眼的。 相对于四夫人的焦头烂额,一旁的舒馨就显得惬意许多。舒馨坐在一旁的小茶几旁喝着花茶吃小蛋糕,看了一眼原本要留给四夫人的黑森林,想着看她也没什么胃口,便也自己吃下了。 她最近发现了一家新开在试业的法国餐厅。主厨的水准还是挺高的,菜品也很别致美味,最让她喜欢的就是里面的甜点,口感非常棒,甜而不腻,所以一大早她就特意吩咐了小桃去买些回来吃。而且听那里的店员说,餐厅的老闆还是从法国回来的女孩,这让舒馨对这家店越发关注了。 突然这时,四夫人将手中的平板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用手揉了揉眉心,看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哎……不行!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说着,她放在一旁的手里突然响了起来,四夫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接了起来,紧张地说道:「怎么样?联繫上皮特了吗?什么?好吧……你再试着找找关系看看,好的,先这样,辛苦了。」说完,四夫人又将手机扔到了一旁。满面愁容。 舒馨看她这么发愁的样子,再好的美味也有些吃不下去了。她看了一眼四夫人,担心地说道:「怎么了?升学宴的事情不顺利吗?」 「哎……是啊……」四夫人深深皱着眉头,看着舒馨说道:「我找了几家公司但是做的布展方案我都不是很满意,我打听到有一个叫皮特的,他做这方面很有名的,只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我。哎呀,三姐她人脉广资源多,她肯定做得比我好。我看我这次是输定了。」说完,四夫人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陷进了椅子里。 舒馨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心疼,她皱了皱眉头便拿起了四夫人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看了看上边的布展方案效果图,好像的确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忽然之间,四夫人勐地坐起来拉住了舒馨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舒馨,要不你帮帮我吧?嗯?怎么说你之前在舒家也是千金小姐。或许在你们圈子里也有会这个的人吧?」 舒馨看她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这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舒馨笑着拉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你先别着急。我觉得啊,什么人脉关系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还不如用心把它做好来得实在。」 「用心?」四夫人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对啊,你想啊。你这次做的是桐桐的升学宴,又不是什么订婚宴,用不着搞那么华丽突出的,而且,桐桐的爸爸还是内阁大臣,他们官场也是不主张铺张浪费的。所以,我觉得不如从孩子升学宴这个主题出发,搞一些温馨的孩童的氛围,你觉得呢?」舒馨说得一脸认真。一旁听着的四夫人也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四夫人高兴地看着舒馨,又接着说道:「你再说说。你还有什么点子?我觉得啊,你比那些什么专业的布展公司靠谱多了。」 舒馨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随即拧眉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四夫人说道:「啊,对了,可以找我妹妹来帮忙,她是学画画的,我们可以让她画一些孩子们喜欢的图案布置在现场,你觉得怎么样?」 「嗯……」四夫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舒馨说的这个点子虽然简单是简单了点,但是如果真的用心好好布置一番,应该还是有可行性的。于是,四夫人便朝着舒馨说道:「好。就这么办,那就麻烦你拜託你妹妹了。」 说做就做,舒馨便立马打电话给了舒甜。 舒甜接到舒馨的电话的时候,她正和姚莉心在商场里某奢侈品专卖店里试衣服,听完了舒馨打电话的来意挂断电话之后,舒甜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表情。她连忙跑进了试衣间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满脸笑意地对服务员说道:「我刚才试穿过的全都要了。」 一旁的姚莉心看到女儿如此大手笔,不由得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刚才谁打来的电话,让你这么开心。」 舒甜努力克制住了内心里的激动,看着姚莉心说道:「是姐姐打来的,她说四夫人这周末要帮大小姐的儿子筹备升学宴,想叫过我过去帮忙呢。」 「大小姐?是那个内阁大臣夫人?」姚莉心一脸兴奋地说道,吃惊地看着舒甜。 看到舒甜点了点头,姚莉心忍不住说道:「天啊,这内阁大臣家的宴会可是我们挤破脑袋也进不去的啊,到时候宴会上肯定很多达官贵族,甜甜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姚莉心说着,脸上的笑容怎么止都止不住。 舒馨轻轻抿着嘴唇,一双美丽的杏眼里闪过坚定的光芒,她轻轻笑着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说完,舒甜的脸上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上次她难得有机会去顾家参加了一次大夫人的生日宴,原本打算趁那个机会钓一个金龟婿的,那个邀请她跳舞的男的长得的确不错,只可惜是个妈宝男,什么事都听他妈的,就连他们约会的时间都得听他妈的。这样的没主见的人可不是舒甜的最终目标。所以,舒甜在和他交往了一个月之后,就十分巧妙地和他分了手,如今还可以做朋友。 「舒馨这丫头总算是有点良心,还懂得帮你一把。」姚莉心开心地说道。 舒甜来了她一眼,越发快步地朝商场外走去,一边说道:「好了妈,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了,姐姐说商场外正好有车接我去顾家。」 果然,当舒甜和姚莉心走出商场门口,那里正停好了一辆黑色埃尔法。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随后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对舒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同时恭敬地说道:「舒小姐,请上车。」 心慌意乱 ()」 舒甜本来还觉得纳闷司机为什么会请自己坐副驾驶,等上了车她这才发现原来后排竟坐着顾笙。舒甜的脸顿时勐地红了一下,这个男人上次在大夫人的生日宴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他身上那种独特冰冷的气质深深吸引着她,没想到自己此刻竟然会和他同坐一辆车。 原本一直坐在后排处理公务的顾笙,感受到车子突然闯进了陌生的气息,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看都不看舒甜一眼,只冷声地责备开车的林熙。说道:「怎么回事?」 林熙透过后视镜也看出了顾笙不悦的神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边观察着顾笙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位舒小姐是五夫人的妹妹,五夫人知道少爷你正好在这边商场巡店,所以便叫我顺便把舒小姐载回去,说是有事商量。」 顾笙原本阴郁着要发作的俊脸,在听到这是舒馨的安排之后竟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下来,他头也不抬地轻轻「嗯。」了一声。朝又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数据。 一时之间,整个车厢里便只有顾笙翻动文件的声音,舒甜就连唿吸都刻意放缓了,她微微侧过头去,不经意地用眼角的余光看了顾笙一眼,只隐约瞧见了他犹如雕塑般的脸部轮廓,还有那翻动文件的修长手指,空气中还瀰漫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这一切都让舒甜有点抑制不住的心神荡漾。 没过多久,车子便开进了顾家的大院。顾笙轻轻地合上了文件夹,前边的林熙便开口问道:「少爷是回主宅吗?」 顾笙微微拧了拧眉头,眼神看向了窗外,轻声问道:「她是在花园别墅吗?」 林熙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她」是谁时,便点头说道:「是。」 「那我带她过去吧。」说完,林熙刚好把车子停稳,顾笙拉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于是,林熙便对一旁的舒甜说道:「舒小姐。到了。少爷说,他亲自送你到五夫人那里。」 舒甜一脸震惊地张大了嘴巴,随后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点了点头,便要下车。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嗖」地一声从他们身边划过,紧接着发出一阵尖锐的剎车声,车子就不偏不倚地停在了他们的左前方。 顾霆穿着一身骚粉色的西装,用手撑着车门从车里跳了下来。满脸痞里痞气地看着吃了自己车子一脸灰的顾笙,有些得意地说道:「欸,原来是三哥啊,不好意思,我没看清是你呢,今儿个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听爸爸说你很忙啊。」 顾笙冰冷的俊颜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只淡淡地说道:「我的工作效率一向很高。」 这时,从顾霆的副驾驶座上走下来了一位衣着时尚的高挑美女。顾笙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嘴角便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顾霆说道:「看来,你也挺忙的。」 顾霆看着他脸上暧昧的笑容就知道他想歪了,他忍不住朝着顾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你想哪里去了,这是我表妹,冯诗诗。」 「你好。」冯诗诗这时走到了顾霆的身边。朝着顾笙微笑地打着招唿。 顾笙却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看着从副驾驶上走下来的舒甜,轻声说道:「走吧。」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车库。 冯诗诗撩拨了一下耳边的髮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顾笙离开的背影,眼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兴趣,对着身旁的顾霆说道:「原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三哥啊?」 「对啊,十八岁才找回来的,你那会都出国了,所以没见过他。」顾霆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你可没跟我说过他是这么……」冯诗诗突然皱起了眉头来。在思索着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却笑着说道:「这么特别的人。」 一旁的顾霆看着她这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忍不住惊讶地说道:「我的天啊!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那个冰块?」 冯诗诗微微扬起了头。脸上满是自信笃定的笑容,看着顾霆那一副难以置信的面庞,幽幽地说道:「是又怎么样?」 「你的口味可真够重的!」顾霆无奈地嘆息了一声。接着提醒她道:「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他不是你的菜。」 冯诗诗却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脸上扬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说道:「我看上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放弃的。」说完,她便拿起了车上的篮子,和顾霆一起走进了宅子里。 顾笙带着舒甜绕过花园朝着舒馨的别墅走去,一路上舒展都小心翼翼地跟在顾笙的身后,不敢走得太近,也不想离得太远。光着这样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舒甜都觉得他与一般的富家公子不同,但究竟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对了。我们先前在大夫人的生日宴上见过。」舒馨突然找起了话题开口跟顾笙说道。 顾笙微微皱起了眉头,突然说道:「你不是舒馨的亲妹妹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啊?」顾笙的这个问题问得舒甜有些措手不及,她微微愣了一下,便又很快恢復平静,笑着说道:「是啊,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既然不是亲姐妹。那他也不必对他客气了。一时之间,顾笙的嘴角划过一抹阴冷的笑意,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舒甜说道:「那当初怎么不是把你卖到顾家来?」 「啊?」舒甜再次被他的问题给震慑住了。 顾笙看着她脸上惊讶的表情,心里顿时冷冷一笑,这样认真看来,这个舒甜长相清纯之余又带着几分妩媚,此刻虽然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波动,但她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顾笙突然冷冷地说道:「到了。」 舒甜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舒馨的别墅。 别墅里的舒馨和四夫人听到动静就走了出来,四夫人走在前面,她径直走到了舒甜的跟前,开心地说道:「这次真的要麻烦你了。」 舒甜得体地笑着,温柔地说道:「能够帮得上四夫人的忙,是我的荣幸。」 「那……我们进里面箱子详细聊聊?」四夫人提议道。 舒甜点了点头,两人便走进了别墅里。她进门之前,舒甜突然勐地回过了头,恰巧看到了顾笙看向舒时那不同于对她的温柔眼神,她的心顿时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同时眼里不易察觉地露出了一抹阴冷的光芒。 舒馨走到前院的摇椅前坐下,看着顾笙说道:「谢谢你把我妹带来。」 顾笙就这么站在舒馨的身侧,他将手中礼盒递到了舒馨的跟前,那是他刚才巡店的时候经过星岛糕点看到摆着的芝士蛋糕,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爱吃甜食的她。 舒馨打开看到是她最喜欢的蛋糕,脸上止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随后对着顾笙说道:「对了,最近星湖路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厅,那的小蛋糕也很好吃。」 「哦?叫什么名字?」顾笙突然感兴趣的问道。 「叫……诗诗的餐厅,名字还挺特别的。」舒馨笑着说道。 顾笙心里默默记住了这家餐厅,轻声说道:「下次一起去试试吧。」 诗诗的餐厅 ()」 这日,顾笙正好在星湖路的商场巡店。这个商场是他们顾氏的第一个商场,地理位置优越,客流量大,每天的vip客户都在上升,顾笙翻看着报表里关于vvip客户的消费数据,上升幅度比他预料的还要高一些,但那张冷峻的脸庞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一旁的商场经理看到顾笙的变色居然没有变难看,一个悬着的心总算是安了下来。他看着顾笙微笑着恭敬地说道:「我们今年按照您的意思把那几个营业额一直提不上去的品牌撤掉。引进了当下热门的品牌,虽然知名度不如那几个,不过营业额和客流量反而上升了。」 「嗯。很好,继续努力。」顾笙面色冰冷地将手中的报表交回了商场经理的手里。 经理一脸恭敬地接过,不得不说,顾笙这个人虽然性子比较难伺候但是自从他接手管理顾氏的各个商场之后,营业额的确上升了许多,这也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敬佩。 「哦。对了,这里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厅?」顾笙突然想起了舒馨说过的那家餐厅,便问了一句身旁的经理。 商场对面那一排的沿街商铺也是顾氏的产业,也是顾笙负责打理的。 经理一听顾笙这么问,便心中瞭然,微笑着说道:「是的,叫诗诗的餐厅,是两个从法国归来的小姐开的,虽然还在试业,但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很热闹呢。」 顾笙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你先去忙吧,剩下的我再自己去看看。」 顾笙沿着星湖路走了没多久便发现了那家餐厅,那阴影独特的店面装修风格让人不想发现都难。这一带的商铺处于黄金地段,周围的商铺都是装修得优雅之中带着好贵,唯有这家店看起来透着一股弄弄的浪漫少女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又不容忽视。 顾笙看了一眼门前的海报上写着试业五折。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看来这店的两个老闆可不是一般的富家小姐。 顾笙站在门口正要进去,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欸?顾笙?真的是你啊!」 顾笙一脸疑惑的转过身来,看到一脸震惊的四夫人,还有她身边的舒馨和舒甜两姐妹。 四夫人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四夫人看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舒馨,便解释着说道:「哦,舒馨和舒甜她们两个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我特意请她两齣来吃顿饭。刚好舒馨说这里新来的餐厅不错,就来试试,你……」 顾笙不动声色地看了舒馨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来巡店。」 「哦,对哦。这些商铺也是顾氏的。」四夫人恍然大悟地说道。 站在舒馨身旁的舒甜,在听了四夫人这话之后,悄悄瞄了一眼顾笙,没想到顾家的产业这么大,随便走在街上都有顾氏的产业。想到这些。舒甜的心里更是美滋滋的,看向顾笙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欣赏和渴望。 「我们这样在人家门口站着也不太好,赶紧进去吧。」四夫人热情地招唿着身旁的舒馨和舒甜,随后又对着顾笙说道:「顾笙你……」 顾笙微微一笑,那张犹如冰山一般的俊脸难得露出了温柔的神色,轻声说道:「如果我说要和你们一起。应该不会介意吧?」说完,他便不着痕迹地看了舒馨一眼。 四人落座,舒馨坐在顾笙的对面,而舒甜则坐在顾笙的旁边。 顾笙神情自若,动作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菲力牛排,三分熟的牛排一刀切下去还能流出新鲜的血水,牛肉鲜嫩不腻,的确是顶级的日本和牛,顾笙倒是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 「嗯。一家餐厅的确不错啊。」四夫人也认可地称赞道。 舒馨则是兴奋地介绍道:「这的餐后甜点也很不错,配上他们自制的甜酒,简直太美味了。听说老闆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真想认识认识呢。」 正在这时,餐厅的门再次打开。冯诗诗带着三夫人走了进来,她今天是特意带了三夫人来试试升学宴要用到的菜品。 三夫人一进了餐厅便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一旁的冯诗诗说道:「嗯,你们这餐厅看起来就不错,不过你怎么不用家里的铺子,冯氏地段好的商铺也很多呀。」三夫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冯诗诗却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想靠自己嘛,好了,姑姑你先去包厢坐着,我这就去带厨师给你瞧瞧。」说着,冯诗诗便招唿了餐厅经理带三夫人到了更里面的包厢。 冯诗诗安排好了三夫人正要往后厨走去,眼神微转突然看到靠窗的位置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眼神一亮,微微讶异睁大了眼睛,脸上带着愉悦的微笑朝着那人走去。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冯诗诗径直走到了顾笙的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直截了当地说道。 出于女人的直觉,舒甜顿时感受到了她对顾笙的强烈兴趣,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得体地笑了笑,看着冯诗诗说道:「小姐。你认错人了吧?」言外之意就是,顾笙可不是你能随便搭讪的人。 冯诗诗却是不以为意,目光依旧紧紧地盯在顾笙的身上。 顾笙脸色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冰冷地说道:「我们在用餐。」 「哦,我忘了自我介绍了。」顾笙的冷漠对冯诗诗的热情没有丝毫的影响,她依旧面带微笑地说道:「我是这家餐厅的老闆之一,正想问问你们对店里的菜有什么意见?」 舒馨一听,顿时抬起了头来,只见冯诗诗穿着一套简单优雅的香奈儿套装,一头微卷的长髮扎着一个低马尾,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得体亲近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既知性优雅又气质得体,完全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舒馨看着这个自己一直想要认识的餐厅老闆,心里竟横生出一阵羡慕,还有一种没来由的自卑。 「欸?你……你不是冯家的大小姐吗?」四夫人突然惊讶地说道。 宴会开始 ()」 冯诗诗这时候才注意到坐在最里边的四夫人,她惊讶地笑了笑,便也开心客气地说道:「是啊,四夫人,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诗诗的餐厅,原来是冯诗诗的餐厅啊。」四夫人恍然大悟道,随后一脸欣赏地看着冯诗诗,接着说道:「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你出国都好多年了吧,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冯诗诗笑着说道。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经理面色焦急地跑到了冯诗诗的身边,看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夫人等得有些着急了,让您快些过去呢。」 冯诗诗倒是差点把三夫人给忘了,她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告诉一声,我马上过去。」随后。她又看着四夫人等人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慢用。」说完,又对着一旁服侍的服务员吩咐道:「这桌不用买单了。」这才离去。 冯诗诗走了之后,四夫人的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惊讶,继续说道:「真没想到啊,原来我们一直想认识的人竟然就是我们身边的人。」说完,还特别兴奋地看着身旁的舒馨。 舒馨也笑着附和道:「这个冯小姐看起来很优秀啊。」舒馨的语气里满满都是羡慕。 顾笙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看着四夫人说道:「你的心也真是大啊,她可是那边的人。」顾笙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冯诗诗那日在顾家出现,想必就是三夫人请来的帮手。 四夫人微微讶异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顾笙的意有所指,却是笑着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别的人。」 舒馨神情愣愣地看着他们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倒是一旁的舒甜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在佩服顾笙的同时,却是更加忌惮起了冯诗诗,她有种直觉。这次的宴会她极有可能会抢了自己的风头。 周末一晃眼就到了,宋梓桐的升学宴也如期而至。周六的一大早,负责布置现场的四夫人便带着人还有舒甜来到顾清清的别墅前的草坪开始布置。 宴会选择在户外开放式举行,与孩子爱玩的天性也不谋而合,而且,四夫人还特意设计做了一个小舞台,让前来参加升学宴的其他小朋友可以上台表演,这个想法得到了宋梓桐的认同,并且自己也准备了一个节目。 舞台的背景幕布就是舒甜亲自设计画的。虽说她也是舒家小姐,但还是亲自和工作人员一起布置了整个现场,一行人忙活了一个上午才算忙完。 四夫人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舒甜,笑着说道:「真是辛苦你了,还让你跑一趟帮忙布展。」 「哪里的话,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舒甜接过水便喝了起来,眼神不经意地看了一下周围清净优雅的别墅区,这一带的房子大多是高官的主宅,若是平日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来的。 突然。四夫人拿出了一张请柬递到舒甜跟前,说道:「这是下午宴会的请柬,没多少时间了,你也回去准备打扮一下。」四夫人朝着她眨了眨眼,自然明白女孩子爱漂亮的心思。 舒甜满脸开心地接过,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正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突然跑到了四夫人跟前,焦急地说道:「夫人,我看今天有点风大,舞台那边的架子是不是要多固定一些?」 「我去看看。」四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和舒甜说了一声,便跟着工作人员离去了。 紧接着,三夫人和冯诗诗也来到了现场准备食物。四夫人看着冯诗诗出现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但一想到那日在餐厅顾笙所说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果然被他说中了。 冯诗诗自然也看到了四夫人,她倒没有刻意躲避。而是朝着四夫人微笑着点点头,便带着人赶紧开始准备了。 很快,宴会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走进了宴会场。顾清清和宋世卿两夫妻携手站在门前,接待着来参加升学宴的客人朋友。 顾清清穿着一条抹胸白纱裙,露出了迷人的脖颈,看起来端庄优雅又不失女人味,而一旁的宋世卿也配合着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两人站在一起,当真犹如神仙眷侣一般。 前面到来的多半是宋世卿在官场上的同僚,而这些高官的夫人也不是好伺候的主。宋世卿的脸上带着微笑,却看着顾清清说道:「辛苦夫人了。」 顾清清也微笑着瞪了他一眼,便亲自将那些夫人们带到了为她们准备的席位。 「我说清清啊,你怎么想到在户外搞的呀。这么多蚊虫,看起来就不舒服。」一位高官夫人突然说道。 顾清清笑着说道:「各种高档宴会各位夫人都去过了。偶尔搞一下户外的聚会,也别有一番乐趣嘛。」 「也是啊,不过,你们这宴会也算是我参加过的最朴素的了。」另一位夫人看了一眼现场摆着的各种动漫人物的手工画,有些嫌弃地说道。 顾清清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不是主张勤俭节约吗,难道身为政府要员的夫人们不知道吗?」 几个夫人顿时面色一凝。微微露出了尴尬,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家那位也是经常这么和我说的。」 「那就是了。本来这升学宴就是给孩子们玩的,只要孩子喜欢就好了,你看,你们的几个孩子也玩的正起劲呢。」说完,顾清清便示意几位夫人看向草坪那处玩做一块的几个孩子,好巧不巧,正好就是那几个出言怼顾清清家的。 几人突然默不作声,面面相觑,便走向了一旁自助餐桌去取食物了。 顾清清正要松一口气,突然另一个夫人看到一旁正在现场煎牛排的厨师,脸上带着假笑,看着顾清清说道:「你们请的这个厨师是哪家酒店的大厨啊,怎么好像没见过呢,不会是从哪个餐厅随便叫来帮手的吧?」 顾清清脸色的表情一顿,有些尴尬地说道:「哦,这个其实是……」 「这是我餐厅的主厨。」就在这个时候,穿着一身得体的淡紫色礼服的冯诗诗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宴会 ()」 「这位是……」那位出言挑衅的夫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冯诗诗露出了疑惑惊讶的神色。 不远处的三夫人看到这边的动静,便满脸带笑地走过来说道:「这是我大哥的女儿,是我特意叫过来帮忙的。」 「哦?原来竟是冯氏集团的千金啊。」那夫人的脸上立马换上了客气的笑容,目光不经意地略过冯诗诗身上那套冯云天从拍卖行里拍下来的价值连城的珠宝,继续笑着说道:「怪不得我说气质这么不一样呢。」 冯诗诗只淡淡地笑着说道:「不知这位夫人是觉得哪些菜品不合口味呢?我刚从国外回来,经营餐厅也是新手,还请各位夫人多多指教呢。」 那夫人神色一顿,微微笑着说道:「那倒没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只是觉得这厨师有些眼生随意问问罢了。不过啊现在像冯小姐这么上进的名媛小姐真是不多见呢,果然冯氏的教养就是不一样。」说着,那夫人又微笑着看了同样是冯家的三夫人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清清说道:「那我先失陪了。」 顾清清得体地微笑点头,随后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身旁的冯诗诗,虽然她不待见三夫人,但是这个冯诗诗倒是有些令她刮目相看。 冯诗诗感受到了她的眼神,却不懂神色地笑着说道:「那我再去后厨那边看看。」说完,便缓缓离开了。 突然就在这时。三夫人指着前方高兴地说道:「欸!老爷他们来了!」 顾清清顿时看向远处,果然看到顾羽森满面笑容地带着顾家的人进来,顾清清和三夫人一起迎上了前去,这时四夫人也走了过来。 顾清清和在接待区和顾羽森说话的宋世卿对视了一眼,随后便看着顾羽森和大夫人说道:「爸,妈。」 大夫人点了点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三夫人和四夫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你们把这宴会办的不错啊。」 「那是当然啦。」三夫人立马跑过去拉住了大夫人的手,笑得殷勤地说道:「老爷,大姐,我带你们去试试那些菜品,保准你们满意的。」说着,便拉着大夫人和顾羽森往饮食区走去。 今日的舒馨穿着一条迪奥的星空裙,脖子上戴着香奈儿choker,披散着波浪般的秀髮,露出来的肌肤白如凝脂,尊贵优雅的气质就像是一位集美丽与性感于一身的天使。让人挪不开视线。 顾清清冷冷一笑,脸上带着轻蔑的神色,小声地提醒着身旁一直默默打量着舒馨的宋世卿,说道:「收起你那猎艷的眼神,她可是我爸的女人。」说完,便转过身去,看着整个宴会区淡淡地说道:「人应该都到齐了,我们也过去吧。」 宋世卿收回了追随着舒馨的眼神,看着顾清清肚子离去的背影。眼里划过一丝不屑,随后却转身走进了别墅里。 这样的上流社会的宴会对舒馨来说显得有些侷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而她突兀地有点像圈外人。舒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旁三五个围成一圈交流甚欢的名流小姐公子哥,她默默地拿了几块甜品在角落里吃了起来。 突然,舒馨听到身后的几个高官小姐聚在一起谈论着关于顾笙的话语。 「欸,你们看到那个顾家三少爷了吗,好帅啊。」 「对啊,虽说顾家的几个公子颜值都挺高的。但是还是这三少爷最有魅力。」 「不过,我听说他可是个冰山男呀。」 「冰山男才更吸引人呢,不然像那个四少爷,整一个花言巧语的花花肠子,你喜欢?」 「也对哦,欸。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过去和他打个招唿?」 …… 说着,几个人竟笑做了一团。 舒馨将她们的话语都听在了耳里,心里不由得划过一丝苦涩,嘴角牵起了一抹苦笑。果然,像顾笙这样的人,不管到了哪里都是焦点。这样想着,舒馨不由自主地将一大块芝士蛋糕塞进了嘴里。 而另外一边的顾笙,虽然一直和几个商业上的伙伴举杯交流。可是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今天的舒馨太美了,从一进来宴会现场,他就发现有好几个男士带着狼人的目光在欣赏她。这让她心里很不爽。所以,虽然他一直在与人周旋,可是目光还是时不时地瞄向舒馨那边。 当看到舒馨一个人坐在圆桌上时。他本想走过去,突然顾峯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顾笙冷冷地看着他,脸上不悦的神色明显。顾峯却是不以为意,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过去。」 顾笙微微拧起了眉头,冷冷地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顾峯一脸无所谓地松了松肩膀,满脸戏嚯地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可是成了好多名媛的猎物,你这会要是过去的话,你那小白兔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顾笙的神色一顿。经顾峯这么一提醒,他眼神快速地在周围扫了一圈,果然看到好几个女的用暧昧的眼神对他举杯。 顾峯看着他这副不悦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继续说道:「爸爸最近可是把好几个大项目交给了你,如果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多得不偿失啊。」说着。顾峯又朝着他一脸戏嚯地挤了挤眉,笑着说道:「放心吧,你的小白兔不会孤单的。」 顾笙随即又看向了舒馨那边,只见宋梓桐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西装,正拉着一个女子朝着舒馨走过去。 「五外婆!」宋梓桐声音软软地叫道,等来到了舒馨的面前,他又开心一笑,微微喘着气说道:「五外婆,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舒馨一脸惊讶地抬起了头,看到身旁打扮帅气的宋梓桐不由得开心一笑,轻声说道:「你找我做什么呀?」 宋梓桐顿时一脸兴奋地拉着身后的女子,指着舒馨一脸得意地说道:「邱老师,你看,这就是我的五外婆,她的钢琴弹得可好了。」 撞破 ()」 舒馨面带尴尬地看了一眼宋梓桐口中的钢琴老师,只见她穿着一条淡黄色的碎花长裙,一头飘逸的长髮随意地披散着,看起来倒是温婉清纯。 邱雨欣看着舒馨笑得一脸温柔,看似一点也不在意宋梓桐的话,看着舒馨笑着说道:「桐桐一直和我说她的五外婆,没想到原来这么年轻漂亮呢。」 舒馨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桐桐的话,老师你不必当真的。我弹钢琴就是爱好……」 没等舒馨把话说完,邱雨欣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神色一顿,随后对着舒馨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要去下洗手间。」说着,她又微微弯下了身子,看着宋梓桐说道:「桐桐,待会到我们的节目了你现在候场区等老师。老师很快就来,好吗?」 宋梓桐点了点头。舒馨看着她走向别墅的焦急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宋梓桐说道:「你等下还要表演节目?」 「对啊!」宋梓桐一脸得意地点了点头,还拉了拉舒馨的手兴奋地说道:「我要和邱老师一起表演钢琴双人合奏,五外婆你待会一定要认真看哦,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也要去候场区准备一下。」说完,宋梓桐朝着舒馨摆了摆手,便跑开了。 因为喝了好几杯甜酒,舒馨突然觉得尿意袭来,她四周张望了一下,想到刚才邱雨欣也是走进了别墅去洗手间,便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别墅里边。 顾清清家的别墅一点也不比顾家的小,舒馨走了进去却完全找不到方向该往哪里走,还好这时走来了一个女佣,舒馨这才找到了地方。 等舒馨从洗手间出来正要走回宴会现场。却煳里煳涂走错了方向,正在她着急得六神无主的时候,竟隐约听到了有一阵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 舒馨微微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缓缓往前走,最后找到了一间没有关紧房门的房间,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舒馨仔细一听,听到那竟是男女发出的声音,一时之间马上红了脸。 她心下疑惑。更是惊讶竟然会有人在内阁大臣的家里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舒馨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一步,通过门口的缝隙看向了里边的人。当看清里边偷欢的两人竟然就是宋世卿和邱雨欣的时候,舒馨本能就要惊讶地叫出声。 突然,一只戴着戒指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舒馨害怕地转过身来,看到眼前的人竟然就是面色冰冷的顾清清!霎时之间,恐惧、羞耻、惊慌、甚至有点同情的情绪涌上了舒馨的心头。 还没等舒馨开口,顾清清深深地看了一眼里面的男人。便一把抓住了舒馨的手,用力地将她拉走了。 「哎呀,我好像听到外边有什么声响,是不是有人啊?」邱雨欣娇媚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宋世卿的眸光一沉,看到门缝外边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他的嘴角边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随后用手安抚了一下怀里的娇美人,轻声温柔地说道:「没事,没人。」 顾清清一边想着宋世卿那带着挑衅的笑容,一边将手中的舒馨狠狠地甩到了一边,声音冰冷地看着她说道:「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的话,不管你是不是爸爸的女人,我都不会放过你!」 舒馨揉了揉被顾清清捏疼的手,听到她这一番话,顿时惊讶地看着她的反应。有些担心地说道:「如果老爷和大夫人知道你受了这样的委屈,一定……」 「特别是顾家的人!」顾清清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她的面容已经失去了往日温婉贤淑的样子。略带警告意味地看着舒馨说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顾家的任何人知道,你听清楚了吗?」 舒馨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我绝对不会说的。」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负责照顾宋梓桐的女佣满脸焦急地跑到了顾清清的面前,着急地说道:「夫人,不好了,少爷他闹情绪就要哭了!」 「怎么回事?」顾清清本来就在气头上,忍不住大声地呵斥了一下那个女佣。 女佣害怕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就要……就要到少爷上台表演,少爷说找不到邱老师,正着急呢。我们也在会场四处找了,都找不到呢。」 听到女佣提到邱雨欣,舒馨和顾清清尴尬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外边自然找不到了。 顾清清轻轻地嘆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我去看看。」便快步走出了别墅。 一旁的舒馨听到宋梓桐快要哭了,心里着急便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果然,到了舞台后边的后场区,看到宋梓桐满脸委屈地在哭鼻子。而顾清清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冷得要吃人的神色,而是温柔地安慰着宋梓桐:「桐桐。你现在是小男子汉了,不能再这样哭鼻子了,知道吗?」 宋梓桐哭得一抽一抽的,一张小脸纠结成了小包子,憋屈地说道:「可是……可是我都和同学们说好了,我今天要表演钢琴的,他们……他们都表演过节目了,就我没有,我找到邱老师……」 顾清清有些心疼地拭去了他眼角的泪珠,轻声温柔地说道:「那桐桐,你也可以一个人上台表演啊,对不对?」 「不!不要!」宋梓桐生气地撅起小嘴,倔强地说着:「都说好了是双人合奏了,那就是两个人,不能一个人的!」 顾清清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总不能让她现在进去把正在干事的邱雨欣拉出来救场吧。 一旁的舒馨看着为难的顾清清,还有满脸委屈的宋梓桐,突然心里一软,小声试探地说道:「那个……要不我和桐桐一起上台表演,怎么样?」 「你?」顾清清满脸嫌弃地看着舒馨。 反而是一旁的宋梓桐顿时破涕为笑,拉住舒馨的手高兴地说道:「太好了,还好有五外婆!」 惊艷表演 ()」 今天的舒甜还抓住机会做了一把小朋友表演节目的主持人,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蓬蓬裙,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个清纯的小仙女似的。 她站在户外搭起来的小型舞台,面带微笑地说道:「好了,接下来就由我们今天的主人公,宋梓桐小朋友为大家带来钢琴双人奏表演,曲目《卡农》,大家掌声欢迎!」 在一片掌声之中,舒馨个宋梓桐手牵着手缓缓走到了舞台上。两人都一脸紧张地朝着底下的人轻轻鞠了一躬。 舒甜一脸惊讶地看着出现来舞台上打扮精緻的舒馨,竟差点忘记退下舞台。 而同样惊讶的还有底下的顾笙,他是知道原本要和宋梓桐表演的是他的钢琴老师。怎么突然之间换成了舒馨?他心下担心,便和身旁交谈的人说了一声抱歉,便越过人群来到了舞台最前的侧方。 舒馨和宋梓桐一起坐在了钢琴凳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首曲子他们还没有合过,虽然他们两个阴差阳错地合奏过一次钢琴曲。但是这一次可是在正式场合,她有点害怕搞砸了宋梓桐的表演。 舒馨看了一眼身旁也同样紧张的宋梓桐,小声说道:「准备好了吗?」 宋梓桐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手指放在了钢琴键上。舒馨也接着放手上去,手指按动,霎时之间,优美的旋律便从两人的指尖流淌而出。而且,这默契十足的合奏,根本让人无法察觉竟是两人的临时合作。 底下的人逗听得十分认真,顾笙更是满脸欣赏地看着台上的舒馨。此刻的她,真的是给了他惊艷的感觉,而一向吝于言笑的他,竟微微弯起了嘴角而不自知。 「看来你很欣赏她嘛?」顾笙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顾笙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疑惑的转过脸去,正看到冯诗诗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冯诗诗有些自来熟地用自己的香槟杯碰了顾笙的杯子一下,轻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就见面了。」 顾笙却是冷冷一笑,用一贯冷漠的表情看着她说道:「我们会在今天这个场合见面,冯小姐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冯诗诗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明白他所指的是自己负责这次宴会食物的事情。她微微一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接着说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顾笙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我肯定不是你喜欢的聪明人。」拒绝意味明显。 顾笙的话音刚落,整个会场便响起了一阵一阵的掌声,交谈间都是对舒馨的赞美。 舒甜和宋梓桐走到舞台中央谢场,两人的脸上都是带着高兴的笑容。舒甜也一起走上了台来,她面上带着笑容,可是心里却是气得牙痒痒的。 原本她是想着借着做主持人的机会好好展示一下自己。广撒网总会钓到鱼的,没想到却被突然出现在台上的舒馨完完全全抢了风头,和她比起来,自己显得像个灰姑娘一样。 更让她生气的是,她注意到特意走上前来一直默默注视着舒馨的顾笙,他眼里的爱恋已经让她嫉妒得要疯了。 在走下舞台的时候,舒甜走在了舒馨的后边,她看着舒馨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她的眼里突然划过一抹冰冷的寒光。看着她后边的脚腕突然伸出了脚踩了上去。 舒馨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脚跟被什么踩住,脚腕不受控制地一扭,整个人便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顾笙在台下看着摔在地上的舒馨,心里顿时一惊,连忙扔掉了手中的酒杯,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冲上了前去。 一旁的冯诗诗也目睹了整个过程,她也连忙跟着跑了上去,一时之间,整个场面有些混乱。 顾笙满脸担忧地看着舒馨,紧张地说道:「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舒馨在摔下来的瞬间只觉得自己好丢脸,可是当看到第一时间冲过来的顾笙,她的心里顿时暖暖的,她动了动脚,顿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忍受的疼痛。痛苦地说道:「脸好像崴到了。」 顾笙心里着急,正要伸手去看舒馨受伤的脚腕。突然,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抢在了前头。冯诗诗目光灼灼地看着顾笙,笑着说道:「还是我来吧。」随后用眼神提醒他,周围可是很多人在看着的。 顾笙顿时收回了自己的手。 舒馨看着他们的眼神互动。顿时明白了冯诗诗的意思,心里顿时对这个女人又多了几分敬佩和羡慕,竟然能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下还条理清晰,自己真的是自愧不如。 一旁的舒甜突然着急地哭了起来,拉着舒馨的手说道:「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踩到你了,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啊?」 舒馨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事。」 冯诗诗看着舒甜的眸光突地一冷,随后关心地看着舒馨说道:「你能站起来吗?」 舒馨咬咬牙点了点头,便在冯诗诗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随后。舒馨便在和顾清清家的女佣的搀扶下带到了休息室上药。这个小插曲也在宴会上揭过了。 可是,冯诗诗却是一直眼神冰冷地看着那抹粉色的身影,甚至跟着她进了女厕。 舒甜正在厕所里补妆,刚才的哭泣让她的妆有些花了。 冯诗诗踩着高跟鞋神情冰冷地走了进来,看着镜子里的舒甜,毫不忌讳地说道:「你这齣风头的手段有点太卑劣了吧。」 舒甜涂完口红抿了抿嘴。转过身来看着冯诗诗笑着说道:「冯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冯诗诗冷冷一笑,朝着她嫌弃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像你这么嫉妒心强的我见多了,可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没良心的,我算是开了眼界了。不过……」说着,冯诗诗突然朝着舒甜逼近了一步,她高挑的身材足足比舒甜高了一个头。 她低着头俯视着面色惊讶的舒甜,轻声说道:「我这个人喜欢打抱不平,今天就算了,如果下次还让我撞到,我也会让你尝尝被人耍的滋味。」说完,冯诗诗便笑着离开了女厕,只留下呆若木鸡的舒甜。 分出胜负 ()」 升学宴结束,也是三夫人和四夫人分出胜负的时候。 作为这次决出胜负的关键人物之一,第二天顾清清就带着宋梓桐一起回到了顾家。 大夫人怀里抱着宋梓桐坐在客厅沙发的主位上,顾清清也陪在一旁。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都分别坐在两侧,因为舒馨扭伤了脚,所以大夫人并没有叫上她。 三夫人的脸上带着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她有些着急地看着大夫人说道:「大姐,人都到齐了,你就赶紧宣布吧。」 而四夫人虽然面容镇定。但心里也是早就迫不及待了。 大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慢语地说道:「别着急,你们毕竟是给清清办的宴会。所以我也特意把她叫来,听听她的意见。」说着,大夫人便看向了一旁的顾清清。 顾清清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大夫人竟然会把锅甩在了自己的身上。顾清清一脸从容轻笑着看着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三夫人,又看了一眼一直神情淡淡地四夫人,笑着说道:「这次桐桐的升学宴真是辛苦二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自己人嘛,不用说这些客气话,清清你还是赶紧选吧。」三夫人有些焦急地说道。 顾清清抿了抿唇,看着两人说道:「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觉得这次的宴会还是四妈更胜一筹。」 三夫人原本得意的笑容在听到顾清清的话语后顿时凝固在了脸上,三夫人神色一变,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看着顾清清说道:「清清,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说她比我更胜一筹?她不就是找人画了几张破画,弄了个小舞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明明是我……」 还没等三夫人把话说完,顾清清突然说道:「也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布置才是最用心的,这让桐桐和他的朋友玩的很开心,也更符合我为桐桐办这次升学宴的初衷。」 「对呀,小伙伴都说我和五外婆表演弹钢琴很棒呢!」躺在大夫人怀里的宋梓桐突然开心地说道,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两条小眉毛纠结在了一起,小脸忧愁地说道:「可是五外婆摔倒了,外婆,五外婆好些了吗?我好想去看看她哦。」 大夫人笑着摸着宋梓桐的脑袋,笑着说道:「五外婆正在她屋里呢,你想去看她,就让你妈妈带你过去看看吧。」说着,大夫人用眼神示意一旁的顾清清。 顾清清立刻会意,她知道大夫人这次叫她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拉着宋梓桐从大夫人的怀里下来,笑着说道:「走吧,桐桐。」 等顾清清带着宋梓桐离开之后,三夫人便坐不住了,看着大夫人仍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大姐,我觉得清清的这个决定有些草率了,我觉得吧,这老爷的寿宴还是你说的算,对吧?」 大夫人突然脸色一冷。看着三夫人说道:「当初就是为了公平起见才做了让你们比较的决定,怎么你现在又想反悔。」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三夫人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别扭地说着。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老爷寿宴的事情就让四妹负责。」说着。大夫人又深深地看了四夫人一眼,叮嘱道:「这日子过得快,你也赶紧着手准备吧。」 「是,我知道了。」四夫人笑着点头说道。 顾清清带着宋梓桐来到舒馨的花园别墅的时候,舒馨正在小桃的搀扶下坐在沙发里。 宋梓桐一进来便飞快地跑进了舒馨的怀里,开心地嚷嚷道:「五外婆!我来看你了!」说着,又看了一眼舒馨肿得跟馒头似的脚踝,担心地说道:「痛不痛啊?」 舒馨看着他心疼自己的可爱模样,不由得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说道:「不痛,上了药过两天就好了。」 顾清清看着舒馨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她缓缓走到舒馨的面前。轻声说道:「这次,谢谢你。」她说的是帮宋梓桐弹钢琴的事,更有帮她隐瞒宋世卿出轨的事。 舒馨微微愣了一下。原本再次看到顾清清而略带尴尬的神色在看到她眼里的善意时突然就释然了,她轻轻一笑,说道:「不用,能和桐桐一起弹钢琴我也很开心。」 顾清清会心一笑,心里也更加确定了舒馨不会把撞破宋世卿出轨的事说出去。随后,她拉起了缠住舒馨的宋梓桐,温柔地说道:「好了,桐桐,我们该回去了,不能打扰五外婆休息了。」 宋梓桐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哦五外婆。」宋梓桐走到了门外,还恋恋不捨地朝着舒馨挥挥手。 顾笙来到舒馨的别墅大门前正巧看到顾清清牵着宋梓桐从里边走出来。他立马身影一闪,躲在一旁的门柱后边,等他们离开了,他这才走了出来,脸色深沉一片。微微拧着眉头走了进去。 舒馨微微讶异地看着走进来的人,连忙对身旁的小桃说道:「我肚子有些饿了,你去帮我准备些吃的。」 小桃听完便点头跑进了厨房去了。 「你怎么来了?」舒馨惊讶地看着顾笙说道。 顾笙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直蹲在了她的面前,轻声问道:「大姐怎么会来这里?」 舒馨神色一顿,别过眼去笑着说道:「哦,那就是带着桐桐来看看我,还有谢谢我昨天陪桐桐一起弹钢琴。」 顾笙微微皱了皱眉头,俊脸带着冰冷的神色,淡淡地说道:「你小心点,她可不简单。」说着,顾笙便动作自然地拿过了舒馨的脚踝,眼里充满了心疼的神色,同时拿出了特意带过来的药酒打开,用手搓热捂在舒馨的脚上,眼神温柔地说道:「下次不能再让自己受伤了。」 舒馨的心顿时一暖,她看着他深情的眼眸,感觉整个人就要沉溺在他柔情似水的眼神里,她张了张嘴叫着他的名字:「顾笙……」 就在两人的气氛暧昧得炽烈的时候,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咳咳……那个,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四夫人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说道。 四夫人的秘密 ()」 舒馨被四夫人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大片,本能地将脚从顾笙的手里抽回来,但是因为用力过勐,肿起的脚腕处顿时传来了一股锥心的痛感。 顾笙看着她疼得眼泪就要掉出来的样子,不由得心疼地说道:「小心一点。」 舒馨眼神躲闪地点点头,顾笙知道因为四夫人的出现让她不自在了,他轻轻地嘆了一口气,将拿来的药酒放在桌上。轻声说道:「记得涂药。」说完后,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站在门口的四夫人,在顾笙经过她身旁离去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她尴尬地低着头,等顾笙走开了这才赶紧跑到舒馨的面前,小声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可是顾家啊!」 舒馨顿时慌乱地摇摇头,连忙解释着说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就是给我拿药来的。」说着,舒馨又神情温柔地看了一眼顾笙留下的那瓶药酒。 四夫人看着她那深情的眼神,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叮嘱地说道:「你这样的表情啊,可千万不要让老爷还有那几位看到。」 舒馨心里已经一惊,顿时收回了脸上的表情,转过头来看着四夫人这才想起来说道:「欸,你怎么来了?」 四夫人突然开心地从身后拿出了一瓶红酒,神采奕奕地说道:「我是特意来谢谢你,还有和你一起庆祝的!大姐刚才在前厅说了,老爷的这次寿宴就交给我负责了!」 舒馨也跟着开心起来,说道:「太好了!恭喜你啊!终于得偿所愿了。」 四夫人起身从吧檯上拿了两只高脚杯,随后给自己和舒馨倒了一杯红酒,一脸真诚地将其中一杯递到了舒馨的面前,看着她说道:「这次多亏了你给我出了主意,不然我怎么会赢得了三姐,接下来老爷的寿宴你也要帮帮我啊!哦,对了。还有你妹妹,你也帮我跟她说一声多谢。」 「啊?好,好的。」听到四夫人突然提到舒甜,舒馨神情一顿,有些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四夫人也看出来了舒馨的反常,不由得关心地问道。 舒馨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脚踝,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四夫人眉头微皱,看着舒馨纠结的样子便猜出了她的心中所想。她勐地靠近舒馨的脸,认真地说道:「你是怀疑舒甜?」 舒馨神色一惊,有种被人抓住心思的尴尬,微微讶异地说道:「你怎么知道?其实,我也是感觉,总感觉她好像是故意踩的我。」 四夫人的神色顿时一冷,其实这几天和舒甜相处下来她也觉察出了她和舒馨的不同。那个女孩看起来清纯可人,但是心里颇深。四夫人微微晃动了一下酒杯中的红酒,眸光深沉地说道:「你有这样的意识是好的。我们女人啊,除了自己还有自己的孩子,别人都是不可靠的。」 「什么?」舒馨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总觉得四夫人这话,话里有话。 四夫人也勐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她朝着舒馨尴尬一笑。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四夫人手中的手里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紧张地一手接了起来。 「餵?什么事?什么?」四夫人突然声音紧张地加重了语调,随后又接着说道:「好!我马上来!」刚挂完电话,四夫人脸上还带着慌乱的神色,一个不小心没把手中的酒杯放好。「啪啦!」一声,酒杯碎了一地,红色的液体也染红茶几垫的羊毛地毯。 四夫人满脸抱歉地看着舒馨。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舒馨,我。我……」 舒馨自然看出了她的紧张,连忙说道:「没事,你有急事就先去忙吧。这里我待会让小桃再收拾就好了。」 四夫人抱歉地看了舒馨一眼,便连忙起身跑出了别墅。 小桃小心翼翼地将舒馨扶到了远处的软椅坐下,这才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渣子,一边还小声说道:「四夫人今天是怎么了?我还没见过她这么失态的样子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舒馨拧着眉头,担忧地想着。 三夫人从前厅回来了之后一直闷闷不乐的,无事可做只得在自己二楼的阳台上浇浇花。突然,身旁的小莹指着楼底下从车库出来的一辆黑色轿车,紧张地朝着三夫人说道:「夫人,你看,那不是四夫人的车吗?开得这么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三夫人兴致缺缺地往楼下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她能有什么事,欸。不对啊……」三夫人突然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眼里冒出了疑惑的精光,低声说道:「她怎么不带司机自己开车了?这事有蹊跷,小莹,你赶紧带人跟过去看看,小心点。别让她发现了。」 「是。」小莹开心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水壶放好,便跑了出去。 三夫人一直在屋里等到夜色深沉小莹才回来,她看着走进屋的小莹,连忙着急地问道:「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小莹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四夫人今天在福利院呆了一天,不过,我好像看到她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哭了!」 「福利院?」三夫人眸光微沉,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神情,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道:「她去那里做什么?还哭了?我看,这事不简单。」突然之间,三夫人的脚上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 随后,她坐在了沙发上,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等电话一接通,三夫人的脸上带着阴沉神秘的笑意,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帮我查一个人,越详细越好。」 等挂了电话,三夫人一边得意地摆弄手中的手机,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林素妹,这次我也要让你尝尝栽在我手里的滋味。」 威胁 ()」 舒馨这两天一直用顾笙留下来的那瓶药酒,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用,她的脚伤很快就好了,已经可以自如地走动。 四夫人陪着舒馨在花园里走动,舒馨看着身边神色忧愁的四夫人不由得担心了起来,这两天她一直是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 「怎么了?是在发愁老爷寿宴的事情吗?」舒馨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关心地问道。 四夫人微微回过神来,却是朝着舒馨牵强一笑,轻声说道:「不是,我没事。对了,你的脚已经好了吧?」 舒馨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突然一把拉住了四夫人的手。神色严肃地说道:「你还说你没事,我的脚已经好了,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我三次了。」说着,舒馨看着四夫人脸上悲伤的神色不由得放柔了语气说道:「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啊?我能不能帮你?」 四夫人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了一抹苦笑。似乎是在说给舒馨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帮不了我,没人帮得了我。」 「说不定我能帮四妹你呢!」三夫人尖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舒馨和四夫人顿时看了过去,正巧看着三夫人朝着两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四夫人顿时收起了脸上忧愁的神色,恢復了往日温婉的样子,看着走近的三夫人笑着说道:「三姐也来花园走走啊。」 三夫人轻蔑一笑,冷冷地看着舒馨喝点四夫人说道:「我才没你们那闲工夫呢,我来啊,是专程找你的,我有话要跟你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说着,三夫人就要转身往花园外走去。 四夫人却是神情冷淡地看着三夫人的背影说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如果是关于老爷寿宴的事,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这是大姐决定下来的事情,三姐要是想聊应该是去找大姐才对吧。」 三夫人看着她那傲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顿时一火,她微微眯起了眼眸,眼里划过一抹阴冷的寒光。嘴角边噙着一抹冷森森的笑意,看着四夫人说道:「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四夫人也同样冷冷地回看着她,说道:「还是光明正大说开了好。」 「有爱福利院。」三夫人冷笑地看着四夫人,一字一句地吐出了这五个字。 四夫人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变,脸上一闪而过一抹慌乱,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三夫人,当看到她脸上得意的神色后,她的心勐地一沉,再次看向她时。脸上已经带着些微的紧张,连忙说道:「你想去那里谈?」 三夫人满脸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到我屋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吧。」说完,三夫人便扭过身子,率先走在了前面。 四夫人拧眉想了想,还是抬起脚跟了上去。身后的舒馨连忙拉住了她,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四夫人拉下了舒馨的手,笑着说道:「放心,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舒馨看着四夫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越拧越深,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等到了三夫人的屋里,小莹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热茶之后,便非常识相地退了出去。四夫人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水,心情却无法平静。看着三夫人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这么沉不住气,可一点都不像你啊。」三夫人看着四夫人笑着说道,随后又双腿交叠惬意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四夫人焦急的样子心情顿时大好,转而又一脸嫌弃地说道:「当初老爷要娶你进门的时候我可是极力反对的。」 四夫人冷冷一笑,轻声说道:「所以你一向都对我看不顺眼。」 「那是当然了。」三夫人不屑地说道:「你不过是娱乐圈的小明星,却进了顾家门和我平起平坐,实在是让我感觉掉价。而且,你们那个圈子有多骯脏也不用我说了。像你这样不瘟不火的,也就是靠着有钱老闆包养才混得下去吧。」 「三姐,你说话不要太伤人了。」四夫人极力忍住心中的怒火。看着三夫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龚伟杰,就是其中一个包养过你的人吧?你也挺聪明的,他那头犯了事进去了。你这头就找到了我们老爷进了顾家的门,也是厉害啊。」三夫人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冷冷地看着四夫人说道。 四夫人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但还是从容淡定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嫁给老爷之前,他是知道的。」她之前和龚伟杰一起过的事情极少人知道,甚至顾羽森当初为了把她娶进门也将她所有的黑料都给抹去了。 听到四夫人这么说,三夫人的眼里勐地划过一抹怒意,冷冷地说道:「鬼知道你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老爷把你的事情都压下去了,不过……」说到这里,三夫人突然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看着四夫人幽幽地说道:「老爷又知不知道你和龚伟杰有了一个孩子呢?」 四夫人的心里一惊。脸色顿时煞白一片,看着三夫人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你胡说什么?」 三夫人冷冷一笑:「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说完了之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照片,摔在了四夫人面前的茶几上。 四夫人神色惊恐地看着那些散落开来的照片,一张张全都都是她和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的照片,照片里男孩神情痛苦地躺在福利院的床上。而她也是满脸担忧地握着他的手,眼里滑落了伤心的泪水,更有几张还拍到了她亲吻男孩额头时神情温柔的样子。 这一张张照片就像是一个个炸弹一般顿时在四夫人的心里轰炸开来,她的脑袋嗡嗡直响,竟一时之间忘记了该如何反应。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三夫人,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竟然……跟踪我?」 三夫人倒是毫不在乎地冷冷一笑,一脸得意地说道:「不跟踪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劲爆的勐料呢。」说着,三夫人拿起了其中一张照片在四夫人面前晃了晃,幽幽地说道:「你说,要是老爷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样呢?」 四夫人退出 ()」 四夫人神情微冷地看着眼前在赤裸裸威胁自己的三夫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三夫人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一边把玩着精緻的指甲,一边怪里怪气地说道:「我之前还纳闷呢,你进顾家这么多年了怎么一个蛋都没有下,我还当真以为你生不出呢。原来啊。这是要拿顾家的钱去养外边的野种呢。」 说到这里,三夫人突然眉毛一挑看着四夫人。嘴角边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得意地说道:「你这些年藏的真够深的,要不是这次你那孩子突然生病,急急忙忙地去福利院看他。我都不能抓住你的尾巴了。」 「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四夫人有些按捺不住了,声音颤抖地说道。 三夫人看着她这么失态生气的样子,心里舒爽极了,她的脸上带着胜利者般的笑容,从沙发上坐直了腰身,看着四夫人说道:「很简单,你去和大姐说,换我来筹备老爷的七十大寿。这样,你的秘密我就会牢牢给你守住。」 四夫人朝着她轻蔑一笑,她心里早就猜到了她会有这样的要求,便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好。你最好说到做到。」说完,四夫人便站起了身子走向了门口。 四夫人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三夫人的声音又幽幽地从身后传来:「你以后最好乖乖的,别再耍什么花招,不然我可保不准哪天会说漏了嘴。」 四夫人的身子微微一颤,她的眸光沉了沉,随即便用力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很快地,三夫人顶替四夫人筹备顾羽森七十寿宴的事情就在顾家的下人圈子里传开了。 当小桃一本正经地将这个消息告诉舒馨的时候。舒馨还是一脸震惊的不太相信,她看着小桃惊讶地说道:「不会吧?你是不是听错了?四姐她,她怎么可能自己提出了不想筹备老爷的寿宴呢?」这可是她费劲心思才获得的机会呀,而且她那天还那么高兴地说要和自己庆祝呢。 小桃将新鲜炖好的甜品放在舒馨的面前,一脸认真地说道:「千真万确,我一点也没有听错。」说着。小桃还特别神秘地靠近舒馨的耳朵,小声地说道:「这可是从大夫人屋里传出来的消息,错不了的。」说完,小桃还和她眨了眨眼睛。 自从小桃做了舒馨的贴身女佣以后。本着为舒馨着想的初心,她就和顾家的各房各处的女佣都混熟了,所以顾家的消息她也算是灵通的。 舒馨满脸忧愁地皱起了眉头来,轻声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呢……是不是……」说着,舒馨又想起了那日在花园三夫人把四夫人叫走的情形,便激动地说道:「是不是三姐逼她的呀?」 小桃给了舒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脸诚恳地说道:「夫人啊,她们几房的斗争你还是别掺和了吧。反正我们现在在这别墅里过得也挺好的,不是吗?」 小桃的话顿时点醒了舒馨。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扬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动作轻柔地吃着眼前的甜品,轻声说道:「你说得对,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能管上别人呢。」 说是这么说,但是舒馨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毕竟在这顾家里四夫人曾经也是帮过自己不少。所以第二日舒馨就找了个藉口约四夫人一起到花园里散散心。 从别墅走到花园。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舒馨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四夫人好几眼,只见她整个人蔫蔫的有些魂不守舍,就连衣着打扮也不上心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舒馨轻轻地嘆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看着身旁的四夫人担忧地说道:「听说,你和大姐说了不办老爷寿宴的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四夫人微微收回了心神,朝着舒馨轻轻一笑,一脸无所谓地轻声说道:「我的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你也知道,筹备寿宴可是要花好多精力的,我怕把好好的事情搞砸了,所以就退出了。」 「真的?真的只是这样?」舒馨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着四夫人,小声疑惑地说道:「可是你之前明明还好好的,而且还很高兴来着。」 四夫人笑着转过了头来看着舒馨:「那你以为还能是怎样?」 「是不是……」舒馨微微低着头,皱眉说道:「有人逼迫你的?」 「没有……」 「原来两位妹妹也在这里啊。」四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二夫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顿时警惕地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二夫人扶着顾羽森往她们这边走来。自从顾羽森从青灵岛回来了之后,经过医生的精心调理还有二夫人的悉心照顾整个人倒真是精神了不少。 顾羽森来到了两人的跟前,他满脸关心地看了一眼四夫人,担忧地说道:「听你大姐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四夫人轻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多了,都是些老毛病了,只是不能帮老爷筹备寿宴的事情,这次要多辛苦三姐了。」 顾羽森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她也乐意呢,倒是你,身体不适就回去好好休息吧。」说罢,便示意小翠扶了四夫人回房去。 舒馨看到四夫人离去,也正要告辞。突然顾羽森看着舒馨说道:「怎么样?你的脚都好了吗?」 「啊?好了,就是扭了一下,早就好了。」舒馨微微震惊了一下,笑着说道。 「嗯。」顾羽森点了点头,随后又突然说道:「你没什么事的话就陪我到那边喝喝茶吧。」 「啊?哦,好的。」舒馨心里一惊地点点头。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二夫人已经扶着顾羽森走到了花园中的凉亭去了。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疑惑顾羽森为什么会突然叫自己陪喝茶,一时之间也是毫无头绪,索性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公布舒馨的身份 ()」 等他们三人刚在凉亭里坐下,便又佣人拿着新鲜泡好的茶水分别倒好了放在三人的面前。 舒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喝惯了花茶,对这种乌龙茶还不太适应,所以喝了一口就把茶杯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顾羽森眼神一抬,看着她问道:「怎么,喝不习惯吗?」 舒馨拘谨地笑了笑,说道:「有一点。」 二夫人在一旁喝了一口,随后不着痕迹地看了舒馨一眼。再看着顾羽森笑着柔声说道:「现在的年轻女孩子很少喜欢喝这么浓的茶了,不过,我前些日子倒是在茶庄碰到了冯小姐给冯老爷选茶叶。聊了聊,这才知道她也喜欢喝茶呢。」 「是吗?这个丫头很早就去了国外生活,没想到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嘛。」顾羽森一脸震惊地说道,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我也好多年没见着诗诗了,那天在桐桐的升学宴上见到。我一下子还没认得出来,这丫头出落得越髮漂亮了。」 舒馨在一旁听着他们夸赞冯诗诗的话语,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有些堵,闷得慌。索性又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水喝了几口,心里的不适还是没有消除。 二夫人看着舒馨的反常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她微微笑着接着顾羽森的话说道:「可不是嘛,诗诗她不仅漂亮还很能干呢,听说还自己开了餐厅,那天宴会上的食物就是她帮着准备的。」 「哇,你这说的我都有点羡慕冯云天了。」顾羽森突然感慨地说道,「要是我也有一个像诗诗这样的女儿,那多好。」 二夫人的嘴边突然扬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拿起一边的茶壶又给顾羽森续上了茶水,幽幽地说道:「做儿媳妇和做女儿都是一样的。」 「哦?你什么意思?」顾羽森突然疑惑地看着二夫人问道。 二夫人又笑了笑,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着顾羽森笑着说道:「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诗诗这丫头是看上我们家顾笙了。」 「什么?」顾羽森震惊地笑了起来。 「咳咳咳……」舒馨听到二夫人这话,突然被口中的茶水呛了一下。整张脸涨得通红。 正在这个时候,二夫人突然兴奋地指着远处渐渐走过来的两个身影,开心地说道:「真的是不能背后议论人,说曹操曹操到。」 舒馨深深唿吸了几口气缓了下来,抬起头来果然看到正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就是冯诗诗和顾笙。 舒馨已经没有心思考虑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出现在一起,单单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那种郎才女貌,俊男美女的画面,心里突然堵得慌,因为她的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承认。他们才是门当户对,相配的一对。 顾羽森完全没有看出舒馨的反常,反而朝着二夫人挤挤眼笑着说道:「这么一看啊,他们两个人挺般配的啊。」 顾羽森的话音刚落,冯诗诗和顾笙已经走到了凉亭里。 冯诗诗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轻声说道:「姑丈,二夫人。」随后又看了舒馨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句:「五夫人。」 舒馨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竟没来由地觉得。冯诗诗的这一句「五夫人」格外的刺耳,但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算作回应。 经过二夫人这么一说,顾羽森便当真用看儿媳妇的样子看着冯诗诗佯装生气地说道:「诗诗啊,你回来这么久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哎呀,老爷,你可别吓着诗诗了。」二夫人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随后又看着冯诗诗和顾笙,眼神暧昧地说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冯诗诗却是笑着回应道:「我今天来正是为了姑丈您的事呢,姑姑跟我说她要负责筹备您下个月的七十大寿,就叫了我也过来帮帮手。我刚进顾家,就遇见了顾笙,所以就一起来了。」说到最后,冯诗诗的脸上竟露出了些小女人的娇羞。 冯诗诗的表情落在舒馨的眼里,却变成了心中的刺痛。果然二夫人看得没有错,冯诗诗的确是喜欢顾笙的。 二夫人看着眼前的冯诗诗是越看越喜欢。冯氏家族在城里的名望地位也极高,如果她真的能和顾笙在一起,的确对顾笙来说是莫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二夫人看着冯诗诗的眼里更多了几分温柔,笑着说道:「我们刚才还说起你呢,你就到了。」 「哦?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冯诗诗开玩笑地说道。 顾羽森和二夫人顿时被她调皮的样子给逗笑了。顾羽森也打趣地跟冯诗诗说道:「我们正在说啊,你和我们顾笙挺配的,我正打算改天和你爸爸说说,让他把你嫁过来了。」 「哈哈,好啊,顾笙,你觉得呢?」冯诗诗温婉地笑着,将眼神看向了一旁的顾笙,似真似假地问道。 顾笙脸上的神色淡淡的,只不痛不痒地说道:「你是冯氏的掌上明珠,我恐怕高攀不起吧。」 冯诗诗撅了噘嘴,仍是不死心地说道:「你既然怕高攀不起。那我就下嫁给你好了。」 顾羽森和二夫人一听,又被她这话给逗得笑了起来。而当事人顾笙却是不加理会,只一个人自顾自地喝着茶水。 他这般不解释不拒绝的态度在舒馨的眼里就成了他和冯诗诗的打情骂俏,而自己却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就好像心被一块石头压着一般。 二夫人瞟了一眼身旁闷闷不乐的舒馨,提醒了顾羽森一声:「对了。老爷,你不是说有话对五妹说吗?」 舒馨一听提到自己,便抬起头来看向顾羽森。 顾羽森轻轻啜了一口茶水,看向舒馨说道:「这次的寿宴把你爸妈也叫过来吧,毕竟是现在是一家人了。」 舒馨点了点头,轻声应到:「好的。」 二夫人突然眼神一转,接着顾羽森的话头说道:「对了,老爷,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也跟外界公布五妹的身份吧,你看怎么样?」 舒馨和顾笙同时神色一惊,目光定定地看向顾羽森。 你就那么想做我的后妈吗 ()」 二夫人看着顾羽森一直沉思久久不语,便笑着说道:「可能是我多嘴了,我就是见那日在桐桐的宴会上,好多人都不认识五妹的,我就想着应该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也好让她有个真实的名分,对吧,五妹?」说着,二夫人便深深地看了舒馨一眼。 「嗯……」顾羽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舒馨说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舒馨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她感受到了来自一旁的冯诗诗那探究感兴趣的目光。 舒馨心里那股莫名的不舒服又涌了上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赌气还是别的什么,舒馨竟然点头笑着说道:「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进了顾家的门,总不能无名无分吧。」 顾笙的阴戾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脸上顿时布满了寒意。他看向舒馨的目光也带着强烈的不满,显然舒馨的这个回答让他生气了。而舒馨也感受到了顾笙的目光,却依旧视而不见。 「好,那就这么办吧。」见舒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顾羽森也跟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顾霆突然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看着凉亭里的冯诗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喝起茶了,我四处找你,电话也不接,妈妈正找你过去呢。」 「哦!我把电话调静音了!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冯诗诗一脸抱歉地看着顾霆,随后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顾羽森说道:「姑丈,那我先去姑姑那边了,她在找我商量寿宴的事呢。」 「嗯嗯,去吧,去吧。」顾羽森笑着摆摆手说道。 「爸,那我们走啦。」还没等顾羽森把话说完。顾霆便一把拉过了冯诗诗的手往外走,一边还不停地埋怨道:「你真能啊!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喝茶,我都快把顾家跑了一个遍了,累死我了。」 看着冯诗诗离开,舒馨也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她朝着顾羽森说道:「那我也先回去了。」 顾笙的目光由始至终都在默默注视着舒馨,当看到她离开,他正想要起身也跟着离开,一旁的顾羽森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一脸正色地说道:「顾笙。你等一下,我正好想和你谈谈公司的事情。」 舒馨回到了自己的花园别墅,小桃看着她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担心地说道:「夫人,你怎么了?」 舒馨无力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说完,她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一直到了晚饭时间。她都没有出来。 舒馨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透过黑暗看着顶上的天花板。她的脑海一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冯诗诗和顾笙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顾羽森说的要让他们两人结婚的话。这些,都让她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她以前可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即使知道自己和顾笙有差距,但也依然相信着。顾笙有一天会带自己离开,他们两个会在一起的。 可是,自从这个冯诗诗出现了之后,她就害怕了。因为这个女孩太优秀太耀眼了,她不仅长相甜美,出身好贵,能力更是出众,而自己和她比起来,什么都不如。她竟然心里也会觉得。这样优秀的人,才是应该陪在顾笙身边的人。 但一想到他们真的会在一起,会结婚。她的心就忍不住痛,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就在这样胡思乱想之中,舒馨竟迷迷煳煳地睡着了。 舒馨其实睡得也并不安稳。恍惚之中竟觉得有股熟悉的味道,她突然勐地睁开了眼睛。 在黑暗之中,过了好一会,她才看清眼前压在自己身上亲吻自己的人竟然是顾笙。即使在黑暗之中,他俊毅的脸庞看起来还是那么迷人。 舒馨的心怦怦直跳,看着眼前的顾笙小声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顾笙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嘴角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看着舒馨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今天惹我生气了,我是来惩罚你的。」说着,顾笙又要朝着舒馨的嘴唇亲吻下去。 舒馨听到他提起今天的事情,心里的委屈和生气也涌上了心头。她勐地扭过了头躲开了顾笙的吻。 顾笙感受到了她明显的拒绝,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舒馨强忍住心里的难受,扭过头去,冷冷地说道:「你这么想要,就去找你的冯小姐好了。」 「舒馨,你到底什么意思!」顾笙伸出了手用力将舒馨的脸扭过来直视自己,他本来也在气头上。她这样的态度更加触动了她的怒火。 舒馨也有些破罐子破摔,她直视着顾笙充满怒火的眼眸,淡淡地说道:「这里是顾家,我是你爸的五夫人。」 顾笙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舒馨的话再次刺痛了他的心。本来今天在花园看到她迫不及待承认这个身份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不爽了,他今晚来本来是想听她的解释的,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 顾笙神情冰冷地笑了起来,眼神冷漠地看着舒馨的脸,不屑地说道:「你就这么想做我的后妈吗?那我们这样算什么?乱伦吗?」 顾笙的话让舒馨的心勐地一疼,她倔强地别过了脸去,淡淡地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同时,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舒馨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设计师莫颜 ()」 直到天蒙蒙亮,顾笙才起身离开。他神情温柔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舒馨,看着她眼角还残留着的泪珠,忍不住伸出了手来轻轻将那泪珠拭去。 舒馨本就睡得迷迷煳煳的,睡梦中隐约感觉到了顾笙的触碰,便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来,嘴里发出一声不真切的呓语。 顾笙轻轻嘆了一口气,又轻轻抚平了她双眉之间凸起的疙瘩,在她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房间。 这晚之后,舒馨就病了一场,一直到了第四天。整个人才有点精神。 舒馨又跟往常一样睡到快中午才起床,等她从楼上下来,却看到一楼的沙发上坐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的天啊,你可总算是起来了。」四夫人看到舒馨从楼梯上下来,连忙合上了手中的时尚杂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舒馨微微讶异地看了四夫人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都不知道你来了……」说着,舒馨又看了一眼端着早餐出来的小桃,有些责备地说道:「小桃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啊?」 「欸,你也别说她了,是我让她别去叫你的。」四夫人连忙说道,随后拿着手中的杂志走到了餐桌旁在舒馨旁边坐下,满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身体都好了吗?」 舒馨喝了粥糯糯的燕窝粥,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好多了。」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四夫人问道:「对了,你怎么来了?」 四夫人笑着朝舒馨晃了晃手中的时尚杂志,轻声说道:「老爷说要在寿宴的时候介绍你给大家认识,便特意吩咐了我带你去做一套漂亮的礼服。」说着,四夫人将手中的时尚杂志摊开放在舒馨的面前的餐桌上。 舒馨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夫人翻来的杂志页面,两大版的版面。配着一个身材修长长相有些中性的男人。中间的红色标题写着:「中国最具影响力的年轻服装设计师——莫颜」,舒馨看着他那样子,感觉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样子,便疑惑地说道:「莫颜?」 四夫人自然看出了她的疑惑,便解释着说道:「你可别看他年纪轻轻,人家可是获得了不少的国际大奖的,想找他设计服装的名媛贵妇很多,不过他这人脾气有点怪,只给看对眼的人做衣服。我之前在演艺圈的时候和他有些交情。所以趁着他这次回国,我想带你去他工作室看看。」 舒馨听她把这个莫颜讲得神乎其神的,便不觉有些怯意,小声说道:「说不定人家看不上我呢。」 四夫人却笑着看着舒馨,说道:「放心,我相信我的眼光,他一定看得上你。」 等舒馨吃完早餐之后,两人便一起到了顾家大门等司机开车过来,可是等了十来分钟了仍不见车的影子。四夫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怎么回事?怎么那么久啊?」 一旁的小翠接了个电话以后,便神色有些慌张地走到四夫人身边,轻声说道:「夫人,司机张大哥打电话来说,车子坏了,开不过来了。」 四夫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那其他的车子呢?」 「其他的车子都刚好送去保养了。」小翠小声地说着。 舒馨看四夫人好像微微有了些怒意,便赶紧开口解围地说道:「算了,要不我们改天再去,也是一样的。」 「那不一样了。」四夫人皱着眉头说道:「我收到消息莫颜今天回国了,他那种人行踪经常飘忽不定的,指不定今晚又要飞到哪里去呢。算了,我们打车去吧。」说着,四夫人便要让小翠叫车。 正在这个时候,顾笙的黑色埃尔法突然停在了两人的身旁。 坐在后排的顾笙突然降下了车窗。眼神微微略过站在四夫人神色微微低着头的舒馨,自那晚之后,他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她了。顾笙的眸光微微一沉。转而看向四夫人说道:「怎么了?」 四夫人看着他们两人之间微妙的感情波动,却是不动声色地笑着说道:「我和舒馨正要出门,可是不巧车坏了。」 顾笙微微勾起了唇。轻声说道:「上车吧,我送你们。」 「这不好吧,我们又不顺路。」舒馨突然勐地抬起了头看着四夫人说道,她的脸上写满了满满的拒绝,显然,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该怎么面对顾笙。 「呃……这……」四夫人也看出来了她的不情愿,此刻有些为难。 顾笙却是不以为意,看着四夫人直接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挺远的,要到双拥路那边呢。」四夫人笑着说道,她也知道这个方向和顾笙去公司的路正好是反方向。 顾笙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那正好,我也要去那边有点事。」 四夫人看见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便也不好再拒绝,便拉着舒馨上了顾笙的车。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舒馨更是直接将头看向了窗外,只想着车子能快点来到目的地。 等林熙把车子稳稳地停在莫颜的工作室门前,顾笙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笑着说道:「看来我们来的是同一个地方。」说着。顾笙又微微皱眉,疑惑地看着一旁的舒馨问道:「怎么,你要做礼服?」 舒馨悻悻地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嗯。」 一旁的四夫人连忙解释着说道:「是我叫她来的,下个月老爷的寿宴,要准备一身漂亮的礼服才行。三少爷也是来找莫颜做礼服的?」 顾笙一听到舒馨是为了寿宴做准备,那张冷漠的俊朗又冷了几分,他没有回答四夫人的话,只冷冷说了一声:「下车。」修长的身影便走了下去。 舒馨和四夫人也跟着下了车,她们刚下车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的莫颜从工作室里走出来,满脸高兴热情地径直走到了顾笙的面前,朝着他的胸膛狠狠一锤,笑着说道:「你小子终于肯来了!」 斗艳 ()」 看着莫颜朝着顾笙这般动作亲昵的举动,四夫人不由得有些傻眼了,这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酷到爆的服装设计师莫颜啊。 四夫人仍是有些震惊地眨了眨眼睛,小声自言自语地说道:「天啊,顾笙居然还认识莫颜?」 「岂止是认识,看起来关系还挺好的。」舒馨接着说道。 莫颜看着眼前神色冷漠的顾笙,挑了挑眉,一脸得意地说道:「怎么,你不是说看不上我给你设计的衣服吗。今儿个怎么就来了?咦?还带了人?」说着,莫颜这才注意到了顾笙身后站着的舒馨和四夫人。 四夫人看到莫颜终于注意到了她们,便拉着舒馨走上了前去。朝着莫颜打招唿道:「好久不见了,莫老师。」虽然莫颜的年纪要比四夫人小许多,但是圈内的人还是喜欢叫他莫老师。 莫颜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眼神微转,一脸玩味地看向了顾笙,戏嚯地说道:「该怎么办。你说吧。」他自然清楚,顾笙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给自己做衣服,更不可能是为了他那个「四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孩。 莫颜微微眯起了眼睛,细细打量着舒馨,带着职业性的眼光在心中暗想着:嗯,看起来长得倒是清秀可人,清纯之中又带着些古典的味道,身材嘛,稍微一般了一些。 顾笙冷眼看着他那毫无顾忌的眼神,满脸不悦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莫颜看向舒馨的视线,淡淡地说道:「收起你那龌龊的眼神,进去吧。」顾笙可是知道他的变态本领的,只看一眼就能将人的三围看得清清楚楚。 莫颜看着他微怒的样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便走到了舒馨的面前,笑着说道:「小姐怎么称唿啊?」 舒馨有些紧张地抬起了头,轻声说道:「舒馨。」 「嗯。还真是一个舒服的名字。」莫颜有些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随后,莫颜将顾笙『、舒馨还有四夫人带到了一间vip室,莫颜旁手下拿来了三排衣服让舒馨挑选,但实际上一直是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的顾笙在挑。 在挑了五排衣服都不能让顾笙满意之后,莫颜有些生气地坐到了顾笙的身边,愤愤地说道:「我的大爷啊!你究竟想要怎么样的?你直接说,ok?」 舒馨看得出来莫颜有些不高兴了,便连忙开口说道:「其实,我穿什么都可以。」 「现在不是你穿不穿的问题。」莫颜看着顾笙狠狠地说道:「而是要挽回我的尊严的问题。」 顾笙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看了莫颜一眼,脸上写满了「你又说自己很厉害」的不屑表情,便又看了舒馨一眼,轻轻咳了一声,轻声说道:「要保守一点的。」 莫颜的嘴角边顿时扬起一抹坏笑,他这下总算是明白顾笙的心思了。他立马笑着说道:「正好,我最近在勾起一个国风时尚旗袍系列,刚好做了两件样子出来。有一件正好合你的要求。」 于是,莫颜便拍了拍手让手下进来,吩咐着说道:「赛琳娜,你去让丽莎拿那套旗袍过来给这位舒小姐试试看。」 丽萨有些为难地看着莫颜,说道:「呃,那个。丽萨姐正在vip室招待客人呢。」 莫颜脸色一横,冷冷地说道:「什么vip,这里的可是vvvip,快去!」 赛琳娜连忙念头退了出去。 另一边的vip室里,丽莎帮冯诗诗穿好了其中一套旗袍,满眼都是惊羡的光芒。冯诗诗身上的这套粉色旗袍和普通的旗袍不同,莫颜特意设计成了一字肩的款式,特制的布料将冯诗诗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特别之处在于整个人看起来美艷之中又带着几分端庄。 冯诗诗满意地看着试妆镜中的自己。笑着说道:「敢把旗袍这样设计的,也只有莫颜了。」 「对啊,这是老闆最新的系列。目前只做了两件样衣出来。」丽莎笑着帮冯诗诗整理礼服的边角,接着说道:「另一套盘扣的太保守了些,还是这套适合冯小姐你。」 冯诗诗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自信的光芒,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正在这时,赛琳娜走了进来,看到冯诗诗身上穿的礼服时松了一口气。丽莎生气地看了她一眼,不悦地说道:「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还有客人在呢。」 赛琳娜朝着冯诗诗点了点头,便走到丽莎耳边低声说道:「老闆叫你拿这套礼服去给客人试穿。」说着,眼神看了一眼旁边挂着的另一套礼服。 丽莎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说道:「我这边还有客人呢。」 「那边可是顾三少爷啊!」赛琳娜忍不住说道。 丽莎一听,心里一惊,便有些为难地看了冯诗诗一眼。冯诗诗也听到了她提到顾笙,便笑着对丽莎说道:「你先去吧。」 想到顾笙也在这里。冯诗诗看着镜子里美艷的自己,突然很想让他看看自己的样子。 另一边顾笙在莫颜的威逼利诱之下也穿上了一套鸢尾兰色的西服,这个一般人可是驾驭不了的,可顾笙偏偏就是天生的衣架子,莫颜看着他穿着自己的作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而丽莎很快就帮舒馨换上了另一套旗袍礼服。和冯诗诗的那条同样是粉色系,不同之处在于在传统盘扣旗袍的基础上,莫颜又加上了蕾丝的设计,更是把裙摆设计成了长款的鱼尾裙,整个礼服看起来又优雅端庄又迷人瞩目。 顾笙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丽莎拉开了遮挡的帘子,莫颜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哇哦!天啊!这条裙子也太美了吧!」 顾笙听闻,微微转过头来,正好看见舒馨微微抬起头来,那面若桃花的面庞,婀娜的身姿,在这裙子的衬托下犹如出水芙蓉般的女子,顾笙的眸光沉了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艷。 「看来这件礼服还是更适合五夫人呢。」冯诗诗突然出现在门口,轻笑着说道。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穿着同一系列的另一套礼服的冯诗诗正一身优雅地出现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舒馨,眼里带着挑衅的光芒。 故人归来 ()」 冯诗诗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场面的气氛顿时陷入凝固之中,她的气场过于强大,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莫颜都忍不住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冯诗诗。准确的说,是冯诗诗身上的那套礼服。 莫颜的脸上不经意地露出了惊艷的神色,只因冯诗诗的身材和气质将那件礼服演绎得恰到好处,非常符合他设计的初衷模型。而反观另一边的舒馨,虽然气质没有冯诗诗出众,但是那条裙子在她的身上也是相得益彰的。 只能说,两个人。两个完美的极端,都很完美。 不同于莫颜满脸兴奋的神色,在看到冯诗诗出现的时候。顾笙已经分明感受到了她对舒馨的敌意,这让他不由得面色一冷。顾笙微微眯起了阴戾的眸子,正要开口。 突然这时候,换好礼服出来的四夫人走到了舒馨的身边,看着冯诗诗笑着说道:「冯小姐果然是天生的美人坯子,这样的礼服也就只有冯小姐的身材能撑得起来了。其实不认真看的话。都没有发现这和舒馨身上的这套是一个系列的呢。」 冯诗诗的眉眼微微弯起,双眼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四夫人身上那件宝蓝色深v的礼服,虽然四夫人已经快四十岁了,但是她的身材样貌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年龄的痕迹,甚至微微露出来的酥胸,还有些风韵犹存的味道。 冯诗诗笑看着四夫人说道:「四夫人这是说笑呢,你参加的宴会也不少了,应该比我更清楚,在同一个宴会里撞衫,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说着,冯诗诗缓缓走到了顾笙的身边,眼神特意看向了舒馨。 舒馨微微抬起了眼眸,正好撞进了冯诗诗那犀利的美眸里。她看着美艷不可方物的冯诗诗站在顾笙的身侧,两人就犹如一对金童玉女一般,才子佳人,多么般配。 舒馨的心微微一疼,不由得避开了冯诗诗的视线,看向了另一边。 冯诗诗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看着舒馨说道:「不过,这终究是姑丈的寿宴,五夫人也是我的长辈,我自然不能抢了你的风头。」说着,冯诗诗看了身后的丽莎一眼,接着说道:「丽莎,你再另外给我挑一套礼服吧。最好是……」 冯诗诗忽然眼神转向看着身旁的顾笙,微微一笑。竟兀自伸出手来探向了顾笙的衬衫引领,将他还没有打好的领带给系好,这才看着丽莎接着说道:「最好是挑一套和顾三少爷般配的,说不定我们到时候还要一起跳舞呢。」说完之后,冯诗诗又深深地看了顾笙一眼。 顾笙一双阴戾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冯诗诗,两瓣薄唇紧紧地抿着,脸上的神色冷若冰霜。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奏。 一旁的莫颜连忙走上前来。赶在顾笙发作之前朝着一旁的丽莎使了一个眼神,快速说道:「丽莎,还不赶紧带冯小姐去重新选衣服。」 丽莎面色从容地点了点头,随后微笑着朝着冯诗诗伸出了手,轻声说道:「冯小姐,这边请。」 看到冯诗诗离开了之后。舒馨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闷得慌,也没有什么兴致再试衣服了,便对着一旁的四夫人蔫蔫地说道:「我先去把衣服换下来吧。」 四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神色关切地说道:「我陪你吧。」 一旁的莫颜听见她们的动静,便吩咐着赛琳娜说道:「去帮两位夫人换衣服。」 「不,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四夫人笑着摆了摆手,便拉着舒馨走向了更衣室。 看到她们离开,莫颜转身就捶了一下顾笙的胸口,一脸戏嚯地调侃地说道:「你小子真行啊。这连冯氏千金都看上你了,艷福不浅啊。」 舒馨她们即使走开了,但是身后传来的莫颜调笑顾笙的话语。还是钻进了她的耳里。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可是心里边那股没来由的酸楚还是不可抑制地涌上了心头来,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小桃也察觉出来了她的闷闷不乐。便什么话都不说,只小心翼翼地帮舒馨褪去身上的礼服。 一旁的四夫人也在小翠的帮手下换好了衣服,她感受到舒馨的情绪低落,便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冯小姐的话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了,我觉得你穿这套礼服挺好的,要真是她也穿了那套,别人要说什么,你别在意就是了。」 舒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低声说道:「只怕是她在意吧,人家是冯氏千金,又怎么会受得了和别人穿相似的衣服?况且,她的确穿得比我好看多了。」说到最后。舒馨的心里又觉得有些闷闷的。一想到她说要和顾笙在那么多人的宴会上一起跳舞,她的心里就觉得异常烦躁。 「你就放心吧,她绝对不会……」四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小翠将手机递到四夫人的跟前,小声嘀咕着说道:「又是这个陌生号码,刚才已经打来好几次了。」 四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接通了电话,疑惑地说道:「餵?你好,哪位?」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四夫人微微愣了一下,心里一惊,神情有些慌乱,更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到底是谁?」 「呵呵……」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笑声,那人又接着说道:「素妹,怎么十二年不见,你就不记得我的声音了?」 舒馨这时换好了衣服出来,看到四夫人神情慌张地挂断了电话,便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四夫人连忙将手机放回了包里,转过头来对着舒馨笑笑着说道:「没,没什么,哦,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舒馨,你一会和三少爷一起回去吧。」说完,四夫人便不顾身后叫住她的舒馨,拿着包快速的走出了更衣室。 奇怪的晚餐 ()」 在更衣室外等候的顾笙满脸不悦地坐在了真皮沙发上,眼神冰冷地瞪着身旁的莫颜。 莫颜一脸无辜地笑了起来,看着他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人又不是我招惹的,不过,这冯诗诗可是冯云天的掌上明珠啊,你搞定了她,就相当于搞定了整个冯氏了。」说着,莫颜还特意煞有介事地碰了碰顾笙的胳膊。 顾笙一脸嫌弃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随后神色冰冷地将脖子上冯诗诗系好的领带解开,冷冷地说道:「呵,冯氏。我不感兴趣。」说完,那双幽深的眸子变得越发深沉。 要不是现在青灵岛的项目还没有上正轨,而冯云天的手上又握有许多的资源,他是绝对不会容许冯诗诗那样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莫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但还是忍不住努努嘴看了一眼更衣室的方向。随后看着顾笙打趣地说道:「欸,我说,你家老头子还真是宝刀未老啊,竟然给你找了个这么年轻的小妈,你该不会是想和你老子抢女人吧?」说完,莫颜还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顾笙神色冰冷地横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微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多?」 莫颜顿时收起了脸上调侃的神色,笑着说道:「ok,我闭嘴。」说着,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摆摆手说道:「我去工作了,你自己随意。」 莫颜前脚刚走出去,四夫人便神色慌张地从更衣室跑了出来。顾笙微微眯起了眼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拦住四夫人的去路,焦急地问道:「怎么了?舒馨呢?」 「我,我没事。」四夫人恍恍惚惚地说道。随后反应过来顾笙问的是舒馨,便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舒馨她没事,哦,对了,我有点事要先走,麻烦你待会把舒馨送回去了。」说完,便又神色匆匆地走了。 顾笙看着她离去的慌张背影,眸光一沉。舒馨从更衣室走出来便看到顾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我打车回去吧。」 顾笙回过神来,看着神情有些别扭的舒馨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悦地说道:「胡说什么,走吧。」说着,便不顾站在身后的小桃,一把拉过了舒馨的手往外走。 舒馨的心里有些赌气,一边甩着顾笙的手,一边小声地说道:「你放开我!待会被冯小姐看到就不好了!」 顾笙勐地停住了脚步。神情冰冷地看着舒馨说道:「你说什么?被她看到又怎样?嗯?还是说,你怕她和爸爸说,影响你五夫人的身份吗?」 舒馨微微讶异地张了张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笙,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戏嚯的声音在两人的面前响了起来:「哟!三哥。小妈,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顾笙顿时放开了拉住舒馨的手,神色自若地看着眼前一副看好戏姿态的顾霆,淡淡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还没等顾霆把话说完,换好衣服出来的冯诗诗便看着他说道:「你怎么才来啊。」 顾霆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你们女人选衣服不都是挑很久吗,我这个时候来正好。走吧,去哪里吃晚餐。」 冯诗诗看了一旁的顾笙和舒馨一眼,笑着说道:「要不大家一起去吧?」 「不!」 「不用了!」顾霆和舒馨同时反应激烈地说道。 顾霆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冯诗诗小声说道:「你想干什么呀?」 冯诗诗眉头一挑,没有理会满脸不悦的顾霆,却是看着舒馨说道:「看你上次挺喜欢我餐厅的甜点的。最近师傅又做了一些新品,一起去尝尝吧!」说着,冯诗诗又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笙。说道:「怎么样?」 顾笙看着一旁满脸不情愿的舒馨,确实戏嚯一笑,说道:「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随后,四人便来到了冯诗诗的餐厅。餐厅里的人流有些多,不过冯诗诗早就吩咐留好了靠窗的雅座。四人的位置坐的有点微妙,舒馨和顾笙坐在一,两人的对面分别是顾霆和冯诗诗。 冯诗诗将菜单递到顾笙的面前,说道:「你先点吧。」 顾笙并没有接过冯诗诗递过来的菜单,淡淡说道:「菲力牛排,三分熟。」 冯诗诗面色微变,默默收回了手。又看着舒馨笑着说道:「舒馨,你呢?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我总觉得叫你五夫人太生分了。」 舒馨看着眼前笑得异常温柔的冯诗诗,想到她刚才在莫颜那里那般咄咄逼人的姿态,心里边觉得有些虚伪。她客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要海鲜意面。」 「等一下。」顾笙突然出声阻止。对着一旁下单服务员说道:「换成牛柳意面。」说完,又看着舒馨低声说道:「你现在不能吃海鲜。」 经顾笙这么一提醒,舒馨的脸突然便「唰」地红了起来。因为她来例假的时候吃海鲜会过敏,没想到顾笙还记着她来例假的日子。 对面的冯诗诗舒馨脸上不自然的神色,还有两人之间浮动的微妙气氛,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的心里勐地「咯噔」了一下,因为她的脑海里冒出来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以她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顾笙和舒馨的关系不一般,很不一般。 这顿饭四人都是闷头吃饭,最后终于在有些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冯诗诗将三人送出了餐厅门口,舒馨一上了车,看向车外的时候竟然隐约看到了四夫人的身影,她疑惑地说道:「咦?那不是……」 「怎么了?」一旁的顾笙疑惑地问道。 舒馨再认真看去,却不了了四夫人的身影,便摇了摇头,说道:「哦,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顾笙微微皱了皱眉头,便对着前面开车的林熙说道:「走吧,回去。」 你还是那么美 ()」 四夫人穿过人头攒动的商场街道,七拐八拐走到了商场旁边一条幽静的巷子里,找到了那间没什么人的咖啡店。 四夫人在咖啡店的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进去。她刚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便想起了一阵风铃声,坐在店里最里面的角落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勐地抬起了头来,朝着四夫人挥了挥手,说道:「这里。」 四夫人神色微冷,微微拧了拧眉头便走了过去。坐在那个男人的对面。四夫人看了一眼桌面上已经空掉的三杯咖啡,显然他已经等了她很久。 这时,热情的服务员立马走了上来。对着四夫人说道:「小姐,请问要点什么?」 四夫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来杯柠檬水。」 「给我再来一杯黑咖啡。」那男人说道。 等服务员走开了,男人看着四夫人饶有兴趣地说道:「你以前可是很喜欢喝卡布奇诺的,怎么现在变了?」 四夫人神色微愠,冷冷地说道:「你找我做什么?」 男人却是将头上的鸭舌帽取了下来,露出布满许多银髮的头。看着四夫人幽幽地说道:「素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美,可是我却老了。」 四夫人勐地抬起头来看他,脸上带着紧张的怒意,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龚伟杰,你到底想做什么!」 「怎么?你现在成了顾羽森的四夫人,就看不上我这个曾经的老情人了?」龚伟杰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四夫人冷冷地说道。 突然,龚伟杰将双手撑在桌面上勐地靠近四夫人,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笑着说道:「你知道我这十二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当初我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进去了,可是你,你却过得比我想像中的好太多了。」说着,龚伟杰冷冷地笑了起来。 四夫人神色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做的龌龊事可别想扯上我,我们当初可是说好了好聚好散的。你现在又来找我。算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你也知道,我在这里又没什么亲戚朋友的,只认识你。而且,我过生活也总要钱吧,不是?」说完,龚伟杰便意味深长地看了四夫人一眼。 四夫人冷冷一笑,她早就预料到,他把自己叫出来就是为了钱的事。随后。便开口问道:「说吧,你要多少?」 龚伟杰神秘一笑,朝着四夫人伸出了五个手指。 四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悦地说道:「五百万?」 「不!是五千万。」龚伟杰悠闲地将双手交叉在胸前,悠哉悠哉地看着四夫人。 「你疯了!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四夫人震惊地瞪直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龚伟杰戏嚯一笑,冷冷地说道:「顾羽森是谁啊,他可是这城里的首富啊。你跟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没有钱。我可是打听过了。他那几位夫人之中最疼的可是你,各种重要场合宴会牵的都是你啊,五千万,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四夫人面色一冷,一脸厌恶地看着眼前犹如赖皮一般的男人,愤愤地说道:「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 龚伟杰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调侃地说道:「你现在没瞎啊,找到了顾羽森这么个高枝,过起了富太太的生活。」 四夫人不想再和他多做纠缠,连忙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扔到桌面上,冷冷地说道:「这里有三十万。」说完,便站了起来要离开。 「你可是想清楚了,我既然能得到你的电话号码,也一样有办法找到我们那个被你藏起来的孩子。到时候被顾羽森知道了他的存在,你还有好日子过吗?嗯?」龚伟杰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四夫人愤愤地转过身子来,看着他说道:「你威胁我?」 龚伟杰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谈不上威胁,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我想要一次启动资金东山再起,你又不想秘密曝光。你放心。只要你把钱给了我,我就立马离开这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的秘密。」 四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龚伟杰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过了一会她才低声说道:「你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龚伟杰笑了笑,点头说道:「好,但是不要太久哦,你知道,纸包不住火吗。」说着,龚伟杰便拿起了那张三十万的卡放进口袋里,轻笑着说道:「这个就先当做是定金了。我还会再联繫你的。」说着,便越过了四夫人走出了咖啡店。 四夫人回到顾家已经完全身疲力竭了。她将自己完全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舒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四夫人勐地睁开眼睛,看着突然来到的舒馨,便强撑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舒馨细细地打量着四夫人,见她满脸疲惫。便不由得关心地说道:「我见你今天下午走得匆忙担心你有什么事,你怎么看起来那么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四夫人笑了笑,摇头说道:「没事,我只是今天去见了一个老朋友,聊得有些晚了。好了,很晚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要洗洗睡了。」 舒馨见她不愿多说,便只能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突然,她又停住了脚步勐地转过身来,看着四夫人问道:「对了,你今天有去到双拥路的商场吗?」 四夫人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道:「没有啊?怎么了?」 舒馨笑了笑,随意地说道:「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去了。」说完,舒馨便走出了四夫人的房间。 可是,她的心里却越发变得不安起来,她应该没有看错,今天下午看到的人肯定是四夫人。但是她却对自己撒谎了,看来,她一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冯诗诗的提议 ()」 看到舒馨离开之后,四夫人的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心里更是越发不安起来。听舒馨问这话的意思,她或许已经发觉了什么。 还没等四夫人有心思沈想,突然她包里的手里想起了「叮」的一声简讯提示音。四夫人翻出手机来查看,只见仍是那个陌生号码,信息内容是: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我还是没拿到钱,后果自负! 四夫人脸色一沉。面部的表情因为生气而有些扭曲,四夫人颤抖着手将手里的手机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愤愤地说道:「龚伟杰!你个混蛋!」 「顾笙!你个混蛋!」冯诗诗在无数次查看手机仍然没有收到顾笙的回覆之后。便生气地将手机摔在了沙发上,随后整个人往床上一躺,气鼓鼓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生闷气。 冯诗诗微微眯起了眼眸,慢慢回想起今天在莫颜工作室里顾笙看到舒馨穿礼服的那种温柔深情的眼神,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眼神,自己才会对舒馨那样咄咄逼人。还有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人的互动。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正在冯诗诗想得入神的时候,门口出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冯诗诗起身看了过去,正看到冯云天打开了房门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冯诗诗说道:「是谁惹我们的冯家大小姐不开心了?」 冯诗诗一脸震惊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冯云天,说道:「爸爸,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这几天有好多会要开吗?」 「公司的事哪有我宝贝女儿的事重要。」冯云天笑着看着冯诗诗,接着说道:「王妈打电话告诉我,说你一回家就闷闷不乐的,怕你是受了什么气了。怎么?发生了什么事了?是餐厅的事吗?如果觉得累就不要做了,你可是我冯云天的宝贝女儿,不差你赚的那点钱。」 「不是餐厅的事。」冯诗诗皱眉说道,她知道冯云天一直想让她回公司不贊同她自己开餐厅。 冯云天知道她不想多谈关于餐厅的事,便继续追问道:「那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恼啊?」 「没什么……」冯诗诗微微低下了头来,她还是不太想跟冯云天谈关于感情的事情。但是,她忽然转念一想,勐地抬起了头来。看向冯云天问道:「爸爸,如果在商场上出现了一个有可能会威胁到你利益的人,你会怎么办?」 冯云天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容,看着冯诗诗时却是温柔地说道:「那自然是防患于未然,找机会除之而后快,不能让这种可能变成真能。」 「可是除掉她又有些棘手啊……」冯诗诗微微皱着眉头,小声嘟囔着说道。 冯云天转过头来看着冯诗诗露出的纠结的表情,那双锐利的眼眸忽然划过一丝狡黠。他缓缓说道:「诗诗啊,有句话叫做蚌鹤相争渔翁得利,有时候要除掉眼中钉,并不一定要自己动手的。」说着,冯云天拍了拍冯诗诗的肩膀,轻笑着说道:「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说完,他便起身走向了门外。 冯诗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忽然嘴角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她立马趴在床上拿回手机,拨通了三夫人的电话,轻笑着说道:「餵?姑姑,你不是说在姑丈的宴会上要用我餐厅的甜点吗,明天就去我店里试试吧?」 冯诗诗餐厅里的甜点,上次在顾清清的宴会上反应很不错。所以。三夫人这次还是决定继续用冯诗诗餐厅的好糕点师傅来做,但是要做得更精緻。 所以,摆在三夫人面前的甜点样品就足足有几十件。 冯诗诗陪着三夫人将所有的样品都一一试过了,也敲定了最终要用的甜品。冯诗诗立马让人将剩余的样品撤下,连忙给三夫人倒了一杯茶水解解腻。 「再吃下去我感觉我都要撑了。」三夫人面色有些痛苦地说道,随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地说道:「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筹备老爷寿宴的事,真的快把我累死了。顾霆那臭小子是靠不住的,媛媛又是下个月才回来。还好有你,不然我真的是要累散架了。」说着,三夫人便感激地看向冯诗诗。 冯诗诗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能帮上忙我很开心。对了……」冯诗诗状似无意地看了三夫人一眼,这才缓缓说道:「那天我去莫颜的工作室试礼服,看到了五夫人和四夫人也在那里。顾笙也在。」说完。冯诗诗便定定地看着三夫人。 三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一沉,疑惑地说道:「他怎么也去了?」 「姑姑,我总觉得……」冯诗诗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再看向三夫人的时候,这才小声接着说道:「五夫人和顾笙……他们好像关系有点不一样。」 三夫人冷冷一笑,轻蔑地说道:「岂止是你啊,我早就感觉他们不一般,但是老爷一直护着他们,我也没办法。哎呀,本来找回来一个顾笙都让我够烦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舒馨,这顾家产业白白落入外人的手里。实在是不爽。」三夫人越说越气。 冯诗诗挑眉一笑,轻声说道:「那让姑丈把她赶出顾家就是了。」 「哦?诗诗,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法子。」三夫人突然一脸兴奋地看向冯诗诗。 冯诗诗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姑姑,既然你寿宴这么累,何不叫她一起来帮忙呢?」 「让舒馨来帮忙?你疯了吧。」三夫人震惊地瞪直了双眼。愤愤地说道:「她可是和林素妹是一伙的,我这还是好不容易从林素妹的手里抢来的,让她帮忙,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是引狼入室,还是瓮中捉鳖,就看你怎么做了。」冯诗诗眉眼一扬,看着三夫人意味深长地说道:「筹备宴会可是一件很复杂的事,犯错那也是难免的,如果这犯的是不可饶恕的错,错,我想姑丈也不会再保她了吧?」 三夫人听她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低声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个提议太好了。」 舒馨帮助四夫人 ()」 自从那晚过后,舒馨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四夫人了,每次让小桃过四夫人那边,小翠总是说四夫人有事要忙没有空,四夫人这样反常的举动却让舒馨越发觉得不安。 舒馨坐在别墅前的摇椅上看书,但是今天她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舒馨看了一眼旁边在打扫的小桃,轻声说道:「小桃,你再去四夫人那边看看。看她有时间过来一趟吗,我有事要和她说。」 小桃一脸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抹布,轻轻嘆了一口气。说道:「我今早一早就去过了,可是小翠还是把我挡在门外。」说完,小桃又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小桃转脸看到别墅门口突然出现的人时,惊讶地叫道:「欸,说曹操曹操到。小翠你怎么来了?」 舒馨闻言,便勐地抬起了头看过去,只见小翠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脸上满是怯怯的表情,一脸无助地看向舒馨。 舒馨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小翠的跟前,轻声说道:「小翠,怎么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说着,舒馨细细地看了一眼小翠手中的盒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四夫人的首饰盒。 小翠一直紧紧咬着嘴唇,表情纠结地挣扎了一番,最后看着舒馨着急地说道:「五夫人,五夫人,求你帮帮我们四夫人吧。」说着,小翠勐地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舒馨看着盒子里边摆着的几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鍊,震惊地张了张嘴。随后立马伸出手来盖上了盒子,看了一眼四周围,便看着小翠小声说道:「先进去再说。」 随后小翠便跟着舒馨走进了别墅,小桃更是警惕地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舒馨轻轻地嘆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就快要哭起来的小翠,焦急地说道:「快说,四姐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翠神色为难地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两天夫人一直让我把她的首饰偷偷拿出去卖,今天她又把几条钻石项鍊交给我。我担心……担心夫人,所以这才来找五夫人您的。」 舒馨的神色一沉,微微皱起了眉头来,按理来说,顾羽森对四夫人一向宠爱有加,她不会缺钱才对。舒馨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便焦急地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小翠低声说道:「就在屋里呢。」 「走,我去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说着。舒馨便站了起来往四夫人的房里走去。 四夫人此刻还在屋里翻箱倒柜费力地找着还有什么值钱的首饰,突然门口却传来了小翠的声音:「夫人。」 四夫人立刻回头,看着小翠兴奋地说道:「怎么样?卖出去了吗?得多少钱?」 小翠却是低着头不说话,随后舒馨便从小翠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此刻仪态全无的四夫人,担心地说道:「你这么着急地用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四夫人在看到舒馨的那一刻,心里勐地震惊了一下,却又有种勐然解脱不用隐瞒的感觉,她朝着舒馨无力一笑,轻声说道:「你终究还是发现了。」 舒馨让小桃和小翠都出去,把房门锁好。她轻轻地走到四夫人的身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轻声说道:「你到底怎么了?」 四夫人双眼迷茫地看着身旁的舒馨,脸上是满满的无助。她知道舒馨是真的关心自己,也更是一个可靠的人,所以四夫人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舒馨。 舒馨听完。震惊地看向四夫人,没想到一向温柔端庄的她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个龚伟杰,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舒馨皱着眉头,说道:「五千万?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啊?」 四夫人无奈地笑笑,说道:「虽然老爷一向待我不薄,但是我这日常花销也是很大的。没有办法,所以我这几天就让小桃把我那些老爷送的首饰拿出去卖了。但是,这越贵重的东西别人也不敢收,所以……」 舒馨心里也清楚,这么贵重的首饰别人也肯定会担心开路,自然不会卖到它的原值了。舒馨担忧地问道:「你真的打算给他钱?给了这次还有下次怎么办?这样可是个无底洞啊,要不,我们报警吧?」 「不不不。不能报警。」四夫人突然激动地说道:「要是让老爷知道我和他还有来往,甚至知道我还有一个孩子的话,他肯定会把我赶出去的。他答应了我只要给他五千万,他就会走的。」 舒馨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里一软,说道:「那你还差多少钱。」 「两千万。」四夫人皱着眉头说道:「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怕他……」 「我给你。」舒馨突然拉住了四夫人的手,一脸真诚地说道。 随后,舒馨和四夫人又回到了舒馨的别墅。舒馨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张卡,递到四夫人的面前,说道:「这里面刚好有两千万。」 四夫人双眼顿时露出了亮光,颤抖着手接过,眼眶微红,看着舒馨说道:「谢谢!谢谢你,舒馨。」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看着舒馨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的?」 舒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才说道:「这其实是从青灵岛回来之后老爷给我的,或许是给我照顾他的报酬吧。我本来不想要的,但是老爷坚持要给,说说不定我哪天会用上,果然今天就用上了。」 四夫人一脸感激地看着舒馨,说道:「这钱我今后一定会慢慢还给你的。」 舒馨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小桃突然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舒馨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不由得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小桃瘪了瘪嘴,不悦地说道:「三夫人让人来传话,说让夫人过去一趟,有事要和你说呢。」 舒馨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来正好看到四夫人关切的眼神。她轻轻地嘆了一口气,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着,便带着小桃走向了三夫人的住宅。 宴会名单 ()」 舒馨来到三夫人房里,三夫人正在阳台的茶室里品茶。看到舒馨走了进来,她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笑,眼神温和地看着舒馨说道:「坐吧。」 舒馨侷促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三夫人的对面,轻声问道:「不知道三姐叫我来,有什么?」 三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些微疲倦的神色,眸光微转看着舒馨说道:「哎。我最近一直忙着筹备老爷寿宴的事,身体都快吃不消了,所以想让你来帮帮我。也好让你增长点见识,配得上这顾家五夫人的身份。」 「这……」舒馨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她轻轻蹙起了眉头,却笑着看着三夫人客气地说道:「我对这些宴会筹备的事情一窍不通的,怕给三姐你帮倒忙了,要不三姐还是找别人吧?」 三夫人脸色一冷。双眼不屑地看了舒馨一眼,看着她面色客气推脱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冷冷一哼,随后将手里的茶杯「嘭」的一声放在茶几上,幽幽地说道:「我找你帮手那也是看得起你,你也别不识抬举,你说什么都不懂才更要学着些,别到时候给老爷丢了面子。」 舒馨没有再说话,只笑着点了点头。三夫人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又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而且这事我已经和大姐提过了,她也说一切由我安排,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就和大姐说去吧。」 舒馨见她都提出了大夫人,便不好再拒绝,笑着说道:「不知道我能帮三姐做着什么?」 三夫人眉眼一弯,随后从一旁拿出了几个文件夹放在了舒馨的面前,淡淡地说道:「这是各房各人拿来的拟宴请人名单,你拿去整理出一份最终的名单出来。」 舒馨看着眼前的文件夹。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直了眼,看着三夫人说道:「这么多?」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三夫人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接着不屑地说道:「顾家家大业大,每年来参加老爷寿宴的人是越来越多,你回去好好整理,可别漏了什么人,尽快拿来给我,我明天还得去盯着宴会场地呢。」 舒馨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小声说道:「可是。我也不知道会漏了什么人啊?」 三夫人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于是又从一旁拿出了另一个文件夹,说道:「这是去年老爷寿宴的宴请名单,里面有绝对不可以漏请的人,你回去好好看看。」 舒馨将这些文件夹带回别墅的时候,四夫人还没有离开。四夫人看着小桃将那些文件夹放在桌面上,便不由得震惊地看着舒馨说道:「这怎么回事?」 舒馨立马坐在了椅子上一边翻看着名单,一边说道:「三姐让我帮她一起筹备老爷的寿宴,现在要我整理出宴请名单呢。」 「天啊!」四夫人震惊地连忙坐在了舒馨的身边。看着舒馨认真地说道:「她这是给你挖坑呢,你才刚来顾家,对顾家的亲戚朋友都不熟,谁该请谁不该请你都不清楚,更不用说这些人之间复杂的人物关系,谁和谁看不对眼。谁和谁不能同时出现了。」 舒馨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蔫蔫地靠在椅背上,没底气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她都把大姐抬出来了,我也不想事情闹到老爷那里弄得不愉快,所以……」舒馨又重新坐直了身子,翻来文件夹,打起精神说道:「现在只能赶快把这些名单的人物关系弄清楚了。」 四夫人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名单,皱着眉头快速地看了起来。低沉着声音说道:「我来帮你吧,等你把他们的关系弄明白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我经常和老爷去参加宴会,这里边的人基本都认识。来吧。」说完,四夫人便将那一堆文件拨到了一边,两人便开始工作了起来。 两人一直从中午弄到了晚上。才将一部分的宴请名单弄出来。 舒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四夫人感激地说道:「四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恐怕弄几天都弄不出来呢。」 四夫人帮忙收拾桌面上的东西,担忧地看着舒馨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顾家亲戚朋友这边的名单是弄出来了,但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还没搞定呢。商场上本就是尔虞我诈,今天是朋友明天是敌人,所以,这个我可能也帮不了你了。」 舒馨看着她担忧的样子,便笑着说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说着。舒馨看了一眼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的地方,便不由得说道:「已经很晚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有事情呢。」说完,舒馨深深看了她一眼,指的是明天要给龚伟杰交钱的事。 四夫人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出一步后又突然转过身来看着舒馨叮嘱说道:「记住,你要是把名单弄好了,直接拿去给大姐过目,而且一定要说是你自己做的。」 舒馨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会意地点点头。 四夫人走出了舒馨的别墅后,一直在外边的花园里守着的黑影也快速地离开了。 林熙回到顾笙的卧室,微微低着头轻声说道:「四夫人已经离开了。」 顾笙从背对着林熙的转椅里转过身来,眸光沉了沉,随后站起身来说道:「把名单给我。」 顾笙拿着今天林熙拟出来原本要交到三夫人手上的宴请名单来到了舒馨的花园别墅前,当林熙回来告诉他三夫人已经把宴会名单的事情交给舒馨负责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傻女人又要被人摆上檯面了。 顾笙看着眼前依旧亮着灯光的别墅,微微皱了皱眉头,便走了进去。 小桃正在餐厅里收拾舒馨吃剩的东西,看到贸然走进来的顾笙顿时吓傻了眼,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三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顾笙的目光直接在一楼里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舒馨的身影,便看着小桃声音冰冷地说道:「她呢?」 小桃被顾笙这强大冰冷的气场吓得一愣一愣的,伸出手来指了指楼梯的方向,小声说道:「夫人在楼上。」 大夫人的教训 ()」 顾笙打开了舒馨虚掩着的房门,只见舒馨小小的身子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顾笙轻声悄步地走了进去,只见她书桌面上摆着一堆的资料,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支笔,整个人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顾笙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划过一丝心疼,他轻轻地嘆了一口气,随后便弯下身子来将舒馨的身体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一旁的软床上。舒馨的身子一碰触到床。便本能地蜷缩了起来,就像一只小猫一样,没有安全感的姿态。 顾笙动作轻柔地拨开了舒馨有些凌乱的头髮。听着她发出了些微鼾声,心里没来由地一软,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啊,总是让我不省心。」 说完,顾笙又转头看了一眼仍亮着檯灯的书桌。走了过去看到台面铺展来的资料,还有舒馨记着的笔记,按着名单写着某某某集团总裁和某某某财团关系不和,某某某和某某某是叔侄关系…… 顾笙看着这些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后看了床上的舒馨一眼,好笑地说道:「也就只有你会想出这种办法,竟然相信这种八卦杂志。」 顾笙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便坐了下来,脸上又恢復了一贯冷沉的表情,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起来。 第二天,舒馨勐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神情蒙蒙地发呆了几秒,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我怎么跑到床上来的,我不是在……」想到这里,舒馨又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子都没有穿径直跑到了书桌前。 看着被收拾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桌面。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地打开了放在桌面中央的那一份宴请名单,只见名单里已经完整地列出了此次宴会的宴请名单。舒馨又看了一眼旁边摆着的文件夹。里面记录的正是昨晚让她头疼的商业人物的脉络关系。 舒馨震惊地张了张嘴,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昨晚梦游做出来的?可是,这些东西我也不懂啊……」 「夫人,你醒啦。」正在舒馨疑惑之间,小桃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舒馨连忙转过了头去,看着手里的名单,又看看一脸欣喜的小桃。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那个荒唐的想法。 「小桃,昨晚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舒馨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桃一边帮舒馨收拾床铺,一边笑着说道:「三少爷啊。」 「什么?顾笙?」舒馨的心里一惊,抑制不住心里的惊讶,呆呆地看着手中这份名单,愣愣地说道:「这么说,这个是他做的?」 「对啊,不过三少爷让我不要告诉你的。」小桃突然走到舒馨的面前朝着她神秘一笑。随后小声说道:「夫人,我觉得三少爷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冷呢。」 舒馨的心里一颤,心里顿时流过一股暖流,她轻轻抱紧了手中的文件夹,轻声说道:「我知道。对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小桃轻声说道:「今天早上天蒙蒙亮才走的呢。」 舒馨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叮嘱着小桃道:「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了吗?」 小桃神情严肃地点点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说道:「我知道。」 顾羽森七十大寿的日子越来越近,三夫人一大早就到了宴会现场盯着会场布置,弄了一上午都没能让她满意,正在三夫人要发火的时候,大夫人竟然来了。 「这里布置得挺不错啊。」大夫人一边走进来,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三夫人立马收起了脸上就要发作的表情。转过身来笑着迎上前去,看着大夫人说道:「大姐,你怎么来了?」 大夫人深深地看了三夫人一眼。说道:「老爷的寿宴就快到了,我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不如,到旁边坐坐吧。」说完。大夫人的眼神看向了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 两位夫人刚一坐下,就有佣人在旁边奉上了茶水。大夫人轻轻啜了一口,皱了皱眉头,看着三夫人说道:「这个茶不行啊,到时候寿宴上可别用这个。」 「是,我记下了。」三夫人连忙点头说道。 「对了,我听说这次宴会的宴请名单你让五妹负责了?」大夫人眼神微转,不经意地提了起来。 三夫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又很快恢復平静,笑着说道:「大姐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我本来就想和你商量的,只是这几天太忙了竟一下子忘记了。」 大夫人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声音低沉地说道:「你是忘记说了也罢,是是故意不说的也罢。但是三妹啊,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让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负责,你的用心和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三夫人的心里顿时一惊,连忙抬起头来对着大夫人恳地说道:「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是故意要陷害她吗?我只是觉得老爷说要在寿宴上介绍她的身份。便想着让她准备名单的时候好先认识认识要来参加寿宴的人。再说了,我让她整理名单,这最后还有我把关着呢,我害她还不是害了我自己。」 大夫人冷冷一笑,随后从一旁的小竹手里拿过一份东西递到了三夫人的跟前。 三夫人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惊讶地说道:「宴请名单?这……这……」三夫人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指着她手中的东西说道:「她一早就将这份东西拿来给我过目了,做得是毫无差错,无可挑剔。」 三夫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详细地看了一眼名单,喃喃自语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一天就做完了,肯定是有人背后帮她的。」 大夫人轻轻地嘆了一口气,说道:「有人帮她那也是她自己的本事。」说着,大夫人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啊,既然让你好好搞老爷的寿宴,就不用动那么多歪心思了,她也是个明事理的,这事没有闹到老爷那。哎……我走了。」 三夫人看着大夫人离去,整张脸已经完全黑了。虽然大夫人的话表面说得好看,其实也不过是在教训她不明事理罢了。三夫人将手中的名单狠狠地摔在地上,对着身旁的小美说道:「去把舒馨给我叫过来。」 另一个阴谋 ()」 舒馨早就猜到三夫人肯定还会找自己,所以她看着眼前面色冰冷满脸愤怒地看着自己的三夫人,却依旧笑得一脸无害地说道:「三姐,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说着,三夫人便将那一份宴请名单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舒馨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哦,原来是这个啊,这份名单我可是昨晚通宵弄出来的,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错漏了吗?」 三夫人愤愤地看着眼前装得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一样的舒馨。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好!你做得好极了!没想到平时看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这会倒是懂到大姐面前去告我的状呢!」 舒馨惊讶地瞪直了眼睛。一脸恳切地说道:「三姐,你误会了,我是见你太忙了,又想着你把事情交给了我,那我也不想你再费神了,所以这才直接把名单给了大姐过目的。」 三夫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愤怒倒是平息了不少,阴阳怪气地说道:「你现在倒是变得伶牙俐齿的,我说不过你,既然你那么能干,那宴会现场的事情也拜託你了。」说着,三夫人将一沓东西放在了桌面上,冷冷地说道:「这是会场的布置方案,等他们今天收工了你再去清点确认一下。」说着,三夫人便起身走了出去。 舒馨看着眼前又被扔过来的「烫手山芋」,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只能默默地收下了。 三夫人从房里出来,便对着身旁的小美愤愤地说道:「你去和那帮工人说一声,让他们别配合,好好给她找点麻烦。」 「是,我这就去。」小美点了点头就要向会场走去。 「欸,等一下,你回来。」三夫人又着急地朝着小美招了招手,拧眉一想。说道:「还是我自己去吧。」 当三夫人又来到宴会厅现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布置会场的负责人在角落里数落着一个工人,旁边还有个女的哭哭啼啼的样子。三夫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来,立马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不悦地说道:「干什么呢?吵吵闹闹,哭哭啼啼的,真晦气!」 那负责人满脸堆笑地看着三夫人说道:「三夫人,对不住,我没管好我的员工。我立马让他们开工啊。」 「什么?老闆你还要让他开工?」那女员工指着身旁那个长得虎背熊腰满脸兇相的男人说道,随后又满脸厌恶地说:「他可是强姦犯啊,他刚刚还摸了一下我的屁股,你留一个这样的人在,有考虑过我们女员工的安全吗?」 那负责人听她这么嚷嚷,便有些尴尬地看了三夫人一眼,随后朝着那女员工低声呵斥道:「你这么大声嚷嚷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他非礼你吗?」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没有非礼他。」满脸兇相的男人突然开口说道,他本来就长得面目狰狞。如今这么生气发作更显得可怕,他冷冷地瞪着那女员工说道:「我只是不小心碰了她的屁股一下,好,既然你们那么担心你们的安危,那我不干了总行吧!」说完,那男人便愤愤地离开了。 三夫人转过身来。看着那虎背熊腰的背影,眉毛一挑,轻声说道:「强姦犯?」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身旁的小美一眼。 小美立马会意,点了点头,便朝着宴会厅跑了出去。小美往前跑了好久才追上那男人的身影,她大声地喊到:「喂,前面的,等一下。」 男人疑惑地转过身来。看着小美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我们三夫人想要见你。」 男人跟着小美来到了三夫人的屋里,看着这房里装修得金碧辉煌的,男人倒显得有些侷促了。没等三夫人开口,他便径直坐在了三夫人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大声说道:「说吧,什么事?」 三夫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将身子往后挪了挪,直奔出题地说道:「我想你帮我做件事情,事成以后,我给你五十万。」 男人微微一笑,嘴角边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三夫人幽幽地说道:「夫人叫我做的事,应该不简单吧?」 三夫人眼里露出了一抹寒光,轻笑着说道:「强姦一个人。」 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可是犯法的事,而且我才从里面出来,可不想再进去了。」 「你放心。不是真的让你强姦。」三夫人轻笑着说道,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只要拍下她的照片,给我提个捉姦在床的证据就好了。事成以后。我可以送你安全离开,这事绝对不会查到你的头上,怎么样?」 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有些心动了。他勐地抬起了头来,看着三夫人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个人是谁?」 三夫人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便笑着说道:「今晚在宴会厅里的人。」 天黑了,四夫人才悄悄地回到顾家。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绕进了花园里走回房里。突然,她看到花园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疑惑地轻声靠过去,竟然看到是三夫人和她的贴身女佣小美。 只见三夫人小声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美笑着点头说道:「嗯,五夫人已经进了宴会厅,我也找了个藉口把小桃支走了,阿强进去后我也把门反锁了,我想他们已经……」 「很好,这齣顾家五夫人和野男人私会被抓的戏码一出,我看到时候老爷还怎么保她!走!」三夫人脸上带着阴狠的表情说道,随后便带着小美很快消失在了花园里。 四夫人将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心里一惊,连忙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舒馨的电话,可是电话却是一直未能接通的状态。她心里着急,暗暗叫道:「糟糕!舒馨出事了!」她没有多想,便赶紧朝着宴会厅跑去。 及时赶到 ()」 偌大的宴会厅里空无一人,舒馨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迴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有几分瘆人。不过她也无心多想,舒馨手里拿着三夫人给的清单,一边走着,一边一一对应现场的东西。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的等突然「啪啪啪啪……」地全部都灭了,一时之间整个宴会厅里陷入一片黑暗。 舒馨微微皱起了眉头,心想是跳闸了。她用力地眨了眨双眼。努力适应着突然降临的黑暗,朝着身后喊到:「小桃!小桃!小桃……」 没有听到小桃的回应,舒馨抹黑凭着记忆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她刚走了两步。却清晰地听到了一阵关门锁门的声音。舒馨的心里一惊,她努力平復涌上心头的不安,试探性地朝着黑漆漆的前方说道:「小桃?小桃?是你吗?小桃!」 「别喊了!没用的!」突然黑暗之中传来一阵低沉粗嘎的男声。 舒馨的心勐地一沉,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不断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虎背熊腰的身影,低声镇定地:「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尽量压制住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不让对方察觉自己的恐惧。 那人却是没有回答舒馨的问题,越走越近。舒馨的眼睛也适应了黑暗,隐约看出眼前的人长得面相兇狠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舒馨下意识地往后后退了一步,紧张地说道:「你想做什么?」 那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露骨神色,往前越发靠近了舒馨一步,声音低沉地说道:「呵呵,这么好看的妞,还真是便宜我了。」说完,他突然神色一变,勐地就朝着舒馨扑了过来。 舒馨敏捷地身形一闪,堪堪夺过了那人扑过来的动作。舒馨一边慌乱地忙后退,一边看着那男人说道:「你,你别再过来了,你再过来我,我就喊人了!」 那男人扑了个空心里本就不爽。看到舒馨这样威胁自己,他不由得阴狠一笑,一脸玩味地说道:「你喊啊,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舒馨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咯噔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是谁指使你来的?」 那男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说道:「这个可不能告诉你了。」说完,他又外边朝着舒馨扑了过去。 舒馨慌乱地往后退,突然脚下碰到了什么铁质的东西发出了「哐啷」的声响,舒馨看了一眼发现是布置场地剩下的建材,便立马拿了起来,闭着眼睛,勐地朝着要扑过来的男人挥舞着手中铁棍。 感受到手中的铁棍打在了结实的肉体上,随后男人还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闷哼声,舒馨便勐地睁开眼睛。看到那男人好像被自己惹火了,正双眼愤怒地看着自己,原本就凶神恶煞的脸,看起来更加恐怖了。 「看不出来还是个辣妹子啊,好,那我也不用对你客气了。」说着。男人一把夺过了舒馨手中的铁棍狠狠地扔在了地上,顿时发出了一声「哐啷」的声音。舒馨吓得脚下一软,连忙转身往前跑去。 只是她一个穿高跟鞋的弱女子又怎么跑得过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所以跑了才没两下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胳膊,随后便粗鲁地将舒馨拉扯着带到了角落处的卡座将她狠狠地甩在了沙发上。 舒馨一脸惊恐地用双手护在自己跟前抵挡着男人对自己的侵犯,屈辱害怕的泪水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突然之间,舒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张来了嘴朝着男人的手臂重重地咬了下去。 男人本能地闷哼了一声,随后用力将舒馨给甩开。接着反手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嘴里还骂咧咧地说道:「臭娘们!竟然敢咬我!那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完,他便重重地将舒馨压在了沙发上。双手开始粗鲁地撕扯舒馨身上的衣服。 舒馨拼命地想用双手护住,可是却无能为力。突然,她感受到胸前一凉。无边的恐惧占据她的心,她眼里含泪,痛苦地嘶喊道:「顾笙……救我……顾笙……」 在宴会厅门外小桃隐约听到了里面舒馨的哭喊声,她着急地哭了起来,她一边用力拉扯着被反锁的门口,一边大喊着说道:「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夫人……」 四夫人和顾笙突然这时候赶到,四夫人看着满脸着急的小桃,也跟着着急地问道:「小桃?你怎么在这里?舒馨呢!」 小桃哭着指着宴会厅,说道:「夫人……夫人在里边,不知道谁反锁了门,夫人好像出事了。」 顾笙的心勐地一惊,一双阴戾的眸子顿时染上了可怕的寒冷。他面色冰冷地看着身边的两人说道:「退到一边去!」说完,顾笙微微后退了一步,便伸出了长腿朝着门口狠狠踹了一脚。 一进去,顾笙便分辨出了舒馨求助的声音。他的双眼顿时冒出了愤怒的火焰,没有多想便朝着那男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把他整个庞大的身躯到踢到了一旁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舒馨!舒馨……」四夫人和小桃也赶忙跑了进来,看着舒馨被撕扯破烂的衣服,四夫人不由得心里一疼,一把将舒馨抱在了怀里,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安慰着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舒馨神情有些木然地抬起了头,待看清眼前的人是四夫人的时候,顿时勐地哭了出来,她又看了一眼一旁和那男人扭打在一起的顾笙,心里一暖,顿时溢满了安全感,随后整个人便突然晕了过去。 「舒馨!舒馨!」 「夫人!夫人啊……」 四夫人和小桃同时喊到,顾笙的心里一惊,一个不留神便被那男人打了一拳,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男人已经快速地逃走了。 还好有你 ()」 顾笙此时已经无心恋战,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离开,径直跑到了舒馨的身边。 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舒馨,他的心里突地一疼,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舒馨的身上。随后又从四夫人的手里接过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四夫人说道:「你们先去外面看看,不能让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四人在夜色的花园中快速疾走避开佣人,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舒馨的花园别墅。顾笙将舒馨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她的软床上。满脸心疼地看着她,眼里却是积攒开来越来越浓重的冷意。 一旁的小桃被今晚这个场面吓呆住了,一直在舒馨的床边低头哭着。四夫人也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安慰着说道:「小桃,你也别哭了,快去拿着热水来,赶紧帮你家夫人擦擦身子。」 小桃一听顿时收住了脸上的哭泣,点了点头转抓身走进了舒馨的浴室里。 顾笙看了四夫人一眼,正想走出房去避开一下。突然这时。床上的舒馨勐地睁开了眼睛,满脸惊恐地说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碰我!」舒馨一边说着,一边慌乱地挥舞着双手,仿佛还沉浸在刚才可怕的记忆里。 顾笙想都没想,立马坐在了床边,一把揽过舒馨的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一边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舒馨的后背,一边温柔地像是在哄小孩地说道:「别怕,有我在,别怕……」 果然,在顾笙的安抚下舒馨的情绪渐渐平復了下来。舒馨微微离开了顾笙的怀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还好有你在,不然……不然我就……」说着说着,舒馨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顾笙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把将舒馨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傻瓜,我说过的,只要我一天还在顾家,就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说完,顾笙那满是柔情的脸上,那双阴戾的眸子又划过了一抹幽深的寒光。 在将舒馨哄睡了之后,顾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她的房间。顾笙走下楼来,发现四夫人竟然还没有离去。 四夫人看到顾笙终于下来了,连忙迎了上去。着急地问道:「怎么样了?舒馨她……」 「已经睡下了。」顾笙轻声说道。 「唿……还好,还好,还好没有出什么意外。」四夫人一听,这才微微安下了心来,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轻声说道。 顾笙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来,刚才情况紧急他没有仔细询问,这会他便看着四夫人问道:「你怎么知道舒馨在宴会厅里出事了。」 原来。刚才四夫人偷听完三夫人和小美的对话之后,原本打算直接去宴会厅找舒馨的,却好巧不巧正好遇见了从公司回来的顾笙。因为情况紧急,她只和他说了一句:「舒馨有危险。」两人便跑到了宴会厅。 此刻,四夫人看着脸色冰冷又带着疑惑的顾笙,轻轻嘆了一口气。说道:「是三姐,我刚好从花园路过,听到了她和小美的谈话,这才知道舒馨出事了。」 「哦!对哦,我本来也是要和夫人一起去宴会厅现场清点东西的,可是小美突然说有人找我我就出去了一下,回来就发现夫人被锁在里面了,说起来,让我们夫人去宴会厅的也是三夫人呢!」小桃说着。突然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两人,「难道说,这一切全都是三夫人安排的?」 「哼!」顾笙冷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要赶紧告诉老爷,可不能让我们夫人吃了亏啊!」小桃突然护主地激动地说道。 「不行!」四夫人突然开口阻拦道,看着小桃和一旁的顾笙说道:「这事毕竟是不光彩的。如果闹到老爷那里不仅会丢了顾家的面子,而且,这对舒馨来说可是事关她的清白,即使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情,但是人言可畏,我怕她以后会受不了啊。」说完,四夫人又深深地看了顾笙眼, 顾笙认同地点了点头,顾家的脸面对他来说没有多重要,他最关心的是舒馨,以她的性格,肯定是受不了的。 「那怎么办呀?看到让我们夫人就吃哑巴亏吗?」小桃说着又委屈地哭了起来。瘪了瘪嘴说道:「而且,那三夫人指不定还会再出什么坏主意呢,今天是好在没让那坏人得手,可是保不准以后啊。」 「放心,以后我会派几个信得过的人手暗暗保护她。」顾笙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四夫人幽幽地说道,随即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思考起来。 突然。她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轻声说道:「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而且,也可以治住三姐,让她消停会不再伤害舒馨。」 顾笙看着她的样子顿时会意一笑,幽幽地说道:「你说的这个人是大妈。」 这天晚上对三夫人来说註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她在房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那男人传来的消息,她放心不下,便让小美去宴会厅瞧瞧。 可是,等小美回来之后却是满脸不安地看着三夫人说道:「那里一个人都没有,门也被踢开了,怎么办?夫人?我们不会出事了吧?」 三夫人的心里一惊,一抹恐惧顿时漫上心头,她强压住心里的不安和胡思乱想,镇定地说道:「先别自乱阵脚,要是有事这会应该已经传来了。你,你想办法去找找那个男人,舒馨那边,我再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是这么说,可三夫人终究还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等她恍恍惚惚就快要睡着的时候,小美却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看着三夫人说道:「夫人,大夫人叫人来让你过她屋里去呢。」 你自己好自为之 ()」 三夫人换了一身漂亮的衣裙,特意化上了一个精緻的妆容,好掩盖一夜未睡的憔悴。当她满面微笑地来到大夫人的房里时,看到里边竟然还坐着四夫人,顿时脸色一变,冷冷地瞥了一眼四夫人,幽幽地说道:「原来你也在啊?」 四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三夫人也不理她,径直坐在了大夫人旁边。笑着问道:「大姐,你这么早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啊?是不是关于老爷寿宴的事?你放心,我一切都办得很妥帖的。」说完。还特意满脸得意地看了四夫人一眼。 大夫人面色凝重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三夫人看着她这个表情,便顿觉不妙,愣愣地问道:「大姐,怎么回事啊?」 「这家里出大事了!你还不知道?」大夫人神色冰冷,对着三夫人语气重重地说道:「昨晚五妹在宴会厅里差点被……被……哎呀!简直是太恐怖了!」大夫人说到最后竟有些气得说不出话来。只狠狠地瞪着三夫人。 三夫人被看得有些心虚,便慌张地别过了脸去,小声地问道:「那,那她没事吧?那犯事的人抓住了吗?」其实,她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四夫人皱了皱眉头说道:「被他给跑了。」 三夫人一听,顿时紧绷的神经送了下来,微微地舒了一口气。这都被一让的大夫人看在了眼里,她微微眯起了眼眸来,一副去有所思的样子。 四夫人便又接着说道:「还好小桃那个丫头够机灵,见舒馨被反锁在宴会厅里,就赶忙来找我,我立马带了人闯进去,还好去的及时啊,这要是晚了一步,后果将不堪设想呢!」四夫人说得声情并茂的样子,最后还一脸后怕地看着两人。 「只是,这门好端端的不知道怎么会被锁上了呢?」四夫人佯装疑惑地小声嘟囔着,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大夫人那边。 大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看着三夫人沉声问道:「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这宴会厅的事一向都是你自己跟进的,怎么五妹会去那里?昨晚发生的事情……」 「这可跟我没关系啊!」三夫人连忙着急地说道,随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大夫人一眼,接着说道:「是五妹她说,她要帮忙嘛,我就让她晚上去宴会厅清点一下,哪知道。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好了!」大夫人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看着四夫人说道:「这事你和五妹都做得对,没有闹到老爷那里,要不是指不定又会被气晕过去呢。」说完,大夫人还特意看了三夫人一眼。 三夫人微微低着头,轻声附和着说道:「对对对,这事可千万不能让老爷知道。」 「但是,那歹人终究是伤了这顾家的五夫人,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夫人突然严声说道:「这事我会让人查一查。但是不可声张,一切事情都等老爷的寿宴结束了再说。」 四夫人点了点头,说道:「大姐说的是,舒馨也是这个意思。」 「嗯……五妹那边,要你好好照顾一下了,她一向和你亲近。你也多陪陪她。」大夫人看着四夫人嘱咐道,随后又看了三夫人一眼,冷冷地说道:「寿宴的事情你就好好一个搞吧,别再扯别人,要是再出什么乱子,你自己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大夫人又站了起来,低声说道:「我要去念经了,你们也回去吧。」 三夫人和四夫人一起从大夫人的屋里出来。走到门口,两人就要背道而驰,四夫人突然看着三夫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三姐。刚才大姐的话说得已经够清楚了,希望你消停一会,好好搞好老爷的寿宴才是正经。」 三夫人的神色一冷。心里略微不安地说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以为是我找人害她的吗?」 四夫人冷冷地轻哼了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有些慌张的三夫人,淡淡地说道:「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呵,林素妹,你现在是用什么态度和我说话?」三夫人突然邪魅地笑了起来,幽幽地说道:「你啊,都自身难保了还这么有闲工夫去帮别人出头,你可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呢。」 四夫人却是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啊,你说。要是被我找到昨晚的那个男人,你是不是也有把柄在我手上了呢?」 「你……你……」三夫人心里一急,指着四夫人的脸却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四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径直转身离开了。四夫人没有回她的屋里,而是直接去了舒馨的别墅。 舒馨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正坐在一楼的餐厅里吃着早餐。四夫人走了过去坐下,关切地说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舒馨轻轻地点了点头,轻轻搅拌着眼前的鱼片粥。小桃说,这是顾笙一早给自己做的,之前他们在越南被渔夫两口子救下的那段日子,顾笙也是经常煮这样的鱼片粥给她喝。那一段快乐的时光,竟不知不觉好像过去了好久。 四夫人看着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心里还在害怕,便拉住了她的手,真诚地说道:「你放心,这段时间,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舒馨也笑着回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我没有事,顾笙都告诉我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现在还不懂是什么样子呢。」 「你啊,要谢就谢顾笙吧。要不是我刚好遇见他,我自己也不懂怎么办呢。哎呦,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怕怕的。」四夫人深深唿了一口气,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舒馨突然眸光深沉地看向了窗外,其实,她昨晚也是怕极了,她真的怕要是有什么万一,她已经决定不活了。好在,还好顾笙及时出现,他的那句「只要有我在顾家的一天,绝对不会让你有事」顿时安抚了她所有不安的情绪,她知道,她应该要一直相信他的。 商场冲突 ()」 舒馨的事情果然被大夫人压得严严实实的,就连顾羽森都不曾发觉。如此之后,三夫人倒也是安分了不少,只专心在筹备寿宴的事情上,舒馨的日子也过得舒坦了不少。 只是,心里的阴影始终还是有些挥之不去。每到夜深人静的夜晚,舒馨就不敢一个人呆着,所以每个夜晚都要小桃陪着开完全部的灯光才敢入睡。 四夫人见她几天过去了仍是精神不佳的样子,所以一大早就拉了舒馨去了商场逛街。 舒馨自然知道她的用心良苦。看着身旁的四夫人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还特意拉我出来散心。」 四夫人轻笑着挽着舒馨的手进了一家高级男装专卖店,轻声说道:「你啊。也不用谢我,今天拉你出来我也是有私心的,来,帮我瞧一眼。」说着,便拉着舒馨来到了卖领带的专区。 四夫人看着她满眼疑惑的样子,便笑着解释着说道:「每年老爷生日我都会调一条领带送给他。你也帮我瞧瞧,看看哪个合适。」 舒馨微微讶异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些微尴尬的神色,轻声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也没给老爷准备礼物呢。」 