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有点甜,糙汉不按套路出手》 第1章 穿越后,她被算计了 1975年。 傍晚。 合城一处化肥厂家属院。 在黑漆漆的柴房里,饿了好几天,又发烧的小姑娘醒了过来。 她睁开茫然的大眼睛,缩在黑暗里,一动不敢动。 几分钟后,她脸部开始扭曲,表情十分痛苦,整个身子都跟着蜷缩起来,就像一只濒死的小瘦猫儿。 身下铺着一条被老鼠咬得千疮百孔的破褥子,每一寸都散发着霉味儿。 她咬着苍白的唇,头发又粘又馊,还打了绺儿,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还连带着不少破洞。 衣服短小,露出来的胳膊腿儿,干瘦干瘦的,像拧干了水分的芦柴棒。 咣当一声。 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她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身子蜷缩得更紧了,双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来人。 这人是她的继母贾玉梅。 继母贾玉梅端着一个碗,趾高气扬的俯视着蜷缩成的一团,她抬起下巴,直接嚣张的对小姑娘命令: “马上喝了这碗粥!” 本来,这碗粥,她都不想给这个小贱人吃。 小贱人吃了也是浪费粮食。 但想到那即将上到手的一百块钱,她又喜滋滋了,现在,她还不能把人给弄死了。 得把人完整的送过去才行。 这也是那边的要求! 小姑娘看着一贯对自己拳打脚踢的继母,又看看她手上的粥碗,没敢动弹,她怕又遭继母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毒打。 看到顾继女害怕自己,不敢喝粥。 继母贾玉梅鼻子冷哼一声,蹲下身子,本想随手抄个东西,再揍小贱人一顿,但又想到马上到手的一百块钱,只能忍气作罢。 砰! 于是她一反常态,把粥放到了继女面前: “吃吧!” 她要盯着小贱人把粥吃了。 她已经三天不给小贱人泔水和剩饭吃了。 她不信,小贱人不上钩——喝粥! 呵呵! 盯着豁口的粥碗,小姑娘双眼噌的亮了。 她早就饿极了,这两日滴水未进,早就饿得她肚子疼了。 现在肚子更疼了,肚子里像烧了一把烈火,烤得她又疼又难熬,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 她太难受了。 见到继母真的让她喝! 一把抓过碗,她呼呼的喝了起来。 因为着急,中途,她还被粥粒子呛过几次。 看到小贱人喝完粥,还把碗底的米粒一粒粒舔干净,继母才满意的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晚上,贾玉梅就要把小贱人送到郭瘸子那里去。 反正,她只要把活着的人送过去就行,到郭瘸子那里再死了,就不关自己的事儿了。 到时一百块到手了,她才不会吐出来。 小姑娘喝完粥,感觉肚子更痛了,像有一把剪子,正在一刀一刀的剪着自己的肚子。 很快,她的全身又像是着了火般,烤得她五脏六腑不停翻腾,她想吐,又吐不出来,脸更烫了。 下一秒,眼一黑,她一下子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时,末世的顾秋语穿了过来。 顾秋语是医学博士,生物学家,是末日基地里的骨干高层。 她睁开犀利的眼睛,看了眼黑漆漆的柴房。 这里是放杂物的地方,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堆在这里,她正躺在这个棉花都干成痂的褥子上,还看到几只小动物跳来跳去。 顾秋语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最讨厌虱子了。 这儿脏死了。 噌, 她想站起来,但是全身发烫,四肢发软,她全身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双眸一冷,淬出一股寒气! 这原身的继母真不是东西! 这是给原身吃了十头母猪吃的剂量啊! 原身本来就饿了几天,身子弱得都快不行了,再加这样凶猛的药,小身板自然抗不住! 所以原身就去了。 结果,自己捡了便宜就穿了过来。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儿,呵,真是瘦啊! 除了骨头就是皮! 扯开衬衣看了一眼,嘶拉,衬衣就破了。 这都多少年的衣服了,一动就扯破了,快风化了吧。 顾秋语有点无语,衣服补丁就补丁吧,怎么还这么不结实,一撕就碎了。 把衣服轻轻拢了下,她又扫了眼自己的排骨胸,心下闪过几抹心疼,这原身太瘦了,瘦得就剩四五十斤了。 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排骨妹! 正想着,脚步声又传来了。 还有贾玉梅叨叨逼逼的声音: “美美,放心,我放了十倍,就是十头五百斤的母猪也受不了。” “她真的吃了?” “妈亲眼瞅着她吃了干净,碗底都舔干净了。”贾玉梅得意的说着,抬脚本想踢门。 顾美美拦下贾玉梅,小声说: “小点声,你踢个门,动静大,再把她给踢醒了,我们还怎么把人送到郭瘸子那里去!” 听到锁头被捅咕的声音,顾秋语眼一闭,赶紧又躺在褥子上,绷住身体的异常。 看到顾秋语老老实实的躺在褥子上,纹丝未动。 贾玉梅放了心,她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说: “赶紧给她套上化肥袋子,省得被人认出来。”贾玉梅又不放心的嘱咐女儿,把化肥袋子掏出来。 天黑了,她也怕有人认出小贱人来。 “嗯。”顾美美蹲下,开始将顾秋语往袋子里装。 顾秋语心里大骂,畜生不如。 天杀的继母竟然把继女要卖给一个瘸子! 不过,现在她就是醒了,除了把人骂一顿,什么也解决不了! 因为她现在浑身无力,何况好几天已经没吃饭了,就一小碗儿粥能顶啥事? 何况,这还是一碗特别的粥。 她得缓一下,恢复点儿力气。 然后收拾这两个坏女人。 很快,顾秋语被贾玉梅母女抬到板车上,然后感觉她被贾玉梅母女推着走了一会儿,就停下来。 “顾大嫂,你这是推得啥?” 有化肥厂的员工,经过,看到贾玉梅母女推着一辆小车,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大化肥袋,鼓鼓囊囊的,不像是化肥。 “这……这是一堆杂物,我清理清理哈。”贾玉梅心虚,说话都不利索了。 化肥厂的员工又看了眼奇怪的贾玉梅,然后就走了。 贾玉梅长舒一口气,吓死人了。 她不想被更的人看到,于是,赶紧推着车子迅速往家属院门口推去。 装晕的顾秋语内心冷笑,看来,原身可真是被清理的顾家杂物啊。 说卖就卖! 到了门口,放下手中的小推车,贾玉梅抹了把头上的汗,东瞅瞅西瞧瞧的,盼着郭瘸子赶紧来,然后把人弄走。 等了十分钟,还见不到人,贾玉梅有点着急的小声嘟嚷:“郭瘸子,咋还不来?” 顾美美心情特别好的问:“娘,说好了在家属院门口吗?” 她马上就有钱了。 贾玉梅点头。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顾秋语咬破了自己的三次舌尖,以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睡过去,又暗暗攒力气,等待机会逃跑。 她多么希望自己的末世空间能够跟过来啊。 第2章 需要这些东西 可惜意识里的空间一点反应都没有。 末世空间没跟自己过来! 唉~ 她叹了口气,心想,如果空间跟过来,她一下子就能解决掉许多问题。 这时,她听到贾玉梅又开口说了: “美美,你等一下,我去前边看看!把她看住了!”她指指小推车上的顾秋语。 这个化肥袋子可是一百块钱呢! 顾美美点头。 她妈说了,到手了一百块钱,她和娘一人扯一身新衣服去。 她不想扯布做新衣服。 因为她看上了供销社新到的布拉吉,有碎花的,有格子的,她有同学穿上了又显腰,又显屁股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特别好看。 她要穿着布拉吉让文华哥哥看看,她比小贱人好看! 屁股也扭得贼欢! 化肥袋子里的顾秋语正在闭目养神的时候,就听到: 叮咚一声! 刷的, 顾秋语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乖乖,她的空间过来了。 灵宠小狐应该跟过来了。 这一切就好办了。 “小狐,用刀子,赶紧把化肥袋子割开!动静要小!” “收到。” 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一只爪子握着小刀,滋滋滋,就把化肥袋从下面给割开了。 顾美美似乎听到了一点小动静,但看着车上的化肥袋子一动不动,她也没有多想。 反正,只要那个小贱人在化肥袋子里就行了。 不远处的贾玉梅没看到郭瘸子,正往回走。 天又黑,她没看清路。 啊! 她被路上的小石子磕到了脚,脚一偏,把脚扭到了。 她一下子摔倒在路上。 疼得,她那个钻心钻肺的疼啊! “美美……嘶……”她摔倒后,赶紧呼叫前边不远处,看着小推车的闺女顾美美。 顾美美听到她妈喊她,赶紧小跑过来,扶起地上的贾玉梅,埋怨着: “关键的时候,你也不知道注意点儿?” “啊?你轻点!”贾玉梅被女儿搀起来,摔伤的地方被碰到,疼得她大叫道。 她走不了路了。 疼死她了! 于是她就对顾美美说:“美美,这样,让我坐在这块石头上,你去给郭瘸子推过去。” “不是在门口等他吗?” “今天锅炉房临时有点事,郭瘸子走不开,他悄悄告诉我,直接给他送家里就行,他在门口等着。” 顾秋语听着不远处的贾玉梅母女的商量,心头一阵冷笑,这两个混蛋! 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行。”顾美美看了眼她娘疼得直吸气,肯定耽搁收一百块钱,所以,她赶紧说:“我帮你推到郭瘸子家门口。” 只能这么办了。 “嗯。”贾玉梅只得坐在原地等。 顾美美回来推着小推车,轻松的朝着化肥厂的郭瘸子家走去。 其实,她不想干活,费劲儿巴拉的把顾秋语送去。 但想到,郭瘸子会把钱交给自己,她就乐了。 她要把这一百块攥在自己手里。 买一条最好的布拉吉! 郭瘸子家住得离锅炉房也就是三两步的路,晚上上班也方便。 起初,厂子就在锅炉房对面,盖了一溜儿小房子,里面放杂物。 但为了烧锅炉方便,也给烧锅炉的郭瘸子留出来两间房。 顾秋语听着小推车停下来,心想,大约是到了郭瘸子家门口。 她用意识喊了一声: “金针!” 刷的,一根金针就到了自己手里,她撑着全身的力气,悄悄坐起来,抬针,朝着顾美美的昏睡穴就扎了过去。 扑通! 顾美美一声没吭出来,就像一坨烂泥,一下瘫软下来,倒在地上。 这时, 很快,听到一高一低的脚步声传来。 顾秋语拖着疲累的双手,用破损的化肥袋子直接将顾美美套进去,然后让小狐把化肥袋子重新抬上板车。 刚做完这一切,郭瘸子也到了,他打着一只手电筒,向着顾秋语照了又照。 顾秋语怕被认出来,赶紧抬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郭瘸子也没多想,直接掏出一卷子钱,塞给了顾秋语,顾秋语收到钱,愣了下,就淡定的收好,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化肥袋子,郭瘸子看了下左右,没人,便迅速打开房门,把化肥袋子扛进了屋里。 一把将袋子扒拉开。 看到袋子裂了一个大口子,郭瘸子也没在意,连煤油灯都没有打开,手也没有洗,直接把人扔到了炕上,就撕开了衣服…… 顾秋语双腿酸软的走在大街上,待她经过坐在石头上的贾玉梅的时候。 贾玉梅心口突突直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看了眼经过自己的那抹身影,感觉有点像小贱人,转念又一想,小贱人估计现在正躺在郭瘸子的炕上享受呢! 来到化肥厂的家里,顾秋语想了想,自己不能呆在这里了。 于是她在渣爸继母的屋里翻找,她得找到户口本,这个家,她不想在这个家呆下去了,反正,过几天就会发现顾美美失踪了。 到时自己户口都迁走了,他们能拿自己怎么办? 撕破脸,倒不可怕! 但是她现在还扳不倒已经是化肥厂副厂长的渣爸顾建国。 刚才躺在小推车上的时候,顾秋语就对自己的穿越信息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来她穿进一本书里。 她穿的还是一个炮灰,一个没几章就领了盒饭的小炮灰。 炮灰还跟自己同名同姓! 三岁后,小炮灰亲妈就死了,亲妈死后不足月,渣爸就娶了贾玉梅进门,还带来了继妹顾美美。 因为忌惮外公的威信与地位,渣爸继母明面上不敢苛待原身。 背地里却打击原主靠山,还偷偷举报原身外祖家是资,本,家,害得外祖一家被下放到西北林场劳动改造。 不久之后,渣爸就吃着外祖家的人血馒头,当上了化肥厂的副厂长。 没人管制了,渣爸与继母就露出真面目,开始苛待原身,把杂物屋给原身住,还不给原身吃饭。 只让原身干活。 原身平时吃的不是泔水就是剩饭。 甚至后来,把原身锁进柴房,原身连泔水与剩饭都吃不上了。 后来,为了抢走原身的青梅竹马,继妹就和继母把原身卖给了锅炉房的郭瘸子,然后原身被郭瘸子家暴而死。 原身就是一个挺惨的一个炮灰! 接下来,顾秋语无暇再想这本书的内容,赶紧去找户口本。 在渣爸的卧室翻了半天,顾秋语也没找着户口本,她便开始敲屋里的砖。 笃笃笃! 后来在床边,她敲到一块空砖。 再推。 她发现,原来这是一块能动的砖。 砖是活儿的,她眼睛亮了,赶紧拽出这块砖,就看到砖后有一个小洞,小洞里藏着一个灰扑扑的布包。 把布包打开,发现里面有户口本,一大卷钱,还有一堆粮票。 她呵呵一笑,不客气的全部收进了空间。 小狐在空间替她数了数,告诉她: “钱是一千零八块,全国布票十尺,粮票,工业票,肉票都不少。” “当地这些票也不少。” “嗯。” 她视线落在户口本户主的名字上,顾秋语的心微凉。 户主是简小雅。 这是原身亲生母亲的名字。 这套房子是外公送给母亲的,最后却是便宜了渣男一家。 她为原身母亲和原身感到悲凉,遇人不淑,遇父不贤! “主人,这砖里还有东西,你看看。”小狐嗅到了一股天地之间的灵气,这样的灵气,多半是古老物件发出的。 它要升级,空间要升级都需要这些可爱的东东。 第3章 她想离开顾家 听完这个,顾秋语挑眉,伸手向砖里掏了下。 果然,她掏到一个盒子。 掏出来盒子,吹掉盒子上的灰尘,她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这香气幽沉浓郁。 她知道! 这盒子是沉香木做的,只有非富即贵的人家才能拥有这样价值不菲的东西。 细看,盒子纹理清晰,一看就是年头很久的沉香木做的。 且,盒子的雕刻精美,是一幅意境幽远的山水画: 山水明净,小船横渡,桂花闲落,鸟儿浅飞。 灵宠小狐嗅到一股灵气扑面而来,它眼睛贼亮,搓着一双苍蝇爪子,跃跃欲试。 看着可爱的小灵宠,顾秋语笑笑。 这个小家伙! 对老物件一直有着敏锐的嗅觉,还有一成不变的偏执! 看到盒子的小锁头,她直接从空间拿了金针,捅咕了两下,小锁头啪的一声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只水润的镯子。 通体翠绿翠绿的,没有一丝瑕疵,是上等的祖母绿。 吸了一口凉气,她试着戴在手腕上,眨眼间,她再一看,忽然发现镯子消失不见了。 顾秋语吓了一跳。 这时就听到小狐在空间里欢快的叫着: “主人,主人,这只镯子彻底打开空间了!” “现在你可以喝灵泉了,不要再咬舌、扎针来控制药效了!” 刚才,顾秋语为了防止自己吭了声,不但咬破了舌头,还拿金针扎了自己的穴位,以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 因为刚才空间没有完全打开,她只能收东西,不能进空间拿东西。 更不能喝灵泉水解百毒! 现在好了! 一杯灵泉水到手上。 她赶紧den den den的一口气喝干了。 刚喝完,就感觉肚子咕噜噜作响,像是炸了锅一样。 她知道这是排毒呢,于是赶紧跑向了厕所。 小狐看着自家主人急不可耐的模样,叹了口气,一点儿也不矜持呢。 这哪像原来末日世界里的物资部长,掌管着一个世界财富时的大佬——装叉又高冷! 天上飞的,地里跑的,河里游的,实验室出的,这个空间里是应有尽有,不然,主人怎么养活末日世界的一干民众! 顾秋语再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狐捂紧了鼻子,嫌弃的退出两百步,指着她说: “主人,你太臭了,赶紧洗个澡!” 挑挑眉,低头看了眼胳膊上,腿上覆满了一层黑黑的油垢,她叹了口气,才发现,这具身体不是自己原来那具,得需要排排毒,伐伐髓。 她来到厨房烧了一锅水,洗了四五遍,才把身上的黑水清理干净。 洗完后,她神清气爽,汗毛孔由内自外的散发着舒爽两个字。 照了下小镜子,脸稍微白了一丢丢,不细看还看不出来,唉,小脸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呀。 先把沉香盒子收入空间,她捉摸着这个点儿,贾玉梅应该快回来了,渣爸顾建国也快回来了。 可是她怎么解释顾美美的失踪呢? 眼睛转了转,顾秋语计上心来,她迅速模仿着顾美美歪七扭八的笔体,留了一张纸条,然后就放到了顾美美屋中桌上,还特意用一瓶雪花膏给压住。 她得拖一拖时间,先把自己户口迁出去,彻底脱离这个家再说。 环顾了这个家一下,她想想,自从顾建国当上了化肥厂的副厂长,可没少捞油水,而且一来人,人家拎着东西,就往顾建国的书房跑。 于是乎,顾秋语不厚道的笑了,转身直接去了顾建国的书房,看到书房把着一把大铜锁。 顾秋语嘴角一勾,露出贼兮兮的姨母笑。 上了锁,说明防着人呢,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呗! 谢了渣爸! 于是,顾秋语找来金针,随便捅咕了几下,便把渣爸的书房给撬开了,这个时候渣爸还没回来,八成在开又长又臭的会。 她在书房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好货可带。 咦! 奇了怪了! 她迅速召出灵宠小狐,让它帮忙检查哪里有好货。 小狐查了半天,最后目光定格在顾建国的书桌上,尤其是那一方二龙戏珠的徽洲砚台上。它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灵气。 多年默契,只消一个眼神儿,顾秋语就知道小狐有收获。 于是,循着小狐的目光,也看到桌角上的砚台,她记得这个砚台好似一直是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变过位置。 有问题! 她伸手,拽了拽砚台,发现拽不动。 于是,她单手握住整个砚台,左转了下,也没转动砚台。 摒紧呼吸,她又握着砚台向右转了转。 吱吱吱! 桌子挪开了,她发现一溜台阶! 再一看! 靠! 有地下密室啊! 渣爸还有这个骚操作,简直是神人! “哇,主人,这里的灵气好多!”地下室被打开,小狐一下子感觉到诸多灵气扑面而来。 “你随便吸!”顾秋语从空间拿出手电筒,拾阶而下,下了十几级台阶,她来到这个书房下的地下室。 地下室不到二十平方。 靠! 她一眼就扫到新大陆! 十个古色古香的红木大箱子,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 她吸了吸口水! 不是自己没见过世面,因为书上记载着这样的箱子,里面一般不是黄金,就是珠宝,要么就是价值连城的老古董! 随手打开第一个箱子。 一箱大黄鱼! 再开第一箱! 一箱小黄鱼! 第三箱,一箱上等的东珠,个头儿还贼大,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第四箱,一箱古画。 第五箱,一箱宋瓷。 第六箱,一箱上等丝帛。 第七箱,一箱祖母绿首饰。 第八箱,一箱红宝石。 第九箱,一箱绿宝石。 第十箱,一箱纯银手镯! “收!”顾秋语激动说了一声,这十个大箱子瞬间收进了空间。 她要发财了! 渣爸害了外祖一家,继母害了原身一条命,拿走这些东西顶多算是补偿的利息! 这样做,一点儿也不过分! 屋子里还有一堆纸箱,她在纸箱里发现了一堆高档烟酒糖等。 零零散散的。 各式各样的。 肯定是渣爸捞的。 不拿白不拿! 她毫不客气悉数全收入了空间,替渣爸消消脏。 小狐迅速提醒:“主人,家属院顾建国回来了。” “还有东西没?”顾秋语不想错过一丝为原身报仇的机会,所以就想将顾家搜瓜一空。 “没了,快走!”小狐没嗅到好东西了,于是催促主人赶紧离开。 重新落锁后,顾秋语看了眼屋中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除了顾美美那屋未动之外,其它房间的东西,她挥手说了一个收字。 柜子整体收,被子枕头枕巾床单也收,反正不让丧良心的他们用。 就包括渣爸继母的大铁床她也收进了自己空间,这铁架子给小狐当破烂拆拆玩玩也行! 重点,她把厨房收了一个遍: 米面油,锅碗瓢盆、筷子,勺子,油盐酱醋茶等等,连厨房放的柴火,她也收入空间了。 两架大铁锅,她也拆进了空间。 怕遗漏了东西没收,她又转了一圈检查了几间屋子: 除了承重墙,家里啥都没了,她才满意的笑了。 这时,就听到顾建国推自行车进院的声音,她迅速从窗子跳了出来,然后就离开了顾家。 拿着户口本,她找到了街道处的负责人王秋芬大婶儿家。 第4章 必定会尽心尽力 王大婶生前与原身母亲简小雅关系非常好,是闺蜜级别的。 她想,应该可以帮上自己的忙! 她拎了两斤红糖,一斤鸡蛋,还有一块布。这是她从顾家厨房和继母屋里拎出来的。 借花献佛吧! 再好的人情也需要经营,何况以前,她一直没有跟王大婶一家联系过。 而且王大婶原先想帮原身的时候,都被原身傻得给拒绝了,甚至原身被渣爸继母教得都没给过王大婶好脸色。 久而久之,人家谁还管你! “大婶!”一声大婶喊完,顾秋语的双眼就先红了,眼泪在脸上刷刷的流了下来。 先装柔弱,装可怜,引起王大婶同情心再说。 渣爸继母不愿意原身与简家亲朋有联系,更不想顾秋语以后有所依靠,所以早早把顾秋语的人生亲朋给锁死了! 这是简小雅去世后,她第一次登王大婶家的门,心里没底。 以前见了面,她都不肯给王大婶打招呼! “怎么了?”正在吃饭的王秋芬放下筷子,赶紧迎出来,一眼就看到满脸泪水的顾秋语,她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顾秋语的胳膊。 王大婶吃惊,她没有想到顾秋语会登门。 以前,顾秋语见到自己,总躲着墙角走,从不给自己打招呼。 这些年,她有心帮过顾秋语,但顾秋语不领情,她也就懒得管了。 没想到,今天顾秋语却上门了。 她真的很意外! 拽着顾秋语的胳膊,摸着小细胳膊跟个棍子似,除了骨头就是骨头,一点肉儿都没有,一摸就咯着了她的手。 这顾秋语在顾家过得是啥日子! 想到去世的简小雅,王大婶就心酸不已。 王大婶心疼的托着这条小细胳膊,看着顾秋语那通红的眼眶,担忧的问: “是不是那个臭女人不给你吃饭?”她担心顾秋语一会儿又嫌自己多管闲事,所以不敢说太过。 她摸不准顾秋语咋想的。 以前,她管过几次,但顾秋语不识好歹,不说实话,硬说顾建母和贾玉梅对她很好。 气得她就不想管了。 可现在,顾秋语这个模样,她又不能不管。 就是看在简小雅的面子上,她也得过问一下,何况她还是街道办的正经儿负责人。 顾秋语点点头,抹抹泪,哽咽着回答王大婶,说:“他们三天没给我吃泔水和剩饭了!” 说完,她又哭了。 其实,她实在哭不出来,是滴了几滴眼药水才哭得这样稀里哗啦的。 看着满脸泪水的顾秋语,身子单薄得一阵风儿都能吹走,王大婶一家都看得心疼不已。 尤其是,王大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走,我倒要看看,竟敢把亲生女儿饿死的副厂长,究竟长着一副怎么样的嘴脸!” “还给亲生闺女吃泔水,顾建国贾玉梅就不怕天打雷劈啊!” 王大婶气得拖着顾秋语就往外走。 看到王大婶很热情,顾秋语感觉迁户口的事情有门儿。 于是,顾秋语赶紧反手握住王大婶说:“大婶,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看了眼王家的其他人,大家都放下筷子,眼巴巴的看着她,她有点不好意思。 另一只手,赶紧把篮子递了过去,“大婶,这是一点儿心意。” “你这样就见外了!”王大婶故意板着脸不收。 顾秋语叹了口气,说:“大婶,我是需要你帮忙,甚至跑腿的,你不收,我还怎么开口让你帮忙?” “好好,你跟我来。”王大婶示意其他人吃饭,她把顾秋语迎进了里屋。 顾秋语放下东西后,懂事的就要跪下给王大婶磕头,王大婶赶紧拦下她,再一看,小姑娘又是满脸泪水了。 这个可怜哟! 这姓顾的真不是个东西,贾玉梅这个骚货更不是个东西! 都把好好的孩子欺负成啥样了! “说吧。”王大婶力气大,把顾秋语直接拽拖到炕上坐着,才开口问她。 “婶子,救救我吧,我快活不下去了。”说着说着,她扑在王大婶怀里哭起来,身子一颤一颤的,好几次都哭得险些岔了气儿。 虽然喝了灵泉水,身上的疤痕只是稍稍淡了下,并未完全消失。 哭了几下,顾秋语直起身子,说: “她们不给我饭吃,我快饿死了,她们稍有不顺心便毒打我。” “婶子,你看看!” 她撸开袖子! 揭开裤管。 解开衣服露出后背,让王大婶儿看。 一道一道的鞭痕,横七竖八!布满后背。 烟头烫的胳膊上,留下的是一个个大黑点,看上去密密麻麻。 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地方,除了新伤就是旧伤, 胳膊上还有几处伤口裂着大嘴,还没长上,看着就疼。 这么触目惊心的伤痕,看得王大婶眼圈都红了,抹抹眼,她抱住瘦弱的顾秋语,咬牙切齿的说: “说,你想让婶儿怎么办?婶帮你!” 她对不起简小雅,让狗男女在自己眼皮底子这样糟蹋小语! “我偷着把户口本带来了,你帮我报名下乡吧,我在这里活不下去了。” “不然,我不是被饿死,就是被他们打死了,他们还要卖了我。” “婶子,你们别说我来过,不然,我就走不了了。”她哭泣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得王大婶直掉眼泪。 “好,这件事我帮你办!” 顾秋语把户口本递给了王大婶后,又掏出一个白净的小瓷瓶,塞给王大婶: “婶子,这是我外公的一个好友做的,听说是个知名老大夫,能治哮喘,听说有这个病的人吃了,以后都没有犯过。” “真的?” 王大婶握住小瓷瓶,眼睛亮亮的,这个病折磨自己大半生了。 她知道顾秋语外公是这个城市的名人,交友也广泛,认识知名老中医肯定没问题,一看这个瓶子也是高大上,像宫廷贡品似的。 顾秋语点点头, “听说那名老中医祖上在皇宫当差,还给一个贵妃治过这个病,贵妃吃了一段时间,据说就好了,我外公只有这一瓶留给了我!” 王大婶心动不已。 她拔开瓷瓶上的木塞,瞬时,一股药香从瓶口溢出,飘向鼻息。 直沁心脾与五脏六腑。 王大婶感觉这是好药,于是倒出一颗就直接吞了进去,没多久,就感觉肺管子像是被清理了淤泥似的,瞬间畅通起来。 呼吸也顺了。 脸色都变红润了。 “这是神药啊!”王大婶激动的握着顾秋语的手,说道。 能不是神药吗,健脾丸添加了灵泉水,效果当然就显着了。 “大婶,你把这瓶药吃完了,老毛病就彻底好了。”顾秋语临走的时候,嘱咐王大婶。 王大婶握着她的手,让她放心: “这事,我明天就帮你办妥,我帮你报名到他们够不着的地方。”她也怕夜长梦多。 “我能不能去西北,我想去我外公外婆那里?” 既然下乡,不如去照顾下原身的外公外婆。 算是还些占了原身身体的亲情债吧! 王大婶想了想,说:“我试试,应该没啥问题,明天晚上我去找你!” “别,明天晚上我来你家。”顾秋语不知道自己,不能再回顾家了。 顾秋语离开了王家,王大婶当着全家的面,再次严厉的叮嘱一遍,不要说见过顾秋语,就当顾秋语没有来过这里。 本身王大婶和简家关系就好,再加上顾秋语又拿了一瓶珍贵的药救了她的老毛病,她肯定会帮顾秋语一把。 这也是顾秋语为什么要拿药的缘故,她必须给自己一个最安全的保障,两重人情就重了,王大婶承了情,必定会尽心尽力。 第5章 把你安全送上火车 从王大婶家出来,顾秋语还拿到了一张介绍信。 拿着介绍信,她直接住进了招待所,不敢在化肥厂家属院晃荡,万一被人发现,自己就下不了乡了。 不过经过化肥厂家属院的时候,她便听到了贾玉梅撕心裂肺的哭声。 顾建国看着搜刮一空的书房,气得差一点心脏病发作,他是扶着门框强力撑住的。 贾玉梅哭着坐在地上,“我要报警!” 她刚要爬起来,就发现脚又疼了,扑通一声,她又瘫坐在地上,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顾建国不能让贾玉梅报警,不然自己家的那些东西怎么解释? 万一被人发现地下室的秘密怎么办? 顾建国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挥挥手,装出一副领导的样子:“别看了,我忘了,我家要重新买家具,我把旧家具,今天让人给收了!” 忍着肉疼,顾建国说出这样一番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气得不懂原因的贾玉梅差点儿原地梗死! 化肥厂的员工们鸟兽散了,感觉顾副厂家一家挺奇怪的,丢了东西也不报警,反正他们家又没丢东西,所以不用操啥心。 很快,他们就各回各家了。 顾建国拖着一瘸一拐的贾玉梅进屋,看了眼空空荡荡的房子,又差一点心脏病发作,他捂着胸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黑着脸甩给贾玉梅说: “你看看!” “都是你生的好闺女!” 贾玉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可以坐的地方,只能去了顾美美的房间,坐在顾美美的床上,看了眼字条: 【妈,我去二姨家住一段时间,我拿了点东西走!】 看完字条,气得贾玉梅七窍生烟。 什么叫拿走一点东西! 简直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除了顾美美的房间有东西,其它房间全是空的,除了承重墙!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气死她了! 不过,顾美美是贾玉梅的心尖肉,心里再怎么生气,外人面前,她也不想抵毁闺女,包括顾建国在内。 她小声说:“这或许不是美美写的!” 顾建国气坏了,也不保持斯文形象了,破口大骂:“放屁!她个狼崽子,把我的好东西全给搜罗走了,包括简家的那十箱东西!” 说到最后,顾建国是咬牙切齿的。 简家就是顾秋语的外祖家。 是有名的民,族,资,本,家。 一生办了不少实业,也存下不少贵重东西,那十箱可是他费了牛鼻子劲儿,偷偷进去被封的简家,一次一次偷出来的,攒出来的。 贾玉梅一怔,她垂下眼儿,也不敢吭哧反驳了。 万一真是闺女偷的,她觉得也行,毕竟闺女的就是自己的。 “明天,去把美美喊回来!”顾建国一拳打在墙上,眼睛里都喷满了怒火,他真想一把掐死贾玉梅这个蠢货,这么秘密的地方怎么能让顾美美知道! “好。”贾玉梅应声,但实际上,她才不会把顾美美喊回来,当顾建国的出气筒呢! 家里鸡飞狗跳,顾秋语在招待所是一夜好眠,晚饭她在空间里吃的,她在空间做了鸡丝瘦肉粥,还切碎了一个皮蛋。 只喝了两碗粥。 原身体质太差,快饿死了,不能马上吃太多的肉。 所以,她准备这两天吃些软和好消化的养养,省得把原身身子吃坏了。 吃完,她逛了逛自己的空间。 自己是在末世的时候,绑定了这个空间。 这个空间物资丰富,管理基地的所有的物资,她是末世物资部的部长,也是个大佬,又是医学博士,非常受人尊敬! 空间里的物资大到交通工具,小到针头线脑,无所不有。 比超市还齐全,还物资丰富! 空间面积超大,有百货部,相当于超市,吃穿住用行,物资种类齐全。 有牧场和养殖场,里面牛羊成群。猪驴鸡鸭鹅各吃住在自己地盘,蛋随便捡,刚出生的小崽子随便收! 有渔场,里面大小黄花鱼,带鱼等鱼类,贝类,海参不计其数。 有山峰,里面野味齐全,随意识移动,便可下陷阱捕捉。 有粮仓,水稻,小麦,小米,大豆等农作物,各在不同区域种植,区域可以调节温度,各个季节农作物可以随时生长。 有果园,各种水果品种齐全,四季水果皆可供应。 有蔬菜园,四季蔬菜,随时采摘。 最重要的是,她的空间里储藏着一堆动物胚胎,还有粮食种子,为了万一移民其它星球做的万全准备。 但现在空间各个板块都没解锁,她一个也打不开,除了山上流下来的那两道泉水她可以用,一道灵泉水——喝,一处温泉池——泡澡。 末世时,她是这样穿越过来的: 当时,她出外救援,返回基地路上被攻击,所有同事丧生。 返回基地时,发现基地也被丧尸攻陷了,她当时不知道还有没有活下来的人。 她死前,还发现了以前的机械部部长王景国死了,她受着伤,身上滴滴嗒嗒的淌着血,不少血都流到了王景国身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挖了一坑儿把王景国给埋了,可惜刚埋完王景国,自己就被一个丧尸打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就这样,她穿越了,穿到了这本年代文里。 一天时间,她都呆在招待所里静养,她其实有点担心顾建国与贾玉梅捣乱,怕自己不能顺利下乡,尤其是迁户口的事情。 晚上,她又喝了两碗粥,才摸着黑去了王大婶家。 敲了门,她就直接闪进去,王大婶拽住她,直接把她拽进屋里,小声说: “办妥了,西北大勺村,挨着你外祖下乡的林场。” 听着这个名字,莫名有点熟,一时间,顾秋语没有想起来,反正离外公外婆近就行了。 看着顾秋语发愣,王大婶握住她的手说: “小语啊,婶真是太谢谢你啦,我今天跑了一天,原来的药都没有吃,你看,我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婶,咱是自家人,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顾秋语的瘦弱小身板,王大婶叹了口气说:“小语啊,你要知道,那边缺水,极度缺水,你受得了不?” “婶儿,几天不洗澡而已,没什么,总比三天连泔水都吃不上强。” 王大婶拍拍顾秋语的小胳膊,难过的说: “唉,婶儿啥也不说了。这里有一件,你卫军嫂子连夜给你做的衣服,你试试!”她从炕上拿过一套衣服。 看看衣服,顾秋语叹了口气:“这是我给你们的花布,你们咋给我做衣服?” 她没有想到王大婶真心不错,把自己送来的布,给自己做了衣裳。 接了衣服,她假装从篓子里掏东西,一会儿就掏出一瓶麦乳精,一罐撕了包装的奶粉,还有一块几丈长的碎花布,还有一包奶糖,一罐黄桃罐头。 “婶儿,你帮我跑了一天,我也没啥孝敬你的,衣服我收了,这些东西你留下,给孩子们吃。”她得让王大婶儿盯着点儿,别让顾建国夫妇从中作梗,到时自己走不成,就麻烦了。 显然王大婶人人品不错,她也应该投桃报李。 看着这稀罕东西,王大婶抹抹眼角说“这些东西婶不收,你要走,穷家富路的,你都拿着走。” “婶儿,我外公偷偷给我留了钱和票,我都拿了,以后,我饿不着自己,你收着,不然,我一路带着也遭人眼红。”顾秋语把东西推给了王婶,又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婶儿,这两天,你盯着点顾建国和贾玉梅,我担心他们使坏。” 王大婶一听这个,一拍胸脯说: “放心,你叔是所里的,我和他都给你盯着。” “到时,我和你叔保证安安全全给你送上火车!” 第6章 想让自己羊入狼口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顾秋语的眼皮就突突的狂跳。 难道自己下乡会遇到麻烦了? 顾建国和贾玉梅可能知道自己要下乡,心生歹意,故意阻拦! 想了想,顾秋语立刻化了一个老年妆,她扮作一个花甲老太太,直接去了街道办事处,在那里,看到了上班的王大婶。 王大婶正一脸愁容。 当着许多人,她不敢直接和王大婶联系,只能哑着嗓子,佝偻着腰,拄着拐棍上前, “秋芬啊,我找你有急事,你过来一下!” 王大婶本来不想搭理这个老太太,但见老太太直朝自己挤眼睛,感觉眼神有点熟悉,她一时摸不清啥事,赶紧走过来。 顾秋语老太太低声说:“大婶,我是小语,有方便说话的地方不?” 一惊又一喜,王大婶赶紧搀扶着老太太说:“哟,改花奶奶,来来,你过来屋里说,别累着!” 于是,王大婶扶着顾秋语这个假改花奶奶进了屋,关上门,王大婶一拍胸口,嗔怨道:“我滴个小祖宗啊,你吓死我了,我正要找你,快急死我了!” “咋了?”顾秋语心头一跳,估摸着自己下乡的事情,十成十的让顾建国两口子给知道了,他们估计正在憋坏水整治自己呢。 王大婶拉着她,把家里出的事给顾秋语小声讲了一遍: “你知道不,你妹妹,那个顾美美从郭瘸子家跑出来了,听说让郭瘸子给睡了……顾建国说郭瘸子耍流氓报了警,让公安逮住了郭瘸子。” 顾秋语听到这里,心里就凉了一截,顾美美跑出来,就意味着自己完全暴露了,多亏昨天自己就办了下乡名单,户口迁出了,不然今天办就晚了。 王大婶拽着她坐在长条凳上,继续说。 “然后你爸说担心你,四处找你,他终于在下乡的名单上找到了你,当时我看你爸看到你名字的表情,恨不得撕了你,你可得小心!” 呵呵,顾秋语,心想,顾建国可不得撕了自己,他可能猜到自己拿了他家所有的东西。 “还有一件事,婶子对不起你,你爸把你下乡的地方给改了,改到了小勺村,不过这村子挨着大勺村。” “最可恨的是,顾建国竟然还让顾美美跟你一起下乡,一起在小勺村当知青。” 顾秋语一点儿也不吃惊。 顾美美被郭瘸子给睡了,名声算是败了。 但是,顾建国和贾玉梅想让顾美美去下乡躲一躲,等过几年,风声消停了,顾美美再回来,依然可以找一个远一些的好婆家。 贾玉梅为了顾美美这个心尖肉,啥都能干得出来。 不过,给自己安排到一起,她感觉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但是事已成定局,估计是改不了了。 能改也不改了。 大勺村和小勺村挨着,也不算太远,这样,她也能照顾一下外祖一家。 “谢谢婶子,给你添麻烦了,我怕顾建国他们报复你家!” 顾秋语想着,王大婶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估计顾建国筛一遍名单,也能想到王大婶一家帮了自己,所以,顾建国俩口子应该是把王大婶一家给恨上了。 但王大婶的男人是派出所的,不属化肥厂管。 所以,顾建国想找麻烦,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找不上。 “嗐,说啥呢,顾建国他想报复,他得有这个能耐!我就是担心你!”王大婶说着,拉着她的手,不敢想小语以后的日子。 孤身一人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年纪又小,身子又单薄。 无依无靠的,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唉! “婶子,你不用担心,我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顾秋语和王大婶说了一番话,便离开了街道办。 “对了,顾建国放话了,让你回去一趟。”临了,王大婶说了这一句。 临走前,她硬是给王大婶塞了一些本地的票,反正自己用不上多少。 她知道自己得回一趟顾家了。 即便知道是鸿门宴,她也得回去一趟。 她先让小狐去家里打探一下情况,然后自己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闪进空间,把妆卸了,再穿着正常的装束回了顾家。 站在家门口,听着顾美美在屋中呜咽,还有对自己恶毒的谩骂与诅咒: “肯定是那个小贱人,小贱人害了我!明明……” “住口!”贾玉梅心疼的搂着顾美美,恨不得剁碎了顾秋语的骨头渣子,这个小贱人倒是跑了,搭进去了自己的女儿。 白给郭瘸子给睡了! 要么说,那天坐在石头上等顾美美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形和小贱人差不多的身影。 那就是小贱人逃出来了。 她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把小贱人送到郭瘸子那里去。 但她不能让顾建国知道,自己想卖她女儿顾秋语! 推门进来。 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都静了下来。 屋中的三口人齐刷刷的抬头,盯着推门进来的顾秋语。 继尔,三个人的眼中全是滔天的怒火与恨意! 顾美美指着顾秋语恶狠狠的说:“妈,你赶紧把这个小贱人给郭瘸子送过去,妈!” 贾玉梅放下顾美美,站起身,上前,冲着顾秋语就是狠狠一巴掌: “小语,你为什么要害你妹妹!” “你害得你妹妹失了身子,以后,她怎么嫁人!” 她恨不得一巴掌,把顾秋语给打死。 意料之中的巴掌声并没有响起。 贾玉梅的手被人狠狠攥住,攥得她骨头都疼了,她忍着眼中的泪,扬起头,看到顾秋语已经抓住她的拳头了。 “你不孝!” “我不孝?你是谁,我凭什么孝敬你!”顾秋语轻蔑的看了眼暴怒的贾玉梅,松开手,趁机一甩,直接把贾玉梅甩了一个跟头。 “哎呀,有人不孝,打娘了!” “闭嘴!你想让院里的人都知道?”要面子的顾建国扭头训斥贾玉梅,转头,他眸子阴鸷的盯着顾秋语, “小语,家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拿走的?” 这才是他顾建国最关心的,尤其是那价值连城的十箱东西。 “户口本我是拿走的,其他的我没拿,要不,你们问问周围邻居?” “对了,家里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要换家具吗?”顾秋语坦然承认拿了户口本,办下乡迁户口都得用户口本,这个她也说不了谎。 其它的东西,她不承认拿了,反正没证据,气死他们。 “主人,主人,我刚才听到他们说,把你下乡的地方改成了小勺村,这小勺村就是贾玉梅原来的娘家,也就是顾美美姥姥家,他们想对你不利!” “嗯,我知道了。” 小狐把刚才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顾秋语。 顾秋语长舒一口气,要么原来听着大勺村这么耳熟呢! 她竟然忘了贾玉梅的老家了。 这小勺村就是贾玉梅的老家! 贾家的老人和兄长,七大姑八大姨,都还在小勺村里,估计是想让自己羊入狼口,为顾美美报仇吧。 第7章 后面有人跟踪 思索了一下,顾秋语看了眼顾建国,连爸都不肯叫了,这人不值的叫: “你见我什么时候拿过家里的东西?我敢吗?” “还是有人故意泼脏水给我?” 说完,顾秋语还扭头瞟了眼坐在地上的贾玉梅。 贾玉梅瞪了她一眼,笃定顾秋语拿了东西,于是她破口大骂: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你把家里东西弄哪里去了?” 顾秋语呵呵冷笑两声: “贾玉梅,你说我吃里扒外,你良心不痛吗?咱俩个到底是谁吃里扒外,把家里的东西都划拉给了别人!” “你!你……没大没小!”贾玉梅气得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小贱人现在伶牙俐齿了,连妈都不喊了,直呼自己名字。 挑拨离间,让顾家鸡飞狗跳,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现象,顾秋语不介意自己拱一拱顾建国的火气,于是她叹了口气说: “你不知道吧,前两天,贾玉梅的四个兄弟来了,住了几天招待所,然后大包小包的提走了。” 贾玉梅心虚的眼睛乱转:“我没有!” “还有,贾玉珍他们家,每次过来不是顺走一堆东西。我想想,爸,你是不是东西太多,遭人家惦记了,把咱家给抄了。” 这句话简直戳在了顾建国的心窝子上。 听到这句话,顾建国的脸刹时更黑了,阴沉沉的,就像暴风雨爆发的前夕。 “你放屁!”贾玉梅看到丈夫生气了,头皮一凉。 她感觉顾秋语给自己下了一个套,把偷东西的帽子直往自己娘家人身上扣,不行,她不能让小贱人得逞。 扭头,顾秋语还不解气的说: “爸,你就是贾家的冤大头!” “免费的提款机!” “闭嘴!” 顾建国被气得太阳穴的青筋突突乱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想到那一箱箱的真金白银,气得拳头倏的扬起,朝着贾玉梅就是咣咣几拳。 顾秋语冷笑,这个顾建国最自私,最爱自己。 什么都不如他的财物权力重要! 贾玉梅被打,脚也不方便,但她也不顾上形象,伸开两只胳膊,抱住顾建国的大腿又撕又咬又挠的。 家里乱作一团。 顾秋语看着闹腾的顾建国俩口子,抱着胳膊,就这么看着,就差拿一把瓜子嗑了。 “哎,光打她有什么用,吃到她娘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吐出来过?上次的自行车不就是例子!” 上次家里刚买了一辆自行车,是有前扛的,顾美美不太喜欢,想等着供销社来了新款换一辆,就是前扛是弯的那种,女生骑着也方便。 可是还没等到换。 贾玉珍听到了,便让闺女借了下去骑,结果自行车肉包子打狗不回头了,甚至给儿子相看媳妇儿后,直接当作其中的三转之一给了聘礼! 这事儿,顾建国也生气了。 一辆自行车加票也得二百块钱,一辆就相当于现在的劳斯莱斯啊! 白白给了人,谁不心疼? 顾秋语故意提这个茬就是火上浇油,果然顾建国打得贾玉梅更凶了,甚至伸出脚,直接往贾玉梅的肚子上踹了。 还踹了好几脚。 最后一脚重,踹得贾玉梅立刻脸色苍白,蜷起身子,像煮熟了弯了弓的大虾一样。 顾美美吓坏了,没有娘谁来给她钱花,于是她顾不得什么,一下子跑到贾玉梅跟前,跪在地上,伸手摇晃着贾玉梅: “妈,你,没事吧!” “顾秋语,你这个贱人!”顾美美还不忘回头大骂顾秋语。 “别打了,你一个副厂长,如果被贾玉梅反过来告你家暴殴打妻子,你还当什么副厂长,这事算了吧!” 顾秋语明面上看是替贾玉梅讲情开脱,实际是说贾玉梅不是东西,没准儿还要反咬你,你捉摸捉摸。 狗咬狗,她最喜欢。 谁让他们俩口子,上辈子害死原身! 狗咬狗,拿了他们点东西,都是轻的! 顾建国如果稍微有点父亲的责任,就不会听之任之贾玉梅母女对亲闺女欺负糟践了。 所以,她不会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有一丁点留恋。 “明天,我就要走了,给你们说一声,我今天不住家里,我怕被打死!”说完,顾秋语转身要走。 顾美美恨恨的盯着顾秋语的背影,恨不得剜出一个洞出来。 “等等!”顾建国喊住她。 他不知道顾秋语有没有拿走家里的东西,但他很怀疑,所以,他要亲眼看着顾秋语上火车,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拿走家里的东西。 “有事?”顾秋语明知顾建国怀疑自己搜刮了家里的东西,故意装作懵懂的问。 “明天就要走了,无论如何得住家里,明天早上,爸妈给你们送行。”顾建国想稳下她,他想找到那十箱东西。 他觉得贾家娘家人也有可能拿走。 但顾秋语也可能弄走。 所以,他谁也不相信! “行,但家里没有被子,我不想睡柴房!”顾秋语冷笑一声,要回来,也得有让我睡觉的地方。 要下药,下毒,她不怕。 反正,她有灵泉水。 要打架,她力气扛扛的,末世打丧尸也不是白练的。 “我去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一套新的。”顾建国想着就得把顾秋语放在家里看着,他才放心。 顾秋语也料到了。 她说:“可以,我去招待所说一声。” 她倒要看看顾建国还能耍出什么花招出来,正好,今天晚上,她也想给顾美美母子加点料,感觉顾建国打得不够狠。 原身都被害死了呢! 看着顾秋语离开家,去了招待所,顾建国也不去上班了,他盯着贾玉梅,指着她,冷冷道: “要是老子知道,你拿走了东西,我非弄死你不可!” “老顾,我真的没拿,是那个小贱人挑拨我们呢!”贾玉梅吃了四十年的盐,还真不是白吃的,她立刻说出顾秋语是挑拨离间。 “我知道。晚上盯着她!”顾建国谁也不相信。 “爸!”顾美美抽泣着:“我和妈真的没拿!” 顾建国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上前,拍拍顾美美的肩膀说: “你跟着小语下乡,要盯着她,还要盯着那姓简的一家,知道吗?” “到时候,我会让你早早回城,给你找个好人家!” “勤点给爸爸写信!” 以利益诱惑顾美美,顾建国一直是这样,他知道简家绝不只有那十箱东西,一定还有,他就是要把顾秋语放到简家的眼皮底下,如果,简家还有东西,那一定会都告诉顾秋语! 因为简家的两个舅舅,一个掉涯失踪,一个落水失踪。 简小雅又死了。 现在就剩下简小雅的女儿顾秋语,这个是简家的唯一血脉了。 他相信,如果简家还有东西,那么一定更会价值连城,简家二老就一定会告诉、甚至留给顾秋语! 这些东西,他一定要得到! 他的野心可不止这个副厂长! 顾秋语知道顾建国会安排人盯着自己,看自己啥时候暴露了。 她一边往招待所走,就感觉后面一直有人跟着,她装作没看到,径直进了招待所。 第8章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拎着一个小包袱,顾秋语再次回了顾家。 这次晚饭是顾建国让人从食堂打了几个硬菜回来。 红烧肉,素炒白菜,辣椒炒肉,清蒸大鲤鱼一条。看着这四道硬菜,顾秋语叹了口气,估计原身被苛待后,就没吃过这样的硬菜吧。 喝了一天粥了,饿着的肠胃功能也恢复了不少,她可以试着吃一两块红烧肉了。 贾玉梅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顾秋语夹肉菜吃,但没吭声,她一定要揪住这个小贱人拿家里东西的把柄,让顾建国打死小贱人! 那么多东西,小贱人指定会露出把柄。 顾美美平时见了这些菜,一定会欢快的夹着吃了。 但,今天,她没心情,她被一个脏兮兮的瘸子给睡了,那个瘸子多少天都不洗澡了,浑身都臭死了。 手指甲,脚指甲里全是脏泥和煤灰,他趴上来的时候,差一点儿没把自己恶心死! 那个地方都黑得像一块煤块。 都怪这个小贱人,等到了姥姥家的地盘,她一定要把小贱人卖给一个更老更丑更脏的男人! 这两天,郭瘸子只要有时间,就和她办那事,一天上上下下好些次。 白天烧着锅炉,不用人看了,抽空,郭瘸子还要回来一次,把她给办了。 毕竟郭瘸子岁数大了,有些不太中用。 他还会用他那脏巴兮兮的手…… 呕~ 一想到这里,再也受不了的顾美美一下子呕了出来,差一点呕在桌上。 顾秋语挑挑眉,笑了笑,这声呕吐可把贾玉梅吓得一个激灵,她颤颤巍巍的放下筷子,脸色煞白的盯着闺女问:“没事吧?” 想想也不可能啊! 这可是一两天的功夫,也不可能这么快怀孕吧! 她朝顾美美挤挤眼睛,顾美美气得把筷子在桌上一摔,抹着眼泪道:“我没事,都是小……”她恶狠狠的剜了正在吃饭的顾秋语一眼。 顾秋语早让小狐检查过了,这菜里没有毒,可以放心吃。 她不知道顾建国俩口子打得什么如意算盘,反正她不会吃亏,将来兵挡,水来土掩。 看着顾美美闹腾,顾建国显然也没当回事,只是眸子阴阴的扫过顾秋语,但顾秋语啥也不吭,只顾自的吃饭。 看着她那优雅的吃饭模样,还有相似的侧颜,顾建国就想到了死去的妻子简小雅。 她们母女长得很像,但是顾秋语和简小雅的性格截然不同。 因为简小雅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除了温柔如意,就是缱绻的笑。 而顾秋语则像一只嗷嗷咬人的小狼崽子,随时准备着张开那一嘴利齿獠牙!咬人! 心里倏的一冷。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顾建国脸上强装出一副父亲般关心的模样,温声对顾秋语进行嘱咐: “小语,你和美美到的是小勺村,是小美姥姥家,有什么事儿,就去找小美姥姥解决!” “美美小,有时候不懂事,你多照顾点妹妹。” “还有,你们姐妹出门尽量在一起,听说那边的人可不安分了。” 他得让顾秋语时刻保持在顾美美的视线里,他要盯着她,万一她拿了东西,他相信顾秋语总有出货和露出马脚的时候。 顾秋语温温一笑,懂事的朝顾建国点头说:“嗯。” “还有,你去那边,如果方便去见见你外公外婆吧,毕竟你两个舅舅也不在了,你要多安慰安慰他们。” 听到这样的话,顾秋语诧异了一下。 如果不是看到过这本书,自己都要被顾建国这样慈祥的老父亲给骗了。 明明是顾建国举报了外祖一家。 现在还在这儿假猩猩的猫哭耗子假慈悲!假关心! 真是虚伪的戏精! “嗯。” 顾秋语只顾吃饭,耳边嗡嗡着顾建国不厌其烦的说教与虚意叮嘱。 偶尔,她回应一下,有时干脆不回应。 顾建国自讨了一个没趣,但还是耐着性子嘱咐。 晚上硬菜不少,但是只有顾秋语一个人认真吃饭,其他三人各怀心思,都没有吃下多少去。 倒是顾美美最早醒过味来,发现鱼和红烧肉也快没了,气得把盘子向自己身边一划拉,说: “半条鱼和这点红烧肉,我要带在路上吃。” 贾玉梅不吭声,心尖肉爱作啥作啥。 顾建国刚才光说话了,还没有吃几口,一看到顾美美这么护食,气得把筷子扔桌上,不想吃了。 “我出去转转。”他正好有借口出去。 于是他披上衣服,向化肥厂的办公楼里走去。 进了办公室,一会儿有人就过来了: “顾副厂长,我查过了,招待所里什么东西也没有。” “她只有一个小包袱,蓝色的,应该是装了两件衣服。” “她从前天晚上入住,就只带了这个小包袱,啥也没带!更没有去其它地方!” 这人是被顾建国派来跟踪顾秋语的,什么也没有查到。 “倒是,贾玉珍和贾家亲戚,来了几次,走的时候是大包小包的。”跟踪顾秋语的是保卫科的副科长,也是顾建国的心腹,一心为顾建国办事。 挥挥手,他打发人走了。 顾建国拧紧双眉,家里的东西确实不像顾秋语拿走的。 但是贾玉梅的娘家人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一次性拿走这么多东西,简直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难道是撞了邪了。 他想不通! 顾秋语的性格明显跟以前大不相同。 以前,她不敢怼贾玉梅,都是逆来顺受,八竿子打不出屁来。 现在能怼贾玉梅,脑子也伶俐起来…… 想了半天,顾建国也没有想出一个头绪,但他知道,现在他谁也不能相信! 除了自己,谁都有可能贪没这些东西! 抱上自己在办公室休息的一床被褥,他准备给顾秋语送过去,如果顾秋语拿走那么多东西,上火车,怎么也能露出一点马脚吧! 晚上的时候,顾建国把办公室的被子给了顾秋语,顾秋语找了一个房间凑合了一个晚上,然后第二天早上,洗漱完,她就看到贾玉梅已经早早做好了早饭。 低眉顺眼的。 看上去老老实实,一点儿也不敢炸刺那种。 看着餐桌上的小米粥,还有昨天晚上的剩菜,然后就是几十个水煮鸡蛋。听到小狐检测食物完全没有问题之后,她便剥了鸡蛋就吃。 余光中,她终于发现了贾玉梅恨毒了自己的眼神。 她悄悄朝着贾玉梅一挑眉,张嘴说了几个唇语:“想算计我,没门!” 果然,下一秒,贾玉梅气得三角眼都鼓了起来,紧紧拽着自己衣角,感觉马上就要冲过来和顾秋语打一架。 咳! 这时穿着中山装人模狗样的顾建国走出来了。 贾玉梅立刻又恢了往常的温顺贤良。 顾秋语不禁啧啧一声,这全家都是戏精啊! 看到这么多鸡蛋,在桌上留了三个之后,顾美美拿布袋子全部装了起来,然后藏到身后,她打算一点儿也不给顾秋语吃,反正是妈给自己准备的。 吃了鸡蛋,又吃了几口菜,再喝了一碗小米粥。 顾秋语提着自己的小包袱,毫不留恋的说了一声:“我走了,你们不用送了。” 一听顾秋语要走,顾建国急了,立刻扒拉了两口饭,站起来,也说:“走,我和你妈送你!”说完,冲贾玉梅挤了下眼睛。 他只盼着能从顾秋语的身上找到十个箱子的蛛丝马迹,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第9章 还不得起一脸大燎泡啊 贾玉梅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怕出门丢人,只能找了一块纱巾围上了的自己的脸。 现在她身上没钱,啥也给不了顾美美。 顾美美要不到钱,气得跺脚又掉泪,走得时候,只剩自己书包里的五块钱八毛钱了,这够干什么啊?一件好的布拉吉还十几块一条呢! 白给郭瘸子睡了,自己还没捞到那一百块钱,气死她了! 去火车站的路上,顾美美气得都没有理贾玉梅。 贾玉梅又要讨好心尖肉闺女,又时不时剜一眼顾秋语。 倒是顾建国坐公交车的时候,看着一丝不慌乱的顾秋语,咪了咪眼睛。 到了火车站,别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只有顾秋语拎着一个小破包袱,可怜兮兮的上了火车。 眼看火车到点就要发动了,可是顾建国一点儿也没有发现顾秋语的异动,更没有发现他想要的蛛丝马迹。 他额头冒汗,促狭着眸子,站在那里,迅速的思索着怎么办。 如果顾秋语真的没有拿走那十箱东西?那,他只能指望着简家二老能够把家底给了顾秋语。 到时候,他再抢过来! 那些好东西可是自己升官的好资本! 突然, 在嘈杂的人群之中有人喊道:“小语!” 顾建国心中大动,猛的扭过头,就看到跑过来的街道办主任王秋芬,怀中抱着一个大包袱,他眸子眯得更厉害了,他一动不动的盯着王秋芬的一举一动。 眸子更是如火炬般的盯着那个大包袱! 这人与简小雅关系极好。 前些年,对小语也很上心,只是自己教训了几次小语之后。 王秋芬就识趣的不再掺和顾家的事情。 难道,这十箱东西有王秋芬的手笔? 越想,顾建国的眸子越是阴鸷起来。 “小语,这是煮鸡蛋,还有几个馒头,你路上吃。这是你嫂子的几件衣服,我连夜给你改了,你凑合着穿吧。”王秋芬把包袱塞给顾秋语,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布了。 她眼圈通红着嘱咐顾秋语: “好好保护自己,见到你外祖,记着替我问个好。” “谢谢婶子。”顾秋语看着真情流露的王秋芬,又看到顾建国一脸阴鸷的盯着王秋芬,更是盯着自己怀中的包袱。 心蓦的一凉,她真怕顾建国把主意打在王秋芬的身上。 不行,她必须得撇清王大婶! 顾秋语匆匆写了一张字条,塞给王秋芬说:“婶子,你把纸条给了顾建国。”她悄悄朝着王秋芬挤了挤眼睛。 她得保护王秋芬这善良可亲的一家人。 绝不能让顾建国这条毒蛇惦记上。 坏人只能惦记坏人! 王秋芬和顾秋语依依不舍的道别,经过顾建国的时候,她把纸条给了顾建国。 顾建国看了眼字眼,眼睛里淬满了毒液般,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已经开动的火车,攥紧拳头,脸色极为阴沉。 几秒后,他大步往回走,不顾后面紧跟慢赶的贾玉梅。 顾建国直奔家中。 果然就在顾美美床下的几个活动砖块后,看到一个挖好的地下室,里面赫然有一箱金条。 只有一箱! 其它九箱呢! 随后赶来的贾玉梅,就发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她张着大嘴,惊愕的看着从顾美美房中找出来的东西,她傻了眼,她还没有真的见过小黄鱼! 她只是听顾建国说有。 其它的她真没见过。 顾建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贾玉梅,你这个贱人,居然把这些东西,都偷偷拿走了!”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没有,建国,我没有……啊!啊!” “说,你把那九箱东西藏哪里去了?说!”顾建国急红了眼,双手掐着贾玉梅的脖子,狠狠的用力。 “我真的不知道……” 相比家里的鸡飞狗跳,你死我杀,而车上的顾秋语则装着知青表,还有户口迁移的证明材料,听着火车的轰鸣声,向着大西北而去。 刚才,她让小狐在顾美美的房间放了一箱东西,就是为了把祸水引到贾玉梅头上,打今晚过后,她会让小狐再收回空间。 这样,即便没了,顾建国也会怀疑贾玉梅偷了。 反正,她不在家! 哈哈,嫁祸完美! 她才没有好心,给顾建国一箱黄金,成为他害人的资本呢! 她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王秋芬大婶一家。 她必须保护王秋芬一家,不能让王秋芬成为毒蝎心肠顾建国的怀疑对象,不然顾建国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 趁着王秋芬给自己塞包袱的时候,她还悄悄往王秋芬的衣服口袋里塞了10张大团结,算是感谢王秋芬对自己的帮助吧。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顾建国正在对贾玉梅大打出手吧。 这活该! 谁让恶毒的害死了原身! 自己也算是帮原身报了一点小仇吧! 不知为何,心里这样想过之后,浑身上下突然轻松了许多。 就像有重物突然从自己身上剥离似的。 主要是下乡时间太紧,她穿过来的时间太短,根本没有找到扳倒顾建国的有力把柄,所以,她暂时只能这样离开了。 她是不准备把收进空间的这些东西,当成扳倒顾建国的证据。 不然,这些东西她就不能要了。 这个年代,还是物资最要紧。 她必须要这些东西! 即便弄个匿名信举报顾建国贪没金银珠宝,也不顶用,顾建国会说,那是简小雅的嫁妆,一句话就完事了。 简家是大家族,名下有这些东西根本不足为奇,所以即便有证据,也告不到顾建国。 何况顾建国顶上可能还有帮手! 只能先让他蹦达几天了! 从这里到西北,这趟火车要走四天四夜,一直坐着实在太累,她不打算将就,要不然这一路上就太难受了,坐几天,不但屁股得坐成八瓣,腰也得报废了。 于是,她挎着自己的小包袱,想看看,能不能买一张卧铺票。 她起身就走。 身后的顾美美喊她:“小贱……顾秋语,你干什么去!” 她得了顾建国的吩咐,盯着顾秋语的一举一动,然后她就有好处。 顾秋语连搭理也没搭理顾美美,径直朝着前边的车厢走去。 顾美美气得直跺脚,这里有自己许多东西,她又不能走开。 没钱也没什么,反正一会儿到了姥姥村里,她可以一直在姥姥家蹭饭,到时也花不了几个钱,平时她妈给姥姥家的钱和东西可多了。 姥姥可稀罕自己了。 找到列车长室,顾秋语看了眼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乘警,就客气的打听: “同志,请问,哪里可以买卧铺票?” “再往前走两个车厢就行。” “谢谢。” “不客气。” 道谢后,顾秋语又朝着前边走了两个车厢,看到一个年轻一点儿的乘警,就问:“同志,还有卧铺票吗?” 年轻乘警看了单薄瘦弱的小姑娘,抱着一个破包袱,皱了皱眉: “两块一毛钱一张,你要不要?” “要。”她赶紧掏数,数了数两块,又掏了一毛钱,递给了乘警。 “10车厢下铺15号。” 她拿了卧铺票,就去一节节车厢找自己的铺位。 14-18号铺位。 这里正好有15号铺位。 她正准备进去找自己铺位的时候。 咣的一声! 火车停靠站了,整趟火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接着嘎然而止。而她正准备探头进入找卧铺。 这时一个穿旧军大衣的老头儿端着一搪瓷缸的热水,也探出头来。 一个进。 一个出! 火车再一咣的一声晃悠。 顾秋语随惯性向前一扑,眼看就要撞上了老头儿的搪瓷缸,里面的水,还在腾腾的冒着热气。 看着热水,吓了她一跳! 她心想,不好,这缸水要是泼在脸上,还不得起一脸大燎泡啊! 第10章 他被人嫌老了 要是老头儿是丧尸,她一拳打过去,保证力道足足的,直接就把老头儿撂倒了。 之后,还可以考虑,再补一脚,添添彩头。 可老头儿,不是丧尸! 在这个年代,她更不能随意打人! 眼下危急时分, 她杏眸微转,伸手,侧身,利落的准备按计划完美躲过。 奈何,奈何! 原身的身体素质可太差了! 反应太慢! 她脑子动了! 行动却跟不上! 行动不止是慢了一拍,而是慢了好几拍! 她想骂人好不好! 骂恶毒的继母,把人给虐待成这副风一吹就掀飞的小身板,太可恶了! 回头,得好好锻炼身体,加强身体素质,以备不时之需。 老头儿身穿破旧的军大衣,端着缸子,看着姑娘那张小黑脸,直扑自己手中刚灌满的开水。 自己这缸可是刚接回来的开水哦,还呼呼的冒着热气呢! 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情景,老头儿也吓坏了。 这要是撞上人家小姑娘,不得把人家小姑娘的脸给毁了。 不行! 不行! 奈何人老了,手脚就是不利索! 本来,老头儿也想利索的偏移下缸子,准备躲过小黑姑娘的脸。 结果,手中的缸子刚刚偏移了一下! 咣的一声! 火车又剧烈的晃了一下! 噗! 缸子斜了,偏了,一搪瓷缸的热水,就要这样泼了出去,而且直泼姑娘的小黑脸! 老头儿呆呆的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被吓得满脸褶子都僵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 砰的一声! 一个破旧的军大衣快速飞过来,快准稳的一下子罩在了顾秋语整个脑袋上。 甚至快到,老头儿都没看清咋回事。 还以为眼花了。 再揉揉眼睛,发现姑娘的小黑脸没了,只有一眼的破旧军大衣。 老头:“……” 俺的眼莫不是真的花了? 小黑姑娘去哪儿了? 再说, 顾秋语被猛然而来的军大衣罩住整个脑袋,她的视线里顿时一片漆黑。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噗的一声,感觉有东西泼在了罩着自己的东西上。 长出一口气,看来有人扔东西罩住了自己的脸,挡住了热水,救了险些毁容的自己。 这时,她听到老头儿激动的声音: “川娃子,多亏了你!” 可把那张小黑脸给保住了。 不然,小黑姑娘毁容,他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准备砸自己手里,坑自家儿子了。 还好,没毁容,也不用耽搁自家儿子的一辈子了。 呼! 谢谢列祖列宗保佑。 老头儿伸手,激动的拍了拍陆明川的肩,眼中全是赞许与欣赏,擦擦额头的冷汗,吓死他了。 他就是喜欢这个后生,身手利索的很啊。 救了自己,不对,救了小姑娘,更救了自家儿子啊! 顾秋语掀开罩在脸上厚重的军大衣。 低头一看,是一件旧的军大衣。 刚才军大衣掠过自己鼻息的时候,她闻到这军大衣上有点男人的汗味,还有一丝隐隐的松木香。 不太好闻,也不难闻。 如果没了汗味,这个松木香味道沉郁霸道! 她整理了被罩乱的头发,提着军大衣,扫了扫周围,扭头,水亮亮的眸子张望着,问: “这是谁的?” 人家救了自己这张脸,自己得当面好好谢谢人家。 没等当事人说话,穿着旧军大衣的老头说,咧着嘴笑,又拍了拍陆时川的后背,热情的说: “姑娘,是川娃子的!” 顾秋语看了眼老头儿口中说的川娃子,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遮挡了五官,头发也很长,都到耳朵了。 脸黝黑黝黑的。 眼睛倒是挺大,漆黑漆黑的,很亮膛。 穿着也是村里人的打扮。 整体十分粗糙。 五官确实被碍事的胡子给挡住了,看不清楚。 不过,从整体的形象与穿着来看。 看上去,这人怎么也得三四十了吧。 想着自己才十几岁,管三四十的男人,怎么着也得叫声叔叔吧。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大叔,谢谢!”顾秋语把破旧的军大衣递过去,非常客气的道谢。 听到小姑娘喊大叔,男人脸一红,黝黑的面容和胡子遮住了脸上浮起的那抹红。 他咬了咬后槽牙,伸手,一把抓过军大衣,扭头坐在下铺上,板着脸不吭声。 这小黑丫头太不会说话了。 管自己叫大叔? 自己有那么老吗! 哈哈哈! 老头儿一听姑娘道谢的时候,竟然管着川娃子叫大叔,一下子笑开了,满脸的褶子也跟着绽开了。 他伸着大手,指着顾秋语的方向,点了几下。 哈哈哈! 又接着大笑起来。 顾秋语有点懵……咋拉? 呆呆看着哈哈大笑的老头,不明所以。 自己没说错话啊! 只说了一声道谢啊! 扭头,她又看看救了自己脸的男同志,一脸黑沉,好像不大高兴,她惹他了吗? 她很客气的道了谢啊! 难道是因为热水泼湿了他的军大衣,恼火了吗? 正当顾秋语胡思乱想的时候,老头儿终于笑停了。 他看了看这个黑瘦黑瘦的小姑娘,除了眼睛又大又亮之外,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吧。 “姑娘,川娃子才二十二岁,叫大哥就行。” 顾秋语尴尬的想抠脚趾:“……” 喊岔辈份了! 怪不得男人生气! 不过,这男人看上去,确实有点显老啊! 顾秋语又悄悄的扫了眼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长得很健壮,身高粗摸估计得一米九左右,胳膊很长,腿也很长。 明明很显老,怎么才二十二岁呢。 看来,老头儿是笑自己把这个川娃子喊老了,喊岔辈儿了。 认知里,只有女人怕别人嫌老! 没想到,男人也有矫情的时候,也怕别人嫌老! 有点想笑,但是顾秋语不厚道的憋住了。 “那个,谢谢大哥刚才帮了我!”顾秋语赶紧改口,睁着水汪汪的大杏仁眼,重新给人家真诚道谢。 陆明川只是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老头儿笑呵呵的看了眼陆明川,赶紧接着重新去接热水了。 顾秋语也赶紧找自己的下铺,就看到下铺比较乱,床单也不太干净。 她假装从包里扯了一截粉色的卫生纸,卷起来,当笤帚一样,扫了扫铺位的脏东西。 又假装从包袱里拿了一个灰扑扑的旧床单铺上了。 然后把小包袱搁了上去。 这床单是从贾玉梅床头柜子里找到的,卫生纸也是。 是这个年代的卫生纸。 搁小包袱的瞬间,她想到了王秋芬大婶送自己的大包袱,里面有鸡蛋,还有馒头,还放在那边的硬座上。 自己刚才差一点忘了。 想了想,她不能便宜顾美美这个害人精。 扫了眼对面下铺,一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他在铺上坐着,其实只是坐了一个铺边,这铺里面还躺着一位年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 第11章 不让她算计一丝一毫 顾秋语想,可能是络腮胡子和年轻男人合买了一张卧铺票,毕竟二块一的卧铺票还是很贵的。 好多人舍不得买。 对面上铺是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此时正在看报纸。 感觉有人注视自己,他随意的扫了眼又黑又瘦又土的小姑娘,兴致缺缺,继续埋头看报纸。 注意到眼镜男扫了自己一眼,一脸嫌弃。 顾秋语:“……” 她又随意的瞅了眼眼镜男的脸,突然发觉有点眼熟。 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她想:大约是原身认识吧! 自己上铺,躺着一位年轻姑娘,她侧着脸,也翻着一本书。 但是她也没咋看书,眼睛时不时的瞄一眼对面看报纸的斯文男人。 呵。 顾秋语挑了挑眉,大约自己上铺的姑娘对那个眼镜男有点小兴趣吧。 自己的小包袱里没有贵重东西,贵重东西,都在空间。 干脆,她把小包袱往铺上一放,她就转身出去了。 反正小包袱里就有两件破衣服,其它啥也没有。 她得去拿王秋芬大婶塞给自己的大包袱去,一会儿自己从空间拿东西,王大婶的包袱就是最好的出处。 完美! 于是,她朝着刚才自己的硬座走去。 穿过几节车厢,她来到自己的硬座上,看了眼撅着屁股的顾美美,正乐不可支的在自己包袱里扒拉、乱翻。 顾秋语杏眸一冷,几个步子向前,上前,一把扯住顾美美的胳膊,向后一扽,再一甩,直接就把顾美美甩在车厢的过道里。 动作行云流水,非常利索。 扑通。 顾美美摔了一个屁股墩儿,抬头,一看是顾秋语,立刻恼羞成怒的指着顾秋语,大骂: “小贱人,你敢打我,我让我妈回头打死你!” 平时,顾秋语哪敢对自己这样。 只有自己抢她东西的份儿,打她的份儿,小贱人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最近小贱人胆儿肥了,竟然敢一次又一次的欺负自己! 新仇加旧恨! 她跟小贱人没完! 她浑然忘了这是火车上,这是公众场合,所以习惯性的张口就骂! 许多乘客一听小姑娘满嘴飙脏话,蛮横无理,不由纷纷皱眉。 都认为顾美美没教养。 “你看这小姑娘,满嘴脏话,真没家教!” “是啊张口骂人,能有家教!” “要是我家闺女,骂脏话,我一个巴掌就呼过去了!” 顾秋语:“……” 不错! 吃瓜群众吃瓜吃得很积极! 很上道! 顾秋语看了眼乱七八糟的包袱,里面躺着几个碎裂的鸡蛋壳,很明显,顾美美偷吃鸡蛋了。 馒头也没了两个,应该也被偷吃了。 早上顾家煮的几十个鸡蛋,都被顾美美装进了袋子,还偷吃自己的东西! 简直就是不要脸! 她杏眸一眯,眼中迸出一道冷光:“顾美美,你偷我东西!” 偷东西? 她要给顾美美扣帽子! 吓吓顾美美! 让顾美美没事吃饱了撑得找自己晦气! 偷东西? 周围的乘客为了吃瓜,纷纷睁大眼睛,伸长脖子,想吃瓜吃得清楚一些! 尤其是看向顾美美的眼神儿都带了几分愤怒! 鄙视! 憎恶! 一听到偷字。 顾美美立刻急眼了,眼圈都红了,赶紧从过道上爬起来,嚣张的看着顾秋语的脸,叉着腰,开始强词夺理, “我没偷!” “你的东西都是家里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拿!” 她才不能承认偷东西呢! 多掉价! “呵呵,顾美美,你眼睛糊屎,脑子也糊屎了吧,我的粮食,你不问自取就是偷!”顾秋语才不给顾美美胡搅蛮缠的机会,一口咬定,顾美美就是偷东西。 听完顾秋语的反驳。 瞬时, 周围乘客看顾美美的眼神更愤怒了。 更鄙视了! 更憎恶了! 这个勤劳的年代,小偷是人人特别愤恨的物种。 想想现在家家户户都缺粮食,都吃不饱饭,那是一分钱恨不得当八瓣花。 如果小偷偷了人家仅存的一点儿粮食,那都不叫偷粮食了,那就叫故意害人! 那是要人家一家子的命啊! 何况出门在外,都自带干粮! 偷了人家粮食,那真真儿的要人家的命啊! “我没偷!”顾美美在家里娇养惯了,急忙与顾秋语硬扛,反正她就是不承认偷了。 能拿她咋办? 但偷偷瞥到周围乘客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她不禁心虚的后退了两步。 想了想: 小偷名声不好,所以她肯定不能承认啊。 谁承认谁是傻子! 听到顾美美不承认,顾秋语冷笑两声, “你说没偷就没偷啊,这车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要不,我找人证问问!”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说着,她目光瞅向顾美美对面的乘客——一个老头儿,一个老太太,应该是夫妻俩。 又瞅了瞅周围,一干乘客们全睁着嫌恶的眼睛看着顾美美,就像看粘了粑粑卷儿的苍蝇。 顾美美看了眼,自己座位对面的夫妻俩,吓得心头一颤,感觉要坏事。 万一那夫妻二人受小贱人挑唆,指证自己是小偷,那可怎么办? 他们肯定看到自己拿小贱人包袱里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变了脸色,强挤出一脸假笑,声音也变得嗲了,上前就要拽住顾秋语的胳膊撒娇: “姐,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咱们是一家人,有啥偷不偷的?” 一听是自家姐妹闹了别扭。 吃瓜群众把伸长看热闹的脖子纷纷收了回去。 不用看了。 这是俩姐妹斗气呢! 哪里有小偷? 唉,他们是瞎操心了。 顾秋语瞅着顾美美要给自己打亲情牌,把大事化了。 她不干,往后退一步,不想让顾美美碰着自己,更不想把偷东西这事儿当作没发生,而原谅了顾美美。 她看着顾美美,眼神冰冷,马上就否认她们之间的关系: “首先,我不是你亲姐!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第二,你和继母把我关在柴房里,非打即骂,只让我吃泔水和剩饭,甚至前些天,你们连泔水都不给我吃了,接连饿了我三天。” “我差一点死了,多亏我逃出来了!” “你觉得有这样毒害姐姐的亲妹妹吗?” 顾秋语不怕曝家丑,直接把顾美美的退路焊死,让她找事儿! 她不会再让顾美美凭假亲情,算计自己一丝一毫! 她可不是软弱可欺的原身! 第12章 怎么不去抢? 顾美美脸色难看,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双手绞着衣襟想办法。 发现:现在有点儿不是小贱人的对手! 怎么办? 这小贱人竟然都不怕曝家丑了,啥都敢往外秃噜。 乘客们一听真相,纷纷瞪圆了吃瓜的眼睛,再次扫向顾美美,上上下下的打量: 这世间还有这样恶毒的继母和继妹! 差一点饿死姐姐,还要卖了姐姐? 他们看向顾美美的眼神更不善了,就像看不赦之徒的眼睛。 甚至有冲动的群众就要站起来,义愤填膺的挥动拳头,就要替弱小——顾秋语打抱不平了。 顾秋语:“……” 嘿嘿! 不错,吃瓜群众挺上道! 吃瓜群众们正义、同情的天平刷刷全倒向顾秋语这边了,又是同情,又是气愤。 “看看,这姑娘瘦的。” “可不是呢。” “后妈太恶毒了。后妹也太不是东西了!” “看看后妈的闺女穿得这么好,养得又白又嫩的,再看看亲生的闺女穿得是补丁加补丁!” “那还不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看到吃瓜群众们正义的议论再次上线,而且异常火爆! 顾秋语十分欣慰! 她决定借群众的力量,一鼓作气解决掉顾美美这个嗡嗡的苍蝇。 盯着这个恶毒又趾高气扬的妹妹,她威胁道: “顾美美,你是让我报警,还是打算赔钱?” “我数到五,你不赔钱,我就去报警!” “五,四,三……” “你敢!”顾美美气得眼圈红了,眼泪都吓出来几滴,她真害怕了! 她害怕坐牢! 她没有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这么嚣张,一点儿也不怕自己。 还打算报警,让自己蹲班房,真是太恶毒了! 眼底液满了毒蛇般的巨毒! “你要是敢报警,以后,你就永远也别想回家了!”顾美美恶狠狠的威胁着,心存一丝侥幸。 以前顾秋语可是最想得到她妈的认可的。 “那个吃人的家,我不打算再回去!” 听到顾美美居然还用“回家”反威胁自己,顾秋语发现这货真可笑! 顾秋语环着双臂,一双眼睛明亮而又犀利接着报数,“二,一!” 她数完五个数,转身走了。 那个家就剩下承重墙了! 她要来何用? 何况明天早上起来,估计顾建国得疯了。 因顾美美屋中的那箱黄金,她又让小狐给捣腾回空间了。 哈哈! 一箱黄金不翼而飞。 顾建国一准儿怀疑是贾玉梅干的,即便不是,那自己也能在外边轻松几天。 倒是贾玉梅这次能不能活着从顾建国手底逃出来。 就不一定了。 唉,可惜看不到了。 不看了,反正早晚得知道。 * 看到小贱人不受威胁,顾美美吓得彻底怔在原地,眼泪刷刷的流着。 她感觉小贱人真的不想回家了,也真的敢报警,真的敢让自己蹲班房! 一想到班房! 顾美美就想到,自己被郭瘸子锁在家里的情况,哪里也去不了,就像在蹲班房。 任凭她如何乞求,郭瘸子都不同意放她离开! 她想:估计牢房和郭瘸子家差不多吧。 她怕小贱人报警,她怕坐牢! 她吓坏了,吓得她浑身都发抖了。 没想到小贱人连家都不想要了! 副厂长爹也不要了! 现在,自己根本不是小贱人的对手! “我还你钱!”顾美美吓得瘫在自己的铺位上,哭丧着喊。 她咬咬牙,看着扭过头来,沉着一张的顾秋语,腿肚子直发软。 这个小贱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任自己随意欺负了! “多少钱?”她咬唇,颤声问。 “五块钱。”顾秋语直接报数。 这下,顾美美又尖叫了一声:“你怎么不去抢?” 她只吃了两个鸡蛋,拿走了小贱人的两个馒头,这些最多值五分钱! 这是翻了多少倍来着! 张口就要五块! 小贱人她是不是疯了! 她气得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堵得她难受极了。 这五块多钱是自己平时攒下来的,离开家的时候,她妈一分钱都没有给她。 最后,直到临上火车的时候,顾建国再次叮嘱她,让她不惜一切代价,好好盯着顾秋语,才剜肉般的给了她二十块钱。 她兜里一共才二十五块钱。 一下子要走她五块钱,这不是割她的肉吗? “不想给是吧!”说完,顾秋语连废话都懒得跟顾美美说,又直接转身。 顾美美顿时吓坏了,又尖着嗓子喊道:“我给,我给!” 挑挑眉,顾秋语转身走回来,站定在顾美美身前,气定神闲,伸出自己的手,等着拿钱。 顾美美咬着唇,气呼呼的去翻自己的包,然后从手绢里掏出钱,一毛,一毛的数了数,数了五块,才眼泪汪汪的,不舍的递给了顾秋语。 拿过钱,顾秋语直接塞进口袋,喜滋滋的拎上王婶给的大包袱,给吃瓜乘客们道了谢,才转身离开。 气得顾美美咬牙,心想,等到了小勺村,她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让小贱人给吐出来! 她要弄死顾秋语这个小贱人! 看着顾秋语走了一个车厢,又一个车厢,顾美美彻底懵了,难道这小贱人换了座位吗?那自己还怎么盯着她? 算了! 不盯了,等到姥姥家再盯着小贱人也不晚! 她快被小贱人给气死了! 居然讹了自己五块钱! 顾建国也不说多给自己点钱!真抠! 顾秋语拎着大包袱走向自己的卧铺车厢,经过三号卧铺车厢的时候,就看到几个粗壮的汉子蹲在一起,脑袋也扎在一起,正在嘀嘀咕咕。 她并没在意。 但穿过他们的时候,她眼角余光扫到一张刀疤脸突兀的扭过来,狠狠盯了自己一眼。 她装作没看到,径直穿过了三号车厢。 心说,自己穿得穷了巴唧的,身上补丁摞补丁,也不像有钱人,这些人即便是道上的,自己也不会是他们的目标。 顾秋语就没把这些人当回事。 回到卧铺车厢,就已经是晚饭的点了。 她洗了手,接了一缸子热水,走回自己的铺位。 便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鸡蛋,剥了壳,再拿出一个白面馒头,把馒头掰成两瓣。 夹上鸡蛋。 土式鸡蛋汉堡搞定了。 如果夹块臭豆腐就更好吃了。 她本来想冲点奶粉,或者是麦乳精喝喝,但又怕太招摇,想想还是算了,她喝白开水吧。 一边喝白开水,一边啃鸡蛋汉堡。 自己对面上铺的眼镜男,闻到了鸡蛋味儿,他摞下报纸,看了眼正啃馒头夹鸡蛋的黑瘦小姑娘,两腮鼓着,大口咀嚼东西,看着吃得挺香,眼睛一亮,不禁也想吃饭了。 尤其那白面馒头,比自己的还大很多。 看小黑姑娘挺穷,没想到还能吃起鸡蛋和白面馒头。 随即,他翻了翻包,犹豫了下,小心的掏出一个白面馒头吃了起来。 顾秋语上铺的姑娘,一看对面卧铺的眼镜男开始吃东西,也把书放到了一边,开始从挎包里掏出饼干吃了起来,吃了一块之后,她眼神脉脉的看了眼眼镜男: “同志,你好,你是下乡的知青吗?” 看了眼姑娘手中的饼干,眼镜男推推眼镜:“嗯。” “嗯。我也是。”姑娘娇羞的笑了。 “你下乡的地方是哪儿?” “大湾公社!” “太巧了,我也是大湾公社!”姑娘兴奋的说了一声,啃着饼干更香了:“对了,我在大湾公社下面的村子叫小勺村,你是哪个村?” “也是小勺村。”眼镜男啃了一口馒头,愣了下,咽下那口馒头才说。 顾秋语:“……” 她们都去一个村子下乡。 看看这该死的缘份,以后大家应该就住到一个知青点了。 唉! “太好了,我叫蒋雪,我们认识一下!” “你好,我叫宋文华!” 顾秋语不在乎他们眉目传情,乱七八糟的。 她默默的吃了一个馒头一个鸡蛋,喝了半缸子水,但她还没吃饱。 最后她正闲得无聊,想着拿麦乳精出来喝的时候,耳边就突然就听到宋文华三个字。 第13章 几道黑影 靠! 她抬眼看着斜上铺的眼镜男——宋文华! 原来:他就是这本书的男主角! 还是原身死亡的——导火索! 呵!呵! 他居然长这样! 她又仔细打量了他一下: 人长得瘦瘦的,高高的,挺长,脸也是瘦长的,但是碎头帘下来,遮住额头,就显得脸不那么长,而且人也白净。 尤其是戴上一副眼镜,显得比较书生气。 表面看上去,宋文华就是一副斯文的小白脸形象! 就像小菜鸡! 根本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男! 她喜欢五官硬朗,浑身上下充满力量的男人! 从书中内容来看,她这个炮灰,与宋文华就读于一所初中,他们并不在一个班里上课。 勉强算是同窗吧! 这三年,作为同窗,他们之间恐怕都没有说过话吧,要不然,刚才,第一眼看到宋文华的时候,顾秋语都没能认出宋文华来! 最多是有点眼熟! 这作者是不是脑瘫了,怎么能乱写他与顾秋语是青梅竹马呢!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bug! 这不瞎写吗! 亏她还熬了几个通宵来追这本书。 书中说,就因为宋文华偶然看了几眼原身这个炮灰,被顾美美看到了,顾美美嫉妒原身,伙同继母把原身卖给了郭瘸子,让原身被家暴而死! 这倒霉的原身,只是因为人群之中多看了原主几眼,就被顾美美定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导致原身被害死了。 这原身,死得可真够冤的! 唉! 注意到有人看自己,宋文华抬眼看了看,发现又是那个黑瘦黑瘦的小姑娘,宋文华的脸微微黑了下,一脸嫌弃的错开视线,扭过头继续啃自己的白面馒头。 家里是看在自己要下乡的份上,他娘才给他塞了两个白面馒头。 平时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弄纯白面的干粮! 他看得出对面的上铺姑娘——蒋雪穿着不错,吃得也不错,应该是家庭条件不错,尤其是那一张脸长得白净清秀。 每到饭点,那饼干的奶香味儿,就一缕一缕的飘了过来,闻起来很香很香。 他知道:饼干不是一般家庭吃得起的。 每当闻到奶香的饼干味,他都暗戳戳的舔舔门牙,当作解馋。 看到宋文华嫌弃自己的眼神,顾秋语冷哼一声,不慌不忙的移开视线,她才懒得理他呢,为了个不咋认识的宋文华,原身都是搭了性命的。 这样的人是瘟疫,她得远离,珍惜小命。 作者为了美化宋文华,几乎把书中设定的所有年轻女性,都设定成为宋文华的爱慕者,还都是一生不嫁、一生为倾狂的类型。 比如说是顾美美。 比如还有二姨家的表妹,哦,也不算表妹了,她要跟继母家的人全部划清关系。 还有一些爱慕者,也是作者强行设定的。 比如原身顾秋语,与宋文华同窗倒也罢了,几乎没说过话,居然就被作者君强行设定成了青梅竹马,还一不小心成了死得最快的小炮灰。 比得了一丈红的夏,冬春还要快! 这本书的bug太多了。 吐槽! 再抬眼儿,她就看到络腮胡子——陆明川回来了,手中端着三大搪瓷缸热水。 上面都冒着腾腾的热气。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手端一个,上面还顶着一缸热水! 端得很稳。 跟耍杂技似的。 顾秋语心说:大哥,厉害! 来到卧铺,陆明川把缸子递给老头儿一个,又递给另一个年轻人,自己留了一个,然后从背包里掏出杂粮饼子,坐在铺位上吃了起来,噎得慌了就吸溜一口热水。 顾秋语看了眼他们,感觉那饼子是真真儿的硬! 看他们吃,自己都觉得咯牙! 嘶! 注意到有视线扫过来,陆明川回头,就看到顾秋语那一双亮嘟嘟的大眼睛,闪着光,正怔怔的看着他手中的饼子。 发现络腮胡子陆明川扭头瞅着自己,顾秋语迅速收回视线,别过头,手指悠然的敲着自己的膝,一下一下的。 那男人大眼珠子又亮又大。 比灯泡子都亮, 闪着光。 像是一眼就照透人心。 顾秋语心里突的跳了下,自己就是看了眼跟石头般的杂粮饼子,可没打算抢他粮食! 不过, 难道自己下乡也要吃这样的粗粮?那她可真吃不下。 下乡后,自己得想办法,吃得好一点,补补这个小身板。 脱了鞋子,顾秋语倒在卧铺上,扯过被子盖上,背过身去。 她知道这是三个人买了一个卧铺票,想想下乡的地方,应该是十分贫穷的。 唉,不好熬也得熬! 总比吃人的顾家强! 自己这两天这小身板也开始渐渐回复。 虽然喝了灵泉水。 只有第一次为了解药,才喝了一杯,其它的时候,她喝得不多,她定了量的。 她不想立时变白,不然变化太大,容易招惹事非。 所以她早决定,一点点变白,一点点长肉,积极参加锻炼,恢复末世那个秒杀丧尸的物资部长。 坐了很久的硬座,很快,顾秋语便累得睡着了。 陆明川只是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 后半夜的时候,顾秋语感觉肚子有点疼,瞬间,她想到了姨妈突然造访,于是一个骨碌爬起来,穿上鞋就朝着火车上的卫生间跑去。 夜里上卫生间的人少,所以顾秋语到了之后,没有排队,就立刻跑进了卫生间,还迅速的关上了门,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上了卫生间,她换上了夜用的姨妈巾,她可用不惯这里的卫生带。 前漏,后漏,侧漏! 全都漏! 太可怕了! 听书中说,这个年代一般是用卫生带绑住折叠好的卫生纸两头,然后再套上短裤就行,但这样的话,特别容易发生侧漏。 所以她不会让这样尴尬的事情发生。 有好一点条件的姑娘,例假来了是用卫生大裤衩子,其原理和短裤差不多,就是中间是软塑料的那种,这比卫生带强一点。 但也是各种三漏! 卫生带和卫生裤衩子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得不停的折叠卫生纸,把卫生纸绑里面。 甚至太穷的人家用布条里塞上草木灰,反复用,不卫生,还容易生病。 唉! 进了空间,她喝了一杯姜糖水,又吃了一个面包,悠哉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看着时间流速慢十倍的空间,惬意的不行。 外边一分钟,她可以在里面呆十分钟。 外边一个小时,她可以在空间里呆十个小时。 在空间里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她吃饱了,歇够了,她便从空间出来,站在卫生间里,打算推开门时,小狐迅速提醒她: “主人,小心,有人过来!带着家伙!” 嘶! 有情况! 顾秋语的眼睛一亮,在末世每天都是打打杀杀,习惯了。 而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一切都美好! 就是闲得蛋疼! 穷一点儿也不可怕! 反正自己有的是物资,虽然现在解锁不了那些物资! 唉! 她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来活儿了,来活儿了! 干他丫的! 轻轻打开门上的栓子,她把卫生间的门,小心的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儿,大眼睛咕噜咕噜乱转,探查周围情况。 门缝儿跟筷子粗细差不多! 嗖! 就发现一道身影蹿了过去。 嗖! 接着又是一道黑影! 嗖嗖! 这下是两道黑影一起蹿向了前方。 她吃了一惊! 人还挺多,恐怕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他们要干啥! 顾秋语一双杏眸瞬间泛冷,赶紧利索的撸起了袖子! 这些黑影蹿向的是靠前的车厢! 想了下,她决定先派小狐去跟踪这些黑影: “小狐,去跟着这些黑影!看看他们要干什么!”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好的主人!” 小狐去跟踪敌人,顾秋语放下袖子,决定先回车厢看看,以免发生其它情况。 当她走出卫生间,刚要转身的功夫—— 第14章 第一次出镜 又有一个黑影迅速的窜了过来,径直接将她的嘴巴捂上,她刚想抬腿冲着这位的下面狠狠一顶。 报废他的小弟弟! 结果—— 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警告: “这里有坏人,别动,去卫生间躲着。” 黑影松开手,看到顾秋语不动,以为她是吓懵了,他迅速伸出大手,向前轻轻一推她,就直接帮顾秋语将卫生间的门带上了。 咔吧一声,还贴心的锁上了。 顾秋语:“……” 这黑影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熟?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刚才男人推自己的时候,大手一下子摸到了自己的小馒头。 这是自己的小馒头,在人生中第一次出镜! 虽然小馒头发育不太良好,但也是货真价实的馒头! 绝对诚不欺人! 自己末世没谈过恋爱,此世,也还没有动心的人,但这小馒头的第一次就这么尴尬的没了…… 她有点不能接受! 叉腰,仰头,望火车顶! 她无语问天! 这——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攥紧一双小拳头,她内心嘶吼一声! 这是哪个混蛋啊! 这整得啥事啊! 关键是黑里咕咚的大晚上,她连人都没看清…… 这边,好像人为的熄了灯。 不好! 她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陆明川大手将顾秋语推进卫生间后,一路疾步而去。 想到: 刚才自己大手触到了一团棉软,一下子就软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噌! 这糙汉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都红的连到了耳根。 不过,脸上胡子太多,根本看不清脸的颜色,更何况是大晚上,也没人看他。 他稍稍心安一些。 现在感觉,自己的整只手都是烫的,手腕,手指,漫延到手肘…… 他知道:她是对面卧铺的小黑姑娘,刚才起身上厕所。 小黑姑娘身体干干瘪瘪的,看上去,她全身上下,仿佛除了骨头就是骨头,没想到,竟然有一处是这么软软和和的。 内心微微荡了一下,也漾了一下。 想着想着。 他的耳尖都红了。 砰! 正当陆明川的大脑里闪现过小黑姑娘的那啥。。。。。。 他的左脚绊了右脚一下,他趔趄了下,差一点儿摔个跟头! 这一下,让陆明川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人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他不敢再胡思乱想,那伊妮的画面。 自己今天有任务! 于是,赶紧朝着刚才的方向,疾速而去。 此时, 顾秋语不想一直被关在卫生间里苟安。 小狐被自己打发出去跟踪可疑黑影去了,不能帮自己开门。 想了想,她决定自己动手。 叹了口气,她拿出金针,穿着厕所门的缝隙,探出去,开始捅咕门栓。 捅咕了三两下, 啪嗒! 厕所门被打开了,她收了金针,摒住呼吸,探着小脑袋,仔细观察四周情况。 看到确实没人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从厕所走出来。 如果有坏人怎么办? 顾秋语想想自己在末世的武力值绝对是天榜前十,那些男人们都比不过自己。 但又想想自己现在的小身板,只有几十斤,力量还没恢复,但,对付稍武力值略高一点的普通人,她觉自己应该还是可以应付! 打抱不平,行侠仗义嘛! 但是,她如果遇到高手,是分分钟钟被人揍成猪头! 她朝前面蹑手蹑脚走去。 她向前方车厢走去,越向前,发现四周也越来越静,且静得有些不自然。 果然有情况! 顾秋语全身紧绷,压紧脚步,高速度,向前方冲去。 一股奇怪的香味飘过来,她神色一凛,连忙用手捂住鼻息,不让自己吸入那些奇怪的香气。 这味道有问题! 怪不得车厢都静悄悄的。 恐怕乘客们都睡得死死的吧! 原来…… 她想到那几个一蹿而过的黑影,粉唇紧抿。 从空间要来一副n99口罩,她挂耳朵上,捂紧脸,径直向前奔去。 一路无阻。 空间里,她一些随身的东西,能拿出来。 但空间里的各个版块,她现在是一个也解锁不了。 进入空间,只能在原来那小小的房子里享受一下下。 穿过五六节车厢,她径直来到了四号车厢,没有想到四号车厢的门是关着的,她还看到三号车厢对面的门也关了。 影影绰绰还有几个黑影在互殴! 好像四打一! 也就是说,三号与四号车厢被人为的给关住了。 有人想搞事情! 抬眼,顾秋语寻找可以打开车厢门的闸门,一边问: “小狐,你在哪儿?” “主人,我在。”小狐刚刚回到她的空间。 “怎么回事?” “那几道黑影好像在找人,也像是在找东西。” “……” 小狐赶紧又提醒:“主人,他们身上都有硬家伙!” 唭! 看来好不好对付! 她准备跃跃欲试。 小狐吓了一跳: “主人,你可得悠着点儿,现在的你可不是末世的人,现在你这小身板,稍微刮点风,都能给你吹跑喽!” “你这点武力值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放心,我绝不硬碰硬!” 在末世,她能生存那么久,靠的绝不仅仅是力量,主要靠得还是脑子。 现在,打不过人家。 更得智取了! “小狐,给我张纸,一支笔。”她眼珠转了转,决定写一个纸条,让小狐送到列车室去,然后找乘警来支援这里。 等小狐送信去后,顾秋语盯着车厢门,抬头寻找闸门,以打开车厢。 还没等找到,就听到耳后一阵冷风袭来。 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待判断准确方向后,她直接伸手,向后挥动铁棍。 用足了力气。 啪! 扑通一声。 接着就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顾秋语收棍回头,就看到一名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她眸子咪了咪,这混蛋找死,不知道自己在末世练得最多的是耳力。 因为就怕丧尸在后面袭击你,让你无法自保。 她猜测,车厢门是坏人进去后,直接锁的。 可能如小狐所说,就是为了找东西! 把黑衣人绑了,臭袜子堵上嘴,直接塞车厢下面去。 都昏了,也问不出个啥了。 她继续寻找闸门,她还是找到了,于是伸手拉动闸门。 车厢门就被打开了。 她迅速向着前边跑去。 然后,悄咪咪躲在车厢一侧。 透过微弱的灯光,她就看到四个瘦瘦的黑影和一个大黑个子打得正嗨。 还都戴着面罩! 其他人睡得比猪都香,一片片的鼾声此起彼伏,都不带重样的。 她挖挖耳朵,看了眼这几个瘦子和大黑个子的身手,她收回了向前迈开的小脚,这几个人手法很厉害,末世的自己肯定能揍他们一个连。 现在的自己恐怕一个也打不过! 过去也是白挨揍! 第15章 她知道是谁占了她便宜 唉~ 更何况,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她也不知道哇! 她到底帮谁呢! 她又不认识他们! 有点糟心。 她刚才都忘记问小狐了。 小狐给乘警送信了,她相信支援也很快过来。 她迅速躲在暗处观察四加一,得看看哪个是坏人! 她不能贸然出手! 于是,她支棱起耳朵,想仔细听听打斗双方的对话,来辨别是敌是友,刚才打斗双方一直没有说话,让她有点捉急。 几分钟后,四个人见迟迟弄不死这大黑个子,担心夜长梦多。 为首的刀疤脸一边动手,一边劝降对手。 “大个子,放我们走,我们给你分一成!”他们想以利诱惑。 这个年月谁家不缺粮食?他不信大黑个子不心动。 “不要,那是全镇老百姓的粮食,一粒都不能给你们!”大黑个子一边说,一边加紧拳速,他担心时间长了,自己体力耗不住。 因为这几个人武力值不错。 刀疤脸脸色完全阴了下来,眼底淬出阴毒,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不容易打探到消息,这车上有两个车皮的粮食,他们必须弄到,今年才好过冬。 不想,临门一脚,被这个大黑个子给搅了好事! 贿赂不成。 于是,他朝其他三人呶呶嘴,拇指与食指支起90度,还指指自己腰间。 三人立即明白,纷纷开始缠紧大黑个子,找大黑个子破绽,加快进攻。 接着刀疤脸,借着另外三人的掩护,噌的,跳出混战圈,从腰间拔出手木仓,直接对准了大黑个子。 战斗被逼停!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愿意用这个家伙。 生怕让别人听到木仓声,到时,被发现了,他们谁也跑不了。 但眼下顾不得了,这大黑个子太难缠了,身手非常厉害,比他们小分队的教官还厉害。 再拖下去,他们都得完蛋! 顾秋语一眼扫到有人拿出了枪,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 大黑个子要完蛋! 这时小狐跑回来了,向她汇报工作:“主人,列车长组织了乘警,马上就要摸过来了。” 顾秋语朝后面看了眼,一点儿支援的动静也没有。 刚才,她刚才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了,灵泉水喝了,就是耳聪目明。 她知道了四人是坏人,是抢全镇老百姓粮食的歹徒! 大黑个子是好人! 她得帮大黑个子!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打不过这几人,她虽然不想以身涉险,但绝不能见死不救。 何况, 大黑个子是好人。 那伙人要抢镇上的粮食,大黑个子是护着粮食的。 她绝不能放坏人逃跑,万一,下次再抢粮食可咋办? 哪在千日防贼的道理! 转转眼珠! 她想到了办法! 她不行! 可小狐行啊! 小狐外号闪电,速度绝对快如闪电! 还有一嘴利齿呐! 于是,她对小狐命令道:“去咬他丫的!” “谁啊?” “四个人一人一嘴!” 小狐撅起小狐狸嘴,有点不情愿。 他们有没有洗澡哇,如果没洗澡,这几口下去,还不得把自己嘴巴咬臭了。 它不想去。 “行了,挠他丫的几爪子也行,越来越死心眼了。”顾秋语看着小狐扭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最近还洁癖上了。 小狐不乐意了。 主人前两天刚给自己剪了爪子,哪还有指甲啊! 算了,还是用嘴吧。 谁让主人最大! 撅着小屁股,晃着毛绒绒的小尾巴,小狐就蹿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持木仓的黑衣人手腕,捏着鼻子,张嘴就咬! 啊! 刀疤脸疼得大叫一声,木仓咣的一声掉在地上。 顾秋语眼疾腿快,像颗小炮弹一般,迅速的冲了过去,一把捡起地上的木仓。 陆明川:“……” 捡东西的速度够快的! 啊! 啊! 啊! 接着就看到一团毛绒绒的小东西,蹿了几下,接着就是几声震耳欲聋的惨叫! 大黑个子不假思索,朝着几人就是利落的出拳,然后几下就把人给制服了。 把每个人的腰带扯下来,把几个人绑了一个结结实实。 后来,又抽出几个人的臭袜子将几个人的嘴巴塞上。 歹徒:“……” 差一点儿没被自己的袜子熏过去。 能不能换一个口味清新的? 他们可是猫了好久,就准备在这里出击,粮食得手后,迅速逃离的。 他们已经蹲了好几天的点了。 脚丫子有半个月没洗了! 看着刀疤脸,顾秋语终于想到在三号车厢在一起嘀嘀咕咕不干好事的几人,最后那个刀疤脸还瞅了自己一眼。 果然是他们…… 原来是五个。 之前,她倒是没太在意,到底是几个人。 看来,还落下闸门那一个放风的。 顾秋语没摘下口罩,只是招招手,一把将幻化成小猫的小狐抱在怀里,朝着大黑个子点点头,准备走掉。 可不能让歹徒记住自己的样子,麻烦!危险! 陆明川看了眼黑瘦的小姑娘,又看看她怀中的猫:“谢谢你。” 本来,顾秋语要轻松潇洒的转身离开。 听出陆明川的声音之后,身子突然趔趄了一下,差一点扭到自己的脚。 原来,他就是那个胸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扭头,她恨恨的剜了眼摘下面罩的陆明川,更震惊了! 竟然是狗日的大胡子! 这个男人长得也忒着急了。 这模样跟三十多有啥区别! 要是一个帅哥吧,她也可以大度的把便宜占回来,哼哼! 但,看他这糟心、不认真成长的模样,哪里有让自己冲动一下占便宜回来的想法啊! 唉! 自己亏了! 还是闷亏! 低头看了眼自己不明显的小馒头,虽说小是小了点。 但,蚊子腿再细也是肉啊! 算了,看在他救了自己这张脸的份上,还是饶了他这一次吧! 顾秋语抱着小狐,气鼓鼓的走了。 看着小黑姑娘走了,眼神有点小幽怨小愤恨。 临走还瞪了自己一眼。 陆明川摸摸头,想了想,突然脸就红了。 难道是她知道自己碰了她那啥了? 这可咋办? 要不自己拽开衣服,让人家随便摸摸红豆,再把便宜占回去。 不行! 自己可是童男,哪能让别人白占便宜的道理! 要不负责任,娶了小黑姑娘? 这一想清楚,他就想赶紧追过去,说清楚,如果小黑丫想让自己负责任,自己一定负责到底,他刚追了几步。 这时列车长带着一溜乘警就迅速包抄过来, 一眼就看到五个被绑着的匪徒。 他们还发现了个子挺高的陆明川。 临走前,顾秋语还告诉了陆明川第五个歹徒藏身的地方。 顾秋语回到车厢,抱着化身小猫的小狐,脱鞋,爬上卧铺,准备睡觉,睡一觉心情就好了。 第16章 派人盯着顾秋语的梢 顾秋语闭上眼睛,就听到对面卧铺位上,老头儿的那个鼾声贼大。 呼噜呼噜的! 他的鼾声震得隔板都嗡嗡的回响! 她皱皱眉,不得不拿来耳塞悄悄塞进耳朵,再把头发散下来。 遮住耳塞,这样就没有人看到现代化的耳塞了。 反正小狐这只猫已经过了明路。 很快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小狐告诉她:“主人,那一箱黄金已经收回来了。” “嗯。” 顾秋语搓了搓暖和和的脚丫。 心想:估计现在贾玉梅正在挨揍吧,呵呵,爽歪歪! 正如,顾秋语所想: 此时,合城化肥厂家属院,她家门窗紧闭。 顾建国看着一夜间消失了的黄金,气坏了。 他眼睛猩红盯着空荡荡的地方。 这箱黄金失而复得,得而又失! 刺激得他险些失去了理智! 啪啪啪! 他将贾玉梅粗鲁的拖拽到隔音的地下室,拿着皮带,气急败坏的猛抽贾玉梅: “你个贱人,说,把黄金藏哪儿去了?” “啊,老顾,我没有藏,我真的没有藏!” “我让你嘴硬!”顾建国抡圆了皮鞋,狠劲的抽打贾玉梅,额头的青筋砰砰砰直跳。 啪啪啪! “老顾,我没有藏。”开始的时候,贾玉梅号丧的还有力气,最后被打得,喊得声音都劈叉了,但顾建国还是不相信她。 为了不被打死,贾玉梅不得不另想办法,她双手抱住顾建国的腿,哽着说: “老顾,你想一想,你的贵重东西放了这么久,我要是偷,早就偷了?干嘛等着今天?” 接着又说:“老顾,我想小语最近变化这么大,是不是有人给她出主意偷咱家东西,以前,她可是非常听话的孩子。” “看看,现在的小语根本就不听我们的话,小语只听外人的教唆!” 顾建国一脚踢开贾玉梅,恶狠狠的说:“有屁快放!” 贾玉梅又爬到顾建国腿边,抱着他的双腿说: “肯定有人和小语串通好了,等小语走后,就悄悄的偷走了这箱黄金,你想想,箱子这么重,我哪有力气弄走啊!” 顾建国沉思,松了松衬衣领口。 他知道那箱黄金几百斤,贾玉梅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若说小语有同伙,那么与简小雅关系非常好的那几家,他在脑海里迅速排查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落在了王秋芬一家。 毕竟纸条是王秋芬给的。 一脚踢开贾玉梅,顾建国去卫生间整理一下仪容仪表,重新换了衣服,直接去了厂办,一到办公室,直接打电话,把保卫科的副科长给喊了过来。 关上门,顾建国看着副科长幽幽的说:“我记得你有个儿子正在上高二吧?” 副科长点点头:“是。” 顾建国抬手示意副科长坐下来:“给你儿子报名下乡吧。” 副科长屁股还没坐稳,一听让宝贝儿子下乡,立刻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双手搓搓,嘿嘿一笑: “科长,我媳妇宝贝儿子,能不能换个人?” “不能!”顾建国看了下这个副科长,眼神微沉:“今年,我想个办法,给你提个正科长!” 噌的,副科长站起来,赶紧喜笑颜开,打着保证说: “顾副厂长,我一定跟你好好干!” “嗯,我想让马小凯下乡,盯着顾秋语,一举一动都要给我汇报。顺便也盯着贾家那里的动静。”顾建国说完,严肃的盯着副科长马勇。 他也不完全相信贾家。 “一切听从顾副厂长安排!”马勇知道,顾副厂长是想让马小凯盯梢。 前几天,自己也盯了顾秋语的梢,没捉到任何把柄。 估计是顾建国是让儿子替自己下乡盯着顾秋语了。 “过两年,我给小凯办个回城指标,到时再安排个好工作。”顾建国先允诺了好处。 马勇一听这个,更高兴了,简直是眉飞色舞。 划算! “下乡的事情,我直接帮你办,你回去准备一下,我放你一天假。”顾建国怕夜长梦多,想赶紧把马小凯放到乡下去,盯着顾秋语。 他怎么能甘心,那么多好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就连落在顾秋语手里也不行。 简家骨子里的血,时刻流淌着倔强,他更担心简家伙同好友,怂恿顾秋语偷了那十箱东西。 他更知道,贾家人也贪财,但是胆子没这么大。 让人盯着顾秋语和贾家,但盯的重点,还是顾秋语这边。 ** 阿嚏! 阿嚏! 打了好几个喷嚏后,刚睁开眼的顾秋语嘀咕了一句:“谁在背后骂我呢?” 反正,没人会想她。 顶多是顾建国黄金丢了,揍贾玉梅,顺带把她一块骂了哈! 在头发的遮挡下,她悄悄把耳塞收进了空间,然后才把头发随意的拢了下,直接用手绢绑了一个低马尾。 揉揉眼睛,她去了卫生间。 锁上门,她就闪进了空间,在空里刷牙洗脸,然后就吃了一顿完美的早餐。 黄油菠萝面包一个,鸡蛋一个,牛奶一杯,还煎了一块薄牛排夹进了面包里,吃完饭,她打了一个饱嗝,感觉时间过去了五六分钟了,她赶紧离开空间。 从卫生间回来,一眼就看到又有两名新知青,他们正和蒋雪和宋文华聊得眉飞色舞。 不过,有人居然坐在自己的卧铺上。 她有点反感。 “这位同志,这是我的铺位。”她委婉的赶人。 段小佳扭头一眼就看到穿着破破烂烂的顾秋语,人又黑又瘦,干巴巴的杵在自己跟前,正在赶自己。 原来是她的铺位。 穷鬼! 段小佳冷哼一声,嫌弃的撇了撇嘴,站起身,把自己衣服掸了又掸,早知道这里是这么穷的人住,她肯定不坐这里。 她还怕这个穷鬼身上有虱子呢! 万一爬到自己身上,多可怕! “我还怕你长虱子呢!”心里想着,段小佳嘴里就秃噜出来了。 顾秋语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哟,我刚看到几个爬你身上了!” 啊! “哪里?” 这一下,段小佳顾不得矜持,立刻吓得大声尖叫,又蹦又跳,转着身子又拍又打衣服! 跟疯了一样。 一点儿也不像有知识的好青年,倒像一个农村里的泼妇。 炸炸乎乎的。 顾秋语勾唇笑了笑。 自己活了那么多年,还能让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给欺负了,想得美。 宋文华看了眼勾唇含笑的顾秋语,那种镇定自若,眼中还有点小狡黠,蓦的,他看呆了下,随后怔了怔,然后他继续低头看书。 这小黑瘦姑娘,不是好惹的。 而刚刚处理完事情进来的陆明川,则看到了小黑姑娘对段小佳使坏的情形,十分机灵,咧了咧嘴,这小黑丫,心眼子多,还嘎嘎的坏。 蒋雪看了看张牙舞爪的段小佳,脸黑了黑,劝道: “小段,没有虱子,那丫头吓唬你呢!” 听完这个,段小佳才停下那些张狂的动作,扭头瞪了眼顾秋语。 顾秋语耸肩说: “也许虱子跑了呢!” “本来虱子就有腿儿!” 听完,段小佳气得一跺脚,眼圈都红了。 根本不理段小佳,顾秋语便搂着小狐直接躺铺上,贱人就是矫情。 以为女主会遇到许多极品。 没想到,自己一个小炮灰,也能遇到不少极品。 顾美美现在消停了,又来了一个极品。 看来自己魅力太大了哈! 第17章 她保证不给他支棱起来的机会 小狐看到有人瞪主人,整只狐立刻也支棱起来,全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 大大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段小佳,呲着一口白白的尖牙,还挥了挥被剪掉指甲的两个前爪! ╭(╯^╰)╮ 哼哼! 这才叫张牙舞爪呢! 懂不! 你的叫泼妇撒泼! 段小佳:“……” 小猫好凶! 段小佳吓得缩了缩肩膀,眨了眨眼角的泪花,朝着董跃民的方向靠了靠,不敢再说一个字。 人凶! 宠物也凶! 跟着她的董跃民也嫌弃的后退了一步,生怕段小佳真的沾了虱子,传染给他,他赶紧安慰她: “行了,没事了。” 在门口看完了热闹,陆明川迈步进了小隔间,这时老头儿已经站起来,赶紧伸手拽着陆明川,硬把陆明川按到卧铺上: “川娃子,你赶紧歇歇。” 一晚上,都是他和三狗子睡的卧铺,川娃子一晚上都没沾铺,得累坏了。 “吃饭没?”老头儿关心的问。 “海叔,我吃过了。”陆明川躺下来,他也确实累了。 临睡前,他偷偷猫了眼对面的小黑丫,心里想着,等有空,得问问她。 正好他还有正事找她! 老头儿叫陆建海。 陆建海朝着三狗子一挤咕眼睛,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卧铺,他们去了外边车门通道蹲着,好让川娃子好好补上了一觉。 三狗子揉揉鸡窝头,掏出烟末,再掏出一块纸,利索的给陆建海卷了一个纯手工烟: “叔,你尝尝咋样?” 陆建海伸手接过,用另一只手呼了下三狗子脑袋: “你小子,就不干正经事!” 三狗子摸摸头,嘿嘿笑,给陆建海点上了烟。 此时的顾秋语已经睡着了,谁爱说话谁说话,反正她耳朵里塞着塞子,听不到。 临近中午的时候,有乘警过来找人: “请问是哪位是陆明川同志?” 这时陆建海和陆三狗也已经回来了,一听这个,赶紧一齐伸手指着睡觉的陆明川说: “同志,他是。” 随后,陆建海伸大手,又着急的把陆明川拍醒: “川娃子,醒醒!” “川哥!”陆三狗也跟着喊,担心万一有急事找川哥呢。 “海叔?”陆明川醒了,眼中一片清明,他看了眼陆建海,又看了看身前的乘警,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朝乘警颔首: “什么事?” “请你去一趟列车长室。”乘警看了陆明川,满脸络腮胡子,眼睛又大又亮,头发乱糟糟的,又糙又野,简直就像活土匪。 “嗯。”活土匪陆明川拽拽衣服,看了眼还在睡的小黑丫,跟着乘警走了。 蒋雪伸着脖子看了眼陆明川的去向,不由撇了嘴,列车长室有好事给这样的活土匪吗,不可能,一定是这人做了鸡鸣狗盗的事情。 这人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她和宋文华相视一眼,互相致意,遂低头看自己手中的书。 顾秋语醒了,就想去卫生间,然后闪进空间吃午饭。 把小狐放在卧铺上,伸手摸摸它的头说: “小狐,你趁他们不在,你愿意进空间就进吧。” “嗯。”小狐刺溜一下,闪进了空间。 她走到过道上,一眼就看到谈完事情的大胡子走过来,顾秋语就一脸的郁闷( v?v ) 看到他,就想到自己委屈的小馒头…… 不想看到他怎么办! 唉! 她侧身靠边,准备让陆明川先过去。 没想到陆明川也靠边朝她走来。 她泄了口气,挪了挪步子,又换一个方向走。 哪知陆明川也换了方向? 难道摸上瘾了,还想占便宜! 顾秋语立刻瞪圆了水灵灵的杏仁眼,咬着小银牙,低声斥道, “大胡子,光天化日的想干什么?” 大胡子! 陆明川下意识的摸了把下巴的大胡子,还有一脸的络腮胡子。 好吧。 确实是大胡子。 但听着这外号,就咋不中听呢! 他摸了摸胡子,别扭的说:“我叫陆明川,不叫大胡子!” “我管你叫什么,让开!好狗不挡道!”顾秋语很生气,想到昨天晚上还救了他,没有想到这个陆明川竟然是个大色狼,大流氓! 还敢拦她,准备调戏她吗? 真是蹬鼻子上脸。 难道上次占便宜还没占够吗? 她都不想计较了! 他居然还想占便宜! 如果他再靠近一步,她决定用金针,把他家的小弟弟给废了,让他耍流氓! 刷的! 金针捏在指缝间,她一动不动的盯着陆明川,如果他敢有下一步动作,她就立刻出手! “那个……同志,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昨天救我!”陆明川拽了拽胡子,才发现,他还不知道小黑丫叫啥名字。 “不用了,你也救过我的脸。”你离我远一点就好。 显然,顾秋语根本不想抄理他,打算绕过他就走。 如果他敢拦,她保证不给他小弟弟支棱起来的机会了。 哼! 陆明川怔了下,想到自己的目的,赶紧上前追了几步说: “同志,我真的有事找你,是关于昨天晚上的奖励。” 最后一句话,他瞅瞅四周,是压低声音说的。 顾秋语已然转身,看到他撵上来,捏紧金针,准备发出去了。 然后就听到了奖励。 奖励? 她眨眨亮亮的大眼睛。 有奖励好啊! 她可不怕钱多烫手! 看在奖励的份上, 忽略他的长相吧! 忽略他干过的不雅事吧! 忽略他的猥琐吧! 嗯,自我心理疏导后,她收了金针。 顾秋语本来肚子也饿了,看过这本年代文,听说这个年代的红烧肉做得贼拉好吃,想吃了。 暂时忍忍他的长相吧,过几天下了火车他们就再也不见了。 “嗯,我接受你的请客!”顾秋语说完,径直接向着火车上的餐厅走去。 不吃白不吃! 哼,自己好歹救了他的命! 难道他的命要比红烧肉还值钱! 虽然他救了自己,但只救了一张脸! 她救了他,可不止一张脸,还有胳膊腿儿,五脏六腑……那可是全身的零件哦! 差价较大! 这顿饭,他该请! 陆明川看到小黑丫终于答应自己请客,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这小黑丫性子厉害! 以后谁娶了,肯定要受气! 但愿,她可别答应嫁给自己! 不然,她不得把自己胡子给薅光了! 第18章 好好把她打发了 来到了餐厅,二人来到窗口,陆明川看了看绷着一张脸的小黑丫,从口袋里掏了一个批条递进窗口,大方的问她: “你想吃啥,尽管点!” “好!” 顾秋语才不会客气,直接向服务员点了三道硬菜,早上吃得不太多,中午早饿了。 “红烧肉,小鸡炖蘑菇,红烧鱼!四碗米饭!” 陆明川眼皮一抽抽,这小黑丫挺会宰人。 这硬菜点得是真硬! 服务员看了他们一眼,一个小黑丫,一个大黑塔,呵呵,可真搭。 陆明川交了两块八毛钱,两斤粮票。 菜没那么快上来,所以二人坐在餐桌上等着上菜。 顾秋语懒洋洋的看了眼满脸的络腮胡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担心影响一会儿的食欲! 遂,撇过头,把视线挪到了车窗外。 “同志,这是列车给的奖励,你收着。”看到小黑丫一脸的嫌弃自己,不想抄理自己,陆明川也松了口气。 显然,小黑丫对自己不满意。 这也不算坏事吧。 不过,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他摸摸胡子,自己有那么差劲儿吗! 想了想,还是办正事吧。 于是,陆明川从口袋里把装钱的信封掏出来。 听到他说奖励,顾秋语这才把懒洋洋的视线移回来,挪到那信封上,信封不太厚,估计奖励也没多少。 “一共奖励了一百。” “都给你,因为你救了我。”要不是她的宠物咬了歹徒,自己就完蛋了。 顾秋语拿过信封,看了眼里面,一共十张大团结,她直接抽了五张,递给陆明川: “给你一半,你收拾坏人,也费了半天劲儿!” 陆明川怔了下:“……” 咋,还有人嫌钱多。 看到陆明川不接钱,自己也不能都拿了吧。 虽然很想都拿! 于是,顾秋语肉疼的把五张大团结塞到陆明川手里: “赶紧拿了,就你这样子,八成也娶不上媳妇,还是赶紧拿这点钱,好赖娶个媳妇吧!” 陆明川感觉这小黑丫就是上天派来扎他心的。 自己有那么不堪吗? 自己怎么就娶不上媳妇了? 看看小黑丫那嫌弃的眼神儿! 不对,还有同情自己娶不上媳妇儿的眼神儿! 他莫名感觉有点受伤,还很糟心! 给就给钱吧,能不能好好说话。 看着大胡子怨妇般的眼神,顾秋语把钱仔细收好了,实际是收进空间,又把头扭过去,自己真的不能看这个大胡子! 太糙了! 太老了! 她是颜狗好不好! 陆明川咬着胡子,把五张大团结忿忿的塞进了口袋。 “那个,这些歹徒应该没全抓住,所以为了你安全,你勇斗匪徒、救人的事情只有大领导知道,其他人不知道。”他只告诉了铁路公安局的局长。 “知道了。”顾秋语也知道树大招风,何况歹徒又没全盘逮住,她可不想出风头招危险,拿到实惠的奖励最重要了。 看到小黑丫没计较功劳,陆明川就放心了。 这小黑丫识大体。 也不贪得无厌,好歹给了自己一半娶媳妇的钱! 唉! 怎么又想到这糟心的茬了…… “小同志,那个,私人不能推携带木仓支,你得上交!”这是今天,他请小黑丫吃饭的最大的正事。 他看到她捡木仓了。 这个东西太危险,若被有心人看到,被告发,那可不是一般的罪! 顾秋语明白木仓支在这个年代的危险性。 何况,她也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行!” 她心想:这木仓支难道要交给陆明川? 不会吧? 陆明川小声说:“吃完饭,我带你去交到乘警室。” “嗯。”说实话,她不想交给个人,包括陆明川,交给公家相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正说着,服务员喊他们菜好了。 陆明川起身去端菜,一盘又一盘的放在桌上。 哇! 好足的份量! 顾秋语的眼睛里都亮起了满天的星光,璀璨夺目。 一大盆小鸡炖蘑菇,鸡块切得还很大! 一条三斤左右的红烧大鲤鱼! 一超大海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红色的,油亮亮的,看上去就有食欲! 看到小黑丫眼睛都亮了。 陆明川胡子一翘,暗戳戳的想,喜欢吃就好。 顾秋语才不会跟他客气,她就着白米饭,夹了一块油汪汪的红烧肉,放进嘴里,轻轻一咬,汤汁就溢出来了,流满了口腔,香气也跟着散出来了。 又软,又香。 还夹着一丝丝的甜糯。 真好吃。 这个时候的猪肉也好吃,都是吃猪草长大的,非常环保。 不像现在吃的全是饲料,出栏的速度非常快,根本不如这个时代的猪肉新鲜! 红烧鱼也不错,就是刺儿有点多,但肉鲜啊! 鸡块咬上一点儿也不柴,吸了蘑菇的浓郁味,也非常味美。 看着小黑丫吃得美滋滋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个偷吃的小老鼠。 一会儿,大半超大海碗里的红烧肉,和半头红烧鱼,两碗米饭就进了顾秋语的肚子。 陆明川:“……” 霍! 可真能吃! 陆明川就着小鸡炖蘑菇,吃了三碗二合米饭。 “小同志,如果……如果你觉得……我……我占了你便宜,我可以对你负责!” 看着对面的小黑丫吃差不多了,他才严肃开口。 说话的时候,有点磕磕绊绊,大脸黑红黑红的。 像被煤炉子的火烤着一般,自己都觉得烫。 噗! 听完,顾秋语最后一口米饭喷了出来。 喷了陆明川一脸,许多白色的米粒粘在了他的大胡子上。 她没有想到大胡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年代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保守。 碰了下那啥……就要结婚! 美得他! 被喷了一脸大米饭粒子的陆明川,怔了下,迅速起身去了卫生间,洗脸。 待他回来,倒是没恼,大眼睛平静的看着顾秋语说: “你想咋办?” 他也有点紧张。 大手攥成拳头,握得紧紧的。 生怕,顾秋语答应嫁给自己。 “我不会嫁给你!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顾秋语擦擦嘴角,语气很冷静,她很认真的看着陆明川道。 “行!”陆明川吸了口气,大拳头松开了。 胡子下面的嘴角咧了咧。 嗯,小黑丫没赖上自己! 是好事。 “你救了我,我救了你,我们两两相抵!”说完,顾秋语看了眼剩下的菜,想到大胡子还有同伴,一个老头,一个小年轻。 想到三个人挤一个卧铺,平时啃的是硬饼子,舍不得吃好的。 好不容易有一顿美味! 唉! 她又不是吃不起红烧肉,她有的是钱。 何况等自己空间解锁了,她啥吃不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 反正,现在,她吃饱了。 于是,她又说:“你们人多,把菜打包了吃吧。” 陆明川没说话,直接回了车厢,拿了饭盒,把剩菜打包了,直接把鱼和红烧肉打在顾秋语的缸里了。 给了她鱼和肉,好好打发了,省得赖上自己。他默默的想。 第19章 这丫头鸡贼得很 顾秋语:“……” 大胡子是个心细的人。 知道自己爱吃红烧肉和鱼,剩下的,都给了自己。 眼力介儿还凑合! 他给陆建海和三狗子留了小鸡炖蘑菇,他看得出小丫头喜欢吃鱼和红烧肉。 今天的三个硬菜,当是他赔罪吧! 谁让他……那个干了不该干的事情呢! 何况小黑丫一看就是个穷的,骨瘦如柴,顶多比村里人境况好一点点! 随后,顾秋语便拿着包袱,假装里面包着木仓,便和陆明川一起去了列车长室,准备把木仓,直接上交。 临进门前,陆明川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双眸漆黑,幽幽的看了眼她,问:“你怎么从厕所出来的?” 顾秋语心虚的摸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质问他:“你没锁好门吧!我一推就开了!” 陆明川:“……” 他明明听到咔吧落锁的声音,怎么叫没锁好? 不等他再问,顾秋语先是敲了列车长室的门。 “请进!” 她率先进了屋。 陆明川:“……” 这丫头鸡贼得狠。 不想说便不说吧,他也有秘密呢。 一个国字脸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列车长室,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制服,正襟危坐在那里,目光有神,十分威严。 他叫钟繁山,是铁路公安局局长。 钟繁山站得笔直,看着走过来的陆明川,又高又壮,还一脸的络腮胡子,跟个大铁塔似的,不过,小伙子身手真不错,他还有点欣赏。 本来,他想邀请陆明川加入他们铁路公安局,没想到人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他就更欣赏陆明川了。 最后,钟繁山的目光定格在顾秋语身上,眼睛里充满不可思议: 这小黑妞,又黑又瘦,看上去根本手无缚鸡之力。 不过,她一双眼睛很有神儿,正亮晶晶的闪着光。 她跟大黑塔站在一起,就成了小黑棍儿。 这组合? 咳咳! 这组合有点厉害,听陆明川说,这小黑妞用自己家的小宠物咬了歹徒,及时的救了陆明川。 他想二人都没有急着贪功,人品都不错! “钟局!” “嗯,陆明川同志,这是?”钟繁山指着顾秋语问。 顾秋语:“……” 这家伙长得这么粗糙,居然叫了一个总裁文男主的名字。 真是糟蹋这个名字了! 她看着陆明川,撇撇嘴,有点惋惜这个名字! 陆明川一怔,他摸摸脑袋,还真不知道她的名字。 顾秋语看着钟繁山,眼睛眨了眨,然后笑了笑,上前一步,自我介绍: “大叔,我叫顾秋语。” 她偷偷观察过钟繁山,这人肩上有扛儿,也有星儿。 是个大一点儿的官。 而且她听到大胡子称眼前的男人叫‘钟局’。 局长,嗯,是条比较粗的大腿! 可以抱一抱! 何况自己身处这个环境,这个年代,不能全靠打打杀杀,还要有点小人脉来保护自己。 省得顾建国为了钱财疯狂反扑自己。 她不相信顾建国丢了那么多东西,就轻易放过下乡的自己! 所以认识一条大腿也不错! 陆明川嘴里咂摸着‘顾秋语’这个名字,挺好听。 就是跟人长得不大配套! 秋日私语vs小黑丫? 想一想,哪里也不搭! “你好,顾秋语同志,感谢你勇敢制敌,但敌在暗,你在明,这个功劳暂时就由陆明川表面领了,你的功劳,大叔给你记着,怎么样?” “还有三四车厢乘客集体中磕睡药的事,不要对外说起,以免引起恐慌。” “听大叔的!”顾秋语眨着亮晶晶的眸子,温柔乖巧的回答。 这也是局里对自己的保护,她知道,她这么一个弱小的小姑娘,万一被这些不要命的歹徒给盯上了,可太危险了。 目前自己武力值没有恢复,更危险。 即便武力值恢复,自己也不能天天防被暗杀啊! 小姑娘温柔乖巧,嘴也甜,看得大胡子陆明川嘴角一抽抽。 这小黑丫怼自己的时候,就像了只炸了刺的小刺猬,随时就要上来扎自己两下似的。 现在,刺像是全被拔光了似的,温柔得像一只小绵羊。 看着姑娘懂事,钟繁山欣慰的点点头,微笑着看着这个机灵的小姑娘。 然后,钟繁山直接掏出一张没收木仓支证明信,让顾秋语和陆明川当证人签字,自己也跟着签名字,按了手印。 “大叔,给!”顾秋语按完手印后,不带犹豫的,从包袱里掏出木仓,直接递给了钟繁山。 她看得出来,钟繁山不仅仅是级别高,最重要的是他眼神清正,坦荡。 就凭这个证明,她知道大叔是光明磊落的人。 虽然末世看得丧尸最多,但在生死这间,最能暴露人性。 尤其是许多人,为了跟自己抢这个物资空间,各种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她在末世虽然不愁吃喝,但她要打丧尸身休累,还要防着同事们的暗算,她心更累。 来到这本书里,她感觉除了穷点,其它一切都很好。 最后,钟繁山给了二人一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自己的电话和地址,让他们有急事联系自己。 看着地址和电话,顾秋语把这些默记在心里,并把纸条收进了空间。 从列车长室出来,顾秋语没有和陆明川在一起回车厢。 倒是蒋雪和宋文华看到陆明川安然无恙的回来,有点意外。 以为这个活土匪,应该被抓走了。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均是一副陆明川肯定是被领导批评教育了的样子。 大半夜不睡觉,出去瞎晃荡。 不知干了啥坏事! 在陆明川到了车厢之后,顾秋语又在外面呆了一会儿,才回到车厢。 回到卧铺间,就看到段小佳又来了,手上举着一个新鲜的苹果,个头儿一般,还得意的朝着顾秋语晃了晃,昂着脑袋,鼻孔朝天,就差接点雨水了。 切! 这个傻b玩意儿! 看不起谁呢! 等自己空间解锁了,要啥样的水果没有! 小狐懒洋洋的趴在卧铺上,不屑的瞄了一眼那个大傻叉! 屁股挪了挪! 这女的真他娘的晦气! 还是离远一点好。 省得把自己熏傻了! 倒是顾秋语想起来,书中确实写了一个叫蒋雪的女生。 第20章 顾秋语怼人 蒋雪在书中设定为女配,说白了就是炮灰。 她心性高傲,她是宋文华的爱慕者之一。 其家庭条件不错。 书中说,蒋雪舅妈是安林县制衣厂的厂长,舅舅则在安林县当供销社主任。 当时舅舅和蒋父母打好了招呼,让蒋雪在西北下乡,到时他们也能照拂一二。 而且,书中说蒋雪的舅舅和舅妈特别喜欢蒋雪。 后来,书中对蒋雪的描述基本就没了。 甚至,在最后宋文华返城后,书中也没再提及蒋雪这个人。 不对,好像,书中提及了,宋文华与安林县供销社主任关系极好,后来还进黑市发了财! 安林县供销社主任可是蒋雪的舅舅啊! 难道是宋文华是靠着蒋雪的舅舅发了财? 哇哦! 她挖到大秘密了! 顾秋语的眼睛刷的亮了。 原来,蒋雪是一条小粗腿啊! 不过, 蒋雪是女配! 在感情上,她肯定赢不过这本书的女主! 她有点小同情的瞟了眼蒋雪的方向,看了眼蒋雪那爱慕宋文华的小眼神,散着星星般的光芒,悉数落在了宋文华的脸上。 而宋文华装作不甚在意,专注的埋头看着书,时不时从书里抬起头来,斯文的和蒋雪相视一笑,或者是点点头,然后继续埋头看书。 呦呵! 这可是明显的暖昧啊! 郎有情妾有意! 她叹息: 可惜哦,书中这两人不是官配。 早晚得散伙儿! 宋文华将来会爱上更优秀的女主! 唉, 站在读者角度:她希望蒋雪能够及时止损,早早退出男女主感情纠葛,不然,容易受伤! 目前,她和蒋雪不熟。 她也做不了什么! 一切就看蒋雪的造化了。 如果蒋雪人品可靠,看在蒋雪是条小粗腿的份上,她可以适当的时候,会提点一二哦。 如果蒋雪人品不咋滴,还爱作妖,自己肯定不抄理蒋雪了,省得不领情,还得给自己添堵。 想着想着,她就打算睡觉了。 她都快睡着的时候,结果那个大傻叉——段小佳竟然又小声的议论起了自己。 说是小声说话,但声音其实也不小! 何况自己喝了灵泉水,耳力比正常人好了那么一丢丢! 就给听到了—— 段小佳啃了口苹果凑近蒋雪,小声说: “小雪,那个小黑鬼是不是没饭吃?” “嘘,别那样说话!”蒋雪看了眼顾秋语的方向,到底是说了段小佳一句。 小黑鬼? 这是什么破外号。 难听死了! 顾秋语听到别人诋毁自己——小黑鬼,一下子炸了毛,她抬头恶狠狠的看了眼段小佳,你个嘴欠的,咋不让苹果籽咯掉你一颗牙呢! 背后说人坏话。 你——段小佳以后生孩子没屁眼子! 听到蒋雪并没有和段小佳一起诋毁自己,由此,顾秋语感觉蒋雪人品尚可,家教也不错。 “你说话注意点儿!”蒋雪还是没好气的又点了下段小佳。 段小佳不服气的撇撇嘴: “那她是穷鬼呗!” 蒋雪看着段小佳叹了口气,嗔怪道:“你这嘴,以后是要吃亏的。” 瞅了眼蒋雪时不时瞄向宋文华的小眼神儿,段小佳也撇了宋文华一眼,噎了她一句: “你也还不是这样,刚出门,就上心了。哼!” 说完,她狠狠咬了一口苹果。 段小佳的父母都在当地供销社上班,而蒋雪的父母则是供销社里的领导,两家人关系不错。 二人既是同学,又是闺蜜。 父母均供职于供销社,所以她们两个都能吃上粮食,买上一些紧俏的物资,这苹果就是从外地运过来的,数量少,个头虽然不太大,但很好吃,水灵。 蒋雪没拿这些,嫌麻烦。 因为离得近,又有几分刻意,所以在听到段小佳的小声嘀咕后,宋文华的脸明显红了一下。 蒋雪偷偷看到宋文华害羞了,眼睛不禁漾开一丝甜美的笑意。 顾秋语不是吃亏的主儿,她直接坐起来,手边一搂小狐,撸了把小狐光溜儿水滑的白毛,淡淡看着段小佳,冷声道: “你说谁小黑鬼呢?” “我没吃饭,饿你肚子了?” “你是不是闲得蛋疼?” 一顿辗压式的三连击拷问,让本来心虚的段小佳一噎。 咳咳咳! 段小佳差一点被一口苹果卡住嗓子眼儿,送走喽。 噎得她,白眼往上直翻翻! 这么小声,小黑鬼也能听到,这耳朵太尖了吧。 蒋雪嗔怨的看了眼段小佳,以前没有少叮嘱她,别动不动就背后说别人坏话。 总不听! 看看,今天现世报了。 让人当面听到了。 这多尴尬! “同志,别跟她一般见识。”蒋雪想着大家住在一个车厢卧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闹僵了,大家住着也不方便。 顾秋语感觉蒋雪这人还算讲点道理,懂点分寸,并没有一上来就护着自己朋友。 段小佳看了看顾秋语,委屈的狡辩着: “我都不知道你名字,你怎么知道我说你呢!” 呵! 还绞上了。 好说! 顾秋语看了眼段小佳那大饼子脸,跟井盖似的,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 “大饼子脸,你说谁呢?” 段小佳一听就气急了,“你才大饼子脸!” 顾秋语一耸肩,“看看,我都没念你名字,你怎么知道我说你大饼子脸呢!” “你……你……”段小佳被套路了,指着顾秋语,气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看看,理屈词穷了吧!” 顾秋语得意的勾勾唇,小样儿,跟我斗嘴,你还差一点儿。 在末世,她为了保护自己的物资空间,她和人斗嘴斗得口干舌燥,昏天黑地呢! 段小佳要是敢动手,她保证揍得段小佳满地找牙。 对付不了歹徒,还对付不了一个普通人? 蒋雪倒是唇角一勾,有点想笑,这小黑丫头是个厉害的主儿。 伶牙俐齿,反应挺快。 她的好友段小佳可算碰到钉子了。 正好挫一挫段小佳的锐气,不然,来到陌生的环境,以小佳的性子,就太容易吃亏了。 在卧铺上看书的宋文华一听,推推眼镜,抬起埋在书中的脸,看了看委屈的段小佳,还有昂着小脑袋的顾秋语,淡淡的说了一声: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支援农村建设,都是革命同志,碰到一起就是革命友谊。” “伟人曾说过: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 “坐在同一列火车上就是缘分!” “所以,你们没必要闹太僵,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握手言和吧!” 小嘴叭叭的。 真会说! 说真的,宋文华这官腔打得溜溜的。 不过,这些话听着就太虚伪! 但,有人喜欢!比如蒋雪。 听到宋文华温润的说话,蒋雪的星星儿眼都亮了,崇拜的看着宋文华说教……简直就是没眼看了。 顾秋语心想:蒋雪若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上前非给她揍醒。 顾秋语很想提醒蒋雪: 他是男主! 你我皆炮灰! 抱紧生命! 赶紧远离男主吧! 但现在,她们拢共就说过几句话。 自己即便提醒了,蒋雪也不一定相信自己! 算了,以后看机缘吧。 看到小黑丫怼人,陆明川嘴角抽了抽,身心舒畅。 自己不是单独被怼的! 看着年轻人在一起斗嘴,陆建海嘿嘿的笑着,年轻真好。 三狗子纯吃瓜,也跟着傻笑。 顾秋语最后白了一记宋文华: “你面子?” “我认识你是谁啊?” “我不会握手言和,我也没有这样的朋友!” “要不,让她骂你小黑鬼,不,大驴脸,你试试?” 第21章 肯定憋着坏水呢 宋文华一噎,没想到顾秋语这样损自己。 根本不给自己面子不说。 竟然还骂自己是大驴脸! 变相讽刺自己脸长! 他气得脸色有些难看,狠狠瞪了顾秋语一眼,便不再多管闲事,埋头继续读书。 只要自己动动手指,多少小姑娘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 一个小黑姑娘有啥了不起。 顾秋语本身就不想抄理男主,省得男主光环反噬自己。 她只想护紧小命安全着陆小勺村。 但听到宋文华不分是非,和稀泥,自己就生气了。 管他是不是男主! 开怼! 你是谁啊! 凭啥听你的! 就凭你是白莲男主! 啊呸! 你是读书多了不起,咋滴! 我还是医学博士呢! 看热闹的陆明川听到小黑丫像个小药桶,逮谁炸谁,赶紧闭上嘴,他可不想惹她炸毛。 不过,小黑丫怼他们怼得真好! 嘴皮子真利索! 尤其是怼那个小白脸,怼得爽! 顾秋语说了几句话,感觉口干舌燥,她想喝水了。 结果,她掀开她的搪瓷大缸子,看着满搪瓷缸子的鱼和红烧肉,她尴尬了。 空间里倒是有水杯,可以接水,但是太太太现代了,国内根本没有这样的杯子,她可不敢拿出来啊! 万一当她被当特务处理了,就可冤死了。 算了不喝了。 陆明川看着小黑丫掀开搪瓷缸盖子,看着满搪瓷缸的肉和鱼发呆,猜到她可能要喝水。 犹豫了下。 要不…… 毕竟人家救了自己! 要不,把自己新买的搪瓷缸子拿出来,心里纠结着让不让小黑丫用? 脑海里,立刻有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小黑人:不让她用!你跟她不熟!万一,她赖着嫁给你怎么办? 小白人:给她用!毕竟人家救了你!你以身相许也不错。 陆明川感觉脑海里一片浆糊。 嗡嗡直响! 脑壳子疼! 顾秋语哪里想到,有一个人正在为了自己天人交战呢! 她的搪瓷缸盖子打开了,一股肉香便飘散出来,很快,肉香飘满了小隔间,还混着香喷喷的红烧鱼味儿。 瞬间,小隔间安静下来。 里面的人都蹙起鼻子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 舌尖在口腔里转了几圈,也在寻找香味的来源,倒是眼尖的段小佳,一眼就看到顾秋语一搪瓷缸子的鱼和肉。 眼睛都瞪圆了。 自己也去过餐厅了,想要点菜,那边根本就不卖! 小黑鬼哪里来的肉吃? 除非…… 蒋雪看着香喷喷的肉,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饼干不香了。 麦乳精也不香了。 她也知道列车餐厅根本就不卖饭。 狐疑的盯着顾秋语黑黑的小脸,蒋雪心想:难道,她是一个装穷的人? 装穷的人,财不外露——这叫低调! 她听父母说过,许多上位者都坚持艰苦朴素的作风,生活上工作上十分低调。甚至也要求家里人同样低调。 还有一类人就是真有钱,出门装低调,就是不想被人盯上。 不管小黑姑娘是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家庭,还是一个心思八面玲珑的人。 这人都不可小觑! 顾秋语:“……” 大姐,你想多了! 我只是走得急! 顿时,蒋雪看着顾秋语,心态发生了一些悄然的变化! 小黑姑娘沉稳低调,还爽快! 这性格让人喜欢。 最意外的倒是宋文华,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微不察的亮了几下,一边看书,余光时不时的扫向顾秋语的搪瓷缸。 浑然忘记了小黑姑娘怼了自己。 顾秋语注意到一道道强烈的视线,全盯着她缸子里的肉! 就像狼盯着肉。 恨不得把肉盯出一个窟窿来。 于是,顾秋语赶紧盖上搪瓷缸的盖子,抱在怀中,保护好自己的伙食,她也知道列车上现在根本不卖吃的。 那只是员工食堂,不是对外餐厅。 陆明川之所以能吃到菜,那是因为他拿了钟局批的条子,点菜的时候,她看到他递进去了。 看来这菜也是奖励,不然她也吃不到。 她也打听过餐厅,人家就是不外卖。 搪瓷缸盖上盖儿之后,香味儿顿时就没了。 宋文华遗憾的继续埋头看书,脑海里回味着刚才看到红烧肉的情景,正正方方的,颜色发红,油亮油亮的,闪着诱人的光泽。 咕咚! 他不禁狠狠咽了口吐沫。 他吃过一次,特别香。 而且也是去年过年的除夕,家里一共炖了八块红烧肉,一人一块。 香到他吃一口,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尖。 他用一块红烧肉,干了四碗二合米饭。 陆明川胡子下的嘴,咂巴了几下,刚才在餐厅,他没敢吃太多,若是以自己的饭量,这些他全能吃掉。 但,是他请人家吃饭,当然得先让人家吃饱吃好。 毕竟人家救了自己。 况且条子是钟局批的。 海叔和三狗子平时也吃不上一块肉,所以他把剩下一半的小鸡炖蘑菇也带回来了。 陆建海虽然闻着肉香,但刚刚他和三狗子在没人的过道里,偷偷把一缸小鸡炖蘑菇给吃完了,连缸子壁都舔得干干净净的,比刷过的还干净。 三狗子刚刚吃了小鸡炖蘑菇,吃得现在还想吃呢! 没想到,让他闻到了红烧肉味儿。 明显的,但红烧肉味儿更香啊,更浓郁。 他真没吃过红烧肉,伸着脖子,看着那油汪汪的红烧肉,馋得他口水直流,。 一不小心,哈喇子真流出来! 滋溜! 怕被别人看见,赶紧把哈喇子吸溜到嘴里。 没水喝,顾秋语不得不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在卫生间,她闪进空间,喝了一杯水,又在柔软的大床上躺了近一个小时,才恋恋不舍的出来。 她在空间呆一个小时左右,空间外也就只是流逝五六分钟而已。 回到卧铺上,抱着小狐,她们主宠二人准备闭目养神。 自从红烧肉事件后,几个铺位都安静下来。 而顾秋语也把红烧肉收进了卫生间,还用洗洁精把油渍渍的搪瓷缸洗干净了。 端着搪瓷缸回来,她还接回了一杯热水。 看到顾秋语的搪瓷缸接了热水,陆明川赶紧把从包里扒拉出来的新搪瓷缸重新放进去,还重重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这一间卧铺隔间十分安静,谁也没有人再打扰顾秋语。 顾秋语想到作精顾美美,也没有乱蹿找自己麻烦。 肯定是憋着坏呢! 把自己卖给郭瘸子就是顾美美出的主意。 一旦到了老贾家的地界——小勺村,那顾美美那还不得联合贾家,疯狂的找自己报仇啊! 她不怕,她会等着他们! 来一个收拾一个! 来一对,她灭一双! 最近,连段小佳过来玩,也是轻手轻脚的,诚惶诚恐的。 因为她 pk顾秋语,两战两败。 自己说不过! 每次斗嘴,自己都占不到便宜,还被怼得哑口无言! 打嘛,她也打不过。 况且,顾秋语还有助手—那只凶巴巴的小猫,总是张牙舞爪,瞪着自己,想把自己撕碎。 她更怕,更怕万一顾秋语的虱子蹿满她的卧铺! 总之,段小佳是怕死顾秋语了! 因为有一次睡觉, 她耳边……似乎听到顾秋语恶狠狠的威胁她,说她再瞎逼逼,小黑鬼就让她满床都是虱子,痒死她! 她噩梦惊醒后,是彻底是怕了顾秋语! 三天后,他们终于在安林县下了火车。 小勺村属于安林县大湾公社管辖下的小村子。 顾秋语背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袱,随着人流来到火车站出口,挤出人群,才感觉那包围自己的脚臭味儿,汗臭味,口臭味儿瞬间远去了不少。 空气也新鲜了上来。 她狠狠的吸了一口。 噗! 空气里怎么有一股沙尘味儿? 出了火车站没几步,就看到前方有个年轻力壮的汉子——陆青,举着喇叭,操着浓重的方言,大喊: “大湾公社小勺村的知青,来俺这边集合!” “大湾公社小勺村的知青,来俺这里集合!” “大湾公社小勺村的知青,来俺这里集合!” 听着小勺村的名字,顾秋语心头叹气,到这里,她又不能清闲了。 因为,她和老贾家的仇恨斗争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了! 第22章 被小白脸迷了心智 不过,这贾家极品不能影响自己下乡的生活小质量。 该收拾极品的时候,绝不手软。 该享受生活的时候,绝不降低标准! 她是有底线的人! 哼哼! 这边顾美美肩上扛着包,手上拎着东西,跌跌撞撞的下了火车。 一眼就看到走路轻松的顾秋语,双眼一亮,像看到救星般,她气喘吁吁的撵上来,想像平时一样使唤顾秋语着: “喂,小贱……顾秋语,帮我拿东西!” 累得她浑然忘了火车上被顾秋语教训的事儿。 顾秋语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拎着自己的两个包袱,径直穿过她身旁。 回头,微微一笑: “傻叉喊谁呢!” “我喊你呢!” “原来,你是傻叉啊!呵呵!”顾秋语笑着走得更远了。 顾美美:“……” 反应了好久,她才回过味来,她被顾秋语骂了。 看到小贱人不搭理她,而且还骂了她,气得顾美美直跺脚! 眼中全是恶毒! ——小贱人,等到了小勺村里,看我让姥姥怎么收拾你! 来到小勺村的拖拉机旁,顾秋语看了看车槽,直接将包袱扔到车上,利索的跳上去,坐在车里,抬手,捋了捋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东西少也有好处,走路轻便! 终于要到小勺村了! 虽然这几天,她天天在空间冲澡,但一挤火车,还是挤到脑门爆汗,浑身酸臭。 这出门,还真是一个力气活儿呀! 她是真真儿的体会到了。 这时,宋文华和蒋雪,还有段小佳,董跃民也纷纷爬上了拖拉机。 最后,顾美美才拖着四五个包袱,踉踉跄跄、磕磕绊绊的来到拖拉机旁。 董跃民坐在边上,看了眼顾美美,皮肤不错,穿着也不错。 他眼珠转了转,直接伸手帮顾美美把东西拎上车,还拽了她胳膊一把,趁机摸了一把顾美美的小手。 挺嫩啊! 顾美美眼波流转,含羞带怯的看了眼董跃民,然后装作乖巧的坐在董跃民身旁。 顾秋语坐在拖拉机一处较好的位置,看着娇羞的顾美美,和董跃民那眼神来来回回交缠了好几次,十分感兴趣。 有瓜吃啊! 好事! 要不然,一路上太没意思了! 呵! 这两人刚来就勾上了,真是速度啊! 没眼看。 不过,她可期待着顾美美见到宋文华的惊悚表情和反应呢! 哈哈! 等了会儿,拖拉还没开走,顾秋语猜测应该还在等人。 顾美美一边和董跃民眼神来来回回的放电,一边用余光扫了扫拖拉机上的知青,一眼就扫到了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宋文华! 她惊喜不已! 她的文华哥哥也来了! 太好了! 但,宋文华身边还有一位穿着不错的女生,长得比自己好看,那女生挨宋文华坐着,二人时不时低声交谈上两句。 看起来,二人就像认识多年似的。 但以前,她没见过这个女生爱慕宋文华啊! 早知道,她早收拾这个女生了! 顾美美妒忌心最强,就见不得,其他女人和宋文华走得近。 她以前手头有闲钱,她便让小混混收拾过几个爱慕宋文华的人。 后来,女生渐渐知道了这件事有家世稍好的女生看上了宋文华,怕被流氓欺负,坏了名声,也就不敢和宋文华走的 太近了。 她恶毒的盯着蒋雪,心想到时在姥姥家,找个二流子毁了这女人的名声,看这女人还敢不敢跟自己抢文华哥哥。 哼! 很快,她又变成一副小女生的表情,忘了痴看着她的董跃民,激动的扬手,嗲着声音喊着: “文华哥哥!” 没想到,文华哥哥也下乡了,还和自己是一个村子,简直是太好了! 大家听着顾美美那自来熟的叫唤,又尖又吵,舌头像打了一个卷儿,喊出来的音儿也卷儿着,难听死了。 听的后槽牙都酸酸胀胀的。 顾秋语撇了撇嘴,撸了撸袖子,听着有点起鸡皮疙瘩。 哦哦哦的! 这叫声,就跟野猫叫春似的,太瘆人! 惊悚! Σ( ° △ °|||)︴ 蒋雪抬头,看了眼这个顾美美,长得也还算得上清秀、白皙,就是脸是倒瓜子脸。 看着十分别扭。 不过,眉眼间,还有一种别样的成熟韵味。 就像刚结婚的小媳妇似的那一种感觉。 不过,她听到顾美美亲切的喊文华哥哥,觉得二人应该认识,蒋雪扭头看了眼宋文华,眼底流露着疑惑,但没有吭声。 毕竟她和他没有正式处对象。 听着顾美美这一声尖撩刺耳的文华哥哥,陆青惊悚得,身子一摘歪,显些从拖拉机上掉下去。 这整啥呢! (?⊙w⊙)? 他扭头,瞪了顾美美一眼,这个女知青有病吧! 这么叫唤男人! 跟炕上老娘们儿那叫啥似的…… 张寡妇偷汉子也没敢这么浪的叫! 她——这么叫唤! 就不怕把野猫招来! 董跃民脸色很不好看,暗暗扫了眼顾美美瞧别的男人的痴情眼神儿,又扫了扫她鼓鼓囊囊的包袱。 攥了攥拳头。 刚瞄上的肥小羔子就要跟别人跑了。 他点恨。 自己就怎么比不上那个瘦弱的男人! 还是小黑姑娘怼得好。 董跃民暗戳戳的瞅了眼斜对面的顾秋语,似乎发现,小黑姑娘比前两天白了一点了。 顾秋语感觉脸上冷嗖嗖的,前后左右,瞅了瞅,也没发现有啥。 她想:自己长得丑,安全系数比较高,现在她又穷!估计没人惦记哈! 听到被野猫发情般的叫,宋文华表情龟裂,尤其是在蒋雪面前。 他垂下头,不太想搭理顾美美。 刚才,其实他一眼就认出了顾美美,知道她是自家邻居贾玉珍的外甥女。 以前,顾美美天天围着自己转。 但下乡前,他似乎听贾玉珍女儿悄悄透露过,顾美美和一个烧锅炉的睡了。 顾家为了保全顾美美名声,才把她送下乡的。 所以,他不想和顾美美走的太近,怕自己被顾美美毁了名声。 但他知道顾美美爸是化肥厂副厂长,粮食多,各种吃食也多,票更是多,以前顾美美也给过他不少。 但看看周围人对顾美美鄙夷的眼神,他决定审时踱势,不和顾美美走的太近。 又看了看蒋雪疑惑的眼神,宋文华赶紧正了正色道: “顾美美同志,你好!” “既然都是支援农村建设,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共同学习,一起进步!” “给大家介绍一下,顾美美同志的小姨是我家邻居!” “一直是我们的小妹妹。”说完,他还悄悄看了眼蒋雪。 啧啧啧! 顾秋语咂着舌头,想着宋文华的官话说得可真溜儿,一套儿一套儿的,可以啊! 他既向大家解释了他和顾美美是清白的,不过是邻居亲戚而已。 还暗含一个信息,他只当顾美美是妹妹。 可能他不想让蒋雪多想吧。 听到这里,顾秋语看到蒋雪微不可察的垂下头,嘴角满意的笑了笑,看来是相信了宋文华的话。 l 顾秋语无语。 蒋雪这个小粗腿,被小白脸迷了心智! 可惜了的! 第23章 这该死的猿粪 她相信,顾美美被郭瘸子睡的事情,宋文华肯定知道了! 就凭顾美美二姨那个大嘴巴,跟大广播似的,估计早嚷嚷遍了。 作为邻居的宋文华咋可能不知道? 在书中,他没下乡前,可是得了顾美美不少好处。 还妹妹? 呵,推! 养的是鱼妹妹吧! 估计,他知道顾美美被烧锅炉的睡了,就不想和顾美美在一起了。 但又舍不得顾美美家里的好处吧。 只能以妹妹相称,继续得好处。 呵呵!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真渣啊! 渣男语录最经典的一句:我只当你是妹妹。 作者让这样的男人当男主,简直是白瞎“男主”二字了! 他不配! 可惜了蒋雪这条小粗腿,如果让自己抱上多好! 想到这儿! 刷的, 顾秋语的杏仁大眼又亮了。 听到宋文华公式化的发言,顾美美愣了下,又看到宋文华朝自己挤了下眼睛,态度赶紧认真起来说: “对,文华哥哥,我们是革命同志,我们一起进步!” 说完,她又看了眼蒋雪还挨着宋文华呢,顾美美很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嫉妒的看着蒋雪,颐指气使的说: “喂,我们换一下位置!” 蒋雪一看,原来这顾美美是这种没素质的人。她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笑,优雅拒绝道: “不换!” “你!”顾美美气得跺了跺脚。 呵呵,这场三角恋的戏,顾秋语一下子来了吃瓜精神。 她认真坐好,准备吃一波新鲜的大瓜! 咳咳! 这多热闹! 没想到,热闹却被拖拉机司机陆青的喊声打断了—— 吃瓜群众顾秋语有点小懊恼,好不容易无聊的生活,才来了一点调味剂。 没想到被拖拉机司机打断了。 人上全了,顾秋语看着陆青还没打算开着拖拉机离开,他继续伸着脖子张望着车站里涌出来的人群,眼神流露着焦急。 她想,拖拉机要等的人,估计还没出来呢。 不大一会儿,陆青便面露欣喜,高扬着小麦色的手臂大喊: “大队长,川哥,俺在这儿!” 川哥? 是大胡子吗? 卧槽! 听到喊声,顾秋语浑身上下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心想:不会吧,她和大胡子还要再——见! 这倒霉的猿粪! 刷的, 睁大那双水灵灵的杏仁眼,她循着陆青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提着大麻袋,面色冷沉的陆明川。 一手一个,肩上还扛一个。 走路飞快,大步流星! 那个老头儿(陆建海),还有三狗子也纷纷提着两个麻袋,但都累得步子有些慢。 三人朝着拖拉机走来! 倒霉! 顾秋语想:以后,她一定和大胡子保持距离! 省得被他占了便宜! 如果,他胆敢在她的一亩三分地扎刺儿,再提摸小馒头,还想占便宜,甚至肖想自己嫁给他! 哼哼,自己就用金针废了他的小弟弟! 嫁给他,那是不可能的! 人太糙了! 没长在自己审美上! 走着走着,陆明川就感觉到一股寒冷的视线扫在了自己脸上。 抬头,却发现小黑丫的小脑袋,刚刚扭过去。 陆明川:“……” 怔了下,他才反应过来。 靠! 小黑丫竟然是来小勺村的知青! 这该死的猿份! 陆明川愣了下,脑海里便接受了这条非常令人震惊的信息。 他突然有点小焦虑! 万一,小黑丫缠上自己怎么办? 非要嫁给自己怎么办? 好男怕缠女啊! 不过,一想到小黑丫。 脑海下意识里想到的不是那张黑黑的小脸,也不是她干巴瘦的小样子。 而是那一团绵软, 酥酥的,麻麻的迅速涌进脑海。 飙进肾上腺! 想着想着,耳尖红了。 他暗暗咒骂了自己几句,垂下头,用力提了提麻袋,赶紧转移了注意力,迈开大长腿,继续提着几个袋子向前走。 刚才等他们的陆青,看到他们,赶紧跳下拖拉机,一路飞奔。 陆青朝他们直接跑过去,一手接过陆建海手中的麻袋,一边嘿嘿的笑着: “大队长,川哥你们可回来了!” 三狗赶紧上前晃晃脑袋,刷存在感的说:“还有我!” 几人一起上了车,陆明川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直接坐在了拖拉机的最后边。 念了好几遍: 心远地自偏! 心远地自偏! 他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不久,耳尖的颜色渐渐恢复正常。 嘟嘟嘟! 摇了车把之后,拖拉机冒出一股股黑烟! 陆青矫健的跳上车,开着拖拉机朝着大湾公社驶去。 一路上,基本都是三狗子在嘚啵嘚啵的不停说着小勺村外面的世界,说得陆青心花乱放,心里直痒痒。 陆青扭了下头,羡慕的说道:“队长,下次带俺过去,我也想见见世面。” 外面的世界好精彩! 陆建海摸了摸腰间别着的烟斗说:“这回川娃子受了大罪。” 在卧铺上,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自己和三狗子睡觉休息。 这川娃子能凑合就凑合一晚上。 而且,川娃子还得联系人找地方,买粮种。 他应该狠狠心,买两个卧铺票。 看了眼闭目休息的陆明川,眉眼间一片青黑与疲惫。 越看越让人心疼! 陆建海不再说话了,村里的活计多亏这个娃子了,就是村里人有点对不起川娃子,天天疯传着娃子的流言蜚语。 只有他知道,川娃子为村里付出了多少。 但是川娃子不让他说出去,再想想川娃家……算了吧,那就听川娃子的,以后再说吧。 陆青想了想,又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说, “今天路过大湾公社的时候,听公社那边有人说,这两天有大雪,多亏你们回来了,我还担心大雪封路,拖拉机开不过来!” 去年就下过这样的大雪,大雪封路,都厚到人的膝盖了。 拖拉机根本开不动。 不过,要是小雪花,他的技术保证扛扛的能开到村里。 顾秋语听到下大雪这句话,心里一动,微微撩开眼皮。 她记得书中确实写过一句宋文华下乡的当天,好像下了大雪,大雪封路,记得好像是小勺村还有人出事了…… 顾秋语感觉自己的眼皮有点跳。 拖拉机还没有开到大湾公社的时候,天上就飘起了雪花,而且雪花越飘越大,路很快铺了一层白白的雪花。 轱辘压上去,路面很光很光…… 她想:果然,故事还是朝着剧情发展了,今天 到底是谁出了事呢? 第24章 小命儿很危险 拖拉机遇到不好走的路段,时不时的打滑一下,甚至都能把坐在槽子的各种屁股给颠的飞起来。 rou,一下起来。 然后再rou,一下落下来。 咣! 蹲得屁(股是十分的酸爽! 顾秋语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被颠成八瓣了! 又酸又疼! 她伸手扒紧车槽,咧着嘴,无声的咒骂着鬼天气,路况。 多亏围脖子挡住了雪,不然雪花全灌进嘴里了。 想不起来,书中到底写着——今天谁出事了? 不对,正文好像没写! 难道在番外? 还是作者君忘了填坑…… 正想着,一轮轮尖叫打断了她的思维! 啊!啊啊! 顾美美的屁股被颠得rou起来的时候,早顾不得她的文华哥哥了,吓得她发出好几声惊悚的尖叫! 尖叫的同时,嘴巴也张开了。 嚯! 哗! 灌了一嘴的凉北风! 灌了一嘴的鹅毛雪。 段小佳也是吓得嗷嗷直叫,但声音略逊顾美美几个调调儿,尤其是看着顾美美狼狈的样子,感觉十分难看,有点嫌弃。 不希望大家看到自己也是这个狼狈样子,于是段小佳果断应变,迅速捂住嘴巴,扼制住了喉咙里的尖叫。 尤其是看到淡定一批的顾秋语,眼里闪过几颗崇拜的小星星后,便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顾秋语:“……” 清秀佳人蒋雪也是被颠得一脸惨白,但有一次颠得厉害的时候,宋文华还悄悄上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将她向下拽了拽,生怕瞄上的小金疙瘩啪一下飞喽。 体会到宋文华这份好意,让蒋雪的小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看向宋文华的眼睛都是热乎乎的。 顾秋语摸摸下巴,扫了眼蒋雪那痴迷的小眼神,心想,这小姐姐陷得可够深的! 最后看故事走向,蒋雪应该成了宋文华走向成功的踏脚石! 因为回城前,宋文华是发了大财的,还提前在北都买了四合院。 后来,书中根本没蒋雪毛事。 蒋雪不是踏脚石是啥? 唉! 如果蒋雪真是个好相与的,她瞅机会再提醒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且蒋雪这个小粗腿,自己也感兴趣呢! o(n_n)o 其实,宋文华本身也rou rou的屁(股乱飞,吓得够呛,脸色很难看,但是他又不能像女生一样嗷嗷尖叫,那样会失了自己面子。 所以他咬着舌头,强忍着。 差一点,都把舌头给咬断了! 他知道:迎着风雪,走回小勺村,是根本不现实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尤其是看着这个满目凄凉荒僻的乡下。 前途未卜,回城不可知,他希望有个人能和自己抱团取暖。 他觉得蒋雪就不错。 他看得出蒋雪家世不错,没准还能帮助自己回城! 宋文华内心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这个顾美美再有钱有票,也不行,被锅炉工睡过了,他还嫌脏呢! 他还怕万一自己的小*子进去后,*出来,也*了一圈煤*子出来呢! 董跃民阴阴的眼睛骨碌碌乱转,他开始还想借天黑的机会,偷偷揩一把顾美美的油——摸摸屁股。 看看她的屁(股是圆的,是方的,还是翘的…… 开始他在火车上,其实是想接近段小佳,但段小佳果断拒绝了他。 然后刚上拖拉机的时候,又看到了穿着不错,拿了好几个包袱的顾美美。 他猥琐的想:钓着一个有钱女人都行,反正指望不上家里给自己寄钱寄票。 结果呢,拖拉机刚才颠高了一些,他手刚钻过去,还摸到顾美美屁(股蛋子呢,他就差一点被颠飞出去! 要不是大队长拽着他,他说不定都掉车轱辘下了——被辗成馅饼了。 他吓出一身的冷汗! 所以刚刚起的那一点桃花小心思,早早的歇了业。 小*子都吓得抽抽了,成了干丧丧的黄花菜。 还是保命要紧吧! 大队长陆建海皱眉看着前边的路况,又看看天上飘的鹅毛大雪花,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狗子天生胆子小,坐着拖拉机,屁股一起一落的,砰砰砰的,吓得他够呛,小尖脸都煞白煞白的了。 他抄着手,缩着肩膀,哭丧着脸,期期艾艾的问陆建海: “大队长,要不,咱下车走吧。” 再这样下去! 他的屁股都得报废了。 不知小弟弟会不会受牵连,以后也支棱不起来了? 开着拖拉机的陆青,心里也害怕,表面却是淡定如大哥般,安慰着胆小的三狗子: “三狗子,你太胆小了,这几年,我下雪的时候没少开这拖拉机,从没出过事!” “不过是打几下滑而已,没事!” “放心!” “如果你实在胆小,扒紧槽子!” 走回村,得要四五个小时。 只要不是大雪封路,他就能把拖拉机开回家。 他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拖拉机手! 技术是扛扛的! 大家又颠了一下,比其它的时候,屁股rou起来的高度,更高。 车厢里的人全惊恐了。 除了那个淡定的接着闭目养神的陆明川,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姿势,而且顾秋语刚才观察过来,发现其他人的屁(股,已经被拖拉机颠得老高了。 包括自己。 可是陆明川却像屁股底下长了八爪鱼吸盘一般,紧紧吸着车槽底儿,稳稳的坐在拖拉机后边,一动不动。 像是老僧入定。 佩服佩服! 随着屁股被颠得海拔越来越高。 顾秋语心也跟着慌了一些,她不敢再闭目养神。 杏仁大眼睛睁得大大的,全身的汗毛孔因为紧张都炸了开来。 她警惕的注意着拖拉机的情况,还有路况。 看着地上越来越厚的雪,头顶飘的雪花也越来越大。 屁股被rou的海拔越来越高! 她的心就越来越沉。 不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这倒霉催的! 难道小勺村出事,指的是拖拉机出事了? 她脑洞顿时大开:翻车,摔死人? 靠! 霎时,她警铃大作! 双手死死的抠着拖拉机车槽,大有一副只要拖拉机不报废,她就与拖拉机同生共死的革命情谊。 顾秋语:“铁子,我看好你哦!” 拖拉机:“……宝子,我不中用啊!” 顾秋语:“……点心!” 她偷偷瞅了眼大队长陆建海的方向,看他坐在槽子边,也就是槽子里最高的地介,他也扒着车槽子,大手粗糙,青筋直迸,看来用了不少力气。 呼! 观察了紧扒车槽的大家伙一遍,顾秋语想: 如果路况特别糟糕,今天还可能真的出事。 如果拖拉机翻车,自己被甩下车,自己小命也有危险! 呼! 于是乎,她扒车槽子的手,扒得更紧了! 呼吸都摒紧了。 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前面路况。 总不能,她还没开始知青的新生活,小命就交待在路上了吧? 第25章 你说这气人不? 但,拖拉机走了一里地后,愣是没出啥状况。 开拖拉机的陆青都狠狠吐了口气。 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吓死人了! 接下来的路程,大家的屁股依然被被颠得rourou,上下翻飞。 但好在,前头经历过了,都习惯了。 被颠起来,颠下去,感觉也没那么可怕了! 胆小的也不再嗷嗷的叫了! 除了屁股被颠得酸爽之外,一切都还不错。 他们知道: 只要死死扒紧拖拉机车槽,这样就不会被甩出去。 不会甩出去! 他们就是安全的。 所以,大家认命了! 甭管屁股上上下下rou rou的飞了多少遍。 那都不叫事儿! 只要死扒车槽就行了。 到最后,最胆小的三狗子的脸色都缓过来,好多了。 他也被颠得习以为常了。 只要小命在,小弟弟修修补补,估计也能支棱个差不多。 驶了几里地,一路有惊无险,平安无事。 拖拉机也渐渐驶出了大湾公社,来到了靠近小勺村附近,一个俗称十八坳的地方。 十八坳。 十八道沟沟。 路难走,人难行。 一道道沟,沟中有沟,到处都是沟。 路况十分糟糕。 尤其是沟中下了雪,掩住了真实的路况,容易让人误判。 临驶进十八坳前, 大队长心担忧一车人的安危,特意拿烟袋锅子,当当当的敲着车槽子,严肃叮嘱陆青: “青娃子,开慢一点儿!” “这个地方邪性!” 拖拉机开得更慢了,大家伙也颠不起来了。 但开进十八坳没半里地 拖拉机的轱辘就陷进沟里,爬不出不来了。 陆青踩了几次油门,轱辘都在沟里、沟沿打滑,愣是开不出来。 急得他脑门子冒出一层又一层的汗,但,试了几次,还是开不出来,最后,连火都熄了。 跳下车,陆青哭丧着脸说, “大队长,拖拉机趴窝了!” 天渐渐黑下来,北风呼呼的吹。 知青们缩在拖拉机上,扛着北风,顶着雪花,挤着行礼,瑟瑟发抖。 顾秋语缩着脖子,缩着手,还想缩着眼睛呢,可惜缩不了啊。 拖拉机趴窝不是好事。 人若在这个荒郊野外,呆一晚上,非得给冻死不可! 靠! 这小勺村出事,难道不是拖拉机翻车把人摔死了,而是把人冻死了? 不对,不对! 大家坐在一起抱团取暖,再生个火,保证冻不死。 她想: 祸事应该——还是拖拉机翻车! 不然,也没其它的事儿啊! 陆建海磕了磕烟斗,叹了口气,站起身子,刚想说什么,却看到陆明川已经把车槽打开,利索的跳下车槽,和陆青查看拖拉机趴窝的情况。 把烟袋锅子别在腰上,大队长也跳下了车槽,仰头看了看天上依旧飘得紧的雪花,叹了口气。 拖拉机趴窝的情况以前也遇到过。 三狗子也迅速跳下车。 看了看高壮的身影,陆建海问: “川娃子,这可咋办?” 陆明川脱了军大衣,递给大队长说: “海叔,我们得把车推出来,这轱辘陷得太深了。还打滑,爬不出来了。” 陆建海扭头看了眼车上冻得发抖的知青们,一动不动,表情暗了暗,说: “拖拉机走不了了,你们下车吧。” 一听这个,蛮横不讲理的顾美美,瞬时上线了。 她瞪着这老头儿,不服气的嚷嚷着:“我不下车!” 车槽好歹能挡一点风! 下了拖拉机,她这双腿,可走不动。 外面还又吹又冻的。 哪怕被颠屁股,她也可以忍忍! 顾秋语扫了眼,没脑子的顾美美,就作吧! 这里可不是化肥厂,没人把她当根葱! 顾秋语揉了把僵硬的脸,站起身,抖了下酸麻的双腿,走到车槽边,一下子就跳了下来。 行动非常利索。 跳得也很完美。 脑袋上的两根大麻花辫也跟着甩了起来。 可惜! 路况不完美! 天黑,顾秋语没太看清路况,她跳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小坎儿。 她双脚正好落在坎上。 呲溜! 没站稳,双脚就滑了下去,身子也跟着摘歪过去。 顾秋语想,这身子板,真糟糕,干啥啥不行,倒霉第一名! 砰! 她的脸一下子撞在一堵墙上,咯得她鼻子都酸了。 都酸出几个鼻涕泡儿! 噗噗的! 一出气,鼻涕泡儿全崩了。 这后背贼拉硬,硬得都快成铁板了。 咯死她了! 摸着鼻子,她看了眼高大的身影,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咯了一下,就咯了一下吧。 总比摔成狗啃屎要好! 何况,她是追了人家的尾了。 “抱歉!” 说完,她机灵的迅速后退一步,赶紧与大胡子拉开距离。 这个年代,男女是大防。 保守得很! 传出闲话,一辈子都得完了。 陆明川扭头,在雪的白光映照下,他似乎看到小黑丫摸着鼻子,心想,应该是自己后背咯着她了。 不过,她下车,他能意料到。 毕竟小黑丫不矫情。 不过,小黑丫就是能吃肉! 那么大一海碗红烧肉,一次造半海碗;三斤的鱼,一次吃一斤半! 可真能吃! 村里人估计养不起! 想啥呢! 他心里暗暗咒了自己一句,反正自己又不养她! 爱谁谁养! “嗯。” 看了眼那瘦小的小黑丫,他简单回应一声,眉头暗了暗,挽袖子,准备去后面推拖拉机。 宋文华站起来,跺跺脚,本想先跳下车,给大队长留下个好印象。 结果,却发现小黑姑娘先他一步,已经跳下了车。 你说这气人不? 宋文华:“……” 他的脸有点沉,该表现的时候,居然有人截胡! 只能不甘心的从拖拉机侧面跳下来,瞪了眼顾秋语的方向。 这时,陆青也脱了大袄,皱眉,看了眼车槽子里不下车的几名知青,嫌知青们不懂事,这个时候,还矫情的不下车。 他没好气的嚷嚷着:“车卡住了,走不了,你们下车吧!” 顾美美把脖子缩进棉袄里,像露出半面屁股的鹌鹑,很生气的嚷嚷着, “我不下车!” “谁爱下车,谁下车!” 陆青咬着后槽子,气哄哄的瞪着顾美美,这是什么娇小姐们,干啥啥不行,矫情第一名,大队长和村里人其实都不稀罕知青们来。 来了村里,还得借粮! 有些人一天赚不了几个工分。 甚至好几年了,还得倒欠队里粮食。 属于倒挂户! 蒋雪活动了下腿,站起身,深深的看了眼拖拉机下的宋文华,又瞅了眼早跳下车的顾秋语,来到车槽边,扶着车槽边,也跳下了车。 再抬眼,发现段小佳已经从一侧跳下车了,比自己跳得还快,还跑向顾秋语,还在顾秋语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蒋雪也来到段小佳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很快,宋文华就有意识的朝着蒋雪凑了过来。 顾秋语看着这样的宋文华,感觉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眉头皱紧,看来宋文华还真惦记上了蒋雪。 第26章 满身力量的荷尔蒙男人 现在车槽子里就剩董跃民与顾美美了。 他们看到其他人纷纷跳下了车,心里就气得不行,都是知青,不应该团结在一起吗? 干嘛也不商量一下,就一个一个跳煮饺子似的下了车! 看不起谁呢! 董跃民趁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伸手,悄悄掐了一把顾美美的手,低声劝说: “下去吧,不然,住进了村里,你没好果子吃。” 这里是小勺村的地界。 摸完手,董跃民心里又痒痒了,然后把手悄摸摸的伸向了顾美美裤腰…… 此时,顾美美正死死的盯着宋文华,发现他又悄悄的挨近了蒋雪,和蒋雪并肩站立,在雪光的映照下,衬得他们非常登对。 这一幕刺痛了顾美美,她一气之下,噌的,站起来,也跳下了拖拉机。 董跃民:“……” 又摸了一个寂寞! 顾美美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向宋文华的方向。 她这一跑来,吓得宋文华够呛,他赶紧朝着蒋雪又挪了几步。 顾秋语眼瞅着这一场持续的瓜,眼睛含笑。 总算不无聊了。 顾秋语站在大雪里,抄着手,时不时颠颠腿儿,跺跺脚。 她保持运动,保持体温。 可不想在冰天雪地里把自己个儿给冻坏了。 旁边的段小佳也学着她的样子,颠腿儿,跺脚,双手抄袖子: “你叫什么?” “顾秋语!” 顾秋语扫了眼段小佳,这货想干啥? 反正,段小佳要是敢使坏,哼哼,她非让段小佳的卧铺,虱子满床跑。 “你名字真好听,就是跟你不太……”段小佳又看了看顾秋语的小黑脸,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 顾秋语:“……我黑,我吃你家一粒米了?” 这哪是夸人,分明就是损自己长得难看! 长得黑呗! 段小佳一噎,低下头,不说话。 算是默认。 呼呼! 撇头,顾秋语攥了攥小拳头,不想理段小佳这个二货,听段小佳说话就心塞。 真想抓一把虱子,直接塞她嘴里。 蹦死她! 陆建民摸了摸腰间的烟袋锅子,又看了看满天飘飞的雪花,路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都有大人的拳头厚了。 十八坳这地方邪性,又难走。 他想了许久,终于下定一个决心。 陆建民也脱了大衣,看了眼几步远的小黑姑娘,对她有好感,是个懂事的姑娘。 他把自己和陆明川的大衣递过去: “姑娘,帮大爷拿着!” “大爷去推车!” 不容顾秋语说话,就把大衣一股脑儿的塞顾秋语怀里了。 顾秋语:“……” 大爷也自来熟啊! 虽然曾同在一个卧铺车厢。 也算室友吧! 三狗子看了看自己脱下来的旧棉袄,又看看顾秋语抱了两件,再抱,就抱不住了,便把大衣递给了她身边的段小佳: “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段小佳犹豫几秒,才不情不愿的接了过来。 而且是用手指捏着的。 三狗子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伸手,想要拿回来。 顾秋语瞪了眼段小佳的方向,忿忿的说: “让你拿着,就拿着,这么矫情做什么,他们要推拖拉机,现在你想干净,干净能让你爬回村里吗?” 段小佳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说, “我不是怕虱子吗?” 三狗子赶紧澄清:“我家真没虱子!” 然后赶紧就走了。 宋文华走上前,推推眼镜,上前一步跟陆建海说:“大队长,我也推!” 这是留好印象的时候。 可不能再掉链子! “娃子,这活儿,你干不了。可别再冻着。”陆建海看了眼文弱书生气的宋文华,瘦瘦的,一看就没力气,所以他没让宋文华推车。 但宋文华还是咬咬牙,来到侧边,扶着拖拉机,准备一起推拖拉机。 他的坚持和这个动作,让他赢得了大队长的第一波好感,这个后生不错。 董跃民瞪了眼爱表现的宋文华,最后也不情不愿的过来一起推拖拉机,满眼幽怨! “一、二、三!” “一、二、三!” “一、二、三!” 陆建民,陆明川,陆三狗,陆青!宋文华!董跃民! 四人双手推着拖拉机槽,一边喊口号用力! 喊到第二遍的时候,拖拉机还没爬出来。 陆明川又绕着拖拉机走了一圈,观察了一会儿情况,陆青担忧的问: “川哥,怎么办?” “你去前边,用绳子拉,我去后面推!”陆明川直接把里面的小破袄也脱下来,随意的就扔到了陆青的车座上。 身上只剩一个白底蓝条条跨栏背心! 他走到拖拉机后边,摸了摸车槽。 这时陆建海和三狗子就要上前帮忙,包括宋文华和董跃民。 陆明川向后挥手,语气有一种不容让人反驳的力量:“海叔,三狗子,你们都靠后。” 他没打算再让陆建海和三狗子,甚至其他人帮忙。 “川哥,我准备好了。”陆青肩上垫了袄,上面扛着一根大粗绳,跟纤夫似的,就准备好了开拉。 “一,二,三,开动!” 话落,陆明川一咬牙,双手抵上后车槽,一下子就把车给抬了起来,然后左肩扛上拖拉机后槽。 顾秋语看呆了。 这陆明川神力啊,都能把拖拉机扛起来,牛叉啊! 她眼中一片惊艳。 雪色之下,她能隐隐看到:陆明川手臂上的肌肉非常发达,线条流畅,浑身上下暴发着不可预估的荷尔蒙。 托举拖拉机的荷尔蒙男人啊! 满身力量! 好生厉害! 她都想瞅个机会,摸摸那几块突起的肌肉块,看看到底硬不硬。 那突起的肌肉块,看上去跟放了几块钢板似的,扛扛的硬! 再见陆青一用力向前拉! 咯噔一声! 拖拉机的轱辘滋滋的打了几个滑后,就爬出了沟。 砰! 陆明川迅速放下拖拉机,拖拉机周围溅起一片雪沫子,纷纷扬扬的,落在周围人的身上 两个人都累了一头的汗。 顾美美站在宋文华旁边,小嘴一直叭叭的说,眼梢眉角都带着风情与赤果果的勾引,恨不得没有众人在场,她就直接趴在宋文华身上了。 宋文华皱眉,心情十分烦燥! 他脚步挪了一下,顾美美也跟着挪一下。 宋文华:“……” 他想躲远点儿顾美美,奈何顾美美却像狗皮膏药,一心往上贴…… 而蒋雪为了避难,直接来到顾秋语这边了。 ╭(╯^╰)╮ 宋文华气哼哼的刮了眼顾秋语,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小黑姑娘? 追个姑娘,小黑姑娘也能跟着插一扛! 真是气死他了! 第27章 以后,得小心了 看到宋文华一脸黑沉,还瞪自己,顾秋语都想笑。 自己可不是他的假想敌哦! 自己可不是同勒个同哦! 看来蒋雪虽然倾慕宋文华,但也不是那么蠢得不可救药吗? 看到拖拉机出来了,顾秋语迅速反应,赶紧上前,狗腿的把衣服一一递过去,自己以后在小勺村混,就得倚仗这个村里最大的官——大队长了: “大队长!赶紧穿上大衣!” 刚才光顾看男人了,嘿嘿,忘了提前给大队长,失策失策! 这么冷的天,出了汗,再冻着可就麻烦喽。 现在缺医少药的,一感冒就容易出事。 见大队长套好大衣,赶紧又把陆明川的塞过去。 她可不想和这个大胡子再有直接接触。 省得又被占便宜! 比如借着大衣,他万一顺便摸摸自己小葱葱手,再占占小便宜…… 那可不行! 绝对不行! 陆建海乐呵呵的看着这个小黑姑娘,除了长得黑,长得瘦小点外,还挺机灵的,不错,是个懂事的女娃娃! 不像其他知青,遇事就会躲在后头。 看到顾秋语把自己大衣给了队长,不想亲自递给自己。 陆明川脸有点黑。 自己是丑成地雷了吗? 她至于这么避讳自己吗? 幽深的黑眸闪了闪,目光下意识的扫了眼顾秋语的身前…… 然后就糙脸一红,迅速的别过了视线。 要命! 二十二年了,自己还是个大小伙子,从来没有跟异性有过近距离接触! 这一上来,就…… 唉 一想到那天…… 轰!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仿佛炸了一下下。 这两天,那天的情景,他会时不时的想起一下下。 一想起这个,他全身就不自在。 就像心里爬了几百条像水母的虫子,一挠一挠的爬在他五脏六腑,挠得他浑身难受。 尤其是这几天晚上,他接连做了一个这样那样的梦…… 梦中,他大汗淋漓! 那几天早上,他胡子下的脸,就像煮透的大螃蟹,红得都赶上猴子屁股了。 他心虚的都不敢见大队长和三狗子了。 临下火车的最后一天早上,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又做了那样这样的梦。 坐起来后, 突然,他发现浑身难受。 来到卫生间…… 他都把自己都给臊着了。 腾一下。 全身感觉就像着了火! 怎么也扑不灭! 他想想,他大约是中了女人的毒! 自己是不是应该娶媳妇了? 这么一想,糙脸又红了,连成片,连到了耳尖、耳垂。 多亏了胡子挡着这张老脸! “心远地自偏!” “心远地自偏!” “心远地自偏!” 他小声嘀咕了几句,顾秋语没听清,就感觉陆明川这个大胡子怪怪的,不冷吗,穿这么点,抱着军大衣发啥愣。 看那几块代表着荷尔蒙的肌肉上,给他提个醒吧。 “陆明川同志,你想冻感冒,明天就可以偷懒不上工吧。”顾秋语凉凉的来了一句。 陆明川看了她一眼,怔住了。 一看到那张小黑脸,心里就想到那天的情景。。。。。。 一想起。。。。。。, 他的脸,又腾的红了起来。 他垂下漆眸,心虚的不敢看顾秋语,着急忙慌的赶紧把军大衣穿上了。 结果还穿反了! 顾秋语:“……” 是不是又想入非非,还想占自己便宜呢? 哼! 刷的,她把闪着寒光用来针灸的金针,捏到指缝间隙! 他看了看露着一双眼的顾秋语,那嫌弃,后来又愤怒的小眼神。 有些懵! 又有点受伤! 小黑丫干啥这样生气的看着自己? 自己这次又没那啥! 看着顾秋语的杏仁大眼瞪得越来越大,眼里愤怒的情绪更明显了。 那日情景再现,触手可及的感觉…… 他心虚的赶紧转过了头。 ( v?v ) 看到他转身,顾秋语松了口气,撇过头,背对着他,收了指缝间的金针,悠然离开。 以后,少见面吧! 不然,自己总有一种废掉他那啥的。。。。。。的冲动。 看了眼段小佳抱着的袄,陆建海赶紧冲着人群喊:“三狗子,赶紧穿你袄,别冻着了,回头找麻烦。” 三狗子跑过来,低头,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就迅速的从段小佳手中接了过来,没敢看人,就赶紧穿上了。 结果也穿反了! 惹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三狗子脸白净,那脸刷的就爆红了! 结果看到陆明川时,众人又一片爆笑…… 看着知青们还想陆续爬上拖拉机回家。 陆建海咳了几声说: “知青娃娃们,这十八道沟,难走,我们这一段得步行。” “不然容易出事!” 他得给知青们解释一下原因。 顾美美撅起漏勺嘴,刚要出声反驳。 宋文华瞄了眼顾美美,微微摇了摇头。让她别和大队长扛! 他以后还想蹭顾美美家的钱和票,不想让顾美美得罪大队长。 顾美美被看得小脸通红,羞答答的不说话。 心想,文华哥哥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看顾美美满面含羞,眼神流春的样子。 宋文华看得心里直犯恶心,想吐,心想,你顾美美都和那煤灰郭瘸子……,还装什么清纯小姑娘。 他感觉到,顾美美走路都变了。 有点卡巴卡巴的! 这点常识科普——还是一起上学的其它男同学,开黄段子说的。 当时,他没在意。 那男同学还劝他,这样挑姑娘上不了当,省得娶一个不清白的媳妇。 现在,宋文华很感谢那同学的科普。 果然,这女人和男人在一起过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心里嫌弃顾美美,但表面上,他得像以前一样关心顾美美。 他可不想丢了一个蹭顾美美各种票的机会,关系不能一下子瓣了。 来日方长! 大队长的话,甚得顾秋语心,所以顾秋语待大队长话刚落,就赶紧先发声支持,兼拍马屁: “大队长,我们听你的。” “安全第一!” 她以最快的速度抱上了大腿! 省得让别人抢了先机。 嘿嘿! 大队长满意的看着顾秋语,这个女娃子最懂事,最支持自己工作。 很快,大家都纷纷响应。 大队长呼了一口气,他还怕,知青们不肯走出十八坳,得闹腾一阵呢! 多亏小黑姑娘带了个好头! 缓了他这个大队长的工作压力! 宋文华张着嘴,灌了一股冷风,吃了一嘴雪,他也是刚想拍大队长马屁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不想就又被顾秋语截了胡,给大队长落了一个更好的印象! 宋文华脸色沉下来,不动声色的瞄了眼这个黑黑的小姑娘,这果然是个心机深的,以后他得小心了。 第28章 三个人有点笨,啥也理解不了 陆明川在前边给拖拉机带路,一边走,一边探查路况。 目的,就是不让拖拉机轱辘再卡进沟里。 不然到小勺村,大家都得折腾到大天亮去了。 大家在雪中徒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加上又赶路,越走越累。 临走出十八坳前, 大家的双腿、双脚累极了,像灌了铅一样,挪一步都费劲儿。 好多人的棉鞋也被大雪浸湿了。 一走出十八坳,大家身上都没劲儿了。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的喘气儿,都不想再动了。 陆建海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众人,眉头紧皱,怕人一停下来,冻出事,眼看拖拉机已经开出了十八坳,便赶紧催促大家道: “上车,我们回村!” 他也怕把城里来的嫩娃娃们给冻坏了。 上车? 大家迅速爬上了车,顾美美这时候反应贼迅速,砰,一屁股挨着宋文华坐下来,让宋文华那张脸迅速的僵硬起来。 (╯﹏╰) 他挪挪屁股,不想挨得顾美美太近。 感觉总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郭瘸子的煤渣渣味儿! 还有骚味儿! 呵,顾美美以为宋文华害羞,屁股又朝着宋文华挪了挪,甚至在黑夜的掩护下,她把屁,股,堆上了宋文华的…… ╮(╯▽╰)╭ 宋文华的脸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但想挪一挪,已经挪不了。 因为他屁股挪到车槽边了。 再挪,就得翻出车槽子了。 他总有一种感觉,他白,闪,闪的腚,腚,被郭瘸子冒犯的错觉…… \/(tot)\/~~ 蒋雪看了眼宋文华憋屈的模样,她同情的叹了口气,却没往宋文华跟前凑,而是和段小佳坐在了顾秋语的旁边,一左一右。 像护法似的。 弄得顾秋语有点小警惕,吃个瓜而已,怎么吃到自己这儿来了。 这俩丫头想干什么? 拉拢、腐化自己? 可不行! 自己意志很坚定的哦! 最后,顾美美还得意的剜了眼蒋雪,昂了昂下巴。 炫耀她坐在宋文华旁边! 腚,挨着腚! 现在,她根本不把顾秋语当成情敌了,反而感觉蒋雪的威胁性最大。 看上去,蒋雪似乎好像比自己好看那么一丢丢! 盯着顾秋语,哪有和文华哥哥钻被窝重要。 到时随便写一封信应付顾建国就行! 再说,顾秋语黑得像块黑煤球,丑死了,谁会喜欢? 恐怕嫁都嫁不出去吧。 除非嫁给那里黑成煤条的郭瘸子! 此时,顾秋语没心思再想宋文华和顾美美的事情,她还是仔细想着书中宋文华下乡当天出事的描述。 后来,她灵光乍现: 记起书中还有一处提了一句这事: 就是宋文华发达后,再下乡回馈小勺村时,书中以回忆的方式说,当年宋文华想起下乡那天,村里确实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 她希望,这不幸的事儿是真的躲过去了。 看看: 现在,拖拉机除了偶尔打一下滑儿,把他们的屁股颠飞起来。 基本没啥大问题。 除了屁股受点罪之外! 路较平坦,也没那么难走了。 他们差不多也安全了。 既然大家没事了。 那么书中的祸事,是不是代表也就过去了? 她下巴拄在双膝上,呆呆的想着,大眼睛咕噜咕噜的乱转,心也一直没敢放松下来。 直到几个小时后,他们的拖拉机安全开进小勺村后,她才跟着大队长,狠狠吐了口气。 顾秋语想: 看来那祸事,真的过去了。 拖拉机没翻车! 哦耶! 很可能是:这一次,大队长让大家徒步离开的十八坳,拖拉机慢开,所以正好避开了那一场祸事。 顾秋语深以为然。 突突突! 拖拉机直接把人拉进了知青点。 知青点有两个老知青听到拖拉机响,穿着大袄,稀稀索索的走出来了。 一个是男知青仇海明,已经来这里四五年了。 另一个老知青是女知青杜招娣,来这里扎根,也差不多是四五年了。 她们提着两盏煤油灯,帮着新知青照明。 仇海明给大家解释道: “每天五点半就得上工,你们赶紧收拾收拾睡吧。” 顾秋语拎着包袱,看着雪地里那一排低矮的土坯房,旁边还有一间茅草搭的屋子。 院子里空空的。 啥也没有。 她的心是哇凉哇凉的! 这地方比想象的还要艰苦,还要穷! 看来,她生活质量的小底线,就要无底线的下降了! (╯﹏╰) 以前看年代文,人家知青们院里,不是开荒种菜,就是养鸡养鸭还养猪,怎么到自己穿过来的地方,就是一片荒凉啊! 啥也没有! 丧! “你们今天刚来,明后不上工,休息两天,如果能置办,就把该置办的置办一些。” “老知青明天老地方集合,分配任务。” 陆建海没有立即让新来的知青们上工,但估计下了大雪,知青们也去不了镇上置办东西了。 这是小勺村的规矩,新来的要适应一下再上工。 顾秋语有点小意外,拖拉着酸麻的腿进了屋。 脚趾头冻得又冷又疼又麻又湿,都快没知觉了。 l 十八坳那一截子,他们踩着大雪走,棉鞋早被大雪湿透了。 这么冷的天气,这么低的温度,湿了的鞋坐在一路的拖拉机,灌着北风。 北风早把鞋邦鞋面吹得冻得扛扛的硬了! 拿只鞋照着脑袋开瓢,绝对比石头硬,保证硬得一击致命! 她叹了口气,跺了跺脚,拖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袱进了屋。 如果雪下得不厚,明天有休息时间,还可以去镇里供销社买双鞋穿。 但,她估计够呛了。 明天哪儿也去不了了。 这雪下得贼大贼厚! 还越来越大! 住土坯房,她都觉得危险,万一房顶被大雪压塌了怎么办? 看到知青们都下车了,行李也搬下去了,陆青开着拖拉机,拉着陆建海等人便离开了。 顾秋语进了屋,看着一溜大通铺,发现上面已经睡着好几个姑娘,她实在没有睡的想法啊。 但是,她不睡也得睡啊! 干蹲一晚上,不得累死她! 再说也怪冷的。 何况,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呢! 蒋雪和段小佳本来也想泡泡脚,但一问老知青杜招娣,发现现在根本就没有水,有热水,那是早晨要喝的。 剩下的冷水烧了,也顶多够泡五个脚趾头的! ( ⊙ o ⊙ ) 蒋雪和段小佳歇了泡脚的念头。 她们俩不得不,一狠心,一咬牙,一骨碌爬上炕,脱了外面的袄,互相鼓励一下,累得倒头就睡。 顾美美也感觉屁股被拖拉机颠得贼疼,但她也不在乎了,比起郭瘸子的折腾,又抠又摸,又咬,又打的…… 今天的屁股已经好太多了。 目前还不算太疼,今天走路累得够呛。所以,她脱了鞋,也爬上了上去。 临睡前,顾美美还得意的瞪了眼情敌蒋雪,她在想,她得赶在蒋雪前,钻了宋文华的被窝,以后文华哥哥就是自己的啦。 这叫先下手为强! 她妈贾玉梅说的! 因为她妈就是先钻了顾建国的被窝,才嫁给了顾建国。 要不然,以顾建国这个车间主任,长得也不赖,多少女人抢着嫁! 只有顾秋语呆愣愣的坐在炕沿上,发懵:“……” 难道是自己矫情了。 脚冻得扛扛的,不弄点热水泡泡,能睡得着吗? 泡泡脚,这也不算是矫情吧! 杜招娣看了眼坐在炕边发呆的顾秋语,穿得不像有钱人,看着还不如刚才上炕睡的三个新知青家世好呢。 怎么还矫情上了。 不泡脚睡不着? 咕嘟下嘴,杜招娣放下煤油灯,对顾秋语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遍: “同志,睡吧,这里不是城里,啥啥都缺。” “你想泡脚,水没了,得明天再打水!” 看了眼煤油灯,杜招娣又提了一嘴:“那个,你不用煤油灯,我就熄了啊!” 这煤油灯点一会儿也是钱! 烧油的都费钱! 守着煤油灯发呆,多浪费钱! 顾秋语想了想说:“那个,我去个茅房,一会儿就回来。” “煤油灯,熄还是不熄啊!”杜招娣眼巴巴的瞅着她。 “这煤油一烧挺贵的。” 一听这个,知道杜招娣不想自己白用了煤油灯,于是她对杜招娣说: “我用一下,一分钱,怎么样?” 杜招娣眼睛亮了,这妹子挺上道,知道自己啥意思,刚才那三个有点笨,啥也理解不了。 第29章 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杜招娣立刻特别热情的告诉顾秋语: “可以,你赶紧去吧,天很冷。” “对了,有手电筒不,我借你一下?” 顾秋语的嘴角抽了抽,她是遇到钱串子了吧? 真能推销! 光知道划拉钱了。 不过这样也省事,银货两讫,自己不欠人情。 “用,用,一分钱。”她爽快的接过杜招娣递过来的手电筒,走出了女知青屋,她来到门外,刚呼吸一口气儿。 就听到, 轰的一声! 声如闷雷,吓得顾秋语直接拿着手电筒,原地跳了一下。 吱吱的,扭动脖子,顾秋语看了眼发出声音的地方。 靠! 那个茅草棚子,居然塌了。 显然,这巨大的声响惊动了知青们。 知青房,是一溜的土坯房,左边一大间,归男知青住。 右边一大间,归女知青住。 全是一溜儿黄泥垒的大通铺! 男知青屋里的煤油灯,再次刷的亮了起来。 女知青的屋里,杜招娣还是很不情愿的爬出来了被窝,嘴里嘟嚷着, “新知青一来,怎么这么多事儿?” 她以为是上茅房的顾秋语掉进哪了,或者撞哪儿了。 再或者是碰到什么东西了。 其他几名女知青虽然也听到了动静,但缩在被窝里,不想出来,被窝刚暖和点。 段小佳露着小脑袋,朝着旁边的一直在被窝里动个不停的蒋雪挤挤眼睛: “出去看看?刚才顾秋语出去了!” 好歹也是坐一辆火车来的缘分。 而且段小佳觉得小黑丫很有趣,也很厉害! “嗯。”蒋雪已经偷着在被窝里穿袜子了,还揶揄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对顾秋语这么上心了?” “哪有,我对你最上心。”段小佳嘿嘿一笑,撒娇般的推了推蒋雪的被窝。 等蒋雪爬出被窝的时候,已经把里面的毛衣毛裤穿好了,看得段小佳直发愣。 蒋雪一笑说: “我姥家在边疆,小时候住姥家,冬天和这里差不多,冷得要命,要是晚上上茅房,都是在被窝里穿上衣服,再出来。” 段小佳一副受教的模样,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缩着脖子,抄着手,来到院里。 顾美美瞅了眼,发现有人和自己一样睡得死沉,就装睡,没动窝。 傻子才出去挨冻呢! 天塌了,也不关自己的事儿! 除了文华哥哥! 何况刚才是小贱人出去了,砸死她才好,磕死她更好,摔死她更爽! 男知青那边,倒是都起来了。 宋文华和董跃民倒是默契的站在一起,站在了老知青的后边。 看着倒塌的茅草棚,大家默默无语。 里面放着明天早上做饭的柴火。 仇海明把煤油灯放在别的知青手里,踩着雪,大步跑向茅草棚,就去抢柴火,其他人看到了,也赶紧去抢。 宋文华积极的去拣柴。 气得董跃民又幽怨的瞪了宋文华一眼,什么时候都爱表现,总不能剩自己一个杵在这里闲呆着。 大家七手八脚把柴火搬进了中间的堂屋。 堂屋这里勉强算是做饭的地方。 厨房非常简易: 黄泥垒的灶台,中间架着一口大铁锅。 抢完了柴火,大家打着哈欠,纷纷去睡觉了。 蒋雪和段小佳看着顾秋语没事,也扭头回了屋子,赶紧钻进被窝,外头实在是太冷了。 这个关心的小动作,还是落在了顾秋语的眼里。 男知青屋里的煤油灯很快熄了。 知青院子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杜招娣提着煤油灯,咂咂嘴,看了看这个新来的小知青——顾秋语。 啧啧啧! 这干巴瘦的,能干个啥! 估计又是一个倒挂户! 算了,明天小知青找自己帮忙的时候,少收一分钱吧! 挺可怜见的! 而顾秋语也懵了一个圈的去了茅房,来到茅房,看到四周无人,她把手电筒熄了。 然后一闪身,进了空间。 这啥事啊,上个茅房,还塌个柴房! 奶奶个腿儿的。 吓死她了! 也就是自己心理素质好,不然尿都吓没了。 上完卫生间,重点是泡泡脚! 压压惊! 呼! 坐在空间大床边,脱了鞋一看: 哟喂,她脚趾头都冻红了! 真是: 踩雪一时爽! 走后脚长疮! 赶紧在自家的小厨房里,烧了一壶水,拿泡脚的盆子,接了热水,又放了一些灵泉水,泡了10分钟的脚后。 脚丫子渐渐恢复了知觉,最后都变成热乎乎的了。 身上的疲累也消失了不少。 巴适! 然后, 她又美滋滋的冲了一个热水澡。 大姨妈正好回她自己家了。 真好! 她能痛快洗澡了! 她知道:女生来大姨妈的时候,如果洗澡着凉,那大姨妈嗖的一下子就没了。 长期以往,瘀血排不出子宫,极度影响女性身体健康! 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 她又美滋滋的喝了一杯热牛奶,摸了摸暖和和的肚子。 得了! 该回去了! 她恋恋不舍的从空间里出来,发现自己没有这个年代的棉鞋穿。 脚上的棉鞋已经踩湿,冻得邦邦硬了。 她套上一双空间里原有的厚袜子,幽怨的瞪了眼不能解锁的超市空间,只能又穿着那双破不溜丢的“冰冰坨鞋”走出茅房。 悄悄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人,她重新按开手电筒,回了屋子。 看着杜招娣那一脸的笑,热情如火,目光不时闪烁在她的上下左右四个口袋里。 刷刷刷的! 好吧! 的确,借钱不能过夜。 于是,顾秋语从口袋里掏出二分钱,装作肉疼的递给了杜招娣。 大财迷! 她暗戳戳的给杜招娣起了一个外号。 洗完澡,泡完脚,浑身上下舒服了。 嘿嘿! 可以睡了! 而此时的杜招娣收了钱后,还在笑咪咪的看着她,眼睛在煤油灯下,贼拉的亮。 一闪一闪的。 不明所以,顾秋语扭头,看了一圈: 周围的人都睡了,鼾声还呼呼的呢。 顾秋语也笑咪咪的回应着杜招娣:“不够钱?” 说好了借煤油灯是一分钱! 借手电筒是一分钱! 一共二分钱! 不会坐地起价吧? 杜招娣笑笑,眼睛也弯下来,没想到新来的小知青挺逗的:“够,就是……” 她一边说,一边扫了眼炕梢。 炕梢就是炕最里面的地方。 目前,女知青就剩下一个睡觉的位置了。 旁边还挨着一排红色掉了漆的柜子,上面有几把小铜锁。 估计是大家放东西的地方。 顾秋语今天已经累瘫了,不想再猜来猜去了。 如果是自由睡的话,她觉得自己能一下睡上三天三夜。 她杏仁大眼,眨了眨,水亮亮的看着这个杜招娣,钱既然给够了,那她打啥哑谜呢? 看着顾秋语一头雾水,杜招娣叹了口气,指指自己的被子说: “小姑娘,你叫什么?” “顾秋语!” “嗯,我叫杜招娣。” 二人交换姓名之后,杜招娣还没有钻进被窝睡觉的意思,还是伸着脖子,那么直不愣登的盯着顾秋语,眼神亮亮的。 看得顾秋语心里直发毛。 第30章 不能逮着一个薅羊毛 突然, 她想到什么! 刷刷刷! 顾秋语全身的汗毛就炸了起来! 卧槽! 这这! 杜招娣难道是个同呀个志啊? 吓死人了。 她可是个正常人! 不搞这一套! 她现在离开这里,还来得及不? 小脸皱成一团,她又狠狠的瞪了杜招娣一眼,这个大财迷,居然还有这方面癖好! 简直……是臭不要脸! 这个年代的人这么开放了吗? 看着顾秋语脸色难看,十分不悦,甚至还气呼呼的瞪自己。 杜招娣眨眨(o′?ェ?`o)无辜的大眼睛,然后整个人刺溜的一下子钻进被窝,把膀子周围都掖好,只露出一个脑袋,笑咪咪的说: “睡吧。” 眼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新来的小知青,有点抠! 今天,她收了这小知青两次钱了,她也不好意思,逮着一个人死劲儿薅羊毛了。 薅秃了,人家就会急眼了! 算了! 明天,她打算换个人薅薅羊毛! 嘿嘿! 看看,那三个小姑娘白净,穿着也不赖,家世应该不错,看着比这个小知青好薅羊毛哈! 看着杜招娣终于缩进被窝了,顾秋语终于舒了口气。 顾秋语不太淡定,观察了一会儿杜招娣没其它反应。 她才咬咬牙,也准备上炕睡觉。 不睡也不行啊,人第二天也受不了。 待她爬到炕梢的时候,脱了外衣,准备钻被窝的时候。 她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天呐! 她发现,发现,她根本就没有被褥,也就是没有睡觉的家伙什。 虽然,她可以去空间的小房子里睡。 但是,万一睡着了,别人醒了,找不到自己多惊悚? 明天估计得大雪封路,她去不了镇上或县上置办东西,她想着,要不,明天在老乡家买一床被子,到时里面换成自己的棉花就行。 这样也能解释来路。 现在,她总不能凭空变出一床被子吧。 自己的包袱,太小了,一看就不是装被褥的。 估计杜招娣是一早就发现了自己包袱里没带被子吧。 呵,她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扭头,她就发现杜招娣那双贼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在煤油灯下,闪着一种老奸巨滑的光。 呵呵! “招娣姐,你刚才啥意思?”她睁着大大的杏仁眼,语气很好的问。 她猜,刚才杜招娣一定是看到自己没拿被子,想让自己租她被子。 嗯。 她觉得真相了! 借人家东西,要有诚意,态度要好。 “我是看到你没被子,所以想问问你昨睡?”杜招娣眨眨眼睛,脸上流露出一副真诚的模样。 呵呵。 “招娣姐,你有被子吗?我可以付钱!”她满含期望的看着杜招娣,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没有!” 顾秋语:“……” 希望破灭,她幽怨的看了眼杜招娣,没有,那你一直瞅着我干啥子! 够瘆人的! “唉,唉,我有办法让你睡觉!”看到顾秋语失望的眼神,杜招娣赶紧从被窝里将脑袋又钻出来。 眼睛还是贼亮贼亮的! 看着杜招娣这种看金子般的眼神儿,顾秋语就知道杜招娣开口要钱了。 不过,她想问一句: 杜招娣,你出个主意也要收费吗? 这样做,你都快赶上后世的律师咨询费了吧。 “说吧。”顾秋语对杜招娣都不抱啥希望了。 “你睡我被窝,算租借,一晚上一毛钱!”杜招娣激动的伸出了胳膊,胳膊有点黑,也有点瘦。 她都不怕冷了,支着胳膊,用手指比划着一根食指,眉飞色舞的说着,眼睛比刚才还亮。 那财迷儿样,都赶上严禁生了! 顾秋语撇过头,吸了口气。 “行。”她想想就答应了,凑合一晚上吧。 但转念一想,不对。 自己睡杜招娣被窝,杜招娣睡哪儿? 顾秋语看了看杜招娣,瞅了眼她的花被子,还算干净,就是洗得发白了,行了,将就一个晚上吧。 掏出一毛钱,数了数,递给了杜招娣。 杜招娣喜笑颜开,收了钱,对待顾秋语前所未有的贴心和热情,那嘴角的笑就没合上过。 一时之间,顾秋语被热情的杜招娣整得快没法招架了。 她不怕打架,也不怕绿茶装茶,更不怕白莲装碧池! 但,就怕对方真热情! “招娣姐,谢了,你出来吧!”顾秋语看到杜招娣收了自己租被窝的钱,就催杜招娣赶紧让出被窝。 杜招娣和谁挤一个被窝,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是交了费的。 她得享受一个租客的权利。 杜招娣听到顾秋语这句话,愣了愣,然后噗嗤一下笑了: “小顾啊,我出来呆一个晚上,不得冻死我啊?” 啊? 顾秋语大脑宕机,瞬时,她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 那就是, 租被窝的事情,她想叉巴了。 人家杜招娣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被子,也没有多余的被窝可钻,目的就是租出自己一半的被窝出去。 靠! 瞪圆了那双水凌凌的杏仁眼,顾秋语咬着唇,半天没吭声。 自己从来没有和别人钻过一个被窝。 杜招娣看了眼垂下头的顾秋语,叹了口气,劝她说: “城里人都讲究,可来到乡下,条件有限,我们什么也讲究不了。” “有好几个城里来的知青,家都没了,来得匆忙,没被子,总不能瞪着眼睛干呆一个晚上吧。” “我都让她们钻的我的被窝。” “这里晚上,特别冷。” “坐一晚上,人是要冻坏的。” “要不,我还你一半的钱,算你租半个的?” “不用!”顾秋语抬头,幽忿的看了眼杜招娣,呵,这家伙,睡,了许多初来乍到的小知青吗? 算了。 人家说得对! 穷讲究啥! 顾秋语也不矫情,脱了鞋,穿着秋衣秋裤,就钻进了杜招娣的被窝,然后背对着她,准备睡觉。 杜招娣笑了笑,对着她道:“明天,你到老乡家买个被子去。” “嗯。”顾秋语知道,只能这么办了。 今天太累了,顾秋语很快就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 这时,突然感觉到屁股被摸了下。 她一个激灵醒过来,扭头,瞪着杜招娣:“你,你干啥?” 心里一万槽泥玛滚过。 这个姓杜的知青,不会真的,有点那啥吧! 她的小心脏哇凉哇凉的! 身子迅速后退,弓成虾形,做好反击动作! 金针刷的,捏进指缝间! 她若敢乱动,她绝对会缝了她的小妹妹! 让她的小妹妹永远闭嘴! 第31章 不好了,出事了 杜招娣老脸有点爆红,吭哧了一会儿,缩着眼睛,小声说: “你身上的味道儿,真好闻,你在哪里买的香皂?” 如果她也能买到……多好! 顾秋语还在老实下来的她,思忖着杜招娣说话的真假。 “在合城,是s国进口过来的。” 反正,后世的沐浴露,这里没有。 她就随便编了一句。 杜招娣的眼神暗了一下,买不到了。 她暗戳戳的想,自己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个小知青还是蛮有钱的,就冲她眨不眨眼儿的租借自己的煤油灯和手电筒。 就是不差钱的人儿。 嗯。 以后,自己还能薅薅小知青的羊毛! 嘿嘿! 顾秋语忖思,为了解决后顾之忧——不能再让杜招娣碰自己。 她得想个办法,来睡个好觉。 嘿,办法有了! 瞬间, 顾秋语戏精秒上戏! 顾秋语揉揉脸,立刻变成一张热情讨好的脸,挂着营业式的微笑,画风亲切温柔: “招娣姐,和你商量一个事呗?” 杜招娣看到顾秋语那张亲切的笑脸,心突的跳了下,总感觉她没好事。 但,想到,万一小顾又要租自己的东西呢! 自己又赚钱了呢! 刷的! 眼睛亮了,杜招娣也来了精神,在被窝里搓搓手,(☆▽☆)期待着顾秋语借个自己有的东西。 “小顾,你说。” 她看了眼,没有熄掉的煤油灯,虽然有点心疼。 但想到今天晚上的进项——一毛二分钱。 就高兴! 算算账! 如果小顾每天都租自己的东西,那么她一个月会多出两三块的进项。 如果再来另外三个人借。 一个月,自己就能赚十块钱! o(n_n)o! 想一想, 胸腔就乐得发颤。 嘿嘿。 “那个我有一只小猫,我怕它冻着,它得和我们挤一个被窝,”说罢,顾秋语开始飙演技,眼圈通红,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小表情。 “这……” 杜招娣懵了一个圈。 还要有一只猫和自己挤一个被窝,虽然自己的被窝,多裁接了半截,可能就是为了租点钱用。 但,让一只小动物睡里面。 她还没有尝试过? 咂咂嘴! 她没有立时回应顾秋语的问题。 顾秋语看她没吱声,立刻又开始提升表演难度。 抬手揉了揉眼! 几滴眼药水,在杜招娣看不到的角度,挤进眼睛里。 刷的! 顾秋语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怕吵醒其他人,她小声哽咽着: “招娣姐,实话和你说吧,我妈死了,就留给我一只猫。” “后妈进门,就把我关进柴房,天天毒打我,经常三天吃不到饭!” “吃到的也是泔水和剩饭!” “有一次,我差一点饿死,多亏街坊邻居救了我。” “我于是带着小猫,带了两件衣服,就下了乡,那包袱都是邻居们给凑的。” “招娣姐,小猫是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请你收留它一个晚上吧,不然,小猫冻出一个好歹来!” “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哎,你干啥呢?我没说不收留啊,你别哭了!”杜招娣看到顾秋语那眼泪哗哗的,就像流不尽似的。 这得受多大的委屈啊! 看看这瘦得,跟个小鸡崽似的。 看来后妈不是个东西! 小顾比地里的小白菜还可怜! “谢谢招娣姐收留小猫。”不等杜招娣反悔,扭过头,嘴角勾着笑,顾秋语就把手伸向了包袱,假装把小狐从包袱里掏了出来。 变成小猫的小狐,嗷一声。 吓了杜招娣一跳。 待杜招娣看清是一只雪白团子时,笑了,不再抗拒小猫进被窝了: “这小猫可真干净,比你都白!” 顾秋语:“……” 她黑了小黑脸。 哼哼! 让你们得瑟几天比自己白的日子。 等姐过段时间成为村里最靓的崽! 最白的崽! 靓瞎你们的太合金土狗眼! “小顾啊,你的猫进了咱的被窝,占了不少地方,你怎么也得那啥一点吧?”杜招娣咧着嘴,挤着眼睛,搓搓手指,一副财咪咪的小样儿。 看着杜招娣贯彻到底的财迷精神,顾秋语哼了哼,抻直大拇指与中指,量了下小猫身长——三拃(zha,三音,长度单位)。 又大约测了自己身长——15拃多。 看着顾秋语伸着手指,量来量去。 杜招娣笑了笑说:“小顾,你真逗,你干嘛呢!” 顾秋语果断道: “给你二分钱!” “为啥?”杜招娣觉得这算法不合理,一个人租自己被窝,一毛钱一晚上。 那么一只猫,不一毛钱,也得五分钱吧。 小顾张口就是二分,她觉得有点少。 顾秋语嘿嘿一笑,比划了下自己的大拇指与中指,说: “我身长15拃,小猫3长拃,小猫占我长度的五分之一,钱也应该占五分之一,所以我再给你两分钱。” 杜招娣听完了,看着这黑黑的小姑娘。 这小脑袋儿瓜,挺灵光的。 “行。”杜招娣接过顾秋语的钱就后悔了,为什么按长度收钱呢,如果按宽度,她就可以收五分钱了。 现在,钱已经收完了。 她也不能反悔了。 \/(tot)\/~~ 杜招娣关了煤油灯,瞪着大眼睛,一直盯着黑乎乎的房顶,头一次,感觉自己吃亏了。 亏了三分钱! 心疼死她了! 哎! 导致她后半宿,都被这三分钱影响得没睡好。 也顾不上闻,顾秋语身上好闻的香皂味儿了。 顾秋语把小狐往二人中一放,用意识跟小狐交流: “看好她,别让她碰我!” “敢伸爪子碰我,可劲儿拍她!” 这就是顾秋语想的——不让杜招娣在被窝里乱动自己的法子,让小狐睡中间,隔着她和杜招娣,还好好看着杜招娣! 嘿嘿! 小狐:“收到,主人!” 哼,敢占主人便宜,我保证一爪子拍回去。 小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使劲儿的盯着杜招娣的一举一动。 生怕她偷袭主人。 有了小狐盯着杜招娣,顾秋语是一夜好眠。 可怜了杜招娣晚上睡觉,总感觉后脖子凉嗖嗖的,掖被子也不管用。 何况,她还想着亏掉那一大笔钱——三分钱! 心疼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杜招娣醒来的时候,两眼乌青。 她看着睡得正香的顾秋语,有点羡慕,人家不上工,今天自己还得上工。 临走前。 又看了眼,那只雪白的小猫。 小猫臭摆, 嗖的,甩了一下长长的尾巴。 看着半米长的尾巴,杜招娣的心脏又狠狠的抽了下。 昨天就按长度来量,也应该算上小猫的尾巴啊! 这尾巴,可足足有半米长。 好吧,论长,论宽,自己都是亏了三分钱! 杜招娣心情恹恹的喝了玉米糊糊,顶着黑眼圈去早早的上工去了。 顾秋语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 她走出房间,就看到蒋雪和段小佳早醒了,她们正在灶边,烤湿了的棉鞋呢。 嘶! 这才发现上脚的棉鞋是真的凉嗖嗖的。 还湿着呢! 昨天晚上,鞋上冻得冰疙瘩全都化了。 她得赶紧去买双棉鞋和被子去,真要命! 不对,记得收了继母贾玉梅的卧室,里面应该有棉鞋,自己先凑合着穿一下。 总比穿湿鞋冻着脚,要强! 自己空间里的超市现在不能解锁,拿不出老京圈布鞋。 随身空间的房子里,只有末世样式新颖的陆战靴,登山靴,或登山运动鞋。 根本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顾秋语去了茅房,看看四下无人,她闪进空间。 哎。 果然搜罗出一双棉鞋来,是贾玉梅的,鞋号有点大。 垫双鞋垫子,勒紧鞋带,还不错! 换上鞋,脚终于不那么凉嗖嗖的了。 待她吃完一个馒头夹鸡蛋的土汉堡,准备沏一点麦乳精喝,刚倒好,还没收罐子,就看到宋文华从对面屋子里走出来了,后面跟着垂着头的矮小的董跃民。 看到麦乳精罐子,宋文华的眼睛微不察的亮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小黑姑娘倒是个低调的,原来真的有好东西! 董跃民也发现了,但,他还是又扫了扫对面女知青的屋子,他希望看到顾美美出来,到时可以多交流交流。 没看到顾美美,他有点小失望。 段小佳烤好棉鞋,看了眼悠闲喝着麦乳精的顾秋语,说:“我们新知青,一会儿要到大队借粮去!” “嗯。”顾秋语点头。 下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借粮! 这是年代文的节奏。 “我们一起去吧!”宋文华随后加了一步。 顾秋语没说话,倒是蒋雪脸色微红,冲宋文华点了点头。 “不好了,出事了!”一个老知青大声嚷嚷着,从外面跑进了院子。 第32章 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听出事,顾秋语的脑仁就轰的一声,炸了下。 她怔在屋里没出去。 这时,段小佳扔下手中的棉鞋,噌的一下子冲出了屋子,像一颗急不可耐的小炮弹,她跑到院中,一脸瓜味的问: “出啥事了?” 站在屋里,顾秋语抽抽嘴角,这段小佳比自己这个炮灰还爱吃瓜。 紧跟着, 其他人也来到院子里。 顾秋语心里突突的跳,总感觉出事了这三个字,就像魔音一样缠绕在自己耳边,她有一种感觉,不太好! 就像昨天一路上要出事的心境! “出啥事了?”宋文华这时倒冲到了最前边,看了眼扛着锄头锄雪回来的老知青,脚上还沾满了雪渍。 顾不得跺鞋上的雪渍,男知青抹了把头上的汗说:“大队长,出事了。” 顾秋语的心突的,沉了下去。 是那个自来熟的老头儿吗? 太可惜了! 自己可是拍了他一路的马屁啊! 临到了,白拍了! o(╯□╰)o 懊丧得她哟! 耷拉下脑袋,顾秋语叹了口气,有点不死心,幽幽的问了一句: “怎么出事了?人没事吧?” 拄着锄头,男知青叹息一声说: “听说,大队长昨天送你们新知青回来后,他吃了口饭,就去牛棚看牛去了,结果雪下得太大,牛棚的梁给榻了,他为了护住牛,腰粗的梁子就砸在大队长头上了。” 嘶! 昨天晚上? 那书中写的:宋文华下乡当天出的事儿,岂不就是大队长被砸的事情。 对了,她想起来了。 这该死番外的暗示。 书中的番外,描述写了宋文华成首富后,第三次反哺曾经下乡的地方,当时的队长叫什么来者? 王富贵! 对,王富贵! 当时王富贵喜笑颜开,鸣锣开道,和村民夹道欢迎宋文华回乡建设。 据书中描述,王富贵与宋文华关系那是相当的铁! 靠! 顾秋语脑袋瓜儿飞速的运转: 那就是昨天晚上,大队长被……砸死了。 哎! 然后,王富贵当了小勺村的大队长。 再然后,王富贵和宋文华勾搭上了,革命友谊比海深! 一切明了。 她这个小炮灰破案了! 其实,顾秋语觉得大队长那老头儿其实不错。 “大队长,现在怎么样?”她急切的问。 “听说不行了,正在卫生院呢,镇卫生院的大夫说,让家里人准备后事呢。”老知青搓搓冻得发麻的脸。 说实话,小勺村确实穷。 但,人家大队长心眼儿好,可没亏待他们这些知青,已经尽量照顾这些没有多少力气的知青了。 其他早上上工的老知青也陆续的回来了。 一看到杜招娣回来了,顾秋语眼睛一亮,朝着她热情的招手。 杜招娣一看是顾秋语热情的朝自己招手,心里就发突突。 她发现顾秋语不好糊弄。 这么热情,一定有猫腻。 她很警惕的看了顾秋语一眼说,后退一步:“啥事?” 心里还捉摸着亏掉的三分钱! “你过来!”顾秋语朝着杜招娣招了招手,挤了挤眼睛。 扔下扫帚,杜招娣眨眨眼,这家伙又要干啥? 今天晚上,她可不想和猫一起睡了,感觉一个晚上,后脖子都好像被人盯着似的,凉嗖嗖的: “啥事?” 今天早上扫雪的时候,脖子就像落枕了似的难受。 这个小顾就是来克自己的! 一来,就坑了自己三分钱! 肉疼! 顾秋语看到杜招娣不肯挪地方,还后退,便小跑着上前,凑在她耳边,小声问: “你知道镇卫生院在哪儿不?” “你病了?”杜招娣点点头,接着又赶紧退了一步,抬手就要摸顾秋语的额头。 她的被子可是加长版的,就是为了租出去赚点小钱钱。 而且今年冬天,她又续了一层棉花,可暖和了。 卧槽! 这小顾不会说是被自己被窝冻病了,然后要讹自己钱吧? Σ( ° △ °|||)︴ 杜招娣吓得一个激灵,大眼睛盯了盯顾秋语的脸,脑瓜子迅速的转动。 小顾要讹自己钱,可咋办? 不过, 她得摸摸小顾到底有没有真生病! 第一次摸额头,顾秋语闪开了。 “小顾!”担心被讹钱的杜招娣,坚持再伸手,摸摸顾秋语到底有没有发烧,到底有没有生病! “哎呀,招娣姐,我没病,就是想去镇卫生院。”顾秋语想去卫生院看看大队长,好歹坐了一路的火车啊。 路友啊! 老头儿人也很好。 何况自己有灵泉水,只要提着一口气,她就能救了大队长。 刚刚抱上的一个大粗腿,就这么陨落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万一能治好大队长的病。 她还能凭救人成为关系户,批块地皮,搬出去单独住。 这样用空间也方便。 嘿嘿! 完美! 杜招娣一眨眼,幡然醒悟,小声嘀咕:“你们新来的谁病了?” 总算不讹自己钱了! 呼的, 她松了口气。 “算了,当我没见过你!” 顾秋语不想和杜招娣说话了,太费劲,就像鸡对鸭讲。 浪费吐沫。 讲不明白! 除了钱,杜招娣眼里啥都没有了。 杜招娣:“……” 此时的顾美美翻了一个身儿,又睡了过去。 顾秋语离开了知青院子,看着路上被扫得堆成堆儿的雪,心想,村里人真勤快,看来今天大家的上工——基本是扫雪。 把路扫出来了。 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一个小家伙——傻蛋,他歪带着黑色的狗皮帽子,小脸冻得通红,歪歪扭扭的走过来。 穿着一身黑色带补丁的小棉袄。 也就五岁左右。 这时一群大一点的小孩子跑过来,看到傻蛋,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子,立刻上前,一把拽下傻蛋的狗皮帽子,然后就去装雪玩了。 “呜呜呜!抢帽子!” “大柱,你还我帽子!”傻蛋哭了。 北风吹过,他感觉光秃秃的脑门冷嗖嗖的。 傻蛋头发剃光了,后脑勺只留了一个小辫子,说是为了好养活。 大冬天的把帽子摘了,容易生病。 顾秋语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是想到孩子小,现在生一场病,容易烧出毛病来,何况她又是医生。 于是,她从空间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小朋友们,来,过来,给你们糖吃。” 一听有糖吃。 没有孩子再玩雪了,迅速涌过来。 包括大柱都扔了傻蛋的帽子,迅速跑过来,伸手要糖。 顾秋语看了眼大柱,说:“把他的帽子捡回来,我给你糖!” 大柱愣了下,看着其他小孩子人手一块白色的奶糖,已经放在舌尖上舔了,他闻到了那一种奶香甜滋滋的味儿。 他咬牙,转身,迅速跑到雪堆上,捡过帽子,拍拍帽子上的雪,递给了顾秋语。 拍拍帽子上的雪,把帽子给傻蛋戴好,顾秋语给了傻蛋一颗,也给了大柱一颗,批评道: “摘别人帽子,让别人生病,对不对?” 大柱想了想,摇摇头:“不对!” 顾秋语赞许道:“嗯,回答正确!” “大柱,以后不能摘他帽子,他这么小,冻着了,容易生病,会让你家出钱!以后你就没好吃的了,你还摘他帽子不?”教育孩子就得白加黑。 加点小威胁! “黑姐姐,我保证不摘了!” 大柱含着奶糖,低着头含糊不清的说着。 农村人很淳朴。 觉得有道理,就认可! 但,黑姐姐肿么回事? 顾秋语嘴角抽抽:“……” 扎心! 吃了糖,嘴就不能甜一点吗? 以后,我可是村里最靓的崽儿! 看来,自己得加紧点速度变白了。 走了两个小时后,她赶到了镇卫生院,刚进院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嗓门极大! 第33章 就靠这一回了 好吧! 如果人真的死了,她的灵泉水也救不了。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听着一阵阵挠心挖肚的嚎声。 顾秋语迅速向里走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抬头,走到大厅门口,一眼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自己门口经过,他神色复杂,眼睛东张西望,还有点鬼鬼祟祟。 后来,眼睛一亮,朝着匆匆赶来的一个村民招了招手。 然后二人凑到一起,嘀咕了起来。 总感觉没好事,顾秋语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没再管。 不是所有的闲事,她都管得了的。 何况,她现在有点不能接受,那个叫陆建海的老头儿,说没就一下子就没了。 如果死了,就当她来送个别吧。 如果只要陆建海有一口气在,她就能救他! 走在长廊上,她发现自己并不知道陆建海住哪间病房。 刚想找护士或医生问问。 转头,就看到一脸沧桑的陆明川拿着手续走过来。 胡子更长了! 头发更乱了! 整个一野人沟里出来的土匪! 同时,陆明川也看到了杵在走廊中的顾秋语,他本能的愣了下,知道她不想同自己说话,便直接转身离开。 顾秋语看到了大胡子陆明川,赶紧跑了几步,撵上他问: “大队长在哪个病房?” “前边。”陆明川伸手指了指病房,他漆眸沉沉的看了眼顾秋语,这小黑姑娘和海叔没有多大的交情吧? 记得在火车上也没说过几句话。 她真的是来看海叔的? “大队长,现在怎么样?”她一边走,一边问。 头一次,她心平气和的和大胡子说话。 “不行了。”说完,陆明川叹了口气,自从前两年,他从部队回到村里,被继母一家设计扫地出门。 而在大队长让自家儿子帮着他,把山脚下他养父打猎的茅屋给他修缮了下。 后来,他和大队长的关系越来越好。 走进病房,就看到屋里有一圈人在。 医生正在说:“人不行了,赶紧拉走吧。” 顾秋语看着陆建海那微微动的眼皮,她发现陆建海现在还有生命体征。 靠! 这是一个好消息! 她得救,必须救! 能不能有地皮,能不能盖房子,就靠这一回了! 她真想撸袖管,冲过去。 但前面挡着一堆人,她挤不进去呀。 “医生,我看到大队长他的眼皮动了下,我可以看看吗?”顾秋语询问站在外围的另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这医生是一位30多岁的男人。 扭头,医生看了眼黑瘦的小姑娘,岁数不大,有点傲慢与轻视: “小孩子懂啥?赶紧离远一点儿。” “我是下乡的知青,我从小学医,能不能让我试试?”顾秋语只能亮出身份。 听到这话,陆明川的漆眸突然亮了一下。 医生这次倒是认真的看了眼顾秋语,黑黑瘦瘦的一个小姑娘,眼睛挺大,闪着光,挺有神。 还没等医生说话。 “你是谁?能不能救救我家老头子?” 这时,一位泪眼婆娑的大娘,噌的冲过来,一把扯住单薄瘦小的顾秋语,晃了又晃,眼泪是刷刷的流。 看得顾秋语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这位大娘就是陆建海的婆娘,叫周槐花。 年轻的时候,可是遂德的一枝花,长相十分俏丽。 擦过脸上的泪水,周槐花才看清,眼前是位十几岁的小姑娘,脸色黑球撩光的。 心刹那拔凉拔凉的,这么小的黑姑娘,能懂啥。 咋能救她家老头子呢! 哎! 自己是想救人想疯了! 失望的松开顾秋语的手,周桂花又冲到床头,拍着床头大哭了起来,声音很大! 这时, 一位中年男人冲过来,眉毛耷拉着,瞪着顾秋语大喊: “你懂啥,赶紧离开,人死了也不能安静!” 喊完,伸手就要推开顾秋语。 顾秋语眸底一凉,眼瞅着,那中年男人的大手就要到了,差一点就推向自己了。 顾秋语也不可能让中年男人推倒自己,手腕一翻,手呈刀削状,就要动手反击。 还没等动手,结果就听到—— “哎哟!” 中年男人疼得大叫一声,低头一看,发现有人像钳子般的攥住了自己的手腕子,他刚想骂人,就看到一双亮膛膛的眼睛。 他嘴角吓得一个抽抽,赶紧带笑说: “川娃子,你干啥,还不赶紧把闹事的推走,别影响你海叔安息!” 这名中年男人,叫王富贵。 是小勺村的副大队长。 “顾同志,你看看海叔!”陆明川没搭理王富贵,冷冷的瞪了眼王富贵。 王富贵被盯得,心里一个发颤。 他知道:这陆明川以前在部队好多年,后来回村,游手好闲,整个一个野的活土匪。 除了帮村里干了一两件好事。 剩下的全不是好事。 听说他: 扒张寡妇家的墙头。 偷看人家新婚洞房! 调戏大姑娘…… 总而言之,就没干过好事! 但村民们再有怨言,也不敢惹陆明川,因为他力大无比,一人能扛起个拖拉机。 三里五乡的二流子都不敢惹他! 均以为他大哥! 更怕他一拳头把自己扇飞喽! 陆明川虽然没见过顾秋语的本事,但顾秋语能把一只小猫训练得能帮助他脱身,说明她足够聪慧与优秀。 莫名的,她说懂医。 他就觉得相信她! 如果她真的一点儿本事也没有,算他眼光差,看人本领不到位,他认栽! 顾秋语看到陆明川替她拦住了大手,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她真没想到这个大胡子,在关键的时候还能帮自己。 虽然长得丑,但人还不错! “哎呀,川娃子,赶紧松手,看看,把你富贵叔的手都拧青了,快点!”他,就是刚才在卫生院和王富贵在一起鬼鬼祟祟交头接耳的人。 这人叫王明,是小勺村的会计。 和王富贵关系极好。 正好,刚才顾秋语看到了。 她深深的看了眼王富贵和王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这两人一个长得猥琐,小王八眼睛; 一个长得横眉耷拉眼的,大肿眼泡子,乌青巴黑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一准儿不是好人。 这两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肯定没商量好事。 这么着急,不让自己治,八成不想救人吧。 杏眸微寒,她攥紧小拳头。 “婶子,大队长还活着,我能救他!”顾秋语赶紧大声喊道。 趁着陆明川钳制住王富贵的时候,另一只胳膊,别住想要上前的王明。 以一带二! “姑娘,大娘谢谢你的好意。就让我家老头子安安静静的离开吧!”周槐花无奈的拍拍顾秋语。 她也不相信这么小的姑娘能救治她家老头子。 而且,她也不能让小姑娘刚来小勺村,就沾上了庸医的罪名。 她也得为小姑娘以后着想。 不能坑了人家小姑娘。 万一人家能回城,档案上有个污点,自己这不是作孽吗? “婶子,她能治!” “总比没希望强!” 陆明川看到了顾秋语自信的眼神,坚定无所畏惧,一双眼睛都在发着光。 像一轮灼灼耀眼的小太阳,瞬间照亮了一片污霾的天空。 他信她! 这么相信自己?他都不解自己! 顾秋语杏眸微转,不禁多看了眼陆明川,一下,便撞进一双漆色的眸底,那里深邃无波,沉静而安和。 既有古潭的深邃,也有大海的安稳与壮阔。 总能令人神往。 周槐花惊愕的看了眼顾秋语,又犹豫的看了眼陆明川,最终咬了咬牙,答应了: “好,让这姑娘看看。” 第34章 但愿别是空欢喜一场 “嫂子,你怎么相信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呢?”王富贵一直被陆明川抓着手,呲着牙,向周槐花求救。 而周槐花眼中耳中只有她家老头子了,根本不抄理王富贵这茬。 他单方面怀疑周槐花是故意的。 但他没证据! “嫂子!” “嫂子!” “人死了,就图一个清静,你们这不是打扰大哥清静吗?” “嫂子!” 王富贵又暗戳戳的朝着王明奴奴嘴,希望王明说个话,赶紧阻止一下。 如果陆建海这个倔驴死了! 那小勺村,还不是他们两个说了算! “就是,嫂子,你哪能相信一个小姑娘,再说医生都说不行了,我们就节哀吧。” “何必让大队长再受一份罪!” “嫂子,那小姑娘没准就是一个骗子!” 王明抻着脖子,大声嚷嚷着。 他们本想说,“更别听那个野土匪的,他说的,全是混账话!” 但,他们不敢啊! 怕被一拳头,揍得姥姥都不认识了! 听到二人嚷嚷。 o( ̄ヘ ̄o#) 耳边嗡嗡的,陆明川脸一沉,瞪着眼睛,厉声喝道:“闭嘴!” 他相信顾秋语不是骗子! 王明吓得脖子赶紧一缩,就听到咯吱一声,脖子缩太猛了,把脖子扭着了,结果就歪着,再也归不了原位了。 歪着脖子的王明,朝着王富贵干瞪眼,意思,我无能为力了。 我不管了。 我脖子都扭着了。 王富贵刚想再逼逼,这时杜明川一个冷瞪眼就扫过来,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扭过了头,吞下了喉咙里的话。 这陆明川这个野土匪太嚣张了,他惹不起。 他怕第二天,他家鸡全死了! 以前,听说有一家人得罪了陆明川,结果第二天,鸡鸭鹅全死光光了。 更何况,他曾找过陆明川的事儿,当时陆明川的镰刀,从五米远的地方,一下子飞到了他脚下,堪堪把他的鞋面切掉,露出五个脚趾头。 当时,王富贵就吓得尿裤子了。 发誓,全家以后再也不惹这个活祖宗! 陆建海的儿子老老实实的守着他爹,他看到顾秋语近前要帮自己父亲看病,犹豫了一下,赶紧搬了凳子,用袖子擦了擦,恭敬的让顾秋语坐下看病。 刚才那个外围男医生,挤了好几下,才挤到前边来。 他也想看看,这个小姑娘到底能不能妙手回春? 他估计小姑娘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他不相信这姑娘能救得了床上的老头儿! 怎么救? 只要是人,都能看得出:目前,病人只有出气的,基本没有多少进的气儿,人马上就要咽气了,最多不超过五分钟。 根本就救不了! 他看了眼自己腕上的表,掐算着时间,等老头儿咽气儿。 顾秋语伸手给陆建海号脉,闭着眼睛,感受着陆建海的身体状况。 号完,她睁开眼睛。 周槐花上前一步,泪眼婆娑的问: “姑娘,我家老头子还有救不?” “有!” 顾秋语从手里摊开一粒大力山楂丸,嘿嘿! 这是在末世的时候,她没事摘了果园里的山楂,自己做成的,纯天然的,酸到爽极了。 但这丸子之中,她是掺了一部分灵泉水,还有一些其它利于消化的中成药。 “婶子,给我接碗水。” 周槐花递过半碗水,顾秋语迅速把药丸倒入水中,用勺子辗碎,用勺子再迅速搅拌,直到碗里搅拌成黑色的汤状,周围溢出一丝酸酸的味道时,她才住手。 这酸味飘过来,酸得周槐花撇撇嘴,总感觉有一种山上的野山楂子的冲味儿。 顾秋语:嗯,婶子,你真相了! 她让周槐花瓣开陆建海的嘴。 王富贵和歪脖子王明,用力的抻着脖子,掂着脚,盯着里面的情况。 当二人看到陆建海基本都不咋出气了。 二人相视,偷偷一笑。 这回大队长马上就死了。 那么,小勺村的大队长就落在他们的头上了。 这个新来的和他们作对的小知青,不用他们出手,就有人收拾她了。 嘿嘿! 二人一阵得意。 陆明川皱着眉头,明显的能感觉到陆建海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快不行了。 他的心莫名的揪了下。 再看认真喂药的顾秋语,丝毫不担心。 那张小黑脸严肃认真自信。 真的像一轮小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不但温暖着自己,也温暖着周围死气沉沉的空气,还有看热闹的人群。 这轮小太阳仿佛真能散发出起死回生的能力。 就像大队长真的不会死一样。 蓦的, 他的耳尖微微发烫,泛红,想,大约,自己让这小太阳给暖着了。 忽然想到什么。 他赶紧垂下头,不敢再瞧向那一张闪着光芒的小脸。 半碗山楂汤喂进去,中间,顾秋语还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用袖子挡住,又悄悄往勺子加了一些灵泉水。 碗放到桌上。 让周槐花抽起大队长。 她手中抽出一个巴掌大的迷小包包,灰扑扑的,刷拉,打开,里面躺着一排金针,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抬手,抓针,刷刷几道金光闪过。 金针已经安安然然的落在了陆建海的脸上,脑袋上,还有后颈上。 众人吸了口气。 那医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手法没练个几十年,谁信啊! 这可小姑娘明明就十几岁? 陆明川看着顾秋语那气定神闲的眼神,出手利落的动作,心中微微一动。 许久,他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人物了。 料是那些悬壶济世的老中医,也没有这样利索的手法。 以前,他在京北执行任务的时候,战友受伤,他送战友去疗伤,倒是有幸当场看到一位老中医针灸。 那动作那手法。 都没有顾秋语来得爽利!潇洒! 咳咳! 一分钟过后。 陆建海咳嗽一声,吐出一口瘀血,然后就睁开了眼皮,目光犀利万分,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 靠! 咋一个也不认识? 双眸顿露迷茫! 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 这时, 身边的一个小黑姑娘,五指盘花,捻转,刺溜的转了一个圈。 刷刷金针,便迅速回收到她手中。 ——盘花收针术! 太熟悉了! 陆建海大惊,片刻之后,他的眼中再次恢复平静。 刚想说什么。 这时周槐花扑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伸手捶打着他的腿说: “老头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陆建海的儿子也在旁边抽噎:“爹,你可算没事了!” “海叔!”陆明川看到陆建海醒了,眼神也清明了,一把甩开了王富贵和王明,走到近前观察着陆建海。 眼中划过一道惊艳的光芒! 陆建海:“……” 刚才对顾秋语傲慢的男医生,指着顾秋语,赞扬不止: “小姑娘,你太厉害,简直是妙手回春!” “哪有哪有,我是在你们救治的基础上,添了把力而已。”顾秋语很谦虚,她初来乍到,做点好人总可以的。 男医生一听,满脸都是笑,也笑着谦虚回应,“哪里哪里!” 被这么厉害的小医生认可,也是一种骄傲嘛。 而醒过来的陆建海,则是懵了圈的接受着这些人的哭嚎,说话声。 嗡嗡的! 吵得陆建海脑壳子疼。 不! 应该说是:吵得穿越过来的王景国脑壳子疼。 他是末世的机械部部长,与顾秋语一个级别,他死的时候,看到顾秋语拖着受伤的身体,埋了自己,而顾秋语却被丧尸从后面偷袭,攻击而死。 他心里非常难受。 可是他,当时变成了阿飘,也帮助不了顾秋语啊。 直到他飘了段时间,然后,就是刚才,感觉莫名有一股力量吸引着自己,吸进一个强大的旋涡中。 再睁开眼,就魂穿到这个糟老头子身上。 唉! 不过,刚才熟悉的五指盘花收针术,可是医学博士顾秋语的独门秘术。 没人学得会。 在末世,顾秋语还帮自己治过头疾,收针的时候就用的这种盘花收针术! 难道顾秋语也穿过来了? 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人太多了,不方便问。 “那个,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医生聊聊。”王景国知道自己应该被顾秋语救了,为了确认小黑姑娘到底是不是魂穿的顾秋语,他还有暗号呢! 末世的顾秋语长相靓丽,天姿国色。 现在的小丫头只有十几岁,又黑又瘦,哪里能找到末世顾秋语的一分姿色。 唉,但愿别是空欢喜一场! 第35章 他乡遇故知啊 男医生主动赶人,“行了,散了散了,病人刚醒过来需要休息!” 顾秋语看了眼这个男医生,很有眼色。 上道! 周槐花帮助自家老头子盖好被子,抹抹眼泪,嗔怨的看了眼陆建海——王景国。 (提醒:以后就称呼王景国为陆建海了。) 弄得陆建国身体绷得紧紧的,老脸感觉有点烧得慌。 自己在末世单身可是五十多年了。 突然间,整个老伴出来! 尤其是想到以前,和这个老妇人还干得那些事儿…… 他就臊得慌! “爹,你刚醒,情绪不能激动。”陆建海儿子安慰着他,不放心的也跟着周槐花退了出去。 好吧,儿子都这么大了,白捡的。 陆建海不知是喜是忧。 陆明川最后退出病房,并将门给陆建海和顾秋语贴心的带上了。 “你想问什么?”顾秋语看了眼陆建海,发现这老头醒了,眼神可比以前凌厉多了,少了以前的慈祥和温和。 多了厉色与警惕。 眸底还夹着有一种陌生与疏离。 靠! 灵泉水把人治坏了? 不会吧。 这灵泉水可是包治百病的。 许多末世的同事,只知道她有一个物资空间,根本不知道她的空间里还有一个可以救人治病的灵泉水。 当时在末世,这灵泉水时有时现。 跟玩似的。 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不需要的时候,淙淙的就从山上流下来。 看着陌生疏离的陆建国,顾秋语眨眨无辜的大眼睛。 她敢打保票: 灵泉水绝对没有副作用! 绝对包治百病! 只要你不死!灵泉水就能把你治得比猴子还精神! 但, 她又不能这样对陆建海说! 哎! 不对,看着那双眼神,似乎好像有一种熟悉的错觉。 很熟悉。 就像朝夕相处的老朋友似的眼神! “一二三四五!”陆建海看着顾秋语眼睛骨碌碌乱转,冷不丁的就说了一串话。 “你娶个媳妇是母老虎!”顾秋语没思考,下意识脱口而出。 刷的! 陆建海的眼睛亮了。 他激动的看着顾秋语,喃喃着说:“顾秋语部长,原来真的是你啊!” 顾秋语抽了抽嘴角,看着陆建海那熟悉的眼神,再也没有疏离与陌生,而是真的熟悉。 靠! 王景国! 怪不得这眼神这么熟悉呢! 这个糟老头子! 而且,这两句暗号,还是两人在末世的时候没事开玩笑说的。 没想到,却成了两人在这个年代相认的暗号! 这书,穿成筛子了吧。 穿过来这么多! “王景国,我为了埋你,把自己坑死了!”顾秋语瞪着他,以前他是陆建海老头儿,大队长,她还有点顾忌。 这是王景国! 从末世到现世,自己都救他两条人命了! 他欠自己两条人命! 自己还有啥顾忌! 来了! 批地皮的事情,赶紧提上日程! “行行,我记着,你顾部长救了我两次命,大恩不言谢!” “只要你用得着我老王,我保证肝脑涂地!” “行啦,你可别肝脑涂地了,你死了,我找谁批地皮去?”顾秋语看了眼精神不错的陆建海,气色也不太好。 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药,塞给他:“你得接着吃。” 一瓶大力山楂丸,没多少钱。 何况,她是要一块地呢! 看到顾秋语想要批块地,陆建海笑了笑,手指点点她说: “你就不能照顾一下病号情绪?” “我咋照顾,我昨天过来,连被子都没有,都是租得被窝儿,还是一溜儿的大通铺,我真不行了,你赶紧给我批块地吧。” “再说,我有……” 顾秋语赶紧闭嘴。 陆建海一喜,眼里露出老奸巨滑的光芒,立刻伸长脖子,问: “顾部长,你穿过来,不会空间也跟着过来了吧?” “切,跟过来了。” “赶紧给我拿罐奶粉补补!”陆建海可不想吃粗饼子,和杂粮馒头,玉面糊糊还可以。 “给!”顾秋语白了一记,从空间弄出一罐奶粉,这是从顾建国的房间搜罗出来的。 她递给陆建海说: “我现在空间里的各个版块,锁着呢,打不开,所以你也别要太多,不然,我跟你急眼!” “行,管我吃饱就行!” “以后,我跟你混!” “救人也要救到底!” 顾秋语瞪了他一眼,早知道,这人也穿过来,还赖上她管吃管喝,她埋他干啥?救他干啥? 这个糟老头子! “说正事,你帮我批块地皮,挨着知青们吧。有事也方便!” “其实,你不用批地。”陆建海看了看奶粉,眉头紧皱:“这不是我们末世的奶粉。” “不吃,给我!” “不!”陆建海搂紧奶粉罐子不撒手,他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儿,这味道比末世的奶粉味还好闻。 “为啥不能批地?”顾秋语敲咚咚咚敲桌子提醒。 陆建海幽幽的给她建议说: “不是不能,而是批了之后,你还要盖,不得等一段时间才能住进去。” “知青隔壁,有个寡妇,叫张素芬。” “她男人在部队执行任务去世了,留下一个孩子傻蛋,二人相依为命!” “她家有个二进的小院子,她一般住后边,你可以住前边的房子,而且还有厨房,多自在,空间也不容易被发现。” “我让陆明川给你说去!” “我先过去看看,不行,再让大胡……陆明川说。”顾秋语一听这个,倒是没反对,前后院住着行事也方便: “要是行,我就先住下,看看情况,不行再批地。” “对了,给你婆娘说,卖我一床被子。” “行,哈哈!”陆建海看着板着小黑脸的顾秋语,笑了,扯动了伤口,老脸变色,赶紧说: “不笑了,扯了伤口。” “嗯,我出去了。” 说罢,顾秋语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陆建海知道自己有空间的事情。 但他人品在末世也是正直的,从未觊觎过自己的空间,还帮助过自己怼过,揍过其他别有用心之人。 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受伤坚持把他埋了,坑了自己。 哎, 这该死的缘分! 不过,今天心情不错,有住的地方了,还有被子了! 不过…… 第36章 看你家的房子租不租? 算了,她虽然忧心自己空间被陆建海知道,但,这无法避免。 末世人家就知道自己有空间。 即便自己不说,人家猜也能猜到! 好了,不纠结了,他知道就知道! 他胆敢出卖自己! 自己让他有来无回! 回小勺村的途中,顾秋语在没人的地方闪进了空间,正经吃了一顿大餐。 回到知青点,天色已经不早了。 都是晌午了。 家家户户,都开始冒起了炊烟。 袅袅升腾的炊烟,连着地上的雪,连成一片。 配上黄黄的土地与灰色的房子。 远远看去,像一幅灰扑扑的水墨画。 走进知青点,就看到段小佳他们已经借粮回来了。 顾秋语心想,下午自己再去借吧。 走进屋子,她就看到段小佳笑咪咪的看着自己说: “小顾同志,我和小雪帮你把粮借了,和我们一样多,你看成不成?” 看着段小佳主动和自己套近乎,还帮自己借粮。 她瞅了瞅,以前那张傲然的小脸,心里倒是暖和了几分,一同吵嘴,竟然还能吵出小友谊来。 “谢谢!” “不客气。”段小佳笑嘻嘻的应着。 蒋雪看着段小佳卖好的模样,嗔了一句,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后来,她看了看空荡荡的炕末梢,连个被子也没有。 她看了眼顾秋语:“你没被子?” “嗯。” 她和段小佳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秋语睡在了老知青的被窝里,才想起一路上,顾秋语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包袱。 而且,那俩包袱皮儿不大,根本就放不下被褥。 “我们昨天也太累了,没注意到,要不,我们今天借你一床,我和小佳挤挤。”蒋雪知道这么冷的地方,晚上不睡觉,得冻出一个好歹来。 “行了,不用,我已经说好了,下午就能买一床被子过来。” 顾秋语看着蒋雪真诚的面孔,也回以诚挚谢意。 这个蒋雪品质不错。 段小佳撅着小嘴埋怨: “你说你,没有被子,也不知道说一声?” “我们同车的友谊,难道还比不上见一面的老知青?” 顾秋语:“……” 同车的友谊,还真不咋滴。 怎么想起来,不是甜蜜的回忆! 却是激烈的嫌弃与争吵呢! 她眨眨水凌凌的杏仁眼,看着绷着小脸的段小佳。 杜招娣正好进屋休息,一进屋就听到了这句话。 她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 “你们睡得香,估计小顾舍不得打扰你们吧。”杜招娣看了眼神清气爽的顾秋语,心里又想起了那亏掉的三分钱。 唉! 蒋雪倒是勾唇笑了。 段小佳气哼哼的瞪了眼装无辜的顾秋语,撇不过头,不理她,好心当作驴肝肺! 亏她还帮顾秋语领了粮。 顾秋语从包袱里扒出来一包桃酥,是从顾建国那里顺来的,这些东西还挺顶用,做些顺水人情也不错。 她拿了三块,分给了杜招娣、段小佳和蒋雪一人一块。 “谢谢” 蒋雪大方谢过,接了过来。 准备下次,自己也拿好吃的回馈顾秋语。 尝了一口,蒋雪眼中一片惊喜。 这,比父母给自己买的,还好吃。 杜招娣讪讪的笑了笑,没伸手,昨天,她可是和小顾知青银货两讫的,她可没脸要人家的桃酥。 再说,这东西挺贵的。 段小佳闻到了香味,虽然知道供销社有卖的,但这个东西还得需要粮票,她也不常吃,何况这个桃酥,看着上面的包装字,是从京圈那里带过来的。 她可真没有吃过。 看着蒋雪和段小佳都开心的吃了起来,眼中都是惊艳与满足。 杜招娣暗暗舔了下舌头,这个小顾知青看来家世贼好。 她大意了。 屋里就三个人。 而且杜招娣昨天也算帮了自己了,合作过程之中,尽管出现了一点小摩擦和小问题,但她都解决了。 算了。 给一块吧。 顾秋语直接把一块桃酥塞杜招娣手里,嘻嘻一笑:“谢谢你的被子!” 杜招娣脸红的把桃酥接住,撇了撇嘴:“……”钱都两清了,还谢啥,小顾知青,肯定是故意挖苦自己的。 哼哼! 她咬得桃酥,酥酥脆。 就像咬小顾! 就像咬小顾身上的羊毛,一分,两分,三分! 咬完! 也感觉三分钱吃完了。 “对了,那个新知青呢?”刘招娣吃完,就看到顾美美的位置是空的,问了问蒋雪和段小佳。 “近晌午她才起来,然后她就去村里了。”段小佳咕嘟了一下,她借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一同坐拖拉机的女知青去了村里一户人家。 顾秋语眼睛眨了一下,她知道顾美美去贾玉梅娘家了。 呵呵! 坏人组合上线了。 又聊了两句,杜招娣中午休息一下,下午还要上工。 所以剩下三人没再唠磕,顾秋语收拾了自己借来的粮食,嘴角抽了抽。 粗粮30斤。 细粮5斤。 荞麦杂粮50斤。 红薯10斤。 土豆10斤。 这是六个月的口粮,得吃到大夏天。 这么点儿,怎么够吃? 想到了隔壁军嫂那茬子,于是乎,她离开了知青点,出门右手,就是那幢院子。 围着院子转了转。 就看到,傻蛋从里面走出来了,就是被摘了帽子挨冻的那个小家伙。 傻蛋一眼就看到顾秋语,双眼刷的亮了,小身子扭扭歪歪的就冲了过来: “黑姐姐好!” 又叫黑姐姐…… 顾秋语咬牙,强撑着一张发怒的脸:“你好,你叫什么?” “我叫傻蛋!” “嗯,傻蛋,以后叫我顾姐姐就行。”顾秋语给傻蛋纠正对自己的称呼,可着称呼喊自己黑! 黑姐姐! 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黑似的! 一个劲儿的广播! 难听死了! 白给糖吃了。 嘴甜的一个都没有! ╭(╯^╰)╮ “傻蛋!和谁说话呢?”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位穿着素面袄子的女人,后边挽了一个纂儿,辫梢一绺耷拉下来,这种发饰,是西北已婚婆娘的正宗打扮。 人长得挺好看。 细眉细眼的。 皮肤不算粗糙,只是有点偏黄。 “娘,是黑姐姐!” 顾秋语的心沉了又沉。 这个黑了,她是摆脱不了了。 待着, 等姐苟成小勺村最靓的崽! 年轻女人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一个黑黑瘦瘦的小姑娘,她嘴角一乐,弯下头,轻轻揉揉傻蛋的狗皮帽子,纠正道: “叫姐姐就行!” 哪个女孩子喜欢被人说黑呢! 尽管这小姑娘的小脸是真的黑哈! 顾秋语挑挑眉,这女人还知道给娃纠正,那就好。 不算个缺心眼儿的。 估计,这位就是军嫂素芬吧。 她儿子就是这个小傻蛋! “娘,黑姐姐给我的糖!”傻蛋仰着天真的小脸,看着素芬认真的说。 噗! 顾秋语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看来,她真的纠正不了这个黑字了! 谁也纠正不了。 娃儿她娘也不行啊! “谢谢你妹子,这糖多金贵,以后你留着吃就行。”素芬一听儿子说,给糖的就是这个黑黑的女知青,赶紧给人家道谢。 “不用谢,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家的房子租不租?” 第37章 知青点的小姑娘们要遭秧 一听要租房子,张素芬表情微怔,继尔脸色沉了下来。 她不想租! 淡扫了眼顾秋语的穿着,很普通,长相也普通,看样子,不像城市里的有钱人。 为了打消顾秋语租房子的想法。 张素芬想了想,露出一股为难的表情,说: “租倒是可以租,只是我要出租一整个前院?” “租金也不便宜!” 潜台词就是:你一个小姑娘租得起吗? 还有,你一个人住,这地方是不是显得太大了吗? 她想:也许,这样,她就能打发这个黑姑娘了。 她实在不想租出去。 估计,为难一下小姑娘,这小姑娘就不打算租了。 其实,顾秋语看得出张素芬不是太想租房子,以为,她是嫌自己没钱,可能租不起。于是她打着保证说: “嫂子,我呢,先租一个月,中不?” “我现在就给钱!”说着,顾秋语就从口袋里掏钱,“对,一个月多少钱?” 看到顾秋语真的想租,而且还舍得出钱。 这下,她懵了。 素芬垂眸,咬唇,还是一脸为难,但,并没有回答。 看到人家这样子,摆明了就是不想租给自己。 顾秋语也不想强人所难,便打消了念头,收回钱,说:“嫂子,没事,那我不租了。” 毕竟她是新来的知青,无根无凭的。 干嘛要得罪人,给自己添堵墙。 人家不想出租,自然有不想出租的理由! 素芬一想,上午的时候,小姑娘也帮了自家儿子,于是十分抱歉道: “妹子,我不是不想租,而房子死过人,太瘆人,容易出事,你个小姑娘,又不壮,还是别租了。” 顾秋语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 “谢谢嫂子,不用了。我再看看别处!” 干啥也不能强买强卖。 刚想转身。 就听到一声沉沉的磁质男音, “嫂子,这是部队战友们给傻蛋寄的包裹。” 陆明川把一个鼓鼓的包裹给了张素芬。 张素芬一看到陆明川,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赶紧接过沉甸甸的包袱说: “替我谢谢兄弟们,别让他们再惦记了。” 抱着包袱,张素芬垂下眼眸,眼尾一红,流露出一丝不经意的悲伤。 顾秋语一挑眉,看着这张素芬,又扫了眼糙汉子陆明川,觉得他们应该有话要说,于是,转身就要离开。 陆明川却先一步,走到顾秋语旁边: “顾同志,我有事找你!” 扭头,他对着张素芬说:“嫂子,我走了,有事喊我。” 张素芬抱着包裹,愕然抬头,眼尾还有点红,她小声问:“天气怪冷的,你们进屋说事儿,我给你……你们沏碗茶?” 傻蛋也跑过来,抱住陆明川的大腿,仰着发皴的小脸蛋,奶声奶气的说: “川叔,喝茶。” 摸摸傻蛋的头,陆明川蹲下,给他说:“不喝了,川叔有事。”说完,扭头对张素芬说:“嫂子,我不喝了,走了。” “哎,慢走!”张素芬抱着包裹,眼中难掩那一丝失望。 顾秋语早就离开了,反正她和张素芬也不熟。 一米九陆明川的大长腿很快,走了一会儿就撵上了顾秋语, “顾同志!” “说!”顾秋语嫌弃的看了眼,跟自己并排走的陆明川,小眉头皱得很紧。 “海叔的病能治好吗?” “能!” 一提到陆建海,顾秋语的心思立刻活泛起来,看来他应该知道那个张素芬的房子不好出租,所以才提出让陆明川帮她游说。 但是,她现在不想租这房子。 人家不愿意,自然有理由。 她不能强迫人家,即便租了,住在前后院也别扭。 “大队长现在在哪儿?”顾秋语很想马上找陆建海批块地,除了批地,也得给自己整床被子,不然自己晚上还得租被窝。 “在家。” “他非要出院!”陆明川叹了口气,当初大队长被砸,他是一路背着陆建海去的镇卫生院,不是说人家儿子不背。 是他最早冲到了牛棚,力气也大。 陆明川知道陆建海有这么一个习惯,每次天气不好。 不管刮风下雨也罢,他都要去牛棚,看看那头为村里做出巨大贡献的老黄牛。 这牛可比人金贵多了! “他没事,我给他开了药。”顾秋语听得出陆明川语气里的担忧,想来大队长与陆明川关系真心不错,就安慰了陆明川几句。 她深深的看了看陆明川。 可怜的娃啊! 你海叔现在已经不是你海叔了! 已经是王景国那个糟老头子了。 但, 她不能告诉他! 哎! 不过,对自己来说,老天待自己真心不错,毕竟在他乡,还能让自己遇到以前的同事。 也算他乡下遇故知吧! 有点小开心! 主要是批地也方便! 嘿嘿! “嗯嗯,那就好。”陆明川舒了口气,前些时候,顾秋语离开镇卫生院的时候,他都没来得及问海叔身体具体情况。 “那个,你要去海叔家?”走了一会儿,陆明川才发现顾秋语一直向前陆建海家的方向走去。 便狐疑的问。 “嗯,我看看他病情。”顾秋语认真的回答,其实内心在说,让他赶紧给我批地,我要盖房。 陆明川听到顾秋语要给陆建海去看病,满脸的胡子都跟着激动起来,颤抖着:“好!” 出门干活的杜招娣一眼就看到了顾秋语和村里的野土匪在一起,还并排走着,时不时说着话。 立时,她的眼睛瞪得比牛眼都大,张着嘴巴呼出好几口杂乱的热气。 这两人怎么混到一起了? 天呐! 改天,她得提醒一下小顾,这个野土匪可是最正宗的二流子,不是好人! 听说扒张寡妇家墙头。 偷看人家洞房花烛夜。 还调戏过村里的大姑娘! 连小顾这么黑的,都能入了这个野土匪的眼儿? 那知青点的漂亮小姑娘们岂不是全得糟秧了? 可不能让小顾引狼入室,祸祸院子里的小知青们! 不行,她得赶紧和仇海明商量一下这个情况…… 杜招娣想罢,一溜烟儿去上工的地方找仇海明去了。 来到陆建海家,和大多数村民一样,都是土坯房,不过厢房却是新起的,用了红砖,一看就是给儿子娶媳妇盖的,墙上还有喜字贴过的痕迹。 窗户棂都是木头的。 整扇窗户是用塑料布糊上钉上的,不透光。 院里有两口大瓮,是盛水的。 知青点的大瓮是放到了厨房,为了用水方便。 “海叔!小顾同志来看你了。”陆明川挑着棉帘子进了屋子,厨房里的周槐花正在烧空炕,就怕老头子冻着。 一听到顾秋语来了,立刻让儿媳妇烧炕,自己赶紧拍拍身上的灰,走出来。 脸上全是笑,拉着顾秋语的小手就不松: “小顾啊, 婶儿要咋感谢你呢,你不仅救了我家老头子的命,还救了我们整个家啊!” 顾秋语温和的笑着,反拍着周槐花的手说:“婶子,不用太客气!” 还没等顾秋语反应过来,周槐花已经熟络的扯着顾秋语进了屋子,拉着顾秋语坐在炕上,屁股底下一片滚烫烫的。 炕烧得真热乎。 顾秋语挪了挪屁股,只坐在炕梢一点点。 “小顾啊,谢谢你!”陆建海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家老婆拉着顾秋语亲热的进了屋,他挣扎着欠了欠身子。 眼睛亮了,一脸兴奋。 这家里,他谁也不认识,有点尴尬。 这顾秋语可算来了。 熟人! “海叔,你别动。” 陆明川挑帘子进来,赶紧上前扶了陆建海一把,拿被子垫在陆建海身后,让其靠着说话方便。 “大队长,中午吃了药吗?” “吃了。” “来,我号个脉!”顾秋语松开了周槐花,便搭上了陆建海的手腕,闭上眼睛。 陆明川摒紧呼吸,紧张的看着顾秋语那黑黑的手指头,跟个鸡爪子似的,只有指甲是白的,不禁唇角抽了抽。 号完,顾秋语睁开眼睛,看了眼陆明川—— 第38章 她还想狐假虎威呢 顾秋语说: “陆同志,我和大队长聊一下注意事情。你先出去一下。” 陆建海则是附和点头。 陆明川感觉海叔不是海叔了。 跟小黑丫都比自己亲近了! 唉! 他胸口酸酸胀胀,但很自觉的出去了。 刚撩开门帘,就看到端了两碗糖水的周槐花要进来。 陆明川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先别进去。 屋中, 顾秋语笑了,露出一嘴小白牙,看得陆建海直瘆的慌。 全脸黑的小姑娘,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你说看着是不是有点心梗? 尤其是与末世倾国倾城的顾秋语部长,这长相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定了定心神,陆建海才低声问她: “我到底怎么样?” “有我在,活个百十来岁不成问题!” “把这个喝了。”她让小狐做了几瓶口服液,里面掺了比大力山楂丸多了一些的灵泉水,就是想让陆建海好得快一点,然后才能帮上自己。 嘿嘿! 但又不能太快,省得别人起疑自己。 听到又有好处,陆建海放心的一笑,看了眼顾秋语,接过来就一口闷了。 口味酸酸甜甜的,还有一股少有的清冽,那甜味一下子就像能贯穿肺腑似的,浑身上都舒坦。 刚才疼痛的地方,好像也不太疼了。 就像有细胞正在悄悄极速修复似的。 在末世,都没有听到过顾秋语空间里有如此好药。 不过,有空间,顾秋语都快被人嫉妒死了,如果再被有心人知道有如此良药,顾秋语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唉! 他知道这是好药就足够了 ! 这丫头舍得给自己,说明没当自己是外人! 嗯! 想想这丫头独身一人,在末世,不但要防丧尸袭击,还要防自己人阴自己,她是真心不容易。 既然一起穿到这里,他就好好的保护这个丫头吧。 何况,人家还救了自己好几次命呢! “这是?”陆建海能感觉出来,这是好药,而且是不可多得的好药。 “名贵药材熬制而成,就那么三瓶,我都给你吧。反正我比你年轻!活得比你长!”顾秋语掏出另外两瓶口服液,大方的搁到了炕上。 最后还调侃了陆建海一句。 陆建海:“……” 扎心! 这丫头diss自己老呢! 想想,这丫头给自己这么好的药。肯定不白给,肯定要提条件,在末世的时候,这丫头就经常这么干! 先给甜头,再讹人! “你想要啥?” “给我一套被褥,然后赶紧给我批地。” 陆建海皱眉:“让陆明川去说说不行?你先租着!” “不行!我感觉张素芬不想往外租!”顾秋语坦然了自己的顾虑。 “要不让陆明川……”陆建海还想继续说。 但是接下来顾秋语却打断了他的想法: “大队长,我不想强人所难,到时住一起,也会不愉快!还不如不住!” “批地容易,你有这个时代的钱吗?”陆建海直接问。 “我有钱,你批不批?”顾秋语抱着双肩,瞪着他,然后视线又瞟到那两瓶药上,她伸手迅速的搂过来,攥在手中。 “不批,这药我不送了。” 陆建海哭笑不得,说: “我这不是担心你没钱吗?” “盖一间,加上人工,就得百八十块的。” “盖两间,加上人工,就得二百……” 陆建海担心她钱不够,苦口婆心的给她算了一笔钱账。 “我要盖至少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顾秋语算了算说,怎么也得有厨房洗澡间啥的。 “你盖这么大,就不怕村民眼红你,闹事,你先等等,容我想一想!”陆建海闭上眼睛,回想着这个原身大队长和村里的一些事情。 一分钟后,陆建海睁开眼睛说: “知青点左边有一片空地,你单身住着也方便。然后这房子,不用你出钱。” “村里以前的赤脚大夫去世了,现在村里连个卫生员也没有。” “你来了,正好,村里可以借着由头盖了,盖三间大瓦房,再给你建个小厨房,你看怎么样?” 顾秋语想了想,老头儿考虑得也对。 如果自己盖了,真是遭眼红。 村里盖的,可是公家的,而且也省了自己的钱,何乐而不为,她笑嘻嘻的把那两瓶口服液,又放回原来的炕上。 陆建海这时手速很快,赶紧抓了在手中,笑呵呵着说: “丫头,村里都穷,你不能太高调,明白不?” “知道啦。”顾秋语笑嘻嘻的谢过陆建海的好意,后来想到王富贵和王明,她压低声音,小心提醒: “我看王富贵和王明拦着我救你,这个,你得好好想一想……”反正,她提醒老头儿了,省得以后老头儿被人算计。 她是真心希望老头儿好好活着。 因为,她还得靠着大队长狐假虎威呢! 嘿嘿! “嗯,我知道了。”陆建海意识模糊中,确实听到了有人拦着顾秋语治病。 “孩子娘,你和川娃子过来!”二人说完话,陆建海心里高兴,直接高声喊了门外的二人进来。 周槐花赶紧把糖水递给了顾秋语,顾秋语也不客气,端着缸子甜滋滋的喝着。 这时,陆建海道: “老婆子,家里新被子,给小顾知青拿一套全乎的,小顾从家走得急,在知青点都没有被子。” “好。”周槐花一听立刻转身就去找了。 救了自家老头子,送套被褥不是问题,虽然有点心疼棉花和被面,这些可是娶儿媳妇时做的被子,正好儿媳妇娘家也做了两套,这两套就收了起来。 陆明川与陆建海寒暄了两句,也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 他深深的看了眼顾秋语,这个小黑丫,啥时候把队长收买的这么服帖了? 顾秋语无视陆明川嫉妒的目光,嘿嘿,扛着崭新的被子就离开了,然后她还悄悄的塞给了周槐花两块钱。 她不能白要。 如果只是陆建海自己的东西,她随便拿,但这个年代,被子都是家里的大件,她不能白拿人家的。 这样,周槐花更喜欢她了,觉得小顾会做人。 回到知青点,她把被褥铺在了炕梢,看着崭新的被子,厚厚的,心想,可算是有被窝了。 晚上开饭前,大家都交了晚饭的粮食。 晚饭喝的是粗砾子的稀稀的杂粮玉米糊糊,里面掺了几块红薯,还有荞麦粒子。 顾秋语吃得是真喇嗓子! 喇得她眼泪花儿都冒出来了。 她艰难的吃完了一碗,不敢浪费,怕被大家教育批评,都吃不饱,你还敢浪费粮食。 吃完饭,仇海明和杜招娣给老知青和新知青开了一个会:主要是做饭分配的问题。 三人搭配。 一人上山捡柴,两人合伙做饭。 其它力量气活儿,比如挑水什么的,主要是男知青们干。 自然段小佳蒋雪在一起,俩人看了看顾秋语,蒋雪对大家伙说: “加上小顾,我们三个合伙。” 杜招娣撇了撇嘴,想着还有一个新来的知青呢。 她看过知青名单,那人叫顾美美! 原来自己也有三个人一起搭伙,后来其中有一个人,前些天返城了,本来,想着再来新知青,也有一个新人帮着他们干活儿了。 她本来也不想要坑她三分钱的小顾入伙,身材瘦小,干巴巴的,估计啥也干不了。 但更不想要顾美美入伙。 因为那个顾美美知青太懒,今天都睡到晌午了,睡醒就一溜烟的跑了。 肯定是不省心的。 她也不想和顾美美一起搭伙,但现在只剩下顾美美一个人,她也不好说,她倒是希望仇海明忘了这茬。 “杜招娣同志,还剩下一个顾美美知青,你和葛红艳正好是两个人,让顾美美知青和你们一起搭伙,正好凑三个人。” 杜招娣绷着脸,不太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人,还不如小顾呢! 第39章 又坏又嚣张 吃完晚饭,杜招娣想了想白天顾秋语和陆明川走在一起的情形,就觉得心肝直颤。 她跑到地里,到底是没和仇海明说这些。 人家陆明川也许真的和顾秋语说事,她总不能直接说陆明川对顾秋语耍流氓吧? 何况人家啥也没干! 何况,小顾知青还给了自己一块好吃的桃酥呢! 不顾陆明川的名声,反正他的名声是臭的。 但,她也得顾点小顾的名声吧,可不能乱嚼舌头根子! 万一传出去,对小顾名声不好! 思来想去,就冲那块桃酥,杜招娣觉得自己也得找小顾知青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 “小顾?我找你问点事?”杜招娣朝着顾秋语伸了伸手,又指了指院外。 看着杜招娣看自己眼中没有看金子的眼神,应该不是要薅自己羊毛,何况自己都有被子了。 不可能再租她被窝了。 可能是失去赚钱的机会了,杜招娣心里有点小抑郁吧。 看那小眼神都衰败得不行。 “嗯。”她点点头。 二人来到院子里,看看四下无人,杜招娣眨眨眼,语重心长的小声说: “小顾啊,以后,少和村里的男人走一块儿,省得传闲话。” 顾秋语一懵,她刚来,没和村里的男人走的近啊! 要说,走得近,也就给陆建海看了两次病而已。 不对,杜招娣不应该知道看病的事情啊? 她又没说! 哦哦! 她想起来了,她下午的时候,和陆明川一起去大队长家里了,应该被杜招娣看到了。 呦呵。 原来是这回事。 看着杜招娣那殷切的小眼神,满溢着担忧的光芒,还挺实诚,于是顾秋语清清嗓子,缓缓回复道: “我正好懂点医术,和陆明川一起去了大队长家,给大队长看看病。” “啊,原来是这样!” 杜招娣说完,咂巴咂巴顾秋语的话,明白了,正好碰到一起了。 不是那啥就行。 她最担心:小顾知青被这个野土匪、二流子给盯上了,趁机进了知青点,调戏院里的姑娘,包括她自己。 陆明川可是天生神力,他们知青点一块上,估计也打不过陆明川。 “那行,以后,你可得和陆明川走远一点。”杜招娣又凑近她,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着: “听村里说,他夜里偷偷扒过张寡妇家的墙头。” “还听说,人家洞房花烛,他看了人家一晚上上炕啥的。” “还调戏过村里的大姑娘!” 顾秋语怔了下,然后噗嗤一声,不厚道的笑了。 她没想到—— 原来,陆明川在村里的名声这么臭,比那张脸还臭呢! 哈哈! 她莫名想笑。 但又想起今天,她帮着自己,信任自己,让自己给陆建海治病,一切都循规蹈矩,倒不像一个冒冒失失的登徒子。 陆明川,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一个保护全镇百姓粮食的人,能坏到哪里? 顶多是娶不上媳妇,憋着了吧! 看来,娶媳妇儿是得给陆明川提上日程了,一切释放了,名声也就好点了。 帮了自己,自己怎么也得回头帮帮陆明川娶媳妇儿! 顾秋语笑着说:“好的。” 看到顾秋语似乎在思考,应该是听进去了,接着杜招娣又说了一条令顾秋语十分扎心的话: “其实,小顾,你长得挺安全的,我倒也不太担心。” “我就怕到时候,陆明川的目的是通过你,来接触咱院里的漂亮知青!” “……”说完,杜招接还特意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她是也是漂亮女知青的范畴。 顾秋语:“……” 扎心! 自己的心快被扎成窟窿了。 今天已经被扎了无数次了。 她很想告诉杜招娣:以后,我是村里最靓的崽! 但,她不想说了。 说了,他们也不信! 她要悄悄变美,用实力,去啪啪啪的打她们的脸! 让他们有眼无珠! 让他们有一天惊艳自己的花容月貌,让他们后悔得咣咣咣的撞大墙去! ╭(╯^╰)╮ 哼! “招娣姐,我们每天的伙食都这样吗?”顾秋语想到晚上喇嗓子眼儿的杂粮糊糊,心里忧忧戚戚的说。 “啊,当然,今天晚上还多搁了几块红薯呢,要不然糊糊更稀!”杜招娣看了眼一脸皱巴的顾秋语,笑了笑: “没事,以后吃习惯就好了。” 杜招娣走了,留下顾秋语一个人在院子里,风中凌乱。 她不想吃大锅饭,不想喝喇嗓子眼儿的玉米糊糊。 她要早早的盖上房子,她要搬出去! 内心嘶嘶吼了一阵儿。 她刚迈步,还没动,就看到顾美美鬼鬼祟祟的回来了,手中揣着一个布袋子,她悄咪咪的朝着知青屋走去。 顾秋语起身,也往女知青屋里走。 结果就看到顾知青朝着男知青屋里探头探脑的,发着野猫叫的嗲音喊: “文华哥哥!” “文华哥哥!” 男知青屋里,听到顾美美喊宋文华,纷纷打趣起哄道: “快,顾美美知青喊你!” “快去吧,不然,我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哈哈哈! 屋里一片大笑。 顾美美气恼的跺脚,一扭头,就看到了走到门口的顾秋语,她狠狠的瞪了眼顾秋语: “以后,离我文华哥哥远一点!” “……”有病吧,谁待见她的宋文华了。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纯粹就是一个小白脸。 白给倒贴,跪着叫爹都不要这样的儿子! “神经病!想屁吃呢!”顾秋语直接骂了顾美美一句,昂头挺胸的回了屋子, 回了屋子,她转转眼珠,直接将耳朵贴在女知青门口的帘子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反正躺进被窝够无聊的。 只能数羊,数星星。 数了这些,关键还睡不着。 还不如吃一点瓜来得实在哈。 看到顾秋语的这个模样,明显就是听八卦,这时段小佳也刺熘从炕上爬下来,和顾秋语一左一右贴在门帘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眼睛里闪着浓浓的八卦之火。 蒋雪:“……” “顾美美,你……”一出来,宋文华的语气就有点冲,他不想让别人和蒋雪误会自己和顾美美的关系。 如果是之前吧,他还有点喜欢顾美美的家世。 也愿意和顾美美来往。 但,现在顾美美都不清白了,他不想理她。 “文华哥哥,给!”顾美美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剥了壳的鸡蛋,一把塞宋文华手里,然后就娇羞的跑回来了屋。 本来,她想住在姥姥家。 但一想到,女知青宿舍那些漂亮的女知青们,会缠上她的文华哥哥,所以,她的心就有点不淡定了。 顾美美冲回女知青宿舍的时候,顾秋语就扯着段小佳迅速躲起来,俩人一个骨碌躺到了炕上,捂着嘴,偷偷的笑。 蒋雪看了他们一眼,也弯了弯唇。 这俩丫头吃瓜吃的又坏又嚣张! 第40章 名声这么臭,十里八村的姑娘不可能嫁给他 宋文华看了眼手中嫩嫩的鸡蛋,一下子高兴起来。 这年月吃上一个鸡蛋,就足够珍贵的了,没想到顾美美居然能送给他一个? 要不,以后,他还是和顾美美走近一点? 鸡蛋不吃白不吃。 反正就当妹妹处! 谁也说不了什么。 何况,他在拖拉机上已经跟大伙儿介绍得明明白白了。 邻居亲戚! 懂不懂! 他们只是半个邻居! 顾美美进了屋,就看到顾秋语和另一个知青,躺在炕上,偷偷的笑。 她看了眼顾秋语,又想自己这几次惹她,总是讨不到便宜! 但仇,被郭瘸子睡的仇,是不可能不报的。 于是,她来到自己的位置,爬上炕,开始趴着写信,她要告诉顾建国,顾秋语偷了家里的东西。 让顾建国收拾这个小贱人! 她刚才看到顾秋语脚上穿的那双鞋,明明是她妈的鞋。 自己还试过,挺好看,棉的,鞋邦上还有一圈小碎毛,暖和抗冻。 但是,自己穿着有点大,她就没穿。 没想到被小贱人穿了。 气死她了! 她拿出纸,开始写信。 总而言之,在信里,她写上顾秋语这个小贱人偷了家里的东西,而且都敢摆到明面上来了,比如鞋都穿在脚上了,花钱也大手大脚的,手里有好多钱…… 还拿出一个古董换了一沓子大团结…… 其实,她只看到顾秋语穿了一双她妈的鞋,其它的事儿,她就是瞎编的。 顾秋语:编得都接近真相了哈! 不过,她就是要瞎编,就是要害顾秋语这个小贱人,谁让她调了包,害得自己被郭瘸子睡了,这仇不共戴天! 自己和郭瘸子睡了的事情,千万不能让文华哥哥知道。 现在,顾秋语小贱人也在知青点,她感觉有点不保险,于是,她想尽快睡了宋文华,然后顺利的嫁给宋文华。 这样多好! 这多好! 阿嚏! 顾秋语看着顾美美趴在炕上,写着信,估计没写好内容,不然,自己怎么会打喷嚏? 她吩咐小狐去看一眼,顾美美是不是在信里骂自己了。 听到信里全是告自己状,想让顾建国收拾自己的内容,她直接让小狐盯着,只要顾美美寄信,就给顾美美换一封。 临睡前,她去了一趟茅房,当然是借用的杜招娣的手电筒,一分钱。 然后,闪进空间,喝了一点儿灵泉水,然后又冲了一个爽歪歪的澡。 身上的黑垢已经越来越少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 嗯,有点白了。 她想了想,成为村里的最靓的崽儿,是迟早的事情,她没必要操之过急。 引发一系列蝴蝶效应嘛。 那样就麻烦了。 黑姐姐就黑姐姐吧! 她不在乎! 反正,她又不打算找男人! 安全系数高点也不错! 不会被色狼、流氓二流子盯上! 完美! 出了茅房,她回到屋里,就看到已经睡着了的顾美美,还有打着轻呼的段小佳。 倒是蒋雪睡得比较安分一些。 看来女配确实比小炮灰要高级一点点哦,淑女! “小顾,睡吧!”杜招娣迷糊的看了眼顾秋语。 感觉小顾知青出去一圈,好像有点白了。 她揉揉眼,觉得天黑地暗的,煤油灯又不给力,她一定是眼花了。 整个小勺村,小顾知青大约是最黑的崽儿了。 吹了灯,顾秋语钻进崭新的被窝里,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她叹了口气,唉,准备睡觉的时候,就听到杜招娣小声的问她: “小顾,你的猫呢,是不是跑了?” “没有,在我被窝呢!” 小狐赶紧配合,小声的喵了一声。 杜招娣觉得一天都没有看到雪团子,以为被野猫拐到哪个野窝里生崽去了。 此时, 夜灯下, 张素芬一边给傻蛋的袄子补补丁,一边有点心不在焉,她还是想着白天的情景,以前,陆明川名声差,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和他走的近一些。 其实,更应该说,陆明川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走得近一些。 可今天这个黑姑娘却有点例外。 想着想着, 噗嗤! 针扎了她的手,她抬手吸了手指上的血。 看着煤油灯有点出神。 她记起了两年前,陆明川刚刚从部队回来的情形: 一身利索的绿军装,利落的板寸,剑眉英目,高鼻梁,薄唇,五官俊朗。 十里八乡的后生也没这么英俊的。 经过村边的小河时。 惊艳了小河边一堆洗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纷纷问这是谁家的后生…… “娘,我困了。”傻蛋扭扭歪歪的走过来,揉揉眼,想让娘给他铺炕,他要睡觉。 “好,娘给你铺炕。”张素芬一边铺炕,一边问傻蛋: “儿子,今天的黑姐姐,好看吗?” “好看!” 张素芬脸一黑,问, “为啥?” “黑姐姐给糖吃!” 张素芬泄了口气,回头,伸手指戳了下傻蛋的头: “你呀,真是有糖便是娘!” “娘,我疼!”傻蛋捂着被戳疼的脑门,撅着小嘴儿喊。 “行了,我又没打你,赶紧睡,不然,夜猫子会叼走你!” “嗯嗯。”傻蛋一听夜猫子,迅速脱了衣服,刺溜的钻进被窝,把脑袋都给蒙上了。 插好门。 张素芬瞄瞄看不清的窗外夜色。 她不想租房子,如果租出去,前院有人了。 陆明川还会关注他们娘俩儿吗? 若是以前,她也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但,现在,陆明川名声这么臭,十里八村的大姑娘不可能嫁给他,知青就更不可能了…… 第二天早上,段小佳早早就推醒了顾秋语: “赶紧起来!” “干嘛,今天不是不上工?”顾秋语揉揉眼睛,看了眼黑漆漆的屋里,又瞄瞄了黑糊糊的窗户,明显,天还没有亮呢。 “今天该咱们三个做饭了,赶紧着。” “着啥急!”顾秋语不明白,不就是熬个粥,沿着锅贴一圈杂粮饼子吗? “我昨天看柴火不多了,让蒋雪烧火,咱们俩去周围捡一点去,听说山脚下那边柴火很多。”段小佳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穿好了。 顾秋语一听这个,也赶紧把衣服穿好,借了杜招娣的手电筒,就和段小佳一起朝着山脚下走。 一边走,一边捡。 快捡到山脚下的时候,顾秋语和段小佳二人已经捡了半背篓了。 正在这时, 小狐从空间里传出声音:“主人,我闻到有灵气了!” 卧槽,好久,没听到小狐这么说了。 穿过来,第一次听小狐说这句话,还是在顾建国家里头,她咪下了顾建国那一堆宝贝,解锁了空间,自己才能自由出入空间。 除了空间自己那一套小房子,和一些随身的物件。 加上刚刚收的那些东西。 其它的版块一个也不打不开,用不上。 “在哪儿?” 第41章 你想对我干什么? “好像是在山脚下的茅屋发出来的灵气。” 小狐盯着那茅屋,屋顶,发现有一股灵气,一股股的冒了出来,像蒸腾的烟雾。 小狐兴奋的搓搓着爪子。 (☆▽☆) 满眼期待! 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有宝贝啊! 吸溜! 它舔了舔嘴角的哈喇子! 多久, 都没吸过宝贝的灵气了哦。 看了眼不远处的段小佳,看到段小佳没朝自己这里看,她迅速朝着山脚下不远处的地方走去,脚步极轻极快。 等段小佳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顾秋语不见了。 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段小佳找了一圈,就看到一旁的树枝上挂着一张纸条: 【我去那边找柴火,一会儿就回去了,你赶紧把柴火背回去吧!】 看到顾秋语的纸条,段小佳放心了。 便把柴火装进背篓,背着往回走,她想着赶紧给蒋雪弄回去,蒋雪还等着给大家伙做饭呢! 此时顾秋语在小狐的带领下,迅速跑到了茅屋附近,转了一个圈儿,一圈篱笆墙,一个篱笆门。 篱笆门被从里面反插着。 院里整洁,带着烟火气儿。 这里有人住着。 嗯! 顾秋语摸着下巴捉摸一下,直接从外面轻轻一跃,跃到院里。 呦呵! 发现院子里有不少新劈的柴火。 质量还不错。 一会儿可以顺走一点儿! 到时给屋主留下钱,算买走! 奈斯! 屋中汩汩的灵气冒出来,越来越充足。 喜得小狐不停的晃着尾巴,快速奔跑,直奔那冒出灵气的地方。 噌的, 小狐跳上茅草屋。 噌的, 顾秋语也跳上了房顶,拨开茅草,就看到下面铺着一层瓦片,揭开瓦片,就看到屋中有一个男人正侧着身睡觉,看不到脸! 莫不成是这里的猎户? “小狐,宝贝在哪儿?”顾秋语循着屋子里找一个圈儿。 屋里很简陋,一盘炕,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一个矮衣柜。 啥也没有。 不对,墙上还挂着一杆猎枪,还有一个箭囊。 果然是猎户! 顾秋语迅速把脸蒙上,她准备和小狐行动了。 “在他身上!” omg! 难道要她一个黄花小闺女儿去搜一个男人的身,万一摸到不该摸到的地方…… 末世今生的清白就毁于一旦了。 qaq 顾秋语有点小纠结。 最后,她咬咬牙:“你去搜!” 小狐无奈叹了口气,只能自己去搜了,然后顾秋语又帮它揭开几片瓦。 小狐嗖的一声,直接从房顶,跃了下来。 噗! 一下子落在了这张炕上。 小狐伸着爪子,就去扒拉男人的被子,拽了半天,结果被子给压得死死的,它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也没拽动丝毫。 憋得小狐小脸都紫了。 看看,吸个灵气容易吗,挺耗力气的。 最后,小狐累得一屁股坐在炕上,仰头喘粗气,表示,狐拽不动了。 顾秋语瞪了小狐一眼,真是小点心,偷个宝贝吸吸灵气,还非得用自己这个主人出手,简直了。 小狐用意识交流: “主人,这个宝贝我吸了,可以提升等级。” “狐目测,这个宝贝还能打开蔬菜园。” “不能打开超市吗?”顾秋语现在最喜欢的各类百货,好多东西,这个年代,她都用得着。 “不行,超市可能最后打开,需要灵气最多!” 顾秋语气得咬牙切齿,你大爷的,空间版块就不能给个痛快的打开,一点点磨洋工呢!还一个个打开! 等他们都打开了。 自己估计都得饿死了! 算了,打开蔬菜园子,也比没有强。 为了以后富裕的生活,她拼了! 收集灵气开始! 把瓦片盖好,又重新铺上茅草,顾秋语跳下了房顶,直接落在院子里。 脚步极轻。 想了想,开口借应该被拒绝吧? 要不,她悄悄借一下,给人家点钱当利息? 嗯。 她咬牙、肉疼的直接在窗口压了十块钱,还用小石子压了一张小纸条: 【借玉佩一用,三日后归还。好处费:一张大团结!】 想了想,钱和纸条放窗口不安全。 她还是把钱和纸条放屋里桌上吧。 对,就这么办! 来到门前,看了眼倒插的门,直接拿出金针,轻轻拨了下,就打开了。 双掌合十,她默念一声: “大叔,大婶,大哥,大妹子,对不起了!” 然后她偷偷撩开帘子,一下子就看到一个背对着自己睡觉的男人。 搓搓手,顾秋语瞅了眼小狐,冲它点点头。 小狐爪子指指自己脖子,又指指男人的脖子。 意思宝贝在男人脖子上。 开始行动! ——先把钱和纸条放桌上,用煤油灯压好! 完美! 顾秋语嗖的一下就蹿上了炕,轻轻落在炕边,落在男人背后,她抬手,扒拉盖在壮汉脖子上的被子。 咦! 扒拉不动! 再扒拉一下! 还是扒拉不动! 卧槽! 再一使劲儿! 撕拉! 被子被扯破了。 顾秋语大囧! 再看男人一直闭着眼睡,似乎没听到被子被撕的声音。 她想宝贝既然在男人脖子上,是不是有根绳子系着,如果系着,自己用空间里的剪刀剪掉不就行了,用一下,再还给他不就行了。 对,就这样办。 于是,顾秋语伸出小黑爪子,悄咪咪伸进了男人的脖子之中,不一小心,给碰到了男人灼热的肌肤。 感觉男人动了动脖子。 吓得顾秋语摒紧呼吸,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嘶, 吓死人了! 转念一想,就当自己手指头,变成五条黑黑的毛毛虫吧,于是她开始不顾羞耻的去摸人家的脖子,想拽住那根绳子。 男人可能因为痒痒,动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绳子拽紧了,一丝缝隙也没有。 她拽不出来。 不得不! 她一咬牙,改了方向,改从前面入手。 顾秋语终于摸到那根绳了,好像还摸到一颗小红豆……哎,这是啥? 她没有多想,直接轻轻的把宝贝拽出来。 然后用空间里的剪刀,咔!小心的剪断。 一切就绪, 她提着绳子,一点点把宝贝从男人的胸前给拽了出来…… 拽出来, 低头一看: 哇! 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玉佩,通体圆润,晶莹剔透,色泽极好。 握在掌心的时候, 她还能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温度。 应该是男人的温度。 想了想,她有点脸红。 这算不算肌肤的间接接触? 忽然。 她感觉脑门凉凉的。 再一抬眼,发现一个帅哥一双黑漆如墨的眸子正盯着她。 哇靠! 好英俊的男人! 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还是双眼皮。 那双眼睛很大,漆黑漆黑的,像一颗黑宝石镶嵌其中,幽幽遂遂的,似乎带着漩涡,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只一眼,就感觉让人勾魂摄魄。 看看人家咋长的。 咋这么帅! 长得很man! 高鼻梁,透着刚毅坚定。 还有那双玫色薄唇,唇线分明,像是被线笔勾勒,十分有画面感。 总而言之,这个男人长得非常美,五官精致,立体,如斧刻刀削,如果来张素描,就是一张挂在画室最中心位置的那幅画。 整张脸,都充满了男性的英气与力量。 哇! 他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上! “你想对我耍流氓?”男人抿着薄唇,眼尾上挑,挑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儿。 但耳尖却是红的,胸腔也有点微颤! 第42章 她占了点小便宜 “就对你耍流氓怎么了,有本事,让我对你负责!” 顾秋语提着气,绷着小脸,嚣张的说。 故意掩饰着心中蹦蹦乱跳的,慌乱不已的小心脏。 她就是借个宝贝吸吸,小狐吸完,再还给他就是! 实在不行再给他点利息! 用钱砸他! 她是这么想的。 不过, 她视线的关注点却一直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哇! 简直太帅了! 唉! 看得她,都舍不得挪开视线了! 美色误人呐! 鼻尖微蹙,嗅嗅! 她还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闻起来有点熟,那种隐隐的松木香,幽幽沉沉,起起伏伏。 她确定自己闻到过。 嗯, 这味道: 厚重沉醉! 野性霸道! 吸一口,沉入肺腑,引起她胸腔乱云飞渡。 嗯,味道有点迷人! 不,更醉人! 早知道他长这么帅,味道这么man! 她, 在刚才偷玉佩的时候,就多揩他些油油了,比如摸摸胸肌啥的…… 她这个——未来村里最靓的崽—— 好后悔啊! 趁顾秋语失神的功夫,男人伸出长长的胳膊,噌,就把玉佩重新拽回到自己手中。 看到被剪掉的绳子,他的眸子沉了沉: “麻烦你出去!” 顾秋语被男人磁质的声音惊醒,心绪敛回,镇静下来。 她看着空空落落的手心,咂巴下嘴,感觉没滋没味的。 她失算了,没弄到东西让小狐吸,还被人现场逮住了。 倒霉! 她——出去? 刷的,杏仁眼一亮! 贼兮兮的。 哈,正好逃走唉! 妙! 于是,她退出去,‘贴心’的把门关好后,转身撒丫子就跑! 跟狼撵似的。 等男人再穿好衣服起来,推开篱笆门,就看到不远处狼狈飞蹿的小身影。 玩命的跑! 他薄唇微勾,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再一眼,远处哪里还有顾秋语的身影,她早跑没影了。 这只小狐狸跑得够快的! 回屋之后,陆明川在桌上挑了一套比较长一点的胡子,粘在了脸上,还戴上了一个头发较长的发套。 重新戴好玉佩。 这玉佩是生父生母送给自己的唯一念想。 而且, 她作为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本应该送给她。 但是, 这玉佩邪性得很。 这块玉佩,自在襁褓之时,就随着自己。 直到自己九岁的时候,养母发现了这是一块好玉,便抢过来,给自己儿子戴上了,结果,她儿子当天就磕到了头,昏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 起初养母并未怀疑到玉佩身上。 直到养母女儿从弟弟身上偷来玉佩,戴在颈上,去河里玩的时候,掉进河里,差一点淹死,多亏路过人的救了,才幸免于难。 养母开始怀疑玉佩带来霉运之后,自己便把玉佩自己收起来,她想孩子小驾驭不住这枚玉佩,她一个大人戴着总没事了吧。 结果当天,她上山就被毒蛇咬了。 虽然救治较为及时,但是跑起来的时候,继母的腿还是有点跛,平时是看不出来。 经过这三件事,养母才发现这块玉佩是个烫手的山芋,于是,她再也不敢要,又重新还给了陆明川,从此之后,养母一家倒也顺遂。 再也没有受过意外伤。 养母想,也许是所有的灾难都转移到陆明川身上去了。 那时候,九岁的陆明川,将这些记得清清楚楚。 攥紧玉佩。 蓦的, 他想到:她在自己胸前胡乱扒拉玉佩的小爪子…… 薄唇微弯,耳尖微烫。 她有点胡作非为! 刚才,她顺自己玉佩的时候,摸到了红豆…… 好吧,她真是记仇! 自己占了他便宜! 看来,她把便宜真真儿的占回去了! 都是同样的地方! 这次,他和她好像真的扯平了! 不知为何,他有点小小的失落。 此时, 顾秋语一路逃蹿而去。 一边跑,还一边想: 还好跑得快,不然扒下口罩来,认出自己,以后就没法在小勺村混了。 快跑到知青点,她才想起一件事,她忘了顺走一点儿帅哥的柴火了,拿点柴火到时跟蒋雪与段小佳也有点交待。 现在咋办? qaq 完犊子了! 一会儿,段小佳肯定要骂自己偷懒了。 没柴火,唉,她只能拼演技了! 快到知青点了,顾秋语走得慢腾腾的,恨不得慢到抠出一个世纪出来。 她忐忑的问小狐: “空间还有多少瓶眼药水?” “主人,有的是,随便用。” “那就好。”听到有货,顾秋语萎缩的小身板,一下子绷得板直板直的,走路都有劲儿了。 怕个球! 她有演技,她怕谁! 她刚走到院里,就听到屋中的说话声。 她知道知青们都回来了,正在吃饭。 而段小佳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一看到顾秋语的身影,她端着碗就飞奔过来。 上下打量了顾秋语一圈说: “咦,你柴火呢?” “我……迷路了……柴也丢了……”顾秋语赶紧在段小佳看不到的地方,挤了一滴眼药水,这样,眼泪就刷刷的流了下来。 看着泪流满面的段小佳。 段小佳呆了! 她没说啥吧! 这眼泪咋就下来了! 她本来也没想批评顾秋语,看到人家眼泪刷的就来了,哗哗的,而且还哭得这么伤心,她到嘴边的重话,马上咽了回去,一句也不敢说了。 看看顾秋语给委屈的。 让人心疼死了! 赶紧放下自己的碗筷,过来,小声安慰顾秋语道: “你平时不是挺凶的,哭啥?” “丢了拉倒,我们捡到的,我都背回来了,做饭够了,没事了,别哭了,你别吓我了!”段小佳像一个知心大姐姐般,僵硬生涩的拍着顾秋语咯人的后背。 默默叹了口气。 关键是顾秋语的眼泪有点吓人! 说来就来! 还哗哗的! 她最看不得别人流泪了。 这时,顾美美端着碗出来,看着哭泣的顾秋语,感觉画风有点怪,就阴阳怪气道: “哟,偷懒直接说不就得了,还找理由!” 过两天,雪化一点了,她就把告顾秋语状的信寄出去,反正不管顾秋语偷没偷家里钱,她顾美美就认定顾秋语偷了家里的所有钱。 还偷了家里的东西。 自己收拾不了顾秋语这个小贱人,就让顾建国收拾! “吃玉米糊糊还糊不住你臭嘴!”顾秋语流着眼泪,也不忘张嘴就呛顾美美,火药味十足。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段小佳扭头就呛了一句顾美美,这个女人忒不要脸,从在拖拉机上,一个劲儿往男人身上贴,她就看不惯了。 她早就想骂顾美美了。 臭不要脸的! “我说你啥了?”顾美美委屈巴巴的看了眼段小佳,她和这个人没梁子啊。 她说的可是顾秋语,这人跟着,着啥急! “你怎么知道我说你了?我说傻叉呢!”段小佳把从跟顾秋语学来的吵架本事,完全的应用发挥了出来。 活学活用! 嘿嘿! “你才傻叉呢!你全家都是傻叉!”顾美美气极,想到顾秋语骂人的方法,她也学着骂。 顾秋语眼泪控制不住的流着:徒弟们好! 眼药水质量真心不错! 不过,都影响她骂人打架了! o(╯□╰)o 第43章 她感觉后脖子,嗖嗖的冒凉气 顾秋语一听顾美美和段小佳对骂,而且段小佳刚才还护着自己了,于是小声提醒段小佳:“你骂她祖宗!” 段小佳绷住笑,扭头,就骂顾美美:“你祖宗八辈都是大傻叉,不然你怎么是傻叉?” 顾秋语想笑,想鼓掌! 发挥得好! 发挥得妙! 第二句,简直发挥得太棒了! 青出蓝而胜于蓝! 顾美美气得一跺脚,转头,就朝宋文华发嗲: “文华哥哥,她们欺负我!” “好好吃饭,大家一会儿还要上工。”宋文华懒得这个骚女人,只得闷声闷气的劝道: 若不是看在她昨天晚上给了自己一个鸡蛋的份上。 不然这句话,他都不想说。 顾美美看到宋文华不帮她,而且还时不时的瞄向蒋雪。 眼神温柔如水! 顿时,她心里就蹿了火,更是气得端着碗回了女知青宿舍。 她还想用以前的招术对付蒋雪,但想到让二流子毁了蒋雪的名声,她还得用钱收买。 她犹豫了。 现在,她真没钱,全身上下拢共也就20块钱,这20块不禁花。 一时弄不了蒋雪! 怎么办? 怒气冲冲的回到宿舍,她一眼就看到顾秋语那床崭新的被子,她更气了,眼睛都阴了下来。 她觉得顾秋语就是偷了家里的钱。 不然哪有钱买新被子! 可她在火车上,翻了小贱人的包,里面除了鸡蛋和馒头,还有棉衣,啥都没有了! 顾美美越想越气,连饭都不想吃了…… 而顾秋语回到厨房,拿过了段小佳给她留的饭,她又是艰难的喝了几口。 她觉得自己再也喝不了这样的糊糊了。 她要搬出去! 她要吃大餐! 吃完饭之后,周槐花上门找她了,二人一起朝着大队长家走去。 出了知青点,周槐花就问她: “听说,你想单独出来住?” “嗯。” 顾秋语眨眨眼睛,心想,这个陆建海对自己的住处,还是很上心的。 不错! 很上道,有前途! “婶子,你有合适的地方?” 周槐花眼皮撩了眼刚才经过的张素芬家,想了想说: “张素芬今天找我了,说是如果你想租,可以租!” 顾秋语愣了下。 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日的情景。 张素芬明明不想出租。 却为何又要出租? 难道是陆建海上门施压了,还是陆明川帮自己递话了? 顾秋语捉摸着,一时没有回答周槐花的问题。 “小顾,咋啦?” 顾秋语眨眨眼睛,笑了笑说: “其实呢,我和素芬嫂子提过租房的事情,看得出来,她是真心不想租出去,所以我不打算强人所难!” “还有,不能因为我救了大队长,你们就对村民施压,那样不好,会对大队长工作有影响。” 这句话,顾秋语是压低声音说的。 周槐花摇摇头: “小顾啊,这件事真不是你叔儿施压的,是今天早上,张素芬主动找我来说的。” 顾秋语想了想,这事儿怪了。 明明不想租! 突然又租了! 若不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信,张素芬会上门说出租! 说着说着,就到了家门口。 顾秋语进屋,给陆建海诊脉,发现他好多了,再休养一周就没问题了。 陆建海对于顾秋语的医术,是百分百信任的。 于是,他对周槐说: “老婆子,赶紧今天杀一只鸡,好好谢谢小顾!” 一家只能养三只鸡。 家里还指望鸡下了蛋,换个零钱补贴家里。 顾秋语不会让陆建海家杀了鸡,便朝着陆建海瞪了瞪眼睛。 陆建海只能作罢,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横了。 惹不起! “大队长,你真没找人给张素芬施压?” “咋拉?”陆建海问。 周槐花当场就把张素芬过来找她,想让周槐花说和一下,她想把房子租给顾秋语的事情。 顾秋语没说话。 她本能的告诉自己不想租了。 想了想,顾秋语问: “她家前院听说死过人是吧?” “还真是!她公婆就死在了前院,听说挺惨的,所以后来结婚后,她们一家三口一直住在后院。”陆建海还是告诉了顾秋语真相。 顾秋语在炕沿上坐着,接过来,周槐花热情递过来的白糖水,喝了一口说: “大队长,婶子,告诉她,我没钱租了。” 她目前只想安稳的在小勺村落下脚,下一步,得去林场找外祖一家。 周槐花愣了下,赶紧点头。 喝了糖水,顾秋语走了。 她想去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弄点肉回来吃。 她想吃肉。 野鸡,兔子啥的都可以。 再次来到山脚下, 顾秋语躲到一棵腰粗的树后,露出小脑袋,眼睛瞄向了不远处的茅草屋。 她想瞅瞅帅哥还在不在? 突然, 她感觉后脖梗子,嗖嗖的冒凉气。 扭头, 噌的, 她就看到一张熟悉的大脸。 “大胡子,你吓死我了!”她拍拍受了惊的小心脏,杏眸一嗔,狠狠瞪了眼突然出现的陆明川。 陆明川看到顾秋语一跳,胸口也跟着颤动。 耳尖再次染上一抹嫣红。 想到他们互占便宜的事情,耳尖更烫了。 他不自在的垂下头,薄唇微抿,漆眸沉沉,问: “你想去山上?” “嗯。” “最近山上不太平,你最好别去!” 顾秋语想了想,歪着小脑袋,眨眨俏皮的大眼睛,问: “你家住海边吗?” 陆明川:“……” 顾秋语嫌弃的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欢快的跑开了,随后,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来,回荡在他耳边: “你管得可真宽!” 然后,再等几下,人就不见了。 陆明川:“……” 他是真心想拦下她,山上太危险! 陆明川绝没有吓唬顾秋语,更没有危言耸听。 因为最近,一些猎户发现了一些野猪的脚印。 而且还发现一些坏分子的踪迹! 他回乡只是掩护自己身份,目标就是流蹿在这大山周围的特务。 想到顾秋语可能遇到危险,他就有点担忧。 于是,进屋,他提了猎枪,背上箭囊就迅速往山上走去,追了一会儿,却没发现顾秋语的一点踪迹。 这小黑丫蹿没影了…… 此时的顾秋语上了山,让小狐带着她,一头扎进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越走越深。 林间的大树越来越密,品种也越来越繁多。 各种鸟叫声,也多了起来。 她隐隐的听到山间传来的哗哗的水声,沿着水声,向前走,她一眼就看到一个美丽的瀑布从天而降。 飞流直下三千尺。 哗哗的! 就像一块白色的布挂在山崖间,随风飘动、飞舞。 激流、浪花飞溅,一道道,一朵朵乱入深潭。 一阵猛烈的山风吹来,吹起了瀑布,一帘白布就那样飘了起来。 蜿蜒在半空。 很漂亮! 她从空间拿相机,啪的下子,拍了下来。 定格在这一瞬! 留作纪念。 看着相机中的照片,顾秋语突然发现,这瀑布后竟然另有玄机,似乎——掩着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哇! 真是别有洞天! 好地方! 她莫名的就想到了水帘洞。 那个神话传说。 转身,就在顾秋语准备离开瀑布的时候,一阵狂野的山风,再次吹了起来。 再次把那条瀑布整个吹了起来,她仔细观看, 果然,瀑布后,还真的有一个山洞。 如果,她想去那里的山洞。 她就得跳下深潭,游过去,用攀岩索,爬上山洞。 这大冬天的,她要在水里游一会儿,肯定得冻感冒了,轻则发烧,重则丧命。 虽然她有灵泉水! 但,她也不想冒险。 更不想受罪! 转身,她就要离开的时候。 忽然—— 第44章 二人对峙,均看向对方 小狐惊呼一声: “主人,别走,那个瀑布后面冒着灵气!” “灵气多不多?”顾秋语想,灵气不多,这可不值得在水里挨冻一回。 要命! “很多!” “比茅屋的灵气咋样?” “我吸了灵气,倒是也可以打开蔬菜园!” “行,干他丫的!”顾秋语一听到可以解决蔬菜园,那就不白下水一趟,那个玉佩,她暂时是不能肖想了。 借也不好借了! 算了吧! 她不吸了还不成! 因为被帅哥发现了。 这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 死了! 末世打丧尸都没这么尴尬过! 把衣服收入空间,然后,她进空间换了一套连体泳衣,戴上泳帽,又在空间活动了一下,热了热身,才闪出空间,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陆明川赶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扑通一声,一个黑影跳下水,然后疾快的游向了对面的瀑布。 眼中一片阴沉。 他将猎枪藏好,脱下衣服,挂在树梢,鞋上插上一把匕首。 准备就绪,也扑通一声,就跳下了深潭。 顾秋语游到对面,利用空间攀岩索,很快,就爬上了洞口,她收到小狐提醒: “主人,里面有人!” 靠! 什么人,居然能在这世外洞天之地居住,享受生活。 莫不是比真的孙悟空,还要逍遥快活! 小狐一会儿又提醒:“主人,他们进里面了,你可以爬上来了。” 顾秋语就要迅速往上爬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脚,突然被人给扯住,她吓了一跳,难道是洞里人的同伙给发现了? 这小狐也是,鸵鸟似的,天天顾头不顾腚。 刷的! 金针在手,我在天下横着走! 唰的一声, 她反手一针,直接刺向了抱脚者的手腕,啊,那人吃痛一声,扑通,就一下子掉进深潭。 她利索的爬进山洞,收了攀岩索,放进空间。 一股山风吹来,清新又舒爽,这个地方真好! 看看洞里: 哇,居然很干燥,一点也不湿嗒嗒的。 墙壁上也很干燥,没有渗出来的水渍。 “小狐,准备好武器!” “收到 ,主人!” 如果人多,她一定打不过这些人,不过,她可以智取! 嘿嘿! 越往里走,她发现这洞越宽敞,中间成了走廊,两边则是一溜屋子。 她不在其它的地方停留,直接奔向小狐提出冒灵气的地方,来到一个锁着的门前,门前有一把扛扛的大铜锁。 她用金针把锁头打开。 推开门:发现里面是一片片的箱子! (*@o@*) 哇! 惊艳了她的小眼球! 打开: (*@o@*) 哇~ 名玩! 古画! 瓷器! 石雕! 还有一些玛瑙,玉石,各色宝石。 还有一箱小黄鱼! 看着地上还有十来口不一样的木制大箱子,她问小狐:“这是啥?” 小狐撇撇嘴。 顾秋语上前,打开一个箱子,看了眼,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里面竟然装着大量的进口的军火木仓支,这些东西对大湾公社的老百姓太危险了! 这时, 她听到小狐提醒, “主人小心,有人来了!” 深吸一口气,她想,这些人十有八九是特,务,不然不会在深山老林藏匿这些玩艺儿。 不管三七十二一。 刷刷刷! 她把屋中的这些东西,全都收入了空间。 省得他们拿这些东西,祸害老百姓! 然后自己,嗖的,一下子闪进了空间。 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哎,六哥,我明明锁上了,这锁怎么又开了?” “小七,你肯定忘了,赶紧锁上,我们去埋宝贝!快,这一盒小黄鱼,够咱俩以后娶媳妇的了。”另一个劝着说。 “好。”二人重新锁好门,然后就走了。 小黄鱼? 顾秋语眨眨眼睛,搓搓手。 燕过留燕,绝对不拔毛! 迅速掏出金针,把门打开,顾秋语悄悄走出房间,撒开小狐去跟踪他们。 自己在小狐后面跟着。 一直走啊走, 突然一缕阳光从前方照进洞里。 耶! 穿过山洞,就发现前方是另一座山。 山间层峦叠嶂,林深树密。 鸟儿啾啾欢叫! 还有一道小溪从山上飞跃而下,变成一条小小的瀑布。 这可真是一个世外桃源啊! 好地方! 她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走进林间,来到一处开阔的地带,二人才停下来。 为首的抱着一个小盒子,朝林间走去,走了一会儿,看看四下无人。 “六哥,你埋这里?”小七也跟着四下瞅瞅。 “嗯。” 说罢,二人开始挖坑,挖了有半米深,一边挖,一边说: “六哥,豹子哥他们抢粮食,是不是回不来了?” 六哥:“豹子哥可能回不来了,如果熊哥也回不来了,咱们就把剩下的东西倒卖下,然后娶媳妇成家,不回那边了。” 小七:“熊哥说过两天就回来。咱们三个天天看着洞和瀑布,也不能睡女人,太没意思了。” 六哥扇了小七一个后脑勺,说: “如果熊哥回来,我们就跟着建功立业,回去就会得到嘉奖,甭说一个女人,睡多少个女人都行!” 顾秋语暗暗呵推一声。 你们睡个寂寞吧。 二人埋完小盒子,做完记号,然后就又返回了山洞。 顾秋语放哨,让小狐到他们埋下小盒子的地方,把盒子刨出来。 这两特物还想泡妞,想屁吃呢,顶多给你们两粒花生米! 埋得不深,很快,小狐就挖到了小盒子。 看着两爪子的泥土,小狐有点嫌弃,撇了撇嘴,闪进了空间,去洗爪子。 直接收了小盒子进空间,再把土埋上,顾秋语闪进山洞,捉摸着刚才两个特务的话,他们应该是和抢粮食的是一伙儿的。 所以,她是不是又要立功啦,哈哈! 回到山洞,循着声音,来到山洞其中的一间屋子,她听到了这两人正在喝酒吃花生米,她啧啧两句。 手指捏好金针,咣的一声,踢门就进。 里面的二人怔住了,下意识就要去腰间摸木仓,但是眼疾手快的顾秋语怎么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刷刷! 两记金针闪过。 扑通! 扑通! 两人就趴倒在桌上。 她给他们一个人来了一针昏睡穴。 解了二人腰带,把二人绑了,然后嘴里又塞了抹布,她才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就一个花生米,不好吃。 再一看,这屋子里有不少好吃的。 水果罐头,肉罐头。 肉干,鱼干! 腌着的野鸡肉,野兔肉…… 还有新鲜的鱼,新鲜的野鸡…… 还有一袋袋的米面油! 得有好几吨! 哇! 又发财了! 顾秋语眼睛亮了,小黑爪一挥,刷刷刷,这里面的东西都嗖嗖嗖的收进了空间。 刚收进空间,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本来要迅速闪进空间。 想到自己不是爬进洞的时候,解决掉一个吗,后来又扎到两个,这三个人不是凑齐了? 咋又来了一个? 顾秋语警惕的右手握紧金针,左手握着一把刚刚得到的迷你手木仓,摒紧呼吸,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待来人进屋。 砰, 她将木仓抵在来人的太阳穴上。 来人速度也很快,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就抵在顾秋语的脖颈上,脖子凉飕飕的。 二人对峙,均看向对方。 第45章 她发现了帅哥哥的新大陆唉 噗! 顾秋语杏仁大眼睛眨了眨,看到对方后,小嘴乐了,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陆明川是一看是顾秋语,收了匕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下,发现她没有受伤,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是紧跟慢跟,都没有撵上她。 刚才都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直到,他来到瀑布跟前…… 不过,他在洞口逮住一个手腕受了伤的特务,已经把特务带到洞里了。 “还有人没有?” “有,叫什么熊哥的,好像这两天回来。还有,他们说豹子哥抢什么粮食去了。”顾秋语知道兹事体大,把听到的都告诉了陆明川。 她知道陆明川会处理这样的事情。 “嗯。”陆明川知道还有一部分在外面,来到洞口,砰的一声,他放出了信号弹。 信号弹一下子蹿入了高空。 在空间炸开一道绚丽的烟花。 办完这一切。 陆明川看了眼穿着紧身塑身泳衣的顾秋语,身体玲珑有致,该有的地方,还是有的,虽然干干巴巴的…… 抬头,顾秋语就对上了一双灼热的眸子! 啧! 这眼神挺火热啊! 大胡子是不是年龄太大了,一直娶不上媳妇,那个有点憋不住了! 看见个女的就挪不动步子! 她再扫他一眼,就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 ⊙ o ⊙ ) 陆明川的络腮胡子粘着一半,掉了一半,就像粘上去的一片假胡子…… 嗯? 肿么回事? 顾秋语杏仁眼瞠大了,仔细的看着那片胡子: 发现胡子正在摇摇欲坠,与陆明川的下巴藕断丝连,已经快要从陆明川的下巴上掉下来了…… 她是真的发现新大陆了吗? 哟! 还有头发! 看看:他的长头发也歪七扭八的。 她闭了下眼睛,脑电波迅速滴滴的响! 猛然,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毫不犹豫,上前几步,快速伸手。 噌噌! 两下! 胡子被拽掉了! 头套被拽掉了! 露出陆明川那一张刚毅果敢英俊的脸! 漆黑深遂的丹凤眼。 坚挺的鼻梁。 棱角分明的薄唇! 五官简直是斧削刀工,立体感十足,似是上帝的杰作。 卧槽,这不是茅屋里的帅哥! 各个点全长在自己审美上的帅哥哥! 她懵了一下, 感觉刚才的信号弹一定是在自己的脑袋里炸开了。 炸懵了自己。 好久,她才缓过神来! 拍拍自己的小脸蛋! 原来,原来…… 帅哥原来就在自己身边啊! 哦! 她差一点儿,就错过了一枚完美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帅哥哦! 有肌肉,有力量,能托举拖拉机! 还能抓特务! 武力值不错! 关键是长得帅! 噗! 自己还没算完美错过这个乔装打扮的帅哥! 至少,帅哥摸过自己那啥了…… 陆明川看到被顾秋拽了假发套,假胡子,有点尴尬,然后抿着薄唇,伸手就要拿过来这些东西。 顾秋语只顾看帅哥了,没顾得着手中的东西。 噌的, 人家陆明川大手一捞,直接把胡子和头套就捞了回来,然后刷刷的,借着点粘性,就又给截上了。 “我盘查一下这里的东西!” “我也去!”顾秋语想了想,或者还能顺手牵点羊呢,反正是坏人的。 不拿白不拿! 看出陆明川是不想让自己牵涉其中。 但自己,在火车上就已经牵涉其中了! 顾秋语喊出化成小猫的小狐,笑嘻嘻着说:“我让它盯着洞口。” 说完,也不管陆明川同意不同意,就撵着陆明川的步子往前走了。 帅哥唉! 扭头,看着顾秋语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陆明川就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只小狐狸! 唉! 不过,她跟着自己也是安全的。 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的查过。 卧槽! 顾秋语和陆明川又发现了两间屋子的宝贝,她手心痒痒得不行,但陆明川在这里,她又不能去拿。 待从瀑布跳下深潭,再游回岸上。 顾秋语一脸丧气,一脸憋屈。 两间屋子的宝贝,她一件也没有拿到。 看帅哥都不香了! 她撅着小嘴,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闪进空间,把衣服换回来,然后就看到陆明川已经回到了岸上。 他身上的水,湿哒哒的往下落。 衣服都贴身上了。 顾秋语略扫了一眼,就看到他身上的突起的一块块肌肉,蕴藏着那种爆棚的力量感。 每走一步。 她都能清晰的看到他身上、腿上肌肉线条的变化。 绷起,再松开,再绷起,再松开,那力量感浓浓的。 满满的荷尔蒙,盆薄欲张啊! 哇哦! 一脸垂涎欲滴的星星眼儿,冒着小贼光! 嘻嘻! 被人暗戳戳的看了又看,陆明川老脸一红,赶紧转身,找了一处地方,换好衣服,对顾秋语道: “我送你下山。” “那三个人怎么办?” “会有人处理。我不希望你……”他漆眸深深,凝着她。 不希望她暴露,更不希望这些事给她带来危险。 这样的事情,他们男人来做就行。 “我知道。”他不希望自己暴露,也不希望自己陷入危险,现在她想,村里关于他的那些二流子谣言,估计只是谣言吧。 以陆明川这样的长相,甭说钱不钱的。 就是这副皮囊想要白嫖,那也得吸引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排着队的前仆后继啊! 何必还扒寡妇墙头。 偷看人家洞房…… 惹自己一身骚呢! 虽然他摸过自己,但也是为了救自己! 嗯! 对! 她不是一个肤浅的,不是一个听风就是雨的女人。 想到杜招娣上次给自己说陆明川名声臭的时候,自己那时候居然也有点相信,以为陆明川是年纪大娶不上媳妇儿整憋的。 是的呐,那啥存货太多,暂时消化不了呢! 现在,她有点偷偷的小谴责自己。 误会大帅哥了! 就陆明川这样的,咋可能娶不上媳妇! 火车上那五十块钱给整的…… 唉! 想用脚趾抠出一个车皮来,钻进去,藏起来,还来得及不? 以后,她要相信自己看到的,感觉到的,不能听风就是雨。 哦,对了! 抓特务的人一般都是部队的。 哇, 她像是发现了又一个新大陆,但她得把这个秘密悄悄藏在心底…… 二人下山,因为各有心事,都没说什么话。 一路之上,只有小狐在空间里,不停的发牢骚, “主人,灵气在他身上!” “主人,你借他三天的玉佩,我吸完了,再给他!” “在末世,我们都是发现灵气,吸了灵气,宝贝再还给人家?” “试一试?” “主人!” “闭嘴!”她烦了。 临下山,远远看到茅屋的时候,顾秋语点头,咬着唇,小声问: “你在茅屋是不是认出我了?” “嗯。” 想起在在茅屋的情景,陆明川感觉自己的耳尖肯定红了。 她还那个摸了自己的豆子。 ╮(╯_╰)╭ mo过的时候,小手软软的,像给自己过了一下小电流。 刷刷的! 整得自己当时都激灵了好几下。 记得, 当时的小心脏都给电懵了几圈。 滋滋滋的。 不过,他记得,当时她是要抢自己的玉佩! “玉佩,你有用?”他伸手把胸口的玉佩,直接摘了下来,然后递到顾秋语的手中: “这枚玉佩,我养母说它晦气,戴着它的人就会倒霉,你还会用吗?” 看着陆明川真挚的眼神,漆眸沉沉,有些忧虑。 她顿了顿,才舔了舔干燥的唇说: “我就用三天,然后就还给你!” 她一个魂穿的人,信啥邪! 该倒霉的已经倒了! 毕竟这个玉佩的灵气,能打开空间版块。 这个年代,帅哥也不能当粮食吃,当百货用。 唉! 还是小钱钱最重要。 帅哥先放一放吧! 顾秋语的眼神清明了,心思也冷静下来,她扭头,微微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长呼一口气,感觉刚才,自己差一点被美色迷惑了,忘了正事。 她要的是空间。 她要的是粮食。 她要的是钱钱钱! 帅哥,还是排在第四位吧! 茅屋近在眼前,岔路口。 她扭头对陆明川,微微一笑:“谢谢你的玉佩。” “记得喝红糖水,不然容易感冒!”陆明川看着她湿湿的头发,搓搓手,紧张的提了一句。 “嗯,你也是。” 转身,她朝着山下走去,夕阳打在她的脚下,像是给鞋子渡了一层金辉,金辉催得她走路都轻快了! 刷的, 她把玉佩收进了空间。 一道光芒闪过。 刷刷刷的! 空间一片金光闪烁,然后就是一片漆黑。 啊? bug了? 她正郁闷不已,想问小狐咋回事的时候,就来到了一片小树林—— 第46章 她都不想吐槽了 这时, 小狐提醒: “主人,有情况!” 嗖的, 顾秋语闪进了空间。 站在空间里,她就看到了顾美美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做贼般,正在小树林口悄咪咪的东张西望。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早上顾美美和段小佳吵架的时候,她就看到宋文华时不时瞄向蒋雪。 上午没事的时候,宋文华还找蒋雪借书。 看着文华哥哥看着蒋雪那只小骚狐狸精那温柔似水的模样。 顾美美就来气! 原计划,她想花钱买通二流子,让二流子毁了蒋雪名声。 现在,她舍不得花钱给二流子了,她手中就那么一点儿钱。 但,她也不能干耗着! 等着让宋文华和蒋雪水到渠成吧! 不行! 她左思右想,想到一个不用咋花钱,还能和文华哥哥在一起的办法! 这还是上次在合城,她在一个赤脚医生那里买来的小,粉末。 本来是用给顾秋语的,又怕这不顶用。 后来,她不得不又出主意,让她妈贾玉梅从养猪厂兽医那里买的配猪崽的那啥! 在小勺村,她觉得蒋雪对自己威胁太大了! 直觉告诉她: ——可能,蒋雪要抢走她的文华哥哥了! 不行! 这绝对不行! 所以, 下午趁没人的时候,她厚着脸皮对宋文华悄悄说,来小树林有重要的事儿谈。 宋文华为了得到钱票,绕着知青点的知青们,然后就偷偷的赴约了。 很快, 宋文华把头发梳得不一丝苟,把头帘往下拽了又拽,以遮挡住他的大长脸。 头上还抹了一点水,看着溜光水滑的。 他昂头挺胸,双手抄袋,迈着斯文的步子,缓缓靠近小树林! 像一只骄傲的白条小弱鸡! 左右看看没人, 刺溜, “美美!” 他迅速大胆的钻进了小树林,热络的呼唤,反正没人听到! 希望顾美美能看在自己这么帅的份上,给他点钱票! “文华哥哥!” 顾美美精心打扮过,脸上抹了一点儿蛤喇油,本来,她长得也不算难看,脸也算白净。 把头帘往下一摞,也看不出她的倒瓜子脸来。 倒也显得清秀一些。 她一看到宋文华赴约来了,目光发亮,喊了一声,便不顾一切的直接扑了过来。 林风微呼,湘气蒸蒸。 宋文华一阵恍惚。 他有点懵叉! 小白脸刷一下子涨红了,他想赶紧推开顾美美。 但顾美美……。 轰! 这一下,宋文华那啥炸了。 顾秋语站在空间里,看着不宜的一幕,小黑脸臊得黑红黑红的,扭头,她对小狐说: “赶紧录下来!” “主人,我还是个孩子!” 小狐感觉自己不纯洁了,狐脸都红了。 “我也是个孩子,但,我还是你主人呐,快点,快点!”顾秋语脸红脖子粗的催促小狐拍照、录像。 小狐:“……” 小狐撇着狐嘴,红着耳根,左手相机,右手录像机,开始长达数分钟的拍照,录像…… 另一边: 开始做题的时候,宋文华手忙脚乱,感觉自己没发挥好真实水平。 接下来,有了做题经验,让他掌握了做题的新方法,新技巧,领悟了超水平的诀窍! 就像开启了人生新世界的大门,他觉得做题很有意思。 于是,后来,他的题是越做越好,顾美美还时不时的夸他两句。 天色渐渐黑下来。 顾秋语脸色发烫的闪出空间,就悄悄的离开了,这个瓜儿太劲爆了! 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情。 顾美美从小就是这样,一旦是她想想到的东西,一定会得到,否则,就会毁掉。 因为宋文华,她毁了合城多少女孩! 真是没想到,这样的宋文华居然还是男主,简直是狗屁! 人渣! 她对作者君都不想吐槽了! 弄这么个玩艺儿当男主! 简直了! 临到知青点门口,顾秋语想想空间里有从特务那里顺来的新鲜的鱼,于是,她拿出一条大的,准备给大伙儿改善一下伙食。 主要是自己今天晚上她没帮忙做饭,得贿赂一下段小佳和蒋雪。 用鱼堵住她们的嘴。 嘿嘿! 完美! “顾秋语,你去哪儿了,头发都是是湿的,赶紧进屋,别冻着了。”段小佳站在外边,一眼就看到顾秋语湿着头发回来了。 手中还提着一条大胖对鱼,挺大,得有三四斤。 “你不会下河捞鱼了吧?”蒋雪看着她手中的鱼,十分吃惊。 杜招娣则是叹了口气,这个小顾知青有点二。 “小顾,大山多危险,野猪最近出没,以后少去吧!” “嗯嗯!明天给大伙做了吧。”顾秋语把鱼交给了段小佳,就去了屋里,她刺溜钻进被窝里,不再吭声了。 冻死老子了! 暖和一下下。 “我给你热热饭去,给你留了。”蒋雪温柔的去给她热饭。 岁数还是小! 而杜招娣则是给她用热水,沏了一碗姜水过来,“你说你,冻病了,可咋办?” 感觉到大家的关心,顾秋语咧嘴笑了笑。 心想,她得让蒋雪知道宋文华的真面目,离宋文华远一点,这一辈子,她希望蒋雪不要成为宋文华走向成功的踏脚石! 哈,她有办法了! 第二天早上,新知青就正式上工了。 顾秋语被分到了一分队,因为瘦小的原因,她被派去清理荒地上的草,说白了,就是开荒拔草去了。 前边有人清理荒地上的积雪,后面的负责拔荒草。 一分队小队长念到顾秋语的名字,她和计春芳婶子分到了一组,一看这老娘儿们就是个能干的。 长得五大三粗的。 黑秋秋的。 她的铁锹一抡,总能把积雪准确的一翻,刷的,就扬到一边去。 荒地便露出黄黄的枯草,耷拉着趴在荒地里。 顾秋语试着,拔了几根枯草,拔不动。 还勒得手指头贼疼! 嘶! 咋回事? 竟然,她连拔个草也不会吗? 春芳婶子撇撇嘴,这城里的娃子就是娇嫩,拔个草都不中。 她扬了一铁锹雪后,看着小黑丫头硬是和几根草较起劲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到顾秋语身边,春芳婶子:“啧啧,你这样拔草不行……这样……” 春芳婶子说着的同时,一手握着草根部,一手握着草茎,一用力,草就连根拔了出来。 拔草也得讲技巧! 搓搓手。 顾秋语又试了几下,才发现,果然能拔了,拔了一小垄之后,才发现手掌火辣辣的疼。 哟! 她摊开手掌一看,手掌全勒红了,手掌月丘处居然还磨了几个小水泡。 我勒了一个去! 她哪里干过这活儿? 这怎么比打丧尸还费劲! 打丧尸也没见自己长水泡啊! 这两天光顾护着自己的小脸蛋子了,围着围巾,不怕风吹日晒,她就等着小黑脸蛋子变白呢! 竟然忘记呵护自己的小葱葱手! 大意了! 第47章 你可得离那个野土匪远一点儿 春芳婶子铲雪都铲了两垄了,她可不管顾秋语拔草快慢,她只要把雪铲完了,她的工分就到手了。 然后就回家看孙子去。 这时,旁边的蒋雪也拔完一垄,她走了过来,看着顾秋语盯着自己通红的手发呆,她也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拔草,咬牙也得拔。 不拔草,没工分。 没工分,就不能分粮食。 她难道等着饿死! 坐了一会儿,顾秋语突然灵光一现,她随身的空间里,不是有大冬天的棉花手套子吗?来一套。 五块钱一双的那种。 末世时, 她为了打丧尸方便,双手戴手套打丧尸,手套一旦粘了丧尸血,就不想要了。 后来,干脆手套当成一次性的用,脏一双,扔一双! 嘿嘿! 她还有不少存货! 完美! 老天待自己不薄,虽然末世自己死得有点膈应。 刷的, 手套到手。 她赶紧戴上,开始猛干,很快,她就拔了第二垄,然后第三垄…… 像干不完活儿的小马达。 哒哒哒! 突突突! 一会儿就超过了清秀小佳人蒋雪。 蒋雪直起酸疼的腰,看了眼霍霍猛劲儿干的顾秋语,嘴角抽了抽,这顾秋语是打鸡血了吗? 这么快! 小顾还是被下乡的生活逼疯了吗? 干得这么疯狂! 又一会儿的功夫,顾秋语已经又拔了一垄,她隔了好几垄,和蒋雪并排一起拔草。 蒋雪眼睛一亮,突然就看到顾秋语手上的大棉手套,样式不错,关键还厚,拔起草来,毫不含糊。 她羡慕的看了眼顾秋语,又看看自己的手,已经勒得磨了许多个小水泡。 她苦笑了下,继续干活儿。 “蒋雪!” 刚才蒋雪看顾秋语的时候,顾秋语感觉到了那一道羡慕却无奈的视线。 抬头,就看到蒋雪还在低头拔草,时不时传来一声低低的嘶嘶的抽气声,她想,蒋雪的小嫩手一定是磨破了。 想到蒋雪和段小佳对自己不错,给自己留饭热饭。 在末世,觊觎自己空间,大家尔虞我诈,所以她没有热心肠,主要是不敢有! 但现在,她会试着改变自己一点点! 于是,她朝着蒋雪招手。 蒋雪来到她近前,顾秋语拽过她胳膊,看了眼蒋雪勒得通红的手,手掌已经磨了不少水泡了,她叹了口气,咬咬牙问: “能坚持住吗?” 看了眼顾秋语专注的看着她的手,点点头,“能。” 不能坚持也得坚持,不然明年吃什么? 顾秋语看看四下无人,假装从怀里抽出一双新棉手套,塞给蒋雪: “给!” 一看到厚手套,还和顾秋语的那双款式差不多,厚实的很,蒋雪的眼圈一片通红,这个节骨眼儿,一双手套难能可贵。 她感激的抱着手套,感激的望着顾秋语,感动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可下一秒,她的感激被破功。 因为,顾秋语幽幽的来了一句:“不贵,一块钱一双!” 蒋雪:“……” 好吧,她白感动了! 姐是不差钱儿的人! 一块钱是高了一点! 可是冰天雪地的去哪里买去! 即便等到了能去供销社找舅舅,能买到手套的时候,那时,双手估计都得磨烂了吧。 “晚上给你钱!”蒋雪看了眼顾秋语一眼,转身去了自己的垄里准备继续拔草。 “嗯。” 蒋雪戴着手套拔草,速度比不戴手套快多了。 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顾秋语拔了一半多草了,也能跟上春芳婶子的铲雪速度了,时不时的还能坐在荒地上歇一会儿。 春芳婶子看她的眼神儿顺溜多了。 这小黑姑娘还挺能干。 歇着的时候,顾秋语就看看自己的空间。 数了数小狐挖出来的那盒小黄鱼—— 里面共计50条! 真不少! 她没敢让小狐去收了山洞里另外两屋的宝贝,如果收了,陆明川肯定要怀疑自己! 算了! 她还想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 不让小狐去吸灵气了,省得被陆明川发现蛛丝马迹。 嗯! 先保护好自己的随身空间吧! 她可不想,不一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空间! 尤其是在陆明川面前,她得小心一些,他是一个很难糊弄的人! 火车上厕所开门的事情,她知道他已经起疑了! 自己得小心! 自从昨天空间发黑之后,就发现空间一直黑着。 她有点担心,怕是空间死机,更怕空间消失了! 虽然现在,她还能时不时的往外拿东西,但是看不到空间里的任何东西。 就像自己刚穿过来时的样子。 心里有些没底! 快干到十二点的时候,哨子一响,大家都下工了。 段小佳扶着腰走过来,看了眼戴着手套的蒋雪,大眼睛一下子直了:“小雪,你你……” 太不够意思,你居然有手套? 为啥不告诉自己! 嘤嘤! 她一脸不开心,有一种被背叛的错觉! 蒋雪搂着段小佳的胳膊,小声在她耳边说: “刚才从小顾那里买的手套,你赶紧去买一副吧!” 段小佳一听,赶紧笑了,抽开蒋雪的胳膊,笑咪咪的跑到顾秋语身侧,一双手搂上顾秋语的胳膊,笑着说: “听说你有手套,卖我一副呗?” “回宿舍去拿!”顾秋语点头,同时还说:“一块钱准备好!” 哼! 一听到顾秋语提钱,段小佳果断抽出自己的小胳膊,哼哼,转身就去找蒋雪去了。 这个财迷女人! 就认钱! 顾秋语:“……” 真是女人的脸,六月的猴屁股,说变就变! 工具房门外, 交篓子的时候,她竟然遇到了交铁锹的陆明川,她看了他一眼,他也看向她,然后二人微微颔首,转身大步而去。 收工具的是王明媳妇,都叫明婶子,她正在织毛衣,一眼就扫到了顾秋语和陆明川的眉眼官司,她摞下毛衣,替顾秋语记录一下交的工具筐子。 透过门口,看到陆明川走远了,又看了几个村里的老娘儿们过来,瞄了眼儿黑不溜秋的顾秋语。 她真没有想到城里也有这样黑的姑娘。 城里不是风吹不着,雨晒不着吗? 但这姑娘咋这样黑? 这脸色,还不如村里人呢! “姑娘,不是我说你,你可得离那个野土匪远一点儿!” “他是村里的二流子,一天不干正事!” “不是扒寡妇墙头,就是偷看人家洞房!” 顾秋语想到陆明川那张盛世美颜,又想到他曾对自己无私的信任,甚至是他,为了救全镇人的粮食,孤身涉险,如果不是遇到她,那么,那些歹徒真敢开木仓,他都没准儿牺牲了。 这本书没提到过他。 也许,他真的牺牲了! 想一想,她有些难过! 为陆明川难过! 他为了保家卫国战斗在一线。 甚至不怕流血牺牲! 他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保护全镇的老百姓,更是为了作为一个军人的责任与担当! 他是全镇人的英雄。 怎么到了,这些村民的嘴里,他就成二流子,成了无耻下流的流氓? “婶子,这是谁说的?” “婶子,你知道这叫造谣吧,如果陆明川告你污蔑,造谣,诽谤,报了警,你是要坐牢的!” 第48章 帅哥哥明明长得这么好看? 明婶子一听,吓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啪! 她气得把毛衣针一把摔在桌上,嘟嘟嚷嚷的骂道: “你新来的小知青,懂什么?” “你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就称之为造谣,严重者就是犯罪,就是要坐牢的!”顾秋语义正言辞的维护陆明川。 不仅仅是,她发现他长得帅! 不可否认,尽管有这个方面的原因哈! ヾ(o???)?ヾ 但,但—— 最重要的是他大公无私的身份,火车上,山洞里,他都在马不停蹄的抓特物,就是为了保一方平安,护国家安乐祥和。 他是无名英雄! 值得自己尊敬! 更值得所有人尊敬! 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的他,不能被这些人肆无忌惮的泼脏水! 尤其是他还保护了这些泼他脏水的人! 她想: 千万不能让为我们负重前行的英雄寒心呐! 嗖嗖嗖的, 正义的小火苗,从胸膛里往外冒! 她控制不住哈! 其它几个进来交工具的婶子一听这个八卦,本来也要侃上两句陆明川两句,但怕坐牢,这下不敢了。 个个赶紧闭上嘴巴,交完工具,叮嘱明婶子记录一下,赶紧溜出去了。 比兔子跑得都快! “你……胡说!” “我胡说,要不,咱们叫来警察试试?” “别……”明婶子这下怕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家男人是王明,是大队里的会计,现在是小勺村的第三把手,万一警察来了。 自己惹了事情。 还不得连累自己男人的好工作。 到时,恐怕自己这份收工具的轻省儿活儿,也得给别人撬走了。 不知道这份工作多少婆娘眼红着呢! 折返回来的陆明川就听到了顾秋语对自己的维护,莫名,他的心里一暖,怔了怔,转身,他又迅速的离开了。 大手攥得很紧! 她相信自己! 多久了,都没有人如此相信自己,为自己辩解了。 除了大队长之外,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村里人相信自己的人品。 其他人都骂自己是臭流氓,野土匪,二流子! 什么难听说什么! 他已经习以为常! 曾经他以为,自己不知道要在黑暗之中,蛰行多久,才能遇到一丝微亮的光。 两年多了…… 薄唇微勾! 寂寥的漆眸中多了一丝柔软与欣慰。 她就像黑暗天空里的一抹星光,踏过黑暗,穿云破雾而来,乍然,落在自己面前,驱散了他那两年多的孤寂与阴霾。 有人相信! 真好! 她不仅相信自己,还护着自己,还为了自己怼了大队会计的婆娘。 攥攥拳头。 他心里满满的感动。 走到半路,就看到张素芬领着傻蛋走过来。 见到傻蛋,陆明川还是一笑,“傻蛋,上工了?” “我帮娘拔草了。”傻蛋嘿嘿的笑着,小脸冻得通红,仰着头和陆明川说话。 “明川,今天我摞了素饼子,你过来吃吧。”张素芬说着垂下眸,眼光盯着脚尖,余光却扫到了离开收农具仓库的顾秋语。 她对陆明川明确的发出邀请。 村里的许多人都忘记了陆明川的俊朗长相。 但,她可没忘记! 当年看到他的那一眼,瞬间,他便刻在她的心里,经历多年不散。 “嫂子,不了。给傻蛋吃吧。”陆明川揉了揉傻蛋的狗皮帽子,迈步离开。 看着离开的高大身影。 张素芬猛的抬头,眼里露出一股不甘。 看了眼向着这个方向走来的顾秋语,她隐隐的感觉到了一种威胁,她相信这种女人的直觉。 “素芬嫂子,你好。”见过面,顾秋语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准备直接就走掉了。 结果,张素芬却是急切的上前一步,拉下了顾秋语, “顾同志,你还想租房子吗?” 她想到了,这也许是她的一个机会。 “我没钱,不租了。” 顾秋语时刻记着陆建海的叮咛,自己不能高调,村子穷,不能引起村民眼红,不然就麻烦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不想去试探人性。 何况,她没时间陪他们玩! “钱,可以慢慢给!”张素芬咬牙,艰难的做出了让步。 “不了,素芬嫂子,我真的没钱,万一慢慢给不了,我住着,心里也不安省。”顾秋语果断拒绝了。 然后大步就向前走去。 看着不远处的高大身影,顾秋语的心里暖意融融。 呼! 护着一个人的感觉也挺好哈! 她默默的想着。 不知为何,她感觉前方陆明川的步子,悄悄慢了下来,似乎是为了等人似的。 是不是错觉? 直到她都撵上了陆明川的步子,二人并排向前走,她问: “山洞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她好心疼那两屋子的宝贝啊,没有让小狐吸上灵气哦。 自从陆明川的玉佩收到空间之后,空间就黑了,然后小狐也就玩起了失踪! 丫的! 这只不省心的小狐狸! 等回来,非得给它一顿满满的竹笋炒肉! 看,削不秃它的毛! “嗯,处理好了。”陆明川想到她对自己的维护,心里不由柔软下来,连眉眼都跟着没有那么锋利了。 自从自己的流言四起后, 村里这两年也有人给自己说媒,但是说的不是寡妇,就是大自己很多的老女人。 就连这样的女人都嫌弃他! 嫌他是二流子,嫌他是懒汉!嫌她天天不干正事! 自此,连媒婆都嫌弃得不给他说媒了。 陆明川算是成了附近村民眼里的狗不理!人讨嫌! 他也想过: 这样也好,也少了许多麻烦! 清静! “听海叔说,你想租房子?”陆明川眸子亮膛膛的看着她。 “嗯,不想住大通铺!”顾秋语实话实说,她是真的不想住大通铺,主要是自己有空间,拿什么东西也不方便,进出空间就更不方便了。 更怕暴露了空间! “知青宿舍左边,隔了一片空地,是元奶奶家。” “她家三间砖瓦房,院里还有两间厢房。” “屋主是元奶奶,只有她一个人住,就是眼瞎了,你问问她租不租你?”思索了一下,陆明川试探着给她介绍了一个可以租住的地方。 “她有什么条件吗?”顾秋语听陆明川一介绍,就感觉这个元奶奶应该靠谱。 “你得给她做三顿饭,她还要一周吃一次肉,房租就免了。”陆明川将元奶奶的怪条件说了。 其实,他替她仔细问过了。 “谢谢你!”顾秋语想正好顺路回去的时候去看看,也知道陆明川大约帮她打探过了。 “没事。”说着,他的耳尖愣是红了。 “这是你的!还你!”他把她在煤油灯下压的那张大团结递给她。 “对不起哈!”她怔了怔,大方接过。 想到那天大胆妄为,入室借物,与末世无异的彪悍作风,她就有点羞愧难当。 “以后不要入室拿东西……”他语速很轻的劝诫她,希望她能听进去,引以为诫。 她胆子大,啥都敢干,感觉就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问自借,不问自拿,都是偷! 给了钱也不行,那是强买强卖! 多亏她‘偷与借,强买强卖’的对象是他! “嗯。”顾秋语很真诚的点点头。 她知道自己擅闯私宅,强行借宝贝不对,所以,她表示认可陆明川的好意劝告。 她的确不应该擅闯民宅,强借东西,都忘了这里不是末世了。 末世物资匮乏,人们为了活下来,唯我主义,泯灭人性,不是偷就是抢,以占有物资为生。 但,这里毕竟不是末世。 尽管,她研究了这本书的生活规则和法律现状,但,她适应得不是那么好。 以后,她必须注意。 看到陆明川那双漆眸还在定定的俯视着她,眸色沉沉,似是探究。 以为他不放心自己答应他的话,她微微一笑,拍拍小胸脯道: “我保证说话算话!再也不随便进入别人家里,强借强用,强买强卖!” 看她接受自己忠告,笑颜如花的模样,如此柔艳亮烈。 就那样明晃晃的跳入他深渊幽幽的漆眸中。 他微微失神,竟然忘记了回应她的承诺。 不经意间, 她幻化成一朵洁白的浪花,轻盈的钻入他那许久孤寂的胸腔里。 啪的一声,温柔的扣击着胸壁。 倏的,便沉入浩瀚心海,踪迹皆无。 心怦的一动,欲寻芳踪。 漆眸便迎上一双明亮的水眸,那里光芒明亮,比天天的星光都耀眼。 她看到胡子拉碴的陆明川突然失神,有些懵。 同样,她眨眨眼,水凌凌的眸子也呆呆注视了他好久,才垂下眸子,睫羽轻闭。 她想:他明明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非要戴着胡子和长头发,丑化自己。 这不是糟蹋自己吗? 不过,这样也好,好多大姑娘小媳妇儿也看不到他的真实样子。 这不,等自己捡便宜吗? 哈霍! 骚想法给自己臊红了小黑脸。 尴尬极了, 一想到被捡便宜的正主儿,就在眼前,她的小黑脸更红了。 然后,羞脑的她,一跺脚,转身,像一阵风儿似的匆匆走了。 陆明川摸摸胡子:“……” 他好像啥也没说吧? 人咋跑了? 第49章 以前弄死你没路子,现在路上找我上门弄死你 看着顾秋语逃跑的方向,他薄唇微勾。 他知道元奶奶性子古怪,但心眼好。 顾秋语一路猛蹿,一口气跑回了知青点。 临到门口,她发现一个问题,她得倒回去,去元奶奶家看一趟。 于是乎, 她朝着知青点左边走了一会儿,经过那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就是陆建海准备给自己盖卫生室的那块空地。 租的房子,建的卫生室还相邻,地方真心不错! 她都很满意。 陆家出妙人啊! 敲了下元奶奶家的大铁门,没人应。 她又使劲敲了好几下,才听到一阵稀稀索索的声音。 过了好久,门吱扭一声打开: 一个白发老奶奶摸索着走上前,一手摸着门,一手还拄着拐棍儿。 她蹙蹙鼻子嗅了嗅, “川娃子介绍的?” “是,元奶奶。”顾秋语简单扫了眼院子。 院子很干净整洁,积雪被清理,已经弄成一堆,堆在墙角。 院里有一株垂丝海棠,寒冬之下,无叶无花,却因覆雪,显得枝骨晶莹,傲气凌云。 “进来吧?”她转身,摸索着又向前走。 迈进门,把门带好,她上前几步,扶住了元奶奶,元奶奶倒是被顾秋语的举动弄得怔了下,但没有说话,任由顾秋语扶着进了屋。 “坐吧!”元奶奶摸索着坐在了炕上。 顾秋语坐在炕对面的一个小凳子上,说:“元奶奶,我先租下你的房子,你有啥要求就说!” “川娃子给你说了吧,一天管我三顿饭,另外一周还有一顿是肉菜。” 顾秋语一笑:“还有其它要求吗?” 这要求小意思啦! 元奶奶瘪了瘪嘴说:“我不要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今天晚上,我搬过来可以吗?”顾秋语有点小雀跃。 倒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元奶奶伸手招呼道: “女娃子,过来,让我看看!”她想让顾秋语过来,似乎是想摸摸她的节奏。 Σ( ° △ °|||)︴ 顾秋语站了起来,来到元奶奶身前。 元奶奶伸出瘦瘦的手,开始摸到了顾秋语的脑袋,接着是头发,眼睛,鼻子,还有嘴巴,包括脖子,一个都没有落下。 顾秋语:“……” 这是摸骨,还是看人? 感觉全身的汗毛有点炸炸的! 现在想跑,还来得及不? 摸了约有两分钟,顾秋语感觉自己的小脸都被挤皱了,才听到元奶奶传来的叹息声: “川娃子,总算开了窍了,黑点儿就黑点吧!” 顾秋语大窘:“……” 黑也能摸出来? Σ( ° △ °|||)︴ 小勺村的村民不友好,上至老奶奶,下到小傻蛋,都可着劲儿的黑自己! \/(tot)\/~~ 哼! 她长得黑,可能随了顾建国的基因! 但长得黑,也不能怪她不是,父母给的皮肤,没办法抠了啊! 只能靠后期灵泉水了! 唉! “嗯,西边的厢房你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了。” 顾秋语待元奶奶松了手,也感觉松了口气,一溜烟儿的钻去了西厢房。 妈呀! 元奶奶还有这怪癖! 吓走一条魂儿啊! 拍拍胸口。 回想起元奶奶刚才说的话,看来元奶奶和陆明川关系不错。 看在陆明川帅哥哥的面子上,估且相信这个元奶奶吧,先住下来再说,住在大通铺里,她不舒服,而且要随时小心空间会不会被发现。 那样太危险! 还得整天提心吊胆的。 住到元奶奶家方便。 何况元奶奶眼睛不好使,她在空间拿东西就更方便了! 嗯。 尤其是跟张素芬一对比。 一个是明着古怪的元奶奶,一个摸不清心思的张素芬。 因为元奶奶是陆明川介绍的。 所以,她得给元奶奶加分! 她相信陆明川,当然也算暂时相信元奶奶了! 来到西厢房,屋里盘了一条炕,还有一件柜子,一张桌子。 不错,不错,这样就够了。 院子里的厨房肯定是随便用。 老太太能吃多少? 她随手就能多做出一点来! 收拾了一会儿屋子,她打算下午早点上工回来,再收拾收拾,晚上,她就能直接拎包入住了。 知青点, 吃了中午饭,顾秋语躺在炕梢,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 就听到: 叮咚一声。 一片黑漆漆的空间终于明亮起来,就像太阳驱散了阴霾似的,一片明亮。 远处山脉幽远,雾气氤氤。 近处灵泉飞瀑,温泉蒸腾。 再近,哈哈,一片绿幽幽的草地,中间盖有一幢房子,就是小二层的那种。 那是放自己随身物品的房子。 也是住的! 哇哦! 空间貌似升级了! 果园版块已打开! 蔬菜园版块已打开! 这时, 小狐噌噌的在草地上跑着,撒着欢,说:“主人,我发现一个大秘密!” “切,说吧!” 顾秋语意识里和小狐交流。 “主人,我在拆那张大铁床磨牙的时候,发现了铁床中间有一个隔板,里面藏了东西。” 顾秋语眨眨水凌凌的杏仁眼,弯了弯唇说: “小黄鱼?” “珠宝?” “名人字画?” 小狐抚额,它这个主人,天生财迷,是改不了了。 它耐着性子,叹了口气: “是一个账本!” 顾秋语垂眸,蔫蔫的吐了口气:“又不值钱!” 小狐真想瓣开自家主人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白色的浆子? 里面的浆子没准是红色的,或傻子色(shai,三音)的。 “主人,你有这个账本,就可以把顾建国告倒。” 噌的, 顾秋语因为收拾家,累得恹恹的情绪一扫而光,一双水眸刷的泛起了光。 这个简直太奈斯了! 反正,他又不是自己亲爹! 即便是,那这个爹更可以绳之以法。 纵容后妻和继女害死亲生女儿,祸害外祖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该死! “给我!”顾秋语看看四下无人,让小狐把账本给她。 她搂了几眼,一下子就笑了。 哈哈! 顾建国以前弄死你没路子,现在路子找我上门弄死你! 一句话! 干她丫的! 不行,她得捋一下,贸贸然将这个本子寄回去,万一石沉大海怎么办? 她得想一个完全靠谱的办法! 等等,让她眯几分钟。 嗖的, 账本被她扔进了空间。 下午,上工的时候到了,段小佳第一个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扑倒在顾秋语的身边,大喊: “小顾上工了!” 顾秋语被吵一个激灵,醒过来,挖挖耳朵,看着笑咪咪的段小佳,没好气的小声说: “再喊,手套涨价!” “好啦,小顾妹妹,你最好啦!”段小佳推着她,说着肉麻的话。 “一块钱!”她把手套从包袱里摸出来,塞给段小佳。 段小佳悄悄把钱给了她。 黑黑小交易完成! 她们三个并成一排,向着上工的时候走去。 来到荒地,这时春芳婶子倒是笑呵呵着说: “小顾知青,你干得真不错!” “哪有,都是婶子带得好!”顾秋语小嘴甜滋滋的会夸人,她看到春芳婶子再干一会儿,就能把雪全铲完了。 自己再努力干两个小时,也就干完了。 她今天还得去新租的屋子,好好收拾一下。 来到地里,她就加足了油,小马达哒哒哒的干得贼欢,弯腰,努力干了不到两个小时,她就完工了。 把干草倒在一堆,焚烧了。 她拎着筐就去了农具房。 看到了还在织毛衣的明婶子。 明婶子看到她,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了一下,她回去打听了一下顾秋语。 不得了。 关键的时候还救了大队长。 可以说是从死神里把大队里救了回来,医术极为高超。 恐怕以后大队长都要敬着罩着,王明还叮嘱自家婆娘不要得罪顾秋语。 “还筐!” 明婶子赶紧示意她自己放过去就行。 低头赶紧记上工分:5工分! 5工分,只划了一个横,就看到顾秋语看了她一眼,她吓了一跳,生怕,她又要去找警察告自己造谣! 迅速的把5工分改成了6工分! 顾秋语:“……” Σ( ° △ °|||)︴ 她对天发誓,她可没有恐吓威胁明婶子! 第50章 还没等施展个人魅力 这两天记分员生病,休息几天。 她代为记两天工分。 顾秋语绷住嘴角,没吭声,这种窝里横的婆娘,欠收拾! 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你看你看,记工分都老实了! 火速回到元奶奶家,开始收拾西厢房,收拾好了,她给元奶奶准备了一块面包,还冲了杯麦乳精,算是报答人家的免租吧。 元奶奶竟然毫不客气的接过,吃了喝了。 一点儿也不惊讶这些吃食。 “元奶奶,我去知青点吃个散伙饭,晚上我就过来。” “能不能给我把钥匙?” “钥匙在你柜子抽屉里。”元奶奶嘬了口麦乳精,满意的咂巴下嘴,念叨着。 顾秋语喜提租房钥匙,从空间提了一点肉干,一阵风儿似的冲进了知青点! 她终于要摆脱大通铺了! 哦耶! ヾ(o???)?ヾ 来到厨房,就看到杜招娣正在炖菜,就是冬天冻了的大白菜。 清水寡水的。 闻着就不好吃。 水个唧唧的! 她皱了皱鼻子! 杜招娣正在锅边上,猫着腰,沿着锅沿,转着圈的贴着杂粮饼子,很专业。 这饼子看着就扛扛的硬。 这饼子让她想起了,在火车上,陆明川蹲在地上,一手拿缸子,一手啃硬饼子的画面。 嘴里有点不是滋味! “招娣姐,肉干!”她把肉干放到案板,喊道:“赶紧去切,扔进锅里。” 听到肉字,杜招娣激动的手一哆嗦,一个饼子没贴稳,扑通一声,饼子就掉进了锅里的大白菜上,她扭头看着顾秋语说: “小顾,你帮我切一下。”她腾不出手来。 下一秒! 噌, 她就把掉锅里的饼子闪电般的给捞了上来,又利索的贴锅沿上了。 顾秋语:“……” Σ( ° △ °|||)︴ “好!”顾秋语洗净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肉干全切了,然后全扔进锅里。 心疼得杜招娣嘴角一阵抽抽。 哎呦喂! 我的小祖宗,就不能少放点,再让大家伙吃一顿,中不中? 这么多肉,一顿就造完了! 知青们陆陆续续回来,一进院,就先后闻到了厨房里的肉香! 有肉! 真香! 今天中午,她们吃了顾秋语捞来的鱼。 难道晚上还有肉吃? 嗖嗖嗖的! 几个腿长一点儿的男知青,迅速往厨房跑。 大家陆续都回来了。 宋文华拖着疲累的身体,和董跃民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只是顾美美还没有回来! 饭好了,杜招娣给大家盛饭,看了眼没有顾美美的身影,皱着眉问: “顾美美去哪里了?” “也不做饭,也不捡柴?” 杜招娣有些怨言: 都姓顾,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这样大泥! 这顾美美没小顾知青机灵会来事儿不说。 还懒惰自私没眼力见。 跟个铁公鸡似的!一根羊毛,她杜招娣都没薅成过! 再看看,人家小顾知青没有干成活儿,还知道请大家吃个鱼啊肉啊的,改善个生活。 多懂事!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l 大家坐在桌上,杜招娣首先说了一句: “感谢小顾知青,今天给大家带来了中午的鱼和晚上的肉,谢谢小顾知青!” 其他知青附和感谢。 顾秋语不想刷存在感,看着杜招娣非让自己亮相,她不得不叹了口气说: “我有一个怪毛病,就是梦游!” “我怕吓到你们,所以和大队长申请了外面住。” “今天晚上,我就睡元奶奶那里,不回来睡了!” 众知青一脸懵。 小顾知青要搬出去住了? 这个消息来的有点突然! 宋文华看了眼盆里的白菜炖肉干,肉片肥瘦相间,油渍渍的,滋滋的冒着热气和香气。 这样的生活,以前在市里,他都不敢想象。 中午有鱼,晚上有肉! 他一家子,一年到头,能吃个三、两顿肉就不错了! 他家的伙食还没在知青点这一天吃得好呢! 这吃肉的好生活,都是那个黑黑的小顾带来的! 都姓顾,人和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顾美美家世好,也不舍得这么造吧?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什么。 这个小黑姑娘才是家世最好的那个,有钱有粮有肉。 而他却要了顾美美这个破,鞋! 气死他了! 自从那天钻了小树林后, 他第二天上茅房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那个地方有点黑…… 瞬间,他就想到了郭瘸子的煤条…… 气得他都想弄死顾美美这个骚货! 又想这两天对自己不爱搭理的蒋雪,心里更郁闷了。 好不容易发现一个低调的小黑富婆,还没等自己施展个人魅力的时候,人家马上就要搬出去,租房住了。 不甘心! 不行! 为了以后有肉有粮的好生活,他怎么也得阻止一下下。 宋文华一时没忍住,推推眼镜,痛惜的说: “顾秋语同志,我们一起坐火车,一起来到小勺村做知青,一起支援农村建设,大家住在一起,相互帮助不好吗?” “你不一定非要搬出去!” “你在小勺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我们起码是熟人,还能照顾你一二!” “再说梦游一点儿也不可怕!” 顾秋语:“……” 你谁啊,你是哪个葱啊? 管得着吗? 自己搬出去,和你有毛关系! 我只是因为礼貌,和大家说一声而已! 神经病!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听到宋文华一发言,其他知青们迷迷糊糊的就被带偏了节奏与思路,也纷纷开口劝导顾秋语说: “是啊,大家住在一起多方便!”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住在村民家里,万一遇到坏人,得多危险呢!” “村里有二流子,还有老光棍儿!” “而且我们刚来到小勺村,对这里不太熟悉,万一你住在村民家里,出了事儿,我们也赶不到,帮不上忙啊!” “还有,就是,有困难你克服不了,我们一起帮你克服困难哈!” “梦游,我们不怕!” “谁还没个癖好!” 大家七嘴八舌,以为顾秋语真有梦游,怕打扰大家休息,所以不得不搬出去。 段小佳撇了撇嘴,有点难过,她猜到顾秋语就是纯粹——想搬出去住了! 这小友情还没热乎两天,就要凉凉了。 不过,搬出去,顾秋语也许能住得舒服一点儿。 住大通铺,她们也不想住啊。 她低头闷闷的坐在那里,不吭声。 蒋雪则是看了眼宋文华,眼底微微诧异。 在火车上,她只见宋文华和过顾秋语的稀泥,并没有和顾秋语说过什么话,更谈不上交情了。 今天,他似乎有点一反常态,有点过分积极,过分热情了。 第51章 自己又不是驴粪蛋子,绿豆蝇为啥可劲儿叮自己? 但, 蒋雪对顾秋语搬出去的想法,切身感受,表示十分支持: “顾秋语同志在小勺村住着,又不会跑远,你们那么大反应做什么?” “她不是一个孩子,她是一个下乡知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人家小顾自己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 “再说梦游是真的吓人,以前,我听家里说过一位远方表姐的事儿。”, “上大学的时候,她就是梦游。” “大约每天晚上凌晨之后,就开始梦游。” “她不出门,就是在屋里转圈,然后不停的摸每个人的头,第一天晚上,就吓跑了一半的舍友。” “半夜摸头,这种事真的很惊悚!” 顿了顿,蒋雪又说: “你们舍不得归舍不得小顾,但搬不搬出去,是小顾同志的自由。” 众知青沉默了一会儿,也渐渐明白了,人家小顾爱咋咋滴,他们拦个毛劲儿: “小顾也是为大家着想。” “何况,这是小顾自己的私事,我们无权干涉!” 宋文华知道拦不住顾秋语搬出知青点了。 这就意味着,他跟顾秋语单独接触的机会更少了! 有点小遗憾! 他虽有不甘,但也没说什么。 他有点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这小顾家世这么好呢! 后悔! 看着宋文华对自己搬出去的激烈反对和一反常态,顾秋语的眸底一片寒意,这个宋文华看来又瞄上了自己这个移动的小肉库了。 呵呵! 真是渣男! 一心向钱看! 有没有蒋雪说话,对自己搬出去影响都不大,自己想咋滴咋滴,他们管不着。 但,她还是感谢蒋雪公平客观的处事态度。 嗯,经小顾知青考察,蒋雪人品相当不错。 那个…… ——段小佳就是对自己哼哼唧唧的不舍吧。 谁让自己有魅力哈! 没办法! 嘿嘿! 看看,段小佳还幽怨的瞪了眼自己,就像自己是负心汉似的。 o__o “… 顾秋语摸摸鼻子,没由来的感觉有一点心虚虚呢! 她应该提前给段小佳和蒋雪说一声。 在末世,她独来独去习惯了。 她没有朋友。 想和她交朋友的人,都是想抢她空间物资的人! 哎, 慢慢适应这个时代吧! 顾秋语临走的时候,段小佳气哼哼的鼓着腮帮子,也要和蒋雪坚持送她。 (n_n) 杜招娣拿出手电筒说:“我帮你们照路!” 最后, 宋文华也走过来,说:“我们是一起来的,一起送送你!” 那个阴阴的董跃民倒是也阴郁的跟了过来。 顾秋语笑了笑说:“我就两个包袱,一套被褥,小佳和小雪帮着拿就够了,谢谢你们!” 在黑暗之中, 顾秋语看到宋文华眼底那一股贪婪的目光,是对自己。 不,那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的包袱上。 呵呵! 果然,宋文华是看上自己的东西了。 自己长得黑,还不至于人被惦记上! 陆建海提醒自己低调是正确的。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如果自己拿钱盖房子,不知道得让多少人眼红呢。 那样,自己不得天天被人惦记着。 心得多累! 听到拒绝,宋文华还是紧紧走了两步,收回目光,脸上流露着担忧与不舍说: “顾秋语同志,你搬出去,还要交租金,如果扛不住,就回来住,我们永远欢迎你!” “有事,你可以跟我说!” 那种急切的想与顾秋语攀上交情的积极态度,让蒋雪皱眉看了宋文华好几眼。 这个男人,怎么听着这话,像是对顾秋语的恋恋不舍呢!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没看出来呀! “宋知青,我们不太熟!”顾秋语看着黑暗之中,垂下头的蒋雪,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你看中的渣男。 都在眼么跟前,跟其它的女生差 一点表白,你就不能醒醒? 如果她直接告诉蒋雪:宋文华和顾美美都睡一块去了! 宋文华肯定不会承认。 到时没准还可能倒打自己一耙:说自己追求过他,爱而不成,因爱生恨,所以想拆散他们,在另外一些年代小说之中,她看到这样的桥段太多了。 而且还可能,弄得自己两面不是人。 所以,她需要换个思路去警醒蒋雪,这件事,她已经想好办法了。 只差一点时间! 她必须一并解决宋文华和顾美美! 到了元奶奶家里,正屋的煤油灯已经熄了。 她知道元奶奶睡了,便对其他人说: “放下东西,你们就走吧,我收拾收拾就睡了,谢谢大家好意!” 杜招娣羡慕的看了眼屋子,叹了口气走了。 以后,她再也薅不到小顾知青的羊毛了。 蒋雪和段小佳放完东西,也一脸羡慕,然后就和杜招娣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元奶奶家。 三人都蔫蔫的。 突然,段小佳打了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问: “小雪,你表姐是你远房亲戚?” 蒋雪笑了笑,说:“远房亲戚!” 段小佳抿抿嘴,一脸踌躇的盯着蒋雪的背影,吸了口气,说:“你梦不梦游?” 据说梦游可能家族遗传! 杜招娣全身抖了下,这个话题能不能揭过去? 大晚上的说这个,瘆人不瘆人…… 晚上, 倒是顾秋语欢欢喜喜的锁好门,直接去空间泡了一个温泉澡。 然后又在空间房子里,睡了一个舒服的大觉。 小狐定时喊醒自己上工! 生活真惬意! 完美! 第二天起来的,她举起手臂,打个舒展,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 奈斯! 出门的时候,她拿围巾好好的捂住这张脸,以便以后给这张脸变白找好理由。 对! 到时就说! ——她是捂出来的! 嘿嘿! 开荒地的时候。 一个铲雪,一个拔草! 她和春芳婶子配合的越来越默契,有时候,两人还会唠上一些家常。 一般情况下, 她只是提供两只耳朵! 都是春芳婶子在说! 临中午的时候,这块地的草,顾秋语拔得差不多了,她估计下午用不了多久就能拔完了,这样,她就能腾出空去干一些计划好的事情。 “小顾知青,有人找!”春芳婶子笑着指了指她身后,声音有点嘻笑与暖昧。 顾秋语拔最后一片杂草的时候,没想到,宋文华这个小白脸居然找了过来。 Σ( ° △ °|||)︴ 扭头,看到他人的瞬间,吓了顾秋语一大跳。 这个渣男主! 想干啥! 春芳婶子是过来人,一看男知青过来找小顾,就笑咪咪的扛上铁锹就走了: “小顾,你好好干!” 她心想:小顾知青长得黑,但是五官灵动,尤其是还能干活。 也怪不得男知青稀罕! 宋文华向前几步,推推眼镜,温和的看着顾秋语, “顾秋语同志,我来帮你拔草!” 说完,他撸袖子,蹲下身子,就要帮助顾秋语拔草。 他的这个动作整得顾秋语挺懵逼! 这啥事啊? 自己也不是驴粪蛋子,他这只绿豆蝇干啥这么叮自己啊? 第52章 驴粪蛋子,绿豆蝇,扑棱蛾子与演员请就位 再说, 自己地里的草都快拔完了,用得着他拔嘛? 她又不是——养鱼人! 顾秋语特么气得站起身,瞪着水凌凌的杏仁眼,掐着小细腰,语气不善道: “宋知青,我快拔完了,不用你帮!” 她果断的拒绝了宋文华的献殷勤。 偷偷瞄了眼蒋雪的方向, 哇,qaq, 她才发现蒋雪今天下午不在旁边拔草,应该是被分到另一块远一些的地方去拔草了。 你大爷的! 怪不得宋文华这时候跑过来狗腿的献殷勤。 真是见空插针呐! 原来, 宋文华才是真正挖鱼塘养鱼的黑段高手! 给自己挖了一个鱼塘,养了好几条备胎的鱼! 她瓣着手指,数了数他的鱼: 顾美美,蒋雪,现在又轮到了自己? 不知在其它地方,宋文华这个渣男养了多少条鱼? 呵呵! 长得不咋滴? 想得还挺美! 宋文华看了一眼这块荒地,的确,剩下的杂草不多了,下午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拔完。他讪讪的看了眼顾秋语。 他咬咬牙,擦擦手,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蛋,然后就小心的递过来: “小顾知青,你饿了吧?” 顾秋语吓得迅速后退了几步。 这个渣男竟然用一颗鸡蛋贿赂她! 不对,用鸡蛋诱惑她! 她是缺一颗鸡蛋的人吗? 虽然目前,空间里养殖厂版块虽没有解锁,但自己从山洞里收了很多的蛋啊! 这个渣男,臭不要脸的! 竟然真敢肖想自己! 真是胆儿肥了! 搓搓手,顾秋语看了眼宋文华那瘦长的脸,北风一吹,头帘吹了起来。 露出一个大脑门。 更显得他的脸长了。 比驴脸还长! ╮(╯▽╰)╭ 哟! 长得真可丑! 记得苏小妹讽刺苏东坡脸长,还专门写了首诗,她在内心吐槽卖弄一下: 去年一滴相思泪,至今未到耳腮边! 她觉得这句诗,挺适合宋文华的。 去年流了一点泪,今年还没流到脸蛋子上,这脸得有多长呐! 驴脸! 这样丑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男主? 作者简直是脑残! 再看看,他小眼睛,细细的,不太有精神,老闪着一种猥琐的光。 还有点驼背! 卧槽! 这人简直不能看了! 不行,她得看看帅哥洗洗眼睛! 帅哥在哪儿? 结果帅哥没来! 却飞来了一只扑绿豆蝇的扑棱蛾子! 她一眼就看到穿着鲜艳花袄的顾美美,像一只抹了花漆的扑棱蛾子,噌的就冲了过来,像护驴粪蛋子似的,直接跑到了宋文华身边。 她单手挽住宋文华的胳膊以示主权,还狠狠瞪了眼顾秋语: “顾秋语,你为什么要勾引文华哥哥?” 本来,她以为顾秋语长得黑,不如蒋雪好看,再也吸引不了文华哥哥了。 没想到,她还真能勾引文华哥哥。 她倒是小看顾秋语这个小贱人了! 真是一只小黑狐狸精! 顾秋语小脸一绷,这对渣男狗女,还给他们脸了,她看了眼顾美美: “你眼睛糊屎了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 “我在我地盘拔草,难道,我能拿十米长的大铁勾子,把你男人勾过来啊?” “你赶紧看好你男人,把他挂你裤腰带上,或者,塞你那啥地方,可别让他出来兴风作浪,勾三搭四!” 说粗话,她也不怕! 形象与淑女对自己来说,就是个屁! 如果保持形象和淑女,在末世,她都不知道被人整死多少次了! 对她来说! 拳头、金针就是自己的王道! 虽然,她得在这个年代悠着点! 她知道! “你……”顾美美被怼得哑口无言。 宋文华一看到顾美美搅了自己的好事,立刻急眼了,赶紧挣扎着想要摆脱顾美美的胳膊,不想让她再纠缠自己。 如果是蒋雪这样缠着自己,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拽了半天,他愣是没摆脱顾美美的胳膊。 因为他饿了,没劲儿了! (╯﹏╰) 顾美美低头一眼就看到那颗鸡蛋,立刻恼羞成怒的大呼: “文华哥哥,我送你的鸡蛋,你咋不吃?还要送给那个小贱人!” 刚才,她可是看到文华哥哥要给小贱人送鸡蛋了! “让你出门不刷牙!” “让你嘴臭!” 一听小贱人三字! 顾秋语刹时黑脸,从地上直接捡起一个冻成冰块的驴粪疙瘩,朝着顾美美的嘴就甩了过去。 精准打击! 啪! 比石头还硬的驴粪蛋子打得顾美美的牙,立刻就松动了,然后牙龈和嘴唇被打破,血刷拉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也就是顾秋语现在没有恢复末世的武力值,不然一嘴牙,都得给她打废了。 血顺着顾美美嘴角淌下来,疼得她嗷嗷直叫! “你打人,我要告你!”顾美美尖唳的喊着,恨不得上工的人全都听见看见。 这边有点偏,上工的村民一般不经过这里。 但,顾美美扯着嗓子杀猪般的叫声! 还是惊动了一些上工的村民。 离的近,陆续收工的村民听到这边叫唤,感觉有瓜吃,纷纷朝这边走来。 顾秋语拍拍手上的驴粪蛋味儿,找了一块干净有杂草的地方,眼珠一转,她扑通一声,就顺势躺倒在地上。 然后,把麻花辫扯开,乱抓一通,哭着,更大声的喊起: “打死人啦!” “救命啊!” “救命啊!” 她扯着嗓子干嚎。 响彻荒凉的大地上空。 顾美美:“……” 宋文华:“……” 这是啥骚操作? 明明她打了人! 她咋还躺地上了? 她喊啥救命? 谁打她了? 灵魂四连问,把这两人整懵了。 真懵! 人们听到凄厉的救命声,都以为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纷纷扛着锹,提着锄头,撒丫子,咣咣咣的就冲了过来。 嗖嗖嗖的! 像一阵阵疾利的风! 待众人跑到跟前,站定,喘气,就看到顾美美和宋文华两个干巴巴的杵在那里,两人之间有一拳头的距离。 顾美美知青嘴里淌着血! 而地上也躺着一个人。 咋回事? 听到救命,走到半路的春芳婶子,也赶紧扛着铁锹折回来了,一眼就看到倒在杂草上的顾秋语。 她赶紧扔下锄头,双手扶起捂着脸的顾秋语: “小顾知青,咋滴啦?” “婶子,你也看到了刚才我正干活,宋知青就过来,是不是?” 刚才,顾秋语倒地趴着的时候,偷偷给自己弄了一点人工血。 糊的脸上,脖子上都是人工血。 “是啊!我看到那个男知青过来找你了!”春芳婶子刚才,的确看到那个白净的知青过来找小顾来了,当时还笑话他们来着。 早知道,他们欺负人,她就晚走一会儿了。 人家小顾知青还给自己孙子两颗大白兔奶糖呢! 说什么,她也得向着小顾知青! 热闹的人群,一听,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真的是小白脸上门欺负人。 “婶子,他们两个打伤了我!我要他们赔钱!”顾秋语捂着脸呜呜的,假装哭。 不如讹他们点钱来得实在! 再说, 演个戏飙个演技,让生活也不至于那么无聊啊! 第53章 你也是,省得被骗了 “我没打她,是她把我嘴都砸破了,她得赔我钱!”顾美美气懵了都。 她没想到: 顾秋语小贱人耍无赖,倒在杂草上趴活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就像干过无数次似的。 Σ( ° △ °|||)︴ 最后,竟然还颠倒黑白,反咬他们打人! ( ⊙ o ⊙ ) 气死她了! 明明是顾秋语用驴粪蛋子打破了自己的嘴巴! 她还怎么倒下了? 顾秋语:谁倒下谁有理! 讹人谁不会! 有一个小品,她可是看了又看的。 学了许多精髓! 嘿嘿! 顾美美见宋文华不吭声,气得瞪了眼宋文华: “文华哥哥,你倒是说话啊!她要讹咱们钱!” 一提到钱,宋文华双眸失神,一下子蔫了。 他没有多少钱。 他还等着街道发知青补助过生活呢! 他不可能指望家里人补贴自己! 到时,自己每月还得把一半补助寄回家里,供应家里开支! 想罢,他退了好几步,赶紧和顾美美保持距离,要是赔,就让顾美美一人赔钱算了。 谁让顾美美过来裹乱! 不过,他很奇怪: 顾秋语家世好,她怎么会如此粗俗,说粗话,脾气也粗暴……最后,竟然还反咬一口,讹他和顾美美的钱? 她怎么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她——跟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顾秋语:宋文华,你闲得蛋疼,还是鸡疼? “婶子,呜呜呜!”顾秋语抱着脑袋呜呜的哭。 自我感觉良好! 嗯,情绪饱满,很到位。 小顾演员请就位! 耶! 看着顾秋语死死捂着脸,不肯松手,春芳婶子赶紧扒拉开她的手说: “小顾知青,不怕,婶子给你做主,你拿开手!” 装作挣扎几下后,顾秋语哆嗦着把手拿开。 刷的, 一张血脸,血丝呼拉的,就暴露在众人眼前。 众人猛的吸了口冷气。 天呐! 这太狠了! “你们两个知青,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打人这么狠?”有村民一看到顾秋语血丝呼拉的脸,立刻气愤的惊呼。 接着就是谴责。 然后就是暴怒! “得赔钱!” “必须赔人家钱!给人家看病!” “破了相,人家姑娘家家的,还怎么嫁人?必须赔钱!” “谢谢各位婶子、大叔、大爷、奶奶,各位兄弟姐妹替我做主!”顾秋语委屈巴巴的看着顾美美,向公平公正的村民们致谢。 心中暗道:顾美美敢骂自己,就得承受代价。 哼! 看来自己最近忙着找房子。 忽略了这个上蹿下跳的死叉家伙了! 对,再加上这个宋文华! 既然他敢惦记、招惹自己,就得承受招惹自己的代价! 嘿嘿! 这时周槐花也扛着锹跑过来,一眼就看到坐在人群里委屈哭诉的顾秋语。 满脸是血! 吓了她一跳! 她家老头子再三叮嘱,平时护着点小丫头,可别被人欺负了。 天哪, 这都上血了! “咋回事?” 周槐花挤进人群,气呼呼的就问周围的人群:“打成这样要送局子?谁干的!” 最后, 周槐花是厉喝一声,虎视眈眈的扫向四周,眼睛瞪得溜圆。 把她家的救命恩人打成这样了,还当大队长媳妇是白给的吗? 顾秋语暗暗给周槐花竖大拇指点赞! 把自己的台词都抢了! 好样的! “我们没打她,是她打了我!”顾美美气得嘴唇都哆嗦了,伸手指着顾秋语为自己辩解。 宋文华不想再掺进去,尽量降低存在感,不吭声。 希望最后顾秋语让顾美美赔钱的时候,别再扯上自己! “放屁,你嘴角那一点血,算个屁,你看看人家满脸是血,你不想坐牢,就赶紧赔钱,晚一点我就去村里给派出所打电话!” 周槐花利索的一顿吼,吓得顾美美呆了傻了。 吓得宋文华也是不知所措,张着嘴巴,又后退了两步,不知说啥! 顾美美自认没推倒顾秋语,是顾秋语自己摔倒的,脸上流血也不能怪她! 于是乎,她尖唳的喊道:“我没打她,我不去局里,我没钱!” 顾美美一听到去局里,蹲班房,就害怕得腿软。 坐牢的人档案都有污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她不想这样! 但她也不想给钱! 她浑身上下就20块! 前一会儿,她还想咬咬牙,打算给村里的二流子5块钱,毁了蒋雪的名声呢! 彻底断了文华哥哥对蒋雪的想法! “婶子,他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以为你吓唬他们,婶子,你去打电话,他们不赔我五十,不然,我非得让他们去蹲班房!” 顾秋语委屈的一边哽咽,一边说着最狠的话。 宋文华:“……” (╯﹏╰) 能不能忽视他的存在,他都没说话。 顾美美是气得浑身发抖。 周槐花看着可怜的顾秋语,扭头,看了眼边上的村民说: “大牛,去队里拨所里电话,让他们去坐牢,这还没王法了!” 一听这个,宋文华腿也软了,小白脸更白了,他哭丧着脸道: “我真没打她!” “我们真没打!”顾美美也哭丧着脸解释。 看到宋文华他们没诚意赔钱,磨磨叽叽,哭哭唧唧的,真烦! 这时,周槐花又看了看周围说: “二牛,三黑,你们套上驴车,把他们直接送到镇上派出所去!” 几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步,撸袖子,虎视眈眈的盯着顾美美。 一看到动真格的了。 宋文华傻了。 顾美美也立时傻眼了,双手一摊,泪花堆在眼泡里,说:“我们出,还不行吗?” “五十!” “一人二十五!” 顾美美气得手都哆嗦了:“我没有那么多钱!” 顾秋语利索的接话:“剩下的欠着,到时村里发了补助,直接扣了给我!” 春芳婶子扶起顾秋语。 吓怕了的宋文华在内衣里掏了半天,才掏了五块出来,他真的没了:“等发了补助,我立刻给!” 收了宋文华的钱。 顾秋语又接过顾美美手中的一沓钱——二十块,数了数,嘴角高兴的咧了咧。 今天没白趴活儿! 镇上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十五块! 趴一会活儿,一个月工资到手! 不错! 看着钱没了,顾美美都快气哭了,她还悄悄朝着顾美美吐了两个字:活该! 顾美美听到她的话,直接气得翻了一个白眼,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宋文华往旁边一躲,结果,顾美美就直接摔到了地上,脸伏地,嘴巴正好磕到刚才打她嘴的驴粪蛋子! 啊! 嘴又破了! 还啃到一嘴驴粪! 噗!噗! 刚才演戏上瘾,趴活儿太久,腿有点酸,顾秋语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趔趄一下,吓得春芳婶子赶紧嚷嚷道: “小顾,你腿是不是被他们打折了?” “不知道,就是疼!” “拨灵盖儿也疼!” “我的腰也疼!” “我的尾巴骨儿也疼!”顾秋语微微的吸了口气,很是配合骨折这个词儿,还顺带说了一段小品上的台词儿。 嗯, 自己就是个小机灵鬼儿! 随时上线飙演技! “哟,这对狗男女下手心真黑,这两天得在家好好养着!”春芳婶子配合着说。 村民一看到小顾真受伤了。 都劝她好好养着! 顾美美气得眼珠子快瞪出来,内心咆哮:怎么不疼死你? 回村的路上,周槐花狠狠瞪了眼身后的宋文华与顾美美说:“拔草都便宜他们了?” “婶子,我记得村里的收大粪的活儿,正好一个推车,一个挨家挨户的掏粪?”顾秋语弱弱的提醒, “正好给他们长个记性,不能乱打人!” 她知道周槐花也是帮助自己,不会真的把他们送进派出所,否则他们小勺村名声就不好了,就会被其它村子比下去了。 这样,就争不了文明先进村了。 现在大湾公社里的文明村争得可厉害了! 一听这个点子,周槐花点点头,回头给自家老头子一说准成。 顾秋语回了元奶奶那里,刚躺下没一会儿,在另一片荒地干活的段小佳,蒋雪,还有杜招娣就风风火火的来看她了。 “你咋了?” “宋文华和顾美美耍流氓,我说了两句,他们就打我!”顾秋语简单说一了句,偷偷观察着蒋雪的表情变化。 果然,待顾秋语说完,蒋雪的眼底是一片失望。 她叹了口气说:“以后,离他们两个远一点!” 顾秋语点了点蒋雪,半开玩笑的说:“你也是,省得被骗了!” 蒋雪沉默不语! 第54章 看帅哥哥,果然可以洗洗污掉的眼睛哦 靠! 这个死心眼儿的! 顾秋语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蒋雪,真想瓣开她的小脑瓜看看,里面是啥色的? 怎么就非养鱼人宋文华不可了! 说实话, 若不是看在蒋雪人品不错,对自己也不错的份上,她真是懒得管这破闲事! 在末世,她要不是管王景国的闲事,也不会被丧尸从背后袭击而死! 好吧! 管闲事总要付出点小代价! 吼吼吼! 段小佳愤愤然,挥挥小拳头,气呼呼的盯着顾秋语说: “平时,你不是牙尖嘴利吗?你这么厉害,咋还能被人揍了?真是笨死了!” “人家是二合一,混合双打!”顾秋语抱着脑袋,躲着段小佳的小拳头,狡辩道。 她就是知道顾美美和宋文华心疼钱,所以才讹他们钱,讹得他们没钱干坏事。 何况,如果顾美美有钱,万一被逼急了,跟在合城一样,她用钱收买了二流子,欺负了蒋雪就麻烦了,她今天正好断了顾美美的后路。 没钱,他们啥坏事也干不了。 杜招娣看着顾秋语生龙活虎的样子,轻戳下她的额头说: “放心,没人欺负得了她,就她,那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谁是她对手啊!” 坑了她三分钱的事,她一直记着呐! 哼! 蒋雪和段小佳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顾秋语:“……” 三人回去。 一会儿又折回来了,蒋雪给了她一小包饼干,段小佳给了她一块小香皂,杜招娣送了她一条自己新做的棉布大花裤衩子! 靠! 还带送这个的? 大花裤衩子前后,还缝了两个兜儿,兜上还有按扣…… 这是让她装钱? 牛批! 大姐! 三人还不错。 既然,宋文华和顾美美两人都开始蹬鼻子上脸,她不介意,报复他们一把,让他们最好不要去祸害别人去。 也当替原身报仇。 自己目前,也算在小勺村稍稍稳定下来了。 看来,报仇的计划得提前了。 晚上,她从空间拿了一点小葱,又掏出几个鸡蛋,做了小葱炒鸡蛋,还溜了几个白面馒头。 熬制了一锅小米粥。 反正元奶奶眼睛不好,看不到啥。 自己从空间拿啥也方便! 嘻嘻, 还不用装病! 喝完粥,吃完菜,元奶奶咂咂嘴说: “小顾,鸡蛋有点腥。” “……嗯,下次,我注意点。” “嗯。”元奶奶拄着拐棍儿离开了,临了,她还说了一句: “在家养伤,就拄着点儿拐棍儿吧,省得穿帮!” 顾秋语:“……” 呵呵,这元奶奶可以啊,火眼金睛! 歇了一个礼拜。 顾秋语感觉天天在院子里呆着,不能出门,整个人闷得都快发霉了。 总算盼到了可以出门的时候。 她上工的时候,还是和春芳婶子分到了一组。 她一边拔草,一边听着春芳婶子唠嗑, “小顾,你听说没?” “你被打的当天夜里,宋知青就掉进村头的大粪坑里了!” “活该!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所以帮我收拾了他!”顾秋语也跟着玩笑的叨叨了两句。 心想,这是哪位大哥大叔帮忙啊,扔得可真好啊! 谢过啦! “就是,报应!”春芳婶子在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又说: “还是老话儿说得好,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 “嗯嗯!”顾秋语点头表示赞同。 自古以来抛妻弃子的,大多都是像陈世美这样的小白脸! 她才不喜欢小白脸! 弱鸡,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走两步,越看越像老太太! 她又不缺妈养! 缺——也不要! 念诗顶屁用,连西北风都不如,西北风还能喝一两口顶饥呢! 顾秋语一上午就和春芳婶子干完了上午的活儿,又是五工分,不,六工分到手哈。 她下午打算去山里逛逛去。 到时提个鱼,肉啊的出来。 元奶奶这个老人精儿,到时也不能瞎捉摸不是。 干得久了,累了,顾秋语扒拉下围脖,喝了一口壶里的热水。 只见春芳婶子走过来,仔细的盯着她的脸看,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 惊喜的大叫着: “我滴个乖乖,小顾,你变白了啊?” “是啊,天天在家里捂着捂白了!”顾秋语脸一红,嘿嘿的笑着。 心里偷偷高兴! 终于有人看到自己白了。 这是很好的一个开始! 她就要摆脱黑姐姐这个称呼了。 奈斯! 阳光美好,她心情更美好! 这时候, 她扭头一看,就看到陆明川穿着一件军大衣,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步伐沉稳有力。 哟! 帅哥哥脸上居然没有贴胡子! 头上也没有戴假发套! 天呐! 好帅唉! 这么帅的小哥哥,她得赶紧好好看看。 很养眼哦! 一周之前, 她看了一眼宋文华,丑得都辣了自己眼睛,辣到现在都没缓过劲儿来。 赶紧看看帅哥哥,洗洗一周前眼睛上的污点。 待帅哥哥走近一些, (*@o@*) 哇~ 她就发现陆明川深沉漆眸之中泛着明亮的光,仿若刚刚携卷了一片灿烂星辰,刹那间,发出耀眼迷人的光芒。 真帅! 好迷人! 看帅哥哥,果然能洗洗污掉的眼睛唉! 视线下移…… 有点鼓。 咳咳咳, 她向天发誓:她真没想看啥,她可是一名纯洁的好孩子! 小狐撇嘴:我不信那一套! 下一秒, 她就看到陆明川手中拿着一个纸包,朝她微微晃了晃。 那是什么? 眨眨眼, 她想:难道帅哥有事找自己? qaq! 看到陆明川走过来,春芳婶子愣了下,看了好一会儿才张大嘴巴,认出是陆明川。 就是小勺村最大的二流子,野土匪! 吓得她赶紧拉了一下花痴得不行的顾秋语,说: “小顾知青,可别和这个野土匪走太近。” “听说他人品不好!” “村子里都是他的流言!” “又懒又不上工,一天不干正经事!” 春芳婶子是真心的说。 她也不知道哪一年,村里就有了这个川小子的流言,而且流言满村飞,飞得隔壁几个村都知道。 连寡妇都不愿意嫁给他! 想想,他的名声得多臭! 看到陆明川那冷冽的眼神儿一扫,春芳婶子腿一软,吓得扛着锹就跑了,一下子就蹿出二里地,比狼撵都快! 这个野土匪可真惹不起。 眼神里像有刀子,能杀人! 吓死了! 观察了下,周围没人,陆明川看了她一眼,向前一步,递给她那包东西: “这是奖励。”他没有要,这次熊哥被逮住了,他立了大功。 “你没拿?” “都是你的功劳,不是你,我也发现不了那么隐蔽的山洞。”陆明川真切的说完。 他锐利的眸子上下探查着顾秋语那双眼睛,还有变来变去的小表情。 根据特务们的供词提示: 山洞里少了许多箱金银珠宝、粮食—— 第55章 不远处,一直站着一个女人 可是那个地方,只有他和顾秋语去过,其它人根本不知道。 但,他没看到过顾秋语拿出来! 那些东西那么多,那么重,她不可能拿得了! 难道那些东西长了腿儿,自己飞了? 不可能啊! 他陆明川——不信邪! 这些天,他反复思索后,下定决心。 不管东西怎么没的。 不管她有什么秘密! 不管她干了什么! 她都没有伤害到国家利益,人民利益,反而,她对国家,对人民做了诸多有利的事! 即便,她有秘密。 他也会替她守护好,烂在心里。 何况,她还救过自己的命,帮自己数次立功,从不贪名逐利! 更何况,那些东西也不值个钱! 都是一些破铜烂铁,破纸废物的,在这个年月,还不如几袋粮食来得实在。 顾秋语接过纸包,杏仁眼刷刷的亮了好几个度,闪着粼粼的波光。 她摸了摸,纸包很厚,应该是奖励了不少。 哇! 估摸着得有一千块,这次上头倒是大方了一点,终于破了三位数! 耶! 眨眨眼, 她在犹豫要不要给陆明川一半钱? 怎么有点小舍不得呢? “不用给我!”他唇角轻启,似是猜透了她的小心思。 其实,他觉得:她应该得到更多,但上头奖励的额度只有这么多。 ╮(╯▽╰)╭ “……” 顾秋语犹豫间, 就听到他沉沉的四字磁音传来, 这几个字眼浑厚幽沉,磁质性*感。 瞬时, 化作一朵朵沉醉的浪花,低低醇醇的跳进了她的心里, 让她猝不及防。 浪花,砰砰砰的跳动着, 轻柔的, 一声,接一声的叩响着她的心扉! 笃!笃!笃! 沙!沙!沙! 像久别的问候, 像花瓣的轻喃, 像细雨的低吟…… 他的声音真好听哎! 就是那一种,听了声音,就想和他那啥那啥的错觉…… 想到这里, 呼! 她的小脸,刷的红了,像涂了一抹淡淡的胭脂晚霞。 他俯视着她, 看到她因为自己说的四个字,而害羞的小脸。 他唇角勾起,心情莫名的好。 “啊?” 因过于沉醉他的声音,反射弧较长的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那四个字——不用给我的意思。 她不可置信,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差不多可有一千块! 说不要就不要啊! 这次可不是上次小打小闹的一百块! 这五百块,可够他盖房娶几房媳妇了! 他可真舍得…… 她错愕抬头,红唇微张,一眼就撞见一双深邃的漆眸中。 深遂之中,漩涡涌动,吸力满满。 吸引着她胸口的小悸动。 此刻,她就像一只无辜的小鹿,逃离森林的未知时,就那样惊恐的撞在了猎人铺好的陷阱里。 挣扎,彷徨,无措! 砰砰砰! 心跳加快! 微微镇静下来,顾秋语为自己测算了下: 平时的她,心跳是80次每分钟,现在每一分钟,她估计心跳都加速到120次了! 嗯, 她是医学博士,专业的。 别质疑! 噗! 狗血! 她居然为一个男人寥寥几个字的一句话,而心跳超速了! 她鄙视自己! 不过…… 一些头脑上的强迫镇静,但,唉,也阻止不了一些注定的气氛。 唉! 比如现在。 随着陆明川对她的注视,视线交错,二人周围的氛围瞬时变得微妙起来。 被男人这样直直的注视。 她的小脸不争气的更红了。 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嗯, 细胞比较实诚! 可耻的及时的变的更红,而大胆出卖了她! 好气哦! 而陆明川也看到她的脸更红了,而且,他还惊奇发现一个细节: 她的小脸居然变白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唇角咧大,露出一嘴整齐的大白牙,他由衷的想要告诉她: “你变白了,好看了!” 但这句没说出来,生硬硬的换成下一句:“你伤好了?” “嗯。”她清了清嗓子,拘谨的捋了下额头没有的头帘,尴尬点头。 想着,虽然自己是财迷,但取财有度。 陆明川为捉拿这些特务,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如果没有自己,他顶多晚几天抓到特务而已,以他的能力,最后,一定会将特务们全部辑拿归队。 对,应该给他一半。 “给!”她数了数牛皮纸里的钱,果然是一千块! 她抽了五百块出来,递向他。 “不了!” “这是你应得的!”顾秋语坚持要给他。 “你收着吧,要不,你……和元奶奶请我吃饭?” “吃饭也用不了这么多!”她坚持要给他,这是他拿命换来的。 “那就多请我几顿就好!”陆明川把钱推拒了,他坚持不要,那双黑眸沉沉的注视着她,浮光掠影里,柔风细柳,春风和煦。 他有钱。 但没地方花。 一个人随便就是一顿。 说完,他耳尖微红。 “那这些天,你有空的话,就过来吃饭,我……我和元奶奶等你!”顾秋语说完。 扭头, 噌的就脸更更红了。 她,她刚才悄悄发现帅哥哥的耳尖红了。 她的小脸,又又跟着升温了。 估计现在,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小脸更更红了。 于是, 她小葱葱手迅速收了钱,抱着牛皮纸,红着小脸,转身就走了。 噌噌噌的! 她走得很快,一不小心,还被自己绊了一下。 (╯﹏╰) 窘! 最后,她更是仓皇逃跑了。 哎呀妈呀! 刚才窘死了! 为什么非要害羞,明明,她不想害羞的! 好像她真的是花痴一样! 其实,她不是! 小钱钱比看帅哥重要! 小狐撇撇嘴,小声嘀咕:“始于颜值,忠于肌肉!” 顾秋语:“……” 不对,她是欣赏他的颜值。 但最让她欣赏的,而是他的职业、热血与担当! 是男人,就得要有男人范儿! 天天跟个女人似,娘们叽叽的,谁稀罕啊! 不过,缘分这个东西得随缘! 开始来到这个世界,这个年代,她是不打算找男人的。 因为经历了末世太多的尔虞我诈! 她不会轻易相信人! 尤其是好看的男人! 她想到一个给他钱的办法—— 陆明川看着落荒而逃的顾秋语,眸底流淌着一抹温柔似水的温馨。 在头顶的蛋黄太阳下,这抹温馨显得越发安宁。 他默默的注视着她走远,都忘了去农具房交篓子,他弯身提起,向着农具房走去。 步伐很大,并没有注意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 第56章 这不是我的锅,我不背 其实,张素芬早来了。 她早早的就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陆明川与顾秋语之间的互动,热络熟悉。 像认识了许久。 攥紧拳头,她眸底一片不甘。 她是来喊陆明川去家吃饭,为傻蛋庆生。 她,明明比顾秋语那个小姑娘长得白净,还比那小姑娘长得好看。 为什么? 陆明川连看都看不见自己一眼。 难道仅仅是因为那小黑知青是黄花大闺女,自己就是一个被开过,苞的? 所以他不待见! 她紧紧的攥着双手,像着了魔般,亦步亦趋的向着农具房走去。 待陆明川替顾秋语还完农具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站在农具房门口,似是专门等着自己的张素芬。 他脸色一沉,看了看张素芬的身后,并没有跟着傻蛋。 自从战友牺牲后,他遵守战友遗言,尽量照顾张素芬,但瓜田礼下,他还是要避嫌的。 比如,他从不进门。 送柴,柴放外面。 送包裹,包裹直接在门外给。 “嫂子,有事?”他一改脸上的春风和煦,绷着脸,变得十分严肃冷漠。 “明川,今天给傻蛋庆生,往年,都是你们给傻蛋买礼物,饭都不吃一顿,今天晚上嫂子给你做顿饭,一起给傻蛋庆生怎么样?” 张素芬看着突然冰霜覆脸的陆明川,心微微一沉。 心想:刚才,陆明川和小黑知青说话的时候,可是和风细雨,春风拂面; 可到自己这里,他怎么马上就变得冷冰冰的? 难道自己还比不上小黑知青? 不可能! 自己可是比小黑知青好看多了!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今天,张素芬是刻意打扮过的, 发髻上别了一个新买的发卡,红色的。 出门前,她还照过镜子,发现这红色发卡衬得她脸色更艳更白。 上身的袄子浅粉色,扣子两边绣了一对并蒂莲,衣襟、领口锁了小边,上面也绣了花纹。 这袄子是她今年刚上冬就买的,准备过年穿的,这两天刚做好。 为了见陆明川,她一狠心给提前穿上了。 脸上呢,她抹了雪花膏,嘴上用手指涂了胭脂。 看着镜中笑颜如花的自己,她相信,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 她打扮好才过来找陆明川的,发现他没在茅屋。 后来, 她听人说陆明川去了荒地那边。 当时, 她心里就一紧,因为她听说有知青在荒地那边拔草。 她就担心陆明川去找小黑知青了! 当她心急火燎的找到地里时, 一眼,她就看到了与平时不一样的陆明川。 他穿着一身军大衣,走得大步流星。 头发剪了, 胡子刮了, 身材笔直, 简直太好看了! 每走一步,他似乎都踩在自己的耳膜上、胸口上。 咚咚咚! 踩得耳膜如擂鼓! 砰砰砰! 踩得她心脏乱跳! 她站在远处,都看直眼了! 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她今天会再次见到这个模样的男人! 一如初见,俊美无铸! 五官立体,身姿挺拔。 令人心驰神也往。 她的心再次激烈的活跃起来。 比春天的小草还要燥动! 她双眼一动不动,痴痴呆呆的看着陆明川,移不开眼儿—— 感觉自己被赤果果的注视,注视中夹杂着一丝令他不喜的感觉。 陆明川蹙眉,果断拒绝道: “前两天的包裹,就是给傻蛋庆生的,礼物我也出了份子,饭就不吃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得疾快! 他拒绝了! 张素芬站在原地,怔忡着,张着嘴,灌了一嘴的西北风。 尽管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但她,还是不能完全接受! 指甲陷进掌心,掐出一片指甲印子。 她都浑然不觉。 心头一直回想着: 刚才,陆明川注视着那个小黑知青,目不转睛,一脸温柔。 想想她就嫉妒! 从认识陆明川以来,他就没有正眼瞧过自己。 就没有那样温柔的和自己说过话。 以前,他的关注和温柔只是给了她家的傻蛋。 北风中, 张素芬站了好久,才拖着木然的双腿,还有一腔不甘的心,缓缓走回了自己家。 看着娘脸色不好,傻蛋默默的站在屋里,自己玩,不吭声。 她看着自己玩的傻蛋,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 “傻蛋,你想不想川叔?” 傻蛋点头:“想!” 他最喜欢川叔把他举高高,还喜欢川叔送他礼物! “那今天晚上,你说你今天生日,娘做顿饭,你把川叔喊过来好不好?”张素芬走到傻蛋跟前,双手托着傻蛋的小皴脸说。 “好。” “别说娘说的。” “……好!”傻蛋懵了下,点点头,反正他听娘的就行。 他可喜欢川叔了! 张素芬看着歪歪扭扭跑出门的傻蛋笑了。 陆明川没有胡子和长头发了,干净利落,俊朗无双,别说小勺村,就是整个大湾公社,也找不到这么英俊的后生。 所以,她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 省得被别人截了胡! 而且陆明川的手长腿长,鼻子也大。 她听别人说过,手长腿长鼻子大的男人,那啥也大也长。 所以,如果她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在炕上过得有滋有味…… 此时的顾秋语抱着钱跑了,一把甩进空间。 这时, 小狐适时吱吱唔唔的说话:“主人,主人……” “嗯?你吱吱唔唔的说什么,痛快点,行不?”顾秋语把一千块甩进空间,现在她有两千多块钱了。 其中一千是从顾建国那里搜罗来的。 咳咳! 不错! 这么合适的乡下咸鱼生活,也不错。 如果少了那两颗老鼠屎,也许会更好! 她得收拾那两颗老鼠屎了! 上次,不过是收了他们的小钱钱,省得他们干坏事,伤害无辜! 摸摸下巴,她觉得接下来的这个计划比较完美! 对,就这样办! “我吸灵气的时候,那个玉佩裂了……”小狐小心翼翼的说着。 是啊,那玉佩灵气非常多,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不知为啥,它吸着吸着,就吸裂了! Σ( ° △ °|||)︴ 它也不知道咋回事? 靠! “我看看!”她看手中的裂成两瓣的玉佩,心抽抽着。 给人家弄坏了,还怎么还人家? “看看,咱家宝贝里有没有类似的,要不还他一个差不多的?”她想只能这样办了,到时,再给人家好好说一说! 这事整得啊,有点棘手! 回了元奶奶的西厢房。 感觉今天没时间上山整野味了。 算了,改天再说吧。 反正元奶奶看不见! 如果元奶奶闻见了,再哔哔,就别想吃她做的菜和肉! 哼哼! 通过这些天接触,她早看出了元奶奶是个地道的吃货了! 吃货不分老幼! 她想了想,还是先收拾老鼠屎要紧。 于是, 她眼睛贼兮兮的一笑,便开始着手捣鼓了…… 晚上下工的时候, 顾美美收到了宋文华的纸条: 【美美,抱歉,我连累了你,我想给你十块钱补偿。咱们老地方见!】 老地方! 还补偿? 顾美美看到后,激动的鼻涕眼泪一起冒了。 一出气,鼻涕泡就崩了! o(n_n)o 她赶紧好好打扮一番。 抹上蛤喇油,抹得小脸润润的。 又换了一套棉袄。 头发抹了点水,一会儿出门就冻住了。 嗯, 冻住的这个发型也不错! 她满怀着对文华哥哥做题技巧的向往,赴约了。 后来,她发现有个动点和扛杆的问题,想和文华哥哥仔细的讨论一下,看看这个动点如何最好的当成轮船驶进港湾。 时间和距离都要好好讨论一下下。 她美滋滋的去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地方—— 小树林! 看着小树林铺好的草垫子,顾美美更美了。 文华哥哥好贴心! 心中开始美得冒泡! 哼! 就是给小贱人和蒋雪多两条腿,也追不上她的文华哥哥呐。 文华哥哥写诗写得特别好。 【你是云,我是月,我愿意天天飘到你的身边,和你缠缠绵绵……】 多美,多浪漫! 她躺在草垫上,回想着以前宋文华的种种: 那么帅,又那么儒雅,还那么矜持。 从来不和一个女生走的那么近。 除了,这个下乡的蒋雪。 哼! 现在,文华哥哥是自己的了。 她们谁也得不到! 很快,她听到一阵稀稀索索的脚步声。 近了,近了…… 低低轻轻的声音传来,温柔的腻歪死人: “美美?” “文华哥哥!” 她嗲嗲的喊着。 宋文华一看到顾美美都贴心的铺好了草垫子,心里鄙视极了,臭女人,就这么喜欢被男人刺吗? 不过,不做题白不做。 于是,两个配合默契,愉快的做起来生物老师留下来的作业。 做了好几篇。 技巧与难度,如果生物老师在,一定给他们加分! 还会赞扬他们棒棒的! 他们做得最后的压轴题,难度更大了,不是抛物线,就是曲线,还有叠加的曲线直线,反正错综复杂! 十分难搞! 数学老师:我不背锅! 生物老师:这不是我的学生,不是我的锅! 第57章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正在这时, 明婶子这个村里的大喇叭,领着许多村里的人,就朝着小树林奔来了。 眼里闪烁着明晃晃的八卦之光。 因为,她收到一个小纸条,说是有人在小树林开大卡车,影响生态环境。 等赶到了树林之中,这些老娘儿们一眼就看到一场别开生面的做题大会! 卧槽! 太辣眼睛! 难度还挺大! 她们眨眨眼,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感觉学到了一些小技巧…… 还有一些爱八卦的,但一些没有那啥过的,迅速的转过脸,然后一跺脚,气跑了。 二人做题专心致志,有些投入。 最后还是村里几个有把子力气的小年轻,把他们给瓣扯开了,还一眼就看到了宋文华那啥。 许多人捂着嘴笑: “看看,宋知青是真白,就是那啥颜色有点不太搭!” “是挺白!那啥挺黑!” “我真奇怪!” “笑死我了!” “白加黑!” 最后,有人提了两桶水,两桶下去,两人才清醒过来,迅速穿戴好。 两人哪见过么大的阵仗,吓得缩成一团。 宋文华大长脸惨白一片,双腿一抖,淌过哗哗的声音。 “哈,不要脸的吓尿了!” “有本事折腾,还怕啥?” 这群人捂着鼻子,赶紧离宋文华远一点,这男人真怂,真他玛的丢人! 老贾家人也被喊过来了,大半夜的都钻被窝了,还得爬起来灌冷气! 真是扰人清梦。 谁这么不开眼! 当老贾家人看到顾美美衣衫不整,还听到几个娘儿们说了一声,他家外孙女搞,破,鞋的时候。 顾美美她姥,咸鱼嘴片都抖成串了,她气坏了。 顾美美姥姥,叫史珍香! “姥!呜呜!”顾美美感觉自己可算见到亲人了,立刻就往前扑去,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流。 史珍香上前,踮着小脚,几步上前一把揪住扑过来的顾美美的耳朵,低声大骂: “干坏事就不能小心着点,还能被人逮住,真是笨蛋!” “也不学学你妈和二姨!” “一点儿机灵劲儿也没有!” 痛骂了外孙女,史珍香上前,看了眼长得还算斯文的宋文华,一双小眼一亮,她上前揪着宋文华的脖领子道: “呸,臭流氓,你对我外孙女耍流氓,你得赔钱!” “赔我们三百,不然,这事没完!” 正好小儿子结婚,三转一响,还没着落呢,这可有送上门的肥羊来了。 她可得好好宰一宰! 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切的顾秋语抚额,果然是贾家人呐! 这真是——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就认钱! 有热闹看了! 宋文华的脸更红,比纸还白,他怔怔的看着这个让自己赔钱的老女人: 一张倒瓜子脸,和顾美美脸型可真像,一看就是一家人。 但这小老太太一双三角眼,流露着尖酸刻薄。 立刻,他的心里有了计较。 “大娘,我和美美两心相悦,正在搞对象,我没耍流氓!”宋文华也不傻,这个年代,如果不承认是搞对象,他就是真的耍流氓。 真的定了性。 他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那就完蛋了。 他扭头忧戚戚的看了眼顾美美,温柔的问: “美美,是不是?我们在搞对象?”他不能坐牢,他得赶紧把态度摆出来。 但,他不想和顾美美结婚,所以他只提了搞对象。 他不想娶个破,鞋! 若不是顾美美留纸条说,要补偿自己十块钱,自己也不会来赴约。 虽然,他想做一些题,但又膈应。 总感觉郭瘸子煤条,在里面…… “对,姥,我们是搞对象,文华哥哥,他没有耍流氓!” 顾美美一听,她姥要讹宋文华三百钱,赶紧上前扑上她姥,抱着她姥,哭着喊着。 诉说着自己的心甘情愿,还说自己和宋文华是对象关系。 “放屁,是不是这个流氓威胁你了?不怕,姥给你作主!”史珍香不顺着外孙女,一心想给小儿子宰肥羊攒彩礼。 “姥,我和文华哥哥真的是对象!他没有耍流氓!” “文华哥哥家还是二姨家的邻居!” 宋文华赶紧忙不迭的点头, “是,我们是对象关系,我是贾玉珍阿姨家的邻居,我和美美也是情不自禁,水到渠成的。” “姥,我和文华哥哥是真心在一起的。” 史珍香一听胳膊肘儿往外拐的外孙女,气得鼻子都歪了,感觉讹不到耍流氓的钱了。 只能转个思路讹钱。 听到人家搞对象,也不是耍流氓,搞破,鞋,所以围观上来的小勺村老娘儿们感觉吃瓜吃得不太上瘾,就想走人了。 钻被窝多热乎。 在这里冷嗖嗖的,瓜也不香,多没劲! 何况该看的瓜已经看了。 一看众人要撤,史珍香急眼了,她得找人作见证,不然咋讹钱? 于是,史珍香眼珠转了转说: “好,既然,他和你搞对象,你们总要结婚吧,那么,美美,你妈不在小勺村,你姥,我就给你做主了!” “挑个日子,你们结婚!” 宋文华一听要和顾美美结婚,那就意味着二人一辈子要绑定在一起了,他绝不想,所以他赶紧喊道: “大娘,俗话说,父母之约,媒妁之言,我得通知我父母一声,才能定下婚事!” 他现在不敢说得太过分,但是能拖就拖。 坐在空间里看瓜的顾秋语看出宋文华想拖,不想和顾美美结婚,她坐不住了,决定闪出空间,给他们这个瓜群添一把火,烧得旺旺的。 于是,她化了一个老年妆,就跟改花奶奶那样的装束。 她趁人不备,颤悠悠的走上前,她压粗嗓音道: “哟,小伙子,你和小姑娘都那啥了,还想一拖再拖,不想跟人家结婚?” “这就有点不要脸了!” 一听这个,顾美美满是温柔爱意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爱慕好久的宋文华说: “文华哥哥,你真的不打算娶我?如果,你不想娶我,可真的就是耍流氓了?” 顾美美眸底一冷,半是威胁了宋文华。 今天,她必须借着村民们在场,把自己嫁给宋文华,绝了宋文华和别的女生搞对象的念头。 这么多人在场,这么多人见证! 简直是天助她也! 说完,她双手抱着,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哭着。 十分委屈。 就显得宋文华像足了一个干了事,不负责的负心汉。 宋文华:“……” 周围的吃瓜群众立刻不干了: “陈世美!” “拖,了裤子认那个,穿上裤子就不认账!” “都把人,睡了,还想白玩!”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群情激愤,吓得宋文华死死咬住唇,不敢再轻易秃噜话了。 咬了咬牙,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宋文华最终把做题时的熟练与高兴抛到脑后,挣扎着解释说: “等我给父母去封信,就定下我们的婚事,大家看,行吗?” 他期期艾艾的看着周围的村民。 知道这件事无法善了了。 结婚? 没门! 只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第58章 可是一只地道的老狐狸 顾美美捂着脸,透过指缝间的光,满意的勾了勾唇。 她终于得到了文华哥哥了! 以后, 再也没有人和自己抢了! 一听定下婚事,史珍香小眼睛骨碌碌转了又转,终于又想到一个讹宋文华的办法。 她笑了,就像狼太婆的微笑,阴测测的。 莫名瘆人! 看得宋文华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张着嘴,没敢说话。 无论今天他们说什么,他都先应付着,先忍着! 来日方长! 顾秋语扮成的改花奶奶,嘿嘿的笑着,今天这个史珍香啊,看来不错,好给力噢! 以老贾家的尿性! 不扒宋文华一层皮,他们家都不配姓贾! 不对,不姓史! 史珍香笑咪咪的上前,拍了拍宋文华的肩膀,宋文华吓得晃了晃,差一点倒在地上。 似乎是闻到一股尿骚味儿。 想到呆会儿就有儿子的彩礼钱了,史珍香愣是顶住那臭粪粪的味道,语重心长的说: “我这个外孙女呐,从小娇养,她爸是副厂长,家世非常好。” “你有文化,美美喜欢,你们要结婚,我不反对!” “现在美美在小勺村下乡,身边的亲人,只有我们老贾家人,既然你有诚意,这个亲事,我算是应下了。” “但是,你得出彩礼,不能轻待了我那水灵灵的黄花大外孙女!” 顾美美不哭了,姥说话,还是很得她心。 “彩礼,这小子得出这个数!”史珍香不客气,急不可耐的就伸了三根黑乎乎的手指头。 一看三根手指头。 呼! 宋文华松了口气,赶紧点头说: “大娘,放心,你说的彩礼,我一定会准备好。” “我还会给美美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羡慕!” 还是农村老太太啥也不懂。 得亏是按着农村的规矩来,只要了三十块的彩礼,还好,还好! 吓死他了! 再多了,他真的拿不出来了。 他每月还得把补助寄回家里,补助家里呢! 其实,他不想把补助寄回去,但是他妈一哭二闹三上吊,如果不寄钱,一准儿会扒着火车,来到知青点来闹。 那样,他就太没面子了。 顾美美看到是三根手指的彩礼,也很满意,只要姥不是狮子大开口就行,嫁给文华哥哥比什么都重要。 顾秋语扮作改花奶奶的模样,美滋滋的吃着瓜。 今天的瓜,吃得可真是过瘾啊! 感觉不久,就可以期待瓜熟蒂落了! “行!除了彩礼,还有三转一响,你都得准备齐了!我这关就算过了!”史珍香把三转一响也给要了出来。 一听这个,宋文华的脑门就开始渗汗。 甭说三转一响。 就是多一根鸡毛,他也拿不出来啊! (三转指的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这三转。) (一响指的是:收音机这一响。) 家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 “大娘,这些东西。我和美美婚后会慢慢准备,毕竟我们的家也不在这里。” “以后我们肯定会在城里置办!”宋文华还是以拖为本,微笑着撒谎。 他根本买不起啊! 他抬手,心虚的抹了抹脑门的汗。 要知道做题的后果这么严重,他早悠着点了。 从现在开始,他就觉得自己以后和郭瘸子总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了。 “你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城,彩礼得在乡下给,婚也得在乡下结。” “姥家会专门腾出一间房作为你们的婚房!” “姥保证把你们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史珍香吃过的盐比宋文华吃过的米都多,她不会让宋文华拖。 他们必须得在乡下结婚! 不然,她还咋讹钱? 为了讹钱,她也下了血本—— 毕竟,她都为他们腾出了一间房唉! 看到宋文华脸色不愉,顾美美马上哄着他道: “文华哥哥,我爸是副厂长,到时会给我一份丰富的陪嫁!” 她也得骗着,赶紧把自己嫁给宋文华。 因为,她最近有些胃酸干呕,怕是有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管是谁的,她先嫁了人再说。 众人微微附和顾美美的说法,看看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 宋文华咬牙道:“好,我尽快准备三转一响,和彩礼!” 史珍香说: “一个月!” “行!” 一场轰轰烈烈的瓜,终于吃完了。 众人散去。 顾秋语相信: 这个瓜,明天就得被明婶子这个大喇叭从村头传到村尾,估计嚷嚷的地洞里的老鼠、门槛里的蛐蛐都得知道了。 顾秋语在黑暗中,偷偷换回原本的装束,匆匆就跑向了自己住的地方。 元奶奶屋中黑着。 她轻手轻脚打开了西厢房的门,然后一直笑着,终于把这两颗老鼠屎给弄一块去了。 真爽! 让他们互相伤害去吧,少伤害一些无辜的人! 泡了温泉,她吃了果园里的水果。 又喝了一杯奶粉,她美滋滋的睡去了。 临睡前,她想到了和陆明川约的饭局。 不管,他啥时候过来,她手中也有东西吃! 嗯, 得提前在厨房放些干货,米面等等! 以不变应万变! 希望帅哥哥明天晚上,赶紧过来吃饭吧。 嗯, 她得多看看帅哥,赶紧洗洗今天晚上被污染的眼睛! 比dao,国的片片还新鲜刺激! 她不是故意看的。 是吃瓜的时候,她不小心,溜了一眼而已。 嗯。 小狐:“……” 鄙视你! (#‵′)凸 第二早上, 顾秋语洗漱完,给元奶奶沏了奶粉,外加一个面包。 她没给元奶奶鸡蛋。 怕自己伙食太丰富,太滋润,引起元奶奶怀疑。 而自己回屋,则是沏了一杯奶粉,外加一个鸡蛋,再加面包。 吃完,她准备上工的时候, 这时元奶奶拄着拐棍出来,走到她面前,鼻子蹙了蹙,扁了扁干巴巴的嘴说: “你这丫头不实诚,偷吃鸡蛋!” 顾秋语:“……” 这是啥鼻子啊? 吃个鸡蛋,也能闻到味道! 哪有味啊? 不自觉的,她心虚的勾起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有一点! 舌头迅速把蛋黄渣渣卷进嘴里。 怕嘴角留下蛋黄渣渣…… o(╯□╰)o “元奶奶,我也挺穷,没那么多钱!”顾秋语装穷,她不想太过暴露自己有钱,招人惦记。 这元奶奶虽说不错。 但不能让元奶奶知道太多。 她从不想害人,但是,她防人! 守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 “切,丫头,你骗不了我,你有的是钱,我闻到了你一屋子的铜臭味儿。” 元奶奶抬手,准确无误的替顾秋语撵过嘴角的鸡蛋黄屑。 Σ( ° △ °|||)︴ 接着,元奶奶幽幽道: “我懂摸骨相,你这个丫,从你来的那天起,你就从来不缺吃穿!” 顾秋语:“……” 这是个神人啊? 啥都知道。 卧槽! 她不禁打了个激灵,死死的盯着这个元奶奶,想从元奶奶的脸上看出一丝其他的表情。 但是啥也没有。 元奶奶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眼珠浑浊,像是装了黄土水的玻璃珠子。 是真的瞎! 好吧! 顾秋语还在捉摸元奶奶的话,但—— 这时,元奶奶又说开了: “丫头,我老婆子这辈子只认吃,其他闲事一概不闻不问!” 然后, 她拄着拐棍儿走进了主屋。 其它闲事一概不闻不问? 顾秋语咂咂嘴,捉摸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元奶奶家。 这元奶奶啥人啊! 改天从陆明川那里打听打听。 这人怪怪的。 难道,她发现自己半夜没在屋? 靠! 你大爷的。 别吓自己! 明天开始,她先在西厢房好好睡几天,不在空间睡了。 原以为元奶奶是个瞎的,什么也看不见。 好糊弄! 没想到,这个瞎眼的元奶奶,可是一只地道的老狐狸! 比有眼睛的人还鸡贼! 长着一只狗鼻子! 还懂摸骨相! 好吧! 她确实听说过摸骨相的事情,传得玄乎其神。 摸骨者据说,能知被摸者的今世余生。 第59章 连糖纸都不给他舔 来到荒地,还没开始干活儿,顾秋语就看到春芳婶扛着锄头,和村里几个老娘儿笑得前仰后合的走了过来。 “听说,那宋知青白得不像话!” “城里人真会保养,哪哪儿都白溜。” “噗!你错了!” “宋知青哪儿哪儿都白,就是……” 有人生动的比划了一下…… “哈哈哈!对对,就是这样!” “笑笑笑,好像,你们都看到了似的,昨天晚上,你没去小林子吧?” “我没去,但后来,王明媳妇这个大喇叭,还捡到一张宋知青和美美知青gun林子的一张照片!” “哎呦,……都快赶上耍杂技的了。” “照片在哪儿?”许多没有见过现场zhobo的老娘儿们,双眼纷纷露出八卦之火。 “在王明媳妇那里,你们赶紧去看看,不然,一会儿大队长知道了,肯定会没收……” 那个扛揪的老娘儿们一听,刺溜一下就跑了。 只留下春芳婶子,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本本分分的小顾知青,张嘴喊了一嗓子: “小顾啊,帮婶看点家伙,婶子有点急事!” 说完,她扔下铁锹,风风火火的就去追那群老娘儿们去了。 谁不爱吃点带颜色的瓜呢! 顾秋语看着一群人跑远,耳根子红通通的,刚才的话,拜托她喝了灵泉水的缘故,现在听得范围是越来越远。 她们都在描述昨晚的事情! 好吧。 为了让小勺村记住昨天晚上轰轰烈烈的大瓜, 为了把到处发sao的宋文华和仇人顾美美绑定一辈子。 她特意把上次拍的照片,洗出来几张,然后扔在村里几个最爱八卦的人院子里。 村里的大喇叭明婶子首当其冲,嘿嘿! 顾美美和继母害死原身,这个仇,她必须替原身报! 一个钟头后, 春芳婶子咧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的,和几个附近上工的老娘儿们又回来了。 她们一边走,一边笑。 待来到荒地,看到小顾知青正在地里拔草,还帮她铲了一垄雪。 她怪不好意思的。 赶紧上前,捡起地上的锹,冲着顾秋语说,喜笑颜开: “小顾,你知道昨天晚上,村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顾秋语装作一脸懵,抬头,直起身子,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小顾演员已就位! “啧啧,小顾啊,你可不知道,昨天晚上,宋知青和顾美美知青gun了林子……可真上头。” 春芳婶子一提这件事,五官都生动起来,眉飞色舞。 “那……老厉害了!” 说完,春芳婶子还咂咂嘴,表示惊羡一下下。 昨天晚上,她看着小孙子睡着了。 不然, 她也能跑到林子,跟着大伙们看个现场zhibo了,你看看,没弄到第一手八卦,多遗憾! ╮(╯▽╰)╭ 哎! 顾秋语耳根又蹿红了。 现在这个话题得赶紧绕过去了。 没成想。 春芳婶子对八卦上瘾了,浑然忘记了眼前的听众,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于是乎,她又激动上前,继续叭叭叭的说着: “还有更逗的呢,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的,偷看人家宋知青和顾美美知青gun林子,还拍了叫什么……照片,对,还拍了照片。” 顾秋语:“……” 缺德带冒烟的是我! 春芳婶子说得激情飞扬,吐沫横飞: “你可没看见,宋知青比顾美美知青还白!” “我说到哪儿了……”春芳婶子一拍大腿,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 “我刚才拼了老命,挤进人群,看到宋知青和顾美美知青的照片,你猜,宋知青……” 顾秋语不想听了,赶紧退后几步,默默蹲到一边拔草去了…… 耳朵快要自闭了! 正要走远,才发现,有几个老娘儿已经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正在外围津津有味,专心致志的听春芳婶子描述这个八卦。 “哎呀,我光图嘴快,都忘记小顾知青没结婚了,你看你看……”春芳婶子后知后觉,才发现小顾知青悄悄躲远了。 老脸有点尴尬。 “别看了,小顾知青已经走了,你赶紧说,我们正听着过瘾呢,你快说说!” 看到小顾知青走了,剩下的一堆老娘们迅速围拢了春芳,然后又开始了别开生面,激动的八卦之路。 “你说说,这宋知青还真有意思,……长得还挺逗!” “就跟闹着玩似的!” “牛叉啊!” \\\"……\\\" “ck radish,这外号多好听!”不知谁提议了一句。 “这个外号老好听了,老贴切了!”也不知谁附和一句话,就定下了粉色八卦的男主宋文华的外号。 宋文华:不经我允许,就给我起外号,你们礼貌吗? 顾秋语:“……” 这也可以啊? 于是,萝卜家族开了一个碰头会: 胡萝卜:感觉宝宝名字被连坐了,肿么办? 白萝卜:我招谁惹谁了? 水萝卜:我能换一个名字不? 青萝卜:别影响我。 众萝卜:能不能重新给他换一个外号? 顾秋语赶紧蹲得又春芳婶子他们远了一大截儿。 但是,她的耳朵像是个收集器似的,一个小风吹草动,也能听到。 唉! 她只能挪了又挪,然后就快挪到荒地外去了。 果然,灵泉水也有副作用! “你们瞎嚷嚷啥,赶紧干活,不然,扣你们工分!”陆建海终于养好伤了,身体倍儿棒,感觉就像年轻了好几岁。 他觉得都是顾秋语那药的功劳。 真是好药! 以后,他得和小顾处好关系,起码能让自己多活个几年! 一看到大队长巡查来了,身后跟着记分员,人们立刻麻溜的捡起地上的锹,开始去除雪了。 这边一安静下来,陆建海来到顾秋语的身边,他知道了gun林子和照片的事。 照片,可能只有顾秋语能干得出来。 但他不打算揭穿!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儿。 又不影响生产队的驴干活儿! “大队长好!” 顾秋语看到陆建海来了,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笑着和他打招呼。 一脸纯真无害。 他以为陆建海知道了照片的事情,八成是要过问自己这件事。 所以,她做好了准备,准备来一个死不认账,看他能咋滴? 他要是敢炸刺儿。 甭说奶粉,麦乳精,饼干,烟酒,她连块糖纸都不给他舔! 哼哼! 第60章 一夜成名,一战成名 陆建海看着顾秋语警惕的小眼神,笑了笑,扭头对记分员说: “小赵,你等我。” 他没让记分员跟上前。 而是自己走到顾秋语跟前,小声说: “你那儿还有奶粉不?” 顾秋语:“……” 这个老头儿,就知道吃! 整个儿一吃货! 快赶上元奶奶了! “过两天,我去看你,给你一罐奶粉!” “三罐吧,我实在喝不了那大杂粮粥,更吃不了能砸死人的饼子了,你能不能再给我点面包,饼干啥的?或者来点白面也行?” 陆建海笑嘻嘻着索要东西,一脸的谄媚。 哪里还有一个大队长的威严,纯粹就像一个讨糖吃的小孩子。 “你要这么多,不怕撑着?” “不怕,我吃完了,你定时送就行。嘿嘿!”陆建海笑得一脸狗腿。 顾秋语:“……” 嫌弃的盯着陆建海看了几秒,她微微扭头,不想看他。 这还是那个末世雷厉风行的机械部长吗? 末世,机械部长才华满腹,冷唳高岭。 上天入地,各种能跑能飞能潜的器械,就没有他不会开的。 本来,他是准备开着飞船,负责带领大家移民其它星球的。 没想到基地被攻破,飞船还没来及起飞,他就被丧尸打死。 一切都完了一个蛋! 前尘往事,一切如云烟远去。 唉! 不说了,说起来都是眼泪。 “行叭!”顾秋语知道陆建海这些年身子亏空得厉害,如果没有自己的灵泉水,就是救过来,寿命也是平平。 但,他喝了灵泉水,肯定会长寿。 多给他补补营养最好了。 反正从顾建国那里搜罗来的一些东西,也挺多的! 总算把要吃的大佛送走了。 看着陆建海远去的背影,顾秋语微怔。 她没有想到,关于宋文华与顾美美照片的事情,陆建海一个字儿都没有提! 嗯,是个聪明人,她也愿意和聪明人打交道。 只要他不侵犯自己的利益,他们就是在这个异世的好朋友。 接下来,她继续拔草,但是春芳婶子的心思和嘴就活络的不行。 就像说完不黑萝卜梗子似的。 一边笑,一边念叨那个黑萝卜! 顾秋语:“……” 呵! 她知道宋文华的那个啥…… 哇, 在小勺村一夜成名! 一战成名! 还挺有意思的! 在金*瓶*梅里,也没见这个玩意儿混出个名堂! 没想到,宋文华竟然——把大兄弟意外带火了! 厉害! 牛叉! 更让顾秋语没有想到的是,宋文华的外号黑萝卜,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小勺村,甚至传到了隔壁的大勺村…… 这还只是一夜的功夫。 宋文华就出名了,比顾美美还出名! 这事儿整的! 顾美美:文华哥哥,你火了!你弟弟大火了! 中午回知青点吃饭的时候,宋文华就感受到一道道嫌弃的视线,而且大家都避着他,躲着他,就像他是瘟疫。 吃饭的时候,一看到宋文华端着饭碗上桌的时候,大家呼拉的一下子,全部起身,然后纷纷端到其它的地方去吃了。 蒋雪也被段小佳拉走了。 董跃民拿了一个饼子,也磨磨叽叽的挪走了,眼睛还阴测测的扫了眼宋文华的那啥地方…… 后来,他发现碗里有一块白萝卜! Σ( ° △ °|||)︴ 这晦气玩意儿! 他一咬牙,把萝卜夹出来,就给扔灶膛里了。 白萝卜块一下子被灰烬埋没,染成黑色! Σ( ° △ °|||)︴ 此时, 桌上就剩下了宋文华与顾美美。 啪! 宋文华气得摔了筷子,都不想吃饭了。 但下午还得上工,吃了饭都顶不住,何况不吃饭? 压着火气,他又默默的捡起筷子,慢吞吞的喝着粥,艰难的吞咽着。 偶尔,他还能听到一两句,煤条,萝卜啥的,还有知青屋里嘿嘿,哈哈的笑声。 他气得发抖。 最后,他竟然和郭瘸子成兄弟了! 竟然是以这种共享方式! 气死他了! 他上午上工,挨家挨户掏大粪的时候。 就有一些糙老爷们,一个劲儿的当着他的面问他: “那啥,你的咋那样黑,可比不上你腚白!” 当时,他真想把大粪泼进那些人嘴里,糊住他们的嘴。 “听说,你外号叫黑萝卜?” “还挺应景!” “……” 想起这些,宋文华就气得浑身发抖,双目猩红。 他阴阴的看了眼喝粥的顾美美,都是这个骚货,不然,自己也不会变成黑萝卜! 他还得娶她! 不行! 自己绝对不能娶他! 突然间,她想到了蒋雪,蒋雪家世好。 他偷听过蒋雪和段小佳的谈话,得知蒋雪舅舅在这个安林县担任供销社主任。 如果他和蒋雪能在一起,蒋雪舅舅一定会帮自己摆脱顾美美吧。 对! 死马当活马医吧! 就这样办! 想到这里,他赶紧把粥喝完,打算支开顾美美,就说: “美美,你去姥家问问,咱以后能不能在姥家搭伙?” “嗯。”顾美美早有这个想法了。 待顾美美离开了知青院子,宋文华就迅速来到女知青屋门口,深情款款道: “蒋雪,我有话对你说!” 女知青和男知青都听到了,没想到宋文华都成黑萝卜了,还能养鱼钓女生! 真踏玛臭不要脸! 女知青屋里, 段小佳拉了把蒋雪,冲她摇摇头:“别搭理他!” 蒋雪抿了抿唇,拽开段小佳,认真的说: “我想看看他还能说什么?”一上午的功夫,宋文华和顾美美滚林子的事情早传遍小勺村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 “你糊涂……唉,要不我让小顾来劝劝你这个脑袋瓜子。”段小佳撅着嘴,气呼呼的看着被蒋雪扒拉开的手,叹息着。 实在不行,找顾秋语给蒋雪下一顿猛药。 也不知道顶用不顶用。 杜招娣也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她劝不了,女人一旦谈恋爱,就没脑子了,这个蒋雪恐怕傻了。 连黑萝卜都不嫌弃,也不怕得病? “哟,宋文华,我看到顾美美出去了,你还不去追,还杵在女知青门口干什么,想耍流氓啊?” 顾秋语正好炒了一点空间青菜,就给蒋雪她们端来一碗,一进院子,就听到了宋文华喊蒋雪。 她是真不希望,蒋雪一个好姑娘,被宋文华给哄骗了。 哎! 她这个操心的命啊! “我……我…我没耍流氓,我有事!”宋文华垂着头,吱吱唔唔。 第61章 有些人能扶,有些人扶不起来 闻着香味儿,男知青们纷纷端着碗,从屋里走出来了,寻找着发出香味儿的地方。 最后,个个眼睛发亮的盯着那碗绿油油的青菜,眼睛都瞪大了。 靠! 青菜! 翠绿的小青菜! 青菜炒过后,依旧又香又水灵。 呛了花椒! 撒了蒜末! 还油油渍渍的冒着香气。 简直太香了! 知青们纷纷问: “小顾,你哪里来的青菜?” 大冬天的,人们都看不到青菜的毛? 这小顾咋弄到的? 这么绿油油的小青菜,看着都让人有食欲,让人稀罕! 甭说吃一口了! 口水在大伙嘴角溜达出来,又溜达进去。 跟窜门似的。 “哎,我从元奶奶房后发现一撮野油菜,这不就炒了。想着新鲜,就给你们端过来尝尝!” “我吃过了,放心,安全着呢!” 实际上,这是她从空间拿出来的一个末世油菜品种。 顾秋语说着,就给端着碗的知青们,一人夹了一根。 看着碗里绿油油的小青菜, 大家都激动坏了。 这一上冬,他们都没有见过绿色的了。 天天不是炖冻白菜,就是炖冻萝卜! 哪里见过这么水灵的小青菜? 这小青菜实在是太新鲜了! 太诱,人了! 最后,顾秋语把剩下的半碗青菜端到了女知青屋。 刚才女知青们也闻到了,撩着帘子看了眼,没好意思出来。 段小佳冲过来,接过碗,笑着说: “你可得管管小雪吧,她的眼都糊屎了。”她伸手,悄悄指了指门外,还站着的宋文华 顾秋语指指青菜说:“赶紧吃,吃了我得把碗拿走。” 她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蒋雪的态度。 看来,在火车上蒋雪就陷得深了。 这真有点棘手。 “我去看看。”蒋雪垂眸,看了眼段小佳和顾秋语,顾不上和顾秋语说话,还是挑开门帘,走了出来。 知青院子一角, 宋文华急切的解释: “蒋雪,我,是被顾美美勾引的,她像对我下了东西……” 他尽量把自己编得无辜,以博取蒋雪的同情。 “我其实只喜欢你。” “从在火车上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他煽情的说着,尽量小声,生怕,知青点的其他人听到。 毕竟现在,他还拖着顾美美的婚约,不然贾家人听到风声又会来闹。 蒋雪抬眸,愕然的看着宋文华,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蒋雪,你听我说,现在顾美美姥家,逼着我和她结婚,我不想和她结,我喜欢的是你!”他紧张的期待的看着蒋雪。 这是他摆脱顾美美的机会。 希望蒋雪能帮他。 况且,他也不算亏,毕竟蒋雪的家世很好,还能帮助自己。 他听说过黑市。 如果能联系上蒋雪舅舅这个供销社主任,他就能施展自己的才华,一展抱负,也能为回城积攒人脉和力量。 蒋雪垂眸,小脸通红。 她心仪宋文华,从在火车上一眼看到他开始。 但顾美美一直纠缠宋文华,她也看出来了。 本来经过昨天晚上村民和知青们的八卦,知道宋文华和顾美美睡一起了,她是准备退出的。 没想到,今天宋文华会这么煽情的跟自己表白! 看到蒋雪小脸泛红,垂眸不说话。 宋文华心下了然,赶紧凄凄然的补充说: “我也是受害者,但,我不想一辈子成为受害者!” 听到蒋雪似乎是被宋文华的巧舌如簧给说动了。 顾秋语决定帮蒋雪最后一次。 如果不听,她们之间的情份,也就尽了。 “呶,蒋雪,这是我捡的一张照片。”顾秋语拿出一张拍的宋文华与顾美美滚林子的照片,走到蒋雪跟前。 把照片塞给她。 临离开时,顾秋语说了一句: “如果他每次都受不了勾引,你是不是每次,都要原谅他是被别人勾引的?” 这算是最后的忠告。 希望蒋雪回头是岸,回头阳光正好。 说完,顾秋语头也不回的回了女知青屋,一进屋,她就看到段小佳给她竖大拇指说: “你说得真好!我听到了!牛批!” “被女人勾引就管不住下半身了?” “管不住下半身,这样不忠的男人要来干什么!” “你给了小雪啥?” “我捡到的宋知青和顾美美滚林子的照片……” 段小佳叹了口气,她不明白蒋雪为啥就瞅着这个宋文华入眼了。 真是! 她看不上宋文华,总感觉他虚伪狡猾,还渣。 “那小雪?”段小佳有点忐忑不安,她希望小雪能够认出宋文华的真面貌,然后别被宋文华骗了。 “我该说的都说了” 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顾秋语把青菜碗伸了伸,对女知青们说:“大家来尝尝吧!” 杜招娣看着水灵灵,绿油油的小青菜,就双眼发亮,赶紧夹了一筷子,尝了尝说: “好吃。” 其他人也过来吃。 段小佳一看,迅速夹了几根青菜,还往蒋雪的碗里也夹了几根。 拨完了青菜,顾秋语拿着碗走了。 临走时,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她听到了:蒋雪对宋文华说,要考虑一下。 这说明蒋雪并没有一下子拒绝宋文华。 哎! 顾秋语的心里空落落的,她给了蒋雪一片明亮的月光,而蒋雪无视,却坚定的走向了泥沼。 以后,她不会再管了。 有些人能扶,有些人扶不起来。 晚饭时间,她刚下工回来,准备做晚饭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她打开一看,竟然是陆明川。 她笑了笑,侧身,让他进来。 而他则背来了一大捆柴火,质量特别好,足够好几天烧的。 放下柴火,陆明川又去挑水,直到他把元奶奶家里里外外的水缸都挑满了,才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休息。 顾秋语看着这枚帅气的糙汉子,给他沏了一杯麦乳精让他喝。 他没客气,咕嘟,仰脖儿一口就喝了。 她看着他仰头吞咽而滚动的喉结,野*杏*又*惑。 刷的, 小脸红了。 感觉自己的小脸有点烫,顾秋语迅速进了院里的东厢房,去做饭了。 陆明川看到:她红着小脸,匆匆迈进厨房。 他薄唇微微勾起。 发现她特别容易害羞! 今天,顾秋语打算做点鱼干炖冻白菜,正好元奶奶家有冻白菜。 反正,她不想炖白萝卜! 传言让她心里有点小阴影! 她还从隔壁那里换了一把蒜苗,还有几个鸡蛋。 借着这借口,她又从空间添了不少蒜苗,还有鸡蛋,炒了一大盘蒜苗炒鸡蛋。 然后还切了一个牛肉罐头。 再切了一个咸鸭蛋。 元奶奶闻到香味,就拄着拐棍儿出来了。 鼻子蹙了蹙,感叹道: “果然,我个老婆子,不如这个可心的!” 被内涵‘可心’到的陆明川摸摸鼻子,感觉耳尖有点烫。 他可心吗? 一想,耳尖就更烫了! 第62章 靠,你咋长了这么多疙瘩? 顾秋语无奈的看了眼元奶奶,这个老人精儿! 就知道内涵自己! 转而, 她又想到元奶奶能摸骨,知道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情。 好吧! 她顿了顿,赶紧笑咪咪的夹起一大块罐头肉,迅速放进元奶奶的碗里。 赶紧堵住元奶奶的嘴哈。 元奶奶略略一笑,把罐头肉含嘴里,吃完,砸咂嘴角说:“这个就是淀粉有点多了。” 顾秋语:“……” 这是特务们的罐头哦。 自己好不容易收进空间的。 可是冒了被陆明川发现的风险耶! 能吃到就不错了! 元奶奶,你竟然还不知足? 哼! 不过, 就是陆明川怀疑自己又咋滴,反正没包装,他有啥证据? 如果,他敢来真格的,她手中藏有小针针,可是六亲不认滴哦! 陆明川看着这些罐头,漆眸微蹙。 这些罐头虽然没有包装,但,他觉得味道有点似曾相识。 以前, 他也吃过这些罐头,不过,这个口味儿的罐头,似乎是国*外产的,而且都是他们俘虏特务缴获的。 现在,这个安林县还没有卖这个口味的罐头,除了山洞里那些。 不过,顾秋语是从合城来的,那里应该有些好货,他知道。 这罐头到底是她从合城带过来的? 还是从山洞里顺的? 这些显然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人生难得糊涂! 何况,他早就不准备探究这些了。 陆明川伸筷子,又夹了一口罐头肉吃,感觉这批味道比以前的还好吃。 嗯。 山洞里的哪能有这么好吃! 抬头,他一双丹凤漆眸就看到像小仓鼠般,正在吃鱼干和肉罐头的顾秋语。 她正在咀嚼,两腮鼓动,像气泡鱼般,一呼一吸,一鼓一瘪,颇有意思。 看着,看着,他漆眸深深,几许烟氤,思绪飘远。 他想到: 第一次和她在一起吃饭的情景。 那是在火车上! 她吃了那么多红烧肉,还干了半条鱼。 想想,这么瘦瘦的丫头可真能吃啊! 三人吃饭,各有心事,都没咋说话。 元奶奶吃得差不多了,就回屋休息,一边往回走,一边说: “川娃子啊,小顾,你们年轻人聊,我老太婆就不掺和了。”说完,她就慢悠悠的回屋了,临进门前。 元奶奶还是忍不住的挑剔道: “小顾,那个罐头,下次捣个蒜汁蘸着吃吧,不然总缺了一点儿味道。” 陆明川薄唇勾起。 这个元奶奶啊,是真爱吃! 年轻时就爱吃! 变着花样儿的吃! 那时候元奶奶家日子好,还接济过自己…… 顾秋语眯眯眼,点头道: “好呀,反正这周已经吃过一顿肉了哈。” “光吃蒜汁也不错!” 元奶奶:“……” 好吧,话多了,这周没肉吃了。 看,这事儿闹得。 唉! ╮(╯▽╰)╭ 人老了,得闭嘴,才有肉吃。 最后,陆明川是风卷残云,把菜全吃完了。 今天的饭,这个丫头做得真好吃。 盘子和碗底儿的菜汤都被他用馒头蘸得干干净净的。 顾秋语:“……” 她做的菜量是比较大的,但是她们三个太能吃了。 别看元奶奶挑剔,但是遇到喜欢的,可是能吃了。 下次,她再多烧一道菜吧,或者菜量再大一点儿也行。 她准备刷碗的时候,陆明川就把活儿抢了过去。 看着在厨房里,煤油灯下晃动着的高大身影,利索的刷碗,收拾厨房,顾秋语胸口微微一滞。 闭眸, 心头莫名涌现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无论外面如何风雪交加,暴风骤雨,蓦然回首,你突然发现,有一处令你无比安心、甘心一隅的港湾—— 港湾处: 云轻,风静,树安,鸟鸣,舟横,溪翁。 还有一盏灯塔在黄昏时,微微泛亮。 这幅画是她在末世,无聊时,幻想出来的。 在末世,一丝丝的岁月静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根本不敢奢望。 因为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唉! 睁眸,扭头。 她想,这个叫做爱情的东西随缘吧。 她只对粮食,百货物资,小钱钱感兴趣。 至少这三样东西不会背叛自己! 帅哥还是暂时排第四吧。 背叛这个词,在末世比比皆是,屡屡发生! 甚至只是为了争抢一块发霉的面包,前一秒恩爱的夫妻,下一秒就能反目成仇。 自己这颗心还是收着点吧! 如果真的缘分到了,到时再说吧! 那五百块钱,她已经想了一个更好的办法还给他! 收拾完碗筷,待陆明川临走的时候,顾秋语很不好意思的把碎裂的玉佩拿了过来, “对不起,我把你玉佩给摔裂了。” “没事。”他接过,就看到玉佩上面多了一条裂痕。 轻轻一触,玉佩就分为了两瓣。 他攥紧玉佩,转身就要走。 这时, 顾秋语赶紧拦下他道:“陆明川,我送你一块玉佩吧。” 她让小狐从空间找来了几个品相相当不错的玉佩。 她给他特意选了一块带云纹的。 这块玉佩带絮状云纹,且是三条曲曲弯弯的絮状纹路,像个三字。 而且正反面都差不多。 就因为这样的云纹,顾秋语才选中了它。 只要这玉佩别大众化,有点个性就成! 听到他说‘没事’,顾秋语生怕陆明川反悔,于是,迅速将玉佩塞到了陆明川的大手里——两清了。 她可赔不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嗯,自己就是个小机灵鬼! 陆明川:“……” 触着带着体温的玉佩,陆明川握紧,并没有和她客气,反而大方收下: “谢谢。” 这算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吧! 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收姑娘的礼物! 看到他出了大门,顾秋语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可算赔了人家了,不然,这事咋说,人家那块也是价值连城的。 毕竟,那是人家生父生母送的。 多亏,陆明川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虽然自己送的玉佩也值些钱财,有点小个性,但意义却不一样。 小狐从空间里跳出来,激动的扑到顾秋语的怀里,心想,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吓死狐了。 吸灵气吸裂一块玉佩,这多少年了,狐都没有遇到过,这是啥情况! 受惊了! 嘤嘤嘤! 仰着身子,小狐躺在顾秋语的怀里,松了口气,准备压压惊。 顾秋语没事撸着小狐的肚皮。 突然,在一片厚厚的白毛下,她摸到几个小疙瘩,又摸了摸,还是有疙瘩,而且还是两排,特么的有点多? 她缩了缩手,迅速从空间拿出酒精喷雾。 噗!噗!噗! 在手上就是一顿狂喷,喷完,搓搓手,迅速消毒! (?⊙w⊙)? 她骂道: “靠,长了这么多疙瘩!” “你是不是得大病了?” “特么的也不说一声!” “是不是想传染给我啊!” 第63章 这不是给人家送瓜田礼下的把柄吗? 小狐一个刺溜,爬出来,气哄哄的抗议道:“主人,我没病!” 主人才有病! 然后, 狐脸红了。 主人是个大流氓! 哪能随便摸人家的豆子! 哼! 顾秋语懵了个圈的,又伸手捻了捻,疙瘩跟绿豆大小差不多,问:“那这是啥?” 嘶! 狐脸更红了,它气哼哼着:“这是我养小狐狐的地方,是小狐狐的奶袋子,懂不?” 顾秋语怔了下,然后了然。 嘿嘿笑了笑。 又捏了几把,才意犹未尽的把狐给放了。 小狐:“……” 气得狐浑身都炸了毛。 呼呼呼! 自己怎么跟了一个这么流氓的主人! 哼! 刺溜,它赶紧闪进了空间。 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护紧小奶袋。 现在,它换一个主人,还来得及不? 在末世,也没发现主人这样痞坏痞坏啊! 想起来,都是狐的眼泪啊! 顾秋语撸完小狐,准备睡一个美美的大觉,毕竟玉佩裂的事情,也没有让帅哥发飙,这件事应该是翻篇了。 奈斯! 临睡前,她又想到小狐身上的小豆子。 红红的。 像那个红小豆。 不过,摸起来的感觉,还挺熟悉的。 好像是在哪里摸到过? 嘶! 她嘬了下牙花,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她可是纯洁的小姑娘! 可没摸过—— 嘶! 她又嘬了下牙花,大脑终于缓缓的回忆了一些片段。 突然, 她就回忆到了她借陆明川玉佩的那天…… 靠! 她完了一个蛋! 那天, 她摸到了啥? 似乎也像个豆子! 还是一个比小狐的大一点的豆子! 卧勒了一个槽! 她居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 实实在在的调戏了一把帅哥哥? 好吧! 她摸过他。 他也摸过她。 这算不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缘分? 狗血! 真狗血! 她想不到更好的词儿来形容这件事! 扯过被子,蒙上头,她发觉脸烫了。 唉,今天估计睡不好了…… 几个小时前, 谁也没有想到元奶奶大铁门的角落里,瑟缩着一团小小的黑黑的身影。 陆明川离开元奶奶家,余光一眼就扫到了蹲在角落里的傻蛋。 眉头微皱。 下一秒,陆明川把手中的玉佩直接戴在脖子上,然后再把玉佩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袄领子里,才蹲下身子,问: “傻蛋?” “川……川叔?”傻蛋吸了一把鼻涕,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的喊着。 他娘让他去找川叔,他看到川叔一路来了元奶奶家。 他腿儿短,撵不上川叔。 后来,他看到川叔一直忙进忙出的帮元奶奶挑水,他不想耽搁川叔干活儿,就来到元奶奶家隔壁狗剩家里,和狗剩玩了会雪,后来,他看川叔不挑水了。 天也黑了。 他才从狗剩家出来,悄咪咪的蹲在元奶奶家,盼着川叔早点离开元奶奶家,他就让川叔去吃他娘做的饭。 他娘做的饭可好吃了。 他从小就怕古怪的元奶奶! 因为,他晚上一不好好睡觉,他娘就吓唬他说:元奶奶又凶又古怪,和夜猫子是一伙的,会让夜猫子抓走小孩子,挖掉小孩子的眼睛。 他可害怕了。 后来,村里的小孩子都听说元奶奶和夜猫子是一伙的了,还挖眼睛。 谁也不敢去元奶奶家玩了! 他也不敢去,有一次,他真的看到过一只夜猫子凶巴巴的站在元奶奶家的屋顶上,瞄瞄瞄的叫了好几声。 当时,他都吓坏了。 一把抱起傻蛋,陆明川伸手摸了下孩子冰凉的小手,他问: “找我有事?” “我娘说让你过去吃饭,还说,不让说是娘说的。”傻蛋拽了拽狗皮帽子,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话。 他娘最近怪怪的。 老是瞅着一个地方发呆。 脾气也不好。 说的话也怪怪的。 陆明川皱一下眉头,看了眼周围黑漆漆的夜色,脸色冰冷。 他轻声道:“冷不冷?” 傻蛋点点头,然后配合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鼻涕泡一下子吹了老大,接着就崩了。 陆明川:“……” 脖子朝后仰了仰。 这个鼻涕泡有点大……有点溅…… 从口袋里掏出草纸,替傻蛋擦了擦冻得皴了的小脸,他道:“我送你回家!” 伸手,陆明川还摸了下傻蛋的额头,他担心这个孩子冻坏了。 “等等!” 顾秋语吱扭一声,推开门,从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糖,递给了傻蛋,笑咪咪的问: “傻蛋,你娘找川叔做啥?” 傻蛋接过糖,眼睛在黑夜里闪着一束天真的星星之光。 他剥了糖,含在嘴里,含糊的说着: “黑姐姐,我娘喊川叔过去吃饭。” “还不让我说娘说的。”傻蛋用舌尖,轻轻的舔着糖块,好甜。 然后,又用小牙轻轻的咬了一下。 糖软软的。 好软! 刺溜,口水都流了出来。 傻蛋赶紧吸溜了一口,把甜甜的口水吸溜进嘴里…… 不能浪费甜甜的口水哦! 顾秋语:“……” 上头! 顾秋语此时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这个寡妇张素芬明明是看上了陆明川,大冷天,还这么利用孩子? 也不怕把孩子冻坏了! 特么的有点无耻吧! 她不反对男婚女嫁, 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两两相悦,她不反对! 但是利用自己儿子,总有一个度吧,就不怕自己儿子冻出一个好歹来? 为了满足自己的那一点点想法,不顾孩子身体健康,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再说, 人家陆明川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肌肉有肌肉,要工作有工作? 为什么非要娶一个寡妇? 还得替别人养儿子? 张素芬想屁吃呢! 尤其是,今天晚上,半夜三更的,请陆明川过去吃饭,这张素芬根本就没怀好意。 醉个酒, 污个蔑, 或者,再弄点猪配崽的药…… 陆明川更说不清了。 这年月名声比啥都重要。 到时,陆明川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最后,不娶也得娶了张素芬! 张素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还多亏陆明川以前对她颇有照顾! 这张素芬,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她必须帮助陆明川,不是因他帅,而是他值得更好的人对待! 不管是不是自己! 反正不是张素芬! 爱情里不能掺杂算计,一旦掺杂算计,爱情就不纯粹了。 爱情都不纯粹了,那结婚的意义又在哪里? 只不过余生相互折磨罢了! 她狠狠瞪了陆明川,缺心眼啊,明明知道那寡妇存心不良,还送人家孩子回家,这不是给人家送瓜田礼下的把柄吗? 陆明川:“……” 感觉就挺委屈的。 她瞪自己干啥,那眼神恨铁不成钢,就像自己干了啥坏事儿似的? “傻蛋,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她伸手摸了摸傻蛋的狗皮帽子,她没有想到傻蛋竟然在门口蹲了些时候。 这还是个孩子,这天寒地冻的,冻坏了可咋整。 万一张素芬不依不饶。 好吧,等待她的又是一场硬仗。 她不喜欢打架,但,她不怕打架! 大不了再趴个活儿呗! “谢谢黑姐姐!” 顾秋语:“……” 又白给傻蛋糖了! 看来傻蛋这个黑姐姐茬儿,是过不去了。 明明自己都变白了! 也不知道叫声白姐姐! 哼! 下次不给傻蛋糖吃了,吃了也是白吃,小嘴儿一点儿也不甜。 算了,可能是天黑,傻蛋看不清自己脸白吧! 陆明川抿薄唇,扫了眼因为听到黑姐姐气鼓了小脸的顾秋语,心情有点好,肿么回事。 顾秋语气哄哄的走到最前边,直接朝着张素芬家走去。 小傻蛋紧随其后,歪歪扭扭的走着,时而停下来,舔舔粘在牙上的奶糖。 陆明川走在最后。 张素芬家离元奶奶家并不太远。 中间只隔了一块空地,还有一处知青点。 所以顾秋语很快来到张素芬家门外, 咣咣咣! 她抓着铁环就敲门。 “明川你来了?” 张素芬提着煤油灯,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当她一眼看到是顾秋语的时候,满脸的喜悦瞬间凝固。 第64章 否则,他哪儿敢这么猖獗 还明川? 啧啧啧! 听听,叫得多亲切,多温柔! 呵,张素芬觊觎陆明川,真是司马昭之野心,路人皆知啊! 顾秋语腹诽着,又瞪了一眼陆明川! 看看你招惹的烂桃花? 陆明川摸摸鼻子:“……” 莫名有点心虚! 扭头,顾秋语把傻蛋轻轻向前一推,对张素芬说: “大嫂,傻蛋才五岁,你得好好看着。” “大晚上的,他躲在我家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苛待孩子呢?” “你说说,他才几岁,万一遇到拍花的,你哭都来不及?” 总而言之,顾秋语数落着张素芬对孩子的不重视,没把孩子放在心上。 她讨厌这样的人,生儿不教。 既然身为母亲,就应该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呀,小顾知青,我也不知道孩子跑哪里去了?” 张素芬赶紧换了一张脸,装出一份十分担忧傻蛋的神情。 把煤油灯放在门口的墙垛子上, 张素芬赶紧朝傻蛋招招手,蕴怒道: “来,傻蛋过来,你说你瞎跑什么?” 被小黑知青数落,张素芬生气,把气儿全撒到了儿子傻蛋身上。 傻蛋愣了愣,说出实话: “娘,你不是让我喊川叔过来吃饭?啊……” “我让你说谎!我让你说谎!”一听这个,张素芬赶紧上前冲了一步。 一把拽过傻蛋! 啪! 一巴掌就拍在傻蛋屁股上。 顾秋语:“……” 上来就开打? 傻蛋又不是丧尸! 她皱了皱眉,不知要说啥? 陆明川也皱着眉,他磁质的冰冽音响起: “大嫂,这是建设唯一的孩子,你得好好看着,不能辜负国家对你的照顾。” 他看着煤油灯下的傻蛋: 眼里蓄着泪花,委屈的咧着嘴,也不敢喊疼…… 陆明川一双漆眸骤然变冷,像是一股暴风雪从眼底瞬时迸出,一片片打在张素芬的身上。 蓦然, 感觉浑身发冷,正在打孩子的张素芬愣住了。 刚才, 她是怎么了,怎么一没控制住,动手就打了傻蛋。 而且还是当着陆明川的面! 她万分后悔。 后悔不该当着陆明川的面儿打傻蛋! 扭头, 看着陆明川一脸冰霜,眸色冰冷,张素芬的心骇了一跳。 然后, 张素芬垂眸,眼珠儿转了转,她一把抱起傻蛋,遂而就哭了。 “明川,我没看好孩子,对不住傻蛋!” “我对不住建设。” “我不活了!” 陆明川看到张素芬抱着傻蛋,冲过来,就要往墙上撞,眼神更冷了。 顾秋语则是环胸抱肩,一动不动的盯着张素芬,讥笑: “别以为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让陆明川怜惜你!” “然后你好借机扑进陆明川的怀里求安慰?”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赖上陆明川,好让自己嫁给陆明川,是不是?” 这张素芬是个聪明的,可惜没用对地方。 而顾秋语不喜欢猜来猜去。 她对张素芬没好感,对陆明川深表敬佩,她不希望张素芬算计陆明川。 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陆明川。 如果陆明川还不懂瓜田礼下,明知这个寡妇处处设陷阱,也要一股脑儿的冲进去瞎照顾,她便不会再管陆明川的闲事! 她已经仁至义尽。 蒋雪也是一样。 她又不是普光照耀的圣母! 转身,她准备离去。 离开的时候,回头,她深深的看了眼陆明川。 而陆明川则一动未动。 她叹了口气,看他没有跟自己一起走,有点小失望。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她无法强迫! 转身,扭头,顾秋语朝着元奶奶家的方向走去,眸色稍稍有些暗淡。 莫愁前路无知已, 她有空间她怕啥! 张素芬则是洋洋得意的看了眼独自离开的顾秋语,眉梢挑了挑。 她就知道以自己的长相,她相信是个男人都会选择自己。 那个啥有啥,不过是一层纸的厚度而已。 又不能天天是新的。 刷刷刷! 陆明川漆眸幽冷,似一道道冰碴子打在张素芬脸上。 张素芬感觉脸上凉嗖嗖的,比刚才更冷。 心下有了几分慌乱,刚才的喜悦瞬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张素芬,眸光愈冷,薄唇微启: “张素芬,以后,你的东西自己去邮局取。” “还有,傻蛋是烈士的孩子,如果你不想好好管,政府自然会接管,到时你的补助也就到头了!” “有困难找生产队!别再找我!” “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不然,你就别在小勺村呆了!” 以前,他不太在乎名声,反正他的名声要多臭有多臭。 他已经习以为常! 而且,名声臭也帮他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他莫名的不想和任何女人有牵扯! 除了…… 陆明川对张素芬警告完,然后余光就瞟向了不远处:黑夜之中,那一道纤瘦的身影。 他抬脚匆匆跟上。 听到陆明川第一次没有称呼嫂子,而是对自己赤果果的警告! 半分情面未留! 张素芬的心一慌,腿一软,煞时就瘫软在地上。 她脸色苍白如纸。 自从,她喜欢上他俊朗的外表之后,就一门心思的想着他。 白天想,晚上也想…… 但是,她却忘了,他是小勺村的野土匪! 谁也不敢招惹的野土匪! 双手能拖举拖拉机的人! 揍人能揍出二里地! 她怎么这么糊涂! “娘,你怎么了?” 傻蛋上前抱住坐在地上的张素芬,小脸拱着张素芬的脖子,稚气的说: “娘,你赶紧起来,坐久了,会生病!” 张素芬抱住儿子,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她恼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控制一下,而让小黑知青就那么轻易的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不该是这样啊! 自己仓促出击陆明川,结果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以后,陆明川再也不会来了吧。 早知道如此,她宁愿第一时间,把房子租给小黑知青,这样还能远远的看他一眼。 抱着傻蛋回了家,张素芬满脸都是泪水。 今天的事儿,她不后悔! 至少,她试了一次。 陆明川大步紧撵几步,悄无声息的跟在顾秋语身后,和她保持一段距离,等她反插上元奶奶家的大门。 又看到西厢房的灯亮了之后,他才离开。 挑了挑煤油灯的灯芯,煤油灯更亮了,元奶奶家的煤油灯芯是两根。 若是杜招娣,她肯定想办法扯掉一根了。 两根灯芯多费煤油! 顾秋语抬眼,看了眼窗外,她想陆明川应该走了。 她知道他送自己回了家。 心里突然有点乱。 不止因为,他悄悄送自己回家。 更因为他对张素芬的拒绝态度和警告。 斩起烂桃花来,毫不手软,快刀斩乱麻,十分利索! 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感觉心头有一团乱麻,一时找不到头绪。 她承认 她是颜控! 还有点心动! 但不代表,她可以爱上他,和他以婚相守,渡过一辈子。 人生有意义的事不止于此! 这事以后再说吧。 目前,她还有许多事要做。 比如,下周路通了。 她得去县里办事,先解决掉顾建国,才能去找外公一家,这样外公一家相对就比较安全一些。 顾建国身后有靠山,否则他哪敢这么猖獗? 第65章 还是自己这个老师指导的好啊 一周后, 路上的雪基本都化了。 路通了,拖拉机终于能欢欢快快的嘟嘟嘟的去县里了。 她昨天就给陆建海请了假,还开了介绍信,要去县上一趟。 她送了陆建海一罐奶粉,一包饼干,乐得陆建海直说好好。 一激动, 陆建海还附赠她三张空白的介绍信,说如果去县里,顾秋语随时去随时用! 临了, 陆建海语重心长的交待顾秋语,跟老父亲般啰嗦: “小顾啊,你可得安分一点,可别拿空白的介绍信坑我啊!” “要不,空白介绍信儿,你先放我这儿,下回去县里,你再来取?” “没门!” 他有点后悔给顾秋语开空白介绍信了,他怕她乱来。 一拿奶粉就上头,头脑一热,就给小顾开了三张空白介绍信,他后悔死了! 顾秋语则欢欢喜喜的跑了,留下一脸皱巴巴的陆建海杵在门口。 他叹气: 人跟人真不一样! 看看顾秋语,人家穿成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而自己穿成了一个糟老头子!连孙子都有了! 穿越也差别对待啊! 哎! 顾秋语来到村口,看到拖拉机正在村口等人。 爬上拖拉机,顾秋语一眼就看到了车上的顾美美。 冤家路窄! 顾美美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包,好像生怕别人抢了她东西似的,旁边坐着一脸不悦的宋文华。 顾秋语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丝狡黠。 她问:“小狐,看看顾美美包里有那封信没?” 前些天,她看到顾美美趴在炕上给顾建国写信告状,说自己偷家里的东西,让顾建国收拾自己。 “主人,有两封。” “你拿来看看,如果涉及到我们,换了她的信!”顾秋语已经提前准备好假信了。 “第一封信给顾建国,说你偷了家里的东西,让顾建国收拾你。” “顺便,她哭穷,向顾建国要钱。” 这些不是什么新鲜的瓜了。 顾美美的歹毒她早就领教过了! 想借刀杀人! 自己也想借刀杀人呢! 她上次看到顾美美写信内容,她早就把调包的信准备好了。 顾秋语:“给顾美美马上换信!” 她在信中,以顾美美的口气告诉了顾建国,是贾家人偷走顾建国的东西! 哼!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小狐:“收到!” 小狐又赶紧搂了眼第二封信,看完信,狐的蓝眼睛,刷刷刷的亮了,比灯泡子还亮: “主人,主人,这第二封是她写给贾玉梅的!” “卧槽,这是发生了大事啊!” 小狐激动的大叫! 顾秋语听着小狐叨叨叨逼逼的没完,半天不说重点,她捉急了, “赶紧说,不然,把你豆子剪秃了!” 小狐:“……” 主人太残忍! 不想理她肿么办! 哼哼! 哼吱了两声,小狐还是把信中内容,大约说了下: “顾美美给贾玉梅说,她怀孕了,应该是郭瘸子的!要不要打掉?” “还给贾玉梅说,过段时间,她要和宋文华结婚……” 靠! 天降大瓜啊! 这么快,没想到郭瘸子还挺厉害! 郭瘸子:哥不在江湖,到处都有哥的传说! 宋文华的黑萝卜到底是迟了一些! 没赶上趟! 嘿嘿! 还不如郭瘸子厉害! 真是银样镴枪头! 黑萝卜pk黑煤条! 黑煤条胜出:耶! 顾秋语略带同情的看了眼宋文华,发现他头上油乎乎的冒着绿光,她心中还有一点小窃喜,这个渣男喜当爹也不错。 坏人就该被恶人磨! 宋文华与顾美美是天生的一对! 互磨去吧! 小狐:“主人,这封信要不要也调个包?” 顾秋语转转水凌凌的大眼睛,樱唇一弯,狡黠的笑了笑,说:“把怀孕的信直接烧了。” 这个事情让贾玉梅知道多没意思。 惊喜才有意思啊! 以贾玉梅的性子,估计不会留下小郭瘸子,万一打了胎胎,以后就不好玩了! 狗咬狗,多爽歪歪! 嗯! 再说珍惜生命吧,小郭瘸子也是瘸子啊! 不对,小郭瘸子也是人呐! 顾秋语计上心来: “小狐秘书,照着顾美美的笔迹,给宋文华家寄个信!” “内容就说宋文华要结婚,让家里准备三百块钱彩礼和三转一响。” “再写上未婚妻顾美美怀孕了。” 这个宋家的地址,她是从陆建海那里抠出来的。 嘿嘿! 闹吧! 热闹的大瓜吃起来才有意思! 咚咚咚! 锵锵锵! 里咯隆咚钭锵! 绝逼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混战! 嘿嘿! 一切办妥后,顾秋语笑着看了一眼顾美美,假装好意的提醒道: “呀,去县里啊,干脆打个结婚证吧,这样也有个保证不是?” 被提醒的顾美美眼睛刷的一亮,感激又怨毒的看了眼顾秋语。 宋文华则狠狠的瞪了眼顾秋语,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根本不想和顾美美结婚,更不可能和顾美美打证! “文华哥哥,我们顺道去打个证吧?”顾美美扭头,害羞的看着宋文华,眼睛眨了又眨。 “摆完酒席之后,再打证。”宋文华一个字,就是拖。 顾秋语看着宋文华还真不想娶顾美美,那怎么行? 赶紧催瓜催熟吧,她要亲自上阵,撮合一个大绿瓜! 哈哈! “宋知青,反正你们要结婚,打个证只是顺道的事儿,难道你不想和顾美美打证?” 顾秋语气温和,但重点直戳顾美美的肺管子。 顾美美看了眼宋文华,咬唇,眼中含泪,委屈的问: “文华哥哥,你真不想娶我?” “没有,没有,别听她胡说!”宋文华攥紧拳头,恨不得上前缝上顾秋语的嘴。 不过, 他看着那张小嘴红润,像樱桃般明艳。 喉结不禁耸动了下。 还有,他发现小黑知青居然变白了。 那眼睛水灵灵的,泛着光。 原来,小黑知青可比顾美美好看多了! 如果当初做题的是小顾知青多好! 视线缓缓下移…… 注意到宋文华那种猥琐的目光,还有在自己胸口瞄来瞄去的贪婪与垂涎欲滴,她绷起小脸,用围巾把脸包上。 对顾美美提示道:“顾美美,他不打证,摆明就是不想和你结婚。” 敢觊觎姑奶奶,黑萝卜,我看你不想混了! 赶明儿切了喂狗! 宋文华:你能不能闭嘴? 他很想让顾秋语闭嘴! 顾秋语才不管他,喜滋滋的又添了一把火, “你去姥家,宋知青的目光可就差一点长人家身上了。” “所以把证领了,把他塞你那啥地方,你们都放心哈!” 本仙女的意思,就是,你们俩赶紧领证吧。 宋文华:这个小黑知青是故意的吧! 别是因爱生恨吧! 顾秋语:赶紧把脑子里的屎铲了,再动脑细胞。 一听这话,顾美美立刻知道宋文华还不死心,还惦记着蒋雪,虽然她知道顾秋语没怀好意,但是,如果,这宋文华把自己甩了。 自己又打不了胎! 自己去哪里去给娃找个现成的爹? 必须把证领了! 看着顾美美的目光越来越坚定,顾秋语是越看越喜欢,真好,坏人就要彻底绑定啦! 奈斯! 加油! 加油! 两个损色! o(n_n)o “宋文华,你到底打不打结婚证?”顾美美紧紧盯着宋文华。 宋文华低头,伸手拽了拽顾美美的袄襟子,小声说: “习俗都是摆完酒,再打证!” 现在蒋雪正在考虑和自己在一起,所以为了前途,为了摆脱顾美美,他必须得拖一拖。 听到宋文华还是拖,顾秋语眉毛一挑,坏嗖嗖的循循引导顾美美: “呀,我都忘了,县上的派出所就在民政局对面,听说现在流氓罪判得可严重了。” 顾美美心头一亮,她一把拽过自己的衣襟,看着宋文华一直躲闪的眼神,下定决心,咬着牙,威胁他道: “文华哥哥,如果你不去民政局打结婚证,那么,今天你就去派出所吃花生米!” 听到这个,宋文华顿时蔫巴了。 顾秋语心下雀跃,差一点给顾美美鼓掌,为了给肚子里的娃找个爹,也是拼了,这力道发的可以啊! 厉害! 不过,还是自己这个老师指导的好! 第66章 这回,他是跑不了了 想到蒋雪再好,也没有生死、前途重要! 宋文华吱唔了半天没吭声。 想到以后自己还要进黑市,还要积攒人脉和力量,风风光光的回城。 所以,他必须得忍下顾美美这个黑色共享空间。 打证就打证吧! 一个女人而已! 等他搭上蒋雪舅舅的关系,就一脚把顾美美踹了。 “好,美美听你的。”宋文华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恶心,强挤出一抹笑容。 啪! 有东西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怔怔的站在拖拉机旁边的蒋雪,听到宋文华答应与顾美美打证,她就呆住了。 继尔,她难过的垂下眸子,肩膀微抖。 手中的包也掉在地上了。 蒋雪想到: 一周前,宋文华还与自己信誓旦旦说喜欢,转眼,就和别的女人决定打结婚证! 对喜欢就这么不负责吗? 段小佳帮蒋雪捡起包,拍拍土,狠狠瞪了眼宋文华。 蒋雪眼圈微红。 她没有想到,事情的结果竟是这样—— 明明,他说喜欢自己的,不想和顾美美结婚! 明明,她都已经考虑好要答应宋文华的表白了,没想到宋文华竟然同意和顾美美打证了。 ╮(╯▽╰)╭ 面无表情的爬上拖拉机,蒋雪深深的瞅了眼顾秋语,便坐下来,都没有打一声招呼。 蒋雪失望的扫了眼宋文华,撇过头去。 段小佳跟着也爬上了拖拉机,她和顾秋语相视一下,尴尬笑笑,便坐在蒋雪的身边,挡住瞅过来的宋文华。 都结婚了,还勾三搭四! 臭不要脸! 知青们和村民陆陆续续上了车。 车满了,拖拉机手陆青开动拖拉机,朝着县里驶去。 董跃民阴测测的看了眼顾美美的方向,然后又坐在了顾美美的身后,他晃了晃自己的手…… 眼睛里露出一股猥琐的幽光。 他怎么滴,也比宋文华的黑萝卜做题要好吧! 一路上,顾秋语假寐,没说话。 有好几次段小佳给她递眼色,她都装没看见。 她知道段小佳找自己是商量蒋雪的事情,但是她已经帮了很多的忙。 她不会再管了。 她又不是闲得蛋疼! 何况,她还有自己的事儿忙! 来到县里, 下车前,顾秋语假装没听到段小佳喊她,迅速跳下车,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段小佳:“……” 有狼撵吗? 顾秋语先去了邮局的电话间,她郑重的拨了一个电话: “同志,你好,请问卫震在吗?” “你好,哪位?” “我是简小雅的女儿——顾秋语。”顾秋语自报了家门,怕说不清,卫震不接电话可就惨了。 “五分钟后,你再打过来。”对方摞了电话。 顾秋语则站在刚才的位置,默默的等着那五分钟。 看了眼空间的钟表,五分钟到了,她立刻把电话拨了过去,对方很快接起来: “我是卫震!” “卫叔叔!”听到这个亲切的名字,顾秋语的眼睛不禁酸了下。 她想,也许这是原身的感觉吧。 明明感觉原身已经早早的离开自己了。 没想到,原身的一些感情因素还能影响自己。 大约是,自己完全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吧。 卫震是王秋芬大婶的老公,在合城城东派出所工作,为人刚正不阿。 “小语,有事吗?”卫震感觉顾秋语打这个电话肯定是有事。 心想:她是不是吃不了下乡的苦,现在又后悔下乡了。 唉! 他手中也没那么大的权力,把小语接回城啊! “卫叔叔,我想举报顾建国!”顿了顿,顾秋语控制好感情,极为笃定的说出来了打电话找卫震的缘由。 “啊?”卫震有些震惊。 亲闺女举报父亲——这是头一遭听到啊! 顾秋语感觉到那边卫震的吃惊,于是,小顾演员已就位。 她哽咽着小声说: “卫叔,顾建国纵容继母和继女,多次差点害死我,我不追究,谁让他是我爹呢!” “为上位,他陷害外公一家,吃里扒外,不仁不义,我也不追究了,谁让他是简家女婿呢!” “但是,他借职位之便,收受贿赂,买卖工作,提拔自己人、陷害他人,建小金库,贪没国家、集体资产,私吞、交易国家、集体资源数目之多,令人咂舌。” “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徘徊在生死边缘。而他却利用职权侵犯、占用、挪用国家和集体大量资源和资产,及时享乐。” “这样的情景让我想到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为了更多人的温饱,所以我不能不管不问,坐视不理,所以,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我亲眼所见:在乡下,好多人吃不上饭,穿不上衣服,甚至真的有人饿死冻死!这些都深深的触动了我,所以我才下定决心,举报顾建国这个蛀虫,以减少国家和集体财产的损失!” 顾秋语为自己点赞! 说得真好! 感情也充沛! 卫震被顾秋语一番声情并茂的控诉与大义所感染。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知道:顾秋语被顾家虐待的事,因为王秋芬早就给自己说了。 当时,他是真没想到顾建国如此丧尽天良,竟敢如此虐待亲生女儿! 简直前所未闻! 但,民不,报官,不究! 哎! 而今天,小语对虐待几乎不提,只举报顾建国侵吞国家和集体资源与资产。 真是个好孩子! 站得高,看的远! 明事理,懂大局! 但举报一事,可大可小,何况之前顾秋语一直不和他们亲近,卫震也有过顾忌。 毕竟顾秋语已经用完自己媳妇秋芬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人多了。 于是卫震试探着问了一声, “你真的打算举报你父亲?” “嗯。” “这可不是孩子过家家,如果有证据证明你爸有罪,你爸顾建国是要坐牢、吃花米的。”卫震想要确定顾秋语的想法。 尽管他心疼这个受尽苦难的孩子。 但是,他还是一名公安人员,不能以感情论事。 举报必须有证据。 “我也是纠结许久,才想起我有他交易的账本,不知道顶不顶用?”顾秋语提出有力证据。 卫震眼睛一亮。 没想到,顾秋语小小年纪还真是深藏不露。 可以啊! 知道收藏证据了。 “顶用。”卫震长吁了一口气。 顾建国就是一个人渣之中的战斗机,必须得收拾他。 现在他相信顾秋语了。 小语早就有账本,一直顾及亲情,没敢往外拿。 若没有简家,哪有今天风光的顾建国。 顾建国依靠简家发达了,转身,就露出狼子野心,为了权势地位,反咬简家,把简家害得钱财尽失,家破人亡。 这人简直猪狗不如! 顾秋语还是有顾虑,她淡淡道: “卫叔叔,我先帮你寄一份复印件?看看行不?” 她担心原始证据丢了,所以不敢直接放在信中。 万一丢了这个证据,就失去了扳倒顾建国的机会。 她不赌人心! 人心最易变! 正如一首词所言: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卫震微微一笑:“行。” 没想到简小雅的闺女是个机灵的,以前倒是没看出来。 看来,这次小语这次死里逃生,逼得自己,做出了一些改变。 这倒也好。 顾秋语说完,就挂了电话,交了齁贵齁贵的电话费——十块零五角! 眼睛疼! 肉疼! 心疼! 数了一小沓钱,依依不舍的交给了柜台。 换了一个柜台,把顾建国账本的复印件寄出去了,直接寄给了卫震。还寄了另外一份账本复印件,寄给了合城化肥厂的车间主任——袁昆。 以前,袁昆和顾建国是死对头。 而且,袁昆还和顾建国竞争过副厂长一职,最后顾建国胜出。 她要双管齐下,让顾建国彻底无法翻身! 还寄了第三封信,就是寄到宋文华家……顾美美这边不热闹,怎么能吃上热腾腾的大瓜? 寄完信,顾秋语松了口气。 来乡下太匆忙,没顾得上收拾清顾建国,这回他是跑不了了。 转头—— 第67章 一个智商为负数的女人+她曾真是闲得蛋疼 顾秋语打算问问邮票的事情,因为后世许多邮票可是拍出了天价。 她的手指抠着柜台,磨磨叽叽挪到一位大婶对面。 看到大婶正在 手指飞快的勾着毛衣,看得她有点眼花缭乱。 她凑近,小声问: “婶子,有邮票吗?” “有!”大妈撩起眼皮,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 “能不能给我看看?” 大妈眉眼一动:“军用邮票用不用?” 她儿子在部队,给家里打电话方便。 有时候邮票发了,不写信,也用不了。 所以手头就剩下一点儿用不完的军用邮票。 “蓝军邮吗?” “对对,还有红军邮!” “那给我看看。”顾秋语知道后世什么祖国山河一片红,挺值钱的,但是蓝军邮和红军邮发行较少,年代也久了一点,所以更弥足珍贵,后世炒得更是天价! 靠! 买买买吧! 以后,终于不用趴活儿,就可以彻底的躺赢了。 耶! 等了一会儿,大妈悄悄走过来,看看左右没人注意,她直接从一个小布袋里掏出一沓红军邮,然后再掏出一沓蓝军邮。 邮票都特别新。 根本就没有粘贴过的痕迹。 新的! 天哪,太好了! 一张几百万呐! 这么多,自己岂不是直接躺赢人生啊! 奈斯! “婶子,我都要了,亲戚和邻居分分就没多少了。”顾秋语想了想,叹了口气,为难的咬了咬牙。 一看到小姑娘想要,又因为钱犯难。 大妈考虑了一下说: “姑娘,行了,我知道这个年月大家都不容易,如果你都要了,咱们凑个整数!” 她伸了右手,叉开五根手指,朝着顾秋语翻过来,覆过去的晃了一下。 50块? 好似不便宜。 顾秋事抿着小嘴,故意纠结了一下下,如果太快答应,就显得自己太有钱。 她可随时记着陆建海的话: 低调! 低调有饭吃! 低调活得滋润! 低调不被人惦记! 末世,她就是看透也不顶用啊。 身上背着一个硕大的物资空间,任谁知道了,不得红眼啊! “十块钱,真心不贵了,真的,要不,我再给你便宜一块钱,你给我九块。” 大妈最后咬咬牙,一副割肉的模样,又给顾秋语便宜了一块钱。 还以为大妈刚才要五十呢! 原来是十块哈! 这手势也有误会! 九块! 倒不贵。 顾秋语掏了九块钱出来,小声的说: “婶子,如果你有其它的什么邮票,我也可以要一点,我朋友也喜欢。” “行,改天你过来,我帮你攒着。”大妈很高兴,反正这些东西留着也没有用。 还不如卖点零花钱,贴补家用。 “好,我过段时间再过来看看。” 大妈才决定给小姑娘多留点好邮票。 来到县供销社, 顾秋语就看到: 一对不是情人的小情人。 说实话,她不想听他们说啥! 但,该死的灵泉水的副作用! 哎! 真磨耳朵啊! 宋文华站在供销社后面僻静处,正对蒋雪表白心迹,深情诉说误会: “小雪,对不起,我答应和顾美美打结婚证了。” “不打结婚证的话,她会告我耍流氓,我到时会坐牢,或吃花生米。”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你等我一段时间,我有办法让她离开我,你可以等我,对吗?” “我发誓,如果我说话不算话,就天打五雷……” 蒋雪感动的眼圈通红,她小声及时的阻止住了宋文华的毒誓: “我相信你,我等你!” “放心,我绝不会再碰她!”宋文华上前,大胆的攥住了蒋雪颤抖的一双小手。 蒋雪没有抽出自己的手,满脸通红的垂着眸子。 宋文华看到了蒋雪对自己的心意,于是,他大胆的,长臂一伸,一把将蒋雪搂入怀中,喃喃的说: “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如果我没弄倒顾美美之前,我担心她对你不利。” “你不知道,我在合城的时候,她就不能见别的女生和我走近说话!” “但凡只要她怀疑,她就会用钱收买小流氓,来毁了那女生的名声。” “我真的担心,顾美美对你不利!” “所以宁可我受点委屈娶了她!” “也不能连累你!” “小雪,我是真的喜欢你!” 宋文华把自己担心蒋雪安危,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来成全蒋雪平安,说得天花乱坠。 这一通绵绵情话下来,是彻底感动了蒋雪。 蒋雪听的脖子都羞红了,胸腔也感动的一片惊涛骇浪。 没想到,宋文华竟然这样喜欢自己,还为了自己委曲求全! 她相信伟大的爱情注定是坎坷的,但坎坷之后,迎来的终将是春暖花开,琴瑟和鸣。 这一刻,她放下所有戒备。 她真挚、羞涩的小声回应宋文华: “我等你娶我!” “好!等我找到门路,混出个人样儿,我就给你一个天下最盛大的婚礼!” “好。”最后,蒋雪感动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她软软的靠在宋文华怀里。 嘴角噙着幸福的微笑。 眼里憧憬着他说的那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婚礼。 作为主角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穿行在鲜花丛中,缓缓走向那个一直暗暗喜欢的他。 看着被甜言蜜语哄骗的蒋雪,一头扎进宋文华编织的爱情谎言里,还美滋滋的。 顾秋语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好良言难劝一心赴死的女人,她没办法了。 就蒋雪这智商,估计现在基本是负数了。 而且, 在拖拉机上,自己刺激顾美美打结婚证的话,估计蒋雪已经听到了。 不出自己所料,蒋雪或许已经记恨上自己了。 忌恨自己把宋文华推向了顾美美的怀抱吧。 哎! 看看做个好事怎么就这么难,还不如不做! 自己真是闲得蛋疼! 不管了! 爱咋咋滴! 转身,她朝着供销社的大门走去,来到柜台: “有现成的棉衣吗?” 柜台服务员,一看是一名长得水灵灵的小姑娘,眨着毛嘟嘟的大眼睛,长得可真好看,如果小脸再稍白一点点儿。 可太漂亮了! “小姑娘,没有现成的棉衣,我们有布,还有棉花,你得动手做。” “好吧,那扯布吧,我再买点棉花……” 顾秋语叹了口气,得找人给外公外婆做棉袄棉裤。 做吧! 脑海里,不由想起一个人。 又根据对外公外婆的一些记忆,她给他们买了四双棉鞋。 给自己还买了一双小棉皮鞋和一双布棉鞋,穿了穿,还都挺合脚。 把穿的贾玉梅那双棉鞋扔进了空间,穿上新买的布棉鞋。 新鞋暖和又舒服! 她扯了一块花布。 过年了,她也想给自己做一身这个年代的小棉袄,来个喜喜庆庆的守岁! 煤油灯不用买了,元奶奶家有。 又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装满了篓子。 就在顾秋语准备离开的时候—— 第68章 冲着顾秋语就砸了过来 她看到蒋雪来到柜台,装作没看到自己,而是和服务员打听人: “周明在吗?” 服务员撇了蒋雪一眼,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谁,找我们主任干嘛?” “周明是我舅舅!” 服务员立刻摞下手中的活儿,上下打量了蒋雪一眼:长得挺好看,穿得也不错。 马上就换一张笑脸,十分热情道: “你等着,我去看看主任在不在!” 说完,服务员一溜烟的跑到后面去了。 后面是办公区。 顾秋语只是淡扫了眼蒋雪,叹惜一声,背着篓子便离开了供销社。 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她把背篓里的东西收进了空间,化了一个老年妆,然后就匆匆向着黑市走去。 这些天,她向陆建海倒是打探了下这边的黑市情况。 听说进黑市还得有暗号! 而暗号竟然是——手语! Σ( ° △ °|||)︴ 嗯, 没想到这本年代文的暗号还挺高级! 来到黑市门口, 她就发现:几个高壮大汉虎视眈眈的守在门口,跟门神般,眼睛瞪得溜圆。 壮汉们一眼,就看到了走近的一副生面孔——顾秋语: 其中为首的黑脸大汉,眉头微紧,赶紧朝众人比划了一个手势。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严阵以贷。 没等顾秋语上前,黑脸大汉大步上前,伸手抱拳,拦下顾秋语。 然后, 黑脸大汉直接伸出双根食指,食指交叉叠在一起成十字。 叠了三下。 顾秋语了然,迅速伸出两根食指,相对,弯了三下。 一看顾秋语手势对了,黑脸大汉颇有气势的说道: “天王盖地虎!” “你媳妇是个二百五!” 噗嗤! 对完暗号,顾秋语都笑了,这是哪个损塞想出来这么有趣的暗号啊! 还你媳妇是个二百五。 咋不说你男人是个二百五呢! 为啥可着妇女陷害啊! 这是对妇女的妥妥歧视啊! 不过, 这暗号—— 哈哈哈! 笑死我了! ヾ(o???)?ヾ 黑脸大汉:“……” 绷着脸,看着顾秋语爆笑,就是不说话。 她看着别人都没有笑。 顾秋语渐渐止住了笑声。 嗯,笑得肚子有点疼。 唉! 这些人一点儿笑点儿都没有! 真没劲儿! 呼! 黑脸大汉长吐一口气:总算不笑了,哎呀妈呀,我快控制不住了。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不过, 这有啥可笑的。 都对过多少遍了! 少见多怪! 对,自己就是憋着不笑! 嗯! 笑死你! 对过暗号后,化着老年妆的顾秋语,背着篓子进了黑市。 呦呵! 里面人还挺多! 她学着看过年代文里的女主模样,把篓子的一角故意露出来,露出来新鲜的绿油油的小青菜。 现在,她的蔬菜园解锁了,各色蔬菜吃不完,园子里啥都有。 比如: 小油菜, 小白菜, 空心菜, 芯子菜, 小芹菜, 小葱葱, 根倒菜…… 黄瓜,西红柿, 茄子,辣椒…… 避免被怀疑,到时大不了,她说这些菜是拖人从南方运过来的,总而言之,自己有路子。 篓子另一侧,她故意露出一些苹果,香蕉、桔子啥的大路货。 果然, 她背着篓子刚刚走了没几步。 眼尖的黑脸壮汉就大步跟了过来,他低声问: “大娘,你这咋卖?” “青菜无论品种,一斤五毛。” “香蕉一块五一斤,苹果一块一斤,桔子一块八一斤。” 顾秋语放下篓子里,从篓子里拿出一根青菜,水灵灵的,还透着水珠,就像刚刚摘下来般新鲜。 黑脸大汉一看,心动的不行。 咂咂嘴, 他多久都没有吃过这么水灵灵的蔬菜了。 自上冬,就没见过这绿色了! 青菜五毛一斤,虽然有点贵,但这样水灵灵的青菜,可是安林县的独一份啊,如果他们收了,稳赚不赔。 “青菜各来五斤!” “好!”顾秋语没想到这第一单生意,居然是黑脸大汉的。 “那水果也各来五斤。”黑脸大汉又发现了水灵灵的大苹果,还有极少见的香蕉、桔子。 这一下,黑脸大汉再也不淡定了。 这个老大娘竟然有这么多好货。 老大现在正愁货源呢,没想到有人送上门来了。 顾秋语给了黑脸大汉五种青菜,三种水果。 一共卖了三十四块钱。 买完这些,黑脸大汉交待别人守着门口,自己一溜烟似的拎着东西跑了。 绕过几个胡同后, 黑脸大汉就提着手中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来到了一处院子。 敲了几下门,里面有人开门,黑脸大汉迅速闪进了院子。 院子再度合上。 黑脸大汉几步走进屋, “爷,我发现了一个货源,水果和蔬菜品相上等,以后您即便上省城送货也不用愁了。” “不如,我们做了她,把她的渠道抢过来?” “下次遇到她,带她过来。” 顾秋语卖自家的小蔬菜和小水果的时候,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心想: 大爷的! 谁在骂我! 揉揉鼻子,她离开黑市又换了一个男人装束,继续卖小青菜和水果。 很快,她的东西被抢购一空。 反复折腾了几回,她觉得差不多了。 便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换上了原本的装束,背着篓子,从空间出来,转过几个胡同后。 就听到一阵阵哭哭啼啼的声音。 循着声音走了几步,拐了弯儿,就看到一棵掉光了叶子的大槐树。 虬枝盘旋,万枝萧冷。 大槐树下, 一个气质不错的白发老太太,正拉扯着一个大夫,哭着乞求: “医生,救救我孙子吧!” “大嫂,不是我不救,你孙子是真不行了,也没多少日子了。你赶紧准备后事吧。”医生扯下老太太的手,叹了口气,提着药箱匆匆走了。 “为什么得病的不是我!”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为什么非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安安,奶奶对不起你,没照顾好你!” 老太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捶打着胸口,泪水簌簌落下,很快,泪水浸湿了衣襟。 “奶奶!”一个脆生生的瘦弱小女孩儿,迈出门槛,大约就五六岁吧。 和傻蛋差不多。 她弯下身子,小手,轻轻拽了拽老太太的袖子,小声说: “哥哥,咳嗽的厉害!” 老太太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土,赶紧冲进了院子里。 小女孩儿也歪歪扭扭的跑,结果被门槛绊倒了,疼得她哭了。 “没事吧?” 顾秋语把摔倒在院槛上的小女孩扶起来,从空间里掏出一块普通的水果糖,递给小女孩: “你叫什么?” “我叫阿梅!”小女孩儿咕嘟的吞了口吐沫,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顾秋语手里的糖,但控制着自己,没伸手去拿。 家教不错。 顾秋语并没有强制给小女孩儿糖,而是拍拍她身上的土,牵着她进了院子。 听到门外有人说话,还问阿梅名字。 白发老太太眼一红,踮着小脚,就一下子冲出屋子。 她以为是那帮畜生又要诱骗、拐卖她家孙女呢。 左右瞅瞅,从房根下,老太太抄起一把秃了毛儿的扫帚,冲着顾秋语就砸了过来—— 第69章 救了个什么神仙拖油瓶,没完没了了 “小小年纪,不干正经事,敢拐卖我孙女,老娘跟你拼了!” 顾秋语:“……” 这咋回事啊! 上来就砸人! “大娘,我……”顾秋语松开小女孩儿,噌的一下子,身子灵活的躲到一边去了。 还没等解释, 第二记无情的扫帚又挥过来了。 顾秋语:“……” 顾秋语这下赶紧跳出了这个打人的小院。 算了,本来,她看老太太哭得可怜,救救他家孙子,可惜她家孙子没这个福分,算了,不管了。 她转身要走。 却听院里阿梅帮她说话:“奶奶,姐姐扶我,不是卖!” “她哪有这么好心?她们就是一伙儿的,打算把你拐走的。” “在院子里玩,别出去了。”老太太啐了一口门口的方向,扔了扫帚,去看屋里咳嗽的大孙子。 顾秋语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有动静,阿梅歪歪扭扭跑出来了,手中攥着一个小手绢,小短腿儿跑得气喘吁吁的。 “漂亮姐姐!” 嗯,嘴真甜。 顾秋语的心莫名的舒坦起来。 她停下步子,蹲下,看着跑过来的小阿梅,抬手捏捏她软软的小脸蛋。 脸蛋有点瘦,再长点肉,捏着就更软嫩了,比嫩豆腐还软还嫩。 “怎么了?” “漂亮姐姐,能不能换你的糖?”阿梅把手绢打开,里面有几个金色的豆子。 靠! 金豆子! 了不得啊! 这个阿梅小富婆! 顾秋语的眼睛刷刷刷的亮了。 “你不是不吃吗?”顾秋语没想到阿梅竟然不白要自己的糖,而是要和自己以物换物。 “哥哥说吃了糖,睡着了,就不生病了!”小女孩儿抹抹红红的眼圈,又伸伸瘦瘦的小手说: “姐姐,我的这几个小豆子能换你一颗糖吗?” “能换好多呢!”顾秋语内心受到触动,拿了手绢里最小的一颗金豆,剩下的金豆子给阿梅包好,然后假装从背篓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阿梅。 再次叮嘱她说: “金豆子,不要随便给外人看,会丢命的,知道吗?” 阿梅点点头:“嗯嗯,漂亮姐姐是好人!” 这小姑娘嘴真甜! 没吃糖就嘴甜,可比傻蛋强多了! 站起身,顾秋语准备走的时候, 就听到院子里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接着就是鸦雀无声。 阿梅攥紧手绢,接着就往回跑,跑得晃了又晃,每次都险些堪堪摔倒,看得顾秋语小心脏颤悠悠的。 目送着阿梅进了院子,她不太放心,准备在院门口呆一会儿再走。 待阿梅小短腿儿跑进屋里后,不大的功夫,她又噔噔噔的迈着小短腿跑出来。 小脸蛋上挂满了泪水。 看得顾秋语心疼坏了。 阿梅像一颗扭歪的小炮弹冲过来,抱住她的腿,哭着道: “漂亮姐姐,哥哥昏倒了,奶奶也倒在地上睡着了。” 顾秋语抚额。 看来这回不救也得救了! 唉! 看在阿梅的面子上! 救吧! 谁让自己心疼阿梅呢! “姐姐跟你去看看!”她抱了抱阿梅,然后放开阿梅,迅速走向屋子。 刚刚靠近屋门。 就有两股极冲的味道冲面而来。 靠! 一屋子的草药味! 还有一些沉香的熏香味儿。 两股味道,交错缭绕,掩盖了一丝病气的味道。 走进堂屋,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这里算是堂屋吧。 一张八仙桌,两张破旧的太师椅,都缺了一条腿。 几个小凳子也是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 墙上有几张掉了颜色的壁画,不是什么古画。 经过整洁干净的堂屋。 顾秋语来到最里面的屋子,就看到炕上躺着一位清瘦的少年,细眉细眼,睫毛很长,还有点发卷。 左眼的眼角下,有一颗红色的泪痣——朱砂痣。 朱砂痣衬着少年极白的肤色,红白交相映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有着一种妖冶的美。 鼻子秀挺,薄唇干裂泛白。 少年五官很美,但脸色苍白极了,一看就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安静祥和,就像再也醒不过来的模样。 怪不得老太太看到少年这样,以为少年死了,受了刺激,一下栽倒在炕下了。 看着炕下倒着的那位白发老太太。 就是拿扫帚追着打自己的那位! 顾秋语叹了口气。 好吧! 还得救她! 谁让她喜欢阿梅呢! 这下,一救救俩儿! 她号了老太太的脉搏,是气急攻心,昏过去了。 她做了紧急施救,心肺复苏,老太太终于缓过来了。 她让阿梅给老太太倒了碗水,喝了速效救心丸,看老太太脸色缓过来了。 然后,顾秋语就没再搭理老太太,迅速给炕上的少年号脉。 好吧! 肺炎! 他行将就木,基本是吊着一口气了。 人家医生说的不错。 如果不是自己来,恐怕今天晚上,这个少年就得完蛋! 这个少年和这老太太感谢有个机灵可爱的小妹妹吧,否则,自己可能真没有这个缘份救他们。 虽然自己有灵泉水! 也不可能人人都救! 生老病死是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 自己也不能擅自改变! 人——需要敬畏大自然! “阿梅,给哥哥倒点水,好不好?”顾秋语耐心的同阿梅说话。 “嗯。” 阿梅小短腿跑到厨房,一会儿就端来一碗水。 顾秋语接过来,就把大力山楂丸用勺子研化,然后搅成山楂汤,背对着他们悄悄加上些灵泉水,给少年一点点喂。 喂不进去! 顾秋语瞪了眼还杵在那里张嘴的白发老太太,训道:“帮我撬开他嘴!快点!” 白发老太太这下精神了,迅速上前,赶紧把孙子的嘴熟练瓣开: “可以喂了。” 顾秋语看了眼老太太,活儿倒挺溜儿,看来没少给少年瓣嘴,强行喂药。 少年身子有点枯。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 医术再高的人,恐怕也救不活这个油尽灯枯的少年。 喂完药,顾秋语把少年放平,又给他施针。 老太太捂着嘴哭,一声也不敢吭,那眼里激动得充满了星光,感觉孙子可能有救了! “主人,不好了,有一队人带着家伙什,朝着这家来了!” “可能是仇家!” 靠! 你大爷的! 她是救了一个什么神仙拖油瓶啊! 净给自己找事! 没完没了了! 第70章 正好可以试试水 扎完十六针,顾秋语缓缓站起来。 咣咣咣! 就听到了院门被大力砸动的声音。 顾秋语抽抽嘴角! 今天有点倒霉! 出门没看日子! 净遇事儿了! 而且还是连环事儿! 一桩接一桩! 白发老太太一听砸门声,脸有点慌。 她看到欲走出屋的顾秋语,她一把将顾秋语推回屋里说: “我眼拙,有眼不识泰山,希望你别跟我一个老太婆见识!” “有人一直找我家的事儿,你别出去,省得连累你!” 说罢, 白发老太太从角落里抄了一个大铁棍出来—— 不如说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铁棍儿强行拖拽出来见见阳气…… 看着拖着铁棍儿都费劲巴拉的老太太。 ~(@^_^@)~ 顾秋语:“……” 拖着都这么费劲儿,呆会儿能提起来揍人吗? 可, 老太太却绷着脸,咬着牙,昂首挺胸,拖着滋拉滋拉的划着地的大铁棍,威风凛凛的就走出了屋子。 顾秋语:“……” 悄悄竖大拇指! 老太太威武! 有气魄! 感觉这样的老太太,也许能从气势上吓唬吓唬人! 打开大门,一帮壮汉哗啦的一下子就涌进了院子。 为首的是个白胖的年轻人。 老太太双手握上铁棍,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一口气,向前就要一抬铁棍,准备朝着那些壮汉就砸过去: “你们欺人太甚!” 口号喊完了, 可惜,铁棍没抡起来! ╮(╯▽╰)╭ 铁棍更没砸到壮汉们。 哈哈哈! 哈哈哈! 混混儿们都笑喷了,纷纷嘲笑老太太: “老东西,拎不动,就别逞能了!” “毕竟都是马上进棺材板的人了!” “这老不死的想吓唬谁呢,我们才不吃这一套!” “阳哥,我们垫后,你去搜那东西!” 旁边有小弟给为首的白胖的高阳出主意。 高阳是这一带的混混儿头,吃喝嫖赌样样都干,就是不干正经事儿。 这群人根本就没把老太太当回事,这家除了老弱,就是病残,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他们才敢隔三差五的找事儿! 高阳后来听人说:老太太家——季家,有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玉墨扳指。 上面雕刻着一条龙,十分精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更听说这东西是从皇宫里流出来的。 价值连城。 他想弄到后,送给鸽威会主任,谋个官路。 高阳还曾威胁老太太说,如果不给玉墨板指,就卖了她家孙女——阿梅! 高阳上前两步,嘲笑道: “老不死的,你说你,连个铁棍儿都拎不动,吓唬谁呢?” “混蛋,你个畜生!” 老太太本来刚才就急昏过去了,现在一着急,身体就顶不住了,脸上的虚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鬓角、额头都爬满了一层层密汗。 她确实抡不动铁棍了。 她现在不年轻了! 身子太虚了。 紧接着,她双腿一软,一屁股就瘫坐在了地上。 想起来,怎么也起不来。 就跟腿上长了吸盘般,紧紧趴着地面! 急得老太太额头又渗出一层汗珠,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下来,砸在地面上。 “老太太,把玉墨扳指交给我,咱们两清!”高阳嚣张的俯视着地上的老太太,像看着一只濒死的蝼蚁般: “我要弄死你们三个,也没人管,因为你们是坏分子!” “识趣的赶紧把扳指交给我,不然,我先把那个小的先弄走卖了!” “长大后,我让她千人骑万人跨!” 听着这话,老太太气得嘴唇发白: “只要我一口气在,你敢,你个畜生!” 站在屋里,顾秋语双眸一冷! 她终于明白了,刚才老太太为何要对自己挥扫帚了。 原来—— 竟然还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抢孩子! 这简直没有天理了! 老太太刚才以为自己也是抢孩子那一拨儿的。 好吧! 一个美丽的误会! “你孙子快死了吧,要不,我送你一程,正好你们做个伴儿!” 高阳说罢,嘴里叼上一根小弟递过来的烟,吞吐着烟雾。 由几个小弟护着他走上前。 他伸脚,就朝着老太太心口猛踹了过去。 阿梅缩在屋中角落,偷偷掀开窗棂子,睁着含着泪水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外面,吓得浑身发抖。 她咬咬牙,来到门前,就要冲出去护住奶奶。 顾秋语低低道:“在屋里守着哥哥,我去救奶奶!” 噌的, 她从屋里闪身跳出。 嗖!嗖!嗖! 她指间夹着三枚金针,朝着高阳伸出的大腿直直就射了过去。 “啊!” 高阳大叫一声,疼得立刻抱着右腿嗷嗷直叫唤! 叫声十分凄惨! 把树上的乌鸦都吓跑了。 老太太闭眼,准备承接这一脚时,却没有等到高阳踹自己,而是听到了高阳的惨叫! 她睁眼一看,发现高阳正疼得倒在地上哀嚎! 老太太心想:难道高阳换了路数讹自己? 看着倒在地上嗷嗷叫唤的高阳,疼得满脸都是汗水,汗水滴滴嗒嗒的往下淌,吓得一众小弟傻眼了。 大哥是自己腿抽筋了,还是人抽疯了? 五指微捻、转动,金针嗖的一下子就是一闪,然后就回到了顾秋语的掌心。 收了金针,顾秋语走到高阳面前,声音冷唳: “如果你再过来,我不介意,直接废了你双腿!” “你是谁?”高慢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拽着小弟,想要站起来,但是整条腿儿都疼,像万蚁啃噬,疼得他根本就站不起来。 因为, 顾秋语用金针直接把他腿部最重要的神经给挑穿了一个透。 基本是废了他腿上的神经。 过了三天,高阳这腿无人能治。 谁让他恶毒的想对阿梅下手! 该死! “我是你祖宗,呸,我才不要你这个不孝不仁不义的子孙!”顾秋语说完,伸手把老太太拽了起来,伸手按了老太太身上的几个穴位。 老太太顿感双腿不软了,她感激的看着顾秋语说: “孩子,刚才对不住,我误会你了。” “要不是你,我们奶奶三今天就完了,季家也完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顾秋语扭头,看了眼高阳一伙人,道: “识相的赶紧滚,如果想要废腿的马上过来!” 高阳疼得浑身冒汗。 在这安林县,他混了多少年,就欺负了别人多少年,从来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儿。 说出去,太丢面儿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仔细看了顾秋语一眼,哟,原来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呵, 今天赚了! 他指着顾秋语咬牙切齿道: “兄弟们,给我上!” “给我抓住她,我要玩死她!” 其它人一看是个瘦瘦弱弱的漂亮小姑娘,刚才也就是被唬了一下,一伙人一起上,小姑娘肯定就架不住了。 于是,这伙人相视一眼。 噌噌噌! 就开始蹿向前,向顾秋语围拢而来。 一看这伙人想对小姑娘不利,老太太急了,这伙人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于是,她就一推顾秋语道: “你快走吧,我不能拖累你!” “你在这里才是拖累我,你赶紧进屋看看你孙子醒了没?”现在,顾秋语的武力值恢复了大部分。 正好拿这几人试试水。 来活儿了! 干丫的! 活动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咯咯吱吱的声音。 扭扭脚踝,扭扭腰。 嗯,可以开始了。 “姑娘,赶紧进去!”老太太不放心,眼圈通红就是不走,还要往前冲,挡在顾秋语身前。 这是给她孙子看病惹出来的麻烦。 是自己连累了人家小姑娘。 这小姑娘哪能打得过这么多强壮的小混混们啊! “你再不进去,我不救你孙子了!”顾秋语狠狠瞪了眼老太太。 太磨叽了!怎么还不走。 这一句话终于成功威胁到老太太的软肋了,她走了,一步三回头。 这时, 这群混混已经包围了顾秋语,发动了进攻。 刷! 小狐从空间里扔出一根长棍。 顾秋语挥动长棍,朝着这群人就开始了反击。 噗! 噗! 噗! 只要冲上来的,扫了一圈,基本都是一招毙倒。 一眨眼儿的功夫,顾秋语就把这群人摞倒了。 这些混混儿全是花架子。 还不如丧尸耐打呢! “大娘,找几个绳子,把他们送到公安局去,你家有啥值钱的,装上点儿,就说他们抢劫!”顾秋语朝老太太挤眼睛。 一听要进局子,还说他们抢钱!高阳立刻傻眼了! 第71章 混混儿的后台+顾秋语有了一个大计划 高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说, “大妹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饶过我吧!”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找季家的事儿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顾秋语看到怂成狗的混混头子,问,“你叫什么?” “高门大户的高,阳气的阳!”高阳抹着汗水、泪水、鼻涕混成一片的液体,趴在地上痛哭着。 这腿特么的太疼了。 感觉自己的腿要废了。 得赶紧找个老中医,把腿治好了,再来找这个小妮子算账。 不信,以他在安林县的威力,还弄不死她了。 “为什么要玉墨扳指。”顾秋语刚才在屋里就听到这个名字了,相信一定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但是小狐没有闻到这个院子里有灵气啊! 如果可以,她可以物物交换。 前提是人家愿意。 “大妹子,就是听说过,觉得好玩,就想要了。”高阳叽里咕噜的转动眼睛,不敢正视顾秋语,推塞着,不想说实话。 一个小混混懂什么,一定是有人指使。 前脚送高阳进局子,后脚没几天,估计就有人把高阳捞出来。 顾秋语的双眸眯了起来,冷冷的盯着高阳另一条好着的腿。 上前,她手中刷的捏出一根金针。 在高阳眼前晃了晃,她微微一笑: “要不,那条腿儿也废了?” 吓得浑身抖了下,大冬天的,汗水从他额头刷刷刷的渗出来,一层层的。 他疼得受不了了,撑着惨白的脸,怒视着顾秋语: “你等着,有人会收拾你!” “好,我等着,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下,如果你三天内不及时医治,你的腿是保不住的,而且你的腿只有我能治!”顾秋语笑呵呵着,手上的针时不时的从她的指尖转一圈儿。 刷刷刷的。 看金针闪着光,看得高阳直眼晕。 他咬牙就是不交待幕后主使。 可以啊,这是个烂硬骨头! 不过,三天后,他就得软了! 这三天,他忙着就医,也没时间找季家的麻烦。 呵呵! 顾秋语双眸凌厉,看了眼其他众人道:“赶紧滚,不然,我一人再废一条腿!” 众人吓得立刻抬着高阳离开了。 气得高阳大骂他们窝囊废物! 老太太关上门后,看了眼顾秋语,双腿一软,就要给顾秋语跪倒谢恩。 这个仪式吓了她一跳,她急忙冲上前,双手一下托起老太太: “使不得,使不得!” 可不能这样。 这不折自己的寿吗? “使得,你救了我们一家,是我们季家的恩人。” “以后,只要用得我们季家! ” “只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季家必万死不辞!”老太太还要坚持给恩人磕头。 气得顾秋语一撒手,微怒道: “你再这样,我不给你孙子看病了。” 老太太赶紧站住不动了。 看来那病弱的大孙子是老太太的软肋。 “行了,我去看看你孙子,你别耽搁时间了,行不行?” 顾秋语看到老太太是礼仪比较周全的人,一会儿,不知道又要干什么,所以赶紧提前阻止她。 “好好!” 几人先后进了屋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顾秋语利落的以盘花收针术收了金针。 咳咳咳! 一分多钟后,少年——季安缓缓睁开眼皮:“奶奶?” “嗯嗯,季安,你可算醒了,你吓死奶奶了,你没了,季家就没了啊!”老太太坐在炕头抹泪。 “奶奶,我……” 季安意识不清,但也听到了刚才医生的话,他知道自己活不过这几天了。 突然, 他醒了过来,感觉身子骨儿有力量了,呼吸也通畅了。 他想,这是不是回光返照啊。 他看了眼炕边坐着的小姑娘,眼睛很漂亮,闪着光,像是天上亮晶晶的星星般。 抿了抿唇,季安说: “姑娘,麻烦你回避一下,我有重要事情交代给奶奶!” “季安,她啥都知道,你就说吧。”老太太拦下要走出屋的顾秋语。 反正什么都知道了,人家姑娘还救了自己家人的命,甚至为季家都得罪了混混头子。 她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如果看走眼,不过就失掉一个板指而已。 没啥大不了的! 她家还有好东西。 “奶,我不行了,不如把那枚玉板指给了他们,求个安生,求个命全。” “然后你卖了这房,和妹妹换个地方住。”季安老练的安排后事。 顾秋语瞅了眼这个神色沉稳的少年,大约十五岁吧,但是格外成熟。 老太太叹了口气, “这个县城屁大一点儿地方,我们能躲到哪里去?” “何况,他对我们家了解得要多清楚就有多清楚!” “他这个畜生,枉顾当年父亲救了他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季安气得脸色更白,双手捶打着炕沿。 “捞了我们家这么多东西,还不知足,竟然要逼死我们,简直是丧尽天良!” 听八卦的顾秋语眨眨眼,插了一句道: “季老太太,你们说的不会是你家养了条狗,之后,他变成了狼,想把你们季家吞掉吧?” 原来这幕后主使,这季家都知道唉! 高阳不过是一条狗腿子而已! 这人恩将仇报的本质和顾建国有什么区别? 一模一样的狼子野心罢了! 不过,这家伙肯定捞走了季家的许多好东西。 哇! (☆▽☆) emm! 想想就激动! “是啊!当初不该救这个畜生啊!”老太太捶胸顿足,但不好把家里的破事儿都告诉顾秋语。 “这人是谁?” “家住哪儿?” “……万一,我就是看看有没有朋友能不能收拾一下这个人?”顾秋语搓搓手,眼睛散着水亮亮的光。 季老太太和季安对视一眼,说出了鸽威会汪主任家的地址:西区胡同47号。 原来这就是高阳的后台啊。 住的数字还挺吉利! 47——死期啊! 呵呵! 她又给季安号了脉,感觉他好多了。 顾秋语便给季安开了一瓶药,当然还是掺了灵泉水的大力山楂丸,不过里面灵泉水很少。 但也够治好季安的病了。 只要病循序渐进的好就成! 这样也不会暴露自己! 她又给老太太开了一点降压防心血管疾病的药,开完了,她就准备去汪主任走一圈,然后来一个收收收! 嘿嘿! 老太太和季安嘀咕了一会儿,才给顾秋语送行。 临行前,老太太不知去哪儿了。 回来的时候,老太太手绢里包着一个楠木小盒子,她把盒子塞给顾秋语说: “这个是今天的医药费。” “行!”她收下,并没有打开看。 这时,小狐在空间里蹦哒开了“主人,快让我吸,快让我吸!” “没出息!” 顾秋语把东西甩进空间,走出院子。 这时小狐叫开了: “哇,帝王气!” “太棒了!” “我吸我吸我吸吸!” 顾秋语心头微动,“这是什么宝贝?居然有帝王灵气?” 第72章 你穷你有理 小狐:“玉墨扳指!” 顾秋语怔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她并没有打算趁人之危,要人家的传家宝贝。 可是,人家送了,自己也收了! ( ⊙o⊙ )? 她想了想,便折回院子,把小盒子重新递过去: “季奶奶,你的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 季老太太没有想到顾秋语折回来,还东西,她问: “你救了我们的命,又治好了季安,给你什么都不过分,你收着吧。” “这是你舍命也不愿交出的东西,应该是季家传家的宝贝吧。所以我不能收。”顾秋语知道如果自己收了,就是挟恩图报。 这东西太贵重了。 借几天吸吸灵气,倒是可以。 但是要就算了,人家的传家宝贝,自己要了就不像话了。 “姑娘,你收下吧!” “我们三个老的老,病的病,小的小,根本就保不住它!” “不如送给有缘人。”季安扶着门框,半身靠着框,人削瘦,气色苍白,但是眼里有了一丝光亮。 季家被贼人惦记,他们就像地沟里的老鼠,一天天活得提心吊胆。 这个小姑娘是个有本事的。 他希望,小姑娘看着扳指的面子上,等自己死后,会护着奶奶和妹妹几分。 这是——他同奶奶商量送顾秋语玉墨扳指的目的。 “季安,我知道你想拿扳指安排身后事,但,她们是你的亲人,你不护着,难道让我一个外人护着?”顾秋语嗤笑眼前的美少年。 一股妖孽的桃花风少年! 喝了自己的灵泉水,还想死,没门。 “我……”少年被看穿小心思,紧张的垂眸,眼睫微颤。 “我告诉你,我出手,你就死不了!” “所以你好好活着,好好活着照顾你的亲人!” “玉墨扳者呢,我借几天用用,大约下次来县里的时候再还给你们。” “如果真想出医药费,就换个东西吧!” “对了,我是小勺村的下乡知青,我叫顾秋语。”顾秋语自报家门,省得季家以为她会私吞了玉墨扳指呢! 少年愕然抬头:“……” 很意外! 没想到她不要,只说借! “行了,我不定什么时候还你们呢,所以你们不要埋怨我借的时间久就行。” “你吃完这个疗程药,病就好了。”顾秋语双眼明亮,她深深的瞅了眼少年。 “姑娘,想借多久就借多久!”少年毫不犹豫,立刻点头。 人家即便收了玉墨扳指,也是应当应份,何况是借。 “喊什么姑娘?叫姐姐!”老太太嗔了一眼大孙子。 少年的脸红了。 “姑娘等等,我再给你换个玉如意去!”老太太转身,执意想再拿医药费的时候,却被顾秋语拦住了, “下次来再给医药费吧,先用这个板指抵几天!” 说完,她便潇洒离开了。 小狐再也不玩了,开始认真的吸灵气。 这灵气又浓又厚又有灵气,吸一口狐身气爽啊! 路上, 顾秋语问:“小狐,季家院子里有灵气,你没感知到吗?” 小狐:“没有。” 顾秋语:“为什么?” 小狐:“如果有人在宝贝周围设置灵气屏障,我就闻不到。” 好吧。 原来还有这回事。 看来,季家不是一般的人家。 实力不容小觑! 顾秋语:“你记住汪主任家的地址了吗?” 小狐:“记住了。” 顾秋语愤愤道: “这样不仁不义不孝的畜生,抢别人的东西,这么理直气壮,那咱们也抢他的不义之财!” “反正他不是个东西,省得他有资本去祸祸好人!” 本来,她想亲自去一趟,但没时间了。 她得赶紧回到小勺村的拖拉机上! 坐车回村! 算了,让小狐去收吧! 小狐:“主人,我去隔空收物了。” “好!” 顾秋语来到拖拉机上,段小佳扯了扯她袖子,小声问: “你怎么不理我?” “蒋雪的事情,我该管的已经管了。” “那你也不能撒手啊?”段小佳口无遮拦的说。 顾秋语双眸一冷,拨开段小佳的手,语气明显疏离多了: “段小佳,请你认清一件事,我不是蒋雪的谁,我不是她父母,我没有必要为她的错误行为负责到底!” 蒋雪正好上车,把话听了一个清楚,她微微一笑,冷冷道: “小佳,小顾说的对,她没必要对我的行为负责。” “对。”顾秋语点头表示正确。 段小佳叹了口气,扯着蒋雪靠了靠:“你能不能听听我们的话?” “宋文华是被顾美美陷害的,我找舅舅帮忙了!”蒋雪是故意说给顾秋语听,也是给车上的所有知青说的。 她不信舅舅还收拾不了顾美美这个烂女人! 顾秋语不再说话,蒋雪这个蠢女人。 依旧还是原书里男主的踏脚石。 蠢,所以,不可惜! 一路上,大家各怀心事,都没有说话。 回到小勺村,顾秋语先是去了一趟陆建海家,帮他捎一点酒回来,实际是她从空间里拿的,纯送的。 揭了包装的。 多香的酒啊! “谢谢小顾!”陆建海抱着酒,闻着酒香,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看这老头儿一脸的财迷样。 顾秋语就不忍看。 上次,她落了一件事,忘记给陆建海说了: “大队长,我想你还是帮我批一块地吧。” 陆建海皱眉,“咋又要批地?” 不是说好了吗?要低调吗?怎么又要批地啊? “是帮陆明川!” 陆建海一听,嘻嘻一笑,眼里闪烁着八卦之光:“你看上川娃子了?” 噗! 顾秋语差一点喷了:“队长,因为他帮过我忙,我欠他一份大人情,想变个方式还给他!” 陆建海摆手: “别建,建了也落不到他手里,还不如你建一块呢!” “他家一堆烂事儿!” 顾秋语:“那怎么办?” 陆建海转转眼珠道: “要不,你把钱捐了,对了,多捐一点儿,我再申请点钱,给咱村盖一所小学。” 顾秋语怎么感觉像是掉进了陆建海的陷阱里。 变着法子的想让自己掏钱呢! 她摸着下巴,狐疑的看了眼正襟危坐的陆建海。 这个老头儿看着挺憨厚,其实挺奸诈! 哼! 就知道划拉自己的东西,划拉自己口袋里的钱,天天逮着自己这只肥羊,可劲儿薅! 还不如杜招娣呢! 知道光薅一只,迟早得薅炸毛了。 所以杜招娣经常换着薅羊毛,至少大家伙是轮着被薅的。 顾秋语想了想说: “那我跟陆明川说一下?”毕竟这是人家分的奖励,是用命换来的,结果却给大公无私的捐了。 她越想越不对味儿! 感情自己被老头儿陆建海给骗了! 王景国,你个死骗子,穿到人家身上,不干正事,天天薅自己羊毛,早知道不救你了,死了就死了,还埋你干嘛! 陆建海看着顾秋语那双喷火的小眼睛,一笑说: “小顾啊,你不知道这里的孩子上学是要翻山的,太危险,不如我们自己建个学校,也是为子孙后代着想。” “你有空间,钱是赚不完的,不如干点实事,积点德。” 顾秋语恨恨的盯着陆建海: “我起早贪黑的去了几趟黑市,才赚了不到二百块,靠,你倒好,把我的血汗水说挥洒就挥洒出去。” “我问你,你咋不捐?” 陆建海耸肩,双手一摊:“我穷,我没物资空间啊!” 顾秋语:“……” 你穷你有理! 第73章 一双眼睛正恨恨的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临走的时候,顾秋语不但没批成地,还被陆建海讹了五百块钱捐给村里盖小学。 另外,陆明川的那五百也打了水漂,全部奉献给了村小学。 ╮(╯▽╰)╭ 不过,想想。 那些孩子翻山跃岭的上学,离邻村学校远不说。 有时候, 孩子们还会遇到下山的野狼野猪什么的。 听陆建海提过,前几年冬天,孩子们遇到过野猪,结果一个男孩子被野猪顶去了半条命,没多久就死了。 一提这个,陆建海就难受。 当时,顾秋语心里也不得劲儿,眼眶酸酸的,就一心软答应了陆建海,同意捐五百块支持村小学建设。 顺便也把陆明川的那五百给拿出来了! \/(tot)\/~~ 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算了,给了吧。 离开陆建海家,她直接就去了知青点。 知青点院前, 她一眼就看到有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脚上的鞋都露出脚趾头了。 一脸脏垢,也看不清长得咋样。 身后还有一群孩子叫嚷着,还时不时拿两颗石子拍他: “臭要饭的!” “臭要饭的!” “臭要饭的!” 顾秋语走过来,看了眼孩子们,笑了笑, “大柱,随便打人不对,是不是?” “打坏了,你家还得赔钱,多亏!” “黑姐姐,他非打听知青点,我们怕他是坏人!”大柱抠着手指头,小声说。 “嗯,大柱说得对!”顾秋语心想,村里的事情,尤其是外来人,还得陆建海去处理。 于是,她掏出几块水果糖,分给几个孩子道: “去叫大队长过来。” 要饭的男人一听,立刻激动的嚷嚷开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着脸,痛哭说: “你们别赶我走,别赶我走,我是下乡的知青!” 说完,便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哭了。 顾秋语怔了一下:问:“你是下乡的知青?有证明吗?” 要饭的男人,赶紧摇摇头,哭得更伤心了: “我没有,在火车上,我的东西被人偷了,钱也偷了,证件也偷了!” 顾秋语:“……” 这是个多笨的蛋啊! 昨不把这笨蛋偷走! 贼可能都嫌他笨吧! 听到一阵哀嚎,知青点的人呼啦一下全出来了。 听说门口来了一个要饭的男人,非说自己是下乡知青。 男知青,女知青都出来看热闹。 仇海明来知青点最早,他看了眼蓬头垢面的男人,问: “你是哪儿人?” “合城!” 顾秋语一听,瞬时怔住了。 合城? 宋文华是合城人,自己是,顾美美也是。 眼中略带了深意,她插了一句话: “合城哪儿?” “富强化肥厂!” 顾秋语嘬嘬后槽牙,看了眼这个脏兮兮的男人,她突然就想到了顾建国,难道这货又是来监视自己的。 这顾建国可以啊! 这么能折腾! 要知道顾建国可是富强化肥厂的副厂长。 许多人都想攀上顾建国的关系。 帮顾建国送人头的,大有人在吧。 “你是化肥厂的?” 顾美美乐呵呵的挤进人群,看了眼脏巴兮兮的男人,又退了一步,“你认识我爸吗?我爸是化肥厂副厂长顾建国!” 要饭的男人一听,是顾建国的女儿,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可算见到亲人了: “我爸是马勇,保证科的副科长!” 顾秋语这下更确定了,这货就是顾建国派来,专盯自己梢的人。 她以前听说过顾建国有一个得力的属下叫马勇,是副科长。 看来,他让顾美美盯着自己不放心,又派了一个人来。 这符合顾建国的行事作风,谁也不相信! 八成是顾建国给马家允诺了好处。 不知道顾建国坐了牢,或吃了花生米,这些人还能不能拿到好处? 想到这里,顾秋语噗嗤一声笑了。 这些魑魅魍魉们,都来吧,她才不怕! 正说着的时候,陆建海过来了。 “咋回事?” “我是下乡的知青马小凯,在火车上,把证件给丢了,钱也丢了,我是要饭要到小勺村的。”马小凯痛哭流涕。 对,他就是顾建国委以重任,盯着顾秋语的马小凯。 “仇海明,你们先帮着收拾收拾他,腾出个地方给他住,明天带着他去大队部了解情况!”陆建海得核实一下这个人。 身上啥凭证也没有。 得打电话问问合城。 顾秋语上前几步,走到陆建海身边,她给了陆建海一个电话号: “老头儿,你拨这个电话就能查出来。” 他给的是王秋芬的电话,街道的人一查一个准儿。 “谢谢!”陆建海拿了电话号码走了。 进了知青点,她看到段小佳正在抱柴准备进屋做饭。 当她看到顾秋语,撇了撇嘴,埋怨说: “你咋躲着我?” 顾秋语一笑:“我怕你讹我!” 更怕段小佳拿蒋雪赖上她。 段小佳切一声,就抱着柴进了厨房,和蒋雪一起为知青点做饭。 而顾秋语则是背着篓子,进了女知青的屋子,她扫了眼杜招娣。 发现顾美美也在屋里,她就不想在屋里说了。 她朝杜招娣招了招手:“招娣姐,我找你有点事儿!” 杜招娣的双眼刷的一亮! 终于有羊毛可以薅了! 耶! 赶紧跳下炕头,把炕上坐皱的床单拨弄整齐,就随着顾秋语走了出来。 顾美美撩开门帘走出来,眼睛阴鸷的盯着顾秋语脚上的新鞋子,她看到了,这是供销社里最好的那种棉鞋。 好几块呢! 她也想买,可她已经没钱了! 这小贱人不是偷了家的钱是什么? 要不然,小贱人哪里有钱买新鞋! 自己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小贱人过得倒是挺滋润! 都怪这个小贱人! 二人走出知青点的院子,杜招娣问顾秋语: “啥事?” 看着杜招娣发亮的一双小眼睛,顾秋语嘬了下牙花,她又把自己当成羊薅了。 好吧! 薅吧! “我想做一身过年的棉衣,你有时间吗?” “当然有!”杜招娣的眼睛比刚才还亮,搓着手,嘴笑得快咧到耳后边去了。 这是一大撮羊毛可以薅啊! “多少钱?” “棉袄一块,棉裤八毛。你放心姐的手工在小勺村都是数得着的。”杜招娣没敢要高价,怕要高了,把这只可爱的小肥羊吓跑喽。 “嗯。”顾秋语捉摸了下价格,倒是不贵。 招娣姐的手工确实不错。 她从招娣姐身上的衣服就能看出来,露线的地方,针眼整齐;不露线的地方,一根线头也没有。 “袄跟领子帮我锁一个边。” “放心,姐保证你穿了棉袄后,成为小勺村……”她抬头看了眼顾秋语,好似已经变白的小脸,突然间,惊愕了: “小顾,你变白了!” “是嘛?”顾秋语讪讪摸了摸脸,“最近捂白了吧,没看我天天戴着围巾!” 杜招娣歪着脑袋,端详着顾秋语的脸,忘了刚才赚钱的事情,咂咂嘴巴说: “你变白了,还挺好看!不过,还是没我好看!” 顾秋语:“……” 噗! 这自恋的女人! 算了,算了,看在她帮自己做衣服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了。 口头上,让杜招娣妄想下颜值,也不算太过分。 就不打击她了! “行,你好看,要不,给我做袄便宜点,袄八毛一件,裤子五毛一件?”趁你醉,要你钱。 “那可不行!”杜招娣刷的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笑嘻嘻着: “放心,姐保证给你做得袄成为小勺村最好看的袄!” 顾秋语感觉这句话有点刺耳! 人不如袄啊! 她便说: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工后,去我那里做袄,别在这知青点做。”顾秋语不想树大招风,省得麻烦。 她还得给元奶奶打声招呼。 有人进院帮自己做衣服! 礼貌得有! 杜招娣小声道:“明白,树大招风!”她知道小顾知青有钱很低调。 “那我走了!” “对了,小顾啊,不是姐说你,你少管蒋雪的事吧,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啊,省得管了,费力不讨好!”杜招娣语重心长的告诫着。 顾秋语:“谢谢招娣姐!我也这么想的。” 杜招娣吃的果然盐多,是个明理儿的。 顾秋语经过知青点门口的时候,一双眼睛正恨恨的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第74章 你脑子糊屎,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糊了啊 晚上, 马小凯被大家洗涮干净,钻进村里提供的一床被窝的时候,感动的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谢谢大家!” 仇海明忿忿的瞪了马小凯一眼, 又走出屋子,用冷水加肥皂使劲的搓了搓手、挠手,洗洗手中为马小凯换洗衣垢的指甲。 他没有想到,这家伙也太脏了。 比八百年不洗澡的猴子都脏。 哪里都是一块块的泥! 身上的泥,他都是用指甲用劲儿硬抠下来的! 多亏提前吃了晚饭。 尤其是,那啥地方,都快让泥垢给糊上了,真是上了一层保护膜啊! 因为多日颠沛流离,马小凯几乎吃不上饱饭,不是吃雪,就是啃草皮,反正胃给饿得常常一阵阵抽抽的疼。 今天的晚饭,马小凯吃得用力过猛了。 大家刚睡下,马小凯就感觉肚子转筋一样的疼,接着肚子就发出咕咕噜噜的响声。 意识到要拉肚子。 马小凯一个机灵,坐起来,迅速披上衣服,跑向了茅房。 刚拉完,用土坷垃把屁股擦干净,提好裤子,走出茅房。 突然, 一双手从天而降! 马小凯就感觉后脖领子被人,噌的,一把给薅住了。 他被勒得差一点儿喘不上气来。 “好汉,饶命!”他吓得声音颤抖着求饶。 “你到底是谁?”一股阴测测的粗音,沙哑着,携着西北荒凉的风,就灌进了马小凯的耳朵里。 “我真的是马小凯!真的,如假包换!”马凯吓得膀胱都在发抖,可惜里面没货了。 不然,一准儿的哗哗泄出来。 “谁让你下乡的?” “我爹马勇!” “为什么下乡?” “我……”马小凯吱唔着,不敢说,不然回城的事儿,回城的工作就黄了。 啊! 很快,马小凯感觉自己的下巴被卸掉了,他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下巴连动都不能动了。 眼里泡着泪花,他疼得脸上顿时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 “要是想说,点头,不然,我会让你一直这样呆着!我数到三,如果你不说,我把你扔进茅坑里吃屎!” “三——” 疼得马小凯全身都渗出一层冷汗,他赶紧点头,如小鸡啄米般。 嘎巴! 下巴再度被合上。 马小凯终于不敢瞎隐瞒了,竹筒倒豆子般,把来龙去脉说了一个清楚: “好汉,我说,我说,千万别卸我下巴,太疼了!” “我正上高二,前些天,我爸回来,就给我说让我下乡盯着一个人……” 马小凯本来不想提顾秋语,但是感觉一股冷嗖嗖的目光盯着自己的下巴,吓得双手一捂下巴,赶紧继续说了下去: “我爸让我盯着他们副厂长的女儿顾秋语,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写信汇报给他!” “我本来不想下乡,但是我爸说顾副厂长许给了我爸好处,事情办好了,会想办法弄我回城。” “还会给我安排一份好工作。” 马小凯说完话,衣领子又被来人给轻松的薅了起来,然后又把他提回茅房,直接给塞了进去! 然后黑影转身潇洒离去。 而马小凯则是发出响彻夜空般的凄厉哀嚎! “救命啊!” “救命啊!” 马小凯在茅坑里扑腾、大叫,吵得刚刚睡着的知青们又起来了。 男知青们披衣下床,出了屋子,循着声音,就听到了茅房那边的惨叫! 仇海明气得一笑:“不会掉茅坑里了吧?” 真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不会吧!”其它男知青则掩着鼻子,不悦的退后了几步,都不想去茅房看了。 捞出来,还得给马小凯洗澡。 不想冼了。 今天那一次洗,他们都没恶心过来呢! 再来洗一次屎! 不行! 绝对不行! 省得以后洗澡都有阴影了! 结果男知青一个上前捞的都没有,都纷纷动作一致的打了一个哈欠,又回去睡了。 仇海明看了眼茅房,咬咬后槽牙,咯咯响了下。 净找事! 他一跺脚,也转身回屋了,他可不想,再在指甲上抠那啥…… 再说,坑里早冻上了,根本淹不着人。 扑腾了半个小时,马小凯终于理智了一回,发现自己根本就被淹着,脚下是硬的,半个身子都在外边,他着急忙慌的爬上了上来…… 才发现门被锁上了。 他只能跑到柴房躲着去了。 一路上,他是找个地方就能睡着,所以这柴房条件比路上的条件还好,所以他依旧睡着了。 顾秋语回到元奶奶家,把衣服脱下来。 马小凯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扔他粪坑都是轻的,为了利益就害人! 父子俩都不是什么东西。 茅坑早上冻了。 根本就淹不着他! 就得吓吓他! 省得他干坏事! 如果说:顾建国干了十件坏事,八九件都得有马勇参与。 如果马小凯敢对自己胡来。 那——就不是卸下巴那么简单了! 马小凯啊! 恭喜你,你的靠山马上要倒了! 看你怎么拿到好处回城,怎么拥有一份好工作! 呵呵! 躺床上刚睡着的时候,顾秋语思索着: 这个小狐今天办事怎么这么磨叽? 都多久了,还没从汪主任家里出来? 捞了好处,不赶紧回家,还到处浪,看它回来,不剪秃它的豆子! 结果睡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这只该死的狐也没回来。 顾秋语决定,等它回来,直接炖狐狸汤喝! 第二天早上上工的时候,她和春芳婶子开始松土。 一个抡镐头敲开冻土,一个在后面用铁铲翻铲冻土。 把荒地的土翻了。 来年才能好好种庄稼。 二人合作的很默契,速度也很快。 一上午,她们就干了总量的三分之二。 中午下工的时候,她遇到了杜招娣,杜招娣看着她的眼神贼亮贼亮的,比点了三根芯的煤油灯都亮。 她撵上来,凑近顾秋语,小声问: “小顾,你中午做不做衣服?” “不做。”她中午要睡觉,元奶奶也需要休息。 这是元奶奶提的要求,大中午的不许来人。 杜招娣叹了口气道:“我还想尽快帮你做出来呢!” “我中午得休息,不然下午干不了活儿!”顾秋语听到后面急匆匆的脚步声,眼神一暗,赶紧朝着杜招娣晃了晃手,说, “我先走了。” 说罢,她就朝着元奶奶家走去了。 走得贼快! 杜招娣看着匆匆溜走的顾秋语,回头就看到了走在一起的段小佳和蒋雪。 看到段小佳走得还挺快,似乎想撵上前边的人。 杜招娣撇撇嘴,也立刻加快步伐,噌噌噌的,走远了。 离智商为零的女人远一点吧! 省得传染!! 段小佳追了几步,就发现顾秋语跑没影了,就连杜招娣也眨眼走远了。 她叹了口气。 蒋雪看着远处的两道身影,她不明白,顾秋语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和宋文华在一起? 难道她也喜欢宋文华? 顾秋语:你可拉倒吧,你脑子糊屎,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糊了啊! 回到元奶奶家—— 第75章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顾秋语简单做了一个大炖菜。 倒油, 用花椒大料呛了锅儿,然后扔入葱姜去腥增香。 然后放进五花腊肉爆炒! 滋! 香味瞬时散出来的时候,元奶奶拄着小拐棍儿就出来了。 咂巴咂巴扁扁的嘴说: “小顾啊,手艺越来越好!” “记得放点老酒!那更香!” 顾秋语一笑说:“知道了!” 老酒说白了,相当于现在的料酒! 大炖菜出锅的时候,香味儿飘出去了老远。 隔壁狗剩家都闻到了。 狗剩放下野菜杂粮糊糊,就一溜烟的跑了出来。 他想闻闻谁家炖肉呢,可真香! 都把他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他能闻到菜里有肥肉片子味儿了! 他妈以前喂过他一片。 太好吃了! 太香了! 蹙蹙鼻子! 咦? 他闻着这香味怎么像是元奶奶家传出来的! 哎! 算了! 不敢去!不敢去! 村里人说: 元奶奶和夜猫子是一伙的,会挖小孩子的眼睛! ——可是肉味太香了! 闻着,闻着,狗剩就伸出了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哎, 结果缩回舌头的时候, 咔! 狗剩不一小心咬了自己舌头。 嘶! 好疼! 狗剩小眼睛含着一泡小泪花,揉着鼻子,哭唧唧的跑回了家…… 为啥就不是别人家炖肉呢! 那他就敢进院了! 没准儿还能吃到一块肥肉! \/(tot)\/~~ 顾秋语从另一个铁锅里把细粮米饭盛出来,端给元奶奶。 这元奶奶吃的不亦乐乎! 吃完饭,第一次元奶奶没有拄着拐棍及时离开饭桌。 而是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包东西,搁在桌上: “丫头,这算是肉钱吧!” 她知道这些天,小顾几乎天天炖肉,要么就是清炒水灵灵的小青菜,这些吃食都远远超过了房租! 顾秋语放下碗,打开手绢包着的东西,嘶的吸了口气! “极品祖母绿啊!” 这是一对极品耳坠。 耳坠呈水滴型。 水头十足,水汪汪的,像是凝着一汪水。 通体翠绿色,这绝对是是好东西。 顾秋语重新包好,又放回原处: “元奶奶,这东西太贵了,我不收!” “矫情!”元奶奶说完,扁了扁嘴,拄着小拐棍儿回了屋子。 咣啷, 就把门关上了! “好,我不矫情了!”顾秋语笑呵呵的收起手绢,冲着元奶奶的门,撅了撅小嘴,把玉坠扔进空间,高兴的去了厨房刷碗。 刷完碗,躺床上休息的时候,就听到了: “主人,我回来了!” 顾秋语气哼哼的从床上坐起来,挖苦讽刺: “哟,你还知道回来啊!” “从实招来,你被哪只妖艳贱的公狐狸给勾住了魂,然后你们开了一宿的大卡车!” 小狐羞:“人家还是个孩子!” 顾秋语: “上次,你拍了顾美美那么多的照片,录了那么多的录像,有啥不懂?” “学也学得差不多了吧!” 小狐气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主人脑子有点小yellow! 转念一想,自己确实一夜未归,难免会被主人胡乱猜测! 哎! 主人脑子抽疯了! 原谅她一次吧! 下不为例! 哼! 小狐:“主人,我把汪主任家的东西都收了过来。” “他家在县城有好几处房子,有的还在郊外,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把东西都收全。” “一个在东北,一个在西南,还有一个西北!还有一个东南,我一宿把这个小县城的东南北角全跑遍了!累死狐了!” 顾秋语:“……” 好吧! 一整夜竟然全可着时间找地方了! 没想到这个汪主任还可以啊! 狡兔四窟啊! 这四窟还是东南西北各一处! 比兔子都狡诈!! 小狐:“除了找地方费劲儿之外,我把他家按照你收顾建国家的劲儿头,我都收了!” “就连他家的承重墙,我也拆了。” “他家承重墙里藏着极品金丝楠木!我就给主人收了!” 顾秋语:“……你……太棒了!” 她激动的竖起大拇指! 厉害了! 我的小狐! 连承重墙都收了! 牛叉! 小狐继续说:“我除了汪主任和那女人的大裤衩子没收,其它保证一根毛都不剩!” 顾秋语惊喜爆叫:“小狐,你甚得我心!” 小狐一脸幽怨:“不说,我被妖艳贱的公狐狸勾走,和人家开车了?” 顾秋语赶紧解释: “那哪儿能啊!” “我相信你!” 小狐: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哼! 小狐:“然后,我放了一把火,结果,把邻居们都给吸引过来了,然后邻居们就抓到汪主任和那女人那啥……” 说完,小狐的耳朵有点红。 哎, 怎么每次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那做题做得真是厉害! 比顾美美还熟练! 人都可以翻过来覆过去的做题! 还一个屋一个屋的串悠! 顾秋语八卦的心上来了,迅速催小狐说: “快说说,接下来,咋回事?” 小狐看着它家主人的星星眼儿,一脸八卦的模样,赶紧厚着脸皮说着: “那女人不是汪主任媳妇儿,他媳妇儿这两天回娘家了,结果,他就把他秘书给弄回家。” “然后两人就做了一晚上的题。” “那声音贼大,吵得邻居们半夜都没有睡着!” “邻居们还以为院子里的野猫伐情了呢?” 顾秋语搓搓手,问:“结局?” 小狐:“汪主任和他那秘书,一人穿着一条大裤衩子,被派出所的人给逮走了,听说是定了流氓罪!” 顾秋语捂着肚子,在炕上翻过来,滚过去的笑: “你比我厉害,把承重墙都收了!” “还吃了一个现场的瓜!” “早知道这么热闹,我亲自去收了!” “吃个瓜,心情也好啊!” 笑完了,顾秋语准备睡一个好觉:“小狐,记得吸这些东西的灵气!” “元奶奶的耳坠,季奶奶的扳指!你赶紧吸啊!” “还有汪主任家的东西,都是搜罗季家来的!不要白不要!” 下午准备上工,刚走出知青点的时候,就看到了陆建海找她。 旁边还站着俊朗的陆明川! 他带二人来到一处荒地前,指指那处荒地,说: “这个地方盖学校不错,到时,学校的名字就叫川语小学,怎么样?” 顾秋语没想到陆建海直接把自己命名在了小学名字上。 算了,五百块钱,没白花。 至少,她可以在小勺村,名垂村史了! 说完了,陆建海让陆明川负责盖学校的事情,然后三人就一起离开了荒地。 回去的路上,陆建海说起了马小凯的事情: “马小凯确实是合城下乡的知青,和你们来的时候也就前后脚,就差了一天。” “啊?”顾秋语不解,差了一天下乡,怎么这么久没到? 陆建海磕磕烟斗,绷住脸上的笑,说: “咱们县叫安林县大湾公社小勺村,结果,这小子买了到林安县的车票!” “林安可是东北的地介儿!” “霍儿,结果这小子一票就干到东北去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走错了!东西证件也被偷了。” “他扒了火车,结果到咱邻省时,被人赶下了车,他就要饭,一路要到了咱小勺村!” 顾秋语:“……” 人才! 惊悚的人才啊! 居然能坐火车坐到南辕北辙,这可太能了! 哈哈哈! 哈哈哈! 顾秋语笑了起来。 陆明川看着她笑的明媚样子,紧蹙的眉眼,也微微展开—— 第76章 她不敢贸然去看外公的原因+坑儿子的爹啊 前些天,他收到顾秋语送的玉佩,心情大好。 当天晚上, 陆明川就坐在煤油灯下仔细端详这枚玉佩。 后来, 他赫然发现,这玉佩上面有三条絮状纹。 平行的三条絮状纹! 絮纹微微弯曲,如烟如雾蒸腾。 很美,很有规律! 絮纹贯穿了整个椭圆形的玉佩。 横过来看:是一个三字! 竖过来看:却是一个川字! 凝着川字,心海轻漾微澜。 他没有想到,顾秋语还能送自己这么一块有意义的玉佩! 巧合? 还是? 眼梢眉角不禁露出一抹难得的温柔,嘴角也咧开了。 攥紧玉佩,细细摩挲,一丝微凉的触感传来。 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放进袄领子里,贴紧自己肌肤。 大脸突然的发烫起来。 漆眸朦朦的回忆里,有一处风景令人沉醉。 那里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那双大眼睛清凌明亮,洒满光辉。 像星子般永远闪耀着光芒,灿烂瑰丽,仿若一下照进了自己的心海,驱散了那里曾经沉寂多年的阴霾。 这些天,他没有再去元奶奶家吃饭。 他不想影响她名声! 却,还能时不时的得到她的消息。 比如,她赚六工分,干活儿比较溜。 比如,她爱笑! 常和春芳婶子侃大天…… 偶尔,他也能在村里看到她。 尽管他离得远, 但看到她,那颗心豁然就安静下来,像一艘小船驶进了一处宁静的港湾。 风波微微,清风徐来。 岁月静好,伊人安宁。 前两天,他收到一封加密的密电。 今天 ,陆建海喊他过来,想让他监督村小学的建设。 他一口答应了。 没想到她也来了。 余光之中,他发现: 这两天,似乎,她又变白了一些,更好看了! 尤其是她笑的时候,那眼睛弯了下来,像两弯新月,散着溶溶的月光。 明亮清雅, 迷离惑人。 刚才,她悄悄告诉自己: “那五百块,本来想给他批块地,盖一幢房子,结果被大队长讹走建小学了。” “自己也被讹了五百块!” 看着她一脸肉疼,撅嘴不高兴的样子,他就想笑。 她可爱机灵又善良。 离开预定的校址, 顾秋语和二人告别,去荒地上工了。 陆明川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直到消失了,才收回视线。 这一幕,被陆建海看在眼里,他在鞋底上磕磕烟斗,说: “川娃子,如果喜欢呢,就试试。” “错过了,有的时候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被拒绝,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前提是把你家的烂摊子先处理了,否则,我不同意!” 不过,一说这事儿,他总有一种自家小白菜,被别人家的猪盯上的错觉。 说完就后悔了。 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陆明川! 女大不中留啊! 哎! 陆明川垂眸,再抬起,他想到在火车上,他要对她负责的拒绝,不禁扯了扯嘴角,她有本事。 她能救自己,能独去山洞,帮助自己两次立功! 她功不可没! 她不是一般人。 他不是怕被她拒绝,而是怕她被自己吓跑! 昨天晚上,陆明川解锁了那封密报。 消息提到: 这安林县潜藏着特务们多年布下的一枚死棋,基本属于弃之不用的状态。 但随着熊哥的被俘,敌人很可能动用那枚死棋! 这枚棋子就是个定时炸弹,但谁也不知道这颗死棋潜伏在全县何处。 找出死棋,犹若大海捞针! 十分困难! 如果这个时候,他与顾秋语主动示好,万一自己暴露,将会给她带来无尽的危险! 先等等再说吧! 眼里炙热散去,只留下一片舒朗与清明。 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的顾秋语,把围巾往脸上围了围。 心想,这天气真够冷的,可别把自己冻感冒了。 打过三个喷嚏后,基本就可以断定——你感冒了。 除非你是鼻炎! 如果三个喷嚏内,采取保暖措施,可能会让你躲过感冒这一劫! 嘿嘿! 跺了两下脚,搓搓手,拽下围巾,又拍拍小脸,然后向地里走去。 她知道扳倒顾建国怎么也得等一段时间。 而且顾建国的幕后主使,也会在第一时间保一保顾建国。 在合城,简家是旺族,大家族! 外公简盛荣兴办实业,发展经济,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他在合城有着非常大的号召力、影响力,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被打败的人。 所以,以顾建国这个上不了多大台面的副厂,整倒简家还是不够入眼的。 顾建国后面,肯定还藏着一个关键人物,一直伺机打击报复外公一家! 她记得原书中提了一句,有人想故意整简家! 这也是——她不敢现在贸然去看望外公的原因。 担心后面一直有尾巴! 当然,现在,她的心也有点忐忑。 不知道,卫震拿到复印件证据,能不能弄倒顾建国? 但现在,她能做的,只能是等! 相信有消息了,卫震会告诉自己。 来到荒地上,看了眼已经抡镐干活儿的春芳婶子,她吐了口气。 又狠狠吸了口荒凉土地上的新鲜空气。 开始挥动铁锹,准备翻土的时候,就看到旁边荒地来了人。 是村里的花婶子,后面还紧跟着另外一个人! 靠! 马小凯来了! 是不是卸他下巴,卸得不够疼,他又想凑近乎! 她冷冷的瞟着马小凯抄着口袋,吊儿郎当的跟在花婶子后面。 还没等她出手—— 花婶子蹙蹙鼻子,嗅了嗅。 扭头,就看到马小凯狗皮膏药一般跟着自己,脸色一沉,立刻把镐头往前一抡! 砰! 一镐刨在马小凯脚下! 吓得马小凯立时就蹦了起来,大喊大叫着: “花婶子,你差一点儿刨了我脚!” “呸,我刨得就是你!” “告诉你了,离我远一点!” “你身上全是屎味!你不听,非往前凑!以为我稀得刨你,还不是怕你臭了我的镐头!”花婶子气得把镐头从冻成块的地里拔出来,又举了起来,抡向马小届凯。 吓得马小凯迅速掉头,向后跑了两步。 噗嗤! 顾秋语一下子笑了。 这个马小凯也真是! 干啥啥不行! 比臭第一名! 掉进茅坑,也不说把自己和衣服洗一洗,就这样,直接来上工了。 甭说花婶子嫌弃他,换作她,也是一铁锹就呼过去了。 呼身上? 算了吧,他把自家铁锹熏臭了可咋整! 远离和翔有关联的人吧! “马小凯,赶紧回去,洗干净了,再上工!可别熏着花婶子,花婶子家的小孙子还小着呢!” “你熏着了,罪过可就大了!”顾秋语最喜欢添油加火。 马小凯狠狠剜了眼顾秋语,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拱火吗? 这——就是顾副厂长的闺女! 这——就是自己要盯的人! 看起来瘦小,有点好欺负? 但,现在就冲她这锋牙利齿的劲头儿,他感觉,自己得到的不是啥好差事! 自从他走出家门那一刻起, 他就一路爆霉运! 撞的霉运一个比一个大! 顾秋语抱肩,冷冷的瞅了眼偷猫自己的马小凯,说: “你再瞪我,小心我卸了你的下巴!” “跟他废啥话,让他洗干净再出来,省得熏着孩子们!”花婶子抡着镐头,就开始往外轰马小凯。 马小凯吓得赶紧跳出地里,一下子蹿到了小路上。 顾副厂长的这个闺女看起来挺凶!比村里的老娘儿们还狠! 自己可得小心着点! 还……卸下巴? 她说,要卸自己下巴! 靠! 昨天晚上,他被卸了下巴! 难道是顾秋语干的? 再看顾秋语伸手比划着昨天卸他下巴的动作! 嘶! 马小凯瞪大眼睛,感觉魂都被惊飞了。 昨天晚上疼死他了! 心想:今天晚上,顾秋语不会再卸他下巴了吧! 马小凯用双手赶紧捂住下巴,惊恐万分的瞅着顾秋语! 几秒后, 他脚下生风,像耗子一样的溜没影了。 马小凯一路疯蹿,一边回想着刚才看到顾秋语的情景。 她! 铁锹用得非常溜。 翻土翻得贼拉好。 力气贼大,还一下就能卸掉自己下巴! 他默默的问自己:这个女人不能惹,自己盯还是不盯? 听他爸的意思是:顾秋语拿了家里的东西,让自己盯着顾秋语,看看,能不能查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可是自从昨天被卸了下巴,扔了茅坑! 现在,他有点不敢妄想这个差事了。 但,他想回城啊! 他开始咒怨他爹马勇! 好好的上学,干啥听顾建国的话非要自己下乡! 这个坑儿子的爹啊! 第77章 我再也不敢了 傍晚, 做饭的时候,顾秋语从西厢房走出来,就看到在站在门口的顾美美! 她盯着院里,眼珠子乱转! 当看到顾秋语的时候,她神情一慌,然后扯紧围巾包上脸,迅速跑掉了。 转眼不见了踪影。 神经病! 顾秋语暗骂一句。 元奶奶一边吃炒着的小青油菜,一边说: “蒜末再切碎一点,临出锅前洒上面,才有蒜香味!” 顾秋语瞅了瞅元奶奶的眼睛,问: “嗯。我想问问,你之前是怎么吃饭的?” “凑合熬点糊糊吧!”元奶奶扁扁嘴,没再说话。 顾秋语:“……” 那——现在还这么挑剔! 跟地主家的小姐似的! 嘴叼的一批! 元奶奶:嗯,我就是地主家的小姐! 收拾完厨房,顾秋语就赶紧钻进了自己的西厢房。 然后就闪进了空间,想看看空间有啥变化没有,结果啥变化没有! 和上次一模一样。 牧场,养殖场,超市等版块依然没解锁。 小狐也没吭声,八成还在吭哧吭哧的吸灵气! 空间里,果园和蔬菜园解锁了,她可以随意出入这两个版块。 在空间里,她溜达了一会儿,啃了一块榴莲,才打着饱嗝,进了空间的小二层。 看到小狐在房间里默默的守着宝贝,吸着灵气。 嗖嗖嗖的! 一道道灵气被吸进小狐口中。 顾秋语没打扰小狐,而是走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刷完剧,冲了澡,才闪出空间,钻进炕上的土被窝。 她想, 最近灵气宝贝比较多,小狐都快吸不过来了吧,估计小狐得吸些日子。 一天劳动很累,很快,她就沉沉睡去了。 半夜的时候, 突然,小狐出声提醒: “主人,家里进贼了!” 一个激灵,顾秋语坐起来,她没有点上煤油灯,而是把一个枕头塞在被窝里,佯装成睡觉的样子。 然后她就躲进了空间。 这时, 一道黑影稀稀索索的爬上了墙头,趴在墙头,观察了下元奶奶院里的情况。 四处静谧,没有一丝动静。 感觉院里的人都睡熟了。 扑通一声! 黑影跳下墙头,落在地上,身子还趔趄了下,差一点趴地上。 顾秋语眼皮一抽,偷东西,贼就这拙劣的爬墙技术! 太给小偷界拉胯了吧! 没想到,黑影站稳后,径直朝着顾秋语的西厢房走了过来。 呦呵! 事先踩好点了啊! 还知道偷自己的,不偷元奶奶的! 你大爷的! 看着你姑奶奶好欺负咋滴? 顾秋语攥紧拳头,探着脑袋,盯着那道黑影。 只见黑影轻轻推了下门,发现,门竟然没锁着! 顾秋语:故意的,请进! 黑影大喜,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小心的闪进了进去! 砰! 黑影突然撞到一堵墙,差一点把鼻梁骨儿撞断了,疼得黑影呲牙咧嘴的,嘶嘶嘶的直吸气抽气! 人却是强忍着疼痛,没敢吭出声来。 顾秋语想,这丫的,疼得都不叫唤,还是撞得轻! 她把刚才拿出来撞贼的防盗门板迅速收回了空间! 黑影一路摸索,就跟元奶奶摸索一样,小心翼翼的摸索到炕边。 站在炕梢的时候,她伸手继续摸索。 一般家庭,贵重物品都放在炕梢的柜子里,村里基本都是这样。 城里也大体是这样。 从左到右,终于摸到炕梢里,黑影爬上炕,摸索着锁头,就准备打开的时候。 顾秋语从空间闪出来,照着贼的屁股,咣的就是一记无情脚! 啊! 砰! 黑影冷不防挨了一脚,身子向前扑,脑袋一下子撞在炕柜上。 点亮煤油灯! 她看到一个大花袄! 不,大花扑棱蛾子! 好嘛,果然是顾美美这个臭不脸的! 要不说,好端端的,怎么看到顾美美阴测测的盯着元奶奶的院子呢。 看来,是没钱了。 想偷点钱花! 但,你有命偷没有? 屋里刷的亮了, 顾美美捂着被磕了一个包的额头。 扭头, 就看到顾秋语安然的坐在炕上,玩味的看着自己: “顾美美,知不知道偷东西要做牢?” 扑通, 顾美美一听到顾秋语那种冷嗖嗖的声音,尤其提到坐牢二字,双腿立刻就软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蔫了。 想了一会儿,又来了精神,顾美美强撑着站起来,双手拽上顾秋语的裤子说: “姐姐,给我点钱花吧,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姥现在不让我去老贾家吃饭!”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浑身上下一分钱都没了!” 顾秋语一脚踹开顾美美的咸猪手,冷冷的盯着顾美美那张倒瓜子脸,冷冷的说: “你没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姐姐!” “我是你哪辈子的姐姐,你是你妈和别的男人生的,我是我妈生的,我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如果,我听到,你敢叫我姐姐,我就送你去做牢!” “好,我不喊,自从来到知青点,我就没跟别人说过你是我姐!” 顾美美坐在地上,不敢再看顾秋语,心里寻思着,怎么逃离这里? 总感觉遇到顾秋语,每次都得倒霉。 她有点后悔来了。 她不否认,当她看到顾秋语脚上穿着新鞋时,都嫉妒死了! 一时冲动,顾美美决定晚上来偷顾秋语的东西。 “你敢说,我也不怕,我顶多打掉你两颗门牙!”顾秋语说着从空间拿出一把削水果的小刀。 尖尖的。 剜水果核的那种! 看上去比锥子还锋利! 在煤油灯下闪着寒光。 吓得顾美美立刻捂住了嘴巴,生怕,小贱人拿刀一刀卸了自己两颗大门牙。 “姐……顾秋语,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顾美美赶紧求饶,她觉得顾秋语干得出来敲掉自己两颗门牙的事。 所以,她赶紧救饶,好汉不吃眼前亏。 “想要让我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顾秋语本来想送顾美美坐牢,但是顾美美坐了牢,怎么和宋文华相爱相杀呢! 狗咬狗才热闹! 而且,宋文华为了靠上蒋雪,肯定要往死里折磨顾美美! 这些戏份可不能错过了。 “听说你攒了一套《大一片红》的邮票,从一月到十二月?” 顾美美惊了下,本来不想说,但看到顾秋语晃了晃手中的小刀,刀尖一下子对准了自己。吓得她一个激灵,尿差点流出来。 其实,她不想给,好不容易才凑齐 一大套邮票12张呢。 “要不,我送你去坐牢?”顾秋语幽幽的威胁着顾美美,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刀。 “有有有!”顾美美感觉门牙凉飕飕的,生怕被敲没,遂赶紧点头。 “不对,我记得你还攒了一套《小一片红》?” “……有有有,我给!” “什么时候给我?” “明天?” “现在!” “没在我身上!” “现在去拿!把你棉袄棉裤脱在这里,省得你溜走后,就不承认做贼了!”顾秋语根本不给顾美美逃跑的一丝机会。 “啊?” 顾秋语转转眼珠,取出纸和笔、印油, “写上欠条,就说,顾美美欠顾秋语大小各一套《山河一片红》邮票,如果x年x月x日不还,咒自己死翘翘!” “一脚摔进粪坑淹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呼吸空气堵死!签名,按手印!” 顾美美:“……” 她握着笔,咬牙切齿写纸条的时候,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小贱人不是人,是魔鬼! 转念一动,恶从胆边生起! 她现在治不了小贱人,她要找村里的马二癞子毁了小贱人的名节! 她要让二癞子娶了她,折磨死这小贱人! 她听说二癞子好吃懒做,还好赌! 还喝酒,喝了酒还会打人! 比郭瘸子还不是东西! 备注: (《大一片红》和《小一片红》山河一片红的两种邮票,两种邮票在后世都非常值钱!) 第78章 我有那么老吗+编故事能力咋样? 顾美美穿着秋衣秋裤,冻得哆里哆嗦的把两套邮票送过来了! 欠条——顾秋语没给! 她决定,只要顾美美作妖,她就仗着欠条讹顾美美一把! o(n_n)o哈! 奈斯! 眼瞅着,不能要回欠条! 顾美美差一点没气疯了! 阿嚏! 阿嚏! 顾美美顾不得生气了,冻得她赶紧流着鼻涕穿上了自己的棉袄和棉裤。 脑门还顶着一个磕肿的大青包! 她,发誓,一定要弄死这个小贱人! 顾美美装得低眉顺眼的,穿好衣服,顶着一个犄角,恨恨的走了。 因为光顾生气了,袄和棉裤都穿反了! 哈哈! 哈哈哈! ——难看死了! 噗! 噗! 顾秋语看着她别扭的丑样子,捂着肚子,直接笑喷了。 元奶奶翻了一个身,嘴里咕嘟着说: “这丫头!挺损!” 顾秋语笑累了,准备美滋滋的睡一个好觉。 n个几百万到手啦! 记得《大一片红》一张在后世就拍出了七百多万的高价。 而《小一片红》一张则拍出 三百万的高价! 哈哈! 躺赢了! 躺赢了! 她终于进入了梦乡! 元奶奶才咕嘟着嘴片子说: “总算睡了!” 为了吃上肉,忍忍吧! 上工的时候,又是老一套活儿计,顾秋语跟在春芳婶子后面翻土。 中午下工的时候, 顾秋语看到穿着制服的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来到了知青点院门口。 邮递员开始喊名字: “仇海明!杜招娣,马小凯!拿信!” 马小凯? 难道马小凯坐火车去了东北那疙瘩的事情,合城那边压根儿就没人知道! 所以坚持往小勺村寄信! 看来,这个马小凯是个缺的。 在出生的时候,脑子里就缺了一根儿弦。 都不打电话给家里说一声自己走丢了吗? 这就是顾建国找的盯梢人? 闹着玩的吧! 马小凯:不是,我怕说走丢了,我爸往死里削我! 顾秋语站在院门口,暗戳戳的看着: 听到被喊名字,一路小跑来的马小凯。 马小凯急急忙忙跑出来,但一眼看到顾秋语的时候,瞬间,自动、下意识捂上了自己的下巴,然后脚步也慢下来。 他磨磨蹭蹭的来到院门口。 希望顾秋语离开后,自己再去拿信。 但,顾秋语一直不走。 马小凯只能硬着头皮,捂着下巴,嗖的,像风一样的穿过顾秋语身边。 顾秋语:“……” 拿了信,在他经过顾秋语身边的时候,准备嗖的一样穿过去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顾秋语说: “小子,你没啥想说的吗?” “大姐,姑奶奶,祖宗,你先看!”马小凯很上道,立刻哆嗦着双手,恭敬的把信递了过去。 比太监给皇上递东西还恭敬。 下巴都快缩到胳肢窝里去了。 顾秋语坦然的接过信。 终于有点脑子了! 仇海明拿了家信,看了眼蔫巴叽叽的马小凯,双手捂嘴,一脸惊恐,他问: “怎么了?” “下巴疼……不,牙疼!”马小凯尴尬的回了仇海明一句。 仇海明看了眼怪怪的马小凯: “牙疼,又不是眼睛疼,还看不了封信?” “我眼睛也疼!”马小凯赶紧说。 仇海明:“……” 这恐怕是个脑子疼的家伙吧。 小顾人好心善,又是马小凯的老乡,不会是马小凯假装看不了信,故意接近顾秋语,有了不该有的小心思吧。 噌! 正义的小火苗在仇海明心中腾腾而起! 再说, 自己好歹吃了小顾的鱼,还有肉,胃得讲良心! 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小顾知青,让这么善良的同志吃亏! 嗯。 “小顾知青,有时不能太善良,省得被别人给骗了!”仇海明暗戳戳的看了眼马小凯,别有深意的叮嘱顾秋语说。 “谢谢仇知青!”顾秋语笑了:“放心,我会小心的!” 临进知青点前,仇海明瞪了眼马小凯,还朝他挥了挥拳头。 并在经过马小凯的时候,他低声警告道: “丫的,别想着到处发浪,敢欺负女知青,看我们收拾不死你!” 马小凯捂着下巴:“……” 扁起嘴,他委屈巴巴的目送着仇海明进了院子。 他啥也没干呀! 再说,他也不敢干啥啊! 关键要是干点坏事,下巴就没了啊! 还得爬一遍茅坑! 所以,他可不敢招惹这个小顾祖宗! 敬着小祖宗还来不及呢! 他觉得顾建国真是坑死他了! 他爹也真是坑儿子! 都没见过这样坑儿子的爹! 顾秋语扫完了信。 信内容:是马勇让小马小凯盯着自己的事情。 她把信塞给马小凯,问道: “你编故事能力咋样?” 马小凯怔了下,接过信,然后赶紧点头:“差不多吧!” 不行也得行啊! 不然下巴会没了! “这样,我帮你写一封回信样板,以后你照着写就行,但回信得给我提前看一眼!否则——” 顾秋语抬手摸了一把下巴。 看到顾秋语摸下巴,马小凯双手赶紧捂住下巴,吓得跟受了惊的小鸟一样,生怕下一秒钟下巴给卸飞了: “大姐,姑奶奶,祖宗,我收信、写信保证都让您老人家先过目!”他含糊不清的说着,吓得脸都白了。 要命的祖宗啊! “这还差不多!”顾秋语大约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就走了。 回了西厢房, 她就在屋里迅速的写了一封回信。 她是以马小凯的口吻写的,收信人是马勇。 信的内容是: 马小凯发现贾家最近抬了几个箱子回来,然后又悄悄的埋进了深山,大约有九个。 下午上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洗刷一新的马小凯。 人长得有点磕碜哈。 小眼睛,大鼻子,大嘴叉子,厚嘴片子。 脸上还有点黑。 他待大家都走后,她把信交给马小凯。 马小凯看了眼信内容,有点懵。 顾秋语解释道: “顾美美的姥家是贾家!明白吗?” 马小凯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编!” “都编到贾家头上就行。后天,我去县城,你去寄信!”顾秋语一动不动的观察着马小凯的脸色。 蔫了的马小凯瑟缩着下巴,小声咕哝着: “我一分钱也没有!” 好吧! 看在给自己办事的份上。 顾秋语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这是这几次寄信的费用!” “谢谢姑奶奶!” “我有那么老吗?”顾秋语摸摸自己的脸,别把自己喊老了。 “姐!嘿嘿,谢谢姐!”马小凯拿了钱,高兴的跑了。 顾秋语:“……” 谁是你姐? 下午在荒地上,遇到马小凯的时候, 他正跟在花婶子后面老实的翻土,一点儿也不敢偷懒。 余光中瞥到顾秋语来了,立刻扔下手中的镐头,笑嘻嘻说: “顾姐好!” 顾秋语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指指花婶子那边说: “你赶紧过去干活,不然花婶子一镐头就戳你脚前面!” “如果不准,脚趾头就戳没了!” 马小凯迅速蹿了,赶紧老实干活儿去了。 春芳婶子看得拄着镐头直笑,觉得小顾真有办法,把这个知青收拾得像是老鼠见了猫。 “婶子,明天我请假!给你说一声哈。”顾秋语如果请假,会提前给春芳婶子说一声,这是个礼貌问题。 第79章 有能耐,你去收个试试 晚饭后, 杜招娣早早的来找顾秋语,帮她做袄,一边做,还一边说: “你不知道,这两天,只要顾美美不在,宋文华就来找蒋雪,可勤快了。” “嗯嗯,不关我事!”顾秋语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坐在炕头飞针走线的杜招娣,手指头跟镶了小机关似的, 噌噌噌, 缝的飞快! 羡慕啊! “其实想想蒋雪挺可怜的,哎!”杜招娣叹了口气,有些惋惜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被一头癞头猪给拱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顾秋语只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便接着说起了另外的话:“招娣姐,你做袄一块一件,棉裤一件八毛是吧?” “是。” “如果有人找你做好几件,你咋算?”顾秋语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抬头看了眼杜招娣。 杜招娣还没从刚才蒋雪的悲伤爱情故事里清醒过来,就冷不丁的听到了这一句。 “做的多了,自然就便宜了。” “多少?” “棉袄8毛,棉裤6毛。” 顾秋语赶紧从箱子里捣鼓出来一堆布和棉花,说: “我再做几件老人的棉袄与棉裤,就按你说的价做!” 杜招娣捂着胸口,差一点被手中的针给扎着了小心脏,赶紧哭丧着脸说: “我可是纯手工啊,这年月,这活计,你可着小勺村看看,也没人比我做得好,做得干净利索!还套路我,你可真能压价!” “你比葛朗台都抠!” “行啦,别哭丧着脸了。我按原价给你,这些棉花要厚实一点儿!”顾秋语这是给外公外婆做的袄,鞋子之前是给二老各买了两双。 打算天气更冷一些前,去林场给二老送过去。 正好过些天,卫震收到证据,顾建国应该就自顾不暇了。 自己去看望外公外婆,应该是安全的。 “这颜色有点老!” “是。” “给家里人做!” “你真孝顺!”杜招娣看了眼小顾,眼睛里散着光。 抠门小顾也有不抠门的时候。 时间差不多了,杜招娣放下东西要走。 顾秋语掏出两颗水果糖,塞给杜招娣说:“辛苦费!” 杜招娣笑嘻嘻的接过,那意难平的三分钱,终于彻底的揭过去了。 这两颗糖也大约值三分钱吧。 “顾美美那里没事吧?”顾秋语笑咪咪的看了眼,杜招娣把两颗水果糖,塞进口袋里,才问道。 杜招娣眨眨眼睛,笑了笑说: “她感冒了,鼻涕打的到处都是!恶心死了!” 顾秋语会心的笑了。 才感冒而已。 原主都被顾美美和她妈害死了! 连感冒的机会都没有了! “作为合城的下乡知青,我关心下同城的兄弟姐妹,也是应当应份的。”顾秋语说的大方有内涵。 听得杜招娣直撇嘴。 但还是撇着嘴,把马小凯的表现说了一下。 “马小凯,这两天可老实了。不过,他现在和董跃民关系可好了。” 顾秋语:“……” 想到第一次见面,就和顾美美眉来眼去的董跃民,觉得这人可真败自己好感。 希望马小凯能够以毒攻毒,不要被董跃民影响! 熏臭董跃民,成功自救! 第二天早去县里的时候, 她刚坐在拖拉机上,就看到顾雪和宋文华一前一后爬上了拖拉机。 她唇角一勾,闭眸休息。 装着看不到跑在蒋雪身后的段小佳。 之后,是和董跃民一路走来的马小凯,他磨磨蹭蹭的偷着看了眼顾秋语,便迅速爬上车,还顺手拉了把董跃民。 有个人陪,安全点! 坐好,他迅速捂好下巴! 顾秋语:“……” Σ( ° △ °|||)︴ 又来了! 马小凯又想到顾姐给了自己一块钱! 而且上工的时候,也没卸自己下巴! 自己现在以后还要帮顾姐编故事! 于是乎, 他慢腾腾的把手从下巴挪了下来! 胸脯也挺了挺! 陆续上了不少村民后,拖拉机便朝着县城驶去了。 拖拉机开到县里的集合点,大家便纷纷下了车,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马小凯跳下拖拉机,跑得贼快,一溜烟便不见了。 董跃民:“……” 友谊的小船一点儿也不靠谱! 说翻就翻! 集合点离供销社不算太远, 顾秋语注意到宋文华和蒋雪一前一后,朝着供销社走去,而宋文华则一脸的春风得意! 她笑了笑,果然,这个踏脚石做的心甘情愿。 段小佳跟在他们不远处的身后,看着不太高兴,嘴角撅的都快拴驴了。 拐了弯,顾秋语背着篓子,来到了上次的季家。 笃笃笃! 季老太太踮着小脚,跑过来开门,一看是顾秋语,立刻高兴道: “姑娘,你可来了!” 说着,热情的把顾秋语迎进了院子。 阿梅歪歪扭扭的跑过来,一下子抱住顾秋语的双腿,脆生生的说: “漂亮姐姐,我好想你!” 听听,这小嘴甜的! 顾秋语立刻从篓子里拿出两颗水果糖,塞给阿梅。 阿梅没敢接,小心的看了眼季老太太。 季老太太赶紧说:“阿梅,你拿着吧,顾姐姐的可以要。其他人的,不能要!” “嗯,谢谢漂亮姐姐!”阿梅接过糖,笑了。 露出两颗甜甜的酒窝,看上去软萌可爱。 这时, 季安也走过来,身子尽管还有些弱,但气色明显好多了。 他看了眼顾秋语道: “顾姐姐,请进!” 看着这个古风似的美少年,顾秋语咂咂嘴。 心想,若是放在末世前,组个什么男团,季安是主打,这男团一定是爆火的那款。 自己做老板,可以数钱数到手软哈! 但,自己可不是造星的。 饭都吃不上,没人看这些星,那些星的。 “嗯,感觉怎么样?”她边走边问。 “顾姐姐医术精妙,我身体好多了,谢谢顾姐姐救命之恩!” 季发走进屋,拱手深深朝着顾秋语鞠了一个躬。 季老太太迅速去倒水,看着空空的糖缸子,无奈,只能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顾秋语: “家里没糖了,姑娘,实在对不起!” “没事。”顾秋语示意季安坐好,把手伸过来。 她给他号脉。 季安脸红了下,便把纤细苍白的手腕伸了出来。 顾秋语扣上腕子,闭眸。 片刻之后,她对季安说:“恢复的不错,把我开的那些药吃完,就彻底好了。” 她又给季安扎针。 与上次一样,是16针! 等待拔针的过程中,季老太太和她走到院子里,给她搬来凳子,欣喜的说: “姑娘,你真是我们季家的福星!” “遇到你,一切都顺利了。” “前两天,我听说汪主任家一夜之间,家里被人搬了一个空,就连承重墙也没了,老天真是开眼了!”季老太太说得无比畅快,眼中却饱含着心酸。 顾秋语:不用谢,应该的,嘻嘻。 打劫坏人,我最在行! “恶有恶报!季家终于苦尽甘来!这是好事!”顾秋语看着季老太太拿手擦拭眼角的湿润时,叹了口气。 季家被这个坏人折腾怕了吧。 估计季字被折腾了不少年头。 导火索就是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 “季奶奶,高阳有没有再来!”顾秋语问。 季老太太: “来了,不过,他跪着给我说,让我告诉你的地址,他想找你救他!” “我没说!” “这两天,他可是天天来求我!烦都烦死了!” “这不,又快来了!”季老主太心虚的看了眼院门,生怕高阳这个时候,又来了,打扰了顾秋语的清静。 顾秋语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 便回到屋里,她替季安拔了金针,还是惊绝的一手盘花收针术! 那精湛的手艺,看得季安惊艳之余,是连连惊叹不绝。 忽然想到什么,他思索了片刻,便问: “顾姐姐,汪主任家的事情是你朋友干的吗?” 季安觉得顾秋语的朋友,定是不凡之辈! 那人应该和顾秋语一样,嫉恶如仇、行侠仗义! 何况, 顾秋语临走前,是打听了汪主任家的具体地址——同城胡同47号! 所以汪主任家被洗劫一空的事,肯定是顾姐姐朋友干的! “怎么了?”顾秋语一挑眉,有些警惕的看了眼季安。 这小子心眼挺多! 他难道还想要回被汪主任抢的季家财产? 她可没朋友干收东西的活儿,收东西全是自己干的! 虽然自己收的那些不义之财有季家的,但,汪主任搜罗来的,可不止季家的东西。 她不会还给季家的,暴露自己就麻烦了! 再说,她这是凭本事收的! 有能耐,你去收个试试! 第80章 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顾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 季安看到顾秋语脸色微沉,赶紧解释: “不管季家的钱财被哪位侠义之士收走,季家都不会要回一分,对于季家来说,那些财产早就不属于季家!” “季家对收走财物的侠士感激万分!” “只要那些财物不落入歹人手里,便是最好的归处!” “季家还要感谢侠士掏空汪家,一笑江湖!”说到激动处,季安眉眼生动起来,桃花一绽,笑容万千。 像一树的桃花绽绽而开,满天绚烂。 这难道是杀姐姐来了? 靠! 这也太妖孽了! 顾秋语心想:这个小弟弟要包装一下,还真能大火一下! 唉! 可惜,时代不对唉! “咳咳,钱财落入我朋友手里了,她行踪不定!” “所以,我也帮不了你啥!”顾秋语对季安的找补还是比较满意,接下来顺便把自己也夸了一下下! “有能耐的人,一般喜欢浪迹天涯,行踪不定!” “顾姐姐,你能弄到细粮吗?”季安跳过上一个话题,忧心忡忡的问她。 他眼神暗然的扫了眼外屋面黄肌瘦的妹妹,还有腿已经浮肿的奶奶。 因为自己久病,家里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奶奶和妹妹已经好久吃不上细粮了。 营养跟不上,时间长了,她们身体也会垮掉。 他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作为长孙,他本应该担起季家的重任。 但,自己不孝,一直让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自己操劳! 他愧对季家的列宗列祖! “能!”顾秋语转转眼珠。 “我有个亲戚,正好有细粮,如果你们想要,等一会儿,我让她给你们送过来。” 顾秋语想,反正卖谁不是卖。 季安苦涩的一笑,长长的桃花眼,眼尾下压,露出一丝无奈: “顾姐姐,我们没钱,你亲戚可以以物换物吗?” 当然可以,我正求之不得呢! 发财了哈! 发财了哈! 顾秋语点头说:“可以!我亲戚可喜欢收集老物件了!” 季安桃花双眸瞬间染一丝兴奋。 ヾ(o???)?ヾ “那好,奶奶,把上次的玉如意拿出来!”季安也提了那枚玉如意。 季老太太哎了一声,就出去了。 不大的功夫,她就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盖着一块明黄的巾。 掀开明黄的巾,托盘里面露出一支酷似云朵的玉如意。 这并不是常见的玉如意。 常见的普通玉如意,都是手指形,就是有柄的那种,还可以挠痒痒。 这块通体温润,羊白色,没有一丝瑕疵。 是上等的羊脂玉。 价值不错,更可以收藏。 但现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都不比不上粮食值钱。 季老太太递过来,顾秋语也不矫情。 她上前, 伸手摸了摸。 羊脂玉冰凉,手感滑润细腻,质地非常好。 “这是我嫁妆里的东西,不值一提,让你亲戚看着给粮食就行。” 季老太太看着顾秋语,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一块小东西,要换人家亲戚不少粮食呢! 顾秋语把玉如意推拒回去:“到时,你们自行交换即可。” 人心难测! 她从来不赌! 所以她决定,化了老年妆之后,再来卖粮食给季家。 季老太太点头:“我们季家遇到你,可真是造化啊!” 孙子病好了,汪畜生也倒台了! “哪有哪有!”顾秋语非常谦虚。 用意识问了小狐一句:“玉扳指吸完没?” 小狐:“吸完了!” 顾秋语:“给我!” 假装从口袋里摸出玉扳指包装盒,“季奶奶,给!” 季老太太严肃的推回去,“我和季安已经送你,焉有收回来的道理!” 顾秋语:“可,这是季家的传家宝?” 季老太太摇摇头说: “什么传家宝,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送你,你就收下吧!” “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们的尸骨现在都臭了。” “若不是你请你朋友出手,收拾了汪家,季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吐了这一口恶气!” “收下吧,这可是医药费!”她把盒子郑重的交回到顾秋语的手中。 她家这样的宝贝还有很多,但允诺出去的,就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随便拿出一个,都可以作为传家宝! 季家的家风里,守信重诺是第一条! “谢谢季奶奶!”顾秋语只能收下了,然后放进背篓,实际上是收入了空间。 因为汪家被收拾,季家三口人都异常兴奋。 顾秋语被季奶奶和阿梅吹了一通的彩虹屁后,飘飘然的离开了季家。 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她化成大娘妆,背着篓子来到了黑市入口。 还是上次那几个壮汉守着。 尤其是黑脸大汉尤为显眼,当他看到顾秋语的时候,眼珠子都瞪圆了,立刻小跑着上前,拱手道: “大娘,请留步!” “你干啥?”顾秋语谨慎的后退一步,面对超度热情的黑脸大汉有点警惕。 看了眼门口的几个人。 数了数,五个人! 刷刷刷刷刷! 五枚金针夹于指缝间,做好一级战斗准备! 丫的,敢打姑奶奶主意! 保证金针无一虚发,针针到位,人人酸爽! “大娘,我家老大有请!”黑脸赔着笑,对顾秋语这个老大娘,十分恭敬。 “嗯,带路吧!”顾秋语点头。 心想,敢黑吃黑,信不信,我秒秒针针灭了你们! 顾秋语背着篓子,跟着黑脸大汉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门前。 咣咣咣! 黑脸大汉叩响了门环,两长一短。 门被打开,走出另一位壮汉,他朝黑脸壮汉一点头。 黑脸壮汉便对顾秋语说: “大娘,请稍等,我先进去一下。” 总算盼到这位神秘的大娘来了黑市。 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了好几天了。 真是姑奶奶啊! 都快等死他了! 黑脸大汉进门,挑开帘子,进了里屋,看着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掐着细烟的男人说: “爷,大娘,我带到了。” “有尾巴吗?”吐着烟雾的年轻男人,把黑色的礼帽下压一些,以遮住自己眉眼,屋里没有开灯。 一切阴沉沉的。 窗前的紫槐透过来,几丝阴影,正好把太师椅的位置,映射得斑斑驳驳的。 黑脸大汉带着顾秋语来到里屋。 顾秋语看着礼帽下一张晦暗不明的脸,心中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请问,您是?” “我是买你东西的人!”烟丝微哑的沙质音响起,他弹了弹指尖的烟蒂,紫槐光影下的斑驳枝桠,映得他的脸更加阴翳。 顾秋语一点儿也看不清他的情绪。 但不妨碍她准备好退路,况且她空间里还有木仓呢。 “打算要多少?” “口气不小!你能给我多少?” “青菜十种,各一吨,水果三种,各一吨,大米一吨,白面一吨,菜油一吨。”顾秋语没敢弄出太多。 只当这次试水! 如果不是黑吃黑呢! 她倒也懒得一趟一趟倒腾东西,量小还麻烦。 “什么时候交货?” “东郊的小树林吧!一个小时后!不过,你们不能早到,否则,我取消交易!”顾秋语心细如发:“这是报价!?” 如果他们提前看到天上掉粮食青菜水果,不得被吓死! “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吸烟的男人,接过属下递过来的价格表,眸色微动,一字一顿道。 她已经在上次零售的基础上都让了部分利。 买卖可行! 看着顾秋语离开,黑脸壮汉走回屋子,急眼道: “爷,她一个老太太哪能吞下那么多,不如让她把货源让给我们!” “就冲她一个人能出那么多新鲜的货,就不简单!记住,不得尾随,也不要随意生事,如果她的东西质量好,我们可以收,更可以源源的不断的供到省城!” “好。” “带上阿华去长长见识!” “好!” 提前半个小时,顾秋语来到了东郊小树林,看看四下无人,赶紧把货备齐。 刷刷刷! 一堆堆水果,蔬菜,粮食一会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隐藏在一处角落里,静静的等着这边来人,没想到—— 云状玉如意 第81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半个小时后, 顾秋语就看到:黑脸大汉带着一拨人开着几辆卡车来到了东郊小树林。 大约有十几个人! 她从隐蔽处走出来,十指处全部夹紧了金针,随时准备战斗。 能做到独霸一方的黑市,这些人都不是吃素的。 但是敢动她! 就得付出代价! 黑脸壮汉一看顾秋语突然出现,他示意身边的瘦高挑年轻人道: “阿华,你去跟着验货!” “嗯。” 顾秋语瞅着那个阿华,感觉有点熟悉。 想了想,可能认错了。 接着, 黑脸壮汉走上前,抱拳对顾秋语说道: “大娘,果然守信!” “我不但守信,也不怕黑吃黑!”顾秋语依旧保持警惕状态。 她瞟了眼黑脸壮汉。 黑脸壮汉脸不自在的抽了一下,这大娘果然是个狠角色。 他的确想过黑吃黑! 就是这个念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过放弃! 这可是极品货源啊! 很快, 阿华和其他人员检查完货物,一脸惊喜的返回到黑脸壮汉身边。 看着这个阿华! 顾秋语感觉这人真的有些眼熟! 她相信,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他! 阿华对顾秋语大娘微微颔首,然后对黑脸大汉恭敬的报告说: “江哥,米面油各一吨,十种青菜各一吨,三种水果各一吨!质量没问题,蔬菜水果都冒着水珠,像是从树上、地里新摘下来的。” 黑脸壮汉嘬了下牙花。 出手这么多货! 还如此新鲜! 果然是极品货源! 现在,他也不知道大娘是什么来路,不敢贸然动手! 他想出手! 黑脸壮汉小心的扫了眼周围,担心大娘有同伙儿埋伏在附近,这边一有异动,大娘同伙会随时准备出手,然后把自己包了饺子。 顾秋语:没同伙,是我准备伺机出手! 风儿吹来! 树枝微动,发出沙沙的枝叶撞击声。 小鸟扑愣了几声,飞走了。 黑脸壮汉猛的吸一口气,终于咬了咬后槽牙,叹了口气,没敢贸然出手! 但, 顾秋语看出了黑脸壮脸上的贪婪,心中顿时不喜。 尽管,壮汉脸上的贪婪消失了,但他眼神之中的遗憾非常明显! 这次,黑脸壮汉放弃黑吃黑! 下次,就保不准了! 这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她不想为了卖货,让自己天天处于危险之中。 所以,以后她并不希望和贪婪的黑脸壮汉继续合作。 这是第一次合作,也是最后一次! 她更不想拿自己的空间冒险! 黑脸壮汉把准备好的钱,给了顾秋语。 还算言而有信! 顾秋语这单共赚了一万七千五百块钱,她没数,直接扔进了空间印钞机,哗拉拉一过,就显示了钱数。 正好! 她转身就走。 黑脸壮汉也开始派人往车上装东西。 阿华紧跟着黑脸壮汉道: “江哥,这老太太应该是孤身一人来的,要不,咱们把她的货源问出来,这条线,就你负责,这可是肥差!” “但爷说了,不能干!”黑脸壮汉绷着脸,他也想抢过来啊! “如果你干成了,掌握了货源,爷高兴还来不及呢!” 黑脸大汉心动的嘬了嘬牙花,蹙眉瞄了眼远处的老大娘顾秋语,走路倒是矫健,但毕竟是一个老太太,怎么着,也抵挡不了他们这十几号人吧。 如果逼问出货源,他岂不是发财了? 以后安林县就归自己负责了,就不是老六管这摊了。 好!就这么办! 黑脸壮汉眼角一撇阿华,二人眼神交流一下,纷纷点头示意,然后二人一左一右,上前紧走几步。 撵上了顾秋语这个老大娘。 “大娘!”黑脸壮汉——江有财,快步上前,大手一伸,拦住顾秋语。 而阿华则是紧紧守在顾秋语身后。 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顾秋语双眼一冷:“你想干什么?” 果然听了几句教唆,就按捺不住了。 江有财一笑: “大娘,你这么大岁数了,干这活儿也吃力,不如把货源让给兄弟如何?” “想黑吃黑?” 顾秋语小脸彻底沉下来,十指攥满金针,余光瞄了眼其余装货的兄弟们,他们都没有跟上来,身后只有一个阿华。 金针数更是绰绰有余了。 都上,她也不怕! 阿华也跟着附和江有财,情急之下,声音并没有过多伪装: “大娘,把货源让给我们,我们兄弟不会亏待你!” 这声音可太熟悉了! “放屁!”顾秋语看了眼身后的阿华,眼睛骤然更冷了,眼神里犹如夹杂着狂风暴雨。 她紧紧的盯着阿华,看着那一张化过妆的长脸,还有那瘦挑的身材。 呵呵! 怪不得,刚才,她就发现这个阿华有点眼熟! 没有想到,竟然是熟人! 果然,不是东西的人,一直都不是东西! “想黑吃黑就明说!”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顾秋语伸手,嗖的,甩出一根金针,直逼阿华双腿! 对,就是扎高阳的那个地方! 老地方! 你大爷的! 敢肖想你姑奶奶的货源!真是吃了豹子胆儿! 不扎你,对不起你叫宋文华! “啊!” 宋文华凄厉的声音叫声响起,然后就疼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抱着双腿嗷嗷直叫唤。 叫得江有财直皱眉! 一个大男人怎么了? 还没咋动手,就被一个老太太制服了。 真没出息! 看我的! 江有财嫌弃的看了眼呲牙咧嘴的宋文华,嘴角轻吃,没想到新来这么一个怂货! 真是败兴! 当时,他只见一丝金光闪过,然后阿华就坐地上了,并没有注意太多,就觉得他笨! 但,他还是小心了一点,并朝着其它兄弟们纷纷挥手,招呼人都过来再说! 省得自己吃亏! 他才不单打独斗呢! 噌的! 江有财跳到顾秋语近前,打量着这个瘦弱的老太太,能有什么本事,让阿华抱着腿叫唤,刚才,他看了看,这阿华腿上也没啥东西啊! 一定是唬人! “兄弟们,给我上!”江有财挥手! 砰的! 装卸货的兄弟到了,听从江有财吩咐,纷纷拉开架势,准备上手。 ╮(╯_╰)╭ 到跟前一看,对手竟然是一个老太太! 这么多人打一个老太太? 众人大眼瞪小眼! “上!”江有财暴喝一声,他人多势众,不信弄不过一个老太太! 众兄弟互看一眼,迅速上前,胳膊还没伸展利索! 刷刷刷…… 一片金光闪过,这帮兄弟们纷纷倒在地上叫唤。 阿华一看众兄弟都完了一个蛋,感觉腿更疼了,叫唤得更凶了! 失策! 没想到这个老太太挺厉害! 再一片金光闪过,金针悉数收回到顾秋语的手中,她用意识对小狐说: “帮我带一张纸条,给那屋的老大,让他过来清理门户!” 江有财看着一眨眼就倒在地上的兄弟们,立刻傻眼了! 他有点后悔没有听老大的话,而听了阿华的怂恿。 但现在为时已晚。 噌的, 他咬牙直接从腰间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威胁道: “大娘,明人不说暗话,今天 你把货源让给我,我们两清!” “如果你不让,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嗖! 一根金针飞过,呲的一声,便没入江有财的手腕之中。 “啊!” “嘡啷!” 江有财一声粗犷的大叫之后,噔噔噔后退数步,生怕顾秋语再来一针! 把自己另一只手腕给扎废了! 刚才,他看到有金针一闪而逝,噌的,就扎进自己腕中。 几秒后, 他又发现金针嗖的又没影了! Σ( ° △ °|||)︴ 冷汗骤然爬上后背,把他里衣都打湿了。 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掸掸石头上的土,顾秋语悠然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冷冷的盯着江有财道: “贪心不足蛇吞象!” “老太婆,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江有财想回去怂勇老大替他们报仇! 第82章 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大娘可否答应? “是吗?如果他这样鼠目寸光,他这个老大也就做到头了!”顾秋语猖狂道。 的确是,如果他们老大是个不识抬举的。 她不介意可以换个人当老大! 最不怕,黑吃黑了! 啪啪啪! 掌声传来, “大娘,说得好!”阮林风就是刚才戴着帽子,坐在屋里的老大,也是江有财称爷的人。 他是这一片黑市的老大。 顾秋语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都没有从石头站起来,而是不咸不淡的说: “想黑吃黑,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阮某管理无方,让大娘受惊,请大娘见谅!” 阮林风把帽子压了压。 帽沿很大,垂下来的阴影,还是挡住了阮林风的脸。 不过,这次二人距离近,尤其是顾秋语坐着,一仰头: 就看到阮林风的下巴上,似有一道斜喇喇的疤痕。 在帽沿阴影的遮挡下,疤痕若隐若现。 与其说,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脸,还不如说更不想让人看到他脸上的疤痕。 她不是喜欢探究别人秘密的人。 看得见脸,看不见脸,都无所谓,只要给钱就中! 只是,她觉得这人有些阴郁。 像是潜伏在黑夜之中的幽灵,一直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说罢,阮林风下颔微抬。 有属下会意,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走上前。 顾秋语看了眼,这包里如果装的是大团结的话,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两万块吧。 他要干啥? 接着,为了显示诚意,阮林风低哑的声音响起: “下批货定金,两万!” 这人倒是挺痛快! 提前给她钱!以示歉意与诚意!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继续合作没问题,不过我有条件!”顾秋语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踱到阮林风面前,眼神冷然: “你能接受吗?” “可以!”阮林风只是顿了一下,送钱的属下,也自动停下脚步,不再上前。 “他!”顾秋语眸光一转,伸手,指了指抱着手腕嗷嗷直叫的江有财道。 “此人心术不正,贪婪成性,我不希望在安林县再看到他!” 话刚落,阮林风微微一笑,转头交代: “没问题!老六你亲自处理!” “收到。”老六就是紧跟着阮林风的人,并掌管着安林县的黑市。 顾秋语又冷冷的扫了眼,坐在地上抱着腿乱叫的宋文华,道: “此人生性奸诈,为人不忠不义,背叛发妻,欺骗其他女性,人品不佳,我更不想黑市看到他!” 宋文华作为原书男主,不是以黑市起家吗? 这次,她要让宋文华在黑市起不来! 敢觊觎自己,敢暗算自己! 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个臭不要脸的! 这么恶心的男人,如果一旦混起来,还会影响自己混黑市! 对, 必须把他赶出黑市! “大娘,可否近一步讲?”阮林风态度更正式起来,没想到一个老大娘竟然对他身边的人摸得如此清楚。 他都没摸得这么清楚。 阿华初来黑市,由江有财负责引带。 他还没来及考察这个叫做阿华的人,今天是第一次准备带人试试水! 没想到! 竟是个人渣! 二人远离众人,阮林风帽檐下压,脸上的斜疤痕明显暴露出来。 他抱拳: “大娘,能否看在阮某的面子上,饶他一回?” 顾秋语没回答阮林风的话,只是陈述了下宋文华的为人: “宋文华,小勺村下乡知青,他被人逮到与下乡知青顾美美滚林子。” “怕被顾美美家人告弓虽女干,迫不得已答应和顾美美结婚!而且已经打了结婚证!” “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在婚内,勾引了另外一名女知青!”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是由供销社的人,介绍他来你这儿的吧?” 宋文华能轻易混进黑市,说明有人给他牵了线。 那这个人一定是蒋雪舅舅——周明! 他初来乍到小勺村,哪有这么大本事,一下就混进黑市! 靠的只能是蒋雪舅舅。 阮林风听完,都震惊了! 没想到一个老太太,对自己刚刚任用的手下,了解得这么门清儿! 比自己都清楚。 自己只是了解了一个大概! 他错愕一瞬,便平静下来。 看着大娘那双犀利的眼睛,阮林风顿了顿,道: “大娘,确实有人牵线!” 阮林风以为是自己在供销社的朋友得罪了人,有人盯着自己在供销社的朋友,顺便想找自己的事儿。 所以,他双眸蓦的冷然,重新审视起顾秋语老大娘。 顾秋语看着阮风林对自己警惕起来,幽幽道: “周明吧!” 这一下,阮林风更不淡定了。 拳头抵唇,轻咳两声道: “大娘,果然厉害!” “宋文华心思不正,已经结婚,还勾搭周明外甥女,通过周明的关系进了你的黑市,还让你多提拔他一下,说他是被人陷害才结的婚!” 阮林风吸了口气,他想为宋文华辩解的理由都没有了。 事实的确如此。 周明还让人给自己捎来口信,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可能怕自己调查宋文华吧! “这事和周明无关!”顾秋语也解释清楚了,省得人家多想。 人家有诚意,自己也得有诚心。 听这口气,不关周明的事儿,大娘讨厌的只是宋文华而已! 也就是说,大娘并不是周明的敌人! 那就好! 阮林风终于松了口气,放下警惕,更对顾秋语大娘刮目相看! 他喜欢和有能力,还爽快通透的人打交道! 以前,他属下曾借周明的关系,收了不少有瑕疵的货,也赚了不少钱。 所以,这次周明介绍人过来,他是准备回报一二的,还让属下好好带带这人的。 不过是顺手送个人情的事儿,他也就没在意。 当时,老六出差在外,他就让江有财简单调查后,便接收了宋文华。 如果早知宋文华是个人渣,大约,他不会收下宋文华的。 再说,这些年,他也没少让周明捞好处。 “如果这个条件不满意,那,对不起,我们不能合作!”顾秋语并没有给阮林风纠结的机会。 该说的都说了。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必须把心术不正的宋文华赶出黑市。 还没站稳脚跟,就想黑吃黑,还对自己出手! 其心可诛! 原以为阮林风会纠结下与周明的关系,没想到阮林风只是微微一笑,道: “大娘,放心,以后宋文华不会出现在黑市!”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阮林风朝着不远处的属下招手。 提着包的属下,赶紧走过来,直接把包儿就递给了顾秋语,说: “大娘,这是两万块钱。” “下周,此时此地,我们接货!” “价格照旧!” “货按上次品种、质量各要三吨,菜籽油要一千桶。” “一言为定!” 顾秋语接过包,掂了掂,直接放进背篓里,再盖上毡布。。 实际,她是收进了空间。 点钞机哗哗啦啦一响! 两万整! 两万啊! 这至少相当于后世的上千万吧,眨不眨眼,就给自己了,这人可以啊! 挺上道! 一天赚了近四万,她要发财了,嘻嘻! “嗯。希望你让个靠谱的来拿货,别总想着黑吃黑!黑的吃不了,省得噎个半死!”顾秋语瞪了眼宋文华,还有江有财。 这俩丫的! 欠扎! 欠揍! “放心,大娘,以后这里都由老六来接货!”阮林风朝着不远处一个粗眉平头大汉招手。 大汉走上前,看了眼顾秋语,瓮声瓮气的说: “大娘,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嗯。”顾秋语打量下这个汉子,眸子黑黝黝的,眼神儿清亮刚毅,手中抱着一个盒子。 是个透彻的汉子。 不像刁钻狡诈之辈! 看来,这黑市的头儿用人还靠点谱。 “这是阮某一点心意,望大娘笑纳!”阮林风示意老六把盒子递给顾秋语。 顾秋语不客气的接过盒子,啪的打开。 霍! 这两天,她是发财了么! 一颗翡翠小白菜啊! 跟手机大小差不多。 白色的地方: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质,水润润的。 叶子是渐变的绿色,脉络清晰,纹理自然,简直是难得一见的翡翠上品! 与那个后宫老太太的陪葬品,精致度有一拼! 真是会送礼! 呀! 甚得我心呐! ヾ(o???)?ヾ “谢谢!” “不客气,手下兄弟不懂事,让大娘受惊,这颗小白菜就送给大娘压压惊吧!” 顾秋语才没客气呢,本来就是他属下惹的烂事儿。 这是姓阮的给自己赔礼压惊的东西。 不要白不要! 正当要! “阮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大娘可否答应?” 呦呵! 真是拿人家手短! 刚要了翡翠小白菜,人家就拿乔了! 不过, 如果他提的条件是放过宋文华, 自己很可能一气之下, 一记翡翠白菜,砸在这个姓阮的脑袋上—— 想屁吃呢! 第83章 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一对高低腿儿 看到大娘霎时沉了脸。 陆林风无奈一笑,扯了扯黑色的帽沿, “大娘,阮某只是希望大娘出手救救这些无知的兄弟!” 但, 他刚才扫了眼呲哇乱叫的众属下。 他发现:属下们貌似并没有伤筋动骨,但疼得比骨折还要命。 这有些奇怪! 他也略懂病理,但众兄弟这些伤,肉眼根本看不到,更不知道伤在哪里? 这个大娘——绝不是一般人! 这个江有财和阿华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差一点儿坏了自己的大事! 顾秋语听了阮林风的话,看了眼倒在地嗷嗷直叫的其他兄弟们,起身向前。 她走近众人,数了数人头,十二人,递给老六一个小瓷瓶子,道: “一人喂一颗,就没事了。” 正好十二颗! “没有他俩的份儿!”她指指地上的江有财和宋文华。 顾秋语就是故意的,掐算好了药丸数量。 阮林风无奈一笑,这个大娘是个记仇的。 江有财赶紧抱着手腕走过来,满脸懊悔的说: “爷,让大娘救救我!” 宋文华一听这个,也赶紧叽里咕噜的跳着脚,跳过来: “爷,让大娘救救我!” 宋文华刚才看了眼自己的腿,上面啥伤口也没有。 连个针眼儿都看不到! 但腿就是钻心的疼,疼得,他马上就要过去了的那种感觉。 一般医生恐怕救不了他! 这大娘是个高手! 这时, 阮林风深深的看了眼宋文华和江有财,道: “大娘!此次还要劳烦!” “看在你们老大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出手!不过——” 看在二万块钱的份上,看在阮林风的份上,顾秋语准备出手。 不过,出手不代表就能治好啊! 嘻嘻! 于是, 她幽幽的看了眼江有财,问:“你一个月多少工资?” 江有财:“……” 啥意思? 老六赶紧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说:“三十块!” 这可比镇上工人工资高多了。 阮林风无奈一笑,并没说话。 “好,我的药丸六十块钱一颗,要想胳膊腿儿好起来,就买!过期不候!”顾秋语板着脸,认真的讹钱。 不讹白不讹! 敢害自己! 这点代价都是轻的! 要在末世,他们都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江有财一听六十,两个月工资,买一颗药丸,立刻急眼了: “你咋不去抢,啥药丸值六十块!” 镇上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才十五块! 她一颗药丸就六十! 天底下哪有这么贵的药丸! 这不是讹人吗! 顾秋语:对,讹的就是你!谁让你心术不正! 宋文华一听,六十块一颗药丸,吓得长脸刷的一下就变白了! 腿上的疼已经让他满脸淌虚汗了,没想到还要被讹六十块! 他哪有六十块啊! 他连六块都没有! 他到现在还欠着顾秋语二十块钱呢! 宋文华哆嗦着嘴唇,伸手指着顾秋语老大娘道: “大娘,你这不是讹人吗?哪有药丸这么贵?” 顾秋语噗嗤一笑,说: “嫌贵可以不买呀!我这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何况这药,我可是炼了七七四十九天,里面有天山雪莲,长百山人参,蓬莱无根水,就是跑这些地方,光路费都不止六十块呢!” “六十块卖,我都赔钱呢!”吹牛叫惨谁不会! “一分钟之后,我就涨价,八十块一颗!” 阮林风:“……” 大娘黑, 是真黑! 不过,他有点想笑! 江有财:“……” 宋文华:“……” 黑, 是真黑! 比黑锅底都黑! 能吃到药丸的众兄弟都感恩戴德的看着顾秋语! 自己刚才吃的药丸,六十块一颗啊! 天呐! 感觉,自己多亏一针就被撂倒了,如果多过过招,碰到大娘一下! 指不定,一下子被讹出去多少个六十块呢! (?⊙w⊙)? 吃了药的众兄弟,个个心有余悸,胆颤心惊的站在阮林风身后,希望一颗药丸就能把自己腿治好。 不然,可买不起第二颗药丸! “大娘,这些兄弟的腿?” 老六小心试问,他看到兄弟们吃了药丸,很快就都能站起来了。 这药丸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吃一颗保证好利索,更不会留下后遗症!”顾秋语淡然道。 众兄弟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感激涕零的看着顾秋语,这一下省了老鼻子钱了! 都怪那俩缺德带冒烟的家伙,要不是他们怂恿自己,自己能受这个罪! 多亏大娘不计较! 还给他们吃了这么贵的药! 以后,大娘就是他们的亲大娘! 阮林风上前一步,神情严肃,郑重拱手道: “在下,替众兄弟谢过大娘!” “他们是被人怂恿的!罢了!” 顾秋语摆摆手,看了眼天色,不早了。 她还要赶去季家送粮食,有时间还得去一趟废品站,过两年就要高考了。 她得学习学习! 末世的时候,她哪里有时间好好学习。 学的那点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众兄弟对顾秋语的好感指数,再次飙升! 刷刷刷! 直接从80,飙到了95! 快接近满格了! “我还有事!告辞!”背上背篓,顾秋语转身就走。 “等等!” “等等!” 听到她要走,江有财和宋文华赶紧喊道。 “你们要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顾秋语伸手给他们要钱。 江有财和宋文华面面相觑,同时,又转头,纷纷看向了阮林风。 想借钱! 阮林风明白他们的意思,但他们手头没有钱,想借! “大娘,多少钱?”阮林风决定出钱为他们买药丸:“不过,你们要付给我高额利息!” 对大客户,他是能帮就帮! 有异心的兄弟就是一件破衣裳! 该扔得扔啊! 顾秋语对上道的阮林风,呵呵一笑说: “大当家的,你对兄弟们真是有情有义啊,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一颗药丸七十块!” 一听涨价了。 比刚才还高了十块! 江有财气得直咬牙,眼圈都红了:“你这是抢钱!”哪有这么讹人的! 嗖嗖嗖的涨价! “就是,大娘,你分明在抢钱,这才过了两分钟!”宋文华心疼的嘴唇都发白了。 他看着老大娘,总感觉这种讹人的感觉,像极了顾秋语,但是他没有证据! 讹钱的路子都一样的黑! “哟,我说过,一分钟后是八十,还是看在大当家的面子上,给你要了七十!” “既然你们不同意,原价给吧,一分钟后是八十块,现在,两分钟后了,是一百块!” 顾秋语讪讪的笑着,眉眼都弯了下来。 要钱的感觉,咋滴这么爽昵! 江有财狠狠剜了宋文华一眼,这张臭嘴,提醒了大娘,二十块又没了! 阮林风绷着脸,还是有点想笑。 老六跟在阮林风身侧,憋着笑,但是肩膀一耸一耸的。 众兄弟也是憋着笑,肩膀一水的抖动着。 “江哥,我们不买了!”宋文华不信县里还没有医生治得了这个小伤! 江有财也狠狠心,一咬牙:“我也不买了!” 他知道老大的利息太高,不出第二天估计就得还出二百去! 顾秋语一笑,十分友善的提醒: “提前说明,你们这个伤,只有我能治!” “过了三天,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一对高低腿,知道么!” 第84章 隔三差五就过来添堵 笑咪咪的顾秋语和阮林风打了招呼,扬长而去。 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对于顾秋语的话,江有财和宋文华根本就没当回事。 吓唬谁呢! 就她能治? 当天下医生都死绝了吗! 他们不信,除了老大娘,别的医生还治不了这些小伤了! 还吹牛!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哼! 阮林风招呼兄弟们拉着货走了。 并没有管地上又开始疼得抽岔气的江有财和宋文华! 这两人私自做主,已经坏了他的规矩。 这点罪都是轻的! 临行前, 老六板着一张黑脸,盯着他们两个道: “以后,别出现在安林,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这就是不服从管理的代价! 说完,老六一甩袖子,大步而去。 江有财:“……” 宋文华:“……” 他们这是被老大放弃了? \/(tot)\/~~ 路上, 坐在车厢里。 手中把玩着水灵灵的桔子,阮林风可是太满意了! 这么鲜,就像刚刚从桔子树上摘下来似的,这桔子上还挂着水珠呢! 闻着就是一股清新与香甜! 他庆幸他没有和江有财一样目光短浅,进行黑吃黑! 虽然以前,他也曾干过。 但,那是江湖的迫不得已! 你不吃人家,人家就吃了你! 一看,这个老大娘就是让人惹不起的存在。 出货速度快,果蔬极鲜,医术精湛,哪一样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何况,这可是他的财神奶奶啊! 他供着还来不及! 这批货,他一出手至少赚一倍! 也解决了省城的货源! 顾秋语可不管阮林风怎样想,她迅速离开了东郊小树林。 发现阮林风还算识趣,并没派人跟踪。 她这才放下心来。 之前,阮林风还帮自己坑宋文华和江有财! 借钱,还高利息! 要知道,这黑市的利息,就一天就得滚出一倍来! 也就是说,江有财今天借一百,明天就得滚到二百,后天就是四百!再后天就是八百! 看来,姓阮的是诚心想和自己合作,认真的清理了门户! 这就好! 她不喜欢勾心斗角,麻烦!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简简单单挺好! 距离季家不远处, 顾秋语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她从空间弄出来一个板车,把粮食与蔬菜装好,盖上毡布,便来到季家。 敲响了季家的大门。 季老太太推开门, 一看是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老太太,打量几眼后,皱眉问: “你找谁?” “小顾说你家要细粮,让我多背了一些过来。”顾秋语大娘装作沙哑的嗓音,和季老太太对话。 一听是小顾的亲戚。 季老太太赶紧把门开大,侧身迎着顾秋语这个大娘进来。 警惕的瞅瞅周围,没人看到,又赶紧把门反插上,才把顾秋语大娘迎进院里: “大妹子,让你辛苦跑一趟了。” “不辛苦,小顾说了你家里情况,我就赶紧送过来了。” 季老太太倒了一杯水过来,放在院里的桌子上,就来到板车前,揭开毡巾,一眼就看到车上绿油油的小青菜,还有精细的大米。 季老太太一脸惊艳! 没想到货这么好! 整个县城恐怕都买不到这样的细粮! 也就是在季家家业如日中天的时候, 季家人吃过:这样的大米,这样水灵的青菜,这样又细又白的白面。 再掀开一些毡布,季老太太发现板车上还有好东西: 黄澄澄的菜籽油。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水灵灵的苹果、桔子和香蕉! 还有一些玉米面等。 天哪,小顾给自己找的人可太好了! 全是好货! 顾秋语大娘喝了一口热水问: “怎么样,要多少?” 季老太太激动的转身,从屋里把玉如意又取出来,小心翼翼的说: “我家没钱,小顾也跟你说过了吧,我家只能以物换物!” “嗯。” 顾秋语大娘接过云状的玉如意,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 上次,她没细看。 这回透着阳光一照,玉如意有两行绳头繁体小字,渐渐露出来—— 【大业二年】 【洛阳府制造】 靠! 这可是捡着宝贝了! 大业二年是隋炀帝的年号,这一年,他颁布诏书迁都洛阳。 这季家可以啊! 随便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这件玉如意甚至可能比玉扳指还值钱! 怪不得汪主任一直觊觎季家,想方设法弄死季家呢! 估计是,汪主任知道了这些财产的存在,眼红了,全想占为已有啊! 看着顾秋语大娘仰着头,端详着阳光下的玉如意,好半天不吱声。 看得季老太太眼皮直抽抽,心里很忐忑。 她真怕这块小小的玉如意,换不了多少粮食。 “老大姐,咳,那这块玉如意水头不错,做工精巧。” “我给你一百斤大米,五十斤玉米面,十斤肉,一桶油,五斤小青菜,五斤苹果和桔子,一把香蕉,怎么样?” “啊?”季老太太震惊的看着顾秋语。 没想到巴掌大的玉如意,竟然换了这么多东西。 一定是小顾让她亲戚照顾自己。 “大妹子,你吃亏不?”季老太太有点忐忑。 以前,她不是没换过,根本就没有换过这么多东西。 她一时有点懵。 “我们公平交易,亏了我也不干。”顾秋语大娘收好玉佩,嗖的一下子甩进空间。 这件东西,在后世,换个帝都几百坪的四合院,绝对绰绰有余! 最近手气不错。 宝贝在空间里,都嗖嗖嗖的冒着灵气。 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灵气在空间里乱蹿,蹿得她身心轻爽,无比松快。 灵气充盈,对于空间,对于小狐,对于她都有好处。 顾秋语把货给季老太太卸下来,便要起身离开。 季老太太也准备起身相送, 这时就听到院门被敲响! 刷的, 季老太太脸色就难看起来,她看了眼顾秋语,赶紧小声说: “快把粮食藏进屋!” 就连顾秋语的小板车也被季老太太强势的塞进屋里了。 顾秋语:“……” “大妹子,你先在屋里呆一下,我去处理一点事情。”季老太太用手拢拢头发,拽拽衣襟就来到了门口。 转身,顾秋语把屋门关上了。 阿梅歪歪扭扭的跑过来,昂着小脑袋,打量着这个老太太,眨眨大大的眼睛。 然后又噔噔噔的跑到里屋去了。 季老太太拉开院门, 一眼就看到四人用椅子抬着高阳又来了。 “季奶奶好!” 高阳坐在椅子上,拱手打招呼。 腿钻心的疼,疼得他脸上的肌肉跟着一抽抽的。 “你能不能别来了?”季老太太气呼呼的喝斥他,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隔三差五就过来添堵。 第85章 人可以没傲气,但不能没傲骨 可是:家里有大病未愈的季安,还有年纪尚小的阿梅,一切还得她来挡! 高阳指挥小弟,把自己抬进了院子,如入无人之境。 季老太太想挡也挡不住! 他现在态度好的不得了, “季奶奶,求求你,告诉我那姑娘的地址吧!” “我这腿,没人治得了!”高阳也是打听了一圈,才发现没人能治得了。 这下他害怕了! 他可不想变成瘸子,影响传宗接代。 季老太太脸一沉, “高阳,我不会告诉你那姑娘的地址。” “她是好人,救了我们一家,是我家的恩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高阳一听,立刻变了脸,整张脸狰狞扭曲,他恶狠狠的歪着嘴,威胁道: “你就不怕,我把阿梅绑走,卖了吗?” 季老太太一听,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她伸手,指着高阳破口大骂: “畜生,兔崽子,你还以为现在是汪主任一手遮天的日子吗?” “他现在坐了牢,如果我举报你和汪主任勾结,你想想,你会不会坐牢!” 高阳气得脸都绿了,抬手,指着季老太太,啐了一口道: “老不死的,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今天你不告诉我那姑娘是谁,家住哪儿,我跟你没完!” “好!那我就告你,告你闯进我家抢钱!”季老太太学了上次顾秋语教给她的招儿, “到时看看,还有没有第二个汪主任保你!” 高阳的腿又疼了起来,疼得他全身直冒虚汗! 他顾不得指责季老太太,而是招呼手下道: “赶紧,给我揉揉!” “轻点!踏玛的想害死老子啊!”他抬手就呼了一个手下,下手这么重,想把自己按死啊。 “你也想按死我啊!”高阳又去呼了另一个属下的后脑勺。 结果,两人都抬着椅子呢。 高阳呼他们! 他们本能的一躲,高阳坐的椅子,立刻摘歪了。 然后, 扑通一声! 高阳就从椅子上滑下来,一头栽到地上,栽了一个狗啃食。 把门牙都磕破了! 噗! “好,我治不好,那你们也别想好,那我们鱼死网破,一起下地狱!”高阳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有两小弟赶紧把他扶在椅子上重新坐定。 啪啪! “不长眼的废物!”他伸手又招呼那两个摘歪椅子的小弟! “我们不怕!”季老太太毫不畏惧。 以前都不怕,现在汪主任倒台了,他们更不怕了! 大不了一死! 季家人是有骨气的。 对恶人混子绝不低头! 高阳盯着季老太太,攥着拳头,猩红着眼睛叫嚣: “老不死的,说不说! 不说,半夜,我一把火把你家给烧了!” “好,你烧吧,我现在就去报警!” 高阳冷笑一声:“你是坏*分*子,谁信你!” 季老太太浑身抖了一下。 这是季家的死结! 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死结! “我说你还是告诉我地址吧,我只是想让她把我腿治好了。” “何况,我还给你一百块,让你给孙子治病,怎么样?”看到季老太太怕了,高阳又开始了诱惑。 “你做梦!” 季老太太坚持不吐口,刚想开口再骂。 季安把门打开,他缓缓从屋里走出来。 他身材笔直,提着袍子,优雅的坐在门口的石桌前。 一撩小棉袍,掸掸棉袍上的褶皱。 他看着高阳,桃花眼冷光肆虐。 “高阳,顾姐姐说了,如果你再来,坏的就不只是一条腿了!” 屋里的顾秋语微微竖大拇指,这个孩子是一个冰雪聪慧的,不枉老太太疼他一场,真是个可塑之才。 自己刚才想出来会会高阳,没想到季安直接把顾秋语拦下来。 还说顾秋语年纪大了,这事不能让她掺和进来,省得徒添麻烦。 何况,他现在是季家的长孙! 必须得出面处理这些事情! 顾秋语觉得季家的家风真的好! 无论生活遭受多大的苦难,他们依旧坚持初心不变! 后世的人真得好好学学! 守信,克已,有诚,讲义,智慧! 嘶! 高阳瞅了眼虚弱的季安,撇了撇嘴片子, “你小子,怎么还没死?” 说话难听,口无遮拦! 季老太太气得唇都哆嗦,踮着小脚上前,刚想破口大骂高阳,谁也不能诅咒他孙子有事! 大罗神仙都不行! 乖孙好不容易被小顾姑娘救了过来! 命大了一回! 季安伸手朝着季老太太摆了摆手,意思让他来解决。 季老太太不甘心的闭了嘴。 桃花眼一弯,季安眼尾微压,溢出一丝冷唳: “你残了,我也死不了!”冰冷清晰的语气带着成熟,与坚定的反击! 以前狼心狗肺的汪主任在,都没能让他们弯腰! 这个狗腿子! 更不可能让他们弯腰了! 庄子说过: 人可以没傲气,但不能没傲骨! “小兔崽子!你怎么说话呢!”高阳感觉腿疼缓了一下,感觉又有劲头欺负人了。 于是,他伸手指着季安就叫嚣大骂: “你现在这是回光返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翘了辫子!” 季老太太终于忍不住 了,高阳这个畜生一句一句的诅咒自己孙子,她跟高阳没完。 她从房根下抄了把秃了毛的扫帚,踮着小脚,就朝着高阳呼了过去。 砰! 一扫帚呼在高阳头顶。 刷的, 高阳头发便立刻炸了毛。 再也不是站上苍绳能劈叉的溜光水滑发型。 现在成了鸡窝! 啪! 四个小弟眼看扫帚呼过来,吓得一躲,把椅子上的手全松开了。 结果, 椅子直接从手上掉下来,摔在地上。 咔嚓! 椅子劈了,而高阳正坐在椅子上,还没来及反应! 下一秒! 椅子露出来的钉子,很开心的钉进了小菊花里! 噗嗤!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 响彻云霄! 惊得屋里的阿梅吓得赶紧,用双手捂住耳朵,小脸吓怕了。 顾秋语大娘把阿梅抱进怀里! 这高阳叫什么! 叫得比鬼都难听! 也不怕阎王爷暴跳出来怒斥,惊了他地下的子子孙孙! 随之, 高阳瘫坐在地上抽搐,大片的冷汗,刷刷从脸上渗出来,颗颗堪比黄豆,然后滑下来,叭叭嗒哄,就落在地上。 有点瘆人! 季老太太吓得手一抖,赶紧扔了扫帚,来到季安身前,小声嘀咕: “我就是呼了他一下脑袋,然后,他就能立刻傻了?” 季安上前几步,查看了高阳几下,确实是满脸冷汗涟涟,甚至双腿都在抖动,脸已经扭曲的变了形。 “救……我……”高阳虚弱的声音传来,像蚊子哼哼喊娘。 季安的脸也难看起来,这情况不对劲啊! 几个小弟,一看高阳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着,吓得早就闪到一边去了。 杵在一边悄悄议论: “阳哥看样子不行了?” “我看他比季家孙子,还要死得快!” “小声点!可别让阳哥听见!” 几个小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也不敢向前。 正在这时, 屋门打开了。 顾秋语大娘推着板车走出来了,她向季老太太告别。 季老太太已经吓傻了! 对顾秋语的离开,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死死的盯着高阳,感觉要出人命! 这可咋办啊? 第86章 多亏小顾姑娘来的及时 顾秋语走出院子,长出了一口气,看看四下无人,赶紧把板车收进空间,自己也闪进空间。 把妆卸了,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她匆匆一把推开了季家的大门。 其实, 她根本不想救高阳,坏人死了就死了! 世间还少了一个祸害呢! 但是,如果高阳真的死在季家,季家即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他们三个的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 就冲着今天,季家这护着自己的忠诚品性! 她不想帮也得帮! 何况,今天这件事,还是由自己引起的。 想到如此岁数的外公外婆,也被顾建国派人狠狠的盯着。 是不是也被这样欺辱? 想一想, 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看来, 她得早点去看外公外婆,不管他们被什么妖魔鬼怪盯着! 敢欺负简家! 她非狠狠的收拾他丫的不可! 回去催催招娣加快速度,赶紧把外公外婆的棉袄和棉裤做好,她总不能空着手,光带着自己一个人去。 “季奶奶!”她清亮的声音响起来。 屋里的阿梅一下子就听到她的声音,迅速从屋里冲出来。 像一颗小炮弹一样, 砰的, 阿梅就扑进了顾秋语的怀里,奶气的说着: “漂亮姐姐,我害怕!” “好了,阿梅不要害怕,姐姐过去看看!你回屋好不好?” “记得捂上小耳朵哟!” “嗯。”阿梅抠抠手指,眨眨大眼睛,扁着小嘴,歪歪扭扭的走进了屋。 扭头,扒着门缝,偷看着外面。 又想到漂亮姐姐的交代。 她用双手把耳朵捂起来,眼睛通过门缝,不放心的看着外面…… 顾秋语看了眼一脸焦急的季安,还有慌乱失措的季老太太,叹了口气。 季家这是招惹了一块最粘狗皮膏药啊! 甩都甩不掉! 来到高阳身边,她发现高阳屁股底下流了一滩血! 嘶! 情况不太好! 她疾快出手, 啪啪啪, 她按了高阳胸口、后背几个穴位,迅速止住了高阳身上的出血点。 “你们几个过来!轻轻抬一下,我看看!”顾秋语向几个高阳的小弟招手,示意他们过来,抬抬。 她要看看高阳的屁股究竟是受了啥外伤! 这倒霉催的! 活该倒霉! 几个小弟颤悠悠的上前,害怕的瞄了眼顾秋语。 “你们俩,一人架一个胳膊,小心抬,一点点向上抬!” “你们俩,抬着椅子!” “把他扳着侧过来!” 如果一些尖锐的物体扎伤皮肤,第一时间,不是拽出这些东西,如果乱拽,就会引发患者大出血! 第一时间,得把病人送到正规医院去处理。 “啊!” 随着把高阳的身体扳过来,侧起,形成侧睡的架势! 疼得高阳又是一声惨叫! 声音还带曲溜儿拐弯儿的! 吓得季老太太第一时间都把耳朵给捂上了! 季安抽抽嘴角:“……” 太鬼叫了吧! 真瘆人! 阿梅则是嘴角抽搐了下,一双小手把耳朵捂得更紧了。 小弟们抬起高阳的一瞬。 椅子没抬住! 哗啦一声, 椅子烂了,掉了,零件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而有一枚长钉的屁,股,帽儿给露了出来! 上面染了血! 看看扎的位置,真是辣眼睛! 大约,高阳遇到自己,是倒霉的不能再倒霉了吧! 活该! 本来腿受了伤! 现在倒好,一找事,又搭上了一朵盛世小菊花。 抬椅子的小弟:“……” 面面相觑! 椅子烂了, 这——可不是我们干的! 看到顾秋语朝自己招手,季奶奶赶紧撤下耳朵上的双手,说: “姑娘,你说!” “快,找块干净的床单,不然,他会流血致死!” 季老太太一听,双腿打颤,咬了咬牙,赶紧进了屋,一把扯下炕上的单子,裹巴成一团,迅速的抱了出来。 如果季家摊上人命,那他们祖孙三个就真没活路了! 多亏小顾姑娘来得及时! 真是救命啊! “救……我……”高阳苍白着嘴唇乞求着顾秋语。 他不想死,他还没娶媳妇呢,还没娃管他叫爹呢! “闭嘴!” 顾秋语骂了高阳,示意两个高阳小弟去卸门板去: “你们两个把门板卸下来,快!” 季老太太张张嘴,一声没吭! 季安默默上前,帮着高阳小弟找家伙什,卸门板! o(n_n)o 门板卸下来。 阿梅没地方躲了,又乖乖的跑到里屋去了。 她爬上炕,掀开窗棂,双手捂着耳朵,继续看着外面。 “季奶奶,把床单铺门板上!” “你们几个,把高阳抬到门板上!快!”顾秋语让人把高阳趴着抬到门板上。 顺手,便把一颗药丸塞进高阳嘴里。 高阳:“……” 这不会是毒药吧! 不会毒死我吧! 他梗着脖子不想吃! “赶紧咽了药丸,不然,我一会动刀,疼死你丫的!”顾秋语瞪着高阳,威胁着他。 高阳吓得一惊! 喉咙一松! 咕嘟一声,药丸就滑下了喉咙! Σ( ° △ °|||)︴ 高阳:“……” 他还没准备好呢,药丸就自作主张,咽下去了! 这天杀的药丸啊! 吞的不会真的是毒药吧! 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他巴巴的看着顾秋语,想说话,但舌头有点麻,说不出话来。 顾秋语没时间搭理他! 很快, 高阳的意识就涣散了。 涣散前, 他的死鱼眼,死死的瞪着顾秋语,眼珠子瞪得都快突出来了。 他如果死了,就是顾秋语毒死他的! 死了,他也和顾秋语没完! 就是到阎王爷那儿去告状,他也不怕! 他要告顾秋语毒死自己了! 其实, 他吃的不过是一颗麻醉药丸! 顾秋语知道他想问。 她就是偏偏不告诉他! 吓死他! 顾秋语不慌不忙的戴上口罩, 她从篓子里掏出一套消过毒的手术用具,包括手套,实际是空间物品。 戴好手套, 她一把撕开高阳的裤子! 高阳小弟:“……” 大姐够猛啊! 季安:“……” 脸微微红了一下。 季老太太偏了偏头。 屋里的阿梅迅速闭上了眼睛! 顾秋语仔细察看了钉子的情况,又比对原椅子上的钉子长度,估计一下没入皮肤的长度。 心里有数之后。 噌的, 一手就把钉子拔出来了! 钉子有点锈,还有点卡! 好不好的,还顺带拽出来一点肉丝! o(n_n)o 顾秋语:我真不是故意的! 高阳:你就是故意的! 折腾不死我,你不甘心! 顾秋语:对,你说得对! 我很希望你嗝屁! 但,你别在季家嗝屁啊! 止血钳上手, 伤口消毒, 噌噌噌的,缝合伤口! 看着月牙般,弯弯的针,一针一针从高阳的皮肤上穿过。 吓得几个高阳的小弟,额头直冒冷汗! 发誓,再也不招惹这个姑娘了! 这姑娘一动手,不是残,就是死!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 以后,可不能跟高阳瞎混了! 等高阳好了,得跟高阳谈谈,他们不跟高阳干了! 再也不来季家找麻烦了! 小命要紧! 菊花也要紧! 第87章 该劝的都劝了,没办法 多亏高阳平时养尊处优,是个胖子。 多养出来的肥膘成功垫住了钉子,没惊起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然, 篓了就麻烦了。 折腾了半天,顾秋语可是把高阳伤口给缝上了。 四个小弟夹紧双腿,发誓再也不来季安跟前晃悠了。 顾秋语忙完,看了看天色! 不早了! 呵, 今天去废品收购站的计划完蛋了! 这个狗日的高阳! 净耽搁自己时间! 真想弄死他算了! 一了百了! 你说说, 高阳要想死,还不容易! 怎么不找个荒郊野外把自己埋死,或是要乱葬岗子找个歪脖树吊死,干嘛非来季家找死! 死别人家多不礼貌! 这叫讹人! 知道不! 顾秋语骂骂咧咧的把东西收拾好了,开始清洗手上的血迹,还打了好几遍肥皂。 季老太太一直给她添水换水! 洗完手,顾秋语对其它高阳的几个小弟道: “现在,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去打吊针!” “不然容易感染!” 她根本就不想管! 唉! 这个臭不要脸的! 死臭水沟多好! 也省了麻烦! 收拾妥了,顾秋语朝着高阳几个小弟,恶狠狠的威胁道: “如果他再胆敢骚扰季家,我保证让他第二条腿也废了!” “是是,姑娘!” 小弟刚要再张口! 年纪大的小弟,伸手就招呼了这个懵懂小弟的后脑勺一把: “少说话!” 这姑娘! 说话做事又损又狠! 几个小弟用门板抬着死猪高阳迅速的离开了季家,一路飞奔,直奔医院。 看到高阳走了,顾秋语松了口气,和季家人告别。 “我走了。” 季老太太眼泪汪汪的拉着顾秋语,依依不舍: “姑娘,你今天又救了我们季家啊!” 一次又一次的救了他们! 感谢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季安站在季老太太旁,也点头说: “顾姐姐的大恩大德,季家一辈子没齿难忘,一定会世世代代记住顾姐姐的恩情!” 顾秋语:“……” 这倒不必! 我怕天天打喷嚏,都打不过来了! 阿梅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 “漂亮姐姐,再见!” “嗯。” 告别季家人,顾秋语迅速朝着拖拉机在县里的集合点去了。 顾秋语刚到拖拉机上,就看到大家差不多到齐了。 陆青搂了眼车上的人,跳下车,准备摇车把,开车离开。 这时, 蒋雪突然站了起来,严肃的说: “不能走,宋知青还没回来!” 她知道宋文华去了舅舅介绍的黑市,还没回来,她有点担心。 如果拖拉机开走了,宋文华怎么从县城回到小勺村。 难道要走回去? “哟,蒋知青,宋知青可是有老婆的人,难道你还惦记?” “啧啧,没想到城里还挺开放!!” “就是,在村里就是不要脸!!” 蒋雪被说的又气又羞,一下子捂上脸,不说话了。 段小佳气不过,伸手指着一些嚼舌头的村妇说: “我们是一起下乡的知青,关心一下怎么了?” “嘴巴怎么这么臭,是不是天天没刷牙?这么不要脸的编排别人!” “粗俗的乡下女人!” 这一骂,把车上的村妇全骂了。 她们看着段小佳,开始七嘴八舌的笑起来,有的甚至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 “我们粗俗,你别来和我们坐一个车啊!” “我们说你了?” “看看,这男人多能耐,把这群蠢女人哄得团团转!” “呸,不要脸!” 话越说越没把门! 最后,蒋雪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 她捂着脸,眼泪气得从指缝间淌下来,落在膝盖上,再落到拖拉机的机槽里。 段小佳鼓着腮,小脸也变得通红。 她瞅了眼闭着眼的顾秋语,叹了口气,只能靠小顾了,小顾嘴皮子利索,能把村里人怼的哑口无言。 屁股向前挪了挪,段小佳用手肘捅了下顾秋语: “能不能,别睡了?” 顾秋语撩开眼皮,双手伸展,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双眸故作惺忪状: “咋滴啦?这脸这么红,发烧了?” 现在的她,插科打诨很厉害。 演技很在线! 装呗! “那个,村民诋毁小雪,我们都是知青,你不能眼看着不管!”段小佳凑近她,直咬耳朵。 进行知青一体化——道德绑架! 顾秋语挖了挖耳朵,看了眼捂脸哭泣的蒋雪,她叹了口气: “说了啥?” 她眨眨水凌凌的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着八卦的光。 段小佳差点儿一口气给过去了,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跟顾秋语说了。 那些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太粗俗了! 瞪了眼顾秋语,段小佳气哼哼的坐回原来的位置。 顾秋语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她不会和村里人吵嘴! 人家又没说自己! 再说,村民说的蒋雪有错吗? 尽管话糙了点,但理在啊! 没错! 人家都结婚了,蒋雪还可劲儿惦着这个男人! 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陆青后来还是怕出事,又在路口等了宋文华一个小时,但依旧没有看到宋文华的影子! 大家都不耐烦了,纷纷嚷嚷要回村。 这时候回去,还能回家吃上个饭。 蒋雪拗不过众多的村民! 陆青也拗不过更多的村民! 摇了车把, 嘟嘟嘟, 拖拉机冒着黑烟。 陆青跳上拖拉机,准备开车回去的时候。 激动的蒋雪就要跳下拖拉机, 段小佳一把扯住她,低声嘱咐: “为了宋文华,你名声真不要了?” “我……”蒋雪看了看远方,再看看拖拉机上气愤填膺的村民,心虚的垂下头。 又想到宋文华对自己说的信誓旦旦的那些情话,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她一把甩开段小佳,背着包,一路跑向了县供销社。 她要找舅舅去黑市找一找宋文华,不然,她真放心不下。 段小佳叹了口气。 完了完了! 这蒋雪是一心扑在那渣男身上了。 顾秋语睁开眼睛,炯炯有神的看了段小佳一眼,语气犀利: “尽人事,听天命吧!” 听到这话,段小佳 又急又气,双手捂脸哭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行了,你该劝的已经劝了 ,她不听,就算了!” 拖拉机嘟嘟嘟的朝着小勺村驶去。 车上的村民们很快又小声的议论起蒋雪,气得段小佳挥了挥拳头,不知说啥。 直到下了拖拉机,段小佳都是蔫蔫的,没有精神头儿。 站在知青点门口, 顾秋语看了眼萎靡的段小佳,语重心长道: “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她非得喜欢宋文华?” 第88章 她以一已之力,成功带人跑了题+小顾发烧 “说难听点,她现在连做人的底线都没了,纯属就是不要脸!” “村民没说错!” “现在,她现在连脸也不要了,你还有什么资本能劝得动她?” 顾秋语的嘴巴跟个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蹦个不停。 看了看双眼无神的段小佳, 顾秋语语气有所缓和,但依旧刺耳: “她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走错了路,她就得付出代价!” “可是,临行前,她爸妈叮嘱我好好照顾她,说她耳根子软,容易受蛊惑!”段小佳眼里含着泪花说: “我当时答应了,我得守信!” “错的事情,还需要守信吗?你没有正确的人生观念吗?”顾秋语这个气啊。 “她要杀人,难道你也跟着她去杀人,枉顾道德与法律吗?你不记得,你还要双亲要养活吗?” “你不应该为了帮助别人,而葬送了自己。”顾秋语说罢,转身就走。 在黑暗中,偷摸蹿出来的马小凯,仔细咂摸着最后一句话: “不应该为了帮助别人,而葬送了自己!”马小凯嘴里咕哝着。 走进院子,一口吐掉了嘴里叼着的草根! “为了帮助顾建国,这不,快要把自己坑死了?”马小凯越想越觉得顾秋语在内涵自己。 不是被卸下巴,差点疼死! 就是被扔茅坑,差点淹死! 这都拜顾建国所赐! 麻麻的。 他不干了! 他还年轻,还不想嗝屁呢! 于是他决定大胆的写一封信,劝解亲爹不要为了顾建国,再执拗下去,继续犯错误了。 不然,他和他爹都得完蛋! 还没走远的顾秋语,她听到了马小凯的自言自语! 小伙子,可以啊! 都可以达到无师自通了! 嘭嘭嘭! 连续的爆炸声响起, 再接着,她的空间瞬时在电光火石间,陷入一片漆黑! 砰! 大脑似乎被什么闷雷击中, 她双眼一翻,身子一软,瞬间整个人栽倒地,人事不知! 一道身影,像旋风一样的到了。 陆明川弯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顾秋语,直奔元奶奶家! 踢开院门, 就看到元奶奶正在悠闲的站在海棠树底下,蹙着鼻子,闻着海棠枝的枝桠上的蚂蚁搬家! 这可真够闲的! “元奶奶,看看她怎么了?” 陆明川急得脑门渗出一层冷汗,看着怀中晕死过去的顾秋语,吓坏了。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突突,紧张的狂跳! 脑海不由回放着以前的一幕幕: 开荒时,她和春芳婶子有说有笑,开朗大方。 在火车上,她聪慧狡黠,救自己于危难。 在茅屋里,她想抢自己玉佩的灵动与可爱。 尤其是,她被海叔讹了钱建学校,心疼钱的小模样,又多了几分俏皮! 哪像今天, 她突然晕死过去,像时钟按了暂停键,一切她的美好都瞬消失了! 他吓坏了,心口蓦的一滞,连呼吸都卡了壳。 “川娃子,行了,她没事,把她放到西厢房炕上就行。”元奶奶又在海棠树下转了三圈,才缓缓的走进屋子。 陆明川看着磨磨蹭蹭的元奶奶,差点就要扛着元奶奶进屋。 他知道元奶奶有些手段,或许能看好她! 如果不行,就得送医院。 “没事,她咋昏了?”陆明川着急,喘出来的气息,都有点粗,声音也跟着暗哑下来。 万一醒不过来,可咋办? “身体虚吧!”元奶奶坐在炕边,摸了把顾秋语的脸,叹了口气。 陆明川抹了把脸,声音有点丧气: “那怎么办?” “她啥时候能醒?”陆明川还是有点不放心。 “怎么滴,也得晕个一半天吧?”元奶奶摸过顾秋语的细腕,鼻子蹙了蹙,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砰的一声! 元奶奶关上了自己的屋门。 弄得追过来,想再问的陆明川一头雾水,连鼻子都差一点儿被门板撞倒! 他不是不相信元奶奶! 而是太担心顾秋语了。 他返回西厢房,看着躺在炕上的顾秋语,嘴唇微抖。 低头,轻唤: “那个……顾知青,顾知青,你能听到吗?” “顾知青!” “顾知青!” 他喊了好多遍,也没有听到回音。 心里更没底了。 他的心里扑腾扑腾的,像是开了锅的沸水,一刻儿也不消停。 元奶奶有一个毛病,如果她关上屋门,就是任何人也不能打扰到她! 打个比方说: 就是天塌了,元奶奶也不会从屋中走出来。 焦灼的抱着脑袋的陆明川,看了眼元奶奶的门,眼睛猩红,咬了咬牙。 上前,扯过顾秋语的被子。 拿被子裹上她,小心抱起她,疾步就朝着大队长家奔去。 他得找拖拉机,送顾秋语去医院。 他走得飞快。 这时候, 下工的杜招娣一眼就看到了,陆明川抱着个人,外面裹着小顾的被子。 她赶紧跑过来,问: “是小顾吗?” “她怎么了?” 这被子她熟悉。 这几天,她天天去小顾屋里帮小顾做棉袄,清楚她被子的颜色。 “她晕过去了!” “啊?”杜招娣惊呼一声,立刻跟在陆明川后边,小跑着,她问: “你是不是要借拖拉机去镇上?” 一时间,杜招娣忘记了这是知青点和全村人都不敢招惹的野土匪,二流子,臭流氓! “嗯!” “我刚才看到陆青把拖拉机开到大队部去了,我去喊他!” 杜招娣刺溜的一下子跑了,直接向着大队部跑去。 陆明川双眸,大长腿一迈,也开始迅速的奔跑起来。 村民们看见了,好一通八卦: “野土匪跑这么快,咋了?” “他抱着个啥!” “听说刚才小顾知青晕倒了!他抱着的可能是小顾,估计要送人去医院!” “他那么好心?” “嗯,就是他抱着人跑了!”有看到的村民说。 “他抱的就是那个特别黑的小顾知青?” “呸,人家哪黑了,现在,人家捂得可白了!”春芳婶子听到别人说小顾知青黑,立刻摘重点帮顾秋语怼人! 她以一己之力, 成功带着众人跑了题! 有人想了想说: “还别说,最近小顾好像变得特别白了!” “就是!” “天天捂着,还真捂白了啊!” “改天我也捂捂!” “刚才,我们说到哪了……”有人意识到跑题了,赶紧问。 “说到小顾知青晕了。” 春芳一拍大腿, 呀, 小顾知青晕倒了,她得去看看咋回事? 顾不得再怼人,春芳急急忙忙朝着大队部跑去。 这时, 杜招娣已经蹿到了大队部,看到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的陆青说: “陆青,那个小顾知青晕过去了,得去医院,你赶紧把拖拉机摇起来!” 一听这个,陆青赶紧摇车把。 嘟嘟嘟! 拖拉机开始冒黑烟,摇好了,陆明川也抱着裹着被子的顾秋语来了。 陆青刚要跳上车开车。 陆明川看了眼杜招娣说:“你上车,抱着她!” 杜招娣:“……” 麻溜的爬上车,然后就接过了——陆明川递过来的顾秋语。 看了眼顾秋语的小脸,杜招娣微微的叫了一声: “呀,小顾好像发烧了,脸通红通红的!” 第89章 她才不会着了他的道呢? 陆明川的心里咯噔一声,一把拉下来坐在驾驶座上的陆青,自己噌的就跳上了车。 他扭头: “陆青,你在车槽子里盯着点!” 陆青赶紧又跳进车槽。 陆明川开着拖拉机,嘟嘟嘟的就驶出了大队部。 春芳婶子跑到大队部的时候,就看到陆明川黑着脸开着拖拉机出来了。 开得拖拉机贼快! 嘟嘟嘟! 卷起地上的一堆土灰! 扑面而来, 噗! 呼了她一脸,一嘴! 抹了把脸, 春芳婶子摸摸胸口,哎,小顾昨天干活还好好的呢! 今天咋就一下子晕了? 她倒是想跟着去看看! 但是晚了, 一眨眼的功夫,拖拉机就跑没影了。 春芳:“……” 这个野土匪开这么快干嘛,也不说捎上自己! 不过, 她看到车上有杜知青照顾小顾知青,也就放点心了。 算了,明天再去看! 拖拉机上, 看到顾秋语的脸越来越红,杜招娣害怕了,伸手哆嗦着摸了一下。 哟! 烫死了! 这可咋办? 到时烧傻了可咋整! 收回手,她抽抽嘴角,试着把被窝打开一些,给顾秋语散散热。 她上学的时候,老师教过他们,她记着呢! 她可是好学生。 陆青一看杜招娣把顾秋语的被窝掀开,嗖嗖的往人身上灌冷风,就嘬了嘬牙花。 这样干, 甭说是虚弱的病人扛不住。 就连他这个正常人也扛不住,看看,自己的大糙脸都被北风吹得滋滋生疼。 他抄着袖子,睨了眼杜扫娣,不悦的说: “杜知青,这冰天雪地的本来就冷,再掀开被子,这不得把小顾知青给冻坏了?” 杜招娣看了眼陆青一眼, 这是一个憨厚朴实的乡下糙汉。 他看着自己,眼神不愉,大黑眼睛还时不时的瞄一眼她小掀开的被子。 哦! 杜招娣明白了。 这个陆青对自己意见,是嫌自己掀小顾被窝,让小顾受冻了。 以前,杜招娣见过陆青,开拖拉机开得贼拉好。 是县里农机站的拖拉机手。 她觉得有必要给陆青科普一下退烧常识。 “陆青同志,这叫物理降温,当人发烧时,可以采取物理降温,比如掀开被子,减少衣物穿着,或者酒精擦拭身体,这些都可以降温。” “人体一凉,温度自然就降了下来,这是老师讲的退烧方法之一。” 陆青恍然,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很诚恳的道歉:“对不起,我理解错了。” “没事!”杜招娣把顾秋语的被子全弄开,然后让冷气灌过来。 呼呼呼的! 冷气吹到顾秋语身上。 感觉物理降温时间差不多了, 杜招娣再伸手摸摸顾秋语的额头,摸完。 她自语道: “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她赶紧又给顾秋语盖上被子,又怕顾秋语冻着了。 唉! 陆青崇拜的看着杜招娣,露出一双星星眼儿。 有文化真好!懂得真多! 一个半小时后,天已经黑透了。 几个人赶到镇卫生院的时候,顾秋语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跳下拖拉机。 陆明川来到车槽前,伸出双手,等杜招娣和陆青二人把顾秋语递给自己。 看着顾秋语一动不动。 陆明川的心一沉,大手都抖了下。 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即便自己在木仓林弹雨中,冲锋陷阵的时候。 而今天, 他真的害怕了。 害怕她再也不醒过来。 “医生,她晕了,麻烦你看看!” 顾不得喘上一口气,陆明川抱上顾秋语,跑到镇卫生院门诊部。 后面的陆青和杜招娣怎么赶,都撵不上他人。 二人在后面,累得呼呼呼的直喘粗气。 陆明川抱着个人,还蹿得这么快! 简直就不是人! 值班的医生给顾秋语进行全身检查: 掀眼皮,测颈动脉。 听心脏,量体温等等。 医生检查完之后,看了眼几人道: “人没事,脉搏心跳都正常,也没发烧。” 杜招娣摇摇头: “在路上,她明明发烧了,是不是我给她物理降温,降下去了?要不要再看看?” 陆青也赶紧举手,“我证明,小顾知青在路上确实发烧来着。” 医生又给顾秋语检查了一遍说: “你们先去住院,我给她开点营养剂输输!” “先观察一晚上。” “现在,她没发烧,不能随便打退烧药!” 医生见过好多人,都是饿晕了,才把人送来医院! 这个可能也是! 看着又瘦又小的! 哎! 陆明川先把顾秋语抱进病房,然后就出去跑手续了。 杜招娣则坐在床前守着一动不动的顾秋语,心里很忐忑。 这还是那个抠门小气的顾秋语吗? 这是小嘴叭叭特能怼人的顾秋语吗? 而, 陆青则坐在病房门口的走廊里, 时不时的,往病房里面瞅一眼: 里面没有啥动静,其他两名病人都睡了,只有杜知青呆呆的瞅着小顾知青。 看到她还时不时的摸一下小顾知青的脑门,测试体温。 跑完手续,陆明川满头大汗的回到病房,看到的依然是没有任何生气的顾秋语。 心狠狠揪了下。 他烦燥的薅薅头发,无处发泄胸口的心慌和意乱。 这是一间三人间病房。 顾秋语是28号床病人,睡在靠病床门口的位置。 还有另外两名睡着的病人。 医生叮嘱他们了,让他们小声点,别吵到其他病人。 杜招娣看着如此着急的陆明川,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看着这个野土匪: 他眸色微沉,眉间还映着几缕疲惫,就像草夺为占地盘斗败的公狮子,蔫了吧唧的。 跟以前冷漠的野土匪形象,一点也不搭。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这个陆明川对小顾知青有意思。 不然,他干啥这么拼了命的跑前跑后! 甭说是她。 估计就连陆青也看出来。 不过,杜招娣托腮,自问:小顾对陆明川有意思吗? 反正,她没看出来小顾对陆明川有意思。 她只知道小顾最稀罕钱! 还抠了自己三分钱! 哼! “她没醒过?”他小声的问了声杜招娣。 伸手,他在杜招娣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给顾秋语掖了掖被角。 想再伸手摸摸顾秋语的额头时,伸到半截儿,就看到杜招娣转过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大手! 防贼一般的盯着自己! 他顿了顿, 大手讪讪的收了回来。 好吧,没摸成额头! “没有!”看到他收回大手,杜招娣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到了医院,她倒是没再发烧,这可真奇怪!” “难道这医院还能镇邪退烧?”她又自语的补了一句。 医生正好过来,指挥护士挂营养剂,一听这个,赶紧批评杜招娣: “不许传播封,建,迷,信!” 杜招娣嘴角抽抽,赶紧笑着打趣说:“说着玩的。” 挂上营养剂,陆明川对杜招娣说: “我今天开了介绍信,正好用不着,你们找个招待所休息一晚上,我守着!” 他把介绍信拿出来了。 刚刚,他是悄悄填好的。 以前,他抢了大队长的几张空白介绍信。 杜招娣赶紧摆手: “我没那么娇气,天天干粗活儿,已经习惯了。” “我守着她干活也方便,你和陆青在走廊里找个椅子歇一会儿,或去招待所都行!” 如果让陆明川守着,有人知道了,村里又爱嚼舌根,那小顾知青的名声就毁在这个野土匪身上了! 她才不会着了野土匪的道呢。 他再娶不上媳妇,也不能打小顾的主意! 哼哼! 她聪明的很! 她瞪了眼陆明川,别想些有的没的。 陆明川:“……” 第90章 你替我想的可真周到 在目光的逼视下,陆明川只得走出病房。 他坐在病房门口对面的位置,以便第一眼,就能看到顾秋语的状况。 刚才,他问医生了,问顾秋语到底咋回事? 医生也说没事。 难道元奶奶说的对? 唉! 他也不知道咋办了? 如果明天上午,她还不醒,他得带她去县医院。 陆明川不敢放松警惕,一直盯着病房里的动静: 他看到顾秋语输完营养剂后,杜招娣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摸完, 她扭头跟他和陆青小声说: “不烧了。你们歇会吧,我守着她!” 说完,便坐在凳子上守着顾秋语。 坐着坐着, 没过一会儿, 她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杜招娣的头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又过了会儿。 脑袋实在撑不住了。 扑通一声, 脑袋栽床上! 杜招娣直接趴在床头就睡着了。 陆明川:“……” 说好的守着呢! 听到没事,陆青也躺在走廊的木制长椅上,身子一缩一蜷,很快就呼的睡了过去。 四周静极了。 陆明川笔直站在病房门口,漆眸幽幽。 透过门板上的玻璃, 他看着睡着的顾秋语很安静。 刚才,他注意到了顾秋语身上有几滴血点子! 他想: 她今天去县城是不是出了事? 一想及此, 陆明川的漆眸霎时便沉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 一缕阳光照进了病房,打在杜招娣脸上的时候,她醒了。 拍了拍脸, 忽然想到昏迷不醒的顾秋语,赶紧揉揉眼睛,担忧的看了眼顾秋语。 妈呀! 这小脸蛋又白又嫩,像剥了壳的嫩鸡蛋。 两腮处还各有一抹微红。 哟喂! 这是生病,还是美容唉! 难道,这镇医院不但能镇邪烧,还能让人美白! 乖乖! 看看,小顾知青都快比自己白了,快比自己好看了! 她有点酸了! 要不,她也晕一会儿,试一下! 算了,万一自己不靠谱,试晕试嗝屁了,就麻烦了。 她伸手, 搭在顾秋语的额头上,嘟嚷了两句: “凉凉的,一点也不烧!” “嗯。”陆明川站在床边,低嗯一声。 刚才趁病房里的人没醒的时候,他也偷偷摸了顾秋语额头的,她一点儿也不烧了。 可是不烧了,人为啥就是不醒呢? 此刻, 看上去, 顾秋语的小脸又白又嫩,像一团奶豆腐,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和以前的小黑丫简直就不像一个人! 最近, 她一直捂着脸,难道这就是她变白的原因! 村里的女人们不捂脸,所以把脸全晒黑了。 应该是这样! 顾秋语:你替我想的真周到! 陆明川给了陆青五块钱,让他去买饭。 当主治医生查房时, 他给顾秋语全检查完的时候,也摇了摇头,说: “体征一切正常,先观察观察再说!” 陆明川问:“她是不是碰到大脑了?” 医生摇头:“脑部没有任何受伤现象!” 突然, 他想到: 以前在部队上时,有的战友头部受伤,就一直躺在床上,没死,就是不醒。 他胸口突突的跳着。 希望,顾秋语得的不是这个怪病。 “宋文华,你腿现在怎么样?”主治医生检查完顾秋语,就问29病床上的病人。 29号病床就是顾秋语的隔壁床。 主治医生昨天晚上有点头秃。 昨天晚上, 他一连接收了好几个奇怪的病例。 从医这些年,他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病例! 这个宋文华就是其中之一! 自从进卫生院, 宋文华就一直嚷嚷, 叫唤着腿疼, 像疯了一样,满房间满走廊的嚷嚷。 嗓子都喊劈叉了,也闲不下来,继续歇斯底里的嚷嚷! 嚷嚷的整个卫生院都不安省。 要不是医生们保持头脑清醒,都以为自己来到精神病院了! (⊙o⊙) 可是,医生们检查了半天,愣是没发现宋文华腿上有伤? 反复检查! 手段能用的都用上了! 甭说腿上, 就是宋文华浑身上下也没有一丁点屁伤啊! ╮(╯▽╰)╭╮ 全院的医生们差点给宋文华给整抑郁了! 起初, 他都怀疑宋文华是装的。 但后来, 他看到宋文华疼得浑身抽搐,直冒冷汗,一点儿也不像装的,他才重视起来。 宋文华一直叫唤,别的病房有意见,医生们也有意见。 所以, 他不得不给宋文华开了止疼药! 更重要的是止嚎! 不然,一晚上,他也没法休息! 咳咳咳! 刚才的小姑娘,病也挺怪。 不过人家不闹! 她一直晕着,也不烧,也不咋滴,就是不醒! 主治医生感觉昨天是个不太吉祥的日子! 接连收治怪病例! 还有一个病例更怪…… 听到主治医生询问病情,宋文华赶紧揉揉眼睛坐起来回答: “还是一阵阵儿疼,疼起来就要命!” 他刚睡醒。 一听宋文华三个字,陆明川的脸更沉了。 原来是这个渣渣! 这名男知青不安分,勾勾这个,又勾勾那个。 弄得知青点乌烟瘴气的。 多亏顾秋语提前搬出来了。 得亏他勾搭的不是村里的人,不然大队长准跟宋文华没完! 一听到宋文华, 杜招娣也是嫌弃的不行,怎么就和宋文华这块hei萝*卜住一间病房了! 真是晦气! 她撇过脸, 一点儿也不想看这根hei萝卜! “你家属呢?” 宋文华挠了挠头说:“我对象还没来!” “文华,我来了。” 这时,蒋雪满面春风的提着保温桶来了,一眼就看到扭过头来的陆明川,还有杜招娣。 脸一尴尬, 手一抖! 保温桶差一点掉地上。 她尴尬的垂着头,没敢看其他人,迅速来到宋文华床前。 指了指蒋雪,宋文华推推金丝眼镜,骄傲的对主治医生说: “医生,这是我对象!” 杜招娣的嘴角撇了又撇,都快撇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还对象? 真是把脸扔在地上,让人踩! 臭不要脸到家了! 陆明川抿薄唇,掠过二人,嗤了一声,他就没见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出车九还出得这么理直气壮! 宋文华刚醒,加上主治医又挡着他的视线,所以他就没太注意到顾秋语一行人。 蒋雪则是通红着脸,低头,不吭声。 这下,他们都看到了自己和宋文华在一起了。 今天, 她和宋文华的事情就相当于公诸于众了! 她有点不自在。 一咬牙,心一狠。 她想: 反正已经这样了。 她也不怕了! 她要让宋文华马上和顾美美马上离婚! 然后娶自己! 对,就这样! 以后,她就能和宋文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余光中, 蒋雪悄悄瞟了眼对面床上的病人,当看清是顾秋语脸庞的时候。 她不禁微微一惊: 小顾什么时候变得变这么白了,都快比新棉花白了。 那小脸还又白又嫩,还有点粉。 说是桃花春面,唇上一抹嫣红,一点也不过分,真好看! 她看呆了! “啊!” 这时, 宋文华一声惨叫,直接把第三床趴着的病人给吵醒了! 第91章 堵住他的野心 病人一直趴在床上,趴在病房最里面的床上。 也就是30床! 还守着窗子。 突然, 他被一声惨叫惊醒, 病人撩开肿泡的金鱼眼皮,一脸凶相。 侧过胖脑袋,横着眉,狠狠瞪了眼——隔壁床的宋文华,粗声怒斥道: “你报什么丧!” “不知道这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吗!” “喊什么喊,就你疼!” “好不容易睡了一个晚上,做了一个美梦,都被你给吵吵醒了!” “你再叫唤,别怪我不客气,弄断你的萝卜干!” 