「那正好,你也可以在这里挑挑。提醒你一下……」四夫人突然靠近舒馨神秘地笑笑,接着说道:「老爷其实不喜欢太贵重的礼物。」 四夫人的话音刚落,突然身穿一身端庄正装的店长便走了过来,朝着四夫人微微颔首,恭敬地说道:「四夫人,店里到了一批新品,还没摆出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四夫人满脸欣喜地点了点头,随后看了舒馨一眼。舒馨笑着说道:「你去吧,我自己在这里挑挑看。」 这种高级专卖店的好处就是店里的店员永远比客人多,但是店员却不会一直跟在你后边给你介绍产品,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出现,会让你在轻松自在的氛围里购物。 舒馨在这店里有了一圈。突然被柜檯里陈列的精緻袖口给吸引住了。她不由自主地走近,伸出手来正要探向一对深蓝色袖口,突然这时,另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也伸了过来。 舒馨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没想到我们看上的东西总是这么相似。」 舒馨的心里莫名地一惊,微微抬起头来,果然看到身旁站着的就是衣着光鲜,妆容精緻,脸上还带着意味不明笑意的冯诗诗。 「这个世界真是小啊。我们这样都能遇上,对吧?」冯诗诗朝着舒馨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舒馨没有接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了店员拿出来的那一对她看上的深蓝色袖扣。那店员也是有眼力见的,也看出来了冯诗诗看上了同一对袖口,便有些为难地看着冯诗诗说道:「冯小姐,这袖口仅有一对,是这位小姐先看上的。要不……」 「舒馨,你挑好了没有啊。」正在这时,四夫人手里拿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走了过来,看到也在场的冯诗诗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冯小姐也在啊,真是巧啊。我们今天来是给老爷挑寿辰礼物的。」 说着,四夫人看了一眼拿出柜面上的深蓝色袖口,看着舒馨惊喜地说道:「原来你也挑好了,看来我们的眼光都一样啊,挑了同一个颜色的,刚好配一起,我猜老爷肯定会喜欢的。」随后,她又故意瞥了一眼冯诗诗,轻声问道:「难道冯小姐也看上这对袖口了?」 冯诗诗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笑着说道:「既然是五夫人挑来送给姑丈的礼物,那我自然不能夺人所爱了。」说着,冯诗诗又用警告的眼神看了那店员一眼。略带调侃地说道:「这可是顾家的五夫人,下次别再叫错了。」 那店员一听,微微一愣。连忙点了点头,便开始把袖口包装起来。 冯诗诗的突然出现让舒馨的兴致又有些怏怏的,她瞥过眼看向一旁,看到另一边的服装区里,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店员正在给一位长得肥头大耳油腻腻的男客户试衣服。那油腻男人还特意用身体有意无意地触碰女店员的胸前,一只手还光明正大的放在了她的臀部上。 「喂!你在干什么?」那女店主突然往后后退了一步,满脸愤怒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干什么?该我问你干什么才对!好好的试衣服,你朝我吼什么呀?」那男人瞪着眼睛看着那女店员。 店长神情自若地看了四夫人一眼,点了点头,便径直走了过去,看着那男人笑着说道:「这位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说着。又对一旁的女店员说:「还不快跟顾客道歉?」 「我道歉?这臭男人对我动手动脚的,明显吃我豆腐,他跟我道歉还差不多!」女店员的眼眶微红,满脸都是委屈的表情。 没想到那油腻男人却没有一丝羞愧的样子,反而满脸不屑地说道:「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我用得着非礼你?我只要随便出去招一招手。有的是女人往我身上贴。」 舒馨看着他这般无赖的样子,顿时一股怒火涌上了心头,她满脸愤怒地就要走上前去理论,突然一旁的四夫人连忙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舒馨震惊地看着四夫人,小声说道:「你干什么,那个女店员说的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他非礼她的,怎么能让那女店员吃亏呢?」 舒馨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冯诗诗却是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像一个女王一般走到了那男人的跟前,眼神冷漠地看着那男人冷冷地说道:「我劝你最好和她道歉,不然人家可是可以告你非礼的。」 那男人却是不以为地笑了起来,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看着眼前的冯诗诗,幽幽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可是这商场的vip,我每年在这里花那么多钱是为了给这个卖衣服的道歉的吗?」男人的声音颇大,顿时在店里引起了动静,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围到了这边。 解围 ()」 看着这样为女店员出头的冯诗诗,舒馨和四夫人的心里都有些惊讶,而舒馨的心中更是多了一些敬佩,或者说羡慕。 对着面前毫不讲理还自以为是的油腻男人,冯诗诗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镀金的至尊vip卡,冷冷地说道:「vip里有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感到丢脸,看来。我应该跟这商场的vip管理部提下意见了,像你这样素质的人怎么可以入vip的?」 「冯小姐说的对,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的。」突然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纷纷看向了身后,只见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顾笙正一脸冷沉地站在店门口,他微微拧了拧眉头,抬起修长的长腿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都自觉让出了一条道来,那男人自然认出了顾笙是谁,脸上嚣张的表情顿时收敛了不少。满脸堆笑地看着顾笙说道:「怎么还惊动了顾三少爷呢?」 顾笙却完全不理会他的讨好陪笑,只冷冷地看着店长说道:「店里应该装有监控吧,是不是这位先生非礼店员,一看便知。去把视频取出来,一起送到警察局去。」 「啊?」店长微微愣了一下,瞬间又恢復镇定的表情,便吩咐着身旁的副店长去电脑拷下监控视频。 那男人没想到顾笙竟然是这个态度解决事情,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笙,略带威胁地说道:「你这样对待vip会员,我告诉你,这,这将会是你们顾氏集团的损失。」 顾笙置若罔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地说道:「顾氏有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损失。」说着,他又对着身后的林熙说道:「叫保安过来,把他带走。」 林熙点了点头,便走到了一边打了保安部的电话。没过多久。便来了几个保安将这闹事的男人给请了出去。 顾笙这才对着一直恭敬低头的店长,淡淡地说道:「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直接打电话给保安部,不要一昧地迎合客人,委曲求全,你要相信,顾氏是绝对会为每一个进驻我们商场的企业品牌,每一位来消费的顾客负责的。」 店长的心里微微一颤,点了点头。这才终于抬起了头来看着这个年轻冷漠的商场总裁,往日里看到来巡店的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且又是空降下来的顾氏集团的三少爷,没想到工作中的他竟是这般「体恤」和「亲民」。 随后,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一旁的冯诗诗满脸欣赏的看着眼前顾笙,毫不掩饰她眼中的爱慕之意。她缓缓走到顾笙的面前,轻声说道:「你来得可真及时,不然我还担心他也会对我动手呢。」 顾笙的脸上带着疏离的神色,淡淡地说道:「我刚才也说了。顾氏绝对会对每一个顾客负责。」 舒馨在一旁看着冯诗诗那么露骨的眼神,还有两人的对话,竟觉得听起来颇有几分「英雄救美」的味道,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又闷闷的,遂拉了拉四夫人的手。小声说道:「四姐,东西也买完了,我们走吧。」 顾笙看着舒馨从他进来开始却没有看他一眼不由得心里发堵,此刻看到她和四夫人又要离开,便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也要抬步离去。 冯诗诗突然挡在了顾笙的面前,笑容甜美地说道:「要不一起吃午饭吧?」 顾笙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到舒馨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再看着眼前的冯诗诗。冷冷地说道:「我还有事,失陪了。」 冯诗诗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看着顾笙离去的冷漠背影。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下次,我一定让你主动请我吃饭。」 顾笙走出了店里。又继续在商场里巡店。一直跟在身后的林熙实在是憋不住,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少爷,你今天怎么那么反常,竟然会为那个女店员出头?」 顾笙的眼眸沉了沉,脸上不懂神色地说道:「你现在很闲吗?那么多为什么?」 林熙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为什么会这样做?顾笙自然不会告诉他,只是因为他刚好看到,店里的舒馨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四夫人拦下来时脸上那种失落无奈的表情让他觉得很心疼,他就这么做了。 很快,顾笙在商场里维护女店员的事情便在网络上传开了。原来当时在场的顾客,有人将顾笙出现在店里的视频传上了网。一时间竟疯传了起来。 底下的评论都是一边倒的好评,大家都为顾笙这样暖心的举动点赞,更有甚者说:这位总裁好霸道好帅,我也要去那个商场购物! 一时之间,整个商场的客流量营业额又不经意间上涨了不少。 顾羽森满脸笑容地看着手机里的报导,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看着一旁的二夫人说道:「我一直都觉得,在做生意这件事情上,顾笙是最有天赋的。」 二夫人将顾羽森的手机放在桌面上,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诗诗那孩子才是厉害呢。」 顾羽森微微挑了挑眉,脸上又多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样看起来,诗诗那孩子和顾笙真的蛮般配的。」 二夫人的脸上不着痕迹地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看着顾羽森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孩子很合我的眼缘,要是能让她做我的儿媳妇,我恐怕做梦都要笑醒了。欸,老爷……」说着,二夫人突然一脸正色地看着顾羽森说道:「要不就趁着你寿宴的机会,和冯云天提一下怎么样?」 顾羽森拧眉沉思了一会,说道:「顾氏和冯氏能再联姻,对顾氏的发展好,对顾笙的发展也会更好,我知道你的用意,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和老冯说的。」 听到顾羽森这么说,二夫人顿时安下了心来,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尴尬的相遇 ()」 舒馨和四夫人走出了专卖店之后便径直坐电梯到了一楼,四夫人看着旁边闷闷不乐的舒馨,突然笑着说道:「我看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美容院做下美容吧,正好这附近有家美容院我办有卡,还一直没有去过呢。」 舒馨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觉得有点累了,想回去了。」 四夫人轻轻地嘆了一口气。意有所指地说道:「你是身累呢?还是心累?」 「我……」舒馨看着她看向自己那强烈显露的眼神,突然有种心事被人看穿的尴尬感,遂心虚地低下了头来。 四夫人也不等她答应。立马拉着舒馨的手走出了商场,向马路对面的美容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走吧,别想那么多了,真要是累了更要去好好按摩按摩,放松一下。」 舒馨有点盛情难却。便就这样任由着四夫人将自己拉进了美容院里。 两人做完了面部身体的顾忌按摩之后,又一起进了汗蒸房。四夫人看着做完护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的舒馨,不由得开心地说道:「我就说吧,做完护理了心情是不是好点了?再蒸一下,你整个人会更放松的。」说着,四夫人还惬意地躺在了地板上。 舒馨也跟着躺了下来,突然隔壁的汗蒸房里传来了重重的开关门的声音。舒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里的服务挺好的,只是这隔音做得有点差啊。」 这边话音刚落,旁边的汗蒸房又想起了开门的声音。只听见声音甜美的服务员轻声说道:「舒太太,舒小姐,汗蒸房的温度已经为两位调好了。」 「嗯,好了,你先下去吧,对了,待会拿点水进来。」 「哎呀,天啊,这温度是不是有点高啊?太闷了。」 「好的。那我再帮您调低一些,舒小姐。」 舒馨一听这声音,顿时一个骨碌从地板上坐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四夫人小声地说道:「是我继母和妹妹。」 四夫人也听出来了舒甜的声音,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朝着舒馨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便用眼神瞟了一眼旁边,随后两人都不再发声,坐在地板上听着姚莉心和舒甜两母女的对话。 姚莉心关好门转过身来。看着女儿身上被浴巾包裹着丰满妖娆的身材,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笑着一边坐在了舒甜的身边,说道:「待会啊,妈妈再和你去挑一条好看的礼服,你这么好的身材可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一定要抓住了,在顾老爷的寿宴上给你妈我钓个金龟婿回来!」 舒甜眸光微转,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微微弯起。笑得一脸妩媚地看着姚莉心说道:「妈,你就放心吧,顾老爷这次的寿宴来的人物肯定比上次大夫人生日宴的还要有权有势,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上次在大夫人生日宴上认识的那个少爷就挺好的,天天给我送礼。怎么才在一起没多久就黄了呢?」说着,姚莉心还一脸埋怨地看着舒甜。 舒甜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来。白了姚莉心一眼,淡淡地说道:「那样的妈宝男可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男人,不仅样貌家世好,更重要的是要有魄力,就像……」说着,舒甜的脑海里不自禁地想起了顾笙的样子。 姚莉心看着舒甜那春心荡漾眉眼带笑的样子,便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看着舒甜说道:「怎么。女儿,你这是已经有了目标了?是哪家的少爷?」 舒甜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地说道:「我自己心中自有打算。告诉了你啊,你总是好心办坏事。」 「我怎么好心办坏事啦!」姚莉心看着女儿不满地瞪直了双眼,激动地说道:「这一次要不是我怂恿你爸让她把舒馨那个败家的弄到顾家去。我们现在能有这去参加寿宴的机会吗?顾羽森的寿宴耶,那是多少名流贵族才能去的了的啊?看来舒馨这丫头,在顾家混得不错啊。」 舒甜一听到姚莉心说道舒馨,顿时脸立马沉了下来,想起那次宋梓桐升学宴上自己的悉心打扮竟然完全被她给抢了风头,她的心里就极为不爽。 舒甜的眸光突然暗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轻蔑地说道:「她能混得怎么不错?不过就是顾羽森的一个小妾罢了,如果哪天顾羽森走了,她不也一样什么都不是。我就不一样了,要做,我只做正牌夫人。」 「哎呀!你这个丫头怎么说话的。小声点!」姚莉心听到舒甜突然这么说顾羽森顿时心里一惊,满脸警惕地看了四周围一眼,小声地说到:「小心隔墙有耳啊。」 舒甜无所谓的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这里没人,从我们进来旁边就没声音。」 舒甜的话音刚落,隔壁的汗蒸房突然出来了刚才那位女服务员的声音:「两位夫人。我是来提醒一下,你们已经蒸了三十分钟了,如果再继续的话可能身体会有些吃不消。」 四夫人和舒馨在听了姚莉心和舒甜的话之后,本来就心里震惊,这好巧不巧的服务员又来了,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四夫人便面色镇定地说道:「好,我们知道了,我们走吧。」说完,四夫人深深地看了舒馨一眼。 舒馨连连点头,她也想赶紧趁着舒甜和姚莉心她们发现她的时候离开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 而另一边的姚莉心和舒甜,在知道隔壁竟然真的有人的时候,心里勐地一惊,两人神色紧张地对视了一眼,舒甜竟也一下子没有认出来了那人的声音竟然就是四夫人。 姚莉心有些不放心,便看着舒甜沉声说道:「我出去看看。」 于是,姚莉心便快速地打开汗蒸房的门,四夫人和舒馨也正好走到了她的门口,姚莉心的心顿时勐地一沉,有些紧张地说道:「怎么是你们?」 顾媛媛回国 ()」 四夫人神色一变,脸上带着惊讶的笑容,轻笑着说道:「啊,是你啊,舒太太,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呢。我和舒馨来这边商场逛街,正好过来护理一下,没想到刚才不小心在汗蒸房里睡着了。还好有店员过来叫呢。」 姚莉心眉头一挑,惊喜地说道:「你们睡着了?这么说,你们刚才没有听到别的什么?」 「听到什么呢?」四夫人故作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哦。没什么,没听到就好。」姚莉心一脸欣喜地小声嘀咕着,随后又看着四夫人说道:「以后可不能再在里面睡着了,太危险了。」说完,又冷冷地看了舒馨一眼,轻声说道:「你爸最近还嘀咕着你怎么都不回去看看呢。」 舒馨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微微看了一眼还在里边的舒甜,轻声说道:「有你们在身边,爸爸他应该没空会想起我吧。」 「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这意思是我绑着你爸,还是我拦着不让你回来了?」姚莉心眉心一皱,微微呲着嘴满脸不悦地瞪着舒馨。 在一旁的四夫人连忙打断了姚莉心的话,脸上带着疏离的神色,淡淡地说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五妹,我们回家吧。」说着,她便看着姚莉心说道:「舒太太,你今天这样真是太失礼了,舒馨可是顾家的五夫人,你这么和她讲话,是不把我们家老爷放在眼里了吧。」 说完,还没等姚莉心反应过来,四夫人便拉着舒馨离开了。姚莉心对着舒馨的态度让她这旁人都看不过眼了,所以这才忍不住帮舒馨出了一口恶气。 回去的路上。舒馨坐在车里一直闷闷的不说话。四夫人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悔,原本打算带着她去放松放松的,没想到会遇到姚莉心和舒甜母女两,真是弄巧成拙。 四夫人轻轻嘆息了一声,看着舒馨安慰地说道:「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说的话罢了,你就当她们是狗吠,不用放在心上。」 舒馨无奈的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轻声说道:「从她和我爸爸在一起,我就知道她不喜欢我,这么多年我忍气吞声,为的只是那一点点所剩无几的亲情,可是他们……」 舒馨的话还没说完,车子便突然剎车停了下来。 四夫人的身子晃了晃,不悦地对前面的司机问道:「怎么回事?」 司机无奈地说道:「夫人,前面有车挡住了,进不去啊。」 四夫人和舒馨闻言。便透过车窗看出去,果然看到顾家大门出听了好几辆卡车,正有人不断地从车上搬东西下来。 四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对着司机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谁这么不懂规矩,把车挡在了门口?」 司机下去之后,没过多久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上还带着焦急为难的神色,看着四夫人轻声说道:「四夫人,是二小姐回来了,她正让人给她搬行李呢,说这一时半会也没能弄完,所以……」 「所以什么?」四夫人咬着牙冷冷地说道。这个顾媛媛一向是和三夫人一条心,三夫人一向对受宠的四夫人不待见,而顾媛媛更甚,简直对她就是针对了。 那司机顿时被四夫人这说话的语气神态给惊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这才鼓足勇气缓缓说道:「二小姐说,如果四夫人你不着急进去呢就在这里等着。要是着急进去呢,就……」说着,司机有些后怕地看了四夫人一下。这才接着说道:「就让你走着进去。」 「呵呵……」四夫人冷哼了一下,神色冰冷地说道:「我倒要下去看看,她这玩的又是哪一出。」说着,四夫人便要打开车门下去。 舒馨突然勐地伸出了手来拉住了她,摇了摇头,劝慰道:「算了,要不我们就在车上等一会吧。我看她也快搬完了,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 四夫人却是笑着拉开了舒馨的手,说道:「不,我就要下去看看。」 舒馨看着四夫人下了车,心里担心,便也跟着走了下去。 两人来到那几辆卡车前。只见顾媛媛正悠闲自在地指挥着工人搬东西,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四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看着顾媛媛笑着说道:「原来是媛媛回来了,怎么带那么多东西回来,你这是回家呢还是搬家呢?」 顾媛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轻蔑地哼唧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回我家,关你什么事?」 一旁的舒馨见顾媛媛的态度如此恶劣,便忍不住说了一句:「可是你挡住了我们进来的路了。」 顾媛媛这时候才注意到四夫人身旁站着的原来是舒馨。只是这次见面却是与上次大不相同,上次见她还只不过是穿着女佣服的顾家女佣,现在却变成了衣着光鲜的顾家五夫人了。这件事情三夫人当时还跟她视频抱怨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一向是和三夫人站在统一战线的顾媛媛便忍不住看着她冷冷一笑,满脸不屑地说道:「哟!这不是之前那个女佣吗?怎么,现在上位成功了就当真以为自己是我爸的女人了吗?想管我?你还不配!」说完,顾媛媛又朝着舒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舒馨没想到顾媛媛这么刁蛮无礼,说出来的话更是字字诛心,但却也让她无法反驳。 「呵,你一回来就这么闹腾啊?」突然这时,顾笙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 三人闻声看过去,只见顾笙依旧穿着今日那套灰色的西装,迈着长腿缓缓地走到了顾媛媛的面前,一双幽深如潭的冰冷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顾媛媛不知为何本能地对顾笙有一些恐惧,她下意识地往后后退了一步,没有底气地说道:「关你什么事啊?」 顾笙微微眯起了眼眸来,一张俊毅的脸庞布满冰霜,神情淡淡地看着顾媛媛说道:「你挡着我的道了。」 母女相见 ()」 顾媛媛听顾笙这么说,便瞄了一眼被她的卡车挡在后面的顾笙的黑色劳斯莱斯,有些心虚地说道:「我的东西还没搬完呢,你要是不着急等等就好了。」说完,还若无其事地朝着顾笙努了努嘴。 顾笙冷冷一笑,脸上带着戏嚯的表情微微俯身靠近了顾媛媛的脸。 顾媛媛心里一惊,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一脸防备地瞪着顾笙说道:「喂!你想干什么!」 顾笙眉毛轻轻一挑,嘴边扬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随后渐渐靠近了顾媛媛的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急着想让父亲知道你在美国闯祸逃回家的事情的话,那我一点也不着急。」 「你!你怎么知道?!」顾媛媛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说道。 顾笙没有回答她,而是微微笑着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顾媛媛神色难看地低下头来,她微微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便仰着头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到了那些搬东西的工人面前吩咐了几句。工人们点了点头,便一个个上了车把车开走了。而顾媛媛则是远远地瞪了顾笙一眼,愤愤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里。 舒馨见事态已经平息,便打算跟着四夫人回到车上。顾笙瞧见,突然长腿一伸放在了舒馨的跟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微微低下的脸庞,轻声说道:「别招惹她,她可是比她妈还要难缠。」 舒馨自然知道他是好心提醒自己,可是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了他刚才在商场里和冯诗诗站在一起的画面,舒馨的心里就觉得堵得慌,就连说出来的话也变了味道。她勐地抬起了头,看着顾笙淡淡地说道:「谢谢提醒,不过你放心,我可不像你那么会招惹人。」 还没等顾笙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舒馨已经越过他径直地往车里走去了。顾笙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疑惑,不知道她这突然变得莫名其妙的态度是所为何事。 而另一边,顾媛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就开始指挥着女佣们开始收拾整理她带回来的东西。没过多久,三夫人也满脸带笑地来了。 一进了屋里。三夫人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顾媛媛的手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脸上略带责备地说道:「臭丫头,你不是说还要再过几天才回来嘛,怎么突然就提起了?」 顾媛媛眼神躲闪着收回了自己的手,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想你还有爸爸了吗?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啊?」 「就想老爸和老妈,怎么,你就不想我这个亲哥?」顾霆又穿着一身骚粉色的休闲西装,脸上带着痞里痞气的笑容。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顾媛媛嫌弃地皱起了眉头,戏嚯地调侃道:「你都在美人窝里乐不思蜀了,有那么多大美女小美女想着,哪还用得着我这个妹妹啊?」 三夫人也闻到了顾霆身上那一身的酒味,她伸出手来重重地拍大了一下顾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愤愤地说道:「你这臭小子,又玩了个通宵才回来,你爸爸的寿辰就快到了,我拜託你收敛一下吧。真是。帮不上什么忙,也别给我添乱子了!」 「好好好!我就不在你面前给你添堵了。」说着,顾霆又勐地站了起来,却差点一个趔趄又摔回去,他朝着顾媛媛轻轻一笑,兴奋地说道:「哥去睡个觉。等今晚,哥带你去个好地方,给你接风洗尘!」 「得了,你就别带坏你妹妹了。赶紧走了吧。」三夫人满脸不悦地推着顾霆出去。 随后,看着顾媛媛堆得满层楼的东西,便不由得试探性地问道:「媛媛,你这次回来真的不回美国了?」 顾媛媛玩手机的手勐地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笑着说道:「对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家好啊。对了……」说着。顾媛媛放下了手机,看着三夫人紧张地问道:「爸爸的身体最近好些了吗?」 三夫人点了点头,说道:「嗯。最近确实是好多了,也精神多了,前两天还和你李叔叔去打高尔夫了呢。哦!对了!」说到这里。三夫人突然一脸兴奋地看着顾媛媛说道:「既然你决定回来了,就该收收心,正正经经地找一个男朋友了。」 「哎呀,我知道了,嫁入豪门,商业联姻什么的我都懂,我只是想再多看看,别挑错眼嘛。」顾媛媛说着又一脸无奈地躺在了沙发上。 「还挑什么挑啊,我看你李叔叔的儿子就挺好的,而且他也喜欢你。」三夫人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顾媛媛知道她一提到这个就会说的没完没了,便立马起身打住说道:「好了,妈妈。我知道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我也要收拾我的东西了,你就别再这里碍着我了。」 三夫人这时也想起还有些宴会上的事情没处理完,便起身走向了门外,突然又一个回身看着顾媛媛说道:「对了。我吩咐了商场的黄店长挑了最新款的礼服给你,你好好挑挑,到时候在你爸的宴会上打扮可不能马虎啊。」说完,这才安心地走了。 顾媛媛一直收拾忙活到夜里才算弄完。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差的关系,她一早就醒了过来。她走出阳台透透气,突然看到底下花园里舒馨的贴身女佣小桃在拿着一个衣袋在走。 顾媛媛虽然看得不算真切,但是那衣袋上莫颜工作室特有的红色标志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笑,便转身下了楼去。 小桃满脸欣喜地拿着莫颜一大早派人送过来的礼服,正美滋滋地往花园别墅赶,突然,她的眼前横过来一个白色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小桃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穿着白色真丝睡袍的顾媛媛,紧张地说道:「二……二小姐。」 顾媛媛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小桃,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她手中的衣袋上,笑着说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给我!」 占为己有 ()」 小桃看到她目光强烈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礼服,便本能地将衣袋护在了身后,满脸笑容地说道:「这是我家夫人的宴会礼服,没有什么特别的。」 「哼!」顾媛媛冷冷地哼哧了一声,便往前一踏步勐地从小桃的手里夺过了衣袋,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幽幽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你还收得这么紧。」说着,她又看了一眼上面的红色标志,冷冷地说道:「她是什么身份?也配穿莫颜的衣服?这个。我就拿走了。」说完,顾媛媛便拎着衣袋扭着水蛇腰走回了自己的房里。 回到房里,顾媛媛便立马打开了衣袋的拉链。只见里面放着是一条粉色的旗袍长裙,顾媛媛微微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这是什么鬼?莫颜怎么做这种衣服。」说完,便将礼服随意地丢在了沙发上。 正在这个时候,女佣走了进来,对着顾媛媛说道:「二小姐。夫人让送来的礼服已经到了。」 顾媛媛点了点头,说道:「让他们拿进来吧,对了,打个电话到冯家,让我表姐过来一趟。」 没过多久,冯诗诗便来到了。她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顾媛媛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v领礼服,贴身的设计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就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冯诗诗都忍不住有些嫉妒。 冯诗诗脸上带着微笑,调侃地说道:「穿得这么性感,你这是打算去勾引谁呢?」 原本还在挑衣服的顾媛媛听到声音立马转过了头来,看着冯诗诗说道:「你来了,赶紧过来帮我看看,是我身上这条黑色的好看,还是我手里的这条红色的,还是……还是这条墨蓝色的?」说着,顾媛媛又从衣架上拿了一条墨蓝色的礼服。 冯诗诗微笑着走到了冯诗诗的跟前,看着她身上的这套。还有她挑中的那几条,微微皱着眉头,随后一脸坏笑地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转性了,喜欢上这种性感的风格了?不会是被哪个男朋友调教成这样的吧?」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顾媛媛丰盈的胸部。 顾媛媛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一片,放下手中的衣服,微怒地说道:「哎呀,你怎么回事,我让你来是帮我挑衣服的。不是让你来挑我刺的。真是!」说着,顾媛媛还佯装生气地坐到了沙发上。 冯诗诗自然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生气,便也跟着走到了沙发坐下。突然,她眼尖地发现沙发上的那套粉色的礼服格外熟悉,顿时惊讶地看着顾媛媛说道:「这不是舒馨的礼服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顾媛媛一脸得意地窝在沙发上,笑着说道:「我今早抢过来的。」随后,她又勐地坐起了身子来,看着冯诗诗疑惑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是她的?」 冯诗诗微微低下了头来,双手暗暗地摩擦着礼服。那舒适的面料让她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她的双眼突然微微眯了起来,不经意间划过了一抹精光,再次抬起头来看着顾媛媛笑着说道:「我之前也正好去莫颜工作室试礼服更好撞开她穿上了,这是莫颜最新做出来了的系列,仅有一件。而且,莫颜还说只有舒馨才穿出来了这礼服的韵味。只给她穿呢。」 「什么?莫颜不会是疯了吧!」顾媛媛一听顿时激动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从冯诗诗的手里拿过了那套礼服,不可置信地说道:「莫颜做的衣服可是给我们这些名门贵族穿的,她怎么配拥有!」 说完,顾媛媛的脸上扬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拿着手中的礼服在试衣镜前比划,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么仔细一看,也不是那么丑嘛。我决定了,爸爸的寿宴我就穿这个了。」 坐在沙发上的冯诗诗看着顾媛媛安静地笑着。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舒馨到时候的反应了。 舒馨这天起了个大早和四夫人一起用早餐,突然这时小桃却苦着一张苦瓜脸闷闷不乐地回来了。 四夫人看着她手里空无一物,不禁疑惑地问道:「不是让你去大门取礼服吗?礼服呢?」 小桃眼眶微红地看了舒馨一眼。瘪了瘪嘴坐在了沙发上,声音带着哽咽地说道:「礼服在回来的路上被二小姐给抢走了!」 「什么?」四夫人顿时激动地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狠狠地说道:「她怎么可以这样。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不行,我要去把礼服给你拿回来。」说着,四夫人果真站了起来。 舒馨看她这么激动的样子,便也赶紧跟着起来拉住了她,小声说道:「四姐,别冲动,不过就是一件礼服罢了,她喜欢就让她拿去吧,反正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那件礼服。」那件礼服总是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冯诗诗,不穿也好。 四夫人轻轻地嘆了一口气,看着舒馨担忧地说道:「舒馨。你是不了解媛媛那孩子,你要是退一步,她就会进十步,你忍了她这次,我怕你以后在这顾家的日子不好受啊。」 舒馨满脸无所谓地松了松肩膀,嘴角牵起了一抹苦笑。轻声说道:「反正日子已经这么坏了,还能再坏到哪里去呢?你说是吧?」 四夫人看着她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嘆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追究,那我再去给你找过一套礼服吧。寿宴的日子也快到了,再重新做一套是不可能的了。」说着,四夫人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舒馨却是不以为意,只觉得心里一暖,笑着说道:「谢谢你了。」 吃过了早饭,舒馨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阳台上吹吹风。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阳台,因为这里可以将整个花园的景象尽收眼底。突然,舒馨看向花园的眸光突然一沉,只见在花园的凉亭里,此刻正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舒馨的心勐地一疼,因为那两个在凉亭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顾笙和冯诗诗。 花园幽会 ()」 冯诗诗从顾媛媛那里出来却并没有着急着回家,而是一个人径直走到了顾家花园里。因为,她刚刚才约了顾笙来这里见面。而且她知道他一定会出现。 果然,当冯诗诗来到花园凉亭的时候,顾笙早就坐在了那里。 顾笙穿着一套黑色的家居服,坐在凉亭里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偶尔有一丝风吹过,微微吹动着他额前的髮丝,就这样不是盛装状态下的顾笙。看着也是一样的帅气迷人。 冯诗诗看着,不觉得心里越发认定,他就是自己想要的男人。 突然。顾笙勐地合起了手中的蓝色文件夹,轻轻抬起了眼眸来,看着冯诗诗淡淡地说道:「冯小姐打算在那里站多久?」 冯诗诗并没有为自己偷看他的行为感到丝毫的尴尬,而是轻笑着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坐在了顾笙的对面,笑着说道:「没想到你来得比我还早。」 顾笙微微拧了拧眉头。淡淡地说道:「签约时提前到,那是基本的礼仪。冯云天签好的那份文件呢?」说着,顾笙眸光微冷地看着冯诗诗。 没错,冯诗诗就是知道了顾笙最近在和她爸爸谈一个项目,甚至顾笙签好字的合同文件早就见到了冯云天的手里,但是她爸爸一直犹豫着迟迟没有签约给他回应,冯诗诗就是说她带了冯云天了签约文件来,这才让顾笙现身的。 冯诗诗满眼带笑着迎着顾笙冰冷的目光,笑着说道:「文件我今天忘记带了,你要是想要的话,也可以跟我回家。」 顾笙的双眼顿时眯了起来,眼底透着一股冰冷的寒光,他神情阴沉地看着冯诗诗说道:「你手上根本没有冯云天签字的文件,他根本就没签,不知冯小姐特意把我叫来,为了什么?」说完,顾笙继续冷冷地看着他。 冯诗诗毫不畏惧顾笙冰冷的目光,反而笑得一脸自信地看着顾笙说道:「为了你。」 顾笙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牵起嘴角冷冷一笑,随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不打算和你拐弯抹角的。」冯诗诗依旧笑着看着他,「我知道你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清楚,我比她更适合你。你如果真的想要我爸爸和你合作,我只要一句话。你要的文件我可以立刻给你。」 顾笙的眼底划过一抹戏嚯的神色,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冰冷的寒意,他突然勐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我先失陪了。」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顾笙!」冯诗诗突然喊了一声,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到了过去,趁着他转过身的瞬间,冯诗诗勐地踮起了脚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 顾笙毫无防备连忙将她推开了,他平生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人给调戏了。此刻他的脸上氤氲着浓重的寒意,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要不是看在她是冯云天女儿的份上,他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冯诗诗看着他满脸怒火却是隐忍不发的样子,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她依旧不甘心地笑着对顾笙说:「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不过就算你拒绝了我,只要是我冯诗诗看上的,我也一定会得到手的。」 顾笙冷眼看着她脸上莫名的自信,淡淡地说道:「只要是我不认同的东西,耶永远入不了我的眼。」说完,顾笙便不再理会她,转身离开了。 冯诗诗看着他离开的冰冷的背影,转而抬起头来看向了花园别墅的阳台,当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快速地闪进了屋里。她的眼里露出了轻微的笑意,自我安慰着说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收穫都没有。」随后。她便也转身离开了花园。 舒馨在冯诗诗就要看到她的瞬间便本能地跑回了房里,不知为何竟还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唿吸着。完全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一幕。 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开始从心头蔓延至全身,她的脑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顾笙和她没什么要见面?他们两个都说了什么?冯诗诗亲了他,他是什么感觉?他是不是也喜欢她?那自己呢,自己算什么啊? 舒馨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给整晕了,她突然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拨通了顾笙的电话。 顾笙很快接听了电话,声音轻柔地说道:「怎么了?」 舒馨听着手机里传来那道还是那么熟悉又温柔的声音,眼眶不知为何突然莫名其妙地红了,她轻声说道:「没……没什么?你在哪里啊?在做什么?」 顾笙揉了揉眉心,低声说道:「刚和一个客户聊完,你怎么了?」 舒馨的心顿时突地一疼。她没想到他会骗她,眼泪顿时不受控制地溢满了眼眶,她努力控制着情绪,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说完,还没等顾笙说话,舒馨便「啪」地挂断了电话。 顾笙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发现舒馨的异样,因为他正在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随后一脸严肃地看着身旁的林熙说道:「和冯氏的这个项目不用在推进了。」 林熙讶异地张了张嘴,疑惑地问道:「冯氏不是最佳的合作伙伴吗?」 顾笙眼神冰冷的眯起了眼眸,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幽幽地说道:「去准备一下,我想,我们的计划要提前实施了。」 林熙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提醒道:「可是少爷,现在把冯氏踢出局,还不是最佳的时机啊。」 顾笙自然知道,不过今天看到冯诗诗这样的态度,还有冯云天迟迟未签的文件,他就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他轻声说道:「放心去做吧,我心中有数。」 顾家亲戚的冷嘲热讽 ()」 顾羽森七十大寿寿宴的前一天,已经有一部分在国外做生意定居的亲戚从全国各地赶了过来,为了招待他们,顾羽森特意在家里设了一个不小的家宴,顾家的所有成员都要出席。 这还是舒馨第一次面对顾家的这些亲戚,心里边多多少少有些紧张,特别是在四夫人说了这些个亲戚甚至比三夫人还难难伺候的时候,舒馨的心顿时跌落了谷底。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亲戚再加上顾家的那么多人。她这么个小透明,应该不会引人注意才对,为此。她还特意打扮得不那么显眼。 但是,当舒馨一进到餐厅的时候,就知道了什么是事与愿违。舒馨跟着四夫人走进去,便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顾羽森正和旁边一位衣着华丽满身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在说话。 而让舒馨惊讶的是,一向威严气场强大的顾羽森,在那老太太面前却显得「乖巧」了许多。一直围着低着头,认真地听着老太太讲话,还时不时配合着点头答应。 四夫人看出了舒馨眼里的尴尬,便凑过头来,小声解释着说道:「这是老爷的堂姐,脾气可……」 还没等四夫人把话说完,顾羽苪便轻轻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走进来的舒馨,一双尽显岁月沧桑的双眼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 舒馨被她锐利的眼神看得心里禁不住「咯噔」了一下,竟没来由地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她连忙低下了头来。四夫人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小声说道:「走吧,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唿。」 舒馨心里一惊,即使再不愿意,她也知道这是基本的礼数,便只能任由四夫人拉着一起走到了顾羽森和顾羽苪面前。 顾羽苪微微笑了起来,脸上带着看似温和的笑意,看着顾羽森轻声说道:「阿森啊。这就是你新要的女人?」 顾羽森点了点天头,随后抬眼看了看走到跟前的舒馨,说道:「这位是在法国定居的大姐。」 「大姐,你好,我叫……」舒馨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轻声说道。 可是舒馨的话还没说完,顾羽苪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轻笑着说道:「罢了,罢了。不叫也罢了,我这都能当你奶奶了,你这么叫,还真是不习惯。」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羽森一眼。 顾羽森微微抿了抿嘴,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的神色,但仍是不懂声色地说道:「舒馨虽然年轻了一些,但是好在心是细的,我之前有大病了一场。好在有她照顾着,不然现在恐怕老姐姐你都见不着我了。」 「呸呸呸!不准说这些晦气话。」顾羽苪顿时满脸责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心细会照顾人那是必须的,不然怎么能进得了我们顾家的人,这顾家又不是什么收容所,专收什么阿猫阿狗的吗?」突然这时,坐在顾羽苪隔着两个位置的浓妆艷抹的女人一脸嫌弃地看着舒馨说道。 三夫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地神色。她微微瞟了一眼神色尴尬有些无地自容的舒馨,笑着说道:「我说弟妹啊,你这样说的话,难道我们也是阿猫阿狗不成?我们都是老爷的女人,老爷一向是对我们一视同仁的。」 「嫂子你又怎么一样呢。」那浓妆艷抹的女人笑着说道:「你可是出身名门,在这城里本就是有名的名媛,可是,据我所知,这个五夫人家里只是个开建筑公司的吧。我们底下随便拿一个子公司出来都比她家强得多了。」 「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也是阿猫阿狗了?」顾笙冰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随后迈着一对长腿径直走到了顾羽苪的跟前。 顾羽苪自从看到顾笙回来。脸上便心止不住欣喜的神色,看着顾笙俊俏的脸庞,慈爱地说道:「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顾笙笑了笑。说道:「公司的事情没处理完,不过我一听说您回来了,就立马回来了。」 「哎呦!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别太累了自己。」顾羽苪说着,还心疼地拉住顾笙的手。 顾羽苪对顾笙的偏爱,让在座的其他几个顾羽森的儿女都有些眼红,他们也实在想不明白,明明顾笙十八岁才回来,为何顾羽苪对他就好像相处了很久似的。 其实,顾羽苪对顾笙的宠爱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因为,她和顾羽森虽然不是亲生姐弟,但是小时候却是一块长大。那感情比亲姐弟还亲。而她第一眼看到顾笙的时候,就觉得他和年轻时候的顾羽森一模一样,便无生地多出了几分亲切的感觉来。 顾笙的眼光微微不着痕迹得扫了一眼一直在一边尴尬地站着不知所措的舒馨,他突然朝着顾羽苪弯起了眉眼,笑着说道:「姑姑,怎么还没开饭呢。我都快饿扁了。」 顾羽苪一听,顿时着急了,连忙招唿着身旁的顾羽森,紧张地说道:「快快快!快让他们上菜吧,饿坏了可对胃不好的,你以前工作就是老是这样不按时吃饭,现在落下毛病的。」说着又指着她旁边的座位,又一脸温柔地对顾笙说道:「你就坐这,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一边的位置都是顾家的长辈坐着的,顾笙有些为难地看了顾羽森一眼。 顾羽森点了点头,说道:「你就坐着吧。」 顾笙的出现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原本尴尬的气氛,舒馨跟着四夫人来到了三夫人旁边的空位坐下,女佣们也正好拿着饭菜摆上了饭桌。 这一顿饭也总算是吃得安生,因为第二天还要搞顾羽森寿宴的事情,所以晚饭过后,大家都各自散去回房去了。 看着饭桌上的人都一一散去了,舒馨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算是微微松懈了下来。她跟着站起了身子来,看了一眼眼前没动几口的饭菜,想着方才饭桌上不断朝着自己投射过来的白眼,仍是觉得没有胃口。她轻轻嘆了一口气,也跟着离开了。 救场 ()」 舒馨并没有着急回她的花园别墅,而是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了下来。 身处在这个凉亭里,舒馨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几日顾笙和冯诗诗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抑制住心中正慢慢升腾起来的不好情绪。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舒馨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幽幽地说道:「呵,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看星星呢?」 舒馨眉头一皱,顿时转过身来,看着正一副「来者不善」的姿态看着自己的顾媛媛。还有她身边一位和她年纪相当的女生。 这个女生就是刚才那位浓妆艷抹嘲笑舒馨的女人的女儿,其实他们也不过是顾家的旁系亲戚,这么多年以来。若不是顾羽森一直提携照顾,他们也根本上不了名流的圈子,但是他们却一直仗着自己是顾家的人,而有些沾沾自喜,不把人放在眼里。 舒馨一看她们两个就知道是来挑事的,她今晚受的白眼已经够多的了。既然惹不起,那她还是躲得起的。想到这里,舒馨便不顾她们看着自己那不屑的眼神,转身就要离开。 顾媛媛突然长腿一迈,顿时挡住了舒馨的去路,还满脸得意地看着她。 舒馨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嘆了一口气,满脸平静地说道:「麻烦你让开,我要回去休息了。」 「让我让开?你凭什么让我让开啊?」顾媛媛瘪了瘪嘴,忍不住朝着舒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才接着说道:「这里是我家,该让开的是你才对!」 「媛媛,你说带我来看好戏,就是她啊?我真是想不明白啊,为什么你爸会要了这么个女人回来,真是降低我们顾家的格调啊,」那个在顾媛媛身旁的女生也开口调侃道。 顾媛媛听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阴冷。冷冷地说道:「哎呀,你别说了,你这么一说,我一想到明天他们家那些下等人也会出现在爸爸的寿宴上,我……我简直就要疯了,到时候我那些朋友肯定会问东问西的,真是丢脸死了!」说完,顾媛媛又狠狠地瞪了舒馨一眼。 舒馨的心里一疼,眼眶微微红了起来。看着顾媛媛冷冷地说道:「你侮辱我可以,但是请你尊重我的家人!」 「哼!」顾媛媛满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幽幽地说道:「怎么,这是在跟我摆架子吗?你以为现在还会有人来救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啊,肯定跟三哥有一腿!」顾媛媛一想到那天顾笙对自己的那种逼迫的态度,她的心里就很不爽。 一直藏在竹林之后的顾笙,将顾媛媛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在了耳里,他从餐厅出来看到顾媛媛带着人鬼鬼祟祟地跟在舒馨的身后。他就知道她会来找茬。他危险地眯起了双眸来,脸上也布满了瘆人的寒光,顾笙微微握紧了手,正要现身走出去。 突然他的手被人从后面拉住了,顾笙本能就要到手打人,四夫人顿时紧张地小声说道:「是我啊!」 顾笙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来。看到脸上还有些后怕表情的四夫人,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四夫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神色,用眼神示意他看向舒馨那处,小声说道:「跟你一样咯。不过……」说着,四夫人转过脸来一脸认真地看着顾笙,轻声劝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你越是这么帮她,越是会将她陷入更难的境地。」 顾笙此刻平静了下来,顿时明白了四夫人的话。刚才自己的确是有些冲动了。他也明白正是自己之前的冲动,也才会让顾媛媛盯上她。 四夫人在旁边轻轻嘆了一口气,她也看出来顾笙紧张舒馨。便小声跟他说道:「你放心吧,有人会出头的。」 顾笙一听,顿时抬起了头来顺着四夫人的眼光看了过去。竟然看到大夫人正缓缓地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明天是不想见人了吗?」大夫人的声音沉沉地响了起来。 顾媛媛和那女生的身体微微一颤,两人脸上嚣张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看着走到跟前的大夫人轻声说道:「大妈。」 大夫人皱着眉头冷冷地看着顾媛媛说道:「你这是时差还没调过来吗?你不睡人家还要睡呢,赶紧带着你妹妹去休息吧。」说着,大夫人也淡淡地看了那女生一眼。 顾媛媛虽然满脸不情愿,但是大夫人的话她还是不敢反驳的。于是,便拉着身旁的女生朝着大夫人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是。」这就快速离开了花园去了。 舒馨看到两人离开,微微松了一口气,便看着大夫人说道:「大姐,那我也回去了。」 「舒馨。」大夫人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舒馨疑惑地回过身来。不解地说道:「还有什么吩咐吗?」 大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虽然她也不喜欢舒馨,但是也说不上讨厌,毕竟她在这顾家里对她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她瞧着她也算得上是乖巧,便好声说道:「我知道你今晚受了委屈了。但是,你既然选择进了顾家的门,那么所有的委屈你都得咽进肚子里,所有的回报都是要付出的。」 舒馨低着头,眸光微动,她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了,我明白大姐的意思。」 「嗯,你明白最好。」大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活的呢。」说完,大夫人又疑惑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路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灯没坏啊。」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舒馨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正要离开时四夫人走了过来,说道:「你怎么整个晚上都魂不守舍的。」 舒馨看到眼前的四夫人,疑惑地说道:「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刚才和大姐她们去了那个……」 四夫人朝着她神秘一笑,说道:「我要是不在这,你还能脱得了身。」 舒馨惊讶地张来了嘴巴,心里顿时明白,笑着说道:「是你把大姐叫过来的?」 四夫人微微歪着头,笑着说道:「我只是跟她说好像到花园的路灯坏了,你也知道的,现在的顾家可是不允许出什么马虎的,所以她肯定亲自来看。」说着,她又拉起了舒馨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走吧,回去睡觉。」说完,她还偷偷地朝着身后的顾笙摆了摆手。 让她当众出丑 ()」 顾媛媛窝着一肚子火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原本她她还想着去嘲讽嘲讽舒馨给自己找点乐趣,没想到区突然杀出来一个大夫人,让她自讨没趣不打紧,还白白受了一通教训。 顾媛媛闷闷不乐地坐在了沙发上,突然这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微信响起了视频通话。 顾媛媛心中疑惑,想着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找她,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想到竟然是冯诗诗。顾媛媛笑了笑。随即按下了接通键。 「怎么样,你们家那些亲戚来了,今晚这顿饭吃得还好吗?」冯诗诗在电话那头穿着黑色真丝吊带睡裙躺在床上。满脸戏嚯地说道。 顾媛媛闷闷地努了努嘴,也跟着靠在了沙发背上,闷闷地说道:「别说了,他们那些人你明天来就见识到了,一个比一个难消受,特别是我那个姑姑。整天整得跟个大当家一样,也就仗着我爸听她的,真是的,也不想想,要不是有我爸,他们那些人怎么算得上上流社会的。」 冯诗诗微笑着听着电话那头顾媛媛的抱怨,不过精明的她却感受到了她心情有些不悦,这丝不悦却不是来自那些亲戚的,于是,冯诗诗便看着她蔫蔫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舒馨那个女人……」顾媛媛一提起这个就心里窝火,她勐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不耐烦地说道:「哎呀!算了算了,不说她了,一说她我就来气。」 冯诗诗听到她提起舒馨,脸上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着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她怎么惹到你这顾家二小姐了?」 「反正我就是看她不爽!一想到每天在家里要对着她,我的心里就更不爽!」顾媛媛愤愤地说道,随后又看着冯诗诗说道:「算了。不说了,睡觉去,你怎么还不睡啊?」 冯诗诗微微弯起了一边的嘴角,仍揪着刚才的话题不放,一脸打趣地说道:「哟!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你不是向来有仇必报,谁惹了你一定会整死她么,而且明天那个场合还那么多人……」说着,冯诗诗还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顾媛媛。点到即止。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顾媛媛突然满脸兴奋地说道,随后又朝着四周看了看,再看着冯诗诗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跟你说,我哥最近在夜场搞到一种药,可劲爆了,要不明天就给她下了,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你觉得怎么样?」 冯诗诗看着顾媛媛那满脸兴奋的样子,心里边也不禁跟着激动澎湃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这样……会不会玩的太大了?她会不会有事啊?」 顾媛媛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这药就是让人嗨起来,脱脱衣服跳跳舞什么,然后……你懂的!」说着。顾媛媛朝着冯诗诗暧昧一笑,接着又有些为难地说道:「不过,明天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该找什么时机给她下手呢?」 冯诗诗的眼底突地划过一抹精光,笑着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个人。」 「谁啊?」顾媛媛满是好奇地问道。 「舒甜,舒馨妹妹。」冯诗诗微微笑着,轻声说道。她也是勐然间想起来,那时在宋梓桐的升学宴上,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舒甜故意将舒馨绊倒,让她当众出丑的,如今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送到她面前。她相信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她?靠谱吗?她们可是两姐妹耶?你确定她会帮我们?」顾媛媛有些不太相信地说道。 「你放心,她一定会帮的,而且。正是因为她们是姐妹,由她出手,才更加不会引人怀疑呢。」冯诗诗一脸肯定地说道。 第二日,才刚早上十点,来参加顾羽森七十大寿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涌进了顾家。顾家的别墅外墙更是围了一批又一批的记者,因为来赴宴的人不是城中显贵,就是商场官场的风云人物,还有一些流量明星,反正随便拍到哪一个都会是一条很好的新闻素材。 今天,顾羽森穿着一套暗红色的唐装,整个人看起来红光满面,意气风发的。而他身旁的大夫人也是穿着同色系的旗袍。仔细一看,两人衣服上的绣花还是一模一样的,这样看起来,倒像是穿了情侣装一样。 现在另一边的三夫人,双眼嫉妒地看了一眼和顾羽森手挽手招唿客人的大夫人,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蓝色丝绒旗袍。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的,累死累活的是我,陪在老爷身边招待的却是她,真是吃力不讨好,给他人做嫁衣啊。」 说着,三夫人眼神一瞥,看到四夫人穿着一条深蓝色v领的礼服在带着舒馨在宴会厅里不停地和人打招唿。三夫人不由得冷冷地哼唧了一声,看了一眼舒馨,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见舒馨今晚穿着的是一条白玉色的简约丝绸旗袍,虽然这旗袍看起来简单,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衣服上还用了同色系的丝线绣上了繁复的图案,而舒馨一头秀髮扎了一个低低的髮髻,两耳戴着一对简单的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的气质。 她的这一身惊艷稳重的打扮,又让三夫人心里一阵窝火。纵观顾羽森的五位夫人,好像就自己打扮的太过普通。这也是因为三夫人一直把心思都花在了如何搞好寿宴上,至于服装打扮,她就没有太多时间机会了。 正在三夫人生着闷气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的一丝骚动,人群中更是发出了感嘆的赞美,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感嘆道:「好漂亮啊!」 三夫人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她微微转过身子去,只见顾媛媛穿着那套粉红色的旗袍礼服缓缓地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就像是一个公主一般,享受着来自众人羡慕的目光。 才子佳人 ()」 顾媛媛昂这头来到了她的朋友面前,那些一直和她交好的名媛朋友忍不住问道:「媛媛,你这礼服不是莫颜的最新系列吗,我听说好像都没有上市,你怎么搞到的?真的太好看了。」 顾媛媛一脸得意地拿起了吧檯上的香槟轻轻啜了一口,感受着在场的年轻男士不断朝着她瞄过来的眼神,轻笑着说道:「也不看看我是谁,这样的孤品,莫颜当然是留给我啦。」 那几个名媛看见顾媛媛如此傲慢的样子。皆是双双对视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四夫人带着舒馨走了一圈,也认识了不少名媛富太太。随后两人便找到了一处没人的吧檯休息了一下,喝起了酒。 四夫人看着面露倦色的舒馨,笑着说道:「怎么样?刚才那些太太小姐们,你都记住了吗?」 舒馨满脸痛苦地皱起了眉头,朝着四夫人瘪了瘪嘴,像是撒娇地说道:「跟这些名媛太太打交道。真的是太累了。」 四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安慰着说道:「你才刚开始是这样的了,不过身为老爷的夫人,这些富太太们之间的交际是必须的,你以后多去参加一些宴会和太太们的聚会,就会得心应手了。」 舒馨没再说话,只自顾自地喝着手中的香槟。突然这时身旁走过了两位男士,竟在津津乐道顾媛媛,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全进了四夫人和舒馨的耳朵里。 四夫人微微一笑,碰了碰舒馨的胳膊,打趣地说道:「说真的,你穿那件礼服可比她好看多了,要不是她抢了你的去,今晚最受人瞩目的应该是你才对呢。」 舒馨立马极不情愿地摇着头,小声说道:「还真幸亏被她抢走了,这种风头我可不想出。」 「欸,你看,谁来了。」突然。四夫人又碰了碰舒馨的手,示意她看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舒馨疑惑地抬眼望去,正看到冯诗诗穿着一身红色的包臀鱼尾裙礼服,挽着冯云天的手出现在了宴会厅里。她的心里微微一震,同时看到了宴会厅的另一边,二夫人带着顾笙也正在往宴会厅的入口方向走去。 冯诗诗一看到顾羽森,便乖巧地笑着说道:「姑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永远年轻!」 「好好好!」顾羽森开怀地大笑了起来,朝着身旁的大夫人说道:「媛媛这话真的是甜到我的心坎去了。」 大夫人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在冯诗诗的身上略微略过,心中也有一丝惊艷的感觉。 冯云天则是显得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着顾羽森调侃地说道:「老顾啊,你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啊,红光满面的,真是一点也不像过七十大寿嘛。」 「欸!我这身体我自己知道。不想服老都不行啊,现在可都是年轻人的世界啦。」顾羽森意味深长地说道,随后又看了一眼冯媛媛,笑得一脸和蔼的样子,轻声说道:「就像媛媛,以前她还不过是个小女娃。这么一转眼就变成大姑娘了,而且是越长越漂亮了!」 「你的儿子也不赖啊!越来越能干,看来过不久就能独当一面了。」冯云天眸光一沉,一脸玩味地看着跟着二夫人走到面前来的顾笙。 顾笙的脸色依旧淡淡的,站在二夫人的身边却是不说话。 顾羽森看了一眼走到身旁的二夫人和顾笙,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笑着看着冯云天说道:「既然你的女儿漂亮,我的儿子能干,如果两个孩子在一起。那就是才子配佳人啊。老冯,你说是不是?」 冯云天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沉,他自然知道顾羽森这个老狐狸打的是什么算盘。他微微瞄了一眼身边从顾笙出现,眼神就一直没有挪开的冯诗诗,心里不由得嘆了一口气。对着顾羽森无奈地说道:「女大不中留啊,不过,这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还是不要掺和得好。」 「呵呵,话虽如此,不过我们做父母的,还是要为子女的婚姻把关的,你说是吧,诗诗?」顾羽森突然笑呵呵地看向了冯诗诗。 冯诗诗笑得一脸娇羞,点了点头,眼神特意看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笙,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一直都觉得,门当户对才是我们想要的婚姻,对吧,顾笙?」 冯诗诗的一席话顿时让在场的几人同时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一个个的都在等着他的回答。顾笙确实眸色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冯诗诗,面色冷沉。却依旧不说话。 突然这时,宴会厅里响起了舞曲,一对又一对的男女开始慢慢步入舞池中摇摆。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冯诗诗又朝着顾笙笑着说道:「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请我跳支舞呢?」 看着身旁一直态度冷漠的顾笙,顾羽森的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他微微沉下了脸来,小声却带着警告意味地说了一声:「顾笙!」 顾笙顿时会意,顿时朝着冯诗诗伸出了右手,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冷的。 冯诗诗也毫不介意,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顾笙的手上。顾笙就这样将她牵进了舞池里。两人的加入顿时成为了整个舞池的焦点,就连原本还在跳舞的人都不自觉地退了下去,将舞台留给了两人。 最后,整个舞池里边便剩下顾笙和冯诗诗跟着音乐在摇摆,周围围着的人看着这一对男帅女美的才子佳人,皆是歆羡不已。 冯诗诗的嘴角便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水汪汪的大眼看着顾笙笑着说道:「你看吧,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还是会选择我的。」 顾笙的嘴角边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眼神依旧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冯诗诗不说话。很快,一曲终了,两人完成了完美的演出,停在了最后顾笙揽着冯诗诗的腰,冯诗诗微微向后倾斜的动作中,周围也跟着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 顾笙牵起嘴角扬起了一抹魅惑的笑容,微微俯下身子,将薄唇靠在冯诗诗的耳边,用仅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声说道:「你会后悔的。」 共同的敌人 ()」 冯诗诗的身子突然没来由地微微一颤,她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顾笙,微微皱起了眉头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笙又微笑着轻轻一用力将冯诗诗拉直了起来,随后朝着周围的人轻轻点头,便离开了。 冯诗诗看着顾笙离开,微微低下头来,也跟着他走开了。 虽然两人之间有别人看不出来的波涛汹涌。但是他们如此亲昵的行为,在周围围观的人看起来,却成了他们之间有暧昧的解读。 两人如此大动静地共舞。舒馨就算是想视而不见都不可能了。 她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在舞池里配合默契的两人,真的是羡慕,但更多的是嫉妒。她突然觉得心里闷闷地,便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四夫人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地说道:「我觉得顾笙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你不要多想。」 舒馨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他们之间的事情又哪是轮得到我来多想的?」 突然就在这时,来负责给食物区补充食物的两个女佣的对话飘进了舒馨的耳里。 「欸,你知道吗?我们三少爷很快就要和冯小姐结婚了!」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你该不会是看他们跳了下舞就在这里无中生有吧?」 「不是!是我亲耳听到的!我刚才去给大夫人和老爷添香槟的时候,正听到老爷和冯老爷说到让三少爷和冯小姐结婚的事呢!两边主家人都这么说,这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哇!真是没想到啊!不过论家世样貌,冯小姐在名媛小姐里也是排前的,和我们少爷在一起,也真是门当户对!天生的一对呢!」 ……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在这么重要的宴会上竟然私自议论主家的事情,这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怎么办!」四夫人突然走上前去,冷冷地看着两个女佣说道。 那两个女佣吓得自知自己理亏,吓得一哆嗦,低着头小声说道:「四夫人,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四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快下去吧,可千万别再嚼舌根了。」 四夫人回到舒馨的身边。她知道她已经把那两个女佣的话听了进去,她张了张嘴正想着安慰她几句,突然这时一位太太拉住了四夫人的手,高兴地说道:「四夫人,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正有事要和你说说呢。」 「呃……这……」四夫人有些担忧地看着仍在喝酒的舒馨,有些放心不下。 舒馨自然看出了她的难处,笑着摆摆手说道:「你去吧,我没事。」 等四夫人离开了之后。舒馨便找了一处没有人的角落坐了下来,突然之间觉得有些醉意上头,便迷迷煳煳歪着头睡了过去。 而冯诗诗和顾笙跳完舞下来之后,便勐地被顾媛媛拉住,一脸玩味地看着她笑得极其暧昧地说道:「原来你藏得这么深啊,原来是看上了三哥!」 冯诗诗微微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打算反驳,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便将顾媛媛拉到了一个角落里。小声说道:「你说的那个东西呢?」 「早就准备好了,在这里。」顾媛媛满脸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手拿包,不过又一脸纠结地说道:「不过,我在宴会厅里找了一圈,怎么都没找到那个舒甜呢。」 冯诗诗的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戏嚯的笑容。双眼直直地看向远处,冷冷地说道:「喏,你要找的人不就近在眼前咯。」 顾媛媛顺着冯诗诗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被一群公子哥围在中间的舒甜,只见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纱裙,整个人看起来清纯无害,不过在顾媛媛这样的交际老手看起来,她只不过是个会利用男人的虚伪女人罢了。 顾媛媛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对着身旁的冯诗诗说道:「表姐。你去等着,我去把人带过来。」说完,顾媛媛便踩着高跟鞋径直朝着舒甜走过去了。 舒甜一脸淡笑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用一副高傲的姿态看着自己的顾媛媛,笑了笑轻声说道:「二小姐,找我?」 「对!没错!跟我来!」顾媛媛不屑地瞟了她一眼。说完便转身走在了前头。 舒甜微微拧眉思索了一下,便笑着对身旁的公子哥说了一句「抱歉」便跟上了顾媛媛的步伐。 舒甜跟着她来到了女厕,见到里边竟然还有冯诗诗的时候,她的心里划过了一抹惊讶,但又很快恢復了平静,满脸微笑地说道:「不知道两位小姐把我叫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哼,看得起你,让你帮个忙。」顾媛媛脸上依旧带着不屑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哦?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能帮得上两位小姐的地方。」舒甜说得不痛不痒地说道,「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顾媛媛笑得一脸阴险地从手拿包里拿出了一包药粉。递到舒甜的面前说道:「想办法让舒馨把这个东西吃下去。」说着,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舒甜从顾媛媛的手里接过药包看了看,她自然看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便笑着说道:「她可是我姐姐,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们?」 「因为她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一直没有说话的冯诗诗突然说道。 她走到了舒甜的面前,脸上带着轻笑。轻声说道:「上次在桐桐的升学宴上你不是还让她当众出丑了么,这么看来,你们姐妹并没有多情深啊,现在再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利用不好么?」 舒甜对于顾媛媛的话未置可否,只淡淡地笑了起来,看着冯媛媛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冯小姐还提醒我不要用那么卑劣的手段,难道说,你们觉得高明的手段就是下药么?」说着,舒甜该一脸玩味地晃了晃手中的药包。 一旁的顾媛媛有些沉不住气了,看着舒甜狠狠地说道:「你到底做不做,给句痛快话!」 下药 ()」 舒甜知道顾媛媛就是一个急性子的,所以她越是着急,她反而愈加淡定。舒甜淡淡地看着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顾媛媛,瞧了瞧手中的药包,不急不慢地说道:「要我帮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说完,舒甜便定定地看着冯诗诗。 冯诗诗在心里鄙夷地冷哼了一声,她早就知道舒甜不是那么容易对的主儿,她也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于是。冯诗诗轻笑着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张卡片,轻声说道:「这是名人会所的贵宾卡,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表姐!你这也太便宜她了吧!」一旁的顾媛媛看到冯诗诗把贵宾卡递到舒甜的面前便忍不住开口说道。同时还一脸愤愤地看着舒甜。 只因这名人会所,顾名思义就只招待城中的名流显贵,它有些极为严格的等级制度,并不是你有钱就能进的,这更像是一种身份的象徵,所以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名流圈的太太小姐更加是挤破了头的想得到这么一张通往名人会所的贵宾卡。 这,当然也包括了舒甜。 舒甜看到那张贵宾卡的一瞬间,两眼顿时止不住地放出了渴望和心动的目光,但是她仍是刻意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面上依旧平静地看着冯诗诗从她的手里接过了那张贵宾卡,淡淡地说道:「成交!」 顾媛媛看到舒甜答应了下来,脸上便不由自主露出了兴奋的光芒,看着舒甜嘱咐着说道:「你赶紧的啊,现在人多,正是看好戏的好时机。」说着,又看着冯诗诗说道:「我们赶紧出去吧,不然等下妈妈找不到我们,会起疑心的。」 冯诗诗点了点头,在和顾媛媛走出厕所门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舒馨一眼,眼中带着仅有两人才能看懂的神色。 看到她们两人都离开了之后,舒甜又微微低下头来看着一手拿着的药包,另一只手拿着的贵宾卡,脸上不经意地划过了一抹狡黠的笑意。这与她往日所表现的清纯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舒甜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以她身为女人的可怕直觉,她知道冯诗诗对舒馨的敌意和顾媛媛的不同,顾媛媛这个人虽然傲慢不把人看在眼里,但是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而冯诗诗,则高深了许多。 即使她隐藏得再好,舒甜也看出来了她也喜欢顾笙。 舒甜的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宴会厅舞池上看到的冯诗诗和顾笙共舞的一幕,她的心里边便有了计较,果然她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般。竟然让这么多女人觊觎着。 舒甜的脑子里突然像闪电一般闪过了一个念头,竟想出来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办法,随后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她握紧了手中的药包便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女厕。 舒甜在宴会厅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在安静无人的角落里睡着的舒馨。她从一旁路过的女佣的托盘上拿了一杯橙汁,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径直朝着舒馨走了过去。 舒甜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舒馨身旁的沙发上,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围的环境,宴会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举杯交谈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无人的角落。她放心地笑了笑,便拿出了藏在手里的药包。不着痕迹地放了一些进橙汁里,随后又将身下的一些放回进自己的包里。 「姐姐!姐姐?姐姐……」舒甜轻声地拍了拍舒馨的手臂。 舒馨迷迷煳煳之中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便努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一抬眼竟然看到了满脸着急地看着自己的舒甜,她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轻声说道:「天啊。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舒甜满脸担忧地说道:「你肯定是喝了太多酒了,你一向酒量不行,应该知道自己的事不要喝那么多了嘛。」说着,舒甜又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橙汁递给了舒馨,关心地说道:「来,喝点橙汁润润喉,」 舒馨看着舒甜脸上担忧自己的关切神色,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暖,她接过了舒甜递过来的橙汁。便笑着喝了下去,还轻声说道:「谢谢,对了。爸爸和阿姨呢?怎么一直没看到他们。」舒馨说着便站了起来朝着人群里看过去。 舒甜不着痕迹地将舒馨又拉下坐回到沙发上,笑着说道:「你也知道的啊,这么重大的场合他们两个肯定是四处去交际打好关系了。你也不用去找他们了,反而会妨碍他们呢。」 「你说的也对。」舒馨点头轻声说道,又将杯子里的橙汁一饮而尽。 舒甜看到她将空杯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上,眼中顿时划过一抹阴冷的笑意。 突然之间,舒馨觉得脑袋突然变得昏沉沉的,但是身体里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让她觉得好燥热。 舒甜看到她的脸颊渐渐泛红,就连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心中大悦。但面上还是担心地拉住舒馨,着急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不知道,我觉得身体好难受啊……但是……但是又说不上来……」舒馨拧着眉头。满脸痛苦地说道。 「你肯定是因为喝了太多酒了,这才起了反应,要不,我带你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舒馨眸光一转,看着舒馨提议道。 舒馨也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身体的燥热总是让她忍不住想要脱去礼服的束缚。于是,舒馨点了点头,便任由舒甜带着自己走向了休息室。 舒甜将舒馨扶到休息室的沙发里躺下,看着面色潮红的舒馨,她微微一笑,朝着舒馨小声地说道:「姐姐,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拿点冰水啊。」说完,她便走出了休息室,还关上了门。 舒甜很快走回了宴会厅,从一旁的餐桌上拿了一杯猕猴桃汁,将剩下的药粉放了进去,这时,顾媛媛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环环相扣 ()」 「喂!你在这干什么呢?」顾媛媛的声音突然冷冷地在舒甜的背后响了起来。 舒甜顿时吓了一个激灵,她连忙将纸包握在了手心里,另一只手拿起了那杯被下药的猕猴桃汁,拿起的瞬间还有意晃动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看着顾媛媛说道:「没什么,我来拿猕猴桃汁的。」 顾媛媛微微皱起了眉头,轻轻靠近了她,小声说道:「交代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舒甜笑着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点头笑着说道:「放心。已经办好了。」 顾媛媛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看向舒甜身后的餐桌,竟然没有了猕猴桃汁。她满脸不悦地对着身旁的女佣说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猕猴桃汁没有了也不赶紧补上?快去拿些来,我表姐只喝猕猴桃汁的。」 女佣疑惑地看了看餐桌,小声嘀咕道:「欸,怎么那么快就没有了?刚才明明还很多的呀!」 顾媛媛看那一动不动的,便又忍不住呵斥道:「叫你赶紧去呢!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什么呀!」 「要不。我这杯就给冯小姐吧。」舒甜微笑着将自己手中那杯「加料」的猕猴桃递到了顾媛媛的面前。 顾媛媛轻轻笑了笑,脸上冰冷的神色有所缓和,一脸玩味地看着舒甜说道:「还算你识相!」说着,便从舒甜的手里接过了那杯猕猴桃汁。 舒甜远远地看着顾媛媛走到了冯诗诗的身边,并且亲眼看到冯诗诗亲口将那杯猕猴桃汁喝了下去,嘴角边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心里暗暗想到:这下有好戏看了。 随后,舒甜的目光开始在人来人往的宴会厅里开始搜索,当她终于看到了顾笙的身影时,她不由得微微一笑,连忙朝着顾笙跑了过去。 顾笙原本在和一个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相谈甚欢,突然之间竟被一个淡蓝色的小身影撞到了他的手臂,那人连忙神情惊慌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舒甜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抬起了头,当看到顾笙的时候,脸上原本着急惊慌的神色顿时变成了惊喜和兴奋,便激动地说道:「三少爷?是你!遇见你太好了,我……」 顾笙微微冷着眸子。看着舒甜脸上的表情变化有些莫名其妙,他抿了抿薄唇,淡淡地说道:「怎么了?」 「我有事要和你说!」舒甜一脸着急地说道,甚至伸出了手来拉住了顾笙的胳膊,同时又有些为难地瞄了一眼他旁边的人,小声说道:「可是……」 那人也是识趣的,他礼貌性的朝着顾笙笑了笑,便说道:「下次再聊,我就不打扰你了。」 顾笙点了点头。看到那人离开之后,他又冷冷地眯起了眼眸,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舒甜捏住自己衣袖的手,看着眼前的舒甜,语调冰冷地说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舒甜低着头微微抽泣着,再次抬起头来看着顾笙的时候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里已经溢满了泪水,着急地说道:「三少爷,你快救救我姐姐吧!」 顾笙一听到她提起舒馨脸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低声问道:「舒馨她怎么了?」 舒甜皱了皱眉头。小声说道:「我刚才看到有一个男人拿了一杯饮料给姐姐喝,然后没过多久那男人就扶着姐姐去了休息室,但是我看姐姐的神态好像不太正常,就好像是……好像是被人下了药了!然后我有些担心跟了过去,可是,那个休息室的门却被反锁了。我害怕姐姐她……」 「该死!」顾笙声音低沉地低吼了一声,还没等舒甜把话说完,他已经快步朝着休息室跑了过去。 舒甜看着顾笙快速离开的身影,知道他果真这般紧张舒馨,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是,她也知道要得到他不能急于一时。于是,舒甜伸出手来抹去了流出来的眼泪,又换回了一贯微笑的脸庞走进了人群里。 舒甜很快找到了父母。舒阔海和姚莉心果然如她所料又在四处派发名片,还不忘扯上一句,自己可是顾羽森的岳父岳母。但是那些人大多数是对他们视而不见的。 舒甜有些烦闷地嘆了一口气,一把拉过了舒阔海和姚莉心两人,冷冷地说道:「你们就别再干各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啦。你们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姚莉心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来,数落着舒甜说道:「你知道什么,这可是交际,这的人物可是个顶个的,只要有一个照顾我们的生意,那可都是大生意啊。」 舒甜满不在乎地冷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这里的大头你们不去交际,跟这些人交际有什么用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是谁!」 姚莉心一听这话觉得有点道理,笑着说道:「还是你聪明,我们去找顾老爷。等顾老爷向大家介绍了舒馨的身份,也不怕那些人不理我们了。」 说着,姚莉心又拉着舒阔海朝着顾羽森和大夫人他们那边走去。舒甜一脸满意地跟在身后也走了过去。 「顾老爷!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舒阔海一走到顾羽森面前,便客套地说道。 顾羽森看到舒阔海一家人,便有些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顾着照顾朋友,竟没有注意到你们来了。」说着,又对着身旁的四夫人说道:「舒馨呢,她不是一直和你一起吗,她爸妈来了,也要出来招唿一下。」 四夫人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刚才舒馨休息的那处角落,不解地说道:「奇怪,我刚才明明还看到她在那边的沙发上坐着的,怎么不见人了。」 大夫人轻轻地拍了拍顾羽森的手臂,解围地说道:「可能五妹有些累了,在哪里休息呢。」 「哦,我刚才好像看到姐姐往休息室那里去了呢。」舒甜在身后突然开口说道。 顾羽森一听,顿时微微皱起了眉头,吩咐着身旁的管家,轻声说道:「你去把五夫人叫过来。」 「是,老爷。」管家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便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舒甜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险些发现 ()」 四夫人站在舒甜的对面,勐然间看到了她嘴角露出来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心里不由得一惊,本能地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微微后退走到了一边。拨通了舒馨的手机。 顾笙匆匆忙忙地跑到了休息室,看着紧闭的房门。他的心突然没来由地突突突地快速地跳动了起来。他微微抿了抿唇,压制住心中恐怖的想法,用力地扭开了门把手。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门竟然只是关上了而已,并没有反锁。 他也没有心思再多想,立马闪身进去到了休息室里面。休息室里并没有他想像中那幕不堪的画面。顾笙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突然这时,她听到了隔帘里传来了舒馨有些痛苦的声音。顾笙心中着急,连忙拉开了阻挡的隔帘。 只见眼前的舒馨竟然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舒馨听到动静微微抬起了眼皮,迷离的眼神在看到眼前出现的人是顾笙的时候,不由得微微一笑。吐气如兰地说道:「你来了。」 顾笙沉声低吼了一声:「该死!」便快步走到了舒馨的跟前。 他发现舒馨的脸色有些不对,又一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沉着眼眸看着舒馨,生意沙哑低沉地说道:「舒馨,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时候书馨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笙满脸愤愤地皱起了眉头。看到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四姐」的时候。他微微眯起了眼眸沉思了一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四夫人便立马着急地问道:「舒馨,你现在在哪里?舒馨!舒馨!你怎么不说话啊!」 「是我!」顾笙声音低沉地说道。 「顾笙?」四夫人自然听出来了他声音。四夫人的脸色煞白,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压低声音快速地说道:「你们现在是不是在休息室,如果是的话快点想办法离开,管家正带着人过去找舒馨呢!快……」 已经听出了重点的顾笙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他还没等四夫人把话说完便立马挂断了电话。他面色冷沉地拧起了眉头,看了一眼仍旧处于昏迷状态的舒馨,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舒馨还这样,外面那么多人,他们不想「引人注目」都不行。 顾笙微微地嘆了一口气,他掏出了手机正想要打电话给林熙,突然眼神一略,顿时看到了休息室角落里放着的一箱啤酒,那是别人送来的,只随意丢在了这里。于是,顾笙的眼里顿时划过了一抹精光。 顾笙快速将那一箱啤酒拖了出来,将啤酒一一打开,一边喝着一边将啤酒倒在了地上。 突然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随后管家的声音也从门外传了进来:「五夫人?五夫人?五夫人,您在里面吗?老爷在前面叫您呢,五夫人!」 顾笙的眸光一凌,嘴角扬起了一抹戏嚯的笑意,随后他勐地站了起来,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口。而门口只开了一个不大的缝隙,顾笙的整个身子已经完全将门缝给挡住了。 脱险 ()」 他满脸绯红,满嘴酒气,眼神迷离地看着管家说道:「吵什么吵,我在休息呢!」 管家看到开门的人竟然是三少爷,心里也惊讶了不少,不过他毕竟是有经验的,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看着顾笙毕恭毕敬地说道:「三少爷,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是受了老爷的吩咐,来找五夫人的,听说她来了休息室。不知……」说着,管家又微微侧过头想透过那缝隙往里看。 顾笙身影一歪,整个人撑在了门槛上,非常巧妙地挡住了管家的视线,还十分不耐烦地看着管家说道:「不知道!没人在这里,别再来吵我了!」 管家也知道顾笙的脾气一向是最难伺候的。便立马收回了眼神,看着顾笙笑着说道:「看这样子五夫人也不可能在这里,那我们到别处找找。三少爷,老爷在前边准备就要切蛋糕了,您还是休息一会,就快些过去吧。」 说着,管家又对着身旁的女佣说道:「还不赶紧去准备些醒酒茶拿来给三少爷。」 「不用了,我找林熙。」顾笙突然说道,随后从怀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林熙的电话,声音沙哑地说道:「林熙,给我那药来。」说着,顾笙又转身回到了休息室,还「嘭!」地一声关掉了房门。 而已一进了里面,顾笙的神色立马一变,脸上哪里还有醉酒的样子,他声音低沉地对着电话那头的林熙小声嘱咐道:「再拿点别的药来!快!」 没过多久,林熙便面色匆匆地来到了休息室。他一听到顾笙找他要「那种药」的清醒药。心里顿时大惊,以为是顾笙中招了。 所以,当他把药递给顾笙的时候,还满脸担忧地问道:「少爷你没事吧,你怎么……」 还没等林熙把话说完,顾笙立马拿过了药对着林熙快速地吩咐道:「在外面好好守着。」说着,他又一转身拉开了隔帘快速地闪身进去。 林熙在隔帘掀开的瞬间看到里面沙发上躺着的人竟然是舒馨的时候,顿时心里一惊,此时又闻到了些微即使被啤酒气息盖住了。但还是残留在空气之中的那种激情过后的暧昧味道,他一下子便什么都明白了。 顾笙把药餵给了舒馨之后,便又拉开了隔帘走了出来,看着站在外边神色异常的林熙,低低轻咳了一声,低声说道:「怎么了?」 「呃……」林熙犹豫了一下,眼神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隔帘,随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少爷,家里的佣人站在正在四处找五夫人呢。」林熙点到即止。并没有说明。 顾笙眸光一沉,今天是顾羽森的寿宴,她要是不出现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顾笙抿了抿唇,随后对着林熙说道:「你去把小桃叫过来。」 小桃此刻也是找舒馨找得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本来她是看到舒馨在角落的沙发里睡着了,担心她着凉。便索性回花园别墅里去给她拿了一条披肩,哪知道回来的时候却不见了她的人影。 她原本以为舒馨只是和四夫人去应酬了,哪知道现在整个顾家的佣人都在暗暗地找舒馨,她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正在小桃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她突然被一只强大的手臂拉到了一边,小桃心里一惊正想着大喊,那人已经快速地用手捂住了小桃的嘴巴。 小桃无助地发出「呜呜呜……」地声音,那人将她转过身子来,她这才发现原来拉住她的人竟然是林熙。 「林熙?你把我拉来这里做什么?我还要去找我家夫人呢!你别妨碍我了。」小桃一脸愤愤地说道。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林熙见状,立马又伸出了手来将她拉了回去,故意压低声调地说道:「你想要找五夫人。就跟我来!」 小桃愣愣地张了张嘴,听到林熙知道舒馨在哪里,她想都没想便愣愣地点了点头。跟着林熙来到了休息室里。 「少爷,人已经带到了。」一进了休息室,林熙便立马把门锁住,对着隔帘里边的人说道。 随后,顾笙拉开了隔帘走了出来,小桃立马就看到了后面躺在沙发上的舒馨,也随即看到了她有些缭乱的头髮,和有些凌乱地衣服。她的心里一惊,顿时一脸惊讶地看向了顾笙,虽然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涉世未深,但是这发生了什么。她猜都猜到了。 顾笙一脸冷漠地看着她,脸上不动声色的样子,声音冰冷地说道:「你最好把现在看到的一切都咽进肚子里,要是敢说出来了一个字,我不会让你好过。」 小桃害怕地咽了一口口水,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看着顾笙。只愣愣地点了点头。 随后,顾笙又轻声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这才和林熙一起走出了休息室。 小桃看到顾笙离开,一颗悬着的心这下才总算是放心了下来,反应过来之后,她立马快速地跑到了舒馨的身边,满脸着急地看着沉睡之中的舒馨,她有些心疼地拨了拨舒馨的头髮。 突然就在这时,舒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满眼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桃。 小桃惊喜地大叫了起来,开心地说道:「夫人!你总算醒了。」 舒馨在小桃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蒙蒙地说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暴风雨的前奏 ()」 「呃……这个……」小桃脸色突然一红,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来。 舒馨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下疑惑,随后动了动身子想要走下沙发,突然身体牵扯的疼痛不适让记忆一下子从脑海里涌现回来,刚刚她和顾笙一起在这里翻云覆雨的画面顿时渐渐出现在她的男孩。 舒馨的脸「刷!」地一下立马通红了一片,她不敢看向小桃,更不敢想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心里一阵懊悔,自己怎么就煳里煳涂地和顾笙在这里发生了这种事情呢。就好像自己完全失去了控制一样。 小桃转过脸来微微看了舒馨一眼,看到她脸上露出的尴尬神色,便笑着说道:「夫人。你的妆有点脱了,我来给你补补吧?老爷准备就要切蛋糕了,外面的人还四处找你,我们赶紧弄完出去吧。」 舒馨一脸震惊地抬起了头,看到小桃的脸上并没有带着鄙夷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脸纯真地看着她。也不会多问她和顾笙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这么贴心地陪在她的身边。 舒馨知道这是小桃在给自己台阶下,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点了点头,便任由小桃在化妆檯前用化妆品捣鼓自己的脸。 很快,舒馨便回到了宴会厅里。四夫人看到舒馨回来,便连忙快步地走了上去,一脸焦急地拉住了舒馨的手,小声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舒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放心。」 「你倒是没事了,害得一家人都担心坏了,四处找你呢!」三夫人这时也走了过来,朝着舒馨不着痕迹地翻了一个大大白眼,酸熘熘地说道。她实在是看不过眼,舒馨不就是个无名小卒么,用得着动用那么多人力去找么。 「对不起。我……」舒馨的脸上布满了歉意,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而此时二夫人也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她是第一时间就发现顾笙是和舒馨一起消失的,而顾笙回到了宴会厅之后不久,舒馨也跟着出现了。这不得不让她多想。 她现在一心想要促成顾笙和冯媛媛的婚事,所以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差错。想到这里,二夫人冷冷地看了舒馨一眼,说道:「你到底去了哪里?」 舒馨的心里一惊。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二夫人的时候她就是本能地有一些害怕和心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能低下了头来。 站在舒馨身后的小桃立马说道:「回各位夫人的话,五夫人是因为不胜酒力,喝了一些有些醉了,就回别墅休息了一会。」 四夫人在一旁最先反应过来,她神色一转,立马笑着朝舒馨说道:「你也真是的。喝不了酒就不要喝那么多嘛,我看你刚才和那些太太们一直碰杯,还以为你很能喝呢。」 四夫人的这一席话,让小桃编出来的谎言也更加有了说服力。 只是,三夫人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的。她满脸不屑地看向了舒馨,正要张嘴再多说些什么。大夫人这时却走了过来,看着四人阴沉着脸,小声地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都在唱戏呢?平日里你们怎么胡闹我不管,可这是老爷的寿宴,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胡来!让别人看了笑话,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快过去陪着老爷一起切蛋糕了。」说完,大夫人便转身离开。 准备到了切蛋糕的时刻。来参加宴会的人都自觉地朝着宴会厅的中央围了过去。而冯诗诗却是一动不动的,从舒馨再次出现在宴会厅开始,她的脸上就布满了冷沉的阴云。一双眼睛更是紧紧地擒住舒馨,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身旁的冯诗诗,她瞪直了双眼。看了看冯诗诗,惊讶地说道:「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冯诗诗的双眼冷若冰霜,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计划之中舒馨出丑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这样显得她们就像是两个傻子一样。 「该死的!肯定是舒甜那个臭女人!她该不会根本没有给她下药吧?」顾媛媛一脸疑惑地看着冯诗诗说道。 冯诗诗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看向了不远处同样震惊地舒甜,看她这个样子,好像也是很意外。不过,她总觉得她一定是隐瞒了一些什么。因为,冯诗诗刚才还看到了舒甜跑到了顾笙的旁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难道?她把他们的事告诉了顾笙? 想到这里,冯诗诗便一阵窝火。 「欸?表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你没事吧?」顾媛媛突然看着冯诗诗惊讶地说道。 冯诗诗确实是觉得脸蛋有点热。不过却以为是酒精上头了,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可能喝酒喝多了,你快去姑姑那里吧,准备要切蛋糕了。」 「嗯,那我走了。」顾媛媛点了点头。便朝着三夫人他们那边跑去了, 这时,冯诗诗觉得不光是脸,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热热的,脑袋也是一沉,她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掉了下去。 「欸,冯小姐,你没事吧!」突然,一个宽大的手臂接住了她。 冯诗诗疑惑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接住自己的男人,看起来倒是长得蛮清秀的,但是和顾笙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冯诗诗本来是不想搭理他,从他的手里抽离出来,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极度渴望他的触碰,他手轻轻地搭在她的小蛮腰上,竟然让她有种想要更深入的感觉。她顿时眼神迷离疑惑地看着那个男人。 冯诗诗这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激情的邀请顿时让那男人会意,他也知道这冯诗诗的身份,随后嘴角边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更加紧地搂住了冯诗诗的腰,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冯小姐,我扶你去那边坐一会吧。」 一出闹剧 ()」 舒馨、四夫人、二夫人还有三夫人听了大夫人的教训之后,便赶紧地跟着朝着宴会厅的中央走去。 舒馨缓缓地走在了最后,即使吃过了药休息了一会,但她还是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突然一个趔趄,她还险些栽倒了在了地上。即使身后的小桃眼疾手快立马拉住了舒馨。但是舒馨的身体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也走在后面的三夫人。 「哎呦!要死啦!你干嘛撞我!」三夫人满脸不悦地朝着舒馨骂咧咧地说道,不过好在她还懂得刻意压制住了音调。所以那边闹哄哄的人群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 舒馨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她面带歉意地看了三夫人一眼,小声地说道:「对不起,三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头还有点晕,所以……」 三夫人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被舒馨撞到的胳膊,小声嘟囔着说道:「晕什么晕,真的晕就该在房间里好好躺着,在这里丢什么人现什么眼。真是!」 舒馨对于三夫人一贯的冷嘲热讽早就习以为常,而且她也知道息事宁人才会让她不再紧紧揪着自己不放,所以便微微低下了头来,将她所有伤人的言语都承受了下来。 倒是一旁的小桃有点忍不了了,她张了张嘴正想要维护舒馨几句,却被舒馨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下来。小桃满脸愤愤的,只能作罢。 正在这时。宴会厅的射灯突然射向了宴会厅一侧的侧门,只见门口打开,顾笙和顾峯两兄弟正推着一个装着十七层大蛋糕的推车缓缓走了出来。 众人看着这两兄弟极为相似的帅气面容,丰神俊逸一般,看着实在是赏心悦目,一个个的都不由得发出了由衷的赞嘆声。顾羽森满面笑容地接受着大家对顾笙和顾峯的赞赏。以及对自己的祝福,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和满足过了。 顾羽森不由得笑着对大家说道:「谢谢!谢谢!实在是太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顾某人的生宴,希望大家尽兴!尽兴!」说着,顾羽森还举起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大家也都跟着举杯饮酒。 这时,大夫人递给了顾羽森一把切蛋糕的刀,小声说道:「老爷。开始切蛋糕吧。」 「夫人,切蛋糕了!切蛋糕了!我们快些过去吧!」小桃激动地拉了拉舒馨的手。 三夫人听着身后传来的小桃的声音,突地眸光一沉,脑海里顿时划过一个想法。心生一计。她微微地勾起了嘴唇,在快要走到顾羽森身边的时候下意识地放慢了一些脚步,两耳微微竖起,听着舒馨慢慢靠近自己的声音。 舒馨一路小跑着过来,就在快要到顾羽森身边的时候,她突然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个瞬间,她毫无防备地感受到自己的身后突然有一股推力勐地在她的腰后使了一下劲。她一个重心不稳,便「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前面的十七层蛋糕扑了下去。 大夫人听到声音,立马下意识地拉住顾羽森躲到了一旁。而对面站在蛋糕旁边的顾笙看到了这一幕,他心里一惊,顿时脸色慌张地要把装着蛋糕的推车推开,可还没等他出手,一旁的顾峯却是先他一把将他稳稳地拉住,让他动弹不得。 顾笙满脸愤怒地瞪着顾峯,与此同时。顾峯又用力将顾笙往外一拉,随着「哐啷!」的声响响起了,舒馨整个人完全倒在了蛋糕里,而那十七层的蛋糕一倾倒下来。顿时祸害了一片周围的人,一个个的身上都粘上了粘腻腻的奶油。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顾羽森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局面,顾羽森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来,一双嘴唇紧紧地抿着似乎是在努力憋着怒火。 当听到耳边不断地响起那些被蛋糕砸中的人发出抱怨的声音之后,顾羽森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将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上,声音低沉却有力地说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 「老爷!」 「老爷!消消气,身体要紧,你千万不可以动怒啊!」大夫人和二夫人立刻一左一右地拉住了顾羽森,大夫人还伸出了手放在顾羽森的后背给他顺气。 而跌倒在蛋糕里的舒馨,这时听到顾羽森的怒吼,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震,她缓缓地抬起了头来,扒拉开脸上煳住脸的奶油。 顾羽森这下总算是看清楚了舒馨的面容,他气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用拐杖指着舒馨,狠狠地说道:「你!你……你……」最后,顾羽森突然觉得心口一痛,整个人便昏倒了过去。 「老爷!老爷!老爷……」三夫人和四夫人也被吓住了,连忙一起跑过来抱住了倒下来的顾羽森。 「快!快叫医生」顾笙一脸从容淡定地看着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正在大家都被顾羽森突然昏倒而担心不已的时候,突然从宴会厅里传来一阵男人惊恐的声音,他一边朝着宴会厅里跑,一边大声喊到:「妈呀!救命啊!这个女人疯了!」 大家听到声音顿时疑惑地看了过去,只见那男人浑身光熘熘的只穿了一条花内裤,而他的身后正有一个裸着的女人追着他跑,并且手上还拿着男人的领带疯狂地挥舞着。 在场的嘉宾皆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也不知道人群中是哪一个人突然震惊地说了一句:「天啊!那个不是冯小姐吗!」 而此刻的冯云天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了,他感觉到众人异样的眼光正在不断地投向他这边,他真是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于是,冯云天跑上前去,将身上的西装披在冯诗诗的身上,便勐地拉她往外走。 冯诗诗不依不饶地看着冯云天说道:「不要!我还没玩够呢!那个男人呢?我们一起玩脱衣舞啊!」 「啪!」地一声,冯云天将一个耳光打在了冯诗诗的脸上,愤愤地说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说完,便硬拉着她离开了。 最后,顾羽森的寿宴便以一出闹剧收尾了。 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 第二天,当冯诗诗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晕沉沉的,她从自己的床上坐了起来,昨天的事情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只觉得头痛欲裂。 突然这个时候,冯诗诗那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直「叮叮叮……」地不断地响起了信息推送的声音。冯诗诗满脸疑惑地拿起了手机,一一点开那些朋友发过来的语音。 「诗诗?你在哪里啊?天啊!你昨天是怎么回事?居然干出那种事来!」 「诗诗!你是不是被人陷害了啊!我看你的样子不是很清醒啊!」 「诗诗,那个被你追的男人我也认识,我听说他现在好像得了被害妄想症还是抑郁症的。都不敢出门了!」 「天啊!要不是看到现场视频,我还真的不相信你能干出这种事来,你也太勐了吧!」 「哎呦!你的身材好好哦!」 …… 冯诗诗听着这一条接着一条的语音。脑海里的记忆渐渐回笼,她的心勐地沉到了谷底,手指颤抖着点开了朋友发过来的昨天她赤裸追着男人的视频,不过还是在关键部位打上了马赛克!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顿时蔓延至冯诗诗的全身,她愤怒地大吼了一声,将手中的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床上。便下床穿上鞋,愤怒地跑到了楼下。 冯云天正在一楼的餐厅里吃早餐,冯诗诗下了楼梯便撞上了王妈,王妈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便满脸担忧地说道:「小姐,你没事了吧?」 冯诗诗现在心情极差,瞪了王妈一眼,便不耐烦地说道:「别烦我!」说完,便径直走到了餐厅。 冯诗诗正想开口说话,冯云天这时却对着电话清晰地说道:「是,我知道,她做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这种结果我也早就预料到了。她?」说着,冯云天微微抬起了眼皮看了冯诗诗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醒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说完。冯云天便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一旁的餐桌上。 冯云天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早餐,虽然目光并没有抬起来再看冯诗诗,话语却是对她说的:「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压了下来,绝对不会传出去的,那些拍有视频照片的,我也全部花钱买下了。」 冯诗诗却是没太在意这个,因为她知道冯云天肯定会有办法帮她摆平。她更在意的是刚才冯云天打的这个电话。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赶紧拉开了冯云天身旁的餐椅坐了下来,一脸着急地看着冯云天说道:「爸,刚才你和谁打电话?是不是姑姑?啊?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我和顾笙的婚事,到底,到底怎么样了吗?」冯诗诗见冯云天一直专注地吃着自己的早餐,便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 冯云天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刀叉放下,转过头来满脸冰冷地看着冯诗诗。说道:「怎么样?你做出那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来,你说能怎么样?当然是没戏了!你姑姑说了,你姑丈心脏病发,现在还没醒过来,不过大夫人是发了话了,你现在已经成了圈子里的笑话。他们顾家绝对不会让你进门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冯诗诗的身子整个垮掉,难过地喃喃自语道。 冯云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餐巾抿了抿嘴,顿时站了起来,沉声说道:「这次的事情你好好反思一下吧!」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这时,王妈端着早餐出来摆在了冯诗诗的面前,她心疼地看了冯诗诗一眼,轻声说道:「小姐。先吃点东西吧。」 「不吃!不吃!我什么都不吃!啊!」冯诗诗疯狂地大喊着,同时伸出手来将餐桌上的早餐全部都扫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一旁的王妈吓得赶紧退到了一旁。捂住了耳朵。 随后,冯诗诗便愤愤地走上了楼去。她回到房间拿起了床上的电话,立马拨通了顾媛媛的电话。 顾媛媛走到外边接起了电话。便立马小声地说道:「表姐,你没事吧?天啊,我们这边也闹翻天了。真不懂怎么那么倒霉。」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冯诗诗微微眯起了眼眸,声音冰冷地说道。 顾媛媛在电话这头听到她这样的语气,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连忙惊讶地说道:「天啊!你该不会以为是我给你下的药吧!你疯了吧!」 冯诗诗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自然知道顾媛媛不会害自己,可是还是疑惑地说道:「可是,这药不是只有你和你哥有吗?我真的想不出来,到底会是谁?而且,她是怎么给我下的药呢?」 「欸?等一下!天啊!该不会是……」顾媛媛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脸震惊地说道。 「快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冯诗诗连忙急促地问道。 顾媛媛犹豫了一下,心里顿时涌起了一阵不安,小声地说道:「你还记得我给你拿的那杯猕猴桃汁吗,其实那是舒甜给我的,我那时候还纳闷了怎么整个餐桌的猕猴桃汁都没有了,只剩了她那一杯。我猜肯定是她用我们给她的药,下到了猕猴桃汁里了。」 「舒甜!该死的!我应该想到会是她的!」冯诗诗冷着眼眸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敢害我当众出丑,这次,我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说完,冯诗诗便挂断了电话。 这下,她先前心里的疑惑便解开了,怪不得她总觉得舒甜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原来是想跟她玩阴的。 冯诗诗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意,她再次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当电话接通,她便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帮我搞一个人,她的名字叫舒甜。怎么搞?怎么坏怎么搞!就这样!」 冯诗诗挂断了电话,一个人来到了落地窗前,她的手紧紧地抓紧手中的手机,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坏了她好事的人,她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顾家的罪人 ()」 顾媛媛收起了电话,又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走回了顾羽森病房旁边的休息室里。此时的休息室里聚集了顾家所有的人,气氛一时之间沉重得让人都觉得唿吸困难。 三夫人冷冷地瞟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舒馨,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故意说给在座的人听似的,幽幽地说道:「哎呀,这好好的寿宴竟然搞成了这个样子,我要是那个害老爷变成这样的罪人啊,我都不好意思再在顾家呆下去了!」说完。还特意深深地看了舒馨一眼。 舒馨的身子微微一颤抖,她自然知道三夫人是在指桑骂槐地在说自己,可是此刻的她心里也是满腹委屈。害得顾羽森一卧不起她更是内疚不已,所以,她便也不再隐忍,朝着三夫人说道:「三姐!到底谁才是顾家的罪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舒馨后来已经回想过了,那时候在她身后的只有三夫人。所以那股推动她朝着蛋糕倒下去的阴力,肯定是她故意而为之。 三夫人将舒馨说出这样暧昧又指向她的话来,顿时急了眼,连忙看了看四周的人,着急地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当然知道害老爷气得一病不起的人是谁!不就是你咯,这里那么多双眼睛可是亲眼看着,是你推到了老爷的蛋糕!是你毁了老爷的七十大寿的!」 「好了!好了!你们就一人少说一句吧,老爷现在还在里面躺着呢!」四夫人突然看着两人说道,随后又偷偷地拉了拉舒馨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多惹事端了。 「好了!你们吵够了没有!」一直沉默的大夫人突然声音冰冷地说道。 大夫人的声音一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再出,大夫人冷冷地看了周围的人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三夫人和舒馨的身上,气愤地说道:「老爷现在还生死未卜,你们就又开始在这里互相指责,是嫌这烂摊子还不够烂吗!哎呀!实在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顾清清看着大夫人气得直捶心口,便连忙担心地走上了前去,拉住了大夫人的手。宽慰地说道:「妈妈,你也别生气了,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啊!嗯?」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夫人一眼。 大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时,顾羽森的主治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大夫人连忙站起来走了过去,着急地问道:「怎么样?啊?我家老爷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讲医用口罩摘了下来,看着大夫人一脸沉重地说道:「这次算是抢救过来了。不过要想完全康復还得再做一次手术,不过这要求顾老爷的身体要吃得消。所以,这接下来的七天十分关键,如果到时候顾老爷的身体状况允许,我们就会再做第二次的手术。」 大夫人一颗悬着的心这下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她重重地唿出了一口气来,拍了拍胸脯,嘴里轻声念道:「还好!还好!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三夫人一听,顿时面带微笑地走到了三夫人的身旁。开心地说道:「可不是吗,肯定是大姐你平日里吃斋念经,菩萨感受到了你的真诚,这才保佑了老爷度过难关的呢?」 大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三夫人的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她,大夫人微微挑了挑眉。对着三夫人说道:「你说的对,这肯定是心诚则灵,为了老爷这次的手术能够成功,明天我们顾家的所有女眷就跟着我一起,到寺庙里吃斋念佛三天,保佑老爷早日康復。」 「啊?什……什么?大姐,你这不是认真的吧?」三夫人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看着大夫人面露难色地说道。 大夫人轻轻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怎么。难道说你不愿意去为老爷祈福?」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去了。那,那谁来照顾老爷呢?是吧?」三夫人仍是不死心地狡辩地说道。 大夫人轻轻冷哼了一声,说道:「老爷自然有医院的专人照顾。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也会房里收拾一下,不要带太花哨的衣服去了,不然那可是大不敬。」说完,大夫人便转身径直离开了。 三夫人的心里此时却是苦不堪言,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无心的一句恭维话,没想到竟然是给自己挖了坑,真是失算。 三夫人和顾媛媛两母女在房里吩咐着女佣收拾衣服和生活用品,顾媛媛满脸不情愿地说道:「妈妈,我们真的要去,要去那个什么寺庙吃斋念佛?」 三夫人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同样不悦地说道:「你以为我想啊。你大妈已经放话了,你要是不去,到时候你爸爸醒不过来,顾家的罪人可就变成你了!呸呸呸!说错了,你爸肯定能醒过来的。」三夫人又自言自语地说道。 「啊!不能玩手机,没有好吃的!还不能去夜店!天啊!这三天怎么过。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吧!」顾媛媛痛苦地大喊着躺在了床上。 而三夫人则是渐渐陷入了沉思,她原本只不过打算让舒馨那个臭丫头出下丑而已,当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老爷真的醒不过来了,顾家的财产还没做好安排,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要白费了? 「你啊,一向都是忍着她的,怎么今天那么冲动,要不是我拦着你啊,你这么久以来不参与斗争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四夫人看着从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的舒馨说道。 舒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四夫人认真地说道:「以前她怎么针对我都不要紧,可是,她这一次却是害得老爷变成这个样子啊?老爷对我有恩,我绝对不能忍了。希望这次去寺庙吃斋念佛真的可以保佑老爷化险为夷吧。」说完,舒馨又继续收拾了。 而四夫人却是脸色突然一沉,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提醒着舒馨说道:「这次去寺庙,你还是小心点,可别再让她抓住什么世纪对你下手了。」 舒馨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知道。」 南山寺 ()」 南山寺位于城里最南边的高山的山顶上,当初寺庙募资建寺的时候,大夫人捐了很大一部分的钱款。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大夫人便和寺庙结下了不解之缘,开始吃斋信佛,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山到庙里烧香,添香油钱,祈求一家平安 因为南山寺旅途遥远,上山的路又是绕来绕去的盘山路。所以大夫人早就吩咐好了大家早起,五点准时出发。 可是,大夫人看着手中的腕錶指针已经指向了五点十分。三夫人和顾媛媛还迟迟没有出现。她面色冰冷地吐出一口气来,正要叫女佣去催促,这时三夫人正好拉着还没有睡醒的顾媛媛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 「哎呀,妈。你就别拽着我了!疼死我了!我好睏啊!这才多少点啊!」顾媛媛满脸不悦,微微眯着眼睛,半清醒地说道。 三夫人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又忍不住用手在她的手臂上掐了一下,顿时让顾媛媛清醒了不少,小声低呵着说道:「你就别给我嚷嚷了,待会上了车,我让你睡个够!」说完,便火急火燎地将顾媛媛拉到了大夫人的面前。 顾媛媛看到大夫人脸黑得跟包公似的,便立马收住了要脱口而出的怨言,怪怪地躲在了三夫人的身后。 大夫人面色不悦地冷冷瞪了三夫人母女两,低声说道:「你们两母女倒是大牌得很,让这么一堆人等着你们,人家舒馨住得最远却一早就到了,你们要是不想去,尽管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三夫人看大夫人是真的生气了,便陪着笑脸走上前去,满脸歉意地说道:「大姐,我们怎么会不想去呢,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赶紧出发吧?嗯?」 「你啊!要是真的有点时间观念的话,也不会磨蹭那么久了!好了,不说了,既然人齐了,那就走吧。」大夫人也懒得理会她,便转身径直上了自己的车。 车子一路九转十八弯开了近六个小时才到达了南山寺,大夫人一行人下了车,主持和几个小和尚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多时。 主持穿着一身简约的袈裟缓缓地走到了众人的跟前,双手合十。微微低下了头来,轻声说道:「阿弥陀佛,各位夫人小姐一路辛苦了。」 大夫人也双手合十,其余人也跟着做了回礼,同声说道:「阿弥陀佛。」 主持微微抬起头来,对着大夫人缓缓说道:「膳房里已经备好了斋饭,请各位夫人小姐找到厢房稍作洗漱更衣,便一同用斋吧。」 大夫人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有劳主持了。」 待主持离开之后。大夫人又特意看了一眼身后还有些没精神的顾媛媛,语气不好地叮嘱地说道:「你啊,赶紧回房里换了你这身短裙,佛门清净之地,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还有你这个做妈。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说着,大夫人还不忘瞪了三夫人一眼。 随后,舒馨一行人便在那几个小和尚的带领下来到了各自的厢房里,虽说这寺庙里的房间看起来十分简约,但是打扫的倒是很干净的。因为这次她们是专门来吃斋念佛的,所以随身并没有带着女佣。舒馨满意地绕了一圈房间,便开始着手收拾洗漱了起来。 而房间另一边的顾媛媛和三夫人就没有那么好了,顾媛媛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而且就连睡的床竟然是硬邦邦的木板床。最让她忍受不了的是,这房间里竟然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上个厕所要到外边的公测。就连洗澡也是去浴室。 顾媛媛从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她哪里忍受得了这种生活,看着眼前让她崩溃的环境。顾媛媛再也忍受不住地大喊道:「天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上厕所和洗澡的地方都没有,还这么多和尚在这里,等下被他们这些龌龊的偷窥了怎么办啊?」 一直送她们到房间的小和尚听到顾媛媛这么嚷嚷,不由得脸色顿时一片通红,双手合十小声地说道:「小姐请放心,我们这里门规森严,寺里的和尚住在内院里,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我管你门规严不严,什么内院外院的,你们要真想偷窥,一个针孔摄像机就搞定了!」顾媛媛说着,当真认真地检查起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一边还小声嘟囔着说道:「对哦,我得认真检查看看,没准他们还真的装了摄像头。」 这小和尚看到顾媛媛如此难缠,只得自认倒霉地轻轻嘆了一口气,无奈地低下了头来。一旁的三夫人面色微恬地看了他一眼,便说道:「小师傅你先走吧。」 等那小和尚走了。三夫人这才拉着顾媛媛坐到了木板床上,低声呵斥道:「你就别再瞎嚷嚷了,等下被大姐听到了又该说了。我告诉你啊,这三天你忍也要忍,不忍也要忍,总之要顶下去,知道了吗?」 顾媛媛满脸愤愤地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整个人径直躺在了床上,不再说话。 随后,一行人又来到了膳房里吃斋饭,看到饭桌上清淡得连油气都没有的饭菜,顾媛媛又准备要发作,三夫人立马在桌底下踢了她一脚。大夫人看着饭桌上面色各异的众人一圈,淡淡地说道:「好了,开饭吧,吃完了就要和师傅们一起去念经了。」 念经的禅房又发又宽敞,主持坐在上座的塌上,他念一句,底下的小和尚和大夫人她们也跟着念一句。 舒馨就盘坐在大夫人的身旁,她看着大夫人那虔诚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动,先前她总觉得大夫人念经礼佛不过是贪图一时新鲜,或者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当真看到她这个样子,她不由得心生敬佩。 毕竟她们这么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不只是舒馨,其他的几人早就受不了了,可唯独年纪最大的大夫人还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仿佛不受任何影响。 善有善报 ()」 这一念经竟一直念到了晚上六点,等人渐渐散去之后,大夫人看了一眼整个禅房只剩下自己和主持,正要站起身来,主持也从塌上走了下来。 主持走到大夫人的跟前,一脸平静地说道:「大夫人可是有什么困惑?」 「大师果然厉害。」大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看着主持说道:「主持,我担心。我担心老爷他,不知道能不能度过这次的难关,你说……」 主持伸出了手制止了大夫人再说下去。反而捋了捋长长的鬍子,颇有深意地说道:「世间万物皆是因果循环,种善因,得善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只要夫人心中有善,自然心诚则灵,心想事成。阿弥陀佛!」说完,主持又双手合十朝着大夫人点了点头。 大夫人神色一亮,眼底突然划过了一抹亮光,似乎是顿悟了一般,脸上带着些微的笑意,扶着主持说道:「多谢主持!」 大夫人用过晚饭之后,又独自一人在佛像面前念了几个小时的经,等她回房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让她惊讶的是,路过舒馨的房间的时候她竟然还没有睡。大夫人不由得疑惑地透过窗户往里边看了一眼,只见舒馨背对着自己坐在书桌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大夫人轻轻扣了扣房门,舒馨以为是四夫人来找她,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进来吧。」 「你在抄佛经?」大夫人站在舒馨的身后惊讶地说道。 舒馨听到大夫人的身心顿时勐地一惊,连忙转过头来,疑惑地说道:「大姐?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呢?」 「你不也是没休息吗。」大夫人轻笑着说道,随后拿起了舒馨放在桌面上写好的一页诗经,赞嘆地说道:「没想到你的毛笔字写得还挺秀气的。现在会写毛笔字的年轻人很少了呢。」说着,大夫人深深地看了舒馨一眼。 舒馨有些不好意思地地下了头来,接着说道:「小时候我妈妈逼着我学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了用处了。我听这寺里的高僧说,每天抄上一遍佛经,到离开的时候在佛像前烧掉,会对老爷好的。」 「你也是有心了。」大夫人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欣慰地说道。随即,她又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多了,她看了舒馨一眼,声音轻柔地说道:「别弄太晚了,早点睡吧。」 舒馨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夫人这么温柔地和自己说话,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我知道,我再抄一点就完了。大姐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舒馨看着大夫人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还贴心地轻轻给她关上了房门,舒馨的心里顿时没来由地一暖,突然觉得今天的大夫人有些不一样呢。不过她也没有深思,摇了摇头,又继续抄佛经了。 三夫人睡了一觉醒来。突然觉得尿急便开门出来要上厕所,可谁知她刚一开门,却看到大夫人从旁边舒馨的房里走了出来。 三夫人心里一惊,顿时本能地退回了房去,透过房门的空隙看到大夫人满脸微笑地看了舒馨的房门,那样子可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三夫人的心里顿时升腾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大夫人半夜不在自己房间呆着,来舒馨这里做什么? 看来,她要有所动作才行了。三夫人这样想着。眼底顿时划过了一抹冷沉。 第二天一大早,三夫人早早便起了床,她拿着一杯泡好的蜂蜜水敲开了大夫人的房门。一进了房里,三夫人顿时眉开眼笑地说道:「大姐,早啊。我知道你有早起和蜂蜜水的习惯,我就让寺里的小和尚给我找了些,说这是天然的野生蜂蜜,滋补养颜,健康得很呢。」 大夫人一脸淡定从容地看着三夫人这般献殷勤的模样,调侃地说道:「哟,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啊?」 三夫人尴尬一笑,连忙坐在了大夫人的身边,笑着说道:「昨天大姐你不是已经说过我一回了嘛,我还哪敢啊?」说着,三夫人便把手中的蜂蜜递到了大夫人的手里。 大夫人接过轻轻啜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这蜂蜜的确很蜜啊。」 三夫人看她心情大好的样子,顿时眼神微转,又靠近了大夫人几分,一脸神秘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姐,我觉得我来了这南山寺好像一下子就顿悟了。」 大夫人轻笑地瞄了她一眼。笑着说道:「说说看,你都悟到了什么了?」 三夫人突然神情极为严肃认真地说道:「我觉得老爷这次的事全是因为舒馨,当初让她进门实在是太过仓促了,根本就没对过她的生辰八字,你看,从她进了顾家,老爷这都病倒几回了,所以,大姐依我看啊,只要把这个舒馨赶出了顾家,老爷自然就会好的。」 大夫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将手中的蜂蜜水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冷冷地说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起了个大早来给我送蜂蜜水,原来,是给我灌迷魂汤来了!」 三夫人心里一急,顿时连忙解释着说道:「大……大……大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是……」 「好啦……我知道你在动什么歪心思!」大夫人突然冷冷地打断了她,随后转过脸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轻声说道:「三妹,宴会上的事情究竟怎么样,你自己心知肚明,我的心也跟明镜似的,我一直对你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不想闹得家无宁日,如果你再不收敛,我也懒得再管你了!」 「我……我……我……」三夫人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了所以然来,她知道大夫人当真是在气头上了,而且在她看来,大夫人此刻似乎更是有意偏袒舒馨了,想到这里,三夫人的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大夫人看着她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轻轻嘆了一口气,便站起来走向了门外,还不忘提醒了一句:「你赶紧去叫媛媛起床,吃过早餐可又要念经了,哎……真是,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三夫人看着大夫人离去的背影,突地眸光一沉,陷入了沉思。 妖孽转世 ()」 三天的南山寺吃斋念佛之行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这日清晨,大夫人一行人准备回程,因为主持突然身体抱恙,便只能派了一位座下的高僧弟子悟法大师相送。 顾媛媛被这枯燥乏味的寺庙困了三天,如今可以回去便犹如出笼的小鸟一般欢快,一走出了寺庙的门口,便飞也似地跑到了车上去了。舒馨,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四夫人也相继上了车。唯有大夫人和那悟法大师缓缓地走在了最后。 大夫人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过头来看着悟法大师双手合十地轻声说道:「有劳大师了,大师请回吧。」 悟法大师微微低了低头。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大夫人,严肃地说道:「大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夫人微微愣了一下,但是看到他脸上认真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到了一边去了。 车上的顾媛媛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她看了一眼车窗外在窸窸窣窣和大和尚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的大夫人,厌烦地说道:「天啊,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啊,我都快要被这个地方给烦死了。」 坐在一旁的三夫人连忙打了一下顾媛媛的胳膊,白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你懂什么呀,没耐心你就先睡会觉!」说着,三夫人也挺直了身体往车窗外瞄了一眼,一股无名的笑意顿时爬上了她的脸庞,小声自言自语地说道:「烦什么呀,这可是好事呢。」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大夫人和悟法大师说完话之后微微低头向他道谢,转身走回车上的时候脸上却变得乌云密布的。三夫人看着她脸上没来由的阴沉,顿时收回了身子躺在座椅上,直到大夫人上了前边的车,她这才吩咐司机开车。 一行人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等她们一下车,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各房女佣们连忙走了上来。接过了她们手中的行李。看到各房的人就要回自己的房里,大夫人突然开口说道:「坐一路车回来你们也都累了,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会到大厅来,我有事情要说。」 说完,大夫人便径直走进了主宅里,留下一群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的几人。顾媛媛更是气愤不已,喃喃地说道:「天啊,这都从庙里回来了怎么还这么管着人啊。有什么话明天说不可吗,我都快憋疯了。」 三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连忙拉着顾媛媛就往屋里走,小声在她耳旁说道:「你可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也不知道你大妈听见了没有。」 「听见就听见呗,就是要让她听见,次次都管着人……」顾媛媛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哎呀,你就别再说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待会有好戏看。」三夫人看着顾媛媛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 顾媛媛看着三夫人这副藏有秘密的样子,不由得一脸好奇地问道:「什么好戏。」 「急什么,待会就知道了。」 四夫人看着三夫人和顾媛媛窸窸窣窣小声嘀咕快步走回去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低声说道:「没想到她这次这么积极呢。」 「谁知道呢?可能有什么好事吧。」舒馨调侃着说道。 四夫人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一时也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舒馨看着她突然沉默的样子,疑惑地碰了碰她的手,小声说道:「想什么呢?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哦……没,没什么……我就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哎……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四夫人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你啊,肯定是这几天在南山寺里吃不好睡不好太累了,再多休息几天就好了。」舒馨笑着说道。 四夫人也跟着笑了笑,说道:「但愿吧。」随后。两人便一同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舒馨和四夫人一起来到主宅大厅的时候,大夫人和二夫人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但是让舒馨没想到的是。三夫人和顾媛媛也早早就来了。 三夫人看到舒馨走进来,只是满脸不屑地微微瞥了她一眼,便又安安静静地坐着。三夫人竟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数落嘲讽一下舒馨。这倒是让她感到挺意外的。 大夫人看到人都到齐了,便清了清嗓子,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管家,淡淡地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管家朝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随后走到了大夫人的跟前,轻声说道:「这是家里的工人阿荣,做事最是麻利的。」 大夫人看了一眼那长得壮实硕黑的阿荣,又瞄了一眼他手中拿着的小鞭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抬眼看向了在场的人,低声说道:「把你们叫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们。」 众人看了那阿荣手中拿着鞭子。又听大夫人如此说,心中皆是疑惑不已,各人面面相觑,等着大夫人的下文。 大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说道:「今早我们离开南山寺的时候,那寺里的高僧悟法大师特意叫住了我。告诉了我一件事情。」说着,大夫人的脸色不由得又沉重了一分。 三夫人连忙好奇地追问道:「大姐,是什么事情啊?难道是关于老爷的?」 「算是吧。」大夫人沉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悟法大师说,我们老爷这次之所以会遭此大劫,是因为我们顾家里有人说妖孽转世,这妖孽要是不除,老爷恐怕会在劫难逃。」说完,大夫人目光冷沉地看了众人一眼。 大夫人的这一番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都惊吓住了,不过二夫人倒是很快恢復了平静,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一脸镇定自若地看着坐在上座的大夫人。 而另外一旁的三夫人却是紧张得张大了嘴巴,看着大夫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那……大姐,这个妖孽,她,她究竟是谁啊?」 大夫人眸光一沉,双眼直射看向了一直低头不语的舒馨,冷冷地说道:「舒馨。」 鞭打 ()」 被点名的舒馨突然心里勐地一惊,她一脸疑惑地抬起了头来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坐在上座上的大夫人。舒馨的脸背着光线,外边的光一照进来,使舒馨的脸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诡异妖惑。 大夫人看着心里边不由得微微颤抖,更加有几分相信悟法大师说的是真的了。 还没等舒馨开口,坐在她身旁的四夫人倒是着急地为舒馨说话了,她看着大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姐,我觉得这悟法大师说的也未必是对的吧?这,这也太。玄乎了吧?妖孽转世?这听起来就像是危言耸听。」 大夫人却是丝毫听不进四夫人的话,反而面色冰冷地看着四夫人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这可是事关老爷身体的大事,我可不希望有什么万一出现」 「那大姐打算怎么办?是把她赶出顾家吗?」一旁的二夫人倒是镇定得出奇,看着大夫人幽幽地说道。 大夫人微微地嘆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轻声说道:「悟法大师说了,此劫并不是无法可解。只要将妖孽转世之人每天鞭打一千下,连续七天,此劫可解,到时候老爷就会转危为安了。」 「一千下?那,那不是要人命吗!」四夫人震惊得瞪直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夫人说道,同时还担心地握住了舒馨的手。 「放心,我可没那么狠心,你们也看到了,只是用这种小鞭子,不会出人命的。」大夫人也自觉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便有些心虚地说道。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大家的心里都是清楚的,这样一千下下去,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了。所以,四夫人还是有些坚持地说道:「可是,大姐,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再好好考虑考虑。毕竟……」 「好了,不要再说了!」大夫人声严厉色地朝着四夫人大声喝到,面色冰冷地说道:「现在我才是这个家里做主的,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若是有人再有别的意见,那就陪着她一起挨鞭子吧!」 大夫人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就连一直都镇定自若的二夫人都忍不住心里微微一颤,更别说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三夫人,此刻也是被惊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大厅里的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之中,突然。舒馨反握住了四夫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勐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大夫人面色平静地说道:「大姐,我愿意接受鞭打。」 「什么?舒馨!你……」四夫人没想到舒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担心地拉住了她的手,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而另一边的二夫人也是眸光一沉,微微抬起了眼皮子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同样惊讶的还有大夫人,她没想到舒馨竟然会这么坦然地接受。这样相比较起来,倒显得自己有些恶毒了。大夫人微微嘆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了舒馨,语气冷沉地问道:「你当真想好了?没有怨言?」 舒馨轻轻一笑,微笑着淡淡地说道:「大姐不是说了吗,这一切都是为了老爷好。既然是为了老爷,我又能有什么怨言呢?」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着五夫人去她屋子里打吧。我是见不得这个画面的。」说着,大夫人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随即又深深地看了四夫人一眼,轻声说道:「四妹,你跟着一起去看看老爷。」 「啊?」四夫人当即惊讶地叫了一声。她心里清楚,这是大夫人有意支开她的。她神色有些担忧地看了舒馨一眼。舒馨自然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于是笑了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很快,管家便带着阿荣一起来到了舒馨的花园别墅。小桃从别墅里冲出来。看着阿荣手里拿着长板凳,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鞭子。而下一秒钟,阿荣把长板凳放在了花园别墅的前院里。舒馨便毫不犹豫地躺了下去。 阿荣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朝着舒馨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五夫人,得罪了。」 舒馨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动手吧。」 「欸欸欸!停下!停下!你们这是要对我们夫人做什么!」小桃这下总算是看懂了他们要做些什么,便连忙跑了过来,拉住了阿荣拿着鞭子的手,愤愤地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舒馨无奈地嘆息了一声,回过头来看着小桃厉声说道:「小桃,放手,到一边去!」 「可是,夫人……」小桃实在是不忍心。可是她知道舒馨这是动怒了,便瘪了瘪嘴松开了手退到了一边去了。 小桃一走,阿荣便不再犹豫地将鞭子打在了舒馨的身上,管家则是面无表情地现在一旁,默默地数着鞭数。 「啊!啊!啊……嗯!啊……」鞭起鞭落之间,舒馨痛苦的闷哼声便也跟着响了起来。虽然她想极力控制住了,但是忍不住叫了出来。无奈之下,舒馨便将手握成了拳头,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旁的小桃看着舒馨痛苦的脸色惨白,额头也冒出了一层又一层汗水,便忍不住拉住了旁边的管家,求饶地说道:「管家,管家,快让他住手吧,再这样打下去,再打下去,你们是要把我们夫人打死啊!」 管家神色微微动容了一下,有些于心不忍地看了舒馨一眼,到看到阿荣仍旧不停地挥鞭便又立马恢復了冷漠,不再理会小桃,继续数着鞭子。 小桃看着管家这般冷血无情的样子,便知道求他是没有用的。她跑到了舒馨的面前,蹲下身子心疼地看着舒馨,终于忍不住哭着喊到:「夫人!夫人!夫人你怎么样啊,夫人……」 舒馨忍着疼痛,牵强地朝着小桃笑了笑,摇了摇头,最后竟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小桃惊唿,随后又看着阿荣说道:「住手!快住手啊!夫人已经晕过去了,别打了!别再打了!呜呜呜……」小桃一边哭着,一边大喊着。 阿荣有些为难地看了管家一眼,管家却是平静地说道:「继续。」 求救 ()」 小桃的哭喊声竟从花园别墅里一直传到了外边儿的花园里,三夫人和顾媛媛躲在花园的竹林里听着那痛苦的哭喊声,心里边越发觉得痛快无比。 顾媛媛一脸兴奋地看着三夫人说道:「哇,妈妈,你还真的是料事如神啊,竟然被你说中,当真有好戏看,看到舒馨那个臭丫头被打,我这三天受的憋屈也值了。不过……」说着。顾媛媛突然神色有点担忧起来,轻声说道:「这样个打法,真的不会出事吗?」 三夫人朝着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冷哼着说道:「打她几下还算是便宜她了,我光想着出一口恶气整整她,早知道,我就应该让她直接离开顾家,一了百了的。」三夫人说着,还有些懊悔的样子。 顾媛媛一听她这话的意思。心里顿时一惊,连忙惊讶地看着三夫人,说道:「妈,你这意思,这事,是你搞出来的?」 三夫人一脸得意地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来,随后转过身去,开心地说道:「好戏看完,心情舒爽,我要回去好好睡个觉舒服一下。」说完,便走出了花园朝着主宅走去。 而花园别墅里的小桃,知道再求管家求阿荣都是无济于事的,她需要去找一个能让他们听话的人才行。想到这里,小桃咬了咬唇勐地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在长板凳上昏死过去的舒馨,低声说道:「夫人,你等我。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说完,小桃狠狠地瞪了管家个和阿荣一眼,便快速地跑了出去。 小桃一出了花园别墅便径直朝着四夫人的住处跑去了,因为她知道,在这顾家里,也就只有四夫人是对舒馨最好的了。 当小桃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四夫人那处,看到走出来的小翠,连忙来住了她,却一时之间没缓过劲来。说不出话。 小翠看着她神色慌张的样子,便不由得疑惑地问道:「小桃,你怎么了,这么慌里慌张的。」 「四……四夫人呢,我,我找四夫人,救……救救我们家……夫人啊!」小桃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小翠也听说了五夫人被鞭打的消息,她满脸同情地看了小桃一眼,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我们夫人不在屋里,大夫人让她陪着去看老爷了。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啊!怎么会这样!」小桃一脸震惊地说道,她感觉自己的希望一下子就崩塌了。 小翠轻轻嘆了一口气,她也知道五夫人是个可怜之人,便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靠近了小桃小声说道:「小桃。这事我们夫人也管不了,大夫人是特意叫了我们家夫人作陪,9为的就是不让她管这档子事。所以,你还是另找一个说得上话的吧。」说完,小翠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便自己忙活自己的去了。 小桃感觉自己浑身的气力都被抽空了,她浑身无力地从四夫人那里出来,六神无主地在游荡着。她不敢回花园别墅,自己实在是忍受不了舒馨被鞭打的画面。小桃着急得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留着眼泪。一时之间不只能该去找谁帮忙,或者说谁会愿意帮忙, 慌乱之间。小桃索性就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放声大哭起来。 突然,那打扫庭院的阿姨走到了小桃的跟前。用扫把碰了碰她一下,低声说道:「你这孩子,还真会找地方哭,这要是让三少爷知道了,肯定没你好果子吃!还不赶紧走了!」 「三少爷?」小桃一抽一抽地停止了哭泣,抬起了泪眼朦胧的双眼,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扫地阿姨。 那扫地阿姨却是一脸怪异地看着小桃,说道:「对啊,你现在可是坐在三少爷的门口呢!」 小桃吓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转身一看,还果真是顾笙的住处,原来她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抹亮光,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她忽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想起了之前顾笙和舒馨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事,随即低声说道:「我这个脑袋!怎么就没想到三少爷呢!」 于是,小桃又继续迈了两级台阶,走到了紧闭的大门前。她一边用力拍着大门,一边大声地喊到:「三少爷!三少爷!有没有人啊!三少爷你在不在啊?」 「欸欸欸,你别再瞎喊了!三少爷他在公司还没回来呢!」一旁的扫地阿姨看她这样,忍不住提醒着说道。 小桃一脸无助地转过头来,看着她可怜巴巴地说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啊!」 「这可说不准,有时候回来得早,有时候就不回来了。哎,这就要看你的运气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继续扫地呢。」说完,那扫地阿姨便径直离开了。 小桃抬起头来,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她拧眉想了想,决定还是搏一搏。于是,她索性又坐在了台阶上,等着顾笙回来。 顾笙今天也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他特意推去了晚上的宴会早一些回到了顾家。因为,他知道今天舒馨她们应该从南山寺回来了。 等顾笙回到顾家,渐渐靠近自己的住所的时候,他眼尖地看到了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小人,他警惕地眯起了双眼,低声对一旁的林熙说道:「有人!你去看看!」 林熙也微微拧起了眉头,虽然夜色有些暗沉了,但他还是认出了小桃的样子。林熙心里微微一惊,惊讶地说到:「那是五夫人的贴身女佣,小桃!」 顾笙一听是舒馨的人,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便愈发浓烈了,他连忙快步走到了小桃面前,冷冷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舒馨出了什么事?」 小桃本来就等得着急了,突然听到了头顶处传来了顾笙的声音,便立马高兴地抬起了头来,对着顾笙哭着说道:「三少爷?你快快救救我们家夫人吧!」 你逃走吧 ()」 四夫人一直担心舒馨的状况,即使陪着大夫人在顾羽森的病房里,也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她的心早就飞到了舒馨那边去了。 大夫人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她微微瞥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夜色,知道舒馨那边应该已经完事了,便对着四夫人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老爷这里我来守着就好了。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去做不该做的事情。」 四夫人听了大夫人这最后特意的叮咛,便微微皱了皱眉头。立马站了起来,朝着大夫人点头告别,便快速地朝着舒馨的花园别墅走去。 四夫人来到舒馨的花园别墅的时候,整个别墅都是灯火通明的。但是却涌动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感。她心里一沉,连忙走上了楼梯,径直走到了舒馨的房间。 刚走到房间的门口,便听到了从房里传出来的舒馨痛苦的嘶喊声。 原来,小桃正在房间里帮着舒馨将后背上裂开的衣服给剪掉。虽然是小鞭子,可是这一千下下去,再厚的皮肤也终究是会受伤的。更何况舒馨还是这么娇嫩的肌肤。 所以这一天下来,后背上已经被打出了一道一道的血痕。血液凝固之后又把撕裂的衣服黏在了伤口上,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将破衣服减开,才能少受一点疼痛。 可是,即使小桃已经再小心了,还是免不了触碰到了舒馨的伤口,舒馨又再一次疼得面色惨白一片。 小桃心里是又着急又害怕,看着舒馨无助地说道:「怎么办,夫人,我总是做不好!我,我这双手真的是太笨了!」说着,小桃还满脸自责地哭了起来。 舒馨忍着疼痛抬起了头来看着小桃,笑着说道:「没事,我顶得住,快继续减。」 看到这一幕的四夫人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连忙走了进来,对着小桃柔声说道:「小桃,让我来吧。」 小桃听到四夫人的声音,便普通看到了救星一般,开心地将剪刀递给了四夫人,忍不住哭着说道:「四夫人,你可算来了,我们家夫人她,她……」 「好了,你也别哭了。这里有我,你先下去吧,我陪你们夫人说会话。」四夫人柔声地打断了小桃,随即朝着她使了一个眼神,让她离开。 小桃立马会意,便乖乖地走出了房间,走到了楼下去了。 等到小桃离开以后,四夫人轻轻地嘆了一口气,看着舒馨完全不成样子的后背,语带哽咽地说道:「她们怎么那么狠心啊!竟然这样对你!这,这也太恶毒了吧,这还不如直接让你离开顾家好了!」 舒馨听出来了四夫人话语里的哭腔。一直忍着没有掉眼泪的她,此刻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抹掉了泪水,转过头来看着四夫人笑着说道:「你这是干嘛呀,我都没哭呢,你哭什么。放心吧,我没事。」 「你这是没事?我的老天爷啊!还有六天呢?你怎么熬,我怕你顶过了今天,顶不过明天啊!」四夫人一脸愤愤又接着地说道:「哼,什么妖孽转世,什么鞭打一千下,我看啊。这些都只不过是她们编出来惩罚你的幌子罢了。你明明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般委曲求全?」 「那我还能怎么样呢?」舒馨牵强地扬起了一抹苦笑,看着四夫人一脸无奈地说道:「那你说,除了这么受着,我还能怎么样呢?」 四夫人看着她那么无助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疼,眼底顿时划过了一抹动容,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纠结什么,最后终于还是鼓足勇气看着舒馨一脸认真地说道:「舒馨,你逃走吧,离开顾家,离开这个不断伤害你的地方,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啊?」 「啊?你,你说什么?」舒馨没想到四夫人竟然会想到让她离开,她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皱着眉头困惑地说道:「可是,顾家这么多人守着,我,我怎么离开。还有,我要是这么走了,我爸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找他们麻烦的。」 「他们那样的家人,你还鸡他们做什么?」四夫人顿时有些着急地说道。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又握住了舒馨地手说道:「舒馨,你不要再老为别人而活,你也应该为你自己着想一下。你再继续留在这里,总有一天会没命的。」 舒馨听了她的话,心里顿时没来由地一震,她微微讶异地张大了嘴巴,愣了一下。她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就像四夫人说的一样危险,她原本进来顾家的时候就打算过离开,可是现在,她却有些犹豫了。 舒馨愣愣地说道:「可是,可是离开以后我又能去哪里呢?」 四夫人一脸着急地说道:「随便去哪里都行,世界这么大,你还愁没有地方吗?总之,不管去哪里,怎么都比待在顾家强。」 四夫人看着她纠结的样子,轻声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真的要走就尽快,我可以替你安排。你不用担心。」 「可是,这样会连累到你,我不想你出事啊。」舒馨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地说道。 「放心,我自然会有脱身的办法,我在这顾家那么多年了,还是有些能耐的。」四夫人淡定地说道,随后她又深深地看了舒馨一眼,柔声说道:「舒馨。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帮了我,这次,就当做是我对你的报答吧。」 「可是……可是……我现在脑子好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舒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四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说道:「行,那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不过不要太久,不然我怕你熬不过来。」说着,四夫人从包里拿出了一瓶药,放在了舒馨的床头柜上,轻声说道:「这药你待会让小桃给你涂上,对治疗伤口见效很快的。大姐盯我盯得紧,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 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 四夫人离开了之后,舒馨便趴在床上一个人渐渐陷入了沉思,不断地思考着四夫人刚才提出来了建议,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突然这时,她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小心翼翼地开门走进来的声音,舒馨也没有回头看,只是将头侧着枕在了枕头上,声音有些疲倦地说道:「小桃,桌子上有四姐拿来的药。你帮我涂一下。」 那进来的人听到之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还是伸出手来拿过了桌子上的糟糕,动作轻柔地用指腹给舒馨受伤的后背上药。 舒馨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当身后之人的指腹触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没来由的熟悉感,身子却也不由得慢慢发热。 顾笙在看到舒馨身后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色鞭痕的时候,眸光勐地变得深沉一片,心里不由得一疼,就连涂药的手也本能地放轻柔了许多。顾笙微微抿了抿薄唇。忍不住心疼地说道:「疼吗?」 原本已经微微合上了双眼就要睡着的舒馨,突然听到了顾笙的声音,便勐地睁开了眼睛,一个激灵的动作就要起来转过身看她,奈何她的动作太大,牵扯到背后的伤口,整个人又痛得重重地跌倒在了床上。 顾笙低沉着声音说道:「不要乱动!」手上的动作却是极为温柔地按住了舒馨乱动的身子。 舒馨乖乖地躺好,感受到顾笙有些粗糙的温热指腹将药膏涂在了伤口上,原本还觉得火辣辣的疼的伤口,竟觉得凉嗖嗖的,舒服极了。她享受地喟嘆出声,脸上不由得变得绯红一片,小声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顾笙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边给她上药,一边温柔地说道:「你这次怎么得罪大妈了?」 舒馨一听,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细细想了一会,轻声说道:「我应该没有得罪大姐。在南山寺的时候她还挺关心我的,只是不懂怎么回事听了那个悟法大师的话之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然后回到家就这样了。」 舒馨所说的他也从小桃那里了解到七七八八了,但是以他敏锐的直觉,他知道这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什么妖孽转世,他看倒像是有人在这家里作妖才对。 「哦!对了!」舒馨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微微转过头啦看着顾笙说道:「我觉得今天三姐好像有些反常呢,往日只要我有个什么小错的她肯定会揪住我不放,今天这样的机会。她竟然没有对我冷嘲热讽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舒馨随意说出来了这一番话却是突然点醒了顾笙,他微微眯起了眼眸,眼底划过了一抹寒光,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顾笙深深地看了一眼舒馨的侧颜,轻声温柔地说道:「别怕,这件事情我会摆平的,你先好好休息。」 「摆平?怎么摆平?」舒馨苦笑着说道。她微微低下了头来,小声嘀咕着说道:「刚才四姐来过了,她跟我说,让我离开顾家,她会帮我想办法出去。」 顾笙的眉头顿时深深地拧了起来,沉着声音不悦地说道:「你答应了?」 「没。没有。」舒馨焦急地说道,她也听出来了顾笙语气里的不悦,但又立马补充着说道:「不过我也没说不答应。」 顾笙将手中的药膏盖好了盖子,随后重重地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的声音,舒馨惊得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顾笙挪动了一下身子坐在了舒馨的面前,冷冷地说道:「你不能离开!」说着,他又蹲下了身子来,一双幽深如潭的阴戾鹰眸直勾勾地看着舒馨那一双柔弱无助的眼眸。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道:「在顾家里,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舒馨被他这突然变得异常严肃的样子给吓住了,她双眼定定地看着顾笙的眼睛。愣愣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顾笙轻轻嘆了一口气,抹了抹她柔顺的长髮。轻声说道:「先睡吧。我要回去了。」说完,顾笙便走向了房门口。 顾笙给舒馨轻轻带上了房门,看了一眼一直守在外边的小桃,他的脸色勐地变得一片冷沉,冷冷地吩咐道:「照顾好她。」说完,他便径直走向了楼梯。 小桃等着顾笙离开了她这才敢抬起头来,她看了一眼身后舒馨的房门,终于露出了些微的笑意,她本能地觉得,这次舒馨一定可以逃过一劫了。 可到了第二天,管家和阿荣还是准时来到了花园别墅。 小桃用自己小小的身子顶住花园的铁门,一边还愤愤地说道:「不行!不准!我不会让你们进来伤害我们夫人的!夫人昨天已经被你们打得下不了床了。今天要是再打,人都给你们打没了!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打人的!」 管家一脸平静地看着小桃,低声说道:「你这样忠心护主的确是我们身为佣人的典范,不过,你不要忘了。你是顾家的佣人。」管家不动声色地特意加重了「顾家」两个字。 看着小桃微微震惊慌乱的神色,他又接着说道:「不服从大夫人的安排,你是想要被赶出顾家吗?」 小桃一听,顿时吓得本能放开了握住铁门的手。 「谁说要把她赶出去的?」正在这时,舒馨有些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桃顿时转过头去,只见舒馨脸色惨白地扶着身后的门框站着。昨晚用过了四夫人送过来的药膏之后,舒馨身上的伤的确是好了很多,已经可以缓缓下床走动了。 「夫人!你怎么下来了!你身上的伤……」小桃满脸担心地看着舒馨。 舒馨摇了摇头,朝着她微微一笑,说道:「不碍事的,我已经好多了。」说完,她便示意小桃扶着她走到了庭院里,站在了管家的门前,轻声地说道:「我也不想让你们为难,动手吧。」 事情的真相 ()」 管家听到舒馨这话,看到她不哭不闹的样子,心里边不由得一惊,心中也升腾起了一丝丝的敬意。不过敬意归敬意,他也不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他朝着身旁的阿荣使了一个眼神,便看着舒馨淡淡地说道:「多谢五夫人配合!」 一旁的小桃看到那阿荣又拿出来了昨天的那条小鞭子,心里本能地一惊,一下子跑到了舒馨的跟前。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像母鸡护犊一样,恶狠狠的声音颤抖地说道:「不可以。你不准过来!」心中也同时在吶喊,为什么顾笙还不出现啊。 正在这局面紧张的时候,顾笙冰冷的声音从花园别墅外传了进来,幽幽地说道:「哟!这里这么热闹呢!这要是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我穿越回古代,看行刑呢!」顾笙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众人的跟前,双眼阴冷地看着管家。 管家倒是对顾笙略带讽刺意味的话语不为所动,依旧不卑不亢地朝着顾笙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三少爷,这都是大夫人的意思,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三少爷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和大夫人说的好。」 这管家在顾家已经做了好些年头了,做人做事都是极为圆滑。顾笙不以为意地朝着他冷冷一笑,接着说道:「我知道,虽然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既然父亲倒下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也应该帮他看着不是?你放心,大妈那里我自会解释!」说完,顾笙便朝着一旁的林熙使了一个眼神。 林熙立刻会意地点了点头,连忙走上了前去,一把夺过了阿荣手中的鞭子。阿荣一脸错愕地看着管家,管家的脸上依旧是平静淡定的神情。他微微笑着看着顾笙说道:「既然三少爷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他看了阿荣一眼,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小桃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她一脸兴奋地看着舒馨说道:「夫人,太好了!」 只是,舒馨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心里清楚,这样违背大夫人的意思。顾笙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想到这里,她有些担心地看向了面前的顾笙。 顾笙轻笑着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便对着她身旁的小桃说道:「小心扶着五夫人去主宅。」说完,顾笙和林熙就一起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舒馨和小桃两人。 主宅的客厅里,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已经坐在了真皮沙发上。大夫人全程黑着脸,满脸愤怒地看着顾笙,冷冷地责备道:「顾笙!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鞭刑被你拦了下来。这是会害死你爸爸的!」 一旁的二夫人也知道事态严重,也跟着生气地说道:「你这个逆子!家里的事情哪里还轮得到你来插手!还不赶紧和你大妈解释清楚!」 顾笙却是满脸不在乎地冷冷一笑,吩咐了林熙把笔记本电脑摆在了茶几上,随后看着大夫人轻笑着说道:「我从来不相信随便找一个人这么打几鞭子父亲的病就能好了,我只是担心啊,大妈你被某些有心之人利用罢了。」说完。顾笙的嘴角边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大夫人神色一惊,皱着眉头连声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夫人的话音刚落,舒馨便在小桃的搀扶下也来到了主宅的客厅里。大夫人双眼微微一抬,瞥了舒馨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来了,也过来看看,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名堂来。」说完,大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笙一眼。 顾笙却权当没有看见,给一旁的林熙使了一个眼色。林熙便将u盘插进了电脑里,按下了播放键。霎时之间,画面出现。竟然是南山寺里房间的景象,这看起来像是一条偷拍视频。只见画面里出现的竟是悟法大师和一个女人,悟法大师背对着镜头。也挡住了那女人的模样。 随后,悟法大师双手合十朝着眼前的女人低了低头,轻声说道:「不知道夫人找小僧来,所为何事。」说完,悟法大师有意自动了一下身子,露出了那女人的面容, 「有一件事想要请悟法大师帮忙,不知道大师愿不愿意呢?」三夫人的声音透过电脑屏幕传了出来,一时之间整个客厅里的人顿时满脸震惊地看向了三夫人。 林熙这时候适时地按下了暂停键。 三夫人的脸色在那视频画面出来的一瞬间已经变得惨白一片,她一脸心虚地看着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夫人,心顿时跌落了谷底,连忙摇头狡辩道:「大姐。不是……我……」 大夫人冷冷地收回了眼神,示意林熙说道:「接着看。」 林熙点了点头,继续按下了播放键。 悟法大师轻声笑了笑,缓缓地说道:「只要是小僧能力范围之内的,小僧一定会竭尽全力。」 「放心,这事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要你对大夫人说。顾家的五夫人是妖孽转世,就是因为她的出现老爷这次才会一病不起的,然后再想个说法惩罚她一下,就像是打打鞭子什么之类的,看着能出气就行。」三夫人满脸阴毒地说道。 「只是,大夫人未必会信吧?」悟法大师说道。 三夫人笑着说道:「只要你说得逼真,她自然会信的。我大姐她一向虔诚迷信,这样的话如果是我说她肯定不会信,但是如果出自悟法大师你的口的话,她一定会信的!怎么样?」 「出家人不打诳语。夫人您应该知道。」 三夫人冷冷一笑,随后从包里掏出了一张支票递到悟法大师面前,淡淡地说道:「放心,让得你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这个你先拿着,等事成之后,还有一千万。」 视频结束,画面停留在了悟法大师拿着的那张支票上,上面有三夫人字迹清晰的签名,此刻在她看起来却是格外的刺眼。 三夫人的惩罚 ()」 林熙走上前去,合上了电脑缓缓退回到了顾笙的身后。 顾笙脸上带着冷漠的表情,他满脸戏嚯地看着坐在中间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大夫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大妈你是这家里最是公正严明的,现在事情的真相已经摆在了这里,事情的原罪也在这里,该怎么做,大妈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 顾笙的话音刚落,对面二夫人的脸色顿时一沉。她微微眯起了双眼来,隔着距离给了顾笙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便拉住了身旁大夫人有些颤抖的手臂。劝慰着说道:「大姐,我们几个一起想出了这么久,三妹是个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她不过是想出口气,并没有恶意的,不如就算了吧?」 三夫人也立马拉住了大夫人的手。一脸恳切地说道:「大姐,大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啊!大姐……」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大夫人愤怒地一把甩开了三夫人的手,三夫人一时没留意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 大夫人冷眼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冯姗姗啊冯姗姗,你还当真把我当猴来耍啊!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来整我!来陷害舒馨!我真是!我真是……你是不是也想把我气死了!」大夫人一时气急,差点说不出话来。 大夫人此话一出,客厅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大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舒馨,露出了愧疚的表情,随后看着三夫人冷冷地说道:「好,既然你说你是鬼迷心窍,那你就回南山寺去,好好去去你的鬼迷心窍,不够一个月。不准出寺!」 「什么?!」三夫人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地说道。南山寺那种地方,她是去过了一次可就不想再去第二次了,而且之前在那里呆三天她都觉得够憋屈的了,现在还让她呆一个月?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一旁的顾媛媛也同样震惊,她连忙朝着大夫人说道:「大妈,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说完,顾媛媛还担心地拉住了三夫人的手臂。 「哼!」大夫人冷冷地轻哼一声,冷眼看着她说道:「怎么过分也过分不过你妈吧!如果你想为她求情的话!也一起回南山寺去。刚我也好清静清静!」 顾媛媛一听,顿时脸色微变,连忙住了口,一脸无助地看着三夫人。 三夫人自然知道大夫人的脾气,她要决定是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她微微拧起了眉头,朝着顾媛媛摇了摇头,便轻声说道:「我去,这事跟媛媛没有关系。她自然不用跟着去。」 大夫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满脸烦躁地起身离开了客厅。 大夫人离开了之后,三夫人的脸上顿时又恢復了冰冷的表情,看着顾笙冷冷地说道:「你还真是厉害啊,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们母子,竟然让你们给算计了!」说着。三夫人也瞪了一直一脸平静的二夫人。 顾笙微微扬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看着三夫人满脸戏嚯地说道:「有句话叫做,害人终害己,再说了,我根本就没想过要算计你,只是这悟法大师也确实不简单,知道事先拍下了这段视频,而且我出的价钱让他更满意。」 「你……」三夫人狠狠地瞪着顾笙。随后便拉着顾媛媛离开了客厅。 这样反转的剧情来得太突然,舒馨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坐在位置上看着顾笙,突然二夫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舒馨收回了视线,抬起头来看着神情冷漠的二夫人。二夫人的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容,淡淡地说道:「你昨天也受罪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旁的四夫人看着二夫人蕴含深意的脸色,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拉起了舒馨的手,笑着说道:「对啊,我陪你一起回去吧。」说着,还朝着舒馨挤眉弄眼的。 舒馨会意,她站起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顾笙一眼,只见他也站了起来走出了客厅去了。 二夫人皱了皱眉头,也连忙追了出去。 「顾笙。顾笙!顾笙……」二夫人一连对着顾笙的背影叫了好几声,见他还是没有答应,便索性加快了脚步跑到了顾笙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处。 顾笙无奈,只得停下脚步。一脸无奈神情淡淡地看着二夫人,冷冷地说道:「我还要赶回公司。」 二夫人看着眼前长相俊毅,与自己颇有几分相似的俊美容颜,竟觉得有些陌生,她冷冷地眯起了眸子,看着顾笙说道:「看来我现在是管不住你了是吗?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些什么?这么明目张胆地帮着那个女人。我看你是连百货公司也不想要了吧!」 顾笙也同样神色冰冷地眯起了阴戾的眸子,满脸戏嚯地说道:「百货公司要不要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之间怎么斗我不理,但是也请你不要再多管我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个冯诗诗!」 二夫人的心里微微讶异,看着顾笙生气的冷艷俊脸,她这才总算明白,原来他一直对自己撮合他和冯诗诗的婚事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二夫人不由得轻轻嘆了一口气,眼底里霎时划过一抹阴冷,抬起头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笙,说道:「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让冯珊珊怀疑这件事情是我和你主导的?」 顾笙未置可否,他越过了二夫人径直往前走去,在经过二夫人肩头的时候冷冷地说了一句:「我最后再说一次,你们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最好也别插手!」 二夫人心里一震,转过身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笙离去的冰冷背影,心中不安的感觉却勐然间变得越来越强烈。她甚至开始有些后悔了,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费尽心机地把他找回来。 疯狂的报復 ()」 三夫人收拾了行李去了南山寺的隔天,顾羽森便做了康復手术,大夫人和顾家的一干人等在手术室外守了整整一天,好在顾羽森的手术很成功,一切都在有惊无险之中度过了。 可舒甜的日子过得就没有那么舒坦了。自从上次冯诗诗在顾羽森的寿宴上出丑了之后,便开始了对舒甜的疯狂报復。 舒甜起初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最多是觉得冯诗诗给她的那张贵宾卡用不了罢了。可是,她渐渐地,发现她越来越多的被各大会所介入了黑名单。她的圈子正在强行被冯诗诗给夺取了。 甚至于,关于舒甜是情场婊子专门吊豪门富少的事情也传来了,并且还附上了舒甜交往过的歷届男友名单。一时之间,舒甜在名媛圈名声也是臭极了。 而更让她气绝的是,往死里跟她来往密切的闺蜜,也跟她划清了界限,她看着微信朋友圈里闺蜜发出来的她们参加的各种宴会party照片,那些往日舒馨的合影里。却独独缺少了她的位置,她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手机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 姚莉心从厨房里拿出新鲜切好的水果放在舒甜跟前的茶几上,微微嘆了一口气,幽怨地看着舒甜说道:「谁叫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冯氏的千金。这冯氏家大业大的,在这城里地位那么高,你得罪了她,谁还敢待见你?连带着我也收牵连。」姚莉心委屈巴巴地说着。 的确,这段时间,原本和她一起玩的富太太们,她们去玩不带上自己不要紧,就连自己组的局也没人愿意参加了。 舒甜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姚莉心这埋怨的话语,心里的怒火更甚,看着姚莉心说道:「怎么,你现在又怪起我来了?我当时告诉你我这么做的时候。你不还是听得听高兴的,说我聪明吗?」 姚莉心被她怼的一时无语,微微转了转眼珠子,瘪了瘪嘴地说道:「可你当初说的是,这是什么一石二鸟的好计谋,那顾家三少爷会对你心生好感什么的?可是现在呢,你倒是变成被打落的鸟了,人家顾家三少爷理你了吗?」 姚莉心不说这个还好,越说舒甜便觉得越心烦意乱。本来她是打算曝光他和舒馨的丑事。让舒馨也不能在他身边的,结果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后来竟没有事,而且,她现在也有隐隐的担忧,害怕顾笙已经猜到了一切都是她捣的鬼。 越想越烦,舒甜便索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起身往门外走去。 姚莉心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大声地喊到:「欸。你去哪里啊?」 「散心。」舒甜的声音随着「嘭」地一声的关门声被关在了门外。 舒甜漫无目的地在家附近的商场里闲逛,在一家名店里好不容易挑中了一条裙子心情瞬间变得大好,可是就在前台结帐的时候,收银员拿着舒甜的卡刷了好几次,最后一脸为难地看着舒甜,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舒甜也看出来了她的异样。便有些不满地说道:「怎么回事?弄好了没有?」 「不好意思,小姐,你已经被列为本店的黑名单,不能在店里消费了呢。」收银员满脸歉意地将舒甜的卡递迴到了舒甜的手中。 舒甜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毕竟这段时间她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她一脸淡定从容地将卡放回到了自己的包包里,随即便转身离开了。同时心里恶狠狠地念着冯诗诗的名字。 舒甜在商场里的一家餐厅里随便解决了晚餐,这种一个人孤独的用餐的滋味她还是头一次尝到,实在难受得让她终身难忘。等她出了商场的时候,外边的天竟不知不觉已经黑了下来。 舒甜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昏黄色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忽然之间,她隐约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些凌乱但又刻意压制住的脚步声。她心里顿时一惊,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舒甜缓缓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无名的恐惧。可是,她看着眼前灯光照耀下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的三个黑色的高大影子,她不再多做他想。连忙快步地朝前疯狂地跑了起来。 「妈的!被发现了!快追!」舒甜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男人粗嘎的声音。 舒甜知道自己的猜想没有错,那几个男人的目标的确是自己,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奈何她一个弱女子,又身材娇小,才跑了没几米的距离,就被身后那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逮住,拖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舒甜被压制在了墙上,她看着眼前这三个猥琐的男人,不由得慌乱地说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男人顺势压在了舒甜的身上,朝着她暧昧地吐出了一口气来,伸出手来贪恋地抹了抹舒甜光了脸蛋。戏嚯地说道:「这妞不仅身材好,长得也漂亮,我们接下这个活实在是一点也不亏啊兄弟们!」舒甜顿时被噁心得别过了脸去,下意识地朝着他的下身踢了一脚。 男人没有防备,被踢中了要害,顿时愤怒地朝着舒甜扇了一个巴掌。愤愤地说道:「性子这么辣!好,哥几个正好尝尝你这个小辣椒!」说着,那男人就要伸出手来撕扯舒甜的衣服。 舒甜一边奋力反抗着,一边大声地叫嚷道:「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舒甜舒小姐。」那动手动脚的男人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一脸戏嚯地看着舒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现在看来是你不知道什么情况呢,难道你连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吗?」 舒甜的心里顿时一沉,她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们是冯诗诗派来的人!」 「算你识相!」那男人说着,便又猥琐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朝着舒甜扑了过去。 你知道 ()」 「啊!救命啊!」舒甜看着朝着自己渐渐逼近的那一口谎言嘴,不由得惊叫出声。 那男人却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瞄了一眼在巷子口守着的两个同伴,随后又转过头来看着舒甜地戏嚯地说道:「你叫啊!你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而且,你知道吗,你越叫我会越兴奋哦!」 这时,守候在洞口的那两个男人有些猴急地说道:「大哥,你快点开始吧。完事了也到兄弟们享受享受啊!」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顿时便觉得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那原本要对舒甜动手的男人听到声响立刻不耐烦地朝着巷子口看过去,只见眼前来了一群黑压压的壮汉,而他那两个兄弟早就被打趴在地上。那男人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恨恨地看了一眼舒甜这块到手的肥羊,只能弃之赶紧逃跑了。 那些衣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套在了舒甜的身上,舒甜又是感激。又是疑惑地看着眼前救自己的人,不由得说道:「谢谢,谢谢你们……不过,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 那领头的男人朝着舒甜笑了笑,说道:「我们是顾三少爷派来保护舒小姐的。」 「顾笙?」舒甜惊讶地念着他的名字。同时,心中竟不由得划过了一丝温暖的悸动,她一脸娇羞地低下了头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拉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第二天,顾笙正在办公室里办公,秘书突然打了内线进来,说道:「总裁,有位舒小姐找您。」 顾笙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戏嚯的笑容,随后轻声说道:「让她进来。」 舒甜在顾笙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顾笙的办公室,她一进来看着布置装潢简约高尚的办公室,还有顾笙身后那一大片可以俯瞰江景的大型落地窗,不由得露出了歆羡的眼神。 顾笙自办公桌上微微抬起了头来,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健硕的身材将衬衣撑得十分饱满,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肌肉的线条。舒甜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再看着顾笙逆着光却依旧轮廓坚挺的俊脸,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崇拜抽的神色。 顾笙微微一笑,十指交叉放在办公桌上,饶有趣味地看着舒馨说道:「舒小姐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顾笙充满磁性性感的声音将舒甜从臆想中拉回了现实,她微微红了脸儿,略带娇羞魅惑的眼神看着顾笙,低声轻柔地说道:「我是特意来感谢三少爷的。如果昨晚不是你,我恐怕……」 顾笙不以为意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一双讳莫如深的眸子一直紧紧地擒住舒甜的双眸,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低下了头来。顾笙轻轻一笑,接着说道:「如果舒小姐不介意的话,你那些被各个会所卖场介入黑名单的事情,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不介意!不介意!」舒甜抬起头来激动地说道,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失分寸了。便又立马娇柔地说道:「三少爷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过是打个招唿的事情。」顾笙神情淡然,脸上却带着一股玩味的笑容。 顾笙突然对自己的示好让舒甜心中顿感疑惑不已,她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顾笙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三少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笙痞痞一笑,接着说道:「因为你值得我这么做。」 很快。顾笙护着舒甜的事情很快在名媛圈里传来了。各大会所和卖场也当真解除了对舒甜的黑名单行事,因为他们都知道,冯诗诗他们得罪不起,但是顾笙他们却更加惹不起。 而这件事情自然也很快传到了冯诗诗的耳朵里,知道之后,冯诗诗便怒气沖沖地直接杀到了顾笙的办公室里。 「冯小姐,我们总裁正在和高管开会,请您在外边等一下,冯小姐……」门外的女秘书一路拦着冯诗诗。但还是被她闯了进来,秘书看了一眼办公室里正在和高管开会的顾笙,满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总裁。我已经拦过冯小姐了,可是她……」 顾笙瞭然地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先出去做事。」随后也对着面前的几人说道:「你们也出去吧。」 等人都走干净了,顾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看着眼前怒火冲天的人,淡淡地说道:「什么事?」 「什么事?你居然还问我?」冯诗诗瞪直了双眼,愤愤地说道:「现在整个圈子哪个不知道我要整舒甜那个臭女人!你这样公然帮她,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我们冯氏放在眼里?」 顾笙眸光一沉,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吧檯上,转过身来,看着冯诗诗一脸淡漠地说道:「冯小姐言重了。」 突然之间,一股浓重的委溢上了冯诗诗的心头,她看着顾笙说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舒甜那个心机女害得我在你爸爸的宴会上出丑的,就是因为她,我们的婚事才黄的!是她毁了我的幸福啊!」说着,冯诗诗的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 顾笙的眸光沉了沉,那双阴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看着眼前的人淡淡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娶你。」 冯诗诗的心勐地一沉。她一脸惊讶地看着顾笙,感觉自己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在他面前被强得体无完肤,她自嘲般地冷冷一笑,「原来,一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不过……」 冯诗诗的神色突然变得冰冷,笑着说道:「顾笙,我提醒你,别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你极力救下的女人对你做过什么事你又知道多少?别到最后被女人耍了都不知道。」 顾笙冷冷一笑,看着冯诗诗一脸戏嚯地说道:「你说的是她对舒馨下药的事吧?」 「你知道?」冯诗诗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笙,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了一股慌张。 顾笙的用意 ()」 顾笙戏嚯一笑,神色淡然地坐回到自己的真皮办公椅上,一双高深莫测的鹰眸看着冯诗诗惊讶的样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淡淡地说道:「她给舒馨下了药之后又把我引到了休息室,我到了休息室之后不久,接着管家就带人找了过来。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情?」 说完,顾笙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将双手抵在桌面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冯诗诗,缓缓地说道:「她没有想到她导的这齣好戏没有上演。而你,也更想不到会有这么一齣戏吧?」说完,顾笙眸光突然一冷,目光灼灼地看着冯诗诗。 冯诗诗的心顿时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她神色微变,看着顾笙佯装镇定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顾笙冷冷一笑,随后将身子惬意地靠在了椅背上,声音清冷地说道:「你说我为什么要帮害我的女人?因为,她的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说着,顾笙拿起了一边的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播放在了冯诗诗的面前。 冯诗诗的脸色在看清手机上的视频之后顿时煞白一片,而她的心也跟沉入了谷底。原来,手机上的视频正是顾羽森寿宴那天,冯诗诗和顾媛媛把舒甜叫到厕所后,逼迫她给舒馨下药的画面。 冯诗诗抬起了冷艷的美眸,看着顾笙冷冷一笑,同时她的心里没来由的划过一丝惧意,她看着顾笙冷冷地说道:「没想到,舒甜那个女人还留有这一手,我还真是低估她了。」说着,冯诗诗轻轻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顾笙手中的手机。淡淡地说道:「顾笙,我希望我们就算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要成为敌人。」 顾笙那一双阴戾的冷眸危险地眯了起来,看着冯诗诗转身离去的婀娜身影,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手机,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这时,林熙快步走了进来,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对着顾笙恭敬地说道:「少爷。冯云天来了。」 顾笙的思绪顿时抽离了回来,他停住了把玩手机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随后抬起头来看着林熙笑着说道:「他来的倒还真是时候,我还正想找他呢。」说完,顾笙笑了起来拿起了一旁的西装外套套在身上,手机也放在了暗袋里。 顾笙掐着时间来到会客室的时候,冯云天在里边已经等了十五分钟。林熙帮顾笙推开了玻璃门。顾笙一进去就连忙抱歉地跟着冯云天说道:「实在抱歉,我刚好有一个重要会议,让你久等了。」 冯云天倒是不以为意,他一年淡定从容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腕錶,朝着顾笙轻笑着说道:「十五分钟,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顾笙对于他的话未置可否。只是自顾自地拉开了一旁的座椅坐了下来,看着冯云天神情淡然地说道:「不知道您亲自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啊?」 「顾笙,你就别给我装傻充楞了,你不是早就等着我来找你了?」冯云天神色一变,冷冷地看着顾笙说道,随即又从一旁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重重地摔在桌面上,沉声说道:「你以为,说服那几个董事。就能让我退出青灵岛的项目?你啊,终究还是太年轻!」 顾笙面上冷漠的神色未变,他看着眼前摊开的文件。默默地合了起来,轻声说道:「那几个董事也说不上是说服,只不过他们和我一样都觉得冯氏不适合青灵岛这个项目。而且,他们几个都签了字了,只要你也签了字,那不就是皆大欢喜了?」说完,顾笙又把那份文件推到了冯云天的面前。 冯云天抬起眼皮来,冷冷地看了顾笙一眼,不痛不痒地说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签字?」 顾笙微微一笑,露出了暧昧不明的表情,淡淡地说道:「我这是为了你好,不要等到到时候冯氏集团的股票大跌接近破产,你被逼着退出项目,这个时候自动退出。也是给你留了面子。」 冯云天深深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阴冷恐怖,看着顾笙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笙不紧不慢地从西装的暗袋里掏出了手机,把刚才的那一段视频播放给了冯云天看,同时还给他看了另一段冯诗诗派人要强姦舒甜的视频。冯云天看着顾笙手机里的画面,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沉默。像是在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顾笙微笑着收回了手机,看着冯云天淡淡地说道:「上次冯小姐那一段脱衣舞的视频也让你们冯氏集团的股票跌了不少,如果我再把这视频放出去,冯氏千金逼迫别人下药,又派了强姦的事情,一定可以把你们冯氏再送上头条。你说呢?」 「这都是你预谋好的?」冯云天冷冷地看着顾笙,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笙则是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膀,说道:「只能说,你的女儿太给力了,先前我还在没有法子而苦恼,没想到冯小姐却直接把法子送到了我面前。」 冯云天愤怒地看着眼前露出王者般笑容的顾笙,虽然心中极为不愿意,但是他还是打开了合同,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勐地将文件夹摔在了顾笙面前的桌面上,轻蔑地说道:「你应该清楚,除非找到和我实力相当的集团入资,不然这个项目你们也很难开展!」 冯云天说完便起身离开,刚走到门口,他又勐地回过头来,看着顾笙冷眼警告地说道:「年轻人,做人不能太嚣张,就连你们家老子还要给我三分薄面呢。你这么对我,在这个商场可别想再混的好!」 顾笙眸光一冷,满脸戏嚯地笑看着冯云天说道:「他是他,我是我。再说了,这个商场不是永远都是你们说的算的,你要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个商场,是时候该洗洗牌了。」 冯云天微微讶异了一下,看着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我自有分寸 ()」 顾羽森手术以后恢復得很不错,虽然现在还是在病床上修养着,但是他对于昏迷救治的这一段时间里顾家发生的事情,管家已经第一时间告诉了他,包括三夫人被大夫人罚去南山寺一个月的事。 家里的事情有大夫人打理他倒是没有什么顾虑,反倒是公司那边,他倒下的消息肯定会对顾氏有一定的影响。不过,这个影响竟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大,虽然顾城和顾峯都出力尽量挽救损失。但是顾羽森心里清楚,最力缆狂澜的还是顾笙。 在顾羽森清醒过来了之后,他每天都会抽一点时间让顾笙来身边汇报一下公司的情况。特别是青灵岛那个项目的进展情况。 顾笙像往常一样挑些重点说了说,然后看了下时间顾羽森也差不多该休息了,便打算起身离开。突然这时,顾羽森伸出手来朝着他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你再留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顾笙的眸光一沉。脸上虽然是不动声色的样子,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清楚明了,顾羽森想要和他说的是什么事。 顾笙重新坐回到了顾羽森病床旁的座椅上,一脸淡定从容地说道:「父亲,还有什么事?」 顾羽森抿了抿嘴,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顾笙,微微皱了皱眉头,便直接说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冯云天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你逼他退出了青灵岛的项目。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顾笙不由得微微一笑,他不用想也知道,冯云天肯定说了他不少的坏话,如今顾羽森避重就轻地问他,而且还要听他解释,他便知道他之前猜的没有错,其实顾羽森早就想把冯云天给踢出局了。 于是,顾笙便沉着脸,不卑不亢地说道:「本来这个项目就是我们投来的。冯云天突然插过来这么一脚,摆明了就是强要着分我们的一杯羹,而且还是大份的那一份。既然他那么无义,我没有必要对他留情。」 顾羽森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冯云天的心思他又怎么不懂,他看着顾笙轻声说道:「这个项目需要的资金很大,冯氏充足的现金流是我们需要的,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对策。」说着,顾羽森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笙看。他知道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顾笙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轻声说道:「虽然冯氏那边封锁了消息,但是我还是调查出来,他们那边最近要投一个大项目,帐上的资金其实没有多少了,不过是借着青灵岛这个项目造势,提高他们的股价,又收敛一波钱财。」 说着,顾笙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羽森一眼。接着说道:「我的确是打算找新的合作伙伴,古圣集团。」 「古圣集团?」顾羽森微微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集团我倒也有所耳闻,听说是这几年才新起来的集团,他们的负责人也是个年轻人,外界对这个集团的评价不错。不过,找他们靠谱吗?」 顾笙给了顾羽森一个安定的眼神,点头说道:「父亲放心,此事我自由分寸。」 顾笙从顾羽森的病房回到自己的别墅里,刚一进门却看到了二夫人正坐在一楼的沙发里喝茶,他微微瞄了一眼茶几上的茶水,看来她已经来了很久了。 顾笙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坐在了二夫人的对面,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二夫人将陶瓷茶杯轻轻地放在茶托上,微微抬起眼来,看着顾笙说道:「从你父亲那里回来的?」 「不然你以为我是从哪里回来的?」顾笙冷冷一笑。还是对于她这种拐弯抹角不直接了当的说话作风欣赏不来。 二夫人眸光沉了沉,她自己听出来了顾笙对她的调侃和不耐烦,她微微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今天我在聚会上听别的富太太说,你最近一直在帮着那个舒甜摆平各种事情,她们说,你看上了那个丫头了?」 顾笙在心里冷冷嗤笑了一下,满脸不屑地对着二夫人说道:「你不用听说,这是事实。」 「你究竟要做什么!」二夫人狠狠地说道,「你怎么就这么对姓舒的那么上心,她们说给你喝了迷魂汤了?这富家小姐那么多,你就偏偏找些没用的!」 顾笙看着眼前的二夫人如此激动的神态,心里顿生一计,或许这个舒甜倒是可以做一个挡箭牌,这样二夫人便不会再花心思在舒馨的身上。她在顾家的日子也会安全好过一些。 想到这里,顾笙不由得弯起了嘴角笑得一脸暧昧,看着二夫人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是舒家的女人比较香吧。」说着,顾笙便站了起来,笑着接着说道:「除非你能再把她弄进顾家来做父亲的女人。不然……」顾笙点到即止,转身便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二夫人看着顾笙离去的修长背影,一双手被气得紧紧握紧了拳头。她和舒甜倒是接触过几次,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温顺无害,其实是个比舒馨更难对付的角色。二夫人深深的拧起了眉头,看来她要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这富态名媛的圈子本来就不大,所以,顾笙对舒甜有意的消息早就成了这个圈子里喝下午茶时的谈资,也自然而然地传到了舒馨的耳朵里。 她的心微微一疼,顿时有些想明白了,怪不得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到顾笙出现,原来,他已经有了新欢,她这个「旧爱」哪里还有位置站。 「喂!舒馨,你在想什么呢?」四夫人突然惊唿出声,看着舒馨面前溢出来的咖啡,低声说道:「你加糖加得太多了?你怎么回事啊?」 「啊?我……我没事……」舒馨连声说道,连忙让服务员过来清理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的名媛富太太,还好她们坐在角落里,并没有人发现她们的异样。 四夫人看着她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便猜出了个大概,看着舒馨问道:「你是不是在想顾笙和舒甜的事?」 帮忙 ()」 舒馨一听到四夫人提起了顾笙和舒甜的名字,恰好戳中了自己的心事,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轻笑着掩饰着说道:「没有的事,你不会真的觉得她们说的是真的吧?」舒馨说着对着四夫人朝着旁边还在津津乐道的几位贵妇使了使眼色。 四夫人看着舒馨这样强忍掩饰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疼,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这圈子里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十有八九都是真的。而且……四夫人的眸光突然一沉,脑海里顿时想起了那日在老爷的寿宴上。舒甜故意引导去休息室找舒馨事那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就知道,舒甜这个人肯定不像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所以,她若是故意接近顾笙。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想到这里,四夫人觉得有必要提醒舒馨一下,便看着她一脸严肃地说道:「舒馨,其实那天在老爷的寿宴上,我看到舒甜……」 还没等四夫人把话说完,舒馨的手机这时候却突然响了起来。舒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朝着四夫人说了一句:「是我爸,我先接个电话。」四夫人的话顿时被噎在了喉咙里,一时之间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舒馨接起了电话,便对着电话那头的舒阔海开心地说道:「爸,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舒阔海看了一眼朝着自己挤眉弄眼指手画脚吩咐着自己说话的姚莉心,无奈地皱了皱眉头,便又立刻转而变得满脸温柔地说道:「是这样的,舒馨啊,我看准备到你妈妈的祭日了,就和你说一声,还有啊,我今晚做了菜,你回来吃饭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啊。」 舒馨一听,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暖流,眼眶也不由得红了起来,她还以为,爸爸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呢。于是,舒馨便点着头说道:「好,我马上回去。」 四夫人在对面看着舒馨接起电话那兴奋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嘆了一口气,她的这家人,总是想方设法地从她的身上榨取利益,而舒馨呢,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他们,可是。她看得出来,她的心还是向着舒家的。 舒馨挂断了电话,便连忙对四夫人说道:「不好意思啊,四姐,我待会不能陪你逛街了,我家里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说着,舒馨便开始收拾包,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对了,你刚才想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四夫人的神色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便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有事就先走吧,对了。你回去可要小心点啊。」最后,四夫人还不忘叮嘱她一下。 舒馨满脸微笑地站了起来,调侃地说道:「看你说的,我不过是回家一趟,被你说的像是赴刑场一样。好了,我走了,拜拜。」 四夫人看着舒馨欣然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的,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萦绕。 舒馨回到舒家的时候。舒阔海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舒馨看着圆形转盘餐桌上摆着的糖醋鲤鱼,红烧排骨,清蒸芙蓉蛋。鱼香茄子,柠檬鸭,白切鸡……这些全部都是小时候爸爸做给她最喜欢吃的菜。 舒馨的心里顿时一暖。眼底也微微氤氲出了一层雾气,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舒阔海,说道:「爸爸,你今天怎么亲自下厨了,王阿姨呢?」 姚莉心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爸说只有他才做的出这个味道,要亲自下厨做给你吃呢。来,快,快去洗手吃饭吧。」 舒馨微微皱起了眉头来,看着今天对自己格外热情和关心的姚莉心,她竟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过,看着眼前有这么多好吃的。舒馨也不想去纠结那么多了。 舒馨吃了一口气鱼香茄子,那浓郁的香味顿时溢满了口腔,她一脸满足地点了点头,便对着舒阔海说道:「对了,爸,你说妈妈今年的祭日怎么搞。还是像往年一样吧?」 「呃……」舒阔海脸色尴尬地抬起了头。 还没等他说话,一旁的姚莉心便抢先说道:「不一样,往年都是你们父女两去拜祭姐姐,今年我和甜儿也一起去。」 「你们也一起去?咳咳咳……」正在喝汤的舒馨不由得被汤水呛了一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舒阔海,微微皱起了眉头小声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嘛,我们自然也是要去拜祭才对的。」姚莉心笑着说道。 只是,舒馨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却完全开心不起来。她知道姚莉心并不会真心地想要去拜祭妈妈,而她的妈妈,应该也不会想要见到这个女人吧。 一时之间,饭桌上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舒馨只顾着吃着眼前的饭菜,并没有注意姚莉心在桌底下踩了舒阔海一脚,还朝着他使了一个眼神。 舒阔海皱了皱眉头,轻轻的唿了一口气,便对着舒馨说道:「馨儿,你最近在顾家挺好的吧?我听说顾老爷最近身体好多了。」 舒馨听到舒阔海突然关心自己,倒是有点受宠若惊,她连连点头,说道:「我挺好的,爸,你不用担心我。」 一旁的舒甜听到舒馨这话,却是拿起了碗挡住了脸,不懂神色地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而舒阔海听到舒馨的话之后,脸上也是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这么说,你在顾家应该也算是能说得上话的了吧,我想让你帮你妹妹在顾氏里找一份工作。」 「什么?」舒馨一脸震惊地看着舒阔海,眼睛瞪得直直的,同时看了一眼旁边都用着同样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姚莉心和舒甜两母女。 舒馨的心里不由得一寒,她神色微冷,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眼前的三人冷冷地说道:「原来这餐是鸿门宴啊,你们叫我回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妈妈祭日的事情,其实是为了舒甜!」 我试试看 ()」 「哎呦,看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姚莉心连忙在一旁笑着说道:「不管是为了你妈妈的事,还是为了你妹妹的事,反正都是一家人嘛,都是一样的嘛!你说是不是?」 舒馨的心里不由得划过了一抹酸楚,眼眶微红看着姚莉心说道:「你什么时候有把我当成一家人了?大概就是想到要利用我的时候才把我当成一家人吧!」 舒馨的话顿时让饭桌的气氛陷入了尴尬。舒阔海看着舒馨那种像是在拷问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心虚地低下了头来。 而一旁的姚莉心则是脸红脖子粗的,本来还想再说上几句。被坐在旁边的舒甜在餐桌底下用手拦住。舒甜给了她一个不要冲动的眼神,随后便转过头来,看着舒馨楚楚可怜地说道:「姐姐。你就帮帮我吧。」 舒馨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心里一软,虽然她不喜欢姚莉心,但是舒甜怎么说也还是她的妹妹。她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轻声说道:「你真的想工作,也不一定非要到顾氏啊。去爸爸的公司也行嘛。」 「去爸爸的公司?那可是建筑公司,里面都是男的,干的活根本不是女的做的好吧?」舒甜瘪瘪嘴说道,「而且,我也想去别的公司啊,但是你应该也知道了,冯氏的冯小姐最近处处打压我,根本就没有公司肯要我。」 舒甜这么一说,舒馨这也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她也同时想起来,传言里顾笙为她所做的事。想到这些,舒馨的心里不觉得有些酸熘熘的,看着舒甜说道:「既然这样,那你直接去找顾笙好了,你现在和她不是挺熟的吗。」 舒甜看着舒馨那满是醋意的样子,心里顿时忍不住嗤笑了起来。其实,她心里清楚。顾笙对自己没有兴趣,可是外界的这种传言让她的虚荣心不断地膨胀,所以她要把谣言变成现实。那么,她就必须接近顾笙。 她一脸娇羞地低下了头来,用害羞的眼神瞟了一眼舒馨,小声说道:「其实我之前也有想过直接去找三少爷,可是,我觉得帮我实在是太多了,这样做也有些张扬。所以才想找姐姐帮忙的。」 舒甜的这一系列害羞的言语动作,在舒馨看起来却是有些刺眼,心里也跟着有些酸痛。她看得出来,舒甜是真的喜欢上顾笙了。那顾笙呢? 突然之间,她很想知道顾笙的想法。 于是,舒馨皱了皱眉头,看着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舒甜点了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尽管试试看。但是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哦。」 「放心,只要姐姐你出马,一定会成功的。」舒甜笑得一脸清甜地说道,同时还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放进了舒馨的怀里,一脸天真无害地看着她。 可是,舒馨夹起了眼前的鸡腿。咬了一口,却是食之无味。 第二天,舒馨果然到了顾笙的公司楼底下。 顾笙的办公室在市中心的百货大楼的顶层。等他从专用楼梯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熟悉人影,不由得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林熙,林熙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 舒馨听到电梯「叮」地一声响,便知道是顾笙出来了。毕竟,这个专用电梯只能他一个人用。她转过身来,顾笙也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等我?」顾笙眸光沉了沉。低声说道。 舒馨点了点头,没有看向他探索的目光。 「有什么事。」顾笙直截了当地说道。 舒馨勐地抬起了头来,朝着顾笙笑了笑。说道:「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顾笙的眉毛轻轻一挑,满脸戏嚯地看着眼前的舒馨,她紧张地揪着手指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于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乐意至极。」 顾笙知道她喜欢吃法国菜,所以挑了一家法国餐厅,还熟练地帮舒馨也点好了菜,还有她最喜欢的甜点。舒馨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感觉倒像是他请自己吃饭了。 于是,舒馨便拿起了一旁的柠檬水,给顾笙倒了一杯。说道:「来,喝点水。」 顾笙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这些反常的举动,看着她紧张又努力掩饰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爱。索性,他也不拆穿他,一直到了用餐结束,顾笙用餐巾抿了抿嘴。看着舒馨说道:「好了,饭我也吃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舒馨原本还在纠结着怎么开口,听到顾笙这么直接,她倒是微微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顾笙本来就是一个这么精明的人,看出来她的想法也一点也不奇怪。 于是,舒馨也不再扭捏,直接说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哦?说来听听。」顾笙饶有兴趣地笑了笑,脸上带着感兴趣的神色看着她。 「我想让你帮舒甜在顾氏找一份工作。」舒馨小声地说道,看着眼前的顾笙脸色突地变得阴沉起来,她立马加了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不要紧的。」 顾笙紧紧抿着薄唇,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舒馨。舒馨被他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打憷,而且他久久都不说话,这让她有些摸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顾笙才看着舒馨淡笑着说道:「那你希望我帮她吗?」 舒馨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她当真认真地想了一下这个问题。竟然发现自己的心里堵得慌,她的心里并不愿意看到舒甜出现在他的面前。其实,她答应帮舒甜,也是想要来看下顾笙的反应,他会不会让舒甜呆在他的身边。 可是,舒馨却是咬了咬嘴唇,违心地说道:「希望,我希望你帮她。」话一出口,舒馨顿时有些反悔了。 而让她更加想不到的是,顾笙竟然笑着点头说:「好,那我就帮她。」 舒馨吃醋 ()」 「什……什么?你同意了?」舒馨完全没有想到这会是顾笙的回答,她一脸震惊地看着顾笙,同时拿起了一旁放着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用来掩饰此刻自己心里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舒馨的这些心思全部都写在了脸上。顾笙早就看得清楚。他继续邪笑着说道:「嗯,正好我想请多一个秘书。之前和你妹妹见过,我看她办事能力挺强的,应该可以胜任。」 「秘书?」舒馨此刻更加惊讶了。 「怎么,你觉得秘书有问题?」顾笙故意加重了「秘书」这个字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没……没问题。」舒馨心里有些失落地说道。舒甜做了他的秘书,那就意味着。他们每天都会见面在一起,一想到这个画面,舒馨的心里就觉得不好受。可是,她却无法对顾笙说出来。 顾笙看着她这副憋屈的样子,心里竟然觉得愉悦极了。突然发现,原来舒馨为了自己吃醋。在意自己的样子竟然是这么可爱,他突然想再整整她。 于是,顾笙故意冷下了脸来。看着舒馨一脸暧昧地说道:「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舒馨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的。」顾笙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对着舒馨说道。 舒馨的脸顿时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愤愤地看着顾笙,微怒地说道:「顾笙!你,你太过分了!」 顾笙双手一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痞痞的笑容,淡淡地说道:「选择权在你。你妹妹能不能来顾氏上班,全看你的表现了。」 舒馨的心突地冷了下来,最后还是答应了顾笙的要求。 在完事之后,舒馨睡得并不安稳,她半夜竟然勐地惊醒了过来。她做了个梦。 梦到顾笙和舒甜结婚了,在他们的婚礼上,顾笙冷冷地看着自己,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舒馨的眼角不由得落下了眼泪,她微微转过头去,看着熟睡的顾笙依旧帅气的脸庞,突然有种心如刀绞的感觉,她轻声说道:「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一直以来不过就是床伴罢了?」 舒馨无奈地笑了笑,她动作轻柔地将顾笙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来,随后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好了衣服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顾笙下意识地想要抱住身旁的小人儿,可是却抓了一个空。他勐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身边哪里还有舒馨的身影。他顿时皱起了眉头,满脸不悦地坐起来,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给舒馨。 却看到手机里舒馨六点发过来的信息:我先回去了。 顾笙的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他以为舒馨只是像往常一样回顾家而已,毕竟昨晚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至少顾笙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当他发现原来舒馨竟然是这么在乎自己的时候,他的心里竟是这么高兴。 不过,他转念一想,便拿起电话吩咐了林熙一句:「找个合适的位置安排给舒甜。」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他之前的确是想好好利用舒甜这个挡箭牌,没想到她竟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样用舒甜分散了二夫人对舒馨的注意,对他们来说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些顾笙的想法舒馨并不知道。 舒馨呆呆地握着手机,她刚刚舒甜发了信息:事情已经办好了。 在发送完了之后,心里竟然觉得空荡荡的。 再起波澜 ()」 顾羽森在自家医院疗养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是得到了医生出院的首肯。大夫人知道这个消息欢喜得不得了,一大早就让佣人们收拾着屋子,上上下下焕然一新,整得跟过年似的。 顾羽森回到主宅,看着眼前熟悉的家门,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一次又再鬼门关里徘徊了一圈回来,顾羽森明显苍老虚弱了许多,身上那原本强大的戾气也消散了。 一旁的大夫人看着他一副感伤的神色,便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她随即轻轻拉了拉顾羽森的胳膊,朝着他轻轻一笑。柔声说道:「老爷走吧,我们进去吧,今天孩子们都回来了呢。」 果然,等顾羽森和大夫人走进了主宅里。宋梓桐便第一个冲到了顾羽森的跟前,抱住了他的大腿,两眼湿湿地说道:「外公,我好想你啊。」 顾羽森一脸慈爱地望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宋梓桐,正要弯下身子抱他起来,不想身体却有些吃力。 大夫人连忙在一旁拉住了他,神色担忧地说道:「老爷,你没事吧?医生说了。要你好好休息啊。」 顾清清也赶紧走到了前来,拉住宋梓桐到自己的身边,又转过头来看向顾羽森,关切地说道:「爸,桐桐已经大了,你也不要老抱他了。」 「对,我已经长大了,外公,我来牵着你走。」宋梓桐脸上扬起了一副小大人的神色,果真拉着顾羽森的手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顾家的各人早已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直等着坐主位的顾羽森,这场面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因为少了三夫人,这一顿饭吃得倒也安静了许多。 顾羽森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各人脸色各异,都在想着各自的心思。舒馨看着眼前丰盛的晚餐,却是食之无味。她暗暗地瞄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顾笙,却看到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不由得心里又添上一堵。 顾羽森也知道这顿饭大家吃得逗很不是滋味,他清楚他这一次大病对顾家也是有影响的。 大夫人看着他坐在床上轻轻嘆息,便拿着药递到他手里,笑着说道:「想什么?该吃药了。」 顾羽森转眼看着眼前的糟糠之妻,看着她脸上也露出的老态,笑着说道:「我们都老了啊。看来我也是时候退下来了。」 大夫人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连忙说道:「老爷,你可不能这么说,这顾氏现在没有你可不行啊。」 「顾笙,顾城他们不是都应付得来嘛,再说了,我这次大病一场,外边的人还指不定怎么想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顾羽森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谁又能想得到,曾经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也会有老去的一天。 「不如……」大夫人突然神色一变。一脸认真地看着顾羽森说道:「老爷,不如你和舒馨圆房吧?」 顾羽森一听,顿时脸色一黑,顿时满脸不悦地躺在了床上,冷冷地说道:「你怎么又提这件事,不是说过了吗,我年纪大了,不要耽误人家小姑娘了。」 「不是,老爷,你听我说。」大夫人满脸焦急地说道,「你和舒馨圆房,一来可以打消他们对你身体的顾虑。可以让外人知道你身体没有问题,也可以稳定军心,这二来,其实我也是为了舒馨着想。」 「哦?怎么说?」顾羽森听到这话,顿时感兴趣地转过了脸来。 大夫人的眸光沉了沉,低声说道:「这次三妹陷害舒馨的事也让我想了很多,我们这几个女人在顾家的地位啊还要看老爷你的态度,虽说四妹和舒馨都没有孩子。但是四妹却得老爷你的宠爱,三妹平日里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对她做得太过分。」 大夫人看顾羽森听得一脸认真,又接着说道:「可是舒馨却不同,大家都知道她在顾家不过是个摆设,甚至有时候有些佣人都不太把她放在眼里。她也是个性子软的,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所以我想着也可以趁这个机会,给她立点威严。老爷,你觉得呢?」 「嗯……」顾羽森拧眉想了想,轻声说道:「容我再想想。」 大夫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便关掉了床头灯。轻声说道:「哦,对了老爷,三妹过两天就回来了。」 顾羽森知道她这是在有意提醒他不要考虑得太久,于是便在黑暗里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睡吧,」 果然,三天过后。三夫人便从南山寺里回来了。 大夫人带着二夫人,四夫人还有舒馨在门口接她,三夫人一下了车,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变了许多,这也不过是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她身上那种原本高傲张扬,又飞扬跋扈的气场竟便磨合得柔和了许多。 三夫人笑容轻柔地走到大夫人面前,轻声说道:「大姐,我回来了。」 大夫人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说道:「回来就好,你看起来变了许多。」 三夫人笑着低下了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次我静下心来在寺里念了一个月的佛经,当真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清净了。大姐你说的对,以前都是我不对,老是惹得大家都不开心。我现在知道了,家和万事兴。」 大夫人看她这认真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看来你悟出了挺多道理的,那以后也跟着我吃斋念佛吧。」 三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惊喜地说道:「对了,我在寺里给大家求了个平安福。」说着,三夫人将平安福一一交到了各人的手里,在交到舒馨的手上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一句:「五妹。以前都是我不好,这个就当做是我的赔礼了,你可要好好收着啊。」 舒馨心里一惊,笑着点了点头,竟觉得这样的三夫人更让她觉得不安。 随后,大夫人又对着三夫人说道:「你也去看看老爷吧,这两天还一直念叨着你呢。」 没想到三夫人却笑着说道:「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再去。」 等回到了屋里,顾媛媛看着三夫人震惊地说道:「妈,你搞什么,不会真的念经念傻了吧?」 三夫人一回到房里顿时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我没傻,只是这一个月让我学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忍。」说完,三夫人突然幽幽地笑了起来。 不平静的夜晚 ()」 三夫人换好了衣服之后也很快回到了主宅的客厅,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顾羽森和大夫人她们说笑的声音。三夫人顿时顿住了脚步,微微扬起了嘴角笑了起来,这才缓缓地走了进去。 看到三夫人进来,顾羽森便停住了说笑,一双高深莫测的眸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变得格外安静的三夫人。因为这要是换做往常,三夫人一贯的作风都是人未到声先到的。 三夫人眼眶微微一热,快速地走到了顾羽森身旁坐下,声音轻柔地说道:「老爷。看到你平安真是太好了,也不枉费我这段日子日日在佛祖面前祈祷保佑呢。」 顾羽森下意识地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说道:「你大姐说你这次回来变了不少。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啊。」 三夫人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随后连忙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平安福放到顾羽森的手中,一脸认真地说道:「老爷,这是我特意替你求的平安福,戴上平平安安的。」 顾羽森也当真煞有其事地握在了手里。随后看向了一旁的大夫人,大夫人微微点了点头笑了笑,顾羽森便轻轻嘆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你们好好聊聊,我先回房休息了。」 大夫人会意地点了点头,便连忙叫了一旁的女佣将顾羽森扶回了房间。 等顾羽森走了之后,大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在场的舒馨几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原本还在走神的舒馨顿时收回了心神,一脸疑惑地看着大夫人,等待着她的下文。 大夫人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我昨晚和老爷又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让五妹和老爷同房。」 大夫人的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顿时将在场的几人惊得面色惊诧。 舒馨更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夫人,有些激动地说道:「大姐你说什么?这事之前不是已经……」 「是,老爷之前的确是说过不用你伺候。」大夫人一脸平静地说道,随即脸色微变。看着舒馨不容置喙地说道:「但是,你毕竟还是顾家名正言顺的五夫人,有些责任还是要尽的。」大夫人特意加重了「责任」二字,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舒馨一眼。 舒馨还想再多说什么,可是大夫人已经别过了脸去,完全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舒馨心里也清楚,此刻多说也是无义。 随后,大夫人的目光又在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四夫人的脸上扫过,二夫人还是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又镇定自若,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四夫人也是微微拧着眉头,脸上多少露出了一些担心。 反而是三夫人的态度最让大夫人琢磨不透,三夫人只是脸上带着轻微的笑意,眼神淡淡地和大夫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大夫人的眉头微微一条,饶有兴致地看着三夫人问道:「三妹,你觉得这事如何?」 三夫人笑着摆了摆手。满脸顺从地说道:「一切都听大姐和老爷的。」 大夫人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随即便笑着看着舒馨说道:「五妹你今晚好好准备,今晚就去老爷的房间吧。」说完,大夫人便起身离开了客厅。 舒馨神色慌张地回到了花园别墅,她此刻的心还是久久无法平静,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夫人问道:「怎么会这样?大姐她这又是闹的是哪一出?」 四夫人微微皱着眉头。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她拉着紧张的舒馨坐在了沙发上,轻轻握着她一直颤抖不已的双手,轻声安慰着说道:「你不要担心,以我对大姐的了解,她不太像会这么挑事的,这件事是不是另有什么隐情?而且,以老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 「要是万一呢?万一他真的……」舒馨有些无奈地说道,「哎……要是真的有什么万一。我又能拒绝吗?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听你的话离开算了。」反正现在她也已经觉得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要不,我就和老爷摊牌吧。告诉他我和顾笙的关系。」舒馨突然一脸凝重地说道。 「欸,你疯了!你现在和老爷说这个,你是想他马上进棺材吗?」四夫人听着她那赌气的话。立马连声反对。虽然,她看得出来舒馨的抗拒,但是此刻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别的办法。 夜晚很快来临,舒馨在四夫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顾羽森的放门口。管家打开了房门让舒馨进去,随后便将门外的四夫人拦住了,一脸恭敬地说道:「四夫人请回吧,老爷和大夫人特意吩咐了,今晚睡都不得进去打扰。」 四夫人无奈,只得嘆息一声,便离开了。 顾笙今晚回来得有些晚,等他走进花园绕回自己的别墅的时候,突然听闻花园凉亭里传来了几个女佣的声音。 「欸。你们听说了吗?今晚五夫人去了老爷的房间呢!」 「什么?五夫人?你确定是五夫人?老爷不是一向不喜欢五夫人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五夫人发力了呗,她要是再不牢牢抓住老爷,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可是,我想问,老爷不是刚大病初癒吗。现在做这些,会不会……」 「哎呀,你这小丫头想得还挺多的,主人的事就轮不到你来担心了,不过这样一来啊,我们以后可不能轻慢了五夫人,说不定今晚过后,老爷最宠的就不是四夫人了,呵呵呵……」 …… 顾笙听了这几句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他只觉得犹如五雷轰顶,脑袋里一片空白。而下一秒钟,脑中竟然勐地冒出来了舒馨在顾羽森身下承欢的画面。他顿时气血上涌,脸色阴沉一片,满脸愤怒地转身离开。 躲在暗处的三夫人看着顾笙满脸愤怒地离开,顿时微笑着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刚才那几个讨论说话的女佣立马走到了三夫人的面前。 三夫人朝着她们满意地点了点头,轻笑着说道:「你们做得很好,以后有好事也不会忘了你们的。」说完,便朝着身旁的小水使了一个眼神。 小水会意,立刻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钱,分给了几人。 让人意外 ()」 顾笙离开了花园之后,那些女佣所说的话一直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重复,而他的眼前也仿佛看到了舒馨那娇媚的胴体裸露展现在别的男人面前的画面,这让他无法忍受,他真的是恨不得将那男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即使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顾笙越想,心中的恐惧越甚,她不敢想像如果她真的成为了顾羽森的女人,他们之后该怎么办。此刻的顾笙已经被嫉妒和愤怒沖昏了头脑。竟然不受控制地径直来到了顾羽森的房间。 他看着门口前在守着的管家,心中的担心更甚。他微微眯起了眼眸,眼底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寒光。随即便愤愤地转身离去。 顾笙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绕过前面的房子走到了主宅的后墙,还好顾羽森的房间在二楼,顾羽森微微用力往上一跳,竟直接爬墙从后面的窗口闯了进去。 可是,他预想中的那种不堪的画面和声音并没有出现。反而整个房间黑漆漆的,一点声响都没有。顾笙心中疑惑,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便轻轻地从窗口跳进了房间里。 他的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竟然惊讶地发现,原来顾羽森已经在床上睡着了,而舒馨,也是蜷缩着小小的身子,躺在一旁的沙发上。 顾笙的心里顿时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他立马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沙发边,看着舒馨即使睡着了仍旧是紧紧皱着的眉头,看来在这里睡得也并不安稳。顾笙的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疼,他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来,抚平了她皱起来的眉心。 舒馨本来就睡得并不安稳,突然感受到有人碰了自己,她顿时反应激动地睁开了脸,满脸防备的表情。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顾笙的时候,她这才缓缓地放下了戒备,疑惑地小声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眼神瞄了一眼房间里的书房,小声说道:「进里面说。」 舒馨小心翼翼地看了床上的顾羽森一眼,听到他还是发出平稳的鼾声,便点了点头,跟着顾笙走进了书房里去了。 顾笙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转身一把就将舒馨抱在了怀里,激动地问道:「你没事吧?嗯?他有没有侵犯你?没有对不对?嗯?」 舒馨突然勐地将顾笙推开,从他的怀里解脱开来,小声地说道:「你在干什么呀,外面的人可是你爸爸啊。」随后,舒馨便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各自睡了各自的觉。」 本来,舒馨今晚进到顾羽森的房间之后。已经做好了准备直接拒绝了。可是,一进来之后看到的画面却是让他惊讶住了。 原来,舒馨进来的时候,顾羽森正在拿着被褥枕头收拾着沙发,想要在沙发上睡下,当看到舒馨进来了之后。便笑着说道:「你来啦?」 舒馨有些不解,连忙问道:「老爷,你,你这是做什么呀?」 顾羽森轻轻地笑了笑,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慈祥,他满脸慈爱地看着舒馨,摇了摇头说道:「我之前就说过,我老了不能耽误你,我之前是这么想的。现在也还是这么想。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大姐执意如此,我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这……」舒馨还有有些不解。 顾羽森轻轻嘆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这次又病了一场,我知道我的身体愈发没用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倒下,我要是倒下了,我这一生苦心经营的顾氏也会倒下的。所以,我不能让外人看出来我有事,就算是顾笙他们也不行。所以,我要趁着这段时间赶紧让他们熟练的接手顾氏,我不想把一个烂摊子留给他们。只是,就是有些委屈你了。」 说完,顾羽森有些心疼地看了舒馨一眼。舒馨却是摇了摇头,她明白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也更加明白他作为一个企业核心的无可奈何,所以。她自然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我愿意成全他的这一份用心良苦,毕竟,她又没有什么损失。 顾羽森看着并没有生气地舒馨,接着说道:「你放心,你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好好生活。微微已经写好了紫竹。如果我真的走了,顾家的产业我会留一部分给你,到时候你远走高飞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就好。而且,我也不会再宣扬你是顾家的五夫人,你也大可过你想过的日子。」 顾笙静静地听完了舒馨将今晚在这个房间里说了出来,知道她和顾羽森没有发生关系,他的心里顿时有一种失而復得欢喜之感。也是在这个时刻,他勐然之间意识到了舒馨对自己的重要,他真的无法想像,如果顾羽森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想到这里,顾笙竟然又忍不住抱住了舒馨,开心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有事,你还是我的!」 顾笙的的这一句「你还是我的」听在了舒馨的耳里顿时让她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又想起了那个他们进行交易的不堪的夜晚,她的心忽然一疼。 她突然发现,顾笙来的目的好像并不是关心自己,而他关心的只是他的「东西」,也就是舒馨有没有被别人玷污罢了,在他眼里,她当真就像是一个工具一般,这样的感情太冰冷了,不是爱。 舒馨的心不由得一寒,她又再一次推开了顾笙,将脸别过了一边。 顾笙还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而是忍不住激动的目光,看着舒馨说道:「舒馨,我们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生活,怎么样?嗯?」 舒馨看着顾笙那深情地望着自己的目光,有那么一刻,她确实有些失神沦陷了。但是,她还是咬了咬唇,迎上了顾笙殷切的目光,冷冷地说道:「不,我不会跟你走的。」 决裂 ()」 顾羽森对舒馨说的这一番话让她深受感动,甚至是有一点同情。她知道他把他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他希望她能够配合她。而舒馨,也不想让这位迟暮的老人失望,所以,她拒绝了顾笙向她提出的离开的要求。 顾笙危险地眯起了眼眸来,一双幽深如潭的冷眸透出了一股瘆人的寒意,他微微扯了扯嘴角,脸色冰冷地看着舒馨说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 舒馨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身子微微一颤。后背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顾笙如此冷酷无情的一面,她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低下头来,轻声说道:「老爷这么信任我,也为我着想,我不想让他失望,而且,说到底。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考虑的,你怎么能忍心弃他而去呢?」 顾笙神情冷漠地看着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顾家的财产,而且,我又为什么不能弃他而去,他抛弃了我十八年,我们之间根本谈不上感情。」 「顾笙,他可是你爸爸啊!」舒馨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她满脸不认同地皱起了眉头,「这种血缘亲情,不是你否认就能否认的。而且……」说着,舒馨突然勐地抬起了头,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之前我就让你带我离开,可是你那时候说让我等,等你完成青灵岛的项目,那现在呢……」 顾笙听到舒馨这么说。顿时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事的确是他理亏在先。他微微拧起了眉头,阴戾的眸子依旧紧紧地盯着舒馨,却不再说话。 舒馨突然觉得有种沉重的压力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她轻轻嘆了一口气,看着顾笙说道:「那我现在也让你等等我,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之后我们再走,这样也不可以吗?」 「不。」顾笙冷冷地回绝道,他看着眼前的舒馨突然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他霎时回想起了刚才在花园里听到的那些女佣说的话,随即冷冷地说道:「你这么不捨得走,不是不想让他失望,而是捨不得他所承诺的给你的钱吧?」 「你……你在胡说什么呢!」舒馨气急地说道,被爱人误会的感觉让她心如刀绞,舒馨咬了咬唇,朝着顾笙冷冷一笑,也同样戏嚯地说道:「那你呢,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你又给过我什么,一会和冯诗诗谈婚论嫁,一会又勾搭我的妹妹,或许在你的眼里,我不过就是你洩慾的床伴罢了。」 顾笙突然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来,脸色冰冷一片。朝着舒馨渐渐靠近,把她逼到了墙上,薄薄的唇瓣轻轻开启,一字一句地冷冷地说道:「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关系的?」 舒馨感受着抵在身后的冰冷墙壁,心也跟着寒冷地颤抖,心一刺一刺犹如被蚂蚁啃食的感觉让她有些窒息,她轻轻地唿出了一口气,随即勐地抬起了头来直视顾笙冷漠的目光,嘴角带着轻微的笑意。笑着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 「你……」顾笙愤怒地怒吼道,竟勐地抬起了手来。 舒馨的心里一惊。看着他高高举起的手,害怕地咽了一口口水,最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可是。舒馨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在她的脸上。空气有瞬间的凝固,偌大的书房里安静得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舒馨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顾笙已经放在了手来,冷冷地看着她,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以前看着自己时的光彩,这个意识,让舒馨的心勐地一窒,她有点后悔刚才赌气而说出口的话了。 顾笙的眼里带着暧昧不明的光芒,他满脸戏嚯地看着舒馨说道:「好,看来我下次再找你的时候,应该带好支票了,今晚也没算白来。」说完。顾笙便转身打开了书房的门,轻声走了出去,又从来时的窗户跳了下去离开了。 舒馨也从书房里走出来,正好看到顾笙矫健的身影消失在窗口,她连忙小跑着过去,看到顾笙黑色的身影在黑夜里快速地穿梭着。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了。她却有种感觉,可能他便开始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想到这里,一滴眼泪便从舒馨的眼里滑落了下来。 顾笙满身怒气地回到了自己的别墅,林熙原本还着急的在门口徘徊,当看到顾笙回来的时候,他原本想迎上前去,却被顾笙用力地撞开到了一边,随后边用力地推开了大门走进了屋里。 林熙不明所以地跟着走了进去,却看到顾笙从一旁的吧檯上拿了一瓶酒,直接对着醉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林熙哪里见过顾笙如此生气失态的样子,他连忙走上了前去,一边着急地说道:「少爷,别喝了!」一边就要夺过顾笙手里的酒瓶。 「滚!」顾笙一把将林熙推倒在一旁的地面上,随后用力地将手中的酒重重地摔在林熙旁边的地面上,他一双眼眸里冒出了瘆人的猩红,看着林熙冷冷地说道:「滚出去!」 林熙面色镇定地皱了皱眉头,很快便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朝着顾笙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开了。 林熙并没有走,而是守在了门外,听着里边顾笙一瓶接着一瓶地喝着酒,随后又将酒瓶砸在地上的声音,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黑,心里也是越来越不安。 最后,顾笙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脑海里想起了刚才舒馨那冷漠决绝的样子,不由得自嘲地冷笑了起来。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酒醉成如此。这样的自己真的太不像自己了。 他拿起了最后一瓶酒,可是还没来得及打开,突然觉得脑袋一重,整个人便不由得晕倒了过去,而手中那瓶名酒也跟着应声而落,发出「啪啦」破碎的声音,就像心碎的声音。 暧昧 ()」 第二天一早,顾笙醒过来以后便到浴室沖了个冷水澡,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等他一身清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楼底下昨晚被他搞的一片狼藉已经让林熙给收拾干净了。 林熙直挺挺地站直身子立在大门边,微微低下了头来,他也一夜没睡,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倦意。 顾笙朝着他点了点头,看到他眼底的一片乌青,知道他昨晚一直在照顾自己没得休息。便轻声说道:「今天让家里的司机开车吧。」说完,便面色冷漠地径直走了出去,和往常一样。就仿佛昨晚那个烂醉如泥的顾笙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顾笙坐在车上,一股昏沉的感觉顿时又涌上了他的脑袋,他神色有些痛苦地靠在椅背上,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坐在副驾驶的林熙透过后视镜看到顾笙的样子,便有些担忧地说道:「今天上午的会议要不要取消?」 顾笙没有回话,而是闭着眼睛休息。直到回到了办公大楼在走进总裁办公室之前。顾笙便突然冷着脸对一旁的林熙吩咐道:「让他们十分钟之后到会议室开会,还有,让秘书煮杯咖啡到我的办公室。」说完,便「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顾笙冷着眸子聚精会神地快速浏览着待会开会要用到的材料,突然一只纤纤玉手将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手旁刚好可以勾到的地方。顾笙本来不以为意,但是勐然有一股熟悉的香味窜进了他的鼻尖,他不由得抬起了头来,看着眼前的人惊讶地说道:「你……」 舒甜朝着顾笙甜甜一笑,温柔地说道:「这是您要的咖啡。」说完,舒甜又充满期待地看着顾笙,其实她来这里上班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可是顾笙每天都很忙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舒甜甚至怀疑他都不记得自己是在这里上班了。 所以,她今天故意用了那款舒馨最喜欢用的香水,没想到还真的奏效了,顾笙果然注意到了自己。 舒甜这点小心思自然没有逃得顾笙的眼睛,他轻轻地放在了手中的签字笔,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舒甜。这样仔细看起来,她倒是长得和舒馨有几分想像,不过更妖媚一些。顾笙突然微微一笑,满脸戏嚯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从来都不喝沖泡咖啡的。」 「啊?」舒甜原本维持的得体轻柔的微笑顿时凝固在脸上,她没想到顾笙会这么毫无徵兆地提咖啡的事情,所以脸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个……我……」 正在这时,林熙突然走了进来,他毫无感情地略过了舒甜一眼。便看着顾笙平静地说道:「人都到齐了。」 顾笙点了点头,将一间交到林熙的手里,对着一旁的舒甜说道:「把这里收拾一下。」说完,两人便一起走了出去。刚走到门边,顾笙又突然勐地转过身来,看着舒甜问道:「你中午有时间吧?」 舒甜原本还沉浸在郁闷的氛围,突然听到顾笙这句话,顿时微微一愣,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顾笙在邀约时。便立马微笑地说道:「我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顾笙轻轻一笑,说道:「好,中午一起吃饭,你订饭店。」 「好,好的。」舒馨开心地应道,她极力地控制着自己兴奋的心情。不让自己看上去得意的那么明显。 顾笙他们的会议一开就开了三个多小时,舒甜瞄了一眼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半的时钟,又百无聊赖地用气垫补了补妆,正在她涂口红的时候,顾笙和林熙一边讨论着一边走回了办公室。 舒甜连忙将东西丢进了化妆包站了起来,顾笙瞄了她一眼,将手中的文件全部交到了林熙的手里,轻声说道:「好了,先这样。你去忙吧。」随后又看着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舒甜说道:「走吧。」 顾笙没有想到舒甜订的竟然是冯诗诗的餐厅。 两人走到门前,顾笙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心中暗暗想到。这个女人还不算太笨,懂得有仇必报。 而身边的舒甜看着顾笙轻笑着解释着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吃饭就是在这个餐厅吗?我是觉得这里离公司又近,吃完了可以快点回去工作。你应该不介意吧?」 顾笙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话。两人走了进去,现在正是用餐时间,餐厅里几乎座无虚席。果然,这个圈子里的丑闻更新换代就是快,前阵子冯诗诗那一个跳脱衣舞的事情,对她的餐厅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两人还没来得及到订下的位子坐下,便看到了冯诗诗正好往这边走了过来。冯诗诗看到舒甜和顾笙一起出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反倒是舒甜大大方方地朝着她打起了招唿:「嗨,冯小姐,好久不见啊。」 冯诗诗却没有理会舒甜,而是径直将目光看向了顾笙。脸上带着戏嚯的神色,打趣地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我说怎么顾三少订位的餐谱这么奇怪,这下总算知道了」说完,冯诗诗又轻轻地略过了舒甜一眼,不痛不痒地说道:「祝你们用餐愉快。」说完,便笑着点了点头离开了。 舒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一下。她脸上不动声色的,但心里早就涌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她原本是打算这里对着冯诗诗耀武扬威的,没想到倒是被她拐着弯地奚落了一番,所以这一餐,舒甜吃得并没有什么胃口。 顾笙吃完了以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了一眼对面舒甜几乎没动的牛排,眼底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却什么都没有说。 舒甜兴致怏怏地切着手中的牛排,突然眼神一瞥,看到冯诗诗走去了卫生间,便突然冷冷地一笑,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对顾笙轻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说完,她便拉开了座椅,也朝着女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 冯诗诗上完厕所出来,正在补妆镜钱抹着口红,突然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舒甜一脸得意地走了进来,看到冯诗诗还故作惊讶地说道:「咦?冯小姐?好巧啊?」 冯诗诗将口红缓缓地旋转回去,转过身来看着舒甜满脸戏嚯地说道:「我看不是巧合,倒是你故意进来找我的吧?」说着,冯诗诗又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扫视了舒甜一番,淡淡地说道:「听说你做了顾笙的秘书。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未免太天真了些吧?」 舒甜对于她的嘲讽不以为意,她轻轻笑了笑,也从包里拿出了气垫轻轻按压着底妆。满意地瞧了瞧,随后转过头来看着冯诗诗笑着说道:「起码今天和他一起用餐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冯诗诗那一双迷人的杏眼微微眯了起来,冷冷一笑,看着镜子里长得清纯之中又带着娇媚的舒甜的面容,轻笑着说道:「你以为。如果顾笙知道了你对他做的那些龌龊事儿,他会放过你。别傻了,顾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舒甜那些气垫的手不由得微微收紧,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转而迎上了她略带嘲讽的目光,轻笑着说道:「巧了,我也不是简单的人。」 「那……我拭目以待。」说完,冯诗诗笑了笑,脸上带着暧昧不明的笑容便走出了洗手间。 等冯诗诗离开了之后,舒甜原本停留在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她的脸色勐地一沉,她微微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同时拿出了手机给舒馨发了一张她和顾笙吃饭一起吃饭的照片,还有一段语音。 舒馨正在厨房里熬着药膳粥,她最近正在听从医生的医嘱学着给顾羽森做药膳来调理身子。突然这时,她的手里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她点开来看,突然手一个不稳,手机竟然掉落在了地面上。而掉落的同时,舒馨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屏幕,舒甜的声音便从手机里兴奋地传了出来:「姐姐,姐姐,三少爷今天和我单独一起吃饭了,我在这里工作得很开心,你不用担心我哦。」 一旁的四夫人听到舒甜的话语,神色微变,便弯下了身子将舒馨的手机捡起来见到了她的手里。有些担忧地说道:「舒馨,你没事吧?」 「哦,没事,我就是手太滑了手机才不小心掉的,谢谢你啊四姐。」舒馨眼神闪躲着接过了四夫人递过来的手机,随后又走到了锅边看着她的药膳粥。 四夫人轻轻嘆了一口气走到舒馨身边,小声说道:「舒馨,你和顾笙,你们……」 「啊。四姐,我的药膳粥熬好了,我先拿去给老爷吃了,医生说了这个要趁热喝才有效的。」还没等四夫人把话说完,舒馨便连忙打断了她一脸抱歉地看着她。 四夫人知道她不想再多谈,便也不再勉强。笑着说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自从这天之后,舒甜每天都会给舒馨发几条关于她和顾笙的事情,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急于和姐姐分享她开心的心事。 舒馨每天都一一点开看了,看到顾笙送给她的花,送给她的包包、鞋子、项鍊、耳环……这一系列带有恋爱性质的物品,她竟然一个都没有。舒馨突然之间觉得心如刀绞,自从那晚在顾羽森房间发生争吵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原来这些日子,他正和舒甜打得欢乐呢。 舒馨神色蔫蔫地放下了手机,突然这时候手机又「叮」的一声响了起来。舒甜发过来了一张她穿着华丽礼服的照片,同时说道:「姐姐,我今晚要和顾笙一起去参加一个酒会。这是他买个我的礼服,好看吗?」 现在已经到了连称唿都改变的地步了吗?舒馨的心里苦涩地想着。 舒馨还是忍不住点开了舒甜的照片,只见她穿着一身枣红色的v领礼服,真丝的材质将她傲人的身材显露无疑,更重要的是,她此刻的脸上正洋溢着连她都有些羡慕的幸福模样。 舒馨的心里微微一疼,快速地回了一句过去:「礼服很好看,祝你们玩的开心。」 舒甜看到手机里舒馨回復的信息,嘴角顿时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她看了一眼远处一直在和别人交谈而把自己冷落在一旁的顾笙,虽然心里极为不乐意,但是。她作为他的女伴,今天已经在这里赚足了眼球,这多少可以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了。 宴会一直到接近十二点才结束,舒甜原本想着今晚他们或许可以有突破性的发展,便在顾笙要离开的时候微微倒在了顾笙的怀里,满脸熏红。 顾笙微微眯起了眼眸来。看着怀里一身酒气的舒甜,便对着身后的林熙说道:「去把车开过来。」 一路上,在车后排位置上,舒甜一直都微微靠在了顾笙的身上假寐,直到车子突然停了下来,顾笙冰冷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了起来:「到了,起来吧。」顾笙知道她并没有真的醉。 舒甜的身子一机灵,顿时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看着车外的景象,疑惑地说道:「这是哪啊?」 顾笙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这是你家啊。」 「什么?你把我送回家了?」舒甜顿时清醒了不少,看着顾笙一脸震惊地说道。 「不然,你以为我要送你去哪里?」顾笙微微眯着眼眸,一脸戏嚯地看着她。 舒甜顿时脸色微微一红,满脸娇羞地低下了头,轻声细语地说道:「我以为,这些天相处下来,我们的关系会更进一步呢……」 顾笙的脸色顿时一沉,他抿了抿唇角,冷冷地说道:「哦?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啊?」舒甜看着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顾笙,有些摸不着头脑,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你不是喜……」 「我不喜欢太笨的女人……」顾笙突然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同时转过脸来,看着满脸诧异的舒甜,轻笑着说道:「但更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 得宠 ()」 自从舒馨和顾羽森「同房」了以后,顾羽森的一切饮食起居都全部由舒馨负责,一时之间没有顾家上下的所有佣人都对舒馨的态度变得毕恭毕敬的,再也不敢有怠慢,而且,用人群里面都在传。这次舒馨恐怕要取代了以前四夫人得宠的地位了。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舒馨和四夫人的耳朵里,四夫人略带调侃地看着舒馨说道:「我们几个现在这么和睦。被他们看到了是不是要失望了?」 舒馨也笑着调侃回去,低声说道:「那我们来演一下反目成仇怎么样?」 一时之间,两人便笑做了一团。 顾羽森听到了两人的笑声便走了过来,满脸笑意地问道:「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四夫人看到顾羽森走到了花园凉亭里来。便连忙迎了上去,拉住了他的胳膊,笑着说道:「我们在说啊,老爷你最近的气色好了许多啊,真是多亏了五妹把你照顾得这么好。」 顾羽森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舒馨说道:「的确,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舒馨笑着摇了摇头,她现在和顾羽森的关系更亲近了一些,但是并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亲近,反而更想一种长辈与晚辈之间的亲情,这段时间两人的亲近相处,竟让舒馨感受到了她一直以来渴望得到而无法得到的父爱的感觉。 而顾羽森在和舒馨相处的这段时间也渐渐发现她其实是一个特别单纯孝顺的女孩。平日里有她陪着自己聊天说说话,好像身体真的不知不觉地好了起来。 顾笙这天下班有些早,他回到了顾家之后便从花园绕道回自己的别墅。只是刚走到花园里,便听到了从凉亭那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开怀的笑声,他心里纳闷,便走过去看了看。 竟然看到舒馨和顾羽森正在凉亭里下着西洋棋。他们在一起同框的画面不自觉地让他觉得一阵恼怒。 突然,顾羽森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笙,便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开心地说道:「笙儿,今天那么早就回来了?快过来,一起下棋。」 顾笙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阴沉着脸走了过去。顾羽森看他走了过来,便站了起来让位给他,笑着说道:「你快来试试,真没想到舒馨竟然西洋棋玩的这么好。我都输了好几盘了,我看你也是棋逢对手了。」 舒馨看到突然出现的顾笙本来就心神不宁了,再听到要和他一起下棋,她的脸色便有些不好起来。 顾笙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反而满脸戏嚯地笑了起来,略带调侃地冷漠地说道:「哦?既然小妈这么厉害,那我可不会让着你了。」顾笙特意加重了「小妈」这个字眼的语气。果然看到舒馨的身子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 舒馨知道他是故意的,她极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却做不到。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便看着顾羽森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老爷,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一旁的四夫人也看出来了舒馨的异样,便赶忙开口说道:「是啊,我看你最近一直忙着照顾老爷自己都没怎么注意休息,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怎么样?老爷?」 顾羽森听到舒馨身体抱恙,心里也觉得有些愧疚。便连声说道:「去吧,这几天晚上的确是累坏你了。」 其实,顾羽森每天晚上入睡先都要舒馨帮忙按摩一下穴位,这样有助于睡眠。本来顾羽森说的不过是一句平常不过的话。但是听在顾笙的耳里却变了味,以为顾羽森和舒馨已经发生了什么。 顾笙看着舒馨那仓皇而逃的身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她肯定是做了那种事情,才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吧。 舒馨的确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笙,她心里隐隐觉得,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越来越深了,深到他们好像永远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其实她每天晚上帮顾羽森按摩了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里休息,她轻轻嘆了一口气关掉了被风吹的唿唿直响的窗户,刚转过身来,便看到了勐然间出现在自己房里的顾笙。 舒馨心里一惊,大惊失色地小声说道:「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 顾笙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满脸戏嚯地说道:「我来干什么?放心,我带来了支票,你想要多少就写多少。」说着,顾笙当真从怀里拿出了支票。 舒馨看到他醉眼朦胧的样子,又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来,不悦地说道:「你喝醉了,请你离开。」说着,舒馨便走上前去,要将顾笙从自己的房里推出去。 不料,顾笙却是反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笑得一脸邪魅地看着舒馨说道:「怎么?他可以碰你?我就不可以?」 舒馨微微讶异地瞪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眼底表露出来的不屑的眼神之后,她的心微微刺痛了起来,她连忙转过了头去,继续坚持说道:「你喝醉了,请你离开。」 顾笙冷笑着看着舒馨,朝着她走了过去。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心里只是暗暗祈祷着:快让这一切结束吧。 顾笙离开顾家 ()」 顾笙离开了之后,舒馨便蜷缩着身子在床上哭了一晚,她哭哭睡睡,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却发现两只眼睛肿得很核桃似的。为了不引起顾羽森的注意,舒馨便让小桃到主宅说一声自己病了,今天不能照顾顾羽森。 而这一天。舒馨便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门。她知道顾笙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到了黑夜。她知道他今晚还会再来。所以,她特意反锁了房间的门锁,可是,她却依旧睡不着。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门口就响起了把手转动的声音。舒馨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好在外边的人在试了几次都无法打开房门之后,便离去了。 舒馨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她轻轻嘆了一口气,随后便安心地在床上睡了起来。 可是,她才刚要睡着,却勐然感受到了有冰冷的大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她勐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黑暗之中出现的顾笙的脸,心里顿时一沉,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时候,窗外吹进来了一阵冷风,舒馨心中顿时瞭然,原来他竟然是爬窗进来的,自己也是大意了,顾羽森房间的窗他都能爬得进去。自己怎么会忽略这一点呢。 看着眼前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顾笙,舒馨只得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顾笙本想安抚性地在她的额头落上一吻,没想到舒馨却躲开了。 顾笙微微愣了一下,而舒馨也是只用着冰冷的背影背对着她,进行着无声的反抗。顾笙轻轻嘆了一口气,便不再多说什么。立马起身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舒馨也学聪明了,不进锁好了门,就连窗也锁好了。 等到了时间。顾笙果真「如约而至」,他推了推窗无法打开,便知道是舒馨搞得鬼。他心中一阵窝火,用力地拍打着窗户说道:「我知道你没有睡,快打开!」 舒馨蜷缩在床上的小身子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而顾笙在外边依旧锲而不捨地拍打着窗户。就在舒馨害怕他再这样拍打下去会引来别人的注意的时候,拍打窗户的声音竟然停了下来。舒馨也感受到顾笙离开了。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这晚终于可以睡得踏实了。 自从这夜过后。顾笙就真的没有再在夜里找过自己,而且舒馨在顾家里也很少再看到顾笙,她以为这是顾笙在有意避开自己,觉得这样对两个人也挺好的。 这天,舒馨和三夫人还有四夫人一起喝茶的时候,一个女佣却突然拿着一把钥匙交到了三夫人的手里,低声说道:「三夫人,三少爷的房子已经打扫锁好了。」 「嗯。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三夫人将钥匙放回钥匙包了,看着一旁满脸疑惑的舒馨。不动声色地说道:「顾笙这孩子也真是的,突然就说要搬走,而且别墅里的东西还让全部清理干净,一个不留,说的好像永远都不会回来的样子。」 「什么?」舒馨的心没来由地惊了一下,就连拿着茶杯手突然一抖,随后茶水撒到了她的手也不在意,而是满脸慌乱地看着三夫人问道:「你说什么?顾笙他,他搬走了?」 「对啊,就是前几天的事。你不知道吗?」三夫人故意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着舒馨说道,三夫人看着舒馨脸上不自觉露出来了的失落的神色,不由得微微地勾起了一边的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 一旁的四夫人连忙提醒着说道:「又不是像三姐你是管家的,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对吧?」说完,四夫人还朝着舒馨使了一个眼神。 舒馨顿时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对啊,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形同陌路 ()」 顾笙离开了顾家之后变了许多,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跟在顾笙身边多年的林熙一眼就看出来他变得愈发冷漠,沉默寡言。 他没日没夜地在办公桌前工作,甚至有时候直接睡在了办公室里,林熙每日都会趁公司员工上班之前将他的总裁办公室整理干净,扔掉酒瓶,祛除酒味。顾笙的一切隐忍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林熙想。他是不是应该去找舒馨好好谈一下? 「我说的话听到没有!」顾笙冰冷的声音顿时把林熙的思绪拉扯回来。 他心里微微一震,看着顾笙愤怒砸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轻轻得低下了头来。低声说道:「对不起,少爷。」 「你在想什么呢!」顾笙皱起了眉头满脸不悦地说道,随后一脸嫌弃地将跟前的文件夹推到林熙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拿出去让他们重做。」 「啊?」林熙微微一愣,因为这已经是顾笙第四次要求重改方案了。林熙轻轻皱起了眉头来,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道:「少爷。这个,是他们昨晚熬夜做出来的,要不……」 顾笙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他将手中的签字笔轻轻得放在桌面上,随后十指交叉放在文件上,用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着林熙说道:「区区一个圣诞节的活动方案,这么多个人熬了一整夜居然弄出来这么入不了眼的东西,你是在提醒我,我请了一堆饭桶回来么?你去问问他们,是不是打算另谋高就了?嗯?」 林熙的心顿时没来由地一沉,他是知道顾笙的脾气的,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拿着员工可能真的要捲铺盖走人了,于是,林熙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告诉他们。」说完。林熙拿起了桌面上的方案便快速地走了出去。 林熙刚刚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迎面便撞上了拿着咖啡走过来的舒甜。林熙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现磨咖啡,微微愣了一下,朝着她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舒甜也知道顾笙最近的心情不好,但是她的心情却是极好的,因为她发现顾笙最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公司里,她甚至隐约猜到,顾笙和舒馨两人可能出现了问题,现在正好是她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所以,这些天一直在学着煮咖啡,现在正是表现的时候到了。 舒甜动作轻柔地将咖啡轻轻地放在顾笙的手錶,温柔地说道:「总裁,你的咖啡。」 顾笙闻着浓郁的咖啡清香味,或许是最近喝酒闻的酒香味太多了,现在闻着咖啡味,心情顿时觉得舒爽多了。他轻轻地略过了身旁的舒甜一眼,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轻轻啜了一口。竟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很好。」 舒甜有些害羞地笑着低下了头,说道:「你喜欢就好。」 顾笙不着痕迹地眯起了冰冷的眸子,淡淡地说道:「你先出去吧,今晚一起吃饭。」 「嗯。好。」舒甜等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便一脸兴奋地点点头,连忙走了出去。 等舒甜离开了之后,顾笙这才缓缓地抬起了头来,透过办公室的隐私窗看到外边坐在秘书工位上的舒甜此刻正在拿着手机自拍,随后又滴滴答答地打着字,似乎像是给某人发信息。 顾笙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舒甜在背后跟舒馨发信息。那信息的内容,不言而喻。 此刻的顾家里,舒馨正陪着顾羽森在书房里看书。这段时间,两个人最喜欢在下午时分在书房里看书聊天。渐渐地,顾羽森发现他和舒馨之间的感情变得愈发深厚了。有时候看着她,竟会有种是自己的女儿的感觉,所以他对她的事情也变得愈发上心了。 舒馨正坐在床前的躺椅里看着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突然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的手机「叮」地一声响起了信息提示音,她疑惑地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舒甜给她发来的信息。其实,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收到她的信息了,自从顾笙从顾家搬走了之后。 所以,舒馨有些好奇地点开了信息,只见舒甜写到:他今天终于称赞我煮的咖啡好了,还说以后都想要我为他煮咖啡,姐姐。我觉得好幸福,你会祝福我吧? 舒馨的手微微颤抖着,心也微微一疼,仿佛听到了心里传来的「啪啦」的心碎的声音。虽然顾笙搬走的那一刻她有种终于解脱了的错觉,但是时间越久,她知道自己越会想念。甚至像现在,看着舒甜向自己炫耀着他们的生活,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舒馨轻轻嘆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回了一旁的茶几上,又拿起了那本时尚杂志看了起来,但是现在明显比刚才心不在焉多了。 在书桌上练习书法的顾羽森听到舒馨那边的动静,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疑惑地看了一眼过去,看到舒馨手中拿着的时尚杂志,便微笑着绕过书桌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对了,舒馨,我还没问过,你大学的时候学的什么专业?」 「啊?」舒馨没想到顾羽森会突然走了过来,她微微愣了一下,便笑着回答道:「其实我学的是gg营销,不过却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工作呢。」舒馨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顾羽森诧异地愣了一下,随即看着舒馨手中的时尚杂志疑惑地说道:「哦?我看你很喜欢看这些时装杂志,我还以为你学的是服装设计呢。」 舒馨的脸上顿时划过了一抹尴尬,她的双手有点侷促地揪着杂志的书页,小声地说道:「其实,我很喜欢服装设计,毕业之后也去学过了两年裁剪,那时候我还想着可以当一名服装设计师,拥有自己的品牌,设计出大家都喜欢的衣服。」 那时候的她,的确是这么单纯地梦想着,如果后来不发生她被逼着嫁给顾羽森的事情的话,她想,她应该也会有自己的工作室了吧。 萧雄 ()」 顾羽森看着舒馨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来了的那种渴望嚮往的光芒,竟觉得心中有微微的震动,心里也暗暗记了下来。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顾羽森突然拨打了一通电话,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阿雄,帮我办一件事情,越快越好。」 大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顾家里突然来了一位体型健硕。帅气高大,却给人一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感觉的大男子。顾家里的佣人见到他无不恭敬地点头问好,管家更是满脸笑容地等在主宅的门口。对着来人说道:「雄少爷,老爷已经等了你很久了。快去看看吧。」 萧雄点了点头,轻轻一笑,温和地说道:「谢谢管家。」说完,便熟门熟路地走上了顾羽森的房间。 说起来,萧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来顾家别墅了。 萧雄记得自己第一次来顾家的时候还是十八岁要上大学的那一年。他也是那时候才第一次看到了这些年一直助养自己的恩人,顾羽森。 萧雄仍旧记得,他第一次顾羽森的那个午后,他就是立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等他转过身来,身后的阳光微微地照耀在他的身上,以萧雄的角度看起来,顾羽森的竟像是笼罩在一层光圈之中,像一个圣人一般。 其实那时候的顾羽森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在萧雄看来,他年轻的心脏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有了崇拜的感觉,他那时候就下定了决心,它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个给过他无私帮助的人。 所以,当顾羽森向他问出:「你以后愿意帮我做事,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吗?」 萧雄当时想都没想,便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愿意。」 后来,他也的的确确做到了。毕业之后,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了顾氏。并一步一步成长成了顾羽森的左膀右臂,而这些年,他主要是在国外发展顾氏的产业,所以国内的人知道萧雄存在的并不多。而顾家的人都知道,顾羽森是把他当成半个儿子来看待的,所以,即使是顾家的佣人,也会对萧雄毕恭毕敬的。 管家轻轻推开了书房的房门,对着里面的人说道:「老爷。雄少爷来了。」 「让他进来吧。」顾羽森的声音低沉地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于是,管家便朝着萧雄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等萧雄进入了之后,还贴心地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 里面的顾羽森正杵着拐杖背对着萧雄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那背影和若干年前的他如出一辙,当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便缓缓地转过身来,朝着萧雄笑了笑。轻声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萧雄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心中不由得深有感触,只是眼前这个被他当成偶像的人已经渐渐老去,这样的现实,却让萧雄有些动容。他看着顾羽森看向自己的那慈爱的目光,不觉得心里一暖。轻笑着说道:「义父,我回来了。」 「嗯嗯,好,回来就好。」顾羽森笑得满脸知足地走到了萧雄的跟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身体不错,看来你有听我的话,工作再忙。也要锻鍊身体啊。」 听顾羽森说到身体,萧雄不由得微微沉下了脸来,脸上带着愧疚的歉意。有些懊恼地说道:「对不起,义父,我没能及时赶回来……」在顾羽森病倒的时候。萧雄正在谈着一个对顾氏来说极为重要的项目。 顾羽森知道萧雄虽然长得是个大块头,但是心思却是极为敏感细腻的。为了不让他觉得有所亏欠,顾羽森连忙摆摆手说道:「你就算赶回来也没有用,顶多还不是跟他们一样干着急。你在那边谈成了那个项目,才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对了,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打消了萧雄的顾虑之后,顾羽森便直接直入主题地说道。 一谈到工作的事情,萧雄的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就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朝着顾羽森点了点头,说道:「嗯,已经全部办妥了。那五夫人她……」说着,萧雄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顾羽森。 顾羽森笑得满脸欣喜的样子。他开心地朝着萧雄摆了摆手,说道:「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她,我想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她肯定高兴坏了,哈哈……」顾羽森说着。竟然像一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随后,他又看着萧雄说道:「你这次回来就别回去了,留在国内,有你在她身边帮忙,我才放心。」 萧雄微微愣了一下,满脸诧异地看着顾羽森说道:「我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个五夫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物了。」 顾羽森笑得一脸戏嚯,故作神秘地说道:「她啊,是一个你越是了解便越是欣赏的人。」 萧雄看着顾羽森这个开怀大笑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欣慰地笑了起来。同时,他心中也更想知道,这个五夫人究竟是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这商场的一代枭雄为她考虑到如此。 随后,两人又说了好一会的话,萧雄才离开了顾家。 萧雄的车刚刚驶过,舒馨正好走到了主宅,看着那陌生的车牌号码,心中纳闷地说道:「这是家里来客人了?」 小桃也看了一眼那车,小桃是萧雄出国了之后才来的,所以也并不认识他。但是,好在她的消息够灵通,也打听出来了这车的来歷,便靠近舒馨的耳旁,小声嘀咕着说道:「听说,这是老爷的义子,刚从国外回来的,叫雄少爷。」 「雄少爷?怎么之前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啊?」舒馨疑惑地问道。 「我也没听说呢,我来的时候雄少爷也已经出国了,不过,听说他长得还挺帅的呢。」小桃说着贼贼地笑了起来。 「你啊,干活倒不见你那么认真。」舒馨调侃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便接着说道:「走吧。」 舒馨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便跟着小桃一起给顾羽森送药膳去了。 舒馨的工作室 ()」 第二天,顾羽森一脸神秘地将舒馨带上了车,说是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舒馨虽然心里疑惑,但看着顾羽森满脸神秘又格外兴奋的样子,不想扫了他的兴致,便配合着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很快,车子在一处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停了下来。顾羽森带着舒馨从车里走了下来,而萧雄也已经等在了车边,对着两人恭敬地说道:「义父。五夫人。」 舒馨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这个地方她是认得的,这一块大多都是服装设计的工作室。因为上次四夫人带着她来找莫颜做礼服的时候来的就是这个地方,她没记错的话,莫颜的工作室应该就在隔壁的一条街。 「走吧,在这边。」萧雄不着痕迹地快速打量了舒馨一眼儿,便对着两人伸出了手。 舒馨看向他手指向的方向,心中勐地一惊。心里有种震惊又难以置信的感觉喷涌而出,她呆呆地看着一旁的顾羽森说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顾羽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依旧神秘地说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吧。」 舒馨怀着忐忑的心情,在萧雄的带领下走进了工作室里。一进去便看到整个敞亮的布局,装饰装修走的都是简约温馨的调调,深得舒馨的心意,还有准备好的各种布料色卡等等裁缝设计用到的用具,舒馨顿时便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正在这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十几个年轻人,他们热情洋溢地朝着舒馨点头问好道:「老闆好。」 「天啊!这……这也太,太意外了吧。」舒馨仍然觉得自己有些云里雾里的,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 她那天不过是随口跟顾羽森说了她想做服装设计师,做自己的工作室的梦想,没想到他就真的记下来了,并且,还直接就给了她一个现成的追随梦想的地方。 顾羽森看着她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哦样子。他也笑得乐呵呵的,说道:「这有什么意外的,你不是想要工作室吗,现在人员资源都在了眼前,你尽管去做吧。」说着,顾羽森还朝着舒馨挥了挥手。 「可是……」舒馨高兴之余,又有点胆怯地低下了头来,她看着眼前那十几个员工,看着萧雄。最后看着顾羽森说道:「可是,我能行吗?」 「行不行试过了才知道。」顾羽森对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放手去做,有什么不懂的就跟阿雄说,他是我的义子,这里也是我让他着手准备的,你看看有哪里不满意需要修改的直接跟他说就是了。」 听到顾羽森这么说,舒馨这才缓缓打量起了身旁的萧雄。想到昨天小桃和自己提到的雄少爷,现在看来,多半就是眼前的萧雄了。 萧雄直接忽略掉了舒馨看向自己的那种探究的眼神,而是温和地微微一笑,指了指眼前的十几个年轻人,介绍着说道:「他们都是刚刚从服装设计专业毕业的学生。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我想应该符合五夫人的要求。」 萧雄之前也从顾羽森那里了解到了舒馨的一些情况,她并不是正儿八经的服装设计专业出身,对服装设计有着自己的喜爱和看法,所以从一开始他并没有去给她找十分专业或者在这个领域里有所成就的人才作为后盾。 相反,从她经常看的时装杂志来看,她更崇尚自由创作,不拘泥于形式的风格,喜欢的作品也多是不怎么出名的设计师的。所以。萧雄找了几个有梦想有冲劲的年轻人来,这样既不会束缚了舒馨的想法,也能帮助到她。 舒馨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萧雄。没想到他长得人高马大的,竟然是心细如尘,而且很能看穿别人需求和想法。他的这个安排。简直就是和她所想的不谋而合。 萧雄见舒馨一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没有说话,以为是自己想错了,便微微皱起了眉头来,看着舒馨说道:「不知道这样的安排五夫人是否满意,如果有不满意的……」 「没有,我很满意。」舒馨笑着说到,随即又欣赏地看着萧雄说道:「没想到我和你素未谋面,你竟然会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真是太神奇了。」 「五夫人满意就好,对了,我先带你熟悉一下这里,你们开会的办公室在里面,还有这边是选材区。这边是摆设区,还有那边是……」萧雄一边带着舒馨往里走,一边一一介绍着各个区域的功能。 舒馨和那十几个员工初步的介绍了解了之后一天的时间也很快就结束了,舒馨看了一眼身旁这诺达的工作室,竟然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顾羽森看了舒馨一眼,有些感慨地说道:「其实这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一个遗憾了。」 「什么?」舒馨惊讶地转过头来。 顾羽森笑了笑。说道:「其实以前清清也想过自己开服装工作室,但是却被我和大妈拒绝了,那时候我只觉得,我顾羽森的女儿怎么可以做这么没出息的事情,最后,没想到我的一时霸道的决定,竟然让她进入了一段不愉快的婚姻,这一直是我心中的一道坎。」 说着,顾羽森又看着舒馨说道:「我现在看着你,就像是完成当年对我女儿的遗憾了。」 这时,管家走了进来,对着顾羽森说道:「老爷,大夫人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来了,问您什么时候回去吃饭?」 舒馨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今天太过高兴了,竟然忘记了还在回去的事。她满脸担心地看了顾羽森一眼,顾羽森微微皱了皱眉头,边对着管家说道:「跟夫人说一声,我们现在就回去了。」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萧雄,说道:「你也回去吧。」 萧雄微微讶异了一下,还是点头说道:「好的。」 回去的路上,舒馨坐在顾羽森的旁边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她真是高兴得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记了顾家里还有几位等着她出错的夫人呢。如果被大夫人,二夫人还有三夫人知道她要开工作室的事情,那顾家将会有什么样的风暴,她不用想也知道了。 一旁的顾羽森自然猜出了她的担忧,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舒馨的手背,轻声说道:「放心,不会有事的,我现在还是这个家的主人。」 砸钱给她玩 ()」 顾羽森的车子刚刚驶进顾家大宅,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四夫人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顾羽森拉着舒馨的手走了下来,大夫人立马迎上了前去,看着顾羽森有些担心地说道:「老爷你怎么出去了一天也不跟我说一声,还这么晚才回来。」 「哎呀,老爷肯定是和五妹在外边玩的太开心了,都忘了家里还有我们这几位等着一起开饭了吧。」三夫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沉默的舒馨。 这时。萧雄也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到了顾羽森的身边,对着眼前的几位夫人客气地说道:「各位夫人好。」说着。萧雄又关心地看着顾羽森说道:「义父,你今天都没吃到什么东西,应该饿了吧?」 萧雄的出现的话语顿时间接表明了今天顾羽森和舒馨并不是单独两人在「玩」,三夫人顿时觉得有点被打脸的感觉,她尴尬地笑了笑,看着萧雄说道:「原来阿雄你也和老爷他们一起啊。」 大夫人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眸。不动声色地看了萧雄一眼,她知道萧雄可是顾羽森最信任的助手,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大夫人心里也是有了计较。她很快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笑着说道:「饭菜都准备好了,老爷我们进去吧。」 顾羽森点了点头,便任由大夫人牵着他的手向餐厅走去。 舒馨留在最后,看着大家都进去的身影不由得微微嘆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想到:现在的场面就这么激烈了,待会不知道要面对的场面将会怎样呢?想到这里,舒馨的心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丝胆怯。 一旁的萧雄看到她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眼神暗了暗,走到了舒馨的身边,小声说道:「不想再被人欺负的话,就只能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啊?什么?」舒馨微微一愣,疑惑地看着身旁的萧雄。 萧雄温柔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赶紧进去吧。」说完。萧雄便率先走在了前面。 舒馨看着他高大威勐的身影不觉得心里微微一暖,其实他说的话她听得真切,只是不太敢相信,第一次见面的人会对她说这些。她不自觉地笑了笑,便也跟着进去了。 饭桌之上,同样心神不宁怀有心事的还有二夫人。她也知道,萧雄这次在顾羽森大病初癒回国来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毕竟,顾家的人都知道。萧雄是一个也会分得顾家家产的存在。她微微瞄了大夫人一眼,还好,有人终究是会沉不住气的。 果然,下一秒大夫人就看着萧雄不动声色微笑着说道:「阿雄,听说你回国也好些日子了,这段期间都不见你人影,都在忙些什么呢?」 萧雄神色自然地笑了笑,眼神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顾羽森,顾羽森自顾自地吃着眼前的饭菜。却在萧雄看向自己的那一秒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萧雄的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便笑着迎上了大夫人探究的目光,只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回国之后一直在忙着帮五夫人筹备开服装工作室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时间来问候大夫人,实在是抱歉。」 萧雄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像是在餐桌上扔下了一个炸弹,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震惊的神色。纷纷将眼神投向了一直只顾着吃饭沉默不语的舒馨身旁。 舒馨万万没想到萧雄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把事情给说出来了,她还被嘴里的饭呛了一口,过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 「不是吧?给她开服装工作室?开什么国际玩笑?」顾媛媛满脸嫌弃地看了舒馨一眼,随后又看着萧雄问道,待看到他眼里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的神色,她心里顿时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羽森说道:「天啊,爸爸,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而坐在顾羽森身旁的大夫人也准时被惊讶到了。不过她很快又恢復平静,依旧像往常一样动作轻柔地勺了一碗汤放在顾羽森的跟前,轻声说道:「老爷。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起过呀?」 顾羽森面色平静,就跟个没事人儿一样喝着汤水。淡淡地说道:「我也是想等这个事情确定了下来再告诉你们,就连舒馨,她也是今天吃知道的。」 「可是……」大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还想再多说什么。 一旁满脸不悦的顾媛媛却抢先开了口说道:「爸爸,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开服装工作室,她懂服装设计吗?别是一时兴起,砸钱给她玩了。」说完,顾媛媛又愤愤地瞪了舒馨一眼。 顾羽森突然脸色一沉,将手中的汤碗重重地放在了餐桌上,「啪!」的一声顿时吓住了餐桌上的各人。 顾媛媛看到顾羽森愤怒的样子,也有些后怕地低下了头来。顾羽森眸光沉了沉。声音冰冷地说道:「同样都是年轻人,你自己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没个人样的也就罢了,不要把你那些不正经的想法安在别人身上!不吃了!阿雄,你跟我去趟书房。」说完,顾羽森便站了起来,看了萧雄一眼。便径直上了楼。 「是。」萧雄轻轻应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便不顾在座的其余人的眼光,跟着顾羽森一起上了楼。 剩下的各人皆是面色各异,经过这么一事,大家都没有了吃饭的兴致,便各自散去了。 而舒馨逃也似的走出了主宅,四夫人连忙跟了上来,拉住她的手开心地说道:「舒馨,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啊。」 「你把她当姐妹,人家可不一样这样看你呗。」顾媛媛玩味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了起来,随后,顾媛媛满脸戏嚯地走到了舒馨的跟前,眉毛一挑,轻蔑地说道:「你还真是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就让我爸爸给你开了个工作室,接下来是不是就想要买房买车,分家产了?别做梦了!」 开幕 ()」 「媛媛,怎么说话呢!」三夫人突然冷趁着一张脸走了上来,看着顾媛媛满脸不服气地嘟着嘴,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随后,三夫人又转过了脸来,看着舒馨说道:「她这孩子,在国外呆习惯了,老是这么没大没小的,五妹你不要介意啊。」 「妈。你说什么呢?你跟她道什么歉啊!」顾媛媛一脸震惊地瞪直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三夫人,好像眼前的人都不是自己的亲妈了。 而同样震惊的还有四夫人和舒馨。一向肥仔跋扈的三夫人此刻这样的反应的确是让人奇怪,但是更让人觉得心里不安,有种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宁静的感觉。舒馨微微皱了皱眉头,拉了拉四夫人的手,便看着三夫人说道:「我们先走了。」 看着舒馨和四夫人携手离去,顾媛媛气得牙痒痒的。愤愤地瞪了三夫人一眼,不悦地喊到:「妈,你这是搞什么鬼啊!这就让那两个女人骑到你的头上来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三夫人缓缓转过了头来,一脸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幽幽地说道:「你啊,总是这么心浮气躁,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学会隐忍,枪打出头鸟,你看你刚才在饭桌上那样不就把你爸爸惹生气了。放心,想要整她,多的是机会,走吧回屋去。」 接下来的日子,舒馨每天都早出晚归地待在工作室里,工作室里的员工也是每天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因为他们要赶下下个月工作室开幕仪式上做出第一批作品出来。 舒馨在办公室里看着他们提交上来的设计图纸,总觉得好像缺少了点什么,就是没有她想要的感觉。突然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舒馨头也没抬只轻声说道:「请进。」 紧接着,她的办公桌上就多了一份宵夜外卖。舒馨惊讶地抬起了头来,待看到拿着外卖进来的人竟然是萧雄时,不由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钟,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而她却忘记了一直没有吃饭。 「天啊,都这么晚了,我都忘记叫他们去吃饭了。」说着。舒馨满脸歉意地正在站起来。 萧雄立马说道:「放心吧,我给他们也叫了吃的。」 舒馨透过办公室的隐私窗看出去,果然看到大家都在吃着披萨,而且还一边吃着一边讨论着工作。舒馨的心里不由得充满了感动,他们这群人都是干劲十足,任劳任怨的,跟着他们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变得强大了起来。 舒馨勐然间想起了那日在顾家萧雄和自己说的那句话,突然深有感触。她微微抬起了头来,看着萧雄感激地说道:「萧雄,谢谢你。」 萧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说道:「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他一开始也怀疑过。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能做出些什么? 不过,在跟她接触的这段时间,他把她对于工作的认真和执着,对于梦想的坚持和追求都一一看在了眼里,那种干劲的确是让他挺佩服,挺欣赏的。 而且,帮助舒馨的确是顾羽森吩咐给自己的事情,那日,顾羽森在饭桌上把萧雄叫进了书房时。萧雄也同样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义父,你为何对五夫人这么好,难道说……」萧雄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他也觉得顾羽森喜欢舒馨这个理由不成立。 顾羽森转过身来,看着萧雄轻轻嘆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对她有亏欠啊。她还这么年轻,应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且,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要是有一天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底下的人你也看见了,我怕她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与其这样,倒不如给她一双翅膀,让她自己变得足够坚强。」 「还有你……」顾羽森突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里都是满满的信任,接着笑着说道:「有你在旁边帮着她,我就放心了。」 舒馨看眼前的萧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得那么入神。不由得伸出手来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笑着说道:「你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迷。」 萧雄顿时回过身来,一转过脸就撞进了舒馨那一双清澈柔美的眸子里,他的心里微微露跳了半拍,别过脸去转移话题得说道:「我在想下个月开幕的事情,对了。你这边衣服准备得怎么样了?」 舒馨一提到工作的事情便顿时变得认真起来,她微微拧了拧眉头,看着手中的设计图纸和样料,点了点头说道:「嗯,图纸已经基本确定下来了,明天打版出来再看看那些细节要修改的。开幕之前,一定能赶得及的。」 很快,舒馨工作室开幕的日子就到了。 顾羽森毕竟是这个城里响噹噹的人物,所以开幕这天各种高官和商场大佬逗带着自己的夫人出席了。而四夫人更是找了好几个先前在娱乐圈里关系交好的女明星来给舒馨撑场面,一时之间,名媛贵妇,名流巨星都聚集于此,也引来了不少的记者来报导, 舒馨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以自己为主角的大场面,她兴奋之余,又有一点担心,担心大家觉得她设计的衣服上不了台面,担心大家觉得她不过是顾羽森堆砌出来的花瓶罢了。 四夫人自然看出来了她的紧张,连忙走到了她的身边,递给了她一杯香槟,笑着说道:「别紧张,我那些朋友都说,你设计的衣服啊很好看,她们都很喜欢呢。」 「真,真的吗?」舒馨惊喜得都有些说不顺话来了。 「嗯,当然是真的了。你看……」说着,四夫人突然惊喜地指了指门口那处走进来的身影,抑制不住兴奋地说道:「就来莫颜都来了,你这下面子可大了,要知道,莫颜那么挑剔的人啊,平时都很少去参加别人的服装发布会的,他能来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懂吧?」 闹事 ()」 舒馨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到莫颜出现在这里的这一刻,她的心已经激动得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四夫人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开心地提醒道:「你还不赶紧过去跟他打个招唿。」 莫颜一出现,那些挖新闻的记者们便纷纷将照相机转向了莫颜。莫颜略微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来,随后手中的电话突然想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莫颜朝着身旁的助理使了一个眼神,便走到了一旁接听电话去了。 那些蜂拥而至的记者顿时被莫颜的助理给拦了下来。客气得体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是五夫人工作室开幕的日子,为了不喧宾夺主,我们老闆说了他今天不会接受採访,谢谢各位的合作。」 莫颜走到了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不是忙得都没时间来参加开幕仪式吗。怎么这会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这头的顾笙听着他略带调侃的欠扁的声音,顿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来,冷冷地说道:「我只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到那边。」 莫颜听着他话语里那别扭的声音,完全可以想像得到他此刻脸上难看的表情,他努力地憋着笑意,继续说道:「放心啦,你吩咐的事情,我怎么敢不来呢。不过,我觉得你的担心有些多余了,你这只小白兔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需要我提点的地方。」 顾笙的心里微微讶异,拧眉愣神了一会,随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冷冷地说道:「好了,我要忙了,先这样。」说完,还没等莫颜说话,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莫颜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关掉了手机屏幕。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口是心非的傢伙。」等他转过身来之后,竟看到舒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莫颜面色平静地朝着她笑了笑,轻声说道:「五夫人,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这次见面我们竟然成了同行呢,实在是想不到啊。」 舒馨被他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微微笑了笑,说道:「莫颜老师说笑了,我这只不过是半路出家。难能和你这个专业人士相提并论,不过,我真的很喜欢服装设计,希望以后你也能给我提些意见,那就真是太好了。」 莫颜看过舒馨这次设计的这个系列的服装,说真的,虽然设计上有些不太成熟的地方,但是她的想法和理念他很欣赏。所以,莫颜也直白地说道:「你设计的衣服我都看过了。你的想法和理念我都很喜欢,就是有些细节处理的不是很好。既然以后大家都在这一块,也算是邻居了,经常走动也是应该的。」 舒馨看他并不排斥自己的样子,心里顿时高兴极了。她正要多说些什么,突然助理陈晓雪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敷在舒馨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舒馨原本喜悦的神色顿时僵硬在了脸上,并且露出了些微紧张的神色。舒馨那秀气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她朝着陈晓雪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莫颜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莫颜老师,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招待不周啊。」 莫颜微微笑了笑,朝着她伸出了手去,轻声说道:「没事。我自己转转,你忙你的去吧。」 舒馨跟着陈晓雪一起神色匆匆地来到了vip会客室,只见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大多都是记者,而且还在拿着手里的相机不断地拍着什么。 舒馨的心里顿时一沉,连忙说道:「不好意思。让一让,让一让……」 「欸,是五夫人来了,快……」那些记者听到舒馨的声音,顿时纷纷又将摄像头转向了她,舒馨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闪光灯,只觉得眼前一片苍白,什么都看不清楚了,甚至觉得脑袋有些眩晕。 就在舒馨觉得自己就要撑不住倒下去的时候,突然背后伸出来了一只宽大的手掌,微微撑住了她的后背。随后萧雄温柔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在舒馨的背后响了起来:「麻烦各位记者朋友把闪光灯关了。」 那些记者都认得萧雄是顾羽森的义子,说话也是有几分分量的。所以一个个的都乖乖放下了照相机。 随后,萧雄面色温和地走到了记者们的面前,一脸平静地说道:「各位今天拍了那么多素材应该也累了,不如到休息室里休息一下,我们在那里给各位准备了饮料点心,有什么想要採访的。我们等下会专门留有时间给各位对五夫人进行採访的。」 那些记者们听了萧雄的话,皆是点了点头,正要离开vip会客室。 突然这时,身后被记者们挡住的沙发上传来了一道交际刻薄的女声,幽幽地说道:「你们这样故意把记者给支走了,是怕这见不得人的事情曝光,想息事宁人吗?这样的处事态度,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那女人的声音响起,记者们都自觉地分别朝着两边散开露出了一条道来,舒馨这下总算是看清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当看到她胸前的白色礼服渲染来了一大片的咖啡污渍的时候,舒馨的心里不由得勐地沉了下来,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那女人看着舒馨的脸色变化,不由得一脸得意地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戏嚯的笑容,直接看着舒馨咄咄逼人地说道:「五夫人,这就是你这里的待客之道,一个小小的员工都敢朝着我泼咖啡,这要是传了出去,谁还敢上你这来啊?」 「不,不是,我没有,老闆……」那个站在女人旁边她口中所说的朝着她泼咖啡的员工小丸子顿时一脸无辜地看着舒馨,连连摇头,委屈的眼泪顿时从她的眼里滑了下来。 舒馨的心里顿时一软,她轻轻地嘆了一口气,随后迎上女人戏嚯的目光,声音坚定地说道:「如果是我的员工惹得苏姨太不开心了,那我带她向你道歉。」 摆平 ()」 苏白媚是景成集团总经理沈歷春在外包养的二奶,其实,苏白媚的存在这在富人圈子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但是奈何沈歷春是个靠娘家发家的人,而且景成集团就是他老丈人的家产,他的妻子又是个厉害的角色,坚决不给苏白媚进家门。 但是,苏白媚虽然不能名正言顺地和沈歷春在一起,但是这些年也一直心甘情愿做小的跟在他的身边。沈歷春见她如此痴情忠心便也一直待她不薄,除了名分不能给她之外。其他富太太该有的她全部都有了。 所以,在这个圈子里,苏白媚也算是有一席之地。而其他的富太太都背地里称唿她为苏姨太,可是苏白媚本人却是不太喜欢这个称唿的,毕竟,这听起来不但刺耳,更加提醒着她,她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 所以。当听到舒馨这么称唿自己的时候,苏白媚原本就难看的脸色便变得更加难看了,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满脸戏嚯地看着舒馨说道:「道歉?你道歉能顶个什么用啊?你还当真以为你是顾家的夫人,充其量不过就是顾老爷买回家的花瓶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苏白媚的话说得不痛不痒的,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了之后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皆是面面相觑,微微用着余光看着舒馨的脸色。 果然,舒馨的脸勐地一沉,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双眼直接迎上了苏白媚略带挑衅的目光,淡淡地说道:「苏小姐,我给你道歉本来是不想给你面子,毕竟今天这样的场合我不想让大家难得不愉快,既然如此,你既然不满意我这里的服务。那就请你离开。」 「呵,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苏白媚轻蔑地笑了起来,仍旧不依不饶地说道:「你自己的员工犯了错还不准我说了?你身为老闆的,不出来解决问题,却只想着把我赶走息事宁人?也太可笑了吧,看来我要出去跟大家说说,也我们家老爷给我做主!」 说完,苏白媚便当真站了起来,想要在外边走去。舒馨看着当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微微慌乱,一时之间也乱了方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女士,你当真要把事情闹到这样的地步吗?」突然这时,一直站在舒馨身后的萧雄突然开口说了话。虽然他的声音是温柔的语调,可是他高勐的身子往前一站,身上同时散发出来了强大的气场,所以这话听起来却多了几分威胁人的味道。 就连舒馨的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对面的苏白媚更是顿时蔫气了不少,她下意识地往后后退了一步和萧雄拉开了一点距离。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你……你干嘛,难道想动手不成?怎么,你们这地方,还不让人说真话了?」 「真话?你确定你说的说真话?」萧雄的眉头轻轻一挑,神色冰冷地看着苏白媚说道:「我原本是打算让记者离开给你留点情面的,现在看来。是没有需要了。」 苏白媚却是冷冷地笑了起来,说道:「我就是想要让这些记者朋友们看看,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客户的,别让以后别人上门上当受骗。」说完,她还特意瞪了舒馨一眼。 舒馨此刻的心里也是没底,甚至是有些后悔,因为当初萧雄曾经提醒过她,应该在会客室里装上监控摄像头的,但是舒馨觉得这会涉及到别人的隐私所以就拒绝了。现在想想。她真的是涉世未深太嫩了。 想到这里,舒馨略带歉意地看了萧雄一眼,不想萧雄却是满不在乎地朝她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随后便对着身后的助手说道:「阿成,去把这个房间的监控调出来。」 「什么?你们?竟然……」苏白媚脸色顿时大变。一脸儿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雄。 萧雄却是不卑不亢地对着还在现场的记者们说道:「待会还麻烦各位记者朋友做个见证,把事情的真相报导出来才好。」 随后,阿成便将调好的监控视频拿了过来,视频播放出来,在场的人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视频里,原来竟然是苏白媚把员工端过来的咖啡泼在了那员工的身上,随后又自己将咖啡倒在了自己的身旁,紧接着便开始朝着外边的记者嚷嚷,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舒馨到来之后看到的了。 在场看过视频的人解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十分怪异的眼神看向了苏白媚。而那个一直被冤枉的员工吴小美此刻也终于忍不住落下了委屈的泪水,抽噎着说道:「我就说了。我是被冤枉的。」 舒馨有些心疼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神色冰冷地看着苏白媚说道:「苏小姐,既然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事实是你诬陷了我的员工,那你是不是应该向她道歉呢?」 「什么?你疯了吧?让我跟这个服务员道歉?」苏白媚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瞪直了双眼脸难以置信地说道:「就算是我污衊她又怎么了。我就是看她不爽怎么样?再说了,伺候我们这些个富太太,有谁不是受气的?」 吴小美看到苏白媚这样蛮不讲理的样子顿时被吓得身子缩做了一团,舒馨看到她这样,心知自己作为她的老闆,更应该要好好维护她才对,不然以后她在这工作室里和他们相处就会有隔阂了。 所以,舒馨仍旧是目光坚定地看着苏白媚说道:「苏小姐,请你道歉。」 「我就是不道歉,你能那我怎么样?」苏白媚仍旧是趾高气扬地说道。 舒馨微微皱起了眉头,声音冰冷地说道:「那我只能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公之于众了。」 「哼,你……」苏白媚一脸不屑地看了舒馨一眼。 可是,还没等苏白媚把话说完,人群之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冰冷威严的女声:「你还真是能耐啊,丢脸都丢到这里来了吗?」 给我个面子 ()」 那道话音刚落,屋里的人便纷纷朝着门口的方向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之间门口处正站着一个脸色平静,身穿一身白玉兰色礼服的端庄贵妇人,这人正是沈歷春的正妻景小婉,舒馨看着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不由得心里有些佩服,连忙走到了她的跟前,轻声说道:「沈夫人。」 景小婉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朝着舒馨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五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舒馨看到沈夫人一上来就跟自己道歉。倒是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舒馨神色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着说道:「其实,这也不过是一个误会,大家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嗯……」景小婉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一脸真诚地看着舒馨说道:「既然说误会,那我也请五夫人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情就不追究了如何,我可不希望明天有什么影响到我们景成集团的报导出现。」说着,景小婉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在场的记者们。 那些记者也不是傻的,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威胁意味。一旁的萧雄见状,连忙跟那些记者说道:「还希望各位把储存卡拿出来。」 随后,那些记者们一个个地立马将相机里的储存卡都拿了出来递到了萧雄的手里,萧雄转交到了景小婉的手上,同时笑着说道:「一切任凭景大小姐处置。」 景小婉又得体地笑了笑,朝着舒馨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多谢五夫人。」说着,便要转身离去,在离开的瞬间,又声音冰冷地说道:「还不走?是嫌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紧接着,苏白媚便满脸不情愿地离开了,在经过舒馨的时候,还特意听了下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道:「你等着,这件事情,我跟你没完!」 等所有的外人都离开了,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舒馨这时才微微松懈了下来,她立马全身酸软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满脸疲惫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掏空了。 吴小美看着舒馨疲惫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本来刚才她还为舒馨不相信自己而觉得有些委屈,但是最后却看到舒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自己。还让苏白媚向自己道歉,她顿时便知道舒馨是相信自己的,也觉得心里暖暖的,很感动。 于是,吴小美便缓缓地走到了舒馨的跟前,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老闆,都怪我,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舒馨从放空中收回了神来。看着眼前双眼通红的吴小美,不由得心里一软,轻声说道:「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怪你,她想闹事,不管你做得再好也是没有用的。倒是我,还觉得有点对不起你呢。其实我相信事情不是你做的,但是刚才那种情况我只想着赶紧息事宁人,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是我做错了。」 「不是!不是!老闆,我……」听到舒馨这样说,吴小美一时之间觉得手足无措,连忙连连摇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舒馨看着她这个单纯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她微微一笑。拉了拉吴小美的手,轻声说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先出去忙吧,我想休息一会。」 等吴小美出去了,舒馨便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虽然外边有一堆的宾客,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想理会了,只想就这么一个人呆着。 突然这时,响起了轻微的开门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舒馨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又有什么事啊?」 那人微微愣了一下,轻声说道:「要喝橙汁吗?」 舒馨一听,竟然是萧雄的声音,顿时睁开了眼睛,脸色有些尴尬地看向他。 萧雄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将手中的橙汁递到了舒馨的面前。轻声说道:「我看你一直忙着没有吃什么东西,喝点这个会好一些的。」 「谢谢。」舒馨微笑着从萧雄的手里接过橙汁,轻轻地啜了一口,果然整个人就舒爽多了,随后,她又一脸感激地看向萧雄。低声说道:「萧雄,对不起,也谢谢你。」 萧雄微微勾唇一笑,一脸玩味地看着她说道:「哦?怎么说?」 「当初是我反对在这里装监控的,还好你没有听我的,不然我们这次真的是百口莫辩了。」说完,舒馨还一脸后怕地看着萧雄。 萧雄看着她这样认真的样子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随后说道:「你不用谢我,你毕竟刚接触这些,很多事情没有想到那是很正常的。而我的职责,就是帮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周全,让你能够无忧无虑地实现你的梦想。」 萧雄的这一席话顿时让舒馨的心觉得感动不已,她很庆幸自己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帮助自己的贵人。舒馨朝着萧雄会心一笑,真诚地说道:「真是幸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萧雄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尽管放心去做吧,不要有什么顾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有我在后面善后呢。」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你有点像我的守护天使了。」舒馨突然开玩笑着说道。 但看到萧雄的脸上顿时染上了一抹害羞的红晕,她便发觉自己话有些失了分寸了,于是,她立马改口说道:「不过,我觉得你更像是我的好哥们。啊,我突然有了一个灵感,突然想到了下一个系列的主题了。」 萧雄也顿时感兴趣地问道:「哦?什么主题,说来听听。」 「姐妹的浪漫旅行。」舒馨突然满脸认真地说道,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憧憬的神色,接着说道:「其实小时候我一直希望,能够和我妹妹两个人穿着姐妹装一起顾旅游,不过一次都没有实现过呢,现在倒是有机会帮别人实现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我觉得挺好的,我觉得还可以这样……」萧雄点头认真地说道。 两人都没有发现,其实在不知不觉之中,两人的距离已经变得越来越靠近了。 意外 ()」 舒馨工作室的开幕除了苏白媚突然闹出来了小插曲之外,一切都还算是顺利的。大家对于她设计的衣服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当然,舒馨也没有真的去深究她们的这些赞美是出于真心还是客套。 一直到了快夜里十二点,来参加的嘉宾才渐渐散去。顾羽森因为身体的原因,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四夫人他们便一早陪着顾羽森回了顾家,而舒馨则要留下来处理一些收尾,萧雄也一直陪着她。 两个人一直忙到了快凌晨两点才把事情给整晚,舒馨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工作室。在抬头看向了墙上的挂钟,惊讶地说道:「天啊,竟然这么晚了。对不起啊,让你陪我这么晚。」说完,舒馨还满脸不好意思地看向了萧雄。 萧雄却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道:「没事,义父吩咐我了,要等你把事情做完了送你回顾家的。走吧。」 「嗯嗯。」舒馨点了点头。便快速地将凌乱的桌面整理干净,她是实在不好意思再让萧雄久等了。 两人走出了工作室,深夜里的街道看起来又冷清又孤寂,冬日的夜晚气温又格外的低,舒馨不由得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萧雄将她这不经意地动作看在了眼里,眼底里闪动了一丝怜惜的目光,便转过身来勐地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舒馨的身上,连忙快速地说道:「五夫人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说完,没等舒馨反应过来,萧雄便快速地跑向了停车的地方。 舒馨微微愣了一下,看着萧雄衣着单薄却雄伟矫健的高大身形在夜色里飞奔跑到了对面街道的停车位,感受着身上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大衣外套源源不断地向她的身体传递着温暖,忽然感觉心里一暖。 舒馨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看着萧雄亮着车灯的车不断朝自己靠近,她轻轻笑了笑,朝走到了马路边。 突然这个时候,她身后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突然也跟着亮起了车灯。缓缓驶来,在快要接近舒馨的时候,那车突然被人勐踩了油门,竟快速地朝着舒馨地方向开了过去。 而开着车与那辆车对向而来的萧雄,亲眼目睹了舒馨的危险,他神色慌张地朝着舒馨大喊:「危险,快走!」 舒馨原本正要朝着萧雄的车走去,但突然感受到身后有股力量正在朝着自己冲过来,她勐地一转身。竟看到耀眼的黄色车灯直直地射进了自己的眼睛里,她一时惊慌失措却完全忘记了反应,只是本能地大喊了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紧接着,舒馨的耳边响起了「嘭!」的一声剧烈的声响,可是她的身体却是毫髮未损。她心惊胆战地睁开了双眼,只见竟然是萧雄开车着快速地挡住了朝着自己撞过来的车子。 那车子的见事情败露,司机便快速地调转车头马上离开了现场。萧雄本想踩着油门追上去,但看到仍旧在车外站着的惊魂未定的舒馨。他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萧雄赶紧打开车门下了车,舒馨看到了萧雄的身影,一直忍着没有流出来的害怕的泪水顿时倾泻了出来,她声音颤抖地说道:「萧雄,你,你没事吧?」 萧雄一把便将舒馨弱小的身子揽在了怀里。感受着怀里的小人因为害怕而不停发抖的身子,萧雄的心顿时觉得犹如刀绞,同时也有些后怕,在刚才的那一个瞬间,他心里竟然害怕极了,害怕舒馨就这么出了意外,所以他完全没有思考,便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直接沖向了那辆车。 那辆车他已经记下了车牌。他的眸光突然一沉,眼里溢满了瘆人的寒光,他轻轻拍打着舒馨还在颤抖的身体。轻声温柔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这一句熟悉的话语顿时让舒馨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心也忍不住跟着刺痛了一下。因为这句话,顾笙曾经也和自己说过。他说过,会保护自己。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人又在哪里呢?想到这里,本来就害怕的舒馨突然勐地哭了起来。 萧雄以为舒馨是因为太过害怕哭的,一时之间也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伸出了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又觉得这样有些逾越了,正在他那无处安放的手就要碰到舒馨的后脑勺的时候,舒馨突然勐地从萧雄怀里离开了。 舒馨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感激地对着萧雄说道:「不好意思,弄脏你的衣服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坐在后座上的舒馨却是出奇的安静。萧雄一边开车着在无人的街道上行驶着,一边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看舒馨。只见她神情呆呆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馨知道萧雄在看自己,她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她轻轻地嘆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对着前面的人说道:「萧雄,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老爷了,我怕他会担心。」 萧雄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后瞭然地点头,轻声说道:「是,我知道了,还有,从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一些保镖在你身边保护着,这件事情,我也一定会查清楚的,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说完,萧雄的眼里闪过了一抹阴暗,就连握住方向盘的手也不由得微微收紧。 顾家里,原本进入梦乡的三夫人突然被一阵刺耳又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立马清醒过来接起了电话,低声说道:「餵?什么事?」 听着电话那头的人的说话声,三夫人的眉头越拧越紧,脸色也变得一沉一片,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人没事吧?」 突然这时,楼底下传来了车声,三夫人微微掀开窗帘看到驶进来的是萧雄的车,眼里顿时闪过了一抹精光,随即快速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低声说道:「好了,先这样,见面再说。」 筹划时装秀 ()」 舒馨那晚差点被撞的时间果然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舒馨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地在工作室和顾家里来回。 而萧雄也当真给舒馨配了两个保镖,也不知道真的是因为有了保镖的缘故,还是那像迫害她的人已经消停了,反正自从那晚过后,便不再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渐渐地,舒馨也忘记了这件事情。只专心做着这个姐妹的浪漫旅行系列的衣服设计。 经过和员工们熬了无数个夜晚之后,舒馨的第一个正是面向市场的衣服系列终于做了出来,舒馨看着眼前的样品。突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出世了一般。 接下来,在萧雄的建议下,舒馨准备举办一场时装秀,正式将这一系列的衣服推向市场,这是她对外打响的第一炮。所以她格外的重视,对衣服的细节仍旧是精益求精,甚至还去徵询了莫颜的意见,不断地做着修改。 陆晓雪打开舒馨的办公室门的时候,她正在办公桌前里做最后修改图纸。舒馨抽空抬起头来看了陆晓雪一眼,轻声问道:「什么事?」 陆晓雪看了一眼舒馨桌面上堆满的不要地废弃图纸,不由得微微一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馨姐,这次时装秀的策划公司已经定下来了,他们那边的负责人说想要明天九点和你谈一下细节,问你有没有时间。」 「明天九点?」舒馨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记事本,随后便对着陆晓雪说道:「好吧,这个事情也要尽快确定下来,你去回復他们吧,明天九点可以。」 顾羽森大病初癒之后,为了让各个孩子更好的接手顾氏集团,他也在不断地把手底下掌管的权利渐渐分散到了顾城和顾笙的手里。所以。顾笙最近又接手了几个子公司,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舒甜像往常一样将一沓等着顾笙歉意的文件夹送到顾笙的办公室里,在门口的时候,她突然从一堆文件夹的中间抽出了一个放在了最上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这才轻轻敲响了顾笙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顾笙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办公室里边传了出来。 即使舒甜待在顾笙身边也已经有一段期间了,但是每次听到他那让她心神嚮往的声音,她的心都忍不住微微荡漾。 舒甜缓缓地走到了顾笙的旁边,将手中的文件夹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边。柔声说道:「这是今天要签的文件。」 说完,舒甜看了一眼顾笙放在旁边已经空掉的杯子,便赶紧拿了起来,轻声说道:「我去给你煮杯咖啡吧。」 「嗯?」顾笙的声线突然拔高,舒甜微微一笑转过身去,果然看到翻开了第一个文件夹看起来饿顾笙,此刻的脸上露出了让人捉摸不透的冰冷表情。 「怎么了?」舒甜笑着看着顾笙说道。 顾笙此刻的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的神色,那一双讳莫如深的鹰眸紧紧地盯着舒甜看,但是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丝毫看不出来一点破绽。 顾笙心里冷冷笑道,没想到舒甜不过是跟了自己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能够这么自若地在自己的面前隐藏自己的想法了,而且,还能不着痕迹地开始左右自己的想法,就好比现在特意摆在最前面的这一份文件。他知道是她故意做了手脚。 顾笙微微牵起了嘴角笑了起来,随后拿起了眼前的文件,看着舒甜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你姐姐要举办时装秀,找的就是我们顾氏集团底下的星城策划公司。」 「真的啊?这也太巧了吧。」舒甜也惊讶地说道,随后又笑了笑说道:「以我对姐姐的了解,她一向不喜欢靠自己人的,所以她肯定是不想要找顾氏集团的公司帮忙,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顾氏最近才刚刚收购了这家星城策划。」 顾笙轻轻一笑。阴戾的眼眸微微看了舒甜一眼,有些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你对这家星城策划还挺了解的。」 舒甜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来,双手有些不自然地摩擦着手中的陶瓷杯。轻声说道:「其实,我很久以前在星城策划里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和里面的人有些联繫。所以……就知道了一些。」 「哦?看不出来你还对策划感兴趣,早知道我当初就直接把你送去策划部好了。」顾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舒甜顿时便着急了起来,连声说道:「不要了吧,我还是喜欢当你的秘书。」说着,舒甜便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来,过了一会,她又看着顾笙接着说道:「对了,那姐姐的这个时装秀的策划,要不我跟她说一声,让她换家公司吧?」 顾笙顿时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底里不易察觉地划过了一抹精光。随后看着舒甜说道:「不,不用了。」说完,顾笙拿起了钢笔大笔一挥,顿时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舒甜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随后一脸震惊的看着顾笙,略微尴尬地说道:「可是。要是姐姐知道了这公司是顾家的,我想她也会推掉的。」 「那由你来负责的话,她应该就不会推了吧?」顾笙突然笑得一脸邪魅地看着舒甜,然后兴趣地欣赏着她脸上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什么?我?这……」舒甜轻轻一笑,低声说道:「这不太好吧?毕竟我只是一个秘书啊。」 「没事,你的做事能力毋庸置疑,而且正好你之前和星城策划的人熟悉,我们刚刚收购过来,也需要一个人过去交涉一下,你去再合适不过了,」说着,顾笙又微微笑着说到:「放心,你就去把这件事情办好了,之后还是会回来的。」 既然顾笙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舒甜也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她原本是以为顾笙看到这份文件之后会因为他们两人之前的事情在气头上而不和舒馨合作,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故意的举动,却聪明反被聪明误。 意想不到的负责人 ()」 舒馨和助手陆晓雪在八点四十五分已经来到了星城策划的会议室里,足足比约定的见面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可是,一直到了九点十五分,星城策划这边的负责人都没有露脸,就连第三次来给他们换热水的前台接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晓雪看着身旁还在认真地看着时装秀策划方案的舒馨一脸淡定自若的样子,心里头突然冒出来了愧疚的感觉,毕竟这是她定下来的公司。所以,在工作人员第四次进来的时候。陆晓雪终于沉不住气,忍不住开口问道:「欸,你们的负责人到底还来不来啊。我们老闆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有你们这么接待人的吗?啊?」 「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我再去问问啊……你们再稍等一下……」这个工作人员也是新来,被陆晓雪这么一吓唬,顿时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晓雪。」舒馨一边看着手中的方案,一边沉声叫了陆晓雪一身。随后微微抬起了头来,朝着她温和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事,再等等吧。」 「可是……这都等多久了……他们也太……」陆晓雪不满地皱着眉头,小声地嘟囔道。 正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口出来了开门声,随后又紧接着跟着想起了一道轻柔地女声:「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从顾氏集团那边过来路太堵了,让你们久等了。」 还没见到说话的人,光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舒馨便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在真的看到走进来的人是舒甜的时候,她不由得疑惑地问道:「怎么是你?」 