发完狠, 高阳长长吐了口气。 昨天可把他疼坏了! 还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还以为:那姑娘给了自己一颗药丸子,把他直接给毒死了呢。 再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以为就是阎王殿呢! 告那姑娘的状子,他都想好台词了! 罗列了那姑娘七七四十九条罪状! 没想到,他还活着! 还能看到早上的太阳! 真好! 以后, 他发誓宁愿做高低腿儿,也不再去找季家的麻烦了。 什么汪主任! 屁! 狗主任,他也不管了! 他感觉,自从遇到那个小姑娘! 他就开始了悲催的倒霉生涯! 第一大倒霉事儿:自己变成高低腿儿! 第二大倒霉事儿:汪主任倒台,自己的想法破空! 第三大倒血霉的事儿:钉钉爆菊花,差一点儿死翘翘! 自己也就拢共吧,满打满算见了那姑娘两次! 见了两次! 可他就倒了三次大霉,还是人生之中的大血霉! 差一点人生完蛋的那种! 所以,他发誓,以后绝对不再招惹那小姑娘! 不再招惹那季家! 离他们要多远有多远! 看了眼病床周围,发现小弟们都没在,高阳绷起脸,抬手捶床帮,气得破口大骂: “这帮免崽子,怎么还不来!!” “都跑哪去了?” 宋文华:“……” 你不让我叫唤,你干嘛嚷嚷! 一看这人满脸凶相,就是一个不好相与的。 所以,宋文华憋了下,愣是没敢喊出第二嗓子! 只是哼哼唧唧的喊! 像母猪哼哼! ‘这帮免崽子’…… 30床肯定有一帮人衬着! 他可惹不起! 听到宋文华惨叫,之后又哼哼吱吱。 蒋雪担心他,赶紧放下保温桶,忧心忡忡的看了眼医生,追问: “医生,他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检查了半天,医院也没把宋文华的腿查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昨天晚上,她住在了舅舅周明家。 是周明托人将宋文华从黑市带了回来。 周明帮蒋雪联系了镇医院,没敢让蒋雪把宋文华送到县医院。 主要是:周明担心县医院有人认识他,人多嘴杂,如果万一传出去蒋雪照顾宋文华,万一以后二人没成,对蒋雪名声也不好。 听到人家对象问病情,主治医生也头秃的狠,他问宋文华: “你再说下你腿疼的具体状况!” 怪病号的病又开始发作了! 这可咋整啊! 硬着头皮上吧! “疼,一阵阵的疼,疼起来要命!比牙疼还疼,就跟腿断了似的,有时也像蚂蚁啃我的腿!”宋文华疼得满脸瞬时渗出一层冷汗。 他嘴唇也疼得泛白了。 脸有些狰狞扭曲。 医生看了眼疼痛难忍的宋文华,看样子,的确是疼。 装是装不出来的。 但是他们几个医生昨天观察了宋文华几个小时,还真没查出病因来。 医生叹了口气: “要不,再吃个止疼片吧!” 只能如此了。 昨天晚上, 宋文华疼得睡不着,一直在病房叫唤,一会儿喊一趟医生。 喊的医生腿都跑细了,烦得都头秃了,不得不给他开了止痛药,还是平时的两倍! 人这才消停了。 “家属跟我去取药!”医生心累的看了眼蒋雪说。 挺好的姑娘,找个神经病! 可惜了的。 蒋雪赶紧跟着医生离开了病房。 离开病房后,在走廊里,蒋雪问医生: “那个28床的小姑娘怎么了?” “晕着,一直不醒!”医生叹了口气,又薅了薅为数不太多的头发,昨天晚上的病人真是千奇百怪。 愁死他了! 一个菊花残。 一个腿疼找不到病因。 一个晕过去就是不醒,体征一切正常! 要不是他生在新,社,会,他都怀疑是老天故意考验他的医术的。 蒋雪抿了抿嘴,拿着医生开的条,去收费处交了费,又往病房走,还没走到病房,就传来宋文华鬼哭狼嚎的声音。 皱眉,她匆匆走进来,以为是宋文华腿疼坏了。 却是一眼就看到: 陆明川一把将宋文华薅起来,一双漆眸似是淬了冰,嗖嗖嗖的冷: “号丧呢!” “医院不能打人!”蒋雪冲进来,就要拦下陆明川。 杜招娣上前伸手,啪一声,打掉她胳膊,凶凶的瞪了她一眼: “他号丧号得别人都休息不好,没打他都是轻的!” 蒋雪没有杜招娣劲儿大,胳膊被打掉,落了下风,气得眼圈通红。 “你……” “没打他都是轻的,吵吵什么,怪烦的!”仇海明作为知青代表,今天早上过来,来看顾秋语。 几十秒前,刚进门! 一进门就听到宋文华贱嗖嗖的喊: “小顾知青,小顾知青!” 他没注意到陆明川,只看到了小顾一张灿若桃花的小脸蛋。 心里就痒痒了。 那眼神儿猥琐的恨不得粘到顾秋语的脸上去。 作为男知青,仇海明最看不起这种‘见女春’了! 刚想开口教训。 就有人先开口了。 看着宋文华那轻浮的眼神儿,听着那色咪咪的调子, 杜招娣气得脸色极为难看,指着宋文华教训: “看什么看?你眼睛糊屎了?” 陆明川脸色又黑又沉, 他绕过杜招娣,大步上前,一把就将宋文华像提小鸡一样的薅了起来: “吵吵啥?” 看到女人就犯贱! 真是天生的贱! 宋文华被勒到了,呼吸不畅,梗着脖子,喊: “放开我,这是医院!” “再吵吵,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陆明川知道姓宋的一肚子花花肠子,看小顾的眼神儿,比苍蝇盯驴粪蛋子,还来劲儿。 这个姓宋的肯定对小顾没怀啥好心思。 杜招娣点头,不解气的附和:“对,再看,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仇海明点头:“抠出来!” 里面的高阳,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咣咣咣的,双手拍床: “对,抠他丫的眼珠子,让他号丧!” 蒋雪站在那里,垂着头,脸色极难看。 知青点的人,没人向着她和宋文华! 听他们的反应,似乎是宋文华看了不该看的,难道是他看小顾了? 看人也犯法? 突然,想到刚才,她看到小顾那张艳若桃李的小脸蛋…… 一切明了。 蒋雪抿唇看了眼宋文华缩在床上,老老实实的,不敢再炸刺儿。 她突然有点后悔了! 此时, 隐形人医生:“……” 可太头秃了! 一个比一个厉害! 以为医院是菜市场啊! 这闹腾啊! 不过,医生还是象征性的,颤抖着手,拦了拦陆明川: “赶紧松手,这里是医院!” 他有点心虚,有点怕。 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陆明川,有点怵得慌。 怕自己被牵连挨揍。 陆明川知道这是医院,不能乱来,否则会影响小顾睡觉。 随后, 他冲着医生点了点头,砰 一声,就把宋文华甩床上了。 “再吵吵,我把你扔茅房去!” 医生拍拍胸口,还好,自己还有点面子! 不过,威胁得好! 他也烦宋文华叫唤了! 卫生院的医生和病人都烦宋文华叫唤! 这年轻人做得好! 顶! d\\u003d\\u003d\\u003d\\u003d\\u003d( ̄▽ ̄*)b 宋文华抱着头,迅速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连哼哼都不敢了。 果然,这人是村里的野土匪! 他是文化人,不跟这个粗人一般见识。 仇海明伸着脖子看了眼顾秋语,: “小顾知青,咋样?” 杜招娣叹了口气说:“她一直不醒!” 嘶! 仇海明看着粉面桃花般的小顾,不禁倒了一口冷气, “这个小顾知青,一生病,倒是变白了,还漂亮了!” 刚说完,就感觉脸上凉嗖嗖的。 抬头就对上一片冰凉的目光。 仇海明挑挑眉,看到陆明川投递过来的冰冷目光。 心想: 这个糙汉人品一直不咋地,不是扒寡妇墙头,就是偷听人家洞房,还调戏人家大姑娘,劣迹太多,可不能让他把小顾知青祸祸了。 野土匪是不是看着小顾变漂亮了,就想祸害小顾。 那可不行! 回头,得赶紧和知青们开个会! 筑起三十米长的知青长城,堵住这个野土匪对小顾的野心! 第92章 空间又回来了 梗着脖子,仇海明还是硬着头皮,迅速回瞪了一眼陆明川。 但陆明川的眼神冷嗖嗖的瞟过来,比冰块子还冻人,还吓人。 ( ⊙ o ⊙ )! 仇海明被看的心里怪突突突的。 迅速收回小眼神,有点晚了哈! 然后, 他就感觉自己双腿不给力了,小腿肚子有点转筋! ╮(╯▽╰)╭ 自己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嗯,攒着账吧! 回头他不信知青点一群人上,还不弄不住一个野土匪! 对, 现在,好汉不吃眼前亏! 甩了甩不能甩的短头发,仇海明撇过头去! 手有点抖可咋整! 陆明川冷冷的盯着宋文华的腿,一字一顿的威胁说: “再叫唤一声,马上滚蛋!” 这个渣渣敢觊觎小顾,不削死他丫的! 医生:“……” 说的太好了,他想鼓掌可咋整! 宋文华本来想支棱一下,想让仇海明帮帮自己,知青人多,一起上! 他不信,还弄不过一个村里的野土匪! 他朝仇海明挤了挤眼睛! 结果,仇海明熟视无睹,直接撇过头去,和杜招娣说话,根本就不搭理他。 宋文华:“……” 而且, 仇海明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堆毛票,真诚的说: “杜招娣同志,这是大家对小顾知青的一点儿心意,一共两块钱。” “麻烦你交给小顾,或者给小顾买点营养品。” 说完,仇海明有点不好意思。 两块钱有点少,比起小顾不是鱼就是肉的请他们吃,真是有点拿不出手。 但是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再多,也凑不出来了。 后来,仇海明又郑重声明道: “这可没顾美美的份儿啊!” 杜招娣接过仇海明手中的钱,点点头: “嗯,回去替小顾知青谢谢大家!” 仇海明看了眼小顾,自己也帮不上忙,就打算回去。 不过, 他看了眼:一直盯着小顾的陆明川,有点不放心。 于是, 仇海明忧心忡忡的叮嘱杜招娣道: “好好看着小顾,可别让有人心占了小顾便宜!” 他声音很小。 可还是让经过长期训练的陆明川,耳尖的听到了。 等到陆明川冰冷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仇海明吓得早就一溜烟的蹿到门外去了。 他骑着借来的破二八大扛,吭哧吭哧的回去了。 一个人咋能打得过扛起拖拉机的人! 打不过,他先跑为上策呗! 仇海明作为知青代表,连问都没问一声宋文华! 蒋雪心里难过、郁闷 ( v?v ) 宋文华吃瘪的缩在床上,呲牙咧嘴,长脸扭曲,就是一声也不敢哼哼了。 他怕被陆明川再薅一把,直接给扔出病房! 绝对不行! 他不要离开医院! 他还要治腿,他可不想成为高低腿! 此时, 噗嗤! 趴在床头,没事吃瓜的高阳笑了。 目前,他打不了架,但是可以看别人打架啊! 这个瓜吃得香喷喷的,不过那姓宋的小子,太怂,太没战斗力,看得不过瘾! * 陆青买饭回来,三人吃了饭,但是顾秋语还是没醒过来。 就在三人一致决定,马上转到县医院时,陆明川的脚步都迈出病房的时候。 顾秋语悠悠转醒,那一双氤氲雾气的眸子渐渐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墙。 然后是一鼻子的消毒液味道。 这个味道, 她最熟悉! “嗯?”感觉头有点懵。 听到微弱的声音, 杜招娣脖子吱吱的扭过来,一眼就看到睁开眼睛的顾秋语, 激动的一下扑上去,抱着她的身子晃道: “你这个小抠门,可吓死我了。” 听到顾秋语的声音,陆明川立即扭身,来到病床前,漆眸隐隐的带着激动与喜悦, “你醒了?” 粗哑的声音带着关心。 顾秋语看到他下巴的胡子碴儿又悄悄冒了一层,眉间皆是疲惫与乌青。 他应该是一夜未睡。 心下微动。 “嗯。”顾秋语看了眼杜招娣,还有陆明川和陆青,“谢谢你们!” “招娣姐,你快压死我了!”顾秋语抬手推了推趴在她身上不起来的杜招娣。 杜招娣揉揉通红的眼圈,嗔怨道: “醒了,嘴巴就不饶人!” 陆青也憨憨的笑着说, “川哥抱着你跑前跑后,川哥最累了!” 看了眼陆明川的耳尖明显红了,顾秋语微微一笑补充说: “谢谢你——陆明川,谢招娣姐,谢谢陆青大哥!辛苦你们几个了。” “这是仇海明知青点凑的钱,他刚走。”杜招娣把钱塞给了顾秋语。 “谢谢大家了。” 这时, 高阳的几个小弟才提着饭盒,来到了医院。 当他们经过28号病床时,手中的东西吓得差一点秃噜掉了。 一个小弟赶紧揉揉眼睛道: “小八,你看到那个收拾阳哥的小姑娘了吗?” 小八看了眼病床上的顾秋语,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勒了一个卧槽! 现在,他跑还来得及不? \/(tot)\/~~ 另外两个小弟,也一眼看到了病床上的顾秋语,脚顿时长在地上,不敢往前走了。 “兔崽子,还不赶紧过来,傻站着干啥?赶紧给我饭,我都饿死了!”高阳一眼就看到门口的小弟们,杵在门口,一动不动。 像被孙悟空的定身法,给钉住了似的。 高阳气坏了! 没眼力介儿的一帮臭崽子! 还不滚过来! 小八缩着脖子,伸手,指指了顾秋语床的方向,一声没敢吭。 “指啥指,难道床上还有那个丫头片子!”高阳撇撇嘴,嚷嚷着。 小八激动的狂点头,他们家老大就是聪明! 一下就能猜到重点! 看到小弟的反应,高阳刹那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但是感觉小菊花也疯狂的打了一个激灵。 疼得他, 嘶的抽了一口气! 顾不得疼了, 高阳把脖子支棱的再高一点,瞄了又瞄,但是,啥也看不到! 因为中间还有宋文华和蒋雪挡着他的视线! 踏娘的,这两玩意儿! 竟然挡着老子视线! 高阳嘴里骂骂咧咧,气得想跳脚,但跳不起来。 菊花要紧。 顾秋语则是一眼就看到堵在门口的高阳小弟,扭头瞅了眼趴在病床上的人。 哟! 这全是熟人呐! 这是要开会,还是咋滴? 隔壁床上是宋文华! 隔壁的隔壁竟然是高阳!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哇。 她正要说话的时候, 突然间, 漆黑的空间,渐渐露出光亮,然后就是一片阳光万里。 远处的山恋,笼在一片烟雾之中,仿佛是一幅山水画。 特别幽远迷蒙! 所有的版块刷刷的弹出来,全是红色的框。 【养殖场是否解锁?】 【牧场是否解锁?】 【渔场是否解锁?】 【粮仓是否解锁?】 【超市是否解锁?】 怔了下, 顾秋语用意识回答道:“全部解锁!” 第93章 一看到你,就感觉挺倒霉的 刷的, 一片红光闪过! 叮叮叮! 版块们纷纷解了锁! 解锁后, 她看到养殖厂里的鸡鸭鹅猪兔等一窝峰的在草地上蹿悠,密密麻麻一片。 渔场,鱼儿时不时的飞出水面,嬉戏飞浪。 牧场里,牛羊成群,悠闲吃草。 粮仓一片片,谷穗吐谷,玉米金黄,水稻颗粒饱满舞……各种粮食,一片接一片,版块区域分明。 像是五颜六色的拼图! 她看到超市版块上,发现百货琳琅满目,看都不看不过来。 天呐,要啥有啥,应有尽有! 就是吃个千儿八百年的都没问题。 温泉又扩大了,烟雾腾腾的,周围还开满了许多名贵的花草! 从远处的山峰上, 灵泉水飞流而下,流进一口灵泉井里,灵泉井水总是满的。 空间里, 蓝天,白云,绿地,草原。 空气清新,美如画卷。 真是一个好地方。 这时,小狐说: “主人,吓死我了!” “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秋语:“你没事吧!” 小狐委屈巴巴的:“我吸着吸着,突然,空间就爆炸了,吓死我了!” 吸个灵气也有危险! 上次吸裂了人家的玉,这次,吸爆了空间! 唉, 做个空间宠物也不容易。 生命总在危险的边缘徘徊! 顾秋语:“到底咋回事?” 小狐:“最近吸纳灵气多,灵气爆满,空间一直承受不了,通过爆炸,触发升级!” 顾秋语:好吧! 结束了与小狐的嘤嘤对话。 她才意识到: 自己是一个刚刚醒过来的病人。 顾秋语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没等杜招娣说话,陆明川一阵风儿的跑了。 顾秋语:“……” 杜招娣给她身后垫了枕头:“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这时, 陆明川已经拖拽着主治医生,风风火火又回到了病房: “医生,你看看,她醒了,快看看她!” 主治医生低头看看,自己的袖子都被陆明川抓皱了,扣子也掉了一颗。 他瞪了眼陆明川说: “你对象没事,看看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就没事!” 一句对象! 把周围的人全给惊着了。 杜招娣懵,内心吐槽:啥时候,小顾和野土匪处对象了? 她咋不知道? 医生真是瞎说,乱点鸳鸯谱! 陆明川双耳染上红晕,立刻垂下头。 他真没有和小顾知青谈对象。 顾秋语一听医生说这话,小脸蛋扑的就红了,像是染上一抹傍晚的云霞。 这医生啊! 咋胡说呢! 陆青却是当了真,他依旧招牌式的憨笑,露出八颗大白牙: “川哥,你终于有对象了,还这么漂亮!” 川哥长得好,小顾知青漂亮,正好配一对! 小顾知青可比那些寡妇们强多了! 现在是越来越漂亮! 又白净! 一看就是城里来的知青! 如果媒婆们再给川哥介绍寡妇,他非骂死那些个老虔婆不可。 那不糟塌他川哥嘛! 川哥可是地道黄花大小伙儿! 干嘛娶那些二手的老娘儿们! 还得替人家养儿子! 陆明川狠狠瞪了眼周围的人,包括 陆青,赶紧磕磕巴巴的解释: “医生,我……我们不……不是对象关系!” 他不能坏了小顾的名声。 尽管, 他有这个想法。 但,得等他把那暗棋拔出来,等这里一切安全了再说。 不过,这句话说完,胸口就有点不得劲儿! ╮(╯▽╰)╭ 医生摇摇头,拽拽被陆明川拉的皱巴巴的白大褂,叹了口气: “你还知道害羞,害羞,还可劲儿拽我,看看褂子都被拽掉了一颗扣子!” 陆明川:“……” 医生光图嘴快了,浑然忘记了陆明川发怒的凶模样。 杜招娣听到陆明川否定关系,也赶紧说: “医生,他们真不是对象关系!你可别误会!” 陆明川一记眼神扫过来,吓得杜招娣迅速闭上嘴。 杜招娣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反正已经说了。 爱咋滴咋滴! 就许你说! * 后来, 突然, 医生想到陆明川对付29床病人的模样,能把人一下子薅起来, 就跟提小鸡似的不费吹灰之力! 一想起那情形,他就吓得腿有点软。 转身,扶上墙,一路颤悠悠的回了医生办公室,砰的反锁上了门! 他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 这大个子活脱一个土匪啊! 惹不起! * 听到小顾和陆明川搞对象,蒋雪倒是愣了下。 她又看了眼顾秋语,还瞥了瞥眼陆明川。 心想: 这个野土匪可真会挑,小顾越来越漂亮了,他直接就占了先机。 宋文华也瞟了眼病床上的顾秋语,这一看眼睛就更直了。 现在没人挡着他的视线了! 现在吃了止疼片,腿也不疼了。 哟, 这小黑知青可太漂亮了,一睁开双眼,比睡着的时候还漂亮。 眼睛水凌凌的。 小脸又白又嫩,双腮还有一点儿粉色。 简直是春面桃花,盈盈冉冉。 比蒋雪好看多了。 有钱,好看,家世还好。 他怎么就挑花眼,挑上顾美美和蒋雪了呢! 宋文华后悔了,他应该第一时间追求小顾知青才对。 现在都让这个村里的糙汉子先了占机,不行,他也得努把劲儿。 浑然忘了周围的危险。 于是,他舔着脸: “小顾知青,你也来住院啊,真是缘分!” 小弟也把饭给高阳送过来了,一勺一勺的喂着高阳吃,一听到宋文华提小顾知青,高阳立刻支棱起耳朵,使劲听着关于八卦主角的信息。 川哥对象? 小顾知青? 原来是下乡的知青! “一看到你,我就住院,感觉挺倒霉的!”顾秋语冷冷睨了眼宋文华。 这个臭男人! 又想觊觎姑奶奶,看来扎得他腿还是轻! 应该扎他的嘴! 刷刷刷! 陆明川的刀子眼睨过来,吓得宋文华一个激灵。 差一点尿了! 他更怕被眼刀子削成一片片横飞的肉片,吓得赶紧缩进被子里,再不敢露出脑袋。 宋文华后悔,自己刚才色意顿起,竟然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薅人不眨眼的野土匪。 吓死他了! 看到宋文华被陆明川瞪老实了,顾秋语没再出手。 要不然, 她非得把宋文华贱嗖嗖的嘴,给缝上。 省得他到处喷猪粪! ^(* ̄(oo) ̄)^ 扭头,她对杜招娣说: “招娣姐,我们出院吧!” 第94章 把这两货给赶出去 看到宋文华被陆明川吓得怂成了狗,躲在被窝里死活不肯露出脑袋! ╮(╯▽╰)╭ 蒋雪心里怄气,脸色也就更难看了。 刚才, 她发现宋文华像猫见了腥一样盯着小顾。 八成是垂涎小顾的脸蛋子了。 感觉他有点太花心! 想到这个, 蒋雪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她也不差啊! 虽然刚才,她有点后悔喜欢宋文华了。 但转念一想, 男人一般有了孩子,有了家,就会渐渐收心,回归家庭。 相信宋文华也会这样。 她知道,这需要给宋文华一点时间! 而且舅舅也说了,宋文华有魄力有能力。 以后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现在,她知道孰轻孰重。 她必须得站在宋文华这边! 必须得到这个永远陪伴自己的爱人。 她——不能前功尽弃! 如果自己放弃了,就会便宜了那些不要脸的女人! 爱人比朋友重要多了! 朋友,她有段小佳就足够了! 要那么多,也没用! 她得尽快让宋文华和自己结婚! 再说, 在这里,宋文华蹦哒不了那么高,因为没有舅舅,他在安林县寸步难行! * 顾秋语本身就是医生,知道自己身体没事。 出院完全没有问题。 昨天,自己空间升级发生大爆炸,自己一时接受不了这巨大能量的冲击,所以,她晕死了过去。 “要不再观察观察?”杜招娣心有余悸,昨天可吓死她了。 当时小顾的小脸蛋烧得跟个西红柿似的。 “不用,我知道自己没事,去办出院手续吧!” 顾秋语起身下床,有点没力气,身子还有点软,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吃饭,饿得头也有点晕。 陆明川一下子冲过来,像风一样,伸出大手扶住她胳膊。 顾秋语脸一红,倒是没说什么,这个糙汉子反应还挺快。 “不行,再住一天。”陆明川不容易拒绝的语气,看着一下床,就要摔倒的顾秋语。 明明身体没恢复好,还逞强。 “我没事了,就是饿的。”顾秋语笑了, “我吃点东西就好了!” “我去买!”陆明川松开她,心想陆青买的那份饭早凉了,而且不适合她吃。 他就要转身去买早饭的时候, “我,我这儿有吃的,!”高阳趴在床头,举起手来大声嚷嚷着,一边指挥着小弟: “快,给姑奶奶拿过去,我没动的那份!” 刚才小弟告诉他了,揍他+救他命的姑奶奶就住在28号病床! 小弟哆嗦着拿过来一份粥,还有两个酱香大肉包子。 “小顾姑奶奶,我们给阳哥买了三份,这份没动,你尝尝,还热乎着呢!”小弟解释的声音比蚊子音高不了几分。 生怕姑奶奶一甩手,弯月形的针甩出来,chua chua.chua几下就缝上他们的嘴。 顾秋语看了眼趴在床上的高阳,闻了闻还热乎的饭道: “谢了。” “姑奶奶,可别客气!”高阳咧着嘴傻笑。 小弟一溜烟的跑回高阳床边,长长的吐了口气,吓死他了。 啪! 高阳一手拍在小弟后脑勺上,“看你那没出息儿样!” 小弟:“……” 你有出息,你趴在这里跟个猪似的,猪腿抖的病床都跟着一起晃! ╭(╯^╰)╮ 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大肉包,顾秋语眯着眼睛笑了笑,对众人说: “我真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味道还不错。 看来这些家伙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姑奶奶,我的腿还有没有救?”高阳咧着嘴哀求: “放心,我再也不会找季家的麻烦,我的命是你给的,以后,我就是你小弟!” “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你让我上吊,我绝不吓尿!” “你让我跳河,我说跳就跳!” “……” 高阳狗腿的表忠心,叭叭的说的吐沫横飞。 惹得几个小弟没眼看他。 陆明川走过来,冷冷的看了眼高阳,同时,健硕的身子一下子把高阳的视线挡住了, 侧头,他声音温和的对顾秋语说: “好,我们出院。” 剩下两个床的病人,一直吵吵,太麻烦了,还影响她休息。 高阳感觉这个男人长得不错,就是太凶,而且,他又打不过。 所以,高阳赶紧闭上张开的嘴片子。 杜招娣看着平时凶巴巴的陆明川,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小绵羊,对着顾秋语百依百顺。 啧啧啧! 嘴里直称奇! 人世间,真是无奇不有! 自古以来都有,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今天, 她是真真儿服了! 她更是真真儿的开眼了! 她赶紧帮着顾秋语收拾东西。 陆明川转身离开病房。 高阳看到陆明川离开,见缝插针,张嘴就要再求顾秋语。 “姑奶奶……” 噌的, 陆明川扭头,那一双漆眸携着冷意,嗖嗖嗖的,就扫了过来,带着腾腾的杀气。 吓得高阳一个激灵,再度闭嘴,一个字也不敢蹦了。 临离开前, 陆明川嘱咐杜招娣:“好好看着这小子,别让他烦小顾知青,不然,我揍得他满地找牙!” 高阳:“……” 好吧! 他蔫蔫的趴在床上,一脸衰败。 ╮(╯▽╰)╭ o(一︿一+)o 看来高低腿就要随自己一辈子了! 陆明川下楼直接去办手续去。 一边收拾东西,杜招娣一边小声和顾秋语叨咕: “你说,这个野土匪,一路抱你到这里,跑前跑后,也不知道累!” 顾秋语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抿抿唇,她不知道说啥。 她心动不假! 她再往前走一步吗? 这次,她决定随其自然。 杜招娣把东西收拾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 “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反正你没这个心思就行了。” “你要记得和他赶紧说清楚,不然以后麻烦!” “别不好意思说,反正你又不喜欢他!”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说,我帮你说,他再好看,也抹杀不了他的臭名声!” 顾秋语:“……” 她不敢看招娣姐! 她有点小心虚! 人家川哥哥也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_^@)~~(@^_^@)~ 咳咳咳! 陆明川回到病房,就听到杜招娣正在病房编排自己。 刷的, 大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他瞪了眼杜招娣,眼神带着寒气,嗖嗖嗖的打在杜招娣脸上。 吓得杜招娣一个激灵,迅速退后了一步,摸摸鼻子,和野土匪保持距离! 第95章 看样子,这人还能救 “能走吗?” 陆明川来到顾秋语身前,声音软下来,眸子里也盛满温柔。 暗中搓了搓大手。 他想扶她走! “……能!” 顾秋语垂眸,不敢看他。 但明白他的意思。 小脸通红,粉粉的,像是三月的桃花,芙蓉俏丽。 看着她的粉面桃腮,跟个大苹果似的。 新鲜水嫩! 又人心弦! 他真想冲上去,狠狠的啃上一口! 但,不能。 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 撇过头去,强势压下心中的悸动! 陆明川准备吸口气,再扶上顾秋语离开病房。 没想到—— 杜招娣鼓了鼓梁*静*茹给的勇气,一咬牙,一跺脚。 扛上包袱,整个人儿刺溜的,直接插到了二人中间。 陆明川扭头来:“……” 终究是慢了一拍! 被人截了胡儿! 杜招娣双手扶住顾秋语,不怕死的朝着陆明川挑衅的甩了甩麻花辫,昂起头,扶着顾秋语就往外走。 陆明川:“……” 这个不开眼的大灯泡子! 真会加塞儿! 几个人走到病房门口,就要离开的时候。 高阳蔫蔫的趴在病床上,像是中了暑的金毛大狮子狗,情绪恹恹的。 一脸难过和委屈。 扭头,顾秋语双眸凌厉,寒霜阵阵。 她说:“高阳,我给你一个机会,不过这里说话不方便!” 她看了眼宋文华和蒋雪,眸色无波。 很碍眼儿! 一听这个,高阳一脸肥肉,激动的直颤抖,他挥手吩咐手下小弟道: “快,把这俩丫的赶出去,不然可劲儿揍他们!” “揍得他们菊花疼!” 小弟们握了握拳头…… 宋文华:真是人在床上坐,祸从天上来。 他不走能行吗? 高阳小弟在顾秋语面前,比蚊子还不如! 但,他在宋文华面前立刻就支棱起来了,几个小弟一样如此,也支棱了起来! 比母蚊子还凶! 四个小弟互视一眼,抬下巴,可劲儿撸袖子,拉开架势,就要招呼上来。 蒋雪刚想发火。 宋文华吓得差点尿了,赶紧举手投降喊道:“别打,我们走,保证不耽搁你们说话!” 说完, 他噌的蹦下床,穿上鞋,就叽里咕噜的蹿出了病房。 比耗子蹿得都快! 蒋雪:“……” 气死了! 怂包! 不过,她不得不跟着宋文华离开病房。 出门前,还看了眼冰美人般的顾秋语。 她有一种,以后,再也高攀不上顾秋语的错觉。 顾秋语看着宋文华和蒋雪离开病房,对杜招娣和陆明川说:“你们也出去一下!” 杜招娣不太放心。 陆明川也不想出去。 顾秋语一笑:“放心,我没事!” 高阳也赶紧表忠心,举双手发誓: “姑奶奶是我救命恩人,我供起姑奶奶还来不及,不会对姑奶奶不利!我保证!” 陆明川又看了眼顾秋语说: “我就在门口!” “好。”顾秋语一笑,眉眼盈盈。 二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感觉有桃心在不停的冒啊冒! 杜招娣感觉自己真多余,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顾秋语,忿忿的走出了屋子。 总有一种自家的小白菜没看好! 被土猪拱走的错觉! 哎!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顾秋语和高阳及众小弟! “高阳,我问你,你要实话实说!” 顾秋语坐在28床上,盯着趴在床上的高阳,眸色凌厉,气势骇人! “姑奶奶,你问啥,我都说,保证不带留一个字儿的!”高阳的双眼亮了,一下子支棱起来,来了精神。 还带发誓的:“我要是说谎,出门撞死!吃饭咯死,喝水呛死,拉屎憋死!” 顾秋语:“行了,我问你,你拐卖过人口没有?无论大人小孩儿!” 高阳赶紧举起一只手:“姑奶奶,我没干过,我就是吓唬他们的,也是……” “而且也是受汪主任指使的,他说季安和季梅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只要我一说,那老太太准急眼儿,没准儿就把玉扳指给我了,那词儿真是他教的!” 小弟们点头:“是汪主任……教的,我们都听到了。” 顾秋语:“那你们害过一条人命没?” 只要他害过一条,她就不会出手救他! 罪有应得! 她还得再扎废他一条腿,为安林的百姓除暴安良。 如果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祸害,她不介意废了这个祸害! “哟,姑奶奶,我真没害过一条人命!”高阳想了想,咬了咬牙,决定把自己的光荣历史抖落出来,听候姑奶奶发落。 他小声嘟嚷着,还瓣着手指头数: “我mo过东门刘寡妇的屁*股!” “偷过刘麻子的麻花。” “偷了隔壁婶子的鸡给炖了!” “偷摸过汪主任晴人秘书的大裤叉子!” “还有……” 小狐在空间开始呕:yue yue yue ! 顾秋语无语了,这都是啥狗屁倒灶的事情。 咳了咳,她打断高阳的话: “行了,别说了,以后,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也不要干了。” “干点什么正经营生不比这强!” 高阳频频点头:“是是,以后,我们再也不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保证听姑奶奶的话!” 顾秋语挑挑眉,问:“你和汪主任怎么认识的?” 高阳回忆了一下说: “我们以前,都是在街头当混子,也就截个学生的几毛钱,还有落单小姑娘的蛤喇油钱!” “有一天,汪主任就找到我,说给我每月发钱。” “不过,要我帮他对付坏*分*子,我一听这个当然高兴了!就听了他的话!” “他说坏*分子就是季家,剥削工人,压榨长工,他也是被季家压榨的长工,当初都不给吃饭!” “我一听就觉得季家不是东西,一口就答应了汪主任!” 顾秋语扫了眼这些人,也不是大凶大恶之人! 也是受了蒙蔽! 如果高阳他们真的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绝不留情! 就算为了保住季家,她把高阳病真的治好了。 也不会让高阳逍遥法外! 她会在第一时间,把高阳送进牢里,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与制裁。 看样子,这人还能救救。 想到自己还要在县城倒货,尤其是姓阮的那里。 转转眼珠,顾秋语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她递给高阳的小弟,小弟拿过去,就要塞高阳嘴里。 看了眼老神在在的顾秋语。 高阳一闭眼,张嘴吞掉药丸,咕嘟一下子,就咽了。 比上次吃麻醉药丸爽快多了! 大不了死一回,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吃了药,你腿就好了。不过,你帮我做件事吧!”顾秋语知道这些混子肯定把县城摸得透透的。 高阳一听,立刻激动起来,感觉双腿一点儿也不疼了。 蹬了下! 哟,疼死他了! 菊花还没好利索呢! 扯到伤口了。 “姑奶奶,你说!”他咧咧嘴,特么菊花疼死了。 “我亲戚要找一座带院子的房子,要求非常安静,麻烦你们帮我打听打听,打听好了,下周可以到季家找我!” 一听季家? 高阳及众小弟,你看我,我看你。 之后,众人才敢频频点头。 “姑奶奶,我们知道了!” 顾秋语说完,看了眼门口一直站着岗的陆明川,眉眼难得的温柔了几许。 又想到宋文华也在外面。 也是一样的腿疼,她暂时还不想穿帮。 毕竟,她在黑市扎伤了宋文华。 如果宋文华一旦发现自己和高阳得的是一样的腿疾。 他就可能怀疑自己,甚至怀疑自己就是黑市的顾大娘。 如果他举报自己,自己就有点小麻烦! 她倒不是怕他! 主要是,她不想让宋文华这颗臭狗屎,影响自己在黑市做生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宋文华这个狗日的,为了利益啥做不出来! 黑吃黑都敢! “高阳,你腿疼的事情,仅你们几个人知道即可,如果敢往外传播,我不介意再帮你废掉一条腿!” 她站起身来,双眸冷唳,倒背小手,娇弱的身子散发出一股强大的上位者气场。 高阳一听,立刻秒懂: “放心姑奶奶,你的麻醉药老顶用了,这腿疼都给顶住了劲儿!” “到现在都没咋疼!!” “我都没来及给医生说呢!” 第96章 她决定去西北林场 顾秋语刚回到元奶奶家,春芳婶子就来看她了。 还给她送来了十个鸡蛋。 她收了鸡蛋,然后把超市货架子的蛋糕,拆了包装,用油纸包起来,给了春芳婶子一包,作回礼给她家小孙子吃。 春芳婶子激动的不行不行的,高高兴兴捧着鸡蛋糕走了。 听说顾秋语回来了,陆建海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来看顾秋语了。 “小顾,咋回事?”陆建海坐在凳子上,看着顾秋语那粉里带红的小脸蛋,不禁怀疑小顾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在末世,陆建海就知道她空间的事情,所以她索性也没有隐瞒,便说: “空间升级,把我给炸晕了!” “不用担心,现在没事了!” 陆建海咂巴了一口烟袋,眨眨不太昏花的眼睛,问: “小顾啊,你这空间升级,动静还挺大,把人都能炸晕了,是不是都解锁了?” 这只老狐狸。 “你想干啥?” “有啥好吃的,给我吃点呗,你那么多千儿八百年的都吃不完!”陆建海现在又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开始狗腿。 兼卖点萌! 就是画风有点诡异! “整瓶儿酒?把包装撕了就中。” “奶粉来俩儿罐,也中!” “牛排,也必须整几块!” 顾秋语气呼呼的看着吃货陆建海,鄙视的眼神毫无遮拦: “陆建海,我刚刚从医院出来,你是看我的,就不表示下吗?” “呶,只有这个了!”陆建海抠抠索索的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出来,摆在顾秋语桌上。 顾秋语抓过来一看,噗嗤就笑了。 “大队长,你真逗!”他可倒好,给了她一沓空白介绍信,想去哪儿去哪儿。 想着想着介绍信, 突然,顾秋语觉得还真有事,给陆建海好好商量一下: “大队长,我有点事儿,想去一趟西北林场!” “那黄沙漫天的,去那里做啥,不去不去!连水都喝不上!”陆建海摆手: “你这身体刚好,别去那里,你可受不了!” “听说那边林场,树苗培育的挺好,我想去看看,到时,给咱们村这边也争取一点过来,栽在荒地周围,对庄稼的固土和储存地下水源也有好处,这可是公干!” 顾秋语到底是没跟陆建海说外公外婆的事情。 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危险。 况且,这和陆建海也没关系。 如果自己当初,真的去了大勺村,也许就不会碰到陆建海了。 这真是狗血的缘分啊! “对了,听知青们说,宋知青和蒋知青在一起了?”陆建海还是皱起了眉头。 这乱七八糟的。 怪不得小顾不愿意住知青点。 这个小白脸黑萝卜干活干不了几工分,倒是勾引女人一套一套的。 刚和未婚妻滚了林子,现在马上又能养一条鱼,搞暧昧,可真是厉害! “嗯。” 顾秋语知道顾美美和蒋雪早晚得打起来。 顾美美想让孩子有一个爹,宋文华正合适! 她可不管他是不是一块黑萝卜! 而,蒋雪可能想的不一样, 但是殊途同归! 都得和黑萝卜做两条抛物线的题! 她可不管,她只管做好吃瓜群众就行! “如果我去西北林场那边,需要准备哪些东西?”顾秋语讨好的从空间拿出两瓶酒,笑咪咪的,不说,一副不给的架势。 这老头儿现在就是认吃。 这也好打发。 “你呀你……”看了看酒,陆建海叹了口气,又抽了口烟,说: “小顾啊,你去之前,提前把水准备好,大勺村就很缺水。” “林场又大,更缺水!” “去的时候,穿厚点儿,那边风沙大。” “那边水最贵!” “明天早上,我就走!” “……”陆建海耐心嘱咐她一堆,然后满意的拿着他喜欢的酒,还有奶粉,还有两块撕了包装的牛排! 乐颠颠的走了。 临了,陆建海告诉她,会安排可靠的人开拖拉机送她过去。 他知道,她有一些事,不想让自己知道。 自己也不想知道。 只要他们能安安全全的活着就好! 穷点不可怕。 每天一睁眼看到丧尸,才是最可怕的日子! 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还能时不时讹小顾点吃的,挺好。 吃完晚饭,本来以为杜招娣不会来了。 没想到她还是过来了,看了眼小脸漂亮的不像话的顾秋语,叹了口气,小顾再这样捂下去,早晚得比自己白了,漂亮了。 从明天开始,她决定也要捂脸了。 不能让小顾比自己漂亮了。 她才是小勺村的第一枝花! “招娣姐,坐坐,这两天辛苦你了!”她从抽屉里掏出两根香蕉,递给她: “你吃,刚才大队长送的。” “哟,我那可不客气了。”天天稀汤寡水的,哪能吃饱。 杜招娣谢过之后,就把香蕉一股脑儿的吃了。 看着杜招娣被噎得够呛,她又给杜招娣沏了一杯麦乳精喝。 把香蕉顺下去了,杜招娣打了一个饱嗝: “沾你的光,我来乡下,第一个晚上,吃了八分饱!” “我明后几天可能出门,帮我给春芳婶子说一声,还有,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保证让你吃到饱为止!”顾秋语想了想,自己没啥事,赶紧去看看外公外婆吧。 一听陆建海说起林场的恶劣条件,她哪能呆的住。 再说自己也稳定下来了。 “你这刚出院,可不能强撑!嗝!”杜招娣一激动,又打了一个嗝,她脸微微红了一下说:“不好意思!” “没事,再喝点麦乳精!” “真没事?” “我真没事,我把介绍信开好了,明天早上就出门,再说去的地方不远,一两天就能回来了。”顾秋语明天一早就出发。 喝完麦乳精,杜招娣就像一只上了弦的小马达,开始飞针走线。 顾秋语看了眼杜招娣,认真的说: “招娣姐,晚上,你就睡我这儿!” “行了,反正过了十点,他们就得锁大门!”杜招娣继续飞针走线,不跟顾秋语说话,今天 吃了小顾的两根香蕉,这东西太金贵了。 她得给小顾多干点活儿。 顾秋语悄咪咪的弄了两床被子,铺好了炕,去院里把大门锁好,去了一趟茅房,就闪进了卫生间。 洗漱好了,又从空间闪出来。 走回屋里,她马上就钻进被窝了。 把剩下的棉袄棉裤都给做好了,杜招娣才发现时间真的晚了,这个时候,知青点的大门估计早锁上了。 看着小顾铺好的炕,她索性熄了灯,就睡在小顾旁边了。 元奶奶扁了扁嘴,叹了口气。 今天小顾没做饭,她也没吃上肉,只喝了 一碗玉米野菜糊糊! 有点不开心! o(一︿一+)o 第97章 这一趟不会白来吧 顾秋语做了三个人的早饭。 一碗小葱炒鸡蛋, 煮了三个鸡蛋。 外加一份杂粮加粳米的粥。 还给每人倒了一杯麦乳精。 看着这样精美的早餐,杜招娣激动的眼睛bu bu bu的都冒了红心! ︿( ̄︶ ̄)︿ 这小顾果然深藏不露啊,这也太有钱了! 哎玛! 这也太低调了! 看着杜招娣眼中闪闪发光的模样。 元奶奶撇了撇嘴,没见识! 不过,她想吃肉。 不过,这两天是吃不到了! 哎! “元奶奶,我一会儿要出门,可能走个一两天,或是三五天,我尽快早回来,有急事,你就找招娣姐!”顾秋语给元奶奶打了招呼。 “给我留下吃的就行。”元奶奶喝了口粥。 “嗯,我在厨房的柜子里,放了一包鸡蛋糕,你要是饿了就吃!” “里面,我还放了十个煮鸡蛋!” 交代完,门口的拖拉机就嘟嘟的响了起来。 “小顾,你去干啥?”杜招娣还是有点不放心,向着院外瞅了瞅。 “我代表队里去林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树苗,来年,我们开了荒,也能种上一些,来防风固沙。” 这是公差,谁也说不了什么。 待杜招娣送顾秋语来到门口的时候,就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千防万防, 还是没防住! 陆明川明晃晃的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 “小顾,你要和他一起去?”杜招娣满脸不可思议,外加震惊。 Σ( ° △ °|||)︴ 这样孤男寡女一起出去,小顾的名声不得完了一个蛋! 以后还咋嫁人! 这个狗日的野土匪! “嗯。”顾秋语点了点头。 看来陆建海对于别人带她出去不放心,是让陆明川保护她的。 就在杜招娣想着如何劝解顾秋语,甚至是想牺牲自己宝贵的上工时间,咬牙也要去林场的时候。 陆青扯着一个包袱颠颠的跑了过来,嘿嘿的笑着: “川哥,大队长让我和你们一起去看树苗!” 陆明川黑了黑脸。 这海叔是故意给他放了一个八百瓦的大灯泡子。 咧着嘴, 陆青把包袱扔进了车槽子,随后,人就扒着槽子,噌的一下,就跳上了拖拉机。 顾秋语把包袱放进车槽,也爬上了拖拉机,一眼就看到车槽子放着两个大水箱。 她想:陆建海办事还挺细心。 把水都给自己带上了。 * 看到陆青,杜招娣可算放心了。 刚要转身,就见陆明川走下驾驶座,对着陆青道: “过来,开拖拉机。” 陆青一听,二话不说,砰的一声,就跳下了拖拉机。 噌的, 麻溜的跳上驾驶座,坐稳,然后,他开着拖拉机就朝着小勺村的村口驶去。 杜招娣吃了一脸尾气,恹恹的往回走。 还没走到知青点,段小佳提着一些点心,就问: “昨晚儿,你在小顾那里睡的?” 看了眼段小佳手里提的东西,知道段小佳要去看顾秋语,就摇了摇头,劝解道: “嗯,别去了,小顾这两天出门,你改天再看她吧!” “好。”段小佳叹了口气,又提着点心回了知青点。 这时, 一棵大树后,一张猥琐的脸悄悄露了出来。 他瞅着拖拉机开远了,才摸摸脑袋,笑了,露出一嘴黑黑的大板牙。 这个小顾知青果然长得贼拉好看。 人家哪里黑了! 顾美美说得不靠谱! 这小顾知青小脸白的,比富强面粉还要白。 那眼睛也贼好看! 听说,她有的是钱! 搓搓手! 如果娶了她,那么她的钱就是自己的了。 自己就可以想干啥干啥! 没事还可以打打老婆! 多爽! 这一点儿,顾美美倒说的没错! 估计今天,顾美美约不上小顾知青了,人家看似要出远门了。 等小顾回来,他一定要听顾美美的话娶了小顾,成为小勺村最有钱的人。 这就是顾美美找的马二癞子。 坐在拖拉机上离开,顾秋语就感觉有一道阴嗖嗖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扭头,一眼就看到从元奶奶家门口,对面不远处,蹿出来的一个人影。 癞头癞脑的。 脑袋秃的一块一块的,就跟死耗子啃了几口似的,看一眼,都恶心死了! 小狐呕:yue yue yue 顾秋语猜测,这人应该是春芳婶子提到过的马二癞子。 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这人在元奶奶周围转悠啥? 肯定没安好心! 顾秋语担心这人对元奶奶使坏,于是对小狐道: “帮我给大队长留个纸条,让他最近盯着村里的二癞子。” 小狐嗖的写了纸条,就跑了。 不到几分钟便回来了。 顾秋语惊喜:“你现在办事速度快了!” 小狐:“空间升级,我速度也升级了!” 惊不惊喜! o(^▽^)o 拖拉机驶了半个小时,他们就来到了大勺村。 顾秋语以为陆建海说这里缺水有些夸张的时候。 到了大勺村才发现。 缺水的情况一点儿也不夸张! 大勺村,小勺村! 两个村子挨着,但,生活环境竟然真的是天差地别,这个村子竟然是真的缺水! 就连上次下大雪,在大勺村,竟然看不到一丁点儿痕迹! 地皮眼瞅着都干裂了。 到处是龟裂纹。 远远瞟到,大勺村到处是茅草屋。 人家也是稀稀落落的。 只有村尾一间红砖大瓦房特别醒目。 顾秋语叹了口气。 扫了眼,村尾那处红砖大瓦房,陆明川眸子暗了暗,没作声。 他该还的已经还了! 如果他们还作! 自己不介意更狠一点儿! 顾秋语想着更缺水的西北林场,不由担心起来。 又颠簸了一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西北林场。 来到林场办事处, 顾秋语就想自己先去打听一下,但是陆明川紧跟着她。 好吧! 林场这个办事处,是通往林场总部的必经之处。 “同志,您好!我们村想买一批树苗。”顾秋语递上了自己的介绍信。 办事处人员一看这小姑娘长得好看,穿的也凑合,应该是下乡知青。 “行,我跟领导汇报一下。”他打量了几眼顾秋语,又看了看离顾秋语不远的陆明川。 “等等,我是想问一下,我听说有一个白教授,培育的树苗很好,不知道,我能买她培育的树苗吗?” 白洛施是顾秋语的外婆。 是一名林业专家。 听说,她是被放进林场改造,但也应该和培育树苗有关。 她也是瞎猜的。 下乡前,她从王秋芬那里也没打听出啥情况。 简家当时是大晚上的,偷偷被人用车拉走的。 中年男人一听打听白教授,脸立刻沉下来,又打量了几眼顾秋语,态度瞬间苛刻起来: “顾同志,林场的树苗都是好的,不存在个人培育好的问题。” “个人主义作风要不得。” “没事赶紧走!” 顾秋语心里一咯噔,直觉外公外婆目前的境遇不太好。 陆明川刚想上前—— “哦,对,林场培育的树苗都是好的。”顾秋语脑子转得快,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斤红糖,递过去: “麻烦同志了。” “我们村也是怕买的树苗不好,到时全种死了,白瞎一堆冤枉钱!” 掂了掂红糖的重量,中年男人看了眼顾秋语,转身进了办事处,给了顾秋语一张林场通行证。 顾秋语拿好通行证,离开了办事处。 陆明川也跟着松了口气。 一行三人继续开着拖拉机向总部开去。 她听陆建海介绍,西北林场下面,有六个分场,每个分场下面各管辖十个连队。 现在,她得去总部打听一下情况。 简家人到底在哪儿改造? 前边拖拉机嘟嘟嘟的响,一路上不说话的陆明川,侧身,问她: “你昨天衣服上的血点子,是怎么回事?” 顾秋语看一眼目光灼灼的陆明川,“给高阳做手术时,溅的血点子。” 事实确实如此。 “你来林场找人?” “嗯。”顾秋语微微点头,目光垂下来,叹了口气。 可是,外公外婆具体下放在哪个分场,哪个连队? 她统统不知道! 哎! 这一趟不会白来吧! 第98章 她怕她会后悔 陆明川薄唇微抿,他眯起黑眸,眺向远方。 黄沙漫漫,黄土飞扬! 这里本来就荒凉,就缺水,没有想到,现在虽然有树林防风固沙了。 但林木少的地方,依然缺水严重,狂沙漫天。 他的眸色不禁沉重起来。 之后, 陆明川掏出一个本子,观察了下周围环境,写写画画起来,然后就又合上了本子,闭目休息。 顾秋语看到陆明川闭目养神,他下巴的胡碴今天早上刮掉了。 又恢复了那一张人神共愤的帅哥脸。 只不过是脸有点糙,还有点黑。 如果捂捂,糙脸变成蜜色就更好看了。 啧, 想啥呢! 一天没事,净想帅哥!。 鄙视你! (#‵′)凸 谴责了一下下自己的小色心心。 拍拍胸口, 顾秋语也闭上眼睛,休息。 她用意识问:“小狐,如果你现在到合城,多久打一个来回?” 关于合城那边,顾建国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心里有些发空。 算了,先看完外公外婆,再让小狐回合城一趟,瞅瞅情况。 实在不行,她得回一趟合城。 一个小时后, 三人来到西北林场总部。 停好拖拉机, 陆明川对陆青和顾秋语道: “你们等下,我先去打听一下情况!”说完,他深深的看了眼顾秋语一眼。 又说:“把围巾系好!这里黄沙多,一不小心就可能吃一嘴土。” 顾秋语微怔,连忙把拉下来的围巾,重新裹了几圈,固定好后,她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真想把墨镜拿出来戴上,省得一会黄沙起来的时候,迷了眼睛。 陆明川大步走进场部办公室, 啪啪啪! 他拍响了门板。 正在看报的乔松,抬眼一看,就看到了陆明川。 他立刻一脸惊喜,扔下手中的报纸,大步走过来,伸手,热情的捶了陆明川一拳: “你怎么来了?” “咋不提前说一声?” “我去接你!” 陆明川伸手,也捶了乔松一拳,看了看办公环境:“干的不错!” 乔松被捶得后退了好几步,揉揉肩,热情的说: “川哥,快坐,来,我给你沏杯茶喝!” 乔松起身就要去沏菜,陆明川大手按住乔松的肩膀说: “别忙了,下次再好好聊,我今天来有事。” “说!”乔松按着陆明川坐下来,他问: “啥事啊?没事,龙卷风也把你卷不到我这里来!” 陆明川一笑,眉眼都生动了, “我们是代表小勺村来的,想在林场购买一批树苗,准备在明年开春种下,防风固沙。” “你直接给我一个电话,我就给你送过去了。” 陆明川摇摇头说:“普通树苗怕是不好活儿,我们村想着要一批质量好的,我听一个朋友说,说有一个白教授培育的树苗,比较好,看,能不能从她手中弄出一些出来?” 乔松的脸微微沉了下来。 “村里出钱买树苗,万一种不活,搭工时,还搭钱,所以出门的时候,大队长一直嘱咐,一定要买好活的树苗。” “怎么不行?”陆明川一眼就看到了乔松那张沉下来的脸。 看来小顾要找的人,很棘手! 攥着扶手的大手有些紧。 “川哥,普通树苗就行。哪个人研究的不一样!” “也是。”陆明川审时度势,没再提白教授这一茬。 “这样,我不问白教授了,我就问问白教授所在的分场是哪个?我直接买了树苗就走!”陆明川以退为进。 乔松看了眼陆明川,苦笑一笑: “川哥,我知道,你非要问出个详细来,那我就告诉你去第六分场的第十连队,十连队下面有个地方叫淋水沟,你这样走……” 他和陆明川以前是一个团的战友。 一起上前线,一起转业。 乔松听说陆明川犯了错误,部队强制他转了业,退回了原籍。 而他则被分到了林场总部,当场长。 他还是沾了上次陆明川带着他立的大功的光。 不然,他也分不到这么好的位置! 而现在,陆明川什么都没有,而他却当了官! 乔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陆明川起身致谢:“下次喝酒 !” 乔松上前,看了眼门外的方向,小声道:“到了淋水沟,千万不要打听那边的人,那边的劳动改造者都被人死死的盯着呢!” “一旦沾上,你就得倒霉!明白不?”乔松不希望陆明川蹚这趟浑水。 但是他知道,一旦是陆明川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他怕陆明川问别人出事,只能告诉他。 “谢了兄弟!”陆明川拍了拍乔松的肩膀,走出来。 走出了办公室,看了眼黄沙弥漫的天气,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他大步朝着捂得严实的顾秋语和陆青走去: “走,去第六分场十连队!” “川哥,咱们能买上好树苗吗?”陆青赶紧撵着追问。 陆明川扭头,看了眼顾秋语和陆青巴巴的眼神儿,认真严肃的说: “你以后不准再提白教授三个字!” 陆青:“……” 川哥,我没提过。 是小顾知青提的好不好! 是你对象提的! 就会拿自己当出气筒! 哼! 说完陆青扁着嘴,来到前边,开始摇拖拉机的车把。 站在拖拉机一侧,顾秋语看了眼车槽,没有第一时间爬上去,扭头,她就要往场部去打听一下外公外婆。 要不,她怎么找着人? 这不大海捞针吗? 砰的, 陆明川一把拉住顾秋语的胳膊,低低道: “上车说!” 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低头看了眼陆明川大手抓着自己的胳膊,她脸一红,小声说: “你放开我!” 陆明川看到自己还拽着人家,耳尖,噌的就感觉发烫了。 噌! 他迅速松开了顾秋语,摸了摸鼻子,然后爬上了车。 顾秋语也赶紧爬上了车。 拖拉机嘟嘟嘟的开走了。 乔松站在场部门口,看着拖拉机没影了,眯了眯眼睛,拨了一个电话: “六分场……” 车槽子上, 顾秋语和陆明川为了说话方便,俩人垂下头,凑得很近。 “六分场十连队淋水沟!” “不过,你不要提任何关于白教授的话,不然,你也得倒霉!” 一听这个,就知道陆明川专门替自己打听去了。 她感激的看着他,眼睛清澄,“陆明川,谢谢你!”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知道他一直在帮自己。 从自己晕倒,到今天这件事。 如果陆明川但凡有点私心,但凡怕影响自己的前途,都不会这样帮自己。 这一刻,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她准备找到外公外婆之后,回到小勺村,如果陆明川不提处对象的事情,她就提出来。 没有谁追谁的道理! 感情是一个双向奔赴的问题! 万一哪天,她再不小心穿回到末世去,错过了这一段心动的情缘,也许她会后悔! 她并不期待什么天长地久, 只在乎那一年那一刻,他们曾经彼此拥有就足够了! 第99章 从来没有如此失望过 看着他鼻尖上沾了一点沙尘。 她伸出纤白的小手,用指尖,轻轻替他抹去鼻尖上的灰尘! 陆明川僵住了! 全身流动的血液也停住了。 他没有想到,她居然这样主动亲近自己! 刷的! 糙脸爆红! 不过,糙汉比较黑,爆红也不太明显。 但顾秋语离得他近,一眼就看到陆明川的脸变红了。 噗嗤一声! 她笑了! 没想到,这个糙汉还挺纯情! 她笑得花枝乱颤,脸上围的围巾也掉了下来。 露出来那张奶白奶白的小脸。 跟打了一层凝脂似的,又滑又嫩,比凉粉皮子还嫩。 陆明川终于被她的笑声感染,一下子回过神来。 看着小丫头笑得明媚灿烂的模样,嘴角勾了勾,伸大手,上前,轻轻刮过那只秀挺的小鼻子。 来而不往而非礼也。 被男人刮了鼻子,这回轮到顾秋语怔了。 遂而脸红了。 她瞠着水凌凌的大眼睛,嗔怨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闷骚的老男人! 还挺懂! 啊,不对! 他刮了胡子,剪了头发,也不算老了! 是正正经经的迷人的小哥哥! 她望着他,歪着小脑袋,弯着唇,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他,也俯身凝着她,漆眸幽幽,薄唇微勾。 一种叫做撒狗粮的粉气泡泡, 在拖拉机的车槽子上,上方,跟开了沸水似的,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渐渐把他们两个包围了。 直到陆青喊 了一句,“川哥,小顾知青,你们扶好了!有沟子!” 这粗犷的一声, 刹那间, 破坏了眼前这一切美好的气氛。 粉色泡泡们噗噗噗的崩了! 顾秋语撇过头,不再看这只害羞的大狼狗。 又一个小时后,拖拉机终于驶进了第六分场,栅栏门口,有警卫值班。 “证件!” 陆明川把村里的介绍信拿出来。 警卫看了一眼,想起刚才那一通电话,一挥手,“放行!” 顾秋语本想再问问十连队的位置,但是看到陆明川朝她使眼色,她便没再问。 拖拉机嘟嘟嘟的朝着六分场驶去。 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前边有岔路! 走哪条? 陆明川懵,刚才乔松没提岔路这回事! 靠! 很快,三人看到有一个包着灰色头巾,佝偻着腰的老妇人,蹒跚走来,她还背着一篓子碎枝子。 “停车!” “停车!”二人均喊了陆青停车。 停下拖拉机。 陆明川和顾秋语先后跳下车。 顾秋语小跑一步,上前拦下大娘,就问:“大娘,淋水沟具体怎么走?” 大娘上下打量了几下顾秋语,吓得,赶紧摇头:“我不知道!” 说完,便慌慌张张的走了。 顾秋语想再拦。 陆明川扯住她的胳膊:“别问了。” 顾秋语满脸失望,从没如此失望过,她觉得自己不足以了解这本书所写的背景。 这时候, 还有几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子,从那里跑过来。 顾秋语眼睛一亮,“我再试一次!” 挣脱开陆明川的束缚,她向前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硬糖: “小朋友,来,糖!” 几个小孩子立刻站住了。 手指抠着嘴,站在那里,默默盯着顾秋语手中的糖。 “我想问你们一下,淋水沟,怎么走?” “告诉你,你给我们糖吗?”终于有一个胆子大的孩子——大牛,向前走了一步,直勾勾的盯着顾秋语手中的糖。 “嗯。” 顾秋语上前几步,把一颗糖,放在大牛手里,轻声问:“你知道怎么走吗?” 她凑近大牛,把耳朵贴过来:“小声告诉我就行。” “走这个路,一直向前走,山坡下面有一道沟,沟底下住的都是坏人,你不能去!”握着糖的大牛,犹豫了一下,跟顾秋语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大牛,你这个叛徒!”其他几个没拿到糖的孩子嚷嚷着。 看来,这些孩子被大人叮嘱了,不准告诉陌生人这个沟子。 顾秋语不想大牛以后吃亏,笑着对其他孩子说:“大牛什么也没说,他说,你们是他的好朋友,可不可以给你们一颗糖?” 然后,她低头告诉大牛:“跟姐姐说的话,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大牛点点头。 他娘也说过这样的话。 “来,孩子们,一人一颗糖。”顾秋语不想给大牛添来无妄的麻烦。 孩子们这时一轰而上,很快,糖瞬间发光了。 顾秋语扭头看了眼陆明川和陆青,朝二人指指东边的岔路,二人点头。 她朝着拖拉机走去,心里没来由的沉重起来。 由此种种来看, 她知道,外公外婆的处境一定非常不好。 顾建国太不是东西了! 看完外公外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一趟合城了。 二人重新爬上拖拉机,顾秋语的眉头紧锁,她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 拖拉机一直爬坡,直到爬到坡顶。 跳下拖拉机,陆明川看了眼陆青道:“看好拖拉机!” 顾秋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直接从包里摸出一把铁棍子,就是双截棍,按开就可以用的那种。 她演示一遍使用方法,便随手扔给了陆青: “盯着点!” 陆青毕竟跟着自己蹚了这趟浑水。 她便不能撒手不管! 更不能让陆青受伤。 她感觉这个地方过于诡异与压抑。 她们得小心谨慎才行! 陆青接过这个,学着顾秋语刚才的模样,一按按钮,刷的,双截棍打开了。 两根棍子跟人的小手臂长短差不多,粗细就像玉米杆子。 但挺重。 他想:打上人,一定疼! 陆青默默的想:不知,小顾知青,不对,川嫂子会不会送给自己! 他挺稀罕这个玩意儿! 在县城,也没见到过这个! 给了陆青家伙什,顾秋语这才放心的朝着山坡顶上又走了两步,才发现山坡顶上有一块大石头。 大石头绑着一条小臂粗的绳子。 绳子从坡上输下来,直达沟底! 绳子黑球缭光的。 一看就是用的时间不短了。 看着深深的沟底,目测深度达十来米,没有可以下去的地方。 除了这条绳子。 想到自己空间里的攀山索。 她假装从包里拿,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攀岩索。 啪的一声! 她把攀岩索甩在石头上。 索头牢牢固定在在石头上。 扭头,指指攀岩索,她对陆明川说:“我晃三下,你就可以下来了!” 绑好自己,顾秋语背好大包袱,噌的,顺着绳索,一下子就跳滑下了山坡。 看得陆明川眼睛一跳一跳的。 这,小丫头挺厉害! 滋滋滋! 咚一声! 顾秋语滑到沟底,双脚稳稳落地。 第100章 再也左右不了我的人生了 听到顾秋语平安落地, 陆明川站在坡顶,长长吐出一口气。 又等一会儿, 发现攀岩索晃了三晃, 这是——她刚才和自己对的安全暗号! 他一把提起攀岩索,眸色微亮。 在部队,他们也有攀岩方面的训练比赛。 他曾拿过军区部队比赛的冠军! 不过,他们比赛的绳子,是粗麻绳。 不如顾秋语的这个好看、结实。 绳子系在腰间,拽了拽绳索的稳定性,陆明川顺着绳子,一路向下,离地面,还有两米的时候。 他解开绳索,噌的一下, 就利落的跳到了地上,然后把绳子打一个结。 绳子就挂在了坡壁上。 此时, 顾秋语已经迫不及待的向着沟里面走去,眼神中凝着几丝沉重。 这里就是一道沟子。 地上全是杂草、腐败的树叶与杂树枝子。 沟风阴冷,又寒又潮。 光线还暗! 就像城市的地下臭水沟。 鼻头一酸! 她没有想到,外公外婆他们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 牛棚都比这里强多了! 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走了几十米, 她终于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紧走几步,顾秋语就看到沟的一侧,有凿出来的洞。 一间洞算是一间房吧。 里面啥也没有。 只有穿着破破烂烂的人,还有一双双无神的眼睛。 每个洞口都放着一口破烂的大缸! “我想买树苗,谁懂?”顾秋语强忍着心中的难受,直接问了第三个洞里的人。 因为这里只有一个老头儿。 “没人卖树苗,你赶紧走!”老头儿咳了几下,对她说: “被上面的人发现,你们就完蛋了。” “这里归第十连队管?”顾秋语问老头儿,掏了一个白面馒头递给了他。 老头儿看了眼馒头,又瞅了瞅洞外,迅速接过来,把白色的馒头在地上蹭来蹭去,直到馒头全部蹭成黑色,看了看,没有一点白色了。 他才满意的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顾秋语眼圈微红,微微撇过头去。 “这沟子不归连队管,归淋水沟的大队部管!”老头儿叹了口气。 顾秋语看到陆明川站在洞口,正在给她放哨。 胸口一暖。 心放到了肚里。 “这里有培育树苗的人吗,我们村想买点树苗!”她用最小的声音问老头儿。 也不想外面的人听到。 “买啥买?那人快死了!” 顾秋语的心里咯噔了下,她嘴唇抖了下,忍住难受: “她在第几个洞?” “不知道!”老头儿看了看顾秋语的包袱。 顾秋语秒懂,直接从包袱里掏出两个煮熟的鸡蛋,一把塞在老头儿手里问: “她在哪儿?” 她的声音有点抖。 难道自己来晚了? “第十个!”老头儿把鸡蛋塞迅速进袖筒里。 顾秋语起身,迅速来到洞口,朝着陆明川伸了十个手指头,又指了指前边,二人迅速向着前方走去。 来到第十个洞口前, 还没靠近洞口,就闻到一股臭味。 三步跨作两步, 顾秋语冲进洞里: 一眼就看到躺在乱树叶子上的一个老太太,身边还有一个老头儿陪着她。 看着那一脸苍桑的瘦弱老太太, 顾秋语的心一揪。 这跟她小时候见到那个气质优雅从容的老太太,简直是天差地别。 但,这老太太就是白洛施! 这个躺在乱树叶子上,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就是原身的外婆。 母亲简小雅和外婆长得有七八分像。 她一眼就看了出来。 原身从出生后,一直由优雅的白洛施抚养。 所以原身和外祖家关系极亲! 看到眼前此情此景,悲从中来。 也许是原身的感情与自己的感情融为一体,顾秋语自然而然的体会到了血浓于水的亲情。 所以,当她看到垂垂休矣的老人时,心里十分难过。 陆明川守在洞口,谨慎的盯着洞口的情况。 “外婆!” 听到这声音,躺在落叶上的简老太太——白洛施,倏的睁开眼,暗淡的浑浊里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挣扎着坐起来: “盛荣,我听到小语的声音了。” 简盛荣扭头,擦了擦眼角的浊泪说: “一定是我们俩老眼昏花了,才会看到小语,你走了,我也跟你一起走。” “外公外婆,是我,我来看你们来了,你们小声点!”顾秋语向前走了几步,让小狐从空间拿出两个撕了包装的矿泉水。 就递到了简老太太跟前: “外婆,起来喝一点水。” 看着形如枯槁的外婆,嘴唇裂的全是口子,估计是真的快不行了。 多亏自己来了! 只要外婆有一口气在,自己就能救活她,趁机,在俩老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她添了不少灵泉水。 简老太太喝了水,感觉自己好多了。 顾秋语赶紧把另外一个瓶子递给简盛荣,“外公,喝水,我带来的。” 她扫了眼屋里,根本就没有其它放水的家伙什。 除了洞口那一口缸。 刚才进洞的时候,她看到了,洞口的破缸,缸底全是泥垢,又脏又臭。 “那缸?” “这里没水,只能靠天吃水!”简盛荣动动裂了口子的嘴唇,伸手指指头顶。 顾秋语咬咬牙,强压着想骂人的冲动。 洞口的缸就是这些人的水源,是为了接雨水的! 看着清澈的水,外公激动的捧着瓶子喝起来,又干净又甜,真好喝! 他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瓶子放在一块石头上。 “小语,你咋来了?” “外公,我在小勺村当知青,这样,我就可以就近照顾到你们。”顾秋语看着外公外婆身上的单薄衣服,把包袱打开,看了眼洞外,小声催促: “你们赶紧把这袄子穿上,套里面,别让人发现!” 两位老人怔了下,激动的老泪纵横:“谢谢小语!小语长大了!” 自从出事,他们就没有见到过小语了。 换好衣服。 老太太感觉自己身体好多了,大约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她拽过小语,从三块石头垒成的小灶里,扒拉出灰,露出一块铁板,移开铁板,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 “小语,这个你收着。”简老太太把盒子递给顾秋语。 他们走不出这里了,这些都给了小语吧。 顾秋语皱眉想推拒。 简老太太却是直接塞进她怀里: “收着,当嫁妆吧,外婆可能熬不到你结婚的日子了,嫁妆提前给你吧,也了了我和你外公的一桩心愿。” “外公外婆,我收着,但是你们得好好活着,我这两天会想办法,让你们离开这里。” 顾秋语知道这个地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外公外婆住下去了。 再住下去,就要人命了。 这里连水都喝不上,吃喝拉撒都要在洞里解决。 盒子被收进了空间。 “小语,是不是你爹逼你下乡的?”简老太太担忧的问了句。 “他们把我关在柴房里,不给我吃的,非打即骂。” “九死一生之后,我逃了出来,让秋芬婶子帮我报名下了乡。” “我把户口也迁了出来,以后,顾建国再也左右不了我的人生了。” 顾秋语简述了下自己下乡的原因。 简盛荣气得拿拳头咣咣咣的砸墙: “这个畜生,是我看走了眼,害了小雅,又害了小语!” “小语,你别再看我们来了,省得被牵连,在乡下好好的就行!” 简老太太看了眼小语的脸蛋,还有小手,都还很嫩,稍稍放心了些。 看了天色,简盛荣催道: “小语,你们赶紧走!” 生怕小语被村子里的人发现,到时小语被牵连了就麻烦了! 第101章 他们留下来的好理由 如果被人发现,小语就真的麻烦了。 简老太太拉住顾秋语的手,悄悄在她耳边说: “合城东郊,有一个破落的关帝庙” “铜像后脑勺第二个骨节,是开关。” “按开开关,转,左三圈,右三圈,下面埋着咱简家的财富。” “你赶紧想办法弄走,可别被顾建国这个狼心狗肺的发现喽。” 顾秋语:“……” 一不小心,我这是又发财了吗! ヾ(o???)?ヾ 简盛荣耐心叮嘱道:“小心点,不要被你爹顾建国发现了。” 引顾建国这只贪狼入室,他这个悔啊! 想起来,半夜都气得睡不着觉! 顾秋语呛了一句:“他不是我爹,我没有这样丧尽天良、狼心狗肺的爹!” 看了眼不像以前软弱可欺的顾秋语,简盛荣欣慰的说: “简家出事前,故意在地下室放了十箱名人字画和珠宝,是想让顾建国拿了这十箱,然后就放过我们!” 顾秋语冷笑一声, “十箱珠宝可打发不了顾建国的胃口和野心,他要的恐怕是整个简家的财产,甚至还要踩着简家的尸骨往上爬!” “何况他身后还有人给他出主意!” 两位老人沉默不语了。 他们何尝不知,单是顾建国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一定是简家的宿敌! 可到底是谁非要置简家于死地! 不过, 下一秒, 噗嗤一声! 顾秋语倒是乐了。 顾建国搜罗的那十箱名画与珠宝,不是被自己早就收了一个干干净净吗! 那十箱东西原来是外公家的!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自己手里! 缘分! 天意! 奈斯! 简直太奈斯了! 接下来,简老太太还是拽着顾秋语说: “简家有一个远房亲戚,叫简有良,你以后见了,要喊一声舅舅!” 简有良! 顾秋语在这本书里搜索这个人。 靠,真有这个人! 提了几笔! 陆明川看了眼天色,知道必须走了,打断她的思绪,他催促她:“该走了!” 顾秋语看了眼那两瓶矿泉水,小声叮嘱俩老人: “你们俩把那水喝了,马上喝了!” “嗯嗯。” “里面,我放了点强身健体的草药!” “听小语的。” 两位老人一听,就赶紧喝水。 看到二人开始喝了,差不多快喝光了。 她才放心的转身和陆明川离开。 二人爬上山坡, 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看到:陆青已经被一伙人包围了,这些人手中纷纷拿着家伙什! 而且还是原始的冷兵器! 锄子! 镐头! 棍子! 镰刀! 靠! 顾秋语头皮一紧,赶紧冲上前! 指间,刷的攥满金针,一旦发现他们对陆青用暴,她不介意以暴制暴! 砰的, 陆明川一把拽住她,冲她摇摇头,把她拽到自己身后,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他抱拳道:“各位,误会!” 被拽了一下,顾秋语终于清醒了一下。 现在不是末世,不能动不动就杀人! 况且还是这么多村民! 如果闹得动静太大! 适得其反! 她还怎么帮助外公外婆! 哎! 看到陆明川走过来。 满脑门汗的陆青一下子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儿。 但握着这双截棍的手都还在抖! 刚才这情景吓死他了! 围住陆青的就是淋水沟子的村民。 淋水沟子的村民刚刚下工回来,就看到外来的一个生面孔,便气势汹汹的呼啦一下围住了陆青! 听到有人说误会,村民们纷纷扭过头,一眼就看到一个大高个子。 长得刚毅俊朗。 这是谁家的后生? “你是谁?” 村民们呼啦的一下子又全围了过来, 迅速包围了陆明川, 手中的家伙什依然虎视眈眈。 心中一紧,顾秋语赶紧假装从口袋里掏东西,同时扫了眼人头。 二十五名村民。 二十名男人。 五名妇女! 她迅速掏出这个年代的大前门,三盒烟,把烟举起来: “乡亲们,来来,抽颗烟!有话,好好说!” 一听说分烟。 村民哗啦的一下子又围了顾秋语,那巴巴的锃亮眼神刷刷的望了过来。 看到村民的眼神儿,顾秋语心里有了谱,证明他们非常喜欢自己的烟。 这场架干不起来了! 她微微舒了口气,她真怕村民们油盐不进! 非得干架才能解决问题呢! 于是,顾秋语给大家伙发完了烟,也给了陆明川一根,加上打火机。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给了妇女们各两颗糖: “大嫂,婶子,给娃娃们甜甜嘴!” 妇女们刚才本来不满,光给男人发烟,也不给她们东西,没想到还有糖。 领了糖,妇女们脸上立刻笑了,都美滋滋的。 陆青也抽了一根,夹着烟的手,好半天还在抖。 烟圈都是抖的! (?⊙w⊙)? 以前,他可没遇到过这种情景! 吓尿了! 回去得找大队长喝两盅儿,压压惊! 多亏川哥,不对,川嫂子,自己才化险为夷! 以后,小顾知青就是自己亲嫂子! 川哥依旧是亲哥! 人人都有了好处,再也不是凶巴巴的模样,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家伙什。 “你们干啥的?”有村民边抽烟,边打听。 “我们是来买树苗的?” 淋水沟子的村民,悠悠吐了口烟圈: “这烟真好,不呛人!” “这烟真香!”有人闻了闻,舍不得抽,直接架在了耳朵上! “吸一口赛神仙!”有人闭着眼儿狠吸了一口。 “我们淋水沟子没树苗!”也有村民清醒的回答陆明川的话, “我们村儿是最缺水的地方,人都没水喝了,还咋种树苗?” 后来,村民的关注点也从烟上,渐渐转移到了树苗上。 顾秋语看了眼干裂的大地,想想,外公外婆的洞口放着接雨水的缸,就是靠那一点雨水活着。 心口泛苦。 外公外婆真不容易! 顾建国个混蛋! 不弄死你,我就不是末世来的! 你比丧尸还可恶! (〃>皿<= 没有树苗? 陆明川:“……” 顾秋语:“……” 没有树苗,那他们还咋用买树苗的借口留下来?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均是一片暗淡。 这可咋整? 他们得找个留在淋水沟子,帮助外公外婆的理由啊! 赶紧想理由! 陆明川抓抓头发,想得他有点头秃! 顾秋语也想得头秃,但她舍不得抓掉一根头发! 头发, 可是女人美丽的生命线! 掉一根她都舍不得! 如果谁敢揪她一根头发,她敢和他拼了老命! 顾秋语眨眨眼,赶紧说: “各位乡亲们,你们十连队真没树苗?一棵也没有?” 她在拖时间,想拖到想出下一个理由为止! 嗯呐! 村民老四摸了摸耳朵上架的烟,吱吱唔唔的说: “有是有,不过听说不让卖!” 顾秋语和陆明川眼睛顿时同时一亮:“真的?” 老四小声嘀咕: “这事,你们得问队长!” “问啥啊,队长不让说!” “老四,村里不让说,你咋啥都往秃噜!”有村民不想让老四说下去了。 “行了,那点树早晚得旱死!”老四也抱怨道。 “要我说,还不如卖了,给咱们发点补助!” 其它村民附和,现在家家都穷死了,要粮食没粮食,要钱没钱,要水没水。 “就是就是!” “走,后生、姑娘,我们带你们去找队长去!” 一天天的都过不下去了,人都快饿死了,谁还在乎几棵破树苗子! 卖了算了! 顾秋语眼睛刷刷刷的亮了好几个度:“真有树苗啊?” 懵对了哈! 这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这就好! 这简直是他们留在淋水沟子天大的好理由! 第102章 他的私心更重 一群村民簇拥着顾秋语一行人去了大队长家。 陆青的拖拉机上还拉了好些村民。 后边那几个不同意把树苗事儿往外说的村民,看到人走了,在地上啐了一口,说: “人都活不下去了,还怕说啥,走,咱也支持卖了,卖了还能让娃多吃一口饭!” 顾秋语听着后面的牢骚,心里不得劲儿。 现在的贫穷与落后是一时的,这本书中的国家终将变得更强大。 人群闹闹哄哄的涌进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家里人刚刚吃了口午饭。 大队长看到村民一下子涌进家里,老脸立刻黑了下来,烟袋锅敲得桌子咣咣直响: “你们干啥,赶紧滚!” 他家小孙子还没喝上米汤呢! “队长,我们要卖树苗!” “队长,我们要卖树苗!” “啥树苗,不卖!”大队长眯着眼睛,看了看闹事的村民。 但在人群之中,他一下子看到两张气质炯然不同的生面孔,握着烟袋杆的手一抖,眼睛划过几道精光。 “哎,别闹,别吵我孙子吃饭!”大队长给自家老婆子说: “抱娃,端米汤去屋里喂!” “嗯”周老婆子抱着孙子走了。 儿媳妇赶紧收拾饭桌,收拾清了。 村长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看了眼闹事的村民,眼睛却盯着顾秋语和陆明川二人: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你们俩个留下!” 村民散去了。 还有几个村民不走,赖在门口,嚷嚷: “大队长,那点树苗留着也是旱死,不如卖了,给村里娃娃们买粮食!” “眼看着来年开春,又没有水,田又得荒了!” “地没收成,咱村没有吃的可咋整?” “滚!” 大队长从脚下捡了几块土坷垃,直接扔了出去。 门口的几个村民躲了躲,赶紧跳到院外去了。 但是这几个村民舍不得走,依然趴在大队长家的墙头上,扒着墙头,准备听第一手的好消息。 他们希望卖了树苗领补贴! 大队长:“……” “外乡人,你们咋来的?”大队长盯着顾秋语三人,很警惕。 陆明川直接拿出介绍信,递给大队长周河生: “我们是小勺村的,这是我们的介绍信,我们是来买树苗的。” 周河生看了眼介绍信,正经的小勺村的大红戳,这信是作不了假的。 他抽了口烟,没说话。 一看这个,顾秋语连忙狗腿的拿出一根烟,要递给周河生。 周河生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目光暗沉: “你们买树苗,应该去第一分场,怎么来到我们这个第六分场了?” “谁不知道,整个西北林场,最缺水的地方,最没有树苗的地方,就是我们第六分场的十连队!” “十连队最穷的地方,就是我们淋水沟子,没水没钱没粮,啥都没有!” “你们恐怕找错了地方!” 顾秋语赶紧笑着说: “找错地方了,也证明我们和这里有缘不是,我们想着,反正是走错了,买哪里的不是买。” 周河生大手一挥: “我们不卖!” 隔着窗子,周老婆子狠狠剜了眼自家老头子。 死心眼子! 村民说的没错。 卖了那几棵树,补贴下全村,多好的事情。 非弄着几棵要死不死的树苗,占地方不说,还得单独派人去浇水,费死劲儿,不讨好! 以为钓鱼呢! 周老婆子把孙子交给儿媳妇,捋了捋后脑勺稀疏的小纂儿,迈出门槛。 走出来,她看了眼顾秋语和陆明川: “卖!谁说不卖!” 气得周河生直敲桌子,吼自家婆娘: “卖啥卖,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懂什么,我懂孙子要吃饭!” “你……” “有本事,你给我变出一罐麦乳精来!” 周老婆气得叉着腰,虎视眈眈的盯着周河生,大有一副你敢给我不卖,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顾秋语暗竖大拇指,大娘,威武,厉害! 实在不行,挠他丫的! 挠他个大花脸猫! 周河生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狠狠一敲烟袋锅子, “这是大队里的事,不是家里的事儿,没有你掺合的份?” 顾秋语与陆明川对视一眼,赶紧劝架道: “大爷,大娘,你们熄熄火,先说咱为啥不卖树苗?” 周老婆子刚想说:“他非听……” 周河生瞪了周老婆一眼,那眼神阴鸷极了,就像要吃人的眼神: “屋里看孩子去!” 那眼神阴测测的,看的周老婆子打了一个冷颤,嘴里咕哝了两句,便离开了。 院子里静下来。 墙上头看热闹的人,看到周河生那种阴森森的眼神后,纷纷从墙头上跳下来,也丧气的离开了。 “估计卖不了!” “大队长一般这样就是要发脾气了。” “赶紧走,老四别看了!” 有人把还趴在墙头上的老四给拽了下来。 几人走了,一边走,一边叹气。 “补贴不了了。” “就少吃点吧!” “我们现在都 一天两顿饭,还都是糊糊,要不再缩一顿吧!” “缩一顿,我们没事,娃娃饿得直哭!” “唉!” 村民们嘟嘟嚷嚷的都走了。 这些话清晰的传进了顾秋语那双耳朵里。 她默默的叹了口气。 院子里除了周河生抽烟的叭嗒声,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 陆明川看了眼周河生, “我们不明白,许多村民都快过不下去了,为啥不卖树?” 周河生看了眼陆明川,高大俊朗,双目烔烔有神: “这里我们村的事,你一个外村后生管不了吧。” 眼看,陆明川双眸沉下来,脸也沉了,大拳在桌下握得都咯咯骨节作响。 顾秋语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大队长,我们也是想为村民着想,你也是为村民着想,不过,这树为什么不能卖?” “不给我们,总得给村民们一个理由吧?” “你不给理由,也不让卖,如果村民有怨气,直接偷着把树卖了,你这儿不是更麻烦吗?” 她这算是将了周河生一军。 如果这真是一个像陆建海一样的村干部,心系村民,她会尊敬! 但她凭女人的直觉来说,这个周河生有私心,而且私心很重。 第103章 有水估计也能让村民推推磨吧 “就是!”周太婆子在屋里,气哼哼的附和了顾秋语几句。 周河生一句话不说。 沉闷了许久,他在鞋底上磕了磕烟斗,说: “天色不早了,你们走吧。” 说完,慢悠悠背着手进了屋子! 这就是往外撵人! 顾秋语本想再扯上几句。 但,陆明川扯着她就离开了。 陆青一直在周河生家门外,看着村里的拖拉机,这可是村里的宝贝疙瘩,千万不能弄坏了。 淋水沟子的孩子们,没坐过拖拉机,纷纷爬上拖拉机玩。 陆青也没有说,只是逗着他们玩。 还从怀里掏出一块杂粮饼子,给孩子们掰掰分了。 扭头,就看到顾秋语和陆明川一脸丧气的从大队长家里走出来, 迎上几步,陆青问: “没成?” 二人均摇摇头。 顾秋语转转眼珠,看了眼孩子们,掏出几块糖: “谁能告诉我,谁家爹叫老四?我就给糖吃!” 提出卖树苗的是叫老四。 也许,老四能知道一些事情。 顾秋语总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周河生总想隐瞒着什么似的。 总得了解下情况,再和周河生周旋吧! 目前, 她不能彻底得罪周河生,毕竟外公外婆还在人家手底下艰难讨生活呢。 她只能先压下胸口的恶气。 “姐姐,我知道!” “铁栓他爹叫老四!”一个孩子指着一个浑身补丁的男娃子说,说完,眼睛巴巴的看着顾秋语手里的糖。 顾秋语给了这娃两颗糖,剩下的糖一人给了一颗。 孩子们欢天喜地的在拖拉机上蹦啊蹦! “铁栓,带我们去你家好不好?”顾秋语看了眼小铁栓。 头发枯黄,又干又瘦。 眼睛挺大,脑袋也挺大,就是身子小。 像个干瘪的小萝卜头。 “好。”铁栓把糖剥开,舔了舔糖纸,小脸立刻高兴了: “真甜!” “车要开走了,下车吧!”顾秋语笑着和这群孩子说话。 孩子们不想下车。 但是, 铁栓率先跳下了车。 其它小孩子攥着糖,也呼啦跟着跳下了拖拉机,一溜烟的跑了。 周河生隔着院墙,看着顾秋语三人,眸底更阴了。 还知道收买小孩子! 哼! 周老婆子埋怨他: “你看看你,这三人明明就有好东西,你非放走了,看看宰不了肥羊了吧?” 周河生满眼阴鸷,他吸了口烟,淡淡道: “他们还会来!” “你是说下次再卖!”周老婆子眼亮了。 “不卖!” “你不卖,那我们怎么要人家钱和东西?”周老婆子气得狠,拿手狠狠捶了下自家男人的肩。 周河生咪了咪那双三角眼,吸了口气说: “是肥羊,就能宰!跟卖树有啥关系!” 一拍大腿,周老婆子笑了,推了把自家老头子,嗔怨: “就你狗点子多!怪不得属狗!” 以前,他就一直这么干,空话套白狼! 等顾秋语三人来到了老四家。 就看到篱笆墙围着的三间土坯房,顶子铺的是茅草! 院子里, 还有两个娃娃正流着鼻涕在地上玩石子。 老四正蹲在门槛上,手中端着一个破了口的碗,喝着粥。 喝了半碗, 他起身,来到两个孩子身边, “你们也喝一口,一人喝一口,剩下给你妈和哥哥喝!” 顾秋语跳下拖拉机,来到门口,就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一家人分喝一碗粥。 她的眼圈有点泛酸。 篱笆墙挡不住人。 谁家有啥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大哥!” 顾秋语走进院子,手中拎着一包油纸包好的鸡蛋糕。 看看这小树枝搭起来的篱笆墙,又矮又漏光,一点儿也挡不住院子里的秘密。 她还没走进来,就看到他们一家的日常午饭。 哎! 院子里还挖了一个大坑,方方正正的,空空的,不知干啥用的。 周老四,大名,周石锁。 前边的周老大,周老二,周老三早夭了。 父母早死! 他大伯就是周河生。 周老四是周河生的亲侄子。 周老四一看是下午的贵客,连忙把粥碗递给地上的孩子: “你们喝吧。” 他起身,迎了两步,把手使劲在衣服搓了搓,拘紧的说: “你们怎么来了?” “大哥,我们过来就是谢谢你。”顾秋语看了眼喝粥的孩子,正盯着她手中提的油纸,大约一眼就能看出是吃的来。 顾秋语看了眼身后的铁栓,她把油纸包给了铁栓说: “去吧,给弟弟们,一人分一块!” 周老四一看,伸手赶紧阻止: “老乡,别,这么金贵,我们吃不起!” 他不傻。 这油纸包里肯定是好吃的。 这么贵重,估计是他们想打听点淋水沟的事情。 如果办不了,不是白吃人家的么。 顾秋语一笑,看了眼周老四脸上的忧虑,说: “大哥,刚才是你给我们提供了这方面的信息,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找大队长呢!再说这些东西是给娃娃们的见面礼,不是给你的,你就别推辞了。” 陆明川看了眼周老四家的情况,眸光也有几分沉重。 日子真难! 陆青在院外边看着拖拉机,从怀里掏出饼子继续啃。 人家都这样说了,周老四没再阻止,扫了眼两边的篱笆墙,朝铁栓挥了挥手: “回屋里吃吧!” 顾秋语看了一眼,听到周老四家有动静的隔壁两户人家,隔着篱笆墙,死死的瞅着那个油纸包。 铁栓见了,立刻扯着两个弟弟进屋分吃的了。 两边邻居:“……” 顾秋语一笑,问: “大哥,不请我们进屋聊聊吗?” 邻居们有点后悔,他们也想告诉有钱的外乡人点事情啊。 可是他们大伯不是淋水沟的大队长啊! 眼红的邻居们趴着篱笆,一脸羡慕的看着周老四家。 今天,周老四家走了狗屎运! 进了屋子,周老四对他婆娘说: “给客人们倒杯水!” “当……当家的,没水了!就剩……点水,我熬了一碗锅。” 周老四婆娘很窘的理了理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脸红了。 脖子也跟着红了。 她看到了顾秋语,一眼就惊为天人。 这姑娘真好看! 像朵花一样,又水灵,又明亮。 后面跟着的男人也俊,十里八乡,她还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年轻后生。 真好看的一对啊! 周老四扯了扯嘴角,扭头说: “对不起,家里没水了!” 他侧身,请顾秋语和陆明川进屋去炕上坐。 陆明川直接脱鞋上炕,盘腿坐下来。 顾秋语坐在炕沿,坐在了陆明川的 下首。 “大哥,我想问问,村里有树苗,为啥不让卖?”顾秋语上来掏出五瓶撕了包装的矿泉水,推向了周老四的方向。 看来陆建海给她的功课补足了,这里太缺水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水估计也能让村民推推磨吧! 第104章 不知道是不是顾建国来了 看到清澈明亮的水,周老四的眼睛刹那间都湿润了。 多久,他都没见到这么清亮的水了。 舔舔干裂的嘴角, 他颤抖着手,想接。 后来, 他又猛的摇了摇头, 缓缓缩回了大手! 这东西太贵重了! 贵重到,他感觉有点烫手,不敢接! “大哥,拿了,给孩子喝一点,吃鸡蛋糕噎得慌。”顾秋语正说着,外面的三个孩子噎得真咳嗽起来了! 咳咳咳! 她的嘴可真吉祥啊! 她拿了三瓶水,迅速跳下了炕,来到外间,直接把水分给了三个孩子。 一人一瓶! 咕咚咕咚的喝着水。 三个孩子笑了,最小的舔了舔嘴角,仰起天真的小脸: “姐姐,水真甜 !” 有一口水都能高兴成这样。 顾秋语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周老四大手捶在桌上: “让你们见笑了,这里缺水缺的已经快做不上饭了!” 顾秋语发现周老四的嘴唇也是裂着的, 回想了一下,刚才其他村民的嘴角大部分也是裂着的。 除了大队长周河生,和周老婆子嘴巴不是裂的。 看来这淋水沟已经达到了,真的快没有水的地步。 如果再这样下去! 她都不敢想象! 这些村民咋活下去! 顾秋语把水拧开,递给周老四: “大哥,喝点水说!” 周老四看了眼这样清亮的水,颤抖着手,终于接了过来,抹了抹眼角: “大兄弟,大妹子,你们是好人!” “可是我不是大队长,我也帮不上忙啊!” 下炕,就要给周老四婆娘送水的顾秋语,扭头说: “大哥,我们就是想了解点情况,真没什么忙要你帮!” 她怕不说出来,周老四都不敢喝水。 厨房里, 她把水递给周老四婆娘,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块腌制的腊肉,还有一块腌的大鱼干,还有一点干菜: “嫂子,我们中午还没吃饭,帮我们做点吧!” 一看又是鱼又是肉的。 周老四婆娘吓坏了,她眼睛发虚的瞅了瞅屋子。 想问问周老四,这能不能做? 她可不敢接啊! 此时,周老四知道顾秋语来厨房给他婆娘送水,他本来想说,不用送了。 他和他婆娘喝一瓶就足够了! 但一进厨房,他就看到肉和鱼。 肉,肥瘦相间,色泽油亮,是那种熏的酱色腊肉! 鱼得有好几斤, 还有一些山里的菌子和干菜。 过年过节,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伙食,更甭说现在! 他揉了揉眼睛,唇瓣抖了下,扭头,看着顾秋语说: “大妹子,这些你拿走吧,我真办不了什么事儿!” 又是油纸包, 又是水, 又是大鱼大肉。 周老四感觉自己像一匹普通的瘦马,突然遭受外界干扰,陡然受了惊,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陆明川也下了炕,低哑着说: “大哥,我们晌午没吃饭,借你的锅灶用用,中不?” 周老四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人家是变相的帮自家改善伙食,他能再说啥。 人家也没说送给自家吃。 临走出厨房前, 周老四对自家婆娘说:“孩子他娘,给客人都做了吧!” 周老四婆娘惊喜的疯狂的点头。 三人回到炕上,周老四喝了水,感觉这水有点上头,比酒还上头。 他不知不觉的就拉开了话匣子: “淋水沟子一年四季难得有水,每家每户的水,都是用村里的驴车,去邻村的井里拉。倒入每家院子里的大坑里,存上。” “今年尤其的干旱!” “邻村也不愿意让我们白拉水了,现在收钱,一年五十块。” “而且拉的水还越来越少。” 听到这里,顾秋语忍不住插了话:“为啥村里不打井?” 周老四苦笑一声,一摊干裂的大手说: “没钱!队长说,打一口井,得一千多块,村里拿不出来!” “既然这么没钱,村里有点树苗,为啥还不让卖?” 陆明川紧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卖了树苗,差不多就能打井了!” 一听这个。 周老四攥紧拳头,气得真瞪眼: “我真不知道大队长怎么想的,明明沟子下的一个什么教授,说好了,可以帮村里种植耐旱的树,能防风固沙,储蓄水源,渐渐村里就有水喝了,大队长也同意了。” “结果,后来来了一伙人下来视察,就否定了这件事。” “说沟里的教授是坏*分*子,她就是要破坏人民的财产,没安好心,大家伙不能听他的!” 顾秋语思索几秒,反问:“那些人从哪儿来的?” 周老四想了想说, “像是从大城市里来的,穿得人模狗样的,头发抹了东西,光溜得不行,就像那个汉女干头!” 迫不及待的顾秋语三连问: “长啥样?” “说话哪里的口音?” “还说了啥?” 陆明川瞅了眼顾秋语着急的小模样,朝着她微微递了递眼角。 示意她不要操之过急。 吓着了周老四,一会儿就不好打听了。 听着顾秋语紧张的语气,莫名的周老四就紧张起来,他看了眼顾秋语那一双焦灼的眼睛。 心里突突的慌,生怕秃噜错了话,犯了错误! “同……同……志,你……”他都吓得结巴了。 陆明川适时的宽慰,说: “大哥,她啊,就是觉得村里的人过得太难了,不想让你们继续苦下去。” “这些人简直就是不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子,这伙人才是来搞破坏的。” “她就是替你们急的!” 这一下,周老四气红了眼,忿忿拍着桌子道: “这些狗日的,就是见不得俺们过上好日子!” “对了,那些人到底是哪儿的人,从哪里来的,说话是哪里的口音,我们判断一下,他们是不是坏*分*子,到时候帮村民们问问。如果是坏人,坚决不能他们逍遥法外。” 陆明川换了一副平静安慰的口吻,和周老四说话。 顾秋语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行啊! 还知道思想攻略! “南方口音,不是我们西北口音!”周老四拧着眉头,可劲儿的想着。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还说,做人就得六亲不认!绝不能和坏*分*子同伍啥的!” “年纪四十来岁。” 顾秋语捉摸着周老四的话。 大城市来的。 南方口音。 戴一副金丝眼镜。 四十来岁的男人! 她在原身的记忆里搜索这个人,也从这本书里搜索着,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搜了半天愣是没搜出来。 不过,她有一点可以猜到:这人大约来自合城,合城就是南方口音。 “大哥,是不是说话是这样的?”顾秋语说了几句合城方言。 “有点这个味儿,不过还是像你现在说话的口音,加上这个味儿就对了!”周老四咧开嘴笑了。 哎呀玛呀! ╰(*°▽°*)╯ 可算是说了点有用的。 不然,这水,这油纸包,这鱼肉什么的,他们真是白吃人家的了! “是国字脸,白净,比较胖的男人吗?” 顾秋语提了下顾建国的长相,不知道是不是顾建国这个混蛋来了,还干 了这么缺德的事情。 外公外婆都这样受罪了,他居然还不肯放过! 第105章 恐怕现状不会改变 周老四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是,那人很瘦,戴着金丝眼镜!” “说话文绉绉的!” “一看就是有学识的!” 顾秋语心想: 这人不是顾建国! 那是谁? 印象之中,她还真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算了,回头再说。 这个突破口突破不了。 换一个角度来想: 原来村里不卖树苗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人说了外公外婆坏话! 淋水沟的大队长坚决不卖树苗,只说说明,他一定是受了指使和好处! 一切了然! 破案了! 顾秋语问:“你们大队长叫啥?” 周老四挠挠粘成一缕缕的头发,说: “我大伯是淋水沟子的大队长,叫周河生。” 那个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到底给了周河生什么好处? 能让周河生甘愿放弃全村人的利益! 顾秋语想了想,压下心头的疑惑与愤怒,她状似无意道: “这个金丝眼镜太缺德了,这不是怂恿大队长,把大队长当枪使,不想让村民过上好日子吗?” 啪! 周老四也是一拍大腿,气愤的说: “谁说不是,我当时也劝我大伯来着,让他想想村里的几百口子人,想想娃!” “但我大伯说了,人家懂的多,还是我懂的多,我一下子没说话了!” “大伯也不听我的,说多了,就跟我急眼了!” 看来这个周河生肯定是吃了金丝眼镜的大好处了,所以不敢也不能重用外公外婆,更不敢让外公外婆过上好日子。 这金丝眼镜一定是简家的仇人! 到底是谁呢! 顾秋语发怔的功夫,陆明川开口了,问: “周老四,如果能让村里打上井呢,是不是沟子下面的人也有水喝了?” 周老四一听,激动了半晌,又丧气的说: “是啊!” “但打一口井太贵,要价就得一千多,万一打不出来,井没了,钱也没了,我大伯不敢担风险!所以就一直没打过!” 陆明川皱了皱眉。 一听打井,突然顾秋语眼睛一亮。 陆建海穿过来之前,可是末世机械部的部长,天上飞的,水里潜的,沙子里钻的,土里蹦的,没有他弄不成的! 回去让老头儿做个打井机器,到时给淋水沟子打个井还不成! “大哥,我们村帮你们村打井,看看你大伯同意不?”顾秋语想了想,这个周河生还是绕不过去。 毕竟是大队长! 不过,村民们都盯着。 谅周河生也不敢耍什么猫腻和花招! 现在村民吃不上饭,喝不上水! 如果谁能打了井,那可就是淋水沟子的大功臣! 陆明川看了眼顾秋语几眼,打个井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个小丫头说得信誓旦旦的,好像她一定能打出井来似的! 一阵香味传来。 顾秋语的肚子咕咕的响了几下。 周老四在身上擦擦手,赶紧去厨房端菜。 都忘了回答顾秋语打井的问题。 反正他知道,他大伯也不会同意打井! 很快,腊肉炖干白菜就端上来一大盆,接着是一盆鱼干炖干货,也不错。 咬了咬牙,周老四婆娘硬是给炒了个野菜鸡蛋,也端了上来。 “大妹子,大兄弟,别说了,我大伯他不会同意打井,唉!”周老四叹了口气。 顾秋语和陆明川相视一眼,便没再说话。 想了想, 顾秋语则是去了厨房,“嫂子,让孩子上桌吃饭吧。” 周老四婆娘赶紧摆手:“不了,不了!” 他们家一般吃两顿,晌午这顿就不吃了,中午熬碗粥,一家子喝了,也算是吃过饭了。 刚才已经熬了一碗了。 顾秋语看着周老四婆娘也是个老实的,就说:“嫂子,给我两个大碗。” 周老四婆递过来两个豁了口的大海碗。 来到里屋,顾秋语把两个海碗盛上菜,各拨了一份,一份放进厨房。 然后来到院子里,就看到几个孩子扒着自家门框,啃着手指,口水顺着手指头都流了下来。 顾秋语心一软,指指厨房里面,小声说: “屋里有菜,赶紧过去吃” 孩子们早闻到了肉味。 就是不敢过去。 他们的娘训过他们了,这是客人的口粮! 听了这话,三个孩子轰的一下子冲进了厨房! 像一阵风儿! 周老婆娘:“……” 顾秋语给看着拖拉机的陆青端过去了另一碗菜。 陆青一看有鱼还有肉! 端在手中,激动的鼻涕泡差点儿爆了! 在家都吃不上这么好吃的啊! 还是嫂子是亲人! 返回屋中,顾秋语还从包袱里拿出一瓶撕了包装的白酒,给了陆明川,让他和周老四喝几口。 还冲陆明川眨了眨俏皮的大眼睛。 陆明川耳尖红了。 她知道这个眨眼的动作,她眼尾一勾一挑的,像带着电一样,滋滋的,把他的耳朵都给电红了么? 天天只管撩。 不灭火。 哎! ┗( t﹏t )┛ 厨房里, 孩子们跑到厨房,一眼就看到碗里的肉和鱼,高兴坏了。 看到特意为孩子们拨出来的饭菜,有鱼有肉,周老四婆娘扭过头,眼圈红了。 一个破树为啥不能卖! 听说那些树苗老好了。 听说可以卖不少钱呢! 可是大队长硬是不是让卖。 那天晚上,她从地上拔野草回来的晚,就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一想到那些话,她就来气。 “大嫂,怎么了?”看到周老四婆娘扭过头,肩膀耸动。 擦擦眼角,周老四婆娘压低声音,埋怨道: “周河生虽然是俺们大伯,但俺们从来没要求被特殊对待过。” “俺们只想村子富了,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就行了。” “那天,那个戴金丝眼镜腿的家伙,和周河生说话!” “说,那树苗不要卖,那树苗就是鱼钩,就要钩出姓白的财产的!” “说,只要钓上大鱼来,那姓简的财产就会分给周河生一部分!” “还允诺周河生一家去城里生活!” 顾秋语的胸口震了下, 原来周河生得到了这样天大的好处,所以一心帮助金丝眼镜使坏,不顾淋水沟村民的死活! 村民有没有水喝,有没有饭吃,不关他周河生的事。 因为很快,周河生一家就会到城里生活,有钱花,有水喝,有饭吃! 想通了, 顾秋语遂之上前安慰周老四婆娘,小声叮嘱: “这话,不要和别人说,省得你家大伯知道了使坏,懂吗?” 周老四婆娘叹了口气说: “我也是一时气的,以后不说了,他们这帮天杀的,为了自己,坑俺们一个村的老百姓啊!” “这些话,老四都不知道。哎!” 听到这里,顾秋语已感觉到了。 周河生这条线恐怕走不通了。 她一个土坷垃都不打算给周河生家! 为了一己私利,周河生把全村都给坑苦了! 这个人渣! 她攥紧了拳头。 真想弄死他丫的! 人渣! ▄︻┻┳═一…… ☆(>○<) 返回炕上,顾秋语看到陆明川和周老四说的正在兴头上。 便没打断他们。 吃了几口饭,感觉差不多了,她便走出屋子。 站在篱笆墙前,思索着下一步怎么办? 如果周河生一直当淋水沟的大队长,恐怕外公外婆的现状不会改变。 那么,如果她给淋水沟村换一个呢? 现在接外公外婆离开淋水沟,不太现实! 这个年代,到哪里都得有介绍信,何况外公外婆身份特殊,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她得想办法,把周河生这个队长给弄下去! 看到周老四家两边的邻居,还趴着篱笆,羡慕的闻着肉味!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给了两边的邻居。 两边的邻居终于欢天喜地的从篱笆上下去了。 第106章 他被将了一军 阿嚏! 阿嚏! 周河生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特么娘的骂俺!”周河生啐地上一口,骂骂咧咧。 “你说你,看看这都啥时候,这肥羊咋还不来,我们是不是宰不成了?”周老婆子气得又开始念叨起周河生。 “都怪你,穷倔!” “跟你爹一样,整个一头倔驴!!”周老婆子气得摔摔打打,恨不得骂上周河生的祖宗八辈儿。 刚才有小孩子在院外嚷嚷说: 看到姐姐给了周铁栓一个油纸包,一看就是好吃的。 “这跟俺爹有啥关系!”周河生小眼睛撇了眼老婆子。 一骂人,就扯他爹! “咋没关系?” “你爹不倔,咋能生出你这样一头倔驴!” 周河生:“……” 坐在炕沿上,他吧嗒吧嗒的抽着烟锅。 不搭理老婆子。 一双阴测测的眼睛想着晌午见到的两个年轻人。 后生长得好,俊,还有气势,一双眼睛犀利又深邃,不好糊弄。 那女娃子长得也忒俊了,就是那双眼睛又好看又坏,感觉随时会冒坏水似的。 他吃不准。 现在他也有点后悔了。 刚才,自己是不是端过得太过了。 把肥羊送走了。 还是送到他侄子家去了。 阿嚏! 阿嚏! 周河生又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擤了把鼻涕,抹鞋后跟上。 想了想,揣好烟袋杆,背着双手,走出了院子。 他要去周老四家看看。 这肥羊不能全给周老四一个人占了去。 越想越不心安,周河生加快步伐,朝着周老四家走去了。 推开周老四家院子, 周河生蹙蹙鼻子,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肉香味,还有鱼香味儿。 胸口那一个酸啊! 自己端过头了。 周老四都吃上鱼和肉了! 他也想吃啊,如果再来二两小酒! 啧啧啧! 多美滋滋啊! “老四!”周河生大声嚷嚷着,直接就迈过门槛,进了屋。 毫不客气! 顾秋语提前收到小狐警报。 所以她不意外周河生会来。 但,陆明川和周老四就意外了。 他们看了眼周河生,陆明川还是大方的指了指炕上道: “大队长,请坐!” 周老四也赶紧溜须拍马: “大伯,你咋过来了,快上炕!” 看了眼桌上的炖大肉,炖鱼,还有炒鸡蛋,看得周河生眼珠子都瞪圆了。 果然,这两头肥羊让周老四捡便宜了。 他是真后悔啊! 闻闻那酒,可真香啊! 还是清香型的! 不是酱香型的! 好久,他都没有闻到过这个味儿了。 只有一次去县里的招待所,好像从别人吃饭的桌上,他闻到过一回,就是这味儿! 听说那酒老贵了! 周河生感觉自己失算了! 哎! 要不,这些东西都是自家的了! 周河生看了眼快到底的洒,赶紧吸溜一口嘴巴里的哈喇子子,麻溜脱了鞋,就上了炕,坐在了最上首。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瓶酒底子。 再不喝,就喝不着了! 周老四赶紧给周河生倒上酒,说: “大伯,你咋过来了?” “你吃肉喝酒,也不喊上你大伯,唉!”周河生指指点点周老四后,赶紧用筷子挑了一块又厚又肥的肉片子吃。 吧唧吧唧的嚼着。 很响! 顾秋语皱眉,她最讨厌吃饭的人吧唧嘴了。 吃完,周河生点点头道: “你婆娘做饭好吃!” 嘿嘿,周老四摸摸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他婆娘做饭就是比大娘做的好吃! 虽然,他没有吃过他大娘家的一口饭粒子! 滋! 周河生嘬了一口酒,砸巴两下味道, “酒不错,上次,我去县里喝到过这种!” 顾秋语撇了嘴角一下,放屁,你喝过吗,这是某白干!? 这可是几十年以后的东西! 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鄙视你! (#‵′)凸 喝了几口,周老四就问: “大伯,你来我家里有啥事?” 平时,他这个大伯端架子,端的厉害,从来不来他家里。 今天可以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河生想了想说:“就是过来看看!” 说完,他余光还瞄了眼一旁的陆明川。 瞅到顾秋语时, 他脸色就不好了。 一个婆娘还咋能上桌吃饭! 给脸了! 还真是造了反了! 这周老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娘上炕了! 真是丢男人的脸! “我还以为大队长想通卖树苗的事情了!”陆明川倒是挺给力,一上来,就张嘴怼人。 就一句话,把端起小酒盅嘬了口酒的周河生给噎了一下。 嗝! 周河生转转小鱼眼珠子道: “这树苗卖不卖,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万一村民们不同意,可咋整?” 他既不说卖,也不说不卖。 反正,我说了不算! 就算以后,我吃了你的东西,你可别埋怨我。 反正话我已经说头里了。 顾秋语和陆明川冷笑两声,这只老狐狸,光想着捞好处,树苗根本就没打算卖。 捞了好处,办不了事! 大不了把锅推到全村的村民身上。 坏! 周老四一听周河生这样说,趁着喝了二两酒,酒壮怂人胆,他一拍桌子道: “村民都同意卖了树苗,补贴村里的娃娃们!” “大伯,谁说不同意,我放踏娘的狗臭屁!” “大伯,你说到底是谁,我非骂他一个狗血喷头不可!” 周河生:“……” (# ̄~ ̄#) 这倒不必! 一看侄子拆他的台,周河生神情立刻不悦起来,训斥道: “老四,胡说什么,村里没人同意卖树苗!” “大伯,村里人谁不同意卖树苗,谁不愿意补贴家里钱?” “大伯,我看就你自己不同意吧!” 周老四醉着眼睛,抻着脖子,拍着周河生的肩膀,讽刺道: “大伯,做人得讲良心,不能你一个人吃饱饭,全村都饿着!” 噗嗤一声, 顾秋语笑了。 这句话说得可真好! 周老四借醉说了真心话! 陆明川抿唇,漆眸冷沉。 周河生一听这个,气得把酒盅砰的,撂桌上,气呼呼的喊着外边周老四婆娘: “老四婆娘,把你男人弄走,他喝多了,也不怕冲撞了客人!” 喝了两口猫尿,啥话都往外秃噜! 周老四婆娘一听这个,赶紧进屋,就要把周老四拽走。 顾秋语伸手拦下了她: “嫂子,大家说的高兴,没事,你忙你的去!” 说完,在看不到的地方,给周老四婆娘挤了下眼睛。 周老四婆娘本来就看不惯周河生,转身就走了。 利落的很! 看都没看周河生一眼! 周河生:“……” 感觉今天,总有人挑衅自己的权威! 陆明川沉沉看了眼周河生,刚想说话。 顾秋语扎刺儿的话就到了,语气满是嘲讽: “大队长,全村都饿着渴着,就你一家能吃饱,能喝上水,不至于吧?” “那……不至于!”周河生的脸有点臊得慌,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你为啥不把树苗卖了,给全村村民点补贴,虽然补贴不了多少,但也能让孩子多吃一顿饭吧?”顾秋语步步紧逼。 “哎,我说了不算!” “为村民谋福利的事情,你说了不算,那你还当队长干啥,干脆让周老四当算了!”顾秋语大胆的一句话,吓得周老四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酒劲儿也醒了。 他吞了口吐沫,作势拦了拦顾秋语,意思是姑奶奶别再说下去了: “大妹子,我大伯哪能不给村里谋福利,现在,他就同意卖了!” 顾秋语一听这个,眼睛刷的亮了,迅速吩咐小狐起草个协议出来。 一分钟后,一份合同啪的撂在饭桌上。 速度快到令人咂舌! 陆明川一脸震惊,之后,很快平静。 他啥没见过! 淡定淡定! “你要是签了卖树苗的合同,我就认为你为村民谋福利!”顾秋语把笔递给周河生,生生将了周河生一军。 周河生现在骑虎难下。 感觉自己这一趟 就不应该来。 那两个喷嚏都警告自己了,一会儿准儿没好事,自己还非得找不自在! 他向来是打了喷嚏不出门! 就怕出门有真祸! 这回真后悔了! 第107章 他被骂了白眼狼 周河生不想签,但又被逼到这个份上。 他不签也得签! 但,他还想做城里人呢! 那个人给他说了,只要套出简家财产的下落,不但分给他三分之一,还会让他一家全搬到城里,甚至解决他儿子的工作问题! 这是老周家祖坟冒青烟的事情! 他咋能不心动? ——可是, 现在, 怎么办? 他被一个小丫头整的上不上,下不下的了。 这份小伎俩难不倒他这个属狗的大队长! 于是! 砰的一声! 周河生装醉栽倒在桌上了。 脑袋轻轻砸在桌子上,堪堪的躲过了心爱的小酒盅~ 那口酒! 绝对不能糟塌了! 趴过去之前,周河生一直惦记着喝剩下的那口酒! 他想等一会儿,待周老四和外乡人走出屋子,他就悄咪咪给喝了,省得糟蹋了好东西! 一看周河生晕了,周老四吓得赶紧喊道: “大伯!!” “大伯!” 双手推晃着周河生的肩膀。 推了半天,周河生也没有啥动静。 周河生:“……” 能不能轻点推我! 他被亲侄子推得头有点晕,胃有点晃,感觉那点好吃的鱼和肉都快倒出来似的。 不能倒出来! 他狠狠咽了一口,压下肚子里翻腾的那鱼和肉! 看到周河生装醉,不想签合同。 顾秋语和陆明川相视一笑,对周老四顺水推舟说: “大哥,你马上送大队长回家吧!” “我懂医,队长没事,就是喝多了!” 周河生:“……” 他还想呆会儿,偷猫着把那酒底儿喝了呢! 希望侄子懂他,千万别送他回家! 让他就炕躺一会儿! 他心里偷念:祖宗们保佑! *′?`)′?`)*′?`)*′?`) 周老四一听大伯没事,松了口气,大长胳膊一把架起周河生。 在炕下,陆明川帮他接着,二人合力,就把周河生硬是拖下了炕。 周河生:“……” 念叨半天,祖宗也不给力! 周河生一个小老头儿,也不重。 半扛半扶,周老四就把周河生弄走了。 周老四婆娘淬了口,转身回屋了。 顾秋语扯着周老四婆娘要去屋里吃几口饭,周老四婆娘硬是不肯进屋上炕,后来,她只得作罢。 在屋里,顾秋语压低声音把周老四婆娘给自己说的,告诉了陆明川。 “他收了别人这么多好处,就是不想让外公外婆好过!” “他还不想村民过上好日子!” “……”她几乎把周老四婆娘的原话告诉了陆明川。 气得陆明川大拳握得咯咯作响。 这样的大队长不配当一个村子的主心骨儿! 得换了他! 顾秋语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了陆明川。 陆明川眼睛亮了下,感觉这难度有点大! 不过,必须试试! 等周老四恹恹的回来,一脸丧气,像是被人骂秃噜毛的蔫公鸡。 “大哥,咋啦?”顾秋语问。 周老婆娘也进来,坐在周老四的下首,絮絮叨叨起来: “又是嫌我们家废物,啥也指望不上的废话呗!” “还骂,不如趁老四刚出生的时候,掐死算了!还能省一口粮食!” “还骂老和你爸一样是窝囊废!” 她懂,这些话,周河生家骂了他家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 是周河生给周老四分了一个小分队长的名头,但有啥用,他家也没吃的喝的。 他更没有少干一工分的活计! 甚至是干的更多! 没吃的,没喝的,也只能干巴巴的熬着。 周老四垂下头,叹了口气。 刚送大伯周河生到家,大伯就醒了,骂得比往常更难听! 大骂他胳膊肘儿往外拐,吊炮往里轰,一点也不帮着大伯,差一点签了合同害了他这个大队长! 周老四对大伯失望透顶了。 他怎么吊炮往里轰了,他只不过是想让自家婆娘和孩子吃上饭而已! 就这么简单,怎么了? 现在,村里谁也不希望吃上一口饱饭,不过,他是借酒说了一些心里话而已! 大伯骂他白眼狼,这么多年,白扶持他家了! 这些年,大伯地里的活儿不都是他和他婆娘帮着干,哪一年不是? 怎么扶持他家了? 他家是要大伯家一滴水,还是一粒米了? 是他家帮着大伯家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儿的干活儿,好不好! 他咋是白眼狼了! 越想越寒心, 周老四越想越难过,眼圈通红,大滴的眼泪就那样落在桌子上,砸得桌子,咚的一声! 顾秋语都惊住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陆明川抿唇没说话。 周老四婆娘不吭声,直接从外边抽了一条干巴巴黑乎乎的毛巾过来,替周老四抹了抹脸说: “没办法,我们做不了淋水沟的主儿!” 顾秋语眼一亮,逮着这话头说: “大哥,大嫂,你们想吃饱饭,想以后有水喝吗?” 一听这个,周老四婆娘拿走毛巾,摇了摇头: “谁不想过上好日子!” “可,这天上地上都没有水,咋能有水喝?” “庄稼都渴死了,粮食一年比一年少,咋能吃饱饭?” 陆明川清咳一声,眸色沉沉的看了眼顾秋语,接下顾秋语的意思: “如果周河生一直在,你们村的现状,就没办法改变!” “以后你儿子会喝不上水,吃不饱饭,你孙子也是这样,重孙子还是这样!” 周老四抬起通红的眼睛,咬着干裂的嘴唇,苦笑一下: “那咋整?” “我也想儿子们吃上饭,喝上水,我大伯当了几十年大队长了,咋能说换就换掉!” 他仰天叹息一声,他这辈子是看不到淋水沟的希望了。 顾秋语决定来一个更猛的: “你想不想当大队长?” 砰的! 周老四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白毛汗差一点儿给整出来,他哆嗦着嘴唇, “大妹子,大哥,可别胡说,要是我大伯听见了,不得骂死我~” “我不敢!”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我不信你没想过,想过不可耻!”顾秋语看着周老四红着脸,大约是曾经心里真想过。 “如果你真的想当,我们小勺村可以帮你!” 陆明川看了眼顾秋语,怎么感觉,现在小勺村是顾秋语当家。 而陆建海就是一个傀儡老头子! 阿嚏! 阿嚏! 陆建海:谁在念叨我! 周老四一摊双手,干脆破罐子破摔道: “我没威信,也不服众,咋当?” 顾秋语想到了打井的事情,绝对一本万利,是帮周老四树威立信服众的最佳时机,于是招呼几个人凑过来。 周老四婆娘也凑过来。 “小勺村帮你们打一口井!对外就说,周老四请小勺村免费给淋水沟打井,一旦有了井,有了水喝,这个功劳就是周大哥的,冲这个,你还不能服众?” “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请什么白教授出沟底,培育防风耐旱耐寒村苗,固沙守住水分,就会慢慢改变村里的现状,这样,你就是村里的大功臣!更是做了有利子孙万代的大贡献!” 周老四想过有水吃,有饭吃的日子。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他有点犹豫! 顾秋语朝着周老四婆娘挤挤眼,意思是加点火。 她还摸摸比划了一下眼镜的手势! 周老婆娘秒懂,不就是金丝眼镜的破事吗? 干啥不说! 她可不想保护周河生! 他周河生都不让她家娃吃饱饭,喝上水,那他周河生就是她的仇人! 对! 仇人! 看到周老四婆娘火了! 顾秋语朝陆明川挤挤眼睛,瞟了眼窗子! 陆明川懂,来到炕梢,直接把窗子全打开了,还开到了最大…… 啪! 一把扔了灰扑扑的毛巾,周老四婆娘看着周老四,大声嚷嚷开了: “这些年,我们过的是啥日子,一年到头喝不上几口水,吃不饱饭,你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们跟咱们过着一样的苦日子!” “你大伯已经和那金丝眼镜商量好了,帮金丝眼镜算计白教授家的家产。” “所以,你大伯才不让白教授种树,不让我们存水,让我们没水吃,这不是帮着坏人坑咱们村啊!” “他为了自己吃饱饭,把咱村越坑越穷!” “金丝眼镜还给大伯说了,事成了,帮他们一家弄到城里去!还给大伯儿子安排一份好工作!” “以后,你大伯不缺饭吃,不缺水喝,咋还能想着咱村的老百姓?” “咱村不能让大伯再带着往死里坑了,再坑全村就绝户了!!” 顾秋语:“……” 说的太好了! 绝户一词绝对精辟! 周河生但凡为村里着想一点,顾秋语都不想这么干。 但,周河生就是吸血蚂蟥,吸着全村人的血为自己的城里生活铺路! 再这样下去,村里的人缺水缺到能不能活下去都两说! 几百口子人呐! 他们怎么能让这样的人继续吸血,再继续坑人害人! 绝对不能! 第108章 也能支棱一下下了 土坯房,茅草顶! 篱笆墙! 开着窗子! 基本就是你家有我耳朵,我家有你耳朵! 周老四婆娘这一通嚷嚷。 可把周围的邻居震动了! 震的村民们,个个是义愤填膺、热血沸腾! 他们没有想到大队长居然为了自己能吃饱饭,为了进城,把全村给坑了! 还想把他们坑绝户了! 这不行! 绝对不行! 谁敢坑他家绝户,他家就得跟谁玩命! 大队长也不行,他们也得跟着玩命! 顾秋语对今天广而告之周河生龌龊的事情,也有想保护周老四婆娘的一层意思。 开始, 她认为周老四婆娘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事,会给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担心一旦漏出去。 周河生会找她麻烦,顾建国的后台也可能会找她麻烦! 甚至下狠手! 但是—— 如果全村人都知道了周河生得了别人好处,坑了村里人! 全村人都知道了。 顾建国后台还咋下手? 难道还要屠了一个村不成! 所以这个办法,也是更好的保护周老四婆娘的办法! 何况,法还不责众呢! 很快,一下午的时候,就在周河生微醉的在家睡觉,等待宰上门肥羊的过程里。 他坑村民,打算坑到绝户的事情就上了淋水沟的头条! 家家户户,大人小孩儿全知道了! 纷纷对其恨之入骨! 周河生家的大孙子一出门,脑袋就被别人家的孩子用土坷拉砸了一个大包! 他家墙也被人用锄头砍出一个窟窿! 菜园子被薅秃了! 气得周老婆子在家直骂娘! “天杀的,这还咋活儿!” “老头子,快醒醒!” 同时, 还有一群快要过不下去的村民,坐着村里的牛车,去了连队去告周河生。 事态发展过快,如火如荼,超过了他们的预估。 顾秋语:“……” 感谢各位乡亲支持! 陆明川一看这热火朝天的架势,有些失控。 他赶紧让陆青开车载着他和顾秋语直接去了第十连队,担心一会儿出了乱子,不好收场。 周四婆娘最后把孩子拜托给邻居奶奶,也坐上了拖拉机昂着头走了。 她才不怕! 都快饿死了,有啥怕的! 就是为了儿孙们,她也得拼了! 周老四一看自家婆娘跟上来,本想撵回去。 顾秋语来了一句说: “伟人说过,妇女都能顶半边天!你不能小看妇女同志!” 周老四婆娘把胸*脯*子拔得老高,一副我就是顶咱家半边天的模样! 顾秋语还是有点欣慰。 有些人扶起来,就是一头睡醒的母老虎! 周老四婆娘就属这一类! o(n_n)o 周老四也没再说话,看看大妹子那种精神劲儿,他羡慕欣赏。 他从内心里渴望自家婆娘也是这样精神头儿的,不是整天为了一口水,愁得蔫头耷拉脑儿的。 十连队, 淋水沟的村民一下子涌进了连部办公室。 把这边的连长干部吓了一跳。 “老乡们,咋回事?” “老乡们,静一静!” 十连队付连长连忙打手势,安抚情绪高涨的村民。 田主任吓得差一点秃噜到桌底下去! 缩回脑袋,然后就装成了隐形人!缩在书柜后,一动不动,安静如鸡! 反正别人看不到他! 付连长心里有点突突,转头没找到田主任。 只能硬着头皮,自己硬上! 这是咋回事? “你们要干啥?”付连长问了一句。 “大队长不给我们水喝!” “大队长不让我们吃饱饭!” “我们不想让周河生当淋水沟子的大队长!” 大家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 嚷嚷得付连长耳朵嗡嗡的。 像是围了一圈苍蝇。 很快,其它村民也赶到了,堵住了连部办公室门口,就跟炸了锅似的,也跟着开始嚷嚷起来。 吵得付连长脑壳子疼,他不得不抄起桌上的一个喇叭说: “老乡们,你们找个代表给我说,你们都嚷嚷,我也听不清!” “也解决不了问题!”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让谁出去。 这时,顾秋语向前伸手,狠狠推了一把周老四,结果周老四,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被推进了连部的办公室。 周老四:“……” 为了安全起见,顾秋语迅速跟了进去。 陆明川站在门口守着。 “咋回事?”付连长看到一个老实巴交的村民进来了,背着手,坐在椅子上,心渐渐静下来。 一个,他不怕闹! 一个,能翻出啥花来! “我们是淋水沟子的,天天吃不上饭,喝不上水,我们要求换大队长!” 周老四咬了咬牙,腿肚有点软,可咋整。 吸了口气,他硬挺着。 “你是?”付连长又看到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我是他亲戚,我是小勺村的。”顾秋语目不斜视,不卑不亢的答道: “我是来帮助我亲戚的!” 看着落落大方的小姑娘,付连长摆了摆手说: “你们村大队长的事情,我们记下了。” 他不太想管。 毕竟淋水沟就是那么一个情况。 谁来当,还不是照样喝不上水,吃不饱饭。 看着付连长想敷衍过去,顾秋语道: “领导,这件事是急事,村民都吃不上饭了,可村里只有大队长一家能吃饱,岂不是怪事?” “如果你们不管,我们反映到场部去,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顾秋语瞄了眼连长肩上的扛。 正说着,陆明川推门进来。 他沉着脸说:“我给场部打一个电话!” 付连长看着进来一个大个子,心头不悦,不知道敲门啊,一点礼貌也没有。 “这是办公电话,不借!”付连长立刻板了脸,按住了办公室的电话机。 这不是菜市场,想进就进! 这不是邮局,想打电话,出钱就能打! 这是公家的。 陆明川放弃了打电话,转身就走,提了一句: “你们俩跟我去场部,找乔松!” 乔松? 这不是总场场长吗! 付连长一听,吓得屁股*蛋*子都颤抖了下。 迅速站起来,他赶紧拦下陆明川。 上下打量几眼陆明川: 长得俊眉大眼的,眸子犀利,看人一眼,就像眼刀子,嗖嗖嗖的,看得他脑门都发凉。 吸了口气,付连长脸上笑的谄媚: “你打!你打!” “乔松号码!” 付连长:“……” 这到底是真认识,还是不认识,号码都不知道。 但他不敢赌! 只能硬着头皮借了电话,告诉了陆明川——乔松的办公室电话。 陆明川在付连长的提示下,拨了乔松的电话。 乔松正在场部办公室坐卧不安,生怕陆明川这个家伙给他惹事。 所以,他没敢去其它的地方视察,更没敢开会,怕耽搁接电话。 电话响了,一听是第十连队的电话,乔松本能的心里就咯噔了下,肯定是关于陆明川的电话。 “乔场长!” “川哥!咋啦?”乔松在电话里问陆明川。 付连长一听这个川哥,吓得差一点屁股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抹了抹头上的汗, 妈呀,这个小子原来真的和乔场长是哥儿们。 “乔场长,我就是想在六分场十连队办点村里的事儿,也没大事,如果解决不了,我再去找你做主!” 乔松苦着脸,叹了口气:“我准备好茶,随时等着你!” 嘬了下牙花,乔松感觉自己的牙又疼了。 是治不好的那种! 挂了电话,乔松揉揉牙疼的半边脸,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儿。 川哥活祖宗,咱消停点行不? 如果给那两人开特殊关系,绝对不行! 其他的事情,他还能忍忍! 付连长的脸笑得快堆成一朵干花了,一直咧着: “大哥,请坐,原来你是场长是朋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顾秋语吸了口气,没想到陆明川为了自己,把以前的关系都用了起来。 她真担心,如果陆明川还有任务,万一暴露了可怎么办? 她又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跟这个没有关系,十连队就地能解决,咱就不麻烦领导,领导们也挺忙的!”陆明川坐下来,直接坐在付连长的对面。 “对,就地解决,不麻烦领导!”付连长赶紧狗腿的给他倒了一杯最好的茶。 周老四:“……” 就感觉,自己干成缕的脏头发,也能支棱一下下了! (在此感谢各位小仙女7月15日的礼物: 感谢曦悠的礼物。 感谢南宫的芙蓉铸客的礼物。 感谢遍体鳞伤的安慰机器人的礼物。 感谢用户的礼物。 感谢用户的礼物。 感谢爱吃椰子蒸饭的黑耀晶的礼物。 谢谢各位啦,爱你们!) 第109章 他看出来了,大妹子和大哥是有本事的人 看到大哥和大妹子都很给力! 周老四决定不能再窝囊下去了,他想为了自己,为了村子冲一把! “我们就是要换大队长!”周老四举手表决心。 虽然声音有点抖! 对! 没错! 他就是要换掉淋水沟子的大队长。 换了他大伯! 付连长皱了皱眉说: “你要换了人家,除非人家犯错。不然,为啥平白无故换了人家,这不对嘛!” 看到周老四可能听不懂,付连长又暗戳戳的提示了一句: “你得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比如受贿、贪污!” “你有证据吗?” 付连长也看出来了,这原来的大队长八成是做了缺德事儿,激起民愤了。 于公于私, 他都得管一管。 这一下,周老四傻了眼。 不知道说啥了! 这事他哪儿知道啊! 他大伯得好处,哪能给他说! 他婆娘也只是偷听了两句浑话,那哪算证据啊! 心不由的一下慌了。 ヽ(*。>Д<)o゜ “大哥,你不是上次看到过,他家墙里藏了几根小黄鱼?”顾秋语清清嗓子,给周老四提示。 周老四懵了,他没见到过啊。 但是, 他看见顾秋语使劲儿朝他挤眼睛了。 biuing biung biuing的! 就冲大妹子那实在的水,鸡蛋糕,还有鱼肉! 感觉大妹子就不会骗他! 嗯! 豁出去了! 周老四闭闭眼,咬咬牙槽子,攥攥拳头,睁开眼,有板有眼的说道: “确实,我看到他往自家墙里藏小黄鱼了,是上次那个金丝眼镜给的!” “听到他们说好像要卖什么!” “具体没听清!” “好像是集体财产!” 还加了戏? 靠! 周老四加戏加得挺溜啊! 奈斯! 这番话,听得顾秋语眼睛刷刷刷的爆亮! 可以啊! 这编故事能力,这想象能力,都甩马小凯几条街了! 卖集体财产罪名可就大了! 一听这个,付连长立刻端坐起来,一脸严肃,看来原来的大队长真有问题。 还敢卖集体财产! 这得长几个胆子啊! 这大队长撸得可不冤! 说办就办,付连长马上拨了一个电话: “马上到办公室跟前集合!开上车,去淋水沟!” 周老四腿软的跟在顾秋语后面,哭丧着脸,小声嘟嚷 “大妹子,如果周河生家没有小黄鱼,这算不算诬告?” “诬告是不是要蹲篱笆子!” “大妹子,咱无冤无仇的,你可不能害俺啊!” “我还有婆娘睡,还有儿子养!” “你可不能把俺整篱笆子里去!” 顾秋语一看周老四脸色发白,吓得一脑门汗的模样。 她忍俊不禁的说: “我们晌午去周河生家的时候,听到他们小声说了,小黄鱼藏到墙里面,后来,我又偷着看到他藏了!” “大妹子,你可不能坑我!”周老四还是忧心忡忡。 如果真的没找到,自己在淋水沟子就没法混了。 不蹲篱笆子,也得给吐沫腥子淹死! “放心,坑谁也不能坑你!” 啊? 周老四感觉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别扭! 哎, 不想了! 都火烧屁股了,想啥也没用了! 看着大妹子这劲儿头,不像是空口白牙的说瞎话! 周老四提心吊胆的爬上了拖拉机,感觉今天都快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轰隆隆! 从十连队回淋水沟的时候,付连长终于把连队的田主任也给拉车上了。 田主任扒着衣柜,秋着屁股就不来! 但被付连长给硬拖车上了! 连速效救心丸都给田主任装口袋里了。 田主任:“……” 这个虎连长,生怕自己死得慢不是! 付连长开道。 后面跟着陆青的拖拉机。 拖拉机上人挨人! 再后面跟着牛车! 牛车上也全是人! 乌泱乌泱的! 后面卷起一片片黄沙! 顾秋语赶紧找了一条纱巾,把脸给罩上了。 坐在车尾, 陆明川给顾秋语说了唇语。 “真看到了?” 顾秋语点头。 这个绝对靠谱! 小狐敢不靠谱! 敢不靠谱,回头剪秃了它的奶袋子! 阿嚏! 阿嚏! 小狐打了好几个喷嚏! 它知道,主人一定在骂它! 反正,它又不认识其他人! 哼! 这个女人,嘴总是那么欠! 自己出趟公差,还被她念! 半个多小时后, 车子开到了淋水沟大队长家。 霍! 此时, 周河生家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人。 把他家堵得是水泄不通! 村民们都在骂周河生家不是东西,为了自己吃饱饭,坑了全村的村民! 还骂他想把全村人坑绝户了! 气得周家人一家躲在屋里,不敢出去,怕被土坷拉再砸破脑袋。 听到外边拖拉机响。 周河生家里人全部站了起来,掀开窗子,瞧着外边面的情景。 “老乡让开一下!” “老乡让开一下!” 付连长带着田主任,加上一队人,荷木仓实弓单的就冲进了周河生家。 周河生去过十连队,见过付连长,一看来了领导,他赶紧收好烟袋锅,颤微微的走出来,老泪纵横道: “付连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我这家都被他们砸了!” 他可算找到主心骨儿了。 付连长看着老头儿,装得还挺像,他冷冷道: “收到人民群众举报,你收受贿赂,干扰村里经济发展,特决定对你家搜查!” 不等周河生再说啥,他一挥手,属下迅速冲进了屋子。 几人一队开始搜。 卧室没搜到啥。 顾秋语跟着紧张起来。 这个小狐不会没干正事吧! 急死他了! 顾秋语:“你弄好没!” 小狐: “在厨房!” “他们都缩在屋子里,我没法下手,只能挑了厨房!” “看看,这锅底灰,把我的小白脸都蹭磕碜了。” “不过,咱们准备的金条都没派上用场,他有好多好东西!” 顾秋语朝着陆明川挤挤眼睛,用唇语,说了两个字: “厨房!” 陆明川了然,赶紧低头对周老四耳语,周老四听了之后,迅速来到付连长身边,哆嗦着告诉了他藏东西的地方。 大冷的天,周老四冷汗涟涟,浑身下下都湿透了。 生怕来一个乌龙! 自己完全了一个蛋蛋! 付连长亲自带人去厨房搜。 果然,在厨房墙缝里搜到一盒子金条,还有一堆烟酒!还有钱! 当付连长把东西都拿出来的时候,村民们气得眼睛都红了。 纷纷大骂周河生不是东西。 “良心让狗吃了!” “今天多亏了老四,大义灭亲!” “绝不能饶了他!” 一些人上来,就要打骂周河生。 周河生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些小黄鱼和烟酒,怎么跑厨房了? 不是一直在大树下埋着吗? 小狐: 我帮你换了地方! 谁让我家主人说小黄鱼在墙里呢! 嘿嘿! 原来,这个周河生真的贪没了不少好东西! 它挪下地方就行了。 主人准备的金条都没有倒贴进去! 真好! 付连长指挥人,直接把周河生架起来,扔车上,就要扬长而去。 临走的时候, 付连长看了眼老实巴交的周老四,指了指他说: “你暂代临时的大队长,好好给老百姓干实事,看你表现,表现的好转正,表现不好,换人!” 周老四激动的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刚才,周老四看到付连长他们搜出这么多东西的时候,气得眼圈通红。 周河生一家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一顿饭,只能一家人喝一碗粥! 这哪是大队长,这哪是大伯! 分明就是一只吸血鬼! 周河生一家瘫在屋里,待连里的人走了。 周老婆子冲出来,就要大骂周老四的时候, 周老四婆娘直接瞪了她一眼: “你家吃饭,让全村饿着还有理了,你敢动我男人一下,信不信,我把你家锅砸了!” 周老婆一噎,把手缩了回去,又是好一顿哭闹! “白眼狼啊,没法活了!” “周老四个白眼狼啊!” 跟唱大戏似的。 周河生一家哭哭闹闹,儿媳妇也要抱着儿子走。 家里乱作一团。 周老四脚步虚软的回到了家,一屁股坐在炕上,额头的汗,这才滴滴嗒嗒的落了下来。 他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他大伯。 今天他见了连长,还听到了他们这里最大的官说话的声音。 就像做梦一样。 顾秋语长吐了一口气,可算是把周河生弄下去了。 她试探性的问了周老四一句: “大哥,其实沟子里的那些人,有文化有知识,到时可以帮帮你出出主意,没准还能让你们吃饱饭!” 看了眼顾秋语,周老四也不傻,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人有本事,有能耐。 可能还跟沟子里的人有联系。 今天 ,他早就看到他俩儿是从沟子底爬上来的! 第110章 小勺村,你说了算不? 周老四抹了抹脸上的汗,拽了拽身上的袄子。 袄子都让冷汗给塌透了。 “大妹子,大哥,说实话,你们真能打井?让我们村喝上水?”周老四的心里七下八下的,像怀着一百只上蹿下跳的小兔子。 如果自己为村里啥也干不了! 干啥当这个大队长! 顾秋语点点头,非常肯定的说:“能!” 陆明川伸手,也没有拦下顾秋语的话头,哎,这打井的事情麻烦着呢。 “真免费?”周老四现在知道队里拿不出多少钱来,问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真……” 顾秋语的话还没有说完。 这时, 空间里的小狐就嚷嚷开了:“主人,主人!” 顾秋语: “啥事,没看我在忙正事!” “没礼貌!” 小狐撇嘴:“主人,淋子沟村西的山,是一座金矿,我闻到了灵气!” 顾秋语惊喜:“这么远,你闻的准不准?” 小狐:“空间升级,我的灵气嗅觉也跟着升级了!” 顾秋语大喜:“干得漂亮,宝贝!小可耐!” 小狐撇了嘴。 哼! 周老四一看顾秋语不说话,还怔怔的出神,心里就有点儿不得劲儿。 不是说免费吗? 难道不免费了? 他也怕这事儿黄了。 如果真黄了,他还咋服众?咋立威!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他也忧心戚戚的看着顾秋语,心里跟猫爪子抓似的,一点底儿都没有。 “小顾知青?”陆明川伸大手,在顾秋语的眼前晃了又晃。 顾秋语还是无动于衷,直到和小狐对完话,又想了想这个年代文的内容。 就想到了淋水沟的小龙山。 几年后,这里便是一座远近闻名的金矿…… 奈斯! 她清醒过来,看着大眼瞪小眼瞅着自己的几个人,一笑说: “我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现在说出来,看看能不能行的通?” “周大哥,你们村西是不是有座小龙山?”顾秋语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只有陆明川看到了她那水灵灵之中的一丝狡黠。 周老四点了点头, “小龙山就是荒山,村里开过荒,种过一些谷物,可惜 那里啥都不长。” 周老四婆娘跟着点头:“种啥啥死!” 能不死吗? 那可是长金子的地方! “那荒山和打井有啥关系?”周老四终于又扯到自己最关心的正题上。 顾秋语老神在在的说: “周大哥,这样,我们小勺村免费帮你打井。” “免费提供工具。” “还帮你打两口井,一口村里吃,一口地里浇庄稼。” “三餐你们管就中。” 陆明川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懵了。 周老四懵了,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以前,他又不是没问过,打一口井可是一千多块啊! 全村一年收成,都不到两百块! 他揉揉脸,懵了圈的说: “孩儿他娘,给我一个嘴巴子,中不?” 周老四婆娘愣了下,伸出手,比划了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疼不?” “不疼,肯定是做梦!” 话落!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就响了起来。 再看,周老四捂着脸,哎哟一声叫! “你个虎婆娘,还真打啊!” 他一下从炕上跳起来,瞪着自己的媳妇,气得鼻子直哼哼。 下手真狠,还真打! 周老四婆娘懵了下,赶紧上前,使劲扒拉开周老四的手,一眼看到她男人脸上的五个巴掌印。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 “我还不是怕你魔怔了!” 顾秋语笑了,这两口子,是沙雕属性吗? 这么搞笑。 气氛安静下来,周老四顾不得脸肿脸火辣辣的疼,伸着脖子,盯着顾秋语说: “大妹子,你可得说实话,打井的两千多块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还白给俺们干活儿,说出去,甭说俺不信,别人也不会信!”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秋语的脸上。 顾秋语清清嗓子,十分正经的说道: “天下确实没有免费的午餐,小勺村白给你们干,那是不可能的!” 周老四一下子支棱起耳朵,脸也跟着严肃起来,这可关乎着一个村的生计,他可不能学他大伯,为了自己,把村子卖了。 他可干不来那缺德的事儿。 他问:“大妹子,小勺村想要啥?” 陆明川幽眸深深,他总感觉海叔又要倒霉。 阿嚏! 阿嚏! 陆建海:我先打几个喷嚏再说! φ(゜▽゜*)? 顾秋语注意到大家灼热的视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小勺村的条件: “我们村帮你们村打井,利民利万代,我们不要钱,只要你们的小龙山承包给我们村十年,怎么样?” 周老四吸了一口气,坐在炕上一言不发。 这不是要卖集体财产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看到周老四的眉头纠结到一起,快变成两条耷拉下来的毛毛虫子。 陆明川的手指微微敲了一下桌子。 这种吃闷亏的事情,海叔能答应不? 以前,海叔是不干亏本的买卖的。 尤其是涉及到村里,就是能捡一根鸡毛回来,他都从公社薅一只鸡回来! 但顾秋语又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气氛微沉。 周老四婆娘也不吭声,只是悄无声息,把自家的门和窗户看了一个遍,还好,关着呢,不然啥事也得让邻居听了去。 没定下来的东西不能听! “周大哥,保证不是你让你卖集体财产。” “我是这样想的,小勺村帮你免费打井,小勺村承包小龙山十年。” “不管是种庄稼,还是干啥,只要小龙山产出东西来,都有淋水沟的一半,你看这样中不中?”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情!” 周老四噌的从炕上站起来, “中!” 自己不用投入一分钱,全得好处了。 怎么也得给人家分一杯羹啊! 等了一会儿,周老四上下打量了几眼顾秋语,认真的说: “大妹子,小勺村,你说了算不?” 咳咳咳! 陆明川大拳低唇,轻咳。 他同问! 陆建海感觉一天的喷嚏就没咋停。 说着说着,就连打了一串! 阿嚏! 阿嚏! 阿嚏! 顾秋语脸不红心不慌,信誓旦旦道: “小勺村,我说了就算!” 咳! 陆明川一下子被呛住了! 海叔难道退二线了。 难道新上任的小勺村村长是顾秋语? “咱啥时候签合同,你们村的大队长得亲自签吧?” 第111章 有一道黑影 “明天,你到小勺村大队部找大队长签合同,我们等着你!” 顾秋语说完后,长舒了一口气。 “中!”周老四这下高兴了,一天的功夫,他这都做了大队长! 还帮村里打了井! 以后,大家终于有水喝了! 一时,他都有点不适应,感觉跟做梦似的。 “周大哥,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沟子下面的老同志,都是有知识有才华的人,如果你能合理安排,你们村吃饱饭的日子,就不远了。” 最后,顾秋语还是扯到了外公外婆以及那些人的身上。 毕竟外公外婆还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淋水沟发展好了,自然,外公外婆就少受一些罪! 所以,她会尽力的帮助淋水沟! 周老四叹了口气:“我听连部说,那些是坏*分*子,是地沟里的老鼠,不能让他们上来。” 他也怕出了岔子! 全村跟着倒霉! 再说了,村里也没地方另行给他们安置啊! 陆明川一直没有说话,看了眼顾秋语纠结的小眉头,想替她找个理由。 还没及出口。 顾秋语便道出自己的想法: “这样,周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小勺村不是要承包小龙山这个荒山嘛!” “你可以在山脚下盖一溜的茅草棚子,让他们住进去。” “我们开荒山的时候要用到一些人,这些人正好帮我们先开垦一下荒山!” “这些人懂技术,顺便也能帮我们指导一下!” “棚子的钱,我们出。”顾秋语现在为了能把外公外婆捞上来,也是拼了。 周老四刷的眼睛一亮:“成交!” 看着周老四这个财迷的的模样。 顾秋语气得鼻子直哼哼! 这个周老四还挺聪明,一直往自己村里划拉东西! 等一等, 她记得书中有交待,开发小龙山的人物,叫周石锁。 他后来承包了小龙山,成了名噪一时的财富人物! 她要不要问问周石锁在哪儿? 那可是书中的大佬啊! “大哥,你们村有一个叫周石锁的吗?” 周老四婆娘一下子笑了: “大妹子,不瞒你说,周石锁是俺男人的大名!” 顾秋语:“……” 失敬失敬,原来是碰上了大佬了! 抢了大佬的活儿和财富! 她不会遭到剧情反噬吧! 反噬啥,自己都穿越了,还能遭啥反噬! 大不了! 干他丫的! “周大哥,这边风沙大,得种植一些耐寒耐旱的林木。” “这样不但能防风固沙,还能储存地下水。” “以后,林木和水源会将这里的荒地滋润的越来越肥沃,到时,我们就能为子孙后代留下万顷良田!”顾秋语于公于私都想让周老四重用外婆。 外婆是有名的林业专家。 如果放着外婆不用,不改善村里的林木情况,周老四就是一个大傻逼! 阿嚏! 周老四莫名打了一个大喷嚏! 总感觉有人骂他! “大妹子,放心,我会聘请白教授作为树苗培育的首席专家。” “我保证:一定不会让我们的下一代,再过这种喝不水,吃上饭的日子!” 周老四感觉今天胸口滚烫,热血沸腾,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可比炕上耕地还舒坦! 自己终于可以大施拳脚,有一番作为了! 天有点晚了。 周老四一家去了邻居家借地方睡。 而顾秋语一行三人住在了周老四家。 临走前, 周老四婆娘问: “大妹子,你对象可真俊,你们啥时候结婚,记得喊我和你哥一声,我们一定到场帮忙!” “呀,嫂子,我还小。”顾秋语羞红了脸。 站在门口的陆明川红着耳根子,赶紧转身去了另一间卧室去睡。 陆青把拖拉机开进了院子里。 晚上,月明星稀。 听到周围都没有了动静,顾秋语迅速离开了周老四家,直奔山坡。 掏出攀岩索,利落的就滑了下去。 轻手轻脚,来到第十个洞口前。 没有人发现她。 她进洞, 小声的呼喊: “外公,外婆!” 掏出一个笔大小的手电筒,把光拧到最小。 二人醒来,借着微光,一眼就看到了顾秋语,他们赶紧坐起来: “你咋又回来了,多危险!” “没事,你们过些天就能到地上去了,很快!”顾秋语握住外婆干裂的手,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她现在没有能力,把外公外婆调到小勺村。 不过,她会想办法。 “外婆,来,我给你号号脉!” “你啥时候会号脉了?”外公外婆瞪大眼睛。 顾秋语抿嘴一笑: “你那个好友,孙大夫,有名的老中医,你还记得不?” “我偷偷跟他学的。” 先随便提溜出来一个,背锅吧! 简盛荣一笑:“学了好,人生就没有白学的东西,白读的书!” 顾秋语沉下心,不说话,认真替外婆把脉。 “嗯,不错。”把完后,顾秋语觉得外婆的身体喝了灵泉水,问题不大了。 她掏出一个小瓷瓶,塞给外婆: “你一天一粒,喝完了,身体就好了。” 这些药丸掺了灵泉水,会给外婆耗损的元气补一补。 “外公,来,我也给你号一下,看你气色不太好。”她又伸手,给简盛荣号脉,号完,发现简盛荣身体也亏损的厉害。 她掏出一个不一样的小瓷瓶,板着小脸警告: “一天一粒,一天也不能耽误!” “你们两个互相监督,谁也不准不喝!” 两位老人笑了。 尤其是老太太,感觉自从喝了外孙女的水,就感觉身体噌的一下子灵活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逢喜气精神爽吗? 大约是。 灵泉水:请不要忽略我的作用! 摸着黑,顾秋语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给他们放了一桶超市的矿泉水。 一袋面包! 五斤腌的咸鸡蛋! 还拆了一个五连包方便的面饼! 她还拿了一些牛肉干给两位老人啃。 如果炖大肉,香味一旦飘出来,人们会疯抢,这里就可能会发生爆*乱。 那就会伤到人! 还会给外公外婆带来灾难! 福之,祸之所伏。 她不敢给太多,也是真的担心发生爆*乱! “外公外婆!我走了!”她不想被更多的人发现。 也怕这里关的人里面,有金丝眼镜的眼钉子。 “对了,小语,如果你回合城运走那些东西,实在不行,就找你舅舅简有良帮忙。他在市政任秘书,也许能帮上你!” “这里正好有他一张照片!”说罢,老太太从口袋里找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递给了顾秋语。 灯光太暗,她略扫了眼。 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好吧! 她目前对戴金丝眼镜的人没好感。 看看,宋文华这个小白脸,天天想着靠女人上位! 不知道,这种职业在古代是相当危险的吗? 这叫面*首,不知道女人一不高兴,就会杀了面*首吗? 看看贾南风那个丑女人杀了多少美少年! 怀中放好照片,她告别了外婆,她匆匆爬上山坡! 一上山坡,她就看到一个黑影伫立在面前。 刷的, 金针在手! 第112章 便宜了一个寂寞吧 她刚想问你是谁? 没想到黑影幽幽开口,低沉清冽,似乎还有一团火气: “小顾知青,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心中一暖。 出个门,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牵挂自己。 ヾ(o???)?ヾ 不过此时—— 天静, 地静, 房静, 狗静! 月光正当头! 撩汉好时候! 耶! 现在, 她可以骚骚包啊! 莫名,就想撩撩这枚糙汉纸。 o(n_n)o “陆明川,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她故意把声音喊的软软的,柔柔的,像裹了桂花蜜,粘了蜂蜜糖。 让人一听,就觉的甜滋滋的。 煞时, 这些字符, 像水珠! 像浪花! 叮叮咚咚的 一个一个的就钻跳进了陆明川的心里。 噗! 胸口刚才腾起来的那一团烈火给烧熄了。 像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耳尖一红, 剩下的话悄无声息的收进胸口,化成三月春风,拂过青青树梢,便了无踪迹了。 这丫头胆子太大了,知道这样喊男人危险不!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大步流星就向村里走去。 真是拿她没办法! 月光皎皎, 微风拂面。 略带着黄土沙尘气息的西北农村。 她感觉到了一种叫做陆明川的气息。 一种叫做松木香的气息。 缭绕, 厚重, 沉醉, 野性! 时时涌荡着一种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好闻的松木香随着西北的沙尘,一下子,铺天盖地的卷进了自己的肺腑里。 狠狠吸一口! 却钻进了大脑里。 嗯, 上头! 晕! “川哥哥!” 眼中带着狡黠,她又故意冲着他的背影, 娇娇一喊,又软又糯又拉丝! 陆明川脚下一趔趄,险些栽一个跟头。 要命! 真是一个让人磨牙的小狐狸精! 喊得他的肾都酥了。 顾不得思索, 他扭头,大手一伸,就要去捞这个小狐狸精,非得给她点小颜色看看! 结果—— 小狐狸精顾秋语咯咯一笑,噌的,灵巧的躲过,迅速跑开了。 他扑了一个空! 不过,指尖却碰触到她的月要窝,又软,还香喷喷的。 残留在指尖。 风过! 香留。 人过, 心留。 指尖停留在脸上,那动人的芬芳滋的跑进了他的胸腔。 引起胸腔一阵阵燥动,轰鸣! 轰! 脑袋炸了一下下。 他加快脚步,迅速朝着她的影 子,追了过去。 她故意把纱巾落下一截。 使坏! 长长的飘了起来。 像一条千姿百媚的波浪,在夜里游弋。 他伸手一抓, 波浪跑了,又柔柔的,香香的撩过他的脸! 这个小狐狸精一直在撩火!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狠狠欺负一下她的冲动。 下一刻—— 等他大踏步追上她的时候,却发现她进了一圈篱笆墙! (ー`′ー) 周老四家到了! 噗! 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撩了人, 撩者跑了! 好气哦! 这碍眼的篱笆墙! 真想一脚踹了! 看着窗上的影子。 纤细婀娜,窈窈窕窕。 满胸的气息,倾刻间,便化成一片绕指柔! 磨人的小狐狸精! 他默默的走进房间,躺在炕上,百转千回。 睡不着。 哎! 回小勺村,他还得替她去扫尾。 帮她扫扫大队长陆建海的尾! 赶紧哄着吃闷亏的海叔答应打井的事儿。 ——顾秋语在淋水沟夸下的海口,他怎么也得帮她糊弄圆满了。 唉! 大半夜的, 陆建海打了一个喷嚏! 总感觉,自己被人惦记上了。 八成像是被薅羊毛! 心口突突的慌了! 谁薅他羊毛,他就跟谁玩命! ┌(。Д。)┐ 一夜好眠。 顾秋语把拖拉机上的水搬了下来,给周老四家留下一桶。 周老四积极的给了左右邻居各分一些水去做饭。 邻居们太高兴了,一致认为,把周河生赶下去,是淋水沟天大的好事情! 而且周老四还把打井的告示贴了出来。 村民们一片欢呼! 终于有水了,有水了! 纷纷奔走相告,敲锣打鼓庆祝这件好事! 村民更是衷心的拥护周老四了! ╰(*°▽°*)╯ 这下,淋水沟子比过大年还热闹! 看到这景象,顾秋语和陆明川都非常欣慰。 希望周老四保持初心,一心为百姓干实事! 顾秋语只是象征性的买了三十颗树苗,准备带回小勺村。 在人们热烈的夹道欢送下, 顾秋语一行人,跟贵宾似的离开了淋水沟。 陆青一阵感慨。 这出来一趟,感觉腰杆子都挺直了。 以后,还要跟着川哥,川嫂子出来混啊。 不仅有肉吃有鱼吃,还有被人如此隆重对待。 他就感觉,自己突然上升了一个逼格! 喘的气都粗了! 比村里的老黄牛都粗勒! 经过场部的时候, 陆明川专门下车来打一声招呼。 毕竟打着人家乔松的名号办的事——淋水沟换大队长。 不然,这事儿太也不能这么顺利。 乔松无奈的看着陆明川: “川哥,你真是雁过留声啊!” “谢了!” “得,川哥,我也没帮啥!我还要感谢你!”乔松也不谦虚了。 \\\\(^o^)\/~ 他确实没帮啥忙。 反倒是陆明川帮下面连队揪出了一个臭虫! “你现在干啥?” “上工,有时打猎混口饭吃!”陆明川回答的气定神闲。 “要不,你来场部连队吧,我给你安排一个工作。”乔松觉得自己沾了陆明川的光,才当上了场长。 而陆明川现在还是一个无业游民。 他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 老有那一种鸠占鹊巢的错觉。 最重要的是陆明川有能力! 陆明川伸大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好干!” 说完,他就走了。 弄得乔松看着陆明川的背影,胸口堵得老难受了。 人走了。 乔松才耷拉着脑袋回了办公室。 哎! 他知道陆明川不是轻易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今天的电话都是破例了。 回头,多照顾他点吧。 临晌午前, 一行三人就开着拖拉机,嘟嘟嘟的驶进了大队部。 陆建海看到三人齐齐整整的回来了,心里就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 喷嚏可能就是冻的。 不是有事! “大队长,我找你有点事!” “海叔,我找你有事!” 顾秋语和陆明川同时开口。 陆青一摸头,自己好像没啥事说。 放好拖拉机,陆青就回家了! 看到二人有事,陆建海就招呼二人去了村里的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就是几张破桌子凑在一块,拼了一张大桌子,还让各家各户出了几把破椅子而已。 关上门。 坐在椅子上,看着变严肃的两张脸。 陆建海的心感觉有点凉,还一点点往下沉。 总感觉没好事。 “那个你们先聊,我心口闷得慌,出去转一圈。”陆建海不想和他俩说话。 这两人万一暗通个款曲,坑自己老头子一把,自己可扛不住。 人家以后是一家! 自己哪有人家亲! “海叔!” “大队长!” 二人一左一右,就堵到陆建海身前。 陆建海拍拍胸口,“好了,心不堵了,咱们有事说事。” 两个祖宗! 说完,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眼睛叽里咕噜乱转,他瞅了眼窗户,不好跳,万一跳出去,骨折了受罪又麻烦。 唉! 抹了把老脸,他决定视死如归。 “你们谁先说!” “我先说!”陆明川抢了话,认真的看着陆建海说: “海叔,我们能帮淋水沟打一口井不?” “能行,他们能给多少钱?”陆建海心里舒坦了一点,原来,他们给村里拉生意了,不错,一口井,怎么滴也得一千多块钱。 最低友情价,也得一千块钱吧! 打三五口井。 公社再拨点款,嗯。差不多能盖完村小学了。 陆建海的心底算盘打得啪啪响。 抬头,就看到陆明川和顾秋语均是一副不可思议,还有一脸鄙夷的眼神儿。 沉了沉脸,陆建海拿烟袋锅子指了指他们说: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个村哪儿哪儿不需要花钱?” “好,看在你们朋友的份上,我最低九百九十九给他打一口井!” 噗! 陆明川和顾秋语差一点一口老血给吐出来。 便宜了一块钱! 这是便宜一个寂寞吧! 第113章 遇到的问题一定很棘手 顾秋语双手一摊,板着小脸问: “大队长,你钻钱眼里去了,动不动就提钱?” 陆建海晃晃烟袋锅,哼哼道: “咱村这么穷,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可能给他们白打井!” 顾秋语:“……” 她瞅了瞅淡定如松的陆明川,朝他无力的呶呶嘴,指指门外。 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事我来搞定! 你先出去! 陆明川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座,然后拉开门,靠在拖拉机上,掏出一颗烟抽了起来。 在淋水沟,顾秋语有一盒烟没分完。 剩下的全塞给了他。 滋! 划开一道烟火。 忽明忽灭的烟火间,他点上了烟。 叼着烟,倚着拖拉机。 眯着狭长的丹凤漆眸, 他想起来,在淋水沟的一幕幕。 她不简单。 他一直知道! 但—— 他想不通,她啥时候和海叔感情这么好了? 竟然都可以做海叔的主儿了! 甚至是小勺村的主儿! 那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他觉得她今天一定说不动海叔! 让海叔白白损失两千多块,承包一座毛都不长的荒山!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甭说海叔了! 傻子才会答应! 陆建海:川娃子,我怀疑你在内涵我傻! 顾秋语掏出一包牛肉干,递过去,先堵堵老头儿的嘴再说。 接过正宗包装的牛肉干,陆建海去洗手盆里讲究的洗洗手,才撕开包装,吃了一块,嚼了嚼说: “还是以前的味儿!” 顾秋语瞥了他一眼: “不想吃,拉倒!” 说罢,伸手,就要把陆建海手中的牛肉干给薅过来。 那不行! 噌的! 陆建海就藏在了口袋里。 顾秋语看到陆建海的模样,装着叹了口气,幽幽的说: “既然想吃东西,就听我把话说完!” “说吧,只要差不多,我不太赔钱,就能答应你!” 陆建海又拽出一根肉干出来,细嚼慢咽,半眯着眼,吃得很享受。 像是回到了末世。 他咂咂嘴。 在末世的时候,他也喜欢吃这款牛肉干。 那时,顾秋语倒是也没少送他! “你免费帮淋水沟村打两口井……” 这话还没有说完! 噌的, 陆建海直接站了起来,他就差跳脚,跳到会议室的桌子上去了。 要不是怕拼接的桌子承受不住。 不然, 他真的跳上去了。 两千多块啊! 说送人就送人! 凭什么! 陆建海差点气红了眼睛! 为了建个小学,申请点钱,他跑了公社多少趟,遭了多少白眼! 这可倒好! 这丫头一口气,就把两千多给自己吹没了。 他这个气啊! 捂着胸口,瞪着顾秋语,都想把牛肉干甩她脸上! 不甩了! 甩出去,就更亏了! 连吃都吃不上了! (ー`′ー) 呼哧,呼哧! 气得陆建海直喘粗气! 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不打,一口井一千块,两口两千块,优惠价一千九百九十八块!少一分都不打!”陆建海喘了几口气,终于怼了把顾秋语。 痛快! 拿自己的血汗钱,吹牛做人情,绝对不行! 他是有底线的人! 看了眼牛肉干,他闭眼睛,咬牙,硬挺! 坚决不能松口! 就是给十箱牛肉干,也不能松口! 他是一个为了牛肉干,放弃原则和底线的人吗! 否定! 他不是! 看着陆建海咬牙切齿痛恨自己的模样,顾秋语挑了挑眉: “听我说完,你再嚷嚷,都这么大岁数了,孙子都有了,一点儿也不稳重!” 陆建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咋不稳重? 小顾知道二千多块钱的意义吗? 小勺村全村一年累死累活的顶多赚个一千块! 二千块! 那可是——小勺村村民们两年到头的血汗钱啊! 她上嘴唇碰下嘴唇,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气得都不想看见小顾了,扭过头,背过身子,陆建海抱着牛肉干生闷气! “你说你,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一点炮就着,可不就是不稳重!” 顾秋语看了眼窗外,倚在拖拉机前,吞着烟雾的帅哥。 大长腿交叠在一起。 姿势慵懒悠闲! 她扑过去,撩撩帅哥不香吗? 非跟个糟老子在这里扯皮置气! 哼! ╭(╯^╰)╮ “大队长,你不想想,我是吃亏的人吗?” “咱们村帮淋水沟免费打两口井不假,但我们得到了一个小龙山!” 陆建海扭过头,“啥,小龙山?” 顾秋语环胸,气定神闲道:“两千多块钱,换一座小龙山!” “有金子才不亏!没金子,这买卖咋样都亏!” “我悄悄探测过了,这是一条矿脉,里面有大量的金矿,不过淋水沟不知道!”顾秋语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笑的一脸奸诈! 陆建海噌的转过身子,感觉怀中的牛肉干也不香了,直接扔在桌上。 伸着脖子,眼睛贼亮,巴巴的看着顾秋语: “你用两千块,换了一座金山?” “嗯呐!”顾秋语点点头。 “万一人家知道咋整?”陆建海不放心,“到时人家不愿意给咱村,咱还得赔上两口井,咱村不是亏了吗?” “明天上午,他们过来签合同!” “容我想想!”陆建海觉得这事情有点玄幻。 “不用想了,我用空间里的宝贝检测过了,含金量非常高!要速速下手!明天,你就得签合同!”顾秋语担心夜长梦多。 如果周老四这个精明人反应过来。 这个对半开的便宜,她是占不成了。 她直接从空间拿出一份协议:“你看看,成不?不成,我马上改!” 陆建海看了眼她一眼, 胡子翘了翘!合着她是早知道自己能答应免费给人家打井了。 真是女生外向! 拿过桌上的协议,陆建海气呼呼的看了眼,非常完美,没毛病。 承包十年,不管种出啥东西,产出啥东西,淋水沟都要分净利润的一半。如果违约,就要赔偿这座山价值的十倍! 看到这里,陆建海笑了。 小顾这只小狐狸。 成了! 这个可以有! 顾秋语看到协议没问题,就说: “为保险起见,你明天约公社书记最好也签个字,做个见证。” “以后就是淋水沟想反悔,也不成了。” “还得让公社广播站轮番播放,广播我们帮助兄弟村!” “这样能给你,给村里立个好口碑!” 陆建海赶紧把桌上的牛肉干抱在怀中,满意的说: “这个好!听你的,就这么办!” “对了,小顾,那里有你的朋友,还是亲人?”陆建海终于正经起来,伸着脖子打听。 顾秋语叹惜一声,没抱啥希望: “你又不能把人从别的村子转过来!” 陆建海点头, “真不能!” “西北林场下面的村子,我们可做不了那儿的主儿!” “如果同属一个公社的还好弄!我们这纯粹不属于一个系统!” “林场由省里直接管辖!” 他知道顾秋语遇到的问题一定很棘手。 可,他真帮不上忙! 第114章 反正到处都是狗,看谁咬不是咬 顾秋语知道:暂时无法解决外公外婆换地方的问题。 不过, 如果外婆能帮淋水沟培育树苗,改善村里的环境。 那以后, 外婆就是淋水沟的功臣,她相信淋水沟的人一定会记着外婆的好,不会亏待外婆。 这样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以后,外婆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她准备离开会议室的时候,陆建海嚷嚷开了。 “小顾,再给我一些牛肉干呗,这一袋,我一会儿就吃完了!” 顾秋语气昂昂的从空间拿出五包,甩给了他。 这个老头儿越来越能讨吃的了。 刚才不是很得瑟吗! 现在,怎么不得瑟了! 院子里, 陆明川吸完两根烟的时候,就看到顾秋语坦然的走了出来,精神头儿不错。 他一怔,把第三颗拿出来的烟放回盒里,塞进口袋。 大长腿一迈,他走上前,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谈好了?” “嗯。” 陆明川看了眼会议室的方向,微微诧异。 海叔好像胸前抱了一堆东西。 海叔这就被收买了? 他哭笑不得。 事情总算解决了! 又看看顾秋语,他站直身子,伸大手,迅速捏了捏她的手指,然后大步流星的就走开了。 走的时候, 耳尖迅速蹿红。 刚才,他摸到了她的小手。 她的手, 好细!好软! 捏着就像一团小棉花! 留下怔在原地的顾秋语。 一瞬, 她就回过味来了! 这个闷骚的老男人,居然敢明着占自己便宜了! 可以啊! 年代文里的糙汉,不是一直都挺害羞的吗? 他倒是知道主动了。 看,下回, 自己怎么撩他! 怎么收拾他! 回到元奶奶家, 就看到元奶奶坐在院子里,正在自言自语。 顾秋语挺累,不想做饭了。 就直接从空间里拿出几包方便面给煮了,还切一个牛肉罐头。 元奶奶吃着吃着扁了嘴,又没有弄蒜汁! 好吧,将就一下吧。 她感觉到了小顾疲累的气息! 吃了饭,没多久,杜招娣就过来了,指了指身后,说: “小佳,过来看你!” 同行的还有段小佳,手中还拎着一小袋东西。 段小佳打量了几眼顾秋语,气色不错,看上去就是有点累: “你还好吧?” 顾秋语扫了眼有些委委缩缩的段小佳说: “我挺好。” 她能感觉出来段小佳最近过得不太好。 毕竟蒋雪一直在县城照顾宋文华,连工也不上了。 也真是没谁了! 就作吧! 别到最后,连段小佳这个朋友也作没了。 “进来,坐会吧。” 三人进了屋, 元奶奶一直坐在院子,盯着那株冬枯的海棠树,看个不停。 此时,树上却没有蚂蚁爬上来。 西厢房里, 段小佳把一些点心搁在桌上,有些垂头丧气的说: “小顾,我知道我不该管。” “可是蒋雪不明不白的跟着宋文华,这不是毁了自己个儿的名声吗?” “我妈让我帮帮她,可我怎么帮她啊!” 顾秋语瞪了眼杜招娣。 杜招娣摸摸鼻子,就觉得很委屈,我们就是出门时碰上的,好不好。 我根本就没有带她过来! 看着杜招娣幽怨的眼神儿,顾秋语转移了视线,看来冤枉她了! “段小佳,蒋雪是成年人,是好是坏,她都得承担后果!” “人生有的是风景欣赏,你可别逮一处烂泥塘看个没完,懂没?”顾秋语坐在炕上,揉揉双腿,看了眼段小佳送来的点心道: “行了,我不缺东西,你拿走吧。” 抬起头,段小佳委屈巴巴道: “你和蒋雪没朋友做了,难道连我也不打算交往了!” 顾秋语点点头。 嗯,孩子,你真聪明! 我就是这样想的。 “大约是这样吧!” “你还和蒋雪做朋友,就是是非不分了!” “我不想和是非不分,没有底线和原则的人做朋友!” 段小佳眼圈红了,抹了把眼角,她梗着脖子说: “蒋雪父母是我父母的顶头上司,我不可能脱离得了!” “再说,她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得再问问她。哎!”段小佳收到消息,说是蒋雪和宋文华晚些时候就回来了。 说完,她捂着脸跑了。 顾秋语朝着杜招娣呶呶嘴: “把点心给她带回去吧,我不要!” “估计现在,她也没有多少东西了!” “把这个鸡蛋糕带过去,你们俩分分!”她从柜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杜招娣看了眼她: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面子上过的去得了,何必得罪人!” 刚顾秋语仰着倒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幽幽的说: “我不是粘乎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而且我不太想和粘乎的人做朋友!麻烦!” 杜招娣看着她懒大爷的模样,知道她累了,便也不再打扰她。 转身离开了院子。 帮她们带好了院门。 这时,元奶奶对面一棵树后,冒出来一颗脏兮兮的脑袋。 咂咂舌头,小声说: “她回来了!” “院子没锁门,要不,我进去,坏了她名声?”马二癞子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眼睛放光的盯着元奶奶家的院子说。 “你要想吃花生豆,那你就直接闯进去!” 顾美美吓唬着马二癞! 这癞子又想破坏自己的完美计划。 这可不行! 如果马二癞子闯进小贱人屋里行凶,估计得不了好。 没准儿,还会被小贱人送到局子里。 到时,二癞子如果把自己招出来! 那自己岂不是也得跟着一起完蛋! 不行,这个办法绝对不行! “那咋办?”二癞子脚心都跟着痒痒的不行! “如果你想睡到她,得到她手里的钱,那么就得听我的!”顾美美发狠道: “否则,我就不帮你了。” 这个局,她早就布置好了! 就等现在这一哆嗦了! 马二癞子一听,赶紧忙不迭的点头: “我肯定听你的,你说咋整就咋整!只要让我睡到小美人就行!” 顾美美嫌弃的撇了撇嘴: “上次,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 “带了,带了!” 接过东西,顾美美压低声音给马二癞子说了接下来的计划。 马二癞子顿时喜笑颜开! 西厢房, 此时的顾秋语, 正在吩咐小狐干活: “你去一趟合城,现在需要多久?” 小狐:“一天打个来回吧!” 顾秋语想了想说: “你先去那边打探一下情况,主要是从顾建国和卫震那里打听,打听完就赶紧回来。” 小狐想了想说:“快的话,一天就能回来。慢的话得两天了。” 它得提前说好了。 不然,主人又该胡乱猜想它被哪只妖艳贱的男狐狸给勾引走了。 顾秋语想了想,说: “那你现在就去吧!” 小狐转了转毛绒绒的尾巴,点了点头,嗖的一闪就不见了。 她刚想闪进空间准备洗漱,然后睡觉。 这时, 咣咣咣! 她听到院门被敲响了。 顾秋语起身去开院门,结果就看到了一张倒瓜子脸,态度冷漠的问: “干啥?” 又想找虐! 顾美美小声说:“妈又给我寄来一套大一片红,你要不要?” 看了眼顾美美那充满算计的小眼睛,顾秋语伸手,不屑道: “拿来!” “东西不在我身上,我怕被偷了,我偷偷藏到村东的麦秸垛里了。”顾美美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像是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装! 装得还挺像! 真是鼻子插大葱给整机灵了! 还跟这儿飙上演技了! 不过,顾秋语倒是想看看顾美美想对自己耍什么花招! 这次,她不想看宋文华和顾美美狗咬狗了,先解了心头之恨再说! 反正到处都是狗! 看谁咬不是咬! “好!”顾秋语打量下顾美美,心中冷笑。 一会儿,看姑奶奶不弄死你丫的! 顾美美一听顾秋语上当了。 立刻喜不自禁。 她赶紧小声说:“我们走吧!” 顾秋语把院门带上,便跟着顾美美朝着村东的打谷场走去。 马二癞子一看计划成了一半,等她们走了一段路后,才悄悄从树后转出来,踮着脚悄悄的跟了上去。 双手搓着。 想着顾秋语那一张好看的小脸蛋。 真是越想越痒痒! 第115章 她的计划有变了 月明星稀, 偶尔能传来几声织布娘的叫声。 曲! 曲! 曲! 顾秋语悠哉的跟着顾美美身后,盯着前面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找死也不知道打打草稿! 顾美美走得匆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希望马二癞子能及时跟上来。 她的确还有一套大一片红,是缝在了褂子里。 怕别人发现。 她藏的很严实,这件事连她妈都不知道。 她偏爱集邮! 村东打谷场上一片寂静。 只有几堆麦秸垛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 垛垛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西北的晚上尤其的冷。 顾美美冷的打了一个哆嗦, 但她的脸上露出一股邪恶的笑。 从明天开始,她就不是那个被嘲笑,被人看不起的知青了。 而,小贱人才是那个最下贱的知青! 和村里最恶心的男人滚了草垛子! 来到打谷场最中间,最大的一个麦秸垛后,顾美美开始蹲着从麦秸垛里扒拉东西。 扒拉的很像那么一回事! 而顾秋语则是静静的看着她扒拉。 像看跳梁小丑! 最后,看顾美美扒拉半天,装着也没扒拉到! 哼! 顾秋语则是‘好心’的拿出手电筒,替她照明: “赶紧找,这外边怪冷的!” “哦!”顾美美恨恨的看了眼她的手电筒,心里嫉妒的不得了。 她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手电筒呢。 肯定是简家留下来的! 一会儿,如果马二癞子得逞了,她一定要了小贱人这个小巧的手电筒! 越扒拉东西,顾美美越着急! 马二癞子怎么还不来? 她急了眼。 因为他们有暗号! 三声鸡叫! 三声鸡叫后,意味着马二癞子来了,躲在暗处准备好了,可以行事了! “怎么,你骗我?” 看到顾美美半天扒拉不出东西,顾秋语冷冷的质问。 这一声, 吓得顾美美一个哆嗦,她真怕顾秋语打她。 何况, 她挨小贱人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最近,她怕了。 看到二癞子没来,不能再拖了,省得挨了打,小贱人也走了! 这计划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不行! 事非成败,在此一举! 顾美美一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舍不得老娘套不住流氓! 于是她把衣服上的针线,滋拉,狠狠的拽开了,然后从里面掏出来一套一片红,装成是从麦秸垛里扒拉出来的。 她递给顾秋语:“看看,是不是?” 顾秋语接过:“谢了。” 这时, 顾美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汽水,假装关心的说: “喝口水,听说你出去了一天也挺累的。” “好!”顾秋语接过汽水,看到顾美美正在盯着自己,她一仰脖子就喝了。 看着小贱人喝光了汽水,顾美美大喜! 然后,顾秋语也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 “这是给你的” 说罢,就递给了顾美美。 顾美美接过,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 真好喝! 就是味儿有点和城里的不太一样。 难道这里的汽水口味跟合城的不一样? 看着顾美美喝光了一瓶汽水,顾秋语冷嗤一声,转身就走。 她还没走五步,结果就听到顾美美微呼道: “小……贱……人,你给我喝了什么?” 刚才喝完后,顾美美就感觉头晕,眼前到处是重影,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 “自然是你的汽水哟!” “你……”顾美美你字没有说完,就砰的栽倒在麦秸垛上,直接晕了过去。 这瓶汽水,是她叫二马癞子准备给顾秋语喝的。 这次的量,比合城的量还多。 足足有二十倍! 再悠悠醒来的时候,顾美美似乎是看到了文华哥哥。 还看到文华哥哥有点着急。 做题的时候,她感觉一切都不是难题。 把那些高难度的例题都做了一个遍! 前抛物线,后抛物线啥的,都挺溜。 她想:蓬莱山的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顾秋语给附近的草垛放了一把火,就迅速给村里的大喇叭——明婶子送了信。 她跳到明婶家的窗前,变成男人的嗓子喊道: “村东打谷场,野猪拖人啦,快去救人。” “赶紧叫上知青点的人!” 明婶子一听,立刻钻出被窝。 不行,她得弄到村里的第一手八卦! 才能显摆自己是真正的大喇叭! 赶紧着! 可不能让别人截了她的胡! 她喊了几嗓子,带上人,又让人去喊上知青们。 一群人就呼啦啦的朝着村东的打谷场去了。 明婶子跑在最前边,跑得贼快! 待他们赶到打谷场的时候,就看到一片火光冲天,再来到近前,就听到一道道十分刺耳的不和谐声音。 而且这声音有点耳熟。 明婶子带人转到大垛子后面,举着火把,一眼就看到了做题的顾美美,还有村里的马二癞子…… “哎哟,俺的娘,我得长针眼了!” “太不像话了!” “这咋看着像是知青点的顾美美!” “下面是这个二癞子!” “不好了,出血了……” 随着有人一声尖叫,打破这里的喧嚣! 人们赶紧都围了过来。 果然,顾美美的身下是一滩血! 而顾美美还在忘我的做题。 气得一些女人们直啐她, “真不要脸!” “反正,我们不管了!” “算了,也挺可怜的,把她拉开吧!” 终于有人说了话。 这时,宋文华哆嗦着指着顾美美道: “我要和她离婚!” “她太不要脸了!” 蒋雪捂着脸,心中一片暗喜。 这女人怀孕也不检点! 史珍香来的时候,心就碎了一地,咋又是她家的外孙女? 比自己还不消停! 这还咋换了一个人! 这人那不是马二癞子嘛! 这人可不行,她可不会撺掇顾美美和姓宋的离婚,她还没有拿到宋家的三百块钱彩礼,还有三转一响呢! 二癞子光棍一条,家里穷得都揭开锅,能拿出十块钱就不错了! 所以,她家的彩礼钱还得宋家掏! 为了那彩礼钱,史珍香可是拼了,让儿子给顾美美利落包上衣服,直接就扛走了。 不能等队长来! 更不给宋文华发挥的余地! 否则事儿就大发了! 宋文华时不时腿疼一下,想撵上史珍香,掰扯掰扯这件事,可惜撵了半天也没撵上。 气死他了! 他走快了,就是高低腿儿! 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腿不行! 干脆不追了,反正他要离婚! 本来,宋文华是想在医院住一段时间,没想到遇到一个混子高阳。 天天找自己的茬儿。 不是威胁就是恐吓! 而且还时不时的趁没人的时候,叫小弟捂着被子揍他。 自己身上是一点儿伤也验不出来! 气死他了! 他感觉自己再住下去,不是被捂死,就是被打死! 受不了了! 于是, 问过医生,他腿也没啥大事! 就想着出院,要离高阳远远的。 其实,医生一刻都不想看到他。 因为他的到来,本来就稀拉的头发,掉得更猛了! 隐隐有股走向地中海的趋势! 医生迅速给他开了一些止疼药,连劝一下都没劝,赶紧主动帮他办手续。 糊弄的宋文华和蒋雪终于出院了。 他们俩怕村里说闲话,趁 晚上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知青们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叫出事了! 没想到, 一来打谷场, 宋文华还看到顾美美做题了。 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做的难度大,还有些陶醉,他气坏了。 史珍香让人拖走顾美美的时候,她还拼命的拽着二癞子不撒手。 二癞子就有点懵。 这不是那个漂亮的小顾知青吗? 怎么是顾美美了? 他也懵了。 大变活人吗? 但现在, 二癞子只能将错就错的哭着说: “是她勾引我的,是她勾引我的!” 宋文华气得上前,狠狠踹了二癞子一脚。 自己不要的,也轮不到一个癞子来抢! 真踏娘的恶心人! 明婶啧啧嘴,谁给报信了,说是有野猪拖人。 原来是二癞子拖人! 顾秋语早早就回到了元奶奶家,可不想辣眼睛! 洗漱完就睡了。 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 明天和淋水沟签了合同,她得视情况过些天去一趟合城了。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的计划就有变了—— 第116章 她可不想当圣母 早上,顾秋语吃了饭,就准备去上工的时候。 刚出门, 扭脸, 就看到一身制服的邮递员,跨着二八大扛停在了知青点门口。 她眼睛咪了咪,就看到马小凯拿了一封信就想回院子。 这个家伙,有信不给自己看,是不是又想进茅坑了! 感觉身侧冷飕飕的目光。 马小凯顿时怔住了,他缓缓的扭过脖子。 妈呀! 不远处,就站着那个活祖宗! 噌! 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马小凯迅速跑过来,脸上堆着一堆屎花笑,难看死了。 顾秋语淡定的看着他手中的信:“咋拉?” 马小凯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 “我不想让我爸跟着顾建国混了,省得把我坑了,把我爸也坑了。上次就偷偷给他去了一封信,你看这是回信?” 看着还没拆封的信。 顾秋语倒是意外的看了眼马小凯! 这货不是蠢到没边的那种! 还知道劝爹从良! 仇海明一拨知青正要去上工,一眼就看到马小凯跟着颠尾巴蒜似的,献媚的就跑向了小顾知青。 (ー`′ー) 这个发晴的屎壳螂,简直是记吃不记打! 又想借机接近小顾! 想屁吃呢! 他紧走几步,就来到马小凯身侧,大手一捶马小凯肩: “马小凯,离小顾知青远一点!” 看到仇海明那一张伸张正义,嫉马小凯如仇的脸。 心里面, 顾秋语都想笑得花枝乱颤了。 但—— 表面上,顾秋语还是装着懵了圈的表情说: “马小凯字认不全,我帮念念信,没事的,有事,我直接揍他!” 马小凯委屈的脸,硬憋着,跟便了秘似的。 他咋不认字? 他认字多着呢! 撇过头,他现在不想理这个小祖宗了! 更恨顾建国了! 这个顾建国害得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连字都不让认全了。 本身自己就丑! 就想指着有文化,娶个好看的媳妇! 这下毁了! 这个坑儿子的爹啊! 这下媳妇都得跟着泡汤了! 马小凯一肚子苦水,不敢发作,只能求救的看着顾秋语。 仇海明还瞪着马小凯,就是不走! 生怕自己走了,马小凯会调戏这个白白嫩嫩,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顾秋语:仇海明知青真是小勺村第一好知青! “仇知青,我只帮他念念信,放心!有事,我喊大家!” “行。” 仇海明临走的时候,又照老规矩,朝着马小凯晃了晃拳头,一副敢觊觎小顾知青,我揍死你丫的模样。 马小凯愁的满脸都成皱巴巴的菊花了。 待知青们都走了,顾秋语也把信看完了,看完心中一冷。 原来,顾建国收到顾秋语和马小凯的信,以为可能是贾家偷拿了东西,倒进了顾美美二姨家,然后又偷偷运回了小勺村,埋在了深山里。 一气之下,顾建国把贾玉梅打到了医院。 顾建国和马勇商量后,想让顾秋语回合城照顾贾玉梅。 她把信还给了马小凯, 马小凯抹了抹头上的汗说:“姑奶奶,我能走了不?” “嗯。走吧!” 待马小凯走了。 就看到有知青给邮递员指着她的方向说话。 顾秋语:“……” 难道有她的信? 就看到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扛,很快来到自己跟前, “你是顾秋语同志?” “嗯。” “这是你一封电报,你签字吧。”邮递员让顾秋语签字。 顾秋语签了字,打开电报。 冷笑几声。 【母病重速归】 只有简单的五个字! 看来顾建国果然和马勇商量好了。 想让自己回去照顾继母贾玉梅。 难道现在,卫震还没能收拾得了顾建国? 这个电报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顾秋语皱了眉。 “请问,有顾美美的信吗?” “没有!”邮递员摇摇头。 看到邮递员走了,顾秋语想:顾建国拍电报让自己回合城,恐怕目的,不只是照顾贾玉梅那样简单! 莫名的, 她就想到了东郊那一处关帝庙。 想当初简家可是合城首富! 简家倒了,当然就有人觊觎这笔财富! 不管顾建国想干什么? 她得先把这笔财富弄到手再说,这些财富绝不能便宜了这些狼心狗肺的人! 上工,她的搭挡依旧是春芳婶子。 春芳婶子告诉她,就愿意和她搭挡。 春芳婶子在前边刨地,自己就在后面边松冻土,边捉摸回合城的事情。 很快, 春芳婶子又唠开昨天晚上的劲爆八卦了。 “小顾,你知道不?昨天晚上老有意思了。” 顾秋语装懵圈。 “听说顾美美和马二癞子滚草垛子了。” “你不知道唉!” “可激烈了,都把顾美美叉出血了……” 顾秋语愣了下,不知道顾美美还能不能保住郭瘸子的孩子? 看来够呛! 活该! 害人终害已! “史珍香老东西都舍不得送她去医院,找了邻村一个老兽医,就抓了副驴流产的药,给人喝上了,结果,半夜里,全村都能听到她家的鬼哭狼嚎!” “你没听到?” 顾秋语摇头,昨天太累了,睡得有些沉。 “后来呢!”顾秋语想,都这样了,不知道顾美美和宋文华还能相互折磨不? “听说宋知青那个小白脸,不对,高低腿,一大早就在史珍香门前嚷嚷,要跟顾美美离婚!” “史珍香就是不离!!” 顾秋语想了想,宋文华狠了心想离! 但顾美美这边,史珍香做主,死活不离! 这样狗咬狗一嘴毛的日子,绝逼是鸡飞狗跳,群魔乱舞! 真好,这八卦比看电影还刺激! “你猜怎么着?” “最后,史珍香老婆子放话了,想离婚可以,出三百块钱,不然,打死都不离!”春芳婶子侃起八卦来,又是好一通眉飞色舞,吐沫横飞,跟现场看大戏似的。 擦! (* ̄ro ̄) “再后来,高低腿儿被气走了。哈哈哈!”春芳婶子说的有点意犹未尽。 然后, 突然,春芳婶就朝她呶嘴! 顾秋语扭头,一眼就看到段小佳朝她走了过来。 她真是怕了段小佳了,这人怎么能这样粘乎! 她话的都够清楚了。 受不了! o(≧口≦)o 顾秋语拄着铁锹,看着段小佳叹了口气: “你找我干啥?” “如果是蒋雪的事儿,可千万别跟我说!” 段小佳一噎,还是鼓了鼓勇气说:“不是蒋雪,我想跟你借钱!” 顾秋语皱眉:“借多少?” 段小佳也不像缺钱的人。 “二百!” 嘶! 顾秋语吸了口凉气,看了眼:低头绞着衣襟的段小佳,似乎有点小紧张: “你干啥借这么多?” “我有急用!” 顾秋语不理她了,继续抡起铁锹,开始松冻土。 春芳婶子也开始奋力刨坑儿! 段小佳急得跺了跺脚说: “小顾,能不能借我,下次,我爸寄来钱,我马上就还你,最多一个月!” “没钱!” 顾秋语一下子就猜到了段小佳借钱的用处。 没门! 她可没有拯救坏人于水火的圣母思想! 第117章 总有一种老父亲的担忧+她准备回合城 待段小佳含着泪走了。 顾秋语都没有丝毫动容。 春芳婶子咂咂嘴,看着段小佳的身影,问: “你咋不借她?” 挑了挑眉,顾秋语累了,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看着段小佳的背影叹了口气: “婶子,莫说我没钱!” “我就是有钱,也不能借!” “这是坏人姻缘!” “我咋能干这么阴损的事情呢?” 坏人姻缘? 春芳婶子一听,立刻起了八卦的心思,赶紧也一屁股坐在田梗上,挨在小顾旁边,歪着脑袋问: “咋破坏姻缘了?” 顾秋语看了眼春芳婶子说: “婶子,你也说了史珍香不离婚,想拿顾美美换宋家的三百块钱彩礼!是不是?” 春芳婶子点头: “是啊!可这有啥关系?” “史珍香不是撂话了,要是宋文华不拿出三百块钱,她死活也不会吐口让顾美美离婚!对不对?” 春芳婶思索一下:“是呀!” 顾秋语嘿嘿一笑:“这不得了,宋文华想拿出三百块离了婚,可他又没有钱,怎么办?” 春芳婶子一拍大腿,一副了然的神情,伸手戳一下顾秋语的脑袋瓜子: “城里人,就是心眼子多,你呀你!以后,可不能坑婶子!” “放心,我只坑坏人!” 春芳婶子瞄了瞄顾秋语,不吱声了。 以后,这个小顾也惹不得,心眼子多,想得还远。 “所以,这钱莫说我没有,就是有,也不能借,这是拿钱棒打鸳鸯去了,是不是?” 春芳婶子吸了口气: “是,不能借,有也不能借!” “借了,你就成了坏人家姻缘的缺德玩意,招骂!” 这话有点别扭哈! 但理不糙! 顾秋语站起身子,咂咂嘴说: “不过,蒋知青对宋知青是真心好哇,我都羡慕!” “切!就冲你长得跟三月桃花似的,又白又嫩,只要你想相对象!甭说小勺村,就是大湾公社也得排成队追你!” “对了,小顾你有对象不?” 顾秋语脸色微红,脑海里就想起那一张帅气的糙汉脸。 “婶子,我还小。”顾秋语提起铁锹就去干活儿去了。 “行了,婶子不说了,知道你看不上。”春芳婶子看着顾秋语害羞了,就没再调侃顾秋语。 刨着刨着荒地。 突然,春芳婶子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个没完! 笑得顾秋语都快有点炸 毛了。 她嗔瞪了一眼春芳婶子, “婶子,你笑我啥,是不是我袄穿反了?” 上下打量一下,自己没穿反。 是不是脸上有东西? 偷偷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一看,脸上啥东西也没有啊? 三月桃花小脸,水嫩嫩的,嫩得能掐出一把水来。 正是如花的好年纪! 真好,自己一个老阿姨重生在这个年纪。 简直是赚大发了。 哈哈哈! 春芳婶子还笑。 顾秋语扭过身去,装成不理春芳婶子的模样。 春芳婶子这才缓了缓情绪,收住了大笑,解释说: “小顾,我不是笑你,是笑昨天的二癞子!” 这一晚上的反射弧得多长啊! 顾秋语撇撇嘴,表示不信。 结果, 春芳婶子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一下子就爆了一个炸弹: “小顾,你不知道,昨天听别人说,看到二癞子的那啥了!” “哟,你可不知道!” “黑了一圈!” “我觉得顾美美这个知青,就是妖怪,那里总能给男那啥染色!” 噗嗤! 说到这里,春芳婶子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而且止不住的那种。 看得听的隔壁开荒的明婶子,还有马小凯一愣一愣的。 马小凯还好,不敢吭声。 但是,明婶子这个大喇叭,就嚷嚷开了: “春芳,你笑啥,赶紧和我说说!” 看到春芳还笑个不停,也不理她。 明婶子急眼了,一个土坷拉就掷在春芳婶子后背上。 春芳婶子被逗得装急眼了: “你听啥听,昨天晚上你都现场看了,不就是村里又多了一根黑萝卜条!” “还怪我笑啥!” “这好笑的事情,你也不和我说,多亏建明他娘给我说了!哼!”春芳婶子每天晚上都看小孙子,总不能得到第一手的八卦! 总有点小遗憾! 顾秋语早早躲到一边去了。 堵上小耳朵。 奈何奈何奈若何。 耳朵太灵了。 唉! 苦恼! 二癞子终于蹿成小勺村八卦的头条了。 绝逼的热搜点! 冷淡了一段的萝卜条终于再次占领了八卦的关键点! 中午收工后, 顾秋语给元奶奶做了一顿饭五花腊肉炖白菜粉条。 元奶奶吃完,这才满意的抹了嘴,回了房。 趁午休时间, 顾秋语又跑了一趟陆建海家,一眼就看到陆老婆子时不时瞪一眼自家老头子。 这是咋啦? 陆老婆子心里气闷。 以前, 自家老头子时不时的在炕上还能活跃一下气氛。 现在死活都不和自己活跃一下。 昨天晚上,她钻进他被窝,都那啥了,那死老头子跟死鱼似的,装死。 气死她了。 闻到院子里的火药味, 顾秋语想了想,要不晚上再说回合城的事情? 踌躇间! “小顾,你来了,赶紧坐。”陆建海贼热情的招呼,抹了把脑门的汗。 这个死老婆,大清早的起来,就开始摔摔打打! 左看自己不顺眼,右看自己不顺眼! 不就是炕那点事儿吗! 这么大岁数了,那么执着干嘛! 真是弄不明白! 他在末世,也是五十多岁了,从不想着开荤的事情! 天天想的是保命,研发机械,移民星球的大事情! 他还是正宗的黄花老头子,好不好! 就这么献出去了,他感觉有点委屈! “大队长,婶子好!”顾秋语很客气的朝着陆老婆子点点头,然后提了一包水果糖,搁在院里的桌子上。 陆老婆斜了眼水果糖。 这下,那扫炕的条帚也不摔摔打打了。 陆建海偷偷瞄了眼,可算松了口气。 改天得和这个老婆子说说,就说自己那方面不行了! 自己解决算了! “啥事说吧?”陆建海就知道顾秋语无事不登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肯定是有要紧事。 “大队长,我想明天签了合同,准备回合城一趟 ,家里发电报了。”顾秋语把电报给了陆建海看。 陆建海看了眼电报上的五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你有危险不?” 他小声问。 “有点,但对手没丧尸厉害!”她小声的说完,遂笑了笑说: “不过,有坏人,我也能收拾的了,一般人不是我的对手,我的一手金针,谁也惹不起。” “二癞子的目标是不是你?”陆建海帮她盯了,以为二癞子想偷小顾家的东西。 没想到—— “嗯。”顾秋语起身就走了。 “万事小心,有急事,打队部电话。”他把电话给了小顾。 陆建海知道以小顾的能力,解决几个垃圾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想到小顾出远门,总有一种老父亲的担忧。 唉! 第118章 这三十六计玩得挺溜啊 顾秋语晚上回到西厢房, 把顾建国的账本拍了照片,全部打印出来,又弄了一个备份。 以备不时之需! 她总感觉这次合城之行,不会太顺利。 但是,她必须把简家的财产全部收到手中,绝不能让那些狗东西们贪没了去! 晚饭后, 杜招娣过来做手工,一边和她聊天。 “蒋雪中午就请假了,包了村里的牛车去了县城。” “我知道,去她舅舅家借三百块钱,准备赎她男人去了!还挺痴情的!”顾秋语倒是没弄别的,只是懒洋洋的躺在炕上。 杜招娣叹息: “痴情,她就等着被坑吧!” “真是不能与这个傻逼论短长!” 噗! 说糙话的杜招娣挺可爱,顾秋语笑了:“哈哈~” “你不知道,段小佳帮着蒋雪到处借钱赎男人,我把她给骂了!”杜招娣恨铁不成钢的,一口把线头咬了下来。 “骂得好,重情重义挺好,重错了人,就完了一个蛋蛋!” 顾秋语感觉,最近自己和杜招娣的三观倒是越来越契合。 “这孩子挺可怜!”杜招娣觉得小段挺好的,有些不落忍。 “糊涂,蠢,一点儿都不可怜!”顾秋语从来不在没必要的人身上浪费感情。 人生本来就有限。 享受生活当条咸鱼, 撩撩她家帅哥多好! “对了,招娣姐,你有空帮我看一眼元奶奶。” “嗯。” “对了,我听说下午顾美美一直出血不止,史珍香被村里人骂了,史珍香才不得不送顾美美去了镇医院,晚上的时候,史珍香和她老头儿说拿钱的事,好像顾美美情况不太乐观,得转到县里去。” 顾秋语不以为意。 顾美美害死了原身,她罪有应得! 这就是报应! “嗯,欠的债也该还了。”顾秋语翘着二郎腿,躺在炕上,注视着天花板。 “你说她,怎么这么不检点,怀着孕还和二癞子滚垛子,就是报复宋文华和蒋雪,也不必这样作践自己啊!” 顾秋语撇了撇嘴。 心说,招娣,你可拉倒吧,你想多了。 “对了,你让我没事看看元奶奶,你又要出门?” 顾秋语点点头,讽刺的一笑: “我继母病重,我爹让我去伺候!” “你继母真是屎壳螂戴面具——臭不要脸到家了。” 噗嗤! 顾秋语又被杜招娣随手冒出来的歇后语给整笑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 杜招娣才离开。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小狐从合城回来了。 “主人,主人!” 顾秋语幽幽转醒,从床上坐了起来,闪进了空间。 “说吧,合城那边怎么样?” 小狐: “卫震收到了那个账本的复印件,上交给暂代局里事务的副局长,结果副局长给弄没了,说是诬告!” “还把卫震停职,让他回家反省!” 顾秋语:“我知道了。” 看来,她给卫震添麻烦了。 不过,反过来也说明,顾建国的靠山还不是一般的硬! 她得小心着点! 那个副局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是个为虎作伥的狗东西。 八成和顾建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小狐又接着说起顾建国那边的情况: “顾建国通过顾美美和马小凯的信件,得知贾家可能私吞了他的东西,甚至通过贾玉珍转移珠宝后,十分生气。” “直接把贾玉梅打到大出血才松手。” 和马小凯那边的信息一致。 顾秋语拧眉: “其实,贾玉梅病重,顾美美作为亲生女儿都没有接到消息要回城照顾,干嘛让我回去!” “肯定没憋好屁!” 小狐一拍狐腿说: “主人,还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顾建国说上头给他打来电话,说你去了淋水沟,还见了简家人,可能得到了简家财富的确切地址,要你回来,就是跟踪你,然后获得简家财产。” 看来淋水沟沟子下,真的有顾建国后台的眼线! 顾秋语冷冷一笑: “果然如此!” “原来,顾建国只是想利用我,钓出简家财富,可以啊,这三十六计玩得挺溜啊!” 小狐:“那你还回去?回去岂不是很危险?” 顾秋语侧了侧头,想了想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再说,我们还得去合城,把那些财产全取出来,一个毛都不给他们留!” “行了,我再睡一会儿,上午还有一个吹牛出来的合同要签!” 看看,一个知青竟然天天考虑一个村子的发展大计! 头都累秃了! 突然, 她眼尖的从枕头上发现一根头发! 捏起头发, 她的指尖都在颤抖! 天呐! 她都开始掉头发了。 她才十几岁啊! 呜呜! 我的头发啊! 咋掉了一根昵! 哇呜! 小狐撇嘴:“那是我的毛!你头发是金色的吗?” 顾秋语:“……” 大喜! 不是自己掉的就好! 嗯! 睡饱觉不掉头发! 赶紧睡! 顾秋语躺炕上,再次睡了过去。 吃过饭,刚到大队部的时候,就看到周老四和他婆娘早就来了,二人笑得满脸褶子。 周老四头发洗了,不是一缕缕的了。 脸也洗干净了,不是一块一块的了。 周老婆娘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补丁比上次看到的那身少多了。 “周大哥,嫂子,你们来了,赶紧去会议室坐!”顾秋语赶紧招呼,把人就迎进了会议室,又亲自出来,给他们倒了一杯水。 二人见了水,相视一笑,都端了起来,喝了几口。 真甜。 不过,不如小顾上次给的那种瓶了里装的水甜。 陆建海很快来了,然后身后还跟着公社的赵社长。 周老四没见过社长,不认识,但人家的派儿看着就像领导。 他赶紧和婆娘站了起来,微微颔首: “领导好!” “嗯。”赵社长看了他们一眼,嗯了一声。 还算有眼色! 陆建海则是侧身,恭敬的迎着赵社长和公社办公室主任进来,满脸带笑, “赵社长坐,孙主任坐!” 一听社长和主任,周老四的脸抽搐了下,赶紧堆上一脸的笑: “赵社长好,孙主任好,我是淋水沟的暂代大队长周石锁!” 赵社长点点头,孙主任也微微颔首,然后二人落座。 顾秋语站在一边,歪着脑袋瞅着陆建海这个糟老头子,眨了又眨眼。 陆建海落座之后,赶紧又介绍她: “这是顾秋语同志,她是下乡知青,这次村与村之间的友谊互助,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赵社长看了看水灵可人的小姑娘,赞道: “小顾同志,小勺村可得给你记上一功。” “哪能啊,都是赵社长平时教导的好!” 赵社长脸一僵:“……” 我啥时候教导小顾知青了,这才刚刚认识? 这吹彩虹屁,吹得有些离谱了。 顾秋语哪能落下社长的脸,小嘴开始叭叭叭的说开了: “听大队长说,赵社长开会的时候,经常给各村里的干部教导互助合作的事,陆大队长总是把您的讲话一字不落的记在小本本上,回来后,就给我们开大会学习您的讲话精神。我就是学了您的讲话精神,才悟出来的这个项目。” “您看,要不是您领导的好,我哪里知道村与村之间还可以这样互助合作呀?” 吹彩虹屁也可以绕圈的吹啊! 赵社长听了美滋滋的。 是这个理儿! 看看村里执行的自己的讲话精神多好。 “是是!赵社长领导的好!”陆建海抹了把脑门的汗,瞪了眼顾秋语,这个马屁总算圆回来了。 不然场面多尴尬! “行了,你们拿出协议 看看,如果没问题就签了吧。”赵社长今天很高兴,心口也舒坦,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不一样,就是会说话。 周老四看完了协议,还是认真的问了一句:“打两口井,你们真不要一分钱?” 第119章 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熟人 当着公社的领导,陆建海态度端正,表情严肃。 他看着周老四,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 “嗯,免费给你们打两口井!” “你们只管管工人饭就行了,剩下的我们全包了,材料工具都白送你们!” 这大白话明白了没有? 周老四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可是陆大队长官方承诺白给他们打井呢! 公社书记和主任都是证人! ——这事儿成了! 周老四心里有了底。 整个人美滋滋的! 天上掉了一块大馅饼,砸着了自己! 不过,总感觉这样天大的好事砸到自己身上,就有点不真实。 从昨天开始,他就坐卧不宁! 感觉自己一直飘飘忽忽的, 落不了地。 就像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不行! 他得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做梦! 于是乎!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嘶! 咋不疼? “疼死我了,你没事掐我大腿干啥?”周老四婆娘小声嗔怨。 周老四吁出一口气! 是真的! 他婆娘疼了! 他现在不管天上掉的馅饼,还是刀片子。 只要他咬住了,谁也休想从他嘴里薅走! 只要让淋水沟过上好日子就中! 刷刷刷! 周老四爽快的在合同上签了字。 陆建海也在合同上签了字。 最后,陆建海把笔恭敬的递给了赵社长说:“赵社长,麻烦您给我们两个兄弟村,做个见证!” 赵社长心情好,大笔一挥,刷刷刷就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看着他们签完了字。 合同生效! 奈斯! 呼! 顾秋语长长舒了口气,金子总算到手了。 就算周老四想反悔,这边公社压着,他也得让小勺村开发十年。 十年,开的也就差不多了。 这些金子,她一分一厘都不要,只要等她再回来,让小狐吸满灵气就行了。 这件事了了。 顾秋语把办公室的包袱提上,爬上陆青的拖拉机就走了。 颠了两个小时来到了县城, 从客运站转乘车到了火车站。 坐在火车上,她百味杂陈,还没有下乡多久,她觉得有一种离家的感觉了。 小勺村渐渐远了。 陆明川的大脸再次浮现在脑海。 他在干什么呢? 卧槽! 她都忘了给他说一声了! 其实也不是太想说, 她只是不喜欢离别的那种感觉。 上车后,她又找到卖票窗口,直接买了一张卧铺票。 来到卧铺房间。 发现,房间里只有一个穿着得体的老太太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孙子。 其它两个上铺都没人。 看了眼自己的铺号,是下铺! 奈斯! 脱了鞋,她直接躺了上去了。 今天一睁眼就忙, 折腾了那么久,有点累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 她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谁是医生,请救救我奶奶!” “奶奶,你醒醒!” 顾秋语睁眼一看,她的房间空空的。 对面铺上的一老一小都不在。 她的耳朵听的远,依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哭喊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晕过去了。 遇到了就救吧! 这是缘分! 噌的, 顾秋语从铺上爬起来,三下五除二,就冲出了房间。 一眼就看到卧铺的过道上围着一堆人。 “让一让,我是医生!” 她挤进人群,准备施救的时候,一看是自己房间的祖孙俩,老太太晕过去了。 “姐姐,救救我奶奶!”小男孩儿趴在老太太上哭着乞求。 “嗯。你起来!” 蹲在地上,顾秋语开始进行按压式的心肺复苏。 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 “年纪这么小,行不行啊?” “不知道!” “看看,这哪像医生,也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心肺复苏按压四十多下的时候,老太太终于悠悠转醒。 小男孩子一下子哭了: “奶奶!” 他不敢再趴在奶奶身上,怕压着奶奶! 顾秋语口袋里掏出一粒药:“这是速效救心丸,含在嘴里。” 她把老太太扶了起来,小男孩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卧铺房间, 顾秋语把老太太扶在铺上,摒气凝神给她号脉。 号完脉后,她说: “老太太,你的心脏病犯了,你药是不是丢了?” 老太太一听,赶紧点头: “我要喝的时候,药瓶子给咕噜到过道里的夹缝了,我没有药,就没有撑住!” “姑娘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我夫家姓寒,你叫寒奶奶就行。”寒老太太握住顾秋语的手,千恩万谢的自报家门。 “寒奶奶,你有心脏病,可不能激动!”顾秋语终于抽出了被握紧的手,赶紧安慰道:“天不早了,你得赶紧好好休息!” “好好,谢谢姑娘,打扰你休息了。”寒老太太躺在铺上,小男孩坐在寒老太太铺前,不敢离开,仔细的守着老太太。 嗯,是个好孩子。 顾秋语打了一个哈欠,接着睡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寒老太太气色就好多了。 顾秋语醒了后,直接去了厕所,然后闪进空间进行洗漱。 回到卧铺房间, 寒老太太就从随身的大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顾秋语: “姑娘,这是一包桃酥,你先收着。” “寒奶奶,我有点心。”顾秋语没有要。 “这……” “寒奶奶,留着路上你和孩子吃,我有。”顾秋语说完,就从包袱里取出一罐麦乳精,沏了一杯,又把桃酥拿出来,就着麦乳精喝。 看到顾秋语真有东西。 寒老太太自知姑娘不缺钱,更不缺东西,也就没再给。 而是就着打来的开水,和小男孩儿吃起了桃酥。 顾秋语是个嫌麻烦的人,不太愿意和别人保持太近的距离。 吃完饭,她看了眼老太太瞅了自己好几眼,似乎是有话说,顾秋语放下手中的书: “寒奶奶,你有事?” “姑娘,你有没有对象?”寒老太太自知问的搪突了,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有。”她和陆明川还没挑明关系,算是没有吧。 寒老太太激动的一拍大腿说: “我家老头子,手底下有个小伙子,长得特别精神,今年二十六了,还没对象,要不要考虑一下?” 顾秋语笑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 这寒老太太知道自己是哪儿的人,要去哪儿吗? 这天南海北的就开始保媒拉纤。 “寒奶奶,我还小,暂时不找对象呢。”顾秋语婉言谢绝了老太太的好意。 听到被拒,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寒老太太不禁为老头子的爱徒可惜了一下下。 这姑娘长得真俊,小伙子长得也好看,也精神!她这是第一次保媒拉纤,还保错了。 房间被敲响, “师母,你的药找到了!” 听声音耳熟,顾秋语扭头,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第120章 生怕到嘴的鸭子给煮飞了 钟繁山一看是顾秋语,感觉看着有点眼熟, 过了几秒后,他才认出了顾秋语。 这孩子变白了,还变得好看了,看来她去的乡下没受罪,还养水灵了,他笑了笑说: “是顾秋语同志吗?” “嗯,钟局长你好!”顾秋语起身,笑着和钟繁荣寒暄。 钟繁山把药递给寒老太太,嗔怨道: “师母,你上车,也不说一声?” “老寒说,不能搞特殊,我就自个儿买了。”寒老太太看了眼钟繁山,眼一瞪,指指顾秋语,又指指钟繁山: “小钟,你和这姑娘认识?” “嗯,她帮过我们列车忙。”钟繁山并没有说具体的啥事。 那事必须得保密。 因为涉及到每个人的人身安全。 “顾秋语,名字好听,人也长得水灵,我还想把她介绍给与霆呢?” 寒老太太笑了,原来都是认识的人。 这就好说了。 没准以后见了,还真能成了。 顾秋语:“……” 钟繁山一听这个脑袋就大了! 这寒老太太是逮着一个漂亮懂事乖巧的入眼的小姑娘,就给那小子介绍,也不管人家姑娘愿意不愿意! 不过,也确实该给那小子介绍了。 都多大了。 没看到师母的孙子都八岁了。 “对了,小钟,你可得谢谢小顾啊,若不是小顾救了我,我这条老命就交待在车上了。”寒老太太扯着钟繁山坐下来,指着小顾介绍。 “顾秋语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师母!” “应该的。”顾秋语心想,可算揭过去介绍对象那一茬了。 “顾秋语同志,你这是去哪儿?”钟繁山随意的问起她的行程。 顾秋语并未隐瞒,简单说道:“合城!” 寒老太太一拍大腿,脸上笑得跟个花似的,激动的嚷嚷着: “一个地方。我们去的是一个地方!” 顾秋语抚额,好吧。 这一路,还得听老太太念叨介绍对象的事儿。 一听这个,钟繁山也高兴了。 小顾懂医,一路和老太太住在一个卧铺间,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他也稍微放心些。 工作在身。 他也不敢擅离职守。 又聊了一会儿,钟繁山主动起身: “师母,你得多休息,别太激动,有事喊我!” “去吧,别耽搁你工作!” 房间内可算安静下来了。 顾秋语累了,准备眯一会儿。 她计划是到合城后,当天夜里就去取简家的财产。 不想夜长梦多! 看到顾秋语想睡,寒老太太就嘱咐小男孩儿: “国维,别吵吵,阿姨要睡觉,明白没?” 小男孩儿撇了撇嘴,纠正说: “是姐姐,不是阿姨!” 寒老太太一笑,心想,她打算把顾秋语介绍给与霆,到时就不能叫姐姐了。 “行了,不说了!” 她看到顾秋语背着身,呼吸均匀,大约是睡着了,也不和孙子较真了。 到了合城,她不怕还没有机会。 顾秋语和寒老太太在车上相处和谐,四天后,她们一起下了火车。 本来,顾秋语打算先行离开,但是老太太热情的扯着她,不让她走,非得说请她吃一顿饭,来感谢救命之恩。 没法推脱后, 顾秋语只能找借口说家里有急事,改天有时间再约吃饭。 两人拉扯间,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就驶了过来。 嘎然而止。 车门打开, 一位着中山装,身姿笔挺的男人大长腿一迈,就下了车。 他剑眉星目,面容冷俊。 一眼就看到寒老太太,他赶紧上前几步: “师母!” “与霆,你可来了!”寒老太太扯着顾秋语的手更紧了,眼睛笑得都快没缝了。 “国维先上车!” “与霆,这是顾秋语同志,要不是这姑娘救了我,我在火车上就差一点儿交待了!” “赶紧先送人家姑娘回家!”老太太一个劲儿的给寒与霆介绍顾秋语。 顾秋语:“……” 窘! 她笑了笑,拒绝道:“不用了,寒奶奶,我坐公车就好。” 寒老太太拽着她的手,死活不松。 顾秋语:“……” ┑( ̄Д  ̄)┍ 又不能用强! 担心再把老太太拽出个好歹来! 哎! “那麻烦送我到……”她轻吸了口气,提了王秋芬街道办事处的地址。 顾建国那个家,她暂时不打算回去。 几人上了车。 寒老太太故意把顾秋语支到副驾驶座上。 顾秋语也真是无语了。 这个介绍对象的热情劲儿,也没谁了。 她都快受不了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挤出一抹笑容,对寒与霆说: “麻烦你了!” “不客气。”寒与霆低低回了一句,就开始专注的开车。 刚才,他看到这个姑娘了,长得好看,肤白貌美,眼神清澈灵动! 三天前,他在办公室,就接到了钟繁山这个师哥的电话。 说是师母在车上,被一个小姑娘给救了。 结果师母非给他介绍对象。 没想到来接师母,就遇到了。 来到王秋芬的街道办事处后,她下车和寒老太太一行说再见,便走进了街道办事处。 吉普车返回的时候, 寒老太太在车上直唠叨: “与霆啊,我知道你眼光高,但小顾真的不错吧,看看这长相多俊,我就没看到过比小顾还好看的姑娘!” “小顾还善良,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医术!” “过了这村,没这店,我可打听了,她没对象!你可得抓紧喽!” 寒与霆笑了,眉眼微动: “师母,最近,我很忙,真的没时间。” 看出与霆还在找借口推脱,不想谈对象,寒老太太的紧箍咒就来了: “小诗已经去了有些年头了,活着的人总得活下去吧!” “想想你牺牲的爸妈,他们也不希望你一直孤单下去!” “我和老寒还能唠叨你几年?” “万一有一天,你不在了,以后连给你爸妈上个香火的人都没有!” 寒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喉间有几分哽咽。 这孩子就是太专一了。 “等过了这段时间吧,最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处理!”寒与霆知道老太太是为自己好,便不再争辩。 “好,你要多久?” “一个月!” “你可快点,这小顾看着这么水灵,又有本事,多少男人盯着呢,可别让人截了胡去!”寒老太太急啊! 生怕到嘴的鸭子给煮飞了。 “好吧!” 寒与霆只是安慰老太太,不想老太太着急,毕竟在火车上都犯心脏病了。 * 顾秋语来到街道办事处,提了一些东西,找到了正在忙的焦头烂额的王秋芬。 “大婶!” “你是?”王秋芬就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不像话的姑娘,喊自己。 可自己不认识这姑娘啊! 不过,这姑娘看上去,咋这样眼熟呢? “大婶,我是小语啊!”顾秋语知道自己变化大,可能王秋芬一时认不出自己来。 “哟,小语,你变好看了,好看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王秋芬热络的上前,拽住顾秋语: “走,咱们回家!” 上次,临走,小顾给自己塞了好多钱。 王秋芬就觉得挺过意不去。 第121章 听说处处碰壁+顾秋语发了 路上,二人就开始唠闲磕。 “对了,听说你爸把你继母打到医院去了,是不是拍电报让你回来伺候了?”王秋芬一想到这事儿,就呕的慌。 病重了,为啥不让亲闺女伺候。 还有脸让小语回来。 一家人真是臭不要脸! 来到王秋芬家, 家里很静,大家还没下班。 不过,她倒是一眼看到院里正在收拾花草的卫震。 正在给花草换土。 “看你叔,就喜欢捣鼓花花草草的。” “这个修身养性!”顾秋语笑着说。 听到顾秋语的声音,卫震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顾秋语。 他眉头紧锁,后来又舒展开: “小语,你怎么回来了?” 他是担心顾建国知道这事儿报复她。 不过,他当时多长了一个心眼儿。 没提是顾秋语举报、提交的账本。 这个时候,他感觉顾秋语回来有点危险。 “小语啊,来来,叔叔,正好需要你帮忙,你过来,帮我把这盆花换个地方!”卫震朝着顾秋语挤了一个眼色。 后知后觉的发现。 这个姑娘长得可真水灵了。 以前,可是被顾建国那对狗东西祸害的不成人样子了。 这去乡下一养,倒是养回来了。 顾秋语赶紧把手中的麦乳精,五花肉,一网兜苹果,还有一些点心一把塞给王秋芬说: “芬婶儿,我给卫叔帮忙去!” “你拿这些干啥!浪费钱!走的时候都带回去!” “别,婶子,我爱吃红烧肉,你都做了吧!” “……”王秋芬看着顾秋语撸了袖子,就蹲下帮着卫震去收拾花了。 还能说啥,只能提着东西搁进了厨房。 小语懂事了。 小雅也可以瞑目了。 花墙边上, 卫震给了顾秋语一个小铁锹,指着花池子说:“翻翻土!” 待王秋芬进屋后, 卫震撩了眼顾秋语,小声说: “你这个时候回来,太危险!” “顾建国给我拍了电报,说是贾玉梅病重,让我回来!” “好吧,你住哪儿?” “我住招待所。”顾秋语知道卫叔叔家没有地方住,她也不想住在别人家里,别扭。 “我没提你举报的顾建国。” “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顾秋语歉意的看着卫震,能够不顾自己职位,还能帮她的人,是正直可靠的人。 她没有找错人。 “都是自己人,别说麻烦!” “我想问一下,你听说过,我姥家有一个叫简有良的人吗?”她想,既然是市政秘书,不知道靠不靠谱。 “以前听你婶子念叨过,好像是简家的远亲。其实也不是亲戚,你外公出钱给他读书,他读书读的很好,现在听说在市政任职!” “是这个人吗?”顾秋语掏出外公外婆给的简有良照片。 “嗯,这是简有良年轻时候的照片,现在简有良怎么也得四十来岁了吧。他比你妈妈好像小一岁,听说以前和你妈妈关系还不错,婚后就好像不怎么来往了。” “哦!”顾秋语收了照片,若有所思的问道:“他为人怎么样?” “生活节俭,沉默寡言,住在市政单身宿舍,至今未婚!”卫震大约说了一些简有良的情况。 也没说出一些其他有线索的事情。 但是简家财富的事,她谁也不打算告诉! 后来卫震想了想说: “顾建国在厂子里的日子最近不太好过,他的一个对家袁昆,家里也有点人,好像对顾建国不满。” “原因就是顾建国指使人,把袁昆的腿给打残了!” “把人家腿打折了,袁家肯定不干了,所以最近顾建国日子是真不好过!听说处处碰壁!” 顾秋语心里唏嘘一声! 没想到顾建国已经嚣张到如此的地方了。 谈完了,顾秋语准备回招待所的时候,王秋芬拽着她不让走,说是五花肉已经给她做了红烧肉。 顾秋语知道得留下来了。 一会儿大家陆续的下班了,她看到卫震的两个儿子神情恹恹的回来了。 嘟嚷着说是在厂子被打压。 顾秋语越吃越不是滋味。 她回来这一趟 ,得把顾建国和他的后台揪下去。 不然,大家都不好过。 如果情非得已! 她不介意运用消灭丧尸的方式! 绝不能再让坏人如此肆无忌惮下去了。 吃完饭, 她去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就感觉有人跟踪自己。 她装作没发觉,径直进了屋休息。 晚上化妆成一个老太太从窗户直接翻出了招待所。 小狐确认周围安全之后, 她趁着夜色,直奔东郊。 小狐一路盯着有没有跟梢,以随时给顾秋语报警。 关帝庙外, 她瞅瞅四下无人,便迅速进了庙。 掏出一个手电筒,打量着已经年久失修的关帝庙。 庙内蛛网横生,墙皮脱落,关帝爷身上的镀金也斑斑驳驳的。 整体看来十分破败。 好像很久没人来过了。 地上的草垫子,也落上了一层土! 很快,她还看到脚下蹿来蹿去的老鼠,就挺大胆的。 不怕,被自己踩死啊! 绕过老鼠,看了眼四五米高的关帝爷铜像! 嘴里叨咕了一句:“打扰了!” 然后,把攀岩索,噌的就甩到铜像上。 铜像纹丝未动! 她拽了拽,确定攀岩索和铜像都结实,便直接攀爬了上去。 来到铜像后,想起外公外婆的话: “铜像后脑勺第二个骨节,是开关。” “按开开关,转,左三圈,右三圈,下面埋着咱简家的财富。” 她摸到第二骨节,轻轻向下一按,然后握着开关,左转三圈,再右转三圈! 突然, 咯吱吱! 关帝铜像下面的桌子挪开了,露出一个漆黑黑的地下洞口。 从铜像上爬下来,顾秋语收了攀岩索,拿出手电筒,看了眼下面,对小狐说: “去探探路!” 转身,她又来到庙门口,仔细的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啥也没有。 只有一些草丛里的蛐蛐叫声。 回到庙里, 她打开手电筒,也匆匆下了地下洞口。 二十来级的台阶。 她迅速跑下去, 按开手电筒,就来到了一个地下门的世界。 下面是一个大厅,什么也没有。 但是四周都是门,每个门上都编有门牌号。 一共四十个门! 东西南北各十个房间! 顾秋语不再想什么,迅速顺着顺序去开门,结果门锁着,这个难不倒她,她直接用金针打开。 第一扇门后,一进门,差一点儿闪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一屋的金子! 哇! 马蹄金,小金鱼,金瓜子,金元宝……总而言之,都是金的。 收! 她直接去开第二个屋门。 一屋子的珠宝! 红宝,绿宝石,蓝宝石…… 收! 第三个屋子! 各色珍珠,玳瑁,珊瑚,砗磲,金红石,鱼胶…… 收! 第三个屋子。 全是名人字画!甚至还有朝代的玉玺凤印…… 第四个屋子, 各色锦帛,绫罗绸缎,历经多年,色泽不变,有的薄如蝉翼。 第五个屋子, 是各种玉石,帝王绿,羊脂玉,祖母绿,原石及首饰。 收! 第六个屋子, 是古代各种名瓷藏品。 第七个屋子, 是一水的名贵药材,天山雪莲,千年人参,千年灵芝…… 第八个屋子, 是金子打制的各种首饰,耳坠一箱,耳环一箱,镯子一箱,项链一箱…… 其它是摆饰。 第九个屋子, 是地契,房契,门铺地契,还有厂房地契,甚至是股权…… 第十个屋子, 一屋子的金丝楠木。 第十一个屋子。 一屋子的沉香木! 第十二个屋子。 是金光闪闪的钻石! 第十三人屋子。 是一屋子的四里蓝卡猫眼石! 第十四个屋子。 一屋子的碑林,尽是名家风采! 第十五个屋子。 一屋银饰,包括成块的银锭。 第十六个屋子, 是一屋各色水晶。 第十七个屋子。 古代典籍,孤本。 第十八个屋子,全是玛瑙。 第十九个屋子,全是翡翠 第二十个屋子,全是水色极好的碧玺。 第二十一个屋子,蜜蜡、琥珀等。 第二十二个屋子,存着上百颗巨大的夜明珠。 第二十三屋子,又是金条! 接下来的屋子,则全是金条! 靠! 顾秋语感觉自己发了,是真的发了! 全收完了,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小狐,再闻闻,还有没有货?” 小狐闻了闻说,眼睛放亮:“这些屋子下面,有开关,还有一层金条!” 顾秋语眉毛都跳了一下,还有哇! 外祖家还真有钱呵! 于是乎, 她又重新把四十个屋子全收了一遍! “还有没有?” “除了土味,啥也没有了。”小狐咂咂嘴巴,这些灵气,够自己吸上老长一段时间了。 只是希望空间别再爆了! 第122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收完东西,回了招待所。 她悄咪咪的从窗户又爬进了房间。 卸了妆,躺在床上。 顾秋语的兴奋劲儿就一直没下去! (??????)?? 高兴, 简直太高兴了! ?(^?^*) 简家的财富简直就是富可敌n座城了! 怪不得! 怪不得! 这些王八蛋一直要弄简家呢! 看来是简家树大招风了! 还好,还好,自己有空间,不然这么多东西咋运出去! 收了财富,下来,就是对付顾建国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直到快天明的时候,她才堪堪睡过去。 左右隔壁房间, 两个盯梢人也是打了一个哈欠。 \\u003d_\\u003d 困死了! 他们盯了一夜,也没见那个瘦弱的姑娘从屋里走出来。 “哥,这姑娘没出来吧?”左隔壁的门,悄悄打开一条缝儿,男人小声问。 “当然没有,咱们俩儿可开着门缝儿,盯了她一个大晚上了。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别说人了,就是母蚊子,也没有飞出去一个。” “哥,我想起来了,后面有窗户!她会不会跳窗离开?” “切,你以为她是蜘蛛精啊,还会飞檐走壁!” “倒也是!” “笑死我了,你还以为她能从窗户爬下去,别忘了这是八层楼!掉下去不得摔死!就是不死也得残喽!”右隔壁的盯梢人也打了一个哈欠说。 “我去睡会儿,下午换你睡。” “好!” 砰的,一扇门关上了。 盯梢顾秋语的两个人分了两班倒。 并住在了顾秋语的左右隔壁,成了邻居。 小狐自然是听到了这番话,待日上三竿它家主人醒来的时候,它就告诉了顾秋语。 顾秋语根本就没当回事! 摔死他俩,摔死蚊子! 也摔不死本姑奶奶! 在末世,姑奶奶这技术可是爬过摩天大楼的,怕摔个蛋! 吃饱喝足,顾秋语想了想,决定去看看那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继母。 好好唠唠磕呗! 于是,她穿戴整齐,溜溜达达的就来到了市医院。 凑巧的是,顾建国也来了。 走廊上, 顾秋语上下围的严实,二人匆匆擦肩而过,顾建国愣是没认出她。 她也没打算和他相认。 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 在护士站, 她打听到了贾玉梅的病房,就要走。 护士提醒她:“别刺激她,她刚刚才被抢救过来!” 顾秋语笑答:“好!” 她一进病房,发现这是个三人间。 扫了一圈,结果就没找到贾玉梅! 咦? 人呢? 病房里,除了躺着两个不认识的病人。 就剩下一具纱布包裹严实的木乃伊病人了! 这人只露出两只惊恐的小眼睛! 难道,这个是贾玉梅? 靠! 这形象也没谁了! 要多惨,有多惨! 莫名,她就想到了木乃伊大电影里大祭司被施以虫噬之刑时的模样。 就是这样的造型! 二者一模一样。 大祭司全身上下被包裹了一层层白色的纱布! 抬进棺材的刹那, 他只露出了一双绝望的眼睛! 看着被包成木乃伊状的真人版——贾玉梅! 就感觉有那么点瘆人! 顾秋语赶紧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向前走了两步。 看了眼病床上挂着的病人信息——贾玉梅,45岁。 确定是贾玉梅后,她不厚道的笑了。 小声喊道: “贾玉梅?” 似乎听到有人喊她,贾玉梅转动眼珠子。 扭过头, 一眼就看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那里散着光,清澈明亮。 有点熟,但没见过。 呜呜呜! 她发不出声音,牙全部被打掉了,嘴也被打破了,现在全包着纱布。 只能吃流食,拿针管往胃管子里打流食! 看到贾玉梅裹着纱布的脑袋,晃了晃,一副想问你是谁的模样。 她笑了笑,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说: “你问我是谁,我是顾秋语呀!” 陡然! 木乃伊贾玉梅怔了下,然后一双眼睛就瞪圆了,然后血丝漫布,仇恨的盯着她。 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像困兽般的嘶吼低鸣! 甚至是头不停的晃了晃! 情绪十分激动。 坐在椅子上,顾秋语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掂在手中把玩着,一边漫不经心的和贾玉梅小声说话: “顾建国让我回来看看你的惨状!” “哟,不过我正好也告诉你一下你闺女的情况嘛!” 呜呜呜! 听到这个贾玉梅更激动了,她全身都跟着动了起来,脑袋晃得更是激烈,咣咣咣的撞着大墙。 “呀,好死不如赖活着,好不容易当了小三,得三出个人样出来不是?”她声音特别小,不会让其他病人听到。 呜呜呜! “你激动什么,再折腾,我不给你说顾美美了!” 果然,这句话顶用,贾玉梅安静下来,死死的盯着顾秋语的脸。 唉,顾美美可是贾玉梅的心头肉。 可是这心头肉和她妈一样,正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呢! 真是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 拿刀子装出削苹果的样子,顾秋语一刀刀的削着苹果皮,专挑戳心窝子的话刺激贾玉梅。 “顾美美呢,到乡下和你妹的邻居,也就是宋家儿子滚了林子,被全村人逮到了。” “然后他们俩个就结婚了!” “不过,你闺女不甘寂寞,怀了孕还去勾引村里的二流子,结果大出血,听说,她现在还在住院,我看八成是以后连娃也生不了了。” 最后这句,她是猜测,只是为了气贾玉梅。 呼呼呼! 贾玉梅喘息声音粗的很! 嘶嘶拉拉的! 像是破风箱! 眼睛不停的向上翻,向上翻,全身都气得哆嗦。 “我回合城时,听说你娘史珍香放下话,只要宋家给她三百,她就同意顾美美和宋家儿子离婚!” “宋家儿子有个相好的正在筹钱,估计你闺女八成得离婚了!” “我想你娘史珍香没准儿再讹二流子点钱,就能把顾美美嫁过去了,毕竟顾美美连个蛋都下不了了!” “对了,我听说那个二流子比郭瘸子还不是东西!” “听说打老婆是往死里打!” 呜呜呜! 贾玉梅浑身抖的更厉害了。 她咬着牙帮子,呜呜的断断续续的蹦出几个字:“是……你……害的!” 顾秋语靠着猜也能听出来大概来。 她装谦虚的摆摆手: “你可别扣帽子,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主要你闺女下贱,没男人活不了,就跟你一样,人家有老公,非得往人家床上挤,那叫啥来着,” “对,破袜子做口罩臭不要脸!” “不对,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这个说你比较好听!” 顾秋语说了会话,看着贾玉梅那双血红的眼睛,就心里痛快! 气死她! 顾美美是贾玉梅的心尖肉! 她就专挖贾玉梅的心尖肉刺激! 谁让贾玉梅和顾美美就是害死原身的凶手! 比起前世原身的遭遇,她们母女这点惩罚可是太轻了! 其它床的病人,看着这边的人低着头,小声的嘀咕着什么,也没在意。 反正又不关他们的事儿。 说了会话,感觉嗓子干了,顾秋语又从小挎包里掏出一瓶撕了包装的水喝了起来。 悠闲的跟逛公园赏风景似的。 转转眼珠,顾秋语又凑近贾玉梅,小声说了一句: “话说,我挺同情你的,被顾建国往死里打!” 贾玉梅:“……” 你真是大熊猫的快递——(笋)损到家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看,之前,他在我妈简小雅跟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出,有屁都得憋着!你说你真是倒贴下贱当丫鬟,何苦呢!” 顾秋语看到贾玉梅的脸开始扭曲、狰狞,整张脸的纱布都扭巴起来。 甚至有鲜血渗出来。 “唉,你可别着急死,我看你贱的不够彻底,还没被顾建国打死呢!!”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她得走了。 临走前, 她俯在贾玉梅的耳边,说了最诛心的一句话: “那些东西是我拿的,谢谢你替我挨打哟!” 说完,她噗嗤一乐,直接离开了病房。 贾玉梅浑身抖了下,气得双脚一蹬,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第123章 这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她前脚走出医院, 贾玉梅的病房里就热闹起来,开始新一轮的抢救模式。 医生和护士就很奇怪。 看病人的家属来一次,病人受一次刺激,他们就抢救一次! 今天都抢救两次了! 看来是家属太难过了! 顾秋语坐上公车, 坐了三站,她来到一个地带比较繁华的地方。 兜了几圈,把跟踪着自己的人甩掉。 才来到了幸福小区。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水果糖,给了门卫大爷,打听了地址,便敲响了门。 “谁?”有一位面色憔悴的老太太过来开门。 一看是位漂亮的小姑娘。 老太太皱了眉头,上下打量了一遍顾秋语,不认识,就问: “你找谁?” “是袁家吗?” “是!” “你找哪位?”老太太变得警惕起来,毕竟前些天,儿子刚被打断了腿,今天刚刚从医院接回家里。 可不能再出了差子! 不然儿子就废了。 “袁昆!” 老太太不记得儿了袁昆说过有这样一个朋友,难道是厂子里派过来的,有事找袁昆。 侧身,她请顾秋语进门。 屋里充斥着浓浓的中药味儿。 “他在这间卧房!”老太太带领着顾秋语到卧室门前,敲了下门说: “阿昆,有小同志来看你,你方便吗?” 袁昆一声苦笑, 有小同志来看自己。 莫不是挖苦嘲笑来的吧。 这些天,几乎没人敢去医院探望自己,都知道自己和顾建国已经完全撕破脸了。 如果说上次竞争厂长一职。 他们只是竞争关系,表面还维系着一点薄如纸的脸面。 但这次他们已经完全的撕破了脸,彻底成为了仇人。 导火索——就是寄来的神秘账本。 把被子盖好,吊好腿,袁昆低低喊了一声: “进来吧!” 顾秋语大方进了屋子,屋子里的药味,消毒水夹杂着迎面扑来,不过,她早已习惯,并不在意。 进屋,一眼就看到袁昆吊着两条腿,两条腿都打了石膏。 看来,是真的打折了。 毕竟因为自己邮寄的账本,袁昆才出的事。 看到人家这惨样,她就感觉有点心虚。 所以才赶紧来给袁昆看病。 她的想法:就是要袁昆踩着顾建国成为了副厂长,甚至是厂长。 而且,这也是袁昆的想法! 况且,她看书上写过:袁昆有一个姑姑,在京市还是有点地位的。 暂时看,袁昆是败给顾建国了,被打残了! 但是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卫震不是说,顾建国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处处碰壁吗? 这说明袁家姑姑给力了哦! 所以袁家不能小觑! 再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好?”袁昆抬头看了眼顾秋语一眼,发现,他不认识这姑娘。 印象中,厂子里也没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如果有,他肯定也能记的住。 倒不是色,就是长的这么漂亮,肯定能让人过目不忘! “大娘,我和袁主任说几句工作上的话,麻烦您回避一下可以吗?”顾秋语笑意盈盈的看着袁老太太。 袁老太太看了儿子一眼,有点不放心。 袁昆犹豫了下。 “账本的事!”顾秋语提示了一句。 袁昆瞪大眼睛打量着顾秋语,他立刻看向袁老太太,点点头,示意可以出去。 账本的事情,只有邮给自己的人知道! 再有就是泄秘的人! 泄秘的人怎么找上自己! 说明自己收到的账本,就是眼前这位小同志给自己寄来的。 门被关上了。 顾秋语找了一处坐下来,打量了下袁昆的卧室,问: “拿了账本,为什么还不能把顾建国板倒?” 老气横秋的质问,让袁昆有点懵,但随即,他苦笑一下说: “我拿到账本后,第二天早上就交给了厂长,结果晚上下班后,半路上就被人打了,然后人也跑了!” 看来是厂子里走漏了风声。 “厂长应该没问题。”袁昆摇摇头。 但是跟着厂长的秘书刘志,他也在办公室,他猜有可能是刘志给顾建国透了口风! “你是谁?” 顾秋语看了眼他的双腿,淡淡道: “差点被顾建国虐待致死的女儿——顾秋语!” 噌的! 袁昆的眸子深邃起来,他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他有点担心这个顾秋语和顾建国有血缘关系,万一背叛了自己这边可不太好说! 身体撑不住, 扑通一声, 袁昆又接着躺回去了。 “我怎么相信你?” “从顾建国丧心病狂出卖、残害简家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他的女儿了,否则,我也不会不顾危险偷了他的账本!” “你看看我,我的腿都断了,我没那个能力和你联手扳倒顾建国了。” “腿断了可以治,心没了,还怎么和敌人斗?”顾秋语不想失去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尤其是恨顾建国深入骨髓的伙伴。 “我一时好不了……” “我能帮你治好!” 袁昆微惊:“……” “我外公在世,有至交好友孙大夫,他可是全国闻名的圣手妙医,我相信你应该听到过……而我就是他的关门弟子!”顾秋语开始借大旗扯虎皮。 反正没人知道! 孙圣手:我咋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关门弟子? 袁昆还真听到过孙圣手,遂也就信了顾秋语。 “伸手!” 顾秋语坐在椅子上,开始给袁昆号脉。 袁昆没其他毛病,就是骨折。 “这是药,连喝一个月,就能下地!”顾秋语给了他一个小瓷瓶。 顾秋语想了想,问: “你知道顾建国平时和什么厉害的人物来往吗?” 袁昆想了想说,还是说出了那日自己的猜测: “简家出事前,我倒是见过顾建国去过几次市政!” “明白了。”顾秋语的心也是微凉了下。 还真有点棘手。 没想到顾建国还是一心当走狗。 市政? 她突然想到了外公外婆提到的简有良。 她从未见过。 估计,简有良相当于外公外婆资助的远房亲戚吧! 要不, 自己去市政那边打探一二去? 也许能从简有良那里套出一点口风! 到底,是谁给顾建国的狗胆子! 这么残害简家! 想到此, 她决定去市政一趟, 下午,回了趟招待所。 出来时, 她又如法炮制,甩掉了跟踪自己的人。 屋外, 北风潇潇, 不久, 一丝寒意就在小脸上蔓延,她赶紧把围脖拉上来,挡住自己冻得通红的小脸。 坐着公车,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这里,竟然没有一丝让她心生留恋的地方。 哪怕一隅! 唉,看来,这里对自己的印象太差了。 坐了一个钟头的公车,她来到了市政前,刚走到大门,她就被拦住了。 “哎,同志,有证件吗?” “我没有,只是找个亲戚!” “姑娘,这可不行,这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你赶紧走吧!”门卫大爷说罢,就要往外轰她。 第124章 初见简有良 “大爷,我想找简有良同志!”顾秋语笑语盈盈,态度超级好。 “你是他什么人?”门卫大爷警惕的打量了她几眼,还是认真的问了一句:“约好了吗?” “没有!”顾秋语只能道:“但,简有良是我舅舅!” 门卫大爷一听就乐了: “小姑娘,吹牛不打草稿,简秘书说过,他孤身一人,没有家人,没有亲戚!” “谁找也不见!” 顾秋语:“……” 没有家人,没有亲戚! 他难道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吗? “你走吧!”门卫大爷开始向外赶顾秋语。 顾秋语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老实的退后几步,退到市政大门口一侧。 打算蹲点儿等人。 门卫大爷气哼哼的背着手,也不好意思再赶她。 毕竟人家没有挡着市政的大门口,影响人员通行。 也没有胡搅蛮缠,闹得大家难堪。 所以他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只能远远的瞪了顾秋语一眼,不再管她了。 这时, 正好有一辆吉普车出来,司机把车窗摇了下来, 门卫大爷一看,赶紧颠颠儿的从门岗房里走出来,恭敬的把大门打开,哈腰笑着说: “寒市长,您慢走!” “嗯。” 寒与霆出门办事,正在车上处理一份文件。 驶出大门几米后, 不经意的抬头,瞬间,就发现后视镜里,倒映出一位纤瘦的身影。 “停车!”他皱眉,合上文件。 想到师母昨天的叮嘱,他揉揉眉心。 司机停下车,寒与霆放下文件,大长腿迈出车子,走了几步,就来到在原地踮脚眺望着市政办公室的顾秋语身后。 顾秋语正翘首倚盼着能碰到简有良出来。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顿住 , 她扭头, 一眼就看到一身肃冷的寒与霆,眉眼皆霜。 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 “是你?”顾秋语一笑,一双眼睛弯了下来。 像是成熟的弯弯的月牙儿。 也像饱满的稻谷穗儿。 “你找?”寒与霆眸色严肃,漆色的眸子随着她刚才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是来找自己的? 心底滋生出一丝不悦 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那么熟! 昨天只不过是见了一面而已! “我找简有良!”顾秋语认真的说出名字。 心想,难道这个什么与霆有办法带自己进去! 那可就太奈斯了! 有人不用,过斯作废! “嗯。” 寒与霆微愕,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 还以为她是找自己的,原来不是! 他来到门岗处。 刚才,门卫大爷早就看到顾秋语与寒市长谈话了。 他的老心脏又惊又吓,突突的跳个不停。 这人与市长这么熟,不会是市长朋友或亲戚吧! 完犊子了! 这下可得罪市长喽! 自己刚才不让姑娘进院,一会儿市长不会找自己麻烦吧! ヽ(*。>Д<)o゜ 门卫大爷胸口正忐忑着,寒市长就来到了门岗房。 门卫大爷提着心吊着胆,赶紧撩门帘走出来,苦着一张老脸解释: “寒市长,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她认识你!” “你做的很好,现在,放她进去吧!” “嗯嗯。”门卫大爷松了口气,小声补充: “对不起,寒市长,简秘书说过,他孤身一人,没有家人没有亲戚,所以当那个女同志说是简秘书外甥女的时候,我直接让她走了!” 简有良外甥女? 寒与霆黑眸散出一丝锐芒。 他也没有听说过。 寒与霆朝着远处瞅着自己的顾秋语,他微微颔首。 顾秋语明白了。 解决了! 可以进去了! 奈斯! 迅速走了过来,一捋垂下来的几缕发丝,她笑着说: “给您添麻烦了!” “不客气。” 说完,寒与霆便坐上车子离开了。 顾秋语顺着打开的大门走了进去。 “六楼605!”门卫大爷还不忘记给顾秋语提示一声房间号。 “谢谢!” 门卫大爷抹了一把脑门的冷汗,看了眼消失在大楼里的顾秋语,心有余悸的碎碎念着: “这姑娘来头还挺大!” 认识市长,又是秘书外甥女! 多亏自己没做太过分的事情,不然这份工作是保不住了。 605门前, 顾秋语抬手敲门。 笃笃笃! “请进!” 顾秋语推门进来,就看到一位中年男士,正在伏案工作,笔正在文件上沙沙的写个不停,一边批复文件,一边说: “先等一下!” “嗯。”顾秋语简单的回应了一声。 也许听到不是熟悉的声音,简有良停笔,抬头,透过金丝眼镜,看了眼这姑娘。 “你是?” “有良舅舅,我是简小雅的女儿顾秋语!”顾秋语自我介绍,因为知道简有良没见过自己,应该不认识自己。 看着面前那一张青春四溢的面庞, 面如桃花,白皙粉润。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眨的,像是会说话的星星。 一如,当年的简小雅。 简有良手中的钢笔尖戳在纸上,慢慢晕成一团黑色,然后向周围扩散成一片黑色圆面。 她,和当年的简小雅有七八分像。 微微吸了口气,简有良低头发现纸晕染了,他收了笔,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筒,站起来,走向她。 “你好。”声音不咸不淡。 不热情,也不嫌弃。 有的只是有一种淡漠。 就像办公事! 顾秋语看着绕过办公桌,走向自己的简有良,打量了几眼。 个子很高,身材微瘦。 穿着白衬衣,黑裤子。 脸色白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更增添了几分儒雅的气息。 现在的简有良,比外公外婆给的照片上的简有良,多了几分成熟,多了一些男人的风姿秀雅。 “请坐!”简有良示意她坐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 他也随之坐在了一侧的小沙发上。 他和她之间隔着一个小茶几。 “喝茶吗?” “可以。” 简有良在茶几上找了一包茶叶,捻了些,直接给她沏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烟气也袅袅升腾起来。 握着暖和的搪瓷缸,顾秋语的双手也渐渐回温。 “你找我有事?”简有良倒是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她。 “嗯,你知道外公外婆被下放到西北林场的事情吗?”顾秋语那一双水眸,定定的看着简有良。 不放过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还有那一双细长细长的眼睛。 “知道!”简有良没有停顿,直接作答,他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那你?”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对于外公外婆的事情不闻不问吧?”简有良自嘲的一笑,脸上带着几分讽刺。 “我那些日子刚好出差,等回来的时候,已成定局,无法改变!”简有良那双细眸充满了一片氤氲的气象。 有点让人看不透。 顾秋语从微表情管理,没有看出简有良的不正常情绪。 他有的只是淡漠。 甚至没有其它任何的喜怒哀乐! “他们还好吗?”简有良站起身,双手插袋,望着窗外,双眉紧锁。 “你知道,我去见过他们?”顾秋语双手握紧小沙发的扶手,心里砰砰的跳着,她不知道简有良到底是有良,还是无良。 据说,简有良的名字,还是外公给起的! 第125章 搁这儿飙演技呢 “嗯。”简有良倒是大方承认了。 “那你知道外婆病了吗?” 顾秋语抬起头,一双水眸敏锐的探究着简有良的背影。 他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枯藤老树,斑驳的虬枝上飞过一只刮刮叫的乌鸦。 沉寂之后,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吸了一口,久久未说话。 就在顾秋语等的不耐烦,要说话的时候,他扭过头。 一丝烟雾遮挡住简有良那一张冰凉儒雅的脸。 有时,她想不透。 冰冷和儒雅这两个词,不应该出现在一张脸上。 可,简有良,就做到了。 “鞭长莫及!” “你派了人盯着那边,这还叫鞭长莫及吗?”顾秋语不禁发出一丝冷嘲,她觉自己今天可能是找错了地方。 更是找错了人。 恐怕,简有良知道简家出事了,所以才故意离简家远远的吧。 生怕与简家扯上一丝联系! 生怕影响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吧! 大难临头,谁不是越飞越远! 不等简有良说话,顾秋语又发出了第二句质问: “你交待门卫,孤独一人,无家人无亲戚,难道不是怕简家找你,才故意撇清关系的!” 屋里的气氛陡然间沉下来。 也寂静下来。 只有烟圈还在没有章法的乱飘。 顾秋语现在知道了,简有良八成现在就生怕和简家沾染上关系吧! 她有些失望。 不想呆下去了! 起身,她走到门口,就要离开的时候。 听到简有良低哑的声音传来, “我派的人只是个普通人,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传递一些简单的消息。” “他也在沟底,他能做得了什么?” “我自二十年前入职单位的第一天,不管是县政,还是市政,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别人,我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亲戚!” 简有良解释完后,就后悔了,又狠狠吸了几口烟。 扭头, 顾秋语看了眼简有良一眼,神情依旧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抿了抿唇,道: “以后,我不会再提你是我舅舅,各走各的路吧,给你添麻烦了。” 既然人家说没亲戚了。 她还舔着脸叫人家舅舅吗? 不可能! 顾秋语觉得今天的日子一定不吉利。 从简有良这里啥也没打听出来。 反倒还生了一肚子气! 唉! 站在窗前,看着顾秋语远去的身影,简有良把烟掐了,按在了烟缸里。 感觉有点窒息。 打开了窗子,烟气渐渐散去! 简有良揉揉眉心,继续处理寒与霆这边交待的一些公务。 走出门口, 顾秋语就后悔了,她感觉自己少问了一句话。 就是顾建国和市政里,谁关系比较交好啊? 算了,估计问,也问不出啥来! 简有良是不会说的。 刚走出市政院子,没多久,就听到有稚嫩的声音喊起来: “顾姐姐!” “顾姐姐!” 这声音有点熟。 扭头,顾秋语一眼就看到一老一小。 她的表情瞬间就有点龟裂。 咋又遇到了! o(≧口≦)o “小顾啊,我们真有缘分,又遇到了啊!” 寒老太太今天倒是气色红润,看来休息了一天,身体缓过劲儿来了。 “是啊!” “小顾,你这是去哪儿,要不去家里坐坐?”寒老太太热情熟络的上前,就要拽住她的手。 这次,顾秋语学精了。 迅速把手躲到背后,她笑着推拒,“寒奶奶,我这两天有事,改天再去坐!” 生怕又被拽住不撒手。 她是怕了! 看了眼市政大楼,寒奶奶精明的眼睛转转说: “你来市政办事?” “我来找人,已经找了,我走了,下次再见啊,寒奶奶!”顾秋语看了一眼八九岁的孩子,已经抽条了。 长得真好,白白净净,斯斯文文。 “国维,姐姐走了,再见!” 吸了口气。 顾秋语像被狼撵似的,吓跑了。 寒老太太看着落荒而逃的顾秋语,叹了口气,看着寒国维道: “孙子,你看奶奶长得凶不?”要不,小顾怎么一见自己就跑了。 难道是怕自己? 顾秋语:嗯,怕你介绍对象! 寒国维纠着小眉毛,看着已经走远的顾姐姐,嘀咕了两句: “凶!” “还像狼外婆!” “你个破孩子!有这么说你奶奶的吗?”寒老太太指了指他的小脑门,说: “你知道啥,我还不是担心你与霆叔叔,讨不到老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以后,可不能学你与霆叔叔,该立业立业,该娶媳妇儿娶媳妇,可别等以后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寒国维:“……” 说的老扎心了,奶奶! 后悔刚才说奶奶像狼外婆了。 奶奶现在就开始给自己念紧箍咒了。 祖孙二人说说闹闹的回了家。 这边,顾秋语一路回了招待所。 躺在床上, 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明天,就是她和阮林风的约定送货的时间,人家可是提前付了两万定金的。 靠! 差一点失信了。 顾秋语连忙召唤自己的宠物: “小狐,你去给安林县城的阮林风送一趟货,再记着把剩下的钱收进空间!” 在空间里,她点清了阮林风要货的种类数量。 嗖的一闪,小狐不见了! 它不得不又出公差了。 躺在床上,她耳朵灵力好,又听到了隔壁盯着自己的那两个人的唠叨声音。 “我上午被甩了。” “我下午也被甩了!” “算了,就告诉他们没出门就行。” “要不,咱们俩又得被扣钱!还得挨骂!” “行,这这么定了!” “不行,说她出去了,去了医院,又去了供销社买东西!” “对对!” 顾秋语嘿嘿一笑,这是派来俩逗比啊! 刚躺下没多久, 她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穿好衣服,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一脸疲惫的顾建国,小脸一冷: “你来干什么?” 看到顾秋语那一种警惕敌视自己的态度,顾建国胸口的气一下子胀了起来。 他真想指着顾秋语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是你爸,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只得把话狠狠咽下去,换了一句话: “你回来了,怎么不回家住?” 顾建国作势就要进来,顾秋语伸手挡着,不想让他进来。 “你都把贾玉梅打到住院了,谁知道下一个,你会不会把我打到医院?”顾秋语冷冷的看着顾建国,一脸的鄙视与讽刺。 原主的爸,说句公道话,长的不错。 浓眉大眼的,还白净。 戴着眼镜,还有几分文化人的模样。 不过,他的心里住着一只喝人,血的恶狼! 此时不远处有人开门、说话、进门,还朝他们这边看了好几眼。 “小语,你先让爸进去,在门口说,让别人听到不好。”顾建国看了眼周围,怕被别人看到,毕竟自己是一厂之长。 尤其是遇到熟人更麻烦了。 想了想,顾秋语也想看看顾建国有什么目的。 便顺水推舟的打开了门。 顾建国进了屋,看了眼屋里的简单陈设,不像是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我知道以前是爸爸冤枉你了,爸不该娶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人!”顾建国眼珠四处瞟着,没发现一丝可疑的地方。 有点失望。 “你看到外公外婆没有?”顾建国态度很真诚。 若是原身,恐怕就上当了。 搁这飙演技呢! 第126章 斩断一切联系的可能性 “我看到了,不过状况不好。” 顾秋语也开始飙演技,反正你骗我,我骗你! 大家一起互骗! 来吧! e on ! 顾建国搓搓手,脸上挤出假笑,镜片反光,一闪一闪的, “小语,外婆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可得好好守着啊!” “我现在是下乡,咋守着,我也不能天天请假不上工吧,不上工,我喝西北风啊!” “再说这下乡的地方也是你改的,不然,我离外婆更近呢!” 顾秋语出言诉苦,连带讽刺,叭叭叭的说了一堆。 “小语,爸对不住你!呜呜呜!”顾建国捂着脸,开始提升演技。 没鸟用! “行了,你别喊了,我累了,准备休息一会儿。” 顾秋语不想和他浪费吐沫了。 她清楚顾建国的目的了,无非想向自己打听,外公外婆有没有给自己交代后事,留下那笔财富的蛛丝马迹。 被下了逐客令的顾建国,双手攥拳,心生不满,就想冲顾秋语发火。 但又想到那笔财富。 只能作罢。 “那小语,你好好休息!” “这是十块钱,你先收着!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就买一些。”顾建国把钱放在桌子上,就悻悻的离开了。 十块钱,现在他也肉疼。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牢,他咋也得下点血本! 现在,他真没钱了! 如果不是贾玉梅! 一想到贾玉梅,他就气得咬牙切齿! 想到这里, 顾建国拐弯儿,又去了一趟医院,连恐带吓,又刺激了一通贾玉梅。 结果他走后,贾玉梅又是一通抢救! 医生和护士都抢救累了! 最后院长拍板,以后贾玉梅作为重点病号,不得被家属探视! 回到厂房办,顾建国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被刻意改变的声音响了起来: “东西有没有线索?” 顾建国一听声音,立刻变得跟个鹌鹑般,唯唯诺诺,小声道: “没有!” “赶紧下手,避免夜长梦多!” “我今天找小语了,没套到啥有用的信息!” “软的不行,来硬的!” “好!” “你要知道简家祖上可是做过宰相,后来辞官后,在江南一带经商,家里的财富经过数代积累,早就成为江南首富,家里财产数不胜计,富可敌国不敢说,但绝对是富敌几座城!” “可我,真不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儿了?”顾建国能不眼红吗? 他也想要! 他还想当化肥厂的正厂长呢! 他不想,天天有人喊他顾副厂长。 副字? 太刺耳, 真想一脚把那个副字踢掉! “蠢货,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收拾她,到时你别心疼你闺女就行!” 顾建国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一直卑躬屈膝的讨好着对方: “你随便处置那个不听话的小蹄子!” “不毒不丈夫,想上位,就得狠!” 顾建国赶紧拍马屁:“您教训的对!” “得了这笔财富,你想想厂长当厂长,想当什么当什么,以后,他们还不是被你踩下脚下!区区一个简家算什么!” “我一定效犬马之劳!” 挂了电话,顾建国抹抹脑门的汗。 当初出卖简家,顾建国就是听了这通电话。 而且,这个神秘人知道许多惊天的大秘密,包括市政那边。 在空间吃过晚饭后,她正捉摸着市政那边,到底谁和顾建国勾搭成奸的? 没想到—— 这时, 有人敲了门, 顾秋语打开门,看着来人,不禁一个头两个大, “寒奶奶,我有事准备出去!” “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是应该做的,您不用太在意!” 听着顾秋语推拒与解释,寒老太太全然不当回事,只是一笑, “小顾啊,救命之恩可不是小事,走走,跟奶奶去家里吃顿饭!” 她住招待所,房间号就连卫震和王秋芬都没告诉。 寒奶奶怎么知道的? ? 看着顾秋语一脸的疑惑,寒奶奶赶紧解释: “刚才,我家亲戚出公差,住在了招待所,我顺便过来看看,这不刚才就看到你了!” 顾秋语抚额,该说这是什么天杀的缘份! 走哪儿都能遇到! 寒老太太瞅了眼屋里,问:“那是你爸爸?” 刚才她竖着耳朵听了两句。 听到了那个男人说是小语爸爸两个字,不过语气并不好。 小顾回合城住招待所,不回家,那么一定是小顾爸爸有问题! 小语这么通情达理温柔乖巧,哪儿哪儿都好。 谁不稀罕? 这么好的女儿该捧在掌心当公主宠! 哪能被训了又训! 顾秋语挑了挑眉,寒老太太总是问一些送命的话题。 介绍对象! 介绍她爹! 她并不打算糊弄过去。 她拉开门,邀请寒老太太进去,不远处,有个屋子还开了下门,瞅了眼顾秋语的方向。 好吧。 这是看自己的,大约是寒奶奶的亲戚吧。 寒奶奶坐在凳子上,笑咪咪的问: “有委屈吗?说出来,奶奶给你撑腰!” 她听到那个男人虽然低声下气,但明显不甘心,根本不是个善茬。 怕不是小顾受着窝囊气吧。 “没有。” “父女也没多大的隔夜仇,如果是小矛盾,就算了。如果是大的那就不能轻易原谅!”寒老太太其实不想问人家的家事。 但小顾对她来讲,是个特殊的存在。 没准儿以后更特殊了! “他纵容继母虐待我,屡次残害我,他们竟然还用一百块卖了我,九死一生后,我不得不下乡逃走。” “他丧尽天良,甚至为了利益,害了外祖全家,所以,他不是我父亲!” 顾秋语感觉到了寒老太太是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 就看寒与霆从市政出来,那通身上下的气质,寒家应该个个都不是一般人。 她不希望,在自己被监视跟踪的时候,让顾建国知道自己与寒家有来往。 万一,顾建国打着自己父亲的名义,跳过自己,挟救命之恩图报,利用寒家人脉与权势,为自己谋利谋福呢。 不行,她得先斩断了顾建国的这条路。 不能让他有一丝机会可乘! 寒老太太一听,整张脸都严肃起来,一拍椅子: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 “你有需要帮忙的吗?与霆在市政工作。” “寒奶奶,不了。我过几天就要回乡下了,我在乡下当知青呢,他的手没那么长!”顾秋语怔了下。 嗯,寒与霆在市政工作。 她上午就知道。 不然怎么帮自己进入市政大院! 但一看寒与霆就是一个冷漠,恪守原则的人。 她和人家也不熟。 所以不好意思打听顾建国与市政这边的关系。 “哟,当知青啊!苦不苦,要不,我帮你想办法弄个招工表回城。”寒老太太的热情与真诚,还是让顾秋语一笑: “不用了。那里我有朋友,真的挺好的。” 还有外公外婆。 迁了户口,她已经斩断了一切与顾建国联系的可能性。 下乡是自己做的最明智的决定! 第127章 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一听顾秋语不为招工表所动,也不图与霆的光鲜靓丽的工作,就更加喜欢顾秋语了。 这真是一个人品端正的好孩子! 寒老太太叹了口气,说: “我家老头子非得念叨请你吃饭,我说你忙,他不听,一会儿非要接你过去。” 顾秋语知道这顿饭横竖躲不过去了。 人家老头儿老太太三番五次真诚相邀,自己再推脱就有些拿乔了。 算了,吃一顿饭而已! 没啥大不了的。 哪能还让人家寒爷爷亲自再跑一趟! “寒奶奶,大冷天的,别让爷爷来回跑了,我一会儿就过去,你告诉我地址就行。” 一听顾秋语同意了。 寒老太太可高兴坏了,赶紧把地址给了顾秋语: “七点,我们等你!” 然后就踮着小脚匆匆走了。 关上房门,顾秋语坐在床头,晃着双脚,歪着头,想着如何挖出顾建国后台的事情。 人在市政? 这个人到底是谁?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头绪出来。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她只能引蛇出洞了。 顾秋语离开了房间,就感觉后面的尾巴跟了上来。 下楼梯的时候,她故意去了招待所的公厕,然后出来的时候,就换上了一个老年妆。 气的追到招待所大门口的盯梢人,直跺脚。 这个女人是妖精吧。 一追就追没影了。 在寒老太太说的地址附近,顾秋语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闪进了空间,把老年妆卸了,又从空间提出一些时令水果、蔬菜,另加了两瓶罐头,一包大白兔奶糖。 提着东西,来到小区,发现是一幢独立的二层小楼,还有独立的小院。 看来寒家地位不低。 从寒与霆与钟繁山的地位就能可出一二来。 寒家职业只可能更高! 按了栅栏上的门铃,就看到一位中年妇女过来开门: “你好,请问你是?” “顾秋语!” 似乎是隔着窗子,听到了她的声音,寒老太太急急匆匆的就走下了两级台阶,走过来,亲切的呼唤道: “小顾,你可来了!” 她可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给盼到了。 “寒奶奶好!” “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怪破费的,家里啥都有。”寒老太太依旧盛情的拉着顾秋语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就是一个大客厅。 简约朴素,但该有的都有。 顾秋语把东西给了开门的那位阿姨,她猜应该是保姆吧。 “小顾,你坐!”寒老太太按着顾秋语坐下,就冲着拎东西进厨房的保姆喊了一声: “花姐,沏杯茶!” “好,马上来。” 保姆花姐放下顾秋语的东西,就开始给顾秋语沏茶。 这个小顾长得可真好看。 又白净又漂亮。 自己在寒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保姆,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呢! “老寒,你们下完棋没有?”寒老太太叉着腰,扯着嗓子,冲着二楼喊了一嗓子。 结果就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 顾秋语抬头,看着跑下楼梯的小小少年,眉眼弯弯,笑着说: “国维,我们又见面了!” “顾姐姐好!” “嗯,姐姐带糖了,去问花姐要。”她朝着寒国维眨了下眼睛,十分俏皮。 刚好下楼的寒与霆就看到了这一幕。 哎, 师母还是把人弄来了。 其实,他能看出人家姑娘被师母的热情吓到 了,如果真能吓到那姑娘就更好了。 没想到,那姑娘今天真来了。 “哟,与霆,你赶紧下来,你们年轻人话题多,你们聊,我去帮花姐做饭!”寒老太太看到寒与霆从楼上下来。 就赶紧功成身退。 总算约到一起吃饭了。 寒老太太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急死她了都! 这约个姑娘容易吗? 来到厨房,寒老太太看着顾秋语提过来的东西,咂咂嘴,这孩子懂事,这些东西不贵重,但也不轻薄。 做事有分寸。 她一直没有提寒与霆的市长身份,也有考验一下顾秋语的成份。 她希望给与霆找的另一半,不是喜欢慕与霆的地位,而是喜欢与霆这个人。 就像去世的小诗! 可惜小诗不在了。 唉! 顾秋语站起身,落落大方的对寒与霆问好: “你好,” “你好,坐吧。”寒与霆面容冷峻的坐在了顾秋语对面的位置。 “嗯。” 两人对面而坐。 都不知说什么? 顾秋语感觉有点尴尬。 何况, 寒与霆脸上冷冰冰的,跟个冰块似的,嗖嗖的冒着寒气。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好吧,她得转移视线,化解尴尬。 突然就想到了厨房拿糖的小国维,她刚要喊小国维过来陪玩。 结果, 正在这时, 咳咳! 楼梯上传来咳嗽声,她听到了了,赶紧抬眼望去。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儿就出现在楼梯上。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眼神非常锐利,周身上下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场。 他只是淡淡扫了眼顾秋语,便继续向下走, 一种强大的气压瞬间布满了客厅。 顾秋语吸了口气,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寒爷爷你好!今天过来打扰了” 她记得寒老太太说过她夫家姓寒! 看到顾秋语不卑不亢,大方得体,眼神儿清正明亮,寒正江心中满意。 暗自揣摩: 这次老婆子带回来的姑娘看上去不错,比前几次强多了,心思看上去也是正的。 不知能不能和与霆看对眼儿? “丫头,听说你救了我家老婆子,多谢!”寒正江抱拳走到沙发前,眉眼间的寒凉与肃意不见,满脸变得慈祥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近距离,寒正江又仔细打量了下这姑娘,这容貌长得真不错。 “我是一名医生,这是应该的。” “嗯嗯!” 寒正江向下压压手,示意她坐下来。 他又瞥了眼一脸冷漠的寒与霆,依旧跟个冰柱似的杵在那里,纹丝不动,真是不解风情! 也不知道跟人家姑娘搭个话啊! 哎! 这孩子真让人愁的慌啊。 人家姑娘都来了, 与霆还扯着一张冰块脸,这给谁看啊? 给属下看顶用,不敢怠工! 给姑娘看,有几个吓跑几个! 哎! “听说,你过几日就要回乡下?”寒正江听说了她是知青,想帮与霆引引话题,带动一下气氛。 但寒与霆正襟坐在沙发上,双眉紧锁,连看都没朝这边看。 更甭用说吭声了! 老爷子急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人过几天要走了,你与霆也不吭吱一声? 真是一块冰木头! 寒正江恨铁不成钢的又瞪了寒与霆一眼! 寒与霆:“……” “嗯。”顾秋语点头。 “听说西北那边缺水?”寒正江问。 “是,西北林场尤其缺水严重,有的村子甚至都没有一口水井。”顾秋语陈述事实。 那边大体情况就是这样。 跟谁说也解决不了。 除了打井! 还有后世的南水北引! 方能彻底解决缺水问题! 现在, 遇到像周老四那样的村民还好说。 如果这样人的遇不到,或者出不了头,这村子有水的日子得再熬一熬了。 正在厨房忙活的寒老太太走过来,就看到自家老头子,一本正经的问问题,弄得客厅气氛都压抑的不行。 看来,老头子说着说着又跑题了! 那边的与霆也冷着一张脸不吭声。 干啥, 要过堂啊! 寒老太太赶紧朝自家老头子挤眼睛,让他走。 寒正江则岿然不动,他还想听听西北那边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倾斜一点政策,缓解那边的干旱!! 一时忘了他家寒与霆的个人大事。 气得寒老太太一着急,揪着一根青菜叶子,就踮着小脚来了客厅,恨不得把菜叶揣老头子脸上。 动不动就谈工作。 又忘了今天的正事了。 她上前伸手拽住寒正江,压低声音说: “你出去找老刘头儿下棋,别打扰年轻人说话!” 老灯泡子不亮啊! 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第128章 就差跟他急眼了 “那,小顾同志,你和与霆聊,我出去一下。”寒正江终于不甘的被老婆子撵走了。 大冷天的去哪儿啊! 还不如在二楼闷着。 他一点儿也不想和臭棋篓子老刘头儿下棋! 老刘头儿棋德不好,天天悔棋! 最近自己都跟着越下越臭了! 临出门前, 寒正江幽怨的看了眼老婆子,就感觉很委屈。 捡来的儿子与霆是真爱! 老头子就是个意外! 厨房里的寒国维跟花姐,要了一把糖,塞进口袋里,蹦蹦跳跳的就来到了客厅,走到顾秋语身边,忽然想到什么,就问: “姐姐,我的小花狗病了,你能给它看看吗?” 寒老太太一听,绷着一脸的火气。 走了一个老灯泡,又来了一个锃亮的小灯泡。 纯粹是捣乱! 提溜着两根菜叶子,就走过来,寒老太太瞪了眼小孙子: “国维,去楼上写作业去!” “奶奶,我作业写完了。” “……帮我摘菜去!” 说罢,不等寒国维反抗,寒老太太强势的扯着寒国维就走了。 临了,寒国维扭头委屈巴巴的对顾秋语说: “姐姐,我一会儿再陪你玩!” 顾秋语忍俊不禁,露出明媚的笑容,“好!” 其实,她也没啥事。 她主要是需要国维打发一下这里的尴尬气氛。 哎! 回头,一眼就对上一双冰漠如霜的眸子。 好吧! 扶额,她找个话题吧! 寒与霆不是在市政工作吗? 正好,打听下市政这边的情况吧。 没准儿还能找到一点儿线索! “那个,我能问问合城的化肥厂,和市政这边有来往吗?” 反正来了,不能浪费时间。 “没有。”寒与霆两个字锁死话题。 顾秋语:“……” 这还咋聊下去? 钢铁直男啊! 不知哪个倒霉的女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冰块男人! 不幸之至! 小诗:我! “那个……”顾秋语懊恼了下,她接下来咋问。 此刻,她感觉胸口的墨水有点少。 突然,她眸子一亮。 想到周老四提过,有个金丝眼镜去西北林场了,还去了淋水沟子,与周河生勾搭成奸。 于是,她小心的问了一句: “你好,我想问一下,前段时间,市政这边有人去西北出差吗?” “我跟村里去林场买树苗的时候,听那边的一个队长说,说合城有一位戴眼镜的先生去那边视察了。” “不知道是不是市政的人?” 这个茬,居然她给忘了。 该死! 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微微拍了下脑门,顾秋语挂上八颗牙的微笑,非常礼貌的询问寒与霆。 看着顾秋语提出这个问题,寒与霆倒是怔了下,想了想说: “合城机械厂准备在林场开拓分厂,所以这边有人去考察了。” 顾秋语眼睛一亮,想追问是不是市政人带机械厂的人去了? 但又担心引起寒与霆的警觉,只能另辟蹊径套话: “听说,那边特别缺水,就拿我们买树苗的那个村子来说,一年四季,基本就是靠老天爷赏水吃饭!” “嗯。”寒与霆惜字如金。 “那建机械厂能解决那边的水源问题吗?市政如果参与推动一下,效果应该会好一点。”顾秋语拐弯抹角的提到了市政。 “嗯,那边缺水,所以建机械分厂尚未成定论!”寒与霆就像一只老狐狸一样,根本不提是否有市政的人去了西北。 “哦。” 顾秋语眨了眨眼睛,低下头,看到茶几上有份报纸,她拿了起来。 挡住了自己的脸! 哼,不聊了! 这人太精明! 她套不出来话来! 白浪费脑细胞和吐沫了! 算了! 转念一想, 其实, 她可以直接从机械厂入手,看看机械厂的人,谁去了大西北? 顺藤摸瓜, 然后再追查到市政这边的人。 但是,这样就太浪费时间了。 她得尽快缩短时间,因为她的介绍信是有日期限定的。 这个年代,人是不能自由流通的。 不像后世,只要你有钱,想在外边呆多久就呆多久! 寒老太太一边摘菜,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客厅的动静,听到二人聊了起来,起初挺高兴。但聊着聊着就又没声了! 寒老太太:“……” 与霆又把聊天给锁死了。 咔咔咔! 气得老太太狠狠掐着蔬菜叶子出气。 多亏与霆老子娘的牺牲了。 不然, 得被与霆这个性子给气死! 拍了拍胸口,寒老太太给自己顺顺气! 多好的姑娘! 过几天可就要飞了! 哎! 正在这时, 寒与霆冷不丁出口,“简有良是你舅舅?” 寒老太太偷偷猫了一眼客厅,顿时喜上眉梢:可算开窍了! 放下挡在脸上的报纸,顾秋语小脸保持微笑,只是微笑很公式化: “算是吧!” “哦?” 听到寒与霆来了兴趣。 顾秋语想了想措词,还是说了下她与简有良的关系: “有良舅舅是外公家的远亲,那时我小,对他印象不太深。后来有良舅舅上学工作,和简家的联系越来越少,我就没见到过了。” 她只是简单陈述了下情况,也没有说太多。 但是以寒与霆的聪明一定能听出来,顾秋语与简有良并不接近,甚至不熟悉。 简家? 寒与霆唇齿间,研磨了这两个字,幽邃的眸间火光微烁。 “你与简家?”他的声音低下来。 “简家是我外祖家。”顾秋语丝毫不迟疑,脱口而出。 寒与霆唇角微勾,果然如他所想。 这姑娘倒是坦诚、率真! 不怕惹祸上身! 是真性情! 不过, 她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医术也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毕竟简盛荣与孙圣手关系非常好。 “听闻,简家早些年的财富富可敌国?只是简家落败后,那些财富下落不明!”寒与霆那一双鹰隼的眼睛透出一股锐利的光芒。 那道光芒直逼顾秋语。 “是。”顾秋语吸了口气,终于扯到这个话题上了。 她撂下报纸,敛住脸上的笑意。她直直的盯着寒与霆。 面对他的压迫感,甚至是审问气势,顾秋语脸上瞬时肃穆起来。 她知道:不知多少人想从简家分一杯羹! 但,简家是她的底线! 谁也不能碰! “难道你们市政,也要觊觎简家的财产?”顾秋语出言冷唳,毫不畏惧寒与霆的权势。 不管他是谁? 哪怕他是合城的市长。 她也要问上一问。 这是个人的财产,难道你们也要觊觎,甚至巧夺豪夺吗! 小手攥紧,放在膝上,她的眼底越来越冷,越来越疏离,与刚才表像上的乖巧懂事,立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像一只随时会炸的小刺猬。 外公外婆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允许任何人打着任何名义伤害自己的亲人! 抢夺简家的财产! 看着顾秋语充满敌意的目光,寒与霆一怔,继尔,竟然无言以对。 是有人想要! 但,不是他! 但那样庞大的家产放在一个小姑娘手里,恐怕不太安全。 他伸手摸着桌上的瓷瓶,终于说了一句: “市政不会觊觎,但总会有一些狼会盯着一块肥肉!” “你得小心一二!” 简而言之,他阐明了自己的立场,还提醒了她。 “市政里有狼吗?”顾秋语松了口气,倒是幽默的紧随其上。 “有!所以,看好你家的肥肉!” 寒与霆难得随后,跟她说一句。 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平静下来。 寒老太太捂着胸口,一阵阵难受! 这真是她家的活祖宗! 让他和姑娘好好谈谈,竟然弄得跟两人打架似的! 真是急死她了! 第129章 一丝危险的味道 寒老太太不得不又把寒国维,从楼上拽下来,来活跃楼下的气氛。 临进厨房前, 寒老太太狠狠瞪了寒与霆一眼。 寒与霆:“……” 这不怪他好不好, 人家姑娘自己压根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这不是强扭瓜秧子吗? 看看,这姑娘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就差自己说的不中听,跟自己急眼打架了。 他抚额叹息,一只小刺猬! “国维,会下围棋吗?”顾秋语冲着寒与霆自信的挑了挑眉毛。 本姑娘不抄理你了,有人陪我玩了。 寒与霆:“……” “姐姐,我会,爷爷教过我,等下,我去楼上拿棋盘去!” 再然后, 寒国维像一阵小风团似的跑下楼,把棋盘搁桌上,和顾秋语对坐,然后二人开始了下棋互杀模式。 寒与霆:“……” 就感觉自己挺多余的。 饭点差不多了, 寒正江带着一身冷气进门,一眼就看到孙子与小顾下棋,而且下得正嗨。 而寒与霆这个好大儿,正在孤独的看报纸! 一身冷气! 就像狗不理! 噗! 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 这是,人家姑娘没看上他? 看着寒与霆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那生人勿近的气息。 寒正江叹了口气。 算了! 好歹,他不指望与霆的孙子给自己在坟头烧纸! 看来,与霆百年之后,也得指望自己孙子在长草的坟头烧点纸了。 看到老头子回来,一脸丧气,寒老太太没好气的刚要开口。 寒正江赶紧撇关系,指指下棋的孙子小声嘟嚷: “你让我出去,我也出去了,没当灯泡,这事不成,可别赖我,要赖,赖你家大孙子去!” 说完,背着手,悠悠的踱到了孙子身后,看孙子下棋! 看自家老头子把锅甩给了孙子! 寒老太太气得挥了挥菜铲子,瞪了眼寒正江,看人家连眼风都没有给自己,真是铲子打在棉花上,没劲儿透了! 哟! 菜糊了,赶紧炒菜去! 终于开饭了。 寒老太太扯着顾秋语坐下来,把寒与霆按在了顾秋语的右首。 顾秋语倒是啥也没想,该吃吃该喝喝,只觉得花姐的饭做得真心不错。 挺香! 这顿饭吃的倒也平静。 饭后,闲聊了一会儿,顾秋语就起身告辞。 寒老太太就提出: “与霆,你送送小顾知青!” 还不停的挤眼警告。 寒与霆只得硬着头皮,穿上大衣,拿上车钥匙,去送顾秋语。 坐在车上, 车子缓缓驶出小院。 顾秋语看了眼脊背挺的很直的寒与霆,无论颜值家世,他都是很好的人选,但她这辈子有了心动的人了。 万千星光只有你。 其余皆是匆匆客。 “寒同志,我想问一下,谁是市政里的狼?”顾秋语对其它事情不感兴趣,但对于顾建国的后台倒是很感兴趣。 寒与霆没说话。 没想到顾秋语倒是口齿伶俐的怼了过来: “你以为不告诉我,就万事大吉了吗?” “我住在招待所,每天都有人跟踪,估计就是为了简家的财产,这已经涉嫌到刑事,犯罪的地步了,我希望寒同志,你能够坦诚告诉我一些情况,让我也好避避祸!” “毕竟你在市政工作,也有责任不是?” 听着小姑娘咄咄逼人的语气,寒与霆握着方向盘的大手顿了一下。 事情难道真的这么愈演愈烈了? 他们胆子都这么肥了吗? 简直太不像话了! “请问您是什么职位?如果普通职员就算了。”顾秋语怕他说了不算。 寒与霆沉沉开口:“我可以说了算!” “好,既然你说了算,那我想问问,市政这边谁想觊觎我外祖家的财产,这个总可以吧,至少我是当事人,不对,是受害者。” “他是谁?”顾秋语问了他,并没奢望他会告诉她。 “周锦政!”良久之后,寒与霆还是告诉了她。 他知道,就算不告诉她,她也能顺着蛛丝马迹查到周锦政。 单从机械厂打听,也能打听到。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的职位是什么?”顾秋语的态度严肃起来,感觉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书里好像是提到过。 靠! 想起来了。 书中这样写过: 合城的周副市。 国家开放后,他就早早退休,跟儿子去了国外。 据说他儿子能力非凡,在国外开了一家公益博物馆,古玩文籍,书画特别多,数不胜数。 还开了一家举国闻名的黄金首饰连锁店。 并且一跃成为了t国首富! “副市。” 居然是他! 他儿子怎么一跃成为t国首富的? 嘶! 难道他才是顾建国的大后台? 她示意寒与霆停车, “停下车。” 车子嘎然而止,停在侧道。 “能说说,他长的样子吗?”顾秋语想知道周锦政的模样。 这样才好下判断。 周锦政到底有没有去过淋水沟? 寒与霆描述着周锦政的模样,“国字脸,眼睛不大,但白净,对谁都是笑咪咪的模样。” 笑面虎? 顾秋语回想了下。 这周锦政长的跟周老四描述的那人也不一样啊! 那人可是戴着金丝眼镜啊! 想到金丝眼镜! 顾秋语想到了简有良,心里突的咯噔了一下。 靠! 难道是简有良? “有良舅舅最近去过西北林场吗?” “没有。”寒与霆想了想说,“最近任务重,事务繁杂,你舅舅没有出差时间。” 好吧! 顾秋语暂时把简有良的嫌疑排除了。 重点又落回到周锦政身上。 似乎洞悉了顾秋语的想法,寒与霆略带警告道: “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周锦正你不能乱动!” “就算,他想杀我,难道,我也要坐以待毙!”顾秋语语气冰冷,呛他: “如果你不是市长,约束不了周锦政杀我,那最好也不要管我!” “我是市长,我可以约束、控制住他!” “……” 一不小心,就遇上大佬的即视感。 唉! “这是我的电话,有急事可以给我电话。”寒与霆把纸条递给了顾秋语。 顾秋语接过来,想拍拍马屁,感觉马屁太冷了,怕冻了嘴,也怕冻着了手,算了吧。 她也不想拍! 麻烦! 真希望寒市长能暂时控制住周锦政吧。 她总有一种感觉,如果顾建国后台没耐心了,很可能趁着自己这次回来,要对自己下手。 毕竟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自己倒不是怕! 就是嫌麻烦! 车子离招待远一些的地方,顾秋语下了车。 临下车前, 寒与霆顿了顿,还是问了问顾秋语: “我师母的病,没大问题吧?” “没有,只要好好养着,不大喜大悲,就没问题。” “谢谢!” “不客气,我是医生,这些都是应该的。”顾秋语转身就走了。 回到招待所, 脚刚迈上八楼的走廊, 顾秋语就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刷的,十根金针夹在手中! 又从空间掏出一把木仓! 第130章 你不会吃亏,还会双赢 走廊里静悄悄的。 一边向自己房间走去, 顾秋语一边竖起耳朵,敏锐的倾听着走廊两边各个房间发出的声音。 起初, 她只听到一些普通住客的闲杂家常。 内容里并没有涉及自己。 再往前走, 经过左隔壁屋的时候, 她摒住呼吸,微微顿了下。 左隔壁屋一片寂静! 继续走, 快走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房间内,传来两道粗重紧张的喘息声。 再走两步,她停下脚步。 听到右隔壁屋内也是一片寂静。 水眸扫了扫两个隔壁邻居的房门,她悠然踱到门前,。 眼生狡黠,她微微一笑。 下一秒, 她猛然间打开自己房门,然后嗖的,像一道闪电,利索的闪到房门右侧。 刷的, 同时, 伸手, 将一把金针向房间内精准扫出。 啊啊! 两声惨叫之后,顾秋语再次踱到门前。 此时, 房门大开: 她一眼就看到,两个倒地的人,在自己房间门口痛苦挣扎,面部狰狞扭曲,浑身抽搐,比死了还要痛苦。 听到惨叫! 其它住客们纷纷打开门,探头探脑的查看情况。 “没事,抓住两个毛贼偷东西,不知哪位朋友方便,去前台打电话报个公安?” 有贼可不行! 有人迅速冲出去前台打电话。 很快,公安来了! 这两个盯梢的人被弄走了,临走前,狠狠的盯着顾秋语,没想到这小丫头手法这么厉害。 都没看到啥扎着自己了。 反正浑身疼得,恨不得马上撞大墙死了那种感觉。 顾秋语环胸冷笑,看着他们走了。 转身的功夫,就看到走廊另一端,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长身玉立,霜气满面。 哎! “你没事吧?”寒与霆走近她,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发现她毫发无损,眸底浮起微漾。 她还挺厉害。 以她的本事,或许她能守得住那些财富吧。 “没事,谢谢。”顾秋语说罢,转身就要进屋。 寒与霆看了眼她的房间,问: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她挑挑眉,知道寒与霆有话说。 刚才,他打了一个电话,向钟繁山问了一些关于顾秋语的问题。 钟繁山啥也没有说,只来了一句: “个人能力非常强,不仅仅是医术,你要是娶了就真赚了!” 寒与霆再问,钟繁山死活不再多说一个字。 最后,钟繁山只告诉寒与霆: “如果她和你的利益点一致,你可以放手与她合作,你不会吃亏,还会双赢!” 待他来到招待所八楼的时候,就发现被扭送走的两个毛贼! 但毛贼那种狠辣嗜血的眼神! 寒与霆可以判断,那不是普通毛贼! 是杀,手! 因为这种眼神太熟悉了! 不过,这俩杀手有点笨! 三下五除二就被一个小姑娘收拾了! 关上门,顾秋语淡漠的指了指屋中的椅子, “坐吧!” 寒与霆并没有客气,直接坐下来,扫了眼这简单的房间,问坐在床上的顾秋语: “盯你的人是谁?” “你以什么名义问,市长?朋友?还是?” “合作者!” 顾秋语歪着头,笑了下:“钟繁山这个老滑头!” 了解自己一二的人,除了钟繁山,没有其他人。 一定是钟繁山给这家伙说了些什么。 寒与霆:“……” 大师兄可是最憨厚的。 她相信机密的事情,钟繁山并不会告诉寒与霆。 毕竟涉及到人身安全。 “那么合作愉快!”顾秋语显然对寒与霆的‘投诚’很满意。 这样,他们就可以共享资源 ,以最快的速度,准确找到顾建国的后台,铲除掉这个渣子,她就能安安生生的回小勺村了。 然后,跟川哥哥表白一下下了。 他们这群混蛋,都影响自己和川哥哥谈恋爱了。 “盯我的人是顾建国。”顾秋语相信钟繁山,自然而然的相信了寒与霆。 她告诉了寒与霆这件事,所以,她也得问他一个问题: “顾建国的后台应该在市政,他是谁?” “周锦政!” 原来真是他! 她刚才还怀疑了简有良一下下。 窘。 “你怎么知道?”顾秋语显然对证据更关注。 “因为其它的事情,这边最近在调查周锦政,查周锦政的同时,顺藤摸瓜,摸到他与顾建国有一些来往。”寒与霆倒是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为什么要查他?” “他和海外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往来,我们也是偶然查到了顾建国的头上。就这样。”寒与霆的目光严肃起来,眸底更加寒凉。 他想了想,还是告诉顾秋语吧,毕竟她是当事人,也是受害者。 “特务?”顾秋语脱口而出,真特么狗日的。 不弄他丫的,她不姓顾! 不对,改天得改了顾姓,她不想姓顾了,她要姓简! 她要改妈妈的姓氏! “周锦政也许不是!”寒与霆顿了顿,依事实说话:“他二婚娶了一位舞蹈演员,据查这演员是特务。” 靠, “顾建国知道周锦政……跟特务有关吗?”顾秋语又问了一句,这个蠢货顾建国,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钞票呢! 大傻叉! 活该! “应该不知道。” “他们在觊觎我外祖家的家产,他们想干什么?”顾秋语显然考虑到了更深的一层。 寒与霆抿唇,这个小丫头的嗅觉不是一般的准儿。 看来下乡当个知青屈才了。 市政正缺这样的小姑娘。 可以调来当个助手,也不错! “制造爆,乱!然后携巨款逃往国外!”寒与霆知道现在的合城是暗潮涌动、危机四伏。 那些人见不得这座城市发展好,就一天想着搞破坏。 可是, 一不小心,那就是几十万人口啊! 想一想,就后怕。 看了眼冷眉冷眼的小姑娘,英气勃勃,毫无畏惧,甚至大有一副马上撸袖子就要开干的架势。 这哪里是师母口中温柔乖巧的小姑娘啊。 呵呵! “明白了。”顾秋语思索着问题。 这么危险的事情,市政肯定有应对的办法,估计已经全面提上日程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后世,周锦政的儿子不是成了t国首富吗? 这些财富哪里来的? 难道是简家的? 靠! 你大爷的! “周锦政是不是有一个儿子,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金丝眼镜儿?”她大脑快速的运转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寒与霆倒是意外了。 “我代表小勺村去林场买树,一个村民告诉我,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人许诺给村长好处,打压我外公外婆!还要盯着外公外婆的财产!” 顾秋语把疑惑说了出来。 “周桐是机械厂的厂长,前段时间出差,就是去了西北林场,听闻他们计划在西北投资建分厂!” 一切都对上了。 “周桐建分场是假,寻找简家的财产是真!”顾秋语微呼,所有的一切豁然开朗。 寒与霆点头,但他看了眼顾秋语,问: “你知道简家的财产在哪儿吗?” “不知道。”顾秋语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无辜的摇摇头。 哼! 她才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些财富让人眼红,还是不要露出来罢了。 省得惹祸上身! 理清了这些关系。 时间也不早了,寒与霆起身告辞。 临行前,他还是坚持保护她: “我会派人保护你!” “不用了!”顾秋语不想兴师动众,到时分不清好坏人,扎错了就麻烦了。 顾秋语把账本的照片归拢到一个信封里,递给寒与霆: “这是顾建国贪污受贿的证据,希望你们能把他办了!” “这样丧尽天良,忘恩负义的东西就得去坐牢!” “他们很快会落网!”寒与霆拿了证据,离开了招待所。 他终于相信了钟繁山给自己说的话,这小丫头不简单! 思维灵活矫捷。 为人爽利豪气! 不过,他终究让师母失望了! 第131章 这房子是你妈的陪嫁 晚上, 小狐狸就蹿回来了,她空间里又多了四万多块钱。 送货收款很顺利! 顾秋语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一个地道的肥富婆了,可以躺平了。 “这么快?” 小狐说:“空间一直升级,我就一直会加速!” “行,你听着点动静,我去空间里睡觉。” 小狐:“嗯。” 顾秋语在空间洗漱完毕后,躺在舒适柔软大床上,感觉爽极了。 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后半夜, 她的房间突然闯进来了十来个黑衣人。 个个手持木仓支和冷兵器。 小狐提前已经发出警告: “主人,有情况。” “我能在空间甩针吗?”顾秋语问。 她想身在空间,手在空间,就把针甩出去,扎他们一个透心凉! 小狐: “主人,我们升级了,可以!” 顾秋语扫了眼屋中的人数,数了数,十二个人。 双手捏满十二枚金针! 噌, 黑衣人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用匕首直接把人抵住,低吼道: “别动!动,我就杀了你!” 啪! 其他人瞬间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当众人看到木仓支抵着的人‘脑袋’时,顿时泄了气! 这哪儿是什么人脑袋,分明就是一个大枕头塞被窝里了。 个个恼羞成怒! 为首的感觉不妙,大喊道: “小心!” 但为时已晚! 话未落, chua chua chua! 无数金针迎面扑来, 噗噗噗, 针针倒位,针针入穴! 啊啊啊! 房间里一片惨叫传来, 黑衣人纷纷倒地,滚成一团,疼的嗷嗷乱叫! 嗖嗖嗖! 黑衣人手中的木仓支,还有冷兵器,被顾秋语一股脑儿的收进了空间。 掏出准备好的绳子。 她给他们来了个五花大绑。 顾秋语端坐在床前,翘着二郎腿, 手中摸着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呈弯月型。 刀尖非常尖锐,还时不时的跟着她的动作,散发出一股股寒光。 刷刷刷! 看得这群人,心肝直颤,汗毛乍起! 她不会剔了他们的骨头吧? 一想到此,从脚底板儿升起一股寒气,直蹿他们的天灵盖儿! “姑奶奶,你要问啥就问啥,把那刀弄远一点行吗?”看着顾秋语也不吱声,一直玩刀,有胆子小的黑衣人,哭丧着脸问。 他已经受不了。 这是明晃晃的心灵冲击啊! 小弟弟都想来一泡,机灵一下子了。 “谁派你们来的?” 有为首的黑衣人,一昂头,瞪了其余人一眼,死猪不怕开火烫的表示: “要杀要剐,悉听随便。” 他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下一秒, 呲! 他的胳膊和腿儿就疼了起来,像万蚁啃噬,又像是毒蛇咬过之后的巨痛。 接着是五脏六腑, 像吃肉的食肉蚁蜂涌般钻进了心脏里,一口一咬吞食着他的心和血,噬骨入心入髓的疼痛再次传遍全身。 “啊!” 忍了几秒,实在撑不住 ,为首的倒在地上,再次嗷嗷乱叫! 声音凄厉,比半夜鬼叫都瘆人! 他脑门的汗,也跟着滴滴嗒嗒的往下淌。 吓得其它人皆是满脸惊恐,像见了鬼般,脸都是煞白煞白的。 为减少存在感! 个个像有心灵感应似的,一窝蜂儿缩成一团,纷纷往犄角旮旯里挤,变成一团涌动颤抖的黑糊糊。 顾秋语知道这针效怎么也得疼上一段时间。 这次,她下针的力度可和宋文华不相上下,估计养好也是一群高低腿儿,或者几对瘸子。 想害自己。 自己还能当圣母养臭虫? 没门! 她可没那么好心! 在末世,一旦犹豫,就意味丧命。 对敌人,她向来是手起刀落,刀刀毙命! 秋风扫落叶,杀他个干干净净! “姑奶奶,饶了我们吧!” 如果一刀结果了自己,是痛快的。 现在这么折磨人,疼死了,都不知何时是个头儿。 “说吧!谁!” “周桐!”有人忍不住疼,先招了。 “小狐,看着他们别跑了!我去打个电话!”顾秋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看了眼他们,让小狐狸看着他们。 她下楼去招待所的前台,给寒与霆打电话,让他来处理这些杂碎! 小狐狸像个金色的吉祥物般,支棱着尾巴,抱着双前臂,昂头挺胸的守在门口。 时不时的呲出一嘴尖利的牙,大有一副你们敢逃跑,我绝对咬死你们的模样。 有几个大胆的人,虽然被绑着,但也想逃跑。 他们互相看了眼,点点头。 于是, 就有人低着头,撅着屁股,去帮他们咬绳子! 刚咬上绳子。 就听到刺啦一声! 撅屁股咬绳子的人裤子被小狐一爪子抓破了。 三道爪子印! 非常明显! 啊! 一声惨叫响彻房间! 扭头,惨叫的人抻着脖子使劲往后看, 裤子破了! 白腚腚露出来! 上面有三道血印子! 正在汩汩的冒血! 疼的他一脑门子的汗! 他一个匍匐趴在地上,不动了,狠狠的剜了眼让他给叼绳子的人,撇过头去。 疼死我了! 小狐看了眼自己的血爪子,又凑近闻了闻! 噗! 一股屎尿屁味! 熏死了! 咳咳咳! 呛死他了! 这人特么的一点儿也不讲卫生! 你娘没教你洗澡也要搓搓屁,股,蛋,子吗? 小狐伸着爪子,把头撇得远远的,尽量不去闻那个含了屎尿屁味的爪子。 这下, 全屋里的黑衣人都老实下来了。 都不敢有动静了。 这只狐狸特么的更不是东西! 嘿嘿! 小样,敢和你狐爷斗,是嫌命硬,还是嫌皮够厚? 此时, 楼下, 顾秋语拿了电话,拨通了寒与霆的电话: “你好!” “是我!” “我抓十二个小蚂蚱!” 寒与霆一笑:“好!” 撂下电话,顾秋语返回楼上,就看到她家小狐跟个雕塑似的,伸着一只带血的爪子,撇着头,似乎 正在摆什么酷造型! 听到主人回来了。 小狐拉开门,像风儿一样的蹿到门外。 看了看四下无人,迅速闪进了空间,在温泉好一顿搓洗自己的亮爪子。 洗刷刷! 洗刷刷! 待小狐闪出空间的时候,发现主人正坐在床边,搓着脚丫,无聊的看书打发时间。 床前方的地上,缩着一群瑟瑟发抖的黑衣人! 好在寒与霆派的人,迅速赶到了。 把这些人弄走了。 弄走后, 顾秋语去了一趟王秋芬家。 家里没人。 只有卫震一个人在,还在反复的侍弄那些花草,生怕没活儿干一样。 “卫叔叔?” “来了,我给你倒杯水。有事?”卫震停下手中的活儿,打了一盆水,把泥手洗干净了,就进屋帮她倒了杯糖水。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接过搪瓷缸,顾秋语想了想寒与霆参与这件事后,恐怕会将这里的大小鬼连根拔清除。 到时卫震也就没事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很快恢复工作,而且还升了职。”顾秋语并没有把寒与霆,包括市政扯下来。 只说是梦! 只要让卫震知道他能恢复职位就好。 卫震呵呵笑了:“谢你吉言!” “对了,卫叔叔,我想问问,我家房子写的是我妈的名字,我能把这个房子处理了吗?”顾秋语真不想把简小雅的房子送给那对狗男女住。 “这房子算是你妈的陪嫁!你有权处理。” “不过,到时你让化肥厂给你开一个证明,毕竟这是属于化肥厂的房子!当初你外公和老厂长关系好,花了两倍的价钱买下来的。” “因为当时顾建国就是个普通工人,根本没资格分房买房。” “嗯,到时让婶子帮我卖房吧,便宜一点也没关系。”顾秋语不想顾建国和贾玉梅这对狗男女再有住的地方。 给卫震放下一些时令的水果蔬菜后,她便离开了。 今天她来,主要是给卫震宽一下心。 现在她后面的尾巴,总能有寒与霆的人帮她清除。 她也乐得自在,不用兜圈子甩了那帮家伙了。 第132章 卖了房子,他睡大街吗? 拐了几个弯儿,她去了袁昆所住的小区。 开门的依然是那个袁老太太, 看到顾秋语,袁老太太一脸笑意: “姑娘,快请进!” 前些天,儿子一直郁闷,怎么劝都很丧气。 自从这漂亮姑娘来了之后,他儿子都精神了。 这腿也没有前些天那样疼了。 听儿子说,这姑娘是个小神医! “大娘好!”顾秋语提了一些水果,蔬菜,还有两罐麦乳精,几瓶罐头来看袁昆! “哎,姑娘,还带什么东西,家里啥都有!” 袁老太太客气了一句,还是收下了。 这是姑娘心意。 以后,让袁昆有事多帮衬帮衬这个姑娘就行了。 进了卧房,她就看到精神头儿比上次好多了的袁昆: “你好!” “以后,叫我袁叔叔吧,毕竟我和你妈简小雅也认识!”袁昆这次倒是改了态度,看着顾秋语叹息。 “你真像你妈妈!” “漂亮又大方!” “当年,你妈妈大约是合城最漂亮的姑娘!” “我们这一片的人,好多人都追求过你妈妈!”袁昆想起二十年的一幕幕。 只要下学,总有腼腆的少年给简小雅递追求信! 还有送花什么的。 甚至送比较送贵重礼物的。 但简小雅统统都不会收! “是吗,袁叔叔是不是也是其中之一呀?”顾秋语眉眼弯弯,笑了,那眼中像是五光十色的琉璃,光彩夺目。 却纯粹干净。 “是。”袁昆坦然承认,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一直看不惯顾建国的原因。 原来,顾建国不过是化肥厂一个小小的生产车间工人! 想娶简小雅, 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没想到,人家真吃上了! 所以,袁昆一直憋着一口气,死看活看顾建国都不顺眼。 顾秋语了然。 怪不得顾建国和袁昆一直不对眼呢,恐怕她这个便宜妈,是个直接的导火索吧? 这就叫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过, 袁昆看着顾秋语那狡黠的小眼神儿,知道顾秋语没往好处想自己。 他叹了口气,讲了一些顾秋语不知道的便宜妈往事: “我和顾建国,还有你妈,都是同学!” “顾建国家里条件差!” “但他每天都帮小雅打扫卫生、值日,当时,这人看着还挺实在的。” “再后来,我们一起上高中的时候,顾建国也磕磕巴巴的给你妈表白,不过,你妈当时是严辞拒绝的。” “没成想,一个月后,你妈竟然答应了要嫁给顾建国,就这件事挺奇怪的。” “把大家都给惊到了!” 听着简小雅的往事,顾秋语能感觉到袁昆说的不是假话,于是歪歪头说: “你是不是觉得顾建国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 “是,我怀疑后,就问了小雅,但小雅说没有。”袁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回忆起那天的情景,娓娓道来: “那天,是简小雅答应嫁给顾建国的第三天。” “简小雅去了百货大楼。” “当时,我正好去买东西,就遇到了简小雅,就问为什么答应嫁给顾建国。” “我记得你妈那时候眼神躲闪,说就是愿意,然后还让我少管她的闲事!” “我一气之下,就没理她!” “也没去参加她的婚礼!” “其实我当时太冲动了,想想,你妈妈一定有事瞒着我!” 顾秋语怔了怔,想了很多。 她看过许多年代文,一些凤凰男为了娶到有钱有势的另一半,为自己谋利,不惜用一些肮脏的手段。 她觉得以顾建国的狼子心野心与阴险程度,绝对能干出来。 “对了,你看过你简有良舅舅没?”袁昆突然提起了简有良。 “去了。” “记得,你妈结婚后,你有良舅舅就离开了简家,直接搬到单位住了。” “你们是同学?”顾秋语问。 “嗯,简有良聪明,年纪比我们都小一岁,但却是次次考第一,我们骂他不是人!”袁昆回忆起少年时期,眉眼都舒朗了不少。 袁老太太中间,过来一趟,给顾秋语沏了一杯茶水。 “袁叔叔,对不起,送账本连累你了!害你双腿受伤!”顾秋语觉的有些愧疚。 “顾建国对我下毒手,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不关你的事。”袁昆摆摆手,不让她自责。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顾建国娶了小雅,好好待小雅倒也罢了。” “但他没有,竟然让小雅早早过世!尤其他个狼心狗肺的还举报了简家,害的小雅哥哥们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真踏玛的想弄死他!” 袁昆握着拳头,狠狠的砸着大床。 “但是,只怕我没能力收拾他!”袁昆发泄过后,有些颓丧。 “袁叔叔相信我,他快倒霉了!”她想让袁昆宽宽心。 当初她寄账本,顾秋语的确是想利用袁昆。 但今天看。 袁昆和顾建国的作对,只是因为简小雅的早早过世,还有顾建国对简家恩将仇报的不忿和难抒恶气。 她错怪一个对简家用心的人了。 “对了,有良舅舅,他一直在市政工作吗?”顾秋语觉得简有良有点迷。 “不是,他开始的时候在县政,后来因为工作出色,去了市政,那年,他才二十五岁,年轻有为!” 顾秋语不解了。 二十五岁去了市政,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简有良还在市政当秘书? “他为什么一直没升职?” “哦,他有能力有魄力,市政早就要给他升职了,但,像他这样的,一般升职都是调到外省市去,任副市或正市,但是他主动留在合城,只愿意做一个秘书。” “……”顾秋语感觉这个有良舅舅挺奇怪的。 不过,这跟自己没关系,既然他不是顾建国的靠山了。 就少些牵扯吧,毕竟人家说没亲戚了。 “你有良舅舅真是,以前周副市想招他做女婿,他不肯!你舅舅,特个性!”袁昆伸手点了点,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顾秋语则是惊出一身冷汗。 多亏,简有良没有和周家掺合在一起。 不然,多麻烦,看看这周家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从老子到儿子! 全特么不是东西。 “我妈在化肥厂的房子,我想卖了,袁叔叔,你给我开一个证明吧。” “行!对,你早该卖了,让这对狗男女住在这里简直就是浪费资源!”袁昆唾弃顾建国没好好对待简小雅。 探视完袁昆,顾秋语又回了招待所。 晚上,顾建国就上门找她了。 “小语,房子不能卖,这是我和你妈的爱情见证。”顾建国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卖了房子,他睡大街去吗? “顾建国,你好意思吗?这是我妈简小雅的房子,凭什么给你住?” “凭你狼心狗肺,害外公一家?还是凭你住我妈房子,虐待她女儿?我就问你,你配住在这里吗?” “你不孝!”顾建国被怼的脸色发白! “你少来这一套,我不吃这一套,你孝顺吗,你都把你岳父岳母快害死了,你孝吗?” “你!” 顾秋语冷冷盯着上门质问自己的顾建国: “与其跟我在这里吵吵,还不如赶紧租个地方,到时能有个住的地方,不然,你没准真得睡大街去!” “哎哟,这两天可能下雪,你可别在外边冻死!” “你……你这个恶毒的不孝女,你不得好死!” “我妈倒是不恶毒,对你好,嫁给你,年纪轻轻就死了,得好了吗,所以我就想做个恶毒的人!怎么滴吧!!” 第133章 她找到一枚戒指 七天后, 顾建国被逮了起来。 卫震也结束了停职,接着去上班了,听说还升职了,成了副局。 周锦政和周桐父子在逃往香水城当天夜里,就被逮了回来。 袁昆自然而然的顶替顾建国成了副厂长。 更可喜的是, 顾秋语化肥厂的房子卖了。 一共卖了一千块多块! 离开合城前, 顾秋语请王秋芬一家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饭。 吃完饭后, 王秋芬嘱咐她: “去看看,还有没有要收的东西?” “你妈以前留下不少小东西。去看看” 顾秋语点头,毕竟那是原主住过的地方,她去看看做个最后的告别吧。 来到化肥厂家属院, 见到一些人,她也偶尔打一声招呼,毕竟这些邻居以前也给过原身一些吃的喝的。 只是原身蠢。 啥事都不往外说! 死的也不冤! 拿钥匙开了门,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 顾秋语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感觉这间屋子,仿佛离自己很久很久了。 顾秋语来到顾建国的卧室,这里也是简小雅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又添了张新床,不过,没有原来的大床好看结实。 原来那张床,她让小狐拆着玩了,还拆出一个扳倒顾建国的账本呢。 “小狐,看看有没有简小雅遗物啥的?” 上次收这里东西的时候,她是真没有见着过。 小狐:“收到,我去闻闻!” 小狐蹿出来,晃动着毛绒绒的大尾巴。 看着那一串大尾巴,毛密,色泽好,还光滑如缎,顾秋语摸着下巴思索: “毛儿越来越好了,做个大衣领子不错!” 一听这个,小狐浑身的金毛都炸了起来,扭头,瞪着大眼珠子: “主人,你连我都不想要了,剁了我尾巴,谁替你去出差!” “哦,对,你还得出差,算了吧!留着你吧,不薅你尾巴了!” 小狐气哄哄的去找东西了。 不过,时不时扫一眼自己的尾巴! 生怕被主人给薅了去! 找了一圈, 结果, 小狐就在柴房的墙壁里,嗅到了一丝灵气。 “主人,主人,有东西,在柴房墙壁。” 上次下乡收东西太着急,她还真没有光顾一下这柴房。 这是有漏网之鱼啊。 顾秋语进了柴房,挪开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移开砖块,从墙洞里拽出来一个旧本子。 封面还有血迹。 顾秋语的心莫名的咯噔一下。 先收进空间。 又让小狐找了一圈,发现啥东西都没有了。 顾秋语又把门锁上,深深看了眼这幢房子,告别了,原身,愿你好好安息! 来世一生幸福顺遂! *★,°*:.☆( ̄▽ ̄)\/$:*.°★* 。 顾秋语离开了化肥厂,回了招待所。 心神有些不宁。 从空间再拿出那个本子,竟然发现是简小雅的日记本,上面还有血渍。 心里一咯噔。 难道,简小雅和原身一样,也是被虐待致死的? 一想到此,她握紧拳头,双眸猩红。 缓缓打开第一页。 画了两颗心, 上写:赠姐姐于夏末。 字体端正大气,隽秀刚毅。 另起一行,是个简字。 剩下啥也没有了。 这是有人送给简小雅的本子。 难道是哪个舅舅送的? 掀开第一页, 简小雅的娟娟小字出现,是方方正正的楷书。 xx年x日,晴 今天 ,我可以写日记了。 …… xx年x日,晴 …… xx年x日,晴 …… 基本都写着天气美好,家里和睦,看得出简小雅是一个幸福的人。 但看了一半之后, 顾秋语发现,简小雅的有好几页日记都沾了血。 包括日记本封面上也有。 1959年,3月 我觉得那个叫阿梅,给我的汽水有问题,但一切已然无法更改,我只能嫁给他了。 阿梅? 阿梅? 顾秋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贾玉梅? 贾玉梅老家在小勺村, 她是通过她二姐贾玉珍上大学来到城里的。 贾玉珍帮她牵线,让她在一个供销社当临时工。 后来简小雅去世后,她才嫁给了顾建国。 难道之前,顾建国和贾玉梅就认识? 我靠! 这个认知,让顾秋语本能的一下子合上了本子。 气炸了! 这对贱男贱女! 难道,贾玉梅帮助顾建国,用肮脏的手段设计了简小雅,才让高傲的简小雅屈辱的嫁给了顾建国。 靠! 一想到这个。 顾秋语简直就呕死了。 虽然自己是这么来的! 想到此, 顾秋语有点看不下去了,顿时火冒三丈,怎么也压不下胸口的这团火气。 噌的, 她从床上站起来! 死皮赖脸的顾建国一直不搬家,直到被逮,也不搬走。 他的东西还在这里。 她冲进卧室,拿过顾建国一件衣服, 啪啪! 拽下两扣子,攥着扣子,直接出了招待所。 趁着半夜,她直接去了贾玉梅的病房。 她用金针偷偷把特护病房打开,直接出现在贾玉梅床前。 盯着木乃伊贾玉梅,眼睛噗噗的冒火,先给她扎了一针麻醉剂。 然后, 她金针在手,刷刷刷,几下,金针直接没入了贾玉梅的关键穴位、肌肉与骨骼里,然后她收走金针,又用几枚绣花针刺…… 一枚扣子放在床底下。 一枚放进在贾玉梅手心。 弄好一切, 她才悄悄离开。 感谢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吧! 回到招待所, 顾秋语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看那本子。 结果, 结果, 她一处中间页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枚小小的钻戒。 戒指不大。 上面也有血渍。 原来,这才是小狐说有灵气的原因。 看着这枚戒指。 钻面很小! 戒指圈也很细。 看起来有点寒酸。 以经验看,这戒指不像简家的东西。 难道是顾建国送给简小雅的结婚戒指? 她捏起戒指,想仔细看看戒指,结果却没有捏起来。 一下, 两下, 竟然还没有捏起来。 低头仔细看,这戒指竟然被胶水给粘在本子上了。 好吧。 这次,她微微用力! 撕啦! 戒指拿起来了, 日记本的页面,也被扯坏了。 她微微吐了下舌头! 这年代的胶水还挺给力! 捏起戒指,仰头,顺着光,她仔细看了起来。 果然,上面刻有小字。 良?雅! 啥意思? 难道是个品牌? 放了胶水,又重粘了回去。 顾秋语接着向下看简小雅的日记本。 更让顾秋语大跌眼镜的是: 简小雅的遗言竟然是让顾建国好好照顾小语,即便你再娶她人。 最后一条遗言,就是希望外公好好补偿简有良,这是她欠他的。 妈妈欠简有良? 欠了啥? 她不明白。 她已经买了明天的车票,准备返回小勺村。 放下本子。 回想本子里的内容,无非是记载了妈妈简小雅的生活学习日常。 简有良在日记里出现的次数不少,反倒是顾建国出现在的次数非常少,几乎没有。 只有设计环节那里出现了一回,还有是就是婚后,出现了几回。 顾秋语突然有一种感觉。 简小雅就是被胁迫嫁给顾建国的。 贾玉梅个狗日的就是帮凶! 她是明天上午的火车,但有问题必须解决。 于是她换上衣服,直奔市政,市政楼上的灯全熄了,只有一盏微微亮着,散着微黄。 在这个萧瑟的冬天,显得格外温暖了一些。 第134章 欠的还了,也算两清了 笃笃笃! 她敲响了605房间的门。 简有良直接打开了门,他没戴眼镜,看上去:头发有些乱,眼睛也有点红肿, “打扰了,我能进来吗?” “请进!” 简有良扭头,再抬起头来,戴上了眼镜,脸上依旧是淡漠的儒雅气质。 坐在小沙发上, 顾秋语看了眼还在伏案工作的简有良,吸了口气,把手中的本子拿出来,问: “这是我的妈的日记本,在日记本里提到最多的是你,最后提到她欠了你,我想知道妈妈欠了你什么?” “她不欠我,是我欠她的。”简有良难得不像上次一样沉闷。 但是他依旧掏出烟盒,点了烟。 昏暗的灯光里,他的手有点抖。 吐出的烟圈有点杂乱。 下一秒, 他的视线落在顾秋语手中的日记本上,有些不确定的,小心的试问: “我能看看吗?” 一缕发丝的剪影,隐隐垂下,倒是遮住了他泛红的眼尾。 顾秋语并没有注意到。 “可以。” 顾秋语把日记本递给了简有良。 简有良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伸出,郑重的接过那个旧本子。 本子摊在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哗拉! 他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顾秋语瞅了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到了简有良那一双手似乎在隐隐的颤抖。 她没有打扰他。 只是学着他上次的样子,捻了茶叶,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因为,她不知道他要看多久。 坐着太无聊了。 也太困了。 顾秋语喝了两口茶,便来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坐在皮椅上。 看了眼办公桌,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台灯下压着一张泛黄的便签,鬼使神差的,她就抽了出来。 这张便签时间长了, 字迹也有点模糊,像是被水渍打湿过似的, 一圈一圈的。 又一片片的。 但, 她还是能勉勉强强认出那是一首小诗, 很精致的一首小诗! 有情朝暮间, 良人不远征。 小别聊新欢 雅音共此弦 没想到,这个冷漠儒雅的男人还挺浪漫。 谁写给他的呢? 还是他写给别人的? 她想,对方一定是一个美丽精致的女子。 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她闭上了眼睛: 自己这么做,无非是想让简小雅在九泉下得到安息。 简小雅欠的,自己代原身帮简小雅还还吧。 还完了。 一切就了了。 困意袭来, 她越来越困,渐渐的,她睡着了。 而坐在小沙发上,一直看日记本的简有良,双手愈发抖动起来。 眼尾也越来越红。 尤其是读到中间的时候,他咬紧牙关,满身唳气。 捏着那枚粘在本子上的戒指, 他捂上脸, 泪水终于从指缝间滑落,一滴滴落在他洁白的衬衫上。 不知多久, 他才看完这个本子,回头,看到顾秋语睡着了。 眼底散上几许柔和。 从里面找了一件外套,披在顾秋语身上,默默的注视着那一张相似的脸,唇瓣动了动,他转身去了卫生间。 擦了把脸,戴上眼镜,他又是那个儒雅冷漠的男人了。 半夜时分,他出一趟门,一个小时后,又匆匆折回。 天色大亮,窗外啾啾的鸟叫声,终于把顾秋语也吵醒了。 咯吱吱! 靠! 没想到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秋语揉揉眼睛,睁开,一眼就看到坐在小沙发上,衬衣没有一丝折皱的男人,她尴尬 的笑笑: “有良舅舅对不起,我睡着了。” 掀开身上的外套,她起身,把外套搭在手臂上,递给他: “谢谢有良舅舅。” “有新毛巾,还有新洗漱用品,吃点东西吧。”简有良指指桌上的一堆新东西。 顾秋语只能硬着头皮,拿了这些东西去洗漱。 洗漱完没多久,简有良再次回来,手中多了一些吃食。 喷喷香的南瓜小米粥, 大大的酱肉包子子,她闻到酱香味了。 还有一碟小咸菜,一碟五香豆干。 “谢谢。”顾秋语头一次感觉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上次他们差点儿吵起来。 “吃吧。” 吃完饭,简有良把这些东西收拾完毕,对着顾秋语温和的说: “东西多吗?我送你到车站。” 顾秋语抬头看了眼简有良,现在的他,跟上次见面的他截然不同,多了一丝烟火气。 似乎更多了一丝长辈的慈祥。 哎,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 上次的他,气质清冷,感觉就像竹林里走出来的古圣先贤,矜贵高雅,丰林姿秀,让人不敢靠近。 “不了,我自己能行,时间还早。”顾秋语前两天就怕早起太麻烦,所以抢了上午十点钟的车票。 这样时间也能松缓一些,不用赶火车。 “走吧,我送你!”简有良起身,穿上大衣。 