「你也没想到会是我吧?姐姐。」舒甜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自动忽略掉了舒馨脸上不太好看的脸色,自顾自地坐在了舒馨的旁边。 舒馨面色平静地看了身旁的陆晓雪,小声地说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不要找顾氏的了吗?」这次的时装秀首秀对她来说意义重大,她也想趁这个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想再被别人看成是靠顾氏的了。 而陆晓雪也是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脸震惊地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明明查过了,怎么会这样。」 舒甜自然听到了她们谈话的内容,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瘪了瘪嘴一把拉住了舒馨的手,轻声说道:「姐姐,你是怎么了?是不满意我们的策划方案吗?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直接和我们的石总监说的。」说完,舒甜又指了指身旁和她一起进来的男人。 那男人顿时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名片双手递到舒馨的跟前,客气地说道:「您好,我是星城策划的策划总监石天磊,您有什么不满意地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们再一起沟通修改。」 「不是……我只是……」舒馨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舒甜水汪汪的双眼一直期待地看着自己,拒绝的话竟然如鲠在喉。 「这是顾笙第一次把项目交到我的手上,我不想让他失望,姐姐。你就帮帮我吧,嗯?」舒甜又拉起了舒馨的手撒娇地说道。 舒馨听到舒甜突然提起了顾笙的名字,心里顿时没来由地微微一疼,原来,舒甜竟是他派过来的啊,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失落。 随后,舒馨轻轻嘆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好吧,你们给的策划方案我已经详细看过了,大体上我很满意,有些细节和要修改的地方我也一一罗列出来了,剩下的你们就和我的助手陆晓雪谈吧。」说完,舒馨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坐着的陆晓雪。 「我?」坐在一旁的陆晓雪突然一脸震惊地看着舒馨,还伸出了手指来指了指自己。毕竟。他们之前的打算是舒馨直接和他们对接的。 舒馨朝着她微微一笑,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问题。」陆晓雪顿时摇了摇头说道。果然。老闆心,海底针,她这个打工的还是老老实实地遵命吧。 其实。舒馨之所以会这么做,纯粹是因为她真的不想面对面前洋溢着幸福模样舒甜,因为只要一看到她,她就会忍不住想起顾笙,一想到顾笙,她就无法集中精力做好这次的时装秀了。 而一向精明的舒甜又怎么会猜不到舒馨的心思,不过她此刻却是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按兵不动,她有的是办法可以让舒馨出来。 随后,双方又商量了一些大体的方向,约摸过了一个小时,舒馨和陆晓雪便离开了星城策划。舒甜和石天磊两人则一直把她们送到了车上。舒甜满面笑容地朝着车里面的舒馨挥手道别,但在车子驶出远处了之后,舒甜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冷沉。 一旁的石天磊看到她这副模样却是见怪不怪的样子,不由得微微勾起了一边儿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她笑地说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她可是你亲姐姐啊?你也下得了手?」 舒甜突然神色冰冷地横了他一眼。冷冷一笑,淡淡地说道:「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不要知道的太多。」 「可是,你应该知道要我帮忙是要付酬劳的。」石天磊的双眼极具侵略性地扫视着舒甜火辣辣的身体,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随后,石天磊又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屁股,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却是越来越美了。」 舒甜看着他看着自己那贪婪的神色,却是更加妩媚地朝着他笑了起来,轻笑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张房卡递到了石天磊的手里,声音娇媚地说道:「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办事,一切都好说,喏,老地方见。」说完,舒甜又扭着她纤细的腰肢离开了。 石天磊看着她离去的倩影,闻了闻房卡上残留着的她的香水味,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紧接着轻声自言自语地说道:「呵,你果然还是没变啊。」 不想她好过 ()」 第二天一早,舒甜和石天磊两个人神色自若地来到了酒店餐厅里用早餐,石天磊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秒了一眼对面看起来愈发妩媚的舒甜,又回想起了昨晚的滋味,心里边顿时觉得痒痒的。 舒甜感受他过于炽烈的目光,却是不动声色地吃着眼前的早餐,随后微微抬起了眼皮白了他一眼,娇媚地说道:「你再这样看我,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掉下来我也愿意。」石天磊满脸戏嚯地说道。随后又轻轻嘆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我们的重逢还真是天意啊,那天我看到你姐姐的工作室找到我们公司做活动策划。我就抱着试试的态度给你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把我拉黑啊?」 舒甜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刀叉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笑得一脸温柔无害地看着石天磊,说道:「分手亦是朋友。我对我的前男友一向都是很大度的。」 没错,石天磊其实是舒甜众多的前男友之一。而且,舒甜也根本就没有在星城策划工作过,而是通过石天磊这个策划总监对内部有些了解罢了。 她和石天磊在一起也算是她做的一件年少轻狂的事,因为当时的舒甜其实还在上大学,而石天磊高大帅气,又捨得为她花钱,可以说极度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但是在一起久了之后,舒甜便发现他其实出身并不好,身上也没有什么存款,最后就毅然决然地提出了分手。 毕竟,她的目标一向是明确的,高富帅缺一不可,即使那时候她是真的有真心爱过他。 想到这些过往,舒甜的心里竟然感到些微的遗憾,她轻轻摇了摇头,散去了心中的惆怅,便看着石天磊一脸认真地说道:「昨晚和你说的计划你可要记住了。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来。」 石天磊听到舒甜提起这个,脸上欢喜的表情一扫而光,转而变得有些严肃,他微微犹豫了一下,看着舒甜不太确定地说道:「你真的要这样做?她可是你亲姐姐啊,而且到时候连累了我丢了工作怎么办啊?」 舒甜轻蔑地白了他一眼,满脸无所谓地说道:「你放心吧,现在顾笙对我可是千依百顺的,你一个区区策划总监的位置我还不能保住吗?」 石天磊听着她如此轻蔑傲慢的语气。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笑着默认了舒甜的手段。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不过,石天磊还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舒甜,疑惑地问道:「我一直很好奇啊,你和你姐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付她?」 舒甜轻轻抬起了脸来,脸上一瞬间闪过了一抹阴狠得让人不寒而慄的表情,随后朝着石天磊轻轻一笑。笑得纯真无害的样子,温柔地说道:「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是看不惯她过得比我好罢了。」 听到她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样荒唐的理由,石天磊饿心里不由得微微震动,心中也暗暗想到:这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幸亏自己没有得罪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而舒馨回到工作室之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次时装秀的准备当中,依旧在认真地调整着衣服的细节,期间莫颜也过来帮了她,而至于星城策划那边的交涉她已经全权交给了陆晓雪负责了,甚至忙的时候她都差点忘记舒甜的这茬了。 直到这天陆晓雪突然神色匆匆地闯进了舒馨的办公室。 舒馨此刻正在办公室里和萧雄一起商量着时装秀那天邀请嘉宾名单的事情,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陆晓雪,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说道:「什么事?」 陆晓雪神色慌张地低了低头,犹犹豫豫的样子。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看着舒馨说道:「馨姐,星城策划那边说有个想法一定要亲自和你谈,说我做不了主。你看……」 舒馨听到她这么一说,顿时神色不悦地沉下了脸来,声音冰冷地说道:「我不说了。这件事情让你全权负责吗?怎么又要拿这件事情来烦我。」最近这段时间舒馨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心情有些不好,若不是因为事情要紧,陆晓雪也不想拿这件事情来烦她。 陆晓雪还从来没有见过舒馨发脾气的样子,顿时吓得低下了头来,有些委屈地说道:「这……这是舒甜小姐,就是您的妹妹要求的,说一定要你过去,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舒馨一听到是舒甜的要求,心里更加觉得烦躁起来,她知道她肯定又是想在她的面前炫耀了。这也是她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和她接触的原因。 一旁的萧雄看着舒馨的过于激烈的反应,不由得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来,他看了一直站在面前不知所措的陆晓雪一眼,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你先出去吧。」 听到萧雄的声音,陆晓雪就犹如获得了特赦令一般。朝着舒馨点了点头,便快速地退出了这个压抑的空间。 等陆晓雪走了之后,舒馨便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吧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一饮而尽,坐在一旁沙发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看着她这样的反应,萧雄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眸光微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心。他知道,舒馨一紧张,或者有压力的时候就会喝酒,其实她的酒量并不行,但是她最近喝酒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萧雄轻轻嘆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走到了舒馨的面前,看着她说道:「怎么了?不想和星城策划谈?要不换一家公司好了,我帮你找。」 舒馨勐地睁开了双眼,无奈地说道:「就快到圣诞节了,现在换公司已经来不及了。哎……我只是不太想……」 「我陪你去。」还没等舒馨把话说完,萧雄已经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便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舒馨微微讶异地看着萧雄,随后轻轻一笑,说道:「谢谢你,萧雄。」 四个人的暧昧关系 ()」 第二天,萧雄便果真陪着舒馨一起来到了星城策划。还是上一次接待她们的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了会议室,并且客气地对着舒馨说道:「舒小姐,总裁总裁他们已经在里边等着你们了,不会再让你们等了。」说着,便打开了会议室门,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舒馨还没反应过来她口中所说的总裁是谁,便已经走进了办公室里边去了。待看清里边坐着的人除了舒甜之外,竟还有满脸冷漠。微微抬起眼来冷冷地看着自己的顾笙。 舒馨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惊,整个人更是毫无防备地愣在了原地。紧跟着走进来的萧雄看到她这般呆愣的模样,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随后伸手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舒馨顿时回过神来,朝着萧雄尴尬地笑了笑。萧雄也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舒馨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走到了会议桌前坐下。 两人的眼神交流和感情互动都被顾笙一一看在了眼里,他的眉头轻轻一挑,阴戾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戏嚯的笑容,看着萧雄略带挑衅地说道:「没想到一个堂堂的一个负责国外公司的总经理,现在竟然为女人办事,怎么,难道我父亲这是要放逐你了?」 对于顾笙莫名其妙的挑衅,萧雄虽然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温和笑意,不卑不亢地说道:「三少爷说笑了,只要是义父吩咐下来的事情,不管是国外分公司的总经理,还是五夫人的帮手,我都会做好的。」 他这样回答倒是无可挑剔。不过顾笙还是忍不住冷冷地「哼哧」了一声,小声调侃地说道:「都这么多年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心甘情愿地坐他身边的一条狗,难道就为了他所承诺的所谓的遗产?」说到最后,顾笙还特意意味深长地看了舒馨一眼。 舒馨的心里蓦地一惊,这句话是多么的熟悉,多么的陌生。那一晚在顾羽森的房间里。他也同样对自己说过。 想到这里,舒馨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满脸担心地看了身旁的萧雄一眼。却看到好像是没事人一样,依旧微微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义父对我有养育之恩,三少爷说出这样的话来未免也太伤人了吧?」说完,萧雄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顾笙冰冷的眸光。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的对峙让会议室的空气顿时凝固了起来,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 还是一旁的舒甜最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她拉了拉顾笙的手。笑容甜美地着说道:「顾笙,我们还是说一说姐姐时装秀的策划方案吧?」 这一次倒是轮到萧雄有些不依不饶了,他竟然一反常态地看着顾笙略带调侃地说道:「没想到三少爷这样的大忙人,竟然也会亲自参与这次的活动策划啊?」 顾笙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旁边状似平静的舒馨,随后转过脸来看着舒甜轻轻一笑,脸上带着宠溺的神色,轻声说道:「我写不是怕某人太辛苦了,舒甜第一次做这样的活动策划。所以就过来帮忙出出主意,你们不用理我的,我就在旁边听一听。」 舒甜难得看到顾笙对自己这么温柔,边也立马配合着抓住了顾笙的手,笑得满脸娇羞的模样,深情款款地看着顾笙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对面的舒馨眼角的余光看到两人十指缠绕的手。还有那眉目传情的眼神,心里边觉得有一个石头压着一般憋得慌。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啪!」地一声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其余的三人顿时惊讶地将目光投向了她。 舒馨轻轻地唿出了一口气,随后面色冰冷地看着舒甜,疏离地说道:「不知道你今天非要让我亲自来是为了说什么,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我只能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赶紧把问题说清楚。」 一旁的萧雄看着舒馨一反常态的冰冷态度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再看看场上舒甜和顾笙的表情,隐约之中,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而舒甜也被舒馨这突然冷漠的态度吓了一跳。不过她越是生气,就越中了她的下怀。 随后,舒甜可怜兮兮地看了顾笙一眼。顾笙轻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她这才迎上了舒馨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道:「姐姐,其实我非要你来一趟,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是关于你,也是关于我的,所以最后一定要你来亲自拿主意才行啊。」 一说到工作的事情,舒馨的脸上顿时换上了认真的神色,看着舒甜关切地问道:「哦?是什么点子,说来听听看。」 舒甜轻轻一笑,有点激动地说道:「姐姐你这次的设计主题不是姐妹的浪漫之旅吗。这让我想到了我们小时候,从小到大我们还没有机会一起穿过姐妹装呢,所以我就想着趁着这次机会,我们两个也穿一套你的设计,在最后谢幕的时候出来,你觉得怎么样?」说完。舒甜还一脸期待地看着舒馨。 舒馨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不知道舒甜这一次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无疑她的这个主意是好的。她有些拿不到主意,便看向了一旁的萧雄,轻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嗯,」萧雄点了点头,看着舒馨说道:「这个想法不错,而且很切合这次的主题,再加上如果由你们两姐妹亲自走秀的话,我相信会更有看头。」 萧雄说的正是舒馨所想,她朝着萧雄笑了笑,便看着舒甜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坐,我回去了再看看,我们穿那一套服装。」 一旁的顾笙看着两人默契十足的互动不由得有些吃味,而让他更受不了的是,从舒馨进来到现在,那个女人竟然一个正眼都没有瞧过自己! 视频中的女人 ()」 事情谈好了之后,舒馨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星城策划。因为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有着顾笙的空间里,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恩爱的场面,即使那个女人是她的妹妹,她也会感到窒息。 顾笙眼睁睁地看着萧雄体贴入微地帮舒馨打开了车门,舒馨则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坐进了车后排,期间依旧没有再看顾笙一眼。 萧雄正在打开驾驶座的门进去的时候,顾笙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车门。萧雄微微一愣,转过头来看着面色冰冷的顾笙。笑着说道:「三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顾笙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一双阴戾的眸子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舒馨。舒馨被他这暧昧不明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惊,顿时慌乱地别过头去。 随后。顾笙又一脸戏嚯地看着萧雄,略带警告意味地看着萧雄说道:「你应该知道她是我爸的女人吧?」 萧雄这下明白了顾笙的言外之意了,他轻轻地笑了起来,迎上了顾笙带着挑衅的冰冷的目光,淡淡地笑着说道:「我看,好像不知道的是三少爷你吧?」说完。萧雄轻轻地拉开了顾笙的手,钻进了车里,关紧了车门便驱车离开。 顾笙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眸光突地一沉。他今天来本来是想看看舒馨,看看她会不会跟自己服软,可是他没想到,她现在过得很好,而且身边还出现了一个这么优秀的「护花使者」。这让他的心里极不是滋味。 萧雄面色平静地开着车,他透过车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边的舒馨,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和三少爷……」 「你可以别问吗?」还没等萧雄把话说完,舒馨便抢先说道,她看到前面开车的萧雄身体微微愣了一下,便接着轻声解释着说道:「我现在只想把时装秀的事情做好,别的,我真的不想再想了。」 萧雄听到她话语间尽是无奈,又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的脸上布满了疲惫的神色。便忍不住心里微微一疼,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我会帮你做好这次的时装秀的。」 圣诞节如期而至,没想到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下雨的圣诞节今年却反常地下起了鹅毛大雪。不过这场大雪却丝毫没有影响舒馨的服装设计作品的首秀,就在全城最大的昊天酒店里,此刻室内搭起了一个巨大的t台,周围人满为患。 来参加时装秀的有各大媒体的记者,还有时装届的大咖们。就连一向从不出席别人时装秀的莫颜也到了场,舒馨在后台看着前面热闹的场面,不由得紧张地唿吸了好几口气。 萧雄拿着一杯橙汁走到了舒馨的面前递给了她,轻笑着说道:「别紧张,一切都很顺利。」 「欸,姐姐你在这里啊,我还四处找你呢,你怎么还没换好衣服啊?」舒甜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她看了一眼舒馨身上的衣服。不由得紧张地说道:「姐,你快点去换衣服吧,就快要到我们上场了。」 舒馨有些担心地看了萧雄一眼,萧雄朝着她笑了笑,轻声说道:「你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走吧。走吧,快点吧,我的姐姐啊。」舒甜没有给舒馨再说话的机会,连忙拉着她走去了化妆间。 此刻酒店的二楼围栏里,顾笙修长笔挺的身子站在那里,一双阴戾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底下的时装秀表演。而一旁的林熙则是默默地站在顾笙的身后陪着,他心里清楚,他想要看的人没有出现,他是不会离开的。 好在。下一秒主持人就大声地向大姐宣布:「好了,接下来就有请我们的本次姐妹的浪漫之旅系列的服装设计师舒馨,还有她的妹妹舒甜给我们展示最后一套服装。」 随后。舒馨和舒甜两人便穿着这次的压轴作品手牵着手走上了t台,两人跟着背景音乐走了起来,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底下看台的人开始面色惊讶地看着台上的舒馨窸窸窣窣地讨论了起来。舒馨看着他们脸上充满轻蔑,不屑,冷漠,震惊的神色,不由得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这时,她听到了萧雄急促紧张的声音,朝着陆晓雪大声喊到:「关掉,快关掉播放器。」 陆晓雪就连手都是颤抖着,她拼命地按着电脑却丝毫没有反应,记得就快要哭了,看着台上的舒馨无助地说道:「关不掉啊,怎么办啊?」 舒馨顿时转过了身去。竟看到身后原本作为背景使用的液晶屏幕里正在播放着一段不堪入目的视频。她认得,那是上次顾羽森寿宴的时候她和顾笙在休息室里发生关系的视频,虽然视频的男主做了处理认不出是谁,但是视频中那个满脸潮红的女人,毫无疑问就是她! 舒馨的心顿时跌落了谷底,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就想要爆炸了一样。一片空白。 突然,她眼前的画面变成黑屏。她转过脸去,看到是萧雄急中生智,拔掉了电源。 可是,该看到的都让人看到了。 一旁的舒甜也是被这个画面给惊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舒馨的手,轻声说道:「姐,你没事吧?」 舒馨此刻的脸上已经做不出多余的表情了,她看着台下用满是嫌弃,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顿时觉得此刻的自己骯脏极了。 这时,更有记者控制不住冲上台来,闪光灯不断地拍着舒馨呆滞的脸,满脸兴奋地说道:「五夫人,请问刚才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 「那个视频里的男人是谁?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在外边偷腥,顾老爷知道吗?」 …… 一连串的问题逼得舒馨就快要昏厥了,她无助地看着涌向自己的咄咄逼人的记者,无助地抱住了头。 突然这时,一个温暖的臂膀抱住了自己,阻挡了那些镜头和记者的追问。舒馨微微抬起头来,看到竟是萧雄冷沉的侧脸。 萧雄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走。」便带着舒馨走下了t台,那些记者还想追上去,却被赶过来的工作人员给挡住了。 我可以带你离开 ()」 站在酒店二楼的顾笙完全将底下发生的一切看在了眼里。他的脸色冷若冰霜,即使站在他旁有一段距离的林熙也感受到了他身上令人不寒而慄的怒意。 作为视频里的主角之一,顾笙自然知道那段视频是怎么回事,他的双手紧紧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眼睁睁地看着底下的舒馨无助害怕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真是恨不得立刻马上冲下去把她带走。 可是李志告诉他,不可以。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便是给了那些记者大做文章的机会。倒是对舒馨伤害更大。 直到看到萧雄把舒馨带走了之后,顾笙脸上的表情才稍微有些缓和。不过那阴冷瘆人的气场却丝毫没有锐减,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的林熙,冷冷地吩咐道:「马上去查,我要知道是谁做的。」 林熙那日也在,自然知道视频中的原委。当看到视频播放出来的那一颗他也惊呆了,他心里也极为清楚,如果被人扒出来了视频中的男人就是顾笙的话。这将会对顾笙造成怎样的影响就可想而知了。于是,林熙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便快速地离开了。 萧雄护着舒馨快速地来到了在酒店设下的休息室,舒馨小小的身子仍旧在他的怀里不停地颤抖着,萧雄伸出了手来正想要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一下,这时陆晓雪却拿着舒馨的手机,神色慌张地战战兢兢地走到了两人的跟前。 萧雄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来,低声说道:「什么事儿?」 陆晓雪小心翼翼地看了舒馨一眼,随后小声地说道:「是顾家来的电话,说是大夫人让馨姐立马回顾家。所以……」说着,陆晓雪便将手中舒馨的手机递到了舒馨的面前。 在回顾家的路上,舒馨坐在后排双眼无神地看着车窗外仍旧在不停下着的大雪,看着飘落在车窗上慢慢融化的雪花,突然觉得今天这场雪下的还真是应景啊。 萧雄特意放慢了车速,可是顾家大宅的铁门还是很快出现在了眼前。一路都憋着没有说话的萧雄终于忍不住看了后面的舒馨一眼,轻声地说道:「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舒馨回过脸来,看着前面的萧雄牵强地扯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随后自嘲地说道:「你能帮我什么?现在谁都帮不了我,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不要再趟这趟浑水了。」舒馨心里清楚,现在顾家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萧雄将车子停在了主宅门前,在舒馨临下车之前,萧雄突然转过身去看着舒馨一脸认真地说道:「如果你想离开,我现在可以马上带你走。」 舒馨微微愣了一下,心里不由得一暖。她满脸感激地看了萧雄一眼,轻声说道:「萧雄,谢谢你。」说完,她便打开了车门,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其实舒馨心里一直都知道,萧雄对她有些一些别样的情绪,只是他一直没有说破,舒馨便也默契地没有打破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毕竟在她看来,萧雄是一个对她来说有着重要意义的人。即是良师也是益友。所以,她更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害了他。 舒馨轻轻地关上了萧雄的车门,毅然决然地走进了主宅的客厅。当她前脚刚刚踏进客厅,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迎面就感受到了一个耳光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便是大夫人愤怒的声音。气得有些颤抖地说道:「你个无耻下贱的东西!我们顾家的脸面全部都被你给丢光了!你……你……」大夫人说着,突然被气得喘不上气来。 一旁的三夫人看到舒馨受的这个耳光,虽然心里边极度高兴,但是面上还是满脸着急地跑过来拉住了大夫人,担心地说道:「大姐,你就别生气了,小心点自己的身体啊。」 「是啊,大姐。」四夫人这时也走了上来,看着舒馨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有些心疼。但看向大夫人的时候还是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还是让老爷处置的好。」 「哼,在老爷处置她之前,我就先处置了她!」大夫人愤愤地说道。随后看着身后的女佣大声地说道:「去!去把鞭子拿出来!」 「大姐!这不太好吧,你不是信佛吗,这样动手打人恐怕对神明不敬啊……」四夫人一听要拿鞭子。便连忙拉住了大夫人的手焦急地说道,同时满脸担忧地看着舒馨,可是舒馨却是一副无动于衷「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不信佛,我来动手!」一直沉默的二夫人突然勐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脸阴沉地看着舒馨。要说此刻这房间里最生气的,莫过二夫人了。因为,从她第一眼看到视频的那一刻,或许别人认不出来,但是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男人,是顾笙。 舒馨看着二夫人看向自己的那仇视的目光,她便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所以,舒馨便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的挣扎。 突然这时,管家走了进来,阻止了二夫人挥起的鞭子,声音冷沉地说道:「二夫人。请住手!」 二夫人顿时收回了鞭子,冷着脸疑惑地看着管家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管家面色平静地笑了笑,随后朝着大夫人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说道:「几位夫人请稍安勿躁,老爷吩咐了,谁都不准对五夫人动手,而且,老爷还吩咐了让我现在把五夫人给带过去。」 「什么?老爷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纵容她?」大夫人此刻已经被羞耻的愤怒沖昏了头脑而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管家说道。 别说是大夫人,就连一直都无动于衷呈「死人」状态的舒馨也忍不住震惊地看向了管家。 管家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大夫人,这是老爷的意思。」说完,管家又冷冷地看了一眼舒馨,低声说道:「五夫人,走吧。」 那个男人是谁 ()」 管家带着舒馨来到了顾羽森的书房门前,管家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深深地看了舒馨一眼,轻轻地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提醒着说道:「五夫人,老爷对你怎样你是知道的,只要你顺了老爷的心,我想老爷他不会对您……」 「我知道的,谢谢你。管家。」还没等管家把话说完,舒馨便抢先说道。她知道,虽然这管家平日里看起来极为严肃。但是对她还是不错的。 管家轻笑着微微颔首,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剩下的就只有听天由命了。于是,管家便伸手轻轻打开了顾羽森书房的房门。 舒馨看着眼前的门口「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心顿时也提到了嗓子眼。她重重地唿出了一口气,咬了咬牙便抬步走了进去。 书房里拉起了厚重的窗帘。昏暗的环境里,舒馨只隐约看到一个模煳的身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突然「哗啦「一声,原本紧闭的窗帘被拉开,房间里顿时洒进来了一束两眼的光芒。舒馨被这突然的声响吓得心里勐地跳动了一下,眼睛也没有适应这一下子闯进来的黑暗而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了眼来。 「你来了。」顾羽森沉重沙哑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舒馨看着顾羽森缓缓地转过了身子来,这样逆光看着他,竟觉得他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舒馨的心突地一收紧,她不敢直视顾羽森的目光,不由得慌忙地低下了头来,小声地说道:「对不起……」现在除了这三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顾羽森重重地嘆了一口,缓缓地走到了舒馨的面前,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声音沉重地说了一声:「舒馨啊……」 这一声「舒馨」包含了顾羽森对她的失望、无奈还有许多别的情感。舒馨听着,眼泪也忍不住溢出眼眶,她始终没有抬头看他,她实在是没脸再面对他。 顾羽森看着她始终是一副低头沉默不语的样子,怒火更加涌上了心头。他实在忍不住抓起了一旁放在书桌上的陶瓷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冷声愤怒地说道:「我对你不好吗?啊?你就非要这么对我?」 舒馨被那一声瓷杯碎裂的「哗啦」声吓得身子微微一颤,立马抬起了头来,看着顾羽森朝着自己愤怒大喊的样子,吓得下意识地往后后退了一步,她一边摇着头,一边声音颤抖地说道:「不……不是,老爷你,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了,是我……是我的错……对不起……」舒馨说着,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这三个字能挽回得了我顾羽森的名声吗?啊?」顾羽森愤怒地大吼着说道。 随后整个人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抬眼看着舒馨,轻声说道:「舒馨,我知道你跟了我这个老头子委屈你了,所以我竭尽全力给你开工作室。给你铺好路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走了之后,你也可以过得很好。可是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来,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听着顾羽森的这一番话,舒馨觉得更加羞愧,她伸出了手来连忙抹掉了眼泪。走到顾羽森的跟前,低声说道:「顾老爷,您对我的好,对我寄予的厚望我都知道,这件事情是我闯出来的,只要能让你挽回顾家的损失,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说着,舒馨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冷沉的光芒,她突然抬起眼来。目光坚定地看着顾羽森,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毫无怨言。」 顾羽森听到她这话。顿时心里一惊,再看看她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当真是被触动到了。其实。舒馨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他生病不能自理的那段时间也是她毫不嫌弃又无微不至地在照顾着他,这些他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他打算给她一个机会。 顾羽森重重地嘆了一口气,目光深沉地看着舒馨,说道:「舒馨啊,那个男人是谁?只要你说出来他是谁,我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舒馨顿时一脸震惊地抬起了头来,对上顾羽森那坚定冰冷的眼神,她的心里顿时没来由的一慌,一颗泪珠从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下意识地连忙摇起了头来,紧张地说道:「不,我不能说。」 她心里清楚,只要她把顾笙给供出来,那么他在顾家所拥有的一切的完了,她不能。也不会这样对他的。 顾羽森冷着眼看着她连连摇头拒绝的样子,不由得深深拧起了眉头,脸色阴沉地看着舒馨说道:「那个男人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连你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不,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舒馨哭着说道,随后一双水眸楚楚可怜地看着顾羽森说道:「对不起,顾老爷,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顾家,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哎……」顾羽森终于无奈地重重嘆了一口气,伸出手来轻轻捏起了舒馨的下巴,一双苍老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轻声说道:「舒馨,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你不要后悔。」 萧雄被管家带进书房的时候,他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一直都不迷信的他,突然心里冒出了一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当萧雄进入书房,看到躺在沙发上已经昏迷过去的熟悉,他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神情紧张地对着背对自己站着的顾羽森,轻声说道:「义父,你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顾羽森缓缓地转过了身子来,冷冷地瞄了一眼昏迷过去的熟悉,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萧雄的身上,神色冰冷,声音低沉地说道:「把她带到国外,秘密处理掉。」 萧雄的神色顿时一惊,他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羽森说道:「义父,你说的处理,难道是……」 「嗯。」顾羽森重重地点了点头,双眼看着萧雄认真地说道:「这件事情交给你办我才放心。」 你装得不累吗 ()」 舒馨的不雅视频被放出来之后,顾笙立马在第一时间动用了所有能够利用的力量,赶在各家媒体把这件丑闻发布之前给拦了下来。但是,他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莫颜在现场看到视频的第一瞬间也是被吓住了,并不是因为舒馨,而是因为他认出来了那个男人,是顾笙。莫颜可是专业做服装的,他只要见过一次那人的身形,量过一次身体的尺寸。他就能深深的记在脑海里。所以他第一眼将认出来了那个人是顾笙。 莫颜此刻就在顾笙的办公室里,看着坐在真皮办公椅上阴沉着脸不发一言的顾笙,莫颜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说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被人拍下了那样的视频,还有啊,这次的策划可是你们公司负责的啊,该不会是你们自己人动的手脚吧?」说完,莫颜还一脸惊恐地看着顾笙。 顾笙听了他的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表情来。他微微地勾起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目光炯炯地看着莫颜笑着说道:「你说的对,我这次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莫颜被他这表情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他疑惑地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林熙这时打开了房门,满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顾笙看到来人,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冷声问道:「怎么样了?」 林熙脸色一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莫颜,只含煳地说了一句:「已经查出来了。」 莫颜也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他满脸轻笑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便笑着看着顾笙说道:「好了,既然你有正事要忙,那我将先走了。」说完,他朝着林熙点了点头。便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顾笙看到莫颜走了出去,这才抬起眼皮来看着林熙,眉头轻轻一挑,脸上露出了戏嚯的笑容,淡淡地说道:「是她吗?」 「少爷你猜的没错,就是她。」林熙微微皱了皱眉头,面色平静地说道。 顾笙讳莫如深的眼底顿时划过了一抹冰冷的寒意,他朝着林熙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把她带进来。」 林熙看着顾笙这瘆人得犹如来自地狱使者的笑容。身体也被吓得一个机灵,他镇定地点了点头,便快速地走出了顾笙的办公室。 舒甜原本还呆在酒店的现场,她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接到林熙的电话。 舒甜跟着林熙走进顾笙的办公室的时候,只见顾笙坐在旋转办公椅上背对着自己,这间办公室她进来了无数次,可是这一次却让她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太足了。舒馨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少爷,人已经带来了。」林熙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顾笙声音平静地说道。 顾笙听到声音。便转动了一下转椅,让自己面对他们。在看到此刻的舒甜的身上竟然还是穿着舒馨设计的她们两人今天在台上走秀的姐妹系列服装,顾笙觉得格外的刺眼,他下意识地深深皱起了眉头,神情冰冷地定定看着舒甜。 舒甜被他这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聪明如她。自然看出来了顾笙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怒气,舒甜神情尴尬地笑了笑,温柔地看着顾笙说道:「顾笙,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你知不知道,今天在酒店里发生大事了,姐姐她……哎呀,我当时都吓坏了……我……」 「视频的事,是你干的吧。」顾笙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冰冷地说道。他实在是厌烦了。也受够了她这一副装出来的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嘴脸。 「啊?你说什么?」舒甜的心里一惊,顿时满脸震惊疑惑地看着顾笙说道。 顾笙看着她这瞪大了双眼。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的「真实」反应,不由得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声音冰冷地说道:「我说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你整天装出这样清纯无害的样子,累不累?」 舒甜的心「咯噔」了一下顿时往下沉,她垂在身侧的两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可是面上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意,看着顾笙笑着说道:「顾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顾笙的神情顿时勐地冷了下来,他朝着舒甜冷冷一笑,满脸戏嚯地说道:「是不是误会,等人来了就知道了,林熙。让他进来。」说完,顾笙又朝着林熙使了一个眼色。 林熙点了点头,便走出了门外,等他再次走进来的时候,身后已经多了一个男人。 舒甜疑惑地转过头去,再看清那人竟然石天磊的时候。她的心勐地一沉,一双锐利的杏眼顿时探究地看向石天磊的眼睛,可是刺客的石天磊却是战战兢兢的样子,完全避开了舒甜的视线。 顾笙冷眼看着站在自己眼前,因为害怕而身体微微有些发抖的男人,戏嚯一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石天磊说道:「说吧。」 石天磊一听到顾笙的话,顿时放开了手脚连声激动地说道:「顾总,顾总,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不是,是我做的,但是我也是被逼的啊,全是她,是舒甜她叫我做的,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说着,石天磊还伸出了手直指不远处的舒甜。 「石天磊!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不要乱咬人。」舒甜的身子气得微微颤抖,她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略带威胁地说道。其实,从石天磊出现在这房间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应该是靠不住了。 顾笙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却是不以为意地冷冷一笑,神情冷漠地看了舒甜一眼。舒甜顿时微微一愣,慌乱地低下了头来便不再说话。随后,顾笙又将眼神看向了石天磊,微微一笑,他轻轻颠倒放置了一下眼前的小沙漏,轻笑着说道:「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继续说。」 你在利用我? ()」 石天磊看着桌面上的小沙漏里装着的细沙正在快速流下,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程正在快速地流逝。 他连忙咽了咽口水,看着顾笙快速地说道:「是,没错,舒馨一开始选择星城策划是我通风报信告诉舒甜的,然后她就让我帮她一起整舒馨,就在时装秀之前她就把那段视频拿给了我,让我在走秀的时候播出来,这样舒馨就可以名誉扫地。她还说。到时候她和顾总您在一起了,可以帮我坐上总经理的位置。事情就是这样的。」说完,石天磊仍有些后怕地看了顾笙一眼。 顾笙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顾笙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沙漏,等到最后一颗沙子流尽,他这才抬起了头来,看着一旁的林熙说道:「好了,把他带走吧。」 石天磊一听顾笙这位置可否的话语,顿时慌了神。一边被林熙拉着往外走,一边回过头来看着顾笙求饶地说道:「顾总,顾总,我真的什么都说了啊,你不要辞退我啊,我真的是被逼的。」 石天磊烦人的声音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砰」的一声被关在了门外,舒甜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骂道:这个石天磊还真不是东西,居然这么没用,三下两下就把自己给供出来了,看来自己当初找他办事实在是愚蠢之极。 想到这里,舒甜不由得抬起了头来满脸担心地看向了坐在办公椅上正满脸戏嚯地看着自己的顾笙。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顾笙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她说道。 舒甜的脸色顿时一变,转而换上了悲伤的表情,快速地跑到了顾笙的跟前,轻轻拉住了他的手,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里顿时滑落了眼泪,哭着说道:「顾笙。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你就原谅我吧。」 顾笙面无表情地甩开了舒甜的手,狠狠地将她推到在了地面上,他像一个王者一样俯视着瘫倒在地面上的舒甜,冷冷地说道:「你也知道你做的是蠢事啊,我看你做的蠢事可不止这一件吧?」 舒甜的心突地一凉,整个人突然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面上,她拧着眉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笙说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笙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当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冯姗姗让你给舒馨下药目的是为了让她在我爸的寿宴上出丑,可是你却自作聪明给她下药之后带到了休息室,让后又把我引到到了休息室。」 「不是,我那是想让你帮我姐姐……」舒馨狡辩地说道。 「可是我去了休息室不久,管家就带着人来了,你说会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说着,顾笙突然冷冷地看着她接着说道:「最重要的就是那一段视频,我猜肯定是你那时候就在休息室里放了针孔摄像机。你还真是深谋远虑啊,就等着今天排上用场了吧。」 舒甜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她突然脸色一变,看着顾笙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了。其实你早就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原来你一直在利用我?」 顾笙未置可否,脸上带着冰冷的神色看着舒甜说道:「现在看来,把你留在我身边,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呵呵呵……」舒馨突然狂笑着站了起来,看着顾笙满脸戏嚯地说道:「你把我留在你旁边不过就是为了气我姐姐罢了,只是可惜啊,看来她可是不止你这一张长期饭票,我看那个萧雄对她就是挺上心的。」 「你……」顾笙深深地拧起了眉头。她的话确实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极力忍住心中的怒火,看着舒甜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开始。离开顾氏集团,我不想再看到你。」 「顾笙,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舒甜的嘴唇微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毕竟她和顾笙扯上关系的这段时间,她在她的朋友面前赚足了面子,如果现在让她离开顾氏,离开顾笙,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圈子里的笑话了。 顾笙没有理会她,而是拨通了电话的内线,对着外面的人说道:「进来把人带走。」 「不用!我自己会走!」舒甜突然出声说道,她高高扬起了脸看着顾笙,其实要离开,也不愿意自己走得太难看。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舒甜突然转过身来,冷笑着看着顾笙说道:「顾笙。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的。」 听着门口被「砰!」地一声关上,顾笙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一抹阴狠的表情,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意,轻声自言自语地说道:「放心。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顾笙正要拿起电话吩咐底下的手下办事,林熙这时却突然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看着顾笙有些焦急地说道:「少爷,五夫人出事了。」 顾笙停住了拨打电话的动作,这才想起舒馨被萧雄带回了顾家,顾家那几个女人应该是不会放过她的。想到这里,他立马焦急地说道:「什么事?这次是谁?是大妈,还是我妈动的手?」 「都不是。」林熙面色冷沉地摇了摇头,最后神色严肃地看着顾笙说道:「是老爷,我收到消息,老爷已经安排了萧雄将五夫人送出了国,但是去了哪里,现在还没有查出来。」 顾笙心里一沉,他知道顾羽森这种惯用的手段,把人送出国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于是,顾笙便神色慌张地看着林熙问道:「他们离开多久了?」 「大约一个小时。如果去追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林熙看了看手中的腕錶沉声应道。 顾笙微微收紧了握住手机的手,脸色阴沉地说道:「走,回顾家。」 顾氏和她,你选哪一个 ()」 顾笙一回到顾家便直接沖向了顾羽森的书房,管家一脸为难地将他拦在了门外,耐心地劝说道:「三少爷,你还是走吧,老爷现在谁都不想见。」 「你别拦着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父亲说清楚,滚开!」顾笙狠狠地将管家拦着自己的双手扒开,满脸愤愤地说道。 管家却还是紧紧抓住顾笙的手,轻轻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三少爷,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了,你又何必纠缠。惹得老爷不开心,自己不好过呢?」管家是多么精明的人,自然知道顾笙此次来找顾羽森的目的。 顾笙却是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跑到门前,拼命用力地拍打着门口,同时大声喊道:「父亲。父亲,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父亲!」 管家还想再开口多劝几句,突然这时书房内传来了顾羽森沉重低沉的声音,低声说道:「让他进来。」 听到顾羽森的话,管家满脸无奈地看了顾笙一眼,不由得轻轻嘆了一口气,便拿出了钥匙,打开了书房反锁的房门。 顾笙一进了书房,扑面而来便是满屋子的烟味儿,看来顾羽森在这里抽了很多烟,顾笙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看着坐在沙发上面色冰冷的顾羽森低声说道:「父亲……」 还没等顾笙开口,顾羽森便开口打断了他,说道:「如果你来是为了今天的事,那你就不用再多说了,事情我已经解决了。」说完,顾羽森便满脸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那个男人是我。」顾笙声音冰冷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顾羽森勐地睁开了眼睛。顿时神色惊恐地从沙发靠背上坐直了身子,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笙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顾笙眸光一沉,微微抬起了眼皮,直接迎上了顾羽森疑惑中略带惊恐的目光,面色平静,淡淡地说道:「那个视频里和舒馨在一起的男人,是我。」 「你……你……你再说一遍!你这个逆子!」顾羽森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着拿起了一旁的菸灰缸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满脸愤怒地看着顾笙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是你的小妈!你这样……这样是乱伦啊!」 「什么乱伦。」顾笙的脸上带着戏嚯的笑意。一脸玩味地看着顾羽森接着说道:「你们根本就是名存实亡的关系,那天你说要和她圆房,我就在你房间里亲眼看到,你们一个睡床上,一个睡沙发,你们这样算什么,她又算什么我的小妈?」 「你居然还跑到了我的房间里来了?」顾羽森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有些心痛地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这么多女人你不搞。为什么偏偏是她!偏偏是她!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让我们顾家还有什么脸面……」 「因为我喜欢她。」顾笙冷冷地打断了顾羽森的话。 顾羽森顿时愣在了原地,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来,脸上保持着震惊的神色,微微抬起了眼皮,看着顾笙满脸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说是什么?」 「我爱她。是我逼着她和我发生关系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所以父亲,你要对她做的惩罚,那就惩罚在我身上吧,舒馨她,是无辜的。」顾笙面色平静地直视着顾羽森的眼睛说道。 「顾笙!」顾羽森终于忍不住朝着顾笙怒吼道。 「顾笙!你给我住口!」这时,二夫人强行打开了书房的门,满脸愤怒地看着顾笙说道。 随后。二夫人便满脸焦急地走到顾笙的面前,挡住了顾羽森怒视顾笙的视线,轻笑着说道:「老爷。孩子这是在说胡话呢,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这就带他走。」说着。二夫人便拉过了顾笙的手,小声厉声地说道:「跟我走!」 顾笙并没有理会二夫人,而是神情冰冷地狠狠甩开了她的手,转而目光冰冷地直视顾羽森有些苍老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把舒馨送到哪里去了。」 此款的顾羽森已经稍微平静了下来,他微微眯起了眼眸,面色冰冷地看着顾笙说道:「笙儿,你知道你这么做你会失去什么吗?你是我最喜欢的儿子,这么多个儿子里也只有你最像我,最会做生意。原本我以为顾氏迟早是会交到你手里的。」 二夫人一听顾羽森这话,心里有些激动又忍不住漫上了担忧,她神色一变,立马拉过了顾笙的手,焦急地说道:「走,你跟我出去。别在这里气你父亲了,你需要冷静一下。」 「我现在很冷静。」顾笙再次甩开了二夫人的手,转而面色坚定地看着顾羽森说道:「舒馨到底去了哪里?」 顾羽森重重地嘆出了一口气,仍是有些不死心地看着顾笙说道:「顾笙,我再给你机会好好考虑一下,顾氏和她,你选哪一个?」说完,顾羽森眼睛忍不住微微颤抖了几下,神色紧张地看着顾笙的反应。 「不要考虑了。」顾笙冷漠地拒绝了顾羽森所谓的「机会」,他满脸不屑地看了一眼脸色极为难看的二夫人,随后目光落在了顾羽森的脸上,继续声音冰冷地说道:「我从来都没想过拿顾氏的一分钱,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舒馨的下落了吧。」 顾羽森的身体好像被什么抽空了,身体忍不住一软,稍微往后后退了一步。他的脸上溢满了失望至极的表情,随即转过身去不愿再看到顾笙的脸,冷冷地说道:「她在缅甸。」 顾笙的心里一惊,连忙迈开了腿头也不回地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顾笙的这一走意味着什么,顾笙的心里清楚,顾羽森的心里也清楚,二夫人的心里更清楚。于是,二夫人看着顾笙毅然决然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叫道:「顾笙!不要……」 「别叫他!让他走!」顾羽森转过身来看着二夫人略带警告意味地说道,随后他看着顾笙稍稍停顿下来的背景,冷冷地说道:「走出了这道顾家的门,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萧雄的掉包计谋 ()」 顾笙神色匆匆地从顾家主宅里出来,林熙正好把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停在了顾笙的面前。 顾笙立马拉开了车门钻了进去,声音焦急地对着前面开车的林熙说道:「她被送去了缅甸,马上打电话给底下的人,我要知道她确切的位置,还有……」说着,顾笙又一脸严肃地看着林熙说道:「这次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 林熙被他这话说的立马踩下了急剎车,车子「吱」地一声在公路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林熙一脸不可置信地转过脸来。看着顾笙担忧地说道:「不行,少爷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顾笙却是面不改色的样子,看着林熙神色冷静地说道:「我这次和父亲决裂。我怕这边的生意会出什么问题,你留在这里一来可以稳定军心,二来也可以好好看着底下的人,在我没回来之前,千万不可以轻举妄动,知道吗?」 林熙本来还想多说什么。但看到顾笙坚决的表情,以及细想他所说的话,便只能沉重的点了点头,冷声说道:「好,那少爷你小心一点,我会让阿鬼在那边给你多带些人的。」 很快,顾笙独自一人行色匆匆地感到了缅甸。一下了飞机,阿鬼等人就已经等在了机场外。此时顾笙就收到了林熙传过来的地址,他神色一冷,二话不说立马上车直奔那处偏远郊区的废弃仓库。 到了那处废弃仓库的外围,阿鬼看着门前停着的几辆黑色越野车,神色冰冷地看着身旁的顾笙小声地说道:「老大,我怕他们是带了傢伙的,这里终究不是我们的地盘,要不我们哥几个先冲进去看看情况?」 还没等阿鬼把话说完,顾笙已经自顾自地打开了车门,冷冷地说道:「不用,我直接进去。」说完。顾笙已经关上了车门,快速地朝着那个仓库跑了过去。 阿鬼有些懊恼地拍了拍方向盘,立刻对着身旁的手下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保护老大,要是老大出了什么事,我们都要完蛋!」说完,阿鬼也用力地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顾笙此刻已经被恐惧担忧的情绪沖昏了头脑,他一刻也不含煳,直接奔进了仓库里面。 当他进去后便发现。空旷偌大的仓库里,萧雄一脸冷漠地站在最中央,神情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四个手下抬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竟然好像是一个人。 顾笙的心勐地一沉,一种难以言喻恐惧顿时占据了他的整个胸腔,让他觉得心里发慌,竟有一刻想要窒息的感觉。 顾笙不敢再犹豫,连忙迈开了腿疯狂地朝着那伙人飞奔了过去。 那伙人也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动静,顿时神色紧张地抬起了头来,看着顾笙满脸愤怒地朝着他们冲刺了过来。不由得警惕地说道:「你是什么人?」 萧雄听到声音也疑惑地转过了头来,看到身后红着眼眶,满脸兇狠的样子就像是一头失去了控制的猎豹一般,疯狂地朝着自己冲过来。萧雄的心里顿时一惊,他立刻神色紧张地对着眼前的四人说道:「快!动作快一点!把她弄上车带走!」 可是越是紧张将越容易出错,那四人手忙脚乱之中竟然不小心将那东西掉在了地上。顾笙越发靠近这才发现。原来那「东西」竟然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毫无知觉的人! 顾笙看到那死尸的身上穿着的熟悉的衣服,心里有一种犹如被人挖心的疼痛之感,无边无际的愤怒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霎时急红了眼,而泪水也顿时湿润了他的眼眶。 顾笙满眼仇视地看着萧雄愤怒地大声喊道:「萧雄你个臭小子!我要废了你!」说完,跑到了萧雄面前的顾笙便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地朝着萧雄挥过去了一个愤怒的拳头。 萧雄冷冷地眯起眼睛,冷静地看着朝自己飞奔过来的兇狠的拳头。他毕竟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快速反应过来躲避,可是即使他反应再快。还是被顾笙的拳头擦伤了嘴,顿时淤青了一大块。 萧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顾笙微微有些讶异,但是又很快反应过来。他伸出手来擦了擦被摩擦出血的嘴角,满脸冷漠地看着顾笙,二话不说举起拳头就打回了过去。 顿时之间,两人的拳头挥来挥去,打作一团,谁也不让谁。 好在这个时候阿鬼已经带着手下跑了进来,看到和顾笙纠缠在一起的萧雄实力不容小觑,阿鬼立马对着身后的兄弟说道:「沖,快去帮老大。」 有了阿鬼和那帮兄弟的帮助,顾笙这才有时间从和萧雄纠缠之中脱身。他看了一眼那四人已经快要把舒馨的尸体抬上了准备在一旁的大车,顾笙眸光一冷,顿时快速地跑了过去。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舒馨已经死了,那她也是他的,这辈子都是。 带着这样疯狂的想法,顾笙竟然以一敌四将那四人都一一打趴了下来,他连忙跑上了前去,拉起了趴在地面上的舒馨。感觉到那僵硬的身体和冰冷的温度,顾笙的心顿时心痛得无法唿吸,他痛苦地仰头大喊了一声:「啊!」 同时,他颤抖着双手将舒馨的尸体翻了过来,再看清她的面容之后,一股惊喜的感觉顿时蔓延他的全身。因为,眼前的这个尸体并不是舒馨,只不过是穿着舒馨衣服的尸体罢了。 这时,阿鬼和几个手下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萧雄给制服了,阿鬼和那几个兄弟的脸上都挂了彩,但还是拉着萧雄来到了顾笙的面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之后,阿鬼看着顾笙说道:「老大,人带过来了。」 顾笙满脸惊喜地从手中的尸体里收回了视线,他努力地克制住心里不断翻滚的激动,看着萧雄冷冷地说道:「说!舒馨人现在在哪里?」 萧雄的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他微微牵起了嘴角笑了起来,看着顾笙一脸戏嚯地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的追到这里来了,舒馨她在……」 你走吧 ()」 舒馨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死定了,当她从昏迷之中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人竟然是萧雄。 「你醒了。」萧雄从窗台前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地看着舒馨说道。 舒馨晃了晃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看着四周围陌生的环境,不由得疑惑地问道:「这里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老爷让你带我来这里的吗?」说着,舒馨的心里竟莫名的冒出了一股恐慌,虽然说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怕。 萧雄轻轻嘆息了一声。随后慢慢地走到舒馨的面前,声音平静地说道:「这里是缅甸,是义父叫我把你带到这里。杀掉。」萧雄平静的样子就好像是在说杀死一只蚂蚁一样事不关己。 舒馨的心顿时「咯噔」震惊了一下,她满脸震惊地看着萧雄,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告诉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已经不久于人世,让她死得明白也是极好的。 想到这里,舒馨不由得轻轻嘆了一口气。嘴角牵扯出了一抹无奈苦涩的笑容,随后一脸无畏地看着萧雄说道:「来吧,如果是你来动手,我反而觉得没有那么害怕。」说完,舒馨便当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闭上了双眼。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舒馨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疑惑地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正用深情的眼神满脸纠结的看着自己的萧雄,心里没来由地一疼,她轻声开口说道:「你这是……」 还没等舒馨把话说完,萧雄突然勐地伸出手来,一把将舒馨给紧紧抱在了怀里,他用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舒馨一脸蒙蔽地听着从他胸膛里传出来的急促却强有力的心跳声,她知道,他在紧张。 随后,萧雄沉重低沉的声音从舒馨的脑袋传来。声音急促地说道:「不要说话,不要问为什么,让我抱抱你。」说完,萧雄更加加重了手里的力量。 听了萧雄的话,舒馨随即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就这样任由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过了一会,萧雄又勐地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拉开,脸上也恢復了一贯的冷漠冷静,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递到舒馨的面前。双眼平静地看着舒馨说道:「拿着这笔钱,你走吧,去开始新的生活。」 舒馨愣愣地看着萧雄递到自己面前的那张支票,满脸震惊地看着他说道:「你,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疯啦?」 萧雄却不顾舒馨震惊的神色,而是依旧声音冰冷地说道:「不要多问了,还有这个地址你也拿着,这是我住在缅甸的朋友,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舒馨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支票和地址。而是立刻站了起来,看着他大声地说道:「萧雄,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舒馨的心里清楚得很。以顾羽森的脾气,就算萧雄是他的义子,但是只要违背了他的意思,他也同样不会放过他的。 舒馨能想到的萧雄又怎么会想不到,但是他却是满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面色平静地看着舒馨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后路了,你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我再买一个死尸装成你的样子。到时候照片发给义父,他对我信任有加,不会怀疑的。」 「可是……可是……」舒馨虽然见他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心里边却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这时,萧雄的手机又响起了催促的简讯。他深深地看了舒馨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舒馨。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你不回国谁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的。」说完,萧雄又一把将支票和地址塞到了舒馨的手里,轻声说道:「我走了,你保重。」 舒馨在一番思想挣扎之后,最终选择了继续活下去。她拿了萧雄给她的支票和地址,不过她却没有去找他的朋友,毕竟,她心里清楚,她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想再去给萧雄的朋友添麻烦,也不想有朝一日事情败露的时候让萧雄被人抓住了把柄。所以,她决定拿着这笔钱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萧雄早就猜到,顾笙一定会查到追到这里,果然他真的出现了,他要是不出现,自己才会真正地看不起他。 虽然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但是萧雄清楚,现在的情况也就只有顾笙擦能护她周全,所以他将救下舒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赶过来的顾笙,并且也告诉了他,他的那位住在缅甸的朋友的地址。 顾笙没有犹豫,立刻又让阿鬼开着车直接到了萧雄给的地址的地方,只是,他没有找到舒馨。那位朋友告诉他,舒馨并没有来找过他们,他们也正纳闷着,想要给萧雄打电话。 顾笙知道舒馨的脾气,她一定是不想连累到萧雄,所以不会来找他的朋友的。虽然知道她活下来这个消息让他安心了不少,但是想到她一个女人在这样复杂的缅甸里,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这才更加让他担心。而且他也知道,缅甸最近这段时间并不太平。 想到这些,顾笙原本不安的心变得更加烦躁抓狂起来,一想到她有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一想到她那无助的样子,他就恨不得立马冲到她的身边。 一旁的阿鬼也是有眼力见的,看到顾笙这么烦躁,他早就打了电话召集兄弟们开始全城搜索。随后,阿鬼便走到了顾笙的身边,劝慰着说道:「老大,你不要担心,我已经吩咐了兄弟地毯式找人了,相信很快就能把人找到的。」 顾笙此时已经稍微平静了下来,他突然目光兇狠地看着阿鬼说道:「我听说这边一直不太太平,很多帮派纷争,你知不知道这最大的帮派是谁?」 阿鬼眸光沉了沉,脸色也瞬间变得冷沉下来,毕竟他们这些兄弟也吃了不少那个帮派的苦头,于是便恶狠狠地说道:「知道。」 「好,就从他们开始查。」顾笙面色冰冷地说道。 舒馨身陷险境 ()」 舒馨从萧雄那里离开了之后,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了一家银行,她身上没有钱,本想打算到银行里兑换了萧雄给的支票。可是一到了门口,舒馨却有些犯难了起来,因为自己根本语言不通,不知道该如何沟通。 突然这个时候,有一个看起来长相老实淳朴的妇女走到了舒馨的面前,她满脸疑惑地打量了舒馨一眼。舒馨被她这耐人寻味的眼色吓得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正想转身离开,那妇女突然朝着舒馨说道:「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舒馨一听这人说的是中文,不由得兴奋地转过了脸去,看着她激动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会说中文?」 那妇女轻轻一笑,操着一口非常流利的中文笑着说道:「我很会说一些,沟通没有问题的。」说着。她又往舒馨走近了一些,轻声说道:「我看你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而且像是刚来这里,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说着,那妇女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银行。 舒馨点了点头,仍是有些防备地说道:「嗯,我想取点钱,不过我不懂缅甸语。」 那妇女的神色微微愣了一下,眼底快速地闪过了一抹光芒,随即满脸笑意地朝着舒馨说道:「他们现在快下班了,你要是急的话,我可以帮你到别的地方取。」 舒馨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支票,连忙摇头说道:「不,不,不用了,我还是等一下吧。」 那妇女的眼珠子又快速地转动了一下,接着神色严肃地说道:「这个银行的柜员态度很差的,而且特别不喜欢和外边的人交流。我怕你在这里会取不到钱。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另一个银行,那里的人态度会好一些。怎么样?」 舒馨微微皱起了眉头低下了头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人生地不熟的,她还从来没有单独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 那妇女看她突然沉默了,而且脸上的神色又有些动容,又接着继续说道:「那个银行离这里不远的,很快就到,我带你去吧?走吧。走吧。」说着,那妇女直接上前来拉住了舒馨的手就往前走。 舒馨还没来得及拒绝,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那妇女牵着往前走了。 舒馨看着眼前的路越走越偏僻,最后自己竟然被带到了一处小胡同里。舒馨心里的恐惧越来越甚,她用力地想从那妇女的手中拉回自己的手却无能为力,最后便只能大声地说道:「喂!你到底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你放开我!」 「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那妇女一边敷衍地说着,一边更加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最后。那妇女带着舒馨来到了胡同深处的一个小屋子前,门口有两个长得满脸兇相一身刺青的男人守着,他们看到了妇女就将门口给打开了,而舒馨被拦在了门外。 舒馨看着他们的样子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那两个男人便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同时还恶狠狠地朝着舒馨骂咧咧地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 这时,舒馨透过看着的门,看到了那妇女跟着一个光头男人在小声说着什么,一边说着两人还时不时用诡异的眼神看向自己。舒馨的心顿时沉沦了谷底,她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进了贼窝了。 舒馨满脸慌张地皱起了眉头,正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她突然看见那个妇女和光头男说完话了之后便径直离开了。舒馨心里一惊,便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喊到:「喂!喂!喂!你去哪里,你到底把我带到了这什么地方啊!餵……」 还没等舒馨把话说完。她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她便完全是去了知觉了。 等到舒馨清醒过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被扔在了一个小黑屋里。这小黑屋空间不大,而且舒馨还可以隐约闻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腥臭霉烂的味道。她心里一惊,顿时坐了起来。这时才发现原来这小黑屋里竟不止自己一个人,还零零星星地坐着十几个人。 他们看到舒馨清醒了过来,皆是神情阴森,目光呆滞地瞪了舒馨一眼。舒馨被他们那种恐怖又无助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突然这时感受到了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她「啊!」地惊叫了一声,连忙转过头去。 只见拍她的人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只不过光线太暗她并不能看清楚她的面容。舒馨感受到她身上微微散发出来了的霉臭的味道,心里恐慌,却是极力压制住声线,小声地说道:「你。你干……干什么?」 「你也是被毛婆子骗进来的?」那女孩声音沙哑地说道。 舒馨听到她竟然说的也是中文,心中不免多了一些亲切感,虽然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毛婆子是不是就是把自己骗进来的那个妇女,舒馨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稍微靠近了她一些,小声地说道:「他们把我们骗进来是做什么?传销团伙吗?还是人贩子?」 「呵呵……都不是!」女孩突然笑得满脸的阴森恐怖。她看着舒馨天真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后又笑得一脸恐怖地看着舒馨说道:「你长得真好看,我以前也和你一样长得可好看了,可是现在,你看……」说完,女孩便突然扒拉来了挡住半边脸的长髮,露出了好几道狰狞恐怖的疤痕。 舒馨被她这恐怖的模样顿时吓得「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立马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而那个女孩依旧神色诡异地看着自己,嘴里还小声喃喃自语地说道:「哈哈,你也会变丑的!你也会变丑的!」 舒馨心里一惊,顿时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现在细细看来,她这才意识到,除了这女孩之外,其他的人看起来好像也不太正常,神志不清的样子。 突然之间,舒馨又感受一股眩晕的感觉袭上了自己的脑袋,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她又迷迷煳煳地晕死了过去。 再次相逢 ()」 阿鬼派出去找舒馨的人已经找了一天一夜了,可是却半点关于舒馨的笑意都没有。而顾笙也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阿鬼看着顾笙因为着急而愈发阴沉的脸,顿时觉得有些脸上无光,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阿鬼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满脸歉意地走到了顾笙的面前。轻声说道:「对不起,老大……」 阿鬼的话还没说完。这时突然从门外跑进来了一个小兵,神色紧张地朝着顾笙激动地说道:「老大,找到了!找到了!我们找到了这个!」说着,那小伙子立马拿出了两张纸。接着说道:「我们在银行的人看到一个婆子鬼鬼祟祟地来银行取钱,便从她的身上搜到了这个。」 顾笙瞄了一眼他放在桌面上的东西,一张是一张支票,墙面又萧雄的签名。另外一张就是一个地址,这个地址正是之前萧雄告诉他的舒馨的所在地。看来,这两样东西明显就是萧雄亲自交给舒馨的。 顾笙一直布满阴霾的心里顿时露出了一丝曙光,他连忙看着那个小兵激动地说道:「人呢,那我要找的人现在在哪里?嗯?」 看到顾笙焦急难耐的模样,那小兵也不含煳,立马说道:「我们已经从那婆子的口中得到了消息,老大你要找的人已经被那个婆子给卖了。」 「什么?」顾笙顿时惊讶地瞪直了双眼。同时一种无边无际的恐惧也顿时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人被卖了意味着什么。顾笙是知道的。一个不小心,她可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一旁的阿鬼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立马看着顾笙说道:「老大,你打算怎么办?兄弟们都听你的。」 顾笙的那一双阴戾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嗜血冰冷的笑容。轻声说道:「走,直接去救人。」 「你不用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了。」女孩看着被自己的话吓得已经脸色惨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舒馨轻声地说道,「他们这个团伙可是缅甸里最大的黑帮,就连警察都对他们敬畏三分,有时候为了息事宁人,做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说着。女孩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舒馨的心顿时跌到了谷底,她怎么可能还奢望有人来救她呢,现在又不是在国内。而且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谁还会想到她这个「死人」会出现在缅甸?就算真的就这样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吧。 想到这里,舒馨的脑海里突然没有预兆地冒出了顾笙的样子。或许越是在落魄的境地才会越发回想起以前的美好,舒馨想到,以前每次自己遇到麻烦事儿的时候,总是顾笙适时地出现解救了自己。可是他们最终的结局却是不欢而散,她知道自己还欠他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 只是这些话,她恐怕永远都无法亲口告诉他了。 想着想着。舒馨不由得轻轻嘆了一口气。 正在舒馨在这边惆怅的时候,房门紧闭的小黑屋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铁门。黑暗的空间里顿时闯进来了些许阳光。除了舒馨之外,其余的所有人在看到这抹亮光的时候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而且本能地往墙边躲了起来。 舒馨疑惑地看着他们,正想问问身旁的女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她回过头来,却发现那女孩也同样躲了起来,眼睛都不敢再看向舒馨。 不过下一秒就有人解开了舒馨的疑惑,只见那个舒馨看见的光头男带着一帮兄弟闯了进来。一进来,还没等那光头男开口,其余的人便开始驾轻就熟地将小黑屋里的人拉了出去。那些被拉走的人一边无力地挣扎着,一边发出了恐怖的嘶吼声。 舒馨看到这情景顿时吓得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下意识地往角落里躲,小小的身子靠在冰凉的墙面上。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壮汉走到了舒馨的身边一把就将那个刚才和她说话的女孩给拎了起来。女孩「嗷嗷嗷!」地发出了几声吼叫,想要挣脱开他们的束缚却无能为力,最后被那些人拖走的时候,她突然目光阴森地看着舒馨,说道:「哈哈!下一个就到你了!下一个就到你了……」 舒馨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恐慌的感觉顿时蔓延了她的全身。果然下一秒,有两个壮汉就面色阴狠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毫不留情地一人一边把舒馨的胳膊拉了起来。舒馨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地和他们挣扎着,那两人竟一时不能将她拉走。 随后,其中一个壮汉骂咧咧地朝着身后的光头男说了几句话,那光头男便走了过来,面色恐怖地直接给了舒馨一个嘴巴子,恶狠狠地说道:「臭娘们!还挺倔啊!赶紧的!把她带走!」 于是,那两个壮汉又愈发用力地拉扯舒馨的胳膊。 就在舒馨觉得自己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那道小小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边用力地一踹,直接「哐啷」一声倒了下来,那光头男和两个手下顿时惊讶地转过头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群身形高大矫健的人已经沖了进来,三下两下就将他们三个人给控制住了。 舒馨早已被那两个人折磨得筋疲力尽,她任由自己的身体躺在了又脏又臭的地面上,认命地闭上了双眼,她觉得自己这次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舒馨意志消沉到极致的时候,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动作轻柔地覆在了她的脸上,极度温柔地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轻轻拭去,这样熟悉的感觉让舒馨的心里一颤,她满脸难以置信地睁开了双眼,在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她没忍住顿时哭了起来。 「顾笙!顾笙!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来救我了!顾笙……」熟悉此刻的心里激动不已,那种兴奋欢喜的感受无法言喻,只觉得有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切的感觉。 顾笙勐地一把将舒馨瘦弱无助的身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声音竟因为害怕而有些微的颤抖,他将下巴轻轻地抵在了舒馨的头顶,温柔地说道:「是我!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 舒馨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在一处黑暗的环境里,完全看不到光亮。她的心顿时一慌,本能地以为自己还被关在那藏毒集团的小黑屋里。可是,她明明记得顾笙来救了自己,难道这一期的都是假象? 无名的恐惧再次袭上了舒馨的心头,她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惊恐地朝着四周喊到:「顾笙!顾笙!你在哪里?顾笙……」 就在舒馨急得就快要哭了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打开,「吱呀」的开门声吓得舒馨顿时本能地缩到了床头。抱紧了自己的肩膀。 顾笙在门外听到舒馨的惊恐声,不由得心下一沉,连忙开门跑了进来。待看到缩在床上的小身影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时候,他的心里不由得一疼,连忙跑到了窗户前拉开了沉重的窗帘,明朗的亮光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舒馨被突然闯入的勐烈的亮光吓得抬起了头来,隐约看到窗户边有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待眼睛适应了之后。她这才看清楚,朝着自己跑过来的黑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顾笙。 顾笙伸手一把将舒馨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宽厚的大掌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仍旧激动不安的情绪。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来,声音温柔地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一切都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舒馨的情绪终于渐渐地平復下来,感受到身体周围来自顾笙身体的温度,她知道她真的不是在做梦,顾笙真的把她救出来了。 随后,舒馨从顾笙的怀里出来,眼角还带着泪光,一边抽噎着,一边看着顾笙疑惑地说道:「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顾笙眸光一沉,重重地嘆了一口气。随后又把舒馨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总之,还是幸好萧雄对你手下留情,不然……我都不敢想……」说完,顾笙又下意识地紧了紧搂住舒馨的手臂,他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到收到了害怕失去的滋味。 舒馨一听顾笙提到了萧雄,顿时又慌张地从顾笙的怀里钻出来,满脸紧张地说道:「那萧雄呢?他现在怎么样啊?要是被顾老爷发现他放了我。会不会……」 顾笙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眸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舒馨,有些吃味地说道:「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在我面前这么紧张别的男人的安危,这真的合适吗?嗯?」 舒馨被顾笙略带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来,小声说道:「我和萧雄真的没有什么,只是,他这次这么冒死救我,我关心他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顾笙原本紧绷的脸看到她这么紧张和急于解释的样子不由得立刻缓和了下来。他自然知道她和萧雄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萧雄全部都告诉他了,包括她在顾羽森的面前为了保住自己而选择自我牺牲的事情。 一想到这个,顾笙的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疼,满脸深情地看着舒馨,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她变得消瘦的脸庞。轻声动容地说道:「你啊……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直接跟父亲说那个男人是我,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扛下来,我是他的儿子,他还能真的杀了我不成?」 「我……」舒馨一时语塞,随后委屈巴巴地看着顾笙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成全你,让你和舒甜可以在一起,再说了,你之前还和我说了那什么恩断义绝之类的狠话。我也是……」 还没等舒馨把话说完,顾笙心中一疼,再次抱住了她。轻声说道:「好了,我们都不要再说这个了,我也跟你坦白。我和舒甜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让她在我身边工作其实就是为了气你的,结果你这个傻女人竟然一点都不吃醋,居然还和萧雄打得火热,反倒是把我自己给气了。哎……罢了罢了……」 舒馨听着他语气里满满的无奈和宠溺,顿时觉得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的甜,感觉这几天所经歷的痛苦都有了值得的意义。 舒馨看着顾笙那吃醋又无奈的小表情觉得可爱极了,于是便微微红了脸,小声地说道:「谁说我不吃醋的,我每次看到你和舒甜在一起,我的心里都难受死了。」 顾笙听到舒馨的回应顿时觉得心情舒爽极了,他一脸认真地看着舒馨。突然激动地说道:「舒馨,现在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有人再把你当成顾家的五夫人,你也不用再忌讳我们之间的身份,我们就不回去了,一起在外边生活。好不好?嗯?」 舒馨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还有充满神情的话语,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一刻她不知道在心里边梦想了多久,没想到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刻,她除了开心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顾笙看她久久没有回应,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我是太开心了!」舒馨突然紧张地拉住了顾笙的手,眼眶微红,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顾笙,我真的是太开心了,我从来都不敢想,能够抛开所有的一切,真真正正地和你在一起,真正地为我自己活一次。这一次,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顾笙的脸上因为欣喜而微微有些动容,他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随后在舒馨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声音坚定地说道:「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也是给自己的承诺。 舒馨开心地笑了起来,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紧张地看着顾笙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笙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看着舒馨一本正经地说道:「去越南,既然我们真正在一起了,我也是时候让你了解真正的我了。」 舒甜的落魄 ()」 顾笙一向是一个锱铢必较,有仇必报的狠人,而且别人若是得罪了他,他势必要十倍奉还的。 这一次舒馨的事情,就算是现在已经平安过去了,但是他回想起来仍旧会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觉。他都不敢想像,如果那天他要是晚到了一步,舒馨将会面临什么,他是连想都不敢想。所以。这次的事情,他一定会让那个「罪魁祸首」承担后果,那就是舒甜。 于是。在两人安顿好了之后,顾笙便立马打电话给了林熙,冷声吩咐道:「好好收拾一下舒甜他们一家人,这个女人不是喜欢钱吗,那就让他们一无所有。」 随后,商场上关于舒阔海公司的黑料便肆无忌惮地曝光了出来。之前和他合作的生意伙伴分分撤销了合同,就连贷款的银行也开始断了资金,公司的股东也纷纷倒戈。舒阔海还没来得及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因为什么,他的公司便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面临破产。 而一向高傲自大以上流名媛自居的舒甜,也是从一夕之间,从让人羡慕的千金大小姐,变成了落魄的穷家女。 舒甜一向最是看中面子地位的,本来她被顾笙「甩」了的事情已经让她在自己的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如今家里的这一场变故,更是让她成为了朋友圈的笑话,这巨大的落差感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适应。 就好比现在,她本想着借着逛街购物来散散心的,没想到在柜檯结帐时却发生了让她觉得更加难堪的画面。 收银员小姐姐在舒甜瘆人的目光的注视下,已经心惊胆战地刷了十几次她的信用卡可是都刷不出来,收银员小姐姐心慌慌地抬起了头来,看着舒甜一脸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舒小姐,您的这张信用卡刷不出来。要不你换张卡试试?」 舒甜面色不悦地瞪了那收银员一眼,声音冰冷地说道:「烦人!你早叫我换张卡不就行了吗!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喏,快点!」说完,舒甜又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了另外一张信用卡。 收银员小姐姐面不改色,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双手恭敬地接过了舒甜递过来的信用卡,轻声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我工作的失误,让舒小姐你久等了。」 可是,收银员小姐姐用了舒甜重新递过来的信用卡仍旧是刷不出来。她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立马将卡递迴到舒甜的面前,面色有些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舒小姐。您的这张卡也刷不出来,要不你还是打电话到银行确认一下吧。」 舒甜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囧态,她愤愤地从收银员的手中夺回了自己的卡,随后厉声说道:「该怎么做不用你这个收钱的来教我!再说了,我多的是卡!」说着,舒甜又翻开了钱包想再拿出别的信用卡来。 「刷我的卡吧。」突然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她的身边响了起来。 舒甜看着那人伸出来的那一张金灿灿的超级vip卡,不由得心里一沉,随后顺着那做着漂亮的水晶指甲的修长白皙的手指网上看,竟然看到了冯诗诗那带着满脸戏嚯和不屑笑容的脸。 舒甜脸色一沉,面色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来,随后冷冷地瞪了冯诗诗一眼。依旧倔强地将手中的信用卡递到收银员的手里,傲娇地说道:「刷我的。」她这般要强要面子的人,是绝不允许自己在别人的面前出丑的,特别是冯诗诗这个女人。 收银员小姐姐面露难色地看了冯诗诗一眼,毕竟冯诗诗可是她们这里的超级vip客户,她这小职员可是得罪不起的。 冯诗诗心中瞭然,不由得微微勾起了一边儿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随即便收回了自己的卡。同时朝着收银员点了点头,轻笑着看着舒甜说道:「你又何必为难她呢?」 这时,收银员再次面露难色地将舒甜的卡递迴到她的手里。再次尴尬地说道:「舒小姐,对不起,这张卡也不行。」 此时舒甜的脸上已经微微泛起了一层尴尬的红色。她狠狠地瞪了收银员一眼,再次翻找手中的钱包。 冯诗诗在一旁轻声笑了起来,看着舒甜满脸戏嚯地说道:「你不用再白费心机了,你们家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觉得你的信用卡还能用?」 果然这个时候,舒甜的手机里响起了信息提示音,是姚莉心发过来的微信:甜甜,你今天在场上不要买东西啦,我们的信用卡都不能用了。 舒甜面不改色地关掉了手机,随后一脸镇定地看着那收银员说道:「这条裙子我不要了。」说完,舒甜狠狠地瞪了冯诗诗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服装店。 冯诗诗的眼底划过了一抹戏嚯的神色。她微微扬起了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朝着舒甜匆忙离开的背影追了出去。 「舒小姐……」 舒甜听到冯诗诗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脸色顿时一沉,随即转过身来,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容。愤愤地说道:「怎么,你这么着急地追出来,有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看我的笑话吗?」 冯诗诗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舒甜,淡淡地说道:「我早就料到了你会有今天的下场,我跟你说过了吧,顾笙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你惹不起的。」 「什么?你是说……」舒甜突然一脸震惊地看着冯诗诗,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冯诗诗看着她惊讶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轻声说道:「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出来这是顾笙使的手段?」说着,冯诗诗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舒甜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把你爸的公司搞垮的,就是顾笙的人。」说完,冯诗诗便扭着小蛮腰走开了。 舒甜看着冯诗诗离去的背影,漂亮的水眸顿时划过了一抹冰冷的寒意,心中暗暗想到:顾笙,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开个价吧 ()」 「这位小姐,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总裁真的不在!你再这么天天来烦我也没有用啊!你还是快走吧!」顾氏集团大楼底下的前台接待满脸无可奈何地看着已经连续三天在这里出现的舒甜说道。 舒甜微微眯起了眼眸来,满脸冰冷地看着那前台小姐冷笑着说道:「我看你是新来的吧?我告诉你,我也是给顾笙做过秘书的,你的这些话术我以前每天不知道要说多少遍!你就别给我打哈哈了,赶紧告诉顾笙,我是舒甜,我手上可是有能够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他听到了一定会见我的。」 那前台小姐对于舒甜的不依不饶早就失去了耐心,但还是隐忍着怒火,咬了咬唇。依旧保持着微笑地看着舒甜说道:「小姐,我们总裁真的不在,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上班了。再说了,你要是真的做过总裁的秘书呃话,那你应该可以自己联繫他嘛……」说完,还满脸不屑地瞄了舒甜一眼。 「欸。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要是以前,我……」舒甜看出来了她眼里对自己的不屑和嘲讽,忍不住低声骂到。 从总裁电梯走出来的顾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因为顾笙无缘无故失踪了一个多月,他本想借着这次的机会把顾笙手中的权利还有手底下分管的公司给抢夺过来,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顾笙竟然留有后招,竟让林熙将这里守得滴水不漏,让他完全挑不出毛病来。 顾城正郁闷难疏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来找顾笙的舒甜,而且她所说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顾城冷峻的面庞上划过了一抹戏嚯的表情,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对着身旁的助理使了一个眼神,他便转身走进了地下车库。 舒甜最终还是走出了顾氏大楼,她刚一走出旋转玻璃门,迎面便遇上了一个穿着黑色笔挺西装的帅气男人,那男人看着舒甜显得一脸温和,轻声说道:「舒小姐有没有时间?我们老闆想和你聊聊?」 舒甜看着眼前的男人本能警惕地往后后退了一步,微微皱起了眉头来。神色冰冷地朝着他冷冷一笑,满脸戏嚯地说道:「你要我跟你走,那总该让我知道你们老闆是谁吧?不然我这要是进了贼窝怎么办?」 那男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金灿灿的名片递到了舒甜的手中。 舒甜看着名片上的名字,眉毛轻轻一挑,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她微微扬起了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动作妩媚地晃了晃手中的名片。轻笑着说道:「你们老闆在哪里?」 男人微微侧过身子朝着舒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细声说道:「请舒小姐上车。」 舒甜点了点头,便上了他身后那一亮豪华的黑色奔驰。 舒甜没有想到,那男人竟然把自己带到了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厅里。舒甜跟着那个男人七拐八拐地走到了店里最深处的一间包厢门前,男人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对着里面的人恭敬地说道:「老闆,人带来了。」 随后,男人走了出来朝着舒甜笑了笑,说道:「舒小姐请进。」 舒甜走进了包厢之后。外边的男人便贴心地给带上了门。她看着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喝着手磨咖啡的英俊男人,闻着空气中漂浮的浓郁咖啡香味,不由得笑了笑,朝着那人说道:「想不到顾大少爷竟然这么有兴致,请我来这里喝咖啡?」 顾城将手中的咖啡杯轻轻地放在杯垫上,轻轻抬起眼眸看向舒甜。舒甜被他冰冷无情的眸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心里一惊,往后后退了一些。这是一双比顾笙的眼眸还要寒冷上几分的眸子,光是看着他的眼睛,就有种会被他算计的不寒而慄的感觉。 顾城朝着舒甜微微一笑,满脸戏嚯地说道:「要喝咖啡吗?」 舒甜冷冷一笑,径直坐在了顾城的对面,面色平静地说道:「顾大少爷就不要和我绕圈子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猜来猜去的实在是太累了。」 「很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聊天,特别是聪明的女人。」说着。顾城深深地看了舒甜一眼,接着将双腿交叠,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听说你的手上有顾笙的黑料?怎么样?开个价吧?」 舒甜这下总算是明白了顾城找到自己的目的,原来是他们集团内部的权利之争,她怎么就没找到这一招呢?之前她只傻愣愣地想到要拿那东西直接去威胁顾笙,如果把东西交到顾城的手上的话,反而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想到这里,舒甜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一脸从容淡定地朝着顾城伸出了五个手指。 顾城的那一双冰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眼里露出了戏嚯的光芒,他轻轻一笑,顿时从怀里掏出了支票和笔,轻笑着说道:「嗯,五百万。这个价钱还算是合理。」 「不,顾大少爷你误会了。」舒甜笑得满脸清纯地朝着顾城摇了摇头,随后朱唇轻启,轻笑着说道:「是五千万。」 顾城拿着钢笔签字的手突然一顿,神色冰冷地朝着舒甜笑了笑,随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整个人慵懒地靠在了沙发上,一脸玩味地看着舒甜说道:「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大,说说看,是什么东西,我看看值不值这个价钱。」 舒甜却是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吐气如兰地说道:「顾大少爷应该知道之前曝光的我姐姐的那段不雅视频的事吧,那段视频的原版就在我的手上,而那视频里的男主角你猜是谁?」 顾城的眼眸里顿时一闪而过一抹兴奋的光亮,但是脸上却还是面色平静的样子,看着舒甜有些怀疑地说道:「顾笙?」 舒甜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他一脸戏嚯地说道:「那你现在觉得这个价格合不合理呢?」 各怀鬼胎 ()」 自从舒馨在顾家神秘失踪了之后,顾家顿时又恢復成了先前平静的样子。甚至变得更加平静了。不过,这平静都只是一层表象,就像是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海面,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它的底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 就好比现在,顾家的佣人圈子里各个都是心惊胆战的。只因为在他们之间流传着一个谣言,那就是舒馨其实并不是失踪了,而是被顾老爷暗地里解决了。 「天啊,如果这事真的是真的。那,那老爷也太狠心了吧,毕竟之前老爷可是最宠爱五夫人的呀?」 「哼。老爷在这城里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夫人做出了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老爷这样对她也是她罪有应得了。」 「呀,你这话说的,让我好害怕啊,照你这么说。我们以后是不是做事得更加小心了,不然要是不小心惹到了老爷,就我们这种做做下人的,下场指不定有多惨呢。」 「对啊!对啊!我看我还是早点找好下家,离开顾家好了……」 …… 「都吵吵什么呢?啊!都不用干活了?」大夫人的贴身女佣王妈妈突然出现在了佣人宿舍的房门,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惊恐不已的表情,脸色一沉,声音尖利地说道:「你们第一天进顾家的时候就教过了,万万不可背后议论家主的事情,赶紧干活去,不然让大夫人知道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没有好果子吃。」 王妈妈说完,便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才满脸愤愤地离开了。她刚走到了花园里,竟迎面撞上了从国外回来的萧雄。 王妈妈心里一惊,看着神色冰冷的萧雄忍不住想起了刚才那些佣人说的处理了舒馨的话,顿时对眼前的萧雄无端地生出了一丝恐惧,顿时小声客气地说道:「阿雄少爷回来啦。」 萧雄没有说话。只面色冰冷地点了点头,便越过了王妈妈径直朝着顾羽森的书房走去了。 看到萧雄离开,王妈妈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了一些,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真是可怕啊,」这才转身朝着大夫人的屋里走去了。 萧雄来到顾羽森的书房,他才刚伸出手来要敲门,管家却已经从里边打开了房门,朝着萧雄恭敬一笑,轻声说道:「阿雄少爷终于回来了。老爷已经等了你很久了。」说完,管家便侧过了身子让出了一条道来。 萧雄面无表情地朝着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书房里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随后眸光一沉,便抬步走了进去。管家在他进去之后,便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义父。」萧雄对着顾羽森的背影低声唤道。 顾羽森自落地窗前缓缓转过头来,面色凝重地看着萧雄说道:「回来啦,事情都办好了吗?没有节外生枝吧?」 萧雄点了点头,轻声应到:「都办好了。请义父放心。」 「嗯……」顾羽森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微微嘆了一口气说道:「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只是……哎……」顾羽森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惆怅地嘆了一口长长的气,整个人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对不起她啊。」 萧雄微微眯起了眼眸来。心中划过一丝动容,但还是一脸平静地说道:「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义父你也不必自责了。」 「哎……话虽如此,但终究是我……哎,算了,算了,不提这事了。」说着,顾羽森却是满脸忧郁地摆了摆手,随后一脸正色地看着萧雄。接着说道:「对了,顾笙这孩子和我翻脸离开了,你在缅甸有没有见到他?」 萧雄的心里一惊。眼底快速地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后努力镇定住心神,依旧坦然自若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道:「没有。我没有见到三少爷。」 顾羽森微微眯起了眼眸来,一脸探究地打量着萧雄脸上的神色,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不见到也好,你再帮我好好查一查顾笙的行踪,一有消息了马上告诉我。还有他管理的业务你也帮着看一下,千万不能让他离开的事情走漏了风声,不然这个家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子了。」 「是,我知道了,义父。」萧雄一脸恭敬地点头说道。 随后,顾羽森微微闭上了眼睛,朝着萧雄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先走吧,我有些累了。」 「好的。」萧雄轻声应着,便轻声悄步地走出了书房。 萧雄刚刚走出主宅,便听到一道焦急的声音追着自己走来,说道:「阿雄。等一下。」 萧雄满脸疑惑地转过身来,竟看到跑到跟前的是一脸焦急的二夫人,她微微喘了喘气,看着萧雄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刚从缅甸回来,你有没有见到顾笙?或者有没有他的消息?」 萧雄眸光一沉,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气,随后轻声说道:「二夫人,我没有见到三少爷,目前也没有他的消息。」 二夫人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一脸正色地看着萧雄问道:「老爷是不是让你调查顾笙的下落了?」 萧雄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说道:「是的。」 「那麻烦你体谅一下我这个做母亲的心,如果你真的有他的消息了,也告诉我一声,好吗?」二夫人神情恳切地说道。 萧雄看着她一脸深情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离开了二夫人之后,萧雄只想着赶紧离开顾家。 可是,事与愿违,他还没走到顾家的大门前,又被突然出现的四夫人拦了下来。 四夫人看着面无表情的萧雄,满脸焦急地说道:「舒馨她……她是不是已经……」四夫人始终说不出口那个「死」字,但是脸上已经流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萧雄轻轻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四夫人,请你不要为难我了,五夫人的事我不方便告知。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萧雄便朝着四夫人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顾家。 顾城的大动作 ()」 三夫人站在自己的阳台前将底下四夫人拦住萧雄,而后萧雄拒绝她离去的画面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她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正要转身走进屋里,这时顾媛媛却走了过来。 顾媛媛往外边探了探头,看到萧雄开着车绝尘而去,不由得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看了一眼身旁的三夫人说道:「妈,你说。爸爸真的将舒馨给……」说着,顾媛媛伸出手来往脖子上一横,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三夫人神色微变。脸上露出了些微紧张的神色,看着顾媛媛小声地说道:「你可别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走,进屋里说。」说完,三夫人一脸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围。确定无人之后,这才拉着顾媛媛赶紧走进了屋里。 顾媛媛仍是心有余悸,不依不饶的样子,看着三夫人一脸震惊地说道:「天啊,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那爸爸他也太狠了吧,我还以为他顶多就是把她打一顿然后把她赶出顾家就完事了呢,太吓人了。」说完,顾媛媛还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三夫人倒是神色淡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她轻轻啜了一口茶水,意味深长地瞪了顾媛媛一眼儿,轻声说道:「你当真以为你爸爸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是吃素的,这要是没有点能耐怎么能在商场里混下去?」 说着,三夫人突然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顾媛媛一眼,这才接着说道:「再说了,你爸是何等的要面子。这舒馨做出这样的丑事来,这样对她,也是她罪有应得。不过,从这件事情来看,倒是提醒我了。」 「提醒你什么了?」顾媛媛满脸好奇地凑过去看着三夫人说道。 三夫人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白了顾媛媛一眼,轻声说道:「这事让我看明白你爸爸了,即使是再疼爱的女人又怎样?在利益面子面前,该牺牲掉的还是要牺牲掉。所以我们啊,也要为以后的出路多谋划谋划了。」 顾媛媛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突然。三夫人想到了什么,一脸儿神秘地说道:「我听说,顾笙那小子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公司了,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我这心里吧,总觉得有些不安,你等着吧,我觉得顾家准备又有大事情发生了。」说完,三夫人的眼里顿时划过了一抹阴冷。 事实也证明三夫人的预感并没有错。 顾城从舒甜的手里拿到了那一段顾笙和舒馨的不雅视频之后。便找到了一家相熟的媒体,想要把这段视频公之于众。 那媒体的负责人看过了视频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以他在行业内从业多年敏锐的新闻嗅觉来看,这个新闻要是被爆出来了,绝对火爆。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所以,主编还是小心翼翼地看着顾城说道:「大少爷,这段视频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素材,只是,你我都知道,这视频要是真发出去了,那后果……」主编点到即止,一脸犹豫地看了一眼顾城。 顾城危险地眯起了眼眸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既然找的了你,自然想好了出路,我爸那边你不用担心。他现在在家专心养病呢,顾氏集团现在是我说的算。当然啦,如果你真的不敢的话我也不勉强。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多媒体对我这段视频感兴趣的。」说完,顾城就要拿起桌面上的u盘离开。 主编一听,顿时急了,他连忙拉住了顾城的手,满脸焦急地说道:「大少爷不要着急嘛,我这不是小心行事嘛,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这事我做了,您说说,你想怎么写,我按照您的意思来!」 「嗯……」顾笙微微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容。轻声淡淡地说道:「标题就写《豪门虐恋之顾氏父子同爱上一女,一女共伺二夫。至于内容嘛,就写顾家五夫人勾引三少爷,给顾老爷子戴绿帽,两人还生了一个私生子,哦。对了,记得把顾笙是私生子,几年前才找回来的这件事也写进去。」 主编一边拿着笔记下了顾城所说的要点,一边额头上冒出来一层冷汗,随后微微尴尬地笑了笑,看着顾城说道:「我说,大少爷,真的要写得真的劲爆,真的狗血?」 顾城看着他冷冷一笑,继续淡淡地说道:「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夸大其词不就是你们这些记者的本事吗?再说了,只要能把顾笙给赶出顾氏集团,要多狗血,你就给我写多狗血。」 「哦哦哦……好好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主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声音颤抖地说道。他是万万没想到,原来这豪门斗争,比他自己写的故事还精彩。 顾城看着他那胆小怕事的样子,不由得冷冷说道:「你放心吧,等事成了之后,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果然,第二天这段不雅视频就发布在了网上,在配上那狗血的剧情描写,顿时赚足了各位看客的眼球,一时之间,网上的转发和评论很快就过了百万。 这一段所谓的「豪门虐恋」更是在网友充分发挥无限的脑洞评论下发酵得越来越不堪入目,一时之间,顾氏集团的股票跌到了歷史最低。 顾羽森的电话在他的身边响个不停,他刚接起来了电话,听到电话那头股东打过来质问他的话语,他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顾羽森挂断了电话,顿时点开这篇添油加醋写得天花乱坠的报导,突然一个气没有缓过来,整个人已经重重地倒在了书房的地板上。他神情痛苦地揪着自己心脏的地方,而他的手里正好掉在了离他手錶的不远处,可他怎么够都够不着。 此刻他的手机里还在播放着那一段不堪入目的视频,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段不雅视频,恨恨地闭上了眼睛。 顾家的争夺 ()」 此刻的顾家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顾家大宅周围隐藏着一堆蹲守的记者狗仔不说,顾家的佣人圈子里也涌动着一股诡异的氛围,各人都是神色慌张的样子,碰了面也不敢多说几句话,只得用眼神交流,便匆匆而过。 大夫人带着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四夫人神色匆匆地赶到了顾羽森的书房前。看到守在外边面色凝重的管家,大夫人不由得面色一沉,焦急地说道:「老爷?」 管家眉头微微一皱。随后轻声嘆息了一下,说道:「老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说想一个人静静。谁都不见。」 大夫人神色微冷,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微微嘆息了一声,她知道此刻的顾羽森一定不会见她们的。 不过,一旁的二夫人却是面色一沉,脸上不安的神色越来越重。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管家问道:「你是说,老爷就之人在里面?」 管家微微一愣,疑惑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听到管家这么说,二夫人心里的恐惧和不安越来越严重,她勐然转过头来,看着大夫人面色着急地说道:「大姐,老爷的身体是受不了刺激的,他这样一个人在里边,我担心……」 还没等二夫人把话说完,大夫人的心里已经「咯噔」了一下,连忙神色慌张地看着管家吩咐道:「快!快!快开门!赶紧的!」 管家这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双手哆嗦地拿出了钥匙打开了书房的房门。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大夫人一声惊恐吼叫声顿时划破了原本就阴沉得可怕的顾家的天际。 「啊!老……老爷!老爷!」大夫人在最前面率先沖了进去,她连忙扶起了倒在地面上的顾羽森,双手颤抖地搂着他的身体,同时眼里也抑制不住地露出了泪水,大夫人声音颤抖地看着顾羽森说道:「老爷?老爷!你醒醒啊!老爷……」 一旁的三夫人和四夫人也神情紧张地拉着顾羽森的手。一个个的都双手颤抖,不知所谓。 只有站在大夫人身后的二夫人,在一刚开始的惊恐过来,脸上便快速地恢復了平静,她尽量心平气和地看着管家吩咐道:「快,快打电话叫李医生来,记住,千万不可以声张,外边可是蹲着很多记者的。」说完。二夫人又特意神情凝重地看了他一眼。 很快,顾羽森就被秘密送到了顾家的私人医院里,各位夫人也连忙通知了自己的子女赶了过来。顾城是最后一个到的,等他神色匆匆地赶到,顾清清连忙迎了上去,神色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大哥你怎么才来啊,我不是早就给你发微信让你赶紧过来吗?」 顾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轻声说道:「我在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才过来。现在公司那边也是乱成了一锅粥。哎……不说了,我先去看看妈。」说着,顾城有些担忧地看了大夫人一眼,便径直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的排椅上。 顾城伸出手来,轻轻地揽住了大夫人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妈,你没事吧?不要太担心了,爸他一定会没事的。」 大夫人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事只能交给李医生来。只是,这都过去了三个多四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说着,大夫人又转过脸来,一脸认真地看着顾城说道:「怎么样。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嗯……」顾城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除了几个亲近的董事,其他的人都还没有知道爸爸出院的事情。」 顾城的话一出。一直倚靠在角落里墙上的顾夆不由得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随后眼底划过一抹阴冷的光芒。轻轻地站直了身子,看着顾城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哥,爸的情况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选一个人出来暂代爸爸的职务,这样也可以稳定军心啊。」 顾夆的话顿时让原本就因为顾羽森的病情而变得异常凝重的氛围变得更加诡异,在场的人皆是面色各异,心中慢慢琢磨着自己的想法。而顾城心里则是勐地一惊,眼底划过了一抹意料之中的戏嚯的神色,他轻轻地抬起了头来,冷冷地看着顾夆,刚要说些什么,一旁的顾霆却是抢先了一步。 顾霆满脸愤怒地走到了顾夆的跟前。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愤愤地说道:「二哥,你就这么冷血吗?爸爸这才刚刚倒下,你就这么着急地分家产了,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顾夆倒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双眼怒视瞪着自己的顾霆,他却神态自若地微微笑了起来。满脸戏嚯地说道:「四弟,你不在公司上班根本就不清楚公司的运转情况,如果让别人知道了爸爸又住院的消息,你知道这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吗?我想爸爸也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的。」 三夫人一听顾夆这话顿时急了,连忙神色冰冷地看着顾夆说道:「哎……顾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顾霆不在公司上班不懂情况?我们顾霆也是去公司上过班的好吧,再说了,这公司的股份可是也有我们的一份的,凭什么这个代理董事长你们说选将选了?」 「而且,你也别忘了……」顾霆突然神情阴狠地瞪着顾夆,继续愤怒地说道:「爸爸今天为什么会躺在里边,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还不是因为你亲弟弟做出了那样的龌龊事给害的吗?你们还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说这些,真是有意思了?」说完,还顺带着看了二夫人一眼。 二夫人的心里顿时一惊,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直沉默隐忍着不说话的大夫人突然勐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冷厉地说道:「都别吵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大夫人的话音刚落,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李医生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看着众人说道:「顾老爷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大夫人闻言,顿时昏厥了过去。一时之间,整个顾家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顾笙的另一个身份 ()」 舒馨跟着顾笙来到了越南,她原本以为他会带她到上次他们住的那个别墅里,可是,让舒馨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两人这才刚下了飞机从机场里走出来,就已经有人开好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辉腾在外等候多时了。 看到两人走出来,车上驾驶座上立刻走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笔挺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高大男人,那男人步伐坚定地走到了顾笙的面前。微微低了低头,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老闆。」 舒馨的心里微微讶异了一下,她一脸疑惑地转过脸来看着顾笙。顾笙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朝着她温柔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又转过头来,面色冷沉地对面前的黑衣人冷声说道:「嗯,走吧。」 车子带着两人渐渐开到了郊区边缘,最后驶进了一个巨大的庄园。舒馨以为自己先前见到的二夫人在越南的庄园已经够大了,直到看到眼前的庄园景象。她才真正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 车子一路缓缓地朝着庄园的深处驶进去,舒馨透过车窗看到外边种植的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她看得出来、看不出来的农作物,不由得心生感嘆。 最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宅子面前。 顾笙看了一眼一直满脸好奇又惊讶地看着周围一切的舒馨,不觉得这样的她有些可爱,同时心里也溢满了满满的满足感,他轻轻拉了拉舒馨的手,温柔地说道:「到了,下去吧。」 舒馨从车子里下来,看着眼前竟比顾家宅子还要豪华阔气的建筑,不由得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看着一旁的顾笙惊讶地说道:「这……这是你家?」 顾笙却像是一个尊贵的王子一般,朝着舒馨轻轻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同时握住了她的手让两人十指缠绕,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的家。」 舒馨一听,微微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粉嫩的双颊不由得泛起了两朵可疑的红晕,满脸害羞地低下了头来。 顾笙看着她这样娇羞的样子心情一阵大好,随即便轻轻牵起了她的手,看着舒馨温柔地说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顾笙的这处宅院大得让人一天逛都逛不完的,最后,顾笙带着舒馨来到了屋子顶部的露台上,这里的视线极佳。可以俯瞰整个庄园,那种所有景象都在自己眼底下的感觉真的超级贊的。 舒馨看着周围环绕宅院的植物,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唿吸了好大的一口气,在这静谧之中勐然感受到了一种自由自在的幸福感。突然之间,她勐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身旁的顾笙一脸惊恐地说道:「你该不会是什么黑帮老大吧?」舒馨联想到刚才那个黑衣人叫顾笙「老大」的情景,就愈发肯定了自己的这种猜想。 顾笙看着她这幅认真害怕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他伸出手来在舒馨的脑门里轻轻谈了一下,一脸好笑地说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呢。我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商人。不过……」说着,顾笙的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神色,继续说道:「不过想在生意场上站得住脚,没有一点势力保护做后盾也不行的。」 顾笙只是点到即止没有明说,但是舒馨还是能够隐隐感受出来他这这边的实力不容小觑,这也就可以解释得清楚。为什么自己之前每次遇到麻烦,顾笙总是能将自己解救出来了。不过,有些事情不能明说,舒馨心里也是明白的。 想到这里,舒馨便朝着顾笙轻轻一笑,一脸戏嚯开玩笑地说道:「这么说来,你就是一个农场主,我以后是要跟着你在这边种地吗?」 顾笙的眸光突然一沉,脸上带着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随后带着舒馨走到了一处,伸出手来指着远处的一块地方,对着舒馨说道:「看到那边那块地了吗?那里才是这庄园最值钱的地方。那底下可是有着很多值钱的矿。」 看着舒馨一脸震惊的神色,顾笙这又接着说道:「其实种植业只是我其中一小部分的产业,我主要还是靠着採矿和贸易发家的。但是近几年的市场也不太行,所以现在也慢慢向其他的企业转型。」 舒馨看顾笙说得一脸认真,原本她只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这时才惊觉,原来他不仅有能力还非常的有实力。想到这些,一股疑惑又漫上了心头,她一脸好奇地看着顾笙说道:「这么说来,其实你并不缺钱啊,那为什么还要在顾家卖命?」 顾笙突然冷冷一笑,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舒馨说道:「你觉得我会在意顾家那点财产?再说了,你觉得他们之前十八年都找不到我,又为什么能把我找回家里?」 舒馨震惊地瞪直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难道说,你是故意的……」 「没错,那时候我这边的生意也遇到了瓶颈期,正有了转型的想法。正好这时我又收到了顾家人在四处找我的消息,我知道了顾家的实力地位,便想着可以趁这个机会回去发展自己的实力。上次的那个青灵岛的项目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我也趁此让自己的势力成功进驻了。」说完,顾笙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旁的舒馨听得一脸认真,同时心里也是极为震撼,她没想到,十八岁的时候的顾笙,已经如此的胸有大志了。 顾笙看着眼前神情呆呆的舒馨,知道让她一下子接受这么多的信息量的确是有点难消化。他突然勐地伸出手来,将舒馨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声音轻柔地说道:「我现在好庆幸当初选择了回去,不然我们就不会遇见了。」 舒馨也紧紧地回抱住顾笙,心中也暗暗庆幸:还好,我也遇见了你,而且时间刚刚好。 顾笙的别样柔情 ()」 自从自己被骗被关到小黑屋之后,舒馨就长长会做噩梦,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睡过一个这么安稳的觉了,她原本还不想起来的,只是她在熟睡之中迷迷煳煳地感受到有一道过于炽烈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顾笙用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舒馨的睡颜,即使以前看过了许多次,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心里满满的,而且很真实。直到舒馨满脸慵懒地睁开了眼睛,顾笙这才展颜轻轻一笑。温柔地说道:「你终于醒啦。」 舒馨终于没忍住睁开了眼睛,只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顾笙大大的俊脸,他这容貌就连舒馨有时候都会有些嫉妒。竟然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看起来还是那么完美。再加上他那极具魅惑力的笑容,顿时让她止不住心神荡漾。 但反应过来之后的舒馨顿时忍不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微微嘟了嘟嘴,小声抱怨的说道:「你这两只眼睛这么看着我,我能不醒吗?」 顾笙看着略微带着一点起床气的可爱小模样,不由得觉得心里一阵柔软。忍不住低下了头来对着舒馨微微嘟起来的粉嫩水润的樱唇轻轻啄了一下,随后一脸开心地笑着说道:「怎么样,现在清醒了吗?满意我的摸rningkiss吗?」 舒馨的小脸顿时「噌」地一下变得满脸绯红,双眼忍不住朝着他轻轻一瞟,声音娇媚地说道:「讨厌,没个正经的。」 舒馨的这小眼神还有这撒娇的语气,在顾笙看来更像是某种邀请。他原本神情看着舒馨的双眸顿时微微一沉,嘴角边挂起了一抹邪气的笑容,还没等舒馨反应过来,他已经一个扑身下去,两人又在床上闹做了一团。 两人一直折腾到了快中午才起来,舒馨坐在梳妆檯前梳着头髮,她透过镜子看到身后坐在沙发上正用着一脸幽怨的欲求不满的神情看着自己的顾笙,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随后对着镜子里的他笑着说道:「我们要再不起床,我都快要饿扁啦。」 舒馨的话音刚落,肚子便非常配合地「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顾笙顿时收起了脸上不满的表情,转而关切地走到了舒馨的身后。将已经打扮好的她轻轻拉了起来,笑着说道:「走,带你去一个有好吃的地方餵饱你,然后晚上你再餵饱我。」说完,还调笑地看了她一眼。 舒馨的脸又再一次红了起来,不过她这次倒是学聪明了,没有再说话,而是恶狠狠得瞪了顾笙一眼,便一个人率先走出了房间。 今天的顾笙有点反常。竟然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自己开着车带着舒馨,而且车子的后备箱里还装满了各种新鲜时令水果和各种保健营养品。 舒馨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车子渐渐驶进了一个小渔村,这下她的心里更加疑惑,也更加想知道,顾笙所说的带她去吃好吃的地方究竟是哪里了。 没过多久,车子便停在了一处普通的农家院落前。顾笙看了舒馨一眼,轻声说道:「到了。走吧。」 随后,两人便大包小包将车里的东西拎进去,顾笙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屋里,对着一旁像是厨房的小屋开心地喊道:「阿妈,我回来了。」 随后,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便从厨房里探出了头来。看到顾笙便兴奋地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连忙跑过来到了顾笙的面前,开心地说道:「娃娃,你总算了回来了。」说着,她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舒馨,更加高兴地朝着顾笙挤眉弄眼地说道:「女朋友?」 顾笙朝着她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舒馨说道:「叫阿妈。」 「阿妈。」舒馨有些腼腆地说道。 阿妈顿时开心地呵呵笑了起来,连忙对着两人说道:「快进屋里坐着,我再炒两个菜就可以吃饭了。」说完。又转身走回了厨房去了。 顾笙带着舒馨坐在了露天的餐桌旁,随后一个看起来憨厚朴实的男人端着几盘菜放在了两人的面前,看着顾笙开心地说道:「阿弟啊。阿妈听说你带着女朋友回来,高兴地做了好几个菜咧,你们再等等。很快就有得吃了。」 顾笙笑得满脸无奈却又满足的样子,轻笑着说道:「我都跟她说不要做那么多了,对了,阿嫂和圆圆呢?」 说话间,一个年轻清秀的女人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也走了过来,男人伸出大手摸了摸女孩的头髮,对她轻声说道:「快,叫叔叔和婶婶。」 圆圆原本还有些怕生的神色在看到自己爸爸鼓励的眼神之后,不由得笑了起来,看着顾笙和舒馨软软糯糯地叫道:「叔叔,婶婶。」 两人顿时被这孩子奶声奶气的叫声叫得心里一片酥软,就连一向是冷酷无情的顾笙也忍不住心里一软。他一下子抱起了圆圆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看着男人女人笑着说道:「阿哥,阿嫂,圆圆真可爱啊。」 女人看着顾笙这满面柔情的模样,便忍不住打趣地说道:「你们要喜欢孩子啊,就感觉自己也生一个。也好给圆圆作伴。」 舒馨顿时害羞地低下了头来不说话,她没想到顾笙却是一脸认真地说道:「快了,快了。」说着,又看了看怀里的圆圆,柔声说道:「圆圆,让婶婶给你生个小弟弟一起玩好不好?」 舒馨微微讶异地看着满脸柔情逗着孩子的顾笙,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顾笙如此柔情的一面,而舒馨也看得出来,这样的一面大概只有在这一家人面前才会出现。想到这里,她心里竟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柔软,竟好像真的有种他们已经组成了家庭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不错。 舒馨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顾笙却是转过脸来一脸认真地看着舒馨说道:「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给圆圆生个小弟弟啊,我都答应她了。」 舒馨看着一旁也跟着看热闹的阿哥和阿嫂,脸顿时「噌」的又红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在这个时候阿妈端着最后的一盘菜上来,开心地吆喝道:「好了,好了,可以开饭了。」 难以想像的过去 ()」 一上了饭桌,阿妈就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了舒馨的碗里,笑得满脸温和地说道:「来,多吃点,尝尝阿妈的手艺」 「谢谢,谢谢……」舒馨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随后在阿妈殷切热情的目光下将鸡放进了嘴里咬了一口。 阿妈立马紧张地看着舒馨问道:「怎么样,味道怎么样,还吃得习惯吗?」 舒馨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很好吃呢。」 「好吃就多吃点。」阿妈笑呵呵地说道,随后又看了一旁的顾笙一眼。最后看着舒馨说道:「我这娃娃还是头一次带女朋友回来呢,哎呀,我真是太高兴了,你要是喜欢吃啊,以后让阿笙经常带你过来吃。」 舒馨看着她温和真诚的眼神,顿时感到心里一暖。这么淳朴单纯的关切让她心里没来由地涌出了一股感动的感觉,她好像也能有一些理解,为什么顾笙能够在他们的面前放下了他所有阴冷的防备,变得那般柔情了。 想到这些,舒馨便朝着阿妈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我们一定尝尝回来。」 阿妈一听,顿时又乐得笑开了花,一脸满足地朝着顾笙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道:「娃娃,你找的这个女朋友很好啊。」 顾笙则是笑得一脸得意地回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找的。」 一顿晚餐便在这般愉快欢乐的和谐氛围里结束了,舒馨感觉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这么舒心的晚餐了,不管是爸爸去世之后和继母他们一起生活的晚餐,还是后来在顾家吃的晚餐,没有一次能够像今晚一样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情。 吃过晚饭之后,舒馨和顾笙两人就坐在了露天的庭院里惬意地吹着晚风看着月亮,小渔村的夜晚总算来得特别的快。这个时间节点如是在城市里才刚刚是灯红酒绿的夜生活的开始,而这里已然是静悄悄的了,这样的安静倒是让人的身心放松不少。 舒馨看了一眼在旁边和阿嫂玩了的圆圆,他们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真是让她羡慕不已,突然觉得其实将这样在这里生活挺好的。 这么想着,舒馨竟忍不住说出了口,看着一旁的顾笙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啊,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如果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也挺好的。」 顾笙的心里微微一惊。随后转过头看着脸上溢满了心神嚮往的表情的舒馨,不由得觉得心里暖暖的。于是,他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戏嚯的笑容,打趣地说道:「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不过,你要做好被催生的准备哦。」说完,顾笙还特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阿妈。 舒馨的脸又忍不住「噌」地红了起来。她伸出手来轻轻拍打了顾笙一下,满脸娇笑地说道:「你啊,怎么今天这么不正经。」说完,她转过头去,正好看到阿妈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两个,这慈爱又意味深长的笑眼让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来。 随后。舒馨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顾笙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对了,你和他们……」 顾笙的脸色顿时一沉,他轻轻嘆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脸来看着舒馨,嘴角微微扬起,牵扯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从一出生。就被顾家的人给抛弃在了越南。后来,是一个流浪汉捡到了我,并将我抚养长大。不过,在我五六岁的时候那个流浪汉却病死了。」 舒馨的心里顿时一惊,她之前在顾家的时候倒是对顾笙的身世有所耳闻。再结合前几天看到他所拥有的庞大产业的现状,她一直以为,他在这里是过得顺风顺水的,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有一段这么可怜的经歷。舒馨的心里蓦地一疼,轻轻地握住了顾笙的手,小声地说道:「那后来呢?」 顾笙转过脸来,看着舒馨满脸心疼地看着自己,心里微微一暖,便轻轻地反握住了舒馨的手,似乎是因为想起了那段不愉快的过往,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后来啊,为了活命,我也做过一段时间的乞讨。」 说着,顾笙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你可能不知道,那些乞丐圈子里也是有自己的规矩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盘,那个抚养我的老汉去世了之后,他的地盘就被别人给夺去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容纳我这个五六岁的小孩。」 「再后来,我就做起了小偷,刚开始确实是挺顺利,直到后来我遇到了阿妈。」说道这里,顾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温暖的笑意,他轻笑着说道:「我那时候偷了她的钱,没想到竟然被她给发现了,但是她没有揭穿我,也没有报警,而是把我带回来这里。」 说到这里,顾笙又忍不住看了不远处的妇女一眼,轻笑着说道:「其实她并不富裕,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再加上一个我,日子可以说是过得紧巴巴的了。不过,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赶我走,就连阿哥,对我也是像亲兄弟一般,所有从那时候起,我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我一定要出人头地,好好报答他们。因为在我的心里,他们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舒馨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虽然时过境迁,顾笙将那一段过往说得云淡风轻的,但是,舒馨知道,那段难以想像的过往里肯定有着她无法想像和体会的艰辛和苦楚。也许,就连二夫人和顾羽森也无法想像,他这些年到底经歷了什么。 如此想来,顾笙对顾家的感情如此单薄,也变得可以理解了。 舒馨看着身旁的顾笙,虽然离得这么近,但是她还是感到了他的身上那种满满的孤独,她的眼里溢满了满满的心疼,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了顾笙的肩膀上,紧紧地握住了顾笙的手,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两个人的幸福时光 ()」 第二天,舒馨是被一股清香的粥香给饿醒的,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睡着的顾笙竟然不知去向,她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来,随后立马起身下床走出了房间。 舒馨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阿嫂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舒馨便开心地说道:「早啊,你醒啦?是不是我干活吵醒你了?」 舒馨连忙摇了摇头。轻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你煮的粥太香了。」 阿嫂顿时笑了起来,轻声说道:「你先去洗漱,他们应该。就快回来了,一会一起吃早餐。」 舒馨顿时明白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顾笙和他的阿哥,便疑惑地问道:「诶,对了,他们一大早的去干吗了?」 阿嫂一边笑着走进厨房,一边说道:「他们早起去捕鱼了。阿笙说待会要给你做鱼汤喝呢。」 果然,阿嫂的话音刚落,顾笙和阿哥两个人便带着满满的收穫回来了。 吃过了午饭之后,顾笙就带着舒馨在小渔村里四处游玩,她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小渔村竟然比她想像的还要大。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就一直住在这里,一会捕鱼,一会摘菜,倒是度过了一段难得安静的美好时光。 可是,舒馨的心里清楚,他们是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的。 分别的那个早上,阿妈早早地就起来了,给舒馨和顾笙两人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有晒好的鱼干小鱼仔,还有自己做的各种酱菜,全部把顾笙的后备箱给塞满了。 阿妈满脸不舍地拉住顾笙的手,轻声叮嘱道:「你啊。工作不要那么拼命,我现在和你阿哥还有阿嫂还有圆圆都生活得很好,你也不用老给我们钱了,有时间多带着舒馨回来看我们啊。」 顾笙那一双阴戾的眸子里也溢满了柔情,将阿妈轻轻地抱在怀里,轻声说道:「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是,要好好的。」 阿妈也紧紧地回抱住他。轻轻嘆了一口气,拍了拍顾笙的后背,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对你的亲生父母好一些,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相信他们当年肯定是有难言之隐才会抛弃你的。」 顾笙的身子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他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自己已经找到了亲生父母的事情,所以便满脸疑惑地看着她说道:「阿妈,你怎么……」 阿妈勾起了嘴角微微笑了起来,笑得满脸温和地说道:「阿妈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能有什么瞒得住阿妈的?还有啊……」说着,阿妈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和圆圆玩闹的舒馨,笑着说道:「你喜欢人家就赶紧把人家给娶了,舒馨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她。」 顾笙也转过头去看着和圆圆难捨难分的舒馨,不由得心里一暖。轻声说道:「我知道。」 回去的路上,舒馨一直在车上看着手机里这些天他们拍的照片,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的嘴角上扬。最后,舒馨将照片都一一保存好了,这才关掉了手机放进包里。 她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顾笙说道:「对了,刚才要走的时候阿妈拉着你那么久,都说什么了?」舒馨这么问。主要是因为她感受到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看向自己,所以感觉他们的谈话内容好像是和自己有关的。 顾笙听她这么一问,不由得转过了脸去。看到了她有些紧张的神色,便忍不住微微一笑,看着她打趣地说道:「阿妈说啊。她看你不像是好生养的,让我赶紧另外找过一个,好快点给她生一个大胖小子呢。」 「什么?谁说我不好生养了,我又没生,你们怎么知道啊。」舒馨顿时有些紧张地说道。 顾笙见她这可爱的反应,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脸戏嚯地说道:「怎么,你将那么着急地要给我生孩子啊?」 舒馨的脸顿时「噌」的一下红了起来,这才意识到顾笙这是在耍自己玩的,她立马满脸羞愤地看着顾笙说道:「讨厌!你再这样逗我,我就不理你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的快,不知不觉之间。两人谈笑说话间已经回到了顾笙的庄园里。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别墅门前,两个刚从车里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里边走了出来。 舒馨的心里微微一惊,看着眼前的人惊讶地说道:「林熙?」 顾笙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眸,心里突地一沉,他知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林熙是不会来到这里的。于是。顾笙面色阴沉地看着林熙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熙的眸光沉了沉,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顾笙的面前,微微抬起了头,看着顾笙轻声说道:「少爷,你走了之后老爷就病重倒下了,如今更是进了病重加护病房,情况不容乐观。而且,现在顾家里也乱成了一锅粥,各位夫人和少爷开始争夺顾家家产,大家都等着你回去。」 「我?」顾笙的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脸上是神色变得愈发冰冷,冷冷地说道:「我早就和他们说过了,我不会要顾家的一分钱。」 林熙突然面色凝重地深深看了顾笙一眼,声音平静地说道:「可是,老爷在遗嘱里说了,将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给你,所以,你现在是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什么?他竟然……」顾笙震惊地瞪直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熙说道。他万万没有想到,顾羽森竟然会竟整个顾氏都交到了他的手里,这让他意外之余,也有些措手不及。 舒馨拿着一杯咖啡走进了房间,看着顾笙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略显惆怅的身影,她轻轻嘆了一口,走上了前去,将手中的咖啡递到他的面前,轻声说道:「在想什么?」 「你说,他为什么要把财产留给我?」顾笙皱着眉头说道。 舒馨心里清楚,他真正纠结的也许是他本以为没有的亲情,其实一直都在吧。舒馨轻轻嘆了一口气,看着他笑着说道:「回去吧,顾笙,回去看看他。」 顾笙愣了一下,说道:「我们回去的话,会面临什么,你知道吗?」 舒馨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 顾城的阴谋 ()」 从顾羽森住的私家医院出来之后,顾城并没有回自己在外边的住宅,而是亲自开着车送大夫人回了顾家。这一晚,对顾家的所有人来说註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大夫人一回到了家里,便径直走进了房间里的佛堂前虔诚地念了一个多小时的经书,等她出来的时候,看到还一直坐在房间沙发里的顾城,不由得疑惑地问道:「城儿,你在怎么还没回去?」 顾城关掉了手中的手机放在一旁。随后抬起头来,看着大夫人轻声说道:「我在等你。」 大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来,神色凝重地坐在了顾城的身边。心中似乎已经猜到他想要找自己的原因,她转过脸来,一脸认真地看着顾城说道:「你是想说公司的事?」 「嗯。」顾城重重地点了点头,继续严声说道:「今天在医院里,二房和三房的态度你也瞧见了,如果我们再不为自己打算。恐怖这公司以后就不一定姓顾了。」说完,顾城还神色凝重地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神色阴沉地皱起了眉头来,声音低沉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公司里也有不少我娘家那边的亲戚,他们自己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到时候真的要选代理董事,你的胜算也是最大的,你自然不必担心才对。」 顾城却是满脸阴冷地朝着大夫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妈,你是不知道,我发现最近这段时间顾夆在公司里已经秘密拉拢了好些董事,而且,藉助别的董事的手已经慢慢地把我们的人给踢出了重要的位置。而更重要的是,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原来,这些年三妈冯家那边也已经陆陆续续安插了不少人在公司里,我想这个,或许连爸爸都不知道呢。」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大夫人一脸震惊地看着顾笙。随即脸上也蔓延过了深深的担忧,的确这些年她一直虔心佛理,对于公司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过问了,而且三夫人在家里一直对她都是言听计从的,她万万没有没想到就这样被他们钻了空子。 顾城此时又愈发严肃地看着大夫人说道:「妈,而且我今天还发现一个更难办的事情,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是我想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 「什么事?」大夫人连忙追问道。 「我猜,可能三妈和二弟已经联成了一线。如果他们真的合作了,恐怕对我们非常不利,你看四妈哪里要不要也做做工作?」顾城说完,便一脸严肃地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却是有些惊讶地皱起了眉头,小声说道:「素妹一向是不理这些事情的,她那边恐怕是谁也拉拢不了她。不过你说三妹和顾夆合作了,这有可能吗?毕竟他们今天还在你爸的病房外边那么针锋相对呢,而且顾夆毕竟是二妹的儿子啊。」 顾城却是冷冷一笑,轻声说道:「二妈的眼里一向只有顾笙。对顾夆一向是不太搭理,这你也应该知道。而且,顾夆是一个精明的人,他会找三妈合作我一点也不意外,现在只是担心如果我们再不有所行动的话,恐怖公司就被他们两个瓜分了。」 「这个……」大夫人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来。看着顾城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顾城的眼底顿时划过了一抹阴冷的寒光,他微微地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看着大夫人轻声说道:「我在想,像爸爸那么精明的人,一定会留下遗嘱的,可是我去问过了专门给我们打理资产的黄律师,他说不知道这事,妈你知不知道?」 大夫人突然一脸神秘地笑了起来。看着顾城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我看到你爸一个人出去和一个年轻的律师见面,我当时问他。他只说是公司想再找一个人加入律师团队,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很有可能他找这个律师就是为了遗嘱的事。」 顾城的眸光顿时危险地眯了起来,看着大夫人焦急地说道:「那个律师是谁?」 「毛修林。」大夫人低声说道,随后又一脸严肃地看着顾城惊恐地说道:「你要做什么?」 顾城的脸上顿时划过了一抹阴狠的表情,随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大夫人满脸戏嚯地说道:「只要有了这份遗嘱,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说完,顾城便深深地看了大夫人一眼,便抬脚走出了门外。 大夫人神色担忧地看了他的背影,叮嘱着说道:「顾城,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以我们现在白家的实力,不一定斗不过他们冯家的。」 顾城却是头也不回地说道:「妈。你放心,这件事我心里自有分寸。」说完,顾城便径直走了出去。 三夫人一直在屋里,等着顾城的车开出了顾家她这才心安地走回了房间,随后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果真如你所料。顾城真的去找大姐了。看来你今天在医院说的话对他的刺激不小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电话这边的顾夆却是面色阴狠地笑了起来,悠悠地说道:「静观其变,我们今天在医院做的这齣戏他肯定看不出来我们是一伙的,对了,三妈你最好好好管管四弟,我怕他到时候冲动会坏了我们的好事。」 三夫人忍不住轻轻地嘆息了一声,一想到顾霆那个不成器的孩子她将脑壳疼。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嗯,我知道,所以我们的计划我都没有和他说,就怕他坏事。今天也多亏了他在众人面前和你对着干,这样更加没有人会怀疑我们了。董事那边你继续游说,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可以接着下一步了。」 顾夆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放心,我这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那些董事都同意站在我们这边,到时候再加上我们各自的股份,顾氏自然是在我们手上的。」 顾羽森的遗嘱 ()」 顾城已经连续第三天来到了毛修林律师事务所。 前台接待看到来者不善的顾城,心里微微一颤,依旧面不改色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轻声说道:「不好意思,顾大少爷,毛律师正在会议室里见重要的客人,恐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城身后站着的助理黑着脸,看着那长相甜美的前台接待愤愤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顾大少爷不算是重要的客人?我们这都来了三天了,那毛律师一直避着不见。这什么意思啊?啊!」 「小方!」顾城微微眯起了眼眸来,略带警告意味地看了身后的助理一眼,随后转过脸来。阴沉冷漠的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那前台接待淡淡地说道:「麻烦你再告诉毛律师一声,说顾城有要事找他。」 前台接待的看到顾城这带着阴狠意味的笑容,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便连忙低声说道:「是。好的。麻烦稍等一下。」说着,她正要拿起一旁的电话,可是正在这个时候,电话却适时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从毛修林办公室里打出来的内线,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顾城一眼,便在他的注视下拿起了听筒,轻声说道:「是,好的,我知道了。」 挂完了电话之后,她看了一眼面前依旧冷沉着脸的顾城,满脸微笑地说道:「顾大少爷,毛律师说请您进去,请您跟我来。」说着,前台接待便带着顾城来到了毛修林的办公室。 毛修林将泡开的红茶轻轻地倒了一杯放在顾城的面前,面带笑容地说道:「尝尝。」 顾城面色冷沉地拿起了茶杯,微微闻了一下幽幽的茶香,随后抬起了眼皮子来,看着毛修林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茶叶应该是我爸爸送给你的。」说着,顾城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双腿交叠眼神冷漠地看着毛修林,面无表情地说道:「想见毛律师你一面还真是难啊。」 毛修林面不改色地将茶杯里的茶水喝尽,随后缓缓地将瓷杯放在茶几上,抬起脸来满脸微笑地看着顾城说道:「顾大少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地方虽然小吧,但是接的案子也挺多的。一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 「毛修林啊,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再绕圈子了吧。」顾城突然双眼冷沉地看着毛修林说道,随后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一脸戏嚯地看着他轻笑着说道:「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把我爸爸的遗嘱拿出来吧。」 毛修林倒茶的动作顿时一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后又很快恢復平静。看着顾城说道:「顾大少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城面色一沉,随后伸出一只手来勐地按住了毛修林倒茶的手,顺带着从他的手里拿过了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看你是聪明人。否则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在业界赢得这样的地位,我爸也更不会将这么重要的遗嘱交给你来负责,我说的对吧?嗯?」 毛修林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眼底不易察觉地划过了一抹佩服的精光,随后满脸带笑地看着顾城说道:「顾大少爷果然有手段,这件事情做得这么隐秘,你居然还能找得上我来,实在是厉害。不过,顾老爷的遗嘱我不能给你。」 顾城那一双阴狠狭长的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嘴角带着瘆人的笑意,看着毛修林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什么?」 毛修林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整个人惬意地看在了沙发椅背上。幽幽地说道:「按照程序来说,顾老爷的遗嘱只有等到他去世之后我会在你们家属的面前宣读。不过,据我了解。顾老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活着。」毛修林特意加重了「活」字的语气,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城一眼。 顾城却是不以为意,满脸淡定从容地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是现在发觉,我好像有点高估你了。我爸迟早都是要走的人,与其为了一个快死的人卖命,何不再活着的人这里谋取更大的利益。如果,你能跟我合作的话,以后你这事务所肯定不止这么大。」 毛修林微微眯起了眼眸来,脸上带着戏嚯的笑容,看着顾城说道:「顾大少爷这是在威胁我吗?」 顾城笑了笑。说道:「你当然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我想我拿着兄弟迟早有一天也会找到你的,到时候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了。」 毛修林顿时笑了起来,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顾城的面前,说道:「好。我一向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顾城的双眼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随后快速地打开了文件袋,遗嘱里顾羽森对于他的财产倒是对各房进行了合理的分配。唯独对于公司的股权,这一点让看到的顾城顿时面色冰冷地皱起了眉头来,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毛修林说道:「这个,当真是我爸爸的意思?」 毛修林笑了笑,轻声说道:「没错,千真万确。」 顾城面色铁青地将遗嘱狠狠地摔在了茶几上,声音冰冷地看着毛修林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顾氏集团属于我。」 毛修林顿时面色诧异地张了张嘴,一脸震惊地看着顾城说道:「顾大少爷……你……你这意思是……要改遗嘱?」 顾城面不改色地狠狠地瞪了毛修林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阴狠恐怖的笑容,轻声说道:「没错,我就是要改他的遗嘱,我是正房所生的长子,顾氏本来就应该属于我,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毛修林嘴角不自然地动了动,轻声提醒着说道:「顾老爷,这可是犯法的事情啊。」 顾城却是不以为意地说道:「怕什么,出了事我来负责。」 一出闹剧 ()」 三天之后,在顾氏集团的大楼里召开了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顾家的各个夫人和子女全部都出席了。 一时之间,整个公司的员工变得人心惶惶的,毕竟自从顾羽森倒下了之后,顾家的几房人都明里暗里地拉帮结派巩固自己在顾氏集团的势力,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争夺,使得原先辉煌的顾氏集团变成了一盘散沙,集团股票也是一直在跌。几个大股东也是焦头烂额的。 所以,这一次的股东大会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三夫人坐在会议室的圆桌上。眼神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顾峯,顾峯则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随后面色一沉,看着自顾自坐在主席位置上的顾城,满脸戏嚯地说道:「大哥,我听说这次的股东大会是你提议召开的。我想知道,这次的议题是什么呢?」 坐在一旁的大夫人脸色微沉,双眼轻轻地看了一眼顾城,脸上带着些微担忧的神色。 「是啊,大少爷,这次是为了什么事?既然忍已经到齐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吧?」其中的一个股东也忍不住附和着说道。 顾城却是阴沉着脸面不改色的样子,他修长的手指放在原木会议桌上轻轻地敲击了几下,随后勐地一笑,满脸戏嚯地看着在场的面色各异的个人,最后,他轻声对着众人说道:「今天的议题就是重新选举公司的董事长。」 「什么?」 「怎么回事啊?」 「之前不是说要选代理董事长吗?怎么现在就直接选董事长了?」 …… 顾城的一席话顿时让在场的其他股东慌了神,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反倒是顾家的人,看起来却是平静了许多。 顾峯此刻的心里也是震惊不已,他知道顾城一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做事情也都是有备而来的。他这一次贸贸然地提出这样的事来,肯定是做足了准备的。 想到这里。顾峯的双眼不由得微微跳了几下,随后一脸阴沉地看着顾城说道:「大哥,你倒是说说看,这个董事长的候选人究竟是谁?」说着,顾峯又一脸调笑地看着他接着说道:「我猜?该不会就是你吧?」 顾城将顾峯挑衅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后从身后的助理手中拿过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面上看着众人说道:「这是爸爸病倒之前立下的遗嘱,说明了要将他所拥有的百分之八十的顾氏股份。百分之五十一给我,所以,这个董事长由谁来做我想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顾城拿出的那一份遗嘱顿时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四夫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顾城,显然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顾峯更是不用说了,他直接拿过了那份遗嘱看了起来,可是脸上却是露出了不屑的笑容,看着顾城说道:「呵。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爸爸有立有遗嘱,我现在也完全有理由怀疑你这份遗嘱的真实性。」 「对啊!对啊!我也没听老爷说过!」一旁的三夫人也安耐不住地说道,随后双眼瞟了顾城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也怀疑你这遗嘱的真实性,我说顾城啊,你该不会为了得到顾氏就自己胡编乱造一个遗嘱出来吧。这也太不厚道了!」说完,还双眼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有这样的疑问也是正常的。」顾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最后朝着身后的助理用眼神示意一下,轻声说道:「小方,去把毛律师请进来。」 小方点了点头,等他打开会议室的门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门口外边站着的除了毛修林之外竟然还有面无表情的萧雄。小方心里一阵,有些震惊地说道:「阿雄少爷。你怎么来了。」 顾城听到声音,也疑惑地看向了门口处。微微皱起了眉头来,轻声说道:「阿雄,你来这里做什么?」 毛修林走上了前去。看着顾城面带微笑地说道:「是我让阿雄少爷来的,毕竟顾老爷的这份遗嘱他的是见证人。」 三夫人一听,顿时也急了。连忙看着毛修林和萧雄说道:「阿雄,你快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爷他,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立下了这么荒唐的遗嘱?你怎么能够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萧雄听着三夫人聒噪的声音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来,面色平静地说道:「三夫人,遗嘱的确是真的,具体的还是让蛮律师给大家说说吧。」 随后,毛修林便走到了大家的面前,一脸平静地说道:「之前顾羽森先生的确是找到我,并在萧雄先生的见证下立下了一份遗嘱,不过,这份遗嘱本来是要在顾羽森先生去世之后才公布的。不过。遗嘱里也有一个附加的情况说明,如果有人召开了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那么遗嘱里关于股份分配的部分就可以进行公布。」 三夫人一听,顿时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在了座椅上,面如死灰。 不过,坐在一旁的二夫人却是听出了重点。