顾秋语总有一种被家人送上学的即视感。 咳咳, 想多了。 简有良亲自开了一辆吉普车,送她去招待所取东西。 重新坐在车上的时候,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开车,而是问了她一句话—— “那个本子可以送给我吗?” 顾秋语一时大条,忘了本子的事情。 “我妈欠你什么?”她不答反问,那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好奇的查看着简有良。 因为距离近,她看到简有良那一双发黑的眼圈,眼尾还有一丝红肿。 看来,他对简家还是有感情的。 “可能就是这个本子吧。”简有良叹息一声,车里的气氛静下来。 眨眨眼儿。 她突然想起本子第一页的赠句,还有落款——简~ 【赠姐姐于夏末?】 顾秋语后知后觉的瞪圆了眼睛,下一刻脱口而出: “这本子,是你送的?” “嗯。” “我上学的时候打打杂,这是用我勤工俭学的第一份钱买的。” “既然,我妈欠你的是这个本子,那么你就留着吧。”顾秋语不疑有他,只是觉得简有良对简家有感情。 可能提到了逝去的妈妈,触及往事,难过了而已。 欠的还了,也算两清了。 “顾建国是不是对你不好?” “你说呢,他纵容继母继女虐待我,我是九死一生。” 简有良垂下头,愧疚道: “对不起,我没有帮小雅照顾你,保护你。” “是,你该道歉,但毕竟你也鞭长莫及!”顾秋语莫名想到母亲简小雅离世前,纵使外公外婆再有本事,再有滔天的财富,不是一样没能保住母亲? 何况简有良是一个外人。 之后, 又是长久的沉默。 车子行驶到车站,顾秋语没想到看到了等着自己的卫震和王秋芬夫妇。 “叔叔,婶婶,不是不让你们送了。” “不送你,不放心。” “送你一套棉袄棉裤,留着过年穿。里面还有一双小皮鞋!你妈不在了,我替你妈疼你!”说到这里,王秋芬红了眼眶。 卫震看了眼媳妇儿一眼,把包袱塞给顾秋语,神情严肃,扯着她走近,说了一件大事。 第135章 自己一个人过不香嘛? “昨天晚上,贾玉梅死了!” “咋死的?”顾秋语装出无辜的模样。 昨天,她可是把贾玉梅给废了,但只吊着一口气儿。 顾秋语不让她死,就是让她活受罪! 谁让她害了原身,又害了原身妈妈! 这罪她该受! 她更该死! 顾秋语扎了贾玉梅浑身上下的重要穴位,肌肉和骨骼。 贾玉梅即便醒过来,也说不了话,听不见声音,视觉也会退化到零! 但这都不足以解恨! 死者已逝! 说什么都是白搭了! 她估计贾玉梅大约十天后才能玩完! 但,昨天晚上死了。 死的时间提前了! 明显是有人动了贾玉梅。 扭头, 她无意识的瞥了眼简有良的方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脸上一片平静。 “顾建国害的,我们发现了顾建国衬衣上掉下来的扣子!”卫震看了眼简有良,微微惊了下。 他怎么来了? 难道是送小语? 这人又开始亲近简家了? 卫震想不明白,摇了摇头。 听完卫震的话,顾秋语如释重负,总算把屎盆子扣到顾建国这个恶毒的大傻叉身上了! 内心嘶吼! 奈斯! 完美! 心想: 与特务有关的人勾结,危害城市安全,再加上贾玉梅一条命!顾建国吃两颗花生米都绰绰有余了。 “你好。” 卫震看到简有良走过来,礼貌问好。 “你好。” “不过,小语,顾建国非要见你!”自从抓捕顾建国后,顾建国就在牢里面痛哭流涕,还说非要见小语。 但卫震不想让小语再见到这个人渣,省得再受伤害。 临走,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跟小语说一声。 顾秋语思索一下,眨眨眼睛: “他有事说吗?” “嗯,他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看了眼绿皮的火车,还有欢送离别的人群,顾秋语想了想,这应该是她与顾建国的最后一次见面。 她不想错过遗憾。 当然遗憾的人不是顾建国。 而是简小雅日记里的内容。 她有点疑问。 “有良舅舅,卫震叔叔,婶子,我今天不走了。”她把包袱拿过来,转身,对着简有良说: “能送我去一趟顾建国那里吗?” 简有良点了点头,朝着卫震和王秋芬颔首,就离开了。 王秋芬一个劲儿的埋怨卫震: “看看,你让她和那个糟心的渣渣说啥,白白浪费了一张火车票钱!” 卫震看了眼自家婆娘,笑了笑说: “这次多亏小语的账本,不然,我也升不了职。” 接下来,卫震的口气严肃了一些说: “我不想小语有遗憾!” “嗯,隔三差五的多给小语邮点东西,乡下要啥都缺,要不,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小语弄回城?” 卫震:“……”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从小语下乡,他家婆娘就一直念叨,他的耳朵都快被念出茧子了。 二人絮絮叨叨的离开了火车站。 而顾秋语则坐着车去了监狱。 门口, “我探视!”顾秋语掏出证明。 看守人员看了眼顾秋语,并不以为意。 当他接过了简有良的工作证,脸上立刻堆开了一朵大菊花: “简秘,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二位,请进!” 看守把二人引领进去,简有良则去了狱长的办公室,有事谈。 而顾秋语则跟着刚才的人去了顾建国所在的地方。 这边认为顾建国太危险,还特的给他弄了一个单间,说是单间,但里面条件也差,阴暗潮湿不说,时不时有耗子跑出来窜个门,露个脸。 蟑螂也时不时蹦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她坐在房间等, 很快顾建国从里面出来了,穿着一身蓝灰色的衣服,头发也没了,光溜溜的。 像个纯白色的肥卤蛋。 两只眼睛摘了眼镜,小咪咪的,还三角,一点儿也不好看。 多亏,自己一点儿也没有遗传顾建国的长相。 不然,容貌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 ̄e(# ̄)☆╰╮o( ̄皿 ̄\/\/\/) 看守退下了。 顾建国坐在桌子那头,顾秋语坐在这头。 她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语气不善: “你最好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可是把今天车票都给废了。” 咯咯吱吱! 当着顾建国的面,她活动下手腕。 顾建国双手摊在桌上,偷瞄了眼气势汹汹的顾秋语,咧开一张苦瓜脸,开始哭诉乞求: “小语,你能不能告诉他们,爸爸没害死你妈!” “我妈早死了!” “对对,那不是你妈,那是贾玉梅!小语,我可是你爸,你能不能证明一下,我没有害死贾玉梅,那扣子是我的,可我真没干过!”顾建国一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不想死。 他还要再挣扎一下,尽管希望渺茫。 可,顾秋语是他唯一的翻身机会! “你把贾玉梅往死里打,内脏打坏了,死是早晚的事情,你说你,一个大人,都做了副厂长,也不知道弄死她的时候,把证据拾掇好了,你可真是个笨蛋!” 哭着哭着,顾建国感觉听着有点不对味儿。 “我是打了贾玉梅,可,我没想弄死她啊!我还想那十箱……”意识到马上说漏嘴,他赶紧闭上了厚嘴片子。 哼,还想从贾玉梅口中提到被偷走的十箱财产呗。 做梦吧! “行了,你不管弄死,还是打死,你的牢是免不了,还有事没?”顾秋语冷着脸,再次咯咯吱吱的活动了一下手腕。 听着咯咯吱吱的声音。 顾建国就感觉头皮发麻。 这个女儿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老想秀骨骼打架。 以前的顾秋语老实懦弱,屁不敢放一个。现在这个麻辣麻辣的,敢说一句难听的,下一秒,她敢上手撕碎你。 “小语,你能不能帮爸做个证明,昨天晚上爸跟你在一起,爸没去医院?”顾建国腆着脸,像哈巴狗一样,巴巴的看着顾秋语。 就差流哈喇子了。 “不能。”说罢顾秋语站起来,俯视着坐着的顾建国,一脸冷漠: “我不会给你作伪证,要不,你找顾美美干吧!” 顾建国一看她油盐不进。 脸上也阴沉下来,他阴测测的盯着顾秋语, “如果你帮我一次,我就告诉你这个小杂种,你爹是谁?” 顾秋语心里突的,沉了下。 像是厚厚的冰面,被人突然凿开一个大窟窿。 她抬眸,冷冷的盯着满脸阴鸷的顾建国,灿然笑了: “我对爹不感觉兴趣,我自己一个人活的挺好!” “再有个白捡的便宜爹,我不仅得养活他,没准儿还得受他虐待!” “傻子才这么干吧。” “哟,想想你这样的爹,干的缺德事儿,我就有心理阴影!” “万一,他像你一样家暴打人,我岂不是还有被便宜爹卖掉、打死的风险?” “你说,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所以,这爹爱谁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自己一个人过不香嘛? 顾秋语绝决转身,不给顾建国一丝犹豫的假象。 刚走了一步。 顾建国双手拍着桌子,就大骂起来: “你这个小杂种,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我现在好好的活着呢!不得好死的是你吧?pou,pou!两粒花生米够下酒了都!” 顾秋语回头,手指比划成木仓的模样,pou了他两下。 然后,冷嗤一声,掠过猩眸暴怒的顾建国。 此刻,他像一头发疯的美洲野牛。 第136章 不敌岁月变迁,生死相隔+他决定了一件事 “哈哈,小杂种,我真后悔你出生的时候没掐死你!” “那个贱女人给我戴绿帽子,我就要弄死她的野种,你就是没爹的狗杂种!” 顾建国气急败坏了,他最后一丝生还的希望落空了。 他不甘的大骂着。 鼻涕眼泪都流了一脸。 嘴唇绝望的都咬破了。 他不想死! “当年的事情,我早知道了,不就是你和贾玉梅联合坑了我妈,是不是?”顾秋语突然折返,走到顾建国对面: “不然,我妈怎么看上你这只癞蛤蟆!” 她双手拄着这张破旧的桌子,双目如炬,死死的盯着灰颓的顾建国这一身烂肉: “下流肮脏的破烂货,说的就是你和贾玉梅这种猪狗不如的人渣!” 他们毁了简小雅的一生,害了外公一家! 就是剐了这对狗男女,都不过分! 她指着顾建国的鼻子大骂不止,气息都随着胸脯一起一伏的! 啪! 手指捏针, 刷! 一颗金针就悄悄扎上了顾建国的腿! “你这小杂种,你不得好死,你早晚被雷劈死!” 听到被骂,顾建国顾不得被旁边的警卫拦着,依旧伸着手指,对着顾秋语破口大骂。 然后,嗷的一声惨叫! 使劲儿的揉着腿! “我的腿!” “我的腿!”顾建国疼的歇斯底里的大叫。 “我现在活的好好的,以后也会活的好好的,倒是你,没几天,恐怕就得吃花生米了,多好,香喷喷的。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看看还能不能赶上今天的火车。” 再呆下去,她不能保证,一怒之下杀了他! 狠狠吐了口浊气,松开拳头,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转身迈步离开。 刚迈过第一道栅栏门。 就听到, 身后传来凄厉的叫声! “小语!” 扑通一声, 顾建国就给她跪下了,抹了把脸上的泪与鼻涕: “小语,爸爸错了,救救爸爸,看在爸爸把你养大成人的份上。” 顾秋语站定,扭头,眸色灌满寒霜,一字一顿的指着他控诉: “养大,你怎么有脸说出口?” “你纵容贾玉梅母女屡次害我?我九死一生,你可曾问过我能不能长大?” “我被关在柴房,好几天吃不上一点东西,你可曾想过我还能不能长大??” “再说,你哪里养我了?” “我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家里家外,活儿都是我干,就算是保姆,工资也得十块二十块的吧,你给过我一分钱没有?” “反倒是这些年你欠了我这么多年的保姆费,对了,你啥时候给?” “再说,你都说我是杂种了,我凭什么救你,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呵呵, 她不但为他设陷阱,还就要落井下石! 气死他! 嗝屁了才好呢! 这样的人渣,就不配为祸人间! 她又不是圣母! 仇人在前,咋能不报仇! 何况,她也想到了,自己八成真可能不是顾建国的孩子! 要不然, 亲爹咋能这样虐待自己,跟仇人似的! 顾美美是不是顾建国闺女,天知道,她才不关注。 她得赶紧回小勺村,第一件事,就是把姓儿给改了。 姓‘顾’真特么晦气! 她毫不犹豫的离开。 留下顾建国还在叫嚣、谩骂的余声,在走廊里回荡: “你个小杂种,你个小杂种!” “你不得好死!” 顾秋语走出门外,一眼就看到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的简有良! 他脸色泛白,双手攥拳。 不知站了多久。 “有良舅舅?” “嗯,你在外面等!” “好。” 他看到顾秋语离开, 耳朵继续传来两道刺耳的叫声! “小杂种!” “小杂种,你不得好死!” 再也忍不住! 简有良双眸猩红,大步上前,咣咣两声,推开两重栅栏门! 不顾形象,不顾稳重,上前对着顾建国就是一顿猛揍。 砰砰砰! 打的顾建国立刻不叫了,身子佝偻成一团。 像煮熟的死鱼烂虾,缩在墙角的耗子洞前,屁股把耗子洞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想要放风的耗子们:“……” 耗子钻不出洞,急得够呛。 气急了,伸嘴,朝着顾建国屁股就是一口! 噗! 噗! 屎味! 臭死了! 耗子一翻白眼,白眼转了两圈二饼! 扑通一声, 它挺着白肚皮,四仰八叉的就躺倒在地了。 它被熏晕了! (☆′益`)c 若不是狱长拦着,简有良非得再踢顾建国几脚! 别人都看呆了! 这是那个芝兰玉树的简秘吗? 合城有一个传闻: 铁打的秘书,流水的市长。 沉稳冷漠的简秘,喜怒哀乐从不挂在脸上。 今天, 今天是看到简秘第一次爆火! 爆火也是芝兰玉树! 也好看! 门口几个小看守,眼睛都瞪圆了,低下头窃窃私语: “这就是传闻的简秘!” “听闻,他从不发火!” “但就是高冷!” “那个什么词形容简秘来着,对,谦谦君子!” “靠,今天谦谦君子也爆燥了,看来那丫的欠收拾!” “回头,让三娘几个轮他几个晚上,爆了他的烂局花,他就老实了!娘的,简秘可是我最崇拜的偶像了!” “敢惹简秘,我跟他没完!” 远在走廊一侧的顾秋语, 不想听,也听了一耳朵。 她也微微惊讶。 简有良舅舅看上去很斯文,从不像动手的模样。 今天却动手了! 但从昨天晚上贾玉梅突然嗝屁来看。 她觉得还真像简有良的手笔! 呵呵! 斯文之下可能藏着的是拳头吧! 没想到, 现在有良舅舅都成这些小看守的偶像了。 看来有良舅舅在民间口碑还是不错的。 顾建国想要告诉她的,其实,她已经知道了。 自己不是顾建国的亲生孩子! 这又怎么样! 她又不缺爹! 呸, 她又不想找爹! 何况, 她对顾建国这个渣爹有阴影! 她都不想再找爹了! 自己自由自在的活着挺好,干嘛弄个爹过来,还得供着,还得养,还要孝顺,多麻烦! ヽ(*。>Д<)o゜ 再说, 她还不知道那个爹是好是坏呢! 万一跟顾建国一样,甚至比顾建国更草蛋! 她得多郁闷!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 来到外边,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扭头,她看了眼衣服因打架变得皱巴巴的简有良,微微笑了: “有良舅舅,找个舅妈吧,到时也能照顾你。” 简有良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扶了扶眼镜,直接坐在驾驶座上。 火车已经开了,只能重新买票了。 简有良打了电话,重新给她订了一个张卧铺票。 中午, 在国营饭店,简有良请她吃了一顿饭。 一份红烧肉, 一条红烧鱼, 一份辣椒炒豆瘸。 两份米饭。 顾秋语可不客气,吃得不亦乐乎。 说实话,国营饭店的厨子做的菜,还是有水准的,一吃味道就是行家。 再次把顾秋语送上车的时候, 顾秋语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一个问题,问: “有良舅舅,台灯下的那首诗是谁写的。” “故人!” “是妈妈吗?” “……”没有回应。 笛! 火车鸣笛了, 顾秋语探出窗外,看到简有良背过身上,像是在擦眼镜。 莫名的,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叹了口气。 她又想到那首小诗: 有情朝暮间, 良人不远征。 小别聊新欢, 雅音共此弦 觉得挺有意思,她拿笔在纸上写了出来。 唇齿间回味了几次。 小诗很精致。 如果那首小诗是妈妈写的。 也许,妈妈和有良舅舅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吧。 但, 终不敌岁月变迁,生死相隔。 妈妈欠的那份情,她帮妈妈还了! 还的就是那个本本! 轰隆隆的火车驶远了,消失在遥远的雾中。 简有良的眼尾还泛着一丝微红,偏过头,扶着柱子。 噗的, 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错怪她了! 是顾建国和贾玉梅害了小雅! 他没有保护好她们! 对不起—— 他急忙掏出手绢,吐在手绢上,擦干净嘴角,扶着柱子休息了一会儿,他才直起身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容离开了车站。 从离开车站的那刻起,他就决定了一件事! 第137章 有人很嚣张 在火车上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 顾秋语终于涌出那个脚臭汗臭的世界了。 走出车站,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携卷着黄沙的空气。 这里的空气,到底比火车上新鲜多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合城,不知道郭美美有没有嫁给二癞子? 她很期待——人渣相互伤害哦! 陆青开着拖拉机,把她拉回了小勺村。 刚进院, 元奶奶就拄着拐棍儿出来了,看了眼风尘仆仆的顾秋语,扁了扁嘴说: “回来了?” “嗯。”顾秋语看了眼元奶奶,笑了笑,有点亲切。 这里虽然比合城更冷。 但她感觉,心里总比合城温暖一些。 “川娃子,昨天打了野鸡,送了过来,招娣帮着炖了,你吃吧。”元奶奶说完,嘟嘟嚷嚷,扁着嘴儿回屋了。 唉,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那个糟温的老东西,又踏玛的从大勺村钻出来了。 真气人! 本来,顾秋语打算从空间里拿点东西凑合吃了,没想到陆明川打了野鸡。 还有招娣的大厨水平。 她得尝尝! 一脚迈进厨房,她就闻到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鸡肉! 哇塞,好香! 发现元奶奶给自己热好了,锅里还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儿呢! “谢谢元奶奶!” 元奶奶听到后,叹了口气。 顾秋语盛出肉,拿出杂粮玉米饼子就啃了起来。 真香! 招娣姐手艺不错吗? 鸡肉炖得烂乎乎的,也不塞牙。 嗯嗯,好吃! 不错,不错! 吃饱了喝足了,顾秋语想好好的睡一个觉了。 这些天, 在火车上,坐得她累死了。 又不能进空间休息! 一个车厢里,四个卧铺全占满了,还有小娃娃,一直哭闹,吵得她也没休息好。 所以想赶紧补个觉。 元奶奶出来,去了西厢房,就听到了呼呼的声音。 咂咂嘴:“年轻人就是觉多。” 本来,她想和顾秋语说点事儿,看看,人睡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 顾秋语拿出一条熏好的鱼,炒了一个小青菜,熬了小米瘦肉粥。 元奶奶爱吃鱼头。 她把鱼头给了元奶奶。 “丫头,你和川娃子,有没有个准话啊?”川奶奶看到夹到碗里的鱼头,还是问了她。 “啊?”顾秋语有点懵。 是,她是准备回来和陆明川提出—— 俺稀罕你,你稀罕我不,如果稀罕,咱们谈个对象呗? 但,现在,她还没准备好呢。 更不知咋说出口呢? 小脸刷的红了。 元奶奶看到她害羞了,也不打算揭穿她就说: “最近有人给川娃子捣乱,你可要相信川娃子!” 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顾秋语明白了, 有人想使坏。 “谁?” “他养母一家,一家子吸血鬼!” “嗯。” 她心不在焉的吃完饭,有些迷茫。 上工的时候,来到地里,一眼就看到了马小凯,她招招手。 马小凯立刻颠颠儿的跑了过来,一秒都不敢耽搁: “姑奶奶,啥事?” “以后,不用给顾建国写信了,他完蛋了。” “真的?”马小凯有点激动。 这人完蛋了就好。 不然,他也得跟着倒霉! 不过,他现在是彻底的回不去合城了。 看着马小凯一脸的沮丧,顾秋语嫌弃道: “你丧气啥,你又没跟着完蛋!” 估计顾建国把马小凯寄去的信给烧了,不然,合城那边早应该找马小凯谈话了。 这个丑孩子看来还有点臭福气。 来到荒地, 她跟在春芳婶子后面,继续拿铁锹翻土开荒。 “哟,小顾,你可回来了,这又水灵了!” “谢谢婶子!”顾秋语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水果糖,上前几步,塞进春芳婶子口袋里说:“给娃娃们吃。” “谢谢小顾!”春芳婶子乐得合不拢嘴。 干了会活儿, 春芳婶子拉着小顾坐在埂子上,说: “你知道不,有媒人上门给野土匪提亲了?” 野土匪! 靠! 顾秋语差一点从土埂子上,直接蹿起来。 压着胸口的火气,她问, “咋回事?” “就是野土匪更不是东西的那个养母,带着媒人,给野土匪说亲了!” 顾秋语攥着拳头,握的咯吱吱直响。 咬了咬牙,她磨着牙问: “谁?” 感觉小顾今天说话冷嗖嗖的,听着有点瘆人 “听说,他养母让人介绍了张素芬!” 噌的, 顾秋语就站了起来。 “小顾,你去哪儿?”春芳婶子看着顾秋语听完,扭头就走,气性贼大。 摸摸嘴,以为说错了话,赶紧问了一句。 “……” 呼呼啦啦, 回应春芳婶子的只有西北野外怒号的风声。 这是咋滴啦? 难道小顾稀罕野土匪。 不可能! 小顾多俊! 野土匪名声多臭! 春芳婶子叽里咕噜半天,抡起锄头接着干活儿去了。 顾秋语朝山脚下走去,就来到了茅草屋。 发现栅栏门插着木栓子。 没人? 转身,她直奔陆建海家。 结果,也没人。 队部也没人! 这个老头子一天天闲得蛋疼,就不能干点正事? 气得顾秋语又回了地里。 闷声开始干活儿。 “咋拉?” “没事,他欠我钱不还。”她气哼哼着。 春芳婶子一听,这个,赶紧劝她: “是,估计他借钱是为了娶媳妇吧,不过张素芬长得真不赖,自从前些年流浪到小勺村,被陆建设救了,两人就结婚了。” “这野土匪混不吝,张素芬寂寞,还放出话倒贴一套院子,估计野土匪没准得答应!” 一股寒风吹过来。 吹得顾秋语小脸凉凉的。 她的心也跟着冷静下来。 是啊! 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陆明川和自己现在啥也不是。 她凭什么质问人家? 算了。 如果他不值的托付终身,那她还要他干什么? 再说,她又不靠男人活着! 想清楚了。 顾秋语就没有那么焦躁了。 还有,她想起来了,元奶奶告诉她,川哥哥养母家在使坏,让她相信陆明川! 不想了,回头再说! 现在,她连个人也逮不着! 咋问! 收工的时候, 她只是有点怏怏不快。 杜招娣见了她,一脸惊喜,小跑过来,自来熟的挽着她的胳膊说: “昨天晚上回来了?” “嗯。”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那个作精顾美美,被她姥给卖了。听说史珍香给二癞子要五十块钱彩礼,二癞子拿不出来,两人扯皮,扯了好些天,史珍香松口收了二十块,让二癞子把顾美美领走了。” “顾美美和宋文华离婚了没?” 杜招娣一笑: “你走之后,第三天就离了,蒋雪给宋文华送的钱,我在想,蒋雪的眼睛一定是让牛粪给糊住了。” 顾秋语吸了口气,心想,原身的仇她帮着报完了。 真是一身轻松。 不过,她想到一个问题: 贾家人有没有参与设计简小雅? 她得注意一下。 如果他们也参与了。 那,她也得好好算一算账了! 刚走到元奶奶家门口, 突然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挡在了门口。 她长相清秀,上下打量顾秋语几眼后,非常嚣张的拦住顾秋语,问: “你就是顾秋语?” 第138章 老贾家的人到底有没有参与设计? “你谁?” “我是苏俏啊。” 苏俏? 苏俏? 这名字有点耳熟! 哦哦! 想起来了, 继母贾玉梅有姐妹三个,兄弟四个。 贾玉梅排老大! 贾玉珍排老二,她考上了合城大学,毕业后,嫁在了合城。 她丈夫苏强在一家钢厂当主任。 当年,她借机爬上了苏强的床,逼走了苏强未婚妻,才嫁给了苏强。 她和苏强生了一儿一女。 女孩儿就叫苏俏。 儿子叫苏华。 街道号召下乡支援农村建设,贾玉珍夫妻自然舍不得儿子苏华去农村受苦,所以就给苏俏报了名。 苏俏长得比顾美美清秀、白皙。 而且也是书中的炮灰,是宋文华的爱慕者。 靠! 这下知青院热闹了! 这宋文华的男主光环未免太强大了。 又扑来了一朵盛开的小桃花。 啧啧啧! 她和贾家有仇有怨,仇恨不共戴天,这个苏俏找自己干什么? “你找我干什么?”顾秋语冷冷的瞅着她,以前,这货伙同顾美美,也没少欺负原身。 看来是找虐的。 “我听说,你租住在这里,我想和你一起睡!” “我凭什么和你一起睡,你脸大,还是屁股大?”一听这个,顾秋语冷笑一声,又是一个没脑子的。 “我是你表妹,你得让着我,照顾我!”苏俏比顾美美还嚣张。 哪来的资本? “我妈和你妈都不是一个姓儿,你是哪门子的表妹?我凭啥照顾你?”顾秋语说完上前,一把推开苏俏,直接进了院子,把门就插上了。 苏俏被推得一个趔趄,站不稳,一下子就倒在地上。 她爬起来,瞪着院门,大声的喊道: “顾秋语,等着我回去跟姨父姨妈告状,看姨父姨妈不打死你!” 一听她嚷嚷这个。 顾秋语气笑了。 转身,返回,一把拉开院门, 环胸,倚门,一脸似笑非笑: “苏俏,你真有本事啊,能钻天入的去找你姨妈告状!啧啧,若你真找到你姨妈,算你本事,我佩服你!” 贾玉梅都去见阎王了。 苏俏还找她告状,跑阎王殿告状吗?这不是闹笑话吗? 看来苏俏应该是前几天就下乡了,不知道贾玉梅死了,更不知道顾建国坐牢的事情。 “你啥意思,我姨妈活的好好的,我凭啥钻天入地?” 苏俏一甩麻花辫,瞪着顾秋语,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顾秋语风轻云淡的扫了她一眼:“你来了几天了?” 苏俏歪着头,略想了一下说:“三天了。” “你姨妈昨天嗝屁了,你不知道吗?”顾秋语重新把门阖上,砰的一声,就把苏俏关在了门外。 苏俏怔了。 咋啦? 她姨妈真嗝屁了? 还是昨天? 半个月前,她姨妈还去了她家一趟 ,和她妈在屋里叨叨咕咕了半天。 精神头儿贼拉好! 看着一点儿也不像要死的样子啊! 梅姨妈死了! 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苏俏没有了和顾秋语借住的心情了,她蔫着头回了知青大院。 后来,想了想, 她赶紧一溜小跑的跑进了她姥家。 下乡的时候,她妈贾玉珍和苏强找了关系,把她放到了娘家小勺村,想着这样苏俏也受不了欺负。 “姥!姥!”苏俏几乎是冲进了院子。 “怎么了,嚎丧似的,就不能不嚷嚷!”史珍香踮着小脚,去了鸡笼子,抓出一只老母鸡,正在摸鸡屁股,看看有没有蛋。 结果, 苏俏这一声大喊! 史珍香手哆嗦了一下,一把将鸡屁股给抓破了! 啊! 疼得老母鸡,上前就是一嘴,直接把史珍香的嘴巴给啄破了。 史珍香疼得一叫唤! 手松了,老母鸡扑愣一声,顺着打开的鸡笼子飞跑了! 抹了把嘴角上的血,气得史珍香指着苏俏大骂: “你个小蹄子,叫唤什么,看看把老母鸡吓跑了,还把你姥也给啄了!” “让你妈赶紧给我点营养费!” 苏俏:“……” 这是啥姥姥啊,一天就知道要钱! 苏俏撅着嘴,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叹了口气,问: “姥,我梅姨妈,是不是死了?” 噌的! 史珍香就跳了小脚, 扭头,恶狠狠的瞪着苏俏,大贼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伸着抹了嘴巴和鸡屁股的手,指着苏俏就骂: “你个赔钱货!” “咒你姨妈死干啥!” 每个月贾玉梅都给自己邮点钱,这个月说了,下个月再一起邮两个月的钱,还要多给自己十块钱! 贾玉梅那可是自己的钱袋子! 咋能被咒死! “顾建国闺女说姨妈死了!”苏俏眼圈通红,抹了把眼角,跺了下脚,就走了。 不想在姥家呆了。 舅舅们个个好吃懒做,她不喜欢。 姥就知道要钱,她也不喜欢! “等等!”史珍香又抹了把嘴角的血,感觉手上有一股鸡屎味儿。 呸呸呸! 吐了几口,踮着小脚上前,拽住要走的苏俏: “哎呀,俏啊,姥刚才被鸡啄疼了,一时说了胡话,你别走,说说,咋回事?” 苏俏看了眼这个老太太,又重新坐回凳子上: “姥 ,我要喝糖水。” 每次回家,她妈大包小包往家里提,姥都给她沏糖水。 史珍香一听,刚想发作,但又不知道合城到底发生啥事了,只能忍着进了屋。 也没洗手,就给苏俏捏了撮白糖,用抓鸡屁股地手指搅了搅,就给苏俏端出来了。 苏俏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就感觉有一股鸡屎味儿。 想到刚才,她姥一直在抠鸡屁股。 呕! 扭过头,她恶心了起来。 吐了两口没吐出来。 但脸色明显有点难看了! 还吐? 这白糖多金贵,史珍香一看急眼了,一把抢过搪瓷缸, “多金贵的东西,不喝拉倒,对了,先说你姨妈咋死了?” 喝了糖水。 史珍香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就是嘴巴破了,被糖水蛰得有点疼。 “前些日子,听说顾建国亲生闺女回了趟合城,刚才,她说姨妈昨天死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来问问你。”苏俏说着,又看看她姥一脸懵。 发现,可能她姥真不知道! “不能啊,半个月前,你姨妈还生龙活虎的,说下个月多给我十块钱呢!”史珍香压根不知道贾玉梅真的死翘翘了。 苏俏看到史珍香不信,她也不想多呆了。 感觉到处都是鸡屎味儿,回去得好好漱漱嘴! 小狐一看苏俏回了知青点,赶紧溜回元奶奶家告状了, “主人,史珍香她家不知道贾玉梅死了!” 顾秋语一边做饭,一边道:“这两天,你们盯着她家一点儿。” 她想要看看,当年贾玉梅和顾建国设计简小雅的事情。 老贾家的人到有没有参与? 如果他们参与了。 她一个也不会放过,有一个收拾一个! 第139章 怎么突然就不死心了?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 陆建海主动来地里找顾秋语。 春芳婶子知道他们有事,就去了隔壁明婶子的荒地里唠嗑儿。 陆建海看了看顾秋语: “小顾啊,川娃子昨天晚上走了,办事去了,十天半月回不来。” “他让你说的?”顾秋语坐在田埂上,鼓着脸,叹了口气。 一天一天的净是事儿。 当了肥富婆,也不能安省一些。 烦! “不是,我跟你说的。”陆建海披着棉羊皮袄,抽着烟袋锅子,咪了咪眼睛。 “行了,你找我要啥?”顾秋语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她感觉,自己养了一个年纪太大的儿子。 一天供吃供喝! “你有啥?随便给点就行。”陆建海也不客气,警惕的瞅瞅四周:“人多眼杂,一会儿你给我送家里!” 顾秋语:“……” 看伺候你美的! 白送东西,还得当个快递送上门! “行了,你不白送我,我告诉你川娃子的事情。”陆建海又扫了眼盯着这边的春芳婶子和明婶子,压低声音说: “这两天,川娃子的养母冯小花来了小勺村,非要给川娃子介绍对象!” “被川娃子撵回去了!” “听说,这个糟心烂肺的玩意儿,给川娃子介绍了张素芬那个寡妇,我气坏了,我昨天去大勺村骂了她一通!” 陆建海说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 讲得是眉飞色舞,吐沫横飞。 纯粹是一副小顾我做的不错吧,赶紧表扬我的幼稚模样! 凸(艹皿艹 ) 简直没眼看! “行了,大队长,有时间,我会给你把东西送家里去。”顾秋语撇过头,这人,现在跟个孩子似的。 “嗯嗯,我中午等你送?” “我中午要休息。” “那晚上!” “好!” “小顾啊,川娃子养母家一家子吸血鬼,如果川娃子处理不了家里那摊烂事,不要答应和他处对象,太糟心了!” 陆建海拥有陆明川和养母一家恩恩怨怨的记忆。 顾秋语听到这个,想了想,点头: “嗯,我一个人过得挺好,不希望搞个对象,拉低生活水准!鸡飞狗跳!麻烦。” “对头!看你明白,我就放心了。”陆建海笑呵呵着。 小顾是个通透人。 哪能受川娃子养母的气! “对了,周石锁说,这两天要你过去一趟,说你提的那个茅草屋,看一下位置,建个啥大致模样的。” 顾秋语点头。 周石锁正等着她这个金主掏钱呢! 不过, 她是得过去一趟 了,出门这么久,也不知道外公外婆咋样了。 再说,她收了那么多财富,怎么的也得跟着外公外婆说一声。 “行,陆青啥时候去,你直接让他来接我就行。” 看了眼顾秋语,陆建海没走,抽着烟袋锅子说: “我给你说说川娃子家的事儿,你有个思想准备,如果实在别扭,就算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大小伙子到处有。” “行,你讲吧。”顾秋语笑了笑,坐在埂子上,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看来老头子还是向着自己的。 毕竟这芯子是自己同事吗,而且自己还救了他两次! 没白救! “川娃子养父叫陆大柱!” “是小勺村的人。” “原来就住在川娃子那个茅草屋。” “现在这茅草屋是川娃子翻修了的。” “陆大柱,他是个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是村里的光棍,老大难,好不容易有人给他说一家女人,是大勺村的,叫冯小花。” “啥条件都没有,只有一条,就是招他入婿!” “陆大柱想想,老子娘都没有,赘了就赘了吧。” “然后,陆大柱就搬到了大勺村,成了大勺村的上门女婿!” “大勺村又穷又没水,田里收成也不好。陆大柱自己又搬回小勺村的茅草屋,隔三差五的打个猎养活一家子。” “冯小花生了两儿一女,日子越发艰难了。” “陆大柱基本就住小勺村茅屋打猎了,但日子一样不好过,猎哪里是好打的,动物们也精着呢!” “后来,有一次,陆大柱上山打猎的时候,捡到一个孩子,里面包着点钱。” “他就把孩子捡了回来,收养了。” “陆大柱家两儿子,陆大川,陆二川,我就给起了名叫陆明川!希望以后活的明白!” “小顾啊,川娃子不容易,听说差一点让狼给吃了。” “陆大柱家,有了川娃子襁褓里的钱,生活好过了一点。” “但冯小花对川娃子很不好。” “川娃子长到九岁,一般就不回大勺村里了,主要跟着陆大柱在茅草屋住 ,也跟着上山打猎。” “十三岁那年,陆大柱掉下山摔死了,冯小花也不让川娃子回家了。” “那年秋天,川娃子一个人在茅草屋养活自己,捡野菜,打猎,没有一粒粮食。后来,冬天武装部来人招兵,我就让川娃子当兵走了,那里至少有口饭吃!” 顾秋语胸口有些压抑,没想到陆明川的童年这么苦。 (;′⌒`) “以后,他养母是不是一直吸他血,来养活自己的两儿一女?”她问。 “是,川娃子义气,从走的那时候起,每个月的津贴就寄回来十块,后来长到一个月二十,这才把养母一家养肥了。” “前两年退役,冯小花把川娃子的抚恤金全要了,给全家盖了漂亮的砖瓦房,那可是大勺村的独一份!” 顾秋语噌的,站了起来,揉揉脸,想打人! 这是什么破人! 天天吸陆明川的血,这是吸上瘾了! 欠收拾! “上次给了抚恤金就说好了,以后互不相干,不来往了,没想到,冯小花这个臭不要脸的,又来找事情!”陆建海忿忿的吸了口烟。 “多少年,冯小花都不来小勺村了。” “这黑心肝的无利不起早!” “这恐怕是那个张素芬给了冯小花好处,才忽悠冯小花保媒的,张素芬不缺钱,她拿着她男人的抚恤金咧!” “可她,缺男人!”顾秋语阴测测的看了眼远处, 咬了咬牙,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越来越不安分了。 又觊觎她男人了! 上次,陆明川说的够明白了,怎么突然就不死心了! 这就怪了。 等陆建海走了。 小狐也回来了:“主人,主人,老贾家说让苏俏明天去城里拍个电报去,去问问贾玉梅死没死?” 顾秋语问:“他们没提当年设计简小雅的事情。” 小狐:“我盯了他们一夜,没有听到说。” 顾秋语:“你接着盯着!” 第140章 蒋雪和宋文华找顾秋语求看跛腿 第二天早上上工的时候, 蒋雪居然带着宋文华这个高低腿来找她了。 “干啥!” 春芳婶子嫌弃的一抡镐头,镐头抡得很高,直直对着蒋雪二人方向,气势十分骇人。 吓得二人身子一缩,赶紧后退了一步。 蒋雪看了眼没扭头的顾秋语,瞄瞄春芳婶子的镐头,硬着头皮,小心上前: “小顾,你能给阿华看看腿吗?” 她也不希望阿华的腿是瘸的。 一高一低! 那太难看了! 噗! 这阿华现在就叫了? 可真亲热。 结婚了吗? 看看,春芳婶子的嘴撇的都能拴上一头驴了。 哈哈! “我看不了!”顾秋语继续用铁锹撅土,一铲一铲,干的很卖力,也很认真。 她一口句话就拒绝了他们。 宋文华想在黑市黑吃黑,弄死自己! 就注定他们之间是仇人! 给他看腿! 想屁吃呢! 腿就是自己扎的! 给他看好了,岂不是白扎了! 被拒绝,蒋雪小脸变得难看,她咬着唇,手指绞着衣服,小声的问: “在病房里,高阳的腿不是也有病,你不是给他治好了?” 她记得,高阳管顾秋语喊姑奶奶,然后求着小顾治腿! 如果小顾能把宋文华的腿治好,多少钱,她都干! “人家的情形,和你家不一样,医院都治不了,我咋给你治,我可没医生水平高!”顾秋语停下铁锹,往蒋雪脚下一戳! 吓得,蒋雪激灵一下子,跳出去两步,脸色煞白煞白的。 “你想要多少钱?”蒋雪咬咬牙,脱口而出。 不就是想要钱。 她家有! 她给还不行! 顾秋语:“……” 这丫的,敢给自己提钱,不知道自己有钱有货,随便拿出其中一个蚊子腿的钱来,都能给她砸死! 在肥富婆跟前,她敢说有钱!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不缺钱!不如,你们把钱给了医生,让医生给治!”顾秋语拔出地里的铁锹,接着干活儿。 急得蒋雪看了宋文华一眼,怎么办? 宋文华朝她呶呶嘴,我试试! 蒋雪只能退到几米外,眼神委屈的看了眼宋文华! 她内心是不希望宋文华接触顾秋语的。 因为顾秋语的那张小脸太招人了! 宋文华一高一低的腿儿,走到了顾秋语身后,还没站稳。 顾秋语故意扬起一铁锹土,往身后就是一甩! 大大小小的土坷垃,滑了一个标准的抛物线! 哗啦! 结果全甩在宋文华梳得溜光水滑的头上、身上了! 还有一些细碎的土坷拉,顺着脖领子,掉进了宋文华的棉袄里! 嘶! 凉死了! 宋文华晃晃身子,跳了脚,气得骂道: “你怎么不长眼?” “难道你后脑勺长眼睛?”顾秋语扭头,装出懵圈的样子。 春芳婶子拄着镐头哈哈大笑。 活该! 她笑咪咪的凑上前,打量了蒋雪一下,小姑娘长的不赖,就是眼睛糊屎了。 她小声问:“ 你和黑萝……宋知青结婚了?” 小脸一红,蒋雪头垂的更低了,小声道: “昨天领了证了。” 春芳婶子更凑近一些,“听说他那啥是黑色的?你见了不?” 嘭! 一愣,旋即,蒋雪的小脸瞬间爆红,她呆呆的看了眼春芳婶子,转身,捂上了脸。 这些农村人就是粗俗,动不动,大庭广众之下,就谈论这些炕上的事儿! 不过, 她和宋文华已经从大通铺分出来,单过了。 昨天晚上,她和他确实那啥了。 但宋文华不让她开灯! 难道是真的? “有啥不好意思的?” 春芳婶子一提到这个,聊起天来,简直是欢天喜地,口齿生莲,那嘴就差是租来的了,叭叭叭的说个不停,比说书的都厉害: “那天,顾美美和黑萝……宋知青不是滚林子吗?” “我们都看见了,那啥就是黑的,全深上下都很白!你想想!” “还有那天顾美美和二癞子滚草垛子,二癞子可没人家城里的宋知青白,但那啥可和宋知青一样,黑秋潦光的!” “对对,滚草垛子那天,你也在,你应该看到了!” 明婶不知道啥时候凑了过来,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 “俺们可听说了,说顾美美是妖怪,专给男人那啥染色哟!” 蒋雪顾不上治疗宋文华的腿了,被羞辱的捂着脸跑了。 春芳婶子撇了撇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突然, 她眼睛一亮,“你说,这跟整了煤块似的,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弄煤的和顾美美在一起过?” 后来的男人就是跟着纯串色了? 顾秋语:你真相了! 后面的,全是郭瘸子的一串难兄难弟! 宋文华看到蒋雪跑了,瞬间松了一口气。 也忘了袄子里冰凉的土坷拉了。 他眼睛跟钩子似的上下打量顾秋语,就差把好色写在脸上了。 小顾小脸白皙透亮,粉腮桃面。 真是好看。 他搓搓手,又上前一步: “小顾知青,我帮你松土!!” “可别累着你的小腰……”他开了荤,懂的多,自然瞄向了顾秋语的小腰…… 顾秋语简直被他的眼神恶心透了! 眼看, 他伸手就要去拿自己手中的铁锹,顺便还瞄了自己的小葱葱手。 噌的, 火就上来了。 这狗日的宋文华,还想占姑奶奶便宜! 简直不想混了! 顾秋语满面含霜,水眸圆睁。 扭头,她抡铁锹朝着宋文华的后前,就直直的拍了过去! 手下力道只用了五分! 以她的力气,用十分要出人命! 砰! 铁锹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宋文华的后背上! 扑通! 宋文华摔了一个狗啃屎! 噗! 趴在地里,他还吐了口血! “滚!离姑奶奶远一点,不然,我揍死你丫的!”顾秋语叉着腰,瞪着宋文华,一扬小脑袋,格外飒爽! 春芳婶子一看,小声问:“吐血没事吧?” “放心,我悠着劲呢!应该是牙磕破了!” 宋文华看着自己吐出的血,脸都吓白了,气的指着顾秋语说: “你敢把我打出血,你赔我医药费!” “你要不要脸,要不,我去公社告你耍流氓,看看你蹲篱笆子不?” 一听,这个,宋文华吓了一跳。 “谁看见我耍流氓了?” “我们都看到了!”春芳婶子叉着腰,第一个站了起来。 接着明婶子也站了出来: “我也看到了!何况,你有滚林子前科!” 马小凯上前,一把揪住宋文华的后脖领子,拖着他就往小道走:“敢欺负我姑奶奶,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咳咳咳! 顾秋语解释:“我没杀人癖好!” 马小凯挠挠头:“姑奶奶,我说错了!” 三下五除二,马小凯就把宋文华像死狗一样的拖走了。 第141章 人可以走,茶留下 第二天早上, 顾秋语刚出门,就看到陆青的拖拉机开过来了。 “嫂……小顾知青好。”摸摸嘴,他差点儿喊秃噜瓢了。 顾秋语回院和元奶奶说了一声,便跳上了拖拉机,看了眼空空的车槽子,她问: “陆青,这次咋没拉点水过去?” “嫂……那个淋水沟的第一口井打出来了,那水贼拉的好喝!以后,咱们都不用带水过去了!” “那就好!”顾秋语松了口气,想跟陆青打听一点淋水沟的情况。 嘟嘟嘟! 拖拉机上路了。 算了,下了拖拉机再说吧,这轰隆隆的拖拉机声,说啥也听不见。 这次出行很顺利,经过林场,很快就来到了淋水沟子。 陆青开车直接带她去了小龙山的山脚下。 呼吸了口夹杂着黄沙的空气, 她似乎有点贪恋。 顾秋语用意识对小狐说: “这些天,你不盯贾家的时候,来这里多吸吸金矿的灵气!” 小狐:“收到。” 小狐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跳下拖拉机,顾秋语一眼就看到向她跑来的周老四,人也精神了。 只是这头发咋又一缕缕,一块块的了? “周大哥!” “小顾知青,你可来了,这里就等着你开工了!” 顾秋语撇了撇嘴说: “是等着我放钱吧!” “嘿嘿,我这不是没钱,要是有钱,我自个儿就掏钱干了!”周老四搓着手,嘿嘿直笑。 “行,我们签个协议!”顾秋语从背包里,实际是从空间扯出协议。 协议的大概内容:就是雇佣沟底的人给小龙山干活儿! 说白了,她就是想方设法,把外公外婆从沟子底弄上来,让二老过得好一点儿。。 顺带,她给了周老四一张建茅草屋的粗略设计图。 “画的真好看!”周老四接过来一看,便夸个不停:“就按这个建!” 房子简单实用。 格局也好! 这比他们村瓦匠画的可强太多了! 大妹子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以后,他家娃娶媳妇盖房子,得找小顾帮忙画一个! 他小心翼翼把建房草图收了起来。 看周老四没意见。 顾秋语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这是她向卫震要的。 “你认识他吗?”她把照片递给周老四。 照片上是一位斯文帅气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周老四把手往身上擦了擦,接过照片,仔细一看,双眼瞬时爆亮,然后就是义愤填膺: “就是他,就是他找的周河生!” “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这个臭不要脸的,祸祸淋水沟全村人,打死也得认识他!” “嗯。”顾秋语把照片收了起来。 好了,果然是周桐! 现在周桐父子被抓。 听卫震说,沟底的眼线也已经被合城警方带走了。 这下,顾秋语放心了,外公外婆也真的安全了。 周老四暗暗咂舌! 没想到,这个大妹子本事这么大! 没几天的功夫,就把照片弄到手了! 人是不是也被收拾了? 像收拾以前的大队长周河生一样! 一想,周老四就感觉后脊梁发寒! 以后,他可千万不能得罪这位大妹子啊! 就算以后小龙山真的挖出金子来,甭管挖多少,他也不能眼红,背信弃义和小勺村悔约! 虽然他很想悔约! 但,他不敢啊! 他怕大妹子找自己后账啊! 算了,反正小龙山又没金子,自己真是瞎操心! 刚才, 顾秋语给周老四看的就是周桐的照片。 看来,周家为了得到简家的财产,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千块!”顾秋语看到周老四签了协议,自己也代小勺村签了,当然是拿了大队长的戳儿签的。 签完,她就把钱给了周老四。 这钱不是她的。 毕竟小勺村占了人家一半金山,得了不少好处,小勺村多出一千块也是应当应份的! 陆建海倒也是忍痛割了一千块的肉。 看了眼山脚,她说: “挑个山脚好一点的地方,把房子起了吧!” “剩下的给沟底发点粮食吧!” 其实建房子也不花啥钱,主要是背背黄泥! 铺点茅草盖个顶。 盖的房子间数比较多! 加上人力,一日三餐。 六七百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钱就买点粮食吧。 “好!都听大妹子的!” “以后我们教育孩子的第一堂课,就是喝水不忘挖井小顾知青!”周老四笑呵呵的揣着钱,这大妹子可真是他的财神奶奶啊! 阔气! 豪爽! 以后,沟底人走了,这房子可就是淋水沟的了。 相当于白捡的房子啊! 咋不高兴? 没事他就偷着乐吧! 这些天老周家祖坟真是冒了青烟!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个接一个的砸他啊! 美! “这是小勺村的功劳!”顾秋语不揽功。 “大妹子,没有你,哪来的井?” 顾秋语:“……” 就感觉这话有点别扭! 好像自己就是井他妈似的! 咳咳咳! “听说家家户户有水了?”顾秋语来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到井。 “是,井打出来了,听说你回城了,这事儿可能不知道,那井水老甜了!” 周老四一想起那清冽的水,甘甜的味道,就仿佛自己喝的是珠浆玉露。 真好! 淋水沟终于过上了有水的日子。 “沟底的人有水喝吗?” 顾秋语直视着周老四的眼睛,眼神很冷,嗖嗖的冒着寒光。 如果他光顾自己喝水,忘了泽被他人。 她不介意收拾他一顿,好好 让他长长记性。 “当然有,他们可是我们村的知识分子,我还请白老师给村民们讲了几节防风固沙的课,包括怎么种林子,林子如何能储存水分……村民听得老高兴了,就稀罕水!嘿嘿!” “行,你忙你的,我溜达溜达。” 见周老四走了。 顾秋语来到了坡子上,抽出岩绳索,甩到石头上,自己又跟着绳索爬了下去。 沟底的景象没有多大变化! 但是每个洞口,水缸里都有了清澈见底的水。 有些人直接弄了东西盖住了,生怕东西进了水缸,脏了那一缸好水。 来到第十个洞里,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她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外公外婆正在和一个背对自己的老头儿谈笑风生。 听到脚步声, “小语,你来了?”外公的精神头儿明显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他走过来,拉着顾秋语仔细打量。 前几次太匆匆,没来及好好看看这孩子。 外婆也能起来了,身子骨儿也比前些天强多了,她踮着小脚走过来,双眼泛红,上前扯住顾秋语的手, “小语,不是你,我们两个老东西早不知道埋到哪里去了?” “行了,外婆,今天高兴,不谈那些不高兴的。”顾秋语松开外公外婆的手说: “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 她把一副围棋棋盘拿了出来。 “这个好!”外公喜上眉梢,这沟底的生活太枯燥了。 “这个好!”另一位老人扭过头来,也连连叫好。 顾秋语抬头一看, 咦, 这不是第一个洞口里的老头儿吗? 他咋来这儿了! 她对这老头儿印象贼深,要了自己白馒头,然后非把白馒头滚成黑色,才藏起来。 “这是?”她指了指老头儿问外公外婆。 “哎呀,小语,你不是说跟着孙圣手学了医术吗?你看看,你连师傅都不认识了?”外婆扯着顾秋语给孙圣手介绍。 “多亏你学这两下子,不然,我还站不起来呢!” 孙圣手揉揉眼睛,挖挖耳朵,一脸懵: 我啥时候收徒弟了? 我咋不知道这事儿? 大型社死现场! 顾秋语:“……” 说谎不打草稿,撞到正主了! 原来,这个就是跟外公外婆交好的孙圣手! 噗! 她咋圆谎! 她真想拿脚趾头,抠出一个老鼠洞出来,钻进去,和耗子朋友们挤挤。 来个原地遁走玩消失! 打量下顾秋语,这小姑娘长得真俊,上次,他就看出来了,她虽然捂得严实。 但长得好。 可能随了简家人的长相。 孙圣手上前:“孩子,你啥时……” 顾秋语赶紧上前打岔,一脸笑嘻嘻: “师傅,你忘了,你每次看病的时候,我都偷偷的跟着你学?” 孙圣手:“……” 咋也想不起来。 顾秋语又赶紧补充:“师傅,虽然我没有拜师茶,但我的医术,可都是跟你学来的,我一直在偷偷学,你还说学成是我本事!” 孙圣手:“……” 感觉就一个字,懵。 一点印象也没有! 顾秋语一瞪眼睛,双手叉腰,玩起无赖,娇嗔道: “看看,师傅你岁数大了,记性一天比一天差,真受不了你了,你都把徒弟忘了,我不理你了!本来,今天想送你一包上好的龙井孝敬你,算了!” 孙圣手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哎,别介,人可以走,茶留下!” 第142章 都怪你这个糟老头子+你不会是阿良的孩子吧? 顾秋语早就听说过, 孙圣手医术高超,尤以金针擅长, 还以‘望闻问切一脉定诊’的大名切响彻合城。 还有一个点。 她记得。 孙圣手嗜茶如命! 看到顾秋语嫌自己忘性大,撅嘴不高兴了。 孙圣手嘿嘿一笑,伸手拍拍脑门,自我解释说: “丫头,可能我真忘了,不过,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孙圣手的关门弟子,行了吧,茶叶呢!” “给!”她绷着小脸,把上好的茶叶给了孙圣手。 孙圣手接过来一闻,不禁暗暗点头,好茶。 几人重新坐下, 顾秋语还是拿出了三瓶撕了包装的矿泉水,三位老人,一人一瓶,她问: “现在你们生活怎么样?” “好多了!” “你看看,现在铺的是干草,缸里也是新的井水,是他们运下来的。”外婆指指身下的干草和门口的大缸说: “你上次走了之后,就听说换了一个大队长,人真心不错!还给每个洞送来了粮食。” “嗯。” 顾秋语微微放心些。 她扫了眼孙圣手: “那个。师傅,我和外公外婆有话说。” “行,我早想沏茶去了。”孙圣手抱着茶叶,喜颠颠儿的跑了。 吸了口气,看了眼身体都恢复不错的外公外婆。 她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些罐头,肉干,还有干菜,腊肉。 “洞里放这些没事吧?” “我们现在有水喝就知足了,你拿这么多干嘛,你赶紧拿走,自己吃,看你这么瘦!” “我有的是,你们收好了。” 看样子,这些东西不会被收走了。 外公外婆看了眼洞口,小声说: “现在管我们松多了!不搜东西了,也不拉出去各种折腾了。我们想着坚持坚持,也许能活着出去。” “十天半月的,你们就能去外面了。” “真的?”外公外婆一脸不可置信。 “嗯,淋水沟子和小勺村合作,一起开发小龙山,需要一些人手,所以你们都能上去!放心,这事我说了算!” “哟,姑娘家家的,可不兴出头。”外婆看着顾秋语姣好的脸蛋,有点不放心。 一个女人生的美貌,是好事。 如果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与智慧,就可能变成坏事。 “放心,没事!我救了小勺村大队长的命,我们关系贼铁,所以我没问题,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好,我们也帮不上你,你好好照顾自己个儿。” 外婆眼圈通红,她拉着顾秋语的手,有些哽咽。 女儿早走了。 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 这孩子多懂事,小雅九泉下也该欣慰了。 “对了,这有两个肉饼,你们吃了吧!” 顾秋语掏出两个肉烧饼,里面夹了酱牛肉,特别香。 “你吃,我们早上喝了糊糊,不饿。”两老人不好意思吃这么多好吃的。 “我早上吃了一个。”顾秋语强势推给他们,说: “你们吃,吃完,我想给你们说点事!” 看着外公外婆吃完了,顾秋语才说起自己回合城发生的事情。 “我去了合城,把那些东西都弄走了,放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所以你们放心吧!”她声音很小,悄悄的在外婆耳边说着。 “嗯,小语真厉害!”外婆一片喜色。 “等你们回了合城,我再还给你们!” “不,小语,你收着吧,给了我们,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也保不住,你保的住是你本事,我们不收。” “等过了风头再说!”顾秋语没有再谈这事儿,事实如此。 外公他们拿到了这些东西,基本上也守不住! 若被人发现了,更是大祸! 外婆叹了口气: “当年,我记得说起这些家产的时候,顾建国就在窗外偷听,我就怕走漏了风声,这才让你赶紧弄走,可不能便宜了那个畜生!” 顾秋语拍拍外婆的肩膀说:“ 没便宜,我全收拾走了。” “那就好!” “那就好!” “对了,顾建国被抓起来了,好像是和特务勾结吧,过些天就要吃枪子。” “贾玉梅被他打死了!” 外公简盛荣听完,叹了口气:“因果循环,环环相报啊!” 外婆气哼哼的呸了一口:“死得这么痛快,都便宜了他们这对狗男女!” 顾秋语决定把顾建国娶简小雅的真相说出来,于是她说: “当初,顾建国和贾玉梅就认识,他们两个拿掺了东西的汽水,设计了我妈,让我妈不得不嫁给顾建国,这两个东西,死有余辜!” 砰, 外公一拳砸在墙上,眼圈通红! “我当初为什么没有发现!” 外婆也哽咽了,眼睛通红。 “还有,我不是顾建国的孩子,所以,这两天,我要改了姓氏!”顾秋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别改姓简!”外公严肃叮嘱:“哪怕你改一个外姓!明白吗?” 顾秋语:“……” 好吧。 她知道外公是咋想的:目前,改简姓可能对她没好处。 她只能点点头同意了。 “那你爸是谁?”外婆惊诧的收住眼泪。 “那个混蛋是谁,坑了你妈这么多年,也不露个面!”外公更是气得咆哮起来。 “行行,小点声!”顾秋语看着激动的老头,又看看洞口探头探脑的孙圣手,瞪了他一眼。 孙圣手:“我就是闻到你们吃肉了,有师傅的份没有?” “有!” 顾秋语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肉饼,赶紧打发人走了。 看着孙圣手把肉饼揣在手袖子里,她笑着问: “哟,师傅,咋不在地上蹭黑了?” 孙圣手一噎,这个臭丫头,老揭自己伤疤干嘛! 那时,情况不是特殊吗? 那些人天天来搜,就是个馒头渣渣儿也能搜走! 比耗子都厉害! 自己能存下白面馒头吗,有,也得让他们那帮混蛋给抢走喽。 所以他才想出这个招儿, 把白面馒头蹭黑了,就没人抢了! 顾秋语还是把就近吸灵气的小狐给招了回来,让它盯着洞口。 最近感觉人手老是不够用! 哎! 一只狐狸要干好几份活儿。 小狐现在是真正的一人多岗! 要是多来几只小狐狸就好了! 要不,上山给小狐找只公狐狸生点崽? 嗯,这主意不错。 在洞口当门神的小狐, 阿嚏,阿嚏! 接连打了几个大喷嚏! 小狐幽怨的看了眼自家主人一眼:主人又在打自己啥主意,总感觉没好事! 只要别薅她尾巴就好了。 “我不知道,当时,我妈有订婚对象吗?” 外公目光闪了闪,低下头,不说话。 外婆剜了老头子一眼,伸手点点他,说: “你妈当时喜欢……一个人,你外公一直反对,这不,净干这个棒打鸳鸯的损事儿!” “看看,到头来,让一个癞蛤蟆占了小雅便宜,把小语差点给害了!都怪你这个糟老头子!” “谁?”顾秋语隐隐猜到了一个人。 “这……” 外公不太想说。 外婆推了外公一把,拉着顾秋语的手说:“是阿良!” “简有良舅舅?”顾秋语问,就猜到这样一个结果了。 “嗯。”外婆点头。 “为什么不同意?”她觉得有良舅舅风度翩翩,青葱玉立,是风姿雅秀的谦谦君子。 绝对能配得上妈妈。 “还不怪你外公,说,简有良姓了简,就不能和小雅在一起!”外婆气得胸口郁闷,多好的孩子。 “其实,你有良舅舅是京城人。” “他是私生子,从小他和他外公相依为命,外公去世后,他就没了生活来源。” “后来,他便在街头流浪。” “一个风雪夜,你外公救了在街头发烧的阿良,后来发现阿良聪明,便送阿良上学,阿良不想用原来的姓氏,所以,你外公就把阿良的大名,改成了简有良!” “对外称他是远房亲戚!其实啥亲戚也不是!” 狗血! “等等,小语,你不会是阿良的孩子吧?”外婆微呼一声。 顾秋语噗嗤笑了。 “如果是,他早就认了!应该不是!” “还有,不管是谁,我提前声明,我不想找爹!我可不想弄个祖宗回来供着!” 第143章 也不能全靠忽悠不是? 外公外婆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说些啥? 想到小语可能被顾建国虐待怕了。 心里有了阴影! 有亲爹也不想认了! 哎! 都怪他们没照顾好小语! 就算简有良是小语亲爹,又如何? 这些年小语恐怕是被虐待的伤心透了。 你说说: 这些年,简有良也在合城,与小语近在咫尺,但他从没照顾、保护过小语一丝一毫。 小语这孩子不想认他,也不冤! 该! 再说, 简有良还有可能不是小语爹呢! 顾秋语: 二老,你们想多了! 我纯粹就是不想找爹! 嫌麻烦! 外公外婆均叹了口气。 孩子大了,有想法就有想法吧。 不想认就不认吧。 何况,万一简有良不是,这不是闹乌龙吗! 到时大家都丢人! @ 聊了会儿,顾秋语又给外公外婆号了脉。 二人身体恢复的不错, 顾秋语又从包袱里又掏出一根百年人参,递给外婆: “这个隔天差五,切三五片扔进去,补补你们身体亏空的厉害!” “小语……唉……” “外公我婆,这儿你们可得收着,这是我从合城拿回来的。”她压低声音说着,然后就把东西塞给了外婆。 “好好。”外婆收下了,直接塞在身下铺的干草里。 顾秋语:“……” 好吧。 她把外公外婆安排妥当了,就离开了沟底,直接去了小龙山,围着小龙山转了一圈,就感觉神清气爽。 她自语:“果然是个风水宝地。” 小狐撇嘴:有金子能不是宝地吗? 顾秋语看着这山,就发现,这山名——小龙山起的妙啊! 因为: 远远看去, 小龙山脉蜿蜒绵长,山前端,山体突出一块巨石,微圆,巨石两侧各长有一块小巨石,就像龙的两个犄角。 中间山脉起起伏伏,就像龙弯弯曲曲的脊背。 小龙山整体就像一条随时腾飞的蛟龙! 她心中感叹:这名如其山呐! 不过,近看,这山光秃秃的,啥也没有, 甭说是野鸡野兔了,就是耗子估计都不来! 因为谁来谁饿死! 关键是这耗子洞,也不好打通啊! 这山扛扛的硬! 洞都没打通,耗子命都没了。 算了,不上山了。 连植被也没有! 没劲儿! 在村子里转了转,就在村西头,顾秋语看到了那口新打出来的水井! 我靠( ‵o′)凸 竟然,还有人在值班,排排站,看着这水井! 还是一群童子军! 顾秋语不由笑了。 村民们排队打水,有说有笑,但绝不会浪费一滴水! 这时候的民风真的好。 溜哒了一圈,她就回了周老四家。 周老四婆娘一看顾秋语来了,眼睛都亮了,满脸都堆着笑,热情的不得了: “大妹子,你可来了,俺们村老感谢你了!” “咳,应该的!”她被周老四婆娘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想吃啥,嫂子给你做好吃的!”她扯着顾秋语就往炕上坐,然后又赶紧倒了一搪瓷缸白糖水过来: “润润嗓子!这井水可甜咧!” 周老四婆娘看了看外边,悄咪咪小声问: “你对象,咋没过来?” “嫂子!”顾秋语嗔怨了她一声,小脸一红,喝水去了,遮挡尴尬。 “好了,不说了,还是那句话,结婚的时候叫嫂子,嫂子过去给你们帮忙!” “行!” 唠了些闲磕儿。 周老四婆娘去做饭。 突然,小狐出口:“主人,有灵气!” 顾秋语诧异:“哪里有?” 四下瞄了瞄,周老四家也不像有灵气的人家啊? 小狐:“院子里一块石板下。” 顾秋语溜到院子里,就发现原来盛水的大坑给填上了。 坑周围还让几块石板子给压上了。 顾秋语现在可不是缺宝贝的人。 所以,她懒洋洋道:“一般的就算了!” 转身,她就要往屋里走。 小狐微呼:“主人,那灵气,可不是一般的灵气,那灵气冒着紫气,是真真正正的无价之宝!” 嘶! 顾秋语撇嘴,姐是没见过宝贝的人吗! “上次,咋没发现?” 小狐:“上次也没这块石板啊!” “再说,我闻灵气也有范围!” 顾秋:“……” 小狐:“宝贝放石板中间了,估计是有人为了保护这宝贝吧。” 顾秋语:“也没准儿是为了藏起来。” 顾秋语扭头问:“宝贝到底是啥?” 小狐:“一本绝世珍书!” 顾秋语:“哦!” 小狐:“那怎么办?” 顾秋语:“你趴过去,吸了灵气,不就完了,还咋办?咱现在不能偷,知道不,那叫贼!” 对于书,她倒是没有多大的执念。 她现在是君子,干啥都要取之有道。 这是人家周老四的东西,自己不能抢,更不能偷! 她穿的这本书中记载过,周老四慢慢发家,再后来,就是突然承包了这座山? 难道是因为这本书? 顾秋语想:应该是周老四把这本书卖了钱,有了第一桶金,然后拿这桶金去做生意,不久后又发现了小龙山的金矿?然后再承包下来。 这是真相吗? 小狐:“你想法子买到吧,反正你不差钱!” 顾秋语:“不买!” 小狐:“它是传世医书!!” 顾秋语一喜:“真的?” 小狐:“嗯。” 顾秋语:“让我想想,怎么光明正大的买人家的东西,也不能全靠忽悠不是?” 她在院里踱着步子,想办法。 走了会儿,也没有想出好办法。 就在她准备进屋的时候, 一抬头, 就看到笑呵呵的周老四婆娘,站在门槛上朝她招手: “嫂子!” “是不是累了,累了在炕上躺一会儿。” “我正好烧着炕,炕暖和着呢,快,上去!”周老四婆娘迈过门槛,上来就扯着顾秋语往屋子里走。 噌的, 顾秋语想到一个好主意。 脱了鞋,坐在炕上,挺暖和,她靠在周老四家的被褥垛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顾秋语醒了,确切说是饿醒了, 也是被周老四婆娘的臊子面给香醒了。 真香! 啧啧! 周老四婆娘的手艺真不错。 “大妹子,赶紧过来,尝尝嫂子的臊子面咋样?” 顾秋语揉揉眼睛,瞪了会眼睛,起床气过去,她才缓过神来。 看着色彩斑斓的臊子面,她激动的搓搓手: “谢谢嫂子!” 正宗的臊子面哦! 她扭头看了看: “周大哥,他们呢!” “别管他们,你先吃,等他们回来再吃!快,趁热吃,不然面就坨了。” 顾秋语看着这臊子面,闻着这香味儿,口水早在嘴里肆意泛滥了。 臊子就是肉丁的意思。 正宗的臊子面配色尤为讲究,黄色的鸡蛋皮,黑色的木耳,红色的胡萝卜,绿色的蒜苗,白色的豆腐等材料,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的一道西北经典面食。 不过,条件有限。 周老四婆娘的臊子面,除了一点点肉丁之外,配菜也就是木耳和鸡蛋。 其它配菜就没了。 不过,这也很香! 稀里胡噜,顾秋语吃了起来,可真香! 面条擀的也筋道,弹滑爽力。 “嫂子,做得真好吃!” “吃吧,下次来,还给你做!”周老四婆娘听到小顾夸她,心里美滋滋的。 正说着, 周老四回来了。 待周老吃完饭,顾秋语纠结着如何出口提买书的事情。 如果人家卖,就买,不卖就拉倒,她也不缺一本书! 第144章 贴谁谁倒霉 “周大哥,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家院子里有一本医书?” 顾秋语决定直来直去的忽悠,而且直逼主题。 “我是医生,希望得到一本好的医书,不知道咱院子里有没有?” 周老四看了眼自家婆娘。 周老婆娘一脸懵,啥? 她家院子里有一本医书? 啥时候的事儿? 她咋不知道? 看到自婆娘一脸懵圈的模样儿,就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家婆娘说出去的。 况且,自家婆娘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可能是顾秋语发现了。 咳咳咳! 清咳了两声,周老四组织了一下措辞,说: “大妹子,你真做梦知道的?” “你真有?”顾秋语惊喜,双眸发亮。 咳咳咳! 周老四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说,点了点头: “嗯。你再说说你做的梦?” 顾秋语装作无辜的想了想,然后又说了一遍: “我就在你家炕头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梦,梦里说你家石板下有一本医书,我正好是学医的,就是稀罕,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我看看?” 嘶! 周老四吸了口凉气。 咋知道的这么详细? 都梦到藏书的具体位置了? 悄悄抹了把额头没有的汗,他微微吐了口气。 这大冷天的,有点瘆人! 他确实把书放在石板下面了。 每天出门进门,他都要看看这块石板的位置,看看有没人动过。 因为他在石板上做了标记。 只要有人动,他就能察觉。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老四再回绝也不太好了。 他知道若以顾秋语的实力,拿走不告诉他都可以。 但是大妹子不是这样贪婪的人,她为人正直,心地善良,以一人之力,让全村喝上了水! 大妹是淋水沟的大恩人! 一本破书有什么了不起! 看就看呗! “大妹子,你真厉害!做梦都这么有准头!”周老四夸了顾秋语几句,然后对她说:“走,我带你去把那本书取出来。” 来到院子里, 周老四把上面的两块石板拽开,把最下面的一块小石板拖出来。 然后, 他轻轻按了石板一个角。 砰的! 石板弹开了。 周老四伸手从石板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把油纸打开,一本书就露了出来。 看了看两边的邻居,他谨慎的把书收起来,对顾秋语一使眼色: “我们屋里谈!” 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古医书——青囊书! 天呐! 这可是绝世珍宝! 当初有人说是华老爷子在狱中把书烧了。 没想到, 一千八百年后,这本书竟然又重见天日! 顾秋语内心狂澜四起,简直是乱石穿空,惊涛拍岸,一遍又一遍。 表面,她平静的小脸不见一丝波澜。 淡定,淡定! 她嫌弃自己道:顾秋语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要淡定! “这本书是家传的吗?”顾秋语心绪渐渐平复,看着周老四只是问了一句。 周老四看着顾秋语的反应,不禁有点失望。 看来,这本书并没有他爹说的那般厉害! 他爹说:懂医的人见了都激动! 大妹子懂医,却不太激动! “算是吧!” 周老四他爹是从斗子下淘出来的,之后,就放在一块石板里,还告诉周老四,这本书值钱,万一哪天过不下去了,可以去大城市换些钱花。 或卖掉当本钱,做个生意也行。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卖掉! 如果不想卖,就一代代的传下去就好。 “打算出手吗?”顾秋语瞅了眼周老四那副纠结的神情。 知道周老四是聪明人,大约也看到了自己的企图。 “大妹子,你真想要?” 顾秋语点头:“我就是学医的,这本书是医书,所以,我想要。” 周老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了想村里的井,想想甘甜入喉的水,再想今天一千块的茅屋钱。 人家小顾知青,小勺村都是拿出最大的诚意回馈淋水沟的。 他周老四! 不对,他周石锁能回报给小顾知青,回报小勺村什么? 啥也没有! 只有一个破人而已! 想到此, 周老四噌的站起来,咬咬牙, “大妹子,啥也别说了,你是俺们村的大恩人!这本书我送你了!” 看到周老四实诚,眼底还有点小不舍,小纠结的模样。 顾秋语笑了,压压手: “周大哥,你坐下。” 接着,她又说:“家传的东西都是宝贝,不管值不值钱。再说你的书真的值钱!” 她不能坑周老四。 “我想买,你出个价吧!”顾秋语目光看着这本书。 她想了想:她穿的这本书中的内容,确实没有写周老四卖青囊书的细节。 不过,这青囊书,他一定是卖了的。 不然,他哪有本金发家致富? 周老四摸摸头,憨憨一笑,咧出一嘴大白牙: “俺也不知道多少钱?” 大妹子真实在,说这本书值钱! 不想坑自己! 顾秋语头秃:“……” “你说个数吧!”顾秋语在心里衡量这本书的价格。 也不知道出多少钱合适。 在后世这本书无价。 但现在来讲,这书可是有价的。 所有的名人字画珠宝玉翠,都不值那一袋袋可以填饱肚子的粮食。 周老四吭哧了半天,慢吞吞,不好意思的伸出一根手指! 她说:“一千块?” 周老四吓得赶紧摇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赶紧澄清: “一百块!” 噗嗤! 顾秋语笑了。 这么便宜。 看着顾秋语笑,周老四的脸都臊红了,以为她嫌他要多了,他赶紧磕巴着解释: “大……妹子,我……我真没多要,我爹临死前说,最低卖二百块!因为你是俺们村的恩人,所以一百块就行了。” 顾秋语想到现在的人,都不会随身带大量钱财。 于是,她道:“周大哥,我给你两千!过两天,我给你送过来。” “不……太……太……多多……了!” 周老四一听给这么多,吓得舌头都打结了,越说越不利索 “这是两百块定金,书我先带走了。”顾秋语直接把书收进了包里,实际上是收进了空间。 这本书价值连城,不比其它。 她怕夜长梦多,还是直接收走吧。 看了眼屋外的太阳,顾秋语说: “时间不早了,我去山脚找陆青,我们就直接回小勺村了,欢迎你和嫂子去小勺村做客!” 周老四一直懵着。 还没从两千块一本书的惊喜里清醒过来! 这是第几块天上掉的馅饼了,他都数不清了! 以前,他也想过卖,一百块,他都想卖了! 可谁买! 粮食都没钱买! 何况一本破书! 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人已经走了。 拍拍懵圈的脸, 嗯,有知觉! 是真的! 他周老四,不对,他周石锁马上就是淋水沟第一个千元户了! 满怀欣喜,顾秋语坐着拖拉机往回走。 等到小勺村村口的时候, 小狐就叫唤起来:“主人,我把合城那些财产灵气吸光了!” 顾秋语:你真是小母牛坐酒缸——最(醉)牛逼啊! 她问:“咋这么快了?” 以前吸个玉佩,都得吭哧好几天。 小狐得意洋洋的甩甩毛绒绒的金色大尾巴,甩着甩着,就想到主人不怀好意,想做大衣领子的猥琐眼神。 一个激灵! 它迅速清醒。 立刻,它把大尾巴夹紧,靠近菊花淀。 小狐: “最近一直收好东西,况且空间早升了级!” “一点儿都不快,都吸了快半个月了!” 顾秋语想了想,这日子过得还真快! 叮咚! 空间一声响! 小狐赶紧惊喜的念道: “奖励主人幸运星一枚!贴谁谁幸运!” “奖励主人倒霉星一枚,贴谁谁倒霉!” 拐过弯儿, 她就看到:乱哄哄的一群人,堵在了元奶奶家门口,围得是水泄不通。 第145章 史珍香pk顾秋语+村民 “我不活了!” “我不活了!” “闺女你走了,我可咋办?” 竖起耳朵, 顾秋语听到人群里有小寡妇上坟般哭天抢地的哭嚎。 人群也是吵吵嚷嚷的! 这是咋了? 难道元奶奶出事了? 心里一个咯噔, 想及此, 顾秋语的心里就麻爪了。 她赶紧紧走两步,拽了人群边上一个婶子问: “建明婶子,这是咋啦?” “元奶奶没事吧?” “哟喂,小顾知青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吧,元奶奶没事。”这个婶子平时和春芳婶子关系贼拉好,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地步。 一般大家都叫她建明婶子。 “怎么了?”顾秋语好看的远山眉皱起。 建明婶子扯着她,来到一边,小声道: “史珍香哭她闺女呢,听说她闺女死了,她这不要找老顾家算账!这不就找上你了!” “哟,小顾知青,史珍香和你啥关系?” “她为啥找你?” 顾秋语倒也不想隐瞒了,反正史珍香已经嚷嚷的全村人都知道了,于是她说: “她二闺女贾玉梅嫁给了顾建国,顾建国把贾玉梅打死了,就这么简单!” 听了半天,建明婶子也不明白: “你和顾建国……哦,顾建国是你爹!” 顾秋语一脸黑线,这咋解释,真特娘的麻烦! “以前是,现在不是!” 建明婶子一听,以为小顾知青生气了,连爹也不认了。 顾秋语知道今天躲不过了,不就是撕一场逼,干一场架吗? 她怕谁? 来呀! 贱人们! “各位叔叔婶子,大爷大娘,麻烦让一下!” 擦擦拳,磨磨掌,她撸撸袖子,俨然一副就要开打的架势。 听到小顾知青来了,大家刷拉的就自动让开一条人行通道。 吃瓜群众拭目以待: 这瓜终于圆满了! 好嘛! 史珍香的对手来了! 赶紧吃热闹的大瓜! ┗|`o′|┛ 嗷~~ 走到人群最里面, 环着胸,顾秋语冷冷的看着拍地拍大腿干嚎的史珍香,讽刺道: “你闺女死了,在这里号丧啥,我是你爹,我还是你娘!轮得着你报丧?” 她上来就开怼,气势十足。 史珍香一看是顾秋语来了,立刻瞪起三角眼,伸手指着顾秋语大骂道: “小浪蹄子,你们老顾家把我闺女打死了,你们赔我闺女!” 顾秋语知道史珍香混不吝,估计就是想要讹钱。 但,她这里,没有没讹这一说! “史珍香你吃屎糊嘴了吧,你闺女死了,你给我哭丧啥,我又没打死她!” “有本事,你找顾建国去!”顾秋语按理说话。 群众们也觉得顾秋语说的有理,纷纷指责起史珍香。 “史珍香,冤有头债有主。谁打死你闺女,你找谁去,找个小姑娘欺负,算啥本事!” “你闺女又不是小顾知青打死的,凭什么找小顾知青事儿!” “这关小顾知青啥事!” 人们对史珍香指指点点,一脸唾弃! 反正史珍香在小勺村人缘就不好。 一些人正好想要踩上一踩! “谁让你姓顾!谁让顾建国就是你爹,我就找你,我闺女把你拉扯大容易吗,当后妈容易吗?你们还把我闺女打死了,我闺女死的冤呐!” 史珍香又开始哭天抢地。 “这么多姓顾的,你咋不都去找一遍?” “你闺女哪拉扯我了,她虐待我,不让我吃饭,还一百块钱把我卖了,我问你,她咋拉扯我了?” “我再说一遍,你闺女是顾建国打死的,有本事,你去合城找顾建国去。” 一听这个大瓜,村民们沸腾了,纷纷指责史珍香不是东西。 “听听,史珍香家二闺女干的这缺德事儿!” “不让人家吃饭,还卖人家闺女,果然后妈都不是好东西!” “史珍香还有脸找人家欺负,怎么不撒泡尿,把自己沁死!” “……” 甚至,村民们骂史珍香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闺女是你后妈,我就是你姥,你是小辈儿,我找你,我骂你,你就得受着!” 史珍香开始更不讲理了,发浑帐,抠鸡屁股的手,指着顾秋语就叫唤! “我喝过你一口水吗?吃过你一粒米吗?你算哪门子的姥?” 顾秋语不想被史珍香扣上一顶帽子。 看着死活不要脸的史珍香,村民们更是开了眼界了。 “史珍香不要脸,她是人家姥吗?” “还想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脸上贴屎吧!” 哈哈哈,人群一阵爆笑。 臊得史珍香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被怼的哑口无言的她,愣了一下,又接着拍地号丧起来: “闺女啊,你死得好惨!你把人家孩子养大了,人家孩子看你一眼都不看,你真惨!” 史珍香想要接着败坏顾秋语的名声。 顾秋语不给史珍香发挥的余地,继续乘胜追击。 直接从空间拿出当初顾建国发给她的电报,刷拉展开道: “这是顾建国给我发的电报,母病重速归,大家看看!” “我可是接到电报,不计前嫌第二天就去看你闺女去了!” “你可别信口雌黄的胡咧咧!” 名声,她不太在乎。 但,她就是不想遂了史珍香膈应自己的愿! 更不想遂了史珍香煽动村民说自己不孝的卑劣想法! 大家轮番看了一遍电报。 不识字的让识字的给念了一遍。 【母病重速归】 都觉得小顾知青真是太孝顺了,纷纷为小顾打抱不平: “后妈那样虐待小顾,小顾心善,接到后妈病重电报,就马上回城照顾了。” “人小顾怎么没看过你闺女!” “史珍香,说这话,你丧良心不?” “我看史珍香就是没安好心眼儿,就想败坏小顾名声!” “史珍香,真是踏玛不要脸,从年轻时候就不要脸,现在,不要脸到老,真是老不脸了!” 村民对史珍香一片骂骂咧咧。 毕竟史珍香在小勺村的名声就不好。 四个儿子,个个好吃懒做! 还偷蒙拐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他们老贾家就是小勺村的瘟疫。 人人避之不及。 村民们家家都嫌弃,就连村里的二流子都不带抄理他家的! 风向全刮到了顾秋语这边,村民个个化身为正义的使者: “史珍香,人家小顾知青下乡亲期间,你女婿就把你闺女打到医院去了,关小顾知青啥事?” “就是。一个继女能回去照顾就不错了,看看小顾回合城几天,脸都瘦了!咋滴,你还想讹人?你太不要脸了!”春芳婶子刚放下工具,就火速赶来吃瓜了。 一看是小顾知青的瓜,就赶紧铆足火力朝外开。 人家小顾知青昨天刚给了她家小孙子糖。 第146章 小顾的心眼跟筛子似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春芳婶子一带头, 接下来, 村民们群情高涨,大家又开始纷纷声讨史珍香。 “有本事,你找你女婿去,欺负一个小姑娘算啥本事!”愤怒声四起。 “赶紧走,别堵着元奶奶家门口!” “人家有亲姥,跟你有狗屁的血缘关系!” “哪凉快,去哪儿呆着去!” “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破葱!” 群众的风向以压倒性优势,全部倒向了顾秋语这边。 形势大好! 耶! ヽ(??▽?) ノ(??????)?? 顾秋语转转眼珠,上前几步,故意下套: “史珍香,你到底想要多少钱才离开元奶奶家门口?” 史珍香小眼珠骨碌碌乱转,伸出三根手指,撅起啄破的扁鸡嘴说: “三百!” “少一分都不行!” 果然是来讹钱的! 顾秋语瞅着史珍香上当了,便冲着四周村民们一抱拳道: “麻烦各位乡亲,给大队长通个风报个信儿,让大队长做个见证!” “不能我给了钱,史珍香口说无凭!” 大家唏嘘一声, “哎,小顾怕史珍香了。” “我们已经帮了不少了!” “这事还得看她自己,我们又不能天天帮她!” “算了,又不关咱的事儿!” 大家纷纷以为小顾知青怕史珍香闹腾,想息事宁人,所以要给史珍香钱了事。 都有些叹气。 大家帮也帮到这份上了,是小顾知青立不起来。 算了! 何况史珍香这块狗皮膏药,贴上就赖不掉。 也许小顾给了钱就两清了。 何况小顾知青在小勺无依无靠的。 万一,史珍香鼓动四个损塞二儿子对付小顾知青可咋办? 那小顾就可怜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粗犷声音传来, “我来了!” 陆建海一听到元奶奶家门口出事,披上羊皮袄就跑出来了。 生怕他的衣食父母小顾姑奶奶出事。 这不, 怕什么来什么? 陆建海背着手,一脸严肃。 一路听来,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原来史珍香想讹小顾钱! 这个老叼婆! 可恶! 他气哼哼的走进人群,指着史珍香张口就骂: “你这个老太太,要脸不,堵门口欺负一个小姑娘,你女婿打死你闺女,关小顾什么事儿?” “你找你女婿去!” 一听大队长发话了,史珍香不哭了,却小声嘀咕: “谁让她姓顾?” 陆建海气得胡子一翘,“你咋不找你女婿他爹去?他也姓顾!” 史珍香一愣,眨眨眼: “女婿顾建国的爹的确姓顾,但不是死了吗?” 这大队长说话可真损! 哈哈哈! 村民们笑了。 陆建海接着怼史珍香: “你不是找姓顾的?” 史珍香气得胸口直疼,她嗷了一嗓子: “我要找活人!” 陆建海呵呵一笑: “顾美美也是活的啊!” 这一句,气得史珍香更加抓狂,恨不得把头发一根根薅掉,想出一句话来怒怼陆建海。 可惜嘴中羞涩! 想不出一句话怼人! 现在, 儿子们不在家! 没个帮手,气死她了! 刚才苏俏告诉了她电报内容——她闺女真死了!还是被顾建国打死的! 她想也不想,就想来讹顾秋语的钱。 因为,以前她就听贾玉梅说过,顾秋语是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孬种! 好欺负! 听说也有钱! 正好讹她一笔! 没成想,今天有点失算! 村民们竟然向着一个外来的知青! 大队长也向着一个外来的知青! 她就想不通了! 这是咋啦? 顾秋语看着史珍香抓狂,绷着笑,懊恼的说: “大队长,我想改个名字,你看哪里开证明,这个姓氏太可耻了,我不想姓这个姓氏,省的有些不要脸的天天来找事!” “过两天,你去公社开个证明,再去派出所里一趟扣上章,然后拿着所有改名字的材料来大队部,我帮你改。” 顾秋语点头。 “小浪蹄子,你连你爹都不要了!”史珍香诧异的盯着顾秋语,忿忿的骂着。 没有想到,顾秋语连姓都要改了。 “他不是我爹!” “你要想要,给你得了,我不稀罕!” 史珍香:“……” 她也不稀罕! 接下来, 指着史珍香,顾秋语开始一条条数落顾建国和贾玉梅的恶劣罪状。 让自己改姓改的有理有据! “我妈和顾建国婚姻存续期间,顾建国就和你闺女勾搭成女干,后来,这对女干夫淫妇把我妈给气死了。” “顾建国为了当官,又昧着良心举报我外祖一家,害得我两个舅舅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顾建国纵容贾玉梅虐待我,还想一百块钱卖掉我,你觉得这是我爹吗?” “还有,顾美美知青和我一般大,大家想想,你闺女得有多不要脸?” “居然能和顾建国生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孩子!” 她顿了顿,接下来说讹钱的事。 “还有,贾玉梅被顾建国打死,肯定是偷人了,不然顾建国能打死她呀,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讹我三百块钱?” “大队长,我要报警,她讹我三百块钱,乡亲们都能作证。” 乡亲们一听,眼睛都爆亮了。 这原来是反转的大瓜啊! 小顾知青厉害,都能给史珍香下套了! 春芳婶子:哼,小顾知青的心眼子跟筛子似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不过,最香的瓜不是这个反转。 而是贾玉梅和别人通女干这个桃花瓜,大家议论的津津有味: “我才知道,原来贾玉梅给人当了小三!” “石皮鞋!” “还气死了小顾知青的妈!” “二人还生了一个闺女!” “真不要脸!” “对,那闺女就是嫁给二癞子的那个顾美美!” “靠,顾美美?她应该叫顾滚滚吧,天天不是滚林子,就是滚草垛子,跟她妈一样,没男人活不了!” “她还能给男人那啥染色……” “真的,假的?”有人没看到现场直播,就感兴趣的问。 “真的。” 人们看史珍香的眼神儿都渐渐变了。 眼瞅着,顾秋语指责史珍香讹钱的事情,跑了八百里的题。 妈卖批的! 顾秋语:“……” 群众厉害,跑题也厉害,他们的关注点总在那个黑萝卜条上纠结…… 咳咳咳! 陆建海想着赶紧把话题扯回来帮小顾。 他手拿烟袋,指着史珍香骂: “看看,你丢不丢小勺村的人,你家有没有孙男弟女的,还娶不娶媳妇,嫁不嫁人,你就是这么撺掇你闺女破坏人家婚姻,当小三的,当石皮鞋的吗?” “真给小勺村丢人败兴!” 说着说着,陆建海感觉自己也跑了题。 他主要是气史珍香欺负小顾。 他想大骂一顿史珍香给小顾出出气! 敢欺负他的小姑奶奶,真是不想混了! (ー`′ー) 顾秋语朝着大队长陆建海眨眨眼睛,用唇语说了几个字‘她讹我钱的事。’ 陆建海偷偷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算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顾秋语点头。 清清嗓子,陆建海恢复到正题上: “你们看到听到史珍香讹小顾知青三百块钱了吗?” 这一句话出口,村民们群起响应。 “听到了,大队长!” “听到了!” “我们都听到了!” 顾秋语暗暗鼓掌,大队长骂得好!有水平,把群众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 奈斯! “三民,你去派出所报个案,就说这里有村民讹钱,数目巨大!”陆建海一本正经的交待村里的一个小伙子。 三民是村里赶牛车的小伙子。 老实又听话。 一听到大队长使唤自己,三民迅速走了。 史珍香眼珠子瞪圆了,也不哭了,也不拍地了,她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 上前就要抓陆建海的袖子。 眼疾手快,陆建海迅速躲过,都说史珍香抠完鸡屁股后,天天不洗手,她家的饭菜总有一股鸡屎味。 “大队长,我没有讹钱,还没讹到钱!” “讹到手,你就是犯罪!得蹲篱笆子!” 第147章 以粥代酒,恭喜我重获新名 直到派出所真来人了。 这下可把史珍香吓坏了。 双腿一软,一下瘫坐在地上,这回是真的哭了。 “大队长,我错了!” “同志,我错了!” 说啥也不顶用,人直接被三民装上牛车拉走了。 群众们吃完了瓜,意犹未尽的走了。 元奶奶家门前,就清静下来了。 顾秋语疲惫的挑挑眉,这一天天的,天天有跳蚤蹦出来,刷存在感。 真可恶! 突然, 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斜眸一扫,顾秋语就看到张素芬微微勾起的嘴角,像是带着笑。 注意到顾秋语看过来的时候,张素芬迅速敛住嘴角的笑,转身,扭着小腰回家了。 又来一只跳蚤! 晦气! (=。= 史珍香被警察提溜走教育去了。 十天半个月的差不多就出来了。 估计能老实上一段时间, 不过,这个张素芬不是个老实的。 她若敢对自己不利,自己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回了家, 顾秋语摆烂了。 躺在炕上不想动了,累了。 陆建海则是提着一包袱吃的,乐呵呵的走了。 饭后冲了澡,她就急吼吼的睡了。 明天早上她就去改名字,反正和陆建海请好假了。 趁早不趁晚, 她纯粹不想再和顾建国有一丁点的牵扯! 第二天早上,顾秋语一睁眼,就看到杜招娣过来帮着做饭了。 呦呵! 杜招娣咋跟元奶奶关系这么好了? 怀疑的眼神儿,在二者身上转来转去。 杜招娣把鸡蛋剥好了,递给元奶奶一个,又递给她一个,笑呵呵着说: “你看我干啥,元奶奶心疼你累,让我过来帮你做顿好吃的,看你那猥琐的小眼神儿,好像我和元奶奶有女干情似的。” “呸呸呸,我说啥呢!”杜招娣说完就后悔,扭过头,连着呸了三下。 “谢谢招娣姐,还是你最好!” “哼!”元奶奶扁扁嘴,喝着粥,吃着鸡蛋,不抄理顾秋语。 “元奶奶最好!”顾秋语又赶紧拍元奶奶的马屁。 “听说你要改名字?”杜招娣那会还没下工,就没跑过来看那场热闹的大瓜。 “嗯呐,我正捉摸着姓个啥呢!”顾秋语抠抠手指头,从空间里让小狐把百家姓的图谱翻出来了,展开。 她一个个念过去: “赵不好听!” “钱俗!” “孙!辈份太低了!” “李,太土!” “周,就是一碗粥,不好听!” “吴,字形不好看” “……” 杜招娣嘻嘻的笑着:“姓个杜吧,我还能有个妹妹,沾沾光?” 顾秋语想了想:“谐音不好听?” “咋是谐音,多好听的姓氏?”杜招娣抚着麻花辫,昂着下巴,喜滋滋的,感觉这个姓氏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好听的姓氏。 顾秋语:yue yue yue ! ヾ(≧▽≦*)o 顾秋语撇了眼普信姓氏的杜招娣,懒洋洋的啃了一口鸡蛋,吐口: “和肚子的肚谐音?” “比如,你的姓氏和名字可以这样解释,肚子上要招一个弟弟来!” 实际情况估计也是这样。 噗嗤! 杜招娣一口小米粥喷了出来。 继而是哈哈大笑! 笑够了,拿筷子指着顾秋语的方向,做出一副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模样,说: “你你你!气死我了,我倒要看看,你想姓啥美丽的姓?” 顾秋语又溜了眼空间的百家姓,撇了撇嘴: “没看到合眼缘的吗?” 杜招娣撇嘴:“一个姓氏合个啥眼缘?” 元奶奶把鸡蛋吃完,伸伸手: “丫头,过来,奶奶帮你找一个?” 听到这个,顾秋语眼睛刷的亮了。 赶紧把葱葱小白手递了过去。 元奶奶握住了顾秋语的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杜招娣看了眼顾秋语白嫩的小手,白的跟个嫩豆腐似的,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叹了口气。 小顾快比自己长的好看了。 小手也比自己的快要白了。 以后,自己就不是小勺村最靓的崽崽了。 呜呜! 想哭! 不行,回头,她得捂脸,戴手套捂手,那样就不怕晒黑了。 然后,然后,再买一瓶蛤蜊油抹抹。 顾秋语:招娣姐,你眼睛肯定也糊了屎了。 不然,咋发现不了,我才是小勺村乃至大勺村,再至淋水沟最靓最靓的崽呢! 这时, “这个看看,怎么样?” 元奶奶松开了顾秋语的手,直接发声了。 还用筷子蘸了粥,直接在桌上,写了一个字——傅。 顾秋语:“傅?” 傅秋语? 这个姓氏听着也不错。 杜招娣瞅瞅眨眼睛,想了想,一拍桌子, “这个傅姓好听,一听就是大户人家的姓氏!” 元奶奶扭过头,循声‘瞅’了杜招娣一眼。 “行。谢谢元奶奶!”顾秋语知道元奶奶摸骨通今,肯定是觉得傅氏对自己好,所以就决定姓傅了。 随后,顾秋语举起粥碗道: “以粥代酒,庆祝我重获新名!” 杜招娣举起了粥碗。 元奶奶笑了:“小顾啊,恭喜你苦尽甘来!” 端着粥碗,顾秋语觉得自己不能一口闷了,所以还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倒是杜招娣听完这话,咕嘟咕嘟几口,就把粥喝完了。 结果, 抬眼一看,就傻眼了! 小顾和元奶奶都在慢条斯理的喝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嘬着。 杜招娣就突然感觉自己牙有点疼。 吃不下饭了! (。﹏。*) 饭后, 顾秋语就直接去公社开改名字的证明去了。 正好公社对面是派出所,她又走了趟弄材料,顺便参观了一下史珍香住的地方。 一眼就看到史珍香缩在墙角,跟个老巴咔嚓的鹌鹑似的,一动不动。 屋里, 一位女警察正在对史珍香进行思想教育。 哈哈哈! 顾秋语笑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跟这个年代类似的汽水出来,递给女警察说: “教育人,也废吐沫,喝点汽水润润嗓子,再教育!” 女警察一听,有人理解体谅,颇为感动, “谢谢小同志!” 史珍香听到她的声音,猛的抬起那一双三角小眼睛,恶狠狠的剜着顾秋语。 顾秋语装作嗷一声: “这看人的眼神好瘆人,就像她想杀了我一样!” 装茶谁不会? 女警察扭头,就看到史珍香恶毒的眼神,喝了口汽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教育: “你说你这个老太太,那么恶毒的盯着人家小姑娘干啥?” “你是不是看人家小姑娘漂亮,想拐卖!” “我告诉你,你再有这个思想,我再关你一个月进行思想教育!” 史珍香一听,赶紧垂下眼皮,唯唯诺诺的摆手:“我没拐卖过!” 女警察措辞严厉的教育史珍香: “我看你就想了,想也不成!” “看看你刚才的眼神,跟吃了人家小姑娘一样,不行,我得告诉大队长,还得再给你加一个月进行思想教育,教育三个月!” 史珍香:“……” \/(tot)\/~~ 顾秋语噗嗤一声就笑了。 ?(^?^*) 扭头,比划了一个耶的姿势,兴高采烈的离开了派出所。 第148章 我找什么样的男人和你无关 把材料统统的往大队部一交。 陆建海看了她一眼,把材料又翻了翻,点点头: “材料全了,一会儿就给你改了。” 顾秋语催促:“赶紧改,一会儿也不想姓顾了。” 晦气! 陆建海笑着打趣她:“都姓了十几年了,不差这几个小时。” 顾秋语:“啰嗦!” 陆建海把粮食关系,户口薄从顾秋语全改成了傅秋语。 对于这个新鲜出炉的名字,顾秋语兴奋了半天! 傅秋语! 傅秋语! 以后,我就叫傅秋语了! ヾ(o???)?ヾ (给大家提示一下,以后女主的名字,就叫傅秋语了) 改完名字之后, 还有时间,傅秋语就喜颠颠的上工去了。 没想到, 路上, 她竟然撞到了张素芬, 这个寡妇跳蚤真碍眼! 早已经撕破脸了。 傅秋语别过她,连招呼也没有打,就要直接越过她去。 张素芬扭头,喊了一声: “小顾知青?” “纠正一下,我姓傅!” 她现在很讨厌这个顾的姓氏! 一点儿也不想听到。 随后, 傅秋语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双脚迅速后退了几步,提前防止被人讹。 毕竟有史珍香的例子在前! 要谨慎! 小心驶得万年船! 看着小顾知青,不对小傅知青那一双明亮若秋水的眸子,那灿若桃花的小脸蛋,白皙通透,就像刚刚出窑的白釉瓷,白的没有一丝瑕疵。 她眼睛瞠的越来越大。 张素芬看呆了。 最近,她都没有细细看过傅秋语的脸庞。 今日近处一看, 她看傻了。 这哪里是原来的小黑知青? 明明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 她一个女人都觉得这太美了, 更何况男人, 更更何况是二十二没开荤的陆明川! 死死掐着拳头,咬着唇,张素芬半天没有说话。 感觉自己嫁给陆明川的把握又少了好几成! 以前,她还有几分姿色,至少比小黑知青漂亮。 她还有一套院子。 这都是她的优势! 不过, 现在,听说小黑知青变漂亮了,她还不信!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张素芬被打击到了,身子有些晃! 而且她听说小黑知青现在贼有钱。 是知青点最有钱的知青! 她还有什么资本和小黑知青比! 尤其是,小黑知青还是一个黄花小闺女! 还有,小黑知青现在白的透亮,都能叫小白知青了! 浓浓的挫败感和嫉妒感袭卷了全身。 “干啥?”傅秋语看着张素芬隐忍、痛苦、不甘的表情,嗤笑一声,等张素芬回答。 “没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川哥的养母答应川哥娶我了。” 张素芬闭闭眼,咬咬后槽牙,用力睁开眼睛,以一副大义的表情劝人, “小顾……小傅知青,你要美貌有美貌,要钱有钱,何必跟我抢一个村里的糙汉子。” “也许,不知什么时候,你就要回城里了,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看着如此急着抢男人的张素芬,傅秋语倒是一点儿也着急了。 如果是陆明川对这个寡妇有意思,有想法,张素芬倒不至于这么狗急跳墙,把八百年不见的养母都搬了出来。 “对,我找什么样的男人和你无关!”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看看人家陆明川回来会不会娶你?”傅秋语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这个女人脑子有毛病吧。 逮着陆明川可劲薅着不撒手! 换个男人不行? 好在,自己目前和陆明川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陆明川不在小勺村,八成是又出任务去了。 所以,她没有机会问陆明川的想法。 要是他敢对一些烂桃花磨磨叽叽,磨磨蹭蹭,她会将他从心里立刻清除! 刷! 保证达到秒删文件的速度! 上次, 她倒是见识过陆明川掐这朵烂桃花的态度。 决绝,狠唳。 不拖泥带水! 这回再看看吧,这次张素芬毕竟有了陆明川养母的砝码。 不知陆明川有没有愚孝的潜质! 如果有,要多远,她得躲多远! 她最讨厌什么妈宝男,愚孝男了! 工具房里, 领了把铁锹,傅秋语就上工去了。 荒地里, 春芳婶子一脸好奇的问: “小顾知青,你干啥去了?这么晚才来?” “我改名字去了?” 傅秋语看了眼春芳婶子,认真的纠正: “我现在叫傅秋语,以后可以称我为小傅!” 春芳婶子愣了下,吃惊的瞪着她: “小顾,你还来真的?” “嗯呐!” “叫我小傅!” 春芳婶子咂嘴,城里人真会玩,都能把祖宗的姓儿给抹了,厉害! 她还是觉得小顾叫着顺嘴,可能是叫多了吧。 不过,小傅也不难听! 小傅! 二人一边干活儿,一边唠磕。 下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段小佳神情怏怏的走在路上,身边,没有蒋雪的身影。 蒋雪结婚了,肯定不会再和段小佳在一起了。 傅秋语啥也没有说, 加快速度,直接从段小佳的身边穿了过去。 段小佳:“……” 感觉就很受伤。 (;′⌒`) 小顾真的不打算和自己做朋友了! 她不禁怀念起以前的日子。 学顾秋语抄袖子,抖腿儿,搓脚丫的日子了。 那些日子。 真好! 唉! 自己跟着蒋雪是不是错了? 对了,听说,她改名字了,叫傅秋语了。 这个新名字也很好听。 蒋雪和宋文华现在租住了一处村民的房子,正式过起了夫妻生活。 段小佳依旧住在知青点。 本以为今天一天会风平浪静的渡过,没想到傅秋语今天吃了一个大爆瓜。 “唉,同志,请问宋文华知青住在哪里?”有一位比较瘦的中年女人,背着一个大花包袱,正好向傅秋语打听。 她一看这小姑娘白净漂亮,又老实。 这样的,给她们老宋家做儿媳妇,差不多! 改天打听打听! 这小姑娘一瞅家世就不错! “请问你是?” “我是宋文华妈妈!” 一听这个,傅秋语后退一步,决定远而避之,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说: “我不知道,后边那个小姑娘和宋知青媳妇关系贼好,她知道!” 不好意思啊,段小佳,这个活计你担了吧! 我可不想惹骚上身! 晦气! 书中就记载过,宋母是一个刻薄难缠的妇人,和史珍香这样的人有一拼! 不过,宋母和史珍香没有做成亲家,还真可惜了! 少了狗咬狗! 少了多少爆款大瓜! 遗憾! (*  ̄︿ ̄) 哎! ╮(╯▽╰)╭ 一听这个, 宋母循着傅秋语的手指看过去,一眼就看到神情不愉的段小佳。 她径直朝着段小佳走了过去。 宋母走着走着,突然间回过味来,扭头,声色俱厉的质问: “你说什么?谁是宋文华媳妇?他们什么时候结婚了?” “人呢?” 嘶! 灌了一嘴空气! 宋母这才发现,刚才漂亮的小姑娘早就跑没影了。 跑没影的傅秋语:宋母这反射弧忒长了吧! <(* ̄▽ ̄*)\/ 第149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宋母找到宋文华和蒋雪的家,看了眼简陋的小院子,露出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文华呢?” 蒋雪看了眼这个气势十足的中年女人,心底有几丝不满。 她瞟了眼段小佳的方向。 段小佳走近她,小声告诉她: “宋知青他妈!” 蒋雪一听是婆婆来了,上前迎了几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伯母,赶紧进来,一路上累了吧?” 那殷勤的劲头,看得段小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她搓搓胳膊,不再看蒋雪一眼。 自从蒋雪跟了宋文华,她的眼里就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她叹了口气! 胸口有点难受。 (ノへ ̄、) 转身离开了这处小院子。 而,蒋雪再也没有看过段小佳一眼,也没和她说一句话。 坐在堂屋, 宋母把包袱一放,昂着下巴,坐的笔直,端着架子。 下巴微抬,指指旁边下首的凳子,她颇有婆婆威严的说: “你坐下!” 蒋雪依言,乖巧的坐在了宋母下首。 “听说你怀孕了?” 蒋雪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下,便赶紧摇摇头: “伯母,我没有?” 一听这个, 宋母就来气了。 “那你们合伙儿写信骗我干啥?”宋母一想到那封信,胸口就气炸了。 要三百块的彩礼! 想抢钱呐! 咽不下气, 所以宋母匆匆来了乡下,就想教训这个张口要三百块彩礼的姑娘! 不过,眼前, 这小姑娘倒也清秀,但也没有刚才指路的小姑娘好看,差远了。 指路的小姑娘白净好看,衣着有品,一看就是出身不凡,家里有钱的主儿。 宋家没钱,得找个有钱的扶持一下家里。 也不知道儿子是不是傻了,放着更有钱的不要,更好看的不要,非要找一个没有钱的。 简直是缺心眼萝卜! 想想就来气! 阿嚏! 阿嚏! 傅秋语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骂她吗? 谁? 宋母再次打量了一下房子, 两间屋子, 一间卧房。 另一间厨房兼堂屋, 中间用板子隔开, 里面是厨房,外边是堂屋。 看着看着,她心中更来气了, 这住的地方,是人住的地方吗? “那个,不是我怀孕了!” 蒋雪也不是受气的包子,她想了想,就说: “阿华……” “叫那么浪干啥,叫文华!” 蒋雪一噎,这是啥人? 你儿子不浪,我浪个啥劲儿? 我一个人浪得起来吗? 但又不想第一次见面,就怼婆婆,传出去,对自己名声不好。 于是, 蒋雪就准备讲述一遍最近发生的事, 她还要告诉宋母,宋文华是个离婚的: “伯母,开始的时候,阿……文华被顾美美勾引,滚了林子,村里都看到了。” 宋母一听,噌的就站了起来,气得瞪着眼睛说: “那个小骚货在哪儿?敢勾引我儿子,我非得好好收拾她!” 说完,宋母就感觉顾美美这个名字很熟悉。 顾美美? 噌的, 她想邻居贾玉珍有一个外甥女叫什么顾美美,爹是副厂长。 不知道眼前这个媳妇儿家世咋样? 重新坐下来,宋母又打量了蒋雪一遍: “你家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是安市纺织厂办公室主任,母亲是车间主任。” 宋母咂摸了两句,好像这个蒋雪还不如顾美美家世好。 蒋雪看了眼宋母那眼里的算计,不禁吸了口气,这个婆婆不是个好相与的。 还是个嫌贫爱富的人! 她接着说起自己和宋文华结婚的过程: “伯母,文华被人算计,但他毕竟得负责任,于是他就和顾美美结了婚,领了证,不过,没办酒席!” 宋母噌的又站了起来: “他和顾美美结婚了?” “顾美美爸爸来了没有?” 她觉得顾美美家世比蒋雪好。 到时,顾家也能补贴她家。 蒋雪一声冷笑,她算是看出来了,宋母哪是挑儿媳妇,这是挑钱呢,挑家世呢! “听说,顾美美妈被他爸打死了,他爸也坐牢了!” 史珍香一闹腾,顾秋语家,不,傅秋语家里那点破事全抖落出来了。 小勺村谁都知道顾美美妈被打她爸打死了,她爸坐牢了! 宋母扶着桌角,缓缓坐下来,心情有些糟糕。 好好的一个副厂长, 可惜了! 不过,宋家可不能有这样糟心的岳家! 顾家档案有污点, 以后会影响宋家,那可不行! 尤其会影响她最疼爱的小儿子! 宋母突然担忧的问道: “他们离婚没?” “离了!” “那就好 !”宋母松了口气。 算了,那个不成器。 “对了,写信不是说,她怀孕了吗?”宋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蒋雪坐在椅子上,摸着麻花辫。 心里咒骂了一万遍顾美美! 没事瞎写啥信,把这个作精折腾过来了。 让自己给她擦屁股! 真让人恶心! 表面上,蒋雪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伯母,顾美美和文华是打了结婚证,可是她啊,耐不住寂寞,又跟村子里的二癞子滚了草垛子,文华都亲眼看到了!” 宋母一听,气得噌的一拍桌子: “真是一个不要脸的贱货!” “没男人就活不了吗?” “这不是害人吗?” “多亏,和她离婚了。” “当时可能太激烈,顾美美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送去医院后,医生说她可能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顾美美家不想和文华离婚,我出了三百钱块才帮文华离了婚!” “她家,又用二十块,直接把她嫁给了二癞子” 蒋雪陈述事实。 听得宋母额头青筋直爆! 她儿子是什么眼光,看上了这么一个破女人! 果然,老贾家就没好东西! 当初,贾玉珍要不是爬了苏强的床,逼走了苏强的未婚妻,哪里来的苏俏?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全家都是骚货贱货! “妈!”宋文华刚才去了茅房,一眼就看到坐在堂屋八仙桌旁的宋母。 宋母一看儿子,突然发现他走路一瘸一拐,赶紧问: “你这腿?” 宋文华一听提这腿,脸色就不好看了,忿忿的坐在一边说: “被人暗算了!” “去治啊?” “去治了,医生说慢慢就好了。” 现在,宋文华感觉腿也不疼了,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的,想想也没啥大事,就不想浪费钱,也许过两天就好了。 “行了,我问你,你的补助已经下来了,你弟弟们还指着你吃饭呢!”宋母看了眼儿子,根本就没打算和蒋雪商量,直接伸手给儿子要钱。 蒋雪感觉就很膈应。 “妈,我没钱。”宋文华抠抠衣角,补助一下来,队里就直接拨给了傅秋语。 “钱呢!” 宋母扭头看着蒋雪,脸色不好,“没有钱,结啥婚?” 女方也不出陪嫁! 蒋雪生气了,她坐在凳子上说: “伯母,现在宋文华花的都是我的钱。他根本就没有钱,就连他住院治腿的钱都是我出的。” “而且,我还出了三百块让文华离了婚!” “好啊,你们又合伙骗我!” “写信骗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天杀的,还骗我没钱!” “你们就是这样孝顺老人的?” 宋母一听没钱,自己连火车票都得搭进去,顿时气的火冒三丈,指着他们尖嚎: “文华,家里几个弟弟都指望着你吃饭呢,你怎么这么狠心?不管家里?” “我连火车票都是借的!” “我可怎么回家啊?” 砰的, 她就把手中的茶杯用力给甩了出去! 接着, 她滑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哎呀,小喜鹊啊,尾巴长!” “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把娘背到山坡喂了狼!” 宋母哭天抢地,那调调儿和小寡妇上坟如出一辙! 又唱又哭! 那画风, 和史珍香哭的不相上下! 蒋雪头秃。 又怕邻里笑话,本来家家户户隔音就不好。 屁个动静,邻居都能听到! 昨天晚上,她和宋文华办那事,就感觉有人听墙角,而且还偷笑! 最后, 蒋雪咬牙,只能把自己手头的二十块钱给了宋母! 宋母收了钱,嚎声立即停止。 那眼泪就像有闸门似的,一开一关。 简直是收放自如! 听到这边哀嚎,两边的邻居迅速爬上墙头,开始吃瓜了。 傅秋语知道这边吵架后,就匆匆去吃瓜,结果没吃到,人家吵完了。 估计是白富美遇到凤凰男一家的极品婆婆了! 她真想看戏! 可戏不等人! 哎! 晚了,下次再看! 反正宋母是一个搅屎棍! 过不了几天,还得搅! 刚回到元奶奶家,陆建海就乐颠颠儿的过来了: “小顾,呸,小傅,我找你有点急事!” 第150章 这倒霉星给谁呢? “啥急事,又要吃的吧?”傅秋语瞥了陆建海一眼。 刚才不是给了,咋又要? 陆建海老脸一垮, “我又不找你要吃的,你白我一眼干啥?” “那你要干啥!” 陆建海嘿嘿一笑,把烟袋锅子拍了拍说: “借人?” 傅秋语看了眼元奶奶,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双眼瞪圆: “她这么大岁数了,你想干啥?” 不会又要把元奶奶拿出来折腾一遍吧! 心下立时警铃大作! 她起身站起来,挡在元奶奶身前。 “你想啥呢!” “公社那边一直播放咱们兄弟村互助的事情,这上边领导知道了,这不市里新来的领导下来考察,要在公社里开一个座谈会,公社和我商量,就想让你发发言,讲讲帮助兄弟村的事?” “还说这是典型!” 傅秋语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事。 还以为,要把元奶奶拉出去教育一顿呢! 忽然,陆建海想到什么,举着材料,就想拍拍傅秋语的脑壳子, “你这丫头胡想八想的想啥呢,那缺德的事情,我才不干!” 以前的陆建海也是,除非上边逼得紧了,他才象征性的走个流程。 对于任何人,只要不坏,他是能保护一点儿就保护一点儿。 这丫头想啥呢! 把自己净往坏处想。 傅秋语嘿嘿一笑, “行了,吓我一跳。” “看看这些材料,写个发言稿,一定要真诚,还要热情!”说完,他放下一摊材料,就气哼哼的走了。 怀疑糟老头子人品! 不理你了! 因为炕上那点事,家里老婆子怀疑就算了! 这丫头居然也怀疑他! 果然,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伤心! 傅秋语追上前,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包牛肉干递给他,笑呵呵的哄着他: “奖励你的!” “亏心给的吧!” 陆建海悄咪咪怼了她一句,就抱着牛肉干跑了。 生怕下一步,小傅姑奶奶后悔了,再抢回去。 这姑奶奶又不是没干过! 几天后, 傅秋语又到了和阮林风接货的日子,于是,她请了假,直接坐着陆青的拖拉机去了县里。 同时坐拖拉机去县里的还有张素芬, 不过这次, 张素芬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跟个鹌鹑似的,一声不吭。 连看自己都没有看一眼。 似乎尽量降低存在感! 傅秋语:“……” 有点反常! 在县城固定地点下了车。 看大家都走了,傅秋语塞给了陆青一个水灵灵的大苹果: “给。” “谢谢嫂子!” 腾的,傅秋语的脸就红了。 这个陆青! 喊完嫂子,陆青就后悔了。 想到现在川哥和小傅知青还没有处对象,这么嚷嚷,这不败坏小傅知青的名声吗? “对不起,嫂子,下次我不喊了。” 傅秋语:“……” 那这是又干啥。 张素芬拐过弯,借一棵树挡着自己纤瘦的身材,偷偷瞧着拖拉机那边。 一眼就看到傅秋语给了陆青一个苹果吃,她心中了然: “原来,她在巴结川哥的兄弟,果然是个有心计的。” 竟然能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 傅秋语:“……” 你想多了! 傅秋语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这边,扭过头,也没看到人。 小狐在空间提醒: “张素芬,那个和你抢男人的寡妇!” “她躲在一棵树后,偷瞄你!” 她怎么听出小狐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茶里茶气的。 傅秋语:“等着,小狐狸,你别酸,改天我从山上给你找一只公狐狸,保证让你夜夜笙歌!天天早上,腰酸腿疼的爬不出狐狸窝!” 小狐:“……” 气红了狐脸。 主人天天开黄料! 不理她了。 哼! 傅秋语: “行了,我想你有个伴!” “帮你分担点活计!” 小狐撇撇嘴,它是哄不好的那种,哼! 傅秋语:“赶紧着,办正事,把倒霉星给那个张素芬放上去,天天盯着我,怪瘆人的,让她有点事,也就没有时间盯着我了。” 本来,她纠结着,这倒霉星到底给谁呢? 给张素芬? 还是给被思想教育完的史珍香? 还是给高低腿宋文华? 其实, 她不想厚此薄彼,很想给他们一人一张! 奈何,她只有一张唉。 只能挑一个现在不太倒霉的人,现在这个张素芬老在自己跟前蹦跶,太烦了。 就让她倒倒霉吧! 小狐拿过倒霉星就跑了。 傅秋语怕小狐拿错了幸运星,仔细看看,空间里的幸运星还在。 没拿错,那就好! 告别了陆青,傅秋语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迅速闪进空间化了妆,又变成那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了。 来到当初约好交货的林子。 小狐探查了一圈,确定周围很安全。 她才把空间的货卸了下来,堆成了几座小山。 货是:上次的水果老三种各三吨,米面油各一吨,菜籽油一千桶。 还是上次的标准。 不过,她还拿出一些新鲜的水果,芒果,新品西瓜,荔枝,榴连,椰子等等。 看看阮林风要不要? 放好,没有多久,就听到了动静。 本来,这次阮林不想亲自收货了,他想去省里饭店的货源重新安排一下。 但,后来,又一想,这次不知道那老太太能不能过来? 傅秋语抬头一看,就看到阮林风带着十几号人赶了过来,开了好几辆大卡车。 不过,阮林风的身边似乎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身材矮小,但是一双眼睛透着精光。 阮林风一眼就看到了老神在在坐在石头上的傅秋语,赶紧走上前,抱拳: “大娘,许久未见。” “收吧。” 有人去查货,查完,就告诉了阮林风。 正正好! 陆林风迅速让人把钱袋子送了过来,傅秋语还是不咸不淡的放进了篓子里,用破布盖上。 空间里的点钞机,哗哗哗的响了一会儿。 嗯,六万六! 准确! 然后,她又指指地上新出的一些水果说: “阮老板,看看这水果怎么样?” “如果喜欢,可以定。” 阮林风也是走南闯北的的人,他也到过南方的许多城市,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好吃,却又臭了吧唧的榴莲。 他下颔微抬,手掌做了一个劈的动作。 老六会意,直接拿刀,把榴莲劈开。 切开榴莲,老六捏着鼻子,迅速退到了一边,这是啥啊,这么臭? 比垃圾还臭! 阮林风用手帕擦净手,弯身,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回味着这种水果的味道,甜糯好吃,一点儿也不涩。 吃完,他睁开眼,微微点头: “好吃!” “比我上次在南方吃过的还好吃。” 老六看阮大哥吃得很享受,咂咂嘴: “大哥,真好吃吗?” “不吃拉倒!”阮林风抱起一半榴莲说:“大娘,这个好吃,这半个我买了,给我家老爷子吃!” “这几样南方水果是送你的,你看着办,如果觉得可卖,下次,我就直把货拉过来。” “好!谢谢大娘!这几种各要一吨!” “好。” 总感觉有一道强烈的视线盯着自己,就像盯着一块肥肉,眼馋的不得了。 傅秋语猛的抬头,一眼就看到阮林风身边的生面孔,正偷瞄着自己。 身材矮小,眼神凌厉。 腿稍微有点那啥! 哦! 有点罗圈儿。 是罗圈腿儿! 被傅秋语发现视线,这罗圈腿儿迅速敛回眼神,一脸平静,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依旧安分守己的站在阮林风身边。 第151章 废品站,碰到一个意外的人 卸了妆, 傅秋语来到了季家门口。 院门没锁, 透过门隙, 她就看到了极为和谐的一幕。 高阳正在院子里,光着膀子,给季家咣咣咣劈柴呢! 还劈得挺带劲儿! 就是高阳身上的肥肉,随着劈柴动作,嘟噜嘟噜的,一颤一颤的。 挺辣眼睛! 擦! 凸(艹皿艹 ) 咚咚咚! 她抬手叩门, 这时, 阿梅从屋子里冲出来,像一颗小炮弹,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嚷嚷: “这次肯定是漂亮姐姐来了!” 季安随后跟出来,倚门环胸,无奈的摇摇头。 这些天,只要有人敲门,阿梅总是第一个冲出去。 大约是想小顾姐姐了。 其实, 自己也有点想顾姐姐了。 若是亲姐姐多好! 季老太太正在屋里补衣服,阿梅的衣服也小了,季安的衣服也短了。 她先给接接补补再说。 这小顾姑娘大约是有事耽搁了,这些天没来。 吱的一声, 拉开门,阿梅怔了下,揉揉亮晶晶的大眼睛,继尔一笑,然后砰的就扑进了傅秋语的怀中。 “漂亮姐姐!” “阿梅真乖!”傅秋语蹲下来,抱着阿梅,抬手捏了捏上了些肉的小脸蛋,真是嫩,又软又光滑。 比鸡蛋羹还嫩。 她塞给阿梅一个黄澄澄的桔子, 阿梅欣喜的接过, “谢谢漂亮姐姐!” 然后,傅秋语站起来,拉着阿梅的小手,就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刚才还在砰砰的劈柴声,也停了。 高阳扭头,一眼就看到仙女般的姑奶奶,他骇了一跳。 低头,瞅瞅自己这一身肥肉膘,白华华的,似乎是害羞。 噌的, 他迅速扯下绳子上的袄,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 “嘿嘿,姑奶奶!你来了!” 季安本来倚在门口,等着看阿梅笑话的。 没想到阿梅真的牵着顾姐姐的手进来了,他晃了一下眼睛,身体很诚实的越过门槛,向前迎了几步: “顾姐姐!” “我改姓了,以后叫我傅姐姐!” “‘傅说降霖雨,公输造云梯’里的傅字!” 季安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嗯,傅姐姐好!” 一听到外边喊顾姐姐,又改什么傅姐姐。 季老太太飞针走线的手,立刻停了,扔了针,噌的就往外走。 “小顾来了。”她一脸兴奋。 ヾ(o???)?ヾ 这可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傅秋语看到大家这样热情,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季奶奶,我改姓了,姓傅!” “好,傅姓好!十龙九凤!” 老太太精神了,眼睛也有神了,话也多了。 美少年越发出落的风姿秀雅,绿竹猗猗,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高阳也瘦了一些肥膘,但,身上的肥肉还是不少。 从篓子里,她拿出一包大白兔糖,两瓶罐头,还有一些水果蔬菜,放在了院外的桌子上。 季安和季老太太显然觉得太多了。 他们刚要张口反对,傅秋语就道: “我来找你们有事办!” 季安一抱拳,面色绯红, “傅姐姐,有事直说无妨。” 傅秋语瞟了眼高阳: “你在外边等我。” 高阳一听,这事儿他不能听,有点委屈的看了眼季安,就迅速离开了。 站在大门口,高阳撅着肥嘴片子,锁着八字眉,脚趾一下一下的抠着地面,就很衰败。 感觉被姑奶奶嫌弃了! (;′⌒`) 傅秋语和季安进了房间,院子里的季老太太和阿梅守在院外。 屋内, 傅秋语坐在炕上,把手伸出来。 季安自动的把手伸了过去。 扣住脉搏,傅秋语闭眸。 几分钟后,又换了季安另一只手。 号完,她看了眼季安说: “你身体基本恢复了,不过,还得再喝一个月的药调理。”她把一个瓷瓶拿出来。 “这是一个月的量,喝完了,你就好了。” “谢谢傅姐姐,医药费,我再拿东西换。”他不能白要傅姐姐的药。 傅秋语摆手,问: “高阳最近怎么样?” “还行,自从他出院后,就天天过来问你来了没有?” “然后你不来,他就天天来家里等。” “后来等的实在没劲,就帮我们劈柴。”季安抚额,无奈的一笑。 傅秋语双眸如炬,盯着季安那一双细细幽幽的桃花眼: “你觉得他可以相信吗?” “应该可以。”季安犹豫一下,从眼神,从行为,高阳似乎最近真的改了。 “这样,我亲戚,就是那个顾大娘,年纪大了,力不从心,想找帮手帮着她出手货物,你可以帮忙吗?”傅秋语是征询,并没有强制要拉季安这个纯纯的美少年入伙的意图。 毕竟现在投机倒把被逮住,是要蹲篱笆子的。 有危险! 但季家想要改变生存现状,只能季家自己想办法突出困境。 她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让季安帮着自己做黑市,是个不错的办法。 自己不能保证他们大富大贵,至少保证他们跟着自己,可以衣食无忧! 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不然,季家天天拿祖产败,多少东西也禁不住败! 季安苦笑一下,抱拳: “我季安愿意跟着顾大娘干。” “你奶奶那里?” 季安:“我会处理。” 他也想找个路子赚钱养家,可是现实不允许。 现在机会送上门,他必须得抓住。 不然,一家三口人喝西北风啊! 今年风声好像松一点了。 “有风险,你怕吗?” “不怕,都不怕死了,还怕这些干什么,如果不干,我们还能撑多久,上次顾大娘换的粮食也快要吃完了。”季安攥着拳头,眼尾泛红。 流露着不甘。 家里实在太贫苦了。 “走!”傅秋语起身。 季安愣了下,便跟着傅秋语一起打开屋门。 季老太太动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季安朝她摇摇头。 来到院外, 高阳还在无聊的踢着脚下的石子,叹气一声接着一声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欺负了。 “高阳,走,去看看院子。” 高阳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赶紧讨好着说: “姑奶奶,那院子绝对干净敞亮!” “还安静!放心!” 拐过几个胡同后,三人来到一处院子前。 院子有些萧条, 门栓都生锈了。 看样子好久都没有人入住了。 “如果买下来。” “这个围墙要加高一些,墙头要放上玻璃碴子。” “院子要修理一些。” “还得找一个会养鱼的。” “东西你们看着添置,顾大娘说全权交给你们!” 傅秋语一边看,一边提出修整方案。 季安心想:他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傅姐姐的期许! 高阳也想:姑奶奶介绍的人,准没错,自己一定好好干! 办清这些,傅秋语想, 自己终于可以去废品站了,大后年,她还要参加高考呢! 去了废品站,她没想到碰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第152章 如果我扶你,万一你讹我怎么办? “姑奶奶,放心,这些力气活儿,我来整。” “嗯。” “院子多少钱,商量好了吗?”傅秋语问。 她对这个院子很满意,这院子清静、敞亮,隐蔽性也好。 “八百。” “今天能过户吗?”傅秋语觉得这院子挺合适。 八百块小贵,但没那么贵。 正常价。 “能!”高阳拍胸脯保证,很快,三人就去找卖主。 期间, 傅秋语向二人解释顾大娘不方便出面,房子暂时登记在自己名下。 二人不疑有他。 之后, 一行三人一起去相关部门办了手续,过了户。 过完户,傅秋语就和他们告别: “季安,高阳,你们在季家等着,我去通知一下顾大娘,货应该很快就会发到小院!” “好。” 看着季安二人离开了,她又绕回来,开始往小院放货。 空间里的鱼放了十大桶。 每桶一百斤。 放了十头活猪。 一百斤鸡蛋。 干菜若干,主要是一些干豆角,干白菜,干海带,干油菜,干粉条,木耳银耳等干货。 回到季家,傅秋语告诉他们货到了,晚上得有人看着。 “我看着。”高阳又拍胸脯保证。 “我们一起。”季安道。 傅秋语当场掏出两千块作为流动资金给了季安: “这是顾大娘给修缮院子,还有雇佣兄弟们的开支,顾大娘说了大约一周供一次货,看你们情况。” “高阳需要钱,从季安这里支。” “高阳你的小弟兄们,人品好的,就用过来。” “这里全权交给你们,需要什么就去添置!” “下午不忙,先把墙加固一下,剩下的可以慢慢修整。” “你们好好看着货吧,我走了!” 她供这里的货和阮林风那边是截然不同的种类, 一个是米面油,时鲜类。 一个是肉蛋鱼,干货类。 二者也不会产生冲突。 其实,她完全可以全部交给阮林风。 但那里,她总有点不放心。 譬如:今天那个跟在阮林风身边的陌生人——罗圈腿儿,那一种觊觎贪婪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联想起之前江有财、宋文华黑吃黑的事情,让她心里多少存了一点芥蒂。 所以, 她决定,再开一个肉蛋奶鱼干货的单独销售渠道。 不能把东西全放在阮林风这一个篮子里。 安排好这里, 傅秋语问了高阳他们废品站的地址,就直接朝废品站而去。 废品站门口, 一位老大爷坐在一个摇椅上,来回晃着,闭着眼睛,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黄梅戏,时不时跟着哼两句。 “为救李郎离故乡,” “而今得中状元郎。” “金阶饮过琼林宴,” “谁人知我是红妆!” 咳咳咳! 顾秋语上前一步,礼貌打招呼: “大爷,你好!” “想要啥,进去自己找!”王大爷撩开眼皮,看了眼漂亮的小姑娘。 “那些书啊,旧报纸的在哪个房间?”傅秋语打量着废品站, “东边第三间屋子,一斤一毛钱。” “好,谢谢大爷!” 看到大爷合上眼皮,继续听戏。 傅秋语迈进院里,看了眼东边的屋子,脚刚抬起来,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她怔在原地,撇撇嘴。 忽然, 南边的屋子打开, 她就看到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跑出来,张着手,满脸惊恐。 仔细一看, 霍! 这个女人? 这不是张素芬吗? 她来废品站干啥? 顾秋语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她? 听到惨叫, 噌的, 门口的王大爷健步如飞的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一个女人张牙舞爪的乱叫。 “咋拉?” “我被钉子扎了腿!” 傅秋语视线落在张素芬的腿上,小腿血流如注,而且那枚粗钉子,结实的扎在了她小腿上。 霍! 这是扎了一个血窟窿啊! 傅秋语后退两步, 闭紧嘴! 不吭声! 省得惹骚上身。 “小三子,快过来,套上驴车,送人家女同志去医院!”王大爷喊了一嗓子。 从南边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补丁的少年。 也就十几岁。 看了眼被钉子扎了的张素芬,去了棚子,利落的套了驴车: “上车。” 张素芬颤颤悠悠的上了车,扭头,还幽怨的看了傅秋语一眼, 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是不是这个小顾克的自己! 傅秋语:你真相了! “哎呀,姑娘,你可得注意点儿,别被扎了。” “站里可就一辆驴车!可丁可卯的用着,再腾不出来。” 王大爷耐着性子嘱咐了傅秋语一通,生怕她也受伤了。 说完, 王大爷就背着手,晃着脑袋,哼着黄梅戏走了。 傅秋语呼出一口气。 看来倒霉星贴了倒是管点用。 希望张素芬能够老实下来! 别再瘆人不拉叽的盯着自己了。 怪影响心情的! 傅秋语怀着好奇害死猫的心情,就走进了张素芬刚才窜出来的屋子。 门开着, 她径直走了进去。 就看到淌在地上的血。 迈过去, 她看到一些旧家具。 破破烂烂的。 小狐适时出口了: “主人,那里有一个沉香木的痒痒挠?你要不要?” 傅秋语拿过来一看,“不错。” 就是有点脏。 上面油污不堪,黑里吧唧,如果不放在鼻子下闻,真看不出,这是一块货真价实的沉香木雕制而成的痒痒挠。 收了沉香木,转了一圈,小狐没有提出有灵气,八成这里也没啥好东西。 于是, 她走出来, 直接去了东边的第三间屋子。 她看到这本年代文里说,七八年要恢复高考,她决定考一考。 去京城。 看看那里的繁华世界。 而且那里做生意更方便。 今年是七五年,没有几年了。 她得提前好好学一下,因为以前的知识,她大部分还给老师了。 老师:我谢谢你哈! 翻了半天,终于在最下边找到了那本年代文里必有的《数理化丛书》! 她还把高中两年的课本全部收了一个遍。 那时的高中是两年制。 又搜集了一些旧报纸,还有旧纸张,和课本夹杂在一起。 归拢整齐这些。 用绳子打了十字型的结,捆起来。 提到了门口, 称了称,王大爷撩起眼皮,看看这个小姑娘: “五毛吧!一共五斤!” “大爷,这个旧痒痒挠多少钱?”傅秋语把痒痒挠抽了出来,问。 “算了,不值钱,送你吧。” “谢谢大爷!我走了!”她喜滋滋的把东西全放进背篓里,告别王大爷,她准备离开废品站。 主要是刚才找书折腾的时间,有点久。 这时, 小三子赶着驴车回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车上的张素芬? 傅秋语拧眉。 张素芬不是受伤了吗? 受伤不应该让小三子赶紧拉到陆青的拖拉机上,到时赶紧回村吗? 她还来这儿干什么? 傅秋语的小神经绷了起来。 “大姐,要不,我送你到你们村的拖拉机上,你赶紧回村吧,医生不是说,你不能多活动!”小三子跳下驴车,还在劝张素芬赶紧走。 “我落了点东西。” 张素芬不听小三子劝告,咬了咬牙,扶着驴车车帮,就要下来。 “我帮你找!”小三子上前要帮忙。 “不用,我自己找!”张素芬严辞拒绝。 这时, 毛驴支棱起脖子, 倒倒腿儿,嗷嗷喊了两嗓子! 驴车也跟着倾斜成陡坡。 这两嗓子驴叫, 吓得张素芬一慌,手没握紧车帮。 一出溜, 整个人直接从驴车上滑了下来, 趴在地上, 摔了一个狗啃屎! 傅秋语绷着脸,看着趴在自己脚前的张素芬,她很想笑肿么办? 但,她故意憋着,扭过头去,肩一耸一耸的。 张素芬气坏了。 “小顾知青?” 傅秋语扭头,不搭理她。 “小顾知青,我们是一个村的,你就不能扶我一下?” 傅秋语回头盯着她: “我姓傅,不姓顾!” “第二,如果我扶你,万一你讹我怎么办?” 第153章 这丫的,够倒霉的 这回头一看,可不要紧。 刷的, 一下子! 傅秋语发现了新大陆! ヾ(≧▽≦*)o (*^▽^*) 她愣一下, 然后 再也绷不住, 哈哈哈! *′?`)′?`)*′?`)*′?`) 她哈哈哈大笑,笑得眼泪泡都挤出来了。 她伸手, 指着张素芬的嘴巴,声音笑的直颤抖: “张素……芬,哈哈哈……你嘴巴上粘了驴屎,这驴屎还冒着热乎气呢!” 她隐约能看到,驴粪上还飘着一缕白色的雾气。 大冬天,看的格外明显。 张素芬惊慌之余, 赶紧伸手, 随手抹了把嘴,结果抹了一手驴粪。 啊! 她嫌恶的尖叫一声,就把手上的驴粪胡乱的甩了又甩! 结果, 甩的时候,不小心, 还有一块, 吧唧一下 甩进了她自个儿的嘴里! 噗! 噗! 噗! 看的一旁的王大爷,还有小三子,又懵又愣,纷纷吓得躲得远远的。 这是啥啊! 耍杂技呢! 干啥跟点驴粪过不去! 今天这坨驴粪蛋子,有点恶心,今天驴可能受凉了,有点蹿稀啊! 这都让张素芬给赶上了。 顾秋语早就躲到二里地去了。 张素芬咬咬牙,从随身的篓子里,拿出新买的花布,狠狠心,把脸擦干净,又把手擦净。 然后,随手把花布一扔。 就扔到了地上。 不要了! 之后, 她狠狠盯着傅秋语,那一张清秀的脸变得扭曲狰狞, “你……” “别指我,我可不敢扶你,你万一讹我可怎么办?” “就昨天,史珍香还差点讹我三百,你,我可不敢保证,毕竟你们是一个村的!万一讹人传染,可怎么办?” 张素芬又不是她的谁,她干啥要帮她。 看着傅秋语不帮她,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王大爷和小三子,眼中闪着泪花,一副十分委屈的白莲小模样: “大爷,这伤毕竟是在你们这里受的,你们能不能扶我进刚才的屋子,我落了点东西?” 王大爷瞅了眼小三子: “行,扶你进去,不过,你可得快点。” 张素芬松了口气, 狠狠剜了傅秋语一眼。 二人架着张素芬进了屋子。 傅秋语背着篓子,离开院子,刚走了两三步,她就停住了。 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讲: 张素芬受了伤,现在就应该早早回家休息。 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让她不顾受伤的身体,继续来这里? 转转眼珠, 难道里面有好货? 不应该啊,小狐都查过了,没有灵气啊。 傅秋语:“小狐,去盯着张素芬。” 她找了离废品站很近的一个僻静地方,停下来。 小狐:“收到。” 然后嗖的,不见了。 大约五分钟后,小狐就回来了。 “主人,张素芬在一个破衣柜里,找到一张纸条,写的是晚上小勺村见。” 傅秋语听完,嘿嘿笑了。 真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 明明想嫁给陆明川,却还要勾引别的男人。 为了晴人,连大出血都不顾了。 这就是爱情吗? 不对, 既是爱情,为什么非要嫁给陆明川! 难道她晚上见的拼头,那方面是个茶树菇,力量爆发也不行? 噗! 她感觉自己真相了! 小狐红脸:主人天天黄料当头,受不了了。 它捂上耳朵。 离开了废品站, 顾秋语慢悠悠的来到了集合地点, 她爬上了拖拉机,等了一会儿。 很快,大家伙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再一会儿, 张素芬坐着小三子的驴车回来了。 张素芬邻居牛婶子,下去把她扶了上来。 张素芬瞪了眼傅秋语,便坐了下来。 “哟,素芬,你腿咋拉?” “不小心扎了一下。” “那可得注意。” “没事,养两天就好了。”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回了小勺村。 因为张素芬有腿伤,陆青倒是直接把拖拉机开到了她家门口。 不冲别的,就冲建设哥,他也得多照顾一点儿。 下车后,牛婶子便去扶张素芬。 不知为啥, 脚下没看清,踩着一个土坷垃,牛婶子五大三粗的身子一扑,直接把张素芬硬生生的扑倒了。 而且还结结实实的压在了张素芬的肚子上,腿上! 啊! 张素芬伤口被压的疼痛不已,疼的她尖叫一声。 双手用力推牛婶子: “你干啥?赶紧起来!” 牛婶子就感觉有点懵,三下五除二赶紧爬起来,掸掸衣服,看了眼脚下的土坷拉,直接踢远。 伸手去拉张素芬: “芬啊,对不住,婶子没看清脚底下!” 张素芬还需要牛婶子帮忙。 不好开口抱怨。 只能违心的挤出笑容说: “没事,婶子也不是故意的。” 牛婶子扶着张素芬来到门口,张素芬掏出铜钥匙去开门,哗啦打开门,脚踩近门槛,伸手开始推门。 还没来及推开一整扇门。 突然, 砰的! 整个门冷不丁反弹回来,门板一下子拍在张素芬的脸上。 拍的她的鼻子又酸又疼! 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涌出来。 张素芬迅速捂住 鼻子,怒不可遏的盯着冒失开门的傻蛋,控制不住的大吼: “你傻啊,你开门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 吼完,意识到不对劲儿。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她有点败坏自己的温婉慈母形象了。 想了想, 只能尴尬的给大家解释:“那个,我是疼急眼了,平时,我不骂傻蛋。” “我们都知道。” 牛婶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瞄了眼张素芬,她有点想笑肿么办? 抬头一看: “哟,傻蛋,赶紧给你娘接盆水,洗洗鼻子,这血都流到衣裳上了,可惜了的。” 傻蛋一听,迈着小短腿跑了。 一会儿接来一盆水,就放到院子里的凳子上:“娘,水!” 牛婶摸摸傻蛋的头:“多懂事的傻蛋!” 看了看也没事了,牛婶子说: “晚上,你就别做饭,我弄好了,给你端一碗过来。” 牛婶子是她邻居。 看着张素芬腿伤了,也不方便干活,干脆就把做饭的活儿揽了过来。 “谢谢婶子。”想了想,张素芬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块钱,递给了牛婶子:“麻烦你帮我们娘俩儿做三天饭!” “哎呀,你太客气了。”牛婶子拿了钱,喜滋滋的走了。 小狐把情况告诉了傅秋语。 傅秋语坐在元奶奶家的院子里,笑的直肚子疼。 这丫的,够倒霉的! 扎钉子! 摔下驴车! 嘴角扑了新鲜出炉的热驴粪! 被牛婶子扑倒,压着伤口! 又被傻蛋开门撞破了鼻子! 顾秋语猜: 晚上, 张素芬会不会掉粪坑儿呢? 噗嗤! 她又笑了起来,哈哈哈! 笑的她手舞足蹈! 元奶奶拄着拐棍儿,看着海棠树上又爬来爬去的蚂蚁,她在上面抹了一点碎饼子。 听到傅秋语大笑不止,她挖挖耳朵,感觉了一下天色, “小语啊,咱能不能把晚饭做了?” 她觉得喊小傅,不如小语好听。 小顾,反正,她不想喊了。 这姓儿确实糟心! “好了,元奶奶,我马上开火!”傅秋语抱了柴火去了厨房,做饭。 她来了一道香煎小排,把排骨焯熟,沥干水份。 打五个鸡蛋,搅匀。 面包糠倒盘子里。 起锅烧油, 排骨沾满蛋液,滚上面包糠。 油热,放入小排煎炸! 炸至金黄,捞出,大火复炸! 出锅盛盘,撒上小香葱和芝麻,绿色点缀。 那香喷喷,油汪汪的小排骨上桌了,真是色香味俱全的一道好菜。 扒着窗口, 闻着飘进鼻子里的香味,元奶奶忍不住念叨: “小语,你这做饭水平在奶奶的指导下,越来越好了。” 顾秋语:“……” 烧了一道素茄子。 做好后,她拨了一些香煎小排,去了知青点。 她去合城的日子,除了招娣姐,其它知青也是帮着挑水砍柴做饭的,帮了元奶奶不少。 送点小排,表示感谢。 大家伙正在吃饭,就感觉,从院门口涌进来一股炸肉的香味, 尤其是马小凯蹙蹙鼻子, “谁家炸肉呢?真香!” 大家顿觉手中的杂粮饼子,碗里的野菜糊糊不香了。 这时,眼尖的坐在门口的杜招娣,一眼就发现了傅秋语,还端着盘子! 她噌的一下子蹿起,火火的冲了出来,可想死她的鼻子了! 那香味果然是冲他们来的! 第154章 三人组吃瓜开始 临来时,傅秋语特意拿刀,把小排骨切了下,尽量让每个人都尝到一嘴。 一小盘排骨上桌, 大家没来及感谢傅秋语,三下五除二就抢着吃完了。 筷子夹慢了,就吃不到了。 知青们吃完排骨后,舔舔舌头,才想起要感谢的话: “谢谢小傅!” “这排骨做的太好吃了!” “比饭店大厨做的都好吃!” 顾秋语:“……” 吃完肉,看着骨头,才想自己! 哎, 人不如肉啊! 傅秋语拿了空盘子就走,杜招娣站起来要送她。 “你可别送了,再送到家,我和元奶奶的那份小排骨就保不住了。”她打趣吃货杜招娣。 “切!”杜招娣白了眼傅秋语,坐下来,继续喝野菜糊糊。 哎, 小心思被看穿了! qaq 她舌头尖上,一直回味着傅秋语的那截儿香煎小排, 啧啧啧! 可真香! 这辈子,她都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菜。 她家好吃的,全给了她最小的弟弟! 这时, 段小佳站了起来,小心的跟在傅秋语后边,也不吭声,直到跟到门口。 傅秋语转身,看了眼段小佳那红着的眼眶 。 “怎么了?” “小语,我能跟你再聊聊吗?” 段小佳扯着衣角,脸颊削瘦了,身体也单薄了,不如刚下乡的时候,脸上还有点肉。 神情特别沮丧,还有点憔悴。 “聊什么?” “只聊我。” “好,我一会儿来找你!”傅秋语端着盘子走了。 段小佳的脸上露出一股笑意。 这句话,她压在心底很久很久了。 她为蒋雪已经做的太多了。 可是,蒋雪为了所谓的一塌糊涂的爱情,从不曾回头珍视一下她们之间的友谊,她真的心累了。 她不喜欢这样单方面的付出。 她希望朋友平等对待,珍视自己。 可,蒋雪真的珍视过自己吗? 这两天,她反反复复的想着,以前或许有,但自从蒋雪遇到宋文华,一切都变了。 她也需要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朋友。 吃完饭, 知青院门口不远处的石头上, 傅秋语和段小佳终于坐在了一起。 “我还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我需要和三观基本一致的人做朋友!” 傅秋语不拖泥带水,尽管前期,她曾喜欢过段小佳的开朗,有点小矫情的性格。 段小佳不算计, 所以,她与段小佳相处起来也不累。 “我……我以后,不会和蒋雪在一起了。”段小佳顿了顿,说: “她现在,眼里除了宋文华这个破男人,再也看不到我了。” “上次,帮她借钱还宋文华自由,是我最后一次帮她,以后不会了。” “你父母呢?” “长辈们该怎么处,就怎么处?我不想处了,我觉得我仁至义尽了,甚至掏心掏肺的对她。可是你去合城的时候,我发烧,她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问过我,我不想计较,但对她很失望!” “我生病的时候,还是招娣姐照顾的我。” “自己想通了就好。”傅秋语拍拍她的肩膀, “回去睡觉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今天没看到苏俏?”傅秋语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听说,她去她姥家了!” 傅秋语冷笑,“她是生怕被她姥家卖的不够快!” “回去吧!”她掏了一块撕了包装的巧克力出来,塞在段小佳手中: “甜甜嘴吧,吃甜食心情会好!” “谢谢!” 段小佳撕开普通的包装纸,含进嘴里,眼角有泪水滑落,落在巧克力上。 她感觉, 这一次,生活不再那么苦了。 有点甜了。 目送段小佳回了知青院, 傅秋语就往家走,还没迈进院子,胡同里的明婶子就嚷嚷开了: “姐妹们,快点,黑萝卜家打起来了,哎哟,赶紧去看热闹,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大喇叭一喊, 村民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甚至有人一仰脖,把粥喝光,扔下碗,滋溜的就跑向了宋知青家里。 生怕跑慢了,赶不上趟儿! 一边跑,还一边喊:“快点,黑萝卜家干起来了!” 傅秋语:“……” 这吃瓜的积极性都挺高啊! 她也滋溜的一下子跑向了黑萝卜家,上次的瓜没吃着,有点遗憾,这次一定要好好吃吃这瓜! 她刚跑没多久! 杜招娣也跑了出来,像一阵小旋风般的就冲了出来。 霍! 之后,是马小凯,然后是仇海明…… 再然后, 是扭捏了两步的段小佳,她看到大家都跑没影了,一咬牙,也跑了起来。 晚了,就真看不到,还抢不到好位置了。 元奶奶拄着拐棍儿站在大门口,扁扁嘴,嘟嚷一句: “还是年轻好啊,蹿的快!” 她也想看热闹啊,但跑不快! 哎! ╮(╯▽╰)╭ 很快, 宋文华家墙头上,房顶就堆满了人。 乡下娱乐活动少,就指着吃瓜看热闹呢! 村民们热情很高,把门都挤开了,堂而皇之的进到院子里看大瓜。 而傅秋语则爬到了房顶上看瓜, 还拿一根棍子,将杜招娣和段小佳给拽了上来。 她掏出一把瓜子,给两人分了,然后津津有味的吃起了瓜。 院子里, 宋母正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双手拍地,又哭又嚎: “小喜鹊啊,尾巴长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小喜鹊啊,尾巴长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背娘到山坡,喂了狼啊!” 杜招娣一边磕瓜子,一边发表评论: “上次,他们家吵架,宋母就这样哭唱的!” 傅秋语摇摇头:“蒋雪也真能受得了!” 段小佳想了想说:“蒋雪为了宋文华那个大渣男,啥都能忍受,简直没底线!” 傅秋语和杜招娣齐齐看向她: “说的好~” “靶中红心!” 杜招娣嘘了一声:“别吵吵了,下一步,宋母该哭重点了。” “啥重点?” “上次是要钱!邻居们说。” “这次?” “天知道,宋母要啥!” 傅秋语点点头,蒋雪这是掉进了宋家的火坑里了。 好好的姑娘,咋想不开,真是脑子进屎了。 “听听,开始了!”杜招娣不让她们说话了,听宋母的唱戏内容。 “我命苦啊!” “一把屎一把尿的,一口一口的养大儿子啊!” “我过来看儿了,看成了老妈子啊!” “不但洗衣做饭,喂猪喂鸡,还要伺候他们刷牙洗脸!端屎端尿!” “一天三顿不敢吃饭呐!” “吃饭就打我啊!” “我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老天爷,你睁开眼吧!” “救救我吧!” “我活不下去了!” 哗! 墙头上的, 房顶上的, 门口里, 院子里的吃瓜群众顿时炸了窝了。 “妈呀,虐待婆婆!” “这可了不得!” “没看出来,这蒋雪还真心狠手辣!” “不让婆婆吃饭!” “让老人干活儿,确实不像话!” 一旁的蒋雪气红了眼,披着头发,嗷的一声就冲了过来。 她跟颠倒黑白的宋母拼了! 宋文华这个高低腿拦都拦不住。 “小雪,别跟妈一般见识!” 傅秋语啧啧咂嘴: “集妈宝,凤凰男一身的黑萝卜!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段小佳气红了眼,虽然她对蒋雪放下了,没想到这宋母这么编排、欺负蒋雪! 宋文华连个屁都不敢放! 第155章 我们不见不散哦 “我什么时候,让你端屎端尿了,什么时候让你洗衣做饭了?” “什么时候不让你吃饭了,你吃的比猪都多!” “宋文华现在都是我养着,你拿了我的钱,吃着我的粮食,还编排我,你要脸吗?” “说瞎话,你俩屁股眼子不长疮吗?” 蒋雪气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受过这种欺负。 气疯的蒋雪,粗话连天。 她噔噔噔,几步上前,一把将宋母的头发就薅了起来。 拍地唱上坟戏的宋母,一看,这情形,迅速支棱起来,手也不闲着了,眼疾手快,照着蒋发的头发就抓了过去。 你薅! 我也薅! 你掐! 我也掐! 二人扭打在一起。 比拧麻花还拧巴。 房顶上吃瓜的段小佳叹了口气: “活生生的恶婆婆把一个淑女逼成了泼妇!” 杜招娣呸了一口: “虽然我不喜欢蒋雪,但这虔婆也忒不是东西了!” “说瞎话也不打草稿,也不怕屁眼子长疮流脓!” “不过,刚才蒋雪骂的有点爽气!” 傅秋语叹了口气, 突然想到了陆明川,以及那个八百年不见突然跳出来的养母冯小花! 要是冯小花敢找茬,自己一巴掌就呼过去了。 敢惹自己就揍她丫的! 管她是谁! 不过,今天蒋雪表现还可以,战斗力也不错,看来这两天宋母确实把蒋雪逼疯了。 这宋母就不是个东西。 宋文华在旁边看着,气得高低腿直原地转圈儿。 他上前扯了两下,又扯不开, 听着周围村民对他的议论, 看着他们看他笑话的眼神,浑身气血不由上涌! 他上前, 一扬手, 一巴掌就朝着蒋雪呼了过去。 啪! 蒋雪怔住了,眼圈通红。 她捂着脸,呆呆的望着宋文华,都忘记了反抗! 没想到宋文华真的能动手打她! 这时宋母上前,伸手就薅了一把蒋雪的头发下来。 蒋雪额头左侧,立刻秃了一块。 傅秋语小牙咬的咯咯疼: 宋家人实在不是东西,尤其是宋文华,吃喝都是蒋雪的,居然还敢动手打人,这是妥妥的家暴男! 平生最恨家暴男! 对了,原身不也是被家暴男郭瘸子打死的! 想及此! 怒火中烧。 这宋母太不是东西了,趁着蒋雪发愣,还薅了人家头发。 搞突然袭击! 这不地道! 唉,看在原身也因为家暴死亡的份上。 她有点恨乌及乌! 傅秋语从空间里掏出两块土坷啦,朝着宋母的左右脸,就甩了过去! 啪啪! 宋母被打脸,嗷的一声尖叫! 四下瞧了瞧,没瞅到人。 然后,捂着腮帮子,破口大骂: “哪个没屁眼子的,敢打老娘,有本事出来!” 蒋雪被揪了头发,疼的反应过来,摸了摸,发现秃了一块。 神情立刻变狠, 她双眸猩红,伸手,用力,冷不丁就薅了宋母一大把,狠狠一拽,然后噌的,就薅了下来! 这一系列动作是快准狠的行云流水! 啊! 宋母又是一声惨叫! “文华,打死这个贱女人,她居然敢打我!” “还站着干什么!” “文华,你个不孝子,敢让女人骑你老娘脖子上拉屎,给我打死她!” 蒋雪噌的扭头,目光冷冷的直视着宋文华: “如果你再动手,你和你妈马上从我租的房子里滚出去!” 她知道,刚才有人帮了自己。 拿土坷拉砸了宋母! 是小佳,还是傅秋语? 心里微微一动。 这一句话,宋文华是彻底的被吓住了。 他有地方住,大不了回知青点,可是他妈住哪儿? 这不是让村民们看宋家笑话吗? “小雪,我刚才是失手了,你别打了,妈就是随便闹闹!”宋文华怕被蒋雪赶走。 蒋雪又忿忿的,指着宋母道: “你拿我家的钱,养你弟弟,我也给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想当太后老佛爷,你有这个资本吗?” “你家有权,还是有钱?” “如果狗屁都没有,给我滚一边去!” 从地上爬起来,蒋雪拍拍身上的土,转身向屋里走去,砰的,把门锁上了。 宋文华跑上前,啪啪啪的拍门: “小雪,别闹了,开门!” 宋母一看,又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拍地拍大腿唱大戏! “哎呀,小喜鹊啊,尾巴长啊!” “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背娘到山坡喂了狼啊!” “儿媳不孝啊!” “儿媳打婆婆啊!” 杜招娣把瓜子装进口袋,问: “这个老虔婆太不是东西了,我真想拿屎糊住她嘴!” 段小佳气的攥紧小拳头,眼睛通红,她对蒋雪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毕竟从小玩到了大,可是现在蒋雪受欺负。 她居然可以忍到坐视不管。 蒋雪对自己是不是失望? 可是自己生病的时候,若不是招娣姐照顾自己,自己还不知道咋样呢! 傅秋语拍拍手上的土,顿了顿说: “算了,这是家务事,别管了,到最后万一落不了好呢。” “也许,凭着黑萝卜的三寸不烂之舌,二人明天就和好了,俗话说的好,床头打架床尾合。” 宋母一看蒋雪居然把自己和儿子关在门外,立刻急眼了: “文华,和她离婚,不要他了!” “我刚进村的时候,遇到一个指路的小姑娘,长的好看,一看家世就不错,你娶她,也比跟着这个贱人过强!” 本来村民吃着瓜没意思,都想从房顶上,墙头上下来,从院子里离开,结果没想到还有一个瓜! 长的好看,家世不错。 大家的目光在人群中找。 吃瓜群众乌泱泱的,人挡人,脸挡脸,根本看不到,更找不到宋母口中的小姑娘。 段小佳是把宋母带进这处小院子的,以为宋母觊觎上了自己,段小佳气得眼圈通红,手指着院子里坐着的宋母: “小语姐,招娣姐,这个不要脸的,要肖想我,我要收拾她!” 说完,段小佳顺着棍子就要爬下去,教训那个老虔婆。 傅秋语一把拉住了段小佳,眼底的寒气嗖嗖的冒了上来。 这个该死的宋母,是不是惦记上了自己? 自己虽然没指过路,但指了段小佳给宋母带路啊! 还是宋母惦记上了段小佳? 但,段小佳现在是自己的人,她必须护着! 所以,无论宋母看上了谁! 今天晚上,她都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这对母子了! 倒霉星—— 空间给的太少了。 哎! 看来,她得亲自动手了! 在屋里听到宋母和宋文华对话的蒋雪,她拉开门,走出来盯着宋母,冷冷一笑: “你以为你儿子是谁啊?想娶谁就娶谁?” “也不看看你儿子这德行?” “二婚头,还瘸了腿,看看哪家要,除了寡妇!” 宋母一听蒋雪贬低自己儿子,立刻怒气冲冲的扯着宋文华说: “跟她离,咱娶好的!” 宋文华小声劝: “妈,别闹了!”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条件,离不起婚! 离开蒋雪,他连饭都吃不上了。 宋母也小声和儿子嘀咕: “她不想离可以!” “可以,让她给我三百块,我立刻走人,保证不耽搁你们的幸福生活!”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村民们听不到。 但, 顾秋语听到了。 呵呵! 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一家啊! 不过, 今天晚上,宋文华,宋母!我们不见不散哦! 第156章 吃个瓜,竟然还吃到自己身上了 宋文华走到蒋雪跟前,压低声音道: “小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让她走!” “她是我妈!我怎么可以赶她走,那是不孝啊?” “那我走!我回知青点!” 蒋雪这两天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了,宋母一天闹上好几次,就是为了抠她手中的钱。 第一次抠了二十块,觉得她好说话,想一再抠。 她又不是泥捏的! 这几次,她任凭宋母闹,也没有给一分钱,这不宋母今天来了一出大的,而且还胡说八道的编排自己。 目的就是向她抠钱! 简直是气死她了。 “如果你让她留下,我们离婚!”蒋雪也急眼了,到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头顶还秃了一小块。 她怄死了! 宋文华一听这个,腿就软了,离了婚,他哪里有钱生活啊。 “你要不给她三百块,打发她走?” 蒋雪冷笑,但也尽量压低声音,她知道一些话不能让外人知道: “你以为我家开银行?动不动就能拿出三百来?” “还有你,舅舅帮你介绍一份工作,你为什么不好好工作,反倒搭上了一条腿?” 她喜欢上宋文华,确实有在火车上一见钟情的成分。 但,最终,她顶着巨大压力非宋文华不嫁另有原因。 原因就是: 之前,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宋文华成了合城首富,在合城呼风唤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政要都对他礼敬三分。 对于现在的宋文华,她有点失望! “小雪,对不起,那你给我妈一百块!打发她走。” “小雪,在姓阮的那里,我确实想着把货源抢过来,自立门户,目的就是想让你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但我打不过人家,没办法,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将来着想,不想你和孩子受半点委屈!” 蒋雪想了想,说: “我借一百给你妈,你让她明天走。” 她还是希望:宋文华能成为梦里那个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到时自己也能跟着享福! 啧啧! 傅秋语叹息两声! 怪不得,这本书的男主光环那么大! 原来宋文华这张男人的嘴,抹着致命的毒蜜,最能哄人骗人! 宋文华一听蒋雪松了口,赶紧捏住她的手,小声说: “我晚上多来两次,保证让你舒服。” 蒋雪脸一红,扭过头去。 他老是挺快的,自己还没察觉滋味,他就完事了。 而且, 他那啥确实有点黑秋潦光的。 上次,她半夜起来,掀开被子,偷看过一眼。 当时心就有点凉, 那啥确实黑的不像话,就像个最小型的黑萝卜条。 蒋雪夫妇二人声音小,周围的吃瓜群众只听到她们嘀嘀咕咕,具体说了什么,却没听太清! 不过,能看出来, 黑萝卜应该把婆娘哄好了。 那婆娘还害羞了。 大约是,黑萝卜婆娘妥协了。 宋文华走到宋母跟前,嘀咕了一会,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手,昂着脑袋进了屋子。 瓜结束了! 弄的吃瓜群众们意犹未尽。 这就妥协了? 这就结束了? 太没意思了! 傅秋语耳朵灵,倒是把他们后面小声的话全听完了,就顺着棍子先爬下去了。 蒋雪执意掉进火坑,天王老子也管不了。 她嘲笑蒋雪缺心眼儿, 就炕上那点破事,能顶啥? 能顶柴米油盐,还是能化解婆媳大战。 恐怕一个也化解不了。 这只是表面上的暂时和解! 一百块钱! 呵呵,这宋母真是能搅屎! 傅秋语爬棍子到一半的时候, 就听到房间里,宋文华扶着宋母坐在椅子上,说悄悄话: “文华,那个姑娘,我看过了,长的又白又水灵,可勾魂了!” “她让这个贱人的朋友给我带路,来的你家!” “你现在要学会骑驴找驴!” “找着下家,就把蒋雪这个贱人给甩了!” “蒋雪这个贱人,那身上的衣服料子,没法和那个小姑娘比,那小姑娘家世肯定好,所以你得盯着点儿,如果她愿意,你就赶紧踹了蒋雪!” “到时,你也能帮扶下你弟弟!” “如果那小姑娘不同意,你就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矫情不!” “你说那姑娘,是不是长的眼睛大大的,说话声音柔柔的,一说话,眼睛就弯下来?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小袄?”宋文华立刻想到了今天的傅秋语。 “是,你认识她?” “她叫傅秋语。” “你睡了她,那她还不得事事听你的,看看这蒋雪,是不是你睡了她,她现在对你服服帖帖的?”宋母阴测测的三角眼露出一种狠毒。 这个蒋雪还是没钱。 怎么抠都抠不出来了! 她不想儿子要蒋雪了。 宋文华摸摸下巴,想起傅秋语那一张灿若桃花的小脸,还有那一双含春盼秋的眼睛,心里不禁荡漾起来。 傅秋语听着听着,这母子合着算计自己呢! 麻蛋! 今天晚上,若不是不收拾他们这对贱母子,自己就不姓顾! 吃瓜群众散去了。 三人往回走,杜招娣拧着眉头说: “一定,他们三个达了什么协议,所以不打了。” 傅秋语伸拇指赞,“厉害!” 段小佳扭头看着她们俩,问:“达成啥协议?” “钱呗!” “钱呗!” “我也觉的是钱!” 三人扭头,一眼就看到春芳婶子也在捉摸着这件事。 接着,春芳婶子开始分析说: “这两天宋知青他妈,住在这里,一天天找茬打架,第一天就讹了蒋雪二十块!” “看着钱好讹了,每天作好几通!” “这两天下来,这不是没捞着钱,宋知青他妈估计是急眼了。” “估计今天捞了不少,今天的瓜比较大。” 傅秋语笑意盈盈:“婶子,你都快成福尔摩斯了。” “啥是摸了就死?”春芳婶子说完,就后悔死了。 赶紧扭头,呸呸呸的吐了三下,觉的把晦气呸死了,才拍了拍胸脯,放心的叮嘱她们三个: “以后少说死字,不吉利!” “嗯嗯。” 哈哈哈! 傅秋语笑了起来。 段小佳也懵,问: “谁是福尔摩斯?” 杜招娣眨巴着大眼睛,同问: “他是谁?是你对象?” 噗嗤! 哈哈哈! 傅秋语笑得更大声了, 笑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是一个小说里的人物,他是个非常厉害的侦探,能猜透凶手的心理,对于破案更是手到擒来。所我说婶子破案了!” 春芳婶子又拍拍胸口: “吓死我了。” “以为有啥怪物,摸了就死呢!” “呸呸呸,不说了,死字晦气!” 回到元奶奶家的院子。 阮奶奶拄着小拐棍,坐在门口的石墩上,问: “小语啊,咱吃饭吧,这都过点了。” “哟,元奶奶,对不住啦,走,咱回家吃饭!” 她扶起石墩上的元奶奶,进了院子。 香煎小排又被重新复炸了一下,撒上小葱和芝麻。 “那宋母不是个好相与的,离她远一点。”元奶奶叮嘱她。 “放心,敢打我主意,我收拾不死她!” 晚上饭后, 顾秋语听到元奶奶睡熟了,弄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朝着黑萝卜家就去了! 宋文华和宋母两人纷纷被扎了两剂麻针, 薅起他们两个,就直接给扔进了茅坑里。 踏娘娘的,敢打姑奶奶主意,让你们吃够屎! 自己今天就是吃个瓜而已, 没想到,还吃到自己身上了。 往回走的时候,就看到一团黑影迅速朝着前边蹿去,速度很快。 身手不错。 傅秋语抬脚,立刻跟上。 第157章 他觉得:这画风似曾相识 嗖嗖嗖! 前方身影极为矫健。 跳墙, 蹿地, 非常快。 像一道劲风儿! 根本不像普通人。 傅秋语的眉头拧了拧,踮脚极速跟上。 动作尽量轻。 怕打草惊蛇! 似乎嗅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前边的黑衣人突然驻足, 猛的扭头,朝后面看去! 结果, 后面是啥也没有。 只有呼啸的风,呼呼的刮过。 此时, 正好有一只黑猫从墙头,噌的,灵巧的跳上了房顶。 转眼不见! 傅秋语弯身藏在墙根下,和黑色的夜色融为一体。 黑衣人发现是只猫,嘴角笑笑,然后大踏步而去。 越过知青点,落在一户人家的房顶上, 等傅秋语再追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身影? 草! 大意了! 跟没了! 这混蛋速度倒挺快! 她发现这黑衣人身材虽然矮小,但动作相当敏捷。 而且洞察力十分敏锐。 所以,刚才她没敢跟太紧! 要不是那只黑猫给自己打了掩护,估计那黑衣人得跳下房顶,四下搜索一番。 保不齐就发现了自己! 到时, 二人就免不了一场恶战。 打架,她倒是不怕! 但她想知道黑衣人来小勺村的目的! 这才是正事! 而且, 就冲这黑衣人脚上功夫贼溜,那他绝不是一般人! 她得加倍小心! 今天大意失荆州! 教训啊! 不过,又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她搓搓手! 心里美滋滋的! 嘻嘻, 她得看看张寡妇有没有倒霉的掉进粪坑里哈! ||ヽ(* ̄▽ ̄*)ノミ|Ю 靠! 突然间, 她发现, 那个黑衣人似乎是在张素芬家的屋顶消失的? 想到废品站里的小纸条【晚上小勺村见】 傅秋语想: 难道是她的拼头来了? 难道她的拼头就是那个黑衣人? 靠! 到时辣眼睛怎么办? 不过,她想起来了,这张素芬的丈夫是陆建设,是为国牺牲的,张素芬却拿着丈夫的人血馒头,做着这等龌龊的事情。 这太不对起烈士家属这个称号了。 也对不起,她丈夫给她留的抚恤金。 本来, 今天自己不想管的。 本来,她只是来看看张素芬有没有掉粪坑儿,但是今天,她不掉也得掉了! 她不配当烈士的妻子。 又当又立,还特么的想要钱! 这世界上哪那么多好事啊! 要不是看在傻蛋的份上,她非得给她爆光了。 噌噌,两下,她蹿上了张素芬家的墙,脚步又轻轻落在房顶上。 没办法, 耳朵太好使, 里面的说话声,清晰的传了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粗哑的声音传来,携着一丝猥亵。 “哎呀,你还知道关心人家,我今天特别倒霉,伤了腿,还撞了脸,哎!”张素芬一改平时说话的作风,变得嗲嗲的。 嗲得傅秋语的牙花直泛酸。 “来,我看看!” “小声点,傻蛋还没睡!”张素芬哼哼吱吱,半推半就。 .......... 顾秋语扭过头,捂上耳朵: “小狐,摄相机,照相机准备,全部拍摄下来。” 小狐脸色爆红: “我还是个孩子!” 顾秋语:“装纯?” 小狐气的吐了口气:“嗷嗷!我真纯!我真没让别的狐碰过!” 顾秋语:“我碰过!” 小狐气得全身的毛全炸了起来:“主人,流氓!” 两分钟后, 树静, 风静, 人也静。 “槽踏玛的!” “行了!” “吓死人家了!” “小声点,别吵醒孩子!” 一顿鸡飞狗跳! 再看 靠! 哈哈哈! 傅秋语偷偷发笑 这男人就这点本事。 怪不得张素芬个死绿茶寡妇非要嫁陆明川呢! 这也太...... “傻蛋,呵呵,我那傻儿子,给老子好好养着,万一哪天老子不在了,这好歹也是老子的种儿!嘿嘿,听见没!”黑衣人拍拍张素芬红通通的小脸。 “行了,听见了,小声点。” “怕啥!对了,他那边你进行的咋样?”一副正经的口吻响了起来。 傅秋语听着墙角,听的得意。 “我之前就是想着败了他名声,让他娶不上媳妇,我条件好,嫁给他,他不得美得鼻涕冒泡,不过……” “他好像对一个新来的小知青感兴趣,他对我不感冒。” “这不,我把他养母都搬出来了,也不顶用,唉!” “他现在不在家,对了,你怀疑他?”张素芬也不再嗲里嗲气,而是说起正事。 本来搓着脚丫,听着墙角玩的。 但一下子。 傅秋语就get到了重点。 说的是陆明川? 没想到,张素芬居然以一人之力败坏了陆明川的名声! 好哇! 这个臭寡妇! 想想就来气! 扔粪坑都便宜她了! 不过,这对狗男女怀疑陆明川什么? 她准备继续听下去。 没想到, 关键的时候, 刷拉, 那只黑猫再次从墙头,爬到房顶。 傅秋语迅速闪进空间。 黑衣人推窗,迅速跳出窗子,直接蹿上房顶,结果就看到一只黑乎乎的小猫。 气得他鼻子都歪了。 一只破猫, 坏他两次好心情了。 想到此,他也无心再留下来了,重新回到屋,只是对张素芬道: “要想办法嫁给他!” “要快!” “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想办法shui了他!” 张素芬捶了下他胸口: “讨厌!” “我走了,把儿子给我养好!” 黑影走出门,很快不见了。 傅秋语怒火中烧! 这个张素芬是啥玩意儿,不仅给陆建设戴了绿帽子,竟然还拿着烈士的抚恤金去养野种! 太不像话了! 太恶毒了! 不扔她粪坑,都对不起死去的陆建设! 透过窗户, 噌的,一针穿过, 煤油灯灭了! 张素芬吓了一跳,以为刚才的男人去而复返,还嗔了一句:“死鬼!” 再一针! 直刺张素芬的哑穴。 第三针麻穴! 然后薅起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闻到身上那种腥臭的气味儿,她忍住想吐的冲动,直接把人扔进了茅坑! 办完这些, 顾秋语迅速回了元奶奶家, 进了空间,赶紧把自己洗洗,省得那些肮脏的味道沾染了自己。 这件事, 等陆明川回来,她必须告诉他,不能让国家的钱养育着这群恶毒的人! 虽然傻蛋是无辜的。 但,如果不对张素芬做出惩罚,陆建设就是在地下,也不会得到安息。 第二天早上, 上工的时候, 春芳婶子又开始八卦了。 “小傅,你知道不?昨天夜里,张素芬、黑萝卜,黑萝卜他妈竟然全都掉粪坑里了。” “真哒?” 傅秋语昂起那张天真无辜的小脸蛋,一双水眸透露着水盈盈的光,真诚而呆萌。 “哟,你这个小美人胚子,我看了都快流口水了,真俊!嗯,掉就掉了,反正不关咱的事儿。” “不过,听说茅坑的冰屎疙瘩把宋母一嘴牙都给磕松了!” 屎:我是世界上最硬的屎! “张素芬那里冰屎疙瘩磕掉了两颗门牙!” “你说她们也是,是不是喝醉了,这地方,都能磕了牙,那也不热乎啊,有啥可抢的啊!” 噗嗤! 傅秋语笑了。 “婶子,你说话真损!” 此时, 另一块地里的明婶子,也跟马小凯说起了宋母、黑萝卜和张素芬掉粪坑的事情。 一听掉粪坑儿 马小凯就感觉全身发紧,菊花都在瑟瑟发抖。 他悄悄瞄了眼傅秋语,心里砰砰砰的跳得贼快,是吓的。 这风格! 这画风! 马小凯觉得——就很似曾相识! 第158章 看你傅家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过了几天, 下午上工的时候, 傅秋语收到了一个意外的包裹。 包裹上写的是:收件人——顾秋语? 是谁给自己寄的包裹呢? 外公外婆不大可能。 他们二老现在能自保就不错了。 根本没能力寄包裹! 邮寄地址是烟城? 可——她没有烟城的亲戚啊? 拿着包裹回了元奶奶家, 把包裹打开, 我靠! 一堆吃的,用的。 麦乳精、罐头腊肉、果脯、瓜子、花生、大白兔、巧克力。 香皂,肥皂。 头花好多,成衣两套, 两双小棉皮鞋。 布料子三种颜色,各一大捆! 她揉揉脸,咕哝着: “谁啊?这么大方” “对自己这么好诶!” 印象里, 她也没有这么大气富豪的亲戚啊! 难道寄错了? 不能啊! 这包裹上面明明写着自己的名字呢! 扒拉完东西, 最后, 她看到了一封信,深深吸了口气: “终于知道是哪个冤大头,给自己寄东西了。” 把信拆开, 她盘腿坐在炕上,看信: “小语,我是傅宥良。” “这些年,我对你不闻不问,十分失职,爸爸不求你原谅我!” “只希望,爸爸对你的好,不要拒绝!” “不管,你认不认爸爸,爸爸从现在开始爱你!” “爱你的每一根头发,不管它长短,不管它粗细!” “爸爸不想你在乡下受苦,所以我在信里给你寄了一张招工表,你可以填上回城,爸爸给你安排工作。” 傅秋语从信封里扒拉出一张招工表,好吧。 她继续看信: “如果你不愿意回城,爸爸也不勉强。” “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的……” 信中,傅宥良解释了,他和简小雅的曾经。 当年,贾玉梅通过贾玉珍进了合城一家供销社,当了一名临时的销售员。 简家有钱,简小雅爱在供销里买东西,一来二回的,她就认识了贾玉梅。 而,贾玉梅面对生活优渥的简小雅,非常羡慕,甚至是有些嫉妒。 尤其是, 当贾玉梅看到简小雅和傅宥良金童玉女般走进供销社时,她更是嫉妒的眼睛发红,同为女人,为什么简小雅活的就像个公主。 而她活的就像个下贱的老妈子! 嫉妒的火种越烧越烈! 直到有一天, 贾玉梅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偷偷跟踪简小雅的顾建国。 又观察了一顿时间。 贾玉梅敢确定,顾建国跟踪简小雅很久了。 变态且执着! 她也看到了顾建国对简小雅的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还有狰狞的妒火。 就和自己一样! 她觉得自己和顾建国明明就是一类人! 不过,面对浓眉大眉方脸的顾建国,她倒是喜欢的狠。 她向顾建国表白,遭到顾建国拒绝。 但顾建国允诺贾玉梅,如果贾玉梅能帮他得到简小雅,那么,他早晚会娶了贾玉梅。 现在,他要借简家的势,往上爬,爬上人上人。 等爬上人上人之后,他就会一脚踹掉无用的简小雅,而娶了贾玉梅。 贾玉梅听了顾建国的话,便同意了,二人很快狼狈为奸。 直到有一天, 贾玉梅又看到了简小雅和傅宥良前来买东西,而且要庆祝傅宥良的成人礼! 两人还从贾玉梅手中买了两瓶汽水。 这汽水里,贾玉梅给简小雅放了下作的东西。 当时,简小雅和傅宥良二人却没注意到危险,还去友谊商店,拿了预定下的一双小戒指,傅宥良送了小雅一枚,自己戴了一枚。 戒指环内都刻了字:良?雅。 之后,傅宥良便骑着车子,载着简小雅去了郊外看落日。 两人坐在郊区的山崖上,就喝了汽水。 后来二人意志迷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事后,由于药量过大,简小雅一时醒不过来。 傅宥良也是昏昏沉沉。 却听到了几道杂乱的脚步声。 前边的有两道,后边是三个青壮年,还有一个老婆子的脚步声。 他们一棍子就把傅宥良彻底打晕了,然后把昏死过去的傅宥良扔下了山谷。 简小雅醒来的时候,衣衫不整,没发现傅宥良,却看到了顾建国,就开始嚎啕大哭。 顾建国跪在地上,一直抽自己嘴巴,说是自己干的。 回家后,简小雅没把事情告诉父母,就疯狂的去找傅宥良,找了一个月后,也没有傅宥良的任何消息。 她绝望了。 再有,顾建国天天献殷勤,她微微有点动容。 最让她下决心嫁给顾建国的原因,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而此时的傅宥良还在山谷下,他渴了喝小溪水,饿了啃草根野菜,才拖着折掉的腿,历时一个月,爬回了山上。 等他回到市里,就听到了顾建国和简小雅已经成婚的消息。 那一刻,那消息像晴天霹雳一般打倒了他。 他生了一个月的病,浑浑噩噩的。 后来,他赌气,不想见简小雅。 再后来,他想通了之后,简小雅再也不见他! 直至,简小雅最后生病去世的前一刻,他也没能再见到她! 一晃十七年过去了。 直到顾建国骂傅秋语小杂种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错了。 错的离谱! 他十七年都没有调查真相,只麻痹在繁忙的工作中。 傅宥良安慰小语,说她是爸爸的宝贝,不是顾建国那混蛋口中的杂种。 顾建国已经吃了花生米。 告诉她顾建国死了,她再也不用怕他了。 在坑害简小雅的事件中,因为当时傅宥良年轻气盛,导致错过了和简小雅解释的最好时机,也错过了真相。 傅宥良极度后悔自责! 希望小语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傅宥良一直向傅秋语道歉:是爸爸错了。 傅寡良再三声明,不求傅秋语原谅。 但是傅秋语有权知道真相!有权知道自己真正的父亲! 算计简小雅的事情,他还说贾玉珍从中给贾玉梅出了不少馊主意。 傅宥良调查过,贾玉珍是大学毕业,但是贾玉珍所在的单位,都说贾玉珍几乎不识字,当时,他和简小雅买汽水的时候,记得贾玉珍恰好当时也在。 当傅宥良念了汽水的名字后。 贾玉傅拿了几次,都拿不对。 后来,傅宥良发现贾玉珍拿错的原因,不是大意,而是根本就不认识汽水上的字。 傅宥良要了汽水后,贾玉珍还和贾玉梅嘀嘀咕咕,过了好久,她们才把汽水给傅宥良和简小雅拿过来。 傅宥良怀疑过。 但简小雅说,她跟贾玉梅认识很久了,关系一直不错,倒不致于加害自己。 傅宥良声称:他现在已经安排人盯着贾玉珍夫妇。 他怀疑贾玉珍根本不是大学生,而是她拿了别人的命运。她是加害你妈妈的凶手之一,我不会放过她。 她现在已经停职了。 估计过段时间,会回老家,你注意安全。 傅宥良还说,当时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的那几道脚步声,现在想起来,不是一般抢东西的村民,应该是除了贾玉梅顾建国,应该还有贾家的几个儿子,应该是三个,最后那个还小,当时应该没参与进来。 那老太太的小脚步声,应该是史珍香。 不过,他会调查清楚的,如果真相属实是贾家人所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又看了一遍信的内容, 傅秋语怒火中烧。 顾建国贾玉梅这对狗男女! 让他们死的太轻巧了! 还有,贾玉珍, 不是要回小勺村吗? 很好,很好,都到网里来,看看你傅家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还有那一帮贾货! 第159章 小傅同志,有没有对象啊? 对了, 傅宥良是谁? 傅宥良? 简有良? 傅秋语感觉自己大约知道真相了。 只是自己改名,怎么改到傅上了? 好吧, 摸骨的元奶奶早就知道自己原姓,姓傅了吧? 好吧。 认不认爸不要紧。 要紧的是找出那些祸害她一家人的混蛋! 该算账算账,该报仇报仇! 下午, 她怏怏的上工了,神情有点蔫。 知道了过去的真相,她有点难受! 好好的一家,就这样给拆散了,生死相隔! 春芳婶子看到小傅知青满脸写着不高兴,也不敢唠嗑了。 只在空闲的时候,她跳过自家的地,去明婶子那疙瘩地里去唠东家长,西家短。 小傅知青心情不好。 她得换个人唠唠,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临近上午的时候, 陆建海过来了,看了眼蔫了吧唧的傅秋语,没有多少精神气。 “小傅知青。” “牛肉干又没了?”傅秋语扔下铁锹,看了他一眼。 忽然, 想到了什么。 她的眼睛刷刷的亮了起来。 这一亮不要紧。 陆建海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后退一步,一脸苦瓜相: “小傅啊,我可是你最亲的亲人,你可不能想着法子坑我啊!” 以前,在末世的时候, 这个丫头眼睛一亮,肯定是要出馊点子整人。 “我问你,十七年前六月份,老贾家的三个大儿子,有没有一起去合城?”傅秋语想,如果集体出动去合城。 陆建海应该有印象。 毕竟人员流通,是要开介绍信的。 陆建海在如潮的记忆里搜索,然后一拍大腿说: “小傅,我想起来了,那一年, 小勺村雨水暴涨,上游水库泄洪,村里堤坝被冲毁,我带着村民们连夜抢修大坝!” “全村的青壮劳力,都要上。” “但老贾家的人,晚上却来开介绍信,说他家贾玉梅在合城生了重病,需要他们过去一趟,后来,贾玉珍还专门打了一次队部电话说明情况,说是贾玉梅病重,需要贾家人过去。” “因为连夜要抢修堤坝,于是,我就赶紧给他们开了到合城的介绍信。” “后来,开了四个人的。” “史珍香也去了,三个十几岁的儿子也去了,只留下个小儿子在家。”陆建海说着,“那年,他家的事情很轰动。” “大家都认为他家三个儿子逃避劳动,从此以后,村民们对他家的印象就越来越差。” “不过,他家几个儿子确实是好吃懒做。” “只有一个小女儿勤快,足不出户,任劳任怨。” 傅秋语一听,心里便有了数。 双拳攥紧! 果然, 不出傅宥良所料。 贾家一家人全部参与了坑害爸爸和妈妈的罪恶之中! 这些人渣! 她真想像末世一样杀了他们! 但,这里不能! 这里有律法束缚! 不过,她一样会替原身死去的母亲简小雅报仇! 这一帮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豺狼! “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陆建海听完,转身就走,走到半截儿,突然一拍脑门, “哎哟,我找你是有急事,怎么说着说着又跑题了,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说吧!” “那个,你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咱们去公社,快点!我先走,一会儿让陆青开着拖拉机去接你!”陆建海说完,赶紧走了。 好歹是去公社。 他也得换一身行头。 芝麻再小,也是官啊! 回家里,从箱子里扒拉出一身精神的中山装,就是有点皱,他扯扯衣服,扥扥(den,四音)衣服,褶子都弄不下去。 哎! 咋办? 太皱巴了! ╮(╯▽╰)╭ 这时周槐花,他老伴儿,横的,一下子把衣服扯过来, 拿着盛满热水的搪瓷缸子,就给他熨烫开了。 陆建海看了看,这个鬓角有了白发的老婆子,微微有些动容。 但,让他睡她! 他还是下不去嘴! 注意到他灼热的视线, 周槐花瞥了他一眼, 哼,偷看我? 现在知道偷看了,还想吃,没门! 憋着你! 陆建海:想多了,我能憋! 熨好了中山装,陆建海穿上,陆青的拖拉机也开过来了。 然后开着拖拉机,二人就去了元奶奶家。 刚到门口, 傅秋语就推开门,走了出来,反手把门关好。 她就爬上了拖拉机。 “不错,你这一身好看。” 陆建海看到傅秋语穿了一身合体的列宁装出来,不禁啧啧称赞。 这丫头在末世也是倾国倾城。 只是许多人被她的暴力手段吓退了。 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 一顶正好合适的列宁帽,半搭在头上。 黄绿色的列宁装,板型恰到好处。 双排扣子衬的人更加利索。 陆建海瞅着她,老怀安慰了,总有一种家有幼女初长成的老父亲心态! 加上傅秋语那水灵灵的小脸蛋。 真是好看! 要是川娃子看到了,他想,眼珠子不得粘到小傅身上去。 不过,川娃子出去日子不短了,还没回来。 哎! 拖拉机嘟嘟嘟的向着公社驶去。 来到公社, 门口的大爷一看是陆建海,就让他们把拖拉机开进了院子里。 陆青守着车。 陆建海则带着傅秋语就去了公社赵书记的办公室。 前段时间还是社长,现在就变成书记了。 笃笃笃。 “请进!” 陆建海带着傅秋语走进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赵书记正在批文件,看到他们进来,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坐。 然后继续看文件, 几分钟后,赵书记看完了文件,看了眼陆建海就笑了,指指他说: “你可真是捡了一个宝贝!” “现在小顾?” “赵书记,我现在姓傅。”傅秋语纠正,现在,她可讨厌别人喊她顾姓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一个个纠正吧。 “哦!小傅同志,现在,在小勺村上工是吧?”赵书记笑着,眼里有一种撬别人家墙角的光芒。 陆建海瞬时警惕起来。 赵书记眼神不善,难道他要抢小傅到公社来? 不行! 小傅这个行走的仓库走了, 那自己吃啥? 牛肉干都得泡汤了。 “是,有时也给大队长出出主意,算是半个助理吧。”傅秋语一眼就察觉出赵书记想把她撬到公社里来。 她现在不想来。 因为老贾家的仇,还没有报。 “哪有只出出主意,许多事情,都是小傅知青亲力亲为帮我做的,年轻人思维活跃,一拍脑门就一个点子,这不小傅知青帮了我很大的忙,她可是我的全职大助理,这样,白让小傅干活,我也过意不去,直接给小傅挂个职得了,大队长助理,赵书记,你看怎么样?” 赵书记拿手指指陆建海,无比嫌弃, “你呀,不放人就不放人,少糊弄我!” 扭头,又看向傅秋语,脸上又是一片春风融融: “对了,小傅同志有没有对象啊!” 第160章 到底谁来了呢 陆建海一个激灵起来,赶紧打哈哈: “赵书记,她还小,不到结婚年龄!” 他赶紧替小傅挡下。 这陆明川还惦记着呢! 这个赵书记老不正经,介绍啥对象,你又不是媒婆! 傅秋语也没有想到赵书记,竟然来了这一出,让她心里有点反感: “赵书记,我真的还小。暂时不想考虑搞对象的问题。” 上次拍赵书记马屁, 她是想让小勺村和淋水沟顺利签下合同,主要是怕周老四万一哪天反悔,他们都麻烦。 所以,她得用官方压制一下。 赵书记摆摆手,很强势的说教: “别听他的,你小没问题啊,但可以订婚啊!” 咚咚咚! 又有人敲门。 赵书记咽了口吐沫,烦躁的看了眼门的方向,感觉有点口干,又喝了口茶,才让人进来, “进!” 这是谁啊,这么不开眼,净打岔。 影响了自己当媒人的大事! 大勺村的大队长——牛永富穿着羊皮旧坎肩,戴着羊皮帽子,支棱着一边耳帽,抄着袖子走了进来。 这是被赵书记骂了许多次,才改了推门就进的习惯,学会了敲门。 “赵书记,俺老牛来了。” 牛永富没等赵书记发话,就找了一个凳子一屁股坐下来,看了眼对面的陆建海,脸上一片欣喜: “老陆兄弟,也来了。” 陆建海朝他点点头: “来了!” 牛永富看了眼,坐在陆建海旁边的傅秋语,大牛眼立时瞪直了,糙话直冒: “俺滴娘唉,咋有这么俊的女娃子,是米支的婆姨?” 傅秋语笑着澄清: “大爷,我不是。我是下乡知青!” 赵书记看着牛永富打岔,脸色越来越沉。 他就是想给自己儿子介绍一个对象,怎么就这么难,都来打岔! 这些糙汉子毁人姻缘,缺德又冒烟! 刚想再说啥, 笃笃笃! 咚咚咚! 咣咣咣! 各式各样的敲门声次第传来, 一个接一个的! 赵书记头疼,暂时打消了,给自家儿子介绍对象的念头。 回头有的是时间! 他儿子优秀,现在是钢铁厂的正式工,过两年,就能升个车间主任。 小傅知青有文化,又漂亮,到时,他占个位,给找个老师当当,也不错。 以后,两口子在县里安了家,多好。 没事,小傅还能替他婆娘,伺候下他那个爱挑刺儿的妈。 不大的功夫, 赵书记的屋里,就聚齐了十二个大队的大队长。 很快, 有门卫大爷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敲门: “赵书记,小汽车来了!” 他被嘱咐过了,今天若是来了小汽车,一定给书记提前汇报。 刚看到绿色的吉普小汽车,他噌的就给赵书记报信来了。 比猴儿看到香蕉蹿得都快! “行,我知道了,你赶紧看你的门去,我马上到。” 赵书记站了起来,拽拽衣服,扯扯领子,把头上有些稀拉的头发,尽量往额头扒拉了两缕,以挡住日渐后移的发际线。 昂首挺胸,大步踱出办公室的门,对各大队的负责人挥挥手: “赶紧去迎接市里的领导。” 陆建海瞥了眼傅秋语,她吐吐舌头,可算蒙混过关了。 耶! 看到吉普车已经开进了院里, 赵书记满面春风,赶紧上前迎了几步。 车门打开, 从里面走下一位年轻干部——周浩。 这小伙子长相俊朗,气宇轩昂。 这人赵书记认识,这是县办公室的周干事,是大学生,曾和自己竞争这次的大湾公社书记一职。 不过, 自己和县里领导关系铁,这公社书记自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一个大学生又怎么样? 毛都没长齐! 工作经验又少! 还没人脉! 还敢和自己这个地头蛇竞争,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周浩跟自己斗,还嫩点儿。 哑巴亏吃了就吃了,谅周浩也不敢炸啥刺儿! 他查过,周浩没啥背景! 所以,他才不怕! “周干事,你好!欢迎来到大湾公社!”赵书记热情的打招呼,表情虚伪极了。 周干部看了眼赵书记,“嗯。” 然后, 他上前将吉普车的后车门打开, 一双又粗又短的小象腿就迈了下来, 咳咳! 刘志国副县走下车, 赵书记怔了下,他没想过,这么小小的一个座谈会,刘副县居然亲自来了。 他以为,今天县里来个干事就算顶天了! 这个会也不是啥大事! 没想到哇—— 还看到了刘副县, 他老高兴了。 简直是又惊又喜! 老熟人来了就好。 “刘副县,您好,欢迎您你来到大湾公社视察。” 今天,他又被刘副县宠幸了。 前些天,他刚和刘副县在一起喝喝小酒,谈谈心,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真是惊喜! 按理说,以他和刘副县的关系,刘副县应该打一声招呼过来。 今天怎么回事? 他有点懵。 搁平时, 他们公社穷,刘副县鲜少来。 不过, 来了就是好事儿! 今天早上,他可是听到了喜鹊叫! 一定是小傅这个吉祥的小姑娘带来的福气。 嗯! 对! 这个小傅知青,一看就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等散了会, 他一定好好的问问小傅,争取给他儿子介绍成对象。 嗯, 以后有了小傅知青,全家都能跟着兴旺起来。 自己升官发财,指定一路吉祥! 刘副县朝赵书记微微颔首,然后一脸微笑,亲自将车门开到最大。 赵书记的笑容僵住了, 咋滴,还有更高的官呢! 他揉揉脸, 有知觉! 这是真的! 今天,他这个大湾公社,俨然成了风水宝地。 一个大领导,接一个大领导的来啊。 市里的干事? 市里的宣传部长? 还是市里的主任? 赵书记想着,短脖子便是抻了老长,想先一睹为快! 一双瘦削的腿迈出车门。 接着, 一个干巴巴的精神老头儿走下车,站定, 他一看到大湾公社各大队的人都来了,扬扬手,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 “袁正县好!”大家齐声欢迎。 傅秋语站在陆建海旁边,用唇语道: “这个老头儿看着挺面善。” “人不错。”陆建海用唇语回应。 他和这老头打过一次交道。 就是抢修大坝那年,这袁正县冒雨亲自和村民一起上阵,抢修大坝。 那时,袁正县还是普通的小职员。 公社赵书记揉揉眼睛, 吓着了, 惊着了, 然后是高兴坏了。 一定是自己做出了政绩,让领导们重视自己了! 平时不爱露面的袁正县都来了! 赵书记朝刘副县挤挤眼。 刘副县没空搭理他。 而是积极随袁正县去了车门另一侧,把车门恭敬的打开。 紧接着, 一双大长腿迈下车! 第161章 那熟悉的眉眼儿 一位身材笔直瘦削的中年男人走下了车。 他头发偏分, 脸色偏白,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丹凤眼狭长,眼底透着清冷高贵。 整张脸温和儒雅。 袁正县满脸笑意,礼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傅正市,请!” 赵书记腿一软,差点儿一个跟头栽倒, 多亏, 身后的田主任悄悄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有出洋相。 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座谈会,平时,就是队里人也来不全啊。 没想到副县来了! 正县来了! 正市也来了! Σ(っ °Д °;)っ 揉揉吓得僵硬的脸,赵书记挺挺不好挺的胖胸脯,也跟着说: “傅正市请。” 傅秋语盯着那个矜贵冷漠儒雅的男人。 眼神有着片刻的恍惚与失神。 他来了! 他怎么来了? 还成了这里喜安市的市长! 各个大队的大队长也懵了圈。 这辈子不但能见到副县长了,也能见到市长了! 这个话题,都能吹牛吹到重孙子辈儿了! 傅宥良,也就是曾经的简有良。 他透过人群,看着那个朝气蓬勃,灵气有活力的姑娘脸色微僵的瞬间,喉咙一哽。 她的这个模样,像极了她的妈妈。 若不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十七年的真相。 主要是那件事是他的痛,他曾固执的发誓,永远都不想去触碰! 一直到死! 只想让那件事封尘在记忆里! 可—— 不想触碰的结果,却是害了小雅一辈子,自己一辈子! 还差一点害了小语! 而且,还让坏人整整逍遥了十七年! 他恨! 他悔! 这是他的错! 真是悔不当初啊! 敛下浮动的情绪,傅宥良沉下气,看了眼十几个村的大队长,就对赵书记说: “去会议室吧。” “好好好。” 赵书记连说三个好,赶紧朝着公社的田主任比划了一个手势。 意思,你快去看看会议室布置的咋样! 田主任噌的,赶紧跑去了会议室。 比百米冲刺都快! 把那些人远远落在了后面。 跑进会议室, 田主任喘了口气,然后就开始干活。 数了数凳子,够了! 摸摸桌子,没土! 闻闻屋里味道,有味,赶紧又把窗子打开、通风。 一切检查完了,田主任抹了把汗,又颠颠儿的跑出来,朝着赵书记偷偷摆了摆手。 意思是搞定! 这时,十二大队的负责人也来到了会议室, 时间刚刚好! 田主任可算松了口气! 傅宥良坐在会议室中间的座位上,看了眼挨着陆建海坐的傅秋语,有几分羡慕,于是他朝着傅秋语招了招手: “孩子,坐这里!” 他又拍了拍他左边的位置。 嘶! 会议室一片抽气声响起来。 陆建海按住傅秋语:“傅市长,孩子小,没见过世面,怕惊扰您。” 一看那小子眼神儿,就没安好心。 热的过度! 还一个姓儿呢! 真是…… 靠, 还真是一个姓儿! 赵书记那眼刀,嗖嗖嗖的瞟过来好几刀。 刀刀恨不得把陆建海的舌头割了。 就嫌陆建海不听话。 “没事,孩子过来讲话吧。”傅宥良耐心的对着傅秋语说,眼神少有的温和。 这是傅秋语在合城没有见过的温和。 她站了起来,不顾陆建海的阻拦和铁青的脸,走到傅宥良的左下首, “谢谢。” 她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赵书记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气呼呼的瞪着陆建海。 等着散会后,他非得撸了他的大队长不可,一点眼力介儿也没有,净给他找事。 知道那人是傅正市不! 是傅正市! 自己都不敢瞎蹦一个屁字! 你倒好,敢给正市拆台了! 真是不想混了! 气死他了! 早知道不让他来了! 一会儿干脆把他关茅房算了! 臭嘴! 袁正县坐在傅正市右首,微微皱眉。 以前,他听说过傅正市,对女性从不感冒。 今天是怎么了? 副县刘志刚一眼就看到了傅市长对傅秋语的不同,呵呵一笑。 看到傅秋语过来了,迅速腾出傅正市左首位置,热情招呼: “来,小同志,坐这里,” “傅市,我听公社赵书记说了。” “说这个小顾……” 刚才, 刘副县肥胖的身子坐在了刚才傅秋语的位置上,挤得旁边的陆建海都没有地方了。 (=。=) 陆建海只能朝着牛永富那边挪了又挪。 赵书记抹了抹脑门汗上的汗,咬咬牙,还是打断了刘志刚的讲话: “刘副县,小顾最近改了姓氏,改成了傅姓!” 傅宥良一听,微微惊讶了一下。 眼尾微微泛起一线淡红, 这莫不是千里之外的父女连心? 自从车站,送别这丫头,他即刻起身去了烟城认祖归宗,改回了原来的名字。 然后又去了一趟京城,正式进入傅氏那个大家族! 以前,他不想认。 但,现在,他得认! 必须认! 他得给孩子一个家,给孩子一个正大光明的姓氏! 他不想孩子一直冠着仇人的姓氏! 那是对他,对小雅,对小语的羞辱! 原以为,他不知要多久,费尽多少口舌,才能让这丫头改成傅姓。 没想到冥冥之中。 他们两个都改了。 刘志刚一愣,然后笑着拍马屁说: “改的好,改的好,傅姓是大姓,听说十龙九凤!” “看看,我说到哪里了?” “对,说说小傅同志,一名下乡知青,还时刻惦记着下乡的初衷,积极支援农村建设!” “听到淋水沟没水,就向小勺村大队提出建议,支援淋水沟打水井,让那里的村民全都喝上了水。” “小傅同志还促成了小勺村还和淋水沟合作,共同开发荒山,利益两村各分一半。” “这就是先进村帮助落后村的典型!” “是真正的兄弟村!” “这兄弟村最大的功臣,就是小傅同志,然后是小勺村的大队长陆建海同志!” “我们各个大队,都应该向小傅知青和陆建海同志学习!” 接着, 会议室响起一片热情的掌声。 袁正县微微颔首,看了看那个眉眼灵动的丫头,小小年纪,倒是胸襟广阔,日后必成大器。 突然, 他又看了看傅宥良,那熟悉的眉眼儿。 嘶! 袁正县猛然倒吸了口凉气,张着嘴震惊了几秒,然后情绪才缓缓平复下来。 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 现在, 他无比佩服傅宥良! 竟然舍得亲生女儿下乡受苦! 这让他十分意外! 只要傅宥良一句话,他女儿的工作就能轻而易举的解决。 也能安稳的留在城里。 为啥,非得跟着下乡受苦! 看来自己境界不够,以后,他这个正县得跟着傅正市好好学学! 第162章 得被多少狼崽子们给盯上 傅宥良听着大家对傅秋语的夸赞,久违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错过了孩子的成长。 但她长大了! 懂得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得兼济天下! 懂得了真正的支援农村,真正的帮村民们过上好日子! 傅秋语:我没那么高尚! 从烟城认祖回来,他就向市政宣布,他正式更名为傅宥良! 他, 作为京城傅氏家族的三房长孙,正式认祖归宗! 这个消息, 在京圈掀起一阵狂风浪潮,许久才平息下来。 他还在合城当地登报,宣告更名消息,召告合城! 他要告诉那些混蛋们,谁也不能欺负他闺女! 他闺女有依靠! 他闺女不是孤女! 通过两次接触,他知道傅秋语不会轻易回城! 但招工表,他还是给了她一份! 她要不要,是她的事儿! 但,给不给,是一个爸爸该做的事儿! 申请调到喜安,哪怕是秘书都行! 他就想守护着她! 一纸调令, 他成为了喜安市的傅正市! 他就是想离她近一些! 能远远的看到她就好! 看样子,她根本就没有回城的打算,还在乡下混的不错! 好吧! 那他就陪着她吧! 刘志刚也鼓掌说: “让傅正市,给我们讲两句!” 袁正县不语,只是笑呵呵。 傅宥良看了眼傅秋语,目光依然温和,扫向会议室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我们身为地方父母官,目的就是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我也要向小傅知青学习!” “那接下来,我们请小傅知青讲讲,她帮助兄弟村的过程。” 傅秋语站了起来,讲起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稿子: “其实,我也是偶然间悟出来的,悟出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村的大队长,他把上级的精神,一条条的都记在小本本上。” “回来就让我们开会学习!” “因为有了上级领导鼓励互助合作的方针政策,这才有了我们帮助淋水沟的例子,说白了,还是领导们领导的好,不然,我一个下乡知青哪里懂这些!” “具体经过是这样的……” 她简单说了一下,去买树苗的时候,经过淋水沟,发现没水,就和大队长商量免费打井,然后两村又合作开发荒山…… 讲完后, 傅宥良第一个鼓掌: “孩子,讲得好!做的对!” 袁正县也欣慰的点头,赞叹的发出一句,“真是一代后浪推前浪啊!” 不服老是不行了,年轻人就是点子多,干劲儿足! 他也明白了,为啥市里非得愿意提拔年轻人干部。 大胆,有想法! 还能带动地方经济! 刘志刚赶紧跟着附和: “对,讲的好,做的也好,是下乡知青的楷模,更是县里的典型,以后县里得开大会表扬小傅知青!” 都姓傅? 刘志刚作为老油条多年,感觉这个小傅可能是被傅正市看上了。 什么传闻合城简秘,清雅高洁,谦谦君子,都是狗屁! 没有男人不爱女色, 就冲小傅知青这长相,皮肤白皙,面若桃花,跟个小仙女似的。 全县也找不出来一个! 哪个男人见了不稀罕。 刘志刚觉得自己真相了。 若不是傅正市下眼早,他都要下手了! 公社赵书记则是对小傅知青越来越满意了,他决定,等一会儿就把小傅知青给儿子定下来。 不然, 等小傅去县里做报告! 自己家再排队,估计黄瓜菜都得凉了! 全县的好青年多的是! 一抓一大把! 就不好轮到他儿子了! 比如,那个周干事! 哼,越看周干事越碍眼儿! 陆建海赞许的看着初长成的闺女,喜忧参半。 哎。 小傅这么优秀。 不知以后, 得被多少狼崽子们给盯上。 冷不丁, 他瞅到一道炽烈的视线, 扭头一看,竟然傅正市! 瞅瞅,傅正市看小傅那眼神儿? 不知道,还以为他俩啥关系呢? 不过,二人倒是长的都白净,都好看! 咦? 看着看着, 这俩人竟然还长的有点像了! 完了,完了! 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回头得找小傅要一个老花镜戴戴! 才五十多,还不算太老! 可不能瞎了! 这时候, 各个大队长发言了, 牛永富瓮声瓮气的说: “既然小勺村能帮助淋水沟,能不能也帮助俺们大勺村一下,俺们村里也没水, 以前请别人打过,花了不少钱,就是一直打不出水!” “庄稼没水,好多都荒了。” “村里好多地方都干的裂口子了,我们村比淋水沟好不到哪里去。” “去隔壁队天天拉水,还要交钱,还要排在最后,有时候,一天到晚上,喝不上一口水!” 赵书记脸黑了。 这困难会后不能说吗? 憋一会儿能憋死吗! 这说明,自己没工作到位!没关心群众生活!没体察民情! 这不,扣帽子吗! 该死的老牛! 这让市县领导咋看自己! 陆建海就够讨厌了,又来了一个,气死他了。 这人比陆建海还讨厌,简直踩着自己的心脏跳大舞! 往死里整自己! 刘志刚皱着眉,看了眼赵书记,示意他赶紧解释一下,这不给县里抹黑吗? 赵书记刚要解释, 这时傅宥良说了: “小勺村能帮助大勺村打井吗?” 陆建海赶紧点头: “傅市长,可以,不过得勘测一下不出水的原因。” 他也不敢拉满弦。 万一,那疙瘩底下真没水,他只能作罢,另想办法了。 “那行,小傅知青全盘跟进大勺村的打井事宜,地里还需要上工吗?” 傅宥良想了想,还是舍不得让这孩子去地里干粗活儿。 又冻又累的。 看她那瘦弱的小身板,一天才能赚几工分。 看看,这两天回村后,都瘦了。 看着傅正市心疼自家孩子的眼神儿,袁正县清清嗓子说: “这算公派,得满工分。” “小傅是我们村的宝贝,帮助大勺村,指定要满工分的。”陆建海瞟了眼赵书记,回头,让小傅监督别人干活就行。 他也舍不得姑奶奶受苦啊! 那可是他的衣食父母! 其它村有井的就算了。 遂后,袁正县笑呵呵的看着牛永富说,满脸慈祥: “老牛啊,小勺村帮你打井,你有啥打算!” “两个村子得互惠互利吧!” 人家村里白帮你打井,你也不能白让人家干活吧! 陆建海点头,这句话说的好。 他不能天天白帮人打井,回去,他得成立一个打井小分队,必须收费! 牛永富想了想,苦着一张脸说: “俺村啥也也没有,不过俺村有一个废弃的祠堂,是那个什么时候将军的,听说那将军曾经挺厉害的。” 傅秋语脑袋瓜一动! 第163章 小傅知青还小,暂时不想谈婚论嫁 傅秋语想了想,微微一笑: “牛大队长,我有个方案,你看看,能不能行?” “也请在场的各位领导参谋一下?” 牛永富拍拍腰上别的磨得没了颜色的烟袋锅,蒲扇般的大手一扬: “小傅知青,如果能让俺们村打出井,喝上水,你们要啥,俺们给啥!” 公社赵书记赶紧表态道: “对,小傅知青啊,没事,你尽管说,公社给你兜底儿!” “他们不给,我也得帮你抠出来!” 刘志刚也笑着安抚说: “小傅,大胆说,只要有什么需求,尽管跟牛队长提,村里解决不了的,有公社,公社解决不了有咱县,县里如果还解决不了,咱不是还有傅正市吗?” 袁正县只是笑呵呵,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架势。 傅宥良微微颔首,温和可亲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女儿的赞赏。 傅秋语触到他的眼神,胸口微微一暖。 感觉有阳光丝丝缕缕照进了胸膛,照亮曾经一片漆黑冰凉的世界。 这是有爸爸的感觉吗?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末世今生都没有! 这个刘志刚倒是会说话。 陆建海是想阻拦一下,怕傅秋语吹牛吹破了。 但, 现在,也轮不到他讲话啊! 即便能讲,他说啥?别吹牛,我们要钱打井,不能太便宜……这不让领导批评自己觉悟低嘛。 挤挤眼, 小傅看不到自己。 哎哟, 他的姑奶奶唉! 怎么办? 咳咳! 最后,死马当活马医,陆建海只能着急的用力干咳了两声,以示提醒小傅! 提醒小傅不要脑子一发热,啥都答应啊!啥牛都敢吹! 毕竟干活儿的是自己! 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 懂不! 看傅秋语瞅过来, 他赶紧朝着傅秋语说了四个字的唇语:量力而行! 傅秋语冲他微微点头,意思是明白了,还用唇语告诉他,自己会量力而行。 陆建海抹抹脑门的汗, 跟着这姑奶奶混,整天心惊胆颤的。 早晚,这颗老心脏给吓出毛病来! 傅秋语看了眼周围期盼的眼神儿, 尤其是缺水的各个大队, 她深深吸了口气, “各位领导,各位队长,我说一下小勺村帮助各村打井的标准。” “一般情况下,打井的材料费,人工费,还有定制的成套工具费,加起来得有一千块。” “有些东西难买,甚至有市无价。” “这一千块,小勺村要的只少不多!”她们从末世整来的先进东西,现在根本买不着。 陆建海可算松了口气,这姑奶奶还算有谱。 “不过,按照帮扶兄弟村的原则,我提个兄弟价。” 还兄弟价? 陆建海感觉自己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又被小傅坑了! “大湾公社十二个队,无论哪个队打井,一口价三百块!这是最低优惠价。” “大湾公社以外,县辖区内,是四百块。” “县以外,市以内,是五百块!” “如果公社兄弟村之间合作,视情况可以免费打井,但前提是有合作,不然,只能按这个最低优惠价走!” 陆建海捂着胸口,气得直哼哼! 又免费! 刚才,就不该信她的量力而行! 一下子便宜出去这么多,他还怎么凭打井赚钱啊! 以为,村村都像淋水沟子里,有金山呐! 他瞪小傅! 人家小傅不抄理他! 连个眼风都不给他! 气死他了! 呼呼! 刘志刚也赶紧表态: “这个优惠价不错,地区照顾,可以理解!” “要是我,我也这么做!” “咱就是照顾兄弟村才便宜的,公社以外,优惠一些也可以。但视情况而定。” 袁正县满眼赞赏的点头: “丫头,标准定的不错。这个可行!” 不过,那个视情况免费打井的问题,他想问问小傅知青。 还没张口, 这时, 大勺村的牛永富发言了。 “各位领导,小傅知青,俺们打井打了很多次,都没有打出水来,也花不了钱,如果你也打不出来,那俺们村世世代代都得向邻村买水喝?” 傅秋语点了点头: “得让我们大队长去实地勘测一下,查查打不出水来的原因,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牛永富瞪大了牛眼,点了点头,然后又蔫蔫的说: “对了,啥视情况,可以免费打井啊?” 这正是袁正县想问的问题。 大勺村穷得叮叮当当的响。 三百块也是钱! 他们村穷啊! 牛永富要是知道,曾经傅秋语报名下乡的地方,是他们大勺村,而被顾建国愣是改成了小勺村,鼻子都得气歪了。 恨不得扒了顾家的祖坟! 还有帮助兄弟村的典型,也应该出自他们村,老牛不得气哭喽!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傅秋语。 傅秋语挑挑眉,看了眼陆建海。 陆建海偏过头去,不搭理她。 后来不忍心, 又给她发了唇语: “你看着办吧,我不管,你是姑奶奶还不行!” “不过最好有一座金山,那样我打免费井,才打的心甘情愿!” 傅秋语看到跟个孩子一样,和自己较劲的陆建海,就抚额。 哪能村村有金山呐! 不过,她还是想到了大勺村的情况。 “牛队长,我想明天,去大勺村看看情况,到时具体的和我们大队长谈,最多三百块!” “万一,我们两个村合作,大勺村有免费打井的条件呢?” “中,俺老牛去接你!” 牛永富咧开大嘴笑了,脸上的褶子也乍开了。 一道沟,一道沟的。 傅秋语不希望发生那种斗米恩,升米仇的故事。 该收的就得收! 淋水沟是个例外, 几乎是天上掉馅饼,让小勺村捡了一个大便宜,那里毕竟有一座金山! 小勺村打了两口井,就分人家一半金山!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事情! 大家又聊了一下各村的情况, 结果还有六个村要打井, 傅秋语说排好队,一个接一个来! 会议室很热闹。 看着傅秋语在各个大队间游刃有余,做事圆滑老练,还不吃亏。 傅宥良极为欣慰,心里默默道: 小雅,孩子长大了! 她很优秀! 你可以在地下安息了! 以后余生,我都会好好的守护咱们的孩子! 弥补我们的遗憾! 会议室热闹了一阵,傅秋语也把需要打井的各村情况了解了不少。 谈完了, 天色也不早了。 傅秋语从会议室出来,直觉脑壳子嗡嗡的疼。 傅宥良与袁正县在会议室聊了下这边县里的发展概况。 刘志刚没事,也跟了出来。 瞅着走出来的傅秋语, 向下瞄了眼那纤瘦的小腰, 哟! 这小傅的小腰真是杀人的小刀刀啊! 怪不得,傅正市都稀罕! 啧啧啧! 赵书记惦记着他儿子的事,所以,一看到傅秋语出来,就赶紧颠出来,道: “小傅知青,来,我和你谈点事,就几分钟!” 傅秋语看了眼赵书记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儿,就非常反感。 估计又是介绍对象的事儿。 刚想张口, “那个,村里还有事,小傅得走了。”陆建海上前,替傅秋语拦下赵书记,挡在她身前。 他想:这赵书记,八成又要给小傅介绍对象。 那不行! 他第一,得向着傅秋语,支持傅秋语找一个喜欢的人。 他第二,他得向陆明川,毕竟那孩子是自己从小看大的,人品没的说。 公社赵书记瞪了陆建海一眼,又来插扛子。 他得趁热打铁,不然小傅去了各个村监督打井,万一县里再整个通报典型,万一优秀的男青年太多了。 他儿子的竞争对手可就太多了。 万一他儿子被比下去,可咋整? 这小傅长的就吉祥! 娶了小傅,他儿子一定芝麻开花,节节高。 “陆建海,你去外边等着,我找小傅有其它的事?” 赵书记瞪着陆建海,能不能闪一边去,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啥事,我也听听?” “你有婆娘,怎么,你还想离婚?另娶?” 陆建海憋了口气: “赵书记,小傅知青还小,暂时不想谈婚论嫁。” 赵书记一听,就恼了: “你是小傅知青他爹,还是她娘,管得这么宽?” “我还不是怕小傅在乡下受苦,想给小傅找一个依靠?” “我再说我给小傅介绍的是好人家,是工人,工资好几十块呢!” 他今天必须把小傅知青订到他家里去,省的有人跟他儿子抢! 谁敢拦自己,自己就跟谁急眼! 第164章 真替你感到丢人 陆建海气得脑门生疼,气得恨不得上前削秃赵社会的脑壳子! 一天想啥呢! 想屁吧! 开会不带脑子,落家里了啊! 小傅躺平不干活,那些东西都够吃了千儿八百年的。 谁稀罕你那狗屁的几十块! 正想说, 人家小傅都拒绝你了,你还嗡嗡个啥? @ 刘志刚看着赵社会上蹿下跳, 感觉也有点懵, 不知如何插手。 难道赵社会没看出,傅正市对小傅印象很好? 眼抹屎了吧! 这个傻大缺! 这事搞不好要得罪市长! \/(tot)\/~~ 到时,自己就不好混了! 他不想掺合了,于是,赶紧悄悄后退了好几步。 @ 突然, 周围一阵低气压涌来, 傅宥良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 他看了眼刚才对陆建海指手划脚的赵社会书记,冷冷质问。 袁正县脸也很沉。 这个赵社会怎么越来越没眼力介了? 没听到,这都姓傅吗? 还不开窍! 难道这些年脑子没看好,被人抢走当球踢了吗?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傅正市这么明显想护着小傅知青,你非得给小傅介绍啥对象,这不撞枪口吗? 简直是找死! 再说, 从相似的眉眼来看,这小傅百分百就是傅正市的女儿! 一个公社书记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了,还想胁迫强娶正市女儿! 这不是怕自己死的慢吗? 他打听过傅正市这人, 出身大家族,这几年隐姓埋名,在合城做一个快成了全民偶像的秘书多年! 合城有句谚语: 铁打的秘书,流水的正市! 他配合寒正市揪出敌特,就这功劳,就冲傅家这身份,干个副省都绰绰有余! 但,人甘愿调来喜安当市长! 估计就是为了女儿吧! 而且, 袁正县还得到一个重大秘密。 傅宥良一直未婚单身。 洁身自好! 是个完美无瑕,万里挑一的谦谦君子! 有人传说未婚妻过世,他发誓不再另娶。 这个闺女可不就是他的心头肉,宝贝疙瘩! 惹他女儿,除非不想活了! 赵社会赵书记,一看看到傅正市沉脸,袁正县也沉了脸,更看到陆建海梗着脖子,跟他唱对台戏。 赵社会气得后槽牙都疼。 这多大点事儿! 至于吗? 不过,傅正市问话了,他赶紧笑着回答: “没什么大事,我们打扰傅市的兴致了!” 赵书记才不会把小心思告诉正市,让领导逮自己小辫子呢! 刘志刚明显感觉到傅宥良的低气压,而且他还看到傅宥良那布满寒霜的脸,吓得心脏突突的直跳! 嘶! 这个老赵恐怕真撞枪口了。 这下要命了。 不过, 想想:老赵和自己关系还凑合,若老赵出了问题,自己也不会好过。 还是赶紧和和稀泥吧! 为了一个女人何必呢! 漂亮的小姑娘到处都是! 改天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怎么都死心眼儿呢! 于是刘志刚硬着头皮,上前走了几步,板着脸教训赵社会。 “赵社会,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志刚严厉的盯着赵社会,还偷偷的朝他还挤了下眼睛,还摇摇头。 意思是别说!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样的私事,就不能憋着,等正市走了再问。 这个时候问,这不要命吗? 不知道正市稀罕小傅啊! “没啥事!”赵社会明白刘志刚意思,死活不承认。 “什么叫没啥事?” 陆建海一咬牙,心一横,立刻上前几步,冲到傅宥良跟前。 周浩手疾手快,连忙要拦。 傅宥良一摆手: “说!” 周浩退后。 陆建海决定赌一把: “赵书记最近真是老糊涂了,今天晌午,一见到小傅知青,就非要给人家小傅知青介绍对象!” “我说了小傅还小。” “而且小傅也说了,自己还小,暂时不想谈对象。” “这不明摆着,人家小傅拒绝介绍对象嘛,你看看,这个老糊涂的赵书记,不依不饶,非得给小傅介绍对象,这啥意思啊?” 陆建海知道:赵社会也没做啥祸害小傅的事情来,就没有给赵社会扣帽子。 就想给赵社会一次改正的机会。 全当赵社会热心肠了。 谁知, 赵社会不但不念陆建海的体谅,还梗着粗红脖子,瞪了陆建海一眼, 他就对着傅宥良说: “没他说的那么不堪,我就想给小傅介绍个对象,让小傅在乡下也有个依靠,让她听听我给她介绍的人,咋样?” 刘志刚气得攥着拳头,骂了他一句: “你个老糊涂蛋!” 就不能憋着,非得说出来干啥! (╯﹏╰) 这下连回转的余地都没了! 哎约, 气死他了! 赵社会这脑袋玩去了,没在家啊! 也不想想: 这小傅——可是傅正市看上的人! 你想虎口夺食啊! 这不是找死? 刘志刚转念又想: 这赵社会一出事, 这不连累他吗? 他刚给赵社会抬了正书记! 多少人盯着呢! 县里这个周浩差一点过来上任。 多亏,他给挡下了。 没放人! 要不,哪儿轮得到赵社会这混蛋! 袁正县也颇为生气,指着赵社会痛心疾首痛骂: “作为老百姓的父母官儿,你成何体统,人家不同意介绍对象,你凭什么强行给人家介绍,就因为你是公社书记?想以权压人吗?” “赵社会,你这样仗着大湾公社书记的身份,强买强卖的给人家小姑娘介绍对象,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傅宥良低沉寡冷的眸子,透着一股寒唳,直逼赵社会的眼睛。 看得赵社会,赶紧躲闪视线,心里直抽抽。 这个傅正市啥意思? 这新来的,他也不了解啊! 要不,实话实说,万一傅市长还能成全呢? 再说,小傅知青一直在乡下呆着,不知啥时候回城呢。 小傅一直和泥腿子们种地开荒,还不如跟自己儿子过呢! 何况, 最后, 他还有刘副县帮他兜底呢! 嗯, 对! 说就说! 刘志刚:俺兜泥玛! 赵社会开始狂喷吐沫: “傅市长,我也不是介绍外人,我给小傅介绍的是我儿子,县里钢厂工人,下半年还能当上车间主任,我儿子眼光高,就喜欢有文化的知青,我也喜欢有文化的儿媳妇,这不瞅着小傅顺眼了吗?” 啪! 傅宥良一巴掌拍在门框上。 咔吧一声! 不结实的门框一下子裂了。 吓得赵社会一个哆嗦,他说错啥了? 何况, 小傅以后,一直会在自己一亩三分地呆着,他也不会让小傅受啥委屈! 顶多伺候下他老娘和他媳妇儿! 刘志刚知道傅正市发火了。 这事不好办了。 心里想包庇赵社会,但事实告诉他,不能包庇! 这个傅正市来头太大,他可惹不起! “混蛋!你真是糊涂!”刘志刚气得伸手指着赵社会,心想,这个真没脑子。 刚刚提拔了下, 这马上就现原形了。 得瑟! 一会儿就得瑟的官帽子没了。 袁正县倒是冷笑着看了眼做戏的刘志刚,大声斥责道: “赵社会,你这跟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没听到人家都拒绝了吗?这叫什么,你这叫臭不要脸!” “干部都像你,谈狗屁的为人民服务!” “老牛那里缺水,也没看你积极!” “给你儿子介绍对象,倒是比狗跑得还欢!” “安林县真替你感到丢人!” 第165章 八百年前是一家 赵社会被领导骂了,心里不得劲儿,赶紧解释: “各位领导,我就是个好心!” “好心个屁,给你儿子介绍,你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袁正县袁卫国气得指着赵社会的鼻子大骂: “你这是假公济私,知道不!” “若小傅是个软的,若陆大队长也不强硬,小傅怕得罪你,不得嫁给你儿子啊!你这是欺压良善!道德败坏!亏你还是一*把*手!” “你根本就是德不配位!” “你真糊涂!” 刘志刚一听袁正县骂的太厉害了,赶紧象征性的也骂了一句赵社会。 这下坏菜了! 完犊子了,真撞木仓口上了。 刘志刚心里有点忐忑。 他是真怕赵社会出事! l 陆建海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个刘志刚雷声大,雨点小! 明显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刚才, 他还瞅见这刘志刚给赵社汇挤眉弄眼了。 这两人肯定穿一条裤子,都不是啥好鸟! 一看刘志刚那双小咪咪眼! 就猥琐的不行! 这人不靠谱! 正县骂人还行! 骂得听着挺让人解气。 不过,他还是朝着傅宥良的地方靠了靠! 这个guan最大, 看样子,傅正市也最靠谱! 何况跟小傅一个姓氏! 八百年前是一家! 嗯! 傅宥良眸底已是乌云滚滚,似乎酝酿着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赵社会,人家小姑娘不同意了,你怎么还跟赖皮狗似的粘着不放了?” “你仗势欺人,这跟古代强扌仓民*女的地主恶霸有什么区别?” “还有,你一直纠缠女同志,就是在耍流氓!” 傅宥良直接给赵社会定了几项罪名! 圈住他! 压死他! 让赵社会退不可退! 想要脱身,根本就不可能! 敢觊觎他闺女,真踏玛的给脸了! 找死! 什么狗东西! 气得他在心里直接爆了粗! 若不是身份压着,他真想上前,直接打死赵社会这个狗日的算了! 这人渣! 白穿了这一身皮! 袁正县也非常生气,扯扯领子说: “这是耍流氓,吃花生米都便宜他了!” 陆建海可算松了口气, 看着这个傅正市和袁正县,都是正义感爆棚的人,都不像要轻拿轻放。 这几个罪真够赵社会喝一壶了! 这赵社会终于要倒霉了! 活该! 让他惦记自家姑奶奶! 被傅宥良如此护着,傅秋语心头一暖,有点动容。 这个便宜爹还凑合。 “还有,刘志刚,你明明知道赵社会自从上任以来,功绩没有,倒是为自家七大姑八大姨侵占工作岗位,谋取私利不少,你怎么能把这样的人放在一*把*手?” 袁正县义正言辞,毫不嘴软。 他出差期间,刘志刚定下了这工社的一*把*手! 傅正市点点头,强压住心底的火气,一字一顿道: “必须查!必须查!一查到底!” “他们俩一起查!” l 连自己都牵连进去了。 刘志刚一听, 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知道赵社会有点小问题,没想到这么大啊! 当初,要是知道赵社会问题这么大,他也不敢收赵社会那么多东西啊! 这一下,是真完了! “马上派人把这样欺压妇女,为已谋私利的赵社会,送到派出所去,看看这些年,他们都干了什么!” 袁正县卫国气愤不已, 傅宥良正有此意,这种在群众头上作威作福的人,绝不能姑息。 何况还打了他闺女主意! “傅宥良,袁卫国,你们不能双手遮天!” 赵社会一听要抓自己,立刻急眼了,自己好歹是地头蛇。 怎么把刘志刚都扯进来了? 怎么说抓就抓? 还一起抓! 他们有啥证据! “谁一手遮天,谁非要强迫小姑娘嫁给自己儿子?今天这么多的人都能作证!”袁正县看到赵社会负隅顽抗,不撞南墙不回头,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是乡绅恶霸的作风!” 牛永富一看这个,立刻扬手: “这人就该抓起来木仓毙!傅正市,袁正县,我们给你们做证!” 其它队长也纷纷附和。 “我们作证!” “我们作证!” “我们作证!” 十二个大队纷纷举手作证,好多村都没有水,他们跑了多少趟公社,公社也不给解决。 有的村送了礼,也不给解决! 哪个村没意见? 陆建海笑了笑,抹了抹脑门的冷汗,这关可算是过了。 这个赵社会就整个儿一混蛋! 刘志刚就是想护,也护不住了。 而且还把自己个儿搭进去了! 这叫一锅端! 端得好! 刘志刚也气坏了,这个不长脸的赵社会,生生把自己拖下了水。 他还想着求个人情,不就是一个女人的事儿,事后,他给傅正市,袁正县一人送两个不成? “两位领导,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如果你女儿下乡,遇到这样的人,你咋办?”袁正县冷眼怼他。 “我肯定想办法弄死他!”刘志刚说完就后悔了,被套路了。 “是啊,不是你女儿,你就不用心疼,是不是?”袁正县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这样的渣子,自己简直就是失职! “说,你到底收了赵社会多少好处?” “我没有……”刘志刚不想承认。 啪啪啪! 三击掌过后, 一队整齐划一的公安就迅速跑进来。 “经查,刘志刚收贿索贿,不计其数,强女干妇女数名。” “赵社会鱼肉乡里,捞取好处,侵占别人工作名额,罪*刑*重大,今天予以逮捕!” “赵社会儿子赵建华仗着赵社身份,强女干钢厂多名女工。” 靠! 这两人太不是东西了! 傅秋语紧咬牙关! 陆建海猛的松了一口大气。 这可把后患彻底解决了。 不然以后自己准完蛋,小傅也得跟着遭罪。 还好,全部解决! 傅正市和袁正县真是好人呐! 一听逮捕令,刘志刚腿一软,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赵社会更糟了,双腿还没瘫软到地上,裤裆间有黄色的液体,渗了出来了,嘀嘀嗒嗒的落到了地上。 一股腥骚味传来。 二人被押走后,傅宥良拍拍周浩的肩说: “经市县研究,你到大湾公社暂代工社叔记,记住,要好好为这里的老百姓们服务,这年月,他们都不容易!” “属下谨记傅正市教诲。”周干部按条件,符合流程,正好任职。 没想到,被这两个混蛋把自己给整下来了。 他不服,一气之下,举报了他们。 正好遇到新来的正市傅宥良调查此事! 他搜集了刘志刚与赵社会相互勾结的相关证据,加上钢厂女工举报赵建华的材料,他全部交给了傅宥良! 因为案情重大,喜安市决定统一部署,实施抓捕。 傅宥良决定亲自走一趟! 其实,就在大家伙在公社开会的时候,另一队公安已经把赵建华抓捕归案! 另一队已经悄悄包抄了这里! 就等傅宥良一声令下,就把刘志刚与赵社会抓捕收队。 第166章 爸爸妈妈为你骄傲 临走前, 傅宥良坐在车里,看了眼袁卫国: “感谢袁老!” 袁卫国笑了笑,拍拍傅宥良的肩膀: “你们父女长得可真像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傅宥良一笑,眉眼都温和下来:“真的?” 他还以为小语只像小雅呢! 原来也像自己一些,心里不由倏的一暖。 “嗯,放心,在这里,谁也欺负不了你闺女!” 傅宥良听到袁卫国的话,笑了笑,抱拳说: “谢谢袁老!” “走吧。” “你不看你闺女去?” “不了。” 傅宥良揉揉眉,他担心他气着闺女了。 毕竟是自己突然袭击! 而且带着任务而来的。 隔着车窗,傅宥良看了眼纤瘦的傅秋语,还是忍不住,重新推开车门,走下来,走到傅秋语跟前: “你做的很好,你的爸爸妈妈为你骄傲!” 傅秋语看了眼傅宥良紧张的搓着手,像是很害怕自己的模样,她微微一笑说: “谢谢,爸爸妈妈也是我的骄傲!” “我走了!” 傅宥良一怔,眼尾泛红。 他看着利落爬上拖拉机的傅秋语,朝自己招手。 他觉得有些看不清她,摘下眼镜,擦擦镜片,重新戴上时,拖拉机已经驶出了院子。 袁卫国叹了口气。 这父女俩一定有心结。 这需要时间打开。 周浩看了眼天色,提醒傅宥良: “天色不早了。” “嗯,好好干,多关注一下小勺村与各村的互助合作。” 傅宥良拍拍这个勇敢为自己争取的小伙子,叹息一声,转身钻进了吉普车。 自己当年,还没有这个小伙子勇敢呢! 所以错过了太多! l 路上, 坐在颠簸的拖拉机车槽子里, 陆建海看着小傅,直叹气: “小傅,要不咱还是变黑点吧?” “为啥!” “安全系数高!” “白白的小脸多好看,凭啥变黑!”她不同意! 好不容易变得貌美如花了! “你看看,今天惹的这事儿,多麻烦,我想想,都冒冷汗!小勺村没人敢惹你,我保证,可是出了小勺村,我保护不了你。” 陆建海也是操碎了心啊。 这么一朵漂亮的小花放出来。 这得招来多少苍蝇和蜜蜂啊! 想想就愁得慌! “今天没有他们,我也能解决,放心!”傅秋语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儿。 “你说,那个姓傅的那么热情,会不会对你有想法?” 陆建海心里忐忑不安,怕走了一只狼,又来了一只狼。 这可咋整? 哎! 这小傅还不如长的丑点呢! “肯定对我有想法呗!”傅秋语知道便宜爹想认自己,但又不敢,怕自己拒绝吧。 她还想逗逗陆建海这个糟老头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啊?这不完犊子了吗?这可咋办?他也想强扌仓民女吗?”陆建海一听,又急眼了。 “那是我爹!能咋办?” “他要是你爹,我还是你爹呢?”陆建海气急的凶她,一天天不知道害怕。 这些人,沾不起,惹不起。 不过,他打的起! 套麻袋揍他丫的! 等等! 说完,他眨巴眨巴眼睛,挖挖耳朵, “等等,你刚才说了啥?” 感觉刚才有点幻听了。 他爹,谁爹? “他是我亲戚,放心吧,以后,你的腰杆可以挺直了!能挺多高就挺多高!” “别忽悠我,我还怕闪了老腰呢!”陆建海伸手指指这傅秋语。 “行了,吃点牛肉干吧,别着急了,再急出一个好歹来。你这么大岁数了!悠着点吧!”傅秋语对陆建海有一种儒慕的心态,像亲人。 “怪不得,你非改姓呢,原来知道你亲戚调喜安来了。” “机灵鬼!” 陆建海接过牛肉干,嚼了嚼说: “一个傅姓啊,既然是你亲戚,以后,咱们谁也不怕了。” 有人撑腰,真踏娘的爽! 她没告诉陆建海,傅宥良是自己亲爹的事实。 第一, 自己目前暂时没有认亲的打算。 毕竟他亲生女儿已经不在人世。 第二, 她不想因为傅宥良的介入,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 傅秋语想了想,问: “陆明川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 “对了,小傅,你要去监督大勺村打井,谈合作,估计没准儿得遇到冯小花,她是陆明川的养母!” “这人是个搅屎棍!” “你可别理她!” “比宋母还能搅屎!”陆建海对冯小花可没好印象。 “哈哈,没事,我这人对付搅屎棍有绝招,一定会让她成为真正搅屎的人棍儿!” 陆建海一听这个,笑了。 哈哈哈! 小傅就是损! 损到家了! 二人高高兴兴的回了小勺村。 刚回家歇了一口气。 就看到段小佳和杜招娣来了,尤其是段小佳愁眉苦脸,神情恹恹。 “咋拉?” “蒋雪向我们借钱!”段小佳皱着眉头,她刚刚狠下心,不和蒋雪交往了。 看着蒋雪哭着红肿的眼睛,她又舍不得说硬话。 “你借了?”傅秋语问,目光灼灼:“对了,她干啥借钱?” 蒋雪其实有钱,她是哭穷,所以才说给宋母那一百块钱是借的,就想赶紧打发人走了算了。 这又要借钱干啥! “他说给宋文华用!”段小佳哭丧着脸说,双手摊在膝上,一脸恨铁不成钢。 “他不上工?”傅秋语不明白了。 他不上工,难道又想去黑市? 八成是了! 一点也不守信! 也不怕阮林风打断他腿? 呵! 不过,宋文华又想进黑市,得看看自己答应不答应。 嘿嘿! “没借!”杜召娣赶紧替段小佳打圆场: “这次,可得好好表扬小佳一下。” 既然宋文华又打起了黑市的主意。 又和他妈觊觎自己! 不收拾他,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改天, 她得给季安和高阳打个招呼,见一次揍他一次! “对了,小傅,改天我们去县城吧,听说那边有人偷偷卖鱼,卖猪肉,改天我们一起去吧。”段小佳说。 应该是季安和高阳把摊子铺开了。 傅秋语懒洋洋的打了一个舒展: “我不去,改天去山里猎只野兔回来,咱们红烧兔肉!” 走的时候,段小佳心事重重。 傅秋语朝着杜招娣挤了挤眼睛。 杜招娣朝她摆了一个ok的手势造型,还小声告诉她: “我一会儿就来,给我准备好吃的呗。” 这手势还是跟傅秋语学的。 晚饭后, 杜招娣来了,傅秋语给她留了一碗肉菜,这家伙吃的不亦乐乎。 “段小佳咋啦?” “好像她父母给她拍电报,让她好好照顾蒋雪。”杜招娣脚趾头抠地,小声嘟哝,怕小傅生气:“还有……还有……” “说吧,别吞吞吐吐!” “电报里,她父母还说让小佳劝劝你,把宋文华的腿给治了。不然小佳父母都得下岗!” “哦!威胁呀!能耐呵!” “蒋雪父母是领导,段小佳父母就是普通员工,唉,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傅秋语没有说什么。 如果想做墙头草! 段小佳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给一次了! 不会给第二次! 顾秋语回了西厢房,把门一关,呼唤小狐: “这两天盯着张素芬,要钓鱼,知道不?” “收到,主人!” “看看,她跟哪些人来往!” “收到,主人!” 关于张素芬不检点,坑害烈士抚恤金的事情,他得等陆明川回来再说。 她总感觉这些人不那么简单! 可能是…… 第167章 心里有灯,哪里都是世界 月茫茫, 夜慌慌, 针长长, 收拾仇人, 绝对好时光。 嘿嘿! 傅秋语换上黑色的夜行衣,迅速蹿向了老贾家。 也就是史珍香家。 史珍香老头儿姓贾,早死了。 现在,她跟着四个儿子过,三个儿子早已成家。 只剩下小儿子,还没成家。 不过,她讹了宋文华离婚的三百块钱,已经够娶小儿子媳妇了。 到时,合城的姐姐,再支援一下,她小儿子的三转一响也就有了。 昨天,她在派出所装病,说是心脏病犯了,装死装晕。 派出所带她去医院检查,就发现史珍香的心脏长的有点歪,也担心出事,就把史珍香给放出来了。 还警告她:再折腾,再把她抓进去! 史珍香再三保证以后不折腾,不讹人!才被所里放了。 她赶紧颠颠儿的回了家,跑的比兔子都快! 派出所:“” 点上煤油灯, 史珍香盘着小腿,坐在炕上开始数钱。 每天都数一遍! 不然不放心! 呸! 在手上吐了口吐沫,搓搓手,开始用手指,一张一张的捻着数钱。 一百, 二百, 三百, 四百, 四十, 四毛, 四分! 一共四百四十块四毛四分。 这是啥数字啊,这么不吉利! 于是,史珍香偷看了眼外边,发现没人。 就扯开红色的裤腰带,手往大裤衩子里掏了又掏,掏出来十块零两毛两分。 凑个吉利数字吧。 四百五十块六毛六分! 妥了! 又呸了口吐沫,又数了一遍,她才用手绢把钱包好,塞进炕柜里,然后吧嗒,把炕柜锁上。 躺炕上,史珍香就想睡。 突然, 感觉自己身体一麻,就啥也不知道了。 想张嘴喊也张不开, 眼睛沉的也睁不开, 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劲儿! 这是咋啦? 噌的, 傅秋语提上死猪一样的史珍香,就朝着茅房走去。 狗日的这么快接受完思想教育了! 肯定是特娘的装病了! 砰一声! 一下就把史珍香扔进了茅坑儿! 她爱整啥姿势,就整啥姿势! 接着, 傅秋语又去了其它屋子,把贾大强,贾二强,贾三强排着队,打全麻针,一个接一个排排队,扔进了粪坑! 还好,老贾家的茅坑大! 这四个人都能盛下! 排排躺! 正好,一勺烩了! 办完这些, 突然间, 她觉得不对劲儿! 不是说史珍香有三个女儿吗? 大女儿:贾玉梅! 二女儿:贾玉珍! 三女儿:贾玉秀! 她怎么一直没见过那个陆建海口中的任劳任怨的小女儿? 她又循着夜色, 去了张素芬家。 与小狐汇合, 小狐向她汇报: “张寡妇就是正常的吃喝拉撒,倒也没啥!” 傅秋语想: “嗯嗯。走,跟我去老贾家!” 她带着小狐又返回了老贾家。 搜了几个屋子,也没见到贾家的小女儿贾玉秀! 贾玉秀到底去哪里了? 这可怪了! “小狐,你去找人,看看家里还有其他人不?” 想到刚才史珍香藏钱的地方,傅秋语眼睛一亮。 迅速去了史珍香的屋子,用金针撬开锁,一气呵成,把钱拿出来。 反正史珍香也是坑的别人的钱! 噗! 一股臭味扑来! 呕! 傅秋语差一点吐了。 从空间抽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赶紧把钱兜住,封住口。 她才吸了一口气! 麻蛋, 这钱是藏粪坑里吗, 这么臭? 她得想想这些钱的去处, 省得史珍香用这些钱去祸害别人家的好姑娘! 反正,这些钱,也是史珍香讹来的。 她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不如支援一下大勺村的建设! 明天牛永富明早来接自己,去那边看看去。 对! 就这么办! 这些钱用来支援了大勺村建设。 让村民喝上水! 取完钱, 她喊小狐:“在哪儿,找到人没有?” 小狐摇摇头:“没有人!” 傅秋语不明白了,一个大活人,还能藏哪儿去? 真是奇了怪了。 “你也找不到?” 小狐幽怨的开口:“我能找到有灵气的宝贝,人是柔体凡胎的,我根本感应不到!” 它在屋里找了一圈儿,还真没有找到人! 感觉就很奇怪! 贾玉秀去哪儿了? 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 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最后, 傅秋语不得不放弃寻找,丧气的回了元奶奶家。 没想到, 元奶奶的堂屋亮着灯, 灯光昏黄, 进院一看,昏黄的灯映着窗上,显得格外温暖。 再抬头,发现元奶奶正坐在堂屋,开着门,似乎在等着自己。 自己原本想进西厢房换个衣服再出来, 这时, 元奶奶开口了: “不用换衣服,坐过来!” 傅秋语讪讪的坐了过去,屁股挨了椅子一点点,赶紧讨好的问: “元奶奶,你咋不睡?” 现在确实有点晚了。 “你天天半夜出去折腾,我哪有心情睡?”元奶奶嫌弃的撇了撇嘴。 “元奶奶,你可别熬夜,我年轻没事。” “行了,想要找人,再扩大范围找!” 元奶奶拄起拐棍,站了起来,咯哒咯哒的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扩大范围? 啊? 自己和小狐可是把贾家整个屋子,全搜索过了,还咋扩大范围? 回了西厢房,换了黑色的夜行衣, 闪进空间洗漱, 洗漱完了,还在纠结扩大范围四个字? 难道整个村都得搜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一会儿该失眠了。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片橙花味熏香的眼罩,扣在眼睛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 她煮了两杯牛奶,拿了几块蛋糕,弄了一碟小凉菜,就和阮奶奶一起吃早饭。 吃完后, 傅秋语看着元奶奶那一张瘪进去的眼睛,看了看说: “元奶奶,我是医生,能给你看看眼睛吗?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恢复光明?” 元奶奶擦擦嘴角的牛奶渍,说: “这双眼,是我自己戳瞎的,谁也治不了!” 傅秋语:“……啊?” 够狠! 元奶奶又说:“心里有灯,哪里都是世界!” 傅秋语点点头,“说得好。” 元奶奶又说:“心里若没有灯,大千世界,阳光烈烈,看到的依然是茫茫黑夜!” 顾秋语:受教了。 醍醐灌顶! 就像心中有佛,处处皆佛。 若心中无佛,事事皆杀戮! 哎! 不过,她的灵泉水,应该可以让元奶奶复明? 元奶奶叹了口气说: “学摸骨者,自戳双目,如果复明,摸骨绝学尽失!” 哦! 好吧。 就这样吧。 “对了,元奶奶,昨天晚上,你说扩大范围是什么意思?” 傅秋语想知道元奶奶说的是不是寻找贾玉秀的事情。 如果是这个问题。 她就明白了。 “天机不可泄露。”元奶奶起身离开了餐桌,进了屋子。 砰,一声 又关上了屋门。 傅秋语叹了口气,收拾碗筷,刷完这些。 牛永富那粗亮的嗓音,就传了过来,比喇叭还嘹亮: “小傅知青,在家不?” “在,马上出来!” 傅秋语迅速换好衣服,背上篓子,就看到了挥着牛鞭的牛永富。 还是那身羊皮坎肩,一些边边角角,都磨得黑亮黑亮的。 头上还是那顶羊皮帽,一边支棱着,一边扣着耳朵。 脸很皴,嘴唇有点裂。 看了眼牛车,上面铺了干净的稻草,很厚,她看了看,笑着说: “牛大爷,谢谢你来接我。” 她爬上牛车,刚坐在草堆上—— 第168章 大勺村的一处古祠 嘟嘟嘟 熟悉的拖拉机声,由远及近。 傅秋语就看到陆青开着拖拉机,拉着陆建海过来接她。 淋水沟那边正用拖拉机拉些料,所以她打算坐牛大爷的车去大勺村。 “你不去淋水沟了?”她问陆青。 陆青为难的看了眼陆建海,他是要去,还要去拉好多料,这不是让大队长给拦下来了嘛。 淋水沟那边正忙的不可开交。 两口井是打好了, 这不是还要在小龙山脚下建那一排房子吗? 他还得帮着拉料、跑腿,盯着干活儿…… 事儿多着呢! 傅秋语瞪了眼陆建海,不知道什么轻重: “我们坐牛大爷的车去,看看这草铺的多干净。让陆青去淋水沟吧,那边远。” 陆建海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的跳下了拖拉机,扁着嘴不说话。 看人下了车槽,陆青开着拖拉机,很快就蹿没影了。 陆建海:“……” 感觉就很受伤。 \/(tot)\/~~ 在傅秋语眼风扫过来之后, 陆建海才慢吞吞的爬上了牛车,扭过头去。 不理她! 又对自己横了! l 牛永富咧着嘴笑了, 一挥鞭子, 啪一声! 老牛甩开蹄子跑了起来。 坐在车把式的位置,牛永富笑的眼睛都弯 了下来: “老陆啊,以后有好事,得多想着咱大勺村啊!” “咱们可是正经儿八百的邻居。” “村挨着村的。” 陆建海呼了口气, “上次也是碰巧遇上了,就帮了一把,哪里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想,市里都知道咱村了!” 他感觉老骄傲了! 腰杆挺的倍儿直! “你多光荣,要是小傅知青当初下乡的地方是俺们村,今天光荣的就是俺们村,多好!” 傅秋语愣了下,继尔偷偷笑了。 心说:牛大爷你真相了! 赶紧多骂两句顾建国吧! 我当初下乡要来的地方,可真是你们大勺村! 可惜情深缘浅哈! 让顾建国那个王八蛋给窜改了! 哈哈哈! “对了,老牛啊,冯小花家和川娃子可是早断了亲,你可不能由着她闹事啊!” 陆建海想了想,得敲打一下老牛。 毕竟打井是利村利民的好事。 别到时候,冯小花一家,又出来找事。 牛永富一听,立刻牛眼瞪得快掉出眼眶,瓮声瓮气的说: “她又闹腾去了?” “嗯,前些天,她被小勺村寡妇怂恿,非得替川娃子答应婚事,被川娃子撅回去了,你可得盯着点,不知道以后她又闹啥幺蛾子!” “到时,别影响打井,或者兄弟村合作就好。” 牛永富一拍胸脯子说: “老陆兄弟,你放心,她敢给你们找事,我保证把她撵出大勺村,一家子好吃懒做,连工都不上,懒死算了!” “行了,你可别撵了,还是把祸害留在你们大勺村吧。万一你把人撵跑了,她来小勺村惦记川娃子那间茅草屋咋办?” 陆建海摸着下巴想了一下,等来年开春,还是提醒川娃子盖处房子吧。 毕竟那茅草屋,是陆大柱当年留下来的。 有隐患。 这川娃子住着不太踏实! “好吧,嘿嘿!”牛永富咧开嘴笑了: “冯小花住着敞亮的砖瓦房,哪里舍得走?” “那就好。” 一路上,几人念念叨叨的说着两个村的事儿。 穿过一片林子,绕过村碑, 一行三人就进入了大勺村的地界儿。 刚进村子, 就感觉黄沙飘了起来,直往呼吸里钻。 傅秋语赶紧扯了一个大棉口罩戴在脸上。 看到陆建海赤果果的盯着她,她赶紧又递给陆建海一个大口罩子。 她还想给牛大爷一个。 牛大爷摆手: “俺们习惯了,不用!” “再说,戴着这个,俺憋的慌!” 傅秋语打量着村子里的状况: 地太干了, 干的到处都是大裂缝子。 总而言之一句话:缺水!太缺水了! “先去哪儿?”牛大爷问。 “先看看哪里合适打井?停车!”陆建海叫停了牛车,他得实地勘测哪里能出水。 吁! 牛永富勒住缰绳,把牛车停下。 陆建海和傅秋语都跳下了牛车。 这时, 跑过来一个年轻人, 牛永富喊道:“六娃子,把牛车赶到队部去!” “好嘞!” 牛永富把鞭子扔给了六娃子。 三人开始在村里转悠。 陆建海从背篓里掏出一个黑棍子,就像瞎子指路的那种棍子。 看得牛永富眼皮一跳: “老陆兄弟,你眼神不好使?” 昨天开会,也没看出来老陆眼神儿不好使啊! 难道在家里呆一晚上,就把眼睛给整坏了。 “牛大哥,你才眼神不好使!” 陆建海瞪了牛永富一眼。 笃笃笃! 他杵着地质探测器,东敲一下,西敲一下,就从村头探到了村尾。 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处阔气的红砖大瓦房。 停下步子, 陆建海看了眼这处红砖大瓦房,有点心酸,他指了指牛永富: “老牛啊,你看看你,眼睁睁的看着冯小花母子四人,欺负了川娃子这么多年,你咋也不管管啊?” “俺哪知道哇!”牛永富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大家都喝不上水,他哪有闲心管那些家长里短去。 哎! 这些年,光想着打井出水了。 本来,村尾这地方,陆建海倒是可以考虑建井,但是想到冯小花一家太可恶了! 就不想便宜这一家搅屎棍! 更不想让冯家挑水这么轻松! 建在冯家门口, 不美死冯家这群狗日的! 后来, 陆建海还是在村中间的地方选了一处井址,打算在这里挖井。 那黑棍子,就是陆建海的仪器,它可以测量地底下有没有地下水,可不可以打井。 这是未来非常先进的仪器,现在还没有。 有地下水的地方,才能打井。 不然还真打不出水来。 “这里真的能出水?”牛永富激动的一把摘了羊皮帽子,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弯着腰,看着陆建海把位置圈起来。 陆建海用白灰倒了一圈作标记。 “这个,别让人破坏!” “俺晓得。” “那以前,俺们村为啥不能出水?”牛永富想想以前花的冤枉钱,心里就疼的慌。 人家老陆轻而易举的就给找出了能打井的位置。 这么多年,他也没听说老陆有这个本事啊! 以前,他找的那些打井的,八成都是骗子! “你们大勺村下面有一块巨大的沼泽地,如果打井打到沼泽地,多少年也打不出一口井!” 刚才, 黑棍上的指示灯、数据、文字,显示了沼泽地的化学成分与地底概况。 一般这测量仪器,就能测个八九不离十。 傅秋语看着陆建海,渐渐生出崇拜感。 果然末世的机械泰斗不白搭! 自己穿过来之后,就是和原身的家庭斗智斗勇了,都差点忘了老陆的才华! 嘿嘿! “老陆,你咋这样厉害!” 牛永富佩服的两眼冒光啊,差不多的年纪,看看人家老陆,又能打井,又能测量的,厉害,就是厉害! “明天,我就带人过来打井!” “争取让你们早一天喝到水!” 牛永富握住陆建海的双手,激动的眼眶通红: “以后,老陆你有啥事,只要吱一声,俺老牛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给你办到!” “对了,打井是给钱,还是免费打?”画风一转。 傅秋语有点想笑。 前一秒,还说得海盟海誓,刀山火海的。 下一秒,就谈钱了。 哈哈哈! 牛大爷挺幽默。 “牛大爷,你不说,我也正想说这事,你不是说有一个古祠吗,带我们去看看。” 傅秋语记得昨天:牛永富提了一嘴那个将军古祠的事情。 她去看看,有没有合作的价值。 三人走到郊外, 穿过一片林子。 树木大部分都枯了,只有一小部分,还在顽强的挺着生命,不想死去。 穿过林子,就来到一片干杂草丛生的开阔地,这边已经荒了。 只看到几处青色砖瓦的断壁残垣。 有一座白墙灰顶的祠堂,坐落在院中正北方。 祠堂墙皮脱落,斑斑驳驳。 突然, 啊! 小狐叫了起来,吓了傅秋语一个哆嗦! 第169章 贾玉珍回来了 小狐激动的爆叫: “主人,主人,紫气东来,英雄丹心!” 顾秋语用意识问它: “你又发现啥了?” 小狐美的鼻涕冒泡: “一本旷世古书!” “哦,和青囊书比,咋样?” 小狐: “一本医学名着!” “这是武学经典!” 顾秋语:“接着往下说,别问一个字蹦一个字,一口气说完喽!” 小狐:“好,” “这本书是由一千年以前的一位抗倭名将所着,集毕生心血,讲述了用兵之韬略,武功之进级。他戍边多年,后因病去世。” “他将此书托于心腹!” “心腹解甲回归故里,为保护好这本书。” “心腹把这本书藏于树干之中。” “此树因之而枯萎。” “故,后人称之为《古木遗书》!” 顾秋语微微叹息一声,抗倭的故事,她也知道不少。 毕竟学过历史,稍稍记住了一些。 她非常佩服这样的英雄。 吐尽繁霜心头之血,洒向万里大好河山,正是他一生为国的写照。 小狐说完了, 顾秋语也迈进了这处杂草丛生的祠堂。 大门已经生锈,歪扭的倒在地上。 正对大门口的影壁上,她看着颜色已经斑驳的英雄浮雕,顿生敬意。 几人又进祠堂打量了一圈,她在小狐的指引下,发现了那本书。 那截枯木已经做了祠堂的大梁。 她让小狐去吸灵气!然后把书的内容,用相机完全拍下来。 原本,她不想动那本书。 但,她又担心,村民不识货,到时发现这书给乱扔了,甚至当了茅厕纸,毕竟村民们大都不认识字。 傅秋语决定收了这本书,待这段时间过去,再捐给国家。 那才是这本书最好的归处。 想必那位将军,也想将此书留给一个懂他书的人! 嗖的, 空间收入《古木遗书》原书。 她让小狐再仿一本出来,重修祠堂后,可能用得着。 剩下的,她尽可能多补偿一下大勺村! 突然, 她想到一个帮助大勺村的办法。 “牛大爷,你前边带路,我们跟着你去那边看看。” 傅秋语笑着,看了看草丛茂密的地方。 牛大爷大步向前走去。 结果,还没有走出五六步,牛大爷就愣住了,弯身从杂草丛里捡起一个破手绢。 噗! 这啥味道! 臭死了! 熏得牛大爷扭过头去,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才回过头来,掂着指尖打开了手绢。 靠! 一摞钱露出来,惊呆了牛大爷的一双大牛眼。 这摞钱怎么说也得有三四百块! 哎哟,娘啊! 这是哪个败家玩意儿,把钱整丢了! 这不得急死! 里面有好多大团结, 还有一块,两块,五块的。 甚至是几毛的, 一定是攒了许久! 不行, 他得问问,是谁家丢了钱! 不然, 丢这多钱,不得要了这家人的命啊! “大爷咋啦?” 牛永富捡了几根枯草,把手绢绑了起来,他提着草绳说: “不知道是谁家丢了钱,俺得赶紧进村里问问去!” “不然,没准儿得出人命!” 傅秋语一拍脑门, 靠! 忘记这茬了。 她也是怕牛大爷不收,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把史珍香的钱扔在地上,让牛大爷捡了。 可,牛大爷是个好大爷。 一心为村,不私吞。 还要去问村里, 万一遇到几个冯小花那样的人家,缠着要钱,说是自己丢了。 岂不是麻烦了? 欠考虑! 哎! “牛大爷,等等!”傅秋语喊住人。 “啥事?我先看看谁家丢了钱再说。” “这是急事!”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傅秋语叹了口气,只能说: “哎呀,大爷,这钱是我和大队长的?” 牛永富一听这个,脸色就沉了下来,就跟黑锅底似的。 “小傅知青,咱可不能说谎,为了钱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万一村里有人真有急事,丢了钱,这不是要人一家人的命吗?” 他对这个女娃子有点失望,咋能见钱眼开呢。 陆建海看到牛永富大约是想岔了。 因为小姑奶奶就不是差钱的主儿,也不是贪钱的主儿,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他催她: “小傅啊,你赶紧说说,这到底咋回事?” 然后,陆建海抄着袖子看天:看看小傅能吹出啥花样来? “大爷,这里面有四百五十块六毛六分,这是我和大队长,还有一些村民凑的钱,是用来帮大勺村的。” “后来,这钱给掉茅坑里了,我们就挺不好意思给您的!” 噗, 陆建海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还掉茅坑! 也真能想! 编, 接着编! 牛永富咬咬牙,把坎肩领子拽起来,捂住嘴。 然后解开草绳绑着的手绢! 用小草棍开始拨拉着数钱! 一百, 二百, 三百, 四百, 五十块, 六毛, 六分! 好吧。 牛永富又数了一遍,没有错,他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 “俺老牛,对不起您!” 臭的钱,也是钱啊! 他赶紧把钱又拨拉到一块去,用手绢包上。 又用草绳子捆住。 “大爷,回家把手绢烧了吧,手绢真掉进粪坑去了。” 傅秋语想让牛大爷把这个证据烧了,嘿嘿。 “放心,俺会当柴火烧了。” 怕误了事, 傅秋语直接借了陆建海的烟火星,把那块臭手绢给烧了,后患绝对不能留,嘿嘿。 省得牛大爷不舍得烧! 噗! 烧手绢的烟都是臭的! 熏死人了! 收拾完了钱,牛大爷从地上抠出来点土,把大手搓了搓,闻了闻,双手只有土味,没臭味了。 他才罢手。 傅秋语想了想说:“大爷,这是我和大队长一点心意,你就别给别人说了。” 牛永富:“俺刚才,还想全村嚷嚷一通咧!” 傅秋语额头冒汗:“你这一嚷嚷,别的大村,我们都要送四百块钱了,到时,我们可送不起!要不,你们村出?” 牛永富使劲儿摇头: “明白了,俺保证不说了。” 出钱绝对没有,要命也没有,只有一条niu鞭啪啪啪!! 不过, 老陆兄弟真是天下第一好邻居! 就只惦记他们大勺村! 牛永富直起腰,问起了关键性的问题, “对了,小傅知青啊,这是打井费吗?” 一听这话, 陆建海提前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提前捂住胸口。 又来! 他怕一会儿心脏受不了打击,要罢工。 牛大爷接着说: “要是打井费,就超了一百块,多的,要不,再还给你!” 陆建海狂点头。 傅秋语摆摆手: “牛大爷,这不是打井费,这是修缮这个祠堂的费用,我打算,把这个祠堂好好修整一番。到时,我给你详细说一下怎么修缮这处祠堂。” 英雄理当为后人所铭记! 必须修起来! 陆建海双手捂上胸口,他真想来一个卧倒啊,昏过去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败家啊! 小傅到处扔钱! 说这三百块打井费不行吗? 臭也是钱呐! 还修祠堂! 气死他了! 扭过头去,他不想看小傅了。 一眼也不想看! 以后,小傅爱咋咋滴,他不管了! 还没赚钱,就倒贴出去三百,不对,贴出去四百! “行,村里再给你凑三百块打井费!”牛永富真诚的说道。 其实,他想说,小傅把修祠堂的钱拿出来,打了井算了。 但,这是小傅的钱。 他也不能随意支使。 哎! “牛大爷,我们大队长来的时候就说好了,免费给您打井!” 陆建海翻了一个白眼,险些晕过去。 不过, 他还是颤颤微微的走到一块石头上,缓缓坐了下来,双手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在这儿养个老,也挺难。 小傅这孩子哪样都好,就是爱吹牛败家,刺激自己心脏。 不听她说了! 毛钱没捞着。 小傅净倒贴了七百多! \/(tot)\/~~ “牛大爷,这么定了,修缮祠的方案,我们出。” “如果合作项目搞上去,两个村要利益均分,到时让公社书记签字!” “好好!” 傅秋语和陆建海回到村里,没有发现史珍香一家哭闹! 估计是还没有发现丢钱! 不过, 倒是坑害原身父母凶手之一的贾玉珍回来了。 第170章 她发现一枚大绿茶 贾玉珍把包袱搁屋里炕上。 鼻子蹙了蹙, 就闻到一股熏死人的屎味。 到处在空中飘! (~ ̄▽ ̄)~ 臭死了! “娘,这是啥味?” “难闻死了!” 她抬眼,一眼就看到坐在炕上的史珍香, 头发乱糟糟的。 一脸青肿。 嘴唇还磕破了,裂着口子。 “这是咋啦?”贾玉珍一惊。 这是被谁给揍了? 还揍的有点惨! 竟然朝一个老太太下手啊! 心够黑的! 傅秋语:我心黑,也赶不上你们一家子心黑! 史珍香一听,立刻嗷的一嗓子,叫开了: “哪个天杀的,黑心肝的,还是一个人,把我和你弟们,全扔进了茅坑!” “这一晚上,又冻又臭的,差点给你老娘整死!” “阿嚏!” “阿嚏!” 喊完, 史珍香被冻的打了好几个喷嚏,抹抹一脸的鼻涕,再往墙上一抹。 再连忙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身上。 贾玉珍:“……” 她现在想回合城,还来得及不? l 听完史珍香的叙述, 贾玉珍心里咯噔了一下。 贾玉珍问: “谁扔的?” “不知道。” “最近得罪啥人没有?” “就傅秋语那个小浪蹄子!”史珍香觉得她最近没得罪啥人。 除了想讹傅秋语点钱! 贾玉珍鼻子哼了哼,想到那四个不争气的弟弟,发挥合乎逻辑的想象力,问: “哼,是不是他们四个欠赌债不还!才连累你被扔的茅坑儿?” 那个小语瘦的跟个猴子似的,咋能提的动一个大男人?更何况是三个! 史珍香拽起被角,又擤了把鼻涕,把被角又在墙上蹭蹭,就是不吭声:“……”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她就是不想认! 一看娘这样,几乎就算是默认了! 贾玉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都气死了! 那些赌徒都是亡命徒! 啥事干不出来! 傅秋语:我太谢谢你们的理由了! 不过, 贾玉珍还是觉得她的那几个兄弟,太废物了。 于是,她开始一番说教: “娘,这事干的挺损!” “但,说说扔你吧,倒也不费多少力气?情有可原!” “可你说说,他们四个大男人啊,竟然还打不过一个,真是废物!” “还一串被人扔进茅坑儿,真是笨死了!” “老四不在家!昨天晚上!” 史珍香想多亏宝贝小儿子不在家,不然,大早上也得趴茅坑里了。 多臭! 一听这个,贾玉珍更生气了: “娘,老四,是不是又去赌了,你也不管管?” 贾玉珍对于四个兄弟的吃喝嫖赌,气够了。 她拎起包袱,就想去知青点和女儿苏俏住。 这屋里太臭了。 她一点儿也不想呆下去了! 比老太太抠鸡屁股还臭! 她受不了这味儿。 看到贾玉珍要走, “咋有时间回来了,不是说,冬天要忙吗?”史珍香赶紧伸手拦了下。 “我被停职了。”贾玉珍终于又放下包袱,说出回老家的原因。 她被停职,苏强说她应该是得罪人了。 让她回老家先避避风头。 让她过了这阵儿,再回家。 贾玉珍停职前,管着纺织厂的仓库,还是个小头头。 她想:肯定是哪个臭不要脸的嫉妒她的工作了。 把她给告了。 不就是,她平时往家里时不时拿点布头吗? 这么大的厂,缺那几块布吗? “哟,这哪能啊?”史珍香一听这个,立刻急眼了。 这小儿子结婚,还指着这个二姐呢! 贾玉梅死了,指望不上了。 现在就剩下能给家里钱的贾玉珍了,这个可不能出事,这可是他们家的钱袋子! 顾不得冷,一把扯掉被子,史珍香噌的就跳下了炕。 十分利落。 她一把抓住贾玉珍胳膊: “到底咋回事啊?” “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我天天往家拿布,让人给发现了。” 她把责任全推到老贾家头上。 反正,她也给了老家里不少布。 虽然大部分自己用了。 史珍香一听,就愣了下。 确实,贾玉珍给家里弄了不少布。 又闻到史珍香身上的臭味,贾玉珍不耐的皱着眉头: “娘,你别拽我了,你这也太臭了,赶紧烧锅水去洗个澡吧,我找苏俏去!” 本来,她还打算给家里个钱,暂住一段时间。 现在,看来,这里不能住了。 太臭了。 推开史珍香,贾玉珍匆匆离开了老贾家。 却没注意到房屋后面, 一张阴测测的面容露出来,死死的盯着贾玉珍的背影, 之后, 她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桀桀笑声。 贾玉珍去知青点的时候, 路过了元奶奶家门口, 就见门口坐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待小姑娘抬头,她看清面容时,吓得尖叫一声。 “有鬼啊!” 提着包袱就跑进了知青点! 苏俏正在在院子里拿柴火,一看她妈尖叫着,像见了鬼似的跑进来。 赶紧扔下手中的柴火,跑上前,训她妈: “大白天,你叫唤啥,这不是宣扬封建迷信,等着被抓把柄吗!” 一听苏俏说她。 脸色煞白的贾玉珍,这才回过味来。 对,不能宣传封建迷信。 “俏啊,你去看看,一片空地后的那块宅子门口,坐着一个姑娘,你去看看!”贾玉珍抱着头,一脸惊恐。 苏俏一听, 上前搂住贾玉珍胳膊, “那是顾秋语!” “你怕她啥,她又不是鬼!” “哦,不对,人家现在叫傅秋语!” “人家把我姨父的姓氏都给改了。” 贾玉珍愣愣的听着,终于明白了。 刚才坐那里的小姑娘,竟然是简小雅的女儿顾秋语? 之前,不是一挺黑丫头吗? 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 简直跟当年的简小雅一模一样! “俏儿啊,以后不许提你姨父,他把你大姨打死了,自己也吃了花生米。” 贾玉珍是真没有想到: 顾建国居然真敢动手,把她大姐给打死了! 得知结果! 她除了震惊, 就是震惊! 前两天,她接到了苏俏的电报,询问贾玉梅是生是死。 她就赶紧给苏俏发了电报回来。 贾玉梅确实是死了。 后事是由居委会操办的。 她只是不想落人口实,象征性的过去帮了点儿忙。 顾建国的后事,她才没管,她又不是老顾家的人! 正说着, 这时, 史珍香颠颠儿的追了过来,贾玉珍则是一脸黑线。 怎么还追来了? “老二啊,你还没说说你大姐的事儿?” 看了眼,听到她尖叫,陆续从屋里走出来的知青们。 贾玉珍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扶着苏俏的手,只能咬咬牙,对史珍香说: “娘,走,回家说。” 她不想让人家知道,家里有个亲戚是杀人犯。 正在这时, 傅秋语端着一碗青菜走过来,朝着贾玉珍笑了笑说: “回家说什么?” “放心,大家伙不会笑话你,你姐夫杀了你姐,你姐夫是个杀人犯!” “贱……”贾玉珍看到眼前的姑娘,细细打量。 虽然七八分像简小雅,但没全像,这姑娘眉眼生动,蕴杂着更多的一股浓烈的杀气。 嘶! 被这股杀气看得,贾玉珍浑身不由凉了一下。 她搓搓胳膊,装出贤惠温柔的模样: “小语,你怎么这样说你爸?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 傅秋语冷冷的盯着她: “他不是我爸,我姓傅!顾建国是你爸吧,要不然,你这么向着他说话干啥!” “他是个杀人犯,是你亲戚,现在可跟我没有半毫米关系!” 知青们一阵轰笑。 贾玉珍装贤惠,装白莲装了这么多年,从没有被气得这么肝疼过。 “小语,跟姨去姥家,家里又没怪你挑拨离间,害死你妈。” 傅秋语没想到, 哇,这是一枚大绿茶啊! 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败坏自己名声啊! “我姥姓白,不叫屎真香!” “顾建国在合城打死的贾玉梅,我在小勺村,这跟我有啥关系!” “倒是你,贾玉珍,你真恶毒,居然拿这种事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还是个人吗?” “还有,苏俏说看到苏强和他车间的王菊眉来眼去的,有这闲心,你咋不管管你男人的眼珠子去?” 贾玉珍一听这个,气得脸色都变白了。 这不是苏俏告诉她的。 这是傅秋语从书里看到的内容:说苏强车间里有一个王菊,老和苏强眉来眼去。 但,她就是要恶心她! 第171章 你当娘的就不能给儿子攒娶媳妇本儿 知青们一听, 有人给小傅泼脏水。 又看到小傅手中那碗绿油油的小青菜,舔舔流口水的舌尖,顿时被激起了高昂的斗志,纷纷开口指责贾玉梅: “这人咋这么恶毒?” “你凭什么胡说八道?” “小傅一直在小勺村,我们都可以作证,顾建国打死贾玉梅,跟小傅有啥关系?” “你凭啥给小傅泼脏水,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是造谣诽谤,是要蹲笆篱子的!”最后,大家是一口气说的。 仇海明走到贾玉珍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 “小傅知青是工社表扬的先进典型,你这污蔑的可不是一般人。” “我代表知青要到大队部和公社去告你,告你污蔑典型!污蔑知识好青年!” 马小凯趁机喊了一嗓子: “污蔑典型,应该关到大队部,我去找大队长过来!” 一听这个。 史珍香就吓得一激灵。 上次,她那么折腾,都没有落得好。 如果,把贾玉珍弄进去,自己唯一的钱袋子就没了,可不行! 于是, 她一把扯住贾玉珍,小声的嘀咕: “赶紧走,这小丫头片子,伶牙俐齿,惹不起!” “听说,人家都去工社开会了,人家是典型!” 她把贾玉珍这个钱袋子看好了就成。 不然儿子娶媳妇娶个屁! 苏俏一听这个,也吓坏了,赶紧扯着她妈的另一个胳膊,催促: “妈,我们赶紧走!你惹不起傅秋语!” 交过锋了。 她惨败! 姥姥讹人钱, 败得更惨,都被请到派出所教育去了。 她妈估计也够呛! 贾玉珍感觉自己一个中年人,倒被一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姑娘给怼到底了。 胜负心立刻爆起! 她啥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不行, 她得找回场子! 于是, 贾玉珍强扯着假笑,温声细语的说: “小语,我听你妈说,你把家里的钱偷了?” 不败坏死这个小贱人的名声,她不姓贾! 想跟自己斗,没门! 就连苏强那个未婚妻,有点家底儿,不是照样被自己斗散了! 她还不信邪了,自己还弄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了! 傅秋语双眸一凉,把菜递向走过来的杜招娣。 让杜招娣端得离贾玉珍的吐沫腥 子远一点。 “贾玉珍,你白痴啊,贾玉梅说啥你听啥,我还听说你死了,你咋没死?” 贾玉珍气得胸口一抽抽,双眸都蹿了火气。 她瞪着这个瘦小、漂亮的傅秋语,再度强迫自己假笑了一下: “你这孩子,偷了家里的钱,咋不敢承认?”贾玉珍就要一心往死里整傅秋语。 “你在苏强的炕上,偷了男人,你咋不承认?” “你污蔑!”贾玉珍气得脸色发白。 “你才污蔑!”不等贾玉珍发声,激动的杜招娣伸手,就指着贾玉珍大骂: “你这么混不吝的女人,真臭不要脸,还敢污蔑小傅,你知道她来的时候,连一床被子都没有。偷了钱,怎么会没有被子!你这种人造谣污蔑典型,等大队长过来,必须报告公安,抓你进去,好好教育教育!” 傅秋语:“……” 招娣姐威武! 段小佳站在其它知青们的后面,叹了口气。 马小凯早就蹿没影了。 一听这个,史珍香就知道坏菜了。 一会儿大队长来了,说啥也晚了。 于是, 她不容分说,扯着贾玉珍就跑。 傅秋语:“……” 就这点战斗力? 苏俏回头看了眼,那碗绿油油的小菜,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 她妈是咋滴啦,净找事, 害的她连这个么清口的小青菜都吃不上。 上次没吃上香煎小排,倒也罢了。 这次, 连口青菜也吃不上。 她妈也是,没事招惹那个活祖宗干啥! 看看。 自己现在都不招惹! 进了院子, 史珍香直接就把门给别上了,叉着腰,气呼呼的瞪着贾玉珍, “你怎么这么糊涂,惹她干啥?” 贾玉珍气坏了,她梗着脖子说: “娘,人家都欺负到咱脖子上了,连反抗都不反抗,你咋这么怂?” “我怂?” “我刚从派出所装病出来,可不想再去了!” “那公安天天教育我,到现在,我的脑瓜子都是嗡嗡嗡的!” “就让我在一间小屋里呆着,哪儿也不能去,我在那里都快憋死了,” “我怕了,你想去,去吧,我不拦你!”说完,史珍香居然作势就要把院门打开。 这回, 贾玉珍真愣了: “你被关了?” “嗯。”史珍香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最后扯到小儿子的亲事上。 “我想让姓顾的赔你大姐钱,结果钱没要着,反倒是我被抓进去了。” “就是那个小浪蹄子和大队长干的。” “你可千万别惹事了,你弟弟娶不娶得上媳妇,就靠你了!” 贾玉珍气坏了,没想到家里,还有这么糟心的事儿。 要不是自己出事, 她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里。 她脸色难看,几步走进屋子,把包袱往炕上一扔: “四强娶媳妇,为啥靠我,你当娘的就不能给儿子攒娶媳妇本儿!” “四强大姐死了,当然得靠你!” 史珍香爬上炕,把被子拽过来,盖上自己的腿,看了眼苏俏: “丫头片子,出去,我和你妈有正事!” 苏俏赶紧溜走。 不过,待她回到知青院里的时候,就看到傅秋语拿着空碗走了。 气得,她一跺脚,进去喝糊糊去了。 怪不得,她奶奶说她妈是搅家精,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搅家精! 把自己的青菜都搅没了。 l 史珍香问贾玉珍: “大梅到底咋死的?” 贾玉珍想了想,说: “被顾建国打死的,好多化肥厂的邻居们都能作证,说听到大梅叫了!” “叫声老惨了!” 史珍香撇撇嘴,双手拍拍炕,挤挤眼睛: “我那苦命的大梅啊!” 贾玉珍看了眼史珍香那装模作样的表情,就厌恶极了: “少来吧,你若真有心,咋不去合城看看她,就知道跟我俩要钱!” 史珍香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嗷的一声: “你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我让你进城,你还在乡下当泥腿子呢!” “要不是我,大梅也当不上副厂长的夫人!” 贾玉珍一听这个,态度立刻软和下来,憋着气,双手揽上史珍香的胳膊说: “娘,我现在心情不好受,就怕我给家里倒腾东西的事情不好弄,我到时丢了工作,哪能弄钱弄布给你们?” “我真丢了工作,哪能闲钱帮四强娶媳妇?” 史珍香看到闺女听话了,就不再揭咕以前的事儿了,说: “你四弟娶媳妇,你咋也得准备三转一响,听到没?剩下的钱我掏。”她炕柜里还有钱,够彩礼了。 听老娘狮子大开口,贾玉珍鼻子差一点气歪了。 三转一响,说得轻巧! 甭说这些东西,得花个几百块。 就是有票都不好弄到! 还得有路子才能买到! 但,现在,她不想和她娘吵吵。 过些天,她回合城去了,爱咋咋滴,反正又不是自己儿子娶媳妇! “听到了。”贾玉珍假笑,阴奉阳违。 “行了,这两天咱家倒霉,又是掉茅坑,又是没工作的。” “改天,我得找个半仙来看看,咱家得罪了哪一路神仙!” “娘,这是封建迷信!” “闭上你嘴!” 吃完晚饭, 贾玉珍被史珍香撵到别的屋睡觉,她非常郑重的打开了炕柜,然后就摸。 没摸到! 又伸胳膊摸了一下! 还是没摸到! 史珍香心突突的跳,赶紧把桌上的煤油灯拿过来,照亮炕柜里面。 结果啥也没有。 连手绢也没有! 懵了一下,她就把炕柜里的东西全倒腾出来,又找了一遍! 结果,还是没有手绢! 就是那个熟悉的味道,都没了! 啊! 她嗷的一声尖叫! “天杀的,哪个黑心肝的偷了我的钱!” 第172章 这个女人是谁? 街坊邻居都听到了史珍香的惊悚哀嚎。 当贾玉珍冲到屋里的时候, 就发现:史珍香翻着白眼,浑身抽搐着,嘴角都歪了: “谁拿了我的钱啊!” 连说话也说不清了。 还惦记着她的钱。 哈喇子从嘴角流了下来。 拉成了长丝! (o_ _)? 贾玉珍一看这情形不好,赶紧去叫几个弟弟。 结果, 贾大强,贾二强,贾三强,都不在家,都出去玩了。 贾四强更是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气得贾玉珍够呛。 院里, 邻居们只是趴墙头看热闹,可不敢上前帮忙。 都怕被史珍香讹! 以前,邻居帮过史珍香忙,还被讹了两个鸡蛋呢! 东讹讹,西讹讹! 史珍香讹过村里人不少钱! 所以,村里人都怕沾染上史珍香。 一听到史珍香有事,都躲得老远老远的! 万般无奈,又被邻居们看着。 贾玉珍不管也得管了。 省得被传不孝! 臭了名声! 她就感觉自己很倒霉, 自从回来,还没好好歇口气儿。 这事儿就一件接一件的,还不如不回小勺村呢! 现在,贾玉珍特别后悔回娘家了。 她让苏俏去大队部借车,然后母女二人就拉着史珍香去了镇上。 黑暗中, 老贾家的后院子里, 一位满脸狰狞的女人走出来,看着老贾家前院大开的院门,听着失措的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 嘴角露出瘆人的笑。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 苏俏借车的时候,跟陆建海说了下原因: 说是贾四强把娶媳妇钱拿去赌了,然后就把史珍香气坏了。 这也是听她妈说的。 她就是实话实说! 傅秋语:说的好! 这样一传播, 村里人都知道,史珍香给贾四强娶媳妇的钱,被贾四强偷走赌没了,一气之下就中风了。 这回,史珍香都不用装病了。 是彻底病了。 路上, 苏俏小声的劝: “妈,我听说傅秋语会看病,要不,我们找找她?” “她,会看个屁病,要是她会看,你大姨咋不知道?” “我咋不知道?” 苏俏:“……” 说的有些道理。 傅秋语正坐在院子里,笑呢。 自从听到那嗷的一嗓子,她就知道,史珍香今天晚上数钱,然后发现钱没了,气死了! 哈哈哈! “小语啊,晚上,你十二点的时候,去村里打点水吧。”元奶奶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扭过头, 就发现元奶奶拄着拐棍站在门口。 她上前, 扶元奶奶坐下来, “元奶奶,你大半夜的叫我去打水,想干啥啊?”考验胆量啊! “去吧,去了,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傅秋语知道元奶奶摸骨通今,天降神机。 于是,她也没有多问,便坐在院子里和元奶奶聊天。 后来, 她就问: “元奶奶,陆明川啥时候回来?” “快了。” 元奶奶说完,不再说了,起身,直接回房了。 啧啧! 傅秋语坐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了,搓搓胳膊,天也怪冷的。 她就进了屋子。 准备等到十二点,去一趟井边,打点水回来。 “小狐,十一点五十喊我,我先睡会觉!” 干熬着也没意思,不如睡一会儿。 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小狐把她喊醒,她咪了一分钟的起床气,才冲了把脸,拎了一个水桶,去了村里的井边。 平时,自己夜里蹿来蹿去,也没觉得害怕。 听元奶奶这一说,总感觉瘆的慌。 这整啥呢! 怪吓人的! 一路上,她嘟嘟嚷嚷的。 朝着村中央那口井走去。 她知道, 那是一口老井,周围砌着青砖。 白天,她去挑过水。 井边有一棵百年的老槐树。 听说, 每年夏天,老槐树枝繁叶茂。 树下,还有磨的两块溜光的大青石。 这里是夏暑里乘凉的好地方。 尤其是,坐在大青石上可凉快了。 天再热,也晒不烫这两块大青石! 闻着旁边的槐花香, 坐着凉凉的大青石, 微风吹来,扫过小脸, 多惬意。 这里不仅是夏日乘凉的好去处,还是村里的八卦中心。 头条八卦总会出现在这里! 但现在, 可是大冬天的半夜十二点! 这里连一个人毛都没有! 尤其是, 北风呼呼吹来, 干巴巴的老槐树,枝桠相撞,发出吱吱咔咔的声音。 听得很是瘆人。 嗷嗷! 再加两声夜猫子的叫声, 大胆的,也得三魂丢了两魂! 稳稳心神, 傅秋语想:还有什么东西,比丧尸更可怕呢? 没有。 而且,世上就没有鬼。 除非心中有鬼的人! 她提着桶,大大方方的向前走。 中间, 她还经过了张素芬家的房子。 让小狐去看了看。 两分钟后,小狐报告: “张寡妇今天做饭,被开水烫了一脸泡!” “倒霉星还挺顶用!” “隔段时间,倒霉来一波!厉害!” “对了,她下午,喝粥,里面有石子,硌掉了她一颗牙,硌的她满嘴流血!” “她掉了三颗牙了!” “嗯。” 傅秋语美滋滋的听着, 这时, 突然, 感觉一道黑影蹿过,跃上了旁边屋顶。 然后, 黑影就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傅秋语的身影,一不留神,没踩稳房檐,身体一摘歪,一下子掉进院子里。 扑通一声。 砸的地面的声音很大! 传到傅秋语的耳朵里, 就感觉,这一摔,摔得贼拉老疼了! 骨头都得散一半的架。 傅秋语命令小狐: “小狐,快去查,看看是不是那天的黑衣人!” “该拍的拍下来,该摄的摄下来!” “事后,还要跟踪他,不要被发现!” 小狐扭扭大尾巴,有些不情愿,感觉自己眼睛都脏了。 这些狗男女! 每次做个题还挺有难度! 每次都刷新了自己的新视觉! 唉! 以后,自己找老公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玩这个! yue yue yue! 想了两下,小狐就被自己恶心到了。 它才不要公狐狸! 这样翻,那样翻…… 呸呸呸! 噌的, 小狐一闪便不见了。 傅秋语继续向着大槐树下面的井走去。 北风呼呼呼的继续吹着 树枝子刷刷刷的响着。 突然间, 在一片风声,树声里, 她听到一道吱扭吱扭的声音, 非常清晰! 那声音,就是扁担挑着水桶的声音,吱吱扭扭的,还越走越近。 大半夜响起来, 格外冲击心灵。 嘶! 嗖的, 傅秋语下意识的就闪进了空间。 麻呀, 吓死人了。 虽然她是无神论者。 但还是被惊了一下! 主要是元奶奶刚才交待的时候,烘托的气氛太瘆人了。 吱扭,吱扭声越来越近。 然后, 从空间里,傅秋语就能看到外面的情景, 她看到影影绰绰下, 有一道瘦小的身影走向井边。 动作很熟练。 甚至是摸着黑,也能找到井口的位置。 看身形,是个女人! 她把扁担一放,靠在大青石上。 然后拎起水桶,挂在绳子上,就开始摇辘轳往下放水桶。 听到水满了,再摇辘轳把水桶提上来。 打了一桶水,把满的水桶放一边。 然后又把空水桶摇下去。 水满,再摇上来, 之后,绑好辘轳绳子。 趴在水桶上喝水,喝了几口之后,她抹抹嘴。 然后, 朝着两个水桶,各呸呸呸吐了三口吐沫! 靠! 这水不是自家喝吗? 干啥要吐吐沫? 傅秋语在空间里看了一个目瞪口呆? 这是啥骚操作? 还有,这个女人是谁? 想罢,待女人挑着两桶水,吱吱扭扭的稍微远一点之后。 她换上夜行衣,戴上口罩。 她从空间里跳出来, 噌噌, 几步就撵了上去! 元奶奶让自己来井边打水,是为了这个女人吧! 突然间, 她神思一动,豁然开朗! 这女人难道…… 第173章 你只有一次机会 跟着,跟着, 傅秋语就感觉这路线,越来越熟悉。 靠! 最后, 她竟然跟着那女人,来到了史珍香家! Σ( ° △ °|||)︴ 那这人—— 到底是不是贾玉秀? 傅秋语先行一步,嗖的一声,跳到了她家房顶上。 仔细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 挑水的女人,蹲下,放下水桶,然后起身摘了扁担。 把扁担靠墙上。 双手提起一个水桶, 哗! 就把水全部倒进了瓮里,动作熟练利落! 接着, 哗! 她又把另一桶水也倒进了瓮里。 倒完了,擦了把脸。 这时, 贾大强从屋里歪歪扭扭的出来了, 听到倒水声,醉熏熏的叫嚷着: “哗哗哗的,找死呢!” “天天大半夜的去挑水,能不能小声点,都影响老子睡觉了!” 他们哥儿三个,刚刚回来。 今天手气不错。 赚了五十。 哥儿三个高兴,就去酒馆喝了些酒,才晚了些回来。 朝着墙根撒完尿,提上裤子,他又晃晃悠悠的走回屋里, “听说二姐回来,人死哪儿去了?” “娘也没了,都去哪儿了!” “睡吧,没准儿都去知青点了。”贾二强咕哝了下,翻个身,接着睡了。 几个媳妇儿嫌他们太懒,气的跑回娘家了! 孩子也跟着走了。 他们想,反正有丈母娘养着孩子,他们三个也不用掏钱。 乐的自在。 有别人给养儿子多好! l 傅秋语发现: 挑水的女人,倒完水后,没有去正房,而是直接去了后院。 在后院, 有一个地窖, 那人打开地窖上面盖的树枝与麦秸杆,她一头钻了进去…… 等了十分钟,也不见那人出来。 傅秋语纳闷,拿什么东西要拿那么久。 又十分钟过去了。 傅秋语心里一个咯噔, 难道是,她一直住在地窖里? 这里面一定又潮又湿? 怎么能住人? 史珍香再不是人,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小女儿住地窖里吧? 转身, 噌的, 她从房顶上跳下来。 她折回了贾大强哥儿几个的屋子,又是一通利落的金针起落,回旋。 然后, 炕上就剩下三头死猪了。 拎一头,扔进了茅坑儿! 拎第二头,扔进茅坑儿! 拎第三头,扔进了茅坑儿! 收拾完, 傅秋语直接闪进空间,把手打了三遍香皂后,才幽幽的离开了前院。 来到后院。 发现地窖口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 她决定进去看一眼。 扒拉开树枝子,还有麦秸杆,她也一头钻进来。 地窖口还趴着一架梯子。 正当, 她准备沿着梯子爬下地窖的时候, 这时, 呼! 感觉一道劲风袭来, 低头, 她看到: 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棍子带着狠劲儿,就朝着自己双腿扫来! 靠! 傅秋语赶紧一躲一跳, 噌的,双脚就稳稳的落到地窖里。 也就是自己厉害,躲得快。 不然,她双腿得被这根棍子扫得两天下不了床。 也没准儿骨折了! 站定, 傅秋语看了眼拿着棍子,就要再朝自己来一棍子的人,问: “你是贾玉秀?” 她看到,这个脸上戴着面纱,看不清长相的女人。 她敢断定, 这人就是刚才半夜出去挑水,喝完水,往水里吐痰的人。 女人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傅秋语,眼底全是敌意。 握着棍子,拉开架势,准备随时攻击! 听到傅秋语问话, 她不摇头,也不说话。 但,也没有拿着棍子上来再打傅秋语。 只是攻击姿势保持不变! 傅秋语伸手,语气尽量温和: “如果,你是贾玉秀,你就点点头,我没有恶意!” 贾玉秀对她依然很警惕,依然没有说话。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地窖里藏着一点萝卜和大白菜,还有点黑乎乎的,像茄子柄样的东西,已经干巴了。 其它的就啥也没有了。 床呢? 后来, 她看到这个女人的脚后面,有一块木板。 心倏的一震。 难道住在木板下? 傅秋语盯着这个瘦小的女人,比自己快饿死的时候,多不了几两肉。 但,这小身板,挑起两大桶水。 看起来毫不费力。 一定是天天挑,才能如此! 突然间, 傅秋语似乎是猜到了一些真相。 “史珍香是不是你亲娘,为啥这样虐待你?” “还让你住这里,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你为啥不去大队反映?” 听到了这样的话,这个女人死死的目光终于缓和了一些,她不动声色,弯身,从地上捡起一串铁链子。 上面,还有斑斑的血迹。 接着,她又撩开自己的脚踝。 已经是血肉模糊。 嘶! 这哪里是人干的事儿! 天杀的! 史珍香这个老巫婆! 估计白天,她得戴着链子干活,晚上才能卸下来。 链子戴戴卸卸, 脚踝上的痂,也跟链子着天天强行脱落,强行戴上,可不是每天都得血肉模糊吗? 真特娘的狠! “你晚上能挑水,为啥不能跑?” 也许,真的见傅秋语没有恶意。 而且又是一个女人, 她收起攻击姿势,一手握着棍子,一手掀开了木板。 木板下是一个洞口, 然后,这人嗖的从洞口跳了下去。 靠! 这啥意思? 傅秋语也来到洞口,就看到里面黑洞洞的。 她拿出手电筒照了照。 这是地窖下的地窖。 里面空间很小,刚够一个人躺在那里。 那里铺着一层干草,上面有一床破被子,被子到处都是窟窿,遮挡不了啥。 想想这个。 心硬的傅秋语鼻子硬是一酸, 大约是想到原身的遭遇。 大约也有原身共情的原因作崇。 她没有想到, 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与原身命运相似的女人。 不过,这女人岁数不小了,鬓角都有了丝丝白发。 背也佝偻了, 她这是被人害了前半生啊! 关了手电筒, 坐在洞口, 傅秋语强忍着喉咙间的酸涩,咬紧牙关, “若你是贾玉秀,你想不想报仇,想不想弄死害你的人!” 她们有着共同的仇人——老贾家!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啊啊啊的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说不了话?” “啊啊啊!”传来依然是沙哑的啊啊啊声。 “我就问你,想不想报仇,如果想报,你就爬上来! 不然,我不会再管你!”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傅秋语坐在洞口,心潮澎湃,从没想过,这世间竟然有如此恶毒的人。 果然是一家子! 这老贾家的人,包括史珍香,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我数五下,如果你不上来,我就走!” “五、四、三……” 女人爬上了上来,拍拍手上的土,立刻抓紧棍子。 防备性很强。 大有一种棍不离身的状态。 双腿一盘,她坐在了傅秋语的对面。 她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傅秋语,好像在验证傅秋语说话的真假。 “我不会骗你,你想报仇,我帮你!” 傅秋语并不是圣母心。 她想通过贾玉秀的事情,揭开贾家的一系列罪恶的证据,把老贾家全部送到该去的地方! “我问你,你是不是贾玉秀?” 迟疑了片刻,女人终于缓缓的点了下头。 “你为何住在这里?” 贾玉秀垂眸,双手死死抓着棍子,没有松开一丝一毫。 就像随时准备打人的模样! 警惕心十足! 第174章 连路人甲都不是 傅秋语感觉贾玉秀身上有着太多的谜团。 她一时解不开。 她问: “你能说话吗?” 贾玉秀摇头。 靠! 不能说话,那咋找证据? 即便贾玉秀这个大活人是证据,可是她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啊! 愁! 愁死人! 这可咋整? 傅秋语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说不了话,我咋让别人知道史珍香他们虐待你?” 天天干活的人,更别指望认字了。 史珍香就不可能送贾玉秀上学念书识字。 久违之后, 傅秋语看着她说: “实在不行,到时,我和大队长带你到派出所,我问你,对,你就点头?不对的就摇头,咋样?” 贾玉秀摇摇头, 从旁边捡起了一个茄子柄,她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我识字,我会写字,我要告他们!” “但,你能帮我离开这个家吗?” 贾玉秀倔强的眸中闪着一片希冀的水光,她知道,这辈子,她也就这一次机会了。 l 这也太行了。 傅秋语没想到贾玉秀竟然识字! 惊喜! ╰(*°▽°*)╯ 傅秋语激动的点点头,说, “我给你纸,还有笔,你可以随便用。” “不够再找我要!”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一支钢笔,一瓶墨水,都递给她。 “明天晚上,我再过来。” 爬上梯子, 很快,她消失在老贾家。 回到西厢房, 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贾玉秀,和原身一样可怜。 不过,原身十几岁就没了,自己穿了过来。 而贾玉珍看来已经磋砣了半辈子。 唉!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恶毒的人! 真是: 地狱坦荡荡,恶魔在人间啊! 她突然想到,傅宥良信里说过的事儿。 贾玉珍不识字? 而眼前的贾玉秀识字? 莫不是,就像其它年代文里的狗血事件一样。 有人抢了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靠! 如果是真的, 即便是弥补也来不及了! 这可是近二十年的人生啊! 怎么弥补? 一会儿,小狐也回来了,向她报告: “摔下房顶的就是那天的黑衣人,是傻蛋爹,他摔断了腿,可能得在张素芬家养几天。” 傅秋语:“知道了。” 一对倒霉蛋儿! 哈哈! 没想到,倒霉也能传染啊! 真好! 刚才难受郁结的心情,被张素芬与拼头一倒霉,给她冲散了不少。 这天晚上, 她睡的很不安稳, 似乎梦到了原身,原身穿一袭白裙朝着她飘过来。 一直喊着: “救救她,就像救救我!” “救救她,就像救救我!” “救救她,就像救救我!” 反反复复,她做着这个梦! 最后, 傅秋语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天亮了。 她又眯了几分钟, 把起床气咪没了。 就闻到了饭香味儿,揉揉肚子,发现饿了。 她悄悄闪进空间洗漱,就发现镜中的自己,额头有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哎! 傅秋语知道是那个梦的原因。 洗漱完,她从空间闪出来。 她嘟嚷了一句: “放心,我爸妈的仇还得报呢!” “我会救她,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仇人!” 而且贾玉秀还是贾家罪证的切入口。 她似对空气说,也像对梦中的那个人说。 l 来到堂屋,她就看到清粥和小菜在桌上摆好了。 杜招娣笑嘻嘻的扶着元奶奶坐好,吹了一溜彩红屁说, “元奶奶啊,以后,有这做饭的好事,你就喊我,我乐意天天来,改善伙食呢!” 傅秋语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拿着一个小花卷,捏了捏,软乎乎的: “蒸的不错。” “那是。”杜招娣挺了挺小月匈脯,她可是做饭小能手。 炒菜比不上小傅。 但蒸个花卷馒头还凑合。 看了眼傅秋语那双黑眼圈,杜招娣打趣说: “哟,看你这是晚上做贼去了,这眼青的呢,快赶上熊猫了。” “没有,我半夜去挑水了。”傅秋语说了一句实话,而且知道说了,大约杜招娣也不相信。 果然, 杜招娣噗嗤就笑了: “大半夜你去挑水,你神经病啊!” 傅秋语朝着元奶奶呶呶嘴: “元奶奶让我去的。” “那不能,元奶奶绝不神经!”杜招娣拍了元奶奶的马屁。 老太太高兴的很,又吃了一个小花卷儿。 哈哈哈! 傅秋语笑了。 最神经的莫过于元奶奶! 看到傅秋语笑,元奶奶朝着她哼了哼: “行了,赶紧吃饭,一会儿大队长又该找你了。” 对了,今天还得去大勺村监督打井小分队呢。 嘻嘻。 正好有关贾玉秀的事情,她得问问大队长。 她想从贾玉秀入手,看看能不能弄死老贾家。 匆匆吃了两口, 傅秋语就背着篓子走了。 临走的时候, 她嘴里,还叨着夹了一片炒鸡蛋的小花卷。 这杜招娣倒是手艺越来越好了。 不错, 有当自己徒弟的潜质! 来到大队部,傅秋语一眼就看到了要锁门的陆建海。 “大队长,等等!”她伸手指指里边,问, “有人没?” “啊?没人。”陆建海懵,不知道姑奶奶要干啥。 傅秋语伸手,直接拽过他手里的锁头, “我借下屋子,打个电话?” “往哪儿打?” “喜安市!” 陆建海手一抖,吓得烟袋锅子差一点从手里掉到地上。 这个小姑奶奶,能不能消停一点? 这一惊一乍? 这心脏就跟闹着玩儿的,心律天天飙升。 “行了,你在外边呆着去,给我盯着门,快点,老头儿!” 傅秋语瞪了他一眼,看他撅着嘴不服气的瞪着自己。 赶紧给老头儿示弱: “哎呀,海叔,我一会儿再跟你唠。” 她闪进屋,反手把门扣上。 转着圈儿的拨了电话,傅秋语就拨到了喜安市的电话: “你好,请问傅宥良在吗?” “你是哪位?” “就说小勺村!他就知道了。” “好,那你五分钟之后再打过来。” 过了五分钟,傅秋语再次将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 “我是傅宥良。” “我是傅秋语,说话方便吗?” “嗯。”傅宥良微微惊讶,他没有想到她会打电话过来,眸底一片温软。 他只是在各村打井或合作的项目上,留下了他办公室的电话,说有困难,可以找袁卫民,也可以找他傅宥良。 没想到,她记在了心底。 “关于简小雅的猜测,你是对的。” “还有,他家全员参与,我已经找到切入口。” 老贾家人一起坑害了简小雅和傅宥良,还害死了他们的孩子——原身。 这仇,怎能不报? 说完,她就要挂断。 “小语,先别挂断。”他吸了口气,拦下她。 “有事?” “别冲动……一切我来处理,好吗?” 他担心她冲动受到伤害。 “不。”傅秋语挂了电话。 她会看着处理。 她借了原身的身体,必须替原身一家报仇。 这是责任! 她支会傅宥良一声,是因为,如果她报仇的第一个方案通不过。 那就要实施第二个报仇方案,第二个方案,很可能需要他帮忙。 陆建海锁上了电话屋的门, 走出大队部, 看了眼神色不佳的傅秋语,就没说话。 小姑奶奶心情不好,不惹她! l 其实, 傅秋语除了第二个报仇方案,可能需要他帮忙的原因之外。 还有一条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 傅宥良是曾经的被害者,他有权知情! 就像她有权知情,他是她爸爸一样。 尽管,她不想认亲。 嫌麻烦! 大队部门口的拖拉机已经到了。 陆青的车槽子里, 坐着六七个年轻壮实的年轻人。 其中,有一个比较瘦弱的人。 哟, 是三狗子! 真是好久未见! 这人就是傅秋语下乡,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三狗子。 当时他和陆建海和陆明川三人一个卧铺。 期间,就属三狗子身体弱,睡卧铺的时间长! l 陆建海背着手,抬起下巴,指着这些人,得意洋洋的向她炫耀说: “怎么样,这是我的打井小分队!” “够年轻,够壮吧!” “不错。”傅秋语难得吐口夸赞一番。 爬上了拖拉机,傅秋语才看到车槽子里还放一堆家伙什。 她想,应该是些打井的家伙。 她和陆建海坐在一侧, 就问起了老贾家小女儿的状况, “贾玉秀今年多大了?” “比贾玉珍小一岁。” “那你讲讲,贾玉秀从小到大的事情吧,我想听一听。” 穿到这本书里, 她不记得,书中曾有只言片语描述过这个贾玉秀。 贾玉秀连路人甲都不是。 陆建海看着傅秋语无比认真,准备洗耳恭敬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说: “贾玉秀从小到大一直在家里劳动,没有出过门。” “听史珍香和在世的老贾头说过,说这个小女儿从小精神就不大正常。” “会时不时的突发精神病,还拿菜刀砍人。” “所以,她一直被圈在家里!” 第175章 到时,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傅秋语想了想,晚上认真提水的贾玉秀,不像有精神病的模样。 就问了一句: “白天,他们拴着她吗?” “拴着,怕她拿菜刀再砍人!” “她砍过贾大强一次,现在贾大强的后腰上还有一块大疤瘌!” “贾大强撩着衣服,转着圈儿的让全村人看,全村人都看到了那条被砍的大疤瘌!” “当时,我也看到了。” “刀口挺大,看着就瘆人!” 听着听着。 傅秋语就感觉陆建海口中的贾玉秀, 跟昨天晚上,盘腿坐在自己面前,极其冷静的贾玉秀,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你知道她识字吗?” “天天在家里干活儿,哪有机会识字?” 傅秋语摇摇头,没说什么。 贾玉秀的确认字,她到底是跟谁学的? 突然, 陆建海一拍烟袋锅。 他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于是, 他又絮叨开了: “二十年前,小勺村来了第一批女知青!” “那会知青院子还没建起来。” “一般来了知青,都会分配到村民的家里去。” “有一名女知青,曾经住在老贾家,期间,听说女知青还教会了贾玉珍认字。” “两年后,那女知青就回了城,我帮着办的手续。” “后来,再也没有听到过那名女知青的消息。” 傅秋语低头陷入沉思。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 实际上那名女知青也教会了贾玉秀认字? 贾玉珍根本就没有学会。 而是贾玉秀学习成绩优异,然后参加高考,考上了合城那边的大学,然后毕业后安排工作的时候,被贾玉珍直接给顶了。 不过,这只是自己猜想。 真相究竟如何? 到晚上,她去找贾玉秀时,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l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到时,她会拿着贾玉秀的本子给陆建海看看。 告诉他,在他眼皮底子下,竟然发生了如此恶劣、令人发指的事情! 穿过林子, 拖拉机驶入了大勺村的地界。 她和陆建海都掏出大口罩子戴上了。 来到圈定的打井地址, 他们就发现牛永富正亲自盯着那个白圈圈呢,还不让村里人靠近。 牛眼瞪得老大,生怕别人把这个白圈圈祸祸没了。 傅秋语一笑, 这个牛大爷还挺可爱! 噌的, 她先行跳下了拖拉机。 陆建海带着小分队,噌噌噌的,也跳下了拖拉机。 他还让小伙子们把车槽子里的家伙什都卸了下来。 之后, 陆建海示意周围的村民散开。 并让小分队把机器挪到白圈内,然后按动按纽,进行数据测算。 嘀嘀嘀! 三声过后, 他看了眼指示灯显示的数据和成分, 与昨天一样。 没有出入。 他这才放心! 这里终于可以打井了。 接下来, 他还非常有仪式感般,点了一个炮仗——二踢脚! 咚~踏! 两响过了! 打井就真正开始了! “三狗子,带人挖三米浮土!” “好。” 三狗子带人沿着圈定的白圈圈,开始挖浮土。 一边挖浮土,一边用柳条筐把浮土倒到一边。 再装浮土,再继续倒走。 傅秋语没有见识过这个年代的打井。 于是抻着脖子,看得很出神。 这时, 一个老太太走过来,一脸褶子,外加刻薄相。 一双吊梢三角眼,眼白居多,黑瞳仁上下够不到边。 这种人一看,就叼钻,不好惹。 三白眼长在一对高颧骨上,就显得人更刻薄了。 她嗑着瓜子,就挤进了人群里。 一眼就看到许多年轻人正在挖土,她不禁嘲笑着: “老牛啊,你年年挖井,天天挖井,也没见挖出一瓢水来。” “这不是浪费大伙的钱吗?” 牛永富正在认真的盯着挖井小分队干活, 余光瞄到那个女人, 牛永富叮嘱大家伙接着挖井,他走出来,看了眼自家婆娘: “孩子他娘,把这个搅村精弄走!” “来了!” 牛大娘撸袖子, 上前, 一把扯住冯小花的胳膊,就往人群外拖,一边还骂道: “你懂个狗屁,这是小勺村给俺们免费打的井,老牛一分钱都没花!” “呸,懵傻子呢?” “傻子才免费给你们打井呢!” “你才是傻子!” “如果他们白给咱村打井,我……我就……”冯小花转动眼珠子,不想说了。 “你就干啥,如果人家真是给咱村免费打井,你就得吃屎去!”有人起哄。 牛大娘立刻接了话茬: “对,吃屎去,你敢不敢?” “如果他们要钱打井,你也得吃屎!” “吃就吃!”牛大娘想,她老头子说了,人家就是给免费打井。她得相信自家老头子。 “好,大队长婆娘敢吃,我说错,我也去吃屎!” 冯小花坚信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她不信,有人免费给大勺村打井。 这么多人费劲巴拉的干活儿,还有这么多家伙什,咋可能白忙活一场? 牛大娘,你就等着吃屎吧! 周围的人哗的笑了。 都希望冯小花这个懒婆娘输了去吃屎。 不过,也有部分村民确实不大相信,谁会傻到给村里免费打井! 白费功夫不说,看这样子,还得贴钱! 何况,他们村每年打井,都要花不少钱哩! l 一听冯小花这句话, 牛大娘反而气笑了, 她大力的抓着冯小花: “走,咱们找小勺村大队长去,问问他是不是免费给咱们村打井?” 牛大娘天天下地劳动赚工分,力气大。 而冯小花天天偷奸耍滑,能不下地,就不下地。 靠着前些年陆明川的津贴,日子倒是滋润的不得了。 她不干活儿,身上哪里有劲儿打架? 于是, 冯小花被牛大娘拖拽的十分狼狈,精心梳过的小攥子都乱了。 她完全是被牛大娘拖着来到人群之外的。 l 当年, 为了抢走陆明川退役的三百块钱,冯小花无所不用其极。 她还撒泼打混,扬言要去公社去县告陆明川不孝! 为了保护陆明川, 陆建海建议可以给那三百块钱,但有条件! 条件就是断亲! 冯小花为了得到钱,立刻接受了陆建海和陆明川的断亲提议! 她扬言:断亲后,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当时牛永富还给他们作了见证。 现在,牛大娘可不会由着她胡闹,到时影响了打井的大事! 昨天晚上,牛永富就跟她交待了。 如果冯小花闹事,影响了正常打井,就狠狠收拾她! l 陆建海刚才就听到冯小花吵吵了,气得他直胃疼! 这老婆子就是人懒嘴贱。 皮痒痒了,找骂又找抽! 他和牛永富相视一眼,走出人群,省得影响这边打井。 村民们也不关注打井了,纷纷转过身,来看热闹吃大瓜。 牛大娘像拖死狗一样,拖拽着冯小花来到一片空地,一把就耍开她。 冯小花晃了晃身子,差点栽地上。 多亏她闺女冯大妮上前扶了她一把。 陆建海站定在冯小花面前,眼底尽是不屑,这个糟温的女人,薅了陆明川多少钱。 还不知足! 真是又贪婪,又不要脸! “冯小花,你想问啥就赶紧问,我没空搭你这个懒得快长蛆的女人!” 陆建海讨厌死她了。 还是自家老婆子可心。 勤快又善解人意,就是那啥有点过旺了,咳咳! 冯小花晃晃膀子,刚才被牛大娘拖拽的膀子有点抽筋,晃一下,就舒服了。 她翻了一个白眼说: “听说,你们免费给大勺村打井?” “当然,我们是兄弟村!” “呸,你们骗谁呢?” “傻子才不要钱,白给人家打井,我才不信!”冯小花把陆建海怼了回去。 第176章 牛大栓的勺子飞了 这一句傻子,把陆建海气够呛。 他咬咬牙,直接爆了粗口: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你老冯家的祖宗都是踏玛的大傻叉!” 对这个女人,他是一点忍耐力都没有。 不知为啥,他想控制情绪,就是一点儿也控制不了。 哎! 可能是原身被气炸了吧! 他被牵连了。 (n_n) “你不傻,那就是你不给大勺村免费打井呗!” “哟,大家伙来听听,人家不给免费打井,牛大娘可是要吃屎了!” 冯小花得意的叫唤着,呲出两排大黄牙,牙缝还塞着野菜叶子。 空间里的小狐狸看见了,连忙扭过头。 yue yue yue ! 这比看做题还恶心! “呸,你才吃屎!” 牛大娘叉腰骂她。 看着这个刻薄长相的冯小花,傅秋语眼神流露着厌恶。 一看冯小花,就是个搅屎棍! 想到,冯小花对陆明川的苛待,想到,还给陆明川介绍张寡妇。 呼,她就更来气了。 更主要的是: 她要让冯小花输掉,看着冯小花吃屎,嘿嘿! 再说,谁嫌热闹大呀! 于是, 她绷着小脸,神情严肃的走上前, 从背篓里掏出一份协议,对着冯小花晃了晃说。 “这是免费打井协议!” “要不要,看看?” 本来,这个是不用签的。 她听到冯小花的叫嚷声,便直接让小狐狸把上次的免费打井协议复制了一遍。 只不过是把甲方,从淋水沟改成了大勺村。 同时, 她还让小狐弄了一份合作开发祠堂的协议。 前期由小勺村投入资金进行修缮,后期祠堂由大勺村和小勺村共同开发,利益均分。 哪怕后期真的不赚钱,她也要把英雄的祠堂建起来。 英雄理当流芳百世,警醒后人。 而不是销骨泉下,寂寂无闻! “我不识字!” “看啥看?少懵我!”冯小花抻着脖子嚷嚷,一脸不服输。 傻子干活才不要钱! 少糊弄我! 她才不信! “徐会计过来念念!”牛永富差一点被气成肠梗阻,赶紧喊了村里的会计一声。 “不用,我来念!” 一道清朗有力的声音传来。 大家扭头,一眼就看到把自行车支在一边的周浩。 周浩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进来。 工社的几个干部也跟在周浩身后,快步走了过来。 周浩知道大勺村这两天打井,也想来现场看看。 看看需不需要工社这边帮忙。 这些年,大勺村年年打井,年年打不出水,村民一直喝不上水。 这可是老大难了。 也是工社的心病! 现在小勺村能帮着解决打井问题,他是一万个赞同。 而且, 他决定, 只要让大湾公社的村民们都能喝上水,公社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不管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他支持不了,请示上头也得支持!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就是千难万难,他迎头也要跟上! 冯小花看了周浩一眼,这人一身干部打扮,胸前别着一支钢笔,她立刻不敢吱声了。 她可惹不起这些干部。 “……”接过傅秋语手中的免费打井协议,周浩直接念了一遍。 听完, 欢呼声四起! 村民们沸腾了! 一分钱不用花,就能打出井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即便打不出来,他们村也不亏。 l 周洁看了眼傅秋语,心中十分佩服。 这份合同非常严谨,措辞精准。他自愧不如。 接下来, 两村的大队长陪着周浩去看了看祠堂。 路上,傅秋语顺便说了一些修缮祠堂的想法。 重点提了两个村子合作开发的事情。 对于共同开发建祠堂的事,傅秋语趁机谈了谈自己的方案。 傅秋语的设想与规划,思想大胆前卫,倒是惊艳了周浩。 他潜意识里顿时冒出这样的想法: 祠堂还能这样建? 修缮祠堂还有这样的好处? 通过上次在工社开会。 他就发现小傅有知识有文化,还有想法。 当时,他就想挖傅秋语到公社帮忙, 但袁卫民婉转告诉他: 小傅是工社和县里的知青典型。 是对县里,对工社有贡献的人。 最好不要动! 看到傅宥良和袁卫民对小傅都颇有照顾,直觉告诉他:小傅不是一般人! 所以,周浩不再提及傅秋语调动的事儿。 以后,他必须尽全力保护小傅同志。 不仅仅是领导们的提醒,更因为小傅同志是大湾工社难得的人才! 他必须支持与保护! l 无论怎么样, 现在的合作,横竖左右,都是小勺村吃亏,大勺村半分的亏都不吃。 从打井到开发祠堂,大勺村没有投入一分钱! 何谈吃亏? 周浩触及所心,是满满的感动。 小傅同志胸怀大义,心纳百川,他比不上。 她是真的下乡支援农村建设来了,不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她不愧是大湾公社的知青典型! 他要上报县里,甚至是市里! 牛永富更是牛眼通红,握着傅秋语的手是千恩万谢,但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建海:我就是工具人! 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啊! 周浩建议: “牛队长,陆队长,小傅同志!” “择日不如撞山。” “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咱们把免费打井协议签了,也把祠堂合作协议一起签了,我也签,正好做个证明!” “好!” “好!” 当场,大家从附近村民家中搬来桌子,椅子。 大勺村大队长, 小勺村大队长, 还有周浩代表工社,纷纷在协议上签了字。 签了合同。 牛永富一颗心放进肚子里。 牛永富和陆建海带着周浩去看打井现场。 l 这边村民们可是一直逮着冯小花呢,生怕她跑了,看不到她吃屎了。 傅秋语也不想错过这个精彩的场景, 哈哈! 环胸,她站在一边看热闹。 有瓜, 不吃白不吃! 这时,牛大娘可不依不饶了,一把揪住冯小花, “不是要吃屎吗?” “说话得算话!” 村民们一边倒的嚷嚷: “对,吃屎,必须!” “我说错了,还不行。” 冯小花一看没人向着自己,哭丧着脸,赶紧求饶,她可不想吃屎。 突然抬头, 她一眼就看到漂亮的傅秋语,眉眼跟画上似的,非常精致。 对了, 刚才,她听到别人喊这漂亮姑娘为小傅同志? 张素芬说的那姑娘姓顾啊? 应该不是她。 转转眼珠,冯小花就哭开了: “川娃啊!” “你咋还不回来啊,就看着有人欺负你娘啊!” 牛大娘一听冯小花叫唤,立刻上前踢了她一脚: “嚎丧啥,川娃子早跟你断了亲。” “当初说好的,给你三百块,你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都断亲了,你还叫川娃子干啥,你这臭女人,真不要脸!” 傅秋语鼓掌:牛大娘,骂得好! 冯小花被骂噎,又赶紧想词: “牛大嫂,你说断了就断了,当初要不是俺家大柱捡他回来。” “川娃早被狼吃了!” “给我钱,是他孝顺我,是应该的!” 牛大婶一听这混不吝的话,差一点气个仰倒。 合着断了亲,还不承认了。 听到这里,有些村民开始起哄! “是啊,牛大嫂,算了,人家好歹是养母,是自家的事,咱管不着。” “先管冯小花吃屎吧!” 可不能跑题了。 这次的主题就是:冯小花吃屎! 冯小花一听就气坏了,指着周围的村民破口大骂: “吃屎,你们吃一个给我看看?” 哗的, 村民又笑了: “冯小花,是你答应小勺村免费打井,你就吃屎的,可不是我们!” 牛大娘又扯了把冯小花: “就是!” “大栓,去从你家舀一勺出来!” 冯小花吓得就要叫: “杀人啊,大队长婆娘要逼死人!” “杀人啊,大队长婆娘要逼死人!” 本来,傅秋语都想出口教训冯小花了。 奈何, 大勺村的村民战斗太强悍,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哈。 很快, 牛大栓回来了, 手中掂着一个大粪勺。 其实村民们不会真给冯小花吃,就是吓唬吓唬她。 但,傅秋语要的可不是吓唬她! 嘿嘿! 待牛大柱走到离冯小花三米的时候,人群闻着臭味,都四散开了。 傅秋语找了一个石子, 朝着牛大柱脚下就掷了过去。 啊! 踩到石子, 牛大栓脚步不稳,身子向前一扑,手中的大粪勺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第177章 是陆明川救了你一家子 牛大娘懵了! 眼瞅着大粪勺就飞了过来。 傅秋语赶紧伸手,把牛大娘嗖的就拽到一边去了。 正好! 正好! 啪! 那个大粪勺,非常准确的扑到了冯小花的脸上。 好在粪勺够大,完全的扣住了冯小花的那张老脸。 它就像给冯小花量身打造的面具似的,非常合体,将将好。 奈斯! o(n_n)o 冯小花正张着嘴,矫情的哭呢! \/(tot)\/~~ 结果一部分稀里吧唧的大粪,冒着热乎气儿,扑的,一声,就扣进她嘴巴里。 粪勺,还磕了她的牙。 疼得,她刚要啊的叫! 结果,意识到是粪勺时,就晚了。 一些东西,就顺着她张开的嗓子眼儿, 绕过那小小的扁桃体, 滋溜的, 狡猾的 就滑进了她的肚子里。 哈哈哈! 周围村民则是捧腹大笑, 有人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傅秋语也是大笑着,笑的花枝乱颤。 待周浩一行人扭过头来,就看到傅秋语正在笑,笑得明艳,笑得张扬。 以前周浩觉得西湖的朦朦雨景最美。 正如苏东坡写的那首诗:西湖晴方潋滟,宛若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没想到, 这眼前的姑娘, 竟然明艳的比西湖的雨景更甚,完全像西湖的一片芙蓉细雨,就那样悄悄的洒进了自己心里,美丽了整个心海。 他摇摇头, 她那样明媚出尘,不是自己能肖想的。 扭过头, 他继续和两位队长了解村民的生活现状,以及工社能提供帮助的地方。 还告诉他们,有事可以直接去工社找自己。 “大妮,快扶娘回家冲水!” 冯小花感觉眼睛被糊住了,她抬袖子,把眼皮上的屎花抹霍干净。 看着周围人的讥笑,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等洗干净回来,再回来收拾他们! 尤其是听到一道清脆的笑声, 咯咯咯的, 忍不住了, 她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笑颜如花的傅秋语, 刚想瞪人, 哎呀,不好, 一睁开眼,脑门上的屎花淌下来,顺势流进眼睛里,糊上了眼珠子。 ╮(╯▽╰)╭ 她又赶紧闭上眼,狠狠的啐了口傅秋语的方向,咬牙扶着她闺女走了。 大家伙笑够了, 感觉这次也算让冯小花吃了屎了。 也该长长教训,安省一阵了。 傅秋语觉的也是。 她替陆明川教训了一下冯小花,感觉挺爽的。 都断亲了, 冯小花还掺合陆明川的事儿,明显是吃了张素芬好处。 这回好, 都吃上粪了,看你,还改不改! 看冯小花走了,大家都接着去看打井。 傅秋语就看到: 井口已经架了四根粗木棍,有人站在这粗木棍上,提起装土的筐,往外倒腾土。 现在井壁已经加了竹片或木片,以防止塌陷。 陆建海正在一旁指挥,三狗子学的有模有样。 傅秋语这才发现,三狗子的脑子很好使。 怪不得,陆建海稀罕他呢! l 大家纷纷关注打井的时候, 没想到冯小花嗷的一嗓子,又杀回来了: “牛大栓,你个天杀的,敢往老娘脸上泼粪!” “我打死你!”冯小花冲到人群里,就看到站在井边,看着打井的牛大拴。 她双手叉腰,低头,脑袋就顶了过去。 牛大拴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扭头,就看到像疯牛一样顶来的冯小花,他吓了一跳。 没来及躲, 就被冯小花用头给顶了一个仰八叉。 扑通, 他仰倒在地上。 冯小花一屁股坐在他月土子上,双手朝着牛大拴的脸就抓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嗖!嗖! 啪,啪! 两粒小石子就飞了过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了冯小花左右手腕上。 冯小花疼的,又是嗷嗷两嗓子, 一轱辘从牛大栓月土子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 又开始嗷嗷的叫唤起来! 牛大栓趁机赶紧跑了。 好险,脸差点被挠花了。 l 很快, 关注打井的人们,再次呼啦一下子,全围过来,吃起了瓜。 “哟,吃屎的冯小花又来了?” “除了不上工,她可是咱大勺村最能折腾的人!” “最臭不要脸的人吧!” “没本事,就会讹养子!” “都断了关系了,听说,还给养子说寡妇,你说,这心思得多恶毒!” 提屎还好。 冯小花不炸刺了,就怕牛大娘,还按着她吃。 眼下牛大栓跑了,也打不着了。 但, 提陆明川不一样了。 他是她养子。 怎么滴,她也有权教训他一两句。 “怎么不行了,我把他养大,还不兴说两句了!” 傅秋语一听,就恼了。 这个冯小花太不要脸了。 她哪里养陆明川了? “冯小花,嘴臭刷了牙再出来说话,不然,别叭叭在这里喷粪!” 牛大娘上来了,看了眼换了衣服的冯小花,虽然脸上没屎了。 但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臭味儿。 本来,想薅冯小花一把, 但牛大娘又不愿挨着屎味,所以,她一时犯了难,眉头皱得老紧了。 看得傅秋语直想笑。 “我说的不对吗?川娃不是我养大的?” “呸,你养个屁!” 实在听不下去的陆建海过来了,他扒拉开牛永富,挤进人群,指着冯小花就骂开了。 “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 “是陆大柱救了川娃子不假,但,要不是川娃子襁褓里带来的八百块,你和你两儿一女早踏玛的饿死了,你还有脸还在叫魂?” “没粮食,连粥都喝不上,水更喝不上,你两个儿子饿得哇哇哭,你姑娘饿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就在那几天,陆大柱上山捡到了川娃子,那襁褓里有八百块。” “我亲眼看见的,我后来给川娃子,取了明川两字,就是希望他活的明白,哪像你们一家子这么糊涂!” “你们救了川娃子,可是川娃家人给的钱,救了你们一家五口人的命?你还有脸说救了川娃子!” “是人家救了你们一家子!” 听到这里, 村民骚动开了,纷纷指责冯小花恶毒不是个东西。 “就是,人家川娃还救她一家五口。” “四舍五入,人家救了她家四条命!” “冯小花太恶毒了,把她赶出村子吧!” 陆建海:别赶,还是把祸害留在你们村吧。 陆建海朝大家一摆手,他接着往下说: “你们一家不知恩图报,还天天想着法子讹川娃了的钱,真踏玛的不是东西!” 他狠狠啐了一口。 “这些年,川娃子也是花的自己的钱,一百块都够了。你养谁了,你养个狗屁吧!” 傅秋语不厚道的笑了,看着老头儿中气十足的骂人,有理有据,还挺带劲儿。 听着就解气! 陆建海扶着烟袋锅,继续骂。 “对了,川娃子七八岁开始,就跟着陆大柱学打猎,聪明,主意还多,我敢说,陆大柱打的猎物里,至少有一半是川娃子打的,是人家养你一家吧,你养人家啥啦?” “还有,说一说陆大柱死的当年,你愣是把川娃子赶出了大勺村,一滴水都不给他喝。” “大冬天的,他穿着单衣单裤,住在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里,差一点冻死他!” 第178章 一朵带刺的玫瑰 “但川娃子没说过你一句坏话!” “他捡树皮,啃野菜吃,眼看就熬不过那个冬天。” “正好武zhuang部招兵,我就腆着老脸,让他们把川娃子带走了。” “那一年,川娃子才十三岁,那小胳膊小腿儿,瘦的都不成样子!” “我看着都心疼!” “咱们算算,川娃子走的七年,给了你多少钱,那年冬天的钱,就不跟你算了。” “那些钱都是川娃子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清楚的很!” “前两年,每月给你十块,一共二百四十块,不谈过年过节的,川娃子另寄了。” “后五年,每月川娃子给你寄二十块,一年二百四十块,一共五年,一共一千二百块。” “想想,现在镇上工人资也就十五块钱。那几年,镇上工人工资也就十块钱吧。” “川娃子前前后后,一共给了你一千四百四十块。” “再加上退役的三百块,一共给了你一千七百四十块!” “要不是川娃子这些年的钱,你一家子,早踏玛饿死了!” “你这个恩报仇报的臭老婆子,赶紧去茅坑自个把自个淹死去!” “川娃子退役回来,你把川娃子娶婆娘的这三百块钱非得要了,给自己家盖了红砖大瓦房,是大勺村的头一份!” “为了要这份钱,和川娃子断绝关系,并声明老死不相往来,你做到了吗?”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些年要不是人家,你家早死八百回了,你还好意思,给一个好好的川娃子介绍一个寡妇,真是臭不要脸他妈给臭不要脸开门,臭不要脸到家了!” 陆建海这顿激情义愤的骂大街,可骂爽了,骂得嗓子都冒白烟了。 看着老头儿真生气了, 骂得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脑门都渗出汗来了。 看样子不太好。 傅秋语吓了一跳,迅速把掺了灵泉水的大力山楂丸递给他: “快吞下去,你状况不好!” 陆建海听话的吞下药丸子,过了一会儿,气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哎, 还是半路杀出来的闺女贴心呐! 养一群臭小子干啥,娶了媳妇,就跟着媳妇飞走了。 村民们听着陆建海把实情讲了,看冯小花更不顺眼了。 大勺村冯家,人人提起,都难免啐两口。 奸馋懒滑。 还耍无赖! 没想到心还这么黑。 “把冯家赶出大勺村!” “把冯小花赶出大勺村!” “真是臭不要脸!” “恩将仇报!” 许多小孩子从地上捡起土坷拉,朝着冯小花就砸了过去。 “不要脸!” “不要脸!” “不要脸的!” 牛大娘一看,群情激愤,很多人上前都包围了冯小花,就要开揍。 她怕出人命,影响自家老头子的wu sha mao。 她赶紧使了一个眼色,冯大妮赶紧上前,扯着她妈冯小花就走, “别闹了!赶紧走!” 冯大妮死拖活拽的把冯小花拽出了人群。 这时, 傅秋语偏偏就要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于是她抠着指甲 ,幽幽的说: “刚才冯小花挑拨大勺村和小勺村打井免不免费的问题,这纯粹是想让两村闹掰啊!” “闹掰了,谁还会给你们打井?” “不打井,你们喝啥水!” “我看,冯小花就是不想让你们喝上水啊,就是想让大家伙跟着她一块渴死啊!” 一听这个, 村民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个个都气够呛! 她冯小花不想喝水,还不想让他们喝上水! 去踏玛的吧! 这个缺德带冒烟的冯小花,差一点断了他们全村的水源。 这可是世仇! 绝对是影响子孙后代喝水的世仇! 这边几个情绪激动的村民,抄起手中的土坷拉,朝着飞蹿的冯小花就狠狠拍了过去。 手法不精! 奈何没拍到。 Σ( ° △ °|||)︴ 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进来,拍冯小花土坷拉。 噼里啪啦的! 冯小花的小脚踮得不快,多亏被闺女冯大妮扯得欢,不然得被拍成狼牙棒。 这后脑勺,都被砸了好几个包。 冯小花气坏了。 扭头狠狠瞪了眼那个拱火的漂亮姑娘,恨恨的盯着。 结果, 牛大栓媳妇儿,瞅准儿,一记土坷拉飞过来, 啪! 就把她门牙cei掉了。 打了一嘴的血! 啊! 她顾不得拍天骂地了,抱头鼠窜,钻回了家。 ?(^?^*) 傅秋语笑了。 这叫宜将剩通追穷宼!撵死她! 这样的话,冯小花成了村民的公敌,估计没个个把月的,都不敢出来找事了。 牛大娘看了眼这个漂亮的小傅,听她家老牛说了,这小傅心眼儿好,心善。 不过,刚才,自从这小傅说了冯小花妨碍打井的话。 人们就更加痛恨、厌恶冯小花了。 她就感觉这小傅心眼子挺多,还能煽动村民! 以后,自己绝不能招惹小傅。 不过,小傅说的也对。 冯小花差一点儿坏了打井的大事! 她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拦着大家,就应该让村民们多揍冯小花几下。 这才解气! 再说,小傅心眼儿多。 不心眼多,不机灵点儿,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混下来? 想着想着,牛大娘又开始心疼小傅了。 小傅:谢谢理解啊大娘! 周浩谈完事情,就和其他干部骑着车子离开了大勺村。 临离开前, 他还扭头,深深看了眼人群之中的傅秋语。 她正眉眼锋利的盯着冯小花。 眼底还掩着一丝坏笑。 此时,她更像一朵带了刺的玫瑰,随时准备扎人。 噗! 他不由笑了。 和刚才的美皆然不同。 刚才的她,明艳、灵动、舒朗。 现在的她,凌利、狡黠、俏皮。 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他不知道, 这个有趣的灵魂,能花开谁家? 周浩带着笑,离开了大勺村,一路上,都感觉西北的风不那样呛了。 因为在脑海里, 总能看到一处美不胜收的风景! 中午, 打井小分队在牛大娘家里吃了饭。 傅秋语便窝在她家小屋休息了。 很快,她睡着了。 直到傍晚的时候,牛大娘才喊醒她。 她便爬上了拖拉机,跟着打井小分队回村了。 到了小勺村,她和陆建海说: “我明天在家休息一天。” “行。” 她不想去了,没意思。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没事别瞎生气,给你药,记着每天一颗,到时也能活的长久点。” 说完,她就走了。 门口的周槐花,隔着门洞,悄悄看到自家老头子接过来一瓶药,心里就开始打鼓。 难道自家老头子真生病了。 莫不是那个方面,真有问题? 算了, 以后不钻他bei窝了,省的真的出了岔子。 人再出事。 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就假装没看到他吃药就行了。 再说,她相信小傅知青的医术,他家老头子肯定是病了。 她伺候好他家老头子就行了。 再说,她又有好几个孩子了,就那点破事,有啥可瞎想的。 想通了,她便颠颠的去了鸡窝,先给老头子杀只鸡补补。 陆建海:好吧,他最近补的还可以。 就是今天被冯小花给气着了。 这中间,不乏有原身的共情作用。 哎! 傅秋语明天请假, 是因为: 今天晚上,她还得去找贾玉秀呢! 她还要拿着贾玉秀的状纸,打算明天去找陆建海商量一下,再去一趟工社。 她得好好想想如何弄死老贾家呢? 正好,现在贾玉珍也在小勺村。 一锅端! 第179章 她又是一次失望 今天晚上, 杜招娣又被元奶奶抓了劳动力,薅过来做晚饭。 (* ̄(エ) ̄) 傅秋语累了,正好不想做饭。 但,她想吃红烧肉了。 于是,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实际是从空间拿出来的。 她让杜招娣看着做。 做红烧肉的步骤,她详细的告诉了杜招娣。 希望,杜招娣能够出师。 这样以后,她做饭就省劲儿了。 “放心吧,小傅,姐比你聪明,保证记得住方法和步骤!” 杜招娣喜滋滋的看着冒油的五花肉,眼睛贼亮贼亮的。 比偷油的小老鼠,看到一罐子油都兴奋。 ヾ(o???)?ヾ 呆呆的看着香喷喷的肥肉,杜招娣傻笑着。 笑完, 她才拎着肉,回到案板上。 突然, 她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扭头喊: “哎,小傅,等等,第三个步骤是什么来着,我没记住!” 光看肉了,刚才没好好听步骤哈! 哎! ╮(╯▽╰)╭ 刚走出厨房门口的傅秋语, 回头看了眼这个普信自己聪明、漂亮、皮肤白皙的杜招娣, 她咬咬牙,从手上甩出一页打印好的仿旧纸张, 上面内容是:红烧肉食材及详细做法。 杜招娣拿着纸,看了眼上面的字。 “哟,小傅,你写的字可真好看,比书上的字……” 再抬头, 人没影了。 西厢房也咚的一声关上了门。 好吧。 拿着纸,杜招娣哼着小曲就开始cao炼红烧肉了。 看一步, 做一步! 保证不掉链子! 厨房柜子里,还有一把野菜和一点儿野蘑菇。 正好,她再做一道素菜——野菜炒野蘑菇。 l 关上门, 傅秋语就闪进空间补觉去了。 因为,她大半夜还得出去找贾玉秀呢! 空间和地上的流速对比,可是十比一。 她在空间稍微补一觉,就足够了。 睡着后, 傅秋语就再次做了恶梦, 梦境与上次类似。 这次喊她救命的,不是白衣女子。 而是一个穿着农村衣裳的女人, 这女人蹒跚在一片黑雾里。 却始终走不出黑雾。 这场景时断时续, 有时,她还能看清农村女人的模样。 面容清秀,身材瘦小。 有时,浓浓的黑雾会遮住农村女人的脸。 她就只能看到女人那道瘦小的身影。 后来, 雾气越来越浓。 黑雾渐渐吞噬了农村女人的脸和身子…… 她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再后来, 她只能看到:时不时的从黑雾中伸出来一双枯瘦的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最后,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耳边只能听到一丝悲凉的呼唤: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 呼! 傅秋语从噩梦中惊醒, 脸上潮乎乎的。 是汗, 她抹了把脸上的汗渍。 不由自问: 怎么了? 难道这一天太累了,导致累得自己心神不宁,开始做恶梦了? 她吐了一口气。 开始回想着梦中清晰的场景。 那个女人, 她真的不认识。 l 若说上次梦里的女人,像谁来着, 哦,有点眼熟, 当时,她没细想过是谁。 现在想一想,上次梦里喊‘救救她’的女人,像是原身。 原身像是喊自己救人! 救谁? 难道是原身想让自己救贾玉秀? 若真是这样, 可能同遭相怜吧! 好吧! 那—— 这次梦里的女人是谁? 这面容,她可是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算了,就是两个恶梦而已。 可能,她想多了。 她可是唯物主义者。 揉揉眼睛, 发现左眼皮砰砰砰的跳! 这是要干啥? 想到今天晚上,她要去见贾玉秀,那也得等差不多的时候再去吧。 万一,她被人发现去了老贾家。 她的第一个方案就实施不了了。 还会给人留下把柄。 l 来到空间卫生间前, 她洗了把脸,按了按左眼皮,希望它别再跳了。 噗! 按 了下,左眼皮跳得还更欢实了。 好像和她硬扛似的! 算了, 爱咋滴咋滴吧。 她闻到红烧肉味了,赶紧去吃肉。 都饿死了! 闪出空间, 推开西厢房的门, 走进堂屋,她就看到桌上摆好了素炒野菜蘑菇,还有一大盆红烧肉,油亮亮的。 进卧室, 她把元奶奶扶出来,说: “尝尝招娣姐做的红烧肉咋样?” “嗯,我闻了,比你放的冰糖少。” “还没放老酒!” 元奶奶皱皱鼻子,发表意见。 杜招娣撅了嘴,表示一副不甘的表情,明明她炒得很好吃伐,刚才她都尝过一块了。 味道还行。 盐正好, 也有冰糖的甜味儿。 以前,家里逢年过节,也就做那么一点点红烧肉。 她也是看着她妈做,当时,她妈根本就没放老酒和冰糖,那时的红烧肉吃起来,也一样很好吃。 元奶奶坐定, 傅秋语帮她夹了两块红烧肉:“尝尝。” 傅秋语也夹了一块。 看着杜招娣期待的小眼神儿,她咀嚼完了,吞咽下去,伸出大拇指说: “做的不错!” 杜招娣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赶紧戳了筷子也去夹肉。 下一秒, 她就又听到傅秋语来了一个大转折: “但,没我做的好吃!” 哼! 杜招娣耷拉下两条眉毛,丧气的说: “你是小仙女,小仙厨还不行!” “好啦,再接再厉,下次会更好!” 傅秋语赶紧鼓励辛勤劳动的人,主要是怕劳动的人撂挑子不干了。 嘿嘿! 听到这个,杜招娣立刻抬起头,眉毛都快挑飞了,她闪着亮晶晶的双眸问: “下次?” “我们还能吃红烧肉吗?” 杜招娣的关注点一下子转移了。 “下次,是过年吗?”她以为,今年就能吃这么一次红烧肉了。 就算小傅再有钱,也不能月月吃红烧肉啊! 最多,今年过年的时候,她期待还能蹭吃到小傅的红烧肉。 她不怕干活! 吃过了红烧肉,过年都是大肥年。 吃过了红烧肉,余香绕齿,第二天都能干掉三碗大米饭! “这个月。”傅秋语看了眼元奶奶说:“给元奶奶多补补,元奶奶这些年身体有些亏空。” 她说的是实话! l 天呐! 太惊喜了! 一个月吃两次红烧肉! 这是杜招娣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想到, 竟然马上就要实现了。 她马上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离月底还有十来天! 天呐, 离吃红烧肉的日子可太近了! ヾ(o???)?ヾ 元奶奶夹了一块野蘑菇,嚼了嚼,挑剔的说: “招娣好好和小语学学,这味道也出不了师。” “知道了。” 杜招娣喜滋滋的吃着肉,刚才被批评做肉不好吃的小失落一扫而空。 只要有肉吃, 她就只羡红烧肉不羡仙。 这个月还有红烧肉。 她一定要来掌勺。 这一次,保证比小顾做的好吃! 不就是多放冰糖,再放老酒吗? 她记住了! 哼哼哈嘿! 看着杜招娣跃跃欲试的模样, 傅秋语比了一个耶的姿势,鼓励她加油——多劳动! 招娣姐劳动很上道。 给肉吃就有动力! 嘿嘿! 吃完饭, 元奶奶进屋休息。 杜招娣刷完碗后,就跟傅秋语来到西厢房,坐在炕上,她说: “昨天,我看到段小佳下午接了一封电报,晚上蒙着被子哭了。” “嗯。” 杜招娣小心的看了她一眼: “应该是她父母的。” “嗯。” “你咋想的?”杜招娣看着傅秋语对段小佳没有多大的反应,就小心的瞅了瞅她说, “小傅,你不管了?” 傅秋语上前,摆正杜招娣,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说: “招娣姐,我给过她机会了,不能再给第二次。” “还有,以后,我不想听到她的消息。” 其实,原来,她也不想要太多的朋友,嫌麻烦。 但志趣相投的朋友来了,她也不会阻拦。 顺其自然就好! 就像爱情。 来了,谁也挡不住。 杜招娣看着她发青的眼睛,叹了口气说: “你好好休息吧,年纪轻轻,就长熊猫眼。” 怪不得元奶奶拉自己过来做饭,原来是心疼小傅啊! 心脏有点小受伤,肿么办! 呜呜! 不过,好在有肉吃! 一切都不是问题! 耶! l 晚上, 傅秋语躺在炕上,睡不着了。 对段小佳显然,又是一次失望。 第180章 她听到了匆匆杂乱的脚步声 上次, 她和贾玉珍吵架,许多人都冲到前头,帮自己讨伐贾玉珍。 杜招娣也是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仇海明作为老知青,始终护着每一名知青,做人还真心不错。 马小凯也被调教的也听话多了。 而段小佳站在知青们最后边,自始至终没出来替她说过一句话。 她不想追究原因, 但,她显然对待段小佳仁至义尽了。 细节看真情! 她不傻! 可能段小佳父母的工作,对于段小佳来说,才是最靠谱的,当然也是最致命的。 段小佳不想失去这些,情有可原! 其实,她有想过,如果段小佳父母真的因为自己和段小佳成为朋友,不给宋文华看病,失去工作,她是不会让他们一家难过的。 哪怕是找人用钱,她也会帮着段小佳父母解决两份工作,让段家衣食无忧。 可是, 她还是看到了,在利益面前。 有些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l 砰砰砰, 眼皮跳得更快了,跳的她有点不放心,她决定提前去看贾玉秀! 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周围静悄悄的。 除了偶尔的几声犬吠,几道呼啸的风声。 就再也没有其它声音了。 看了眼时间, 十来点钟。 这个点,村里人早睡了。 傅秋语依然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再戴上口罩,就匆匆朝着史珍香家蹿去。 噌的, 她一下跃上史珍香家房顶。 竖起耳朵, 仔细听着前院里的动静。 啥动静也没有! 屋里没人! 难道这几个混蛋,又去赌了? 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嗖的, 她跳下房顶, 轻轻推开堂屋的门,又挑帘子来到卧室。 噗! 一股难闻的臭气。 迎面扑来。 屎尿屁外加头油、臭脚丫子的咸鱼味儿! 交织在一起。 傅秋语感觉这混合型的味道,很上头,这和火车上有一拼了。 多亏自己戴着口罩了。 不然,得熏晕了。 真是一窝懒猪! 上两次,扔他们扔得急,倒是忘了这个味道。 噗! 下次,再扔他们,得戴上n99口罩,这也太味儿了。 受不了! 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酒瓶子, 还有几本银会的杂志封面…… 呕! ╮(╯▽╰)╭ 傅秋语迅速扭过头去。 不敢看了, 这些混蛋! 一天天的yellow料上头 突然间, 傅秋语脑海里有一根弦,倏的绷起。 噌的, 转身, 她就向外跑, 一口气跑到了地窖口, 隔着些距离, 她就听到了撕打,夹杂着呜呜的声音。 该死! 她一拍脑门, 坏了! 这几个chu生! 天杀的! 地窖口的树枝子和麦秸杆已被扒到一边去。 顾秋语直接抄起了一根大粗棍子, 噌的, 像一只黑色的蝙蝠,就直接跃下了地窖。 入目的是不,堪, 贾大强兄弟几个,一人擒着贾玉秀双手。 一人死死抓住她双腿! 一人坐在她月土子上,抬手,咣咣咣的扇着她耳光,还一边骂: “你这个烂女人,还敢打老子,看我不弄死你!” “说,昨天是不是你把我们扔下的茅坑儿!” “臭biao子!” “烂女人!” 旁边是贾玉秀被车掉的衣shang…… 瞬间, 傅秋语气炸了! 双眸猩红! 她握着棍子, 噌的, 上前, 咣咣咣三下, 棍棍朝着他们的后颈暴打而去! 砰! 砰! 砰! 三个人被击中倒害, 瞬时,就像死狗一样瘫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贾玉秀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 她没有想到,他们三个,竟然干得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除了震惊! 就是痛恨! 她看了看地上的衣裳,已经破的不能再穿了。 再看,贾玉秀呆呆的望着地窖上方,像一条溺水的鱼,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生气。 傅秋语用意识吩咐小狐: “马上去叫陆建海!” “帮我给他写一个纸条,让他火速带人来!” “就写出人命了!” “对了,再去知青点,让陆建海喊上仇海明一些人。” 小狐噌的一闪,就不见了。 看到贾玉秀没有注意到自己,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套仿这个时代的深色棉衣棉裤,替贾玉秀穿上,然后,扶她坐在地窖口说: “他们耍流氓!弓虽女干” “聚众看银会杂志!” “这几项都够吃他们花生米的!” 原来,她第一个计划是想一把火烧了贾家,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但, 现在史珍香不在家。 贾玉珍也不在家。 贾四强也不在家。 万一烧死前面三个,剩下的人警惕起来,就不好办了。 哎,现在出了这档子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现在,能弄死一个是一个吧。 贾玉秀呆滞的眸子,扭头指指后面的茄子柄。 “干啥?” 她指指肚子,又指指嘴。 瞬间, 傅秋语明白了。 她不想要chu生的孩子,想避韵。 傅秋语扭头,看了眼除了白萝卜和白菜之外,那些像茄子柄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这些还真的是茄子柄。 以前学医的时候,听老师讲过。 茄蒂放置瓦片烘干,辗成粉,可以入药避韵。 原来如此。 傅秋语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片,递给她: “这个就可以。” 贾主秀很执拗的摇头。 不拿! 看她不想要。 傅秋语只能帮她拿了一个茄蒂过来。 贾玉秀含在口中,努力的咀嚼,尽管咬不动,尽管上面的小刺扎破了她的嘴,她依然咀嚼着,没有停下一丝的yu望。 看得出, 她,已经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傅秋语胸口纵有千言万语,现在此时此刻,也难以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扭头, 傅秋语从空间取出绳子,直接将地上三人给绑了起来。 扭头就发现,贾玉秀把面纱给摘了下来。 靠! 傅秋语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脸? 脸上都是一道道的疤痕,毫无章法,就像左一刀右一刀划出来似的。 整张脸都让刀子划烂了。 几乎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 傅秋语一屁股坐到地上,呆怔了。 而贾玉秀却是缓缓从怀中掏出那个昨天晚上的本子,递给了她。 她接过来, 打开, 就看到本子第一页,就写了几句话: 【我的脸烂了】 【我不能说话】 【我的人生已经被贾玉珍抢走】 【我离开这里,已经没有生存的地方】 【我不想走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被史珍香一家给毁了。 她知道贾玉秀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头, 她把本子还给贾玉秀,刺激她说: “你得告他们,不然,你死了就是白死!” “他们根本不会承认做过的恶事。” “你要给自己当证人,知道吗?” 傅秋语知道,她得想办法阻止贾玉秀冒出的傻念头。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你看着他们死!是不是很痛快!” “如果,你好好活着,我带着你去看他们吃花生米!” 贾玉秀转过头,那死寂的眸子,终于微微动了一下,一副询问是不是真的的表情。 “真的,我带你去看他们死!到时,我们买酒,举杯庆祝!” “等他们死后,我找人给你安排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去。” 傅秋语如是说。 她不可能,再让贾玉秀去合城,把原来的大学,原来的工作抢回来了。 二十年,太久太久了! 还是换个城市吧。 l 匆匆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很快, 傅秋语迅速跳进小地窖, 其实是闪进空间。 她赶紧摘掉口罩,换上普通衣服,再跳上来,陪着贾玉秀,坐等人来。 第181章 有人抢了夜猫子的活儿,刷存在感 此时, 陆建海带着一拨人,已经来到后院。 几人跳下地窖,就发现了地窖里的场景。 陆建海气得胡子都歪了,他指着那三头死猪道: “把他们带上来!” 然后, 他爬上地窖, 扭头对陆青说: “去,带两人开拖拉机去报公安。” 他相信小傅不会无的放矢。 而且,他该看到的已经看到了。 维护一个村的荣誉,相对于拔掉一颗毒瘤来说,痛,也要铲除! 前院, 三狗子看着那本涩晴杂志,嘿嘿干笑了两声, 耳朵都红了。 收好了这证据, 三狗子赶紧回到后院,把证据给陆建海交待了一声。 陆建海气得够呛。 这老贾家真是烂到根儿了。 啥都干! 打井小分队的人都来了,他们三下五除二,就把贾大强三兄弟从地窖里拖了上来。 陆建海看了眼,还有没穿衣服的,赶紧让人直接给穿上。 穿好后,又让人拿水浇醒他们。 贾大强哥儿几个醒过来的时候,还懵了一个圈的骂: “贱女人,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哎哟,你踢我干啥!” 陆建海伸脚,朝着贾大强哥儿三个就踹了过去, 挨个踹, 绝对一脚都不软! 保证一脚都不偏心! 晚上,吃了小傅的药。 身体好多了。 都有力气了。 踹完了,陆建海都不解气。 很快, 仇海明带着知青们也过来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明白发生啥事了。 再看看骨瘦如柴的贾玉秀,一脸的疤痕,也不能说话。 把一群知青的眼睛都气红了。 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 傅秋语看着陆建海大动了肝火,怕他气出一个好歹来,但今天必须得喊他出面主持公道,没办法。 于是,她小声对仇海明说: “仇知青,你帮着大队长审,一下这几个混蛋。我担心大队长生气,身体受不了。” “明白。” 听到村里有动静。 村民的耳朵一个比一个好使。 比狗耳朵都灵。 陆陆续续的全跑到史珍香家里来了。 很快, 史珍香家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傅秋语让人给陆建海搬了一个椅子坐着,劝他消消气,少动肝火。 仇海明替陆建海审,问三个人。 村里会计做记录。 傅秋语招手,让杜招娣过来,让她帮忙看着贾玉秀。 她直接坐在陆建海旁边,小声说: “他们弓虽女干、虐待,无恶不作。” “聚众看银会杂志!” “哪一个拿出来都够吃他们花生米的!” “你说你一个大队长,愣是让这一家蠢货给骗了。” 陆建海叹了口气,拧着眉头问: “难道,她真不是精神病?” 傅秋语摇头:“应该不是,等会儿,看看这三头猪说啥吧。” 这边, 仇海明代表大队部询问贾大强三人问题: “说说,你们都干了什么?” “你们为什么绑我,我们啥也没干!” 贾大强梗着脖子,不承认干过坏事。 傅秋语起身,冲过去,指缝握着金针,朝着他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实际是用金针扎他们最痛苦的穴位。 果然, 打了几下, 他们哥儿三个就受不了。 立刻倒在地上骨碌着。 然后, 嗷嗷嗷嗷的,乱叫! 一声惨过一声, 吓得夜猫子都懵了。 感觉,今天晚上,有人在抢它们活儿! 还一个劲儿的刷存在感。 不行, 它们得叫大点声。 于是, 村子外,田野间响起夜猫子,此起彼伏的瓜瓜喵,瓜瓜喵的如婴儿般的啼哭声,一声惨过一声。 村民们听得耳朵都嗡嗡响。 今天晚上,好乱。 夜猫都受惊了。 (⊙﹏⊙) 村子里, 贾家, 贾大强兄弟三个疼的在地上打滚,蜷缩。 像爆炒抽搐的虾米。 他们疼的身上直冒冷汗。 看得村民们直纳闷,小傅弱弱的,能打出啥花来? 一定是这三个混蛋装的。 所以,根本没有人同情贾大强兄弟三个。 凸(艹皿艹 ) 仇海明看到这三个人装蒜,不老实, 立刻,拿起桌上的破嘴茶壶,咣,往桌上一蹲!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赶紧说!” 贾大强疼的受不了,就要说。 贾二强肩膀一拱,把贾大强拱了一个趔趄,咬着牙说: “我们什么也没干!” 傅秋语来到贾玉秀身边,握了握她冰凉颤抖的手指,坐在她旁边,轻声耳语: “你现在可以写字吗?” “公安应该一会就来了。” “你得告他们!” “难过,伤心,绝望,一死了之,都不能弄死他们!” “只有你告状,才能弄死他们,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贾玉秀挣扎了下,看了眼傅秋语坚定的眼睛,她看着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眼底滑过一滴泪。 她虽然没有眼前的姑娘漂亮。 但她也是长的清清秀秀的。 她还念了大学。 还有心仪的男孩子追求。 为了学知识,她包揽了家中所有的活儿,只为上大学。 上完大学,她被分配到了合城纺织厂,做厂办干部。 她以为她终于可以走出这个家的时候。 她却被一碗yao撂倒在家里, 然后贾家的所有男人都欺,负了她。 那一天,她觉得世界都塌了。 她也死了,只是一介游魂,没有彻底离开人世间而已。 她想, 以后的地狱也不会要她吧。 是不是也嫌她脏! 再后来, 她听到了贾玉珍顶替她去了纺织厂,还申请调到仓库,因为仓库不需要多少知识,能看货就行。 她知道,她被老贾家人算计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史珍香,为什么这些人这么虐待自己? 难道,自己不是她家的女儿吗? 她多么希望,她不是贾家的小女儿。 因为,没有人这么狠心的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兄弟姐妹。 拿起笔, 她把这些年,这些人对她的虐待,弓虽bao也写了进去…… 公安到了。 就有上次教育史珍香的那个女公安。 傅秋语看到她,赶紧打过招呼。 此时, 这边周浩也跟着赶了过来,一脸铁青。 这是陆建海给他打的电话,希望他赶紧过来。 一看到真的公安来了。 还有工社的干部, 贾大强三人瞬间瘫软在地,再加上疼痛,已经让他们忍到极限了。 “别让我疼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贾大强最怂。 贾二强眼底一片阴鸷。 恨恨的看了眼贾玉秀旁边那个姑娘,就是她打的他们三个,之后,他们就疼的死去活来。 不过, 她可真好看。 他眼底渐渐闪过一股猥琐的幽光。 如果她能让自己shui了,人生可真不白活啊! 春芳婶子今天来到现场,直接看八卦直bo。 她一眼就看到,贾二强那么恶心的盯着小傅,立刻急眼了。 连忙脱下脚上的鞋。 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她顺便去了鸡窝一下,数了数鸡头。 一家一户只能养三只鸡。 她每天早晚各数一次。 今天睡觉前,没数。 所以看热闹的时候,临出门前,她还是强迫自己去鸡窝数了下鸡头。 正好三只。 不过,摸着黑,她踩了两鞋底子的鸡屎! 拿着鞋,用鞋底子,朝着贾二强的脸就呼了过去: “让你看小傅,看我用鸡屎,不把你眼珠子糊下来!” 噗! 鞋底上的鸡屎,正好有一颗就掉进了贾二强嘴里。 他张嘴刚想吐出来, 春芳婶子的第二鞋底子就到了。 啪! 直接把那块便秘的小鸡屎豆,给贾二强强势呼进去了。 咕咚! 贾二强给咽了,他想抠嗓子吐出来,但双手被绑着,抠不了。 气得他脸胀得都紫了。 仇海明让马小凯把贾二强贾三强拎出去,只留下贾大强。 这一个好攻略! 这下,贾大强更吓瘫了,他痛哭流涕着哀嚎: “我说!我说!” 第182章 女知青住在老贾家的第三年夏天 金针的药劲儿一直没有过, 疼的贾大强是满地打滚,嗷嗷乱叫。 仇海明见他想拖延时间,就大声呵斥他: “快说!” 村民们也纷纷扬着手,指着他,压迫性的声音也逼过来: “快说,把你家干的缺德事快说出来!” 被一片震耳的呼喝声吓了一个哆嗦, 贾大强看着孤立无援的自己,又看看虎视眈眈的,恨不得撕碎了自己的村民们。 心肝俱颤! 他抱着头,彻底没了扛下去的斗志。 他忍着入骨的疼痛,断断续续的讲了那些年老贾家对贾玉秀干的恶事。 包括他知道的,还包括他偷听来的。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倒了出来。 原来,当年。 史珍香连生了两个女儿。 就是贾玉梅和贾玉珍。 对于重男轻女的老贾头来说,就不高兴了。 稍有不顺心,老贾头就对史珍香拳打脚踢。 而且打的越来越频繁。 甚至,有一次过年,史珍香被打的大出血,大初一的就住了院,差一点儿没了命。 史珍香害怕了。 为了结束这种长期挨打、胆颤心惊的日子,她想了一个损人利己的办法。 在贾玉珍一岁的时候, 史珍香就开始装怀孕。 到快生的时候, 她就准备去镇医院偷个男孩子,来继承老贾家香火。 结果刚到镇医院, 就看到一户人家生了一对龙凤胎,她可给羡慕坏了。 本来,她想偷那个男婴,但产妇男人看得紧,她就没偷的了。 但后来, 产妇的婆婆来了,好像找男人有事。 史珍香觉得机会来了, 趁机抱起床上的一个小婴儿,一溜烟的就跑了。 隔壁床的病人,还以为史珍香是产妇的亲戚也就没有吭声。 史珍香从医院跑出来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赶紧卸了肚子,抱着这孩子就兴冲冲的回了家。 把孩子放到炕上,一扒拉孩子皮谷, 发现居然不是那个带把的。 这可把史珍香气坏了。 偷错了! 这孩子依旧是个女孩儿。 但后来, 听村里人说, 龙凤胎的孩子有福气,可以招来男娃子。 于是,史珍香就觉得非常可信,觉得自己没白偷。 就把这孩子养了下来。 娶名贾玉秀。 接下来, 史珍香就真的怀孕了,第二年就生了贾大强。 可把她高兴坏了。 老贾头也高兴的不得了。 后来,史珍香发现这个贾玉秀真是旺他家香火,接下来几年,她又连续生了两个儿子,贾二强,贾三强。 有一天一高兴,史珍香就给老贾头说秃噜嘴了。 说贾玉秀不是老贾家的孩子,是当年偷来的。 反正有三个儿子了,老贾头也就不在乎了。 但终究不是自己孩子,史珍香老两口一看见贾玉秀就膈应,于是家里的活儿,他们全交给了贾玉秀。 从三四岁起,贾玉秀就开始干农活儿了。 包括割猪草,做饭等等。 手脚还很麻利,大大减轻了史珍香的负担。 虽然,贾玉梅和贾玉珍也干些活儿,但都没贾玉秀干的多,干的好。 关于贾玉秀的身世, 也是后来,贾大强听史珍香没事的时候跟老贾头叨咕,他听了一嘴。 二人总觉得家里多养了一张嘴。 晦气。 结果,正好他们兄弟全听到了。 知道贾玉秀并不是他们家的亲姐姐。 从此以后,贾大强三兄弟就开始变着花样儿欺负贾玉秀。 尤其是贾玉秀越长越水灵的时候,他们就萌生出那种肮脏的念头。 但千防万防,就差一点,她没有防住的时候, 家里来了一个救星。 那一年, 小勺村来了第一批女知青, 第一批知青没有地方住,其中有一名女知青分到老贾家。 有人盯着,贾家人便不敢对贾玉秀太过分。 这个年头,流氓最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女知青识字,脾气也算不错。 贾玉梅和贾玉珍特别向往城市生活,天天缠着女知青讲城市里的新鲜东西。 女知青给她们讲了许多新鲜的见闻、有趣的城市生活, 这些新鲜的见闻,有趣的城市生活,越来越激发了贾玉梅和贾玉珍二人对城市的向往。 后来,女知青告诉她们姐妹。 如果她们考上大学,就可以在城市落户,成为城里人。 还可以嫁给城里人。 以后,就可以世代一直生活在城里,就再也不是泥腿子了。 贾玉梅和贾玉珍听说后,十分心动,二人决定要考大学。 女知青觉得这姐妹二人很有热情很上进,于是就开始教贾玉梅和贾玉珍学习文化知识。 但真学起来,贾玉梅脑袋就大了一圈,嗡嗡的,一点儿也学不进去。 贾玉珍也差不了多少,勉勉强强学习了五十个字之后,女知青就考了她们一回。 结果贾玉珍就默写对了三个字。 贾玉梅就默写了一个字,而且还写错了! 女知青鼻子气歪了。 不想教她们了。 嫌她们不上心学! 这时,贾玉秀刚刚捡驴粪蛋回来,就问女知青,能不能教她? 贾玉秀非常想离开这个吃人的家,每次看到贾家男人那盯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儿,就觉得非常恶心。 她想像小鸟一样,获得自由,飞离这个家,飞离小勺村。 让他们再也找不到自己。 那时,自己就安全了。 女知青告诉她,想学可以,今天就教五个字,如果她明天能全学会,以后就教她。学不会,就不教。 贾玉秀同意,就把女知青教贾玉珍的五十个字,全都默写了出来,还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 女知青喜极而泣。 这才是个学知识的好苗子。 女知青决定以后好好教贾玉秀。 女知青告诉史珍香和老贾头,说贾玉秀是个学习的好苗子,以后她会好好教贾玉秀,让贾玉秀以后可以考个好大学,然后光耀门楣。 本来,史珍香就不同意教这个外姓人学东西。 不过,老贾头却心思缜密的告诉她:以后上了大学,有了工作,这工作谁都可以去。 史珍香立刻就明白了。 所以就同意贾玉秀跟着女知青学习。 贾玉秀非常聪明,又肯学,而且还把家里的活儿里里外外干的非常好。 贾家人也就不说什么了。 女知青教着教着,也就越来越带劲儿,恨不得把平生所学都教给贾玉秀。 女知青非常喜欢贾玉秀, 觉得,以贾玉秀的聪明,再这样学下去,一定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 但是, 后来, 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让女知青的心底产生了阴影。 女知青住在老贾家的第三年夏天, 下了一场大雨,贾玉秀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淋透了。 第183章 谁也不能幸免 放下背篓里的猪草, 贾玉秀准备回屋换衣服。 她被大雨浇了一个透心凉,小风儿吹来,凉嗖嗖的。 而且衣服紧紧贴着shen儿,显得比较tou,她怕贾家那些男人回来看到。 结果, 这时,她还没转身,就被刚刚到家的贾大强看到了, 刷的, 他一双眼睛就开始冒绿光。 贾大强上前,不由分说,就开始强行拖拽贾玉秀进屋。 贾玉秀吓哭了,哭天抹泪的喊着。 住在另一间屋子里的女知青也吓哭了,她听着贾玉秀撕心裂肺的呼救声,良心越来越难安。 最后, 她拿着一根棍子跑出来,打破了那间屋子的窗户,救出了贾玉秀。 她威胁老贾家,如果再敢对贾玉秀这样,她就去大队部告发他们! 让他们全家吃花生米去。 贾家人听了,终于老实了下来,不敢再对贾玉秀动手动脚了。 那一次,贾玉秀险些失去清白。 她吓坏了。 那天晚上,她抱着女知青痛哭了一夜。 告诉女知青,她想要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随时能吃人的家。 女知青安慰她说,好好学知识,考上大学,你就能永远的离开这里了。 贾玉秀答应女知青,自己一定好好学知识,将来好好考大学,然后离开这里。 后来,女知青让贾玉秀跟自己睡,以保证贾玉秀的安全。 接下来的时间, 贾家人也没有再朝贾玉秀明目张胆的动手,贾玉秀也就相对安全了些时候。 后来,女知青还给贾玉秀讲了一些基本的医学知识,就是以后能让贾玉秀自保自救。 尤其是告诉她茄子蒂,瓦片烘干辗成粉给女人喝,可以避韵。 女知青是担心真的有那么一天,会发生那样不,堪的事儿。 万一自己走了, 到时贾玉秀可怎么办? 这是发生最糟糕事情的唯一的自保办法了。 于是, 贾玉秀开始有事没事,就捡茄子蒂储存,还存到了地窖里。 她也害怕。 她也怕,害怕那一天真的发生。 她时刻警惕着,把棍子放在炕边,甚至枕头下还放了一把菜刀。 通过几次菜刀的威胁,贾家人终于不敢靠近她了。 后来, 女知青回城了, 临行前,她告诉贾玉秀,要好好学习,好好考大学,一定要走出这个家。 这家就是一个吃人的地狱。 贾玉秀痛哭着答应。 回城后, 女知青还托人把高中课本给贾玉秀全寄了过来。 包括一些辅导资料等。 她相信贾玉秀能够考上大学。 果然, 三年后,贾玉秀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合城那边的大学。 她还给女知青去了一封信, 但这封信如石沉大海, 她再也没有接到过关于女知青的任何消息。 贾玉秀觉得以后去了城里,就能找到女知青了。 现在,她考上了大学。 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家了。 起初,她还以为:贾家人会把她的入学通知书给撕了,或者让贾玉梅和贾玉珍抢了自己的机会去上大学。 没成想。 贾家人没人拿她的通知书。 只是告诉她,不会给她出一分钱的学费。 于是, 贾玉秀就安心在的外边上了四年大学,没朝贾家人要过一分钱。 期间,她一次也没有回过小勺村。 毕业前夕,她被分在纺织厂厂办。 工作好,又轻闲,还是人人羡慕的单位。 她准备去报到时, 但是老贾家的一封加急电报,逼得她不得不回了趟小勺村。 她包里装着菜刀, 却还是抵估了人性的恶毒。 结果,让她回家却是一场早就谋划好的阴谋。 回家后,一碗普通的粥就撂倒了她。 然后, 贾玉珍如愿代替她,去了纺织厂报到,变成仓库管理员,成了真正的城里人。 那天, 贾玉秀的世界就塌了。 她被那些chu生给欺负了。 那一天, 她告别了心动的男孩子。 告别了自己。 醒来后,他们还在脚上给她拴了铁链子,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跑,给贾玉珍去捣乱,断了老贾家的经济来源。 再后来,他们几个经常欺负她。 她为了不让他们欺负,自己就拿刀,把脸给划糟了。 一张清秀的小脸,变成了一张恐怖狰狞的面孔。 一时间,这张魔鬼般的面孔,真的把老贾家人给暂时吓住了。 许久之后,他们真的不敢欺负她了。 只是偶尔发生一次。 还有一次, 她拿菜刀硬生生砍伤了硬要欺负自己的贾大强, 一刀砍在了他的后腰上。 从那以后,贾家人就说她是疯子,还在村里到处嚷嚷贾玉秀是疯子,说她拿菜刀砍伤了贾大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关心过贾玉秀。 村民们都以为她是疯子。 l 后来,为了抢回自己的工作, 贾玉秀拖着链子跑了一次,不明真相的村民还告诉了老贾头。 很快,贾玉秀就被老贾家人给逮了回来。 接着是第二次逃跑…… 然后是第三次逃跑, 这次,贾玉秀跑出了村子,差一点跑工社去。 这回可把史珍香和老贾头给吓坏了,害怕,万一这个疯子跑出去告了他们,可怎么办? 于是, 两人嘀咕了一个晚上,合计出了一个最恶毒的决定。 他们决定jian断贾玉秀的舌头,让贾玉秀永远闭嘴! 剪掉贾玉秀舌头的那一天,贾大强记忆尤为深刻: 那天,一家人禁锢着贾玉秀,不让她乱动一下。 贾大强抱住贾玉秀的头, 贾二强抱住贾玉秀的腰, 贾三强掰开贾玉秀的嘴, 贾玉梅抱住贾玉秀的左腿, 贾玉珍抱住贾玉秀的右腿, 老贾头儿直接拿出生锈的钳子,硬生生的夹出了贾玉秀的舌头。 而史珍香则握着剪刀,咔嚓一声,就把贾玉秀的舌头给jian了下来。 噗, xue一下子喷出来,喷了史珍香和老贾头满脸。 而贾玉秀满嘴满脸都是血, 顿时,一翻白眼,整个人就疼死过去了。 他们认为只要贾玉秀说不了话,那么贾玉秀的工作就永远都是老贾家的。 l 不管地上昏死过去的贾玉秀死活, 贾家人开始商量——谁要这份工作。 其实,这份工作,史珍香是有心让贾家儿子去的,但是男女作不了假,最后只能让贾玉珍去。 当时贾玉梅就不乐意了, 还是贾玉珍聪明的说服了贾玉梅,说等她留到城里后,就马上给贾玉梅找一份工作,然后再给贾玉梅介绍一个城里对象,也让贾玉梅成为城里人。 自此贾玉珍的纺织厂正式工才稳定下来。 …… 贾大强说的,和贾玉秀在纸上写的,基本没有什么出入。 偷孩子。 虐待。 弓虽女干。 故意伤害。 顶替工作。 哪一个,都够老贾家人好好喝一壶的。 贾玉珍当然不能幸免! 第184章 陆明川回来了 听完贾大强的供述后, 女知青们又气又恨又同情又难过, 当场,一群人就开始抱头痛哭,痛哭贾玉秀悲惨的命运。 杜招娣气得牙都快咬碎了,这一家,太特么不是东西了。 她都想冲上去,直接拿菜刀砍了他们。 最可惜的是,老贾头早早死了,不能接受惩罚! 气死了! 不行,改天得扒了他的坟,才能泄愤,对,灌点驴粪进去,让他永远不能转世超生! 陆建海坐在那里,许久,都沉默不语。 摸着烟袋锅的手,都气的哆嗦着。 没有想到, 在原身大队长的眼皮底下,竟然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情。 简直就是失职! 仇海明等一众男知青的眼睛都气红了,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简直是闻所未闻! 董跃民心想,我顶多偷摸了两下顾美美的皮股,从来没敢干过这么冒烟的事情! 这老贾家人太不是东西了! 一群知青哗啦一下冲上去,对贾大强兄弟三个,就是一顿暴揍。 揍完了,知青们歇口气的功夫。 村民们有样学样儿,也冲上去,来了第二波暴揍。 陆建海连吭都没有吭声。 听着乒乒乓乓夹杂鬼哭狼嚎的声音,他只微微撩了下眼皮,扫了眼周围的情形,才微微吐了口气。 真想打死这些人算了。 哎, 又听了会儿动静, 直到听不到贾大强兄弟三人的嚎叫了,陆建海才让知青们、村民们住手。 不能打死人! 把村民或知青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知青们商量后,共同写了诉状,按了手印,强烈要求严惩凶手! 周浩郑重接过这个按着手印的声明,红了眼眶,心中澎湃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为受害者痛惜! 为施暴者诅憎! 公安们也气坏了,要不是职务所在,他们也要上前揍上一波,手心气得这个痒痒啊! 他们一脸黑气,拖着鼻青脸肿的贾家三兄弟走了。 偶尔装作不小心,踩上两脚! 同时, 他们还发出逮捕令,逮捕贾四强,还有史珍香、贾玉珍。 一个也不能漏网! 这下, 傅秋语松了口气, 之前,她还以为这次只能收拾贾大强兄弟三个。 让其他三人给跑了呢! 没想到, 这次倒是把贾家这群祸害一下子包圆了。 成果很意外。 倒省了她的事儿了。 不过,不解气。 她还没咋动手呢! 临走的时候, 女公安看着傅秋语熟悉的面孔,温和的说: “明天上午,可能还要问话,到时记的带她过来。” 傅秋语点头:“好。” 后来, 村民们非常热情的为公安们提供了许多有用的线索与信息。 比如: 贾家另外三人现在所在的地方。 包括贾四强经常出没的酒馆儿,赌场。 而贾玉珍和史珍香则正在镇医院。 收获信息后,公安则立刻派人进行抓捕行动! 天色渐亮的时候, 众人都散了。 傅秋语则带着贾玉秀回了元奶奶家。 元奶奶坐在堂屋,看着走过来的贾玉秀,深深叹了口气。 以前, 她不知道,这人间还有这样的恶事。 如果,她不是算了小傅的骨话。 怎么能追踪到贾玉秀的事? 这也是冥冥之中, 小傅这孩子救了贾玉秀一条千疮百孔的命啊! 杜招娣跟着跑过来,进了院子,反关上大门,就起火烧水。 烧了一大锅热水,放到盆子里,对了凉水,试好了水温,就给贾玉秀端到了西厢房。 “谢谢你,招娣姐!” 傅秋语发现招娣姐除了小气,对自己迷之自信外,其它简直都很奈斯。 哈哈! 贾玉秀泡在木盆里,双手捂着脸,泪水哗哗的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二十年了, 现在的她, 还有出路吗? 每天, 她都在反问自己。 不能说话, 脸毁了, 走出小勺村, 她还能有出路吗? 西厢房外, 傅秋语坐在小板凳上,打了一个哈欠,看着杜招娣,问: “你今天不上工?” “嘻嘻,我过来帮你做早饭。” 傅秋语白了她一记:“蹭饭吧!” 杜招娣拔了拔小月匈脯说, “我凭劳动蹭饭!咋滴吧!” “光荣!” 二人斗嘴间, 元奶奶的拐棍可劲儿的蹲了下地面。 还朝她们两个奴呶嘴。 哟, 她们俩赶紧推开了西厢房的门。 傅秋语从炕柜里,掏出一套新的没有用过的内衣裤,还是红色的,这颜色喜庆,除晦气,嘿嘿。 她递给桶里的贾玉秀: “这是新的。” 贾玉秀摆手,不想要。 傅秋语塞给她,又给她关上了门。 刚才, 她看到贾玉秀满身的伤痕,烟头烫的,锥子扎的,还有刀子划的。 一个个触心惊心。 和原身一样凄凄惨惨凄凄。 哎, 同是天涯受害人啊! 这时敲门声传来, 以为是陆建海,或者其它知青有事,傅秋语拉开门,就问: “是不是通知我们去所里?” 一抬头, 便对上一双炽热的漆眸。 她的心, 咯噔的跳了下。 陆明川? 他回来了? 看着眼前, 这个突然出现的俊朗非凡的男人。 下颌线紧绷刚毅,玫色薄唇有点干裂,脸上一片风尘仆仆。 她转身, 不理他! 都让张素芬上门说媒了,她还没好好的拷问他呢! 哼! 陆明川一脚踏进门口,沙哑着嗓音问: “有水吗?” 他扛着一个大提包。 声音裹着风沙,卷着炽热的嗓音,从她心房穿过,像一道道洪流,哗哗哗的冲击着她心海。 心潮涌动,掀起狂澜。 傅秋语回头,强装淡定,伸手挡着他,说, “在院里等着,屋里有人洗澡。” 听着她沙哑的声音,她终究有些心疼。 估计他还没回家,就直接来了这里。 更没在路上好好喝水。 “好。” 进屋,她在搪瓷缸里倒了些凉白开,犹豫一下,又给他加了一点点灵泉水。 她走出屋子,把水递到了他面前。 “喝吧!” 她拿出一个小板凳让他坐下休息。 接过搪瓷缸,陆明川仰头喝水,水质甘甜清冽,顺喉而下,像一道清溪,洗刷尽了一路的风尘与疲倦。 感觉疲累的五脏六腑又瞬间活跃了起来。 一定是小傅亲自给自己倒水的缘故。 他这样想着,又端起了缸子。 路上,他故意不敢喝太多的水,就是想来看她,然后为自己找一个见她的借口。 傅秋语托着腮, 抬头,看着他耸动的喉结,跟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格外惑人。 这喉结都是满满的荷尔蒙啊! 她呆呆看着,内心感叹不已! 嘴角不知不觉微微渗出一点口水。 差一点拉了丝。 第185章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哎, 美色误人呐! 她抬手指,就要偷偷抹掉嘴角的哈喇子,省得被发现,丢人哈。 嘿嘿。 结果, 余光里,她就看到陆明川唇角上扬,漆眸正一动不动的凝着自己。 帅哥笑了, 笑起来,可真好看。 把一边的海棠树都比下去了。 虽然海棠现在没开花,但,这可是小院里,冬天最美的一道墨画风景啊。 陆明川丹凤眼微弯,特别亮, 像是盛满了夜里星河的璀璨光芒,刹那间就照耀进自己心房。 惊得她小心脏,都跟着扑通扑通的狂跳了几下。 青色的胡碴也遮挡不住他的帅气。 明朗的五官,北风微熏的刚毅面容。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硬汉的气质! 诶, 哪一样都长在自己审美点上。 从颜值,到气质! 她对他都很满意! 咳咳! 虽然末世,也有类似长相的男人追求过自己,但他们都是为了得到自己的物资空间。 她当然不会接受他们! 那时的爱情对于她来说,就像天方夜谭。 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她就在想,今天,我还能不能活下去? 末世除了生存,什么都不能想。 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就是死在丧尸手里! 她出神的瞬间, 一根骨节分明的粗糙手指伸过来,指腹悄悄抹了抹她嘴角的口水渍…… 她呆了下,然后小脸爆红。 靠! 他这是发现了自己的伊妮小心思。 哎,丢人死了! 驼鸟呢,能不能撅着腚腚,用嘴刨出一个地下室,让自己钻进去。 (。﹏。*) 屋里的元奶奶似乎能看到他们在一起腻歪的模样,咂咂嘴,笑了! 诶,还年轻好啊! 在屋里, 陪着贾玉秀的杜招娣,心思却闹腾开了。 开始,杜招娣目光紧紧盯着屋里的贾玉秀,是怕她做傻事。 后来, 自从陆明川迈进院里的那一刻起, 杜招娣脑海里的警铃就嘀滴响个不停! 看着陆明川和小傅熟络的不行。 她嗖的就转移了视线,她想,现在贾玉秀应该没事了! 但, 她家小白菜有事了! 哦霍! 她得看着自家的小白菜了。 因为,猪^(* ̄(oo) ̄)^已经来了! 还近在咫尺! 杜招娣坐在屋里陪着贾玉秀,皮股底下像扎了针,坐卧不宁,心早就飞到了院子里。 最后, 她咬牙, 偷猫掀开窗子的一点缝隙,她悄悄关注着院子里的情景。 只要猪敢乱来, 她就会拿起四十米的大刀,一鼓作气,把他砍出去! 原本, 杜招娣以为小傅和陆明川也就是稍稍走的近一点而已。 没准时间长一点,二人就散了。 小傅貌美如花,虽然比不上自己吧,但也是一女有求百家应的美人儿啊。 怎么能嫁给一个乡下糙汉子呢。 而且还是风言风语传的不堪的糙汉子。 本来,她还想冲出屋子,把陆明川赶出去。 水都喝了,也该走了。 结果, 隔着窗子,看着看着, 思想就偏了, 她就感觉这两人长得都挺好看, 正看, 侧看, 后看, 左看, 右看,居然还挺登对诶! 麻了。 而且看着看着,她还发现二人眉眼间,电来电去,火花闪闪的,倒也挺郎情妾意。 尤其是腻歪得狠。 感觉比红烧肉还粘牙! 哎, 她想,如果自己冲出去,一挥擀面杖把人打跑。 自己是不是就像棒打鸳鸯的封建大家长? 比如, 像《孔雀东南飞》里刘兰芝的恶婆婆? 写《钗头凤》唐婉的恶婆婆? 靠! 这可不行,她们太恶毒了! 自己这么纯洁善良! 和她们可不是一类人! 再说了, 她可是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女性,提倡恋爱自由。 更不能干这损姻缘的缺德事儿! 杜招娣正在自我进行思想dou zheng不说。 l 而, 院子里, 看着傅秋语害羞的小脸白里透着红,又粉又嫩。 就像挂在枝头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又鲜又好吃的模样。 陆明川唇角勾的更大了。 他的小丫头长大了。 长的他都想啃一口了。 瞬间, 他想到什么。 他伸手, 从包里摸出一个盒子,从盒子里掏出一块水滴形玉佩。 玉佩通体乳白,上面还有一点突起,像是一个字。 玉佩一端带有红绳,他塞给她: “送你。” 然后,他绷紧薄唇,紧紧盯着她。 他有点紧张。 这是第一次送女孩子东西。 不知道送的对不对,好不好? 更怕小傅不接受? 心里咚咚咚的敲大鼓,震得他耳膜咚咚咚的响。 手心里也冒了汗。 上个战场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 ̄(oo) ̄)ブ 然后, 傅秋语就发现,他的耳尖红了。 这糙汉脸皮这么厚,居然还能害羞? 这个年代的人,果然挺纯情的嘛。 接玉佩的时候,她的指尖无意的碰着了陆明川的大手, 发现他手心有些潮湿。 噗,她想笑,这糙汉撩妞,还撩紧张了。 都出汗了! 她故意使坏,又中途折回小手指,故意挠了下他的手背,画了一个圈圈。 吓得,陆明川一下子缩回大手。 他觉的她挠过的地方,像是放了一块烧红的煤碳,炙烤着手背,温度非常高,烫得他胸口都跟着沸腾了。 攥紧双手。 感觉老脸都烧的慌。 薄唇紧绷,他瞅着对面装作若无其事的傅秋语,正淡定的观察玉佩。 他漆眸爆热,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撩完, 人家就跑了。 还跟没事人似的。 自己这儿却是老房子着了火! 陆明川磨磨后槽牙,这个水,蜜,桃,小妖精! 傅秋语接过玉佩,就恢复小正经的姿态。 掀开窗缝子,看得杜招娣都磨牙,看来,不是陆明川粘的小傅,而小傅招惹的陆明川。 看看小傅都偷摸着摸人家手了,把陆明川都吓着了。 咳! 算了,她不管了。 反正小傅没吃亏。 爱咋滴咋滴吧! 她轻轻把窗户关上了。 看得贾玉秀眸子动了动,她发现这里烟火气十足,孩子们个个都挺有意思。 l 傅秋语把玉佩摊在掌心,仔细观察。 这是典型的和田玉。 它质地温润、细腻,呈脂肪般乳白色光泽,非其它地方之玉可以相比。 “上面突起,是一个秋字。”说完,陆明川的脸更红了。 大手紧张的搓着膝盖。 经过思想douzheng之后, 隔着窗子,杜招娣还忍不住竖着耳朵,听人家谈情说爱,老脸一点儿都不红。 傅秋语对陆明川的一番操作很受用, 终于有点像追求女孩子的样子了。 这货还知道送她东西,刻个字。 还不傻! 还有药可救! “上次,你送我的,上面有一个川字。” 陆明川把脖子里的玉佩拿出来,递给她,让她看。 霍! 傅秋语脸更红了。 不是羞。 而是羞愧的脸红。 她没有故意给他弄个带‘川’字的玉佩啊。 那只是碰巧哦! 她就是看那个玉佩很特别,不是大路货而已,所以就送给他了。 算是赔偿。 那时候,她可啥也没有想过。 她敢对这个玉佩发誓! 对了! 她送他的玉佩哪有川字啊? 她咋不知道? 难道小狐狸作弊了? 小狐澄清:我没有! 主人更年期了,忘性大。 不跟她计较了! 思索了一会儿, 哦,哦! 傅秋语终于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玉佩絮纹多吗? 上面好像是一个三字? 怎么成了一个川字? 靠,倒过来就是一个川字! 好吧!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当时选的时候,她也没把玉佩倒过来看啊! 看,这事整的。 第186章 吃了一嘴恋爱臭豆腐,晚上肉都得少吃两块了 磨叽了会儿, 傅秋语终于想到了贾玉秀,就赶紧去屋里,把穿戴好的贾玉秀带到院子里坐着。 光顾撩帅哥了,差一点忘了正事。 咳咳! 贾玉秀局促的坐在院子里,低着头,双脚并在一起,很自卑,也很害怕。 傅秋语告诉杜招娣,她在厨房可以随意发挥! 一听这个,杜招娣老高兴了。 她颠颠的跑去了厨房,撸胳膊、挽袖子就开干了! 然后, 傅秋语把拘谨的贾玉秀拉过来, 小声告诉她: “放心,老贾家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这两天先安心住在这里。” 陆明川看着有人占了他和傅秋语的聊天时间,脸一下黑了。 似乎,贾玉秀也感觉眼前的陆明川不高兴,脸跟个冰块似的,嗖嗖的冒着寒气。 就想离开, 但不知道干啥去! 这时, 元奶奶开口了: “秀儿,来,来奶奶屋里。” 贾玉秀怔了下。 傅秋语便牵着她的手,推开了元奶奶的卧室门: “进来吧,没事。” “来,让奶奶看看你的脸。” 元奶奶伸手,就去摸贾玉秀的脸。 贾玉秀惊恐的看了眼傅秋语。 傅秋语笑了笑,安慰她说: “元奶奶看不见,这是跟你打招呼的方式,没事的。” 关上门, 她就退了出来。 她希望贾玉秀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以后能够过的好好的。 估计,元奶奶也是这个意思吧。 重新坐在海棠树下, 今天,她要好好和帅哥聊聊天。 主要是上次的恶气,她还没出出来呢。 一个玉佩,就想打发自己,没门! 哼! 看到傅秋语的小脸板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也没有刚见时的含羞带怯,反而是冷冰冰的。 陆明川的心嗖的一下子坠入冰窟窿里了。 刚才, 他没惹这个小姑奶奶吧? 他的兄弟们告诉他,追女人,得多说好听的,多哄着人家。 实在不行就睡服。 但,现在,她还不是自己媳妇儿呢! 不能随便睡服啊! 等结婚后,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一想这个,糙脸更红了,这是瞎想啥呢! 她还小! 自己不能胡来! 扭头, 陆明川赶紧老老实实把提包递过来,恭恭敬敬的搁到桌上,小心观察着她的脸色说: “这都是从外地带来的特产,你尝尝?” 他拉开拉链,给她指了指: “巴达木,哈密瓜干,葡萄干,伽师瓜干,雪莲……” “还有地毯……” 一抬头,就看到傅秋语的小脸还是冷嗖嗖的,和刚才一样,不为这些东西所动。 他的额头就开始冒汗。 这是咋啦? 他得罪她了吗? 不对, 难道是张素芬托冯小花给他做媒的事情,她知道了。 靠, 这不想还好, 一想到这个,他就感觉自己后脊梁都跟着嗖嗖的冒冷汗。 这个断了亲的冯小花可坑死他了! 不行, 他是不能揍冯小花,可是冯小花还有两个肥头大耳的儿子,一个嫁不出的姑娘呢! “那个,顾秋语同志。” “打住,我现在叫傅秋语,记住了没?”她伸手拦下他的话题。 “傅秋语同志,我想和你处对象,不知道你同意不?”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表白! 傅秋语怔了下。 心里一喜, 但表面,小脸平静,我自岿然不动。 傅秋语看了眼陆明川, 下一秒, 就想, 这下糟了。 本来, 自己要先表白的,没想到晚了一步,被这糙汉抢了先。 算了。 谁先后就这样了。 下次, 她决定把初吻 这个决定权得先抢喽。 于是, 她开启江南语音,又软又糯又直冒酸气: “我听说,你养母冯小花托媒人上门,给你介绍那个居心不良的张寡妇?” 她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把正出来倒水的杜招娣听的一个手哆嗦,差一点把手里的腊肉给甩出去。 酸得杜招娣的牙都快倒 了。 听到杜招娣偷笑,傅秋语赶紧端正态度说话,语气都板正了: “赶紧说吧。” “我把冯小花给撅出去了,说是已经断了亲,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再过来,我就打断她儿子的腿!” 陆明川求生欲很浓。 赶紧解释。 一五一十的说了下那天的情景。 一个字都不带漏掉的! 嗯。 傅秋语觉的他态度比较诚恳,算了,不计较了。 翻篇了。 谁让她是个大度的人呐! “我,陆明川,二十二岁,无父无母,只有茅屋一间,你愿意做我对象吗?” “愿意!” 陆明川说的很直白。 小傅越来越漂亮,她的能力,她的狡黠,她的武力值,她的秘密,每一个都让自己心动的想去探究她。 古人曾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更怕这朵小花,一不留意就让别人先给摘走了。 想想那情景,他就心痛的睡不着觉。 不行,他得先下手为强! 所以,他决定回来就表白。 天王老子也不管了! 也不想等暗棋被清除了。 他有能力保护她。 而她也有自保能力! 等啥等! 等的都是傻子,到时黄花菜都凉了,给谁哭去! 而这次,他去那边开会。 他收到任务,过一段时间,这边就要收网。 并让他做好安林县的收网工作。 必要时,可以要求相关单位配合行动。 “我,傅秋语,十六岁,无父有亡母,有外公外婆,有元奶奶,你愿意做我对象吗?” “愿意。” 她微微一笑,这个糙汉帅哥终于撩到手了。 以后, 可以正大光明的欣赏帅哥的颜值了。 没事, 还可以摸摸帅哥的大长腿! 摸摸大腹肌诶! 看看,他是不是有八块! 哈哈! 耶! 小狐:没眼看,色主人。 她托着腮,沐浴着晨起的阳光,歪着头,瞅着川哥哥那禁欲的紧绷的下颔线。 咕嘟, 她咽了下口水。 陆明川看着她娇俏馋嘴的小模样,伸了伸大手,摸了摸她毛绒绒的小脑袋。 杜招娣也就是出来拿个柴火, 结果, 一眼就看到陆明川的大咸猪手,在小傅的头上揉啊揉。 她的眼睛瞬间就开始喷火,这个咸猪手。 瞎摸啥, 她就想挥着勺子,拍开那只咸猪手, 下一眼, 她就看到小傅笑颜如花的享受样儿。 杜招娣恨恨的举着勺子,回了厨房,回到厨房就发现,柴火没拿回来, 忘了! 噗! 气吐血了。 不得不, 她又颠着勺子跑出来,拿柴火。 瞅着粘在一起的两人,一眼怨气。 这该死的恋爱腐臭气! 吃了一嘴恋爱臭豆腐,晚上肉都得少吃两块了。 陆明川看家里水缸没水了,就直接去挑水。 傅秋语感觉今天心情好多了。 只是贾玉秀的事情,她得去公社好好的给周浩念叨一下。 如果周浩解决不了,就让周浩给上级反应。 其实也不着急,先让贾玉秀在这里住两天。 她主要是担心村里的风言风语,会让贾玉秀忍受不了,导致其再想自杀。 毕竟,这个时代,只要有肌肤之亲,就得嫁娶,可况还是被弓虽了。 流言斐语得满天飞! 唉! 等陆明川把水缸挑满了, 她凑近陆明川身前,闻着那独有的松木香气息,小声道: “晚饭后,你别走,我有重要事找你说。” 陆明川的脸红了,她说晚饭后找他,难道是想……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还小! “那个傅秋语同志,我们现在还不行……” 陆明川搓着双手,忍着发烫的耳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嗡嗡。 傅秋语一看他这怂样儿,就气笑了,想啥呢! 不过,她还是起了逗弄他的小心思: “怎么,你不行?” “谁说我不行!” 陆明川的脸都急红了,气恼的瞪着她,磨磨牙后,一副“你等着”和我结婚,看看,我行不行! 他才不让她的当呢。 她还小,他就再急,也得等上她几年! 第187章 元奶奶有一个不情之请 吃过早饭, 站在院门口, 她送陆明川离开, 走出两步,他突然折回, 上前,悄悄捏了下她的小手,然后才大步离开。 走了老远,耳尖还一直是红的。 而, 傅秋语则站在门口,有点懵。 这年代的人不是很纯情吗? 川哥哥花样还挺多, 还知道主动拉拉小手。 不对, 捏捏小手! 下次, 她非得啃了他。 敢调戏自己,哼,就付出小代价。 继尔, 她想到他那玫色的薄唇,舔了舔嘴角。 开启花式畅想: 是来个热烈的,法式的,直接攻乘略地? 还是弄个传统的,在门外久久徘徊,刷存在感? 还是不温不火的玩个贴,贴游,戏? 思索间, 身后, 脚步声传来, 杜招娣小声提醒她: “元奶奶让贾玉秀睡她屋了。” “嗯,辛苦你了招娣姐!” 傅秋语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塞给她: “这两天,你没事就过来看看,我怕我万一不在家。”她是担心贾玉秀出事。 “放心。” 杜招娣美滋滋的握着糖就要走。 以后,小傅就是她的亲妹妹。 世界上就小傅对自己这么大方,让自己吃肉,还给糖吃,虽然以前也给过,但没这么多。 小傅对自己最好。 以后,小傅就是自己的亲妹子! 走了两步,她又折回来,眨巴着大眼睛,问: “你和陆明川到底?” “他现在是我对象!哼!” 傅秋语信誓旦旦的说。 杜招娣气得一把将糖塞进自己口袋里,指着傅秋语的鼻子说: “你也太不争气了!” “他扒过寡妇墙头,” “调戏过大姑娘。” “他还偷听人家洞房,他就是野土匪,二流子!” “你脑子糊浆糊了!” 她浑然忘了刚才的郎才女貌,郎情妾意。 傅秋语平静的看着杜招娣,她现在还不能说这一切都是张素芬传出来的流言。 毕竟证据——录音也不能随便展示出来。 最重要的是张素芬那边也不宜过多人知道。 她还得接着钓鱼呢。 惊了鱼,鱼不上钩就麻烦了! “这些,你看到了吗?” “没有?” “这叫以讹传讹!知道不?” “人家都说。” “人家都看见了吗?是谁看见了?” “反正,人人都说他坏,反正,你会吃亏的。”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还有,谣言止于智者。” “呀,不跟你说了。” “招娣姐,你难道是一个听风就是雨肤浅的人吗?” “我才不是。” 意识到,上了傅秋语的当,杜招娣咬着牙,揣着糖,气哼哼的走了。 看着杜招娣的背影, 傅秋语咪起来了眼睛。 张寡妇为了嫁给陆明川,不惜祸害陆明川名声,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不收拾这个寡妇,她就不姓傅! 灵光乍现,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既然她嫁给陆明川是有图谋的,那她,为啥非要嫁给陆明川? 应该不止是替她养儿子这么简单! 难道是因为? 想到陆明川的真实身份! 想到那名黑衣人的利落身手,夜潜功夫…… 傅秋语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他是被人盯上了! 那,现在陆明川岂不是太危险了。 靠! 刚找了一个对象,小命就不安全了。 这是啥跟啥啊! 傅秋语果断的命令着: “小狐,把幸运星贴到陆明川身上。” 小狐:“好。” 噌的, 它不见了踪影。 不大一会儿,小狐就回来了: “主人,我把幸运星贴到他身上了。” “嗯。” “去盯着张素芬,看看他们会搞什么阴的谋,阳的谋?” “嗯。” 小狐又接着蹿没影了。 人手还是不够用。 最近,她得想个办法,拉着陆明川一起上山,给小狐找一只可爱的公狐狸回来。 然后给小狐配,个种。 再给它喝个促排卵的药哈, 最好生一窝小崽崽,方便自己差遗。 嘿嘿。 回了院, 她一眼就看到堂屋里,拘谨坐着的贾玉秀。 但眼睛很清澄。 搁在膝上的双手,绞着衣角,看似有些紧张。 元奶奶很郑重的坐在那里,似乎等着自己有话说。 “元奶奶,有事?” “嗯。” “小语,你坐过来,奶奶这次厚脸皮的请你帮一个忙。” “元奶奶,咱自己人,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尽量办。” 傅秋语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中间和元奶奶隔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 元奶奶下首坐着贾玉秀。 “秀儿啊,赶紧!” 贾玉秀一听,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朝着傅秋语的方向,走了几步, 然后,突然间,她双腿一软,扑通就要给傅秋语跪下。 噌的, 傅秋语从椅子上弹起,双手上前,一把就扶住了贾玉秀。 她扭头嗔了元奶奶一眼,气哼哼着: “你们这是搞啥?” 元奶奶眉头微舒,不再说话。 而贾玉秀还要坚持再跪的时候, 傅秋语冷不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非常具有威慑力: “你再跪,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 “生而为人,上跪天,让我们活的有尊严。下跪地,让我们活的踏实。中间跪父母,因 为他们给了我们生命。其他人跪啥跪!” “小傅知青,你的救命之恩,对于我来说,大到天,大到地,更胜于父母生我之恩,我可以跪。我必须跪!而且,我还有事相求!”贾玉秀说不了话,写了纸条给她看。 元奶奶拄着拐棍叹了口气。 “哟。”元奶奶脸色突变, 傅秋语松开贾玉秀,赶紧上前,扶住元奶奶,担忧的问: “你怎么了?” 扑通一声, 结结实实,膝盖砸到地板的声音。 看着元奶奶嘴角的狡黠,傅秋语吐了口气,悠然的坐回到椅子上。 合着, 元奶奶和贾玉秀是串通起来了。 非要给自己下跪。 这跪也跪了,她拦不住了,唉! “贾玉秀,你坐起来说,我能帮,尽力帮。” “老贾家一家子应该都不会逃脱,最有可能逃脱的,就是贾玉珍,她可以说,当年的事情是史珍香和老贾头一手安排的,她是被逼的。” 傅秋语以为贾玉秀担心弄不死贾家,就赶紧安慰。 不过, 真有这个可能, 那就是贾玉珍会推脱责任,来一个打死不承认。 到时就会有一条真的漏网之鱼! 不行,这事,她还得去所里好好反映一下,绝不能让贾玉珍逃脱! 毕竟贾玉珍为贾玉梅出主意,害了原身父母一辈子幸福! 她还得报仇呢! 想逃,没门! “小傅知青,我求你的是另外一件事。”贾玉秀又把纸条递给了她,上面字迹清秀。 “说吧!” “元奶奶说你医术高超,妙手回春,我想问,能不能,让我开口说话,我要告他们,我还要亲手把贾玉珍送进去。” 贾玉秀也明白了刚才傅秋语的意思,大约是怕贾玉珍一推二溜五,啥也不承认! 她也不想让贾玉珍逃了。 傅秋语吸了口,看了眼装作啥也不知道的元奶奶。 这个, 她曾想过。 但怕自己的医术太吓人,万一暴露自己的灵泉水就麻烦了。 她踌躇间, 元奶奶双手抹了把脸。 傅秋语明白了,刚才元奶奶给贾玉秀摸骨了,证明她没有问题,以后也不会有问题,才让自己帮她开口说话。 帮贾玉秀开口说话,能让贾玉秀顺便整死贾家,这对自己有好处。 除了, 有点暴露自己太神力的医术之外,其它倒没什么。 “好!” 贾玉秀又郑重的给她磕了一个头,她没拦住,唉。 “再磕,我就不治了。” 贾玉秀赶紧站了起来,其实今年,她的岁数已经不小了,但那眼神依旧澄澈,除了对贾家的恨之外,再无其它。 “我扎针特别疼!接近死亡的那一种!” “我不怕!”她连死都不怕,扎个针又怕啥。 第188章 另一种方式的感谢 贾玉秀端坐在凳子上, 傅秋语出声: “闭眼!” 贾玉秀赶紧闭上眼睛,只有眼睫轻颤着,颤抖着接下来未知的命运。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时间有限, 现在只能速战速决, 傅秋语给贾玉秀扎了第一轮无影针,手速非常快。 快到似残影一闪,转眼无踪。 这是,她从青囊书里学到的无影针。 古称,无影针乃神之技,仙之法! 自古以来,这世间学成者,绝无仅有! 除了这本书的缔造者! 无影针速度疾快,针法极其诡秘,为后人所称绝! 尤其,它专治疑难杂症。 医疗效果不说立竿见影,也相差无几! 唯一的缺点就是: 它会消耗施针者的大量元气。 一般人支撑不住,甚至会随元气消耗几尽而昏厥,更甚至是死亡! 当贾玉秀坐在板凳上,忍受着非人折磨疼痛的金针入穴时。 傅秋语又开始捣药,把十几种治疗续接舌根、消炎祛肿的药末混合在一起,并按比例注入灵泉水。 将药捣成黑色药汁,反复搅动。 直到草药与灵泉水混为一体。 她才拿出长棉签,让贾玉秀张嘴,用沾满灵泉草药水的棉签,来反复蘸试贾玉秀的舌根,声带等等,以此来激发细胞活力,刺激细胞增长。 灵泉水的刺激细胞能力,非常强,速度更是以肉眼可见。 再加上无影针的刺穴术。 强强合一, 细胞受刺激后的反应能力及速度,甚至可以达到以千分之一秒计算。 l 五分钟后, 贾玉秀就开始疼得冒汗, 额头, 鬓角, 脸上, 后背…… 到处都是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她感觉里衣都湿透了。 紧接着, 她胸口翻腾,接着是一股难以名状的恶心,刺激着她的喉咙,尤其是舌根。 再也忍不住的贾玉秀,猛的冲到院子, 低头,哇的一声! 吐了一口黑色的水。 感觉仿佛塞了毒棉花似的喉咙舒服了很多。 心中不由感想: 小傅真是天下第一神医! 小傅:不敢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只是学了前辈的医术而已! 贾玉秀漱口后,再次坐回凳子上,一动不动。 傅秋语喊道: “闭眼!” 刷刷刷! 第二轮无影针刺向了贾玉秀的相关穴位。 任凭疼痛入骨噬髓,剜心锥骨。 贾玉秀笔直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傅秋语继续给她用灵泉草药水。 用棉签沾满药汁,不停蘸试舌根、声带、喉咙,反复刺激她的受损舌根、声带等附近细胞生长。 金针刺穴后, 再一轮疼痛袭来, 贾玉秀脸上豆大的汗珠,滑下脸,滴滴嗒嗒的落在地面上。 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三分钟后, 贾玉秀的胸口再次翻滚,似翻江倒海般难受。 她秀眉紧蹙,再也忍受不了的时候,再次冲到院中。 未来及低头。 哇的一声, 一口带血的黑水吐了出来。 吐完黑水, 她漱了口,感觉一股微微清爽感在喉咙蔓延。 不过, 还是感觉有些东西堵着喉咙,一时半会的捅不开。 第三轮的时候, 贾玉秀自动的闭上了眼睛,不再等傅秋语发出命令。 一阵蚂蚁蜇人的疼痛过后,接着是更加噬骨的疼痛,似乎全身的筋脉都有种被刺断的痛苦,还似有人拉扯自己心脏,眼看就要拽裂。 “张嘴!” 贾玉珍赶紧张开嘴, 傅秋语用棉签蘸满灵泉草药水,一点点的给舌根、声带、喉咙输送营养,第三轮刺激细胞生长。 她已累得额头密密麻麻的渗出一层冷汗。 不知什么时候, 陆明川来了。 他看着她救人的认真模样,没忍心上前打扰。 看到她鬓角被打湿,立刻掏出手中的帕子,上前,轻轻替她擦去额头的汗。 她点点头,不想说话,而中断对贾玉秀的治疗。 贾玉秀再次吐出黑水后, 傅秋语收回所有的金针,然后问: “看看,能不能发出简单的字?” 她伸一根手指:“这是?” “……一”贾玉秀咬牙,狠狠挤压着声带,强迫自己发出那个熟悉,却早已说不出的那个字。 最简单的字。 最简单的音节。 她用了很久的力气,才挤出来。 汗水再次打湿了里衣。 傅秋语满意一笑,身子却是晃了下。 吓了陆明川一跳,大手上前,一把扣住她小腰。 她的小腰又细又软,仿佛一掐就能断。 噌的, 感觉大房子迅速燃起熊熊烈火,扑都扑不灭。 脸色刷的爆红, 他扶稳她后,低头,迅速搬来板凳,按着她坐上去,然后直接去厨房给傅秋语倒了一杯水。 站在厨房里, 他长长呼出一口热气。 多亏,他穿的棉袄够长,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他抽了自己一下, 想啥呢! 这是想啥的时候吗! 自我批,判了一通, 不敢耽搁, 他大步走出厨房,来到她身边, “喝点水,歇歇。” 他看了眼贾玉秀,脸色有点沉。 这个女人把他新鲜出炉的小对象给累着了。 他很不高兴! 漆眸黑沉,大有黑云翻墨已遮山的架势。 喝了水,歇了几口气, 傅秋语看了下时间,就站了起来,进行第四轮无影针。 草药灵泉水擦试舌根、声带,喉咙,来刺激细胞修复和生长。 每一轮无影针,都会消耗傅秋语大量的体力。 随着轮数越来越多, 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看得陆明川心疼的直皱眉,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她旁边,生怕她累倒下。 他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汗。 还见缝插针的喂她喝一口水。 第五轮下来, 傅秋语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脸上一层密汗,脖子上也布满一层汗珠。 里面的保暖衣已经湿透。 主要是无影针速度太快,消耗体力和元气太多,其它还好。 如果使用盘花针,那速度相对来说就太慢了,而且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很可能,赶不上一会儿她们去所里的速度。 去所里之前, 她得把贾玉秀治好。 这次,她也算借着贾玉秀,彻底的帮原身一家报了仇。 能让贾玉秀开口说话,也是她对贾玉秀另一种方式的感谢吧! 她们互相借力,成就了报仇之事! 如果贾玉珍敢成漏网之鱼,那么,她就再接着收拾! 第六轮坚持下来, 傅秋语有些头晕眼花,满脸都是汗,全身有些虚浮,几乎就要站不稳了。 但,她咬牙坚持住了。 元奶奶头一次在屋里没坐住。 拄着拐棍儿,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一个劲儿的长吁短叹。 陆明川强势扶傅秋语坐在凳子上,用热水洗过毛巾,仔细的帮她擦拭小脸。 看着她小脸惨白如纸的模样。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一抽抽的疼,恨不能替她干活儿,可是他不会治病啊! 第七轮完毕, 傅秋语累得实在站不住了,身子一摘歪,就要倒下去。 陆明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腰。 他看了眼元奶奶一眼,直接把傅秋语打横抱起来,大步迈进西厢房。 轻轻把她放在炕上,替她盖上被子,替她擦净额头的汗,擦擦以前非在自己跟前胡作非为的小手。 哼! 就是这双小手,把自己便宜早早占了。 那是她刚来小勺村的时候,偷拿自己的玉佩。 然后扌莫了他一把红豆! “川哥哥?” 傅秋语喃喃了一句川哥哥,绻绻的,带着迷离的尾音。 然后, 她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那酥醉的尾音,绕齿许久,余韵未歇,成功把陆明川撩到了。 还弄了他一个大红脸。 他还要再进去陪着她的时候,元奶奶却阻止了陆明川: “让她自己休息恢复,你们别打扰她!” 元奶奶就守在门口,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守着她。 心里有些自责。 这医术确是神仙医术,就是太消耗人的元气了。 唉! 她知道,这一次傅秋语治疗贾玉秀消耗了太多的元气,得好好休息。 看到傅秋语为治疗好自己,都累晕了。 急得贾玉秀的眼泪都快出来,她小声问: “元奶奶,小傅知青,她没事吧?” “都怪我。” 元奶奶惊喜的看着出口利索的贾玉秀,之后,郑重叮嘱她道: “你以后要记住,你舌头是自己长出来的,就是命没了,也不能把这事儿说出去!” 太过怪力传神的医术,会给小傅带来灾难! 而且太消耗元气。 不过,如果时间重来,她还会这样做。 因为贾玉秀以后会成小傅的左膀右臂,更会死心塌地的帮助小傅! 还会帮助化解小傅人生之中的一个重大灾难! “我若不守信,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贾玉秀立刻发起毒誓。 第189章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 “记住你的誓言!” 陆明川沉沉说了一句,如果贾玉秀不守信,把小傅置于危险之中,他不介意再废了她的舌头。 屋外一片剑拔弩张,硝烟滚滚。 屋内安静的出奇, 小狐狸感觉主人身体太虚弱,赶紧唤醒傅秋语。 傅秋语随意念进入空间休息,还喝了两大杯灵泉水,才缓缓进入梦乡。 地上的一个小时, 空间流速是十个小时。 所以她补觉足够了。 睡沉了,傅秋语再也没有梦到那个农村女人,也没有梦到穿白衣的原身。 一梦醒来, 十分轻松。 灵泉水已经把她的元气补足了。 在掺了灵泉水的温泉池里,她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乏力一扫而空。 吹干头发, 换上衣服, 她就闪到西厢房的大炕上。 穿衣下炕, 她推门出来,苍白的小脸不见,依旧是粉嫩粉嫩的小脸。 似乎,元奶奶闻到了她身上的活跃气息,长长吁了口气,没事就好。 这次, 她有点算是擅自做主了。 贾玉秀看到她,满脸歉疚与自责,她绞着衣襟上前。 还没走到傅秋语面前, 这时, 陆明川一阵风儿似的冲到了傅秋语面前,伸手,指指她的脚,她的脸, “真的没事?” 他的意思,她不行,他要继续抱她进去休息。 她微微一笑,摇摇头: “我没那么脆弱!” 她在末世是强者, 还是武力排行榜上少有的女强者。 她不允许自己不强,否则,一个不小心,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陆明川心疼的看着她,指指自己的肩: “你可以脆弱!” 他可以让她靠。 “好。”傅秋语微微一笑,有依靠的感觉很好。 元奶奶撇了嘴,拄着拐棍儿走了。 这里的狗粮太撑了,她都吃不下肉了。 贾玉秀看了眼这个帅气的男人,还有漂亮的小傅知青,两人很登对。 她拽紧衣角,往后退了退,才说: “小傅知青,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听到贾玉秀说话,陆明川的大俊脸立刻又沉下来,就要开口让傅秋语再休息时。 傅秋语摇摇头。 陆明川赶紧闭嘴,绝不能把小对象给气着了。 小对象说干啥,咱就干啥。 不然,这辈子,只配打光棍儿! 看着贾玉秀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上前一步,绕过挡着她视线的陆明川,问贾玉秀: “有事?” “嗯。”贾玉秀大方承认。 “说。” 陆明川贴心的帮她搬了一个凳子, 同时,贾玉秀也帮她搬了一个过来,看到陆明川殷勤对待小傅的模样,让她感觉人生间,还有这么多真情,这么多美好可以留恋。 傅秋语看着瘦弱的贾玉秀说: “你坐吧,别搬来搬去了。” 她知道贾玉秀也是担心自己累着。 “嗯。”贾玉秀坐在离他们微近一点的地方。 陆明川笔直的站在傅秋语身后,虎视眈眈,像保镖一样,让贾玉秀头皮发麻。 他眼神如刀犀利,看一眼,就让人望而生畏。 哎, 想到重要的事情,她只能打扰一下小傅知青的花前月下了。 她咬咬牙,硬着头皮说: “我想,以贾玉珍的自私本性,她一定会推脱责任,保全自己,我就是怕她成为漏网之鱼,所以我……” “你说来听听?”傅秋语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她没证据啊! 毕竟时间太久了。 “贾玉珍想要推脱,无非是说被史珍香所迫,可是有些事不是能逼的了的。” “我得去老贾家找一趟证据。我要让她永世不能翻身!” 贾玉秀握紧拳头,脸上充满浓浓的仇恨。 这一刻,太久太久了。 久到,她磋砣了二十年。 久到,以为,她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可是那张千疮百孔的脸,永远提醒着她。 这一切是真的! 她被贾家害了二十年! 不,是一辈子! 是从贾珍香从医院偷走自己的那一刻起! 她就掉进了地狱! “好,我陪你去!”傅秋语站了起来。 看到陆明川眸底满满的大汉温柔,还有不放心。 她朝他微微点头,用唇语说了一句: “我已经休息好了,放心。” 傅秋语和贾玉秀在前边走着,陆明川紧跟在后边。 临出门前, 傅秋语还从自己空间弄出一条纱巾,递给贾玉秀: “给!” “谢谢,真好看!” 贾玉秀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矫情,立刻把纱巾围在了脸上,她长长出一口气。 在老贾家,贾玉秀找到一把生锈的锥子。 从墙窟窿里找到一包生锈的绣花针。 还有一包黑布包着的不知名的东西。 找到这些, 贾玉秀面无表情的说: “也许这些就足够了。” 再次回到元奶奶这,发现门口已有拖拉机等着了。 陆建海这次也在,他看了看傅秋语: “走吧,一起去所里。” 他也是担心小傅一个人应付不了,所以必须得跟着。 当看到小傅身后的大保镖陆明川时,撇了撇嘴,他这个糟老头子就是个多余的。 他来干啥。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受害者贾玉秀。 他们携伴做灯泡吧,反正又不是自己个儿亮! 独亮亮,不如都亮亮! 一行人爬上拖拉机, 看着陆建海这么大岁数了,又是折腾了一夜,一点不带休息的。 担心他身体受不了。 于是, 傅秋语从空间拿了一瓶撕了包装的矿泉水出来,还偷偷兑了一些灵泉水进去,她递给他: “喝点吧。” 何况,昨天陆建海又被气坏了。 她可不想,这个护着她的老头儿嗝屁了。 得让他好好活着。 陆建海接过水,也不客气,咕咚两下就喝了半瓶: “好喝,喝完,我就感觉昨天晚上气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炸窝的感觉,现在终于消停下来了。” “嗯”傅秋语淡然一笑。 后来,又想到贾玉秀的事,她没有了笑下去的勇气了。 “秀姨,你自己能应付贾玉珍吗?” 傅秋语专注的看着贾玉秀。 毕竟贾玉秀跟自己母亲差不多大。 得叫阿姨。 “能!”她等这一刻太久了。 不能也得能! 必须能! “好,那我们兵分两路,我去另一边找证据去。”傅秋语跟贾玉秀一提。 贾玉秀起初愣了下,但又释然。 二合一的力量,总比一对一有把握。 这个孩子真是聪明! 不过,这孩子能找什么证据,小傅又知道当年多少事? 贾玉秀原本是没抱多少希望的。 但想想,小傅那点石成金的医术,堪比神仙再世! 还能让自己再度开口说话, 简直就是人间奇迹! 这一切都让贾玉秀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想,即便是大罗神仙的仙术也不过如此了。 她相信小傅,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好。” 她现在已经不紧张了。 她最糟糕的时候都过去了,她唯一欠的是小傅,欠小傅一条命!不对,是两条! 能开口说话,算是给了她第二条命! 来到所里, 一行人就得到消息,贾玉珍和贾四强刚刚被逮捕归案。 史珍香还在医院,不过已被监管。 傅秋语先是陪着贾玉秀去审问室, 一进屋, 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贾玉珍,她正在信口雌黄的狡辩: “我什么也没有做,” “顶替玉秀的工作,是我父母逼着我去的,不是我主动做的,” “我赚的大部分钱都给了家里,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同志,你们一定是冤枉我了!” 第190章 你不是贾玉秀 “冤枉你?真是笑话,看看你的模样,再看看我的模样,你觉得这样是冤枉,那我宁愿变成你现在被冤枉的模样。” “看看你,皮肤白,虽然丑了点,但胜在会打扮,头发也是卷的。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多年轻。” “再看看我,这么多的白发,腰也驼了,可我只有三十多,还不到四十啊,但我现在看上去,就像个五十六岁的人。” “你再看看我的脸!” 贾玉秀一番比较与争论之下,更是一口气拿掉了脸上的纱巾。 脸上刀疤遍布,没有一处好地方! 让没有看过贾玉秀脸的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吓得都惊呼了一声! “现在,看着我的样子,你觉得你冤枉,还是我冤枉?” 贾玉秀语言犀利,思维清晰,逻辑能力也不错。 傅秋语微微一笑, 果然,贾玉秀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优秀,口才不错。 没白上四年大学! 她放心了。 在陆明川的陪同下,她去了一趟关押贾大强兄弟四人的地方。 跟看守说了一声, 他们正帮忙找证据, 看守立刻同意了,这几个人太不是东西了,弄得他们都想揍人了! 贾四强刚被逮到,扔了进去,他正贴着墙哭丧: “完了,这回蹲了笆篱子,连媳妇也娶不上了。” “娶媳妇,你蹲笆篱子,难道等着让你媳妇给你戴绿帽?来个喜当爹?” 傅秋语走上来,冷嗤一声。 贾四强一听这个,立刻气得眼睛都红了,砸着墙说: “她敢给我喜当爹 ,我就弄死她全家!” 傅秋语差一点气笑了,这货,媳妇儿都没一撇呢,还弄死人全家? 痴人说梦吧! 真是傻叉中的战斗机!傻叉到家了! 一看是傅秋语,贾二强的眸子就阴了下来。 但,当他看到陆明川那一双虎视眈眈的锐利锋眸之后,立刻缩起了肩膀,身子往后退了退。 他可惹不起这个天生神力的野土匪。 陆明川上前一步,挡住傅秋语,他看到了那些男人眼中的绿光。 大拳攥得咯咯作响,真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儿踩! 傅秋语从陆明川身侧闪出来,她指着贾大强哥四个说, “你们真是傻啊,当初,顶替贾玉秀去纺织厂,男人也可以去,保卫科啥的,其实都能换岗位。” “你们都被贾玉珍骗了!“ “是贾玉珍花言巧语的说服了你父母,说男女性别不能改,其实是能改的。” “你们的好二姐自私的抢了你们的工作。” “你们还蒙在鼓里,真是一批大傻叉!” “估计是娘史珍香批发生了你们这一群智障!” “贾玉珍管仓库,拿了厂子里那么多的布,都没给你们几块,小部分她自己用了,做了衣裳;大部分她倒腾出去卖了,换了不少钱呢。” “这些,你们都不知道吧!” 此番,傅秋语前来就是帮着贾玉秀找证人的。 只要证明贾玉珍有罪,把贾玉珍送进大牢,一切都值了。 因为她知道: 老贾家人在利益面前, 亲情,血缘都是狗屁! 而且,她就喜欢看老贾家人狗咬狗! 果然, 一听被贾玉珍骗了工作,贾大强几个瞬间就炸了, “奶奶个腿儿的,贾玉珍这个臭婊子,居然抢了我们的工作,我们跟她没完!” “不行,让她把工作还给我们!” “还给我们!” 贾大强,贾三强,贾四强几个性子冲动,也不爱动脑筋,被傅秋语一点火,立刻就炸了。 贾二强则冷冷看了眼傅秋语,这小贱人就是好看,太好看了,小脸白的发光。 还带点儿桃花粉, 这可是人间极品。 没想到,这是贾玉梅的继女,早知道,怎么也得让贾玉梅把这个继女骗过来,让他们哥儿几个好好玩玩。 不过,以前听贾玉梅说过,前妻生的跟个黑棍子似的,难看死了。 在屋里圈着都圈不白。 所以,他们就没有提起过兴趣。 这次,他后悔了。 “你少挑拨离间,我不听你那一套!”贾二强少有的冷静,他色,但他知道利益关系。 现在,正不能内乱。 “那好,如果这些罪都分摊在你们身上,你们也知道后果吧,砰一声,吃颗花生米,就点小酒多醉人!” “你这个臭女人,你到底想说啥!” 陆明川不知从哪里捡了一颗石子,朝着贾二强的嘴巴猛的一甩。 敢骂他对象! 找死! 啪! 贾二强的嘴立刻肿了,还有鲜血渗出。 立刻疼得贾二强嗷嗷一通乱叫。 陆明川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们几个的罪很重,如果贾玉珍能替你们分担一些,也许,还能减轻你们的刑罚,更有可能,你们可以少吃或不吃花生米。” “人家贾玉珍都不承认自己做过啥,还说都是你们做的,如果你们再把罪都揽下来,那你们,百分百的就等着吃花米吧!” “再说,有活着的机会,你们干嘛不争取一下?” 傅秋语看似轻飘飘的说,实际,她内心藏着的是血海深仇。 没有他们,原身有一个幸福的家。 有一个善良美丽的母亲,还有一个帅气聪明的爸爸。 这一切,都被老贾家人一手破坏了。 她怎么能不替原身恨? 必须得一锅端,谁也甭想脱,罪! 陆明川小声提醒: “有人来了。” “我们走。”傅秋语离开了这里。 贾大强哥儿几个一阵郁闷。 为贾玉珍耍阴谋夺走一份宝贵的工作而愤恨。 又愤恨,贾玉珍光知道捞好处,一出了事,把罪都推到他们几个身上,这让他们几个十分不满。 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凭什么我们死了,你却好好的活着。 那就不可能。 这就是老贾家人的尿性。 自私自利到骨子里了。 更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时候,贾玉珍应该牺牲自己,把责任都揽下来,救他们出去,给老贾家传承香火才对! 一想这个,他们就更痛恨贾玉珍了。 四人一致决定:把坏事能往贾玉珍身上推,就推! 傅秋语再回到审问室, 看到贾玉秀正在提供贾玉珍迫害自己的证据。 “这是锥子,是贾玉珍戳断我小手指的证据。” “那一年,女知青方暖住在我家,贾玉梅和贾玉珍向往城市生活,萌生了上大学的念头。” “方知青教她们认字,可她们啥也学不会。教五十个,最多学会三个字。” “而我除了干活,还偷听了方知青教给她们的字,我都记住了,还念的很好,方知青那天答应教我识字。” “当天晚上,贾玉珍拿着锥子就戳断了我的小手指!看看,这手指是断的。” 贾玉秀向大家出示缺了半截儿的小手指。 贾玉珍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不是,这不是我干的,这是贾大强干的!” “这就是你干的!”贾玉秀非常冷静,一字一顿的说。 下一秒, 啊! 贾玉珍像是见了鬼似的,发出一阵惊悚尖唳的大叫: “你,你不是贾玉秀,贾玉秀不会说话,她不会说话,你,你不是!” 第191章 张素芬迎面朝他走来 贾玉珍惊恐万分, 指着贾玉秀刚才一开一合的嘴巴,战战惊惊的指认着。 “我是贾玉秀,是被你们迫害半生的贾玉秀,好在上天有眼,让我被你们剪掉的舌头重新又长了出来,让我揭开你们这一条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真面目!” 贾玉珍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身上也全是冷汗。 她没有想到贾玉秀舌头被剪的不彻底,居然又长出来,还能让贾玉秀说话了。 都怪她娘史珍香剪的太短了! 当时,她就劝过史珍香多剪一截儿,省得长出来,留下祸患。 眼下,这可怎么办? “这是家里的绣花针,被贾玉珍藏在墙洞里,我每天学习,会认识很多字,贾玉珍每天晚上就跑到我炕前,拿绣花针扎我的头,还骂我,谁让我脑子聪明!” “看看,我的脑袋上都是针眼儿。”贾玉秀扒开头发,低头,让大家看头上的针眼。 虽然看不清了,但多多少少有点针眼的痕迹。 “还有,她把剪掉的我的舌头包起来,放在墙洞里,每天诅咒我一遍。希望我一辈子说不了话,永远抢不走她的工作,同志们,这是她们剪掉我的那半截舌头!” “贾玉珍大搞封建迷信,我要举报她!” 锥子与断指,绣花针与头皮上密密麻麻的针扎点,舌头与封建迷信。 这一切都是证据! 而且这些都能让贾玉珍的牢坐的死死的!再无翻身的可能! 傅秋语想说:秀姨,真秀,干的漂亮! “贾玉珍顶替了我的工作,这些年也捞了不少好处,二十年工资,一共多少钱,麻烦各位算算,她得赔我钱!” 这一辈子,她都不会让贾玉珍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好过。 这个女人心思最歹毒, 一些整治自己的馊主意,往往有贾玉珍的一半功劳。 贾玉珍听到贾玉秀要钱,立刻恨恨的瞪着她: “我没钱,这些年,我的钱都给家里了!” 贾玉秀不等别人算出钱,盯着贾玉珍那刻薄恶毒的脸,淡淡道: “当初,我被分到厂办,最低工资也是二十五块,还不算补贴。” “我有知识有文化,以后,我还会升职,甚至更多。” “一个五十块,也少不了。” “一个月五十块,一年六百块。” “二十年了,一万两百块。” 听到,这么多钱, 贾玉珍激动的嗷,一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贾玉秀狂躁的喊叫着: “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 “这是我该得的。” “公安同志,她必须还我,还有如果她没有钱,我就去家里找她要,总不能她抢了我的人生,连赔偿都不给吧。” 做笔录的公安一致点头同意,并记下了一万两百块的赔偿。 “到时,我们会帮你索要赔偿!”公安们表示要帮可怜的贾玉秀讨回一些公道。 “谢谢!”贾玉秀给公安们深深鞠了一个躬。 傅秋语点点头,这钱要的好! 这个贾玉秀果然书没白读,还知道要钱。 这一点,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相当于后世的民事诉讼了! “我没钱!” “我没钱!” 贾玉珍尖唳的嗓子在屋中回荡着。 有人喝斥贾玉珍: “不得大声喧哗!” “保持肃静!” 一听到公安发话,贾玉珍不敢胡乱叫了,只是双眸猩红,死死盯着贾玉秀,眼中淬满了巨毒。 当初就不应该只割了贾玉秀的舌头,就应该直接捅死贾玉秀这个贱人! 傅秋语觉得有必要给贾玉珍施施压。 于是她缓缓说道: “贾玉珍,你不赔钱,要不,打电话给你丈夫赔?” “不要!” 一声恐怖的尖叫,再次把周围的人又吓了一个激灵。 做笔录的公安,气得一摔笔: “肃静!” “贾玉珍,你怎么回事,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赶快交代,你如何伤害贾玉秀同志的?” “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不要试图狡辩,逃避责任!” 贾玉珍捂着脸哭了。 那些事,她的确干过,正如贾玉秀所说。 贾玉珍嫉妒贾玉秀聪明能识字,她疯狂的嫉妒。 贾玉珍拿锥子扎断贾玉秀手,让她会写字。 还拿绣花针扎贾玉秀的脑袋,让她脑袋好用,聪明。 甚至,把贾玉秀的断舌烧焦,放在墙窟窿里,不停的诅咒,诅咒贾玉秀一辈子都不会说话,永远不会回头抢了她的工作! 其实,她曾想过抢了贾玉秀的大学通知书,但她不识字,又怕在大学里露了馅,所以没抢。 她就伺机等着贾玉秀分配工作的那一天! 像伏在阴沟里的臭虫! 贾玉珍哭过之后, 又看到了漂亮的傅秋语,眼底一片恨意。 傅秋语看着贾玉珍对自己仇恨不已,巧了,自己也对她仇恨不已呢。 她幽幽的继续开口: “公安同志,如果贾玉珍不说实话,你们就打电话告诉苏强,估计苏强会帮着她一起赔偿,总不能夫妻一体,大难前头各自飞吧!” “别打,我求求你们了!”贾玉珍的心理防线终于崩了。 她怕苏强听到自己坐牢,立马就会和自己离婚,然后和王菊那个贱人在一起。 不行, 她绝不会腾出位置,便宜了那个屁股大的贱人。 听到贾玉珍终于挺不住了。 大家长长舒了口气。 l 为了不离婚, 贾玉珍把当年做的恶事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 傅秋语握住贾玉秀颤抖不已的手说: “乌云走了,你的日子以后都是晴天!” 贾玉秀把证据留下走了。 她问:“小傅知青,你的证据呢?” 傅秋语微微一笑:“贾大强他们几个应该供出了贾玉珍” 在利益面前,这些人肯定狗咬狗了。 何况,贾玉珍又真的干过,还有贾玉秀提供的三个证据,哪一样儿,铁证都是扛扛的。 人证物证俱全。 贾玉珍这次跑不了了。 天理昭彰,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现在终于到了。 希望简小雅和原身,在地下好好安息吧。 仇,她是帮他们彻底报完了。 不过, 还有一个中风的史珍香呢, 改天,得给老太太加点料。 扫扫报仇的尾。 “嗯,谢谢你帮我找证人!”贾玉秀点点头,小傅脑子好使,想的周全。 “不客气。”小傅有点心虚,她不只是为了帮贾玉秀,她更是为了报自家的仇! 必须把贾玉珍送进去! 傅秋语招唤小狐: “在哪儿呢?” 小狐:“张素芬家。” 傅秋语:“那男人在不在?” “好像那天从炕上又掉下来了,摔坏了另一条腿儿,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噗, 看来倒霉星的倒霉传染力度还挺大哈! 奈斯! “他们有没有提陆明川?”这个是傅秋语最关心的问题。 小狐: “提了。” “张素芬管那个男人叫东哥。” “还说陆明川回来了。” “东哥让她按计划行事?” 傅秋语问:“啥计划?” 小狐:“不知道!” 靠! 傅秋语托腮,张素芬按计划行事? 干啥? 这个计划? 不会找陆明川的麻烦,死活要嫁给陆明川吧? 可能还真是! 臭不要脸的,敢肖想她家对象。 真是臭不要人到家了! 也不看看那张被烫了满燎泡的大烂脸? “继续盯着她家!” 小狐:“主人,收到。” 今天来所里的任务完成了,把贾玉珍锁死在牢房里了。 剩下的就是一个史珍香了。 好对付! 听说,她还在医院保外就医,由苏俏照顾着。 一行人坐着拖拉机回了小勺村。 一路上,大家各有心事,都没有说话。 陆明川看了眼刚出炉的小对象,对自己一点粘乎劲儿也没了。 心里就挺委屈的。 回到元奶奶家,陆明川见傅秋语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知道她需要休息,就恋恋不舍的回了茅草屋。 结果,刚走到村口的路上, 就看到从茅草屋方向走回来的张素芬,她正迎面朝自己走来。 第192章 火力要找大的开啊 今天, 张素芬穿了一件粉色带荷叶边的小袄,面料是绸子的,质地不错。 脸上抹了不少粉, 唇上抿了红纸,脸蛋子还抹了胭脂,盖住那被开水烫过的大燎泡疤痕。 后脑挽了一个扁圆髻,还垂下来一绺头发,搭在肩上。 留海剪得齐齐的,盖在不算饱满的额头上。 她扭着水蛇腰,一扭一扭的走来,尤其是看到陆明川的时候,屁,股扭的更欢实了。 想到东哥那三分钟, 张素芬就觉得来气,看看人家陆明川的大长腿,一看就是那个厉害的主儿。 至少三十分钟! 被张素芬直勾勾的瞅着, 还瞅着不该瞅的地方…… 陆明川的脸一沉, 不准备抄理喷香抹粉的张素芬,使劲向下拽拽棉袄,他黑着脸,径直穿过张素芬身旁。 走得贼快! 瞅啥啾! 可不能再让她多看自己那啥一眼了。 不然,看脏了,肿么办? 他的一切可都是他家小对象的! o(*^@^*)o 要不,到时候他就不干净了。 一阵风儿吹来, 鼻间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呛得他呼吸直难受。 阿嚏! 阿嚏! 陆明川猛然打了两个喷嚏。 这是啥破味儿, 呛死了! 他家小对象身上可是香喷喷的自然香,像春天的竹花香,淡淡的,香香的,还软软的。 闻一口,一整天都舒坦。 阿嚏! 阿嚏! 他得赶紧走! 熏死了! 不知道陆明川脑补了这么多。 张素芬扭头,张嘴,故意温温柔柔的发着嗲音说: “明川,傻蛋病了,说想你,你能不能过去看看他?” “病了,找医生,我又不是医生!” 说完,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就走向茅草屋, 被男人无视, 张素芬怔住了,上下打量自己一眼,明明捯饬的挺好的,脸上该抹的也抹了。 刚才,村里的二癞子,见了自己都快走不动道了。 她这么好看的女人,怎么,就入不了陆明川的眼了? 出门前,明明东哥也说她好看,还说了她人比花娇! 如果这样,陆明川还无动于衷,她就只能放大招了! l 推开栅栏, 来到屋门前, 看着那一串陌生的脚印,陆明川漆色的眸底闪过一丝阴沉,扭头看了眼张素芬的方向,心也跟着沉下来。 有人,进自己屋了。 踩了自己洒的香灰! 难道? 陆明川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有人盯上他了。 这个张素芬这么巧,刚刚来过? 陆明川的眸底的颜色风云变幻。 几秒之后, 他推开门,迅速冲进屋里,检查窗台的香灰,再检查那个隐秘的炕洞。 还好, 没有动炕洞。 不过桌子抽屉里的本子,却放反了。 有人动了自己的本子! 还好里面还没有写什么东西! 他清清楚楚记的自己屋子里每一件物品的摆放位置。 就是防止有人窥探。 打开窗子,看着朝村子走去的张素芬,陆明川的眸子眯了起来。 是不是张素芬动的呢? l 元奶奶家门口, 看到陆明川走了,傅秋语终于松了口气。 她把贾玉秀从车上扶下来,看着她说: “秀姨,你今天真棒!” “你先回家,和元奶奶聊一下,我离开一下哈!” “你?”贾玉秀从刚刚嚣张报仇的爽利神情,又恢复了起始的自卑与胆小。 她垂着眸子,感觉自己给傅秋语带来了太多的麻烦。 “秀姨,把我当自己人,赶紧去看看元奶奶,我天天往外跑,元奶奶一个人在家,我都不放心,正好,你来了,我都放心了,快去。” 她轻轻推了贾玉秀一把, 顺势把院门拉开, 一眼就看到元奶奶坐在海棠树下,仿佛正一本正经的盯着海棠树上的蚂蚁似的。 不知道她到底能闻到,还是能看到? “秀儿,过来坐,陪奶奶看蚂蚁搬家!” “把这个饼屑放树上去,放那个树洞边,枝子那里再放一小块儿。” “饼碎捏小的,不然蚂蚁扛不动。” 听着元奶奶的唠叨,傅秋语把院门关上,又坐上了拖拉机。 “你想干啥?”陆建海把小傅给的水喝完了,就感觉自己整个人焕发了勃勃生机。 “我去队部,打个痛快的电话!”傅秋语喜滋滋的说着。 把老贾家弄倒了,真踏玛的爽歪歪啊! 陆建海撇了她一眼,总感觉她嘴里没好事。 来到队部,陆建海把门打开,就蹲在门口帮她自觉的守着去了。 一口一口的抽着烟袋锅子。 陆青放下拖拉机,就回家休息去了。 他可是折腾一个大晚上了,加上半个大白天。 他真扛不住了。 真不明白了,大队长这个老头,昨天都气坏了,居然比自己还能熬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管了,睡觉去。 屋内, 傅秋语拨通了合城红星钢厂的电话, “请问,王菊在吗?” 书中写过,这王菊和苏强有一腿,可想嫁给苏强了。 二人早就暗通款曲。 可惜王菊不是大学生,只是一个小学生,所以苏强还不太想娶。 “同志,你是?” “我是王菊老家的亲戚。” “那你五分钟后,再打过来,我去喊她。” “谢谢同志了。” 放下电话,傅秋语思索着,一会儿要不要跟傅宥良去个电话,让他盯着这个案子,自己把前边的事儿都办妥了,他总得做点什么吧? 不为自己,就算为了曾经喜欢过的简小雅,也得干点啥吧! 思索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又拨了钢厂的电话。 这个电话号, 还是她把顾建国家搜罗一空,从收进空间里的小本子里找出来的。 这个小本子里面全是一些朋友亲戚的电话。 当然,巧了, 正好就有苏强红星钢厂的电话。 她不找苏强,她得找王菊,火力当然得找大点的开啊! “你好,我找王菊!” “我就是王菊,你谁呀?”王菊除了没文化,还有点小傲娇。 “我是帮你的人,你不是想嫁给苏强吗,这里有一个顶好的机会,你要不要自己听听?”傅秋语不拐弯抹角,直接爆出最大的利益。 这时, 王菊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一咬牙,塞给了电话室的大爷:“大爷,你去买包烟,我说点私事。” 大爷一听,人家王菊有私事,赶紧收了二块钱,笑咪咪的走了。 两块钱买烟干啥,给孙子买块肉吧。 “你说吧。”电话室没了人,王菊把门都反关上了。 她和苏强的事儿,可是谁也不知道。 王菊本身就是一个临时工,还是托了亲戚的福。 她就想嫁给苏强。 但是贾玉珍和苏强生活的好好的,她没机会撺掇他们离婚啊! 第193章 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朝她扑过来 “贾玉珍现在被抓了,估计得坐个十年八年的牢。” “她抢了她妹妹上大学后分配工作的事儿,现在也露馅了。” “她还犯了其它事儿,已经被大湾工社那边的派出所给控制起来了。” “真的?”王菊压抑住心底的兴奋,问道。 “你可以让苏强打电话到小勺村,问问情况。” “他们一家涉嫌犯罪,都被抓起来了,有人还要吃花生米!” 王菊听得一阵阵心惊肉跳。 接着, 胸口便是充斥着巨大的喜悦,终于,她的机会来了。 贾玉珍作死! 太好了! “你到底是谁?”王菊不相信这人有这么好心。 “我是贾玉珍的仇人啊!难道她是你的亲人?”傅秋语反问。 “呸,当初她用手段攒撬了苏强未婚妻的墙角,可不是东西了,我才不是她亲人!我可没有这么不要脸的亲人!” 王菊对于贾玉珍的烂事可是查了一个底朝天。 无奈,人家可是正经分配去纺织厂的大学生。 她比不了。 没想到,原来是假冒的! 这可是个大新闻! 她嗖的,一下子来了精神! 她妈,她姨可是纺织厂有名的大广播,她保证让她们俩儿会把这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到时, 看贾玉珍还有没有脸霸着苏强,不撒手! 哼! “我劝你最好趁热打铁,去纺织厂散布消息,让大家都知道贾玉珍顶替妹妹工作露馅的事情。” “这还不算!” “为了保住这份抢来的工作!” “她竟然残忍的割了她妹妹的舌头,就为了不让妹妹开口说话,抢回工作。” “她扎断妹妹的手指,就是因为嫉妒她妹妹识文断字。” “她嫉妒妹妹漂亮,还拿刀划烂了她妹妹的脸,让她妹妹永远活在阴暗的地窖里,不敢出来见人!” 王菊张着嘴巴,猛的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女人太恶毒了! 苏强不知道吧! 她得告诉苏强,万一苏强被这个贾玉珍害了,可怎么办? 傅秋语义愤填膺的声音,从话筒里继续传出来: “你说贾玉珍多恶毒,简直比毒蛇都恶毒!” “一口就能把你咬死!” “你难道还想让她回纺织厂,接着做苏强媳妇儿?” “万一哪一天她害了苏强都不知道!” “如果你不想嫁给苏强,就当我白说。” 傅秋语把罪名能按的都按到贾玉珍头上了,不管真的假的。 还把贾玉珍说的极其恶毒! 就是想通过王菊,把话传给苏强,然后吓得苏强会立刻打电话,逼贾玉珍离婚! 这就是她的目的! 她就是要落井下石,砸死贾玉珍的牢饭! 砸死她孤身一人! 让她给贾玉梅出主意,害得简小雅和傅宥良劳燕分别,生死相隔! 让她还害的傅宥良一生孤苦无依! 害人者,更应该尝尝孤独的滋味儿! 她可是小女子,可没那么大度! 有仇必报! 而且, 报仇的扫尾也要扫得漂漂亮亮的! “行,如果你骗我,我跟你没完!”王菊又惊又怕又喜。 “你可以给大湾这边派出所,打电话问问,不就行了,你就说你是贾玉珍的同事……电话号我告诉你……” 王菊记下电话号码,真的拨了一个电话去打听。 结果,就听所里人说贾玉珍真的被逮捕了,证据确凿,牢是坐定了,而且十年八年可能都是少的。 王菊扔下电话,欢欢喜喜的就跑了。 反正贾玉珍坐牢了,也跑不出来害人了! 她马上就要成为苏强媳妇儿了。 以后的工作没准儿都能转正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事! 得赶紧告诉她妈和她姨去! l 傅秋语给傅宥良办公室去了一个电话, 正好他在: “你好!” “贾家人已经归案,希望你能关注一下。” “你做的?” “嗯,我这人不喜欢等。” “不过,这次,我要感谢一个人,她帮了我们,她叫贾玉秀。” 傅秋语提及贾玉秀,是想以后,给她挂个号卖个人情。 到时,也让这些人出出力,把贾玉秀弄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去。 不然,贾玉秀在小勺村咋生活? 风言风语都得把她逼疯了! 刚刚获得新生, 她不希望自己的心血白费了! 元奶奶的心血也不应该白费! “我知道了,你……谢谢你,我真的惭愧,爸爸不如你!” 傅宥良有些惭愧,他正在搜集证据,也准备这两天动手。 可惜晚了一步。 没想到,还是小语抢了先。 不过,小语做的好! “你没事吧?”傅宥良担心闺女受伤,那些人太恶毒了,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我没事。”傅秋语知道他在关心自己。 报仇已接近尾声。 现在就剩下外公外婆在大西北受苦的事情了。 其实有周老四在,她倒也不太担心。 “外公外婆,他们还要在西北呆多久?”傅秋语提了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 傅宥良顿了顿说:“那边挺乱,建议暂时不要回来。” 吸了一口气,傅秋语不知说啥了。 担心被误会,傅宥良赶紧解释了一下说: “原来,简家捐出一个家具厂,现在听说流水线出了问题,原因都没查,鸽委会的人就把责任推到了你外公头上,回来后,他们恐怕日子更不会好过。” “他们现在的情形也不好。”傅秋语不知道说啥。 这个书里的世界,不是她能左右的了的。 “我去看过他们了,你做的很好,爸爸自愧不如!” 傅宥良说起来,有几分惭愧,不敢面对傅秋语了。 老人的事, 报仇的事, 小语一个人就做了,比他做的好,比他下手快。 就感觉,他这个爸爸是个废物一样。 小语终于长大了。 能够独挡一面了。 他叹了口气。 他希望小语,有用得着他这个不称职爸爸的地方! 傅秋语听他说看了外公外婆,倒是惊讶了下,难道他不怕影响他的仕,途吗 似乎猜到了小语的猜测。 傅宥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小语,我不是无情的人,只是有点固执,如果不是那一点固执,我也不至于被人害了这么多年!” “对不起!” 想一想,他们居然是被一群无知的泥腿子所害,真的是太蠢了。 他狠狠的骂着自己,可一切已经于事无补。 简小雅已经去世了。 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了。 小语不愿意认自己,他知道,这是他的错,眼睁睁的看着小语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那么多的苦。 小语不认自己,他没有一丝埋怨。 只恨自己当年的固执与无知! “行了,都过去了,希望你好好盯着这案子吧,我挂了。” 她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也许是不太熟悉吧。 也许曾经有一点渴望家的温暖吧。 但,她又不太渴望了。 因为,她在小勺村,已有许多的温情。 陆建海,元奶奶,招娣姐…… 以后,就顺其自然吧。 走出屋子,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眼头顶的太阳。 灰秃秃的。 “打完了?” “嗯。”傅秋语从空间拿出来两条大肥黑鱼,递给陆建海, “在家好好休息两天,缺东西了,给我要,对了,这两天,多喝点鱼汤。” 黑鱼营养较高,都适合做月子的人吃肉喝汤。 陆建海看着那两条还活着的鱼,叹了口气,接过来: “嗯嗯,还是闺女好!” “我才不要爹!被人管,多麻烦。”傅秋语对爹这个词,是极度的反感,最初源于假爹顾建国纵容继母虐待原身死去。 后因于傅宥良对于原身的不闻不问,有点寒心。 只要他上点心,以他的能力与权力,保护原身一下,原身也就不致于早早死去了。 爹这个词,她不喜。 走到元奶奶家门口, 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朝着她就扑了过来—— 第194章 晚上有个约 一看到傅秋语, 苏俏紧走几步,走得疾快,朝着傅秋语就冲了过来。 傅秋语侧身一躲, 苏俏扑了一个空。 “别过来,有话说话!”她伸手阻挡苏俏再过来,冷漠道: “否则,我拳头不客气!” 看到傅秋语双眸锐利,迸发出阵阵冷气,嗖嗖的打在自己脸上,让人望而生寒。 苏俏吓得停在原地不动了,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似乎是不相信的问: “村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傅秋语双手环肩,看着苏俏憔悴的模样,发出一连串反问: “你想问你妈顶替贾玉秀分配工作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还是你妈伙同贾家人割了贾玉秀的舌头,逼着毁了她的脸,是不是真的?” “还是你问贾大强,包括死去的老贾头,弓虽了贾玉秀是不是真的?” “还是你问,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毁了贾玉秀一辈子的事情是不真的?” “老贾家人都要坐牢了,是不是真的?” “我告诉你,这些他们都干了,你想他们有多恶毒就有多恶毒!” “干了这么多恶毒的事情,甭说坐牢,吃花生米,都是轻的!” 苏俏没有了开始的嚣张,有的只是无奈的拽着衣角,眼眶中隐忍着泪水,强迫不流出来。 她小声的问: “我妈,会不会吃花生米?” 傅秋语冷冷一笑: “你妈吃不吃花生米,是公安说了算,我说了可不算。” “说实话,你妈和老贾家人死一百次都有余辜,明白吗,是得有多缺德,才能干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儿,知道吗?” “对了,告诉你,你爸苏强很快就会和你妈离婚,给你娶个后妈,信不信?” “起开,别挡路!” 傅秋语一巴掌推开苏俏,就进了院子,砰的,反手就把院门关上了。 扭头, 一眼,就看到脸色难看的贾玉秀,她拧着手,呆呆的站那里,死死的咬着嘴唇。 吸了口气,傅秋语上前两步: “秀姨,对不起,我不应该说的那么激烈!” 她担心刚才说的话,刺激到了贾玉秀。 贾玉秀摇摇头: “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对了,既然当年史珍香从镇医院偷了你,那生孩子的人,一定就是这个镇上的。只要查一查,当年生了龙凤胎的人,就能查到。你找不找?” 贾玉秀垂下双眸,许久,才说了一句: “不找!” 如果当时家里人上心,总会找的。 可是,她从没听说过一星半点的消息。 也许又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宁愿不要。 “好!”傅秋语什么也没说。 如果那原生家庭和老贾家一样,就别找了,更糟心。 她回屋里睡觉了。 还是有点小累! 晚上,她和川哥哥还有约呢! 先睡个美容觉。 回屋前,先去厨房的柜子里,放了一把野青菜,还有一盒牛肉罐头,然后是一堆干白菜,还有一块腊肉。 把米缸填满。 然后她闪进空间, 去了空间自己的二层小屋, 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古木遗书》,还有《青囊书》。 摸了摸, 唉,这两本可真是宝贝啊! 再去外边瞅瞅, 粮食满仓,牛羊成群,满地白,花,花各种蛋。 渔场鱼儿跳跃。 超市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对了, 改天该到县城给阮林风补货了。 不知道季安和高阳这两货卖的咋样了。 一天天的事儿还挺忙! 想当个咸鱼也当不了。 哎, 谁让自己有能力嘛! 能者多劳哈! 自我捧一顿臭脚后, 她闪出空间,直接躺炕上睡了。 直到傍晚的时候, 杜招娣把饭做熟了,来西厢房喊她: “小傅开饭了!” “让她再睡会儿,我一会儿帮她温着。”贾玉秀看了眼没有动静的西厢房,还是担心为了给自己治病,把小傅知青给累坏了。 杜招娣愣了下,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后知后觉的, “啊!”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然后嗷的一嗓子! 天呐! 就把睡梦中的傅秋语给惊醒了。 “你居然会说话!你居然会说话了!”杜招娣激动的在门口,围着贾玉秀转着圈的打量着,双眼放光。 “天呐,你舌头不是被割掉了?” 贾玉秀被杜招娣那双大眼珠子看的直发毛,刚要解释。 傅秋语推开西厢房的门,打了一个哈欠说: “咋咋呼呼的干啥,割不彻底,人家自己找长出来了,不行啊,少见多怪!” 说完,又把西厢房的门给关上了。 再躺一下,过过起床气! “哟,秀姨,你真是苦尽甘来,是好事!”杜招娣笑了,双手握着贾玉秀的胳膊,真诚的说: “祝贺你,金口一开,我招娣出门发大财!” 嘿嘿! 咚咚咚! 有人敲了院门。 杜招娣咕哝一声:“这么晚了,是谁啊,还专捡吃饭的功夫?” 当开门看到是陆明川的时候,杜招娣吸了口气,咋又来了? 不理会杜招娣那种不欢迎的小表情, 他大步直接迈了进来,手中提着一包红糖和一只风干的兔子,他径直朝着西厢房走去。 还没走到门前, 西厢房的门就打开了, 傅秋语一看是陆明川,眼睛亮了下,本想兴冲冲的跑过来,扑向帅哥哥。 不过,眼前有虎视眈眈的招娣姐,正拎着饭勺盯着她, 还有一脸自卑胆怯兼愧疚的贾玉秀,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算了吧。 淑女一点吧。 还没等她说话, 陆明川那一双炽热的眸子就粘在她身上了,上下左右,细细打量,满眼关切: “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正好要吃饭,一起吃吧!”说完,傅秋语还朝着杜招娣得意的眨眨眼睛。 “嗯。给你。”陆明川把东西就要塞给她。 又担心她累着, 于是直接把东西拎着去了厨房,如入无人之境。 杜招娣:“……” 贾玉秀:“……” 元奶奶坐在桌上主位,便开饭了。 “元奶奶,给,尝尝我的手艺有进步不?” “有有,有进步。”元奶奶尝了口,虽然不如小傅做的好吃,但还是违心的夸了夸杜招娣,这两天得让杜招娣帮小傅干活儿。 夸夸,给点干活儿动力吧! 小傅这孩子这两天给累着了,不能再做饭了。 贾玉秀低着头,不好意思夹菜,一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第195章 请原谅,我没有早些遇到你 贾玉秀在老贾家,自懂事起,就没上桌吃过饭。 除了干活儿,就是干活儿。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在打骂声中度过。 就是大年初一,也不例外。 打骂完了, 她便缩在地窖里,偷偷啃着比石头还硬的饼子,就着泪水吞咽。 而老贾家人在堂屋里,吃香的喝辣的,一片欢声笑语。 老贾家人看着她布满刀痕的脸,就骂她丑八怪!丧门星! 划完脸后, 她也曾后悔过。 可是,这也让自己少受了一些欺负。 值得了! 但这张脸,却让她渐渐自卑! 她的一生都毁了! 她害怕别人看到自己丑陋狰狞的面孔,唾弃、嫌憎自己! 她更受不了那些人跟老贾家人一样,看自己都恶心的眼神儿! 所以,她才在大半夜,偷偷去村里井边挑水。 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傅秋语看了眼,脸快埋到碗里去的贾玉秀,用公筷,直接给贾玉秀碗里夹了肉、罐头牛肉,青菜: “秀姨,多吃一点,这么瘦!” “我以前,也被贾玉梅虐待,关小柴房,被子是破的,还有虱子。她们好几天不给我饭吃!我差一点饿死!” “我和你境遇差不多,这不现在活的好好的。” “你也可以像我现在一样!” “忘却磨难,活在当下!” 贾玉秀猛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她,忽然想起来,就问: “你是贾玉梅的继女?” “嗯,所以谢谢你帮我报了仇!” “我们都报了仇,现在只要好好的活着就行!” “他们一百块钱把我卖了,还好我机灵,给跑掉了。”说完,傅秋语看了眼陆明川,她想知道他在乎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吗? 如果他在乎。 她便会果断同他分手。 这样的男人太肤浅! 不能要! 现在, 正好,试试他! 杜招娣一听,小傅还遇到过这样的糟心事,居然还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类型。 还没等陆明川说话。 她先叨咕上了,拍拍胸脯说: “小傅,别怕,以后我就是你亲姐!” “放心,以后,姐再也不跟你争谁是小勺村最靓的崽了!” “以后,你就是小勺村最靓的崽,谁有意见,我跟谁急!” “以后,谁敢找事,姐保证拿着饭勺,给你拍死他!” 呼呼的说完。 本来挺悲伤的气氛,让杜招娣一叨咕,一下子破功了。 傅秋语笑了笑,不语。 陆明川提到嘴边的话,都被杜招娣截了胡,心里很不爽。 不过,当他听到她对小傅关心时,听着还是很舒服的。 多一个人关心小傅是好事。 毕竟,自己时不时的就要往外跑。 大家关心小傅,他也好放心。 只是他没有想到,小傅小小年纪,居然承受了这么多。 他遗憾, 他遇到小傅太晚了, 如果早一点,也许他就能帮帮她了。 他呆呆的看着小傅,眼底是满满的心疼。 在桌下, 他悄悄伸出大手,捏了捏小傅的手,便立刻缩了回去。 千言万语,只用了这个捏手的小动作。 结果, 他没看到小傅害羞,却感觉自己的耳尖烫的慌。 甚至大房子有点控制不住,燃起了熊熊大火! 还好, 还好,光线暗, 棉袄够长! 一切都还遮的住! Σ( ° △ °|||) “小傅,只要你信得过姨,姨以后就是你亲姨,谁要敢打你的主意,姨一扁担揍得他脑袋开花!” 贾玉秀激动的用筷子比划着扁担的模样。 小傅和她一样,都受了太多的罪! 不过, 好在,苦尽甘来! 自己也要好好活下去! 元奶奶笑了。 小傅被大家关心,她很高兴。 她不希望小傅年纪轻轻,便承担太多。 她也希望多个人关心小傅。 “谢谢招娣姐,谢谢秀姨,我现在真的很好。”傅秋语朝大家笑笑。 她说出以前的事儿,是想让贾玉秀有共情感,打消顾虑,好好活下去。 没想到, 大家都关心起自己来了。 哎, 不过,好在,贾玉秀倒是精神起来了,又恢复了下午怼贾玉珍的勇敢模样。 她也稍稍放心了。 而她故意让陆明川听到这些,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曾遭受的一切。 他若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拉倒! 她不是磨磨叽叽的人! 她看颜值不假,但对待感情,她更理智! 不然,在末世,她早就被人给骗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吃饭。” 陆明川赶紧给傅秋语夹了一块肉。 “嗯。” 杜招娣撇嘴,吃个饭,也撒狗粮,还让不让人吃肉了? 贾玉秀笑了,这里真好,有一种家的感觉。 元奶奶牙口很好,吃的很香。 吃完饭,贾玉秀主动提出刷碗。 傅秋语朝着杜招娣摇摇头,杜招娣便由着贾玉秀去忙活了。 看得出贾玉秀是个闲不住的人! 杜招娣看着小傅与陆明川之间,眉眼间脉脉含情带怯,火花闪闪的。 她叹了口气,推开院门,回了知青院,受不了了。 这狗粮太多了! 刷完碗, 元奶奶就把贾玉秀喊到屋里去了。 院里, 只剩下她和陆明川,眼波流动,气氛融融。 她看着陆明川,郑重的说道: “顾建国不是我爹,他吃了花生米,是我举报送进去的,还提供了证据。” “贾玉梅是我后妈,被顾建国打死,顾建国也吃了花生米。” “我生母简小雅早早去世了。” “外公外婆被下放……” “我被顾美美和贾玉梅一百块卖给烧煤的郭瘸子,后来,我逃了,报了下乡,捡回来一条命。” “陆明川,这些,如果你在乎,或会影响你前途,你趁早……”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身子一轻, 她被揽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咚咚咚有力的心跳。 突然间, 她感觉整个世界安静下来了, 只有那心跳声,在耳膜里盘旋,亘古不息。 “请原谅,我没有早些遇到你!” “让你遭了那些罪!” 他抱着她,微微吸了口气,感觉心脏一抽抽的疼。 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傅秋语竟然遭了这么多难,这些可恶的人渣! 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紧紧的贴着自己胸口,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向他坦白,就是怕他嫌弃她。 他比她好吗?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曾经也怕小傅嫌弃自己! 多么希望,他把小傅的那些罪也一并受了,然后小傅就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然后幸福的遇到自己! 他揉揉她毛绒绒的小脑袋,吸了口气,温热的磁音在头顶低响: “以后有我,知道吗?” “嗯。”她吸了吸鼻子,贪婪的吸着他身上那种浓郁的松木香,还有荷尔蒙交杂的混合气息。 这味道熟悉,令人安宁。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小脑袋: “我们一会出去。” “去哪儿?” “带你去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她从他怀里钻出来,整理下被他揉糟的小脑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好。” 他喜欢古怪精灵的模样。 “时间还早,我们去村里消消食。”她拽着他的大手,牵着他的手就出了院门。 黑暗中, 陆明川的耳尖是红的,而且迅速染到了耳根,甚至是脖颈。 他的小对象太大胆了! 第196章 只不过学以致用罢了 溜达到村头, 二人就听到旁边一处院子,传来一声声女人的惨叫! 啊啊! 傅秋语揉揉鼓鼓的小肚子,瞅了眼旁边这座破烂的土房子。 院里的泥坯墙也就是一米来高。 有的地方还塌陷了。 院里的情景一览无余。 院里支着一张破桌子,还断了一条腿。 为了保持桌子稳定,断腿下垫了一块石头。 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坐在桌子边,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摆着一盘花生米,还杵着一个白酒瓶子。 酒还剩下半瓶。 男人的头一块秃一块秃的。 有点眼熟! 嗖的, 傅秋语立刻想到了村里觊觎过自己的二癞子。 当初,就是顾美美和二癞子想算计自己。 不料蚀了把米! 二人却绑定到一块了。 原来是他们两个狗日的! 这时, 二癞子又拿起一根树枝狠狠抽打了下,正在收拾桌子的顾美美,嚷嚷着: “让你做个花生米,看看这咸的,你踏玛的打死卖盐的了!” “来,你尝尝!” 说完,二癞子躬起身,一把就薅过顾美美的头发,按着她的头,一把将她按到花生米上。 砰砰砰! 连着砸了好几下桌子。 看得傅秋语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么爆! “马小刚,别薅了,我头发快掉了!”顾美美双手按着二癞子的手,尖叫着。 “臭baio子,你还叫,我让你叫!” 说完,二癞子马小刚,伸出另外一只手,朝着顾美美的脸就扇了过去。 啪啪啪! 顾美美马上被扇懵了。 她嗷的一声尖叫! 然后撒泼般,顶着鸡窝头,弯身,朝着马二癞子腰就撞了过去。 马二癞子一躲,一扭头,就看到院墙外,站着一高一低两道身影。 他吓了一跳,惊恐的指着院外喊: “谁?” 不等陆明川开口,傅秋语就笑着说: “马小刚,你们继续,我们只是路过!” 她才懒得管顾美美被打呢! 恶人正有恶人磨啊! 磨得好,才叫妙啊! 二癞子听着这声音有点熟, 但,他才不管她是谁呢! 晚上没事干,喝点小酒,打打老婆,多爽! 于是,二癞子绕过去,弯身,抄起地上的树枝子,朝着顾美美就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贱人,连个蛋都下不了,我天天白shui你了,浪费老子的粮食!知道不!” “呸!你玛的和黑萝卜就能生孩子!” “到我这里,就踏玛不能生了,看我不打死你!” 马二癞子想到被史珍香讹了二十块,娶了一个不下蛋的鸡,就窝火的慌,现在看着顾美美左不顺眼,右不顺眼。 啪啪啪! 拿树枝打的越来越带劲儿。 傅秋语扯着陆明川转身就走,骂声太污耳朵。 顾美美刚才听出了傅秋语的声音,她最近被打的实在受不了了,就急急忙忙朝着门口扑了过来: “姐姐,求你,救救我吧!” 马二癞子一听顾美美喊傅秋语姐,这下懵了,举起树枝的手迟迟没有落下来,打还是不打呢? 这一个动作, 让傅秋语看了都挺咂嘴的。 打呗! 多热闹! 村里也就这些瓜能吃了,赶紧打! 要不,村里啥娱乐也没有! “哟,顾美美,我可不是你姐,何况,顾建国不是我亲爹,你妈更不是我亲妈,我是你哪门子的姐姐,你说是不?” “姐姐,看在我喊你这么多年姐姐的份上,救救我吧,二癞子要打死我了,你也看到了,求你了!” 顾美美哭泣着,这次是真的。 泪水哗哗的。 “你还知道喊了我这么多年姐姐啊,那为什么你还和你妈还往死里虐待我?” “哦,下乡后,你伙同二癞子在村里屡次害我,那时记得我是你姐姐吗?” “你出主意和贾玉梅把我卖一百块时,你有把我当姐姐吗?” “你对我干了这么多缺德事儿,我凭什么救你?” 说完,扭头,傅秋语对着二癞子说: “好好管管你婆娘,随便认亲,莫不是疯子吧!” “若是疯子,还是赶紧关起来吧,省得伤了你,再伤了别人,还得赔钱!” 傅秋语扯着陆明川就走。 身后,传来顾美美歇斯底里的谩骂: “顾秋语,我咒你不得好死!” “顾秋语,我咒你不得好死!” 第二句的时候, 陆明川伸大手就捂住她的耳朵,扭头,他冷冷的盯着二癞子说: “管好你婆娘的嘴,她再敢骂我对象,我打断你腿!” 脚下一记土坷拉穿过院墙, 嗖啪!打在二癞子腿上! 疼得二癞子一个趔趄! 二癞子吓得嗷的一声就跑。 同时,不忘一把扯着顾美美就往屋里钻。 这个野土匪可真惹不起。 晚了,腿就没了! 顾美美不动,还想骂,气得他抬脚就踹,一下子就踹在顾美美肚子上。 嗯, 顾美美疼得一下子倒在地上,蜷缩起来,像弓着身子的大虾。 叫唤都叫唤不出来了。 然后, 二癞子像死狗一样拖着顾美美回了屋子,反插上门,后来又想到傅秋语说疯子会误伤村民,还得赔偿。 那可不行,他没钱! 于是, 他四下找绳子,找到绳子,就七手八脚的把顾美美绑在椅子上了。 看她跑出去不, 敢跑,打不折她腿! l 傅秋语已经和陆明川走远了。 回到元奶奶家里,二人坐在院子里,陆明川拉着她软软的小手,小心说着: “小傅同志,你的过去,我参与不了,也无法参与。” “只希望余生里,我能够一直参与下去。” “嗯,上了我的贼船,你想跑都跑不了。”冷不丁,傅秋语抬起头,快速的啵了下那片玫色的唇。 (╯3╰) 浓浓木香气息,随之涌入自己的呼吸里。 充满肺腑。 她舔舔唇瓣,狡黠一笑:“这个初吻我抢了!” 哼,让他先表白了。 自己得找补回来。 耶! 陆明川怔了, 懵了。 然后, 满脸都跟着燃烧起来。 唇也是滚烫的。 浑身上下都跟着着了火,尤其是大房子着的尤其是烈焰腾腾,准备不死不休。 他磨磨后槽牙,盯着夜色下,撩完就想跑的小姑娘。 伸长臂 ,一下子就将她揽入怀中。 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头皮传来,低低沉沉,起起伏伏: “我对你没有控制力!” “别考验我!” 声音极度压抑,极度隐忍。 傅秋语在怀里,换一个舒服的姿,势,咯咯咯的笑了。 震得他的胸膛都跟着抖动。 “对别的女人有控制力吗?” 这是一道考验题。 陆明川求生欲非常强,很宠溺的摸摸她的头说: “我的眼里只有你!!” 听听,这糙汉,说的简直又,欲又撩。 情话跟个不要钱似的,一套一套的。 这样的话说出来,不得不怀疑这是一个恋爱高手。 她扬起小脑袋,小声嘟囔, “谁教你的?” 陆明川一噎,这确实是别人教的,不过他是学以致用罢了。 他手下给他抄了一页的情话,就这句用上了! 再说, 他就真的没词了! “我手下!”陆明川实话实说。 噗! 傅秋语一下笑了,抬手指指她线条紧绷的下颌线,小声说: “你,你!” 她都不知道说他啥了。 糙汉子就这样了。 指望冒情话,那就是做梦。 “小傅同志,我心里只有你,这一辈子,只有你!”陆明川端正身姿,把她扶正,非常严肃认真的举起手来,做发誓状。 “不以结婚为目的搞对象就是耍流氓!” “我保证是以结婚为目的和你搞对象!” 噗嗤一声, 傅秋语笑了。 这郑重劲儿,都赶上向国旗发誓了! 今天晚上,夜色很美好, 可惜了! 呆会儿还得处理点恶心的事儿! 真是浪费这难得的好夜色! 第197章 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元奶奶和贾玉秀都听到了, 坐在屋子里,偷偷发笑。 这年轻就是好哇! 和和美美的! 她们都跟着年轻了! 又过了一会儿, 元奶奶屋的煤油灯也熄了。 夜色越来越浓, 陆明川看了眼天色,小声问: “这么晚了,我们到底去哪儿?” 傅秋语看了眼空间里的时间,快十点了,她点了点头: “等我去换身衣服。” 起身, 她回西厢房,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出来。 又帮陆明川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她帮他拿的是九零的,感觉差不多他能穿。 “给,去屋里换。” 她指指自己的屋子,小脸在夜色里变红了。 还好,还好! 夜黑风高的, 他看不到,看不到! 陆明川换了夜行衣出来,和浓浓的夜色融为一体。 一招手, 傅秋语就噌的一下子跃过墙头,翩然落在墙外,无声无息。 陆明川也噌的,跃过墙头,稳稳落地,依旧了无声息。 他看了眼小对象,功夫可以啊! 这么利落,就像一只黑色的夜潜小蝴蝶,在黑夜里漫游! 傅秋语看他一眼,迅速朝着村子里跑去,速度极快,如一道黑色残影,在黑夜里一闪一现。 陆明川紧跟,未落下分毫。 绕过空地,经过知青院。 噌的, 傅秋语翻身落在墙头,然后猫着腰,噌的一下,跃上了房顶。 一丝动静也没有。 他紧紧跟着她,眼底一片狐疑? 她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但, 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默默跟着她。 他的小对象厉害,绝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她这么做,一定有她这么做的道理! 他相信她! 见小对象微微扒开一块瓦片, 趴在房顶上,静静的听着房下的动静。 陆明川则老老实实,同节奏的趴在另一侧,漆黑的丹凤双眸深深看了小对象一眼,一副这是要听墙角的节奏? 她微微点头。 陆明川:“……” 这时, 房间里传来声音, “水温怎么样?” 张素芬端来一盆水,砰的一声,墩在炕边椅子上。 今天吃了陆明川的闷气,回来后,她就生了一肚子气,现在更没好气了。 “你今天遇到陆明川了,咋样?他有没有上钩?”东哥只关心这件事,才不管水温! 听到男人声音,陆明川的黑眸瞬间黑沉下来。 该死! 这个张素芬不是个老实的, 居然拿着陆建设用命换来的钱, 在家养了个野男人! 还想着勾引自己! l 过了几秒, 东哥呲着牙叫唤着: “张梅,你的水能不能兑凉一点?” “烫死我了!” 张梅? 陆明川和傅秋语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是张素芬的原名不叫张素芬,而叫张梅。 “能咋样?今天我找他,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张素芬嘀咕了两句,又去外边舀了瓢凉水,兑进盆里,用手搅搅说。 趴在房顶上的傅秋语深深看了眼陆明川一眼。 这一眼,吓得陆明川一个激灵。 陆明川赶紧用唇语解释: “放心,我没搭理她,怕脏了你耳朵。” 二人继续听着屋里的动静: “行了!”说罢,张素芬洗了两下毛巾,很不耐烦,简单替东哥擦了两下。 擦着擦着,她就想到今天看到陆明川的场景。 陆明川现在越发俊朗了,剑眉星目的。 大长腿,一走起路来,一看就有力量,就有爆发力。 如果…… 怎么着,也比东哥这.......那强! 想着想着, 就神游了。 结果, 带水的毛巾,就擦到了东哥骨折的地方。 东哥嗷的一嗓子! 吓了张素芬一跳, 张素芬一把将毛巾摔盆里,气哄哄着说: “你说你,这么多年留下一个儿子,不闻不问,让我独自养活不说,有事了,才想起我来了,我不干了!” 本来自己这两天就够倒霉的,不想干活儿。 没想到,自己不舒服,还得伺候这么一个......男人。 现在是连一分钟都是奢望! “哎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嫁给陆明川,接近他!套取有价值信息,明白不?” “可是,陆明川根本不喜欢我,怎么会娶我?” 听到这里,傅秋语抬手轻轻戳了下糙汉的大脸。 陆明川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没想到—— 张素芬不仅给陆建设戴了绿帽子。 还替野男人养儿子。 甚至,还敢肖想嫁给自己套信息! 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 做梦吃呢! 陆明川真想扇自己两耳瓜子! 自己真特么眼瞎! 这么些年,竟然没看出张素芬是个特务! 既然自己成了他们算计的棋子,这些狗特务们一定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了,看来茅草屋前的脚印,就是他们一伙的。 陆明川的双眸更沉了。 “不是给你说了,就你,保证把那个大个子伺候好了。” “现在关键的是,你得想个办法,谁了大个子!” “只要shui了他,保证让他对你念念不忘!明白吗,小宝贝!” “到时,逼他娶你!” “万一,他不是那边的人怎么办?” “那你.......也不亏啊!” 傅秋语看着旁边的男人,眼底全是戏谑、嘲讽。 人家最重要的是肖想你的某些功夫! 陆明川莫名心虚,又气得咯咯咬牙, 这个女太不要脸了,老肖想自己! 就不能去肖想别的男人啊! 比如二癞子! 或者说点别的重点也行啊! 别总扯上自己! 再说, 自己不就是偷听了一个墙角,突然就莫名躺木仓了! 这囧啊! 他的小对象可趴在自己跟前,巴巴听着呢! 一个字都不带落的。 张素芬和野男人这不是挑拨他和小对象的关系吗? 恼,恼,恼! 张素芬和野男人着实可憎,其心可诛! 他看到小对象又瞪自己,只是默默叹了口气,就像一只蔫了吧唧的金毛狮子狗,趴在那里,一声也不吭。 多说多错, 不如不说! 接下来,东哥说了重点: “你嫁给他后,打探他消息就方便了,到时我负责向外传信息。” “那个大计划如果成功了,我会替你申请二等功!”东哥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污言秽语丝毫没有降低房顶上二人的智商。 他们都迅速捕捉到了刚才的信息重点! 陆明川和傅秋语面面相觑! 大计划? 大计划是什么? 难道张素芬嫁给陆明川只是一个明面的小计划。 算不得什么。 那他们接下来的大计划到底是什么? 二人思索间, 房间里却闹腾开了, 哎哟! “帮我擦几下!”东哥好几天不洗澡了,身上痒死了。 “……”张素芬没搭理他,拧了毛巾,就给他擦起身子,一天到晚臭哄拉撒的。 “............!” “……嗯……” 第198章 心中有了牵挂 下一秒, 傅秋语就感觉眼前一黑,她的眼睛被陆明川的大手给捂住了。 不到一分钟, 耳边就传来了男人的呼噜声。 气得张素芬狠狠骂了一句: “不中用的东西!” 见没什么可听的了。 陆明川放下手,二人对好手势。 噌! 噌! 先后就跃下了房顶,踮着墙头,噌的就跳到了地上,然后二人朝着元奶奶家疾去。 进了西厢房, 他坐下来,郑重的看着她,问: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两天!” “我们查到一个从外省潜进来的特务,叫刘志东,可能就是这个东哥!个子不高,但据说功夫不错,夜里能跑三四百里。” “哦!” 傅秋语眨眨眼,怪不得呢。 那一天,她跟踪东哥都跟丢了,传闻一本小说中的神行太保戴宗能夜行八百里。 没想到,这个东哥竟然能夜行三四百,真心不错了。 “傻蛋,没想到也不是建设的。”陆明川有些懊恼。 他非常希望建设能留下血脉! 可惜! “你又不是神仙,又不能目测dna!”傅秋语小声安慰他。 “啥是dna?” “就是人体最重要的生命基础因子,可以遗传!” 陆明川大约明白了。 他深深看了自家小对象一眼,小对象啥都知道!真是个宝藏! l 今天, 傅秋语之所以带陆明川听张素芬的墙角,就是想告诉他真相! ——张素芬是个特务的真相! 傅秋语希望他自己能看到听到真相。 而不是只听自己说! 这样的事,毕竟不比一般,光听不行。 得有证据! 陆明川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在小小的小勺村竟然还潜藏着特务。 这样一想, 他终于想起了张素芬的来历。 如果以前细想,就能发现这里面的猫腻。 有一年冬天,雪特别大,大到都能埋到人膝盖了。 他也是听陆建海在信中说村里下的雪大,还说别让他回来了,回来,冯小花家也是一堆糟心事儿,还不如不回来。 所以他就没有回家。 但知道陆建设今年有一个探亲假。 其实,陆建设可以不用回来,反正家里也没人,但领导说了,说他年纪不小了,如果有合适的,过年正好可以相看。 l 当年, 关于陆建设和张素芬如何结缘的事情,陆建设还告诉了陆明川。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那年冬天,大雪覆膝, 回家探亲的陆建设下了火车,背着行囊朝小勺村走去。 临到小勺村村口, 陆建设就发现了一个晕倒在路边的女人。 姑娘已经冻僵了。 陆建设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救了人,还让人帮忙把姑娘带回了家。 并托隔壁牛大婶照顾了这姑娘几天。 这姑娘说是被父母卖了,她好不容易从人贩子手里逃了出来,就跑到这里来了。 她真的没地方可去,求陆建设收留她。 可陆建设家里只有光棍一个,收留她也不方便。 待姑娘病好了,牛大婶也不过来了。 后来, 有一天晚上,这姑娘竟然偷偷钻进了他的被,窝。 陆建设吓坏了,啥也没敢干。 后来,怕影响姑娘的名声,陆建设只能向村里说明情况,把证明开了,找了一个吉利的日子,二人就结婚了。 没想到结婚当天,陆建设就匆匆回部队报到了。 一个月后,小勺村便接到了陆建设牺牲的消息。 l 陆明川记得当年: 陆建设回部队第一件事,就向上边打了他和张素芬的结婚报告。 当时,陆建设向他正式提及遇到、收留张素芬的事儿,一一都说了,只有钻,被,窝的事情没说。 因为陆明川是他的上级,得先批他的结婚报告,还得帮陆建设递上去。 一个月后,上边批复了陆建设和张素芬的结婚报告。 批完结婚报告不久, 在一次出任务途中,陆建设就牺牲了。 记得,陆建设临终前,交待当时还未退伍的陆明川说: “有机会照顾素芬。” “有合适的就让她嫁了吧!” “她和我还没……”话没说完,陆建设就去世了。 当时,陆明川不清楚:陆建设最后一句到底想要说什么? 后来也就没深想! l 几年后, 陆明川明着是退伍,实则是潜伏在安林县一带,找出藏匿在大山里的特务。 回来后, 他就听到了村里流传张素芬怀孕的消息, 同时,他还听村民说,张素芬早就住在陆建设家里了,两人早应该那啥了。 所以,当时,他也就认为张素芬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建设的。 现在陆明川细细一想,方才恍然大悟! 当年,陆建设的遗言没说完,最后一句应该是说‘张素芬和他还没圆房’,所以才提有合适的就让她嫁了。 一切终于水落石出! 陆明川却是心痛难耐。 站在西厢房前, 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没想到,陆建设娶了一个特务,临死了还为这个特务着想。 都不知道这个特务早就怀了其他特务的野种! 气死他了! 大拳握得咯咯作响! 这是对陆建设的极大羞辱! 更可恨的是: 张素芬竟然还拿着陆建设的抚恤金,养着特务的野种! 太可恶了! 那一年的大雪晕倒,这张素芬明显是有目的冲着陆建设而来。 他们都大意了! “你先别擅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我一会儿就去发电报。” 陆明川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耐心叮嘱傅秋语,更怕她身陷危险。 尤其是特务们还有大计划。 这个计划,他们谁也不知道。 这个计划一定很危险! 这对喜安,对安林的老百姓来说,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他们必须要及时,尽快获悉这个计划,然后排除这个计划的危险性! “还有,我觉的陆建设的死,你得好好查一查。”傅秋语适时提醒。 第六感告诉她,这个陆建设的死,没那么简单。 正好不好娶了张素芬后,这么快就死了? 她也是听春芳婶子说的,说陆建设结婚当天下午就走了。 回部队一个月后,陆建设就死了! 还骂张素芬是个克夫的! “嗯。”他正有此意。 陆明川觉得兹事体大,准备连夜去县城。 临行前, 傅秋语告诉他: “县城的废品站,南屋从左数第二间,里面有柜子,柜子里有夹层,上次,我偶然发现他们传递消息,张素芬就是从那里找到的纸条!” “好。”陆明川决定去看看。 看着陆明川行色匆匆的模样,刚回来,都没好好休息,又要离开。 她返回屋里,提了一个包出来,塞了几瓶撕了包装的矿泉水,还有几个肉包子也一并塞进包里,直接把包塞给他: “我等你!” “……嗯。”千万句话堵在喉咙里。 多少次离开,他都是行色匆匆,无人送别。 但, 这次,他一走,心中却有了牵挂。 这里,也有了牵挂他的人! 傅秋语则在夜色里,目送那抹高大的身影离开,直到看不见了,才噌的跳下房顶。 第199章 是谁抢了她的货? 第二天, 傅秋语早上醒来的时候, 就听到了厨房里的动静。 不用猜,也知道,贾玉秀在帮着做早饭呢! 早餐摆在桌上, 一碟小凉菜,一碗野菜粥,外加一人一个饼子。 看着,想为自己节约粮食的贾玉秀,傅秋语啥也没有说。 不过,元奶奶倒是提了: “秀儿啊,别省着吃,以后早上,咱三个,一个人一个鸡蛋!” “嗯。”贾玉秀点头同意,心想自己就不吃了。 这年头,鸡蛋很金贵,一家顶多养三只鸡。 元奶奶一根鸡毛都没有,只能靠和邻居换,或者买。 傅秋语似乎看透了贾玉秀的想法,说: “秀姨,一人一个,别想不吃。把身体养好了,才值得咱们千辛万苦的从魔爪里逃出来。” “好。” 贾玉秀很感动,眼泪差一点掉进碗里。 三人吃了早饭。 傅秋语走出家门, 一眼就看到杜招娣丧着小脸,从家门口恹恹的路过。 傅秋语上前,揽过她的肩: “咋了?” 杜招娣叹了口气。 元奶奶家有这么勤快的贾玉秀在。 她就得失业了。 再也蹭不到饭了。 唉! 小傅许下的那一碗红烧肉,估计也得泡汤了。 不过, 贾玉秀很可怜, 她就让一让吧! 一碗红烧肉有啥大不了! 反正她早吃过一次了。 她舔舔嘴角,回味下上次红烧肉的味道。 软糯香甜,好吃! 咂咂嘴, 叹了口气, 杜招娣神情沮丧的去上工了。 傅秋语现在不上工,主要监督打井,所以她直接便到了大队部。 看着气色不错的陆建海,她总算放了心。 “你今天去大勺村?” “我不去,我要去县城。”傅秋语看了眼陆建海说: “你今天在家休息一天,哪儿也不要去了。大勺村三狗子盯的挺好,你少操点心!” “等我晚上回来,买肉包子给你吃。” “你还有介绍信吗?” “多着呢!”傅秋语看他身体没事,就问, “对了,大队部不是有一辆自行车吗?借我用用?” 陆建海打开仓库门,给她推了出来: “这个,看看咋样?” “这个是女式的!”傅秋语眼中一片惊艳,结构设置都挺好。 “送你的,我撺的,咋样?”陆建海呵呵的笑着,一副骄傲等表扬的架势。 “太奈斯了!感谢老头儿!” 傅秋语很兴奋,她正想要买一辆呢,没想到陆建海倒是给自己撺了一辆。 样式,就是这个时代的样式。 但,机械大佬出品一定是精品! 指定好骑! 有心了! 没白照顾他! “对了,小傅!如果方便,把它们收到空间,到时去黑市卖了就行,利润咱对半劈,咋样?” 陆建海扯她来到仓库门口,指着里面的一堆自行车,小声说。 “好!”傅秋语乐了。 几十辆自行车密密麻麻的藏在仓库里,也不怕被逮住。 陆建海白了她一记: “我就是谦虚一下,你就不能给老头子多一成辛苦费!” “行了,你要那么多钱干嘛,想开第二春呐,没门!” “我得替槐花婶子看着你!”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所以还是少给你点利润吧!” “你再嚷嚷给你四成!” 陆建海赶紧讨好: “五五分,姑奶奶,这成了吧?” “算你识趣!” 四下瞅瞅,没人! 陆建海又悄悄打开了仓库里面的门! 靠! 仓库里间, 还有一堆自行车呢! 可以啊,这老头! 两大堆! 都撺这么多了! “我收走,给你卖了。” “收走吧!” 嗖的,仓库里外间的自行车全不见了。 陆建海震惊的看着小傅。 不管末世,还是现在, 他一直听说过小傅的空间,是一个神奇又神秘的所在! 但从未亲眼看到。 今天亲眼看到, 他是又震惊! 又惊艳! 他张大嘴,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了。” 她走出村子,在僻静的地方,把陆建海送自己的自车拿出来,骑着自行车就向县城出发。 还别说, 这自行车骑着轻,还出公里数。 rou rou rou的 比拖拉机都快。 骑了半个小时后,她拐了一个弯儿,去了镇医院。 史珍香不是在医院吗? 得顺便搂一眼去! 找个僻静的地方,她化了一个类似苏俏的妆束, 停好自行车,傅秋语就进了医院。 打听了史珍香的床号,她就走进了病房。 门口盯着史珍香的人,以为她是照顾史珍香的苏俏,也就没阻拦。 刚进门,傅秋语就皱了鼻子。 靠! 里面是啥味道! 像失禁了。 她赶紧戴上口罩! 以阻挡那些咯撩人的味道! 她来到史珍香床前,看着她嘴歪脸邪的模样,向前挪了挪身子,喊了两声: “史珍香?” 似乎听到了声音,史珍香歪歪着身子,歪歪着嘴,斜着眼睛瞟了眼傅秋语。 一看是一个戴着口罩的漂亮小姑娘,就啊啊啊的喊。 一个字也清晰的吐不出来。 看到别的病人家属盯着这边, 傅秋语只能压低声音,用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史珍香,你家四个孩子弓虽了贾玉秀,被村民看到,然后派出所来人把他们逮走了。” “这是大流氓罪,保证得吃花生米!” “贾玉梅被打死了!” “贾玉珍顶替工作的事爆,光了,因为她参与害贾玉秀也坐了牢,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苏强马上就会和贾玉珍离婚,还会娶他车间里的一个女工。” “你说你家多缺德,所以才遭了这些报应!” “看看,你家这些人,死的死,坐牢的坐牢,一下子全完了,还绝种了!” “不对,绝后了!” “哎,我要是你,得活活给气死!” “可惜,你还好好活着!” “你看看,不气死,都对不起你的姓儿!” “不知道贾老头听到你家绝后了,会不会掀了棺材板跑出来,气的揍你一顿,让你给他家绝了种!” 耳边,嘶啦嘶啦的风箱音响起。 史珍香瞪着死鱼眼, 死死的盯着傅秋语,胳膊抬不起来,手指倒是指向了傅秋语的方向,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眼看, 史珍香脸变的通红,再到发紫。 傅秋语一声不吭,大摇大摆,施施然的离开了。 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闪进空间,把妆卸了。 又换成顾大娘的妆,直接去了那处放鱼放肉的小院。 刚到门口, 就看到季安带着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回了这里, 当他看到顾大娘的时候,身子一下子绷直了,双手垂下,紧紧攥着拳头,低头对着傅秋语这个顾大娘说: “顾大娘,对不起,我们的货被抢了!” “什么?” 傅秋语一听,双眸一冷,一道锐利的光芒从眼中迸出来。 她是从末世抢物资,一路抢抢抢。 抢过来的女强者! 她敢说自己抢东西排老二,没人敢称是老大! 这些人居然抢到抢东西的祖宗头上了,她,倒要看看是哪路王八蛋,敢抢她的东西! 第200章 她猜到抢货的人是谁了 季安请傅秋语这个顾大娘进了院子。 她看着院子里已然空空如也。 “上批货,都卖完了吗?”她问 “嗯。今天就剩下一点余存,高阳就拿着去附近小区卖,推着板车,还带了两个小弟。” “咱们的货好,价格也公道,大家喜欢,但也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这些人非要跟高阳要货源,高阳不给,他们就跟着高阳。” “在人少的地方,他们人多,就把高阳揍了,直接打进了医院。” “大娘,别告诉傅姐姐,我们不想她担心。”季安主要是不想让傅姐姐担心,也不想自己无用,而让傅姐姐失望。 似乎看透季安的小心思,傅秋语不知说啥,这孩子,想法儿还挺多。 哎! 我早就知道了。 不过,我不会担心,我只会把抢你们东西的王八蛋给揍一顿! 想了想, 傅秋语说: “这两天,我就先不给你放货了,我怀疑你们被盯上了,瞅瞅情况再说。” “小傅来了,一会儿她会去你家,我的事,让小傅看着处理就行。” 傅秋语说完,就赶紧撤了。 走到半路,闪进空间,她赶紧把妆卸了。 骑着自行车,噌噌噌的去了季安家。 这一天这忙活儿啊! 笃笃笃! 叩响院门, 季安还没回来,季老太太倒是在家。 一看到小傅来了,立刻笑着往里请。 阿梅则是蔫蔫的坐在石桌旁写字,这是哥哥给她布置的任务。 哎! ╮(╯▽╰)╭ “阿梅乖,学习呢!” 傅秋语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苹果给阿梅放桌上,又放下两瓶罐头。 “谢谢漂亮姐姐。” 阿梅眼睛一亮,一扫刚才的郁闷,跳下椅子,伸手就抱住了傅秋语的腿。 ( v?v ) “季安呢?” 她摸了摸阿梅上了肉的小脸蛋,又滑又软又嫩,摸着真舒服,忍不住又捏了两下。 “他一直忙,不过,多谢你给季安介绍活儿干。” 季老太太眼里都是感激,若不是小傅,他们奶奶仨现在都没有活路。 那些东西虽然可以换粮食,但有风险,万一遇到不良之人,举报他们一下,他们季家就彻底完了。 “嗯。” 坐了一会儿,聊了聊杂七杂八的事情。 很快, 季字就顶着一脑门汗,匆匆推开了院门。 当他看到院子里坐着的傅秋语时,眼睛一下子亮了。 傅姐姐她那种闲适、淡雅从容的模样,像极了早逝大伯家的长姐,手一抖,眼尾泛起一丝红意: “傅姐姐!” 喊完傅姐姐,季安的神思才扯回来。 这不是长姐,这就是有勇有谋,医术堪比神仙再世的傅姐姐。 继尔, 想到货物被抢,心里郁结难开,终究对不起傅姐姐的托付。 但看到傅姐姐那双沉稳的眸子时,季安慌乱的心,还是镇静下来,仿若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儿。 他长长吐了口气。 “嗯。我听顾大娘说了你们的事儿。” “嗯。”季安看了眼季老太太。 季老太太知道:孙子不想要让自己知道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牵着阿梅去了屋里。 阿梅抱着两个红苹果,又拿了罐头,给傅姐姐抛了个啵啵媚眼儿,就高高兴兴的进屋了。 “高阳,被打进了医院?” “嗯,那人想抢我们的货。大约盯了好几天了!”季安丧气的拿拳头一捶桌子。 傅秋语寻思了一下: “顾大娘和我说了,这两天不出货,你和高阳需要钱,先从货款里面拿钱,这一次的货钱全是流动资金,和顾大娘不在时的备用。” “记好账就行!” “这是账本!”季安把账本小心递过来,有点担心,怕自己记不好。 傅秋语翻了翻账本,发现季安字迹漂亮,出入流水,记得明明白白。 “嗯,不错。”她看了眼,便把账本还给了季安。 “走,去医院看看他!路上说!” 傅秋语起身,本来打算把撺的自行车让高阳和季安变卖,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这个大货,得让阮林风吃下。 他有这个能力。 能控场。 季安和高阳都太年轻! 还差点火候。 万一再被抢了,就麻烦了。 那可是大麻烦! 傅秋语和季安去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到躺在床上哼哼叽叽的高阳。 “怎么了?” “打轻了,还有劲儿哼哼呢!” 傅秋语坐在床边,看着瘦了一大圈的高阳,笑了笑,这货鼻青脸肿的。 一双眼更是乌青乌青的。 “哟,姑奶奶,你可来了,赶紧给我看看吧!” 高阳一见傅秋语来了,眼睛一下子爆亮了,顾不得浑身疼了,就要爬起来。 傅秋语一笑: “别动了,这里有医生。” 不过, 她还是上前,替他简单的看了眼,说: “都是皮外伤,不打紧!” “这个药丸吃一个礼拜,就好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白药瓶,递给高阳。 高阳高兴的眼睛都挤没了,只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大白牙。 看了眼屋里的另外两名病人。 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两包鸡蛋糕,每一包有四块。 她示意季安去送。 季安送过去,只是说了几句话,这两床的病人都高兴的不得了,接了鸡蛋糕,就迅速出去了,给他们腾空了地界。 傅秋语坐在高阳对面的床上,开始问高阳: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高阳深深看了眼季安。 季安迅速来到门外,在门外直接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 高阳也是猜的, 但他知道,这些人来路野,出手凶。 不是一般的小地痞 ,如果真是二流子,小地痞,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他高阳,不太敢炸刺儿! 现在明知道他是高阳,还对他大打出手,说明这一定是有后台的人。 “我猜不是普通的二流子!” “那伙人也在一些不错的小区转悠,兜售东西,不过,他们兜售的都是大路货,几乎和供销社一模一样。” “我研究过,他们的货真的和供销社差不多,我怀疑他们是从供销社拿的货。” 高阳声音很低,怕房间不隔音。 “嗯,接着说。”傅秋语皱眉。 “那人脸上抹了锅底灰,腿好像有一点不得劲儿。” “他们非给我要货源,还说一起合作!” “我没答应,前两天也没事,结果今天,我和季安准备把货扫了尾,都卖出去算了。结果他们不但抢了我们的最后一批货,有四分之一头猪,还有几十条鱼,二十斤鸡蛋” “我死死护着,但还是没护住东西,他们还把我打晕了。” “我对不起姑奶奶,对不起顾大娘!” “行了,这是一百块,你住院用,再买点营养品!” “姑奶奶太多了。” “这是一个月工资,给你提前支了。”傅秋语原来没有答应给他们这么高的薪水,但看到他们这样,还是风险太大了。 还是多给一点工资吧。 “剩下的工人工资,你和季安商量着给。” “对于打伤的,多给十块钱!” “药费全报销!” “高阳,这几天,我们不出货,不过,派人盯着供销社,看看是不是供销社走的货。”傅秋语咪了眼睛,她还是想到了一个人。 “嗯,姑奶奶,放心,我已经派小弟蹲守了。” “好,高阳你的小弟只要干活儿就要给钱!听明白没有!能过来干活的都让季安看着安排,不只卖东西,拉货送货,同样蹲守信息也是劳动。” 高阳嘿嘿一笑,摸摸脑门, “跟着姑奶奶混就是好,有饭吃。” “再说说,那个腿脚不利索的家伙,多高,多瘦,说话有什么特点?” “挺瘦的,有一条腿儿有点跛,说话口音,有点南方口音。” “对对对,说像姑奶奶你的口音!” “他还戴了眼镜!” 呵呵, 傅秋语一听就笑了,原来是他啊! 真是踏玛的找死啊! 第201章 你这收的都是啥人啊 给阮林风送的货,是下午。 还是那片林子。 放下货, 扮成顾大娘的傅秋语就盯着路边状况, 耳朵也竖了起来。 喝了灵泉水的缘故,她听到的声音,越来越远。 很快, 有几道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处传来,不规则,杂乱,还有几道小声: “就是这儿!” “那个老太太一周弄一大堆货,和别人交易!” “一次性有好几万的货!” “同志,他们投机倒把,应该把他们逮起来!” 听着声音有些耳熟, 傅秋语不管三七二十一,念了 一句:“收!” 瞬间, 所有的货物,嗖的一下子全部瞬移进了空间。 她也闪进了空间,伺机等候着,看看是哪路熟人干的。 很快, 一撮人急匆匆的走过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黑脸大汉。 哦, 这不是以前和自己交易的江有财吗? 他不是被阮林风赶出黑市了吗? 现在倒是好。 直接把自己和阮林风供出来了,想要两窝端啊? 是个狠人! 江有财身后, 跟着的是一群带着红袖章的人,气势汹汹的。 来到林子前, 江有财信誓旦旦的伸手就指着林子说: “同志,他们就是在林子里交易!” “上次,我正好路过,看到了!” “每次都是这个点儿!” “这点儿,那个老太太已经放货了!” “你们进去搜搜就知道了!” 他才不说上次是自己接的货呢! l 妈卖批的混蛋! 要不是奶奶奶有空间,这一回不得亏大发了! 鳖孙!等着,一会儿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就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站在空间里, 傅秋语恨恨的盯着江有财,一副拔光你牙齿的狠模样! 让你踏玛告状! 说着话的江有财就感觉嘴巴突然一凉, 似乎有人正冷嗖嗖的盯着自己的嘴, 他扫了扫周围,也没有人啊! 不过,他还是有点心虚,然后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傅秋语准备趁没人的时候,拿石子拍掉江有财的牙,结果这龟孙子却提前护上了。 奶奶个腿儿的。 反应倒挺灵敏! 属狗的吧! l 为首的红袖章一挥手,身后的人迅速冲进林子里。 结果空旷地上啥也没有, 一根毛都没有! (* ̄(エ) ̄) 他们又四处找了找,依旧没有找到一丁点东西。 之后, 他们相视一眼,便走出了林子。 恼怒的看了眼江有财,便给头儿汇报: “一根毛都没有!” “不可能!” 江有财一听没东西,立刻急眼了。 咋可能! 不等红袖章发话,他自己就迅速的跑到林子里去了。 他可在这里交易过。 清清楚楚的知道——时间、地点! 冲进林子里, 看着林间的一大片空地,啥也没有! 他的大脑一片发懵! 之后, 他蹲了下来, 麻木的盯着地上的杂草,杂草被压得很平整,全倒了。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草茎像是新压断的。 他立刻抬起头, 再次冲出了林子,大声的喊着: “罗主任,我看到了,他们提前交易了,草茎都被压折了,他们一定交易完了!” “只要再蹲守一个礼拜,准能逮到他们!”江有财拍着胸脯,保证的说着。 红袖章的两个头儿,商量了两下,指着江有财说: “我们姑且再信你一次,如果下次还没有,你就是谎报消息,等着老子收拾你吧!” 江有财点头哈腰着。 待人都走了, 江有财突然感觉后脖子刺痛,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傅秋语套上麻袋,对着麻袋里的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就像死狗一样扔在了路边。 奶奶个腿儿的! 揍死你丫的! 循着上次的记忆, 她直接去找阮林风, 结果屋子里是空的,傅秋语感觉不妙。 刚要离开, 这时,一个小石子拍过来。 傅秋语侧身一躲,伸手,啪的接住! 结果发现石子外包着一张纸条。 打开纸条, 她一眼就看到上面写了字:【跟着接你的人走!】 噌的, 傅秋语跳出墙,就看到一个人。 似乎正等着自己。 就是上次,用那种贪婪目光瞅着自己的罗圈腿。 不知为何, 傅秋语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总感觉他眼中藏匿着太多的东西,应该不止有贪婪那么简单。 这个阮林风看着挺机灵,挺霸道,怎么老是养一些这样的人。 神之不理解! 不过, 既然, 阮林风让自己跟着罗圈腿儿,这货应该暂时还是可信。 如果罗圈腿敢半路出什么幺蛾子! 她可不敢管他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立刻将他就地处理! 该杀杀,该斩斩,该诛诛! 她可是从丧尸堆、死人堆里趟过来的。 她怕过谁,怕过啥! 噌, 噌, 噌, 一路跟着罗圈腿,很快转出来原来的院子。 七拐八拐, 二人来到一处寂静的院落, 只见罗圈腿上前敲门,暗号很特别,很有节奏。 傅秋语脑子好使,很快就记住了。 有人来开门,傅秋语一眼就看到这人是老六, 这下,她放心了。 老六憨厚,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像江有财和宋文华眼中只有利益,老六是个有规矩的人。 “大娘,你可算来了!我们老大正等着您老呐!” 老六一看到傅秋语,眼中尽是激动与惊喜。 他赶紧请傅秋语往里走。 进了屋子, 老六跟了进去,罗圈腿也要跟进去。 傅秋语扭头看了眼罗圈腿的方向, 老六憨厚,但也混了这么久,明白傅秋语啥意思,于是,他向着罗圈腿儿摆摆手。 罗圈腿儿:“……” 被嫌弃了! 他握了握拳头,咬了咬牙,不甘的瞅了眼傅秋语的背影。 老六独自带着傅秋语挑开门帘进了屋, “大娘,坐!”阮林风看到傅秋语找过来了,赶紧亲自过来抱拳: “对不住 ,让大娘您受惊了!” 傅秋语坐下,看到阮林风把帽子摘了,脸上露出一道斜巴拉叉的大疤瘌,脸上也有点沧桑。 衣服也有点皱巴。 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打量了一下房子,傅秋语出言便不客气了: “阮老板,我发现你只要一收新人,你这边就出事!” “老人就不够用吗?” 阮林风一噎,亲自给傅秋语倒了一杯茶: “大娘,我这摊子铺的大!缺人!” “再缺人,也不能什么人都收!” 傅秋语说完,深深扫了眼外边的罗圈腿。 她有一种直觉,这家伙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大娘,您的忠言,在下一定听。不过,这次倒是让您赔了货!”阮林风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是损失了几万块的货。 可是一笔大损失。 “我提前收到信儿,有人告发我们,所以,我没放货。” 傅秋语闻了闻茶,不错,就喝了一口。 “我没放货的时候,正好看到江有财带着红袖章过去。” “你真是收了一个好手下!” 阮林风尴笑了下,也有些不自在。 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江有财跟着自己是老人了,没有想到听了宋文华的怂恿,干了黑吃黑,结果,最后还想把自己一窝儿端。 真是恩将仇报,当初就不该救他! 一想到这儿,阮林风就气得慌,差一点把手中的茶杯给甩出去! 第202章 她直奔黑萝卜家去 本来, 今天,傅秋语是打算把陆建海辛苦撺的自行车直接卖给阮林风的。 省事! 可是现在,她突然不想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 毕竟阮林风这里也被举报了,不然,他不可能今天也挪了地方。 而且看阮林风这架势,逃的有些沧桑诶。 看看平时龟毛的他, 也不装酷了, 脸上的疤瘌都不遮了。 这一下倒是返璞归真了! Σ( ° △ °|||)︴ “那个,以后交货的地址,我只给你说,或老六说,其它人就不要再说了,我不希望天天出现这样的事情!” 傅秋语显然很生气。 阮林风就没有把江有财和宋文华给处理好。 让这俩只蚂蚱一直在县城炸腾! 她不能否认,还有可能,江有财和宋文华这两人到现在也一直勾结着。 狼狈为奸! 恐怕,自己让季安支的摊子,八成也有江有财谋划的一份功劳! 反正,这俩鳖孙,她是不会放过了! “这次,我看,我不放货了,都消停一个礼拜吧!” 傅秋语显然不想再放货,这俩东西没收拾利索了,保不齐,一会儿红袖章又从哪里给冒出来了,没收了货就太可恶了! 她可不想便宜些那帮狗东西! “好。”阮林风同意。 这时, 一直在外边的罗圈腿敲门进来了,他深深的看了眼傅秋语,朝着阮林风拱手说: “老板,时间到了,要不要送货?” “没货送!”阮林风摆摆手。 意思是不送 。 罗圈腿一脸失望的离开了屋子。 眼睛盛满了太多的不甘。 多少人眼馋这些货啊! 不送货了,傅秋语便没有多呆,她起身告辞,但临行前, 阮林风有些忐忑的问: “下周送货吗?” “不确定,我确认安全了,再送。” 她突然微微一笑说: “江有财是不是过的太闲了?” 她只来一天县城,来不及好好收拾江有财,只是暴揍了一顿,不解气! 接下来,得让阮林风再好好收拾一下。 “放心,大娘,我一定把那江有财好好收拾一顿。” 阮林风当初是看在江有财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份上,才放他一马的。 没想到江有财都想把自己按死,不用大娘开口,他也得把江有财给废了。 傅秋语离开了阮林风那处地方,七拐八拐之后,就不见了。 她在供销社外,转了一圈。 也没发现啥可疑的地方。 不过,倒是发现有一个眼熟的高阳小跟班盯着,她便放了心。 供销社,她没打算进去, 径直回了季安家,在离季家不远的地方,她瞅瞅四下无人,闪进空间,把妆卸了,然后进了季家。 她告诉季安: “有人盯上了你们,你们最近小心。” “有急事,去小勺村找我!” 季安惭愧的点头:“嗯。” 感觉自己没办好差事。 傅秋语拍拍季安的小肩膀说: “遇到事很正常,想办法解决就行。” 她蹬车子走了。 走到中途的时候,她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化了一个中年大叔的装 ,然后走进了镇医院。 戴着口罩来到病房, 结果就看到史珍香全身已经被蒙上了白布,而苏俏则面无表情的处理着后事。 转身, 她就走出了镇医院。 天道轮回了! 仇都报了。 真,一个爽字了得! 哈哈! 现在,接下来,得没事的时候,好好看看书了。 两年后就要高考了! 同时,她还得顺便处理张素芬那一伙狗特务! 骑着自行车悠悠 回了小勺村, 她直奔大队部。 陆建海正坐在队部办公室喝茶,看到她回来了: “这么快?” “出行不顺,被人举报了,货没出手。” “你没事吧?”陆建海担忧的打量了她一眼,有点紧张。 这个年月管投机倒把厉害,小姑奶奶可不能出事。 不然抓进去,可怎么办? “我没事,对了,自行车没出手,我怕出事。要不,接着放你仓库?” 陆建海摆摆手:“放你那儿,比这里安全。” 坐在凳子上, 傅秋语看了眼他一眼说: “以后,别干这些活儿了,多累?你这么大岁数了,不想多活几年?” 撺那么多自行车出来,得没日没夜的干。 “不是我自己干的,我有一个组装小分队,二狗子盯着。” “卖了不少呢,最近风声太紧!他们弄出去太扎眼,所以,我才想让你弄出去。” “算了,最近谁也不要弄了,风险太大。” “好。”傅秋语看了他一眼,神情严肃起来,问: “宋文华这些天有没有开介绍信去县城?” “开了,咋啦?” 傅秋语磨磨牙, “这个狗日的,抢了我的货!” 她现在百分百确定,抢高阳货的就是这个宋文华! 奶奶个腿儿的,跟自己干上了是不! 陆建海气的得一拍桌子: “他个文化人,咋就这么损!自己有本事自己弄,抢人家的算啥本事,真不是个东西!” “他走路,现在是不是还是高低腿?” 话说,她最近真的没有见过宋文华。 最近,忙着报仇的事情,都忽略了这块黑萝卜! “高低腿不太明显,稍微有点跛,不细看,看不出来。” 傅秋语微微一笑:“看来又该扎针了!” 陆建海看着她一脸的坏笑,就问道: “你武力恢复的咋样?” 傅秋语觉得早恢复了,“差不多!” “那就行!” “套麻袋揍他,别让他看出来!” 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她问: “我记得以前,好像是让他挑粪赚工分?” 陆建海摆摆手, “没意思,大粪冻得跟个冰疙瘩似的,太没劲,如果是稀的,还能腻歪腻歪他!” 看着宋文华天天开介绍信的架势,以后是不想要这工分了。 陆建海不放心,还是耐心嘱咐她: “小傅,不是我说你,你得注意点,姓宋的不是个好东西,我看他大约是铁了心,不想要这些工分了!” “上次他欠你的钱,我不是直接拨给你了。” “前些天,他还穷得响叮当。” “现在,你看这小子又有钱了。” “八成是干投机倒把去了!” “想赚个钱,无可厚非,但害人就不好了。” “我总感觉这小子有后台,你得小心!” 陆建海唠叨了一大堆后。 她从空间拿出包子,递给了陆建海,这次光顾生气了,没顾得上买包子。 这还是上次买的。 她还给他塞了一块酱牛肉。 骑着车子往回走。 这一路骑来,可拉风了。 比开了玛莎拉蒂还拉风! 村民们都惊喜的不行, “小傅,你从县城买自行车了!” “真好看!” “看看,小顾骑得真好!” 在村民们一片艳羡目光里,傅秋语昂着头,把车子骑回了元奶奶家。 到了家, 她松了口气, 在贾玉秀惊艳一辆新自行车的目光里,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 傅秋语拿出肉包子,一人分了一个。 贾玉秀起初不要,被她硬塞了过来,元奶奶则是早啃起了肉包子: “手艺不错,酱香味真浓,好吃。” 元奶奶是最好的美食点评家,虽然有时很毒舌! 啃着包子,贾玉秀也很开心。 她们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人,什么事情,什么东西都跟自己分享。 这种感觉真好! 晚上, 吃了饭, 看到元奶奶屋的灯熄了。 傅秋语换上夜行衣,脸上蒙上黑布,朝着黑萝卜家,直奔而去。 第203章 差事不太好,有点抑郁 噌! 噌! 穿过一溜民房,她最后落在蒋雪与宋文华租房的房顶。 刚刚落稳, 就听到一声尖叫! 傅秋语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呢! 结果, 就听到蒋雪又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傅秋语: “阿华,你……” 她拽着宋文华, 小脸微垮.......叹了口气。 color又重了。 其实,宋文华早就发现了,自从他和顾美美在一起后, 他......就....... 他想骂人,但咋骂,总不能跑到大街上,骂一趟顾美美...... 现在,他还庆幸离婚了呢,好不容易,不被继续拖累了! 蒋雪嫌弃的推开他,扭头,有些犯恶心,弄得宋文华挺没意思的。 后来想了想自己的腿,宋文华就问: “你不是威胁段小佳父母了吗?怎么样?” 蒋雪叹了口气。 她也是没办法,如果傅秋语真的医术高,顺便也把宋文华的......治疗一下,也不错。 .......就挺恐怖的。 现在,她都有点小阴影了! 可惜, 无论自己出多少钱,人家傅秋语都不给治。 “段小佳最近没有找过傅秋语,我猜不怎么样?”蒋雪拿被子裹了裹自己,看宋文华没有那方面的想法,遂放下心来。 以后,他发财了,她只做富太太就行了。 这些夫妻生活很次要! “你父母不是能把段小佳父母的工作给整没了吗?咋不整?” 宋文华有些不悦,他是想着赶紧把自己的俩腿儿治好了,不想拖了。 “人家父母也是正式工,说弄没就弄没,再说以前两家关系挺好的。” 蒋雪看着这个宋文华,突然发现他有点没脑子。 智商有些不在线! 是不是她的梦做错了? 他以后到底是不是合城首富啊? 她略略有点小怀疑! 但很快,小怀疑取消!因为现在她舅舅说阿华可能干了,未来可期! “是段小佳家重要,还是我的腿重要,你愿意带着跛腿的我,去见你父母?” 宋文华气哼哼着说。 蒋雪裹着被子,皱着眉头,想了想,终于下决心,说: “我明天给爸妈拍电报,直接给他们停职算了!” “到时,段小佳为了父母的工作,指定去救傅秋语,到时,你的腿就有救了!” 宋文华一听,立刻高兴了,他把墙上的包拿下来说: “让你看看,今天我赚了多少钱?” 他拿出一摞钱,摊在炕上。 蒋雪欣喜的数了数,发出一声尖叫: “啊,二百三十块!” 宋文华点点头,发现蒋雪可比顾美美白多了。 顿时来了精神! .......... 他告诉蒋雪: “我们发现一个大货源,只要我抢了,以后咱们家就发财了!” 蒋雪沉浸在那些天做过的梦里。 而且总是一个梦。 那个梦里,以后宋文华会成为首富,会在合城呼风唤雨,很是威风。 可是,为啥梦里没有自己! 一想起这个,蒋雪就有点小懊恼! l 房顶上的傅秋语,看着直bo,就很无语, 晚上一出来,就辣眼睛,感觉就让人很崩溃。 以后, 她铁定要长针眼。 污了! 看太多了! 也许今天赚钱了,宋文华很兴奋........ 不过, 她现在确定了,抢她货的百分之百是宋文华。 看看那包里的钱,还说抢了货源! 宋文华和江有财肯定联手了。 一个负责 抢东西,一个负责告密! 俩个人真不是东西! 越想越来气! 刷! 金针穿过窗子。 煤油灯熄了。 蒋雪微呼一声: “干嘛!” 宋文华哼都没哼一下,像死猪一样的趴在炕上,一动不动。 紧接着, 蒋雪又啊的一声,她也挨了一针,然后就晕过去了。 但, 傅秋语不想进屋。 这场景太辣眼睛, 于是, 她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小狐: “小狐,给你针,去扎他腿的那个穴位……扎他瘸了!” “明白了没有?” 小狐挺为难: “我现在成了你三十六行的秘书,啥都得会干!” 傅秋语: “那是!” “那你这叫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她哄小狐狸多干活,吹了口彩虹屁! 小狐:“……” 这还咋整上才华了,它就是一只小狐狸,没啥才华可以藏! 傅秋语: “不想干也可以,多生几个崽子,替你干活!” 小狐哼哼:“主人是周扒皮!” 连它家崽子都惦记上了。 那是童狐,工! 哼哼! 小狐:“主人,你为啥不干?” 傅秋语很耿直的说:“我怕辣眼睛!” 小狐:“那你就不怕辣我的眼睛?” 傅秋语:“现在黑灯了,辣不太着你!” 小狐:“……” 这是啥歪理! 想了想,小狐也不想辣眼睛,于是鼓足勇气说: “主人,你不是隔窗能扎晕他们吗?” “现在隔着窗,把他们扎废了,不就行了。” 傅秋语嘿嘿一笑: “刚才亮着灯,有人影,我能隔窗扎针。现在黑了,我看不到了,更何况他们都躺在火炕上,我一点也看不着!” “所以,你快点,去屋里扎宋文华的腿去,快点!” 小狐怀着抱怨的情绪, 撅着狐狸嘴, 噌的蹿进了屋子,重新点上煤油灯,狠狠给宋文华扎了腿。 然后,又揍了他几下。 一对熊猫眼是必备,绝对得有! 这个男人好讨厌,天天辣狐眼睛,就不能差不多点? 讨厌死了! 真是让狐受不了! 扎完了, 一宠一人就噌噌的离开了宋文华的院子,后来想到什么, 傅秋语又去张素芬的院子转了一圈, 结果没听着过程 ,只听了一个结尾: “对,要想嫁给陆明川,你就得这样办!” 然后就没了! 这是听了一个寂寞呀! 再接下来, 辣眼睛...... 然后就是呼噜声! 傅秋语气炸了! 全小勺村这么多的男人,怎么滴,这张素芬,就盯着自己的糙对象一个人了! 真是,气得她小牙咯咯作响。 现在,进去又是辣眼睛! 真是讨厌这些人! “小狐,明天盯着张素芬,看看她到底想干啥!” 看来,这张寡妇为了得到陆明川,还整上阴招了! 小狐:“好哒。” 回了元奶奶家, 傅秋语就感觉头挺大的。 一天天的净是事儿。 谈个恋爱也挺麻烦的。 总有人惦记着她的糙对象! 可恶! (〃>皿<= 突然间,她忘了一件事,就是宋文华抢了她的货,拿她的货卖了钱,自己刚才怕辣眼睛,竟然忘记收钱了。 奶奶个腿儿的! 小狐趁机邀功:“主人,我去收钱。” “嗯,这是咱的钱,凭啥白给他!”傅秋语咬牙。 小狐噌的一闪不见。 十分钟后,就回来了。 把钱给抢回来了。 还是从礻皮窝里抢回来的! 妈呀,简直辣死它眼睛了! ......... 传说果然就是传说! 传说,有时不一定是传说,还可能是真实情况的映照! 第二天早上, 傅秋语骑着车子,经过春芳婶家, 春芳婶子特意拽住她车把,给她八卦,而她也正好也想听听: “咋拉,婶子?” “听说,一大早上,蒋雪就尖叫!” “两边邻居天天趴着墙头看热闹!” “开始还以为干啥呢!” “没想到是他家丢了钱!” “听说丢了不少!” “哎,那黑萝卜的腿,越来越高低腿儿,前段时间,我瞅着好多了,近看都看不出来啥来了,没想到一着急,就又瘸了,看来着急生气,也能让人腿瘸!” “还以为......唉!” 没忍住,傅秋语噗嗤一声笑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 一出事,村民们老是扯上yellow料! 没办法,村里就指着这点娱乐当点儿精神食粮,开心一天了! 第204章 咱们得换个法子来 从夜里直奔县城的陆明川,一到县城。 几个拐弯之后, 直接翻进了一座院子。 敲了几下屋门, 有人拿着煤油灯过来开门,一看是他: “你咋来了?” “现在马上用电台发报!”陆明川带着一身寒气,坚定的吐着字,神情极为严肃。 秦方是他们的电报员。 意识到事态严重,秦方立刻打开电台。 滴滴滴! 电报响起。 陆明川口述内容: 第一,那枚废棋是安林县小勺村的张素芬,原名张梅,而刘志东是来激活她的。 第二,建议停止发放陆建设每月的抚恤金。 第一, 敌特有个大计划,可能和整个喜安市有关,建议暂停收网停动。 第二, 建议重新调查陆建设的死因,越少人知道越好。 秦方震惊于陆明川带来的一个个劲爆消息,吞了口吐沫,一时难以消化接受。 他知道陆建设! 大家伙都知道陆建设有一个遗腹子,为了照顾陆建设同志的唯一骨血。 他们给上边打报告,每人都按了手印,都要求多给陆建设遗孀一些抚恤金,不然以后娘儿俩没法生活。 过年过节,平时舍不得花钱的战友们,更是给张素芬又是寄钱又是寄物! 结果,生生养了一个富得流油的特务出来! 发完电报, 气得秦方把身上的袄,一把甩到一边去。 眼珠子都气红了! 这是什么狗屁的事儿! 气死他了! 发完电报, 很快,他们就收到电台回复: 第一,已督促相关部门,停止发放抚恤金。 第二,严密监视张素芬,不要打草惊蛇,必须得到大计划的内容,保护喜安。 第三,关于陆建设的死经商议后,再启动调查。 陆明川收到上边回复,就到隔壁屋,合衣而卧。 脑海里一松懈下来,就想到那一张明艳的小脸。 他勾勾唇,笑了,然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天一亮,陆明川就醒了,吃了早饭,就匆匆回了小勺村。 秦方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也是一个老大难啊! 心思光放在工作上了,啥时候娶个弟妹回来呀! 真愁! 像陆明川这个年纪的,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哎! 陆明川回到茅草屋,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他的眸子咪了咪。 穿过冯小花, 他一个眼风都不给她,直接推开栅栏进了院。 冯小花上前,也要进去。 陆明川迅速把栅栏反关上,栅栏把冯小花伸进来的脚,给卡住了。 疼得冯小花直叫唤, “川娃,我可是你养母!你这么待我就是不孝!” “连门都不让我进!” “你太不像话了!” 陆明川漆眸涨起一股寒气,整张脸也是黑沉黑沉的。 他掀开薄唇,他一字一顿的说: “我们已经断亲了”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根本不理会冯小花的乱吼乱叫。 因为这里是山脚下,根本就没有人听到。 他转身直接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屋门。 查看了下屋中的东西,没有被动过,他微微松了口气。 想倒口水,才发现壶里没水。 这时, 想到昨天晚上,临去县城前,小对象给他塞的水和肉包子,早上,那些肉包子,他和秦方一起吃了。 他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水很甜。 就像昨天晚上,小对象的嘴唇味道。 香香的, 软软的, 糯糯的,像是竹花香,清雅幽淡,非常好闻。 想着,想着,他就不想在家呆着了。 家里冷锅冷灶的, 没有小对象的笑, 没有小对象笑颜如花的小脸。 没有小对象盛了一汪春水的眼睛。 没有小对象那甜甜的小嘴。 想着想着,他喝完一瓶水,推开门,就走出来。 发现栅栏外的冯小花还杵在那里。 一直不肯走! 锁上屋门,来到院中,仔细扫了眼院中东西的情况。 昨天晚上,他们没有来。 窗台的香灰,屋门前的香灰,还有屋门栓子上的头发丝都没有动过。 看来,那伙人昨天晚上没有来过。 推开栅栏门,反锁好栅栏门,陆明川提了一只风干的野鸡,就往外走。 看到野鸡, 冯小花眼睛都直了,小碎步紧撵着陆明川: “唉,川娃,咱走慢一点!” “你大川哥正好想吃肉,这只野鸡给你大川哥吧!” 她伸手抢, 陆明川一躲,她没抢着, 陆明川不理她,大步流星,走得贼快,很快就把小脚冯小花甩在了身后。 冯小花气得直跺脚,死死盯着那只野鸡不撒眼! 来到元奶奶家门前, 敲了门, 贾玉秀开门对他说:“小傅,去县城了。” 陆明川黑眸微动,把野鸡递给贾玉秀: “晚上,给她炖了吧。” 说完, 他转身就走。 小对象不在,还是回茅草屋吧。 他沿着岔路返回了茅草屋,故意绕开了冯小花。 冯小花没有讨到好, 捋了把颠乱的头发,啐了一口: “没人要的野种!不是个东西!” “以为人家知青稀罕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骂完,她才拖着有点疼的脚,有点拐的去了张素芬家,刚才脚被栅栏门给挤住了,刚才不显疼, 这一路追着陆明川给累着了。 又酸又疼! 这个野种! 当初,大柱就该让狼吃了他这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咣咣咣, 冯小花敲了张素芬的门, 听到敲门声, 张素芬叮嘱刘志东不要出声,她一个人去开门,今天她也忘了擦粉。 结果一开门,看到冯小花时, 冯小花吓的一个尖叫,然后揉揉眼睛又是一个尖叫。 气得张素芬把门噌的就把关上了。 干嘛,叫什么叫,以为自己是鬼啊! 冯小花看到门又关上了, 继续啪啪啪拍门, “素芬啊,开开门,我刚才被吓着了。” “啊呸,不是,我刚才去川娃那里给吓着了,不是你!” 这张嘴,怎么听着都欠扁! 砰的, 张素芬把门打开,抱着胸,阴阳怪气的说: “你嫌我丑就明说,叫什么叫?” 这次,她一咬牙,可是给了冯小花五十块钱的媒人钱! 其实就是不做任务,她也想嫁给陆明川! 跟着这样的男人,晚上浑身都舒坦! 赛过野神仙! 冯小花赶紧伸伸脚,让她看: “俺冤啊,看看,我的脚都被这个野种挤肿了!” 张素芬才懒的看冯小花臭脚, 可又怕被人听到看到,于是张素芬不情不愿的侧了侧身,算是把冯小花迎进了院子里。 不过, 迎的是前院, 根本不是她和刘志东住的后院。 “素芬啊,这事,我感觉够呛,川娃不听俺的。” 冯小花不想把钱还给张素芬,当初说好的,弄不成,就还钱。 张素芬精明着呢。 她给冯小花倒了一杯茶,态度和语气比刚才好多了, “哟,婶子,你好歹是他的养母,是不是?” “断了亲,你也是把他养大的。” “不行啊。”冯小花想起上次牛大娘和陆建海怼她的话,她就心虚。 确实,她没有养川娃。 “咋着,你不想管了?”张素芬的脸立刻拉下来了。 “不是,素芬啊,我在想,咱们得换个法子来!” 冯小花转转眼珠,心道:吃进她嘴里的钱,还想让她吐出来,没门! 第205章 你的名声臭,在十里八乡都挂了号的 傅秋语去了大勺村,把修建祠堂的图和方案,全部给三狗子讲解了一遍。 结果,三狗子听的明明白白的。 她感叹! 三狗子脑瓜子真好使啊,一点就透,真是一个好苗子! 怪不得陆建海稀罕呢! 连卧铺都愿意让三狗子睡。 原来如此啊! 上次打井,她就看出来了。 看得她都想挖墙角了! 算了,不挖了,省得再气着老头儿! 交代好了,她骑着自行车,就嗖嗖嗖的回了小勺村。 看了眼快建的差不多的村小学。 心中一片感叹,日子过的好快! 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现在,建小学的事儿,由村里的二栓盯着。 陆明川根本就顾不上! 她就发现,陆建海真是慧眼儿,把村里能干的后生,全给搜罗出来了。 各盯一摊! 简直是各尽其才! 厉害! 到时,为当老师,知青们估计得争得头破血流吧! 反正, 她不当。 她得抓紧时间复习知识,到时参加高考,考一个不错的大学,嗯呐! 想到贾玉秀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她从空间里逮出三只小鸡,两头小猪,给贾玉秀养去。 到时,等贾玉秀走了,她再处理掉。 回到小勺村, 推门进来,当傅秋语把筐里的东西给贾玉秀看的时候,贾玉秀立刻笑了 稀罕的不得了 贾玉秀笑了笑说: “陆明川给你送来了一只野鸡,昨天咱没炖,今天晌午咱炖了。” “一会儿,你去喊他过来!” “好,秀姨!” 进了西厢房, 傅秋语翻了翻数学书,感觉上面的知识点似曾相识。 虽然和自己末世的不太一样。 但也差不多。 她看了看,试着刷了两张卷子,对了对答案,她居然可以得七十分! 惊喜,意外! 看来,学的知识还没有完全交给老师。 奈斯! 她可是纯正的理工女哦! 头疼的要数——语文和外语了 还得背! 哦! 想想,就脑壳儿疼! “小傅,快晌午了,你去喊陆明川过来吃饭” “好。” 傅秋语正好想出去溜达溜达,活动下筋骨呢。 于是, 她出了村子,沿着小路,溜溜哒哒的朝着陆明川的茅草屋走去。 远远望去, 山脚下的小山坡上,伫立着一座小屋,两间房,茅草做的厚厚的顶儿。 小屋周围围了一圈栅栏,栅栏上爬满了苍耳子。 山脚下, 偶尔还有上山的人,或下山的村民路过。 走近茅草屋, 傅秋语去推栅栏门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凉嗖嗖的! 像是被人盯着一样! 直觉不善! 她陡然回头, 却没有发现人影。 不过,附近几棵合抱粗的大树,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果然, 第三棵大树后,有一截灰蓝色的褂角露出来,像是一个老太太的袄子颜色。 谁呢? 她不吭声, 弯身, 从地上掂起一块小石子,冷不丁的朝着第三棵树的方向甩去! 速度又快又狠! 力度也很大! 啊! 一声惨叫响起! 傅秋语扭头, 就看到一个老太太从树后,闪出来,跌坐在地上,肿着大脸,就大哭大嚎起来: “哎呀,没天理啊!” “打死人了!” “有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看了眼地上的人,傅秋语更来气了,这个狗日的冯小花,怎么还不开眼? 又跑出大勺村,搅事了! 牛大富怎么也不看着点儿! 真是,让这个搅屎棍到处乱蹿! 山脚基本就没有人。 所以冯小花干嚎了两声,再睁开眼,人都没影了。 ━┳━━┳━ 她这是嚎了一个寂寞啊! ( ̄e(# ̄)☆╰╮o( ̄皿 ̄\/\/\/) 她气得一骨碌爬起来, 朝着栅栏门走来。 拽不开门,就抬手咣咣咣的拍栅栏。 傅秋语走进茅草屋,发现陆明川正要开火做饭,她扯住他: “去元奶奶家吃去,秀姨做好了。” “嗯。” 她白白嫩嫩的小手抱着他的胳膊,晃啊晃,像是撒娇一样,水灵灵的眸子闪着波光。 尤其是那微微张开的小嘴,就像一瓣玫瑰花,滴了细雨,水润润的,十分娇艳。 咕咚, 他狠狠咽了口吐沫,反手一把抱住她。 想也不想,直接俯下身子,夹杂着浓浓的松木香,就wen了上去。 傅秋语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呼吸间, 就感觉有微微的松木香在chi间起伏萦绕,甚至是越来越浓。 渐渐的,她的骨头一软,她像一个软绵绵的美人鱼挂件就落在他的怀中。 他微微一笑,抱紧她,向上提了提她。 她真是又轻又软。 他又浅尝辄止的亲了她一次,毕竟冯小花在外面杵着。 端详了下她无恙的嘴唇,他恋恋不舍的放下她,大手揉揉她的小脑袋,把她抱在炕上,说: “等我!” 来到栅栏门前, 看到还在咣咣咣拍栅栏门的冯小花,他神情严肃起来,脸黑沉的像是覆上了一层乌云。 他盯着冯小花那张贪婪的脸说: “上次的话,你没听明白是吧?” 嗯,他给过冯小花机会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川娃,你也是真死心眼儿!” “你说说你这这名声,除了寡妇,谁还肯嫁你!” “你的名声,在十里八乡都挂了号的,你名声臭,能有本事娶黄花大姑娘吗?我看你是傻子做大梦!” “人家知青凭啥看上你这个懒汉子,一天天不上工,胡吃海睡的。” “人家就是耍你玩呢,等人家一回城,就马上把你甩了,到时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人家素芬多好,还多出一套院子,儿子都有了,这叫娶一个送你一个,多好的事儿!” 陆明川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这么好,你怎么不让你儿子娶?” 冯小花一噎:“……” 她嫌张素芬是个寡妇呗! 再说,她家儿子都娶媳妇了! 陆明川把院里的柴火收了一捆,背上,对着屋子喊了一声: “走,我们去吃饭。” 傅秋语刚才用灵泉水,把嘴唇清洗了下,其实啥事也没有。 因为冯小花在外面,川哥哥温柔的很。 不洗也基本看不出来。 但微微的证据也可不能让冯小花看到, 不然,那样的屎嘴,能传出什么样的人话来? 她走出来,看了眼还在喋喋不休的冯小花,真恨不得上去,直接用金针缝上她的那一张臭嘴! 上次,真是吃屎没吃够! “哟,冯小花,上次吃屎是没吃够,又想吃了?”傅秋语看着冯小花嘚啵就烦。 不提这茬还好, 一提这茬,冯小花立刻急眼了, 跳着脚,上前就要薅傅秋语的头发! 结果陆明川背着柴火,迅速把傅秋语挡在身后! 砰的, 冯小花一把薅在柴火上,柴火上的木刺一下划了她的手! \/(tot)\/~~ 嘶! 疼死了! 陆明川锁上栅栏门就离开了。 眼看人走远了,冯小花气的揉着手,在后边捣腾着小脚,紧撵慢撵! 结果,却怎么也撵不上这两人。 气得,冯小花直骂死去的陆大柱, “你说你,捡了个狼崽子回来,干啥,又不听话,不如当初喂了狼算了。” “死老鬼!” “你赶紧爬出来,帮我教训这个不孝的养子!” “你这个狼崽子不听话是不是,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狼崽子眼里只有那个漂亮的小知青,那张寡妇恐怕嫁不成了。 张寡妇嫁不成,那五十块钱,自己就要不成了。 不行! 她必须得让张寡妇嫁给那狼崽子! 张寡妇说了,事成之后,还要再给冯家五十块呢! 一共一百块啊! 她得听张寡妇的损法子,对,赶紧帮张寡妇买东西去! 第206章 损样儿,你爱找谁找谁 元奶奶家, 二人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 傅秋语扯了扯陆明川,给他说唇语: “冯小花和张素芬勾结,想对你下手,估计就是想逼你娶她,整阴招,你可得机灵着点!” “八成张素芬给了冯小花好处。” 陆明川点头,抬手,宠溺的轻戳了下她光洁的小额头。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不过,想到张素芬老是盯着自己下面的眼神儿,陆明川就犯恶心。 这个可恶的女人! 真是不要脸! 看着院子里乱蹿的小猪,陆明川笑了笑说: “一会儿,我帮你们在后院垒个小猪圈出来,满院子乱蹿,也不方便。” “嗯。” “再帮你垒个鸡窝。” “好。” 她歪着头,托着腮,静静的看着这个马上开始选垒猪圈和垒鸡窝地方的男人。 咂咂嘴! 行动派! 真贤惠! 吃完晌午饭, 整个一下午, 糙帅哥就负责垒猪圈,垒鸡窝! 她负责看帅哥! 嘿嘿! 她还时不时的会给糙帅哥提供一下小服务, 比如投喂个水呀, 擦个汗呀, 仅此而已。 受到小对象照顾, 陆明川感觉自己干活儿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尤其是看到小对象那双盛满秋水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一眼,心里就痒痒的不行。 大房子还时不时的配合着,着一下火。 ╮(╯▽╰)╭ 火刚灭了, 小对象软软的手指,握着香喷喷的手绢,又上来了,继续吹撩大房子的小火星! 她给自己擦脸。 那萦绕心尖的味道, 再次吹着了火星,完美的给大房子加了一把烈火! 再抬头, (;′⌒`) 小对象走了! 大房子的火依然还在烈烈燃烧,火势还挺猛! ╮(╯▽╰)╭ 而小对象 正坐在小凳子上托着腮,一脸淡定的望着自己。 o(≧口≦)o 好吧! 自己还得灭火! 唉! 他感觉最近大房子有些不受控制,着火的频率有些高。 自从遇到她! 自从不小心摸了她的小man头之后! 事态就渐渐失控! (????) 咳咳! 还是干活要紧! 背黄泥,垒墙坯,陆明川一个人就全干了。 天刚擦黑的时候, 一切都收拾好了。 猪圈和鸡窝垒在了元奶奶的后院。 收尾后,傅秋语踮脚,想给他擦汗时,发现有点够不着他的额头。 看着她拧眉头的小模样, 他唇角轻勾,配合的弯着身子,让她方便擦到额头。 低头, 就看到她最是那一仰头的温柔,不胜莲花的清雅 眉如春水, 红唇微点, 像盎然的春色里,万花丛中最娇艳的那一朵,明艳灿烂。 深深啄人心弦。 秀发间的淡淡香气渐渐萦绕鼻息间, 似竹花香,清清的,雅雅的,还有点莫名撩人。 他下意识的,轻轻亲了下,她那如墨的秀发, 然后迅速抬起了头,慌乱的抓过她手中的手绢,红着耳尖,自己动手擦脸上的汗渍。 还别扭的转过身去! 小对象再这样撩下去,大房子又要起火了! 还是扑都扑不灭的那种! (*  ̄3)(e ̄ *) 傅秋语坐回石桌旁,侧眸看着这枚糙汉子。 都说这个年代的人纯情,拉个小手手,都不得了。 看他, 拉个小手手,都小儿科了! 现在,动不动就动嘴了。 看来,开了嘴之后,他就开窍了! 所向披靡,攻之不却! 他很羞, 但很勇敢! 很珍惜他们之间相处的点滴。 何况,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确实不多! 他经常有任务往外跑! l 终于开饭了! 响午的饭早就消化完了。 秀姨炖的是腊肉大锅菜,还热了一条腌制的大肥熏鱼,得好几斤,另加一盆青菜炒鸡蛋。 粥是粗粮粥。 路明川看着小对象吃饭,腮一鼓一鼓的,就像小仓鼠般可爱。 他突然,就想到了在火车上,她一个人吃了半海碗红烧肉和半条大肥鱼,当时小对象可能吃了,想着想着,她忽然就笑了。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 不经意间,她就入了你的眼。 那一眼就是辈子! 自此,你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另外一个人! “川哥,我想明天上午去山上,你有时间吗?” 她现在忙不过来,没有分身术,只能加速给小狐狸找只公狐狸了。 到时生一堆狐崽子,好差遣。 小狐:剥削! “我陪你!” 陆明川答应了。 还有一点,就是傅秋语准备借机从空间拿出一点肉类出来,省得秀姨舍不得吃肉吃粮。 唉! 这时小狐在意识里喊到: “主人,主人!” 傅秋语: “咋拉?” “张寡妇在家里拿了一包药,准备去茅草屋!” 傅秋语一听,脸就黑了。 他大爷的! 惦记她的帅糙汉,没完没了了! 她知道现在陆明川没有动张素芬,估计因为要放长线钓大鱼。 但天天这样,老咯应了! 收拾她! 最后,陆明川把后面的菜全包了圆。 看到陆明川要走, 傅秋语扯住他胳膊, “晚上,张素芬可能去找你,你别回去了!” 她不想让陆明川置于危险之中。 更不想张素芬借此败坏牺牲陆明川的名声, 陆明川一愣,随后,抓住她的小手: “那今天晚上,咱有事干了!” 她懵? 下一秒, 陆明川揉揉她的小脑袋说: “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凑她耳边说的,声音极小。 温热的气息,一点点萦绕在傅秋语的耳畔,携着松木香的气息,醇厚、微熏。 傅秋语觉得今天没喝酒,但身上总有一丝喝醉的错觉。 骨头发软,脚?发轻。 诶,美色误大人了! 贾玉秀收拾完了东西,自觉的和元奶奶进屋了。 熄完灯后, 二人呆到十点, 各自换上黑色的夜行衣,先后噌噌噌的跃出了院子。 黑暗之中的元奶奶,叹了口气。 以前是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现在变成两个人了! 这样也好,她也放心了。 二人悄悄返回茅草屋的时候, 正好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茅草屋附近。 看到周围没人。 黑影小跑到栅栏门前,推了两下,没打开,然后掏出口袋里的东西,对着栅栏门捅咕了半天,才把栅栏门打开。 嘶! 傅秋语咬牙:这狗日的还会开锁? 黑影进到院子里,推屋门,没有推动。 再次如法炮制,就把屋门给打开了,打开之后,挑开门帘,人就进了屋子。 傅秋语早把茅屋上面掀开一道小缝隙, 黑影一进屋子,就朝着屋子里洒了一把东西,喷喷香,香的傅秋语都想打喷嚏。 但她捏紧鼻子,没打! 这时,嗲音响起来: “明川,你就,要,了我吧!” 接着, 傅秋语听到稀稀索索,解衣服的声音。 臭不要脸的张素芬,真是可以啊! 肖想男人想疯了! 半夜都敢爬进川哥哥家里,还特么放药! 缺德个玩意儿! 看姑奶奶不整死你丫的! 噌! 金针飞出,一下刺入张素芬的昏睡穴。 扑通一声, 张素芬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了。 傅秋语噌的从茅草屋房顶上跳下来, 推门进屋,拿麻袋一套张素芬,扛起麻袋就往外跑。 陆明川一愣,打开窗子散味儿,迅速跟了上去。 噌噌噌! 二人一路奔袭 ,就来到了大勺村红砖大瓦房跟前。 她擦擦额头的汗: “可以吗?” 她在询问他的意见,希望他可别当烂好人。 陆明川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遂尔点头: “随你高兴!” 傅秋语笑了,脸上的黑面巾都粘到嘴上了,他替她拽了拽: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家哪个儿子不是东西?” “都不是东西!” 这一回,她坏笑着:“嘿嘿,看谁能中大奖吧!” 噌的, 二人就先后跃进了红砖大瓦房。 陆明川没有想到傅秋语力气这么大,扛了一路人,还能扛着人跃进院子里。 小对象太厉害了! 以后不能惹,不然准挨揍! \/(tot)\/~~ 听了一阵墙角,听到一个屋有男人声音后,傅秋语刷刷的用了金针, 待屋里人全成了死猪之后, 傅秋语就把手里的麻袋打开,把张素芬放了出来! 嘿嘿! 损样儿!你爱找谁就找谁! 反正,别找她的川哥哥就行。 她想:自己这么暴力,不知会不会吓着川哥哥呢? 陆明川也在忙,他朝着屋中的男人咣咣咣就是一顿暴揍,直接打断了这名男人的腿! 冯小花找他事,他不能打她,但能揍冯小花儿子! 还能打折冯小花儿子腿! 第207章 无论如何,也要拉上陆明川垫背 打完人。 二人噌的就朝着小勺村蹿去。 傅秋语还是决定让陆明川住在元奶奶家的杂物房。 省得张寡妇乱咬人! 但陆明川决定回去住,他不想坏了小对象的名声。 自己无所谓。 但小对象清白与名声要紧! 万一,有一天,自己出事了! 她还能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回了茅草屋, 陆明川把屋门,栅栏门前后栓紧,然后躺在炕上就休息了。 傅秋语: “小狐,你去帮着陆明川看家去!” 小狐“……” 它叹了口气,真是女生外向,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支使自己为她对象服务了! 自己以后更累了! 要不要找只公狐狸? 自己太忙了! 它现在也有点小纠结! 想一想, 它可是灵宠,那些山中的都是凡夫俗物。 能配得上自己吗? 不配! 哎! 心里纠结事情的小狐狸跑了,去了陆明川家,撅着嘴守着他。 唉! 分身乏术啊! 天大亮的时候,小狐才怏怏的结束了任务,回了元奶奶家的西厢房,闪进空间。 最近,感觉自己都瘦了,金毛儿都稀了! 头秃! 为它家主人操碎了心! (# ̄~ ̄#) l 傅秋语吃完早饭, 准备去茅草屋找陆明川上山捉猎物,同时给小狐找只公狐狸的的时候。 咣咣咣! 大门被人砸响了。 听声音挺急。 傅秋语拦下就要上前的贾玉秀,直接拉开门,一眼就看到村里的春芳婶子,眼睛贼亮贼亮的。 春芳婶子一把扯过她: “小傅,快走,村队部有大戏!” “晚了,就吃不上瓜了!” 傅秋语懵。 不等她再反应,春芳婶子扯着她就去吃瓜了。 来到队部,就发现许多村民都没有上工,正杵在队部看热闹。 队部门前, 一个肥胖的黑女人,扯着一个粉袄头发脏乱的女人,正啐着口水大骂: “呸!” “小勺村的,你们看看,大半夜的,一个寡妇竟然偷偷钻了俺男人的bei窝。” “俺早上起来的, 他们还在俺的bei窝里忙活,气死俺了!” “你们小勺村,这是什么风气,能不能管管你们村的寡妇!” “偷人还能偷到人家里去!” “还当着人家婆娘的面,真是又骚又浪又大胆儿!” 又肥又黑的女人叫牛大玲,她就是陆大川的媳妇儿。 奸馋懒滑,天天不上工,肥的跟个猪似的。 但是极泼! ^(* ̄(oo) ̄)^ l 今天早上一醒来,牛大玲就感觉身上凉嗖嗖的。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上被子没了,再一看自家男人正在被窝里忙活。 她一把掀开被子, 竟然发现自家炕上多了一个人! 那一刻, 惊呆了她! 还以为做梦呢! Σ( ° △ °|||)︴ 惊呆之后, 下一秒, 她扯着张素芬就狂揍一顿! “好啊,臭不要脸的,你怎么跑到我家炕上了!” “我打死你!” “臭不要脸!” 接着炕上的孩子们也跟着又哭又叫!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陆大川相当懵! 心下却暗自喜欢! 他这样的,居然还有小寡妇主动投 怀送抱。 真是一夜惊喜! 那细腰,可比他婆娘的细多了。 他早就知道这不是他媳妇儿了,但都送到被窝里了,不占便宜白不占! 占了也不是王八蛋! 听到喊叫,冯小花也被惊醒了。 她跑到屋里,一看是张素芬,就懵怔了。 这寡妇不是喜欢明川娃吗? 咋又半夜偷偷钻到他家大川bei窝里来了。 当下,她就傻了,气得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满嘴都是: “你欺负了我儿子,你得再赔我儿子五十块!” 听到,冯小花又要讹自己五十块,张素芬当下就气红了眼: “我都给了你五十了,我们扯平了。” 这家人都是蠢人,不能指望了! 嫁给陆明川,还得靠自己想办法。 冯小花要不到钱,不管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了。 反正占便宜的是她儿子! 张素芬:“……” 气死了都! 差一点儿气得三魂七魄出窍! ▄︻┻┳═一…… ☆(>○<) 牛大玲可没有收到任何好处,还把自家男人搭了出去。 这口恶气她出不了! 于是,她直接拖拽着张素芬来到小勺村,讨公道。 l 小勺村的村民一听牛大玲骂人内容,就乐爆了。 “还有这种事?” “大半夜爬人家炕,还当着人家婆娘!” “简直是奇闻!” “这可是头一遭最新鲜的瓜!” “哈哈哈!” “娘哎,这可以笑一整年了!” 傅秋语微微一笑,原来‘干好事’,还有这种美丽的后遗症! 奈斯,好喜欢! 看到大队部的拖拉机还在。 她扯着春芳婶子,又拽着一旁愣怔着的杜招娣,一下子就爬上了拖拉机车槽。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春芳婶子和杜招娣,津津有味的开始吃瓜。 牛大玲越说越气, 说到最后, 气得一把薅过张素芬的头发, 抡起另一只大肥手,上前, 啪啪啪! 又是扇了几巴掌! 张素芬当下就被扇的流了鼻血~ 耳朵都被扇的跟着嗡嗡嗡! 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嘴疼的都说不了话了,脸都被牛大玲扇肿了。 今天早上一起来,她就开始忙活,十八般绝技全上阵! 她还以为是陆明川呢,格外卖力。 正忙活着呢! 没想到有人一巴掌扇过来,差一点没把自己扇过去! 接着,还没反应过来,就是被人一阵爆打! 到现在,张素芬才明白过来。 昨天晚上,她明明是去了陆明川的屋子, 最后怎么出现在大勺村陆大川的炕上? 她深深的扫了眼周围,以为看不到陆明川时,却在人群后,发现了那 一抹俊朗高大的身影。 他漆眸沉沉,看到自己被打,竟然没有一丝动容。 张素芬掐着手掌,又恨恨的扫了陆明川,却发现陆明川此刻唇角微勾,像是笑了。 更俊了。 那脸比一树海棠都灿烂。 她呆怔了下, 便循着陆明川的视线望过去,入目的是一张灿若桃花般的小脸,又粉又嫩,比三月的桃花还好看。 张素芬更恨了。 他果然喜欢小傅知青! 昨天晚上,她一定是被陆明川算计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恶毒! 睡一下,又能怎么样? 一个头发丝都少不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她恨! 本来,不管陆明川是不是部队那边派来的人,她都准备帮陆明川洗脱嫌疑的。 但,现在,她决定反咬一口, 她要向上边发报,说陆明川就是潜伏下来的人,大山里的同仁都是陆明川一窝儿端的,那个小傅知青就是陆明川的同伙。 她要给他们两个栽赃! 暗杀不成,绑也要把陆明川绑到她的床上来。 看到时, 陆明川怎么嚣张? 小傅知青如何软语温存? 张素芬正斜眼盯着傅秋语的时候。 这时,陆建海别着烟袋锅走了过来,看了眼张素芬就没有好感。 总感觉这个寡妇的眼神不正,老是打扮的妖妖绕绕的,眼神跟个勾子似的,老往村里年轻后生的袄下看。 好多人都反应,但都以为那是眼神有问题,没当回事。 但是陆建海可不傻。 虽然他没吃过周槐花的猪肉,但他知道原身记忆里那些吃猪肉的场景。 牛大玲一看是陆建海过来了,又朝着张素芬猛扇了好几巴掌。 张素芬感觉眼前金星乱冒,脑袋都开始发晕,浑身无力,挣扎都挣扎不动了。 坐在拖拉机上的傅秋语开始发表吃瓜看法了: “我看这个牛大玲饶不了张寡妇!” “除非能占到好处!” 不过,有人帮着收拾张素芬,她的心里可是太爽了! 自作孽啊!不可活! “咋回事?牛大富呢?”陆建海瞅了瞅,没瞅到牛大富。 牛大娘挤进人群,拄着膝盖,喘着气,就来到了人群里,指了指身后: “俺家老头子马上就过来!” 陆建海心说,这还差不多。 “牛大玲是吧,别再打了,打死了,你要坐牢!” 陆建海看了眼坐在拖拉机上老神在在的傅秋语,就挺羡慕的。 该做主的时候,小姑奶奶可惦记着帮自己作主呢。 一出乱子,保证吃瓜吃的最欢。 牛大富赶到了,大喝一声: “住手,牛大玲!” 看到瞪着大牛眼的牛大富,牛大玲吓了一个哆嗦,噌的就住了手! 心里咕嘟:大队长眼珠忒吓人了! 又是搅屎棍冯家,牛大富气得胡子都颤悠了: “你们说说,又咋回事?” 张素芬鼻青脸肿,口鼻流血。 她咬牙, 恨恨的瞅了眼陆明川的方向, 眼底迸出一股恶毒。 既然,他不念旧情,往死里整自己, 那么自己死也一定要拉上陆明川! 第208章 一颗废棋也接触不到什么核心内容 张素芬想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现在, 她要毁了陆明川,要臭,大家一起臭! 要死一起死! 要下地狱,一起下地狱吧! 想独善其身,想抱着小美人知青过美滋滋的生活,他想的美! 哼, 她偏偏扯着陆明川不放手! 等自己毁了陆明川后, 陆明川这辈子就只能和自己在一起。 哈哈哈! 到时, 她相信, 小傅知青肯定会气得哭鼻子,当场就会甩了陆明川! 对,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l 想到这儿, 张素芬猛然抬起头,盯着陆建海,还有牛大富,眼泪开始叭叭往下掉! 她大声道: “两位大队长,我是被迫的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就从自家炕上到了陆大川家啊!” 看着张素芬叽里咕噜的眼睛,不像憋好屎! 陆建海一皱眉。 拖拉机上的傅秋语感觉自己的左眼皮又跳起来了。 麻蛋! 张素芬的狗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来! 她把手中瓜子塞给春芳婶子,噌的,就跳下了拖拉机,挤进人群。 这时, 她就听到张素芬哭哭啼啼着说: “大队长,我冤枉啊!” “昨天晚上,我上茅房,就有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墙外跳进来。” “他捂住我的嘴,告诉我,只要配合他,他就不掐死我!” “然后就把我那啥了!” “我说要告他弓虽女干!” “他恼了,就把我扛起来,就扛到了陆大川的bei,窝里。” “还喂我吃了下三滥的东西,陆大窝以为我是他媳妇,便和我在了一起了!” “队长,我不想活了,我对不起我家建设!” 说完,张素芬爬便一头撞向了对面的拖拉机。 噌的, 傅秋语伸手,一把拽住张素芬,然后一把将她甩到地上。 她嘲讽道: “你把拖拉机磕坏了,得耽搁多少事,怎么一点觉悟也没有?” 村民们也愤怒了,纷纷对着张素芬指指点点: “咱村就一个拖拉机,你找别的地方撞去!” “撞了血,都不吉利了,村里人还敢坐不?” “撞坏了,就完菜了!” “张寡妇,差不多点,找墙撞,别找拖拉机撞,这可是全村人的宝贝!” 许多村民,自觉的冲到了拖拉机前,形一圈人墙,死死护住拖拉机,不让张素芬再靠近拖拉机半分。 张素芬:“……” 她也就是做个戏,又不真撞! 这些愚蠢的村民! 她更恨小傅知青了,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继尔, 张素芬又哭哭啼啼着,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一把横在了脖子上说: “我对不起建设,我对不起傻蛋,我不活了!” 说着她就要自杀。 牛大玲看着那把小刀,吓得心抽了下,后退了好几步。 万一这个死叉女人给自己一刀,怎么办? 于是,牛大玲迅速躲远了! 这寡妇死了,可不关自己的事儿! l 张素芬够狠,她掌握好力道,把脖子间的薄皮割破了一点儿。 噌的,就出了血! 牛大富一看,赶紧瞪了陆建海一眼, “老陆兄弟,你咋不管?” 天有点冷,陆建海抄起袖子,他淡淡撇了眼牛大富道: “俺们村寡妇shui了你们村男人,是俺们村占了便宜,我咋管?”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咋办?” 傅秋语朝着他伸出大拇指点赞! 说得好! 还朝陆建海挤了好几下眼睛,说了唇语: “别让她乱咬人!” 陆建海就知道这个张素芬没安好心。 所以,就想摆烂,爱咋咋滴,只要别欺负到他家姑奶奶就成。 看到陆建海不想管, 哭哭啼啼的张素芬立刻不干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尖叫一声: “既然,我要死了,我也不管了,更不怕了,我要说出那个男人!” “昨天晚上弓虽我的男人——就是冯小花的养子陆明川!” 张素芬这一嗓子嚷嚷,可把小勺村的村民嚷嚷得炸了锅。 “看来,野土匪真憋坏了!半夜都敢弓虽人了!” “要是野土匪,也不奇怪了。” “毕竟老大难了,娶不上媳妇儿都!” “不过,张素芬的小身板承受得住不?” “靠,野土匪太不地道了,建设好歹以前和他一块去部队的!” “这不是吃窝边草吗?” 村民对陆明川又憎又恨又害怕! 开始同情起可怜的寡妇张素芬! 毕竟陆明川天生神力,谁也打不过人家! 亲耳听到张素芬的污蔑,陆明川的脸瞬间黑下来了。 这个张素芬果然是一条毒蛇,都这个时候,还知道攀咬自己,真可恶! 他刚要上前辩驳, 傅秋语噌的拨开人群,冲陆明川摇摇头,他一说,准会越描越黑。 于是,她就走到了张素芬的面前, 看了看她的脏脸, 傅秋语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朝她的脸猛的,就左右就开弓。 啪啪啪! 打的张素芬是嘴角流血。 牙都飞了一颗! 然后, 傅秋语气得指着张素芬大骂: “你耐不住寂寞,勾引男人!” “还敢污蔑陆明川!” “我看你想嫁陆明川想疯了吧!” 吃个瓜而已,还吃到自家对象身上了,这个气啊! 傅秋语准备火力全开,三百六十度按死张素芬。 “昨天,陆明川帮我家垒猪圈,垒鸡窝,在我家吃饭,然后累了,就睡在元奶奶家的柴房!” “贾玉秀和元奶奶作证。” 杜招娣赶紧扬手:“我也作证!” 虽然没吃上饭,但该帮小傅的还要帮! 马小凯刚挤进来,还没弄清咋回事,就听到傅秋语说作证的事。 “我也作证!”他马上举手,紧跟小姑奶奶步伐,保证思想不落后,管他啥事,站在姑奶奶一边就是对的! “我也作证!”仇海明也举手! 知青里呼拉一下,举起了一堆手! 傅秋语扫了眼,说:“谢谢大家了!” 扭头, 傅秋语继续开怼张素芬: “还有,你想嫁给陆明川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怂恿冯小花给你做媒,没少掏钱吧?” “第三,你名声烂了,还想把陆明川拉下水,你心思真恶毒!” 张素芬转转眼珠子,大声狡辩: “我没有!” “你就有!下面,我给你掰扯下证据,大家伙听听啊!” 傅秋语决定脱下张素芬一层皮。 “陆明川的那些个烂名声,就是你传的吧,你就是想嫁给陆明川,怕人家抢了他,故意散播谣言,说陆明川扒过寡妇墙头,偷听人家洞房,还调戏大姑娘!” “现在,正好大家伙都在,我就想问问,陆明川扒过哪家寡妇墙头?” “刘栓家的,是你吗?” 刘寡妇摇头,“不是。” 其余寡妇纷纷摇头,陆明川确实没有扒过他们家墙头。 傅秋语勾唇一笑, “张寡妇,其他寡妇都说没有扒过,那就是你家喽,那就更证明是你串的闲话!” 张素芬饥不择言,乱喷一通, “就是扒了!” “她们肯定也不敢承认!” 结果,这一句话成功惹恼了村里的众寡妇。 她们拽下鞋底子,就朝张素芬招呼: “你踏娘的pi眼子痒痒了,想睡男人想疯了,还敢污蔑我们,姐妹们,上,抽死她这张胡沁的烂嘴!” 几个寡妇上前就抽张素芬。 噼里啪啦! 寡妇帮们狂揍了一顿张素芬! 这时, 张素芬的脸肿的比腊头的猪头肉,还肿! “原来,张素芬给人家传了闲话,人家压根没扒过寡妇墙头!” “这真不是东西!” “外来的盲流,一瞅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非赖在建设家不走!” 村民的风向开始变了。 傅秋语拦下几个寡妇说: “婶子们,别跟这种人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还要话问,各位乡亲们,我想问问,陆明川偷听谁家洞房了?” 村民你看我看我,好像真没有! 傅秋语小脸板着说:“那就是有人造谣,恐怕这个谣还是张素芬造的吧。” 村民很快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那就太可恶了!” “太不是东西了!” “没想到,她心思这么毒!” “能跟冯小花玩到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 今天,她傅秋语就要把张素芬的恶心嘴脸揭露出来,让她胡乱攀咬、污蔑陆明川。 一切大局,都是狗屁。 不整死她丫的,就出不了这口恶气! 她相信,张素芬一颗废棋也接触不到什么核心内容。 不然,她会窝在小勺村好几年,没有丝毫动作! 大计划的关键还是这个东哥! 第209章 污蔑不成反蚀了把大米 傅秋语又看了一圈小勺村的村民,幽幽问了句: “你们说说,陆明川调戏谁家姑娘了?” 村民哑然。 不知道哇!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不知道! 只知道流言,不知道野土匪调戏谁家的了! 傅秋语灿然一笑: “张素芬为了嫁给陆明川,心思恶毒,把种种流言嫁祸在陆明川身上,还让你们传播的这么广,导致这么多年陆明川娶不上媳妇!” “这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毒!” “大家恐怕都上了她的当吧!” 村民们一听就急眼了,赶紧撇清自己: “张寡妇缺德,跟我们可没关系!” “这人咋这样?” “你说说建设咋娶了这样一个人?” “以后,可不能相信她!” 听到大家都要跟张素芬划清距离, 傅秋语是更是赶紧接着上眼药,继续打压张素芬: “张素芬造谣,毁了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其心可诛!” “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以后不要听张素芬胡说八道!” “她和冯小花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八成是冯小花看上张素芬的房子了,想让自己儿子陆大川和牛大玲离婚,也非常恶毒!” “他们是狗咬狗,大伙儿别管他们了!” “陆队长,还有牛队长,你们说是不是?” 牛大玲气得眼珠子都鼓了起来,回到家,她一定不让冯小花好过! 陆建海一听这个,当下就气炸了。 川娃子从小就可怜,不仅被冯小花坑了那么多年。 还让张素芬坑的这么多年连媳妇都找不着! 这也太缺德了! 太气人了。 陆建海指着张素芬,满脸失望指责道: “你太不厚道了!” “建设走后,家里的柴大部分都是川娃子帮你背的,怕传闲话,就给你放在门口!” “过年过节,他都会给傻蛋买东西,一包一包的。” “川娃子出门,都舍不得买一张两块钱的卧铺享清福,钱尽量省下来,给傻蛋花!”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你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建设死了,你拿着抚恤金,不好好养大他的孩子,天天肖想川娃了,你对得起死去的建设吗?” “这叫什么,这叫臭不要脸!” “我都替你臊得慌,小勺村都替你臊得慌!” “你说,你有多不要脸,大半夜跑几里路,当着牛大玲的面儿,去shui人家牛大玲男人,你得多么不是东西!” “你把小勺村的脸都给丢尽了!” “气死我了!” 牛大富也气得一哼一哼的,把火儿全撒在冯小花身上: “冯小花,你们俩咋勾搭,我不管,但有一样!” “你要是敢破坏了我和小勺村的合作,我们就把你撵出村子,把你的房子充公!” 冯小花嗷的一声,就冲了过来,喊道: “你们敢,那是我家的房子!” 牛大娘叉着腰,狠狠啐了她一口: “呸!” “真是吃屎的货,那是川娃子的命换来的钱,你抢了,你还要好意思说是你的!“ “一个个没良心,臭不要脸!” “如果没吃够屎,以后,我让大栓每天给你们送一勺,保证是热乎的!” 冯小花立刻闭紧嘴巴不说话了,那太恶心了! 牛大玲看到大队长发威了。 也瑟缩在后头,跟个鹌鹑似的不敢出头了。 这张寡妇也真不是东西。 不过,白shui自家男人 不行,她得想办法占一间她家的房子去!要么给自己钱! 白睡就不可能! 一听两村的大队长发话了。 人们看张素芬的眼光全变了。 陆明川攥着拳头,听着小对象一声声对张素芬的讨伐,一声声的把自己的流言全给澄清,他的心蓦的一暖。 像是春暖花开的模样。 小对象在替自己鸣不平,在替自己出气! 没想到小对象不但能打,还是伶牙俐齿呢! 当初流言四起,陆建海就想帮他澄清,他没让,那样的糟糕形象,正好适合他退伍,更适合潜伏下来。 这时, 傅秋语冷笑一声,继续拉仇恨,拉八卦: “那傻蛋是不是张素芬的还两说,他长的一点儿也不像陆建设。” “何况,据说陆建设走的时候,都没圆房!” 她简直给张素芬火上浇油! 噗的一声! 八卦之火烧的更旺了! 一听这个, 张素芬的脸色是看不出来了,被扇糟了,但眼神虚恍的闪烁了好几下。 这下, 村民可炸了窝了。 比一群老母鸡一起叫窝还乱腾。 尤其是结过婚的小媳妇儿、大娘们就议论开了,声音还贼拉大: “对啊!” “建设是白天走的,根本就没有圆房!” “好像,我照顾了张素芬几天,那些天,我也在他们家,他们也没睡在一起。” 照顾过张素芬的牛大婶实话实说。 虽然张素芬给了她一点做饭钱。 她不能胡说八道。 但建设是牛大婶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儿子关系还不错,所以一听建设被戴了绿帽子,肯定心里偏向可怜的建设了。 “建设是老实孩子,没结婚就那啥,有伤风化,建设绝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儿!” 人们纷纷帮着陆建设打抱不平,一致提供陆建设和张素芬没圆房的证据! 张素芬气得胃都疼! 关你们屁蛋的事儿! 寡妇帮的嫂子、婶子们更不干了,哗哗放大招: “当初,建设救张素芬的时候,我扶了把她的胳膊,那脉就不正常,就像孕相!” 这个嫂子家以前爷爷懂医,她也略懂一点。 “对,我们帮着扶张素芬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护着肚子,那时候,她就怀孕了!” “这个女人可给建设戴了绿帽子!” “我们不能饶了她!” 寡妇帮上前对着张素芬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暴揍! 鞋底子! 拳头! 地上的土坷拦! 全招呼上了! 砰啪啊! 打人声,惨叫声彼此起伏! 要不是陆建海拦着,非得出人命不可! 这时,不知有谁提了一句: “让她把建设的抚恤金吐出来!” “绝不能给了她这个水性扬花的寡妇!” “更不能养了野种!” “不能让建设死了,在地下都不能安省!” 群情激愤,瞬间,层层上涌,就把张素芬包围了一个密不透风。 张素芬吓得双手抱住猪头。 傅秋语:“……” 群众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比自己说的都逼真! 不过,也太真相了吧! 小勺村的寡妇帮,村民们太给力了! 个个都化身成了福尔摩斯! 耶! 牛叉! 奥力给! 不过,她刚刚出了气,却有点担心,会不会破坏陆明川的计划? 但, 她总不能任由张素芬污蔑陆明川! 耍流氓,弓虽女干罪可能要吃花生米! 甚至会逼陆明川暴露特殊身份! 所以,她一定要阻止张素芬,把对陆明川的影响降到最低! 这样恶心人的罪绝不能落在陆明川的头上,他以前已经够苦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不可控了,不过,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结果是:张素芬是污蔑不成反蚀了把大米啊! 陆建海让几个年轻的后生,把围攻张素芬的村民拽开,拿烟袋锅敲了敲拖拉机槽帮喊道: “你们都不想要工分了是吧?” “再不上工,家家扣十工分!” 村民一听,吓了一跳,迅速上工去了。 反正瓜也吃完了。 寡妇帮的嫂子,婶子走过来,看了眼傅秋语说: “小傅知青,她再敢胡说八道,告诉我们,看我们不撕烂她的嘴!” 张素芬迅速用双手捂上嘴,感觉嘴角有点疼,八成是让这几个糟温的寡妇给撕扯裂了。 麻蛋! 第210章 已经断了她的后路 村民们都走的差不多了,都以为瓜结束的时候。 就连傅秋语也准备离开的时候, 陆建海看了眼张素芬说: “张素芬,如果你的孩子不是建设的,趁早向建设的部队说明情况,那些钱,你就不要再想了!” 他绝不能看着建设用命换来的钱,去养一个野种! 这绝不能忍受! 这回,陆建海握着烟袋杆的手都是抖的! 他真没有想到,现在这个纯朴的年代,竟然还有如此心术不正的人。 张素芬张着嘴哭着,头皮乱糟糟的,还让人扯掉了两块头皮。 低头,呜呜呜! 听到陆建海这样说,她就开始嚎啕大哭: “大队长,你不能让他们污蔑我,傻蛋就是建设的孩子啊!” “你们这样待我,就不怕建设半夜去找你们吗?” “傻蛋是建设的骨肉啊!”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大队长,建设的确在结婚当天就走了!” “但大年初一,我和建设都喝了酒,我们就在一起了。” “呜呜呜,建设,他们要虐待你儿子啊!” “我被人这么欺负,建设你能不能看看我啊!” 没走的村民听到张素芬这样说,也不由愣了。 难道这真是陆建设的孩子。 也没准儿! 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干chai lie火的,能不烧起来吗! 傅秋语本想揭穿张素芬,刚想张嘴,陆明川朝她摇了摇头。 这条毒蛇,他们还得留着,等着钓最大的蛇出洞! 被张素芬嚎的陆建海烦透了,他挥挥烟袋锅子, “别嚎了,赶紧回家去!” 陆建海也吃不准,这傻蛋到底是不是野种的事儿。 回头,他得仔细问问川娃子,如果傻蛋真是野种,那建设的钱就真不能给她! 张素芬爬起来,就想离开这里, 临走,她狠狠的瞪了眼傅秋语,这个小知青把自己的计划全打乱了,自己无论如何是嫁不了陆明川了。 等着,等老娘立了功,弄死你们! 冯小花一家子都没有走呢! 牛大富刚要挥手,喊人走。 结果,牛大玲不干了,她颤悠着全身的肥肉,走到想跑的张素芬身前,一把薅住张素芬的头发,大声的喊道: “不行,谁走,她也不能走!” “这个烂寡妇,当着俺的面,shui了俺男人!” “还把俺男人的,腿,给shui断了!” “你们看看!” 噗嗤, 傅秋语笑了, 听到牛大玲说张素芬还能把陆大川的腿给shui断了! 这是啥骚操作! 紧张的吗? 这牛大玲也真能想象! 在下实在佩服! 啥睡断的! 狗屁! 明明是陆明川趁陆大川昏睡的时候,把他的腿给打断了! 哈哈, 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还有美丽的想像力! 哈! 服了牛大玲大姐! l 最最让她没想到,陆大川腿都断了,还能和张素芬忙活儿! 简直是他兄弟太能扛了,太有毅力了! 太让人佩服了! 陆大川,大哥,墙都不服,就服你! 真是follow you! 牛大玲瞪了眼牛车上的陆大川, 陆大川一个哆嗦,垂着头,不吭声。 她看了眼自家哥哥牛大愣、牛二愣,牛三愣一眼。 三个哥哥瞬间明了。 一把就把陆大川从牛车上薅下来,像提溜肥鸡一样提到了牛大玲跟前。 陆大川保持金鸡独立的架势,一条伤腿勾着,脚上搭了简易的木板当石膏夹着腿! 一条腿站着,也不太稳当,他时不时的扶一下牛大愣。 傅秋语懵, 这牛大玲想干啥? 八成是大戏! 她还想吃吃瓜,嘻嘻! 几个没走的村民,眼睛一亮,迅速转身,围在一旁继续吃瓜! 牛大富刚想大吼一声,把他们吼回去,省得在小勺村接着丢人现眼。 陆建海多聪明,一把扯住牛大富,小声嘀咕: “都不是个玩意儿,看看他们能折腾出个啥花出来?” “别往前凑了,把咱俩气出一个好歹出来,指望他们出一分钱?” 牛大富迈出去的脚,也收了回来。 牛大玲薅着张素芬不松手,用力挤挤水泡眼,也没挤出一滴泪来,只能干嚎着说: “俩位大队长,你们看看,这张寡妇是妖精,不但吸,男人,精,血,shui个男人都能把男人,腿给shui断了!” “让她得赔俺男人钱!” “不然,俺跟她没完!” 傅秋语噗嗤一声,又乐了! 这个理由好bug! 但很强大! 硬凑也行! 反正讹来钱,就是真本事!‘ 牛姐! 威武,真牛! 一听睡,断了? 张素芬这个气啊! 淌鼻血的鼻子差一点气歪了! 她shui过不少男人,哪个被,睡,断过腿! 这牛大玲分明就是讹人! “你怎么不去抢?” “谁听说,睡,男人,还能把腿,睡,断!” “要说睡,也是你睡的多,肯定是你睡断的!” 她前前后后已经给了冯小花七十块,她都打算不要了。 牛大玲一听急眼了,接着上来又是一巴掌: “我睡了这么多年,腿也没有断过,只有你昨天睡了,俺男人才腿断的,不是你又是谁!” “我没有!冯大娘你帮我说说!我可给了你七十块了!”张素芬乞求冯小花帮忙。 冯小花挖挖耳朵,扭过身来,当没听到。 张寡妇给她的那七十块,一分钱,她都不会吐出来 看到冯小花不管,张素芬气得肝疼,指指那一家子混人,嘴巴也疼,现在都不想说话了。 牛大玲看到张素芬不想赔钱,抓耳挠腮,着急,这可咋办? 张素芬不想给钱,就是一个字——拖。 拖到他们走了就好了! 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用一分少一分! 东哥还从自己这里薅走了一些。 自己也不剩多少了! 傅秋语看到张素芬想不赔钱,这次,她得帮牛大玲一次, “张素芬,你赶紧赔人家钱吧,你说,要是牛大姐把你拽到所里去,你这流氓罪得吃笆篱子!” 一听这个不小心的提示,牛大玲的大泡眼刷的亮了,她又扇了张素芬一巴掌吼道: “好,张寡妇,你不赔是吧?走,我非拽到你所里去,让你不赔!” 一听去所里, 张素芬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起来,手指都跟着颤抖。 不! 她不能去所里, 一旦查出她身份有问题,她就再也出不来了。 她一咬牙,恨恨道: “好,我赔你二十!” 牛大玲一喜,以为只能讹个五块十块的,没想到讹了二十,她喜滋滋的就要答应: “行叭!” 叭字还没说完。 傅秋语幽幽的声音再响起来: “陆大川腿断了,半年上不了工。” “半年怎么得四五十块吧?” “还有药费,陆大川得吃喝!” “七七八八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一百块吧?你说呢,牛大姐!” 牛大玲看着傅秋语的眼睛,就跟个恩人似的,频频如肥母鸡点头: “对对,大妹子,说的太对了!” “赔一百,必须赔一百,不然,俺拽你去所里!” 张素芬闭闭眼,牙差一点咬碎了。 她恨恨的盯着傅秋语,恨得一把将她掐死! 都是她,若不然,自己一切顺利,还能如愿嫁给陆明川! 傅秋语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 以后,她与姓傅的不共戴天,是生死仇人! 她,要杀了这个傅秋语! 第211章 原书的女主向晚晚下乡了 在两位队长的见证下, 牛大玲在张素芬门口,如愿拿到了一百块钱,带着牛家人乐悠悠的准备走。 张素芬则双手扶着墙,死死盯着他们,恨的咬牙切齿! 临走前, 牛大玲对着傅秋语是千恩万谢,吹尽彩虹屁,就差磕头了。 要不是这位漂亮知青,她的钱可要不来! 陆明川满脸杀气, 一把拎起陆大川的后脖领子,薄唇掀起,冷冷警告: “陆大川,如果你再管不住冯小花,我保证下次你断的就不是一条腿了!” 一股冷汗从后脊梁窜起,窜向四肢百骸。 陆大川吱吱转动着脖子,惊恐的看了陆明川一眼,吓得大叫一声: “快……快走!” 陆明川是魔鬼,小时候就经常揍自己。 只要冯小花欺负陆明川,他和二川就挨揍! 现在,他被揍的还缺着一颗牙呢! 陆大川死死的盯着牛车上的冯小花,恶狠狠的说: “娘,你再敢来小勺村,我就把你关猪圈,永远也别想出来!” 冯小花吓了一个哆嗦,脸色都不正常了。 以前陆大柱在世的时候,她作死,曾被关过猪圈一回。 那次, 她睡着了,那头老母猪半夜差一点吃掉她整个儿大脚趾。 多亏,当时她疼醒了! 现在,她的大脚趾头还是半截儿的。 一听扔猪圈, 老脸瞬间吓得蜡黄。 冯小花吓得跳下牛车,赶紧捣腾着小脚就跑, 这时,陆明川还是盯着她的背影,添了一道惊雷: “冯小花,你再敢骚扰我,再敢来小勺村,我半夜就直接把你扔进猪圈,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反正,你们家两头猪也经常饿得啃脚趾头!” 嗷嗷!两声! 冯小花骂着, “天杀的!” 一路就跑没影了! 吓死她了! 她可不想被母猪吃脚趾了! 太疼了! 那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现在阴天下雨的,她的断趾头还疼呢! 以后再也不招惹这个狼崽子了! 他太恶毒了! 她知道狼崽子说到做到 傅秋语瞅了瞅陆明川,还是有一套嘛! 终于把冯小花的死穴给按住了,希望冯小花别再出来恶心人了。 陆建海瞄了牛大富一眼,连个搅屎棍也看不好。 牛大富挺无语的。 他哪有空一直看着他们啊! 最后剩的几个村民也跑没影了。 不过,最后的最后,走的是明婶子,也就是小勺村的大喇叭! 傅秋语笑了笑, 一会儿指不定,明婶子把张素芬把陆大川shui断腿的大八卦,嚷嚷出什么新花样来呢! 哈哈, 想想就想笑。 “高兴?” 低沉的磁音响起来,陆明川看着她想笑,一脸灿烂。 “嗯。坏人倒霉,我就高兴。” “嗯。”陆明川看着小对象高兴,刚才郁结的心情也好多了。 他被小对象保护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尽管,他知道自己有任务在身,很可能,不一定哪一天就牺牲了。 可是, 他真的不想放手! 牛大富临离开小勺村的时候,对陆建海保证道: “老陆兄弟,啥客套话也不说了,我以后就为了建好祠堂,也得看着这个冯小花,保证不让她再往小勺村跑了!” “她再跑我放狗咬她!” 陆建海拍拍牛大富的肩膀说: “再跑,就吓唬她,把红砖大瓦房充公!” “她也就不敢乱蹿了!” 听得牛大富频频点头, “中,俺婆娘也会盯着。” 送走了大勺村的人。 陆建海一拍脑门,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坏了,糟糕,今天有一批知青下来,我都忘去接了!” “知青?又有下乡的?”傅秋语问。 原书之中提过,她们来了之后,小勺村又来了一批知青。 “可不是。” 陆建海坐在陆青的拖拉机上,又唉声叹气的去接知青去了。 现在, 这批知青来,还有地方住,如果再来人,就真的住不下了。 l 傅秋语记得, 原书中, 她们这批知青后面,的确又来了一批知青。 其中,就包括原书女主的哥哥! 嘶! 女主叫向晚晚, 哥哥叫向成东! 二人家世非常好。 傅秋语想了想,自己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 省的麻烦。 原书作者写的人物都是些拎不清的! 人物个个奇葩! 她不怕麻烦,就是嫌麻烦! 但是,他们敢惹自己,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陆明川陪着傅秋语往回走,看到她低头沉思, “想什么?” “回去拿背篓,我们上山打野鸭去,改善伙食!” 傅秋语说完,又想到张素芬的事,看看左右没人,小声问他: “张素芬的事儿,会不会影响大计划?” 陆明川抿唇,摇头: “不会。” “村民闹事,导致张素芬名声不好,有人告发她,影响了她抚恤金发放,正好说的过去,而且也省了她对我的猜忌!” “这反而是好事。” 他伸手很想揉揉她的小脑袋安慰她,但在路上,担心被村民看到,对她影响不好。 手伸到半空,停住,就此作罢。 事情的确如陆明川所想,这次闹事坏了张素芬名声,正好掩盖了他们的动机,也是对他们更好的掩护。 非常好! 从元奶奶家拿了背篓, 二人经过知青院,以为知青都去上工的时候。 这时, 红肿着眼睛跑出来的段小佳,就看到了傅秋语,她抿着唇,咬咬牙,上前跑了一步。 结果, 余光里瞅到段小佳朝自己跑来的时候,傅秋语咯咯的笑着,就跑了。 陆明川大步向前撵去。 一会儿,俩人就没人影了! 只有北风吹过,掀起地上的一片枯树叶子! 段小佳追了一个寂寞。 (。﹏。*) 跑到屋,段小佳又抱着被窝哭开了。 ┭┮﹏┭┮ 她收到邮局电报 ,她父母被停职了。 而她父母告诉她,在乡下一切就要听蒋雪的,蒋雪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不听话,可倒好,连累的父母工作都给整没了。 父母在电报里骂她不孝女! 还说,以后也没有钱票给她寄了。 临了,告诉她,想要过得舒坦,就得听蒋雪的! l 走到山脚下, 傅秋语看了看他的茅草屋,叹了口气: “你这里养一只小狗吧?” “嗯。” “到时,你和元奶奶家也养一只。”陆明川觉得三个女人在家,终究不安全。 而且,老的老,弱的弱。 养一只狗还能帮着看家。 其实, 傅秋语想说,更想养他这只大狼狗! 呜呜呜! 自从开了嘴荤,就一发不可收拾! 哎! 自己作的孽,自己品尝吧! “对了,山上有品种好 的狐狸吗?” “有,听说深山里有一种雪狐,毛发雪白漂亮,仅鼻尖为黑色,不过,极难捕捉!” 阿嚏! 阿嚏! 小狐打了好两个喷嚏。 皱皱鼻子,咕哝着: “主人,今天去上山,不会真的给自己整只公狐狸回来吧?” 阿嚏! 阿嚏! “真的有雪狐?”傅秋语激动的搓搓手。 这太好了! 今天上山最重要的是给小狐找个伴儿了,到时生一堆小狐崽儿!供自己差遣! 多好! 不然,小狐工作压力大,过劳死就麻烦了。 哎! 上山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改善一下伙食,也好有个理由拿出空间的东西过过明面。 l 此时的向晚晚,正坐在火车上,憧憬着这个下乡的地方。 本来,她可以不下乡。 但是她说服了哥哥向成东,替换哥哥下乡了。 她下乡的目的,不是想遇到前世的丈夫宋文华,而是为了寻找那个曾在前世见过一面的商界大佬。 听说,大佬从小就成长在小勺村! 第212章 宝贝在哪儿呢,她得好好找找 陆明川和傅秋语进了山,站在以前的瀑布前,不觉注视良久。 昨日种种,仿佛历历在目。 水潭还是绿汪汪的,没有上冻。 她叹了口气,小手拽住陆明川袄子的后襟,说: “走吧!” 陆明川想起了那些对不上口供的金条和物品,看了看这张粉嫩的小脸,伸出大手,轻轻揉揉她的头,无奈了说了句: “你呀!” 他知道她可能拿走了。 但他不会说。 反正那些破铜烂铁给她玩的开心就好。 又不值钱! 就是值钱,他也不想说。 莫名就不想说! 她松开他,郑重的看着他问:“张素芬,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两天风声紧,她不敢有所动作。” “但,她怕东哥被村民发现,也有可能,会尽快联系人把东哥送走!” “送走的话,可能就是这两天晚上,最迟不会超过后天晚上。” “我们会静观其变!伺机收网!” 听到陆明川的回答,她总算放心了。 让这么一个恶心人的人天天出来蹦哒,真是恶心死人了! 赶紧收拾了! 小勺村也就清静了! 反正小狐盯着张素芬那边,她也不怕,她会得到第一手热乎乎新鲜出炉的大消息! 二人来到深山边缘, 林木明显的要高大了许多。 还有一些常绿乔木,高大、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 这时, 一只五六斤的肥野鸡,噔噔噔,迈着慌乱的步子,朝着陆明川脚下就撞了下来。 Σ( ° △ °|||)︴ 扑通一声,一头扎在地上,然后撅着屁股,一动不动了。 像石化了般。 这突发的情景,整的陆明川一愣。 反应过来后, 他弯身,眼疾手快,一把将肥鸡拎了起来。 这是肥鸡求吃我的节奏吗? 感觉真像! 傅秋语暗暗发笑,看来这幸运星的威力还挺猛,糙对象还没过幸运劲儿呢! 但, 张素芬的倒霉星已经失效了。 哎! 绑好肥鸡,连同嘴也绑上了,省得叫唤招野兽。 陆明川把肥野鸡放进篓子里,继续朝山上走。 傅秋语也想从空间拿出些野鸡什么的过过明路,于是对他说: “川哥,我去那边,你去那边!” 看到陆明川的脸严肃起来。 “我保证不走远!”她赶紧打保证,还撒娇的冲他眨眨眼: “保证不超过一百米!我就看看那边有没有野蘑菇啥的,到时采点!” 看到那抛过来的媚眼儿,浑身酥了,他下意识点头就同意了。 然后, 傅秋语高兴的一脚就迈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陆明川有些后悔放小对象单飞了,不由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他也没往山上走,决定就在附近转悠,保护着小对象。 一有动静儿,他也能及时赶过去! 蹲下身子,他准备在旁边设个陷阱。 突然, 一只大肥灰兔子瞪着大眼睛,噔噔噔,蹿的飞快,迎面就撞了过来。 目标还很准确! 砰的一声, 脑门直直撞在了陆明川身旁的树干上。 然后, 兔子仰面摔倒,晕了过去。 Σ( ° △ °|||)︴ 陆明川怔了下,迅速捡起肥兔子,绑好,塞进篓里! 揉揉脸,总感觉有点像做梦。 这也太好运了吧! 还真有守株待兔这种事儿! 以前打只野鸡,可费老鼻子劲儿了! 甭说蹿的更猛的兔子了! 平时冬天上山 , 他费尽功夫,也就打一两只的事儿,顶多两三只! 何况这是冬天,小动物们也不爱出来! 没想到! 今天可太惊喜了! 还没动手,竟然就收获了一只肥野鸡,一只肥野兔子! 他决定暂缓设陷阱了。 没多久, 又有一只傻鸡、傻兔子冲了过来。 晕法都是如出一辙! 一个扎地! 一个撞树! Σ( ° △ °|||)︴ 陆明川已经啥也不想了,干坐在草丛里,叼着茅草根,等肥鸡扎地肥兔撞树,他只管捡就行了! 这边, 傅秋语踩过一小片茂密的灌木丛,扭头,发现看不到陆明川身影了。 这才放松下来, 又往前边走了两步, 突然,就发现前边有一处陷阱! 嘿嘿! 这简直太奈斯了! 于是, 她迅速从从空间移出几只活物, 迅速绑好,扔进篓子里。 就说是自己从陷阱里捡的,哈哈,这个主意好。 然后,又从空间里挖出两棵人参,也放进篓子里。 突然, 她发现前方十米处的一棵美人松下,树周边隐隐的冒着紫气。 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小狐可是盯着张寡妇呢! 没空跟自己来山上! 自己根本就看不到灵气! 这是咋啦? 再睁开,入目的依然是丝丝缕缕的紫气。 难道, 难道,她也能看到紫气了? 噌的, 这个想法,闪过心头。 她马上付诸行动,回头看了眼,陆明川没有注意自己,更没跟过来。 于是,她迅速上前, 从空间拿出铁锹,就噌噌的按着有紫气飘出来的地方,挖了下去。 挖了不到一米,就挖到了一个箱子。 噌的,一下子就收入空间。 有时间再看啥宝贝。 再看,紫气还在冒! ╰(*°▽°*)╯ 哟! 于是,她高兴的转着圈儿的的,把美人松周围挖了一个遍。 结果, 又挖出来两个大箱子。 收入空间后,把土填上,上面盖上杂草,就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棵美人松。 她拍拍树干,一截儿树皮脱落。 里面露出白黄的树芯,里面刻了小字: 【某年某日埋于此!——周。】 重新把树片粘好,她拍拍手, 再仔细看了看,美人松的周围确实不冒紫气了,她才作罢。 然后, 本来,她是想进空间看看宝贝的。 结果, 就听到身后草丛,传来稀里哗拉的声音,像是脚步声。 不对,更像是拨动草丛发出的声音。 她以为是陆明川时, 结果冲出灌木丛的是一只大活物,吓了她一个整跳! 妈呀! 这是一只通体雪白雪白的狼! 高大威猛健壮! 就是肚子太大了! 吃撑了,还是怀孕了? 这根本不是雪狐啊! 不过, 雪狼的脖子有点出血,紧接着雪狼脖子上的血咕嘟咕嘟的就开始冒了出来。 血流的挺猛。 然后雪白色的毛,瞬间被鲜血染红。 靠, 这是受伤了! 雪狼向前走了两步,步伐开始不稳,腿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双眼露出一股凄惶。 脖子上的血咕咕的流着, 一倒地,箭尾也就露出来了,它脖子上明晃晃的插着一只长羽箭, 傅秋语吸了一口气! 看血流的样子,和出血位置, 她可以判定: 这只雪狼被猎人射穿了脖颈的大动脉,血越流越多,估计就要活不成了。 雪狼哀怜的看着傅秋语,爪子不经意,就抚过那圆圆滚滚的肚子,可惜,现在它动不了了。 大如鼓的肚子,突然有感应似的,动了下。 傅秋语没来及细想, 紧接着身后, 就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丝贪婪的说话声。 “没想到,这大山竟然有雪狼!” “我刚才射中了雪狼的脖子,它一会儿就得死!” “我看到这家伙怀孕了!” “一会儿,我们就扒开她的肚子,把那狼崽子炖了,听说刚出生的狼崽子可嫩了!” “看肚子里不像一个,到时我们架起火,把另一只狼崽子给烤了。” “都说烤乳猪好吃,估计烤乳狼也一定是人间美味,哈哈!” 听到这些人残忍至极的想法,她不禁怒火中烧, 傅秋语心念一动,把那只雪狼,噌的就瞬移进空间。 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 她也迅速闪进空间,静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两分钟后, 有五个青壮男人顺着雪狼踪迹,来到灌木丛边上,却只发现一滩血迹。 连个狼毛也没有。 “该死,去哪儿了?” “不好,我们赶紧走,是不是雪狼被其它猛兽拖走了?”有人提醒。 几人面上大惊,迅速离开。 临离开前, 为首的人又矮又胖,腿还有点罗圈,还提醒几人说: “听说,东西就埋在这附近,还在两颗美人松下,我们怎么就找不到?” “先走吧,保命要紧,下次再来找。” 紧接着一声虎啸应时响起。 几人面色惨白,吓得噌噌噌的就朝山下蹿去,眨眼儿就没影了。 看没人影了, 傅秋语这才从空间闪出来,捉摸着一句,两颗美人松? 难道还有一颗美人松下面有宝贝? 听那些人残忍的说吃小狼烤小狼,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 再说,有宝贝不拿白不拿,省得他们拿了去害人! 再再说, 这雁过拔毛,不对,雁过留雁的事情,自己必须得干啊! 于是, 她先闪进空间喂了雪狼一口灵泉水,保证它不死再说。 自己先去把宝贝挖了。 哈哈! 有宝贝不挖,手痒痒啊! 宝贝在哪儿呢,她得好好找找! 第213章 有个女知青过来租房子 在周围转了转, 又走了几十米之后, 她果然又发现了一颗美人松,松干颀长,挺秀。 松尖如塔状耸入云霄,真乃松中美人啊! 这可是光头强哥最稀罕的品种诶! 李老板估计看到都得笑抽了。 哈哈。 傅秋语在美人松周围转了几步,倏的,就发现一束紫气突然迸出。 她一怔, 然后笑了, 掏出铁锹开始认真的挖土,么么! 挖了不多大的功夫,她便挖到一件木箱。 嗖的, 收入空间。 那束紫气也随之,嗖的消失了! 又扫了几眼,树周围再也没有紫气冒出来。 她吐了口气。 把铁锹和背篓也收入空间,就去看那只受伤的雪狼。 刚才奄奄一息的雪狼,在傅秋语喂了一口灵泉水后,眼中明显的多了一丝精神气儿。 它眼中尽是惊恐。 自己突然间换了地方,它由衷的感觉到一阵害怕。 但猛兽的凶悍,依然从它满嘴的獠牙之中完美的体现出来。 它强撑着微微躬起身子,呲着牙,瞪着锐利的眼睛,做出一种防御状。 若,傅秋语对它不利, 它会拼死发出反击。 看了眼雪狼那种警惕的目光,傅秋语微微一笑,招招手: “你躺好,我给你治伤?” 它不知道雪狼能不能听懂。 雪狼倒是反应了一下,只是张大嘴,哈了几口气! 没动! 不待雪狼反应,刷的,一支金针嗖的扎进了雪狼的昏睡穴,然后扑通一声,雪狼就栽倒在了地上。 拿出所需的消毒用品,还有消炎针。 戴上一次性手套,她把那支利箭给雪狼拔了出来, 上药,缝合伤口。 再打了一支消炎针。 找了一只干净的毯子,把雪狼抱上去。 怀孕的雪狼还挺重。 为了让雪狼伤口愈合的快一些,她用灵泉水进行了清洗,不然生崽子,也能要了它的命。 一切处理完毕后,她把身上的血腥味道去掉,才闪出空间。 顺便装了不少蘑菇和状似野菜的青菜出来,还有几十枚野鸭蛋。 多亏空间里的流速是外面的十倍。 在外面,也没耽搁几分钟。 “小傅知青!” “嗯,我在这儿!” 傅秋语从一棵大树后闪出来,背着一个篓子,笑意盈盈的看着焦急不已的陆明川。 上下打量她一眼,看到她完好无损,陆明川才重重松了口气。 刚才, 他似乎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担心有大型猛兽在附近徘徊。 对小傅不利! 所以学了一声虎啸! 这一声! 他不知道的是, 反而帮他小对象吓跑了上山的那伙人! “我们走吧!”陆明川感觉今天收获不少,也很轻松捕获了不少猎物,就不想往深山里走了。 “你叫我什么?”傅秋语撅起粉色的唇。 “小傅知青!”陆明川摸摸脑袋,糙脸微微涨红。 “多生疏啊!”她想了想说: “你看,我一般喊你川哥,二般喊你川哥哥,三般呢,我喊帅哥哥!” “那你怎么喊我呀?”她声音软糯下来,发出江南的吴侬软语,故意逗弄他。 “……小语!”他吭哧了半天,想起了元奶奶,这样喊她。 觉得这样也不错。 “不行,你得和其他人有区别的喊我,独一无二的喊我一个名字!” 陆明川一边走,一边想,脖子是又涨又憋,然后都红了一圈。 “小小语,小秋秋,小小秋!”说完,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都被自己酸倒了。 哈哈哈! 陆明川看着她逗弄自己,把自己都逗笑的模样。 侧身,伸出长长的胳膊,一把就将人捞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然后垂下头,额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 磁音发哑,吐出沙沙的字符: “阿傅。” 他觉得这个名字很动听,能叩击他的心弦。 “嗯嗯,我在呢。赶紧走吧!” 看着陆明川额头那隐忍的青筋,粗砾微喘的气息。 身体紧绷,处处迸发着渴望! 她有点小惊惊! Σ( ° △ °|||)︴ 咳, 算子,不能撩帅哥太过火,不然会遭反噬。 何况,她今天事情挺多。 “走啦!” 她今天打算去知青点逛逛,顺便搂一眼女主向晚晚的哥哥向成东下乡了没有哇! 不过,段小佳的事情,她是不会管的。 真心换真心! 掺杂了利益的朋友,总有一天,会背叛你! 所以,她并不想交那些甘若醴的小人朋友。 浪费时间和生命好伐! 撩了人,又想跑! 不行! 噌的, 陆明川猛的将她抵在树干上,喘息了几口粗气。 这样子的他, 又吓了傅秋语一跳。 这次,她是真惊了! 她被,杵了一下! 以为,他会狂风暴雨般吻她,就要失控的干出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时。 他撤下已经tan入她袄子的大手,只是轻轻吻过她的额头, 闭上眼睛, 平复一下大房子的腾腾烈焰, 最后,他微微哼了哼,磨了磨后槽牙! 便放开了她。 但他的声音更沙哑了,他牵上她的手说: “走吧!” “对了,你明明知道冯小花坑了你那么多年,你为何还要给她寄钱?” “如果钱能断亲,我宁愿花一些钱!”他也是嫌麻烦的人, “我养父陆大柱死的时候,立过遗言,说让我照顾到他两个懒儿子成家立业,也就是盖房子娶媳妇,然后们再不相欠!” “我是按了手印的。” “那遗言就在冯小花的手中。” 陆明川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确是欠了陆大柱一条命。 但,现在已经还清了。 他不欠了。 傅秋语感慨万千。 心里说,陆大柱虽是个老实人,但也是个精明算计的。 明明知道自己儿子没出息,硬是立下遗言,逼着让陆明川养他们一家。 也真是够可以的! 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谁不为自己的亲生骨肉着想呢! 她想,以陆明川的睿智,就算知道陆大柱的目的与算计,但他依然会答应一言! 毕竟陆大柱救了他一条命。 哎! 一切都过去了。 她轻轻反握了下陆明川的手,安慰他。 他嘴角扬起: “幸亏我遇到了你!” 要不然,他一生都会意难平,觉得生活总少了温暖。 她就是他的小阳光,照亮了他的生活。 天色渐晚的时候, 二人走到了山脚下, 陆明川指着篓中不是撞树死,就是扎地死的所有猎物,说: “我平时开火也少,你都拿过去吧。” “那你一天三顿也要过来吃,否则我不拿!” 她看过陆明川的屋里,冷锅冷灶,连壶里日常也不见有水,可见他是个顾不上吃饭的家伙。 尤其是想起,他蹲在火车上啃着邦邦硬的饼子时,鼻尖微微泛酸。 想到书中,陆明川是一个没有提到的人物。 她想,莫不是,他真的在那趟火车上牺牲了? 如果不是牺牲,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会在流言下孤苦一生! 想到这里,心倏的一疼! “好。”陆明川胸口温暖一片。 他知道她怕自己糊弄吃饭。 到了元奶奶家,他们推门进去。 就看到贾玉秀正在杀鸡! 傅秋语微微一笑,放下背篓问: “秀姨,咱家有啥好事,你还杀鸡了?” “晌午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所里,他们帮我把钱要了回来,一共是一万两千块。”贾玉秀笑着,眼睛焕发着熠熠的光彩。 她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真哒,那太好了,恭喜秀姨成富婆!”她小声恭喜,不想外人听到,省的有人起了歹意。 不过,苏强也真舍的,估计是借了一屁股外债吧。 “不过,你得存起来。” “我存了,那个和你说话的女公安帮我存的,以后,我也给元奶奶交生活费,一个月两块。”贾玉秀笑了,生活终于开始好转了。 “好。”傅秋语笑着答应了。 这样,贾玉秀住着也舒心。 “对了,我今天看到贾大强兄弟三个的婆娘,带孩子去所里改姓了,说是死活都不姓贾。听说还逼着贾家三兄弟离婚了。” “好事,看来这老贾家是彻底绝后了!” 贾玉秀笑着说:“我也觉得是好事!” “贾玉珍呢?” “听说,也离了!” 傅秋语把两个篓子都拿过来: “秀姨,这是我和川哥上山捡到的猎物,以后可以放心的吃肉了。” “好。”贾玉秀看到两篓子里的野鸡野兔啥的,一大堆,立刻惊喜的张大了嘴巴,这也太多了。 别人上山啥也猎不着。 他们上一天,弄这么多好东西,简直太好运了。 元奶奶拄着拐棍儿,看破不说破。 “对了,刚才有个新来的女知青过来,想租元奶奶的房子!”贾玉秀小声告诉了傅秋语。 第214章 知青院里的一道黑影 “谁?”她笑着扭头看了眼元奶奶,不知道是谁又瞄上了这里。 不过,元奶奶指定不会租。 “咱又不出租,也就没问叫啥。”贾玉秀笑了笑说: “不过,那女知青长的真好看,但没我家小傅好看,看看我家小傅又俊又水灵!” “呀,谢谢秀姨!” 听到被夸漂亮,傅秋语还是很美滋滋的。 刚来的时候, 那些小孩子天天喊自己黑姐姐! 不过,那时,自己确实黑! 圈柴房都没圈白! 也多亏黑,不然早被卖了! 哎, 自己的黑历史啊! 有许多人知道哇! 窘! l 对于租房的知青,傅秋语就没当回事! 她希望知青点还是安安分分的。 谁敢出幺蛾子,那就得做好接受她暴风雨的准备。 元奶奶看着明媚鲜妍的傅秋语,还是朝陆明川招招手: “川娃子,过来,奶奶找你有事!” 陆明川应声, 便扶着元奶奶进了屋,坐在她旁边,问: “有事?” “嗯,川娃子啊,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漂亮的姑娘太多太多!” “如果你稀罕小傅,就要从一而终!” “如果做不到,干脆就别和小傅在一起!” 元奶奶趁机敲打陆明川。 一个月前,她从遥远的地方听到一个姑娘的声音,执着于寻找陆明川。 单纯寻找,还是有事? 未摸骨,她不得而知。 就是知道了,天机也不能泄露。 只能替小傅敲打一下陆明川了! 陆明川耳尖浮起一抹红晕,他尴尬的解释: “元奶奶,你从小看我长大,我不那种背信弃义的人,我稀罕阿傅。” “我会等阿傅长大!” “如果,我陆明川负了阿傅,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看着陆明川涨红着脸赌咒发誓,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不似作假。 “行了,咒自己干啥!” “咒死了,谁照顾小傅?” 陆明川发完誓,有些不明白,为何元奶奶挺严肃的说这一出。 “以后,你名声好了!” “就会有姑娘围着你转,希望你别迷失了就好。”元奶奶说完,就感觉头有点疼,有点累。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该说,说了就耗损元气。 甚至严重的会减少阳寿。 她挥挥手,让陆明川出去,她要好好休息一下。 院外, 傅秋语正在交待贾玉秀说: “秀姨,今天多炖一只鸡!” “今天知青点又帮我忙,我送点菜过去!” “行啊!”贾玉秀忙活着。 陆明川赶紧上前帮着又杀了一只肥野鸡。 确实,知青们帮小傅为自己作证,都很积极,这是一份人情。 尤其是仇海明,马小凯,他记下了。 傅秋语帮着摘蘑菇,处理野青菜,三人开始准备做晚饭。 最大的一道菜是小鸡杂炖。 两只肥野鸡剁成块,扔进锅里杂炖。 临出锅前,加上了蘑菇,土豆,还有干萝卜。 还加了一些宽粉条,黑木耳。 有些东西是傅秋语提前在柜子里放好的,尤其像粉条这样的干货。 一锅大杂烩,搁好调料,炖出来非常香。 在锅边,贾玉秀还贴了一圈金黄的玉米饼子。 同时, 她还在另一个锅里,热了一条原来从山洞抢回来的大肥熏鱼。 有个四五斤! 热完后,她又小炒了一个野青菜。 三盆份量足足的大菜,先后摆上了桌子,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隔壁, 狗剩吸溜了下鼻子, 感觉又有肉味了,好香! 可是他不敢过去,怕夜里被夜猫子和古怪的元奶奶挖了眼睛! 呜呜呜! 他吃不上肉! 为啥不是别家炖肉! 呜呜! 他抹抹眼泪,抽噎着喝着野菜糊糊,感觉糊糊难吃死了。 l 傅秋语端着一小盆小鸡炖杂烩,迈出了院门。 她正好,也想看看新来的知青呢! 此时,知青们正在吃晚饭, 喝着喝着糊糊,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杜招娣最机灵, 噌的, 她一下子撂下碗筷,就跑出了院子。 第二个, 马小凯, 他也闻到了,噌的站了起来,往外就蹿! 傅秋语一脚迈进知青点大门的时候,就看到第一个蹿出来的杜招娣,接着是马小凯,再然后是其他也闻到肉味的人。 好吧。 一个个鼻子比狗还灵。 这次,她盛的肉比较够,够一人一块,还有几块富余。 端进屋的时候,傅秋语把盆放在桌上,对仇海明说: “让大伙儿吃吧,吃完,让招娣把盆儿送回去就成。” 说完,她瞄了知青一圈,结果没有发现新面孔。 向成东没有来? 这时, 男知青屋的门帘挑开, 一位身材颀长的男知青走了出来,相貌如玉,皮肤偏白,头发偏中分。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双桃花眼透着寒意。 上身穿着军绿色的棉袄。 一脸儒雅斯文,但眸底极冷,还隐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傲气。 当他看到傅秋语的时候,愣了下,然后坐在空余的地方。 看了眼那个盛肉的盆儿,并没有动,而是直接喝起了玉米糊糊。 傅秋语打量了他一下,心说:这是向成东吗?看着咋不像? 书中有过对向成东的描写。 首先,向成东不是桃花眼。 而且也不戴眼镜。 那这人应该不是向成东。 她微微舒了口气。 转身,和杜招娣招招手,就离开了知青院。 难道自己这个穿越者,小翅膀扇了扇,产了蝴蝶效应,改变了原书剧情? 回去的路上,她自问。 不过,那人也许是书中没写过的其它知青呢! 不想了,浪费脑细胞! 反正谁来,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到了家, 四人就开动了晚上的大餐。 元奶奶乐呵呵的吃着,一边夸赞贾玉秀: “不错!老酒适中,肉质软烂!” 贾玉秀笑了。 感觉真的融进这个大家庭了。 傅秋语也是吃的笑咪咪的。 陆明川更是不说话,给她夹了鱼肉和鸡肉,就涨红了脸,然后低头刨饭。 看得元奶奶和贾玉秀直笑。 吃完饭, 陆明川握着她的手说: “我晚上去县城布网,准备近期的收网行动!” “嗯,对了,那天,我在黑市偷偷买了一辆自行车,你骑着去,省脚程。”傅秋语想让他骑自行车去。 陆明川摇摇头: “不用,我习惯了,脚程很快!” 东西多,容易暴露。 又微微用力,捏了捏那双软弱无骨的小手,陆明川才不舍的起身离开。 知道这里缺水, 她又从空间掏出几瓶撕了包装的矿泉水,塞到他怀里,很严厉的嘱咐他: “记得喝水!” 上次,看到他风尘仆仆的回来,嘴唇都干裂了。 “好。”他接过来,心头满满的感动。 “还有包子,饿了吃一口。顶饥。”她把空间里上次买的肉包子,剩下的几个,全塞给了他。 “你去布网,万一东哥晚上离开,怎么办?” “有人盯着。”陆明川告诉她不要担心,安林县,还有几名合作同事也盯着张素芬呢。 她挑挑眉,看来又要辛苦小狐了。 不过,她感觉还是小狐干活儿最靠谱。 陆明川抬脚刚走, 知青院里一道黑影也走了出来。 第215章 还有谁在偷听 晚上, 傅秋语美滋滋在空间泡了一个温泉澡。 泡完, 疲惫乏力一扫而空。 穿上衣服,趿上鞋子,她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今天收到四箱宝贝跟前。 打开开始收的那三箱! 第一箱: 一套套宋代骨瓷,瓷白胜雪。 图案精致考究。 好在没摔坏。 不然心疼死个人了! 以后吃饭,碗、盘子啥的是不用买了。 够多! 合上箱子。 她满怀期待的打开第二箱。 哇! 第二箱一打开,直接闪瞎了她的钛合金美人眼! 一箱子酒器、茶具。 像是玉制,又不太像是玉制。 她身子笼下的时候,投出一道暗影。 结果,这些酒器居然发出一片淡淡的盈光。 Σ( ° △ °|||)︴ 她又投了阴影,看了看其它酒器,结果它们均发出一道道幽幽的光芒。 妈呀! 发了,发了! 她想起古人的一首诗词:葡萄美酒夜光杯! 原来,那不是诗人的想像。 还真有人把那些夜光石制成夜光杯啊! 简直太奈斯了! 耶! 小心把箱子合上。 她搓搓手,紧张,激动的打开了第三箱。 嘶! 丝丝缕缕的金光浮现。 睁大眼睛一看, 原来是一整套凤冠霞衣。 金丝制成,颜色绚丽,就像新的一样。 她伸手,微微一碰,还挺结实,没有风化! 她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不过,吸引她的是凤衣上放置的一个金丝楠木小盒子。 她打开后,赫然发现是一枚深红的印台! 靠! 握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印台是四方体,四个侧面,皆有一只展翅的凤凰浮雕。 通体由一种玉石雕刻而成。 伸手拿过印台,她看了眼下面的刻字,是小篆,她认识:皇后之玺! 靠! 这是凤印! 这下,她可是赚大发了! 捧着凤印,她嘻嘻的笑着! 笑了会儿。 又合上箱子。 她还有另一颗美人松下刨出来的木箱子呢,赶紧打开看看。 第四个箱子,不好打开,是一个莲花锁。 样式还有点复杂。 她掏出金针,开始捅咕,捅咕了十几分钟,也没有捅咕开! 靠! 这锁头挺厉害! 她又掏出一根金针,准备双针开锁。 一般遇到比较难打开的锁头,她才用双针开锁。 这也是她在末世生存的必杀技之一! 双针捣鼓了半个小时,才吭哧着把这莲花锁打开。 她抹了把脑门的汗! 谁这么牛叉,设计了这么难打开的锁头! 在末世,她抢物资,也没有打开过这么难开的锁头! 呼了一口气,把箱子打开! 她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拧了拧眉头。 箱子中央: 有一本泛黄的书,还没书名。 书下面是一件薄如蝉翼的透明禅衣。 她拿起来这禅衣,抖了抖,看了看,普通的狠。 然后这木箱子里就啥也没有了。 呼, 她吐了口气,折腾了半天开锁,就这! 拿起书,翻开第一页,才发现书名! 隐身秘诀? 靠! 难道这下面的是隐身衣? 如果这是真的! 天哪, 这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无价之宝啊! 看了半天, 她才坐在地上,叨咕着,看来,还得背口诀,好麻烦。 以后再说吧。 把四个箱子放好,她灵光一闪, 突然,想到了那个树皮上的留言,某年某月,最后的落款,是周姓? 咋,又是这个姓? 哼! 算你们倒霉吧! 谁让你们遇到雁过留雁的主儿呢! 嘿嘿! 溜达到屋外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嗷呜的声音。 好吧, 她还有一只大雪狼呢! 屋外, 躺在毯子上的大雪狼可比昨天精神多了。 它能颤悠悠的站起来了, 看到她来, 他虎视眈眈的看了眼。 似乎看到傅秋语没有恶意,便又继续躺在毯子上。 很快, 它的眼中流露出一股痛苦, 接着,它持续嗷呜嗷呜的叫着,吭吭叽叽! 再然后, 噗嗤! 一声肉滚滚的小狼崽就生了出来。 噗嗤, 又一个白色的小狼崽生了出来。 傅秋语:“……” 真没见这样的直播现场! 今天开眼了! 雪狼凶悍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它慈爱的注视着它的孩子,用舌头舔着小狼崽子身上湿漉漉的毛发,把它们拥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小狼崽儿睁开眼睛,开始找奶,头,想吃奶。 傅秋语看了看,这是要坐月子啊。 她从养殖场那边赶紧弄来新鲜的肉,给雪狼剁碎了,放在一个大盆里。 这时,小狐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人!不好了!” 傅秋语:“少咒我,我好的狠!” 小狐麻瓜了下: “主人,张素芬整了只鸽子,飞走了。” 傅秋语一下子警惕起来: “突然,哪里来的鸽子?” 这一定是信鸽,一定是张素芬留着和特务联络的信鸽!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信鸽联系! 看来张素芬有重要的事啊! 小狐: “她地窖下面养了两只!” “这是信鸽,联络用的,知道不?” 小狐:“哦哦,明白了。” 傅秋语一拍脑门,还是大意了。 傅秋语问小狐:“信鸽腿上绑了纸条没有?” 小狐:“绑了。” 傅秋语:“什么内容?” 小狐:“我打了一个盹儿,没看着!” 靠! 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傅秋语气得脑壳子疼:“那你,还不赶紧去追?” 嗖的, 小狐便不见了。 好吧, 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张素芬应该是联系上边,想把刘志东弄走。 陆明川果然料事如神! 她找的男人就是厉害哦! 嘿嘿! 闪出空间, 换上黑色的夜行衣,她不放心,还是去了趟张素芬家里。 噌的, 跃上屋顶,趴在屋顶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东哥,你得赶紧走,我这里差一点暴露了。” 张素芬肿着猪头,搓着手,急得在屋里转圈。 刘志东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看着张素芬的丑样子,直辣眼睛,他别过头去说: “张梅,你说你,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都怪那个小傅知青!如果不是她,咱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一想傅秋语那张咄咄逼的漂亮小脸蛋。 张素芬就恨的发狂! 嫉妒的要命! “行了,反正晚上他们就收到信了。我们等着就是。” “我想这两天晚上,他们就会派人来接我,到时你也不用暴露身份,接着当你的暗棋就行。”刘志东抓紧被子,眉头也皱得很紧。 他之前可是夜行三四百里的小戴宗。 这下倒好。 这是废小戴宗了! 余光里瞅着猪头脸张素芬,有些生气。 以前,自己一直顺风顺水,没想到自从启动张素芬这个废了的暗棋,他就开始倒霉。 摔了一条腿倒也罢了! 没想两条都给摔了! 真踏玛倒霉! “对了,等我走了,就别给傻蛋喂安眠药了,再吃傻了!” 刘志东不想自己的儿子吃药吃傻了,傻蛋毕竟是自己留下的唯一骨血。 “知道了。” “你也是,怎么这么大力气,居然还能把男人的腿给shui断了?”刘志东想想就气,他听到流言了。 张素芬气红了眼,隐忍着反驳:“不是!” 羞辱!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羞辱! 刘志东冷嗤一声: “怎么,你还想把人家的三,条,腿全shui断?” 傅秋语强忍着,差一点笑出声。 噗嗤, 没想到有人憋不住,倒笑了! 糟了! 傅秋语警惕打量四周! 还有谁在偷听墙角! 第216章 偷听墙角的人,找到了 听到噗嗤一声, 比傅秋语更紧张的是刘志东, 刹那间,他脸色都变了。 但, 下一秒,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命令着张素芬: “马上出去,看看是谁!” 噌的,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道: “不管是谁,如果有必要,直接杀了!” 张素芬点头,抓过刀,挑门帘,噌的就跃到了院子里。 靠! 他们这是想要杀人灭口! 傅秋语迅速从空间倒出一只喜鹊出来。 花喜鹊受惊, 扑扑愣愣的拍着翅膀在张素芬家屋顶打旋。 翅膀拍打在房檐上, 发出扑扑愣愣的声音! 有些类似噗嗤的笑声。 张素芬手握匕首,看了眼在房檐上,扑棱着翅膀的花喜鹊,微微松了口气。 还以为村里人听到了呢! 吓死她了! 转身回屋,她把匕首还给刘志东,嫌弃道: “一只喜鹊而已,大惊小怪啥!” “真的?” “是。若你不嫌动静大招人,我帮你抓了它来!”张素芬现在骑虎难下,最后,她压下胸口的怨气,问了刘志东一句: “我不想在这里呆了,能不能把我带到岛上去。” 今天发生这些事,她已经被村民们怀疑了。 以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尤其是暗棋这个身份的存在,她害怕会暴露。 与其提心吊胆的在这里呆着,不如一劳永逸,回到岛上去。 刘志东转转眼珠,没一口拒绝,但他只是叹了口气说: “现在回去不大方便,不过下次有轮船或飞机,我让他们给你一定预留个位置,到时你抱着傻蛋就能回去了。” 听了刘志东的允诺,张素芬的烦闷心情终于得到缓解。 刘志东想了想问: “你还有多少钱?” 张素芬一愣,继尔开始哭穷:“今天被那头猪女人讹走了一百块,我就剩下一百多块了!” “这么少?” “听说抚恤金一个月二三十块呢!” “这些年你不是月月发抚恤金?” 一听,刘志东了解的门清,张素芬立刻戏精附体,流了几滴猪头泪, “这些年,上边是给钱,可是我要养你儿子,又要应付村里的人,要不我怎么过下去啊?” 刘志东听她哭,就心烦, “你先将就一下,下个月的抚恤金就到了。” “不过,你得给我一百,不然我怎么给你买位置?” “你要知道那些位置,一千块,几千块都有可能,我一百块托我朋友买,保准能搞到。”刘志东眼中一丝虚线划过,很快。 张素芬当然没有看到。 听到可以回岛上,她咬咬牙,一百块钱买个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况且,她也知道那位置真的一位难求。 “你朋友靠谱不?” “他是机长,他不靠谱谁靠谱!” 一听这个,猪头张素芬终于心花怒放了,她轻轻偎依在刘志东身上,小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 听着再没有有价值的信息后,傅秋语踮脚尖,噌的跃下房顶。 此时, 傅秋语不知道的是,还有另外一名黑衣人,刚才默默的趴在房顶的另一端。 而且那道黑影发现了趴着的傅秋语。 另一边的黑衣人咪了咪眼睛。 没想到,小小的村子里,竟然还藏着这样身手不凡的人! 而且还很机灵。 他也悄悄跃下房顶,噌噌几下,转身离开。 动作极轻! l 因为小狐不在, 旁边的黑衣人距离微远,又刻意隐去动静。 加上,她的专注点全被张素芬吸去了。 所以,傅秋语竟然大意的没有发现那名附近的黑衣人。 跳下院子, 傅秋语就在忖思: 没想到,今天偷听墙角的还有第二个人? 还该死的发出笑声! 关键的时候搞事情,找死不是! 沿着张素芬家的大院子转了一圈,靠着集中的敏锐的嗅觉力。 她找到了听墙角的人。 靠! 这人还没走呢! 哟! 还趴在张寡妇的墙下,听的正带劲呢! 这人! 真踏玛的是想找死啊! 傻叉! 要不是姑奶奶激灵,你这货早交待了! 还不赶紧走! 嗖! 傅秋语弹出一颗石子,照着这人的后脑勺就是一记石子! 砰的! 疼得听墙角的人,立刻抬手捂住后脑勺,靠,被打了一个大包。 但他也没敢吭声。 猫着腰,悄么声的迅速离开了。 傅秋语循着这人的踪迹,跟着人回了家。 靠! 原来这人是村里的老光棍儿! 孙瘸子! 年纪四十多了。 小儿麻痹导致腿瘸了。 然后就一直没娶上婆娘。 今天吃了睡断腿的大瓜,心痒痒的不行。 尤其是最后,他听说张素芬挺骚挺浪,还能shui断男人的腿儿。 他就想试试! 看能不能真睡断? 断了就断了! 反正比憋断强! 结果,当他偷听到张素芬偷野汉子,正好要听到做题点子上,来着劲儿呢~ 没想到—— 被人打了一记后脑勺。 疼,他也不敢吭声,赶紧蔫蔫的溜了回来。 让人知道偷墙角,是要戳脊梁骨儿的,那他就更娶不上婆娘了! 点上煤油灯, 孙瘸子摸摸起了一个大包的后脑勺,气得大骂: “狗日的张寡妇,敢偷野汉子!” “shui断人家腿有能耐是不?” “下次,老子非得看看你骚叉样!” “老子的腿结实的狠,看你咋睡断!麻了个巴子的!” “不shui了你,老子就不姓孙!” 刚才, 傅秋语一心想的就是,谁也不能破坏收网计划。 因为这个大计划有可能涉及全喜安市的老百姓! 她得周全考虑。 不管是谁,也不能破坏! 所以,她方才用石子打跑偷听墙角的人! 孙瘸子也不是个东西! 要不怕破坏计划,她才懒得管孙瘸子! 狗咬狗最好! 就孙瘸子这胆儿,还想白shui张素芬,张素芬不扒你一层皮就是好事! 哼! 噌噌噌! 傅秋语辗转几下,回了元奶奶家。 听到元奶奶竟然还没有睡,还在和贾玉秀唠嗑。 这两人可真精神! 这时的西厢房里,传来,贾玉秀低低的声音: “元奶奶,我不想走。” 她知道傅秋语给她谋划离开小勺村,就是怕流言蜚语中伤她 听到这里, 傅秋语也奇怪了。 贾玉秀不想走,难道她不惧怕村里的流言吗? 接着,贾玉秀又说: “我这辈子,没走出过小勺村,除了上学那几年!” “半辈子了,我也不认识其他人!” “除了家务,除了识些字,我啥也不会干!” 元奶奶也是劝她: “你只要识字,就能干很多活,就饿不着你,这里是你伤心的地方,离开这里,你也许会好受一点!” “不,我不想离开你和小傅,我没有亲人,我也不想认亲。” “你和小傅就是我的亲人,如果你们送我走,就是在赶我!” “要不,每个月我给你交四块钱的月租费!” 元奶奶叹了口气,看了眼黑暗之中的贾玉秀,摸摸她的手说: “孩子,也许你离开,会忘了我们,会生活的更好!” “不,小傅救了我两次,以后就是我的亲孩子!” “别看她一天笑呵呵的,其实,她心思重着呢!” “我不想离开小傅,而且小傅也是个可怜见的没娘的孩子,从小就遭受贾玉梅的虐待,好不容易跑到乡下,你就让我留下疼疼她吧!” 呜呜呜! 贾玉秀说着说着还哭了。 “可是,你以贾玉秀的身份留下来,村里难免对你指指点点,你受得了吗?” “为了你和小傅,我不怕。” “还有什么比在贾家受不了的罪呢!” 听着贾玉秀真挚的语言,傅秋语微微动容。 元奶奶还是给贾玉秀泼了一盆凉水。 “小傅聪明上进,以后还要回城里,到时你怎么办?” “我手头有一万块多块钱,一半给小傅当嫁妆,然后咱俩买一套房,就住她家附近。她需要我们,我们就过去,不需要,我们就静静的守着她。” “你知道,我的身体大约不行了,一辈子都可能没孩子。” “小傅给了我两条命,我拿多少钱,当牛做马一辈子,都报答不了小傅,所以以后小傅就是我的亲孩子,我要护着她,不让别人欺负她!” 贾玉秀知道自己这一生完了。 除了手头有点钱。 剩下的一辈子光阴里,就只剩下元奶奶和小傅了。 傅秋语回了西厢房,叹了口气,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第217章 让她光明正大的活着 傅秋语闪进空间,泡了一个舒服的温泉澡。 换上衣服出来, 看了眼母子三狼,结果就发现,两只小狼一直嗷呜嗷呜的低咽。 哭的还有气无力。 这是咋拉? 走过来,仔细察看, 雪狼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看到自己过来,噌的,站起来,亮出了必备杀器,一双前利爪! 爪锋尖利,如刀般,闪着寒光。 再看看, 自己早早给母雪狼切好的碎肉,居然一点都没有吃。 靠! 警惕心这么高吗? 不吃东西,哪能下奶? 真的! 要那点气节有屁用! 有节是秋荺,你又不是苏大才子! 要个狗屁的气节啊! 看到可怜的小狼,还在有气无力的嗷呜嗷呜。 奶白奶白。 像两只白团子,瞠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萌软,可爱极了。 心不知不觉软化了, 她从超市货架里拿过两个奶瓶,洗干净了, 又拿过一罐刚出生婴儿的奶粉,直接用温水,给小狼们冲了奶粉,然后一手拿一只奶瓶,准备塞小狼嘴里。 余光里, 却瞅到母雪狼发怒,伸开爪子就要攻击自己。 噌的,一只金针闪过, 刺入了母雪狼的昏睡穴。 看母雪狼昏睡着了。 她开始喂小狼们喝奶,小狼试着叼了几下,似乎嗅到了类似母乳的气息。 于是开始叼着奶嘴吸奶,吸得越来越欢实。 咕嘟咕嘟,一会儿就喝光了一瓶。 大约是没饱。 它们继续瞠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又萌软又委屈的看着傅秋语。 好吧! 傅秋语又给小狼们沏了一瓶奶粉,小狼们又喝了。 这回终于饱了,也精神了。 嗷呜的声音都大了。 她笑着抱了抱他们,把它们送回到母雪狼的身边。 找了一些竹子, 给雪狼们扎了一个简单的小狼窝,以让雪狼有一种安全感。 干完这些,她累了,不得不又泡了一个温泉澡。 想了想,元奶奶和秀姨的对话。 她根据宫廷秘方,取了一些中草药,做了一些去疤痕的面霜,里面加了一点灵泉水。 并计算好了时间。 大约做了三大瓶面霜,做完了,她揉揉酸累的肩,才走进房间,躺在柔软的大炕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她是被冲进空间的小狐狸喊醒的: “天哪,主人,你真给我找公狐狸了?” “这太大了,我小身板承受不住!” 小狐看了眼趴在竹房子里的大雪狼,吓懵怔了。 这么大个! 不要! 不要! 绝对不能要! 要,了,可能没翻几下,命都没了! 噗嗤一声! 傅秋语笑了,现在小狐可以啊! 脑补很强大啊! 笑完, 傅秋语闪进空间,戳着小狐金色的额头说: “想啥呢?不知道sheng zhi隔离啊!” “你是狐,她是狼,而且还是母的!” “你确定,你和它能生?” 小狐张张嘴,害羞的撇过脸,不说笑了。 整误会整大发了! 还整丢脸了! 唉! 傅秋语看了眼小狐,这东西还知道害羞,真是天下奇闻。 小狐突然抬头:“狐狼听说过吗?” 傅秋语愣了下,又点点头:“听说过!” 小狐紧张的问:“那是不是狐狸与狼生的宝宝?” 傅秋语绷着笑说: “想啥呢,狐狼是胡狼,不是你狐狸那个字的胡狼!”她给它写出字来看。 狐狼≠胡狼! “明白了不?” 小狐狸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傅秋语想起了正事,问: “那纸条看到了没?” “看到了。” “写了啥?” “让人后天晚上来小勺村接东哥。”小狐是仔细看了纸条的。 她想给陆明川送信,但又不知道他现在哪儿。 唉。 反正陆明川已经布网了,自己就不要瞎操心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和小狼们玩会吧!” “好。” “对了,晚上接着盯着张素芬,顺便把她家里的钱给划拉了!”她知道特务家里一般都藏有金条。 扫好尾是她的必备课哈! 洗漱完毕,傅秋语闪出空间。 早饭, 是一叠薄薄的香酥小饼,卷上煎鸡蛋,香喷喷的。 小米粥也是好喝的狠。 吃完饭,贾玉秀就要去刷碗。 这时,傅秋语拦下贾玉秀, “秀姨,你坐,元奶奶,你也坐。” 贾玉秀紧张的坐着,双手搓着膝,她怕小傅撵她走。 元奶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双手拄着拐棍儿,老神在在的。 傅秋语看着贾玉秀那张刀疤纵横的脸,狰狞且恐怖,但她不觉的难看,她想到的只是被迫自保下的无奈与凄凉。 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她微微吐了口气: “秀姨,你这两天准备一下,我送你离开小勺村!” 一听这个, 贾玉秀猛的怔住了, 她不解的看着傅秋语,眼里慢慢溢满晶莹的泪花。 嘴唇嗫嚅了半天,才哽咽着说: “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双手死死绞着膝盖上的裤子,泪水叭嗒一声,滴落在大腿上。 吸了吸鼻子,贾玉秀渐渐平复好心情,抬头看着傅秋语说: “小傅知青,我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这么快? 贾玉秀始料未及,时间如此紧,她还未来得及好好和她们告别,再好好给她们做顿饭。 扭头,她看向元奶奶,希望元奶奶给自己说一下情,说自己不想离开这里。 可是, 全程,元奶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贾玉秀垂下头,默默的流着泪,肩膀一耸一耸的,难过极了。 但她知道,小傅知青和元奶奶也是为自己好,是怕自己受到流言攻击受不了。 看一步,走一步吧。 “秀姨,这是我送你的面霜,天天早晚用知道吗?” 傅秋语把昨天晚上制作的三大瓶面霜拿出来。 “这个?” “这是淡疤的。” 贾玉秀一听,眼中又是一片惊喜,还有泪花闪烁。 她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小傅了,救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小傅,你也知道秀姨啥也没有,只有一万多块钱。我想把那些钱送给你。”自己能吃苦,不会饿死。 钱留在身上何用。 她要钱,无非是不想贾玉珍两口子好过而已。 而且,她也知道贾玉珍和苏强已经离婚了,快的狠。 这钱也就没啥意义了。 “秀姨,我不缺钱。那是用你一辈子换来的,你送我,那是折我寿呢,咱以后不说这事儿了。” “我留着也没用,不如给了你!”贾玉秀真诚道: “下午,我们取了,都给你留着,我一个人有钱,也是招祸。” 她是说真的。 傅秋语一笑: “留啥留,以后回来,你还得每月给元奶奶两块钱呢,干嘛,想跟我和元奶奶撇清关系,可不行!” 贾玉秀一愣:“小傅,你啥意思?” 难道不让她走? 傅秋语看着贾玉秀,认真又严肃的说: “我和元奶奶离不开你!” “但又不想你屈辱的活着,想给你换一个身份,让你放下一切过往,光明正大的活着!” 贾玉秀一听,噌的站了起来。 扑通一声,就给傅秋语跪下了。 这一下, 傅秋语始料未及。 她赶紧上前,双手托起贾玉秀: “秀姨,干啥呢,以后不兴这个!” “小傅,秀姨以后就是你的亲姨!” “以前就是亲姨,好了,别说这个了,赶紧去准备一下,明天走!” “早走,才能早回来,是不是?”傅秋语叮嘱贾玉秀。 贾玉秀笑了,眼睛一眨,泪花扑簇簇落了下来。 “对了,药膏早晚抹,抹完了,你的疤就掉了,明白不。” “嗯嗯,我记住了。”贾玉秀明白小傅的医术多么逆天,她相信! 最后的时候,元奶奶发话了: “这些东西外人不要提,别给小傅带来麻烦。” 小傅考虑的很是周全。 敲门声传来, 傅秋语拉开院门,一看是沉着脸的杜招娣,把盆儿匆匆塞给她:“还你盆儿!” 塞完后,转身就走。 屁股底跟着了火似的。 “还个盆,这么急?” “有尾巴跟着我!省得有人骚扰你!”杜招娣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傅秋语还没把院门关上,就听到一道清脆的陌生女音响起来: “小傅知青在吗?” 前几章,箱子里的凤印,科谱下哈! 第218章 傅秋语和向晚晚正式见面 紧接着一张漂亮的脸蛋,露了出来。 傅秋语皱眉,停止了继续关门的动作: “你是谁?” 这张脸小巧白皙,大眼睛挺精神。 眉梢有一颗喜上眉梢的痣,长得恰到好处。 有点像那个明星沈什么君的。 不等傅秋语说话, 没走远的杜招娣,转身上前,鼓着腮帮子,扯了把人: “你这么,怎么这么厚脸皮?” “人家都说不租了,你还跟过来!” 她非常讨厌有人撵着自己跟过来,总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 本来,昨天晚上,她就应该过来还盆。 可是向晚晚非常要和自己一起还,杜招娣就不想来了。 不想给小傅和元奶奶惹麻烦! 无利不起早! 哼! “招娣姐,你去上工吧,这事我来处理。”傅秋语想看看这人到底想要干啥! 不就斗法吗? 春风吹,战鼓擂,谁怕谁? 拍马屁过来! 姐姐接招! 杜招娣看小傅拿着一个衬手的家伙什——盆! 不算大,但揍起人来,也应该衬手! 嗯, 她觉得小傅应该能应付! 该上工了! 哎! 不上工没饭吃!好吧! 上工! 走起! 临走前, 她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小傅,又狠狠瞪了眼这个跟着的尾巴:“别惹她,否则!” 杜招娣晃了晃拳头,才气哄哄的走了。 傅秋语没有请这个自来熟的知青进院,而是拿着盆儿,走到门外,坐在门口的石头,仰着头,问: “你是谁?” “我是向晚晚。” 靠, 一记闷雷在心里炸响。 原书的女主下乡了! 不对啊! 应该原女主的哥哥向成东下乡了。 这是咋回了? 剧情崩了? 还是? 千思百转间,傅秋语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淡定的一批, “你想租房子?” 她这次郑重的打量了下向晚晚。 外身套着一件海城比较时尚的浅棕色毛呢大衣,过膝。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灯芯绒的棕色裤子! 这货家世好,有钱。 还特么的招摇! 不过,向晚晚身上最打眼的地方 , 就是: 梳着一根四股的鱼骨辫儿。 她咪了咪眼睛! 向晚晚替哥哥下乡就不正常! 还弄后世的鱼骨辫儿! 呵! 恐怕不是穿越,就是重生的。 以后, 她得小心了。 尤其是人家是原书女主,自带光环! 目前, 她们之间看似无冤无仇的! 自己走自己的阳关道,向晚晚走向晚晚的独木桥! 最好不要招惹自己, 否则,佛挡杀佛,神来斩神!女主找事扎女主! 向晚晚看着这个脸蛋漂亮的和桃花一样的知青,心里隐隐有了一股不安,这么漂亮,在大城市都不好找。 自己容貌已属上等。 不过,站在傅秋面前,高低立现。 看人家的眼睛柔中带刺,细一看却又凝注着一汪春水,水嘟嘟的,时不时,还透着出一股灵气出来。 鼻子秀气挺拔,不大不小,刚刚好。 小脸是巴掌大小,白中带粉,粉粉嫩嫩的。 红唇嫣艳,像抹了胭脂,还滴了水珠。 这女人要是放到古代,绝对是祸国殃民的妖姬啊! 找了另一块石头坐下来,向晚晚也没打算遮遮掩掩, “我想租,可以加钱,能不能让我租?” “我不想和其它人住在一个大炕上!” “何况没地方了。”傅秋语想也不想的拒绝,姐是差钱的人吗? 向晚晚不死心道: “能不能,把柴房收拾出来,我住柴房就行!” “你住了,柴火放哪儿,没柴吃什么饭?”傅秋语起身,她不明白,这个原书的女主向晚晚为什么非要住在元奶奶家? 难道她有金手指? 看来,她得静观其变了。 敢不老实,别怪她辣手催嫩花! 说完,她转身,直接回了院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向晚晚:“……” 租个房子有点难。 她抠了抠手指。 听说张寡妇有房子,但是那天路过时,听了一嘴村里八卦,说是张寡妇特能折腾,还能shui断男人腿! 一听就挺恐怖的。 她顿时就掐灭了这个想法,打死也不能住那里! 当时,她还想起一个后世的电影本能,以床杀人。 把盆儿放在厨房, 她收拾了下东西,骑着车子,直接去了队部。 路上经过了村里的八卦中心。 也就是老槐树下的水井边, 小勺村正儿八经出头条的地方。 明婶子正磕着南瓜子,和一些村里的老娘们扯八卦: “哟,你们不知道,你们那天走早了!” “咋拉,张素芬又偷人了?!” “比这个还刺激!”明婶子才不压低声音,她可是名符其实的大喇叭。 八卦第一手,嗓门还敞亮! “快说说!” 老娘们开始在一块聚拢,很快,就把明婶子包围了起来。 八卦的眼睛盯着明婶子,均表现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呸! 明婶子吐了嘴里的南瓜籽道: “啧啧啧,你们不知道,张寡妇可厉害了!” “地,有啥可厉害的!” 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呸,你知道啥,你又没在现场!”明婶啐了翠花婶子一嘴,又呶呶嘴对春芳婶子说:“你说是不!” 春芳婶子看孙子,一天没出来,可憋坏了。 她赶紧朝翠花撇一眼:“别瞎嘚嘚了,听明婶子说,一会儿还得上工。” 抓紧时间听八卦! 保证干活有动力! 更不耽搁大生产! 她倒是听说了一嘴,不过那人可不如明婶子讲的生动和老仔细了。 “对对!赶紧说!” “牛大玲说他男人腿不是断了!” 那天没在现场,串娘家晚上才回来的几个娘们儿,惊呼出声: “断了?谁打断的?” “听说,一大起早就打断了!”明婶得瑟的讲着,吐沫横飞。 “妈呀!” “她家晚上有妖精?” “听聊斋讲,妖精是吸精血,可没有说有啃断大腿的!” “难道是吃肉的妖精!” 明婶子赶紧喝住: “别瞎说了,跑题了都。” “我一直在捉摸一个问题,谁打断的?” “是不是牛大玲掺了假,不敢说实话?” 众人懵,然后说: “咋讲?” 明婶子发挥超级的想像力: “牛家打断的!” 众人反对:“那哪能?” “我那天看到牛大玲哥哥扶着他男人呢,她男人一个腿儿还打着夹板呢!” “被人娘家人打了,活该!” 明婶子又啐: “那是造假?” “你没看到后边吧?” “这事,让外村知道多丢自家人!” “所以他们才不说!” “为啥!” “讹张寡妇一笔钱吧!” “肯定是张寡妇得罪人,被人扔她家去了!” 众人点头,觉得明婶子说的有道理。 明婶接下来得意洋洋的接着说: “牛大玲还挺聪明!” “讹点钱多实在!” “再说张寡妇和冯小花也没干啥好事!” “狗咬狗!” “活该,都不是正经人!” “自家人打断了腿,讹别人钱,话说,张寡妇也挺倒霉的,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你说说,这事闹的!” “原来牛家兄弟打断了牛大玲男人的腿,结果撞到了倒霉的张寡妇,不讹她讹钱!” 骑车的傅秋语:“……” 卧勒了一个槽! 这想像力,也是绝绝子了! 三角债了都! 众人纷纷点头:“太对了,就是这了!” “不然,张寡妇哪能老老实实给牛大玲赔一百块钱!” “肯定有把柄在人家手里!” “糟了,到点了,该上工了!” 人群一轰而散。 傅秋语挖挖耳朵。 这是喝了灵泉水唯一的弊端,羞耻的话,也能听到,而且远远的都能听到。 她骑了一路,听了一路。 哎! 崩溃! 不过,明婶子的想像力太给力了! 只不过是,快接近真相了! 对比差不要太明显哈! 哈哈! 她料到明婶子会加工,没想到,加工也太经典了! 都快到宅斗了! 一家人不要脸! 张寡妇本来也不是个东西!那样编排野土匪! 左右不是好人! 活该! 这个八卦歪曲的好! 翻新了版本,可真香! 大队部,陆建海看她来了,问: “啥事啊?” “跟我去趟镇上,好事!” 第219章 外公外婆去哪儿了 两人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向村口走去。 一眼就看到了去上工的马小凯。 他在前边走, 董跃民跟着他,手扯着他的衣角,低着头,扭扭捏捏的走着。 马小凯扭头低喝: “玛的,松手!” 啪, 他伸手打断了董跃民扯上他衣角的手,这货现在越来越胆小,还粘乎死人了! 比抹了浆糊还粘糊。 董跃民委屈的看了眼,被拍红的手,撇过头,气哼哼的走了。 马小凯狠狠抓了一把头发。 有些烦! 自从上次,董跃民挖土时遇到一条毒蛇,险些被咬。 当时,马小凯艺高人胆大,直接用鞋底子将蛇给拍晕。 从此以后, 董跃民就像破裤子缠腿一样的,吃饭,上茅房,上工,哪儿哪儿都跟着马小凯。 以前两人关系好,一起行动。 至少是爷们,爽气的狠,说动就动。 自从帮马小凯打了毒蛇, 董跃民就一转画风,立刻从微糙的小爷们,转换成了哼哼叽叽的小媳妇儿。 让马小凯直呼受不了! l 老早以前,董跃民看到段小佳,就起了心。 他们住在同一间卧铺,他很想占点便宜。 结果,发觉段小佳属于微辣型,嘴还挺叼,他就没敢占。 占点顾美美便宜的想法呢, 在董跃民的心中,就一直没停过。 奈何, 他没有宋文华大胆,大半夜的,树林子里太冷。 他还怕做题时,把好哥儿们冻坏了呢。 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他怂,但他从不冒险! 扌莫一把便宜! 不占白不占! 但,就是老是不能得手! 就比较丧气了! 比如! 从第一次下乡坐拖拉机上就干过。 手刚伸进去,他就被拖拉机给颠飞了! 他怕命丢了,就不敢扌莫了! 再说, 现在,他跟顾美美也没有机会。 但最近,越发不想占顾美美的便宜了,觉得没意思。 他也怕到时扌止了一圈煤渣出来。 栓q了 后来,遇到毒蛇,他差点吓尿了。 突然, 马小凯举着鞋底冲过来,一鞋底就拍毒蛇头上。 蛇软趴趴的消停了。 事后,他们还吃了那条蛇。 从此后, 董跃民就感觉马小凯的形象,在自己心中越来越高大。 尤其是举鞋底拍蛇的那个动作! 酷毙了! 就觉得跟马小凯才有安全感,至少不用怕毒蛇! 而且家里姐姐们也是照顾他! 傅秋语看着马小凯董跃民两小伙伴闹别扭的样子,不禁咧开嘴角笑了。 这里还有一个大暗瓜啊! 啧啧啧! “笑啥?”陆建海看着傅秋语那笑容有点诡异,还有点瘆人,伸手,晃了晃。 “我说,马小凯和董跃民挺有意思。” 她撇撇嘴。 陆建海瞅了眼那打打闹闹的二人,哼了一句: “那个董跃民最近越来越娘们叽叽,以后你离他远一点。” “以前还没那么娘,最近找我说事,就开始翘兰花指了!” “呕,不能提,提起他,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傅秋语开心的笑着, 二人骑着车子,来到了公衤土。 看门大爷一看是傅秋语,他老有印象了! 哪敢怠慢! 赶紧迎上笑脸热烈欢迎 上次这姑娘可是老厉害了,把大头儿都能整下去,他可不敢怠慢喽。 “呀,小傅的,找谁啊?大爷给你带路。”看门的大爷脸上的折子都挤出笑花来了。 傅秋语笑了笑说: “谢谢大爷,我知道办公室在哪儿。” 路上,她就把今天来的目的,告诉了陆建海。 笃笃笃! “请进!” 推门,二人进去,就看到低头正在看批复文件的周浩。 抬头, 看到是傅秋语时,他立刻停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绕过桌子,指指椅子说: “陆大队长,小傅知青,你们坐,坐!” 他也坐他们对面的椅子上,看了二人一眼,就知道有事找他:“你们有事,就直说?” “我们说的是贾玉秀的事情。” “你也知道,贾玉秀被贾家兄弟给弓虽了,传出去,她就是原罪。” “日子长了,流言飞语又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周浩皱眉,继尔一笑,他扶扶桌子搪瓷缸:“说说你的看法!” 他了解小傅知青不是一个无在放矢的人。 肯定是心里有了章程。 “给她开一个证明,证明她是元奶奶家的亲戚,给她一个新身份,然后是投奔元奶奶的就行。” 周浩揉揉眉心: “她就是她,一样的脸,村民依旧能认出她?” “她不是依然处于流言蜚语之中?”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傅秋语故道周浩担心的地方,于是她说: “你这边帮着给她办手续,给她新身份!” “我负责给村里一个不一样的她!我保证!” 周浩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陆建海。 陆建海点点头,表示完全支持。 小傅的医术,天上有地上无的,他完全相信。 大不了,整个容呗! 这还不简单! 那可是小傅手到擒来的事情。 整个人都能整假了,何况只是一张脸。 看小周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啧啧! 想了想,村民对贾玉秀也不太熟悉。 周浩觉得可能,并表示会尽快帮贾玉秀开好证明。 目送傅秋语离开屋子, 周浩站在窗前,盯着那抹纤瘦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 她大胆机灵聪明果断,令人欣赏! 他给傅?良去了一个电话,说了下这件事。 他希望给贾玉秀给开的远一点,村民也查不到,开安林县的证明就太近了。 还容易扯出七大姑八大姨,暴露了就麻烦了。 傅?良微微一叹, “我帮你们处理这件事。” 这是公事。 但小语却从来没有想到,来求助她这个爸爸。 看来,她真的怨自己! 唉! 自己也是活该, 谁让自己当初那样固执,和小雅一样固执,都不肯见对方,然后也从不解释那件事。 而疏忽了女儿呢。 看来,想要认回女儿,他的路还很漫长! 出了公礻土, 傅秋语看天色尚早,决定骑着车子去一趟淋水沟。 陆建海则是骑着车子返回了小勺村, 前两天,来了矢口青, 这两天又来了几名知识分子,他得天天忙着接人! 一会儿, 他还得去住的棚子看看去,看看顶子结实不,省得再出了事。 一想起牛木月月,他的胸口就疼。 要不是心疼那头犁地的老牛,原身也不会死,自己就不会穿过来。 哎! 缘份是缘份,就是有点狗! 临近晌午的时候, 顾秋语蹬着自行车,就直接来到了小龙山的山脚下。 一眼就看到正在忙乎的陆青。 他正指挥着村民们盖茅草屋呢,屋子盖的差不多了,就差铺房顶了。 估计顶多也是三五天的事儿了。 外婆他们快搬上来了。 想了想, 扭头, 她骑着车子去了山坡上, 把车子用铁链子拴在树上,背上背篓,她顺着攀岩索就跃到了沟底。 沟底一改往日的死气沉沉、肮脏与污秽。 沟底干干净净的,一片枯叶都没有。 洞口一个个的水缸也都挪进洞里去了,估计大家都嫌落了东西,水就脏了,不好喝的原因吧。 经过第一个洞的时候, 洞里空荡荡的,没人。 孙圣手八成又去找外公下棋去了。 结果,来到第十个洞口, 走进去,发现外公外婆也不在洞里。 人都去哪儿了? 她叹了口气,在隐蔽的地方放上牛肉干,撕了包装的矿泉水,还有一些熟腊肉,熟熏鱼,面包。 反正是灶膛里,干草下,墙洞里哪儿哪儿都是吃的。 没去周老四家,她直接回了小勺村的。 刚到家门口, 就看到蒋雪扶着瘸的不能再瘸的宋文华过来了,看样子都快站不住了。 两人正好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旁边跟着一脸悲伤的段小佳。 傅秋语眼神一暗: 看来,这些苍蝇扑棱蛾子的不能留了,天天咯应人! 尤其是宋文华这个狗屁男主! 第220章 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起开!”傅秋语满脸冷漠,眼神不善的盯着蒋雪。 脑子上辈子让驴踢成糊糊了吧! 为了这么一块黑萝卜,女人的矜持、大方、善良,这些美好的词,全让她糟塌光了。 想一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傅,看在我们以前交情的份上,救救他!” “他现在疼的受不了,一直叫!” 蒋雪面露乞求的神色,十分真诚: “你想要多少钱?” “我们都会给!” 反正,以后,宋文华是合城首富。 她以后就是富太太,是不差钱的主儿! 而宋文华哼哼叽叽的看了眼傅秋语,眼珠子,噌的就直了。 小傅又变漂亮了! 啧啧啧! 有钱! 还有医术! 以前,他怎么就被她乌漆麻黑的小脸给骗了呢! 要是,在她黑的时献殷勤,是不是,自己现在就娶了小勺村最美的女人! 啧啧啧! 他有点后悔! 哎哟, 腿疼! 傅秋语看着死皮赖脸,不走的蒋雪夫妻。 一个普自信,没脑子。 一个普流氓,吃软饭,脑子里全是ywllow料。 真是一对不要脸的大傻叉! “好狗不挡道,让开!” “蒋雪,就是你们磕头,我也不治,我治不了。” “还有堵着我的门口干嘛,再不走,我报警了!” 蒋雪气得涨红了脸,小声反驳: “你报什么警,我们就是来找你医个病?” “医个病?那挡着门口干啥,威胁我?” “我们没有!”蒋雪红着脸解释,扶着宋文华的胳膊,不由捏紧。 “让开!”傅秋语眼底寒气涌来,四处迸散,很吓人。 蒋雪缩缩脖子,就看了看身后的段小佳,还朝她呶呶嘴,一副就看你了的样子。 果然, 段小佳红着眼眶上前: “小傅,我父母被停职了,我以后就没有钱票了。” 傅秋语挖挖耳朵说: “你吃不吃上饭,是你自己的事!关我啥事!” 段小佳是真哭了,泪眼婆娑的,她哽咽着: “你帮宋文华治好腿吧,不然,我就得在乡下挨穷挨饿。” 她本来不想找傅秋语帮忙,但是她拗不过父母。 没有钱和票,她以后在乡下怎么生活? “他的腿,我治不了!让开!” 傅秋语一把推开段小佳, 段小佳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膝哭了起来。 回知青点的新知青——向晚晚和温玲玲,正好就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一怔间, 向晚晚就看到了前世的富豪丈夫宋文华,心里顿时百转千回。 他身上那股前世的儒雅斯文也没多少啊。 脸挺长。 眼睛也挺小。 可以说,就剩下丑了。 前世,她怎么喜欢上这么一个破人! 真是眼瞎! 这世,她是百分之一万的不会喜欢他了。 上世, 宋文华自从有了钱,生活就糜烂不已。 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最可恨的是, 他花重金,力捧选美小姐上位,进军影视圈。 这倒也罢了,各不相安。 没想到,那位选小姐享受了富贵,胃口越来越大! 选美小姐为了鸠占鹊巢,在情人节的晚上,给自己打电话,说自己和宋文华正在gun床单。 让老巴咔嚓的自己赶紧滚蛋。 甚至她大胆的还把掐宋文华p股的视频,直接给她发了过去。 那一晚,她直接气得心梗发作,死翘翘了。 更可恨的是, 他们还花重金请来法师,盖九重塔将自己镇压在地下。 说是建塔慰藉夫人,实际是在中堂挂了一把诛妖桃木剑! 导致自己成了一介野阿飘,好久都不能托生。 直到儿子长大,和宋文华吵架,一把火烧了那九重塔,她才被解放,并且带着怨气,重生到了哥哥下乡前的一个月。 自从重生后,她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远离宋文华,远离他的那些莺莺燕燕。 现在,她知道,宋文华身边的女人是蒋雪后。 不由苦笑一下! 这又是另一个自己啊! 这还是宋文华在乡下的踏脚石, 蒋家舅舅出事后, 宋文华毫不留情的就甩了蒋雪。 现在蒋雪估计还是她的踏脚石吧。 听说,他们居然都结婚了。 这倒是省了自己的麻烦了。 向晚晚同情的看着蒋雪,感觉蒋雪很快就应该被甩了。 哎! 宋文华不可能要一个家世有问题的媳妇儿! l 看了眼堵着门的蒋雪与宋文华,非要逼着自己给看病,估计是想道德绑架! 哼! 姑奶奶不吃你们那一套! 傅秋语咪了咪眼睛,准备出手揍人。 这时, 杜招娣托着半铁锹土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过来: “哪里来的臭苍蝇,扑愣蛾子,滚一边去!” 她一眨眼, 傅秋语秒懂,伸手,拿过铁锹,刷的,举过头顶,朝着蒋雪和宋文华的方向就呼了过去。 哗啦! 关铁锹土就掉了下来。 全掉在了宋文华和蒋雪头上,有的还倒进了袄子里,气得二人直跺脚。 啊啊! 蒋雪叫了几声! 然后,看到大家都指指点点的,自己脸上实在臊的慌,便扶着宋文华灰头土脸的跑了。 她恨傅秋语,为啥见死不救! 段小佳也爬起来,灰溜溜走了。 傅秋语对杜招娣笑咪咪的招招手: “晚上过来,开大餐。” “哎呀妈呀,老好了!” “我先去把铁锹还了,一会儿就过来做饭。”杜招娣一溜烟的举着铁锹走了。 仇海明深深看了眼杜招娣的方向,抬脚,走的大步流星。 他也扛着锄头去工具房了,眼神随着杜招娣的大辫子甩来甩去,而移动。 l 拍拍手,去去晦气,傅秋语推车子进了院子。 这个狗屁倒灶的宋文华,天天干些没屁子眼,还缺德的事情,得把他处理了。 明天正好去一趟县城。 顺便看看高阳那边打探的怎么样了。 向晚晚余味未歇的看着傅秋语,不动声色,转身往走。 这两天,她打听过了。 傅秋语原名顾秋语。 是一个开头就是个死了的炮灰。 听说被后妈嫁给了一个瘸子,嫁过去没几年就死了。 她怎么还活着? 还下了乡? 难道是自己重生的缘故影响了这个人的命运? 算了,这是别人的事。 她完成自己下乡的目的就成。 l 向晚晚是海城人,皮肤白,家世好。 跟她一批下乡的还有一个温玲玲,京都人,家世也非常不错。 二人又是一批来的,关系还算不错。 但温玲玲骄傲蛮横,大小姐脾气。 看到傅秋语不给人治病,立刻脑门圣光普照,温玲玲不满意的出口讽刺: “不就会点医术,看把她能的!” “学医的不治病救人,那学什么医?” 向晚晚看了眼院门方向: “小声点,让人家听到就不好了。” “听到又怎样?” “会医术不给人看病,心肠一定是一个歹毒的人!” 噌的, 傅秋语一把把院门打开,看了眼圣母光环笼罩的温玲玲。 环肩,倚着门,她说: “哟,你心肠真好,那你把你钱和票,衣服统统都捐给村里吧?” 温玲玲被人听到背后念人,被当事人听着,不尴尬,反而气得一跺脚: “我凭什么捐?” “那我又凭什么?” “凭你会医术!” “那你凭有钱,家世好,所以你必须捐!” “你……” 一些围过来的知青们,都知道黑萝卜的过往,根本没人愿意搭理黑萝卜! 更何况得罪小傅知青的事儿,他们才不干! 小傅知青人美心善,隔三差五的给他们吃食!不是肉,就是青菜! 而且这两天,她们也见识了温玲玲的嚣张跋扈。 对她印象越来越差。 所以,现在没人站在温玲玲一边。 “就是,就是!” “你不捐钱,凭什么非要小傅治病?” “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不明白?” 温玲玲被噎住了,气的脸都胀红了。 “你,你知道不知道我舅舅是……”她刚想出口,告诉他们自己舅舅可是当官的。 但, 想到舅舅临行前对自己的训斥,如果想要把全家拉下水,以后可以打着自己的名号胡作非为。 他可以不干这职位,但是必须会让她付出代价,甚至是把她妈逐出家门。 她妈送她上火车的时候,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惹乱子。 傅秋语冷吃一声,这个傻叉! 干脆说你爸是李刚得了! 吓唬谁呢! 她转身进了门。 温玲玲恼羞成怒的吼道: “她这么心肠歹毒,应该下放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第221章 贾玉秀的嘴皮子老厉害了 半夜, 笃笃笃! 傅秋语睡得正熟的时候,就听到窗棂的轻轻拍打声。 这声音, 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尤其是她的耳朵十分敏锐。 噌的, 她闪出空间,换好衣服躺在炕上,指间捏满金针! 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窗外的动静。 紧接着, 窗外传来粗砾的沙沙声: “是我!” 好吧! 是她的大狼狗回来了。 她打开门,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郁的松木香味道,缱绻了她的整个呼吸。 心跳不由都乱了节奏。 一道高大的身影笼过来, 覆盖了她娇小的身影。 他伸伸手,想抱她,又缩回去,怕一身的寒气冻着她。 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她关门后,对他说: “我去给你倒点热水去。” 外面天寒地冻的,得喝个热水暖暖身子。 不待他说啥, 她转身走就了。 来到厨房,她倒了壶中的热水,还给他加了一点灵泉水。 折回来, 她把搪瓷缸子刚交到手中,就听到了两声嗷呜的叫声。 一个激灵,吓了她一跳, 她还以为是空间里的小狼们呢? 