她一双锐利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看着毛修林从容淡定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毛律师证实一下,顾城刚才拿出来的这份遗嘱,是不是真的?」 大夫人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她满脸担忧地看向了顾城,顾城却是不以为意地朝着她笑着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最后,顾城又一脸平静地看向身侧的毛修林,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轻笑着说道:「毛律师,请说吧。」 毛修林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一双锐利的眸子快速地将在场的人的脸色全部都看了一遍,最后和身旁的萧雄对视了一眼,轻声淡淡地说道:「顾大少爷拿出来的这一份顾老爷的遗嘱是……」说着,毛修林突然停了下来,勐然看了顾城一眼,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这才接着说道:「是假的。」 顾霆大打出手 ()」 顾城原本自信满满的微笑啥时间僵硬在了脸上,随后反应过来了之后,他连忙脸色铁青地转过头去,一脸震惊地看着毛修林咬牙切齿地说道:「毛修林,你在乱说什么?」 三夫人此刻的脸上顿时又恢復了欣喜的神色,她努力抑制着心里激动的情绪,看着毛修林笑着说道:「我就说嘛,老爷他怎么可能会立那样的遗嘱?他怎么可能把公司都给一个人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说呢。大姐。」说完,三夫人还特意意有所指地看着大夫人说道。 大夫人却是没有接三夫人的话茬,而是满脸阴郁地低下了头来。不再说话。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四夫人也终于开口说道:「毛律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还是和大傢伙说清楚吧。」 毛修林点了点头,随后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遗嘱,同时拿出一本笔记本电脑,打开了里边的视频。 只见视频里的人正是顾羽森,他对着镜头轻声说道:「我死了之后。将顾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给顾笙,我的大夫人得百分之五,其他的三个夫人分别为百分之三,我的其他五个子女每人也是百分之三。」 顾羽森的这一段视频,让原本已经稍微有些平静的气氛又再次炸开了锅,三夫震惊地瞪直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毛修林说道:「不!不……不可能!老爷怎么能这样呢?他怎么能把股权全部都给了那个野种!就是他才让老爷病倒的啊!你,你是不是弄错了,作假了?」说完,三夫人还愤愤不平地指着毛修林的鼻子。 毛修林却是面色镇定地笑看着三夫人,随后拿起了那一份真正的遗嘱,轻声说道:「在场的各位,这份遗嘱可是经过了公证处公证过的,而且这份视频你们也随时可以拿去检查是不是真的,最后,顾老爷还让萧雄先生做了遗嘱的见证人,萧雄先生先生和顾老爷的关系,我想没有必要欺骗大家吧?而且萧雄先生也已经放弃了原本属于他的那份遗产。」 毛修林的话语一出。整个会议室突然陷入了一份怪异的安静之中。过了良久,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开口说了一声:「这么说来,顾三少爷才是顾氏最大的股东啊。那,那顾大少爷这是在伪造遗嘱欺骗我们啊!」 …… 顾城看着股东们一个个用嫌弃质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顿时冒出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他脸上的神色冷若冰霜,放在会议桌上的双手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手背上顿时青筋暴起。他冷冷了眸子。刚要张嘴说些什么。 突然这时,坐在一旁的大夫人突然「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在场的众人面色冰冷地说道:「我要去医院看看老爷了,先失陪,」说完,大夫人便深深地看了顾城一眼,便拉开了座椅走出了会议室去了。 四夫人看着此刻的气氛诡异,也连忙跟着站起身来,说道:「我也要去医院看看。大家失陪了。」 最后,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坐在主席座位上的顾城,他背对着门口面向巨大的落地窗,身后的人是什么时候走光的,他并不知道。 眼看顾城已经独自一人在会议室里呆了快两个小时了,助理小方终于忍不住走了进来。轻声悄步地走到了顾城的身后,小声说道:「大少爷,人都走光了。」 顾城将旋转座椅轻轻旋转了过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沉的表情,他微微抬起了头来,看着眼前的小方微微勾起了一边儿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阴冷恐怖的笑意,轻笑着说道:「我不希望再看到毛修林,你去处理一下。还有,赶紧查一下,顾笙现在在哪里?」 小方面色冷沉地点了点头。轻声应到:「是。」这才缓缓地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夜幕降临,顾城才从办公大楼里下来,他刚走到了地下停车场自己的路虎旁边。刚要打开车门的时候突然毫无防备地迎面迎来了一记重重的拳头。 顾城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地倒在了车头上,他勐地抬起了头来,在灯光的照耀下看清了打自己的人,他脸色顿时一沉,冷冷地说道:「顾霆,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敢打我?」 「哼!我还能疯得过你?」顾霆冷蔑一笑,朝着顾城满脸不屑地说道:「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值得尊敬的大哥,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为了得到顾氏,竟然会做出篡改爸爸遗嘱的事情!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说完。顾霆又朝着顾城的脸挥过去了一个拳头。 顾城这次有了防备,便轻易地躲了过去,随后满脸嘲讽地看着顾霆说道:「顾霆,你也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了,在这顾家里,有哪一个不是看中爸爸的这一份家产的?」 「我不是!我就想让爸爸好好的。赶紧醒过来!」顾霆愤怒地怒吼道。 顾城却是不以为意地冷哼了一声,满脸戏嚯地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容易,你也不想想,你这些年无所事事,大肆挥霍,闯了事还要爸爸给你们兄妹恋擦屁股,要不是有顾家的钱,你们能活的那么舒坦?再说了,你妈和顾峯勾结在一起想要抢夺公司,难道他们就比我好了?」 「你胡说!我不准你这样说我妈!」顾霆听了顾城的话顿时气得双眼通红,举起拳头又直接朝着顾城砸了过去。 顾城也毫不示弱,一把抓住了顾霆的拳头,又重重地朝着他的肚子打了一拳,将顾霆打倒在地。顾城居高临下地俯视躺在地面上的顾霆,冷冷地说道:「你要是真的不相信他们是一伙的话,就回去好好问问你妈了,别整得自己有多高尚似的。」说完,顾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转身打开了车门,上车开车离开了。 而愤怒的两人谁都没有发现,早就有人躲在了阴暗的角落里,将他们打架的一幕幕全部都拍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关系 ()」 二夫人看着手机里传过来的照片,冷漠的脸上不经意地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来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随后,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串陌生的数字,轻笑着说道:「把我发给你的照片发出去,内容越劲爆越好。」 不过是一会的功夫。网上就陆续爆出来了顾城和顾霆在公司楼底下的停车场里大打出手的照片,并且还配上了两人是因为顾家财产分配不均才导致出手的描述。并且还连带着说出了失踪已久的顾笙才是遗产最大继承人的事情。 二夫人看着手机里的报导,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林熙的电话,语气平淡地轻声说道:「马上把顾笙叫回来。」 林熙面色为难地皱起了眉头来,对着电话那头的二夫人不卑不亢地说道:「二夫人。我真的不知道三少爷在哪里。」 二夫人却是不以为意地轻轻一笑,满脸戏嚯地对着电话那头的林熙幽幽地说道:「我说林熙啊,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我这么好煳弄?还有,你有时间看看新闻吧,现在你不让他回来,总有一天那些媒体也会把他给挖回来的。」说完,二夫人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一个自曝家丑啊!」二夫人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戏嚯的声音,二夫人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顾峯一边拍着手,一边走到了二夫人的面前坐了下来,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二夫人满脸戏嚯地说道:「母亲你为了逼顾笙回来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明明是一个爹妈生的,为何母亲你对他这么用心,而父亲更甚,竟然把整个顾氏集团都交给了他。」 二夫人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手机给收了起来,随后缓缓抬起了头来,漫不经心地看了顾峯一眼。淡淡地说道:「顾峯你和三房那位干的勾当我没有和你计较,所以,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顾峯脸上微笑的表情突然一顿,随后又朝着二夫人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勐地站起来身子,轻声说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母亲的眼睛。那我祝你早日盼到顾笙回来。」说完,顾峯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二夫人的房间。 顾笙回国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个记者也不知道在哪里收来的风声,早早就候在了机场。原本他们只是想要顾笙回国的第一手消息。却没想到在看到他下机之后身旁的人时竟发现有了意外收穫,因为,站在顾笙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也消失了许久的舒馨。之前有传闻她已经死了,没想到这个大活人却活生生地和顾笙一起出现了。 毕竟,他们两人之前的那段不雅视频虽然已经被顾家压下。并且时隔许久,但是在他们记者圈子里依旧是让人津津乐道。稍微有点八卦新闻嗅觉的都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定会是劲爆的话题。 于是乎,当看到顾笙和舒馨两个人牵手走出机场的时候,那些蹲守许久的记者们便都一窝蜂地涌上了前去,镜头、闪光灯、话筒,一应俱全。 舒馨一脸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么大阵仗的记者,即使一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害怕地往后后退了一步。 突然这时,顾笙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并暗暗用力地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转过头去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舒馨感受着掌心宽厚的大掌传来的温度,还有那温柔坚定的眼神,忽然之间就什么都不怕了。 随后。顾笙便转过脸来,面色冰冷又从容不迫地看着围在自己眼前挤得水泄不通的记者们。 「三少爷,请问这段时间你都去了哪里,想在是因为顾老先生病重才回来分家产的吗?」 「三少爷,请问你事先知不知道顾老先生将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给了你?」 「这段时间顾氏集团因为顾家财产争夺而股票大跌,你说回来主持大局的吗?」 「三少爷,请问你和五夫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之前网上传的不雅视频是不是真的,顾老先生也是因为发现你们的关系了才病情加重的吗?」 「你们这样畸形的恋情不害怕受到外界的谴责吗?」 「三少爷你这样会不会失去继承人的资格?」 …… 记者们的问题就像是连珠炮一样不断地喷吐出来,而且还个个尖锐,让舒馨觉得压力越来越大。 就在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顾笙突然面色冷沉地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那么想知道,我就作唯一一次的回应。第一,我这次回来的确是因为家父病重;第二,我对顾家的财产没有兴趣;最后……」说着,顾笙突然举起了和舒馨一直紧握的手,轻笑又认真地说道:「舒馨是我爱的女人。」 顾笙的一席话顿时让现场的记者们都不淡定了,就连一旁的舒馨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白地说出了他们的关系。 而就在记者们还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林熙正好出现了带着人出现了。 在林熙的护送下,顾笙和舒馨躲过了那些死缠烂打的记者终于坐到了车上。林熙坐在副驾驶上,微微转过头来看着后排的顾笙,轻声问道:「少爷,现在去哪里?」 顾笙突然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神色淡然地说道:「直接去医院,我想,现在那里应该有很多等着我的人吧。」 舒馨一听,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一想到即将要面对那么多顾家的人,她就有些害怕。一旁的顾笙也察觉出来了她的担忧,大大的手掌将她小小的手给包裹住,看着她温柔地说道:「放心,一切有我在。」 舒馨也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用力地回握住了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笑容,点头说道:「我想见见顾老爷。」 你们还有脸回来 ()」 顾羽森所在的自家私人医院一直都是戒备森严,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的,所以当顾笙和舒馨来到医院的时候,这里是一个记者都没有。 管家一直在医院楼底下侯着,看到顾笙从车上下来,便立马迎了上去,一脸焦急地说道:「三少爷,你总算是回来了。」 毕竟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不管之前顾笙怎么说不在意。但是真正到了医院这里,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担心了起来,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管家说道:「怎么样?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管家神色暧昧不明地看了顾笙身后站着的舒馨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顾笙的身上,焦急地说道:「现在情况紧急,各个夫人少爷小姐,还有各房的亲戚都在呢,三少爷还是赶紧上去。见到老爷再说吧!」 听管家这么一说,顾笙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他神色严肃地皱起了眉头来,他记得林熙明明跟他说的是顾羽森已经昏迷不醒很久了,那管家又为何这么着急地让自己去见父亲,怎么见? 心里怀着疑问,顾笙已经一边带着舒馨走到了病房前。果然,紧闭的病房门前黑压压地站满了顾家的人,还有他那些所谓的亲戚。 顾笙的心里明白,这些个亲戚之所以现在会这么着急地站在这里,无非是为了到时候分家的时候也能分一杯羹,说到底,终究都是为了利益罢了,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 门外守着的人们,在听到走廊的那头传来冰冷的皮鞋声响的时候,皆是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在看到面色冰冷的顾笙,还有他身边的舒馨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三夫人更是大惊失色,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努力眨巴了几次眼睛,在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人真的就是舒馨的时候,她的心勐地一沉,拉了拉一旁的大夫人的手,震惊地说道:「天啊,大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她不是应该已经……」 「别乱说话!」还没等三夫人把话说完。大夫人已经用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快速打断了她的话。随后,大夫人也神色冰冷地看着毫髮未损的舒馨,随后眸光一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处面色平静的萧雄,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等顾笙和舒馨两人径直站在了众人的面前,那一些旁系亲戚看着两人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却可以让两人刚好听见。 从顾笙出现的一瞬间。顾城的脸色更是黑到了极点。他微微眯起了眼眸,缓缓地走到了两人的跟前,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们一眼,一脸玩味地说道:「你们还有脸回来。」 在坐车来医院的路上,林熙已经将这段时间顾家为了争夺家产的戏码都告诉了他,自然也没有错过顾城为了得到顾氏而私自篡改遗嘱的事。 所以。此刻的顾笙也不必像之前一样对他抱着「敌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而是直接满脸不屑地看着顾城说道:「整个顾氏还等着我来接管呢,我为什么没脸回来?」说完,顾笙还特意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城,他就是要看清楚他脸上因为痛失自己想要的东西那种狼狈的表情。 顾城的右眼因为生气而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几下,顾笙的这一句话的确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不过,他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于是,顾城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轻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爸爸把那么多股份给了你。可你看看你都和这个女人做了什么龌龊事!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爸爸现在也不至于会躺在这里一病不起!」 「对啊……对啊……就是说啊……要不是他们那个不雅的视频被爆出来,森哥也不至于会这样……」那些亲戚也窸窸窣窣地在顾城的身后帮嘴。 顾城的脸上随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幽黑的眼底里划过了一抹寒光,看着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微微躲在顾笙身后的舒馨,声音冰冷地说道:「就是你这个女人,自从你进了我们顾家,顾家就没安生过,就是你,才让我们顾家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对啊,顾笙,我看你还是带着她先离开吧。」一个年纪稍长,头髮花白的远房伯父突然站出来看着顾笙说道。随后他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还是走吧,顾家不欢迎你们这样骯脏的人!」说完,他还特意强调地重重捶了一下手中的拐杖。 舒馨被那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吓得心里一惊,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顾笙的心里微微一疼,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随后面色冰冷地看着那个伯父说道:「真要说起来,你才不是我们家里的人,这事就不劳你老费心了。」说完,便拉着舒馨就要往顾羽森的病房走去。 管家正要打开了病房门,却被顾城眼疾手快地制止住了,他转过脸来,神色冰冷地看着顾笙说道:「你们没有资格进去见父亲。」 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夫人见状,正要走上前去说些什么,不想却被一旁的大夫人面色冷沉地拦了下来。 顾笙饶有兴趣地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圈,再看着一旁一直神色怪异的管家,突然微微皱起了眉头来,看着顾城说道:「说到底,你不让我进去无非就是为了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罢了,如果,我放弃顾家财产的继承权,是不是就可以进去了?」 顾笙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众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各人脸色各异,顾城更是满脸探究地看着顾笙,以确定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顾笙微微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一抹戏嚯的笑容,随后目光阴冷地看着众人,毫不在乎地说道:「正好,你们所有人都在,我现在宣布,我放弃继承,这样,可以了吧?」说完,顾笙不屑地看了顾城一眼,便拉着舒馨走进了病房里去了。 顾羽森装病 ()」 这次再没有人阻拦顾笙和舒馨见顾羽森,因为他们全部都沉浸在顾笙给他们的震惊中。放弃顾家的继承权?所有人都被他的话吓到失去了反应。 大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她先是看了一眼二夫人黑如锅灰的脸,又看了一眼其他人的神色,将眼底的一抹笑意压了回去。 「顾城。」 「……妈?」顾城愣了一下才回应她。 简单的三个字对话,却是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二夫人的脸更黑了几分。其他人则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的模样,管家在一旁站着不言不语。只是微眯着眼看着所有人的反应。 看着所有人都听到了自己的话,大夫人才继续说:「既然顾笙和小五都回来了,你安排下人把家里打扫一下,让他们回家去住。」 三夫人立刻变的不忿了起来。「他们那样的德行败坏的人,哪里有资格和咱们一起住?」 大夫人不贊同的看了她一眼,「都是自家人,难道要让他们住到外面去吗?」 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在心里「嗤」了一声,之前和儿子一起拦着人家不让看老爷子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是一家人,现在人家说不要继承权你倒是记起来是一家人了,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厉害了。 顾城听了她妈的话,给家里打电话。三夫人愤愤不平的转过身子,开始想着要怎么在顾笙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给自己孩子和自己争取到最大的权益。 病房内,顾羽森一个人安静的躺着。除了心电图和输氧器材工作的声音,再听不到一丝其余的声音。 两个人来的时候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自认可以面对顾羽森的任何情况。可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难过到唿吸都有点困难。 舒馨靠在顾笙的怀里,眼泪成串的往下流,「要……要不是我们……老爷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说几个字抽噎一下。可见是真的悲痛到了极点。 顾笙将人紧紧的搂在自己怀内,嘴巴亲吻着她的发顶,眼泪同样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看到他躺在这里,我竟然发现我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让他开心的事。」顾笙说话的声音低沉、暗哑,有着强忍着哽咽的缓慢,「我怨恨他和我妈把我一个人丢在越南。怨恨他们让我从小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将他的愧疚和补偿当成理所应当。当时他要杀你,我明明可以和他好好说,却因为心里的怨恨。用了最激烈的法子把他气成这个样子,天底下恐怕再没有我这样的儿子了。」 两个人互相抱着对方,各自心里都对床上的人有一份歉疚。 「我们,我们真的好自私。」舒馨还在自责:「他对我那么好,给我开工作室,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是我却拐带了他最爱的儿子,如果没有我就好了。你们父子俩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顾笙神色哀戚的苦笑,他父亲固然有不对的地方。可他们两个人无一不是狠狠的报復了回去,以至于现在顾羽森才会躺在这里,了无生息。 舒馨从包里拿了一张纸巾擦脸上的泪,等纸巾湿透后拿了扔纸篓子。 「啊——」舒馨突然低声的惊唿了一声。 「怎么了?」顾笙急忙跑过去将人揽在怀里问道。 舒馨惊慌的指着顾羽森脚部的位置,喃喃道:「我刚才好像看见老爷的脚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顾笙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舒馨急切的抓着他的手,着急的说道:「是真的,我刚才想扔手里的纸,抬头的时候就看见脚动了一下。咱们赶紧去叫医生吧!老爷会不会是要醒了?」 顾笙却是没有动作。 他在仔细回想今天见到管家时候,他脸上那股怪异的神色。 半晌后,心中跃上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对舒馨说:「事情可能和咱们想的有点不同,你先坐一下。」 说着。他把舒馨按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则是坐到了顾羽森旁边去。 顺着心电图的线一直摸到了顾羽森的杯子里,摸到的却不是应该夹着的手指,而是一个类似于手指模样的东西。顾笙将东西拿了出来,眸色暗沉的拔掉心电图的夹子,机器上面的线条立刻变成了一条直线,再夹回去,又变成了那副平缓无奇的曲线,就连其他数据都有。 顾笙终究没忍住抽搐的嘴角,对着床上的人喊了一声:「爸爸!」 这变化舒馨自然也看到了,不过她不如顾笙接受的那么快,依旧在恍惚。 顾羽森没有一点动静。舒馨看了半天,犹疑着问顾笙:「会不会是你弄错了啊,老爷怎么可能会装病骗人呢?」 顾笙冷冷笑着,对床上的人说:「您要是再不醒的话,我就带着舒馨回越南了。」 他这句话说出口,顾羽森终于「悠悠转醒」。醒了之后他看了看顾笙,又看了看舒馨,迟疑着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看他还在做戏,顾笙眼看着要变脸色,舒馨赶紧上前将人拦住。 「我们听说您生病了,特意回来看您的。」舒馨抢先说道。 顾笙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她说的话。 顾羽森看着他二人默契的样子转变了几个神色,终究是嘆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曾经在他俩为了对方愿意放弃一切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感情,现在来生气除了把自己气出个毛病,对着俩人一点影响都没有。 「既然您已经醒了,我喊他们进来。」顾笙说道。 「不用喊他们,我暂时不想见他们。」顾羽森说道。 「那我喊管家进来,我和舒馨先出去。」顾笙又道。 「你们不许出去,也不许对任何说我已经醒过来的事。」顾羽森说道。 顾笙和舒馨同时吃了一惊。 既然已经被发现自己装病的事,顾羽森也没打算继续瞒着他们,便说道:「你那些兄弟们一个比一个不成样子,为了防止我百年之后也不得安宁,所以才趁着这个机会试一试他们,你们两个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自然要替我一起隐瞒。」 诈出的反应 ()」 顾笙和舒馨同时有点三观碎裂的感觉。 「爸爸!」顾笙不贊同的说:「您就算要试探他们,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顾羽森脸上透着寒光,语气冰冷的说:「如果不是这么做,我又怎么能知道我的好儿子、我一直看中的继承人,竟然会伙同我的律师篡改我的遗嘱?」 顾笙一时无语,这话说的也对,如果不是老爷子到了生死关头之际,又怎么能试探出儿子们的心事呢! 「那您要怎么办?」顾笙无力的问道。 顾羽森看着顾笙和舒馨笑了笑,说道:「你一会儿出去就跟他们说。你们进来后见了我最后一面,我已经死了。」 顾笙、舒馨:「……」 顾羽森仿佛没看见他们的错愕,继续说:「管家会替我盯着外面的一切。我的『后事』也有他处理,不用你们多心,你们只要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舒馨无法理解这种为了试探儿子们的举动,可以伪造自己死亡的事情,蹙着眉问顾羽森:「您这么做,就算看清楚了少爷们的举动。又能如何呢?除了让您自己更生气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用处。」 顾羽森冷厉着眉眼说:「我只是怕有一天死在我自己儿子手里还什么都不知道。」 舒馨又吃了一惊,要问是哪个这么大的胆子。顾笙急忙拽住了她的手,隐晦的朝她摇了摇头。 舒馨将心底的疑惑压了下去。 「那我们先出去了,我会按照您交代的去做。」顾笙对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开始「装死」,顾笙和舒馨抽搐着嘴角出了病房。 他们出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力,在他得到的消息是顾羽森已经昏迷好几天了,一直处于人事不省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会停止唿吸,他连睁开眼睛都费事,更不可能说出什么遗言来分配财产。 而且,顾笙刚刚亲口说他放弃继承权,他就已经被其他人排除他们的斗争之外。 顾笙原本的确是反感顾羽森以死诈人,可现在看到这些人的反应又觉得顾羽森真是了解他的这些夫人儿子们,如果不是他装病诈死,怎么可能看到这些平日里人模狗样的人们竟然是这幅姿态。 「咳咳……」 顾笙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将顾羽森交代的话说了出来。「爸爸已经停止唿吸了,他走的很安静,没说什么话,也没受什么苦。」 这一句话犹如一颗炸弹投向了人群,所有人都炸了。 三夫人推开顾笙要往里面闯,一边闯一边大声喊着:「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母子,你一分钱都没有给我们留下,让我和孩子们怎么活啊……」 顾笙没有拦她。倒是管家带着人把她拦下,「三夫人,您节哀,老爷生前交代过,他走了以后你们都不用送,他想安安静静的离开。」 这话无疑又是一颗炸弹。 四夫人神色悲痛的说:「多年的夫妻,老爷他竟然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让我们见到吗?」 管家只是低着头说:「这是老爷的吩咐,请您见谅。」 他这么说,四夫人就真的听了进去。无力的把自己搭在小翠的身上,说道:「既然老爷不想见我,我也不好留着,先回家去为老爷守灵。」说着扶着小翠就往外走。 三夫人好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老爷子的遗嘱被顾城改了,可是顾家房子里的那些宝贝可都是钱啊。那些随便拿出去一件就可以让普通人家一辈子吃喝不愁的宝贝,怎么也不能让老四那个狐媚子抢先一步拿到手。 于是她也不挣扎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拽着自己儿子和女儿往回跑。 大夫人就像是看戏一样看着她们两个离开,依旧雍容的对管家说:「既然老爷不想见我们,那我也回去了。我会在家里布置灵堂安排前来弔唁的人,你在这里安心处理老爷的事情重要,家里就不用管了。」 说着她又对顾城说:「你安排这些叔伯大爷们去休息,接下来咱们要有一阵好忙了。」 她这几句话。已经完全是当家人的做派,顾城自然听的高兴,二夫人却是恨的心头血都要气出来了。 等着大夫人和顾城带着顾家的那些旁支离开后。二夫人走到顾笙面前,恶狠狠的盯着他骂,「就为了这个女人你变得一无所有。现在连带着我都一无所有,你满意了吧?」 顾笙扯了扯嘴角,眸色讽刺的说:「您还是赶紧回家去吧,我记得您房里面有一套古时候传下来的翡翠头面值不少钱,要是被三夫人抢走,到时候可别怨到我头上来,说是我害的您丢了东西。」 「你……」二夫人伸手怒指着他,因为气愤,手指头都在颤抖。 顾笙旁若无事一样伸手挥开她的手,揽着舒馨往前走。 「舒馨。」二夫人开口叫住了舒馨,「你不是口口声声爱他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你一无所有吗?」 舒馨在顾笙怀里翻了个白眼,心说:「他要是跟着你这么闹。恐怕才会真的一无所有。」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说的却是:「二夫人,现在老爷的身后事为大,其余的事情咱们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这也算是看在她是顾笙母亲的份上,给她的一点提示,至于她能不能听明白。那就只能是听天由命。 二夫人当然是听不懂的,她现在肺都要气炸了,怎么可能听懂她的暗示呢! 她原本将全盘希望寄托在顾笙的身上,没想到他竟然会用一句「放弃继承权」回应这次的财产争夺,而因为种种缘故,她和顾峯虽是母子,却相处的犹如仇人一样。两个儿子一个都靠不上,这次的争斗,她以註定是输家。 等到二夫人扶着阿薰离开,管家才闪身进了顾羽森的病房,将外面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了顾羽森。 听罢了所有人的反应,顾羽森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除了素妹,我倒是都小看她们了。」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倒是想看看,这些人究竟还能再搅出多大的风浪!」 自找退路 ()」 原本大夫人为了做全面子还准备让顾笙和舒馨二人住到顾家去,没想到收到老爷子病逝的消息后竟然连家都不愿让他们回。好在顾笙和舒馨也没有准备回顾家去住,若不然免不得又是一次交锋。 他二人从医院出来后,在顾家自己的酒店订了一间套房,笑看顾家的热闹。 四夫人回到家中后就陷进了沙发里面不想起身,小翠去厨房给她断了一碗百合粥,四夫人只是恹恹的放到了一边去。小翠担忧的看着她,「四夫人,老爷已经去了。您千万要保重身体才是。」 四夫人自暴自弃的说:「他们三个人好歹有个争家产的由头,我连个孩子都没有,除了老爷给的那些首饰。我还都拿去卖了,以后连怎么活下去都是个难题,还保重什么身子。」 小翠同样为她感到难过,她自小就是做粗活的,自然知道没钱的难处,要是看着四夫人也跟她一样。四夫人或许没什么,她就要难受死了。也因此,她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抱住四夫人这一份荣华。 「四夫人。」小翠倏地眼睛一亮,「您可以去找大夫人啊,现在大少爷是家里的继承人,您去和大夫人说一说,顾家肯定愿意养着您的。」 闻言,四夫人笑着看了看她,「小翠,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让我下半辈子一直看人的眼色过日子,还不如活的艰难一些,最起码心里畅快。」 听她这么说,小翠都要快哭了,「可是,您要做什么去啊?」 人总是奇怪的,如果身边有可以依靠的人永远都学不会成长,如果身边有一个依靠自己的人,哪怕再软弱的人也可以撑起一片天。更何况她林素妹并不是软弱无能之人。 「我就算在顾家生活不下去,也可以回娱乐圈拍戏,就是委屈你到时候要跟着我风餐露宿了。」四夫人说道。 小翠原本听到她说要出去时萎靡的神色听到后头的话立刻雀跃了起来,「四夫人,您,您还愿意带着我吗?」 四夫人柔柔的笑了笑,「在顾家这十来年,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亲人,自然是要带着你的。」 小翠被感动的留下了泪水。 他们这边主僕情深。自然也有母子仇视的人。 三夫人回到家后就开始找自己值钱的首饰,之前不曾看上眼的东西此时全部被找了出来,足足摆了一地才罢休。 顾媛媛皱眉看着她的动作,十分不满意的说道:「妈,就算爸爸死了,我们也还是顾家的人,您收拾这些东西做什么啊?」 三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对女儿说:「现在老爷死了,你觉得大夫人和顾城会容许咱们继续住下去吗?不早点把这些东西收拾好。要是日后被大夫人抢走咱们就一毛钱都没了。」 顾霆和顾媛媛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虽然说出去是庶出的少爷小姐,可顾家从未短过他们的吃喝零花,自然是看不上自己母亲这种小家子做派。 「妈,大夫人怎么可能会抢你这点珠宝,再说了。你这点珠宝拿出去能卖几个钱啊?当初买的时候只挑贵的买,里面保值高的根本没几个,就算全卖了也不够咱们花销。」顾霆打量着一地的珠宝说道。 他这一句话可算是挑着了马蜂窝,三夫人拿着手里一条碎钻链子扔到了他脸上去,「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没本事,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要是能抢得过顾笙让老爷子把股份全给了你,你妈至于拿着这些破烂当宝吗?」 顾霆也被砸出了火,揉着被碎钻剐蹭的生疼的脸。恨铁不成钢的说:「妈,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四夫人风风火火赶回来收拾东西,那是因为她没儿子。你又有女儿又有儿子,就算是古时候你都能捞一个太妃的封号吃香的喝辣的,你究竟再怕些什么?」 他顿了顿。阴沉着脸继续说:「而且,老大收买律师篡改爸爸遗嘱的事情已经被曝光了,他想要这个顾家,还得看看老二和我同不同意。」 这话一说,三夫人和顾媛媛都亮了眼睛。 「哥,你的意思是你能从大哥手里拿到继承权吗?」 「好儿子,妈刚才是不是砸疼你了?妈也是一时着急,你别怨妈啊,你从顾城手里抢顾家的股份妈能帮得上忙吗?要不妈给你舅舅打个电话?他总能说得上话。」 顾霆翻着白眼说:「您觉得冯家的家世能比白家更厉害吗?」 三夫人哆嗦了一下身子,眼神又开始变的愤愤不平,「白家厉害还不是因为白莲帮衬的多,我要是成了大夫人。肯定也能让冯家变成首屈一指的家族。」 「行了,现在爸爸都没了,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顾霆不耐烦的说道。 三夫人现在就害怕儿子生气,以后拿到了家产不分给自己,是以他一开口立刻闭上了嘴。 顾霆无聊的瞥了瞥嘴,看了一眼地上的首饰。说:「这些东西您找个东西收拾起来,我拿银行放保险箱。虽然我有把握从老大手里抢一份家产下来,可还是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哎,我这就去找箱子。」三夫人立刻跑出去找首饰盒。 她刚刚离开,顾媛媛立刻被其中一条蓝宝石的项鍊吸引。 「哥,这条项鍊好漂亮啊!」顾媛媛指着那条项鍊朝顾霆撒娇。 顾霆无所谓的看了一眼,说道:「现在不能要,等我拿去银行的路上给你取出来。」 顾媛媛立刻笑仰了脸,「哥,谢谢你。」 享受着妹妹的道谢,顾霆整个人都飘了几分。同时他也起了几分别的心思,既然能给妹妹拿,何不给自己也拿几个出来呢?最近正在追的那个女明星性子傲的很,也不知道看到这种珍宝的时候还傲不傲? 说着也开始拿着眼神扫地上的珠宝,想挑出几样能讨好佳人的东西。 三夫人对此尚不知道,拿了首饰盒过来分门别类的装好后,亲自搬上了顾霆的车让他拉去银行放保险箱,完全没有看到儿子和女儿暗中瓜分她珠宝的眼神。 舒心日子到头了 ()」 不同于她们这边的情况,大夫人那边一片喜气洋洋。 顾城送了那些叔伯大爷去顾家的酒店休息,开车回来的时候一路哼着小曲,在门口看见神色阴沉的顾峯更是没有给他半个多余的眼神,用汽车尾气喷了他一身后扬长而去,把顾峯气的身子都在发抖。 大夫人房中,她正在和顾清清商量要邀请的宾客名单。 「妈,我回来了。」 大夫人抬眼看了一眼顾城,笑着问他:「把那些人都安置妥当了?」 顾城点头:「都安置好了。您这边呢?她们没有来闹您吧?」 她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大夫人摇了摇头,「说来也奇怪,我以为老三肯定要闹一闹的。结果竟然也没有过来。」 如此说着,顾城也奇怪了起来,「说起来,我刚才在拐角那边好像看见了顾霆开着车出去,在门口又见到了顾峯,他们不会私下里有什么打算吧?」 这么一说。大夫人和顾清清全都坐直了身子,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半晌后,三个人越想越害怕。 「妈,要是他们借着之前的流言和我抢家产……」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大夫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咱们得先把顾笙找回来,让他公开表示放弃继承权。」大夫人说道。 顾城接着说:「除此之外,咱们还要瞒下爸爸逝去的消息。要是爸爸逝去的消息传出去,老二和老四借着机会从中作梗,肯定会发酵到我们无法控制的地步。」 大夫人为难的看着他,「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瞒下这件事?」 孤城阴恻恻的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难的?爸爸的后事既然只让管家处理,我们只有搞定了管家,还发愁其他事吗?」 顾清清说道:「可是据我所知,管家对爸爸十分忠心,你有什么把握说动他帮你?」 顾城不屑的看了一眼顾清清,说道:「这还不简单吗?打蛇打七寸,爸爸已经去了。管家要是还想仗着爸爸的余威作威作福那他就打错主意了。而且,他家里的家人全部都在顾家供职,我现在虽然不是当家人,可是要动几个员工还是轻而易举的。」 听他这么说,顾清清只感觉自己身上布满了鸡皮疙瘩。 她也有过算计,可女人之间的那些算计,哪里能比得上男人们为了权利而做出的算计狠辣,只是听着就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反观大夫人则是一点不适都没有,还多问了顾城一句。「那顾笙呢?你可有把握把他劝回来?」 顾城愈发不屑的笑道:「他回来不回来有什么关系吗?一个和自己小妈发生关系把父亲气死的孽子,他就算不主动放弃继承权,也不会有人让他拿到一毛钱。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虽然和老二老四抢,可如果顾笙也要插进来的话,最先被解决的肯定是最好对付的他。」 大夫人满意的点头,她很满意儿子的这些算计,这都是他们日后永享富贵的保证。 顾城并没有拿顾笙当回事,所以只是给他去了一个电话。理由是,「爸爸尸骨未寒,就算是做样子也要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 对此,顾笙的回覆是嗤笑一声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孤城倒是也没有再打回来。 「谁的电话啊?」舒馨慵懒的问道。 他们收到消息就往回赶,下飞机后又是一阵奔波。到了酒店舒馨就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听到顾笙的手机响才被吵醒。 顾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去,自己缩回床上把舒馨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嘴角,宠溺的说:「无关紧要的人,不理他,咱们再睡一会儿。」 舒馨困意当头,也没有细想,迷迷煳煳的又睡了过去。直到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 眯缝着眼拿过手机看了看,瞬间把她吓的清醒了过来,拍着顾笙说:「顾笙。是老爷的电话,你快醒醒啊,是老爷的电话……」 顾笙被她拍醒正迷瞪着。忽听她说老爷的电话,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手机,又被舒馨拍了两下才彻底清醒,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被开了静音,老爷子那边应该是打他的手机找不到人所以打到舒馨这里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从舒馨手里接过了手机。 「喂!」顾笙口气不是很好的接起了电话。 顾羽森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怒气,直接说:「你大哥刚才给你打电话了没?」 顾笙想都没想,直接说:「没有。」 顾羽森被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噎了一下,缓了缓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我不管你大哥找你了没有,你现在和舒馨搬回家里去住。」 顾笙下意识想拒绝,就听老爷子继续说:「刚才他给管家了电话,拿着管家的家里人威胁让他不要公开我的死讯。顾城瞒下这件事的原因不外乎要趁着外面没有因为我死乱起来的时候。趁机拿下顾家的所有股份,你要是真能坐得住,尽可以不管这些事。」 顾笙不满的瞥嘴,有点被父亲看穿心思的不悦。 他之前之所以说放弃家里的继承权,是因为察觉到了管家的怪异之处。而且,他并不觉得说一句话可以影响到什么。可如果老爷子的话是真的。顾城真的准备对付他们几个人,他要是再不回去的话,那可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顾羽森的家产数不胜数,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他半晌没有说话,手机却一直拿在耳边没有放下来。 舒馨做嘴型问他,「怎么了?」 顾笙看着她愣了愣,良久后长嘆了一口气,对电话那边的顾羽森说:「我会回去的。」 顾羽森满意的笑了起来,心道:「儿子跟老子斗心眼,我要是输了岂不是白活了几十年。」 他的笑意没有叫顾笙听出半分,只是冷淡着说:「管家会和你一起回去,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他,他会帮你的。」 看手机被挂断,舒馨终于能出声音问一句,「怎么了?」 顾笙嘆气:「咱们的舒心日子到头了,我爸爸让咱们回顾家去。」 「……果然是舒心日子到头了。」 顾城的条件 ()」 顾羽森的速度很快,舒馨刚刚洗漱完,管家已经开着车到了酒店。 管家看见两个人牵着手走下来,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却还是顾及着本职给两个人打开了车门。 上车后,舒馨倒是顾忌着家里那么多张嘴,离着顾笙远了一点。 因为这个原因,让顾笙心情又差了一点。 他这人性子略有恶劣,自己心情不爽便难免想让别人也不爽。于是他问起了管家:「我听爸爸说顾城拿着你家人威胁你,他怎么说的?」 舒馨讶异的回头看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场合问这种揭人伤疤的事情。 管家倒是没有多少迟疑。顾笙问,他便说,「大少爷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瞒下老爷身死之事。他说我知道顾家的事情太多,就算老爷去世,也肯定不会放我离开。日后顾家当家的是他,只有他能保我的平安,包括我那些在顾家工作的孩子。」 顾笙咧嘴嗤笑道:「他也只能说出这些话了。」 管家继续说:「大少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老爷就在边上。大少爷说还给您打了电话,到时候让我作证老爷说不给您家产继承,因为……」他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舒馨,心虚的咽了口口水,才继续说:「因为您惹了老爷生气,才把他气生病住院从而去世。」 舒馨因为他这句话的停顿,和那个从后视镜看过来的眼神,整个人羞臊到要缩进车座里面去。 顾笙倒是好像全无所觉,依旧在问管家:「那你要出面作证爸爸说过这话吗?」 他嘴上说着话,身子也没有动弹,可手却是悄悄的伸到了舒馨那边去,握住她柔软的手后拉到了自己手里,不住的拿着自己手指抚摸她的手背,安抚她因为管家的话而动盪的情绪。 舒馨脸色微微发红,心里一片熨帖。只要有身边的人,就算是面对顾家的龙潭虎穴,也充满了信心闯一个来回。 管家从后视镜里面看不见他们手上面的动作,还在和顾笙谈正事,「老爷的希望是您暂时不要插手这些事情,他想看看大少爷他们到底能闹到什么程度。」 这倒是符合顾笙自己的心思,他颔首道:「这倒是没问题,只是如果我妈跟我生气的话,你可要帮着我说话。」 管家讪讪笑道:「自然。自然。」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顾家门口。 因为大夫人的吩咐,家里并没有多加布置,因此看起来和平日里并无两样,就连里面的很多下人都不知道顾羽森已经「离开人世」了。 车子进了大门后直接朝着大夫人的小院子开去,在下车的时候,三个人分别受到了顾城保镖的搜身。 顾笙知道他迟早要完,此时跟他说话也不客气,瞧着那些保镖的手要碰到舒馨。一脸坏笑的说:「大哥啊大哥,爸爸尸骨未寒呢,你的人就要光明正大的占他老人家五夫人的便宜,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可不好听啊!」 这话说完,顾城和舒馨同时僵了一下身子。 顾城冷笑着哼了一声。讽刺道:「是顾家的夫人,只是却不知道是五夫人,乃是三少奶奶!」 挖苦的话说出来,可到底是没有叫人再搜舒馨的身。 只要老头子没有光明正大的休了舒馨,这人便是他辈分上的小妈!如今顾笙的下场就是因为和小妈有染,这种紧要关头,他怎么可能惹上这一身骚。 三个人被领着进门,顾笙看舒馨自从听了他那句五夫人后就一直垂着的头心疼的走了过去,「你别生气。我这么说也是不想他们占你便宜。」 舒馨抽了抽鼻子,没说话。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她听他嘴里说出这种话。委屈便忍不住要喷发出来。 眼看着这种程度的解释没用,他只好又走进了一些,对她耳语。「我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今天的事,咱们肯定要在这里住两天,今天找你麻烦的是孤城,日后肯定还会有顾峯和顾霆,我把这话说出来,咱就是占了理的,他们为了不给对方留把柄,肯定不敢来找你的麻烦。」 舒馨把人推开了一点,带着气性说:「如此说来,我也是你的长辈,三少爷也该和我保持距离才是。」 话虽是如此说的,可顾笙能听到她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于是他笑盈盈的又跑过去。悄声说:「那就等今天晚上,三少爷好好伺候五夫人好不好?」 舒馨被他的浪荡话闹了一个大红脸,急忙抬头去看领着他们的保镖。确定保镖一直没有往后看才松了口气,只是手却掐上了顾笙腰间的软肉,狠狠的拧了一个圈看着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喊的样子,才终于又笑了起来。 顾笙一边揉自己生疼的腰侧。一边看舒馨的笑脸,一边感慨生活不易。 三人被领到了书房去,大夫人和顾城先见了管家,之后又见的顾笙,最后见的舒馨。 他们让管家隐瞒顾羽森去世的消息,这事正合顾羽森的心意,他自然是同意的。对外说顾笙被老爷子亲口否定继承的资格,老爷子也同意了。且不说顾城能不能有开发布会的那一日,就说老爷子现在活的好好的,只要他出面就可以完全推翻之前的一切定论。 管家答应的轻松,大夫人和顾城也乐的轻松,很快就将人送出来安排了住处。 保镖又领了顾笙进去。 顾笙一脸从容的进去,不像是被威逼,倒像是去赴宴。 见到大夫人和顾城他还颇懂礼节的行了个礼。 「今天找你来其实只有一件事。」顾城不耐烦他的惺惺作态,直接说道:「你之前在医院不是说不要继承权吗?我要你在我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把这事说出来,而且签署自愿放弃继承权的协议。」 顾笙缓缓的点着头,却并不是同意的意思,而是问他:「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顾城道:「顾家的项目里有一个荒岛开发成度假区的计划,你可以全权负责那个计划,之后盈利全部归你。」 「呵!」顾笙冷笑一声,「顾家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换一个荒岛,大少爷真是好算计!」 趁机谈条件 ()」 顾城早有准备,是以听到他这话也不着急,只是缓缓道:「你不同意也不没关系,那天你说话的时候那么多人都听见了,我想他们会很乐意出面证明你自愿放弃继承权,管家也会出面作证,到时候你连一个荒岛都得不到。」 顾笙装模作样的为难了半天,才妥协道:「那好吧,除了荒岛。我额外还要两个亿的启动资金。」 两个亿不算少,但是对于顾家的股份来说不值一提,所以顾城答应的很痛快。 顾笙出来后。正巧碰到舒馨被带着进去。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各自做了一个鬼脸后分开。 面对管家和顾笙是顾城在说话,到了舒馨这里自然变成了大夫人为主。 大夫人此时给自己换上了一身素淡到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旗袍,神态看着有些疲惫,见到舒馨后也只是挥了挥手让她自己找地方坐。 「虽然老爷之前对你下过死手,可现在他已经去了。人死如灯灭,你也不要再嫉恨他了。」大夫人十分有掌家大妇风范的说道。 饶是舒馨已经习惯了她们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姿态,此时也被噁心的厉害,回话的时候更是直来直去,「当初的事情是我和顾笙的错,老爷也给了我机会,是我没有珍惜,怎么会怪他呢!」 大夫人如今掌家在即,也不用再看其他人的脸色,因此对舒馨并不是很上心,听她这么说也只是说了一句,「你能这么想就好。」 缓了缓,她又说:「老爷离开的消息要是曝光出来,顾家肯定会大乱,现在的顾家经不起这么大的动盪,所以我和大少爷先把事情压了下来,你能理解吧?」 舒馨抽了抽嘴角,心道:「明明就是你和你儿子要趁机抢家产。竟然被你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大夫人也没有要等她一个具体回答,只是说道:「趁着这段时间,咱们也可以处理家里的事。」 说道此处,才算是正式进入了今天的正式话题,舒馨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大夫人继续道:「老爷现在去了,不管家里谁当家都肯定要管几个夫人,只是老爷毕竟去了,这就算是孀居,我们几个年纪大了无所谓。你才二十几岁,所以想问问你,你日后是打算住家里,还是准备出去住?」 在顾家待的时间长了,舒馨倒是也能听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话。 她如果要留在家里的话,那就是顶着五夫人的名号。如果搬出去的话,那就相当于自己放下了这个在顾家的保护伞。 舒馨想了想,嘴角含着笑说:「老爷对我恩重如山,我自然愿意为他守寡。」 大夫人下颌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再看舒馨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一抹冷意,「你的意思是,你要留在家里,顶着五夫人的名号和老三暗地里往来?」 舒馨:「……」 看她答不上话,大夫人面目又和善了几分,循循善诱道:「小五。不是做大姐的要害你,而是你现在的身份留在家里自然可以,只是日后必须断了和老三的来往。是做顾家的五夫人还是做三少奶奶,你只能选一样。」 舒馨不高兴的崩住了唇,这大夫人和顾城还真的是亲母子,说出话的都一脉相承的不好听。 是以舒馨也不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既然大姐已经给我做出了决定,还问我做什么?」 话说到这里,便算是彻底谈崩了。大夫人沉着一张脸对她说:「你这段期间住在家里。等老爷的后事办完后,我会在市区给你买个房子,到时候你就搬出去吧!」 大夫人的话说完。外面有人进来请舒馨出去。 出去后才知道顾笙已经被二夫人的人叫走,舒馨心脏不由又被提了起来。她和顾笙在一起时间也不算短,给他们最大磨难的无疑就是二夫人。现在她又把顾笙叫走,舒馨难免有了一种对未来的迷茫。 此时二夫人的小别墅,顾笙正在和他母亲对峙。 「你是不是嫉恨我?」二夫人面容疲惫的问顾笙。 顾笙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却是毕恭毕敬的说:「我怎么会嫉恨您呢?是您给了我生命,又用现实教会我,如果自己没有能力,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我怎么可能会嫉恨您呢!」 这话一听就是怨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二夫人头疼的揉捏着太阳穴,「顾笙,你要我跟你说几次?你和舒馨不能在一起,她会让你变的一无所有……」 顾笙抢话道:「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二夫人顿了一下。 她找顾笙过来是为了问他大房那边有什么打算的。却不想又被舒馨拉扯了精力。她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这种紧要关头,舒馨实在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把精力放在大房那边才是正确的选择。 「顾城找你做什么?」 顾笙老实的回答:「他让我在发布会上公开签署放弃继承权的协议,作为报答他会送我一个正在开发的岛屿,额外给我两亿现金。」 「他倒是好算计。」二夫人冷哼了一声。继续问他:「老爷的身后事呢?他们有说怎么处理吗?」 顾笙不在意的说:「他们除了找我还找了管家,而且威胁管家不许把爸爸的事情说出去。」 二夫人立刻眯起了眼睛,急切的问顾笙:「他们是想把事情瞒下来,趁着这个机会拿到顾家的家产?」 顾笙随意点头,「应该就是这个打算。」 二夫人瞳孔紧缩,一瞬间眸子射出的利光犹如野兽一般,把顾笙都吓了一跳。 「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做。」二夫人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的地狱传来。 顾笙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趁机说道:「我们来商量一个事吧!」 「什么事?」 「如果我能把顾城赶出顾家,你以后就不要插手我和舒馨的事情。」 二夫人心思不住的转动,半晌后,狐疑的问他:「你有对付顾城的法子?」 顾笙却是不上她故意引话的当,只是说:「你只说你同意不同意就好!」 舒馨的安慰 ()」 二夫人还是同意了顾笙的交换,在她没有法子能赢了顾城和大夫人的时候,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只是可惜不管她怎么套话都没有套出顾笙的办法,反而因为她这种行为被顾笙说是「没有诚意」,所以他今晚要住到舒馨那边去。 对此,二夫人并没有说什么,她现在全盘希望都在顾笙身上,不想再生波折。 舒馨从大夫人那边离开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住的小别墅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小桃在门口眺首等着她,看见她后激动的快要哭出来。舒馨知道是自己的突然失踪把她吓到了,任由她抱着哭了好一会儿。 回到了久违的地方。免不得要和关系比较亲近的佣人说几句话。 等回到房间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顾府再次屹立了几十年,就算家中主人不在,也可以运转起来。外面的路灯连着亮起,小道上是来来往往的佣人准备伺候自家的主子吃晚饭。这里的一切都这么井井有条,并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离开而乱起来。包括一家之主顾羽森。 舒馨突然有了一种伤感,顾家并不是她的立足之地,她或许应该回家去看看自己的家人。 正思想间,小桃敲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碗她刚才要的鱼片粥。 「五夫人,今天几位夫人和少爷小姐都在,大厨房做饭的速度慢了些,我用咱们自己的小厨房做的,您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舒馨笑着接过了粥,说道:「小桃那么厉害,煮的粥肯定很好吃。」 小桃被她的话弄了一个满脸红,匆匆留下一句「我一会儿来收碗」跑了出去。 鱼片是北海道空运的鱼片,煮烂在粥里面香味扑鼻,可是舒馨却没有多大的心思去品尝这份美味,她还在想顾笙被他母亲叫走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正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东西靠近,下意识拿了胳膊肘横打回去,却被一具熟悉的身子揽在了怀里。耳边同时响起熟悉的声音:「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舒馨身子震了一下,张开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把顾笙抱住。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紧张的情绪,顾笙并没有动作,而是任由她抱了个够。 等感受到她的情绪舒缓了不少,才略微把人松开了一点。 「是被大夫人吓到了吗?她威胁你了?」 舒馨摇了摇头,说:「她只是想让我搬出去住而已,没说其他!」 顾笙恍然大悟,「那是因为我母亲找我才这么着急吗?」 舒馨没有说话,但她的举动已经证实顾笙猜对了。 得知她不高兴的因素。顾笙倒是轻松了一下,抓着人的手把人拉到了椅子上坐好,得意的说:「我本来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可是看见你这哭兮兮的样子,突然没心思告诉你了。」说罢,就用一种「快来求我啊」的模样看着舒馨。 从二夫人那里出来,还是好消息,舒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是你和你妈妈达成什么协议了吗?她是不是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了?」一连串的问题被舒馨问出来。 看她着急成这个样子,顾笙失了继续逗她的心思。把之前发生在他母亲那里的事情告诉了舒馨。 「啊……」舒馨听完后长嘆了一口气,「可是,如果到时候她知道真相的话,肯定会很生气的。」 顾笙无所谓的说:「只要她这段时间不打扰到咱们就可以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舒馨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颤颤的说道:「可她毕竟是你母亲。」 顾笙不悦的转身。冷声道:「你觉得她的所作所为有一点像一个母亲吗?」 舒馨回想了一下二夫人的那些举动,艰难的继续维护她:「她虽然很讨厌我,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 顾笙嗤了一声,「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她争名夺利的工具,你看看顾峯,她是怎么对顾峯的,如果有朝一日我没有了利用价值,顾峯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顾峯怎么了?」舒馨抓到了他话里面奇怪的地方。 顾笙喋喋不休的话顿了一下,有点懊恼自己一时嘴快。 「其实也没什么……」顾笙看了看舒馨执着的样子。嘆了口气,同她解释了起来。 「顾峯不怎么在家里住,你觉得只是因为他在外面工作忙吗?」顾笙问道。 舒馨撇嘴。「之前都是听其他人这么说的,现在看来肯定不是喽!」 顾笙又嘆了口气,显然对这件事他也有不满意的地方。「顾峯之前是经常住在家里的,因为他是我妈唯一的儿子。后来我十八岁回家后,我爸对我的希望很大,而且因为愧疚的原因给了我很多东西。顾峯在我妈眼里没有了价值,变成了弃子,也是因此他才搬了出去。」 舒馨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有点难以接受这件事。 「当初我被卖到顾家,可心姨从来没有把舒甜送过来的意思,我以为因为我不是她的孩子,她才会这么做,没想到就算是亲生孩子,也能被捨弃出去。」 顾笙道:「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后妈为了两千万能把你捨出来,就有一天能为了两个亿把她亲生女儿捨出去,而顾家家产,足够让人疯狂到忘记血缘亲情。」 舒馨心疼的抱住了顾笙,安慰道:「不要难过了,你现在不是有我吗?就算你成了穷光蛋。我也不会不要你的。」 顾笙发自内心的闷笑出声,轻轻的抱着舒馨逗她,「其实你后妈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 「什么事?」 「她把你送来了给我啊,要不然现在我一无所有,一个要我的人都没有,我可怎么才能活下去?」 听明白他是打趣自己,舒馨拿着拳头在他胸膛上轻轻的锤了几拳,娇嗔道:「你真是坏死了。」 顾笙坏笑着在她耳根上低沉缓慢的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还有更坏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舒馨惊唿出声,却是被他吻住,两个人之间的气温渐渐升高。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的地方,两个人以最原始的方式安慰彼此的身体和心灵。 夜色渐深,整个顾家都进入了寂静之中。 瓜分计划 ()」 第二日一大早,顾笙从舒馨卧室翻窗户回了他自己卧室。他前脚刚走,后脚小桃过来说大夫人让去主楼吃早饭,还特意交代了是让所有人都去。 舒馨不敢怠慢,急匆匆收拾了仪表赶到了主楼。 她过去的时候除了四夫人,其余人一个都不在。她们两个许久没见,昨天在医院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连个知心话都没有说,这会儿碰在一起倒是聊了起来。 「呵。你们两个竟然聊上了,是知道自己没有希望分一杯羹,干脆不想了吗?」三夫人从一肚子火气从门外进来。正好撒在了四夫人和舒馨的身上。 舒馨还想着回讽她几句,四夫人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没有必要。 这功夫,二夫人带着打着哈欠的顾笙和一脸阴郁的顾峯也过来了。 三夫人的火气又找到了人发泄,对着顾笙挖苦道:「家里出了这种事,你竟然还能睡的这么香。可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若是以往,她挖苦顾笙,二夫人肯定是要说两句话的,只是她最近也被顾笙气的不清,便没有搭理她,领着顾峯到了餐桌上坐好。 四夫人朝着顾笙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舒馨看看那边被找麻烦的顾笙。 舒馨抿着嘴跟她说:「没什么好担心,三夫人找上顾笙那是她自找倒霉。」 果不其然,顾笙那边已经挖苦了回去,「顾霆和顾媛媛现在还没有出现,可见是比我还没心没肺,三妈你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把你儿子和女儿一起叫过来啊?要是一会儿大妈说点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他们的份可怎么办?」 四夫人暗地里朝着舒馨比了一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舒馨浅笑着没说话,她只是知道顾笙不会吃这种哑巴亏罢了,哪有什么厉害的。 那边厢四夫人已经被气到跳脚,顾笙的话无疑是戳中了她最害怕的事情。大房昨天就压下了老爷子病逝的消息,之后又找了顾笙和管家过去。现在又找他们,用膝盖想都知道肯定是为了那点财产。 可偏偏她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自从昨天去银行放珠宝后就联繫不到人,如果在他两个孩子都不在的时候,其他人要瓜分家产…… 三夫人自认隐晦的看了一眼顾峯。 她的举动被二夫人看在眼里,自然回以一个冷笑。但她并没有把三夫人和顾霆当做对手,当妈的蠢,当儿子的比当妈的还蠢,这样的人。也只有本事和她不要的弃子联手。 赶着大夫人和顾城过来,顾霆和顾媛媛终于跑了过来,顾霆一脸的倦色,顾媛媛则是一脸喜色。顾笙把两个人的模样看在眼里,轻蔑的的笑了一声。转过眼睛去看坐在对面乖乖喝牛奶的舒馨。 大夫人依旧是坐在她原本的位置,只是原本属于顾羽森的位置却是被顾城了下去。 这么一来,几乎是所有人全部都不满意了起来。 「大少爷,这似乎不是你的位置吧?」二夫人依旧做着一副温婉的样子,只不过放在桌下的手都在颤抖。 顾城并没有搭理她。而是朝着管家看了一眼。 管家端了他的早餐送过来,送到了属于顾羽森的位置上。顾城挑衅的看了二夫人一眼,问道:「二妈,您现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二夫人只能去瞪顾笙,可惜顾笙顾着吃自己碗里的饭,没有看她。 她忍了下去。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忍下去,三夫人推了推在一旁迷迷瞪瞪的顾霆。 顾霆昨晚拿着她的珠宝去讨好了一个自己最近一直在追求的女演员,昨天晚上大战到天明,一大早又收到消息回家吃早饭,正是起床气大的时候。看见主位上坐着的人,直接冷嘲热讽的说:「我记得这个位置的主人现在在医院停尸间待着呢,大哥难道不嫌晦气吗?」 「咳咳……」顾笙差点把自己嘴巴里的粥喷出来。 顾霆的话虽然糙了点,可对付顾城这种人,落面子这种方式无疑时最合适的。 原本准备好的话被顾霆打乱。他不顾大夫人的眼色,面色阴沉的对着一桌子的人说,「既然大家今天都在。正好我把接下来家里的事情交代一下。顾笙接下来负责……」 他的话没说完直接被顾霆打断,「大哥,我说你是真煳涂还是装煳涂。还是你拿着之前你伪造的那份遗嘱当真的了?就算三哥放弃了继承权,还有我和二哥呢,总不能你一个人把什么主都做了吧!」 顾城冷笑着说:「我倒是想把公司交给你,可是你能行吗?」不等顾霆搭话,他又继续说:「你忘了之外工地的事故,我可还没有忘呢!你的屁股现在都没有擦干净,竟然还有胆子觊觎?」 顾霆被他噎了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说:「我又没有能力是一方面的事,这和继承权没关系。我没有本事,我可以僱佣有本事的人帮我管理,但绝对不能全部交到你手里。」 他的话说完,顾峯在一边慢悠悠却是冷冰冰的说:「大哥。你把老四贬低的一无是处,那我呢?」 顾城被他们两个人气的不清,发脾气说:「我也没说什么都不给你们,公司和股票都会给你们……」 顾峯打断他的话,「你占了集团,我们分一个子公司。这就是大哥你的分配计划吗?」 顾城被他堵的说不上话。 顾峯继续说:「要我同意分配也可以,把爸爸所有的动产不动产股票等等全部清算出来,然后我们平分。」 眼看着顾城落了下风,大夫人幽幽的说道:「老爷虽然没了,可我还活着呢,你们就想这么把这个家瓜分了,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白家同不同意!」 「呵呵,顾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白家的人说话了?」三夫人嗤笑道。 「白家也好,冯家也罢,总之顾家不可能分家,你们要是想分出去也可以,但是家里的股票一分股都别想拿走,既然要走,那就干干净净的走,别拿走顾家的任何东西。」大夫人掷地有声的说道。 三夫人和顾峯 ()」 早上的谈判自然没有谈出个什么结论,最后大夫人说了不许分家的言论后,大家便不欢而散。 「大夫人为什么不让分家啊?」舒馨朝着在一旁拿着电脑不知道看什么的顾笙问道。 顾笙笑着说:「顾家不分家,就只能选出一个掌舵人,而这个掌舵人在他们三个人里面选,胜面最大的就是顾城。如果分家的话,就算大房得大头,顾家的家产也要被分出去一大半,她自然不肯让分家。」 舒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顾笙依旧在那边看电脑,舒馨过去看了一眼,是好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其中有两个舒馨还认识,是现在最火的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被称为新一代玉女掌门人。 「你看这个做什么?想着追星啊!」舒馨推着他的脑袋问,心里有点小别扭,不想让顾笙看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人。 顾笙把她的手拉在自己手里握着,把人拽到了自己大腿上坐着一起看电脑里面的图片。「这可不是什么普通追星的图片,这是咱们家四少爷昨天晚上的去处。」 「啊?」舒馨并不是很明白! 顾笙向她解释:「顾霆昨晚拿着他妈的首饰去找这些人献殷勤,然后被拍了照片,现在这照片我这里有一份,我想顾城那边应该也有一份。」 舒馨大惊,「那大少爷会把这些照片发布出去吗?」 顾笙肯定的说,「今天中午饭没过,这些照片肯定会成为今天乃至接下来好几天之内,最火的新闻。」 顾笙的猜测果然没错,中午吃饭时间还没到,网上已经被「豪门浪荡子撒重金,新一代玉女变欲女」的新闻刷屏。不同于之前舒馨那段被曝光的视频里面男人还打了码,这图片里面的人两个人都没有打码,借着顾家的风势和女方的流量,迅速跃升到了最热新闻。 三夫人的别墅,她已经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扔了一遍,可依旧还是不解气。 顾霆难得乖巧的缩在一遍不敢动弹,顾媛媛缩在另一边跟她哥一样装乖巧。 「你倒是说说。现在要怎么办?」三夫人撒了一通气,总算是能勉强好好说话。 顾霆尝试着开口:「要不,我找舅舅把这些东西压下去?」 三夫人没好气的瞪他,「要是靠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已经给你舅舅打过电话了,我问你闹出这种事,顾城那边要是拿这事攻击你,你要怎么办?」 顾霆想了想没有好法子,干脆躺在沙发上装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说:「有什么好怕的,谁家的少爷没有点花边新闻?我要是想挖,照样能给顾城挖一堆黑料出来。」 三夫人见他这个样子就来气,顺手拿了一个抱枕砸过去,怒吼道:「那你倒是去挖啊,难道你天天坐在这里等死,就能把顾城等到把顾家的家产让出来吗?」 顾霆现在恨不得离这个家远远的,听到她这话,自然是避祸一样避了出去。 在他临出门的时候。三夫人又吼了一句,「你给我把那条项鍊要回来,那是和你爸爸去国外拍下来的,花了老娘八千多万。」 顾霆嘀咕了一句,「八千多万那不也是爸爸给你买的吗?」 三夫人听见又要骂人,顾霆赶紧闪了出去。 眼看着哥哥离开。顾媛媛小心翼翼的上前劝道:「妈,你别生气了,哥哥肯定会把东西给您拿回来的。」 她这一开口反倒是让三夫人注意到了她,想着这两个人昨天晚上都不在,就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三夫人本意是想看看她是不是也出去鬼混了,顾媛媛却是以为她问珠宝的事,做贼心虚的喊道:「妈,我可没有拿你的珠宝,你不要诬陷我。」 这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三夫人差点被气出心绞痛。 「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蠢货,别人家的孩子都在想着怎么在这时候分家产,只有你们两个蠢货在想着怎么从你们老娘这里偷东西。」 顾媛媛也被她骂了出去。 等两个孩子都出去了。三夫人长出了几口气,从包里拿了自己的手机出来发了一条简讯出去,「有事找你。老地方见。」 简讯发出去的时候,她面上闪过了一丝难堪,不过随后就被疯狂占据。 同时二夫人的别墅里面,顾峯手机嗡嗡响了两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就要出去。 「你做什么去?」二夫人皱眉问他。 顾峯冷笑了一声,说道:「难道你不应该去问问你的好儿子顾笙去哪里了?问我做什么?」 说完竟是没有管二夫人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顾家。 二夫人虽然生气,倒也没有多想什么。她已经知道顾峯和三夫人暗地里有合作,再联想现在顾霆那边的事情,很容易猜到他去找什么人。因此她不仅不介意,反而有点看低这个儿子。和冯姗姗那样的蠢货搅和在一起,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 因此二夫人并没有派人去跟着顾峯,因此也不知道顾峯和三夫人约见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咖啡店餐厅之类的地方,而是当地一家非常出名的情趣酒店。两个人见面后也没有直接说合作的事情,而是热汗淋漓的大战了一场。 事后,三夫人慵懒的躺在床上。拿脚踢旁边抽菸的顾峯,「顾霆的事情你有办法帮他吗?」 顾峯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转了回去继续抽菸,他应付道:「大夫人要找白家出面,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帮顾霆了,你到现在都没有介绍我和你哥认识,我哪里有能力和大夫人抗衡。」 三夫人咬着牙斟酌了半天,半晌后豁出去一般说道:「我下午安排你和我哥见面。」 顾峯一贯阴沉的脸上总算是有了几分笑意,三夫人爬过去攀在他背上,幽幽道:「我已经把最后的退路都交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 顾峯掐灭了烟,反身将她抱在怀里又压了下去。 各显神通 ()」 顾峯和冯云天简单的见了一面,但是不管他好说歹说,冯云天都没有同意帮他造势对付顾城,顾峯恼羞成怒之下留在三夫人,一个人离去。 「你从哪里找的他?一点规矩都没有。」冯云天面色不悦的说道。 三夫人哀怨的看着他,抱怨道:「顾霆被人曝出了这种事。我现在不找他合作还能找谁?」 冯云天道:「顾霆的事情我会看着办,你尽快和这个顾峯斩断合作。我看这个人不简单,你拿捏不住他!」 三夫人嘴上应付着,可实际上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和顾峯的关系说长不长,要说短也绝对不短。顾笙和舒馨还不认识的时候他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这么长时间下来从来没出现过问题,反倒是借着顾峯的手段帮顾霆办成了不少事,是以她可以说非常信任顾峯。 反而是这个哥哥…… 三夫人愈加幽怨的说:「你们当初让我帮家里办事,可从来没有想过我有什么难处。现在顾霆和我需要你们的帮忙,你就左推右推,你怎么不想想,要是顾霆被赶出了顾家去,以后还能有冯家的好处吗?」 这话无疑说到了冯云天的心坎里,只是他经商多年,眼界到底不是冯珊珊这样的妇人能比得上,他说道:「这事我看还是再观望观望比较好,顾笙不像是那种会放弃自己手里东西的人。更不像是会在别人的威胁下做出妥协的人,咱们不如看看他有什么手段。」 「嗤!」三夫人嗤笑一声,「他现在就是个自身难保的傢伙,还能有什么手段?」 冯云天却道:「我总觉得顾笙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三夫人被他的话挑起了心火,恼怒道:「你直接说不想帮我就算了,何必挑着顾笙说话?他当初就是被老爷子赶出去的。后来更是亲口说不会要顾家的继承权,他还能有什么后手?」 冯云天吃了一惊,「怎么,顾笙竟然是被赶出去的?」 三夫人道:「不然你以为呢?当初他跟老爷子的五夫人搞在一起,老爷子派了他的干儿子去处理舒馨,顾笙为了舒馨要跟老爷子闹翻。被赶出了国。这次如果不是老爷子病重,顾城篡改遗嘱的事情闹出了,他回来回不来还是两说。」 听她这么说,冯云天心里有了其他心思。 如果顾笙是被赶出去的。那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就多了,他的威胁也就不会太大。 「你让顾霆到家里来一趟,我和他商量一些事。」冯云天突然说道。 三夫人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迫切的问道:「你愿意出手帮我了吗?」 冯云天宠溺的看着她,拍着她的手说:「谁叫你是我的妹妹呢,我不帮你帮谁啊?」 三夫人立刻拿着手机给顾霆打电话。 他们所在的餐厅外面。一辆寻常的日系车上,顾峯拿着高倍数的望远镜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看了一个明明白白。 看到冯珊珊兴高采烈的跟冯云天说顾霆马上就到冯家去。看着两个人一起离开餐厅,顾峯把望远镜扔在了车座上。「呵,要不是当初闲着无聊去学了唇语,我还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人当成了弃子呢!冯珊珊,顾霆,这是你们欠我的,千万别怪我心狠手辣。」 …… 顾城正拿着手机看顾霆时间的发酵情况,助理小方敲门进来,面色凝重的给了他一份文件。说:「大少,刚才有人发了这封邮件给您,里面的人是三夫人和她哥哥冯云天,我们跟着四少的人也说。四少刚才开车去了冯家。」 顾城咬着牙说:「他们这是自己找死。」 他怕人诟病,一直没有动用白家的势力,没想到三夫人那边竟然联合了冯家,这可不是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将白家牵扯进来打压他们吗?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 同时间,顾笙和二夫人也知道了这事。 二夫人幸灾乐祸的说:「顾峯不知道该气成什么样子了,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顾笙不满意的说,「妈,那是您的儿子,难道您觉得您这幅态度合适吗?」 二夫人反问他:「顾峯有拿我当他妈吗?他恨不得直接认了老三当妈,就不要怪我看他的笑话。」 顾笙一时无语,他现在十分后悔吃了午饭后从舒馨那里回来。 「你知道老四那边打算怎么办吗?」二夫人又问道。 顾笙也没有说虚话,直接说道:「我听舒馨说,她准备等葬礼结束后重回娱乐圈拍戏。」 「她没有儿子,自然也没什么好争的,所以这么多年,她也是最受老爷看重的人。」二夫人怅然道。 顾笙睨了她一眼,撇嘴道:「您既然知道爸爸不喜欢你们争来抢去,为什么还要做?」 二夫人道:「你年纪还是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权利对与一个人来说有多大的用处,一个人如果没有了权利,还不如死了痛苦。」 顾笙摇了摇头,在他看来,他妈已经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 顾城给管家安排的房间内,管家正拿着电话把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顾羽森。 顾羽森安静的听他说完,心中竟然奇蹟般的没有一丝悲伤和难过。或许是知道大夫人给将军夫人下毒诬陷小五最终目的连累老二的时候,或许是知道老三背地里欺负小五恨不得她死的时候,又或许是知道顾城和人合谋曝顾笙黑料的时候。 日久年深,早已把他的心锤鍊了千百遍。 「由着他们闹吧,我想看看他们能闹到什么程度。」顾羽森古井无波的说道,缓了缓,他又说:「你看着点小五,她是个没多大心思的,别让她被那一群虎狼给生吞活剥了。」 管家恭敬的说:「我会照顾五夫人的。」 挂断电话后,顾羽森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终究是疲惫的嘆了口气。年轻的时候只顾着追求一时风流,更是古旧的相信多子多福,现在年岁大了,妻子和儿女为了一点钱反目成仇,也到了他承受报应的时候。 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 在顾城的运作下,白家的当家人白起熊连夜到了临海市。白家的当家人这么多年一直扎根在华国北方从未出来,这一次连夜出省,而且直奔顾家所在的临海市,再一连联想之前顾家闹出了争夺遗产的事情,所有人都在猜测顾家的老爷子是不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几乎是同时,国际金融界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华国首富所在的城市。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不仅仅是顾城和顾霆之间的争斗,更多的是冯家和白家的争斗。 第二天又是全家人一起吃的早餐。不过比起平常,又多了两位在商界举足轻重的人,一位是大夫人的弟弟白家掌门人白起熊。一位是三夫人的哥哥冯家的掌舵人冯云天。 四夫人和舒馨如今都属于无事一身轻的人,安安心心的坐在一旁看戏。 二夫人倒是想插一手进来,可惜她的势力渗透不到华国商界,大夫人和三夫人的娘家斗起来,她也只能作壁上观,这也是三夫人之前一直没有拿她当回事的缘故。 有着上次的前车之鑑。这次顾城并没有一来就坐到当家人的位置上,而是坐在平时他的座位上,把自己舅舅让到了客位第一位。三夫人的手慢了一点,冯云天便只能坐在白起熊的下面,就因为这个无端端低了人一头,让她恼火的厉害。 冯云天倒是没有因为这个生气,依旧笑呵呵的对上位的白起熊说,「白老哥窝在北边十几年都没有出来,没想到今天在顾家见到了老哥你,可是小弟的荣幸啊,哈哈哈……」 这两人都是千年狐狸精,冯云天讽刺他为了后辈的事情从北边跑过来,白起熊也不接招,只是怀念顾羽森。 「唉,可不是吗,时间眨下眼就过去几十年,当年森哥到白家求娶我姐好像就在昨天,没想到森哥竟然这么快就走了。在他生前我没有见了他最后一面,他的后事总是要操持一番,也不枉费他对白家的提携。」 话说到这种程度,所有人都跟着怀念了一下以往的时光,再感慨一下时光飞逝不等人。 最后大夫人总结,「我们也都老了,好在孩子们还都算有出息,看着他们成家立业,我们这一辈子也就值了。」 白起熊点了点头。接话道:「阿城今年也不小了,还没有说亲事吗?」 大夫人看了一眼顾城,顾城做羞赧状,「我妈已经给我看好人了,只是现在爸爸去了,怎么也要等守过三年的孝期才好再说这事。」 所有人都崩紧了神经,知道这是要拿着顾霆的绯闻说事了。 果不其然,白起熊说道:「你这个孩子是个有孝心的!热销期间花天酒地,的确是不成个样子。」 顾霆被战争扫到。他倒是也不生气,反正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早被人骂成了二皮脸,「我说大舅舅,您这话里话外的捎带谁呢?我就这样子了,我爸之前都没说我什么。我爸走了难道轮到您教训我了吗?」 白起熊被呛了一下。 他们这些人说话,都讲究所谓的脸面。哪怕说的是些下流不堪的话,也要说出花来,都多少年没有人这么直白的跟他说话了,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冯云天笑着接话说,「白老哥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顾霆从小被惯坏了,说话没有个轻重。」说着又被顾霆说:「还不赶紧跟你大舅舅道歉。」 顾霆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道歉,「对不起啊大舅舅。我这人说话直了点。」 白起熊被气了个仰倒。 这一次双方势力似乎又斗了一个旗鼓相当,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一个试探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暴风雨。 顾笙拿着牙籤一边剔牙一边想这两家各自能使出什么手段。顾峯则是冷眼看着他们争斗,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等他们两边都暂时告一段落后,顾峯突然冷幽幽的说:「爸爸的死讯虽然没有对外公布。可是难道大妈不打算通知一下大姑吗?」 这话一出,整桌的人全部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看向了顾笙。 顾羽苪对顾笙的偏爱大家有目共睹,要是真的把她请回来,到时候恐怕又是一个局面。而三夫人和顾霆则是疑惑的看着顾峯,他们在怀疑顾峯是不是因为他们私下里联合冯家的事情生气,现在又转入了二夫人的阵营。 但是一看二夫人同样错愕的样子,又松了口气。 「大姐她……她一直定居在法国,这几年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咱们是不是不应该劳动她?」三夫人勉强着道。 二夫人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些曙光,怎么可能让她扰乱,当即说道:「当初老爷过寿。大姑奶奶都回来了,现在老爷离开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通知她。」 三夫人此时又把眼神看向了大夫人,希望她能做主拦住顾羽苪回来。毕竟她只要回来就是顾笙的一个助力,而且还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只不过大夫人和她想的并不一样。 顾羽苪虽然偏爱顾笙,可首先顾笙自己答应了他们不再参与家产的争夺。而且顾羽苪是一个偏守旧的人。顾城站了嫡长的名头,若是生活在古代,他就是当仁不让的唯一继承人,若是把顾羽苪请回来,或许也有可能成为顾城的助力。 不过她并没有盲目的做出选择,而是说道:「这事得好好想一想,大姐年纪大了,要是听到消息有个万一,咱们谁都承担不起,还是得想一想怎么说合适。」 于是这件事也被搁浅了下来。 不过顾峯既然把这事提了出来,自然不可能放任它如此轻易的过去,他又说道:「反正早晚都要知道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告诉大姑。我们几个兄弟联名写一封邮件,请大姑回来主持家务,我想她肯定会同意的。」 三夫人看着他心头简直恨出了血,顾羽苪那个女人当然会同意了回来了,拿着「掌家」这么大的一块蛋糕引诱她,她如果不回来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顾羽苪的拒绝 ()」 早上的餐桌上把这事定了下来,由四个人联名请顾羽苪回来主持大局。饭后顾城就把三个弟弟叫到了书房去整理邮件给顾羽苪发信。 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部被管家告诉了顾羽森,害怕他们的鲁莽把姐姐吓到,顾羽森急忙打了电话去法国。法国此时正是深夜,顾羽苪睡梦中被吵醒有些许恼怒,看到是弟弟的电话后倒是缓和了这份怒意。却是在听到他打电话的理由后又怒了起来。 「这件事我会处理。」顾羽苪寒着声音训斥顾羽森:「你就是太惯着你的那几个孩子了,要不是你的纵容。他们怎么能把顾笙逼到这种地步。」 顾羽森知道姐姐偏爱三儿子的理由,倒是也不生气,反而还觉得和姐姐亲近了几分,乖顺的接受姐姐的训斥后说道:「我打算等这次事情过去让老大分出去。顾霆不堪重用无所谓,顾峯说到底是顾笙亲哥哥,我想他留下也是一份助力。」 顾羽苪有点意外,问他:「你打算把公司给顾笙?」 顾羽森嘆着气说:「除了他,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如此一说,顾羽苪也只能跟着嘆气。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大概是真的很有道理,顾羽森当年何等谋略,可惜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蠢笨,只有一个顾笙遗传到了他的脑筋,却偏偏是个痴情种,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 和顾羽森的电话还未挂断,放在卧室中的电脑「叮咚」一声。是接收到了邮件的提示音。 「他们应该给我发邮件了,我去看看。」顾羽苪道。 顾羽森心内闪上一丝愧疚,因为他家里的事情,要大姐深夜都不能安心休息。 邮件是用顾笙的帐号发过来的,上面四兄弟各自委婉的表达了一下爸爸现在出事希望大姑能回来主持大局的愿望。 顾羽苪和顾羽森说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给顾笙打了过去。 「你给我发这个邮件是什么意思?」顾羽苪情绪不是很好的问:「你爸爸出了什么事?他的病难道恶化的了吗?」 顾笙接起电话的时候就开了免提,此时更是直接把手机塞到了顾城手里。让他看着办。 顾城面色不悦的接过手机,解释道:「姑姑,我是顾城。」 顾羽苪丝毫不留情面的问他:「怎么是你?顾笙呢?不是他给我发的邮件吗?」 顾峯和顾霆同时嗤笑出声,顾城为了顾笙和顾羽苪的关系用他的帐号发邮件,大概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顾城面色赤红的说:「大姑,老三在我旁边。这次给您发邮件是因为……」 「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意思了,我只是问你你爸爸现在情况怎么样?」顾羽苪再打断他的话。 顾城心中大恨,也顾不上顾忌她的心情,直接说道:「我爸爸前天已经去世了。」 「大哥……」余下三兄弟集体出声。怕他说得这么直接顾羽苪激动之下有个万一。 而顾羽苪也的确是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疲惫的说:「既然你爸爸已经去了,那顾家的事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你们兄弟怎么争是你们自己的事,不用顾忌我的存在。」 四兄弟:「……」 这话让顾霆有点意外之喜,即刻幸灾乐祸的看着顾峯。用嘴型跟他说:「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峯惨白着脸,恨不得直接顺着电波爬到法国把顾羽苪给揪过来。 「大姑。顾笙可是要被我大哥逼着签自愿放弃顾家家产的协议,难道您也不打算管吗?」顾峯阴冷的说道。 顾城和顾霆同时恼怒的瞪着他。 顾羽苪却是说道:「顾笙怎么选择是他自己的事。说到底我是他姑姑不是他妈,他要是在华国生活不下去可以来法国,我养他。至于你们兄弟的事,我是不会插手的。」说罢,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哈哈,这可真是活生生被打了脸,原本还想着找大姑回来做帮手,结果人家根本不乐意搭理你。」顾霆冷嘲热讽的朝顾峯说道。 顾峯恼怒之下干脆甩了袖子离开了顾家。不知道又去找什么外力。 余下三个人里面,顾笙敷衍的打了一个哈欠,说:「昨晚没有休息好,我先回去补觉了。」说着也离开了顾城的书房。 剩下的两个人现在关系和仇人也差不多了。更是不可能留在一处,顾霆跟着顾笙一道离开。 出了书房后,他扒到了顾笙肩膀上,问:「三哥,你不会真的一点后手都没有吧?」 顾笙揣着明白装煳涂,「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霆鄙夷的撇嘴,「跟我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我就不信你真的能看着这庞大的家产不动心。」 顾笙道:「我的确是动心。」 瞧着顾霆眼神迫切了起来,他又慢悠悠的说:「可是只要我想和舒馨在一起,就不可能继承顾家的家产,否则我们两个人会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指责下,所以只能放弃了。」 顾霆震惊的看着他,「你竟然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顾笙笑着拍了拍他的胸口,说:「等你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女人,我想你也会做出和我同样的选择。」他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说:「顾霆,你和他们不一定,你不是能为了权利放弃感情的人。」 说罢,意味深长的朝顾霆笑了笑,留下原地若有所思的顾霆回了舒馨的小别墅。 「原来,在你心中我竟然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吗?」顾霆喃喃自语道,片刻后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道理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他们俩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被传到了顾城的耳朵里,对此顾城只是冷笑了一声,「如果顾笙能三言两语劝动顾霆不和我争家产,我倒是真的要感谢他了。」 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按照顾笙的理论,顾霆现在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让他放弃权利的女人,所以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两句话就退出,他和顾城两个人之间,还有的是争斗。 少爷们的花边新闻 ()」 不同于外面的你争我夺,舒馨的小别墅里面,四夫人正拿着香奈儿最新一季的产品册子和舒馨研究新品。 看见顾笙过来,四夫人兴沖沖的拿着册子让他看,「你来的正好,舒馨可是刚挑了好几个包,就等着你付钱呢!」 舒馨面色绯红的示意她不要乱说话,自己则是给他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花茶,担忧的问:「大少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四夫人在旁边接话。「要我看啊,顾笙不为难他们就很讲情面了,怎么可能会被他们为难。」 顾笙笑着喝了一口茶。安慰舒馨,「别担心,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大姑也没有同意他们的提议从法国回来,还是要让他们自己斗。」 舒馨蹙起了秀气的眉毛,满怀担忧的说:「这样下去事情不会越闹越大吗?」 四夫人嘟囔道:「他们自己都不怕。你这个旁观者怕什么?」 她不知道顾羽森尚在人世的消息,自然不知道舒馨担心的是什么。她害怕事情闹的太大,顾羽森万一再被气出个好歹,到时候假病成了真病。 顾笙明白她担心什么,却是当着四夫人的面不好说的太明白,只是简单的说道:「顾家还有那么多活着的长辈呢,不可能让他们闹太过火的。」 四夫人瞧他们两个腻歪的样子十分不满,又插了话进来,「顾笙,你是不是不想掏钱买东西啊?舒馨看好的这几个包也不是特别贵,你就买了呗。」 这可真是一个活宝,一句话打乱了舒馨的心思。 顾笙笑着说:「行啊,但是提前声明,我可只管舒馨啊!」 四夫人默默的又把自己刚才圈上的几个自己看中的衣服和包包擦去,抱怨道:「你这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孝顺两个字怎么写。」 舒馨被她逗的没有了其他心思,笑着拿过了册子,把她刚才擦掉的又都圈上。把册子拍到了顾笙怀里,说:「去吧,把上面圈起来的全部买下来。」 顾笙装模作样的嘆气:「可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小没良心。」 舒馨笑眯眯的搂住了四夫人,冲着顾笙说,「胡说,谁说我吃里扒外了,明明我和四姐才是一家人。」 顾笙一边打电话叫林熙过来置办东西,一边诉苦,「我都已经被剥夺继承权即将变的一无所有了。你们竟然还忍心让我花钱给你们买东西。」 舒馨和四夫人还没来得及和他打趣,顾笙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他设置的特别提示新闻。他皱着眉打开看了看,竟然又是一条顾霆和娱乐圈女明星勾搭在一起的新闻,不过这次换了一个新晋影后。 「这个顾霆他是打算睡遍娱乐圈吗?」顾笙脑仁儿生疼的说道。 四夫人拿着手机看了一下新闻,嘆气道:「那个圈子原本就是那样,好看的女人跟圈外有钱的男人,好看的男人跟圈外有钱的女人。顾霆出手大方,模样俊俏。能勾搭上这么多人也不足为奇。」 顾笙头疼的说,「我是发愁一会儿大房那边可能又要把大家叫到一起吃饭。」 一说这个,其他两个人也发愁了起来。 顾笙的话音刚落,小桃已经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五夫人、四夫人、三少爷,大夫人和大少爷说是有事商量。让所有人都到主宅去。」 顾笙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摊手道:「我说什么来着,竟然连吃饭都等不及了,现在就要过去。」 三个人有再多的抱怨也只能赶过去,就连已经到了外面去的顾峯也只能再赶回来。 顾城要说的自然还是顾霆的风流事,不过他这次直接採用了训斥的手段,以长兄的姿态对着顾霆骂道:「你还要不要脸了?爸爸头七没过,你竟然天天在外面搞女人,爸爸泉下有知。你是准备把他再气死一次吗?」 旁边的白起熊迎合道:「这么做真的是太不孝了,森哥泉下有知也不会高兴的。」 反观三夫人一派则是冷淡的可怕。 顾笙兴致勃勃的拿了手机给舒馨发信息:「你等着看,三夫人肯定有后手。」 舒馨给他回了一个「微笑」过去。又写道:「我等着看戏。」 突然冯云天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朝着顾霆点了点头。顾霆脸上立刻露出了讥讽的笑。「大哥,你骂我的时候麻烦你把自己屁股擦干净好不好?你昨天晚上难道不是也在女人堆里面吗?而且还是一晚上召了两个女人,你骂我没有孝心,难道你有吗?」 顾城大惊,羞恼之下竟然直唿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是在……」 意识到大夫人突然冷下来的脸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对急忙住了口,不过只是这一句话也足够人从中了解到一些事情了。 顾霆笑着问他,「你明明是在什么?你是不是想问你明明是在你那些狐朋狗友开的地方玩,怎么会被我抓到证据是吧?」说完,他自己解答道:「其实简单的很啊,那地方虽然是你朋友的地方,可到底是个公开的场所。怎么可能拍不到呢?」 他朝着大夫人笑了笑,挑衅的说:「大妈你要是有兴趣的话现在就可以上网,大概还能看到大哥的活春宫呢!」 「啪!」的一声,大夫人摔碎了手跟前的一个杯子。 又是「啪」的一声,是大夫人一巴掌打在了顾城的脸上,连带着还有喝骂:「你怎么会做出这种煳涂事?你爸爸最是看重你。你在这种时候跑出去鬼混,你怎么对得起你爸爸对你的信任?」 顾城被她一巴掌打的有点懵,却是机灵的从她话里面抓到了关键点「这种时候」,于是他红口白牙的开始说胡话,捂着自己的脸委屈到了天上一般说道:「妈,那是老四诬陷我,我昨天明明一直在家里住着,家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老四手里那些东西不是他自己ps的,肯定是之前拍的。」 顾霆被他这胡言乱语且倒打一耙的本事吓到,木楞的说不出话来。 内斗 ()」 这种时候三夫人自然要站出来替儿子说话,「大姐,这家里可不是只有你们一家人,还是你认为你儿子跑出去就不会有人看到吗?就算没有人看到,他在外面搞女人,那女人总是见到了他的人,是不是我把人找出来,你就带着你儿子去老爷坟前请罪,而且永远不参与家产的分割?」 大夫人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朝三夫人说:「老三,我劝你适可而止。」 三夫人嗤笑道:「这种时候还说什么止不止的,我要是不管了。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和我儿子直接赶出去了?」 「够了。」顾城狠狠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三妈,四弟,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收手,别让我真的对付你们。」顾城瞪着眼睛说道。 顾霆和三夫人丝毫不为所惧,他们最大的依仗冯云天在一边说:「顾大少爷,你也不用威胁他们孤儿寡母的。只要我这个老头子还活着,就不可能看着他们母子俩受人的欺负。」 顾城眯着眼睛看他,「这么说的话,您是打算在这里面插一手了?」 冯云天笑道:「白老哥不是也打算插一手吗?」 顾城恼火的说:「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可说了,接下来就各凭本事吧!只是等你们以后走投无路的时候,可别求到我跟前来。」 「呵呵!」冯云天冷笑,「大少爷真是好大的口气,我老头子就在这里,你们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说罢,朝着三夫人和顾霆顾媛媛说,「咱们走!」 四个人趾高气扬的离开,大夫人几个人则是被气成了炸毛的公鸡。 冯家和白家都是涉及行业众多的大型企业,比起来白家应该更厉害一些,可是他们家的根基都在北方,和冯家对上倒是半斤八两,他们最大的依仗便是顾城在顾家公司的权利。 顾城既然要用顾家对付冯家,自然要把公司里面属于三夫人阵营的人全部赶出去。一时之间顾家开除大部分高管的新闻登上了金融版面头条,所有人都在猜测顾家要来一次大规模的洗牌,只是难以猜测最后的赢家是谁。 顾笙终于再回来后第一次拨通了顾羽森的电话,问他是不是要出面阻止顾城的动作。 顾羽森的回答却是非常冷静,似乎并不拿顾城的动作当一回事,「顾家的这些蛀虫我早有准备清理出去,只是碍于其他情面不好动手,要是顾城这次能解决干净,我给他记一大功。」 顾羽森都不准备插手。顾笙自然更不会插手了。 他只是让林熙交代一下他们的人最近把马尾巴藏好,别受到大房和三房斗法的波及。 三夫人的小别墅。 她看着被顾城开除的名单,心都在滴血。其中有一个副总级别的人,那是她培养了足足二十年才送到了今天的位置上,没想到二十年的布置一夕之间土崩瓦解,三夫人差点被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就是冯云天的脸色也阴沉的可怕。 三夫人再厉害也是一个女子,没有多大的能量把一个籍籍无名的人送上副总的位置,扶持那位被开除的人最大的力量还是他,原本想着日后借用他获得更大的利益。却没想到被顾城小儿直接开除了。 「这仇要是不报,我冯云天誓不为人。」 顾霆没骨头一样靠在沙发上,蔫嗒嗒的说:「咱们又没有能力开除大房那边的人,要怎么报仇!」 冯云天冷笑道:「我们没办法把他们家的人开出去,可有办法把其他人挖出来。」 顾霆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 冯云天冷笑着说:「你马上去写一份举报信。把顾家的所有高管,除了大房那边的人全部写进去,就说那些人有咱们家的也有顾笙和顾峯的,我倒是要看看顾城会不会把所有人全部开除。」 顾霆听的心头一凉,讷讷道:「要是他真的开了,顾家岂不是连最基本的运营都无法维持了?」 「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趁虚而入啊!」冯云天眯着眼说道。 顾霆却是有一丝犹豫,这种行为不亚于引狼入室。如果老大真的这么做了,到时候冯家的势力进驻,那顾家还是顾家吗? 三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人家大房都要把你赶出去了,要不是你舅舅帮忙你现在或许连饭都吃不上,竟然还想着其他有的没的。」说罢他直接对冯云天说。「我也有那边的名单,我写单子给你。」 「妈!」顾霆叫了她一声。 三夫人却是不管他,迳自去写她知道的名单,冯云天跟了上去。 顾霆苦笑着问旁边同样呆愣的顾媛媛,「难道你也觉得应该这么做吗?」 顾媛媛为难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不明白这些事情,我只是知道如果大哥掌权的话,我们都不会好过,如果哥哥掌权或者舅舅掌权的话,我们还可以过现在的生活。」 闻言,顾霆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道理。他又岂会不知道,所以他才没有去强硬的组织他妈的举动。再一想顾笙之前跟他说他是一个重情义的人,顾霆只觉得讽刺。 他们之间的这些事同样被管家告诉了顾羽森,并且管家也询问他是否要出手阻拦。 顾羽森给他的回答和给顾笙的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管家没有顾笙商业上的敏锐,所以他又多说了一句。「冯家和白家对上,虽然顾家也会有损伤,但损伤过重的肯定是他们,顾家就算内乱,底蕴也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这次之后,也可以彻底的杜绝这两家人往顾家插钉子。」 他话虽然是如此说,却也知道这次受到波及的只是高管阶层,下面的人基本都没有动,而那些人里面,才是各家差钉子的大头。 偌大一个顾家,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实际上早就全部都是窟窿。这次拔一些钉子虽然有可能会元气大伤,但只要修补得当,只会让顾家的根基更加结实。而这个修补的人,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螳螂捕蝉 ()」 小方把匿名举报的信送到了顾城的书房,并且加了一句,「我们查过,这上面列举的人全部属实。」 顾城打开一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子把他吓的好久都说不出话来。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些我认为对我忠心的人竟然全部都加入了别人的阵营。」 顾城拿着东西去给大夫人和白起熊看,就算这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随即异口同声的说:「绝对不能把这些人全拔了。」 大夫人后怕的说。「如果把这些人全拔了,那顾家也就完了。」 白起熊却是在最初说了那句话之后沉默了起来,他在想和冯云天同样的事情。如果趁此机会把白家的人安插进去,是不是白家就能彻底取代顾家的地位,成为华国第一大家族,他也能坐一坐首富的宝座。 这么想着,他便说道:「这些人不能全拔了,可是也不能不管。要不然到时候阿城接手公司这些人肯定要作乱。」 大夫人和顾城全部看向了他。 白起熊摸着下巴说:「咱们现在要先找这些人谈一谈,如果他们愿意弃暗投明就接着用他们,如果他们不愿弃暗投明,就找人取代了他们!」 「可是这么庞大的人数,要去哪里找这么多人?」顾城问道。 白起熊眼睛里闪着精光,说道:「白家虽然没办法一下子出这么多人,可要是出三分之一的话,还是有办法的。」 顾城和大夫人全部陷入了沉思。 白起熊安然的在一边等他们的结论,他知道,这母子俩肯定会同意他的提议。 果不其然,他等了没一会儿,顾城便咬着牙说:「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谈话,舅舅您准备好人手随时顶替他们的职位。」 白起熊露出满意的微笑,「咱们甥舅俩,分什么彼此。」 顾城面上感激涕零,实则心里冷笑:「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还以为我不知道,等我坐稳了顾家的头把交椅,第一个收拾你。」 顾城很快出去找那些人谈判。而三夫人给出去的那份名单,却不知道怎么到了顾羽森的手里。 顾羽森瞧着那些人的名字冷笑了片刻后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也该出面了,要不然顾家恐怕真的要被祸祸干净了。」 他拿着手机给顾笙打了一个电话。 顾笙接起电话「嗯嗯」了两声之后挂断,脸上挂着坏笑对舒馨说:「老大和老四的快活日子到头了,老爷子准备出山了。」 舒馨漂亮的大眼睛立刻闪出了激动的光芒,满满的全部都是准备看戏的期待。 顾笙忍不住在她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上各自亲了一口,呢喃着说:「老爷子让咱们去一趟医院,到时候在最乱的时候把他推出来。这个任务得交给你了,我还得亲自出来和他们做戏。」 舒馨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这故作豪迈的样子热的顾笙一阵阵的发笑,更是故意使坏摸了摸她拍着的地方,逗趣道:「你可是好狠的心,这么拍我的东西,要是拍坏我可不得心疼死吗?」 舒馨木讷的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拍过的地方,顿时红了脸,追着他捶打:「顾笙。你个大色狼,你的脑袋里除了这些东西还有没有正常一点东西啦!」 顾笙被她追着哈哈大笑,瞅准了机会把人一把抱在自己怀里,暧昧的说道:「好了好了,这不是我的东西好了吧?毕竟它们只是在晚上属于我,白天的时候还是属于你的。」 舒馨羞恼的捂住了脸。有点受不住他这些大胆的话。 顾笙笑着把她的手拉下来,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送你去老爷子那边去,冯家要是知道了大房那边的举动恐怕还有的乱,你带着老爷子过来的时候记得多带保镖,人要是疯起来,谁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舒馨惊唿,「你是说他们会对老爷动手?」 顾笙摇头。「我也只是猜测,他们可能并不敢这么做。」 可就算是这样,也把舒馨吓的不轻。言辞灼灼的表示自己一定会把老爷保护好。顾笙感慨于她的可爱和纯真,并没有指出老爷子身边的保镖肯定会护着他们不受到伤害,前提一定要多带保镖。 他们两个人现在在顾家和透明人也没什么区别。是以他们出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跟着。 饶是如此,顾笙也依旧小心谨慎的绕了几个圈才去了医院。 几天的修养,顾羽森的面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似乎顾家的风波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父亲。」 「老爷。」 两个人一起叫道。 顾羽森正摆弄着一套紫砂的茶具,看见两个人过来竟然颇有闲情雅致的给两个人倒了一杯茶,「尝尝看,我这几天闲着没事琢磨着玩的。」 他这样的身份,就算倒的是一杯白开水,喝的人也要夸成瑶池圣水,更何况茶的味道本就不错,两个人自然都是夸赞。有区别的是舒馨是真的好好的尝了之后才夸的,顾笙则是喝酒一样一口闷了进去。然后十分敷衍的说了句:「味道不错。」 老爷子嫌弃的瞪自己最看重的儿子,「简直如牛饮水,这么点子雅致的事情竟然能被你做成粗俗样,你可真是厉害。」 顾笙咂吧着嘴说:「我夸都夸了,您还要我怎么样?我没怎么学过中文,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恭维您。」 老爷子嫌弃的挥手。「看见你就来气,赶紧走赶紧走。」 这话说的,嫌弃是假,让他赶紧回顾家盯着那边是真。顾笙和舒馨自然能听出他话里面的意思,顾笙不舍的看着舒馨,但在老爷子面前到底不敢放肆,只能忍着不舍和她说些场面上的话,「好好照顾老爷,知道吗?」 舒馨憋着笑,「知道了三少爷,我会好好照顾老爷的。」 看她使坏的模样,顾笙心里痒的厉害,碍于老爷子在场无法发作,只能拿着手指头虚虚的点了点她,用嘴型说:「你给我等着。」 舒馨乐不可支把自己眼睛笑成了月亮的模样,也让顾笙带着愉悦的心情去面对顾家那一团糟的一家子。 三夫人的疯狂 ()」 冯云天在顾家安插的钉子被顾城拨了个差不多,收到消息的时间自然慢了一点。顾笙已经从医院回到顾家,冯云天还被蒙在鼓里。他等了一会没等到有人来叫他,自己倒是先不耐烦了,打电话叫林熙给三夫人那儿送了一份资料过去。 三夫人原本正在等着胜利的消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做……」三夫人整个人都懵逼了。 顾霆脸色苍白的苦笑,「既然咱们有打算这么做,为什么别人不能这么做?」 三夫人神色慌乱的去看冯去天。 冯去天目光却是有躲闪之意。言语之间也多有颇多退缩,「那个姗姗啊,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如果只是和白家斗他还有一丝胜算,现在顾城竟然不顾引狼入室将白家和顾家联合在一起,他要是再不走,恐怕冯家都得在这次争斗中化为灰烬。当然,这件事结束后。他也曾无数次为了自己的决定而庆幸,要不然恐怕要被顾羽森收拾的去喝西北风了。 冯云天走的很急,三夫人也没有顾得上去拦他。 她依旧沉浸在自己已经失败的痛苦中,完全不知道她即将迎来让她更疯狂的事情。 「妈……妈……」顾媛媛迷茫的开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三夫人苦笑,「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会在这里吗?」 顾媛媛十分不干的看着冯云天离去的背影,问她妈,「难道舅舅就这么走了吗?如果不是他,咱们根本不会和大哥他们那边闹成这个样子,他怎么可以不管咱们呢!」 顾霆在旁边插嘴道:「舅舅原本没想着掺和进来,是咱们去找了舅舅,因此大哥才找了白家,把事情弄到了现在的地步。你要是怪,就怪咱们自己没本事,怪不到舅舅的头上。」他顿了顿,无力的继续说:「而且,咱们要是被大哥赶出去,少不得还得去投靠舅舅。」 顾媛媛整个人都崩溃了。一声声的茫然问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霆苦笑,他还想问问呢,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两个在悲伤着,三夫人眼睛里却是慢慢的有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顾城现在在什么地方?」她问道。 顾霆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下意识的回道:「应该是在公司吧,要不然他没地方去找那么多人劝说他们投入他的阵营。」 三夫人冷笑着往外走。 顾霆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大喊着:「妈,你要做什么去啊?」 三夫人红着眼睛说:「我倒是要看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顾城就是一个引狼入室的白眼狼,他还能不能坐上这个位置。」 顾霆被她的执着震惊,不可思议的说:「妈,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咱们就不能安生的等着大哥他们的决定吗?难道非要把事情弄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三夫人已经魔障了,完全听不进他的劝说,反而是冷笑着回他,「你要是害怕我连累你,尽管在这里等消息。我就是死都不会让大房的人轻易坐上这个位置。」说罢,直接去了停车的地方,连司机都没来得及叫,自己开车去了顾家的公司。 顾霆和顾媛媛都被她的模样吓的不轻,顾媛媛颤颤巍巍的问:「哥,现在。现在要怎么办啊?」 顾霆想了半天,说:「你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我追上去看看。」说着也上了车追了出去。 三夫人在半路上给好几家比较熟悉的媒体打了电话,让他们到顾家的公司下面等着大新闻,每个过去的人,她给一万的红包。 金钱的诱惑下,顾家的公司下面迅速的聚集了大量的媒体。 家里其他人也收到了消息,纷纷赶了过去。 医院内,顾羽森同样收到了消息。他倒是没有多心急。只是淡淡的对舒馨说:「咱们也过去吧,要不然等闹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也是个麻烦。」 舒馨乖巧的拿着轮椅过来,扶着顾羽森坐上去后。离开了医院朝着顾家的公司而去。 三夫人车速开的飞快,短短半个小时就到了顾家的公司下面。 下车后一堆媒体围了上来,问她这次的大新闻是什么。她原本就是要把事情搞大。自然也不会瞒着,便说道:「大新闻就是顾家的大少爷顾城联合外家白家夺权,现在顾氏集团里面的大部分高管都被换成了白家人,这样引狼入室的畜牲,应该得到所有人的谴责。」 这两天在华国本国乃是世界金融界,这样的猜测早已有无数人提出,只不过没有一个具体的事实,现在由顾家的三夫人爆料出来,自然是一个爆炸级别的大新闻。 新闻人,特别是金融圈的新闻人,一个个的都和疯子没什么区别。 只要有新闻,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新闻背后的人是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一个个的运笔如飞,有自媒体传播途径的当时就编辑好了稿子发出去,其他纸质传媒则是尽量多问出一些密幸,好在报纸发售出去的时候引起更大的反响。 三夫人此时已经完全豁出去了的态度,除了隐下了自己准备先引狼入室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的事情,其余的这段时间争斗交代了一个清清楚楚。甚至有头脑比较好的新闻人已经准备开始这次之后在报纸上连载一个豪门家产争斗的故事。 顾城正在上面努力的劝说人们加入自己的阵营,接到大夫人的电话后匆匆忙忙下来,三夫人已经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全部说了出去。 媒体看见事情的另外一个正主出来,立刻举着长枪大炮冲上去,问出的问题更是一个比一个辛辣。 「大少爷,三夫人说你为了争夺家产,先是伪造你父亲的遗嘱,后又联合你外家势力进驻顾家公司,将顾氏变成了白氏,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顾城的脸色迅速白了下来。 大夫人的演技 ()」 好在他身边跟着一起下来的还有保镖,暂时能把他保护的妥妥噹噹。只是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的进入了他的耳朵,吵的他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到后面,他干脆推开了护着他的保镖,对着黑压压的镜头怒吼,「我把白家的人安排进了顾家你们就这么穷追勐打,你们怎么不问问这事是她冯姗姗最先做的,我只不过是快了她一步。」 这无疑又是一个大新闻,镜头立刻转到了三夫人那边去。 「三夫人。大少爷说他做出这种举动是因为您先让冯家的势力进驻顾家,请问是这样的吗?」 三夫人被问的渐渐无话,突然「啊」的一声大叫。竟然朝着离自己最近的记者撕扯了过去,「你们究竟是来替谁说话的,给你们钱的是我,是我,不是顾城。」 她这疯狂的反全部被摄像机拍了下来。 「刺啦……」刺耳的剎车声音响起,顾霆紧赶慢赶。终究是慢了一步。 「妈!」顾霆大声的喊着,挤开三夫人身边的重重包围,脱了自己的外套把人抱住要往顾家大楼去走,那里有保镖护着,能保证三夫人不再被这些记者围堵。 只是他护着三夫人过去的时候,顾城却让保镖把他们堵在了外面。 顾霆吃惊的看着他,「大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先让我们进去,自己家里的事情,非要弄到人尽皆知吗?」 顾城只是冷笑,「你这话难道不应该去跟你妈说吗?这些记者可不是我招来的!」 顾霆气到眼睛猩红,却拿顾城毫无办法,只能借着他的身份朝保镖施压。可惜这些保镖都是顾城的私人保镖,并不受他的威胁,依旧挡的死死的不让路。 「大哥!」顾霆大喊道:「算我求你了,你让我把我妈先送进去。」 顾城欣赏他们的狼狈尚且不够,怎么可能做出帮助的举动。偏偏这时候三夫人又闹了起来。从顾霆怀里出来要朝着顾城扑过去撕扯他。顾城躲闪的及时没有伤到,挡在他身前的保镖却是脸上被抓了一道血印子。 「你妈这样的情况,就应该被送到精神病院,而不是公司。」 顾霆还没来得及反驳他的话,就听一道熟悉威严但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她应该被送到精神病院,那你呢?顾大少爷!」 原本嘈杂的地方突然之间寂静到只剩下唿吸的声音,那些记者就连快门都忘记了按下。顾霆和顾城同时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入眼的是两排顾羽森的私人保镖。而被他们保护在中间的人,真是坐在轮椅上的顾羽森,推着轮椅的人则是舒馨。 一个原本应该「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半晌后,还是三夫人一声尖叫,「啊……鬼啊……」把大家从震惊中唤醒。 记者的快门顿时连成了一片,闪光灯之下,连顾羽森的脸都有点看不清。 顾城终于反应了过来,却是愤怒大于疑惑。他双眼之中全部都是愤恨,竟然是对着自己的父亲质问,「你在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重病是假的,遗嘱是假的。死亡也是假的,你就是要看我们跟疯狗一样的斗!」 顾羽森面色黑沉,眸子里面一片冷然,「重病是真的,遗嘱也是真的,如果不是你篡改我的遗嘱,我也不会想到假死看看你们这些人是什么反应。」他冷笑一声,继续道:「疯狗,呵呵。你形容的还真是正确,你们现在的样子可不就是和疯狗一样吗?」 顾城怒极,多年来的不满和被欺骗的愤恨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竟然在众多媒体之下从怀内掏出了枪对着顾羽森。 他竟然是打算要了顾羽森的命。 舒馨惊唿之下推着轮椅转身,拿着自己的身体替顾羽森挡子弹。 「砰」一声枪响,舒馨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可惜她没有等到子弹入体的疼痛,反倒是等来了顾城的惨叫,惊讶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顾羽森带着笑意的眸子。顾羽森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害怕,这么多保镖呢,不会让他得逞的。」 舒馨松了一口气,却是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流逝,朝着地上跌去。 可惜她并没有跌到地上,而是跌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外加一道不高兴的声音,「刚才挡子弹的时候不是很英勇吗?这会儿怎么被吓到腿软了。」舒馨抬眼去看。竟然是顾笙到了,而且在千钧一髮之际接住了她。 「顾笙,呜呜呜……」舒馨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真的是太吓人了! 顾笙安慰的拍着她的后背,眼睛却是盯着顾城那边。 到了的人不仅仅是他,大夫人、二夫人、顾峯也全都到了。 三个人面色全部都是惨白。不同的是二夫人愤怒的看着一边抱在一起的顾笙和舒馨,她可以肯定这两个人是知道老爷并未身死的消息,可这两个人竟然将她都瞒的一丝不漏,可真是好心性啊! 顾峯经过最初的惊讶,已经变成了狂喜。 现在的局面对他无疑是最有利的,老大竟然敢对着父亲开枪,他这次肯定是废了。老四经过这一次就算不废也和继承家产无缘了,还有个老三还天天和老爷子的夫人搞在一起,只要日后他算计得当,偌大的顾家无疑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份狂喜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不得不努力压抑自己的唿吸,才不会笑出声音来。 不同于他的喜悦,大夫人则是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她在脑中迅速的思考现在的局面,要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的保留自己的势力。 说起来迟,其实当时的反应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怔楞。 她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那边抱着流血的手惨叫的儿子,直接跑到了顾羽森的身边,哭着蹲在他脚旁边抓着他的手哭诉:「老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这几天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恨不得直接跟了你去……」 黄雀在后 ()」 她说哭就是真的哭,眼泪成串的往下掉,不管是谁看到都觉得她说的话是真的,而顾家其他知道她这些日子作为的人,全部都是一阵恶寒。一个心计如此之深,为了自己的权利连儿子都能不管不顾的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顾羽森的身上,要看看他对着这样的大夫人会是怎样的举动。 顾羽森好像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只是看到了三夫人和大儿子对峙的样子。所以对着大夫人的哭诉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欣慰笑容,「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是病的厉害。要不然肯定不能让你受这么多苦。」 这话一出,顾峯心里就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次大概只能折了顾城,大夫人这一脉老爷子是不会动了。 顾羽森安慰了大夫人两句,便开口叫三儿子,「顾笙。」 顾笙松开抱着舒馨的手走上前去,恭敬的答应。「父亲。」 顾羽森说:「你把这里的情况处理一下。」说罢又叫干儿子:「萧雄,你安排车,送大少爷去医院。」然后才温柔的拍着大夫人的手说:「都过去了,咱们回家吧!」 大夫人六十多的年岁,表现却像是个新婚妇人一样,乖巧的点了点头,推着他的轮椅往回走,至始至终没有看过自己儿子一眼。 眼看着留下的这烂摊子要自己收拾,顾笙不满意的崩起了脸,他还想着去安慰舒馨呢。 他想法刚起,就听顾羽森对舒馨说:「小五,你跟着一起,你今天也受惊吓了,回去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对你身子好。」 顾笙:「……」 眼看着他们一家人离去,顾笙嘆着气看记者,「我说各位,这是老爷子的交代。你们也别为难我,成吧!」 几家自媒体为难的开口,「三少爷,我们倒是想把底片都给您,可是新闻都发出去了,咱们也撤不回来啊!」 顾笙十分大方的说:「前面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后面我大哥要杀我爸爸的事,还有后面的事情我不希望看见。」 记者遗憾的嘆气,知道今天最大的爆料是拿不下了。 不过之前的豪门内斗也可以卖几天了。三少爷没有直接把整条新闻都砍掉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于是纷纷表示感谢三少爷大恩。 顾笙不耐烦这些虚情假意的话,随口几句话把人打发走,赶紧回了顾家。 他到了家中的时候,情况有点严肃。 大夫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踪影,三夫人和顾霆在地上跪着,顾峯和二夫人在旁边站着,萧雄和管家在顾羽森身后站着,四夫人眼泪戚戚的缩在老爷子身边。舒馨则是一个人抱着腿缩在沙发里面,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把所有人的状态都扫进眼里,顾笙才去跟老爷子打招唿,「父亲,我回来了。」 老爷子威严的点了点头,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正式开始吧!」 萧雄立刻拿了电脑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准备做记录。 老爷子说道:「这段时间你们做的事我都清楚,也没必要说我冤枉、错怪了谁。姗姗,你闹腾了这么多年我都由着你,无非是因为你都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你这次竟然想要联合你哥哥合併了顾家的公司。」 三夫人身子僵了一下,解释的话却说不出口。 老爷子继续说:「顾城这次是肯定无法在顾家立足了,你也跟着他一道离开吧。我给了他一个公司让他自给自足,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房子都可以。」 三夫人哭红了眼眶,嚎着趴到了顾羽森的脚下,「老爷。我是被鬼迷了心窍,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生事了。」 顾羽森却是冷着眸子说:「顾城是我敲定的继承人。这次废了他,你自然也不可能不受波及。」 三夫人得知自己留下无望,只能把余下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子,「那顾霆呢,他是你的亲儿子,你要把他也赶走吗?」 顾羽森道:「他自然要留在顾家。」 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三夫人只能无奈的接受。 顾羽森又对二夫人和顾峯说:「你们两个这次虽然没有多大的动作,却只是因为没有能量,背地里搞的小动作却是不少。不过我年纪大了,也懒得计较这些,只要你们以后不犯在我的手里我也不管你们了。」 顾峯听着咬紧了牙,那这意思就是顾家的家产和他也无缘了? 流放了老大。废了老四,如今连他也无缘,那岂不是就只剩下了一个老三? 果不其然,顾羽森继续对顾笙说:「这次家里的事情你也看见了,我如今年纪大了,这个摊子我是管不动了。你要是愿意管就接手这个摊子,你要是不愿意管,就趁早出国以后再也不要在我跟前晃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他,有的是希望他接下顾家的这份重任,有人是希望他趁早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而顾笙只是看着舒馨。 他如果留下,那就代表日后和舒馨肯定会经歷更多的磨难。 可如果真的一走了之…… 当初的抉择是被逼无奈,如今没有人逼他,他又怎么能心甘情愿的放弃这份执着了好几年的产业。 「我……」顾笙缓缓开口。 所有人的眼眸都亮了一分。 他突然觉得嘴里的话有千斤重,最后思考再三,说出的也只是:「我想仔细想一想。」 这句话说出口,所有人都放松了绷紧的神经,不管他要做出什么选择,都算是给了所有人一个缓刑时间。 顾羽森依旧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问了句萧雄,「都记好了吗?」 萧雄点头,「都记好了,我一会儿列印出来给您过目。」 顾羽森点了点头,又对顾笙说:「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你想好以后告诉我。」 说罢又对身边的四夫人说,「你推我回房间去吧,在外面折腾了好几天,我都快忘了家里的床是什么感觉了。」 四夫人立刻抹眼泪,「您这次在外面受苦了,我一会儿下厨炖锅鸽子汤给您补一补。」 顾羽森欣慰的说道:「还是你懂事。」 重用顾笙的理由 ()」 四夫人推着顾羽森离开,萧雄则是拿着电脑去了书房准备列印出来,管家走到顾霆身边,把人扶起来,「四少爷,三夫人最多今晚再留一晚,明天就得搬出去了。」 顾霆疲惫的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不会叫你为难的。」 他把完全瘫软在地上的三夫人抱起来。一直抱回了她的小别墅。 二夫人冷眼看着顾笙,顾笙完全不回应她,只是看着舒馨。 二夫人咬着牙开口。「顾笙,你跟我回去。」 顾峯冷哼了一声,原本二夫人就看不上他,这次的争夺中他成了失败者,顾笙成了成功者,自然是更看不上了。当下也没有留下一句话。闪身出去后直接上了车离开了顾家。他平时也不怎么住在家里,倒是也没有人去多嘴问他一句。 顾笙则是有点不乐意跟她一起回去,舒馨眼看着就知道需要人陪着,他不想离开。 他还没有做出决断,舒馨倒是叫了一声「小桃」,让小桃扶着她回自己别墅了,路过顾笙的时候,朝他打了个眼色,让他不要惹二夫人生气。 于是顾笙只能跟着他妈一起回去。 一边往回走,顾笙一边看自己手錶,掐算用多少时间能把他妈打发掉然后去找舒馨。 二夫人看见他这样子就来气,却是因为在外面碍着面子不好发作。等一回了自己别墅,立刻发飙。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爷没事,一时瞒着我不说?」 顾笙一脸「早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您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二夫人大怒,「就是因为你知道这个所以你才和我打赌?」 如此一说,倒是把顾笙差点忘了的事情给提了起来。 他突然兴奋的说:「哎,您不说这事我都忘了。咱们之前的赌可是明明白白。如果我能赢了他们,你以后再也不管我和舒馨的事情。」 二夫人怒视着他,「你把这种事瞒着我,眼睁睁看着我这几天火急火燎却不跟我说明真相,就是为了舒馨那个狐媚子?」 顾笙沉下了脸,「她不是狐媚子。」 二夫人大喊:「她把你迷的连亲妈都不认了,不是狐媚子是什么?」 顾笙眸色变的暗沉,不高兴的说道:「您要是一直这么说话的话,我觉得咱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 二夫人被噎了一下。只能把舒馨的事情放到一边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说。 「你爸爸这次让你接手公司,你一定要答应,而且要想方设法把公司的股权弄到手,一直给他打工,这辈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你只有真正的大权在握,才不会再经歷一次这样的事情。」 她越说越心有戚戚然,「这次是你走运。因为知道老爷没事的事情没有牵扯进来,可是说不好哪一天就被人算计失去了手中的权利,之前不就因为舒馨的事情失去了一次吗?」 顾笙冷笑,「难不成您以为爸爸现在要把公司交给我管理,只是因为我没有参与这次的事情?」 二夫人理所当然的问:「除此之外难道还要其他的原因吗?」 「呵呵!」顾笙冷笑,「那我倒是要问问您。为什么三妈被赶走,顾霆却被留了下来。」 二夫人说:「自然是因为要平衡,顾城走了大夫人留下来了,老三走了自然要把顾霆留下来。」 顾笙突然之间对他妈无比的失望,他苦笑着说:「我每次都说服我自己,您其实只是被权利慾望蒙蔽了双眼,其实您的心里还是有感情存在的,可偏偏您一次又一次告诉我,我是错的。在您的眼里除了权利和算计,什么都没有。」 二夫人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再说些什么。 顾笙无比失望的说:「像您这种。能把爸爸的最后一点恻隐之心当成平衡之法来看待的人,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为什么要留下顾霆,又为什么要把公司给我。」 说完他再没有在这里多留一分钟。他害怕自己多待下去真的会窒息。 同样的话题,也在顾羽森的房间内进行。 首先提出问题的是顾羽森自己,他问四夫人:「你奇不奇怪我为什么要把公司给顾笙。」 四夫人笑着摇头,「我哪里知道这些啊,只是您之前遗嘱就要把家里的股份全部给顾笙,想必是一样的原因吧!」 顾羽森却是笑着摇头,说:「之前的遗嘱那么写是因为顾笙是我这几个儿子里面最有本事的,但和我今天决定把公司给他并不是一个原因。」 四夫人疑惑的摇头,「我不懂。」 顾羽森替她解释:「这次的事情,我看明白了很多事,我这几个孩子中,顾笙和顾霆是唯二两个心里还有感情的人。其他两个一个叫金钱迷了眼,一个叫仇恨迷了眼,哪个都不堪大用。」 四夫人恍然大悟的说:「您要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四少爷虽然成天花天酒地,可他内心其实是个重情义的人。三少爷更是不用说,二姐一直找舒馨的麻烦。可他因为二姐是他母亲的缘故,一直忍让,之前也是为了舒馨,可以放弃顾家这么大的家产,可见是个极重感情的人。」 顾羽森长长的嘆了口气,说道:「是啊!我之前一直觉得他太过感情用事,从而失了些理智。可现在看来,却觉得他这份重情义才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四夫人抿嘴浅笑,没有打断顾羽森的这份惆怅。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老大和老三一直在为了这点家产争的你死我活,你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跟我说说,你当时是打算怎么办?」 四夫人惊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些,随即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当即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无奈了一点,「我哪里有什么想法啊,不管他们谁胜出,总是要赡养我的吧,就算他们不管,我还年轻,了不起重回娱乐圈而已。」 顾羽森又嘆了口气,抓着四夫人的手沉沉的道:「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拿到手,委屈你了。」 四夫人的心脏立刻紧缩了起来。 夫復何求 ()」 正巧此时萧雄敲门要进来,四夫人收敛起了自己的所有心思开门把人让了进来。 萧雄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交给了顾羽森,顾羽森打开随意的看了两眼,接过萧雄递过来的笔签好名字后对四夫人说:「这是给你的东西,你看看吧!」 四夫人吃了一惊,惊讶道:「给我?什么东西?」 顾羽森嘆着气说:「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不过也能保证有一天我去了之后你的衣食无忧。」 四夫人疑惑的接过文件,随意的看了一眼后立刻僵硬住了身子,a4纸上面硕大的黑色字体「股权转让协议」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顾羽森说:「多的我也不能给你。这是顾家百分之二的股份,你拿着吧!」 顾羽森华国首富的位置便是由顾家的企业而来,股票市值以千亿计算的公司。顾羽森竟然给了她百分之二。虽然这次风波过后顾家企业的股价肯定会下跌,但这百分之二的股份也可以说是巨款了。 「我……我……」一时间,惊讶到了四夫人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见他如此,顾羽森更是直嘆气,连连道:「以前是我亏待你了。」他们这样的人家,不过是百分之二的股份。就让她激动到连话都说不出来,这是他的错。 而四夫人经过最初的惊讶后,感受到的就是危机,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说道:「老爷,这股份我不能要。」 顾羽森奇怪的问:「为什么?」 四夫人语竭。 她是因为害怕龚伟杰找上门,可这话无论如何不能对着老爷子说。她想了半天,只能说道:「我……我怕成为出头鸟。」 「哈哈哈!」顾羽森愉悦的大笑,「你放心吧,既然是我给你的,肯定不会叫他们威胁到你的。」说完见四夫人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在想着这段时间的纷争他的心也软了几分,尝试着做出了退步,「那,咱们不要公开,只是私下里我转让给你好不好?」 这么做似乎没有什么危险,四夫人终于同意了下来。 看她同意下来,顾羽森像是了结了一样心事一样,「我原本想着给你一点。给小五一点,但又觉得她可能看不上我给的这点,毕竟顾笙现在就认她一个人,将来总会给她更多。」 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姨太太搞在一起,而且两个人都是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感受良多,既有高兴儿子找到了喜欢的人,又别扭儿子抢了老子的女人,同时还有点不高兴女人看不上自己而是看上了儿子。 可偏偏那两个人都十分好。好到让他不忍心拆散他们。 「算了,算了,日后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吧,成佛成魔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而如今不知道将来要成佛还是成魔的两个人正抱在一起腻歪着。 「你说,大夫人还会被老爷放出来吗?」舒馨揪着顾笙的袖扣,一边玩一边问。 顾笙把自己的下巴靠在舒馨的肩膀上,唿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舒缓自己的心情。听她问起大夫人的事,也只是有些伤感的说:「就算放出来,也肯定不是以前的大夫人了。爸爸当着外人的面没有落她的脸已经给足了她面子。怎么可能再让她出来蹦跶。」 这么多年来,大夫人就像是顾家的一座高山。 顾羽森虽然是当家人,可他并不怎么管家里的事,这么一大家子都是大夫人做主,勐然间她突然倒了下去,就连舒馨都有点始料未及的无措。 因为这份无措。让她往顾笙怀里又缩了几分。 顾笙慢慢的抚摸着她的头髮,等了半晌没有等到她问自己关于是否留在顾家的事,便自己开口问,「你难道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舒馨垂着脑袋,语气闷闷的问:「你是说今天老爷说的事情吗?」 顾笙把她玩弄着自己袖扣的手抓在了手心抓好,把她的小脑袋掰成面对自己的模样,直视着她的眼睛问:「我想听你的答案,你是想让我留下来,还是想让我和你回越南去。」 舒馨被他看的压力山大。无法承受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顾笙,别问我,你别问我。」 她这个反应让顾笙大惊。他伸手再一次把她的手我在自己掌心,关切的问她:「怎么了舒馨?是有人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舒馨却只是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说:「你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成为影响你抉择的女人,我不想让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怪我,我也不想让你以后后悔的时候怪我,求求你了,不要问我。」 顾笙心脏疼到快要不能唿吸,他伸手将舒馨的脑袋掰到自己嘴跟前,用嘴唇慢慢的亲吻着她,他用这种最温情的方式安慰舒馨的情绪。 「没有人会怪你的,不会有人怪你的,我其实只是有点拿不准利弊,所以才来找你问一问。」 舒馨的情绪被他安稳了下来。略带迷茫的看着他。 顾笙替她解释:「如果我们回到越南,肯定可以离开这里的纷扰,可是我妈的势力大部分都在越南,我们不一定能逃得开她的掌控。如果我们留在这里,可以借着顾家的权势对抗我妈,可是我们肯定要受到别人的非议。」 舒馨心疼的捧着他的脸。问他:「顾笙,我们不要管其他人,你想怎么做?你想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淡的生活,还是想留在这个你付出了诸多心血的顾家。」 顾笙苦笑着说:「如果顾家是以前的模样,我肯定选择出国,可是现在的顾家已经成了一团糟,爸爸的年纪大了,顾霆和顾峯都不是管理公司的人才,我实在放不下顾家就此一落千丈,被其他的家族踩在头上。」 舒馨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笑着跟他说:「顾笙,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我不想我们的将来只有一团后悔和遗憾。」 顾笙心头巨震,用力的将舒馨抱紧在自己怀内,动情的说道:「得妻如你,夫復何求。」 把舒馨嫁给你 ()」 顾笙心中的狂喜过去,留下的便是怅然。 他将舒馨抱着离自己稍微远了一点,能让自己看到她的眼睛,又问她:「你不想我以后的人生留遗憾,我也不想让你以后有遗憾,馨馨你告诉我,你希望留下来吗?」 舒馨缓缓摇了摇头,顾笙心中顿时一紧。 舒馨继续说:「我不想留下来看他们的眼神,可是我也没办法不管顾家的一切。老爷对我那么好。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一辈子的心血最后付出东流。」说完,她巧笑嫣然的看着顾笙,问:「你也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吗?如果只是为了钱,留在国内还不如去越南发展你自己的事业!」 顾笙嘆着气将舒馨重新搂在怀里,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可以不要顾家的一切,但是我无法有人毁了这一切。」 「那我们就留下来把!」舒馨说道:「虽然留下可能会面对更多的波折,可是就算我们离开也不一定就不会经歷这些。反之,如果我们离开的话,可能余生都在生活在愧疚中了。」 顾笙闷笑,「我想爸爸应该好好谢谢你。」 舒馨疑惑的问:「谢我什么啊?」 顾笙笑着说:「谢你劝我留下来啊,而且,之前你奋不顾身的替他挡子弹,我的心脏都要被你吓的跳出来了。」 一提起这个,舒馨便哆嗦了一下,为难的说:「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冲上去了,我就是觉得他虽然并不能算一个完全的好人,可却是做过很多对我好的事情,而且他还是你的父亲,我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出事。」 说起这事,顾笙也是一阵阵的后怕,听舒馨这么说,便不高兴的说:「你只说他是我的父亲,却不说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他出事了我会难过,难道你出事我就无动于衷了吗?」 舒馨没想到自己明明做的是救人的事,结果反而没有受到夸赞反而还要被骂,嘴巴噘的可以挂油瓶。 这模样把顾笙看的心痒难耐,干脆伸食指在她噘起的嘴巴上弹了一下,「这嘴巴瘪的和鸭子有的一拼了。」 他弹完舒馨的嘴巴手指也没有收回,这时候可被舒馨逮住了空挡,抓住他的手就往嘴里面咬,要报刚才的「一弹之仇」。顾笙也不躲闪。反而顺从的将自己食指塞进她的嘴巴里面,只不过却没有安分的让她咬着玩,而是上下不停的挑逗那条灵活的舌头。 舒馨顿时大囧,抓着他的手腕把手指拽出来。 顾笙手被拽出来也没有闲着,并成手掌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虽然不重,但是也能听到「啪」的一声响,听着这声音再感受着屁股上的疼痛,舒馨整个人都惊呆了。 可惜这还没完。顾笙趁她呆愣又拍了两下,一边拍还一边教训:「就应该好好打你一顿,让你以后再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况底下。」 舒馨终于反应过来,脸红到可以和猴屁股媲美,一头扎在顾笙的怀里,大有一头磕死再不见人的意思。顾笙看她这样也捨不得再打。放置在她屁股上的手开始转打为揉捏,动情之处,自然一室春光。 …… 顾羽森既然已经回家,吃饭自然还是要去主宅吃。 顾笙稍微顾忌了一下影响,跟着二夫人一起到了主宅,舒馨则是和小桃一块儿过去。经过这一次的风波,顾家吃饭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舒馨坐在四夫人下手正对面就是顾笙,让她一时间有种只有两个人在吃饭的感觉。 「唉!」顾羽森大概也是有种人丁凋零的失落感。嘆着气道:「虽然人少了些,可争斗也少了些,日后吃饭的时候也不必顾忌之前的那些规矩了。爱吃什么尽管夹,不用顾忌其他。」 大夫人在顾家的威信日久年深,绝对不是她不在第一日就能让人把餐桌上的礼仪忘掉。因此虽然顾羽森开口,可还是没有人敢在他之前动第一筷子。 眼看着顾羽森面上要挂不住,顾笙首先下筷子夹了一个蟹黄包放到了舒馨碟子里,又极快的夹了一个放在自己碟子里,然后笑嘻嘻的说:「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以前我就吃着这包子好吃,可按照大夫人的规矩,你们夹下来根本没有我的份。」 顾羽森知道他是故意玩笑,好打破这份尴尬,也不真恼,只是佯做嫌弃说:「瞧你这嘴馋的样子。难道平日里我就短了你一口蟹黄包了?」 顾笙已经把包子放到了碗里面,正拿了筷子戳破一个口子吸熘里面的汤汁,听顾羽森这么问,也不擦一擦自己油光满面的嘴巴,直接回道:「那可不一样,这是早餐桌子上的蟹黄包。哪里能和平时的一样。」 顾羽森愈发嫌弃,对管家说:「去去去,去把那一碟包子都给他端过去,别叫他出去说我苛刻他吃食。」 顾笙嘿嘿一笑,把一碟子剩余的两个包子笑纳。 桌子上的气氛此时才正常了起来,等每个人都稍微用了点东西,顾羽森问顾笙:「昨天问你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二夫人立刻紧张的看向了顾笙。 顾笙龇着牙说,「我之前可是答应过了您放弃顾家的一切,之前又跟大哥他们说过不会要顾家的家产,您现在这么做,不是让我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顾羽森嫌弃的看他:「谁说我要把顾家交给你了?不过是看重你的管理能力,让你暂时替我管着而已。至于继承……」他顿了顿,说道:「就你这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害怕你拿了我的江山去博美人一笑呢。」 顾笙嘟囔:「那也得美人肯笑啊,您也不问问人家舒馨能不能瞧得上你的顾家。」 「顾笙,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二夫人急忙训斥,害怕他惹顾羽森生气。 顾羽森倒是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着跟顾笙说:「既然你要博美人笑,我也不拦着你。顾笙,你什么时候能让顾家的市值超过之前的三分之一,我就做主把舒馨嫁给你。」 「啪嗒」一声,是舒馨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三夫人的下场 ()」 不仅是她,餐桌上所有人都因为顾羽森的这句话愣住了。 「不行!」二夫人突然跟疯了一样喊道。 顾笙的眸子瞬间变冷,就连顾羽森都意外她的态度,而舒馨已经由原本激动到有点发红的脸变成惨白。 「我……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说完,舒馨急忙叫了一边心疼的看着她的小桃,两个人像是战败逃跑一样离开了主宅。 「那个……小五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去看看她!」四夫人跟着追了出去。 主宅的主人只剩下了二房两个人和顾羽森。 二夫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说的不合适,正在急切的找补救的方法。可惜不仅她儿子不想多跟她说话,就连顾羽森都不想多跟她说话。 顾羽森对顾笙道:「你到我书房来一趟,我有点事交代你。」 「老爷!」二夫人略带恳求的叫她。 顾羽森面上倒是和善。只是说出口却是拒绝的话,「我吃饱了,刚才见你没吃几口,你再吃点吧!」 这一句话断绝了她要一起跟上去的可能性。 等着顾羽森到了书房,顾笙才阴沉着脸站起身,对他妈说:「我希望您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事。我可以容忍您一次两次,却不代表您可以接二连三的对舒馨下手,否则的话,只怕我们的母子情谊也要断了。」 二夫人犹如失了魂一样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书房里,顾羽森倒是还在安慰顾笙,「你妈她有点顾忌,说到底也是为了你好。」 顾笙毫不客气的说道:「为了我好?我看她是害怕我因为舒馨的缘故拿不到顾家的家产。」 这话顾羽森无法反驳,只能扯开话题,「我找你是为了其他事。」 顾笙深吸了几口气,把暴虐的情绪压了下去,才说道:「您说吧。」 顾羽森说道:「我虽然把你大哥赶了出去,可是也不能让他在外面等死,你挑一挑下面的公司,划出来给他一个。」 这不是什么大事,顾笙想了想说道:「大哥之前经手过一个电子产品的公司,里面的人手几乎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把那个公司给大哥,您看可以吗?」 顾羽森说:「可以。我之前也想着这个公司,就是怕你不高兴,毕竟那个公司的规模不算小。」 顾笙咧了咧嘴并没有说什么他不在乎之类的话,反正这种话他说出口除了舒馨也不会有人信。想到舒馨,他又变得兴致盎然了起来,眼巴巴的问顾羽森:「爸爸,您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我如果让顾氏的市值比之前增加三分之一,你就把舒馨嫁给我?」 顾羽森笑着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不过三分之一也不是小数目啊!」 顾笙得意的晃着脑袋。「那您就别管了,只等着有一天把舒馨嫁给我就好了。」 顾羽森不耐烦看他一直觊觎自己五夫人,便又扯了话题出去,「还有老三,你打算怎么办?」 顾笙先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老三」并不是指他而是说三夫人。当即他的面色就有点怪,「爸爸,三妈的去留。您不应该问我吧!」 顾羽森却是道:「我已经老了,没几年好活了,她日后肯定是要靠你赡养,不问你问谁。」 顾笙:「……」您刚才不是还说顾家以后肯定不能给我吗?这朝令夕改的,合适吗? 顾羽森没有管他什么脸色,只是继续说:「不管他去哪里。到底跟了我半辈子,以后顾家肯定要管着她的,你就算以后当家也要记住这句话。」 顾笙:「……」 看他大概是真的没有什么提议,顾羽森自己说道:「你要是没有什么抉择的话,就把她送回冯家吧!她每个月的生活费你都拿到冯家去,这样也能保证她日后的衣食无忧,她那个性子,要是真的到了国外,拿着钱反而是祸事。」 顾笙:「……您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顾羽森只当听不出他话中的讽刺。只是继续道:「还有大夫人。」 顾笙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吃惊的问:「难道您要把大夫人也送走?」 顾羽森疲惫的说:「今天早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只要留在顾家。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都是无形的压力,只有她走了。你才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事情。」 顾笙惊讶太过,良久没有说出话来。 顾羽森到底是心疼这个被他寄託最大希望的儿子,嘆着气说:「罢了,这些事我处理就好,你趁着有时间去公司看看吧!要是再没有人过去主事,恐怕顾氏可以关门大吉了。」 顾笙犹如身在梦中一样出了主宅,去了公司。 他刚刚离开没多久,顾霆就被老爷子叫到了书房去。一晚上的时间过去,顾霆似乎一下子成熟了不少,下巴有了一圈青色的胡茬,倒是看着比之前值得信任了不少。 顾羽森一直希望这个儿子能有朝一日成长起来,却没想到他为了成长付出的代价竟然这么重。 「你妈怎么样了?」顾羽森苦着脸问。原本还算和睦的一家人弄到了现在的地步,他的心里不会比顾霆好受。 顾霆垂着眼睛说:「昨晚闹了半宿,我叫了医生过来打了一针安定,现在还在睡。」 顾羽森说:「这样也好,你把她送回你舅舅那里去吧。之后每个月顾家都会把生活费送到冯家去……」说到此处他苦笑着摇头:「你妈的这个性子,要是送出国恐怕得被人骗的一无所有。留在眼跟前有顾家在,最起码没人欺负她。」 因为他最后的这份照顾,让顾霆一下子哭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大声的哭着说:「爸爸,我对不起您,为了顾家的产业,我竟然把您之前的教导忘的一干二净,我实在是不配做您的儿子。」 顾羽森同样伤感的说:「这也不能全怪你,我知道你心思不在这上头,要不是你那个妈和大房那边,你也不会掺和进来。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没有了他们的存在,你也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顾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顾羽森这一句话便让他日后只能做一个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再无缘家里的公司。 致橡树 ()」 顾笙走到半路,才从顾羽森给他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林熙,回去,回去,舒馨还在家里呢!」清醒过来的顾笙急切的拍着林熙的车座说道。 舒馨离开的时候肯定很伤心,他怎么能不管她,一个人出来呢。 林熙有点头疼的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为难的说:「少爷,这是一条单行路。前面可以拐弯的路口还得隔三条街,不如您先去公司,我下去打个车把舒小姐接到公司?」 顾笙也有点害怕家里这会儿气氛。最主要是他短时间内不想再见到顾羽森,便同意了林熙的提议。 车子打了右拐在路边停下,林熙下车后又快速离去。 另一边,舒馨正在和四夫人喝茶,不过她眼睛红红的,说话还带着鼻音。可见刚才是哭过的。 四夫人努力让她忘了刚才的事,便可劲儿的拉着她说一些其他的事情,一会儿说一个无意中听到的笑话,一会儿说现在最火的电影要和她一起出去看电影散散心,看她这么努力的让自己忘掉刚才不开心的事,舒馨终于破涕为笑了起来。 眼见她笑起来,四夫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舒馨笑着说:「其实我就是突然有点难受,没什么大事的,你不用这个样子。」 四夫人绷着脸说:「谁说我故意哄你了?我明明是真的再和你分享事情,就说那个电影,我真的很喜欢啊,改天咱们有时间一起去看吧!」 舒馨却是有点犹豫,「最近家里的事情这么多,我们出去玩不合适吧?」 四夫人撇嘴道:「就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多,我们才更要出去换换心情,要不然总有一天会被憋疯。」 舒馨深以为然,她现在的确有快被逼疯的感觉。 她们两个商量好了一块儿出去,只是刚走出舒馨的花园别墅。就远远的看见三夫人的别墅门口停着一辆房车,此时房车的门打开,有人抬着医院急诊常见的那种轮床往里面走。 舒馨、四夫人:「……」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往后推退了退,没有赶过去。 不多时就看见顾霆先出来,身后跟着还在不停抹眼泪的顾媛媛,而他们身后,是被安置在轮床上的三夫人。 两个人:「……」 「三夫人生病了吗?」舒馨奇怪的问。 四夫人想着之前顾家对三夫人的猜测,再看看眼前那个明显毫无知觉被人抬走的三夫人,难免有了些兔死狐悲的伤感。「应该是要把三夫人送走,昨天老爷说过的。」 舒馨还是奇怪的很,「那为什么要抬走啊?」 四夫人苦笑道:「大概是害怕她闹着不肯走,所以干脆把人弄晕了带走吧!」 舒馨:「……」她被吓到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一直等载着三夫人的车离去,都没有动弹了一下。 半晌后,四夫人突然道:「小五啊,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难受,不如咱们改天再出去吧!」 舒馨茫然的点头。「好啊!」 四夫人急匆匆回了自己的别墅,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而舒馨则是在原地又站了半天,一直到双脚酸困到站立不住,才回了花园别墅。 回去后的舒馨一直无法忘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之前一直上蹿下跳。极受老爷宠爱的三夫人,在她的儿子失利后,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顾家。她难免忍不住要想,「我呢?有朝一日,我会不会也被这样抬出顾家?」 而她和三夫人还有一个最大的差别。 三夫人家里有权有势,她还可以回家去有一个落脚处,可她却是连家都回不去的。 林熙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舒馨,茫然、惊慌、不知所措! 「舒小姐。」林熙轻轻的叫了她一声。舒馨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林熙稍微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叫她:「舒小姐,是少爷让我来带您去公司的。」 舒馨这才看向了他。依旧是双目无神的样子,只是听他提到顾笙,下意识的点头。然后跟着他走。 她这个模样实在是怪异的很,林熙提前给顾笙去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舒馨的不同寻常。顾笙差点没有心疼死,他以为舒馨是因为他妈之前的那些话才会难受成这个样子,为了哄好舒馨,他早早的等在了顾氏的大楼底下,等舒馨到了之后便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也正是这个怀抱让舒馨回过了神,她犹如抱着救命稻草一样抱着顾氏,急切的问他:「顾笙,你有一天会赶我走吗?」 顾笙愈发心疼,抱着她发誓:「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赶你离开我的身边。」 舒馨为他的话感动。却还是难以产生安全感。两个人就这么抱着上了顾笙的办公室,全程没有顾忌大大小小员工的侧目和指点。 等到了顾笙的办公室,喝了两杯热水后,舒馨才渐渐找回了一点自己的思绪。 「顾笙,我想把之前的工作室再做起来。」舒馨对顾笙说道。 顾笙并没有不同意,反而是高兴的说:「好啊。这样的话,我以后穿衣服是不是就可以免费了?」 舒馨茫然的心情被他的耍宝消减了不少,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她终于笑了,顾笙长松一口气,「这样才对嘛,你根本不用去管我妈说什么,以后过日子的是咱们两个人,她同意不同意一点关系都没有。」 舒馨颔首,没有说她是因为看到三夫人被送走才会这样。 「顾笙。」她柔柔的叫了一声,把顾笙叫道身边后又抱住了他,真诚的说道:「你听过致橡树吗?」 「?」 这次茫然的变成了顾笙。 舒馨抱着他,淡淡的为他背诵致橡树全文,「……你有你的铜枝铁桿,我有我红硕的花朵,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霓虹,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于是顾笙明白,他妈今天的话让他怀里的女人想要变的独立,而不是只能看他身边人的脸色生活。 顾笙亲吻着她的发旋,柔声道:「好,你就是我的木棉,我们的根紧握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大夫人离家 ()」 顾笙是在事后才知道舒馨的反应是因为看到了三夫人被送走后才有了独立的想法,当时舒馨去了法国和莫颜做秀,他为此又给三夫人脑袋上算了一笔帐,并且趁机收拾了冯家一段时间是后话。 只说现在他听到舒馨要做自己的事业,便开始想方设法为她牵线搭桥。 他倒并不是要让舒馨真的做出一份事业来,顾家的家业太大,一个女生几乎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商业领域上超越了顾家和他达成完全平等独立,不过舒馨能藉此为自己找点事情做,不至于成日待在顾家。这让他很开心。 在他看来,那个家已经呈现出一种病态,只不过身在其中的人不知道而已。 顾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找莫颜比较合适,和他相熟、有能力、和舒馨有过合作,莫颜无疑是最恰当的人选。 于是他一个电话打到了莫颜的手机上。 莫颜正好最近要做一个时装秀,不过秀的地点并不是国内而是米兰。 顾笙有点不情愿让舒馨离开他那么长时间,腆着脸问莫颜:「就不能在国内设计好衣服,等到了时间直接带去米兰吗?」 莫颜知道他这个好兄弟肯定是捨不得老婆跟着自己外面一晃一个月的时间。笑嘻嘻的说:「留在国内也行啊,只是我那些服装可金贵的很,不能有摺痕,要是从国内运过去的话,搞不好要包专机了。」 顾笙:「……你是狮子吗?嘴巴张这么大?」 莫颜装模作样的嘆气,「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不然你就让舒馨跟我一道儿去义大利吧,反正你们家最近乌烟瘴气的,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顾笙:「……到时候飞机我会给你安排好,你要是不能把专机塞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衣服。」 坑顾笙一把的成就达成,其他的事情莫颜完全不顾,笑呵呵的问舒馨什么时候过来。 看舒馨有点迫不及待的模样,顾笙说:「我现在把人送过去。」 莫颜自然开心的很,他最近因为时装周的缘故非常忙碌,能有一个免费劳动力使唤,他自然开心的不得了。 顾笙亲自开车把舒馨送到了莫颜的工作室去。莫颜于百忙之中接见了他俩,此人说话一贯欠揍,坑了顾笙一大笔钱不说,还挑着眉对舒馨说:「咱们可得提前说好啊,你来我这里,我可没有工资开给你,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已经穷的要揭不开锅了。」 舒馨知道他的性格,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顾笙在一旁凉凉的接话,「是啊,你都穷的要去米兰时装周了。」 莫颜得寸进尺的说:「你可是不知道,要不是因为去米兰我还不至于这么穷呢,你看看这么多人呢,我得一个个的买机票,一个个的给他们酒店开房间……」他顿了顿,坏笑着看顾笙:「我听说你在米兰有个公寓来着,要不然借出来让我们住两天?」 舒馨憋笑憋的脸都红了。工作室的其他人见识多了他们老闆的性子,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笙被气的额角的青筋都在抽搐,「我那个公寓就是一个小复式,哪里能住得下这么多人。」 「可以的可以的,我们挤一挤就住下了。」莫颜眼看有戏,急忙说道。 顾笙被气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再出卖了自己的房子外加一趟专机后。顾笙终于成功的把舒馨送到了莫颜的工作室,艰辛程度比围观顾家的大战还要累。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莫颜立刻嘚瑟的对舒馨说:「瞧见了吧,你们家顾笙的便宜也只有我才能占几分。」 舒馨咂吧了一下这句话里面的歧义,并没有指出,只是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 对于这种笑眯眯不接茬的人,莫颜恶劣的性子没办法施展,只能让助手带着舒馨下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争取早日上手。 而就在顾笙和舒馨在莫颜工作室为了这点事撕扯的时候。顾家又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早上刚刚吃了饭,三夫人在昏睡中被他儿子送回了冯家。 而同样要被送走的还有大夫人,只是可惜她儿子还在医院。她女儿看事态不对已经回了宋家。也没有人给她打一针打定让她在无知觉中被人送走,她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之前被她踩在脚底的那些人的目光中。没有尊严的离开。 在她临走前,顾羽森见了她一面,这也是从顾氏回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不过一个晚上,大夫人好像老了十几岁,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如今看着就像是吃苦受累了几十年的农村老太太。 见她这个样子顾羽森自然也不好受,只是为了顾笙,为了顾家,她必须得走。 大夫人见他的时候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问了一句:「顾家现在的当家人是顾笙吗?」 顾羽森没有回话,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大夫人「呵呵」笑了两声,双目中一点神采都没有,仿佛已经完全认命了一样。「我就知道会是他,自从他被找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顾家迟早有一日会是他的。」 顾羽森没有说话,因为他不能否认大夫人的这句话说得很对。 大夫人没有等到他的反驳,愈发无力的几分,惨澹的笑着问他:「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顾羽森说:「我在乡下有一处农场。原本是想着脱手了顾家以后养老用的,现在只能让你先去了,等顾笙完全上了手,我就去找你。」 大夫人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想笑,却是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城呢?你打算把他怎么办?」大夫人问道。 顾羽森说:「他之前管理的电子公司,我会分割出来给他。」 大夫人淡淡的说:「那我要替他谢谢你了。」 顾羽森再听不下去她的这些话,朝后挥了挥手,有人过来强硬的押着大夫人上了过来接她的车。 车子缓缓的离开了顾家,这个在执掌顾家内宅四十余年的女人就这样狼狈而无力的退出了这个舞台。 顾笙的商业头脑 ()」 暂时处理了舒馨的事情,接下来就是顾氏的事情,顾笙发愁的头髮都掉了好几根。 之前顾城把冯氏的钉子摘了几个,之后又在他的努力下,把其他钉子也拔了几个而且安插进来了白家的人,现在的顾氏就像是一锅乱炖,纷杂到顾笙只要一看那些高官名单就脑仁儿疼。 他暂代了顾城的位置,能暂时管理集团,可有些事情还是得董事局出面同意才可以。 所以顾笙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董事会议。 顾羽森对他是完全支持的态度。他要召开股东大会那就召开。顾家虽然是个家族企业,但到底有其他股东的存在,虽然占比都很小。却不能丝毫不顾及他们的感受,否则蚂蚁虽小,也有能啃死象的那一天。 股东大会是顾笙先就之前的事情做出了解释,并且保证大家年底的分红绝对不会比去年少,然后才说起了人员调动的问题。 「我知道,大家在下面肯定有几个自己人。这是人之常情。」顾笙先来了一个下马威,把所有股东都唬住以后,才继续说:「顾氏虽然是我们顾家的,可其中也还有诸位的股份,诸位不放心把自己的利益完全交付在我们手里,我可以理解,但如果你们要趁乱摆顾家一道,就别怪我们顾家不讲情面了。」 股东们大骇,急忙去看顾羽森,「森哥……」 看顾羽森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又纷纷对着顾笙表忠心,「三少爷,我们可从来都没有摆顾家一道的意思啊,您不要冤枉我们!」 顾笙满意自己的话引起的效果,也深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吃的做派,是以吓唬完了之后就开始安抚,「我知道诸位对顾家没有危害之心,只是现在顾家正是最难的时候。我们大家更应该砥砺前行,而不是落井下石,诸位觉得我这话可有道理。」 这三少爷山大王一样的威胁他们要是敢这时候抛弃顾家就要他们好看,他们哪里还敢再说违背他的话,自然频频点头,「自然自然,砥砺前行,砥砺前行。」 顾笙满意的继续说:「我知道之前离职的那些人,诸位肯定有方法能联繫上他们。请你们告诉他们,今天晚上皇庭,我包下整个场子给他们赔罪。之前的事是顾家的掌权者对不住他们,也希望此后我们能同心同力,再创顾氏的辉煌。」 一群股东:「……」mmp哦,竟然是让我们去做这种找骂的事情。 就连顾羽森都是一脸的忍俊不禁,同时也为了儿子的办法高兴。 回忆散了之后,顾羽森将顾笙叫到了自己办公室,高度赞扬了他这个法子。 「顾家现在的情况。重新提拔人才肯定来不及,把他们找回来是最好的做法,你能让他们这群只知道拿钱不知道办事的人去做这件事,你做的很好。」顾羽森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顾笙筋疲力尽的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我但凡有一点办法肯定不会去求他们,我现在只盼着他们能被这群没用的傢伙敲打一顿。晚上的时候不要闹的太过分,要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上去揍人。」 顾羽森也有点心疼儿子要收拾这个烂摊子,对他说:「要不让萧雄跟你一块儿过去?」 顾笙抽了抽嘴角,说道:「他是我的恩人,这种找骂的事怎么能让他去?」 顾羽森面上略微有点挂不住。 说萧雄是他的恩人,无疑是在指之前他让萧雄把舒馨处理掉他却把人放了的事,原本已经是过去的事,可现在当事人全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晃,难免总会想起来。 有点心虚的顾羽森只好再一次转移话题。 「你说年底就要让顾氏的股价回到之前。你想怎么做?」 顾笙说:「网民现在对顾家不信任,无疑就是因为大哥之前闹出的那些事,只要消除这些影响。而且让股价稳步上升,自然会慢慢涨起来的。」 顾羽森点头道:「如果需要钱投入的话,这是公司的事。你不用掏自己腰包。」 顾笙翻着白眼说:「我也没有打算自己掏腰包,而且也没算让公司负责这笔帐。」 「那你的意思是?」顾羽森好奇的问。 顾笙说:「我打算找一些政府的项目做。」 顾羽森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政府的项目一贯赚不到很多钱,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要用来「疏通」上面,落到手的就更少了,顾笙现在为什么要接政府的单子? 顾笙说道:「咱们现在不需要承接政府的单子提升自己的名气,可是有些人需要啊!咱们只要把单子掌握在自己手里,难道您觉得那些想拿单子的人会不赶着上来巴结吗?」 顾羽森恍然大悟:「你是想让他们出手拉升顾氏的股价?」 顾笙点头,「这只是其一,还有一方面,顾家现在给民众的印象很不好,我们需要承建几个高口碑的建筑。让民众相信我们之前的动盪只是因为大哥,而顾氏依旧是顾氏,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错误决定而让他们的利益受损。」 顾羽森眼睛里面全部都是赞赏,他激动的说道:「当初我将你找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你并非池中之物,如今一看。当初我并没有看错,你才二十多岁,已经比我这个活了七十几岁的人还要眼光独到。」 顾笙却是瞥了瞥嘴,说:「都是些偷鸡摸狗的阴招,我从小生活在市井,每天为了怎么从饭店的笼屉里面偷一个包子发愁,自然会的都是这些你们这种光明正大的生意人想不到的招式。」 顾羽森有点无奈,并且怀疑他之前是做了多少错事,所以现在才会一句话一个坑,句句都能被儿子抓到漏洞,让他回想他到底有多对不起这个儿子。 于是顾羽森带着讨好的语气跟他说:「我已经把大夫人送到乡下去了。」 顾笙:「哦!」 顾羽森:「……」哦是什么意思?要不你还是去准备一下晚上挨骂的事情吧! 舒馨吃醋 ()」 舒馨在莫颜的工作室忙了一天,快到下班的时候几个之前就认识的女孩子亲切的问她要不要出去一起吃饭。 话正巧被莫颜听见,于是老闆开始毫不客气的打击员工,「人家舒馨是有男朋友的人,你们以为人家和你们一样下班以后就变成一个人,连吃饭都得找同事不能找男朋友。」 舒馨听的面红耳赤,急忙辩解:「不是的,今晚顾笙有事情要忙,没有要和我一起吃饭。」 莫颜又变的一脸八卦。问舒馨:「顾笙今晚忙什么啊?」 舒馨老实的告诉他:「说是要和公司下面的人聚餐,他们今天把皇庭整个包下来了。」 莫颜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舒馨,夸张的说:「舒馨。你在想什么呢?皇庭那地方可不仅仅是吃饭的啊,你难道就不怕顾笙在那里面被那些妖精一样的女人给勾走吗?」 赛琳娜挑着眉看她家老闆,问:「那听您这话,您被小妖精勾走过喽?」 莫颜败下阵来。 不过在走之前还是跟舒馨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看看,顾笙现在身价不一样,他没有那份心思。可难免其他人没有心思往他身边凑。男人嘛,有投怀送抱的,大部分也就半推半就了。」 莫颜的话一直盘桓在舒馨的脑袋里,以至于林熙过来接她的时候,竟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顾笙他出去吃饭……会带着女伴吗?」 林熙大惊,舒馨竟然会主动关心顾笙身边的女人?这可真是奇景。 他们两个的关系从开始便是顾笙强迫,舒馨一直都是无奈的接受,到后来虽然已经接纳了顾笙,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有点醋味」的举动。林熙简直可以想到,他如果把这事告诉顾笙,三少爷可能得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助手,他老实的回答:「少爷今天是为了把之前被大少开除的那些管理人员再请回来,他……可能会请几个女伴做陪,不过都是送给其他人的,少爷在女色上面一直都很干净。」 舒馨原本就不好意思,没想到被林熙直接点出来,更是羞臊的无地自容。不过再一想顾笙今晚要做的事,立刻又变成了担忧。 「他要把顾城开了人请回来?那些人不会为难他吧?」 林熙道:「难为是肯定的。不过我想他们肯定有一个度,毕竟少爷的脾气不是很好,他们不敢太放肆。」 他虽如此说,可舒馨还是担心的紧。 她迟疑着问:「你可不可以把我送皇庭去?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打搅他的,我就在没人的地方等着他。」 林熙高兴的说:「当然可以了,少爷如果知道您主动过去找他,肯定会特别开心的。」 舒馨低下了头,为什么林熙这话听着就像说她狼心狗肺从来没有主动过一样?不过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这样,不多的几次专门去找顾笙,也是因为有事相求。如果想着,她只能把脑袋垂了更低了一些。 …… 在顾笙一边棒子一边糖的攻击之下,一群股东瑟瑟发抖,回去之后就给自己相熟被开除的人打电话。 冯云天当时正在给三夫人安排住的地方,勐然听到这消息还有点发愣,之后就是狂喜,疯狂的抓着已经清醒的三夫人说:「姗姗。咱们的机会来了,咱们的机会来了,顾笙竟然把之前咱被拔出来的钉子又准备要回去。」 三夫人眼眸中一片死灰,似乎对这个消息没有任何反应。 顾霆忍不住说道:「舅舅,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咱们能不能别再想这些事了。他们之前已经被发现了身份。你觉得顾笙还会重用他们吗?如今把他们叫回去也不过是因为被孤城折腾的太厉害,不把他们叫回去顾氏无法正常运营。」 冯云天冷叱,「你懂个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顾笙现在肯定以为他们被发现身份之后会和咱们斩断关系,哪里还会再防备他们。」 顾霆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想开口骂他两句,却因为三夫人日后要住在冯家而有所忌惮,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魔怔了一样给那些人打电话。让他盯紧了顾笙的举动,但凡顾氏有个风吹草动都要告诉他。 他打电话的时候正好被冯诗诗听到,得到「顾笙」「皇庭」几个关键字后。笑眯了眼睛。 …… 舒馨到的时候,顾笙要请的人还没有来,两个人先稍微吃了点。顾笙在酒店开了个房间,让她进去先休息一下,等他把那些人招唿完再过来找她。 舒馨乖巧的点头,细心的跟他说:「那些人也是心里有气,说话可能会不客气一点,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不用他们了,我们自己再找一批人替了他们。」 顾笙被她的关心抚慰的整颗心脏都是软乎乎的,把人抱进怀里好好的揉捏了一顿才松开,随即换成两个人额头相抵的姿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带着你远走高飞,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舒馨被他难得的人性惹的发笑,「可是不管我们去哪里,总会有其他人的存在啊!」 顾笙:「顾氏最近有一个荒岛开发成旅游景点的计划,等开发好还没有投入运营的时候。咱们过去住几天好不好?只有咱们两个人。」 舒馨自然是说好,不仅仅是顾笙,她也畅想着两个人可以享受一段时间二人世界。 敲门声响起,林熙在外面说:「少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去了。」 顾笙深深的吸了一口舒馨身上馨香味道,幼稚的伸出小指说:「拉钩,你到时候要和我一起去荒岛。」 舒馨嘴上嫌弃着说:「还拉钩,你是三岁的孩子吗?」可手指头却是勾了上去,两个人的大拇指按在一起,就像是许下了最厚重的誓言。 顾笙逮住她的嘴巴又啃了一阵,才起身离开了房间。 塑料姐妹 ()」 顾笙离开没一会儿,房门又被敲响。 舒馨以为是顾笙有东西落下回来取,没有问人就打开了门,看到门外人的时候当即愣了神,讷讷问道:「怎么会是你?」 来人正是冯诗诗,她听了冯云天给手下的人打电话。得知顾笙今晚在皇庭有宴请便跑了过来,她也算是本城名媛中比较有名的一个。和皇庭的负责人说了句,那边也没有因为今晚顾三少包场就把她赶出去,只是嘱託了她几句尽量避开三少爷。 冯诗诗过来就是为了顾笙,又怎么可能躲开呢?是以看到林熙的时候立刻跟了上了。也因此看到顾笙洋溢着一脸幸福甜蜜的笑容这个房间出去。 她在原地足足愣了五分钟,才从顾笙那个笑容带给她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怀着满腔的怒意敲开了顾笙刚才出来的房间。 她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房间里面的人是舒馨。却又有着一点微弱的希望,里面的人不是舒馨,这样的话,最起码可以证明顾笙的心并不在书香苑一个人身上。可惜的是给她开门的偏偏就是舒馨,而且还用这样一副态度问她,「怎么会是你?」 「哈哈!」冯诗诗干笑了两声,反问她:「为什么不会是我?」 舒馨:「……」这样毫无意义的对话有意思吗? 「你是来找我的吗?」舒馨问道。 她怎么可能是过来找舒馨的,只不过若是现在再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有什么结果呢?所以她应下了舒馨的问题。「不错,我是来找你的。」 这就更让舒馨诧异了,「你找我做什么?」 冯诗诗道:「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舒馨问:「什么事?」 冯诗诗却是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里面的房间问她:「你难道就是这么招待客人吗?我大老远的过来,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 舒馨:「……」好像并不是我请你来的。 不过,她还是把人让了进来。 倒不是因为待客之道。而是因为今晚顾笙在这里招待客人,她不想惹出什么岔子。 而冯诗诗要进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她只是想看看房间的床上有没有杂乱的痕迹,如果没有,她心里还能稍微舒服一点。 进到房间后,她先往床上看了一眼。齐整的床铺让她松了口气,也能有心思想一想要和舒馨说什么事。 舒馨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打量,拿着热水壶给她烧了壶水,泡了包酒店提供的咖啡给她端过去。「现在可以说了吧,找我究竟什么事?」 冯诗诗脑子转的极快,趁她烧水的时间已经想到了对舒馨来说可以算是秘密的事情。 「你想知道之前的那段视频是谁曝光的吗?」冯诗诗问道。 舒馨的脸白了一下,随后才若无其事的回答:「不是顾城吗?」 