不过,陆明川却是指着篓子里毛绒绒的小家伙说: “我朋友家刚生了一窝,我要了两只,你一只,我留茅草屋一只。” “哟,还挺可爱。” 傅秋语蹲下,抱起篓子里一只白白的小狗团子,看着那双萌乎乎的大黑眼睛,点了点它黑漆漆的小鼻子。 嗷呜! 小狗团子又奶,奶的叫唤了一声。 看得她更加心生喜欢。 见她喜欢,陆明川勾勾唇角,捧着缸子咕咚咕咚的喝着热水,胸口暖暖的。 他望着她逗弄小狗的模样。 想起了岁月静好这个词儿! “对了,明天晚上,张素芬的同伙要来。” “嗯,我们收到消息了。” 陆明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的消息很准,他是特的回来盯着刘志东的。 “对了,上次你那个裂了的玉佩呢?”她觉得那是他十分珍重的玉佩,弄坏了,不太好。 哎。 她真不是故意的。 陆明川愣了下,糙脸渐渐泛起一抹红晕。 她的提示,让他想起了那天的情景, 他装睡, 而,她小手不安分 咳咳! 越想,脸越红,把他耳尖也染红了。 他扭头,从贴身衣服里,拿出那块碎裂的玉佩。 “你这枚玉佩从小就戴着吗?”她不觉得陆大柱会舍得给陆明川这么水头好的东西。 “嗯,听陆大柱说,他捡到我的时候,这个就在我襁褓里。”陆明川有些惆怅,他是被父母明明白白的抛弃在了山上。 想到这里,他大拳紧握。 随后,又看到灯光下那一张恬静温柔的小脸,所有的不快与遗憾瞬时消散。 他有她,就足够了。 拳头松开。 傅秋语想到陆明川是被抛弃的,心里一疼。 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尽管没被抛弃,但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原主都被害死了! 随后,她把注意力放在这枚碎裂的玉佩上,只是吸裂了,中间并没有其它损伤。 粘上,应该就没问题了。 从抽屉里掏出末世强力胶水,她挤出一滴胶水。 顺着裂隙的纹路,她把胶水滴均,然后把两个玉佩一扣。 啪, 玉佩粘上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裂痕。 递给他,她得意的说: “看看,怎么样?” 陆明川收下,攥着这块玉佩,胸口微荡。 他知道这块玉佩跟自己的身世有关系,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从没有人再提过。 也没有人来找过他。 他也不想去找了。 收好玉佩, 陆明川漆眸幽幽的看着她, 看她那张如花似月的小脸, 尤其是那张过了露水的小嘴,一张一合,就像花瓣般鲜妍明媚。 都说灯下观美人,越看越好看。 此时的她,就像从画中走下来似的,好看到他不敢伸手轻易触碰。 他怕这幅精美的画碎了。 越看喉咙越发干, 老房子里的火苗开始往上蹿,火苗噌噌噌的。 挡都挡不住。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暖昧起来。 傅秋语害羞的垂下眸子,睫毛微微颤动。 想起,上次,在山上,他那种隐忍。 现在还记忆犹新。 想一想,就后怕! 太达了! 舔了舔干燥的唇,她缓缓抬起头,张口刚要说,给他收拾下柴房,住下就行。 谁知! 咳咳咳! 元奶奶的咳嗽声从屋中传来。 咳咳咳! 陆明川的脸黑下来,元奶奶赶他走呢! 于是,他看了看小对象,磁哑的声音响起: “我明天晚上还得走,这次走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我明天去县里送秀姨。” “那我走了!” “嗯。” 咳咳咳! 一声咳嗽比一声咳嗽急。 催得紧! 陆明川:“……” 以前元奶奶还嚷嚷着急,催他抱重孙子呢! 现在可倒好,连和小对象温存一下,元奶奶都不愿意。 元奶奶到底是哪边的啊! 元奶奶不亲了! 贾玉秀在黑暗中,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元奶奶充耳不贾玉秀的笑声,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咳嗽,直到听到院门打开关上,脚步声远去,她才不咳嗽了。 傅秋语笑笑,闪进空间去睡了。 元奶奶可真逗! 不过,想到元奶奶保护自己的一片拳拳之心,内心是满满的感动。 这个年代毕竟保守! 临睡前, 她还是想起了温玲玲对自己的叫嚣与恐吓。 她舅舅? 原书中确实记载过一个叫温玲玲的知青,好像和一个知青不对眼,来了之后,他看上了高大成熟稳重的仇海明,就害了仇海明心仪的姑娘。 似乎那姑娘也是一名知青。 后来,那姑娘落水,被隔壁的村的一个男人给救了,肌肤相亲了,没办法那姑娘就嫁了隔壁村的男人。 听说那男人是粮站的,还带了两个拖油瓶。 再后来,那姑娘很快就被磋磨死了。 但原书没说是谁呀! 可别是杜招娣这个二货姐啊! 不能吧! 没看出仇海明和杜招娣有啥苗头吗? 要说苗头, 怎么也得轮到八卦下马小凯和董跃民这个暗黑系人物。 整天瑟瑟缩缩的。 不像个男人! 早上,大早起来,贾玉秀就开始蒸干粮,一下子蒸了好多,她是怕小傅忙,顾不上做饭。 一个人一个煎鸡蛋,一张酥油饼,一碗玉米粥,外加一碟小凉菜。 吃完饭,傅秋语想去收拾,贾玉秀不让,迅速就把家伙什收拾好。 背好篓子,傅秋语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绿色的纱巾,递给贾玉秀: “秀姨,这个和上次那条换着带。” “好。” 来到村子口,坐上了铁蛋开的拖拉机。 现在陆青忙着处理淋水沟的事情,这活儿由村里的铁蛋开。 刚坐下, 就看到蒋雪扶着宋文华也坐上了拖拉机,她视而不见。 蒋雪狠狠的瞪了眼傅秋语,她没想到小傅这么狠心,一点儿也不念当初的相识之情。 看到有人瞪傅秋语,贾玉秀跟老母鸡护鸡崽子似的,噌的,就用单薄的身体护住傅秋语,也挡住了蒋雪那不善的视线。 同时,贾玉秀还冷冷呛了一句: “瞪啥瞪,就显摆你眼珠子大!” “粗俗!”蒋雪不忿道。 “你不粗俗,天天早上晚上的叫唤,左右邻居都休息不好,就等着你卡着点叫完再睡!”贾玉秀这些年变得啥话也敢说了。 也从和老贾家人的对骂里,提升了不少粗水平。 对于骂大街与斗嘴来说,她最擅长。 “你你你!”蒋雪一下子把脸都气红了,伸手指着贾玉秀,半天也你不出个啥来。 段小佳也蔫蔫的爬了上来,叹了口气,她该帮的帮了,希望蒋雪一家能放过自己。 她刻意与蒋雪保持距离。 听到贾玉秀明晃晃的怼人,傅秋语笑了笑,双手揽上她的胳膊,凑近耳边,小声说: “秀姨,嘴皮子功夫真厉害!” 春芳婶子更厉害,她刚上拖拉机,就看到了这个吵架现场。 不过,现在她不当吃瓜群众了。 她要开瓜: “哟,蒋知青,有时候,我真想问问,是你家的厉害,还是人家张素芬厉害?” “要不他们俩比试比试!” “对对!” 轰! 拖拉机车厢轰堂大笑。 周槐花看了眼,板着脸说:“当着这么多人,你胡咧咧啥!” 第222章 他们不仁,别怪他无义 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基本把蒋雪夫妇给孤立了。 蒋雪气够呛。 而且, 路上,宋文华的腿一直疼,还一个劲儿的叫唤, “啥时候到县里的医院啊?” “我快受不了了!” 愣是不怕费嗓子,一路叫唤到了城里。 蒋雪对着铁蛋说: “杨铁蛋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到县医院,他这腿实在是疼。” 看了眼宋文华那惨白的脸。 铁蛋点了点头。 而,傅秋语和贾玉秀就近下了车,她们一路朝着前方走去,拐了几个弯之后,来到一处院落前。 抬手敲门。 笃笃笃! 拉开门, 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小棉袍的季安,美少年又抽条了。 袄襟子都短了! “傅姐姐!” 季安双眼一亮, 激动的将门拉到最大,侧身赶紧迎傅秋语进来。 他还看到傅秋语身后跟着一位戴着纱巾,未露脸的中年女人。 “傅姐姐,坐!” “这位是……” “叫秀姨就行。” “秀姨,请坐。”然后,季安去屋里倒了两杯水出来。 傅秋语看了眼季安说: “秀姨能在你家里住一段时间吗?” “当然可以,我家厢房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住多久都行。” 季安笑了,桃花眼里的清波微荡。 他非常希望有能帮到傅姐姐的地方。 “谢谢。”傅秋语又道:“这段时间秀姨的身份保密,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对外就说是你家的亲戚就行。” 季安点点头:“傅姐姐放心。” 本来,她想让贾玉秀住放货的那处院子。 但又担心她一个人晚上住着不安全。 最近那院子里的货都清了,万一有宋文华的余孽们盯上了就麻烦了。 “季奶奶和阿梅呢?” “她们出去了。” “秀姨,你去屋里休息一会儿 ,我和季安有事说。”傅秋语不想任何人听到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贾玉秀进了屋子,帮着收拾一下。 屋外,傅秋语压低声音问: “高阳在哪儿?” “出院了,就住在那处院子里。” “是不是供销社的货?”傅秋语感觉自己隐隐猜到了真相。 “是。看到有人偷偷从后门拿货,然后离开。”季安很肯定的说,气得义愤填膺的小拳头,晃了又晃。 这帮混蛋肯定嫉妒自家货好,光天化日,竟敢明抢,太过分了! “嗯,我知道了,回头,替我谢谢季奶奶收留秀姨一段时间,我出去办事。” 看到傅秋语要走。 贾玉秀急忙从屋里跑出来, 直接将傅秋语送到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秀姨,你安心住着,待证明到手,你疤消失,我就接你回去。” “还有,你安心住在这里,我救过他们。” 她拍拍贾玉秀的手,转身离开了。 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迅速化成了顾大娘的妆,然后七扭八拐的就来到了上次阮林风住过的地方。 她记得罗圈腿的敲门暗号。 果然,敲完,很快有人来开门。 竟然是老六。 她没白跑。 “大娘,你咋来了?”老六记得这段时间不放货呢! “我咋不能来?” 老六呵呵的笑着,赶紧迎她进去, “大娘,谁不能来,您也能来,嘿嘿,往里请。” 傅秋语迈进屋里,一眼就看到坐在桌上的阮林风,帽子扣上了。 帽沿用力拉了又拉,才堪堪遮住那大部分的疤痕。 一身黑色衣装。 看到傅秋语进来,他赶紧起身,立刻赔了笑脸: “顾大娘,这是哪阵香风把您吹过来了!” “快快!老六倒茶。” “哎”老六答应一声,赶紧去沏茶,捉摸着上次顾大娘说哪个茶好喝来着? 屋里就剩下傅秋语和阮林风了。 傅秋语神色郑重起来,她缓缓出口: “你的生意最近是不是不顺?” 阮林风一愣,然后叹了口气:“又冒出来一股子人,好像货源不错,跟我这边的货也差不多类似。” “那我就不明人不说暗话了。宋文华前两天一直忙着倒腾货,听说赚了不少,他接的可是供销社的货。” “当真?”阮林风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初,因为黑吃黑,就让宋文华滚出黑市了。 没想到他又来了。 还从供销社拿货! 还应该是周明授意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想到这里, 啪! 阮林风狠狠一拍桌子: “混蛋!” 傅秋语又幽幽的加了一句拱火:“举报你我的事儿,宋文华,江有财,周明恐怕人人有份吧!” “可恶!” 阮林风没想到常江湖走,这次倒是被人给坑了。 坑他的还是熟人。 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他无义! 他们都想整死自己了,自己还念着往日旧情做什么。 于是,阮林风朝着傅秋语拱拱手: “大娘,这件事,我会着手处理,下周,我保证能交易,这是货款!” 老六很快提着一箱货款过来。 “跟上次一样,六万六的货!米面油,水果,蔬菜。” “剩下的钱,外加你上次提供的水果,各要二百斤!” 阮林风可怕这个顾大娘跑了,所以积极交货款。 “好。” 傅秋语看到阮林风为人爽快,也仗义,收了钱,搁篓里,便问: “你收人参吗?” “啊,收?”阮林风一拍大腿,高兴的站了起来,扯了扯帽子,激动的说: “我家老爷子最近身体虚,医生说要用人参补补!” “有倒是有,就是品色不太好,现在有吗,我看看?” 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两棵人参,大约是三百年左右的。 阮林风一看就激动了,这可是百年人参,应该是二三百年的。 “多少钱?” “两颗送你,送给你家老爷子。不过,”傅秋语话锋一转,语气冷唳: “你保证弄趴周明这三人,让他们永远爬不起来!” “我平生最恨小人!” “爽快,大娘,不用你说我也得按死他们!” 阮林风没想到人家一出手就送了自己两颗大货了,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这些人参,对傅秋语来说,空间里多的是,价钱就跟大白菜似的。 “还有,帮我弄初中、高中各一套课本吧。” “大娘,现在挺乱腾的,学啥学,不如我送你些古董玩的欢实!” “我还是要课本吧!”她得让陆明川学文化,考大学: “对了,那个罗圈儿腿呢?” “下乡了!” 第223章 她又可以出货了 返回小勺村, 她回了家。 在屋里, 她给小狗建了一个狗窝,铺了一块半旧的棉花垫子,暖和和的。 还给它喂奶粉,骨头汤, 几天的功夫,小狗就和她熟悉了。 围着她脚边打转,呜呜的叫唤,叼她的裤脚,蹭她的腿。 萌软的跟个白奶团子差不多。 秀姨不在家,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拿出空间里的肉和乱七八糟的水果和蔬菜了。 耶! 亲爱的空间, 整顿大餐吧! 晚上, 她直接油炸了一盘子带鱼,酥脆酥脆的。 炒了一个腰果虾仁, 还来了一个爆款的酸菜鱼! 最后一个水果蔬菜沙拉去腻。 哇塞! w(?Д?)w 爆爽! 元奶奶都顾不得挑三拣四了,净顾吃了。 最后, 元奶奶竟然和她把这四个大菜全给干光了。 Σ( ° △ °|||)︴ 清理完厨房, 她便坐在海棠树下,弄了个摇椅出来,躺上面,抖了两下腿,搓搓脚丫子,活活血。 美滋滋的! 这小生活挺得意。 过了一会儿, 看到元奶奶屋的灯灭了,她才打了一个舒展! 起身,进屋, 换上夜行衣,直奔黑萝卜家。 以为,他们怎么也得在县医院住几天。 没有想到, 他们竟然早早回来了。 而且还是蒋雪借了车,驼他回来的。 趴在房顶上,作为听墙角的熟客,她竖起了耳朵。 “为啥不让我再住两天?” “医生说你根本就没有事!”蒋雪生气了,医生说没事,那就是宋文华装的呗。 还装好几天,累不累? 他不累,她都嫌累! 她懒得再理他,直接去厨房做饭了。 折腾了几天,她都没好好吃上一顿饭,早饿了。 刷! 金针扫出来, 一下子微刺入了宋文华的昏睡穴。 宋文华当下就趴在炕上,一动不动了。 ^(* ̄(oo) ̄)^ 闪进屋中, 傅秋语三下五除二,就给宋文华扎了几针要命的地方。 然后就潇洒的扬长而去。 待蒋雪做了饭,去喊宋文华吃饭的时候, 就看到歪倒在炕上的宋文华,嘴角流着哈喇子! 嘴歪眼斜的,浑身抽搐,跟史珍香中了风似的。 蒋雪吓得又是一声尖叫! 左右邻居已经习以为常。 均撇嘴: “好像,就她家大似的!” “咱的才是王者!” “呸,他家根本不大!” “比蒜苗强不了多少。” “顶多是个青铜!” “哈哈哈!” 听着后面乱七八糟的声音,傅秋语笑了笑,拐个弯,又去了张素芬家。 她喊:“小狐!” 小狐:“我收了一小盒金条,那丫的正哭呢!” 傅秋语点点头,看了眼一小盒黄金。 还有一千多块钱! 爽歪歪! “现在不用盯着张素芬了,有人盯着。” “好。” 小狐感叹,自己终于解放了。 天天看做题,天天辣眼睛, 居然扭头坐着,也能做题! 它看了有点崩溃。 感觉这题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一人一狐回家, 然后, 就听到村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两处尖叫! 一个玩中风了。 一个是水断后疯了! 明天的头条,不知明婶子会选哪一条哎! 她想:明婶子肯定会纠结一会儿! 哈哈! 蒋雪叩响了陆建海家门,让铁蛋开着拖拉机,连夜送宋文华去了镇上。 回到家,闪进空间, 看了眼两个小狼崽子。 哟, 长得更可爱了。 雪白雪白的,像两团雪。 喂了奶, 小狼崽子摇着尾巴,欢快的朝着她跑过来。 气得母雪狼红着眼睛,直哼哼! 这女人拐了自己的狼崽子! 她抱起小狼,就去给它们沏奶,还冲着母雪狼吐舌头。 气得母雪狼噌的就站了起来。 就见两只小狼嗷呜嗷呜的就跑到了傅秋语前面,护着她。 嘿嘿, 看着这两小狼,傅秋语摸摸下巴,双眼一亮。 有了这两只小狼崽,是不是大一点,可以帮着小狐干活了! 奈斯! 得给他们喝点灵泉水,让他们聪明点。 省得给人发现了炖肉吃! l 几天后, 陆建海就宣布知青们休息三天。 而且还提出张素芬改嫁了,不回来了,她的房子充工。 有意向租房的知青,可以交费。 有单间! ╰(*°▽°*)╯ 一听这个, 杜招娣咬咬牙,举了手。 看到她举手,仇海明也迅速把手举了起来,嘴角还咧着笑。 接着是董跃民。 举完手, 董跃民发现马小凯没举手,赶紧把手收了,走到马小凯跟前,拽拽他衣角: “你不租?” “没钱!” 马小凯叹了口气,有个坑儿子的爹,他咋有钱租? 再说他爹得被关个几年呢! 都怪那该死的顾建国,死也不安省,非得扯上他爹! 段小佳举了举手,又放下了。 她没有钱, 以后也可能没有钱了。 哪有钱租房子。 向晚晚立刻举手租房,张寡妇走了,那就可以租了。 那家前后院老大了,可以住不少人呢! 温玲玲早就举了手,还瞄了瞄高大稳重的仇海明! 陆建海把租房的差事,交给了仇海明,还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凡是有高中学历的人赶紧报上来,也让仇海明负责。 说完,陆建海就走了。 傅秋语没吭声,也回了家。 大约张素芬这群特务被收拾了,腾出房子来了。 自己没事了哈! 小学马上就建成了,估计村里,现在正招学校的老师呢! 知青们是首选。 她现在当不当老师,无所谓,下地也无所谓。 回到家, 躺在椅子上, 她晃动着腿儿, 椅子吱吱扭扭的响着。 笃笃笃, 有人敲门。 她不情愿的从椅子站起来,来到门前,开了院门,一眼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美少年。 季安抹了把脑门的汗,喘了几口气: “傅姐姐!” “进来坐,我给你倒杯水!”她反关上门。 季安坐下,打量着这个古朴的小院,院中有一棵海棠树, 小院干净整洁,幽雅清静。 傅秋语端水过来,递给季安。 季安不客气,把水喝了,用袖子轻轻擦完嘴,小声说: “傅姐姐,供销社那边出大事了!” “嗯,说吧!” “昨天上午,有公安来了,把供销社的主任带走了。” “说是倒卖供销社资产!” “听说这人要吃花生米!”季安比划了一下木仓毙的手势。 傅秋语知道,这是阮林风干的,蒋雪舅舅敢怂恿江有财举报他们,那就得要承担后果,人家阮林风黑市生意做的这么大。 肯定不是吃干饭的。 必定有靠山! 呵呵! 看来前世,蒋雪舅舅也想黑吃黑,结果把自己吃进去了。 看来,蒋雪完蛋了。 “嗯。那下周应该可以继续放货了。”傅秋语喜滋滋着。 宋文华的靠山不就是一个周明吗? 和阮林风这样的江湖狠人比! 他们狗屁都算不上。 她是纯不想沾惹脏秽而已,再说阮林风动手比自己合适。 “对了,你和高阳能卖自行车吗?” “啥?”季安懵了,自行车,就是拿票都买不着的好东西,傅姐姐还能弄到自行车? 如果能卖,他们岂不是赚大了? 继尔,他疯狂点头, “傅姐姐,我和高阳指定能卖!” “行,下次,我给你放五辆自行车,卖卖试试,如果效果好,我继续放!” 季安激动的点点头。 季安走的时候,是飘着走的。 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第224章 你敢胡说,我们跟你没完 高中学历的知青名单报上来, 陆建海看了眼,上来,就把温玲玲的名字给划掉了。 欺负他家小姑奶奶,那可不行! 当家里没家长啊! o( ̄ヘ ̄o#) 等开春了,还得让她挑大粪! 哼! 那时候又臭又稀,也不是冰疙瘩了! 拟完名单, 陆建海就在队部张榜,贴出了村小学老师的名额。 其中两个名额,还给了村里的高中生。 知青点一共八个 榜单一出来, 有人高兴,有人愁! 看到自己名字出现在名单上, 马小凯激动的 一下子抱住董跃民,丫的,这小子挺瘦,但身上还挺软和。 估计穿的袄子棉花多。 他有钱了! 这下,可以租房了! 他终于不用靠老子就能租房了! 再说,他老子又指望不上了! “走,一会儿租房子去!” “行!”董跃民一听,就乐了! 仇海明看了眼杜招娣的名字,大方走到她近前,眉眼含笑: “恭喜你,杜招娣同志!” “我也看到你名字了,一起高兴哈!” 刚才,她还不舍得交租房的费用呢! 这下有收入了。 她也不纠结了。 其它几名入选的知青也纷纷高兴的手舞足蹈。 做老师,不仅可以不下地,而且还有满工分,每个月还补助十块钱! 这简直太好了! 有人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傅秋语正好来队部,一眼就看到欢愁两重天的场景。 看到她, 杜招娣眼睛刷的亮了,一下子跑上去,噌的抱住傅秋语,大方的说: “晚上,我请客!借你地方!” 上下打量了杜招娣两眼,她一笑: “行啊,小抠门要请客了,必须得吃!” 仇海明眼神暗了暗,走上前,问: “我也拿粮食凑个分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小姑奶……傅秋语同志,我也拿粮食……”马小凯小心看了眼她,生怕小姑奶奶嫌弃自己。 “来吧,叫上董跃民。”傅秋语点头答应,还顺便喊了董跃民。 看在自己想磕他们cp的份上,硬是拆了有点不厚道哈。 她准备磕他们cp到底! 起个什么外号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叫跃马cp吧! 有动感,一跃而上,骑马而行! 就叫这个了! 听到被点名,董跃民眼睛一亮,感激的看了眼小傅知青。 现在他发现,小傅知青人美心善大方,还善解人意! 自己猥琐发育太久了! 得正正了! 其它几名入选老师的知青,也纷纷加入,一起欢庆一下。 看着这边的其乐融融,段小佳羡慕的望着,却又默默的垂下头。 她没有资格了! 都怪自己心性不坚定! 接到父母电报,她知道蒋雪舅舅出事了,可能要吃花生米! 她父母已经恢复了工作,但有些事情已经不能改变了。 而且父母这次因为举报蒋雪父母的一些劣迹,还被升了职。 段父说,过段时间,等风声松松,就给她弄一个回城的指标。 蒋雪也是高中学历,看到自己被刷,很委屈,她直接走进队部,问陆建海: “我为什么不能当老师,我也是高中生!” 陆建海绷着脸,有点严肃: “蒋雪同志,你舅舅出事,连累了你,所以队部一致不同意你当老师,我也没办法。” 一听这个,蒋雪没再说话,眼里噙着泪,出去了。 家里的宋文华已经瘫了,啥也不能干,连话也说不了。 和当时的史珍香据说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宋文华到底能不能好起来。 毕竟,宋文华以后是首富,她暂时还不能放弃他! 舅舅家已经完蛋了! 她父母也被牵连,丢了工作。 她现在能怎么办? 唯一一次当老师的机会也没有了! 拉下来, 她每天还要下地,继续当泥腿子。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她的脸早被晒黑了,皮肤也粗糙了! 她再也回不到以前,再也不是那个被人宠在手心里的公主了。 她捂着脸,哭着回去了。 段小佳没理她,总算呼出一口气。 她为了蒋雪,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而且一生也换不回来了。 她蔫蔫的去工具房领工具,上工去了。 不当老师就不当,没啥大不了! 用围巾把脸包好了,以后,她还要回城,她的脸还得保持一点。 相对于蒋雪和段小佳的小情绪和小平静, 温玲玲一看名单上没有自己,也没有向晚晚,就立刻炸毛了。 她怒火中烧,直接冲进了大队部,嗓门极大,嚣张质问: “大队长,你做事不公平!” 陆建海脸一沉,磕磕烟袋斗, “咋不公平?” “名单是由大队部全员一致通过!” “更没收过这些人一粒米?咋不公平?” 其他队部人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我也是高中毕业,为啥没有我?”温玲玲咄咄逼人,气势十足。 “向晚晚也是高中毕业,为啥也没人家?” 刚刚赶过来的向晚晚一噎,这整啥事啊,干嘛扯上我? 简直是猪队友! ^(* ̄(oo) ̄)^ 本来,她想劝一劝温玲玲,现在她及时刹住了脚步,不去看了。 只要她有钱,上不上工无所谓。 以后,她还要在这个村子里混,得罪大队长可不是好事。 她又不是愣头青! l 听到队部里吵吵起来, 村民眼睛亮了,比八百瓦的灯泡子都亮! 大家纷纷都涌进了队部看热闹! 傅秋语一皱眉,这温玲玲属狗的吧,怎么逮谁咬谁? 又去气她家人! 呵呵,给脸了是不是! 转手,把自行车调个头儿,她又推着车子进了队部,后面也跟着一群人。 有刚刚选上和没选上的知青们。 更多的是吃瓜村民! 支好自行车,傅秋语就走了进去。 上次,和冯小花怼,陆建海就气坏了。 这次吵架,她也得盯着点。 万一老头儿气坏了,可咋整! 这可是她末世老家的亲人呐! 陆建海抽了一口烟,看了看嚣张不已的温玲玲! 他知道这个家伙来自京都,有人脉,家里有力量。 但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儿,想炸刺! 他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她! 谁 让她欺负了他家的小姑奶奶呢! “温玲玲同志,你看看,队部通过的知青哪个不是高中学历?” 这些当选上老师的知青们一听这个, 就感觉温玲玲过来质问大队长,就是要抢她们的指标! 他们眼中立刻不善起来,立刻抱团澄清,毕竟大队长给了他们这个难得的机会: “温玲玲,首先说明,我们都是高中生!不信你去查!” “第二,我们所有人没有给大队部的人送过一粒粮食,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 “你要敢胡乱攀咬我们,我们跟你没完!” 第225章 不懂事,她被敲打了 傅秋语心想, 温玲玲这脑子比蒋雪还要坑儿。 也不看看眼下形势啊! 傻逼啊! 你可是名知青,刚来小勺村,就和大队长硬扛! 还和入选的知青们杠上了! 你爸是李刚也不能这样啊! 以后你在村里咋混? 在知青点咋混? 真是傻叉一个! 就凭她这瘟疫智商,甭说在村里混了! 就在知青点也混不下去啊! 听说,现在知青们都不待见温玲玲! 就跟躲瘟疫似的躲着温玲玲。 呵! 干脆,她别姓温了。 糟塌了好姓氏! 姓瘟得了! 叫瘟玲玲算了! 现在, 这些当老师的知青,差不多都租陆建设的房去了。 温玲玲也租了, 这倒好! 全堆一块住着去了。 就冲今天这情形, 温玲玲八成也得被知青们排挤,瞅着吧! l 温玲玲瞅了眼这些被选上的知青,的确,他们都是高中学历。 咬咬牙,她又不甘心的继续问: “可我也是高中学历,为啥我就不行?” 同是高中学历,为什么刷下她? 想看人下菜碟,可不行! 关键是! 她不想下地。 晒得黑不溜秋的。 一身脏兮兮的! 想想就受不了! 当老师多好,衣服干干净净的。 教室、办公室也干干净净的 陆建海看了眼那边选上的知青说: “他们下乡比你早,为农村建设做出了贡献,所以比你有资格!” 听到被肯定支援农村建设,还做出了贡献。 被选上的知青们眼圈微红,感觉有一种遇到知己的冲动! 心想,以后一定好好干! “下次还招老师,到时队里会考虑你们新来的知青的!”陆建海不会明面上整人,官话还得说溜。 下次? 下次个屁! 下次就没影了! 有,也得给你整没影了! 嘿嘿! 下一秒,陆建海就开始以私为公,敲打温玲玲, “温知青,你这觉悟可不行,对工作,咋能挑肥拣瘦呢!” “再说,当老师也好,当农民也罢,只是革命分工不同,你闹啥情绪,难道这些工作,还要被你分一个高低贵贱!” “就你这思想,传出去,难免会说你看不起农民,不热爱劳动,属于剥削阶级思想。” “万一你被举报,队里可不会兜着你!” 最后一句,陆建海说的极重,而且还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表示气愤! o(*≧▽≦)ツ┏━┓ 这一扣帽子, 吓得温玲玲一个激灵,整张脸都变白了! 这样的事情她见过, 那些有剥削阶级思想的人都被下放了,做着最艰苦的工作,一辈子都不能回来了。 最后, 她强撑着一些余力,还是狠狠瞪了眼陆建海,气乎乎的走出了大队部! 走出大队部,低头一看,手心都是汗涔涔的! 呼! 她真怕被人举报了! 等着,陆建海,你可别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不然你就别想当这个大队长了。 哼! 再想想,平时挺能炸刺的傅秋语也不是没被选上老师吗? 这下,姓傅的也不得瑟了吧! 呵呵! 傅秋语:莫名躺木仓 我纯粹是不想当! l 这样一想, 温玲玲觉得心里平衡了! 姓傅? 她也姓傅? 脑子里闪过这个傅姓,微惊了下,微微摇头! 撞姓了而已! 向晚晚也不想和没脑子的温玲玲沾染,早早就溜了。 有这样的事情,肯定要考虑老知青啊。 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 看到陆建海没事,傅秋语转身就走了,本来撸袖子准备上前怼人了,结果老头儿一个人连恐带吓的就处理了温玲玲。 挺厉害嘛! 好吧,她感觉英雄有点无用武之地了! 白撸袖子了! 晚上,元奶奶家里一片灯火通明。 好几盏煤油灯都上工了。 四面八方摆满了煤油灯。 虽然比不上灯火通明,但整个小院都亮了。 傅秋语还专门从空间里拿出一坛撕了包装的好酒。 今天晚上, 她提供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 大家伙凑了不少菜和粮食。 杜招娣和她是大厨,一人负责一个大锅,直接炖了两锅大炖菜。 仇海明主动揽下厨房烧火的差使。 借着灶膛里的火光,仇海明时不时的瞄一眼杜招娣那熏得红扑扑的小脸。 看到她贴饼子流汗了,又瞅了瞅也在厨房的傅秋语。 仇海明第一次觉得小傅知青有点碍事儿。 但, 他还是咬咬牙,捏了捏拳头,从裤袋里掏出一方格子手帕,递给杜招娣: “杜知青,你流汗了!” “谢谢,仇知青,不用了!“说罢,杜招娣抬起胳膊肘儿就擦了下额头。 仇海明:“……” (~ ̄(oo) ̄)ブ 傅秋语扭头,看了眼这两人的眉眼官司,她笑了笑。 借机说: “招娣姐,帮我看下锅,我去抱点柴火去!” 创造点私人空间吧! 希望招娣姐的春天来了! 仇海明人不错。 不是那种烂好人,也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是过日子的踏实男人。 “哎哎哎!这够了……” 还没说完,杜招娣就看到人跑没影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弯着身子贴饼子,沿着锅边,直接贴满一圈。 直起身子, 准备转身洗个手。 看到小傅走了,仇海明长吐了口气。 他起身,重新拿出帕子,递向杜招娣,映着灶膛的光,老脸微微有些发红: “杜知青,擦擦吧!” “不用了,我手上有饼子渣,我洗把脸就好了。” 绕过他, 杜招娣迅速冲到外边,洗了手。 仇海明:“……” 浓浓的挫败感,笼罩了他。 后来, 直到菜炖好,金色的饼子出锅,仇海明都没有再采取所行动。 因为杜招娣一直忙,顾着两口锅。 他也得一直顾着两个灶膛的火。 不然,厨房得炸了。 事实证明,这样的事情差一点发生。 有一次,当仇海明瞅着杜招娣发呆的时候,灶膛的火苗已经蹿了出来。 他没注意到, 结果, 把自己的裤腿烧走半个! ┗( t﹏t )┛ 那可是他的新裤子! 知道晚上要见杜招娣,他真是认真的找了一条没穿过的新裤子! 心疼死他了! 最后,仇海明怕把元奶奶家的房子真给烧了,再也不敢看美女走神了! 于是, 决定出了厨房再想谈对象的事情。 还得出经验: 厨房不适合谈情说爱! 第226章 突然间,她警铃大作 等两个大盆盛上大炖菜,端上来的时候,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直接让知青们流了口水。 太香了! 太香了! 肉香的缕缕香味儿,还飘到了隔壁, 隔壁的狗剩,端着自家的糊糊,巴巴的皱着小鼻子。 口水丝丝往下流! 好香啊! 为啥每次吃饭的时候,元奶奶家都整么香? 这么香,还让不让人家吃饭了! 下次,他见了元奶奶要问问, 能不能,不跟夜猫子一伙儿挖小孩子眼珠子? 不挖了,他就不怕元奶奶了。 不挖了,他就能进院,蹭块肉片吃了! 呜呜呜! 算了, 不问了 还是要眼珠吧,不要肉了! 挖了眼珠子,连肉都看不见了! 还不如堵上鼻子呢! 端着碗,狗剩哭唧唧的回屋了,闷头把糊糊喝了。 就着肉香味儿,居然也能喝下糊糊了! \/(tot)\/~~ 傅秋语给大家倒上酒,一人一小杯,然后举着酒杯说: “今天,借着大家的好日子,我抢一下话,恭喜各位心想事成,以后鹏程万里!” “还有,这些肉,是陆明川同志从山下打来的,大家记着他的好就成。” “第一杯干了。”她举杯。 “谢谢傅知青吉言!” 众人一听是陆明川打的猎物,不禁对陆明川又提升了一个好感度! 想想以前的陆明川多冤枉,竟然生生被一个破寡妇传了流言! 传得风评不行,至今都娶不婆娘! 多可怜! 陆明川:我不可怜,我有最美的小对象! 大家今天也高兴,纷纷端起酒杯,咕嘟一声,全部一饮而尽。 傅秋语给大家倒酒! 仇海明举起第二酒杯,眼尾泛红,他感慨一声道:“大家要珍惜机会,好好干!” 然后,仰脖儿,一口闷了! 闷了这几年的酸甜苦辣! 闷了这几年的意难平! 他在乡下好几年了。 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练到天天十个满工分。 没想到,他终于熬出了头。 没人知道, 刚来到小勺村的时候, 他在夜里偷偷哭过多少回! 每天的感觉都像日子没有盼头! 手疼,脚疼!全身疼! 手上全是血泡,破了,长了,又破了,每天都反复着。 直到磨出了茧! 每天,他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直到有一天,大队长给他讲了几句话: “人活着,有时拼一下,也就那么回事!” “没人生来,会种地,会开荒!” “没人愿意天天种地!” “被逼到一定份上,啥都不是问题!” 仇海明突然醍醐灌顶,一下明白了! 第二杯酒下肚, 突然,有人问: “小傅知青,你咋不去当老师?” “我喜欢自由,哈哈!”她没想去当老师,以后,她就想当咸鱼摆烂。 上次去县城刚收了阮林风七万块的货款! 她才不跟他们争那十块钱呢! 当咸鱼不香吗? l 坐在躺椅上, 晃悠着身子,搓着脚丫儿, 到了春天, 头顶开着一簇簇娇艳的海棠,时不时落下一朵来,飘在眉心。 想想这样的情景有多自在! 偶尔再出个货,换个钱花花。 再说,就自己空间那些东西,她什么时候也不缺钱。 听到她的理由, 大家十分羡慕。 接下来,大家畅所欲言,时不时传出一阵阵笑声。 惹得, 路过的向晚晚颇为羡慕。 温玲玲更是嫉恨的盯着这扇门,仇大哥在里面呢! 她想进去! 可惜,她不能进去,晚晚姐都被赶出来过。 向晚晚主要是想偷偷打听一下宋文华的情况,是不是彻底完犊子了。 是那样就好了,她就放心了! 有时,她真想给宋文华脑袋上一锄头! 爆花算了! 省得浪费人间粮食! 看到温玲玲不想走,向晚晚自己直接走了。 在院外冻了半个小时的温玲玲受不了,也缩着肩膀走回去了,太冷了。 院里的人个个吃的痛快,喝的也痛快。 最后,他们还晕晕乎乎的帮傅秋语把里里外外收拾干净了。 然后,才勾肩搭背的相互搀扶着走了。 马小凯和董跃民快抱成连体娃娃了,手脚都缠成一个了。 逗得傅秋语肩膀一抽一抽的, 但是她愣是憋着没笑出来,怕煞了这对cp的风景。 杜招娣看了眼醉熏熏的男知青们,瞄了眼,迅速离开了。 装醉需要扶的仇海明:“……” 人间清醒姐杜招娣:想阴姐,没门! l 村小学又烘干了十天后,终于开学了。 仇海明等众知青,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纷纷向着村小学走去。 今天, 杜招娣今天换了一件压箱底的高领子黑毛衣。 下边穿了一条黑裤子。 她用攒着的布票,买了呢子布,做了一件灰色的大衣。 板型时尚,而且极衬身材。 衬得身体又瘦又挺又直溜。 尤其是卡腰的地方,针线缝的恰到好处,正好把小蛮腰,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了。 等了半天,仇海明也没见杜招娣出来。 担心人迟到, 正当他准备进去喊杜招娣一声的时候,却看到杜招娣穿着大衣迈出了门。 一时间, 仇海明怔在当地, 呆呆的望着杜招娣,移不开眼儿, 一对麻花辫搭在胸前,一身合身的大衣正好包裹住前突后翘的身材。 小脸挺白。 此时的杜招娣看上去非常漂亮,气质也很好。 这时, 叽叽喳喳的温玲玲和向晚晚也一起走了过来。 向晚晚眼中闪过一抹小惊艳。 除了小傅,这里还有一个清秀佳人呐! 尽杜招娣不如小傅知青漂亮,但一打扮,这气质噌的就上来了。 不错! 温玲玲瞅了一眼,撇撇嘴:“土包子!” 小城市里来的也是土包子! 余光里,突然瞟到一身稍正装的仇海明,高大帅气稳重! 温玲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立刻撒开向晚晚,朝着仇海明就跑了过去。 “仇大哥!” 她抚着胸前的麻花辫,笑意盈盈的和仇海明打招呼。 仇海明吓了一跳,后退两步,吞了一口吐沫,赶紧道: “叫我仇知青就好!” 和她可不熟! 他可不想惹来闲言碎语,说完,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杜招娣的方向。 发现杜招娣已经走了好几米了。 呀! 他不理会一脸笑意的温玲玲,大步流星就朝着前边走去。 温玲玲:“……” 恼怒的一跺脚! 眼瞎吗,明明她比杜招娣漂亮好伐! 不就是穿了一件大衣嘛! 好像自己没有似的。 哼! 经过了元奶奶家的院子,杜招娣很想显摆一下,谁到底是小勺村最靓的崽! 虽然上次心里默默承让了小傅。 但从刚才穿上大衣的那一刹那。 她还是想和小傅切磋一下, 嘿嘿。 笃笃笃! 院门开了, 傅秋语看了眼盛装打扮的杜招娣,围着她,啧啧啧的转了几个圈: “一个字,漂亮!” “那是两个字!” “不懂幽默!”傅秋语眨眨狡黠的大眼睛,坏坏的抿抿唇道: “你不愧是小勺村第二青靓崽哦!” 杜招娣翻了一个白眼,不理她了,走了,伤心了! o(一︿一+)o 看了眼杜招娣身后的仇海明,那目光始终追随着杜招娣。 突然间, 傅秋语警铃大作! 第227章 自家小白菜多水灵 如果照原书中所说, 温玲玲喜欢仇海明,爱而不得。 后来,她偶然发现仇海明喜欢杜招娣,嫉妒让人疯狂。 于是,她把恨全撒在了杜招娣身上。 故而设计了杜招娣,让杜招娣被磋磨而死! 嘶! 这个温玲玲太恶毒了吧! 不行,她必须得提醒一下杜招娣! 坚决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等我下,我换上衣服就过来!”好歹是小学的开业典礼,她得去啊! 毕竟是川语小学的开业典礼,当初,她可是捐了五百块呢! 如果在后世,那可是学校响当当的董事啊! 很有话语权诶! 嘻嘻! 换了一身大衣,她换的是浅蓝色的,款式相对简单。 一双小皮鞋,弄了两个麻花辫! 当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杜招娣没有走多远,正在不远处等着她! 而仇海明也在站在杜招娣的不远处,笔直的站着,人高马大的。 衣服也很正式。 长得剑眉星目的,高大帅气。 倒是和杜招娣很相配哦! 今天又磕了一对cp! 招明cp吧! 这名字,还不如跃马cp好听呢! 念着, 念着, 不禁念的跃马cp就来了! 董跃民扯着马小凯袖角,二人腻腻歪歪的就来了。 受不了! 傅秋语扭过头去,紧走几步,撵上杜招娣。 二人一起说说笑笑的走了! 随后的仇海明苦笑一下,看来只能当护花使者了! 一路走来, 傅秋语和杜招娣收获了不少乡下人羡慕的眼神! 一行人赶到学校的时候,外面已经来了许多人! 有村干部, 有激动的知青们, 还有一窝蜂的村民们,乌央乌央的。 今天不上工, 村民们一边向学校赶,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毕竟这是小勺村的大事。 惊村动地的。 门口挂了牌子,上写黑字大字——川语小学! 一看这个, 杜招娣扭头看了傅秋语一眼,眼睛亮了又亮。 她一拍傅秋语胳膊: “你不会告诉我,这学校是你开的吧?” “你的名字都挂小学上了?” “不对,还有一个川字!” 她嘴巴都张大了。 “川语,陆明川和你盖的学校?” 傅秋语双手合上她的嘴: “那么吃惊干啥 ,我们不过是出一点点钱而已!” 杜招娣扁扁嘴,轻轻捶了她一下,酸了吧唧道: “看你得瑟的,出了一点点钱而已,出了一点钱,能挂你名字!” “抠门富婆,还挺低调!” 嘿嘿! 傅秋语笑了笑,伸了伸五根手指! 杜招娣再次张大嘴巴: “你这么有钱?咋不捐给我?” “捐给你,从你那儿还能抠出一块砖来不?” 二人说说笑笑着,向着学校里走去。 学校操场上, 站在高台上的陆建海看了眼时间,到点了。 于是举着喇叭,开始喊话了: “大家静一下,下面升国,旗,奏,国,歌!” 很快雄壮的,国,歌声响起。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 一声声,高吭激昂,傅秋语听得是心潮澎湃! 看着鲜艳的红,旗冉冉升起,仿佛重现了种花国人民前仆后继,誓死保卫国家的一幕幕! 这的确是用鲜血换来的种花国! 每一次听国,歌,都是对心灵的重新洗礼! 国家会越来越强大,会越来越美丽!会越来越富有,她默默的祝福着。 接下来,陆建海宣布: “下面,由公衤土周浩同志讲话!” 周浩走上台来,目光扫及台下观众,很轻易的就能从人群之中,一眼将傅秋语辩认出来。 她明媚绚烂,比朝阳还要耀眼。 眼神恍了下,他微微一笑: “祝贺小勺村第一所村小学,川语小学成立!” 人群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过后, 周浩脸上洋溢着微笑,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们能成立这个村小学,首先要感谢镇、县 zheng fu和领导们的大力支持!” “我们还要感谢小勺村以陆建海同志为首的领导班子,为成立这所小学,付出了大量心血!” “其次,感谢傅秋语和陆明川同志为成立这所小学,各自捐献出五百钱!” “虽然他们也需要钱,但是他们把全部的身家全投进了这所小学!” “我们为他们的觉悟和甘心为国家做贡献的精神所感动!” “各位乡亲们,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他们,感谢他们给了孩们子上学的机会!” 随后, 一片热烈的掌声又响了起来! 哗哗哗! 周浩和陆建海拍的巴掌最响! 啪啪啪的! 这一刻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以后终究是人才的世界,没知识,没文化哪能行! “接下来,我宣布两项任命!” 掌声暂歇,周浩铿将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川语小学的上空。 “经研究决定,公衤土决定任命傅秋语同志为小学校长,负责这所小学的相关事务!” “任命夏明同志为学校署记!负责学校的一切事务。” 紧接着,周浩看了眼人群之中的傅秋语, “下面,由请,我们的新校长上台讲话!” 傅秋语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没有想当校长啊! 谁干的啊! 她看了看陆老头儿,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哼,这个老头儿是不是早知道,还是他提交上的推荐名单? 身边传来一阵阵恭喜声! 有知青的,有村民的。 “小傅知青恭喜你!” “小傅校长恭喜你!” “小傅知青恭喜你!” “小傅晚上请客啊!”杜招娣直接抛重磅。 “对对,小傅校长晚上请客!” “好好好!” 傅秋语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一一回应热情的知青和村民。 温玲玲眼中全是嫉妒! 呵,是不当老师,原来是当校长啊! 向晚晚倒是有点吃惊! 这个傅秋语和原世的炮灰,命运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这可怪了! 走到台上, 傅秋语看了眼热情洋溢的大家和村民,她拿过话筒,说: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希望孩子们通过努力学习,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周署记你说吧!”她把话筒递给了周浩。 今天的傅秋语优雅从容大方,十分知性,还有一些温婉风。 这样的她,再次惊艳了周浩。 他一时失神, 竟然忘记了接话筒。 傅秋语皱眉,微微提醒: “周署记?” 周浩清醒过来,抱歉道: “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有点走神,不好意思。” 他很谦逊,这一点倒是像她的便宜爹。 傅秋语懵了圈的下了台。 看得陆建海老怀安慰了。 自家有女已长成! 看看,自家的小白菜多水灵,简直就是万里挑一,无人能及! 唉, 最后便宜了陆明川这头猪! ^(* ̄(oo) ̄)^ 算了,好歹是自己人! 就这样吧! 陆建海捂捂胸口, 对了,那小子又走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他的工种有点险! 接下来是学校夏署记讲话…… 大会散后, 一群人把傅秋语包围了,再次祝贺! 她只能麻着僵硬的笑脸,一一回谢。 温玲玲咬着牙,愤恨不已道: “凭什么让她出任校长?她才多大?” “凭人家捐了钱,你捐了吗?”向晚晚看着不长脑子的温玲玲,转身就走。 她可怕有猪队友担搁正事呢! 她下乡可是有正事! 不然,她才不想来呢! l 等到上课, 村民散了, 知青也散了! 学校归于一片平静的时候,杜招娣伸手摸了把她的小脸: “哟,傅校长,口风挺紧啊!” “哪有,我真不知道,冤枉啊!”她双手举起来,眼睛也弯了下来。 周浩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她和知青们打打闹闹着,开心的像个孩子。 转身,骑上车子走了。 脑海里回荡那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闹过之后, 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傅秋语表情严肃的看着杜招娣语。 第228章 她与刚来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杜招娣看了眼她,小脸一鼓: “干啥,这么严肃!吓着我了!” 傅秋语想了想: 虽然现在温玲玲没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平时就是嘴损一点,办事不过脑子。 对杜招娣并没有做出过实质性伤害。 但,不得不防啊! “看看,你这么漂亮,以后可不要单独出行,明白吗?” “明白,你也这么漂亮,你都不怕,我怕啥?”杜招娣笑嘻嘻着说,根本就没当回事。 气得傅秋语直接上手,戳了下她的额头: “离河边远一点!” “记着没!” “我听村里人说,隔壁村,有人专门朝漂亮知青下手,把人不小心撞进河里,然后捞上来,坏了人家名声,就逼着知青嫁给自己!” 前世那个被磋磨死的姑娘,如果真的是杜招娣。 她的结局,真的有点惨。 唉, 想一想,心里就挺难受的。 傅秋语的脸色变得有些伤感。 看到傅秋语脸色忧郁难看,杜招娣吓了一个激灵,赶紧说: “明天,我就不穿大衣了!” “你可别着急!” 傅秋语:“……” 招娣姐的脑袋是被砸了吧,这关穿大衣什么事? 大衣不是重点好不好! 栓q! “我的意思,你要小心!” “尤其是你们当上老师,如果有人嫉妒你,万一使个坏,这不是磋砣一生吗?” 傅秋语耐着性子又给她讲一遍,格外语重心长。 “好吧,姐优秀,遭嫉妒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杜招娣摸摸下巴,无奈的叹了口气。 傅秋语抚额! 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不是优秀! 重点是河边! 重点是不要单独出行! 栓q! “以后,不要单独出行!不要在河边乱走!听到没!”她严肃的交待着! 还没喊完,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 杜招娣一个激灵,像风儿一样的蹿了: “上课了!” “你小心点!” “哎呀妈呀,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受不了了!” “……” 傅秋语握握拳头,真想打人。 这杜招娣被当老师的喜悦,还没消化掉,说这些事儿,可能当了耳边风。 唉, 看来, 还得接着敲打她! 坐在办公室,她脱了大衣,挂起来。 然后,坐在椅子上,小皮鞋翘到桌子上,她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有夏署记管理着学校,她可以放心的睡了。 嘿嘿! 站的时间有点长, 哦,有点累了! 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中午下课的时候, 她和杜招娣在食堂凑合了一顿。 一人一个二合面馒头,还有一荤一素。 做的还不错。 吃完饭, 傅秋语反插上办公室的门,决定摆烂,当咸鱼。 她闪进空间, 去看那两只奶白的雪团子。 肉眼可见的,小狼们长大了一些。 母雪狼对她的敌意,几乎也没有了,还天天吃上了她给剁碎的肉。 吃完后,它就躺回竹屋里, Σ( ° △ °|||)︴ 比自己还摆烂! 噗! 自己想当咸鱼! 养只狼,居然也想当咸鱼! 也是麻了! 又弄一些石斑鱼肉,给母地狼剁碎了! 剁完了,她才想起来, 雪狼能自己猎食,根本不用自己剁吧。 哎! 不过,这两天,它倒吃的挺美! 哎! 看来咸鱼的生活,人人向往,动物也只只向往! 看了眼空间, 小狐也躺在摇椅上,打着太阳伞,悠哉的眯着眼,比自己还会享受! 就差抹防晒霜,吸奶茶了哈! 哼! 她嫉妒它们! 闪出空间, 她继续在桌子上翘着小皮鞋睡觉。 如果能放张床就更好了。 emm 睡到下课的时候, 杜招娣找她一起下班,她们一起回家。 漂亮的她们! 引得村里的小伙子眼睛不住的往他们身上瞄! 温玲玲看的眼热,嫉妒不已,嘴里不停的小声骂着: “狐狸精,就知道勾引人,” “晚晚,你看她们那狐媚样儿!” 听到没回音, 再一看,向晚晚已经走远了! 温玲玲:“……” 这声音,显然傅秋语听见了。 她停下来, 叉着小蛮腰,她看着温玲玲,眼神寒凉,她自认为,并没有得罪这人。 但温玲玲屡次三番找茬,不怼她,不开心! “瘟疫,你说谁狐狸精呢?” “难道比你漂亮的都是狐狸精?” “难怪你姓温,八成你家祖宗就是瘟疫吧!” 温玲玲一听,气急了,她伸手指着傅秋语大叫: “你家祖宗才是瘟疫!” “我又不姓瘟疫的瘟!” 温玲玲发现傅秋语伶牙俐齿,不好对付。 傅秋语现在是火力全开,杜招娣要上,她没让上,她还没怼爽呢, “还有,你这是什么剥削阶级思想,比你漂亮就是狐狸精!” “如果你妈比你漂亮,你还得变成一只狐狸了?” “有本事,你告诉我,你舅舅是谁,我倒要问问她,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剥削阶级思想的外甥女儿!” 越说,温玲玲的脸越白。 她真的害怕,别人说她是剥削阶级思想。 但傅秋语还没完,继续怼她,句句掐住她的脖子。 “你什么你,你脸大,还是你屁股大,非要我让着你,还是你舅舅官大,我要怕你舅舅!” “呸!不知道人人平等吗,怎么的,你比大领导还要厉害,还要划分阶级!” “我要举报你!一天介儿剥削阶级思想,觉悟不高,应该拉着去思想改造!” “应该把你下放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才能改造你腐朽、日渐长蛆的思想!” 这几句话,把温玲玲吓得寒毛倒立,浑身哆嗦了都,这是要命啊! 划分阶级? 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提这个啊! 冷汗爬满了她的后脊梁。 她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 而且没有向着温玲玲的。 尤其是那些差一点被抢走老师指标的知青们,更是义愤填膺了: “温玲玲,你见人家穿着大衣就说人家狐狸精!” “你来的时候,也穿大衣了,那你也是狐狸精呗!” “就是!” “她还抹红嘴唇,跟吃了死人血似的,她更是狐狸精!” “拉她去农场,好好改造改造她的剥削阶级思想!” 村民们也跟着起哄: “对对,她才是狐狸精!” “把狐狸精赶出村子去!” “把狐狸精赶出村子去!” “村里不要思想觉悟有问题的知青!” “拉她去改,造!” 温玲玲的脸早就惨如白纸了。 她双手死死的掐着早已磨了泡的掌心, 她恨恨的盯着傅秋语的方向,还有一众围攻自己的知青和村民,心里慌乱不已。 她是真的害怕了。 扭头,趁人不备, 她灰溜溜的钻出人群,就跑了。 如果再晚一点,她感觉自己就要挨揍了。 就这,她胳膊上,屁股上也被人掐了好几把! 疼! 嘤嘤嘤! 明天,她要去镇上,给舅舅打电话,让舅舅收拾他们! l 看着落荒而逃的温玲玲,撸完袖子的杜招娣就挺郁闷。 ( v?v ) 还没开干呢! 战斗就结束了! 蒋雪路过的时候,看了眼傅秋语,貌美如花,皮肤溜光水滑,白嫩的能掐出来了。 是越来越美。 与刚来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而自己,则是越来越丑! 这是为什么? 连粗俗小气的杜招娣现在活的都比自己滋润。 她不甘的握握手,离开了这里。 回去还得伺候宋文华。 不然又拉炕上了。 她不知道她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 难道一辈子就当个村民了! 第229章 打铁还得自身硬 一周过去了, 陆明川也没有回来! 傅秋语继续了校长的摆烂生活。 反正,学校里有夏署记打理着,她把工作一股脑儿的推过去就中。 嘿嘿! 这一段时间,温玲玲倒是老实了下来,就像一只霜打的茄子一样,蔫极了。 期间, 她去了一趟县里, 让小狐给阮林风和季安各送了一趟货,包括五辆自行车。 她想: 如果再把两只小狼培养成二号,三号小狐,外出联络活动,那她就可以彻底摆烂了哦! 对了, 她得给小狼崽们起个名字了。 奶白奶白的团子,起啥名呢! 苏大才子有句诗,叫:雪花乳沫浮午盏。 好吧, 一个叫雪花, 一个叫乳沫, 反正都挺白的词儿。 小狗狗也顺便起了吧。 小狗毛绒绒的,就叫梨花吧, 反正梨花也挺白的,还是只母的! l 最近, 小勺村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 宋文华那个尖酸刻薄的妈来了。 一下课, 杜招娣就溜到她的办公室,兴趣勃勃的谈八卦: “你听说了没?” “宋文华他妈来了!” 傅秋语懒洋洋的睁开眼,抬手,喝了一杯泡开的顶级绿茶。 这是上次走的时候,阮林风送给自己的。 “来就来呗,不关咱们的事儿!” 杜招娣坐在椅子上,滋的,拉到她跟前,拍着她的腿说: “听说,蒋雪要离婚!” “迟早的事儿!”傅秋语叹了口气。 蒋雪作为原书男主的踏脚石,算是功成身退了。 真是尽职尽责啊! 不过,她不会同情蒋雪! 只是这辈子,宋文华不再是男主,也不是那个叱咤合城的首富,注定只是一个床上的瘫子。 啧啧啧! 坏人的梦想破碎了哦! 杜招娣咂咂嘴道: “小傅,我那天可是明明听到宋母骂蒋雪,连个蛋都下不了!” “除非蒋雪给宋文华留个后,否则宋家死活不同意离婚!” “他妈也不想想,这样,他那个还能壮起来不,还留个后?” “屁都比这没影的事儿实在,至少味是臭的!” “这两天的功夫,他妈就想通了,也太快了!让人不可思议!” 听说宋母来了,她可是围着黑萝卜家转了好几圈呢,听了好多可爆的八卦小料呢! 傅秋语把脚放下去,趴在桌子上,想了想说, “那宋母尖酸刻薄,不是好相处的主儿?” “肯定不会轻易松口!” 上次,这老家伙还打过自己的主意呢! 杜招娣也趴在桌上,两人快挨着脑袋上,她下巴搁在胳膊上,瓮声瓮气道: “那蒋雪给了她好处?” “不对啊,蒋雪舅舅出事了,她家完蛋了。” “蒋雪哪有好处给宋母啊?” 她捉摸不通的时候,傅秋语抬手指,敲了下杜招娣的头: “别人可以给啊!” 那天, 小狐出空间去村里放风的时候, 就看到向晚晚从宋文华家悄悄出来,而且宋母还将人给送出来了,脸上笑成了花。 前世冤家婆媳, 此世好感路人。 向晚晚干啥去了? 宋母为啥送向晚晚? 当时,她听到小狐消息,也没细想,毕竟不关自己的事情。 后来,想一想,也就通了。 大约是向晚晚帮了蒋雪的忙,毕竟她不差钱,许了宋母好处,宋母肯定是同意儿子离婚了。 这一项交易达成,向晚晚算是解救了蒋雪。 但蒋雪家里已经完了,她又将何去何从呢? 反正不关她的事儿! “谁?”杜招娣一下子激灵了。 她抬起头,伸手掐掐傅秋语的小脸蛋,手感真好,又软又嫩又滑。 傅秋语没说,只是反手也掐了一把杜招娣的脸蛋: “不——知——道!”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道: “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杜招娣闻了闻喷喷香的茶叶,又看看她杯子里飘着的嫩绿小茶叶。 她不懂茶,也能看得出这是好茶。 于是,她悄咪咪的捏了撮干茶,吐了吐舌头,就颠颠儿的跑了。 她也泡泡喝喝呗! 万一这是小傅的美白秘诀呢! l 傅秋语不明白,向晚晚帮助蒋雪离婚的目的是什么。 纯同情? 还是想重新嫁给宋文华? 一个瘫子,傻子才会嫁给宋文华! 正如,傅秋语所想,向晚晚的确就是想帮助一下蒋雪,属于纯同情! 宋文华前世就是踩着蒋雪在黑市发了家。 后来周明出事。 宋文华反手就把周明举报了,还给自己落了一个好名声,进而飞黄腾达。 他就是踩着蒋家人血馒头上位的小人! 向晚晚觉得宋文华太不是东西了,对蒋雪除了利用就是利用,当成抹布一样。 想用的时候,洗一洗,不想用的时候,赶紧扔掉。 而且还是榨干了周家才发达起来的。 并且贪婪的私吞了周明家底,并没有交给周明的儿子。 待高考后,便扬长而去! 一点儿不念旧情,说甩掉蒋雪就甩掉了蒋雪! 这样的人简直禽兽不如! 唉! 她就当做点好事吧! 主要是向晚晚想到了自己悲惨的死! 她是看在前世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出手帮了蒋雪一把。 l 傅秋语下班的时候, 遇到了下工的蒋雪,整个人精神不太好。 她看到蒋雪拐进了队部,然后又匆匆出来,一个人忙前忙后,身后,再也没有段小佳的身影。 她为了宋文华一个渣男,把对她忠心耿耿的好友甩掉了。 活该!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晚上, 杜招娣当大厨,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 她则坐在摇椅上晃动着椅子,咯吱咯吱的,时不时搓搓脚丫,活活血。 今天她请客,献出一块上好的五花肥肉。 杜招娣奉献厨艺! 今天是做红烧肉的日子,所以杜招娣使出浑身解数,做那顿红烧肉! 这次,她一定让元奶奶和小傅挑不出毛病来。 同样是十根手指! 她就不信了,为啥就小傅做的好吃,她就做不好了! 不服! 冰糖,老酒,盐,小傅准备的独家酱料。 她都提前准备好比例! 一会儿,一定香的让她们咬舌头! 哼! 傅秋语闻着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点了点头,这个徒弟越来越上道了。 以前舍不得搁料。 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搁料。 院门外传来呜呜呜的抽泣声, 段小佳的声音响起来,口气不好,似是教训: “哭也不能解决,实在不行,你找个村里喜欢的人嫁了算了,总比你父母把你卖了强!” 蒋雪哭着道: “我想想!” “我要搬回知青点去了。” 然后,哭声越来越远,中间还夹杂着段小佳的训斥声。 傅秋语不由笑了。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现在,蒋雪与段小佳马上就调换了位置。 人生真是无常啊。 蒋雪手中本来就是危机牌,两世都成了踏脚石。 不过,这次宋文华栽了,没踏成功! 蒋雪应该感谢自己,收拾了宋文华,不然,她还是前世被甩的下场。 甚至更惨! 今生好歹有个自由身! 不过呢, 打铁还得自身硬! 自己不争气,谁也帮不了! 不过,宋文华现在离死不远了,宋母不会善待一个废人,她喜欢的是付出型的儿子,儿子废了,她还有下一个。 她又不是没儿子! 一个月后, 傅秋语从周浩那里拿了证明—— 第230章 简直是胆大包天 傅秋语骑车到了县城,先去自己买的小院放了一批货, 二十只活猪! 一千斤鸡蛋! 五百斤鸭蛋! 牛奶一百桶! 一吨鱼! 二十辆自行车! 放完, 就又去了和阮林风交易的地方, 他们早换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这次,她直接放了十万块钱的货,药材另行结算。 米面油各十吨,十种青菜各一吨,三种水果各一吨! 其它南方新鲜水果各一吨。 最后,傅秋语拿出大货! 十株新鲜人参,十株新鲜灵芝,五斤新鲜金钗石斛! 阮林风激动的揉了好几次眼睛,这么好的货,还是鲜货,他真的是从没见过啊! 他震惊了! 偷偷掐了把大腿,真疼! 这是真的! 他慨叹! 顾大娘果然不是一般人,绝对是天上下凡的财神奶奶! 他也不含糊,马上一次性给了傅秋语二十三万块。 喜滋滋收了钱,傅秋语准备离开院子的时候, 听到老六正在小声劝阮林风: “听说,孙圣手在这边,可能能治爷的疤痕,爷,咱要不试试?” “正好手头也有这些名贵药材了。”老六怕别人听到,声音压的很低。 “以前就没一个靠谱的,算了吧!” “如果不行,咱再接着找,总有能治得了的。”老六苦口婆心的劝着。 “再说吧!” 嗯? 没办法,谁让她的耳朵太灵了呢! 哦, 原来阮林风遍寻名医,想祛疤呀,这是多简单的事情啊! 嘿嘿! 又要赚钱了! o(n_n)o “阮老板?” “顾大娘,您还有事?”阮林风和老六止住了交谈,看了眼去而复返的顾大娘。 “嗯,虽然我岁数大了,但耳朵好使,听说你想祛疤?” 阮林风有些不好意思的扯扯帽沿,点点头。 老六绷着笑,爷真是,有啥难为情的。 原来,爷长的就俊,就是挨了刀,你说,那长相多可惜了的。 几秒后, 阮林风的眼睛突然间亮了起来,他定定的看了眼淡定自若的顾大娘说: “大娘,你有办法?” “嗯。下次放货,我把药带来,你用完再给我钱!” “如果大娘,真的帮我治好这疤,便是阮某的再生爹娘!”阮林风激动的拱手作辑,以前的冷酷劲儿一扫而光。 脸上有的只是激动与高兴。 “行了,到时我还有事麻烦你呢!” “何事?” “我想在省城买房子,如果有独幢的更好,你要是有渠道,可以提前帮我打听着!”傅秋语知道现在买房还来得及。 过了参加高考的时候,市场经济一旦活跃起来。 房价可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涨起。 那时再买,就亏多了! 置办小洋楼,置办四合院可以往前赶赶哦。 “一言为定。”阮林风同意了。 省城那边的空房子,还有小洋楼听说有,他得派人去打听打听。 一想到能祛疤,他决定亲自去打听一下。 保证让大娘到时一万个满意。 想到神出鬼没的顾大娘,还有那些鲜的不能再鲜的果蔬货! 他就莫名相信顾大娘! 也许,顾大娘真的能祛疤! l 两边放完货, 顾秋语便来到了季安家。 笃笃笃! 敲门后, 就看到季奶奶拉开了门,她看到傅秋语,赶紧惊喜一声: “小傅姑娘,赶紧进来!” 趴在石桌上生无可恋的阿梅, 听到小傅二字,大眼睛一亮。 立刻从石凳上蹦下来,蹿到傅秋语身前,砰的一声扑进怀里,哼哼叽叽着: “漂亮姐姐!” 她蹲下身子,抱了抱阿梅,给了她一块巧克力。 旧式包装的那种。 阿梅踮着小脚,啵的一声,亲了下傅秋语。 湿湿糯糯的口水还留在脸上。 傅秋语:“……” 伸手揉揉阿梅的小脑袋,还没放下手的时候,贾玉秀就从屋里走出来了。 她摘了纱巾,露出一张年轻光洁的脸。 疤痕都没了。 细看也没有。 皮肤不能说是吹弹可破,但也是好的狠。 看着就像三十出头的人。 贾玉秀眼中含着泪花,傅秋语冲她微不可察的摇摇头,意思是不要在这里说。 “秀姨,我接你回家!” “嗯嗯。” 贾玉秀擦擦眼角,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出来时, 她手中提着一个包袱,从里面掏出一套小衣服,塞给阿梅说: “季奶奶,打扰你了,这是送阿梅的一套小衣服,别嫌不好。” 季奶奶知道不好推脱,便收下了,看了眼手工,直接赞叹: “她秀姨,这针线功夫真好,这衣服,可比供销社卖的都好。” “那是,秀姨手最巧!”傅秋语点头赞许: “不过,这段时间真的打扰你们了。” “小傅啊,千万别说打扰,你这个秀姨,人真勤快,我都不舍得放她走了,这段时间她在,家里的活儿都让她给干了,我这老太太都不好意思了。” 贾玉秀笑了笑: “季奶奶,这是应该的,我也是白住了呢!” 二人客套一番。 傅秋语硬是给季家放下一些水果,罐头,还有一罐麦乳精,以示谢意。 季奶奶推拒不下,便收下了。 她骑着车子,载着贾玉秀回去了。 路上,贾玉秀又哭了一段,觉得这次是真的重生了,还是一个新生。 “小傅,秀姨咋谢你?” “你好好的就是谢我了。”傅秋语骑着车子,迎着风。 她在想,如果原身的便宜妈坐在后边也挺好的。 可惜,那便宜妈死了。 那也是一个倔角色。 骑车经过一片荒草地的时候, 突然发现村里的一个男人正在朝着一个少女逼近。 耳中清晰的传来, 少女的求救,男人的逼迫。 “哎,你天天住牛棚多可怜,跟了我,你就不用住牛棚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喊啥喊?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到!” “你你……耍流氓……呜呜呜……” 噌的 傅秋语的小脾气上来了。 “秀姨,下车!” “我去前边看看去,这是什么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简直是胆大包天!” 贾玉秀跳下车, 傅秋语直接将车子扔给了贾玉秀, 几步就蹿到了少女的身前。 这是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现在吓得已经是满脸泪水。 看到傅秋语冲了过来,哇的一声哭了。 傅秋语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眯了咪: “孙瘸子,你的腿是不是痒痒了?” 如果痒痒了,她可以给他扎几针,保证让他嗷嗷叫疼! “哎,小傅校长,俺就是想帮帮她!”孙瘸子急走了两步,一拐一拐的。 傅秋语伸手挡住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安慰她: “别怕!” “孙瘸子,我告诉你,少耍立咯愣,别以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如果你不老实,我直接报到队里,说你耍流氓,你知道耍流氓,是要吃花生米的!” 孙瘸子一听,急眼了。 小傅怼人一流! 敢报警更是一流! 他可不想吃花生米,他还想着娶婆娘留后呢! “俺啥想法也没有!我走了!” “站住!” “孙瘸子,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胆打别的姑娘的主意,小心你的另一条腿!”傅秋语绝不是恐吓,而是说真的。 孙瘸子没当真。 下一秒,他就听到,傅秋语又幽幽的说—— 第231章 对牛弹大琴是个啥滋味 “随手打你一个脑后包!” “我也能随手把你腿给打折了!” 孙瘸子一听,立刻傻眼了,然后腿软了。 那天, 自己偷听张寡妇墙角,打自己后脑勺的居然是小傅知青! 那手法也太准了! 靠! 吓死人了! 他瘸腿蹦了下,跟见了鬼似的蹿远了。 “姐姐,谢谢你!”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惨白,刚才是吓坏了。 “你是?” 少女抽噎了两下,小声说: “我叫陆暖暖,前段时间刚来的,我和我爸妈住在牛棚。” 说着,她自动隔远了与傅秋语的距离,抹了把脏了的小脸: “姐姐,离我远一点,别让我影响你!” 傅秋语叹惜一声,这孩子挺懂事。 没白救! 她看着陆暖暖进了牛棚,心才放了下来。 回头, 她看到秀姨也推着车子跟了上来,问: “秀姨能带我吗?” “不能,我不会骑!”贾玉摇头。 “改天,我教你!” “好!” 她推过车子,叉腿,让秀姨坐上去,然后蹬车子朝着村里骑去。 有人看到,问: “小傅,这是谁啊?” “是投奔元奶奶的亲侄女!” 想了想,声音可能让村民们辩出贾玉秀,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想了想,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个变声丸,挑了一个音系: “秀姨,把这个吃了,你嗓子就变了。” “好。”贾玉秀一口吞了。 “原来的贾玉秀去哪儿了?”有村民爱打听。 “送到外地去了,毕竟在村子里也不好生活啊!”傅秋语叹了口气。 村民也纷纷道: “是啊,不好过!” “这名声被人糟塌了!” “走了,就好,享福去了!” 贾玉秀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就这样, 傅秋语带着贾玉秀一路接受村民询问,一路介绍,后座上的是元奶奶的亲侄女。 村民看着贾玉秀,一副八卦的模样。 这模样长的不赖,可比她那个瞎眼姑元奶奶强太多了。 车子停在院门外, 推开门, 就看到元奶奶正坐在树下,抬着下巴,数着蚂蚁玩呢!角度将将好,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元奶奶能看到呢! 看看,手里还捏着一点玉米饼屑儿。 “元奶奶,秀姨回来了!” “嗯,回来好!回来好!”元奶奶伸了伸手。 贾玉秀上前,把饼屑接过来,放在树洞边,还有树叉上,等着蚂蚁来扛。 “秀儿,饼碎大了,再小一点。” 贾玉秀一乐: “哟,您老这都能闻出来?” “当然。” 傅秋语笑着把自行车支好,就去屋里洗手去了。 再出来,她看着贾玉秀小声说: “以后,就喊元奶奶姑姑吧!” 贾玉秀点点头。 进屋去洗脸去了。 看着水缸里的自己,脸上那纵横交错的疤痕真的不见了。 现在的脸, 光洁无瑕, 比自己原来的皮肤还要好。 她怔了怔,恍若隔世。 她长长吐了一口气! 她终于从地狱爬了出来,见到了真正的阳光。 自由自在的阳光, 以后, 她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出门了。 “秀姨,我们去大队部落下户头。” “好。” 傅秋语知道元奶奶记挂着贾玉秀的事情,所以第一时间就把贾玉秀带家里来了。 先回家,是个仪式嘛。 二人一前一后,朝着大队部走去。 一路上,她又给打听的村民介绍着贾玉秀的情况,说这是元奶奶家的侄女,投奔亲戚来了。 元奶奶家来了侄女,差不多全村都知道了。 到了大队部, 看到陆建海正坐在屋里抽烟, 他知道小傅今天去接贾玉秀了,他有点小激动,就是心存好奇,脱胎换骨之后的贾玉秀到底长什么样呢? “大队长,我们来办一下户口迁移。” “嗯,进来坐吧。”陆建海别上烟斗,接过傅秋语递过来的材料。 一看, 这周浩还挺地道,办的跟真的似的。 这个县离安林县太偏了。 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查出这个元秀是谁! 陆建海随意的看了眼贾玉秀,哟,长得还不赖,脸都水灵了。 小傅的药可真厉害! 他有点酸了! 他也想把脸蛋变光洁,但是,唉,他太老了,没法弄了! 就这样吧,孙子都满地跑了! 还能有啥想法! 酸过之后, 他开始帮贾玉秀办手续,办完后,又让二人跑了一趟派出所。 与女公安熟了,女公安热情的帮贾玉秀办好了。 看着这个崭新的身份,贾玉秀已然泪睫于盈。 “小傅,谢谢你!” “干嘛弄的这么伤感,走,回家!”她载着贾玉秀又回了小勺村。 到家后, 贾玉秀看着他们说: “既然,我的户口在村子里,我就得上工。” “行。”傅秋语点头。 把人圈在家里也不合适。 何况,现在秀姨是自由的。 元奶奶也点了点头,大家算是都同意了。 话锋一转,贾玉秀又说: “等我回来给你们做饭!” “行,你晚了我就做,早了你就做。”傅秋语从来不会定什么死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像后世,人们结婚,婚内似乎形成规定,谁必须做饭,谁必须洗衣服! 她觉得没必要。 谁有时间谁做! 这样挺好。 贾玉秀进屋,再次从包袱里拿出了两套衣服,针脚非常细。 一套浅蓝色,襟口绣了紫薇花, 一套浅灰色,襟品锁了密纹线。 她笑着,眼睛弯了下来,递过来, “小傅,奶,不对,姑姑,这是闲暇时给你们做的衣服,看看合身不?” “谢谢秀姨,哟,这可是真好看,比百货大楼卖的都好看!” 傅秋语拿过衣服,打开一看,发现做工真好,领口是领口,襟口是襟口。 比划了下,肥瘦正好。 还是薄袄,适合套在里面。 她直接去屋换了衣服,穿出来,小袄衬的小脸更娇了。 “我家小傅就是好看!” “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家小子?”贾玉秀说完就笑了,明摆着,是便宜了陆明川那小子啊。 “看你说的,不理你了!” 说完,傅秋语佯装嗔了一句,然后美滋滋的进屋了。 第二天, 她穿着这件袄子和裤子,套上大衣,便去了学校。 没走几步, 杜招娣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挽上她的胳膊,二人腻腻歪歪的进了学校。 仇海明抬头看天,攥了攥拳头。 感觉,追个聪明理智的对象就挺难的。 “哟,小傅,你的袄子真好看,哪儿买的?” 杜招娣进了办公室,就一把扯下她的大衣,非要看。 傅秋语翻了她一个白眼,拍掉她的咸咸手,慢条斯理的把大衣脱下来, “女流氓,等我tuo了你再看不行,看看,这迫不及待的劲儿!” 她把大衣挂好,双手叉腰,昂起美丽的天鹅颈,嗒嗒嗒的走了两步模特步,然后摆了一个poss站定,抬抬下巴,傲娇的问: “咋样?” 杜招娣摸摸下巴,深思熟虑一番道: “衣服挺好看,做工、款式都不错,改天我研究下,也做一件!” “对了,让我看看就看呗!” “你扭屁股干啥!” 傅秋语:“……” 一口老血险些吐出来! 这是猫步,懂不懂? 真是! 她板着脸,把杜招娣推出了办公室,故意凶巴巴道: “赶紧上课去,不然扣你钱!” “傅校长,你敢扣我钱,我就天天蹭你家的肉吃,哼哼!” 砰,门关上。 人总算走了。 刷的, 突然间, 门又被推开,杜招娣伸着一个脑袋,吐着舌头说: “小傅,你扭啥屁股,你再扭,也没有我屁股大!哈哈哈!” 砰,门再被关上。 傅秋语双手摊在办公桌上,手指动了动,仰头,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她 终于深深体会了一把! 对牛弹大琴是个啥滋味! 猫步! 猫步! 这不是扭屁股! 笃笃笃! 又敲, 还来炫耀她屁股大! 傅秋语运了口气,起身,咣的一把拉开门,一边愤愤的瞪着眼说: “杜招娣,你屁股大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瞪了眼向晚晚,敲门真不是时候, 向晚晚看着傅秋语,憋住笑,弯了弯唇,问: “小傅校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第232章 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傅秋语摆烂的心情,嗖的,一下子收了起来。 她警惕的打量了下向晚晚,侧了侧身, “进吧!” 看看这人想干啥再说。 端正的坐在办公桌后,她握着一支笔,指指,办公室的椅子: “坐吧!” 打量了一下傅秋语的办公室,向晚晚笑了笑,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搭在膝上, “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下,小学食堂早中晚饭的事情。” “反正知青们也得回去做,不如食堂直接做了。” “我想把食堂弄成外卖,到时其他知青吃饭也方便!” 向晚晚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眉梢上的痣,也跟着一跳一跳的,灵动起来。 是个难得的清秀佳人! 原来,向晚晚是来找她谈生意的? 傅秋语愣了愣,清了清嗓子,认真的问: “要不,你找夏署记吧。” 她其实是不想管事的。 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她就跟夏署记说了。 “今天夏署记不在。”向晚晚笑了笑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方便了知青而已。” 喔霍! 这是既赚了钱,又收买了人心。 可以啊! 这心,这手段够玲珑的。 “你试两天效果,如果效果好,你就可以干。” “如果效果不好,你还得赔钱不是?我也是为你着想!”耍心眼子,谁不会啊! 一听这个,向晚晚中肯的点点头。 “谢谢,小傅校长!” 向晚晚起身,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类似于小罐茶那种,她给傅秋语放在桌上,笑咪咪的说: “这是老家寄来的,你尝尝?” “别!”傅秋语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拒绝。 她噌的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叶,就塞给了向晚晚。 动作非常利落! 向晚晚:“……” 傅秋语郑重的说: “我不能接受你的东西,否则,这就是贿赂,万一,我被人举报就麻烦了!” 女主的东西能吃能喝吗? 她看过几本年代文,那些炮灰吃了女主的东西,能蹿一个晚上的稀! 她可不敢要! 蹿废了咋整? 尽管她有灵泉水垫底! 但她不想有万一! 万一有事,就麻爪了! 再说,姑奶奶啥好玩意没有! 哼! 她是铁了心不想要向晚晚的东西! 向晚晚一愣,又想推拒一下。 没想到,傅秋语脸一沉: “如果你再给,我就不同意你弄外卖了!” “那行!” 向晚晚把茶叶放包里,凝着眉头,推门离开了屋子。 不要就不要吧! 人家傅秋语衣品好,肤白貌美, 还能捐钱盖学校,能缺啥钱! 再说,人家要啥没有? 这两天,她打听到小傅校长爱喝茶,就想着,送点茶,以后万一有事,小傅校长也能给自己行个方便不是! 她从夏署记那里承包了食堂,就是为了有事做。 期盼的陆大佬一直不出现,更甭说偶遇了! 她等的有点心焦! 那还不如干点事儿实在! 要不然,一天天准闲的蛋疼! 反正, 几天后,宋文华就要被接回到城市里去了。 她也就放心了! 这辈子,宋文华和他的莺莺燕燕再也害不了自己了。 她和宋文华此生再无瓜葛! l 中午 傅秋语和杜招娣去食堂吃饭, 来到打饭窗口, 傅秋语先打饭, 就看到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正在掌勺,他看了眼傅秋语,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 “小傅校长!” “嗯,”她把饭盒递过去。 年轻男人给打的满满的,手一下都没有抖。 一块肉片完好的挂着勺子边,险险的落进了小傅的饭盒里。 看的伸着脖子的杜招娣心惊肉跳的! 肉片落进盒里,杜招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还好,没抖下去! 傅秋语表情淡淡。 接下来是杜招娣打饭,她把饭盒递进了窗口。 年轻男人接饭盒的时候,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捏了下杜招娣的手指。 杜招娣立刻炸毛了,瞪起眼睛,刚想怼人。 这时, 年轻男人赶紧道歉: “杜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傅秋语瞅了瞅,那个年轻男人,皱了眉,扭头问杜招娣: “咋拉?” “回头说!”看了眼后面排队的一堆老师,杜招娣憋着火气没说。 听到年轻男人道歉, 她压下火气,磨磨牙道: “你下次注意点儿。” 年轻男人非常讨好的说,说: “一定注意!” 看到年轻男人主动服软,杜招娣吸了口气,其他人还等着打饭呢,况且嚷嚷出去,对自己名声也不好。 临走的时候,她狠狠瞪了眼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又用口型说了一次对不起。 坐在桌上, 傅秋语坐在她对面,打开饭盒,问: “怎么了?” “我递饭盒的时候,他捏了我一下手指,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杜招娣丧气的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说。 今天有点小倒霉。 “不过,他一直给我道歉,你也听到了,他说不是故意的。” 傅秋语笑了笑,安慰她: “行了,别生气了,把饭都戳烂了,还咋吃?” “下次,再捏你,看我不剁了她的手!” 二人吃完饭,杜招娣还撅着嘴,不高兴。 这菜做的还凑合,有那么点意思,这人估计是向晚晚招来的。 她没看到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无法妄下评断。 不过,前世磋磨死招娣姐的男人在粮站工作,不可能在食堂上班。 她倒是微微松了口气。 中午回家,看到元奶奶和上工回来的贾玉秀已经吃完了饭。 她便回西厢房休息了。 喂了一遍雪花,乳沫这两只小狼,又看了看摆烂的母雪狼。 还有跟度年假似的小狐。 她酸了! 闪出空间,又喂了梨花这只小狗团。 便躺在炕上休息了。 临睡前,她还是想起了向晚晚。 向晚晚的确实是重生的,而且还有做生意的头脑。 还想了做外卖的主意! 可以啊! 做事还挺大胆儿! 不过,在这穷地方,想要赚钱,可不大现实,知青们不可能天天买食堂的饭。 偶尔打个牙祭,改善一下生活还是可以。 l 下午, 上班的路上,她就遇到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等着自己的向晚晚。 这人真不禁念。 以后睡前不能念任何人! 不然,睡醒,立马在你跟前晃。 向晚晚热情的打招呼: “小傅校长,上班啊!” “嗯!”小傅校长装出一副校长的严肃模样,正正经经的摆了摆手,算是给她打过招呼。 向晚晚准备让小傅校长先走掉的, 没想到傅秋语来了一句, “向知青,我想了解点食堂的事情。” “哦!” 向晚晚答应一声,扯着一张笑脸,赶紧撵上几步,和傅秋语并肩走着。 “食堂现在几个人?” “一个大师傅,一个配菜工,还有一个卖饭阿姨。今天她孙子病了,明天过来。” 向晚晚认真的回答。 她可不想小傅校长找茬儿。 通过这两天观察,她可是看出来了,这小傅在小勺村混的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要钱人家有钱! 要地位,人家现在小学校长,还是公衤土的好知青典型! 要人缘,人家和大队长关系不错。 和村民关系也不错! 目前,在这一亩三分地,重生的她不想得罪小傅校长。 “嗯,跟他们签了合同吗?”傅秋语瞅了眼向晚晚。 她觉的向晚晚会签。 “嗯,我签了三年!” “哦!” “前两天打饭的年轻人叫什么?” 第233章 灌木丛里藏着一个人 “陈平!” “哦!” 原来叫陈平啊! 磋磨招娣的那个男人并不叫这个名字。 傅秋语松了口气。 之后, 她大约了解下食堂的人员情况。 大师傅陈山是个老实人,是隔壁村的。 配菜工,也是隔壁村的,是他亲侄子陈平。 就打饭捏招娣手那个。 打菜的是小勺村的人,还要看孙子,不知道能不能来呢! 她就没再细问! 这些人听起来,差不多都是老实人! 打听完, 正好走到学校, 她便和向晚晚分开了。 l 接下来这些天, 食堂的配菜工陈平,也没再打过饭,打饭窗口变成了村里的春芳婶子。 奈斯! 招娣姐更不用担心抖勺了! 平时和那个陈平偶尔见面,人倒也沉稳礼貌。 似乎不是那种轻浮的人。 而且,陈平并没有表现出过多对杜招娣的关注。 傅秋语的一颗心总算放到肚里了。 最近通过观察,她发现: 向晚晚的外卖,效果真心一般般。 不过, 这家伙又想了一个办法,晚上想吃食堂,早上想早吃食堂的人可以提前半天预订。 这样倒也不至于浪费。 她想,向晚晚不愧是重生的,花招儿还挺多。 只要向晚晚不惹自己,她们就保持井水不犯河水! 敢惹自己,绝对金针伺候! l 周末早早下班, 她决定去山上弄点肉回来,过过明路。 来到山脚, 她遇到了前两天救的小姑娘陆暖暖,她正蹲在那里不知干啥。 吭哧吭哧的。 “陆暖暖?” “姐姐!” 陆暖暖扭头,脸上挂着泪花,看了眼四下无人,她才敢喊的傅秋语。 是个谨慎有分寸的孩子。 看这孩子也就十三、四岁, 长得瘦瘦的。 小脸很白,头发是乌黑的。 看来下乡之前,生活质量还不错,并没有受过什么大罪。 她的眼神挂着泪花,但依旧清明。 “怎么了?” “我爸铲牛粪的时候,被踢坏了腿,现在也不能动,我想在山上找点药,可我不懂!呜呜呜!” 陆暖暖一抽一噎着,哭的很是委屈。 “我们被送来的时候,什么也没顾上带。” “呜呜呜!” “我到队部找人,看到王富贵副队长,想让他派人拉我爸去医院,他不同意!” “说,踢死了都活该,说我们的命,还没一只牛蹄子金贵!” “……” 可不,现在这年月,人真没有牛值钱! 傅秋语想了想,蹲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好了,你想找什么草药?” “跌打损伤的叫什么红花,三七之类的,我不知道它们长啥样子!” 陆暖暖抠着手指,小心的看着傅秋语。 她多么希望这个漂亮的姐姐懂草药啊! 姐姐善良又美丽,就像天上的仙女下凡,连说话都是柔柔的! 比春天的风都软和。 突然, 身后传来几道脚步声, 陆暖暖噌的三两下就蹿到一棵大树后面去了, 瘦小的身子被大树挡了一个严实。 傅秋语:“……” 蹿得还挺快! “小傅校长,上山啊!” “嗯,上山。”傅秋语笑着和村民们打招呼。 待村民们走远,看不见了。 陆暖暖才捏着衣角,垂着头,蔫蔫的从树后走出来。 “姐姐,你上山吧,我自己找药!”她怕耽搁姐姐的事情。 傅秋语想了想,对她说: “别找了,去大队部找陆大队长,让他派人送你爹去医院看看,你找什么草药也来不及。” 等找到了,黄瓜菜都得凉了。 陆暖暖摇了摇头, “我怕他们不让送!” “你去找,就说我说的!” “找大队长,快去!”傅秋语拍了拍她的肩,冲她点点头。 她知道陆建海不会让人在他的地盘出事。 何况下来的这些知识分子,三两年就能回去了。 落个人情不好吗? 陆暖暖怔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她刚才听到村民喊她小傅校长了? 姐姐在村里说话应该有分量。 昨天她光顾害怕着急了,也没听清那个二流子喊姐姐什么! 现在想想, 那二流子喊姐姐喊的好像也应该是小傅校长。 小傅姐姐是校长? 大队长也一定会听听小傅姐姐的话吧? 嗯。 陆暖暖咬咬唇,道了谢,匆匆离开了山脚下。 l 两个小时后, 傅秋语再次走进了深山, 也就是上次发现母雪狼的地方,那些美人松依然挺拔耸立,直冲云霄。 但,再也没有紫气溢出来。 嘿嘿, 让她挖光了! “小狐出来吧,可以放风了!”她把小狐给放了出来。 她想了想,把摆烂太久的母雪狼也给整出来了。 母雪狼移出空间的那一刹那, 是有些懵圈的,杵在原地,好久都没敢动。 似乎闻到曾经熟悉的气息,母雪狼很快就适应了,眼神儿也精神了。 它晃了晃身上的白毛。 来到傅秋语身前,它用脑袋蹭了蹭傅秋语的裤角, 然后嗷嗷呜呜的吱扭了两声,像是给她撒娇,又像是告诉她,俺兜个风可以不? 她摸摸母雪狼的头,伸手指了指远方: “去吧,一会儿记得回来哦!” 不回来,就当它自由了。 坐在一块石头,傅秋语休息的时候, 就听到不远处一些细碎的脚步声, 还有说话声: “我爸到底埋哪儿了?” “这是图!就在这一块,你找找!”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蒋雪! 她上山了! 她要干啥? 嗖的, 傅秋语闪进了空间。 闪进空间后,傅秋语坐在椅子上,作为一个资深的吃瓜群众,观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她看到: 蒋雪手中拿着一个地图,看着地图上的标记, 东瞅瞅,西看看, 急得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密汗, 然后, 她伸手指着远处一棵美人松道: “周树,去看看,像不像那棵?” “拍拍树皮!” “舅舅说,树皮里面做了记号!” 周树拎着铲子,就来到那棵美人松下,伸手拍了拍树皮,没掉。 他抡起铲子就拍树皮, 结果树皮还没拍掉, 傅秋语:末世强力胶水就是厉害! 原来,这埋东西的人是周明啊! 真是缘份啊! 对啦,要不然,树皮里怎么留着周姓记号呢? 原来是他! 哈哈! 她想笑肿么办? 周明真是机关算尽,反算了卿卿性命。 到头来, 便宜了自己! 咳咳! 不过,周明阖该便宜了自己,是他伙同宋文华、江有财打上了抢自己货源的主意,还唆使人举报了自己和阮林风! 最终害人反害己! 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活该! 如果自己没有空间,那可能就被逮住了,没准儿他们害死的就是自己! 恐怕第一次黑吃黑,宋文华也得过周明的授意吧! 周明简直太坏了! 坏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皮眼子长蛆! 他怕东窗事发,自己完蛋,所以提前在山上埋了宝贝给儿子周树!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那些宝贝全让自己给挖走了! 周明的算计全盘落空! 哈哈哈! 傅秋语在空间里爆笑!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敌人脏物就在你的不远处啊! 挖了敌人脏物,比赚大钱还兴奋! 奈斯! l 眼看拍不掉树皮, 周树气得拿铲子就戳树皮,铲树皮。 树皮掉了一圈, 两米以下的树皮,哗哗全都掉了。 结果,还真看到了周明留下的记号,周树激动的上前,看了又看,他扭头对着蒋雪喊道: “表姐,快,这里是!” “这是我爸留的记号!” 蒋雪三下五除二,揣好地图,并从背篓里也掏出一把小铲子。 上前和周树一起挖了起来。 这时, 空间警报响起, 小狐撒了一会欢回来, “主人,不好,三米外的灌木丛里藏着一个人!” 第234章 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傅秋语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今天还挺热闹的。 惦记这里宝贝的人还挺多啊! 把美人松周围挖了好几米了,周树也没有挖到一只箱子。 “艹他大爷的!” 气得累成孙子的周树大骂了一句。 周树是周明的独生子,也就是蒋雪的亲表弟! 他把铲子往地上一戳,抹了把额头的汗,扭头,狐疑的看了眼蒋雪: “表姐,怎么还没有?” 蒋雪也停下了挖坑的动静,擦擦一脸的汗说: “也许舅舅怕被别人挖走,埋的深呢?” “我们再试试!” 说完,她喘了口气,从背篓里拿出水壶喝了几口,看了眼不动的周树几眼: “赶紧挖,挖了赶紧下山,这山上太不安全!” 周树又打量了几眼认真的蒋雪,她看似不像在说谎。 在手上啐了口,他又开始挖, 一个小时后, 树根都挖到了,眼看美人松都要倒了。 也没有挖到毛的宝贝! 咔! 铁锹铲在石头上的碰撞音响起。 磕的手都麻了。 明显是挖到石头了。 周树停下挖土的动作,丧气的一把扔了铁锹,一屁股坐在土堆上,盯着蒋雪,眼神不善道: “表姐,我爸自小疼你,我没的说。” “姑姑和姑父要卖你,我也不同意,如果挖出宝贝来,分你三分一,至少你可以不用被卖?” “但,你不能昧着良心,吞下所有的宝贝!” 说完最后一句话,周树气得眼圈都红了。 他双手枕在膝盖上,脑袋垫在胳膊上,气的肩膀都颤抖着。 一听这个, 蒋雪慌了,赶紧扔了铲子,走过来,坐在周树身边安慰他: “周树,表姐发誓,我要是拿了一件舅舅的宝贝,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行不行?” 蒋雪眼睛也红了,她抱着膝呜呜的哭起来: “没有钱,他们就要 卖了我,听说那人都五十多了,我不想嫁!” 突然间, 蒋雪抹抹眼泪,站起来,扭头,仔细的抓了一把土,说: “你看,周树,这是有人挖了咱们的宝贝。” “你看看,这土里明显有草茎,还是新鲜的草茎!” 她又抓了一把土,又发现了诸如此类的情况。 “他们挖走了宝贝,又悄悄把土填上了,这日期不会太长,不然草茎也不会是绿的!” 空间里的傅秋语吃瓜吃着,不由赞叹: “离开黑萝卜,看来这智商都长了?” 周树也不哭了,他抓了一把土,也发现了这些草茎。 他眼睛通红的看着蒋雪: “表姐,那我们怎么办?” 蒋雪趴在土堆上哭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想嫁人!” 看着蒋雪哭的撕心裂肺,周树也没再吭声。 如果真是蒋雪挖了,她怎么会哭得这样惨? 看来不是蒋雪挖了! 那是谁呢! 这事只有蒋雪知道? 难道蒋雪不小心透漏给了宋家? “表姐,你有没有让宋家人知道?” “那个你表姐夫昏迷的时候,我念叨了一嘴,可是你表姐夫连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跟谁说去?” 蒋雪抽抽噎噎的说着。 周树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蒋雪说: “你呀你,妇人之仁,不知道隔墙有耳吗?” 肯定是有人听到挖了。 蒋雪又抹眼泪,又擤鼻涕的,然后吸了口鼻涕说: “舅舅给我说完后不久,咱家就来了五个客人,其中有一个罗圈腿儿!” 周树揪了把地上的小草,放到嘴里嚼嚼吐了,说: “我见过这人。” “这个人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脚上功夫也不错。” “他也有可能知道了!” 蒋雪不哭了,扑过来,一把抓住 周树的胳膊说,乞求着: “表弟,给他要回来一点成吗?” “我不想嫁给那个人!” 周树摇摇头: “找到他,我们的命就没了!” 那些人杀人不眨眼! 何况,什么宝贝也没有命重要! 起身,他对蒋雪说, “把这里重新埋上吧。” 他叹了口气,看来抢来的东西终落不到自己手里。 这就是命吧! 他们把树干上的落款‘周’字,一起用铲子划掉。 傅秋语看着周树若有所思, 周明竟然和罗圈儿有联系? 对了,听阮林风说罗圈腿儿不是下乡了吗? 哦哦! 对了,的确下乡了! 上次,她挖宝贝救雪狼的那天,五个人里,确实有一个罗圈腿,只是草丛挡着,没看太清楚。 看来罗圈儿上次也是来挖宝贝的。 不过,被虎啸声吓跑了! 靠! 这点宝贝,这么多人惦记! 也真是绝绝子了! 这以后,可到处有狗咬狗的戏码了! 她看戏吃瓜就好。 不过, 她对罗圈儿腿真是念念不忘! 他贪婪的眼神尤其让她印象深刻! 这绝不是一个好人! 别说为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 她从罗圈腿的眼神里,还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l 又过了一会儿, 周树和蒋雪把坑儿填上,二人才恋恋不舍的朝山下走去。 下山前, 周树安慰: “表姐,我会和姑姑说一声,别让她们卖你!” 蒋雪泪流满面的哽咽着: “你一定要说……呜呜呜……” 待两人消失后, 灌木丛后的身影,嗖的,冒了出来 , 靠! 空里的傅秋语,伸着脖子一看,乐了。 这不是向晚晚吗? 向晚晚脚边,还跟着一只小黄鸡? 这是要干嘛? 这么小一只小黄鸡,还不够猛兽塞牙缝的呢! 向晚晚温柔的喊: “小黄鸡,你闻闻哪里有宝贝?” 傅秋语咂嘴: 啧啧啧!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小狐一看小黄鸡,眼睛刷的就亮了。 抹了把哈喇子道: “主人,以后逮住小黄鸡,记得让我吃掉哦!” 傅秋语笑着说: “你怎么以为就是一只小黄鸡,没准儿,它还是一只凤凰呢!” 小狐: “呵推,凤凰,就不是这种渣毛!” 傅秋语不解: “它到底是谁?” 小狐:“向晚晚的系统鸡!” 卧槽! 果然重生的都有金手指! 没想到原书女主竟然自带了系统! 自己以后,岂不是更要小心了! 麻爪了! 小黄鸡沿着美人松转了一圈,又噔噔噔的跑到另一个美人松下面转了一圈道: “没宝贝了!” “我们晚了一步!” 向晚晚叹息道: “谁拿了?” 小黄鸡摇头: “不知道!” 我闻不到一点宝贝的气息和味道! 向晚晚坐在刚才傅秋语坐过的石头上,摸着下巴道: “罗圈儿腿是谁?我们能找到罗圈儿腿吗?” “得问刚才的周树!” “那些宝贝老好了!” “能让我升级,如果升级到一定程度,你就能打开抽屉空间了。” 看了眼天色,向晚晚起身,由小黄鸡带路,向着山下走去。 傅秋语有点担心: “我们闪进空间的时候,向晚晚她和小黄鸡看到没?” 小狐摇摇头: “没有。她们刚到。” “还是跟着蒋雪他们一起来的。” “以后,我们得小心一点儿,你可别到处乱蹿了!”傅秋语总算松了口气。 “嗯。” 还好还好! 闪出空间,看了眼天色, 叹了口气, 她以为母雪狼不会回来了,便朝山下走去。 傅秋语现在有点小紧张了。 毕竟,她在书里是炮灰,她怕原主来了,自己又成了书中的炮灰,早早的灰飞烟灭。 哎! 小狐安慰她并吹牛: “主人,不要着急!” “那小黄鸡就是一只小菜鸡,狗屁都不是!” “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第235章 有人冲着玉佩来了 没走多远, 突然听到身后,急速的腾跃声。 还有一阵儿劲风! 刷刷刷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急急的跃过树丛,向自己这边冲过来。 靠! 大型猛兽来了? 傅秋语心下一紧,就要嗖的闪进空间里 小狐提醒:“母雪狼!” 扭头, 再看, 一头雪白的狼滋的就刹住了四肢,嘴里还叼着一只小鹿,温顺的就趴在她面前。 傅秋语一笑,伸手摸摸雪狼的头,伸出大拇指赞道: “你厉害,咱们回家吧?” 母雪狼似乎听懂了,点点头,大眼睛瞅了瞅,感觉这里是山上,不是它的竹屋呢! 呜呜呜! 它的狼窝窝呢! 它的崽崽呢! 嗷呜嗷呜呜! 大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看着大雪狼那可怜见的模样, 看着雪狼想回家的无所适从, 她笑了笑,说一声收,她带着叼鹿的雪狼就闪进了空间。 一看到竹屋, 雪狼的眼睛刷的爆亮了,扔了嘴里的鹿,冲过去。 一眼就看到两个崽子正在草地上玩打滚。 像两团雪白的线团,滚来滚去。 可爱极了。 不过,傅秋语指了指雪狼嘴角的血说:“去那边洗洗去!” 母雪狼听话的去洗嘴了。 还喝了一点洗嘴的水。 有点甜! 比山里的水甜! 这里的肉吃起来,也比山里的嫩。 山里,有些肉新鲜,有些野猪肉又柴又老,难吃死了! 在竹屋里,想不摆烂都难! 要啥有啥! (o′?ェ?`o) 看了眼母雪狼,想想两只狼崽儿都有名儿了,干脆,也给母雪狼起个名儿算了。 午盏吧。 雪花乳沫浮午盏。 一句诗正好涵盖了母子三狼的名儿! 嘿, 不愧是学识渊博的小傅校长! 耶! 她走到母雪狼跟前,摸摸它毛绒绒的毛发: “以后,你叫午盏,记住没!” 嗷呜嗷呜! 母雪狼午盏聪明的点点头。 l 看到空间没事, 傅秋语又迅速闪出空间,让小狐带着往山下走去。 她们下山的速度不慢, 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 不过, 这时候,天色也不太早了。 毕竟,她去的是深山。 又让蒋雪表姐弟耽搁了一些时间。 所以回来的就晚了一些, 她从空间挪出几野鸡,两只野兔,把那只鹿也带上了。 走了一段路, 这时候, 山脚下已经没有人,却发现一道鬼鬼崇崇的身影在陆明川的茅草屋后面转悠。 她神情一凛。 什么人又要打陆明川的主意? “小狐去盯着!” 小狐嗖的一闪,就不见了。 吩咐完小狐,傅秋语就隐蔽在一片灌木丛后,仔细盯着那边的动静。 天色有点暗, 人影看不太清。 一会儿的功夫,小狐传音过来: “有人在陆明川后院的栅栏下挖东西!” 又挖东西! 还以为哪儿哪儿都有宝贝啊! “不对,挖的是我吸裂的那块玉佩!” 一听这个, 傅秋语双眸一冷, 那块吸裂的玉佩,她已经给陆明川粘合好了。 可能陆明川对亲人失望,所以把玉佩埋了。 这么一想,也就通了。 为啥玉佩埋在栅栏下? 埋远了,不舍得。 搁身上,意难平。 所以,他选择埋在栅栏下。 曾经,陆明川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 但他就一直没有得到过,所以他失望了。 她都懂! 想一想, 当初,陆大柱捡到川哥哥的时候,襁褓里有钱有玉佩,说明她的川哥哥是明明白白的被抛弃的。 傅秋语焦急的问小狐: “挖到了没有?” “还没有!” 傅秋语舒了口气,赶紧把它收入咱的空间。 小狐应了一声:“好嘞!” 小狐还没动手的时候, 忽然间, 黑暗中走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谁?” 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股深冬的寒气。 吓得小黄鸡差一点得了鸡瘟,当场嗝屁。 它赶紧催促向晚晚: “快跑!” 向晚晚也是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特么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就能挖到了。 噌的, 她扔了锄头,转身就朝着远处跑去。 跑得贼快! 傅秋语看着这情形,就没有让小狐再动手。 这些小虾米,陆明川就能解决的了。 一看身形,陆明川便能发现是个女的。 陆明川眯了眼睛,似猎豹窥伺奔跑的身影,抬大腿就追。 噌噌噌! 难道张素芬一伙儿还有遗漏? 应该不是! 该招的,张素芬和刘志东都招了。 这边根本就没特务了。 l 听到男人追来, 蹬蹬蹬!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向晚晚吓得七魂没了三魂,她一下也不敢停,跑得嗖嗖嗖的。 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但, 还是比不过身后男人的大长腿! “怎么办?小黄鸡,我快被追上了?” 向晚晚不想给陆大佬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黄鸡咬咬牙,把仅剩的旋风腿符给向晚晚用上了。 小黄鸡: “我给你贴了旋风腿符,他追不上你!” “好!” 向晚晚被贴了旋风腿符,跑得像一阵风似的。 眨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黄鸡也噌的跟着跑没影了。 陆明川:“……” 明明还差几米就追上了! 人咋一下子跑没了? l 向晚晚直到跑到自己租住的房子,才松了口气。 她坐在炕上,双手拄膝,不停的喘着粗气: “小黄鸡,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 “挖宝贝晚了一步不说!” “那个玉佩,我们差一点就到手了!”向晚晚可惜的说着: “还被人发现了!” “改天再去挖!” “没看见他跑的速度有多快!我差一点完蛋知道不!” 向晚晚摆摆手,感觉自从来了小勺村,一切都开始变得不顺利起来。 在海城,她在小黄鸡的帮助下,得了不少宝贝呢! 不过那些宝贝很普通! 没有多大意义! 怎么来了小勺村,就处处碰壁呢? 难道磁场不对? 呼!她呼出一口气! 想想办法再挖吧! 小黄鸡自告奋勇,拿鸡爪子拍拍小胸脯: “咳咳,要不我去挖!” “就你那破爪子,一米的土,你能挖两天吧?还不如我爪子呢,呸呸,还不如我手呢!” “改天再去挖!” “好!” l 此时的傅秋语进了屋,在屋里点上了一盏煤油灯, 返回茅草屋, 陆明川发现茅草窗子亮了。 昏黄的窗子上映出一抹纤瘦的剪影, 他嘴角勾起,推开栅栏,走进屋里, 一眼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阿傅?”他上前,一把就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丝,发出沙哑的磁音: “你怎么在这儿?” 她被一片好闻的松木香包围,扰乱了呼吸。 小脸泛起一丝浅浅的桃花粉晕。 “我刚从山上下来。”她笑了笑,抬手轻捶着他月匈口,撒着小娇软: “走,去元奶奶家吃饭。” 她看到家中有一层灰,估计他刚刚回来。 这次他走的日子很长。 “好。”他抱着她晃了晃,不舍得松手。 她推开他,忍着裹乱的呼吸,伸手,指了指外面: “你是不是把玉佩埋在栅栏下了。” “嗯。” “把它收好吧。”她劝他。 “在这里!”他张开大手,那枚玉佩就在掌心放着。 这枚玉佩对他意义重大。 更不能被有心人利用了。 陆明川攥紧手中的玉佩,两只手紧紧的抱着她。 “赶紧收好。” “嗯。”隔了好久,他才答应一声。 他什么都知道,有人冲着玉佩来了。 第236章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二人去了元奶奶家吃饭。 贾玉秀又赶紧现炒了一个肉菜,看着高大俊朗的陆明川,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就像丈母娘看女婿,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全顺眼儿! 暗中, 傅秋语吩咐小狐: “闻一下,那扔掉的锄头,一路追踪。” 她不愿意看到陆明川身处危险之中。 至少知道敌人是谁? 心里也有个谱儿! 小狐嗖的一下子不见了。 像一团金影。 一团影子恍然而过,正好被陆明川警惕的双眸给捕捉到。 陆明川扭头,问她: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团影子,嗖的从我眼前闪过去?” 傅秋语尴尬一笑,掩饰道: “你眼花了?” 陆明川眨眨眼睛,明明自己眼神儿好的很。 在部队里, 他的视线可是2.0的。 射击都是军区第一名! 自己从不眼花! “就像一只猫?” 他感觉刚才蹿过的一团影子,像一只小猫,但体型上,仿佛又比小猫大。 上前一步,他就要去门外看看。 傅秋语扯扯他胳膊: “行了,一只猫而已,别找了。” 目前,她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外挂呢。 这时, 菜端上来了,今天的饭有点晚。 但四个人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饭, 陆明川帮着把小动物们全都宰杀了。 为防变质,全腌制了。 还把鹿肉挂起来,准备风干。 弄完这些,天色不早了。 陆明川回茅草屋休息。 而傅秋语也回到西厢房,闪进空间,泡了一个温泉澡。 换上真丝睡衣,舒服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休息。 看到主人终于忙活清了。 小狐才现身,汇报工作: “主人,我查到了!” “谁?” “小黄鸡和向晚晚!” 傅秋语打了一个激灵,要是特务吧,她倒不太担心! 但,向晚晚是原书女主,可能自带光环。 而且,还有外挂! 自己作为一个原书的炮灰,不得不防着原女主! 现在是, 炮灰女pk原女主? 有意思了! 思索了一下, 傅秋语突然坐起来,眼神一片清明: “她找玉佩干什么?” 靠! 这才是关键所在啊! 刚才,她怎么忽略了。 恼! 恼! 小狐咂咂嘴道: “说实话,那枚玉佩真的是个宝贝。” “咱空间里那些宝贝,没几件能抵得上这玉佩的灵气!” 傅秋语吸了口气, “有这么厉害?” 小狐点点头: “当然,虽然那时我级别低,但一个玉佩让我吸三天灵力,还是少见。” “而且,我感觉玉佩裂的时候,是自保?” 一团迷雾涌向傅秋语的脑海, “玉佩还有想法?” 问话一提出,她就被这个想法震惊了。 小狐老成持重的讲着,眉眼深思,再戴个眼镜,俨然就成了老学究: “嗯。” “看样子像。” “它自行断裂,就是为了保住自己剩余的灵力。” 傅秋语抱着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赞叹道: “有道理!”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 “那你今天闻到它剩下的灵气了吗?” “有,一直有灵气波动!” 傅秋语笑了: “好了,不要再吸它的了,让它留下来好好保护陆明川!” 当初,看到向晚晚帮了蒋雪一把,以为是个好的。 没想到,还是一个不安分的! 好好经营食堂呗, 没事,她觊觎陆明川的玉佩做什么? 哦哦哦! 傅秋语想起来了, 在山上的时候, 小黄鸡不是说要打开一个什么抽屉空间? 那就是, 向晚晚的系统,和自己的外挂一样。 吸了灵气,升级,然后向晚晚就有一个抽屉大的空间了。 好吧。 向晚晚来了,就是和自己抢宝贝的! 原来如此! 小样儿! 那就pk吧! 看谁抢的过谁! 她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了的时候, 小狐发出警告: “主人,我听到向晚晚和小黄鸡还打算挖这个玉佩呢!” 傅秋语摆摆手: “知道了。” 现在陆明川已经听自己的,把玉佩收好了。 l 此时, 陆建设的院子中, 灯都熄了, 只有一盏昏黄的亮着。 这间屋子是向晚晚的。 她泡着脚,歪着脑袋问: “小黄鸡,你说我这辈子真活不过四十?” 小黄鸡闪了闪眼睛说: “上辈子,你就是四十岁死的。” 向晚晚嗤了一声,不相信的反驳小黄鸡, “上辈子我嫁给宋文华,让他的小情人给气死了!” “这辈子,我又没有嫁给宋文华,难道还要在四十岁的时候,被气死?” 小黄鸡心虚的别过眼睛,怂恿向晚晚道: “差不多!” “也许,你在四十岁那年不是被气死,而是其它死法呢!” “比如,有可能被米粒噎死,喝水呛死,被屁崩死,被水淹死,被屎熏死……一切死法皆有可能!” “反正前世今生,你都活不过四十岁!” 向晚晚气得拳头都攥了起来,真想一把捏碎小黄鸡嘚嘚不停的小鸡嘴! 咒自己的死法还挺花样! 都不带重的! 咬牙! 小黄鸡似乎没看到她发怒,还在叨逼不停: “你想想,万一,你又四十岁死了,多可惜!” “瞧瞧这张花容月貌的小脸!啧啧 啧!” 它可劲儿刺激她! l 四十岁? 前世今生,她只配活够四十岁吗? 向晚晚叹了口气,肩膀都塌了下来,她不想早早的嗝屁啊! 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呢! l 有什么办法能长寿? 她真不想四十岁就早早死掉! 她丧气的问小黄鸡: “你说我得到陆大佬这块玉佩,是不是就能活的久一点?” 小黄鸡开心一笑,小鸡嘴一张一合道: “原则是这样!” “比如活个七八九十岁,差不多没问题。” “你还记得,你当阿飘的那些年,去过博物馆那次没?” 向晚晚想了想,点点头: “我死后五十年的时候,去飘了一趟博物馆。” 小黄鸡撇撇小鸡嘴说: “你记得有一件镇馆之宝不?” 向晚晚点点头: “记得,听说是块玉,叫气运之子,传闻得到它,气运加持,一生荣华无忧,福泽绵长,寿比南山!” 小黄鸡露出老奸巨滑的笑: “对,就是它!” “气运之子,就是陆明川的那块玉佩,你得到就会气运加身,一生福寿无边!” “他死后,把气运之子捐献给了博物馆!” 沉默了一会儿, 向晚晚想起前世,陆大佬叱咤商海,风光无限的模样。 难不成,陆大佬是得到了这块玉佩的缘故? 可耻的有点心动,肿么办? 如果,如果, 自己抢了这玉佩,这辈子是不是也能混得那样风生水起! 隐隐的, 她有了一种向往与期待! 向晚晚咬咬牙关,似是下定决心道: “你说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她要得到那块玉佩, 不但可以多活几十年! 还可以当大佬! 太棒了!! 【本文继续幽默风哦,感谢各位小可耐小仙女的各种礼物哟!谢谢大家!】 第237章 半夜敲门声 小黄鸡以一副成熟人的口吻,分析接下来取得玉佩的办法。 “估计陆明川会取走玉佩,我们挖不了了。” “接下来,你就得接近陆明川,然后想办法拿走他的玉佩。” “你想想,没有男人不爱女色!” “何况,你又花容月貌的。” 向晚晚垂下长睫,攥攥拳头,然后昂起头,挥了挥拳头道: “听你的!” “为了活过四十岁,我拼了!” “男色是小事,长命是大事!” “嗯呐!”小黄鸡看到向晚晚答应了,高兴的原地转了一个圈。 看似比向晚晚还高兴。 l 再说傅秋语睡在柔软的大床上,身子都骨碌到床尾了。 真丝睡衣裙摆到了腰上, 一条大腿已耷拉到地上。 睡姿跟打架似的。 四肢横七竖八! 极其难看! 看得小狐狸直撇嘴, 它家主人这样,她家川哥哥知道,知道了,会不会被吓跑! 小狐打了一个哈欠也睡了。 自从张素芬被抓后,它就闲了。 整得白天闲死,晚上睡不着,还有点小失眠。 看到主人睡的这么香, 它莫名困了,于是它趴在主人床边,也睡了。 一人一狐睡的正香的时候, 咣咣咣! 院门被人咂响了。 在寂静的夜里,敲门声格外突兀、清晰! 还伴随着急切的呼喊: “小傅!小傅,开开门!” 小狐听到了,揉揉惺忪的眼睛,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傅秋语,喊了一声: “主人,有人敲门!” 大半夜的敲门,应该是遇到急事了。 傅秋语从睡梦中醒来,一个骨碌翻身,就要翻身坐起。 结果, 一个骨碌, 骨碌到了床底下, 砰! 摔得她尾巴骨儿直疼! 疼得她的眼泪花都冒了出来。 缓了几口气,她一爬, 嘶! 尾巴骨儿可是钻心的疼! 奶奶个腿儿的! 睡个觉也能摔到尾巴骨儿,倒霉催的。 小狐迅速端来了一杯灵泉水。 她一手扒在床沿,一手端着杯子,den den den 的就把一杯灵泉水喝了下来。 几分钟后, 她动了动,不疼了,一切恢复自由,她才爬上了床。 她决定在地上铺上一层厚厚带毛的波斯地毯! 这个地板敢摔她尾巴骨儿,她就要把他们全撬了,然后全扔了! 让它们分分钟变垃圾! 哼! 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命令道: “小狐,把地板全拆了,铺上木质地板,然后再铺上最厚的波斯地毯!” 小狐问: “好,咱们不是扔过两次木地板吗,你嫌滑,摔了你一个跟头?” 傅秋语运了运气,好像是这样。 “算了,直接铺上波斯地毯就行。” “铺最厚的!” “好勒!” 小狐颠颠儿的甩着尾巴办差去了。 这个任务好,以后,自己可以在地毯上随意的打滚了。 双赢! 她闪出空间换衣服。 l 听到喊声, 正屋的门打开了, 贾玉秀提着煤油灯照亮,打开了院门,一眼就看到一脸焦急的陆建海,忙说: “大队长,你们?” “小傅在不在?” 贾玉秀点头: “你们等一下,我去喊她。”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到西厢房的门拉开了。 傅秋语换好了衣服,走出门外, 她一眼就看到了陆建海,心里不禁一个咯噔。 肯定是出事了。 不然,陆老头儿不会亲自半夜砸门。 “大队长,怎么了?” 陆建海看了眼傅秋语道: “牛棚那边出事了,你去看看吧。” “好。” 陆暖暖家? 傅秋语回了屋,提了一个小箱子出来。 陆建海带人,举着火把,带着人朝着牛棚的方向疾步走去。 西北深冬,夜里格外凉。 尤其是西北风再刮那么两下! 刮的脸疼, 傅秋语拽拽围巾,捂上脸,真特么的冷。 陆建海走得很快,她撵的也急。 一边走,她一边问: “怎么回事?” 陆建海叹了口气: “牛棚一家姓陆,喂牛的时候,被踢断了腿,没及时医治,这不化脓感染了,一直发着高烧,昏了,人看着快不行了。” “上午,我上山遇到陆暖暖的时候,不是让她找你,派车送她爸去医院吗?” 陆建海一拍大腿道: “哎,今天我没在家,我去大勺村看了看祠堂进度,你不去,我总得去吧!” “王富贵一直在大队部盯着呢!” 傅秋语一噎。 肯定王富贵不同意送医院呗! 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她看了看身后的人,小声对陆建海说: “那个王富贵太不是东西了,拿人命当儿戏!” “嗯。”陆建海点头。 有点过份。 “对了,当时你快不行的时候,就是王富贵和王明拦着不让救你,他俩还一个劲儿的挤眼睛!” “我看,他八成想你嗝屁了,取而代之。” 陆建呸了一声,眯起来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的是听到了这些话。 日常在队部里,王富贵非常听话,从不跟自己唱反调,说东绝不跑西,骂狗绝不撵鸡,好使唤的狠。 如果心里太阴暗龌龊,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 “先把人救过来再说。” 说话间, 他们已经到了牛棚, 傅秋语戴好口罩,直接钻进了牛棚,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了正在抽泣的陆暖暖,正趴在陆承远的面前晃着他: “爸,你可不能睡过去!” “爸,你千万不能睡!” “爸,你睡过去,我和妈咋办啊!” 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略一看,神情忧郁。细看,眉眼精致,气质出众,一看就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女性。 中年女人紧紧攥着陆承远的手,死死咬着嘴唇。 如果承远真的不测,她也决定不活了。 “能不能让开一下,让我看看!”傅秋语走上前,看了眼陆暖暖说: “别耽搁我救你爸爸!” 中年女人一听这话,看了眼傅秋语,有些震惊,这医生年龄也太小了吧。 但她遂后低下头, 她没有权利选择医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现在大半夜的再去县医院,也来不及了。 她扯了扯陆暖暖说: “过来,让医生给你爸看看。” 陆暖暖一听有医生,迅速起身,扭头,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 她微微张嘴想喊姐姐,但又怕自己的身份牵连傅秋语,所以还是闭上了嘴巴。 身后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傅秋语把药箱放地上, 迅速给陆承远检查了一遍,摸了摸肿的老高的腿,说: “骨折化脓引起的发高烧!” “我这里有退烧药,先给他吃一片!” “马上烧一锅开火,我要给他动个手术。” 傅秋语说完,从药箱里翻出一粒白药片,递给陆暖暖: “给他喂了!” 陆暖暖点点头,接过药片。 去灶上拿了一个豁口碗,倒了一点水,将药给陆承远喂了进去。 接着,傅秋语剪开陆承远裤腿。 陆承远的腿露出来, 腿肿的老高,比馒头还高,油亮油亮的,在灯下还反着亮光。 她捏了捏骨折的地方,这时陆承远疼的还是发出一声闷哼。 看来,病人昏迷是断断续续的,还有点意识。 第238章 她的双眼一下子亮了 对手术刀进行消毒, 再对手术周围皮肤进行全方面消毒,然后,她给病人吃了一粒麻醉药。 呲的, 手起刀落, 傅秋语就利落划开了化脓的地方。 陆暖暖吓得一闭眼睛。 陆暖暖母亲——阮香玉吓的打了一个激灵,她紧紧的攥着双手,强迫着自己睁着眼睛。 傅秋语用消毒水对化脓的地方,进行彻底清洗。 一遍又一遍。 直到清洗干净。 期间, 她加了一点点灵泉水辅助伤口消炎、愈合。 接下来, 她得重新固定断骨。 咔吧一声! 两截骨头生生被扯断,再次重新对接! 吓得陆暖暖一下子缩进阮香玉怀里,小声抽泣。 好在麻醉药起了作用,病人并没发出惨叫。 但是听着咔吧的声音,就挺吓人的。 陆暖暖的眼泪是哗哗的流。 阮香玉抱着陆暖暖安慰,自己也心疼的小声抽泣。 最后, 傅秋语利落的对伤口进行缝合。 看着傅秋语利落的手法,比行了几十年医的老医生都娴熟,阮香玉不禁微微惊愕,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小勺村,竟然如此卧虎藏龙。 看来,她丈夫有救了。 擦擦眼泪, 她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小医生技术高超。 他们一家运气不错。 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撞了大运了! 最后,傅秋语用四个木棍,把陆承远的腿给固定起来。 就相当于后世的打石膏。 做完手术,傅秋语重新打量陆承远,发烧和疼痛导致他出了一身身的虚汗,头发都被打湿了,这人偏白,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哎! 没办法。 这个年月。 忙完,她嘱咐病人家属: “做手术的腿,绝对不能用力。” “有事,可以去元奶奶家找我,三天后,我给他换药。” 忙完,傅秋语提着药箱起身。 阮香玉母女二人直接把众人送到了牛棚门口。 再三向大家道歉 ,尤其是向陆建海和傅秋语道谢,感谢救命之恩。 看到人都走远了,连人影也看不到了。 母女二人方才握着手,回了牛棚。 二人感慨万千,这是救了他们一家三条命啊! 陆暖暖伏在阮香玉的肩膀上哭着说: “爸爸,是不是有救了?” 阮香玉拍拍女儿的肩说: “有救了,看样子,这个医生有两下子,我们过去看看你爸吧。” 来到陆承远身边, 阮香玉伸手再一摸,发现陆承远的手没那么烫了。 再一摸额头,也退了烧了。 遂而,她面露惊喜,喊道: “暖暖,你爸退烧了。” 陆暖暖赶紧跑过来,握住陆承远的手,惊喜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退了,爸爸的手不烫了!” 阮香玉拿毛巾,轻轻给陆承远擦拭脸上的冷汗。 她丈夫,一心研究学术,哪里会铲牛粪啊。 她来了之后,就是她一直负责铲粪。 陆承远心疼妻子,偷偷帮了她一次忙,结果帮了一次大倒忙! 让牛把自己腿给踢折了! “妈,这是小傅姐姐给的退烧药,说,如果爸爸再发烧,再给她吃。”陆暖暖摊开手心,掌心躺着一粒白色的药片。 “小傅姐姐?”阮香玉问。 “嗯,给爸爸看病的是小傅姐姐,小傅姐姐还是村小学的校长,村民们都喊她小傅校长。” 阮香玉笑了笑, 那姑娘年纪不大,医术真心不错。 知识也应该不错,不然怎么可能成为校长。 “上次,有一个二流子截住我,差一点毁了我清白……呜呜……是小傅姐姐帮我吓跑了那人。” 陆暖暖想到这里,还是趴在她妈腿上,给阮香玉讲了那天的遭遇。 气得阮香玉咬牙切齿,眼泪直流。 她反手抱住女儿: “暖暖,爸妈害苦你了。” “要不,你和我们脱离关系,离开这里吧。”万一暖暖有个好歹,她也活不下去了。 “妈,小傅姐姐比我大不了两岁,看看小傅姐姐多厉害,我也要向小傅姐姐学习。” 阮香玉叹了口气: “我们不知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如果真的能回到原来的地方,记着一定要好好报答小傅知青的大恩,不过,恐怕我们没有什么机会!” 看得出小傅应该是知青,没准会比他们一家提早返城。 陆暖暖点点头。 阮香玉想着被下放就来气,一套小小的房子,就引起了后婆母的妒忌,直接找人举报她丈夫,害得他们一家被流放。 他们下放的时候,后婆母一直和电话里的公公大哭,说这件事真的不是她干的。 其实,阮香玉猜出来是后婆母干的,但事已成舟,公公常年不在家,到底不了解真相,而且公公现在本身就是放在火上烤,自身难保。 现在连回家都困难。 根本就帮不了他们。 唉! l 傅秋语回家后,关上西厢房的门。 闪进空间,又泡了一个温泉澡。 泡完后,觉得浑身舒畅,连尾巴骨儿跟着都舒畅了。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前,特意伸着脖子,看了眼地板。 嗯, 地板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 奈斯! 掉下床,也不怕了! 睡觉! 苟命要紧! l 睡到第二天早上, 她按时醒了, 贾玉秀一看她,就赶紧推她回房说: “大晚上的救人,都几点了,赶紧接着睡去,不然,会长眼袋!” “你咋知道眼袋,秀姨?” “你天天不是念叨,熬夜长眼袋啊?” “好吧!不过,我一会儿得去学校!” 她喜滋滋的跑到餐桌前吃饭。 黄澄澄的小米粥,喝一口,能粘一嘴粥油。 就着小米粥,夹一口凉杂拌海带丝和木耳,海带和木耳上还撒了一点芝麻碎,吃一口菜,是满嘴生香。 海带和木耳是她放在柜子里的干货。 还有淋了香油的五香小咸菜,香滋滋的下饭。 早餐,她吃得香喷喷的。 一天的精神气儿都来了。 话说,秀姨的厨艺真的很棒。 吃完早饭, 她晃悠悠的去了学校。 半路上, 没想到,又遇到了向晚晚。 她脸一黑,装作没看到,想着走快点,甩开这人。 没想到,向晚晚像橡皮糖一样的粘了过来,小嘴非常甜: “小傅校长!早上好啊!” 傅秋语回头瞅了眼向晚晚的眼睛,呵,一副熊猫眼撵上来了。 看来昨天没挖到东西,心生怨气,一着急,气得没睡着觉。 哈哈! 该! 敢惦记她对象东西,就得付出小代价! 哼! 小黄鸡就一个垃圾,连个眼袋都修复不好,不是垃圾又是什么? 不过,她还得小心这个向晚晚。 毕竟有系统。 毕竟向晚晚是原书女主! 绝不能麻痹大意! “早!”她沉着应了一声,大步而去。 很快,就将向晚晚甩在了身后。 很快, 一道高大俊朗的身影走过来, 面如满月, 目若朗星, 眼神坚定。 只是整张脸挂着一层寒唳之气,就差写着生人勿近了。 他身材挺拔修长,大长腿迈得铿锵有力,非常有节奏。 当他拐过弯儿,一眼瞅及那一道纤细的小身影时,嘴角勾了勾,眼底露了出一丝难得的温柔。 小对象今天可真漂亮。 小步伐笔直,都快走成一条直线了。 小对象走路真好看! 走着路,小蛮腰都能带着一股香风。 老远,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看看那小腰摆动的仪态万千,比纤柳还婀娜。 果然, 对象的小蛮腰是杀人的小刀刀! 戳了他的心尖尖。 想着想着, 步伐不由加快! 向晚晚一眼就看到了大踏步而来的陆明川! 双眼刷的一下爆亮! 第239章 吃瓜,是最欢快的事情 看着面容俊朗的男人, 心怦怦怦的乱跳起来! 陆大佬啊! 他身上有长命的法宝啊! 而此时,她发现大佬正温柔的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哇, 心怦怦怦的跳得更厉害了。 “接近他!” 小黄鸡迫不及待,十分煞景的嘱咐她,催促她! “嗯呐!” 哇, 仿佛眼前闪过一片黑色的桃花, biuing biuing biuing的冒着泡泡,黑色桃花瓣纷纷落在她的视线里。 向晚晚:“……” 咋是黑色的花? 不都是粉的吗? 算了, 这都是小事! 她握握拳头,缓缓走上前—— 先进行少女杀! 小试男色一把! 然后站定, 她垂头, 含羞带怯的杵在大佬的必经处, 等着帅气的大佬在自己眼前停下脚步。 嘘寒问暖! 嗖! 一道劲儿风穿过身前,不带走一片枯树叶! 向晚晚刷的抬起头, 就看到陆明川已经大踏步而去,留在视线里的只是一道矫健高大的背影! 向晚晚:“……” 大佬连万分之一秒都没有停下来,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 直到看着陆明川消失在眼前, 她才回过味来。 少女杀完全失败! 刚才,陆大佬根本就没有看自己。 她羞了一个寂寞啊! 小黄鸡咂嘴,给她打气: “啧啧啧!” “主人,加油!” “无论用什么办法,得到玉佩就好!” “男色不重要,长命才重要!”向晚晚一握拳, “对!” “嗯,我会加油!” 她必须得到玉佩,她要长命百岁! 她紧走几步,准备看看陆明川到底和谁温柔小意呢? 拐过弯儿, 向晚晚就看到: 陆大佬正和小傅校长正并肩亲切的交谈着, 看样子,谈得不错。 偶尔, 小傅校长侧头,还露出笑咪咪的笑容。 陆大佬也是时不时侧头,温柔的望着小傅校长。 麻了。 这两人不会谈对象吧? 向晚晚瞬时一个头儿,两个大! 她痛恨小三! 自己绝对不会做小三! 再说,她不是特别喜欢这种粗糙的男人! 细看, 好像他也不太粗糙,还挺帅! 不想了,不想了! 现在, 她暂时不想和小傅为敌, 她也听说过,小傅的光荣事迹。 收拾别人都不带手软的。 亲耳听到怼温玲玲怼成瘟疫,也是没谁了。 不过,为了多活几年! 她还得拼! 比拼高考还得拼! 可, 现在,肿么办? 系统小黄鸡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 “主人,你可以先套近乎,然后取得玉佩啊。” “行不行啊?” 向晚晚有点犹豫,她不想和别人做对,只想蹭寿数啊! 眼下, 哎! 小黄鸡循循善诱: “不行,也得行啊?” “想想,你四十岁就得嗝屁了?” “还有啥不行的!” “除非,你不想多活两年?” “抢到玉佩,你就可以长命百岁哦!” “好吧!” 向晚晚这人天生的耳根子软,做事,总是犹犹豫豫。 看得小黄鸡直着急, 就差吐沫满天飞,吐出一朵世纪大莲花出来忽悠人了。 现在, 她可以和小傅知青套套近乎, 近乎一下,也许就能获得陆大佬的好感,近而得到玉佩。 “加油哦!”小黄鸡恨铁不成钢的给她打气。 “放心,我会的。” 向晚晚雄纠纠,气昂昂的颠着小碎步,撵上了傅秋语, 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喊了一句: “小傅校长?” 整理一下跑乱的鱼骨辫。 拽拽飞起的大衣。 向晚晚保持八颗牙的微笑,凝望着傅秋语。 “有事吗?” 傅秋语看着撵上的人,眸底流露出一股不喜。 语气客气疏离。 追上来,看来又要暗戳戳的打她对象玉佩的主意。 改天,让小狐吃了你的小黄鸡,让你得瑟! 向晚晚愣了下,刚才光顾撵人了,一直没想好追上来的借口呢! 在线告急求借口! 真想在线广发英雄联谊贴啊! 啥借口啊! 谁告诉她啊! 急得她,抓了一把鱼骨辫。 一阵冷气扑来, 她抬眼,一眼就看到陆明川那一种万年不化的冰块脸,非常冷,冷气嗖嗖从身上冒出来。 不禁,冷得她打了一个冷战,眼神就有点虚。 小黄鸡急在脑海里提醒: “学校后面的空地,空地!” 抹抹脑门的汗,揉揉冻僵的脸,向晚晚又赔上公式的笑, “小傅校长,我真有急事找你商量。” “现在是私人时间,要不,你找夏署记吧。”傅秋语冷冷的扫了眼向晚晚。 这货,不是就看到陆明川在眼么前吗? 可劲儿往前凑! 千方百计想弄玉佩!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想当苍蝇,看我不拍死你! 向晚晚笑脸卡的一下僵了。 她又没有理由了呀。 l 这届主人智商让猪吃了,真笨! 小黄鸡这个小诸葛赶紧出谋划策,最后,它说: “问旁边的男人是谁?或问是不是老师都行!” “至少自报个家门!” “就你这花容月貌的,万一给大佬留个好印,以后拿玉佩不就方便了吗?” “赶紧去,我闭关休息一下。” 小黄鸡认为来个直接的可能会好一点吧。 向晚晚迅速调整状态,看了眼陆明川,惊讶的问了一句: “小傅校长,这是学校新来的老师吗?” 陆明川脸一黑,聒噪。 傅秋语看着这个各种搞怪的向晚晚,终于把目光锁定在陆明川身上了,这弯儿拐的可真大。 于是她上前,把陆明川挡住。 起了捉弄向晚晚的心思。 她噗嗤一声笑了, 小手指指向晚晚头顶: “向知青,你头上有一片树叶!” “不对,应该是树叶上趴着一条大芝麻虫子!” 原书中写过向晚晚最怕虫子! 哈哈! 小狐洋洋得意的拍拍手,背着手,遁走,深藏功与名。 小样儿,还想和它家主人玩这个立个愣! 玩不死你! 啊! 接着,传来一道惊悚的尖叫! 喊得陆明川和傅秋语的耳膜,差一点破功。 这得多少音贝啊! 看到向晚晚的脸都吓白了,伸手就不敢捉虫子,只能原地转圈,举着手,不停的尖叫。 傅秋语看了眼,扯着黑着脸的陆明川走了。 哪里都有人破坏,他跟小对象的相处时间。 小狐返回来,继续吃瓜! 很快那些闲在家看孩子的大娘们,纷纷从自家院墙上刷刷刷的冒了出来。 有瓜吃诶! 吃瓜,是最欢快的事情。 “咋滴啦?” “不知道,我就知道吱喽一声,吓的我肝差点飞了!” “还肝飞了,你屎飞了还差不多!” 说完粗话,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下一秒, 他们就看到新来的向晚晚知青,跟疯了一似的, 一个劲儿的转着圈儿,还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尖锐惊悚的尖叫。 跳大神呢? 还是跳大舞呢? 大娘们纷纷猜测。 紧接着, 村民就向晚晚的动静是跳大神,还是跳大舞争执了起来! 第240章 不然,自己这辈子心里都会不安 西街的大娘们,一至认为:向晚晚在跳大神。 东街的大娘们,一至认为:向晚晚在跳大神。 两边一直比不赢! 谁也不服谁! 两边还吵吵了起来。 甚至开始了骂大街,进行了花样升级! 就差爬出墙头,撸袖子开干了! Σ( ° △ °|||)︴ 最后, 大娘们一致同意,去问问向晚晚。 这大冬天的,又转圈,又尖叫,还张牙舞爪的,不累啊,不冷啊! 真是乡下人不懂城里人的幽默,还有骚操作! 大娘们呼啦一下子围上了向晚晚, 向晚晚看到有人来了,眼睛刹那间亮了,就像看到了救星,赶紧呼救: “大娘,快救救我!” 大娘看着向晚晚,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咋救? 又没被绑着,又没吃错药,又没烧的昏迷不醒! 说胡话呢! 靠! 胡话? 这是疯子才干的事啊! 大娘们互看一眼,瞬间秒懂。 哗! 一致整齐划一的迅速后退数步。 然后有胆大的大娘,为了磕刚才的话题,还是上前勇敢的迈了一步: “向知青,你在跳大神,还是在跳大舞?” 跳你麻的大舞,跳你麻的大神! 没看到我头顶上有虫子吗? 向晚晚气急。 这时闭关休息的小黄鸡被吵吵醒了。 它一天得休息一会儿。 实在受不了这吵吵声了,它才气的睁开眼,想到以后还要用这蠢女人,不得不压下火气,问向晚晚: “主人,咋啦?” 向晚晚狼狈道: “快,我头顶上有虫子,正好是你的粮食,你赶紧把它吃了。” 小鸡爱吃虫子! 这是基操啊! 小黄鸡皱皱眉,刚才被吵的火气腾的又上来了。 呕! 它才不吃这样的垃圾玩意呢! 它吃的可都是宝贝! “赶紧跑!” “跑到没人地方,我帮你弄死它!” 听话的向晚晚疯了一般的冲出了大娘们的包围圈。 在一个僻静的地方, 小黄鸡懒洋洋的走出来,憋足劲儿,一爪子猛的拍向向晚晚的头。 啪! 虫子体浆迸裂,死在向晚晚头顶上了。 小黄鸡吐了口气,感觉胸口的火气散下去不少! 打虫子挺爽! 拍这个蠢女人更爽! 向晚晚立刻又发出一声惨叫! 大芝麻虫的绿尸水,沿着她中间的美人弧,流到了眼睛里,嘴巴上。 大娘们追过来,站在原地,互相看看: “八成,这向晚晚脑子有毛病。” “疯了!” “看看,脑子都流绿水了,疯的不轻,咱们赶紧跑吧!” “以后,看好自家孩子。” 呼啦, 大娘们一轰而散! 自此以后,向晚晚成了小勺村名符其实的狗不理! o(n_n)o l 陆明川和傅秋语走到学校,留在现场的小狐也吃完了瓜。 校长办公室里, 傅秋语递给陆明川一个红本本: “这是你的捐款证书!” “嗯,你有吗?”他问她,他知道她当初也捐了五百。 “我也有一个。”她从抽屉里拿出她的捐款证书,骄傲的朝他晃了晃。 “川哥哥,借你的玉佩用一下?” “嗯。”陆明川红了耳尖,那一声川哥哥,叫得他身体一绷,仿若有三股小电流刷刷刷的从他心尖淌过。 心脏麻了, 全身也越来越酥麻。 傅秋语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不对,不应该偷拿他的玉佩。 尽管没拿成! 虽然自己是末世人,习惯了抢抢抢! 但抢人东西,这本身就不对! 她深刻反省! 她还要在空间默写一万字,算了,一千字的悔过书! 表示真诚悔过! 以儆效尤! “川哥哥,我以前偷、抢你东西,对不起。” 她接了玉佩, 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玉佩,仰起头,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陆明川,真诚的给他道歉。 “傻丫头,我人都是你的,我的东西更是你的,随便你偷,随便你抢!” 他大手温柔的揉揉她的小脑袋,垂眸,宠溺的看着她。 别人就另当别论了。 说完, 他伸手, 一下子将她捞入怀中,沙哑的喉音呢喃着: “最好,你把我偷走!” 傅秋语:“……” 自从谈了恋爱,这家伙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情话跟不要钱似的,一套接一套的。 这是开足了窍啊! 闷骚的老男人! 想到后来,他把玉佩借给了自己,自己还让小狐吸了玉佩的灵气,发现自己做的就更不地道了。 哎! 感觉真对不起她的川哥哥! 她在意识里吩咐小狐: “把这枚玉佩的灵气,全送回来。” 小狐愣了下: “这………这些灵气,可是极品!” 它不想还回这些灵气。 傅秋语冷冷的下命令: “马上!否则,我雷击你!” 空间对灵宠的惩罚有雷击! 只限在空间,只限对灵宠使用! 小狐:“……”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气得差点吐口老血,枉费它跟着她这么多年了! 现在,这个女人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自己,气死它了! 心好痛! 它感觉自己好像失宠了! 呜呜呜! 受伤了! 以后,自己干脆找只情投意合的公狐狸算了! 翻两下也没啥大不了的! 难道自己堂堂一只灵宠,还不比上那块黑萝卜! 哎! 算了! 认栽了! 谁让自家的小白菜终于被一头糙土猪拱跑了呢! 没办法! 主人说还就还吧! 只要别雷击自己就行! 小狐蔫蔫道: “知道了!” 傅秋语悄悄摊开手掌,把玉佩暴露在空气中。 用力看,她还是隐隐看到了,那玉佩中间曾断裂过的痕迹。 因为喝了灵泉水的缘故, 除了耳力好,视力她也是超级的好。 别人看不出裂痕,不等于她看不出来。 上次,只是没低头细看而已! 现在低头仔细一看, 她就看到细细如发丝的裂痕! 看着裂痕, 她心里有些难受。 现在, 她主要是担心玉佩少了灵气,会对陆明川造成一定的影响。 以前,不担心。 是因为,她没有喜欢上他呢,没负担! 可是, 现在……不一样了! 谈个恋爱就挺麻烦诶! 哎! 小狐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这枚玉佩的灵气全吐了出来,又全渡在了这枚玉佩上。 很快,小狐就把灵气输完。 几分钟后, 小狐丧气的汇报: “还完了。” 主人不知道这玉佩的灵气,有多极品! “嗯。”她低头一看,玉佩完好如初,散着莹润的光泽,根本就没有断裂过的痕迹。 还好,还好! 能修复好,还能还回灵气! 不然,自己这辈子心里都会不安! 第241章 这么大的事儿,我得考虑一下 傅秋语想: 这玉佩还真是一枚不可多得的宝贝啊! 可, 再是宝贝,也没有川哥哥重要! 宝贝什么时候都可以再得! 可是感情却不能掺杂物质与利益! 否则,就会变质!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变心了! 她会潇洒转身! “川哥哥!”傅秋语如释重负,把玉佩重新塞进陆明川的手心里: “好好收着它,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嗯。” 他下颔抵着她的秀发,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醉在其中,不舍离开。 她推开他,踮起脚,亲自把玉佩给他套进脖颈里,再三叮嘱: “守好它,千万别让人抢了去!” “我知道。” 陆明川知道有人惦记着他的玉佩。 接着, 傅秋语送了他一套初中课本,还有一套高中课本。 这是从阮林风那里弄来的。 “好好看书,我还要给你考试!” 结果, 陆明川红着耳尖,来了一句最闷骚的话: “我一生,都愿意被你考试,你出啥题,我都接着。” 傅秋语小脸泛红:“……” 出啥题都能接! 可真能接! 陆陆续续有人从门前的走廊里经过, 老师们都在,陆明川也没有多呆, 临离开前, 他还是狠狠亲了一番傅秋语,直接亲到她腿软告饶,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学校。 陆明川走了,去了大队部,找陆建海有事。 l 学校办公室里, 傅秋语赶紧用灵泉水把红肿的嘴唇清洗了一下——进行消肿。 这个老男人真能啃啊! o(n_n)o 看到那个老男人走了, 小狐才现身说瓜! 听着小狐介绍向晚晚的大瓜,傅秋语捂着肚子,蹬着腿儿,在办公室爆笑不已。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为了笑的爽,她还把杜招娣扯过来,又详细说了一遍。 让杜招娣也跟着爆笑不止! 哈哈哈! 二人笑成一团! l 向晚晚换了衣服,重新来到学校,找到小傅校长办公室时。 隔着门, 就听到了她们的爆笑。 而且爆笑的对象正好是自己! 好气哦! 她气的握紧拳头, 哼! 等姐得到玉佩,让你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没见识! 笃笃笃! 向晚晚咬着牙敲响了门,她知道自己被傅秋语戏弄了。 但, 人在屋檐下,她还是得低头。 就为了多苟命! “进来!” 舒缓下情绪,向晚晚扯上一张温柔的笑脸,推门而进: “小傅校长。” 杜招娣一看这是有正事,立刻朝着傅秋语摆手,然后就走了。 还贴心的给她们关上了门。 似乎, 她隐隐的闻到了一股酸菜味,还有点硝烟味。 不行, 小傅吃亏咋办? 她得光明正大的保护小傅。 英雄不问保护手段! 嗯! 于是乎, 杜招娣光明正大的把耳朵贴在了办公室的门板上。 o(n_n)o哈! 办公室里, 傅秋语这次连坐都没有请向晚晚坐。 敢觊觎她对象的东西。 绝对不是好东西! 甭管你有啥理由! 晾晾你再说! 她突然对曾经的自己有些鄙夷! 看看自己干过的损事儿! 老脸都丢没了! “说吧。” 向晚晚看到傅秋语没让座,心里堵的慌。 想想, 自己好歹是重生的人,知道后世的发展趋势与政策,尤其是过两年恢复高考。 本来,她想抛出这个,和小傅校长做个交易。 但现在,她不想说了。 她生气了。 因为—— 小傅校长戏弄了自己! 不管三七二十一, 向晚晚寻了上次坐的地方,坐了下来,很认真的说: “学校后边空地,上面还有一处破土房子,我打算铲平了,一起当菜地,这样孩子们吃的菜也新鲜。” “哦。” 傅秋语想了想,这里确实有一块空地,上面还伫立着一座土房子,房子又破又烂。 不定什么时候塌了呢。 不过,向晚晚要这块地干什么? 心里不禁绕了几个弯, 最后, 傅秋语是笑咪咪的说: “这事,我真管不了,批地这么大的事情,得问夏署记。” 向晚晚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气得上不上,下不下的。 “夏署记这两天住院,我也找不着人,所以才来请示您!” 傅秋语一听夏署记那个学究老头儿住院了。 她还真不知道。 等会儿下了班,去看看人家去。 毕竟是搭挡。 毕竟人家帮自己揽了不少活呢! “这样啊,我得考虑一下,这么大的事儿!” 傅秋语故意为难的搓搓手,皱皱眉头,仿佛她真的作不了主似的。 向晚晚看到一下批不了,便客气了几句,离开了办公室。 看到向晚晚走了。 傅秋语没多呆,离开办公室,锁上门便离开了。 从家里推上车子,直接去了大队部。 她找到了今天在队部门槛上坐着的陆建海 看着陆建海正在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眼神儿有些茫然,不知在想什么? 她支好车子,来到他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这丫头,干啥?” 她看了看队部里没人,伸手指指屋里, “我们去屋里,我问你点事?” “嗯。”陆建海起身,收了烟斗。 “咋拉,被人煮了,这么郁闷?”她坐在桌前,看了眼一脸不开心的陆建海。 陆建海叹了口气, 他把上次大雪天,原身被砸死在牛棚的调查原因,说了一遍。 原身有个习惯, 每天都会过去看看小勺村最宝贝的老黄牛。 大雪天,他更担心了。 那天,他刚坐火车回来,身体也挺累,但依旧不放心老黄牛,就赶过去看看。 结果,刚到牛棚,牛棚就塌了。 还好,原身把老黄牛给救出来了。 砸死原身的是牛棚里新换的大梁。 新大梁断了! 不可思议, 按理说不应该断! 上次,他只顾着适应新生活,对调查有点敷衍。 他怀疑过王富贵, 但,他想给王富贵一次机会。 毕竟以前,王富贵还救过原身一次。 上次,他就当帮原身报恩了。 这样就两清了! 只要以后王富贵踏踏实实肯干,听话,只要不太出格,他就让王富贵在副大队长的位子不掉。 没想到,这次,人命关天的事情,他又开始上蹿下跳了。 这次, 他觉得不能再任由王富贵胡闹下去了。 把人命当儿戏! 他绝对零容忍! 陆建海下定决心,把王富贵踢出大队部。 因为会计王明什么都招了。 无非是王富贵想当大队长,二人合伙,想把陆建海弄下去。 但陆建海威望高,赶不下去。 怎么办呢? 王富贵就想了一个阴招儿。 他发现陆建海天天去看老黄牛,想着不如在牛棚里做手脚。 到时,人弄不死,也得残了。 于是傍晚前, 他们把牛棚里的主大梁偷偷砍断了半截,等大雪一压,就得断了。 于是,原身陆建海,就这么被雪压塌的大梁砸死了。 想一想,也挺冤的。 王明鸡贼,又胆小。 他知道不说,大队长也能查出来,干脆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全说了。 傅秋语问: “那这两人咋办?” 陆建海摸了摸腰间别着的烟袋锅子,算了不抽了,省得熏着小傅: “逼他们下去,我找了两个不错的年轻人,再过几年,我也干不动了。” “正好交班。” “嗯。好了,别生气了。” “不生气了,对了,你找我啥事?”陆建海看了眼小傅,不是大事,她不找自己。 “行了,请你喝酸奶!” 她拿出几瓶酸奶,给陆建海喝。 陆建海不客气,拧开盖子喝了起来,问: “说吧!” 傅秋语想了想说: “以前,我记得咱们盖小学的时候,看的是一片荒地啊?” 陆建海点点头, “就是一块荒地啊!” 摇了摇头,傅秋语想起好那一所破房子,问: “当时看荒地的时候,没看到有一处土房子啊,就是破不溜丢的那处土房子,马上就要倒塌的那种。” 一拍脑门,陆建海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起来了,当初批的确实是荒地,后来想到以后还要扩建个操场什么的,于是又向周边扩了一下,正好扩到那个房子。” “那个不是啥房子,是一小破庙。”他神秘兮兮的小声说。 “哦。” “有什么讲究不成?”傅秋语隐隐的问道。 “啥讲究,就是村里人不让拆,快倒了也不让拆,这不一直撂到现在。”陆建海拍了下桌子,实在憋不住了,点起烟袋锅开始抽起烟来。 傅秋语把屋里的窗子打开,散散烟气。 “今天,向晚晚找我,想要拿这块地种菜,我就是来问问情况。” “哦,你呀,批了吧,批了吧,早该拆了!” 傅秋语瞬间笑了: “知道了!” “对了,夏明署记住院咋回事?” 第242章 希望你以后安分守已 “具体咋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陆建海摇头,反正那老倔头儿已经病了好几天了。 时好时坏。 也不知道咋回事。 “行了,我去看看他。” 傅秋语给他拿了一箱酸奶出来,递给陆建海: “你看着喝吧,别让人发现。” “放心,保证发现不了。”陆建海抱着一箱酸奶,美的鼻涕一不小心冒了泡。 噗的一声,崩了! Ψ( ̄? ̄)Ψ 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重新又焕发了活力。 傅秋语看着陆建海笑了笑,这老头儿,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得了,没事了。 她骑上车子,放心的走了。 很快, 她就骑到了镇上, 想想上次骑到镇上,还是史珍香住院,当时,她还跟史珍香愉快的聊了聊天呢。 待史珍香去世的时候,她还回来探望了一下下,热情的给人家送行了呢。 看看她这人多仗义! ヽ(*。>Д<)o゜ 这次,她可是真心实意的来探望夏署记哟! 她手中提了一些水果,还有两瓶罐头, 问清了病房号, 她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哼哼吱吱的夏明。 听到有人进来, 哼吱声秒没。 傅秋语:这还带自动消音的啊! 夏明病床边, 坐着一位老太太,衣着干净,戴着一副黑框大眼镜。 “夏署记?”她小声喊了一声, 夏明悄悄撩开眼皮,扭过头,一眼就看到小傅校长。 夏明赶紧坐起来,伸着手,热情打招呼: “哟,小傅校长,来,快坐!” 一听是校长, 另外两床的病人,都看了眼小傅。 哟,这小姑娘可真漂亮! 从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 人家还是校长!~ 谁家要是娶了这样的姑娘,祖坟甭说冒青烟,彩虹烟都得冒喽! 夏明婆娘叫左冷翠。 她一听是夏明的搭档,赶紧站起来,堆着一张笑脸,起身相迎: “哟,小傅校长,早就听说过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天天听我家老夏夸你,漂亮能干,水平高!” 自来熟的左冷翠扯着傅秋语坐在椅子上,就要沏水。 傅秋语赶紧摆手: “大娘,甭忙了,我就是来看看夏署记。” “大娘,你也坐一会儿。”她拉住要起身给自己倒水的左冷翠。 “好好。” 左冷翠陪着她坐下来,看了眼小傅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和罐头,她眼睛亮了。 这小傅会办事。 懂事,出手也不小气。 坐在椅子上,傅秋语看了眼脸色蜡黄的夏明,担忧的问: “夏署记,你这是怎么了?” “你看看,你走了,我可找不着主心骨儿了,他们都找我问事,我真头疼。我哪有您经验多,有能力有魄力,处理事情有分寸。” “哎,您这一走,我们都六神无主了!” 夏明听着听着,就感觉心里老舒坦了! 寒毛孔都跟着慰贴了! 被人记挂,被人认可有能力。 他老怀安慰了。 心也就跟着飘忽了一下下。 挺了挺胸脯子,脖子也捋直了。 “呀,小傅同志,你谦虚了,你才是未来之秀!” “你们现在就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正鲜艳耀眼呢,我们不行了,都快落山了。” 傅秋语的彩虹屁赶紧跟上: “你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绝对的老当益壮。” “哪里哪里!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夏明谦虚摇头。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江山各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 听着这俩的互夸模式。 隔壁病床,都感觉牙酸了好几圈。 看看,人家拍马屁拍的都这么有水平,下次得学着点儿。 左冷翠垂下头,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希望他们早点结束拍马屁的话题。 哎哟! 她快憋不住了,这小傅真会说! 这回,她家老夏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哎呀,不行了,一会儿再说。” 拍着拍着马屁,肚子咕噜噜作响,夏明脸色一变,就顶不住了。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住左冷翠,低声喊道: “快,扶我走!” 左冷翠也顾不上笑了,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迅速扶着夏明去了廊外的厕所方便。 坐在这里, 傅秋语有点懵。 这拍马屁还能拍出翔来? 吓人! (?⊙w⊙)? 这时, 隔壁的两个病友念叨起来: “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夏署记,吃了个啥,天天拉肚子!” “泻力停都不顶用,天天 拉,一会儿一拉,拉的他都快疯了!” “看看那脸色都不正常了,哎。” 一听这个, 傅秋语朝他们看了眼,看是两个老头儿,她问: “大爷,这夏署记, 他天天这样拉?” 这样拉,时间长了,虽不致命,但也要人命,会造成人严重脱水。 这两个病友默契的点点头, “每隔一会儿就拉一次!” “我看,再这样拉下去,就不太好了!” 傅秋语点点头,又问了一句: “这期间有人看过夏署记吗?” “有,有一位挺漂亮的小姑娘来看过夏署记。” “眉梢长一颗痣。” “小姑娘,嘴挺甜!” 心里一个咯噔, 傅秋语想到以前看的年代文里的内容: 有一条,她印象深刻! 就是不能随便吃女主东西! 否则就会出事! 看看, 夏署记有可能倒霉了! 哎! 女主的东西能白吃白喝吗? 显然不能啊! 小炮灰,小配角吃了喝了,肯定就得蹿稀,还是止不住的那种。 哎, 不蹿血就不错了! 蹿血更要命啊! 秒秒完蛋! 正想着, 一脸蜡黄的夏明被左冷翠扶着回来了,有气无力道: “不好意思啊!小傅校长。” 傅秋语赶紧摆手: “夏署记,没事,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坏东西了?” 夏明哭丧着脸,摇头: “我真没乱吃!” “顶多就是朋友们送的一点小东西,我可能喝点吃点。” “真没乱吃!” 傅秋语看着这老头儿挺可怜的,把自己的活儿基本都干了,算了,提点一二吧。 “夏署记,不是什么人的东西,都能吃。” “就比如说,新知青来的那天,有人给大家一人发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结果,那天晚上,他们这些知青,排着队轮流蹿了一个晚上的稀。” “所以,别人的东西可不能乱吃,吃了肠胃受不了,可不得蹿稀。” “要不,你问问仇海明,他是知青点的队长,记得当时,他都快蹿废了。” 她呢,点到为止。 剩下的自己查去呗! 到底是谁给了他们糖? 让他们蹿了一个晚上的稀? 这个事儿可是真事儿,夏书记一问仇海明便知,她就不多说了。 l 据说那天晚上战况相当惨烈! 大家还得排队抢茅房! 那情况,比阿三扒火车还疯狂! 那天晚上,为了抢个茅坑儿位置,知青们,无论男女都差一点打起来。 甚至是两个人皮股对皮股一块蹲的一个坑儿。 还有人歪和了一首词,形容当时的惨状: 【你在坑儿这头儿,】 【我在坑那儿头儿,】 【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蹲一个大茅坑儿】! 【此蹿何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腚不负相思意!】 噗! 一想起这首歪词,傅秋语就想笑,肿么办? 憋着吧! 上次杜招娣给她说的时候,她都给笑岔气了! 夏明点点头,他决定问问仇海明谁发的糖? 他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个头绪! 他真没有收过别人东西啊! 哦! 只有向晚晚送了他一小罐茶叶, 那小罐也就巴掌大,那茶叶绿油油的,泡起来好看的很! 新知青发的糖? 哟喂! 难道新知青就是向晚晚? 自己也喝了向晚晚的茶啊? 自己每天喝着可来劲呢! 于是,夏明做了一个痛苦决定,决定今天晚上不喝茶了,看看明天早上还拉不拉? 看着夏明的脸黑沉黑沉的,就知道他听进去了。 傅秋语拍拍手功成身退,上眼药成功! 向晚晚,这只是一个警告,希望你以后安分守己。 不然,我会拔光小黄鸡的毛,让它变成秃腚鸡! 第243章 这是她要菜地的原因吧 第四天早上, 傅秋语提着小药箱,来给牛棚里的陆承远换药。 还没走到牛棚, 就看到陆暖暖正在门口,踮着脚张望。 她微微一笑, 这姑娘在等自己呢! 看看四下无人,陆暖暖上前迎了几步,兴奋的小声喊着: “小傅姐姐 !” 来到牛棚门口,傅秋语伸手摸摸陆暖暖的小脑袋: “你爸怎么样了?” “手术那天晚上,烧了一次,这两天都没有发烧!”陆暖暖侧身,让傅秋语先进去。 借着棚外的亮光, 她发现这个牛棚,虽然味道不太好闻。 但里里外外拾掇的十分干净。 一看就是陆暖暖妈妈勤快操劳的结果。 到这种地步,还能保持这种平稳的心态,难能可贵。 把药箱放地上, 她坐在陆暖暖搬来的小凳子上,伸手给陆承远号脉,号完,她道: “身体各项体征平稳,恢复的不错。” 陆承远看着这个比女儿大不了两三岁的姑娘,不禁错愕了下。 妻女这两天天天夸为他治病的小傅医生,开始,他还不相信。 现在是真信了。 年龄太小, 医术却极为高超。 长得还好。 唉,可惜自己最小的弟弟不在人世了,否则,他真想替弟弟介绍这么一位好姑娘。 听说这人还救过暖暖! 小傅医生品性高洁,心性善良,真是不可多得啊! “谢谢,小傅医生,你救了我们全家。” 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死了,牛棚里妻女接下来的命运将会怎样! 自己以后,一定听媳妇儿的话,再也不铲牛粪了! 傅秋语看了眼陆承远道: “这是一个医者的本份,实在不足挂齿!” 她蹲下来,准备拆那些固定的小木棍。 陆暖暖机灵的把小凳子搬了过来,放在傅秋语的皮股底下。 傅秋语不客气,坐在小凳子开始拆那些小木棍。 拆下小木棍, 又把包裹伤口的纱布一层层解开,最后看到伤口基本结痂了! 嗯,愈合的不错! 何况她添了几滴灵泉水。 愈合绝对没问题! 重新上药包扎后,再次用小木棍把陆承远的腿固定起来。 一切收拾好之后,傅秋语准备离开。 这时, 阮香玉走过来,从口袋掏出一小包东西,外面用手绢包裹着,她递给傅秋语: “小傅医生,我们没有钱,这东西就当药费吧!” 傅秋语愣了一下。 陆暖暖把手绢从她妈手上拿过来,直接塞到傅秋语手上: “小傅姐姐,你就收着吧,不然我妈心里不安。” 傅秋语接过手绢,打开一看,竟然是十来颗红钻石,个儿还挺大,这也太贵重了! 不过,这些东西在这个年月不值钱,不如粮食珍贵! 这样让她想起了阿梅那可爱的小姑娘。 也是这样操作! 她笑了笑,用指尖捏起最小的一颗,晃了晃说: “一颗就够了!” “后续的治疗费全有了。” 然后,她把手绢包好,重新塞回到陆暖暖手中说: “有事,去喊我,别让你爸乱动!” 陆暖暖点点头。 傅秋语便离开了。 看着人走远了,阮香玉拿过这手绢,叹了口气, “这是我来的时候悄悄缝在衣服里的,不然你后奶奶全得搜罗了去!” “你后奶奶比红袖章还可恶,生怕,我们拿走陆家一根线!” 阮香玉看着陆承远难看的脸色,不由叹了口气, “多亏你小弟去世了,不然,还得在你继母手底下讨生活,得多艰难!” 陆承远知道媳妇儿说的是事实,一点也不敢反驳。 只能说: “等有一天,我们回到京城,咱和爸说分家!” “好,但愿你说话算话。” 陆承远苦笑一下,这一天能不能等到还两说,过过嘴瘾吧。 “看样子,这小傅人品真不错。”他赞许道。 “她拿了一颗最小的红钻,这太少了,够不够医药费啊!” 陆暖暖抠抠手指,胳膊肘儿开始往外拐。 “小傅拿了东西,就是让我们心安。”阮香玉叹了口气说,多懂事的孩子。 “小傅人品真没的说,不贪财,取舍有度,还仁义。哎!可惜你小弟去世了,不然也能给你小弟介绍介绍。” 陆承远倒是笑了,媳妇儿的想法和自己一样啊。 傅秋语回去的路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感觉自己被人念了。 晚上, 吃过秀姨的清蒸鲈鱼,红烧肉,还有野菠菜炒鸡蛋。 她感觉自己的肚子都撑圆了。 躺在大炕上休息的时候, 小狐提醒她: “主人,肥胖有害身体健康!” “知道,给我一个大力山楂丸吧!” 小狐嫌弃道: “主人,你真想摆烂啊!” “你不怕得三高啊!” 傅秋语一个激灵坐起来, “知道了,咱出去溜溜食!” 她想出去溜,但去哪儿溜食啊! 小狐眼睛一亮: “去学校那块菜地,前两天不是批给向晚晚了。” 傅秋语搓搓手: “对对对!” 一人一狐闪出了西厢房。 悄咪咪的蹿往学校。 噌噌! 跃进学校, 小狐探查一番,教室办公室里面都没人。 只有门口的门卫老大爷睡的鼾声如雷。 呼呼的! 一人一狐来到后院, 停在那所破房子附近。 小狐伸着鼻子嗅了嗅,狐眼瞬时贼亮: “主人,主人有宝贝!” 傅秋语扭头看了看它: “你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前,应该是灵气被封住了。” “这两天开封了!” 傅秋语摸着下巴道: “这是向晚晚要批菜地的原因吧!” 还替孩子们着想,狗屁! 装啥大尾巴狼! 本来,她对宝贝都没啥兴趣了。 但是,向晚晚想要的,她可不会让他们捡着了。 万一向晚晚升级,打开了抽屉空间,再抢了川哥哥玉佩,自己无论如何是抢不回来了。 这个危险必须刹住! 拿着铁锹,她挖了起来。 不大的功夫,她就挖了两箱宝贝出来。 嗖嗖的收入空间。 没时间看,专心挖宝! 接着, 又挖了两箱出来。 她又让小狐探测一下, 小狐让她在周围挖挖,果然又挖到两个箱子。 扩大一圈范围继续挖,她一连挖了八个箱子出来。 又扩大了一圈,没挖出东西来。 再再扩大一圈,还是没东西。 小狐点点头, “我们挖光了,没了。” 把坑儿填上,傅秋语累成了狗。 一切恢复如初,上面盖上浮土,一人一狐便回了西厢房。 闪进空间, 第一时间,傅秋语去打开箱子。 开箱验宝比拆快递都爽! 拆快递不惊喜!只是心焦又心急! 拆箱是又惊喜,又心急! 结果是: 四箱金条,四箱银锭。 好吧。 她累得去泡温柔了,结果泡着泡着给睡着了! 待听到秀姨喊她吃早饭,她才从水里爬出来。 脖子怎么这么勒得慌啊? 咳咳! 爬出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脖子上,套着一个绳圈圈? 跟拴狗似的! 麻了! (ー`′ー) 绳子另一头还拴在一颗树上! (=。=) 这啥意思啊? 这整啥啊! 小狐赶紧蹦出来,解释 : “我怕出溜进温泉里淹死,拴根绳子,让你掉不下去!” “你就不能喊醒我?”非得用这种骚操作? “忘了!” 傅秋语一把扯下脖子里的绳子,甩在地上。 气哼哼的瞪着小狐,一副等着回头我收拾你的小狠模样。 她又不是狗! 脖子整啥绳套! 在卧室吹了几把头发,头发基本半干了,她才闪出空间。 去厨房吃早餐。 今天早上,好像是菜园子平整,扒掉那所小房子。 今天,她必须得去看看,吃吃瓜! 看看向晚晚没找到宝贝后的一脸便秘样儿! 哈! 第244章 看你一张衰弱憔悴的脸 喝着喝着粥,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啥事,这么高兴?”贾玉秀笑着问她。 “没事,就是想起昨天一笑话,来,我给你们讲讲。”她把那天向晚晚头上有虫子乱叫跳大舞的事情给说了。 比如: 大娘们的对峙! 还有向晚晚彻底变成小勺村的狗不理! 事无俱细的全说了一遍。 甚至进行了深加工! 这是跟明婶子学的! 嘿嘿! 结果喝了一口粥的贾玉秀,直接笑喷了! 元奶奶也难得的笑了。 还说,菜里反正是她们三的口水,不想饿着就得全吃了。 l 早上,来到学校。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走廊里的夏署记。 他正一脸慈爱的看着傅秋语,傅秋语一个激灵, “夏署记有事?” 她说着,边拿钥匙打开了门: “夏署记,请进!” 夏明跟着她进来,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年纪轻轻的小傅校长,心下十分佩服: “小傅啊,多亏你提醒啊!” “不然,我现在还得在医院呆着。” “夏署记,应该的,您是我们最敬爱的领导和长辈,和蔼睿智风趣。” 一听小傅说话, 心里就舒坦, 夏明看了门一眼,小声说: “我今天还是有点不舒服,以后呢,食堂和菜地的事儿你就管了吧,我毕竟岁数大了,也都管不了。” 他得赶紧把这个棘手的向晚晚,从自己身边撵走。 太可怕了! 自从小傅提醒,不能随便吃人东西,当天晚上,他就没喝向晚晚的茶叶。 结果,第二天下午就真的不拉了。 奇迹! 又呆了一天,依旧不拉了。 他才敢出院。 昨天,他又问了仇海明那天拉肚子的情景。 霍, 仇海明形容的比小傅形容的还惨烈! 还说出一个新鲜的词儿! 叫合蹲! 意思就是——合伙蹲了一个坑儿! 哎呀妈呀,想想那情景,头发就发麻! 最后排队的实在等不了。 开始是两个人伙蹲! 后来变成四个人伙蹲了! 全是皮股对皮股! 听了仇海明的描述,他回办公室,锁上门,哈哈大笑,差一点笑抽了。 ヾ(≧▽≦*)o 不过,有一点可以证明。 知青们确实一人吃了一颗向晚晚的大白兔奶糖,当时,向晚晚就是为了和大家伙搞好关系。 虽不是恶意。 但, 夏明真的怕了。 以后,还是把向晚晚的事情交给小傅吧! 他可不能再插手向晚晚的事了,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可不能把老命拉没了! 傅秋语一听,就知道夏明知道是吃了向晚晚的东西才拉的肚子。 呵! 挺狡猾啊! 还知道把球儿给自己踢回来。 “行叭,那就多谢夏署记抬爱了,我就管了。”放在身边,总比放到看不到的地方安全,至少向晚晚有小动静,她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对了,今天菜地开工,你去看看,我就不去了。” “好!” 夏署记背着手,悠悠的走了。 嘴里还哼着一段平戏:“……端端正正,正正端端打坐在金銮……” l 校长办公室, 看着泡好的茶,一根根嫩芽竖了起来,绿汪汪的,漂浮在水中, 可真好看! 阮林风给的茶相真心不错昂。 过两天得给他放货,还得给药霜。 这周有点小忙诶! ︿( ̄︶ ̄)︿ 晾了会儿茶, 她呷了几口,温度正好, 滋,还唇齿生香哦! ( *︾▽︾) 笃笃笃! 有人敲门了。 “请进!” 向晚晚推门进来, 就看到一本正经坐在桌旁看书的傅秋语,神情严肃,很正式那种。 她拍拍胸口,挤出公式化的微笑: “小傅校长,今天是个吉利日子,要不,您带大家入场!” 本来,向晚晚被傅秋语捉弄了一番,动工的时候,不想来找她。 但,今天去找夏署记,夏署记不但开口就拒绝了,而且看自己的眼神总有一股哀怨劲儿,就像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就有点那个怨妇的眼神! 对,绝逼是怨妇的那种眼神! 夏署记:你可拉倒吧,那是怨妇的眼神吗? 那分明是讨厌加嫌弃的眼神! (ノw<。)ノ))☆.。 “行叭!” 傅秋语算是看出来了,夏署记拉的有阴影了。 死活儿要离向晚晚远远的。 qaq 二人起身,朝着学校的后院走去。 说是施工队进场,其实就是雇了村里几个年轻劳力,把房子拆了,给平整一下。 向晚晚昨天晚上,还向春芳婶子打听了下这个小庙,当时还送出一斤粳米呢。 春芳婶子让她最好上个香。 向晚晚说,让春芳婶子这个有福气的人帮着上个香,走一下流程。 看了看时间, 向晚晚皱眉,春芳婶子咋还不来上香走流程? 都到点了。 过了一会儿,春芳婶子来了,脸色蜡黄蜡黄的,看上去十分疲惫。 就像半夜做贼似的。 “婶子,咋啦?” 春芳婶子瞪了向晚晚一眼,转而就看到了漂亮温和的傅秋语,马上开口: “小傅校长,我过来上个香,马上就走!” “婶子,你不舒服?” 春芳婶子又扫了一眼向晚晚,叹了口气,凑近傅秋语小声说: “小傅校长啊,我昨天晚上全家拉肚子。” “我上完香就走。” 一看吉时到了,向晚晚赶紧催促: “婶子,赶紧,到点了!” 春芳婶子拿着三柱香、一沓黄纸,和一盒火柴就朝破败的小庙走去, 一路上,嘴里嘟嘟嚷嚷着。 划着火柴,点上香,又作辑又嘟嚷的。 持续了几分钟,才算作罢。 春芳婶子走出小庙, 不对, 应该说是跑出小庙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跟傅秋语打招呼: “小傅,婶子走了!” 看着春芳婶子的模样,她转头幽幽的看了眼向晚晚。 这货的东西咋这样邪性! 谁吃谁拉啊! 她退后几步,自动与向晚晚保持友好距离。 这货太邪性了! 离远点安全! 傅秋语接过向晚晚递过来的鞭炮,然后交给放炮的陈平。 她也就是过过手! 很快, 几个壮劳力一上,就把小破庙给拆了,一会儿的功夫就给规置平整了。 傅秋语隐隐的看到向晚晚一副跃跃欲试的小模样。 看来: 这向晚晚昨天晚上没出手! 打算今天晚上出手啊! 啧啧啧! 时间差不多了,傅秋语便踱回了办公室。 小皮鞋翘在桌子上,她闭着眼睛,开始睡觉。 养精蓄锐, 晚上接着吃瓜啊! 哈哈! 一想起来,明天早上,向晚晚那一张顶着熊猫眼的衰脸,莫名就想笑! o(n_n)o哈! 盯着平整菜地的向晚晚,莫名打了几个喷嚏! 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她第一个就想到了捉弄自己的小傅校长,没想到,这小家伙年纪不大,坏水倒是一股接一股的! 不过,小傅校长冒啥坏水呢? 小傅校长: 看你便秘,看你熊猫眼,看你一张衰弱憔悴的脸! 第245章 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儿 饱饱吃了一顿晚饭, 傅秋语就带着小狐溜食去了。 实际是去川语小学转悠了,哈哈。 夜黑风高, 她嗖的一下子从后墙跃进院子里,悄悄的落在墙根下隐蔽的地方,她问: “向晚晚来了没?” 小狐颠出来,侦察了一圈,回来禀报: “主人,她们还没到!” “嗯,你盯着,我去空间里咸鱼会儿。” “好。” 嗖的, 傅秋语闪进了空间。 一眼就看到午盏正卧在竹屋里,懒洋洋的咪着眸子。 好不惬意! 真是一位悠然自得的狼大爷啊! 不对,狼大妈! 合着就自己在空间外忙成狗呗! 哎! 心里有那么一丢丢不平衡! 诶, 有了! ( ̄e(# ̄)☆╰╮o( ̄皿 ̄\/\/\/) 以后得训练它们,让它们给自己干活! 哈哈! 小狐:太兴奋了!终于有狼和我倒班了! 午盏:傅扒皮! 雪花、乳沫两只小狼崽来了,纷纷吱吱扭扭的叫着,然后像线团般滚到了她的脚边,亲昵的叼着她裤腿,不撒嘴。 她蹲下,摸摸两只可爱的团子。 外面的梨花由秀姨照顾着,现在自己顾不上。 秀姨上工的时候, 梨花就趴在元奶奶脚边,似懂非懂的陪着老太太数蚂蚁。 一只,两只,三四只, 五只,六只,七八只。 趁着今天有功夫,她去了屋里,给阮林风配药霜。 选了十几种草药,烘干,辗成粉末,加上精炼制的猪油膏、蜂蜜。 很快,就熬成了三瓶。 炼完后,她洗了手,准备躺在大床上休息一下的时候。 小狐叫唤开了: “主人,快来吃瓜!” 噌的, 她拽了一把椅子到屋外,坐在椅子上,伸着脖子,看外面的大瓜。 哈哈! 果然, 向晚晚领着那只小黄鸡,偷偷摸摸的来了。 还不时的左看看,右看看。 一看就是做贼心虚,怕人发现! 看着向晚晚把煤油灯点上,然后提着一把铁锹,就来到了推倒小庙的位置。 然后, 她扭头对着小黄鸡小声说, “盯着点!” “放心吧!” 小黄鸡有点丧气,刚才它没有闻到那股灵气的波动诶。 肿么回事? 当初跟着蠢女人来学校,它也没有闻到灵气波动。 不过,前几天,它突然就闻到了这里有灵气波动。 难道是灵气解封的缘故? 而现在,它又闻不到一丁点灵气波动了! 难道又被封了? 它真想口吐莲花骂一句,妈卖批的整啥事呢! 它曾偷听灵宠前辈们说过,有些宝贝,灵宠是闻不到的,因为有人把灵气摒蔽掉了! 这里,到底有没有宝贝呢? 小黄鸡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点底儿也没有! 现在,它真不确定这地底下,到底有没有宝贝了! 转念一想!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鸡爪子刨,就当主人减肥了。 就当减肥的向晚晚提着铁锹开挖了。 吭吭哧哧的, 看着都累。 傅秋语又搬来了一张小桌子,桌上摆了一个旋转的坚果拼盘, 南瓜子,西瓜子,葵花子……基本上,各种瓜子都来了。 相当于瓜子家族大聚会! ヽ(??▽?)ノ 旁边有杯碧绿的碧螺春, 吃瓜子渴了,还能喝口茶,多美! 滋! 挖了半天,向晚晚累得满头大汗,拄着铁锹小声问: “怎么还没有哇?” 小黄鸡眼珠转了转,说: “也许是挖的不够深!” “可能是怕别人找到!”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耳熟? 小黄鸡自问:谁说过? 向晚晚:谁说过来着? 傅秋语也拧了好看的眉头:这话确实耳熟! 下一秒, 空间里的傅秋语一拍大腿: “蒋雪说的!” 卧槽,原来是她啊! 前阵子,蒋雪和表弟上山挖周明埋下的宝贝。 周树挖了半天,挖不着。 蒋雪安慰周树就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 笑死了! 傅秋语坐在椅子上,一边大笑,一边手舞足蹈。 看得当咸鱼的雪狼午盏,直皱眉,这女人莫不是疯了吧! 它迅速伸了伸爪子,做好准备,随时开溜,防止这女人发疯波及它! 听了小黄鸡安慰的话,向晚晚歇了几口气,又开始挖。 在土房子周围转着圈儿的挖。 挖了一个遍。 直到第一遍鸡叫的时候, 向晚晚已经挖了好几米深,也没有挖到半根毛的宝贝。 她坐在坑里,都快爬不起来了。 累得是腰疼背疼腿抽筋! 歇了口气, 等她拄着铁锹爬上来, 就咬牙切齿的瞪着小黄鸡,一铁锹指着小黄鸡,气喘吁吁的低吼道: “你个小杂毛,你敢骗我!” “我吭哧一个晚上,没挖到半个金毛,你这个骗子!”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小黄鸡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道: “是不是白天施工的时候,有人挖到了箱子,不吭声,然后在咱们来之前,给悄悄挖走了?” 傅秋语:理由真不错! 向晚晚爬出大坑儿,休息了一下道: “天亮了,我们得赶紧走!” 小黄鸡发愁的看着这个大深坑,“这坑儿怎么办?” “我不管!我要回去睡觉!” “你跳进去填坑儿,我也不管!” 向晚晚坐在土堆上,又气又累,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一手拄着铁锹,一手扶着老腰,生了一肚子气, 为什么宝贝,回回被人挖走? 自己回回晚了一步? 她是倒霉催发的吗! 她想骂人! 不! 她想骂小黄鸡个杂毛,不靠谱! 小黄鸡也不再说什么,因为它看到向晚晚炸毛了。 再吵起来,一鸡一人就得散伙儿! 何况,这蠢女人还有用! 目前它还不想散呢! 休息了一下,缓了缓劲儿。 向晚晚知道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天就亮了。 她一手扶着铁锹,一手扶着老腰,想借力站起来。 结果, 铁锹歪了。 向晚晚也随着铁锹歪了, 然后, 她倒栽葱般,砰,一头扎进了土坑里。 她愣是憋着没叫唤出来! 怕一喊招来村民! 自己就是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 铁锹刚才是插在刚挖出来的土堆上, 土堆又松又软,根本固定不住铁锹。 所以, 向晚晚一生气,也没仔细看,拄斜了方向,借错了力,便跟着铁锹一起掉进了土坑里。 门牙磕在铁锹柄上,砰一声! 都磕松了! 多亏她闭嘴快,不然门牙得磕飞喽! 小黄鸡默默撇过头去:“……” 倒霉催的蠢女人! 就连一直不动的煤油灯里的火苗,都跟着调皮的跳了好几下。 惹得空间吃瓜看戏的傅秋语又是一阵爆笑。 哈哈哈! 笑死了! 眼泪都笑出来了。 看得午盏母子三狼,心脏跟着一抽一抽的。 这女人的笑声太诡异了! 向晚晚掉进坑里的一刹那间, 就听到几声吱吱吱声! 然后一下就没音了! 下一秒, 她就感觉手指碰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吓得她三魂登时就飞了! 啊! 她大叫一声,手脚并用,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坑顶! 她平生除了最怕虫子,也怕别的爬行小动物。 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 拿起煤油灯查看坑底的情况! 不看还好, 一看, 她差一点翻个白眼过去了。 坑底,躺着一窝白的发光的小老鼠,还没长毛,估计是刚刚生的。 一二三……九, 一共九只! 靠! 刚才她一头栽下去,压死了一窝老鼠! 呕! 她扭头,恶心的直想吐! 这时, 另一只雄壮的大肥灰老鼠钻出洞,一眼就看到提着煤油灯往下看的向晚晚,顿时面露凶光。 两只老鼠互视一眼,吱吱两声。 然后一边吱吱,一边就向坑上爬,速度非常快! 吓得向晚晚尖叫一声, 扔了煤油灯,撒丫子就跑! 小黄鸡没看到坑底的情况,正踱着鸡爪子,想着哪里出了问题呢! 工人是不可能拿走那些东西的,那么重,那么大,太扎眼! 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 除非是神仙拿走了! 可世间哪有神仙? 哎, 想不明白, 那宝贝咋一下就没了? 它有点懵! 难道自己闻灵气闻错了? 不可能啊! 正想着, 向晚晚一声尖叫,吓得它的鸡魂差一点飞了! 它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成事不足的宿主! 真是败兴! 下一秒, 它突然就看到两只硕大的老鼠,快顶自己半只了,吓得它嗝一声,拍开鸡爪子就飞奔! 噔噔噔! 小鸡快跑! 鼠追鸡! 鸡追人! 真是奇葩! 看得空间里的傅秋语笑的是前仰后合,笑得肚子都疼了! 笑完,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儿,应该给向晚晚录下来呀! 多搞笑啊! 第246章 一直提心吊胆的男人出现了 几天后, 趁着给大家分配活儿的空当儿, 陆建海给大家伙介绍了——村里新上任的副大队长陆青。 还有村里的新会计陆三狗。 以后,他们可以给大家分配活儿! 同时, 陆建海还说: “王副队长和王明会计主动让贤,甘愿给年轻人让路,这种精神可喜可贺!” 王富贵和王明老脸臊的通红。 他们是犯了事儿才下的台啊! 可人家陆建海却给足了他们面子! 他们羞愧难当。 小勺村,陆姓是第一大姓。 第二大姓就轮到他们姓王了。 家族里的人就一直怂恿王富贵挤掉陆建海,当上小勺村的大队长,给老王家人扬眉吐气。 但,这次更失败! 新会计,新的副大队长,全姓了陆! 这回反倒为姓陆的做了嫁衣裳! 气死人了! 还不如不折腾呢! 王姓人不满,但也不敢扎刺! 明婶子知道内情,叹了口气,啥也没说。 大队部依旧让她帮着记工分。 和原来的记分员可以倒着来。 自家得了好处,所以,王明才没怎么吭声! 傅秋语一听,这安排不错。 她第一眼见到王富贵和王明,就感觉这俩货贼眉鼠眼的不像是好东西。 当时,还拦着自己救陆老头儿,可谓人损心毒! 这俩人心术不正,早该下台,省得祸害小勺村。 介绍完, 陆青作为副大队长开始分配活计! 傅秋语则是悠悠的去学校上班了。 最近几天, 心情超好! 因为向晚晚病了! 嘿嘿, 就是那天晚上挖完坑儿之后,就病了! 估计是吓病了! (?⊙w⊙)? 这可不关她的事儿! 她可是没放老鼠撵人啊! 很快, 杜招娣撵上来,亲昵的挽住她胳膊道: “听说,向知青病了?” “好好上你的课,少八卦!” “切,你最爱给我讲好笑的八卦,要不,我数数,这一周,你给我讲多少了!” “……” 看着二人笑着向学校走去。 温玲玲就气的不轻! 这两只狐狸精! 就知道打扮得招摇过村,神经病! 她剜过二人,准备就走, 回头没看路, 结果就就撞到了一个年轻男人, “你长没长眼啊?” 温玲玲退后一步,嚣张的瞪了眼这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眼神一暗,接着瞬间消散,再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种真诚的神情: “这位知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土包子!” “泥腿子!” “看啥看!没见过美女啊!” “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温玲玲嚣张的谩骂着,结果发现这年轻男人老实的很,一声没吭儿。 她看了眼这个人的穿着,一看就是农村人的装扮。 穿黑袄黑裤,上面还打着好几个补丁。 哼! 眼中尽是鄙夷与不屑。 年轻男人就是食堂的陈平。 他被温玲玲那种狗眼看人低的眼神,深深刺激到了,攥紧拳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待着温玲玲又骂了两句土包子后, 他才转身,眼神阴暗的朝着食堂走去。 她现在嚣张什么? 现在,她不也是泥腿子吗! 如果把她弄到炕上,看她还咋嚣张? 他狠狠的想着,脑海里闪过各种王元弄温玲玲的念头……直到走进食堂,他的阴暗想法才渐渐散去。 看到陈山,他又变成一副老实巴交的面容: “叔叔过来了。” “嗯。” “你也老大不小了,回头让你婶子,帮你相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有合适的就结婚算了!” “先忙过这段时间吧。” 陈山笑了笑:“也行!” l 这边校长办公室,没课的杜招娣,又过来和傅秋语八卦今天的瓜。 傅秋语是一问三不知。 弄得杜招娣挺没意思,就想走。 这时, 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杜招娣去开门,拉开门,一看是熟人, “仇海明,你找小傅?” 仇海明一米八的男人,脸有些微微涨红,手上提着一个袋子,小声说, “我找你!” 噌的, 放人进来,杜招娣连忙关好门,上下打量了几眼仇海明,眼神儿十足的警惕。 仇海明被看得头皮发麻,脸色又红了一些,他小声开口道: “上次,帮你烧火,我的裤子被火苗烧了一个洞,麻烦……你你……帮…帮…我补一下?” 傅秋语全程悄无声息的吃瓜,磕cp! 招明cp! 说到最后, 仇海明都结巴了。 杜招娣摸着下巴,瞅了眼傅秋语, “赶紧捂上你耳朵,儿童不宜!” 傅秋语瞪了她一眼,顺从的双手捂上了耳朵。 但捂也不顶用啊! 她这灵泉水耳朵,灵得狠呐! 看到傅秋语把耳朵捂上了,杜招娣开启了掩耳盗铃的模式: “仇知青,知青点的女知青挺多,要不,你找她们补吧!” 仇海明愣了下,抬头,直视着杜招娣,微微扬起嘴角。 他居然笑了,露出一嘴大白牙,还就挺好看的。 “少讠秀惑我!姐不上工当!”杜招娣撇过头。 仇海明大胆的上前一步,他清了清嗓子: “杜招娣同志,我以伟人的名义起誓,我绝对是想追求你,想和你处对象,而不是耍流氓!” 杜招娣懵了。 然后, 一朵红霞迅速飞上了脸庞。 (????) 傅秋语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两货合着是拿自己的地方表白,谈恋爱了! 不行,得让他们精神赔偿一下,自己受刺激了! “我考虑一下。” “那你先帮我把裤子补了吧?”仇海明递过袋子。 傅秋语实在绷不住了,她放下耳朵上的双手,看了眼袋子,伸手指指他们: “你说你们谈个恋爱,就谈呗,整这屋儿酸谁呢!” “赶紧哪凉快去如哪呆着去!” “小林子,地沟子,山窝子,多得是,保证没人发现你们俩!” “你们在这里,纯粹就是为了刺激我!” 杜招娣气得一跺脚,脸更红了。 (????) 她一把拽过仇海明的袋子, “帮你补,是帮你补,谈对象的事情,我还得考虑几天!” “行!” 仇海明兴奋的走了。 临走前, 她有些哀怨的看了小傅校长一眼。 最近,感觉小傅校长总有点碍眼儿! o(一︿一+)o 待仇海明走了。 叮铃铃! 上课铃也响了。 杜招娣拎着东西,匆匆离开了,比上帝召唤还积极! 傅秋语把小皮鞋翘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这对招明cp有门! 但为啥,招娣姐一直不答应仇海明呢? 她不明白! 招娣姐的心,海底一片针! 扎不明白! 中午,她和招娣姐去食堂吃饭, 就发现今天打饭的又是陈平! 这两天春芳婶子一直不在。 打完饭,傅秋语随口问了一句: “陈平同志,春芳婶子怎么了?” “她病了!” “谢谢!” “小傅校长,不用那么客气。”陈平捏着勺子的手,都抖了下。 “嗯。” 帮小傅校长打完饭,陈平眉眼间都温和起来。 并不是所有的知青都和温玲玲一样看不起乡下人。 看看,小傅校长每次打完饭,问个事,都要给自己说声谢谢,人非常好! 早上眼底的阴鸷随之彻底消散了。 杜招娣也打了饭,也没有发生上次捏手指的事情,她倒是松了口气。 食堂打完饭, 陈平也端饭盒出来,找了一张桌子吃饭。 这时, 有人喊他: “陈平!家里有点事,让你回去一趟!” “好!”陈平迅速扒拉完盒子里的饭,去了厨房,给陈山说了一声。 喊他的是贺强,贺强是他大姨家亲表哥。 陈平换上衣服,匆匆过来,无意的撇了傅秋语他们的方向一眼。 而贺强也看了过来,就发现了两名漂亮的女老师。 有一个背对着他,他看不到长相。 还有一个很漂亮,虽然没有那么白,但一看就是城里人。 怔了下,他便收回视线,脑海里全是那名女老师的影子。 这一定是下乡的知青。 “表哥,你粮站今天这么早下班了?”陈平问他。 第247章 你不要单独去河边 粮店? 这两个字无限在傅秋语的耳中扩大。 像扩了回音似的。 一声接一声的响着。 她吱吱的扭过脖子,嘴里还咬着一根白菜叶,白菜叶蔫蔫的耷拉在她左嘴角。 她看着陈平跟着那个男人远去! 直到二人瞧不见了! 她才吱吱的扭回脖子, 靠, 脖子扭酸了。 滋溜一口,她把嘴角的白菜叶嘬进嘴里。 嚼嚼咽了。 三下五除二,傅秋语就把饭和菜刨完了。 杜招娣:“……” 咋这样快? 有狼撵吗? 还是怕自己抢她吃的? 这些白菜叶,还有一两块肉片,她也不稀的跟小傅抢啊! 要是有一碗红烧肉摆在她的面前, 她指定要跟小傅抢! 嘿嘿! 这些菜入味了,但是大锅一炖,肉片又少,就显得味儿单薄了。 “快吃!我有事找你!” 一听有事,杜招娣也火速加快吃饭节奏,朝着小傅靠齐! 吃完饭, 她们一起刷了饭盒,就朝着家里走去。 路上,傅秋语说: “你跟我回元奶奶家!” “中午就在我那儿休息!” 听到傅秋语让自己在西厢房陪睡 这整得杜招娣一愣一愣的。 进了西厢房,傅秋语就开始铺床铺被子,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儿。 尤其是, 还贴心的给杜招娣铺上了被子! 伺候她午休! 杜招娣瞬时感觉受宠若惊了! ヽ(*。>Д<)o゜ 她掐了把小腰, 嘶! 好疼! 这是真的! 可心里越来越没底,总感觉小傅要放大招! 可咋整? 难道自己犯错了? 她摸着鼻子,眼中闪着掐腰挤出来的小泪花,小心翼翼的问: “小傅啊,姐没做错啥事吧!” “你这样整的姐心里挺没底儿的!” “你批评我,怎么也得让我眯一会儿吧,醒了再批评吧!” 她脑海里迅速过 了一遍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 用戒尺打了一个不听话学生的手心! 谁让他天天上课捣乱,弄的别人都听不了课。 还有,她训了一个上课老是说话的学生,罚他站了半天! 这也不是啥大事啊? 别的老师也这样哦! 她绞尽脑汁的想, 突然茅塞顿开! 难道小傅不同意自己和仇海明谈恋爱? 靠! 不会吧? ━( ̄ー ̄*|||━━ 傅秋语铺完床,双腿交叠,一副老僧入定状,直直的看着杜招娣,神情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杜招娣吓了一个激灵, 还没看到过小傅如此严肃呢,肯定是有大事啊! 啥事啊? 难道小傅和野土匪,不对,她和陆明川分手了,所以要神经一下下?让自己承受一下无名火力? 看着杜招娣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就知道,她没把自己往好处想,就冷嗖嗖的瞟了眼杜招娣。 杜招嘴巴一抿, 赶紧脱鞋, 麻溜的爬上炕, 唉,就怕小傅这冷个叽叽的小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慌。 “小傅,你说啥,姐都听着。” “招娣姐,我做了一个梦!” 哈哈哈! 杜招娣怔了下,然后疯狂的大笑起来。 后来,想到家里的另外一个秀姨,和元奶奶正在午休,可别吵醒了,赶紧又把嘴闭上了,变成嘿嘿嘿的偷笑。 傅秋语:“……” 说说,眼前这么鸡贼聪明的姑娘怎么可能前世被蹉磨死了。 真是怪了去了。 时间久了,可能把人磋磨的没了斗志吧。 唉, “笑够了没?”她幽幽的问。 杜招娣赶紧不嘿嘿嘿了,赶紧扯了把上翘的嘴角,扯到水平,强憋着笑。 傅秋语:“……” 压下心头的烦躁,她不管杜招娣笑不笑,还是严肃出口。 “招娣姐,我做的梦和你有关,你不想听听?” 杜招娣一下子精神了,也不笑了, “我发财了变成首富?还是嫁了个白马王子?” 傅秋语摇摇头: “都不是!” “那你赶紧说!”杜招娣也学着傅秋语想把腿儿盘起来,结果盘了半天,没盘上,腿太硬了。 干脆,把双腿齐齐搭到炕沿下。 “我梦到,有一天,你不小心掉进河里。” 杜招娣撑大眼睛,又朝着小傅挪了挪屁股,带着求知欲很浓的目光,认真的听着梦里的故事。 “被一个男人救了!” “男人把你从河里抱了上来,所以你们算是有了肌肤之亲。” 杜招娣眼睛亮了: “这么狗血?” “男人好看不好看?” 傅秋语伸手拍了胳膊一巴掌:“哪儿那么多问题,接着听!” “你不想嫁人,但是村里的风言风语,让你受不了!” “后来,那个男人差媒人来提亲。” “你不得不嫁给了他!” “而他家中有两个拖油瓶,一个五岁,一个八岁,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 “不知他们受了谁的挑唆,就是不认你这个后妈,三天两头给你找事!” 杜招娣绷着小脸,咬着小牙,攥紧小拳头。 气的呼呼直喘粗气! 还狠狠瞪了眼小傅,这做的狗屁的梦啊,能不能把梦做的好一点? 比如,让自己发个财,成个首富,或者嫁个王子也行啊! 看看,梦里嫁个人,还是有两个拖油瓶的男人! 晦气! 傅秋语不理她,继续根据原书的内容编梦境: “这孩子找事,虽然不恶毒,但伤人心啊!” “都说恶语伤人六月寒呐!” “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也听他妈的,事事听他妈的。” “这男人在粮店工作!” “每月有二十块钱的工资!” “一到发工资,这男人就把工资一分不落的上交给他妈,一分都不给你留!” 杜招娣听到这里,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破男人! 但看到傅秋语让自己闭嘴的眼神,她就不敢叨逼了。 “你生病,他们不给看,他一分钱也不给你出!” “大大小小的病都是你硬扛过来的。” “家里大大小小的活计也都是你的!” “你婆婆就像皇后老佛爷似的,等吃,等穿,等死!” 杜招娣气得,噌的跳下炕,穿上了鞋。 在屋里急的直转悠。 “饭也不让你好好吃!” “一顶嘴,一整天不让你吃饭!” “你还得继续干一天的活儿!” “你营养跟不上,人瘦的跟竹竿似的!” “但后来,你怀孕了!” “不知,谁挑唆了孩子!” “那俩孩子把你推倒了,让你流了产!” “那时,那男人也不舍得拿出一分钱送你上医院!” “你那婆婆更是一分钱不出!” “村里的赤脚大夫可怜你,给你抓了几天的草药,把身体简单养了一下。” “你小产后没一个礼拜,寒冬腊月的,你婆婆就逼你拖着一家子的衣服,去河边洗衣服!” “洗完衣服,回家的时候,你冻晕在路上,晚上就开始发烧。” “你婆婆和你男人依然舍不得出钱送你去医院。” “结果,你连烧了三天,给烧死了!” 傅秋语最后话还没有落完, 杜招娣就气的忍不住了,开始了爆粗口: “呸!” “老虔婆!” “臭男人!” “他们敢这样对我,看我不弄死他们!” “让他们一家给我陪葬!” 呼呼呼! 杜招娣气的在屋里转了几圈后,火气散了一些。 傅秋语才语重心长的给她说: “这个梦,我做了好几次了,都一模一样!”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去河边!” “不要单独行动,干什么最好找个伴儿!” 第248章 这么磨磨叽叽的不像你性子 这次, 杜招娣是真的听进去了,她坐在炕沿,拽着杜招娣的手频频点头: “小傅!姐听你的!” 她知道了,小傅在担心她。 她是知好歹的人。 如果梦一直反复,而且是一个梦! Σ( ° △ °|||)︴ 麻了! 杜招娣都没有敢再想下去, 哎! 反正,她记得要听小傅的。 ——不去河边! ——不单独出行! 睡了午觉,二人就一起去了学校。 一路上, 杜招娣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不精神。 傅秋语搂过她的肩,安慰她道: “行了,凡事做个准备就行!” “以后遇到粮站的人,离远远的就行。” “尤其叫贺强的粮站男人,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明白不?” 杜招娣嗯了一声,就去上课了。 进教室前,她停下来,吐了口气,心里骂了一通叫贺强的男人,连他妈也一起骂了,甚至骂到了贺家祖宗。 骂爽了,才一脚迈进了教室。 o(n_n)o 阿嚏! 阿嚏! 正在粮店工作的贺强,接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谁骂他呢! l 办公室里, 傅秋语依然把小皮鞋翘在办公桌上,抖了抖腿儿,咪起眼睛。 这向晚晚病了,都不好玩了。 哎! 真咸鱼啊! 过了三天, 贺强再也没有出现在小勺村。 傅秋语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也许这一世,让自己这个活下来的小炮灰扇了两下,把原书剧情给整崩了呢! 最好这样! l 临去县城前, 她干了两件事, 第一件给牛棚里的陆承远复查。 来到牛棚,她送了陆暖暖一家三个苹果,毕竟人家送的红钻在后世很贵的呢! 看到红彤彤的大苹果, 陆暖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谢谢小傅姐姐!” 阮香玉也有点不好意思: “小傅同志,这太贵重了!” 说完,她又要掏手绢, 傅秋语连忙伸手阻止: “你这样,我以后就不给了!” “对,妈,这样见外干啥!” 陆暖暖不管三七二十,就亲昵的抱住了傅秋语的胳膊。 她要是有一个哥哥就好了诶,拐走小傅姐姐当嫂子! 可惜没有! ╮(╯▽╰)╭ 要是,小叔在也挺好。 小傅姐姐还能当个小婶婶! 可惜,小叔叔不在人世了。 哎! “对,别见外。” 她拍拍陆暖暖的小肩膀,来到里面,蹲下来,为陆承远检查身体。 陆暖暖依旧贴心的,帮她塞了一把小凳子。 “伤口恢复的很好!” “现在就等骨折痊愈了。” 阮香玉再三表示感谢: “小傅医生,谢谢你!” 傅秋语笑了摇了摇头: “别太客气,以后,你们要是有事,找大队长,也可以找陆青,王富贵不当副大队长了。” 陆暖暖一听,立刻激动的拍手: “那人可坏了,活该!” 陆承远脸色一变,赶紧咳嗽一声提醒: “别胡说八道!” 阮香玉也赶紧瞪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一眼,真是不知人间险恶,什么话都敢说。 她叹了口气,刚想要劝一劝女儿。 傅秋语开口了,她笑着说: “这人就不是东西,暖暖说的对,” “不过呢,以后这种话尽量少说,小心隔墙有耳,更不要在别人面前说,我知道,这些道理暖暖都知道,” “暖暖是当小傅姐姐是自己人,所以才说的,是不是?” 陆暖暖拼命的点头,笑嘻嘻的抱住了傅秋语的胳膊: “小傅姐姐是自己人,不会往外说的。” 几人坐了一会儿。 傅秋语便提着药箱走了。 陆暖暖把苹果,用水洗了,擦干净苹果上的水份。 “爸吃一个,这苹果真大!”她把苹果给陆承远递了一个。 然后,又塞给阮香玉一个。 陆暖暖拿过最小的那个,一口咬了 下去,眼睛更亮了: “妈,太好吃了!” 阮香玉看着女儿那夸张的表情,也咬了一口,苹果汁液爆进口腔里,又水又甜,还又脆,比京城的都要好吃。 她感叹一声: “不错,等以后,我们回京城,也能再吃上苹果了。” 在这里恐怕就够呛了。 今天吃上一个,就是托了小傅医生的福。 陆承远看着妻子连连夸赞,也赶紧啃了一口。 脆美的果汁一接触到味蕾,他的双眼一下爆亮了,这太好吃了。 比以前吃到的任何品种的苹果都好吃。 一家人今天难得轻松,认真的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 尤其是村里的王副大队长下台了,这个消息,比什么都令人兴奋。 ヾ(o???)?ヾ 第二件事, 傅秋语就是把准备听八卦的杜招娣,耳提面命的又叮嘱了一遍。 自己明天要去县城,让杜招娣自己注意安全。 最后,念得杜招娣都堵上了耳朵: “我不听不听,小傅念经!” “你这样,陆明川知道吗?” “现在说实话,我挺同情陆明川同志的耳朵的!” “那得被你念的磨了多少茧子啊!” 傅秋语脸一黑,不说话了。 好好的提他干嘛,这不,又走了! 唉! 找个兵哥哥挺累! 找个隐藏的兵哥哥更累! 一天天的扌莫不到月匈肌哈! 算了,以前扌莫过一个豆子,就当过瘾了。 余扌莫未歇啊! 没事的时候回味一下,就知足了。 嘱咐好杜招娣,她才放心下班回家了。 回村的路上, 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妻走来, 正和村民打听人。 这对夫妻城里人打扮,着装体面。 估计是知青的父母来看孩子来了。 晚上,吃过饭, 杜招娣又来找她八卦: “你知道不,听那边知青点的老师说。” “蒋雪父母来了,非要带走蒋雪去嫁人!” “说的好听是嫁,其实就是卖了!” “听说那男的有五十多岁,蒋雪不嫁,正在屋里和父母吵吵呢!” “外边知青都听到了。” “唉,也是,她舅舅出事了,全家都跟着完蛋了!” “合着以前,她舅舅看上宋文华,感情是看上宋文华帮自己赚钱了,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蒋雪的幸福。”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哪个都会算计!” 呵呵! 傅秋语呵呵一笑,周明机关算尽,找宋文华帮他铤而走险赚黑市的钱,而心疼自家儿子,不让周树涉险,为人可见一斑。 自私至极。 而且周明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蒋雪的幸福。 “蒋雪父母说,明天办手续,后天下午就离开小勺村。”杜招娣咂咂舌头: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可真拦不住!” “要是以前吧,是个大姑娘,也许能嫁的好一点。” “二婚头就不好说了!” 傅秋语双手当枕,躺在炕上, 一句言论都没有发表。 也没有同情! 蒋雪不长脑子,神仙也救不了她! 说完, 杜招娣红着脸,吭哧着从背后扯出来一个袋子。 “小傅!”声音比小鸡强不了多少。 “咋了,你得鸡瘟了,听这声音,食堂多少天不管你饭了?” 傅秋语撇了眼杜招娣,侧了侧头,又细看了她一眼。 哟, 这货脸红了。 (????) 她坐起来,看着杜招娣吭哧扭捏的模样,又看看她手中的东西。 这个袋子有点眼熟。 靠! 她一拍脑门想了起来, 那天,杜招娣和仇海明不是在她办公室,上演一对没地方去谈恋爱的小可怜吗? 这是咋啦? “你才得鸡瘟!”杜招娣哼了一声说: “这不是帮着仇海明补的裤子,你看看行不?” “挺好看的呀!” 傅秋语拿过来,在灯下细细一看。 发现杜招娣的手工真心不错。 而且破洞的地方,用黄绿彩线勾了一朵麦穗,还带了两片绿叶子。 挺好看。 她勾着坏笑,看了眼杜招娣: “哟,你想处就处,不想处就拉倒,这么磨磨叽叽的不像你性子!” 第249章 如果心里实在过不了那道坎儿,那就算了 杜招娣坐在炕沿上,低着头叹了口气。 哎! 娇羞也没了。 “咋啦?仇海明难道有未婚妻?看你愁的!” 傅秋语一个激灵,坐起来,板着杜招娣的肩膀问道。 “没有!” 杜招娣把裤子又装进袋子里,想了想,有些纠结,不知如何开口。 “说吧,如果不想说,赶紧走,出门右拐不送!” “行了,我告诉你!” 杜招娣看了眼傅秋语,又低头吭哧了一会儿。 再抬眼,发现傅秋语已经躺回炕上去了,双手枕头,二郎腿翘着。 特么真悠闲啊! “小傅,我就是以前听说过,仇海明家里有四个弟弟,他是老大。” “他寡母带大他们兄弟五个。” “现在,他心疼他妈和弟兄,每月都会寄补助回去。” 杜招娣低头抠着手指头,就小声絮叨着: “以后,我们成家了,他养家正常,但如果给的太多,以后咋养小家?” “我不是说仇海明这么做不对,只是这样,我有点担心。” “感觉日子没啥盼头!” “一想后面有一串嘴等着吃饭,心里就发慌!” “不养弟弟们肯定不对,养了吧,我心里没底!日子过的慌慌的。” “我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傅秋语缓缓睁眼,这真是一个聪明理智的姑娘啊! 她坐起来,非常赞赏的看了眼杜招娣,伸了伸大拇指: “想的好,处对象,可能就奔着结婚去了。” “结婚是为了幸福,可不是为了遭罪。” “如果心里实在过不了那道坎儿,那就算了!” “不能因为结婚,就拉低自个儿的生活水平,你又不是扶贫专家!” 杜招娣没想到小傅说的这么好! 还理解自己! 都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 还整了一个新鲜词儿。 她眼睛不禁一亮,如释重负的点点头,想了想,问: “啥叫扶贫专家?” 傅秋语根据后世听到一些狗血案例,给她进行讲解: “如果女方条件好,男主条件太差,就属于门不当户不对类型,而女方非要嫁给男方,大部分情况,这样的女人,都叫扶贫专家!明白不?” 杜招娣频频点头,眼中一片惊艳与佩服,小傅小小年纪,懂的可真多。 接下来, 她像个小迷妹,巴巴的听着小傅说,: “说难听点,这样的女人就是大傻叉,尤其远嫁的更是大傻叉。” “这样的婚姻结果大部分都是各种心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一天天都在熬,你说说这样的婚姻能要吗?” 杜招娣坚决回应: “不要。” 想了想,傅秋语又说了一个看过的真实案例: “有一个北方穷小伙,和海城的一个独生女恋爱了,女方父母反对无效,两人结婚了。” “女方家给他们买了房子。” “起初,二人挺幸福。” “但后来,男方父母来了,各种管制女方,还把家里的兄弟姐妹全带来了。” “做饭数米粒,嫌女方吃的多。” “女方要上班,养他们全家。” “平日里衣服水果,啥的都不舍的买,全支持家里庞大的生活开支了。” “一个月就瘦的脱相了。” “就这,他们还嫌女方不做饭,不干活!” “反正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合不到一起,矛盾越来越大。” “有次她发了钱,买了一瓶雪花膏,婆家嫌她乱花钱。女主第一次顶了嘴!” “结果男方听从父母挑唆,打女方,给打死了。” “女方父母,一个疯了,一个气死了!” “这故事就是在讲,女方扶贫给扶死了!” 杜招娣听完,吓得拍拍月匈脯说: “放心,姐保证不是一个大傻叉!” 这人和梦里的自己半斤八两,结局挺惨! 以后, 她坚决不当扶贫专家! l 傅秋语看了眼天色,起身,穿上鞋,亲自将她送回了陆建设那边的房子。 看着小傅对自己如此上心, 杜招娣还是很感动的,想了想,说: “小傅,改天,姐再给你缝一件大裤衩子!” 她要回报小傅对自己的关心与厚爱。 傅秋语尴笑一声,赶紧摆手: “不用了。” 上次,招娣姐送的那个,自己就没有穿过。 (⊙﹏⊙) “放心,姐这次给你缝三个兜儿,保证塞上钱,别人偷不了去。” (⊙o⊙) 傅秋语抚额, 伸手指指陆建设家的院门口: “到了,你回去吧。”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她想起喊自己黑姐姐的傻蛋。 想起来,傻蛋也挺可怜,没人能选择自己的父母。 但是,他必须得被送走。 听说, 好像被送到了别的省福利院。 希望傻蛋能好好的生活,以后走上正途。 傻蛋本质是不坏的。 有人正确引导,就会往正路上走。 l 转身回了家, 她和元奶奶和贾玉秀说了一声,自己明天去县城,中午不回来休息。 贾玉秀啰嗦的嘱咐了一番, 她很受用。 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 第二天早上, 她骑着车子去了县城,她那里还有好多空白介绍信,随便填一下就成。 在僻静的地方,闪进空间,她化成顾大娘的妆。 先去小院悄咪咪放了货,去了季家,结了上次的货款一万块。 又去和阮林风约好的地方放货。 主要还是米面油,瓜果蔬菜类。 这次一共是十万块钱的货。 另外, 她还给阮林风准备了贵重药材, 人参十棵,灵芝十棵,五斤石斛。 很快, 阮林风就带着老六来收货了。 看到这些新鲜的货, 他挥手,直接让卡车把货拉走, 他让人给了傅秋语二十四万的货款。 “阮老板,多给了一万。” 她提醒了一下阮林风。 因为空间点钞机提示多出了一万块钱。 阮林风一惊之后,是连连夸赞: “大娘可真厉害。” “一会儿就能点出这么多钱来!” “简直是神人呐!” 傅秋语:“……” 有点窘,肿么办。 点钞机:“……” “多出来的钱,我不要!”傅秋语掏出一万块,就要还给阮林风。 阮林风笑着摆摆手, “大娘,你帮我治疤,不收钱不行,这一万是定金!” 嘶! 这家伙! 真有钱! 本来,傅秋语犹豫,要不要两千块钱卖一瓶药霜的? 结果,人家直接了甩出了一万块! 还是订金! 麻了! 真特么有钱! 财大气也粗! 一掷一万啊! 第250章 他等不起了,他要赶紧走 “阮老板,这样吧,三瓶药一共是一万块,你也别再订金什么的了。” 傅秋语决定卖个人情。 她从篓子里掏出那个白瓷做的圆墩瓶儿。 大约每瓶装五十克面霜, 就像现在普通的面霜瓶子。 “早晚各抹一次,一个月后,疤痕就消除了。” “如果疤痕未掉,我还你一万块。” “还有,这三瓶都要抹了,量要足,给别人抹了,去不掉疤,就别怪我。” 阮林风一噎, 他确实想要送一瓶给自己朋友,因为朋友救过自己。 但朋友伤的更严重。 哎! 他张张嘴,没有说,想着要不自己先试试,如果自己去了疤,就是求,也要求顾大娘帮着给自己兄弟看看,能不能治疗一二。 看了眼阮林风打着算盘的模样,知道他有小九九。 傅秋语并未拆穿,这样的人,也算有情有义了。 她从旁边的石头后面, 提出四只小桶,实际是背着人从空间渔场拿出来的。 一桶是海参,一桶是鲍鱼,一桶梭子蟹,一桶石斑鱼。 这些东西也值不少钱呢。 “阮老板,看看这些货咋样?” 阮林风低头一看,哟喂,这可是饭店需要的宝贝哟! 不仅个头大, 都是活的, 还新鲜, 他激动的看了两眼,这些东西,这边一般情况下还吃不上。 就是吃得上,也不新鲜了,而且个头还小。 “大娘,多少钱?” “不要钱,送你的,你吃好了,下周就可以放货!” “谢谢大娘了!放货,下周绝对可以放货!” 阮林风让老六接过这些东西,眉开眼笑。 他认识饭店啊,这海鲜货源可是太好了! 这顾大娘真是他的财神奶奶啊! 傅秋语其实是心虚, 毕竟刚才三瓶去疤面霜收的人家钱可真不少。 回点海鲜吧。 嘿嘿! 再说,自己也不是小气人哦! 阮林风让人把四桶东西收走,他记的大娘提过在省城买房的事情。 省城就是喜安。 “大娘,房子的事情打听的差不多了。” “有一栋小白洋楼,挺漂亮,还带花园。要价三万。” “还有一栋红色小洋楼,紧挨着这座白的,也带花园,要价五万,这栋前后都带花园,听说是个大,资,本,家的。” “还有两套院子,一套临街,有点乱,要价五千。” “一套挨着一座湖,那湖臭了吧唧的,要价七千。” “还有几套,我再细细给你讲!” “……” 说到最后的时候, 阮林风看了眼傅秋语说: “顾大娘,那两座小洋楼的主人,听说双方是亲家,最近就要出手,听说要去外地。”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咱们今天就去?” 傅秋语想了想道: “行!” 穿到年代文里,不置办房产,不置办四合院,简直就是白穿了。 这是年代文基操啊! 她对小狐吩咐道: “你给秀姨和元奶奶留张纸条,就说我出外办事,可能过几天才能回来。” 小狐嗖的一声闪没影了。 阮林风让人腾出一辆大货车,让司机开着车,带上老六和傅秋语、还有几名弟兄就直奔省城—喜安。 老六,还有几名兄弟坐在车厢里, 前排副驾正好还能搁俩人! 于是, 傅秋语和阮林风坐在了前排,二人闭着眼睛休息。 一路倒也顺当。 足足开了四个小时,一行人才到了喜安城。 到了省城,也过了晌午点。 都下午两点了。 大家陪了一路,也累了。 傅秋语决定请大家伙吃一顿,毕竟这些人是跟着自己买房子来的。 “阮老板,挑了一个有特色的好地方,我请几位小兄弟吃顿饭。” “好嘞,我替各位兄弟,谢谢大娘了。” 傅秋语看着这座古色古香的城市,想起来,它在历史之中发挥的巨大作用,她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肉夹馍是这里着名的小吃。 “阮老板,你熟悉这里,选一个地方吧。” 阮林风指着一处风格古色古香的老店说: “这里的腊汁肉夹馍最正宗,保证好吃。” “我就爱吃这一口。” “嗯,那就这了。” 说完, 他还专门去了一趟后院,请了一趟大师傅,送了大师傅一条鱼。 送的就是小傅今天桶里的石斑鱼。 因为现在过饭点了,一般国营饭店就不提供饭菜了。 大师傅一看阮老板送的是石斑鱼,又金贵,又难得,于是马上同意帮他们做肉夹馍。 回到饭店前厅, 六七个人纷纷落座, 店家很快上来了肉夹馍,而且还是现做的。 肉是做好的。 馍是现烙的。 以前听说过,吃腊汁肉夹馍有讲究,要持平拿着馍吃,是怕里面的腊肉汁给流出来,浪费了。 傅秋语双手学着持平吃馍,味道真心不错。 把炖软的猪肉剁碎,然后把猪肉末夹进馍里,再添点油炒辣子,吃一口,简直香爆了! 吃起来,肥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一点隐隐的酱香加红烧味道。 很地道。 瘦肉吸饱了汤汁,一咬,满嘴流油,肉香四溢。 她决定回去的时候给元奶奶和秀姨带些回去,包括陆老头儿。 看到大家伙吃饱了,傅秋语付了账。 阮林风有急事办,便带人风风火火的走了,他让老六陪着顾大娘去看房子,还嘱咐他一定要把顾大娘照顾好。 他已经和房东提前打过招呼了。 二人先来到白色小洋楼那里, 敲了门, 门里走出来一位瘦弱的书生模样人,有些病气,人也比较憔悴,仿佛有气无力的模样。 妥妥的病号诶! 不过,人倒是长的不错。 头发微偏分,戴着一个黑框眼镜。 一张脸瘦削苍白,身体瘦瘦弱弱的。 走起路来,脚步都有点虚浮。 咳咳咳! 好吧,这简直就是男版的林黛玉啊! 这小身板,风儿一吹,估计就得倒了。 如果说当时病弱的季安是古风美少年,就差病好了,衣袂翩翩了。 季安是美而病。 而眼前这位先生,细细的绢烟眉,眉间微蹙着一丝幽怨之气,衬衣刹进腰带,这小腰都快比上小姑娘的腰细了。 这这…… 这明显的就是林黛玉本尊啊,柔弱的像风吹纤柳,雨滴衰荷啊! 就差换上林黛玉的外衣了! (* ̄ro ̄) 不过,这位看起来,岁数也不小了。 反正给人的第一感觉,这家伙就是弱美弱美的,只消一眼,便我见犹怜,让人心存怜惜。 尤其是能激起肌肉感男人的保护谷欠。 唉! 这就是芸芸众生相里的其中一相罢了。 见怪不怪! “云泽先生,你好。”老六上次谈的时候,见过云泽,就上前一步,打个招呼。 “嗯。”云泽看了眼这位大娘,又看看老六,感觉老六眼熟,应该是打听过自己的房子。 今天有人打过招呼看房子,他没敢出去,怕错过机会。 不然,自己就出去拿药了。 这大娘是个生面孔。 “今天能买吗?”他忧忧戚戚的问。 他等不起了,他要赶紧走。 他还不想死在这里! 第251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云泽的迫不及待,还有病弱的模样。 傅秋语叹了口气: “云先生,你带我先看看房子吧。” 老六介绍了一下傅秋语: “云泽先生,这是想买房的顾大娘!” “顾大娘,你好!” 咳咳咳! “我带你们看看房子!” 咳咳咳! 云泽苦笑一下,他确实太着急了。 手掩着唇,撇过头去,再次咳嗽一声。 也不知道今天这个顾大娘能不能买了房子,大娘衣着虽然看着普通,但眼神特别清亮,但愿能买吧! “后院有一个花园。” “主要是种了一些青青翠竹,如果不喜欢就拔了吧。” “挺好的。” 略略看完后院,傅秋语重点看了眼房屋结构, 一楼客厅,客房。 二楼是卧室和书房,布局倒是合理。 三楼是茶室,棋室等 里面的家具基本都是檀木制作,价格都不低、装饰也都不错。 每一件都有收藏价值。 看起来,这家人生活比较考究。 看完了, 云泽请傅秋语坐在客厅休息,忐忑的问道: “大娘,你要买吗?” “如果你要买,我连同家具一并送给你,不过要一次性付全款。”云泽提着自己的要求,他不知道眼前的大娘买不买。 心里十分忐忑。 小狐提醒她: “主人,我闻到了灵气波动。” “嗯。” 傅秋语想了一下,没提买不买房,倒是问起云泽的身体状况: “云先生,你病了?” 云泽愣了下,点点头,遂又摆摆手: “老毛病了,活一天赚一天吧。” 若不是,他是家中独子,他真不想受这些乱七八糟的折磨了。 哎! 人总得有活着的理由。 傅秋语没有回答小狐,自己的宝贝够多了,她压根就没想贪了这弱家伙的,这家伙一看就是娇养的主儿,不好养活的那种。 “我正好懂医,我给云先生号号脉吧。” 云泽怔了下,把手伸了过去。 傅秋语号着他的脉相,脸色微凝。 号完, 又给云泽号了另一只手,然后才道: “表面看,你似乎是肺部咳嗽的病症,实际是你的心脏有问题。” 云泽愕然。 上次,他的一位外国朋友也提出过类似的怀疑,怀疑病根在他心脏上。 同时,那位朋友还建议他去香江,可以查出病因。 若说刚才云泽还只是敷衍随便号号脉的态度,这一下子,身子坐直了,他激动的问: “大娘,我可有救。” “有!” “可我除了房子,身上已经基本没啥钱了。” “老六,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和这位先生有私事谈一下。” 老六迅速离开客厅,本份的守在客厅门口,他得照顾好财神奶奶! 财神奶奶让干啥就干啥! “你下面的宝贝,送我一件就成。” 云泽噌的站了起来,激动导致那张苍白的脸,泛起一丝红晕,有害怕,有心惊,还有着急。 “你你你是什么人?”他声音颤抖着。 气都喘不匀了。 咳咳咳! 不同他的恐慌无措, 傅秋语则翘起二郎腿,淡淡的回了一句: “买你房子的人!” 看着眼前大娘淡定的模样, 云泽观察了半天,才悬着一颗心,缓缓拄着膝坐下来。 人家要报鸽委会,早就报了,何必等到现在。 不过,那些东西确实打眼儿。 早就遭人惦记了。 那些人现在是没有搜到! 但,不等于以后搜不到! 如果搜到了,自己一分钱得不到不说,还有可能面临更严重的问题。 抬头, 云泽不舍的看了眼从小长大的房子,眼底浮上一些水气。 想了想, 云泽忽然抬起头,那一双如墨的眸子,被水气洗刷一新,亮了许多。 他定定的看了眼傅秋语那波澜不惊的模样,决定赌一把! “大娘,如果你真心想买,我想把那些玩意一并卖给你。”云泽舔了舔干燥的唇,心里更加忐忑了。 他怕狮子大开口,把大娘给吓跑了。 到最后,连房子也卖不成了。 纤弱苍白的指尖,紧紧捏在一起,微微颤抖着。 这些东西是祖上传下来的。 爷爷临终前讲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扔了。 虽然, 他们家已经捐了一部分。 但那些人还盯着他家没完,虎视眈眈的,就是怀疑他家还有余存的好东西。 家里其它人已经去了香江, 现在就剩下他了。 与其便宜那些打这些东西主意的人,倒不如直接卖了,拿着钱到香江那边生活的会更好一些。 看着顾大娘,云泽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更厉害了。 怦怦怦! 他吃不准这大娘的态度。 “可以考虑,不过,我要先看看东西。”傅秋语看得出眼前这个人已经无路可走了。 如果不卖给自己,很可能,就被那些人抢了去。 看着云泽那通红的眼眶,就知道舍不得,但也没办法。 “好。” 傅秋语走出来,看了眼老六说: “老六,你守着前门,我跟着云先生再去后面转转。” “嗯。”老六并不是多事的人,知道他们有话说,便直接到小洋楼门口守着。 云泽还贴心的帮着老六搬了一把椅子。 生怕怠慢了这个跟着顾大娘的人,影响卖房子! 傅秋语随着云泽歪歪弱弱的步伐,再来到后院。 后院有碧绿的草坪,不过,最近明显的没有打理过,小草参差不齐不说,还有一些人为踩踏 破坏的痕迹。 刚才看房子只是远远扫了眼这边。 最后边,挨着白墙的是一片青青翠竹, 别看是冬天,那片傲然的绿色依然还在,透着不服输的生机。 无波真古井,有节是秋荺。 竹竿是细细的那种小丛竹。 风儿一吹,枝枝叶叶相撞,便发出沙沙的响声。 让她不禁想起前世音乐老师教的一首情歌: 竹马沙沙, 竹马沙沙, 我们曾骑它采来野花。 竹马沙沙, 竹马沙沙, 我们曾骑它摘下月牙。 此竹马非彼竹, 她突然就想到了这首前世的歌曲。 这两者唯一的共通之处,可能就是那种沙沙音吧! 动听而又迷人! 云泽上前,在竹丛里穿梭,一根一根的仔细察看,像是在寻找记号。 傅秋语挑挑眉。 现在的人可真爱做记号啊! 看看四下无人,云泽站定,双手握住竹子,向左转了五圈,接着向着地下一按。 吱吱吱! 好似沉重的大石门重重打开的声音。 第252章 他的名字有点熟悉 很快, 一片竹子连根折倒, 接着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深坑, 洞边有一溜台阶, 云泽喘了几口气,又咳嗽了两下,直接沿着台阶走下去了。 等待了几秒, 傅秋语也跟着缓缓走下 去。 霍! 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瓷器, 画卷, 古籍, 各色珠宝,杂乱的堆在一起。 像是匆忙间扔到这里的,还没有腾出时间来整理。 “让大娘见笑了,这是他们来家的时候,我们急急忙忙搬到这里的。”云泽看着满地堆积的家传宝贝,心里是痛的。 但已经无力回天。 他没有能力守护它们了。 他闭了闭眼睛,默默的念了一句: 爷爷、云家列祖列宗,云泽对不起你们,你们就原谅我这个不孝子孙吧! 可是他知也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所以,他得去香江,好好活下去! “嗯。”傅秋语看了眼这些杂七杂八的宝贝,品质倒也不错。 不过,这些东西可跟着简家留下来的家产,相差太远了。 云泽想着自己的病, 便走到杂物中间,从一堆宝贝里,挑出一件黑乎乎的东西。 有二十三厘米高,像个小泥人。 他来到墙角,找了一个瓶子,倒出一些水,洒在这个黑扑扑的小泥人上。 结果, 黑扑扑的观音像露出一抹翠绿色。 云泽从杂物中找到一块布,又蘸上水,把小泥人给擦了一个干干净净。 霍! 从黑乎乎的小泥人变成了一尊青中带绿的观音像。 整体像是一种浅浅的青玉状, 但观音手上玉净瓶中的柳枝是翠绿的,盈润有光泽,枝枝鲜明,简直是翠色欲滴。 她伸手摸了摸,是玉,又不像玉。 下面的底座:是金色镂空雕花底座。 观音雕像就站在金色雕花底座上。 云泽双手小心的捧着,眼底闪过一抹痛惜之色,最后一咬牙,递给了傅秋语: “顾大娘,看看,这个当药费可值?” “值,不过,这是什么材质?” 小狐也不知道。 只知道这上面有一股紫色的光芒,直冲空间。 小狐急得都想吸灵气了。 傅秋语让它等等,现在这毕竟是人家的东西,何况万物皆有灵,有些东西失了灵气,可能就不太好了。 她不想让小狐这样做。 如果是坏人,二话不说,说抢就抢! 但这是普通的老百姓 ! “这是云家世代的传家之宝,我本不想丢下。” “但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与其毁坏,或者被人抢走,不如赠给有缘人,大娘一看就是宅心仁厚的人,必定会好好对待这尊雕像。” “那我就不客气了。”傅秋语接过这尊观音座,“这到底是什么材质。” 云泽苦笑,刚才光顾心疼家里的宝贝,而忘了回答正题: “听说是天外陨石,具体是什么材质,还真说不清!” 小狐急在在空间不断提醒: “主人,这是好东西!” “好!” 傅秋语点了点头,看了眼屋子里的东西,爽快的问云泽: “云先生,你打算卖多少钱?连同这些?” 傅秋语指的是小洋楼,外加上这些藏起来的珠宝。 “如果你一次性付款,小洋楼三万,家具就相赠大娘了,再加上这些宝贝……”云泽抿抿唇,又小心观察了下顾大娘的神色,小心开口: “隔壁还有一座红色小洋楼,大娘去看看吗?” 呵呵,这病美人云泽倒是挺能推销。 “好。”她本来就是要看的,重新放下观音像。 二人拾级而上, 云泽又把后院的竹子回归原貌。 傅秋语上来之后才发现,原来那倒根的是一片假竹子,只不过是混在真竹丛之中而已。 呵呵, 真是, 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那座楼里有人吗?”她问了一句。 “那是我未婚妻家的,我帮着处理。” 临走前,傅秋语让老六盯着白色小楼这边就成。 云泽一边介绍着红色小洋楼,一边带着傅秋语朝着红色小洋楼走去。 进了院子才发现, 这栋楼比刚才那栋大多了, 前边有一处花园,中间有喷泉,还伫立着一尊大理石雕塑。 最显眼的莫过于, 庭院门口有一棵人腰粗的桂花树。 真好,等桂花开了,满院都会飘香。 躺在摇椅上,闻着桂花香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还能做桂花酿,桂花糕。 傅秋语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看出顾大娘眉间里的喜悦,云泽微微舒了一口气,他临行的日子不多了,如果能一次性出手最好。 不然,一个接一个卖,速度就有点慢了。 他攥着拳头,手里紧张的全是汗。 喜欢是喜欢,但是拿出这么多钱,买两栋小洋楼,这样的人,现在真心不多。 现在的工资,在市里,高的也就是五六十块钱。 一下子拿出十万二十万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他倒真的希望顾大娘是那个凤毛麟角,拯救他于水火的人。 他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两天香江那边的电报催得更紧了,车都准备好了。 后面的花园,还有两棵合抱粗的梧桐树,喜鹊在上面叽叽喳喳的叫着。 这真是一座好房子! 风景佳,绿植好,喜兴。 比刚才那栋还要好。 不过, 屋里布置的更是不错,甚至有一间已经挂上了红绸布。 里面的东西都是红色的。 像是婚房? 她扭头看了眼云泽,发现云泽苍白的脸,微微染上一层红晕,呵,她猜到了。 可能,云泽和未婚妻快要完婚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这一切。 “你要结婚?” “就在这几天。”云泽叹了口气,死死的攥着拳头,不知说些什么。 命都没了,谁还管婚期? “你打算要多少钱?” 她抬看了看这座小楼,属实不错,她真的很喜欢,像是梦想中的样子。 坐在桂花树下的摇椅上,眯着眼睛,抖个腿子,搓个脚丫子。 没事溜个梨花狗, 玩玩雪花与乳沫两只小狼, 小狐给她看着个门儿, 真是惬意至极。 “这栋如果你一次性付款,五万,家具全部相送,不喜欢的可以扔掉。” 傅秋语知道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这栋楼,加上刚才那栋楼,还有你家的宝贝,一共多少钱?” 云泽深深吸了一口气,说: “两栋楼共八万,那些宝贝你给五万吧” 那些宝贝都是精品,哪一件都曾价值连城过。 可是现在真没有粮食值钱! 傅秋语看了眼云泽,想了想,这个名字。 好像从哪里听过,见过? 突然觉得有点熟悉了, 云泽? 云泽? 哦霍! 第253章 她心里微微一动 好像原书的作者只在番外提了几句, 说是香江有一个大家族云氏,起初以瓷器发家,祖籍大陆。 后来去香江后,不但重拾瓷器,还拓展海外船运,成为名符其名的船王! 可能原书前边也有一些细节介绍,她得再想想。 “云先生冒昧问一句,家中可是以制瓷为业?” “不提也罢,早没落了。” “先生要去香江吗?” 云泽一惊,不明白,这位大娘怎么知道。 香江在这个年代,可是个敏感的词儿。 要命的词儿! 他可不能承认! 如果被透漏出去,这是要命的,他想走,也走不了了,鸽维会的人非得给他下放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不可。 他摊摊手,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此一去,生死未卜,如果有幸生还,我希望还是继承家中祖业。” 听到云泽对自己有警惕之心,她也没再细问。 省得引起人家反感。 怕顾大娘心生嫌隙,云泽赶紧又问: “这房,这宝贝您?” 他真怕大娘一不高兴,就不要了。 那就麻烦了! 心焦啊! 傅秋语只是说了一句: “我一共给你十五万,包括那些家具的钱,那些也是名贵木材。” 没想到大娘多给了两万块, 云泽眼底瞬间浮起一层雾气。 大娘是好人呐! 本来, 他是打算等大娘还价的,他是可以再让个一两万的。 唉! 没想到,大娘反而还多给了他两万块钱。 “大娘,您是好人!” 傅秋语从包里拿出两个小药瓶,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她递给云泽: “不管在哪儿,别乱吃药,吃了这两瓶,我保你身体和正常人一样。” “你可以吃一颗试试效果。” 云泽小心的打开一个瓶封,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 药丸自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还有一丝甘甜酸柠,闻一闻,便令人身心愉悦。 不过,怎么闻着,还有点大山楂的味道? 肯定是自己闻错了! 摇摇头,浅笑, 这两年吃药吃太多了,都吃迷症了。 哎! 他捏起药丸,放进口中,直接吞了下去。 一股清冽酸甜的气息,随着口腔,蔓延到身体各处。 瞬间, 云泽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活跃起来,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息。 像老树发新芽,枯井冒新泉。 他明显感觉到心脏发空发慌的那种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的身体的充盈有力,生机蓬蓬勃勃! 此乃神药啊! 云泽眼睛一亮,双手作辑: “大娘,谢谢相救之情。” 他冥冥之中,感觉自己有救了。 吃了一颗药丸,效果都这么明显。 那么吃了这两瓶,他的病指定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香江什么的也无所谓了,毕竟大娘这次可能真的救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大娘出手,也许,自己颠簸一路,这身体也交待的差不多了,到香江的恐怕就是一缕孤魂了。 于是他决定给大娘留个电话,将来或许能回报一二。 云泽请大娘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他认真的说道: “大娘,我此番是去香江与未婚妻汇合。” “如有需要,这是电话。” 他把电话,留给了顾大娘。 他们两家都要重新置业,居所未定,只能留电话了。 “此去香江,如果我死不了,我一定要重振家族企业。” “不过,我现在钱也不够,还有一部分要买房,分给岳家钱后,再一结婚,我所剩无已,可能会过两年再置办瓷厂。唉!” 他随口说了说现状,感觉有点对不起爷爷的重托了。 心塞! 傅秋语想了想,以后寸土寸金的香江,不由一笑: “云先生,我想和你合伙做生意,怎么样?我投资,你出技术,我不参与管理与生产,只管分红。如何?” 云泽一愣,这个可真是天上掉的大馅饼啊! 这下可把他给砸懵了! 刚才,她又从原书中得到一些不经意的细节提示: 傅秋语知道云泽去了香江,一开始,用积蓄买房娶妻花没了,后来又打拼了五六年才办起的家族企业。 中间耽搁了五六年。 “万一赔了?”云泽莫名有点受惊,被人如此信任。 “我们风险共担。而且,我相信你!” “前期需要投入多少钱?” 云泽粗略估算了一下: “三十万!” “嗯,我打给你,你要现金吗?” “可以。” 他离开的车里有夹层,就为了携带两家的现金方便,现在可真是大有用处了。 回到白色小楼,云泽整个人都是飘忽忽的。 感觉自己像做了一个天上掉馅饼的梦! 今天真是遇到贵人了! 老六一看这两人神色,就知道谈的差不多了。 于是,他问: “大娘,今天过户吗?” “过。” “我们去过户。” 老六熟门熟路,而且房管所里,他们早就知会了熟人。 所以过户手续办的很快。 临走, 傅秋语趁人不在,还给了办事人员两瓶罐头。 办事人员特别高兴,还说,以后买房过户,还要找她! 傅秋语:会的。 之后, 她又让老六和云泽等着,自己转了一个圈回来,把钱取出来,直接背着篓子进了云家,把钱给了云泽, 房款加宝贝一共是十五万。 投资三十万。 二人还签了两份合作协议,把职权、分工、占股说的明明白白。 一切办妥之后, 云泽苦着脸,小心翼翼的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 “大娘,我还想麻烦您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他双手局促的搓着膝,有点没底儿。 傅秋语看了眼云泽,现在都是合作者的关系,她觉得有话直说便是,没那么多弯弯绕儿,麻烦。 “云泽,你说就行,我喜欢直来直去。” “好。”云泽咬咬牙说: “我有个远房亲戚,云起,今年六十多岁,以前跟着大户人家做工,是个管家。” “后来,那家被举报了,可谓是家破人亡。” “还是另外的城市。” “这家人出事前,主人给了他不少钱财,让他提前跑到我这里避难。” “这不,我家也不行了,我原本想带着他离开这里去香江。” “可他老人家是个倔脾气,不想走,说难离故土,还说,走个半天,都能到乡下老家了,以后,他死也要埋在云家乡下,我怎么劝,也不行!” “他呢,忠实可信,人品绝对没问题。” “他是自小跟着那户人家的。” “早些年,他被那户人家所救,就一直跟着那户人家做工,那户人家出事前,他老伴就不在了。” “他儿子在主人家出事的时候,因为护着那家人,被人给打死了。” “我要去香江,不放心他一个人!想带他走!” “他一听,我要带他走,他便提前搬出去了,租住了一间小院子,和我怄起了气!” “哎!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傅秋语明白了。 云泽是想把这位云家亲戚托付给自己。 还当过管家,人品可靠。 傅秋语看了眼云泽唉声叹气的模样,问: “你让他过来,我看看。” “行,你等着,我马上去喊他。” 云泽一听,满眼生花。 像是白莲绽放间的清媚与旖旎。 傅秋语心想: 呵呵,这家伙肯定把他未婚妻勾的神魂颠倒的。 不大的功夫, 那云大爷就来了, 当他看到傅秋语的那刻,动了动唇: “大妹子,我在别地儿给别人当管家,一当就是几十年。” 看着花白胡子的云大爷,她点点头: “你在哪里当管家?” “合城。”一提起合城,云大爷的眼睛都开始红了,他扭过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傅秋语心里微微一动。 【我最近每天都能收到一两星差评,大部分一两星差评的人只看了很短的时间,或者跳章看的,散布一些不实信息,就妄给差评,我真的很无语。不想看,有意见可以在段评里,章评里提,如果实在不喜欢,绕道就行,还没看几章,上来就给差评...... 作者码个字真心不易,脊椎腰椎,肩周,视力,熬夜导致的心遇律不齐,一系列病症,只为糊个口,希望书友们理解一下,笔下有仁,手留余香。 还有,我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小伙伴,如果喜欢就给个五星好评吧,冲冲那些个一星的,唉,谢谢各位小仙女了!】 第254章 当时,他怎么就认错了 “哪家?” 想到那家人现在的处境,云大爷到底是摇了摇头: “是一家大户,主人家人人都很好,可惜了。” 听到云大爷不想再提伤心事。 傅秋语便没有再追问, 而是问起了云大爷: “你先住这楼里,帮我看着这楼,行不行?” 云大爷眨眨眼睛,面露惊喜,点点头,瓮声瓮气的说: “当然行!反正我不去那些远地方!”说完,他还使劲儿瞪了眼云泽。 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死了,魂都飞不回来。 孙子烧纸都收不着! l 看得出来,这大爷人品是扛扛的,所以,傅秋语当场就同意了让云大爷帮忙看房子。 正好,她也要找人看着。 她还提了工资,并先给了大爷两个月的。 看得云泽眼圈直发红,他今天真的遇到好人了。 大娘真是百年一遇的好人贵人! 以后,他一定要把厂子办的红红火火的,不辜负大娘的信任。 这边办妥了。 傅秋语又跟着老六,带着云大爷去看了临街的那所院子,还有临臭水沟的院子。 想起后世,这样的地方拆的拆,规划的规划,也值些钱,干脆买了算了。 买了之后, 她又和老六去过了户,然后办事人员笑咪咪的,以最快的速度帮她办了手续。 为防意外,她都是以傅秋语的身份过的户。 傅秋语告诉云大爷,这些房子都得给看着,每天溜一下就行。 那两套院子,租出去也行。 租出去就当给大爷的零花钱了。 云大爷特别高兴,感觉这行事作风,都赶上那家的家人了。 大方又真心。 最后,傅秋语给云大爷留了小勺村大队部的电话,说是有急事可以找她亲戚,她亲戚可以做一切的主儿。 之后 , 她让老六等着自己,自己去买一些特色小吃,带回县城。 傅秋语干脆让腊汁肉夹馍店,给自己整了两百个肉夹馍。 反正放在空间也坏不了。 为了让人家做的欢快,她还塞给厨师与服务员一人两个大苹果。 半个小时后, 人家就给整完了,把厨房和服务员们的手都给累酸了。 两百个肉夹馍啊! 傅秋语把吃的全收入空间, 又拿出十个来,用油纸包着塞给了老六。 老六高兴的连连道谢,跟着大娘有肉吃啊! 很快, 阮林风又派人殷勤的来接顾大娘,这可是他的财神奶奶,可不能有一丁点儿闪失,他必须车接车送。 回到县城,天已经彻底黑了。 为了安全起见, 傅秋语在僻静的地方,闪进空间,卸了妆,换成原本的模样,就去了季家暂歇一晚。 第二天上午, 她骑着自行车,回到小勺村的时候, 就看到村民们欢快的叫嚷着,一齐向着村南郊涌去。 一看就是去吃瓜, 傅秋语的心头一凉, 村南郊那里有一座小型水库。 方圆上千平方米。 小水库还连着一条村里的小河沟,不过小河沟的水是时有时无的。 这两年干旱, 时不时,小水库放一下水到小河沟里。 所以小河沟还是断断续续有水。 村民们一边跑,一边嚷嚷着: “快跑,有人掉河里了!” “快看看去!” 一听这个, 傅秋语的心里就一个咯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蹬着车子,使劲儿的蹬, 嗖嗖嗖的! 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河边。 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狐,赶紧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狐嗖的一闪就不见了。 傅秋语骑着车子,恨不得骑出摩托车的风驰电掣来。 呼! 终于骑到了村南河边, 一眼就看到水里扑腾着两个人, 这可把她吓着了。 一个是穿着灰色毛呢大衣的人。 杜招娣? 感觉不太像,但是大衣有点像。 接着, 她揉揉眼, 明明自己眼力很好,怎么突然间看不清楚了? 按理说,她有了灵泉水的加持!那眼神儿比不上透视眼,可也比正常人强太多了! 现在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刚才心慌,导致看的不够真切? 还真有可能! 于是, 她闭上眼,平复下焦虑烦燥的心情,深呼吸了一下! 再睁开眼,万物清晰。 她发现河里这人的脸型,果然不是杜招娣的小瘦脸,而是双腮微微有些凹陷的脸。 妈呀, 这是蒋雪啊! 镇定下来,她果然又恢复了灵泉水的视力,就像眼睛上安了放大镜似的,看得超清晰。 另一个女人是谁? 好嘛, 是穿着花短袄的温玲玲, 这两人也不上来,正在河里扑腾着打架, 同时还骂了大街,虽然脏话倒不至于,但也是不太好听。 呼! 她松了口气, 不是招娣就好。 她可不管救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她可不是圣母。 再说,这么多青壮年劳动力在,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小子呢! 咳咳咳! 何况,这水也太浅了。 还不到蒋雪的腰上呢! 蒋雪伸手薅住温玲玲的头发,大骂着: “臭女人,关你什么闲事?” “我就管!谁让你想算计仇知青!” 噌的, 傅秋语的小脸一下子冷了。 原来, 蒋雪是想算计仇海明,这蒋雪真特么疯了! “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打滑掉进了水里,我没有!” 蒋雪红着脸,梗着脖子不承认。 而温玲玲则趁机,一把薅住蒋雪的麻花辫,两人又接着对打起来。 傅秋语扫了眼周围,一眼就看到拧着湿衣服的仇海明, 她眼神暗了暗, 这仇海明也是,看不清人就胡乱救。 真是! 不过关心则乱!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傅秋语扶着车子来到前边吃瓜,蒋雪和温玲玲还在对打,而且还在互揭伤疤。 蒋雪用力拽温玲玲辩子,把她往水里按,一边骂道: “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稀罕仇知青吗?” “怎么就行你惦记,不行我惦记?” 傅秋语吃了一个大爆瓜。 仇海明还成了香饽饽。 好几个女人都争着抢啊! 啧啧啧! 这岸边的仇海明臊了一个大红脸,低头拧着衣服上的水。 不一会儿, 他远远的就看到杜招娣来了,吓得双腿一紧,没敢再迈开步子。 又想到河里的吵架内容,不想让杜招娣听到。 他迅速迎了上去,就想把杜招娣支走。 不过, 他可不知道,杜招娣吃瓜的属性非常强烈,他是带不走滴! 杜招娣不顾他各种阻拦,各种讠秀惑,各种哄,她还是坚持来到了岸边。 ╮(╯▽╰)╭ 她一眼就发现了傅秋语,噔噔噔的跑过去,一把挽住傅秋语的胳膊, “呀,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都!” “是又想吃肉了吧。” “你干啥说实话。”杜招娣看了眼远处的打斗,扯着傅秋语上前,来到了明婶子身边,问: “咋回事?” 明婶子一听到问八卦,立刻吐沫横飞的讲了起来。 比春芳婶子讲八卦,还激动: “今天下午,仇知青凿开冰,来这里洗两件衣服。” “今年小水库时不时放水,导致冰薄,一踩就裂,啧啧啧!” “当时,蒋雪也正好来到这里,踩上冰,冰裂了,就掉进了河里。” “不知为啥,仇知青当时吓得大喊,杜知青,杜知青什么的,然后扑通一声,就跳进水里去救人。” “哦哦,我想起来,今天蒋雪穿的大衣和杜知青的颜色差不多。” “难道仇知青会认错人!”明婶子发挥超级想像力。 “啧啧啧!” “当仇海知快游到蒋雪身边的时候,突然间,温玲玲也跳了进去,大喊,那不是杜招娣知青,是蒋雪!” “一听这个,” “仇海明懵了下,然后掉头就往回游,哈哈!” “其实这水也不深,估计刚才仇知青也是急懵了。”明婶子一边说,一边小声笑两句。 一听,明婶子八卦自己,仇海明的脸又红了起来,感觉烧的慌。 其实, 蒋雪的身型根本就没有杜招娣好看,腰也比杜招娣的小蛮腰要粗。 当时, 他怎么就认错了。 难道只因为一件相似的大衣。 回岸后的仇海明当时就后悔的不行,还懊恼极了。 嫌自己太笨了! 附些救错人! l 听完明婶一叨叨, 傅秋语更是彻底明白咋回事了。 蒋雪为了不被父母卖钱,就打起了知青的主意。 最后目标落到看似冤大头的仇海明身上。 仇海明高大稳重,而且还是老师,她嫁给他,不用下地,他都能养活自己。 总比嫁给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强! 第255章 世间灯,千万盏,我只取心中那一盏 话说, 这两天 蒋雪还真的就瞄上了仇海明。 不过,她发现仇海明好像喜欢杜招娣。 原本,她是想要放弃这个目标的, 但, 她又想到自己目前面临的艰难处境——马上被卖,还要嫁给五十多岁的人! 不甘与怨恨浮上心头。 于是, 她的心里那点儿负罪感马上就消失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以, 这两天, 她一直偷偷跟着仇海明,发现他竟然会去河边凿冰洗衣服,简直太好了。 这真是一个居家好男人啊! 她更坚定要嫁给仇海明了。 于是, 今天, 她故意穿了一件跟杜招娣相似的大衣, 一落进水里,大衣打湿,颜色就更分不清了。 她可能就会蒙混过关, 到时,仇海明会将自己错认成杜招娣。 她想: 只要仇海明救了她,抱着她上岸,她决定就抱着仇海明不撒手。 锁死仇海明! 哼! 然后,她就能借着村里的八卦嫁给仇海明。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 半路竟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就是这个糟温的温玲玲。 死瘟疫! 没想到这个瘟疫竟然也喜欢仇海明,她一下就可恶的破坏了自己的好计划。 气得蒋雪大骂不已。 当然,温玲玲也不含糊,直接跳下水,就和蒋雪打了起来! l 傅秋语看了眼杜招娣,不想看了,转身就往外走。 杜招娣紧跟着, “这两天,你小心点吧!”傅秋语对着杜招娣说了一句,然后骑着车子就走了。 回了家,她还想着这个糟心的事儿呢。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蒋雪又可怜又可恨,还作妖! 居然把主意打到仇海明的身上了! 可恶! (〃>皿<= 这个点儿, 哎, 秀姨还没有下工。 她掏出来腊汁肉夹馍,先给元奶奶吃了一个。 元奶奶直呼好吃。 Ψ( ̄? ̄)Ψ 傅秋语笑着说: “一会儿晚饭,我们就吃这个。” 元奶奶笑的满脸的褶子都开了: “好久,没吃到这个味儿了。” “对了,川娃子回来了,说找你有事商量!” “哦!” 这家伙真是来无踪去无影! 她把肉夹馍拿出三十个,放到柜子里盖好保住温。 然后就去了陆建海家, 长吁短叹的陆建海正坐在院子里抽烟, 吧嗒吧嗒的。 烟圈儿都有点乱。 老头儿看似心情不大好, 院子里扔着一个捆好的被窝卷? 靠! 这情况不妙啊! 她是进呢,还是退呢? 算了! 陆老头儿这样也挺可怜见的,毕竟自己是他娘家人! 毕竟陆老头儿也算是千里迢迢的远嫁了! “怎么了?” 傅秋语走进来,她看了眼陆老头儿,最近他的自行车可是卖了不少钱。 按理说,生活挺滋润的。 可,眼下, 这铺盖卷儿都被扔出来了, 看这架势,是要被扫地出门呐! 陆老头朝她挤挤眼睛。 傅秋语心下一凛, 这犯啥事了? 在这小小的村子, 这老头有啥事可犯呢? 总不能勾引寡妇帮里的那几个寡妇吧? o(n_n)o 陆建海刚要和傅秋语说一句唇语, 结果, 周槐花虎视眈眈的走出堂屋, 手里还拿着一个秃了毛的条帚疙瘩,沉着脸,狠狠剜了眼陆建海。 陆建海吓了一跳,迅速闭嘴, 烟圈儿抖的更厉害了! ヽ(*。>Д<)o゜ 不过, 当周槐花看到傅秋语手中的油纸包时,眼睛刷刷的亮了好几个度。 这时, 陆建海的孙子也跑过来了: “奶奶,我闻到了肉味,好香啊!” 三岁的小孩子手指抠着嘴,嘴角流着口水,死死的瞅着傅秋语的油纸包。 傅秋语赶紧上前,把油纸包递给周槐花,余光瞟了眼陆建海。 陆建海张了几下嘴,转转眼珠儿,朝傅秋语说了一句唇语: “就说,我让你买的就中。” 嘶! 这陆老头儿! 抢人情唉! “不然,我今天就得卷铺盖卷儿走人了。” 在周槐花看过来的时候,陆建海说完迅速闭了嘴, 烟圈又开始抖了。 傅秋语瞅了眼这夫妻间的眉眼官司。 哟。 今天, 这夫妻矛盾闹的还挺严重。 算了,几个肉烧饼的事情! 送个人情,帮帮可怜的陆老头吧! “大娘,这是大队长给我钱,让我给你们捎回来尝尝鲜的。” 听完, 周槐花在院子里绳子上晾着的毛巾上擦了把手,靠,毛巾冻的邦邦硬。 算了,不擦了。 这陆建海自从病了一回,还干净上了。 天天整的饭前便后要洗手。 拿吃的东西,也必须洗手,后来大家都不遵从,陆建海只能改成擦手。 现在擦都不擦了! ╮(╯▽╰)╭ 接过满是香味的油纸包,周槐花喜滋滋的, 走到陆建海跟前,用屁月殳狠狠撞了下陆建海的肩膀: “你个死老头子,还知道惦记我们!” “算了,今天藏私房钱的事情,不跟你计较了,铺盖卷儿自己扛炕上去!” 周槐花一手抱着油纸包,一手牵着小孙子回了屋子。 靠! 原来,陆建海藏私房钱被发现了,差一点儿被婆娘扫地出门! 哈哈哈! 她有点想笑肿么办? ━( ̄ー ̄*|||━━ 放好了肉夹馍,周槐花又出来,想了想,又嗔了陆建海一眼,帮着把铺盖卷扛回了屋。 陆建海咧了嘴,比哭还难看。 多亏小傅的好东西,这篇算是揭过去了! 傅秋语憋着笑,用唇语说: “你卖自行车的钱,藏哪里了?” “鸡窝棚子上。” “你不嫌臭啊!” “哎,用一块石板压着呢!谁知道她今天抽疯,把石板挪开了!”陆建海很丧气,从来没有这么窝火过。 你说穿越吧, 人家小傅过来,穿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越来越水灵。 而自己,就穿成一个糟老头子。 哎! 人比人气死人! 他感觉,现在看到小傅就想心梗。 “多少钱?” “二百!” “其它钱呢?” “我放了好多地方,哼!剩下的,我保证她一分钱也找不到!”陆建海得意的撇着嘴说唇语。 话还没有落下, “陆——建——海!” 一道河东狮吼立时从堂屋里传出来。 陆建海吓的一个激灵,烟袋锅子都从嘴里掉到了地上。 ┌(。Д。)┐ 他迅速捡起来,拍拍土,感觉有点不妙! “陆建海,你不是说你就藏了一个地方的私房钱吗,怎么还有?” “多亏你孙子打翻了龛台,不然我还发现不了,你这只老狐狸!” 陆建海的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走马灯似的交换着。 他跟这家人犯冲! 哎! 他叹了口气,在桌上磕磕烟袋锅,步履沉重的向着堂屋走去。 这回小傅也救不了他了。 想想, 末世堂堂机械部长,居然被一个乡下女人管得死死的! 想反抗,反抗不了! 混到连炕都没的睡了! 屈服吧! 他咬咬牙,大不了,被这个老婆子睡一回! 不过, 看来,钱藏在家里不安全了。 对, 藏小傅那里,最安全。 进屋前,看着陆建海那双眼冒绿光的眼神,就知道陆老头儿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嗖的, 傅秋语一下子闪了。 ?(? ? ??) 拜拜了您呐! 她还要去茅草屋去找川哥哥呢! l 沿着村中的小路, 走向村外, 远远的, 她就看到茅草屋窗口,亮着昏黄的微光,橙黄色的那种。 给人感觉暖暖的,很是温馨。 有人说: 世间的灯千万盏,而我只取我心中的那一盏。 她加快脚步,匆匆前行。 突然, 小狐提醒: “有人在茅草屋周围。” “谁?” “天太黑,我看不清楚。” “你去盯着。” 忽然, 傅秋语的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 第256章 听,他在等你 推开栅栏门, 傅秋语故意弄的动静很大。 陆明川听到声音,大步而出,欣喜的看着灯光下那一抹动人的纤影。 全身的呼吸都跟着甜美了起来。 上前几步, 陆明川激动的就要把人拥入怀中。 结果, 傅秋语却没有向前扑来,垂在裤侧的小手,悄悄朝他摆了摆,示意他不要乱动。 她张开粉润的唇瓣,说着唇语: “别过来,有人。” 瞬间, 一股无名怒火腾腾而起, 陆明川攥紧双拳,双眸漆黑阴沉,蓄着层层霜寒。 哪个蹩犊子玩意儿? 天天打扰,自己和小对象约会! “嗯,我们不进屋了。” “进屋!我有办法哦!” “我说什么,你配合我就行。” 灯光下, 他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说着唇语, 她的唇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娇嫩、粉润、美丽。 中间皓齿盈盈,白皙透亮。 他艰难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僵硬的点了点头。 她随着他的步子,进了屋子,然后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屋中桌上。 特意把声音调到比较大: “川哥,这是你的玉佩,下次可别放我那里了!” 她悄悄朝他挤了下眼睛。 陆明川立刻点点头,附和: “谢谢,小傅知青。” “我还以为我丢了呢!” 傅秋语看了看屋中,没有烟火气息,四周倒是擦拭的干干净净。 她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你早一个小时。” 好吧。 看了眼窗明净几的屋子,比上次回来的时候可干净多了。 “一会儿秀姨就做好饭了,我们去吃饭吧,我带了特色小吃,走吧。” 她一侧头,调皮的笑着,一脸光辉。 那笑容温暖了整个茅草屋,直达他的心底。 离开茅草屋,他把门锁上。 然后二人就一前一后的向着村中走去。 傅秋语问小狐: “那人翻窗进屋了没?” “进了。” 她扯了把陆明川: “走,我们回去。” 二人悄悄的猫着腰,迅速返回了屋子。 果然,屋中的盒子不见了。 窗外,还有一个快速奔跑的黑影。 陆明川抬大步就追,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草丛里时不时传来织布娘的叫声,掩盖了陆明川双脚的着地声。 向晚晚急坏了, “小黄鸡,还有没有飞毛腿符?” 小黄鸡不乐意了了: “没有,我哪有那么多!” 死老鼠追,这个蠢女人还用了它能量,换了一张小小的飞毛腿符。 不过,它当时也吓怕了, 辣么大的死肥老鼠,都赶上半只鸡了,你说吓鸡不? 最后, 它只能让蠢女人抱着它蹿了! 而这次,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那个男人气场太强大! 它弄不了! “蠢鸡,怎么办?”向晚晚气得心肝肺都要跳出来了,大骂这只小黄鸡。 “蠢女人,我不知道怎么办?”它的能量消耗得也差不多了。 不能再跟着这个蠢女人耗了。 向晚晚一咬牙: “蠢鸡,我要是被抓住,我第一个把你炖了!” “小鸡不怕不怕辣!” “蠢鸡,如果我要是被抓住,我就把你扔茅坑儿,熏死你!” 向晚晚也是连蒙带猜的。 不知道小黄鸡有啥软肋! 瑟! 小黄鸡抖了下肥肥的小圆身子,恼恨的瞪了眼向晚晚。 这个蠢女人居然还知道了自己软肋! 嘤嘤嘤! 它有点怕了! 咋整? 它可是只有洁癖的鸡! 绝对不能进那些个污秽的场所。 “好吧,我用最后的能量,救你一次。” 向晚晚冷嘲它: “每次,你都说最后一次,我才不信。” 小黄鸡,想爆粗口,妈卖批的! 但是,现在它还得忍着这个蠢女人! “这次是真的,我用了最后的能量后,可能会晕,所以你得抱着我走,不然,我下次再也救不了你了。” 小黄鸡半真半假的威胁。 向晚晚也就信了一个百分之五十! “行叭,快点,他快撵上我了!”向晚晚意识里的声音都是劈了叉的。 一道闪着光的飞毛腿符飞过。 “好了!”小黄鸡的声音真的弱了下来。 向晚晚一听,它声音不对劲儿,立刻从地上,一把将小黄鸡扛在肩膀上,嗖嗖嗖的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结果, 陆明川又扑了一个空。 人明明就在眼前,怎么又没了。 这是人吗?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了! 看着陆明川不高兴的模样,傅秋语上前,扶着他有力的胳膊道: “我刚才看到那人是谁了?” “谁?” “新来的知青向晚晚。上次也是她要偷玉佩。” “为什么,她要偷我的东西?”陆明川漆黑幽幽,深深的看了傅秋语一眼。 傅秋语摸着鼻子,就有点心虚。 自己也干过这样损塞的事情! 咋说呢! 还好,当时陆明川没对自己这样凶巴巴的! “是不是我偷你玉佩的时候,你就喜欢上我了?”她迅速转移了话题,决定不引火烧身。 安全第一! 果然, 下一秒, 陆明川的脸就红了。 他们已经进了屋,微黄的灯光下,她仍然感觉到他的羞涩。 她猜,这家伙耳朵肯定红了。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傅秋语懵了,双手抱着他的胳膊,开始不安分,伸手挠他的痒痒肉: “摇头啥意思,点头啥意思?” “不说我痒痒你!” 陆明川被她痒的笑了,一下子仰倒在大炕上。 傅秋语趁着慌乱的劲儿,顺手按了把他的月匈月几, 靠, 这么石更! 这不是铁块吗! 邦邦的咯手啊! 靠! 哈,又占亻更宜了! 只是小手还没撤回来,就被一道有力的大手给扌足住了! 磁哑的音质,从头顶丝丝入耳, “你讠周 又戈我?” 傅秋语老脸一戏,决定死鸭子嘴硬,死磕到底。 她拽拽小手,拽不回来,清清嗓子,小声嘟嚷: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是啥啊?” 她还用大拇指掐了小指头肚一点点,比划着。 都知道的这么详细了,还说没有讠周戏,这丫头! 真折磨人! 陆明川气笑了,露出一脸的阳光。 一把,将她拽过来, 她鼻子砰的撞在月匈口, 疼得她眼泪花直冒, 这个狗男人,哪儿哪儿都这么石更啊! 她的鼻子啊! 咯的酸死了! “你啊,快快长大!”他吸了口气,把她强势的按到自己月匈口: “听,它每跳一次,它就等了你0.5秒!” 第257章 他想给她一个好的未来 这该死的撩人的情话! 不回一下, 岂不是显得她太不能撩么? “你每看我一眼,我都在长大哦!” 她微微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 陆明川笑了,笑得一双漆眸,都染上了万点繁星,瞬时灿烂了那张俊朗的脸。 好帅哦! 她不禁伸小手,轻轻戳了戳他的俊脸。 肤质微糙,很紧绷,胜在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豆坑儿。 顺便不忘调侃他一把: “我是不是要谢谢张寡妇,把你名声传得这么臭,让我捡到你?” 看着她一脸的坏笑, 他无奈, 伸手揉着她的小脑袋,磁哑的声音,带着热气,喷到了她的脸上。 低头, 想起以前,遇到她的一幕幕。 自从在火车上第一次遇到她后, 这个丫头就开始经常出现在了自己的梦里。 他笑了笑,揉揉她的小脸,又软又嫩又滑,不像他的老脸又粗又糙还黑。 “是我捡了你这个宝!” 多亏以前, 她长的又黑又瘦。 不然哪里轮得到他! 一想到,她可能被别的男人抢走。 他的心就开始不安, 他大手一伸,把她的头又重新压回月匈口,嘶哑着声音说: “你只能是我的!” “呜呜!磕我鼻子了!”煞风景的话从她里说出来,自然、委屈又俏皮。 他无奈的叹气, 努力的控制了一下大房子里的火焰,坐了起来, 将人抱到自己月退上,低头,伸手拽开她揉鼻子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摸摸那挺拔的小鼻子, “要不!我给你吹吹!” 他温柔的哄着她。 靠近她, 轻轻的呼呼呼的,给她鼻子吹气。 “这下还疼吗?” 他哑着嗓音问他,大手扶着她盈盈一握的小月要。 不敢乱动, 这月要又细又软, 他生怕再一用力,就给掐断了。 嘶! 大房子刚下去的火焰,噌噌噌的就烧了起来。 啪, 他的胳膊被她拍了下。 她嗔怨的瞪着他: “你干嘛打我皮月殳!” 他苦笑一声,垂下头,……好一会儿,才说: “要不,你打回来?” 哼, 她扭头不理他了, 小脸已经浮上绯红, 他红着老脸,伸手无奈的揉揉她柔软的发丝。 想到,再呆下去,只能是自己燃烧了自己。 而一点也烧不到她。 看, 她正惬意的坐在他月退上胡想八想呢,甚至没事还能用不安分的小手指,撩撩自己。 而自己只能干忍着! 想想这场景。 陆明川笑了笑,狠狠抱了她一把,扶着她的小月腰,把她轻放到地上, 很小心, 就像她是易碎的布娃娃般。 “走吧!” “好。”傅秋语偷偷看着他隐忍的青筋直冒,脸色红黑红黑的,不禁就想笑。 来到栅栏外, 西北的寒风,扑面而来。 随着寒凉打在脸上。 陆明川大房子的火焰,随着这寒气,渐渐熄灭了。 大手牵着她的小手,默默的走在这乡下宁静的小路上,他问: “向晚晚为什么要抢我的玉佩?” 傅秋语脑海里迅速的组织了下语言, “你的玉佩非常有气运。” “戴在你身上,一定情况下,会给你带来好运!” “可能是向晚晚不知听了谁的蛊惑就来抢你的玉佩,说白了,就是想夺了你玉佩的气运。” “但有些气运,不是想夺就夺的。” “有些东西和人是结合成一体的,就比如,你和玉佩互相成就,明白吗?” 陆明川目光沉了沉,不知想到了什么。 转念,他顿住脚步,揽过她,认真的问: “你也想要这个气运吗?” 当初,她也抢过。 傅秋语双手回抱住他精壮的月要身, “我抢了一点玉佩的灵气,不过,又给你还回来了,所以裂纹也就自动修复了。” “你的气运,我是一丁点没有抢走的打算,也没抢走过一丝一毫。” “不信,我可以发誓,如果我想要抢你的气运,就天打五……” 天字刚出口, 就被一道霸道沉郁的松木香气息给堵住了。 直到她软软的,像一个小挂件挂在他身上,他才放过她。 伸手,两根手指微微摩娑过她的唇,略有肿胀, 挡住她又要解释的话说: “我信你,别发誓,万一你走了,也把我带走,怎么办?” 噗嗤! 她笑了! 他把她逗笑了。 他又向上提了提这个挂件,又抱了抱她,盯着黑夜中她闪光的星眸。 他轻轻吻过她的眼睛,认真又笃定的说: “别说是玉佩,你要我的命都可以!”她就是他这辈子的命。 “川哥哥!”她喉咙微堵。 “走吧。”陆明川拉着她,发现她月退软,一直挂着自己。 没办法! 他在前边蹲下来, “来,趴上来!” 趴在他背上,闻着浓浓的松木香,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竟然慢慢的睡着了。 来到元奶奶家, 傅秋语被放到炕上时,她一下子醒了。 不是她自然醒的,而是小狐喊她醒的, “向晚晚和小黄鸡正在闹,可能会掰了!” “别管她们狗咬狗了,我要吃饭!” 这一次,可以说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她让向晚晚偷了一个毫没有用处的假玉佩,也不值钱,就是一块抛光的石头。 嘿嘿, 不过, 现在, 她确实也饿了。 贾玉秀从柜子里拿出还带着热气的腊汁肉夹馍,深深吸了口气,真香! 每人面前一碗黄澄澄的小米粥,糊了一层粥油。 桌上摆着一碗酱香小咸菜,切的丝细细的,再淋上香油,拌上翠绿的小葱圈。 洒点芝麻碎,就香的让人咬舌头! 咸菜旁,还摆了一碗凉拌小凉菜, 泡发的海带丝,外加烫熟的木耳和黄花菜,杂拌在一起。 放点白糖、醋,再加点酱油(实际上拆了包装的味极鲜。), 淋上香油和芝麻,倒入捣好的蒜汁。 筷子一拌, 香气瞬间就飘散开来。 啧啧啧,真香! 这是今天肉夹馍的配菜。 桌上还有一个中碗,专门放了半碗爆炸辣椒,炸的时候,秀姨专门拌了一碗玉米面疙瘩,混着辣椒一起爆,炸的。 辣椒中掺有玉米糊,又脆又辣又筋道。 香脆香脆的。 再配上一口香喷喷的肉夹馍,简直是人间美食最佳拍档。 香爆了! 肉香,辣香混为一起,在口腔里蔓延,爆香了他们的味蕾。 三十个肉夹馒,一扫而空。 她和秀姨和元奶奶一人吃了三个。 而剩下的全部让陆明川包了圆。 饭后, 陆明川带着她去溜食,牵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指尖不断的摩娑着: “最近,我可能一直在县里忙。” “嗯。”他的工作最近有新安排,他也不知道。 他想给她一个好的未来。 “送你!”他从裤袋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把她的左手拽过来,直接替她摸娑着套了上去。 抬手,手腕上金光闪闪。 “手表?” “让他们从香江那边捎过来的。”他小声的说着。 “谢谢。”她踮起脚,啵了他一下。 陆明川清清嗓子道:“阿傅,我能不能不看书?” 初中的他都会,高中的有点难。 脑壳疼。 “不行,拿手表贿赂我也不行!”她气哼哼着,忽然道: “要不,我给你找个老师?” 她这小爆脾气,讲个数学题,以前骂同桌骂的狗惨了。 哎,她不适合教人! 就适合当校长诶! o(n_n)o哈! 第258章 他来了,还不够麻烦的呢 话说, 蒋雪那天打架后, 湿淋淋的回了知青点,被她父母一顿臭骂,甚至骂她不要脸! 要不是段小佳拦着,她父母可能会暴揍她一顿。 蒋雪坐在门槛上呜呜的哭, 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以前,她父母当宝一样的宠着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生怕苦了她。 而现在,竟然连她都要几百块被卖了。 为什么呀? 她抱着膝,埋着头,呜呜呜的哭着。 段小佳站在她身边,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粉色的卫生纸,塞到她胳膊肘下: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回去嫁人,还是想争一争!” “我不想嫁人,那人都五十多了,他儿子都比我大!” 呜呜呜! 段小佳想到自己父母也曾那样威胁过自己,自己不听蒋雪的,连生活费都没有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 自己就是被舍弃,甚至被卖掉的那个! 而眼前的蒋雪,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 段小佳吸了口气: “好,我最后帮你一次,以后,我们再不相欠,各走各的路!” 她走进屋里, 看了眼蒋雪父母, 蒋雪父母那尊贵体面的形象一下子变没了,变的让她有些不认识了。 看到段小佳走进来,蒋雪父母脸上瞬间讨好起来: “小佳,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别说废话,那家给了你们多少彩礼?” “你们要卖蒋雪多少钱?”段小佳直言不讳。 蒋雪父母对视一眼,蒋母不得不开口: “小佳,这日子越来越难过,我们也不能不顾蒋雪哥哥吧。” “你们到底收了那家多少彩礼?别磨叽!”段小佳没了耐性: “你们要是再磨叽,我就喊大队的人来了!” 她前世真是欠了蒋雪的。 “呀,小佳,我们真是没办法了!”蒋母打算和稀泥,不想让段小佳掺和进来。 “说!到底收了多少钱彩礼!” “好,不说是吧,今晚不要在这里睡了,我要举报你们有拐卖妇女嫌疑。” 蒋雪父母吓了一个哆嗦,赶紧说尽好话: “小佳,别闹,我们就收了三百。” “三百是吧!” “我给你们三百!”段小佳从小到大,也藏了不少私房钱: “从此,以后你们和蒋雪断绝关系,以后再也不能干涉蒋雪的婚姻!” 三百块是她的全部了。 不过,现在趁着自己父母高兴,以后,她可以再要再攒。 段小佳从炕柜里,拿出一件褂子,拆了里面的线,从里面掏出一片片大黑十,数了数三百。 “写断亲书!” 蒋雪父母一愣,不想写。 段小佳笑了: “好,如果你们敢不写,我就告诉我父母,让你们在城里呆不下去,你儿子也娶不上媳妇!” 蒋雪父母一听,赶紧掏笔写断亲书,马上签了名,按了手印。 段小佳递给蒋雪: “如果想要自由,就签了。” 蒋雪迅速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她绝不会嫁给五十岁的老头子。 蒋雪父母走的时候,骂骂咧咧的。 蒋雪想要谢段小佳,段小佳 摇头: “小时候,你帮过我,我最后一次帮你,就当还了你的人情吧!” “以后,我们就当是陌生人吧。” 曾经的段小佳被人截在胡同里,险些失去清白。 是蒋雪和她哥经过那里,虽然是巧合,但是也救下了她。 这段情份,她还了蒋雪,两人就此别过吧! 有时,她恨蒋雪,不想救蒋雪! 但她确实欠了蒋雪一条命! 以后,各走各的路吧! l 当傅秋语听到这条八卦的时候,就挺震惊的。 没想到,段小佳居然能舍了三百块救蒋雪,还把蒋雪的父母给轰走了。 友情这东西说不清。 有时,也挺孽缘的。 坐在办公室, 伸出葱葱小手,晃了晃, 看着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她微微笑了笑。 这是一款经典的劳力士手表,至少,现在得值六七百块。 陆明川还挺舍得。 选择男友,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男人得舍得给你花钱! 光嘴上花哨,那绝对不行。 光嘴甜不花钱,绝对是假男友! 指针框是长方形的,框上还镶着翠绿色的边线,真漂亮! 欣赏完了男友送的手表, 感觉困了, 她就想咸鱼睡会觉, 结果就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这么没眼色, “请进!” 脚刚从桌上放下去,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陆建海推开了门: “小傅,你亲戚来了?” 傅秋语笑了笑:“我哪儿有亲戚?” 她哪儿有亲戚? 陆建海上前,瞅了心不蔫的她两眼: “就是上次在工礻土,那个姓傅的。” “你不是说是你亲戚?所以我回来后,腰杆挺的可直了!” 嘶! 傅秋语端正坐姿,小脸严肃, 傅?良来干什么? 她双眼一下子警惕起来。 “人在哪儿?” “在大队部!” 傅秋语怔了怔,然后又把小皮鞋翘到桌上,挥挥手,懒洋洋道: “他来了,又不关我的事儿,你这个老头儿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我要再睡一会儿,记得替我关好门!” 他来了? 还不够麻烦的呢! 陆建海见她不想去,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在桌上敲了敲说: “人家专门提了你,让我喊你!” “行叭,看在你这老头儿的份上。” 陆建海笑笑,这小祖宗啊! 真是祖宗啊! 傅秋语跟着陆建海来到大队部,一眼就看到院里停了 一辆吉普车。 走进大队部, 她看到了坐着的傅?良,人有些削瘦。 只是眼镜后面清冷的目光,在看到她的那一瞬,一下子温和了起来,还朝她笑笑,招招手: “孩子,坐过来!” 傅秋语点点头,并没有拂了傅?良的面子。 她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周浩依然陪着来了,就坐在离傅?良的不远处,他深深的看了眼傅秋语。 唇齿间研磨着一个字? 傅? 傅? 陆建海也走过来, 傅?良示意陆建海坐下来,看了会议室的一圈人说: “我就是过来,看看兄弟村们的发展情况。” “大勺村的祠堂建成了,周浩拍了照片,我看了,小傅知青的设计别出心裁,有新意,提出表扬!” 听到夸傅秋语,陆建海就偷偷的乐。 “谢谢!”傅秋语淡淡回应。 聊了几句, 傅?良看了眼陆建海: “听说,川语小学落成了,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可以可以,小傅现在是小学校长。”陆建海解释。 “那正好,你们带路,去看看!” 一行人离开大队部,向着川语小学的方向走去。 正在这时, 突然有一个人冲了过来,大声的喊着: “舅舅!” 第259章 又是一场大戏,她希望他能赢 听着刺耳的呼声, 傅?良皱了下眉, 扭头, 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不错的女孩子跑了过来。 有点眼熟, 嗯, 想起来了, 回京城的时候,他见过这姑娘。 傅家三房, 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傅佩。 傅佩嫁给温建成,二人育有一个女儿,叫温玲玲。 呵,原来是她! 温玲玲跑到他跟前,看了眼跟在傅?良旁边的傅秋语,小声恨恨道: “狐狸精,你又来勾引我舅舅!” 傅秋语怔了下,顺便理顺了下人际关系? 温玲玲母亲和傅?良是姐弟? 靠! 还能再狗血点不? 烦! “温玲玲,书香门第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张嘴闭嘴骂人!”傅?良的脸非常沉,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她怎么敢这样对待他的女儿。 叫嚣谩骂! 他攥攥拳头,压抑着爆燥的情绪。 以前,他情绪从不外露,对人冷心冷肺,自认为,世间已然没有让自己再生出留恋的东西,直到听到顾建国大骂小语的那一刻。 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后悔,没有和小雅及时澄清误会,没有发现小语是他的孩子进行照顾一二,导致小语受尽诸多磨难与虐待。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 所以,当知道小语不愿意认他,他从不勉强! 这本来,就是他的错! 多少次,他都想来小勺村, 可是, 他不敢来小勺村。 而且,他也从周浩的只言片语里,得到了她过的很好的消息,他便不想再来打扰她。 他守着她便好! 今天,温玲玲敢侮辱他的女儿,他绝不罢休! 傅秋语倒是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傅?良竟然向着自己,偏袒的一览无余。 “舅舅,你怎么能向着那个狐狸精说话!”温玲玲气的一跺脚,满脸委屈。 这一下,可把陆建海吓坏了,烟袋锅儿都跟着抖了下。 靠! 如果温玲玲的舅舅是这个傅?良,他可是傅正视啊! 那以后,傅?良会不会给小傅穿小鞋,使绊子,这可咋整! 这一下, 得罪大人物了! 手心都冒了汗! 麻了,麻了! 哎, 以后,小傅会不会有苦头吃? 陆建海满心不安,眉头拧成面疙瘩。 来硬的,打就是,他们爷俩儿绝对不怕! 可是来阴的,人家可是喜安正视长,他们爷俩儿咋玩得过? 他一个大队长小胳膊怎么能拧得过这么大的大粗腿? 麻爪了! 不行,一会儿得和小傅单独商量一下? 要不,他们爷俩儿跑,现在还来得及不? ╮(╯▽╰)╭ 傅?良神情高冷,双眸染上比西北风还要凉的温度,他淡漠的看了眼温玲玲,对着陆建海说: “陆大队长,这种思想觉悟不高,随手就污蔑人的知青,应该拉去好好教育一下!” 陆建海抹抹脑门的汗。 心想: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得逼傅?良一把! 管他是啥傅正视,你外甥女当众辱骂小傅就不行: “那个,温知青虽然莽撞了一些,但今天她的脾气已经收敛不少了。” 呵, 傅秋语想笑,陆老头儿怎么可以这么茶? 直接给傅?良上眼药,告诉傅?良这温玲玲平时欺负的她更狠。 默默的给陆老头儿点赞,吃的喝的没白给! 有良心! 傅?良一听这茶话,看了眼陆建海,脸更沉了,他不在的时候,她欺负小语更凶吗? 他绝对跟温玲玲没完! 周浩看了眼陆建海那鸡贼的模样,有些好笑。 不过,温玲玲真的是傅正视的外甥女,他还真没有听说过。 这姑娘也太飞扬跋扈了,他得离远一点! 接下来,傅?良开始大公无私的训斥温玲玲: “温知青,你为什么要辱骂一心为农村谋福的小傅知青?” “她为建村小学捐出个人存款五百块,你捐了吗?” “她一手促成了小勺村与大勺村的合作共赢,让大勺村喝上了水,还建了英雄的祠堂,你为村民们做过什么?” “她更是让淋水沟村的村民和庄稼都喝上了水。” “这些,你做到过一样吗?” “什么时候,你做到了,再来和我说话!” “张口闭口狐狸精,简直就是在宣传封建流毒!” 傅?良看了眼陆建海,再度开口: “为了让温玲玲深刻体会到劳动的艰辛,深刻反醒自己的思想问题,陆大队长,我建议这样的人应该关猪圈!” 噗! 扭过头,傅秋语一下悄悄笑了。 这个便宜爸够损! 陆建海松了口气,这傅?良大义灭亲?可以啊! 自己没白茶一回啊! 温玲玲气疯了,她伸手指着傅?良,气呼呼的威胁: “你你你等着,我给我姥打电话去!” 说罢,温玲玲就向着大队部冲去。 傅?良挑眉,眼角更凉。 看温玲玲想去大队部打电话,扭头,陆建海又看了眼傅?良。 都惹不起! 让打电话,还是不让打? 傅?良抬抬下巴,示意陆建海跟上去。 他也向着队部走去。 周浩紧跟傅?良,有点懵,今天情况有点突然,他有点摸不清状况。 每次有小傅在的地方,总有一些小摩擦! 不过,总有些人欠虐! l 一行人齐聚大队部, 村民们想吃瓜,但也不敢贸然闯进大队部。 因为陆青这个新上任的副队长,凶巴巴的守在大队部门口,像个门神,手中还握着一根鞭子。 ヽ(*。>Д<)o゜ 头一次,村民感觉吃瓜不顺利。 吃不上瓜, 明婶子急得满脑门直冒汗! 她可是小勺村名符其实的大喇叭,可不能让别人把八卦的头条给抢了去。 听她家男人说, 村队部后面有一个狗洞,没准儿能钻进队部去。 嗯, 结果,她绕到后面钻了半天,屁月殳给卡住了,她不得不又退回来,急得抓耳挠腮的。 进不去,吃不到瓜? 可咋整? 实在不行,就编吧! o( ̄ヘ ̄o#) l 温玲玲看着锁着的电话房, 她扭头盛气凌人的看着傅?良,抬起下巴,极为嚣张: “把我关猪圈,你最好敢当着我姥的面说!” 待陆建海开锁后, 傅?良淡定的抬腿进屋,坐在一边的长条登子上说: “打吧!” “不过,记得付费!” 敢欺负她女儿,必须付出代价! 陆三狗迅速抱着算盘,坐在旁边,准备好开始算账。 温玲玲:“……” 她气得肺管子差点儿炸了! 拨了电话号, 嘟嘟嘟的。 很快,接通了,温玲玲喊道: “我姥呢?” 保姆一听,是小小姐,赶紧温和道: “小小姐,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喊老夫人!” 老太太正在院里喝茶,一听到温玲玲打来电话,赶紧让保姆扶着进了屋,接起了电话。 “姥,呜呜呜!” 未语泪先流。 “咋啦?玲啊,谁欺负你了!” “傅?良!” “胡闹,那是你舅舅,别没大没小的!”钱美凤以为是外孙女闹情绪,而且傅家刚把傅?认回来,亲厚也不能闹的太难看。 “他帮着外人,不帮着我!”温玲玲还在哭。 “他在吗,让他接电话!” 钱美凤脸沉了下来。 当初接傅?良回来,一是看中他的能力,二是自己没儿子,不然能有傅?良什么事儿。 哼! 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东西! 傅?良接过电话,他看了眼陆建海,陆建海赶紧招呼陆三狗和温玲玲出去了。 温玲玲双手扒着门框,不肯出去。 陆三狗一算盘敲上去,疼得她哎约一声,当即就松了手。 顺势,陆建海就带上了门,极为利索。 温玲玲:“……” 她觉得跟小勺村犯冲! 老倒霉了! 呜呜呜,手指被砸肿了! 她扑过来,就要撕打陆三狗,陆三狗直接举起算盘挡住她,很凶的道: “我可没说过,我不打女人,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成心的。 刚才,应该劲儿再大点儿! 让她欺负川嫂子! 哼! 傅秋语也走出来了,她不知道傅?良会怎么办? 他会还像十几年前那般,固执?隐忍不发吗? 他会替自己讨还公道吗? 她听外公说过,傅?良是大户人家的私生子,这个温玲玲姥姥,恐怕就是傅?良父亲的原配吧! 后妈pk继子? 又是一场大戏! 不过,这次她倒是希望傅?良能赢! 第260章 她希望小傅一生都快乐 这跟亲情无关, 她只是单纯看温玲玲不爽,以及看后面的那个温姥姥也不爽。 养出这么一个嚣张的外孙女! 温姥姥八成也不咋滴! 瘟疫就是狗仗人势的二货! 傅?良拿过话筒,一脸的风轻云淡,不焦不燥,他并未主动开口,反正有人掏话费。 ( ̄_, ̄ ) 倒是钱美凤坐不住了,她先是叹了口气,才开的口: “?良啊,玲玲她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不过呢,她下乡,你也得照应着一点儿,省得别人欺负了!” “欺负她,可是打咱们傅家人的脸!” “怎么说在外面,你得护着她,你是她舅舅!” 听着钱美凤的怨气,还有让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着温玲玲的话。 傅?良只是淡然一笑: “得看什么事吧?” “万一她出口成祸,影响傅家,这不是我能护得了的!” “这么多的村民和干部们都看着呢!” “我一张嘴,也堵不住这悠悠众口!” 钱美凤吸了一口冷气,涉及到原则问题,她的头脑不禁冷静下来。 这温玲玲又闯祸了? 真是一点儿也不消停! 之前, 她也想过迎傅?良进门,但傅?良一直没有同意。 因为她没有儿子,总感觉被大房二房看不起。 这么多年, 她心头一直堵着一口气! 这次,没想到一开口,傅?良就同意认祖归宗了。 这期间, 她虽然帮了不少忙,但也是为了谋划三房福利。 她和傅?良联手,就能使三房的利益最大化! 这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何况, 傅家老爷子特别喜欢傅?良,甚至喜欢的程度隐隐有超过大房长孙的态势! 即便没有自己,单就凭傅?良自己也能认回傅家。 这一切,她都知道。 所以,现在, 她和傅?良暂时还不能闹掰! 尤其是这次,可能又是玲玲惹了祸! 深吸了一口气, 钱美凤的态度温和下来,口吻变成普通询问,而不是夹枪带棒: “玲玲,她怎么了?” “她当众辱骂公礻土的好知青典型,骂人家是狐狸精!” “人家可是校长,还是好知青典型。” “而且还是为地方做出过贡献的人物!” “现在温玲玲一直打着傅家名义,在村里嚣张跋扈,欺压良善,惹事生非。” “如果傅家再纵容她,再不对她进行约束管制,她迟早会给傅家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最后,傅?良的语气极为严肃, 听得钱美凤心里一个咯噔。 似一股寒风刮过心头! 刮的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她绝不能让温玲玲成为家族里的老鼠屎,疼爱归疼爱,但利益归利益。 “那好,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约束她!” “她不听话,你直接处理就行。” “让她好好长个记性!” “但,你只要记的傅家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傅?良知道钱美凤听进去了,嘴角不觉勾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钱美凤让温玲玲接电话 “玲玲,在外边,得听你舅舅的。” “在外边,不要张口闭口就胡说八道!” “行了,我挂了。” 钱美凤抚额,也不知道自家闺女咋教育的,怎么养成了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活祖宗。 就知道闯祸。 正是因为温玲玲口无遮拦,为人骄纵。 张口闭口得罪人。 他们才想尽办法,将温玲玲送到乡下,免得为傅家生出祸端。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死性不改! 罢了,傅?良爱咋管咋管吧。 她是管不动了。 l 温玲玲没出着气,反而被姥姥挂了电话。 扭过头, 她看着傅?良,恨恨道: “你肯定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哼!” 傅?良看着跑出去的温玲玲皱了眉。 站在院子里,已经将电话内容听了一个彻底的傅秋语,唇角微勾。 这温玲玲真是个没脑子的大傻叉! 呵, 若论动心思,这货哪里比得过一个在zheng fu里混了多年的老狐狸。 便宜爹还是有能力和心机的,三言两语就把温玲玲她姥唬住了。 嗯, 他护着自己的这份心,这份情,她记下了。 不过,这么复杂的大家庭,她可不想沾惹上麻烦!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一行人进了队部会议室,重新落座。 傅?良看了眼陆建海说: “让温玲玲打扫一周猪圈,写检讨,进行深刻反省。” “放心,傅正视,我们一定配合您工作。”陆建海赶紧表态。 茶死他们! 哼! 走出队部,傅?良看了眼傅秋语,动了动唇: “小傅知青,这里有你亲戚包裹。” 他示意随行的秘书,把包裹从车上取下来。 塞给了傅秋语。 上面写着傅秋语,一看字迹,就是知道是傅?良给她买的。 唉,这个便宜爹虽然便宜,属于白捡,但做人还凑合。 得了傅正视的授意,陆建海马上派村里的妇女主任,带人去喊温玲玲去打扫猪圈。 很快, 傅秋语远远就能听到一片杀猪般的嚎叫声。 听得出温玲玲在挣扎,不想去。 看来便宜爹也是个黑芝麻馅儿的。 挺腹黑。 一个文绉绉的人,居然能想到打扫猪圈! 牛掰! 傅秋语抱着包裹,目送着傅?良远去,默默垂下了头。 周浩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傅秋语,笑了笑,突然间,他明白了。 那个包裹上的字迹,很像傅正视的字。 不对, 就是傅正视的字。 那么,傅秋语至少是傅?良的亲戚, 至少…… 或许更近! l 上午的一场闹剧结束了! 傅秋语感觉耽搁了一个好觉。 不过, 她还是抱着包裹回了家, 来到西厢房,把大包裹摊在炕上,打开。 喔! 一堆吃的穿的。 奶粉,麦乳精,罐头,水果,牛肉、鱼罐头等。 三条漂亮的布拉吉。 还有一个音乐盒,打开音乐盒,一个小美人在盒子中间跳舞。 在这个年月,送一个音乐盒,绝对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这个便宜爹,不会把工资全给造了吧! (⊙o⊙)! 败家爹! 也不知道省着点儿。 把吃食全拿到堂屋, 元奶奶咂咂嘴巴,鼻子蹙了蹙,说: “小傅,晚上还能吃肉夹馍不?” “能!” 傅秋语想,那些买了,就是回来吃的。 她随手拿出来一个,递给元奶奶: “你先垫着,我马上做饭。” 伸手,元奶奶准确无误的接住了肉夹馍,还热乎的狠,放在手上还有点烫呢。 元奶奶羡慕的叹了口气,小傅的宝贝真是个好东西。 迈步刚要出去,这时元奶奶开口: “你那个便宜爹人品不错。” “可惜那人已经死了!” “我知道。” 她知道小傅没打算认回傅家,元奶奶倒是松了口气。 豪门大宅看着是泼天富贵,可是泼天富贵背后的龃龉和龌龊同存。 她希望小傅一生都快乐,不必卷进那些个争斗里。 可惜, 总有一天,小傅不想面对,也得面对。 唉! 傅秋语做了一个腊肉炖粉条,她学着秀姨的样子,在锅边贴了一圈玉米饼。 又打开了一盒鱼罐头和一盒牛肉罐头, 饭刚做好,贾玉秀就回来了。 贾玉秀走进来,看了眼小傅,去洗手洗脸,然后对着傅秋语郑重的说: “小傅,大队部刚才贴消息了。” “说要从知青里和村里高中生里挑一个推荐大学的名额。” “咱们得争取一下。” 第261章 给他找了一个好老师 她不想争这个推荐的名额。 因为再等一年多,就可以参加高考了,她才不去上什么推荐的大学呢! “不去!”傅秋语直接否定了。 元奶奶深深一笑,不发话。 贾玉秀看着这两人,似乎听不明白她说的话似的,于是又强调了一遍道: “小傅,这个推荐大学的名额,你真的不想要?” “不要,不去!” 贾玉秀叹了口气,她手伸进口袋里,摸着存折,不知道咋办了? 她希望小傅陪她们, 但不希望小傅磋砣在乡下。 看到贾玉秀不高兴, 傅秋语上前,双手搂住贾玉秀的胳膊,亲昵的晃了晃说: “秀姨,国家建设以后肯定需要人才,也许过不了一两年,就能正式参加大学考试了,那样的大学含金量可太高了,这个推荐大学可比不上。” 虽然贾玉秀有点相信,但她还是强调了一下: “如果需要,秀姨这里有钱。” “知道了。”她知道贾玉秀想拿钱,为自己给陆建海送礼去,想争取那个名额。 唉, 再说,陆建海也看不上那个名额啊,不然早支会自己一声了。 他们都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 贾玉秀开始做饭去了。 傅秋语坐在躺椅上,摇啊摇。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 听声音,就是杜招娣来了,估计也是为了那个推荐大学的事情。 “小傅!” 一进院门,她就看到了坐在摇椅上,抖着腿儿的傅秋语。 真悠闲啊! “嗯,说吧。”傅秋语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 平时,元奶奶都是坐着这个小凳子,闻着气味儿,数海棠树上的蚂蚁。 杜招娣看了眼她一眼,小声问: “听说,只有一个推荐大学名额!” “听说知青点那边都疯了,一直在嚷嚷着这个指标。” “我是不指望了。”杜招娣叹了口气。 前边,还有几个比她来的早的知青呢。 她争也争不过,不想争了。 傅秋语撩开眼皮,突然心思一动,她看着杜招娣,问: “你和 仇海明咋样了?” 杜招娣摇摇头: “没说呢!” “我还没考虑好。”她红了脸,无措的抠着手指头。 “一个破指标,有啥好争的。”傅秋语嘟嚷了一句,继续闭上眼睛,听杜招娣唠叨。 杜招娣也点点头, “嗯。” “算了,我也不抢了!” “反正谁说了也不算,大队说了才算!” 唠叨完, 杜招娣就走了,她的心情不太好。 她很想去上这个推荐大学, 但是,她又没有早两批的知青有资格。 唉,算了吧。 给小傅说完,心里就轻松了。 真是, 白担忧, 反正轮不到自己! l 傅秋语躺在椅子上,意识里呼唤小狐: “你能不能,把我在喜安收的那些宝贝归拢一下?” “就知道往外疯蹿,赶紧干活儿!” 小狐怏怏的叹了口气:傅扒皮! 午盏直接缩在竹屋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结果, 它还是被惦记上了。 “让午盏帮你!” 午盏:疯女人,傅扒皮! 傅秋语:“尤其是云家的那个青绿观音,收好了。” 小狐:“知道了。” 快睡着的时候, 陆明川来了,还提来了两条大活鲤鱼。 还活蹦乱跳的呢。 她叹了口气, “买啥鱼?” 她空间渔场有的是。 好吧。 她直接把鱼养在一个大水缸里了。 四人吃了一顿饭, 待陆明川回去的时候,她又给他塞了几个腊汁肉夹馍: “晚上饿了吃。” 早上热热也能吃。 陆明川怀里揣着肉夹馍走了。 傅秋语趁着黑,背着篓子,提着小药箱去了牛棚。 看看左右没人, 她才敲响了牛棚的门, 陆暖暖一开门,看到是她,眼里便露出星子般的光芒,看看四下无人,赶紧小声道: “小傅姐姐!” “嗯。” 陆暖暖反手把门关上了。 傅秋语看了眼陆承远的腿,她上前,坐在小凳子上,查看了一下。 然后就解开了纱布,把线给拆了。 又抹了酒精消毒,说: “好了,伤口愈合的非常好!” “现在好好养着这条腿就行了!” 阮香玉又是一番热情的道谢。 收拾完, 傅秋语没有打算走,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你们都是大学教授吗?” 不等父母回答, 陆暖暖就抢答了: “我爸是青大教授,主攻数学研究的。” “我妈是经大文学系的教授。” 傅秋语心里惊艳了一下下,全是最高学府的教授,地道正宗的知识分子诶。 自己可捡到大宝了。 “那个,我有个朋友想学学高中的知识,不知道陆教授您可以在方便的时候教教他吗?” “我们可以付钱!” 陆承远赶紧摆摆手: “小傅知青,说这话,你就见外了。” “你救了我们一家三口,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只要别影响你们就好。” 现在谁敢接近牛棚,谁敢接近他们,谁不怕沾染晦气? 亲戚朋友们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没想到,有人还愿意让他教知识! 他还算有用! 唉! “行,如果你同意,我就让他晚上的时候过来。” 她知道陆承远是不会要钱的。 大不了,她给他们点吃食。 她从背篓里掏出三个肉夹馍,还有一盒鱼罐头,放到草垫子上。 她也不敢多拿,来日方长: “这,你们得收下。” 陆承远连连摆手,还朝妻子阮香玉挤眼睛。 阮香玉刚伸手要拦, 这时,傅秋语认真开口: “古代,老师收学生,还有束修呢。” “这可比束修少多了!” “再推辞,可就嫌少了。” 陆承远眼眶微红,这小傅是变着法子的帮补他们一家啊! 阮香玉的眼窝也是热的,她上前攥着傅秋语的手,真诚道: “谢谢小傅!” 陆暖暖上前,抱住傅秋语的胳膊道: “谢谢小傅姐姐带给我们好吃的。” 要是有一天,她们家能回京城了,她一定要把京城里最好吃的东西,都请小傅姐姐吃一个遍。 傅秋语被这一家整得都不好意思了。 她抽出胳膊,拍拍陆暖暖说: “我走了,你爸的腿还得好好养着。” “明天晚上,我带人过来。” 告别了牛棚, 傅秋语松了口气。 好在,帮陆明川找了一个好老师。 甭说自己脾气不好,就是脾气好,她也教不了陆明川。 花前灯下的, 她看着帅哥, 帅哥看着自己这个大美女, 能学习的进去不? 那就不可能! ——还是找个正儿八经的老师靠谱。 第262章 逮到一只铁公鸡 傅秋语提着小药箱,走在村里的小路上。 哗哗哗, 草丛传来响声。 她双眸一凛,露出一股寒气。 是谁,在草窠里偷听! 刷的 金针在手, “小狐,去看看!” 小狐,嗖的, 一晃金色的大尾巴不见了。 几秒后, 小狐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 “主人,是小黄鸡!” 傅秋语第一反应,就是问: “它发现我们没?” 小狐:“没有。” 傅秋语:“它又要干什么坏事?” 小狐开始叨逼开了: “它正在骂大街!” 噗嗤一声, 傅秋语笑了, 这货半夜的骂啥大街? 小狐:“主人,你闪进空间,我们近一些听。” 傅秋语:“我能听到!” 小狐:“主人,你必须得看看它的小损样儿!” 傅秋语这个倒是同意。 于是, 她靠近草丛, 嗖的, 她闪进了空间, 拉来椅子,支上桌子,摆上瓜子拼盘,磕上瓜子,听听今天的独角大戏! 小黄鸡一屁股坐在干草丛里,正在大骂向晚晚, “蠢女人,蠢女人!” “明明那是一块石头,非要说是宝贝玉佩!蠢死算了!” “长颗痣还喜上眉梢,简直是喜上狗屁!” “玉和石头都分不清!” “白瞎一双好看的眼睛了!” “怎么不抠瞎自己眼睛?” “哟,气死我了!” “若不是老子没能量,早踏娘的不跟你在一起了!” “不就是一滴破血吗?” “老子随便抢一滴人血,就能绑定别人~!” “谁稀罕你这个蠢女人!” “这个蠢女人居然敢赶老子走!哼!” “气死我了!” 接下来,小黄鸡反反复复骂的都是这几句话。 竟然给傅秋语听乐了。 小黄鸡叹了口气,幽幽的骂道: “死蠢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懵到我有洁癖,害怕茅房臭味!“ “一言不合,就把我扔茅房!” “死蠢女人,小爷是鸡,不是蛆!” “气死我了!” “不听小鸡言,马上死眼前,蠢女人,你死定了!” 骂了半天,也没有新花样了。 空间里的主宠二人,相视一笑, 嘿嘿嘿! 均露出一副奸诈的小表情! 傅秋语撸了撸袖子,抬抬下巴,指指小狐: “去,收拾它丫的,打到它把石头说到玉佩为止!” “反正最近,我们是咸鱼的狠,有只鸡陪你玩,也不错!” 小狐笑呵呵的撸了撸自己光滑的爪子, 呲呲白光光,尖锐的大狐狸牙, 嗖的就闪出了空间, 一个猛子扎进了草丛。 啊! 小黄鸡尖叫一声。 被眼前的天降神物给吓懵了! 啊! 它怔了好久,才又发出一声惊悚的尖叫! 小狐上前,伸爪子就拍在小黄鸡脑袋上: “嚎啥嚎,你丢魂了!” 小黄鸡定睛细看,借着一抹皎皎的月光,就看到了一只金色的狐狸,还会说话。 可太棒了! 同类啊! 鸡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它最近好难啊! 主人不相信它倒也罢了。 用尽了它的能量,就像破抹布一样要扔了它! 呜呜呜! 蠢女人! 小狐狸一看, 小黄鸡一直哭, 它想:这小黄鸡是想当白莲花,还是想当绿茶女表? 自己可是钢铁直女狐! 可不管它是花,还是茶! 啪! 小狐伸爪子,朝着小黄鸡的脑袋又是一白骨爪! 凸(艹皿艹 ) 眼前转了几个二饼, 小黄鸡昏了过去。 小狐踢了两下,没反应, 小狐:真晕了? 傅秋语瞪了小狐狸一眼:“好好的,办正事!” 小狐尴尬的甩甩大尾巴,心想,这小鸡崽儿就是不扛揍! 弱鸡! 垃圾! 转转眼珠,小狐狸坏笑着说: “趁小鸡崽不醒,我在它毛上淋点尿!” 小狐话还没说完, 扑愣, 小黄鸡就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直到没有一根草屑,小黄鸡才看了眼小狐道: “你是谁?” 小狐摸摸下巴,故作深奥道: “一只孤流浪的狐狸!” 小黄鸡一听,双眼一亮:“那我们一起流浪吧!” ╰(*°▽°*)╯ 小狐一撇嘴:傻子才跟你流浪呢! 我可舍不得这大好的空间,谁像你是的,就是一只穷鸡鬼! 小狐看了眼小黄鸡一眼: “我刚才听见你骂蠢女人?那是谁?” 一跺鸡脚,小黄鸡转转大眼珠子,叹了口气: “我胡乱骂的,别当真!”它才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秘密呢。 突然想到什么,小狐阴森森一笑,露出一嘴的大尖牙: “要不,我把你扔茅坑!” 啊! “你这只破狐狸!”小黄鸡气得大叫。 自己可是一只有洁癖的小黄鸡。 天上无,地上有的。 只有一只唉! “说实话!”小狐迅速腾开爪子,朝着小黄鸡就薅了过去。 噌! 抓下来几根黄鸡毛! 噗! 它从爪子上吹跑了那几根薅下来的鸡毛。 小黄鸡这一下真炸毛了! 狐狸给自己薅秃了一块皮! 气死了! 不过,鸡天生打不过狐狸! (o゜▽゜)o☆ 它转转眼珠,决定跑为上策,不然被薅光了鸡毛,更难看! 转身, 它撒开鸡爪子,噔噔噔就要跑! ヽ(???*)?━━━?? 噌的, 小狐已经挡在它跟前,咧开嘴,张开一嘴白到发光的大尖牙,朝着它就扑了过来! 小黄鸡一怔。 就听到自己的鸡胸被咔嚓一声给咬住了! 结果,这次, 小黄鸡倒没叫! 小狐倒是叫开了! 啊! “我的牙!” 踏娘的,这是啥材料的小黄鸡,差一点咯掉它的大门牙! 气头上,小狐是彻底恼怒了, 不等小黄鸡再有所反应,噌的,它就跃到小黄鸡身上,骑上去,抡圆了爪子,朝着小黄的脑袋,就是左右开弓! 啪啪啪! 小黄鸡被打懵了,翻白眼就想装晕。 小狐一看这架势,马上威胁: “你要是敢装晕,我把小勺村所有的大粪在你头上浇三天!” 这一句,整的小黄鸡立刻精神了。 打不服你! 老子白叫狐狸了!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鸡脸正在啪啪啪的挨着揍,不用看,眼前总一片星光闪闪! 最后,小黄鸡只能鸡泪涟涟的求饶: “狐大爷,我错了,饶了小黄鸡吧!” “说,你啥材质,为啥这么硬,差一点咯掉你狐大爷的大门牙!” 小黄鸡揉揉委屈的脸: “我就是一只铁公鸡啊!” 一听这个,小狐差一点出岔气儿! 合着,它刚才是啃一块铁疙瘩啊! 怪不得咯牙呢! 多亏及时止损,牙还没有咯飞了! 噗嗤一声, 傅秋语在空间里,一片爆笑了。 逮到一只铁公鸡! 哈哈哈! 午盏窝在竹屋里,连动都没有动,这个疯女人总是这样。 笑来的快,去的也快! 唉,女人的心思真难思,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不定时的疯! 不定时的笑! 这女人就是一枚不定时的炸弹! 小狐开始审问小黄鸡,连吓带威胁: “说,你和蠢女人有什么不告人的秘密?” “不说,我拔光你的毛!” “把你扔进县里最臭的化粪池去!” 小狐咬着后槽牙威胁它。 门牙有点松,还有点晃动, 不行,一会得喝点灵泉水,固固牙去! 第263章 没准以后,还得巴结我呢 “我……”小黄鸡不想说。 噌的, 小狐的爪子就疾快的伸过来了,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啊! 小黄鸡吓得嗷一声:“我说,别打!” 小黄鸡被打怕了,对小狐是又恨又怕又恐惧,它想撒谎。 但,接下来, 小狐的话,让小黄鸡狠狠打了一个冷战,它再也不敢撒谎了: “再不说,我把你这只铁公鸡,扔进钢化池,看你化不化成水!” 它真的不能不说了,不然把它扔进钢化池就化成了了一滩水。 从此世间就消失了一只可爱的小黄鸡。 \/(tot)\/~~ 这狐狸比向晚晚还狠,小黄鸡干脆说了实话: “我主人向晚晚就是个蠢女人,” “我们俩个就是想吸了陆明川玉佩的气运。” “我想升级,她想长寿!” 呜呜呜! 再不说实话, 今天晚上,自己这块铁疙瘩都能让他们焚化了。 l 傅秋语不时的用意识和小狐交流: “问,那块石头。” “让铁公鸡学会说话!” 小狐收了主人指示,立刻训斥小黄鸡: “偷了玉佩没?” “偷了个假的,偷的就是一块石头!” 啪! 一狐爪子就拍了过来,该说假话不说了,笨鸡: “偷的是啥?” “石头啊!”小黄鸡懵了 一个圈儿,我明明说了实话啊! 啪! 小黄鸡被扇懵了,眼前转了几圈二饼, 看着小狐又扬起来的爪子,它马上缩着鸡脖,试探着说: “难道……不是石头!” 啪! 又是一记狐爪子啪过来。 小黄鸡身子一摘歪,倒在地上。 它好倒霉,遇到一只暴力狐! 一点也不同情弱小! “再不起来,扔茅房!”小狐扬扬爪子,气势汹汹的威胁。 小黄鸡一个骨碌爬起来,瞪着大鸡眼,拍拍短小的几乎忽略不计的小翅膀,小心翼翼的问: “到底是不是石头?” 它也懵了。 咋说啊! 但—— 它见小狐又扬起爪子。 吓得小鸡抖了两下,赶紧嚷嚷道: “不是石头,它就是一块玉佩!是真的!” 小黄鸡这次是豁出去了! 气死它了,就剩这一句话了,它也不知道说啥了! 若再特么说不对,就是打死它这只铁公鸡,也不知道说啥了! l 小狐恋恋不舍的收了爪子,这还没打够呢! (○` 3′○) 这小鸡崽儿就说对了! 麻蛋! 它晃晃爪子, “再说一遍。 ” 看看有没有再揍小弱鸡的机会,哼哈。 小黄鸡咬牙: “我们偷的就是一块玉佩,就是气运之子的玉佩,我之所以说是石头,就是想气气向晚晚这个蠢女人!” “恭喜你答对了,见了向晚晚也要这样说,明白不?”小狐终于收了爪子,没打的机会了。 ╮(╯▽╰)╭ 这只鸡还没蠢到死! l 看到小狐收了爪子了, 小黄鸡松了口气,点点鸡头。 低头一看, 今天晚上掉了不少鸡毛诶, 回去再粘点鸡毛吧! 到时换一种胶水粘,保证让小狐一根毛都拔不下来! 做一只真正的铁公鸡! 小黄鸡往回走,就听到身后,小狐狸对它继续死亡威胁: “从现在开始,我是千里耳,什么时候都能听到你说话!” “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然钢化池伺候!保证瞬间让你化成鸡尸水~” 浑身一凉,剩下的鸡毛都竖起来了。 呲溜一下, 小黄鸡逃走了。 嘛嘛咪呀! 我不想变成鸡尸水啊! l 待小狐闪进空间,和傅秋语一起爆笑不止。 哈哈哈! 笑够了,傅秋语瞅了瞅小狐: “今天晚上盯着它,把它和向晚晚说的话,全拷贝下来,直接死亡威胁,让它不敢再说出那块玉佩是石头!” “不听话,开揍,打到服为止!” “收到,主人!” 后来,小狐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小狐说: “哦,主人,前段时间空间给了一包星啥的,我忘说了。” “啥?” 小狐:“有听话星,飞毛腿儿星,幸运星,倒霉星一共四个。” “听话星,是不是贴上就听话?” “嗯呐!” “赶紧贴小黄鸡身上去。” 嗖的,小狐一闪就不见了。 l 傅秋语拎着药箱,回了西厢房,还能听到主卧里的长吁短叹。 这贾玉秀唉,真是操碎了心! 元奶奶最后道: “没有几个比小傅聪明的人了,她有自己的打算,” “你别替她瞎做主,否则这份情会消耗殆尽!” “到时,谁也救不了你!” 贾玉秀低下头,不再吭声。 她是存了给陆建海送礼的心思,替小傅争争那个名额。 被元奶奶无情戳破,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想一想: 也是,小傅最聪明,以后不管在哪儿生活,都会好好的! 她这是画蛇添足了。 唉! “小傅想要的是一份亲情,不是一份束缚她的亲情!” “更不是一份捣乱拖后腿的亲情!” “做好自己本份的事情就好,不要帮倒忙!” 说最后这话的时候,元奶奶从未有过的严肃。 语气严厉到让贾玉秀突然间打了一个冷战,感觉如果自己擅自做主,就真的可能失去元奶奶和小傅了。 “我知道了,姑姑,我错了。” “嗯,睡吧。” 傅秋语挑眉,这个老太太永远最懂自己! 真好! 总是悄无声息的给予自己最需要的帮助。 关好门,闪进空间泡温泉。 泡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她可不想小狐再给自己脖子上,整个绳套了! 淹不死,也可能在梦中被勒死! 想想, 就吓人! (?⊙w⊙)? 躺在空间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她就睡着了。 l 第二天早上起来, 贾玉秀又恢了精神麻利,她知道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 她喊傅秋语起床吃饭, 吃完饭, 傅秋语便踩着小皮鞋,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刚出门, 就看到骑着一辆自行车的陆明川过来了。 傅秋语骑上车子,二人并排骑着, 她小声给他说: “老师,我给你找好了,今天晚上,我带你过去。” 陆明川大长腿卡住车子,认真的望着自己的小对象: “在哪儿?” 她从车子上下来,推着车子,看看周围没人,低声说: “晚上跟我走就行!” 看看四下无人,她踮起脚,疾快伸出手指, 在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轻轻戳了下说: “放心,你这么帅,我才不舍得卖了你!” 撩完,脸一红,她蹬车子就跑了。 骑得嗖嗖的! 小脸还浮着一层桃花粉晕。 而,陆明川则呆呆的站在原地,感觉耳尖烫了。 小对象总会撩他。 撩完比兔子蹿的都快! 怎么办? 他就是想卖给小对象呢! 是不是卖给小对象后,自己晚上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对象了。 想了想,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明媚了起来。 想着想着,他不禁扬起了嘴角。 这时, 向晚晚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微笑的陆明川。 霍, 真帅啊! 真是天生行走的荷,尔,蒙啊! 双眼亮了又亮, 她走上前,打招呼: “陆明川同志!” “你谁?”陆明川刚才扬起的嘴角,瞬间恢复原状。 一张帅脸也冷了下来,周身上下立时变成生人勿近的气场。 向晚晚一噎,继尔一笑: “我是下乡知青向晚晚!” 听到向晚晚三字,陆明川的脸噌一下黑了。 他双眸一缩,迸出一股寒气。 就是她三天两头偷自己的玉佩! 还想夺了自己玉佩的气运! 其心可诛! 他冷冷的盯着向晚晚,然后一字一顿道: “离我远一点,别让我小对象误会!” 陆明川说罢,骑上车子就走了。 向晚晚懵。 她说啥了。 就是和大佬打个招呼而已。 再说,我现在抢了你的玉佩,以后,我就是妥妥的大佬啊,以后你没准儿还得巴结我呢! 对啊, 她才是未来的大佬,自己干嘛要巴结他! (=。=) 再说,她喜欢文绉绉的,长得好看的男人,最好长着一双桃花眼。 陆明川这样的男人一看又糙又暴力! 哼! 想着想着的时候, 余光里, 她就看到一位身穿军绿色棉衣棉裤的男人走过来,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桃花眼微凉上挑, 看起来儒雅傲气。 这玉佩果然是气运之子,让自己心想事成啊! 靠, 说来,就来了桃花眼帅哥啊! 第264章 这人长得好像年轻时候的爷爷啊 不过, 这不是和她们同一批下乡的迟墨吗? 当初,她一心想找陆大佬的玉佩,夺了气运,自己好长命百岁。 就忽略了这一枚大帅哥! 哈哈, 现在下手,也来得及。 她走上前,刚要开口, 这时,一股黄沙卷起来, 风一吹, 扑的一口 就吹进了嘴里, 她吃了一嘴沙子! 噗! 噗! 噗! 吐了好几口,才把一嘴黄沙吐干净。 再抬头, 发现桃花眼帅哥,早就无影无踪了! 撸撸袖子, 向晚晚想:来日方长! 这枚玉佩一定会帮自己达成所愿! 哼! 迟墨,你给我等着! 假玉佩:俺就是一块普通的倒霉石头诶,不要期待太高哦! l 吃过晚饭,傅秋语就带着陆明川去了牛棚。 陆明川有点紧张。 笃笃笃! 瞅瞅四下无人,傅秋语便轻轻敲响了牛棚的门。 吱呀一声, 陆暖暖开了门, 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 当她看到傅秋语身边站着另外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时,她立刻警惕起来,没敢叫小傅姐姐。 她狐疑的看了看小傅姐姐,又把视线落在黑夜之中的陆明川身上, 打量几回,她有些不确定,放不放人进去? 毕竟牛棚是个晦气的地方。 看到陆暖暖的顾虑,傅秋语解释: “你爸爸收的学生,我带他过来,自己人!” 陆暖暖如释重负,点点头, 把门拉大,侧身,请傅秋语和陆明川进来。 今天, 知道傅秋语介绍学生来,阮香玉专门又拿条帚疙瘩打扫了一遍牛棚。 这样显得干净正式一些。 当人进来的时候, 阮香玉只消看了一眼陆明川,瞬间就激动的睁大了双眼。 啪一声, 手中的条帚疙瘩都掉到了地上。 随后,她又捡了起来,吸吸鼻子,可能自己想多了。 小叔子早早过世了。 而陆承远看到陆明川的那一刻,也是呆住了,满身的血液刹时都凝固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眼前这年轻人,长相明朗帅气,和自己父亲年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啊! 家里摆了一张父亲年轻时候的照片,大家都知道都看过。 不同于陆承远和阮香玉的激动,傅秋语示意陆暖暖把凳子搬过来,让陆明川坐的离陆承远近一些,方便教学。 过了一会儿, 陆承远才压下心头的激动,朝着阮香玉摆了摆手,示意她什么也不要问。 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毕竟现在陆家已是多事之秋。 他父亲现在生死未明, 家里鸡飞狗跳, 何况,这人也许不是呢! 与此同时, 陆明川也发现了这夫妻二人之间的异样,眼神、神情都颇为激动,但很快就消失了。 傅秋语也嗅到了一些微妙的因子,在空气中涌动。 她清清嗓子,正式给双方介绍: “这是陆明川!” “川哥,这是陆教授、阮教授,这是他们女儿陆暖暖。” 她把人互相介绍了一遍, 大家相互颔首打过招呼。 陆承远终是忍不住 ,多问了陆明川一句: “你是小勺村的村民?” “嗯。” “多大了?” “22岁!” 听着岁数,陆承远微微有些失望。 岁数不对啊! 他去世的小弟应该23了岁啊! 陆承远看到阮香气也叹了口气,二人便不再问了。 多年的工作经验,让敏锐的陆明川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但他没有多说。 有些东西已经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l 拿过课本, 陆承远就认真的开讲了, 他先问了一些初中的知识,陆明川在部队学习过,这些都没有问题。 然后,陆承远就开始给他讲解高中数学,语文。 倒是陆明川的记忆力不错,基本讲的都能记住了。 看着看着一讲一学的两个人, 突然间, 傅秋语就发现: 陆承远和陆明川长的有些相像诶。 尽管, 陆承远一身病容,但那眼,那鼻子,唉,真是和陆明川像的狠呢。 甚至连有些小表情,小动作,都有些像! 哎! 这狗血的缘份! 反正这样了, 爱咋滴咋滴吧! 看着这边教学进展顺利,傅秋语便没有多呆,悄悄给陆暖暖留下一罐麦乳精就走了。 她想:这大约也是刚才陆明川夫妇看到陆明川震惊的原因吧。 估计川哥哥也看出来了。 无论如何,她尊重川哥哥的选择。 但,认亲永远是一把双刃剑! 她不委屈自己! 也不希望陆明川委屈自己! l 西北夜晚的风格外凉,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拢了下。 这时, 小狐喊: “主人,小黄鸡昨天晚上,今天白天都按我们说的做的,非常听话!” “好,听话符效果持续多久?” “十天!” “够用了,十天就习惯了这句谎话!” “嗯,我和午盏去放风了!” 傅秋语答应了:“嗯。” 这两货啥时候关系这么铁了,都能一块儿玩了。 午盏:难兄难弟,因为有一个共同的傅扒皮! 小狐:难兄难弟,因为有一个共同的傅扒皮! l 牛棚里, 课讲的差不多了。 陆承远让陆暖暖给倒了一杯水,他喝了口,温和的看着陆明川,小心的问: “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一个人!”陆明川答完,继尔又补充了一下道: “几年后,我将会成家,会有一位美丽聪明的妻子。”他以后会和阿傅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孤身一人? 陆承远一听, 心头不禁涌起一片酸涩。 最后, 他动容的看着陆明川,眼尾泛红: “能告诉我,你父亲的名字吗?” 陆明川想起陆大柱,苦笑了下说: “我没有父亲,只有一个养父!” 只有一个养父? 只有一个养父? 这句话在他耳边轰轰作响, 陆承远的拳头攥得更紧了,心里有几分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他小弟也有一个养父! 他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紧紧盯着陆明川,深深吸了口气,似是不确定的问: “你养父是叫陆大柱吗?” 突然,一团棉花哽在喉中, 想吐却吐不出来,陆明川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握握拳头: “嗯。” 他可以说实话。 但最后,他又咬了咬牙说: “我从小无父无母!而且我习惯了一个人!” 唯一那丁点的亲情,是陆大柱给他的,虽然充满了算计,但却是他以前孤苦生活里唯一的一点亮色。 他是明明白白的被抛弃的,给了钱,还给了玉佩。 呵! 陆承远的心一沉,苦笑了下: “嗯,明白了。” 他知道,这么多年的苦,不是三两句就能说的清的,何况,自己家还没有一个定性。 父亲倒不至于放牛棚,但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但, 明显陆明川不想攀亲戚。 l 陆承远眼睁睁的看着陆明川走进黑夜之中, 双手抱脸,泪水顺着指缝里淌出来。 小弟, 他应该就是自己的小弟啊。 因为陆大柱就是小弟的养父啊! 当年,陆大柱不是说小弟已经死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可怜的小弟! 他甚至能想像出来,小弟从小孤身一人,得在乡下受了多少磨难与苦楚啊! 而他们却在京城,锦衣玉食,享尽荣华!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的对不起小弟! 陆承远指缝间的泪水越涌越多, 阮香玉上前抱住他,不停安慰他: “我们再等等吧。” “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她理解陆承远, 小弟是陆家多年的心病,是年年盼,日日盼, 最后等到的却是陆大柱口中,小弟去世的消息。 陆家伤心之余,还让陆大柱寄了小弟穿过的衣服,给小弟建了一个衣冠塚。 不知过了多久, 陆暖暖眼神发亮,指着陆明川离开的方向,后知后觉的说: “爸妈,这人长的好像年轻时候的爷爷啊!” “以后在外面说话注意点儿!”阮香玉训斥女儿。 第265章 想的倒挺美 早上的川语小学办公室, 傅秋语第一次没有发懒的翘小皮鞋,当咸鱼睡觉。 而是看起了数学书。 笃笃笃! 她抬头,“请进!” 推门进来的人, 让她有点意外, 她微微一愕,随即淡然的问, “有事吗?” 来人竟然是苏俏, 话说,她最近好像都没有看到过苏俏诶。 此时, 苏俏忧虑忡忡的站在门口, 双眼凹陷,无精打采,头发也乱糟糟的,小小年纪竟然,鬓角竟然有了几根白发。 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似的, 身体更削瘦了。 身上的衣服,是刚来下乡时候穿过的。 那时候穿着正好, 现在却有几分晃荡, 是真瘦了。 苏俏张了张苍白的唇,手指紧张的揪着衣角,小心谨慎的看着傅秋语: “表姐……不,小傅校长,我想求你一件事儿!” 她声音沙哑着。 跟刚来下乡时的那种骄横,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嚣张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坐下说吧!” 傅秋语看着苏俏并没有什么恶意,淡淡说道。 这难道是老贾家歹竹出了半颗好笋吗? 难说! 先看看她要干什么? 苏俏全身上下灰扑扑,又脏又破,她看了看干净的椅子,没有坐下来,而是小声的问: “小傅校长,我知道你和陆大队长关系好。” 说完,她的声音就更低了。 带着乞求的问: “能不能,让大队长把那个推荐大学的指标给我?” 说完,苏俏长长松了口气。 眼神儿紧紧的盯着傅秋语,十分羡慕。 她也想活成这个样子。 穿着讲究干净,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 傅秋语听完,看了苏俏几眼,这孩子还挺精明,不愧是贾玉珍的崽儿,还知道找自己顶用。 “你妈给你出的主意吗?” 苏俏一怔,身体也僵了。 她沮丧的点点头,然后眼睛里冒出了泪花。 “她给我出完主意,就死了。” 贾玉珍死了? 傅秋语有点不相信。 这人竟然舍得死! 苏俏知道傅秋语不相信,又接着说起了贾玉珍去世的前前后后: “我爸和她离婚,转眼就娶了车间工人王菊,听说现在都怀孕了!” “那天,她呕了血,一口气没上来就死了。” “听医说,有点血不知怎么流到了她气管里,给呛死了!” “她一直不想死,让医生救救她!死死的抓着医生胳膊,把医生胳膊都给掐青了!” 傅秋语咂舌,这贾玉珍得多么不想死啊! 临死还有这么大劲儿! 啧啧啧! 竟然把医生都给掐青了,真是小母牛掉进大蒜坑——算你牛逼啊! “临死前,她提着一口气告诉我,村里每一年都有一个推荐大学指标,让我找你试试!”当苏俏絮絮叨叨说完。 傅秋语吐了口气,指尖转了下桌上的那支钢笔,她想了想说: “毕竟是我帮贾玉秀揭露你妈的,你难道不想找我报仇?” 苏俏红着眼睛摇了摇头: “不,我恨我妈,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对待一个人!” “她简直不是人!” “她是魔鬼,我不想成为魔鬼的女儿,我想要离开这里,想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去。” 说完,苏俏近似咆哮的大吼着,随后便是泪流满面。 直到苏俏情绪稳定下来, 傅秋语才缓缓开口: “这个事儿,我试试,我不能打包票,毕竟前边的知青都比你来的早,所以你的机会很渺茫。” “别抱啥希望!” 苏俏感激的看了傅秋语一眼: “谢谢小傅校长。” 看着苏俏离开,小心翼翼的帮自己关上门,傅秋语叹了口气。 一堆知青里,资格老的知青多的是,凭什么轮得到苏俏? 虽然她有一丝怜悯之心。 但至少要公正。 她抚额,深呼吸三次,静下心来,接着看高考课本。 后来,想了想, 直接把办公室的门锁上,然后闪进空间看书。 空间里的流速慢!看书时间长! 刚看了一会儿, 就听到走廊里,有老师窃窃私语: “听说,瘟疫跑出来了?” “真的假的,不是关犭者,眷了?” “咋还能跑出来?” “靠,这是个大瓜!” “我一会儿没课,走,去看看去!” “走!” 噌的, 傅秋语来了精神,她立刻闪出空间,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走了出去。 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l 当傅?良一走,陆老头儿就以温玲玲影响恶劣为由,经大队部研究,决定直接关了犭者,眷。 哈哈! 记得, 当时温玲玲的尖声嚎叫,把犭者圈里的犭者都给吓懵了! 当场吓得一头新出生的小犭者崽直接吐了白沫。 为此, 陆三狗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算账,讹了温玲玲五十块钱! ヾ(o???)?ヾ l 傅秋语随着吃瓜大军,去了第二个知青点——陆建设房子那里。 好多知青都在这里租了一间房子。 如仇海明,马小凯,杜招娣,向晚晚,温玲玲等人。 还有一拨村民涌进院子,早吃着了新鲜的水灵灵的大瓜。 “怎么回事?” “听说,温玲玲从犭者,眷跑了!” “现在正在知青点睡大觉呢!” “这人真牛!” “犭者,眷可锁着门呢!” “所以跑出来,够牛掰!” 紧接着,村里的妇女主任,带人就气势汹汹的杀来了。 这么多年。 就没有人敢从犭者,眷不干活,还撒丫子跑了! 这温玲玲简直是蝎子拉屎——头一份! 狗屁的温玲玲! 小傅校长起外号起的真好,这人就是瘟疫,去哪儿哪儿出事! 看看,连犭者,眷都跟着出名了! 很快,大队长陆建海赶来了。 他身边跟着陆青,还有陆三狗抱着一个算盘。 村民们让开一条路, 陆建海走到知青点跟前,对妇女主任,扬扬下巴, “砸门!” 敢跑,好啊! 还怕她不跑,没理由收拾她呢! 嘿嘿! l 咣咣咣! 砸了几下,没动静。 妇女主任一脚踹开门,气轰轰的就来到炕前,一把薅住睡得死沉死沉的温玲玲头发, 她立刻在温玲玲耳边展开狮吼功, 喊道: “赶紧起来!” 噌的, 温玲玲被吓了一个激灵,睁开惺忪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众多村民,还有眼前的妇女主任拽着自己头发。 头皮疼的紧,她一把推开妇女主任,大叫: “滚开!” 推完人,温玲玲懵了,她不是在犭者,眷吗? 可眼前,这不是她租的张寡妇家的房子吗? 这是做梦吗? 她有点恍惚,这咋回事? 昨天,她明明被人锁在犭者,眷里了, 怎么出来了? 这一跑,可是变了姓质? 她更懵了。 心里还有些害怕! (°ー°〃) 看到瘟疫装傻充愣,没反应。 被推得一个趔趄的妇女主任,站稳后,可不管她这一套, 直接从桌上抄起一个装着半缸水的搪瓷缸,朝着温玲玲的头,翻手一倒, 哗! 就泼了下去! “啊!”温玲玲一记尖叫,抹了把脸,终于清醒过来。 “温玲玲,说,你为什么逃跑?”妇女主任叉着腰,对温玲玲进行shen问。 温玲玲惊了一身的冷汗。 她没有从犭者眷逃跑啊,昨天她靠着犭者栅栏还给咪噔着了呢! 逃路, 这可是大问题,犯了错,还逃避惩罚! 不一小心, 就要下放啊! 要命! 她急的赶紧澄清: “我没有想跑,我真的没有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到这里了!” 陆建海走上前,痛心疾首的说: “不思悔改,还跑出犭者,眷,这下,你问题大了。” “大队长,我真的没跑,真的没跑,肯定是有人把我从犭者,眷薅到我屋了。” 温玲玲找不到借口,只能盲懵了一个理由。 陆三狗冷笑: “谁有病啊,齁沉齁沉的,把你从犭者,眷扛过来?” “没猪俊,想的倒挺美!” 噗嗤! 吃瓜群众们一下子被陆三狗给逗乐了。 温玲玲急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我真没有跑!” “我真没有跑!” 陆建海看了眼不上的人们: “又不想要工分了,赶紧去上工!” 然后,他指着温玲玲说: “敢从犭者,眷跑出来,一点也没有反醒。” “从关一周,改成关半个月。” “检讨书不深刻,重写,这次是写两千字!” 温玲玲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一点精神儿气都没了。 她今天晚上,决定睁着眼睛睡觉,绝对不从犭者眷跑了。 她不会梦游吧! 浑身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家里也没人有这个梦游症啊! 这是咋拉? 呜呜呜! 傅秋语心情超好的好:是哪家大兄弟,心地这么好,把温玲玲从犭者,眷拎出来了! 太棒了! 温玲玲被多关一个礼拜! 爽! 这大兄弟的骚操作简直太对自己口味了! 第266章 人得学会逆境生存 远远的, 陆明川就看到小对象吃完瓜,乐悠悠的走了。 看着心情也不错。 他勾勾嘴角, 心想:明天要不要再扔一次,再多关温玲玲一周犭者,眷,让小对象再高兴高兴? 算了, 离犭者圈远一点吧,省的身上沾了臭气,小对象不喜欢让自己抱了,就麻烦了。 Σ( ° △ °|||)︴ 现在, 陆明川只要在小勺村,基本上每天都会去陆承远那里学习,而且学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像开了窍似的。 阮香玉看得很是欣慰。 陆暖暖也是看着陆明川和爸爸发呆,她听爸妈说了,这人是她亲小叔。 嫡亲嫡亲的那种! 小叔和爸爸长的都很帅哦,可惜小叔不认陆家。 哎! ╮(╯▽╰)╭ 其实小叔不认挺好的,后奶奶就是个搅家精! 一天的搅来搅去! 生怕家里清静一下。 也不知道爷爷这个戎马一生的人,眼光怎么这么没水准,竟然娶了一个这样的糟温人! 晦气! 看看爸爸眼光多好,娶了贤淑的妈妈。 小叔眼光更是超级好,和小傅姐姐很熟悉,以后小傅姐姐会不会变成小婶婶呢? 她很期待哦! (☆▽☆) 学完知识,陆明川就走了。 不再多说除了知识以外的废话。 偶尔,他会给他们带来一只风干的野兔或野鸡,改善一下生活。 有时,傅秋语也送一点腊肉,和熏鱼过来。 两人似乎是约好了,轮着来的。 但次数都不是很多, 太打眼了,双方都不自在。 这天晚上, 陆明川刚从牛棚学习回来,就看到自家栅栏前站着一道身影。 他走近一看,发现是陆建海: “海叔?” 陆建海背着手,看了眼从夜色中回来的陆明川,手里带着一些书本,什么都明白了。 想学习的娃啊! 他磕了磕烟斗,指了指屋子: “等你半天了,冻死我了,赶紧进屋让我暖和会儿去!” “行,海叔,我去给你烧炕,你赶紧去炕上暖和暖和。” 打开栅栏门, 陆建海走进去,看了眼清冷的院子,问: “以后,你打算一直住这儿?” 陆明川点头:“嗯。” “你以后娶了小傅,还要住这儿?” 陆建海气坏了,感觉自家小白菜,摊上了一个大懒汉。 “那不能,我想给她在城里买房子,城里房子干啥也方便。” 陆建海眯眯眼,哼了哼,这还差不多。 看着陆建海嫌弃自己的模样,再也没有以前的舐犊之情,陆明川总有一种感觉: 以前疼自己的大队长,不疼自己了,好像小傅才是他家亲闺女! 以前疼自己的元奶奶,也不疼自己了 ,一心疼小傅,好像小傅是她家亲孙女。 不过,这样最好。 小傅有人疼,他出门工作,也放心。 陆建海坐在炕上, 陆明川赶紧抱了一捆柴进屋,给锅里添上水,开始烧炕。 看到他烧炕,陆建海又从炕上下来,来到堂屋,坐在小凳子上,双手烤了烤火,问: “川娃子,你想不想上大学?” “不去。”遂后,他又说:“我不想离小傅太远。” 切! 陆建海撇了嘴,感觉嘴里酸了吧唧的。 这下,不用自己教育了,人家川娃子现在就是个婆娘迷了。 比以前的原身还要听婆娘话。 “现在,咱村有一个推荐大学的指标,叔想给你,想听听你的想法!” 陆建海知道自从陆明川转业回来之后,就没啥正经事,也不上工,可能是赚点钱跑黑市吧,但这样总不太好。 还是上个学靠谱。 虽然,一年多以后可以高考,但陆明川没上过多少学,感觉考上大学多少有点够呛,不如走一个捷径算了。 咳咳, 小傅肯定能考上,人家那可是末世响当当的博士啊! 一路考过来的! “海叔,我不去了。” “叔,你把指标给别人吧!” 他现在人还在部队,还有任务。 最近,他的工作和新任务都会下来。 他去不了。 另外,他有一种感觉,小傅也不会去上这个大学。 “别急着反对,你再好好想一想。” 陆建海不是担心别的,是真担心陆明川以后考不上大学呗。 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 要是小傅考不上,他早把指标直接给小傅了。 还轮得到他! 哼! 还不去! l 晚上, 睡不着的陆明川, 第二天天不亮,就敲响了傅秋语的小窗子。 她穿好衣服,来到了门外, 和他一起去了村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真新鲜,处处都透着泥土的芬芳和大自然的气息。 “有事?” “海叔让我去上那个推荐大学。” “你怎么想?” “我不想去。国家总需要人才,总感觉这高考早晚得恢复。” 陆明川眯眼,看着远处鸡蛋黄般的太阳微光,笃定的说。 “嗯,那就不要去了,也许过一两年就真的恢复了。”她含糊其辞的说着: “不管什么时候,国家建设都需要人才,我们只要正常学习就行,没有高考,我们也不灰心,如果高考真的来了,我们也做好了准备,我们现在一直看书学习就行。” “还有,你在部队,可以直接报考君校啊!” “这样更好!” “即便这两年没有恢复高考,我们也学了知识,增长了见识。” “不是挺好?” “嗯。”陆明川觉得小对象懂得可真多。 “这两天,你和他们处的还好吧?”傅秋语笑了笑问。 “还好。”他知道她指的是陆家三口。 “随其自然就好。” “嗯,随其自然就好。”陆明川心头豁然开朗。 现在的生活挺好, 他不喜欢麻烦,他受够了冯小花一家。 刚刚摆脱,不希望再走进另一个冯小花家。 他最喜欢他和阿傅将来的小家,一个充满温馨快乐的小家。 “这两天就要公布那个指标了,不知道是谁?”傅秋语笑了。 不管是谁,都跟她无关。 苏俏,呵呵! 也许真的可怜! 但,只要在小勺村坚持不到两年,就能参加高考,何必非要抢这个指标呢! 她虽然给陆建海提了苏俏一句,但她同时还强调,以公平原则为主。 如果苏俏合乎指标要求,别人自然抢不走她的机会。这是她能帮苏俏的。 如果苏俏不够格,那就是另当别论了,何况,她并没有答应苏俏什么。 人得学会逆境生存! 天生顺风顺水的人太少了! 苦难才会让人成长! “我这两天要在县里忙几天,你照顾好自己。”他伸手揽着她的肩,看着腾腾而起的阳光,温柔的说了句: “今天,你又长大了一天!” 第267章 以前,你是俺们村最黑的小黑妮 此时, 温玲玲正坐在干草上,一边哭着,一边把纸垫在膝盖上写检讨书。 这是她写第五遍了! 前面的大队长都说不合格,反醒不深刻! “温玲玲!” 听到有人喊她,温玲玲吓了一个激灵。 抬头一看是,村里新上任的会计陆三狗。 手中还拿着一个旧式算盘,跟个账房先生似的。 一看到算盘, 温玲玲本能的把手一缩, 迅速背到身后去了, 她怕再被砸肿了手指头。 上次砸的还没好利索呢! 更怕,陆三狗又讹自己一头五十块钱的犭者! 这次,她真没有发现犭者,眷有病犭者啊! “陆会计,你找我有事?”温玲玲不敢扎刺了,怕再被多关,一周。 这两天,她天天瞪着眼睛睡觉,直到天亮才睡一会儿,就怕自己又不小心跑出犭者,眷。 \/(tot)\/~~ “上次,你去大队部打电话的钱还没给!”陆三狗是来收账的。 “多少钱?”说着温玲玲就要去掏钱。 “电话费一共是二十一块五!”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温玲玲掏钱的手顿住了,气得眼睛通红。 这分明就是讹人! 照那天,她打电话的时间,也就是最多四五块,怎么可能是二十一块五呢! 讹了一只五十块钱的小犭者,这是讹上瘾了! 这只狗! 陆三狗森森一笑,露出一嘴大白牙,噼里啪啦的打起了算盘: “你打电话时间是三分钟半,一分钟一块,计时四分钟,共四块钱。” 温玲玲点头。 接着,陆三狗又说: “傅正视打了五分钟零七秒,一分钟一块,计时六分钟,一共是六块钱。” 温玲玲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为什么不给他要钱?” “凭什么,我给他出钱?” 陆三狗一摊双手,认真道: “要了,傅正视说,如果没有你捣乱,他根本不会打这个电话,何况他办公室有电话。” 这句话,陆三狗是懵温玲玲的,他根本不可能问傅正视啊。 觉得自己的狗胆子还没那么大! 嘿嘿! “好,我给你十块!”温玲玲气的直咬牙。 她惹不起傅?良这只老狐狸! 陆三狗摆摆手说: “一共是二十一块五,我再接着给你说。” 无视温玲玲气得发红的眼睛, 陆三狗一手托着算盘,一手继续噼里啪啦的拨动算盘珠子: “你去县里打电话,来来回回的坐车吧?一坐车一毛钱。来回两毛钱。省的两毛得交给村里。” “电话你用了,怎么得也有磨损费吧,不高要你的,五块钱就行了。” (ー`′ー) 温玲玲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 “再有,你没有及时给我电话费,导致村里电话欠费,镇上电话部门扣了村里好多钱,一共扣了四块三。” “你欠一天钱,一天利息是四毛,这五天下来就是两块!” “所以一共是二十一块五毛钱!” 温玲玲嘴唇颤抖着,气得脸色苍白的指着陆三狗,咬牙切齿着: “狗东西,你等着!” 然后,她气呼呼的数了钱,一把甩到了犭者,眷外。 陆三狗收钱走了, 向晚晚转转眼珠,才从树后转出来。 l 这几天马上要选出一个上推荐大学的名额! 陆建海这两天告诉周槐花,不管谁拿东西来上门,一律不见。 就说他病了。 周槐花懂, 每年一到有一个推荐大学指标的时候, 村里人就疯了, 知青们也舍得下血本了。 搁以前,她就有那么点蠢蠢欲动。 毕竟,谁不稀罕好东西呢! 但,现在,她手里捏着六百块钱呢,她才不稀罕他们那三瓜两枣呢! 哼! 她得替她家老头子把好关,不能随便放人进门。 平时,她也不上工,在家也就是看看孙子。 这两天连外边串门也不敢串了。 就拿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秃了毛的条帚疙瘩,沉着脸,虎视眈眈的守着自家大门, 活像个女门神。 这下,把提东西到门口的知青都给吓退了。 村里有差不多孩子的,也要上门,但是周槐花直接挥了条帚说话, “大嫂,我家老头子说了不算,说是要大家伙投票!” “谁票多谁就去上那个大学!” “再说我家老头子病了,别找了!” 村民一听,拎着东西掉头就走,赶紧去拉选票了。 一天下来, 周槐花解释n遍,还得喝上好几杯水解渴,这真是个费吐沫的活儿计。 明天总算可以弄选票了。 她这个门神也可以下岗了! 周槐花也准备把小凳子搬进去了, 正好下班的傅秋语, 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就笑了。 其实, 槐花婶子也不错。 听说,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正经的村花呢! 要不,她促一把陆老头儿的夕阳红? 嘿嘿, 这个可以有。 “婶子!” 周槐花一看是小傅校长,立刻喜滋滋的放下小凳子, 走上前来,看看四下无人, 她小声告诉傅秋语: “小傅啊,虽然你救过俺们家老陆,但老陆说了要投票选举,这个婶子真帮不上忙!” “要不,你去拉拉选票,我看你也差不多。” “放心,到时,婶子全家保证把票都投给你!” 傅秋语不禁笑了,她大方澄清道: “婶子,我没打算要这个指标啊!” “这不,我做校长挺好的。” “待遇好,也不累,还有补助。” 周槐花想了想也是,遂点点头,看了眼没有打算走的傅秋语道: “小傅,啥事?” “我就是上次多买了一瓶雪花膏,快过期了,我想可惜了的。” “确实可惜了的,一瓶多贵啊!啧啧啧!”周槐花咂咂嘴的,摸摸自己的老脸,连蛤喇油都多久没舍得用了。 不行,改天得去镇上,咬咬牙,一狠心买了一毛钱的蛤喇油去。 “婶子,我用不了,要不你用了,脸与身上都可以用,效果老好了。” 傅秋语又凑近一步,揭开围巾,证明效果: “婶子,看看我的脸?就是抹的这个。” 周槐花伸手,指指她,一笑: “以前,你是俺们村最黑的小黑妮,” “现在,你可是俺们村最白的小村花,” 傅秋语:“……” 能不能忘记这段黑历史哦! 真想给村民们一人一块大白兔奶糖,粘住他们的牙,封住他们的嘴! 哼! “所以,这面霜老好用了,别人我不给。”傅秋语不想和周槐花唠嗑了,她老戳自己肺管子,难受。 “海叔保准儿喜欢。” 把面霜塞给周槐花,同时,傅秋语不忘调侃了一句,然后速速闪闪人。 ?(? ? ??) 周槐花握着面霜,望着小傅校长仓皇逃蹿的背影,微嗔了一声: “这丫头,真敢说,拿我老婆子开涮!” 回到屋里,关上门,她悄悄打开面霜,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非常好闻。 可比蛤喇油好闻多了。 想到,自家老头子,自从上次被小傅救了之后,都和自己不亲近了。 唉,他们好久都没有那啥了。 难道,他是嫌自己老了? 看着村里寡妇帮的寡妇们年轻? 不行, 想到此,她去洗了把手,把脸也好好用肥皂洗干净,然后就用手挖了一点面霜,往脸上抹上去。 嘶! 感觉凉嗖嗖的。 还香香的。 小傅的东西真是好东西! 晚上,她打算泡个澡,在身上也抹一点。 但愿,她能香喷喷的骚死一下那个老东西,以前,老东西可积极了,想起来,就能忙活半天。 现在,跟在成仙似的,素了。 以后,自己要变得貌美如花,溜光水滑,馋死他! 光让看,不让用! 哼! 傅秋语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等着的一个人。 第268章 等待着最后的角逐 她叹了口气, 来到苏俏近前: “如果你想问那个指标的事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悬!” 苏俏张张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揪着衣角默默离去。 “除非,选上的那人让给你!” 苏俏猛的回头,似乎双眼亮了一点,但很快那抹亮光就熄灭了! 谁有了这个指标,谁不想着回城上大学呢! 谁会傻到让给自己? 唉。 这个希望更渺茫。 苏俏知道自己不够资格,但眼下只能死心了。 她姥死了,她妈死了,这些天,她一人操持两个人的丧事,特别累。 心更累! 本来,希望,她爸苏强看在以前夫妻一场的份上,来帮忙处理一下她妈贾玉珍的后事,而苏强则是直白的给推脱了。 还说,她小妈现在怀着孕,他不适合出远门。 她懵懂的替姥,替她妈办了丧事,手里就没有余钱了。 给苏强要钱,苏强说没钱。 还说,实在不行,让她就在当地村里找个男人嫁了。 反正以前她妈也是村里人。 当时的苏俏特别难过, 她知道,有了后妈,就没有家了。 她终于理解了当初生活艰难的傅秋语的遭遇! 眼下还不知道,她还要在乡下熬几年。 如果自己回到合城,自己估计又是小妈王菊的眼中钉肉中刺, 看到小傅以前,不就是以后自己的生活吗? 所以,她不想回合城了。 可惜,大学也去不了! 哎, ╮(╯▽╰)╭ 看着苏俏远去的身影,瘦削单薄。 傅秋语听说,苏俏把过冬的新棉袄什么的,都卖给其它人了,就是为了凑她妈和她姥的丧事钱。 尽管她妈她姥不是东西,但苏俏这份行为,就事论事来说,还算可贵。 忽然,想到什么, 傅秋语沉沉出口: “贾家人先伤害过我父母,我也把贾家人送进了牢里,如果你想报仇,我随时恭候!” 她不怕苏俏报仇。 苏俏回头,凄凉一笑: “这是老贾家人罪有应得,包括我妈!”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报仇吗 ?” 傅秋语上前一步:“每个人都未来可期!” 苏俏摇头, “我若有本事,也只想过安稳的生活,抢别人的幸福,报仇都是给自己挖坟墓,何必呢!” 通过这些天,通过看到老贾家做过的恶事。 苏俏顿悟了。 她曾生活在一个伪装过的地狱里, 老贾家人以摧残别人幸福,获得金钱与地位为快感。 老贾家人害了贾玉秀,害了傅秋语母亲简小雅。 眼下的一切,不过是罪有应得而已。 看着苏俏是个通透人,傅秋语也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这时, 苏俏又扭头,朝着她走了几步,警惕的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凑上前,小声说: “有一次,我在大姨父家,听到大姨父和另外一个人商量要绑架你妈!” “不久,你妈就病死了。” 说完,苏俏退后一步,扭头就要走,这个消息过时了,不知道有用没用。 算是帮她妈还还债吧! 傅秋语上前,掏出二十块钱塞给她: “这是买消息的钱!” “好好想想和顾建国一起商量的人是谁?” 万一有漏网的呢! 没有就算了! 苏俏死死的攥着手中的钱,眼中闪着泪花,小语以前就待自己好。 可惜,自己以前老是伙同顾美美欺负她。 对不起! “谢谢。” “我会好好想的。”苏俏抹抹眼泪:“那人有点年轻,不超过三十岁。” 看着苏俏转身走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傅秋语抚额,刚才自己是不是圣母心发作了。 但是, 她觉得苏俏虽然不能百分百信任,但是,她觉得绑架简小雅这种损阴德的事情,顾建国绝对能干得出来。 顾建国想和别人绑架简小雅,无非是想从简小雅的口中,逼出那些财富的下落。 仅此而已。 那个年轻人估计就是周桐吧。 现在这些人死的死,伏法的伏法,所以,她已经报完仇了。 应该不会有啥漏网的鱼! 给苏俏钱, 她有点纠结, 以前苏俏伙同顾美美一直欺负原身,也就是抢原身的东西,当时还挺横。 除了苏俏有些不是东西,倒是在害原身这件事,并没有伙同老贾家人一起作恶。 所以,她苏俏并不是自己的仇人。 如果,苏俏愿意报仇,她傅秋语随时奉陪! 回了家, 贾玉秀已经把饭做好了, 还把陆明川送来的一条鱼给杀了,按着傅秋语写好的方子,做了一道微辣的水煮鱼片。 还没走进厨房, 一股带着辛辣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啧啧啧,秀姨,好香啊!”傅秋语上前,搓搓手,哈哈气,笑的眼睛都弯了下来。 谁不喜欢美食呢? 尤其是辣酥酥的美食呢。 香喷喷! 口水开始经味蕾发酵,蔓延至整个口腔。 滋! 她有点流哈喇子了。 揉揉肚子, 她软糯的喊着: “元奶奶,快出来,我们抢水煮鱼吃!” 噌噌噌! 元奶奶拄着拐棍儿,利索的几下就走进堂屋,蹙着鼻子,闻了闻, “香,和小傅的手艺差不多!” 贾玉秀一笑,抹抹围裙上的手说: “哪有小傅做的好吃,我就是学个像。” “行了,你俩别谦虚了,整家伙,开吃吧。” 三口人围坐在桌前,贾玉秀蒸了二合米饭,一边吃,一边赞叹着这鱼片好吃。 吃得几个人嘴巴都辣乎乎的,不时伸舌头哈嘶哈嘶的吸气,排排辣味, 然后再猛刨米饭。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 贾玉秀道: “这马上进腊月了,我再给你们一人做一身衣服,咱过年穿。” 傅秋语赶紧摆手: “你给我们都做了,你自己做一身吧!” “家里需要买啥,你就说,然后呢,我出钱。” 她从口袋掏二百块钱,放凳子上说:“过年,你看着置办!” 贾玉秀想说不用了, 傅秋语直接把钱塞她口袋里,笑着说, “行了,我比你有钱!” 贾玉秀看到她走了,伸手指着她: “看看,这丫头,比我还有钱,她哪有那么多钱!” 元奶奶咂咂嘴角的香味,拄着拐棍走了,回头嘟嚷了一句: “小傅让你花就花,省着干啥!她比你我都有钱!” 贾玉秀:“……” 好吧,花就花吧。 她也看出来了,小傅真是有钱。 不过,她不会说出去。 她打算,给她们两个一人做一身衣服,三人一人一身吧,一起穿喜庆。 像一家人! 她终于,能过一个像样的年了! 这一切都是小傅给的。 小傅是她一辈子的恩人! l 第二天,早上工的时候, 村民和知青都在打谷场集合了,就等着分配活儿干。 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 更是村民们和知青们共同关心的。 那就是,谁将会得到那个推荐大学生的名额! 大家都在试目以待,等待着最后的角逐。 尤其是站在一堆的知青们,还有家中有适龄青年的人家! 傅秋语没事,就是纯粹溜哒过来,看看有没有瓜吃。 呆会儿肯定有闹腾的。 如果没有更好,省得气着陆老头儿。 大家都静下来, 陆建海看了眼黑压压的人群,看着一双双满怀期待的眼神儿。 他微微叹了口气。 可惜,僧多肉少。 他吆喝了一声: “大家伙儿,等一会儿再领活儿干,先说一下今天的大事!” 第269章 真是难为他了 话刚落, 人群就一片噪动, 陆建海压压手,继续说: “大伙儿别嚷嚷了,听我说正事!” “大伙儿都知道,现在咱村里有一个去上推荐大学的指标。” “前段时间,大家都报了名。” “大队部根据条件筛选了些娃子出来。” “我念到哪个娃子,哪个娃子就站到前边来!” “仇海明,沈放,吕伟……杜招娣……” 傅秋语知道这些人都是最早的那批知青, 杜招娣也挺早的,但没仇海明那几人早。 仇海明几人绷着脸,紧张的攥紧拳头,走到前边,等待着这一场改变命运的机会。 “陆小刚,王振光,李伟兴……” “来来,念到的人都站一排,左边是知青,右边是村里娃!”陆青帮着维持秩序,让这些候选人站好。 之后,陆建海嘱咐: “三狗,记好票数。” 陆三狗点点头:“嗯。” 陆建海看了眼村民和知青们,说: “同意仇海明知青上大学的举手!” 哗哗,知青点举了不少。 村民们也有举的,但不多。 陆三狗在本本上记下仇海明的票数,还喊了一嗓子:“25票!” 杜招娣隐隐有的点小激动,还有点小失落。 接下来, 他把这些候选人的票数一个个记下来。 “20票!” “21票!” 统计完了。 陆建海和陆青、陆三狗一碰头,然后陆建海就压压手,大声告诉村民们: “不要瞎猜了,票数大家都知道。” “最后仇海明和陆小刚得票最多,一个是25票,一个是200票!” “去年,我们村子里走了一个推荐大学生,今年该轮到知青点了,所以今年去上推荐大学的是仇海明知青!” “明年如果没有异议,明年村里上大学的就是刚娃子。” 杜招娣兴奋的双手握拳,眼尾泛红,仇海明终于熬出来了! 她为他高兴。 傅秋语看了眼站在最后边的苏俏,眼眶通红。 苏俏连提名资格都没有获得。 傅秋语她不会帮苏俏做这个弊。 作了弊,就是对别人的不公平! 别人纷纷恭喜仇海明,仇海明也一一回谢大家。 他再一抬头,发现杜招娣已经走远了。 l 学校办公室里, 傅秋语翘着小皮鞋,正在闭目养神。 砰的,一声 杜招娣就把门推开了。 也不知道敲门, 傅秋语骤然惊醒,吓了跳,心脏都跟着突突了两下。 收起小皮鞋,她端正坐好,白了杜招娣一记。 “仇海明要上大学,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今天的杜招娣有点魔怔! 更有点疯狂! 杜招娣直接不客气的趴在桌上,下巴垫着桌子,嗡声嗡声道: “我还没有把仇海明的裤子还给他!” 噗! 傅秋语气笑了: “你打算穿了,还是当纪念?” “这马上都过年了!” “要不,你过了年再给!” “这条裤子,你正好给人家补了一年!” 都多久了。 还没把裤子还给人家仇海明。 也得亏仇海明有倒替的裤子穿, 不然,不得把人家大小伙子急坏了! 啪! 杜招娣小声的拍了下桌子,嘟嚷着说: “我这不是还没考虑好吗?” “看看你说的,我至于贪他一条裤子吗?” “我没有特殊癖好!” “对了,我找你是说正事,看看,都被你带的跑题了。” 傅秋语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杜招娣瞪了她一眼,说: “他要走了,我感觉,我们成不了。” “这个东西随缘。”傅秋语思索了一下,才说出口。 笃笃笃, 门被敲响了, 傅秋语看了眼杜招娣,小声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 待仇海明进屋,就看到颓蔫的杜招娣,他看了眼傅秋语。 傅秋语这次挺自觉,没等他们说话,直接把耳朵就给捂上了,扭过头,眼睛也闭上了,让他们掩耳盗铃去吧。 哈哈哈! 自己出去,万一以后二人不成,对两个人影响都不好。 所以,傅秋语只能干巴委屈的当灯泡,贼亮贼亮的那一种。 仇海明深情的看着杜招娣说: “考虑好了吗?” 杜招娣摇摇头,又点点头。 仇海明有点着急,他上前一步,就要抓住杜招娣的胳膊,后来,又想到什么,中途放弃了。 “招娣,能不能等我?” 杜招娣一笑: “一年为期,如果各有新欢,一拍两散。” “不对外公布我们的关系。” 她聪明的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了仇海明一个机会。 傅秋语对今天杜招娣的理智与清醒,真是刮目相看,这姑娘了不得啊! 即便分手,也保全了双方的名声。 就这样,杜招娣和仇海明定下了一年之期。 l 最近,傅秋语又去县里放了几次货。 最后一次, 她直接从空间拿出一些棉袄棉裤,还有一些吃食,放在一个大包袱里,打算坐铁蛋的拖拉机去趟淋水沟,看看外公外婆去。 她碰到陆建海的时候,给他提了一句。 陆建海则带着她,神神秘秘的来到大队部, 看看四下无人, 他把钥匙掏出来,打开仓库,指着里面的东西说: “看看,喜欢不?” 靠! 傅秋语走进去一看, 麻呀, 老喜欢了! 原来是一辆改装过的摩托三码子,就是这个年代风。 绿不拉几的。 前面一人开车!后面还可以拉两个人! 兜风,非常好! 算了, 现在不兜了,这两天风刮的正猛。 一兜风, 保准风兜你一嘴黄沙! “喜欢,太感谢了!” 傅秋语惊喜之余,上前摸了摸车,然后坐上去,双手扶着把,扭头问: “多少钱?我给你!” 陆建海白了她一记: “就知道认钱,我送你不行!” “哟,你这老头儿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那个,我记得你不是过两天生日,所以,就想送你这个,弄个吉普车太招摇了……” 傅秋语看着陆老头儿,叨叨个没完。 红了眼眶, 哎, 陆老头儿还记得她在末世时的生日呢,真是难为他了。 没白孝敬他! “行了,别感动,以后你还得帮我卖货!”陆建海吼完,就扭过头,眨了眨眼睛! 他和小傅不能回去了,一老一小就在这里相依为命吧! 伤感的情绪,感动的氛围,被陆老头儿一句嚷嚷卖货, 嗖的, 一下给整没了! 第270章 她就是成长起来的商界大佬 傅秋语吸吸鼻子,微哑着嗓音,还是说了一句: “谢谢你,陆老头儿!” “行了,正好出门试试,不行,回来,我再给你改!” 陆建海赶紧摆手催她,再不催,发红发酸的鼻涕泡都流出来了。 “嗯。” 收入空间, 傅秋语先骑着车子出了村,然后在没人的地方,迅速换上了摩托三码子。 嘟嘟嘟的, 朝着淋水沟出发了。 瞬间, 身后,绝起一片黄沙! 棉袄吹不起来,衣角只是掀了掀, 北风迎面吹来, 呼呼呼的, 麻花辫都被吹的起起落落的。 哇! 她有一种,红衣翩跹女大侠在荒原上追击匪徒的错觉哟! 哈哈哈! 靠, 爽! 这辆车攒的真心不错,给陆老头儿点个赞! 嗯,也不知道陆老头儿从哪里捣鼓来的这些零部件,还是自己动手做的。 这陆老头儿还真心是个人才! 果然是机械界的扛把子! no1 开进淋水沟前, 为了保持低调,她提前把摩托码子收进了空间。 她不能太招摇哦,省得给外公外婆带来麻烦。 肩上扛上一个大包袱,她就大摇大摆的进了村子。 一会儿有什么东西都能从包袱里拿出来,这就是万能的百变大包袱诶。 来到小龙山脚下,就看到茅草屋已经住了人。 人们都喜气洋洋的。 一改之前的颓废,眼睛里也有了神儿。 真好! 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在一片空地上, 支起了一块黑板,她外婆白洛施女士,正在给村民讲解防风固沙,储存地下水的原理,连画图,带讲原理,又双手比划的。 讲的是声情并茂,激情飞扬。 外婆意气风发,仿佛又回到了久违的课堂上。 听不懂的村民学生们,还时不时的举手问上一两个问题。 外婆一一耐心讲解,直到给大家伙讲透讲懂为止。 傅秋语看外婆气色不错,脸上也有了一些肉,欣慰的长长吐了口气。 直到下课, 白洛施才看到外孙女扛着包袱就站在不远处等她,她赶紧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 “小语,你怎么来了?” 看到外孙女气色好,她就放心了。 她拉着傅秋语进了茅草屋, 屋里有炕,有桌子,椅子,还加盖了一间小厨房。 和以前相比,这里已经非常不错了。 “周队长给专门弄好的。” “嗯。” “隔壁就是你师父孙圣手,他和你外公正下棋呢,我去喊他们!”白洛施匆忙去了隔壁,去喊老头子。 简盛荣和孙圣手正在扯皮、骂人: “你真不要脸,竟然悔棋?” 孙圣手指着简盛荣鼻子就骂: “你才不要脸,我都让你三回了!” “……” “……” 骂得正酣的时候,白洛施笑盈盈的喊着: “老头子,小语丫头来了!” 孙圣手一听,眼睛一亮,最近茶叶差不多喝光了。 不知道关门小徒弟这次有没有带来,他期待的搓搓手。 (☆▽☆) 然后,脚步如飞,跟着简盛荣就跑到了隔壁。 傅秋语给了三人一人一套过年的新棉衣。 三人一人一身。 简盛荣看着孙圣手得瑟的拿着袄在身上比划,气得鼻子直哼哼: “你沾了我外孙女的光了!” 孙圣手朝着他搞怪,吐舌头: “你沾了我关门小徒弟的光了!” 孙圣手怀中抱着一份茶叶,两瓶罐头,一瓶麦乳精…… 当傅秋语还要再拿出东西时, 简盛荣拦下她: “别给了,给了他,他也不开火,天天来蹭我们的饭。” “行,那我把东西留在这里,让师父过来蹭饭就行。” “好,好,还是小徒弟孝顺!” 孙圣手笑呵呵着,扭头,还朝着简盛荣拔了拔胸脯。 哼! 傅秋语笑了,有孙圣手在,外公外婆的身体,她也安心。 说实话,孙圣手的医术真心不错。 话说当年孙圣手也没事啊,咋跑到这个穷地方来了! 肯定是外公连累的吧! 她又陆续放了腊肉,熏鱼,罐头,熏肠,干菜,粉条,牛肉干,面包,大米,玉米面等等,一堆东西。 “你们赶紧收好!” 三个老人,把能塞的窟窿地方全塞了。 当然正常的地方也塞满了。 Σ( ° △ °|||)︴ 孙圣手那屋的墙窟窿也塞满了。 他们三个,倒是对塞墙窟窿情有独钟! 唉,可能那段沟底下,给他们留下了太大的生活阴影吧! 刚塞完,就有人问: “孙圣手,在吗?” 傅秋语拧眉,怎么会是她? 她走出屋子,看了眼来人,眸间一冷。 怎么到处都有她? 没事瞎蹦哒! 向晚晚一看傅秋语,也愣住了,她只是怔了下,马上开口: “呀,小傅校长,又遇到了,我们真是缘分呐。” “谁和你有缘?” 傅秋语不屑的说了一句,扭头就走。 走之前,还狠狠瞪了眼孙圣手: “有人找你!” 孙圣手被小徒弟一瞪,气势自然缩了两下, 他不悦的看了眼向晚晚,这姑娘谁啊,太影响他和小徒弟增进感情了。 这不裹乱吗? 向晚晚走进屋子, 屋子挺简陋, 她迅速从包里拿出见面礼:一包白糖,一斤大白兔奶糖,一盒水果罐头。 在这个年代,这些可是重礼了。 但是, 孙圣手刚刚看了小徒弟给塞的两墙窟窿东西,好东西超级多。 他才看不上这些呢! 他是眼皮子那么浅的人吗! 哼! 他再也不是拿白馒头蹭成黑馒头的‘孙过去’了。 “姑娘,无功不受?,你把这些东西拿走吧!”孙圣手表情严肃,往回一推,明确表示不要。 他刚才可看出来了,这小徒弟不待见这姑娘,所以,自己必须不能待见! 不然,以后,茶没的喝了! 向晚晚有点难堪,她后退一步,想把东西再给, 但孙圣手严厉的推拒着, 她不得不先把东西放进包里。 神情明显不太好看。 “孙大爷,我就是想和你学学医术。”她直接说出了目的。 “哟,那你可找错人了,我眼花了,耳聋了,早就教不了徒弟了。”孙圣手张口就拒绝了。 他是随便收徒弟的人吗? 没有点天份,敢当自己徒弟,这不是找牛吹吗! “有书也行!”向晚晚这次真尴尬了。 她看得出人老头儿不想教自己。 刚才还和傅秋语和颜悦色,现在就对自己冷若冰霜,这老头儿真是个老演员,老戏精! 孙圣手无奈的双手一瘫: “姑娘,我来这里是下放,不是渡假,人家谁让我拿书啊?” “行了,姑娘走吧,我教不了人了,赶紧走!” “一会儿让队长看到,就会给你招惹事非!” 看到孙圣手赶人, 向晚晚脸皮再厚,也呆不下去了。 无奈,她走到门口, 看了眼不见的傅秋语,问: “为啥傅秋语就行?”她感觉傅秋语和孙圣手关系挺好。 “哟,姑娘,小傅可是帮这个村喝上水了,你成吗?” “我们,包括全村的人,都感激她!” 这话,也是孙圣手的心里话。 现在,能活的这样好,他知道都是小傅带来的。 向晚晚气得一跺脚,离开了这里。 她本来想学点医术,到时开了一个化妆品厂,到时加上玉佩的气运加持,不日,一等市场经济开放,她就是成长起来的商界大佬! 可惜,孙圣手不教她。 前世, 她从新闻里看到过对孙圣手的采访, 中间,孙圣手提到过一段在西北林场淋水沟的生活经历。 当时孙圣手叙述说,自己都吃不上饭。 有个馒头也得蹭黑,生怕那些人给抢了,还说那段日子太苦了。 今天来之前, 向晚晚就考虑好了,给这些见面礼,足够有诚意,足够能打动孙圣手了! 第271章 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掺合 向晚晚真的没想到, 人家孙圣手住的地方,干净整不说。 就像一间间茅草和黄泥搭的小公寓,条件和知青点差不多。 炕,桌子,椅子都有! 而且,山脚下建了一大片这样的小房子。 嘶! 这根本不是前世,孙圣手采访所说的沟底住山洞啊, 更不用大缸接雨水,靠天吃水。 看看, 不远处就有一口井! 挑两桶水,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 而且孙圣手看上去,气色也不错。 怪了, 难道是自己重生,改变了一些人物的命运? 想了许久, 向晚晚觉的只有这个可能! ○| ̄|_ \\u003d3 现在小黄鸡特别懒,懒死了,让干活都不干活,就那样混吃等死。 倒是学会了拍马屁。 吹的她天上有,地上无的。 一天天的日子倒也被拍的乐呵。 扭头, 她就看到傅秋语从隔壁房子里走出来,一脸笑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笑容瞬间没了。 向晚晚觉得自讨没趣,就没上前,主动再打招呼。 看到向晚晚离开了山脚下, 傅秋语看了眼开着门的孙圣手,喊了他一声: “师父过来,我有话说!” 孙圣手麻利的进了隔壁的屋,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自觉的坐在炕沿着,心虚的等着小徒弟训话。 “怎么了?”简盛荣看着外孙女表情严肃,便问。 三个老人排排坐在炕沿,伸着脖子,等着她说话。 傅秋语坐在椅子上,对着他们三个,说: “刚才的姑娘是京城下乡的知青,就在小勺村,以后,你们说话得注意点儿,明白吗?” “她家里不一般。” 简盛荣点点头: “放心,我保证不承认你是我们外孙女!” “放心,我保证不承认你是我关门小徒弟!” 傅秋语抚额,她重点说的不是这个。 “我说的是,你们的身份最好少透露,不过,师父的倒是暴露了。”她想向晚晚既然重生了,大约是知道前世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所以才能找到孙圣手吧。 咳咳咳, 被点名的孙圣手呛住了。 他摇摇头说: “那姑娘,想和我学医术,我没答应。” “嗯,没事,你们几个记住,祸从口出就行了,我先走了。” “过完年,我再过来看你们。” 走出房子,几个老人都不舍得。 尤其是,孙圣手更讨厌向晚晚了。 若不是她,他的小徒弟可能还会多呆一会儿。 这晦气的姑娘! 临走,她还给三位老人一人发了一百块的过节费,让她们有急事用。 她不敢多给,怕出事 几个老人眼眶都是红的。 多亏了小傅在,不然他们早死的骨头都快烂了。 最后,白洛施拉着傅秋语的手,耐心的劝道: “你知道孙圣手,为什么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吗?” “不是你们关系好吗?”傅秋语反问。 “有这个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就是你爸,怕我们身体受不了,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孙圣手安排到我们身边。” “哎,说起来,你爸也不容易。” 白洛施想劝她认下傅?良,这些天,她也是想了又想。 一家三口,不说是家破人亡,也差不多。 一个阴阳相隔, 剩下两个,不相认,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被人给拆散了。 想想就心痛! 她们没有多少年活头了。 总不能,她和老头子走了,小语身边连个一个亲人也没有。 她不放心啊! “外婆,我知道了,以后再说吧。”傅秋语推脱了这件事。 她不想卷入豪门争斗。 现在,她和傅?良顶多做个亲戚吧。 “他说的?”傅秋语知道傅?良来过这里。 “没有,他一直说尊重你的想法,暂时傅家也不合适你认,你爸倒是个通透的。”白洛施打心眼里喜欢傅?良,每当半夜想起女儿的死,都得骂上半宿老头子。 若不是这个老顽固,也许小语一家现在幸幸福福的。 “上次,我听跟着他的随从悄悄说,见过他吐血,你有空给他看看吧!” “知道了。” l 进入腊月,冻土更硬了,基本开不了荒了。 所以大家都不上工了。 但家家户户开始忙起来,准备过年。 元奶奶家的隔壁,卫生室也建成了。 傅秋语不想在卫生室坐班,她还要抽时间看书,准备后年年底的高考呢! 后来, 她想了一个法子, 建议村里从县里请个医生下来,教大家学习一些医术。 选一些年轻的小姑娘学习, 能当村医的当村医,不能当的,当个护士,帮着村医护理一下也行。 一共招两名就行。 一个当医生,一个人当护理。 她不适合当老师,她爱发飙。 哈哈, 年前大家都忙,陆建海决定过了正月后,就可以正式筹划卫生室成立的事情了。 当天晚上, 傅秋语提着一块腊肉,就去了牛,棚。 打开门,依然是陆暖暖热烈的拥抱与欢迎,还有叽叽喳喳的唠叨: “小傅姐姐,这两天你没来,你可不知道小叔……陆叔叔学的可快了。” “嗯。”傅秋语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把腊肉递给她。 然后看了眼陆承远,现在陆承远可以下地走动了。 不过, 是得拄着拐杖走路。 伤腿依旧不能着地,只能用好腿和拐棍儿支撑着走,或跳。 不过,这对于陆承远来说,已经很好了。 “小傅,快坐!” 他拄着拐棍儿,一蹦一蹦的走过来,气色红润,脸上也堆满了笑。 和以前的苍白与病弱大相径庭。 “嗯,腿好多了。” “小傅喝点水!”阮香玉给傅秋语倒了碗水,傅秋语说了 一声谢谢,就放在炕沿上说: “我今天来,是找你们有事商量。” 陆家三口一听,神情同时凝重起来。 现在,他们最怕听到有事。 看着一家人郑重揪心的表情,她微微一笑说: “是好事。” 几人相视一眼,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忽然, 陆承远想到一件事, 难道是小弟想通了,想认他们了。 后来,又想到第一天小弟的态度,习惯了一个人。 他想小弟是不愿意认的。 看着陆承远心事重重的表情,傅秋语决定不给他们打哑迷了,直接说: “你们也知道,村里的卫生室建成了,过了年就开始张罗。” “县里会下来医生教学。” “到时招一名护士,招一名村医。” “我是想问问暖暖报不报名?” “报,这太好了!”阮香玉一下子就同意了。 当村医,村护, 这样,以后也有人护着暖暖了。 这绝对是好事。 陆暖暖也是一脸的激动,要是小傅姐姐讲课就好了。 小傅姐姐的医术真的很高。 “不过,到时,村里会有许多人报名,你要好好学。”傅秋语伸手拍了拍陆暖暖的肩膀。 这样,陆暖暖当了村医或村护理,这对陆承远夫妻来说是好事。 会让他们一家过的好一点。 陆承远倒是没有激动,只是忧心的问道: “暖暖可以报名吗?”他想的长远,毕竟他们是下放的。 可不是来学习享清福的。 他有自知之明。 “别给你带来麻烦。” “应该可以。”傅秋语没有把话说太满: “过了年,可以让暖暖试试。不行也没关系,顶多是保持现状,选上了更好。” “谢谢小傅医生。” “别那么客气,我走了。”傅秋语离开了这里,陆暖暖送她。 她握住陆暖暖的手说: “小傅姐姐,小叔会认回陆家吗?” 傅秋语愣了愣说,笑着拍拍她的小手说: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掺合!” 第272章 元奶奶羡慕的看着她们 抽出手, 傅秋语提着药箱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 她一直在想, 原书内容里:没有提及陆明川,当然也没有提到陆承远一家三口。 但是,他们一家来了小勺村, 也许还是应该遇到了陆明川, 到底双方有没有相认,她不知道,书中更是没有给出答案。 她叹了口气。 看来穿书也不是万能的,啥都知道诶! 哎, ╮(╯▽╰)╭ 回了元奶奶家, 看到堂屋里亮着灯, 贾玉秀还在厨房里忙活,放下药箱,她也来到厨房,问: “秀姨,我帮你干点活吧!” 贾玉秀赶紧摆手: “不用,你还要上班,我又不上工了。” “泡这么多豆子干啥?” “明天早上做五豆饭啊!”贾玉秀笑着说: “老辈儿这边的腊月初三,第一顿饭都会吃五豆饭,叫忆苦思思甜。” “不过现在,也就是让大家吃顿好的。” “正好大家伙改善下伙食,孩子们最稀罕了!” “哦,以前没听说过。” 傅秋语笑笑,这她还真不知道,原书中也没有写哦。 不怪她哦! 这应该是这个地方的风俗。 “五豆饭,就是把黄豆,红豆,绿豆,黑豆,花生米和大米一起蒸,蒸熟了可好吃了。到时,再混着咱家的咸鸭蛋就更好吃了。” “明天早上,你就吃到了。” 又唠了会儿, 傅秋语回屋了, 躺在大炕上不想动了。 一天天的不干活儿,还挺累人的。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 刚吃完香喷喷的蒸五豆饭,嘴角还留着残存的豆香味儿。 这时, 杜招娣就风风火火的敲门了: “小傅,快走,吃瓜去!” 好嘛,一个比一个积极。 元奶奶拄着拐棍儿羡慕的看着他们。 她每次都吃不上瓜! 哎! ╮(╯▽╰)╭ 傅秋语三下五除二换上衣服,噌噌噌的,就跟着杜招娣走了。 一边走, 她一边问杜招娣: “又咋啦?” “听说瘟疫又折腾了。” “啊?” “估计八成,现在,又在自己屋里呼呼大睡呢,我们赶紧,晚了,就吃不着新鲜的瓜了!” 瘟疫这倒霉催的,又得罪谁了! 不过,她倒是很高兴! 瘟疫该! 又要折进去了! o(n_n)o哈! 她被杜招娣扯着胳膊,就朝着第二个知青点走去。 刚进了陆建设家的院子。 好嘛! 一堆吃瓜群众早都来了。 又是乌央乌央的,人头挨着人头。 村民们, 知青们, 看看, 这比她们积极的吃瓜人,大有人在啊。 你说说, 在同一个地方犯两次错误的人,哎,这温玲玲可真不是一般的蠢啊! 怎么就不能小心点哎! 这个蠢瘟疫! 大罗神仙也救不了的蠢货! 可,她怎么这么高兴呢! 嘿嘿! (??????)?? 屋里, 孙桂花女彐女主亻二早到了, 孙桂花还骂骂咧咧的: “你可真能啊!” “死性不改!又来回睡大觉,也不打扫卫生!” 她真没有想到,这瘟疫真胆儿肥,敢从.......足包两次,也是没谁了。 吃瓜群众也跟着起哄: “瘟疫可真厉害!” “不干活,又睡懒觉!” 向晚晚看着披头散发的温玲玲,撇撇嘴,真是神仙也救不了的蠢货啊! 她都交给温玲玲办法了。 这个笨蛋, 咋这么笨呢! 本来,她是想找个盟友,如果温玲玲可以调教,她就凑合了。 没想到找了一个猪队友! ^(* ̄(oo) ̄)^ 从现在起,她决定不再打温玲玲的猪队友主意了。 这货品质太差了! 居然.......足包了, 还是足包两次! 她家祖宗都没有温玲玲这么牛逼! ┗( t﹏t )┛ l 此时,看到自己屋子,自己的炕,温玲玲吓懵了,吓傻了。 她连哭带叫,歇斯底里的喊道: “这咋回事啊!” “我马上回去就干活!” “不乱跑了!” 昨天前半夜, 她一直睁着眼睛,都不敢睡,生怕自己做梦又不知足包哪里去了。 就差头悬梁锥刺骨了。 前些天,她一直这样,都坚持过来了。 但后半夜的时候,她实在困极了,没等到天亮,就歪头睡了过去。 肯定早上的卫生没来及打扫啊! 结果—— 这刚醒过来,就发现,头发又被孙桂花给薅住了。 难道又梦游了! 而且自己又回到知青点睡觉了! 这是咋滴啦? 毫无征兆! (\\u003d@__@\\u003d) 这次,温玲玲带着哭腔说: “我回去马去干活!” 陆三狗抱着算盘上前, 看了眼又哭又叫的温玲玲, “你把墙踹塌了,得赔钱!” “一共塌了五十块砖,一块砖五毛钱!” “人工垒墙费,一共是五块钱一天。” “其它黄泥就不算了,一共赔三十块钱!” 陆三狗对着孙桂花笑笑说: “先松开她,让她给我钱!” 温玲玲这个气啊,但她不敢多说话。 只能看了眼孙桂花, 等她回城,她饶不了他们,有一个算一个! 孙桂花看了眼陆三狗, 不甘的松了手。 头皮松了,温玲玲立刻跑进屋里,取了钱,乖乖就给了陆三狗: “我们两清了!” 一点也没敢侃价! 陆三狗收了钱,抱着算盘站在了陆建海旁边,队部今天又多了进项,爽! 陆建海沉着脸,拿烟袋锅儿,指着温玲玲, “看看你,怎么这么糊涂?” “检讨写的差不多了。” “你真是!唉!太让我失望了!” “我还说,你反醒深刻,正好出来和大家伙一起过个大年!” “你看看,这可倒好,你还得呆半个月!” “连个年,你也得在那啥.......里过!” “你说说你!让我咋给你舅舅交待!” 陆建海说的是痛心疾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一听这个,温玲玲如迎头一击,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还要呆啊! .太味儿了! 她一分钟也不想呆了! 难道她真的有梦游? 傅?良:你没有! 欺负她女儿,怎么也得吃点苦! 他就知道,他一走,陆建海肯定收拾温玲玲。 他就等着机会呢, 结果上次来了,他刚要打晕扔人,发现有人竟然比他早了一步! 过了一段时间, 他又得到消息,温玲玲又快出来了! 他觉得再下一次手,让温玲玲梦游一下,过个大肥年呢! o(n_n)o 抬头, 温玲玲看着讥笑她的村民,气得双手紧攥。 不过, 她一眼就看到那个站在人群之中的罪魁祸手——傅秋语。 她咬咬牙, 她,一定要让傅秋语好看。 感受一道恶毒的视线,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傅秋语挑挑眉,手指还朝温玲玲勾了勾,一副你尽管来的架势。 正好,现在咸鱼死了! 斗斗你,正好找点乐子! 第273章 有时候,糊涂一点挺好 温玲玲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不行了,她只能态度超好的配合孙主任: “可能我有梦游症。” “睡着了,就跑到知青点了!” 孙主任一听这个。 也懵了。 她扭头看了眼陆建海,这下,她可不知道咋办了? 人家会做梦! 梦里还会乱跑! 陆建海点点头: “行了,算了,大过年的,再呆个十来天吧,” “温玲玲你一定要深刻反醒,争取早日回宿舍过年。” “如果再跑,只能一直呆这里了。” 温玲玲求助的找着人群之中的向晚晚。 向晚晚站在最后, 本来,她想随手帮一下温玲玲, 但感觉温玲玲似乎得罪了大队部,这可不太好。 容易惹火上,身! 她当初救蒋雪,纯粹是因为念及蒋雪可怜,与上世的自己,结局有几分相似而已。 宋母贪财当然好摆平, 这可涉及到大队部,甚至一个村子! 她咋整? 不好弄! 这温玲玲一救,救得好,还好说;若救不好,还得把自己折进去。 不划算! 再说, 她跟温玲玲真没有那么深的友情。 顶多塑料一点而已。 她有点纠结。 最后, 她不得不说: “小黄鸡,今天晚上,你看着温玲玲吧,别让她乱跑了。” “省的再被关,连个年也过不好了。” 这样也算是帮她了。 小黄鸡捏捏鼻子,瓮声瓮气的答应: “知道了。” 蠢女人,居然让它去那个地方看人。 太特么臭了! 自己可是,刚刚粘了一层新鸡毛,准备过年的。 它想口吐芬芳! 骂这个死蠢的女人! l 不过, 向晚晚还是深深的看了眼傅秋语的方向, 她总感觉温玲玲折腾来折腾去,跟傅秋语有关。 可傅秋语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啊! 但她还是坚定的怀疑! 哼! 最后, 孙主任走到陆建海近前,小声说: “我今天发现那啥地方墙头有一口血,不知道是不是她吐的?” “要不,咱们……” 孙主任怕出事,他们兜不起,毕竟人家舅舅是傅正视呢! 陆建海一听,微微皱眉, 心想,要不整差不多行了,省的以后出了事,把账算到小傅头上。 “行了,那再将就一周吧。”陆建海最后拍板。 而吐血那句傅秋语也听到了。 她就不相信,温玲玲这样的人能吐血? 狗屁! 温玲玲年轻力壮,活蹦乱跳,刚才骂人,喊人都中气十足,能吐什么狗屁的血啊? 那就是,扔温玲玲的人吐血了。 Σ( ° △ °|||)︴ 她一怔,不禁想到了一个人! (?⊙w⊙)? 一场闹剧结束, 温玲玲又被拉走了。 吃瓜群众散去了。 杜招娣咂嘴说: “我记得当初你搬走,就说你有梦游症?” “你到底有没有啊?” “说实话!” 傅秋语伸手,轻戳下她的额头: “我为搬出去找个理由而已,我可没有梦游症哦!” “瘟疫到底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靠,万一她真梦游,这可真吓人!” 杜招娣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呼了一口气, 多亏张寡妇有点眼力见,为知青们着想改嫁了。 腾出了这第二个知青点。 不然,在一个大通铺住,这瘟疫大半夜起来,真踏娘的吓人! 不拿菜刀,就光站你跟前,都够吓死人的! (?⊙w⊙)? 二人一路唠叨着,进了学校。 刚进学校,就看到扛着家伙什的陈平, 现在, 菜地里的活儿现在都是陈平帮着拾弄。 “小傅校长,杜老师!你们上班了。” “嗯,上班了。” 傅秋语回应陈平一声,便和杜招娣进了办公室。 现在杜招娣都不去大办公室了,有空就朝她的小办公室里钻。 “仇海明过两天就走了,你也不去黏糊黏糊一下。”她调侃杜招娣说。 杜招娣抠着手指头: “黏糊啥?就这样挺好。” “如果感情深了,到时分手就该难过了。” 傅秋语伸手戳她额头: “你呀,交往就冲着分手去,那还谈个屁?” “人啊,有时候得活在当下,难得糊涂一下,明白不!” “你这样活着太累!” 杜招娣伸手捉住她戳自己脑门的手说: “行了,别戳了,再戳就笨了!” 正在这时, 门被敲响了, “请进!”傅秋语端正坐好。 杜招娣也乖乖的坐到一边去了。 推开门的是陈平, 他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傅秋语说: “我亲戚想给学校捐些粮食。” “哦。”傅秋语刚想说,这事儿交给夏署记说就行。 可是后来想到夏署记自从‘拉’好之后,就狡猾的把食堂和菜地交给自己了。 她拍拍脑门。 “行!那替我们谢谢你亲戚。”傅秋语认真的说了句。 “行,那明天,我让他把粮食拉过来。” “好。” 陈平说完,就走了。 临关门的时候,还是扫了眼杜招娣。 表哥贺强今天特意打听了下杜招娣老师的情况。 他想,贺强是不是看上杜招姥老师了。 下午忙完了食堂里的活儿,他早早的回了家。 一到家, 就看到贺强来了,正在家里等着他。 “表哥?” “嗯,怎么样,我给学校捐两袋粮食的事情,校长同意了吗?” “嗯,小傅校长让代她谢谢你。” “小傅校长,是挺年轻的吗?” 贺强动了动眼珠儿,眼底露出一股兴奋。 陈平沉着脸看了看他表哥,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喝了口水: “你少打小傅校长主意,她可是公礻土、县市的好知青典型。” “为好几个村子做了贡献。” “哟,我还没说啥,你就护上了!” 陈平噌的站了起来,眼睛喷着烈焰道: “表哥,你少污蔑我,小傅校长是好姑娘,你别败坏她名声!” “还有,听说傅正视很重视她,你自己掂量一下。” 贺强终于老实了下来。 若是工礻土吗,他还不怕,若是上上面再台子硬,那就算了。 不过,那个杜招娣听说可没啥后台。 长的也不错,倒是可以考虑娶回家! 他家的两个拖油瓶,一个五岁,一个八岁,正是需要人管的时候。 如果娶个婆娘,年轻漂亮,还是老师,对娃娃都好。 嗯,就这么定了。 趁着明天送粮食的功夫,他正好去看看。 “行了,我知道了。”贺强听完陈平唠叨,不耐烦的离开了。 第274章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傅秋语下班刚到家, 阿嚏! 阿嚏! 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哪个混蛋骂她呢! 看到秀姨似乎已经忙活完了晚饭,正坐在院外的小凳子上,拿着布料比划呢! 一看到她来了, 赶紧站起来,笑着说: “正要量你的呢,你就回来了。” “这布料这么好看,哪里来的?” 傅秋语一看这水蓝色的布料,还是呢子的,颜色时兴又好看,从哪里来的。 她狐疑的看了眼贾玉秀。 贾玉秀扯过她,小声说, “我去了县里,正好碰到一个家伙甩卖布料!” “说是从香江带过来的,我一看,老好看了,全买了。” “到时,咱们家一人一身。” 傅秋语看了眼说, “以后,少去那种地方,万一被举报了,你可跑不过红礻由章。” 自己有空间不怕。 可秀姨被人逮到就麻烦了。 这段时间投机倒把虽然管得稍微松一点了,但是逮到也是够喝一壶的。 贾玉秀一笑,收回布料说: “放心,我就是好奇一回。” “我不会让你和老太太担心的。” “嗯,可得注意安全,我们每年,都要齐齐整整的。”傅秋语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嗯。”贾玉秀低头笑了笑,泪花在眼尾闪烁着。 被人担心的感觉真好。 这一辈子值了! 回了西厢房,傅秋语就听到小狐在空间里嚷嚷: “小黄鸡,被派去看着瘟疫了?” “听说,向晚晚还让小黄鸡偷着给瘟疫带了饼干!” “知道了。” “那她就等着蹿稀吧!哈哈!” “向晚晚那个蠢女人,今天去知青点,找一个男知青了,叫迟墨。” “行了,不管她们了,都是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小狐巴不得不跟着向晚晚呢, 太没战斗力了。 你说吧,她又没干啥丧尽天良的大事。 但,总是东蹦哒一下,西蹦哒一下, 就挺膈应人的。 晚饭, 秀姨蒸了一些特色的花馍,上面粘了红枣,跟花儿似的,特别好看。 也特别喜庆。 就着炖菜,三个人吃的可过瘾了。 元奶奶也是感叹, “以前过年的时候,我只能喝点野菜糊糊,稍微改善一下,还是川娃子从山上弄下来的猎物。” “自从你们来了,我的日子是一天好过一天。” “现在,我活一天是赚一天日子啊!” 贾玉秀和傅秋语都笑了。 这老太太是今年话最多的一天。 傅秋语又在家里落下五百块钱,让贾玉秀看着置办,一看她买的水蓝色呢子料,就不少钱呢! 这回可是大方了一回,舍得买东西了。 空间里有中山装,还有同色系棕色呢大衣。 过年的时候, 她可以和陆明川穿同款大衣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她去县里放货回来,顺便买了一些肉包子给陆承远一家带回来。 刚来到牛,木朋,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傅秋语是准备转身就走的, 结果陆暖暖恰巧开了门,她想去抱些柴火,想烧烧火,暖和一下炕。 一眼就看到了提着东西转身的傅秋语, 看看四下无人,她小声喊了一句: “小傅姐姐!” 傅秋语转身,上前几步,把东西塞给陆暖暖: “我走了!” “走吧,进屋里坐。” “自己人。” 陆暖暖笑嘻嘻的,就连拉带的拖着她进了棚子。 结果里面,果然坐了生人, 是一个威严的老头儿,看上去挺精神, 傅秋语一皱眉,但表面还是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模样。 她还没有开口, 陆承远拄着拐棍儿,主动上前迎了几步: “小傅医生,你来了!快坐!” 那名威严的老者,身姿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老者也正在打量着这个从容的小姑娘。 眼神清亮, 长的不错, 还是医生。 他欠了欠身,刚要起来,就听刺啦一声! 靠, 这凳子上有钉子! 把棉裤划破了! 奶奶个腿儿的! 他只能又沉了沉,蹭着边,小心翼翼坐了回去, 这倒霉催的。 “大伯,这是小傅医生,她可是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 “嗯。”老者坐在那里没动,只是又深深看了眼傅秋语。 这姑娘刚刚拉下围巾了。 霍, 长的可真俊。 陆暖暖一看陆忠江沉着脸,就嗔怨着开玩笑说: “大爷爷,你又拉着脸干啥?我小傅姐姐又不欠你的?” 陆承远瞪了眼陆暖暖,赶紧赔着笑说: “小傅医生,我大伯来是为了小弟的事情,我正好想找你问问。” “我大伯他脸上受过伤,多少年了,没有表情,就一直是这样,你别在意。” 陆忠江声音瓮声瓮气道: “看看,你家什么破凳子,把我衣裳都勾破了,我老头子连站起来,都站不起来了。” 噗嗤一声, 傅秋语不忍住笑了起来。 陆暖暖也跟着咯咯的笑着, 一时间棚子里欢声笑语。 陆忠江招招手,对着傅秋语说: “好姑娘,我听说,他们三个多亏你和明川照顾了。” “我代表陆家谢谢你!” “陆爷爷,我正好会医,举手之劳,不用那么客气。” 小粉丝陆暖暖贴心的给傅秋语搬来一个小板凳,拽着傅秋语坐下。 “给我们讲讲明川的事情吧。” “承远托人发了电报,他爸托我来看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秋语觉得这件事,还是陆建海讲比较合适。 于是,她摇摇头说: “具体的,我不如陆大队长知道的清楚。” “如果他来说,更好。” “别有顾虑,大队长人很好,他知道的很详细。” “我知道的太少。” “总而言之,陆明川从小到大,受了许多的苦。” “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干活,再大一点,就跟着陆大柱上山打猎。” “十三岁的时候,陆大柱死了,那一年冬天,他被养母一家赶走,他差点冻死饿死。” “差一点熬不过去的时候,陆大队长托人说尽了好话,让他征兵走了。” “这些年他的钱大部分都被陆大柱家人讹走了。” “这些年,他亲生父母也没有找过他。” “以前,他一个人过的很不好,不过现在都过去了。” 傅秋语本来不想说,但是还是说了一些,是替陆明川鸣不平。 陆忠江听着听着,脸就越来越沉,然后伸手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一侧的墙上。 “陆大柱这个糟瘟的家伙,明明是我弟弟将孩子托付给他,让他好生养着。” “怎么他就说明川死了?” 第275章 我这也是好心好意给你介绍 傅秋语瞬时明白了,立刻打断陆忠江,否定的说, “不对,陆大柱可不这么说,他一直对外宣称,他是在山上捡到的陆明川!” “还说陆明川差点被狼吃了,是他救了陆明川的命!” “这样陆明川一直觉的欠他家一条命!” “他这是放踏娘的狗臭屁!”陆忠江爆了粗口, 噌的, 也不顾钉子划破棉裤了,他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布满唳气。 他一生无儿无女。 弟弟家的孩子就是他的宝贝疙瘩! 怎能容人这样遭贱! 傅秋语叹息着: “那你们所托非人啊!” “你不知道,陆明川就一直觉得欠着陆大柱一条命,所以这些年一直被陆大柱媳妇讹着!” “讹津贴,讹退伍费!” “讹的这么多年都娶不上媳妇。”这一条张素芬的恶也加上吧,反正不差这一条,嘿嘿。 “反倒是,陆大柱家讹了他的钱,在大勺村建了第一份红砖大瓦房!” “陆大柱家用讹来的钱为儿子娶妻生子!” “陆大柱临死,还立下遗言,让陆明川帮助他儿子成家立业呢!” “啧啧,我看陆明川没遇到真狼,倒是遇到了陆大柱这样一家缺德带冒烟的黑心狼!” 木朋子里非常静, 但气氛非常压抑。 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小傅医生,我们找过陆大柱找明川,可是陆大柱说那孩子死了。” 陆忠江压抑着暴怒的脾气,呼出一口唳气,赶紧解释。 傅秋语冷笑一声: “说,口说无凭吧!” “你们就不能过来看看?” “亲自找找?” “你们的脚得有多金贵?就不能下个乡看一眼?” “还是陆明川不值的你们亲自跑一趟,啊?” 真是糊涂的一家! 傅秋语胸口激荡,血气上涌,怼起人来,毫不客气。 下一秒,她很想爆粗口。 但, 木朋子的门被一把推开了, 一股西北的寒气扑进屋中, 屋中的人怔了一下, 陆明川手上提着几瓶罐头,看了眼屋里的人,没有任何情绪。 把东西放地上,上前牵过傅秋语的手说: “回家,我还没吃饭!” 陆忠江顾不得棉裤破了,上前走了几步: “明川!” “明川,我们真的找过你,可陆大柱说你死了。” “你爸当时只顾伤心了。” “对不起!” 陆承远想了想,实话实说: “大伯,这事儿不对,当时,我爸要下乡亲自去问陆大柱关于明川的事情。” “结果,后妈苏芬正好犯了心脏病,昏迷中,紧紧拽着我爸,导致我爸脱不开身。” “我当时关研究室关了一个月整数据,没出来,根本不知道小弟情况。” “事后记得当时,是苏芬弟弟苏安启亲自来找了一趟。” “当时,苏安启回去也说了小弟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 傅秋语刚想说什么。 这时,陆明川的脸色十分难看,掀薄唇,凉凉出口: “我不管是陆大柱坑了我,还是骗了我,还是苏芬一伙坑了我,我都与陆家再无干系!”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他不喜欢麻烦。 以后也不喜欢。 只想和他的小对象过简单的生活。 “明川!” 陆忠江伸伸手,呼啸的西北风从门口吹过来,淹没了他的呼喊。 陆暖暖重新关上门, 感觉屋里的气氛格外沉重。 “你爸太糊涂了,事事听苏芬的。失去儿子也活该!”陆忠江气得捶胸顿足。 陆承远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攥攥拳头。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些事情,他得着手去做了。 他本来醉心于研究,但,有时想了想,家都没了,做研究也做不安省! l 明显感觉到陆明川带着唳气离开, 拉着她,也走得匆匆的。 感觉他胸口憋着一口气, 是憋着二十多年的一口气。 她另一只小手覆上来,握住他的大手,双手握住他的手: “川哥哥!” 她嗓音带着娇软软的糯音, 还有一种水润润的徽音,一喊出那三个字。 陆明川一顿,停下步子, 抽出大手,双手抱着她纤软的小月要,头垂下来,扎进了她的颈窝。 低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清而不冽, 香而不媚, 吸上一口沁人心脾,能让人降燥降火,还能使人清醒。 有时, 还会让人沉醉。 现在,他想沉醉在她和他的世界里。 忘了繁杂的身世,忘了心痛的亲情。 不知过了多久, 陆明川发胀的头脑,才缓缓清醒了过来。 他抱了她一会儿, 周围北风呼号, 风凉了, 阿嚏! 傅秋语打了一个喷嚏。 陆明川赶紧松开她,替她拽拽围巾,拢拢袄子,握着她的手,向着元奶奶家走去。 送她进了院子,他转身就要离开。 蓦的, 她拉住他的手,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小声说: “以后,我们会有一个温暖的家!” “……” 临走的时候, 陆明川感觉自己的胸口是滚烫的,脚尖是飘忽忽的。 自己想是一回事, 阿傅说出来,是那样的动听,比世界上任何的甜言蜜语都动听。 他想,就算失去了一切亲情又如何? 他有她,就足够了! l 腊月二十以后, 倒是陆承远没再提认亲的事情, 而陆忠江也早早的回了京城。 过节的气氛更忙活了, 剪窗花,蒸花馍,做新衣,家家户户都在忙。 加上县城阮林风,和高阳季安的要求,傅秋语又放了一大批货,大月有一个月的量。 光这一趟, 傅秋语就收入了一百多万。 腊月初八那天, 贾玉秀熬了腊八粥,陆明川在家劈柴生火,而她则去知青点喊杜招娣过来吃饭。 前两天,一些知青陆续回家过年了。 仇海明已经回去了,明年开春,就直接开心的上大学了。 刚到知青点, 就看到重获自由的温玲玲喜笑颜开的走了出来,挽着向晚晚,二人有说有笑的。 靠, 这个瘟疫终于出来了。 难得啊! 当看到傅秋语的时候,温玲玲昂着下巴,得瑟着说: “哟,小傅校长,正好告诉你一件喜事哦!” “有人给杜招娣提亲了!” 傅秋语瞪了她一眼,迅速向着杜招娣的屋子走去。 门大开着, 一个嘴角长大痣的肥媒婆正在吐沫横飞: “姑娘,听听,这条件多好!” “正式工,有工作!” “人家一个月工资二十五块!” “这样的家庭打着灯笼都难找!” 傅秋语刚要上前回嘴, 就看到杜招娣叉着腰,把一些东西,劈里啪拉的就扔了出来,还一边呛道: “我告诉你,本姑娘现在不找对象!” “还有,以后离我远一点!” “还叭叭,听不懂种花国话咋滴?” “既然,你觉得条件好,赶紧把你姑娘嫁过去!” “你再不走,败坏我名声,我就去告你,说你想拐卖妇女!传播封,建流毒!” 媒婆肥胖的身体一抽抽。 有些怕了, 不过,这些知青们都是外地的,哪里折腾过他们这些地头蛇。 何况这次媒人费是二十块。 人家已经给了十块钱了。 咬牙也得把这件办妥了。 “哎哟喂!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这个老婆子,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儿!” “我这也是好心好意给你介绍!” “要不,你相看一下!” 傅秋语上前,从地上捡了一根小树枝, 拿着小树枝上前拍了拍媒婆后背: “大婶儿,干啥,想强买强卖?” “正好,所里来了人,送你去教育一下。” 一听这个, 媒婆彻底傻眼了, 连忙捡起地上的东西,抱上就跑了。 跑出去, 就没看到其它人,意识到上当了。 气得媒婆又返回来推门, 结果门没推动,大门给反锁上了。 气得媒婆够呛, 今天居然被一个小蹄子给糊弄了, 她开口就骂: “小蹄子,居然敢骗老娘!看老娘不撕烂你的破嘴!” 啪! 她刚张口, 一粒小石子,跃过墙头,准备无误的就打在了她的门牙上。 啊! 疼的她大叫一声, 嘴角流了血,门牙也有些松动。 她吓了一跳, 迅速抱着东西跑了。 这个地方真邪性。 还能隔墙打人! 难道是陆建设的冤魂作崇? 嘛呀,吓死人了! (?⊙w⊙)? 反正那十块钱,贺强说不要了。 不管成不成,自己就赚十块行了。 这媒不能保了, 再保下去,保不齐自己的门牙都没了。 第276章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知青院里,杜招娣哈哈大笑, 她抱住傅秋语,夸奖道: “你扔石子,还挺准!” “那是,我火眼金睛!” “找我干啥?” “过去吃腊八饭,走!” 二人笑着走了, 这时,傅秋语想起来一个问题,问: “招娣姐,媒婆介绍的谁?” 她真有点担心。 “我没等她说,就给她骂出来了!” “好吧,你最近小心点,我担心那个梦!”傅秋语是担心贺强上门提亲,如果提亲不成,会不会耍些小动作。 她担心的是这个。 “行,放心,我不去河边。” “也不单独出门!” 傅秋语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二人说说笑笑的走了。 她们身后不远处, 有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 贺强摸着下巴,咂咂嘴,这小傅校长的跟着天仙似的。 真想娶回家。 后来,又想到小傅校长有靠山,他只能作罢。 上次, 他给学校捐了两袋粮食,结果去了,陈平说小傅校长不在,去了县里。 他连面都没见上,两袋粮食都送亏了, 贺强有点懊恼,没赶上趟。 怪不得陈平不让自己打小傅校长主意, 就这花容貌的, 天天在食堂打饭看一眼,都下饭啊! 不过, 这杜招娣他是娶定了! l 贺强最近是接连去了几趟学校, 说是找表弟陈平, 其实是为了看看杜招娣平时的活动范围。 让媒婆上门提亲给拒绝了, 更加挑起了强的好胜心。 他堂堂一个正式工, 一个下乡的知青还看不上他? 他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拿什么乔? 一定是欲擒故纵! 于是, 他捐完两袋粮食不久,专门去了一趟学校, 结果没有见到小傅校长不说, 杜招娣也在上课, 不过, 他站在门口,透过窗隙, 看着认真讲课的杜招娣,小脸相对来说比较白,比农村姑娘白多了。 穿着大衣,小月要也挺细。 比以前他婆娘月要细多了。 在火亢上,扌娄着一定舒服。 啧啧! 贺强看呆了,觉得小傅校长不是他能动的,但这个杜招娣,他是一定要目垂到炕上的。 这天中午, 他故意来找陈平,然后和陈平在一起吃的午饭, 饭桌还故意挨着杜招娣和傅秋语, 为了刷存在感,他还端着饭盒走过去,主动自我介绍, “小傅校长,我是陈平表哥。” 傅秋语一听,是陈平表哥,嘴里的青菜一噎,险些卡住她。 咳咳咳! 噎得,她呛了好几下。 “这么大声干嘛,看,把人噎着了!” 杜招娣狠狠白了一眼贺强,行事这么鲁莽,一点也没眼色。 这么突然出现,都吓着小傅了,万一噎个好歹出来,怎么办? 贺强被这一瞪,连怒带嗔的,看着别有风情。 当下,贺强双腿就有点酥。 “对不起。”贺强态度很好,连忙道歉。 傅秋语咳嗽完了,抬头, 看了眼杵在跟前的贺强,看来,千躲万躲,他还是朝着杜招娣来了。 “贺强同志,我听陈平说了,你给学校捐了两袋粮食,我代表学校谢谢你。” “小傅校长别那么客气,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你就说话。” 贺强是呆了一怔,才反应过来。 哎呀麻呀, 这小傅校长长的这叫一个水灵啊, 好看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似的, 比聊斋里的妖精还好看。 双眸含春,动则荡漾万点春色,不动如碧波之倾,暗蓄风流无限。 以前,他可是看过一些古代禁书的, 那些女子的长相,他可是明明白白的背过的。 看贺强失神的看着小傅校长,陈平站起来,拿手肘捅捅贺强: “表哥,别打扰小傅校长吃饭,我们赶紧吃。”陈平悄悄瞪了眼贺强。 贺强这才回过神来。 小傅看一眼都让人魂飞天外,如果和这样的美人度过一夜春宵,做鬼也值了。 傅秋语看着贺强那种色咪咪、下流的眼神儿, 脸上升起一股浓浓的厌恶感,她冷冷道: “贺强同志,我们要吃饭了。” 随后,便低头继续吃饭。 要是知道是贺强送的粮食,她肯定不要。 大家伙现在都吃进肚子里了。 不过,粮食,她有的是,一会儿,她给陈平两袋好的,把这人情还回去就好了。 省得贺强借着这两袋粮食来学校骚扰人! 而且,她还要告诉陈平,以后不再要贺强的东西。 她就这样决定了。 杜招娣听小傅故意强调了贺强二字, 她的小脸立刻白了起来,垂下头,拿着筷子戳着饭盒里的饭,心里有些发慌。 这就是那个梦中虐待自己死了的男人! 她要离他远远的。 她也低头刨饭,不再抬头。 气氛有些僵硬, 看着人家都不搭理自己了,贺强端着饭盒站在那里,也有些尴尬。 还好, 陈平拉着他坐回椅子上,继续吃饭。 三下五除二,陈平把饭吃完, 他不等贺强吃完饭, 陈平就气冲冲的拽着贺强离开了食堂,来到后院一处无人的地方, 陈平瞪着贺强,握了握拳头说: “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打小傅校长的主意!” “小傅校长是好人!” “而且,她也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看到贺强色咪咪盯着小傅校长不撒眼。 贺强笑了,掏出一颗烟,点上火,吸了起来,咪着眼睛,喷云吐雾,肆意的说: “那好,你帮我一个忙!” 对,小傅校长饱饱眼福就行了。 那个杜招娣饱的福可就多了, 眼福,嘴福,手福,月要福,月退福,还有一堆幸福哦! 到时,他会变成一条幸福的小肥鱼! 在幸福的塘子里钻来钻去! 他吐着烟圈,威胁陈平说: “如果,你帮我把杜招娣追到,以后呢,我就不会打小傅校长主意。” “更不会说你喜欢小傅校长的事儿。” “如果你不帮我,那我就告诉二姨!” “或者直接告诉小傅校长更好!” “你,无赖!”陈平气的脸色胀红,却是想着小傅校长如此人好,他绝不能败了小傅校长的名声。 而杜招娣在村里或学校里,人也多,也没啥大事。 他也在,贺强应该不会乱来。 所以,他不得不帮贺强一次。 但,他警告: “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 他们家一直有表哥接济粮食,所以前些年,还能过得去。 所以他从小就对贺强言听计从。 现在有了这份工作,家里的情况也有所改善。 他不想再成为贺强的狗腿子了! l 周末那天下午, 最后一节课, 陈平故意把杜招娣班里的一个小孩子,拿一块糖,吸引到后面的菜地挖蚯蚓玩。 杜招娣以为孩子被家人接走了,就没太在意。 因为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待放了学,有一个小孩子说,三星一直没回来。 杜招娣还才慌了神儿,赶紧在学校里里外外的找, 终于, 最后,在学校后院的菜地里,把挖蚯蚓的三星给找到了,这可把杜招娣气坏了。 好好训了孩子一通, 杜招娣不得不送三星回家,说一下他的情况。 结果,刚出了学校门口,就遇到了接孩子的三星奶奶。 三星被奶奶接走了。 天色擦黑, 杜招娣也快步朝着知青点走去。 走到村中间,经过那座水井的时候,槐树枝吱吱作响。 周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没来由的,杜招娣的心跟着慌了下,脚步走的更快了。 “杜老师?” 就看到侧边走来一个年轻男人。 小平头,国字脸,穿着相对整洁,对着她一笑。 贺强? 杜招娣头皮一阵发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想到小傅讲过的梦,杜招娣的双腿都开始发抖。 靠! 前后都没有人, 而且天色也渐渐黑了。 (?⊙w⊙)? 她加快脚步,快速朝着知青点走去。 【祝各位可爱的小仙女、小可耐们中秋快乐,阖家团圆幸福,万事如意哦! 这两天眼睛疼,更两章,过两天就恢复三更了哟,我尽快恢复三更哦!】 第277章 以后没主意了,就来问我 她在前边走的快, 贺强在后面,走的也快。 Σ( ° △ °|||)︴ 很快, 杜招娣传出微微的喘气声,紧张,身累,心更累。 她觉的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瞅准机会。 猛吸一口气, 她快速跑了起来, 这次, 贺强倒是没追上去, 而是停下脚步, 玩味的看着远处逃跑的身影, 像一只惊恐误入丛林的小鹿,无措的在草丛中狂奔着。 他喜欢玩猎人的游戏。 他们贺家庄,离小勺村不太远,隔几个村儿,他们村靠县城近。 村里正好有几个年轻的小寡妇, 他就是擦黑的时候,盯人的, 盯了几次,把人盯毛了。 那人也就破罐子破摔,不怕了。 他再翻墙而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这是第一次他盯毛了杜招娣, 呵呵, 以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杜招娣是城里来的,怎么也比村里的小寡妇目垂的舒服。 他如是想。 l 跑到知青点的时候, 发现后面,人早就没影了, 杜招扶着墙,喘了几口气,才缓缓走进了知青点。 打开门,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炕上了。 解开围巾,脱下大衣,才发现脖子里,身上都吓了一身白毛汗。 这他奶奶个腿儿的贺强! 踏娘的想干啥 ! 肯定没安好心! 多亏自己跑的快! 把门迅速锁好,隔壁都是知青,应该没事。 快速洗漱完毕,她早早睡了。 睡着了, 她还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自己和小傅讲的梦一样,她竟然嫁给了贺强,然后被贺强家磋磨死了! 后半夜, 她吓醒了, 直到天亮,也没有睡着。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还好,学校快放假了。 自己反正也不打算回家过年。 没事就找找小傅聊天就行了。 第二天上班, 在路上, 傅秋语就看到顶着一双熊猫眼儿的杜招娣,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她笑着问: “梦到仇海明有新欢了?” “没有。”杜招娣叹了口气,双手扶着傅秋语的肩膀问: “你以前做的那个梦,哎,我昨天也做了一遍,吓死我了。” “你离他远一点就行。” “我靠,昨天下班,他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我是百米冲刺跑回知青点的,你不知道……”杜招娣把昨天的经历简单讲了一下。 傅秋语推开杜招娣,二人一起向学校走去,她道: “你可能真被贺强盯上了。” 就像前世一样。 “那怎么办?” “不要去河边。” “不要单独出行!” “以不变应万变!” 说完了,杜招娣强打精神去上课了。 傅秋语回办公室了。 想到贺强的事情, 傅秋语起身,直接去了学校的食堂。 陈平很勤快, 他一看小傅校长来了,迅速上前,紧张的问: “小傅校长,有事?” 他是担心昨天引孩子去菜地玩的事情败露了,连这份食堂的工作也没了。 忐忑不安, 双腿都有点打颤。 “陈平,你表哥贺强捐了两袋粮食!” “我在想,这个年月,大家都不宽余。” “我也担心你表哥这样往外送,再引来家庭不合就麻烦了。” “毕竟贺强家里还有一个老娘,两个孩子要养,这日子也过的不轻松。” “我想了想,就不占你表哥便宜了。” 陈山也上班来了,一听这个,频频点头: “是啊,还有两个小的,咱们不能要,我也是考虑疏忽了。” “一听陈平说亲戚送粮食,一激动,唉。” “对不起啊,小傅校长,主要是我先答应了。” 傅秋语一笑: “没事,我也考虑不周,光想着孩子们了,忘了贺强同志的家里情况。” “所以,今天我办公室放了两袋粮食,都是细粮,找别人凑的,陈平,到时麻烦你帮学校还给贺强。” 陈平攥着衣角,点点头,脸有点红。 他总感觉,小傅校长发现了他表哥的小心思。 随后,他和陈山跟着去了办公室,把两袋粮食扛走了。 回到后厨,陈山解开袋子一看,双眼瞪大了: “哟,这米真是好啊!” 陈平也点点头,暗暗发誓以后要离表哥远一点。 这可是小傅校长凑的好米! 可比贺强捐的好多了! l 而村里的另一条道上, 村里人和知青们都三三两两的出门,去县里置办过年的东西。 蒋雪追上段小佳问: “听说有人上门给杜招娣提亲了?” 段小佳扭头,看了眼追上来的蒋雪, “关你什么事?” 说完,继续向着村外集合的拖拉机走去, 前两天,她给父母发去了电报,又要了二百块钱过年。 这两天应该到了。 她得买点过年的东西过年。 她不想回家了。 蒋雪看着段小佳不理自己的模样,她叹了口气: “我就是想杜招娣长的不错,命也挺好。” 段小佳扭头,看着她,停下了脚步,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蒋雪,以后,我和你不再是朋友,你离我远一点。” “还有,做人要厚道一点!”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蒋雪急赤着脸辩白,转转眼珠解释说: “我就是看着村里多了一个男人,老是在村里转悠,我就是随便问问,然后想提醒你注意一点安全。” “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段小佳走的更快了,很快,来到拖拉机集合的地方,利索的爬上了拖拉机。 蒋雪也随后赶过来,爬上了拖拉机。 见她上车,其他知青,自动向里面挤了挤,远离蒋雪。 一看到她,就想到了闻名遐尔的黑萝卜。 虽然黑萝卜回城了。 但小勺村依然有他的笑料和传说。 嘿嘿。 l 拖拉机临近县城的时候, 竟然遇到了骑着自行车的贺强。 贺强国字脸,小平头,人也干净利索。 蒋雪双眼嗖的一亮, 她就是发现这个人,这两天老是偷偷来小勺村转悠。 有自行车的人, 在村子里无非就像后世的玛莎拉蒂一样,让人惊艳。 果然, 还有其他几名女知青,包括村里的姑娘都看了好几眼贺强。 这人身上还没有补丁, 一看家里条件就不错。 人也长的差不多。 就是年纪稍微大一点,大约二十七八了。 贺强准备今天去县里买点布料,送给杜招娣。 哪个姑娘不喜欢美? 他不信,一个在村里劳动好几年的知青,还看不上他一个吃商,品,粮的干部? 就是装矜持! 哼! l 这两天, 小黄鸡和小狐又玩到一起去了。 傅秋语叹息: 真是社交牛逼狐! 小狐说: “刚才,小黄鸡送信,说贺强看上杜招娣了。” “小黄鸡还说,自从主人砸了媒婆后,” “温玲玲还把媒婆截住了,问了贺强跟杜招娣提亲的事情。” “媒婆不想说,瘟疫就给了媒婆两块钱,煤婆就啥都说了。” “贺强就是看上杜招娣了,想来提亲,还想在知青点毁毁杜招娣名声,没准杜招娣一着急,就能嫁给他了。” “没想到没保成!” “温玲玲就提点了煤婆一句,你呀,告诉贺强啊,就说女孩子喜欢衣服,手表之类的。” “让贺强多送几回,不就成了。” “哪有介绍一次就成了的。” “还有,以后没主意了,就来问我。” 一听这个, 傅秋语双眼一咪,照这个架势,果然上辈子的杜招娣就是温玲玲算计的。 第278章 有人掉水里了 马上过年了, 小狐这两天都盯着知青点,发现没回家过年的知青们也在忙。 傅秋语就歇了心思。 贺强也忙着过年吧。 毕竟家里还有一个老娘,还有两个孩子折腾不清呢! 年前,大约是没有时间折腾招娣了。 再说, 她已经提醒的够清楚了。 她就是杜招娣她妈,也不能二十四小时的盯着杜招娣啊! 这事得靠自己! l 杜招娣先被提亲,又遇贺强跟踪。 胆战心惊了好些日子。 马上过大年了, 家家户户都忙得紧,她不能要求小傅二十四小时做自己的贴身保镖吧! 二十七那天,眼瞅着过年了。 地方有个风俗, 那就是从年三十开始,到正月初五,家家户户都不能洗衣服。 否则一年都不吉利! 腊月二十五,学校就正式放假了, 看着盆里,自己最近攒下的一堆衣服,杜招娣一狠心,咬咬牙,想着去村里井边洗下去, 反正不去河边。 抱着盆子出了门, 就看到三三两两的女知青们抱着盆子,去了河边。 这么多人, 算了,去河边洗一下算了,省事。 她反锁上门,也抱着盆子跟着去了河边。 途中, 她遇到了匆忙从另一个知青点出来的蒋雪,蒋雪少有的热情追上来问: “杜招娣,你去洗衣服啊?” 杜招娣瞥了她一眼,看了眼蒋雪盆里的衣服,就那么两件,哪里是去洗衣服,纯粹是为了凑热闹吧。 她没理蒋雪, 但蒋雪也没再过分的和她亲昵。 一去河边,杜招娣才发现, 这两天洗衣服的人不少, 河岸边,干枯的芦苇在北风中倔强的挺着身姿。 四下瞅眨,也不知道蒋雪跑到哪里去了。 最好别过来粘自己, 她可不喜欢蒋雪黏上来的那种虚伪的感觉,让人心里不舒服。 管蒋雪去哪儿呢,反正与自己无关。 穿过一片芦苇丛,她找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她要与温玲玲那几名知青保持点距离。 省得又吵架! 当然,温玲玲也早早发现了她。 她这几日也感觉到了温玲玲眼中的不怀好意。 如果温玲玲起坏心思,不招惹她倒也罢了,倘若她敢动手,她杜招娣绝不是怕事的! 有时候,她不明白, 温玲玲作为家中独女,外公外婆又有人脉,怎么大过年的也不回家? 就挺奇怪的。 钱美凤:怕温玲玲回来闹幺蛾子! 蹲在河边,杜招娣开始洗衣服,突然发现河里的水涨了不少。 看来上游又放水了。 不过这年前放的水,可真不少, 水面不仅高了一大截儿! 听说,还放了一些水库的小鱼小虾过来。 一些小孩子,半大的孩子,都寻摸着捞小鱼小虾,不过这些小鱼小虾滑的狠,不好捞。 这小河被上游的水流一冲,冰层更薄了。 杜招娣捡起边上的一块石子,轻轻砸了下,便砸开了一个冰窟窿。 又凿了几下, 觉得盆子接水方便了,她就不再砸了。 开始洗衣服, 特么的水真凉啊! 她打算赶紧洗,洗完赶紧回家。 瞅了瞅,附近都有人,还有村里的女人们,所以杜招娣也就没啥害怕的。 正在这时, 一道阴影笼下来, 温玲玲走过来,瞪着她道: “杜招娣,你就是再当狐狸精有什么用,仇海明上大学走了,不是一样的抛弃你?” 啪! 杜招娣故意甩了下盆子里的衣服,水花溅起来,溅到温玲玲新买的小皮鞋上。 她瞪着温玲玲说, “你少胡说八道!” “我和仇海明什么关系都没有!” 温玲玲一看新小皮鞋和新裤脚都被都杜招娣甩衣服打湿了。 立刻气恼起来, 她指着杜招娣嚣张的骂道: “你这个狐狸精!我跟你没完!” 说完, 蹲下身子,抱起杜招娣的水盆,双手猛的用力,砰的一声, 就直接把杜招娣的衣服扔进了薄冰面上。 咔嚓一声, 薄冰面被水盆砸了一个窟窿。 扑通一声, 衣服和盆就掉进了水中,然后被冲走了。 杜招娣气得一跺脚, 犹豫着在周围寻摸个东西,捞盆子的时候,冷不防,被温玲玲一推。 整个人便掉了水中…… 然后, 温玲玲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 “不好了,杜知青掉水里了!” “杜知青掉水里了!” 很快, 芦苇丛中露出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 “有知青掉水里了!” “有知青掉水里了!” “有知青掉水里了!” 温玲玲大声嚷嚷着跑进村子里大喊, 但,进村后,她故意只喊有知青掉水里,并没喊出杜招娣。 而且, 她喊的时候故意绕开了元奶奶家附近,在另外的一条大街里大喊着, 就是不想让傅秋语听到, 她并不希望傅秋语去的及时,救下杜招娣,省得破坏了她的好计划! 哼! 跟她作对,就没好下场! 下一个,她就收拾傅秋语! 这一下, 村子里都知道有知青掉水里了。 以前,不觉得掉水里有啥, 还没一个女人高, 顶多是凉几下,然后扑腾两下就爬上来了。 现在,可不行, 现在,上游一放水,以这小河水的深度,已经没过一个成年男人的身高了,落水就有点危险。 更何况, 有的地方,挖了大沙坑,更是深到了三五米! 太危险了! 刚刚忙碌安静两天的小勺村,再次惊现了吃瓜潮。 年前家家忙的也差不多了 有瓜谁不吃! 很快, 家家户户探出头来,然后果断的跑出院子,跑向了河边,去看戏。 一般这种情况,总有村里的愣头青占了便宜,救了人家姑娘,占了便宜,娶了人家。 要不然,那姑娘失了清白,也嫁不出去啊! 隔着一条街, 傅秋语还是听到有人嚷嚷掉水里的事情, 谁让她耳朵灵呢! 她一怔。 仔细一听, 好像听到了有知青掉水里, 愣了下,便放下手中的活儿计, 噌的就蹿出了院子。 贾玉秀想了想,也不收拾了,搁下手中的布料,也跟着撵出去了。 现在,不上工, 自己也从唱戏人,变成看戏人。 享受一下这种感觉吧。 元奶奶闻着院子里放置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叹了口气。 回回想看热闹,回回看不上。 听听吧,热闹离自己的耳朵太远,也不顶用。 算了,还是听蚂蚁吧。 l 知青掉水里? 是不是杜招娣? 一边向外跑, 傅秋语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杜招娣。 大过年的,这些狗日的也不让人安省。 半路上, 她看到了路上的人就问: “谁掉水里了?” “不知道,听喊的时候是知青。” 傅秋语的心揪的更紧了,跑得更快, 她也顾不上路上打听了,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小河边。 现在小河水一涨, 杜招娣会不会游泳,她还真不知道。 但, 如果真的不会。 想想那些年代文里,许多害人的手段之一,就是推人入水,救人,强娶。 她不希望,杜招娣再次陷入上辈子的坎坷命运里。 第279章 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待傅秋语跑到距离河边有一段距离的时候, 就看到, 人已经被救了上来, 温淋淋的姑娘坐在地上,抱膝哭泣着,身边还站着一个平头、国字脸的男人。 那男人正是贺强! 嗡的一声, 脑海里有一根弦崩了! 她停下脚步,胸口骤然一片生疼。 闭上眼睛, 她的眼睛有点涩,眨眨再睁开,她心疼的眼尾泛红。 麻木的走上前, 待走至跟前,她定睛一看,就看到那姑娘突然间抬起头,伸手,死死抱住男人的月要身。 男人挣扎着,似是有几分抗拒。 但女人死活不撒手! 女人披头散发,根本看不清脸! Σ( ° △ °|||)︴ 靠! 这特么的也太胆了吧! 这杜招娣难道掉进水里,脑袋开了口,让水灌进了脑子,做了填充物? 这脑子废了吗? 还死抱贺强,不要命了,这是生怕嫁不了,还是生怕死得慢? 深呼吸! 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保持平静! 再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清明, 再仔细看那姑娘! 突然间,她有了新发现! 真是心慌则意乱啊! 那岸边姑娘身材,这明显不是杜招娣啊! 杜招娣腰细,屁股大,腿粗,这几点,她真承认。 但,这人,明显腰粗,屁股小。 这不对路啊! 傅秋语焦灼的心,终于彻底平息下来。 这时, 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温玲玲,指着远处,叫嚣着: “大家看呐,那个杜招娣真不要脸!” “光天化日之下,搂着男人不撒手!” 啪! “啊! 你干嘛打我!”温玲玲捂着生疼的脸,暴怒的看着甩甩小白手的傅秋语,眼睛气得通红。 反手就要打回去。 傅秋语伸手,用力一推。 砰, 温玲玲就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虽然傅秋语看似推人未用多少力,但她恢复了末世武力值,轻轻一下,普通人可是受不了的。 温玲玲跌倒在地, 屁股底下还咯了几块土坷拉,咯得温玲玲菊花紧了又紧, 疼的她, 眼泪泡,鼻涕泡一齐争分夺秒的流了出来。 结果一出气, 噗! 噗! 掉的掉, 崩的崩! 晃晃手腕,傅秋语满面寒气,后退一步,厌恶的指着满脸泪水,鼻涕泡的温玲玲道: “你为什么要败坏杜招娣的名声?” 这温玲玲太不讲卫生了。 大家闺秀,能有鼻涕泡儿吗? 有了,也得悄悄灭掉啊! 怎么还能让鼻涕泡儿上镜呢! yue yue 温玲玲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满眼猩红,朝着傅秋语就猛扑了过来,目标就是傅秋语的麻花辫。 她要薅秃了这个死贱人! 傅秋语一躲, 温玲玲扑了一个空。 然后, 啪一声, 温玲玲的另一侧脸,又挨了一巴掌, 霍,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她定睛一看, 啊? 怎么是杜招娣? 她不是刚才掉水里去了吗? 温玲玲像见了鬼般,惊悚的瞪大双眼,一时之间懵了。 那个抱着贺强的女人又是谁? 杜招娣再伸手,朝着发懵的温玲玲又呼了一巴掌: “臭不要脸的,敢造姑奶奶的谣,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啪啪啪! 好几个巴掌抡起来, 温玲玲反应过来,就和杜招娣扑打在一起, 而傅秋语就上前拉架,死死的抱着温玲玲的腰,让她动弹不了,然后就让杜招娣狂扇温玲玲! 一边抱着温玲玲,还一边假装嚷嚷: “哟,招娣姐,可别打了!” “你们别打了!” “温玲玲,你要记住,抱着那贺强的女人可不是招娣,你再胡说八道,我们告诉大队长,要不要,让你在那啥地方,结结实实的过一个肥年?” 趁机, 傅秋语朝着温玲玲的小皮鞋踩了又踩, 不但,踩脏, 还给她脚趾头踩疼了! 哼! 温玲玲气得疼得流着眼泪,大骂: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合伙打我!” 疼死她了! 向晚晚适时的过来,她刚要拉偏架,也抱住傅秋语的腰,给温玲玲腾机会打人。 没想到, 傅秋语一个冷唳的眼神杀扫过来, 吓得向晚晚一个激灵。 向晚晚退后一步,突然后怕的拍拍胸脯: “这个小傅校长目前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这边三人打成一团! 直到,大队长来了。 傅秋语便机灵的早早的松开了手,也把杜招娣拉到一边去了。 还小声悄悄问:“打爽没?” 杜招娣摇摇头: “差不多吧!不过,她揪了我一缕美丽的小头发,你看看,我秃了没?” “不明显,上面一盖头发就不显了,时间一长就长出来了。” 二人嘀嘀咕咕,一副无害的模样, (* ̄(エ) ̄) 气得温玲玲呜呜的哭着。 她鼻青脸肿,鼻子和嘴角都在流鼻血,头发也被杜招娣薅了一大把。 脸上还被指甲挠了一道,火辣辣的疼! 腰好像被谁掐了,也疼的火烧火燎的! “干什么?”看到小傅全身完好,赶过来的陆建海总算松了口气。 到了现代,这小祖宗也挺能打的。 应该没事。 杜招娣也还好。 看着,被打的有点惨不忍睹的温玲玲,陆建海皱眉: “怎么回事?” 温玲玲抬手指着傅秋语和杜招娣,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 “他们俩个打我一个,大家伙都看着呢!” 接下来,吃瓜群众不干了: “哟,温知青,你可不能胡说八道!”贾玉秀上前就替小傅说话。 “人家小傅可是帮你拉架了!真是好心没好报!小傅,咱以后不拉架了!”下次一块猛揍她。 “你污蔑杜知青抱男人伤风化,人家不揍你,留你过年啊!”其它村民也跟着嚷嚷起来。 “要是你敢污蔑我,我一定打的你处处开鲜花!” “就是!” “就是!” “温知青污蔑造谣杜知青在先,我们大家伙都看到了,听到了!” “对对!” 本来,傅秋语要澄清的, 没想到,还没开口,就有人鸣不平了。 现在,小傅是校长,杜招娣是老师,管着所有村民家的娃娃呢! 村民们自然向着自家娃娃的老师,谁管一个嚣张的外人呐! 这下, 傅秋语和杜招娣都不用说啥了。 人证全有了! 还贼多! 不过,杜招娣清清嗓子说: “大队长,你得为我作主!” 陆建海摸摸腰间的烟袋锅, 点点头:“说吧!” “我在河边洗衣服!” “温玲玲先骂我狐狸精!” “然后又把我的盆,我的衣服,全扔进了河里。” “现在盆和衣服都飘走了,我啥也没有了,咋过年?” “得让她赔我钱。” “不多要她的,加起来就一百块吧!” 杜招娣想起温玲玲被陆三狗讹钱的吃屎样儿。 想想就痛快! 她也干干,看看好使不! 耶! ヽ(??▽?)ノ 一听要讹一百块钱,温玲玲立刻急眼了,大声的吼道: “你怎么不去抢?” 杜招娣一摊手: “你欠了我的,我为何要去抢?” “好,既然不出钱,” “对了,刚才,你还故意把我推进了河里,就是想淹死我!” “这都是故意害人了,大队长这得报所里!” 温玲玲气得浑身发抖。 “数到三,你不同意,陆青大哥呢,开拖拉机去报吧。” 傅秋语赶紧冲着杜招娣挤挤眼睛,瞟了眼河岸边,意思,赶紧把这个瘟疫处理清了,那边是重点。 那边姑娘还死死的搂着贺强不撒手呢,那边群众围观着,贺强也不能动粗,急得够呛。 杜招娣赶紧道: “对,去所里!”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温玲玲怕了,如果去了所里,她一辈子就完了。 绝对不行~ 于是,温玲玲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肉疼的给了杜招娣。 杜招娣一把抢过来,数了数,正好。 心中嘛呀一声,好家伙,真是财大气粗啊,竟然随身带这么多票票,牛! 这边刚消停, 这边刚弄清, 这时, 那个抱着贺强的女人,突然松开贺强,就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 扑通一声, 就给陆建海跪下了: “大队长,你可得替我作主啊!我的清白都没了!” 第280章 真是眼瞎了 陆建海一看这个跪在自己跟前的女人, 脑仁就嗡嗡! 揉揉眼, 他叹了口气, 怎么是她啊! 这人就是——蒋雪。 一天介儿也不让人省心! l 这两天, 蒋雪就悄咪看到贺强一直在村里转悠,而且还和媒婆一起进了村子。 贺强藏在暗处,没进知青点。 倒是媒婆进了知青点,给杜招娣提了亲。 这一切, 她都偷偷的看到了。 还听到了, 媒婆说,贺强在粮站工作,是正式工。 一个月二十五块钱。 家里条件好。 蒋雪不禁有点心动了。 媒婆走了之后, 她竟然,还发现贺强偷偷跟踪杜招娣。 起初,她认为贺强不是好人,要么是变态。 但, 后来,住知青点当老师的知青说,陈平那个表哥贺强,心地特别好,还主动捐给学校两袋粮食,给孩子们吃。 人品没的说。 这样一来, 蒋雪是彻底动心了。 但贺强只对杜招娣上了心。 自己怎么办? 不过, 有一条她知道, 她得想办法跟着杜招娣,万一让自己逮到机会呢! 今天,她随意装了两件衣服,跟在杜招娣身后,装成一副去河边洗衣服的样子。 到了河边,她悄悄猫在杜招娣身后的芦苇丛里,看看能不能偶遇到贺强。 结果,真没有想到今天真给她逮着机会了。 她远远的就看到贺强来了, 而且, 温玲玲好巧不巧的把杜招娣推水里了, 结果杜招娣会游泳,眨眼扒着岸就上来了,而且迅速躲进芦苇丛拧湿衣服。 正当蒋雪正懵的时候,就听到温玲玲喊杜招娣掉水里了。 透过芦苇的缝隙,她就看到贺强嗖嗖的跑来了,一边跑,还一边脱棉袄。 眼珠儿一转,心思一动, 顾不上其它了。 蒋雪扑通一声,就跳进水里了。 上次没逮着仇海明,她不信还逮不着贺强了! 贺强以为掉进水里的是杜招娣, 何况,温玲玲都给他放信号了——杜招娣掉水里了。 所以,他啥也没想,扑通一声,就直接跳进刺骨儿的河里,去救人了。 薄冰,还划伤了他的胳膊。 但转念一想, 这点伤算什么,跟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婆娘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忍忍吧! 嘶, 就是有点疼! 他欣喜若狂,三下五除二,就把‘杜招娣’给抱了上来。 抱‘杜招娣’的时候, 还悄悄扌莫了人家一扌巴, 然后,贺强是心花怒放啊。 像绿豆凉粉! 好在没白挨一场冻! 而蒋雪也故意装晕,而且故意把头发弄乱了,来挡住自己的脸。 等到了岸上, 贺强把昏着的‘杜招娣’放平,准备做人工呼吸, 结果,当他把‘杜招娣’的头发喜滋滋的扒开时,一下子傻了眼,这……这竟然不是杜招娣的脸。 那一刻, 贺强大脑嗡的一声,就懵了。 咋回事? 咋还抱错人了! 正纠结的时候,蒋雪装不下去了,醒了。 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呜呜的哭。 贺强站起来,杵在岸边,一脸懵。 实际上,他是烦透了! 感觉偷鸡不成蚀了把米。 这回得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女人面黄肌瘦的,虽然稍微比村里人白净一点,可没有杜招娣水灵。 这腰还挺粗。 贺强不太乐意, 心想,要是小傅校长掉水里,就好了。 想让自己咋负责,自己就咋负责! 供到炕上都没问题! 蒋雪看到贺强发懵,满脸错愕,似乎不想对自己负责。 又听到了那边打架,乱成了一锅粥! 尤其是,村民越来越多, 她情急之下,咬咬牙, 一下子就抱住发懵的贺强,死死的抱住贺强的月要,就是不撒手。 反正,这么多村民作证,这贺强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贺强被抱,急了,双手想推开她,却推不动,急得大冬天的满脸都冒汗。 明明合计好的,咋就换人了! ( ̄e(# ̄)☆╰╮o( ̄皿 ̄\/\/\/) 之后,那边打完了, 她就看到陆建海来了,看到贺强还在推脱, 蒋雪急眼了,今天她必须嫁给贺强。 想好后, 她一下子冲过来,跪倒在了陆建海面前,诉说委屈: “大队长,我不活了。” “我被这个男人扌莫了,扌包了!” “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这以后,我还咋做人啊?” “呜呜!” 贺强急急赶过来,脑门急出一身冷汗。 “陆大队长,我只是救人,并没有搪突这位姑娘。” 他急于摆脱眼前的女人,他并不想娶她,她连杜招娣的一半都没有。 如果,她要是个俏丽的,他也许能忍忍。 但他实在看不上蒋雪。 l 这边,温玲玲刚刚掏了钱,一眼就看到中途截了胡的蒋雪,差一点没翻白眼晕过去。 靠, 这是复仇的吧! 上次,自己截了她胡,阻挡仇海明救落入水中的蒋雪,成功阻止了蒋雪想要嫁给仇海明的计划! 而这次, 巧了! 呵, 蒋雪是反手就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截了杜招娣的胡,人还直接的主动的成功的送到了贺强身边! 温玲玲这个气啊! 比刚才掏了一百块还要气! 今天真是晦气! 真真儿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啊! 这贺强明明是自己为杜招娣挑的良婿,结果却让蒋雪捷足先登了,自己酝酿了这么久的计划和心血就这么全废了! 气死她了! (ー`′ー) 又瞪了眼贺强,踏娘的,你长着猪眼,被屎糊了,分不清蒋雪与杜招娣啊! 真是个睁眼瞎! 她不管了! 这货还不如仇海明机灵呢! 人家仇海明游到跟前,看不对头,还知道赶紧跑。 可倒好, 这个蠢贺强! 上岸后,还让蒋雪抱,真是个没女人活不了的废物! 傅秋语瞅着温玲玲恼羞成怒的瞪着将雪,心下了然。 哟, 这事儿可真精彩! 互相截胡,搞破坏! 都是小天才! 还来了一个惊天大逆转! 干的漂亮! 不过,这次蒋雪截胡截得妙啊! 甚得我心! 甚得我心! 于是,傅秋语笑的嘴角都扬起来老高, 她上前步,故意板着小脸说: “大队长,蒋雪说的对,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到贺强抱着蒋雪上来了。” “如惹贺强不娶,这蒋雪没了清白,还不得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儿?” “再说,蒋雪好歹也是咱们小勺村的知青,可不能被外村的人给欺负了!” 蒋抬含着泪眼,感激的看了眼傅秋语,她真没有想到这次傅秋语居然能帮她说话。 “谢谢小傅校长!” 傅秋语叹了口气: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哦!” 就是她不出口,蒋雪嫁给贺强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不然贺强得被吐沫星子淹死! 杜招娣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过,这次,她真是感谢蒋雪这个大救星,总算把这个围追堵截的贺强给收了,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贺强一听小傅校长说话,脑仁就轰轰的。 “小傅校长,我只是情急救人,你不能这样……我有心仪的人!” 说完,他故意瞅了眼杜招娣的方向, 傅秋语上前,一下就把杜招娣挡到身后,面容非常严肃: “贺强同志,现在你轻薄了蒋雪,就应该为蒋雪负责。” “难道,你想没有担当,不想负责?” “还想把别的姑娘牵扯进来,败坏人家的名声?” “你这样,可不太好,回头,我和大队长得找你们领导,好好念叨念叨,抱了人家蒋雪,咋能这样不负责任?干脆工作也别干了!” 贺强身体一个激灵,他抬起头,看着小傅校长一张无害的脸,心里闪过一片凉意。 他不能失去工作。 蒋雪就蒋雪吧! 这个好歹听着也是一个下乡的知青。 谁让他认错了, 都怪温玲玲,长着一双屎湖的猪眼睛,也不看清谁落水,就瞎喊,让自己救错了。 真是个蠢货! 改天再找温玲玲这个猪头算账! 第281章 知道我会医,为什么不来找我? 腊月二十八, 蒋雪如了意,直接收拾了一个包袱,跟着接她的贺强离开了小勺村。 村头一侧, 傅秋语拍拍杜招娣的肩膀,眉眼如花: “恭喜你,暂时安全了!” 杜招娣拍拍胸口,摇摇头: “这次,算是蒋雪救了我吧!” “不管她如何算计,至少,没有让我掉进火坑!” 傅秋语倒是赞同前两句, “是啊,她不想被父母卖,只能找个条件差不多的。” “贺强来小勺村,估计蒋雪就盯上了。” “哎,蒋雪的眼光真是自始至终的瞎啊!” “你说你,活该不活该,不让你去河边,你非去洗那几件破衣裳,人没了,要衣裳干嘛,真是不知轻重!” 最后,气得傅秋语开始数落杜招娣, “你你你,都快气死我了!” 她不想理杜招娣了,总想着侥幸! 就没有想过,侥幸往往与灾难并存! ╮(╯▽╰)╭ “小傅,姐游泳好,贺强就是想救也救不到!真的,姐不骗你!”看到小傅生气,杜招娣赶紧抱着小傅胳膊撒娇道歉: “我们那里的人,都称我是浪里小白条!” “吹吧你就!你说,要不是蒋雪,你是不是就得完蛋?” “没有,贺强跳水之前,我就躲进芦苇丛里了。” 傅秋语狠狠瞪她一 眼,都这时候了,这家伙还狡辩! 杜招娣被她的眼神儿给威慑到了,只能蔫蔫的道歉: “我知道错了,再也不去河边了!” “不长记性!哼!” 傅秋语狠狠训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l 由于蒋雪和贺强都是二婚,二人都没有大操大办。 贺强只是和村里打了一声招呼,就将蒋雪的户口迁到了贺家庄。 蒋雪没有想到, 当天晚上,她就被贺强母亲强制命令给洗脚、按摩! 就像伺候太后老佛爷般! 简直震惊了蒋雪三观! 但,她又不得不照做! 伺候完骂骂咧咧的老太太, 累得半死的蒋雪回了房间, 发现贺强没睡,但也没有目垂,她的意思。 他眯着眸子,审视的问: “你之前嫁的是不是叫宋文华?” 蒋雪惊了下,点头: “是。” 贺强笑了笑,眼神不屑的打量她……一下……冷冷一笑: “不知道小勺村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听说串色?” 蒋雪脸色微僵,手足无措。 应该是真的! 贺强直接躺下,双手枕着脑袋说: “用别的方法!” “否则,马上滚蛋!” 他还嫌弃呢! 要不是怕丢了工作,他才不会娶蒋雪。 这两天一打听, 光听听蒋雪的事迹和黑萝卜的传说,就够心梗了。 想到这里,一口气憋不上来, 起身, 猛的一把薅过蒋雪的头,狠狠骂道: “没听到老子叫你,再磨磨蹭蹭就滚!” 蒋雪眼中忍着泪花,终于知道杜招娣为啥死活不肯嫁了。 “你松手,我帮你还不行!” (????) 但很快, 房间传来一声声惨叫! 贺强嫌蒋雪服务不周到,上前,就按着蒋雪一顿暴打。 打完了, 才感觉胸口那口气才下去了不少。 l 腊月二十九早上, 傅?良开着车,来到了小勺村。 他心情紧张的叩响了元奶奶家的大门, 不过,看着大门上贴的喜气福字和对联。 心里莫名一暖。 这是家的感觉。 倘若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家多好,小雅还在,小语也在。 一开门,就是她们母女盈盈的笑声。 l 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贾玉秀, 她看了眼陌生的傅?良,穿着得体 ,长相出众,斯文儒雅,一看就出身不凡,她问: “你找哪位?” “傅秋语!” “嗯嗯,她在,请进。”贾玉秀把门开至最大,将傅?良迎了进来。 接下来, 她还看到傅?良后面紧跟着一个年轻人,怀中抱着一个大包裹。 把人都迎进院子, 贾玉秀喊: “小傅,有人找!” 几位乡亲的对联和福字还没有写完,傅秋语正在屋里研墨写字。 鼻尖都蹭了一点儿墨汁。 听到有人来了,她把毛笔搁在笔架上,几步,就迈出了屋子。 以为陆明川回来了呢! 没想到却看到了一路风尘仆仆的傅?良。 她顿了顿,伸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屋里坐会儿吧。” 她看到傅?良更削瘦了, 藏青色大衣都晃荡了。 双腮的肉陷了下去,脸色偏黄,气色可以说是非常不好。 傅?良让手下,把东西搬进了屋子。 手下忙完,自动退到院子里, 傅?良打量了一下她的屋子, 简单整洁,该有的都有, 桌子、椅子,炕,棉被。 门上贴了对联,窗上贴了窗花,墙上贴着身体健康,小福字。 一屋子的浓浓喜庆气息。 桌上,放着那个上次,他送她的音乐盒。 傅?良难得欣慰的勾了勾唇。 孩子心里应该有他这个爸爸吧。 傅秋语:想多了,纯粹是觉得摆桌上合适。 一切看起来,很温馨。 傅秋语随意的指了指大炕说: “坐吧。” 傅?良坐在炕沿上,看着日渐漂亮出众的女儿,他心头微哽: “小语,过年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他总想为她做点什么。 傅秋语微微一笑说: “不了,我什么都有。” 咳咳咳! 傅?良咳嗽了几下,脸色苍白了几分: “那你好好保重。” 他的病体,不希望小语看出来,到时徒增烦恼。 他起身离炕,准备离开,就看到傅秋语鼻尖还沾了一点墨。 觉得作为爸爸,他什么也没有为小语做过,真是失败啊! 掏出手绢, 他上前,轻轻替她擦试着鼻尖上的墨汁说: “小语,爸……我帮你擦擦脸!” “以后,你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听着他沙哑疲惫的嗓音,还有微喘病弱的气息, 傅秋语到底是没有拒绝他的亲呢与碰触。 在傅?良的眼里,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是他愧疚十几年的孩子! 他只想尽一份心, 她如何能拒绝? 他手指很温柔,还有几分颤抖。 帮她擦完, 他扭头,又是咳咳! 虽然,傅秋语不想认他。 但不代表,她可以看着他糟践自己的身体,而渐渐死去。 傅秋语攥紧拳头,眼圈微红,大约是原身的情绪在作崇吧。 良久, 二人都没有说话, 他不想讨小语嫌,装好手绢,傅?良准备离开的时候, 傅秋语转过来,目光淡淡,但语气不容拒绝: “你过来,坐炕上,我给你号号脉!” 傅?良心头一喜, 扭头,听话的坐在刚才的位置,把手伸出来。 看到自己皮包骨的胳膊,他怕小语担心或害怕,又想缩回去,结果被傅秋语一把给按在桌上了。 傅?良只能乖乖听话,像个孩子,没有一点儿平时的冷傲与严肃。 趁着这功夫,他细细打量他的孩子: 小语眉眼像他, 鼻子和嘴巴像她妈妈。 看着看着, 他不禁心绪翻滚,记忆再次回到十几年前的岁月, 那时,他和小雅青梅竹马,互相倾慕。 有着一段段郎骑竹马来,低头嗅青梅的青葱时光。 “换手!” 他又听话的换了手。 傅秋语号完,表情凝重,这身体如果没有她,怕是不久于人世。 唉, 想了想,就替原身心酸。 好好的一家三口,马上就都不在了。 看在自己占了原身身体的份上,她叹了口气: “你小时候受过伤?” 傅?良怔了下,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随即双眸又暗然下来,点点头: “我小时候,外公去了,我食不果腹,有时去给人家干活!” “帮别人扛粮食,那时候爸爸年纪小身体瘦,扛不动,但是得硬扛,不然爸爸没饭吃。” “有一次,扛的太多,我吐了口血,就昏过去了。” “可能落下病根了!” “算了,以前的事情不说了。” 傅秋语瞅着那一张熟悉的脸,叹惜一声说: “你知道我会医术,为什么不来找我?” 傅?良笑了笑, 看到小语质问自己,反倒不生气, 因为他感觉到了小语对自己的一丝丝关心,就敷衍道: “老毛病了,偶尔会发作,平时也没什么大事。” “你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妈,就可以这样糟践践自己?” 第282章 这才叫最大的痛苦 沉默, 又是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傅?良才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那一双眼睛泛红。 他看了眼脸上满含蕴气的傅秋语,头一次发现,他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什么都懂。 “爸爸想,你懂事,能干,不用爸爸庇佑就能过的很好。” “京城傅家过于复杂,我不想你生活在那样乌烟瘴气的环境里。” “不进傅家,以你的能力,以后也一定会过的很好。” “爸爸的房子,和一些琐碎的东西,到时都会留给你!”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 这一生,他对不起小雅,又对不起小语, 每每想起,良心总难安。 他觉的自己应该早早到地下,去陪着小雅。 地下又冷又凉 也不知道小雅住的惯不惯, 哎, 以前, 小雅就怕凉, 所以,一到冬天,他经常帮小雅暖手, 还笨拙的帮小雅缝过一个棉袖筒,专门捂手用。 虽然针线不好,但小雅喜欢。 如若不是自己的固执,小雅不至于受那么多的苦,也不至于早早离世。 都是自己的错。 小语,差一点死在顾建国手里,也是他的错。 本来,他想离小语近一点,来喜安,可以保护小语。 但,他发现小语不靠自己,依然能过的很好。 有事,也不会找自己。 宁愿找陆建海、周浩他们。 所以,他觉得,自己在地上守护小雅的任务大约是完成了。 妻埋泉下泥销骨,他在人间雪满头。 问他日日何能尔,一片冰心玉壶愁。 关于疏于照顾小语的事儿, 他也该去向小雅道歉,好好的陪着小雅了! 傅秋语听着听着,就感觉傅?良似乎在交待后事。 她的心里有点难受。 就像和原身感同身受一般。 她从抽屉里,实际是从空间掏出一个小瓷瓶: “你想死?我不拦你!” 傅?良激动的嘴唇抖动,喃喃着: “小语,小语!我……” “你的岳父岳母还在,你希望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是觉得他们送的黑发人还不够多!”傅秋语掷地有声。 一个舅舅掉崖,一个舅舅落水。 母亲简小雅早早过世。 简家已经无人了,可以说是绝后了! 如果傅?良再过世,无疑是对外公外婆又一 次雪上加霜的打击。 外公外婆肯定会受不了。 原书中,大约简家人都去世了。 包括原身, 是真正的绝了后。 财富也被贼人搜刮一空! 简直就是财失家破人亡! 她既然来了,就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上演一次! l 屋中, 再次陷入良久的沉默。 傅秋语把小瓷瓶往傅?良的方向推了推说: “每个人活的意义,除了为自己而活,还有责任!” “吃一个月,每天一粒。” “吃完,你的病就好了。” 傅?良接过药瓶,紧紧攥在手中,这是女儿给他的唯一礼物,他舍不得吃。 傅秋语又看了他一眼,爬到炕柜里,从里面抱出一套浅灰色的中山装,实际是从空间商场拿出来的。 高定制的中山装,号码也正好。 “送你。” 她收了傅?良不少东西,这算是回礼吧。 一听这个,傅?良立刻欣喜的接过来,打开一看,特别喜欢: “谢谢小语。” “好好吃药,明年,还送。” 傅?良一怔,知道自己不想吃药的小心思被女儿猜中了。 那么稳定淡定如斯的他,不禁脸红了下。 有一种被戳穿谎话的窘迫。 “还有,简小雅也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如果你不好好活着,到地底下,也只有被简小雅破口大骂的份儿!” “你活着,坏人死了,这叫最大的快乐!” “你死了,坏人活着,这才叫最大的痛苦!” 傅?良又一次,对这个女儿有了新认知。 劝人,还带这么劝人的。 拿去世的母亲威胁父亲! 他明白了女儿的良苦用心,他会好好吃药,不让岳父岳母操心。 l 中午, 傅秋语难得的留下他吃了一顿午饭。 吃完饭, 傅?良吃了药,感觉五脏六腑都活过来,女儿的医术真高。 女儿不想让自己死,那自己就多活几年吧,晚些年再去陪小雅吧。 吃完午饭后, 傅?良还不想走, 但是,他知道他得走了。 今年,他得回京城,参加傅家家宴。 临走的时候, 傅秋语到底是知道他会回京城,给他带了一包吃食,让他在路上吃。 里面有肉夹馍,蛋糕,有鱼干,还有牛肉干,肉罐头,鱼罐头…… 还有十盒牛奶,十瓶水。 看得傅?良的小跟班都馋得口水直冒。 都是好东西! 傅?良眼角泛起一团雾气,他知道女儿心里有他就够了。 认不认都是形式。 而且傅家不适合小语,他不希望小语听到一句难听的话。 只希望小语自由快乐的成长,就像年轻时候的小雅。 那才叫活着,而不是困囿于高墙之内的活着。 l 看着傅?良远去,傅秋语到底是湿了眼眶。 虽然傅?良不对,做了错事。 虽然自己不认他,但他还是原身的爸爸,这血缘关系永远无法改变。 转身,回了院子, 贾玉秀看了看情绪不高的小傅说:“还写不写?” 对联和福字,还有几家没有写完呢。 “秀姨,我一会儿写。” 傅秋语推开西厢房的门,打开包裹。 发现里面是一堆吃的用的。 还给她买了一件漂亮的大衣, 颜色时髦漂亮。 一看料子,就是从香江带过来的。 款式更为新颖。 最后,在最下面, 她发现一张存折, 霍, 四万块! 恐怕这是傅?良这么多年的积蓄吧, 来之前, 傅?良大约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吧,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把自己的东西都留给了她。 还有一个房本, 房本上已经改成了她的名字。 像是一个临街的院子。 是喜安的房子。 呵呵,这个便宜爹想的倒是挺周到。 唉! 晚上吃饭的时候, 元奶奶蹙了蹙鼻子,说: “小傅,有时候,不用那么倔。” “人心都是肉长的。” 傅秋语顿了顿说:“嗯,我知道元奶奶。” 她知道元奶奶指的是傅?良。 贾玉秀端着碗,看看元奶奶,又看看淡定吃饭的傅秋语。 一头雾水, 总感觉这两人有事瞒着自己。 难道和今天来的人有关? “对了,大衣做好了,一会儿,我们三个一起试试!” “行。” 三人扒拉完饭,就争先恐后的去试大衣了。 贾玉秀先穿上了自己的大衣,及膝, 领子是偏的,有盘花扣,中式风,没有带毛领, 腰间有束带,系个花样就行。 傅秋语啧啧道: “秀姨,好看。” “你说,你这么好看,一出门,肯定把村里的中老年人给迷倒了!” 贾玉秀笑容漾漾: “切,你这个孩子就会笑话我。” 傅秋语:“哪有,要不,你问元奶奶!” 正在这时, 一阵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第283章 一切,都因为她,才有了改变 贾玉秀拉开门, 看到来人,怔了下,双眼划过一丝恨意。 但, 很快,又释然了,不过语气却是极为冷淡: “找小傅?” “是。”苏俏揪着衣襟很紧张, 一只手还提着一个小袋子,看着眼前冰冷的脸,有点畏惧。 “进来吧!” 虽然贾玉秀憎恨贾玉珍剥夺了自己的人生。 但苏俏并没有参与。 她还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计较,不过,她并不喜欢贾玉珍的孩子。 当然包括苏俏。 歹竹能生好笋吗? 出于基本的礼貌,她还是将苏俏迎进了院子,然后就进了屋子。 此时, 出屋的傅秋语,一眼就看到了院中小心谨慎的苏俏, 她上前迎了一步,招呼苏俏坐在院中的小凳子上问: “有事吗?” 苏俏摇摇头, 想到什么。 从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三个荷包,递给傅秋语:“送你。” “你绣的?” “嗯。”苏俏小心的点点头,头垂的很低。 傅秋语拿过桌上的荷包,浅粉色,绣工极好。 荷包呈云朵状, 正面绣着蓝色的字——平安, 背面,绣着一个红色的字——福。 上有坠饰, 下面有穗头,和流苏。 如果再添一些细碎的玛瑙珠,或东陵玉珠做装饰,这荷包会显的更好看,更上档次。 不过, 现在,即便没有那些珠子装饰。 这个荷包用五彩线做的已经非常好了。 傅秋语爱不释手,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的看着这个云朵状的荷包。 看到傅秋语喜欢这个荷包,苏俏松了口气。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钱,皱巴巴的,有一毛,还有两毛,甚至还有几分,她放在桌上,又细细数了一遍说: “小傅校长,还你钱。” 收了荷包,傅秋语看了眼苏俏。 苏俏顶着一双黑眼圈,估计没少熬夜缝制这三个荷包吧。 傅秋语把钱一推: “这是买消息的钱。不是我借你的。” 苏俏向前推了推,又从口袋掏出了大约五六块钱,说: “你看,我还有五、六块钱。” “我知道那天是你接济了我,不然我那几天是真的没法过了。” “我没有上几个工,年前没有分到粮食。” “我当时身上只有两分钱了,多亏你的钱救了我的燃眉之急。” 她小声说着,声音有点颤抖,把五六块钱又装回了口袋,之后双手紧紧抠在一起,。 她知道,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般借的钱,都不能过年。 最好年前就还了人家。 傅秋语抬头,正式的看着苏俏,没想到苏俏还是有点骨气的人。 这一点就好。 比蒋雪强。 “元秀姨,元奶奶,还有你,一人一个荷包,祝你们新年快乐,我走了。” 说完,苏俏低头匆匆就要走。 “等一等。” 傅秋语赶紧起身,从厨房拿油纸包了一个鸡腿,又拿一盒肉罐头塞给苏俏。 “也祝你过年好,祝你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苏俏接过祝福,眼窝里含着泪走了。 过年,他爸没有一封信,一份电报。 她被家里抛弃了。 她只能自力更生了。 这些年,她妈管仓库,没少从纺织厂顺走一些布匹。 干卖出去,能赚钱,但赚的不多。 后来贾玉珍干脆,让苏俏偷偷学绣工,把布缝成一些荷包,书包,小动物,卖出去换钱。 靠着这些年贾玉珍的逼迫,苏俏的手艺是日渐精进,帮贾玉珍卖了不少钱。 现在,她是摸进黑市,凭着过节,赚了一点钱。 明年还是要上工的。 只有节日能卖一点。 不过, 大年初三有庙会,她可以去看看,能不能再卖一点? 这两天,她还得熬夜多缝几个了。 l 拿着荷包进了正屋, 傅秋语把荷包放桌上,对着元奶奶和贾玉秀说: “苏俏送的,一人一个。我喜欢云朵粉这个,我拿走了,剩下的你们两个挑吧。” 起初,贾玉秀憋着一口气,不想动这个荷包,不过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瞅着这个荷包,绣的还真是好看。 她是真没想到:娇养的苏俏手工竟然这么好! 真是有点意外。 “手工不错。”贾玉秀拿过一个石榴花状的荷包,打量起来。 图案精美, 针线也不错,线脚工整。 是个精细的人做的活儿。 傅秋语一笑: “手工真心不错,秀姨,你能绣不?” 贾玉秀撇了嘴,扔下手中的荷包: “我还不至于跟一个孩子抢一口饭!” “歹竹出了一颗好笋,没长歪,真难得啊!” 元奶奶拄着拐棍儿适时的插了一句。 苏俏心思玲珑,但不是歹毒之人。 窗外, 北风又起来了。 刮的窗棂呼啦作响。 傅秋语皱眉看了眼窗外,陆明川怎么还不回来? 不是说好今天回来吗? 怎么还不回来? 正说着, 大门被拍响了。 傅秋语噌的跳下炕,冲出了屋子。 拉开大门,一眼就看到行色匆匆的陆明川,他手中提着一个包袱。 声音沙哑着: “阿傅,我回来晚了。” “刚好。” 她笑着,拽着他的胳膊进了屋子。 鼻息间涌动着他身上那股浓浓的松木香。 清冽苍桑沉郁。 还携了一丝疲惫。 “元奶奶,秀姨可以开饭了。” 接着,她挑开帘拢,就把陆明川迎进了暖和的屋子。 他扭头看了眼院子里的柴火已安然的放进了柴房,遂放心的点点头: “今天晚上不知道有没有雪。” “嗯。我们把柴火都收进柴房了。” “如果没了,我就去你那里搬!” “嗯。”他伸手刮过她俏丽秀挺的小鼻子。 进了屋子, 寒气涌进屋里, 屋里烧了大炕,非常暖和,一股水汽萦绕在玻璃上,形在一层薄薄的水雾。 元奶奶家的窗子是玻璃的。 以前元奶奶家生活富足,是地,主,家的小姐。 之前有的玻璃被砸了,但是有窟窿的地方,让她们用报纸给糊上了。 陆明川脱了军大衣,去外屋的水盆里洗了手,脸,然后把包袱拉开,从里面拿出三条围巾。 粉的, 黄色的, 还有棕色的。 傅秋语笑嘻嘻的看着炕上的围巾,哟,还是羊毛的,挺不错。 估计又是让别人捎的货。 这边是没有这样的品色。 她拿了粉色的围在脖子上,衬的小脸蛋更粉嫩更俏了。 看得陆明川眼底直冒火星子。 而贾玉秀则围了黄色的围脖,也很高兴,显得她很洋气。 元奶奶自觉的把最后一个搭在脖子,还绕了一个圈说: “哎,明川呐,少花点钱吧,你还是留着钱娶你媳妇吧!” “没有钱,可娶不走。” 陆明川一笑:“放心,我不会让小傅缺钱花。” 哼, 她才不信,是小傅不缺他钱花吧。 贾玉秀笑着说:“谢谢明川!” 今天晚上, 傅秋语和贾玉秀一起准备了十道菜,象征着,十全十美,年年有余。 红焖肘子, 玉米排骨, 爆炒梭子蟹 红烧肉, 白灼虾, 炸带鱼, 清蒸鲈鱼, 木耳海带丝, 凉拌小黄瓜, 陶罐叫花鸡, 今年的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 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享受着这屋里温暖的气息。 陆明川头一次,觉得年不是那么难过了。 以前,过年他回到家,哪儿哪 儿都是凉的,和他的心一样。 而这里却不一样。 哪儿哪儿都是暖和和的。 他胸口也不凉了。 一切,都因为阿傅才有了改变。 吃完年夜饭, 陆明川低声告诉傅秋语: “年后,我要去县里钢厂上班。” 但他凝重的眼神儿告诉傅秋语,可能他又有新任务了! 而且新任务很棘手! 第284章 她将要帮傅秋语一个大忙 第二天, 大年初一, 上午, 傅秋语和陆明川约好一起去陆建海家拜年。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中式大衣, 领子偏斜,大衣走的全是盘花扣, 袖襟也有一颗。 衣摆、袖口还绣了精致的水云纹。 这是贾玉秀做的那件大衣。 她腰间系了那一件云朵粉状的荷包,长长的粉色流苏坠下, 和大衣相得益彰,浑然一体。 而且荷包流苏,随着走路而轻摆, 看起来, 别有一番韵味与风情。 整体看上去,她古色古香,独有一种古韵出尘的美。 当陆明川看到她的第一眼,都呆了! 小对象简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儿! 而陆明川穿着她从空里拿出来的中山装,外套一件棕色的大衣,身材笔直颀长,俊朗帅气。 看得傅秋语明眸一弯,偷偷笑他。 怪不得,张素芬盯着他不放呢! 这糙汉也太帅了吧! 二人并肩走在村中,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起村民的一片赞叹与羡慕。 男帅妇靓! 真是郎才女貌。 般配极了。 不过,拜完年, 从陆建海那里出来的时候,陆明川留下说事儿。 傅秋语则离开了。 经过知青点的时候,知青点的大门敞开着, 她扫了眼里面, 噌的, 一下子就给怔住了。 她看到知青点有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走过来,风度有点翩。 身材笔直, 戴着金丝眼镜, 颇有一丝她便宜爹年轻时的风采。 步伐有力有节奏。 喔喔! 对,对,想起来了,这是年前下乡的那批知青。 同向晚晚一批来的。 叫什么来着, 迟墨! 哦哦, 名字挺好听, 听着倒是像一个男主的名字。 人长得也不错。 不过,这都不是让傅秋语怔住的原因。 为啥让她怔住呢, 因为, 因为, 她看到了迟墨身上的大衣! 靠! 她和迟墨可耻的撞衫了! 迟墨的大衣也是水蓝色的,比她身上的大衣颜色略略深一点点,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在孤陋寡闻的小勺村来说, 这可是要命的。 现在这个时代, 在大城市,也要点小命啊! 两个女人穿,同色系,算上撞衫。 谁丑谁尴尬! 可是,一男一女同穿,就是妥妥的情侣装啊! 谁看谁暖昧啊! 好吧, 她得赶紧回家,把大衣换了。 这要命的撞衫! 迟墨同时,也看到了傅秋语,也呆了一下。 而且傅秋语身上的那款大衣,和他的确是同色系,而且款式很新颖,他微拧眉。 准备转身的时候, (°ー°〃) 没想到,傅秋语率先离开了。 这时, 向晚晚出现在了知青大门口,盯着傅秋语离开的方向, 尤其是盯着她的大衣,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出来。 迟墨是她向晚晚的。 傅秋语已经有了一个陆明川了,怎么还和迟墨撞衫,难道是故意的? 尤其是, 迟墨怔怔的看着傅秋语的背影,有几分呆怔。 这让向晚晚的脸非常阴沉,双手攥成拳。 她暗暗咬牙, 看来, 她和小傅校长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了。 她不会让任何人觊觎迟墨! 谁也不行! 压下心头的嫉妒与火气, 向晚晚穿着大衣,迈着小步子,大方的走向迟墨: “迟墨同志你好。” 迟墨拧眉: “你是?” 向晚晚一怔,有点泄气,自己这么漂亮,他为啥看不见? 果然是近视眼! 咳咳: “迟墨,我是向晚晚,和你一批下乡的知青。” “我有事!” 迟墨像一阵风儿的逃离了现场,回了屋子, 扯了扯身上的大衣。 有些无奈, 这可是从香江寄来的大衣,颜色这么新,款式这么潮,怎么还能撞衫! 简直岂有此理! 他一气之下立刻脱了下来。 嗤笑了一声。 又换上了一件普通的毛呢大衣。 他刚走出院子,就发现傅秋语重新进了知青点,身上俨然已经换了一款墨绿色的大衣。 款式经典,颜色也好看。 看样子就是香江货,这边可没有卖这么时髦大衣的。 这小傅校长果然不简单,能弄到不少好东西! 而,傅秋语就像没看到他似的,蹬着小皮鞋,噔噔噔的就走进了女知青的屋子。 迟墨摸摸自己的下巴, 自己老了吗 ? 现在,连小姑娘都对自己这么熟视无睹了吗? 迟墨叹了口气,默默离开了院子。 有点忧桑。 向晚晚躲在一个角落里,就看到傅秋语和迟墨分别又换了一件大衣,人又遇到了。 她咬牙切齿, 她敢肯定,傅秋语一定是故意的。 是不是发现迟墨比陆明川帅了,又想接近迟墨! 不行! 绝对不行! 她有气运之子的玉佩加身,谁也抢不走她的命定男人! 走出院子的迟墨, 阿嚏! 阿嚏! 打了两个喷嚏, 总感觉 有人在角落里骂他! 小黄鸡鼓掌:帅哥,你猜对了! l 傅秋语进了女知青的屋子,就看到苏俏正坐在炕头,认真的绣着荷包。 大年初一,也不知道歇歇。 她清清嗓子,咳咳咳! 这屋子里的知青们, 有的早上结伴出去玩了,年前还有几个回家了, 现在就剩苏俏一个人在屋忙着绣荷包。 苏俏听到咳嗽声,一抬头, 就发现是傅秋语,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 “请……请坐!” 她赶紧用手把一侧的炕沿呼拉了一下,她担心傅秋语嫌脏。 看傅秋语穿着这么干净,她有点紧张, 不知道傅秋语找自己干啥! 傅秋语扫了眼大通铺,自己曾住过的地方, 第一天晚上,自己曾租了杜招娣小抠门的被窝。 呵, 还租了杜招娣的煤油灯! 她坐下来,看了眼苏俏手中正在绣的荷包,她问了问: “你一天能绣几个?” “少的时候,两三个,多的时候,四五个。” 苏俏吓得脸如土灰,以为傅秋语知道了自己进黑市卖货的事情。 双腿都开始打颤。 眼里闪着泪花,如果被人知道了,她就真的完了。 “你现在有多少个?”傅秋语目光专注的盯着荷包,倒没注意苏俏那胆战心惊的小表情。 “小傅校长,如果你要,我都送你!”苏俏的声音都抖着,她快哭了。 听到异样, 傅秋语抬起头,看着苏俏脸色苍白,唇瓣抖动,浑身都在发抖,不禁问: “我又不是红,礻由,章,你怕什么?” 啊? 苏俏怔了下,迅速抬头,抹了把眼角吓出的眼泪。 “我现在有十个。”苏俏迅速拿出来,摊在炕上,还紧张的看了眼屋外。 傅秋语从中挑了三个荷包, 一个心形, 一个云朵状, 一个石榴花状, 都很好看。 “多少钱一个?” “不要钱!”苏俏摆手,吓得哪里还敢要钱。 “我问问人,他们收购不,如果收购,你的手艺不仅能让你解决温饱问题,还能让你过的舒服。” “不收购,你也吃不了亏。”傅秋语让她放心。 苏俏稍稍松了口气。 抹了把额头鬓角的冷汗。 “多少钱一个,正常报价。就你卖黑市的价格?” 苏俏吓得立刻又打了一个激灵。 傅秋语咋知道她进黑市了。 看到苏俏的脸再次变的煞白,傅秋语气笑了: “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我?” 苏俏扯扯僵硬的脸,笑了半天,也没笑出来,刚才就把她吓麻爪了。 好久,她才回过味来,小声说: “八毛钱一个!” “我知道了。”傅秋语从包里掏出四块钱递给了苏俏。 “给多了!” “值这个价!一块钱一个。” “多出来的一块钱,是你手上绣的这个荷包?这个是小鱼形状的荷包吗?” 傅秋语指指苏俏手中绣到半截儿的荷包问。 “嗯。” “绣好,给我送过去就成,一共四个,四块钱。” 给完钱,傅秋语走了, 苏俏脸上火辣辣的, 刚才,她把傅秋语想歪了。 可,她真怕啊! 抹抹额头的冷汗,她吸了口气, 想着赶紧把小鱼荷包绣完,给小傅送过去。 苏俏决定绣完小鱼,剩下的就在初三的庙会上,去看看,能不能悄悄卖出去。 这一去庙会,没想到苏俏无形之中帮了傅秋语一个大忙。 第285章 转到一侧,突然发现一个熟人 现在是七六年初, 虽然买卖东西有点松动,但依然受管制。 初三这一天, 是这里的民俗庙会,今天特例开放。 可以允许农民们物物交易。 全年,也只有这一天可以这样。 其它时候都不行! 庙会上,要唱五天大戏。 街道上,农民可以把自家的东西拿出来,进行物物交换。 早上吃了饭, 傅秋语穿上了墨绿色的大衣, 这件就是傅?良给自己买的那件,背上小包包。 和穿着棕色大衣的陆明川,二人坐上村里的拖拉机,去了庙会。 到了地方,下了拖拉机, 走进庙会主街, 原以为庙会除了唱大戏的,也就是农民们换换鸡蛋,换点粮食啥的。 没想到,镇上那条街,已经是人山人海。 卖包子的, 卖油条的, 炸撒子的, 推着糖葫芦车的, 还有自家炒的瓜子,花生,糖果摊。 各种豆子, 米面, 鸡蛋, 甚至,还有卖头花的。 …… 霍! 这热闹程度真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而且推出来的这些小车摊之间,真的进行物物交易了。 尤其是带了孩子的。 比如,一串糖葫芦,换了一大把瓜子。 两根油条换一 个大肉包子。 两斤面换一斤精大米。 …… 走着走着, 傅秋语就看到捏泥人的。 是个老大爷,刚出摊。 大爷一看是两位漂亮的不像话的年轻人,赶紧说: “姑娘,要捏一个泥人?” “大爷,您能照着我和他,捏两个泥人嘛?” 大爷点点头:“中。” 他们两个站在那里,大爷就开始给他们捏泥人。 一边捏,一边看他俩,然后不停的夸: “小伙子,你婆娘可真俊!” 陆明川的耳朵红了,垂着眸子,大手微微蜷起。 傅秋语倒是没有脸红,十分谦虚道: “一般一般,不是第二就是第三!” 大爷哈哈的乐了。 捏了泥人, 陆明川悄悄的给了大爷钱,生怕有人看到。 现在只能以物换物。 傅秋语又看到吹糖人的,看了半天,觉得挺好玩,买了一个。 然后又看到滚的,也买了一个。 哦 嘿嘿! 在末世,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真没有吃过这些可爱的富有年代气息的东西。 陆明川宠溺的看着她,她高兴的就像一个孩子。 一手举着泥人,一手啃着。 那小嘴红润润的, 像水泡过的樱桃,鲜艳又水灵,很想让人上前咬上一口。 压压火气, 攥攥拳头, 他手上还帮她拿着一个糖人呢! 啃完,她又开始咯嘣嘣的咬糖人。 今天的傅秋语格外漂亮,格外惹人眼, 面若桃花,身姿窈窕。 可爱活泼,灵动美丽。 引得好多男青年,都频频看向傅秋语,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这是哪个村的姑娘啊,可真漂亮。 感觉到周围一片火辣辣的视线, 陆明川大步向前,直接和傅秋语站在一起,宣示主权,还挡住了别人觊觎的视线。 一看漂亮姑娘有对象, 男青年们叹息一声, 名花有主了,便摇摇头遗憾的离开了。 结果,二人一回头,发现有一堆姑娘们,三五成群的红着脸,盯着阳刚帅气十足的陆明川不撒眼儿。 噗嗤一声, 傅秋语就笑了。 说了一句唇语: “看看,你这张招摇的脸!” “阿傅,你喜欢这张脸吗?”陆明川说了一句唇语,就耳红心跳的,继续和她向前走去。 “当然喜欢!”她嘻嘻的笑着,一脸明媚。 比草原上最美的太阳花都娇艳! 比开满鲜花的整个春天都灿烂,鲜妍! 唉, 他后悔陪小对象出来了。 后悔让别人都看到小对象这张漂亮的小脸蛋了。 他真想天天把小对象藏在自己的口袋里,不让别人看到。 唉。 “更喜欢你当大胡子!” “啊?” “当大胡子,没有烂桃花盯你啊!” 两人的唇语,在这个热闹的场合,显然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调情小意。 突然, 在涌动的人群之中, 傅秋语双眸微眯, 她看到一行五人,穿过自己和陆明川身旁, 甚至, 其中有人还停了下来, 扭头,专门打量了一眼傅秋语,这姑娘可真漂亮。 那双眼睛不似正常的打量, 倒像一种特别突兀的审视。 后来, 那人在中间稍矮那人耳边嘀咕了一下,稍矮那人也回头,看向傅秋语。 刷的, 傅秋语的双眸咪的更紧了, 这张脸很陌生, 但那双眼睛充满贪婪无餍,还有算计! 格外让她熟悉。 甚至,这双眼睛让傅秋语印象十分深刻。 一直让她过目不忘! 稍矮那人看了漂亮的傅秋语一眼,眼中褪去贪婪算计,只剩下一片惊艳, 还有赤果果的想要占有。 没想到小小的村镇,还有如此绝色的女人! 意识到一道不友好的目光,陆明川大步上前,直接将傅秋语挡住, 一双锐利鹰眸,带着寒气,杀气腾腾的直逼稍矮那人。 稍矮那人瞳子一缩,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熟悉气息,马上转头,带人迅速离开。 而他离开的匆忙步伐, 被陆明川身后探出小脑袋来的傅秋语,看了一个清清楚楚。 那人,傅秋语百分百确定是熟人。 从贪婪的眼睛, 再到那人一双卡巴卡巴的圈腿儿,她一眼就把人给认出来了。 呵呵! 原来是他啊! “小狐,马上抓拍几张照片。” “明白!” “正面侧面背面全要有。” “五人的合影也要有!” 照片用不着算了,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那人是熟人, 就是从阮林风的黑市离开的罗圈腿儿。 当时,阮林风说罗圈腿下乡了。 还真是下乡了! 为了减少出行麻烦, 傅秋语把那条粉围巾往上拉拉,遮挡住自己那一双俏丽的小脸。 她还把陆明川的大衣领子竖了竖,遮住脸,省得招桃花。 竖领子不顶用, 她想了想,从包里抽出一条薄一点儿的围巾,直接给陆明川把脸围上了。 这下可挡住帅哥的脸了。 再抬头,一行五人早不见了踪影。 l 接下来,二人继续逛庙会。 一路发现许多年代感的小吃, 空心玉米棒, 糖瓜, 炒芝麻盐, 油圈饼, 等等 她从小包包里拿出一个花布袋,很符合七十年代风格, 把买的东西都装了进去, 让陆明川跟在后面提着,然后装东西、结账。 走到唱戏的戏台前, 看到戏台正唱着秦腔,唱的曲目是秦腔的经典代表作品《三滴血》 讲述的就是一个滴血认亲的故事。 选自《阅微草堂笔记》。 听了会, 傅秋语转到一侧, 突然就发现一个熟人。 脸用围脖全包上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第286章 当年,还有漏网之鱼 她背着一个小包, 拉开包角,拽出东西,让人看到, 并小声的询问看戏的人,买不买东西,尤其是问的青年男女比较多。 但没人买。 苏俏的眼中全是失望,转身,她就要走的时候, 这时, 有人小声喊: “姑娘,等等。” 苏俏转身,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喊她, 她围巾后面的脸红了,还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是害怕,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包。 不好,这下,被抓现形了! 一看到苏肖如临大敌的模样, 傅秋语摸摸脸上的围巾, 她长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蚂蚁见了都得围成圈圈做个失神狗。 这苏俏怕自己个毛啊! “我要一个。”傅秋语指指她包角露出来的荷包。 苏俏怔, “你不是……” 她想说,你不是买四个了? 傅秋语伸手,直接从苏俏包角拽出那个小白兔子荷包, 握在手上,感觉非常漂亮。 她朝苏俏比划了两根手指头。 她刚想从包里拿钱, 就看到陆明川直接掏了两块钱,递给了苏俏, 当然,别人也看到了。 拿着兔子,傅秋语故意微呼: “太好看了!” 她买了之后,当着很多人的面儿,直接将小兔子挂在自己的小包一侧当挂件, 她一动,小兔子就一跳一跳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陆明川有一种忧愁。 小对象真的还很小! 就像一只小小的白白的小白兔,看起来,就让人舍不得下手。 小包上挂着这只兔子, 他感觉就更不好意思下手了。 唉。 不行。 改天得给小对象包上挂上一只小老虎! 雪狼午盏:不如,你直接把我挂出来得了。 傅秋语这一买小兔子,挂在包上,纯粹就是移动的活广告,这一下直接帮苏俏刺激了消费,打开了戏台下面的市场。 l 傅秋语和陆明川玩了一天, 接近傍晚的时候, 大家坐着拖拉机,回了村子。 来到家门口, 就看到苏俏早早的等在门口了。 傅秋语拉开门,直接让苏俏进院。 苏俏紧张的坐在院中的小凳子上,神情颇为紧张,弄得就像是傅秋语欺负了她似的。 连贾玉秀看的都皱了眉头。 “说吧。” 苏俏看看四下无人,凑近傅秋语耳边,压低声音说: “我今天,遇到一个人,我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了!” “就是当年和顾建国商量一起绑架你妈的那人!” “他的声音,和十七年前一模一样。” “我保证没听岔!” 嘶, 还真有漏网之鱼啊! 傅秋语攥紧了拳头,看看左右,低声问: “人长什么样,看清楚了吗?” 苏俏摇头, “庙会上人太多。” “我只听到了声音,我还追着声音,追了半天。” “对不起,没帮上你忙,你帮我把荷包都卖了,还卖的挺贵的!” 今天傅秋语一出手买她荷包,就是激起了一个连锁的买卖效应。 人们看她买了,也纷纷出手买了。 人都是这种买东西的从众心理。 苏俏把两块钱掏出来,就要还给傅秋语。 傅秋语推给她: “我买了你的东西,自然要付钱,不然成明抢了。” “再说,你熬夜弄的,也不容易。” “你已经送了我们三个了!” “对了,像这小动物,费功夫,要卖两块,普通的就卖一块,只是建议!” 看到傅秋语真不要,还帮自己出主意。 苏俏感动的眼眶通红, 她暗下决心,下次一定帮小傅好好留意这个人。 傅秋语最近听说,县里供销社周明倒了后,有人走马上任了。 年前时候, 周浩还给她提过一嘴,说新任的供销社主任是他同学。 有急事可以帮忙牵线。 看着苏俏的荷包,她有了主意。 “谢谢你,苏俏。”傅秋语知道苏俏帮自己这种忙,已经很危险了。 临走前, 她嘱咐苏俏: “以后,遇到这人,先学会保护自己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否则会送命,这些人都是亡命徒!” 苏俏吓得连连点头。 送走苏俏, 傅秋语坐在凳子前,思考着苏俏的话。 苏俏骗自己倒不至于。 但, 这个人,上次苏俏说挺年轻,那现在至少应该人到中年了。 茫茫人海,十七年了,不说苍海桑田,也变化不小。 不好找! 即便不好找,她也得掘地三尺,把这个王八蛋给揪出来! 想漏网,没门! 正思索间, 大门被砸的咣咣作响, 有人喊: “小傅校长,救命!” 一听,这个,傅秋语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这是出事了。 第一时间, 她不是去开门,而是直接从屋里拿出药箱,就向院外冲去。 拉开门, 一眼就看到知青点的一名知青,他手上还带着血,一脸惊恐的说: “小傅校长,你快去看看,有人不行了,快!” 身后的陆明川也从屋里大步走出来,跟着傅秋语向着知青点走去。 走进知青点, 才发现屋门外围了好些知青, 还有第二个知青点的知青也跑过来了。 看他们堵着门, 傅秋语微喝一声: “让开!” 知青们一听,扭头一看,就看到小傅校长神色庄重的提着药箱来了。 大家赶紧让开, 傅秋语提着药箱,就跟着刚才报信的男青年进了男知青的屋子。 霍, 一股食物和咸鱼味混合的味道,在空气中浮动。 还掺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浓度都不低,三分天下。 傅秋感觉有一股窒息的错觉,摒住呼吸,直接打开药箱拿出两个口罩,一个自己戴上,一个递给了身后的陆明川,说: “一会儿,你帮我。” “好。” 看了看挤在屋里的人, 傅秋语说: “你们挡着病人,我怎么给他冶病?” 屋里的知青们呼啦一下子,散开了。 一股更浓的血腥味儿迎面扑来, 傅秋语皱眉,以此判断,病人流血不少。 “让他们都出去。” 陆明川听到后,立刻赶人, 然后屋子里就剩下陆明川和她,还有那个病人。 好嘛, 这个病人不是和自己撞衫的花孔雀男知青吗? 看着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似乎是晕过去了。 肩膀还在汩汩流血。 “接水,擦血!” 陆明川掉头,直接在屋里找了一个暖水瓶,把水倒盆里, 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沾水后,就给病人擦试肩膀周围的血迹。 擦完, 傅秋语检查伤口。 她看了眼陆明川,嘴唇微动,一张一合: “木仓伤!” 果然, 陆明川的眼睛沉了下去。 “我得马上给他做手术,他出血过多,现在已经休克。” “他伤在动脉,送医院来不及。” 想到刚刚建成的卫生间, 条件至少比这里强, 于是她道: “马上弄个架子,把他抬到卫生室,我在那里给他做手术。” “那里的卫生条件至少可以稍微保证一点,木仓口虽然在肩膀上,但离心脏位置不太远。” 陆明川点头,看了眼几个高大壮的知青, 立刻让他们在院内找了几根木头,绑成担架, 抬上迟墨就去了卫生室。 第287章 拒绝向晚晚 手术室消完毒, 傅秋语换上正经的手术服。 陆明川也换上消毒服, 正要手术的时候, 有人咣咣砸响手术室的门,急切焦躁的嚷嚷: “我可以进来吗?” “我可以进来吗?” 一直咣咣咣的敲, 谁这么没眼力介儿? 傅秋语眉头微拧,打开门,看了眼敲门的向晚晚, 她直接挡在门口, 眯眯眸子: “你想进来干啥,难道你会做手术?” “不会!”向晚晚摇头。 傅秋语神情一冷, “不会,你故意耽搁时间我干嘛,还是不想让我救人?” 一顶帽子扣下来,吓得向晚晚脸上一片慌乱,她结巴的否定道: “小傅校长,我没有。” 她眼神儿下意识的朝着迟墨看去,她就是想看看他伤的怎么样。 傅秋语冷冷道: “那就闪开,别耽搁我做手术!” 扫了眼不远处的马小凯,傅秋语使了一个眼色。 马小凯立刻激灵了一下,马上拉着董跃民,就来到了门口,听小姑奶奶吩咐。 傅秋语看了眼马小凯说: “把门看好了” “省的有人影响病人做手术,后果,大家谁都承担不起。” 说完,她还故意的瞟了眼向晚晚,说的就是你。 向晚晚一噎,赶紧后退了两步。 马小凯和董跃民相视一眼,纷纷点头,一人守在一边。 谁敢给小傅校长捣乱,他们准备一脚给踢飞喽。 关上门,回到手术室, 傅秋语重新消毒双手,从药箱里把手术用的刀子,钳子,止血棉……都准备好了。 给迟墨打上麻醉剂, 等时间一到, 她直接拿起手术刀,手起刀落,就把迟墨的伤口给割开了。 血,当时就溅了起来。 “给我擦脸,快!” 陆明川迅速拿毛巾给她擦脸上的血。 “钳子” 毕竟陆明川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起初有点手忙脚乱。 但一会儿的功夫, 陆明川就都熟悉了流程,拿东西、帮忙游刃有余。 夹出子弹,清除周围的散弹片。 傅秋语再进行利索的缝合手术。 等忙完手术,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 又观察了半个小时, 发现迟墨的生命体征一切平稳,傅秋语便放心了。 她走出手术室,道: “马小凯晚上能守夜吗?” “能!” 董跃民立刻附和:“我陪你!” “好!” 傅秋语勾勾嘴角,这跃马cp,还挺cp! “他醒了,去元奶奶家喊我。” 把这里安排好了, 她和陆明川一前一后离开了手术室。 回到元奶奶家, 傅秋语进了西厢房,换了衣服,在空间冲了一个澡。 都半夜了。 晚饭还没吃。 她简单给陆明川准备了一个大木盆,给他兑好水,让他在自己屋里洗了,然后就和自己去厨房吃饭。 贾玉秀担忧的问:“慢点吃,不着急。” 二人又累又饿。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 傅秋语回了西厢房,插上门,就去空间睡了。 空间流速慢,可以直接让自己睡够了。 而陆明川直接回了自己的茅草屋睡。 第二天早上, 天刚亮的时候, 马小凯就来敲门。 贾玉秀不满,担心小傅睡的晚,身体受不了。 但是病人醒了。 小傅得赶过去。 来到卫生室, 傅秋语就看到董跃民坐在门口,头一点点的向下磕,跟个磕头虫似的。 马小凯踢了董跃民一脚, 董跃民打一个激灵,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 赶紧站起来,摸摸头,翘起两根兰花指说: “不好意思,给睡着了。” “谢谢你们两个。” 推门进去,她就看到迟墨醒了。 当迟墨看到傅秋语的那一瞬间,感觉有星光在自己眼前晃动了下,之后,他扯了扯嘴角说: “谢谢小傅校长。” “应该的。” “这是哪儿?” “咱村的卫生室。” 迟墨觉得如果自己再晚一些时候,很可能就挂了。 正说着, 陆明川赶了过来, 他一脸疲惫,明显没有休息好,青色的胡子碴儿都冒出来一层。 不像她在空间,一下子就能把觉补够了。 当他看到迟墨醒来的时候,眸子一沉。 傅秋语给迟墨检查完,松了口气: “手术很成功。” “谢谢。” “不客气。”傅秋语看着迟墨没事。 意识到迟墨还没有进食,她挑挑眉,看来好人得做到底了。 她让陆明川在这里看着,自己回家给迟墨拿点粥喝。 主要是元奶奶家和卫生室一墙之隔啊! 太近了! 唉, 怎么也没有人爱慕迟墨呢! 再说,迟墨挺帅的啊! 迟墨都这样了,爱慕的女知青给熬点粥总没事吧。 心里想着, 一出门,就看到不禁念的向晚晚提着饭盒来了。 傅秋语双语一亮,紧走了几步,当她就要兴奋的接过饭盒的时候。 空间警报拉响。 “主人,向晚晚的东西,谁吃谁蹿稀!” 一拍脑门, 卧槽! 她竟然忘记这一茬了! 麻了个蛋的, 向晚晚就不能做个人! 唉。 她不得不伸手一拦, “这是给迟墨同志送的吗?” 向晚晚点点头: “毕竟 ,我们是同一批下乡的,同志之间应该相互帮忙。” 找个什么该死的理由,拒绝向晚晚的饭呢! 迟墨如果是正常的好人,她才不管,爱蹿蹿! 如果迟墨没有经她手术,她不知道,更不会管!也爱蹿蹿! 但现在, 迟墨就在这个卫生室, 总不能把新建的卫生室,让迟墨蹿一夜稀给毁了吧! 尤其, 这间唯一的手术室, 还有这张唯一的手术床! 何况,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给迟墨做手术,做蹿了呢! 不行! 不行! 太有毁自己一世英名了! 所以,迟墨坚决不能吃向晚晚的东西! 咬咬牙,傅秋语表情严肃道: “这不行,病人现在身体虚弱,不能随使吃东西,我得喂他一点药膳。” 向晚晚一听,遗憾的看了眼手术室的方向,又低头看看手中的饭盒,尴尬道: “我知道了。能不能告诉我药膳,怎么熬?” 呵,还来劲儿了。 迟墨的小白莲总算出现了。 “那个,向晚晚知青,现在不能随便喂他东西吃,我给他加了药,会保证让他好起来。” “如果你非要坚持送,那好,出了事,我不负责。” 傅秋语一摊手,就准备离开。 向晚晚嫉恨的咬着唇,眼角扫了眼傅秋语的方向。 小傅校长是不是故意为难自己的? 一定是! 心想, 小傅校长难道要脚踩两只船? 迟墨是下乡知青,又是京城人, 小傅校长是不是要抛弃村里的陆明川糙汉子,改喜欢迟墨了? 不行, 她不能让小傅校长抢走迟墨,迟墨是她的! “小黄鸡,小黄鸡!” 她喊了半天,小黄鸡都没有反应。 此时, 小黄鸡正在空里蹦哒玩,堵上耳朵,丝毫不关心向晚晚的忧虑。 它现在摆烂了。 反正,它也没有机会升级了。 向晚晚狗屁的宝贝毛都摸不着,它能升啥级? 就这样吧。 混混日子也不错。 不过,好歹,自己还有一只流浪的小狐狸陪着自己。 鸡生还可以,有点小悠闲。 不过,它听小狐说: 小狐有一个朋友叫午盏,是一只雪狼,特别能摆烂 , 一天天的躺在竹屋里不干活,不捕猎, 但,天天有主人投喂新鲜的剁碎的鱼和肉吃。 午盏的崽子据说吃的更好。 还听说: 午盏和它崽子生活的地方,简直就像天堂。 有草原,山峦,迷雾, 温泉,四季瓜果飘香,稻谷归仓 各种蛋满地捡,各种鱼儿时不时蹦出水面…… 它都羡慕死了。 小黄鸡觉得这地方,是天堂之中的天堂! 它都想跟午盏混了,当个小弟也行啊! 改天, 它得让小狐帮忙介绍一下摆烂的午盏大佬! 第288章 有点小倒霉,他们俩是商量好的吧 最后, 实在不耐烦了, 小黄鸡才不得不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喜上狗……喜上眉梢的女主人,有啥事?” 向晚晚咬牙切齿的训斥: “去哪儿了,喊你半天都不应声?” “你怎么这么不着调?” 这段时间, 小黄鸡撒了欢的出去玩,干啥也不上心。 盯梢也不好好盯。 纯粹就在混吃等死。 小黄鸡一昂小鸡脖: “快说,有啥事,没事,我出去玩了。” 想到还要小黄鸡帮忙盯梢, 向晚晚的语气缓了缓,不再是责难,而是挤出一副讨好的表情。 “帮我盯几天傅秋语的梢,盯完,你就出去玩!” “好吧!” 小黄鸡撇撇嘴,还以为有黄金吃呢! 算了, 跟着向晚晚算是悔透了。 屁吃的都没有。 当初不开眼,跟着这么一个蠢货滴血绑定,它的肠子都悔青了。 小黄鸡闪了, 它才不去帮她盯人呐, 它还要找小狐,介绍午盏大佬呢! 它很想去午盏的地方,去看看天堂的样子。 到了和小狐约定的时候,它早早到了。 过了好久, 小狐才踩着高贵的脚,昂着金色的头颅,来到和小黄鸡一起玩的地方。 就在小勺村村郊,一片洼地。 小黄鸡一看到小狐,扬起一只鸡爪,激动雀跃的打招呼: “小狐,小狐!” 小狐警惕的看看四周,一摆爪子: “叫什么叫,小声点!” “被别人发现,把我们炖了怎么办?” 小黄鸡嘿嘿一笑: “放心,他们敢炖我,我保证把他们锅给砸个稀巴烂!” 一拍脑门, 小狐总算想起来了, 小黄鸡特么就是一个铁疙瘩。 当初还咯了自己的大门牙呢! “你有事?” “没事,就是我家的蠢女人,非得让我盯着那个小傅校长。” 小黄鸡无聊的用鸡爪子刨刨脚下的地。 没刨动。 土地冻得扛扛的。 小黄鸡:“……” 一听这个, 小狐转转眼珠,赶紧追问: “盯人家干啥?” 小黄鸡怏怏道: “可能是蠢女人嫉妒那个小傅校长漂亮吧!” “不过,说实话,小傅校长确实比那个蠢女人长的好看。” “我还得天天吹那个蠢女人的彩虹屁,说她喜上眉梢,每次,我都想骂她,喜上狗屁!” 小狐阴险的笑了笑就说: “到时,你回你家蠢主人,小傅校长一直正常不就行了。” 小黄鸡: “我想也是,我才不给蠢女人干活儿呢!” “对了,问一下,小狐大哥,那天,你说午盏它住在天堂里,是不是真的?” “真的。”小狐说。 “能带我去看看吗,一眼就行!”小黄鸡现在对午盏住的地方,有一种执念。 它特别想去看一看。 小狐转转眼珠子, “不行,你不和蠢女人解绑,那地方绝对去不了。” 这可是自家主人的秘密,千万不能被有心鸡或向晚晚知道。 小黄鸡叹了口气,啰嗦了一堆: “我咋解绑?” “除非有人和我滴血绑定。” “而且气运值得超过向晚晚这个蠢女人。” “那个蠢女人是重生的,天下没几个人能超过她的气运值,我解绑够呛!” “也不知道老天为啥让她重生,人是重生了,可脑子落下了!” 小鸡仰头,看着蓝色的天空,叹了口气。 感觉鸡这一辈子没指望了。 蠢女人,蠢主人太不靠谱了。 小狐转了转大眼珠子,嘿嘿一笑,计上心来。 “有机会,我帮你找一个?” “真的?”小黄鸡双眼发亮,可算有摆脱蠢女人的机会了。 “改天,帮你问问。” “太感谢了小狐大哥!”小黄鸡高兴的跳着鸡脚,转圈。 高兴了一下,小黄鸡冷静下来, 小狐大哥都是一只流浪的狐狸,现在还没有主人。 还给自己找? 自己的希望有点渺茫。 不过,还是让小狐大哥多讲一些午盏的事情吧。 听听,至少耳朵能过过瘾! l 卫生室, 看到傅秋语回了家, 陆明川坐在凳子上,盯着醒来的迟墨, 双眸锐利,似要把迟墨盯出一个窟窿来,他薄唇一掀,问: “你中木仓了?” 迟墨也没有想到,陆明川这么直接。 迟黑桃花眼一怔, 继而, 他扯扯嘴角: “嗯,有点倒霉。” 看到迟墨不想说, 陆明川漆眸渐深, 他咪了咪眼睛,问: “报所里吗?” 迟墨脸色稍暗,思索一会儿道: “不用报所里,我怕他们报复,会给村里带来灾难。” “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去山上打打猎,想改善一下生活,不料遇到五名山匪。” “他们朝我开木仓,我紧跑慢跑,还是没躲过去。” 他主动介绍了事情经过,希望陆明川别再深究这件事。 看到陆明川站了起来,背过身去,像在思索什么,也不知道相信没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谢谢你们两个救了我。”迟墨还是向陆明川认真的道了谢。 “不客气。” “有空别让村民去山上了,山匪手中有木仓。”迟墨还是提醒了陆明川一句。 “嗯。” 说完, 陆明川又坐在椅子休息了一会儿。 傅秋语端着做好的药膳粥到了,碗里放着一个勺子。 把粥搁在床边的小桌上, 她又看看迟墨的胳膊, 刚动了手术。 恐怕暂时动不了。 朝窗口看看, 这个狗日的向晚晚,咋不来? 该干活儿的时候不来! 无奈, 她拉了把椅子,放到迟墨床边, 又端起桌上的碗, 手指测了测碗壁的温度,说: “再等等,有点烫。” 陆明川别扭的站起来,主动道: “我来。” “嗯。” 傅秋语松了口气,她正想让陆明川帮忙喂呢。 如果他不在,她就准备把马小凯薅过来干这活儿。 陆明川僵硬着脸, 僵硬着胳膊, 僵便的舀了勺粥, 递到迟墨嘴边, 迟墨怔了下,但还是张了嘴。 嘶, 滚烫的粥烫了他的舌尖, 又疼又麻又火辣。 迟墨不得不出声:“烫。” 是真烫。 如果硬着头皮喝了这一碗粥。 嘴里得起一圈大燎泡! 他不干! 陆明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尽是鄙夷,就差把‘矫情’两个字说出口了。 迟墨看着他,真想把舌头伸出来,给他看。 是真烫红了! 真不是矫情! 不过,感觉这个动作太狗,终是没伸出来! o(n_n)o 陆明川又把粥晾了一会儿, 迟墨再喝,觉得这粥挺好喝的,有药香,还有枣香。 喝到胃里暖烘烘的。 喝完一碗粥, 迟墨对着陆明川的黑脸和傅秋语明艳艳的小脸,再次郑重的说了一声: “谢谢二位,那个,我病好之后,会付钱的。” “嗯。”傅秋语大方道。 随即,她突然看了眼迟墨,问道: “伤你的人,是什么人?” 咳咳! 迟墨一噎,感觉未下咽的粥粒呛了自己一下,又来盘问了。 这两人商量好的吧。 “五名山匪。”他道。 傅秋语唇齿间研磨着迟墨的话:五名山匪? 第289章 他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晚上, 西厢房, 小狐搓着爪子,一双狐眼星光熠熠的问: “主人,如果我帮你弄个跑腿的,帮我干活儿,我们俩个倒班?” “咋样?” “到时,你就别给我找公狐狸了。” 傅秋语盯着小狐,上下,下看,左看,右看。 就是不吭声。 看得金色的狐毛都炸了起来。 小狐小脸一垮,丧气的问: “主人,到底行不行啊?” “你这一看,跟夜猫子似的,多瘆人!” “得亏我不是公的,不然得痿痿了!” 傅秋语老奸巨滑的一笑,猜出了小狐介绍的货: “小黄鸡?” 这两货天天在一起玩。 估计是玩出感情了。 小狐嘿嘿一笑,连忙点头: “它告诉我,向晚晚让它盯着你。” “还想和向晚晚解绑。” “我没答应,就是先问问你。” 傅秋语躺在大床上,思考着这个问题: 如果把小黄鸡弄过来,是多了一个跑腿的。 毕竟雪花乳沫太小,还不能用。 午盏太大了,溜出来吓人。 一只小黄鸡,可以说是正正好。 又一想: 最近,向晚晚盯上了自己,不知道要闹啥幺蛾子。 她是让小黄鸡暂时先盯着向晚晚呢? 还是把小黄鸡先收了? ╮(╯▽╰)╭ 转念一想, 盯人与收鸡,其实不矛盾。 收了小黄鸡也不是不可以, 让它回头盯着向晚晚不就行了。 对! 一举两得! 就这样办! “行,你带它来见我,方便的时候。” “我现在就去找它!” 小狐一个机灵蹿出门外了。 当小黄鸡出现在傅秋语这里的时候, 那一刻, 小黄鸡是懵的。 它刚刚还被派了盯小傅校长的任务, 现在就来见小傅校长! 鸡心五味杂陈。 难道小傅校长气运是真的高? 看样子,像是比向晚晚那个傻叉女人强不少,至少不蠢! 看看情况再说。 以不变应万变! “你和向晚晚怎么解绑?”傅秋语看着小黄鸡。 小黄鸡抠抠鸡爪,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小狐。 小狐冲它点点头——可以说。 小黄鸡咬了咬牙,说: “拧下我的鸡屁股,打开鸡胸……” 小狐想笑,但强憋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傅秋语也强忍着笑, 拧鸡屁股,打开鸡胸……这是啥暴力词啊! 小黄鸡严肃的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 “鸡胸里面有一个小心脏,那里装着向晚晚的一滴血。” “把血倒了。” “洗干净我的心脏。” “合上鸡胸,拧好鸡屁股!” “挤你的一滴血,滴到我的身上。” “如果我能吸收掉你的血,吸到这个心脏里,说明,我和你能绑定。” “如果不行,向晚晚这个女人的血,会自动回到我的身上。我依然是她的小系统鸡。” 说完了, 小黄鸡垂下头,它没抱啥希望。 只是不想拂了小狐大哥的好意。 天底下,有重生造化的人何其少? 更何况, 还要比重生的气运更好。 世间根本就没有哎! 它已经准备好在向晚晚那里混吃等死了。 最后,小黄鸡抬起头, 傅秋语想了想,带着小黄鸡向着山脚下走去。 小黄鸡很忐忑, 不知道傅秋语要干啥! 这女人不会是妖怪,直接把自己活埋了吧? 嘶, 它现在还有点小能量,还能来张飞毛腿符。 等会儿, 万一情况不对, 它准备随时撒丫子就跑。 当看到茅草屋的时候,小黄鸡差一点翻了白眼,躺地上装晕。 难道是找陆明川? 靠! 这不是送死吗? 小黄鸡想到自己伙同向晚晚几次偷人家玉佩,如果这事儿被陆明川知道,不得把自己炼化了。 好在,陆明川是无业游民, 不是钢厂工人。 不然,它死定了。 傅秋语拍拍栅栏门, 很快,陆明川走出来,看了眼站在栅栏外的傅秋语,赶紧快走几步: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话还没说完,陆明川就牵上了她的小手,拉着她进屋了。 小黄鸡跟在身后, 扭头一看, 小狐不知什么时候没影了。 它心里更忐忑了。 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傅秋语走了。 陆明川让她坐在炕沿上,自己坐在凳子上,伸手捂着她的手,怕她着凉。 看着他的贴心呵护, 傅秋语一笑:“我没那么冷。” “嗯。找我有事?” “嗯。”傅秋语抽出手,指指脚下跟着的一只小黄鸡,说: “这是一只有灵性的小鸡,” “一会儿你滴一滴血,试试?” 最后 , 傅秋语眨眨眼,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元奶奶告诉我的哦!” 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空间。 至少,现在没有想好。 陆明川看了眼,脚下一只黄澄澄的小鸡,没说话,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举刀就要割手指, 傅秋语伸手拦下他, “等一下。” 她伸手把地上的小黄鸡给抱起来。 “你拧鸡屁股的时候,下手轻点!”小黄鸡闭眼前哀嚎了一声。 当然这话,只有傅秋语能听到,陆明川是听不到的。 “知道了。” 依着小黄鸡的要求,她去拧小黄鸡的鸡屁股, 嘎吱,一声, 鸡屁股拧动了。 同时,小黄鸡也闭上眼睛,不动了,躺尸。 傅秋语上前,打开鸡胸,果然就看到里面有一颗小心脏。 小心脏跟小手指肚差不多大。 她把里面的血倒掉, 再用水把这小心脏冲洗干净,重新把鸡胸安好,再把鸡屁股拧回来。 傅秋语拿金针, 示意陆明川伸过手指, 滋的, 她扎破了陆明川一根手指,血珠子顿时冒出来。 陆明川手指朝下,把血滴在了小黄鸡身上。 等了一会儿, 没见血被小黄鸡吸收。 傅秋语叹了口气,算了吧。 看来,陆明川的气运还真没有向晚晚的气运大。 她失算了。 重新,给鸡毛疏理干净,去了血渍。 突然间, 傅秋语想到陆明川那极有灵性的玉佩,心思微微一动,现在有血也不能浪费不是。 “你的玉佩呢?” 陆明川赶紧从胸口里扒拉出来,一只大手握着玉佩, 小对象说干啥就干啥,他绝不反驳! 她按着他的手,吸了口气,成败在此一举。 挤了挤他的手指, 血聚满一大滴, 吧嗒一声, 落在玉佩上, 起初,玉佩没有丝毫动静,傅秋语都失望了。 结果, 几秒之后, 突然, 那滴血, 完全融进了玉佩, 紧跟着, 玉佩,嗖的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 那道红光,刹那间,直击陆明川的眉心。 刷的, 红光全部没入陆明川的眉心, 一点痕迹也有了。 再看陆明川手中的玉佩,已经完全消失了。 接着, 陆明川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第290章 不知道自己的血,顶用不顶用 等陆明川再醒来, 一睁眼, 突然间, 他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没有小对象! Σ( ° △ °|||)︴ 小对象呢! 他吓坏了,心里十分着急,他要回茅草屋找他的小对象! 这么一想, 嗖的, 他恍了一下, 再一睁眼, 他就回到茅草屋,就看到眼前明媚如花的小对象。 刚才, 吓得他魂儿差一点飞了。 还以为小对象让自己给整丢了呢。 拍拍胸口, 呼! 稍微松了口气, 他一把抱住傅秋语,小声呢喃: “阿傅,阿傅……” 傅秋语一喜,赶紧说: “我在。” 她刚才看到, 突然间,陆明川消失了一会儿, 她就猜到了, 那玉佩其实就是一个空间。 多亏当初没被向晚晚偷走! 原来如此。 听到小对象软软的糯音,十分真实,不像幻觉。 陆明川才抬起头,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小对象真的还在, 不是幻觉! 刚才, 真是吓死他了! (?⊙w⊙)? 傅秋语被他紧紧搂着,不松手,就小声问: “你刚才是不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陆明川一怔,赶紧松开傅秋语,上下打量着她,惊讶的问: “你怎么知道?” “元奶奶提过这样奇怪的事啊!” 傅秋语笃定陆明川不会问元奶奶,更笃定元奶奶不会轻易揭穿自己的空间,不然元奶奶以后就再也没肉吃了,嘿嘿。 两头懵吧! 阿嚏! 阿嚏! 元奶奶莫名打了几个喷嚏! 她想:肯定是鬼丫头没念她好话! 接下来, 傅秋语拿元奶奶当借口,认真的说起了空间: “元奶奶讲过空间,还说,人可以突然消失在空间里。” “空间就在那个人的意识里。” “一般是滴血绑定空间,生死相随。” “然后人随意念随时进出空间。” “空间可以放东西,别人看不到。” “你刚才进去的地方,看到的景象,就是你的玉佩空间。” “你那宝贝玉佩,就是一个空间,明白了吗?” “现在你的玉佩就在你的空间里。” 陆明川有点懵,第一次听说这样奇怪的宝贝。 傅秋语继续给他科普空间常识: “你有空间了,玉佩也就安全了。” “就是有人惦记也偷不着了。” “你说‘进’,就能进去空间。” “你说‘出’,就能出了空间。现在,你再试试!” 陆明川点头, 紧张的说了一声进, 果然, 他再次进了空间, 他打量着空间,不大,也就一亩地的空间, 中间还有一间茅草屋, 玉佩就在茅屋里, 除了玉佩,茅屋里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的。 看来,以后得添置点东西了。 他长长松了口气, 默默的念了一句:“出!” 噌的, 他闪出空间, 又站在小对象眼前了。 这时,他面露欣喜的问: “我可以带你进去吗?” “应该不行吧。” 陆明川拉着她的手,试了试,还真没进去。 “你的秘密谁也不要告诉!”她对陆明川叮嘱。 这样的事儿太过乱力怪神。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陆明川郑重点头。 临走的时候, 傅秋语脚下被绊了一下,低头,才看到脚底的小黄鸡那块铁疙瘩。 哦! omg! 差一点,把小黄鸡这块铁疙瘩给忘了。 捡起躺尸的小黄鸡, 她抱着小黄鸡,就离开了陆明川的茅草屋。 陆明川不放心, 还是将她亲自送进了元奶奶家的院子,才转身。 末了, 傅秋语放下怀中的小黄鸡, 双手向前,拥住他的后月要, 脸贴在他宽 阔的后背说: “好好保护自己!” “如果太危险,可以进空间藏起来。” 她知道他的新任务不会简单,有了空间,他也相对安全一些。 他转身,伸手,把她拥入怀中, 揉揉她的小脑袋, 声音嘶哑着说: “嗯,我们都要好好的。” 踮起脚, 她轻轻的啄了下他的唇角,然后推开他,迅速进了院子。 他抬起粗糙的手指, 抚过自己沾满温香的唇角, 陆明川咧了咧嘴, 今天晚上又可以闻着小对象的香香,入睡了。 转身, 他离开了。 砰的,有东西绊了他一下。 绊的他脚有点疼, 啥玩意儿? 他弯下身,低头,捡起这只死气沉沉的小黄鸡, 摸摸,这只鸡扛扛的硬,像铁疙瘩。 小对象给忘了。 刚才,小对象在他屋里就给忘了这只鸡! 现在又忘了。 好吧。 笃笃笃, 他轻轻敲门, 傅秋语回来,拉开门,一下就被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先把小黄鸡扔在地上,然后低头, 寻上她的唇,就贴上来。 不按常理出牌,有点凶。 最后, 傅秋语只能丢盔弃甲,软绵绵的,就像那个小白兔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向上提了提她,指尖抚过她的唇,然后抱起她,沙哑着嗓音说: “我送你进去。” “嗯。” 关上门, 结果他们俩儿又把小黄鸡给落地上了。 小黄鸡:史上最惨工具鸡! \/(tot)\/~~ 送进西厢房,他刚把傅秋语扶到炕上躺好, 咳咳咳! 咳咳咳! 主屋里的咳嗽声,及时的应景的响了起来。 而且还是两道! 此起彼伏的。 陆明川脸一沉, 又被人监督了! 唉, 走了! 替傅秋语带上门, 他直接把院子里的大门反锁上,然后踮起脚尖,噌的,他就跳出了院墙。 l 躺在炕上, 歇了一会儿, 傅秋语才渐渐缓过劲儿来, 舔舔嘴唇,感觉唇有点肿, 现在,陆明川的扌支术提高了,凶残又霸道,总比自己更胜一筹! 小脸渐红。 咦? 想了想, 她感觉自己好像落了什么东西! 是啥呢? 哟, 落了那只可怜的小黄鸡哎! 她赶紧吩啥: “小狐,赶紧把小黄鸡给捡回来!” “收到,主人!” 小狐吱了一声,就去院子里捡小黄鸡。 刚才,小黄鸡被陆明川捡到丢院子里了。 它知道。 不过, 想想, 这只鸡也挺可怜的。 弄个旧主人不靠谱吧! 预定的新主人也三番五次的给整丢。 唉, 也真是! 妥妥的小可怜! 刚才主人和陆明川亲亲的时候,小狐可没敢出来溜哒, 它不想看主人和陆明川那些暖昧小镜头, 怕辣眼睛! 以后,如果主人和陆明川太过份, 哼! 敢做大题, 大不了, 它真找一只公狐狸, 跟他们一块儿做题,看谁们做的好! 哼! 反正总不能他们吃着, 它看着,多没劲儿! 如果这做题成常态,它还真的想想以后自己的狐生 了! ╮(╯▽╰)╭ 捡了小黄鸡进屋, 看着现在的小黄鸡还处于‘晕菜’状态,估计得等一段时间,才能把向晚晚的那滴血,自动吸回来。 傅秋语想了想,拿出金针刺破自己的手指, 一滴血, 吧嗒一声, 就落在毫无生机的小黄鸡身上。 也不知道自己的血顶用不顶用? 第291章 你说,她会不会记恨你? 滋一下, 血不见了。 化成光, chua的一下,悉数钻进了小黄鸡的身体里, 然后, 一片黄光溢出, 落在小黄鸡黄澄澄的鸡毛上。 紧接着, 小黄鸡的毛,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泽,如锦缎般,光洁如斯。 小黄鸡睁开眼, 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 它感觉到自己重获了新生, 没想到, 自己竟然能和小傅校长绑定! 简直太好了! 原来小傅校长的气运比向晚晚的还大! 太高兴了。 终于摆脱那个蠢女人了! 小黄鸡一激动,哒哒哒,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儿。 直到快转晕了,才停下! ヾ(o???)?ヾ 看着小黄鸡身上闪着光泽的黄毛, 小狐爪子痒痒了, 嘿嘿嘿! 它坏笑着,伸爪子,趁小黄鸡不备, 噌的,就薅了一根鸡毛。 结果, 下一秒, 疼的小黄鸡嗷嗷直叫唤! 小狐骂道: “你只铁公鸡,装什么装,一根粘的破毛,你叫唤什么?” 小黄鸡一想,也是,明明粘的是破毛,自己疼什么疼? 它决定也薅一根试试。 结果, 它闭眼用力一薅, 直接薅了两根毛出来。 再睁鸡眼, 发现被薅的两根鸡毛还见了血! 啊啊啊! 小黄鸡疼得,吓得又是一通乱叫。 这是肿么回事啊? 铁公鸡为啥还有血啊! 这可是见了鬼了! 傅秋语处理完手上的针眼,看了眼胡乱转圈疯叫的小黄鸡,喝道: “闭嘴,过来,我看看。” 小黄鸡哒哒的跑过来, 有委屈,有惊吓,还有懵圈! 这是咋啦? 傅秋语蹲下,伸手,一把将小黄鸡抱在怀里, 站起来, 她伸手捏了捏它的小肉翅, 还有皮肤, 哟, 软软的, 它竟然变软了, 揪了揪, 还有弹性, 这不是鸡肉吗? 铁公鸡变肉鸡了? 只因为自己一滴血? 小黄鸡忍着主人揪肉的疼,呲着小鸡嘴,一声不吭。 重新把小黄鸡放下, 傅秋语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说: “可能是我的血太仙太好了,所以让你这个小鸡仔重生了,对不对?” 小黄鸡点点头, 突然间,它眼睛一亮,说: “对,我出厂前,系统大人说过。” “我只有遇到真正的主人时,才能由铁公鸡,变成一只真正的小黄鸡!” “不过,还说这机遇千载难逢!” “我可能够呛!” 傅秋语抚额,她的血,还能把铁疙瘩变成肉鸡。 厉害! 简直太厉害了! 小狐听到这个好消息,简直大快狐心。 以后,它终于可以欺负小黄鸡了,至少小黄鸡知道疼了。 要是搁以前,它没法打啊! 人家是铁疙瘩! 咋打也打不过! 现在, 嘿嘿! 不听话,一口吃掉它! 或者炖掉它! 哼哼! 小黄鸡看着小狐阴测测的看着自己,总感觉它没憋好屁! 紧张的,小肉翅噌的,就把小鸡身给护住了。 小鸡也不好惹! 哼! l 傅秋语累了,想睡了,直接闪进空间睡着了。 而一狐一鸡也进了空间, 小黄鸡一进空间,就震惊的瞪大了鸡眼! 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 云雾缭绕着层层山峦, 它喃喃着:“天堂啊!” 蹙蹙鼻子,它闻到一片片瓜果飘香, 眨眨眼睛,它看到一片片稻谷金黄, 它再看另一边: 鱼儿在水面自由翻腾三周半, 牛羊在地上悠闲吃草, 鸡鸭鹅在地上奔跑, 养殖厂满地都是蛋! 小黄鸡嗷一声, 就兴奋的跑起来:“我终于来到天堂了。” 午盏在竹屋愣了下,骂了一句: “哪个傻叉叫唤,影响你大爷午休!” 哼, 它掀眼皮,扫了眼, 原来是一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鸡仔。 怪不得大惊小怪! 新来的! 小狐还是带着小黄鸡来竹屋, 把小黄鸡介绍给午盏, 省得狼鸡不认识,午盏再一口吞掉小黄鸡。 小黄鸡一听是午盏,崇拜的星星眼儿简直挪不开: “午盏大哥,受小弟一拜,以后,我小黄鸡就跟你混了!” 小狐鼻子气歪了,明明是它带小黄鸡认主进空间的好不好! 没良心, 以后不理它了! 午盏鼻子哼了哼,它才不要。 弱鸡一枚! 雪花乳沫就够闹腾了,它又不当老妈子狼! 养只鸡干啥! 于是,午盏大爪子一挥: “不要,你自己玩吧!” 它这咸鱼当的挺好,小狐弄来一只鸡干啥! 捣乱吗? 还是考验自己? 反正又不能吃! 当它狼傻啊, 小狐带进来的玩意儿能吃吗? 如果自己吃了, 那个疯女人估计得把自己吃了! l 此时的向晚晚,正在第二个知青点睡觉。 突然, 她开始做起了噩梦, 又梦到了自己被宋文华的小晴人气死的那天。 接了电话后, 她气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一下子就像坠入无边的深渊之中, 身体不停下坠, 不停下坠, 吓得她想要大叫,却怎么也叫不出声, 嗓子眼儿像是被一团棉花卡住了似的。 一着急, 她梦醒了, 浑身都是冷汗, 睡衣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感觉胸口格外的难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间失去了。 再也抓不住。 她捂紧胸口,喘了几口气, 之后, 她下炕,倒了口水喝,喊道: “小黄鸡,小黄鸡!” 喊了半天, 她也没有听到小黄鸡的一星半点回音, 气得她不由骂了一句: “又不知道哪里野去了。” 然后坐在炕上,向晚晚深吸了几口气, 感觉胸口比刚才好点了。 躺在炕上, 她摸着自己偷来的那块玉佩,喃喃着: “反正,我有这个气运之子的玉佩。” “反正,以后,我会成为商界的大佬!” “一只破鸡而已,跑了就跑了!” l 初五那天, 傅秋语给迟墨换了药, 就去喊杜招娣来家里吃饭 路上, 她给傅秋语讲了一个八卦, “小傅,你知道不,蒋雪回来了。” 傅秋语一愣,然后是摇头,这事儿她真不知道。 现在,这两天,她除了在家休息,就是跑卫生室处理迟墨的伤情。 杜招娣挽着她的胳膊,就唠开了: “听说,蒋雪回来的时候挺惨的。” “头发被薅了不少。” “脸青鼻子肿的。” “应该被贺强打了!” “她回了知青点。” “死活就是不走!” “其它知青也没办法!” “哎,你说,蒋雪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不得被打死!” 说完,杜招娣自己都打了一个冷战,还好自己没被算计,多亏小傅告诉自己那个梦了。 不然,现在的蒋雪,就是自己。 想想就后怕。 傅秋语看着杜招娣,知道她有些内疚,因为贺强和温玲玲想算计的是杜招娣, 结果贺强反被蒋雪算计了。 相当于,蒋雪替代杜招娣受了那些苦难。 “如果觉得内疚,就告诉蒋雪,贺强再打她,就让她去粮站告诉贺强领导,不就行了” “再说,蒋雪没准儿,现在就想出这招来了。” 杜招娣忽然担心道: “那天,你帮她嫁给贺强,她不会不会记恨你?” 第292章 为什么总是五个人? 三天后, 没想到蒋雪真的找上门来了。 她怨气十足,抬手咣咣咣的砸大门, 傅秋语刷的拉开门, 一眼就看到披头散发的蒋雪,面色狰狞,就跟村野泼妇一般。 不, 应该说她比泼妇还疯癫。 一看到傅秋语出来, 蒋雪眼睛瞪圆,立刻伸手,指着傅秋语,就破口大骂: “都是你,你故意让我嫁给贺强的是不是?” “你们明明知道贺强不是好东西,为什么不提醒我?” “你们就是故意的,包括杜招娣!” 环胸抱肩, 傅秋语冷笑一声,伸手,啪的 ,一把打掉蒋雪的手: “这样指人不礼貌!” “再者说,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当初,我提醒你还不要嫁给宋文华,你听了吗?” “还有,我逼着你跟踪贺强了吗?” “我们逼着你故意跳河了,还是故意推你跳河了?” “我们还是绑着你嫁给贺强了?” “你想嫁给贺强,他好不好,坏不坏,你没长眼啊?你不会看啊!” “啧啧,没见过你这样胡搅蛮缠的,眼瞎还能怪别人!” “你……你……”蒋雪被打掉手,又被噎的毫无反击之力。 最后, 她气得坐在元奶奶家门口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喊: “反正,你劝我嫁给贺强了,你就有责任,明明知道他不是好人,还怂恿我嫁!” “当时,你为什么不能阻止我嫁给贺强?” 蒋雪的哭声,很快招来一些吃瓜群众。 很快,元奶奶家门前,就被吃瓜群众给堵住了。 元奶奶叹了口气, 她不容易听一回清晰的瓜吧,结果还听到自家头上了。 哎! 这是啥事啊! 傅秋语吹了口头发帘, 她握着拳头,真想一巴掌将蒋雪的脑子给拍出来。 看看里面装的是水,还是屎尿屁! 遇到这样智障的人,有理说不清,是真踏玛的晦气! 她都怀疑老天爷是不是落了一桶水,没地儿搁,直接把水倒进了这女人的脑子里! 下一秒, 傅秋语都被这蒋雪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她站在那里,气势十足的睥睨着这个疯婆子般的蒋雪。 慨叹, 曾经一同下乡时的意气风发,青春秀丽,现在,在蒋雪身上已经荡然无存。 岁月真是一把杀猪的好刀啊! 即便现在蒋雪手中是烂牌,但,只要蒋雪勤奋努力,也一样能够靠双手过上好日子! 可她,偏偏想投机取巧。 她不掉陷阱,谁掉? “为什么,我不阻止你?” “说这话,你不心虚吗?” “我阻止你不嫁贺强,你就不嫁了吗?” “还有,我不是你妈,也不是你爹,我没有阻止你的义务!” “滚开,别在我门口哭,数到三下,再不走,我就动手扔人!” 这时, 杜招娣也冲了进来,她看了眼破裤子缠腿的蒋雪,气得指着她大骂: “你混蛋!” “你算计不成仇海明,又来算计贺强!” “就是小傅不说那句话,你不也得死乞白赖的要嫁给贺强?在河边,你都不要脸的抱人家了?是小傅让你抱的吗?” “眼糊了屎,还怪别人,真是臭不要脸!” “再不走,我打人了!” 杜招娣撸袖子,就要开打,之前那一点对蒋雪的愧疚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种人不知好歹,天生欠教训。 傅秋语早就把袖子撸好了。 与杜招娣对视一眼,二人一左一右上手,就直接把蒋雪给拖走了。 蒋雪想动手, 啪啪啪! 二人一人负责给了几个大耳瓜子, 蒋雪被打老实了。 心里却恨死了傅秋语和杜招娣! 周围群众重新认知了小傅校长: 细胳膊细腿儿的,但揍起人来绝不寒乎! 把蒋雪扔到村口,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们才不管!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蒋雪这样的人。 临走,傅秋语还幽幽的说了几句: “你不是能吗,你不是厉害吗?” “有本事,跟贺强耍横去,那才叫真本事!” “你打不过他,好说呀,找他领导谈啊!” “他怕丢工作,哪里还敢打你!” “你好好想一想,把脑子里的屎尿屁全扒拉开,想想怎么叫贺强不欺负你才叫正事。” “怎么把他的工资弄过来,才叫本事。” “你和我们吵架,叫本事吗?不叫,把工资要到手,把你家恶婆婆收拾老实了,才叫本事!” 傅秋语其实可以把蒋雪扔到山里去。 但想到贺强没了媳妇,恐怕又要对别的无辜姑娘下手,不管是不是杜招娣,她都得提前解决这个隐患。 现在, 那就让贺强与蒋雪打去吧,狗咬狗。 多爽,互相牵制。 省得他们有空去祸害他人。 骂完了蒋雪, 傅秋语和杜招娣拍拍手,相视一笑,朝着村里走去。 回到元奶奶家门口, 发现吃瓜群众已散去,她一眼就看到没舍的走的温玲玲。 杜招娣则朝她摆摆手,便回去了。 并没有注意隐蔽处的温玲玲, 呵呵, 傅秋语就想,八成蒋雪是受了温玲玲的挑唆,才敢来找事!~ 这个死瘟疫! 四下瞅瞅没人,人们估计都到村口看蒋雪去了,并没人注意温玲玲。 嗖的,她甩出金针,一下子扎在温玲玲的哑穴上。 一会儿揍她,让她叫不出来! 傅秋语一个跳跃,噌的,就跃到她身旁, 敢踏娘的找自己事,就得承受代价! 管她是谁! 傅秋语上手,咔咔, 直接就卸了温玲玲的两个胳膊。 温玲玲疼得额头冒着冷汗,张着嘴,就是一记声音也发不出来。 然后, 傅秋语拿出一个麻袋,套上温玲玲,就直接扔到了她屋里。 然后,扬长而去。 早就想收拾她了,这段时间过大年,给忘了这个跳梁小丑了! l 回到西厢房, 没呆一会儿, 在县里钢厂上了班的陆明川提前回来了, 面色严肃, 她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于是,她拉开门,在秀姨与元奶奶打开窗户,共同虎视眈眈的盯梢之下, 她还是拽着陆明川进了屋。 把门关上, 屋外的咳嗽声,就此起彼伏。 不管她们, 陆明川低沉着说, “原供销社周明的儿子,被人绑架了。” 傅秋语失声问,“就是那个周树?” 陆明川只是讶然一下,没有多大惊奇,他家小对象厉害,谁都知道,没办法: “嗯,也就是蒋雪的表弟。” “不过,周树家最近被布控了。” “之有前就有人在附近转悠,看来,一定是盯上了周树。” 傅秋语起身,上前抱住他结实的月要,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说: “目标也许不是周树,而是周树家的东西。” 她想到了上次周树和蒋雪在美人松下挖东西的事情。 周明死了。 那么那些东西,这些绑匪一定想要。 不过, 这些东西她收了,是绝对不吐出来的。 但,她得给陆明川提供调查方向啊! 完美! 没她事了。 陆明川吸了口气说: “最近,你小心点,听目击者称,是五人带走了周树。” “五个?”傅秋语喃喃出口 最近,总是五个人? 迟墨被人击伤,也是五个人? 第293章 迟墨口中的真相 傅秋语装着从抽屉里拿东西, 实际是从空间里拿了一样东西, 什么也没说,直接带着陆明川就去了隔壁的卫生室。 来到迟墨的病房, 一眼就看到向晚晚正磨叽着,赖在房间里不想走, 脸上还露出一副欲说还休的羞涩小模样儿。 迟墨那张小白脸黑青黑青的,透着不耐。 傅秋语窃笑, 看来,小白脸迟墨同志真真儿就是向晚晚的心仪目标啊! 向晚晚也挺坚持不懈的啊! 加油吧,向菜鸟! l 进了房间, 看了眼不想走的向晚晚, 傅秋语这次淡淡道: “向晚晚同志,我要给迟墨同志打针,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一下?” 向晚晚脸一红, 哦了一声,便低头退出了房间。 她后悔以前没有学医了。 要不然,护理迟墨的任务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唉, 可惜错失机会了。 现在迟墨身体正在恢复,基本生活靠着一只手就能自理了。 所以现在方便的很。 门关上, 傅秋语不动声色的扫了陆明川一眼。 陆明川去门口守着去了。 坐在迟墨病床前, 傅秋语双手插进口袋里,握着东西,心跳有些快,她急需确定这些信息。 于是, 她开口,便问: “迟墨同志,我想问下,你中木仓的具体情况。” 又来了, 迟墨这两天在一众知青们的轮流护理下,身体恢复了不少,他尴尬一笑: “上次,不是说了吗?” 她摇摇头,弯唇一笑, “不够详细,我想问你,那五个山匪有什么特征?” 迟墨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不说话,眸光十分复杂。 为让迟墨卸下心防,她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迟墨同志,我上次去县城,也是五个人打劫我,还好有人经过救了我,当时我只是丢了一点钱。” “我就是想问问,你遭遇的五人,和我遭遇的五人,是不是一伙人?” 迟墨这次倒是回了一句: “我可以告诉你,前提是不能报所里!” “为什么?” “这些人生性好杀,上报了之后,如果抓不到,我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滥杀无辜,到时遭殃的就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迟墨给出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 傅秋语爽快点头: “好,我不管你是谁,我不管你要干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而且,我还不嫌我的命长!” “小傅校长很幽默!”听她这样说,迟墨哑然一笑,眼中都盛满了揶揄。 傅秋语白了一记这家伙。 这货长的不错。 可惜被向晚晚惦记上了。 唉! 爱咋滴咋滴吧,反正不关她的事。 她只办她的事。 “说吧。”傅秋语问。 迟墨敛去脸上的笑容,拧眉回忆着那几人的特征: “一行五人,人人有木仓。” “行动有速,像受过专门训练。” “其中为首一人,双腿走路呈圈儿状!” 傅秋语重重舒了一口气。 终于所有的都对上了! 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张,在庙会大街上拍的照片。 想了想, 递给了迟墨:“看看,是不是他们?” 迟墨一惊,没想到傅秋语能拿出照片来。 照片这个东西,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奢侈品! 但,小傅校长在小勺村,本来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他没时间思考别的,只能认真的观察着照片中的人。 随后, 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像,又不像。” 傅秋语双眸冷肃,紧追不舍: “怎么讲?” 迟墨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看着像,比如,就是走路和神态像,但是脸绝对不是那几张脸。” 傅秋语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嗤笑一声: “亏你还是大城市来的人,不知道有化妆技术这一说吗?” “比如,我可以马上化一张脸妆,保证让你不认识我。” “但人的走路姿势,还有神态,尤其是眼睛是改不了,更骗不了人的。” 迟墨看着那一张自信张扬的小脸,恍了一下神儿,眸底微微荡起一层浅波。 他笑笑说: “原则上是这样。” 他再拿照片细看。 再回想那日情景,最后一拍大腿说: “嗯,就是他们!” “为首的就是那个圈儿腿!” 傅秋语点头确认。 这一行五人, 看来早就觊觎周明家的宝贝了,也偷偷得知宝贝埋在了山上。 她第一次收宝贝的那天,也就是遇到午盏母子三狼的那天,他们恶毒的想烤了雪花和乳沫,还打伤了午盏。 后来一声虎啸,吓跑了这五人。 再后来, 就是周树和蒋雪表姐弟上山挖宝贝。 这罗圈儿腿就是冲着这四箱宝贝去的。 原来如此, 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这也是罗圈儿腿下乡的原因——寻宝! 果然这人就不是好东西! 下次,给阮林风上放货的时候,得好好给他上上眼药。 这收的都什么人啊! 不过,下次再见,阮林风的疤估计都得好了。 哎! 傅秋语打算伸手拿过照片, 没想到迟墨却不撒手,脸上带着讨好,还厚着脸皮道: “这张照片,能不能给我?” 傅秋语:“……” 这是还是高冷人设的花孔雀吗? “如果,你不给我,我就直接报所里!”傅秋语站起来,双手环肩,小脸极冷。 任他貌似潘安,柔似小倌。 在自己面前,啥用都不顶。 迟墨也知道不容易要来照片,踌躇间。 “除非,你再给我提供一些那伙人的信息!”傅秋语知道迟墨知道的更多。 迟墨一愣,眸光虚虚闪过。 “你不说,我一针下去,你全身麻了,我照样能拿回照片。” 迟墨:“……” 这么生猛的威胁,这是那个声音软糯,貌美如花温柔似水的小傅校长吗? 肯定不是! 大约是给人调包了吧。 “三秒钟时间,是你给我照片,还是给我消息!”她温温一笑,笑里藏刀。 “三,二,一!” “停!”迟墨把一只手举起来,像个认错的学生般,老实的说: “我说。” 傅秋语再次坐下来,脸色淡定。 呵,迟墨头一次感觉自己这张脸没派上用场。 好失败! “我上山打猎……” “说重点,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打伤你,毕竟他们不想暴露。”傅秋语嫌他啰嗦。 迟墨感觉有内伤。 憋了口气,瞪着她说: “小傅校长,你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我自有人娶,你不用操心!” 迟墨一闭眼,又睁开,说: “我那天真的是去打猎,但进到大山深处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五个。” “他们好像在挖宝贝,” “好像还绑着一个人,他们拿木仓顶着那人脑袋威胁他,问他宝贝埋在哪儿了。” “那人告诉他们之后,他们根本就没有挖到宝贝。” “还气的用木仓托砸了那人的头,后来那人的头上全是血,全是告饶的话。” “他还一个劲儿的说,是他表姐带他来的,他啥也不知道!” “正这时候,我脚边的草丛有一只五步蛇对准了我的脚,我吓飞了,一脚踢出去,有了动静。” “然后,我就被这几人追杀!” 第294章 那么,你也别想好过 傅秋语环肩看着他,似笑非笑。 迟墨僵硬的笑了下, 他扭头, 一眼就看到门口, 隔着窗玻璃,陆明川那一双虎视眈眈的眸子。 眼神还有点小幽怨, 还有点小嫉妒,就好像是闺中怨妇责怪丈夫在外偷偷纳了小妾般的委屈小模样。 ╮(╯▽╰)╭ 迟墨一怔,然后是秒懂, 接着说了下去。 “当时,我没敢往小勺村方向跑,怕给村里带来灾难,便跑到一条可以直达五个村子的山下小路上。” 傅秋语刚才似笑非笑的目光顿住, 目光一转,这才正式的看向迟墨: “如果,你敢把这些人引到小勺村来,我非扒了你的好皮囊!” 迟墨身上的皮一紧,感觉整个人都是凉嗖嗖的。 这小傅校长可真瘆人。 古人诚不欺我! 果然,越是美艳的女人越是不好惹! “我在外边转了一圈,才跑回的知青点。”迟墨举了举没受伤的胳膊,想要发誓,但说不出口。 他哑火了。 “是真的,我保证没把坏人引到村里来!” “发誓!”她逼他。 迟墨:“……” 这是他见过的最不温柔的女子。 腮帮子鼓了鼓,迟墨终于小声的发了毒誓: “如果我说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知道不发毒誓肯定不行, 一会儿,小傅校长肯定还会逼着自己发毒誓,不如自己提前发了! o(n_n)o 傅秋语站了起来,看了眼迟墨,欣慰的笑了笑: “小伙子不错,还算诚实!” “照片送你了!” 说罢,她起身离开了。 迟墨怏怏的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望着白色粗糙的房顶,叹了口气。 小傅校长! 小傅校长, 生生把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给拉下了神坛! 哎! 好气哦! l 回家的路上, 陆明川一直垂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大狼狗。 傅秋语瞅了瞅, 好像大狼狗还挺委屈……就像被人虐待了似的。 这是青春期的毛病吗? 他早过青春期了吧? 回到元奶奶家, 二人进了西厢房, 刚迈进房, 关上门的刹那间, 砰的, 陆明川红着眼睛就把她壁咚在墙角,声音嘶哑着: “阿傅!” 踮脚,她双手捧起他那一张大俊脸,上前,主动啵了一口。 “说吧?”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情绪突然低落。 看着那一张招摇的小樱唇,一张一合的,吐着香气。 陆明川胸口有点酸, 酸小傅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个房间,呆的太久。 他都没有和他的小对象,在一个屋子呆这么久过! 只要他和小傅在一屋,一呆久了, 就老有咳嗽声,一声接一声的撵他走! 弄的他心里都是慌慌的。 唉! 俯下身, 他一手霸道的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就亲了下来。 比上次,还霸道,还凶残, 甚至有几分狠唳。 毫无章法, 几近疯狂, 嘶,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陆明川也意识到了, 他低下头,捧起那张巴掌大的桃花小脸,小心的问: “咬破了?对不起。” 他又蔫下来, 他很想疯狂的占有她,但知道又不行。 刚才, 他在门口, 隔着窗玻璃, 看着她和迟墨笑颜如花的小模样,他的心里就有些酸,特别酸。 傅秋语双手再次捧上他俊朗的脸说: “你亲够了没?够了,我们说正事。” 陆明川扭过头,委屈的扯着嘴角。 哼! 吧唧! 她上前亲了他的嘴角一下,这个大狼狗可真别扭。 陆明川又扭过头, 看着她笑,笑的那样灿烂, 就像初升的红日般,就那样,一下子照进了他的心里。 照的他胸口,满满都是明光。 他低下头,轻轻亲了她一下说: “好了。” 傅秋语却是,悄悄伸手,捏了一把月复月几,好石更哦! 他也学着他的样子,想捏她,但又怕把她捏疼,改为轻轻扌无了下, 好细,好车欠,好氵骨。 大房子里的火焰有隐隐加大的趋势。 他尴尬的背过身去, 她贪婪的抱着他的月要,小声哄着他说:“好啦。” 现在,想了想, 她明白了。 这家伙八成是吃醋了。 她赶紧解释: “我给他照片,是有交易的,现在咱们说正事吧。” “……” 她把从迟墨那里得到的消息,大部分都告诉了陆明川。 庙会的那五人,打伤迟墨的五人,绑架周树的五人都是一伙人,他们是冲着周家的宝贝来的。 除了自己挖宝贝没告诉他,剩下都告诉他了。 她软糯的娇音响起: “为了套全迟墨的话,我还搭了一张照片呢。” “你得赔偿我!”她指指嘴角。 陆明川抱着她,毫不客气就低下了头。 不过,这次,他倒是温柔了许多,没有用力咬。 最后, 她软塌塌的,又像个挂件挂在他身上。 而他憋的满脸通红。 傅秋语则是看了眼……就咯咯咯的笑了。 接着, 她又被陆明川狠狠收拾了一番。 看了眼,化成一滩小水的小对象,陆明川这次严肃起来: “我马去县里,不过,我没有照片。” “我有,我给你留了一张最好的。”她把照片塞到他掌心。 还用小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给画了一个小心心。 惹得陆明川老脸又迅速染上一抹绯红。 l 待陆明川离开, 傅秋语仔细的想着这五个人, 刚才, 她好像落了一个细节。 突然, 她想了起来, 她迅速跑到隔壁, 一阵风般的推开迟墨病房的门, 看到她来,急匆匆的, 吓得迟墨迅速把照片藏到贴身衣服里。 干啥,照片都给了,难道她还想抢回去! 这小傅校长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看着迟墨一脸紧张的模样,傅秋语笑了笑,把门关上, 隔着窗子, 她警惕的看了眼门外有没有人。 确定没人后, 她坐下来, 坐在迟墨病床跟前,说: “我记得你提到了,被绑架的人,提了他表姐,是吧?” “是。”迟墨点头。 说完, 迟墨一拍大床道: “糟了!他们很可能会绑架那人的表姐去!” 傅秋语叹了口气: “不是糟了,是晚了!” l 正如,傅秋语和迟墨所想的那样, 几天前, 罗圈儿腿一行人就从周树口中得到了蒋雪的全部个人资料。 他们想以最快的速度绑架蒋雪。 本来在贺家庄,他们没什么机会。 没想到, 蒋雪被贺强揍了一顿之后,竟然给跑了。 这, 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绑架蒋雪的大好时机。 不过, 自从蒋雪入住小勺村的知青点后, 罗圈儿一行人,也没有什么机会下手, 毕竟知青点人比较多, 万一弄不好,容易暴露。 直到, 蒋雪作死的去找傅秋语吵架,结果反被傅秋语和杜招娣二人给扔到了小勺村村口。 待吃瓜群众散去, 一行五人给高兴坏了, 看看四下无人, 他们便将蒋雪打晕,迅速的套上麻袋就扛走了。 罗圈儿腿自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还是选择了在周家落脚。 周树被绑在一间小卧室里, 当他看到绑匪把麻袋打开,把里面的人倒出来的时候,周树也不再挣扎了。 他知道若是蒋雪得了那些宝贝,怎么可能会混的这么惨! 但, 如果自己不说出蒋雪,自己就会被他们打死。 没办法! 对不起了,表姐! l 罗圈儿腿用水把蒋雪浇醒了, 一看到周树,再看到走过来的罗圈儿腿。 蒋雪顿时明白了。 因为周树提醒过,这罗圈儿腿要命! 她瑟缩着身子,泪水从脸上滑落: “我已经够可怜了,你们为什么还要绑架我?” “怎么不找那些有钱的去绑!” “谁有钱?” “……小傅校长有钱!”蒋雪恨傅秋语, 她想报复傅秋语! 明明知道贺强不是东西,还怂恿自己嫁过去,她恨她! 既然自己不好过,那么,大家都别想好过! 第295章 她知道必须说实话 罗圈儿腿嘴中研磨着这四个字——小傅校长。 小傅校长是谁? 一听称呼, 可能就是一个年轻人。 小小年纪, 就能当上校长,看来不简单啊! 摸摸下巴,拉了把椅子,坐在蒋雪跟前,罗圈儿腿看了眼鼻青脸肿的蒋雪。 面黄肌瘦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也不像是得了宝贝的人。 不过,他谁也不相信! 万一有人装穷呢! 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噌,他从腰间掏了一把锃亮的匕首,反手一转, 刷的,寒光一闪, 锋利的匕首就抵上了蒋雪的脖子, 滋的, 他微微用力, 一丝红线般的血丝,瞬时出现在蒋雪脖子上。 疼痛和害怕,吓得蒋雪双腿都抖了起来, 她脸色煞白,语句都不连不成一串了。 她结结巴巴道: “我……我……我说的句……句是实……实话。” 匕首再用力, 滋。 血丝更粗了! 蒋雪吓得全身抖成筛糠。 罗圈儿腿,手腕一翻,噌的,收回匕首: “说,宝贝藏在哪儿了?”他声音阴鸷。 蒋雪看了眼周树, 罗圈儿眉间不耐,刷的, 扬手, 就把匕首给甩了出去, 匕首擦着周树的耳朵,直直的钉进墙里,吓得周树直接尿了裤子。 哗哗哗的! 一股尿嗖味传来。 “你们四个去收拾他,我收拾她!” 罗圈儿腿儿, 弯身, 一把就把瘫在地上的蒋雪给薅起来,直接扔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卧室。 他扯扯衣服, 从柜子里拎出一个箱子出来, 打开箱子, 里面摆满了各种家伙什,钳子,针,还有竹签,还有板子,还有钉子…… 看得蒋雪牙齿打颤,双腿间开始失禁。 哗哗哗的。 “说吧,”罗圈儿腿拿起一根针, 来到蒋雪跟前,扳起她的下巴,狠狠的说: “宝贝在哪儿?” “我……不不……知道,真……真的不知道,以前……就就……埋在美人松下。” “好好说,不然,我的针可不是吃素的!”他拿针在她眼前比划着。 蒋雪吓坏了,她忙不迭的告饶,声音都颤得劈了: “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那天,我拿了……舅舅给我的图……纸,和表弟一起去挖宝贝,挖……遍了都没有挖着。” “后来,我们……发现挖的土里,有新鲜的草茎,可能就是让人……挖了,又重新埋上了。” “我很想找到宝贝,那样,我就不用被我父母卖了,但是我没有找到,我只能嫁到了贺家庄。” 蒋雪知道必须说实话。 不然, 她得死在这里。 现在,她还不想死! “去卫生间,好好氵先氵先,快点!不然……”罗圈儿腿指尖把玩着手中的针,眼里露出一股嗜血的凶光。 蒋雪吓得立刻爬了起来,迅速跑进了卫生间。 再回到房间, 砰的一声, 蒋雪眼前一黑,她一下被人按在墙上,鼻子都给撞出了血。 滋, 脸上挨了一针, 立刻冒了血珠儿! 啊! 疼得,蒋雪发出像鬼一样的惨叫。 外屋的周树早被打晕了! 身后,还是阴森森的审问: “说,到底宝贝在哪儿?” 然后,金针再次比划到她眼前! 吓得她身体再次抖成一团。 大脑有点懵, 但很快,她组织了下语言,咬咬牙说: “我们找不到宝贝,也怕附近的人…………挖走,就偷偷观察,打听情况…………” “后来…………后来,我就发现小傅校长突然一夜暴富,而且富的流油,…………啊她衣服,都是这边买不到的货。” 为了让罗圈儿腿相信自己,她开始编造关于傅秋语的各种谎话。 只要能把傅秋语拉下水就行! 她恨死傅秋语了! 看着眼前的晃动的金针,她的舌尖又开始打颤。 啊! 她又被扎了一下。 这次换了地方。 是肩膀! 她疼得忍着泪花,想着迅速招出来,让罗圈儿腿相信自己,放过自己。 “她家天天吃肉,我盯过好几次。” “还有一些不常见的海鲜和金贵东西…………”蒋雪的脸开始冒汗,混着血珠子流下来。 “她很快买了自行车,她家里已经没人了,她怎么会收到那么多包裹和东西,一切都不寻常。 “所以小傅校长一定是挖了那些宝贝,卖了钱。” “而且,平时她没事就爱往山上跑…………” 蒋雪瘫软在地上,冷汗涔涔。 她惊恐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手玩针,一手把玩着匕首,全身抖成一团。 她趴在地上,忙不迭的磕着头,脑门都磕破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小傅校长漂亮的不像话,就是大城市也找不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自己所受的屈辱,她一定要傅秋语千百倍的尝一尝! 大家都下地狱吧! 罗圈儿腿双眼一亮。 弯身, 他掐着蒋雪脖子,轻而易举的提了起来,一字一顿道: “如果你说谎,我会杀了你!” 蒋雪摇着头,满脸惨白。 啪一声, 他直接把蒋雪甩在地上, 磕的蒋雪头晕眼花,满脸是血。 然后, 他....... 蒋雪晕过去之前,就看到好几道身影。 l 得知,蒋雪可能被绑架之后, 傅秋语还是第一时间,把信送给了陆明川,这次用的是小黄鸡。 倒不是同情,而是便于陆明川破案。 小黄鸡非常骄傲的接下了任务。 最近,每天,傅秋语都要打好几个喷嚏, 直觉, 有人在骂她。 是哪个混蛋呢! 不过,不管哪个混蛋, 要是让她知道,非得用金针把她扎成窟窿不可! 今天,她换了一身类似于运动服的衣裳,准备去山上兜一圈儿风。 结果, 刚到山脚下, 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 傅秋语:“小狐,谁盯着我?” 小狐:“我正盯着他们,有两个人跟着你。” 傅秋语:“盯着他们。” 小狐:“好!” 继续向山里走去,后面跟踪的两人相互一笑,眼里露出一股银荡的光芒: “这娘儿们太好看了。” “是,太好看了,得逮回去,让老大好好玩玩。” “嗯。一会到了山里,我们先.....嘿嘿!” 小狐:“丫的,保证让你们吃 屎!” 二人悄悄跟踪着傅秋语。 时不时的聊两句: “兄弟,昨天那货不咋滴!” “啊?” “有点!” “我早上,发现…………” “你的呢?”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一说,真是!” “老三早上还问了我一句!” “麻的,这是啥死叉玩意儿?” “还串色?” 小狐没忍住,捂嘴偷笑。 这两人好似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立刻毛骨悚然起来。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耳边有笑声?” “这啥也没有啊?”二人朝左右转转,没看到啥人,更没看到啥小动物? 这二人头皮一阵发麻,不敢停留了, 迅速撵着傅秋语跟了上去。 第296章 阳光大道你不走 进了大山中围, 林木渐密, 噌的, 傅秋语一个闪身,藏到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 两名跟踪者, 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就发现,人没了? 人呢? 在周围找了找,也没找到人。 人去哪儿了? 这两货急了, 急的原地直转圈, 刷刷, 寒光一闪, 几记金针飞来, 噗嗤噗嗤! 刺入相关穴位! 啊啊! 两人瞬间疼的倒在地上打滚,一边滚,一边嗷嗷乱叫! 噌的, 傅秋语从大树上跳了下来,轻轻落到地上,眉眼间一片寒霜。 指缝握满金针, 刷的, 她手中露出闪着寒光的十枚金针, 上前一步, 指着地上打滚的两人,冷喝道: “狗东西,敢跟踪你姑奶奶,说,谁派来的!” 滚在地上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二人相视一眼,微点头,瞬间理解对方意思。 紧接着, 二人再次疼的一滚, 一人滚到傅秋语身前,挡住后面的人。 后面的人,眼疾手快, 噌的, 从腰间拔出手枪,扣动板机,扬手朝着傅秋主啪的就是一木仓。 他们带的是消音的。 所以不怕惊动上山的人。 嗖的, 子弹像流星般,直射傅秋语眉心。 噌的, 身形疾速一躲, 子弹啪的一声,直直射进了傅秋语身后的树干之中。 一阵硝烟气儿,吓走了树干洞里,正在偷藏栗子的小松鼠。 栗子也不要了, 嗖嗖嗖! 受惊般的爬下树,嗖的,钻进草丛,不见了踪迹。 傅秋语双眸刷的暴冷, 她反手,就是几针, 刷刷刷, 金光闪过, 二人躺倒在地, 四肢瞬间不能动弹了。 他们的眼珠子吓得骨碌碌,惊恐的乱转! 好快的手法! Σ( ° △ °|||)︴ 傅秋语俯身, 直接搜出他们身上的两把木仓, 刷刷就扔进了后面的篓子里,实际是扔进了空间。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 轻蔑的看着他们,像睥睨两只微不足道的臭蝼蚁,指尖拿出一根最长的金针。 抬脚起身, 走向他们, 然后蹲下身子,盯着一动不能动的他们, 掀起如薄唇,金针在他们眼前刷刷比划着: “说吧,跟着你姑奶奶做什么?” 看着晃来晃去的金针, 二人吓得手脚想要发抖,都发不了。 心脏是嗖嗖的猛跳! 他们的头儿,也是这样经常玩针,还经常玩匕首, 尤其喜欢用这两种东西折磨人。 有时候,面对硬骨头,那扎的全身可都是血窟窿。 一想起这个, 二人不禁齐齐打了一个冷战, 眼前的这个小娘儿们不会也跟他们头儿一样,残酷吧! “不说是吧!” 刷刷! 两针闪过, 很快,像一千只蚂蚁啃咬着全身的骨头,疼得二人动也动不了。 只是眼睛里流露出十分痛苦的神情。 但他们紧咬牙关,就是死活不吐口。 之前,他们特训的时候,受过这种刑罚, 十分钟后, 他们依然不松口。 傅秋语挑挑眉, 这俩货可以啊! 有点小骨头! 算了,她收起金针,冲着空间喊了一句: “小狐,送午盏出来。” 刷的, 一只体积庞大,通身雪白的雪狼就瞬间出现在二人面前。 两人的脸瞬间吓得变了色! 傅秋语冷笑一声,故意使坏, 刷刷两针, 她把他们上身的动穴用针扎通。 让他们胳膊能动,双腿不能动。 让他们有希望, 想跑,但双腿跑不动,又没希望, 哈哈, 最后是绝望, 这样对心理的冲击才最可怕! 更容易击溃心理防线! 两人一动, 发现胳膊能动了,爬起来就要跑掉。 结果,发现双腿像长在地上似的,根本就动不了! 一身冷汗,爬满全身。 他们不能被狼吃掉! 于是, 急得,他们双手肘拄地,噌噌,吓得迅速向前方爬去。 嗷一声! 雪狼长啸一声, 噌的,就像一团白影,跃到他们二人身前。 呲开獠牙,瞪着赤红的眼睛! 尖锐的狼爪子亮了起来, 蹙蹙鼻子! 它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不正是拿箭射伤自己的人吗? 想到此, 雪狼勃然大怒,抬起锋利的前爪朝着前方一人,就狠狠的拍了下去! 傅秋语喊道: “打个半死就成!” 现在雪狼喝了不少灵泉水, 能听懂人话! 雪狼鼻子重重哼了一声,落下去的爪子,啪的一声,拍在前方那个的肩膀上。 啊! 那人一声惨叫, 两只胳膊一动不能动了,大约是全拍骨折了! 他疼的脸上淌下一片片冷汗。 滴滴嗒嗒的落到地上, 另外一个人不敢妄动了,双肘拄地,一点儿也不赶前爬了。 大冬天的, 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 傅秋语走过来,捋捋雪狼身上光滑如缎的毛发,目光寒凉,淡淡道: “不说,是吧,好说,我想想,一会儿让雪狼先剖肚挖肠呢,还是从腿开始,一点点啃了你们。” “不对,一会儿让雪狼再招呼几个伙伴儿过来。” “听说,他们最爱掏缸吃。” “草原上的鬣狗吃东西,吃野猪最爱掏缸!” “听说滋味儿挺酸爽!” 地上两人菊花一紧,一股凉意从菊花蔓延到四肢,至全身! (?⊙w⊙)? 雪狼偏过头: 哼,这个女人就爱胡说八道! 它什么时候爱掏缸了? 它可不是连屎都吃的掏缸鬣狗,它可是有洁癖高贵的雪狼! “去吧!” 她轻轻一拍雪狼,示意雪狼立刻上前。 雪狼呲开大嘴,亮出獠牙,朝着前方那人的脑袋就要下嘴! 一滴哈喇子落在双臂骨折的那人脸上。 双臂骨折的那人再也承受不住,立刻脑袋咣咣咣的磕地,哭嚎着说, “我说,我说,别让它吃我!” 那样,比凌迟还爱罪。 那可真是一块肉,一块肉的撕咬啊! 到时,不得疼死他! “说吧,” 傅秋语坐在一块石头上,环胸静静的看着他。 后面那人咬咬牙,抽出匕首,想杀了前边的人。 噌的, 一只金针闪过, 啊! 手腕吃痛。 匕首落地! 后面的人疼的嗷嗷的叫着。 “哟,看看,你同伴想杀了你!” 傅秋语捡起地上的匕首,挑眉看了眼骨折的人,满是戏谑。 双臂骨折的人,恨恨的转过身子, 爬过去,朝着身后人的脸就咬了过去: “王八犊子!敢对老子下手,看我不弄死你!” “行了,说正事。” 刷的, 金针飞过,一针扎在身后人的昏睡穴上,人就一动不动了。 双臂骨折的人立刻松嘴,吓得狠狠的吞了口吐沫。 还好,自己识识务! “姑奶奶,我们也是奉命干活儿,请留下我一条命吧!”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要养!下有一双儿女要照顾。” 傅秋语一笑, 前世看电视看多了,坏蛋投降求饶最经典,最no one的话,就是这句! “说正事,不然,我让雪狼啃你一条胳膊试试!” 她用最轻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 双眼咪起,淬起一股霜风,直逼而来。 “姑奶奶我说,我说,还不行!” “罗伟让我们跟踪你!” “为什么?”傅秋语收了金针,把玩着匕首,匕首就在这人的下巴下晃来晃去。 时不时, 那刀尖还蹭一下他脖子。 凉嗖嗖的, 吓得这人,裤子都湿了! 蹙戚鼻子, 傅秋语迅速戴上了口罩,熏人。 “我们抓了蒋雪,蒋雪给罗伟说你挖了美人松下的宝贝!” 噌的, 傅秋语警觉起来,原来是他们啊! 这正是: 阳光大道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第297章 我认得他的声音,保证听不错 “罗伟是谁?” “我们的头儿!” “说详细一点!” “那个,我们抓了周树,问那批宝贝哪儿?” “后来,周树就带我们来深山美人松那里找,结果没找着!” “我们打周树,快打死他的时候,他招出了他表姐!!” 傅秋语啧啧两声, 真是一家人啊! 关键时候互咬啊! 那人转转眼珠,准备避重就轻。 这时, 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傅秋语勾勾唇,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的说: “如果不说实话,小心我马上让雪狼一口一口吃掉你!” “我说,那个……趁蒋雪在小勺村村口的时候,我们把她打晕,然后套上麻袋扛走了。” “我们逼问蒋雪宝贝下落,她就告诉……罗伟,说宝贝你挖走卖了,最近还发了财。” “蒋雪还说,你长的好看,想让罗伟给那啥了……” 傅秋语站起来,眸子里尽是冷意。 蒋雪真踏玛的不是东西! 还想害人! 多亏自己有身手,如果自己是普通人,就被蒋雪给坑害了。 蒋雪临死还想拉个垫背的,心思可真恶毒! 等见到蒋雪,她绝饶不了蒋雪这个王八蛋! l 刷的, 金针扫过, 此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她给他们扎的全是特殊穴位, 如果,她不给他们扎醒,他们就永远醒不了。 嗖的, 她把他们扔进空间, 傅秋语拍拍午盏的肩,笑着说: “干的好,回头奖励你肉吃。” 午盏扬扬脖子, 得瑟的跺了跺爪子! 雪狼前面带路,向着大山深处走去。 今天, 她莫名就想去看看美人松。 傅秋语一边走, 一边左眼皮咣咣咣的直跳。 她不由加快速度! 又走了一个小时, 一狼一人,才来到大山深处, 蹲在灌木丛里, 再有几百米,就能到达原来挖宝贝的美人松下。 突然, 空间警报拉响, 小狐:“主人,前方有人!” 小狐现在全身的灵力越来越发达, 嗅觉,听觉,速度,各种能力更是水涨船高。 现在空间的东西, 有些它看不上,都没有吸灵气。 正好小黄鸡来了,没事,给它扔点宝贝吸吸,给它打打牙祭! 傅秋语迅速招手,把雪狼午盏嗖的送进空间。 它体积庞大,容易被发现。 她悄悄挪动步子,慢慢靠近有人的地方。 她的耳力也超灵, 前方有一阵呜咽传来,像是女人的哭声。 紧接着是断喝与威胁声响起: “说,为什么跟着我们?” “你到底是谁!” 傅秋语锐利的眸子, 透过层层的灌木丛,穿过许多细细的树叶缝隙,一下子就看到了现场的情况。 苏俏? 她怎么在这儿? 她奇怪的看了苏俏一眼。 这可是大山深处啊? 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再看另外三人。 傅秋语的眸子骤然一冷, 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一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罗圈儿腿! 她继续靠近他们。 直到还有几米远的时候, 她嗖的闪进空间。 罗圈儿腿感觉后脖子凉嗖嗖的, 好像被人给盯上了, 但左右看了看又没有人。 于是, 罗圈儿腿拿出木仓,直接抵在满脸泪痕的苏俏下巴上,手指按着板机,他威胁苏俏: “说,为什么跟着我?” “我……我没有跟着你们,我就是上山挖点野菜吃!” 苏俏泪水横流,哆嗦着唇解释。 罗圈儿腿看着苏俏害怕颤抖的小模样,我见犹怜,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小脸也挺白。 看样子,是个城里姑娘,估计是下乡知青。 他收了木仓, 转过来,看了眼苏俏的小月要,倒是很细。 这可比昨天的质量好多了。 把木仓别入腰间, 他一把拽住苏俏胳膊, 砰的一声, 就把苏俏按在树上,掏出匕首,就要划破苏俏衣裳…… 苏俏的鼻子被树干撞的疼死了。 她呜呜呜的抱着大树哭着。 感觉,自己完了。 谁来救救她啊! 嗖的, 一记金针闪过, 噌的,就扎入罗圈儿腿手臂麻穴, 咣郎一声, 匕首落地。 罗圈儿腿手臂一麻,手腕迅速失去知觉。 扭头, 他一眼就看到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出现在眼前。 两眼一下子直了,散着幽幽的绿光。 苏俏一看到是傅秋语, 吓得她马上就喊: “你快跑,他们有木仓!” 话未落,三人便迅速掏木仓。 只是,待三人的木仓,还没有掏出来的时候, 刷刷刷, 一片金针飞过, 傅秋语最近练的无影针,练得出神入化,速度比闪电还要快。 噗嗤噗嗤! 金针没入相关穴位, 几人的双手,便不能动了。 双腿也麻了, 扑通, 扑通, 扑通, 三人瘫坐在地上,眼中皆是惊恐,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出手速度竟然这样快。 嗖嗖嗖! 傅秋语从他们身上搜出木仓。 刷的,就扔进空间。 又搜他们的匕首。 留下一把在手,剩余的全部扔进篓子里。 手腕一翻,刀尖一闪, 滋, 刀尖没入罗圈儿腿的下巴里。 顿时, 鲜血顺着刀尖淌下来。 罗圈儿腿看着那一双口罩后的眼睛, 清澈明亮,兼带果敢狡黠狠辣,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 他真的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说,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们就是想上山打个猎,小姑娘手下留情!”罗圈儿腿相信自己一定能说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到时,没准儿还能享受一番。 真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他还能有这个艳福。 老天待他不薄! 傅秋语冷冷一笑,手指微微用力, 刀尖没入更深。 滋! 下巴处的鲜血迸了出来。 罗圈儿腿疼的方脸骤然变色。 傅秋语倒也不急,反正他动不了。 想了想, 她收了匕首。 罗圈儿腿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从包里,其实就是空间里拿出一副一次性橡胶手套, 戴好。 滋, 重新把刀尖刺入原来的地方。 罗圈儿腿:“……” 不讲武德,为啥老桶一个地方。 再次收回匕首, 傅秋语伸手,在刀尖戳的破口处, 按住,轻轻一扯, 就把罗圈儿腿贴的那张假脸, 噌一下子,给揭了下来。 罗圈儿腿骇然。 以为这小姑娘顶多是个二百五的青铜,没啥脑子,只是手脚利索而已。 没想到脑子和武力竟然都是王者! 他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再小看眼前的小姑娘,眼底流露出雀跃兴奋的神情。 他最喜欢和有武力值和脑力值的对手打交道! 而且,这小姑娘貌美如花,他一定要得到她! 傅秋语又抠了两下, 呵, 她又揭下来两张人皮面具。 真可以! 最后, 罗圈儿腿的真脸彻底绿了,黑了。 这小姑娘是硬茬儿! 傅秋语定定的看着罗圈儿腿的真实样貌, 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人中上那撮标志性小胡子。 让她的眼神儿更冷了。 噌的, 她站了起来,眼底已经不能用普通的仇恨来看待他了。 是特务, 还是本子国的。 傅秋语憎恨的看着这张脸,一言不发,扔掉沾了血的手套。 又从包里掏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戴好后,运运力气, 拼紧呼吸, 她扬手,朝着罗圈儿的脸就猛的左右开弓! 啪啪啪! 她为那些曾经牺牲的先辈们! 先揍一顿再说! 不然,难解心头之气! 这时, 苏俏扑过来,拦下傅秋语说: “小傅,你等等!” 她从草丛里捡了一些结实的藤条,三下五除二,就利索的把这三人给绑了。 苏俏松了口气,扯着傅秋语到一侧,一边指指罗圈儿腿, 小声说: “我认得他的说话声音,他就是当年商量和顾建国一起绑架你妈的人!” “你放心,虽然我那时候小,但耳朵特别好使!保准儿听不错!” 第298章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了 她让苏俏闪到一边去,看着另外两人。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此时的傅秋语便是如此。 她双眸猩红, 喷着烈火, 手捏金针,缓缓上前,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罗圈儿腿。 他竟然是简家的仇人啊! 真是苍天有眼,居然给她送到眼前了! ヾ(o???)?ヾ 他四方脸,下颔扁方。 脸色微黑。 大约四十多岁。 个子矮小,一看就是本子国的人。 十七 年前, 他也就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 她樱唇微掀,带着原身噬骨的仇恨,问: “你是他们的头儿?” “嗯。”罗圈儿腿——罗伟倒是没有说谎,如果有人招了,她也会得到这个消息。 这不是什么秘密。 不如自己来说。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收服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为自己所用呢! 不过, 她的眼神有点不正常,看自己,好像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漫天的仇恨似的。 他自想, 自己从未得罪过眼前的人啊。 等等, 罗伟倒是想起刚才那姑娘喊的——小傅? 小傅? 唇齿间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儿。 突然,他小眼睛一亮, 难道,这就是蒋雪口中所提的那个小傅校长? 如果是, 那可是太好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如蒋雪所说:果然是人间绝色! 享受一回,保证不亏! 就是性子太野烈了! 得好好驯驯才行! 不过, 现在,小傅校长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原本面目,要么,他杀了她,要么收为已用! 傅秋语:天天想屁吃呢! “我问你,十七年前,你有没有伙同合城的顾建国商量绑架他的妻子?” 罗伟吸了口冷气,没想到这么久之前的事情,还有人知道? 毕竟顾建国现在都死了! 看着小傅校长那一双锐利好看的眸子。 罗伟自在的挑挑眉,承认道: “有这件事!” “我想听—听!”傅秋语咬了咬字,同时,还踮了踮手中的匕首。 噌的, 手腕一转,便将匕首抵在了罗伟的黑粗脖子上。 滋, 微微用力, 一道红血丝就冒了出来。 罗伟疼的皱眉,但强撑着尽量保持不动声色。 只是眨眨小眼睛,想了想说: “这事儿太久了,我印象不太深。” “不过呢,看在小美人的份上儿,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还没等我们实施绑架,那人就病死了。” 滋! 傅秋语手劲儿加大。 果然是参与害过简小雅的凶手! 果然是一条漏网的仇人鱼! 刷一声, 匕首一翻,转向,直接刺向他的肩膀。 噗嗤! 锐利的刀尖就没入了罗伟的肩头。 鲜血,顿时渗透袄子,顺着袄子开始往下淌。 这一刀,她扎的很深。 罗伟疼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傅秋语,双眼一眯,带着嗜骨的威胁: “小姑娘,你想扎死我?” “把我弄死了,以后就没人在火亢上,好好疼你了!” 啪, 抽出肩膀的匕首, 握着匕首,用匕首狠狠抽了罗伟一巴掌。 匕首上的血,溅进罗伟的眼睛里。 他勃然大怒: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罗伟肿起来的脸, “贱本子男,你才是敬酒不吃,吃刀子呢!” 傅秋语冷笑,扬匕首又狠狠抽了他另一边脸。 啪! 刀尖上的血花飞溅开来! 又溅进他眼睛里! 看到罗伟两边脸肿的一样高了,傅秋语才满意收手。 嗯,对衬才完美。 之后, 傅秋语知道这人不能简单放过,她还得交给陆明川。 但现在, 她得揍爽了,再交出去! 毕竟害人未遂也是害! 于是, 她活动下手腕,盯着他那一双黑不溜秋的小眼睛,樱唇一勾: “说,你原名叫什么?” 下一秒, 罗伟的眸子剧烈缩了下,意识到,这小姑娘有敏锐的嗅觉。 “我就叫罗伟,因为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如果,不是前世补修过一点儿心理学。 傅秋语就被眼前这个王八蛋给骗了。 眸子剧烈一缩? 证明—— 他心里有鬼。 他心虚! 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种人,说话的时候真真假假。 让人辩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这是心理素质高手! “不在这里长大,我的普通话也不会这么地道。” “你的木仓很专业,消音式手木仓,比较高的行动队才能配。”傅秋语直戳罗伟要害。 果然, 听完她的话, 罗伟下意识垂眸,不敢看傅秋语那一双锋利的直击人心的眼睛。 这小姑娘不简单! “不想说,是吧,可以,反正我不想审问你,还嫌脏了我的手!” “我很快就把你交给专业的人审你!” 罗伟噌的,抬头, 眼里划过一丝忿恨和遗憾。 然后,噌的迅速低头, 拼命的低头,然后一口咬住了袖子。 不好! 他要自杀! 傅秋语噌的站了起来,想了想,又坐下来。 罗伟看着傅秋语不慌不忙的样子,有些奇怪。 但,反正,自己吃了毒药,就会马上毒发身亡,那些秘密自然也就随死亡而消失了! 看到罗伟七窍流血,马上就要死了。 傅秋语戴着手套,从包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药丸, 用匕首撬开他死闭的嘴。 就把药丸塞了进去。 她不信,他还有毒药吃! 罗伟:“……” 喂药,头一次发现用刀子撬的! 十步倒! 就是这毒药的药名。 十步之内必死! 罗伟吃完毒药,默默的数了十秒。 发现,自己竟然挺到了十秒,还没有死? 怎么回事? 难道这药是假的? 不可能啊! 以前这药没出过纰漏啊! 在罗伟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傅秋语不屑的冷冷一笑:“我说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她想让他死。 但是, 不是现在, 她知道,陆明川更需要这些人的口供。 而且,罗伟很可能还有同伙。 得一网打尽才痛快! 罗伟呆呆的看着这个扬眉自信的小姑娘,脑海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 是她刚才塞自己嘴里的药丸子起作用了? 十步倒是他们由上而下发的。 人人配备,以备不时之需。 从未发生过假药事件。 想到这里, 罗伟不禁震惊了! 小傅校长果然不一般啊! 竟然神医妙手! 走到他近前, 她微微蹲下身子, 盯着罗伟,用匕首拍拍他的脸: “说说,简小雅是怎么死的?” 罗伟哼了一声,扭过头,他不想说。 抬起匕首, 她噌的, 一下子刺入他的左侧下颔线处,然后还沿着下颔划过一道深深的血线。 滋的, 血珠子冒了出来: “我只问私事,不问公事。”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介意把你的脸扎出一片窟窿!” “不对不对,扎窟窿不好玩!” “录刂脸吧,把皮录刂下来,这样倒挺好玩,不过有难度,值得挑战!” 罗伟只感觉一张大方脸,凉嗖嗖的。 竟然还要录刂皮! 太狠了! 以前他录刂过,录刂功不好! 成品不完整! 现在风水轮流转, 自己竟然成了小傅校长的试验品! (?⊙w⊙)? 浑身头一次, 冒起了冷汗! 思索几秒,心中有了计较,罗伟强装镇定的谈条件: “只谈私事,不谈公事。” “好。”她想:反正公事交给陆明川就可。 这样他们两个正好可以公私兼顾! 傅秋语盯着罗伟的眼睛,和那一张方脸,不放过他撒谎的任何细节。 “说,当年的简小雅是怎么死的?” 第299章 也许他有什么线索吧 罗伟看着傅秋语恨自己入骨的模样, 忽然忘了刚才十步倒毒药的烈性, 也忘了小傅校长刺入自己下巴的疼痛。 他哈哈一笑: “你是谁?” “简小雅的女儿!” 果然如此。 罗伟得知当年的简小雅可是合城美人啊! 没想到她女儿竟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更漂亮! 看着真让人心痒痒啊! 刷刷, 两枚金针射出, 金光一闪, 噗嗤! 噗嗤! 直扎入罗伟的两只眼角处。 吓得罗伟赶紧闭上了眼睛。 这女人真狠! 说扎就扎,一点儿也不含糊! “说吧,这是简小雅的事,你的公事,我不掺合!” “如果再耍滑头,小心,我立刻扎瞎你的双眼,反正说话,用不着眼睛!” 刷的, 收回金针。 罗伟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赶紧说起了简小雅,他还打算要这双眼睛: “当年,顾建国的确和我商量绑架简小雅,无非是想要简小雅藏起来的那十箱架妆!” “后来,简小雅病了,后来又死了。” “我想起来了。” “顾建国从我这里要过一次十步倒!” “就是我刚才吃的这种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但毒性十分霸道!” “十秒必死!” “但顾建国具体要给谁吃,他没有和我说。” 滋! 傅秋语的匕首再次深深刺入,罗伟的另一个肩膀中。 血, 瞬间就染红了罗伟的袄子。 接着, 鲜血把他一侧肩膀的袄子全给染透了,血顺着袄子,滴滴嗒嗒的淌在了地上。 罗伟黑方脸煞白一片, 他咬咬牙质问:“我说了实话!” 说实话,为何还要被扎! 傅秋语冷笑一声,拧了拧匕首,把匕首转了一个方向,疼得罗伟的脸都抽搐起来。 噌, 她再把匕首拔出来。 噗! 一股鲜血随之喷了出来。 “如果简小雅真的被毒死,你也是害人凶手之一,这一刀,你不该受吗!” “我作为简小雅的女儿,不过是为简小雅报仇而已!” 把匕首上的血,在树干上蹭了蹭。 吓得罗伟眼皮一跳, 蹭完血, 这是还要再扎吗? 再扎下去, 死不了,也得被扎成血刺猬! 再说,一会儿出血过多,他的命留不留得住,都不好说了! 一想到这里,罗伟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女人太疯狂了! 午盏:你才知道,晚了! “后来呢?” 傅秋语扭头盯着一动不动的罗伟,继续在树干上磨匕首, 磨得罗伟的心脏跟着磨匕首的节奏,一颤一跳的。 他大意了。 不应该听蒋雪这个小女表子的。 麻蛋, 这回把自己折进去了! 小傅校长俨然是一个难缠的主儿。 “后来,我和顾建国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罗伟说的面色坦然。 傅秋语盯着他的表情,盯着他的眼睛, 足足盯了有十秒,她方才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顾建国当初让你绑架简小雅,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这个……” 刷的, 匕首再次闪过眼前,罗伟的腿都跟着抖了下。 噌的, 这次匕首是擦着他的耳朵直接飞过。 削了耳廓一层皮。 血流到了脸上。 罗伟感觉自己的心肝肺都跟着惊惧起来。 这个小傅校长,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太随性了,想扎就扎,想吓唬自己就吓唬自己! 而且,人家不是吓唬你,而是真敢干! 真扎,真削! 麻了! 一丝凉意从脚底板升起。 “三百块!”罗伟不眨眼,这次是直接胡编了一个数字。 偏头, 傅秋语朝着远处背对着她的苏俏喊道: “过来帮忙!” 苏俏双腿发软,战战惊惊的看着小傅,吓的小脸比纸还白, 刚才, 她看到小傅说扎人就扎人了,一点儿也不怕血,一点儿也不含糊,可真是生猛啊! 现在,小傅叫自己干啥? 难道小傅要杀人灭口啊! 一想及此,她双腿更软了。 舌尖都哆嗦着说不出话了。 “小……小……傅……”她惊恐的看着小傅,双股打颤。 “把他们几个的口袋给翻一遍,证件,钱都要搜出来!” “好。” 原来是干这个呀! 呼,苏俏暗暗松了一口气。 搜东西,她在行,原来她妈就经常怂恿她搜她爸的东西。 苏强的私房钱藏的再深,她都能扒拉出来! o(n_n)o! 现在,搜钱小能手上线! 现在, 她和小傅是一伙的,小傅温柔善良应该不会杀她灭口吧。 嗯, 这样想之后, 苏俏四肢的颤抖平缓了很多。 她对傅秋语点点头,坚定的走向罗伟。 刚才,她都看到了,无论小傅怎么对付他,他都动不了。 想到罗伟刚才对自己作的恶事, 苏俏怒从胆边生,浑然忘了小傅要杀人灭口的恐惧。 她要报复罗伟! 她伸双手,迅速扒掉罗伟身上的衣服, 上衣,下衣,里里外外的,一件也不放过。 掏口袋,搜东西,顺便还能泄私愤! 她用脚踩他的脚,还转圈儿,撵上一撵! 疼得罗伟直呲牙! 搜东西的时候,她顺势用手指甲挠他,划他! 甚至,还用膝盖顶他…… 疼得罗伟差一点背过气去! 眼看着被苏俏翻出一堆证件和钱, 罗伟的脸都气成了黑锅底! 这姑娘真特么能搜! o(≧口≦)o 最后, 罗伟被扒的身上就剩下一个背心和一件大裤衩子了。 (@_@;) 一会儿就冻得罗伟唇色都开始发青。 尤其是, 当发觉苏俏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大裤衩子上的时候,罗伟的神情开始发慌。 不过,苏俏并没注意, 她只知道村里的妇女老太太和男人们,都喜欢在大裤衩子里藏东西。 翻翻是小事, 重点是, 她还想借翻翻,顺便收拾一下罗伟呢! 嘿嘿! 刚才,若不是小傅及出手,自己差一点儿就被他给欺负了! 此时,已然顾不上羞涩, 苏俏一狠心,就把罗伟的大裤衩子给拽着翻了又翻, 借机, 噌, 迅速及时的把一把苍耳子给塞了进去! 啊! 罗伟的方脸开始扭曲,甚至露出几分狰狞。 他恨恨的盯着苏俏,恨不得一木仓崩了她! 接下来,苏俏才开始认真翻大裤衩子, 靠, 居然有暗袋! 一掏, 又发现一个证件。 证件很薄,也很精致, 只是, 这味道,有点冲! 噗! yue yue ! 扭头,苏俏呕了好几下。 傅秋语默默的掏出一次性手套又戴上了。 苏俏:“……” 刚才为啥不给我一副。 看着苏俏幽怨的瞪着自己, 傅秋语默默的又从包里拿出一副递给苏俏。 苏俏在不远处,找了一处小水洼,把手洗了,擦干净,才把一次性手套戴上。 想了想, 又把罗伟的鞋子扒下来, 在鞋垫下,她还找到一份地图! 她真是个小机灵! 傅秋语接过来一看—— 竟然是挖美人松下宝贝的路线图。 记得,第一次挖宝贝的时候,蒋雪就带着这个图找的美人松位置。 她想:这图估计是蒋雪给罗伟的吧。 傅秋语看了眼罗伟的所有证件。 一共四个。 其中三个是假的。 只有裤衩子里的那个是真的,上面写着小尾琦……呵呵, 果真是本子国的人! “把那两人上上下下的钱和证件,也搜一遍!” 这次, 苏俏是看了看傅秋语没动弹,然后又瞄了瞄傅秋语身上背的小挎包。 傅秋语了然道: “忙完,这手套扔了,我再给你一副。” “好。”苏俏噌的就站了起来, 迅速去扒那两人的衣服。 扒完了他们衣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苏俏全给搜了一个遍。 搜出一堆钱和证件。 同时, 趁着扒大裤衩子的时候, 无视他们变色的脸。 她也给他们悄悄放了一些苍耳子,这多酸爽啊! 罗伟嘴角直抽抽:这是一群什么疯女人! 干事这么损! 搜完, 苏俏双手捧着一堆钱和证件走向傅秋语。 “就这些?” “放心,小傅,我保证一根寒毛都没有放过。”苏俏打着保票说道。 现在, 傅秋语有点纠结, 到底简小雅是不是被毒死的? 她必须得查查。 也许傅?良应该有什么线索吧! 第300章 她不希望,有些事不明不白 一共搜出来一千五百块钱。 那一堆证件,被傅秋语直接放进篓子里了。 指着这堆钱,傅秋语对着苏俏说: “见一面,分一半!” 听她说要给自己这么多钱时,吓得苏俏直摇头, “不要,不要!” 她不敢要。 这可太多了! 看得都眼晕! “你不敢要?”傅秋语戏谑的问着,眉眼含着笑。 苏俏拔拔小月匈脯,硬撑着一口气,回了一句: “只要你不灭我的口,我就敢要!” 傅秋语气笑了, “你有啥值得我灭你口的?” “赶紧把钱分了,快点,我们要尽快下山,不然等给野兽喂大餐啊!” 一听这个,苏俏又悄咪咪的观察了下傅秋语。 咦? 小傅好像真不是要自己命的架势诶! 要不拿了钱? 犹豫间, 苏俏感觉又被傅秋语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 “快点!” “马上。” 于是, 苏俏赶紧主动上前,把钱给分成了两份。 一份一千,她直接给了傅秋语: “多的,你拿着,要不是你,我已经被那啥了,所以这是你应得的。” 另一份五百,她直接装进了口袋里: “这也算你送我的,放心,我给你跑腿干活儿!保证干的溜溜的!” 傅秋语:“……” 合着五百招了一个打工人? 只见,苏俏又重新找了一些藤条,拧成一根粗的,准备用藤条牵着一串三离开山上。 转头, 傅秋语看到罗伟三人脸色冻的发白, 心想,若再冻病了,连山下都走不到就麻烦了。 她催苏俏说: “赶紧,你给他们穿上衣服。” 万一再给冻死了,她怎么交给陆明川啊? 苏俏嫌弃的看了罗伟几人一眼,撇撇嘴。 对傅秋语的话,她无动于衷。 苏俏主要是不想再碰他们几个,他们身上臭死了! 当然,她更更不想给他们穿衣服! 再穿,她又得浪费掉那刚刚得手的新手套了! 那小手套,又软又光,还有弹性。 真好! 以前,她在合城都没有见到过。 哪个供销社,哪个百货楼,也没有见过卖这个的! 傅秋语看着苏俏一副不想干活儿的小模样, 手伸进口袋里拽拽小手套,然后又塞进去,又拽拽,又塞塞…… 反复好几次, 同时,苏俏还不忘又偷偷瞄瞄傅秋语的小挎包。 傅秋语:“……” 呵呵,又想要一副小手套呗! 早说啊! 薄款的一次性橡胶手套,不值个钱。 后世的时候一两块一双,便宜的很。 “你帮他们穿上衣服,” “我给你三副手套!”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三副这样的手套来。 这手套稀奇,对苏俏很有诱惑力。 看着三副小手套, 苏俏满脸惊喜, 迅速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那副小手套,戴好, 马上蹿过去就给他们穿衣服,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 跟小马达似的! 这动力真足啊! Σ( ° △ °|||)︴ 看得傅秋语嘴角直抽抽。 给三副一次性手套,苏俏就能高兴成这样? 好吧。 物以稀为贵! 穿好了衣服,罗伟三人也松了口气,好歹现在身上暖和了。 不然, 只穿背心短裤下山,到山下,他们得冻成冰棍! 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l 给他们穿好衣服后, 苏俏恋恋不舍的扔了旧的一次性手套。 她笑咪咪的接过三副新的一次性手套,心花怒放的放进自己口袋里。 她又捡了一些藤条, 并编成麻花辫的样式,拽了拽,编的很结实。 她又重新给罗伟三人绑了一遍。 省得他们三个跑了。 罗伟三人:“……” 他们都快捆成粽子了! 还绑啊! 最后, 苏俏用藤条给罗伟三人又串成一串糖葫芦! 罗伟这个气啊! 她在前面牵着他们,然后对着傅秋语说: “我在前面,你在后面。” “好。” 傅秋语给他们扎了针,让他们的双腿能动了。 胳膊,呵呵,甭想动! 胳膊好了,再整幺蛾子就麻烦了。 罗伟微微动了下双臂,根本就没有知觉! 这下是彻底跑不了了! 罗伟更气了! 这小傅校长是不是妖精啊! 一针下去, 说不动,还真不能动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女人! 这次,他可被蒋雪害惨了。 如果他能跑掉, 他非得掐死那个蠢女人不可! l 看了眼眼睛骨碌碌乱转的罗伟, 指定没憋好屁。 傅秋语抽抽嘴角,如果苏俏没跟着,她就直接把他们三个打晕,扔进空间了。 到山脚再放出来就成。 现在苏俏跟着,她也不能这样办啊。 算了! 那就费点时间吧。 这样, 一行五人, 慢悠悠的下了山。 当天色微微擦黑时。 他们便来到了山脚下, 正好,遇到了前来接傅秋语的陆明川, 他一回来,就听秀姨说傅秋语去了山里还没回来。 他吓了一跳。 结果,刚刚迎到山脚, 就看到绑着三个人的傅秋语和苏俏。 傅秋语把陆明川扯到一边说: “这三个你带走吧!” “他们是本子国的特务!” “这是他们的证件。”傅秋语把他们的身份信息,假的真的全掏了出来,一股脑儿的递给了陆明川。 陆明川未接证件,只是紧张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说: “你没事吧?” “没事。”傅秋语把证件全塞到他大手中。 陆明川打开证件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 事情紧急, 他转身看了眼三人,眼底露出一股暗芒。 他悄悄交待说: “我去喊拖拉机来!你们就在这里别动。”他担心特务引起村里恐慌。 “好。” 傅秋语看着陆明川急匆匆消失在微暗的夜色里, 悄悄叹了口气。 找了一块石头坐着,傅秋语看了眼苏俏,向她招招手。 苏俏用藤条把三人绑在一颗大树上,人贴树,树贴人,绑的三人结结实实的一点儿不能动,她才放心离开。 拍拍手, 她才和傅秋语坐在一起。 看了眼一脸淡定的苏俏, 好像不怕自己灭口了。 傅秋语笑了笑:“谢谢你!” 她谢谢苏俏帮她找到了曾经害过简小雅的人。 这是一份大人情! 她真的记下了! 如果当初不是那二十块钱,也许就不会抓到罗伟! 不对, 应该是小尾琦! 怪不得长罗圈儿腿呢! 原来是本子国的玩意儿。 苏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要不是你那二十块钱,我估计都得饿死了!” 傅秋语拍拍苏俏的肩膀,认真的盯着苏俏,口吻十分严肃: “以后忘了这件事吧!” “好。” 苏俏知道这件事很危险,这些人杀人不眨眼,一不小心就会要了小命。 其实, 在山上, 她被小傅打发的远远的,根本什么都没听到。 又呆了一会儿, 拖拉机就嘟嘟的开过来了。 这次是陆明川亲自开着拖拉机,陆建海和陆三狗在车槽子里跟着。 陆建海打量了下傅秋语,小祖宗没有事儿,那就好。 “你们两个赶紧回去!”陆建海催她们回去,然后就开着拖拉机离开了村子。 l 傅秋语回到元奶奶家。 苏俏则回了知青点。 傅秋语吃了饭,不得不又去了一趟卫生室。 替迟墨检查完身体,觉得他好的差不多了,就道: “过几天,你就可以回知青点住了。” “谢谢。” “不用客气。”傅秋语给他开完药,就离开了卫生室。 一会儿马小凯和董跃民就过来了,帮忙盯着。 她倒是不用担心迟墨的人身安全。 隔着窗子,看着傅秋语没入夜色中的身影,迟墨的眸底微微暗了暗。 他吐了口气, 唉。 第二天早上, 傅秋语骑上车子,早早的去了县城车站。 进车站,她倒车去了喜安, 这个时间段,傅?良应该回来上班了。 希望,傅?良能知道关于简小雅的死因多一些。 她不想,简小雅死的不明不白。 第301章 十七年生死两茫茫 傅秋语提着一个大包, 推门进来, 就看到傅?良正忙着打电话,说事情。 她就没出声。 看到她进屋, 他眼睛瞬间发亮,流露着惊喜与激动, 立刻伸手,招呼她先坐下。 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随意的打量着办公室。 这间屋子跟他在合城的摆设差不多。 一对小沙发,中间隔着一个小茶几。 办公桌,台灯。 墙上中规中矩的挂着一幅山水墨画。 还有一张写着上善若水,厚德载物的横幅毛笔字。 西面墙上有一扇浅色木门, 里面应该是间小屋,大约这又算是他的半个家吧。 唉! 便宜爹是工作狂人! 她目光不经意的又扫过傅?良,发现他正看着她发笑,很温柔。 这一乍看, 他气色倒好了不少。 看来,他有正常喝药。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看到傅?良穿着她送的那身中山装, 接电话的时候,他手肘抬起,她明显看到袖口都蹭脏了。 ╮(╯▽╰)╭ 难道,过年这么久,他一直穿着这身吗? (⊙o⊙) 电话打完了, 傅?良撂下电话,绕过桌子,走过来, 弯身,替她捻了茶,扔进搪瓷缸里,又倒了暖瓶里的热水,给她泡好茶。 这才隔着小茶几, 坐在她旁边的小沙发上,他耐心的问: “怎么过来了?” 傅秋语抬眼看着镜片后,温柔慈爱的眼神儿,很真挚很热烈。 她视线微移,虚虚闪过, 嗯, 便宜爹太热情, 她有些吃不消。 ╮(╯▽╰)╭ 虽然现在,便宜爹越来越上道,对自己越来越有一个父亲的责任感。 但, 她真的不想认傅家,太麻烦了。 事事非非太多,尤其是大家族! 何况此魂非彼魂! 唉,以后再说吧! 现在, 她该如何跟傅?良提及简小雅的死因呢? 有点棘手! 这可是傅?良的心病啊! 一旦揭开,又是一场鲜血淋淋的痛苦。 “有点事。”傅秋语这次平复好心情,就近又打量了一眼傅?良。 她得再观察下他的身体状况,视情况再说。 他气色微红, 不似之前的蜡黄。 身上似乎也长了一些肉。 尤其是腮部不再那么凹陷了。 她心里有点底了。 她主要是担心他身子骨儿不好,提及旧事,再惹他伤心,再刺激出一个好歹来。 她这不成了罪人吗? 寻思了一下, 她还是从小包里又拿出一个白底牡丹花小瓷瓶, 将小瓷瓶放在茶几上,推给傅?良: “你身子骨儿单薄,底子差,喝点药调养一下。” “一天一粒。” “嗯。”傅?良将瓷瓶如获至宝的捧在手心,欣喜不已。 小语是不是对他这个父亲越来越满意了。 都开始关心他了? 一想到此,他就满心雀跃。 看着他眉开眼笑的模样,像是卸下了多年的职业伪装与心理负担,终于挂上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她也欣慰, 他不再是那个高冷傲气、不食人间烟火的简秘了。 他只是一个想认女儿,思念去世妻子的普通中年男人! 此刻, 傅秋语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希望他太过坚强, 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喜怒哀乐,也有脆弱的地方。 她希望他能表现出来, 并不希望,他伪装坚强,那样活的太累。 她认不认他,没那么重要。 她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死者已矣, 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就是这个道理。 侧着头,傅秋语还是有些不放心,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问他: “要不要先吃一粒?” 她担心他一会儿情绪激动,身体真受不了。 “好。” 女儿的话必须听。 傅?良倒出一粒药搁进嘴里,起身绕过桌子, 拿起办公桌上的搪瓷缸,就着水把药丸喝了下去。 咕嘟一声, 冰凉的药丸携着清冽的香气,一下子钻入胸口。 香气越来越浓,渐渐充满了整个胸口。 甚至蔓延滋长至身体四肢。 全身的细胞、神经如微涸的干田, 突然受到雨露滋润, 立时焕发了勃勃生机! 傅?良感觉女儿的药一喝,就让人神清气爽。 他很骄傲,女儿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他后半生的命,也是女儿给的。 他怎么能不珍惜? 以后,他不想再干巴巴的等死了,看,女儿一直关心他呢。 他活的有劲儿呢! 重新坐回小沙发,他侧头,看着娇俏的女儿,温和的问:“说吧。” 他知道小语过来找他,应该有重要的事。 傅秋语瞅了眼傅?良,肉眼可见的气色比刚才还好了。 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她自问:一会儿便宜爹受到刺激,应该没太大问题吧! 刚才, 那瓶药丸,是掺杂灵泉水最多的那种。 “我昨天在山上抓到一个人!” 果然, 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傅?良的双眉便拧了起来。 傅秋语本来想开门见山的问傅?良——简小雅是怎么死的? 但,她是真怕他受刺激啊! 毕竟他现在身体不太咋滴。 有些过去, 有些伤, 已经结了痂, 再揭开就是鲜血淋漓。 不揭开伤疤,这疤就是他心中的一根毒刺,不拔疼! 但,拔出来更疼! “他当年曾和顾建国商量绑架简……我妈!” 果然, 一说完这句, 傅?良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又阴又沉。 大手攥紧着沙发扶手,十指越蜷越紧,手背上都暴跳出一道道青筋。 他深深吸了口气,以保持平静。 他不能让小语担心。 “但他说,绑架没实施,简……我妈就死了。” 傅秋语感觉喊妈,总有点别扭。 在末世没喊过。 穿过来,也没有喊过。 张口一喊,总有点发涩。 凑合一下吧。 “后来,他还说,他曾给过顾建国一包药,叫十步倒,简言之,人吃了,十秒内必死!”傅秋语一口气说了出来。 果然, 噌的, 傅?良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气得脸色极为难看,双眸猩红一片。 “所以,我想问你,……我妈到底是病死,还是被毒死的?” 扑通, 这一下, 傅?良又瘫坐在沙发上,猩红的双眸渐渐浮起一层迷雾,他叹了口气: “我查了,是病死。” “当时是在医院过世的。” 傅秋语挑眉,愣了下说出十步倒的毒发症状: “十步倒,无色无味,会诱发七窍流血,全身淤青,当场毙命。” 傅?良摇头,把最近调查的真相告诉了她: “不是中了这个毒,我查了医院的案宗。” “你妈死的时候,没有你说的病症,倒是有些疮疾在身,浑身上下都是。” “满身结黄痂起白皮,一层又一层。” “当时除了眼睛,没有一处好地方,唉。” “听医护人员说,当时顾建国恶心透了,都不来医院了。” “直到你妈死了,需要安排后事,顾建国才来了医院。” “而且你妈病成这样,你外公外婆也来医院看了。” “如果当时有问题,你外公外婆绝不会隐瞒。” 这一下,轮到傅秋语拧眉了。 这简小雅的死更蹊跷了。 疮疥,黄痂,起白皮? 过敏? 还是皮肤病? 傅?良接着给她说起了其它调查的情况: “当时,你外公外婆遍请名医。” “这病,在当时,大家都束手无策,根本 治不了。” “最后,你妈没有挺过去,那时候听医院说,你妈疮介满身,脸上,身上布满黄痂与白皮,连头发上都是,一点儿也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了。” 说着说着,傅?良开始皱眉, 脸色也渐渐泛白, 胸口出现闷痛,呼吸变粗。 想起当年的事情,他就悔恨,就难受。 察觉他面色不对, 傅秋语没有再接着往下问他, 而是起身,绕到他跟前,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省的再刺激他吐血或晕了,就麻烦了。 看看, 这个便宜爹对她妈多痴情啊! 唉! 可惜了! 阴阳相隔! 十七年生死两茫茫! “以前的事少想吧,别天天跟自己过不去!” 傅秋语后悔来这一趟了,这还是刺激着了,多亏提前吃了一粒药。 “我妈,他不希望看到你病歪歪的,我也不希望!” 傅?良缓了口气,说: “小语,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回合城,问问王秋芬吧。” “她见过你妈最后一面,她应该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在医院的最后一两天是王秋芬陪着你妈的。” 第302章 这是为简家付出一辈子心血的亲人 临走, 傅秋语给傅?良留下一些吃的。 奶粉,面包, 牛肉干,香肠,鱼罐头,腊肉,熏鱼, 一些新鲜水果。 总而言之,放了一堆。 最后, 又送给他一身中山装,和之前的换着穿吧。 刚才看到他身上穿的那身,都有点脏了,估计他舍不得换吧。 她都不知说啥好了! 这么大岁数了,这小心思还挺幼稚。 哎, 说实话, 这个便宜爹长的真是玉树临风,俊美无铸。 简直就是中老年妇女的国民公子偶像! 可别让一身脏衣服给糟蹋了颜值。 否则,她会有点自责,像是在暴殄天爹哦! l 临离开前, 傅秋语告诉了他: “曾绑架我妈的人叫罗伟,原名小尾琦。” 傅?良答应她,会好好调查一番,小尾琦是否曾对简家动过手。 离开的时候, 她拒绝了傅?良用车送她。 他跟着,她自己能干能啥事。 她还得去看看她的几处房子呢! 两栋别墅, 两套院子, 现在又加了一套傅?良给自己的院子。 在喜安,她现在一共五处房子。 嘿嘿, 她现在真成了包租婆了。 到时, 她得再给云大爷吱会一声,第三套院子也给租出去吧,租出去的钱,也当个零钱花花。 只要云大爷好好给她看着房子就行。 l 傅秋语以本来面目, 悠悠然的来到白色小洋楼前, 云大爷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一边看,一边自己个儿嘟嘟嚷嚷: “老爷,夫人,你们在哪儿了?” “也不知道,我们这一辈子还能不能见着了?” 叮咚! 小洋楼的门铃被按响了, 听到门响,云大爷才揉揉眼睛起身。 把照片放在椅子上, 他来到大铁门前,上前迎了傅秋语几步,问: “你是?” “我是房本上的户主傅秋语!”之前买房,是化了妆的顾大娘买的。 登记的当然是她的本名。 “谁给你过户的房子?”云大爷一听,倒没有急着让傅秋语进来。 “顾大娘啊!” 接着,傅秋语直接掏出了房本。 白色小洋楼的, 红色小洋楼的, 还有一套临街的院子, 一套临臭水沟的院子。 四个房本很齐全,信息也很齐全,户主的信息登记,确实是傅秋语。 云大爷想起那天,他还跟着顾大娘过户了两套院子呢。 当时,顾大娘特意交待云大爷: 这房子户主是傅秋语,是一个小姑娘。 云大爷看了眼房本信息,这才信了,连忙掏出钱,说: “姑娘,这是出租两套房子的钱,半年一交。” 傅秋语推回去说: “你留着吧,到时,雇个人平时收拾一下这些房子,你看着给就中。” “你一个人住,简单收拾一下就好,别太累着。” 云大爷一听,神情就激动了。 以前的时候, 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也是这样嘱咐自己,说自己年纪大了,别干那些重活儿,省得累着。 抬头,再细看一眼傅秋语, 云大爷倒是愣住了, 刚才倒是没有怎么仔细打量这姑娘呢? 哟, 这一打量,云大爷满脸震惊,嘴巴都张大了,他结结巴巴的问: “你……你……你是小小姐吗?” 这也太像小姐了。 不过年纪不像, 这岁数倒像小姐家的孩子。 这是不是小小姐呢? “大爷,我是傅秋语同志,不是小小姐哦!”傅秋语心里微动,但表面并未声张。 想到云大爷在合城一家大户里做工。 莫名的, 她就联想到了简家, 她向着院里走了走,一眼就看到那个摇椅,摇椅上还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莫名, 她就想看看。 于是鬼使神差的,就上前弯身,拿起椅子上的照片, 指着照片,眉眼一笑,问: “云大爷,这是谁啊?” 云大爷揉揉温润的眼睛,不由叹了口气。 是呀, 只要一见到相像的人, 或者是相同口吻的人,他总能认错人。 唉,老了,眼花了,糊涂了。 不知,这次喊错了。 人家姑娘还让不让自己留下干活了。 走上前, 云大爷低头看着傅秋语手中的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人说: “这是老爷,这是夫人,这是大少爷,这是二少爷。这是老爷收养的孩子。这是小姐,” “这是我老伴,这是我儿子。” “唉,可惜死的死,散的散。” 傅秋语看着照片上的合影,眼睛湿润了。 这是外公一家的全家福,她是第一次见。 便宜妈,便宜爹都在,外公外婆都很年轻,还有两个舅舅,他们含着笑。 照片里,还包括云大爷一家。 云大爷是忠仆,和简家现在是浓于血的亲人关系。 可惜, 现在, 物非人也非了。 尤其是,云大爷的儿子为保护简家已经离开人世,老伴儿也已经离开了。 两个舅舅掉崖、落水,估计没了。 简小雅也不在人世了。 照片上一共九口人,现在走了五个,一多半亲人都不在了。 这才几年光景啊! 怎能不叫人难受? 她眼眶微红,胸口酸楚,总感觉原身的情绪一直在影响自己。 唉! “云大爷,你是简家人?”傅秋语把照片还给云大爷,温和的看着云大爷。 这一问, 云大爷立刻警惕起来,铜铃一样的大眼睛瞪着她道: “你可别套我话,我才不上当,我可不是简家人!” “另以为你像,我就上当!” 以前就有人利用自己是简家人,想套简家的事情,他差一点儿上当。 现在,他可不会上当了。 看着云大爷对自己充满警惕,和不信任的眼神儿。 傅秋语抚额。 她不认,大爷上赶着。 认吧,大爷又拒接。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位傲娇的简家云大爷。 “外公外婆在西北很好,可能写信不方便。” “到时,我可以给你捎话。” 云大爷再次瞪大双眼,伸手指着她说: “你你……真的是小小姐?” “如假包换,我妈简小雅。”剩下的她没说,身世有点小复杂。 “外公简盛荣,外婆白洛施!” 云大爷激动的双手张着,眼睛里的浑浊淌了下来,终于打听到老爷和夫人的消息了,这太好了。 没想到他还能替小小姐看着房子,简直就是和简家天大的缘份呐。 这次,真要感谢云泽那臭小子,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尤其是卖房子这件事。 云泽:…… 远在香江的云泽打了一个喷嚏。 总感觉谁念他呢。 锁上门,傅秋语带着云大爷去了傅?良给买的那座院子。 一座小的四合院。 环境不错, 门前有一条小河淌过,水倒是清澈,不过浅的狠。 不远处,还有一座石桥。 这里的风景,与黄沙遍天的西北,简直格格不入。 如果不知道这里是喜安,还以为这是江南的小桥流水人家呢。 这处院子真心不错。 屋里的家具也是新布置的,看来是傅?良为自己买的。 本来,她想租出这座院子去,以为是旧家具,倒也不心疼。 想到新家具,又是便宜爹的一份心意。 她不想租了。 算了。 她也不差这几个钱。 扭头,她给云大爷说: “大爷,这房子不租了,你时不时的过来看一眼就行。” “中。”云大爷一直开心的笑着。 晌午, 她带着云大爷去下馆子,吃肉夹馍。 云大爷一口气吃了七个。 傅秋语吃了三个。 吃完饭,她又悄悄让后厨打包了一百个,放进了空间。 临走的时候, 她又给云大爷留下不少吃的,这是简家的亲人,这是为简家付出一辈子心血的亲人,她绝不能慢怠了。 罐头,牛肉干,腌鱼,腊肉。 面包,奶粉,麦乳精,水果。 还有几瓶老酒, 又放下不少油纸包的肉夹馍。 她才离开。 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东西,云大爷眼睛又红了。 他又找到亲人了。 离开喜安前, 思索良久的傅秋语找了邮局, 还是给傅?良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她要回合城一趟,去问问王秋芬! 第303章 她得会会蒋雪去 傅秋语和云大爷吃饭后, 二人又回到了白色小洋楼, 一老一少,坐在院里,喝茶聊天, 她问了简小雅临去世前的一些详细情况。 尤其是,简小雅住院期间的情况, 具体到,谁曾去看过简小雅等等。 那时候简小雅长疮疥,起白皮。 大家都认为她有传染病,纷纷远离,都不敢不愿去看望她。 顾建国对简小雅更是嫌弃与厌烦,只去看了一两次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医院。、 直到简小雅离世,顾建国才不得不出面处理后事。 后来, 除了简盛荣和白洛施去医院探望照顾简小雅外,也就是王秋芬了。 这些情况基本和傅?良所说一致。 最后,云大爷说: “小姐怕老爷夫人伤心,走的前两天,就不见他们了。” “最后的两天都是由王秋芬陪着的。” l 在邮局里, 傅秋语又想了许久, 还是给傅?良去了电话, 听说她要去合城, 傅?良沉默良久,小心翼翼的问: “小语,爸爸能跟你一起回合城吗?” “可以,前提是你按时吃药。” “小语放心,爸爸一定按时吃。”握着电话的傅?良眉目舒展,女儿担心他的身体呢。 “具体时间,我会和你联系。” 放了电话, 傅?良看着办公桌上小山堆似的东西,一脸的清冷都化成了温柔。 这时, 几个同事推门进来, 一眼就看到傅?良桌上堆着一堆小山似的吃食, 他们双眸顿时爆亮,走过来,纷纷开抢。 傅?良特别护食的一下子扑了上去,身子都快趴到食物上了,他明确拒绝道: “不行!” “对了,老傅,刚才,我看到一个女孩在你屋里呆的时间可长了。” “我看着挺像你,说,是不是你的私生女?” “对,是不是私生女?” “去去去!不上班,等着扣钱!” 傅?良一人给他们嘴里塞了一个苹果,把人又推又搡的给打发走了。 几人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一人嘴里还叼着一个大红苹果。 噗嗤, 噗嗤 噗嗤, 他们都笑了,赶紧用手接住嘴里险些掉落的苹果。 这, 这, 这老傅终于第一次回应他们的玩笑了。 太好了! 这朵喜安的高岭之花,终于下山了! 打发人走了, 傅?良把一堆吃食,塞进柜子里,坐在椅子上,他满脸都是笑意。 人人说,女儿是小棉袄,贴心又暖和。 他家小语更贴心。 不过,傅家太复杂了。 他不想给小语添烦恼。 他知道温玲玲年前又找了小语的事儿,怂恿别人和小语吵架,不过,被小语暴揍了一顿。 揍的好! 他很骄傲,也很欣慰,女儿可不是柔弱可欺的小白花,嗯,知道反击! 反击得好! 何况,这些人就得狠狠的揍! 不揍不长记性! 揍了都不见得长记性 ! 最近, 他得把工作往前赶赶,到时陪女儿小语回合城。 l 当天晚上回小勺村太晚了, 她还是在县城季家借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她就回了小勺村。 村里一切正常, 到家一看,就发现陆明川正在家里等她,青色的胡碴儿冒出来了,还顶着一双黑眼圈。 哟, 这是一夜没睡?。 她皱眉问:“怎么了?” 陆明川看着小对象,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又心虚的看了看主屋。 没有咳嗽声, 他才壮着胆子,扯着小对象回了西厢房, 伸手, 他轻轻捏捏她的小脸蛋,嘶哑着声音问: “去哪儿了?” “去喜安,办了一点儿事。” “木仓支呢?” 傅秋语拍脑门,这事真给忘了。 她转身出去,实际是从空间把篓子找出来,提着篓子就进了屋子,往陆明川脚前一扔: “这是五把匕首,五把消音手木仓。” “没事,我说落在村里了。” “对了,迟墨没事吧?”她随意的问了一句,然后就离开西厢房,就看到秀姨已经给她准备了热水。 她洗了脸手,回屋, 就看到陆明川垂眸丧气的模样。 她又想到了那天,他吃醋的事儿。 哟, 她脸上还带着水气, 她望着他,双手扳过他的大俊脸,上前啵了一口: “你真酸!” “最近,有没有好好看书?” 陆明川抬头,一双漆眸动了动,抬手指指右脸,额头,嘴巴,鼻子。 傅秋语一笑,满屋灿烂, 她踮起脚,从额头,鼻子,左脸,右脸,嘴巴,全给他啵了一口。 这下, 大狼狗陆明川的情绪才好了一些。 “最近,你注意安全。”陆明川俯身,亲了她嘴角一下。 陆明川抬大手,轻轻描述着她弯弯的远山眉,眉型很好,细且长,舒而扬。 就是有点浅, 以后,他是不是得学学古人,给小对象描描眉? 嗯, 以后在纸上先练练再给小对象描。 昨天,他回来没看到她, 他急坏了。 尽管他看到了她报平安的小纸条,但他还是担心她的安危,所以一晚上没敢睡。 他是生怕歹徒还有同伙。 而且小对象又这么漂亮,他实在担心啊。 l 昨天在山脚下, 傅秋语趁着黑,趁着他们不备的时候,偷偷把那两个先抓到的家伙,扔进了拖拉机机槽里,凑成了五人。 就没让苏俏看到。 l “过两天,我要回合城一趟。”她啄了一下他的唇角说。 嘴角弯了起来,脸上笑意盈盈,她伸出手指,点点他的唇角: “记得想我哦!” “我请假,陪你去。” 傅秋语摇摇头: “这是家事。” “我自己处理。” 而且眼下,刚刚弄了五个特务,陆明川最近估计又要忙到飞起。 她不会给他扯后腿。 被拒绝,陆明川叹息着, 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然后垂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 “有事,打这个电话。”他给了她一张纸条,这是钢厂的电话。 他之所以去钢厂,就是为了逮罗伟。 罗伟现在也在钢厂挂名工作, 只是处于留职保薪,一天介不见人影。 没想到,这么快就把罗伟给逮住了,都是小对象的功劳。 “迟墨和那些人有关系吗?”她问。 陆明川漆眸闪了下,细细打量了下小对象的神情,小心问: “你担心他?” “……你醋了。”傅秋语笑了一下说: “你得盯一下,看看他是什么人?懂?” 陆明川刷的眼睛一亮,满脸都是春风和煦,原来小对象担心姓迟的是坏人啊,不是看小白脸长的好看啊! 那就好。 他想多了。 ╮(╯▽╰)╭ “放心。”他可是长长吐了口浊气。 “我暂时让马小凯和董跃民每天看着迟墨些。你也上些心,以后就是你的事了,不关我的事儿。”傅秋语最想当咸鱼, 老也当不了, 过个年还挺闹心,事儿挺多。 “对了,周树和蒋雪救了吗?”傅秋语想到蒋雪,脸上一片阴沉。 “救了。” 想到蒋雪临死也要拉上自己当垫背,她的双眸阴狠了起来。 “蒋雪怎么处理的?”她问。 “蒋雪说她是被迫的,已经被送了回来,听说身体受了伤,正在镇医院养病。” “她还狡辩说是贺强和罗伟他们是一伙的,她要离婚!”陆明川说了那边的情况。 傅秋语冷笑两声,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蒋雪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啊。 呵呵, 估计是暂时不敢回小勺村了。 她更不敢回贺家庄了。 不过, 她得会会蒋雪去。 不收拾她,手脚都痒痒! 第304章 继续上眼药+否则滚出这个家 傅秋语出门,准备去收拾蒋雪, 结果, 经过陆建设家知青点大院的时候,就看到温玲玲出来了。 哦霍, 这货把胳膊接上了! 当温玲玲看到傅秋语的那一瞬间,是满脸惊恐,身体本能的僵了一下。 然后, 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嗖的,吓的就躲到向晚晚身后去了。 傅秋语:“……” 向晚晚看了眼一脸清冷的傅秋语,又瞅瞅身后吓的浑身直哆嗦的温玲玲, 有点懵。 怎么回事? 搁以前,这温玲玲不是挺嚣张,挺厉害的吗? 怎么现在,这么胆小? 跟个小老鼠似的,还躲起来了! l 看到温玲玲看到自己,浑身胆颤的小模样, 傅秋语也怔了下, 怕自己,怕成这样? 至于吗? 不就是卸了一回胳膊吗? 她摸摸下巴, 自问,她有那么可怕吗? 她可是小勺村现在最白最靓的崽了。 温柔又善良。 大方又能干。 还是闻名小勺村的小傅校长诶! 不过呢, 在这些膈应人的跳梁小丑面前, 她还是保持高冷的小形象吧,省的这些小丑在自己眼么前,老是跳来跳去,刷存在感。 又晃眼, 又烦人! 刷刷,几记眼神杀便扫过来, 刚冒出来头来,想悄悄瞅一眼傅秋语走了没有的温玲玲,一下子就撞到了傅秋语的冰冷视线。 哎呀麻呀! 吓死人了! (?⊙w⊙)? 那眼神极冷,像刀子,嗖嗖嗖的冒着寒气。 温玲玲不禁冻得打了一个冷颤。 跟地老鼠似的, 噌的, 又把脑袋缩回到向晚晚身后去了。 向晚晚:“……” 傅秋语:反应不错,像老鼠该有的样子。 如果有把小锤就好了,像打地老鼠一样,打的温玲玲脑袋缩回去,就更爽了! 嘿嘿, 要不,弄一把小锤吧! 嗯, 这个可以有! 冒出来头来,就拿小锤锤揍她丫的! 完美! 缩在向晚晚身后, 温玲玲吓的双腿直发软, 她是真怕傅秋语了, 怕被傅秋语再卸胳膊了,那两天疼死她了。 现在想起来,心肝肺跟着都疼! 一想起那天的情景, 拨灵一下, 吓得她浑身又打了一个冷战! 温玲玲下意识的摸了摸胳膊,还好,还好,今天还没整卸呢! 看着吓成地老鼠的温玲玲, 傅秋语鼻子哼了一哼, 忒没劲儿了, 姐走了! 反正眼神杀已吓怂了这货! l 看到傅秋语走了,向晚晚扭头,告诉身后的温玲玲: “她走了!” 怕人家,又跟人家找事。 这温玲玲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你怕她?”顿了顿,向晚晚又问。 “我才不怕她!” 看到傅秋语走了, 温玲玲这才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走出来,语气也横了。 她恨恨的盯着傅秋语的背影,眼神十分恶毒。 “今天,我们去县里,我要给我爸妈打电话,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贱女人!” “嗯,对,收拾她!”向晚晚自从有了那块假石头,自信的狠。 而且, 她觉得自己拥有气运之子,一定可以收拾得了傅秋语。 而且,还能追到男神迟墨。 l 二人来到村口, 坐上拖拉机就去了县里。 到了县城之后, 二人分开, 向晚晚去了供销社,她要给迟墨买点东西,反正她有的是钱。 温玲玲去了邮局,打电话, 电话先是打给了他爸温建成,电话一接通,她就哭了起来: “爸,我好想你!” 温建成是一所学校的教授, 他听到温玲玲这样哭,这样说,起初都懵了。 因为在家里,他地位最低,说话还不如放屁! 一般女儿温玲玲有事,绝不找他。 找他,唯一的一件事就是要钱! 只要有事, 温玲玲就会找她妈傅佩撒娇,动用关系找人出气。 而且在家里, 傅佩训自己,训得自己一愣一愣的,比三孙子还不如。 而温玲玲是彻底得了她妈傅佩的真传,训他的口吻跟她妈一模一样。 所以温建成是家里地位最低的人,没有之一。 谁都可以训他!无论对错! 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女儿温玲玲居然找他说事,有点可笑! “怎么了?”他问。 “爸,那个我在村里被人欺负了,你得帮我啊!”温玲玲抽抽搭搭的说着。 “玲玲,收收你的脾气,和别人好好相处,不要耍脾气,爸帮不了你。” 温建成即便帮得了,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温玲玲下乡的原因,他又不是不知道。 “温建成,你怎么回事,我一说话,你就向着别人,你还是不是我爸?”温玲玲听到温建成不帮自己,立刻勃然大怒,开训她爸。 呵, 温建成轻呵了一声, 果然如此! 温玲玲又训起自己来,就刚才这语气,这调子,这句式结构和她妈还真是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说: “过两天,我给你邮点钱,我还要上课。” 说完, 他就挂了。 年前, 他就接到了傅?良的电话,说温玲玲在村子里飞扬跋扈,动不动就欺负人。 还口出狂言,让他注意点,别纵容温玲玲,省的到时连累了家里。 他纵容? 呵, 当时,他也是一声吃笑,他哪有那么大本事纵容啊? 他在家里是孙子,是儿子,温玲玲和她妈都是太后和皇太后,他惹得起吗? 点了一颗烟抽, 咳咳咳, 温建成呛了一下。 笃笃笃, 有人敲门, 他掐了烟,说了一句: “请进!” 一个明媚朝气的女生,抱着一摞作业放到办公桌上,她笑盈盈的问: “温教授,这是论文,你看看。” 温建成点点头,挥挥手,让女生走了。 看看别的女生,懂事,有礼貌,却都是别人家的好孩子。 他怎么就没有教出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呢! 抓了一把头发,他懊恼极了。 大约,是从遇到傅佩就变了。 他太顺从傅佩了。 l 温玲玲的目的,其实就是给温建成要钱。 因为温建成没本事,替自己出不了气。 自己要出气,还是要靠她妈傅佩, 于是,她又给傅佩拨了一个电话: “妈,我是玲玲。呜呜呜!” “怎么哭了?” “妈,我被人欺负了。呜呜……”温玲玲握着话筒,在听筒里面干嚎。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温玲玲的干嚎,嘎然而止。 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妈怎么都不向着自己说话了? “妈?你听我说!我被人卸胳膊了。” “行了,卸了胳膊,你还能来县里打电话,行了,赶紧挂了,我还有事!” “妈!” 傅佩怔了下:“有事赶紧说,妈真忙!” “妈,我真的被人欺负了,你得找人,收拾那贱人一顿。”温玲玲嚣张的说着。 “哟,小祖宗这话可不敢说,这什么时候了,你还敢打这样的注意!” “妈,连你也不帮我!” “你姥和姥爷发话了,都不准我们帮你,否则断绝关系!”傅佩当时也肝颤了一下,没想到他爸竟然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她还听她爹说:女儿玲玲在乡下欺负人,天天胡说八道,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她还哪儿敢让温玲玲返城啊,等松一段时间再说吧。 说完这话,听了听,对面没有动静,傅佩又嘱咐了一句: “好好支援农村建设,为农村建设发光发热,我挂了。” 温玲玲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的眼睛红了,接着眼泪劈里啪拉的就掉了下来。 这回, 她是真哭了。 她被抛弃了, 家里都不管她了。 呜呜呜! 傅家三房集体不管温玲玲的原因, 是因为傅?良过年的时候,在书房,和傅恒谈过温玲玲的事情。 现在风声紧, 希望傅家约束温玲玲,还提及了一些温玲玲在乡下的表现。 嚣张欺负人, 甚至恶毒的陷害他人。 出口不忌。 傅?良临走的时候,继续给温玲玲上眼药。 他真诚的对傅恒说: “爸,我不希望因为温玲玲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引起傅家动荡!” 显然, 傅恒把这话听进去了,因而放话:三房不准再管温玲玲!否则滚出傅家! 傅?良:他得为女儿在乡下的生活保驾护航! 第305章 蒋雪感觉后脊梁凉嗖嗖的 傅秋语化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妆。 开着摩托三码子, 顺小路就朝着贺家庄,rou rou开去。 四十分钟就开到了贺家庄, 下了车,把摩托三码子停在了贺强家门外。 她站在门口, 发现贺强家大门关着,露着一道门缝儿, 透过门缝儿, 她朝院子里看了看, 啥也没看到, 因为大门口还挡着一面影壁呢,就是类似屏风墙的玩意儿。 说白了,就是一面遮挡墙。 外人隔着大门,不能一下子看到院里情况, 隔着大门, 傅秋语故意把嗓子压低压粗,喊了一嗓子,问: “贺大娘在吗?” 很快, 从门缝儿里, 她就看到一个小黑老太太踮着小脚, 嗖嗖嗖, 绕过影壁,几步就来到了门口, 老太太脸色黝黑, 一双三角小眼睛骨碌碌乱转, 她头发稀疏, 在后脑勺挽着一个羊粪豆大的小纂子。 高颧骨,嘴角耷拉着。 满脸褶子, 一身衣服油渍渍,黑乎乎的! 拉开门缝儿, 她上下打量几眼傅秋语,问: “找贺强?” 傅秋语笑了笑说: “大娘,我找你!” 贺老太太看了眼傅秋语:中年男人,比贺强大个十几岁。 她不知道儿子贺强有个这样的朋友啊! “你是?” 傅秋语看了看门外,有人不断的经过,赶紧说: “我找大娘有急事,是关于贺强的。” 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来。 直觉不是好事, 贺老太太的嘴角更往下耷拉了, 她把门打开,把傅秋语迎进来, 霍, 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堆脏衣服堆在大盆里,应该是没人洗。 两个小孩子正在院子里玩儿, 浑身都沾满了泥巴,脏兮兮的。 甚至衣服上还粘着几块鸡屎…… 院子里还有几只鸡, 也没圈起来, 拉的地上到处都是鸡屎, 一不小心,就能沾鞋底子上。 傅秋语:“……” 怪不得非急着娶个媳妇呢! 原来是想找个老妈子伺候啊! 也不想,没个贵妃的命,非使个贵妃的性! 一家子天天想屁吃,也不嫌臭! 书中的贺老太太就不是个东西,一点儿活儿也不干! 走个路,月事带都能从裤子里掉出来,她懒的都不带管的。 村里人全知道, 都笑她懒婆娘, 她老头儿纯粹是被她的懒给气死的! 贺老太太懒馋奸滑又恶毒, 生生把前儿媳妇给磋磨死了。 现在又赶紧想找下一个,还想接着使唤磋磨。 真不是个东西! 不对, 其实,对付蒋雪这样恶毒的人,这个贺老太太就正正好。 都是毒蛇, 互咬吧,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都是害人的东西! 傅秋语低头, 专心致志的躲避着院里的鸡屎雷,好不容易才走进屋里。 回头,看着满院的鸡屎雷,不由长长吐了口气。 抬手,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好险! 躲鸡屎,比排雷游戏更具有挑战性,更恐怖! 主要是鞋底粘了鸡屎,让人在心理上无法承受! 想想就膈应的慌! Σ( ° △ °|||)︴ 又走了几步, 进了堂屋, 厨房和堂屋之间隔了一面墙, 堂屋中间有一张八仙桌儿,桌上摆满了一堆东西,碗筷盘子,都是脏的。 黑乎乎的! 贺老太太挑了把油渍麻花的布帘子, 把她迎进屋里, 一进屋,傅秋语更是瞪大了双眼, Σ( ° △ °|||)︴ 霍, 这是多少天的碗啊,还没有刷,就这么扔在炕上,碗里面都结痂了,都黑了。 这……比要饭的还懒啊! 不过,他家碗倒是挺多…… 忍住屋中纷繁芜杂的味道。 傅秋语还是开口了: “大娘,我长话短说!”她得赶紧说完,赶紧走,这味道熏的她头都有些懵了。 “好,你说吧。”贺老太太盯着中年男人看,真想不起这人是谁了。 “蒋雪和别的男人睡了。” 噌的, “这个不安分的贱人!” “看我不撕烂她个臭!b!” 贺老太太一下子就从炕上跳下来,一边大骂,一边抬腿就要往外冲。 “大娘,我没说完,说完,我带你去找人!” 贺老太太停下来,小眼睛露着一股凶光, 她盯着傅秋语,浑身上下都冒着怒气。 傅秋语清清嗓子接着说: “我猜贺强应该是发现了,蒋雪倒打一耙,反咬一口,污蔑贺强是特务,结果贺强被逮了起来。” 啊, “天杀的贱人,我要杀了她!”贺老太太疯狂的就去厨房找菜刀。 结果,贺老太太拿着菜刀出来的时候, 看了眼这菜刀, 傅秋语差一点忍不住笑了。 这是啥菜刀啊! 菜刀上糊着一圈又一圈干巴的白菜叶子。 就不能好好洗个菜刀啊! 这样,切个东西能切动不? 估计连白菜都切不动吧! 而且这菜刀还生锈了,锈的都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了。 真是活儿久见! 太懒了! 真想给他们家申请个鸡尼斯记录去! ——最懒家庭! “大娘,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傅秋语沉下脸:“如果,你不听我说完,你怎么救贺强!” “哎,大兄弟,快说说,怎么才能救我儿子!” 贺老太太一听急了,立刻把菜刀扔在炕上,听话的坐在炕沿,听傅秋语接着说。 “现在只有蒋雪能救贺强!” 贺老太太一听懵了, “这个贱人咋救我儿子?” “让她改口供,就能救你儿子!” 贺老太太点点头, “这个法子中!大兄弟,我听你的!” 傅秋语看到贺老太太老实下来,继续说: “现在,我们得去找蒋雪改口供。” “现在,蒋雪正在镇上医院养伤。” “一会儿,我带你去镇医院找她,让她承认污蔑贺强,不然贺强丢了工作,你和孩子吃啥喝啥?” “咱们得救贺强是吧!” 贺老太太忙不迭的点头,这儿子真能干,交到这么一个可心的朋友。 她再三道谢: “对对,谢谢大兄弟,你得帮我救救我儿子啊!” “走吧,我带你走!”傅秋语起身,就要带着贺老太太离开。 扭头,瞄了眼炕上那把生锈的菜刀, 转转狡黠的水灵灵的大眼睛, 傅秋语叹了口气说: “大娘,要不拿上菜刀吧,万一,蒋雪油盐不尽呢,吓唬两下也是能的!” “对,只要能救出我儿子,我砍她两刀,都能!” 贺老太太一听,立刻精神了, 利索的抄起炕上的菜刀,咬牙切齿的就跟着傅秋语踮出去了。 小贱人,敢污蔑她儿子,她不砍死这小贱人! 她夫家就不姓贺! 正在医院躺着的蒋雪,莫名打了一个大喷嚏。 以为是窗户没关好。 看了看,分明窗户关的好好着。 但是, 她就感觉到后脊梁蹿来一阵阵寒意。 l 傅秋语骑着摩托三码子, 驼着没坐过这车的贺家老太太,风驰电掣的就向镇医院驶去。 蒋雪,姑奶奶这次,得好好收拾你! 只用二十分钟, 就到了镇医院, 打听清楚了蒋雪的病房之后, 贺老太太像一阵小旋风一样,就冲到了病房, 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悠然的蒋雪,一想到蒋雪和别人睡了,还污蔑她儿子。 贺老太太就气不打一处来, 立刻抽出塞在腰带上的菜刀,举起糊着菜叶子的菜刀,朝着蒋雪就砍了过去。 还一边骂着: “你这个骚!b!玩意儿,” “石皮鞋,勾引男人,还污蔑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第306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傅秋语站在病床门口, 嘴角轻勾, 她就知道,贺老太太上来就会砍! 呵呵! 真爽! 哈哈哈, 这场大戏绝对好看。 蒋雪一看是贺老太太来了,吓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尤其是, 当她看到贺老太太举着菜刀的时候,蒋雪整个人都给吓懵了。 等她想拿枕头挡一下的时候, 却发现挡晚了。 她下意识的抬胳膊去挡脑袋,还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 “杀人了,有人拿菜刀砍人了!” “来人啊!” 结果, 耳轮中,就听到了菜刀砍在她胳膊上的声音。 咣一声! 胳膊肘儿真疼! 贺老太太砍完,发现蒋雪竟然没见血。 这不白砍了? 愣了下,低头瞅了瞅菜刀, 哦, 菜刀刀刃上全糊着干菜叶子,而且也生锈了,根本就砍不动! 气死了! 贺老太太第一次后悔,没在家里磨一下菜刀! o(n_n)o哈 蒋雪低头看了眼胳膊,有点疼,但没砍出血? 她愣了下。 又瞅了瞅那把锈菜刀,突然有点想笑。 这菜刀钝的是啥也砍不动, 她是该庆幸呢,还是不庆幸呢! 以前,她在家,还能磨两下,正常切个菜! 自己离开这些天,这菜刀就糊满了菜叶子,钝的根本就不能用。 正当蒋雪庆幸的时候, 她没注意到站在门口墙角的傅秋语阴阴一笑,手指微动。 只注意到贺老太太的第二波菜刀砍来了。 蒋雪拿出枕头,一下就挡了过去,一个破菜刀,保证连个枕头都砍不断! 这么想的时候, 突然, 噗嗤一声, 枕头分为两瓣,里面的苦荞皮,稀里哗拉的就落在她的脸上、身上。 而且, 她感觉到胳膊一阵噬骨的疼痛! 像是削了心尖似的疼! 再一看, 啊,有血! 再一动, 发现右胳膊咯嘣一下断了, 前半截儿啪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蒋雪一看自己的胳膊掉了,疼的翻了一个白眼,直接就晕了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立刻尖叫起来: “不好了,出人命了!” “不好人,杀人了!” “出人命了!” 很快医生们围了过来,实施抢救 “让开!” “让开!” 刚才看热闹的人,瞬间被吓跑了。 贺老太太也吓坏了, 手一抖,菜刀咣当一声,掉地上了。 平时,切个菜,这刀也不顶用! 现在都能砍人胳膊了? 懵! 贺老太太那一张黑脸都吓白了, 扭头, 她想找那个大兄弟, 现在,哪里还有大兄弟傅秋语的人影啊? l 有医生一边向这边走,一边说, “谁砍的,赶紧报警!” 一听说报警, 贺老太太双腿一软,一下子就瘫倒在病房门口了。 然后, 双手拍地,大哭起来: “没天理啊!” “这是我儿媳妇啊!” “这女人勾引别的男人,被我儿子发现,还诬陷我儿子是特务,没法活儿了!” 病房里的病人, 还有没散去胆大的吃瓜群众一听这个, 眼睛立刻亮了。 这瓜前奏还挺有意思。 “原来,这女人这么不安分!” “勾引男人,还污蔑自家男人!” “被砍了胳膊也活该!” “要是我,直接把腿儿砍了,让她浪去!” 贺老太太一哭闹, 这下, 病房里其它病人,看蒋雪的眼神儿就变了, 充满了嫌弃,鄙夷。 甚至有看不过去的大婶,啐了蒋雪方向一口: “真踏玛的不是个东西!” 然后,她扭头叮嘱自己儿子: “别去帮这个贱女人,省的惹一身骚!” 儿子:“娘,你说她可怜,非让我帮的。” 大婶:“……” 我看走眼了,还不中。 l 看到贺老太太挡着门口,两个医生直接架起贺老太太把人挪到一边去了。 把抢救仪器送进去。 对蒋雪进行抢救。 也有医生把蒋雪的断臂捡起来,送进了无菌室。 蒋雪悠悠转醒,疼的她脸色发白, 她伸手指着贺老太太的方向,劈着嗓子喊道: “我要报警,我要告她害人!” “啊,疼死我了!” 医生只能安慰: “别着急,公安马上来了!” 贺老太太一听,公安马上来了,嗖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的就跑了。 门口, 傅秋语正悠然的等着贺老太太呢,她说: “大娘,赶紧上车!” 贺老太太二话不说, 吓的心脏突突突的,手忙脚乱的就爬上了摩托三码, 一路风驰电掣,二人就赶回了贺家庄。 到了家, 傅秋语就站在门口,对贺老太太说: “大娘,我让你吓唬一下就行,你咋真砍呢!” “这下,救贺强不好救了。” 听到坏事了, 贺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 “大兄弟,这可咋办?” “平时这菜刀,我切个菜都切不动。” “今天咋可能砍了她胳膊呢!” “这太邪乎了!”她直觉就不可能。 傅秋语面无表情的说: “行了,现在不是讨论邪性 的时候,” “我回头想想办法。” “我走了。” 傅秋语骑着摩托三码,再次回到了医院。 也就几十分钟的事情。 镇医院院长正和几个医生开会, 他说:“带上胳膊,送县医院去吧。” 他们小小的镇医院真弄不了这个手术。 再者说, 一看,这婆媳一个比一个难收拾,还是躲远点好。 等他们收拾好,准备送蒋雪去县医院的时候, 却发现胳膊没了。 而且还有值班的护士说: 看到一个精瘦的老太太踮着小脚跑了。 傅秋语悄悄把连无菌舱带断胳膊,一起放进了贺老太太家。 当公安来贺家的时候,就抓了一个人脏并获, 贺老太太被带走了。 留下两个一声都没有哭的孩子。 她不能让贺家再害其它无辜的姑娘了! 原书中写着: 贺老太太嫌泡脚的水烫,让前儿媳妇把洗脚水给喝了, 还把人扒光了,伙同贺强,用擀面杖生生给打死了! 母子二人不敢声张,半夜偷偷把人埋了。 人家娘家兄弟找上门质问, 贺强粮站的舅舅找人,直接把人家打瘫在床上,没几天人就死了。 前儿媳妇娘家父母一儿一女全死了,父母伤心过度,没挺过一个月,就先后离开了人世。 一家人就这么没了。 后来的杜招娣也是给磋磨死的。 五条人命啊,贺老太太和贺强真的是人间恶魔啊! 她嫁祸给贺老太太都是轻的! 贺老太太剩下的时光就在篱笆子里度过吧! 她这也是悄悄为民除害! 估计,以后贺强舅舅的日子也不太会好过,这样,就少些人被害了! l 晚上, 傅秋语又返回医院, 并直接把蒋雪打晕,将人塞进麻袋,扔进空间, 扛出来, 扔到一处没人的空地上,就是一顿胖揍。 揍完了, 再把蒋雪直接从麻袋里倒出来, 蒋雪从麻袋里轱辘出来, 看着从天而降的傅秋语,那一刻是震惊的。 “你打我,我要告你!” “你有证据吗?” 傅秋语上前,又狠狠踢了一脚蒋雪, 然后,慢幽幽的戴上一次性手套, 咔吧! 咔吧四声, 就直接把蒋雪的胳膊儿腿儿全给卸了。 疼的蒋雪立刻全身都渗出一层冷汗。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蒋雪忍着嗜血的疼痛,不甘的仰头质问傅秋语。 只要她不说,周树不说, 那伙坏蛋不说, 傅秋语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坑害她的事情。 蒋雪还在心存侥幸。 傅秋语上前,蹲下身子,单手一捏蒋雪的下巴,冷冷一笑: “害人,就得知道有这么一天!” 第307章 这点念想,很快消失的 蒋雪打了一个激灵, 没想到傅秋语竟然全知道了,她惊了。 “想不到吧,那几个人,我抓的。”傅秋语看了看蒋雪苍白的脸,勾唇笑了笑: “你蠢顶多没人理你,但你害人,就是你不对了!” “为了避免你再用这张嘴害人,我想还是别说话了!” 傅秋语从空间超市, 拿出一根牙签, 反手一甩,直接刺入惊恐万分的蒋雪哑穴。 还是别用金针了,省得脏了自己的家伙什! 蒋雪也只配用牙签了! 下一秒, 蒋雪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你会用左手写字吗?” 蒋雪眼睛一闪,摇了摇头。 至少磕磕绊绊的能写出来,到时,她一定指证傅秋语是凶手,和那伙坏蛋是一伙的。 看到蒋雪眼珠子不老实, 看来,左手也能写个字,还想害自己! 哟! 这可不能放过诶! 左手能写字? 哦, 这简单! 噌的, 她又拿出一根牙签, 噌的,一甩, 没入她的左手腕中,暂时几个月不能恢复。 蒋雪疼的想叫,发现嗓子眼儿堵着,根本就喊不出来, 她想抬右手抠抠嗓子,结果却发现没手…… 被贺老太给砍掉了! w(?Д?)w 再一动左手腕, 根本就没有了知觉。 蒋雪脑门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她像见了鬼似的,盯着傅秋语, 没想到这一张花容月貌的里子下,竟然藏着最毒的蛇蝎心肠! 傅秋语比那伙混蛋,更狠! 她有些后悔了,不应该拉傅秋语作垫背的,她这是拉来一个地狱阎王啊! \/(tot)\/~~ 最后, 临走的时候, 傅秋语把手套烧了,笑咪咪的告诉她: “右胳膊是接不上了哦!” “左手也不能用了哦!” “如果,你再害我!” “下次掉的可是脑袋哦!” 蒋雪撑着一双眼睛,浑身颤抖的盯着她。 感觉脖子凉嗖嗖的,跟马上就要搬家似的。 以后, 她发誓:一定不会再作死的招惹傅秋语,不然,命就没了! 这活阎王,她惹不起! l 敢和特务勾结,这样收拾蒋雪都是轻的。 说完, 傅秋语没有再管荒郊野外的蒋雪,直接扬长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反正怀疑收拾蒋雪的人, 一定会怀疑到贺家人头上。 何况,她还故意撒了几粒粮食种子呢! 那就是证据! 嘿嘿! 打死都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现在, 蒋雪右手都没了,字写不了! 左手一时半会的也写不了。 想作妖害人,也不可能了! l 回去的路上, 傅秋语就在想: 贺强还有一个舅舅站长。 如果,贺强被捞出来……是不是,他们一家还要祸害别家姑娘啊? 何况, 原书中, 贺强和他妈杀了他前妻,怂恿他舅舅打死前大舅哥,甚至威胁吓死前岳父母。 这家人就是妥妥的人间恶魔啊! 没有一个无辜! 对, 绝不能放过贺家人! 她得为姑娘们除害, 谁让她是除害小能手呢! 嗯, 得让贺强继续在笆篱子里呆着,最好呆到死! l 第二天早上, 傅秋语拿着小狐熬一夜黑眼圈写出来的信,骑着车子去了镇上。 直接来到了周浩办公室, 笃笃笃, “请进!” 傅秋语推门进来,正好周浩抬头, 他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 微怔了一下,他眸底闪过一片欣喜。 握着笔尖的手紧了下, 他微微一笑, “稍等一下。” 他还有一个文件批复没写完, 其实是,只是他为了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没想到傅秋语能来找自己。 他真的很高兴。 能见上一面,其实已经很好了。 他不会奢求过多! 这真不是自己能肖想的。 那样的家族更不是自己肖想的。 写完批复,周浩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盖上钢笔,起身,离座,绕到桌上前。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搪瓷缸,他又清洗了一遍。 傅秋语伸手,微微一拦: “周署记,不用麻烦,我有事,说完,我就走。” 周浩一笑, “好不容易来一趟 ,正好,老家寄来点茶,你尝尝。” 一边说, 他也没有停下手。 傅秋语只能随他去了。 这家伙知道她和傅?良的关系吧? 估计这家伙猜到了,她直觉并不是傅?良告诉周浩的。 这些场面上的人,个个都是人精。 啧啧。 她坐下,打量着办公室,和前几次一模一样, 桌椅, 小茶几, 小破沙发, 但一切都很干净整洁。 泡好茶,周浩端送到她跟前的小茶几上, “一会儿尝尝。” 他眉眼含笑,很温和。 傅秋语点点头,扫了眼搪瓷缸里的茶,神情微舒: “白雪银针,” 周浩讶然,继而一笑: “原来小傅校长是识茶高手啊!” 哪有,她前世只是闲来无事,爱喝茶罢了。 且素来最喜欢白茶。 渐渐的, 茶香飘出来了, 一股浓郁沉厚温醇的茶香沁脾入腑。 再细看, 茶色渐显,黄中带亮, 是珍品好茶。 “略懂一二。”傅秋语谦虚了一下,心想得让领导高兴,赶紧彻查贺强舅舅啊! 时间静默了一下, 周浩问她:“有事?” 没有事,傅秋语不会来找他。 他知道。 “嗯,这是一封举报信,我写的,没署名,你知道就行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封举报信,双手递过去。 她知道周浩聪明,不会透露她的名字。 周浩接过来,眸色微凝, 但他什么也没问,直接当着傅秋语的面打开了。 l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傅秋语端过茶缸,低头嗅了嗅茶香,好鲜香。 她吹了吹,红唇翘起,吹起浮层那一波水雾。 小小的樱唇更像一枚结在树上的小樱桃。 周浩抬眸就恰巧看到了,耳尖一烫, 迅速低下头,继续看信的内容。 很快, 周浩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生气,直到脸上露出一股滔天的怒气。 他没有想到, 县里一个小小的一个工作人员,就能猖獗到杀人埋尸! 竟然还无人敢告,无人问津! 简直是对种花国律法的挑衅。 这样的人渣跟过去欺男霸女的地,主老财有啥区别? 必须处理。 这件事,他必须好好调查。 如果是真的,他必须还死者一个公道! 但, 贺家庄不在大湾镇范围。 人家和自己是平级! 他想了想,这件事,只能去找袁正线解决。 l 喝着喝着茶,感觉周围氛围不对,气压有点低。 傅秋语抬眼就看到周浩满脸怒火,知道他生气了。 茶也喝的差不多了。 傅秋语起身,对着周浩说: “周署记,我先走了。” 领导生气了,赶紧走,省得殃及池鱼。 ヽ(???*)?━━━?? 把信收起,周浩敛去脸上的怒气,重新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 “不好意思,没吓着你吧!” 傅秋语温温一笑: “没事,为这样的败类生气不值的,我走了!” “等一等。”周浩微急道。 拧眉,傅秋语回头,不知周浩要干啥。 只见周浩重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罐子,纸做的那种,很简单。 他递过来: “我家寄多了,喝不了,你懂茶,就拿走吧。” 愣了下, 傅秋语没有接,抿了抿唇道: “周署记,你这里人来人往的,需要这个东西,你留着吧。” 周浩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望, 很快,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温温一笑道: “行,你下次过来,再请你喝。” 傅秋语微微松了口气。 她吓了一跳, 以为周浩有别的想法呢。 没有再坚持,证明没啥子想法。 顶多,是察觉了自己和傅?良的关系,想走动一下而已。 吐了口气, 傅秋语离开了。 周浩并没有送她。 站在窗前,周浩看着怀里捧着的那一小罐茶叶,嘴角有点苦。 他之前,听傅?良提过一句, 其实,也就是傅?良随口提了一句,说小傅同志喜欢喝茶。 他家正好产茶, 便让家里邮来了两盒最好的白雪银针,想借机送给她。 对她,他只会存在心里,不会给她造成任何负担。 周浩想过,也许时间长了, 自己结婚了就好了。 这点念想会很快消失的。 第308章 她有点思虑过重了 骑车回到村里, 差不多晌午了,大家刚刚下工, 倒是杜招娣正站在自家门口,朝她可劲儿招手。 骑到门口不远处, 傅秋语下车,推着车子走, 看了眼,神情兴奋不已的杜招娣,心想,难道又有茶余饭后的新八卦出来了? 看这货这兴奋劲儿,指定是有好玩的。 杜招娣殷勤的帮她打开大门, 待她推车进院,又贴心的关上大门, Σ( ° △ °|||)︴ 杜招娣看她放好车子, 便迫不及待的扯着她坐在凳子上,开始讲八卦了: “听说没?” “今天一大早起来,瘟疫和向晚晚一起掉粪坑了。” 傅秋语哦了一声, 脸上表情没啥变化。 杜招娣抬头,在她眼么前,晃了晃手,问: “你不觉得好笑?” 傅秋语没笑,只是故意的扯了扯嘴角,说: “现在这天气多冷,多少东西,都得冻成冰疙瘩。” “粪坑也是。” “她们掉进去顶多摔两下,有啥可笑的!” “要是浑身是屎花,我当然得笑喷了!” 噗嗤一声, 这回, 杜招娣抱着她的胳膊笑了,眼睛都弯了下来: “小傅啊,你笑死我了!” “你是嫌她们不够出丑吧!” “不对,你不笑,是嫌她们没屎吃吧!” 昂起美丽的天鹅颈,傅秋语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 “当然!” 噗嗤! 杜招娣又笑开了, 笑得麻花辫在胸前乱晃, 眼泪花都飙出来了。 她松开傅秋语,伸手指着她,哈哈哈的笑着,笑的都呛住了。 咳咳咳! 看杜招娣笑呛了, 傅秋语伸手,替她拍拍背,顺顺气道: “有那么可笑吗?” 杜招娣点点头:“……咳……咳……真的好笑……咳咳!” 顺了那口气下来, 杜招娣拍拍胸口,没事了, 亲昵的凑近傅秋语,又搂上胳膊,笑兮兮着说: “别的时候,你也知道,村头的粪坑都是冻着的。” “这不,今天早上,刚上工前。” “村队部发话,准备把粪坑烧热乎,提到地里去浇那些开好荒的地去。” “到时开春种个啥,地也能肥点。” “这边陆三狗在粪坑儿周围,架了柴火,正在熏烤粪坑儿。” “粪坑儿刚开始化,就听到村那头开打了。” “真热闹,嘻嘻!” “别小看姐,姐的小腿捣腾的可快了,绝对是最早一波看大戏的。” 傅秋语撇了眼杜招娣的小短腿, 哼,没想到吃个瓜,这小腿还挺积极给力。 “听说一大清早,孙瘸子就被人发现睡在了刘寡妇家门口。” “人们笑刘寡妇,刘寡妇气坏了,拿着锄头,满街追打孙瘸子。” “大骂,孙瘸子败坏她名声!” “还嚷嚷着,非要用锄头把孙瘸子给敲了!” “孙瘸子吓下懵了,借他一百个胆儿,也不敢惹刘寡妇啊!” “结果,大家都从孙瘸子身上闻到了酒味!” “都说酒壮孙瘸子两个鸡蛋!” “这不,大家都跟着看热闹了,今天都没好好上工,惹得大队长好一通训。” 傅秋语眨巴眨巴眼睛,扫了眼杜招娣: “咋说着说着,就跑题了,粪坑儿的事儿呢?去哪儿?” 杜招娣嘻嘻一笑: “听我接着说啊!” “两件事有关联!” 呵, 这还带卖关子的, 成说书的了。 傅秋语翻了一记大白眼。 “那个,陆三狗架着火,把粪坑儿彻底烤化了。” “突然间,他闹肚子,然后就去找地方,方便去了。” “他不敢走远,就在附近方便。” “主要是怕孩子来玩,不小心掉粪坑儿去!” “别说,那粪坑可深了!” “那可是全村人的精华啊!” “然后,不一会儿的功夫,陆三狗就听到两声扑通声。” “陆三狗以为是小孩子闹着玩,往粪坑里扔东西,就没在意。” “直到听到救命声,发现事情不妙,赶紧提上裤子,就来到了粪坑前!” “结果就发现,有两个人正在粪坑里挣扎,喊救命!” “陆三狗懵了,看着粪坑里的两人,全身满脸满头都是……他差一点吐了隔夜饭。” “人命关天,他扭头,赶紧去附近找树枝,试着把人拉上来。” “同时,还喊附近的村民过来救人!” “待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人救上来!” “结果一看是瘟疫,还有向晚晚。” “这时,许多村民赶过来看热闹。” “然后就一传十,十传百,更多的村民们都赶过来看糊了屎的人。” “为了吃瓜,孙瘸子赶紧和刘寡妇道歉,说自己晚上喝多了,一不小心倒在她家门口了。” “而且,他还赔了刘寡妇五块钱!更是保住了两个鸡蛋。” “刘寡妇这才扛着锄头,喜滋滋的来到粪坑周围看戏。” “孙瘸子比刘寡妇蹿的还快!” “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可不知道瘟疫当时那模样,她张嘴刚想骂人,结果那啥,稀里哗啦的就往嘴里涌,就跟不要钱似的。” “向晚晚也挺膈应的,不过,她倒是一声没吭。” 杜招娣笑了半天, 但发现傅秋语头一次没笑,这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她推推傅秋语胳膊,哄着说: “咋啦,有心事?” “没有,就是出一趟门,累了。” “哦,我走了。” “别走了,在家吃,我去休息一下。” 傅秋语回了屋子,躺在大炕上,想着温玲玲和向晚晚掉在粪坑里的事情。 她笃定, 这事跟陆明川和陆三狗脱不了关系。 他一定知道了温玲玲三番几次找自己茬儿的事情。 他这是给自己出气呢! 大白天的,太危险了,万一给人发现了呢! 他现在可是有职务在身的。 不像她现在是一介无业游民。 现在,小学校还没有开学,今年太冷,学校里煤又不多,陆建海怕把娃娃们冻坏了。 错半个月再开学。 也不全是怕冻坏。 煤也有钱买, 怕烧的太猛了,中了煤气就更麻烦了。 想到陆明川暗中帮自己出气,心中就挺温暖的。 这两天,得给秀姨和元奶奶说一声,这两天,自己要出一趟远门。 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让陆建海也给学校的夏署记捎个信,这是礼貌的问题。 l 唉, 想着想着, 她突然想起了已故的简小雅, 聪慧美丽, 只是有点倔,还有些傲。 不过,她有一个小问题挺纳闷的。 她明明天天被贾玉梅关在小柴房里,自己怎么就那么黑呢? 圈都没圈白? 是天生的黑吗? 我去! 如果是天生的黑, 那黑随谁了? 不行,这个问题实在是困扰人,让她有点小崩溃! 改天,一块去合城的时候, 她真的要问问傅?良, 为啥自己小时这么黑? 总不能父母都双双美丽! 独独扔下孩子吧! 看看: 简小雅美丽善良,对人温和,从照片来看,也是白的发亮的那种。 傅?良又不是没见过, 儒雅斯文、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肤白气冷的,也不黑啊? 靠! 她不会真是顾建国的孩子吧! 死渣男人! 肯定不是! l 结果, 真是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当天晚上, 她就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自己就是顾建国的孩子, 梦里的顾建国正在大骂自己:孽种,怎么生了她这样一个黑孽种! 还骂她上辈子是锅底灰托生的! l 这个梦导致她早上吃饭的时候,都没精神, 这一辈子, 她都不想跟顾建国发生任何时空的血缘纽带关系。 一假设自己是顾建国的孩子,她都想吐一升血。 即便在梦里也不行! yue yue! 对自己曾经是小黑脸的事实,她有点思虑过重了。 瞎想干啥, 还不如,过两天,问傅?