冯诗诗扯了扯唇,笑着说:「是顾城曝光的,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把视频给顾城的吗?」 舒馨沉默了起来。 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的人物。只不过一直不敢去调查而已,看来此时她要被逼接受这件事了。 「是谁?」舒馨不怎么在意的问道。 冯诗诗脸上闪过报復的快感。「是你的好妹妹舒甜,你没有想到吧?因为她也喜欢顾笙。她希望能取代你的位置变成顾笙的女人,因此才会把那段视频卖给顾城。而且,我之前被设计当众脱衣,原本也是舒甜要设计你的,只是被我误饮了那杯加了料的饮料。舒馨,你没想到吧,你的妹妹竟然是一个恨不得你身败名裂死去的人。」 舒馨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她想起了舒甜小时候,总是甜甜的叫她姐姐。她虽然不喜欢姚莉心,可却是真情实意的拿着舒甜当亲妹妹看。 不过,那也仅仅只是曾经而已。 后来因为顾笙的缘故,让她渐渐看清了这个妹妹的真实面目。是以现在听到冯诗诗直接把这个名字扔出来竟然不是很难受,毕竟她早已有所准备。 只是她这个平淡的反应却让冯诗诗难受的厉害。 「舒馨,你在装什么大度?难道你不想报復回去吗?」 舒馨淡淡的摇了摇头,「她终究是我妹妹,我就算报復了又能怎么样呢?到最后难过和伤心的不还是我父亲吗?」 冯诗诗被她这种可以称作是圣母得我性格吓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疯子一样看着她:「舒馨,你是不是就是拿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勾引的顾笙?你要是真的能放下,那舒家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舒馨蹙眉,问她:「舒家怎么了?」 冯诗诗冷然道:「你该不会不知道舒家现在连一单生意都接不到,他们公司已经快要破产了吧?」 原来只是这样! 舒馨无力的扯了扯唇角,说道:「如果舒家能接到生意,当初就不会为了两千万把我卖到顾家了。」 冯诗诗:「……」 她还是不甘心,「舒馨,难道你能忘了之前受到的侮辱吗?如果不是舒甜的话,你和顾笙现在肯定好好的,而不会成为千夫所指的姦夫淫妇,难道你不想报復回去吗?我们可以联盟啊舒馨,现在我们的仇人都是舒甜,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对付她。」 姦夫淫妇四个人让舒馨的脸色彻底变的惨白。 再好的心性听到有人这样明里暗里的侮辱自己也受不住。 舒馨冷笑了一声,不屑的看着冯诗诗道:「你这是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呢?我如果想对付舒甜,你觉得需要和你合作吗?我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可你别忘了还有顾笙。他现在是顾家的掌权人,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让舒甜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啊,冯小姐!」 冯诗诗被她的话气的从椅子上站起了,指着她怒道:「舒馨,你的温柔呢?你的和善呢?现在全都忘了伪装吧?你现在这个牙尖嘴利的样子顾笙看到过吗?你敢在他面前露出这幅样子吗?」 舒馨还没有回话,就听见顾笙冷冰冰的开口:「我现在看见了,冯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替她出头 ()」 两个女人因为顾笙的突然出现同时大惊,冯诗诗惊讶的大喊道:「顾笙?你不是出去了吗?」 顾笙冷笑着说道:「要不是林熙看监控看到冯小姐,我还不知道冯小姐什么时候成了跟踪狂呢!当然更不会知道冯小姐对我女朋友竟然是这种态度。」 冯诗诗大恸,哭喊着说:「顾笙,你究竟是着了什么魔?你睁开眼看看,她明明是你的小妈,她是你父亲的女人,你怎么能说她是你的女朋友?」 愤怒一瞬间席捲了顾笙整个人,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恐怕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把这个女人从十七层楼的窗户下扔下去了。 饶是如此,他也咬着牙对冯诗诗说:「冯小姐,如果你不想一会儿你爸爸收到你横死街头的消息。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你要是再留下去,我不一定能控制我自己不会杀了你。」 冯诗诗大惊失色,在性命威胁下再顾不得什么男情女爱,屁滚尿流的离开了皇庭。 等她走后,顾笙心里冷笑一声,「冯云天。既然你生了这么蠢的一个女儿,就不要怪我对你冯氏出手了。」 他在愤怒之际,也没有忘记舒馨的存在。 强压了怒火下去,走上前拉住舒馨的手,跟她说:「别跟疯子一般见识好不好?」 舒馨的脸色依旧惨白,只不过比起刚才的面无表情,此时倒是有了几分笑容,「我明白,她就是为了气我,我要是真的把自己气出个毛病,岂不是正中了她的计谋吗?」 顾笙掐了掐她的脸蛋,揶揄道:「我们馨馨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舒馨大囧,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扯下来,羞恼道:「你不在招唿请来的人,过来找我做什么?」 顾笙大唿冤枉,「我还不是因为知道冯诗诗过来找你麻烦才特意过来保驾护航吗?结果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不领情,唉,我的心都要被你伤透了。」 舒馨拧着脖子说:「那你就去找你的冯小姐呗。我想她肯定很乐意抚慰你受伤的心。」 她说完这话,顾笙伸着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随即皱着眉问:「这是什么味道?」 舒馨下意识以为刚才冯诗诗留了后手,可能喷了点什么不好的东西在房间,刚想叫顾笙找人进来查一查,就听顾笙一本正经的说:「嗯,我闻出来了,原来是一股醋味啊!」 舒馨:「……」 「哈哈哈。」看她愣住的模样顾笙大笑出声,「好了。不闹你了。还生气吗?我陪你出去逛一逛好不好?」 舒馨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吗?你快去吧,不用管我。」 顾笙却道:「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哄我老婆开心重要,那些人就让他们等着,什么时候我老婆开心了,我再去找他们。」 接二连三的逗弄让舒馨稍微有了一点免疫,此时被叫老婆也不过是稍微害羞了一下,就开始劝说顾笙,「我可不想做祸国妖妃,惹得君王不务正事只顾美色。」 顾笙哎呦了一声。「快来看看啊,这里竟然有一个女人把自己的美色比作妲己褒姒。」 舒馨两只手都被他按着,干脆拿了脑袋去撞他的胸膛。 顾笙夸张的叫着:「使不得使不得,要是把这倾国倾城的脸给撞坏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行啦!」舒馨无奈的开口:「我已经没事了,你赶紧去忙正事吧!」 听她这么说。顾笙也正了脸色打量着她,「真的没事了吗?」 舒馨点头,「真的没事了,她跟我说咱们当初的视频是我妹妹给她的,其实我早已有了猜测,并不会太难过。」 她仰视着顾笙,笑着说:「那个家里早已没有了我的地位,可是我现在拥有你,对我来说何尝不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呢?」 顾笙亲了亲她小巧的鼻子。欣慰道:「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 舒馨道:「所以你现在感觉去忙你的事吧,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确定她是真的没有再把冯诗诗的话当回事,顾笙这才出去重新找那群在他看来完全是给脸不要脸的人。 因为遇见冯诗诗的事。让他对冯家的那些人一点好心情都没有。 原本准备好的怀柔政策也被他全部抛却,面对那群还在商量要怎么把身价抬高的高管,顾笙冷笑着说道:「我劝诸位适可而止吧。只要我一句话,你们就算是离了顾氏也不会有其他人敢用你们。」 有人被他的话说的恼红了脸,质问道:「三少爷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顾笙道:「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如果你们愿意留下了,待遇照着之前提高百分之十,如果你们不愿意留下来,现在就收拾东西准备办签证吧,不过我劝你们别签在东南亚国家,因为顾家势力太大,东南亚恐怕容不下你们。」 其余人一听把顾笙惹出了真火,而且核算一下,提高百分之十已经很了不起了。便开始有人唱白脸,「三少爷不要生气,老孙也是因为莫名其妙被开有点恼火,哪里就要弃顾氏而去了。」 眼看着其他人纷纷点头,顾笙又道:「你们为什么被开我想咱们心里都有底,我只说一句话。我不是我大哥,你们要是真心实意为顾氏做事,之后的福利肯定要比现在好,你们要是吃里扒外,可不仅仅是开除,商业间谍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我想诸位心里应该都明白吧?」 那些之前被冯云天交代过的人全都僵硬了神色,其余被无辜扫到的人倒是急忙表忠心:「三少爷,我其实是被冤枉的啊,我只是和冯总吃过几次饭而已,他提出让我给他做内应,可我没有答应他啊!」 顾笙看了一眼说话的人,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便笑着说:「陈总不用担心,不管怎么样,之前的事咱们全部要一笔勾销,我今天说的也是以后的事,以后诸位要是再有和其他公司勾结妄图窃取陷害顾氏,就别怪我顾氏心狠手辣了。」 一群人急忙保证,绝对不会做出有损顾家的事,顾笙这才满意。 舒馨的自信 ()」 「好了,大家一起喝了这杯酒,之前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顾笙率先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 其余人有些人还在犹豫,被身旁的人狠狠掐了一把大腿,低声教育:「你动动脑子想一想,除了顾氏。哪里还会有人给这么高的待遇,而且三少爷只是嘴上兇狠。之前他管着顾家的公司,你见他无端端的像大少爷这样开人吗?」 迟疑的人也最终被劝说,一桌子人全部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这一口酒喝下去,顾笙的愈发和颜悦色的起来。 「既然大家已经都是一家人。我就说一说顾氏接下来的发展。」 所有都坐直了身子。 顾笙道:「现在顾家的股票经过之前的风波肯定有下跌,咱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公司的信誉度做起来,近期内所有的工程和产品的研发,全部执行重质不重量,我要求在半年内听不到任何一个购买我们产品的人说出不好的话,可以做到吗?」 大家都表示没有问题。 顾笙继续说:「至于建筑这一块,我打算将近一年的重心全部放在和政府合作这方面,集中承建老城区改建,道路修整以及农村迁往城市的回迁楼。」 这话说出来,终于有人提出了疑虑:「可是这样的话,短期之内我们的利润会降到很低啊!」 顾笙说:「可是口碑做起来之后,我们的股价会升高。」 还有几个年纪稍微大了一点人的认为他这是纸上谈兵。怕的就是到时候利润下降,而股价也没有上去。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毕竟他们这些高管基本没有拿死工资而全部都是走年薪分红,公司的利润上不去,他们拿到钱的就会变少。 顾笙看出了他们的顾虑,却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懒得跟他们多说。直接道:「如果你们现在后悔的话,尽可以退出今天的饭局,只是以后混不下去的时候千万别求到我跟前来。」 「……」这是应该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可惜的是他们怂到不敢有一句怨言。 简洁的饭桌会议得以继续。 他们在这边商量有关顾氏未来的大事,而舒馨则是在房间里面开着电视愣神。 她嘴上说着不在意舒甜对她的算计,可心里实际上还是有点别扭的。 正在她满心纠结要不要去找舒甜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莫颜打过来的。 「餵?」 莫颜说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舒馨啊,你有没有兴趣在这次的时装周自己设计一件属于你自己的衣服呢?」 舒馨:「???」 莫颜电脑上随意的翻着舒馨之前的设计,说:「这次时装周的主题是多变。我正在看你之前的设计稿,你的有些设计天马行空又无比和谐,我想你会很适合这次「多变」的主题,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希望你错过。」 舒馨顿了顿,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是因为顾笙让你这么做的吗?」 「顾笙?」莫颜奇怪的问:「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舒馨顿了顿。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难道你真的是因为看中我的设计稿所以才给我打的电话?」 莫颜道:「是啊,我刚吃了晚饭回到家。瑟琳娜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让我看看。里面全部都是你之前的设计稿,我看过以后……老实说,我很吃惊,因为你的设计稿完全不像你平时的为人。」 舒馨被他这话说的内心哽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说:「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天性,而这个天性平时总被生活所压迫无法释放出来,我也只是借着设计衣服来抒发而已。」 这句话让莫颜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说道:「舒馨,如果说我之前只是想让你试一试。现在我必须要你参加这次的设计,你是一个天才,你的设计中有属于天性的灵气和野劲儿,这是很多成名的设计师都没有的。你不应该待在顾笙的后宅。你应该释放你自己的能量。」 舒馨心中大震。 莫颜继续说:「米兰时装周是一个让你一举成名的好地方,舒馨,和我一起参加吧!」 不可否认,舒馨心动了。 「我……我想再考虑一下,你可以等我一个晚上吗?」舒馨唿吸有点急促的说道。 莫颜爽快的说:「没问题,明天到工作室你告诉我你的最终决定。」 电话挂断后她一直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天才。 莫颜是第一个用这个词形容她的人,她在上学的时候画出的设计稿要远比现在大胆放肆的多,可是她的老师却跟她说:「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穿你这些衣服的,舒馨,你要设计的是给人穿的衣服,而不是你自己喜欢的衣服。」 可是莫颜却跟她说,她的那些画稿中有天生的灵气。 再一回想之前自己做工作室的时候,那些中规中矩的衣服,她又觉得可笑。身份的便利,真的可以让人忽略原本的实力。就因为她顾羽森五夫人的身份,就连当初的莫颜也夸过她的那些设计。 「我真的要答应他吗?」舒馨呢喃着问自己。 每个学设计的人都曾经幻想过自己的作品走在四大时装周上,而作为最古老的的时装周,米兰无疑是所有设计师梦想中的天堂,有无数的设计师在这里一夜成名,光环加身,难道真的不会心动吗? 舒馨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的心里有人在一直说:「答应莫颜,答应莫颜。」 半晌后,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四射,充满了神采。 她拿起电话打给了莫颜,「我答应了。」 莫颜开心的笑道:「很好,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他缓了缓,说道:「不过,你的设计还有些不足,从明天开始,我就要给你加强学习,希望你能承受的住。」 舒馨自信的说道:「我肯定能承受住。而且,我会设计出真正让人们惊讶的衣服。」 莫颜被她的自信所感染,跟着她说:「我期待在世界时装杂志看到你身影的那一天。」 新的合作伙伴 ()」 顾笙一直和那些人聊到半夜,才让林熙把他们送走,该回家的回家,不想回家想消遣的也有一条龙安排。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他打开窗户抽了一支烟,让有点晕的脑袋清醒了一下。之后才回到了房间。 舒馨正在等着他,房中被放了一个餐桌。桌子上有一拼打开的红酒,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顾笙讶异的问:「怎么想起来要喝酒了?」 舒馨笑着说:「我还叫了牛排,我们今天晚上要庆祝一下。」 顾笙愈发诧异,「庆祝什么啊?总不会是庆祝我搞定那些人吧?」 舒馨把他拽到了椅子上坐好。自己坐在了他的对面,非常有仪式感的说:「我今天答应了莫颜一件事。」 顾笙立刻问道:「什么事?」 舒馨说:「我答应在他这次的秀中,设计一件衣服。」 顾笙有点煳涂。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他并不是很懂这些操作,所以非常奇怪的问:「你为什么要在他的秀中设计衣服,这不是让他占你便宜吗?」 舒馨被他逗的发笑,解释道:「不是他占我的便宜,应该说是我占他的便宜。我借着他的名声在他的走秀上展示我的设计,这是所有大师级别的设计师带自己徒弟的常见做法,莫颜他这是在带我。」 顾笙不屑的说:「就他那两把刷子,还敢带你?」 舒馨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装模作样的问:「哎呀。我好想闻到了一股醋味,顾笙你快闻一闻有没有?」 顾笙恼红了脸,「我会吃他的醋?开什么玩笑!」 舒馨终于扳回一城,开心的不得了,大声的笑着。 顾笙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为他有点想不起舒馨上一次这么开心的大笑是什么时候。他们第一次相遇。就是舒馨被他爸妈卖到顾家给顾羽森做小老婆。之后在顾家的经歷也绝对谈不上开心,可能唯一开心的日子就是在顾羽森的支撑下坐起来的工作室。 想到这里,顾笙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有点反应迟缓的脑子终于回过神来,明白了舒馨今晚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这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应该开一瓶好酒。」顾笙说道。 舒馨笑的像一只狐狸,指着桌子上的酒说:「61年的酒王。经理说是你在这里的存酒,我让他开了。」 顾笙:「……我一共就存了三瓶!」 舒馨故作委屈:「难道我喝你的一瓶酒也不可以吗?」 顾笙:「……」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正巧服务员敲门,舒馨点好的牛排也送到了。 她跑前跑后的给两个人倒上了酒。又辛辛苦苦的把顾笙的牛排给他切成小块,然后才举起自己的杯子对顾笙说:「顾笙,接下来我有一段时间要很忙,可能要疏忽你了。」 顾笙:「……」这可真是晴天霹雳! 他们两个在这里柔情蜜意有说有笑,冯诗诗则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从皇庭出去后便开车去了酒吧,愤怒加上伤心。喝酒便没有控制,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喝的晕晕乎乎。而她身边也围了好几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男人。 冯诗诗眯着眼睛从包里面把车钥匙掏了出来「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这台车整个临海市只有五辆。其中有三辆都在顾家,你们确定还要在这里待下去吗?」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眼中闪着不甘退了下去。 冯诗诗不屑的嗤笑一声,拿起钥匙准备离开。 忽然听到「啪啪啪」的声音,还有人在说话:「到底是冯家的大小姐,临危不乱,佩服佩服。」 冯诗诗听着这个声音有点熟悉,转了脑袋去看说话的人。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二少爷啊!」冯诗诗意兴阑珊的说道。 顾峯和顾笙虽然是亲兄弟,可这俩兄弟却差的十万八千里,不仅仅是他们的爹妈瞧不上这个做哥哥的顾峯。就连她都看不上他。 听出她话里的轻蔑和瞧不起,顾峯眼眸冷了一瞬,阴郁着说:「冯小姐这是从我弟弟那里来的吗?我想这世上除了我那个弟弟,恐怕也没人能让冯大小姐伤心落泪了!」 冯诗诗大怒,「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小姐伤心落泪了?」 顾峯坐到了她身边去,让调酒师给调了一杯鸡尾酒,一边和一边说:「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被我那个弟弟伤过心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冯大小小姐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冯诗诗恨恨的咬牙,瞧那个模样简直恨不得把顾峯生吞活剥。 顾峯却好像没有看到她的愤怒,自顾自的说:「要我说啊,你们这群女人的目标全都放错了地方,你们可这劲儿的去折腾舒馨,她越惨顾笙只会越心疼她,从而让他们的感情更好,你们这些人全部都是为舒馨做了嫁衣。」 冯诗诗虽然瞧不上这个顾峯,但是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她又慢慢的坐稳了身子,问顾峯:「难道你有其余的办法吗?」 顾峯笑着说:「我若是没有办法,赶把冯大小姐拦下吗?」 冯诗诗不是傻子,并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自己忙,所以她问道:「你想得到什么?」 顾峯也布满着,直接说道:「我要冯家帮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冯诗诗眸光变得审视了起来。 顾峯继续说:「因为三夫人的事情,顾霆现在已经完全放弃顾家的一切了,你们家如果想分顾家的一杯羹,只有和我合作这一条路,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冯诗诗问他:「如果我可以和顾笙在一起,那现在顾家的一切就是我和顾笙的,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冯家当你夺顾笙手里的东西?」 顾峯道:「因为我们的合作有前提,你们先帮我,然后我才会告诉你要怎么搞定顾笙。」 「那要是搞不定呢?」 「我把借着冯家得到的东西纹丝不动原样送还。」 冯诗诗用她喝到半晕的脑袋想了半天,最终想得到顾笙的心思占了上风,答应下了顾峯的条件。 大石落下 ()」 在冯诗诗的安排下,顾峯和冯云天很快见了一面。 不过冯云天对这个二少爷并没有什么好感,得知他是在酒吧把女儿堵住之后就更没有好脸色。他和冯姗姗之间的那些事情外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会不知道吗?面对这样的男人,实在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 倒是冯诗诗一直希望冯云天等答应下顾峯。 冯云天面对不争气的女儿一阵阵的怒火,气急败坏的说:「顾笙现在又把咱们家之前被赶出来的钉子插了回去。等到时候爸爸就能取顾笙而代之,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不行。非得吊死在顾笙这一颗歪脖子树上?」 冯诗诗被气的直接甩袖子离开。 反倒是顾峯,冷笑着看冯云天说他日后要如何如何。 「冯总觉得顾笙会是那么轻易被你玩弄在掌心的人吗?」顾峯冷笑着问道。 冯云天十分不爱搭理他,平时看在他恭敬的份上倒是还可以跟他说上两句话,此时听见他竟然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大为恼火。 「我如何就不劳顾二少操心了,反而是二少爷,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吧?我劝你在临海市一直上蹿下跳,不去去别的地方看看,去一些小城市,凭着你顾二少的身份,一定无往不利,或许还可以做出一点成绩来,也让你爸爸能刮目辛苦与你。」 这次的谈话便不欢而散。 不过冯云天的话倒是提醒了顾峯。 顾家虽然可以算得上是华国首富,可却不一定是华国最厉害的人,毕竟作为商人,永远都不如军政方面的大佬乃至暗黑势力的大佬有能力。而临海市的隔壁海城。还就偏偏有这样一位人物,叶长鹰。 顾峯去找叶长鹰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叶长鹰也并不是谁都能请的动他的人物。 舒馨最近一直忙着设计衣服的事情,而顾笙则是忙着跟临海市的官员的吃饭喝酒,这时钟宋世卿这个内阁大臣就显的异常重要。顾笙为此特意登了一趟宋家的家门。小外甥宋雨桐一件他的面就亲热的扑上来,抱着他的大腿喊舅舅。 不管大人们之间有什么样的纷争,这样天真可爱的小孩子都不会让人反感。 顾笙一用力把宋梓桐抱在了自己怀里,拖着他的屁股颠了颠,满意的说:「嗯,桐桐有胖了不少。」 顾清清给他端了一杯茶。笑着朝在顾笙怀里撒娇的宋梓桐说:「最近天天在家里吃糖,可不得胖好多吗?」 桐桐委屈巴巴把自己脑袋放在他舅舅肩膀上,跟他舅舅控诉妈妈,「桐桐就吃了一颗。妈妈诬陷桐桐,妈妈是个坏妈妈。」 顾笙被逗的哈哈大笑,却是一只手拖着他,另一只手去捏他胖乎乎的脸蛋,「桐桐张嘴,让舅舅看看牙洞大了没有。就知道是不是妈妈冤枉你了。」 宋梓桐把脑袋埋在他怀里装死。 顾清清笑着把人接过了放在地上,还不忘点着他的小脑袋教训:「你都这么胖了。好意思一直叫舅舅抱着啊!」 顾笙急忙道:「桐桐是咱们顾家唯一的一个小辈,大姐也没必要对他太严苛。」 顾清清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復成了原样,只是再说出的话就有点伤感,「有谁是能一辈子不长大的呢?现在他生活的这样滋润,若是习惯了之后现在的一切全部都离他而去,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办呢!」 顾笙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于是安慰道:「大姐不用多心,大妈身子不好,爸爸送了他到他老人家之前盖的那个用来养老的农场修养去了。大姐如果想她的话随时都可以过去看看。大哥现在虽然被爸爸赶出了顾家,但是也给了他一个公司,那个公司虽然不如顾家家业大,但在电子产品领域内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这一切和大姐都没有关系,大姐不必忧心。」 听他这么说,顾清清一颗这段时间一直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彻底掉回了肚子里。 这段时间,她先是经歷了弟弟被废,妈妈被送走,虽然她跑的及时没有受到爸爸的雷霆震怒波及,可宋世卿却是因为她极有可能被顾家抛弃,已经有三天没有回家,她哪怕拿着桐桐做理由,那人都没有回来过。 她之前厌恶宋世卿外面的花天酒地,不肯让他再碰自己,可现在却万分希望她能再有一个孩子。这样最起码在她被顾家厌弃的时候,还能容于宋家。 可是现在,顾家现在的当家人竟然对她说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她已经快要哭了出来。 顾笙看一眼她那个感恩戴德就差要跪下来谢恩的模样,咧咧嘴说起了今天的正事:「姐夫还没有回来吗?」 顾清清下意识想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话到嘴边被她咽了回去,换成了:「最近他忙着工作上的事,已经有几天没回家了,你找他有事吗?我打电话让他回来!」 这也是她希望见到的事情,只要人宋世卿知道顾家没有抛弃她,那她就还是以前的内阁夫人,顾家大小姐。 顾笙想了想,皱眉说道:「也不必了,不是什么大事。我听说临海市最近会有一个跨海大桥的建筑,是想问问他有什么消息没有,如果有的话,想请他帮我引荐几位负责这方面工程的人。」 顾清清惊讶的问道:「可是顾家不是从来不碰政府的工程吗?」 顾笙并没有和她解释太多,只是说道:「之前当家的是爸爸和大哥,现在是我,顾家自然要有一些和以前不同的改变。」 顾清清不敢再有半分质疑,立刻道:「我明白了,等他回来我会问问他,让他给你去个电话的。」 眼见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顾笙便要起身告辞,却不料被个人肉炮弹扑过来。 「舅舅,你明明上次答应桐桐要去游乐园的,难道你忘了吗?」桐桐死死的拽着顾笙的裤子说道。 顾笙则是想着近段时间一直忙碌的舒馨突然计上心头。 全家福 ()」 顾笙将宋梓桐从腿上扒拉下来,放到身前安置好,问他:「桐桐还记的舒馨姐姐吗?」 桐桐超级自然的点头,「记得,舒馨姐姐对我可好了,她还会给我糖吃。」 顾笙满意的摸着他的小脑袋。说:「桐桐要是想跟舅舅去游乐园有个条件,就是你要叫舒馨姐姐一起去。桐桐可以做到吗?」 顾清清的脸色不自然了一瞬。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会阻止顾笙的做法,只是现在…… 她还有什么资格阻拦呢?顾笙能想到用桐桐来达成和舒馨约会的目的,她应该高兴才是。这样最起码证明自己还有用。 宋梓桐疯狂的点着自己的小脑袋。「好的啊,可是舒馨姐姐这次会给桐桐带糖吗?」 顾笙冷酷的说:「桐桐有牙洞,不能吃糖。」 说着,他朝着顾清清的方向努了努嘴。宋梓桐立刻明白,这是要在妈妈面前做戏。他是个小戏精,几乎立刻入戏,「那好吧,桐桐这么喜欢舅舅和舒馨姐姐,就算没有糖也会帮你们约会的。」 顾清清:「……我看到你舅舅刚才朝着我努嘴了。」 宋梓桐立刻闭嘴,自己自发的从顾笙裤子口袋里面掏手机给舒馨打电话。 舒馨看到来电的时候还以为是顾笙打过来的,想了好半天的解释加班理由才接起了电话,没想到刚接起就听到对面萌萌哒的小孩子声音:「舒馨姐姐。我是桐桐啊,你还记得我吗?」 舒馨立刻笑仰了脸,「舒馨姐姐怎么会忘记桐桐呢?」 宋梓桐立刻顺杆子往上爬,把顾笙说如果自己不能让她一起出去玩就违背诺言不带他去游乐园的事情说出了,最后可怜兮兮的求舒馨一定要答应。 小孩子天真的孩童语言是最柔软的利器,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舒馨最后自然也同意了下来。 顾笙抱着宋梓桐犹如抱着一个绝世宝贝跟顾清清道别,然后开车带着他去接舒馨下班。当然,路上的时候还没有忘记给小宝贝买几颗糖奖励他。 临海市近几年建了一个动画乐园游乐场,和迪士尼类似,但不局限于迪士尼,里面连一些他们小时候看的葫芦娃之类的也能看到。也是顾笙今天要带着两个人去玩的地方。 对这个地方,不管是桐桐还是舒馨全部都闻名已久,却是第一次过来。因此舒馨也没有计较他拿着孩子作筏子让自己不顾工作陪着他出来玩的事情。 游乐场的名字就叫「动画世界」大门是一个硕大的熊大熊二的雕塑,颜色逼真神态憨厚。桐桐看见就走不动路。舒馨和顾笙都乐意宠着他,两个人拿着手机一顿好拍,直把桐桐哄的哈哈大笑才进了大门。 进去之后就完全进入了动画片的事情,那些耳熟能详的歌曲在耳边响起,不仅仅是桐桐玩的高兴就连顾笙和舒馨都找回了童年的欢乐时光。舒馨更是揶揄着问他:「你小时候在越南长大,会看这些国产动画片吗?」 顾笙笑了笑。他小时候每天为了吃饱饭发愁哪里有时间看这些东西,而且他也没有地方看。不过这些话说出来难免会有扫兴的嫌疑。于是他笑着说:「这些有的能看到,有的看不到。做的好的我们也会引进一些,不过很多时候看的都是机器猫和奥特曼。」 「桐桐也喜欢奥特曼,桐桐最喜欢初代奥特曼。」桐桐兴奋的大喊道。 既然两个人都有关于这方面的爱好,那下一站自然便是去奥特王国。 刚刚到了地方,就听见一声:「欢迎来到m78星云。」 这一句话不仅仅是顾笙和桐桐,就连舒馨都被逗的笑了起来。之后的过程就是两个男士为他讲解每个奥特曼的名字和他擅长的攻击方式。舒馨笑着听他们说,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好到爆。 忽然有个年纪和舒馨差不多上下的人喊住了他们。 「怎么了?」顾笙面色略带不悦的问,他和舒馨的关系有很多人知道。这也是他们之前大白天一直不怎么到人多地方的缘故,只是没想到这快晚上了竟然也会被人认出。 不过这倒是他误会人家了,开口教主他们的是一个女人,手里还拉着一个七八岁上下的男孩子。旁边有个男士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子。 女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们来的有点晚了,找了很久都没有碰到职业摄影师,我看你们拍照的技术似乎很熟练,想请你们帮我们拍一些照片。」 舒馨笑着轻轻推了顾笙一把,哧道:「草木皆兵。」 顾笙也有点好笑,却是不肯表露出来,只是把舒馨推到那边去,指着她说:「找她,她最会拍照了,成天拿着手机不知道要自拍多少张。」 女人被逗的发笑,把自己的手机交给舒馨,又把自己丈夫叫过来,夫妻两个人和两个孩子幸福美满的拍了一张全家福。 归还手机的时候,女人突然说:「礼尚往来,我也帮你们一家人拍一张吧?」 「我们?」舒馨诧异的指着自己和那边的两个男士。 女人并没有任何奇怪,「对啊,你帮我们一家人拍了照片,我也帮你们一家人拍照片。」 舒馨顿时有点尴尬,说:「我们不是一家人,孩子是他姐姐的。」 被她这么一说,女人也有点尴尬,挽着自己的头髮说:「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们在一起的样子很和谐,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 舒馨还没有再解释什么,顾笙已经拉着桐桐的手过来,说道:「拍就拍吧!让这小子暂时充当一下咱俩的孩子。」随即又对着那边的女人说:「不好意思啊,她有点害羞。」 女人自动把他们理解成了刚结婚的小夫妻,抿嘴笑着说:「没关系的,我和我丈夫刚结婚的时候也像她这么害羞。」 舒馨还想再解释,被顾笙一把拉住,两个人一人一边把宋梓桐围在中间,拍了他们人生中第一张「全家福」。 苏沁怡 ()」 等那一家人离开后,舒馨拿过手机看着上面三个人无比和谐的照片,沉默着把照片设置成了「私密」,就如同她和顾笙的关系一样,自己私底下可以放肆的恩爱,可是只要摆在明面上。就会受到所有人的质疑。 顾笙并没有看到她的举动,还在因为刚才被认为一家三口而开心。 桐桐也非常开心。因为他心情很好的舅舅给他又买了一个棉花糖。 三个人在游乐场里面一直玩到了八点钟关园子才出去,顾笙带着宋梓桐去了旁边的主题餐厅吃饭,好巧不巧又碰到了之前遇到的那对夫妻。 那位太太非常热情的邀请他们一起拼桌,顾笙心情不错的没有拒绝。两家人一起定了一个熊出没的包厢,三个孩子迅速打成一片。 经过交谈顾笙得知,这两个人男人的名字是孙文柄,女人的名字叫苏沁怡,和一个月后即将到临海市上任的跨海大桥总工程师和他太太一模一样的名字。而这位即将上任的工程师,他即将要负责的便是顾笙在顾清清那里提到过的跨海大桥。 「莫非,两位就是下月即将到任的孙工程师和夫人?」顾笙非常大方的问道。 孙文柄和苏沁怡的表情同样诧异,特别是苏沁怡,十分惊讶的问他:「你怎么会知道的?文柄跟我说,他到临海市上任是秘密啊!」 这反映便抛出了这两个人故意在「动画世界」堵自己的嫌疑。 顾笙笑着说:「难道孙工来临海市之前都没有打听了一下临海市中有哪些人物日后可能会和您合作吗?」 这话让孙文柄皱了皱眉,他问道:「你是哪家的人?」 顾笙说:「我叫顾笙。」 孙文柄皱眉看了看那边和他儿子女儿玩的正高兴的宋梓桐,再看看一旁拿着热水烫碗筷的舒馨。说道:「可是据我了解,顾家的少爷并没有结婚生子的。」 顾笙笑着说:「我记得舒馨刚才跟你们说过,桐桐是我大姐的孩子。」 孙文柄恍然大悟,「原来是宋家的小公子。」 之后便再没有话说。 顾笙:「……」 这位孙工程师可能真的是个只做技术的人,连这样最起码的交流都不懂,竟然还能凭着技术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可实属难得了。 他们家的结构应该是女主外,苏沁怡眼见两个男人的交流进入死角,她急忙补上话,「你要是舒馨的话,那之前的那个舒馨工作室就是你的吧?我还在里面买过好几件衣服呢,怎么后来就没有了?」 舒馨笑着说:「我觉得自己实力不够。正在跟着老师重新学习设计。」 苏沁怡开心的说:「那要是以后还做的话,一定要给我一张vip卡,我太喜欢你的设计了。」 舒馨自然笑着说好。 于是刚才冷淡下来的氛围又一次热络了起来,苏沁怡甚至和他们聊到了四夫人退圈之前的几部作品。还感慨现在四夫人不出来拍戏了,之后有让舒馨帮她找四夫人拿张签名照。 面对这样自来熟而且会说话的人,一顿饭的气氛勉强维持在比较熟络的氛围中,在饭局快结束的时候,两个女人已经交换了各自的联繫方式。得知舒馨要去米兰时装周,苏沁怡还询问她可不可以给自己也搞一张邀请函。如果不容易的话,花钱买也是可以的。 一顿饭下来。她找舒馨要了三样东西,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可却让舒馨对她有了一丝亲切感,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夸她。 顾笙听的不是滋味,他不喜欢舒馨的嘴里出现其他的人,哪怕是一个女人。 所以他开始拆台,「有人说过两个陌生人段时间内能成为朋友,除了兴趣相投之外还有一种办法。」 舒馨立刻追问:「什么办法?」 顾笙说:「就是让别人欠你东西,或者你欠别人东西。有人做过研究,债务关系。是一种能让双方在长时间内都记住彼此的关系,同理,欠人情或者欠东西也是同样的道理。苏沁怡今天只是找你拿了三样无足轻重的东西,你便对她有了亲近之感。那是因为在你心中她处于弱势一方,因此你不会对她有所忌惮。」 舒馨:「……」 顾笙过分的追问:「怎么样,现在还认为她是个好人吗?」 舒馨有点不想理他。 明明是一件遇到朋友的好事情,非得被他说成阴谋论,简直可恶。 不过顾笙随后又接着说:「这位苏夫人,听说实在大学教授公共关系学,有这样的举动也不足为奇,她也应该是好意。」 舒馨:「……」还是不想理他怎么办? 看她一直不理自己,顾笙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做法稍微有点过分,于是跟他爸爸学开始转移话题。 「不过她丈夫我倒是觉得很可爱。」顾笙故意用了一个比较惊悚的形容词。 舒馨果然上当:「你说一个中年男人可爱?」 顾笙理所当然的说:「难道你不觉得吗?一个彻彻底底的技术骨干,竟然被他坐到了总工程师的位置,难道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舒馨开始开放自己的脑洞:「那或许是他家庭条件好?」 顾笙摇头。 舒馨又猜测:「那他是扮猪吃老虎,其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顾笙还是摇头。 舒馨猜了半天猜不到结果,丧气的问他:「那是因为什么啊?我提前跟你说,你要是讲不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 虽然顾笙真的挺想知道她要怎么收拾自己,不过眼看着舒馨要恼,还是不宜逗弄过甚。 「他有这样一个会说话会做事的夫人,难道这还有什么奇怪的吗?」 舒馨:「……其实这个理由无法完全说服我呢。」 顾笙神秘的沖她笑了笑,说道:「你等着吧,这位夫人的手段肯定不止这些,接下来你会慢慢见识到的。她应该是想通过顾家的关系让他丈夫快速站稳脚跟,而你的身份无疑是最好的切入点。」 舒馨:「好,我就看看,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神算子顾笙 ()」 宋梓桐被送回家的时候,难得看见了他爸爸妈妈一起吃饭的一幕。 他的年纪虽然小,可是这种家庭之下成长的小孩子都有点早熟,他虽然不能完全了解大人的世界,却知道爸爸今天回来吃饭肯定和舅舅的出现有关系。于是他开始极力的说一些和舅舅有关的事情。 小孩子童言稚语俏皮可爱,而且也不会有人去怀疑真假。 宋世卿听他说舅舅给他买这个买那个。还让他骑在脖子上玩,心里已经对妻子说顾家并不打算放弃她的事情信了三分。同时也把原本准备好的休妻打算隐了下去,只顾抱着儿子玩了起来。 不管他对这个妻子是什么样的态度,桐桐这样聪慧的孩子,是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吃过晚饭后。顾清清先哄着宋梓桐睡了觉,之后回了自己和宋世卿的卧室。她在卧室站了足有半个小时,才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一件稍显暴露的睡衣出来去洗澡。 她对自己的脸和身材很有自信,若不然也不会在刚刚嫁给宋世卿第一年就生下了儿子。若不是她的性格太过于强势,在得知宋世卿背着她在外面搞女人后不再让他碰自己,或许就算大哥在顾家失势,宋世卿也不会动了离婚的念头。 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结婚生了孩子的女人,她已经不适合再摆着之前大家小姐的做派了。 宋世卿在书房忙完了自己公事后,回到了房间。 他原本是打算去其他女人那里过夜的,但是碍于顾笙对顾清清的态度,又劝自己留了下来。只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顾清清赶他走,他肯定立刻就走。 怀着这份心思进了房间,没想到却被眼前的一幕晃晕了眼睛。 他的妻子,顾家的大小姐顾清清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纱质睡衣,正坐在梳妆檯前涂抹晚上入睡前的护肤品。衣服极致的红与她肌肤极致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宋世卿的唿吸一家子就粗重了起来。 再加上顾清清有节奏的在脸颊上拍打的声音。极容易让人误想到一些其他的动静。 宋世卿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站到了顾清清的身后。 顾清清从镜子里面看到他的靠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这厌恶不仅仅是对花天酒地的宋世卿,还有对她本身。这抹情绪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她隐藏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宋世卿想和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做一些夫妻间的事情,却有点害怕妻子的拒绝。最后实在无法抵挡妻子的诱惑。将自己一双手放在了她修长滑腻的脖颈上,顾清清并没有拒绝。宋世卿狂喜,一个用力把妻子打横抱在了怀里扔到了床上,与她一同体会已有数年未曾共同经歷的云雨之欢。 事后。顾清清疲惫的睡去,宋世卿则是在回味之前的味道,忍不住对着顾清清又摩挲了起来。 之后,自然又是一场大战。 战况正酣之际,宋世卿脑内只有一个想法,这样的顾清清简直尤物。他无论如何不能放过这样的女人。 顾清清终于在顾笙的无形威胁和她自身的努力之下,暂时断绝了宋世卿把身心都交给外面女人的想法。 …… 顾笙对苏沁怡的猜测果然正确。 这个周末。苏沁怡主动联繫了舒馨,说是今天影院有老片重映的片子。有一个是四夫人之前拍过的电影,她已经买好了票,请舒馨和四夫人去看电影。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顾笙正在看当天的财经报纸,听到之后得意的看着舒馨,「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肯定不会轻易结束的吧?」 舒馨拿起手跟前的一个抱枕扔过去,顾笙精准的接到自己怀里后放在了腰后面靠着。 「你待着吧,我去找四姐,看看她去不去?」舒馨说道。 顾笙道:「她肯定会去的。这段时间你天天忙,她在家应该快要被憋疯了,怎么可能不去呢!」 舒馨快跑过去揉他的脸,「知道了。神算子顾,以后你要是没钱吃饭的话,我就给你摆个摊子,写上『能卜会算』四个大字,肯定能赚大钱。」 顾笙伸手把她揉着自己的脸拽下来,「唉,幸亏我这是真脸,要是假脸,被你这么一揉不得假体都揉出来了?」 舒馨震惊:「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啊?」 顾笙得意洋洋的说:「我是不会告诉我曾经我还试图进军过整容行业,只是看过一次手术之后断绝了这个念头,利润算不上特别大,但是风险挺高,万一整残的话,名声口碑全毁了。」 舒馨为他的涉猎行业广泛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跑去找四夫人。 顾笙既然都是神算子了,自然不可能猜错。 四夫人一听她的来意,立刻兴致高涨的同意,而且还翻出了好几张自己之前拍的照片签上了名字,而且还加了个to最爱的苏沁怡。 两个人跟厨房说了一声中午不回来吃饭后兴沖冲去找苏沁怡看电影。 顾羽森询问打算自荐做司机却被两个女人嫌弃的顾笙,「她们这是准备去做什么?」 顾笙说:「咱们新来的孙总工程师有个特别长袖善舞的老婆,之前我们出去吃饭的时候碰了一面,便被这位夫人缠上了,这不,邀请她们两个去看电影。」 男人和女人想的东西完全不一样,顾羽森找了一下孙总工程师的关联词,问他:「是那个负责跨海大桥的孙文柄?」 顾笙点头。 顾羽森奇怪的看着他,「之前你不是一直相见这位工程师,但一直没有门路吗?现在人家自己撞到你面前了,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顾笙苦着脸说:「这是被动和主动的区别啊,他的那位夫人实在是太会来事了,我并不是很能习惯这种女人。」 顾羽森笑着看他:「那你还支持舒馨重新创业?」 顾笙撇嘴,「那能一样吗?您不知道舒馨眼睛里面全部都是自信的时候多么迷人。」 顾羽森:「……」 这双标的,就连他都有点不忍直视。 女侠苏沁怡 ()」 苏沁怡找的电影是四夫人刚出道的时候拍的一个小众文艺片,算是冷门的哪一种,也因此让她的心情更加好了几分,就连舒馨都在想,苏沁怡会不会真的是四夫人的粉丝而并非只是为了找个话题和她们接近。 电影讲的是一个农村的女孩子十五岁辍学之后只身来到城市,被拐卖到了酒吧做舞女,之后爱上一个渣男为了渣男生儿育女却被渣男抛弃,最后一把大火烧了整个酒吧的故事。 只看故事只是一个悲惨的女人悲惨和疯狂的一生,而导演是现在已经国际知名的导演。这种丧丧的风格正是他一贯独有。这部电影虽然技术还稍显稚嫩,但已经看出大师的雏形,而且当中的女主角也获得了当时国际电影节的提名。也可以算是四夫人的从影巅峰。 而且,有趣的事,故事的主人和四夫人竟然有着类似的经歷。 自从拍了这部电影后,四夫人一瞬间成为了当时贵公子圈中最名贵的猎物,龚伟杰就是当时打败了所有的竞争者把她抢到了手中,而巧的事。龚伟杰也是一个渣男,虽然当初没有抛妻弃子,可现在却一直在威胁四夫人给他金钱。 不过不同的是电影中的女主角「小晴」最后死了,而四夫人却遇到了顾羽森。 电影结束,三个女人各自拿着一包纸巾擦泪。 苏沁怡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不管看多少遍,只要看到小晴最后死亡的一刻,我就忍不住流泪。」 四夫人同样在擦眼泪,只不过她到底是电影的制造者,倒是不像她这么真情实感,只是抹着眼泪说:「其实像小晴这样一死了之倒是好了,怕的生活中有所拖累,死都死不了,只能活着受罪。」 说着她又开始擦眼泪。 舒馨知道她是为什么难受,关切的拍着她的背,却因为有苏沁怡在的缘故不好说什么安慰的话。 苏沁怡敏感的察觉到两个人的之间动作,却并没有去深究。 她只是以为四夫人想到了她自己的经歷,现在为了生活跟了一个七十出头的老头子。 「好了,原本高高兴兴看电影的。结果现在全都哭成了泪人,快别哭了,中午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狮子大开口。」舒馨故意带动气氛。 苏沁怡自然要接话,「狮子大开口倒是不敢说,只是我以前一直生活在内陆城市,从没吃过一口野生的海鱼,不如咱们今天去吃鱼好不好?你们是本地人,负责找吃饭的地方。」 四夫人并没有思考要去哪里吃饭的心思。因此听见她说要吃的东西还是听开心的,当下搜罗了一下脑内的计划,敲定了一个吃饭的地方,三个人离开电影院去吃鱼。 饭店的下面有一个日化店,四夫人说她刚才哭的妆有点花要去补一下,还问她们两个要不要去。两个人自认没有四夫人过的精緻,便让她去补妆,自己先去点菜。 四夫人指点了一下什么鱼最好吃后就去了日化店,她们两个则是去了饭店。 走过去还有大概几十米的路。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过走。突然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她们面前。 有过被绑经验的舒馨立刻警惕了起来,推着苏沁怡往后面跑。 她们快,车里面的人速度比她们更快。一个足有一米九的魁梧壮汉手里拿着一个麻袋朝着舒馨的脑袋罩了下来。 舒馨眼前一黑,立刻大叫出声,伸脚去踩拿着麻袋往她头上套的男人的脚。 也因为这个动作,她松开了一直抓着的苏沁怡的手。而苏沁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之后。先朝后退了两步,然后一脚踢到了魁梧壮汉的裆部。 「嗷……」大汉一声惨叫,捂住了自己的裆部。 舒馨得以逃脱出来,立刻拉住苏沁怡又要跑,而这时间已经有其他人追了上来把她们两个围在了中间。 路上已经有好心人开始报警,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报警能处理的了了。 舒馨面色惨白的看着她们,大义凛然的说:「你们应该是来找我的,她是无辜的,放她走吧!」 为首的男人抱拳眯着眼睛看苏沁怡。「你不是林素妹,你是谁?」 舒馨大惊,难道今天来的人竟然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她和四夫人吗? 她刚想说苏沁怡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就见这位平时淑雅的女士拽开了她握着自己的手,恶狠狠的沖问话的男人说:「老娘是你祖奶奶。」然后又是一记撩阴脚上去。 继刚才的壮汉之后,又是一位捂着裆失去了战斗力的人。 这群人似乎终于发现了这两个女人的战斗力在哪里。于是纷纷冲着苏沁怡过去。然后舒馨就见到了传说中的女侠,苏沁怡以一种她完全没有见过的方式,或者出拳或者踢腿,把一共三个人全部踢倒在地一动不动能。 舒馨:「……女侠好本领!」 苏沁怡豪气的拍了拍手,朝着地上横七竖八的男人说:「你们怕是不知道,老娘家里是开武馆的,老娘自从会走路开始就练武,到现在都已经二十七八年了,你们竟然敢找我的麻烦,简直找死。」 这话一说出来,周遭顿时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抬眼望过去,竟然全部都是围观的民众。舒馨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刚才有人当路抢人的时候这群人没一个出来帮忙的,现在看热闹倒是都出来了。 正说话间警察也来了。 「警察同志,就是地上的这些人要绑架我们。」舒馨指着地上的人说。 那警察看见躺了一地的人直接被吓了一跳,大概检查了一下,捂裆的有两个,腿断了的有两个。捂着腰一直喊疼的有一个。 警察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问:「你们谁把他们打成这样了?」 围观的人齐刷刷摇头,「警察同志,也不是我们动手的啊,是那位女士自己打的。」 警察:「……」 舒馨咳嗽了一声,试图解释:「那个,警察同志,事情是这样的……」 警察等她解释完了无奈的看着她:「不管是为了什么,你们把人打成这样,都得跟我们回去一趟做笔录。」 苏沁怡和舒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内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大概要遭。」 人命官司 ()」 顾笙正在主宅和顾羽森就如果顾氏想拿下跨海大桥的项目,从未做过这种项目的他们要怎么才能拿到手。 正商讨间,他接到了舒馨的电话。 「那个,你现在忙不忙啊?」舒馨问的小心翼翼。 顾笙听的胆战心惊,因为舒馨本不是这种和他说话都会小心翼翼的性格。 舒馨为难的看着苏沁怡,苏沁怡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 舒馨只能拿着手机艰难的开口:「那个。你不要害怕啊,我现在在警察局。」 顾笙下意识问:「你开车把人撞了?」 顾羽森立刻放下了手中关于世界各地跨海大桥建造的资料。紧张的看顾笙问:「素妹没事吧?」 他的话隔着手机被那边的舒馨听到,立刻道:「四夫人没事,我们出事的时候她正在补妆。」 顾笙:「……」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会到警察局的?」顾笙又问道。 舒馨说:「今天我们出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后打算吃饭。吃饭的路上有五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拿着麻袋要往我脑袋上套。」顾笙的身子立刻绷紧。然后就听舒馨继续说:「沁怡正好在我身边,就把那些人全都打骨折了。」 「……」 舒馨还在继续说:「警察说那群人现在打死不认绑架,只说是好和我们开玩笑,结果我们把他们打成了那个样子,现在要告我们,警察说得有人来保释。」 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顾笙倒是不着急去警察局保释这几个人了,而是想着先了解一下情况,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又要找他的麻烦。 「你们出事的地方在哪里?」顾笙问道。 舒馨老实的把地方告诉他。 之后顾笙就挂断了电话。 舒馨茫然的看着苏沁怡,木讷的说:「他……他把电话挂断了,没说来不来!」 苏沁怡、警察:「……」 沉默了几秒钟,舒馨有点尴尬又有点难堪的看着苏沁怡。「对不起啊,都是我连累你了!」 苏沁怡豪迈的说:「没关系,咱们是朋友啊,就算咱们素不相识我也不能看着你被坏人抓走啊!」 舒馨抽了抽鼻子,有点被感动到。 只是女人们的友情没办法保释他们,顾笙那边走不通。那就只能找苏沁怡那位还没有上任的副市长了。 只是苏沁怡也很为难,他丈夫还没有上任,首先就落下一个到警察局捞老婆的形象,对他以后的政绩十分不利。她纠结了又纠结,还是说道:「要不然,咱们还是再给四夫人试试吧?」 她们刚才给四夫人打电话的时候。那边一直显示信号不好无法接通。 舒馨想的倒是没她这么多,但她想着自己给顾笙打电话那么为难,肯定苏沁怡给孙文柄打电话也很为难,便毫不犹豫的点头。又拿着电话给四夫人打了一通。 好在这次倒是接通了。 四夫人那边这会儿刚从日化店出来,手里提着一堆平价护肤品和一堆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正朝饭店那边走呢,就听舒馨给她打电话,说是她们因为揍了人而被抓到警察局去了,需要她去救人。 四夫人当仁不让立刻就过去了。她走后没多久,顾笙便带着人到了事发地点。用金钱做诱惑开始排查各家店铺的监控,然后带着復刻下来的监控去警察局找人。 此时。二夫人的小别墅内,她正满面愁容的和人打电话。 「他们一群男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二夫人愤怒的骂着。 电话那边的人被骂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的道歉。 等二夫人终于骂出了心中憋着的一口气,又说道:「尾巴收拾的干净一点知道吗?被让顾笙看出什么马脚,否则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们。」 电话那边的人自然又是一连声儿的保证。 再说警察局这边,四夫人到了之后给两个人教了保释金。带她们两个人回来的小民警也是个人民的好警察,知道问题出在那几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男人身上。虽然按规矩把人带回来做笔录,又因为对方反咬一口的缘故只能暂时把人扣下协助调查。 但并没有把人关铁栅栏里面去,而是就在办公室放着,还给两位女士各自倒了一杯果汁「压惊」。 等四夫人过来后。她们的待遇更上升了一步。 原本只是看两个女孩子可怜的民警得知这两位其中的一位竟然是顾家的五夫人,另一位是未来负责跨海大桥总工程师的夫人,恨不得时间倒退一个小时,警车开到把这两位祖奶奶送回各自府邸去。可惜的是大错已经铸成,便只能求着两位不要计较。 于是三个人便在警察局喝上了手磨咖啡,原因是四夫人说外面的太阳好大,现在出去肯定要被晒黑,其他两位只能顺从。 三个人正一边喝咖啡一边无聊的闲聊是非,就听见一声冷冰冰的声音:「看来你们在这里挺滋润的啊,我是不是不该过来打扰你们的?」 三个人齐刷刷的回头,就看见顾笙犹如黑面阎王一般站在门口。 舒馨还想着他刚才拒绝自己的事,看见他就委屈的红了眼眶子,然后把自己的身子扭成背对他,而四夫人是他长辈不怕他,苏沁怡更不是他能管到的人。 因此顾笙恼怒的发了一通火,可那边三个女人一个受到影响的都没,依旧在安稳的喝她们的咖啡。 顾笙:「……」 还是刑警队队长过来解开了他的尴尬,「三少爷,你给的监控我们也都有,可是那几个人认定了他们就是开个玩笑,我们也没办法将人定罪,毕竟事情没有真的发生。」 顾笙把怒火直接转向了他:「难道你们不会去查他们的人际来往吗?如果他们不是好人,这肯定不是第一次犯案!」 刑警队长面色为难的说:「我们查了他们的人际来往,他们最近半年内除了和他们的人来往过,唯一的外人就是您母亲。而他们也的确不是第一次犯案,而每次犯案之前都会和您母亲联繫,迄今为止,已经牵扯到十余条人命。」 栽赃嫁祸 ()」 顾笙整个人都愣住了,难得结巴的问道:「不……不会弄错了吧?」 刑警队长摇头:「除非有人故意陷害您母亲,否则我们的调查不会出错。」 顾笙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情,倒不是因为他觉得他妈是个什么好人,而是因为如果这是二夫人做的,她绝对不会留下这种马脚。就像她数次找舒馨的麻烦。就连他都找不到证据,又怎么可能被警察这么轻易的找到呢? 「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办?」顾笙沉着脸问道。 顾家在这种紧要关头。如果真的闹出这样的事,对顾家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好在刑警队长说:「我们局长也是这个意思,他也不认为那些事情都是您母亲的作为。」 顾笙暗自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事肯定不可能是我母亲做的。这件事还需要仔细查一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联繫我。」 顾笙说完,给了他一张自己的名片。 因为这件事,顾笙也没有了再和她们几个女人生气的心情,用略带强硬的态度把三个女人拽上了车,先把苏沁怡送回了她现在下榻的酒店,之后回到顾家,把两个女人一起放在主宅,都没来得及安慰舒馨,就奔到了二夫人的别墅去。 「他这是发什么神经啊?」四夫人看着舒馨通红的眼眶斥责顾笙。 顾羽森幽幽道:「可能是因为有些话要和他母亲说吧!」 四夫人讶异的瞪大了眼睛,「您的意思是。这次也是……」 顾羽森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舒馨,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四夫人闭上了嘴巴,却难掩心疼的看着舒馨。 在警察局的时候那位队长和顾笙说话的时候在门外面,是以她们并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只以为顾笙这么着急过去是因为要给舒馨出气,可是就算是出气也不该一句话都不留给刚刚受了惊吓的舒馨啊。 「那个。小五啊,我今天买了好多面膜,你要不要一起看看啊?」四夫人努力安慰舒馨。 顾羽森看了眼她这拙劣的安慰技能,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舒馨大概觉得自己这个样子让她担心了,和善的性子立刻有点愧疚,对他们说道:「老爷。四姐,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我那边去了。」 四夫人张了张嘴。大概是还想安慰她几句,可她大概也了解自己的本事,只能放她回去。 等人走了以后,她才抱怨道:「二姐这人怎么这样啊?您都同意他们的事情了,她还要再找舒馨的麻烦,她怎么想的啊!」 顾羽森不动如山道:「可能是害怕舒馨的身份会给顾笙带来什么变故吧?」 四夫人好奇的看着他。问道:「那您呢?您难道就不怕顾笙和小五之间会有什么变故吗?」 顾羽森扯了扯嘴角,说道:「如果他们能扛过去。我就给他们主持婚事,如果抗不过去。我也会给他们各自优渥的生活。」 四夫人嘆服,感慨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此时顾笙正在二夫人那边和她对峙。 顾笙愤怒的质问他母亲:「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夫人特意嘱咐了那边的人要收拾好马脚,是以并不担心顾笙会查出什么,只是一味的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笙愈发恼火:「难道装傻充愣就能把您做的那些事都瞒过去吗?」 二夫人也被他问出了火,冷冽着一双和顾笙如出一辙的星眸瞪着他冷笑:「顾笙,这就是你和你母亲说话的态度吗?你为了一个拖累你的女人,来用这种态度质问你的母亲吗?」 顾笙冷笑着说:「如果您是一个好母亲,您的孩子自然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您说话。可如果您是一位杀人兇手,我凭什么不能跟你这么说话?」 二夫人眸色更冷,「杀人兇手?哈哈,好大一顶帽子啊。不知道顾少爷是查到什么事情了,竟然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了你母亲的头上!」 顾笙冷哼一声,说道:「您恐怕还不知道呢吧,今天您派去找舒馨麻烦的那几个人已经被抓了,而他们最近半年联繫的人除了他们的人就只有您,而且,这其中还牵扯到了数十条人命官司。」 二夫人却是听着转过了脸去。 她认为顾笙这是在故意诈她,因为她从来没有和那些人联繫过,她唯一联繫的也不过是他们的负责人。而且这半年期间她除了用他们找过舒馨的麻烦,并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数十条人命更是无稽之谈。 可是她的这种态度却让顾笙误以为是被他说出证据,而后故作不理。 顾笙气的咬紧了牙根,咬肌鼓出脸颊一大块。 「我真的希望事情如果有被公开的那一天,您也能有这样的淡定。」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二夫人诧异的回头看他,可是人已经走了。 刚才顾笙的口气并不像只是诈她,二夫人想了想,还是给之前的人打了电话过去,确定那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后才挂了电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总是突突的跳着,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此时的海城,顾峯正和一位穿着唐装,年纪看起来四十左右梳着背头的男人聊天。 而和二夫人通话的男人,正坐在他们的旁边。 电话挂断后,男人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问顾峯:「他们一个是你亲妈一个是你亲弟弟,你就这么给他们下套,不会觉得难受吗?」 顾峯阴沉的笑了笑,对男人说道:「叶老大这话就问的有意思了,我没有拿他们当亲人,难道他们拿我当亲人了吗?我妈自从顾笙回到了顾家就把我当成了弃子,而顾笙更是处处看不起我,他们有今天,全部都是自找的。」 被叫叶老大的人正是海城的土皇帝叶长鹰,也是顾峯亲自跑到海城来找的合作伙伴。 此时他听着顾峯的这些言论哈哈大笑,拍掌道:「好好好,有出息,你可比你那个大哥有出息多了。」 磨刀石 ()」 顾笙从二夫人的别墅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去舒馨的花园别墅,也没有去主宅,而是在外面足足抽了半盒烟之后去了他在临海市自己买的那套别墅,并且打电话叫了林熙过去。他还是觉得这事应该查一查,如果真的是二夫人所做,他需要立刻把那些证据毁掉。如果不是二夫人所做,那就该查一查这事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了。 而他回来后就没有安慰舒馨。之后从二夫人那里出来后也没有过去,再加上之前电话中的态度和之后在警察局的那句话,让舒馨在自己房间哭成了泪人。 只可惜她现在的情绪如何,顾笙已经顾不上了。 林熙和顾笙在临海市发展的手下全部聚集在了小别墅那边。 顾笙把之前在警察局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的告诉了他们。 林熙听的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这事是有人故意陷害的话,那这事就麻烦了,而且还有可能被爆料出来,从而影响顾氏的股价。」 顾笙沉重的点头,「的确是这样。」 手下有人茫然的问:「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顾笙道:「今晚我会去见一下宋世卿,看他能不能拿到那几个案子的资料,然后你们根据资料去查。」 手下立刻说:「好的。」 林熙脸色的难看的提出质疑:「万一对方正是等着您上套呢?这么做岂不是自己送了把柄到那人的手上吗。」 顾笙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可事情已经这样,难道我可以不管吗?」 答案自然是不可以的,于是林熙闭上了嘴。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林熙突然问道:「二夫人主使今天的绑架这事,舒小姐知道了吗?」 顾笙心脏「咯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因为太过着急这件事,而把舒馨忽略了。 「我没有跟她说,但是我想她应该猜到了。」他嘆了口气说道:「她这会儿应该正难过的,我得回去哄一哄她,你们就在这里别离开,我得这处住所没什么人知道。等晚上我拿到资料后会过来找你们。」 一群人齐刷刷的道:「是!」 海城。 顾峯正拿出了顾笙别墅所在的地址,对叶长鹰说:「这里是顾笙的一处秘密据点,我想他知道了这事后,应该会马上找人在这个地方商量事情,咱们只要带人过去,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叶长鹰拿过地址看了看。缓缓摇了摇头,「你都说了是秘密据点,如果咱们过去的话,肯定会被他猜到背后是你在作乱。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顾峯有点着急的问:「那要怎么办?就这么点事,我并不认为会打倒顾笙。」 叶长鹰看着他,眉目之中全部都是和善,就像一个正直的长辈在循循教导后辈,「顾峯,切记。戒骄戒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果你这么着急想用最快的速度达成目的。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功亏一篑。」 顾峯深深的吸着气,他还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顾笙的失败。 叶长鹰看他如此。眼眸略微闪过一丝失望,继续道:「顾笙是顾家现在全力保护的继承人,如果你做的太过火,只会被顾家彻底抛弃。我们要一步一步来,等我彻底进驻临海市之后,才是咱们和顾笙正面战争爆发的开始,现在只需要给他找一点小麻烦即可。」 顾峯皱着眉看他,「你要进驻临海市?」 叶长鹰点头。「不错,我有这个想法。」 顾峯眉头皱的更深。 叶长鹰的势力可不是冯云天那种角色能比的,如果他进驻临海市的话,他有点担心顾家的势力会不会受到冲击。 感觉到他的迟疑。叶长鹰的眸色更加柔和了几分,带着诱惑的味道说:「只有我去了临海市,才能有能力对抗顾笙,否则我一直在海城,永远都不会是顾家的对手。」 顾峯咬着牙,思考了半天之后终于是做出当初顾城和顾霆同样的做法。 「好,你可以去临海市,不过那边现在完全被顾家把持,你要怎么去?」 叶长鹰笑着说,「我听说冯家有一位小姐,我这个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和顾羽森一比,好歹没有那么多正妻,如果她愿意嫁给我的话,我自然可以全力扶持冯家,也可以把势力转移到临海市。」 提起冯诗诗,顾峯阴郁的眸子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采,说道:「那位冯家的大小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要是打算娶她的话,可得做好一些准备。」 而他心里已经等不及要回去撮合这门婚事了。 冯诗诗那样眼睛恨不得长到天上,除了顾笙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如果她必须为了家里的利益嫁给一个五十岁的男人…… 哈哈哈。 顾峯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那一天了。 「我现在就回临海市。」顾峯急切的说道。 叶长鹰笑着说:「不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你都说了她不好相与,现在贸然提出这事,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长鹰说:「等到冯家自己招惹上顾笙,被收拾的急需招人帮忙的时候。」 顾峯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好好好,这真是最好的时候。」 叶长鹰看着他的反应笑而不语,实则心里已经一片不耐烦。他将顾羽森当做此生最大的对手,同时也是他最敬佩的一位对手,万万没想到他的儿子里面竟然会有这种蠢货。 不过,他想到传闻中的那位顾三少爷。 他也有点想要尽快见到那位顾羽森选中的继承人,想亲手试试他的斤两够不够资格做他的对手。而这次二夫人的事情,无疑是最好的一块磨刀石。如果顾笙能完美的解决这件事,那就证明他的确是个人物,如果不能解决,那顾羽森百年之后顾氏肯定会落入旁人手中,还不如现在就被他笑纳。 而顾笙此时全然不知他已经被这样一位和他父亲齐名的人物惦记上,正全心全意哄被他气到的舒馨开心。 风雨飘摇的顾家 ()」 顾笙回到家中的时候,舒馨情绪已经稍微好了一点,正在书房画设计稿。 顾笙到了后自觉自己犯了错,先让小桃去书房通禀了一声,得到的回覆是:「五夫人正在忙,没有时间见三少爷。」 顾笙认命的嘆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通过手机添加他那位姐夫社交帐号。 宋世卿虽然是他姐夫。但因为他和大房那边的关系一般,是以手机里面只有宋世卿的一个手机号,还是他对外的那个号码,连一个私人号码都没有。更别提社交帐号。他先问了顾清清一声,顾清清给他发了帐号过来,他才点了添加。 宋世卿很快通过他的添加请求。 他先发了一句话过去:姐夫,我是顾笙。 那边秒回了过来:有什么事吗?上次的事情你姐跟我说了,要碰个面聊吗? 邀约的话题既然已经抛了出去,顾笙当然要接住。 他回了过去:今晚皇庭,我请客。 那边回了一句: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事情就这样搞定,轻易到让顾笙有点无措。他总觉得因为大夫人和顾城的缘故,他这位姐夫应该对他不假颜色一些,没想到竟然答应的这么快。他有点想去找他的父亲,顾羽森虽然现在已经不在年轻。可他几十年的生活经歷和人情往来却不是他能比的。 只是他还得哄舒馨。 顾笙长长的嘆了口气,整个人被无奈包围。 正打算再让小桃去问一问,如果舒馨还不愿意见他的话他就先去主宅一趟,等一会儿再过来,却不料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墙边盯着他的舒馨。 顾笙:「……」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被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一直站着也不说话?」顾笙拍着自己的胸口问道。 舒馨朝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杯子。走到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倒水。 顾笙无力的撇了撇嘴,说道:「我今天没有先找你是因为有其他的事情。」 舒馨点头:「我知道,你去找你母亲了。」 顾笙被噎了一下,说道:「我的确是找她去了,却并不是为了这次的事情,她可能被人陷害了。」 这个说辞让舒馨诧异的皱了眉。倒好的水被她放在了茶几上,着急的问:「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被人陷害呢?」 顾笙苦着脸说:「事情的始末我现在也不知道,只是今天去警察局之前我特意找了事发那一段的监控带过去。」他还没有忘了要再替自己辩解一句:「我当时去的迟了一点,就是因为去拿了监控。」 舒馨:「……哦!」 眼见这个解释并不能洗脱自己的罪名。他只能继续说正事:「可是我拿着那些监控去找警察的时候,他们跟我说查出来的那几个人身上有人命,而且他们半年内除了他们自己人只联繫过我母亲。」 舒馨有点疑惑的问她:「是二夫人杀了人?」 她并没有怀疑二夫人会杀人,因为二夫人的确对她下过手,如果当初不是顾笙护着,或许她早就死了。 顾笙却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舒馨没有搭理他。 他自言自语道:「五个人正常人。怎么可能他们的通讯记录中除了我母亲没有再联繫过其他人呢?」 这么一说倒是让舒馨也怀疑了起来。 顾笙继续说:「现在这事如果曝出来,受到波折的无疑是我和顾氏。反而和我母亲关系并不会很大,因为没有真凭实据谁都拿她没办法。可是顾氏的股价会跌,而作为管理者的我会产生直接责任。」 舒馨问:「你怀疑有人借着你母亲对付你?」 顾笙道:「现在还不确定,我晚上约了宋世卿吃饭,我想从他手里拿到那几件案子的资料,然后让林熙他们去查一查。」 舒馨缓缓点头,她的脑袋还在思考这件事。 顾笙见有戏,便对她说:「我约了宋世卿,可是他答应的速度快到让我有点摸不清他的态度。所以准备去问问爸爸。」 舒馨立刻道:「那你快去啊,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顾笙分辨了一下,这话里面没有故意试探的成分,立刻欣慰了起来。故意道:「这不是害怕你又生气吗?」 舒馨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想恼,又觉得在大事面前自己着恼的话有点轻重不分,又把心里的委屈和恼怒压了回去。 「大事要紧,你还是赶紧去找老爷吧!」 顾笙看了看她的神色不似作伪,心中难免有点愧疚,起身将她抱住说道:「最近这段时间顾氏风雨飘摇,我必须将主要的精力放在这边,难免会有疏忽你的时候,别生我的气好吗?」 舒馨在他怀里不高兴的嘟着嘴,并没有让他看见。 「嗯,我知道轻重,你快去主宅那边吧!」 顾笙不舍的揉了揉她的头髮,真心实意的说道:「如果当初咱们选择的是回越南就不会有这些破事了。」 舒馨笑着说:「如果咱们真的回了越南,二夫人恐怕这会儿也追了过去。」 这倒是实话,让两个人都没办法的实话。 「唉!」顾笙嘆了口气:「我先去主宅了,你晚上吃饭别去主宅,我怕我妈到时候发疯。」 舒馨点头,「我知道了。」 顾笙又搂了她半分钟,才恋恋不捨的松开人去了主宅。 把事情的原委和顾羽森说了之后,顾羽森想了想,说道:「世卿如今的地位可以说是有一半靠着顾家,所以他需要依靠的并不是大房一脉,自然不会因为大房的缘故而对你疏忽。反而现在大房失势,他急需和你打好关系,从而让他爬的更高。」 顾笙听着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就没事了,他怕的是这事是宋世卿和大房联起手来给他下套。 「您对背后的人有什么想法吗?」顾笙又问道。 顾羽森思考了半天,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海城,叶长鹰。」 顾笙大惊,「竟然是他!」 顾羽森道:「十几年了,他一直锲而不捨的给我找麻烦,而且,也只有他有本事在临海市搅弄出这么大的事情。」 顾笙头疼的揉捏着眉心,这简直比大房给他找麻烦还要头疼。 兄弟 ()」 有了顾羽森的提醒,顾笙对于晚上的碰面也略微有了一丝把握。他 先给宋世卿打了一通电话,确定他晚上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后才挂断电话。 因为请的是官员,不适合弄出太大的动静,所以顾笙请人的地方是皇庭最隐秘的一个包厢,可以直接从侧门进来。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宋世卿对这个安排显然十分满意,见面之后更是和顾笙熟络的聊起来顾家这段期间的事情。两个人好好的感慨一番之后才正式开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顾笙终于说起了今天见面的正事。 「姐夫,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是跨海大桥那事?我今天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宋世卿回道。 顾笙道:「不是那事。今天舒馨和四妈出去逛街,在路上被人套了麻袋。她正好和一个朋友一起,那位朋友是个练家子把几个绑架的人打的半死不活。我去警察局保人,却被人告知那几个匪徒身上有人命案子,而案子的背后竟然指出指使者是我妈。」 宋世卿大惊失色,「二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顾笙道:「正是这样,所以我才想让姐夫帮个忙,看能不能拿到那些案子的资料,我让下面的人自己去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陷害我妈。」 宋世卿道:「这事没问题,我让人去办,只是你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 他问的谨慎,是害怕万一是大房做的事。到时候反而把他连累进来。 看出他的担忧,顾笙道:「我问了爸爸,爸爸说有可能是海城的叶长鹰。」 宋世卿松了口气,想起那位的身份又皱了眉:「是青帮的那个叶长鹰?」 顾笙苦着脸点头。 宋世卿嘆气:「他把爸爸当成毕生挑战的对象,以打败爸爸斗败顾家为终身目标,你这是受到爸爸的连累了。」 顾笙苦着脸说:「谁说不是呢!」 「唉。不说这些了,我先让人把资料给你调出来送过来。」宋世卿拍着顾笙的肩膀说道。 顾笙自然说好。 宋世卿打完电话之后两个人等他的助手送资料,期间便说起了宋梓桐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自从那天你带着他去了一趟游乐场,他现在满嘴的舅舅,他妈嫌弃死了。说要把他送到你那边去,那臭小子竟然还拍手说好。」 顾笙也是大笑,「我记得桐桐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姐夫也应该把工作放一放,多陪一陪桐桐。」 宋世卿嘆着气说:「是啊。一直忙着工作,反倒是把和孩子之间的亲情都误了。桐桐生日的时候我打算带他回顾家过,说到底是顾家唯一的小辈,也应该带回去多走动走动。」 他这是存了想用孩子和顾家套近乎的意思。 顾笙自然点头说好,一段双赢的关系,没有谁会嫌弃这段关系太紧密。 说话间。宋世卿的助手把资料给他送过来,顾笙拿到资料后又和王程聊了两句后先离开了皇庭。 他走的时候也是从侧门走的。出门后就一眼就能看到宋世卿的私人座驾。 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司机在里面坐着正低着头不知道看什么。他并没有多理会迳自走开。只是走到车中间的时候,恍惚看见司机朝后好像朝着后车座上的人说话。 顾笙皱着眉又绕到了前面去。 司机看见他,立刻开了车门下来问好。顾笙打量了一眼车后座,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只当是自己看错了,跟司机说了句:「他马上就下来,不会再等太久的。」 司机立刻毕恭毕敬的说:「等也是应该的,而且先生特意给我买了平板电脑。在车里等也不会无聊。」 顾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把这件事当回事。 他上了自己的车,开车去了小别墅。 大晚上的那群人在他的秘密据点,恐怕连晚饭都没吃。如果想着,顾笙又在街边找了一家餐厅。打包了足够他们吃的外卖。 到了别墅后,那群人见到外卖立刻狼嚎了起来。顾笙脸上挂着柔软的笑容,等他们吃完饭后才开始说自己的事。 「这些就是我拿到的资料,你们每个人拿一份,记在脑子里后把这些东西销毁。」顾笙说道。 有人咂舌:「需要这么谨慎吗?」 顾笙道:「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这次咱们的敌人是叶长鹰,你现在还觉得这做法谨慎吗?」 那人立刻摇头:「我觉得咱们现在还需要查一查这个地方有没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顾笙失笑,拿了一卷资料在他脑袋上抽了一下。 被抽的人嘿嘿一笑,揉着自己的毛寸拿过他手上的资料开始背诵。 等几个人背诵完毕后,顾笙在客厅内直接拿着盆烧了一盆火把资料全部烧完,对几个人说:「回去之后别让你们下面的人知道全部内容,只让他们去查一个部分,明白吗?」 几个人点头:「明白。」 他们可以保证自己的忠诚度,却不能保证下面的人,如果有个人是叶长鹰的探子,那就代表着他们的计划被泄露。 顾笙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行了,今晚要是懒得回就在这里休息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在大干一场。」 立刻有人激昂的说:「正是要好好干一场,我早就想和叶长鹰逗一逗了,就是一直没机会,这次要不是老大,我恐怕还在梦里和他斗呢。」 有人立刻挖苦他:「你快醒醒吧,这是老大和叶长鹰逗,就凭你,恐怕还不够叶长鹰喝壶茶呢!」 两个人立刻扑倒一起打了起来,其余人则是开始下注,买谁赢谁输。 顾笙笑嘻嘻的压了五百块钱的和,然后其中一个人故意输掉,赢了他的五百块钱之后得意的分赃。 顾笙也只是由着他们闹。 这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兄弟,更是为他打下江山的功臣。只是碍于身份他无法给他们光明正大的风光机会,这也是他的愧疚。也因此他希望能在其他地方力所能及的补偿他们,好在他的这群兄弟们全部都是赤子之心,所以他们是最好的兄弟,远远要比顾峯那样的兄弟亲近。 宋世卿的外遇 ()」 从小别墅出来后,顾笙开车回顾家,不期然而然又看到了宋世卿的车。 顾笙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一路跟着他的车到了到了临海市唯一一家七星级饭店,也正是顾家投资的「蓝港国际酒店」,这个的酒店以内饰奢华。服务态度好以及保密性一流而一直名冠华国第一酒店。 可现在,宋世卿出现在了这里。 顾笙并没有开车跟着宋世卿下停车场。而是直接去了顾家车辆专属车位。 他的车开过去,立刻有保安通知了酒店大堂,等顾笙出现在大堂的时候,已经有一队穿着酒店制服的男男女女站在门口恭迎他的视察。 顾笙也没有说什么。笑着朝他们颔首致意后便去了办公室。 之后办公室有人传下来顾笙要看的东西,三个月的财务报告和近一周客户入住名单。没有人怀疑他在查宋世卿在哪个房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对帐,把他要的东西纸质文件和电子文件各送了一份上去。 不负他希望,顾笙在过往三个月的入住名单中,看到宋世卿的名字超过十次,而和他一起出现的则是一位叫邱雨欣的女人。顾笙并没有去找他们,他自己就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最是重面子,如果这会儿找上门去,恐怕会影响顾家和宋家的合作关系。 之后又象徵性的问了几句酒店的运营事情,已经因为大少而产生的人员调动有没有对这里产生什么影响。得到回答后勉励了几句经理的工作。之后才离开了酒店。 到了车里,他先给顾清清打了个电话,问他宋世卿回去了没有。 为了不让顾清清察觉出不对,他还特意说了句:「刚才喝了点酒,姐夫没事吧?」 顾清清自然回答:「喝的是挺多的,不过没什么事。已经洗过澡睡下了。」 顾笙心中茫然一片挂断了电话。 早知道豪门世家如果男女双方并没有什么对婚约的忠诚,可发生在自己姐姐的身上,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他们这样家庭的孩子,有些时候把家族荣耀感看的很重。宋世卿这种做法在他看来无疑是狠狠打了顾家的脸,所以他不能不管。 只是这种事情怎么管又是一个难点,闹大了绝对不合适。所以就只能暗中想办法。 顾笙给林熙打了个电话,让他查一下「邱雨欣」的资料。如果不能明着来,那就从其他地方下手,邱雨欣跟着宋世卿无非就是图他的钱或者权。如果他把这些都给她的话,想来图也愿意过正常的生活。 不管最后的做法是什么,顾家和宋家的联姻绝对不能出问题。 林熙去查邱雨欣,顾笙则是先回了家。舒馨还在书房画设计稿,他难得没有去骚扰舒馨,而是一个人洗过澡之后想着宋世卿的事情睡下了。 舒馨忙完后回卧室。看到他已经熟睡,只当他是为了二夫人的事情奔波劳累至此。在他嘴角轻轻的印下了一个吻,便关了灯睡觉。半梦半醒之中。似乎听到顾笙呢喃了一句「邱雨欣」等她再仔细听得时候却是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便也只当是自己做梦,没有深究。 第二日周末,舒馨依旧在家画稿子,而顾笙则是一大早就跑了出去。 林熙已经查到了邱雨欣的身份,出乎他们所有人的预料,那人竟然是宋梓桐的钢琴老师。 顾笙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早已就面沉如水,之前他还在猜测顾清清有可能不知道宋世卿在外面的事情。可现在查清楚了宋世卿情人的身份,她哪里会不知道。 「她人现在在什么地方?」顾笙压着心头的怒气问道。 林熙说:「今天上午小少爷有钢琴课,中午十一点大小姐去接小少爷,邱雨欣便会空出时间来。」 顾笙扯了扯嘴角。说:「你帮我约她,下午两点,地方她挑。」 林熙迟疑了一阵,尝试性开口:「少爷,您要是独自去约见邱雨欣,万一被舒小姐知道,我怕她会不开心。」 随着他这句话,顾笙把脑袋转到了他那边去,眯着眸子语气悠长的问她:「林熙,你似乎对舒馨很有好感啊?上次也是你跟我说要回家照顾她的感受,怎么,你很心疼她吗?」 林熙立刻摇头:「林熙不敢,我,我只是觉得您和舒小姐之间一路走来很难,不应该为了这些无关轻重的事情再起波折。」 顾笙已经又把自己脑袋转了回去,无所谓的说:「没关系,我就是去见见,舒馨不会吃醋的。」 林熙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却是嘆了口气。 根据他的调查,这位邱雨欣可不简单。当初宋世卿也没有要和她勾搭在一起的意思,毕竟兔子不还不吃窝边草呢,可是这位却自己找了上去,而且一扒就是三年多的时间,这三年的时间里面,他比顾清清都像宋世卿的正房,而宋世卿竟然也没有再在外面找女人,足可见邱雨欣的手段。 林熙给邱雨欣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很矜持的问他找她有什么事? 林熙十分爽快的说:「顾家三少爷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手机良好的收音性能将邱雨欣听到顾笙的名字后突然急促起来的唿吸完美的传递,林熙仔细的分辨她的唿吸变急促是因为害怕顾笙找她算帐还是其他?可惜,他听了半天后得到的结果是兴奋。 一个给别人做情妇的女人,在得知正房的弟弟找她的时候,竟然是兴奋而并不是害怕,林熙为顾笙担忧了几分钟,之后他把邱雨欣的回应和她的反应全部告诉了顾笙。 顾笙听了以后心情竟然十分不错:「我本来以为会是一个没有什么挑战难度的女人,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说这样,那反倒是有了些意思。我母亲的那事一时半会查不出什么动静,不如咱们就把这位邱雨欣当成对战叶长鹰之前的下酒菜好了。」 林熙躬身说是。 顾笙出发之前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舒馨,又觉得没有解决之前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妙,便只是一个人去赴了邱雨欣的约。 女狐狸邱雨欣 ()」 邱雨欣是个长髮披肩,温婉清纯的女人,如果只是看她的外表,无论如何不会想到她竟然和有妇之夫勾搭在一起。这种女人,会让你有一种想尽力去保护她、捧着她,而不是让她做一个见不得人的情妇。 见到顾笙的时候,邱雨欣的表现就像是一头第一次见到人类的小鹿,水汪汪的眼睛小心谨慎的看着顾笙,嘴唇紧紧地抿着。手揉捏着身前的衣服,十足十的一幅清纯少女模样。 顾笙把她的所有举动看在眼里,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讥讽。脸上却是笑的春风得意,起身给她拉开了椅子,之后才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今天找邱小姐,其实是为了一件私事。」顾笙先开了口。 邱雨欣的面色白了一瞬,整个人都快哭了。 顾笙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力,他也有点明白了邱雨欣为什么会把见面的地方定在高档西餐厅。因为这里的人讲究礼仪,讲究绅士风度,看到一位男士一位女士在一起,女士可怜兮兮成这个样子,肯定会有大把人为她说话。 「邱小姐,你……」顾笙艰难的试图把自己原本准备的好说出口。 他刚一开口,邱雨欣就抽噎了一下,顾笙敏锐的察觉到周围有人对他投来谴责的眼神。 「邱小姐,你别这样,我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下你和我姐夫的事情。」顾笙勉力把话说出来。 邱雨欣不说话,她只是垂着头流泪,抽噎声不断的响起。 顾笙终于被她哭出了火气来,有点恼怒的说:「如果这里不能让邱小姐好好说话的话,不妨我们换个地方。」 邱雨欣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顾笙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便也证明顾笙和那些平日里的臭男人不一样,这样就更让她有征服欲了。 把眼里的激动压了下去,继续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邱雨欣抬起了头,微红的眼眶含着两包泪水看着他,泫然欲泣的说:「三少爷,我……我和宋先生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见她终于能正常说话,顾笙往后靠了靠身子,问:「我想的是什么样?你们又是什么样?」 邱雨欣又把脑袋垂了下去,闷着声音说:「我是从乡下来的,在临海市也没什么人脉,如果不是宋先生的话。我肯定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顾笙讥讽着接话:「所以你给他做了三年的情妇?」 四周吃饭的人发出讶异的惊唿。 邱雨欣则是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她只以为男人、特别是有身份的男人在这种地方说话,肯定会顾忌一些影响,没想到顾笙竟然直接把这种词彙说了出来。他的身份超然,人们自然不会去嘲讽他,只是骂自己。 邱雨欣暗自嘆了口气,知道自己吃亏在对顾笙的不了解上面,如果早知他如此,直接约他在茶室或者有包厢的地方谈就好了。 邱雨欣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再一次说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是为了单纯的利益。」 顾笙又接话道:「你想告诉我你们是为了爱情吗?难道你和他发生爱情的时候不知道他已经有妻子和孩子了吗?」 邱雨欣疯狂的摇着脑袋说:「不,不是这样的,我和他之间不是这样的。」 顾笙好整以暇的坐着,「那你倒是说说,你们之间是怎么样的?」 邱雨欣道:「我刚才说了。宋先生他帮了我很大的忙,因为他我才能把我的钢琴行开起来,我教桐桐就是为了报答他对我的大恩,我和他之间,仅仅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顾笙无语了好一阵,他实在是想不到这女人三言两语竟然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宋世卿的身上。 邱雨欣大概是觉得顾笙不会信她的话,又执着的加了一句:「三少爷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宋先生。」 顾笙:「……」 「可是据我所知,当初你们开始的时候是你去找的我宋世卿。」顾笙说道:「别骗我。我有能力查到的事情,你就算说谎也掩盖不掉。」 邱雨欣面色又白了一分,却依旧负隅顽抗。「当初有些事只有我和宋先生知道,您不能因为您查到的事情就冤枉我。」 顾笙不想跟她就这个是掰扯半天,便顺着她的话说:「既然是报恩。那现在你的恩报完了吗?」 邱雨欣为难的看着他:「宋先生他,他帮了我很多忙,我怕我要是单方面提出结束这段关系,他会不同意。」 顾笙道:「如果他不同意,你让他找我。」 邱雨欣愈发为难了起来:「你们是亲戚,他肯定不会为难你,可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如果他为难我怎么办?」 顾笙想也没想给了她一张名片,说:「他要是敢朝你动手,你就给我打电话。」 邱雨欣将名片拿在手里,黑色的烫金名片诉说了主人的尊贵,上面金色的顾笙两个字和后面的手机号码更是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却求不到的东西。现在竟然落在了她的手上。 顾笙看她把名片收起来,也没有多少心思陪她继续坐着,「如果一周后,让我知道邱小姐还和他在一起的话,邱小姐别怪顾某人不懂得怜香惜玉。」 邱雨欣立刻发誓:「我肯定会和宋先生说清楚的,你放心吧。」 顾笙没有再留。拖开椅子出了门。 等他走了以后,邱雨欣脸上的楚楚可怜消散了一大半,看着手里面那张名片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得意,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角度选取的很好,并没有拍到顾笙的名字和电话,只是拍到了「顾氏」两个字和黑底烫金的材质。 只是这两点,已经能够让人知道这张名片的主人是谁了。 看了看角度没有问题,邱雨欣笑着把图片发到了朋友圈去,并没有多加什么文字。 不一会儿她的朋友圈便堆满了回復,大部分人都在问她是不是顾笙的名片,她一律回以微笑,还有人问她是不是搭上了顾笙,她也只是回以微笑,一直等宋世卿给她点了个贊后,微笑才渐渐凝固。 顾笙的桃花 ()」 邱雨欣也没有在餐厅多留,收到宋世卿的点赞后匆匆忙忙回了家。顾笙这块高地攻克难度比较高,她不想在没有拿下顾笙的时候把宋世卿也丢了。刚才发朋友圈是一时得意,看到宋世卿的点赞后,这抹得意立刻被一盆冷水浇灭。 回到家后,她就给宋世卿打了个电话。 宋世卿此时也在家里,不过他的手机并没有自己拿着,而是宋梓桐拿着玩,孩子是出于好心看到老师发朋友圈。立刻给点了个贊,却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电话响起的时候,宋世卿刚刚把手机拿到手里。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有点诧异,这个时候为什么邱雨欣会给他打电话。 他先看了一眼顾清清在什么地方,然后鬼鬼祟祟的躲到了楼上,才接了电话。 熟料电话刚接通就听邱雨欣说:「世卿,你不要误会我和顾笙,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惜这话没有被顾笙听到。否则指不定要喷她一脸口水才罢休。 宋世卿敏锐的发现刚才肯定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事八成是儿子搞出来的,可是,怎么又和顾笙扯上关系了。 他做了内阁大臣这么多年,对付一个女人简直手到擒来。 他只是冷着不说话,那边邱雨欣已经把什么都交代清楚了,之后还哭哭啼啼的说:「世卿,我是被逼无奈的,他让我和你分开,他那样的身份,我没有办法不暂时答应下来……」 她的哭诉还没有说完,就听宋世卿说:「既然你已经答应他和我分开了,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邱雨欣的哭诉暂时划了个逗号。 「世卿,你……」邱雨欣有点不敢相信的叫他的名字。 宋世卿继续说:「我会给你卡上再打一笔钱,算是咱们这段时间的分手费,城郊的那个房子一直都是你的名字我就不拿回来了,挂断这个电话后我就会把你拉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邱雨欣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在讷讷的问:「世卿,你,你是生气了吗?」 宋世卿十分淡然的说:「我没有生气,只是这件事被顾笙知道后咱们的关系肯定无法继续下去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完全依附于顾家的。顾笙现在没有直接找上我,估计是看在他姐的面子上,我若是继续和你在一起,我会一无所有的。」 邱雨欣:「……」 她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无法让她慢慢想。宋世卿等了几秒钟没有等到她再说话,便挂断了电话。而且非常遵循他刚才说的话,把邱雨欣拉黑,并且把和她有关的所有社交方式全部删除,准备和她彻底断绝来往。 楼下,顾清清刚刚烤了一盘曲奇饼干。 桐桐欢唿着朝她扑过去,抢她手里的饼干。顾清清看了一圈没找到宋世卿,问了声桐桐:「你爸爸呢?」 「我在这呢!」宋世卿及时开口。 顾清清笑着把饼干送了上去,问他:「做什么去了?几分钟没见人就跑没影了。」 感受着妻子这份多年不曾见过的娇嗔。他早把邱雨欣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饼干吃嘴里,满足的嘆气:「老婆的手艺又长进了。」 顾清清浅浅的笑了笑,有点伤感的说:「可就算是这样,也没办法把你一直留在家里。」 宋世卿心脏登时咯噔了一下。 就听顾清清继续说:「昨天晚上顾笙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回来了没?我都没敢跟他说实话。世卿。我现在也看开了,男人大概都是花心的,我也不想管了,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让女人大着肚子来找我,好不好?」 她说着,脸上也逐渐呈现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不过她的这种和邱雨欣的那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邱雨欣就是一个小家碧玉,做出这幅模样是让人觉得想保护她。可顾清清是大家闺秀,从小学的是名媛的典范和规矩,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宋世卿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脏都在抽疼。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那样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宋世卿将她缓缓抱住说道。 顾清清的轻轻的靠在他怀里。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冷,再没有刚才的半分可怜。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适者生存。如果你不改变自己那就只能等着别人把你毁灭。 …… 邱雨欣自从被挂断电话后就一直疯狂在给宋世卿重播,可惜一直重复的机械声音告诉她,宋世卿真的说到做到,把她删了。她又在其他社交软体上找他,可惜依旧没有回应。邱雨欣的面色逐渐变得扭曲,刚想给顾清清打电话把这件事闹大,突然又停了下来。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做。 如果真的把事情弄到顾清清面前,或许就没有机会攻下顾笙了。 「顾清清,宋世卿你们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尝到报应。」邱雨欣恶狠狠地说道。 等又说了一些诅咒的话,把心中的愤懑发泄出去。她又拿了那张烫金的名片。 端详了几分钟后,她拿起手机给顾笙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的接的很快,接通后有人问:「你好,哪位?」听声音正是顾笙本人。 邱雨欣深吸了一口气,说到:「三少爷你好,我是邱雨欣。我……我刚才已经给宋先生打了电话。他同意结束和我之间的关系。」 顾笙点头:「哦!」 邱雨欣咬了咬牙,又道:「可是我的钢琴行之前一直靠着宋先生的照应才能开的下去,现在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怕有人找我的麻烦。」 顾笙不耐烦的说:「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吗?有人找你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 邱雨欣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口道:「谢谢三少爷,您对我的大恩大德,雨欣没齿难忘。」 顾笙直接挂了电话,而邱雨欣也不恼,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有了顾笙这句话,难道还愁日后没有机会接近他吗? 而顾笙现在完全不知道他给他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麻烦的桃花。 给他织毛衣 ()」 顾笙回家后也没有向舒馨提起宋世卿出轨的事情。 在他眼中,舒馨虽然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她的一些思想和大家族那些私生活糜乱的人完全不同。而且,他也不想给舒馨一个他们家的婚姻都不怎么可靠的观念。可惜的是他不知道,舒馨知道这件事远远比他知道的要早。 舒馨近日一直在忙着她的设计稿。 随着去米兰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画出稿子以后还要自己去挑选布料然后剪裁缝合。 如果是莫颜那种级别的设计师。他自然有常年合作的人,他下面的工作室也有很多是为他服务的。而如果碰上需要自己动手剪裁缝合的设计,他有多年的经验也可以很好的完成。 但舒馨并没有他的底蕴,而且她也想试试自己一个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顾笙回去的时候,她刚刚把自己的设计稿搞定。正好拿到了顾笙的面前,让他看一看。 存在手稿上的设计图,不是专业的人士也看不出个什么东西来。 顾笙左右打量着那件这里一片那里一块的衣服,十分为难的开口:「真棒,这衣服一看就很暖和。」 舒馨:「……」 「这些是暗指天使的翅膀。」舒馨朝他解释。 顾笙还是有点为难:「可是天使的翅膀不应该是立起来的吗?难不成你到时候还要拿铁丝穿起来吗?」 舒馨沉沉的嘆了口气,说:「这是天使被折断的翅膀,这件衣服的名字就叫折翼天使,你看到衣服上面的红色配色了吗?这些都是天使的血和她的痛苦悲伤。」 顾笙:「……」请恕他眼拙,他是真没有看出来,那些乱七八糟的红是什么痛苦和悲伤。 眼看说服他无望,舒馨干脆也不多费这个心思,拿着设计稿拍着他肩膀说:「你看不出来也没关系。你开车带我去一趟布料市场,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挑到我想要质感的布料。」 他虽没有这方面的艺术细胞,但他有开车技术,老婆大人吩咐,自然赶紧去发车。 到了车上的时候,舒馨突然伸着鼻子嗅了嗅。说:「你上午的时候车上拉女人了?」 顾笙正在绑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佩服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舒馨得意的说:「你的车上有一股淡淡的迷迭香味道,并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香料的味,你今天肯定拉了一个很有品味的女人。」 顾笙不屑的撇嘴:「什么有品味。不就是个给人打工的吗?」 舒馨耸了耸肩并没有再问下去,刚才顾笙的话让她自然而然的理解为那个女人是他公司的下属,因为有生意所以带了公司的女同事出去。 临海市是进几十来年才慢慢发展起来的沿海城市,新城区是在原来的临海市南边扩建的。一条城市主干道把临海市分成了两半。一半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另一半家长里短沿海风情。 布料批发市场在老城区的大市场里面,顾笙的车停在老城区最外面的停车场,两个人下了车换乘了地铁进去。 舒馨异常熟练的换线倒车,等从地铁换了公车又倒了两趟之后下车,走了不到十几米就是布料批发市场。顾笙惊讶于她对这里的熟悉。便问了出来:「你对这里怎么这么熟?」 舒馨笑着说:「说起来你可能不怎么信,我大学四年的衣服。基本都是从这里买的。」 顾笙听得皱眉,「舒家难道不给你钱买衣服吗?」 舒馨解释说:「那到不是。只是我妹妹的零用钱总是不够,她是学画画的,平时买颜料的什么都挺贵的,我就给她一点。而且我也喜欢自己做衣服穿,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顾笙跟着她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想着要怎么收拾舒家那一大家子人了。 好歹是一个开公司的老闆,怎么可能连给女儿买颜料的钱都不够呢?不过是找个藉口欺负舒馨罢了。 舒馨熟络的领着顾笙从后门进了市场,一家家的看。一匹匹的挑。 顾笙有过几次陪女人逛街的情况,但都没有这种陪着女人逛批发市场的情况,也感觉到很新奇,有些时候自己还会上手摸一摸那些布料。 舒馨懒得管他。让他自己在一边玩,结果等她调好了东西走的时候顾笙竟然也抱了两块布,然后笑的一脸邪恶的看她:「这些带回去,做成睡衣。」 舒馨看了一眼那若隐若现的材质,呵呵一声,转身就走。 顾笙急忙跟了上去,还不忘记扯着她的衣服让她拿回去一定要做成睡衣。大马路上的一个大男人抱着两块布对她拉拉扯扯。偏偏他们两个人还勉强算是稍微有点知名度的人,舒馨只觉得自己脸都烫的可以煎鸡蛋了,只能无奈的先答应下来再说。 顾笙眼见阴谋得逞,笑的那叫一个志得意满。 从布料市场出来没走几步,舒馨又拐到了一家卖针线的地方去。 顾笙惊悚的看着她挑选那些毛线,问她:「你不会还要织毛衣吗?」 舒馨也不跟他解释,只是问他:「我要是织的话,你穿吗?」 顾笙立刻道:「当然穿,必须穿。」 舒馨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忙碌,肯定会怠慢到他,便想着用这个补偿,「可以啊,我会打针织衫,你可以选个毛线,我回去给你织一个。」 惊喜来的太突然,顾笙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之前二十六年的人生里面,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一个女人跟他说:「你选个颜色,我给你织个毛衣。」 他的母亲会织毛衣,但是从来只给他母亲织。 越南的天气用不着穿毛衣,阿妈也不会给他弄这种东西。 舒馨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挑选颜色,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竟然有被感动哭的迹象,下意识想笑,却在临笑出声之际又有点心疼,把笑憋了回去。 她自己看了看那些颜色和质地,最后给他选了一团深灰色的线,问:「这个可以吗?里面穿件黑色的衬衫,快入冬的时候穿正好。」 顾笙立刻颔首说好,「只要是你选的,怎么会有不好的呢!」 舒馨囧红了脸。 撞破 ()」 两个人买好了东西出来也没有直接回家,舒馨让他把自己送到莫颜工作室那边去,莫颜那边工具齐全,她也可以快点把衣服弄好,而且莫颜还可以给她一点修改意见。顾笙听着不高兴的撇嘴,努力把属于自己的毛线往她面前怼。意图让她知道还有这一团毛线的事。 顾笙哄孩子一样把毛线往他怀里一塞,「乖。我在莫颜这边先把睡衣做了。」 顾三少立刻笑弯了眼睛。 此时已经下午五点出头,顾笙想着舒馨应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回去,便在莫颜工作室楼下找了个咖啡厅等着。 快到五点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时候舒馨的电话,正乐滋滋的要接,却发现竟然是邱雨欣的电话。 「你找我什么事?」顾笙接起电话后不耐烦的问道。 邱雨欣被他的口气吓一跳,却还是状着胆子说:「三少爷,我,我店里面有人找我麻烦。」 顾笙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邱雨欣自顾自解释:「他们都是附近的打手,他们总是想占我的便宜,以前宋先生都会留一个人在我这里帮忙看着,现在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了,我只能找您了,三少爷。您一定要救救我。」 顾笙暗道了一声麻烦,问她:「你的店在什么地方?」 邱雨欣把地址说出来后,激动的问:「三少爷您要过来吗?」 顾笙道:「我替你报警。」 「不行。」邱雨欣尖叫道:「绝对不行,如果报警的话他们肯定会记恨我的,到时候在派出所里面关几天,出来后肯定要找我的麻烦。绝对不能报警。」 顾笙愈发觉得麻烦,不耐烦的问:「那你说不能报警要怎么办?」 邱雨欣委屈巴巴的又说道:「之前宋先生都会留一个人在这里保护我的安全。」 顾笙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问她:「你的意思是我也给你派一个人过去?咱俩什么身份,你觉得我应该给你派个人过去吗?」 邱雨欣暗地里骂了一声娘,这个顾笙果然有点不一般。 外面的那几个人看她一直在里面打电话,到底暴躁了起来。从地上捡了一块瓷砖开始砸门,邱雨欣被吓得大叫了起来。 听到砸门的动静,顾笙终于有了点动静。 邱雨欣说的地址离这里不远,都属同一片商业街。过两条街就是,只不过没有莫颜这里热闹而已。顾笙顾不得开车,从咖啡厅出来后一路跑了过去。好歹是因为他的缘故邱雨欣和宋世卿分开的,可别真出个事。 他到的时候邱雨欣已经被两个男人按在了地上,看样子是正在撕扯她的衣服。 这一片都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方,她大声的嘶喊着。但都被隔壁一条街震天的gg掩盖,没有人听到。 顾笙暗骂了一声人渣。朝着外面守门的那个男人过去。 他是专门练过的,打这几个小混混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几拳就已经把人打跑,为了邱雨欣日后的安全,还爆出了自己的身份,说邱雨欣是自己的朋友,让他们日后把眼睛放亮,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三个人捂着各自的伤处走远,邱雨欣则是一直缩在地上哭。 她的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样子,身上嫩白的肌肤更是被刚才的两个男人掐出了青紫的印子。此时缩在墙角处一个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可怜的很。 顾笙再冷硬的心也无法在女人碰到这种事的时候冷硬,嘆着气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到了她身上。 「外面就有服装店,我带你过去买几件衣服。」 邱雨欣抽噎着问:「那我店里怎么办?这里的钢琴随便丢一台我都得赔死。」 顾笙直觉她有点装,恼怒的呵斥:「难道你跟着宋世卿他不给你钱吗?你连一个钢琴都丢不起?」 邱雨欣也被他问的愤怒了。扯着嗓子喊:「我都跟你说了,我和他之前不谈钱的是,我都是为了报恩,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老实讲,她这幅歇斯底里的样子比之前假惺惺抹眼泪的样子要真实的多,最起码顾笙是有点信了她的话。 只是此时也没有个其余的好办法,他只能问邱雨欣:「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帮你看着店,你出去买?」 邱雨欣绷着脸说:「我衣服都破成这样了,哪里有脸出去?」 顾笙诧然:「你不会是想让我出去给你买吧?」 邱雨欣立刻红着眼睛看她,满眼的诉求。 顾笙又看了一眼就算有他的外套遮挡,也依旧能看到大片裸露肌肤的邱雨欣,终究是嘆了口气,起身去了最近的服装店。 不过这不是给舒馨买东西,自然不会多上心,随手拿了一件能把人包裹的最严实的衣服,给了钱之后拿到了邱雨欣的店铺里面没好气的直接扔在了她身上。 邱雨欣也不恼,缩了缩身子,把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大了不止一个号码的衣服,倒是勉强能把不该露的地方都遮上,邱雨欣不满意的咧了咧嘴,害怕顾笙看出自己的不对,急忙道:「这衣服穿上最起码老了十岁。」 顾笙眉头皱的有山高,人更是不耐烦的说:「你有完没完了啊?」 邱雨欣立刻做乖巧状:「有完,有完。」 之后她又说:「今天的事情你帮了我,可日后我要怎么办啊?我总不能每次遇到这种事都给你打电话吧?」 顾笙冷声道:「今天我陪着舒馨去莫颜那边,正好在这里,以后你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过来的。」 「哦!」邱雨欣委屈的哦了一声,顾笙丝毫不为所动。 邱雨欣心里有点着急的看着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留下来,最起码也要把留个人在自己这里的事情搞定,只有这样,才可以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正想着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又一声清脆好听的女声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啊?」 随即而来的是顾笙的惊唿:「舒馨?你怎么过来了?」 粉饰太平 ()」 舒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个人,问:「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顾笙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和邱雨欣现在的举动,邱雨欣被撕破的衣服扔在地上,她此时正脸色酡红的整理新穿的衣服,而他的外套还在地上扔着,刚才出去买衣服的时候走的快了点。现在还有点喘气。 一男一女,这样的情况。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顾笙垂死挣扎,「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邱雨欣一句话不说低着头,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抿了一个不着痕迹的笑容。 舒馨问出了和当初顾笙一模一样的话:「我怎么想的?你们之间又是什么样的?」 顾笙:「……这里不方便说,咱们回家去说好不好?」 舒馨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爽快到让顾笙都有点诧异。等两个人上了车,他便把自己的疑问说出了口:「你为什么会答应的这么快?我以为你会闹的!」 舒馨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话。 她自从上了车就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窗户上,脑袋里面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宋世卿和邱雨欣白花花的两片肉,一会儿是顾清清威胁她不许告诉顾家人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顾笙和邱雨欣在一起。 纷杂的画面让她头痛无比,只能静静的借着依靠的窗户整理思绪。 顾笙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他也不敢再问,因为舒馨的样子看起来很不高兴。可是他同时也很委屈,明明和邱雨欣之间清清白白的,可是为什么舒馨不质问他呢?只要她问,他就能解释。可现在她只是这样一幅我很难过的样子,要让他怎么办? 车辆无声的行驶了起来。 快到顾家的时候,顾笙问了句:「你要做的衣服做完了吗?」 不提及刚才那个话题,舒馨头疼略微缓了缓,说道:「我从窗户看到了你的车,怕你等的着急。所以先出来了,余下的东西明天再过去处理。」 顾笙心虚了一瞬,舒馨害怕他等的着急所以出来找他,可他却让她看到了可能会让她误会的一幕。 顾笙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把事情说明白,他问舒馨:「你认识邱雨欣吗?」 舒馨点头:「她是桐桐的钢琴老师。」 「不仅如此。」顾笙嘆气道:「那天我和宋世卿说完话出来。看见他车里还有个人。我慢慢的跟上去,一路跟着他们去了蓝港。我查阅最近的入住记录,发现他们两个有些不正当的关系,所以才会和她碰面。希望她能收手。」 舒馨眨了眨眼睛,略有点不敢置信的问他:「你去见她,是为了让她离开宋世卿?」 顾笙点头,略带得意的说:「我怕直接去找宋世卿会伤了宋家和顾家的关系,便想着从邱雨欣入手,今天下午我才去找的她。之后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刚才我过去就是因为宋世卿撤了保护她的人,所以她的店有人过去砸门。我才过去临时充当了一会儿正义之士。」 「哦!」舒馨反应慢半拍的回道。 顾笙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这是个什么回应。 而舒馨则是进入了一个自我代入的死胡同。因为顾笙之前的话。让她不由自主想到了二夫人身上,这母子俩几乎是同样的做法。而她和邱雨欣又何尝不是相同的处境。邱雨欣是个单身女性跟有妇之夫搅和在了一起,而她是个有夫之妇和一个未婚男性搅和在了一起。 顾笙替有家室的宋世卿出面让邱雨欣离开宋世卿。而二夫人替顾笙出现,希望她能离开顾笙。 「你觉得你去找邱雨欣让她离开宋世卿这种做法,和你母亲找我让我离开你的做法有区别吗?」 顾笙被她问的吃了一惊,皱眉反问她:「你怎么会这么问?咱们的情况和她完全不同!」 舒馨苦笑着问:「对,的确是不同。最起码邱雨欣和宋世卿辈分上是同辈,不像我。名分上是你妈。」 这一声妈就像是一记重锤,深深的锤在了顾笙的心头。 「难道在你眼中,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如此不堪吗?」顾笙苦涩着问道。 舒馨垂着头苦笑,「那你又怎么知道宋世卿和邱雨欣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不堪呢?」 「因为宋世卿喜欢的女人是顾清清。」顾笙斩钉截铁说道。 「可我知道顾清清肯定不喜欢宋世卿。」舒馨同样斩钉截铁的说。 顾笙深深的皱着眉看了她一眼。「顾清清要是不喜欢宋世卿当年为什么要嫁给他?顾家的家世难道还需要她委曲求全吗?」 「如果顾家的家世能让她为所欲为,她就不会在得知儿子的老师和儿子的爸爸有一腿的时候选择把关系瞒下来,特别还是瞒着你们顾家人。」 顾笙大惊:「你竟然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舒馨白着脸说:「我亲眼见到过他们之间的事,就在宋家的别墅,你的姐姐顾清清跟我一起看到了那一幕,但是她威胁我不许说出去,特别是说给顾家人听。」 顾笙惊讶到半天都合不拢嘴。 他实在有点无法想像,顾清清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发展长达三年以上的关系。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顾清清一直都是骄纵的,作为家里第一个女孩子,她从小受到的宠爱寻常人想都想不到,本以为她婚后的生活肯定是幸福美满,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顾笙疲惫的揉着眉心,因为舒馨的话带给他的震惊太大,竟然让他一时间忘了自己在开车。「砰」的一声,顾笙的车被他开到了路边的石头上。 车辆良好的性能并没有对车里面的两个人造成太大的伤害,出了安全带勒的胸口腹部暂时有点疼之外没有其他事,而顾家的保镖远远的看见三少爷的车出事,已经成群结队的跑了过来。 顾笙给两个人解开了安全带,对舒馨说:「这件事你先不要对别人提起。」 舒馨疲惫的点头,粉饰太平是她嫁到顾家以后学的最好的一样事情。 狠心的女人 ()」 开车出了这样的事,回到家后首先得向顾羽森解释一下。 顾笙给出的理由是天黑了一点,他没有看清路,所以才撞了上去。舒馨在一旁垂着脑袋不说话,顾羽森自然而然的理解成了顾笙在车上毛手毛脚,因此才会把车开到石头上。为此顾笙要手抄十遍清心咒。 从主宅出来后顾笙便一直嘀咕:「我都已经快三十的人了,爸爸为什么还要用抄东西这么低级的手段来罚我?」 舒馨敷衍的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 眼见自己可以寻找的话题没有人搭茬,顾笙也有点恼火。 在他看来这两件事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不明白舒馨为什么非要在这上面和他生气。他为了顾家的利益考虑,让邱雨欣离开宋世卿这件事有错吗? 可是站在舒馨的角度。这件事偏偏就和二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会危害到顾笙的利益而让她放弃这段感情一模一样。 两个人一路走到花园别墅,还是谁都没有搭理谁。 「舒馨。」顾笙站在门口叫道。 「嗯?」 顾笙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看不出这女人有一点内疚的神色,便知道她到现在还在生气他私下去找邱雨欣的事。顾笙心中的别扭上来,故意说道:「我答应了邱雨欣要给她店里面再找个保安,我先出去了,晚上不回来了。」 「……哦!」 除了比平时说话慢了一点,并没有什么其余的情绪。 顾笙心里骂了一声:「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我说我要去邱雨欣那里,晚上不回来了!」顾笙又重复了一遍。 舒馨顿了顿,有点无力的说:「路上注意安全。」 顾笙身子僵了一下,冷哼了一声后快步离去,只从他的步伐都能看出被气的不清。 舒馨一直目送他离开。才进了门。一路茫然无知觉的回到了书房,关上门后终于无力的坐到了地上去。 她知道顾笙在气什么,可是顾笙却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一件普通的事情,往小了说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一次口角,如果往大了说,是两个人处事的不同以及根本认知的不同。顾笙的价值观和她的价值观存在了一定的偏差。 她虽然从小到大的生活都不太优渥。但算得上衣食无忧。她的经歷让她没办法学会衡量利益得失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面。 而顾笙虽然小时候生活的很艰难,可同样这种艰难让他变得遇事的时候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而他和二夫人他们的区别在于他被阿妈收养,感受到了阿妈家里对他无私的付出。所以他还有感情,在面对自己亲人的时候他会有善念。而不管是二夫人还是大夫人和三夫人,她们已经在权力的追逐中只剩下了利益得失。 以往顾笙做所的一切,舒馨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这次遇到了和自己情况有点相似的邱雨欣。终于让她无措了起来。顾笙可以因为宋世卿去找邱雨欣,如果这次的利诱不成,她相信顾笙绝对会选择他母亲对她那样採取威逼手段,而这样的顾笙。让她感到害怕。 如此想着,她突然想起了冯诗诗跟自己说当初的视频是舒甜交给顾城的。 有可能威胁到顾家和宋家联姻的邱雨欣尚且如此,她不敢相信间接使顾笙曾经失去顾家继承权的舒甜会被怎么对待。 舒馨急忙去口袋里面掏手机,因为太过着急还把手机摔了一下。 等电话终于接通,听到舒甜一如既往的叫她姐姐,舒馨终于松了口气。 「餵?姐。你怎么不说话?」 舒馨揉了揉脸,让僵硬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好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你和爸爸都还好吧?」 舒甜此时正在学画,看着秃顶的老师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她根本听不进去的语言,撇着嘴说:「怎么可能还好,姐姐你倒是出去逍遥了一段时间,你可不知道家里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舒馨着急的问:「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舒甜继续撇着嘴说:「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怎么会这样呢?」舒馨着急的问。 舒甜坏笑道:「姐姐你的视频被传出来,所有人都说你给顾老爷带了绿帽子,顾家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舒家,哪里还有人敢和我们合作啊!」 舒馨的脸色僵硬了一下。颤抖着声音问她:「那你既然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把视频卖给顾城?」 舒甜立刻道:「姐姐你可不要诬陷我啊?谁告诉你视频是我给顾城的?我要是有那个本事的话,哪里还会坐视家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舒馨不想再跟她说下去,确定舒家并没有被顾笙故意报復。她也就放下了一颗心。 「我听你那边应该是正在上课,你继续忙吧,我先挂了。」 「喂喂喂,姐你别挂啊,我不想在这里上课,咱俩出去逛街去吧!」 舒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晚上了,逛什么街,你好好上课吧。」 舒甜立刻换思路:「那咱们出去吃饭吧,咱们两个已经好久没有吃饭了,好姐姐,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吧!」 舒馨无数次在心底跟自己说,舒甜并不是她表现出来的这个样子,可偏偏无法拒绝她这个撒娇的口气。 「好吧,你在学校等着我,我开车过去接你。」 舒甜朝着手机话筒吧唧了一口,甜甜的说:「姐姐你最好了。」 电话挂断后,她脸上的甜笑就收敛了起来。自从顾城被废了之后,她就一直进不来顾氏的大楼,虽然知道顾笙就在那里上班,可却总也制造不了一次偶遇,这让她非常烦恼。没想到正好这时候舒馨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和这个顾家五夫人多吃两顿饭,以后让她带自己进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至于她把视频给顾城那件事…… 这事如果没猜错肯定是冯诗诗说出来的,既然她先不仁,那就干脆把事情推到她身上好了,反正是同样觊觎顾笙的人,除掉一个是一个。 舒馨的改变 ()」 近日在网上总有闲极无聊的人做男生和女生遇事的对比图,其中有一项便是男女朋友吵架后各自的表现。男生大体都是不怎么在意的,而女生则是会在心里想七想八!而此时顾笙和舒馨便是于此类似的情况。 顾笙从家里出来后还带着气,准备去借酒消愁。 但是等到了酒吧之后一堆酒肉朋友围上来,便把什么事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一群狐朋狗友坐在一起胡侃。把什么烦心事都忘到了一边去。 而舒馨却是和舒甜的吃饭的整个过程中全程心事重重的样子。 最后就连舒甜这种完全不关心她的人都问了一句:「姐,你没事吧?」 这事没有和她说的必要。舒馨便只是摇头,「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有点事情比较忙。」 舒甜的眼睛立刻冒起了精光,「是和顾笙有关吗?」 舒馨停顿了大概有零点五秒左右的时间。随即笑着说:「和他没关系,是我最近准备重新把服装设计做起来,正在发愁设计图的事情。」 她连要跟着莫颜一起去米兰的事情都没有跟舒甜说。 舒甜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有点急切的又问起了关于顾家的事情,「姐,我看新闻说顾家现在是顾笙在当家是真的吗?」 舒馨有点疲惫,她知道妹妹对顾笙有点说不清的情愫,可是最起码还当着她这个顾笙现在的女朋友呢,就把她自己的心思表露的这么清晰,真的合适吗? 「顾家有老爷在,哪里会轮到别人当家。」 舒甜不满意她对自己的敷衍,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才道:「顾大少爷现在还在医院,二少爷不知所终,四少爷被他妈连累彻底和继承无缘,顾家不是顾笙当家还能是谁?姐姐你干嘛要骗我啊!」 舒馨终于被她接二连三和顾笙有关的话题弄的着了恼,绷着脸问:「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做什么?」 舒甜没想到她竟然有一日会这么跟自己说话。诧异的看着她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她似乎被自己吓到了,多少年的习惯使然,舒馨立刻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舒甜终于回过了神来,带着指责的口味跟她说:「姐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舒馨有点后悔今天给她打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便打算快点结束这顿晚餐,「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应该早点休息!」 舒甜不高兴的看着她:「姐你这是不想跟我多聊吗?」 「……」 舒甜瘪了瘪嘴:「行吧,既然你不想和我多说就算了,只是姐姐。」她朝着舒馨往过坐了坐,「自从顾笙出国后,顾氏就一直不让我进去,您能不能帮我和顾笙说一声啊?我觉得我当他的秘书挺不错的。你可不可以帮我再和他说一声,让我回顾氏去上班。」 舒甜的话让她忍不住想起之前为了这个妹妹做的那些蠢事。本以为是姊妹情深,却不料只是亲手饲养了一只狼。 舒馨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和顾笙之间最近出了些问题,恐怕我就算和他提了这事也没什么用。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嘛?或许你自己提出来可能会有用。」 舒甜的眼神立刻带上了怨恨,她倒是能联繫到顾笙的话,哪里还用借舒馨的手。 「姐!」舒甜不高兴的说:「你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我怎么不知道你和顾笙最近有矛盾!」 舒馨挽了挽自己的头髮,说:「我和他的确是出了些矛盾,就在刚才,我们刚刚吵了一架,因为他和一个钢琴老师疑似有姦情正好被我撞破。他离开的时候很生气。我害怕他会报復咱们家,因此才给你打的电话。」 「姐你怎么能和他吵架啊?」舒甜不贊同的说:「顾笙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应该态度大方一点,这样反而会让顾笙对你有歉意。」 舒馨讽刺的轻笑了一声。骄傲的说:「我做不到这样,如果我的男人不能忠于我,我宁可不要他。」 听出她这话有讽刺自己的意思,舒甜冷冷的笑了笑,说:「那姐姐你岂不是早就应该跟顾笙分开了吗?就我知道的,他和你在一起后外面有过的女人就不下十个。」 这就是完全胡说八道了,别说顾笙没有那么多时间出去找女人。就算有,又怎么可能让她知道。 不过舒馨倒是没有揭穿,而是顺着她的话做出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说:「你看看,你都知道这些事情了,我又怎么可能和他继续下去,所以这件事我註定是帮不上忙了。」 舒甜玩玩没想到被自己哄骗了半辈子的舒馨竟然会有反击的一天,惊讶让她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 舒馨又看了看时间,再一次说道:「好了,甜甜,时间已经很晚了,就算你不回家休息,顾家的门禁要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舒甜:「……」我从未听说过顾家有门禁。 一直跟着舒馨上了车,被送回了舒家,舒甜都有点茫然。 「要上去坐坐吗?」舒甜问道。 舒馨摇了摇头,温婉的笑着说:「不了,顾家的门禁要到了,我得尽快回去。」 说完挥了挥手便上了车,一路扬长而去。 舒甜若有所思的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车离去的影子,良久没有动弹。一直到姚莉心看见她在门口站着出来叫她,才终于回了神。 「你在门口傻站着餵蚊子呢?」 舒甜朝着她妈说:「妈,我觉得舒馨变了好多啊!」 姚莉心立刻酸了起来:「可不得变吗?等着顾羽森撒手人寰她就是顾家的掌权女主人,怎么可能不变呢?」 舒甜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她之前从来不会跟我撒谎的,都是我说什么她信什么,可是现在她竟然学会跟我撒谎来躲避我求她办的事情,这在从前是不可能发生的,舒馨她现在竟然变得会算计人了。」 想明白这个事情,舒甜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缺乏安全感的舒馨 ()」 姚莉心还在嘀咕:「你有什么事求她办啊?看她那个样子就倒霉,当初把她送顾家给老头子沖喜,原本以为是送了个祸害出去,没想到竟然被她勾搭上了顾笙,可真是个天生的狐媚子。」 舒甜听着她母亲嘴里这些粗鄙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笑着搂住了她肩膀。亲昵的把自己身子靠在她肩上,「好了妈。这些话要是被爸爸听到的话他肯定要不高兴的。」 听她提到舒阔海,姚莉心撇了撇嘴,算是暂时把自己的话头子止住,舒阔海是她安身立命的根。她不敢让那个男人对她升起延误的心。 舒馨回到家后顾笙果然没有回来。 如果按照她之前的想法肯定不会给顾笙打个电话问问现在在哪里,但因为和舒甜的对话,让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些蠢事,不由得便有些愧疚,便也拿了电话给顾笙打过去。 可惜一直到电话被挂断也没有人接起。 这种情况以前几乎没有发生过,只要是她的电话顾笙肯定会接,哪怕不高兴接起来两个人吵几句也不会不接,她有点担心顾笙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怀着这份担忧,他又打了电话给林熙。 「舒小姐!」 林熙对她的态度一向很恭敬。 「我想问一下顾笙现在在什么地方?」舒馨问道。 林熙说:「少爷正在酒吧和几位生意上的伙伴喝酒。」 舒馨松了口气,想来应该是没有听到电话响。她原本想挂断的,又想到顾笙临走前留下的话,鬼使神差的问道:「顾笙他从顾家出去后做了些什么?他让你给邱雨欣找保安了吗?」 林熙挑着眉。语气十分轻快的说:「少爷从家里出来后就直接到了酒吧,也没有让我给邱小姐找保安。」 所以之前撂下的话就是狠话喽?舒馨有点想笑。 「等他出来后,你把咱们之间的对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他。」舒馨道:「我想看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林熙毫不犹豫的说好。 只是一直到舒馨等不及睡下去,都没有再等到林熙的电话。一直到第二天她睡起来,才看到手机上有一条简讯是林熙发过来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少爷喝的很醉。我送他回市区的公寓了。」 舒馨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让并不怎么爱喝酒的顾笙做出这种借酒消愁的事情。 她又给林熙打了电话过去。 虽然凌晨三点还没有睡,而现在还不到七点钟,但林熙接起电话的速度依旧很快,并且听不出任何睏倦的声音。 「舒小姐。」还是和以往一般的称唿。 「顾笙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舒馨愧疚的问。 林熙看了一眼一点事没有正在桌子上吃饭的顾笙,语气没有一丝变化的说:「少爷他现在情况有点不好。他昨天喝了太多酒……」 话说道这里就看见顾笙朝他打手势:「跟她说我在医院。」 林熙的额前划过三条黑线,却依据尽职尽责的说:「他喝了太多酒有点轻微的胃出血,现在我们都在医院。」 舒馨立刻惊慌了起来:「怎么……怎么会这样呢?你们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林熙面无表情的看顾笙。 顾笙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他打字:「少爷说他惹了您生气,不敢再劳动您来见他。」 舒馨狐疑的回味了一下这句话。反问他:「顾笙现在清醒着吗?他就在你旁边?」 林熙看顾笙,顾笙毫不胆怯的点头。 林熙只好说:「是的,少爷他就在我旁边。」 舒馨道:「你把手机给他。」 林熙关了免提,把手机交给了顾笙。然后就见顾笙整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活生生一条壮汉变成了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林熙:「……」您要是去拍戏,肯定能拿个全球最厉害的奖。 顾笙把自己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使得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虚弱了不少。「你找我做什么?不生我的气了吗?」 舒馨一听他这个声音眼泪都要下来了,说话都带上了鼻音:「顾笙。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呢?我马上过去!」 顾笙坚持不懈的努力做戏:「不用了,我这样不堪的人不适合见你。」 林熙抽了抽嘴角。用嘴型跟顾笙说:「少爷,有点过了。」 顾笙不理他,他是舒馨的男人,难道会不如林熙了解她吗? 果然他这句话说出口,舒馨直接哭了出来:「顾笙,你不要再生气了,那些话我都不是故意要说的,我原本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害怕歧视这样的感情,迟早有一天也会歧视我,所以我才会那样,你千万不要再生气了。」 可惜听完她的话顾笙更生气了。气到连虚弱都装不下去了,用气吞山河的语气质问舒馨:「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歧视你?我到底是歧视你还是歧视我自己,咱们之间的开始难道不是我一直强迫你吗?还是你从心里一直歧视我,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 舒馨:「……顾笙你,你怎么突然说话变得有力了?」 顾笙:「……」我他妈被你气的。 他捏了捏自己的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又低沉沙哑了下来,开始控诉舒馨:「舒馨,咱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第一次知道在你眼里,我顾笙就是这样的人。」 舒馨被他指责的忘了之前的事,着急的解释:「不是这样的顾笙,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觉得你是这样的人,而是我害怕我的身份拖累你,你终究有一天会觉得我是个累赘,而产生对我们之间感情的负面情绪。」 顾笙整个人都听晕了,才算是明白了舒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今天跟他发了一达通脾气竟然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她害怕顾笙会用今天对付邱雨欣的手段对付她,因此才会数次用邱雨欣和她比。 顾笙抽了抽嘴角,喃喃道:「你这哪里是没有安全感,你这是安全感安全大发了,你见哪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像你这样,就因为这点破事就跟我发脾气。」 暂时分开 ()」 舒馨今天没有再去忙自己的事,而是被林熙接到了顾笙所在的公寓。 她问顾笙:「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又回来了?」 顾笙哼哼着跟她说:「我被你一句话给气好了。」 一句话让舒馨无言以对。 顾笙朝着林熙使了个眼色,林熙立刻对舒馨说:「舒小姐,公司还有一些事情要忙,劳驾您在这里陪着少爷,我先回公司了。」 人家要忙正事,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等人走了以后,顾笙便开始半死不活的折腾,一会儿说他胃疼要喝粥。一会儿又说胃难受要吃红烧肉,还得是炖的烂乎乎一咬就化的红烧肉。 舒馨被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了到底是心有愧疚。任由他使唤。 顾笙得意的就差摇尾巴了,昨天舒馨给林熙打电话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在门外站着了,等着他们挂了电话才进了车里。林熙自然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他,然后他便决定等凌晨给她发一条简讯,看看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会怎么做。 今天早上果然得到了关心,却没想到最后竟然会等来那么一句话。 舒馨把红烧肉拿着炒锅炒了之后又倒进了瓦锅里面小火慢炖。先给他把要喝的粥端了过来,「红烧肉得多炖一会儿,先喝粥吧!」 顾笙吊着眼角,故意挑刺:「你见过吃饭的时候先吃饭,再吃菜的吗?」 舒馨的火气终于压不下去,啪一声把粥放在了桌子上,冷眼看着顾笙说道:「你要是不想吃的话就别吃了,我还有工作要先走了,你一个人无聊的话可以打电话让你的邱雨欣过来陪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顾笙眼疾手快的把人拉住,一边拉一遍叨咕:「脾气怎么就这么大呢?除了我哪里还有人受得了你。」 舒馨呵呵冷笑:「顾三少不防试一试。」 顾笙嘿嘿笑着讨好:「不要不要,我们舒馨这么漂亮,肯定有人抢着要。」 舒馨冷着眉眼看着他,把顾笙看的浑身发凉,最后还是放开了拉着她的手,语气低沉的说:「你说你没有安全感可我又何尝有呢?咱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从未对我主动表白过,更是从未跟我说过一些其他不离不弃的誓言。我还害怕你哪天突然就离开我呢!」 舒馨扯着嘴角说:「你顾三少手眼通天,我能跑得了吗?」 顾笙看了她一眼,有点退缩又有点委屈,「你别这么说,我对你是什么样的你心里知道。我这辈子就载你身上了,你以后要是再说那些话,或者再用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比喻咱们之间的感情,除了让我伤心,再不会有其他效果。」 「难道你就不能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吗?」舒馨仰着一张小脸问他。 顾笙伸手捏着自己的眉心。「舒馨,这么多年我都这么过来了,说要改绝对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的,我面对你的时候已经尽量在克制我的脾气了,你不信你没有发现。」 舒馨顿了顿,顾笙对她的确是要比很多人都好,包括他的父母。 「唉!」舒馨嘆了口气,坐在了顾笙躺着的床上,把被她拍在桌子上的粥又拿了起来。 「吃吧。这是特意按照你的口味做的,葱丝是在粥好了之后放上去的,热气把葱丝蒸熟,有香味没有辣味,是你喜欢的。」 这碗粥就像是两个人之间和好的契机,顾笙没有再拒绝舒馨的示好。一口一口把送到嘴边的粥全吃了下去。 只是等一碗粥吃完,两个人之间却是陷入了沉默。 顾笙数次想挑起话头,可惜舒馨只顾着拿着画稿在画设计稿,没有露出半分要理他的意思。 顾笙想问她两句,「你刚才答应我什么了?现在就忘了吗?」 可仔细一想,刚才他们之间也没有说什么约定,顾笙忍不住嘆气,自己的精明一旦遇上了舒馨,可真的是荡然无存啊! 「我昨天晚上没有去找邱雨欣。」顾笙想了想。觉得自己作为男人不能跟女人一般见识,便开始解释昨晚的事情:「我从家里出来后就到了酒吧,并没有去见过任何人。」 舒馨点头:「我知道。林熙跟我说过。」 顾笙直勾勾的盯着她一下都没停的画笔,问:「那你为什么不理我?难道不是在生我的气吗?」 舒馨认认真真的说:「我在工作啊。」 这个理由真的是完美至极,完美的顾笙想骂娘。 两个人之间又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好半晌后,顾笙突然提着气问她:「舒馨,是不是只有当你事业有成功成名就,有着可以和我匹敌的身份地位的时候,你才会有你所谓的安全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跟我发脾气。」 舒馨无力的强调:「我没有跟你发……」 她的话没说话,就被顾笙打断:「如果是这样的,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舒馨直接愣住了。 顾笙继续说:「莫颜说的话没错,米兰是你可以功成名就的地方,不如在你去米兰之前,咱们暂时分开住吧!这样也不用让你用工作的藉口来逃避我。也能让你更省心的专心你的设计,你觉得怎么样?」 舒馨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稿子,把眼睛转向了顾笙。 她看的很仔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到顾笙眼中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建议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 舒馨嘴角抽动了一下,大概是想笑。却笑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声音仿佛飘在虚空中一般,说:「好啊,那就分开吧!」 顾笙听出她话里面的不对劲儿,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急忙道:「我可不是说分手啊,我的意思是咱们暂时分开住。你可以尽心忙你设计的事情。我最近也要忙我母亲被人陷害那事儿,小别墅那边暂时做了他们的据点,我直接在那边休息可能会方便很多。」 舒馨想了想,也觉得的确是这样,他们现在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适合为了感情的事分心,便说道:「好,那就暂时分开住吧!等这两件事情做完后,我们再住回一起。」 和顾城的合作 ()」 顾笙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说要和舒馨暂时分开住,当天便没有回顾家去。顾羽森那边给出的理由是最近要忙一段时间,顾家离公司太远,便就近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了。顾羽森知道那个公寓在哪里,倒是也没有多问什么。 倒是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舒馨竟然在餐桌上让他有了几分玩味。 晚上吃过饭和四夫人在一起闲聊。便说起了这事。 「你看小五是不是和顾笙闹矛盾了?顾笙今天没有回家,小五竟然回来了。」 四夫人回想了一下那两个人的黏煳劲儿。笑着说:「我看到不至于闹矛盾,小五最近忙着做她的设计,说是要在九月去米兰的时装周。公司这会儿又在紧要关头,应该就是两个人都比较忙。干脆分开住增加一丝新鲜感吧!」 顾羽森想了想觉得还是她说的有道理,点头道:「不错,还是你们女人了解女人。」 四夫人抿嘴笑着不说话。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顾笙和舒馨分居的第二天,所有有心人已经全部知道了这个消息。 冯诗诗兴高采烈的给顾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我新研究出来了一种菜品,晚上过来试试吧,我把顾霆和媛媛都喊上,咱们也好久没在一起聚一聚了。」 顾笙还没来得及回復她的信息,邱雨欣已经打了电话过来,想约他见一面,说一说给钢琴行请保安的事情。 可惜所有邀约都被林熙一通电话打断。 那所谓的十余条命案官司,已经有一条查出端倪了。 死者叫周大壮。他哥哥周大强是顾家青灵岛工程的一个工人,在那次事故中断了一条胳膊。顾家给了二十万的赔偿款,但是架不住周大壮是个混子,拿着三十万出去赌博输了个一干二净,之后又朝顾家要钱,然后死在了临海市。 这件事如果只是这么看的话肯定没有问题。但当初顾家给出的赔偿款是三十万后面又变成了三十五万,这件事是顾霆批下来去的条子,却不是他自己办的而是交给了手下的人去办。而他手下办这件事的那个人,在和周大壮同样的一家赌场欠下了巨额赌债,同样死于非命。 「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四少的助手陈彪。是冯家的人。」 顾笙眯着眼睛在沉思,「那家赌场是什么人的产业查出来了没有?」 林熙迟疑着说:「那个赌场,是一个地下赌场,是大少爷的产业。」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大房那边的手笔?他们当初是想借这件事收拾顾霆,但是因为有些原因没有成功,现在又将计就计算计到了我妈头上?」 林熙道:「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但是我们查不出来这件事又怎么会到了叶长鹰头上。」 顾笙冷笑了一声,说:「你别忘了还有顾峯在呢!」 「二少?」林熙有点想不明白:「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去顺着顾峯的线查吧,他当初和三房的人在合作。或许这件事就是他帮顾霆避开的也说不定。他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暗地里算计人的本事不算小。然后拿着之前查到的事情去向叶长鹰投诚,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陈彪的家人呢?」顾笙问道。 林熙回道:「他家里没人。他是一个孤儿从小被冯家养大,长大之后还没有结婚就出了这种事。」 「shit。」顾笙骂了一句:「那个赌场能查进去吗?」 林熙遗憾的摇头:「查不进去,大少的场子,咱们不好来硬的。」 顾笙又想骂人,被他强撑着咽了回去。 「我大哥在哪里医院住着?咱们过去看看他!」 顾城自然是住在顾家投资的医院,老爷子虽然放弃了这个儿子,但是不代表想要了他的命,更没有打算让他做一个废人。所以还是把人送到了医院请了最好的大夫医治,只是他的右手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復了。 见到顾笙的时候顾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想到你竟然会来看我。」 顾笙开门见山的说:「我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顾城笑着看他:「哦?不知道顾三少有什么事能用到我这个废人帮忙?」 顾笙把之前的事情老老实实和他说了一遍,然后说:「我需要去查一查陈彪到底有没有欠下巨额赌债。我需要能帮我母亲脱罪的证据。」 顾城呵呵冷笑了两声,问他:「我为什么要帮你?」 顾笙道:「你想不想知道你母亲现在的情况。」 顾城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即又苦涩的转开了脸:「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能再让她过上好日子。」 顾笙道:「爸爸并没有对白家做什么,我可以劝说爸爸让你带着大妈回白家,这样总比让她一个人住在乡下好。顾家已经不可能再有你的份了,现在被爸爸知道你还在算计我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是个聪明人,我不希望你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顾城保持了沉默。他知道顾笙说的都是实话,顾羽森的眼中他们这些儿子远远不如顾氏重要,而现在对付顾笙无疑就是算计顾氏,被老爷子知道了只有比现在的下场更惨。 「好,我可以给你证据,但你别忘了你说的话。」顾城道。 顾笙点头:「自然不会忘记。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你妈当初跟没有看见你一样只顾着讨好爸爸,你现在倒是还记着她的好,愿意为她出力。」 顾城瞥了一眼顾城,冷淡道:「她只有保证了自己才有可能筹谋我的事情,难道这种道理你你会不懂吗?」 顾笙耸肩:「我只是无法接受而已。明明是最亲近的人,为何偏偏要闹到这种地步。」 顾城讽刺的笑了一声,「所以顾三少现在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嘲讽我这个没有感情的失败者吗?」 顾笙嘆气,「我只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顾城冷着眉眼看他:「现在已经谈完了,顾三少可以走了。」 顾笙嘆着气离开了病房。 谁给谁下套 ()」 当天晚上,顾城给顾笙送到了一个人。 问过之后才得知,这人便是当初和陈彪对斗,迫使陈彪输下百万巨款,之后又告诉了周大壮当初顾家给的赔偿款是三十万而并非二十万。之后也是他去联繫的那些人把周大壮和陈彪全部解决的。 他来找顾笙就是把自己的命豁了出去,对他们说:「我可以作证当初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但是您要养活我的妻儿老小。」 顾笙自然表示没问题,于是那人便说:「可我这人是个亡命徒,不信诺言只信钱。您先给我卡上打五百万,我才会去自首。」 顾笙脸上的笑容神秘了三分,说:「好啊。但是那些钱我会暂时冷冻,等你把事情都说出来,这事有了定夺之后我才会解冻。」 那人答应的很爽快:「好的。」 与此同时,海城。 顾峯来回不停的着急走着,走两步看看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叶长鹰,再烦躁的继续走。 叶长鹰被他走的脑仁儿疼。睁开一双鹰眸看着他:「你就算现在出去跑一圈事情也不会快进发展,安心等着吧!」 顾峯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看一看叶长鹰再看看时间,看了好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还没有信儿吗?」 叶长鹰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看他着急到出了一脑门汗的样子说:「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刚去了见顾笙几分钟啊,哪里能这么快出消息?」 「那万一要是顾笙察觉出不对,不愿意先给钱怎么办?」 叶长鹰淡淡的说:「那就让他自己慢慢查,证据都已经毁的差不多就只剩下这一条线了,他如果不接受条件的话,恐怕没有个一年半载查不出来,到时候舆论都可以把他锤死了」 顾峯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便安心的喝了这一杯茶下去。 可是没一会儿他又着急了起来:「你说,咱们这么做可以成功吗?顾家的权势超出你的想像,只是一个作伪证,不至于把他打倒吧?」 叶长鹰说:「本来也没打算把他打倒!他身后有顾家做靠山。这么大一个庞然大物,怎么可能这么小一点风雨就被打倒?不过是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山外有人罢了。」 顾峯不满足的说:「这次顾笙和顾城见了面,大概就能猜到是我再和你合作了,我都已经暴露了就只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 叶长鹰说:「他早猜到是你和我一起做事了,不然他直接让宋世卿把事情压下去不就好了?他就是怕咱们有后手对付他,所以才着急的想把证据找出来证明他母亲无罪。」 顾峯被他的话吓得白了脸。 叶长鹰瞧他白脸的模样好玩,故意问他:「难道你很怕顾笙吗?」 顾峯摇头:「我不怕他。只是我爸爸最厌恶人吃里扒外,若是,若是被他知道的话,我就完了。」 叶长鹰遗憾的摇了摇头,心道:「你早就完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顾家现在是尾大不掉,你与其一直为了顾家那一股三分地折腾还不如出来单干。」 顾峯缓缓摇了摇头:「顾家的人对顾家的执着不是你能想像的。那么大的一份产业,有谁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别人的口袋?」 叶长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过不多时电话响起。叶长鹰接起了电话,说了两句话之后挂断,对顾峯说:「事成了!」 顾峯激动到差点跳起来,「真的吗?顾笙真的答应给钱了?」 叶长鹰说:「不错,不过他说的是暂时冷冻,等人把罪名全部都揽下来之后再解冻。」 「那……」顾峯迟疑着开口。 叶长鹰笑着说:「难道咱们两个联手还害怕搞不定一个冷冻帐户吗?而且。我们也不需要吧帐户解冻,只需要查到转帐信息就可以给顾笙定一个伪证罪,就算不能要他伤筋动骨,最起码能让他受到舆论的谴责。」 「哈哈哈,好好好,顾笙啊顾笙,没想到吧,你也会有被我算计到的一天。」 叶长鹰看着他状似疯狂的笑,眸底不禁闪过一丝轻视。 …… 「少爷。您觉得陈二的话可信吗?」林熙问道。 「不知道。」顾笙道:「不过不管可信不可信,和咱们都没关系,只要他能出面作证这一切就够了。」 「那钱的事?」 顾笙扯了个坏笑。说道:「你去越南,让人给他开一份假证明,记住。不要入银行的档,让他们私下去做。如果他是真的和我合作,这五百万就能拿到手,如果他是故意给我下套,那咱们便可以反咬他们一口,说他们诬陷咱们。」 林熙听得满脸都是敬佩。 越南是他们的大本营,就算是叶长鹰也伸不过去,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可对于叶长鹰这种不了解顾笙在越南代表着什么势力的人来说,无疑只能吃一个哑巴亏。 「我立刻就去办。」林熙兴奋的说道。 顾笙点了点头,「你去把其他几件案子也盯一盯,主要把调查的力度放在青帮那边。老大和老四老二那边也不要松懈,这次顾家是墙倒众人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趁乱踩一脚,咱们的敌人很多。」 「是,我督促他们用最快的速度。」 顾笙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当天下午快六点的时候,叶长鹰收到了邮件通知。一家越南的银行给他让陈二交给顾笙的卡号上面打了五百万。 叶长鹰登录到了银行的主页,查出来了自己要的所有资料,包括转帐人信息在内。 「去查查这个帐户是什么人开的?」叶长鹰把信息列印出来后交给了身边的人。 那人出去不过半个小时已经查清楚回来了,「叶爷,是顾笙在越南的私人帐户,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们是通过他在越南的消费记录查到的。」 叶长鹰满意的笑了笑,「很好,去把这些资料都手机起来交给王律师,这可都是以后给顾笙定罪的证据。」 顾峯被打脸 ()」 其他事情还在慢慢查,但桐桐的生日却是到了。 顾清清特意和顾家的人打了声招唿,中午在顾家吃,下午带着孩子出去玩一玩,等晚上的时候再在外面吃一顿。 老一辈的人们有说法,说是小孩子的生日不能大办。怕小孩子压不住福气,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只有顾家自己家里人。 顾峯被老爷子从海城叫了回来。他出去这么长时间,家里也没有人过问他出去到底做了些什么。这种忽视让顾峯的神色又阴郁了几分,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冰箱,而且还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冷。 舒馨抱着宋梓桐远远的避着顾峯拆礼物。 二夫人和四夫人正在拿着最新一款面膜在说好不好用。 顾媛媛和顾清清在一起说着最近新出的衣服包包。顾霆在一遍百无聊赖的听着,时不时diss一下两个女人挑包只懂挑贵的这种一点都不雅致的行为。 而顾笙则是和宋世卿在一起同顾羽森说着临海市跨海大桥的项目。 整个家里面一片和谐,只有顾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没有人来找他,他也不去找别人,就那么一直坐到了中午开饭。 午餐还没有开始之前,顾羽森笑着问桐桐,「桐桐啊,说说今天最喜欢谁送的礼物?」 宋梓桐立刻把亮晶晶的眼睛投向了他三舅舅,「最喜欢三舅舅了。」 「哦?」顾羽森意外的看了一眼顾笙,「为什么最喜欢三舅舅的礼物啊?」 顾笙发狠的瞪着他,让他不许说出了。奈何孩子根本看不懂他的眼神,直接说:「因为三舅舅送给桐桐的大黄蜂是巧克力做的。」 「额……」顾羽森先是看了一眼顾笙那张黑脸,之后再看看桐桐得意洋洋的笑脸,终于止不住大笑起来,指着顾笙说:「老三你这是作弊,不算不算。」 顾笙撇嘴:「爸爸您这是打算输了不认帐吗?」 其余人都是一脸揶揄的看着顾羽森。只有顾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这些对话是什么意思。 二夫人看他这模样丢人的紧,快速朝他解释:「老爷子昨天说,谁要是送桐桐的礼物最让他喜欢,就把顾家新开发的荒岛给他命名。」 顾峯冷哼了一声,低语道:「现在整个顾家都是顾笙的。难道他连改一个破岛的名字还要请示老爷子不成?」 二夫人冷眼瞪着他:「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闭嘴。」 顾峯气的咬紧了牙齿。 顾羽森不过是和顾笙开个玩笑,听他反驳了两句之后就笑呵呵的问他:「说说,你倒是打算把那个荒岛叫什么名字啊?」 顾笙前身缱眷的看了舒馨一眼,说道:「不如就叫三金吧!」 一群人:「……」 顾笙:「咳咳。我开玩笑的,我是想着不如就叫舒馨岛。」 「啧啧……」顾霆故意发出调笑的怪声,而舒馨已经为难到把脸埋在了胸口。 顾峯冷眼看着顾笙和舒馨的反应。 这几日在叶长鹰那里得到的消息都是顾笙在一步步的往他们设下的套子里面的赚,这种得意让他有点忘行,便讽刺着朝顾笙说:「把五夫人的名字命名为即将开发的岛屿有点不合适吧,你想想。要是以后每个人上了岛上去玩了一圈,回来就跟人炫耀『我玩过舒馨了』『我上过舒馨了』这样总不好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全部都冷了下来,而舒馨更是苍白到一张脸毫无血色。 「啪」的一声。二夫人一巴掌抽到了顾峯的脸上。 「向五夫人道歉,立刻,马上!」二夫人冷声道。 顾峯咬着牙看她,一双眼睛里面满是怒意。然而二夫人的怒意更甚过他,让他不由得败下阵来,只能对着舒馨说:「对不起五夫人,我不会说话。」 顾笙冷着眼喊了一声管家。 管家立刻上前,「三少爷。」 顾笙道:「我在后院养了一条狗。那条狗最近总是瞎叫唤,你去抽他两鞭子让他涨涨记性,要实在瞎叫唤的话,我就隔了他的舌头。让他在也说不了话。」 他嘴上说的是狗,可实际上说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顾峯恼怒着去看顾羽森,顾羽森却是避开了他的眼神,反而对着管家说:「三少爷吩咐你的话听到了没?记得替我也多抽两下,养不熟的东西,抽死了倒是也无妨。」 这次轮到顾峯的脸色变得惨白,他超后推了推椅子,看那个样子是想出来朝顾羽森请罪。顾清清见状笑着说:「好了,今天是桐桐的生日,大家别说其他事了,快吃饭吧!」 一句话把顾峯的动作堵了回去,也成功让他又恼了起来。 如果现在出去向顾羽森请罪,他惩罚之后也就没事了。怕的就是他把这事记在心里,时不时的拿出来翻一翻,那才是顾峯的末日。 他不可置信的瞪着顾清清,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付自己?难道现在大家的敌人不都是顾笙吗? 顾清清察觉到他的眼神,并没有给他任何解答,反而是笑着问:「二弟怎么了?是饭菜不和口味吗?我让厨房再给你做几样爱吃的菜?」 顾峯急忙道:「谢谢大姐,这些菜我很喜欢。」 他已经在顾羽森这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要是再多一项坏印象,无疑是雪上加霜。 只是他本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宋梓桐竟然来了一句:「二舅舅真不会说话,你把五外婆都说哭了,刚才你道歉五外婆还没有原谅你你呢,你竟然就直接坐下了,难道你不应该等到五外婆原谅你之后才能坐下吗?」 孩子的语言彻底把顾峯的伪装撕碎,让他直面现在在顾家他就是个没有人待见的人物。 顾峯想发火,却被二夫人伸手按了下来,他只能忍着快吐血的心思,僵硬的再一次对舒馨道歉:「五夫人,我不会说话得罪了您,请您原谅。」 舒馨急忙道:「二少爷客气了,快坐下吃饭吧!」 一句话说出口,舒馨不得不承认,刚才被侮辱的委屈和愤怒消散了一大半。 桐桐古灵精怪的朝她做了个鬼脸,使她余下的愤怒也全部消散了去。 事情被曝光 ()」 顾峯并不是那种能忍事的人,况且现在又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 从顾家出来回到自己在临海市的之后,他便给叶长鹰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关于二夫人的那件事什么时候爆出来? 叶长鹰倒是多问了他一句:「你确定真的要爆吗?那可是你母亲?」 顾峯摸着自己火辣辣疼的左脸,满脸的愤恨:「她早已不是我的母亲了。」 叶长鹰诧然,却还是同意了把事情提前曝光这事。毕竟事情已经被顾笙查的差不多了,顾笙钻他们的套子也钻的差不多了。 顾笙和舒馨带着桐桐在外面玩的时候。接到了林熙的电话,告诉他出事了。 顾笙似乎对这发展有所预料一般,平静的挂断了电话之后去和顾清清宋世卿夫妻道别,又骗了桐桐一个湿漉漉的亲亲。才带着舒馨踏上了回程。 「出什么了?」舒馨担忧的问道。 顾笙嘆了口气,说:「我妈那事儿被人曝光了,说她为富不仁,纵容属下滥杀无辜,竟然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残害了十余条人命,而且还用自身权势压了下来,现在全网都在追讨她,让顾家交出杀人兇手接受法律的制裁。」 舒馨听得着急了起来,「那要怎么办啊?你不是在查那些事情嘛?查出来了吗?」 顾笙点点头,又摇摇头:「查出来一多半,但有些还没有查出来。而且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她有没有主使那些人杀人,而是她本身的确不干净。虽然没做过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但就你对做的那些事,肯定有不少人知道。」 舒馨整个人都呆住了,讷讷问:「那要怎么办啊?」 顾笙长出了一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网络的力量及其兇悍,特别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后的网络暴力。说是可以杀人也不为过。 事发后两个小时,下午休盘的时候,顾家的股票已经下跌了恐怖的百分之五十。 顾家此时正如暴风雨来之前的寂静,二夫人寒蝉若惊的站在地上,顾羽森冰寒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家里的佣人已经全部都被赶了出去,就连四夫人都没有被允许进来。 「噔噔噔……」管家敲门进来。「老爷,三少爷回来了。」 顾羽森终于说出了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二句话,「让顾笙进来,送舒馨回去休息。」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把佣人使唤走。换二夫人过来。」 管家出去传达他的意思,顾笙很快走了进来,看都没有看他妈一眼,直接走到了顾羽森面前,恭敬道:「父亲,我回来了!」 顾羽森面色阴沉语气暗哑的说:「今天下午四点十分。我正在喝茶,管家跟我说门口来了两个警察。说是要调查好几件命案官司。我让管家去问他们事情的始末,他们跟我说和你母亲有关系。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二夫人惨白着脸解释:「老爷,我没有,那些事不是我做的。」 顾羽森眸色狠辣的看着她,说:「我不知道你做了没有,我只知道你做事没有干干净自己的屁股,让顾家的股票跌了百分之五十,这是把你削成片卖出去都卖不回来的钱。」 二夫人立刻低下了头,把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自己儿子。 顾笙却是看都没看她。而是问顾羽森:「那两位警察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 顾羽森说:「在客房,管家正在招待他们。」 顾笙说道:「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不要惹怒股民和网民,我觉可以暂时让我母亲去派出所住一段时间。」 这话一说出来二夫人立刻大叫:「顾笙,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顾笙冷笑着看着她:「您既然不想去那种地方。当初一次又一次做出谋害人性命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停手呢?」 二夫人愤怒的看着他:「顾笙你疯了,你疯了,你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要把你妈送监狱里面去。」 顾羽森忍无可忍的怒喝:「你给我闭嘴。」 二夫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顾羽森深吸了一口气,才跟顾笙说:「你继续说。」 「我已经把当初的事情查了一半出来,等开庭的时候自然可以为我母亲洗脱罪名,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怎么拉升顾家的股价。」 二夫人立刻充满了希望的看着顾笙:「你都查出了我是被冤枉的对不对?你都查出来我是被冤枉的为什么还要让警察带走我?你怎么对这么对我?」 顾笙不理她,只是继续说:「我们现在做出把她送出去的姿态,最起码可以挽回一些我们的形象。之后我会公开表示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诬陷她从而对付顾氏,是一次恶性的商业竞争,这样等到之后开庭后情况反转也不会有人觉得太过怪异。」 二夫人还在做垂死挣扎:「顾笙,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 顾笙回头,冷眼看着她逐渐疯狂的模样,说道:「您还是安心的去吧!记住把自己的姿态做足,让所有人都相信您是被冤枉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洗脱您的罪名。」他说完准备住口,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我劝您听我的话,这事没您想的那么简单,您做的其他事我们不知道,但您几次三番对舒馨下手的事知道的可不仅仅是我们。」 说罢他嘆了口气,继续道:「顾家现在是墙倒众人推,所有人都想上来踩一脚,根本不会缺自己出来作证您违法乱纪的证人,只有您配合,我们才能帮您洗脱罪名。」 二夫人听到关键词舒馨,又变得胆战心惊起来,颤巍巍问:「那,那要是有人让舒馨出面指证我,她会说我有罪吗?」 这话成功的让顾笙也闭上了嘴,他可以肯定只要他开口,甚至他都不需要开口,舒馨就会证明二夫人并没有对她做那些事。而同样的,舒馨心中的委屈大概能突破天际,同时对他的失望也能达到最高。 顾笙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带着恨意看着二夫人,说:「您放心吧,舒馨肯定不会指证您有罪的。」 二夫人脸上立刻洋溢了笑容,顾笙则是厌恶的转过了脸,不再去看她。 舒馨的牺牲 ()」 短短时间内,顾家有警察上门的消息已经被传开,媒体记者直接把摄像机架到了顾家门口,开始在网上直播顾家对此的态度。 五时三十分,顾家的中门打开,先是有保镖出来把被记者堵死的路清了一条可以让人通过的路,之后二夫人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走了出来,手上没有带铐子,只是身后跟着两个警察。无端端把这威仪沖淡了三分。 记者的闪光灯开始疯狂的闪起来,还有不停的发问声,大致都是在问一些关于这次纷争的真假之类的问题。 二夫人听了两句话站住了脚步。闪光灯顿时连成了一片。 二夫人眸色之中不见半点紧张,面对着几十台相机就像是面对着自家佣人,淡然的说道:「我只想说,男人之间的战争,公司之间的战争,波及到女人身上。实在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而让顾家的股价大跌,这也达成了有些人抹黑我来对付顾笙的目的,对此我只想说,天理昭昭,究竟是谁做下的恶,法律会告诉我们一切。」 海城。 顾峯正在和叶长鹰看直播,他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下去了一点,此时正嘴角挂着冷笑看电视里面二夫人的凯凯而谈。 「你这个母亲可真是个人物,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我都有点佩服她了。」叶长鹰嘆道。 顾峯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说:「她肯定哭过了。」 叶长鹰惊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峯疲惫的转开了眼睛不再去看屏幕上的女儿,而是说道:「她化了妆,他平时不怎么化妆的,如果不是为了掩饰脸色肯定不会化妆。而且她的眼睛很湿润,她平时的眼睛不是这样,只有哭过才会是这样。」 叶长鹰突然有了点怪异的心思。 他之前对顾峯的了解。这个人就是一个没有大才,只有小聪明但心狠手辣连弟弟和母亲都能下手的人。 但现在看他只是靠着一段视频,就能看出他母亲哭过而且之前肯定经歷了很重大的情绪波动,所以需要化妆来掩饰和平常不同的神色,叶长鹰突然对他刮目相看了起来。而且也有点开始相信他之前说的那些因为他母亲先对他不仁,所以他才如此的话。 「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下去吗?」叶长鹰问道。 因为他觉得顾峯其实并不想见到他母亲这样,因为这个年轻人对他母亲的关心,他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惜顾峯的做法却是关了电视直播,然后面无表情的对他说:「你跟我说过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都已经做到这步了,不继续下去怎么对得起我们之前的那些努力。」 叶长鹰似乎对此有所预料,只是笑了笑,便对他说好,然后拿了电话打下去。 …… 二夫人所在的警车刚刚离开,媒体们就收到了顾笙发出的通稿,上面写明这是一次恶意的商业竞争,证据是顾氏之前股票走低的时候大量散股被一个海外帐号购买。而今天顾氏的股票大跌,就是因为这支散股全部被抛了出来,从而引发其他股民的抛售拉低了股价。 而且,他表明相信他母亲绝对不会做出伤人性命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人想借着抹黑他母亲的缘故来达成自己的阴谋,而这种无耻的行为。顾家将会与之死磕到底。 但同时,顾家也会配个警方的调查,因为他们相信法律会还给他母亲最终的清白。 顾笙的这一封通稿发出来,无疑给顾氏现在即将崩塌的形象注入了一支强行针,但这种效果紧紧维持到了晚上。 晚上的时候,某个知名的论坛,有人匿名发了个爆料。 爆料帖子详细到什么时候什么时间,二夫人洛水僱佣人绑架一位女士,而这位受害者正是舒馨。顾家现在的五夫人,同样是顾笙的情人。 有人问爆料者的性命,那人却只说不敢说。因为害怕顾家的报復,不过有门路的可以去问临海市的豪门,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件事。 过不多时。立刻有其他匿名的用户发言,说可以证明楼主说的是真的。 虽然有人表示没想到临海市的豪门竟然全部都玩这个小论坛,而且还这么有正义感,但大部分吃瓜群众都选择了相信这件事,而且逼迫顾笙和舒馨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此时的顾家,顾笙正在舒馨的花园别墅。 舒馨拿着手机不停的浏览着这件事的最新动态,一直到把最后一条评论看完,才抬起头看顾笙:「你是来让我出面作证网络上面的言论是胡言乱语的吗?」 顾笙被她这话说的难受,开口道:「舒馨……」 舒馨却是打断了他的话,对他笑着说:「顾笙,你别骗我,你想要我怎么做直接说就好了。不要骗我。」 顾笙心痛的仿佛无法唿吸,却还是强撑着说:「对,我希望你能出面作证这件和我妈没关系。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就会送她回越南,以后再也不让她来华国。」 舒馨点了点头,说:「好。」 顾笙讶异,没想到她竟然会答应的这么痛苦。 舒馨缓缓的说:「是顾家给了我现在的一切。我不能不知恩不图报。况且,二夫人她是你的母亲,我难道还能把你母亲送进监狱吗?」 顾笙越发的心疼了起来,他恨不得直接拉着舒馨说:「我们不管她了,就让她去坐牢吧!」 可理智让他无法说出这种不不负责任的话,只能惭愧的面对着舒馨,一遍遍的道歉,一遍遍的保证日后再也不会再让她受一丝委屈。 舒馨脸上带着咸淡的笑容,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愧疚到连抱一抱她都不敢的男人,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要经歷这些事情。 「顾笙,我好累啊!」舒馨由衷的说道。 顾笙立刻保证:「马上,这件事马上就过去了,之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我向你保证。」 舒馨定定的看了他不知道多久,才强拧出了一个笑容,说:「好,我相信你。」 这个笑容,差点让顾笙流出泪来,同时也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辜负舒馨对他的爱。 对舒馨的伤害 ()」 在顾笙的安排下,很快主持了一场关于网络上对于二夫人指使人绑架舒馨的事情做了一次澄清。 舒馨第一次面对百十台摄像机直接往脸上怼的情况,稍微有一丝紧张。 顾笙见状立刻抓紧了她的手,给她安慰。 舒馨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这个微笑被镜头拍了下来,观看直播的人立刻有人骂:「妈呀。这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姦情吗?小妈和儿子的眉来眼去,顾羽森没有被气死可真是万幸啊!」 好在进场的记者都是给过红包的。倒是没有人问出这种令人无地自容的话。 稿子是顾笙写好的,舒馨只需要读出来就好,之后也不会有任何採访环节,一个简单到极致的记者招待会。 冗长的稿子读完后用了将近十分钟。全程都在表示有人故意正对顾家,而指责洛水的那些事情都与事实不符合,而恶意造谣的人,顾家也会通过法律的手段採取措施,而并不是恶意造谣者口中所说挟私报復。 稿子读完后还有记者提出问题,舒馨却是已经被顾笙护着到后台去了。 「累了吧?」顾笙讨好的给她拧开了一瓶水:「快喝点水缓缓,那些记者就是烦人,要没他们就没这么多事了。」 舒馨将水握在手里,却并没有马上就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顾笙被她看的浑身直发毛,嘿嘿干笑了一声转过身子去看前面那些记者走了没,还不时说一些话题缓解尴尬:「唉。这些人还不走等什么啊?难不成再等我请他们吃饭不成?」 舒馨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垂下了眸子,「可能是在等外面凉快一点再走吧!」 顾笙立刻接话:「说起来真是啊,今天这天可是真热,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变天了。」 「最近临海市要进入多雨的季节了,可能好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等入了秋之后就好了。」 顾笙撇嘴:「话是这么个话,可这热起来是真的热死人啊!」 舒馨淡淡的朝他笑了笑,说:「多辛苦一阵吧,过了这阵就好了。」 顾笙总觉得她这话说的有点怪异,但也没有多想,打了两句哈哈把这事岔过去了。等林熙把车开到门口后。舒馨一个人回了莫颜的工作室继续上班。顾笙也没有多想,让人把那群记者送走后,自己也回了办公室。 中途他接到了林熙的电话,让他看一下网络上面现在对于舒馨的评价。他才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他想的要严重。 他本以为舒馨出来作证就好,却忘了现在有些人是所谓的「喷子」,他们平时的所作所为就是在网络这种虚拟的世界到处喷人,从而弥补生活中无人关注的挫败感。平日里那些十佳模范道德标兵都得被他们骂一顿,更何况这种情况。 舒馨现在网络喷子的口中,已经成了一个为了金钱不仅不要脸而且连命都不要人。 一个女人。因为钱嫁给了一个老头子,之后又和老头子有钱的儿子勾搭在一起。儿子的妈因为看不惯女人的存在而僱人绑架她。结果现在她反而出来替要绑架她的人说话。因为这些事情,舒馨现在已经被称为「新一代剑神」。取谐音「贱神」。 顾笙后知后觉的让人控评,却因为大势已失,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评论的。」顾笙后怕的问林熙,他知道林熙办事很牢靠,但绝对没有不可能在开车的路上跟进这件事的进展,然后给他回报。 林熙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是舒小姐让我看的。」 果然如此! 顾笙闭上了眼睛,他此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如果说超出了他预期中对舒馨的伤害,可当初明明知道这么做会伤害到舒馨,他不还是选择这么做了吗?现在才来后悔又有什么用。 正晃神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餵?」顾笙接电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来电显示。 「顾笙啊。我跟你说一件事啊,最近临海市要进入降雨季节了,为了防止我们去米兰会被延误,所以我决定今天晚上就飞米兰了,你的飞机什么时候准备好啊?」 打电话的是莫颜,他要带着舒馨离开这里去米兰。 顾笙无力的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晚上七点可以到位。」 他还想再问问舒馨的情况怎么样了?可惜莫颜挂电话挂的十分快,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问话的时间。 「好了,别难过了,咱们今天晚上飞米兰,明天就在义大利了,再也不用管这些翻新的糟烂事。」莫颜挂断电话后安慰一直闷闷不乐的舒馨。 舒馨朝他扯了扯嘴角,问:「他还有说什么吗?有拒绝吗?」 莫颜撇嘴:「他现在哪里还有脸拒绝啊?我肯定,我说咱们要提前走,他就明白我这是替你出气,连飞机都得给咱们准备两个,一个飞衣服,一个飞人。而且,现在的情况,你的确是出国会比较安静一段时间,我想这个道理他应该也明白。」 事情的发展和舒馨所想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她回了莫颜一个硬撑出来的微笑,「那好,我现在回家去收拾几件衣服。」 莫颜立刻嫌弃的说:「我说大姐,你没事吧?咱们是要去米兰啊,咱们可是要去参加时装周啊,你竟然还要从国内带衣服?」 舒馨茫然的看着他:「那,内衣睡衣我总得回去带吧?」 赛琳娜把一张需要改动的图纸赛道莫颜手里,把他领走。临走前对舒馨说:「不用管他,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 莫颜还在奋力为自己辩解:「我怕她回去被顾笙那个狼心狗肺的傢伙堵家里,我这是为了她好你懂不懂?」 舒馨抿了抿嘴角,她知道顾笙肯定会在家里等着她,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不回去见他一面。如果就这样离开,顾笙肯定会特别内疚,可笑的是,在顾笙做出这种选择之后,她竟然依旧捨不得他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不开心。 舒馨的心思 ()」 舒馨没有再让林熙过来接自己,而是自己打车回了顾家。 载他的司机是个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士,自从她上车后就一直时不时的打量她一眼,等终于到了目的地后,更是语重心长的跟她说:「姑娘,我看你也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爱钱不是错,可总得爱正当渠道的钱才是啊。」 舒馨脸色变得苍白,人也变的无力。却还是记着顾笙的事情,对大叔说:「您应该也是看到网上那些话吧!二夫人的事是真的有人主导起来特意对付顾家的,我说的那些话也是真的。至于网络上面的话都是有心人故意误导的。」 司机嘆气道:「你们这些阔太太的心思我也不懂,你跟我女儿差不多大,我女儿现在自己开着个卖毛绒玩具的店,虽然钱赚的不多,可是没有人敢说她什么。女孩子啊,还是要独立自爱一点。只有这样,别人才会尊重你。」 舒馨听出来,司机是真的为了自己好,便笑着说:「您说的我明白,我现在回家就是收拾东西准备去米兰参加时装周,我是做服装设计的,希望以后有机会我设计的衣服您和您女儿能穿上。」 司机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要是真的去参加时装周自给自足生活,我就和我的朋友去说你不是网上说的那样,你是个好女孩。」 一个人的朋友又能有多少呢?难得的是这时候的一份善意。 舒馨笑着在车费里面又给夹了一张一百,说道:「大叔,真的很谢谢您,我本来心情很不好的,现在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不自爱的女人,还有人愿意听我的辩解,谢谢您。」 因为这个人的缘故,倒是让她心情真的好了很多,以至于回家看到顾笙已经把她的行李收拾好的时候。也没有发脾气的迹象。 她进门的时候,顾笙正坐在床上抽菸,整个房间烟雾缭绕,放个西游记的音乐就可以腾云驾雾。 听到门响,顾笙急忙抬头。看到是舒馨后急忙去掐手里的烟,手足无措的起身去开窗户,还一边道歉:「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会给林熙打电话让他去接你的,我这就把窗户打开散散烟味。」 舒馨并没有阻止他这的动作。 窗户打开后。外面带着花园里面花香的风吹进来,渐渐吹散了一室的烟雾,只是却吹不走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我这次出去,可能会待两个月左右。」 顾笙等了好久之后才缓缓道:「哦!」 两个人之间又是沉默。地上是顾笙收拾好的两个大行李箱,里面塞满了舒馨的日用品和长穿的衣服。 「我,我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了,要是还有什么没带的你自己再检查检查吧!」 「莫颜说,衣服什么的都不用带,到了地方再买就好了。」舒馨说道。 又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顾笙鼓足了勇气看着舒馨,说:「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舒馨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说道:「顾笙,难道你不觉得现在的咱们还不够强大吗?」 顾笙不明白她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没有回答。 然后就听舒馨继续说:「你没有想到这些事,可是我想到了,我也准备好了面对,只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顾笙又想道歉。 舒馨打断了他,「顾笙,你不需要道歉。我们现在的关系,难道不是荣辱与共吗?我做这一切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帮你,如果你的母亲背上一个杀人犯的罪名,我想我日后出去也会受人指责。」 顾笙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舒馨说的对。道理他们都明白,只是情感上接受起来比较难而已。 舒馨又道:「我刚才在想,如果我们能够做到完全无视别人的言论。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了?」 顾笙苦笑:「人生在世,怎么可能不受别人言论影响呢?」 舒馨笑着说:「如果顾家强大到根本不会被舆论影响,而你和我被人提起的时候。人们只会夸赞咱们成功的地方,而不是你我之间那些感情的事情,这样会不会比现在的情况好一点。」 顾笙听了出来,这是又说道了之前提过的独立和安全感。 他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去米兰的时候注意安全,我等着满载荣誉而回,等着其他人投注在你身上的目光都是艷羡和敬佩而绝非轻视和侮辱。」 「顾笙。」舒馨走了两步,轻轻的把顾笙抱住:「我相信,我们的以后肯定会很好的。」 顾笙点了点头,也伸手抱住了她,说道:「去吧。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肯定会把国内这一团糟的情况处理好,到时候我们之间就不会再有其他的事情了。」 舒馨却道:「只要活着,就肯定会有大大小小的事,我们需要的是能够面对事情的能力。」 顾笙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希望是能用自己的努力让舒馨过上最幸福的日子,他不希望自己的女人需要为了生活出去奔波。可现在舒馨的确不需要生活而奔波。却需要为了别人的眼光而出去奋斗,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无能。 「顾笙,不要再怪你自己了,我们之间的未来,应该我们一起去经营,而不是只靠着你一个人。」舒馨捧着他的脸,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真切。 顾笙伸手把她的脑袋压向自己肩头,苦笑着说:「好,我们的未来,我们一起经营。」 舒馨有种肩膀上的大山被卸下的快感,而顾笙却是更加迫切的想要得到更大的权势,只有这样才能让舒馨开心的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用还要为了名利奋斗。迟早有一天,他会让「顾笙的太太」这个头衔,成为所有人望其项背不能及的名号。 就像曾经的大夫人那样,没有人敢质疑舒馨的一切。 因为他的强大给她带来的安稳。 一力降十会 ()」 莫颜的猜测没有错,顾笙的确是安排了两架飞机送他们去米兰,一辆用来装衣服,一辆用来装人。 临出发前,莫颜在停机坪上一边摇头一遍感慨:「可恶的有钱人啊,怪不得那么多人看不惯你们家呢?信不信我把这照片发微博上。立刻又能给你们招一堆仇恨?」 顾笙懒得理他,只是自顾自和舒馨说到了那边要小心的事宜。 莫颜眼见插话无效。还打算人过去拉开他们两个,被赛琳娜和丽萨一边一个把他架到了飞机上,气的莫颜一直叨叨要把这两个助手都炒了,再找一个像舒馨那么听话乖巧的。 一只皮鞋精准的踹上了他的屁股。回头一看,正是跟上了的顾笙踹的。 莫颜委屈的揉着自己的屁股,有点想哭,他明明是最好的那个人,结果现在反而成了错的那个。而顾笙这个明明把舒馨伤害到哭的人,竟然还能抱得美人归。最最可气的是他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助手,竟然还敢朝着他做「你活该」的表情。 莫颜暗戳戳的发誓:「等飞机飞到最高点,一定要把这两个助手扔下去。」 舱门关好后,飞机渐渐驶向跑到,滑行之后飞上了天空,一直到再也看不到踪影。 「少爷,咱们该回家了。」林熙出现在顾笙身边说道。 顾笙深吸了一口气。是啊!他也该回去了,回去继续为了他们日后的时光而奋斗。 海城,顾峯正在和叶长鹰说顾笙对于这次事件的反应以及舒馨出国的事情。 「她现在出了国,这些舆论肯定已经无法影响到她,咱们的这个计划算是泡汤了!」顾峯有点悔恨的说:「要是能扣下她的证件就好了。」 叶长鹰看了一眼这个满嘴说胡话的人,笑着说:「舒馨去了米兰后的一个小时。一趟临海市飞米兰的班机上,会有一个叫冯诗诗的女人跟过去。」 顾峯诧异的看着他:「你和冯家联繫上了?」不是说好让他帮忙从中牵线的吗? 叶长鹰摇头道:「并不是,我只不过是拜託一家相熟的设计工作室,给冯诗诗发了一封邀请函,以名媛的身份去参加时装周。而且,之后咱们可以查出舒馨要参加的那次秀。把冯诗诗编成模特放进去,你觉得她会让舒馨好过吗?」 顾峯立刻敬佩的竖起了大拇指,衷心道:「厉害,佩服!」 叶长鹰抿着嘴笑了笑。说道:「咱们现在等着开庭就好了。」 顾峯跟着笑起来,仿佛他已经见到了顾笙身败名裂的那一日,他父亲被迫只能把顾家的产业全数交在他的手里。 …… 洛水开庭的日子被定在了一个月后,这期间整个华国人都在关注临海市的跨海大桥的招标,因为得到可靠消息,顾家将会参与这次的招标。同时参与的还有其他的行业巨头,不过都比不上顾家势大。 而他们的关注也全部放在顾家这次招标失败后的反应。甚至有人提出:「这次的招标成败对顾家有着重大的意义。如果成功,顾家很有可能扭转现在的局面。如果失败。这将会是大厦倾倒的第一步。」 顾笙近几日出入都会碰到记者,问的全部都是对于这次招标的信心,顾笙只是微笑不语。 而这种时候偏偏有人爆出,舒馨和跨海大桥的工程师孙文柄的太太苏沁怡是朋友,两个人之前更是经歷了一次绑架,还是苏沁怡出手救下的舒馨。招标还有几天才开始,已经有人开始说:「如果这次顾氏中标,肯定是暗箱操作的原因。」 苏沁怡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这几日各个参与竞标的公司已经把样板材料送到了。孙文柄每日都带着人在外面看参与竞标的各种材料样板。他们採取的是每个工程师不记名投票的方式,同样,送来的样板他们也不知道是哪个公司。 而最后出来的结果,顾氏的材料是最好也是最结实的。 「你们真的决定要用顾家的东西了吗?」苏沁怡担忧的问。 孙文柄丝毫没有察觉到现在网络上面的风风雨雨。只是傻傻的问她:「他们给的材料是最好的,他们的工程师也是最好的,为什么不选择他们而要去选择比他们差的呢?」 苏沁怡虚虚的笑了笑,她知道丈夫的心思全部都在技术上面,面对这样纯粹的人,她甚至都有点不好意思把这人人心的争斗讲给他听,只能旁敲侧击的说:「顾氏最近碰上了一些麻烦,很有可能答应给出的东西而最后无法给出。」 孙文柄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影响,只是说道:「顾氏是有可能给出不好的材料,而其他公司是根本不可能给出好的材料,你说我们应该选择哪个?」 苏沁怡再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最后她说道:「因为咱们之前和顾笙舒馨的交情,这次你们选择顾家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人指责是暗箱操作!」 孙文柄非常自傲的说:「他们的话又能把我怎么样?」 苏沁怡:「……人言可畏。」 孙文柄依旧骄傲:「难道他们说两句话就能影响大桥的进度吗?还是说他们说几句话就能建好大桥?如果他们可以的话,我把这个总工程师的位置让出来让他们发挥,我回学校教书去,可问题是只是靠着人言,什么都做不到。」 苏沁怡心神大震。 她笑着说:「你说的不错,就靠着他们几句话,什么事都做不了,我们不用管他们,只管做自己事就好。」 孙文柄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回了书房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而苏沁怡则是嘆了口气,不是为了丈夫的不通人情,而是因为自己在逐渐变得世故。 当初他们在一起,就是因为喜欢丈夫的耿直和清高,而他也有耿直和清高的本事。如今他的圈子,谁提起他不竖大拇指说一句「孙工是个真正做技术的人。」可她今天却因为外面的一些舆论,企图让他放弃他坚持了十余年的理念,这让她感到羞愧。 争锋相对 ()」 跨海大桥招标的日子转瞬即到。 场外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犹如盯着一堆美食的苍蝇一般仔细的寻找每一个面孔,唯恐错过任何一条可以挖的新闻。 突然,一些娱乐新闻的记者看见金融界的记者疯狂的拍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 「是顾笙来了吗?」有人着急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见顾笙开过这车?而且你不会看车牌啊,这车是海城的车,恐怕是叶长鹰来了!」 「叶长鹰不是不涉及建筑行业吗?他来做什么?」 「他和顾羽森斗了一辈子。现在好不容易顾氏快倒了,他怎么能不过来看看呢?依我看啊。这次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人故意针对顾氏,八成就是他做的。」 「你这话说的,明明就是顾笙他妈自己手脚不干净,叶长鹰是海城人。怎么会知道临海的事。」 「有内鬼也说不定啊!」 「切,除非内鬼就是顾家人,你觉得这可能吗?」 话音刚落,有保镖下来开车门,同时两侧的车门打开,先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人。 「唉,我怎么觉得叶大少爷和叶长鹰长的不怎么像啊?」 「你再仔细瞧瞧,出来的可不是叶大少,而是顾二少。」 「……刚才说内鬼怕不是顾家人的那位兄台呢?快给我预测预测下一期彩票,诶,人呢?哪儿去了?」 「别废话了,顾笙来了……」 顾笙的座驾跟在叶长鹰后面过来。记者们瞬间把镜头对准了他的车,不由得怠慢了叶长鹰。 「看见了没有,这就是出了名的人,羡慕吗?」叶长鹰笑眯眯的冲着顾峯说话。 顾峯冷笑了一声:「这种名声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了的。」 说话间,顾笙已经从车里出来,他和林熙两个人。简单到了极致。 他一路朝着叶长鹰和顾峯过来,记者们纷纷自发的给他让出一条路来,闪光灯则是疯狂的闪烁个不停。 「叶老大,久仰啊!」顾笙没有伸右手握手,而是朝着叶长鹰抱了拳。 叶长鹰眯成了份的眼闪过了一丝寒光,依旧笑着说:「都是生意人。顾总这称唿和手势可有点不妥啊!」 顾笙状似无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浅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手都成习惯了,一见叶老大就抱拳。实在是不好意思。」 有人低声问身边的人:「顾笙这话什么意思啊?」 被问的人同样低声的回答:「叶长鹰是青帮出生,顾笙这是挖苦他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 看叶长鹰吃了个软亏,顾峯立刻上前去质问顾笙:「顾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叔叔到底是咱们的长辈,你就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看见开口的人是顾峯。顾笙呵呵冷笑了一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能把对你叶叔叔这份感情放到妈身上就好了。我倒是不求你对她多孝敬,只要你不要联合外人诬陷她杀人放火就行。」说道外人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叶长鹰。暗示的意味已经快成明示了。 顾峯怒极,要找他理论,被叶长鹰伸手拉住了他。 「你拉我做什么?」顾峯怒喝道,这会儿倒是忘了刚才说叶长鹰是长辈的事。 叶长鹰眸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没有叫任何人察觉到便又换成了常见的笑容,低声对顾峯说:「他就是要故意激怒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顾峯恨恨挣脱来了叶长鹰拉着自己的手,再去看顾笙。 他已经又陷入了记者的包围圈里面。虽然被问的问题都辛辣的很,但从他的表情来看,非但一点不觉得难以支撑,而且还乐在其中。看见顾峯看过去。还有空朝着他做了一个挑衅的眼神,气的顾峯差点直接上去打人。 叶长鹰只能再一次把人拉住,「你冷静一点,难道你想咱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前功尽弃吗?」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有人在他耳朵边上说:「不好意思叶老大,我捡一下我们少爷的东西。」 惊讶之下回头去看,竟然是林熙。而他装模作样从地上捡起来,竟然是一个录音笔。叶长鹰成功的黑了脸,看着刚才在包围圈中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顾笙犹如看着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林熙把录音笔送上去,顾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打开了播放。 之前叶长鹰和顾峯的对话被原封不动的播放了出来,周围的记者全部神采各异。而顾笙则是好像刚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一样。做出一个假惺惺的惊慌失措模样,对着叶长鹰说:「不好意思啊叶老大,我刚才把录音笔给掉了,原本是想着一会儿到了场上录一下各公司报价的,没想到竟然把你们的对话给录下来了,叶老大不介意吧?」 这种时候,她莫非还能说介意吗? 叶长鹰脸上虽然笑着,但身上的肌肉已经崩到了死紧,原本宽松的唐装也被他的肌肉崩到鼓了起来,看着就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一样。 一些金融圈的记者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自认一定要做最真实新闻的他们,自然而然把这里的情况如实说了出去。而且还加上了自己的猜测,从顾笙和叶长鹰顾峯的反应来看,几个金融界的记者一致认为这事恐怕真的是叶长鹰在身后捣鬼。 招标会即将开始,有工作人员出来请他们还没有入场的人进去,同时也邀请了一些体系内的媒体进去。 进会场的时候叶长鹰和顾笙又砰在了一起。 「顾三少大名,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顾老后继有人了。」叶长鹰笑眯眯的说道。 顾笙皮笑肉不笑的回:「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爸不是早就后继有人了吗?您身边那位就是其中之一,还是您觉得他不配做我把的继承人?」说完后他仿佛又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对,急忙道歉:「诶,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人是真不会说话,您二位千万别见怪啊!」 叶长鹰笑着点头,把人送了进去。 口伐 ()」 顾笙刚刚离开,顾峯立刻盯着他问:「你真是那个意思?你也觉得我不如他?」 叶长鹰:「……」 就凭你这个一点就着的性子,你再修炼五百年也比不上他! 可偏偏他现在还不能跟这个蠢货说实话,不仅不能实话实说而且还得哄着这个蠢货,「他的目的就是离间咱俩,你要是真的跟我生气,就是上了他的当!」 顾峯也明白他说的话是真的,若不然刚才顾笙的挑衅刚出口他就直接爆发了。 「好了,别再想其他了。赶紧进场吧!」眼看着他还要再说话,叶长鹰赶紧把人提留了进去。同时他一边走一边想,明明都是一个爹一个妈的孩子。为什么两个人会相差成这个样子?难道洛水在怀顾峯之前偷人了? 叶长鹰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你冷吗?」顾峯问道。 叶长鹰急忙摇头,对他说:「赶紧找地方坐吧,总工程师已经就位了。」 虽然是个超级大项目的招标,但是能接的下项目的公司并不多,是以招标会的人并不多,非常宽松的场地。四周摆满了各种镜头的摄像机,这竟然是一场现场直播的招标会。 除了负责项目的工程师和个公司的负责人之外,还有两个过程记录人员以及两个公证师。 入场的人啧啧称奇,「参加这么多竞标会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 有人回他:「看见那边两台什么标緻都没有的机子了没?那是录了以后要存档的,听说之前样板检测也是所有工程师投票选出来的,全程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可能性,完全公开公平公正的竞标会。」 「就沖这现场直播就知道不简单,现在顾家和咱们这位孙总工都是风头浪尖的人物,但凡有个处理不好,都得被人骂死!」 「诶,怎么听你这话,好像已经内定了是顾家一样?你就对你自家公司这么没信心?」 被问的人挑了挑眉,说:「要是能走后门,我自认还有点信心,可真的讲实力,这里的公司有一个加一个,就算把叶长鹰加上。能斗的过一个顾家吗?你们可别忘了,顾家的建筑领域是从什么开始做的?人家都把这个行业完全做透了之后咱们才跟进来了,竟然想跟顾家争高低,谁给你们的信心?」 这话说的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因为这正是事实。 …… 米兰,舒馨此时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米兰此时还是凌晨,今天是莫颜服装秀的第一天。昨天晚上从临时租的工作室下班后,莫颜特意交代大家今天睡个好觉,以求下午用最好的状态应付有可能会突发的任何危及情况。但舒馨还是早早的定了闹钟醒来。因为她准备收看国内的直播。 刚刚醒来还是睡意朦胧,她正准备出去煮一杯咖啡,就听门被人敲响。 下床去打开了门,进来的竟然是莫颜,而且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 「就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要看直播,诺,我把咖啡都给你准备好了,正经的意式咖啡,我可不轻易给人服务。」 舒馨笑着接过咖啡。又看了看莫颜毫无睡意的脸,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莫颜奇怪的问。 舒馨笑着说:「我是替顾笙开心,开心他有你这样的朋友,这是他的福气!」 莫颜察觉到她的意思,略有点别扭的说:「你可别瞎说啊,我是担心今天下午的秀睡不着。可不是故意要看你们家顾老三。」 舒馨依旧笑着不说话,算是同意了他的话。 但不管说到哪里去,怎么有人会相信一个参加世界四大时装周超过二十次的设计师,怎么可能会因为其中一次走秀就紧张到睡不着觉。 而身在米兰,但依旧关注这场招标的可不仅仅是舒馨和莫颜,还有冯诗诗。 而她的心思比这两个人都要纠结,她一方面盼着顾笙从此一蹶不振,只有这样她才能趁虚而入。可另一方面又希望顾笙能度过难关,因为那是她深爱的男人。 这种纠结一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一直到最后的结果公布才告终。 顾氏的报价要略高于其他家,但最后成功竞标的还是顾氏,项目方给出的理由是因为顾笙提供的材料质量最好。 当然。网络喷子是不会管这些的,他们看到的只是暗箱操作,竟然有人让杀人放火的顾氏竞到了标。这件事就是罔顾人命的做法。 等所有的程序结束,总工程师孙文柄突然打开了自己身前的麦克风。 「我知道大家最近对我和顾笙的关系有很多猜测,也有很多人猜测我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而暗中把这次的项目给顾笙做。」孙文柄一字一句的说,不着急不急切,缓缓的深入人心:「我今天只想说一句话,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商业争斗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只想问问你没们,如果我因为你们的辱骂而选择了其他质量差的材料,到时候工程出了问题,你没是否可以承担的起?」 他说道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继续说:「我可以保证由顾家提供的材料,再结合我们的设计。跨海大桥可抗十六级以下颱风五十年,而其他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最好的只可以抗十四级以下颱风四十五年,这是我们经过了最严格的的计算得出的结果,而不是你们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得出的结果。」 舒馨在米兰从直播里面听着这些话,简直要给孙文柄拍手叫好。 孙文柄缓缓下了最后的言论。「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管你们之间的商业斗争要怎么玩,但如果影响到人民群众的利益,你们别怪我惊动调查机构查你们暗地里到底再做什么,到时候结果出来,我怕你们承受不起。」 而叶长鹰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转而变成了和顾峯如出一辙的阴郁,此时两个人正同时看着顾笙。 突然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我怎么瞧着顾二少和叶长鹰很像啊?这俩不会是失散多年的父子吧?要不然顾二少为什么和他一起对付顾家啊?」 整个会场所有人都开始思考起了这个事情的可能性,叶长鹰已经彻底拉下了脸。 时装周 ()」 叶长鹰哪怕被气成这样,离开临海市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把顾峯带上。虽然因此不知道有多少人开始猜测顾峯到底是不是二夫人和叶长鹰生下的孩子,但最起码没有给叶长鹰落下一个过河拆桥的形象。 除此之外,便是今天招标会上孙闻不到的话和之前顾笙和叶长鹰的对话最引人注目。 直播招标的时候还有人说孙文柄贼喊抓贼,可随着时间距离招标会越来越远,这些人的声音越来越少。一直等到当天下午收盘的时候,顾氏的股价竟然奇蹟般的回升了百分之二十。 股价的回升无疑让更多人相信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阴谋。因为孙文柄的那些话,那些暗处的人被吓到,所以不敢再针对顾氏。 海城。 叶长鹰看着收市后顾家一路标红的股价曲线,眼内神色喜怒难辨。 「顾笙这是疯了吗?竟然把顾氏的储备资金拿来买顾氏的散股拉升股价?」顾峯有点不是很明白顾笙这么做的目的。 叶长鹰淡淡的说道:「只有顾家的股价升上去。他手里的那一堆股票才值钱,如果股价一直这么低,他手里的那些股票还不如卫生间里面的厕纸贵,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可……」顾峯还是有点无法相信的说:「可这么大的成交额,顾笙这是把顾氏所以的储备资金都掏出来了啊!我爸怎么会同意他这么做的,要是万一拉不起来的话,整个顾家都没有流动资金了。」 叶长鹰却是笑着说:「你知道他为什么早不投钱晚不投钱,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投钱?」 顾峯说:「因为今天孙文柄替他造的势?」 叶长鹰摇了摇头,有点佩服的说:「因为他知道,咱们手里的散股已经全部都散出去了,再没有人能大幅度的抛售股份拉低顾氏的股价,所以他才会大批量买入。他这么做会让散民觉得顾氏的股价还是有救的。你等着看吧,明天的成交额肯定比今天还要大。」 顾峯眯了眯眼睛,并不是很相信他口中的话。 叶长鹰也没有给他细说这里面的门道,只是问他:「舒馨在米兰那边的服装秀是不是就这几天了?」 顾峯有点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是你的手下,这些事情你不应该问我。」 叶长鹰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他,一直把他看到毛骨悚然,活生生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咽了回去,说道:「就是在今天,算一算时差的话,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快开始了。」 叶长鹰满意的点了点头。朝他说:「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等顾峯从房间里面出来,才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份似乎从最初的合作者变成了叶长鹰的手下。而这种变化好像就是从今天开始的,顾峯咬着牙又在心里给顾笙记上了一笔帐。同时给冯诗诗打了个电话,把舒馨今天服装秀的时间发给了她。 …… 米兰。 舒馨今天的心情很好,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了,忙碌的准备工作中,因为她的开心让大家都觉得松快了很多。 等模特已经换好了服装候场的时候,他们这些忙了好几天的设计师终于能停下喘一口气歇一歇。莫颜要出去招唿朋友。便把留在后台随时应付突发情况的任务交给了她们几个人,几个人除了舒馨都是身经百战的。自然能办的妥妥噹噹。 大老闆离开,所有人的情绪都放松了一下。 「舒馨。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丽萨好奇的问舒馨。 赛琳娜在旁边说:「难道你出国后就不关注国内的新闻了吗?顾笙今天早上刚刚拿下了临海市跨海大桥的承建,咱们舒馨当然开心了。」 「是吗?拿下了跨海大桥的承建?」丽萨同样替舒馨感到开心,「今晚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舒馨请客,怎么样?」 舒馨自然笑着说好,「之前一直要你们帮忙,我也应该请你们一次才对。」 赛琳娜说:「这可不对,一码是一码。之前帮你的事情咱们额外再说,这次是你替你们家顾笙请客。」 有其他的工作人员说:「说白了,你就是想吃人家舒馨两顿呗?」 赛琳娜也不客气,直接承认:「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可真是个天才!」 舒馨笑着说:「好好好,没问题,想吃几顿有几顿。」 赛琳娜满足的把人搂住,「看看,看看,这就叫大家风范,你们这些小家子气的人一辈子都有不了。」 有人好奇的问:「那我们怎么才能有大家风范呢?」 丽萨笑着说:「你们也请她吃两顿饭,她自然也会说你们有大家风范的。」 「哈哈哈……」一群人一起笑了起来。 米兰时间下午两点半,属于莫颜的服装秀正式开始。 今天过后,莫颜也会在属于自己的展区展览出今天模特所穿的所有衣服,展览二十一天后会把这些衣服在米兰拍卖,用作慈善。 莫颜这次一共设计了十四件服装,还有一件舒馨的服装,同时请了米兰当地最有名的乐团做开场表演。等着开场表演结束后,便是模特上场,四周的闪光灯开始围绕着t台上的模特疯狂的拍摄。 先开始是一件一件的展示,然后两两一组,到最后一起走一遍便算是完事。 等着走完了单个走的人,开始两个人走的时候,现场开始有人议论了起来,「为什么只出来十四件衣服?难道出什么问题了吗?」 和莫颜坐在一起的熟人也问他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要不要去后台看看? 莫颜神秘兮兮的说:「最后一件是压轴的,当然要留在最后了。」 于是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莫颜又开始了一种新的设计风格,准备在这次的服装秀上向大家展示,所有人都开始期待最后一件衣服。 等两两展示的模特全部回了后台,现场的音乐突然换了风格。由最初的轻快节奏的音乐变成了唱诗班的音乐,最后一个模特终于穿着万众瞩目的服装走了出来。 名声大噪 ()」 最先出来的是以为金色长髮的模特,身上的白裙泛着淡淡的光晕,犹如天堂的天使一般高贵圣洁。 一直等着「压轴」衣服的人们不禁有点失望,如果只是这样一件衣服的话,不足以让他们投入这么大的期待值。等这个金色头髮的模特走回去之后已经有人准备离开会场了,最后一件衣服的精彩程度已经不足以让他们继续留下了。 他们刚刚站起了。原本的音乐又变换了风格,这次成为了略带一点疯狂的悲伤。 后台。又出来一个模特。 这次是一个黑头髮的模特,衣服和刚才的那件类似,只不过白色的裙子变成了黑色,上面也有了一些不规则的血迹。那些混杂在黑色中的斑驳,只是看见都让人感觉到压抑。 所有原本准备离开的人又坐了下来。 黑头髮的模特终于走了回去,和之前那位金色头髮的模特一起走了出来。 两个人走在一起,那种光明喜悦和黑暗悲伤的情绪碰撞,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竟然是一件衣服吗?」终于有人惊唿出声。 这一句话说出来后,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这两件风格迥异却又有着奇异相似感的衣服,竟然是一件衣服。 「天吶,我刚刚发现,她们身后的那些羽毛,是天使的翅膀吗?」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去看两位模特的背部。果然。白色的裙子上面有分布规则的羽翼,而黑色的裙子上面,羽翼的地方变得不规则,而且也有比裙子上更多的血迹。 「我想知道这件衣服叫什么名字。」有人迫切的对着莫颜问道。 莫颜得意的笑着说:「这件衣服的名字的『路西』。」 周遭的人全部恍然大悟,那件白色的裙子就是路西菲尔,而这件黑色的裙子便是路西法。从光明到黑暗。从圣洁到疯狂,从喜悦到悲伤。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件衣服带给他们的震撼中。 「我想见一见这位设计师。」有人说道。 所有人都把眼神投向了莫颜,莫颜撇嘴问:「你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件衣服不是我的作品呢?」 有相熟的朋友说:「如果路西菲尔的身上布满了钻石和各种宝石,我会猜测那是你的设计。但是路西法,莫颜,你不可能设计出这样的衣服。因为你根本没有经歷过这样的绝望和悲伤。」 好吧,这个理由成功的把莫颜说服。 天晓得他第一次看见舒馨那件衣服成品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下意识的问:「留在顾笙的身边让你觉得很痛苦吗?」 当时的舒馨恬静的朝他笑着说:「有谁的生活不是充满了痛苦呢?」 因为这一句话莫颜当时心情不好了三天。 之后他才为舒馨的设计做改良,把原本的白色裙子换成了黑色的裙子。额外又做了一套白色的裙子,只有这样,让能让人更直观的感受到这种带给人情绪上最直观的震撼。 所有的模特一起走了两圈后,那两件名为「路西」的衣服,又被人要求重新走了一遍。 之后模特退场,便是所有人都想看见的设计师真容。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那位能设计出路西这种衣服的天才设计师。 莫颜特意回了一趟后台,把外面那些人的回应告诉了舒馨。并且让她和自己一起走。 舒馨为难的看着其他工作人员,犹豫道:「这样不好吧?」 莫颜说:「有什么不好的?他们要是能设计出这样的衣服。我也带着他们单独出去走,问题是他们设计不出来!」 赛琳娜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沉痛的说:「舒馨你快走吧,我们这一群设计不出衣服的人并不想多看你一眼。」 舒馨看出她们的好意,也不好再拒绝,只能跟着莫颜走出去。 人刚刚上了t台,台下就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虽然刚才莫颜跟她说了她设计的衣服回应很好,但好到这种程度还是让她有点吃惊。而且有点想哭。 突然,舒馨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怎么了?」莫颜担忧的问。 舒馨僵硬着脸摇了摇头,她刚才好像看见冯诗诗了,而且还和身边的女人对着台上指指点点。可是等再看过去的时候却是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没什么,我可能是眼花了。」 莫颜也没有多想,领着人绕了一圈t台,之后就领着人到了下面去和其他的设计师交流。 而在远远的角落处,冯诗诗正打扮的花枝招展同其他相熟的名媛聊天,聊的便是舒馨的事情。 「她的名字是叫舒馨吗?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位本国的名媛如此说道。 冯诗诗笑着解释:「如果你看见了她,那肯定是在最近的金融界报纸上面。」 「啊?难道她也是世家的小姐吗?还是她是一位女强人?」 冯诗诗阴阴的笑着,说:「都不是,她是顾家顾羽森的五夫人,同时也是顾家三少爷顾笙的情人。」 「顾家?是那个你们华国全国第一的那个顾家吗?顾羽森和顾笙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兄弟吗?舒馨她是同时在和兄弟两个谈恋爱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一定是一个很有风情的女人。」 冯诗诗嘴角抽了抽,说:「顾羽森并不是顾笙的兄弟,而是顾笙的父亲。」 几位名媛小姐同时惊唿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她先嫁给了爸爸,之后又和爸爸的儿子恋爱了?」 冯诗诗点头:「没错,正是这个样子。」 几位名媛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他们的关系,难道都是公开的吗?」 冯诗诗道:「并不是公开的,但是已经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了,因为现在顾家当家的是顾笙,所有没什么人敢说她什么。」 「哦,上帝!」几位小姐不可置信的喊上帝。 她们的私生活虽然也不干净,但是这种嫁给爸爸之后和儿子搞在一起的事情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而且,这种关系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竟然还在继续,这样就更让她们无法想像了。 转折 ()」 走秀过后,会有一个宴会。 这个宴会的作用一般都是用来让那些喜欢这些衣服的人提前和设计师打好招唿,免得自己喜欢的东西落入别人手里。 莫颜的十四件衣服很快有人预定了出去,等之后展览结束后,这些衣服在拍卖行过个场子就会被这些人拿回家。 可是舒馨那两件引起了轰动的衣服,却是一直无人问津。 「这到底怎么回事?」莫颜皱着眉。心情不是很好的问。 舒馨看了一眼角落里面正在和每个小姐太太轮流介绍她这个浪荡女人事迹的冯诗诗,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想。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 「胡说。」莫颜呵斥道:「你的衣服引起的轰动那么大,怎么可能会是你的问题呢?」 舒馨只能解释:「我的意思不是我的衣服不好,而是有人故意针对我。」说着她朝着冯诗诗的所在努了努嘴,让莫颜看那里。 看了两眼后。莫颜成功的黑了脸。 「你的意思是她正在编排你的瞎话?」 舒馨摇头:「她并不需要编瞎话,只需要把实话说出来就好了。」 莫颜语竭。 冯诗诗已经又向另外一位贵妇开始介绍舒馨的过往,时不时还朝她这边看两眼,得意和取笑的眼神十分明显而且没有隐瞒。 「我先去一趟卫生间,你继续陪着他们吧!」舒馨终于忍不下去这里的氛围,决定走开一会儿。 莫颜想找几个人陪着她一块儿过去,怕她心情不好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我想一个人静会儿。」舒馨疲惫的开口。 莫颜只能讷讷的住了手,让她一个人离开。 在男卫生间门口,舒馨伸手拦住了一位男士,向他索要了一支香菸然后点燃,抽着烟到了外面的空地。 外面有三三两两的友人正在一边抽菸一边聊天,舒馨原本想朝着女士那边走过去。但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待遇,还是自己找了一个单独的地方,开始学着顾笙抽菸的方式将尼古丁一口口的吸入嘴巴。 原本以为躲了出来就可以清净,却不想麻烦竟然会随之而来。 那几个女人看到她之后便开始不停的交流,只可惜舒馨听不懂义大利语,只能从她们打量的目光中得知她们交谈的对象是自己。而说的大概也是那些破事。 会场的门被打开,里面又出来一个人,竟然是冯诗诗。 她熟络的和那边几个女人打了招唿,然后朝着舒馨走过去。 「被众人排挤的滋味儿不好受吧?」冯诗诗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拿了一盒烟出来,熟练的点燃后吸了起来。 舒馨看她如此娴熟的动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诗诗不屑的看着她:「难不成你以为只有设计师能来这种地方?我们这种人家的孩子。每年都会受到时装周的邀请,我也是正好碰上你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故意来找你的?」 舒馨扯了扯嘴角,「是不是故意来的。你自己知道就好。」 冯诗诗咬紧了牙齿,恶狠狠地盯着她,「舒馨,看来你还是没有吃够教训。」 舒馨疲惫的嘆了口气,十分无力的问冯诗诗:「你为什么一定要一直追着我?难道就因为顾笙和我在一起,所以你就恨不得我死在你眼前吗?」 冯诗诗恶毒的看着她:「难道仅仅是顾笙吗?顾老爷明明没有身亡。可是你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将这种事瞒的死死的,害的我小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顾霆更是失去了继承权,难道你认为你不应该去死吗?」 「难道我死了。顾笙就会和你在一起吗?」舒馨诧异的问她,因为她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自己的话,顾笙会选择和冯诗诗在一起。 冯诗诗看她的眼神更加恶毒:「这种事情,只有等你身败名裂之后才会知道,你如果不身败名裂的话,我怎么能知道顾笙会不会爱上我呢?」 舒馨无法理解的看着她,「冯诗诗,你真是个疯子!」 冯诗诗仗着没有人懂华国语言。大声的喊着:「我就是疯了,在顾笙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疯了,可这是你逼疯我的,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这个模样实在是有点像精神病的前兆,舒馨不想再搭理她,把燃烧到只剩一个烟屁股的香菸扔到了垃圾桶里面,甩开冯诗诗回到了会场里面。哪里好歹有自己的伙伴,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舒馨离开后,冯诗诗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復了自己的表情,又去跟刚才出来碰到的那几个女人聊天,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几个女人突然之间不想和她聊天了。 冯诗诗现在心情也不算很好,不想计较这些,眼见她们不爱搭理自己,也不愿意再回会场去,干脆回了酒店。 是以她根本不会知道,这几位女士,其中一位是某品牌驻华国的创意总监,刚才她和舒馨吵架的时候,这位女士已经把她们的每一句话都翻译给自己的同伴听了。而且回到会场之后,她们这几个人还把刚才的话告诉了里面的人听。 虽然还是有人表示不会买这种放荡女人设计的衣服,但是已经有很多人愿意理解她了。 甚至有人说:「我想,她一定生活的很痛苦,如果是一个为了金钱而选择男人的女人,她不会设计出『路西』这样的衣服。一件能让看到的人都察觉到悲伤的衣服,它的设计者肯定有我们想像不到的痛苦。」 「我有点想把这件衣服买下来送给我太太,可惜她的身材穿不下!」 「我也有点喜欢这件衣服了,可是我真的无法驾驭它,不如让我们拭目以待这件衣服最终会被谁买走好不好?」 「我觉得可能会被他们自己的人买走,他们的人都很爱面子的。」 「不,我觉得这件衣服会被陈列在米兰时装周的纪念馆,作为今年最有创意的衣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重新回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件衣服。 「或许吧,或许这样的衣服不该被某个人所有,而应该进陈列馆,让更多的人看到,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件衣服,它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阴霾退散 ()」 发生在米兰的这些糟心事舒馨自然不会告诉顾笙,但是架不住还有个莫颜在。 当天晚上回到了顾笙在米兰的公寓,他也不顾国内现在的时间,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顾笙的手机上。 电话接通后,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舒馨今天给你打电话了没?」 顾笙:「……」 总不好说舒馨已经很久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吧? 「出什么事了?她那个性子你知道的,要是碰到不高兴的事。肯定不会跟我讲。」顾笙给自己找台阶下。 莫颜没有察觉到异样,叭叭叭的把之前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顾笙默念着冯诗诗的名字。面上一片阴狠,「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有办法把她弄回来。」 能把这个祸害弄回国去,莫颜自然要拍手叫好。同时不忘告密:「你一定要把这事处理好,要不然你都对不起舒馨大半夜的定闹铃起来特意看你的招标直播。」 顾笙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说:「你放心,我肯定会搞定。」 电话挂断后,他遍开始想这件事的处理办法,最后阴恻恻的给林熙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冯诗诗还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拿起了一看,是家里的座机号码,以为是爸妈关心她在这边的生活,接起电话后撒娇的问了一声:「哪位找我啊?」 冯云天语气平淡的对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冯诗诗睡到有点懵圈的脑子清醒了一会儿,计算了一下时间后说:「大概还有一个礼拜左右回去,出什么事了吗?」 冯云天说:「赵家的公子这几天从楚亭过来。赵公子是为了找未婚妻而来的,你现在马上收拾行李,机票我已经给你定好了,你收拾好以后马上去机场,会有人把你的登机牌给你。」 冯诗诗整个人都懵了,讶异的叫着:「爸爸。从哪里来的赵公子啊?我根本不认识他!」 冯云天淡淡的说:「天底下的男人你只认识一个顾笙罢了。」 冯诗诗敏锐的察觉到她爸爸话里面的问题,再一联想昨天自己做的那些事,整个人都惊呆了,小心翼翼的问冯云天:「爸爸,是不是顾笙对你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做。但是如果今天晚上我没有在临海见到你,别怪我停了你的所有花销。」冯云天说道。 「爸爸!」冯诗诗惊唿:「您不能这么做。」 她还欲再说,冯云天却是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冯诗诗纠结了半天要留在米兰继续给舒馨找麻烦,还是回去面对那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赵公子。 最后想了半天。舒馨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办成了,没必要再留下,便回了国。 她那边刚刚上了飞机,顾笙已经接到了消息。把她的航班号发给了莫颜,还特意交代了他一声:「别跟舒馨说是我做的。」 莫颜惺忪着睡眼去找舒馨,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扔给了她。说:「顾笙不让我跟你说,是他隔空做法把冯诗诗召唤回去的。我把手机给你,你自己看好了。」 舒馨接过手机后。看着顾笙特意交代的不许告诉她那条留言,唇角无法控制的弯起。 莫颜一大早就被恩爱秀到,感觉十分不好,犹如躲瘟疫一样回了自己房间继续去补觉。他的走秀已经结束,今天上午服装已经被送到了展览区,他只要上午过去转一圈,这三周之内基本就没什么事需要忙了。 舒馨看过的顾笙的信息之后,嘴角含着笑拿莫颜的号给他回復一个:「好!」 没过一会儿。顾笙那边发来了问号:「舒馨?」 舒馨惊讶的问:「你怎么会知道是我?」 顾笙那边没有停顿的回过来:「莫颜那小子肯定不可能回我这么一个字,他不骂我两句就算好了。」 舒馨忍不住笑出声音,为了他们之间的友情。 顾笙:「冯诗诗已经被我搞定了,你只管做自己的事就好。如果这次没有成功,咱们等之后再去就行了,酒香不怕巷子深,你有真本事,怕什么一个破烂时装周。」 听他为了哄自己开心把世界四大时装周说成是破烂,这种被人哄着的喜悦让她真诚的笑出了声音来。 舒馨:「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冯诗诗回去的啊?」 顾笙:「他爹一直发愁给她找未婚夫,我从楚亭给她找了个如意郎君让她回家相亲去了。」 舒馨带着酸味:「竟然还给找了一个如意郎君。」 顾笙:「这个如意郎君是要画引号的,除了物质方面如意一点,其他方面哪里都不如意。」 一瞬间舒馨心中划过一丝快感,随即又对自己厌恶了起来。 舒馨:「咱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顾笙:「有什么不好的?赵家的财富足可以抵两个冯家,而且这种事情也是你情我愿没办法霸王硬上弓,要是冯诗诗不愿意,谁也没有办法逼着她去结婚不是?」 舒馨被他安慰道,便也不再去想这些事情,而是问他:「公司的事最近很忙吧?」 顾笙说:「是挺忙的,但是累的时候想一想你,就不觉得忙了【脸红】。」 舒馨笑眯眯的从表情包里面找图片,突然想起了这并不是自己的手机,随即捂住了脸,哭戚戚的给顾笙发过去:「顾笙,这是莫颜的手机啊!」 顾笙面不改色的回过来:「那你把他的手机还回去,咱们用自己的手机聊。」 舒馨:「好,你稍等我一会儿。」 莫颜拿到手机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笑的贱嗖嗖的问舒馨:「怎么样?感动了没有?有没有急切的想回国去?」 舒馨红着脸跑回了自己房间,捂着蹦蹦蹦直跳的心脏暗道:「不知道他看到那些聊天内容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还没有松了口气拿了自己的手机,就听莫颜暴躁的喊道:「舒馨,顾笙,你们两个天杀的狗男女,竟然拿着我的手机秀恩爱。」 赛琳娜被他的大嗓门吓到,裹着睡衣跑出来问:「怎么了?地震了吗?」 舒馨忍不住大声笑出了,之前冯诗诗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冯诗诗的婚事 ()」 而冯诗诗苦难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赵公子并非是外号,而是赵公子名字就叫赵公子。乃是他父亲发家之前的一份希望,自己以后的儿子是公子,那就代表自己也是有钱人,果然现在赵家成了楚亭市最有钱的家族,赵公子也成了名副其实的赵公子。 赵公子今年三十有九。肚腩比一般五十的中年人还打,头髮稀疏面皮松弛。只是瞧着就是一副酒色过重的面相。 冯诗诗见到赵公子第一面的时候差点直接吐出来,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父亲,无法想像他竟然会给自己介绍这样一位「未婚夫」。 其实这倒是冯诗诗有点冤枉人家赵公子。人家虽然胖,但并不全是吃出来的。而是因为少年时期生了一场病,吃药产生的副作用。而且他本人虽然说也称不上多么洁身自好,但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身边的女人其实比一般的富二代还要少一些。 此时赵公子正顶着一张看起来和冯云天不相上下的面皮子说话。 「我小时候的病一直到现在也在摧残我的身体,医生说我并不是长久的命,我家里一直希望我能尽快有个继承人,好继承赵家的产业。」 说起来,赵公子今年三十九岁,虽说模样稍微差强人意了些,但架不住有钱,自然不可能没有结过婚。 实际上他已经结果六次婚了,这次来找冯诗诗。已经是第七个了。 之前的每一段婚宴持续时间不超过一年半,因为女方无法生出孩子而离婚。他这次来找冯诗诗,也是因为冯诗诗的小姨冯姗姗给顾羽森生了一儿一女,他来求一个也能给他生一儿一女的女人。 明白她的意思后,冯诗诗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扔到他脸上去,再大骂一句:「你给我滚。」 冯云天却没有她这么大的愤怒。只是问赵公子:「不知道之前和你离婚的那些女人们,她们得到了什么?」 赵公子老老实实的交代:「赵家百分之一的股份和一千万现金。如果能生下女儿的话,会给女方百分之五的股份和五千万现金,生下儿子给百分之十的股份一亿现金,而且儿子可以继承日后的赵家。」 说是一场相亲,却更像是一场交易。 冯云天开始看着自己的女儿考量这件婚事的可能性。 「爸爸!」冯诗诗警告的叫了一声。 冯云天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同意下这件婚事,冯诗诗松了口气。 只是她并不知道,冯云天没有答应下来这件婚事并非是因为觉得赵公子配不上她,而是觉得赵家开出的价码有点低。就算是一年后生个儿子出来。一亿现金和赵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送走了赵公子后,冯家人一起吃了一顿饭,餐桌上身子一直不好的冯姗姗也出来了。 顾家每个月往冯家送五十万用作冯姗姗的赡养费,这是一笔不算高但绝对够花销的费用。而且这笔钱只是单给冯家的,冯姗姗要买什么东西,顾家那边会额外给钱。所以她在冯家的待遇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还有所提升。 吃过饭后。冯诗诗跟这个从小就对自己很亲的小姨一起回了房间,她们聊起了关于赵公子的事情。 冯姗姗和以往相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再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和咄咄逼人。 她的房间内被特意辟出来一个小佛堂,里面成日里梵音阵阵,淡雅的香味更是不断。听说这是顾家那边的人给弄的,说是要让她修身养性,她便也真的天天拜佛烧香了。 「他们这些男人们啊,总是这样,把自己的无能怪罪在女人的身上。然后再把女人当做商品一样卖出去。」冯姗姗淡淡的说道。 冯诗诗听着有点迷茫,傻乎乎的问:「小姨,你是在说赵公子的事情嘛?可是爸爸已经拒绝他了。」 冯姗姗说:「他拒绝并不是因为他看不上赵公子,而是因为他看不上赵家给出的条件。」 冯诗诗皱着眉看着她。并不相信她口中的话。 冯姗姗开始给她讲自己的故事:「我当初嫁给顾羽森的时候,他已经四十五岁了,当时他刚刚回国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势力。冯家当时也不如现在厉害,良乡一合计,我们的婚姻便促成,我连说一句不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送进了顾家。」 冯诗诗还是不相信她的话,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话,怎么还会在顾上上蹿下跳成那个样子! 冯姗姗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说:「当你到了那一步的时候,你也会和我一样做出相同的选择。」 冯诗诗垂着脸不说话。 冯姗姗又说:「你现在应该跟我一起去小佛堂好好念念经,求佛祖保佑冯家近期之内不会遇到什么波折。要不然你爸爸极有可能把你嫁给赵公子。」 冯诗诗被她激怒,恨恨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看她这个鲜活的样子,冯姗姗眸内闪上了一丝嫉妒。她现在的心理已经呈现一种病态,完全看不得别人生活的比自己舒心。而又因为现在能见到的只有冯家的人,便开始成日里在小佛堂诅咒冯家的人事事不顺心,事事不如意。 也不知道冯云天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后会不会被气死。 不过她病态虽然病态,有些话却是没有说错。如果冯家真的遇到什么波折,而赵公子又将条件加大的话,冯云天或许还真保不准会同意了赵家的婚事。 而顾笙又怎么可能会放着冯家不管不顾呢。 如果不让冯诗诗生活在地狱里,又怎么能抱她特意追到米兰去折腾舒馨的大礼。 海城,叶长鹰正在冷眼旁观着这一次的动盪,他等着在最关键的时刻对冯诗诗伸出援手,从而获得进驻临海市的最大根基。 而至于冯家…… 那个地方迟早会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可并不是一个会割自己的肉去餵狼的人,除非那只狼是他自己的狼。 而身处旋涡中心的冯诗诗并不知道,马上将以她为中心,展开一场四方搏斗。 处在算计中的女人 ()」 跨海大桥虽说是一个大项目,但养不活顾氏那么多人,顾笙依旧在天天忙碌,而且他最近在乐此不疲的给冯家找麻烦。 刚开始是冯家的一个饭店出现进食的客人集体食物中毒的情况。 之后紧接着又被曝出冯氏设计的大楼存在安全方面的隐患,而且消防通道根本无法经过安全检测。 最近几年国内查这方面一项严格,新闻被曝出来后就有相关单位上门检查。检查出的确存在隐患之后勒令他们半个月之内解决,否则整个项目都会被叫停。而且。因为这个的缘故,他们之前承建的项目也全面开始接受检查,竟然真的被查出来有好几个不合格的地方。 这次变成了冯家的股价开始狂跌。 冯云天无奈,只能找上顾家。希望能通过宋世卿的力量。把这些新闻往下压一压,给他时间去把所有不合格的工程全部加修。 可惜这事就是顾笙搞出来了,又怎么可能会去帮他。表面上答应的比什么都好,转过头就忘的一干二净,之后跟冯云天说这次是要抓典型,谁说话都没用。 而雪上加霜的是因为这次的信誉问题,原本已经审核下来的一笔贷款竟然被卡住了。 这无疑是要了冯氏的命根子,他们不像顾家家大业大,公司里面随时都储备着一笔备用资金,就是为了防止恶意的商业竞争之后无法应对资金流动的问题。之前那笔钱回购顾氏的股票拉升了股价之后顾笙又不着痕迹的把股票卖了出去,现在那笔钱依旧好好的存放在顾氏的帐下。这笔钱也是所有银行敢给他们放巨额贷款的原因之一。 冯云天连着跑了几天银行,可惜那边给出的答覆一直都是不行。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再一次找上顾家,希望顾家能伸出援手帮他这一次。 顾羽森听到他的来意后就把人推到了顾笙那边去,还说什么现在整个顾家都是顾笙在说话,他已经完全不管事了。 冯云天恨恨的出了顾家的门。 去找顾笙?搞不好这事就是顾笙做的,他要怎么去找顾笙? 而深吸顾笙为什么会这么对付冯家,无疑是因为他的好女儿对舒馨做的那些事惹怒了顾笙。冯云天一边恨顾笙做事太狠。一边恨自己女儿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舒馨,同时也恨三夫人竟然不同意亲自出面向顾羽森求情。 就在这个时候,冯云天在外面吃饭的时候遇到了赵公子。 冯云天就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个浮木一般,死死的抓住了赵公子的手把人拉到了自己的包厢内。 赵公子所在的包厢内,顾笙正问林熙:「遇到了?」 林熙笑着说:「两个人已经聊起来了,我想两个亿的流动资金。应该可以让冯云天动心了。」 顾笙淡淡的笑着没有说话。 此时冯云天的包厢内,他正在和赵公子说当初的婚事,而且提出他可以不要股份,只要现金。而且是现在就要。 赵公子笑着说:「我也听说您的那些事情了,但是这事真的不是您想的这么简单。您要的那些资金我可以拿出来,但是我怎么可能全部都交给您呢?」 冯云天立刻说:「你们可以办婚礼,现在就办!」 赵公子还是摇头:「我无法确认您的女儿是否能给我生下孩子,如果不能的话,那我岂不是赔了吗?」 冯云天敏锐的听出他已经有了打算。便问道:「那你有什么提议?」 赵公子笑着说:「我可以把钱给您,但是这算借!我暂时也不会跟您的女儿结婚。我和她在一起一年时间,如果她怀孕并且生下了儿子。那笔钱给您,如果她没有生下儿子也没怀孕,您需要把钱还给我,您看怎么样?」 冯云天不悦的说:「那要是没怀孕的话,岂不是我好好的女儿要给你白睡一年吗?」 赵公子笑着说:「如果您能找到其他人拿出这笔钱,您也可以选择不找我。」 冯云天语竭,因为赵公子掐着的是他的命门。 「这件事我需要再考虑一下。」冯云天说道。 事情没有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他不想做出卖女儿这种行为。舒阔海当年被他们嘲笑了多久他知道。他不想做第二个舒阔海。 赵公子一点不着急的说:「好,您尽管考虑,如果做出了决定可以随时找我,近一个月内我都会留在临海。」 …… 海城。叶长鹰和顾峯也在说这件事。 「你不打算出手?」顾峯问叶长鹰。 叶长鹰一双鹰眸全部都是算计,他说道:「现在的冯家还没有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我就算帮他们也只能求得一个冯诗诗,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顾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冯诗诗给那个胖子做老婆?」 叶长鹰淡淡的嘆气,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顾峯:「难道你对你未来的妻子婚前的贞洁很看重吗?」 顾峯想都没想回道:「那是当然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给自己带绿帽子。」 叶长鹰笑着说:「你啊,还是太年轻了!女孩子们的贞洁很重要,也仅仅是在婚后而已,我无法保证我婚前不跟人发生关系,又怎么能要求她的忠贞呢?」 顾峯抽了抽嘴角,依旧无法接受他这种观点。 叶长鹰倒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早听说过顾二少身边的女人很少,而且时间都很长。当初就已经猜到顾峯本人对女人这方面可能有一点洁癖,这是各人的性格所致,没什么可置喙。而至于冯诗诗和他…… 反正那个女人之前的私生活也不是多干净,这次还能给自己谋取到更大的利益,为什么要出面阻止呢?他想着要娶她,原本也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她能给自己带来的利益。如果她真的能生下赵家的儿子,那也算是她的造化,自己再找其他人便也是了。 他想了半天,觉得顾家的顾媛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是想娶她的话,难度稍微大了一点,顾羽森大概也不会同意。 叶长鹰开始琢磨,要不要现在就帮冯家一把,免得冯诗诗真的成了赵家的媳妇。 顾笙的后招 ()」 很快,叶长鹰的心思便没有放在冯诗诗身上了,因为二夫人洛水的案子终于要开庭了。 这次开庭并因为网络的力量,更主要是有顾笙从中的运作,竟然破天荒的弄了一次直播审判。不过直播的是官方的媒体,依旧不允许娱乐和其他界的媒体进入,不过尽管如此,也让很多人投入了关注的目光。 开庭的那一日终于到来,二夫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一个多月的「牢狱之灾」完全没有带给她一丝一毫的气度折损。若不是比之前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瘦了一大圈,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个女人在拘留所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正式开庭之后,便是双方律师的唇枪舌战你来我往。 控方律师细数了洛水的种种罪状。之后便安然的等待辩方律师的辩驳,整个法庭的气氛很和谐,就好像这是一件他们已经知道真相,而开庭不过是走一个程序一样。 叶长鹰在观看这次开庭的时候内心有一点不安,却想不出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一直到那位陈二被带上来。 辨方律师开始说他的供词,而陈二却在他说完之后改口。说:「我当初说的那些话都是顾笙让我说的,他说给我五百万让我说这些话,还跟我说如果我这么说了,最多只是判一年我就答应他了,可是昨天律师跟我说如果真的是我做的,要判十年,我后悔了。」 一段毫无感情的语言,可以看出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但只要他说了这话出来,法庭就不能视若无睹。 控方律师适时的拿了转帐记录出来。 而原本的辨方律师却在这时候反告控方律师一个伪证罪,他直接表示那份记录是假的,如果大家不信的话,他申请联合越南的银行调查那边的内部走帐信息。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法官也同意了,只不过这件事需要一点时间,法官宣布暂时休庭,等新的证据到了之后再开庭。 …… 「这是怎么回事?」顾峯惨白着脸问叶长鹰。 叶长鹰同样白着脸,他立刻叫了人进来。打开了之前银行的网页,从那上面找转帐的记录。 那位专业的人士过来后打开看了两眼便说:「这是有人做出来的假界面。」 叶长鹰难得懵了一次:「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明明收到了转帐的信息。」 专业人士有点不信邪的问了他卡号,之后又上去登录,的确是有转帐的信息而且和银行界面上的信息完全对的上。 这下子专业人士都发愁了,只能说:「这样吧,我给我一个在那边银行的管理人员打个电话,让他走内部查一下。」 叶长鹰立刻说:「快打。」 进来的人打过电话后遗憾的表示:「我的那位朋友说,他们银行内部查不到这笔转帐,不过那天的确是有过一笔款子的异动。因为是外汇所以能查到异动,但是短时间内查不出款子的流动走向。」 叶长鹰追问:「如果我一定要在下午之前知道走向,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走向,要怎么办?」 那位专业人士想都没想,直接说:「那很容易,咱们转一笔钱过去,我让那位朋友运作一下,补上当初那笔钱的空子,自然可以想转到哪里就能转到哪里。」 叶长鹰突然打量起了进来的这位人士。「我记得你应该叫叶开是吧?」 叶开腼腆的笑了笑,说:「您还记得我啊,当初我差点没有留下来,还是您说了一句或许五百年前是本家,我才留了下来。」 叶长鹰也跟着笑了笑,然后问他:「你这个朋友可靠吗?你怎么认识的?」 叶开说:「是我同学。当初一块儿学的金融。只是他觉得国内赚钱不如那些地方好赚,就跑到了越南去应徵了银行高管,我们同期还有很多人都去了,有些混的好的现在已经在瑞士的银行做事了。」 叶长鹰又问道:「那你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去呢?」 叶开弯了弯唇说,「我妈就我一个儿子,而且她的身子也不好,那些地方虽然工资给的高,但是算下来没有咱们公司给的家属重病救援福利高,我就留下来了。」 他这么一说叶长鹰倒是想起来了。公司是有这么一个人,母亲常年重病,花着公司当初为了落个好名声设立起来的福利基金。当初董事局还有人说这人是不是在骗钱。让人过去查了之后才知道的确是重症,只能花钱吊命。 经过这么几句问话,他基本能确定这人是可信的。不过老狐狸心性。还是问了顾峯一句:「我暂时拿不出五百万,你有吗?先给他打过去,之后我再给你。」 顾峯虽然急躁了一点,但是他绝对不傻。这种事情如果真的出个万一的话,他跳到黄河里面也洗不清。 「我哪里有那么多钱,你要是缺的话,我倒是有六十多万,可以全都给你。」顾峯说道。 叶长鹰听到这个数字就不满意,但不管钱多钱少,总得把他也一起拖下来,到时候如果真的事败,顾笙追究起来顾峯总能替自己挡一阵。 两个人凑了五百万出来后交给了叶开。让他拿去运作。 等叶开说已经搞定的时候,叶长鹰笑眯眯的说:「这件事需要保密,你这两天就委屈一下不要乱跑了。」说着他喊了人进来让人把叶开带下去严加看管,等事情彻底成了之后再放出来。 叶开倒是没有拒绝,反而让叶长鹰照看着他母亲。 也因为他这句话让叶长鹰又信了他几分,并没有去派人看住他母亲。而是把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银行转帐这件事上,他始终觉得这事有点太轻易了,轻易到就像是有人特意给他下的套子。 不多时,他手下打电话过来,说是拉着叶开准备藏起来的车发生了车祸,叶开不知所终。叶长鹰急忙让人去找他母亲,那个病到喘口气都难得老太太竟然在同一时间凭空消失。叶长鹰又找了其他人过来看那笔钱,已经成了他这边直接转给陈二的,时间正好在一个月以前。 「顾笙,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各有胜负 ()」 叶长鹰刚说完这句话,他的助手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支正在通话状态的手机,战战兢兢的说:「叶总,是,是顾笙打来的。」 叶长鹰先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顾峯。然后才接起了手机。 「喂!我是叶长鹰。」 听到他的声音顾笙就开始笑,「叶老大啊。怎么我这里收到了一份了不得的证据,说是您给那个诬陷我给他打钱让他做伪证的陈二存了一笔钱。您说,这要是让法官误会是您指使陈二故意诬陷我,这可怎么办啊?」 叶长鹰的声音到还算是柔和。听他问道:「那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法官不认为是我要故意陷害你呢?」 顾笙说道:「如果您能把我母亲是被陷害的其他证据都找出来,或许法官会看在你主动帮我母亲脱罪的份上就不误会您呢!」 这是要让他把余下的事情处理好的意思。 叶长鹰笑着说:「顾三少,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响啊,那一件案子换十件案子?」 顾城百无聊赖的说:「唉,这事情不能这么算啊!您得看看对您的利益有多大,要是您不愿意的话我也没辙,那只能让法官误会下去了。」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后叶长鹰嘆气:「英雄出少年啊,我果然是老了。」 顾笙假惺惺的说:「您正当壮年呢,我爸爸那才是老了。」 叶长鹰不想与他扯皮,便直接问:「你能不能告诉我叶开是在我身边策反的人,还是他本来就是你的人?」 顾笙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沉稳,他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不爱钱的。他母亲的病开支很大,虽然你们公司有福利,但对他的拖累还是很大,我只不过是把之前的五百万给了他而已,他便愿意为我做事了。」 叶长鹰狡黠的笑了笑,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在我公司还有安排其他的内鬼,你这么说无疑是为了让我安心,从而起到保护他们的作用,我说的对吗?顾三少!」 顾笙的脸色沉了一瞬,停顿了大概零点几秒的时间才笑着说:「叶老大真是聪明啊,我这点小把戏都被你看穿了。」 叶长鹰呵呵一笑。说:「顾笙,如果你真的没有做鬼,此时就不该停顿那么一会儿。你现在的做法只能是真的还有人在我的公司,不如这样吧。你把名单给我,我把人给你安安稳稳的送回去,我再把你母亲的事情全部办妥,怎么样?」 顾笙半晌没有言语。 叶长鹰心情好了一点,虽然这次故意陷害顾笙的事情没有成功,但是揪出了叶家的钉子。也算是一件好事。 又过了片刻,顾笙才压抑着声音说:「名单晚上之前给你送过去。」 说罢他便挂了电话。恶狠狠的骂道:「这老狐狸。」 而叶长鹰挂断电话之后则是哈哈大笑:「人老精,鬼老灵。年轻人,你和我斗还是稍微嫩了点啊!」 顾峯着急的问:「事情怎么样了?咱们作伪证的事情不会被曝出来吧?」 刚刚和顾笙经歷了一场斗智斗勇的搏斗,再听顾峯这话,让叶长鹰一阵气郁,忍不住再一次感慨为何一母同胞,兄弟两差距会这么大。 「他不会曝出去的,你放心吧!」安抚了顾峯一句,叶长鹰便藉口累了要休息把人赶了出去。他还得清理清理脑子。研究一下怎么从顾笙给出来的名单中判断真假,暂时不想搭理顾峯这个没脑子的傢伙。 而顾笙此时正一脸沮丧的坐在顾羽森跟前,跟他重复之前和叶长鹰的对话。 瞧他这个沮丧的模样实在有意思,顾羽森先看了好半天才说:「你今年才多大。他今年都多大了,你在他的手上吃这么一个暗亏算不了什么,日后吃一堑长一智也就是了。」 顾笙还是不高兴:「那可是咱们安排了这么多年的钉子,就这么一次性全拔了!」 顾羽森神秘莫测的说:「谁跟你说这么一次性就全拔了?」 「您的意思是?」顾笙眯着眸子问。 顾羽森浅笑着说:「给他一份真真假假的名单,让他自己去分辨吧!而且,缺了人他肯定要再补充人员,咱们在重新安排人进去就好了。既然当初能安排一次,自然能安排第二次。」 顾笙一时间有点无语,吐槽道:「明明是一个商业片,却被您搞成了一个谍战片。」 顾羽森道:「这都是为了以防万一,难道你以为他没有在咱们公司放人吗?这些都是为了了解对方的基本情况。再说,真有什么机密事情,也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顾笙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他还是不爽自己输给了叶长鹰那只老狐狸。 看他还在别扭,顾羽森说道:「好了,这件事你们两个人互有胜负,或许他现在还在生气也不一定。」 顿了顿,他继续说:「而且,他那边还有你二哥在!」 顾笙唿吸一滞,试探性的看了顾羽森一眼。果不其然,老爷子一脸的苦大仇深。顾笙轻轻的出了一口气,问:「要不要我带人去海城把二哥带回来?」 顾羽森摇了摇头:「你能把他的人带回来,总带不回他的心。」 顾笙撇嘴,不知道老爷子要怎么办!总不至于要把顾峯现在管理的公司也分出去吧,那样的话可就算是真的和分家没什么区别了。 「唉!」顾羽森长长的嘆了口气,道:「算了,不管他了,左右他也扑腾不出什么大的风浪,由他吧!」 顾笙点头表示明白,忽然之间他突然想起当初答应了顾城一件事竟然给忘了,若不是想到分家这件事,恐怕还不知道什么知道才能想起来。 心里暗暗对顾城道了声抱歉,顾笙道:「爸爸,您有没有想过把大妈送到白家去?」 顾羽森瞬间蹙了眉,眼神异常严厉的问他:「谁让你这么说的?你这是收了谁的好处替她说话?」 顾笙惊讶于他的反应,也不隐瞒把当初自己和顾城的约定告诉了老爷子。 舔犊之情 ()」 听他说明原委,顾羽森好悬没有直接被气晕了过去,拿着拐杖死劲儿的杵地板,把高级地板杵的咚咚作响。 「顾笙,你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要把白莲送到乡下去而不是白家?」顾羽森一边杵地板一边问。 顾笙无所谓的说:「您怕大妈回了白家之后再搅起什么波澜。」 顾羽森瞪他:「既然知道。你还答应顾城这种事?」 顾笙不高兴的垂下了眼,因为他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侮辱。「爸爸,我并不认为我没有能力阻挡他们的任何诡计,我也不能接受您通过圈进一个女人来让我的江山更巩固。」 顾羽森一滞,被彻底激怒。朝着顾笙大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你是心肺叫狗吃了吗?竟然反过来责怪我?」 顾笙无语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出了自己在责怪他。 四夫人听到里面的动静跑进来,一边朝顾笙打眼色让他赶紧出去,一边抚着顾羽森的胸口劝慰他:「好了好了,他还是个孩子嘛,你跟他置什么气?」 「哼。」顾羽森冷哼了一声,「你嘴里的这个孩子现在本事可大了,竟然都会指责他父亲了。」 「我什么时候指责您了,我不是在过问您关于大哥和大妈的事情吗?」 「顾笙!」四夫人严厉的叫了他一声,「你先出去,等你父亲情绪好一点后再进来。」 四夫人并不是个能对他言辞栗色的人物。但此时顾羽森在,四夫人便是他的长辈,他必须要听她的话。 愤愤难平的从顾羽森的书房出来,顾笙还不忘把自己的委屈告诉舒馨听。 舒馨此时的正事已经忙完,只是闲着无聊的时候去一趟展览区看一眼,可以做到全天候无间断随时接收顾笙的信息。 听他把事情的原委讲清楚。舒馨皱着眉说:「你不应该惹老爷生气的。」 顾笙:「……」我的联盟竟然投敌了,真可怕。 紧接着他就看见舒馨发了新的信息过来:「老爷吃的药有一定的副作用,那种副作用会让他的脾气变的很大。他平时控制的都会很好,如果有控制不住的时候,肯定是他的病情又严重了,他自己加大的药量才会如此。」 顾笙看着那些信息良久说不上话来。 过了好几分钟还没有等到顾笙的回覆。舒馨试探性的发了一句:「顾笙?你没事吧?」 顾笙摇着头,缓慢的给她回信息:「我没事,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做儿子的做的很失败,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这些。还因为他莫名其妙跟我发脾气而生他的气。」 舒馨有点羞赧的说:「我其实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老爷他,他在很可以的避免让人知道这件事。」 顾笙苦涩的笑了笑,回了一句:「我会好好和他交流,不会在惹他生气了。」 舒馨给他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正巧这时候四夫人出来,脸上略带无奈的说:「老爷叫你进去。」 顾笙转脸就要进去。四夫人却突然拉住了他,为难的说:「老爷他。最近的身子不是很好,你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顾笙郑重其事的点头:「我会的。」四夫人依旧不是很放心的把他放了进去。 房间内。顾羽森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见顾笙进来,还跟他说:「之前是我脾气太急了,你既然要把白莲送回白家,那就去吧。只是你以后要做好被她反噬的准备。」 顾笙的内疚又重了三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惹您生气的。」顾笙说道。 顾羽森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轻笑了一声。问:「跟舒馨抱怨了?」 顾笙:「……」 顾羽森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啊,都已经快三十的人了,却还是跟个孩子一样。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的走。」 「爸爸!」顾笙惊唿一声。 顾羽森反倒是很平静,「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再为你保驾护航也没有几年了,你要尽快成长起来才是。」 顾笙只能把自己的所有情绪全部压到了心脏最深处,对他说:「我知道了,父亲。」 顾羽森又问他:「你母亲这次出来后,你准备怎么做?」 顾笙之前答应了舒馨,要把二夫人送回越南去,此时自然要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顾羽森微笑着摇头,说:「你母亲虽然处处针对舒馨,但她的存在对你有很大的益处。你要做的不应该是把她和你分开,而是要让她接纳舒馨,将她的势力和你的势力并在一起,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顾笙心内嘆气:「这话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又谈何容易呢?」 顾羽森说:「顾笙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经歷的事情太少了,你不知道对于一个女性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当初她的确是舍下了你但她用自己的身体替顾峯挡了刀枪,把他带回了国。」 顾笙有一丝震惊,想不到他母亲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 顾羽森说:「去试试吧,顾笙!尝试用你的真心去和她交流,而不是和她交涉利益。如果你真的无法说服她,之后再将她送回越南也不迟。」 这样的话若是之前跟他提起,他肯定是想也不想就要拒绝的。但是听顾羽森刚才说洛水曾经也曾为了自己的孩子而不顾自己的性命,让他愿意在选择相信她一次。正如顾羽森所说,如果真的不行,在将她送到越南去也不迟,虽然他的母亲已经用无数次事实向他证明,其实她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好,我会尝试着让她接受舒馨。」 「用你的真心,而不是利益交涉。」顾羽森再一次重申道。 顾笙点头:「我知道,我会让她明白我对舒馨的感情,而不是跟她谈生意一般给她利益而让她不要再找我和舒馨的麻烦。」 顾羽森终于满意的点头:「这么做就对了,她毕竟是你母亲,弄的太僵了不好。」 二夫人的精神问题 ()」 很快到了二夫人的第二次开庭时间。 陈二的之前的供词被查出是真的,银行也没也查到那笔所谓的转帐,最后陈二又承认是他害怕坐牢,所以才会这么说。最后这位被判了三十年,这还是看在他自首的份上,否则最起码得是一个死缓。 当天同时审了其他几件案子。二夫人当庭无罪释放。 网络上面吵翻了天,却并不是因为二夫人被无罪释放。而是在质问为什么不追查出陷害顾家的人?警局方面给出的交代是已经有人承认了下来,正是当初绑架舒馨却被苏沁怡打的住院的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一直打着二夫人的名号在外面胡作非为,原因是有一次二夫人请他们去威慑舒馨,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这这件事却被有心人说成了二夫人让人绑架舒馨。 顾家同一时间追查出了当初网上爆料的ip位址,却同时显示都是不同地区的网吧,顾家大刀阔斧的继续查下去,竟然是几个网络上大名鼎鼎的营销号,最后被逼在网络上道歉结束了这件事最后的纷争。 终于又能回到家里,二夫人显的有点激动,有点拘谨。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顾笙破天荒的替她夹了一筷子菜,二夫人的反应是惊惧的将那一筷子菜塞进自己嘴巴里,连嚼都没有嚼便咽了下去,同时还冲着顾笙露出了一个讨好的微笑。而这个微笑,直接让顾笙愣在了椅子上。 这样的情况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曾经枪林弹雨全部都没有把这个强大的女人打败。她却因为儿子和丈夫的抛弃产生了恐惧的情绪。她害怕惹起儿子的愤怒,再一次将她送到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去。 顾笙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紧紧的扼住,连唿吸都无法通畅。 「妈……」顾笙不可置信的看着二夫人,叫道。 二夫人讨好的沖他笑了笑,虚虚的应了一声:「诶。」 顾笙终于闭上了眼睛,只能无奈的接受他那个仿佛永远强悍的母亲真的变了。 因为二夫人的变故。让这一顿晚餐所有人吃的都不怎么舒心。晚餐匆匆结束,顾笙便带着二夫人回了她自己的别墅。听阿薰说,昨天一晚上基本都是二夫人说什么三少爷就做什么,比小孩子还听话,可就是这样,二夫人还是战战兢兢的。 顾笙等到二夫人睡下后。把她的情况拿来跟舒馨念叨。 当时两个人在语音通话,舒馨想也没想便把自己内心的话说了出来,「她应该不会是故意装的吧?」 顾笙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舒馨口中的「装」是什么。 「应该不至于吧?她如果真的装成这样。又能做什么吗?难道只为了看我愧疚?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舒馨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她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有点不敢相信。」 回想着二夫人今天的表现,翻看着林熙查到的那些二夫人在看守所的经歷,再听着舒馨的这些话,顾笙心里难免有了一丝不乐意。 「看守所那种地方。就那么小的房间把你关里面去关一个多月,她那样的身份经歷了这样的事情。就算被吓出个什么毛病也不奇怪吧,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舒馨愣了一下。想开口解释什么,却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解释。 最后只能无力的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罢了。」 听她还在说不高兴,顾笙愈发不高兴了起来,口气难免比刚才又差了一点:「你有什么不相信的,她现在害怕我再因为别的事情而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去,她可能觉得我将她送到看守所是她对你下手的惩罚。她害怕这种惩罚,所以才会讨好我。」 舒馨突然觉得嘴里像是嚼了一块黄连,苦涩到了极点。 「顾笙,你是在怪我让你们母子之间产生了嫌隙吗?」舒馨问道。 顾笙被她问的一滞。牙根被他咬的死紧。 「我没有这么说,你不要随便揣测我的话好不好?我只是在说我母亲的事情。」 舒馨有点疲惫的说道:「顾笙,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其他的事情等我回国后再说,可以吗?」 顾笙又是一滞,随后带着怒气挂断了电话。 舒馨握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赛琳娜敲门进来,手上端着的是她自己亲手榨的果汁,她和丽萨最近正在研究自己榨果蔬汁喝,因此他们一组人全部都有了口福。 舒馨勉强把顾笙和二夫人的事情放到一边去,跟着赛琳娜出去,参与她和拉萨的果汁蔬菜汁美味大比拼。 而则是挂了语音后一直意难平。 他一会儿觉得舒馨对自己母亲有点仇视感,但过一会儿想一想又觉得就自己母亲做的那些事情,舒馨没有恨疯了她已经是好脾性,如今这样只是怀疑她装弱势已经算轻了。 顾笙烦躁的点上了一支烟,开始拿着自己的手机来回不停的翻转着。 半晌后手机被无意中的翻转打开了锁屏,竟然跑到了拨号界面去,而拨号界面上面赫然有一个顾峯。 再一想昨天顾羽森说二夫人之前曾经为顾峯做的那些事,顾笙坏笑着给顾峯拨了电话出去。 顾峯完全没想到会接到他的电话,诧异的问他:「你找我什么事?」 顾笙装出一副沉痛的口气,说:「你尽快回来一趟吧,妈的情况有点不对。」 顾峯听的皱了眉,问:「她能有什么不对的?不是已经无罪释放了吗?」 顾笙说:「是无罪释放了,但是之前的看守所生活给了她很大的刺激,她现在精神病方面有点不对,你还是尽快回来看看吧!」 顾峯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你别骗我,她怎么可能会精神出了问题?」 顾笙讽刺的说:「你自己把她送看守所去的,难道你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她什么样的身份,在那种地方待一个多月,精神有点问题难道很奇怪吗?」 顾峯被他怼的无话可说。 变化 ()」 顾峯听他不再回话,有点幸灾乐祸的说:「你尽快回来一趟吧。」 挂断电话之后他便开始恶劣的笑,说起这事愧疚最深的应该是顾峯的,怎么能不把他喊回来呢。 不同于顾笙拉人下海的窃喜,顾峯则完全都是慌乱。 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要报復他的母亲,让她知道当初选择顾笙放弃自己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但他从未想过会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顾峯大半夜的要开车回临海市,叶长鹰的属下找到了他的房间告诉了他这件事。 叶长鹰研究了一整天顾笙送过来的那一长串恐怖的名单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现在脑仁儿已经疼到要炸。听到手下手顾峯要回临海市,想都没想直接让人把人拎了过来。 「你要回去做什么?」叶长鹰恶声恶气的说道,脸上再没有一丝伪装出来的笑。 顾峯倒也不是能被他吓住的人,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更担心的事。也是没好气的说:「我妈出了一点问题,我要回去一趟。」 「你妈出什么事了?她今天不会回家去了吗?」 「顾笙说她的精神方面出了点问题。」顾峯道。 叶长鹰的反应和舒馨的一模一样,「不会是装的。」 顾峯冷着眼看了他一眼,「她不是那种人,不过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没有对我妈做什么吧?」 叶长鹰原本心情就不怎么好,被他这么一问更是愤怒,反问道:「我应该做点什么吗?」 「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没有授意你的人对我做了些什么吗?要不然她为什么好好的精神突然出现了问题?」 「呵呵!」叶长鹰冷笑了一声,说道:「还不是因为她有两个好儿子吗?一个儿子诬陷她犯罪,另外一个儿子权衡利弊之后决定送她去住派出所,这可都是你们兄弟俩做的事情。怎么反倒是怪到我头上了?」 「你……」顾峯大怒。 「我怎么了?难道当初不是你拿着那些证据来找我的吗?如果没有你给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找到漏洞把那些事情载到你妈投上去?」 顾峯怒极,要上去打人,被叶长鹰一脚踹到了地上去捂着自己的肚子咳个不停。 「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了,竟然敢对我动手。」叶长鹰冷声斥道。 顾峯趴在地上,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 叶长鹰冷笑着蹲在了他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朝向了自己,说道:「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最好把你的脾气收一收,我可不是你老子,没义务惯着你。你现在和我合作陷害你母亲的事情相比已经让所有商界的人知道了,你要是把我也得最了,恐怕华国再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 说罢他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顾峯的面颊。说道:「年轻人,好好把你的锐气收起来,现在的你,不配拥有他们。」 顾峯眸子一震。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叶长鹰却是懒得再理他,让属下把人收拾收拾送回了顾家去。 顾峯回到临海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他好像真的被叶长鹰说通了一样,收起了自己的锐气和傲气。凌晨三点多到的顾家门口,却是并没有进门,而是在车里一直等到七点多,才回了自己房间洗了个澡之后去了主宅吃早饭。 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人多问什么,佣人也只是多上了一副碗筷而已。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怨毒的把四周的人看一遍,然后将他们全部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以图日后报復回去。 但今日他只是看了一圈人,便问管家:「我妈呢?」 管家先看了一眼顾羽森,得到可以回答的消息后才说:「三少爷请了医生来家里为二夫人看病,他们现在应该还在二夫人的别墅那边。」 顾峯张嘴就想问二夫人的情况,却是忍了下去,对顾羽森和四夫人道别之后才离开了餐桌。 「二少爷怎么好像变了好多。」四夫人喃喃道。 顾羽森高深莫测的说:「孩子,永远是在家的时候最舒服。等他到了外面,自以为找到了可以自由翱翔的天地。却不知道外面并没有人惯着他,摔了就是摔了,也不会有人在地上垫个棉垫子怕摔疼了他。」 还未走出主宅大门的顾峯听见这话后脚步顿了一下,十分想回头质问一下他父亲:「你对着我说着这些话。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自由翱翔的天地呢?你能把整个顾氏都交给顾笙挥霍,却不能把一个子公司交给我全权管理。如果我在顾家能施展开拳脚,又怎么会到外面去,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这些话他并未说出口,正如叶长鹰所说。 他现在的这个样子,这个状态,就算是问出这些话,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因为没有人会觉得把机会给顾笙有什么问题,顾笙是天上的太阳,顾峯只是阴沟里面的老鼠而已。 不过…… 顾峯冷笑了一声,太阳迟早也会被下降的那一刻,等太阳再升起的时候,谁还知道是不是曾经的那颗了呢? 顾峯一路未停到了二夫人那边去。 阿薰看见他竟然回来了,悄悄的把人领到了一边去,对他交代了一些问题,诸如:「二夫人现在神经很衰弱,大夫说最好不要大声说话,也不要对她情绪太过,这样都有可能会吓到她。」 「他们在做什么?」顾峯指着正在换窗帘的人问。 阿薰说:「这是三少爷吩咐的,二夫人现在很害怕亮色,这些窗帘全部都会换成两层,之后外面的那层纱帘会全天遮上。之后墙壁的眼色也会换成稍微暗一点眼色,地上也会全部铺上地毯,争取不让整个小别墅有大声音出现。」 听着这些安排,顾峯的心脏都在紧缩。 「我,我妈呢?」顾峯颤抖着声音问道。 阿薰跟着他嘆了口气,说:「二夫人正在睡觉,她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今天早上三少爷请来医生给她打了一针才睡过去,三少爷正在书房和医生说二夫人的情况,您可以过去找他。」 顾峯恍惚着上了楼。 父女亲情 ()」 顾峯上了楼,顾笙刚刚好送着医生出了门,三个人撞了个正对脸。 医生是顾家的私人医生,也认识顾峯,便没有再让顾笙往出送,而是说道:「你们聊吧,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记着我之前的那些话就好,不要再给她刺激就不会出什么事。平时你们也尽可能的多陪一陪她。她现在很缺乏安全感。」 顾笙自然连连点头。 等他交代完所有要注意的事情后,顾笙朝着阿薰说:「阿薰,你帮我送一下医生。」 他们两个人下了楼。顾笙才跟顾峯一起去了书房。 「到底怎么回事?」顾峯一进书房便问道。 顾笙闲适的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缓解了一下忙了一个晚上后干燥到说话都艰难的嗓子,然后才跟顾峯解释二夫人的情况。 「医生说是因为心理的压力太大了,之前她一直无法无天的作,爸爸也不管她,咱们也管不了她。勐然间有这么一个落差,心理接受不了。我调了派出所那边的监控看,她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少有睡觉的时候,饭也不怎么吃,精神也从最初的很健康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顾峯下颌不停的抖动,竟然真的是因为一场牢狱之灾,把她变成了这样。 顾笙继续说:「医生说,咱们这段时间最好多陪一陪她,你要是可以的话,就别去海城了,暂时留在临海市吧!」 顾峯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好,我短期之内都不会离开临海市的。」 顾笙有点讶异他的做法,好奇的问道:「答应的这么快?不需要和叶长鹰那边打个招唿吗?」 顾峯道:「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属关系,他管不到我。」 顾笙挑眉,探究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倒是没有说什么。 「我昨天听爸爸说。妈在你小时候替你挡过子弹?」顾笙故意问道。 他这个人可以说是有点小心眼的,既然顾峯不顾后果能和叶长鹰联手把她这个当妈的送进去,现在他又后悔了,那当然是怎么刺激他怎么说了。 果然,顾笙的话说出口后,顾峯的面色便变得惨白。 顾笙还嫌伤口撒盐不够,又给他撒了一把辣椒面:「唉,二哥你有时间多陪一陪妈吧!当初她为了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越南,而且为了你差点把自己的命都送了。你现在竟然因为一些钱财的事情要和外人联手把她送监狱里面去。她肯定很难过。」 顾峯的脸已经要比白色的墙壁更白,他看着顾笙艰难的解释:「我没有要把他送监狱去,我只是要逼你,把她送进去的人是你。」 顾笙又给自己接了一杯水,笑呵呵的说:「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了?你吃里扒外陷害新娘,反过头来倒是怪我了?」 顾峯沉默着闭上了嘴,的确是他带着信息过去,叶长鹰才有那些手段把事情栽赃到二夫人的身上。从这上面来说,的确是他把他的母亲害成了这样。只不过,他也不是因此就能任顾笙宰割的人。 「怎么?你这是打算定我的罪了?顾家现在的当家人是你吗?爸爸不是还活着吗?就算要治我的罪,也轮不到你吧?我的好弟弟!」 顾笙把喝了一半的水杯放在桌子上,无辜的说:「我可没有这么说啊!你别瞎想。」 顾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顾笙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说道:「哎呀。喝了半天的水,竟然感觉饿了,我去主宅那边吃早餐了,二哥要不要一起过来?」 这是要撺掇他去见顾羽森,实施他上面说的那句让顾羽森治他罪的话了。 顾峯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去吧,我是从主宅那边过来的,已经吃过了。」 顾笙遗憾的嘆了口气,「那行吧。二哥你陪着妈吧,我吃了饭就去上班了。」 顾峯气的哼了一声。顾笙这话明明就是在讥讽他因为自己的愚蠢,现在连顾氏的公司都去不了了。 离开了二夫人的别墅。顾笙倒是也没有去主宅吃饭。原本就是为了看顾峯的面部表情好戏才故意那么说的话,他昨晚累了一个晚上,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出来后半路拐到了花园别墅。在充满了舒馨香味的房间里面睡了一个天昏地暗。 等他被管家叫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发了暗,可见昨天是真的被累到了。 「怎么了?」顾笙揉着自己的眼睛问管家。 管家说:「冯小姐过来了,一直哭个不停,问她什么事情也不说,只是说要让您给她做主。」 「哎呀!」顾笙惊唿了一声,最近忙着他妈的事情,竟然把赵公子和冯诗诗那边的事情给忘了。 「你就说我不在,我在医院问我妈的病去了。」顾笙开始出馊主意。 管家想了一下这主意可以打发人,便真的出去通知冯诗诗,说是顾笙不在家里,刚才出去找医生问二夫人的病情去了。 冯诗诗愈发无力的哭了起来。 管家走后。顾笙立刻给林熙打了电话问他冯诗诗那边的事情到哪步了,冯云天那个老傢伙有没有把他的宝贝闺女捨弃出去? 林熙道:「昨天晚上,冯云天亲自给冯诗诗灌了药和赵公子放到一个房间去了,同时赵家也已经把借给冯氏的第一笔资金到位了,他们的交易已经达成。」 顾笙自言自语道:「那她来找我做什么主?难不成是想让我出面给她教训赵公子?」 林熙听到他的自言自语还以为是在问自己,便答道:「她应该是这个想法。根据兄弟们的调查结果显示,她是收买了家里的佣人自己偷跑出来的,他父亲短时间内禁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只让她安生的给赵家传宗接代。」 顾笙砸吧着嘴说,「我是真没想到冯云天竟然是这种人,之前我以为他很爱他的女儿。」 林熙想了想,说道:「我听舒小姐说过一句话,她说没到真正遇到事的时候,谁都看不清谁的真面目。或许平时把你捧在手心的人会离你远去,也或许平时和你最亲近的人反而会捅你一刀。」 母爱 ()」 舒馨说这样的话应该是有感而发了。 毕竟如果当初不是舒家遇事,他大概也不会想到小时候把他架在脖子上骑大马的父亲会为了两千万把她卖给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做第五房太太。这么细说起来,最起码冯云天不如舒阔海那样把自己女儿卖的干干净净,他好歹还替自己女儿争取到了些什么,比如生下儿子就是赵家继承人这种。 虽说他最初考虑到的可能也是他自己的利益。 顾笙一直没有出去,冯诗诗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顾家。顾羽森让四夫人出面留她吃了一顿晚饭,之后便打电话给冯家让人过来把她带了回去。 冯诗诗的哭喊声没有让顾家的下人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之色。 反倒是一个个的讥讽她当初仗着家里有势力和顾家的主子们关系好。不拿他们这些下人当人看。 「这就是人心冷暖啊!」 顾峯站在楼上的窗户旁看着冯诗诗疯狂的嘶喊着却只能无助的被人撕扯着带走。 「人心本来是热的,只不过有些人让它凉了而已。」顾笙端了两杯咖啡过来,递了一杯给顾峯。 「谢谢。」顾峯伸手接过,很客气的道谢。 顾笙和他站在一起。同样看着楼下冯诗诗离开的场景,「当初三妈离开的时候,顾霆给他打了一针安定,让她一直睡到了冯家。大妈走的时候很安静,只是和爸爸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并没有闹。」 顾笙缓缓啜了一口咖啡,慢悠悠道:「说到底,还是自身底气不足。如果她有能力俯视一切,怎么可能会把命运交付在别人手里。」 顾峯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我听说舒馨在米兰,她这是去掌控自己的命运了吗?」顾峯问道。 顾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问:「冯诗诗不是你们派去的吗?怎么反过来又问我了?」 顾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我留。」 顾笙愉悦的笑了两声,问他:「你们打算拿冯诗诗干什么用,可不可以透露一下?我有点好奇她还能对你们起到什么作用。」 「为什么这么问?」顾峯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还会用她?」 顾笙撇了撇嘴,道:「叶长鹰的为人我了解,这种比较有用的人物。他怎么可能用一次就扔,我只是好奇她还能做什么用。」 顾峯嘆了口气,道:「他打算娶冯诗诗做老婆。」 「咳咳……」顾笙一口咖啡呛在了嗓子里,差点没有把他呛死。 好一阵咳之后他终于止住,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峯问:「他要娶冯诗诗还眼睁睁看着她现在给赵家生孩子?」 顾峯觉得终于有一个人同样无法理解叶长鹰的做法,而且这个人还是所有人都看好的顾笙。这件事让他感到很愉悦。他耸了耸肩,说道:「他说,他娶冯诗诗只是为了能够日后进驻临海市,和她的贞洁没有关系。所以他不在乎。」 顾笙听得目瞪口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有点接受无能。 男人为了利益情愿给自己带绿帽子这种事他到不是没有见过,但大多都是生活所迫不得不如此。而叶长鹰这种知识为了某种可有可无的利益而把自己未来妻子送给别人生孩子,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而且认为这是男人对自己无能的一种承认。 两个人正为了叶长鹰和冯诗诗的事情说话,阿薰突然跑出来。紧张兮兮的说:「二少爷,三少爷。二夫人刚才听见有人咳嗽又醒了,这会儿正抱着被子发抖。怎么都不肯再睡。」 兄弟两个再顾不得其他事,赶紧跑进去安慰慌乱中的母亲。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冯诗诗从顾家被带回冯家后便被关到了她自己卧室里面,而冯云天则是毕恭毕敬的朝着赵公子赔礼道歉。 赵公子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女人跑出去找别的男人这种事,只是说道:「她出去找人我不介意,但是如果她真的让顾笙对付我的话,我死之前肯定第一个拉着你们陪葬。」 他说完就走,却是让冯云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下意识要去找冯诗诗算帐,却被冯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子。冯夫人哭喊着说:「你要是想要我的命你就直说,做什么一直这么糟践诗诗?你这当爹的究竟有没有把她当你的亲生女儿,让她没名没分的给人家生孩子也就算了。现在她受不了委屈要跑出去,你竟然还要打她,你还算是个父亲吗?」 冯云天气急之下一把甩开冯夫人的手:「妇道人家,要是真的让她成功了,咱们一家人都得因为她这个委屈去送死。」 他还要去找冯诗诗的麻烦,冯夫人却是咔嚓一声摔碎了一个杯子,拿着碎片的尖锐一端抵着自己的脖子,怒视着冯云天说道:「你去吧,你要是不怕今天这里一尸两命的话,你就尽管去。」 「一尸两命」四个字让冯云天愣了一下,木呆呆的看着冯夫人问:「你又怀了?」 冯夫人眼珠子转了转,她的意思是和女儿一起死在这里,而现在丈夫却认为她又怀了孩子。这种误会只会让她的赢面增加,因此她也没有解释,而是把碎片抵到了自己肚子上,怒视着冯云天问:「你还去不去找女儿麻烦了?」 她现在怀着孩子那就是祖宗,冯云天哪里还敢再去找冯诗诗的麻烦。 「不去了不去了,你赶紧把碎片放下别伤到孩子。」冯云天胆战心惊的看着那个碎片说道。 冯夫人却是并不相信她的话,依旧拿碎片抵着自己的肚子,对冯云天说:「你让司机送女儿出门,在给她一笔钱让她能生活。」 冯云天大惊,喝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夫人冷笑了一声,说:「既然她父亲不要她了,那边干脆让她走好了。」 冯云天直接大喝:「不行,她和赵公子的事……」 他话未说完,冯夫人的碎片便往自己肚子上用力刺了一下,立刻有血迹渗出,冯云天不敢再和她作对,立刻道:「你别用力了,我马上让人送她走。」 请君入瓮 ()」 冯家这边的情况叶长鹰和顾笙都有派人盯着,冯诗诗刚被送出去,他们两边立刻得到了消息。 林熙问顾笙:「咱们要不要把人截下来?」 顾笙想着今天和顾峯的那些对话,脸上闪过怪异的笑容,道:「别了,既然叶长鹰要自己给自己带绿帽子。咱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毁人婚姻可是要下地狱的,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林熙笑眯眯的应了声是。 缓了片刻。林熙又问:「叶长鹰那边,他真的要娶冯小姐吗?」 顾笙耸肩:「顾峯是这么跟我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要娶,谁知道呢?」 而此时他二人嘴里的人。正在通电话,说的便是冯诗诗的事情。 叶长鹰是让顾峯这边出面让冯诗诗暂时到海城去,而顾峯则是质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出面,反而要通过他这个中间人。 不用面对顾峯本人,叶长鹰也懒得做出那副伪装的和善,直接阴冷着眸子说:「我要是直接出面的话,岂不是叫怀疑这事本来就是算计吗?你将她劝到海城来,我在和她慢慢接触,这样才是水到渠成的婚姻。」 顾峯无语了好久。 「这原本就是一份算计的婚姻,你难道还要做出爱情的假象吗?」顾峯无法理解叶长鹰的脑迴路。 叶长鹰道:「合作得到的利益是可以预估的,而让她爱上我所产生的利益,是无法估计的。」 顾峯表示还是无法理解。 叶长鹰也不想跟他解释。只是吩咐道:「你尽快联繫她,让她来海城。赵家那边你帮忙安抚一下,让他们暂时不要找冯家的麻烦,日后我绝对不会少了赵家的好处。」 顾峯只能说好,他去办这件事。 冯诗诗的落脚处刚刚落定,顾峯的车子即刻便出了顾家的大门。去了诗诗的餐厅。 主宅内,四夫人正拿着新学会的按摩手法给顾羽森按摩肩膀,顾羽森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听到管家说顾峯急急忙忙跑出去的时候,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吃相可真难看啊!」 四夫人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继续给他揉捏肩膀。 冯夫人终究是妇道人家,她的确是让冯云天给了冯诗诗一笔钱。同时让司机送冯诗诗出冯家,却并没有指定一个地点。而冯诗诗此时心里正难过,哪里有心思想其他,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顾峯得到她下榻地点的时候嗤笑了一声。心道:「我要是不来找你,你迟早也得被你那个黑了心肝的爹找回去继续磋磨,还不如去海城跟着叶长鹰,最起码能赚一个好看的未来。」 是以他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捨。 「餵。」冯诗诗带着鼻音。 顾峯学着叶长鹰的样子做出一副关心的举动,说道:「我在你的餐厅。我是听到了你的事情特意过来的。」 冯诗诗没好气的说:「你是来故意看我笑话的吗?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顾峯一瞬间黑了脸。但想着叶长鹰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又把这份怒气压了下去。对冯诗诗说:「我是真的很担心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跑出来有考虑过后果吗?如果赵家因此对付你家里人你要怎么办?」 冯诗诗大喊:「他们都已经这么对我了,难道我还要为他们考虑吗?」 顾峯抽了抽嘴角,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在叶长鹰面前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叶长鹰是否也是和现在的他一样,正在一步步的引诱前面的人走下自己布置的陷阱。 「好吧,那就算你不为你家里人考虑,总得为你自己考虑吧!」顾峯又道。 「我自己?」冯诗诗疑惑的问:「我不是好好的吗?」 「可真是个愚蠢的傢伙。」顾峯暗道,可嘴上却是好心的为她解释现在的情况:「冯家现在要靠着赵家的流动资金救命。要是你突然之间离开惹怒了赵家。你觉得你父亲会不找你吗?而再把你找回去的时候,控盘你就出不来了。」 「原来是这个啊!」冯诗诗松了口气,道:「有我妈呢,他不敢乱来的。」 顾峯:「……」那位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冯夫人真的可以做到这样吗? 顾峯想了想。又说道:「我还是觉得你暂时离开海城比较稳妥,万一你父亲更看重的是公司而并非是你母亲,或许你母亲也挡不了他多久。」 这话让冯诗诗一个激灵,是啊!她父亲既然能舍了她这个女儿,自然可以不管母亲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应该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那你说,我应该去哪里?出国吗?」冯诗诗问道。 顾峯被噎了一下,反问她:「你出国去做什么?你父亲停了你的生活费你怎么在国外生活?」 「那我要到哪里去?」冯诗诗着急的问。 「你可以去海城。」顾峯循循善诱。 冯诗诗听到海城这个地方的时候有点恍惚,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冷笑了一声:「顾峯,你可真是个龌龊的小人啊!当初我拒绝和叶长鹰的联姻,你现在又要让我去海城,我既然不嫁给赵公子,自然更不会嫁给比他还老的叶长鹰。」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冯诗诗猜中,顾峯略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但说话的时候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难道你就这么想我的吗?我让你去海城是因为我最近在海城闯出了一点我自己的事业,所以才让你过去。你要是不放心的话,自己选择去别的地方,你倒是选出一个地方,可以给你庇护还能随时看到临海各种情况,我亲自送你过去。」 人总是这样,有些时候就是声音越大的越有理。 冯诗诗听顾峯的话听了半天竟然也觉得是自己误会了她,思考了一下顾家尚且不能在临海一手遮天,叶长鹰又怎么掌控整个海城呢!顾峯让自己过去相比也只是因为那里安全而已。 于是她说道:「好吧,我去海城,但是你要保证不让我爸抓到我。」 想着叶长鹰,他答应的非常轻快:「你放心,我拿命保证,肯定不会让你爸爸抓你回临海市的。」 冯姗姗的生意经 ()」 冯夫人被冯云天连夜送往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冯诗诗也做上了顾峯安排的车到了海城。 冯云天得知妻子没有怀孕之后自然勃然大怒,但再去找女儿已经找不到。气急之下的冯云天朝着婚后几十年从未动过手的妻子动了一次手,然后甩下大门离开了医院。 冯夫人拖着一身的伤在医院哭个不停。 跟着车一路而来的冯姗姗满脸悲悯的从自己手下摘下来一串佛珠带到了自己嫂子的手腕上,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万物皆空。看淡也就好了。」 冯夫人想说一句:「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是想一想这个小姑子经歷的事情。要比自己还惨,这种话遍说不出口,只能抱着同样是女人,同样悽惨的小姑嚎啕大哭。」 冯姗姗任由她抱着自己。眼神空洞而富有精光:「这些男人们,从来只会把责任推到女人的头上,藉此来掩饰他们的无能。我们应该做的就是让他们的无能被揭露,只有这样,事情才会大白于天下,让人们知道他们男人是多么可耻。」 冯夫人有点惊恐的松开了抱着她的手,看着她犹疑着问:「姗姗,你没事吧?」 冯姗姗笑了笑,在她脸颊的淤青上碰了一下,问她:「都这样了,难道你还觉得他们男人都是好东西吗?」 冯夫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恨,却是苦涩着说:「我这么多年都是靠他养着。如今他要诗诗为了家里付出一点也是应该,我现在这么做,反而害的冯家被赵家报復,他生气打我两下也是应该的。」 冯姗姗怒其不争的看着她:「正是因为有你这种女人,我们女人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冯夫人被她骂的心理不乐意,问她:「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冯姗姗道:「我们应该做出自己的事业,做到让他们只能仰望的程度,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做自己的主。」 冯夫人犹如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难道你有自己的事业?」 冯姗姗得意的说:「你没有,不代表我没有!冯家如今的家业都是在我的扶持之下起来的,你难道觉得我会没有认识的其他人?」 冯夫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两个女人坐在一块儿开始说起了未来的发展。 冯姗姗说:「我那个朋友是做新能源开发的,这是国家大力扶持的项目。当初顾羽森要做,却因为当时顾家的能力做不下来只能转手让给别人,你说咱们要是能在他的生意里面投一笔钱。以后还担心会靠着他们男人生活吗?」 冯夫人还是有点疑惑:「这么好的项目,他为什么要让咱们投一笔呢?」 冯姗姗的脸色有点微红,羞赧的说:「他……他和我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恐怕也不会找到我头上来。」 冯夫人拿捏着非同一般这四个字来回倒腾了好几遍,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冯姗姗。「你,你不会是给顾老爷带绿帽子了吧?」 冯姗姗一点都不在意的说:「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得到快乐?你以为只有我吗?他新娶的那个五夫人不是也跟他儿子搅和在一起了吗?」 提到儿子,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顾羽森的另外一个儿子。 他们二人同样是非同一般的关系。可是那小子竟然在她出事后一点都没有帮她,反而直接转投了海城叶长鹰的怀抱,简直畜生不如。 冯夫人还在惊讶自己小姑子竟然敢给顾羽森带绿帽子,倒是没有去想这件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究竟会不会是真的。冯姗姗看她这幅模样也没有再接再厉的让她投资入伙,而是让她先想一想,自己回了冯家。 …… 再说另一边,顾峯说他在海城有了自己的势力,但叶长鹰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让人在自己的咽喉处插一把刀子。他的话完全是为了哄冯诗诗放心,而他派去接冯诗诗的人,也全部都是叶长鹰的人。 半宿的车程,冯诗诗到了海城后已经是后半夜。司机将她安排在叶家的酒店中,并且跟她说:「您在这里的消费都是免单的,这里也很安全,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到您,如果您需要用车的话可以跟前台讲,您平日里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前台讲。」 这样的安排可以说是完美到了极致,冯诗诗也没什么不满的地方。 「好,麻烦你们了。」冯诗诗跟司机道过谢之后便关上了房间的门。 司机笑着离开酒店,把她的房间号发给了叶长鹰。叶长鹰早已入睡,等到早上睡醒时看到消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吃早饭的时候,他问了一声自己正在上大学的儿子:「我如果再娶一个女人结婚的话,你会有什么不高兴的表现吗?」 叶大少的大名叫做叶霁兰,是一个阳光的男孩子,听见爸爸说这种话,反倒是笑着问:「我妈走了这么多年您都没有再娶,我早就和妹妹说想劝着您再找一个老伴了,反倒是害怕您不高兴,现在您终于想开了,我当然是替您开心了,哪里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听见儿子这么说,叶长鹰不仅没有高兴反倒是嘆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生追逐名利,偏偏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人没有一个对这方面有追求。硬逼着儿子去了金融系,学校那边却说他每天不想着怎么上课,反倒是成天跟学校里面的哥们商量着弄乐队。听说最近参加个什么大学生音乐节,还弄了个全国一等奖,让叶长鹰十分的头疼。 「兰兰呢?她最近在做什么?」叶长鹰又问起女儿的近况。 「她最近忙开始进医院学习了,听她说他们教授很看重她,想让她试一试本博连读,她最近也在准备考试,要是考过的话您就要有一个读博士的女儿了。」叶霁兰十分骄傲的说道。 叶长鹰头又疼了几分。 他一个靠着青帮做起来的傢伙,要一个唱歌的儿子一个当医生的女儿究竟有什么用啊? 叶长鹰的儿子 ()」 冯诗诗一夜好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觉得皮肤都好了不少。 害怕冯云天找上她,昨天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把手机卡扔掉了,白天睡起来后拿着身份证到附近的营业厅又买了一张卡上到了手机里,先给冯夫人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接到女儿的电话,冯夫人一颗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昨晚丈夫打了自己一顿之后撂下狠话出去。她最怕的就是女儿被找到,母女俩一个都逃不出魔窟。如今得知女儿跑了出去也算是一件好事。 「妈,爸爸他,没有为难你吧?」冯诗诗担心的问道。 冯夫人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脸颊被被踢到淤青的胳膊和腿,眼睛里含着泪说:「没有。我和他多少年的夫妻了,他难不成还能对我动手不成?」 「唿!」冯诗诗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她因为我的事跟你发脾气。」 冯夫人苦涩的笑了笑,却是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冯姗姗说的那些。 她想着女儿的见识要比自己广一点,便将这事说了出来。 冯诗诗倒是没有过多的怀疑,主要是她觉得冯姗姗不会骗自己母亲,而且正如冯姗姗说的,她从前的身份能带给她足够的利益。不过冯诗诗还是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您还是多了解一下吧,而且问问她投资多少。能回报多少?咱们家里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要是太多钱的话咱们肯定拿不出手。」 冯夫人点头:「行,我会再找她了解一下的,你在海城那边钱花完了记得告诉妈,妈再给你转点过去。」 冯诗诗想着昨天司机说一切消费免单的事情,支吾了半晌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到不是想骗她妈那一点钱。她只是觉得海城到底是叶长鹰的大本营,或许如今的待遇也并不是凭空而来的,她不希望她母亲知道她刚刚脱离了赵家的那事儿,又掺和进了叶长鹰的这事里面。 而至于她当初言辞拒绝的叶长鹰,如今为何又会在冥冥之中有了这种察觉之后依然留在海城? 冯诗诗近乎于绝望的笑了笑。 一个女人如果註定只能成为男人们之间的争斗品,那她希望能由自己掌控嫁给什么人。而且。她十分不喜欢肥硕的赵公子,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虽然年纪更大一点,但是家底丰厚身材管理也更好一点的叶长鹰会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挂断电话之后冯诗诗正准备往回走。不远处突然唿啸而来一队哈雷摩托车队。 「啊……」冯诗诗一个惊吓被吓得摔倒了地上。 男孩子们后车座上的女孩子们发出了嘲笑声,男孩子们则是把自己的头盔摘下来吹出真真口哨声。 冯诗诗恼红了脸,正准备站起来把这些没有礼貌的孩子们好好骂一顿,面前停了一辆同款的摩托车,年轻的男孩把头盔摘下来,帅气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笑吟吟的朝她伸出了手,关切的问:「小姐。没事吧?」 在那一个瞬间,冯诗诗觉得自己似乎看到光着屁股的丘比特拿着他的爱情金箭射中了自己。而之后的许多年。那个青春阳光的少年,也一直都是她混乱生命中的一抹阳光。只可惜他们之间没办法走下去。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男人都是顾笙,每个女人都是舒馨。 「霁兰,别撩美女了,咱们得赶紧走了,要不然顾不上颁奖典礼。」车队里面有人说道。 被叫做霁兰的少年正是叶霁兰,他此行是去参加大学生音乐节的颁奖典礼,与他同行的都是他们乐队的人。 「小姐。不好意思啊,这是我的名片,我们赶着去做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有问题的话请给我打电话。」叶霁兰从身上拿了纸和笔临时写了一张「名片」交给了冯诗诗。之后便和他的队友们扬长而去。 冯诗诗将那张「名片」塞到了自己的包包里,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笑而不语。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的张扬不羁,成日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只可惜现在的她已经由天堂跌落泥潭。 「唉!」不轻不重的嘆了口气,冯诗诗回了酒店。 她这边的一举一动,全部事无巨细的被回报到了叶长鹰那里去。得知她竟然和自己儿子撞到了一起,而且两个人之间似乎可能有了点接触,叶长鹰的眸子山上了一丝玩味。 「要不要我们制止一下?」他的助手陈斌问道。 叶长鹰笑着扬了扬手,「不用管,霁兰那孩子的性子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越管着他,他越要和你作对,我不希望因为她的缘故和我儿子之间有了间隙。」 陈斌低头不敢言语。 叶长鹰问他:「顾峯在顾家那边在做什么?」 陈斌回道:「顾羽森的二夫人精神方面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昨天一天顾笙都没有去公司,顾家更是来来往往了好几位神经科的专家大夫,顾峯一整天都待在二夫人的别墅没有出来。」 叶长鹰若有所思的问:「二夫人难道真的出问题了?」 陈斌道:「顾家传出来的消息是这样的,如果她是装的,那只能是把顾家人包括她两个儿子都瞒进去了。」 如此说的话,那的确是不怎么可能了。 叶长鹰想了想,又问道:「舒馨呢?快回来了吗?」 陈斌道:「明天他们的展览就到期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迟这个周末就能回来。」 这个周末,那也就是最迟五天后就可以了。 叶长鹰笑着说:「到时候顾家的热闹可就大了。」 精神方面出了问题的二夫人和舒馨对上,之前一直偏帮舒馨的顾笙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持他的理智,他若是更看重有了问题的母亲而让舒馨受了委屈,他俩就成了豪门圈里面的一个笑话。 如果他还是站在舒馨这边,而不管他母亲,恐怕到时候这两个人会遭到更多的舆论谴责。 「如果二夫人这次的毛病是装出来了,那她算是给顾笙下了一个无法可解的套子,也算是彻底把他们之间的亲情挥霍完了。」叶长鹰淡淡的说道。 陈斌只是笑着并没有说话。 舒馨的机遇 ()」 自从冯诗诗离开后,舒馨的「路西」反响便一直不错,二十一天的展览期内,一直有不少人询问有意出售的价格,此事莫颜全权代理,只说是做善事自然是多多益善为好。 这种话说的多了,舒馨也有点奇怪,便去问他:「你这么说,真的会有人给越来越高的价钱吗?」 莫颜得意的挑着双眉说:「谁稀罕他们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舒馨好奇的问道。 莫颜脸上的得意愈发多了几分。问:「你难道不知道每年的时装周,都会选出一件当年媒体评选出的最佳设计列入时装周的博物馆吗?」 舒馨脸上闪上了一丝激动,「你的意思不会是说我的这件衣服会成为今年的最佳吧?」 莫颜十分不满她对自己的轻视。便说道:「舒馨,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这个设计并不仅仅只是一件衣服,它更是一件艺术品,只要那些媒体没瞎,今年的冠军肯定是你。」 舒馨激动的唿吸都变得不规律了起来。问:「那现在时装周还没有结束要怎么选?」 莫颜说:「现在已经开始评选了,剩下的衣服虽然还没有到展期结束,但是已经都进入展览区了,你的衣服有可能入选最后的决赛,他们会有人通知你,暂时把你的拍卖会推后,等出了结果之后再给输掉的设计集体办一次拍卖会,到时候的价格也会比现在高出很多。」 舒馨还是有点不自信,「我的这个,真的可以吗?」 莫颜无语的看着她,正准备再解释点什么,就看见有展览区的工作人员过来,见到舒馨就非常亲切的问候:「下午好,美丽的小姐,我们展览馆有点事情想和您谈一谈,您方便吗?」 莫颜耸肩,「诺,这不是就来了吗?」 舒馨激动的开口:「自然是可以的。」 工作人员笑着又对莫颜说:「请莫先生也一起来吧。您今年也有两件衣服进入到最后的决赛阶段。」 莫颜撇了撇嘴,没有任何感觉的跟着人一道儿去了办公室。 工作人员和他们说的果然是要将他们的衣服拍卖暂时压后,作为补偿,主办单位会负责他们超出安排行程之外的酒店费用已经机票。 对此两个人倒是无所谓,这两个人谁都不是缺那几万块钱的人。 不过舒馨犹疑了一阵后问道:「如果我的衣服放在这里,我可以离开吗?等到出结果之后再回来,我的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我需要回去一趟。」 莫颜讶异的问:「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舒馨苦着脸说:「二夫人似乎精神方面出了点问题,原本和顾笙说好这周就能回去的。要是再推迟笑一个月我怕他会不高兴。」 莫颜直接道:「你管他高兴不高兴,这么远飞回去累都累死了,不回去。」 他俩交流用的事华国语言,工作人员听不懂,只能回答舒馨刚才的问题:「您当然可以提前回去到时候再来,我们也会负责您的来回机票。」 舒馨有点愧疚的说:「不用麻烦你们,我自己买机票就可以了,反倒是我得衣服要占用你的地方存放麻烦你们了。」 工作人员笑着说:「这一点都不麻烦,您不知道您的路西多么受欢迎。有很多其他国家的人买机票过来,要来看一眼路西。能将它继续放在我们,我们可以收穫一大笔门票的钱。」 眼看他们三言两语便定下要回去,莫颜翻着白眼:「你个没出息的,你这一辈子就等着被顾笙吃的死死的吧!」 舒馨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定了这件事。晚上回到公寓后,她便给顾笙通了电话,说她最早明天早上的飞机起飞,回国后应该是临海市的第二天中午。 顾笙奇怪的问:「不是说还有拍卖会吗?你不参加了?」 舒馨道:「我的拍卖时间压后了,等一个月后我再飞一趟米兰去参加拍卖。」 顾笙有点心疼她的来回奔波,有心让她不用回来了,但是超过一个月没有见面,他有点想她了。原本还想着可以趁机飞过去找她的,结果现在他妈这个情况。身边根本离不开人,他也没有时间飞米兰。 「辛苦你了。」顾笙略带愧疚的说道。 舒馨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她心道:「希望我们见了面之后还能这样就好了。」 想到此处。她便问了一句:「二夫人的情况好点了吗?」 闻言,顾笙看了一眼二夫人卧室的位置,嘆气道:「还是那个样子。今天睡觉倒是安稳了一点,之前都得打安定才能睡着。」 舒馨皱起了秀气的眉毛,她总觉得二夫人不像是一个心理这么脆弱的人,可是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如果是装的也应该叫人看出来了。而且,她实在也找不到一个让她採用这种两败俱伤方式的理由。 如果只是为了对付她的话,这么做未免有点付出太大了。 不过现在不管猜想什么都是无用的,只有等到回去之后见到了二夫人本人,看一看她的反应才能确定真假。 「你也早点休息吧,最近肯定很累。」甩脱了脑袋里面的其他事,舒馨说道。 顾笙被她的关系弄的心脏热乎乎的,故意跟她闹着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想的厉害。不如你亲我一口,让我回味一下再去睡觉?」 舒馨自然不肯。 顾笙便开始隔着电话撒娇:「来嘛,就亲一口,亲一口就去睡觉。」 舒馨被他逼的没办法,轻轻的朝着话筒「啵」了一下之后,捂着红通通的脸挂了电话。 顾笙回味着最后听到的那声响。笑的一脸甜蜜把手机揣到了兜里,一转身就看见身后站着顾峯,不知道已经看了他多长时间。 眼看顾笙发现了自己,顾峯一点尴尬都没有的说:「舒馨?」 顾笙面有不虞之色,「二哥你难道平时都这样站在人身后听人家讲电话吗?」 顾峯笑了笑,说:「原本是打算喊你去喝个酒的,没故意听你电话。」 他都已经如此说了,顾笙自然不好再责怪什么,只是没好气的说:「明天我还要去公司,二哥自己去喝吧!」说罢怒气沖沖的回了自己房间。 冯诗诗的艷遇 ()」 顾笙回到他的房间后,顾峯也没有去喝酒,而是给叶长鹰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舒馨即将要回来的消息。 他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叶长鹰正在酒吧喝酒,他旁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来海城第二天的冯诗诗。 「是你太太给你打的电话吗?」 冯诗诗已经喝的双眼迷醉,此时正拿着做着精美指甲的手指划过叶长鹰紧緻的面皮。丰润的双唇在他耳根处不停的吐着热气,诱惑的味道不言而喻。 叶长鹰笑着把她的手拽下来,说道:「我太太已经去世很久了。」 冯诗诗低浅的呵呵笑着,吐气如兰道:「我看你长的很像我下一任男朋友啊。你看我像不像你下一任女朋友啊?」 叶长鹰危险的眯着眸子,问她:「那要看看是只有一个晚上的那种,还是一辈子的那种?」 「哈哈!」冯诗诗大笑道:「当然是一个晚上了,如果是一辈子的话,我怕你要不起。」 叶长鹰缓缓笑了笑,道:「这个世界上,很少有我要不起的女人。」 冯诗诗挑着眉拿着自己鲜红的指甲挑着他的下巴,说:「那我绝对是其中一个。」 叶长鹰把她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拿下来,说道:「不好意思,我不习惯一夜情。」 听他这么说,冯诗诗顿时失去了兴致。原本还以为找到了一个合口味的男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 瞭然无趣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冯诗诗开始踅摸下一个目标。 「你今晚是一定要找个男伴过夜吗?」叶长鹰十分好奇的问道。 冯诗诗老实的回答:「今天是我来这里的第二个晚上,我希望能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我这样的女人,如果结婚后就代表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丈夫出去花天酒地而自己只能守在家里,如果不能沉着婚前好好玩一玩,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叶长鹰仔细想了想,到的确是这样。 这种普通人眼里的豪门小姐。其实大部分都是要嫁入更大的豪门,而她们的家室无法压住南方,那便只能看着男人出去花天酒地,自己则是在家里相夫教子。 叶长鹰原本想把人带回去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保持贞洁到婚前的,现在突然没了这个心思。 「那好吧,你在这里玩吧。我要先回去了,希望我们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叶长鹰道。 冯诗诗挑了挑眉,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叶长鹰刚刚离开不久,早上遇见过的叶霁兰一行人便跑到了酒吧来。他们是过来庆祝今天的颁奖礼上拿了第一名。 几个年轻人到了卡座上,叫了几瓶不算高档的酒之后便喝了起来。 冯诗诗一眼便看到了几个人中间的叶霁兰,微微笑了笑,举着自己的杯子走了过去。 「诶,这不是今天早上的美女吗?美女快坐快坐,就坐咱们叶少旁边。」有人看见冯诗诗后激动的喊道。 冯诗诗到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到了叶霁兰的旁边去。 再看叶霁兰,已经是脸色有点发红了。几个损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看好戏的心态,老叶的童子身保持了二十多年。今天可能终于有机会交出去了。 少年人的原本就血气方刚,外加上冯诗诗的有意引诱,等酒局结束的时候,冯诗诗和叶霁兰自然去了一个房间。 这个酒吧是叶长鹰的产业,酒吧的经理都快疯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是想收了叶家父子吗?着急之下赶紧给上面打了电话,一层层通报上去的时候,叶长鹰正在他的房间里面看公司的最新文件。 陈斌慌里慌张的把这事告诉他的时候。他反倒是很平静。 「叶,叶爷……」陈斌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害怕他被气着。 叶长鹰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然后问陈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霁兰第一次要女人吧?而且,他之前也没有过女朋友?」 陈斌自然回答是,可他不明白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如果再不阻止的话,很可能会发生父子抢一个女人的新闻啊! 叶长鹰得到回答之后反倒是开心的笑了起来:「霁兰的第一个女人就是冯诗诗这种角色,够他喝一壶了。」 陈斌:「……您不打算管吗?」 叶长鹰反问他:「有什么可管的?」 陈斌:「……」难道您想学顾羽森和顾笙吗? 叶长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说道:「霁兰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张白纸,遇到冯诗诗这种只为了一夜快感的女人,肯定会给他一个很大的教训。如果他要谈感情,冯诗诗爱的是顾笙,对他最多只是有点好感。如果他要谈钱,冯诗诗今天把我都拒绝了,自然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陈斌讷讷道:「可是这样的话,大少爷不是会很伤心吗?」 叶长鹰缓缓的嘆了一口气,说道:「女人这种东西,如果无法遇到和自己心意相通彼此相爱的人,还是不要轻易尝试感情比较好。他的第一次感情载在一个咱们可以掌控的女人手上,总比载在咱们无法掌控的女人手上好。」 陈斌:「……」好像有点明白了。 叶长鹰继续道:「别管他们了,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吧!等到他彻底被这个女人伤害过以后,日后自然不会在同一件事情上摔跤,我们应该感谢冯诗诗的存在。」 陈斌还是有点迟疑,「那您之后和冯小姐结婚的话?岂不是……」岂不是和儿子拥有同一个女人吗? 叶长鹰道:「如果他们真的能向顾笙和舒馨那样,我就给他们两个办婚礼。如果他们迟早要分开,冯诗诗最后的选择是我,为了霁兰,我不会和她真的发生什么。」 陈斌:「……」 如果是顾峯在这里,估计又得感慨一波叶长鹰不把女人当人看。但陈斌这个更了解他的人知道,叶长鹰并不是不把女人当人看,他是把除了他家里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当成了算计的工具。原本以为冯诗诗嫁入叶家会被他归纳到自己人的阵营,可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斌在心中为冯诗诗默哀了三秒钟。 舒馨回国 ()」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顾笙把舒馨中午回来的消息在餐桌上提了一句。 「这时候让她回来嘛?」四夫人有点讶异的问道。 顾羽森看了她一眼,有点责怪的意味。 四夫人立刻垂了脑袋下去,笑着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觉得现在二姐这个情况,她回来可能有点不合适!」 顾羽森听着皱起了眉。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两次提起这个话题。 四夫人自然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但她和叶长鹰舒馨一样。打从心底里不相信二夫人就这么病了,她还是以为这是她以退为进的法子。而这法子就是为了对付舒馨的,此时她回来,自然是撞到了枪口上。 舒馨帮过她很多。她也希望能在这档口提醒顾笙一句,让他清醒一下。 可惜的事顾笙完全没有听出她的提醒,反而以为她这是觉得舒馨和她母亲无法好好相处的意思。 「舒馨的性子很好,我妈现在这个样子,或许正是她们两个和好的一个契机。」顾笙如此道。 顾峯把自己正在吃饭的脑袋低的更低了一些,他心里有些不明白,他这个弟弟为什么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他到不觉得自己目前是在装病,而是她骨子里对舒馨的不认可,绝对不会是精神衰弱之后就能抵消的。 反而,之前就让她三番两次下手对付的舒馨会让她愈发害怕,害怕顾笙会因为舒馨的缘故再一次抛弃她。 顾峯不着痕迹的笑了笑,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舒馨回来后即将开台的这齣好戏了。 吃过早饭。顾笙便去了公司,中午的时候却是亲自开了车去机场把舒馨接回来的。接到人后也没有先回顾家,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刚刚进门还来不及说一句话,便将舒馨抱到了床上去,纾解一下一个多月未见的相思。 结束后。两个人俱是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彼此依偎在一起。 「累不累?」顾笙亲昵的亲着舒馨的耳朵,暧昧的意味很浓。 舒馨翻着白眼说:「不累,但是快死了,你要是还来的话,我可不保证能不能活到结束。」 顾笙闷笑:「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在米兰累不累?」 舒馨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伸着手照着他光裸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才说道:「累自然要比在家歇着累,但是很开心,因为过的很充实。」 顾笙有点遗憾的嘆气。原本还想着如果舒馨太累的话就趁机劝说她留在家里别出去工作呢!现在看来是不可行了。 「你呢?最近公司的事情和你妈的事情把你累的够呛吧?」舒馨关切的问道。 如此一说顾笙倒是真的挺头疼:「公司那边工程启动在下个月,最近都在筹备阶段,我们不可能一下纸子吃得下那么多货源,肯定要分流一些出去,原本最近应该出去见见那些供货商的,偏偏我妈闹出了这样的事。要不是顾峯回来的话。恐怕我连公司的事都腾不出手。」 「二少爷回来了?」舒馨有点好奇的问。 顾笙冷哼了一声:「他不回来难道要一辈子留海城吗?也得看看人家叶长鹰愿不愿意把他留一辈子。」 舒馨有点怀疑的问:「你妈看见二少爷,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吗?」 这么一说顾笙也十分的奇怪。「说来也怪,按理来说她之前是知道这事顾峯在里面掺和了一脚的。现在竟然还能把他当成安全的人看待,也不知道为什么。」 「医生没说什么吗?」舒馨问道。 顾笙道:「医生说可能是因为血缘关系的缘故。」 舒馨喃喃道:「那我呢?之前她那样的恨我,现在还可以接纳我吗?如果我的出现让她的病情更严重怎么办?」 这便是和二夫人类似的言论了。 顾笙略微有点不高兴的说:「她现在变得很胆小,不会再找你麻烦的,只要你不记恨之前的事给她脸色看,我想这次肯定是你们之间和好的一个契机。」说着他拿着鼻子蹭了蹭舒馨的耳朵,亲昵道:「就当是为了我,试着和她相处一下。好吗?」 舒馨的第六感还是告诉她这事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但顾笙都如此说了,她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只好答应了下来。 眼看着即将要解决人生之中的一件大事。顾笙立刻便的精神饱满了起来。 「我先去洗澡,你休息一会儿,咱们一会儿回家吃饭,老爷子特意把现在住在外面的顾霆和顾媛媛都叫回来了。」顾笙说道。 舒馨点了点头,又问道:「三夫人她现在怎么样了?没有闹吗?」 顾笙一边掀被子下床,一边说:「没有,我爸送了一尊佛像过去,让她吃斋念佛收敛一下内心的戾气。我听冯家那边的人说,她现在说话做事都平和的很多,每天都在小佛堂里面待着,跟之前的样子有很大的区别。」 舒馨有点被吓到,「没想到她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 顾笙已经下了床,正在床下找自己的衣服,听她这么说笑着说道:「所以你也要把对我妈的成见放一放,三夫人都能变样子,或许我妈也变了呢?」 舒馨从自己手跟前把他脱下的衣服给他扔过去,「赶紧洗你的澡去吧!」 顾笙笑着接到自己的衣服,扑上去亲了舒馨一口才去了浴室。 他离开后舒馨便开始回想顾笙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说起来也对,三夫人那样嚣张跋扈长蹿下跳的人都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或许二夫人经过了这次的事件后也改变了呢!舒馨开始对晚上的见面有了一定的信心。 而此时的顾家,二夫人正缩在被子里喝阿薰给她端过来的一杯果汁,问她:「顾笙去哪里了?我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他了。」 阿薰说:「三少爷去公司了,晚上他会带五夫人一起回来。」阿薰担忧的看了二夫人一眼,心疼的说:「三少爷真的是很过分,您现在这个样子,他竟然还要把五夫人领回来。」 二夫人听到舒馨的称号后,不着痕迹的往被子里缩了缩,阿薰看到更加心疼了几分,同时也对舒馨的怨恨多了几分。 给舒馨的下马威 ()」 顾笙和舒馨二人赶着下午六点之前回到了顾家。 她先把自己带回来的礼物给众人分了下去,包括顾霆和顾媛媛以及顾峯全部都有,自然更不会少了二夫人的。 四夫人接过自己礼物的时候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早上过后,她便被顾羽森教训了一顿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要说,是以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 舒馨明白她对自己的关系和担心,柔柔的朝她笑了笑,说道:「别担心,没事的。」 听她如此说,四夫人的神色却是更担心了几分。 顾峯捏着舒馨送给自己的一只市面上非常常见的手錶。笑的一脸好心的说:「我妈现在不愿意出来见人,不如顾笙陪着舒馨过去把礼物亲手交到她的手上吧?礼物嘛,总得亲手交付的才有意义。」 顾笙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只是这话已经说出来了,当做没听见也不合适。 早见晚见都得见面,顾笙嘆着气问舒馨:「咱们现在去见我妈?」 其余人皆竖起了耳朵听着她的答覆。舒馨瞧在眼里不禁有一丝无奈外加无力,却只能说:「好啊,我也很久没有见二夫人了。」 四夫人立刻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而顾笙却是立刻高兴了起来。兴沖沖的拉着她去二夫人的别墅,毕竟在他看来这算是舒馨愿意放下之前他母亲那些作为给她带来的伤害,对于他来说,可不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嘛? 他们两个人离开后,四夫人终于忍不住出口道:「之前我这么不觉得顾笙这孩子思想这么单纯呢?」 几个孩子都不敢言语,唯有顾羽森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 舒馨一路忐忑不安的跟着顾笙到了二夫人的别墅,两个人径直朝着二夫人的卧室而去,却在门口被阿薰拦了下来。 阿薰小声的说:「二夫人今天念叨了一整天三少爷,您快进去看看吧!」 顾笙点头,便要拉着舒馨一起进去。 阿薰在一起伸手拦人,却只是拦了舒馨一个人,她为难的看着顾笙,说:「三少爷,二夫人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不好直接让五夫人进去,还是您进去先跟她提一句,然后再让五夫人进去吧!」 舒馨的眉毛立刻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顾笙却是想了想觉得阿薰的话说的有道理,便对舒馨说:「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跟我妈说一声。」 舒馨勉强扯了一个笑容,示意他随意。 顾笙进去后,舒馨便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今天下午顾笙折腾的太厉害,她的腰腿现在都是酸软的,一直站着十分的难受。 只是她刚刚动了一下,就听阿薰说:「五夫人,您还是就在这里等吧!二夫人现在的情况和之前有些不同,她说要见您,要是短时间内见不到。她恐怕会多想,之后难免会以为您不想见她而对您产生恐惧感。」 舒馨勉力维持的笑容终于拉了下来。 她定定的看着阿薰,阿薰同样看着她,眼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之色,反而只有报復的快感。舒馨陡然失笑,觉得自己之前认为二夫人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对自己改观的猜测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舒馨说道。 阿薰满意的舒展了眉眼,道:「您等着吧,我下去给二夫人做晚餐。」 舒馨点头道:「好。你去吧!」 阿薰临走之际还不忘再嘱咐她一遍:「您可不要随便乱走啊,要是二夫人想见您见不到那可就糟了。」 舒馨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乱走的。」 阿薰这才得意的离开,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而舒馨却是苦笑了一声,强撑着身子靠着墙站着,内心盼着顾笙快点出来喊她进去。 可惜她的希望註定落空。 房中。二夫人看见顾笙进来立刻使劲儿往杯子里面缩,甚至把她的脑袋都埋了进去。 顾笙惊讶的走过去,把她的被子拉下来一点,然后就看见二夫人躲闪着他的目光,不敢跟他直视。 「妈,你怎么了?」顾笙惊讶的问道,不明白自己不过出去一个白天而已,他妈的情况怎么就严重了这么多。 二夫人战战兢兢的回答道:「阿薰说,说你去接舒馨了。你们,你们是不是又准备把我送到监狱里面去?」 顾笙:「……」 「妈,您瞎想什么呢?之前舒馨还特意出来替您说话您忘了吗?她根本没有记恨之前的那些事情。她现在就在门外,要不我把她叫进来让你们俩聊一聊?」 他说完准备出去,二夫人快速拉住了他的手。带着惊吓出来的哭腔说:「不,不要,顾笙,我不要见她,你们不要再把我送到那里面去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去向她赔罪,我给她磕头……」 「妈!」顾笙大声叫了她一声。 这一声把二夫人吓得一个哆嗦,眼睛里面已经包了两团泪。 顾笙立刻败下阵来,说:「您要是不想见的话那就不见了,我出去告诉她一声让她走好不好?」 二夫人却是死命儿的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你别走,你走了肯定就不会再回来了。」 顾笙头疼的看着她,一旦他伸手去拽她的胳膊,她便立刻一副要哭的模样,顾笙只能无奈的投降。看着从床到门之间几米的距离成为他出去见舒馨的天堑,心中盼着舒馨千万不要因为等不到他出去而生气。 舒馨在门外一直站了两个小时。站到她腰仿佛断成了两截,而腿更是软到无法动弹一下,阿薰终于端着一碗简单到了极致的粥上了楼。 看着那碗熬了两个小时的粥,舒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你进去帮忙问问,二夫人今天还见不见我了?」 阿薰撇着嘴应了一声,翻着白眼进了门,进门的时候还能听见她在嘀咕:「到底是贵重的人物,这才站了两个小时就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舒馨听到只能苦笑,低头拿手锤着酸痛的腿和腰,锤着锤着,眼泪便连成串的掉下来。随后她又赶紧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纸巾把眼泪擦干净,害怕顾笙一会儿出来后看见她的眼泪担心。 对舒馨道歉 ()」 阿薰端着粥进房间,顾笙立刻就要脱手二夫人出门找舒馨。只是二夫人的手依旧拉着他不松,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让阿薰出去告诉舒馨一声,让她先回花园别墅那边,自己晚一点再过去找她。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舒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一副早已猜到的模样。 没有见面,她也不知道这位二夫人病情的真假,只是知道不管她是真病还是假病,都依旧和自己过不去。 舒馨给小桃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接一下自己。小桃过来后眼泪戚戚的扶着舒馨回了花园别墅,泡了个热腾腾的澡之后给家里常驻的按摩师打了个电话,让过来给舒馨按了按。倒是缓解了不少疲惫。 「三少爷怎么能这么对您呢?」小桃一边拿着热毛巾给舒馨敷腰,一边抱怨。 这拿着热毛巾里面敷腰的法子还是按摩技师走之前告诉她的,说是也可以缓解按摩过后的肌肉痛,小桃便打了一盆热水,兢兢业业的开始给舒馨热敷,哪怕她自己的手已经被热水烫的红通通的依旧没有停止。 舒馨倒是没有跟着一起抱怨顾笙。反而劝小桃:「那是他的母亲,生他养他的人。」 小桃还是不高兴:「如果是个好母亲也就算了,她那样的人,算哪门子的母亲啊?明明知道三少爷喜欢您,她偏要拆散你们,要不是您命大,早不知道被她折腾死多少回了!亏得您还好心好意的出面给她作证,要是没有您的话,她这会儿恐怕还在吃牢饭呢!」 听着这些话,舒馨不由得想到之前网络上面看到的那些骂她的话。 「自己做的选择,怪谁呢!」舒馨淡淡的说道。 听她发出这种言论,小桃倒是又心疼了起来,眼泪汪汪的说:「五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您是善性儿,可恶的是二夫人利用您的好性子占您便宜。还有三少爷,之前二夫人那么对您。他还让您去帮她说话,现在您刚回来第一天又被罚站,她是什么身份啊,凭什么罚您?」 「好了!」舒馨略带了一丝严厉,「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要是这样的话被别人听到,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 小桃被训的嘟了嘴,「我那不是为了您打抱不平嘛!」 舒馨苦笑:「自己选择的路。哪有什么不平可抱的?你也赶快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明天我可能还得去那边。」 小桃愤愤不平的继续说:「您回来这根本就是遭罪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回来呢!」 舒馨并没有拿她的话当一回事。 她早在回来之初就已经预想过最坏的情况了,现在并不是最差的情况,她还是能接受的,一切就当为了和顾笙以后的日子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餐是一家人在主宅吃的,包括许久没有露面的二夫人。 不知道昨晚顾笙和她说了些什么。整个吃饭的过程她表现的还算是正常,除了带着讨好意味的给舒馨夹过几次菜。 这么一来,就连四夫人都有点迷煳了,「难道真就这么和好了?怎么看都有点玄幻啊!」 顾笙先是得意的看了一下顾羽森,之后又得意的看四夫人,最后才讨好的冲着舒馨笑了笑。拿着手机给她发信息:「原谅我吧,昨晚一直被我妈拉着没办法出去找你,不过效果是显着的,你看她已经开始接纳你了。」 舒馨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笑盈盈的给他夹了一筷子小菜。 顾媛媛瞧着好玩,问了二夫人一句:「二妈,我记得你之前很讨厌五夫人的啊,怎么现在还会给她夹菜呢?」 这话说完顾霆就扯了一下她的衣服,让她说话稍微注意一点。 而二夫人则是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往顾笙身后去躲,又被他硬生生的堵住。于是她便只能鼓足了自己的胆子说:「我,我之前对舒馨有点误会。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希望她能原谅我。」 说罢便直勾勾的看着舒馨。看样子是在等她的原谅。 舒馨整个人都惊呆了,直愣愣的看着二夫人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有一腿竟然会从二夫人的嘴里听到道歉的话,而且还是对她说的。 「小五,二姐跟你道歉呢。」四夫人推了推她,她才反应了过来。 「您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舒馨立刻说道。 二夫人听到她这么说,又讨好的去看顾笙,这模样就像是被顾笙逼着朝舒馨道歉一样。 看见她这样,舒馨的心立刻凉下去半截,而顾峯的眼里则是多了一丝玩味。顾笙闪过了一丝羞恼,顾霆和顾媛媛只顾着低头吃饭,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顾羽森同样是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问起了顾笙公司的事情。 「跨海大桥项目那边的具体的实施怎么样了?」顾羽森问道。 顾笙的尴尬立刻被缓解,和他说起了公事:「现在已经进去第二阶段的招标了,顾氏是最大的承建商。我们把标到的工程再下放下去。然后负责下面承建商的质量检测和对工程质量负有直接责任。」 顾羽森点头,「这个责任很重,一定要做好质量检测,万一出问题的话,我们承担不起。」 顾笙道:「您放心,我已经和孙总工那边说好了,到时候和他们的工程师一起检测,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工程。」 顾霆听着撇嘴,总觉得这话是在故意讽刺他当初监工海岛项目的时候弄出了工程事故。 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情绪,顾羽森已经继续下一个话题:「你现在每天家里公司两头跑,顾得过来吗?」 三个儿子立刻全部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老爷子是不是打算把公司的事情让其他两个人也接管一点。 然后他们就听到说:「要是顾不过来的话就暂时先搬到市区的公寓去住吧,家里有你二哥看着你妈不会有事的。」 顾峯:「……」 舒馨的心脏快速的跳动了两下,带着希冀的眼神看了一眼顾笙。 奴大欺主 ()」 顾笙看到了舒馨的期待,却并没有应下顾羽森的话。他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自己母亲和舒馨达成和解,他并不想放弃。 他有点心虚的看了舒馨一眼,然后才说:「不用了,我跑一跑也就行了,我妈现在这个样子,我住在外面也不放心。」 舒馨眼中的希冀立刻消散而去。 顾羽森也微微嘆了口气,只是并没有再说什么。 唯有二夫人快要被顾笙的话感动到哭。自己的母亲用这种感激涕零的眼神看着自己,愈发让顾笙无法再搬出去住。 吃过早餐后顾笙要去公司上班,顾峯陪着二夫人回了别墅。 「小五。我今天约了美容院去做脸,你跟我一起去吧!」 四夫人赶着顾笙朝舒馨开口前提前说道。 舒馨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好啊,在米兰待了一个月多,感觉我的脸都干到快起皮了,等我换件衣服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顾笙原本张开的嘴巴又闭了起来。略有点委屈的看着舒馨。他其实是想让舒馨跟自己去公司来着,并不是让她去找他母亲,只是好像所有人都不觉得他会这么做。 舒馨回花园别墅换衣服,顾笙也忘了刚才说要去公司的话,巴巴的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道儿回了花园别墅,小桃看见顾笙过,立刻就要上去为舒馨打抱不平,被舒馨使了个眼色后委屈巴巴的去收拾房间。 「舒馨,你别怪我今天自作主张留下了。」顾笙开口道:「我妈现在的情况,我真的没有办法不管她。而且,你既然要和我在一起,总不能一辈子不和我妈打交道,她之前那个样子我们也就不强求了,可是现在明明是个机会,你就当是为了我努力一下好吗?」 现在只要提起二夫人,舒馨就觉得自己腰疼腿疼。 伸手锤了两下腰,顾笙立刻上前接过她的手,换成自己的一双火热大掌替她揉捏着腰。 感受着那双大手的热量通过衣服传递到自己身上。舒馨不由伸手扣住了他的手。 顾笙没有动作,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舒馨把他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说道:「她是你的母亲,就沖她生下你这一点,我永远都不可能敌视她。但如果她三番两次的针对我,顾笙,我没办法去说服我自己去面对一个恨不得我去死的人,哪怕这个人是你母亲,你明白吗?」 顾笙立刻道:「我自然明白。如果她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我们当初不也说好要把她送回越南去吗?可现在她不是变了吗?」 舒馨心里泛上一丝苦涩,「她是真的变了吗?」 顾笙皱着眉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舒馨不想再继续忍下去,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 顾笙立刻便道:「肯定是阿薰自己看不惯你才这么做的,我自从进去后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怎么可能故意针对你?」 如此一说,舒馨倒是又动摇了起来。毕竟阿薰似乎对她一直有点偏见,如果说是她自作主张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顾笙又道:「你先出去玩,我去找阿薰把这件事问清楚。」 舒馨想要阻止。这种类似于小孩子打架之后找家长的举动让她觉得有点羞耻。 顾笙却道:「这不是你大度的问题,而是要给她立立规矩,让她明白明白谁是主子谁是下人,要是随便一个下人都能欺负你,到时候我掌管了顾家之后你怎么做这个当家主母。」 舒馨脸红了一瞬,低语道:「胡说些什么啊。怎么就当家主母了。」 她这害羞的模样自然是秀色可餐,可惜顾笙却没有半点其他的旖旎心思。 他现在有个可怕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母亲和舒馨之间原本是可以很好相处的,就是因为这些不长眼的下人成日里离间她们,才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必须得去看看,这个阿薰到底是不是到了奴大欺主的程度。 跟舒馨又说了两句后顾笙便回了他母亲那边,提着阿薰的衣领子将人提到了客厅。 阿薰一路大叫着:「二夫人救命啊,三少爷要杀了我。」 可惜为了保证二夫人的睡眠。房间前段时间刚重新做过隔音,她就算叫的再大声,也不会被二夫人听到。 将阿薰一路提到了客厅地上。顾笙恶声恶语的问:「你昨天做了些什么,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说出来?」 阿薰脸色立刻变白,却还是强撑着说:「我什么都没做。三少爷你不要冤枉好人。」 顾笙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之前只听说过奴大欺主这个词,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见到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就敢假借着那我母亲的名号欺负舒馨,你说,之前我妈对舒馨的怨恨是不是也是你在从中作梗?」 这罪名就大了,阿薰噗通一声跪在了顾笙的脚下,哭喊着说:「三少爷,不是我啊,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么做。」 顾笙冷厉着神色问:「你不敢怎么做?你没有借着我母亲的名头欺负舒馨吗?」 阿薰不敢说话了。她心里已经把舒馨恨上天了,她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她要听自己的话一直站着不动弹,没想到今天竟然跟三少爷告状。简直就是无耻的行为。而且,只是短短的两个小时,她怎么就娇贵到两个小时都不能站了。 只是如今的顾笙正在气头上,显然是不会听她这些话的,她便只能一直哭着喊:「我是冤枉的三少爷,我是冤枉的……」 顾峯在房间里听到一点动静跑出来看了看。看到这情景后带着玩味兴的笑容看了半天的戏,之后百无聊赖的又回到了二夫人的房间,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开门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让楼下的顾笙和阿薰也听到了。 阿薰眼睛立刻放了精光,又开始大声的喊着:「二夫人救命,三少爷要杀我。」 她的话音刚落,顾笙尚且来不及制止她闭嘴,就听见二夫人在楼上惊恐的喊顾笙的名字,那模样简直像顾笙要杀的人是她。 偶遇邱雨欣 ()」 这种情况,顾笙自然不可能再质问什么,只能任由阿薰跑了出去,而他自己则是上楼去安慰情绪失控的二夫人。 兄弟俩在二夫人门口碰到的时候,顾峯十分没有诚意的说:「不好意思啊,刚才开门声音大了一点。把妈吓到了。」 顾笙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进了二夫人的卧室。 四夫人说要和舒馨去孙文柄家里接上了苏沁怡。然后才去了美容院。 「唉,出去一段时间再回来跟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样。」三个女人走在路上,舒馨唿吸着熟悉的空气嘆道。 苏沁怡故意道:「瞧瞧,瞧瞧。这是看不起咱们没出国的呢!」 大家熟了之后说话自然也带上了一点朋友之间的玩笑,舒馨便得意的跟两个人说:「呀,被你们听出来了啊,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在加上她小人得志的样子,把两个女人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说起来,你这次肯定名声大盛了吧,要是开店的话可别忘了我们的vip卡,怎么也得便宜一半的那种。」苏沁怡说道。 四夫人紧接着说:「一半怎么行啊,怎么不得打三折啊!」 三个女人一路说说笑笑去了美容院。 店是四夫人和苏沁怡近期内发现的,舒馨在这里没有办卡,便只能蹭两个人的卡用。 三个人占了一间三个人的大房间。洗过澡之后做了个熏蒸然后才舒舒服服的躺到了美容床上面等着技师过来按摩。 「唉,小五,感觉这里怎么样?」四夫人略带得意的问舒馨。 「挺好的啊,一服务态度很好。」舒馨说道。 四夫人更加开心了几分,说道:「我和沁怡逛街的时候拿到传单过来体验,然后就办了一张卡。临走的时候才知道老闆竟然是咱们的熟人,你猜猜是哪一个?」 这猜测的范围可就广了,舒馨为难的蹙了眉,「你总得给我一个大致的目标吧!」 四夫人刚刚说了一句:「是个老师哦……」 余下的话还没有说,邱雨欣已经进来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胸前的两团软肉唿之欲出。一进来就冲着四夫人过去,亲切的叫着「四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是顾羽森的小老婆呢! 舒馨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在这地方碰见邱雨欣,顿时浑身别扭了起来。 邱雨欣倒是半点不觉得尴尬。看见她后立刻开始招唿了起来:「五夫人也过来了啊,四姐你也不提前告诉我,早知道我把咱们店里面的手法老师叫过来给五夫人按一按,也让五夫人出去给咱们打一打gg。」 这一番话说的,就算是苏沁怡这种专门研究说话的人都挑不出什么不好的地方来,更不用说舒馨了。 她还不曾说话。四夫人已经说道:「你就算不给她安排难道我们还能不给你做宣传吗?」 说罢她才察觉到舒馨一直没有说话,顿觉自己有点失礼。便问舒馨:「你认识雨欣吧?她是桐桐的钢琴老师,最近自己开了这么个美容院。钢琴行那边没事的时候就过来照看这边的生意,可真的是个女强人呢!」 邱雨欣害羞的笑着,轻缓道:「还是要谢谢三少爷的,要不是他的话,我这个店也开不起来。」 场面瞬间寂静了一瞬。 四夫人抬头看了一眼那边没有动静的舒馨,顿觉十分尴尬。 「那个,你还认识顾笙啊?」四夫人恨不得时间倒退个十几天,自己再也没有踏足这个店子。 邱雨欣笑着说:「和三少爷有过几面之缘。他是个好人,得知我的钢琴行被人砸后还给我请了保镖。之后更是说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弄钢琴行不安全,也赚不了多少钱,不如投资一下美容院。说起来,这投资的钱还是跟他借的呢!」 四夫人更加尴尬了几分。 苏沁怡听出这话里面的不对劲儿,笑呵呵的说道:「邱老闆这样的女强人,想来很快就能连本带利把咱们三少爷借出来的钱还上了吧!」 邱雨欣吃了一个软钉子,脸色难看了一瞬,却还是绷着脸说:「三少爷说先不着急还,等我把事业做好了以后再说。」 苏沁怡又说:「这到也是,三少爷的确不缺这么几个钱,前几天舒馨去米兰,三少爷包了两架飞机把舒馨送到了米兰去,那才是真叫一个大手笔呢!」 邱雨欣沉默了起来。 四夫人听的恨不得拍手给她叫好。 正巧此时技师进来,邱雨欣嘱咐了几句好好服务,便匆匆忙忙走了出去,有点子狼狈而逃的意思。 她离开后,四夫人也没有顾忌在她的店里,直接问舒馨:「她是怎么回是啊?和顾笙有一腿?他们怎么认识的?」 舒馨道:「她的琴行在莫颜的工作室那边,顾笙送我过去的时候在下面等着我,正巧她的店被人砸,顾笙过去帮了个忙,大概就是这么认识的吧!」 四夫人不信邪的继续问:「要是这么简单的话还能一直联繫到现在?」 苏沁怡急忙出口:「好了,这事舒馨心里肯定有底,顾笙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你还是赶紧享受你的吧!」 她这么一说,四夫人也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无异于戳舒馨伤疤的意思,便没有再说。 她们都闭嘴了,可舒馨还是觉得脑袋疼的不行。心中忍不住开始给顾笙计算他的追求者,舒甜算一个,冯诗诗算一个,现在又来一个邱雨欣,而且段位一个比一个高,总能在想不到的时候给她添堵。 舒馨在心里画个了顾笙的小人,又画了个自己的小人,好好把顾笙按在地上锤打了一顿,才算是舒服了一点。 此时刚刚到了公司的顾笙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少爷没事吧?要不要安排您去医院检查一下?」林熙立刻问道。 顾笙揉了揉鼻子,道:「没事,一个大男人打一个喷嚏就去医院成什么了?」 话说完,却是感觉到胳膊上窜进来一股冷风,吹的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气怎么开这么大?」顾笙搓着胳膊嘀咕道。 顾峯和顾笙的合作 ()」 从美容院出来后,三个女人便开始了逛街大业。 有舒馨这个专业度的设计师在,四夫人便把挑衣服搭配的重任交到了舒馨的手上。 逛街累了之后便在商场的餐厅用餐,期间不由得说起了近日临海市的各种事情,其中一样便是冯诗诗逃跑到了海城的事。 这事还是四夫人提起的,她先是说起了三夫人的事情。然后便说到了冯诗诗身上去。说完后还感慨了一句:「好歹也是个大家小姐,硬生生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那个爹也是个造孽的啊!」 苏沁怡也没有见过这种人,惊讶的说:「哪里有这样的亲爹啊?」 舒馨淡淡的道:「这样的亲爹多了去了,你面前就有一个呢!」 苏沁怡这才想起来,关于舒馨的传闻中。其中一项便是说她当初是被她父亲卖到了顾家去的。 「对不起啊!」苏沁怡难得尴尬的说:「我不是有意的。」 舒馨耸了耸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我自己都不介意了。他把我生下来养到这么大,我为了他付出一点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其实也是应该的。」 苏沁怡一阵后背发凉,不知道舒馨这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对命运的无奈。 那边厢舒馨倒是已经又问起了关于冯诗诗的事:「她去海城做什么?难不成她们家和叶长鹰有合作?」 四夫人道:「要是有合作她哪里敢去,就是因为没有合作,她才敢过去不用担心被她爸爸找回去。」 「那她……」舒馨想问那她怎么会去海城,突然想到家里的顾峯,释然一笑:「是顾峯牵的线?」 四夫人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差不离。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舒馨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许多的想法,却又一个都想不明白,到最后只剩下一片茫然无措。 「那她要怎么办?就一直躲在海城吗?她家里这边怎么办?」苏沁怡问道。 四夫人说:「顾峯应该会在这边帮衬着一点吧?」 舒馨问:「他能怎么帮衬?替冯家把钱还上吗?他有这个本事吗?」 四夫人摇了摇头,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这些事情。 舒馨便自言自语了下去:「他若是能找顾笙替他说话,倒是有可能把赵家的事情暂时稳定下来。反正赵家不缺这点钱,只是等冯家的资金迴转,自然就能解了这围。」 「那顾笙会帮他吗?」四夫人问道。 舒馨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苏沁怡接着说:「问顾笙会不会帮他,还不如问顾笙是想让冯诗诗留在海城还是想让她回来。如果顾峯拿着让冯诗诗留在海城的事情让顾笙帮忙,我想他应该是会帮的。」 说罢她揶揄的看了舒馨一眼。把舒馨看的脸颊俏红。 四夫人啧啧出声:「我还当这设计什么公司机密呢,原来就是你们两个人秀恩爱。」话中嫌弃的味道十分明显。 舒馨羞恼的看了她们两个人一眼,「四姐别听她瞎说,这是顾笙和顾峯的事情。我们又怎么会知道。」 两个人顿时都捂着嘴呵呵笑了起来。 而此时顾笙的确是在和顾峯说这件事,顾峯希望顾笙能出面让赵家暂时不要找冯家的麻烦,让他们一年后把钱还上,并且可以按银行的利息算钱。 顾笙呵呵冷笑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找赵公子讨了人情,让你拿着去冯家卖?我又不是傻子!」 顾峯冷冷道:「我可以让冯诗诗一直留在海城。」 顾笙道:「有叶长鹰在。她想回来也回不来,你别拿这个忽悠我。」 顾峯咬紧了牙齿。说道:「叶长鹰是个慢工出细活的人,他要让冯诗诗做她妻子。肯定不会短期内表明这件事,更不会把人禁锢在海城,除非我出面。」 顾笙突然陷入了沉思,他倒不是因为顾峯提起的这个理由沉默,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想让我帮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顾笙如此说道。 顾峯蹙眉,问他:「什么事?」 顾笙缓了良久,然后才无力的说道:「如果有一天妈还是无法接受舒馨。希望你能好好赡养她。」 顾峯愉悦的呵呵笑了两声,道:「你还以为你到现在还以为咱妈能和舒馨和平共处呢!」 顾笙不悦的看着他,「如果你想让我帮你的话,以后说话做事的时候最好注意一点。要不然,我可不一定有把握替你拿下和冯家交好的关键人物。」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顾峯冷笑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笙则是想着之前舒馨和他妈之间的那些事,还有听说家里的按摩技师说昨天晚上舒馨的遭遇和惨况,头痛无比。 若是一切如常也好,偏偏二夫人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又叫他变得左右为难了起来。 三个女人吃过了午餐又出去做头髮做指甲逛街,快到下午的时候孙文柄打电话来问苏沁怡在哪里,要接她一起去接孩子放学,三个人这才分开。 四夫人和舒馨看着天色不早,也准备回家。 刚刚上了车,舒馨的脸便垮了下来。 四夫人幸灾乐祸的看了她一眼,故意说道:「你啊,就是活该,你自己去跟老爷说要一个人出去住,我就不信老爷会拒绝。」 舒馨嘟着嘴委屈的说:「可是那样的话,顾笙肯定会不高兴的。」 四夫人道:「那你有没有问问他这么做的还是想没想过你会不高兴?」 「啊……」舒馨发泄的大喊了一声,把自己的脑袋重重的靠在了四夫人的肩膀上,「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见二夫人。」 四夫人把她的脑袋推回去:「跟我说没有,跟你们家顾笙说去。」 她正准备回话,手机恰好响了起来,拿起了一看是顾笙。 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足了勇气接起了他的电话,「餵。」 顾笙在那边说道:「我今天晚上约了人吃饭,晚上不回家了,你一个人别去我妈那里,等我明天回去以后再和你一块去。」 舒馨立刻松了一口气。 听着她松了的这口气,顾笙只觉得自己从内到外,满满的苦涩。 和二夫人的相处 ()」 只是能躲得过一日,躲不过第二日,顾笙还是有回顾家的一天。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自己去见二夫人,而是不顾阿薰的阻拦,强硬的带着舒馨去了二夫人的卧室。 瞧着二夫人跟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惊恐的看着她,舒馨自己都产生了一种罪恶感。 「要不。我还是出去等吧?」舒馨试探着问道。 顾笙拉住了她的手,直接拉着人去了二夫人身边。直接说道:「妈,您现在的情况是神经衰弱,而不是失忆。之前您对舒馨做的那些事我们不说您想必也知道,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您。您现在是个什么想法。」 二夫人懵懵的问:「什么,什么想法?你们是要报復我吗?」 顾笙道:「我和舒馨都没有追究您以前那些事的打算,但如果您今后还是看她不顺眼,致力于拆散我们的话,那我们只能送您回越南了,想必您在那边也会生活的更舒心一点,毕竟那边是您的家。」 二夫人惊讶的看着他:「你,你不要我了?你要把我送走?」 总是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回应,让顾笙一阵又一阵的无力。 「妈,我没有不要您,我只是问您是不是还要继续对付舒馨?」 二夫人想都没想,立刻道:「当然不了。当然不会对付她了,我之前的那些事都是脑子煳涂才做的,我以后肯定不会在做那种事了。」 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回应,顾笙得意的瞅了舒馨一眼。 「那好,既然这样的话,你们日后好好相处就好了。舒馨的性子很好。她不会计较之前的那些事,妈您也别瞎听您身边的那些人的胡言乱语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顾笙又说道。 二夫人听的频频点头,舒馨也有种心头一块大石头放下的感觉。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顾笙和舒馨没有去主宅那边,而是在二夫人这边用的。 阿薰被顾笙训斥了一顿后也对舒馨变的毕恭毕敬的起来,三个人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饭。席间二夫人大概还是觉得和舒馨有点生疏。便又问起了自己另外一个儿子。 「顾峯呢?我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他!」 顾笙含煳着说:「大概是公司有事吧,他现在自己也在做公司,我听说闹得还挺大的。」 二夫人有点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就这么看了他足有半个小时。才鼓足了勇气跟他说:「我觉得顾峯不会是因为公事在外面,你能不能跟我说老实话,他到底去做什么了?他是不是又去海城了?」 顾笙和舒馨互视一眼嘆了口气,明白她这是害怕顾峯又和叶长鹰联手对付她。 没办法,顾笙只能开始编瞎话,「他去冯家了。今天爸爸的人过去给三妈送一点生活用品,他跟着顾霆一起过去了。」 舒馨拿着怀疑的眼神看他。奇怪顾峯是不是真的去冯家了。 而二夫人则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竟然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一整个晚上都没再说话。 此时的冯家,顾峯的确是和三夫人在一起,两个人依旧是赤条条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顾霆如果知道他哥和他妈是这个关系会不会被气死。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顾峯开始穿衣服准备离开,穿到裤子的时候,他从兜里掏了一张卡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我知道爸爸也给你了,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不算多,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三夫人慵懒的拿过那张卡,左右看了看之后收在了自己枕头下,嘆着气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只要有钱我就可以挣脱这个牢笼。」 顾峯笑了笑,说道:「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吗?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不用担心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三夫人敏锐的从他话里面听到有关于顾家的消息,好奇的问道:「家里现在很乱吗?出什么事了?」 顾峯沉着脸说:「我妈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去了一趟监狱在里面被关了一个多月,现在精神有点问题,医生说是被吓到了,现在说话声音大一点都能把她吓一个哆嗦。」 三夫人大概是没想到二夫人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过了片刻后,她突然问顾峯:「你后悔吗?你看见你妈现在这个样子后悔吗?」 都是知情人,顾峯也没有装模作样的问她有什么可后悔的。 「我后悔,如果我知道我费尽心思对顾笙一点作用都没有,我肯定会留着这些证据到最后,给他最重的一击。」 三夫人扯了扯嘴角,眸子变得有些无趣。 今天顾峯过来找她的时候,她还以为顾峯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不一样。 「你去找冯云天吧,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我想他会很开心,之后也会和你达成合作。」三夫人百无聊赖的说道。 顾峯没有再说什么,这原本就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 从她这里出去后便去了冯云天那边去。 冯云天那边还在和顾霆说话,短短两月不见,他整个人好像已经老了十几岁,让顾峯看见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冯云天和顾霆都没有发现他过来,还在继续自己的话题。 顾霆脸上有万般无奈,「舅舅,我真的没办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我在顾家根本没有自己的资金,怎么可能拿顾家的资金储备来帮你!」 冯云天揪着脱落了不少的头髮,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儒雅风范,「那你总不能看着舅舅被赵家逼死吧!」 顾峯听到这里,适时的插话:「您是在为了赵家的事情发愁?」 两个人齐刷刷的回头去看他,冯云天皱着眉问:「难道你家里就教你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站在人背后偷听吗?」 顾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没有管这些事情,而是道:「我和赵公子有点交情,倒是可以说服他把时间宽限到原本你们定好的时间,不过利息肯定不可能全免,得按照银行的利息算。」 冯云天立刻激动了起来,看着顾峯的眼神犹如看着他亲爹一般。 顾峯的算计 ()」 不仅仅是冯云天,就连顾霆都用一种迫切的眼神看着顾峯。 在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后,他虽然已经没有了和顾笙敌对的心思,但是绝对不代表他希望看到自己的母家落败,如果冯家落败,第一个受到牵连的绝对是他。 顾峯嘴角噙了个和叶长鹰如出一辙的笑容。说道:「如果我能让赵公子把时间宽限到一年后,不知道您愿意为此付出点什么?」 冯云天原本的激动收敛了起来。摆出一副谈生意的模样,问道:「你想要什么?」 顾峯道:「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想要合您的合作而已。」 冯云天下意识去看顾霆。 顾峯却道:「他已经被顾笙吓破胆了,再没有胆子和顾笙对着干。但是我现在已经有了叶家的加持,如果再加上您的,我有把握把顾笙拉下马!」 顾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而冯云天则是沉思了起来,询问道:「这是赵家的那点资金,还不足以让我冒这么大的险,你还可以给我什么好处?」 顾峯没想到他竟然会给出这种答覆,一时间有点懵。 冯云天眸内不着痕迹闪过一片轻视之色,又问道:「除了这些,你还能给我什么?」 顾峯的眸子闪过一丝疯狂,说道:「我没想到连你的胆子都变得这么小,你和顾霆联手之后能得到什么我便能让你得到什么。我妈不可能和我站在一边。我也没想过要拿着我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如果咱们合作,日后我当家,现在白家的那些资源都是冯家的。」 眼看冯云天还是有点犹豫,顾峯又说道:「我现在身后还有叶家,赢面可是比当初多了不少。你当初都能为了顾霆拼一把,现在为什么不能呢?」 顾霆撇了撇嘴角,有一抹冷色滑过。 冯云天怀疑的问道:「你真的和叶长鹰合作了?」 顾峯笑着反问:「难道对于这件事您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之前的那些事还不足以让您看明白吗?」 冯云天没有说话,心道:「之前的那些情况看起来,更像是你做了叶长鹰的狗。」 看他还不信,顾峯慢悠悠的又抛下了一记炸弹:「你想不想知道冯诗诗现在在哪里?」 冯云天立刻僵硬了身子。然后便听顾峯继续慢悠悠的说道:「她现在就在海城。」 冯云天冷声道:「你这是威胁我?」 顾峯道:「我这只是想告诉您,我和海城的叶长鹰的确是有合作而已。」 冯云天再一次陷入了沉思,过了半天后,他才沉沉的说道:「好。我同意这个合作。」 「舅舅……」顾霆皱着眉喊了他一声。 「你闭嘴!」冯云天怒喝道:「要不是你现在一点斗志都没有,我用得着和他合作吗?」 顾霆被骂的恨恨的瞪了顾峯一眼,然后开车一个人离开了冯家,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顾家。 舒馨正在和莫颜连线说这两天的拍卖会和其他的设计,以及那些远道而来看路西的人。 「你是不知道,还有专门从国内跑过来的记者特意拍摄路西的照片。还说这是什么为国争光,还说要替你做什么採访专栏。还要让你上杂志封面,哈哈哈……」 顾峯给舒馨端着小桃刚榨好的果汁进来。听到的便是莫颜这豪爽的小声,故意问道:「这和谁聊天呢?说话声音这么难听,跟鸭子叫一样!」 「噗嗤!」舒馨没忍住笑了出来。 莫颜则是被气到头顶生烟,恶狠狠的看着摄像头那边的舒馨说:「那个畜生在哪里,你把人给我叫出来,看我不把他骂的他妈都认不出他!」 顾笙正准备应战,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顾霆的号码。 「餵?」顾笙好奇的接起了电话。 「是我。顾霆!」 「有事吗?」顾笙问道。 顾霆深深的吸了一口嘴里的烟,将烟屁股扔在地上拿脚踩灭,跟顾笙说:「我刚从我舅舅家里出了,顾峯说他能让赵公子把还钱的日子宽限到明年。条件是要我舅舅和他合作一起对付你,他还说叶长鹰也在和他合作。」 顾笙眸色变得深了几许,没想到顾峯在海城待了一个多月,竟然还涨了点心计。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他们失利对你没有好处只有坏处!」顾笙说道。 顾霆已经又点起了一支烟,听他这么说,烦躁的把新点燃的烟扔脚下踩灭,愤愤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就当是我出错了药,可以了吧?」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顾霆整个人无力的缩到了车里面去。天晓得他刚才原本是准备直接去找新泡到的那个小妞的,不想半路上一直被顾笙曾经跟他说他是个有感情的人那句话所侵扰,最后更是控制不住自己打了这个电话出去。 正如顾笙所说,如果他对冯家出手的话,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可他偏偏就做出这种事了,顾四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受到了极点的四少爷拿着手机给自己的狐朋狗友打了一堆电话,之后再酒吧相聚,准备通过狂嗨一晚这个方式来派遣自己胸中的愤懑。 「谁的电话啊?」舒馨看顾笙挂了电话之后哭笑不得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顾笙没有瞒她,却是把连接好的视频给关了,「是顾霆。」 「诶诶……」舒馨阻止他关自己视频的手没阻止道,看着变成了漆黑一片的屏幕恼火的看着他:「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和莫颜说正事呢!」 顾笙挑着眉看她:「那你是要和莫颜说正事,还是要知道顾霆跟我说了些什么?」 舒馨仔细想了想,然后不高兴的说:「视频都被你关了,你要是不说顾霆和你说什么事的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顾笙被她逗的哈哈发笑,将人抱在自己怀里,把顾霆之前说的那些话对她重复了一遍。 「啊!」舒馨听完惊讶的张嘴:「那你要怎么办啊?顾峯和叶长鹰还有冯云天一起联手你可怎么办啊?」 「他们联手又能怎么样?逐个击破也就是了。」 顾城打架 ()」 「逐个击破?」舒馨有点纳闷:「要怎么逐个击破啊?」 顾笙笑吟吟的说:「你只管等着看好戏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舒馨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暗中猜测他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顾笙对付他们的办法很简单,找准他们之间合作最薄弱的地方,然后予以重击就是。冯云天现在最需要的除了资金就是单子,而他最希望得到的无疑就是顾笙现在手里关于跨海大桥的单子。 而叶长鹰和顾峯的相处。如果他猜测不错的话,肯定是叶长鹰出于主导。顾峯只不过是听命办事。而叶长鹰如果准备通过迎娶冯诗诗进驻临海,这次帮冯家度过赵家的刁难,肯定是一个好时机,可顾峯却破坏了这个契机。 不过对于现阶段的顾笙来说。这三个人暂时还不足以让他产生头痛的想法,让他头疼的事另外一个人,顾城! 「顾城出院了,你知道吗?」顾笙问道。 舒馨讶异的问:「他竟然出院了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也没有回家来给老爷说一声!」 「他现在那个样子,怎么回家来?」顾笙嘆着气说道:「他如今已经是被老爷子赶出家门了,就算他回来,恐怕也得被门房拦住,还不如干脆不回来,免得丢面子。」 舒馨也跟着嘆了口气,虽说顾城现在的遭遇有点咎由自取的自取,可当初的顾家大少爷,现在变成了连顾家大门都进不来的人。难免会让人觉得感慨。 「你是怎么知道顾城出院的?」舒馨问道。 顾笙说道:「前天晚上陪着赵公子吃完饭后去了一趟酒吧,在那边碰到的。他一个人在吧檯喝酒,我们俩打了个对眼,他当做没看见我从酒吧出去了。」 舒馨一阵唏嘘,「他那样的人,真的和你说上话恐怕会更难受吧!」 顾笙嘆着气说:「谁说不是呢。可是他既然要在临海市,肯定会遇到之前一起玩的人,也会遇到和他有仇的人,总有被人落面子的时候!」 而就在此时,顾霆所在的酒吧,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面。顾城也在。 顾霆虽然也在那场争夺家产的战争中失败,但他没有被顾羽森赶出家门,现在还是顾家的少爷,倒是并没有多少人敢奚落他。反而是比之前多了一些酒肉朋友,此时他们便在酒吧内准备喝一整夜。 此时外面,在顾霆不知道的地方,顾城正被一群之前有个摩擦的公子哥给堵在了角落里面。 「你们做什么?」顾城已经喝的双眼迷醉,正努力的辨认眼前出现的人。 「呦,顾大少可真的是眼高于顶啊。都这模样了,还装不认识咱们呢!」有人奚落道。 顾城终于从日久年深的记忆里面把正在说话的这个人翻了出来。呵呵冷笑着说:「原来世黄二啊,怎么又过来找大爷了。给大爷舔鞋没舔够吗?」 这事说起来也是一件往事。 当初顾城不过二十出头,这个黄二少爷是刚来临海发展的公司,二少爷的父亲让他多和顾大少顾二少他们玩一玩,努力在顾家面前落个眼熟。二少爷在之前的城市那也是一等一的人物,哪里会看得上顾大少,两个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一次两个人同时看中了一个女人,如果按照先来后到那女人自然是黄二少的,可在顾大少的眼里从来都没有先来后到这种事。便将那个女人占为了己有。时候黄二少知道自然气到不行,少年人气性大,直接拿着菸灰缸给顾大少开了瓢。 这可就是大事了,顾羽森当年还没有找回顾笙。那是拿着顾城当自己继承人培养的,得知顾城竟然被人打了,当即就要报仇。 黄二少的爹也把他揍了个惨,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他们的世界里面,顾大少就是最顶尖的那个。 黄二少最后去找顾大少请罪,让顾家不要对付自家,顾大少当时提出的要求就是让黄二少给他舔鞋。 「呵!黄二你不妨跟大家分享分享,大爷的鞋味道怎么样?你当初舔的可是很香啊!」 黄二少的脸色已经黑到和锅底有的一拼,但他依然忌惮着顾家的权势不敢妄动。 顾羽森虽然做出的举动是把顾城赶出顾家了,但他从未正经说过是否真的要把这个大儿子除名,他在外面不管遇到什么事顾家都不会再管。 只是动手不敢,奚落两句却是敢的。 「大少爷今天一个人过来的?之前你身边跟着的那些人呢?不会是瞧着你大少爷被你爹赶出家们都不跟你来往了吧?那你大少爷现在不就是孤家寡人丧家之犬了吗?啊!哈哈哈……」 和他一起的几个人都是和顾城有过节的,听他这么说当即哈哈笑了起来。 顾城恶狠狠的看着几个人,大骂一声直接一脚朝着黄二的裆部踹了过去。 这种要害被打到,黄二直接跪到了地上,剧痛和侮辱之下,什么忌惮都忘了,伸手指着顾城说:「打,给我打,把他妈的给老子废了。」 有的人还有点忌惮不敢动手,但有个外省来的人根本不认识顾笙,直接操了个酒瓶子朝着顾大少的脑袋砸了下去。 顾城自然不是那种被人打了还不还手的人,他的右手使不上力,便只用左手,不知道从哪里抽了一个拖把出来,两下把木棍掰成了两半,简直可以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直到最后被经理报警带走。 等着顾霆喝的晕晕乎乎从包厢里面出来,外面早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顾四少给一群狐朋狗友簇拥着出去上了车送走。 刚刚目睹了刚才顾大少的落魄,再看看眼前顾四少的唿风唤雨,几个工作人员全部面面相觑,心中不知有何感想。 而此时的顾城已经醒了酒,正拿着自己的手机从里面翻能保他的人。可惜的是来来回回翻了足有四五遍,都没有找到一个能在这种时候来警察局保他的人。 被子弹打穿了手掌都没有流下泪的顾大少,在夜半的警察局留下了滚烫的泪水。 舒甜演戏 ()」 顾城来回翻着手机通讯录,最后翻来翻去,竟然停留在了舒甜的名字上头。 舒甜正在熟睡中接到电话,听到顾城说他打架被扣在了派出所让她过去保一下人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火。凌晨时分从家里偷偷开了车出来,到派出所把顾城给拉了出来。 「我先带你去医院挂个急诊吧!」两个人出来后舒甜指着他脑袋上的血迹说道。 顾城并没有拒绝,两个人去了医院后包扎了一下伤口。天已经快亮了。 「你现在住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舒甜说道。 顾城把他现在住的公寓告诉舒甜。舒甜开着车把他送回去,路过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候给两个人买了几个包子和咸菜,准备回家熬一点粥当早餐吃。 「你凌晨出来早上不回去没关系吗?」顾城关心的问道。 舒甜耸了耸肩,十分无所谓的说:「有什么关系?我爸现在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什么意思?」顾城好奇的问道。 舒甜说:「顾笙应该是知道了当初我把那视频给你的。他虽然人出国了,但是却没有忘了给国内的其他人下威胁,自从那件事过后,我们家的公司已经一个单子都没有接过了,我爸爸现在天天在外面跑单子,哪里有功夫管我!」 顾城有点吃惊,却又有点理应如此的感觉,毕竟顾笙不是吃素的,更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说起来这事也有我的责任,当初要不是我跟你买那段视频,也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了。」顾城说道。 舒甜笑着说:「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看不惯舒馨。所以才找了你,哪里能怪到你身上。」 顾城意外的看着她,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会这么坦荡。 他又问道:「那你们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申请破产吧?」 舒甜无所谓的说道:「申请破产也没什么不可能的,真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方,也只能这么做了。」 她表现的如此无所谓,顾城倒是替她难受了起来。 「你们家主要做些什么业务?我手上现在还有一个公司。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你们家的公司合作。」 舒甜嘴角闪过一个微笑,随后马上压了下去,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做一些建材之类的吧!」 顾城惋惜的嘆了口气,说道:「我的公司是做电子的。」 听他这口气是打算就这么算了,舒甜不甘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们家的风波中,你输给了顾笙?」 面对着那些趾高气扬的人顾城不肯低头,可面对同样和自己一样落魄的人,这些事情倒是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这模样你也该看到了,我不仅仅是输给了顾笙,还让我爸爸把我给赶出来了。」 舒甜嘟着嘴仿佛感慨万分的说道:「可就算是这样,你也很厉害啊!」 顾城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自己都已经这幅样子了,还有什么可厉害的。 舒甜继续说:「你看看我们家。虽然没有经歷你这些事,可马上要被逼的破产了。你虽然被你爸爸赶了出来,可是你还有这么多房子。你还有你的车子和你的公司,这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好很多了。」 她话中的羡慕不似作伪,顾城不由得再一次发问:「你真的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挺好?」 舒甜嘆着气真情实感的说:「在你看来已经跌落到尘埃的境遇,其实已经比很多人要好很多了。就像我们家现在一直求而不得的单子,如果放在你身上,你之前的那些关系随便拉一个出来便能搞定了。」 顾城突然听得皱了眉,不悦道:「我当你说这些是为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 舒甜心内闪过一丝慌乱。但她面上却是不显,只是十分无辜的问:「什么意思啊?我为了什么?」 「你难道不是为了让我用之前的关系帮你们家度过现在的难关吗?」 舒甜听得整个人都惊呆了,受伤万分的看着顾城眼泪汪汪的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我只是想安慰你,让你振作起来而已。你竟然会把我想成这个样子。」 顾城还是不为所动。 舒甜继续道:「既然你这么以为,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说下去了,锅里面的粥再熬十五分钟就可以吃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待着吧!」说罢她拿了自己的包就走,在临近玄关的时候又顿住了身子,回头看着顾城说:「你以后别再花钱买醉了,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有些人什么都没有,他们依然活的很开心,而你已经比很多人要好很多了。」 说完这句话,她是真的没有再留下,直接出了门,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了汽车离开的声音。 顾城听着发动机远离的声音一片茫然,暗自问自己:「难道她真的不是为了让我帮她?」 舒甜从顾城的公寓出来后,脸上的哀戚之色便散了开去,转而忧愁的看着顾城所在的楼层。 她之前跟顾城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舒家真的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她也曾尝试着找过舒馨,可是那个女人好像心已经变成了石头一样,完全不顾之前的亲情,对她说的所有话全部无动于衷。 舒阔海最近天天外出谈生意,可钱哗哗哗的往出花,却一点进帐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舒甜在接到顾城的电话后才没有按照她以往的习惯直接发火挂电话,而是接起来后排演了这么一齣戏。 她所图的无非就是顾城猜测到的,让他拿着以前的关系帮舒家暂时度过眼前的这个难关。而她相信,以顾城之前的人际关系,办成这件事并不难,可偏偏竟然被他看出了端倪,也不知道她灵机一动做出的反应能不能取信他!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也只能再找一找舒馨了。只要顾笙能开个口,这些事情全部都会迎刃而解。 想着舒馨,她忍不住又咬紧了牙齿,她还记着之前请舒馨帮忙让她再回顾氏上班,舒馨的严词拒绝,简直把她八辈子的脸都丢干净了。 要是有其他办法的话,她觉得不想再去找舒馨。 和二夫人的相处 ()」 顾笙没有把顾城出院的事情告诉更多人知道,连顾羽森他都没有说,只告诉了舒馨一个人,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别人通过顾城的身份做点什么,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顾城竟然会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为的还是跨海大桥的项目。 顾笙十分不能理解的问他:「你的那个公司不是做电子吗?现在开始做建筑了吗?」 顾城面色似有一丝羞赧。却还是老实说:「不是我的公司,是舒阔海的公司。」 勐然间从顾城的嘴里听到舒阔海的名字。让顾笙不由得想了想,他说的这个舒阔海和自己认识的那个舒阔海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顾笙狐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和舒阔海搅和到一块去了?」 顾城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亲自出面找顾笙,竟然会得到这样的待遇。难免有了些怒气:「你只说你帮还是不帮就好,管那么多做什么?」 顾笙顿时啼笑皆非,他十分无语的看着他这位已经落魄但依然高傲的大哥,问:「大哥,我凭什么要帮舒家啊?凭着他之前把舒馨卖了的情分还是凭着舒甜处处陷害舒馨的情分?您倒是给我个理由!」 顾城想说一句看在你我的情分,却又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实在是难堪。 于是他问:「你当初说要让我妈回白家去的!」 顾笙道:「哦,我正在安排和白家那边的碰面,爸爸那边我已经说通他了,只等和白家碰过面之后就可以让大妈过去。」 顾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说道:「你要是把这件事办好的话,就不用管我妈那事了。」 顾笙:「……」 不知道白莲听到这话后会不会被气死。 顾笙遗憾的说:「虽然我很希望见到大妈听到你这话后的表情,但是这件事我不同意。」 还不等顾城发怒质问。他便道:「这件事我已经替你办妥了,最难的是爸爸那一关我已经搞定,余下的事我只是没时间去办,反而你现在让我办的这件事!」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这个工程是对质量的要求很严格,不是我看地舒阔海。他的公司就算拿着顾氏的原料去加工,他们也生产不出这次工程需要的建材。」 顾城咬着牙看着他。 顾笙完全不为所动的说:「你这么看我也没用,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我并没有对舒家下所谓的封杀令,也没有制止临海的商家和他们合作。他们公司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自己本身质量不过关。外加舒阔海经营不善导致。」 说到此处,他带了一丝揶揄继续说:「大哥你要是真的想帮舒阔海的话,还不如你自己出任舒家的ceo,这样的话或许他们公司还有救。」 顾城离开顾氏的时候是带着怒气而走的。 在办公室撞见了一个他曾经的下属。更是直接抽了那位秘书一个巴掌。女孩子不过三十出头的年龄,被他一个大男人兜头扇了一巴掌,当即就哭了出来。 办公室其他的人想都没想,直接打了电话叫保安。于是这位曾经的顾家大少爷就这么被保安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出了顾氏大楼。顾笙知道的时候急忙出面阻止,也只能是勉强维持顾城的面子人,让他不至于被一路拖出大门让外人看笑话。 顾笙看着顾城临走时那个怨恨的眼神。无比头疼的给舒馨打了一通电话,开始控诉顾城的种种不适。期间还不忘再一次表明自己绝对没有对舒家下手。 舒馨彼时正和四夫人一起在二夫人的院子里面坐着。 经过前两天的相处,二夫人和舒馨之间的矛盾也得到了缓解。在舒馨的陪同下她也终于出了房间,挪到了外面的院子坐一坐,舒馨还是怕两个人尴尬,便把四夫人也一起叫了过来。 两个人看着她接电话,都是揶揄的神情,大概是都猜到了给她打电话的人是顾笙。 舒馨在那边安慰了他两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哎呀,这些年轻人啊,就是黏煳。」四夫人说道。说完之后品味了一下自己这句话,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说:「不是黏煳,是黏煳死了。太黏煳了。」 二夫人淡淡的笑着不说话。 这么看的话倒是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平时的举动还是有很大的变化。 就像现在,四夫人和舒馨调侃,她也不插话只是笑着听她们说,一直等她们说完以后才问了一句:「顾峯今天也没有回来,顾笙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而这时候距离舒馨挂电话都已经过去快有十分钟了。 话说出来,三个人之间有一阵的沉默。 四夫人瞧着不舒服,刚想问一句:「二姐您这是不是故意找茬,刚才小五打电话的时候你不说,偏偏要等我这会儿才问。」 她还没有说话,脸色只是刚有了变化,二夫人立刻垂下了头,低声道:「对不起,我,我看你们一直在说话,不敢打断你们。」 舒馨、四夫人:「……」 对这种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她们也不好说什么,舒馨只能说:「顾笙没有说顾峯的事情,我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二夫人犹豫着的说:「要是麻烦的话,就不用问了。」 这话再配合上这个犹豫的口气,傻子都能听出来她这是想让问,却不好意思又或者是害怕舒馨会因此麻烦而厌恶她。 四夫人一口气噎在嗓子里差点没把她憋死,看着二夫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变成了这个样子。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于犀利,吓得二夫人立刻把自己脑袋低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 舒馨又给顾笙打了个电话,问他顾峯的事情。 顾笙得意洋洋的晃着他的脑袋说:「他这会儿应该在海城吧!」 「他去海城做什么了?」舒馨问道。 顾笙愈加得意了几分,「你忘了我昨天跟你说什么了吗?逐个击破,对付顾峯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找叶长鹰,现在叶长鹰已经知道顾峯在临海给他拖后腿,把人拉回海城教训去了。」 给顾峯的教训 ()」 海城。 此时的叶长鹰的确很愤怒,却不仅仅是因为顾峯的缘故。还有他的儿子叶霁兰,竟然真的和冯诗诗在一起了。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就算儿子和冯诗诗掺和在一起,等冯家因为赵家的逼迫无法生存下去的时候,他再出现让冯诗诗投入自己的怀抱。同时让儿子经歷一次感情的创伤,好叫他日后可以对女人多一点抵抗力。 可是现在赵家的事情被顾峯解决。他已经没有了最大的倚仗。 「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清楚,你回临海后主要是为我打探临海的情况,是谁让你自作主张解决赵家的事的?」叶长鹰危险的眯着眸子看着顾峯,正在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永远的记住这个教训。日后再不敢违背自己的话。 顾峯站着的腿不停的发着抖,心中的恐惧已经让他后悔当初的冲动,但事情已经不容他后悔。 他昨天晚上直接留宿在了冯家,今天早上起床后才从冯家出来。 而他走了没多远,就被人开车逼停在了路边,然后他就被几个人架上了一个黑色厢房车,直接来到了海城,到了现在的这个房间。 「我……」顾峯尝试着开口,却是抑制不住的结巴了起来:「我,我经过了深思熟虑,这样也是一个和冯家合作的法子,所以我才……」 叶长鹰冷冷的看着他。问:「你是故意搅和我和冯诗诗的婚事?」 顾峯下唇抖动不敢说话,因为这正是他的想法。如果叶长鹰和冯云天合作,这两个人的势力将会凌驾在他之上,也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所以他才借这个机会让情况变成自己和他们两个人合作,而这两个人无法促成合作。 做这件事之前他已经想到了叶长鹰会愤怒,但他低估了叶长鹰的势力。 原本他想着在临海躲一段日子就会没事。没想到叶长鹰竟然能把自己的手伸到临海去直接把他带到海城而没有经过任何人。 「顾峯!」叶长鹰幽幽的叫着他的名字,缓缓道:「你的翅膀硬了啊?竟然敢摆我一道了?」 顾峯差点没有被他这口气吓得直接跪下。 叶长鹰看出他的恐惧,冷笑了一声问他:「你是不是不知道之前摆我一道的那些人现在都是什么下场?」 顾峯在他的压力之下已经连话都说不出了,只能摇头。 叶长鹰道:「不知道也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看在你是顾羽森儿子的面子上。我留你一命,余下的……就看你造化了。」 顾峯再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了叶长鹰面前,哭着喊道:「叶老大。您绕我这一回,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您绕我这一回。」 叶长鹰却是摇着头说:「你这样的人我明白,不给你一个狠狠的教训,你是不会懂事的。我原本以为你回临海之前,我给你的教训已经足够让你明白一些道理了。却不料竟然反而养了你的反心,这次我要是再不给你个教训的话。你真的要上天了。」 顾峯的脑袋疯狂的摆动,可终究还是被人押了出去。 没几分钟后。有手下进来,带着半边身子的血说:「妥了。」 叶长鹰缓缓点了点头,手下恭敬的退出去。 一个小时候,顾峯被送到了叶家资助的医院,左小臂粉碎性骨折,手术做了六个小时,才勉强维持了顾峯左胳膊的原样和恢復后的基本能力,而这件事顾家方面完全不知情。 顾峯从麻醉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他床边的叶长鹰。 「啊……」他顿时惊恐的大声嘶喊了起来。 他的大声喊叫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进来。 叶长鹰一直等到他喊到绝望,才保持着他那副在人前永远温和的笑容说:「不用再喊了,整个海城都是我的天下,你就算叫来了人也不会有人管你。」 顾峯恨恨的看着他。怨毒的说:「我爸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叶长鹰一点都没有被他威胁到,只是笑着说:「基于你前段时间的表现,你爸爸只会以为你现在又和我不知道筹谋什么事情,他是不会想起来问问你的近况的。而等他想起你来过问你的时候,你的骨头都已经臭了。」 顾峯想了一下什么情况下骨头会臭,顿时惊恐再一次闪上了眼眸。 叶长鹰对此更满意了一点,也适时的抛出了橄榄枝:「我这个人面对自己的敌人从来都是不留情面,但是对自己的人,一直都是很心软。你如果以后做我的人,保证自己乖乖听话的话,我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 顾峯再恐惧也是有血性的人,刚刚被人这么对待怎么可能当下就投诚,所以他异常骄傲的把叶长鹰骂了一顿。 叶长鹰也不生气,只是淡定的叫医生进来,停了顾峯的止痛药。 有之前的药效在,他一时间到不至于疼的难以忍受,是以只是冷笑看着叶长鹰。 叶长鹰被他看的恼火,原本还打算等到他药效过了之后疼的受不了便重新给他上止痛药的,继续顾峯的表现这么硬气,他干脆离开了医院。这样的话就算是顾峯后悔要投诚,也得等他来到医院,最起码得多痛苦一个小时。 只是顾峯到底是顾羽森的儿子,虽然他不如顾笙那么出色,却并不会被短时间的痛苦打败。等到晚上,叶长鹰依旧没有等来顾峯的认输,而陈斌则是通知他今天晚上叶霁兰又和冯诗诗在一起,为了冯诗诗他甚至没有去乐队的排练。 叶长鹰胸中的恼怒达到了最顶峰,而这种愤怒自然是要通过顾峯来发泄。 在他的吩咐下,原本就是勉力支撑自己不认输的顾峯被注射上了敏感剂,他身体对于痛觉的敏感度陡然增加,当即就一声惨叫痛苦的喊了出来。 顾峯的敏感剂注射了一个小时后,叶长鹰终于等到了他的认输。 顾峯在电话里面大声的哭喊着求叶长鹰给他止痛药,为此他愿意答应一切的事情。 顾峯的后悔 ()」 这件事终于让他终日不悦的心情重新愉悦了起来,对顾峯说话的时候也重新换上了他之前的温柔。 可惜现在他的这种柔和反而会叫顾峯更加害怕。 「你说说你这是折腾个什么劲儿?早如此何必当初呢?」叶长鹰就像是一个长辈十分有耐心的交给自己的晚辈做事做人的道理。 而顾峯却是听得浑身发凉,如果早知道叶长鹰是这么危险的人,他当初打死都不会来海城。可事情已经做下,该受的惩罚却还在继续,而他也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我以后肯定听您的话。再也不会违背您的意愿,请您让他们给我打止痛药吧!」顾峯哭喊着说道。 叶长鹰施捨一般的让他把手机交给医生。通知了可以给他注射止痛药物的名利。 等着顾峯终于在疲惫和疼痛的折磨之下进入睡眠,叶长鹰也开始想办法要怎么在冯诗诗没有了家庭的压力之下选择他,而并非他年轻帅气的儿子。 叶家在海城的权势太大,叶霁兰当之无疑的海城太子爷。 但他本人却并不喜欢别人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有所区别。所以自从他开始上学开始,身边的所有朋友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的这些乐队朋友自然也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冯诗诗当然也不会知道。 她最近几天成天跟叶霁兰厮混在一起,在她眼中叶霁兰这个人处处不如顾笙,可却有一点顾笙比不上他。在叶霁兰的眼里,现在的冯诗诗就是大过天的存在,只因为她说一句想去酒吧喝酒,叶霁兰便抛下原本约好的乐队排练,跟她来了酒吧。 这种被少年追捧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让她十分的享受。 此时冯诗诗正坐在酒吧的卡座,面前摆着的是算不上昂贵在酒吧来说甚至有点脸颊的瓶装啤酒。冯诗诗对此也没有说什么,她这样的女人来这里,很多时候并不是为了买醉,而是为了那些男人爱慕的眼光。 叶霁兰像个小太阳一样突然出现在了冯诗诗面前。 他刚才说是有事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就是这幅兴沖沖的模样。他这幅样子并不稀奇,这几天的相处每次他准备了什么惊喜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冯诗诗配合的做出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看着他。 叶霁兰在她的笑容下从自己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项鍊盒子。施华洛世奇的包装,已经是这个年岁的男孩子可以拿出手的顶好礼物了。 「东西不是很贵,可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快花完了,只能给你买这个。」叶霁兰挠着自己的脑袋说道,说完大概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还说了一句:「对不起啊。你等我把我写的歌卖出去以后,肯定给你买更好的项鍊。」 冯诗诗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几分,为了叶霁兰这份爱意。 「我之前一直喜欢这款项鍊,但是一直没有买。没想到你竟然会送我,快给我带上让我看看漂亮吗?」冯诗诗十分开心的说道。 她的开心并不是完全作伪,水晶虽然不如钻石贵重,但有些时候也会有人喜欢水晶。可是她的身份註定她不能佩戴这些首饰出去,如果冯家的大小姐佩戴一条千把块的项鍊,大概会让所有人怀疑冯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叶霁兰被她的快乐感染到。原本的愧疚消散,小心翼翼的给她把项鍊带上。然后在她唇上轻轻的印了一个吻,动情的说道:「我爱你。」 冯诗诗在他唇上回了一个吻。同样说道:「我也爱你。」 他们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有人事无巨细全部汇报到了叶长鹰的耳朵里面去。 「霁兰要卖他写的歌?」叶长鹰皱着眉问道。 陈斌道:「少爷最近几天一直在跑娱乐公司,大概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叶长鹰继续问:「你去告诉那些人,让他们找个软由头拒绝了他。」 陈斌并没有问理由,只是低头道:「是,我马上去吩咐他们。」 叶长鹰缓缓露出了笑容,既然是要让冯诗诗主动离开儿子,那自然得让她了解到他儿子无法给她更好的生活。而端了叶霁兰的经济来源,无疑就是要做的第一件事,紧接着他就该给冯诗诗找一点麻烦了。 …… 海城叶长鹰的计划在稳步进行,而临海市舒馨和二夫人的相处也越来越和谐。 她们之间的转变就连顾羽森都感到十分的诧异。更是多次问四夫人:「她们私下里真的和面上相处的这样吗?」 四夫人点头,感慨着说:「小五的性子您知道,二姐之前处处寻她的不对,她都能对二姐和颜悦色的,更何况现在二姐这个样子,她照顾起来比顾笙和顾峯都用心,之前二姐还天天问顾峯去哪里了,这几天也都不问了,可见小五的非同一般。」 听到顾峯的时候,顾羽森眸子闪过一丝利色,随即被他隐藏了起来。 他笑呵呵的说:「能看到老二和舒馨相处的这么开心,顾笙相比也能更放心的去处理公司的事。」 四夫人嘆着气说:「谁说不是呢,这都几个晚上没回来了?当初跟他说让他直接住市区还不同意,现在这还不是几乎天天不着家吗?」 顾羽森笑着说:「他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几天马上要进行跨海大桥的第二次招标,之前孙文柄那里的压力全部到了他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公司希望能从他手里拿到项目,他是忙到没办法回来,要不然他哪里捨得抛下舒馨不回来。」 他这些话听不出一丝一毫对于儿子抢了自己老婆的结缔,四夫人听后自然是替舒馨高兴,笑吟吟的说:「谁说不是呢?就现在这样,人是不着家了,可但凡有个功夫就给小五打电话,黏煳的不是一星半点。」 顾羽森跟着哈哈大笑,然后不经意的问四夫人:「顾笙没有提起顾峯吗?老二之前问的那么急,他也没说过顾峯的下落?」 四夫人毫不犹豫的说:「说过啊,他说是顾峯去了海城,而且把冯家的冯诗诗也给一起带过去了,之前还找顾笙帮忙让赵家饶了冯家一回,我看他有可能是看上冯家小姐了,正准备追她呢!」 逼到走投无路 ()」 听到这话,顾羽森当即在心里骂了一声蠢货。 与虎谋皮原本就是一件蠢事,而更蠢的是错把老虎当猫看,最蠢的便是将老虎当猫看还将自己当成了猫的主人看。 现在的顾峯无疑就是最后一种,顾羽森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他在海城的下场。 「你给顾笙打个电话,让他今晚回来一趟。」顾羽森说道。说完之后他想了想,又说道:「要是他忙的话。就不用回来了,其实也不一定非要他回来。」 四夫人茫然的哦了一声,去给顾笙打电话。 她并不知道顾笙是否回来这件事便会决定顾羽森是否会出手搭救顾峯。 她把顾羽森的话原样转告了顾笙,顾笙疑惑的问了她一句:「之前老爷子可说了些什么?怎么好好的就要叫我回去了?」 四夫人是个老实人。也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便把顾峯的事情说了一下。 顾笙嗤笑了一声,对四夫人说:「您帮我告诉我父亲一声,就说我晚上要去见我妈的医生,今天晚上回不去了,明天晚上再回去听他的教训。」 四夫人终于听出来这两个人在打机锋,可是她看不透顾峯的事情,是以并不知道他们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话原样转告。 顾羽森嘆了口气,听出顾笙这是在拿着二夫人说事,告诉他顾峯现在的一切是他自作自受,而且他把二夫人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是他该受到的教训。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本来也没什么大事。」顾羽森嘆着气说道。 四夫人依旧是一脸茫然,并不知道这父子俩短短的几句话,已经决断了顾峯接下来的命运。 顾羽森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顾笙正在和生意上面的人喝酒。 电话挂断后,心情烦闷到不想在酒局待下去干脆拿着烟盒到外面走廊上去抽菸。充足的冷气吹在他的身上。算是勉强把心内的烦躁压下去了几分。 然后他便听到有人试探性的喊他的名字,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领着舒甜的舒阔海。 顾笙讶异了一瞬,然后才朝着舒阔海伸出了右手,笑着说:「这不是舒总吗?说起来咱们也有好久没见了,近来一向可好啊?」 舒阔海听着他这话差点没有把后槽牙咬碎。带着股狠劲儿说:「我现在什么样子你会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又是这种言论,顾笙听得有点头痛。 「舒总,不说其他的关系。我并不认为我的一句话就能决断一个公司的生死存亡。舒总成日里恨我让你没饭吃,还不如把你们公司的品控做一下,最起码别让用了你们建材的建筑商出人命事故,这样大概会有其他人找你们合作。」 「你……」舒阔海愤怒的指着他。 「爸爸!」舒甜害怕他惹怒顾笙急忙拽了拽他的手,在他耳朵边上轻声说:「咱们今天是过来和顾城谈合作的,别因为顾笙生气了。」 舒阔海这才压下了自己的怒火。朝着顾笙恶狠狠的哼了一声后去了顾笙他们包厢的隔壁。 顾笙随手叫了服务员过来,问了一声隔壁包厢是谁在。 服务员说:「是顾城先生在。」 顾笙塞了一张一百给服务员做小费。自己则是心情愉悦的回了包厢。 「你出去见到美人了?怎么这么开心?」宋世卿见顾笙乐呵呵的进来后问道。 今天的饭局有他在,也有孙文柄在。还有一些其他的建筑商,不过论起关系来,也只有他能开顾笙的几句玩笑。 顾笙笑着回了主位,说:「美人这个见仁见智,不过到的确长得挺不错。」 孙文柄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了头下去,没有说话。 宋世卿则是笑着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有舒馨漂亮吗?要是没有的话。你小子可别捡了芝麻忘了西瓜啊!」 顾笙没好气的把他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去:「瞎想什么呢你,我碰见舒馨她妹妹和她父亲了,就在咱们隔壁,我大哥也在那边。」 宋世卿顿时失了言语。 说顾笙是他硬拉关系的小舅子。那顾城可就是他名副其实的大舅子,现在落魄的大舅子就在隔壁吃饭,他要怎么做可就是件为难的事情了。 宋世卿责怪的看了一眼顾笙,那眼神控诉他:「你怎么给我找这么个破事。」 顾笙多么聪明啊,自然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他说道:「姐夫你要不要过去看看?你和大哥应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吧?」 其余同在饭局的人或多或少发出了一些笑声。 这些人是这段期间的抉择后,被孙文柄和顾笙同时看中的人,大概也就是日后合作的对象了。宋世卿看他们这样,干脆也不伪装什么面子,直接说道:「顾笙你这是故意的吧?他那个性子,我现在要是过去,他八成以为我是故意看他笑话的!」 这个回答算是无功无过,不需要过去面对顾城,还不会让人以为他是瞧不上落魄的大舅子。 顾笙见状适时开口:「你可千万别过去,他最近正和舒家闹在一起做建筑,舒家的情况诸位都知道,要是咱们的事情被他掺和一脚,我怕到时候质检根本不会过关。」 他这一句话,算是短时间内彻底断绝了舒家的生意。 毕竟在座的都是比舒家厉害的建材商,他们要是把顾笙今天这话回去之后传一传,舒家质量有问题的事情会在短时间内传遍整个行业,而且还会有人知道顾笙这是存心不打算让舒家好过,自然有那种踩地捧高的人让舒家更难过。 顾笙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头头道道,他只是有点气不过而已。 顾城冤枉他,他还有心思解释。可舒阔海是个什么东西,当初对舒馨做的那些事情他还没有找他算帐,他倒是先找上门来怪罪他了。 既然冤枉他逼迫舒家走投无路,那他倒是要真的做出来给他们看看,他真的动手之后,舒家会是怎么样真正的走投无路。 落井下石的人 ()」 顾城在那天吃了舒甜做好的早餐,然后就一直把她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之后也跑去找顾笙希望他能帮一帮舒家,虽然没有说动顾笙,但他也决定自己尽自己所能帮舒家一把,因此才会约了他们在这里吃饭。 舒甜的有意提醒之下,舒阔海并没有提起碰见顾笙的事情。只是两个老爷们推杯换盏。 喝至半途中,顾城开口提起了正事。「我听甜甜说,您现在的公司似乎遇到了一点困境。」 舒阔海喝了二两黄汤已经有点略上头,此时听顾城这么问,便愤愤不平的将顾笙是如何将他逼到绝路这种事一一说了出来。 这个信息和顾城从舒甜嘴里了解到的信息一样。他自然要认为顾笙之前的那些话是在骗他,于是跟着舒阔海一起控诉起了顾笙。 控诉到最后,这两个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舒甜在一边小口的吃着甜品,一边十分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个男人在一起,菸酒交杂在一起,那味道实在难闻的厉害,而且说了半天还没有提到正事,舒甜已经有点快忍不下去了。 好在顾城到底比舒阔海多见了几分市面,控诉了几句之后便停止了话题,转而说起了正事。 「您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处境,我现在手里还有点闲钱。我收到消息过几天临海会有一个小区旧楼改建的计划,虽然项目不大,但也够咱们两家暂时吃饭了,不知道您有没有想法和我一起做?」顾城问道。 舒阔海想了想现在临海市内要改建的小区,问:「你说的是临海路那边原来的家属楼?」 顾城点头:「就是那个!」 舒阔海为难的看着他,说:「可是那个项目不好拿下手吗?那之前是内阁的家属楼。后来条件好了之后分配到更大的房子,才把那栋楼空置了起来,我听说现在也是准备重建以后继续做家属楼,咱们可以那下面啊?」 顾城微微嘆了口气,说道:「要是别的项目,以咱们现在的实力我真的怕拿不下。但是您忘了我妹夫是谁了吗?」 顾城的妹夫宋世卿,便是内阁大臣。 舒阔海当即露出了笑容,拍着自己的脑门说:「煳涂了煳涂了,是我煳涂了。把这事给忘了。」 顾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舒阔海继续说:「那这事就算我一个,有个什么鞍前马后的你随时使唤我。」 顾城客气的说:「您别这么说,我的那个公司是做电子产品的,要是说建筑这一块还能多听您的指点。」 这话让舒阔海听的十分舒畅,装模作样的又谦虚了几句之后便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等他们吃完了饭从包厢里面出来,顾笙那一桌人早已经离开。房间重新铺上了新的桌布,服务员在尽职尽责的把房间收拾的焕然一新。这个包厢的名字叫牡丹厅。并不是一个特殊的名字,但是这个饭店所有包厢都以花朵命名。而牡丹。正是花中之王。 三个人各自持着不同目的看着牡丹厅,然后不约而同的同时撇开了眸子,若无其事的往外走。一个包厢的位置,同时也代表着饭局主持人的权势,当初这里是顾城常年包场,而现在包场的自然变成了顾笙。 顾城打电话来定牡丹厅,得知已经被订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今晚顾笙也在,只是他不知道舒阔海和舒甜和他打了个对眼。 顾城结过帐之后送舒阔海和舒甜上了车离开。自己则是在花坛边上找了个地方坐着抽起了烟。烟身刚刚点燃没一会儿,有环卫工人走过来训斥他:「年轻人,你有没有公德心啊?那边就有垃圾桶,你就非得在这里抽菸吗?」 顾城被训的懵了一下。在他之前的人生里面,唯一能训斥他两句的除了他爹就是他妈,哪里发生过这种被一个环卫工人训斥的事情。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会儿工夫,那个胆子极大的环卫工人已经伸手把他手里面的烟抽走,还在信誓旦旦的说:「我跟你说,我这是为你好,这个地方是禁止抽菸的,抽菸的一律罚款二百,我这是为了不让你破费。」 说着把拿出来的烟身扔在簸箕里面,去扔垃圾。 顾城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气出心肌梗塞了。 这他如果跟个环卫工人计较这些,反而跌了他的身份,便只能忍气吞声去开车,奔到了酒吧之后又是一夜狂嗨。哦!他记住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去的平价酒吧,断绝了遇到之前那些有过节朋友的可能性。 他刚刚离开,刚才那个环卫工人立刻「呸」了一声。 「哼,之前仗着有几个臭钱不拿我们当人看,现在你落魄了,还不如我们这些在你眼里连狗都算不上的人呢!」 好在这话没有被顾城听见,要不然怕是会活生生被气吐血。 这个寻常的夜晚,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顾城在他平价酒吧喝酒买醉,顾霆在他的娱乐场所和那些漂亮的女人们厮混。宋世卿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跟妻子述说,询问她的意见,是否要在这种关头帮一把曾经的大舅子。 顾清清躺在丈夫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 他们现在的感情似乎已经恢復到了刚刚结婚时候的状态,事业有成的男人和温柔贤淑的女人外加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如果不去想宋世卿之前的晚上很有可能怀里抱着别的女人,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顾清清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气,努力的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会影响到他们夫妻关系的事情。 「他之前也帮过咱们不少,要是不为难的话就帮他一下吧!要是为难的话就想个办法拒绝了他,他那个性子不好相处,要是为难你还要帮的话只怕日后要你帮的事情会越来越过分。」 宋世卿低头吻住了妻子的耳廓。 在他看着,妻子这么做是完全在替他着想。在不妨碍他自身的情况下帮一下哥哥,如果妨碍到他的话,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可以不帮,宋世卿心情激动的抱着妻子深吻了下去。 这个夜,还长的很。 爱情破裂 ()」 此时的海城,冯诗诗正和叶霁兰在酒吧狂嗨。 叶霁兰短短几日的时间已经对冯诗诗爱到发狂,这个女子身上的魅力他之前从未见过,也因此而一发不可收拾。 叶长鹰每个月给叶霁兰的生活费是一万,这对于他的日常开销来说已经足够,而且还能攒下钱来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遇到冯诗诗的时候他骑的那台哈雷就是节省下的生活费和唱歌赚到的钱买下的。 可是他和冯诗诗在一起一周多的时间,他已经把生活花完。而且把自己的车也卖了,这些东西则是变成了冯诗诗身上的首饰,以及他们天天晚上在酒吧的花费。 叶霁兰身边的朋友都劝他,这么能花钱的女人不适合他们这种虽然不能说穷。但绝对算不上富有的学生。可惜叶霁兰不听劝,依旧爱冯诗诗,甚至他已经开始打探他父亲的口风,准备带着这个女人回家给他看看,然后和她相约一生。 也正是这个试探,让叶长鹰下了尽快解决这件事的决心。 酒吧外头正在进行一场赛车比赛,参与比赛的是几个富二代公子哥,比赛也是玩票兴致,几个人正围着自己新购买的爱车向旁人炫耀。 叶霁兰带着冯诗诗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正和这些人打了个照脸。 这些人的社交圈子还不够达到叶家的程度,因此他们并不认识这位海城的太子爷,反而对叶霁兰身边的女人起了心思。 「嘿,美女。要不要甩了那个穷酸小子跟我啊?」 有人挑衅的开口,其余人便开始一窝蜂的起闹,顿时口哨声不绝于耳。 叶霁兰被气的面色通红,却还是没有出手,而是拉着冯诗诗的手往外走。 那几个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罢休,看叶霁兰要走。便直接拦了上去:「嘿,哥们,兄弟几个看你女朋友漂亮,把他让出来给哥几个玩一个晚上怎么样?哥几个没人给你一万块钱你就当没事发生怎么样?」 叶霁兰如何能容忍有人这么侮辱冯诗诗,当下咬着牙骂道:「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 几个公子哥反而被他骂的笑了起来,互相推着旁边的人说:「诶。听见了没,小帅哥让你赶紧滚呢,不滚的话就得死呢!」 「你耳朵聋了,人家是让你滚呢!哪里是让我滚。」 叶霁兰之前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完全没有经歷过这些事情。气的涨红了脸,怒吼吼对几个人说道:「我让你们全都给我滚!」 几个人顿时大笑了起来,自然又是一番扯皮。 而冯诗诗却是看着这一切有点厌倦,她喜欢和年轻人玩爱情游戏,却不代表她愿意这么无助的被人挡在这个地方调戏。 「我奉劝各位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冯诗诗蹙着眉对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说道。 「呦呵,美女你有关系啊?不如说出来让哥哥听一听?看看是哥哥厉害还是你的姘头厉害?哈哈哈……」 冯诗诗恨恨的咬了咬牙。拿着手机给顾峯打了个电话,准备让他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可惜现在顾峯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能管她,电话一直到被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冯诗诗的脸色突然变的白了一个色号。她当初来这里就是因为顾峯说会给她安全,可现在遇到危险的时间竟然联繫不上人,这让她很惶恐。 几个人看她电话没打通,纷纷贱兮兮的笑了起来,还要伸爪子去摸她。 叶霁兰一边拿电话给叶长鹰打电话,一边眼疾手快的把摸过了的爪子拍了下来,还不忘安慰冯诗诗:「别担心,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很快就没事了。」 可惜的是他的电话也没有打通。 眼看着两个小年轻求救电话打不通,几个人终于肆无忌惮了起来。 叶霁兰自然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这些混混欺负,所以自然是打了起来,他从小学武。这些混混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架不住对方人多,最好等警察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败俱伤,就连冯诗诗都受到了牵累,躲闪的时间在一辆车上磕了一下,莹白的胳膊已经乌青了一大块。 冯诗诗联繫顾峯一直联繫不上,而叶霁兰也一直联繫不到叶长鹰,他们二人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公子哥的家里来人将事情的错处全部推在他们身上。冯诗诗已经被气的涨红了脸,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的结果还是走了私了,却是他们对那些挑衅他们的人道歉。 了了之后两个人从派出所出来,冯诗诗已经开始远离叶霁兰。 而叶霁兰也觉得自己今天让她受委屈了,十分颓废的跟在她后面,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冯诗诗下榻的酒店。 「霁兰!」冯诗诗突然站定脚步叫了他一声。 「嗯?」 「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吧!」冯诗诗说道。 叶霁兰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问:「为什么?难道就应为今天这事吗?」 这一路上冯诗诗已经把自己要找的理由全部找了出来,此时应答的非常得体:「并不是因为这个,我其实已经有未婚夫了。」 叶霁兰脸上闪露不解之色。 冯诗诗继续说:「我家里已经给我订了婚事,只是我不喜欢家里的包办婚姻,所以来海城躲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可是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继续走下去。」 叶霁兰听她说是包办婚姻,立刻说:「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要和他结婚,我现在带你回我家,我们去见我爸爸,咱们两个结婚,不要管其他人。」 冯诗诗抽了抽嘴角,说道:「霁兰,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我的婚姻并不是自己能选择的,我需要和门当户对的人去联姻。」 叶霁兰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讶异的瞪大着眼睛问她:「你嫌弃我穷?」 「不是我嫌弃你穷,而是我的家世无法和你在一起,我需要找一个对我或者说对我们家有帮助的人联姻。」她看着叶霁兰,顿了顿后说道:「而你,真的不合适。」 叶霁兰整个人愣在了海城夜晚的大街上。 叶长鹰的柔情 ()」 此时的叶长鹰正在自己的别墅内,全程遥控着这件事,一直到陈斌跟他说叶霁兰从冯诗诗下榻的酒店走回来了,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叶长鹰给自己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去了外面餐桌上坐着等叶霁兰回来。 近乎一宿的步行让叶霁兰看起来十分狼狈,原本桀骜的头髮被汗水打湿全部服帖了下来。瞧着倒是比以往温顺了不少。 进客厅便能看见父亲衣着得体的坐在餐厅,叶霁兰努力扯了个笑容。对他说:「我锻鍊身体来着,一路跑回来累死了,我先去洗个澡然后下来跟您一起吃饭。」 叶长鹰只当没看出他的不对,点了点头让他先去做自己的事。 而叶霁兰上了楼之后就没有再下来。 半个小时候陈斌上楼把晕倒在浴室的叶霁兰抱出来送到了医院去。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心情起伏太大外加脱水脱力晕倒,挂两瓶葡萄糖就没事了。 叶长鹰便在病床前面坐着,一直坐到女儿听到消息跑过来看自己因为跑步而脱力晕倒的哥哥。 叶家的大小姐名叫叶蕙兰,是个和她哥哥一样阳光明媚的孩子。 「我说爸,我哥不会是做了什么事被你给罚的进医院了吧?他什么时候做出这种跑步把自己累晕过去的事情了?」叶蕙兰一进来就大大咧咧的说道,完全没有顾忌到房间里面还有个病人。 叶长鹰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苦笑着说:「我能罚他什么,是他自己心里不痛快给自己找罪受。」 叶蕙兰立刻展开了女人八卦的天性,扒着她爸爸撒娇道:「爸爸,我哥怎么了啊?您给我说说好不好?」 叶长鹰受不住从小抱到大的女儿这么撒娇,便一五一十的把儿子给卖了。 叶蕙兰听完后目瞪口呆,「他就因为这么一个拜金女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叶长鹰苦笑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是这样。」 叶蕙兰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消息,撒娇也不撒了,反而做到一边开始嫌弃自己老子,「唉,要我说啊,这都怪您。明明咱们家这样的家庭,您倒是看看我哥被您养成了什么样子?为了个物质女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这要说出去让人知道您有个这样的儿子,连带着我的脸都被丢干净了。」 叶长鹰抽了抽嘴角,拿着眼神控诉她:「过分了啊!」但嘴里却是没说什么话。 叶蕙兰瞧他这样也不停止,依旧继续说:「我看啊。您就应该给我个找好几个女人,就像古时候的那些皇帝选妃子一样,我哥看中哪个就选哪个做太子妃,然后您在出面压着那女人一辈子爱我哥。这样就满足了。」 在她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床上的叶霁兰终于从「昏迷」中甦醒。 「叶蕙兰,就你这德性,史蒂夫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叶霁兰言语无力的说道,他虽然挂了水,但终究身子受了损。一时恢復不过来也是正常。 看见他转醒,叶蕙兰挑着眉看他:「史蒂夫那是有眼光。哪里像你一样,为了个就是玩一玩的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简直丢人。」 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叶蕙兰嘴里已经说了三次「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叶霁兰面无表情的瞥她:「我怎么了?我这是跑步脱力,我在锻鍊身体,不像你,一天天的好吃懒做,总有一天肥死你。」 体重永远都是女人不能提的痛,更何况是有点晚微胖的女人。 叶蕙兰也不管叶霁兰是不是病人,直接上手过去掐人。把叶霁兰掐的吱哇乱叫,倒是比刚才多了一丝生气。 叶长鹰在旁边满脸笑容看着打闹的儿子和女儿。 他这一生,唯一的追求就是打败顾羽森。而唯一想保护的,便是眼前这一双儿女。 眼看着两个人已经玩闹的差不多。叶长鹰道:「我已经查过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了。」 叶霁兰当即敏感的说:「爸,你别找她的麻烦,这事和她没关系!」 叶长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想再娶的事情,还问你有没有什么意见,你还记得吗?」 叶蕙兰又睁大了眼睛,兴沖沖问:「爸你要再取啊?对方是什么人啊?漂亮吗?我见过吗?有孩子吗?你们结婚后准备要几个孩子啊?我先说好啊,一定要再给我生个妹妹,软乎乎的妹妹最好了……」 她在叨叨叨个不停,而叶霁兰则是浑身发凉。 「您,您不会想说,就,就是她吧?」 这话说出来,让原本喋喋不休的叶蕙兰瞬间闭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亲哥和自己的亲爹。 叶长鹰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却是给了叶霁兰最致命的打击:「很不巧,就是她!」 他还给叶霁兰说了一下冯诗诗的家室:「她是临海冯云天的女儿,她小姑是顾羽森的三夫人冯姗姗,她表哥是顾家四少爷顾霆。我准备进驻临海市,而她就是我准备走的第一步棋,为此我们家会和冯家合作,让冯家的声势比现在更上一层楼。」 叶霁兰面如死灰的说:「这就是她口中所说的能让她或者她家更进一步的联姻吗?」 叶长鹰点头,道:「对,这就是合则两益的联姻。」 叶霁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一直以为冯诗诗看不上他是个穷酸大学生已经是最痛苦的事情了,可他绝对想不到冯诗诗看上的人竟然是自己父亲。 「您根本不爱她,为什么要毁了她的一生?」叶霁兰双目通红的看着自己父亲。 叶蕙兰责怪的瞪了他一眼,为了一个刚刚认识没几天的女人,这么指责自己的父亲,已经有点过分了。 叶长鹰倒是没计较这个,他只是说:「不是我要毁了她的一生,而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去告诉她你的身份,看看她是会选择你还是选择我。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把她追回来,我就给你们办婚礼,如果她还是不愿意选择你,你就给我收起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可以吗?」 趁机作乱 ()」 从叶霁兰的病房出来后,叶长鹰拐道去了顾峯的病房。 顾峯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最起码不会痛的满床打滚,只是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起来。 叶长鹰去了病房之后先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着说:「拜你所赐,我儿子看上了冯诗诗。现在正在和我闹。」 顾峯一直迷顿的双眼陡然亮了一下,随即又变成了惊惧:「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您别再罚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管从哪里都,这都是一副已经被吓破胆的模样。 叶长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之后,我还等着你和一起打天下呢!」 顾峯被他这笑面虎的模样吓的一个哆嗦,叶长鹰十分愉快的离开了医院。 恶狗在路上跑着看见人就咬,你越跑他越追着你咬,反之你要是那根棍子把他一次性打趴下了,日后在看见他,他保证躲的远远的再也不敢招惹。 对于恶狗是这样的法子,对付顾峯这种人自然也是这种法子有用。 他现在恨叶长鹰入骨,却偏偏骨子里已经植入了对他的恐惧,只要有一点违背他话的意思,剧痛无比的胳膊就会让他放弃这个想法。而甘愿在他面前做一条狗。 发生在海城的事情顾家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得知那边的情况。 而因为对叶长鹰的重点照顾,海城的大部分人都不认识的叶霁兰,顾羽森倒是认识,因此他自然也知道了冯诗诗和叶霁兰的事情,他甚至知道那几个找叶霁兰麻烦的人就是叶长鹰的授意。 自从顾笙明确表示不会管顾峯和叶长鹰的事,顾羽森也没有在他面前再提起海城那边的事。这次实在是情况有点特殊。他才把顾笙叫道了自己书房,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顾笙听完之后闷笑不止:「那叶长鹰岂不是恨疯了顾峯?」 顾羽森并没有说话,但这种事情,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 叶长鹰自从原配妻子去世后,十几年没有再娶,一直和一双儿女踏踏实实过日子。可以说是把自己孩子看的犹如眼珠子一般。现在却被冯诗诗这种人给看上而且还给伤害了,自然是气的厉害。 而这件事如果没有顾峯插一手的话,恐怕冯诗诗会直接成为叶霁兰的小妈而不会和他有感情纠纷。 「您叫我过来是什么事?让我去找叶长鹰说情把人放回来吗?」顾笙笑够了以后问道。 顾羽森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你。想怎么利用是你自己的决定。」 顾笙狐疑的看着顾羽森,在猜测他这话倒是真心话还是试探他的话。 而顾羽森却是直接挥手让他出去了。 顾笙茫然的从书房出来,问了声管家舒馨在哪里,管家说是跟着二夫人回去了。 顾笙撇了撇嘴,有点被疏忽的不高兴。之前舒馨和他妈势不两立的时候他觉得头疼,现在两个人好的跟亲母女一样他还是头疼。实在是烦的很。 得知那两个人在一起他也没有过去打扰,而是回了花园别墅开始想叶长鹰折腾出来的这件事。 他自然是希望能通过这件事给叶长鹰找点麻烦的。否则怎么甘心当初被他折腾的那么惨。可是顾峯他却不想管,倒不是说他心狠手辣不顾亲兄弟。而是这位亲兄弟先摆了他们一道。而且,他和顾峯一样,总觉得叶长鹰看在顾羽森的面子上不会对顾峯下狠手。 可惜他们都想错了,叶长鹰正是利用了他们的这种想法,把顾峯玩的死死的。 …… 顾城自从和舒阔海吃过那顿饭之后,两个人便成日里说关于家属楼改建的计划。 顾城也给宋世卿打了电话,宋世卿那边有了妻子的「关照」他也愿意在这种算不上什么大事的事情上头给大舅子一个方便,于是项目便这么交到了顾城和舒阔海的手上。不过。他并没有提醒顾城,顾笙已经对舒阔海的公司下了封杀令,最起码现阶段行业内不会有人接他们的单子。 其实宋世卿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顾城要和舒甜勾搭在一起。 为此他还问了一句:「白家那边不是给你定了一门婚事吗?你怎么还和舒甜凑到了一块去?」 顾城含煳其辞了两句,并没有给什么解释。 但宋世卿按照自己对这个大舅子的了解。猜想他应该是放不下面子去投靠白家,因此才会留在临海和舒阔海搅和在一起。 这种做法在其他人眼里,便是蠢到了极致的做法,偏偏顾城自己不觉得,还和舒阔海闹腾的特别欢,最近几日更是频频约人吃饭,虽说得到的答覆不算多,但到底有些不怎么愿意听顾笙话的人同意和他们的合作。 只是这房子到底不是普通楼层,而是官员家属楼。虽然那些分到房子的大臣们不一定会入住,但平时午休的时候回过来,这些人各有各的爱好,总得一一打听清楚了才好盖房子,这样也能积累一份善缘。 若不让到时候盖好的房子不合这些人的心意,推倒了重盖是一方面,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就麻烦了。只是在这里,他们确实遇到了难题。 那些之前和顾城关系都还算是不错的官员们,竟然一个个都推脱搪塞了起来。 顾城被气的手机不知道摔了几个,更是成日里买起醉来。他近日和舒甜的关系不错,每次喝多了之后酒吧都给舒甜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人。 头两会舒甜还心甘情愿,次数多了之后她也不耐烦了起来。 只是现在舒家有求与古城,她也不好显露自己的不耐烦,却是开始旁敲侧击的劝顾城振作起来。 「你看看,我们在顾笙的围追堵截之下不是依然找到了合作伙伴吗?只要我们坚持下去,肯定会有大臣愿意见我们的。」舒甜笑的甜丝丝,她的脸本就是那种甜美可爱类型的,此时配合上这种软乎乎的话,让顾城逐渐起了其他的心思。 在他缓缓吻下来的时候,舒甜心中闪过一丝惶恐,却是并没有松开他。 不同待遇 ()」 第二日凌晨,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醒来。 舒甜搂着顾城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然后起床去做早餐。顾城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早餐做好之后两个人一起吃饭,然后舒甜回舒家,顾城则是去上班。 因为这层关系在。顾城对舒阔海又多了几分面对长辈的心思,言语之间也恭敬了几分。 他们今天要见的是财务大臣宁蚬邑。也是他们经过了数天的奔波后,唯一愿意见他们的人,同样也是这次项目给他们拨款的人。 内阁大楼里面,顾城和舒阔海经过层层盘问才终于进去。 舒阔海没来过这种地方。便问了顾城一句:「你之前过来的时候也是这么盘问的吗?可真够严格的啊!」 顾城之前也没有来过这里,一般都是有什么事情通过宋世卿传话,然后在外面包个酒楼吃一顿,事情也就办妥了,因此他还真不知道这地方是不是都这么严格。 「毕竟都是重要官员,盘查的严格一点也正常。」顾城如此说道,他并不想把之前的那些事情告诉其他人知道,因为别人就算知道,最多只是会多一个取笑他的谈资,亦或是可怜他如今的处境。 偏偏他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更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一楼一次盘问,终于到了宁蚬邑所在的办公楼层。 他们拿着拜帖去找宁蚬邑的秘书。却被告知宁大人临时加了一个会议,暂时抽不出空来接见他们。如果他们愿意等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如果不愿意等的话,这边可以给他们安排再次见面的时间。 「这……」舒阔海去看顾城。 顾城脸色不悦的问秘书:「如果我们再约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宁大人?」 秘书说:「预计两周后。」 这下也不用问了,两周后什么事都误了。只能在这里等下去。 好在内阁大楼的冷气开的很足,而且也给他们提供茶饮,除了离开休息的房间去卫生间的时候还得接受盘查,其余的也没什么不好。 一直到顾城从窗户里面看到外面停了顾笙的车。 顾笙如今这样的身份,按理来说身边应该跟着很多人,可偏偏每次出行只有一个林熙跟着。既充当了司机的职责,还同时兼顾着保镖和助手,可以说是非常精简而实用。 此时舒阔海正在卫生间,顾城也没有通知他。自己去了外面看顾笙接受盘问时候的样子。他打算等顾笙上来以后好好的取笑他一下,就笑他如今顾家掌门人的身份,进这个大楼也得经过层层盘问。 可惜的是事情并未如他所想一般。 顾笙刚刚进了大门,只在门口把随身的配枪放下,然后再也没有经过任何检查,直接进了直梯。 顾城眼眸逐渐变的通红。 然而更让他愤怒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过了不多时。电梯停在他所在的楼层,顾城下意识的闪了一个身子躲在了柱子后面看着顾笙。 刚才还说在开会的宁蚬邑像是迎接上司一样从办公室出来。朝着顾笙迎上去。 「哎呀,就这么点小事。哪里还用你亲自过来一趟啊!」 顾笙笑着说:「一码事是一码事,既然是谈公事,我当然得过来了。」 两个人右手握在一起又拥抱了一下,宁蚬邑才乐呵呵的把顾笙领到了自己办公室去,办公室的门再一次关上,断绝了他的窥视。 顾城抽搐着嘴角找上了宁蚬邑的秘书,问他:「大人的会议还没有结束吗?」 秘书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会议表,遗憾的说:「很抱歉。还没有结束!」 顾城冷笑了一声,继续问:「我可以知道与会的人员吗?」 秘书耸肩:「不好意思,这个我不能告诉您。」 顾城眸色越发冷了几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和里面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吗?」 秘书脸色难看了一下,大概是知道顾城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只是面上还是做着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城怒极反笑,看着秘书频频点头:「好,好,好,就连你也看不起我是吧?」 秘书依旧是那副样子,「我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顾城提高了声音,然后讽刺的开口:「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 说罢直接朝着宁蚬邑的办公室过去。 秘书大惊,急忙喊了安保人员过来,可惜这么短的距离,安保人员顾忌顾城的身份也不敢开枪,只能跑过来制止他。 可惜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宁蚬邑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顾城一脚踹开。 里面两个人原本正在抽着雪茄不知道说什么事情,都是一脸愉悦的样子,听到这巨响之后齐刷刷的回头去看,同时间愣住。 「大哥?」顾笙奇怪的看着顾城,「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大楼里面的安保人员终于赶到,将顾城牢牢的控制了起来。 顾城此时倒是看不出有什么愤怒的样子,只是笑着问顾笙:「你就看着他们这么对你大哥?」 老实讲,顾城发怒的事情顾笙不怕,反倒是他这种模样顾笙有点怕。 不过想了想进这地方,危险的攻击物都给收走了,应该没办法做出什么威胁到自己健康的事情,他便让安保人员把顾城松开了。 却不料,这让顾城的怒火越大了几分。 这些人把他按死人一样按在墙上,而顾笙只是轻轻的摇了摇手,这些人就松开了他。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从进这里遭受到的那些检查就是顾笙在捣鬼。 在愤怒的控制之下,他挥拳朝着顾笙打了过去。 可惜的是顾笙的身手远比他好,两个人过了几招顾城均不是顾笙的对手,反而被安保人员瞅准了空隙再一次把他按在了墙上。而这次,却没有另外一个顾笙给他求情了。 宁蚬邑一直都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兄弟争斗,直到两个人之间决出胜负,才对安保人员说:「把他扔出大楼去,记得扔远一点,免得看见倒胃口。」 「宁……」顾城长大了嘴巴要骂人,却被安保死死的捂住嘴拖了出去。 大夫人整出的风波 ()」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城被带走之后,顾笙眸色凌厉的看着宁蚬邑问。 宁蚬邑倒是丝毫不慌,笑吟吟的说:「我之前约了他和舒家的舒阔海见面,这不是你顾三少亲自过来,我就把你排在他们前面了吗?有什么不对吗?」 顾笙大脑内快速的搜罗有关宁蚬邑的所有资料和人脉,可惜还是无法把他和自己的对家对上号。也无法猜测他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么一场戏,看着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顾城丢了面子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顾城刚刚被带出去没一会儿。舒阔海也从卫生间出来。 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顾城,反倒是看见了顾笙。 舒阔海想上去问问,却又瑟缩着不敢上前。顾笙已经见了顾城被丢出去,并不想看见他也被丢出去。便没好气的说:「顾城已经出去了,你也走吧!」 「可……」舒阔海为难的开口,他今天过来是为了项目的事情,要是就这么走了的话,到时候项目怎么办啊? 顾笙回头看了一眼宁蚬邑,冷笑着说:「你放心吧,他要是敢在工程上剋扣钱物,自然会有人收拾他!而且,你问这些大臣们的喜好也不用亲自见他们,只要见到他们的秘书,赛点好处就能得到消息。」 舒阔海的眼睛立刻放了光,可想着顾城之前说的话。又有点不确信。 这时候宁蚬邑倒是说话了:「三少爷说的没错,你去问那些秘书就好了,真正的人物也不会自己亲自跟你说这些话。之前顾城那么以为,那是因为之前的那些人都想通过这个事情跟他攀上点关系。」 舒阔海顿时瞭然:「他说是他问出来的消息,原来只是他自己的猜测。」 顾笙实在听不下去,再一次蹙眉说道:「你赶紧走吧。顾城这会儿应该还在外面,你把他领回家去,别在这里闹了。」 说完,大概是觉得顾城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又说道:「他要是不肯走的话,你告诉他。留的时间越长越丢面子,别让他的愤怒控制他的思想。」 舒阔海陡然一惊,心里明白顾城怕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被赶了出去,而顾笙现在让他自己走。大概也是免了他被赶出去的尴尬。 明白这一情况,他再不敢多留,麻熘的跑了出去。 顾笙无语的看着他这幅表现,实在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生出舒馨那样的女儿来。 等着人都离开,便又只剩下了宁蚬邑和顾笙,可惜两个人现在也没了品雪茄的惬意。 「唉!」宁蚬邑嘆了口气。道:「我早就说了,这点小事不用三少爷亲自过来。是您自己非要过来的。」 顾笙原本是想甩袖离去的,却是突然明白了宁蚬邑这话里面的意思。 之前他的确说过这种事不需要顾笙亲自过来。是他的一个秘书说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需要和这些官员打好关系,所以他才过来的。也就是说他或许可以顺着劝他过来的那个人查一查,说不定会查到些什么东西。 顾笙看了一眼宁蚬邑,知道这算是得罪自己之后的弥补,当即笑了一声,「今天就不打扰了,改天有时间的话,一定再过来叨扰。」 这便是日后还要相交的意思。 宁蚬邑脸上的笑真诚了几分。「那我一定备好三少爷喜欢的茶等您上门。」 从内阁大楼里面出来,顾笙立刻让林熙去查那个秘书的来歷,而最后查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和大夫人有联繫。 顾笙看着结果整个人都震惊了。 反倒是顾羽森听到今天这事的消息后把顾笙叫回了家,对他用着教训的口吻说:「你当初放出去的老虎。现在被咬了一口的感觉怎么样?」 顾笙当初和顾羽森提了大夫人的事情之后,大夫人在乡下的待遇便好了很多,从最初的禁止通讯变成了可以随意通讯,若不让她也折腾不出这种事情来。 「我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丢了大哥的脸,难道对她有好处吗?」 这个儿子有魄力,有手段,唯一欠缺的便是生活的阅歷和处理事情的老辣,而这一点却是顾羽森最富有的,他也毫不吝啬愿意把这些全部交给儿子。 「顾城自从出院后一直留在临海,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笙道:「他手里有公司,当然是想靠着自己生活而并非是白家的救济。」 顾羽森点了点头,继续问他:「那你说他在临海待不下去之后会去什么地方?」 顾笙当即明白了过来,「大妈她想通过这种手段逼大哥回北方?」 顾羽森笑着点头:「你总算是想明白了。」 只是顾笙依旧有想不通的地方:「她难道不害怕大哥因此记恨她吗?毕竟大哥……」那样的好面子。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顾羽森倒是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他的确好面子,但更在意的还是利益。如果他回到白家之后能得到比临海更好的资源你觉得他还会恨他母亲吗?」 顾笙却问道:「白家有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把资源投在他身上。」 顾羽森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白家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拿到顾家的家业呢?」 顾笙恍然大悟:「他们竟然还想着顾家的家产!」 顾羽森笑着说:「就像当初你妈几次三番的对付舒馨,难道就因为不成功而放弃了吗?」 顾笙丧气的说:「我以为您说下了那种把他赶出顾家的话,他肯定不会在这上头下功夫了,毕竟顾霆现在真的没有了这方面的心思。」 想起自己的那个小儿子,顾羽森自然又是一阵头疼,不过好在顾家不需要他来继承而且也不缺他那几个花销,他这种游戏人间的态度反倒是省了很多事。 不过再看看眼前的三儿子,顾羽森依旧头疼,少年得志的三儿子,虽然有手段,可却永远无法对产生了感情纠纷的人下死手,这种性子迟早有一天会吃大亏,也好在自己还能在抗几年,能稍微替他兜着点。 「顾笙啊,你还是太年轻,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顾羽森沉沉的说道。 离开临海市 ()」 舒阔海出了大楼的时候,顾城还在奋力挣扎,安保人员依旧尽职尽责的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内阁大楼外面人来人往,进出都是官员或者是找官员办事的人,自然也都和顾城相熟。他们打量的眼神让顾城越发愤怒,然后更加用力的挣扎。而保安只能继续更用力把他按死在地上。 舒阔海出来后急忙上前去搭救顾城。 也不知道安保是有人交代,还是真的自发自觉。看到舒阔海过来阻拦,便将人放开。然后等顾城还要冲进去的时候,再继续把人拦住。 「顾城,你听我说。你冷静一点。」舒阔海大声的喊着,可惜顾城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 情急之下,他忽然想起顾笙交代的那句话,便对他大声喊道:「你越这样,只能越丢脸,难道你还觉得看你热闹的人不多,等着他们叫其他人过来一起看吗?」 这句话一出口,顾城立刻冷静了下来。 舒阔海刚刚松了口气,就见顾城看他的眼神犹如要吃人一样,「是顾笙告诉你这么说的是不是?你是不是和他有联繫?你是不是和他一起来算计我的?」 舒阔海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不敢对着顾笙发火,因为那是顾家的掌家人。面对顾城要是再藏着掖着,那就不是他了。 大楼前面随便捡了一块石头,直接照着顾城的后脑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 顾城应声即倒,软不拉几的躺在了安保的手里。 舒阔海把石头放回了原位,有点拘谨的搓着手说:「不好意思啊,能不能麻烦你们把人扶到我车里面去?」 几个安保被他刚才的动作吓的不轻。哪里还敢拒绝,十分听话的把人扶到了车里去。 舒阔海上了车之后一路疾驰,直接把人送到了医院急诊。 这时候他才后怕起来,害怕顾城醒了之后找自己的麻烦,便给自己女儿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陪着顾城。 接到他电话的舒甜差点没有被气死。却是架不住当爹的各种软话相求,只能堵着气到了顾城的病房,等着承受他醒来后的怒火。 …… 舒阔海一石头下去,顾城只感觉到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愤怒就已经晕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吵醒,半昏半醒之间他分辨出这是之前特意给他妈设置的特别铃声,然后被惊醒。 刚刚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脸色僵硬的舒甜。 他也顾不得说什么,让她帮忙找一下自己的手机。 拿到手机后,上面一个简单的「妈」字,差点让顾城留下泪来。 舒甜见机说道:「那个。你和阿姨打电话吧,我先出去一下。」 顾城根本没有来得及理她。已经接起了电话,舒甜自发的往出走。临出门口的时候听见顾城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 舒甜瘪了瘪嘴,突然也有想法给姚莉心打个电话。 那边顾城叫了一声妈后便冷静了下来,他如今已经快四十的人了,早就远离了有了委屈见大人哭诉的年纪,刚才也只不过是一时情难自禁而已。 「妈,您找我有事吗?」顾城恢復了情绪以后问道。 大夫人此时正在乡下的葡萄架下的摇椅上纳凉,有个穿着朴素的小姑娘拿着扇子给她扇风,倒是比之前在顾家的时候还要滋润一些。 「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一声。今天这事是我安排的。」大夫人缓缓说道。 「什么事是您安排的恶?」顾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大夫人依旧是淡淡的说:「是我把顾笙使唤到那里去,让你故意碰见的。」 顾城陷入了沉默,大夫人便也陪着他一起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强压着喉头的哽咽问:「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大夫人笑了一声。说:「因为你已经被你的自尊心迷晕了眼。」 顾城一时茫然,不知道他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夫人道:「现在谁都知道你投靠白家才是最好的选择,偏偏你一个人要留在临海受人的白眼,还跟舒家搅和在一起,跟那样的人家搅和在一起,难道你日后还想更上一层吗?」 顾城颓废的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可更上一层的。」 大夫人怒其不争的道:「什么就叫你这个现在了?你没有你舅舅吗?白家的家世难道还不够让你重拾信心吗?」 重拾信心几个字让顾城心脏一个咯噔被挑到了半空去,「妈,您的意思是?」 大夫人冷冷的笑着,问:「难道你就甘心顾家被一个刚刚找回来没几年的顾笙拿去?你要是甘心的话就留在临海,要是不甘心的话就回白家,咱们把自己的实力充实之后再回去找顾笙一决高下。」 顾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随即却想到今天早起的一幕,又开始为难:「那舒家这边怎么办?我,我昨天晚上和舒家的二女儿在一起过的夜!」 大夫人现在最厌恶的人除了顾笙就是舒馨,自然顺带着把舒家人也一起恨上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现在手里不是还有个公司吗?便宜点卖给舒阔海就算是你给舒家二小姐的补偿了,这边你舅舅已经挑好了妻子,你和她成亲之后会得到很大的助力。」 顾城的心已经开始摇摆不定了起来。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这世上大概没有比大夫人还了解顾城的人,只是靠着儿子的犹豫,她已经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顾城,你要是心甘情愿一辈子留在临海活在顾笙的阴影下我也不强求你去白家,只要是你真的愿意屈居人下!」 顾城做惯了顾家大少,习惯了被人捧着活,哪里会愿意继续过这样的日子,这是一个根本无需选择的选择题。 「那您呢?您跟我一起回白家吗?」 大夫人舒了一口气,说道:「既然顾笙跟老爷子提出让我回白家,我怎么好枉费他的心意呢!」 顾城松了口气下来,让他一个人去白家他自是不愿,但如果母亲愿意陪着一起去的话,总觉得身后有可依靠的人,便也没了那些顾虑。 「那我先去接您,然后咱们一起去白家!」 「好,咱们现在先走,等日后总有一日会再回来。」 公司转让 ()」 顾城既然要离开,自然是要和现在合作的舒家说一声。 电话挂断后他便叫了舒甜进来。 舒甜害怕他发脾气,胆战心惊的陪着笑,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想吐的反应,还时不时说一句:「都怪我爸爸,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做事的时候一点分寸都没有。」 顾城摸了摸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脑袋,说道:「不怪他。要不是他的话,我现在可能还在内阁大楼门前丢人,我该谢谢他才是。」 这便是不计较这事的意思了,舒甜暗自松了口气。 还不等她把这口气松到底找其他的话题。顾城已经开口:「刚才的电话是我妈打给我的,她希望我能离开临海市跟着她一起去北方,去我舅舅白启雄那里。」 舒甜愣了一下,没加思考便问道:「为什么啊?在这里难道不好吗?」 这话问的稍微有点脑残,顾城讶异的看了她一眼,觉得这话似乎不应该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你真的觉得我在临海的处境还好吗?」顾城认真的问:「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你还觉得我可以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吗?」 舒甜讷讷的长大了嘴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其实她是想问:「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我们家怎么办?」可她又怕问出来后,彻底惹怒顾城。 看她反应呆愣,顾城嘆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口气有点急。可能把她吓到了。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北方?」顾城问道。 「啊?」舒甜面上的呆愣又多了几分。 顾城老实的说:「我妈说我舅舅给我订了一门婚事,我去北方的话大概会和她结婚,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我在北方有了基础,然后我们再回临海来。」 舒甜惊讶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北方给你做情人?」 顾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她,问:「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舒甜下意识想骂人。话都到嘴边了又被她咽了回去。顾城身份不同寻常,怕一时骂爽了,日后受苦的时候反倒要后悔。 所以她说道:「我就不跟你过去了,我在临海长大,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 顾城原本就是提一句,他是觉得刚跟舒甜发生了关系便要抛下她离开有点不妥。所以才会问这么一句,至于她答应不答应,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妨碍。 「那好吧,我离开后公司自然不会带走。我准备便宜一点卖给你爸爸。」顾城说道。 舒甜这才是真的为难了起来,她带着希冀的眼神问:「你……打算多少钱卖给他啊?」 顾城想了想,说:「按市值百分之五十吧!这是我能出手的最低价了。」 只是这么听的话自然很合适,舒甜也笑着说:「好,我现在回家问一下我爸爸,然后给你回復。」 顾城点了点头。让她自己去处理。 舒甜怀着满心的欢欣回家把这话告诉了舒阔海,可是舒阔海的反应却和她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舒甜怀疑的问:「难道他给咱们的价钱很高吗?」 舒阔海苦笑着摇头:「他给咱们的价钱很低。可是就算他只要百分之十的价钱,咱们现在也买不起。」 舒甜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那,那要怎么办?」 舒阔海苦着脸说:「你让他把公司转给别人吧,他要是想照顾咱们的生意,把之前两家一起合作的项目让手给咱们家,我就很感激他了。」 舒甜还是放不下那个公司,祈求着说:「爸爸,咱们能不能想一些其他的办法把他的公司买下来?要不然……找姐姐借点钱?」 舒阔海嘆气道:「你以为他的公司很小吗?如果只是三五千万的问题,咱们想一想办法也能凑出来。可据我估计他那个公司市值最起码十亿加,咱们怎么可能吃的下!」 舒甜喃喃道:「怪不得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公司只是顾城之前自己拿着玩的一个投资,没想到竟然比我们家经营了几十年的公司还要大!」 舒阔海嘆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同人不同命了。 此时的海城,叶长鹰竟然也得到了顾城准备从临海脱手去北方,所以他又找上了顾峯。 顾峯的情况现在已经变的好了很多,疼痛已经不甚明显,拍照的时候也能看到骨头已经开始癒合,相信不出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只不过胳膊还得再养个半年左右才能逐渐与常人无异。 看见叶长鹰进了自己病房,顾峯下意识的一个哆嗦。 叶长鹰笑着安慰他:「别紧张,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的。」 顾峯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说,结巴着说:「您,您请说。」 叶长鹰说:「顾城要从临海去他舅舅那里去,他现在手里有一个电子公司,我想让你出面帮我把公司盘下来。」 顾峯多嘴问了一句:「你要他那个公司做什么?那个公司的经营并不好。」 叶长鹰笑容淡了几分,目光清冽的看了顾峯一眼,将他看的浑身冷汗直流,再不敢问一句质疑的话,只是连连道:「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马上就打。」 叶长鹰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说:「到时候你跟他说你有点不方便,委派其他人过去和他签合同,明白吗?」 顾峯狂点头:「明白,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叶长鹰满意的点头:「这样就对了,我劝你到时候别动什么的其他的心思,我能把你抓回来一次,自然也能把你抓回来第二次,到时候你的待遇可就没这么好了!」 顾峯又是一个哆嗦,然后急忙道:「我肯定不会动歪脑筋的,您放心。」 叶长鹰笑着起身拍了拍他的左胳膊,将他拍出了一身冷汗后才笑着说:「这就对了,你打电话吧,我先出去了,你让陈斌过去签合同,到时候你直接联繫他就可以了!」说道这里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又笑着说:「哦,对了,他那个公司市值差不多十亿,我给你十亿预算,你要是能把价钱砍下来,我就把多余的钱送你。」 求救无门 ()」 顾峯顿时激动了起来,随即他便想到叶长鹰那个似笑非笑的脸,立刻被冷汗充斥,急忙道:「我为您省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怎么敢要多余的钱呢?」 叶长鹰一直看着他的神色转变,对于最后他的识时务自然是非常满意。 等着他离开病房,顾峯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下来,同时也开始思考起怎么在这件事中给顾家人报个信,让他们来海城救自己。 刚才答应叶长鹰也不过是逼不得已而已。但他又怎么会愿意一直留在这个地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呢! 舒甜把舒阔海的意思转告到了顾城的耳里,他随即皱了眉。问:「百分之五十接受不了,百分之三十呢?」 舒甜沮丧的说:「我爸爸说就算是百分十我们也吃不下,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砸锅卖铁他也一定会接下你的公司。」 顾城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又想到舒家现在的情况后嘆了口气。 这也是他想多了,如果舒家真的有那么多钱的话。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只是如果卖给别人的话,短时间内他要去哪里找人?而且,他刚刚得罪了顾笙,真的会有人愿意出钱买下自己的公司吗?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接到了顾峯的电话。 对于这个弟弟,顾城的印象便是可有可无。 顾峯不如顾笙给他压力,也不如顾霆那样成天玩闹惹出一堆新闻,他甚至都不怎么在家里住,就算在家里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总体感觉就是很安静的一个人,有些时候会用他那双阴郁的眸子扫视每一个人。 顾城想了想他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会是什么事,可惜想了半天没想出个什么结果,只能接起了电话。 「喂!」 「大哥,是我,顾峯!」顾峯说道。 顾城点头:「我知道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峯道:「我听说大哥有意把手上的公司转卖,不知道弟弟我又没有这个荣幸?」 按照顾峯对顾城的了解,他应该是先讥讽自己几句。然后再说一些瞧不上自己的话,还会质问自己有钱没有。按照顾峯的想法,顾城这么问了之后,他就可以顺势把自己现在听命于叶长鹰的事情告诉他。 可偏偏顾城竟然什么都没问。 「行啊,只要有钱,谁买都可以。」顾城如此说道。 顾峯的脸立刻变的僵硬了起来,不过陈斌就在他面前坐着,他是万万不敢直接提叶长鹰的,便只能继续扯其他的:「大哥准备要多少钱啊?」 顾城不耐烦的说:「你难道不会自己算吗?你要是不会算的话就找一个会算的财务。别说我坑你。」 顾峯抽了抽嘴角,强压下了怒意说:「我这边算出来您那个公司大概是十亿,只是您着急脱手,我们暂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您看能不能便宜一点?」 他特意突出了「我们」两个字,便是希望顾城能听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顾城却并没有问这个,而是直接说:「给你个半价,你要就明天过来签合同,不要的话我找别人。」 顾峯:「……」 半晌没有等到他回话。顾城倒是还不愿意了,「行不行给个话,我没功夫等你。」 顾峯抬眼去看陈斌,陈斌朝他笑了笑,没有表露任何意思。 顾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现在在海城没办法过去。明天我会安排一个人过去找你签合同,他叫陈斌,是海城叶老大的人,你对他客气点知道吗?」 这话说完,陈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顾峯虚虚的笑了笑,说道:「我大哥脾气不好,我怕到时候他让您受委屈。」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把手机拿离开嘴边,便是存着让顾城听到的意思。可惜的是顾城听是听到了,却只是讥讽了他一句:「早听说你和海城的人勾结到了一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你安排人明天下午两点来我公司找我,就这样!」 说罢。顾城先挂了电话。 顾峯无措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已经把顾城的粗神经恨上了天,他也忍不住在想。如果接电话的人是顾笙的话,肯定能听出自己话里面的不对,然后带人来救自己。 电话打完便被陈斌收走,并且他笑着说:「这手机有通话录音的功能,我得拿回去让叶总听一听,免得顾城给咱们下了套子咱们听不出来。」 顾峯心如死灰。 顾城那种人哪里能给叶长鹰那个老狐狸下套子,拿回去让他听也只不过是想听自己有没有违背他的意思而已。 顾峯咬着牙,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临海市,挂断电话的顾城同样沉着脸。 舒甜担忧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城嘆了口气说:「顾峯应该在海城出事了,他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能去救他。」 舒甜:「……那你?」 顾城长出的一口气,说道:「我装作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敷衍了他两句。」 舒甜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有点难以维持,「那他,会有危险吗?」 顾城摇了摇头:「海城是叶长鹰的地盘,他一直把我爸看做最大的敌人,但他同时也敬重这个最大的敌人,只要顾峯不自己作死。叶长鹰肯定不会动他的。」 舒甜问:「可你不是说他遇到了麻烦跟你求救吗?」 顾城苦笑着说:「可如今的我或许根本救不了他,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舒甜问:「那要怎么办?不管他了吗?」 顾城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说:「他既然能给我打过来电话,那他的消息便不能被瞒住。顾笙不说,我爸爸肯定已经知道他在海城的消息了,只是他们也没有出手。」 「啊!」舒甜惊唿出声。 顾城继续道:「顾峯之前自己去找叶长鹰合作,摆了顾家和顾笙一道,甚至他还把我二妈送到了监狱去,我听说我二妈现在脑子出了点问题,是因为在监狱里面被吓到了,我想这可能是我爸爸给他的一个教训,我如果贸然出手的话,恐怕也会被一起教训。」 舒甜吞了一口口水,突然就觉得这些大家族好可怕。 签订合同 ()」 顾峯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等到叶长鹰的惩罚,一直到第二天陈斌过来告诉他,他准备要去临海了,而且转告了叶长鹰的话:「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再一次的话。一定要给你个好看。」 担心了一个晚上的惩罚没有降临到身上,顾峯竟然奇蹟般的对叶长鹰有了一丝感激。而且这份感激之情一经升起,竟然就无法再压下去。到后来他竟然也觉得自己私下里找人救自己是错误的做法,叶长鹰饶他这一次是对他的大恩大德。 陈斌去临海的时候,叶长鹰给他配了四个持枪保镖。怕的就是顾家人反目。 可是出乎他们所有的意料,顾城就像是真的没有听懂那些话一样,在公司和陈斌签了合同之后等到钱到帐便让人送了他下楼,然后他们非常安全的回到了海城。 回去之后叶长鹰仔仔细细看过了合同没有任何问题,不由得也沉默了起来。 陈斌试探性的问:「会不会是顾大少真的没有听出顾峯的意思?」 叶长鹰道:「他在顾家生活了几十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这么浅显易懂的暗示!」 「那他……」 叶长鹰嘆了口气,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顾家只有一个顾笙是个人物,现在看起来顾家这位大少爷也没差多少啊!」 陈斌问:「您的意思是他听懂了,但是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没听懂?」 叶长鹰缓缓点了点头,说:「应该是这样。」 陈斌突然有点心疼顾峯:「顾峯如果知道他的暗示被人听懂,而人选择装听不懂的话,恐怕会被气死。」 叶长鹰突然冷哼了一声。说:「难说顾羽森现在还不知道咱们把人扣在海城,但是他没有派人过来和我交涉,便说明顾家人也没打算管他!」 他看了一眼陈斌,陈斌似乎有点无法理解这事,他笑着问陈斌:「如果是你儿子在外面和你的敌人参和在一起准备把你们家一举端掉,而且还把你老婆整出了精神病。你还会管他吗?」 陈斌:「……我觉得顾羽森没有把他永远留在临海已经是顾念父子亲情了!」 叶长鹰道:「恐怕只有顾峯一个人觉得他家里知道他在这里的遭遇还会来搭救他吧!」 「那咱们?」 叶长鹰道:「咱们就做个好人,让他暂时活在这个梦里面吧!」 …… 顾城的公司卖出去的消息短短一个下午便传遍了临海的商圈,宋世卿还没来得及询问顾笙要怎么办,顾城已经把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顾城要晚上请他和顾清清和孩子吃饭,说是吃了这饭,明天他就要去北方了。 晚上碰面的时候顾城脑袋上还裹着一圈绷带。顾清清则是拿了一大堆大夫人爱吃的一些临海特产,让他去接大夫人的时候一起带上,桐桐也闹着要和大舅舅一起去看外婆,一时间饭局上倒是热闹的很。 「妈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爸爸不会在把人扣下吧?」顾清清担忧的问。 顾城说:「既然答应了。应该就不会再扣人了。」 顾清清有点伤感的看着她,问:「必须要走吗?你一走的话,这里就只剩下我了!」 她的伤感是真的,顾城的脾气在不好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和顾笙表面关系看起来再好,也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保不齐哪天出了点什么矛盾就被顾笙顺手收拾了。 顾城同样为她的处境而发愁,只是她这情况连大夫人都没办法。毕竟她丈夫孩子都在这里,而且丈夫身居高位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世卿的职位在这呢。就算我们都走了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顾城难得柔情的安慰道。 顾清清扯了个苦涩的笑容,心道:「我怕的便是宋世卿负我。」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事了,现在通讯这么方便,要是想家里人就去北边住几天,难道白家还能不让你回去不成?」宋世卿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顾城看着宋世卿对顾清清的照顾,满心都是安慰。 在他看来,那么多人都对他落井下石的时候,只有宋世卿还愿意帮他,这便是因为宋世卿依旧深爱着顾清清的缘故。 「我是真羡慕你们啊。这么多年了,还能和当初一样恩爱!」顾城感慨道。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有点尴尬,但在人前做面子这种事情与他们来说都是必备课。倒是也能勉强应付,再加上桐桐童言稚语的打趣,一顿饭下来倒是也勉强能算是其乐融融。 此时顾家也在准备大夫人回白家一事。 大夫人在乡下住了两个多月,那边置下的东西已经不少,其中有些是顾家的贵重东西,这些都是要留下的。 管家在和大夫人那边的管家连线清点要留下的物品,顾羽森则是和顾笙在一边喝茶,顺便听一听两个月内大夫人置办了些什么东西。 「舒馨是不是快要去米兰了?」顾羽森问道。 顾笙点了点头,说:「下周去!」 顾羽森道:「等她回来,是准备把之前的工作室重新做起来呢?还是准备重新弄个设计师专门设计个品牌?」 顾笙摇头:「我也不清楚,最近一直忙着外面的事情,也没什么时间问她。」 顾羽森听的蹙眉:「那她这段时间做什么?」 顾笙说:「应该是和四妈一起出去逛街买衣服吧?」 顾羽森却道:「可是素妹已经有好几天没出门了。」 顾笙又道:「那就应该是在我妈那里吧,自从顾峯走了以后,我妈身边总是得有人陪着,之前阿薰一直陪着她,只是阿薰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难免有不上心的时候,自从舒馨和我妈解开了心结,他们倒是走的挺近的。」 见他说的这么放心,顾羽森便也没有多想,而是又说起了顾城和大夫人的事情。 「顾城把公司卖给了叶长鹰,现在他倒是不需要娶冯诗诗也能来临海了。」顾羽森说道,之前顾笙跟他提过顾峯说叶长鹰打算娶冯诗诗的事便被他记在了心上。 身份的争执 ()」 顾笙却说:「我看他还是要娶冯诗诗的。」 「哦?」顾羽森饶有趣味的问:「怎么说?」 顾笙笑着说:「因为他不会让他儿子娶冯诗诗的。」 这么一说顾羽森倒是来了兴趣,「我一直都对这些女孩子们之间的一些小把戏不怎么关注,你倒是跟我说说,诗诗怎么了?」 顾笙摇着头说:「她也没怎么样,只不过不适合叶霁兰那样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而已。」 顾羽森嫌弃的看着他:「你自己才多大,竟然就嫌弃人家年轻了。」 顾笙无辜的说:「我可不是嫌弃他年轻。我是羡慕他年轻,多好的年纪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难道你二十出头的时候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顾羽森问道。 顾笙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二十,然后还是发现不提为好。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有了一点能力之后更是拼了命的往上爬,就是想给当初扔下自己独自离开的父母一个好看。后来被找回顾家后。虽然父母对他都还算不错,可他还是绷着一股劲儿,想让他们知道当初扔了他是错误的决定,哪里会有叶霁兰那样的想法。 他在回想他的二十出头,顾羽森同样也在想。 「说起来,你当时好像就一直在公司做事,我记着顾城还给你穿小鞋,你也不给我们告状,只是自己想法子暗地里收拾回来。当时我就跟你妈说,这小子以后肯定错不了。」 顾笙大概也是想起了曾经的蠢事,笑的颇有几分无奈。 他们说话间,管家已经把东西清点了一遍。拿着单子过来给他看。 顾羽森只是扫了一眼就放下了单子,让他自己看着处理就好。 管家瞅了一眼单子,为难的说:「其他东西都不怎么紧要,只是大夫人要带走的东西里面有一样玉台,需要您做个定夺。」 顾羽森奇怪的问:「什么玉台?」 管家说:「是您之前在英国的时候拍回来的,听说是慈禧太后梳妆檯上一块玉台。平时用来放一些女人家的首饰。」 顾羽森愈发奇怪了起来:「她要拿走一个破石头让她拿走就好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顾笙接话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块玉台是明朝的东西,乃是皇后个才能用的东西,或许大妈跟您要的并不是那块石头,而是顾家大夫人的身份。」 顾羽森被逗笑:「她算盘倒是打的好啊。这会儿觉得白家有用便打算去白家,只是自己走还不行,还得带上顾家大夫人的名号?她是想着日后白家混不下去的话再回来吗?」 顾笙撇着嘴说:「我看大妈应该是想您百年之后她凭着这块玉台做身份,再光明正大的回顾家来执掌顾家后宅。」说完他看了一眼顾羽森。又道:「毕竟,就算皇帝登基,还分个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呢,不是吗?」 顾羽森不一定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只不过是想靠着插科打诨把这事敷衍过去,却没料到被自己儿子给说了出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就真的其心可诛了!」顾羽森嘆着气说。 他原本还想最后给她留一份体面的,没想到却被顾笙给戳破了去。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顾笙一听要清点乡下的物品,便颠颠的跑了过来陪着他这个老人家喝茶聊天。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你这么做,你妈会领你的情吗?」顾羽森突然问道。 都是千年狐狸,谁也不用演聊斋。 顾笙直接说:「这和我妈没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日后我掌家,舒馨还得看别人的眼色。」 顾羽森:「……」行吧,这个理由暂时可以说服他。 于是他对管家说:「你去跟那边说一声,一码事归一码事,她在乡下养老那玉台她就用着。她要是回白家去,那玉台就留下。」 管家喏喏去回话,顾笙眼瞅着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准备告辞离开。 「我劝你一句。还是多关注一下你妈和舒馨之间的相处吧,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顾羽森在他临走之前说了一句。 顾笙无语的看着他,「您这是反击吗?」 顾羽森笑着说:「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顾笙撇嘴嘴离开了主宅,回了舒馨的花园别墅。 回去之后得到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五夫人在二夫人那里」,他也照常没有过去他妈那边,而是在这边拿着手机收发邮件处理公务,一直到小桃喊着:「不好了三少爷,二夫人和五夫人打起来了。」 「怎么就打起来了?不是闹着玩吧?」顾笙并没有多上心的问,这段期间舒馨和他妈相处的真的很不错,因此他根本不会以为两个人是真的打起来了。 小桃都快哭了:「是真的打起来了,三少爷您快去看看吧,二夫人流了好多血啊……」 一听都见血了,顾笙急忙去看小桃,女孩脸上的惊恐不似作伪,顾笙再没办法相信这只是个玩笑,当即朝着他妈那边的别墅跑过去,一路上能看见不少人都往那边跑,就连顾羽森都惊动了。 刚刚靠近二夫人的别墅,便能听见二夫人大声的尖叫。 顾笙加快了速度跑过去,一脚踢开了门,就看见他妈跪坐在地上哭着,舒馨抱着手在一旁冷眼看着,阿薰则是抱着他妈一起哭。 「这……这怎么回事?」顾笙讷讷问道,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最不好的猜测。 他不想知道到底是舒馨真的把他妈打了,还是他妈又诬陷舒馨,他只是知道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和舒馨短期之内都算是完了。 二夫人一看顾笙过来了,当即从阿薰怀里跑出来朝着顾笙扑过去,然后死死的抱住他开始哭。 顾笙满面哀伤的看着一言不发,只是神色越发冷淡的舒馨。 他十分想问一声,「我不管我妈怎么受的伤,我们再也不管这里的事,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生活,你不要离开我可以吗?」 可是看着舒馨越来越冷的眸子,这句话他根本问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舒馨肯定不会答应的。 送她离开 ()」 「怎么回事?究竟出什么事了?」顾羽森一进门便直接问道。 二夫人和舒馨都没有开口,倒是阿薰哭着说了起来:「老爷,您要给二夫人做主啊!今天二夫人和五夫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五夫人突然生了气要拿着花瓶打二夫人,我想拦着都拦不住,只能看着她把花瓶砸在二夫人的脑袋上。您看看二夫人都流了这么多血了!」 顾羽森看了一眼二夫人。 她此时正在顾笙怀里哭个不停,瞧着到真的像是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 只是他却并没有简单的轻信她这幅姿态。而是问舒馨:「这是怎么回事?」 舒馨唇角泛着冷笑,听见顾羽森这么问,她也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说:「阿薰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就是这样的情况。我拿着花瓶打破了二姐的头,您要怎么罚我都认下了。」 「舒馨……」顾笙不可置信的喊出声。 阿薰则是得意的说:「您听见了,她自己都说是她做的。」 顾羽森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问舒馨:「你为什么要打她?」 舒馨看了一眼顾笙,他此时抱着二夫人责怪的看着自己,看样子是已经完全信了刚才的那些话。 「我看她不顺眼,想打便打了。」舒馨淡淡的说道,让所有人都愣了神。 「小五,你说什么呢?」四夫人讶异的问出声。 舒馨苦笑着说:「四姐,可能真的像您说的,我和她天生不合,总是要出事的。」 顾羽森沉着气问顾笙:「这件事你怎么看?」 顾笙动了一下唇角。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顾羽森捏了捏眉心,朝外面喊:「萧雄。」 顾羽森的义子萧雄从外面进来,冷淡的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恭敬地站到了顾羽森旁边去,「义父。」 顾羽森吩咐道:「先给医院打电话,把二夫人送医院去。」 「是!」 顾羽森又看了一眼舒馨。说;「然后安排专机,送五夫人去米兰。」 萧雄这次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是!」 「爸爸!」顾笙喊了顾羽森一声,他不想把舒馨送出去,他害怕送出去之后她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顾羽森看着他说:「我刚才让你做主,是你自己不愿意管这事。现在又要插手了吗?」 顾笙看着舒馨,闷闷的说:「我不想让她出国。」 顾羽森笑了一声,说:「那你就是要把人留在国内了?你知道在顾家对长辈动手是个什么惩罚吗?你要让她留在国内受罚?」 顾笙被吓了一跳,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顾羽森打断他的话:「误会是误会,规矩是规矩,不能因为误会便坏了规矩!」 顾笙闭上了嘴巴。 顾羽森心内嘆了口气,对萧雄说:「去送五夫人。」 确定顾羽森并不是像上一次一样打算把人「送」出国,而是真的送米兰去,萧雄答应的速度快了几分。之后走到舒馨身边。恭敬的垂着头说:「五夫人,我送您回花园别墅整理行李。」 舒馨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路过顾笙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顾笙的心脏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舒馨什么都没说。只是停顿了一下后便跟着萧雄离开了二夫人的别墅。 「行了,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顾笙,给你妈先处理一下伤口,一会儿等医生过来后给你妈做个全身检查,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顾羽森说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笙总觉得二夫人听到「全身检查」的时候,身子似乎哆嗦了一下。 还不等他仔细去想,二夫人已经晕倒在了他怀里。 阿薰顿时犹如死了亲娘一样开始叫了起来。顾笙也不敢再耽搁把人放到了自己车里,自己开着车去了医院。 短短时间,别墅里面便只剩下了收拾残局的佣人。 「老爷,咱们也回去吧!」四夫人挽着顾羽森的手说。 顾羽森点了点头。跟她往主宅走。等出了二夫人别墅的时候,他却是拍了拍四夫人的手,跟她说:「你去陪陪小五吧,她这会儿应该很难受。」 四夫人瞭然的点了点头,知道他这是让自己去打探消息的意思。 花园别墅内,小桃正在一边哭一边给舒馨收拾行李,而舒馨则是坐在一边发呆。 四夫人过去的时候,萧雄正守在外面,看见她过来后恭敬的喊了一声:「四夫人好。」 「五夫人在里面吗?」四夫人问道。 萧雄点头:「五夫人在里面。」 四夫人又问:「飞机什么时候准备好?」 萧雄说:「随时都可以起飞。」 四夫人嘆了口气,转而又看向了萧雄,问他:「你会跟着一起过去吗?」 萧雄点头:「我跟着五夫人一起过去,然后再乘坐飞机回来。」 这让四夫人稍微放了一点心,萧雄的身手很不错,也经常出去,而且这个人应该对舒馨有点恻隐之心,想来可以把她这一路上照顾的很好。 「辛苦你了。」四夫人道。 萧雄似乎因为她的道歉愣了一下,随即道:「您客气了。」 看他样子似乎不想再说话,四夫人便也没有再说,而是进了别墅的房门。 舒馨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是她后便笑了起来:「是你啊!」 四夫人怒其不争的瞪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是谁呢?顾笙早送他妈去医院了,哪里有功夫管你!」 舒馨瘪了瘪嘴,说:「我哪里说以为是顾笙了,我还以为是萧雄进来催我了呢!」 四夫人道:「他在外面等着呢,哪里会进来催你。」 舒馨虚虚的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怕吗?」 四夫人没好气的说:「你要是知道怕怎么写的话也不会直接拿着花瓶照着老二的脑袋招唿了。」 一提这事,舒馨立刻沉默了起来。 「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惹得你拿了瓶子去砸她?」 舒馨苦涩的动了动唇,说:「如果我说是她自己砸的自己然后诬陷我,你信吗?」 四夫人立刻道:「信啊,为什么不信?」 舒馨震惊的看着她,眼里有感动的泪水溢出。 路遇匪徒 ()」 舒馨说了这么一句,四夫人便好像是真的信了一般不再问她。 反倒是舒馨自己笑了起来:「四姐,你不会真的以为是她自己打自己吧?」 四夫人嘆着气说:「老实说,不是她自己打自己陷害你我反而有点不信。」 舒馨淡淡的笑了笑,还有点小得意地说:「她是打算伤害自己陷害我来着,被我给拦住了。我跟她说。既然你要自残陷害我,还不如干脆让我来动手。我还能出一口恶气。然后便拿着花瓶朝她砸了下去,她想躲来着,可惜这顿时间天天装柔弱上瘾了,躲了半天没躲开。还是被我砸到了。」 「哈哈哈……」四夫人听着大笑了起来:「我的妈诶,竟然是这样的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舒馨跟着她一起淡淡的笑着,只是想到顾笙的那个眼神,她便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四夫人笑够了以后也想到了顾笙,笑容慢慢的隐了下来。 「你日后打算怎么办?」四夫人期期艾艾的问:「你日后还会回来吗?」 舒馨笑着反问她:「我不回来去哪里啊?」 四夫人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待米兰不回来了,吓死我了。」 舒馨笑着说:「我留在那里做什么啊?我还要回来做我自己的工作室呢!她既然想让我远远的避开她和顾笙,我偏偏要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待着,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四夫人勐的一拍手,赞嘆道:「好志气,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你就放心吧!」舒馨说道:「你没看小桃给我收拾的衣服都是现在穿的吗?等我在米兰把事情搞定后马上就回来。」 说完这话后她自己在心里加了一句,「只要老爷和顾笙没有下令不让我回来。」 四夫人总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这时候小桃也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哭哭啼啼的拿着行李箱过来,眼泪汪汪的问:「五夫人,现在已经好晚了,不能明天再走吗?」 「傻孩子!」舒馨从她手上接过箱子,说道:「我从这里走的时候是晚上,到了米兰就是白天了啊!这不是正合适吗?」 小桃一想倒也真的是这么一回事。便放下了这事,跟她说箱子里面哪里放着什么东西。 她们刚刚把箱子收拾好,萧雄犹如有一双探视眼一眼进来,说道:「五夫人,咱们该启程了。」 四夫人和小桃立刻同款眼泪眼看着舒馨。 舒馨无奈的说:「我就是去几个礼拜而已,你们至于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吗?」 「呸呸呸……」四夫人急忙出口:「马上要坐飞机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胡言乱语的。」 虽说迷信要不得,可这到底是四夫人的一片心意,舒馨便笑着接下来她的教训。 萧雄上前从她手里接过了行李箱往外走,舒馨也不好再继续留下去。抱了抱四夫人和小桃,跟着萧雄去迎接她未知的命运。 …… 顾笙在医院走廊里面抽着烟,眼睛死死的盯着天空中。 飞机在夜色的隐藏下无法使站在地上的人看到,可顾笙依旧仰着脑袋看着。一直到林熙过来,跟他说舒馨的飞机已经离开了临海市的上空,他才收回了自己仰望夜空的目光。 「我妈的情况怎么样了?」顾笙问道。 「二夫人脑袋有一小片伤口。伤口经过清创和缝合,现在人已经休息下了。」 顾笙又问道:「给她安排全身检查了吗?」 林熙说:「二夫人非常排斥全身检查。不管如何都不肯让人碰她。」 顾笙听着眯起了眸子,问:「当初给我母亲检查说她精神方面出了问题的那位医生还在吗?」 林熙说:「那位医生是顾家的家庭医生之一。」 顾笙说:「你去查一查他。」 林熙心脏停跳了一个间隙。有点后怕的问:「您的意思是?」 顾笙说:「我怀疑我妈在装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林熙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敢说话。 如果顾笙的猜测是真的,那二夫人便是真的其心可诛了。拿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引起儿子的内疚和温情,然后再利用这一点做出伤害儿子的事情,这样的女人已经连母亲的称唿都不配拥有了。 「是,我会安排人去查。」林熙恍惚声音说道。 顾笙疲惫的揉着眉心,说:「你再联繫一下莫颜,在他在那边看顾着一点舒馨。最重要的是万千不要让她动了留在米兰的念头,只要她回来,不管她想怎么样我都可以接受。」 林熙撇了撇嘴,刚想问:「难道舒小姐提出要分手。您也同意吗?」 话还没问出,便听顾笙说:「就算她要分手我也可以接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熙顿时没有任何话说,听话的下去办事。 林熙离开后,走廊里面便又剩下顾笙一个人,菸头已经堆积了一地,也没有人敢过来跟这位执掌顾氏的三少爷说一声医院是禁止吸菸的。 烟盒里面最后一支烟被抽完,顾笙终于找到了离开医院的理由。 他找到阿薰说:「我出去买盒烟,你在这里看着我妈!」 阿薰自然是说好的,顾笙便拿着钱夹到了外面去。 医院是新建起来的,为了躲开市中心经常发生的堵车,便选址建在了临海最外围,因此偏僻的很。 顾笙拿着钱夹出了医院的大门朝着外面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过去,路过一片黑暗地带的时候便发现有人跟上了自己。顾笙不动声色的转变着自己的位置,同时拿了手机出了,配合着角度打开自拍镜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两个人。 只看模样是两个流浪汉,可他却知道如果是流浪汉的话,不一定有那个胆量敢动他。 顾笙确定了对方的人数之后冷笑着转过了身子,对着两个男人说:「兄弟,跟了我半天到底想做什么啊?」 那两个人大概是没想到顾笙竟然突然回头,而且问他们这种话当时便有些呆住了。不过也只是一会儿而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直接挥拳朝着顾笙打了过去。 钉子 ()」 顾笙的身手不可小觑,这人打过来的一拳在他看来说是破绽百出也不为过。 身手直接将来人的胳膊抓住,一个用力已经将他的胳膊拧到了后背去,然后在一脚踢出,将另一个打过来的人踢到两米开往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痛唿出声。 「两位,现在可以跟我说一说到底为什么跟着我了吗?」顾笙笑眯眯的问道。犹如一个笑面虎一样。 两个或许是发现了顾笙并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恨不得立刻跪在地上喊一声爸爸饶命。 听他们杂七杂八的说着些讨饶的话。顾笙不可置信的问他们:「你的意思是你们快要饿死了,所以才在这里窝着准备打劫一个出来买东西的人,拿到钱后去吃一顿饭?」 两个人虽然觉得自己这想法不上台了些,可这就是他们的想法了。只能点着头承认。 顾笙看着他们好一阵无语,却是把人松了手。 被他拧了胳膊的人立刻去扶被他踹到的人,两个人就要跑。 「站住!」顾笙突然喊道。 两个人立刻哭丧着脸看着他。 顾笙说:「我也饿了,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吃顿饭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在拿着眼神问对方:「这人是脑子有问题吗?」 顾笙无力的解释道:「我不想一个人吃饭,想找个人陪我一起吃烟喝酒顺便吃点饭。」 两个人还在犹豫,主要是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啊!哪有正常人碰见打劫的,还要和打劫的人一起吃饭喝酒,这不是疯了吗? 眼看两个人半晌没有应答,顾笙嘆了口气,准备自己去买盒烟随便找个地方打发时间。 「等会,我们跟你去。但是你要先给我们哥俩一千块钱。」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人说道。 顾笙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需要花钱找人陪我吃饭。」 显然,提出这条件的人大概也觉得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却还是梗着脖子说:「我们现在就算是跟你吃一顿饭也解决不了其他事,你要是能再给我们一千的话,倒是可以解我们哥俩燃眉之急。」 顾笙挑眉:「你竟然还会说成语。行吧,看在这一点上,我把钱给你们。」 两个人大概是没预料到他竟然会同意,都有点喜出望外。 顾笙从钱夹里面看了看现金,倒是勉强能凑够一千,他也没有细数。全部拿出来给了两个人。半个小时候三个大男人便出现在了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开封菜。 两个人大概是被饿的狠了,要的菜全部都是鸡腿鸡翅之类的,顾笙随大流的要了一个鸡腿,要了一杯可乐有一搭没一搭的吸着。 夜晚的开封菜人也不多。上夜班的小伙子看了一眼那边三个男人点菸倒酒的折腾,也没有管。 喝了二两白酒,两个流浪汉立刻对着顾笙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他们为什么会混到如今的地步。顾笙听了半晌之后总结了个大概出来,这两个人是同乡的兄弟,大学毕业之后便从老家来到临海打工。最初的时候也跟过几个好的老闆。但是架不住现在的人心坏了,有人拿着更高的价钱引诱他们。他们便出卖的原来的老闆。 原本想着可以飞黄腾达的,却不料新东家只不过是夸大海口骗他们的。等把旧老闆折腾的工程转手后,新老闆也没有搭理他们。所以他们只能在这里准备打劫个人填饱肚子。 顾笙问了句他们的旧老闆是谁,得到的答案是欧阳戬。 顾笙当即笑了一声,「欧阳在圈内的名声一直很好,你们竟然把他卖了,恐怕以后不仅仅是在临海,其他地方只怕也找不到工作了。」 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人当即奇怪的问他:「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后来又去了几个工地,可是那些人一听我们的名字就把我们赶了出来。」 顾笙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气。这事其实说起来和他也有几分关系。 这两个人的新东家不是别人,正是他大哥顾城。 而他们说的工程不是其他,正是现在二夫人住着的医院。当时顾家对这个工程势在必得,却不料被半路杀出来的欧阳戬从中拿下。顾城当然不开心,于是便想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事后顾羽森狠狠的教训了顾城一顿,然后派人专门去了一趟欧阳家给欧阳戬送上了歉礼这事才算是罢休。 「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欧阳戬勉强算是一个,他当初被逼离开临海的时候,我曾经查过这件事。」 后面的话他却是没说,欧阳戬那种人怎么可能下封杀令把这两个人逼死呢,那封杀令自然是他下的,其实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把这两个人的名字信息往出一说,自然没有人敢再用他们。 顾笙嘆着气说:「你们也不用抱怨,欧阳家一贯有儒商的称号,他们家对员工是最好的。你们竟然摆了欧阳戬一道,其他商家联手抵制你们也不是什么值得你们抱怨的事情。」 其中那个看起来机灵点的人说:「可是这也不怪我们啊,当初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会把老闆逼走。」 顾笙看着两个人看了半天,突然有了个想法。 他问道:「你们想不想报仇?」 有人撇嘴:「你不是说我们不要抱怨吗?怎么又问想不想报仇了?」 顾笙道:「我说你们别抱怨,是别抱怨欧阳。但是当初骗了你们的人,难道你们不想报仇吗?」 「当然想了,可是我们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要怎么报仇?」 顾笙笑着说:「我刚才不是和你们说,我调查过这件事吗?」 两个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你能帮我们报仇吗?」 顾笙却道:「这事还得靠你们自己来。」 「什么意思?」那二人问道。 顾笙说:「当初他是怎么让你们去偷东西的,你们如今再把他的东西偷出来不就好了吗?」 两个人却是犹豫了起来,当初做这种事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都知道这属于犯罪了,怎么可能再去呢? 顾笙也不着急,只是等着他们的回覆。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两个人还是同意了顾笙的提议。 二夫人失踪 ()」 二夫人住院,她的儿子们自然都是要通知到的。 因此顾峯终于接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家里人的电话,可惜他身边依旧有一个陈斌,让他无法求救。 顾笙是把那两个人送上了去北方的飞机然后才回的医院,之后在二夫人的哭哭啼啼之下给顾峯打了个电话。 顾峯的手机一直都在陈斌手里拿着,他看到顾笙的来点之后立刻跑到了医院把手机交到了顾峯手里,然后他自己在旁边站着,笑眯眯的跟顾峯说,「您接吧。我在这里等着。」 顾峯差点没有把自己的牙咬碎,却是一点办法没有,只能接了电话。 「喂!」顾峯的口气十分不耐烦。 顾笙同样不耐烦给他打电话。因此直接说道:「妈受伤了,你瞅空回来一趟。」 他说完就准备要挂电话,顾峯急忙出口道:「我在海城回不去。」感受到陈斌瞥过来的一眼,才说:「我在这边很忙,妈到底出什么事了?要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我就不回去了。」 顾笙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却是并没有搭茬。只是说:「妈和舒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舒馨把妈的脑袋砸破了。」 听着电话内容的陈斌:「……」 顾峯却是听笑了起来:「呵,舒馨把妈的脑袋砸破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顾笙冷冷的说:「最起码我现在在临海,而不像你在海城给叶长鹰当狗。」 陈斌听着挑了挑眉,看样子心情还有点愉悦。 顾峯被气的发晕,直接骂道:「你他妈才给叶长鹰当狗呢!」 顾笙不耐烦跟磨叽,又说了一句:「我没工夫跟你瞎扯,你抽时间跟你主人说句话回来一趟。」 这次他没有再管顾峯那边一直喊着他名字让他不要挂,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二夫人和阿薰全部瑟缩在一起紧张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二夫人实在是不想继续和顾笙待在一起,只能鼓足了勇气问他:「你,你二哥他,他说回来吗?」 顾笙看了她一眼,把二夫人看到出了一身冷汗才把自己的眸光移开,「我不知道,他现在和叶长鹰合作,回不回来大概也不是他说了算。」 二夫人立刻道:「他会不会是被叶长鹰扣在海城了。顾笙,你要去救他啊,他可是你亲哥哥。」 顾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成啊,您把全身检查做了,我立刻让人去救他。」 二夫人当即闭了嘴。 顾笙饶有趣味的问她:「您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肯做检查?是害怕查出什么东西来吗?」 「什么,什么东西?」二夫人惊恐的问道。 顾笙扯了扯嘴,说:「要是不害怕查出什么不该我知道的消息。那您为什么不做检查?」 二夫人眼珠子转了转,十分诚恳的说:「我,我害怕那些人碰我。」 「呵呵!」顾笙冷笑着转开了脸,又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让林熙去找刚开始给您检查的那位大夫去了。」 二夫人瞳孔瞬间缩紧,问:「你去找他做什么?」 顾笙说:「因为爸爸让我查一查您到底是不是真的精神方面出了问题,还是只是借着这个理由打算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二夫人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结巴着说:「顾,顾笙,你。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想我呢?」 顾笙说:「那您便检查一下,让我也能更好的相信您啊!」 二夫人神色纠结了半晌,然后终于鼓足了气,说:「好,要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相信的话。那就让他们检查吧!」 眼见她竟然答应了下来,顾笙不由得皱了眉,难道真的不是装的? 不过不管是不是装的,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直接安排好了。 顾笙出去安排给她的全身检查,阿薰则是立刻扑倒了她窗前,着急的问:「二夫人,怎么办啊?您那么害怕那些人的碰触,怎么能做检查呢?三少爷这不是要折磨您吗?」 二夫人看着眼前忠心的佣人。淡淡的笑了笑,朝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后,说:「既然是他想让我做。那我做便好了,天底下哪里有母亲会拒绝孩子的要求呢?」 阿薰立刻气愤填膺的说:「可是您拿着他当儿子,他哪里有拿着您当母亲啊?他的眼里只有舒馨那个妖女。」 门口的顾笙咬着牙绷着脸离开了门口。 直到看不见门缝里的阴影。二夫人才笑了笑,拍了拍阿薰的脸说:「我有点想吃海鲜粥,你能不能回家里给我拿一下?」 阿薰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您等着,我很快回来。」 二夫人乖巧的点着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等着的。 阿薰出去的时候碰到了花坛边上抽菸的顾笙,她现在满心的怨愤,对着他自然没什么好气,冷冷的哼了一声后说道:「三少爷不是要去安排检查吗?怎么在这里啊?」 顾笙心中有再多的纠结,也不至于跟着个下人解释,当即冷冷的一哼便把阿薰吓的跑到了远处。 人走后,顾笙又开始抽起了烟。 正巧医院进来一辆救护车。唿啸着停下之后几个医生护士把浑身血迹的人推着往里面跑。顾笙远远的瞧了那人一眼,也不知道是怎么伤的,半个身子都是血,脸上看着毫无生气,恐怕是个九死一生的重伤。 他的一根烟还没有抽完,就见刚才那几个人竟然去而復返。推着轮床又跑了出来,把人抬上车后离开了医院。 顾笙旁边是个同样下来抽菸的人,见状笑了一声,说:「这是送错医院了吗?怎么好好地进来又走了,而且也没有医院的人接,就他们自己把人往里面推。」 顾笙心脏登时「咯噔」一声,用了他平生最快的速度往二夫人所在的楼层跑。 可惜等他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刚才在轮床上看到的那张毫无声息的脸,原本该在病床上躺着的二夫人却是踪影全无。 他的大动静惊动了医院的其他人,还以为病人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的往过跑,看到床上浑身都是血的人后立刻过去组织抢救,只是刚摸了一下大动脉,医生立刻大骂:「这到底是什么人开的玩笑,把一个模型染上血骗人好玩吗?」 「砰」的一声巨响,是顾笙一拳头把实木的门板砸出了一个破洞。 真相 ()」 二夫人失踪的事情惊动了顾羽森,之后整个临海市全部都运作了起来。 医院的监控被看了一遍又一遍,那几个冒充医生人的身影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人记在了心里。除了顾家能调动起来的势力之外,顾笙自己下了一亿的赏金,只要能把二夫人安全送回顾家,便给一亿元赏金。 如此高调的做法。自然会闹到举国皆知。 宋世卿看到新闻后也从办公楼跑到了顾家去,顾家在外的孩子除了顾城和顾峯。已经全部回了家。 「三哥,二妈究竟是被绑架了还是她自己走了?」顾霆听顾笙说完事情的经过后,很认真的问道。 顾笙神色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是被人带走的。房间内有撕扯的痕迹,地上还有一个空了的针管,我找医生检查过,是镇定剂。如果她自己跑的话,难道还要给自己注射一管子镇定剂吗?」 顾媛媛搓着自己刚刚做好的指甲,神色淡淡的问:「那二妈究竟是不是装病啊!」 顾笙朝外喊了一声:「林熙!」 林熙提着一个战战兢兢的中年男人进来,正是当日给二夫人瞧病的医生。 「医生就在这里,你们有什么自己问他便是。」顾笙口气很不善的说道。 他话说完,医生便打了一个哆嗦,再一看顾家这么多老爷夫人小姐少爷的注视,当即一秃噜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我是被逼的啊,二夫人当初跟我说。她手里掌控了我老婆和孩子,我要是不听她的话按照她的吩咐做事,她就要杀了我老婆孩子,我也是没有办法!」 顾霆震惊的看着顾笙。 顾笙的脸色已经黑的和锅底有的一拼了。 「你的意思是我二妈故意装病?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呢?总不至于就是骗大家的关注吧?」顾媛媛故意问道。 医生惊恐的看了一眼顾笙,说:「二夫人说,她要是病了三少爷肯定会对她有所愧疚。这样她就可以伺机让他和五夫人分开。」 顾媛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可真是让我开眼界了。」 顾霆暗地里推了她一把,让她注意一下措辞。 顾媛媛不高兴的转过了脸,继续去玩自己新做的指甲。 「好了。」顾羽森出声打断了孩子们之间的话题,对顾笙说:「现在其他事都放在一边,重要的是先把你母亲找回来。」 顾笙沉着脸点头:「我明白的。」 顾羽森顿了顿。又问:「小五到米兰了吗?」 四夫人接话说:「已经到了呢,萧雄正在送她去住的地方,之后就搭飞机回来了。」 顾羽森点了点头,说:「让她在米兰照顾好自己。最近临海有点乱,暂时不要让她回来了。」 四夫人点着头说好,心里明白顾羽森这是害怕二夫人乃是做出样子被绑走,其实是自己害怕被发现装病的脱身计,而她本人这会儿正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准备给人来上重重一击。 而她最厌恶的人肯定是舒馨,还不如让她留在米兰一段时间。最起码那里二夫人的势力渗透不进去。 四夫人都听明白了顾羽森的意思,顾笙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甚至他自己都有一定的怀疑这事就是她妈自己搞出来的。也因此他心底的悔恨简直无法言明。同时也万分后悔自己的妇人之仁,如果当初二夫人出来后。他不管其他直接把人送越南去,现在根本不会出现这么多事。 只可惜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是后悔也晚了。 临海市一处私人码头。 二夫人穿着一件薄款风衣正站在一艘快艇上看着临海的方向。 「夫人,船只已经准备好了,先去香江岛再转机回越南。」有人过来恭敬的说道。 二夫人点了点,问说话的人:「戒坤,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被叫做戒坤的人垂着头,十足恭顺的模样。「夫人永远都不会做错。」 二夫人并没有被他的话安慰道,只是嘆着气上了快艇。 此时的海城,叶长鹰正拿着手机打电话,他对面是面色焦急的顾峯。 半晌后他挂断了电话。说:「别着急了,我的人说有艘快艇从临海出来直接朝着香江岛去了,有人认出了上面的人,是越南的戒坤,是你妈最忠心的下属之一。」 得知她没有性命安慰,顾峯自然是松了口气。 可随即而来的就是无奈,「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种法子对付顾笙和我,我可真是低估她了!」 叶长鹰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她应该是准备对付顾笙的,你只不过是捎带而已。」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一个能联合外人把自己亲娘送进监狱的人,我猜她肯定不会觉得你会因为她的身体变差而产生愧疚。」 顾峯却是摇着头说:「你不了解我母亲,她对我肯定不会有过多的恨。」 看叶长鹰不解的看着他,顾峯嘆着气说:「我是被她抛弃的棋子,她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被抛弃的棋子而生气呢?她气的是她一直看重的顾笙竟然为了给她一个教训而把她送到监狱里面去,所以她才会装病让顾笙和舒馨分开。」 他顿了顿后,继续说:「而且,她到了越南后如果还想再顾家分一杯羹的话,应该还会找上我。」 这倒是真的让叶长鹰吃惊了,「你的意思是她还会找你合作?」 顾峯点了点头,「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的。」 不可否认,叶长鹰承认自己有一丝心动。 冯家,顾峯,如果再加上二夫人的帮助,他将顾羽森打败简直指日可待。 顾峯大概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扬着眉说:「现在我们可就缺冯家了,你和冯诗诗的事要怎么办?你决定要从你儿子手里抢人了吗?」他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得意了一会儿便不由自主的挑衅起了叶长鹰。 叶长鹰扯了一下唇角,冷声道:「我看你是忘了之前怎么疼了吧?」 顾峯陡然一惊,右手不由自主的抹上了左胳膊,嘴里更是下意识直接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夫人回越南 ()」 一句话可以把顾峯唬住,却是不能把他口中的事情解决,叶长鹰依旧头疼。 之前跟儿子说过,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冯诗诗对他无感,他这个做父亲的才会出手。而现在距离一个月还有很长时间。 把陈斌叫进来,让他叫人把顾峯送医院去。又问了他一声:「少爷和冯诗诗现在怎么样了?」 陈斌说:「少爷还在追求冯诗诗,不过冯诗诗大概是觉得少爷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所以一直没有答应。」 叶长鹰微微松了口气,说道:「还好。」 可是陈斌却为难的看着他。说:「少爷最近有打算跟冯诗诗说明白自己身份的意思,如果他把身份说出来后,我怕冯诗诗反而会扒着他不离开。」 叶长鹰咬紧了牙根。 这不是有可能,这就是必然的事情。不过,如果叶霁兰表明身份后冯诗诗死扒着他不放,而叶霁兰还愿意跟她谈感情的话,那就不得不怪他好好的给儿子上一课了。 「你仔细把人盯紧了,他们那边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必须告诉我。」 「是!」 把儿子的事情解决完,叶长鹰突然想起二夫人那边的事情笑了起来,「你去把洛水自己跑了的消息告诉顾羽森,为了防止他们找不到人,记得把他们的快艇要停的码头也一併告诉顾羽森。」既然他为了家里的事发愁。怎么能让顾羽森安然无恙呢! 其实也用不着他的通知,顾笙已经查到了二夫人的动向。 此时他正在问顾羽森,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顾羽森的回应十分简单,「她既然想回越南,那就让她回去吧!你之前不是还想着把人送回去吗?这次倒是省了你的功夫。」 顾笙也没有出顾羽森的书房,直接拿着手机给二夫人在越南那边的人打了一通电话。说道:「等我妈过去之后,你们替我转告她,就说她既然费尽心机要回越南,那日后就安心待着吧!」 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羽森瞧他愤愤难平的模样十分有意思,笑着问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有不止一个人跟你说过你妈的病情不简单吧?可惜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顾笙绷着脸不说话。 顾羽森嘆着气说:「我早就说过,你还是太年轻。这次就当是买了个教育吧,日后你便好好记住,就算是至亲。也不能轻易全部付出自己的信任。」 顾笙听着眯了眸子,饶有趣味的问他:「那,爸爸您有信过的人吗?」 顾羽森想都没想,直接说:「没有。」 「那我呢?您也不信任吗?」 顾羽森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或许等再过几年。你真正的成熟了以后,我会信任你。」 顾氏不高兴的翻了个眼。「我都已经快三十了。」 顾羽森却说:「男人,没有结婚之前。永远都是孩子。」 提起结婚,顾笙立刻亮了眸子,「您的意思是,您现在就同意我和舒馨结婚了?」 「别套路我的话。」顾羽森微微瞥下了眼睛,看顾笙又上了脸色,便故意说道:「况且,就算我如今同意了,你有把握说服舒馨和你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吗?」 顾笙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米兰。 舒馨上飞机之前吃了一片安眠药,之后便一直睡到了飞机降落。 萧雄没有最快打扰她,而是先给国内打了一通电话报了平安,之后又把她的行李收拾了好。然后才把人叫醒。 「怎么了?」舒馨迷迷煳煳中带着刚从睡梦中转醒的撒娇口气。 萧雄脸上的神情柔和的几分,对她说:「已经到米兰了,咱们下去吧,我先送您去公寓,然后再回国。」 舒馨定定的看了萧雄一会儿,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儿已经不是在家里的大床上了,而是因为和二夫人的撕打被发配到了米兰。 莫颜他们还是住在顾笙的房子,萧雄便把舒馨送到了那里去。 过来之前舒馨也没有通知他们,敲门等着人过来开门之前还听见丽萨拿着华国语念叨怀念国内的外卖速度。 等门一打开,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舒馨后,当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舒馨?真的是你吗舒馨?」丽萨激动的喊道。 这一声喊倒是把其他人也都惊动了,过来看见的确是舒馨过来后一个个的犹如看见了亲娘一般。 「怎,怎么了,这是?」舒馨讶异的问道。 丽萨就差抱住她痛哭嚎啕了,「舒馨你不知道啊,自从你走了以后老闆就开始丧心病狂的要给我们做饭吃,他做出来的那些哪里是饭啊。可偏偏他还不让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下厨房,我们这几天都快要死了,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舒馨无辜的说:「可就算我回来也没办法让他不做饭啊!」 丽萨亮着眼睛看着她,说:「你可以的,这房子不是你的吗?他要是再这么做的话你就把他赶出去,这样就完美了。」 「……」舒馨愣了一下,然后才苦笑着解释:「这房子不是我的,是顾笙的。」 丽萨随即说道:「顾笙的不就是你的吗?这难道还要什么区别吗?」 萧雄看出舒馨的神色实在不好,便出声打断:「可以让让吗?我先把夫人的行李送进去。」 舒馨这才想起身后还跟着一个萧雄,急忙闪开身子,「快,快进来,不好意思啊,和她们说这话都把你给忘了。」 萧雄并没有说什么,顺着她让开的空隙进了门,顺便把堵在门口的丽萨也给「推」了进去。 「这是你们家佣人啊?你们家的佣人都这么帅吗?」丽萨感觉自己快要被萧雄帅窒息了。 舒馨伸出素白的食指狠狠的点了点她的脑袋:「你清醒一点,他可不是佣人。他是老爷子的义子,也是老爷子的得力助手,更是老爷子最信任的人。在顾家待遇比顾峯顾霆那种正牌少爷都好,只是重规矩才这么叫我的。」 萧雄的柔情 ()」 丽萨的眼睛依旧亮晶晶的,「那他有女朋友了吗?」 舒馨想了想,说:「好像没有听他提起过,应该是没有吧!」 「萧先生……」丽萨立刻扭着腰风情万种的追了上去。 莫颜去参加拍卖会没有回来,瑟琳娜跟着莫颜一起出去,这里就是丽萨的天下。她以主人的姿态招唿萧雄。然而萧雄却没有给她半分青眼,只是把舒馨的行李放到了她房间。分门别类的放好。 丽萨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舒馨,还不等她说出什么嫉妒的言语,就听萧雄说:「你十几个小时都没有吃东西,我去做点吃的给你吧!」 舒馨反倒是有点不安的问:「你不着急回去吗?」 萧雄扯了一个笑容。说:「他们现在暂时顾不上我,再说给你做顿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舒馨也不好再拒绝,便只能让他一个大男人下厨做饭。 然后全程他在厨房操刀切菜炒菜,舒馨在外面接受一群男男女女嫉妒的眼神。 最初的时候舒馨还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便干脆大大方方的去了厨房,帮着萧雄一起收拾菜。 萧雄倒是也没有拒绝她的帮忙,反而还指使她帮忙,舒馨倒是少了几分侷促。 「其实,顾笙的心里是有的,他只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萧雄说道。 舒馨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些。讶异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不会说这些的。」 萧雄切菜的手停顿了一下,速记旁若无事的说:「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这倒是把舒馨问住了,她尴尬的笑了笑,说:「也没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并不是很爱说话。而且总是独来独往,除了老爷没人可以和你说上几句话。」 萧雄无所的笑了笑,说道:「老爷是我的恩人,我应该报答他!」 「所以你一直留在他身边吗?」舒馨问道。 萧雄点了点头,说:「他给了我现在的一切,我便拿着我现在所有的一切去报答他。」 舒馨打着哈哈说:「这样也很好啊。老爷信任的人没几个,他对你也很好。」 萧雄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对了,你看国内的新闻了没有?」过了一会后萧雄突然问道。 「没有啊!」舒馨奇怪的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雄说:「二夫人失踪了。她在医院被人带走了。」 「啊?」舒馨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是绑架吗?」 萧雄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些应该要问顾笙。」 舒馨下意识就要给顾笙打电话,手机都拿出来了,才突然想到她和顾笙现在的处境。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我倒是多管闲事了,想来他应该可以很好的处理这件事。」舒馨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找事做排解尴尬。 眼看着她把刚刚择过一遍的菜又择了一遍。萧雄心下划过一丝心疼,却是没有挑破这份舒馨故意营造出来的没事发生错觉。 萧雄既然做饭。自然不可能只是给舒馨一个人做。 一个小时候,简单的四菜一汤便摆上了餐桌,舒馨闷了一锅米饭,正巧几个人点的外卖也到了,一顿中西合璧的餐点就这样准备好。 丽萨吃了一口萧雄炒的菜,顿时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啊……这简直世间少有的美味啊!」 其他人不信邪,各自夹了一筷子萧雄炒的菜,全部都被这美味震撼到。 舒馨同样惊讶的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啊,之前从来没见你做过菜!」 萧雄淡淡的扯了个温柔的笑,说:「当时上学的一个人在外面,便自己给自己琢磨着吃点家乡的菜。便学会了。」 「啊!」丽萨又是一声惊嘆,「这样完美的男子竟然被我遇见了,敢问公子贵庚可有婚配啊?」 萧雄状似无意的看了舒馨一眼,然后笑着跟丽萨说:「不好意思,我没有短期内找个女朋友的打算。」 丽萨失望的嘆气,「哎,我还说能找到一个长期饭票呢!」 他们各有各的感嘆,而舒鑫则是被他刚才那一眼看的心脏乱跳,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叮铃铃…… 舒馨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了看了一眼,竟然是顾笙。 看她拿着手机发愣,坐在她旁边的丽萨凑过来看了一眼,奇怪的问:「顾笙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舒馨抿紧了唇,却还是没有接通电话。 萧雄眸内闪过一丝雾色,说道:「接吧,可能是二夫人的事。」 舒馨苦涩的笑了笑,心道:「我怕的正是他说二夫人的事。」 电话被自动挂断,随后又响了起来。 此时再不接便有点不合适了,舒馨深吸了一口气,拿着手机去了自己的房间接通了电话。 「喂!」 顾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轻快,好似之前发生在两个人身上的事情完全都是假象,「你怎么刚才不听电话啊?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舒馨唇角动了动,下意识想说一句:「你知道还问?」 话到了嘴边上又被她咽了下去。顾笙故意营造这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无疑就是想让她心情放松一点,可偏偏她无法把这事轻易带过。 半晌没有听见舒馨回话,顾笙便知道自己这法子算是失败了,只能老老实实说正事。 「你在米兰多待一段时间吧,我没有通知你之前,你最好别回来。」 舒馨:「……」果然,这是又一次的流放吗? 然后她就听顾笙说:「我妈的病根本是她自己装的,她现在跑到了越南去,我和爸爸都怕她找你的麻烦,你留在米兰相对会比较安全一些,她的手还伸不到那么远。」 舒馨惊讶的好一会儿都没接的上话。 「喂,你在听吗?」 「我,我在!」舒馨答道。 顾笙松了口气,继续说:「近期我会安排几个人过去保护你,你日后出行的时候稍微小心一点。爸爸的意思是让我妈直接留在越南不要回来了,我怕她会恼羞成怒。」 拿钱要做什么 ()」 听他说完,舒馨沉默了良久。 她是想安慰顾笙两句的,毕竟他那么信任的母亲竟然拿着这种事骗他,想必他的内心会很痛苦。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被噎在了嗓子里怎么也无法说出来,最后左右为难了好久,还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笙听着被挂断的电话,长长的嘆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化解如今的问题。 而舒馨则是挂断电话之后在房间待了好久。才平復了心情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萧雄已经离开,丽萨跟她说:「他让我转告你,说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其余的多想也是无用。」 于是舒馨知道,二夫人自己跑了的事情萧雄大概已经知道了,或者说大部分人都已经猜到了。 二夫人的船刚从香江岛上了岸,越南那边的人便打了电话过来,把顾笙的话转告给了她。 二夫人当即沉了脸,戒坤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问道:「夫人,我们需不需要再回去?」 二夫人苦笑了一声,「你以为现在还能回去吗?那对父子一个比一个心狠,他们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怎么可能再让我回去。」 「那咱们现在?」戒坤问道。 二夫人沉着脸想了半天,说道:「咱们去海城会一会叶长鹰吧,顺便把顾峯那个不争气给救出来。」 戒坤想了想,说:「叶长鹰不是好相与的人,咱们要是去的话,得多带一点人。」 「好!」二夫人点头道:「咱们这两天先在香江岛住下,你打电话叫人过来,之后再去海城。」 叶长鹰并没有去监控二夫人去了香江岛之后又去了哪里,可顾笙却是派人盯着她的。得知她竟然在香江住下来后十分压抑,最后思想了半天,也只能猜到她大概是还要做点什么才甘心离开。 也因此他用最快的速度把保护舒馨的人送到了米兰,同时把发出去的一亿赏金收了回来。如此一来,几乎是所有人都能猜到顾家闹出了大乌龙,顾羽森的二夫人不知为了什么自己跑了。 事情传开的时候。冯姗姗也听到了消息。 她近日一直和冯夫人凑在一处说投资的事情,两个人还去了一趟研发基地考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一个大项目,她们应该尽快投资,所以两个人近日一直在一起。 二夫人这件事,便是冯夫人提起来的。 冯姗姗听后「嗤」了一声,说:「倒是没有想到,最后我们几个都走了,倒是只剩下了林素妹一个人留在老爷身边。这下她可是得意了。」 冯夫人对她们之间的内斗不感兴趣,只是觉得二夫人这事挺有意思才说给她听。 「说起来,这顾笙也是可怜,竟然被自己亲妈这么对待,听说舒馨还是他亲自赶到米兰去的,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哄回来了?」冯夫人感慨道。 冯姗姗撇了撇嘴,说:「哄不回来不是正好吗?诗诗不是一直喜欢顾笙吗?只有舒馨彻底离开顾笙,她才有机会不是吗?」 提起冯诗诗,冯夫人又是一阵嘆气。 「怎么了?可是诗诗出什么事了?」冯姗姗问道。 冯夫人嘆着气说:「她说她在海城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喜欢她,可是没有什么势力,而且整个人幼嫩的很,可偏偏不管她怎么说,那人总是缠着她,她说她想回来了。」冯夫人又嘆了一口气。才继续说:「可这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虽说现在没债务的问题了,可云天还记着她把冯家抛下自己跑了的事呢,要是回来肯定不能给她好看。」 冯姗姗插嘴说:「就怕他为了不还钱,还要把诗诗送给赵公子。」 冯夫人苦着脸缩在了一边,这正是她最害怕的事,若不让早就让女儿回来了。 眼看她愁眉苦脸,冯姗姗动了动眼珠子,说:「事情这么紧急。咱们才更应该独立起来啊!」 她说的正是投资的事情。说起这事冯夫人愈加忧愁了几分,「可是人家不是说最起码要投五千万才能听个响吗?咱们现在哪里去拿那么多钱啊!」 这数字的确可以算是一笔巨款了,不过冯姗姗突然想到了当初顾羽森假死后她把自己的首饰全部都放到了保险箱去以防万一。或许可以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卖了。 「我那里还要一些首饰,卖了之后应该可以拿到不少钱,你这边?」 一听可以卖首饰。冯夫人也来了心思,「我那里也有一些,虽然不如你的多,但也能凑一点钱。」 两个人说干就干,冯姗姗去给顾霆打电话,说要拿几件珠宝出来。 顾霆问了她一句要拿着做什么,冯姗姗并没有跟他说投资的事情,而是说要给冯诗诗填嫁妆。因此顾霆也没有怀疑,给她拿了几件值大价钱的珠宝,然后自己又给了她一张一百万的卡。 「我现在也没多少钱,这些钱算是我这个当表哥的心意。」顾霆说完之后又问道:「不过我可没有听说诗诗要结婚啊,是哪家的少爷?」 冯姗姗笑了笑。说:「是海城那边的人,她最近一直在海城待着,听说是遇见了个特别喜欢她的人。」 顾霆听着也觉得欣慰:「这才是对的,她之前一直追着顾笙也不叫个事。等时间定下来后您再告诉我一声,她要嫁人,我这个做表哥的肯定得出席。」 冯姗姗点着头说好。 顾霆回到家中吃饭的时候。把这事在饭桌上提了一句,最后还得意的朝顾笙说:「看见没有,诗诗也不喜欢你了,她都要嫁人了!」 顾羽森一听这话就皱了眉,言词问顾笙:「这事你知道吗?」 顾笙摇头:「我听顾霆说了才知道啊,海城的人也没有传回消息说她要结婚,只是说叶霁兰还在追求她,她一直都没有答应。」 顾羽森把探究的眼神投向了顾霆。 顾霆再蠢也知道这事情肯定不简单,把他母亲找他要珠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去查一查,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要给冯诗诗填嫁妆!」顾羽森对顾笙说。 顾霆还在旁边弱弱的辩解:「我妈不至于拿这事骗我吧?再说她也没必要骗我啊,除非她要拿着钱做什么不法之事。」 可惜经过了二夫人的事后,他这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一起投资 ()」 顾笙出手,自然非同凡响。 他甚至都没用多长时间,只是打了两通电话下去,晚餐还没有结束,已经把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妈被传销的骗了?」顾霆有点无法置信的问,他的不自觉的前伸。仿佛是怕听不到顾笙即将要说的话一样。 顾笙遗憾的说:「虽然我很想告诉你这是假的,但事实就是这事是真的。」 顾霆恍惚着坐回了椅子上。好久都反应不过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四夫人也是心有戚戚然,说道:「三姐她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说出去考察市场,还要让我跟她一起去,现在想起来那会儿她去的恐怕就是传销窝子吧?」 「她还给你打电话了?」顾羽森好奇的问道。 四夫人挽着头髮笑了笑。说:「她也没什么事做,我也没什么事做,打电话聊一聊也是常事。」 顾羽森倒是没有多追究这事,只是对顾霆说:「你去让你妈收敛收敛,我可不想老二刚刚从监狱出来,她又被骗进了传销窝子。」 顾霆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银行拿了冯姗姗要的东西后去了冯家。 冯姗姗更是起了个早,顾霆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和冯夫人坐在客厅等着他了。看她们这急切的样子,顾霆当即翻了个白眼,「给诗诗填嫁妆就这么高兴呢?不会兴奋的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吧?」 冯夫人尴尬的转过了脸,不好意思承认她是真的一个晚上没有睡着觉。 倒是冯姗姗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伸手朝顾霆要东西。「把东西给我吧!」 顾霆把那几样珠宝朝她展示了一下,然后说:「给您可以,但是您给我说清楚这东西是要拿去做什么!」 冯姗姗不悦的看着他,不高兴的说:「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给诗诗添嫁妆。」 「妈!」顾霆喊了她一声,说:「您别骗我,好吗?」 冯姗姗不耐烦的说。「我骗你做什么?就是要拿去给诗诗添嫁妆啊,要不然我还能拿着去做什么?」 顾霆心内忍不住闪过一丝失望,说道:「昨天您跟我说诗诗要嫁人,我一高兴就在吃晚餐的时候和爸爸说起了这事!」 冯姗姗立刻绷紧了神经。 顾霆继续说:「爸爸说诗诗现在在海城的确有个男人在追她,但远远没有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便让顾笙去查这件事,顾笙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就知道了你们要做什么。妈,你现在还要瞒着我吗?」 冯夫人立刻没了主意,看着小姑子就像是看着她的主心骨一样。 冯姗姗原本也是没了主意的,偏偏被她一看还有了股子要替她做出的豪迈感。她绷着脸跟顾霆说:「怎么。难道只许你们男人做生意,就不许我们女人做生意吗?」 「可您做的是生意吗?」顾霆厉声质问道。 「怎么就不是生意了。」冯姗姗大吼过去,「那是连你父亲当初都没有搞定的新能源开发,如果我这一笔投资成功的话,日后咱们才能有了对抗顾笙的基础条件,我这都是为了谁在想。偏偏你还在这里质问我。」 顾霆被她的话吓的一阵阵发抖,「妈。爸爸都已经把顾家交给顾笙了,你怎么还想着要和他为敌啊?」 这话说出来后。冯姗姗立刻幽怨的看着他,直到把他看的浑身发毛,才冷笑了一声说:「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了,合着不是你寄人篱下!」 「怎么是寄人篱下呢?您这不是住在舅舅家里吗?」顾霆辩解道。 「顾家的少爷,怎么会理解外嫁女子住回娘家的苦楚呢!」冯姗姗讥讽着说道。 顾霆被她讽刺的一阵阵心虚,便提议:「那要不我给您在市区买套公寓,我和媛媛都搬过去陪着您住,这样您看可以吗?」 冯姗姗自然不愿意接受他这犹如怜悯一般的「恩赐」。便说道:「不用你的可怜,我有自己的投资,你把我的首饰给我就好。」 「妈!」顾霆忍不住大叫了她一声:「我怎么跟您说您才能不去做这个投资呢?」 冯姗姗看着他终究是奇怪的皱了眉,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如果不是被逼急了,顾霆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模样。这个投资不能做?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项目本身有问题,还是因为投资了之后会惹怒顾羽森和顾笙? 「这个投资有什么问题吗?」冯姗姗直接问道。 顾霆被问的一滞,隐晦的朝她看了一眼冯夫人。冯姗姗立刻会意,三两句话把冯夫人打发回了她自己那边去,客厅只留下了母子二人。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顾霆深吸了一口气,嘆着气说:「顾笙查出来,您要做的项目是个空壳项目。」 「什么意思?」冯姗姗问道:「什么叫空壳项目。」 顾霆无力的说:「就是拿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项目来骗钱,其实他们里面什么都没有,只等着捞够一笔之后就撤。」 冯姗姗被他的话吓的失去了言语,讷讷道:「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骗我呢?」 看她这个样子,顾霆也是心疼的,只是还不等他想话安慰,就听冯姗姗冷声道:「顾笙怎么会知道那个项目是空壳项目?难保不会是他也看中了那个项目,让咱们退出之后他自己去投资。」 顾霆:「……」 冯姗姗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才是对的,神态越发癫狂了起来。 顾霆眼内渐有雾色,之前家里一直说二夫人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可在他看来,或许出问题的是他的母亲而不是顾笙的母亲。 「顾霆,你要不要和妈一起投资?只要一年,只要一年之后,公司上市咱们的资金就会翻倍,到时候咱们就再也不用怕顾笙了。」 顾霆突然觉得全身无力,他看着冯姗姗这模样,苦笑着说:「好,这个投资不如我来做,要投多少钱您告诉我,我去筹钱。您的这些首饰都是您的宝贝,就不用动它们了,好不好?」 顾霆的情义 ()」 冯姗姗下意思觉得儿子这种反应不对。但是她已经被喜悦沖昏了头脑,再顾不得想其他的事情。她最初想的便是拉人一起投资,但是旁敲侧击了几次儿子女儿之后发现无法说服他们,于是才退而求其次找了冯夫人。 现在儿子竟然自己要投资,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五千万对顾霆来说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而且确定他要投资后。冯姗姗便想着把自己投资的金额追加到八千万,再加上冯夫人能面前凑起来的两千万。凑个整数一起拿出去投资。 顾霆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他需要两天时间筹一下钱。 冯姗姗没想到自己儿子能一下拿出八千万,顿时激动的恨不得飞到天上去。 反倒是顾霆的脸色苦的犹如脚下黄土一般。 他拿出五千万尚且得凑一凑,八千万的话那就只能卖房子卖车了。 顾家四少爷卖房子卖车自然又是一件新闻。顾笙听朋友说起后便给顾霆打了个电话,要说的话也很简单,只是问他是不是缺钱了,要是缺的话可以从家里拿,没必要变卖自己的产业。 说完这些话,他大概是害怕顾霆为难,又说道:「现在家里还是爸爸当家,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而且我是你哥哥,你就算跟我拿钱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只要是正当用途就好。」 顾霆苦笑着说:「我要拿钱给我妈投资,你也要给我吗?」 顾笙被惊了一下:「你也要投资?我不是跟你说了那是个传销组织了吗?只骗钱还是好的,怕是到时候我还得带人去救你和三妈!」 「顾笙!」顾霆突然叫了他一声。 「嗯?」 「我这辈子好像都没有怎么听过我妈的话。就算有时候听她的话也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是我今天看见她……」顾霆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继续道:「我今天看见她才知道我欠了她多少,她到现在依旧为我着想,可我从来都没有真真正正的听过一次她的话!」 顾笙苦笑着说:「咱俩谁都不必说谁,难道你以为我对我妈就好了吗?」 顾霆却说:「所以之前二妈有了病的时候你那么护着她。现在我也想用我的方式护着我妈。所以,请你不要管我。」 顾笙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问:「你是想拿自己钱让她明白你不是骗她?」 顾霆没有说话,但他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顾笙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好,这事我不会管你的。也不会让爸爸那边插手,你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顾霆再一次热泪盈眶,他充满了感激的对顾笙说:「谢谢你,三哥!」 顾笙瞥了瞥嘴。心道:「当你一声三哥可真不容易啊!」 挂了顾霆的电话,顾笙又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得知顾羽森正在花园里面侍弄几盆名贵的花草,便开车赶回了家里,跟他说一下这事。免得老爷子日后得知自己儿子竟然被传销的骗了之后气出个好歹。 顾笙回到家的时候,萧雄也刚刚到家。正在跟顾羽森汇报此行的过程。 他看到顾笙过去便停下了话头,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不说话。顾羽森瞧着好玩倒是也没有说他什么。 顾笙不高兴的看着他,问:「你刚才和爸爸说什么呢?怎么我一过来就不说了?」 萧雄淡淡的说:「也没说什么。就是跟义父交代一下把五夫人送到米兰去的行程,怕你听见五夫人不高兴,所以才没有说。」 顾笙歪着嘴看着他,「我为什么听见舒馨的名字会不高兴?」 萧雄说:「五夫人把二夫人打破了脑袋,想来你应该是很生她气的。」 顾笙听出了一丝不对的味道,眯着眸子紧张的问他:「你一路上就是这么跟她说的?」怪不得舒馨听他说二夫人的事情之后竟然也没有安慰他。 萧雄眸内似有讽刺一闪而过,他对顾笙说:「舒馨上飞机前吃了一片安眠药,一直睡到了米兰去。我把人送回公寓之后就回来了。并没有和她说什么其他话!」 顾笙微微松了口气,却还是对萧雄带着敌意。 这人自以为把他自己的心思瞒的很紧,却不料几乎是个人就知道他的那点心思。 顾羽森看他们唇枪舌战了几回,插话打断道:「行了。萧雄辛苦了好几天,快回去休息吧!」 萧雄冷笑着看了顾笙一眼,然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阴阳怪气。」顾笙没好气的说道。 顾羽森笑着拿过一个小花铲给自己的花草松土,等顾笙把这口气顺过来以后才说:「你这时候回来做什么?」 顾笙勐的一拍脑袋,懊恼道:「差点把正事忘了,我回来是想跟您说一下顾霆的事。」 顾羽森并不上心的问:「他又怎么了?把女明星的肚子搞大了?要我说这一点你可是真不如他,我都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女人大着肚子找上门说实话他的孩子了,你这里怎么一个都没有啊?」 顾笙:「……」这他妈能是我单方面的问题吗?舒馨一直要我做安保措施,我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让她怀孕啊! 又废了一阵功夫把这口气压下去,他才说道:「不是感情的事,和三妈有关。」 「哦?」这倒是让顾羽森来了点兴致,他放了花铲坐到一边去喝茶,也能更好的听顾笙说话。 顾笙说:「顾霆把他名下的房子和车都卖了,他劝不动三妈,又不想让三妈的钱打水漂,所以打算自己拿拿去给三妈投资。」 顾羽森端起茶杯的手直接顿在了空中。 过了好半晌后才长长的嘆了口气,「顾霆这性子也不知道到底随了谁!」在他看来,顾霆完全没有这样的基因,可他偏偏就是一个重感情到甚至可以轻视利益的人。 顾笙没有理他的感慨,自顾自说道:「我打算由着他闹,等那边的事情了结之后再找人把他的钱给他拿回来。这样能让三妈落一个教训,也不至于叫顾霆伤筋动骨。」 人间炼狱 ()」 顾羽森茶杯里面的茶终于被他送进了嘴里。 「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日后你总要习惯自己做主。」顾羽森说道。 顾笙嘆着气说:「毕竟事关顾霆,我也不好自己做主。」 说起这事,顾羽森的眸色似乎略微带了一点雾,随即又被他掩饰了过去。 顾霆的钱凑了三天,把他名下的房子车子和存款全部拿了出来。甚至还找朋友借了二百万才凑够了冯姗姗要的八千万。 同时冯夫人也变卖了她的首饰,然后卖了一点家里的股东。凑够了两千万。 冯姗姗拿着钱去找人的时候希望顾霆能够跟她一起去,顾霆没有拒绝,自己开车带着两个女人拿着一亿巨款去了所谓的「研发基地」。 路上的时候他问冯姗姗,「妈。如果这次真的是个骗局,你以后能信我的话吗?」 冯姗姗却是笃定的说:「不可能是骗局,你就放心吧!」 顾霆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一路安静的载着她们去了地方。 和冯姗姗接头的人叫何建军,看模样倒是像一个搞学术的教授,只不过见到顾霆后一瞬间的胆怯还是证明这个人就是个骗子。 「这位是?」何建军指着顾霆问。 冯姗姗说:「他是我儿子,这次我们的钱大部分都是他投的,我领他过来看看咱们的基地。」 事关自己的职业,何建军当即侃侃而谈了起来,时不时的还朝顾霆介绍他们的研究获得了什么什么专利,还和什么什么国家的领导人见面,还说这是国家扶持的项目。国家要拨款百亿帮助他们。 顾霆把这些浅白到了极点的谎话听在耳朵里,再看他妈和冯夫人一幅崇拜的眼神顿时觉得嘴里苦涩的紧。 「何工,您这里有小卖部吗?我想买瓶水喝。」顾霆出声打断了何建军的话。 何建军理所当然的说:「我们的新能源开发现在还在保密阶段,怎么可能放一个小卖部在这里?你坚持一会儿,咱们先去办公室,办公室有饮料。」 这地方的规模整的倒是真的不小。占地大概有个几十亩,工厂和办公楼林立,瞧着到真的像是个大型工厂。只不过顾霆做过建筑,一看那些房屋就知道盖房子的时候没准备常住,时间都不用长,过个三五年的。这些房子全部都得列入危房。 去了办公室后,何建军说是如果要让顾霆餐馆内部的话,得去申请名额。所以让他们先自己坐一会儿,自己出去一趟。 三个人也不以为意。 两个女人是直接信了何建军的话。而顾霆则是在想一会儿要怎么揭穿这个人的谎言。 期间何建军的秘书给三个人端了喝的东西进来,除了顾霆一杯冷水之外,两位女士都是各自喜欢喝的果汁。顾霆暗咐:「服务倒是周到,不去做服务行业反而来这里做传销,实在是有点屈才了。」 两口喝光了杯子里面的冰水,顾霆还是觉得热得慌。想起身去叫人再帮自己到一杯水,却突然发现身子疲软根本起不来。 「妈!」顾霆喊了一声冯姗姗。 冯姗姗诧异的看过了。看到他模样好像有点难受,想过了看看。却是一个挣扎并没有从沙发上坐起来。隔壁冯夫人察觉到不对,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同样发现没劲儿动弹了。 顾霆运气使了一把劲儿,却是让自己成功的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唯一的想法就是早知道出来之前跟家里要几个保镖跟着了。 …… 等他在醒过来的时候,人在地下室。 灯开着,墙壁最高处有个小小的窗口通风,除此之外一个可以脱身的地方都没有。也算是彻底绝了他们逃跑的可能性。 地下室关着不止他一个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他母亲和冯夫人,此外还有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也有一些年纪看起来有点大的中年妇女。不过那些人一个个的都很冷漠,似乎身边的人都不是人。而只是一团空气。 冯姗姗和冯夫人还没有醒过来,顾霆往她们那边挪了挪,把两个女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他身边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见他这举动嗤笑了一声:「呵,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保证了,竟然还想着别人。」 顾霆有点无法理解这个脸自己的安危都无法保证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不需要过问,因为很快便有事情在他面前上演。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很魁梧的男人打开门进来,走到了一个女孩子跟前,问她:「想好了没有?还有钱没钱了?」 那个女孩麻木的摇了摇头,然后顾霆便看见那个男人直接当场和那个女人上演了一场活春宫。那孩子麻木的躺在地上,似乎连眼神都失去了焦距,如果不是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只怕是会被人认成一具尸体也说不准。 魁梧的男人离开后,又是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寂静。 地上的女人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收拢了起来,继续坐到了墙角去,一切都在无声的进行,让顾霆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他身上的手机和手錶全部都被搜走,连最基本的时间都无法估计。只是看着小窗口外面变成了黑色,知道大概是晚上到了。 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依旧是之前的那个魁梧的男人,不过他手里提着两个生了锈的铁桶,里面散发着食物变质后的酸臭味。顾霆闻到这味道后便捂住了鼻子,可是那些人却犹如恶狗扑食一般朝着两个铁桶扑过去,争先恐后的吃起了铁桶中的食物。 顾霆只觉得自己胃部一阵阵的作呕,可是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原本在他旁边的年轻男人已经吃饱了回来,看见他这样子又是一声讥讽的笑容:「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你这模样,可这样能有什么用的?只要那些砸碎一天不被抓起来,咱们就得被关一天。你能饿一顿两顿,难道还能真的饿死不成?」 顾霆沉下了脸,他开始计算顾笙发现自己失踪后开始寻找自己然后找过来需要多长时间,如果让他去吃那些饭的话,他是真的宁可去死的。 获救shuhaige.net ()」 晚餐过去不久时间,冯姗姗和冯夫人幽幽转醒。 刚醒过来她们还有点眯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意识到眼前这一切之后才彻底惊恐了起来。 「顾霆,这,这究竟怎么回事?」冯姗姗紧张的拽着顾霆的袖子的问。 「呵!」顾霆没有回话,倒是他身边那个年轻男人冷笑了一声,说:「阿姨,你自己没长眼睛吗?咱们都被人骗了。一会儿他们就会进来跟你要钱,你要是给不出钱的话他们就会打你,不过……」 他看了看冯姗姗的容貌。继续说:「不过阿姨你生的花容月貌,倒是说不定也不会被打。」 顾霆的眸色渐渐深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贸然决定跟着他妈她们出来,到底是鲁莽了。 何建军像是在这里面安了摄像头一般,冯姗姗刚刚转醒,他便走了进来。 「老。老何!」冯姗姗喊着他的名字,犹带着希冀。 何建军看了看她的处境,惋惜的嘆着气说:「唉,让你待在这样的地方,倒是委屈你了,你想不想跟我出去啊?」 冯姗姗立刻点头,她当然想出去了。 然后就听何建军说:「想出去也简单,你拿过来的帐户我查过了,里面的确有钱,只要你把密码告诉我,我就放你们出去。」 顾霆身边的年轻男人冷呵了一声,何建军当即一脚踹在他身上,把他踹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不能言语。 冯姗姗犹疑的看着顾霆,不知道现在这情况要怎么办! 顾霆冷眼看着何建军,说:「我怕的是你有命拿,却没命花!」 何建军眸子当即冷了下来,他朝后一伸手,后面的人便给他递上来一条鞭子。他把鞭子拿在手里朝着空中甩了两下。冷笑着说:「有没有命花是我的事,可你要是不说的话,我能保证你现在就没命。」 「呵!」顾霆冷笑了一声,问他妈:「妈,你跟这人谈生意,难道他不知道你什么身份吗?」 冯姗姗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说:「我,我哪里敢让他知道我的身份,你爸爸又不是吃干饭的。」 顾霆瞭然的点了点头。扶着地站起了身子,冷笑着指着何建军说:「你今天有本事把爷打死在这里,爷保证日后你一家老小祖宗八辈全都给爷陪葬。」 听他放狠话,何建军有了一丝惊恐,问他:「你们是什么人?」 之前被施了暴行的女人看了一眼顾霆,对何建军说:「我在报纸上看过他的照片,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们把临海市土皇帝顾羽森的宝贝儿子抓起来了,他们要是有个什么损伤。恐怕你们这一群人都得给他陪葬。」 顾霆接着说:「实不相瞒,我爸爸已经我妈和你们交易了,我来之前他也是知道的,你们要是还想活命,现在就该赶紧收拾跑,而不是在这里墨迹。」 想知道顾霆的身份很简单。他是个喜欢上新闻的人,只要随便一搜就能搜出一堆花边新闻,点开一看就能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顾四少爷。 何建军扶着身边人的手离开了地下室,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顾霆脱力一般的跌到了地上去,而被关的其他人则是犹如看着救星一样看着他,只有顾霆脸上满满的都是忧愁。 「儿,儿子……」冯姗姗同样担忧的看着他,问:「你现在把身份抖出来,他们不会狗急跳墙吗?」 顾霆隔壁的年轻男人说:「他要是不抖身份出来。恐怕那何建军就要对付你了。」 冯姗姗立刻把眼神投向顾霆,顾霆却只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不是说,不是说顾老爷知道咱们来了吗?咱们要是回不去的话。他肯定会派人来找吧?」 顾霆忽然说:「没人知道咱们来这里,我只是跟顾笙说过一句,但他并不知道咱们现在就在这里。你不用担心。密码你并不知道他们不会对付你的。」 「那你……」冯姗姗担忧的看着他。 顾霆笑着安慰她:「放心吧,他们如果真的敢动手,就算是跑到了天涯海角,爸爸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话音刚落,何建军再一次去而復返,而他这次的目的便是顾霆。 「顾四少爷,跟着咱们走一遭吧!」 顾霆眸色清冷的从地上站起来,要走,却是迈不开步子。低头一看,是冯姗姗拉住了他的裤脚。 顾霆不屑的看了一眼何建国,低头安抚他妈:「放心,他们不敢拿我怎么办!」 何建国带人分开了冯姗姗拽着顾霆的手。将人带出了地下室。 …… 临海市。 顾笙正在问林熙:「还没有四少爷的消息吗?」 林熙沉着脸摇头:「四少爷是上午开车出去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顾笙嘆了口气,他最怕的事情出现了。原本以为只是一群谋钱的人,结果却是把人都扣了下来。 「能查到他的路线吗?」顾笙问。 林熙点头:「可以查到,但是得通过路上的监控来查找。」也就是说这事必须得惊动警察。 顾笙没有犹豫让他立刻下去办。警察那边得知顾家四少爷连带着三夫人有可能被传销组织挟持,当即开始调监控查路线。没用多长时间就确定了方向,然后派兵遣将过去围堵传销组织。 大半夜的,顾笙也没有惊动顾羽森,自己开车带着人跟了过去。 何建军那边大概没想到顾笙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被警察扫荡了的时候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就被抓上了警车。 警察在地下室找到了所有人被骗过来的人,却唯独找不到顾霆。 询问何建军,那人仿佛已经料定自己不会活太长的时日,只是叫嚣着:「我和冯姗姗还上过床呢,或许顾霆是我的孩子也说不准,我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呢,早把他放跑了。」 回应他的是顾笙狠狠抽过去的一巴掌,但是该听的话依旧被有些人听到,冯姗姗也即刻苍白了脸,一看便知道何建军的话说的不错。 顾笙暗骂了一声,只能一边让人把冯姗姗送回临海市,一边加加大力度找顾霆。 四夫人上位shuhaige.net ()」 顾霆最终是在一处废墟被找到的,满身的伤痕不计其数,而除此之外还有他身上满满的电线和一个只余下倒计时两分钟的定时炸弹。 顾笙跑过去的时候,警察正在着急的视频连线拆弹专家。 顾霆看起来倒是冷静的很,脸被打成了猪头的模样也没有损伤了几分他的清俊。 「你来这里做什么?」顾霆看见顾笙竟然跑过来,十分诧异的问他。 顾笙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炸弹。说:「我听说你被打的半死不活,所以过来看看你。」 顾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嘆了口气说:「赶紧走吧,这附近都是爆炸源,别到时候跑不及。」 「嗤!」顾笙先是嗤了一声,然后才问他:「认识到你自己的错误了没?」 警察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位少爷竟然在这种紧要关头教训起了自己的弟弟。纷纷侧目看他。 顾霆苦笑道:「认识到了又怎么样?我也快死了。」 顾笙又看了一眼绑着他的炸弹,说:「叫声三哥!」 顾霆:「……」 顾笙说:「怎么,我大老远的跑过来救你,连一声哥都不愿意叫?」 顾霆沉沉的嘆了口气,说道:「三哥,你别墨迹了,赶紧跑吧!死我一个就好了,别把你也牵累进来。」 顾笙心满意足的受用了他这一声「三哥」,走上前从警察手里把钳子拿了过来,蹲到了顾霆身边。 警察被他吓了一跳,着急的喊他:「顾先生……」 余下的话还没有说完,顾笙一剪子已经下去。炸弹并没有爆炸。 顾笙朝着顾霆翻了个白眼,说:「你要是能把你之前泡妞的心思放在爸爸给咱们请的那些老师身上,现在你自己拿把剪子,也能把你自己救了。」 警察、顾霆:「……」 「怎么……爸爸还教过这些吗?」顾霆恍惚着问。 顾笙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了,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擒拿和一些谈判技巧。你但凡学了几分,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 警察们面面相觑,心道顾羽森可真是有远见啊! 赶着最后十秒时间,顾笙成功把炸弹拆除,没有一点惊险,就好像是出去吃饭被跟绳子挡住了。直接顺手剪了一剪子。警察们都被他的云淡风轻折服。 炸弹拆除,但是顾霆的伤势却不容小觑。这时间救护车已经唿啸而来,他也被送上了救护车,临关门之前还记得叮嘱了顾笙一句:「你记得在爸爸面前替我妈美言两句。」 顾笙扯了扯唇。心说:「你恐怕还不知道,现在最起码有一百人知道你妈给老爷子带了绿帽子,这大概是我不管怎么美言都没用了。」 顾家的大阵仗终究还是惊动了媒体。于是二夫人刚刚被绑之后没多久,顾羽森的三夫人又被传销骗了,而且还连累着四少爷弄了一身伤。顾家近日的新闻委实多了一点,让那些等着看顾家好戏的傢伙欣喜不已。 顾羽森早上起床后得知的这件事。倒是并没有太大的愤怒,只是问了一句:「顾霆的伤没事吧?」 萧雄拿着医院那边的报告说:「四少爷身上多处骨折。多处烫伤和软组织挫伤,脾脏有轻微破裂。不过没有性命危险。昨晚做了检查之后医生已经给出了最佳治疗方案,现在正在休息。」 顾羽森又问:「老三呢?顾笙把她送哪儿去了?」 萧雄说:「三夫人被送回了冯家,连带着冯夫人一起。」 顾羽森点了点便没有再说什么。 萧雄欲言又止的看着他,说:「义父,有一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 这种行为放在萧雄身上实属难得,顾羽森瞧着有意思,便说:「能让你左右为难的事情不多,定然是个极严重的事。要不我还是不听了吧!」 萧雄脸色变了一瞬。 顾羽森笑着说:「逗你的,你还是说吧,我做好准备了。」 萧雄嘆息着把昨天何建军说的那些话说了出来,而且而且也把三夫人的表情告诉了他。顾羽森听完之后很久都没有反应。萧雄担忧的叫了他一声:「义父!」 顾羽森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问他:「顾霆听到了这些事没有?」 萧雄摇头:「四少爷现在还不知道。」 「你去收一下口,让那些人该闭嘴的都闭嘴,这事不要传到顾霆的耳朵里。」 「是!」 又迟疑了片刻,萧雄小心翼翼的问顾羽森:「难道您早就知道三夫人她……」 顾羽森嘆着气说:「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她们也总是有需要的,多年夫妻,我总不能让她们守活寡。」 「那四少爷……」萧雄惊恐的问。 顾羽森淡淡的说:「不会出问题的,她和别人有染的时候就已经无法怀孕了,我可以接受她们在外面找人,但不能接受给别的男人养孩子。」 萧雄默默松了口气,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这一口气。 「好了,你去办事吧!」顾羽森说道。 「是!」 萧雄离开后没一会儿,四夫人进来伺候顾羽森洗漱。顾羽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内默默的嘆了口气。 老四当初跟他的时候心如死灰,而且感激他当初救她与水火,这么多年便一直素着,从来没有在外面找人,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愿意把她带在身边的缘故。 「素妹。」顾羽森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四夫人回头应声:「我在呢。」 顾羽森笑了笑,说:「三天后将军夫人过寿,你到时候准备一下跟我一起过去。」 四夫人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正式的出头露面的场合顾羽森竟然会带着她一起去,那种场合一般人家都是带着正房太太,她这个身份的过去算是怎么回事? 顾羽森看出她的顾虑,安慰道:「别瞎想,到时候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点。」 四夫人茫然的「哦」了一声,告诉自己:「大概是因为老爷现在身边没其他夫人了,所以才会让我跟着一起去。」 顾羽森看出她还是在瞎想,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想给一个人荣宠,那个人原本也无需知道为什么,只需安心接纳便是。 我捨不得离开你 ()」 国内的风风雨雨一点都没有影响到舒馨在米兰的生活和工作。 她很认真的考察当地市场,她准备在这里扎根了。 自从她回来后,莫颜总算不在企图祸祸大家的味蕾。又变成了几个女孩子轮流煮饭。因此他便多出来很多空余时间用来观察舒馨。一直到他发现舒馨竟然在给自己挑以后工作室的地址。 「你打算常驻米兰了?」莫颜好奇的问她。 舒馨缓缓点头,喜笑颜开的模样瞧不出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对啊,这里是设计师的天堂,我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你捨得放下国内的那一大堆?」莫颜笑着问她。 他是笃定了舒馨一定捨不得的,而且因为有顾笙的特意交代,他现在认为舒馨要留在米兰就是因为和顾笙赌气。 因此他半晌没有得到舒馨的回答后,语重心长的同她说:「其实你完全没必要为了顾笙不回国啊!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你不能因为别人而委屈自己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满身的荣誉回去,然后和顾笙死磕到底。」 舒馨抿着笑看着他一直说个不停,等他说完以后笑着问他:「是顾笙让你来劝我的吗?」 莫颜:「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我这么想的好不好?」 舒馨淡淡的嘆了口气。心中颇有些无奈,「莫颜,其实并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顾家现在可能容不下我回去。」 「……」莫颜被她的话挑起了极大的兴致,追问道:「为什么顾家容不下你啊?」 舒馨无奈的看着他:「难道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莫颜回想了一下国内的新闻。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你和顾笙他妈吵架的事?难道你不知道她妈现在已经远避香江岛了吗?这事的背后故事就是他妈自导自演了一齣戏,为的就是拆散你和顾笙。」 看着舒馨因为他这话露出难过的神色。又立刻说:「顾笙那个王八羔子竟然轻易的信了他那个无良妈的小把戏。你是应该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缓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小心翼翼的继续说:「可是教训别人,不代表要委屈自己啊!」 「可是我总不能在他打了电话告诉我不要回去之后,自己跑回去吧?」舒馨说道。 「那就让他来接嘛,这算是个什么事?」莫颜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舒馨却是打心里排斥这个选择,是以转过了头去并没有搭理他。 莫颜眼看着劝说无望。只能蔫蔫的闭上了嘴。转过头却是当起了内奸,把舒馨这些言谈告诉了顾笙,而且还危言耸听的说:「我奉劝你还是赶紧过来一趟吧,要不然你老婆怕是真的要跑了。」 顾笙被他的话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当即什么都顾不上,联繫了飞机即刻飞往了米兰。 在莫颜小内奸的努力下,第二天舒馨睡醒的时候,她的床边便坐着一个人,正是眼睛都熬的通红的顾笙。 舒馨:「……」我竟然看到顾笙了,这是做梦吗?应该是吧! 于是顾笙看见的便是舒馨醒来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顾笙:「……」 他刚刚处理了顾霆的事情,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便接到了莫颜的电话,然后被吓的火急火燎上了飞机。一路上担心舒馨真的对他死心,担心的一秒钟合眼都没有,到现在整个人都快被熬成人干了。 啪…… 顾笙的脸上落了清晰的无根手指印。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顾笙的脸上,和之前的手指印完美重合。 顾笙沉下了脸:「打一下就够了啊,别接二连三的!」 啪…… 又是一巴掌。 「女人,你成功惹怒我了!」说着,顾笙狠狠的将舒馨拉入怀里,紧紧得抱着她,生怕她再从他的眼睛里消失。 半晌后,他的声音多了几分的温柔,「我捨不得离开你。」 舒馨心里一暖,双臂不由自主的也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