良来的快! 第309章 她现在一天倒腾的香喷喷的 出发去合城前两天, 傅秋语就接到了周浩打来的电话, 周浩打到了大队部,说是十分钟后,再打过来。 待傅秋语再接了周浩的电话,就问: “找到证据了吗?” 她最担心, 时间长了,贺强前妻的尸首都腐烂,不太好找证据。 “嗯。” 周浩接了她的信后,当天下午就将信交给了袁正线。 袁正线看完信后,当时是震惊的,气的都拍了桌子。 他亲自给相关部门拨了电话,要求以最快速度破案。 必须还死者一个公道! 周浩知道傅秋语比较关注这件事,还是简单给她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没想到,” “贺强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人,还没咋问,他倒是竹筒豆子倒了一个痛快。” “他承认一时失手,把前妻给打死了。” “他也说,他妈一直怂恿他打,大半夜的,他也没看清,一擀面杖就在敲前妻脑袋上,结果给打死了。” “他还说不是故意的。” “后来,他交待了前妻家人的死,说是他舅舅看不过前妻哥哥上门找事,就找人给前妻哥哥揍了。” “把人揍的直接下不来床,吐了三天血,人就没了。” “而且,听说,贺家老太太和贺强还上门羞辱欺负威胁前妻父母,也是加速前妻父母死亡的重要原因。” “听说,这个案子要重判,要树典型。” “估计,他们是死刑。” “贺强舅舅和贺强已经全部被粮站开除,并逮捕了。” “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傅秋语听着微微舒了口气。 当时,她为何利用贺老太太对付蒋雪, 也因为, 她前两天突然想起了书中这些容易跳过去的小细节。 因为这些人都属于路人甲,甚至不如路人甲。 看书时,她一般不会太注意。 但,前两天突然之间,她就想了起来, 发现贺家手上沾了五条人命,她当时都给气坏了。 这贺家也太恶毒了! 正好蒋雪坑害了自己, 借蒋雪的手,嫁祸给贺老太太,把贺家人送进笆篱子。 省得贺家人再坑害其它好人家的姑娘。 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这次, 把贺家连根拔起,主要是贺强舅舅这个靠山一除。 这可真真儿是为民除害了。 “谢谢,你告诉我。” “我和袁正线应该感谢你,给我们提供了破案线索。”周浩客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站在窗前, 想起前几日,离开的那道身影, 有时停下工作, 他偶尔想起。 周浩叹了口气,觉的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 晚了,就是晚了吧。 不过,他决定忘掉,现在他已经托了他妈和袁正线介绍对象,相信很快,他就会结婚。 他会喜欢上自己的妻子。 责任也许会让他剪除杂念。 他更不希望自己的杂念,影响傅秋语以后的生活。 万中有一也不行。 他希望在傅秋语的眼中,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周署记,而不是一个叫做周浩的男人。 那是对傅秋语的亵渎。 l 一整天,傅秋语都觉得心情不错, 干掉一小撮坏人,就是爽。 那两个孩子没了贺老太太和贺强,也许是好事。 她不同情两个孩子, 因为在书中,这两个孩子也是很恶毒的,听了别人挑唆,就把怀孕的杜招娣推倒流产,还天天撒谎骗人。 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大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一般情况下, 歹竹出不了好笋,苏俏只是一个例外。 像这种家庭,没了父母亲人的,一般会由村里照顾,或者是寄养到亲戚家去。 她希望他们变好,走上正途。 但,只能说悬! l 晚饭后, 她便去了元奶奶屋中, 贾玉秀正在缝缝补补的。 “元奶奶,秀姨,我这两天,要出一趟远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嗯,注意安全。” “给你点钱不?”贾玉秀问。 傅秋语一笑,抱着贾玉秀的胳膊说: “不用,我比你有钱,嘻嘻!” 贾玉秀嗔怪的拿手一戳她的额头:“你就戳我心吧!” 傅秋语闹了一会儿就说: “秀姨,你绣荷包吗?” 贾玉秀一听,怔了下,赶紧摇头: “不绣,我只是绣个手活儿,绣着玩!” “我可不想抢一个孩子的生意,我还没那么小心眼儿!” 她也看出来了,苏俏跟她妈还是不一样的。 人品至少可以,从目前看。 “秀姨,不是这个问题,我是想,你和苏俏、再加上杜招娣,你们三个,手工好,” “到时绣了,直接送到供销社,或百货大楼去卖,我想应该可以。” “一个人绣,量太小,还够不上人家收。” “我抽空,去县里供销社,还有市里百货大楼看看问问。” “如果人家收,你们就好好的绣,不收,你们就绣着玩儿,但别去黑市,太冒险!” 她想着提前给贾玉秀通个气, 成不成还两说呢, 就怕贾玉秀经常对着苏俏,心里有意见,但为了自己,强撑着。 她不喜欢勉强人。 苏俏对自己有恩情,她想着在这个方面报答她一二。 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元奶奶点点头, “这个法子不错,让小语问问,成了,你就绣那些个小东西,不成也没关系。” “诶。”贾玉秀也同意了,她就喜欢缝缝补补,绣绣东西。 以前,她也绣过荷包。 l 第二天早上, 啃着烧饼夹煎鸡蛋,还夹了几片腊香肠, 喝着浓郁的红枣小米粥, 再吃一根小咸菜, 胃暖和和的,浑身都舒坦了。 一个料峭春寒的早春,也被温暖了。 吃过早饭, 傅秋语去了大队部,找到了陆建海,说了说她的想法: “你也知道,过两年,经济就开放了。” “我打算让大家绣点荷包,贴补下村里的收入,你看成不成?” 陆建海点头: “成。你的小打小闹可以。” “我弄自行车,这些大物件,肯定不行。” “太打眼,怕被人惦记上。” 傅秋语安慰他道:“那行,反正也不差这两年。” “到时,我们建大厂,我给你投资!” 这可是末世的机械大佬啊! 搁这儿,真是屈才了。 “行。”陆建海笑咪咪着。 希望那时候,他还硬朗着,能大展一下拳脚。 “对了,过两年恢复高考,你不让你儿子参加一下?” “他,不行,让他上个班吧。”陆建海知道有些人就不是学习的料,比如他儿子。 他倒是真想考,不过,他岁数太大了。 哎! ╮(╯▽╰)╭ “对了,小傅,你最近给了你婶啥东西,她现在一天倒腾的香喷喷的。” 陆建海就这个问题憋了老一段时间了。 周槐花最近,爱打扮,爱抹雪花霜, 你说脸上抹吧,也没啥! 关键她还往身上抹, 弄的他有好几次,差一点儿晚节不保。 他不想小傅给周槐花那香喷喷的东西了。 傅秋语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看他能憋到啥时候,哼! 哈哈! 这两天,县供销社刚刚开门, 她拿着苏俏的那几个荷包,去问问,看看他们收不收? 办完这件事, 估计傅?良那边也工作也交待的差不多了。 然后,他们就可以回合城打听情况了。 第310章 不好了,你们看,这是啥? 傅秋语带上苏俏过年送的那几个荷包, 先到县城小院给季安和高阳放了半个月的货: 二十桶鱼, 二十头猪 鸡鸭鹅各二百只, 羊五十只, 牛五十头, 十辆自行车, 牛奶五百斤。 鸡、鸭、鹅蛋,各两百斤…… 这边放完, 她又迅速给阮林风放了一大批货, 主要是米面油,还有蔬菜,特色新鲜水果。 包括一些名贵中药材, 后来,她又添了几种比较贵重的中药材,包括虫草、雪莲等。 这下可把阮林风给惊着了。 这些货共计五十六万元, 拿到钱,傅秋语就直接收进了空间。 收完钱, 她才发现, 阮林风脸上的疤痕不见了,看上去长得不赖,还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帅哥呢。 她准备离开时, 阮林风小心翼翼的问: “顾大娘,我有一个过命的朋友,全身是烧伤疤痕,不知道,这药膏能不能治?” “不知道,我得见过本人才能确定,最近我有事,下次放货的时候,你可以带他来,我见见。” “谢谢顾大娘。” 傅秋语不想妄自答应阮林风,她得见见人。 如果是罗圈儿那种人,眼中尽是贪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她必定不救。 因为阮林风的人,总特么不靠谱! 她不放心,所以得亲自把关。 说完, 她便离开了,直接换好原来的装束去了县供销社, 一见她进来, 几个磕瓜子,说闲话的销售员都愣了,瓜子也不磕了。 哟, 这姑娘长的可真水灵。 唇红齿白的。 这小腰也细,打扮中规中矩,但看着就是洋气。 卖衣服的大姐先吭声了: “哟,大妹子,我们这里有新到的服装款式,过来看看?” 傅秋语看了眼热情的大姐,微微一笑说: “我找了一下秦凡秦主任。” 几个销售员面面相觑, 继而,还是刚才大卖衣服的销售员大姐,一拍大腿说: “大妹子,你等着,姐给你喊去!” 这不会是秦主任的亲戚吧! 哦霍, 长的可真俊! 这么大个县城,她还真没见过,比眼前这姑娘还漂亮的人了。 大姐跑了, 剩下的其它几个销售员,也纷纷介绍自己的头花,还有其它东西。 傅秋语只是微微含笑解释,她不买。 后来,这几人就懒得向她介绍了,继续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秦凡出来的时候, 就看到一个天仙似的姑娘。 他不认识这姑娘啊! “姑娘,你找我?”秦凡二十五六岁,十分年轻,他走近傅秋语问道。 “您是秦主任?”傅秋语打量了一下,这男人,年轻,圆脸,还戴着一副黑框圆眼镜。 哟, 这是想抢熊猫的肖像权啊。 看到傅秋语抬起头, 秦凡呆了, 近看,这姑娘更漂亮了。 眼睛水灵灵,毛嘟嘟的, 小脸白的不像话。 他激动的搓搓手,心想,难道是他妈给他介绍的姑娘! 不应该啊? 事前,他妈咋没和他通过气呢? “我是秦凡,现在负责这个供销社的主要工作。” “我是小勺村下乡知青傅秋语。”她自报家门。 傅秋语这名字,秦凡听着有点耳熟。 小勺村这名字听着,也有点耳熟。 哦, 秦凡想起来了,记得有一回见老同学周浩时。 周浩提过,以后小勺村大队长和傅秋语找他有事,让他尽量行个方便,前提是不能犯错误。 秦凡感觉周围的人都盯着这边看,他赶紧邀请道: “傅同志,方便去办公室说吗?” 傅秋语点头。 在办公室里, 傅秋语直接从包里拿出苏俏绣的几个荷包, 石榴形的, 云形的, 还有动物形状的。 秦凡看的眼睛一亮,拿起一个来仔细端详。 样式好看,颜色好看, 针脚细密,穗头也好看。 “这荷包放在供销社能卖吗?”傅秋语问。 秦凡一听,放下荷包,认真的说: “我们没这么干过,不过,如果你有货,先放半个月试试。” “如果卖不动,我们不能收。” 供销社也不能干赔本的买卖啊。 “不管能不能卖,到时,你给小勺村的大队部去个电话,和大队长说一声就行。” “好。” “这两天,我给大队长说一声,让她们加班送一批过来,试卖一下。” “好。”秦凡很好说话。 秦凡把傅秋语送出了供销社后,迫不及待的就回了办公室。 抓起电话,就给周浩拨了过去。 “你好,哪位?” “周浩,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周浩不明白秦凡在说什么:“什么?” “你到大湾工作不假,顺便把对象也给找着了。呵呵,你对象长的跟个天仙似的,怪不得藏着不让我们见。” 周浩更懵了:“胡说什么,我没有对象。” “今天,一个叫做傅秋语的来供销社,给村里销售荷包,你别说不知道!” 周浩了然,神情严肃起来: “这事儿我真不知道,还有,你别胡说八道败坏人家姑娘名声。” “她有对象,家世不一般,你可别惹事,否则到时没人敢给你擦屁股,明白吗?” 一听周浩的语气不对,像是警告, 秦凡打了一个冷战,瞬间明白了,那姑娘,是他和周浩都不惹起的存在。 赶紧找补说: “我知道,以后不瞎开玩笑了。” “这还差不多。” “傅秋语是镇和线里的知青典型,她找你,你公事公办就行了。” “方便的时候,随手帮一把就行。” “不用看我面子。” 周浩不想说多, 说多了,秦凡心眼子多,该怀疑了。 “没事,我挂了。” 周浩挂了电话,胸口感觉怦怦怦的,差一点暴露自己了。 l 从供销社出来, 傅秋语去了邮局,给小勺村的大队部去了一个电话,找陆建海。 “大队长,你找元秀姨,还有苏俏,杜招娣,让她们两天内赶出一批有质量的荷包出来,样式要新颖。” “到时,直接拿到县供销社,看看,半个月内能不能卖出去?” “如果能卖出去,我们就可以供一段时间的货。”她想,如果销量可以,直接在村里办个小型村企业。 到时请示一下镇和线相关部门,应该没啥大问题。 毕竟这是小玩意儿小厂子,上边也不会盯的紧。 “中。听你的。”陆建海直接同意了。 顿了顿,陆建海又念: “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一般我都在。” “知道了。” 傅秋语在县城倒车, 准备直接去喜安。 上了大巴车,她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挨着窗户,还能透透气。 刚坐下, 就有一个年轻的男人上了车,他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那张漂亮的脸蛋。 二话不说, 他直接坐在傅秋语旁边的二连座上,屁股还朝她挪了挪。 没等男人再挪, 傅秋语眼疾手快,把包放过去,直接挡在二人之间。 奶奶个腿儿的,想占便宜! 肯定是几条腿儿都不想要了。 上满乘客后, 车子开动了,朝着喜安市出发。 男人扭头,问: “小妹妹,去哪儿啊?” 傅秋语扭头,眉眼凌厉,眼中迸发出一股寒气: “再骚扰我,小心,我告你耍流氓!” 男人嘻皮笑脸: “我怎么耍流氓了?” 他故意伸着脖子, 凑近傅秋语说话,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小脸蛋,又白又嫩。 心想,摸一把肯定舒服。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傅秋语,就差流哈喇子了。 嘴巴一张一合,一股臭味儿迎面扑来,熏死人了。 傅秋语脸色更沉,手指缝握满五根金针, 嗖的, 一针直中要害, 一看这玩意儿平日里也不是个安分的,直接废了! 不过,这针刺进去,就跟蚂蚁咬了一下似的,不咋显疼。 半个小时后,才发作。 一发作,就是那种火烧火燎的疼,比抹了辣椒,还让人受不了。 而且还会引发红色水肿。 接着, 傅秋语又让小狐从空间洒了一点痒痒粉出来,直接洒进男人的衣领子里, 痒痒粉顺着衣领子就跑进了男人的后背。 这下男人浑身上下痒痒死了,他都顾不上和傅秋语说话了。 手忙脚乱的抓痒痒。 很快, 他脸上也跟着起了一片红疙瘩。 这时, 有人突然喊了一声: “不好了!你们看这是啥!” 第311章 这几张脸,他记下了 “天哪!你们看!” “那人身上掉东西了!” “你们看看,这都是什么?” “天哪,这是我的钱包!” “这是我的钱!看看,这包钱的手绢还绣了我名字!” “那是我的工业票,粮票,天杀的贼!” “那个是我的手表!我昨天刚买的。” “这是偷东西的贼!” “大家赶紧把他抓起来,报公安!”乘客们纷纷指着从男人身上掉落的东西,群情激愤的大喊着,指证那男人是贼! 傅秋语抿唇一笑,歪打正着, 原来是三只手啊! 活该被抓。 自己真是除害小能手! 耶! 司机赶紧停车。 看着人赃俱获的小偷。 司机啐了口,“什么东西!” 司机带着大家伙,拐了一个弯,直接把小偷,送进了县城的局子里。 小偷把东西都拿了出来,一一还了,还哭丧着脸说: “同志,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我感觉我要废了!”半个小时后,小偷的那玩意儿终于发作了,火烧火燎的疼。 感觉不看医生的话,八成以后就不能用了。 他还没儿子呢! “带走,废了也是活该,谁让你偷东西!”公安人员把小偷收押。 这回,小偷真哭了。 他要看医生! 司机和乘客们简单做了笔录,便离开了安林县。 傅秋语长呼了一口气, 这都遇到的是什么人啊! 还是把脸用围巾挡起来吧。 于是, 她把脸围上了围巾,对着小狐说: “看着我包,我睡会儿。” 小狐:“收到主人。”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路,一觉睡到了喜安。 在百货大楼前, 她下了车, 走进了百货大楼, 嗯, 百货大楼比县里的供销社就是大,物资也丰富。 一层是食品区,各种食品都有。 二层是服装区,颜色款式都比供销社品类多多了。 三层是各种转的柜台,手表,自行车,录音机,电视机,一般都是排着老长的队来买。 “同志,你买啥?” 来到二楼,刚进来,傅秋语随便打量的时候,就看到有销售员冲她招手。 她扯了扯围巾,明明挡了脸啊。 “我想找你们主任。” 销售员眼睛一亮, “你是他什么人?”这个倒是比县里供销社的精明,直接打探。 “不是什么人,我是代表村里来看看。”傅秋语实话实说。 一听是村里的, 销售员的热情迅速肉眼可见的全没了。 “村里人天天地里刨食,打扮这么洋气干啥,过是个泥腿子!”有个年轻的销售员开始不屑,再漂亮也是村姑,上不得台面。 傅秋语脸色平淡的问: “地里刨食怎么了?你不吃地里的粮食,你能长大?” “你这是什么思想?” “看不起农民?还泥腿子!” “伟大的领袖都说过,农民工人一家亲,你这是搞阶,级分化?” “说,你是不是敌人派过来的奸细?” 靠,这几句一出, 吓得刚才看不起傅秋语的小销售员,立刻傻眼了: “我什么也没有说,你胡说!” “你的意思是,农民天天刨食就不需要穿新衣吗?” “你说你吃着农民种出来的粮食蔬菜水果,穿着农民用线纺成了的衣服,还要骂农民,你这是不是数典忘祖?” “我看,你更是忘本吧?” “你家往上倒三代,看看是不是农民?” 小销售员气坏了,指着傅秋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着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纷纷指责小销售员,这是看不起农民呢! 其中有一个中年男人,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脸色越来越沉。 听傅秋语说完, 他从柜台里面走出来,对着傅秋语说: “同志,大楼管理不严,还请见谅!” 傅秋语看了眼中年男人,应该是个管事的。 她把围巾拉下来,礼貌的说: “没事,哪个锅里没几个臭虫!” 谭海生看着眼前一张漂亮的脸蛋,不禁一笑,这哪里是村里的姑娘。 应该是个下乡的知青吧。 “您是大楼里的负责人吗?” 谭海生点点头,“我是。” 这不是,岳母过寿,他来前边挑点东西,一下子就碰上了这样糟心的事情。 “她看不起农民,她得给农民兄弟姐妹道歉!” 傅秋语看了眼气得眼圈红了的小销售员,对着谭海生说。 谭海生一看那小姑娘,叫柴小芳,是大楼副主任的小姨子,怪不得这么横呢。 平时耍个懒就算了,天天对客人还挑三拣四的。 有些不像话。 他脸一沉,喝道: “柴小芳,道歉!” 柴小芳一听就受不了了,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哭什么哭,我让你道歉!” 谭海生脸色难看,又黑又沉。 有机灵的,和副主任关系好的,就悄悄的跑到后面去报信了。 “不道歉,就别干了!”谭海生大喝一声,就烦这个嘤嘤嘤,哭哭哭,哭的脑仁都疼。 柴小芳一听,立刻止住哽咽,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谭主任,我……” “哟,谭主任,这同志不道歉,正好,我直接去鸽子会去举报一下,说有人搞阶,级分化,可能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傅秋语威胁柴小芳, 敢看不起农民,敢人身攻击。 敢不道歉! 她不收拾死它丫的。 柴小芳瞪着傅秋语,气不过,走出柜台, 上前,扬手就朝着傅秋语扇了过去。 自从来这里上班,仗着她姐夫,她就没受过这个气! 何况对方还是村里来的,她才不怕,又没后台! 傅秋语身子灵巧, 噌的,就躲了过去,刚要抬手反揍回去。 结果, 这时, 有人紧紧抓住柴小芳的胳膊,一把就给推了回去。 傅秋语抬眼一看,竟然是便宜爹。 傅?良上前,直接把傅秋语护到身后,自己盯着柴小芳,眸色极凉,要不是碍于身份,他就直接开揍了。 柴小芳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待她抬眼,就看到一名四十多岁的儒雅男人,带着金丝眼镜, 他浑身上下溢满了冷气。 一双桃花眼狭长幽冷,像看死人一样的盯着她,十分瘆人。 吓得柴小芳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这眼神儿太可怕了。 她们主任谭海生生气的时候,眼神也没这样嗖嗖阴冷过。 l 看到柴小芳拒不道歉, 还上前打人, 谭海生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看了眼,出手的这个男人,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这明显是一副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自威。 气质高冷,穿着讲究。 一看家世就不凡,这根本就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啊。 这柴小芳真是踏玛的作死啊! “柴小芳,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在这里上班了!” 他觉得柴小芳平时偷个懒,挑个事非,说个闲话,睁一眼闭一眼的就算了。 服务态度不好, 还想打客人。 这就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哎呀,谭主任,小芳还小。” 邱铁生梳着油乎乎的大背头,咪着小眼睛,带着笑,就赶了过来。 心说, 这个老谭一点儿也不给自己面子,说开除就开除自己小姨子, 真是不懂人情世故! 完全不把自己放眼里啊! 邱铁生就是柴小芳的亲姐夫。 仗着这个姐夫,她可没少欺负人! “如果,你觉得小,可以回家继续养着去,就别出来上班!” 谭海生直觉,今天不收拾柴小芳,被收拾的就是自己。 他感觉到了对面男人那一种强大的气压,他根本就hold的不住。 邱铁生脸上的笑没了,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谭海生: “老谭,做人得留三分余地!” 他想威胁谭海生。 傅秋语从傅?良身后,走出来, 她看着想包庇柴小芳的邱铁生说: “柴小芳搞阶,级分化,看不起农民,难道你们是一伙的?” 邱铁生一听这帽子扣的,吓得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扭头,就看到一位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 眼睛刷的亮了。 傅?良上前,不动声色的挡住傅秋语,这男人的眼神太恶心了。 谭海生气的指着人,吼道: “柴小芳,如果你再不走,我们直接报警!” 柴小芳一听报警,双手捂着脸,立刻就哭着跑开了。 邱铁生恨恨的看了眼傅?良和谭海生,今天的仇,他是记下了! 以后,有他的地方,谭海生就别想好过! 他剜了傅?良的方向一眼,这张脸,他也记下来。 走着瞧! 然后,邱铁生转身就走了。 谭海生态度很好的解释: “不好意思,两位同志,我向你们道歉!” 傅?良态度冷漠,不吭声。 倒是,傅秋语说了一句:“没事了。”这个人精明是精明,但处理事情也很公平。 谭海生看了眼傅秋语,认真的问: “刚才,你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儿?” 第312章 我想,你是不是认错了? 傅秋语想了想, 刚才那一个皮笑肉不笑,还色咪咪的油头男人。 应该是柴小芳的亲戚, 估计正憋着坏水呢。 既然,她和百货大楼这里结下梁子了,她就不想在这里放荷包了。 “没事了,本来,村里是想放点东西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卖?” “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也不想放了。” 她是嫌麻烦的人,赚不了几个钱,有苍蝇天天过来嗡嗡嗡的整事儿,还不够麻烦的。 “你想放什么?” 谭海生倒是来了兴趣。 “村里人绣的荷包。”既然话说到这里,傅秋语再拿乔也就没意思了。 谭海生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大楼, 对他们说:“不知二位是否方便?” “方便。” 傅秋语看了眼傅?良,正拎着一堆吃的,一看就是给自己买的。 这个便宜爹以后估计是存不下钱了。 败家爹! 傅?良和傅秋语跟着谭海生去了后面的办公室, 谭海生邀请他们坐下,就问: “哪个村子?” “安林县下面的村子。”不知道生意成不成,傅秋语暂时没有说出小勺村的名字。 毕竟今天得罪了人。 省得给陆建海找麻烦。 她不是怕了,而是不想麻烦! 看到傅秋语不想说,谭海生就没有再问,而是说: “有成品吗?” “有。”她从口袋里拿出几个荷包, 一个石榴形的荷包, 一个云状的, 还有一个小动物状的。 无论颜色,款式,都非常漂亮。 谭海生眼中是惊艳的。 做工真心不错,绣的图案也非常好看。 “这几个,能不能先挂在我们这儿,我们看看有没有人打听情况,有没有人买?” “好。” 谭海生为难了:“我们怎么联系你?” “这是电话。” “这段时间,我不在村里,有事找大队长就行。” “好。” 把人送到门口,谭海生想起一件事问: “同志,还没问你名字。” “傅秋语,太傅的傅,秋天的秋,语言的语。” “好名字,我是大楼的负责人谭海生!”谭海生笑了笑说: “你们还需要买什么东西吗?我带你们过去。” 不等傅秋语说话, 傅?良直接出口就拒绝了:“我们自己买就行,不必麻烦了。谢谢” 其实,这也是傅秋语想说的话。 结果, 便宜爹又买了一堆东西, 傅秋语拦都拦不住。 “你在喜安住一天,还是我们今天傍晚就走,傍晚还有一趟到合城的车。” 傅?良征询女儿的意见。 “傍晚那趟就行,你处理完工作了?” “处理完了。” 傅寡良直接买了四张软卧,把那一间全买了,他想让小语好好休息,不希望别人打扰她。 当然,如果没空的软卧,有人需要,他自然会让出去。 二人上了车, 一人躺在一张下铺的软卧上,傅秋语感觉还挺舒服, 比上次的卧铺强太多了。 便宜爹还是有点用处的。 二人偶尔聊一下天。 大多数时间,傅秋语都在睡觉,因为她不知道和便宜爹说啥。 四天后, 二人回到了合城, 合城的房子,傅秋语已经卖了。 傅?良带她去了自己的小房子住,正好是两居室,还够用。 “如果住的不舒服,我给你开招待所?”傅?良有点紧张,担心小语不喜欢和自己住在一起,也对自己曾经的不闻不问一直有怨言。 “没事,挺好的。” 她溜达了下,看到一个小厨房,不过上面还有一层土。 哎, 多久没人住了,这是。 “爸爸给你下点面条,休息一会儿 ,我们明天去找王秋芬,行吗?” 看着小心翼翼的傅?良,傅秋语点点头: “行。” “那你去小屋休息一下,做好了饭,爸爸喊你。” “好。”傅秋语观察了下傅?良的气色,有点红润,喘息正常,身体没事。 灵泉水可不是白吃的。 而且, 她知道自己拒绝了傅?良,这个便宜爹肯定会难过,觉得自己排斥他。 他很想在自己面前表现一下爸爸这个角色。 所以,她给他表现的机会吧。 岁数挺大的了, 媳妇没了, 女儿不认, 挺可怜一老头儿, 算了,他想给自己做饭,就让他做吧。 回到小屋,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在小床上睡着了。 睡着了, 她又开始做噩梦。 梦里, 是关于她曾经是小黑妞的问题。 顾建国还在骂她, 骂她是黑孽种, 骂她是锅底灰托生的。 等她一梦惊醒的时候, 傅?良就喊她吃饭: “小语,饭好了。” 傅秋语从卫生间,洗完脸,走出来, 就看到两碗香喷喷的面条,上面有荷包蛋,还有牛肉片,还有青菜叶子。 “哪来的菜,牛肉,和鸡蛋?” 傅?良把围裙解开,说: “刚才和邻居换的。你赶紧吃。” “尝尝爸爸的手艺。” 傅秋语眼尾泛起一丝红。 可能,又是原主的情绪引导自己吧,就连胸口,都感动的酸酸胀胀的。 她坐下来,呼了口气,拿筷子夹了一口吃: “香!” “香就多吃点儿。”傅?良看着酷似小雅的女儿,眼圈微红。 以前,他就经常做给小雅,他活的面很好,做的面条也筋道。 傅秋语的碗里是两个荷包蛋,傅?良的碗里是一个。 她夹起一个荷包蛋,递给傅?良: “我吃不了两个。” “嗯。”傅?良接过来,脸上带着笑。 感觉女儿又与他近了一步。 都给他夹荷包蛋了! 想到这两天的恶梦,傅秋语决定问一下傅?良,万一认错闺女了,这可不怪她哦。 是他主动的哦! 自己可没赶着认他! “我想问一下,我小时候为什么特别黑?” “就是贾玉梅关我小柴房,圈了那么久,我依然没有闷白,我想这是为什么?” “还有,你白,我妈也白。” “我想,你这是不是认错了?我根本不是你闺女!” “要是你认错了,吃的用的我可还不了你了,房子和存折倒是能还给你!” 一听这个, 傅?良眼圈微红,他定定的看着傅秋语,认真的说: “你眼睛和鼻子像爸爸,嘴巴和脸型像你妈妈简小雅。” “真的,我没有认错。” 他心里很空很怕,以为傅秋语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我从小那么黑,你们从小也那么黑吗?” “不,我和你妈从小都很白!”傅?良认真的说。 傅秋语:“……” 感觉特别扎心! “那我小时候为什么那么黑?”她不死心的盯着傅?良追问。 第313章 前尘往事,错过了最后的时光 傅?良看着小语那么执着期待的眼神,有些心虚。 推推眼镜, 他清了清嗓子道: “这不是你的问题。” “这是你爷爷的问题!” 傅秋语有点头大,这和她爷爷有啥关系? 突然之间, 她想起来了,基因学里还有一条就是隔代遗传的问题。 她把黑的原因,一直放在傅?良与简小雅的身上,而放过了爷爷那一辈儿! 靠! 他大爷的, 还带这样的! 这该死的基因影响力! 也太大了吧! 她拧巴着低头嘬了口面条,不想说话了。 \/(tot)\/~~ 而傅?良似乎猜到了,她应该是想到了,于是继续说了一下: “你爷爷叫傅恒。” “他就天生的黑。” “所以,这可能就是隔代遗传了。” 傅秋语知道是一回事,听傅?良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尴尬不? 她抬头,幽怨的看了眼这个便宜爹! 这让她说什么好呢! 虽然隔了代,但她和那傅恒老头儿,隔了十万八千里呢,面儿都没有见过, 老远的, 还把自己给隔代黑了! 这简直是没有天理! 臭老头儿! 我招你惹你了! ╭(╯^╰)╮ 看着女儿那幽怨可爱的小眼神, 傅?良笑了, 狭长的桃花眼露着一股宠溺的光,一下子整个屋子都亮堂了。 傅秋语看了一眼便宜爹。 这便宜爹长的真心不错,怪不得简小雅稀罕! 好在,自己长的也不差。 他们彼此双方都没有给对方长丢脸。 就这样吧。 这个话题翻篇了。 以后,再也不提了! 扎心! l 二人吃完饭, 傅秋语就钻进小屋去睡觉了。 坐火车是真心累。 第二天早上, 她就被傅?良做的香喷喷的早餐给香醒了。 他亲自给她炸了油条, 还有布袋子。 布袋子就是把鸡蛋放到油片里炸。 还炸了糖片, 还熬了软糯的南瓜粥,里面搁了莲子、百合。 不说别的,这便宜爹手艺真心不错,简小雅喜欢他,这手艺绝逼是要加分的! 吃完早饭, 二人乘公交车,带上一些礼物,直接去找王秋芬。 今天周末, 王秋芬应该正在家里休息。 到的时候, 他们站在门口,就看到院里,挽着袖子,正在收拾花草的卫震。 听觉敏锐, 卫震扭头,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 不过,当目光触及傅?良时,脸色就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若不是当初这个负心汉,简小雅怎么会早早离世? 哼! 感受到一股不欢迎的目光, 傅?良无奈的推推眼镜,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傅秋语看了眼卫震,发现他正瞪着傅?良的方向,流露出很讨厌的那种目光。 好吧, 这些感觉是对的, 当初, 自己还不想原谅傅?良呢, 现在呢, 她也不是就轻易原谅了傅?良,而是当半个亲戚处的。 但对上傅秋语,卫震又是满脸和气,一边洗手,一边热情的说: “小语,你怎么来了,快,进屋里坐。” “看看,你人来就行,还拿啥东西!” 把人迎进屋里, 卫震几次想张嘴,撵傅?良走, 但看到傅秋语眼神暗示的份上,才没有开这个口。 看在小语面子,先不跟他计较! 一会儿,去买菜的王秋芬回来了。 她一看小语,上来就是嘘寒问暖,嗔怪她拿东西。 但转头, 看到傅?良的时候,则是一脸怒气, 心里骂道, 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咋来了? 她不像卫震给男人留面子,她是直接呛了出来: “简有良,我们家不欢迎你!”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可比卫震直接多了。 傅?良求救的看着向傅秋语,这次是真被赶了! 多说多错,还是让女儿说好话吧。 傅秋语上前,双手抱住王秋芬的胳膊说: “婶子,要赶他走,我不拦着,但今天,我是找你们问事情,他也知道一部分, 说完了,再赶他也不迟!” 傅?良:“……” 小棉袄是绣花针绣的吗? 棉花里都放了针吧, 不然,咋这么扎心? 王秋分冷冷哼了一声:“看在小语的面子,你先呆几分钟。” 傅?良:“……” 几人在炕上坐下来, 傅秋语和卫震两口子分别坐在傅秋语两边,像两大护法似的把傅?良隔得远远的。 傅?良:“……” 简直就是坐位歧视! “小语,你有事?” 王秋芬知道,每次小语来,都有大事情。 不然, 小语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乡下回到合城。 “我听说……”傅秋语眼神瞟了眼傅?良的方向,意思是傅?良告诉自己的。 王秋芬瞪了傅?良一眼。 傅秋语接着往下说: “简……我妈去世的前两天,是你陪着的?” 一旦掀开前尘往事,屋里的气氛骤然低了下来。 王秋芬唉声叹气,捶了下腿,眼圈有点红: “你妈,住院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长满了黄疮,还起一层层的白皮,不管用啥法子,也去不掉。” “浑身上下都是,头皮,脚趾,手趾都是。” “你妈,一辈子爱美。” “这样的病对她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折磨与打击。” “她一直拒绝你外公外婆探视,觉得没脸见人,但架不住你外公外婆乞求。” “你外公外婆陪了你妈几天后,难过的都晕了过去。” “之后,你妈再也不让你外公外婆陪着了,担心他们身体受不了。” “临去世的前两天,你妈是谁也不见了。” “你妈嗓子也哑了,嘶嘶拉拉的,我都听不出你妈的声音了。” “你说,你妈之前浑身上下都是疮疥,起白皮,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就已经够可怜的了!” “到最后,你妈竟然连嗓子都毁了!” “要不是你妈穿着以前那些熟悉的衣服,我还真认不出她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个躺在床上的是你妈!” “唉,临死,你妈可是遭大罪了!” 说着,说着,王秋芬难受的有些哽咽。 屋中的气氛更低迷了。 卫震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家媳妇儿的肩膀: “行了,别当着孩子这样,要不,孩子也受不了。” 而,傅?良眼神不明的坐在那里,双手死死的攥成拳头,眸底一片水光。 悔恨曾经年轻气盛的自己! 错过了陪着简小雅的最后时光! l 缓了一下情绪, 王秋芬擦擦眼角,吸吸鼻子, 继续说起来: “不过,那两天,你妈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 “比如她之前,根本不爱吃土豆,闻着味儿都得吐了。” “但临去世前,她竟然还吃了几块土豆块。” “我想,估计嘴巴都没味道了。” “瞎吃的吧!” “一说起来,我就恨不得掐死顾建国那个混蛋,你妈得了这样的病,他就去了医院两次。” “第一次,看了一眼就走了,第二次是帮你妈入殓。” “可倒好,他踩着简家,摇身一变成了副厂长,居然还有脸举报简家,真是一只狼!” “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王秋芬说的时候,与卫震几乎是同时,一起瞅向了傅?良。 哼,这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傅?良惭愧的低下了头,眼睛猩红,蓄满了泪水。 傅秋语拽了拽王秋芬说: “外公外婆在外面过的好,多亏了他……”她抬头,朝着傅?良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他一直在外边保护着外公外婆。” “不然,外公外婆能不能挺过来都两说。” 尽管自己救了外公外婆,但若不是傅?良暗中安排了孙圣手跟着。 也许外公外婆等不到自己出手医治,就早早不在了。 这是真实情况。 第314章 事隔多年,再查恐怕有难度 说完了, 王秋芬和卫震像不相信似的,同时又惊奇的瞅了眼傅?良。 心想,这不是他该做的吗? 要不然,他就真成了顾建国那样的白眼狼! 两人齐齐哼了一声。 再同时,淡定的回过头来, 傅?良:“……” 他尽量降低存在感,不然这两口子会随时赶人! 王秋芬又按着傅秋语的胳膊,拍了拍说: “小语,可不能人家说啥就是啥!” “即便说的是真实情况,也不能忽略有些人当过白眼狼,负心汉的事实!” 傅?良:“……” 傅秋语:“……” 她无奈的看了眼便宜爹,默默地说了一句:我尽力了。 你的负心汉形象太深入王大婶夫妇心了。 没法子了。 (o′?ェ?`o) “对,小语,可不能光相信一个人说的,得多听听。” 卫震也附和的点头,同意媳妇儿的观点。 媳妇儿指哪儿,他绝对打哪儿。 傅?良:“……” 他有点后悔了。 今天三轮扎! 小棉袄扎心, 外人也连番扎! 唉! 他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不过, 一气之下走了,是不是有点不妥? 算了, 为了小语, 他坚持一下吧。 “那个,婶子,接着再说吧,我想听听。” 傅秋语亲昵的晃了晃王秋芬的胳膊, 她想知道,简小雅到底是被毒死的,还是自然病逝? “哟,你妈临去前,可真是老受罪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我连收拾,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你说说你妈那么一个要强的,硬是全都自己收拾。” “还有,最后一天早上的时候,她要方便。” “我想扶她进去,结果,她无论如何不让我扶着,硬是扶着墙蹭着去了厕所。” “她是真要强!唉!” 傅秋语禁不住打断了一句: “婶子,我妈去世前一天,她居然还能上厕所?” 一听这句, 沉浸于悲伤中的傅?良也抬起头来,是啊! 都不行了, 自己无论如何上不了厕所。 可简小雅为啥能上? 王秋芬也愣了下,然后摇摇头说: “我真不知道,只是知道你妈要强,非得扶着墙去!” “也估计那一次,累着了,加速了她的离开吧!” 傅秋语:“……” 也有点道理。 但…… 王秋芬眨了眨发红的眼睛,然后咬牙切齿的说: “混蛋顾建国,最后一天早上,让人帮忙送了一些粥和菜。” “连面儿都没露,这个王八蛋!我真想弄死他!” 卫震挑挑眉,看了眼他气的语无伦次的媳妇儿,叹了口气。 媳妇儿胡诌两句,就胡诌两句吧, 一提到简小雅去世,媳妇儿就会情绪失控。 毕竟,她们从年少时关系就特别好。 “没想到,你妈最后一天胃口出奇的好,竟然把顾建国送的菜和粥吃了大半。” “你妈一天都没事,直到晚上六七点的时候,你妈开始在床上打滚,身体蜷缩着,很快,就没了呼吸!” 傅秋语眼睛有一丝波动。 波动除了替原身难过,还有一点就是,顾建国让人送来了吃的。 之后简小雅晚上就死了! 这吃的有问题? 莫非里面有买来的十步倒? 不对,十步倒,十秒必倒,这都过了一整个白天了才毒发身亡! 那就表明,早上的粥和菜没有十步倒啊! 而此刻的傅?良也谨慎起来,第一时间,他也想到了女儿提到的十步倒。 “我妈临死,七窍流了血没有?” “我不知道,” “那天看你妈一直没事,我傍晚就回了趟家。” “结果我再回来,你妈就没了。” “后来听医生和护士说,我走后不久,你妈就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儿,然后身体蜷缩着就死了。” 王秋芬微讶道,然后一拍大腿,自责道: “那天,我就不该离开!” 傅秋语扭头,抱住王秋芬劝说: “婶子,这不怪你,这生死有命。” 看来,简小雅死的时候,谁也没有看到。 知道内情的恐怕只有顾建国了。 但顾建国死了,已然死无对证。 可那医生和护士呢? “你妈没了,顾建国到底来医院处理后事了。” “他以你妈有传染病为由,不让别人见你妈最后一面,直到你妈装进棺材,出殡前,大家也没有见到你妈一面。” “其实,你妈那样子,许多人真怕传染,所以一些旧友都没有去探望。” “唉。” “其实,人没走,茶就凉了。何况人走了,茶都上冻了吧。” 看着王秋芬难受,傅秋语安慰她说: “婶子,你对我妈尽力了。” “你对她的好,她泉下会有知的。” 王秋芬哽咽着,又抬头抹抹眼眶, 瞪着傅?良忍不住的吼道: “都怪你,若不是你,小雅也不会去的这么早。” “你知道不知道小语也差一点被害了?” “这么多年,你就在合城,你就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任凭她们受尽欺负与折磨,你还是不是人!” 傅?良死死的抿着嘴,一声不吭! 这一刻, 伤疤重新揭开,鲜血淋漓,他是真的难受。 呼吸都跟着痛了起来。 但,他只是深深吸了口气,看了眼王秋芬道: “去了地下,我会和小雅解释的。” 现在,他还有女儿小语。 不能让小语没了妈,连爹也没了。 他希望有一天, 小语出嫁的时候,还有一个送她的父亲! 不然, 婆家嫌小语无父无母怎么办? 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与使命! 他盼着那一天,他能送小语风风光光的出嫁! l 王秋芬冷哼一声, 憋在胸口多年的那口恶气终于骂出来了, 心里边也舒坦了。 傅秋语看着便宜爹良难受,但是终于能面对了,而不是固步自封的状态。 她还是欣慰的。 能面对,能承受的了,就是进步! “婶子,其实当年是顾建国和贾玉梅从中做梗,坑了我妈和他!” “他也是受害者,你就别埋怨了!” “这细节,可能你不太清楚。” “贾玉梅一家都参与坑害他和我妈,你想一想,他们两个年轻人能敌的过那么多人吗?” “再说,他这么多年未娶,也是有愧,行了,咱不说以前的事了。” 她能帮这个便宜爹的,只能这么多了。 “这个该死的贾玉梅!”王秋芬气的又骂了一口。 “这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 “顾建国就是踏玛的陈世美,他们俩都缺了大德了,死都便宜他们这两个王八蛋了!” 卫震看了眼自家媳妇一眼,当着孩子呢,别骂的这么难听。 接下来, 两家人又在一起聊了一些家常。 傅秋语是暂时不想卫震和王秋芬参与她妈死的这件事情了。 毕竟目前没有证据。 有了证据 再让卫震插手吧。 谁让卫震现在是副桔了呢。 现在, 她没有证据,卫震插手不方便。 在卫家呆了很久, 王秋芬又把给傅秋语做的春衣拿了过来,都是新做的,很好看。 傅秋语拿过来: “婶子手巧,真好看。” 她又悄悄给王秋芬家炕头,留下了一百块钱,才和傅?良离开。 l 回到家, 傅秋语坐定,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傅?良,显然他们都有话说。 傅?良先开口了,但眼眶是红的: “你妈是被顾建国毒死的?对不对。” “不然,毒药发作的时候,为什么谁也不知道?” “在王秋芬走后,他们下的毒,对不对?” “可恶,顾建国毒死了你妈!” “这个可能性很大。”傅秋语点点头,但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比如说,满身长疮,看不清面目。 改口味习惯。 离死还非去侧所? 这三个点儿都怪。 头绪有点乱, 不过有一点傅秋语可以确定: “从医院入手吧,看看主治的医生和临床护理的护士,还在不在?有没有问题?” “毒没毒死,一查,医院总能发现一些线索。” 傅?良听完, 直接下楼,去附近邮局打电话找人调查。 而傅秋语直接拿出空间里的一堆吃食,肉蛋奶鱼。 非常齐全, 一会儿就把这小厨房的柜子都给塞满了。 临中午, 她下厨,给傅?良做了一大盆水煮鱼片。 微辣的。 汤里面加了一些灵泉水。 所有的菜里都加了一些。 包括,她还帮傅?良泡了一杯茶,也给他加了大量的灵泉水。 让他有精力,去调查简小雅被毒死的证人证据! 不过,时隔多年,调查恐怕有难度! 第315章 我倒要看看,什么人看不上你? 待傅?良回到家, 一下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眼中顿然浮现一片浅浅水光, 他有一种回家的错觉。 记得以前, 小雅也会做饭, 他们俩个经常一起摘菜,一起炒菜。 互为下手。 他们各自都有擅长的菜。 都是轮着来做, 而小雅刚开始学做饭,还是自己手把手教的。 那样美好的日子,想起来,像一帧帧画从脑海里闪过,竟然觉的有些奢侈。 余生不会再有了。 他内心低语:小雅,我错了。 眼睫上落了一滴泪。 赶紧抬手擦去。 他慨叹一声, 一眨眼, 事过境迁, 已十几年光阴。 小雅早早走了。 独留自己在这世上煎熬寂寞。 \/(tot)\/~~ l 打开门, 傅?良又换成那个冷漠矜贵的男人。 他侧身,迎了一个人进来, 当傅秋语系着围裙,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看到来人的时候,差一点儿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这是什么狗血的缘份。 傅?良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人竟然是寒与霆, 他是寒老太太的养子,还是寒老太太给自己介绍的对象! 这特么——多尴尬! 这便宜爹干的啥事啊? “小语,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寒与霆。” 傅秋语尴尬的扯着嘴角,笑了笑,笑的很勉强。 接着, 傅?良又扭头,欲对寒与霆介绍女儿, 结果, 寒与霆倒是看了看比上次还漂亮的傅秋语,眸色微亮了一下,便淡淡说道: “她不是管你叫舅舅吗?” 傅?良倒是怔了下,马上反应过来, “都是自己人,赶紧坐。” 不过,以前,他可没跟寒与霆说过自己有个外甥女啊?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上次,她救了我家老太太。”看傅?良疑惑,寒与霆解释了一下。 傅?良明白了。 l 又来人了, 四道菜就有点不够看了, 傅秋语又赶紧回了厨房,加菜。 拿出一条熏鱼, 倒了一瓶黄桃罐头, 切了一块熟牛肉, 腊肉炒了一个小芹菜。 还拎出一只熏鸡,这只鸡是她从超市拿的,带包装的。 撕了包装,戴上一次性手套,撕成碎鸡肉装盘。 她还从空间拿了一瓶瓷瓶装的老酒,把包装撤了,找了一个罐子盛上了。 桌上,一下子放齐了九道菜, 那个水煮鱼片,是主打菜,香味最浓郁。 三人坐在桌上, 傅秋语从容的给二人倒了酒。 她自己也倒了一小杯。 “来,与霆,谢谢你。”傅?良一上来,就对寒与霆表示感谢。 眨眨水灵灵的大眼,傅秋语总有一种,寒与霆被这个便宜爹下了套的错觉。 “小语,与霆今年还不到三十,年轻有为!!”说完,他还朝傅秋语挤了挤眼睛,还瞟了瞟酒罐。 傅秋语:“……” 对于傅?良的莫名骚操作,她有点懵圈,这便宜爹要干啥? 寒与霆年轻有为,不到三十,与自己何干。 瞟酒罐干啥? 要自己敬酒吗? 自己才不敬酒呢。 难道……傅?良也想当一个媒婆, 靠! 这下,傅秋语全身的大小汗毛全跟着炸窝了。 如果,傅?良敢插手、操纵自己的人生,自己就跟他彻底决裂! 看到小语绷着小脸,没动静, 傅?良又朝她挤了挤眼睛。 傅秋语依然没动。 这时, 寒与霆似是注意到了,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喝了口酒, 他略有深意的看了眼不搭理傅?良的傅秋语。 这时, 气氛有点儿尴尬。 傅秋语主要是摸不清,傅?良为啥要请寒与霆回家吃饭。 难道是, 走个路碰到了? 咳, 她还懵对了! l 还真是, 傅?良从邮局打完电话,出来,就巧不巧的被寒与霆看到了。 寒与霆坚持送他回家, 非得蹭傅?良一顿饭,升了职,怎么也得请一顿饭吧,呵呵! 想逃,没门! 就是只铁公鸡,他也得给它抠出一块铁皮来。 若是以前, 傅?良的饭,别人是无论如何也蹭不到的。 这次也是, 傅?良没打算搭寒与霆的车回家, 更不想让寒与霆蹭他饭, 但, 当他看寒与霆第二眼的时候, 突然, 他脑海里蹦出一条极为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寒与霆的大嫂,丁云池,是合城医院的副院长。 也就是小雅离世医院的副院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ヾ(o???)?ヾ 所以, 他才没有嫌弃寒与霆送他。 要不然,他才不想有个人当自己培养父女感情的电灯泡呢。 他刚才挤眼睛,不过是嫌这个酒太好了,让小语换一个普通的酒喝喝。 他舍不得给寒与霆喝! 第一次,女儿给自己酒,他不想让别人都喝了去。 得不到女儿回应, 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强干了。 “与霆,这酒是散装的,不好。”他抱起罐酒就起身。 “我给你重新拿一瓶!” 寒与霆伸手拦下他: “良叔,别拿了,这酒挺好喝。” 傅秋语突然顿悟,这便宜爹的想法了。 唉,她想说,自己多的是这样的酒。 别这样抠抠索索的,好歹是一视之长啊! 没眼看! 捂脸吧! 算了, 便宜爹爱干啥干啥吧! 傅?良去了厨房小柜翻找酒, 客厅的酒桌上,就剩下傅秋语和寒与霆了。 “顾同志……” “对不起,寒正视,我姓傅,全名,傅秋语。” 她也得纠正一下。 寒与霆黑眸更深了,唇间溢着酒香,同时研磨着这个‘傅’字。 简有良去了烟城认祖,改成了傅姓。 这顾秋语也改了姓,还改成了傅姓? 都姓傅! 几秒之后, 寒与霆不禁老谋深算的一笑,原来如此! 呵呵。 这时, 傅?良也回来了, 他找了一瓶好酒 ,把那罐酒藏起来了。 寒与霆又喝了一杯,感觉这酒明显不如刚才的好喝, 这傅?良也太小气了吧! 好酒都不舍的让他喝! 是留着给他未来女婿喝吗? 想到此, 他不禁微愣了下。 “与霆,听说,你嫂子丁云池是在合城医院上班,是副院长?” “嗯。” 这一下,傅秋语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果然如此, 抠门便宜爹的酒不是那么好喝的。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嘿嘿! “明天,我们过去找他问点事,麻烦你提前帮我们打声招呼。” “好。”寒与霆扯了扯唇角。 在和简有良,哦,不对傅?良工作好几年的时间里,也没见他请过谁客。 总是形单影只的, 脸上除了冷漠就是冷漠。 为人比较独。 不过,办事从来都是井井有条。 其实,当年,若不是傅?良不想当正视,也轮不到他。 傅?良看了眼傅秋语,又看了看厨房, 这回, 傅秋语是真懂了, 她悄悄冲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直接去了厨房,这俩是有话说。 l 傅?良压低声音问: “与霆,当年周锦政和顾建国联系,他们到底还有没有上线?” “没有。”寒与霆他们查到这两人之后,把两人来往的亲朋好友,全查了一个底掉。 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人。 不是什么合伙人。 更不是上线! 傅?良明显的有些失望,然后顾自又喝了一杯,都没有和寒与霆碰。 不过,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他们一起查了那么久, 如果有一点别的线索,早就有了。 何必等到现在。 自己也就是多想了。 人就是这样,总爱抱有希望! 没达到预期,便常常失望! 其实,没希望,就没有失望。 保持好心态就行。 看来,只能走合城医院这条线了。 希望丁云池能够给他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她和小语都不能让小雅白死, 那些害过小雅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都要绳之以法! 以慰小雅在天之灵! l 最后, 傅?良到底喝多了。 多年积压的痛苦,太重了。 一醉解不了千愁,至少,解一时的愁吧! 傅秋语只能下楼,去送寒与霆, 不过, 寒与霆临上车前,对着傅秋语说: “今天的菜很好吃,尤其是水煮鱼片。谢谢。” “不客气。” “我妈以前的事,请你多耽待。” “我早忘了。” 寒与霆眸光一暗,不再说什么,便上了车。 靠在座位上,寒与霆咪着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从未见傅?良如此失态过。 看来传说是真的。 他记得当年简小雅就是从合城医院去世的,难道这里面真有事情? 到了家, 寒与霆第一件事,就是去书房拨了电话给丁云池: “大嫂,我有两个朋友明天去医院咨询一些事情,还请帮一下忙。” “有一个还救过咱妈。” 丁云池一笑,有几分揶揄: “我知道了,是不是妈还给你们介绍过对象?” “不过,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竟然看不上你!” 第316章 她得想想,怎么挖人? 晚上, 丁云池下班后,看了眼等在客厅里的寒老太太说: “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给你热热饭。” 寒老太太从沙发上起来,去厨房给儿媳妇丁云池热饭。 洗漱完, 丁云池坐在桌前,咪咪眼儿一笑: “妈,你猜,今天与霆打电话找我干什么?” 本来要去睡的寒老太太,怔了下,不明白儿媳妇什么意思? 但,本能的却坐了下来。 直觉有事。 “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妈,二弟,说,那个救你命的小姑娘来合城了,还说明天找我有事。” “真的?”寒老太太双眼噌的就亮了,甚至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走了两步, 寒老太太停下,问: “我去请她过来吃饭。” “妈,你知道人家住哪儿啊,你要是请,不如,我帮你请了。她正好找我。” “明天晚上怎么样?”丁云池知道老太太念着人家的救命之恩。 知道来了合城,不请人家家里来坐坐,吃顿饭。 老太太就感觉说不过去。 “行,明天晚上就明天晚上。”寒老太太点头同意。 “对了,上次你给与霆介绍对象的事情,到底咋回事啊?”丁云池喝了口粥,问老太太。 寒老太太也懵。 最后,叹了口气:“两人好像都没那方面的想法!” 噗嗤! 丁云池笑了。 笑的脑袋都晃了晃,但顾忌到有人睡了,就悄么声的小声笑着: “合着,是谁也没有看上谁呗!” 寒老太太拧了眉,伸手戳了戳她的方向,嗔怨: “笑啥笑,你二弟娶不上媳妇,你当嫂子的不操心呐!” 丁云池板住脸不笑了: “这事情看缘分,你该帮的已经帮了,再上赶着给人家姑娘介绍,人家烦不烦啊!” “明天,我看看那姑娘,正好她找我。” 说完, 丁云池也在想象着, 一个什么样的小姑娘,居然连寒与霆这样条件的都看不上? 那眼光得多高! 对于与傅秋语的见面,丁云池竟然心生出几分期待。 寒老太太一听,不由担心的直皱眉: “她找你干什么,生病了?” “不是,有事。”丁云池看了眼老太太,笑着说: “妈,你赶紧上去睡吧,明天见了面,我事无巨细的给你汇报还不行。” “说好的。”寒老太太一边上楼,还一边忧心忡忡的叮嘱。 丁云池笑了笑,有时候这婆婆性子耍起来,跟老小孩儿似的。 她听儿子寒国维提过, 说那个姐姐特别漂亮,人还特别好。 l 第二天一大早, 傅秋语和傅?良二人从家门口,坐上了市里的公交车。 正是上班高峰,人不少。 有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上了车,孩子手里还玩着一颗玻璃珠儿, 她们正好站在傅秋语座位前。 傅秋语看了眼这个妇女,抱着孩子站在公交车上,孩子背对着她,好像在玩手中的东西,具体玩什么,她也没看清。 抱孩子坐公交车,实在不方便,还容易受伤。 于是, 她立刻起身, “大嫂,坐这儿吧。” “谢谢大妹子。” 起身,她扶着车杠,看着窗外的风景。 坐了十来站,就到合城医院的公交车站了。 不过,她们还需要走上几百米,穿过马路,才能到达对面的合城医院。 下了车, 中年妇女抱着孩子下了车。 突然间, 女人尖叫一声: “孩子,咋啦?” 孩子没动,只是小脸迅速可见的发白,嘴唇变紫。 “救命啊,谁救救我的孩子啊!” 女人立时朝着周围大喊,泪水顺着脸就流了下来。 听到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傅秋语猛然回头,迅速朝着那边冲了过来, 挤过涌上来的 人群, 她立刻看到了刚才她让座女人怀中的孩子,正一动不动。 双眼紧闭,嘴唇发紫。 情况不好! “大嫂,我懂医,马上把孩子给我。” 女人愣了下, 迅速把孩子递给傅秋语。 她连忙把孩子倒过来,让屁股对着自己,双臂夹着孩子肚子, 同时,她伸一只手握成拳,按压孩子腹部,反复多次。 然后再轻拍孩子背部。 几分钟下来, 咳咳咳, 孩子张嘴,扑一声,吐出一个玻璃珠儿。 傅?良稍稍松了口气,摸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紧张死了。 毕竟那是一个小孩子。 他闺女真是厉害,胆大心细又善良。 那名妇女狠狠吐了一口气,上前,一把就将孩子抱在怀里, “妞妞,吓死妈了!” 傅秋语看了眼,地下的玻璃珠儿,严肃的说: “这些小东西,少让孩子玩儿,不然容易出事儿。”刚才女人挡着她的视线,她没看到孩子玩玻璃珠儿,不然,她会第一时间制止。 “嗯,我记住了,谢谢大妹子!” 傅秋语摆摆手就走了。 刚巧骑着车子经过的丁云池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不禁寻思, 这是医院里的医生吗? 她咋没印象? 不过,小姑娘长的倒挺漂亮? 这套动作又利落又漂亮。 改天,问问,在哪个科室上班,到时给二弟介绍一下? 那个女人看不上二弟,她给二弟介绍一个更好的。 推着车子进了车棚,把车子锁好。 丁云池就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进了屋,换了衣服,套上白大褂,她坐在办公桌后,开始办公。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 “进来!” 丁云池抬头说进,一边忙着处理昨天晚上后半夜突发的几例案例。 门吱扭的一声, 有人走进来, 丁云池再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不禁眼睛微微一亮。 停下手中的笔,她问: “哪个科室的?” 这不是路上救人的小姑娘吗? 可真漂亮! 近看更是漂亮,哪儿哪儿都好看。 跟朵花似的。 傅秋语摇摇头: “丁副院长,我不是医院的医生,我是傅秋语。” 傅?良这时也跟着进了门。 他看了眼丁云池胸牌上挂的名字,上前,自我介绍道: “丁副院长,我是与霆介绍过来的,我是傅?良。” “哦,你就是简……秘,不对,是傅正视。” 丁云池赶紧站了起来,表示欢迎。 对于曾经的简秘——傅?良,她简直是如雷贯耳。 一见真人,发现更是芝兰玉树,面目清俊。 合城曾经的简秘,是多少中老年妇女心中的偶像啊! 一提起简秘, 合城人就想到了谦谦君子这个词儿。 而且,大家更认为简秘是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 “二位坐!” 丁云池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请他们坐在沙发上。 然后又给他们沏茶。 不经意的扫了眼傅秋语问: “这姑娘是您?” “我亲戚。”傅?良知道小语暂时不会认他,只能说了一口亲戚。 丁云池眼色深了许久。 这小姑娘长的漂亮,哪儿哪儿看的都舒服。 手法也利索,救人救的也好,技术也非常棒。 怪不得婆婆看上了,不撒眼。 自己看着也怪稀罕的。 唉, 可惜下乡了。 一会儿,她得问问,看能不能调回合城,进合城医院多好! 她得想想怎么挖人! 第317章 她有种被盯上一块肥肉的错觉 丁云池看了眼傅?良,大方的说: “傅正视,您有事尽管问,与霆昨天晚上一到家,就给我打电话了。” 傅?良也不拐弯了,直接问道: “我想查一下,当年简小雅的案宗。” 丁云池想了想说: “行,我给你批个条子,一会儿,我再去找院长批个字,你们就能看了。” “谢谢,麻烦了。” 丁云池当场就写了一个调查案宗的请示,自己先签了字。 然后,她说: “你们等我,我现在就去找院长签字。” 丁云池走了。 傅?良松了口气,他拍拍傅秋语的肩膀,温和的说: “你做的非常好!” “还行吧。”傅秋语难得的谦虚了一下。 她知道傅?良指的是救孩子的事情。 一会儿的功夫, 丁云池就回来了,她扬了扬手中的批条,眉飞色舞的说: “走吧,院长批了,我带你们过去。” “丁副院长,你记得当时简小雅的主治医生是谁吗?”傅?良起身离开的时候,问拿着批条的丁云池。 丁云池摇摇头:“那会儿,我还没来医院。” 来到档案室, 丁云池直接提了简小雅的病历与档案,然后看了眼傅?良与傅秋语,问: “谁的记性好,谁看?” “这个不能带离窗口,这是医院的规定。” “行,我看。” 傅?良:“……” 小棉袄天天扎心。 他记性挺好! 傅秋语直接拿过档案,就看了起来。 暗中,她吩咐: “小狐,拍照,一张一张的拍。” “主人收到,我拍照,小黄鸡摄像,保证不耽误。”终于有鸡帮忙了。 即便有辣眼睛的事情,也不是一只狐辣眼睛了。 还有一只鸡呢。 嘿嘿。 一页一页的翻过。 傅秋语不能说是过目不忘,但记性也超级好。 但相对于摄像机和相机来说,记忆还差一截儿。 她翻完了。 发现,病历倒是与芬婶和便宜爹说的没啥出入。 但最后的死因,注明的是呼吸衰竭。 蜷缩至死,打滚,都不会呼吸衰竭的症状。 这病历真的有问题。 ╮(╯▽╰)╭ 她查看了简小雅的主治医生, 叫宋罗医生,男性,现在大约六十岁了。 十七年前,应该是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 临床护理的护士,叫杨芝。 现在大约得四十岁, 十七年前,是二十出头。 看完了档案,小狐也拍完了照片。 “小狐,直接把照片整理成一本册子。” “收到主人!” 小狐转头吩咐:“小黄鸡,直接把照片整理成一个册子。” 小黄鸡摇头:“我不会。” 小狐:“笨蛋鸡,我教你!” 看完了档案, 傅秋语问丁云池: “我想了解下宋罗医生,和杨芝护士的情况,谁知道比较清楚?” 丁云池想了想,说: “我们医院返聘了一批退休的老医生。他们应该了解一些。” 傅?良真诚致谢: “那就麻烦丁副院长了。” 丁云池笑了笑: “不客气,没准儿以后,我还得谢谢你呢!” 笑完,她笑咪咪的看了眼傅秋语。 说真的, 他们医院也有不少小姑娘,单论长相,连傅秋语二分之一都没有。 更甭说傅秋语这加上气质了。 在合城,也找不出这样的小美人了。 如果寒与霆追上了,这日子得多幸福。 她得赶紧打电话,让二弟抓紧, 不然到嘴的鸭子就得飞了。 傅秋语被这一看,总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像被狼外婆盯上一块肥肉的感觉。 傅?良则是咪了咪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l 三个人离开医院, 来到医院后面的家属院房子。 走进院子, 在一座绿色的房门前,丁云池敲响了门。 门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位精神矍烁的老太太,一头银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看样子得有七十多岁了。 “小丁啊?” “老师,这是我朋友,过来,想和你了解点事情,您方便吗?” “进来吧。”老太太打量了他们一眼,请他们进来。 丁云池看了眼腕表说: “傅……傅同志,你们聊,我去开会。” 喊出职务,可别吓着人家老太太。 傅?良道:“丁副院长,你先忙。” 关上门, 丁云池第一时间赶去了会议室,并安排下一场手术。 做完手术,都快下午下班了。 她赶紧拨了家里的电话, 结果是寒老太太接的: “哎呀,妈,我忘记请那姑娘来家里吃饭了。” “对了,问问与霆人家住哪儿,让云霆去接,怎么也得有点诚意不是?” “先让二弟去荣凤医生家那里看看……” 寒老太太一拍脑门, 挂了电话,就给寒与霆打电话去接人。 寒与霆正忙着工作,只能回复道: “妈,我正在上班,下班后,我去接还不行?” 寒老太太: “听说,在医院后院的荣凤医生那里,你先去那里看看去。” 寒与霆抚额: 他妈是越来越越来劲了。 l 此时, 荣凤家, 家具都是旧式的,但很干净。 老人的穿的都是旧衣服,但也洗的干干净净的。 二人坐下后, 傅秋语先开口了: “荣奶奶,今天打扰您休息了。” “没事,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你们来了还热闹呢。”荣凤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哎哟,这可真俊啊! 以前医院漂亮小姑娘不少, 这么漂亮的真心没有啊! 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家小子。 “奶奶,我想问一下,十七年前,有一个叫简小雅的病人入院治疗疾病,后来病逝,能说说那时的情况吗?” “哦,那确实够久了,我想想。” 傅秋语赶紧提示: “当年简家的女儿。” 荣凤怔了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说: “我想起来了,不过那孩子得了怪病,身上不是黄痂就是白皮,怎么治都不行。” “后来,孙圣手倒是来过一趟,也没起啥作用?” 孙圣手? 傅秋语看了眼傅?良,怎么把这儿老头儿给忘了。 荣凤倒是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身体越来越差,再后来人就没了。” “当时,我们一直挺可惜的,毕竟才二十出头啊,唉!” 傅秋语看了眼荣凤一副叹惜的模样,就问: “荣奶奶,那个她去世的原因是什么,您知道吗?” “那时,宋罗主任没查出原因,直接和我们大家商量一下,写了一个呼吸衰竭。”荣凤回忆着这件事。 “这病人主要是宋罗主任一直负责,我们也没插啥手,” “不过,人确实是死了,我们大家会诊过。” 傅秋语提了一句:“是中毒吗?” 荣凤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 “你说……还真有点像中毒,” “毕竟是呼吸衰竭。” “我想一想啊,还真有点像龙葵碱中毒,就是土豆芽中毒的成份!” “当时,我去看的时候,一阵风吹起来,掀起了简家女儿头上的白布,我看到她七窍流血了。” 傅?良与傅秋语面面相觑, 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简小雅是被害死的。 第318章 不下大注,他们是不会来的 毒药———— 最可能的就是十步倒!!! 毕竟七窍都流血了! 而且十步倒的毒性,她研究过了,毒性大,也伴随着呼吸衰竭! 难道, 有人指使顾建国害死了简小雅? 有这个可能! 如果有人帮忙,那就准跑不了主治医生或护士打掩护! 对, 现在, 就得从简小雅的主治医生和临床护士找点线索了。 傅秋语又问了一下宋罗主任和杨芝的情况, 老太太接着说起来: “宋罗主任早退休了。” “听说,这两年去了乡下。具体不知道在哪儿。” “杨芝听说心脏病发,前些年死了。” “宋罗主任工作认真,技术也不错,就是爱出去走走,画画什么的。” “不争不抢,把好几次主任的机会都让给了别人。” “人随和,特别好。” “杨芝原来就诊断出心脏不好。” “这不,有一次,她儿子出一点事,她没扛住,就先去了。” “哎。” 一呆,就是一下午, 中间,他们买食材,帮老太太做了一顿午饭, 老太太很高兴,也很随和。 临走的时候, 傅秋语觉得打扰了老太太清静,十分不好意思。 就从包里掏出一大包易于存放的牛肉干。 还有一包小鱼干, 直接放在荣凤桌上。 荣凤推拒不要。 傅秋语客气的说: “这是一份心意,以后有事,我们还少不得麻烦您呢!” 荣凤这才收了。 傅?良奇怪的看了眼女儿的小包包, 倒是挺能塞东西, 这塞下这么一大包牛肉干,厉害,也不知道他闺女怎么塞下的。 临出门前,正巧老太太卧室的门开着。 通过门缝儿, 傅秋语一眼就看到,卧室墙上挂着一幅画儿, 水墨山水, 上了彩, 青的山,绿的水,云雾缭绕,非常好看。 还有奇石嶙峋。 画功真心不错。 看到女儿不走, 傅?良也扫了眼女儿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那幅山水画。 他皱眉,然后笑着说: “这山画的,像小煌山。” 说罢,二人便离开了荣凤老太太家。 “小煌山?”她问。 “小煌山就在西北境内啊,你不知道?”傅?良看了眼傅秋语,很不解道。 “就是小勺村后面的山!” “不过,小勺村后面的山,只是小煌山其中几座山峰罢了,不值一提。”傅?良给女儿科普了下小煌山的知识与风景。 “小煌山的云海,沟谷,奇峰,森林各有特色,景色非常美。” “如果喜欢,改天爸爸带你去爬山。” “好!” 傅秋语对于爬山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看来, 这个宋罗主任倒是挺喜欢旅游的,还喜欢写生。 思想挺超前,像个现代人。 两人一路聊天,就来到了医院家属院门口, 结果, 一眼就看到停在门口的一辆绿色吉普车,车牌很熟悉。 碍眼! 两人都嫌碍眼儿! 二人低头装看不见,准备直接绕过,走掉! 寒与霆从车上下来,他看了眼傅?良和傅秋语,在他们的眉眼之间,又刻意打量了几眼,嘴角又勾了勾。 “良叔!” 一听人家喊,傅?良装不下去了。 他停下脚步,抬头,一眼就看到寒与霆笔直的站在吉普车前。 他警惕的瞅了眼寒与霆。 干嘛! 是想蹭饭,还是馋酒? 昨天让他蹭了,是因为自己要找丁云池查信息。 现在丁云池他们父女已经见过了,他还需要寒与霆干什么? 哼哼! “与霆,我和小语有事,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们走了。”他打算带着女儿就要开溜。 寒与霆上前几步,拦下傅?良, 真诚道: “良叔,我妈请你们过去吃顿饭。” 这个老太太还真是执着。 傅秋语挑挑眉,看来寒老太太保媒拉纤的心不死啊! 她笑了笑,拒绝道: “寒同志,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她才不赴鸿门宴呢。 看到二人不肯去家里吃晚饭,寒与霆就觉得两头为难,头秃的狠。 他笑了笑,抛出诱饵说: “今天晚上,西北那边有人过来,他可能会提供一些情况。可能还会涉及顾建国和简小雅。” 没办法, 不下大注, 傅?良和傅秋语是不会吃这顿饭的。 二人相视一眼, 反正吃顿饭而已,顺顺套套顾建国的问题,万一顾建国的上边没死光呢! “好,我们过去。” 傅?良上了车, 傅秋语也跟着上了车。 寒与霆亲自开着车,载着他们开向家里。 总算把人带回来了。 不然,这一周,他都甭想睡个安静觉了。 可以睡办公室, 睡办公室的后果就是被寒老太太揪着耳朵,提溜出来。 还不如不睡办公室呢! l 拐了弯, 看见了百货大楼, 傅秋语下车,去买了些东西。 实际是从空间拿了一点东西出来。 腊肉,熏鱼, 豆干, 罐头,奶粉,苹果。 l 寒家, 寒老太太和保姆,包括下了班的丁云池都在厨房里忙活。 一听到人来了, 丁云池比寒老太太都积极,她还要给医院挖人材呢! 寒老太太撇了嘴,昨天晚上还劝自己,不要上赶着了,这不,才见了一面,比自己还上心。 看来,小傅姑娘太讨人喜欢了。 她听丁云池说是人家改姓傅了。 门铃响了, “小傅,快进来。”丁云池亲自来开门,看到小傅姑娘,那叫一个高兴,这姑娘真漂亮。 心眼儿,技术好,还漂亮。 这打着灯笼都难找。 “丁副院长,今天打扰了。”傅秋语很客气,看着丁副院长可比早上热情多了。 心里就开始犯了嘀咕。 “呀,小傅,你太客气,拿这么东西干嘛。” 丁云池一边热情的拉着傅秋语,一边往屋里走, 还偶尔回头,朝着寒与霆挤下眼睛,张开口型: “加把劲儿!” 寒与霆:“……” 头更秃了。 进了客厅, 丁云池示意保姆接过礼物,便拉着傅秋语坐在沙发上: “小傅,今天早上,我看到你救人了!” “手法真利索,师傅是谁啊?” 寒与霆感觉今天大嫂百分之百的不是为自己热情,估计是想挖墙角吧! 傅?良眉头微拧,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闺女人缘好,到哪里都是香饽饽。 傅秋语淡淡道: “孙圣手的关门弟子!” “哟,怪不得你医术这么好,不但救了我家老太太,还救了路上的人。” “对了,你有没有兴趣来合城医院?” 丁云池眼睛期待的望着傅秋语,闪着星光,就像望着一个小金人,眼巴巴的等着傅秋语回答。 “丁副院长,我是下乡知青。” “这个不是问题,如果你同意,一切困难我克服,我帮你弄回城招工表。” 丁云池一拍胸脯表示排除万难,都要把傅秋语挖到他们医院来。 门铃又响了, 丁云池拍拍傅秋语,示意她坐着。 走到门口, 她对着寒老太太说了一句: “妈,八成是爸的得意门生来了。” 第319章 头皮有点凉,她真没干啥亏心事 打开门, 丁云池一眼就看到一个高大俊朗帅气的男人,身材笔直修长。 她侧身让道,热情说: “呀,赶紧进来,你家师父早就等急了。” “估计现在正趴在窗口盼着你呢。” “大嫂好。” 来人提着礼物,进了客厅,放下礼物, 当他目光微动时,一眼触及到沙发的傅秋语,双眸顿然幽深起来。 还没等说话, 这时, 寒老太太冲过来,上下打量了来人几眼,上前拍拍说: “自从,老寒从西北回合城,你都多久不来家了?” “看看,现在更俊了!” “师母。对不起。” 这时, 寒正江背着手,从楼下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来人,伸手指着他说: “这次要不是有任务,你小子,是不是就不来家里了?” “以前,你小子可喜欢你师母炖的红烧肉土豆了。” “国维奶奶,记得,给这小子加上这道菜。” 寒老太太笑着说: “放心,早炖上了!” 以前,过年,人都没这么全过。 大儿子这两年刚刚结束年假,回了布队。 要是再晚两天,人就更齐全了。 不过, 今天也够热闹的了。 寒老太太的嘴笑的都合不拢了。 寒与霆看着来人,双眸微挑,走上前,轻捶一下他胸: “明川,你这是稀客啊!不过,越来越精神了!” “二哥!” “赶紧过去吧。”他挑眉一瞟寒正江的方向。 l 来到楼梯口,陆明川上前, “寒肆令。” 寒正江看着高大俊朗的人, 颇欣慰的伸手,拍拍陆明川的肩膀说: “行了,别来那一套了,叫师父就行了。” “是。” “跟我上楼吧。”寒正江带着陆明川直接上了楼。 临上楼前, 寒正江余光扫了眼傅?良。 傅秋语坐在沙发上,感觉手中的茶,差一点惊的掉到地上。 陆明川怎么来了? 不过,她对他的工作一向不多问,这是布队里的纪律。 楼梯拐弯的时候, 陆明川还是扭头,深深的看了眼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傅秋语。 傅秋语头皮有点凉,也有点紧。 就感觉,有一种被陆明种 抓女干的错觉。 \/(tot)\/~~ 可她,真没干亏心事啊! l 二十分钟过去了, 陆明川下楼,又喊了一趟寒与霆与傅?良。 二人都上了楼, 傅秋语重重吐了口气。 随后,陆明川拐楼梯的时候,又幽怨的瞅了她一眼。 傅秋语抬头正好撞见:“……” 哎呀麻呀, 她可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啊! 这回糟了。 回头,得好好哄这只大狼狗! ╮(╯▽╰)╭ l 楼上书房, 陆明川汇报了一下,关于抓获几个特务的情况。 重点说出, 罗伟的背后,还有人指使, 当年就是罗伟受到上边指使,给了顾建国十步毒药,加害简小雅。 寒正江是西北那边的君区肆令, 关于陆明川和秦方在闪喜的潜伏工作,只对寒正江一人负责。 三个月后, 寒正江将再度回西北君区主持工作,这边暂时有些事情需要他处理。 正事说完, 寒正江把目光瞟向傅?良: “你是小傅父亲?” 傅?良淡然的点了点头: “嗯,不过,我们从不公开关系!” “还希望各位守口如瓶!” 嗯,闺女,我可没承认,也没主动说。 是人家猜出来的。 这不怪我。 我保证对外不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 反正也没人知道。 陆明川看了眼傅?良,双眸微垂,看来,他得加把劲儿了。 刚才,他没有给阿傅父亲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w⊙)? 寒正江看了眼寒与霆,又看看陆明川,越看越喜欢。 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长的还俊朗。 尤其是后边两个。 一个寒与霆,一个陆明川, 可惜, 都还没媳妇。 真是急死个人! “那个,我家老婆子稀罕小傅姑娘,想给我家老二牵线,你这里?”寒正江看着傅?良,给人家女方家长透个气。 呵! 傅?良冷冷的瞟了眼寒与霆。 原来这小子打的这个心思啊! 想拱自家小白菜啊! 这可比蹭饭,馋酒可恶多了! 虽然,自家小白菜平时扎个心。 但,扎心, 也是自家的小白菜啊! 让他拱走了,连扎心的机会都没了。 (=。=) 怪不得非要请吃饭! 这臭小子! 算盘打的倒是啪啪响! ╭(╯^╰)╮ 脸色最臭的要数陆明川了。 他抬头,看了眼二哥寒与霆,现在看,怎么看怎么别扭,二哥怎么能抢自己的媳妇儿呢。 回头, 非得揍明白他! 以前,他们比划过, 寒与霆打不过他! 哼! o( ̄ヘ ̄o#) 陆明川双眸漆黑,滚动着燃烯的烈焰。 寒与霆感觉身侧都是凉意,嗖嗖的凉。 尤其是看到陆明川那一双气焰汹汹的眸子,正在瞪着自己,好像生气了。 自己好像没惹他吧! 这样大火气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抢了他媳妇儿似的! 还有, 这傅?良脸色冷的像冰块,比自己的脸还冷,嗖嗖的冒着冷气,眼角藏锋透锐的刷刷刷的睨向自己。 脸都被他看的有点冷了。 寒与霆感觉就很无辜。 (o′?ェ?`o) 他爸说的,跟他有啥关系? 有本事,怼老爷子去! 书房的气氛微妙起来, 暗流涌动。 寒正江:“……” 突然感觉书房气氛有点不对。 好像刀光剑影的! o(n_n)o l 傅?良的脸微沉了一下,差一点崩了谦谦君子的人设,他想了想说: “小傅现在在乡下,一切事情她自己作主,我不干涉!” “包括选对象!” “他要选对象,肯定是选她喜欢的。” 他能感觉出来,闺女对寒与霆没啥感觉,恨不得绕道走。 估计,寒家以前就打过女儿主意吧。 哼! 今天的晚宴,也是打女儿主意的宴会。 一会儿,他得看好自家小棉袄,绝不能让寒与霆这个大狼崽子叼了去。 陆明川攥紧大拳,微微松了口气。 好险。 额头都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了。 她的小对象差一点飞了。 寒正江一听,深深的看了眼傅?良,傅家家大业大,在京城也属名门旺族,比寒家还上一个台阶。 如果年轻人相互喜欢是好事。 别再因为一个对象结成仇,那就不好了。 于是, 寒正江笑了笑说: “对,得看孩子们喜欢。我们不掺合。” 傅?良松了口气。 陆明川也松了口气。 书房的气氛从僵硬,到正常起来,大家又聊了一下西北的情况,便一起下了楼。 从楼梯上, 陆明川就拧着眉头,幽怨的看着小对象,嘴巴里醋酸醋酸的。 都有人给小对象介绍对象了! 傅秋语握着茶杯,有点心虚的低垂着头,想着一会儿,怎么哄好这只大狼狗呢? 这大狼狗比小媳妇还难缠。 上次迟墨那事,就整的他一直不开心了。 唉, 这回不好哄了了。 ㄟ( ▔, ▔ )ㄏ l 寒老太太看到人都下来了, 赶紧和丁云池张罗着端菜,傅秋语要帮忙,被寒老太太阻止了。 很快, 桌上就摆满了菜。 基本都是地道的西北美食。 黄焖羊肉, 土豆炖红烧肉, 烧三鲜, 一只葫芦鸡, 紫阳蒸盆子, 红烧鱼。 奶汤锅子鱼, 生喂鱿鱼丝, 红焖肘子, 糖醋排骨, 炒香蟹, 糟肉, 珍珠豆腐丸。 靠, 一桌经典的西北菜,简直是大餐! 非常好。 傅秋语的眼睛都亮了。 单论吃来说,这顿没白来! 嘻嘻! 保姆手艺真心不错。 这时,寒国维也下楼,他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姐姐?” 傅秋语也朝他笑着,招招手: “国维,你好。” 她从包里又抽出一包牛肉干,给他: “拿着。” 寒国维看了眼寒老太太。 见寒老太太点头,便接过东西,还笑了,只是门牙没了。 霍,这小家伙开始换牙了。 “谢谢姐姐!” “不客气。” 寒老太太招呼人入坐, 还故意‘贴心’的把寒与霆与傅秋语安排到一块儿。 安排傅?良与陆明川在一起坐着。 第320章 我在乡下谈了一个对象 傅秋语瞅了眼傅?良,挤挤眼睛,拍拍座位! 傅?良秒懂, 迅速和傅秋语调换了座位。 寒与霆这个小兔崽子敢拱自家的小棉袄,哼,他绝对不同意! 寒正江:“……” 寒老太太:“……” 丁云池:“……”有些想笑,肿么办。 寒与霆的脸是黑的,他被人家小姑娘给嫌弃了。 本来,陆明川的脸是黑的, 一看到小对象主动调换位置了,嘴角迅速勾了勾,他还得意的瞅了眼寒与霆。 哼! 寒与霆有一种被陆明川落井下石的错觉。 看到小傅调换了座位, 寒老太太叹了口气, 这是小傅没看上她家与霆啊! 愁死人了! 这多好的姑娘啊! 与霆这个娃,咋给好好的姑娘吓跑了! 回头, 她非得拿条帚疙瘩,好好收拾他一顿! 这么好的姑娘都给吓跑了! 咋滴, 想上天不成! 出了这村,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姑娘了! 看着老太太瞪着自己, 寒与霆自知理亏,安静的坐在那里,尽量刷低存在感。 多亏, 大师兄没来, 大哥也没在! 不然,今天晚上的火力,他真有些承受不住。 钟繁山:几十米的大刀准备好了! 寒墨城:给一根绳子,自我了结吧,这么好的姑娘都给放跑了! 寒国维叹了口气,看了眼可怜巴巴的二叔。 不过, 他看着川叔叔倒是挺美的。 好像还在偷笑, 他看花了眼吗? 寒国维揉揉眼睛,再睁开,依旧看到陆明川在笑,好像还有一种川叔叔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张张小嘴想问,川叔叔有啥好事笑啊,他也想听听。 这时, “倒酒。”寒正江让保姆拿上酒。 寒国维叹了口气,大人说话,没小孩儿插嘴的份儿。 算了。 回头再问。 作为年纪最小的陆明川,接过保姆手中的酒,开始给大家倒酒。 他故意给寒与霆倒的酒满满的。 寒与霆就感觉陆明川今天晚上怪怪的,好像全身的汗毛都喷发着火气。 自己好像没得罪他吧! 傅?良倒是乐意寒与霆吃瘪,对着陆明川,他和颜悦色的,一派春风和煦。 眼神儿一对上寒与霆, 那叫一个寒冬凛冽啊,冷的,嗖嗖的。 寒与霆:“……” 今天日子不吉利! 还不如被老太太提溜耳朵呢! 丁云池绷着笑, 正好, 她坐在傅秋语的另一侧,她继续问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小傅,怎么样,来医院吗?” “只要你想来,一切手续,我帮你办。” 傅秋语摇头:“谢谢丁副院长看重,我不来。” 她直接拒绝了。 再说, 明年年底,她还要参加高考呢! 在乡下当咸鱼,看书多自在。 听完, 丁云池眼中,不禁一片可惜。 多好的医术啊! 唉! 以后瞅机会再挖吧。 不过,小傅人家宁愿下乡支持农村建设,也不回城享受安逸啊。 心态真是好啊! 心胸真是宽广! 小傅心有家国情怀,人格太高尚了! 她更喜欢小傅了。 l 这时,陆明川夹了一块羊肉,无视周围人纷繁芜杂的目光,直接夹到傅秋语碗里。 进行火上烧油! 傅秋语的小脸火辣辣的,这老对象,还挺直接。 寒正江脸黑了。 寒老太太脸也黑了。 丁云池愣了下。 傅?良就乐了。 对,就得给寒与霆那小子添堵。 这小子做的好! 不过,哪儿哪儿好像有点不对路! l 此刻, 大家心思百转, 尤其是寒正江, 平时, 陆明川这小子不是不开窍吗? 怎么朝小傅献上殷勤了。 难道是看到小傅漂亮了? 这…… 刚才在楼上,明明白白的说过了,是想给与霆介绍对象? 陆明川没听到吗? 这是明晃晃的撬他二哥墙角啊? 这…… 保姆一看气氛不对,泚溜,以最快的速度溜到厨房去了。 我最抖机灵了哈。 ?(? ? ??) 傅秋语知道陆明川想挑明他们的关系,省得让大家老误会,瞎点鸳鸯谱! 不过,陆明川还得承受寒家人的一波火力哈。 嘿嘿, 这她就不管了。 这是陆明川合该承受的。 娶媳妇儿总得付出点小代价不是! 如果陆明川畏于权势,把媳妇儿扔了,这样的男人,她铁定不能要啊! 这也是一道小小的考验题哦! ━( ̄ー ̄*|||━━ 坐在桌前的陆明川,心里有点糟糕。 但,他最清醒的一点,就是, 他不能让小对象夹在中间为难,不能让小对象冲上前,去顶火力! 他得出头! 所以,就有了他夹菜这一出! 他更想让寒家人知道,他和小对象的关系。 省是大家老想把他小对象介绍给二哥! 这,绝对不能让! 嗯, 他得向寒家人宣告:他对小对象的所有权! o(*≧▽≦)ツ┏━┓ 何况, 刚才小对象调换位置,就说明了,小对象告诉自己,小对象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呢。 而且,小对象还向所有人表明态度,小对象不喜二哥。 小对象很勇敢! 他有点小感动。 ㄟ(≧◇≦)ㄏ 众目睽睽下,夹个肉,陆明川也需要勇气呢。 得给老对象点奖励不是? 于是, 傅秋语伸出白白的小手,轻轻拽拽陆明川的衣袖,手还钻进他衣袖里,手指爬呀爬的,还不时挠两下他的胳膊。 挠的陆明川心里直痒痒。 耳尖也有点烫,像被烟星烫了下似的。 浑身上下火烧火燎的, 身子绷的更直了,还僵硬僵硬的。 小对象又偷偷撩自己。 l “明川。咳!”寒正江决定提点一下,另一个不开窍的爱徒。 虽然现在开了窍,但是开的不是时候。 瞎开! 陆明川抬头,装成很无辜的说: “师父,我正好有事,给大家说。” 寒正江:“你……” 爱徒想说啥? 总不能说:让你二哥给你让让道吧? 这娶媳妇儿有让道的吗? 看看,这么一桌人都看着呐。 何况,小傅同志也在。 l 傅秋语从陆明川的袖子上,撤下小手, 撩完人,赶紧去吃羊肉,不错,炖的软烂。 下次, 让秀姨也炖一下。 寒正江:“……” 本来,他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没心没肺的傅秋语吃羊肉吃的挺欢实。 这下,什么也不想说了。 寒老太太也瞥见了闷头吃的傅秋语。 心想,这小傅心可真大! 这场景下,都能吃的下,不过,心态可真好! 傅?良插话了,推推眼镜,一本正经的说: “寒肆令,小陆有话说,听听是啥。” 他现在反正,能火上浇油,就火上浇油! 看着寒家人就来气! 他这时都忘了,陆明川可能就是下一个叼他家小白菜的狼崽子了! 陆明川自己倒了一杯酒,站了起来,举起酒杯说: “这些年,一直感谢师父的提携,师母的关怀,师父一家像关心家人一样的关心我。” “今天,我有一件事要宣布,我在乡下谈了一个对象。” 第321章 这是介绍了一个寂寞啊,全跑偏了 寒正江松了口气,原来是在乡下谈了。 那与霆还有希望。 寒老太太也松了松握着筷子的手。 傅?良桃花眼眯起,脸色温润,眼底却是深不可测。 丁云池就有点懵,不善的盯了眼陆明川,心想你谈了,给人家小傅夹个屁菜! 寒与霆有一种直觉,陆明川说的不是啥好事,应该对自己有冲击。 他想离开座位,但又看到寒老太太的威逼利诱、虎视眈眈的眼神儿, 摸摸鼻子, 他的屁月殳又讪讪的坐了回去。 老太太心脏不好,他们几个都不愿意气着老太太。 哎。 “谈对象是好事,你岁数也不小了,改天带过来看看。”寒正江脸上的黑气散下去不少。 傅?良瞪了眼陆明川, 有对象给我家闺女夹啥菜? 算了,就当这小子替闺女挡木仓了,不跟他计较了! “师父,正好你也看着了,我就给您说一声,我对象就是傅秋语同志!” 陆明川扭头, 眸子里盛满暖暖的星光,深情的望着他家小对象。 漆色的眸中全是小心翼翼。 他怕小对象嫌他自作主张! 对了,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未来岳父! Σ( ° △ °|||)︴ 靠! 该死的大型社死现场啊! 瞬间,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除了当事人,皆是一片震惊呆滞的表情! l 嗯,老对象表现还算及格,至少不惧权势。 轮到自己发挥了。 说就说, 谁怕谁! 傅秋语也站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 她也举起酒杯,认真的看了一圈各色黑脸、震惊的众人,进行神补刀: “上次,我回合城时,确实没对象。” “回到村里后,不久,我就和陆明川同志开始谈对象,见证人是村里的大队长。” “感谢各位的见证,这一杯,我们俩个敬在座的各位!” 她看了一眼陆明川。 二人十分有默契的一仰脖给喝了。 寒正江:“……” 寒老太太:“……”这是介绍了一个寂寞啊!全跑偏了! 丁云池:“……”意外,太意外了! 傅?良:“……”心塞。 又被小棉袄扎心了。 小棉袄还漏风哦。 他捂着胸口,一副心痛的模样。 刚才防了一只狼。 没想到:原来那只是个摆设,虚晃了一木仓就闪了。 而现在,这只狼才是真正叼走他家小棉袄的大灰狼啊! 想想, 刚才,自己还好心给闺女疼地方。 这是自己亲手把闺女送狼嘴里的啊! ▄︻┻┳═一…… ☆(>○<) l 全桌又是一片尴尬! 可能, 还嫌所有人社死的不够。 陆明川又倒了一杯酒,加大火力,说: “今年,待傅秋语同志十八岁的生日后,我会和她……”他小心的看了眼小对象。 怕小对象不同意订婚。 “我们会结婚!”傅秋语把话接完了。 她得赶紧好好表现,不然今天大灰狼不好哄好诶! 陆明川笑了, 本来,他就想提一个订婚。 没想到小对象提前了一个节奏。 他笑了,俊朗的脸在灯光份外招摇。 桌旁的人,全都黑了脸。 寒与霆感觉心里堵的慌,被塞了满满一肚子狗粮! 这两人悄悄撒狗粮还不行,还满桌子的洒狗粮,这倒好,饭都不用吃了,全撑了! 他还是尽力降低存在感,不想承受下一波的火力! 傅?良感觉眼前有点黑怎么办? (⊙?⊙) ☆ ☆ 这漏风的小棉袄还没缝上窟窿,就被人给拱走了。 大意了! o(一︿一+)o 许久之后, 寒正江无奈的笑了笑说: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寒老太太硬是挤出一抹笑容说: “我们是真不知道!” “对不住啊,小傅,明川!” 傅秋语安慰了一句: “寒奶奶,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更是拳拳爱子之心!” “不过,有合适的,我也会替寒与霆同志留意。” 寒老太太眼眶泛红,点点头。 不知难过还是欣慰。 她她付出的一片心,到底喂了谁了! 不知道! 反正也不想说话了, 心塞! 都怪与霆这孩子不争气! 若论相貌,与霆与明川各有优势,一个更刚了一些,一个更冷了一些。 两人长的都好。 哎, 不过, 陆明川是老寒的爱徒,这傅秋语好歹也没有跑到外人家里去。 总算还在自家圈里溜哒。 这也行叭。 自我心理建设一番,寒老太太也就想通了。 这个是缘分! 没办法。 唉。 l 丁云池这次真失落了。 你说吧,医院挖人吧,没挖着。 家里挖人,也没挖着。 就感觉挺失败的。 只有寒国维在一边没心没肺的夹菜吃。 终于明白了,原来漂亮姐姐和川叔是一对啊! 没事,一样是婶婶! 管他二婶,还是川婶呢! 只要是婶婶就行! l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 寒老太太说, “呀,这是好事,你们的结婚宴,到时得通知我们!” 寒正江深深看了眼陆明川,这小了,没想到嘴还挺叼,该下嘴的时候,毫不含糊。 好在没让自己失望。 叼来的这个徒弟媳妇儿真不错。 好歹也算是进了自家门。 怪与霆个铁疙瘩,还不如明川这个冰疙瘩开窍的早。 “对,我们一定要参加,明川是我最喜欢的徒弟,也是手下,我也是看着他一天天的成长起来的。” “我们隔得远,也没想到小傅找对象挺迅速的。” 寒老太太赶紧跟上节奏:“对!” 丁云池丧丧的举了举酒杯:“大家举杯吧,庆祝老寒同志的爱徒喜获小对象一枚!” 他老公在海边布队,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这不年后,又马上归队了。 傅?良不想举杯,但不想扫了女儿的面子,瘫着一张冰脸,象征性的举了举酒杯。 (*  ̄︿ ̄) 一场晚宴, 在一种奇妙的气氛里结束了。 寒与霆想上二楼休息时, 结果, 又被寒正江叫住了: “与霆,送你良叔,小傅,回去休息。” “明川,你要不,你在家里住一晚?” 陆明川摇摇头: “师父,我和他们有点事说!” “嗯,与霆送他们过去吧!” 寒与霆当司机,把人送回了那个小区。 下楼, 重新坐在车里时, 寒与霆点了一颗烟,吐了几口烟圈。 眼神晦暗不明。 终于明白了,为何陆明川来家里时看自己的眼神儿不善了! 这小子! 他抬眼望了眼楼上的灯光,橙色温暖,人影晃动。 扯了扯嘴角。 他发动车子,向着家里驶去。 瞅着吧, 今天晚上,陆明川还得承受来自傅?良同志的猛烈炮击呢! o(n_n)o 总算扳回来一局! 第322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家里, 傅?良彻底黑了脸,但又不敢冲女儿发脾气。 只能狠狠瞪陆明川, 时不时, 飞一记眼刀子过来。 chua chua chua的 陆明川心虚,便不说话。 更不敢反抗! 谁让他拱走了人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呢! ╮(╯_╰)╭ 倒是傅秋语沏了杯茶,里面加了灵泉水, 她把杯子递到他们手中,一人一杯,指了指椅子,示意他们坐下来。 根本不管他们俩之间, 哦,不对,单方面的刀光剑影。 “这个是今天从医院看的简小雅病历档案。”她开始说正事。 傅?良愣了下,拿过来翻了翻,不是医院的那本。 这内容还挺全, 可以说是和医院的那本档案一模一样。 就连错误修正过的地方,都是一模一样。 倒像是打印的东西。 这个东西, 听说外国那边才刚有。 这边好像还没有。 陆明川也看到了这样的打印页,同样的想法, 不过, 想到自己有一个空间之后,对其它新奇事物,就没有感到那么震惊了。 二人不约而同的忽略这个令人震惊的东西。 傅秋语:消化能力还可以, 去年卫震收到打印证据的账本,也应该消化了一阵子吧! “说说,你的发现?”傅秋语先问了。 如果不是大事,陆明川不会找寒正江特别汇报。 “我们审问了罗伟之后,罗伟透露,不是顾建国向他买的十步倒,而是罗伟受了上边指示,拿药给顾建国,让他毒死简小雅。” “就是有人指使顾建国毒死了简小雅。”陆明川自从把人逮到审问后,就发现与小对象有关。 仔细思量之下,决定回合城找寒正江商量下一步的工作。 毕竟,这是在合城发生的事情。 傅秋语与傅?良几乎是同时看向陆明川,并发问: “谁指使的顾建国害人?” “罗松!” “谁是罗松?怎么找?” 陆明川摇头: “不知道。” “查了,有叫罗松的人,但都不是罗伟口中的罗松!” “罗松又名小尾松。” 傅秋语泄了口气。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去哪里找一个只叫罗松的人。 “有没有画像?” 陆明川: “没有,罗伟说罗松,个子矮小,以前在本子国是军医。” “他也没见过罗松。” “罗松只是罗伟生物学上的父亲。” “只有这些信息了。” 一时之间, 屋里陷入一片沉寂, 好像进了死胡同。 罗松,懂医? “我们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一个懂医的,在合城,又叫罗松的。” 在屋里走了几步, 傅秋语蓦然回头,她问: “为什么要害简小雅,他们总有目的吧?” “罗伟听说简家有钱,他想要钱!” 一切豁然开朗, 他们还是冲着简家的财富来的。 那么罗松与周锦政一个目的, 都是为了简家的财富, 如果画重点—— 那么就是 第一条线是:周锦政盯着自己!伺机寻找财富,他的下线是顾建国。 现在这个线已经全军覆没了。 接下来, 就是第二条线: 会不会罗松盯的一直是简小雅?下线就是罗伟? 罗松,罗松,罗松 突然间, 线索就清晰起来, 对! 罗松威胁加害简小雅,就是为了得到简家财富。 但, 罗松根本没有得到财富! 没有得到财富, 罗松会干什么? 会干什么? 会干什么? 突然, 一切豁然开朗! 罗松将会带走人质简小雅! 继续折磨逼问简家财富下落! 对,就是这样! 一切都说的通了! l 傅秋语深吸了一口,看了眼傅?良,说: “罗松,很可能绑走了简……我妈。” “而且,这些年可能一直在寻找简家的财富!” 傅?良被小语的言论,弄得懵了, 他呆怔的看着傅秋语,张张嘴巴,什么都没有说。 “我妈也许死了,也许没死!” “但罗松一直都在找简家那些财富!” 陆明川觉有的道理,不时点头。 “那你说,医院死的那个是假的?”傅?良瞪大眼睛问: “你妈被他们绑走了,就是为了那些财富?” 傅秋语点头,看了眼傅?良,解释说: “医院有三个点非常奇怪。” “一,我妈不爱吃土豆,生大病时,一切感官更加敏感,按理说我妈更不可能吃土豆了,但她吃了,这是第一个怪的地方。” “二,我妈独自去厕所,就是不想让王秋芬发现,她不是简小雅。” “三,脸上都是黄痂,白皮,认不出一个人,这很容易调包,进行瞒天过海。” “也就是说,最后两天在的人,不是我妈简小雅,而是另有其人,那就极有可能是罗松安排的替死鬼!” “十步倒是给替死鬼吃的。假戏真做!” “罗松再悄无声息的带出我妈,继续逼问我妈简家财富的下落。” “否则,一个病人,干嘛折腾出这些花样出来,黄痂白皮,所有这一切都是最好的掩饰!就是为悄悄转移走我妈,做的重重掩饰!” 说完后,她长长吐了一口气。 傅?良眼圈通红,唇瓣微微有些抖。 他声音微哽的问:“小语,你妈真的还活着?” “也许活的很惨!” “也许早被折磨死了,你别抱有期待。” “没有期待便没有失望!” 傅?良眼中燃起那一丝光亮,瞬间给熄灭了。 陆明川鼻子发酸,也别过头去,他没有想到小语的身世竟然这么惨。 她还一天天安慰自己呢。 “说白了,就是罗松拿我妈当人质,寻找简家财富,不管找不找得到,我妈活着的机率都非常小。” “找到了财富,他会杀了我妈。” “一直找不到,他耐心磨尽,也会杀了我妈。” 她分析透了。 让傅?良明白,别把最后的结果想的过于美好。 也许结果和现在一样,什么都不会改变!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替简小雅报仇! l 傅?良瘫坐在桌上,举起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一杯。 喝完,沉郁悲伤的心情居然都没了, 全身上下一片神清气爽, 他看看杯子,又看看小语。 傅秋语知道瞒不过他,就说: “我放了一点醒酒安神的药在里面,喝了,对你们身体有好处。” 陆明川也拿起,喝了起来,茶香水甜的,越喝越好喝,不觉咕嘟咕嘟喝了一个精光。 看来, 便宜男人好糊弄,便宜爹鸡贼,不好糊弄。 傅秋语:总算把伤感的气氛打破了,唉! “来,我再给你们倒点去,这次可没有醒酒安神的了,就是纯白水沏茶哦!” 她又给他们端来两杯茶, 确实不如刚才的茶香水甜。 傅?良些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多嘴问。 不问,也许还会是茶香水甜。 傅秋语:错了,不管怎么样,灵泉水只管一杯,第二杯绝对不会再续。 看了眼傅秋语,傅?良心态渐平,小心的问: “那我们哪里去找罗松,哪里去找你妈,你妈总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傅秋语也喝了口水,想了想说: “按原来的计划吧,上午去找宋罗主任打听情况。” “下午,去杨芝家看看。” 傅秋语打了一个哈欠,她困了,想睡了。 直接进了屋,关上了门。 傅?良则是看着陆明川, 左看右看, 上看下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人叼走了自己的小棉袄! 哼! “你和我睡一间。”傅?良看了眼女儿的房门一眼,对陆明川说。 他得把这个狼崽子给看好了。 省得,半夜不老实。 陆明川看了眼屋子: “要不,我在客厅打地铺。” 他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 “打地铺也得睡屋里。” 听着那边的说话声, 傅秋语想笑, 这个傅?良自从有 了当爹的身份之后, 谦谦君子的形象,是与日下跌。 比牛股跌的都牛叉! 高岭之花,终于走下了神坛! 不过,便宜爹有一句说的对:简小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323章 别着急了,至少肥水没流外人田 傅秋语进空间泡温泉, 感觉‘罗松’就像在世上,多了一个名字而已。 风过无痕,一切了无踪迹。 可以说是除了军医, 个子矮, 小尾松, 这几条信息, 其它,他们一概不知。 不好找! 既然,不好找, 那么,她就得换一个思路。 算了,大晚上不动脑筋了。 省得一会儿脑细胞过于兴奋,该睡不着了。 l 隔壁房间内, 傅?良躺在床上,思索着简小雅的事情,思索着她到底有没有活着? 如果活着,多好。 不过,希望很渺茫。 唉, 一切都是财富惹的祸。 唉。 这简家财富的事情,一定是顾建国这个王八蛋透露出去的。 一想到这里, 傅?良就气得够呛。 恨不得把顾建国从地里薅出来,啪啪啪,再鞭个尸什么的! 气死他了! 气的他躺在床上, 翻过来,倒过去的折腾,气的肝疼,牙也疼! 床下, 打地铺的陆明川,也在思索着,未来的丈母娘有没有在人世呢? 如果在人世, 也多一个关心小语的人。 这样挺好。 这些狗特务太可恨了, 他一定要抓住罗松,好好替小对象一家报仇。 转念, 他又担心起自己和小对象的事, 傅?良现在是喜安正视, 会不会嫌弃自己? 感觉自己有点压力大哦! 唉, 傅?良会不会不同意自己和小对象的婚事。 虽然, 在寒家,傅?良没有明确反对, 但,看这态度,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反对…… 陆明川叹了口气, 不想了, 反正明天还要陪小对象出门, 他得睡够了 有精神,才能帮小对象抓坏蛋,找岳母! 不过, 小对象就在门对面的屋子里, 近在咫尺, 他心里有点痒痒,肿么办? l 他们几个睡了, 而此时, 寒家却依然一片灯火通明。 寒家人坐在桌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寒与霆尽量降低存感也不行,现在,他已经是活靶子了! \/(tot)\/~~ 四方八面都是声讨的目光, 个个恨铁不成钢! 小家伙寒国维感觉周围有点冷,不由搓了搓胳膊。 他坐在奶奶旁边,眨眨大眼睛,一声不吭。 不过, 他知道,二叔的日子现在不好过。 好像,把小婶婶给弄丢了。 可是二叔,比漂亮姐姐大多了,太老了,他都不同意!哼! 其实,川叔叔也有点大,他也不太同意! 漂亮姐姐应该找一个差不多的,就比如他爸和他妈,好像是同岁,他看过一次户口本。 要不,等自己长大,也可以娶漂亮姐姐啊! (o゜▽゜)o☆ “与霆啊,如果上次,小顾……不对,小傅同志,当时还没有对象,那是多好的机会啊,你啊你啊!就不知道抓住啊!” 寒老太太气得顿足捶胸。 替他急啊。 多好的姑娘啊! 这么就没影了! 寒与霆这次态度很好,低头坐在沙发上。 保持沉默, 少说少错。 多说多错! 不然,周围火力更大更猛! 这是经验! 看他这样,寒正江气得鼻子直哼哼。 “虽然明川不错,和小傅在一起,也挺登对。” “可是,你妈给你介绍的时候,小傅还没对象啊!” “你……这多好的姑娘啊!就这么飞了!” “想当年,你妈好看,我是撒丫子猛追,比狗撵得都急,生怕,别人半路给截跑了,看看,最后,我还是抱得美人归!”寒正江吹诩自己当年的事情。 寒老太太斜愣他一眼: “当着孩子面儿,瞎说啥!” 寒正江正色道: “与霆,记住,以后有了好姑娘,一定得放开胆子撒开丫子去追!” 丁云池也给寒与霆上眼药: “唉,这次,与霆,我真得说你。” “这小傅,心眼好,技术高,人还漂亮,你说你是和尚啊,怎么就巴巴的放这么一个小美人走了?” “啧啧啧!一点儿也不像你墨城哥,看追我追的多紧,生怕被别人截胡了!” 寒与霆:“……” 大嫂也来扎心啊。 寒国维撇了撇小嘴说,嫌弃的说:“可能,漂亮姐姐嫌你太老了!” 寒与霆:“……” 最扎心的来了。 居然嫌自己老。 屋中几人都笑了。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寒老太太终是说: “与霆,别嫌妈唠叨你,我就是怕你以后没人照顾,你说你……唉。” 寒与霆抬头,眼眶微红道: “爸,妈,嫂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小诗毕竟是为了救我去的。” “我始终无法忘记小诗临死前的那一幕。” “她为我挡木仓,子弓单穿透了她的胸膛。” “鲜血就那样喷溅在我的脸上!” “午夜梦回,多少次,我梦到的都是这样的景象。” “我真的暂时忘不掉小诗,如果娶了别的姑娘,是对别人的不负责!” “所以,你们别再给我介绍姑娘了,我真的不想结婚!” 寒老太太急着说: “小诗不在了,你得接受这个现实。” 寒与霆看着寒老太太捉急的眼神,说: “妈,你别急,我想接受,但我现在还接受不了,甚至接受不了别的姑娘。” 他低下头,目光微凝。 再抬头,寒与霆认真的说: “傅秋语是好姑娘,和明川在一起很好,而且明川从小不容易,好不容易开窍,你们要多祝福他。” “我父母不在,你们对我如亲生,我比明川幸福。” “可明川家里的养父母,恨不得吸尽他的血。” “以后,你们别再提这件事了。” “爸,妈,嫂子,我上楼了。” 看着寒与霆上了楼, 楼下的人都看着那道坚挺的背影,映在灯光下,明显有几分落寞。 寒老太太,叹了口气: “当初,我再加把劲儿就好了。” “当初就该让与霆追到乡下去,那就好了。” 寒正江看了眼消失楼梯拐角处的寒与霆,摆摆手说: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吧,我也不说了,小傅是好姑娘,她喜欢明川是好事,我也希望明川苦尽甘来。” 说完, 他也起身上了楼。 手心手背都是肉。 若是小傅有一个双胞姐妹就好了。 那就两全齐美了。 可世上,哪有这么两全齐美的事情。 寒国维揉揉眼,寒老太太一看,便道: “云池,赶紧带小维睡觉去。” 丁云池牵着寒国维上楼,扭头,劝了一句: “妈,别着急了,至少肥水没流外人田!” 寒老太太嗔瞪了她一眼:“就你懂!” 嫁与霆, 跟嫁明川能一样吗? 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 但, 小傅嫁与霆能住家里,自己天天能见着人啊! 明川,这孩子,工作太忙,一天忙的,都见不着人影。 更何况,小傅成了他媳妇儿了。 以后, 自己更见不着了。 唉! l 此时, 傅?良家的地铺上, 陆明川听着傅?良不烙饼了,呼吸也均匀了。 早憋不住的他起身,蹑手蹑脚,就要推门, 咳咳! 咳嗽声适时传来, 吓得,陆明川差一点崴了脚! \/(tot)\/~~ 不带这么吓人的啊! 第324章 他怎么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呢 “良叔,我去上个厕所。”陆明川轻轻活动下脚, 迅速扯了一个谎, 要是让傅?良知道,自己去偷摸看小傅。 他感觉,非得被傅?良撵下楼不可! \/(tot)\/~~ 额头的冷汗都吓得冒出来了。 “我陪你!”傅?良来了这么一句。 震惊得陆明川张了张嘴。 陪着,还能尿出来吗? 有也得吓没了! 爬起来, 陆明川直接去了厕所,顺便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而傅?良明显就守在厕所门口,唇角勾了勾。 小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馊主意! 不想想, 自己就是从陆明川这时候闹过来的。 哼, 他怎么能不知道陆明川这小子的心思呢! 那时,自己也想和小雅天天在一起粘乎, 但, 简盛荣天天跟盯贼一样的盯着自己, 弄的自己半夜老是爬窗户。 结果, 还掉下去过一回! 那回摔的老惨了! 掉下去摔了也就罢了,还被简盛荣狠揍了一顿! \/(tot)\/~~ 咳咳, 想起那些往脸红又悸动的往事, 傅?良眸底不禁泛起一片氤氤水光。 他真希望,自己能再回到过去,多体验一下那些曾经难得的青葱时光。 唉, 时光如梭, 他走不了回头路了。 他把小雅给丢了。 如果小雅还活着,会不会原谅自己? 他不敢想了。 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哗哗哗的。 他担心, 这小子骗自己,趁自己睡着,去占女儿便宜。 哪怕女儿再厉害,也怕被这只大灰狼给哄懵了。 l 厕所中的陆明川, 他怕傅?良起疑心,嫌厕所没动静。 更怕怀疑自己肾有问题。 于是, 他决定还是糊弄的正式一点吧。 他双手接掬了一捧水,缓缓倒进蹲坑儿里,发出哗哗哗的声响。 哗哗哗! 浪费点水吧! !*★,°*:.☆( ̄▽ ̄)\/$:*.°★* l 待陆明川出来的时候, 傅?良盯着他进了屋躺好,把门插上,捣鼓了两下,他才躺到床上。 心想, 小子,敢给我耍滑头。 看我不削你! 躺着床上,折腾了一天, 傅?良到底是先睡着了。 陆明川再起来,蹑手蹑脚的,来到门边, 手刚碰到门把手, 结果, 就听到一阵,铛铛铛的铃铛响! 十分刺耳, 吓得,陆明川的 肾差一点给飞了! ?(′?`*) 当然, 这时, 傅?良也被铃铛响声吵醒了, 他双眸喷火,瞪着陆明川,这小子胆儿挺肥儿啊! 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炸刺儿。 这时, 抖机灵的陆明川马上捂住肚子,弓起腰,飙起演技: “良叔,我闹肚子,可能着凉了!” 他还装出特别难受的模样,五官扭曲。 “哎哟,良叔!我走了!” 说罢,无视傅?良怒火滔天的气势,他麻溜的扯开门把手,把铃铛拽开。 三下五除就跑进了厕所。 蹲在坑儿上, 陆明川怕穿帮,还是老实的用嘴,噗嗤了两声。 听到门外没了动静。 他就没再折腾, 抹了把脑门的汗。 娶个媳妇儿,心脏有风险。 刚才那铃铛吓死他了。 肾差一点又飞了一个! l 陆明川捂着肚子,戏精般,呲牙咧嘴的走出来。 傅?良环着肩,阴测测的看着他, 装, 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这招,老子早用过了, 当年,他也这么糊弄岳父来着。 结果被胖揍了一顿! 哼, 要不是小棉袄喜欢这小子,他早就胖揍这小子一顿了。 还不是怕小棉袄埋怨自己,自己有所忌惮嘛。 要不, 还能让这小子蹦跶这么久? 接下来 这家伙再敢胡来, 看看,自己怎么好好收拾他! 睡过去之前, 他瞅了眼在地铺上躺得老老实实的陆明川说, “年轻人!” “都是千年的狐狸,咱好好的睡个觉,别玩聊斋了!” “你的那些小动作,以前,我都折腾一遍了。” “睡吧!” 陆明川脸红脖子粗的背对着傅?良:“……” 不敢动了。 万一再被逮住, 借口都不好找了。 诶, 梦游! 这个借口好像不太好。 不过,也可以试一试! 这时,傅?良幽幽的声音又传来: “小子,别找梦游的借口。” “当年,我用过了,一点儿不好使。” (o_ _)? 陆明川心里五味杂陈。 接下来, 傅?良的最后两句话,彻底让陆明川熄了夜闯小对象闺房的小心思。 “小子,小语门前,我洒了香灰,你去了,我保准能知道。” “无论你的脚印,还是你脚上的灰,到时都会出卖你!” 陆明川微惊, 本来,他还打算,剪掉铃挡,扒门进小对象屋里呢。 结果, 这傅?良像看特务一样的看自己啊! 整香灰, 这招都能想出来! 简直是服了! 对了, 实在不行,他可通过爬窗进屋,去看小对象啊。 “还有,别想着从窗子爬过去,窗子我锁死了。” “你闹动作大了,窗子上的铃挡就该响了!” 陆明川:“……” 岳父大人的一通严防死守, 彻底堵死了自己看小对象的所有后路。 陆明川翻了一个身,叹了口气, 看了眼老奸巨滑的傅?良,感觉有点头秃: “我不去看她了。” “嗯,睡吧。” “嗯。” 陆明川又翻过身来,漆黑的眸子幽深了些。 说实话,有一个智商超群的老岳父,也挺无奈的。 算了。 晚上不找小对象了。 明天还有正事办。 反正,结婚后,他有的是时间和小对象粘乎! 现在,他恨不得日月再如梭一下, 一下梭到小对象生日那天! 嘿嘿! l 早上醒来的时候, 傅秋语就看到傅?良,还有陆明川,他们每人顶着一双黑眼圈? “你们搭伴儿做贼去了?” “……小语,我们讨论了下你妈的事情,咳……” 傅?良装作一本正经的解释, 略带威胁的余光, 还瞟了眼陆明川。 陆明川只以委屈巴巴的附和道:“嗯。” 今天早上, 傅?良起来晚了,去楼下给闺女买早饭。 也不忘,把陆明川扯起来, 省得自己下楼二十分钟,陆明川见缝插针占了闺女便宜。 陆明川就挺无语的! 不过, 他觉得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也会这样处处提防拱小白菜的女婿。 哎, l 早餐是: 小米粥,油条, 小咸菜, 还有馅饼。 真香, 喝着小米粥,傅秋语胃里暖烘烘的。 “这粥不错。油条也不错。” 说完,她还吃了一个韭菜馅的馅饼,真好吃。 有味儿,大不了饭后刷个牙呗! 吃饱了, 她刷完牙,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下说: “我看了下地址,我们先去杨芝那里看看吧。” “行。”傅?良瞅了眼,吃完饭,自觉收拾碗筷的陆明川,略略点头。 心想,这还差不多。 哪有让女人刷碗的道理。 把女人的手都给洗糟了! 女人就得宠着来! 傅秋语想了下杨芝的情况,手指敲了下桌子,皱眉问: “她儿子受了什么惊吓,导致她先吓的心脏病发,而去世了?” 傅?良看着小语拧结的眉头,不禁想伸手替她抚平, 伸了伸手,终是没放下来,关心道: “小小年纪,别皱眉,省得老了。” “一会儿,我们看到她家里人或者邻居,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傅秋语总感觉杨芝去世是一个节点儿! 第325章 不得招的烂桃花满天飞 一行三人下楼, 上了小区对面停下来的公交车。 傅?良先上车,找了一个双人座,直接让傅秋语坐里面,自己则坐在了外面。 根本就不管陆明川。 陆明川:“……” 只能委屈巴巴的看了小对象一眼,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车子最后边, 这时, 有一个年轻姑娘上了车,一眼就看到了高大俊朗的陆明川,穿着也非常得体。 她双眸一亮,迅速向着车尾走去,直接坐在陆明川旁边, 扭头,笑着大胆儿搭讪: “同志,你去哪儿?” 陆明川扭头,望着窗户不吭声。 烦! 傅?良回头就看见了这一幕,气得脸特别黑, 这小子这张脸,跟寒与霆似的,都特别招摇,老招烂桃花。 以前,在工作单位, 他不知要帮寒与霆挡多少烂桃花。 这也是他真不愿找寒与霆作女婿的原因。 找个这样的男人结婚,还不够心烦的,周围烂桃花太多了! 这一下, 可倒好, 走了一个寒与霆, 又来一个这样的! 这个陆明川也够招的,刚上车,就扑上来一朵烂桃花。 就一乡下糙汉,招啥桃花啊! 真是怪了去了! 你说吧,人家寒与霆有招桃花的资本, 要相貌有相貌, 要家世有家世, 要工作,绝对是合城最好的工作! 人家可是一把手呢! 而陆明川呢,明面上,就只剩下一张脸了, 当然,工作能力也不差。 不然,哪能被寒正江收入麾下,认成关门小徒弟。 可现在,陆明川明明就是一个糙汉子,要啥没啥! 他竟然单靠着这张脸,就这么招桃花? 这还了得, 如果他将来,再有点小成就,不得招得烂桃花满天飞啊! 哎, 愁! 替闺女愁! 越想,他越替自己水灵灵的小白菜委屈。 以后,闺女闲的没事干,净掐烂桃花了! 多亏陆明川的真实身份,这一辈子都是不能见光的! 不然,桃花得炸了窝! ╮(╯▽╰)╭ 这样一想,心里不禁舒坦了一点儿, 这小子身份不见光,以后成就应该比不上寒与霆, 他的烂桃花相对来说, 应该比寒与霆少一点! 想完, 傅?良居然觉得不那么气了! l 年轻姑娘看到陆明川不搭理自己,还不死心。 身子又朝着陆明川凑了凑。 傅秋语扭头,一眼就看到,有一个年轻姑娘正盯着她家糙对象,不撒眼儿。 咳咳咳! 她轻咳两声, 陆明川似有心灵感应般, 噌的, 就扭过头,一眼就看到自家小对象,那火药味十足的警告小眼神儿。 他吓得头皮一凉, 求生欲满满的, 赶紧挪了挪位置,唯恐对年轻姑娘避之不及: 扭头,冷着脸,对着刚才献殷勤的姑娘,冷声说: “你离我远一点,我对象就在车上!” 年轻姑娘一听,噗嗤一声就笑了: “你骗人吧?” “如果你对象在车上,你们俩怎么不坐在一起?” 陆明川:未来岳父不让啊! 看到姑娘不信, 陆明川幽怨的看了眼傅?良,伸手指了指傅秋语的后背,耿直道: “她就是我对象!” “而且,你比她好看一百倍!” 一看到人家指出来了,还说比自己漂亮, 她不信, 抬头,循着陆明川所指,向前一看! 哟, 这不是,她刚才一上车就看到的那个漂亮姑娘吗,那可太漂亮了! 自己,跟人家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想到这里, 年轻姑娘不由又羞又愤, 臊得满脸通红,迅速挪到一边坐着去了。 等到了下一站, 她就急急忙忙赶紧下车了。 傅秋语笑了笑,这货现在斩桃花的效率倒是提高了。 l 公交车来到市区一处弄堂。 这里道路特别窄, 厕所是公用的, 家家户户都在走廊里做饭,谁家吃个啥,左邻右舍都知道。 三个饭点特别忙碌,走廊里都是热火朝天的。 多亏他们是过了饭点来的, 走廊时的烟火气已经散去。 他们好不容易打听到了杨芝家的位置。 他家门口挂着一个半截的布门帘,是白色的,不过布有些泛黄, 中间绣了一对鸳鸯浮在水上,不过绣工一般般,绣的很粗糙。 家家户户装的都是统一的绿漆门, 漆也掉的差不多了。 今天适逢周末, 人应该在家。 笃笃笃, 傅秋语上前敲门, 门打开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拉开了门,一眼就看到傅秋语那张漂亮的小脸蛋。 整个人就呆住了。 “你好,这里是杨芝护士家吗?” 傅?良与陆明川不约而同,几乎是同时,一左一右的冲上前, 直接把傅秋语护在身后, 齐齐瞪向开门的年轻人, 这小子什么眼神儿,没见过美女吗?看直眼儿了都! 看到眼前两道凶神恶煞般的眼神儿。 杨芝的儿子,立刻清醒了,脸一红,赶紧道: “这……这里是杨芝家,不过我妈早过世了。” 他刚才确实是唐突了,光顾盯着漂亮姑娘看了。 “你们是谁?”年轻人问他们。 “我们受医院之托,过来咨询你妈一点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大事儿?” 傅秋语说话了,生怕便宜爹和便宜男人吓着人家。 毕竟人家就是普通人,不禁吓。 “请进!”杨芝儿子也就是刚才的年轻人,他叫郑卫华。 他撩起门帘,拉开门,请三人进去。 周围其它好事的邻居,都探头探脑的,这老郑家有贵客啊! 看看, 人家手里提溜的,两瓶罐头,一桶麦乳精,还有一斤大白兔奶糖。 啧啧啧。 这老郑家走了狗屎运了。 关上门, 傅秋语看了眼这房子,也就是筒子楼套间,说白了,就是一间套一间。 一家最多就是两间。 有的家里干巴巴的只有一间,住都住不开。 杨芝家这个套间的格局是:里面是卧室,外边是客厅。 套间标配。 吃饭干啥都在这个外屋。 不过,屋子收拾的还算利索。 郑卫华给他们倒了水,摆在桌上,一人一杯。 傅秋语把罐头等礼物给放桌上, 郑卫华看着东西,一副受惊的样子,立刻瞪大眼睛,赶紧摆手: “同志,这使不得,太贵重了。” “收着吧。我们就是打听点事儿。” 几人坐在客厅里的小凳子上,看着郑卫华。 郑卫华瞄瞄三人几眼,发现,这三人长的都好看,穿的也好,不像是普通人。 “你们问吧。”他紧张的抓着衣角,小声的说。 以前,也有人问过。 “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傅秋语开口问,冲另外两人摇摇头。 一看,这个郑卫华就是胆小的,别没问呢,先把人给吓着了,到时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我听说,是我小时候,有一次差一点出了车祸。” “我妈吓着了,当时心脏病发就去世了。” 傅秋语想了想问, “你当时没事吧?” “我没事。”郑卫华摇摇头,双手有些抖: “不过,跟我一个差不多的孩子,当场被车给撞死了,流了好多血。” 说完,郑卫华下意识的双手捂上了脸,他颤抖着声音,述说那时的情景: “我妈一下子就吓晕过去了。” “大家都以为我妈是吓着了,没想到当时,我妈是心脏病发,因为抢救不及时,就去了。” “那也时,我还小,只有五岁。” “我妈临死前,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 说完, 郑卫华抹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 “让你们见笑了。” 傅秋语声音尽可能的温和下来, 从包里抽出一点粉纸,递给他,看到他哭了: “你妈妈,临死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郑卫华眼眸低垂,双手绞着衣角,看起来似乎更紧张了。 他摇摇头,并没有再抬头。 把纸塞郑卫华手里,傅秋语吸了口气说: “如果,你想起来,你妈妈告诉你了什么,希望你告诉我,我们不是坏人。” 电视不都是这么演吗? 临死前,快死的人能说好多话呢! 刷的, 郑卫华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傅秋语! 她怎么知道他妈说话了? 第326章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只是郑卫华一抬眼间的震惊,修了心理学的傅秋语便立时捕捉到了。 她知道杨芝临死前,还真说了什么。 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激动的,就差搓搓小手手了! 抬了一下眼,郑卫华感觉自己暴露了心中的想法, 立刻又垂下眸,不说话了,双手只是死死的抓着衣襟。 傅秋语叹了口气, 发觉这人太胆小了,再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起身, 她打算要走的时候, 郑卫华咬咬牙,小声说: “同志,我妈告诉我,不要回头看。然后,她就去世了。” 既然看出来了,就说了吧。 反正, 他妈说了, 这句话也没多重要。 重要的是后面还有一句,这个,他知道谁也不能说,说了,他妈妈说,他就活不成了! 上一句, 他妈妈说,他可以在想说,或者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说出来。 无关紧要。 只能博取更多听者的同情心。 傅秋语看了眼,其他两个人。 他们微微摇头,也就是没啥发现。 这时, 套间里的门打开了,也就是卧室, 一个穿着简素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腰有些佝偻,头发已经一半。 “卫华,这是?”中年男人叫郑三锁,是杨芝的男人。 “爸,这是妈生前的一些同事朋友,过来打探我妈一些情况的。” 郑卫华看了眼傅秋语,带着一丝乞求,不希望他爸卷进这样的事情中。 傅秋语什么也没说,只是礼貌的问好: “郑大爷,我们可以参观您里面的屋子一下吗?” “可以啊,家里就是乱糟糟的,你别介意。”郑三锁一看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个子不高,倒也干净利索。 他笑了笑,闪了闪身: “看看吧,这里就是小,哪儿哪儿都住不开!” “别嫌弃!” 推开屋门, 傅秋语看了眼这间卧室,中间又隔了一块板子,分隔成两间。 大约是他和儿子住一间, 那一间,明显有女儿家的东西,应该是杨芝的女儿吧。 不过吸引傅秋语的却是对面墙上, 墙上挂着一副水墨山水画。 青山绿水,着色不错,功力深厚。 山上怪石嶙峋。 奇峰耸立,苍松翠柏,美人松耸入云海。 美人松下站着一个人。 落款,宋罗。 不等傅秋语说话, 郑三锁就看到他们盯着画儿看了,忙介绍说: “这是以前孩子妈医院的同事送的。” “画的真好。” 傅秋语扭头问:“郑同志,您最近见过宋罗主任吗?” 郑三锁摆摆手: “宋罗主任哪有时间见我们呢。” “我就是一个修车匠,人家可是大主任,能送一幅画就不错了,听说他的画,一些大领导可喜欢呢!” 傅?良看着这幅画若有所思, 在荣凤老人那里见到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奇葩人,天天给别人送画。 那幅是小煌山, 这幅也是小煌山,不同的是,这是小煌山的另一个侧面。 傅秋语看着画儿,想了想,又问: “杨芝护士去世的时候,宋罗主任来吊唁了吗?” “来了,这幅画就是吊唁后不久,派人送来的。”郑三锁絮叨了几句。 “还说留个纪念。” 陆明川是第一次看到宋罗主任的画。 他不懂画。 不过, 他看了眼画中的青山赭石,就是觉得非常好看,上色也好。 荣凤那里,他上次没去。 l 傅秋语双眸微凝,定定的看着郑卫华说: “郑卫华同志,如果你想到什么,请麻烦告诉我们,如果别人问起,就说是你妈的同事就行,省的给你们带来麻烦。” 郑卫华点点头,又从屋里把礼物拿出来,他不敢要。 傅秋语后退一步,拒绝再拿回礼物说: “别推来推去的了,就当看郑大爷的礼物吧。” “再说,以后,也许有事还需要请教。” “对了,你知道宋罗主任家的地址吗,方便带我们过去吗?” 郑卫华犹豫了一下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去不了。” “哥,你去不了,我去啊!” 这时,一道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你胡闹什么!”郑卫华脸立刻黑了下来,他瞪着跑来的妹妹郑卫玲。 傅秋语三人扭头, 呵呵, 真是冤家路窄,这不是公交车上,陆明川遇到的那朵烂桃花吗? 果然, 当郑卫玲看到陆明川的那一刻,眼睛立刻亮了, 她急急走上前,像只花蝴蝶般围着陆明川打转儿,看了又看。 傅?良的脸是黑的。 傅秋语好整以暇的看着陆明川。 陆明川有一种 ,自己在火上走鏊子,烤的脚底板火烧火燎的, 却被小对象嘲笑,生怕鏊子不够烫,烫不熟脚丫子。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郑卫玲笑着,又围着陆明川打了一个圈看。 眼中的欢喜很明显。 心中啧啧啧道, 这人长的真好看。 又高大,又英俊。 好像还有钱。 他那小对象,反正长得那么漂亮,随手就能找到一个家世好的小伙子。 而,自己就不一样了。 生活在筒子楼, 家世好一点的,筒子楼里的姑娘根本就见不着,抓不到。 不过, 她想抓住眼前这个男人! 嗯。 “我跟你不熟。”陆明川吓得立刻躲远了。 “咯咯咯。”郑卫玲笑了起来,笑的弯了腰说,“我带你去找宋罗主任,难道你们不去了?” 陆明川刚要拒绝。 傅秋语看了眼黑着脸的郑卫华,不由勾唇一笑: “好。” 郑卫华不愿带,肯定是有所顾忌。 甚至有难言之隐。 那么,她就用郑卫玲打开一个缺口。 简小雅能被瞒天过海的带走,若说,杨芝和宋罗主任不知情,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们两个,有一个算一个, 一定给罗松打了掩护! 根本就不无辜! 郑卫玲没想到这个漂亮姑娘答应了, 立刻雀跃的走过来,打量了傅秋语一遍,这姑娘长的可真好看。 以前, 她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那走吧。”郑卫玲往前带路,就要走。 这时, 郑卫华黑着脸,上前,一把拽住郑卫玲,低吼道: “不准跟别人走!” 他一改之前的懦弱胆小,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濒临狂怒的狮子。 “哥,我只是帮着带个路,再说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儿!”郑卫玲玲嘻嘻哈哈着。 打着马虎眼。 郑三锁叹了口气,这样的打打闹闹已然成了常态,他管不了。 突然, 郑卫玲喊道:“爸,正好,你过来揍他,你儿子欺负我!” 郑卫华一愣,扭头一看,才发现上当。 呲溜, 郑卫玲趁机逃出她哥的魔爪,像一只轻灵的小鸟,嗖的,一下子跑了很远。 然后朝着郑卫华吐舌头。 傅秋语则转身,朝着走廊外走去。 突然, 她看了眼,一直朝着杨家探头探脑的邻居大妈, 神思一转, 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道: “大婶,你知道杨芝的情况吗?” 第327章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邻居大婶看到一大把奶糖, 立刻双眼发亮,在身上擦擦手,就小心翼翼的,把奶糖接了过来。 傅秋语扭头看了眼傅?良,又瞟瞟远处急着走的郑卫玲,眼神儿示意傅?良去安抚一下。 傅?良:“……” 这闺女是真舍得老爸! 不舍得那小子啊! 重色轻爹! 扎心! 陆明川看傅?良吃瘪,心中高兴,但又不能表现太过了。 不然回家,日子不好过。 他只能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刚才,他还以为小对象要牺牲一下自己的男瑟呢! 紧张死他了! 还好牺牲的是未来岳父的男瑟。 还好, 他心里是一点负担都没有了。 嘿嘿。 傅?良瞪了幸灾乐祸的陆明川一眼。 这家伙简直就是落井下石! 别当,他没看到这小子偷笑! 敢笑话自己, 回家有这小子好看的! 哼! l 看到傅?良不动,傅秋语又看了眼他。 哎, 这下, 傅?良只能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向着郑卫玲的方向走去。 陆明川嘴角都扬起老高了, 一副看热闹不嫌大的样子。 继而, 他跟着傅秋语进了隔壁大婶的家里。 这里也是套间, 一共两间, 大婶请他们坐下来, 傅秋语开门见山就说: “大婶,我就是想问问,杨芝临死前的情况。” 大婶转转眼珠子,又悄悄把门关上, 走到傅秋语跟前,小声说: “姑娘,杨芝死的时候,都说是吓死的。” “大家都说那边出车祸了,差一点撞死她儿子,她儿子没事,她反倒给吓死了!”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听说,诶!” 大婶的声音更小了,比蚊子嗡嗡强不了多少,但是傅秋语听的清清楚楚的。 多亏陆明川在布队锻炼,耳力比一般人强多了,所以他也能听个大概。 “听说,杨芝,这个贱皮子,和一个男人扌高到一块了。” “听说,还被郑三锁在家里逮住过一回。” “那天,我也在,我还听到那种大卡车轰隆隆大开的声音,弄得我那天都没敢出门,一直捂着我孙子耳朵。” “也不知道谁告诉了郑三锁。” “郑三锁踹开门,一眼就看到光六六的两人哟。” “那三,邻居们都看到了,太丢人了!” 傅秋语抚额,这是一个木兆涩大瓜啊! 根本就没有实质内容啊! 她要听的不是这个。 跑题了!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对大婶说: “我想问,杨芝临死前发生的事况。” 大婶子又想了想,才说: “你别急,自从这事儿之后,杨芝好几天没上班。” “又被郑三锁给揍了一顿!” “大约又歇了 一个礼拜。” “没想到,那男人,居然又来了,而且还当着郑三锁的面,听说把杨芝给……了。” “你说,当个邻居就挺糟心的,不该听的,该听的,全听到了。” “听得我这个老婆子这个糟心啊!” “不过奇怪的是,这次郑三锁居然没啥反应,第二天该干啥就干啥。” “就像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儿一样。” “久了,大家伙也就习以为常了,反正那男人偶尔也来一下。” “那男人个子小,眼神儿凶!” “你说说,那么个小个子,郑三锁居然打不过,真是窝囊死了!” “每天顶着一片草原晃荡着,也不嫌丢人!” 傅秋语叹了口气, 怎么光开大卡车啊! 她要听的可真不是这个哟! 大婶儿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再后来,有一天,杨芝去接他儿子放学。” “那车,就撞了过来。” “一下子就撞死了郑卫华的同学,当时,血流的满车底下都是。” “然后那车就跑了。” “当时,杨芝也吓晕过去了,没多久,就没气了。” “之前,确实听说她有心脏病,不过问题不大,不受刺激应该没事。” “说实话,我只给你说。” “有人想撞死她儿子,吓死她,结果却撞死了别人!” “不过,她救下了她儿子,一样被吓死了。” “肯定是这男人的老婆发现男人搞石皮鞋,就下黑手,想撞死她儿子,还想把杨芝吓死。” “不管怎样,人是真吓死了!” 傅秋语彻底无语了。 这转来转去,又是一个花边大瓜。 原配和小三你死我活的故事。 “那个和杨芝在一起的男人是谁,知道吗?” 大婶摇摇头, “第一次,溜溜胱的没看清。” “第二回来了,晚上吃了饭才走,也没看清。” “反正个子不高,眼神儿特别凶!” 个子低, 眼神凶。 谁呢? 突然间, 她想到了一个人! 她又给大婶掏了一瓶罐头出来, 这可把大婶给乐坏了,她忙不迭的感谢道: “姑娘,离郑家姑娘远一点吧,人晦气,还不正经。就看看她那闺女,瞟着好看有钱的男人就不撒眼,一看就是杨芝教出来的玩意儿。” “你知道,这样的破家风遗传,皮子贱!” “看好你对象!” “……嗯。”傅秋语只能尴笑着点点头。 陆明川:“……”脸色十分难看,提自己干嘛。 偷瞄了眼小对象,没瞪自己。 呼!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 l 离开了邻居大婶的屋子,她和陆明川一起向着外面走去。 结果, 就看到郑卫玲眉飞色舞的,耐心十足的正等着他们。 傅秋语挑挑眉,便宜爹把人稳住了。 再一抬头,就看到傅?良悠然的站在不远处,双手插袋,十分自在。 霍, 看来,便宜爹拿捏住了郑卫玲的软肋,让人乖乖听话哦。 再看身后的郑卫华和郑三锁已经进屋子,丝毫没有再出来拦郑卫玲的意思。 估计,他们知道拦不住吧。 临走前, 她吩咐空间小狐:“小狐,去盯着郑卫华。” 小狐:“收到主人!” 几人重新坐上了公交车, 郑卫玲带路,带着他们来到临市郊的一片民宅。 都是小院结构,看上去很宽敞。 院门锁着,锁头已经生锈。 看来,这里有阵子没住人了。 傅秋语警惕的扫了眼周围的情况,看了眼正盯着陆明川的郑卫玲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 郑卫玲看了眼傅秋语,扭头,就瞥向了陆明川,然后伸手指着陆明川道: “我要跟他说!” 然后,她得意的望了眼傅秋语。 陆明川脸一黑,瞪着郑卫玲说: “跟她说!” “不说滚蛋!” 看着死活不上钩的陆明川,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还凶巴巴的。 郑卫玲算是看清楚了,这男人现在只听这个姑娘的, 她转转眼珠,勾不到男人,先拿了钱再说: “好,我说,我妈带我来过这里,让我在院子里玩,他们进屋。” “在院里,我看见一条蛇,我怕,就想找我妈。” “结果透过门缝儿,就看到,他和我妈打架……” 接着,郑卫玲脸一红,就不再说话了。 傅秋语:“……” 又问出一波大瓜啊! 干这样的坏事,杨芝还带孩子,脑子有坑儿啊! l “在你家,和你妈在一起的……”傅秋语问,脸色微红。 “是啊。也是他,你怎么知道?”郑卫玲愤愤着: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隔壁王大嘴巴说的吧。” 她知道傅秋语进了隔壁,呆的时间不短,那大嘴巴肯定说了她妈的风流事儿。 没办法,这里人人都知道。 傅秋语冷笑一声, 果然如此。 她刚才就猜到了,和杨芝在一起的是宋罗。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勾搭成奸,帮坏人绑架简小雅! 死有余辜! 敛去脸上的冷意,她抬眼,看了一眼郑卫玲,问起了其它事儿: “宋罗主任还有什么亲人没有?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 郑卫玲想了想说: “没有亲人,就宝贝的养着一只大猩猩。” “以前,听说,他养着他一个哑妹妹,后来,哑妹妹死了!” 第328章 陆明川:这是一个大发现啊 “我上回,偷扒着窗子,看到另一间屋子里,炕上躺着宋罗那个哑巴妹妹。” “猩猩也被拴在那间屋里。” 郑卫玲洋洋得意的晃了晃脑袋,一副瞅我多厉害的样子。 傅秋语冷笑一声。 这也是个命大的,不然早死了八百回了。 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三块钱,塞给郑卫玲: “多出来的一块钱,是管好你的嘴,不然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郑卫玲一听这个,吓了一跳, 转转眼珠, 又凑近傅秋语,咯咯的笑了: “怎么,怕我抢走你男人?想吓唬我?” 陆明川走过来,满脸寒霜,冷冷的瞪着郑卫玲,低喝道: “滚!” 郑卫玲被这样阴森森的凶眸,给吓到了。 抓着钱, 郑卫玲像受惊的小鸟一般,迅速后退了几步, 然后缓冲下害怕的情绪之后,又朝着陆明川挥挥手: “我知道,你们在吓唬我,我才不害怕!” 然后,她一溜烟的蹿跑了,像只兔子。 l 笃笃笃, 敲开了隔壁的门, 傅秋语就看到一位老太太走出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傅秋语,眼中一片惊艳,好漂亮的姑娘,眨眨半花的眼睛问 “你是?” “我们前辈是以前宋罗主任医生的同事,过来问问他的近况。” 老太太扫了眼隔壁院子,叹了口气: “哟,最近,可没见过他!” 傅秋语接着问: “最后一次,你见他是什么时候?” “去年吧。他带着他的宝贝猩猩回来过一次,没住几天就走了。”老太太站在门口,一回一应。 傅秋语笑了笑,提了提手中的礼物说: “大娘,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我还有两个朋友。” 一看到罐头和一斤大白兔奶糖,老太太一下子高兴了,赶紧把门拉到最大,笑的褶子都堆成了花: “哟,快请进!” 院里有一张小矮桌儿,还有几把自己打的小木凳子。 老太太给他们用袖子擦了擦,放到桌边。 三人坐上去, “大娘,别忙活儿了,我们问点事儿,然后就走。” 老太太停下步子,也坐在一 张小凳子上,看着穿着不凡的几人说: “宋罗医生为人很好,经常免费给我们治病。” “他一直住这里吗?”傅秋语问。 老太太赶紧摇了摇头,想了想,说: “那年,我儿子结婚,我记得很清楚。” “大约二十年前左右,他买了这个院子,搬到了这里。” “刚搬到这里的时候,他还请大家吃了一顿饭。” “宋罗医生很大方,时不时的给邻居们一些东西。” “他还教我家孙子画画呢!” 傅秋语想了想,还是问起了宋罗的个人生活,她问: “他没有妻子吗?” 老太太神秘一笑,说: “没有,没有,以前带着个拖油瓶,是个哑巴妹妹,没人敢嫁哟。” “可惜搬过来没几年,那哑巴妹妹就死了。” “对了,他还从山里救了一只濒死的猩猩,就给带回家了。” “他脾气好,给猩猩喂的可精细着呢!” “可惜,他那个哑巴妹妹没有这福气了。哎!” 后来,想到什么,老太太又低下头,小声说: “不过呢,宋医生有女人追,还上门找呢!” “人都被宋医生赶走了。” “宋医生人品特别好,不沾染女色。” 傅秋语心里一万头草泥玛奔过! 这是立了个君子的人设啊! 表面是君子,暗地里抢人妻,好一手道貌岸然啊。 宋罗被老太太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呵-推! 什么玩意儿啊! 都当人家面开大卡车了,直接碾人家男人脸过去了,还妄想当君子! 吃了屁,还喷香水! 真是臭踏玛的不是东西! l 离开了老太太家, 三人又走访了几家, 结果,所说的话,基本与隔壁老太太如出一辙。 看来,宋医生这伪君子人设,设的挺成功的。 一帮人替他打call! 咋嫩虚伪泥泥! 三人觉得再问下去,也就没意思了。 于是,又乘公交车,回了家。 坐在客厅, 傅秋语想了想说: “杨芝和宋罗勾搭成奸,然后伙同罗松带走了我妈!这就是事实!” “杨芝死了,死无对证,他儿子知道有限。” “现在关键是得找到宋罗,才能知道我妈是生是死!” 啪! 陆明川大手拍在桌上,表情爆冷道: “郑卫华肯定知道什么?他的怂劲儿都是装出来的。” 这次,傅?良头一次破天荒的没有挤兑陆明川,赞同道: “我也看出来了,他在扮猪,不知道会不会吃虎?” 傅秋语闭眼睛,想了想,用意识问小狐: “郑卫华家怎么样,有动静没?” 小狐:“没啥动静,郑三锁只是骂郑卫玲是蠢物,骚货。” 傅秋语想想:有点不对路,哪能这么骂自己闺女! 小狐:“郑三锁还骂她是野种!” 傅秋语顿悟: 大约郑卫玲是杨芝和宋罗胡搞,整出来的孩子吧。 估计,宋罗一来医院,二人就勾搭在一起了。 靠,这是一个大发现啊! 怪不得郑卫玲能活下来,呵呵,原来如此啊! “小狐,你继续盯着。” 傅秋语睁开眼睛,看着便宜爹和便宜男人一直沉默,就道: “我们再等等。” 二人同意。 突然 , 一直沉默的陆明川站起来,说, “为什么郑卫华家里的画,印章名字写错了?” 他不懂画,但他认字啊! 傅秋语一头雾水,没有写错啊! 印签和名字,都是对的啊。 傅?良也被陆明川整懵了,画儿,他也看过了,没错啊。 画中的风景就是小煌山啊! 印章和名字留的好好的呢。 看了眼小对象,和未来的岳父,一副不解的看着自己。 舔舔干燥的唇,陆明川又坐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 “那幅画,明明写错了,他明明叫宋罗,为什么落款是罗宋啊?” 二人都怔住了。 接着, 陆明川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其实是从空间拿出来的。 他在上面写了。 罗宋! 他还用笔,指着上面这名字说:“这不对,明明应该这么写。” 宋罗! 他当二人面又写了一遍,自认为正确的名字——宋罗! 然后把写过的一组字,画上正确与错误符号, 罗宋 x 宋罗 √ 展示给傅秋语二人看! 第329章 晚上去那座院子,看看有没有收获 罗宋 x 宋罗 √ 这两个字在傅秋语的脑海里一直闪现,重叠,交织。 良久后, 突然, 傅秋语激动的,噌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双眸闪闪,星光熠熠,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新大陆! “小语?” “阿……”陆明川意识到什么,迅速闭了嘴,只是呆呆的看着傅秋语。 掏出纸笔, 傅秋语在桌上也认真的写了字,后面并没有画符号。 宋罗 罗宋 写完,她看向傅?良,把纸推给他: “你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 傅?良拿过纸,只看了几秒后, 突然间,眸子一亮, 然后噌噌噌的在纸上写上几个字。 又把纸背过去,重新写了一遍 宋罗 罗宋 然后给陆明川看, 陆明川拿着纸看了眼,这,这不跟刚才自己写的一样嘛! 宋罗二字写错了,写反了。 不过, 看着小对象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还有眸子里的星光。 再看,未来的岳父得意的模样,那表情真欠揍,好像就等自己上套似的。 哼, 自己偏偏不上套! 想了想,陆明川眸子一亮, 一定是小对象发现了新大陆! 绝不只是写错的问题。 那是什么呢。 他得换一个方向想想。 罗宋 宋罗 他在嘴里反复嘀咕着这一组字, 反复的念, 罗宋,宋罗, 罗宋,宋罗, 罗宋,宋罗, 直到念到第五遍的时候,陆明川恍然大悟,直接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然后嘿嘿的就笑了。 把纸翻过来, 他们所有的人的答案一致。 宋罗\\u003d罗松! 这一切就对上号了。 那么, 罗松蓄谋已久的绑走简小雅,到底去了哪里? 突然间, 傅?良突然上前,紧紧抓住傅秋语的手,眼中一片猩红,问: “那哑巴妹妹?” 傅秋语一怔, 她的确刚才想过这个问题, 但故意不说, 就是不想引起傅?良过于激烈的反应, 看来,第一时间, 傅?良就反应过来了。 “可能是我妈,也可能不是。”傅秋语反手抓住傅?良最近长了一点肉的胳膊。 这两日多亏给他放了一些灵泉水。 不然,这具身子早在年前就顶不住了。 “我给你说过,像罗松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东西,是为了得到简家的财富。” “得到了会杀了我妈,得不到磨尽耐心,也会杀了我妈。” “希望你不要有过多的期待!” 哎, 看来便宜爹妈是真爱, 原身只是一个意外啊! 不过说实话,这原身也真的是一个意外。 一招即中。 真是意外之中的意外! 傅?良终于松开了,瘫倒在椅子上。 傅秋语看了眼疲惫的傅?良, 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 里面加了不少灵泉水,真担心他受刺激,倒下了。 看着陆明川这只大灰狼眼巴巴的求宠小眼神儿, 她也赶紧给他倒了一杯,也放了不少灵泉水。 然后,她直接进了厨房,去做大餐。 为了省事, 她直接用腊肉炖了一个大炖菜, 蒸了米饭。 一罐牛肉罐头,熏鱼一条。 看着傅秋语不停往外拿东西,陆明川的漆眸深了又深。 他知道小对象很可能和自己一样,也有空间,好像还物资丰富。 但,只要小对象不说,他绝对不问。 他希望小对象自己保守秘密,这样也是最安全的。 l 三人吃了饭, 陆明川刷碗之前,傅秋语对二人说: “下午睡觉,晚上,我们去罗松那座宅子,看看有没有收获?” 傅?良一听也精神起来:“嗯。” 他希望能发现小雅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 想知道小雅到底有没有活着,尤其是那个哑巴妹妹的踪迹! 陆明川也点头。 真心希望未来岳母还活着,但是感觉机率也渺茫诶。 唉。 傅秋语临睡前,给了他们一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黑色口罩,黑色头巾,黑色上下套装。 傅?良摸着这些东西,就感觉这女儿不像他懦弱胆小的女儿! 女儿这么牛,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被差一点被害死? 他眼神极暗, 但,不管她是谁,现在就是自己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负,就算自己也不能! 三人各自进屋子睡觉了。 自从,知道未来岳父各种严防死守的招术后,陆明川就不敢折腾了。 真怕把傅?良惹火,把他给轰走,就麻烦了。 看着陆明川先睡了。 傅?良也闭上眼睛睡了。 今天,他可是啥也没整,香灰,铃铛都没整。 整一次吓吓这小子,就相当于整了一万次,这是强大的心理后作用。 这小子还算上道,这不老实睡了! l 傅秋语先下楼转了一圈,谎称和别人租了一辆摩托三码子, 实际是从空间拿出来的。 她载着二人就开向了郊外。 开到中途的时候, 小狐用意识汇报工作: “主人,我收到一条很重要的消息。” “说,当年吓死杨芝的就是宋罗,当时,郑卫华看到了,他妈临死前叮嘱他,‘不要回头看,装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你就活不成了。’” “但是当时的商店玻璃正好折射出开车的就是宋罗。” 听到这里,傅秋语用意识纠正了一下说: “宋罗,就是化名的罗松。” 小狐:“靠,他大爷的,名字还带这玩的!” “这个混蛋齁不是东西!” 傅秋语:“行了,说你的正事。” 小狐撇撇叼嘴,继续说, “宋罗……不对,罗松故意撞死那个小孩子,就是想给杨芝警告,敢说出当年的事情,就弄死他儿子!” “杨芝被吓死了。正好去了罗松的心病,” “郑卫华之所以能活了下来,是他没有回头看开车的罗松。不然,他也活不下来。” “罗松肯定不想被人看到,他撞死了那孩子。” “不过,罗松千算万算,郑卫华还是从玻璃门里看到了他,知道杀人的是他。” “刚才,郑卫华和郑三锁谈起了这件事。” “郑三锁也难过,当时,他的脑门顶着枪,杨芝为了保护他们一家,不得已才和罗松在一起的。” “郑三锁恨自己打不过那个男人,郑卫华安慰他爸,一切都过去了。” “郑卫华还是劝郑三锁说,郑卫玲好歹也算他妹妹,让郑三锁好好养着吧,过段时间托人介绍一门亲事,嫁了就行了,眼不见心不烦。” 一切都明了了。 现在要紧的,是去罗松家,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能不能顺着线索,找到简小雅? 三人趁着黑, 来到了罗松家门前, 在傅?良不注意的时候,把车子提前收进了空间。 噌, 噌, 噌, 他们三个跳了起来。 这时,及时返回空间的小狐,暗叫一声: “主人,不好!” 第330章 她终于有了新发现 “怎么了?” “墙根下到处都是蒺藜!” 现在人再撤已经来不及了, 三人已经跃上了墙头,再隔两米就要落地! 靠! 傅秋语一惊, 翻腕, 刷刷! 甩出两根无影针! 针针命中傅?良与陆明川昏睡穴! 二人马上晕菜,身子一摘歪, 就要横着栽下墙头, 她快速伸手,噌噌,拽着一人一只胳膊,带人嗖嗖便闪进了空间。 这一系列操作快如闪电!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落地,仔细着点儿。”空间里的傅秋语吩咐小狐。 怕这里有诈! 心里也警惕起来。 这罗松果然不是一般的特务。 心思缜密,还恶毒! “院子里,没啥事,我闻过了,小黄鸡也闻过了。” “落在院子中间最保险!”小狐也有点不放心。 毕竟,它只能闻宝贝。 其它的让小鸡也闻闻吧。 一会儿,要是主人倒霉,小黄鸡还能给自己分担一波火力。 嘿嘿! 能坑鸡就坑鸡吧! 小黄鸡:吼吼吼,合着,我加入你们就是来背锅的! 小狐:背锅外加倒班! o(n_n)o 傅秋语闪出空间,噌的,轻轻落在院中间的空地上。 她严肃叮嘱小狐: “你盯着周围情况,让小黄跟你一起盯着。” “收到!” 很快, 她把傅?良和陆明川从空间里转移出来。 又给他们扎了几针, 把二人扎醒, 二人有点懵,傅?良摸摸后脑勺: “小语,怎么回事?” “墙根底下有蒺藜,估计还有毒,来不及了,我就把你们扎晕了,给拖拽到房顶了,然后又把你们拽了下来,然后又扎醒了。” 傅秋语扯谎不打草稿。 傅?良倒是不疑有它,反正不是蒺藜扎,就是针扎! 而陆明川漆色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也没说话。 小对象不想说空间秘密,他保证不问。 l 傅秋语瞅瞅对扇的木门,也用锁锁着。 她掏出金针,就去捅咕,很快,就捅咕开了。 傅?良:“……” 这闺女怕是谁也欺负不了。 现在, 他肿么有点担心陆明川这个狼崽子呢! 陆明川看着小对象开锁,速度贼快,一气呵成。 眼里满满的惊艳与佩服,比自己开的速度还快! 小对象太厉害了! ヾ(o???)?ヾ 推开门, 傅秋语从包里掏出手电筒,还分给另外两人,一人一个。 站在屋中, 傅秋语低声说:“关掉手电筒。” 嘣, 嘣, 嘣, 三个人把手电筒全熄了。 三人未动,傅秋语仔细打量着屋中。 忽然, 她隐隐发现一个亮点,像是窗台方向。 又转去其它的屋子, 如法炮制。 又发现了两个亮点。 把这三个亮点位置记住后,傅秋语再打开手电筒,然后就先去窗台,发现一个火柴盒,盒下面粘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傅?良和陆明川均是一惊, 但都没有说话。 傅秋语则是直接放进了包里,又去其它的屋子把这个东西也找了出来。 一共是三个。 傅?良摸摸脑门的冷汗, 果然是狗特务,太狡猾了! 还特么的安装了窃听器! “没了,可以说话了,一人搜一个屋子。” 说完,傅秋语又用意识喊话: “小狐,你让小黄鸡盯着前面。” “把午盏放出来,盯着后面。” “你进屋,跟我一起找东西!” 小狐:“收到” 午盏终于从梦中,被小狐薅了出来。 它还有点懵! 被分了任务盯着后院? 才知道, 摆烂的夜生活没了! 嗷呜! \/(tot)\/~~ 傅秋语担心狗特务穷凶恶极, 扔个炸弹什么的,就太得不偿失了。 所以让几个小家伙紧紧盯着。 l 傅秋语在主屋搜索,让小狐找夹层, 她找地上,有没有地窖之类的屋中屋。 找了一圈儿,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墙皮也没有夹层。 这可怪了去了。 l 堂屋陆明川在搜。 他把盆盆罐罐的都挪开了,也没发现啥东西? 傅?良在另一间屋子搜索, 发现一条铁链,上面有血, 不知为何, 傅?良的心都抖了一下。 他知道罗松带走了简小雅,也一定会禁锢简小雅,想到她一定会受许多非人的折磨。 但想到和见到却是两回事。 墙角放着一个工具盒, 他颤抖着双手打开, 一看里面的东西, 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锤子, 镊子, 长针, 钳子, 扳子, …… 每一件上头,都沾有斑斑血迹。 傅?良双眸猩红,感觉胸口隐隐作痛。 小雅真的没了? 他不敢想下去了, 难道小雅生前,遭受了这么多非人的折磨? 一想, 心口就如刀绞般疼痛不已。 旁边,有一个陶瓷罐子, 他的手,颤抖的都快捏不住那陶罐盖子了。 打开罐子, 噗, 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他把手电筒的光移向了罐子里, 低头, 一看, 他扭头,差一点儿吐了。 里面应该是防腐水, 不过,防腐水里的东西基本还完好无损: 里面是有指甲, 还有手指,脚趾, 还有心月庄 甚至,还有些气关 …… 看完, 傅?良气得浑身都抖成了筛子。 罗松变态!恶毒!不是人! 又怕是小雅…… 这么一想, 脸色惨白一片,双腿一软,傅?良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呼! 呼! 呼! 呼吸了好久,才站起来。 继续寻找小雅的蛛丝马迹, 再找,只找到几件衣服, 衣服偏瘦, 手一提,已经烂了,像是时间久风化了。 不像是小雅的衣服, 小雅不会穿这样的衣服, 傅?良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否定自己,生怕自己崩溃了,耽搁女儿的正事。 妻子,他没能护的了, 女儿,他总不能光添麻烦吧! l 突然间, 陆明川轻呼了一声: “你们过来!” 噌, 傅秋语一下子就闪到了堂屋,来到陆明川身前, 而, 傅?良也提起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迈过门槛。 尽管双腿还有些发软。 来到堂屋, 就看到陆明川把手电筒放在桌子上,正猫着腰,把一只手伸到桌底够东西。 傅秋语和傅?良对视一眼, 一人一边,直接帮陆明川把桌子掀了起来,让桌底露了出来。 还真是, 让陆明川发现了东西。 桌底, 嵌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而且盒子四周,还拧了铁钉。 傅?良转身,从另外一间屋中,提出工具箱,直接从里面拿出改锥。 开始拧四个角的铁钉, 铁钉拧开, 嵌着的盒子脱落,陆明川双手接住,嘴巴叼着手电筒,从里面取出一叠纸出来。 重新放在桌子, 把纸打开, 三道手电筒的光束全照在这张纸上! 噗! 又是一幅山水画。 青山绿水,怪石嶙峋。 不过, 这次,和上次在荣凤家里见的,还有杨芝家见的都不一样。 荣凤家的是小煌山全貌之景。 郑家的小煌山是小煌山全貌一侧。 这次, 却只是山中的一处风景。 美人松郁郁葱葱,耸入云端。 远山雾蔼重重迷迷。 近处灌木丛密密杂杂。 尤其近景,最近的一棵美人松下,还座落着一块大青石。 而,有一个人穿着黑色禾口服,趿着人字拖鞋坐在树下的大青石上,在看书。 悠然闲适。 身旁树上拴着一只猩猩,猩猩穿着衣服,眼神茫然,脚下还扔着一个香蕉。 这幅画依然有落款——宋罗。 傅秋语双眸紧咪,盯着这幅画微微出神! 第331章 她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这处山景,有点熟悉。 突然间, 大脑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了。 她扭头,问, “你们觉的这地方熟悉吗?” 没想到二人不约而同点头: “小煌山!” “小煌山!” 她眨眨眼,又接着问: “你们去过这个地方吗?” 二人均摇头否定。 傅秋语叹了口气,看了眼陆明川说: “川哥,记得上次,我们一起上山吗?” “记得我和你分开后,你去了另一边。” “我在这边,我在的这个地方,美人松就很多。” “然后有一棵树下,还有一块大青石。” “我印象可深了,当时,我还坐在上面休息。” 傅?良和陆明川纷纷眼睛一亮, 尤其是, 陆明川指着穿着和服的男人,问:“这人,是不是就是罗松?” 傅秋语点点头:“应该是。” 接下来, 傅?良脸有点黑, 这小子心思不纯,竟然带着闺女往深山钻,想干嘛! 多亏闺女机灵,没跟他一起。 哼! 给陆明川飞了一记眼刀子,傅?良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一点。 他深思了一下说: “他现在会在那里吗?” “也就是小勺村后面的山中?” 这可真是,追凶千里,蓦然回首,没想到凶手居然跑到他们大后方去了。 怪狡猾的。 傅秋语想着自己从美人松下挖出来的四箱宝贝。 但, 这些宝贝罗松是挖不到了, 那他还留在那里做什么? 难道,还在寻找简家的财富? 难道,他认为简家的财富就在那里? 这个可是罗松呆在山里唯一的理由了! 而, 罗松永远想不到了, 那些宝贝,她早就搜刮干净了。 嘿嘿! o(n_n)o 傅秋语偷偷让小狐掏出相机,把画给拍了几张照片。 她看了傅?良说, “看来,我们得回小勺村了。” 她也有一种预感, 罗松真的可能就藏在小勺村后面的大山之中。 这幅画就是一个很好的暗示。 l 想到刚才屋里的情景, 傅?良脸色渐渐变的难看起来, “你没事吧?” 傅秋语看着他难受,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傅?良摇摇头,手电筒指指那间屋子: “你去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你妈的一些线索?” 他不相信,简小雅就这么死了! 前几天升腾起来的一丝希望,又彻底破空了。 一起来,胸口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陆明川上前,终是伸手拍了拍傅?良的后背,安慰他道: “阿姨,吉人自有天相。” 傅?良苦笑了下。 他不是吉人, 要不是小语,他早就化骨了。 只是小雅, 不应该这么悲惨的死去。 受尽这么多磨难与苦楚。 陆明川叠好那幅画,直接收入空间。 然后三人一起进了傅?良刚才进的那间屋子。 三把手电筒,立刻,把屋子照亮了。 傅秋语吸了一口凉气, 工具, 破旧的衣服。 还有福尔马林泡过的一些人亻本标本。 不是,罗松不懂的掩藏这些。 这些都不足以证明,他是狗特务的证据。 人家可以说得了医院授权,在家做实验。 “小语,你妈?”傅?良眼圈通红,伸手,指指那个装乱七八糟的罐子。 声音十分凄凉。 傅秋语扫了眼傅?良,镇定的说: “我看了那些东西,更像男人的。” 傅?良显然是被安慰到了。 长长的吐了口气。 陆明川扭头,眼眶也泛了红,这事毕竟关系到小对象母亲的生死。 又看看傅?良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说过,你不必期望过高。” “罗松绑架了我妈,就是为了简家财富!” “得到了,我妈活不了。” “找不到,罗松失了耐性,也会杀了我妈。” “一切结局都不会改变,而现在,我希望,你别抱有希望!” “就当现在跟十七年前一样,你得接受我妈已经死去的事实!” 傅?良眸底已经泛起水光, 他伸手摆了摆,示意傅秋语别再说了。 傅秋语看了陆明川一眼,刚要开口让他带人走。 这时, 小狐在空间里拉响警报:“午盏说,有人来了。” 噌的, 傅秋语又给傅?良来了一记无影针。 噌的,眼看傅?良就要倒下,陆明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傅?良。 二人相视一眼, 傅秋语本想再甩一针,扎晕陆明川, 陆明川一笑,伸手攥住小对象的手,讨好着说: “阿傅,别扎我了,我什么也不会看到。” “好,拽着我。” 傅秋语说完,看了眼东西位置摆放基本没问题。 就是衣服动了下,烂了。 嗖的, 她带着傅?良和陆明川闪进了空间。 就在他们闪进空间的时候, 这时, 有三道黑影也跳进院中, 但是, 傅秋语听到了几记闷哼声。 呵, 这是被墙根下的蒺藜给扎到了。 也不想想,罗松家是那么好闯的吗? 折腾了一会儿, 三道黑影,一瘸一拐的推门,走进屋子。 为首的人,命令一声道: “搜!” 十分钟后, 三道黑影在堂屋集合, 光线太暗, 他们也看不清是谁, 虽然傅秋语视力好,但是光线太不给力啊! 没办法。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三人不是罗松的人。 如果是罗松的人,那么不会产生搜的行为。 这三人准备走的时候, 有人嘟嚷了一句: “头儿,这屋门没锁,是不是他回来了?” “不是,有人来了,比我们先了一步。” 哟,听着这声音,傅秋语与空间里的陆明川相视一笑,原来是他啊! 可惜晚了一步。 就是早一步,他们也搜不出这幅画。 就是搜出来,也不知道这幅画是干啥的。 等这三人走了, 小狐提示外面安全的时候, 二人跳出了院子。 傅秋语感觉傅?良状态不好。 不适合出来折腾。 于是,就把他一直放空间了。 刚跳出空间, 就听到另一边的隔壁, 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声音有点拉丝,还有点媚: “死鬼,大半夜的就知道翻墙过来!” “我不大半夜来,要是让我家那位知道,我不得吃鞋底子!” “那以后,你就别来了。” “小娘儿们,别装,咱们都是半斤八两的,咋还装上贞节烈妇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那宋罗可天天翻你墙头。” “后来都翻塌了一回。” “你!”女人气恼了。 “花刮妇,那天,我还听过你们的墙角,你教的挺浪,花活儿听着也挺多。” “怎么到我这儿,你这要求那要求的,别忘了,我几天,可是给你十块钱了,别不知足!” “我这儿……怎么的,也比那矮地丁厉害吧,享受了,就别呲牙!” “不然,等爷玩够,憋死你!” 花刮妇咬牙切齿道: “你滚!” “我滚了!明天给我留门,不然,我让你后天下不了火亢!” 等人走了, 花瓜妇坐在门坎上哭。 傅秋语:“……” 就挺无语, 天天都能碰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眼珠一转, 傅秋语噌的就跃到了花瓜妇的面前。 第332章 他这梦想,注定这一辈子不能实现了 一袭黑衣的傅秋语出现在花寡妇面前的时候, 把花寡妇吓了一跳, “啊!” 吓得喊出来的声音都惊栗的劈叉了, 吓得她, 噌的, 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结果没退稳, 扑通, 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你是谁?” 傅秋语刻意压低声音,问: “你和宋罗关系好?” 花寡妇一听这个,脸色有点复杂, 又摸不清对方来头, 不知如何出口, 低头转转眼珠, 最后, 她手中捏着一块手帕,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小表情,一咬牙,颤抖着道: “不是,都是他弓虽迫我的。” “呜呜呜!” 不管她是不是惺惺作态, 还是当戏精, 傅秋语丝毫不怜香惜玉, 非常暴力的,单手提起花寡妇,就把人直接给提进了屋, 花寡妇:“……” 白装了。 坐在傅秋语空间里的陆明川,头皮微凉,小对象力气可真大。 以前,他见识过。 但见识过也不行, 见一次, 头皮还是凉一次, 想了想, 嗯,以后坚决不能惹小对象生气! 不然,小对象把他一直关在空间里,出不去,他就完犊子了! 何况, 临出空间前, 小对象还温柔的给他怀里塞了一个肉夹馍,一瓶牛奶。 小对象太体贴了! 反正力气大就大,小对象又不揍自己!他怕啥! o(n_n)o l 屋里亮着灯, 她一把就将花寡妇甩到炕上了, 拍拍手, 傅秋语从包里掏出十块钱,啪一声,拍在炕桌上, “说说宋罗的事情!” 花寡妇一看有钱,又想想,宋罗一年多都没见了。 去年倒回来了一次, 她爬上墙头,问宋罗过来不,宋罗说不过来。 她就在想, 人家不稀罕自己伺候了,肯定是有别人了! 其实吧, 宋罗长的丑,个子矮,但氵舌儿不错,花式挺多。 最重要的是钱多,给她挺大方。 所以,前些年,她也乐得伺候宋罗。 但现在, 唉, 算了,她也别想着宋罗了。 想也是白想, 还是眼下的钱实在! 于是,花寡妇瞄了瞄桌上的钱, 在炕上坐好,拢了下乱了的头发,看了眼凶巴巴的黑衣人,眼神又凶又好看。 啪! “再看,挖掉你的眼睛!”傅秋语拍桌子吓唬花寡妇。 花寡妇被拍了一个哆嗦,再也不敢抬头看傅秋语了。 开始絮叨了她和宋罗的事情。 听了半天, 都是二人做题,各种勾搭。 傅秋语气的又拍了一下桌子,强调道: “重点说宋罗那个哑巴妹妹。” 脑子里就不能有点正常浆子? 傅秋语知道,罗松不会告诉一个火亢友,他去哪儿里的事情。 不过,关于,哑巴妹妹,她倒是想听多一些。 花寡妇想了想说: “那个哑巴妹妹,刚来的时候,岁数不小了。” “有四十来岁。” “长的挺好看。” “但宋罗对她哑巴妹妹很好,牵着她晒太阳,给她做好吃的。” “但是哑巴妹妹不怎么吃饭。” “听宋罗说是哑巴妹妹胃口不好。” “有时,宋罗还让我帮忙送饭。” “有一次,我帮忙送饭,就看到哑巴妹妹,正想推大门出去。” “结果看到我,就赶紧松了手,又退回来了,像是吓着了一样,整个人显的十分惊慌。” “后来,就听说宋罗哑妹妹病了,高烧不退。” “治好了,人就傻了,啥也不知道了。” “又过了好几年,人就死了。” “寿衣还是我帮忙穿的。” “很瘦,皮包骨儿。挺可怜的。” “连那只猴子都哭了。” 花寡妇抹了抹眼角说: “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宋罗一出远门,就交待我,没事的时候,去给他哑巴妹妹坟头放点野花。” “这么多年,逢大节,我都给哑巴妹妹坟头送花去。” “有一次,我还看到宋罗养的那只猴子也学我,给坟头放花。” 想到云大爷的那张全家福,她之前曾让小狐偷拍了几张。 让小狐在空间里,把其它人剪掉, 傅秋语独独把简小雅留出来,她把简小雅的照片,递给花寡妇: “是这人吗?” “不是。”花寡妇只一眼就否定了。 “眼神像吗?” “不像。” 傅秋语微微呼了一口气。 突然间, 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她决定,明天再来一趟。 “哑巴妹妹去了,你和宋罗天天偷摸摸的,像什么话,怎么不让他娶了你?”傅秋语采取另外一种方式套话。 “切,他太大了,我就是图他的钱。图晚上排个寂寞。” “晚上,我也不想数豆子。” “对了,他待那只猴子,可比待哑巴妹妹还精细。” “尤其是哑巴妹妹走了后,那猴子简直就是他的心肝宝贝尖!” “是猩猩吧。” “反正差不多。” “怎么宝贝了?”傅秋语感兴趣的问了一句。 “哟,他和猴子睡在一个屋,还单独给猴子盘了一个小炕,像看孩子一样上心。” “也不嫌猴子臭!” “不过,那猴子倒是干净。” “有一次,我不小心碰了猴子一下,宋罗就跟我急眼了,那眼神就像杀了我一样,当时,我吓坏了,再也不敢动他的猴子了!” “春夏秋冬,他还给猴子换各种衣服穿。” “伺候的比亲儿子都亲!” “那猴子比我吃的都好,有时给香蕉,猴子还看不上呢!” 傅秋语倒是想到了那幅山水画里, 树上拴着的猩猩, 脚下有一个香蕉,估计就是猩猩扔的吧。 看来,这个猩猩很挑食。 “更有离谱的,他去哪儿,那猴子就去哪儿。” “这种男人谁嫁,变态!” “直接和他的宝贝猴子过得了!” 花寡妇啐了一口, 但想到宋罗要求的花样儿,一想起来,她就脸红。 不过, 他们俩的事儿再隐秘, 还是被村里的二流子发现了。 她也是没办法。 所以才和二流子又好上了。 最主要的是,二流子媳妇儿娘家有钱,她不时的也能从二流子手里抠来一点儿。 “你家有他的画吗?” “没有,他不怎么画画。” “宋罗,他会画,但他还说,最有用的三幅画,他已经画完了。” “还说,以后就不用画了。” “他还说,以后想开一个博特馆,里面放满历代珍品!” “还说,他这个梦想很快就会实现了。” 噗嗤一声, 傅秋语笑了, 狗东西真是舔不知耻,拿简家东西,开他本子国的博物馆,真是异想天开想屁吃! 罗松的这个想法,这一辈子注定要实现不了。 了解的差不多了。 傅秋语起身,回头看了眼花寡妇,好心提醒一句: “别说我来过,不然,你活不了!” 花刮瓜吓懵了。 l 离开了花寡妇家, 傅秋语从空间拿出摩托三码,把傅?良移出空间,给他扎醒,不待他问什么了。 摩托三码子,一下子驶远了。 回到小区楼下, 傅秋语让陆明川把傅?良扶上楼,她把三码子收进空间。 回到家, 三人都换了一身衣服,简单洗漱一下,又聚到桌旁来商量。 “我没查到,我妈的任何线索。” 她是实话实说。 “我也没发现!”陆明川举手同意。 傅?良看了眼默契的女儿和这小子,不知道在自己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发生啥了。 闺女老把自己扎晕干啥? “后天,我们回小勺村。” “后天,你回你的喜安,这件事,我们来调查。”傅秋语直接安排,本来,她想明天回去,但是有一件事,她得弄清楚。 得再来一趟。 “我……”傅?良叹了口气。 “你目标太大,盯着人的太多。” “我们是村民,上山打个猎,挖个野草,都是很好的由头,你没有。”傅秋语没有给傅?良反驳的机会。 陆明川同意。 终于把这个智商超群,左拦又挡的未来岳父排出小勺村了。 嘿嘿! 现在想想, 元奶奶和秀姨的咳嗽声温和多了。 “你妈……”傅?良红着眼睛,他还是不放心。 “我答应你,无论是生是死,活,我给你带人,死,我让你见尸!”傅秋语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最近身体不舒服,神兽小朋友还要放假回家,所以三更暂时变成两更。 两更时间,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一周时间。 还望各位小可耐,小仙女们理解。提前祝大家国庆节快乐,永远开心么么!】 第333章 这件事,这么多年,都没人知道过 听完女儿的话, 傅?良眼眶通红的点头。 三人洗洗漱漱完,进屋睡觉了。 陆明川想想未来岳父正在伤心,也不敢胡折腾, 真踩了雷点,连小对象都给惹毛了。 到时, 自己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tot)\/~~ 算了。 嘴巴,和大手憋会儿吧! 等小对象生日吧! o(n_n)o 傅秋语反插上门, 直接进了空间, 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儿温泉。 泡完了,换好衣服, 看了眼又进了竹屋呼呼大睡的午盏。 这货,真是越来越懒了。 以后,得多给它派些活儿,省得肥得走不动路了。 上了二层楼, 她躺在大床上,直接睡了。 临睡前, 让小狐在三点半喊醒她,她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她在空间睡会儿就睡够了。 毕竟: 外面一个小时, 空间十个小时, 她睡几个圈儿都够了。 天色还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 她就被小狐薅头发,给薅醒了! 头皮有点疼, 她看着枕头上掉下的几根头发,气急败坏,上前就要薅小狐一撮金毛下来: “薅我干啥?” “你知不知道,我长几根头发多么不容易!” 小狐委屈的蹿远了: “我喊了,你没听见!” 只能出此下策啦! 傅秋语:“……” 好,等着,下次叫不动你,我也薅你毛!非把你薅秃不可! l 洗漱完毕, 她吃了一个面包,喝了一杯牛奶, 换上简易的衣服,迅速下了楼。 瞅瞅四下无人, 拿出摩托三码子,骑上三码子一溜烟的就去了筒子楼里的郑家。 她站在走廊上, 轻轻叩响了门, 笃笃笃! 这三道敲门声, 在漆黑的夜里,格外突兀。 郑卫华被吓得一个激灵, 突然间, 他坐了起来,抬手抹了把脑门的汗。 难道, 那人发现了, 是要来杀自己的! 他惊恐的坐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郑三锁到底是岁数大了,觉有些沉,愣是没听到这边的叩门声。 但, 郑卫玲却听到了。 她一个骨碌起来,是不是那个帅哥偷着找她来了? 自己长的也不算太差嘛。 男人嘛都是明面子装, 暗底里骚的狠。 一想到及, 她麻溜的穿好衣服, 收拾好, 郑卫玲从隔断的屋里蹑手蹑脚的走出来,还没偷溜出屋。 郑卫华就看到她了, 他气呼呼的瞪着郑卫玲,喘了口气,低吼: “回来!危险!” 她怎么也算自己的妹妹。 毕竟是同一个母亲! “切,什么危险,胆小鬼!”郑卫玲不理隔间另一边吼她的郑卫华。 噌的,几步就来到外屋, 一拉开门, 结果, 一眼,就看到了一张凶巴巴的小脸,这哪是什么男人啊! 她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接着, 她调侃着: “你男人跑了,可没在我这里!” 傅秋语伸手,直接把郑卫玲推到一边去,大步流星的走进屋里。 郑卫玲:“……” 气的是直跺脚。 这时, 郑卫华也穿上衣服,匆匆走出屋子。 当他一眼看到傅秋语的时候,慌乱惊惧的神情,还是稍稍恢复了一些,还好,不是那人! 刚才可吓死他了! 此刻, 郑卫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这细节,傅秋语还是注意到了。 看来,郑卫华是一天天的装怂,但,也是真怂! 他是生怕罗松反应过味儿,杀了他啊! 天天如惊弓之鸟,胆颤心惊的,这过的哪是日子啊! “谁有你妈的照片,给我一张!” 傅秋语不是跟他们商量, 而是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要照片,还把手伸了出来。 郑卫华不解。 倒是郑卫玲一乐: “有钱没有?” 傅秋语白了一眼这个没心没肺的姑娘,掀唇,一字一顿的问: “你要钱,还是要命!” 郑三锁终于醒了, 他咳嗽了两声,颤悠着走出屋子,背更佝偻了,他指指郑卫玲说: “去,把你妈的照片拿出来。” “最好是临去世前不久的照片。”傅秋语想了想,还是拿一张最近的照片吧。 郑卫华没吭声,转身走了。 来到屋里,在枕头下拿出一张杨芝的单独照片。 当时, 他问杨芝: “妈,没事,拍什么照片?” “万一,妈哪天不在了,你拿着照片,还能看一眼。” 当年,拍这张照片花了好几块钱, 当时,郑三锁还和杨芝吵了架,嫌她败家。 郑卫华吸了吸鼻子,走上前,把照片递给了傅秋语。 傅秋语低头看了眼照片: 杨芝属于小巧的那种江南女子,细眉细眼的,长的挺秀气。 说不上来漂亮,但绝对不丑。 从郑卫玲和郑卫华的皮肤底子可以看出,杨芝的皮肤应该不错,比较白皙。 不然, 宋罗也不可能看上这个合伙人。 怎么不找个丑八怪呢! 傅秋语把照片收好,对郑家三口人说: “我借用一下,会尽早还你!” 她看了眼郑卫玲说:“你去上个厕所,我和他们有话说。” 郑卫玲撇嘴,不想去。 外面冷呵呵的,她才不想去。 傅秋语不待郑卫玲再有所反应,直接走过来,上手,薅着她,将她推出了门外,砰的就锁上了门。 郑三锁:“……” 郑卫华:“……” 二人相视一眼,均吞了口吐沫。 这姑娘不是好惹的。 多亏,刚才他们爷俩儿态度好! l 隔着门, 傅秋语冷冷警告郑卫玲,吐气如霜: “要是不想死,就乖乖去厕所!” 门外的动静嗖一下子没了。 傅秋语不管别人,找了一个凳子,淡定的坐了下来。 看了对面站着的郑三锁父子,指指对面的凳子,说: “坐,我有事和你们说。” 看到他们两个不动,傅秋语直接爆了目的: “关于,你看到罗松杀人的事情!” 这一句话,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郑家父子头顶炸响。 吓得郑三锁哆嗦了一下。 郑卫华更是震惊,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傻了般,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指着傅秋语,磕巴着说: “你……你……你偷听!” 可是,走廊里,里里外外都是人,她是怎么偷听到自己和父亲谈话的。 这么多年,都没人知道过! 想着,想着, 后脊梁不禁爬上了一层冷汗。 郑卫华感觉头皮发凉,四肢俱冷,惊悚爬满心头。 “我偷不偷听,无所谓,但是宋罗杀人这件事,你是目击者!” “你应该去揭发宋罗!” “不!”郑卫华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 他不能,他不敢! 万一宋罗知道了,杀了他怎么办! 郑三锁同样是忧心忡忡,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傅秋语: “姑娘,我们是普通人,对付不了那样的人,若他知道了,非杀了我们一家三口不可。” 傅秋语看了郑家父子一眼道: “说白了,宋罗想杀的是你,而你的同学,做了你的替死鬼,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内疚过?” “还有,难道你不想公安抓了宋罗,你们一家能过上踏实日子?” 郑卫华咬着嘴唇,双手攥拳,内心正在进行剧烈的挣扎。 的确,同学是替自己而死,自己的确愧疚了太多年。 而他,确实天天处于提心吊胆之中,生怕宋罗有一天会杀了自己。 屋中很静。 静的很可怕。 傅秋语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看着他们一直挣扎, 她觉得有必要打消他们的顾虑: “你们拿着我的信,直接去视政找寒与霆,就说姓傅的让你们找的。” “这样,就能正式逮捕宋罗。” “还能向他申请专人保护!这样你们一家也安全!” 关于宋罗就是罗松和特务的事情,他们没必要知道。 只知道宋罗杀人就够了。 她要给寒与霆这边一个抓捕罗松的理由。 那天夜里, 夜探罗松院子的就是寒与霆带的人。 现在,都是私下活动,因为罗松人家表面没有犯罪。 视里,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搜去查人家吧? 但若是宋罗犯了罪,查他是狗特务的事情也就方便了。 视里一查,就彻底的把罗松逼到小勺村了。 想了想,傅秋语决定攻心为上,她刺激郑家父子说, “想不想,给你妈报仇?” 第334章 其实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果然, 下一秒, 郑卫华整张脸都激动起来,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 他顿了顿,咬着牙道: “必须报仇!” “不能让你妈凭白遭那些罪!” 想到妻子为保护家人,委身于宋罗,就屈辱的慌。 砰的, 他一拳狠狠砸在身后的墙上! 是他无能,打不过那人! 把妻子活生生的拱手送了出去! 他该死! 想起妻子,郑三锁红了眼眶,声音也有点发哽: “你妈都是为了我们能活着,自己却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他又看了看郑卫华说: “孩子,去吧,这次爸支持你,那王八蛋害了你妈的名声,害了我们一家啊!我们必须得报仇啊!” “要不,我们连个爷儿们都算不上!” 郑卫华点点头,扭头,抹了把眼角。 他都知道, 他妈为了保护郑家,付出了什么! 名声,贞节,还有生命! 临走的时候, 傅秋语给了郑卫华一封信。 出门的时候, 傅秋语吩咐小狐: “去盯着他们一家,如果他们临时反水,把信果断拿回来。” “还有,这事你去做,别让小黄鸡做。” 她怕小黄鸡不靠谱。 最重要的是,小黄鸡在出差业务这一块还不太熟练,鸡爪子挠人也不太行! 小狐:“收到!” 偷个懒也偷不成了。 l 离开郑家, 傅秋语看了眼时间还早, 骑着摩托三码子,就去了临市郊的地方。 瞅瞅四周没人, 就把三码子收进了空间,趁机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出来。 噌的, 她就跳进了花寡妇的院子, 捅开花寡妇反插的门栓, 点上炕桌上的煤油灯, 下一秒, 她就站在花寡妇的炕头前,伸手拍拍花寡妇的脸, “喂,醒一醒!” 花寡妇一个激灵醒了, 吓懵了, 一抬头,就看到昨天晚上的那个黑衣人又来了,吓得月旁月光一紧,差一点尿被窝里。 她抬头, 看着这个黑衣人,眼睛真是又凶又好看。 “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花寡妇立刻低下头, 不敢看了。 傅秋语直接把照片拿了出来,塞到花寡妇眼皮底下, “看看,哑巴妹妹,是不是她?” 这就是:她非要再来一趟的目的。 确认一下,杨芝和哑巴妹妹是不是一个人? 其实, 傅秋语也没抱啥大希望。 心里也想着不可能。 毕竟大家都看到杨芝死了。 可是后来, 傅秋语脑海又冒出简小雅被替死鬼替死的事情。 现在, 对于罗松的各种毒操作,她觉的不能再用常理来推测了! 她得把各种不可能的情况,捋一捋,想一想! 往往真相,就藏在不可能之中。 就把死马当活马折腾一回吧! 总不能留着疑团回到西北! 嗯, 如果杨芝被直接吓死了,那也算少遭一些罪了。 如果真是如自己所想——哑巴妹就是杨芝。 那杨芝可是遭了大罪了! 花寡妇拿着照片,揉揉眼睛仔细看着, 突然间, 她嘟嚷: “不太像,又有点像!” 接下来, 花寡妇又喊了一句: “哟,不过有一个地方还真像!” “你仔细看看,哑巴妹妹下巴有一颗痣,这照片上的人也有。” 傅秋语呼出一口气, 她伸手把照片拿了过来,揣进口袋,转身就要出门。 临出门前, 她随意的瞟了眼花寡妇家的墙面, 结果, 她就怔住了。 因为, 她看到墙上涂鸦了一幅画儿。 内容是:由猿变人的一步步演化史。 第一只猿,浑身长毛,四肢爬地行走,下颔突出。 第二只猿,浑身毛发变淡,身体微躬,前肢脱离地面,下颔突出。 第三只猿,浑身毛发更淡,基本直立行走,下颔突出变小,手中握着工具。 第四只猿,毛发非常淡,手握长矛,下颔更小,完全直立行走。 第五只猿,身体更接近现在的人类,下颔也与现代人类大小基本一致,动作更加灵活。 第六只猿,手中的工具更复杂,脑子更具有智慧。 第七只猿,坐在小凳子上,思索事情,动手工,完全的转化成了人。 画工虽然一般, 但画的挺像那么回事, 很像以前,她在课本里学过的,猿变成人的演变图。 不过,这笔法,倒不像宋罗的那种成熟悉笔法。 看起来,一般,还有些幼稚。 傅秋语随口,问了一句: “你画的?” 花寡妇摇头: “我能吃上饭就不错了,哪有闲事干这个!是猴子画的。” 傅秋语微惊,随后就是若有所思。 “行了,别想了,宋罗最宝贝猴子,是他教的。”花寡妇直接给她解了惑。 临出门前,她还是叮嘱了花寡妇一句: “你就当从没见过我!” 出了门,看看四下无人,她急忙闪进空间,换上原本正常的衣服。 又拿出三码子,嘟嘟嘟的骑着回了小区。 路上, 给他们买了合城的特色早餐。 有: 芙蓉蛋卷, 锅贴, 鸭油烧饼, 赤豆糊糊, 她想:折腾了一个晚上, 又受了刺激,估计傅?良起不来做早饭了。 来到楼下, 趁四下没人,她迅速把三码子收进了空间。 提着早餐上了楼。 傅?良和陆明川两人折腾了一个晚上,累极了。 终于, 让香喷喷的早饭,给熏醒了。 看着这里特色的早餐, 陆明川吃的很高兴, 一直说, “芙蓉蛋卷好吃,有豆芽,有碎卤蛋,里面裹的面筋又入味,又香。” 他决定回小勺村的时候偷偷买一点,反正放在空间也不会坏。 下次, 还能吃到。 不过,他没时间出去。 唉。 吃完饭, 傅秋语看到陆明川主动去刷碗,系着围裙,还挺可爱。 就是围裙有点小,他穿着有点捉襟见肘。 哈哈。 收拾清, 三人又围坐在桌前, 傅秋语给他们两个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哑巴妹妹其实是杨芝! 然后, 她给他们看了杨芝的照片,指了指杨芝下巴上的痣说: “这个是罗松隔壁的花寡妇认出来的,说是哑巴妹妹下巴上也有一颗,事情不会那样巧。” “所以哑巴妹妹就是杨芝。” 接下来,傅秋语给他们俩个讲了一下自己的推测: “出车祸的时候,” “杨芝应该不是心脏病发,只是吓晕过去了。” “送到医院后,” “罗松给救活了,” “罗松想杀人灭口,又怕招惹上麻烦。” “于是,” “罗松就把杨芝给偷了出来。” “搁进了他在市郊的院子,并毒哑了她的嗓子。” “我记得罗松隔壁的花寡妇说过,有一次,哑巴妹妹想推门出去,结果,看到花寡妇,吓得给退了回来。” “我猜想是杨芝想逃,又不敢逃。” “估计是她有把柄在罗松手里!不敢妄动!” “我想,大约是罗松威胁杨芝了,说是,如果敢逃,就杀了杨芝全家!” “这就是杨芝一直没有逃走的原因。” “同时,罗松也解决了杨芝这个不定时的炸弹!” “这一切就合理了!” “不过,杨芝还是死了!” “其实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听完了, 傅?良和陆明川一阵沉默,这罗松也太特么恶毒了! 简直就是人间恶魔! 很快, 傅?良反应过味来,他激动的望着傅秋语: “小语,你妈呢?” “说了半天,你妈到底在哪儿啊?” 第335章 他酸意腾腾的 这哪儿哪儿都没有简小雅的蛛丝马迹啊! 傅秋语就那么看着着急的傅?良,神色颇为无奈。 ╮(╯▽╰)╭ 她叹了口气,不得不说: “现在,没有我妈的任何线索,我还是那句话,别抱希望,先放下心结!” 她看出了傅?良的不甘,不舍,还有心痛。 那又如何? 也多亏傅?良当时没有和简小雅在一起, 不然, 傅?良现在能不能活着都两说! 因为敌人太恶毒,太疯狂,太没有人性了! l “还有,如果下午能买到车票,我们尽快回西北,省得夜长梦多!” 傅秋语说完,看看他们两个。 “有意见吗?” “没有。” “那我下楼一趟。”傅秋语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一件事要办。 临下楼的时候,她看了眼陆明川: “你陪着他!” 现在傅?良心态不稳,他得找陆明川看着他。 陆明川黑眸动了动,感觉有点委屈, 他想和小对象在一起,不想和未来的岳父大人在一起。 么么。 “行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她眉毛一挑,朝着陆明川抛了一个小媚眼。 只是一眼, 陆明川便呆住了, 那水汪汪的小媚眼,像带了一根细细的小钩子似的,一下子钩住了他的小心脏。 扑通,扑通, 心脏不受控的跳了起来。 节奏加快, 哟,跳的太快了,自己快受不了了! 砰砰砰, 不行, 今天晚上, 他豁出去了, 就是未来岳父给自己下刀子雨, 他也要爬进小对象的屋里,亲亲小对象那对小钩子。 太特么撩人了! o(* ̄3 ̄)o l 来一处没人的地方, 她从空间拿出一辆自行车,骑着车子就去了邮局。 来到邮局, 她拨了一个电话, “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寒与霆!” “您是?”秘书问她。 “姓傅!他知道。” “好,那麻烦你十分钟后再找过来,现在寒正视正处理手头上的一件急事。”秘书非常客气道。 “好。”挂了电话,傅秋语觉得罗松的事情太过于重大。 她必须亲自给寒与霆说一声。 这不只是自己的事情。 掐算好时间, 十分钟后, 她又拨了过去, 一道低哑醇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 傅秋语淡淡道:“你好!我是傅秋语。” “嗯,我听出来了,”寒与霆在电话那头,语气不再严肃,有些轻松: “说吧,有什么事?” 他知道,傅秋语不会无缘无故的打电话,一定有事情找他,还是重要的事情。 “罗松找到了!” 她话落, 寒与霆怔了下,没想他们三个查的竟然这样快。 效率太出奇的高了。 比自己这边专业人办事效率还高。 昨天晚上,他带人去查宋罗的地方,就是想查查宋罗与罗松是否有勾结,想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他也猜到了,昨天晚上提前去的那伙人,极有可能是傅?良父女和陆明川。 “他在哪儿?”寒与霆问。 “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宋罗就是罗松的化名。” 寒与霆听完,完全呆住了,比刚才听她说找到宋罗,还要震惊。 “你直接说完。” 傅秋语也不客气,直接说: “医院的宋罗就是罗松。” “当年红光小学门口的撞人案,肇事凶手就是罗松,你们可以,以这个名义逮捕他。” “目击证人,我已经给你找好 ,今天上午,他就会过去找你。” “目击证人叫郑卫华。” “罗松撞死的是他同学。” “可能一会儿就要到了,你别让人家进不去大门口,我就给你提前说一声。” “还有,必要的情况下,你们得保护证人的安全。” “还有一件事,你让罗松隔壁的花寡妇带着你去看一下哑巴妹妹的墓,看看里面埋的是不是郑卫华的母亲杨芝!” 寒与霆听着有点懵,也没问,直接拿笔在纸上记下来。 准备等一会儿再问。 “我们今天下午准备返回西北,陆明川按照线索在西北继续查找罗松。” “我说完了。” 寒与霆消化了刚才的话,晃晃发酸的手腕,刚才,他一直在处理一份重要的文件: “罗松和你妈的死有关吧?”他问。 “是,所以,这是我要一直追查的原因。”傅秋语坦诚说道。 “好,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打电话。” “对了,下午的票,我让秘书帮你们买了,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就别再回来跑了。” “那谢谢了。” “对了,杨芝是不是在门口吓死的那个女人?”寒与霆忽然想了起来。 “是,她就是郑卫华的妈妈杨芝,我怀疑,当时杨芝只是吓晕了,并没被吓死。” “为了更好的控制杨芝,罗松恐怕弄了一个替死鬼,然后把杨芝带走,毒哑,将杨芝变成哑巴妹妹,哑巴妹妹到底是不是杨芝,这得靠你们查一查这个真相了!” “花寡妇知道那哑巴妹妹的坟埋在哪里。”傅秋语一口气说了一堆:“我说完了。” “再见。” “再见。” 寒与霆挂了电话,眉心拧起,罗松是知道了。 但,茫茫人海,又去哪里抓人呢? 不过,现在至少有证据,能发布能通告逮捕罗松了。 这也算迈出了一小步。 寒与霆直接拨了门卫值班大爷的电话: “今天有人找我,记得,一定要带人进来。” “放心,寒正视,保证带到。” 大爷想,一定是重要人物,不然寒正视咋这么上心。 “张秘书!”他按了内线:“帮我买三张车票到喜安,要软卧,算了,包个间吧。” 这样,他们商量事件也方便。 起身,离座,寒与霆都不打电话了。 直接找人安排抓捕罗松的布控任务。 l 挂了电话, 傅秋语结了十块钱的电话费,离开了邮局。 抬眼看了看天, 希望,这次回到小勺村,在小煌山上,能一举抓获罗松这个恶魔! 也算告慰简小雅的在天之灵! 到一些本地饭店,她开始打包特色菜肴。 比如, 她打包了一堆,如: 三十份包公鱼, 三十份贡鹅, 三十份泸州烤鸭, 三十份米饺, 三十份逍遥鸡(又名曹操鸡), 五十份小龙虾, 三十份小红头, 五十份圆子, 三十份泥鳅挂面。 她打包了这些吃食,齐齐放入空间,反正空间里也不会坏,还能保持菜式的原汁原味。 包括泥鳅挂面都保证不会坨了。 经过百货大楼, 在食品区, 她又买了一些当地特色小吃。 如: 送灶粑粑, 麻饼, 寸金, 合城烘糕, 这是合城四大经典糕点必备,必须得带回去,给元奶奶、秀姨、陆建海尝尝。 她还从百货大楼,买了一个大背包,看似能塞好多东西,这样拿出东西来也方便。 小包,拿出东西,有些扎眼, 毕竟小包太小, 塞不下那么多东西。 l 办完这些, 她让小狐在空间复制了几张杨芝的照片。 骑着自行车,就去了筒子楼, 看到郑家父子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 傅秋语直接把照片拿出来,递给郑卫华:“还给你们照片。” 郑卫华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看了眼周围的情况, 傅秋语低声告诉他们, “我已经帮你们打好电话了,直接去吧。” l 回到家, 她和傅?良和陆明川说了一声: “我给寒与霆去了电话,说了宋罗就是罗松的事情,” “说罗松撞死了人,有目击证人,可以正式逮捕他!” “我已经让郑卫华直接报案去了。” “还有,他给我们买车票,我们就不用折腾了。” 陆明川那一副幽怨的小眼神,有许多不满意,小对象又跟二哥联系了。 不过,这是正事, 不过,还是感觉胸口一片酸意腾腾的。 不行, 今天,不亲亲小对象,这片酸意是下不去了。 第336章 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可是今天晚上,得在火车里了, 在火车包厢里, 咋亲? 亲不上了。 唉! 又是大房子憋屈的一天。 不对, 得憋屈到小对象生日的那天。 一想, 亲不了小对象, 陆明川整个人就颓丧起来。 ╮(╯▽╰)╭ 下午, 五点的时候, 寒与霆亲自开车来接他们, 并直接将他们三人送到了火车站, 傅秋语和傅?良二人先上了火车, 看着他们上了火车, 寒与霆对着臭着一张脸的陆明川,笑笑,伸手拍了拍: “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二哥,我知道。” “还有,我心里只有小诗,别醋二哥!”寒与霆是担心陆明川心里有疙瘩,干脆把话说开了。 还笑着说: “还有,好好保护他们。” “这件事毕竟涉及到简小雅,我担心他们有些冲动。” “这也是寒肆令的意思。” “还有结婚,记得通知我们,我们必须得参加!” “听到没!我们可是自家人!” 他用力拍了拍陆明川的胳膊, 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到了,他说: “有事打电话。走吧!” 寒与霆转身走了。 看着寒与霆萧瑟孤独的背影,陆明川喉咙也是堵得慌,他喊了一句: “二哥!” 寒与霆身子一顿。 “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他知道陆明川说的是什么。 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来,朝着陆明川摆了摆,然后阔步离开。 有时,放下,会更让人难以接受,还不如把刺嵌在肉里。 让刺与自己成为一体,变成一粒朱砂。 想起来,也是一种特别的甜蜜。 l 坐在软卧里, 他们没有想到,寒与霆直接给他们包了一个大软卧。 傅?良和傅秋语一人一个下铺, 而陆明川则在傅?良的目光逼视下,带着幽怨的小眼神,慢腾腾的从傅秋语铺前转了一个弯儿,背着背包,爬上了傅?良的上铺。 坐在上铺,他委屈巴巴的瞅着傅秋语,伸手指指下铺,说了一句唇语: “阿傅,你的生日还要多久啊!” “不急,不到半年了。”傅秋语笑咪咪的回复他。 休息了一会儿, 傅秋语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了。 从包里拿出大餐, 泸州烤鸭, 包公鱼, 小红头, 圆子。 还拿出麻饼, 陆明川吃的非常高兴,这几天,都没有时间吃这些小吃去。 也没有时间去买, 没想到,小对象全给带出来了。 结果, 在火车上的这几天, 他们餐餐都有好吃的。 鸡鸭鱼鹅的啥都有, 比火车上员工的小灶还要丰富。 弄的一些火车上的孩子都闻着飘出来的香味,哇哇的哭。 在火车上折腾了三四天, 终于在第四天的黄昏,来到了喜安。 本来, 傅秋语想和陆明川坐大巴车回去算了, 结果傅?良不放心,直接叫司机过来送他们回去,顺便了解下这附近山里的情况。 他记得小煌山侧面的风景, 那是小煌山的南面, l 大约三个小时后, 在漆黑的夜色里,车子开进了小勺村, 小勺村的几声狗吠声响起。 傅秋语让车子直接开到陆建海家门口,敲了门。 很快, 陆建海沉着脸,披上衣服,提着煤油灯迈出屋, 这是谁呀? 这么不开眼! 他马上都要躺下了,尤其是闻着香喷喷的周槐花,都想那啥了。 正憋着劲儿呢! 满腹牢骚着,他拉开了门, 当他一眼看到是傅秋语时,双眼腾的亮了,刚才的不快立时烟消云散: “哟,我滴个姑奶奶,你没事吧?” 呵, 听到陆建海这么一喊, 傅?良的嘴角都是抽抽的。 他怎么有一种大队长都是闺女狗腿子的错觉呢! 陆明川差一点给整笑了,这大队长怪了,咋能这么喊小对象呢? 这不喊差辈了吗? “海叔!”陆明川耿直的说了一句:“你喊差辈儿了!” 陆建海一听,又提着灯,照了照后边, 当看到陆明川那张大脸时,双眼瞪圆,训了他一句: “多嘴!” 突然, 他发现川娃子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当煤油灯提近,照到傅?良的那张脸时, 陆建海吓了一跳,手中的煤油灯都跟着晃了下,差一点儿掉地上。 这人咋来了? 黑里咕嘟的。 这是要干啥? 他可没干什么缺德冒烟,鱼肉村民的事儿啊! 他最多卖了几辆自行车,倒腾了几辆摩托三码子,汽车,飞机,他还没弄呢! 不会,要查自己投机倒把吧? 一想到这儿, 陆建海身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这个年月,投机倒把,进去可够自己喝一壶的。 这小傅,咋不提前通个风报个信儿呢? 带人直接就杀过来了。 自己可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这不是要命吗! “你……你……傅正视,你咋来了?”陆建海舌头都吓的打结了。 “他有点事和你聊聊,手抖啥抖,再抖灯就掉了。”傅秋语说着的同时, 从包里拿了一堆吃的,都是合城特色食品,一样一件,全用一个大布袋子包着,足足的一大包。 她一把塞给陆建海。 陆建海:“……” 麻木的伸手抱住了这一大包东西,有点懵。 不抓自己吗? 咋还送东西? 后来,一拍包,他立刻想通了。 瞎想什么呢! 小傅刚回来,一定是想自己,所以第一时间来看自己了。 刚才自己就是想多了, 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 不过, 刚才, 真的,吓死他了! 陆建海闻着怀里香喷喷的吃食,不仅不害怕了,心里还美滋滋起来。 小傅知道自己爱吃, 一定是把合城的特产给带回来了。 正好,这些吃的全当压惊了。 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他激动的说: “小傅,谢谢啊!”舌头也直溜了。 “海叔,你先上车。”陆明川看了眼陆建海儿子也出来了,直接示意陆建海把东西给他儿子,让他上车说。 一听这个,陆建海就明白有事情了。 他赶紧把一大包东西塞到儿子怀里说: “去吧,赶紧放起来,一会儿我就回去。” 陆建海上了车,车门关上,灯也熄了。 “海叔,最近山上有没有异常?” “没有。”陆建海摸摸脑袋,确实没发现啥异常:“怎么了?” 他还是意识到出事了。 “我是说大庙村后山,也就是小煌山南山,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陆明川问道。 大庙村的后面是小煌山,也就是小煌山的南面。 其实, 郑卫华家里的那幅画,不仅是小煌山的侧面,还是小煌山的南面。 这个后来,傅?良跟陆明川和傅秋语说过了。 小勺村的后面是小煌山的西面。 “哟,这事儿啊,对了,我们这两天要去给大庙村打井,到时我给你们打听一下。”陆建海说了这件事。 傅秋语觉的这个可行。 不过,明天,她和陆明川和傅?良还是得进山一趟,探个虚实。 和陆建海安排好下一步计划, 傅?良让司机开着车子,送傅秋语回家休息。 自己则和司机去了陆明川家。 三个大男人,头一次睡在了一张大通铺上。 陆明川背对着傅?良,就感觉这个未来的岳父大人,真烦啊,天天看着自己,就差往自己后背安个探头了! 算了,为了明天进山探罗松踪迹,就不跟未来 岳父大人计较了。 {祝各位小可耐,小仙女十一快乐哟!} 第337章 撇清自己,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第二天早上, 所有人都集结到元奶奶家来吃早饭。 傅秋语昨天还提醒秀姨,今天早上,家里要来不少人吃早饭,让秀姨一定多备一些。 当时,她还报了几个人名单。 大早上, 看着傅秋语还拿出好几份合城当地的特色美食。 元奶奶笑的一脸褶子。 这合城菜闻着就香,闻着也精细。 这哪是他们这粗犷的地方能做得了的! 这一顿早饭, 大家都跟着吃的高兴。 连傅?良的司机都跟着吃的不亦乐乎,多久了,都没有吃上过家乡的美食了。 今天算是解了家乡的相思之苦了。 司机是合城人,兼傅?良秘书。 傅?良带他久了,用着也顺手,所以调到喜安的时候,就把他一块调过来了。 吃完饭, 秀姨赶紧倒腾她那荷包去了。 都没时间和傅秋语唠磕了。 傅秋语:“……” 看样子, 县里供销社和市里百货大楼,对这些荷包样品的反响不错。 估计让秀姨她们积极备货呢! 不错。 随后, 傅秋语也没有再问秀姨具体情况,等以后再问也不迟。 再说,她们能折腾了,自己就不想管了,嫌麻烦。 l 司机被留在元奶奶家中, 傅?良一行三人,离开元奶奶家,朝着村西走去。 走出村子没有多远, 一道身影就横冲直撞的扑了过来。 “舅舅,这次,你可得帮我啊啊!”温玲玲这个缺心眼儿的,像炮弹一样的冲过来。 傅秋语眸子一冷, 这缺根弦的又来了。 上次卸胳膊,看来疼劲儿过了,骨头缝子又痒痒了。 指尖微微一弹。 一粒圆石子立刻就滚到了温玲玲脚下, 骨碌, 温玲玲的脚踩在圆石子上,小皮鞋一滑,她身子前倾,扑通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 下巴磕着地, 摔了一个结实的狗啃屎。 站在不远处的向晚晚,看着摔倒的温玲玲,不禁吸了口冷气。 感觉磕的自己后牙糟子都疼! 这温玲玲真是个笨蛋! 跑两步,都能摔倒! 脑子咋发育的! 好的部分难道都赠给别人了? 智障,傻叉! 要不是看在温玲玲有点用的份上,她才不理这个蠢货! 温玲玲抬手一摸疼痛不已的下巴,滋,好疼, 就跟马蜂蜇了手似的, 噌的,就缩回了手。 下巴好像肿了。 太疼了。 还黏糊糊的。 她低头一看,手上都是血! \/(tot)\/~~ 温玲玲气得爬了起来,看着站在一边冷若冰霜的傅?良,她一跺脚: “舅舅,傅秋语把我扔粪坑儿了!” “你得管一管啊!” 她气急败坏,指着傅秋语就开始咆哮,嘶吼。 跟村里泼妇似的十分疯狂。 看得傅?良直皱眉,刚想出口训斥温玲玲,看到女儿朝他递眼色。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让女儿亲自处理吧。 看着像个疯狗般乱咬的温玲玲, 傅秋语环双肩,走上前, 上下打量了眼温玲玲,轻蔑道: “你怎么也得有一百一十斤吧?” “我才八十多斤,看看我细胳膊细腿儿的,看你肥的跟个猪似的,” “如果我扛你?不得累死我,编谎话也不动动脑子!” “何况,我才不干这傻缺的事儿呢!” “再说,真想让我把你扔粪坑儿,我劝你好好 减肥吧吧!” “你减了肥,没准我能扛动你,到时把你扔进粪坑儿!” “你……你!” 温玲玲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 明明说扔粪坑儿的事,怎么扯到体重,和人身攻击上来了? 她哪儿胖了? 这叫丰满! 懂不! 傅秋语:你的丰满,就是像猪一样的胖子! “你……傅秋语就是你,那天早上,是你把我们扔进的粪坑儿!” “你有什么证据我扔你了,倒是我有证据,秀姨,元奶奶都知道我在家,没扔你。你的证人是谁?” 傅秋语幽幽冷冷的眸子,瞥了眼向晚晚,双眸眯了起来。 向晚晚感觉脸上一片凉嗖嗖的。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想离温玲玲远一点儿。 明面上,她不想和傅秋语撕破脸。 温玲玲扭头,看到后退老远的向晚晚,她指着向晚晚说: “她说,看到你了!” “是吗?”傅秋语又向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了几眼向晚晚。 重生了,也不好好消停一下,赚个钱,发个家不就行了。 搞这些小动作恶心谁呢? 向晚晚被盯的头皮发麻,她愣了下,赶紧摇摇头: “我就是感觉那身形有点像,不过,怎么可能是小傅校长呢!” “哦。温玲玲,人家向晚晚说不是我哦!那就说明你说谎了!”傅秋语知道向晚晚暗讽自己,但她偏要反话正说。 温玲玲顿时气得心肝肺都疼,她瞪了 眼向晚晚,会不会说话? 蠢货! 就不能直接说是傅秋语扔的她们吗? 含蓄个屁, 现在是含蓄的时候吗? 这时, 一些爱看热闹的村民早就围拢了过来,喜滋滋的吃瓜。 “哟,大家伙评评理,温玲玲非得诬陷我扔她粪坑儿!” “我想,肯定是她上次掉粪坑,大粪把眼睛糊住了,把脑子也糊住了,” “不然人家向晚晚明明没指证我,怎么她非说我扔的她呢?” “知不知道,这叫诬陷啊!” “大粪糊了脑子也叫诬陷!” “对了,大队长呢!你得给我评个理儿!” “我来了!”陆建海来了,看了眼上蹿下跳的温玲玲,面色黑沉。 这又欺负他家姑奶奶了,是不是以为小傅家没人了? 奶奶个腿儿的! 今天非得好好收拾这个大傻叉! “温知青,动不动就污蔑人,太不像话了!” “你的证人都说不是小傅校长了,你怎么还信口胡绉呢?” “这样吧,这次正好赶上开荒挑粪,村里罚你挑粪!” “念在你说过热爱劳动的份上,温知青,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那粪坑儿,你是打算一个人挑,还是让向晚晚知青陪你搭伙一起挑?” 陆建海直接给温玲玲下套, 更损! 这猪脑子温玲玲浑然看不见向晚晚朝她挤眉弄眼。 她只看到了大队找铁青的脸,心里有些发怵。 不过,她啥时候说过热爱劳动了? \/(tot)\/~~ 温玲玲心里直突突,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她求救的看向傅?良。 而,傅?良工会活动侧着头,和陆明川认真说着什么,根本就没注意她! 温玲玲:“……” 这是别人家的舅舅吧! 傅秋语看着温玲玲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帮她的人,心里不由一阵好笑。 不过, 余光之中, 她倒是发现, 向晚晚还不停的向温玲玲挤着眼睛,眨的双眼皮都快眨不动了。 呵, 还挺执着啊! 哎, 傅秋语实在看不下去了,帮帮忙吧! 于是,她‘好心’的挪挪身子,直接截流了向晚晚的眼电波! 向晚晚:“……” 看着温玲玲似乎不上套,陆建海脸更黑了,直接批评开了: “温玲玲,如果你不挑粪,不热爱劳动。” “那好,别挑了,我直接报所里。” “你污蔑支援农村建设的知青好典型,这都够关上一阵子了!” 一听这个,温玲玲一下子乱了分寸,她连忙大叫: “我和向晚晚一起挑!” 她只知道,这么一个大粪坑儿,累死她也挑不完! 不如,让向晚晚帮她分担一半吧! 好友就得患难与共! 向晚晚喷:共你个大头鬼! 傅秋语看着茶里茶气又腹黑的大队长,嘴角满是笑意,这招好,逼着连坐。 给老头儿点个赞! 向晚晚:“……” 直接气吐了血, 真是一个猪队友啊! 怎么还把她拉下水了! 自己怂恿温玲玲折折腾一下小傅校长,然后自己好坐收渔利,没想,一招不慎,自己都被搭进去了。 她才不想挑半坑儿大粪呢,臭死了! 浑身臭烘烘的,怎么追迟墨啊! 她不干! “大队长,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向晚晚急眼了,立刻自私的撇清自己。 温玲玲一听,向晚晚不帮自己干活,立刻暴跳起来: “向晚晚,当初咱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小傅校长把咱们俩扔进粪坑儿,我们要一起找小傅校长算账!” “怎么一到挑粪,你就要当缩头乌龟!” 第338章 我知道,这里为什么找不到人了 太猪队友了! ^(* ̄(oo) ̄)^ 向晚晚气得全身的细胞都在吐血,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愚蠢的人呢! ▄︻┻┳═一…… ☆(>○<) 不过, 她还是压下心头的火气。 因为她不想挑粪,现在还得指着温玲玲舅舅说一句话,免了这活儿呢! 于是, 她挪挪身子,赶紧又接着朝温玲玲挤眼睛, 她又瞟瞟傅?良的方向: “温玲玲,挑粪这事儿还没定下,你再好好想想!”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想挑粪,赶紧找你舅舅啊! 这下, 温玲玲可算是明白了。 又赶紧朝着傅?良呼救: “舅舅!” 傅?良这次正式起来, 他背着手,严肃的看着温玲玲: “温玲玲,这里没有舅舅,只有同志。” “你拈轻怕重,干活儿还挑三拣四,难道是嫌弃干农活,这思想可要不得。” “说小了,你是懒,说大了,你就是嫌弃社,会,主,义劳动。” “陆大队长,我看这样,为了监督温玲玲同志,好好参加农村劳动。” “为了避免她偷奸耍滑,影响小勺村建设新农村的激情,更为为种花国增砖添瓦。” “你得派得力的村民进行全天候监督,争取她们早日挑完!” 温玲玲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这舅舅是舅舅吗? 是派来扎她心窝子的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傅秋语的亲舅舅呢! 这舅舅比刚才的大队长老头儿还损,还得有人看着自己,这是生怕自己偷懒啊! 看来,一会儿挑粪,自己和向晚晚是一点儿懒儿也偷不得了! ヽ(≧□≦)ノ 向晚晚这个气啊! 这是傅?良是温玲玲的亲舅舅吗? 她怎么感觉,像是敌人派来的卧底,专门落井下石的! 傅?良:恭喜你,答对了! 傅秋语看了眼时间,又朝着陆建海挤挤眼睛。 陆建海秒懂,立刻挥手说: “大家散了,赶紧去上工,不然,再呆一分钟,扣十工分!” 轰的, 村民作鸟兽散。 他瞅了眼身后的陆三狗: “三狗,你去盯着她们两个挑粪!” “如果偷懒,以后家家户户的粪,也让她们两个挑了。” 温玲玲:“……” 向晚晚:“……”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生怎么就跟挑粪扛上了? 陆三狗抱着一个算盘,劈里啪啦一会儿说: “你们再耽搁一分钟,就扣二十工分!” 这比大队长还狠, 温玲玲嗖的一下就跑出去了。 向晚晚气得攥紧拳头,也赶紧跑了。 发誓以后,再也不和温玲玲这头蠢猪合作了。 和她合作,保准儿倒霉! 傅秋语看到她们去挑粪,心情难得的好起来,嘴角都噙着笑意。 便宜爹不畏权势,始终站在自己这边。 还有那么点意思。 今天白天忙,晚上得回去收拾收拾这两蠢货去! 省得一天天的净瞎蹦哒! o(^▽^)o 三人走到了山脚, 傅?良看了眼她,问: “用不用,我把她弄回去?” 他不愿意,看到温玲玲总在闺女儿面前扎腾,就挺烦人的。 “别介儿,瘟疫欺负完我,我还没收拾她呢!” “我可不想便宜了她!”傅秋语笑了笑,就往山上走去。 傅?良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算了,他不管了。 反正,以闺女的性子与本事,就吃不了亏。 就让温玲玲, 不对, 刚才,闺女叫温玲玲啥? 哦, 瘟疫? 这外号起的好啊! 叫瘟疫都抬举温玲玲了! 温玲玲可比瘟疫都烦人! 至少瘟疫还有解药! 想着想着, 傅?良就笑了。 看的陆明川一愣愣的,心里有点发毛。 现在为了寻找未来的岳母,这未来岳父,时不时的情绪小失控。 他还是离远儿一点儿的好。 紧走几步,他迅速撵上了小对象。 独独落在后面的傅?良:“……” 小棉袄跑了。 小棉裤也跑了。 与此同时, 傅秋语放出空间里的小狐,还有午盏,盯着前前后后的动静。 小黄鸡别放出来了。 太弱了,脚力慢, 武力值也不够, 还容易被吃掉。 改天,她得让小狐带小黄鸡没事多吸点好东西去,升升级! 对了, 空间里还有一套隐身禅衣。 自己还没有背过那本秘诀。 不是自己不背, 她打开过, 但就是记不住。 不知为什么? 后来,干脆不背了,留在空间偶尔翻出来,欣赏一下也挺好。 毕竟是大宝贝! (((o(*?▽?*)o))) 两个小时后, 三人来到了那几棵美人松下, 大青石依然在, 几个人摒气凝神儿的隐藏在灌木丛中。 傅秋语派出小狐、午盏前前后后的搜了一遍, 包围大青石周围,方圆一公里,两公里的地方,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结果,啥也没有发现! (# ̄~ ̄#) 三人从灌木丛里走出来, 又在周围仔仔细细的寻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包括烟蒂, 落下的脚印, 都没有, 这些脚印,还是上次罗伟暴打周树那天的脚印。 并不是新的。 傅秋语吸了口气,狗日的罗松到底在哪儿呢! 明明有美人松, 明明有大青石, 怎么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呢! 她要是有一只宠物,能像无人机那样,在空间俯瞰一圈就好了,啥也能侦查出来。 下次, 她逮一只雄鹰养养吧! 哎, ╮(╯▽╰)╭ 三人坐在大青石上, 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三瓶水,都是撕了包装的,一人一瓶。 喝着水, 她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为什么,我们明明找的就是画中地方,为啥没有发现罗松的任何踪迹!这不科学!” “难道罗松离开了这里?” 陆明川仰脖儿,喝了几口水, 擦擦脑门的汗, 又看看小对象两边鬓角已被汗水打湿, 他掏出手绢,递给了傅秋语。 傅秋语也没嫌弃就接了过来,擦了擦鬓角的汗。 爬了一路, 都出汗了。 傅?良看着了,一生气,被刚喝进去的一口水,成功给呛住了。 咳咳咳! 傅秋语看了眼他,吐了口气,伸手给他拍了拍: “没事吧!” “没事。”傅?良一边咳嗽,还一边朝着陆明川得意的炫耀。 看,闺女还是心疼爹吧! 陆明川:“……” 这有啥可得意的,都被呛住了,还得瑟! 他无聊,低头看了眼这块大青石, 这块石头挺好, 四四方方的,像个桌子。 突然之间, 陆明川腾的就站了起来,双眼爆亮, 幽深的漆眸宛若闪耀着万点星光,瞬时璀璨夺目,光芒万丈。 他激动的扯着傅秋语的胳膊说: “我知道,为什么这里找不到罗松了!” 傅?良的咳嗽声也惊没了, 他也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瞅瞅周围,示意陆明川道: “小声点!” 陆明川点点头,忘了刚才两人之间的不快了。 傅秋语也站了起来,她双眸满含希冀的问: “我们,为什么找不到罗松的一丁点痕迹?” 她在问自己,也在问陆明川! 第339章 你的生日再日月如梭一下下呗 陆明川指着这一片的风景问二人: “这是不是小煌山西面?” 傅?良点头, 傅秋语也点点头: “我们从西面上来的,虽然这里是深山,但也是西面。”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越过主峰去。 所以这位置还是西面。 “那就对了。”陆明川伸手指着南面的方向说: “郑卫华家的那幅山水画,明明画的是小煌山南面。” “所以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 “我们应该从南面爬上去!” “这样才对!” 傅秋语也站了起来,手搭凉棚,向远处看去, 她想看看主峰。 但是, 密密的丛林阻挡了她的视线! 入目的就只有一片林木的绿色, 哎, 看不到主峰哎! 不过, 这里毕竟是方圆几百公里的大山呐! 走上几天几夜都走不完。 何况要一眼看到头了! 哎, 灵泉水眼睛也不顶用了! 除非没有遮挡物! 眼睛能一下子看到很远很远! 再或者, 她坐在无人机上,也能看到小煌山这边山峰的全貌。 罗松能画出小煌山全貌,至少说明,他在这里的二 十来年,功夫没有白费。 抢别国的宝贝,可真是处心积虑啊! “小语,明川说的对,我们应该从南面上。” “相似的地方,应该在南面,而不是在西面。” “罗松心思诡谲,把自己的画放在三处地方,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财富的真正地点。” “你想想,他找了近二十多年!” “他绝不想功亏一篑!” “今天来不及了,明天早上我们从南面进山。” 傅秋语点头, 她也觉得便宜爹和便宜对象说的对。 临下山的时候, 噔噔噔, 一只肥山鸡跑了过来, 咣, 山鸡一下子撞到傅秋语身后的树上, 身子一挺, 便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鸡晕了! 还仰着小脑袋,伸着爪子。 一副你快来抓我的挺尸小表情。 傅?良:“……” 这鸡傻吧? 陆明川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上次跟着小对象,自己就能守株待兔,守株待鸡。 他直接上前, 编了几根草绳,把鸡绑了,然后噌的扔进了背篓。 小狐和午盏也悄悄跟了上来,进了空间。 下山的时候, 又如法炮制, 他们逮了一只大肥傻野兔,一只大肥傻狍子! 陆明川把它们用杂草盖上,然后背着篓子,就下了山。 直接回了元奶奶家, 进了屋子, 陆明川手起刀落也利索,帮着宰杀这些晕菜小动物。 狍子肉分割了许多块,腌制起来。 傅秋语则是帮着秀姨做饭。 一边做饭, 秀姨一边小声问: “那男人为什么对你好?”她指的是傅?良。 “我家亲戚。”傅秋语狐疑的看了眼秀姨,心里一时也没多想。 “哦,那我就放心了。”秀姨又接着活面贴饼子,手法利索。 不过, 过了一会儿, 傅秋语倒是发现秀姨不时的往外看, 她也试了一下, 正好能看到院中的傅?良侧影, 微昏的灯光下, 傅?良身材微瘦,但是侧颜还是一如既往的完美。 斯文儒雅,谦谦君子。 啧啧啧, 傅秋语终于明白了。 她扭头看了眼秀姨,走过来,手肘碰了一下秀姨,调侃道: “你看上他了?” “没……没有。” 傅秋语叹了口气, 她看着脸色微红的贾玉秀,认真的说: “他心中只有他妻子,虽然他妻子去世了。” “你这份心思搁在心底吧,别做那些无用功。” 她拍了拍秀姨的肩膀。 她知道,今天傅?良的小司机在家,肯定说了傅?良的单身情况。 没办法,谁让便宜爹长的太好看了,连秀姨都给迷住了。 “我知道了。”秀姨贴着饼子的手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贴起来。 小鸡炖蘑菇, 红烧兔肉, 香喷喷的大米饭。 她和秀姨一人炖了一大锅。 还贴了两锅圈金黄的玉米饼子。 饭做好了, 大家就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吃开了。 小司机吃的也高兴, 考虑到明天有事, 傅秋语就没有给他们往外拿酒。 一顿饭吃完了, 傅?良接着和陆明川回了茅屋, 走的时候, 陆明川眼窝子都热乎乎的,看着小对象,一步一回头。 不能亲亲,也不能抱抱! 哎, \/(tot)\/~~ 看着老对象一副失魂落魄的小表情, 委屈巴巴的, 就像媳妇儿被人抢了似的。 好吧, 她瞄了眼周围情况, 趁着傅?良去厕所的功夫,她把陆明川逼到大门后的阴影里,偷偷的,强势的啵了他一口! 不对,是好几口, 额头,眼睛,鼻子,嘴,还有左右两个脸蛋子, 一个都地方都没有落下。 然后, 她一把推开他,就咯咯笑着跑开了。 陆明川多日来被未来岳父影响的阴郁,终是散了一些。 就是, 老脸有点烧, 比喝了小酒都烧, 嘿嘿, 不过, 还是小对象体贴! 之后, 傅?良和司机,跟着陆明川去了山上的茅草屋睡觉。 今天晚上,临睡前, 陆明川没有洗脸, 也没有刷牙, 因为脸上,嘴上,额头、鼻子上,脸蛋子都残留着小对象的香味儿。 闻着小对象的香味,就感觉小对象躺在自己身边似的, 睡的格外香甜, 甚至半夜, 都搂上了睡的更香的傅?良, 结果他抱着傅?良,就是一通乱啃! 正好, 傅?良也做梦了,梦到了今天去了山上,还遇到了一只野猪,追着他跑,他跑不动,结果野猪追到他,上来就是一通乱啃。 他给吓醒了, 醒了之后,就发现他脸上湿漉漉的! 差一点惊的他没从大炕上给跌下来。 再看看,使劲抱着自己的陆明川,气得傅?良脸都黑了,这小子肯定没对闺女安好心! 扒开陆明川的咸猪手,咸猪脚。 傅?良朝后错错身子,抬脚就朝着陆明川踹了过去, 扑通一声, 直接把陆明川给踹到了炕下。 滋! l 摔的真疼! 陆明川做梦,和小对象结婚了, 新婚夜那天, 他折腾的太凶了, 小对象一下子把他给踹下炕了。 红着脸,他小心翼翼的爬起来,瞄了眼炕上,好在还没有人发现自己。 于是, 他悄悄爬上炕,又继续睡了起来。 傅?良则是掀开眼皮,瞅了一下他。 等陆明川睡着了, 他扒拉开小司机,拽着小司机的褥子,拽到了陆明川旁边。 他则睡在了小司机的位置。 l 第二天早上, 陆明川早早起来, 就悄悄去院里洗大裤衩子去了。 他叹了口气, 小对象啊,小对象,你的生日再日月如梭一下下呗! 感觉有劲儿没处使啊! 好吧! 只能劈柴了! 所以,当傅?良早上睁开眼,就看到陆明川劈了一堆好柴,扎成捆,装进篓子里,估计又是给自家闺女劈的。 但昨天晚上的事儿,他必须给陆明川记上一笔小黑账。 哼! 这边,后半夜乱七八糟, 那边,傅秋语也没有消停,准备开始虐渣渣! 第340章 想要去收拾渣渣去 吃完晚饭,看到陆明川他们三个男人走了。 傅秋语也回西厢房睡觉。 反插上门, 她在空间里泡了一个澡, 泡完澡,穿上衣服,就去找小黄鸡, 听小狐说, 前些天,小黄鸡叼了一些草, 建了一个小鸡窝窝,跟个草窠子似的。 这小鸡窝窝就建在午盏的竹屋旁边。 此刻, 小黄鸡正躺在草窠里眯着眼睛, 享受着微醺的暖风,听着哗哗的水声,还有天空啾啾的鸟鸣。 感觉小日子过的挺舒坦。 现在的生活, 可比跟着向晚晚那个蠢女人,强太多了! 翻了一个身,鸡翅膀托起小鸡头,长长吐了口气, “巴适!” 傅秋语找到小黄鸡的时候, 就看到小黄鸡正在摆烂新生活, 傅秋语:“……” 那姿势,那模样, 跟当初的午盏一模一样。 “小黄鸡!” 傅秋语喊它。 小黄鸡睁圆鸡眼,迅速从鸡窝里蹦了出来。 蹦出来的时候, 鸡爪子上,还带出了一根鸡窝的草。 它又小心翼翼的把那根草,轻轻放回鸡窝里。 傅秋语:“……” 这活的比自己还精细啊! 小黄鸡掸掸身上的毛,毕恭毕敬道: “主人!” “跟我来!” 傅秋语直接向着二层小楼走去。 小黄鸡懵:难道它要被宠幸了? 天哪! 鸡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鸡翅膀都开始呼扇起来了。 不过,它也挺喜欢午盏大哥那摆烂的生活的! 吃嘛嘛有,吃嘛嘛香! 一想到被宠幸, 小黄鸡雄纠纠、气昂昂的捣腾开鸡爪子, 紧跟上主人步代。 一人一鸡来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 推开屋门, 找到最里面的一只箱子。 傅秋语用双金针打开箱子, 突然间, 一股紫气骤然腾起,直蹿屋顶。 小黄鸡立刻大喜,鸡眼都瞪圆了。 它呆呆的看着这宝贝,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宝贝啊! 傅秋语拿出那身透明禅衣,可以说是手工非常完美,布料简直就是薄如蝉翼。 她看过隐身秘诀。 记不住, 也不会用。 就好像,她和书之间被什么东西,生生阻隔了似的。 拿出这本书, 紫气更浓了,一股股直冲屋顶,眼看就要把房顶掀了! Σ( ° △ °|||)︴ 傅秋语都吓了一跳, 这空间不会再爆个炸吧, 她现在坐火箭,离开空间,还来得及吗? 手一抖, 书掉到了地上, 小黄鸡一爪子捡起来,张开小鸡嘴,就开始吸那股冲动的紫色灵气。 呼呼呼, 嘶嘶嘶, 很快, 肉眼可见的小黄鸡的脸,很快,就肿成了一个发面馒头。 而四肢也跟着肿了起来, 跟气儿吹的似的,也肿成了面包条。 她吓了一跳, 赶紧伸手,准备把小黄鸡给薅走:“小黄鸡,危险!” 省得,小黄鸡给吸崩了! 她不希望小黄鸡出事。 毕竟是自己手底下的崽子。 结果,一伸手,没薅着鸡不说, 反而惹恼了那波紫气! 那一股紫气像是有了思想似的, 竟然立刻变幻成一缕缕紫气, 缠绕在小黄鸡身体周围,一层接一层。 上面还时不时的闪现过一个禅字, 接着一篇篇禅教经文开始附着在紫气上,不停的被小黄鸡吸进肚子里。 Σ( ° △ °|||)︴ 吸进一波, 又来一波, 但,每波带禅字的紫气,都如铁桶般坚固,紧紧包围着小黄鸡。 不让任何人靠近半分! 嘶! l 傅秋语想把紫气扒拉走, 然后再把小黄鸡从紫气里拽出来, 但, 当她手指,刚触碰到那波紫气, 就感觉,像是手指撞到了铜墙铁壁,撞得指尖生疼, 再碰, 手指更疼! 她发现, 手指根本就伸不进紫气里, 紫气铁桶太坚固了! 更别谈把小黄鸡从紫气里拽出来了! 天呐, 她薅不出小黄鸡了! 小黄鸡不会吸了灵气,控制不住,然后真的把自己吸崩了吧? 她忧心忡忡的望着越来越鼓的小黄鸡,满脸忧愁。 心下叹了口气。 自己大意了。 这紫色灵气太诡异了! 她只能静等着小黄鸡,时不时的观察一下空间里的动静。 但愿别再爆炸! 不然,大家全完犊子! l 十分钟后, 小黄鸡体积增大了三倍, 小黄鸡的毛都变了颜色,有点发红。 半个小时后, 小黄鸡的体积又增大了三倍。 小黄鸡的毛越来越红。 一个小时后, 小黄鸡的体积直接增大了五倍, 小黄鸡的毛,也变成了火红色,如烈焰般,灼人眼球。 与此同时, 那漫屋的紫气,也渐渐的少了。 直至消失。 再看小黄鸡,已然成了火红的小鸡鸡崽儿。 毛发都是亮亮的。 啧啧啧, 吸个灵气,简直还能投胎换骨! 厉害! 小黄鸡的身体不但增长了数倍,连那对肉翅都变成了大翅膀,羽毛是火红的颜色。 还挺好看。 这时,小狐赶了过来, 看了眼身体还在长的小黄鸡,哦,不,应该是叫小红鸡, 也不对, 叫大红鸟吧! 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小黄鸡低头看看自己,忽然拍着翅膀,一阵尖叫! “啊啊啊!” “我的小黄毛呢!” 傅秋语伸出手,摸摸小黄鸡现在光滑如缎的羽毛,笑了笑: “现在比以前好看!” “谢谢主人!” “你还能缩小吗?” 小黄鸡想了想说,嘟嚷着试了两次: “变小,变小,变小!” 试了几次,果然能变小了。 傅秋语笑了笑,目光又瞄向了小黄鸡的那对大翅膀,“看看能飞不?” 扑愣, 小黄鸡扇了两下翅膀, 扑愣的就飞了起来,一下子翱翔在天空。 天哪! 飞在空中, 吓得小黄鸡哇哇直叫,鸡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会不会摔死?这么高?” 小狐撇撇嘴: “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傅秋语安慰着: “试试,慢慢收起翅膀!” 小黄鸡缓缓收起翅膀,果然,她就慢慢落到了地上。 不过, 它一激动,趔趄了下,扭着了鸡爪子! 小狐:“……” 真埋汰! “小黄鸡,你最近,在空间练练飞翔,以后出差你和小狐一样多。” “收到,主人!”小黄鸡拍拍月胸脯,认真的说道。 它知道,它的新生是主人给它带来的。 它必须忠诚于新主人。 不然,自己就会像那一团火焰般,灰飞烟灭。 自己吸灵气的时候,好像有禅音一直响在自己耳边,似在净化那曾经污浊的心灵! l 躺在大床上, 傅秋语有点累,她决定今天睡几个圈,再去收拾渣渣! 临睡前,她叮嘱小狐: “两点,你把我叫醒。” “如果,你再敢薅我一根头发!” “我保证把你的毛给薅光了!” 小狐瑟瑟发抖了下, “收到!” 它干脆把仓库里的大闹钟给摆进了卧室,拧上发条,定时到了夜里两点。 弄好了, 它躺在大床下的地毯上,蜷起尾巴,睡着了。 小黄鸡睡不着,看着自己的新羽毛,兴奋的直转圈儿,直到转累了,才去睡觉。 待会, 主人醒了,它也要跟着一起去! 晚上出门,主人一定是收拾渣渣去! 它也要参与! {各位小可耐,小仙女,如果没有意外情况,明天开始三更哟!} 第341章 一下子燎完了,就不好玩了 两点整, 大闹钟的机械音提示道: “星星照屁股了,该起床了!” 傅秋语:“……” 她哭笑不得, 这是谁设置的语音! 不过,她还真被准时喊醒了, 这时, 她还能看到天空之中的小黄鸡,正扑愣扑愣的练飞翔呢。 估计练的时间不短了,都没有去睡觉。 这小家伙挺努力的。 给它点个赞! 不对, 现在应该称呼小黄鸡是大家伙了。 她已经在空间里睡了好几个圈了,连日的奔波,总算让她歇够劲儿了。 洗把脸, 换上黑色的夜行衣, 蒙上面巾,戴着黑色的夜行帽,把头发一股脑儿的全塞进帽子里去。 准备停当, 她闪出空间,推开了西厢房的门,轻手轻脚的关好门,来到墙根下。 腾的一跃而起, 然后, 嗖的一下就跃出了墙外。 乘着夜色, 她速度疾快,闪了两下,就越到了第二个知青点的房顶上。 数了数房间号, 傅秋语直接落在温玲玲的房顶上, 听了听,周围没有动静, 嗖的, 她跳下了房顶, 来到温玲玲门前,拿针,捅咕一下温玲玲房门里面的门栓。 不到一秒, 啪嗒一声, 门栓被别开了, 收好金针,傅秋语迅速闪进屋中,反关上门。 来到温玲玲的炕头前, 用打火机迅速点着了煤油灯, 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而且, 傅秋语故意把煤油灯提到了温玲玲的脑袋前,把油灯倾斜,烤烤温玲玲的脸, 准备烤醒,再打人! 结果, 一粒火星调皮的蹦出来,一不小心落在温玲玲的脑袋上, 火星的生命力,还挺顽强,瞬时燎着了温玲玲鬓角的几根头发。 傅秋语:“……” 她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这个结果,倒是挺让人满意的。 还有点小惊喜哟! (??????)?? 偷闪出空间,变小的小黄鸡: 主人,不好意思,我的翅膀不小心扇了一下下火星哦! ╮(╯▽╰)╭ l 脸上越来越烫,越来越烤的慌。 还夹杂着一种烤猪毛的味道! ╰(*°▽°*)╯ 温玲玲被烤醒了, 她懒洋洋的睁开眼,发现屋中一片亮膛。 又揉揉一时不适应光亮的眼睛。 肿么回事? 自己明明吹灭了煤油灯啊! 昨天晚上, 煤油灯可一直放在桌上了, 怎么还跑到炕沿上了来了。 Σ( ° △ °|||)︴ 无暇再想, 一股浓重的烧猪毛糊味充斥着鼻腔。 她蹙蹙鼻子, 再细闻 猪毛被烧焦的糊味越来越浓,好像就在自己周围。 她吓了一跳, 又感觉耳朵好像被火烤的生疼。 她赶紧钻出被窝, 提起煤油灯,重新把煤油灯放在桌上。 拿出小镜子就照起来, 这一照不打紧, 她立刻发出一声惊悚的尖叫: “啊啊啊!” 温玲玲看到自己头发烧着了,正好燎到她鬓角,已经烧了半个脑袋的头发了! 怪不得有烧猪毛的味道! 她吓得手忙脚乱,忙拿起桌上搪瓷缸,一端,嘛呀,搪瓷缸里没有一滴水。 明明,她放了半缸水呢! 她又赶紧去屋里的桶里找水, 好在还有半桶,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提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过头顶, 往下一扣, 哗的一声, 半桶水就倒了下来。 嘶! 这半桶冰凉的冷水,瞬时,浇了温玲玲一个透心凉! 但, 绝不心飞扬! 冻得她,浇完水,就瑟缩着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她找了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迅速脱下湿衣服。 换上干衣服, 刚钻进被窝,又想到自己烧焦的那半脑袋头发,心疼的心都在滴血。 拿过煤油灯,把灯放在炕桌上, 又把小镜子拿过来, 一下子就看到秃了半边脑壳的自己。 难看死了! 呜呜呜! 傅秋语:“……” 本来,还想武力解决一下下,结果还没出手,这货就给自己整惨了。 头发那一点火星, 手一呼拉不就没了? 还找水,找了半天,结果,把自己头发燎的只剩下半边秃脑壳子了? 真是不长脑子啊! 不过呢, 温玲玲这个一半秃,一半有头发的个性发型,真的太奈斯了! 颜值对一个女人具有绝对的杀伤力! 所以, 这个招儿还真是不错! 能让温玲玲这段时间消停消停了。 每天折腾一趟,自己也正好有事情干! 接下来两天, 傅秋语决定好人做到底,帮温玲玲的阴阳头,完全给整阳光了! 这多敞亮! 每天烤一点! 每天烤一点! 嘻嘻! 小狐:看看,主人真是熊猫点外卖——笋到家了! 不过,最损的是小黄鸡。 偷跑出空间, 真是扇风点火啊! 傅秋语:做的好! l 如法炮制, 傅秋语来到了向晚晚的屋里, 站在炕头打量一番,计划着如何下手, 她看着向晚晚正躺在炕上睡觉, 身体四仰八叉的,睡的可真香! 大约是挑粪累着了。 只是,屋中怎么有一股儿臭味。 蹙蹙鼻子! 臭味好像是从向晚晚身上发出来的。 嘶! 傅秋语凑近, 结果,就闻到了更臭的味道。 死臭死臭的! 熏的她有点懵! 不知道的,还以向晚晚把村头的粪坑儿搬到家里来了! 不好! 是杀伤力最大的狐臭! omg! 之前, 书中可没有写向晚晚有这个毛病啊! 傅秋语迅速又从空间里,抽了一个n99口罩出来。 把黑色面巾收入空间,直接把n99戴上。 呼! 吐了口气, 再呼吸, 发现周围就没有那么臭了 ! 嗯, n99还是很给力! 咯吱吱吱。 傅秋语听到了一阵阵磨牙的声音, 听得后糟牙都难受! 就感觉挺惊悚的! 低头,就看到向晚晚的嘴,正在左呲呲,右呲呲的磨牙。 嘴巴扭咕的都变了形! 靠! 这就是传说中的磨牙? (?⊙w⊙)? 她可是真真儿的见到了真人版! 没见世面的傅秋语,还是老老实实的欣赏了一下向晚晚同志的几次形象生动的磨牙,甚至让小狐给录了一个片段。 准备以后当个笑话视频解压! 哈哈。 卜! 刚欣赏完磨牙, 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屁音响起来。 傅秋语:“……” 这货前后都挺忙活啊! 她迅速躲进了空间,一把将口罩摘了下来。 呼! 这向晚晚浑身上下都是些啥臭毛病啊? 原书的向晚晚, 可是被原书作者妈写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怎么能有磨牙放屁打嗝这些怪癖呢! 有这样行为的姑娘,哪能是不食人烟火的女主? 比如, 你能接受得了, 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小龙女,磨牙放屁打嗝说梦话吗? 不能, 一万个接受不了! ヽ(*。>Д<)o゜ 嗝! 可能是吃多了,向晚晚还打了一个饱嗝! 接着, 清晰的, bian了一声! 开始吧唧嘴! 吧唧了几下, 听得傅秋语有些头疼。 时间不短了, 她决定速战速决,向晚晚的毛病跟自己没有一毛线的关系。 但,向晚晚敢怂恿温玲玲找自己的茬,就没安好心! 本来, 看在原书女主的份上, 她不想被原女主光环反噬,但现在,她顾不得了。 有仇报仇,是必需! 提起煤油灯, 放在向晚晚脸边, 同样的烤脸,同样的有火星子迸出来,溅在她鬓角的头发上。 小黄鸡:耶耶,我是扇风点水小能手! 然后, 火星子就开始了星星之火的燎原之势。 很快, 火星子就把向晚晚的半边头发燎光了。 一下子燎完了,就不好玩了, 改日接着燎! o(n_n)o 第342章 似乎在等着一行三人的靠近 返回家里, 她又重新泡了温泉,泡完了,感觉时间尚早。 就换了衣服,接着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 她早早就醒了。 隔着窗子,她就看到: 秀姨背着一个鼓鼓的大包,匆匆就推开了院门。 院门有等着她的苏俏,还有杜招娣。 现在杜招娣的课,越来越少了,她要赚钱,要赚钱钱! 苏俏也不上工了,一门心思赚小钱钱! “秀姨,小傅还在睡吗?” “嗯,我们走吧,晚上,你们再过来看她。” “她这两天忙,太累了,别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这两天,我们把这一批货交了,再好好的和她唠磕儿。” 说完, 三人叽叽喳喳的就走了。 傅秋语在屋里撇了下嘴, 切, 这三人都快赶上日理万机了! 绣个荷包也给绣出事来了! 成了大忙人! 比自己都忙活! l 傅秋语起床后,在空间洗漱完毕,就来到了厨房, 看了眼温着的吃食,又迅速从空间拿出一些好吃哒。 凉拌牛肉, 熏鱼, 熏肠, 凉拌鸡丝, 浇汁皮蛋豆腐。 蒜泥白肉, 凉拌木耳, 凉拌海带丝, 刚拿出来,摆在桌上。 元奶奶就闻着香味儿,拄着拐棍儿,走出了屋子,一脸笑。 “小语啊,这味儿道挺给力啊!” “嗯呐,元奶奶,这可好吃了,来!”傅秋语直接用筷子夹了两块带筋的牛肉片,塞进了元奶奶的嘴里。 “嗯,不错。” 元奶奶满足的咀嚼着。 吃完两片牛肉没多久, 吃早饭的大军就来了。 他们看着桌上的丰盛食品,眼中各露欣喜! 这么丰盛的早餐,把小司机都给看愣了。 村里人竟然天天有这么好的吃食! 傅?良伸手拍了拍小司机的肩膀,笑着说: “小语,这两天是把明川和元奶奶,秀姨,还有她自己个儿的家底全拿出来了。” 小司机恍然,似乎是明白了。 人家把好几个人的家底都拿出来了,这小姑娘可真实在啊! 要不? 回头走的时候搁些钱? 小司机小声说: “傅正视,我走的时候,给小傅撂下些钱吧,到时您可别吭声。” “不然,人家下半年日子,就没法过了!” 傅?良欣慰的点点头。 小司机果然上道! 不管闺女从哪里来的这些吃食和钱,他都得替闺女打个掩护。 吃完饭, 几人都吃撑了。 尤其是小司机。 陆明川更是吃的不亦乐乎。 小对象的手艺是真好啊,哪道菜都是香喷喷的。 吃完饭, 休息了一会儿, 陆明川依旧去刷碗。 收拾完的时候, 陆建海来了,昨天回来的有点晚,他就没过来。 傅?良示意小司机守在院子中。 一行四人进了西厢房, 陆建海看了眼傅?良,想着他的头衔,总有点心虚。 傅秋语则对他摆摆手,安抚了一下说: “说吧,他是自家实打实的亲戚!” “随便说!” 听到这话, 陆建海感觉自己可以支棱一下下了。 实打实的亲戚! 这好! 比温玲玲虚打虚的亲戚要强,反正似乎 每次傅正视都是站在小傅这边的,还挺公事公办的。 说吧, 陆建海寻摸了一下,便坐在炕沿上说开了: “我们昨天去了大庙村打井。” “中间,我串了一下村子,打听了下南山的情况。” “你猜怎么着?” “听说山里最近闹猛虎!” “听说,猛虎还抓走一个人,直接给吃了。” “后来,猛虎还伤过不少人!” “最近吓得村民都不敢上山了!” “最开始传的人,听说是村里的猎户!” “他和同伙上山打猎,结果就遇到了一只吊额猛虎,咆哮一声,冲过来,直接就撕碎了他的同伴!” “还生生把他同伴给吃掉了!” “当时,他正在灌木丛里撒尿,结果给直接吓晕在灌木丛里了,这才堪堪捡回来一条命!” “最近,他都不敢上山打猎了。” “以前,他都是上山打猎,隔三差五给他老娘补补身子。” “现在可不行了。” “不过,他还是靠着以前打猎剩下的一些动物皮子,换点粮食吃,眼下的日子倒是能将就过去。” 傅秋语倒是问了一句: “那猎户叫什么名字?” “王根生!” 陆建海摸了摸腰间的烟袋锅子,想吸一口, 但看到小傅制止的小眼神儿,叹了口气,不吸了。 “小傅你们几个不要上山了,这山上毕竟有猛虎出没,太危险了!”陆建海捉摸了一下,如果老虎是真的,这几人上山就很危险。 如果是假的…… “大队长,如果山上真的有猛虎,我们就在周围转转。” “如果没有猛虎,我们就往山里面走走,到时随机应变就成。” 陆建海点点头,又看了眼他们几个。 本想派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跟着他们三个,一起进山,他也好放个心。 但是, 他们三个的事儿,估计不想让外人知道。 算了,不派人了, 省得给小傅再找麻烦。 说完了,陆建海就走了,临走,他问: “你们今天就去山上吗?” “去!” 陆建海瞅了瞅几人一致的坚定表情,严肃道: “小傅,川娃子,傅正视,你们几个得注意安全。” “打井队等着你们一块走,如果六点你们还不下山,我就安排大庙村的人上山去找你们!” “好。” 傅秋语知道陆建海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就没有拂了他的好意。 继续留下司机看家, 三人则穿最利索的装束离开了家, 傅?良的身上,多了一个背篓。 傅秋语骑一辆车子打前走了。 而陆明川则载着傅?良随后,向着小煌山南麓下的村子进发。 骑了一个小时, 三人终于来到了大庙村, 村口伫立着一个界碑,上写,大庙村! 几人不顾其它村民的打量审视目光,就来到了小煌山的山脚下。 不过, 这边的山脚下,挺立着几间茅草屋, 破破烂烂的, 没有陆明川的整洁干净。 趁傅?良不注意的时候, 二人把自行车刷刷的收进了空间。 经过茅草屋的时候, 院子里的人, 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打量三个外来的人,脸上皆是惊意。 三人快要走到最后一座茅草屋的时候, 有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陆明川几人继续向山中走的时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走了几步,推开家里的木栅栏, 走上小路,站在小路中间,似乎在等着一行三人的靠近。 第343章 只是可惜了那漂亮姑娘 傅秋语三人向前走着, 远远的, 就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了路中央, 像是专门等着他们三个似的。 傅秋语站在傅?良与陆明川身后, 她双眸轻眯,这人想干什么? 傅?良眸底则一片阴郁,什么人敢阻挡他找媳妇儿,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陆明川脸色黑沉, 他漆眸微动,只是瞟了眼那个穿着补丁的年轻人,迈大步,继续向前走去。 只要小对象不喊停, 他就不会停下步子! 三人走到年轻人跟前,拐了一个弯儿,直接绕过年轻人的身旁。 继续朝着山下走去, 年轻人:“……” 看着不按常理出牌的三人,年轻人迅速扭头,朝着三人的背影喊了一句: “三位同志,山上最近闹猛虎,最好不要上山!” “多谢,我们就在山脚转转。”站在最后的傅秋语,侧头回了一句。 年轻人闭上嘴的瞬间, 就看到了傅秋语一张极为漂亮的小脸, 刚才光想着怎么拦人了,以为走在最后的这姑娘只是普通的俊俏罢了。 没想到, 这个姑娘好看的惊人。 “姑娘,山中危险,你们还是回去吧!” “山中猛虎已经吃了一人了!” “最近村民都不敢上山!” 年轻人故意露出焦虑与担忧的神情。 傅秋语不再说话,三人继续往前走。 年轻人一咬牙,紧追了几步,还想要上前拦人。 结果却看到陆明川扭头,露出一双凶悍的眼睛,滚动着一层层冷霜与唳气。 一片寒意直扑他面门。 年轻人大惊,心中骇然, 忙的,退后一步。 怎么有这么凶的人。 只听陆明川幽幽道: “你叫王根生吧!” 年轻人一怔, 不明白一个陌生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 待再看时,陆明川已经走出了十来米。 王根生一跺脚,叹了口气,眼神阴鸷下来, 他走到院门口,推开木栅栏,就看到王母正坐在树墩子上搓洗衣服。 问: “有姑娘和你说话?” 王母耳朵极灵光。 王根生不耐烦的直接进了屋,就没有回答他娘的话。 “傻,有姑娘说话,你嘴巴又不出租,就不能多说一点儿?” “不然猴年马月才能哄到媳妇儿。” “真是傻儿子!” 王母一边洗衣,一边发着牢骚。 而王根生则透过茅屋里的窗子,朝着一行三人看去。 突然, 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 傅秋语猛然回头, 一双美眸迎着阳光,折射出一道道光波影线,璀璨却极为幽冷。 嘶! 窥探与大方的视线悄然在空中相撞,迸出一片寒光。 王根生骇然大惊, 心下更慌, 这姑娘眼睛比刚才壮汉的眼睛还要冷的逼人! 本就心虚的他, 噌一下, 迅速缩躲到了窗子后面。 继尔, 心也跟着扑腾腾的慌乱跳了起来。 他有一种感觉, 这三人似乎知道更多的东西。 他吸了口气,又搁了几分钟,再朝窗户看去。 就看到一行三人已经彻底走到山脚下,已经向着山里走去。 王根生的眸底更冷了。 心中念道,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只是可惜了那漂亮姑娘! l 刚才, 傅秋语扭头,一眼就看到趴在窗口,偷窥他们的王根生。 她的眼睛可是托了灵泉水的福。 没有遮挡物,可以看的很远很远。 呵, 没料到, 这家伙居然还敢盯着他们呢。 有胆子! 不过, 若说,王根生心中没鬼, 他们三个打死都不信! 一行人没入山里丛林, 越往里走, 山间的湿冷气息就越发浓厚了。 傅秋语一边走,一边做标记, 同时, 还打算让小狐出去一下,探探前边的路。 小黄鸡撒泼打滚的要求排任务, “主人,你就给小黄鸡一次机会吧!” “我保证完成任务!” “保证不被吃掉!” “嘤嘤嘤!” 在小黄鸡保证了一大堆之后,还撒了嘤嘤娇! 傅秋语听的耳朵都烦了, 无奈之下,放小黄鸡出空间,俯瞰这座山林, 那天晚上, 她收拾温玲玲和向晚晚时,小黄鸡偷溜出空间,扇个风点个火,无所谓。 但,这山林莽莽,不是野兽, 就是比野兽还凶残的特务! 她不希望小黄鸡去冒险! 既然把小黄鸡放出来了,就安排任务吧! 让小狐还是跟着自己吧。 “小黄鸡,你看看,山中哪处有人影,哪处有烟火?到时通知我或小狐都行。” “对了,你有方向感没有?” “就是东南西北,知道吧?” “如果是个路痴,找不到目标也就算了,飞来飞去,到时别把自己都给整丢了!” 小黄鸡:“……” 就挺无语的, 自己在主人眼中,就是一只笨蛋鸡吗? 小狐托着腮,听的是哈哈大笑。 果然,自己还是主人最宠的崽子! 哦耶! 小黄鸡的腮帮子急的又鼓了起来: “主人,我方向感很好,” “而且,我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小黄鸡捉急的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不过, 现在叫小黄鸡也不符合这只火红大鸟的鸡设了。 那就叫,小凰鸡吧! 只是换个字而已。 “小黄鸡,我给你名字中间换个字,由黄色的黄,换成凤凰的凰,怎么样?” “谢谢主人,我终于换名字了。” 小黄鸡腾空而起,扇动火红的翅膀,跃过重重密密莽莽的山林,一下子飞入天空, 展翅翱翔,火红的颜色十分炫目。 仰着头, 傅秋语看了一眼小凰鸡, 发现小凰鸡越飞越远,眨眼儿间就不见了踪迹。 她开始低头查看周围情况, 前方不远处的小路上,她看到有些故意掩饰脚印的杂干草。 三人对视一眼,动作越发谨慎起来。 小狐在前面带路, 傅秋语一直做标记,迷路是大忌。 当然,遇到撞上来的傻鸡,傻兔子们,他们三个还是照收不误。 今天, 饶是傅?良被昨天傻动物寻死洗了脑, 今天再看见这些傻动物们撞上来,还是有点小震惊。 不过,表情比昨天的表情裂痕要小多了。 而且,他也深深确定了一点, 这山有点傻, 连山上产的小动物也都是傻了吧唧的! l 三个小时后, 他们进了深山, 只是山中明显有一条踩踏出来的小径, 弯弯曲曲, 细细长长, 杂草掩映, 九曲十八弯, 比刚才的路更细了。 傅秋语双眸一咪,看了眼天空中,结果一只鸡影子都没看到! 她到底是高估了小凰鸡! 哎, “小狐,把午盏放出来!让它去找找小凰鸡,不过,要注意安全。” 她不确定罗松在哪里! 但,她的崽子们都要齐齐整整的回到她身边, 一个都不能少! 午盏在陆明川和傅?良不注意的空当,嗖的闪出空间,寻找小凰鸡的踪迹了。 l 三人又走了一个小时, 发现树林越来越茂密, 而且隐隐的有几株美人松出现了。 傅秋语的心开始提了起来, “小狐,周围有没有情况?” “没有。” “好。”傅秋语听到周围没有情况,心下,松了口气。 又轻轻走了几步, 听到前边有细细碎碎的声音, 像是拨动树木枝叶,或是踏过草丛的声音。 傅秋语一招手,说了一句唇语: “有动静!” 三人迅速躲到树后察看: 就看到一个人脚步踉跄的冲了过来,满头大汗,还喘着粗气。 可能是累坏了, 然后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他背后的麻袋也狠狠摔倒在地上,发出几声闷哼。 喘了几口气,歇够了。 这人又重新背上麻袋,拨开灌木丛,向杂草更盛的地方走去。 第344章 这伙人干的尽是丧尽天良的勾当 这人, 也就是二十多岁, 最多不超过三十岁, 也许是常年劳作的关系,面相显的有些老。 似乎和王根生年纪差不多。 穿的也是破破烂烂, 但是他扛了一个大麻袋,加上个子矮,人也瘦,就有些吃力了。 尽管吃力, 但他是坚持扛着麻袋,向着最深密的草丛走去。 陆明川将傅秋语拦到身后, 他率先向着那人跟 了过去。 后边, 傅秋语和傅?良也轻轻跟上。 扛着麻袋那人,趟过一片半人高的草丛,再穿过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就来到一棵挺拔的美人松跟前, 看了眼树上的标记, 他,双手抵唇, 戚喳! 戚喳! 戚喳! 学了三声林莺吵哑的戚喳叫声! 很快, 随着一声巨响, 吱吱吱, 隐在灌木丛中的一行三人,看到那棵挺拔的美人松开始转动。 转了一圈之后, 美人松一侧,则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时, 扛麻袋的人,放下麻袋,在麻袋口上系好绳子,就把麻袋送下洞去。 很快, 下面回应了三声戚喳的林莺叫声。 然后从下面抛上来一卷钱。 看到钱, 来人一下子高兴了,啐了几口吐沫,就开始数钱。 接下来, 吱吱几声, 美人松再次恢复了原位。 l 扛麻袋的小子数完钱, 乐滋滋的哼着小曲,向外走去。 大约, 这小子走到有一百米的时候, 嗖, 一根金针飞出, 立刻扎透了这小子的哑穴,瞬时,他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了。 看了眼女儿身手, 傅?良默默的伸出大拇指,为女儿点赞! 女儿真厉害! 而陆明川则目光紧紧的盯着傅秋语的针,他羡慕,又嫉妒。 真希望,变成那颗小针针, 一直被小对象攥在手中, 随时都能被小对象扌莫上一把, 自己也能时时闻到小对象身上的香气诶! 噌噌噌, 傅秋语上前几步,立刻掏出匕首,一把抵在那小子的脖颈处。 直觉告诉傅秋语:这小子一定没干好事! 刀架脖子上, 凉嗖嗖的, 这小子吓坏了,脑门上冷汗涔涔的, 想说话,却发现嗓子眼儿,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又一波冷汗爬上了他的脊梁,这回他是真吓着了。 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他连忙举起手中的钱,比划着,就要送给傅秋语, 略略扫了眼,这捆钱, 也就是大约二十块钱。 傅秋语扭头看了眼陆明川,手一比划,示意陆明川将人抬远,再问情况。 陆明川秒懂, 上前,大手一把薅起这人后脖领子, 像拖死狗般, 拖着他就向着山中一处他们刚才经过的山洞走去。 那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杂草已经掩盖了洞口。 五分钟后, 三人拖着那人来到山洞之中, 这次, 傅?良主动看洞口, 让陆明川和傅秋语去审问这人。 陆明川一把将这小子扔到地上,还不忘补脚踢了踢。 这小子感觉自己被摔的心肝肺都翻了一个位置,他苦着脸,惊慌的看着眼前的三人,穿着不错, 一看就像是城里人。 但眼神极为锋利! 难道他们是…… 难道自己做的事儿被人家发现了? l 噌的, 傅秋语握着明晃晃的匕首,再次抵到这人的脖颈上,微微一动, 颈子滋的一疼,一根红色的血丝露了出来。 疼的那人想叫唤一声, 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张不开嘴, 嗓子就像失灵了。 靠,这回真哑了? 这次,他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惨白。 他不但要变哑巴了, 还要死了! “一会儿,我让你开口说话,如果你敢喊,我的金针会一下子将你刺死!” “我的针速,你也看到了,估计你喊不完一个字,你就得嗝屁!” “如果同意我说的,点点头。” 傅秋语握着匕首,微微用力,脖颈间的血丝又多了一根。 这人吓傻了, 赶紧点头, 脸上糊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掏出纸,把匕首擦干净,傅秋语才嫌弃的收了匕首。 噌的, 抬手, 一甩, 一根金针射出,一针解开了此人的哑穴。 这人,刚想喊一声救命, 但看到傅秋语手指上,捏着一撮金针, 吓的他打了一个冷颤, 以最快的速度,闭上了嘴,还差一点儿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傅秋语玩味的反手一甩,金针瞬间刺入对面的树中,还没有等这人看明白,金针已经再次回到了手上,闪着灼目的光。 吓的这人膀胱紧张死了。 “姑奶奶,大侠,我什么都说。”那人四肢着地,吓得砰砰砰的给傅秋语磕头。 看着小对象出神入化的针术,比他的子弹都快。 陆明川是老佩服了。 一双大眼睛爆亮爆亮的。 不过, 他也希望这辈子,自己别犯错误,不然小对象的小针针会把自己废了! 傅?良是一老脸的骄傲,脖子都给伸长了。 “叫什么?哪个村的?”傅秋语寻了一块石头坐下来,问。 “刘傻刚,大庙村的。” “接着说!”说着的同时,傅秋语又甩了一把针出去, 嗖嗖,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那些金针仿佛长了眼睛似的, 嗖嗖, 又从树上飞回到傅秋语手中。 刘傻刚可不敢糊弄了, 他吞了口吐沫, 看了眼傅秋语手上那把金针, 舔舔发干的嘴唇说: “我和王根生约好了。” “他在山下夜里,打晕姑娘,抢走。” “我在山脚接应,把人扛到山上。” 傅秋语三的人脸齐齐黑了下来,眼中喷薄的是愤怒的焰火! 太可恶了! (〃>皿<= 原来,他们干的是这么丧尽天良的勾当。 “然后,卖给这里的人。” “我们以三声林莺叫为暗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傅秋语幽幽的接了一句: “也就是说,你刚才扛的是一个姑娘?” 刘傻刚心虚的点了点头。 刷的, 一记金针飞过, 刘傻刚嗓子又失灵了,他呆呆的看了眼傅秋语,这漂亮小娘儿们针法太厉害了! 自己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又不能说话了。 还没想明白,就感觉身子一轻。 他又被那个大个子像提小鸡一样的提了起来! l 三人迅速来到刚才的美人松下, 陆明川早就学会了刚才的三声林莺戚喳叫声。 戚喳 戚喳 戚喳 大约三十秒后, 吱吱吱, 美人松又动了。 这时, 洞下面传来一阵悲戚的哭声: “求你们,别碰我,别碰我!” “别动!” “等着,这傻子又送货来了!” 傅秋语三人的脸皆覆上一层寒气。 “小狐去下面,要快,先救人!” 她知道这个时候,先救人要紧! 第345章 那眼神儿真令人恶心 她最看不得欺负姑娘的男人了, 什么东西! 这算什么本事? 不就是仗着生理优势吗? 陆明川轻轻松松,一把将刘傻刚提到洞口边缘, 把他双手双脚绑的结结实实的, 而傅秋语, 则站在刘傻刚的身后,一手长长的金针就抵在刘傻刚后心处, “小子,如果你敢胡说八道!” “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扎透你的心脏!” “想死,你就可以试试!” “如果想好好活着,就听话!明白吗?” 刘傻刚双腿发软,忙不迭的点头。 接着, 傅秋语说告诉他,如何和下面的人说话, “就给下面的人,说是送姑娘来了!” “记住了没有?” 刘傻刚又是一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l 滋, 一针,她解除了刘傻刚的哑穴。 “那……那个,我再送来个姑娘。” “是根生哥藏到别处的,让我送过来的。” “我刚才给忘了!” 刘傻刚在洞口一喊, 洞里的人,听到后,觉得今天刘傻刚表现挺给力。 一下子就弄来两个! 一会儿排队的人都少了一半,爽! “放!” 洞里面的人不疑有他,十分高兴,完全相信了刘傻刚的话。 傅秋语的眸子越发的冷了。 这伙人太不是东西了! 凌迟他们都便宜了! 她看了眼傅?良道:“你在上边看人,我和他下去!” 说完, 傅秋语十指握满金针,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噌的,就跳下了山洞。 陆明川伸手拦住,没拦住…… 小对象速度太快了! 傅?良:“……” 山洞也就两米多, 傅秋语根本没费吹灰之力,就跃到了地上。 洞内的人,一眼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从洞口跳了下来, 面庞美丽, 身姿窈窕, 都看直眼了, 只是一怔的功夫, 但他们迅速反应过来, 平时,姑娘都是装在麻袋里的,不可能就这样生猛的跳下来。 不好! 意识到不妙 洞内的人,迅速掏木仓。 只是指尖还没有碰到木仓板机呢, 刷刷刷, 一片金针飞过, 噗嗤 噗嗤! 一针针刺入这些人的麻穴。 瞬间, 这些人全部跌倒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睁大惊恐的眸子,看着令他们一眨眼的功夫全倒在地上的人,竟然只有那个漂亮姑娘! 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瞬间。 有人骂道:“八嘎!” 果然,不是种花国家的人,只是一撮小特务。 一共十人, 还都是滑稽搞笑的月代头。 噌的, 陆明川也从上方跳下来,稳稳落地。 他紧赶慢赶,还是不如小对象的速度快! 小对象太厉害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敌人全给撂倒了。 傅秋语走上前,不吭声, 扬手,对着刚才洞里的十人,就是一人一巴掌! 啪啪啪! 揍完了,才发现那姑娘早早的穿上了衣服,害怕的缩在角落里,惊恐的看着她。 她用意识问小狐: “小狐,洞里还有其它人吗?” 小狐:“隔间里面还有三个姑娘,不过,已经瘦的脱相了。” 傅秋语怒从胆边生, 又扬起巴掌,对着这些人,又是一轮耳光。 “说,你们祸害了多少好姑娘?” 这些人尽管腿软,但是嘴挺硬,咬着牙,硬是不说一个字。 傅秋语走了两圈,刷刷刷, 一轮噬骨穴的金针就刺了上去。 这种针, 不到万不得已,她一般不会用, 但现在,她可以用。 噬骨针,特别疼, 疼痛级别,堪比凌迟! 不, 应该是超过凌迟! 比一刀刀的割肉,还要疼,还要痒! 很快, 这十人脸色扭曲,难受的开始在地上打滚! 就像濒死挣扎的羔羊。 陆明川放好梯子爬上洞口,大手一薅刘傻刚,噌的,拽着人就跳下了洞里。 傅?良一看没有拖累,也迅速跳到了洞下, 以前,他也没有少锻炼, 不过,这两年,身体到底是不太行了。 但底子还在。 这陆明川也是个懂事的,有眼色的, 不过,抢走了自家的小棉袄,他还是看陆明川不顺眼。 l 洞里的人,看到上面还下来人, 脸色一个个都变了, 变的更白了。 傅秋语又施了一轮噬骨针, 这一轮施过去之后, 啊啊啊! 这群本子国的人就开始顶不住了,一个个叫的鬼哭狼嚎,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傅?良担忧的看了眼洞口,是怕被人听到。 陆明川在洞口下方,看到一个机关,迅速按了下去, 咯咯吱吱,洞口合上了。 傅秋语看着洞里打滚哀嚎的十人, 轻蔑一笑,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轻蔑一笑: “说不说?” “不说,我一刀把你脑袋割下来,信不信!” “不!”为首的本子国人还挺顽固! 嗖,的一声, 傅秋语甩出匕首, 一道寒光直逼那为首人的肩胛骨! 噗嗤一声! 除了刀柄, 整把刀完全的没入了这人的肩甲骨儿,刀尖从后背露出来! 疼的那人,汗瞬间从额头渗出来。 为首那人身后的一个本子国小个子,亲眼目堵这一切,都给吓坏了, 满脸惊恐,浑身颤抖不已。 傅秋语冷冷一看,这人年纪还小,也就十几岁。 此刻,却被吓坏了。 “说!”刷的,傅秋语握着匕首,微微用力, 噌的, 就把匕首从为首那人的肩甲骨儿里给抽了出来! 鲜血如注,顿时像一股小泉喷了出来。 吓的其他人脸色一片惨白。 “啊!” 匕首拨出来,为首那人大叫一声,栽倒在地上,直接疼的昏了过去。 洞内一片寂静, 躲在墙边的小姑娘,吓的小脸发白, 双腿不住的颤抖着,双手死死的抠着墙壁,一脸惊悚。 l 傅秋语再次拿出包里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匕首, 刷的,手腕翻转, 寒光一闪,匕首就指向本子国年纪最小人的脑袋,逼问这一伙人: “罗松在哪儿?” 其余八人一听,皆愣住了。 他们没听过这个人啊! 看到这些人的惊愕的反应,应该是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小尾琦?听说过吗?”傅秋语问了罗松的本名,这个应该听到过吧。 结果,这些人又摇摇头,只不过眼睛虚闪了一下。 看到这些人不想说实话, 傅秋语接下来,毫不留情,直接施了第三轮噬骨针。 噬骨针还没有超过三十秒, 此时,这伙人就顶不住了, 就开始个个呲呀咧嘴的叫唤,说实话: “我们听说过,但没有见过真人!” “是的,我们没见过真人!” 甚至有些人已开始受不了疼疼的折磨,开始撞墙自杀。 吓得,刚才救下的那姑娘,赶紧别过头,把头埋进墙壁间,不敢再看了。 去掉第三针噬骨针, 洞里稍稍静下来, 傅秋语还是找到那个年纪最小的本子国人,看着脸上还残着一丝稚嫩。 但稚嫩不是他残害种花国人的理由。 匕首再次抵在他的颈间,直接问他: “叫什么?” “三井小村!”小村吓得低着头,双腿还在颤抖。 “小尾琦住在哪儿?” 她的匕首动来动去,时不时的划一下这人的脖子, 很快,脖子上出现一道道细细的小红血丝, “就在……附近……一颗美人松后面的山洞里,那里……还有一块大青石!”小村磕巴说完了地方,小心的看着傅秋语。 发现,这花花的姑娘可太漂亮了。 啪, 傅秋语伸手,就掴了这小子一巴掌,那种眼神儿真令人恶心! 从包里拿出绳子,把人一个个的给捆了。 让傅?良和陆明川看着, 她伸手指着躲起来的姑娘,问: “哪个村的?” “我……” 看到人家不想说名字,便没再勉强,看了眼哪里有隔壁间。 小狐提示的声音传来: “主人,往里面走,按个开头,就看到了。” 傅秋语按开开关之后, 就看到躺在屋中,死气沉沉的三个女人。 衣不蔽体,只剩下了一把骨头儿了, 甚至出气多,入的气儿更少了。 她给每人塞了一颗药丸,保证她们暂时死不了。 现在她们是重要证人。 待三人恢复了一点元气之后, 她从空间拿出几件这个时候的新衣服,递给了他们三个。 刚才得救的姑娘,看着崭新的衣服,一片羡慕! 第346章 她要掐死这个狐狸精 被找到的三人脚步虚浮,相携相扶走出隔间, 扭头, 她们齐齐冲傅秋语深深鞠躬,致谢: “谢谢你救了我们!” 眼前的漂亮姑娘,找到了她们三个,救了她们三个! 傅秋语点头,心头发酸: “不客气,你们赶紧上去吧!” 陆明川和傅?良大拳紧握,看着被迫害的这三名姑娘, 年纪应该都不大,也就二十来岁,正是如花的好年纪, 可现在看上去,她们就像是四十岁的老妪,发丝间隐约都可见白发了。 她们这辈子都被毁了! 这一群狗日的! 看看, 都把人虐待成什么样了。 除了骨头就是骨头! 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 全是一层皮! 三人平均体重,也就不过是四五十斤的事儿! 这些王八羔子! 架好梯子,陆明川眼中喷着火,薅着刘傻刚上去, 到了上面, 陆明川不解气,抬脚,狠狠踹了他屁股一下! 把人直接踢了一个狗啃屎! 这个为虎作伥的狗东西! 真特么娘的想一脚踹死他! 那些人不是东西, 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更不是东西! l 接着, 傅?良爬了上去, 傅秋语从下面,向上抛了些绳子,轻喊道: “把绳子送下来,绑她们腰上,然后把他们拽上去!” 这三个女人,明显的多日没吃没喝,已然没有了多少力气,根本就爬不上去了。 陆明川让傅?良在洞上面盯着刘傻刚, 他噌的一声,又跳进了洞里。 扶好梯子, 他和傅秋语对视一眼,让这三个女人先爬上去,并给她们腰上系了绳子, 她们一个一个的借着拉力爬到了地面。 三个人坐在地上,感受着刺目的人间阳光,不禁抱头痛哭。 没有想到,她们还能活着走出来! 再接下来—— 陆明川看了眼那个被救下来的姑娘,伸手一指: “你过来!” 这姑娘叫王小燕, 是大庙村下乡的知青, 她看了眼陆明川,高大俊朗,身材挺拔,不自觉的红了脸, 这男人可真好看, 刚才那个男人也真好看,不过年纪大了些。 于是, 她含羞带怯的瞄了眼陆明川,娇滴滴道: “同志,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脚扭了。” 的确, 被欺负的时候,她胡乱的挣扎了几下,就把脚给扭着了。 刚才穿衣服的时候, 她只顾着活命了, 一时间,竟然紧张的忘了脚疼, 后来,更被血月星场景给吓懵了。 现在,她才觉得活了过来,也才发现脚疼。 “不能!”陆明川直接拒绝。 刚才那三人,都是相扶相携的,一个个爬上的梯子。 她们腰间的绳子也是小对象系的。 这人刚刚掳下来,身体状况明显比刚才的几人强太多了,爬两下更没问题。 还扶? 想啥呢! 王小燕被拒绝了,小脸一僵, 再抬头, 就看到傅秋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地上有根棍子,捡起来,拄着,走过来!” 这女人怕是看了上川哥哥吧, 这一扶,倒怀里, 这不就能讹上人了。 其心可诛, 早知道这种人,恩将仇报,挖她墙角, 不如不救! 不过,刚才陆明川的态度还可以,拒绝够快。 如果他敢犹豫一秒, 她就……不要他了! 哼! 陆明川垂着头,不说话,生怕小对象生气。 他在反问自己, 刚才自己拒绝的有没有慢半拍? 好像没有! 不过, 现在, 老心脏被吓的还在扑通扑通的直乱跳呢, 刚才可真是送命题! 吓死人了! 这女人八成脑子有病吧! 找他干啥! 怎么不让他未来岳父扶呢? 王小燕看了眼周围的人,心虚的垂下眸子,从地上捡起棍子,拄着棍子,一瘸一拐的就走到了梯子前。 傅秋语不动声色的给她系绳子。 要不是看在自己极为痛恨本子国的份上,她真想把这货扔这里。 傅?良刚才蹲在洞口,伸着脑袋,就看到了这女人想粘上陆明川, 脸霎时就黑了, 陆明川这招桃花的速度也是绝绝子了。 比寒与霆还疯狂! 就这么几天,就招了两朵烂桃花了! o(一︿一+)o 傅?良没好气的,拽着绳子,扯上来王小燕, 王小燕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睛滴溜溜乱转。 原本, 她想偷偷跑回村去,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诋毁自己清白了。 顶多,自己就说上山挖野菜了。 一旦自己和那三个女人一起回去,肯定都觉她也被糟塌了, 到时,她名声一定是糟透了, 以后,她就再也嫁不了好人家了。 可是, 她又看看周围, 这林深草密的, 她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如果,她一个人跑了,根本就找不到下山的路。 万一再遇到大型猛兽,别说是老虎了,就是一头野猪也得把她顶飞了。 到时,恐怕就尸骨无存了。 想了想, 王小燕还是打消了偷跑的决心。 毕竟,自己的清白还在。 到时,自己再让那三个女人,帮自己说说好话,就说自己是清白的,不就行了。 只能是这样了。 l 这时, 那些本子国的人也陆续的被拉了上来。 为首的本子国人也清醒了过来,他恨恨的盯着傅秋语,恨不得一口撕碎她。 “把刘傻刚和这十人绑成一串,带下山去!”傅秋语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得迅速下山。 不然,黑夜来临, 这山里的动物就该出没了。 太危险! 从草丛里,找出来一辆不小的槽子车, 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槽子车下面, 四个轱辘,上面就是一个槽子,是最简单的装置。 傅秋语在槽子车上,系了一根绳子, 准备让陆明川拽着槽子里的三个姑娘下山。 结果, 刚系好绳子,就看到一瘸一拐的王晓燕,就已经率先迈进了槽子车,坐好了。 傅秋语:“……” 扭头,她对着另外三人安抚道: “你们坐进去,抓好。我们用绳子拽着你们,不会滚下山,放心。” “我们不怕死!”她们经历了这样的凌辱,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轱辘直接往山下蹿,只要有人拽着槽帮上绑着的绳子就行。 陆明川力气大,完全没有问题。 自己也可以和川哥哥换着拽。 l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山下走去, 不大的功夫, 天空之中传来一声鸟叫, 傅秋语仰头,就看到头顶的一团火焰,她稍稍松了口气。 总算回来了, 小凰鸡落在地上, 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噌的闪进了空间, 午盏也随后跟了进来。 傅秋语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 , 崽子们都回来了。 她想了想,让小狐去给陆建海带信儿, “要提前抓住王根生,省的他提前跑了,去送信。” “收到,主人!” 接下来, 一行人经过三四个小时的徒步, 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来到了山脚。 这时, 山脚下的几座茅屋,透着一些橙色的光亮, 不过, 王根生家的院子,倒是传来一阵阵尖锐嘶哑的质问哀嚎: “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你们凭什么!” “啊啊,你们不能抓我儿子啊!” 傅秋语了然, 看来陆建海已经进去抓人了。 陆建海带人把王根生抓住,押出来的时候,正好和傅秋语一伙人撞上。 他上前打量一下, “你们没事吧?” 傅秋语摇摇头,指指身后: “这是今天抓获的十一只蚂蚱!” “一只本地的,另外的十只是外地飞来的。” 陆建海双眸深了些许,看来,不是一些普通人。 狗日的! 两伙人并一伙,朝着村子里走去, 这时, 王根生他娘扑出栅栏,大喊:“儿啊,儿啊!” 趴在门口, 王母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窈窕的背影,恶毒的啐了一口: “狐狸精!” “你这只狐狸精,要不是你,我儿子也不会被抓走!” “我今天跟你拼了!” 就是今天,这狐狸精和她儿子说话了。 一定是她克的他儿子! 她要掐死这只狐狸精,她儿子说不定就回来了! 她爬起来,伸出枯瘦的爪子,恶狠狠的朝着傅秋语就扑了过去! 第347章 村里昨天发生了一个最大的八卦 听到身后有动静, 陆明川警觉抬脚, 傅?良也是疾快飞起一脚, 然后, 咣咣, 王母在两股大力的作用下,一下子被踹飞老远! 扑通一声, 像烂泥一样,摔倒在地。 刚才,陆明川和傅?良同时都感觉到了王母对傅秋语的浓浓恶意, 甚至踹飞之后, 他们还听到咣啷一声,有东西,从王母身上掉了出来。 跟着陆建海举着的火把亮光,迅速上前查看, 一看不打紧, 但一眼, 就看到地上掉了一把黑剪子! 陆明川脸黑成了锅底, 傅?良全身上下都裹满了寒霜。 而且剪子就在王母身侧,目测是从衣服里掉出来的! 明显,这王母还想对傅秋语用凶器! 可恶! 二人刚想发作, 但看到陆建海朝二人摆手,村子里的事儿,他处理方便。 扭头, 陆建海双一咪,脸色又沉又冷。 这不要脸的老婆子,敢对他家的小姑奶奶下手,真踏玛的是不想混了! 他上前,故意上前踩了一脚, 直接把王老婆的胳膊给狠狠踩了一下! 先给踩裂再说。 让你想害小傅! “哎呀,根生他娘,对不起啊,我不小心踩了你一下!”陆建海表面态度超级好,连连后退数步。 王母:“……” 这恐怕是个戏精吧! 疼死他了! 刚才踩她得用了多大的劲儿啊! 气得王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拄着手用力,刚想起来, 却不想嘎巴一声,胳膊脆响了一下。 刚才只是踩裂了, 现在骨头断了! (=。=) 王母气坏了, 不得不撑着另一只手站起来, 她恨恨的盯着傅秋语的方向,眼中淬满了毒液,都怪这只狐狸精! 感受到王母的恶意, 傅秋语沉着一张脸,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陆明川和傅?良,她缓缓走上前: “你为什么要害我!” 刚才,小狐也告诉她了, 王母偷袭她, 而且要掐死她。 不用小狐提醒,就王母那么大动作的哭喊骂,她早就听到了。 “就是你这只狐狸精!” “若不是你和我儿子说话,怎么能克的我儿子被抓?” “你就是祸害,就是一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 傅秋语刚想反驳, 这时被救的三人之中最大的一个姑娘,被另两位扶着站了起来, 她头发蓬乱,看着王母张口大骂: “你才是狐狸精,你才是个不要脸的老狐狸精!” “你儿子喝人血,你吃人肉,你们母子俩无恶不作!罪恶滔天!” “你恶毒又不要脸,你儿子丧尽天良当拐子,干尽缺德事,被抓吃花生米都是轻的!” “我恨不得一刀刀活剐了他!” “你儿子半夜把我敲晕,把我给卖了!” “三个月前,我被敲晕前,我好像听到有人喊什么根生的名字。” “当时,因为村里叫根生的太多,我一时没想起来,现在想想,就是你儿子,你儿子就是拐子,专门拐妇女的拐子!” “你们家缺德,生个儿子保证都没屁眼,不对,前后都没眼儿!” “你还敢污蔑好人,我呸,你个老臭不要脸的!” “不赶紧夹着尾巴做人,还敢叫唤!” “我要是你,直接撒泡尿,沁死自己得了!” “对对,不要脸的老婆子,沁死算了!”其他两名被解救的也破口大骂。 傅秋语暗暗叫好,第一个应该是知青,看骂人骂的还带上成语了。 剩下两个大约是村里姑娘。 不过,都骂得好! 这三人没白救, 倒挺仗义! 还帮自己骂人! 王小燕缩在后面,一声不吭。 王母一听,脸色就变了,气得指着人大骂: “不要脸的贱皮子,让你们胡说八道!” “看我不撕烂你们的臭嘴!” 傅秋语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看了眼王母,活动活动手腕,趁着黑,反正没人看见。 她悄悄甩了两根金针出去, 一针刺了王母的哑穴。 一针刺了王母的腿,疼去吧。 恶人真是变老了。 如果王根生不是东西, 这王母恐怕更不是东西吧! 儿子被抓,不问原由, 就只顾护着儿子, 不管对错。 哪怕是儿子戕害别人! 只要有人说她儿子不是,她就不分清白,怨怼他人! 这三观都扭到他姥姥家去了! 多亏没娶上媳妇儿, 不然,又多坑儿一个人! 干这种拐卖妇女事儿的人,五行缺五行,太阴损! 傅秋语上前,轻蔑的看了眼王母: “俗话说的好,子不教父母之过。” “你儿子拐人,坑害了多少家庭,今天过后,多少家庭都等着过来,找你报仇!” “还有,你刚才还宣传封,建,迷,信,我看得关起来,好好教育教育。” “对了,还想害我,这哪一条都不轻!” 她是真没想到, 王母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辱骂自己,还想偷袭自己。 自己和她根本就不认识,更谈不上仇怨! 就和她儿子说了一句话,就想弄死自己! 什么逻辑! 神经病吧! 不过, 她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圣母! 她可是仇必报的小女子! 当下必报,先把这王母折腾进所里再说。 况且, 有的是人找王母麻烦, 看看周围邻居们的反应,就知道了。 呵呵, 这就报应! 周围是其它几户看热闹的茅屋邻居, 一听王根生拐人,个个吓得大惊失色。 立刻开始对王根生家避之不及,恨之入骨, 连同开始警告自家的孩子和姑娘,千万不能和王根生家走近了! 他家是狼,是披着人皮的狼! l 听到小姑奶奶想关起人来, 陆建海直接扯着王母就上了不远处的拖拉机,准备一块儿送走。 王根生瞅着他妈也关了,气得够呛。 他妈在外,还能给他送个饭吃。 这折腾啥,直接把自己折腾进去了。 以后谁还管自己? 十个本子国人,外加一个刘傻刚和一个王根生、王母。 再加三个被解救的女人,和王晓燕。 傅秋语和陆明川和傅?良最后也上了车。 大家直接送那些人去了县里, 做了笔录,折腾清,都后半夜了。 然后, 陆建海让人再开着拖拉机,返回了小勺村。 可是折腾了一个大晚上, 傅秋语泡了温泉,直接去空间睡了。 睡了两个圈,才睡够了。 醒来后, 就闻到了早上香喷喷的饭香味儿。 她吃过秀姨准备的早饭, 而今天秀姨就没有出去,应该忙过一阵子子,她笑着说: “小语,如果你累,吃完早饭就接着再睡去。” 傅秋语摇摇头: “秀姨辛苦,我不累。” 正说着, 有人推开院门进来了, 一看是杜招娣,还有苏俏,二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当二人看到傅秋语时,脸上一片惊喜,激动的忙不迭的小跑过来。 昨天她们交了一批大货,所以今天有空了,就来看看傅秋语。 “小傅,哟,你瘦了,是不是陆明川欺负你了?”杜招娣跑上来就开始调侃傅秋语。 傅秋语白了她一眼,反过来,就调侃杜招娣: “啧啧,是不是仇海明天天给你写信,天天给你撒蜜糖吃,你都吃胖了。” 杜招娣伸手就去挠傅秋语的痒痒肉: “胡说八道,我们一个月才一封信!” 二人闹做一团, 院里传出咯咯的笑声。 苏俏看着她们打闹着,心生几分羡慕。 她捏着衣角,小心的看着傅秋语, 多亏以前的那个秀姨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然,她都不故道怎么面对贾玉秀呢。 虽然这个秀姨,是元秀姨,但一叫秀姨,她心中还是残留着贾玉秀的身影。 “行了,你们过来了,我和你们说点事 儿,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傅秋语笑了笑,抬手呼啦一下被杜招娣闹的乱哄哄的头发。 “说吧。”三人做好,坐的板正板正的,就像三名听话的小学生。 傅秋语:“……” “就是做荷包的事情,你们可以在村里发动手巧的妇女们动起手来,到时你们侧重管理就行,也就不用这么累了。” “手太笨的,搅屎棍就不要了。” “到时和大队长专门弄一个院子出来,到时你们就有一个固定的地方绣东西了。” “这是图纸!” “院子,和屋里盖成这个样式就行!”傅秋语把图纸摊在桌上,先盖成一个作坊再说。 并给她们仔细讲解了一遍,格局……用途。 聊完正事, 杜招娣眼睛忽亮忽亮的,伸着脖子, 她凑近傅秋语说: “小傅,村里昨天发生了一个最大的八卦,让你听了,我保证你笑几天几夜,都不带喘气儿的!” 第348章 一点仗义感都没有 傅秋语看了眼跃跃欲试的杜招娣,催促道: “说吧!” “还笑八天八夜不带喘气的,那我岂不是直接笑死了!” 秀姨赶紧粗鲁的啐了几口: “呸 呸 呸,千不计,万不计,放他娘的狗臭屁!” “以后别说死字,不吉利啊!” 另外三人:“……” 不受晦气影响,杜招娣立刻眉飞色舞的聊起了小勺村昨天最大的八卦: “你可不知道,” “昨天早上,温玲玲和向晚挑大粪的时候,还围上了围巾,蒙上了脸。” “捂得老严实了。” “可真奇怪!” “结果,” “她们蹲下挑粪的时候,一群小孩子儿跑过来玩。” “调皮的直接拽掉了瘟疫和晚娘的头巾和面巾!” “我靠,这一拽掉可不要紧!” “一下子,她俩货竟然把孩子们都给吓跑了!” “你猜怎么着?” “原来瘟疫和晚娘变成秃子了!” “你说秃子吧,整成一个光亮的蛋,蛋,也挺好看的。” “没想到,她们只是秃了半边!” “还毛毛扎扎的。” “看着像被火燎了似的,” “对,对,她们身上还有一股烧焦猪毛的味道!” “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自,焚去了呢!” “不过,我放荷包回来,我可是专门凑近闻了一趟 ,她们两个身上的确有燎猪毛的味道!” “就是过大年,村里用草秸杆燎猪毛的那种味道!” “你说说,好笑不,她们俩好像约好了似的,专门燎了一个阴,阳头!” “笑死我了!哈哈哈!” 秀姨笑着摇摇头,伸手戳了一下杜招娣的额门: “ 就你不嫌事儿大!” 苏俏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 傅秋语看了看说:“还有一个八卦吧?” “有有有!” 苏俏视线在秀姨与杜招娣之间转了转, 她们关系真好, 她有点羡慕。 看着苏俏失落,秀姨上前,安慰的拍拍她肩膀: “看你,老见外,这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放不开的!” “在这里,你可以随便的说,随便的笑!” “听到没?” “嗯。” 苏俏低下头,笑了。 胸口暖暖的, 在这里,她找到一种家的感觉了。 傅秋语瞪了杜招娣一眼,意思是让她快点儿。 “行了,你们别催了,我们马上开播!” 杜招娣把手蜷起来,握成喇叭状,放在嘴巴上就开讲了,不过声音却更小了。 “听说,县医院派医生来了。” “还听说,村里报名的可多了。” “木月月子里的陆暖暖也报名了。” “但,瘟疫和晚娘明里暗里讽刺那姑娘,说她是土不,分,子,是参加劳动的,不是来学习的。” “听说陆暖暖气不过争执了几句。” “结果那医生可向着瘟疫和向晚晚了,还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陆暖暖赶走了!” “还取消了陆暖暖的村医学习资格。” “结果,陆暖暖气的哭着走了。” “听说,医生放话了,以后都不要陆暖暖这样的人!” “不过,这回,我可没敢凑近陆暖暖打抱不平,怕招事儿。” “你不是说了,你不在家,不让我们惹闲事!”杜招娣赶紧举小手,表忠心。 傅秋语:“……” “一点仗义感都没有!”傅秋语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杜招娣。 杜招娣:“……” 这回轮到她瞪大眼睛,吃惊了。 不是不让她们瞎管闲事吗? 怎么还扯上仗义了, 她和那什么的陆暖暖熟悉吗? 要是仇海明妹妹受了这样的欺负,她二话不说,撸袖子就得开干了。 苏俏也赶紧替杜招娣说话: “小傅校长,招娣姐是怕给你惹麻烦,所以尽量不惹事。” 杜招娣频频附和点头, 还是俏俏懂她。 秀姨笑了笑: “小傅,那是木月月子里人,你平时也不让我们招惹,这次怎么说不仗义了?” 咳咳咳, 傅秋语吭哧吭哧的想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好理由。 (o_ _)? 总不能说——这陆暖暖是陆明川的亲侄女吧? 何况, 陆明川从来就没打算认亲, 就像自己和傅家的关系,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井水不犯河水! 有血缘是有血缘的事儿,但你是你,我是我,我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最后, 傅秋语决定找一个胡搅蛮缠的理由出来,爱行不行,就这样儿了: “咳咳咳!” “木月月子里的人,也是小勺村的一亩三分地。” “所以木月月子里的人,也是小勺村正儿八经的人!” “那个狗日的医生,是县里的,可不是咱小勺村的人!” “明摆着,这医生是看不起咱小勺村,欺负咱村的人呢,你们还能干看着啊!” “这不就是不仗义吗?” 若不是陆明川的亲侄女儿,她也懒的管。 一听,傅秋语拐着弯儿说了半天,大约就是维护村里利益,一致对外。 听的三人频频点头,应该这样,一致对外。 傅秋语:好,洗脑成功! 尤其是秀姨感慨的说: “咱们村的人,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再说,那姑娘一直挺老实的,也不是惹事儿的人。” “小傅说的对。” 杜招娣看了眼秀姨, 又看看小傅一本正经的模样, 敲了敲桌子,她突发奇想的说: “陆暖暖那小姑娘长的还真不赖!” “不过,可不知道,她有没有哥哥啊!” “小傅,从实招来,说,你是不是看上她哥了?” 她可是了解傅秋语,能当咸鱼就当咸鱼, 哪有闲的没事干,管别人闲事的道理, 小傅闲的没事吃个瓜还差不多。 傅秋语一噎:“……” 这个杜财迷,还真是懵了个差不离儿。 她可不是看上人家陆暖暖哥哥了,而是看上人家叔叔了! 嘿嘿! 虽然陆明川和他们一家没认亲, 但是,一笔也写不出两个陆字来嘛。 该对外也得一致对外不是! 噗嗤一下, 傅秋语笑了,故意逗杜招娣: “你呀你,一天脑子里装啥yellow料,我没看上她哥哥,倒是看上她叔叔了,怎么着吧?” 这下, 轮到几个人全笑了。 不过, 就数屋中的元奶奶笑的慈祥! 笑完了, 傅秋语拍拍桌子说: “说正事。坐好!再笑一下,罚款十块!” 杜招娣赶紧捂紧自己的口袋, 苏俏也紧张的护紧自己的小包包。 秀姨倒是扭了扭头,瞅了眼堂屋的方向,她的钱可全藏在元奶奶屋里呢! 看她们护紧钱袋子的小气模样, 傅秋语用手,指指他们,气的哼了哼,说: “一个比一个财迷!” 接下来, 她还是耐心叮嘱她们几个: “只管绣你们的荷包,如果我不在家,有事,直接找大队长去。” “知道了。”三人齐声回答。 “晚上,你们都过来吃饭,我从那边带来的吃的,给冰上了,还没坏。”傅秋语看了眼秀姨说: “是秀姨让我特意给你们留的。” 秀姨笑着,小傅就是会说话。 她是真没有想到,小傅还有合城美食呢,这都好几天了。 不过那些东西可真好吃, 就这么冷的天气,再搁点冰,这吃食放几天也坏不了。 傅秋语在想着,今天晚上,不光燎这俩货的猪毛了,还得扎猪腿儿了! 等着! 渣渣们! 第349章 西厢房里的一道人影 晚上,大家伙凑在一起,吃了许多地道的合城美食, 吃的,苏俏眼泪汪汪, 这是家乡的味道啊! 可是她已经被家乡的人抛弃了。 她悄悄抹了把泪, 秀姨看到了,上前,揽过她的肩说: “过去的都过去了!” “秀姨,我恨她,她为什么要干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儿。”苏俏在秀姨怀里抽泣着,她是真的恨贾玉珍。 傅秋语没管。 其实,这样敞开心扉,两人的心结才能慢慢打开。 尤其是贾玉秀明明面对的是仇人的女儿,怎么能不恨? 可苏俏是无辜的。 秀姨什么都知道。 但,她和苏俏同是天涯可怜人,是被父母抛弃的可怜人。 哎! ╮(╯▽╰)╭ 杜招娣吃的不亦乐乎, 一边品评合城的美食,一边列举她家乡的类似美食。 夜深的时候, 傅秋语直接送杜招娣和苏俏回去。 现在,苏俏为了方便,在第二个知青点也租了一间房子,还和杜招娣隔了不远。 送走了二人, 她回家,进厨房帮助秀姨收拾碗筷,人多了,不能光让秀姨一个人干活儿。 这不公平。 刷完碗, 傅秋语直接回了西厢房,她闪进空间,去泡温泉。 泡完了,又休息了一会儿, 换上夜行衣, 戴上n99口罩, 呼吸得摒蔽好了,省得被向晚晚的狐臭熏一个跟头! 一切就绪, 临走的时候, 傅秋语专门交待了小凰鸡一声: “到时,扇火星燎头发!” “可别扇太大了,起火了就麻烦了。” 小凰鸡用翅膀一拍胸脯,保证道: “主人,你放心!” “小凰鸡出马,一个顶俩!” 傅秋语: “我不放心,昨天在山上,你一呼扇翅膀,飞没影了,害的午盏还得去找你!” “主人,对不起,我一不小心撞树上,给撞晕了两小时!” 傅秋语:“……” 这情况可比路痴还可怕! 小狐掩嘴在空间里偷笑。 l 噌的, 她跃出自家院子, 不大的功夫, 就嗖嗖的蹿上了温玲玲的房顶。 趴在房顶上,仔细打量周围情况, 现在夜里十二点左右, 这个点,村里的人们早睡了半个囫囵觉了。 艹 瘟疫还没睡? 屋里还亮着灯? 狗日的瘟疫想干啥。 趴在房檐上,傅秋语仔细听着屋中的动静。 靠! 两个大傻叉正在抱团取暖呢, 一人也不敢睡一个屋了。 打算今天挤在瘟疫屋里,挤挤一起睡。 省得脑袋再秃半个! “玲玲,你猜是谁干的?”向晚晚有意引导,眨眨无辜的大眼睛。 “我总感觉是傅秋语,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温玲玲双手一摊:“谁让大白天的我们污蔑……呸,我们和她对着干了。” “她以为她是谁,得瑟的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勺村换大队长了呢?” “我也怀疑是她干的。”向晚晚最后憋了一句, 不过,她抬头看着温玲玲问: “傅正视真是你舅舅?” “是,如假包换!”温玲玲一听到提傅?良,气的一口血险些吐了。 “不过,你可别指望我舅舅了,他为了家族和谐,可不会救我!” 向晚晚看了眼温玲玲一眼: 心说你个蠢物,这么好的大粗腿给喂了狗了! 真不会利用! “哈欠,不行,我困死了,这么晚了,傅秋语那个贱人估计不会来了。”温玲玲抱着枕头就睡。 忽然,她闻到了一股臭味儿。 蹙蹙鼻子, 好像在向晚晚身侧。 “你身上装了死耗子,咋这么臭?” “可能挑粪挑的吧!”向晚晚心虚的立刻夹紧了胳膊,身子还往后错了错。 最近累的,狐臭复发了,一出汗就复发。 现在,她还没有药。 那些药只在京城有卖的,她给家里说了。 希望家里尽快给她邮过来, 不然,她的狐臭是盯不住了。 “困了,你就睡吧,我盯着。”向晚晚想赶紧糊弄温玲玲睡了,省的她真闻到自己身上的狐臭味儿。 温玲玲抱着枕头,说准备睡觉。 脑袋一沾枕头,就立马给睡着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向晚晚:“……” 真是猪头! ^(* ̄(oo) ̄)^ 不大的功夫, 向晚晚就听到了温玲玲咯吱吱磨牙的声音, 她搓搓胳膊,感觉磨牙磨的声音在半夜响起,格外瘆人。 接着, 温玲玲打了一个饱嗝,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很快, 温玲玲又开始吧唧嘴。 bia bia bia的, 特别响, 接下来, 卜卜卜! 还接连放了几个屁,就挺臭的,还带着一股洋葱味儿。 向晚晚:“……” 一个女孩子,哪能有这些臭毛病呢! 她严重怀疑,温玲玲的这些毛病,如果男人知道了,百分百的不会娶! 大半夜的,好吓人! (?⊙w⊙)? 还好,自己没有这些臭毛病! 向晚晚自我安慰着。 Σ( ° △ °|||)︴ 没想到, 这还没算完! 突然间, 温玲玲竟然说起了梦话: “傅秋语,你以为你是谁?有本事过来,看我不弄死你!” 向晚晚:“……” 说梦话都在打架啊! 向晚晚直接从炕里,挪到了炕边。 今天 , 她有些后悔和温玲玲在一起了。 趴在房顶上的傅秋语就挺无语的。 打嗝放屁磨牙说梦话, 这两货居然全给干完了! ( ̄e(# ̄)☆╰╮o( ̄皿 ̄\/\/\/) 厉害! 墙都不服,就服你们俩儿! 傅秋语可不想等向晚晚睡着了,再燎头发。 她还得早早回家睡觉呢! 于是乎, 她在门缝里吹了一些睡觉粉。 很快, 向晚晚歪着脑袋睡着了, 温玲玲睡的更死了。 接着, 傅秋语捅开门,走进屋中。 点亮煤油灯, 她提着煤油灯靠近她们的脸, “小凰鸡出来,用翅膀把火星子扇到她头上去!” 小凰鸡:‘收到主人!” 一粒火星蹦了出来, 一下子蹦到了向晚晚的头发上。 小凰鸡嫌火星子燎的太慢,挥起翅膀扇了两下,呼的,一下子就把向晚晚的头发给燎没了! 傅秋语:“……” 看来,小凰鸡是个急性子。 不过倒是节约时间。 不错。 接下来, 小凰鸡又如法炮制的速度帮着主人燎光了温玲玲的那半边头发。 现在看, 两人头发光秃秃的,比卤蛋还秃! 临走, 傅秋语又突发奇想, 从空间里拿出一根记号笔,在温玲玲脸上画了一只大王八! 哈哈, 又给向晚晚脸上也画了一只。 画好了,她还向小凰鸡炫耀道:“怎么样?” 小凰鸡抽抽鸡嘴:“……挺好!” 它是违心说的。 这……这水平,就跟几岁小朋友的涂鸦差不多! 傅秋语挥手: “走了,保证明天又有新八卦了!” “何况,明婶子天天费尽心思的挖八卦!” “一准儿给她挖着!” 小凰鸡:“太便宜他们了,他们不是欺负了陆暖暖吗!” 小凰鸡特别想抽原来那个蠢女人! 差一点害死自己! 多亏自己弃暗投明! 哼! 刷刷, 两针飞过, 小勺村又一对新的高低腿产生了哈。 刚回到家, 结果就看到西厢房里有一道人影! 第350章 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推门进来, 她一下子就扑进了陆明川的怀中,扯着他的领子,喃喃自语: “你怎么回来了?” “嗯,我那边的人接手了,地方没接手。” 他双手抱着她,把她提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灼灼的望着她, 眸底火焰挚烈, 然后,学着她的模样, 在额头, 鼻尖, 左脸,右脸, 然后是她的小嘴, 她咯咯一笑,学的挺快嘛! 随后,一只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开始加深这个吻。 另一只大手抱着她, 这次, 他特别凶, 特别难缠, 亲了好几次,都把傅秋语给亲的差一点儿窒息了。 然后人软的就出溜下去了, 陆明川又把她提上来,然后继续。 以弥补近日来,被未来岳父盯的无处解相思的郁闷。 亲了一会儿, 咳咳咳! 元奶奶的咳嗽声,适时的响了起来。 呼, 傅秋语倒换口气,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可不敢瘫成泥了。 是泥, 也得整利索了, 万一元奶奶过来,她就惨了。 结果, 扭头,一眼就看到陆明川脸色立刻难受的黑成了猪肝色。 …… 靠! 意识到办了什么糗事儿, 傅秋语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再坐在陆明川的腿上, 嗖的,一下子跳到地上。 靠, 双腿有点软, 她一下子拽住了他……以保持平衡。 感觉不对劲儿, 稳住身子,抬头一看, 哎哟, 嘛呀, 这是薅着一个啥! 噌的, 又赶紧松手了, 她嘿嘿的笑着,小脸有些不自在,还有点红。 看着兀自脸黑的陆明川,不好意思的小声哼哼,问: “没压坏了吧?” “也没拽脱环吧?” 陆明川没好气,磨着牙道:“要不,你试试?” 傅秋语笑了, 感觉一阵凉意扑来, 低头,才发现,刚才小袄都被扌欣了上去…… 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呢。 收拾好, 她拿出一瓶水给陆明川,里面添了不少灵泉水,她递给他。 他一股脑儿的喝了,感觉神清气爽,全身的汗毛孔儿都打开了。 大房子的火气,渐渐熄了下去, 陆明川坐在炕沿上,放下杯子,朝着小对象伸手。 又是求抱? 傅秋语准备靠近,和他抱抱, 结果咳嗽声,非常应景的响起。 傅秋语:“……” 旖旎的那点小心思,被咳嗽声一下震没了。 她叹了口气,坐在桌旁,看了眼可怜巴巴的陆明川说: “不急,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能成亲了。” 她安慰他, 也在安慰自己。 同样是口乞, 自己也有好处不是? “怎么样,知道罗松在哪儿了?”她问。 “嗯,王根生说了一个地方,说在那里见过一个牵猴子的矮男人!”陆明川把今天审问得到的消息给她说了,尤其是关于罗松的。 “其它人确实不知道罗松在哪儿?” “只有王根生见过一个牵猴子的人。” “而且王根生还卖给过这人一个女人,是村里的漂亮寡妇。” 听到这里,傅秋语不禁激动起来,她迫不及待的问: “在哪里见的?” 陆明川说: “就在山上,” “不过,那地方没有美人松。” “只有一片杂草!” 傅秋语沉下心思索,只是很快,她便有了答案: “罗松,不是一个向外人轻易透露老巢的人。” “不管那地方是真是假,” “都得让王根生带我们去看看。” “就明天吧,省的夜长梦多!” “嗯。”陆明川看了看她,起身, “我直接去县里,明天早上,我会带王根生到大庙村里的山脚下。” “好,我们在那里集合,时间是七点。”傅秋语提了下时间, 顺便,她问了下傅?良的情况: “他呢?” “傅正视回市里了,听说有急事。” “我知道了。”傅秋语松了口气, 她其实不太愿意傅?良跟着。 他的情绪太激动了。 因为他受简小雅影响太大。 傅秋语从空里拿出一堆吃食,还有水,直接塞给他: “放你空间,随时吃,方便。” “嗯。”陆明川接过来,放进空间, 又一把抱住小对象,嗅着小对象身上的香气。 总感觉大房子又开始蹿火星子。 唉! 再忍几个月吧。 他微微感叹一声, 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遇到这么好的小对象。 跟个小仙女似的。 不知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骑这个走,快!”傅秋语把空间里的摩托三码,帮他放进了空间。 亲过小对象的额头,陆明川乘着夜色,骑着三码子离开了小勺村。 傅秋语则进了空间睡觉, 临睡前, 她在思索着, 罗松这么狡猾。 一般情况下,这么狡猾的特务,不会轻易告诉外人自己老巢的。 那么, 王根生知道的这个,八成是个幌子地址。 也就是个假地址, 根本不是罗松真正居住的地方。 不过, 这个幌子地址,应该和真地址有某种关系。 有什么关系? 她莫名想到罗松的那三幅画, 一幅全景, 一幅侧全景, 还有一处具体地方。 聪明的人,都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罗松更不会放在一个地方! 所以,他藏身的地方,更不会只有一个…… 算了,脑壳子疼, 不想了, 先看看明天王根生带她们去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其它新发现。 她也没指望前天小凰鸡出去飞了一圈,就能帮到她什么大忙, 小凰鸡出去锻炼一下也挺好。 以后,就能轻松接任务了。 先睡觉。 l 第二天, 傅秋语早早起来吃早饭, 吃完, 她和秀姨说了一声,便骑着自行车再次去了大庙村。 这回,登车子到大庙村的时候, 村民们见面态度都挺好。 尤其是, 她骑到山脚下的时候, 遇到一些昨天看热闹的村民,倒是没有了昨天看她的排外表情。 当她骑着自行车,经过王根生家的时候, 随意的扫了眼, 结果,她震惊的瞪圆了杏仁大眼睛。 她看到王根生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我靠! 栅栏被扒了, 院子里被泼了大粪! 房顶被砸了一个窟窿。 傅秋语:“……” 这民风挺彪悍啊! 还以为,顶多弄点烂菜叶子,扔点臭鸡蛋什么的。 骂王母几句,虽然王母正在被教育不在家。 没想到哇! 村民这么给力! 点赞! 点赞! 现在, 她有点后悔了。 后悔不应该把王母送到所里去了。 应该放在家里, 这里的受教育程度要比所里厉害,嘿嘿! 改天, 自己就主动原谅王母,让王母回来,接受村民们和受害家庭亲人组团的友好慰问吧! 奈斯! 恶人总有的更恶的人来磨! 第351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山脚下, 趁四下无人,傅秋语把自行车收入空间, 她躲在一棵大树后休息, 等着陆明川带王根生前来集合。 差十分钟,不到七点钟的功夫,她听到了摩托三码子的声音。 嘟嘟嘟! 扭头, 她一眼就看到陆明川开着摩托三码子,卷起身后一堆黄沙, 蹦蹦蹦的, 眨眼儿,就开到了她面前。 再一眼, 发现便宜爹的整整齐齐的头发,给吹炸了。 傅秋语:“……” 他咋又来了? 傅?良尴尬的看了眼闺女,赶紧下了车,把头发梳理一下。 “小语,是我自己非要来的。”傅?良死活不听陆明川的劝,又非得给市里请了假。 他无论如何,都要见上小雅第一面, 无论生死! l 看着便宜爹那股执着劲儿。 她也没多纠结, 看了眼从车上下来的王根生,他盯着傅秋语,眸底一片阴鸷。 啪! 陆明川下了车,伸大手,朝着王根生后脑勺就是一铁砂掌。 “瞅啥呢!” 敢瞅他小对象,不想混了吧。 王根生被打的脑壳子嗡嗡的响。 他缩了缩肩膀,垂下眼帘,装作不再看傅秋语,不过眼角的余光,却是瞟着傅秋语。 他在盘算着, 如果把这个绝色女人送给那矮子,自己至少会拿到一百块。 可惜, 自己现在动不了。 傅秋语不急不忙,看了眼陆明川,指了指王根生的嘴巴。 陆明川上前就要伸手, 傅秋语从包里拿出一次性手套,塞给他: “别把自己给整臭了!” 王根生:“……” 埋汰谁呢! “嗯。”陆明川听话的把手套戴上了。 傅?良委屈曲巴巴的看着那副手套,白白的, 软软的,光光的,比线手套好。 他有点羡慕, 以前,他都没见过, 大厂子也只有那种线制的手套吧。 酸! 比柠檬还酸。 傅秋语又掏出一副,递给了傅?良。 傅?良这才喜笑颜开,就跟个要到糖的孩子一般。 从包里,她拿出一粒药丸,朝着陆明川晃了晃。 他秒懂, 立刻伸手,一把捏开王根生的下巴, 疼得,王根生大黑脸立刻惨白一片。 扑, 药丸准确无误的投进王根生的嘴巴里, 陆明川适时一捏嘴巴, 耳中, 就听到王根生咕嘟一声,一下子把药丸咽了下去。 陆明川撤手, 王根生抠嗓子眼儿, 想吐出来, 结果抠了半天, 也没有吐出来。 “你这个贱人,给我吃的什么!” 王根生气的大骂。 他气坏了, 没想到, 一个赔钱的贱女人也敢欺负他! 傅秋语不等他再说话, 冷不丁上前,飞起一脚,就踹在他的下三路。 他害了多少无辜的女人! 弄死他都是轻的。 啊! 疼的, 王根生直接噔噔噔后退数步,夹紧双腿,脸色更加惨白。 他恼怒的瞪着傅秋语, 这个女人太阴损! 因为他双手戴着镯子,没扶住东西! 趔趄了数步, 最后,扑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陆明川噌的跃步上前,一把他薅起来,就要一顿胖揍。 “别打了,一会儿还要上山,省的他还得拖累咱们!等他下了山,没用了,揍到他瘫为止!”傅秋语拦下陆明川火气冲冲的大拳头。 “好。” 她看了眼傅?良,说: “你们两个弄着他上山,我找个安全地方,把码子藏起来,省得没了。” 陆明川明白,小对象想把三码子收进空间, 抬脚踢了踢王根生:“走!” 王根生也不想被打了,磨磨蹭蹭的从地上站起来。 夹紧双腿, 感觉小菊菊有点废。 火辣辣的疼! 待他们走出几十米后, 傅秋语把三码子收入空间,迅速就撵了上来。 “王根生,我劝你老实点,我给你吃了毒药,如果你不老实,最后,没人救你!” “一个小时后,你会吐一次血。” 陆明川双眼一亮,觉得小对象这个办法好。 傅?良也觉得闺女聪明。 王根生并没有当回事,一个小姑娘能有啥毒药。 一定在吓唬自己。 他在前面带路,想着一会儿如何逃跑。 一个小时后, 一行人还没有入进大山中围。 却见王根生腹痛难忍,低头,呕的一声,就吐了口血。 吓得,王根生浑身都颤抖了下。 大约就是过了一个小时了。 这个女人年纪这么,这么厉害? 这时, 王根生才感觉到了傅秋语的可怕! 抹净嘴角的血迹,他不动声色。 傅秋语笑了笑说: “没有解药,你每天得吐二十四次血。” “连吐十天!” “最后一天,疼的身体佝偻成虾,就死了。” “你知道南唐有一个皇帝吧,他就是种了这种牵机毒。” “死的时候非常痛苦,全身抽搐!” “抽成了虾!” 王根生被说脚底板都冒寒气, 冷不丁,他就打了一个激灵, 扭头, 他就看到傅秋语那一张笑脸,而笑容中却有一种嗜骨的狠唳。 他,猜错了! 这里,说话最算数, 最狠毒的人就是这个看起来,笑颜如花的年轻女人! 又走了一个小时, 王根生又吐了一口血。 而且这回,肚子都疼死了。 疼的他额头冷汗直冒。 他捂着肚子,幽幽回头, 乞求的看着傅秋语: “我带你们去找那个矮男人,能不能先解了我的毒!” “找到他,我自然会解了你的毒!” “没找到他,我自然不会解你的毒!”傅秋语才不会同情这个人渣,疼死他都死有余辜。 “你……可我这样难受,明显会拖累你们的速度。”这个王根生脑子倒是灵活的狠。 傅秋语微微一笑,摊开掌心, “把这个药丸吃了,你就不会再疼了。” 王根生迫不及待的抓过来,一把塞进嘴里。 一分钟过去后,果然肚子不疼了。 他眼珠咕噜噜乱转, 他是趁着这大山,他熟悉,自己跑了。 如果进去, 自己少不了要吃一颗花生米。 如果跑了, 这些人就会永远找不到自己。 不过,他得找机会。 这三人腿脚都利索。 “王根生,想跑可以,这个止疼的药丸,只顶一会儿。你尽可以跑。我们不拦你!” “到时,遇上个猛兽,尸骨无存也挺好,就当给大山当个肥料!” 傅秋语似乎早就看透了的想法,笑着说。 一头冷水浇下, 王根生:“……” 直接说自己变成大粪不就得了? 还肥料! 王根生赶紧悄么声的,收回抬出去的脚,讪讪一笑: “我不会跑。” “想跑就跑,反正这世上除了我,恐怕没人能解你的毒!” “如果你想戴罪立功,说不定还有机会……” 傅秋语故意没把话说完,再说,这个她作不了主儿。 本来,就是说不定的事情。 王根生原本抱死的决心,在听到戴罪立功的四个字时,心思一动,是啊,如果戴罪立功,是不是就可以不吃花米了。 “好好带路!” 傅秋语后退一步。 待他们继续往前走时,她又悄悄在周围做了标记。 今天的路线明显和昨天不一样。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三次吐血后,肚子更疼了。 王根生直接跟傅秋语要止疼药丸吃,人也老实多了。 又走了两个小时, 一行人气喘吁吁的来到一片美人松附近。 不过,这里的美人松品种,不是那种特别高大的类型,属于小巧型。 穿过一片美人松, 来到中间一处空旷地带, 这里竟然有一处茅草屋, 除了王根生, 傅秋语一行三人显的格外激动,难道这么快就要找到罗松了。 忽然, 一道夜猫子凄唳的叫声,提醒了傅秋语。 罗松不可能把自己的老巢,轻易告诉给王根生。 “小狐,去探查情况,要小心。就你自己,不允许带任何崽子出来!” “收到主人!” 小狐晃晃尾巴,一溜烟的跑了。 去茅屋后探查情况去了。 第352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没人。”小狐从窗后探查了一圈,回来就给傅秋语汇报。 “不过,里面有锅碗瓢盆。” “还有一壶水,正腾腾的冒着热气。” 一听这个, 傅秋语心下不动是不可能的。 她看了眼前方的王根生说:“你去里面看看!” 不过, 这么容易找到? 感觉就不太像是罗松的风格! 王根生去了屋子,安全 折回, 屋子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傅秋语还在思索, 这时, 傅?良上前走了几步,他把陆明川和傅秋语齐齐拦在身后,说: “让我去看看,谁也不要争了!” 他不容置喙的推他们往后一步, 便大步流星,向着小屋走去。 走进屋中,傅?良检查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折回来带路, 但,他还是走在最前面。 傅秋语终于松了口气, 陆明川把她又拦在自己身后,迈大步,向前走去。 走到院中间的时候, 耳朵极为灵敏的傅秋语,仿佛听到了嘀嘀嗒嗒的秒表走动的声音。 不好!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第一时间,她想到了最危险的可能。 她大喊:“快跑,有炸弹!” 喊完的时候, 已经迟了, 她有能力躲进空间, 但陆明川来不及, 傅?良更是躲不掉! 轰的一声, 整个小院儿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不知过了多久, 傅秋语才悠悠醒过来,就感觉自己身上重重的,像是压了几百斤的重物,压的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难道自己被炸的埋坑儿下面了? 挣扎着,想动一下, 结果却发现动不了。 “小狐,把我刨开!”这压的是土啊,还是石头啊,这么重? “收到主人!” 小狐看了眼护在傅秋语身上的人儿,咂咂嘴巴。 这两大男人也不怕把它家主人的小身板给压死! 这护人,也是真护上了! 先扒拉开死气沉沉的傅?良,又去扒开一动不动的陆明川。 身上一轻, 傅秋语一个轱辘就爬了起来。 周围还是一片烟气腾腾。 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傅?良还有陆明川! 一个炸的后背都模糊了。 一个炸的脸都模糊了。 呵, 她抬手一摸, 哟,自己脸上都是血。 她吓懵了,抹了把脸,发现自己脸上一点伤都没有。 是傅?良和陆明川护住了自己! 而他们自己却被炸伤。 她看了眼周围,迅速借着周围的硝烟,带着傅?良和陆明川就闪进了自己的空间。 “小狐,把手术室准备好,马上准备手术。” “好。” “不对,先给他们一人灌进一杯灵泉水,喝不了,就用鼻饲!” “让小凰鸡给你打下手,让它熟悉流程!” 小狐:“好!” “对了,王根生呢?” 小狐:“被炸成粉末了!” 傅秋语:“便宜他了,本来,他就是人渣!” 手术室一切准备就绪, 傅秋语也把自己收拾干净,全身消毒。 小狐,小凰鸡,午盏,包括乳沫雪花两只小狐都必须来观摩学习。 以备不时之需。 最近,情况比较棘手。 主要是罗松太狠毒,往往出人意料。 小狐看了一圈儿打蔫的崽子们,小声嘟嚷了一句: “主人用崽儿,可真变态!” l 打开无影灯, 换上消毒服的傅秋语,看了眼躺在两张病床上的男人, 一个是自己的老对象,不出意外,是自己携手一辈子的男人。 另一个是原身的父亲。 唉! 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顾生命危险。 闭闭眼睛,摒除一切杂念! 通过仪器检查, 她发现傅?良身体受伤最为严重,因为喝了灵泉水,身体才吊住了那口气。 背部的伤,甚至祸及了内脏。 情况非常危险。 开始手术! 小狐穿上消毒服,戴上消毒手套,帮着傅秋语递手术工具。 一旁的小凰鸡看的真眼热。 雪花乳沫倒是闲的很,新奇的很,东瞅瞅西瞧瞧。 午盏倒是无所谓,看一眼算一眼吧。 反正,以后离摆烂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曾经以为,那里是闲的蛋疼的天堂, 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以后,看样子,它比小蜜蜂还要忙碌! 狼生没意义了! 两只大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好在,它还有两只可爱的宝贝,聊慰我心! l 傅?良身上的弹片取出来了,足足有一盘。 看着这么多弹片,傅秋语的眼窝子是热的。 最后,她发现, 竟然还有两枚弹片已经深深的嵌入了内脏之中。 当她小心翼翼的把这两枚弹片夹出来时, 鲜血顿时溅了起来, 吓得小狐迅速上前去擦试! 她的视力相对来说很好。 又从头至尾的检查了一遍,发现弹片的确都取出来了,她才彻底放了心。 接下来是缝合, 缝合前, 她让小狐直接用灵泉水给傅?良清洗创口,如果稀释了,效果就不太明显。 反正,傅?良昏迷着,什么也不知道。 先在里面躺一个礼拜再说。 利索的给傅?良缝合完伤口, 她喝了一杯灵泉水补充一下能量,休息了十分钟,让小狐准备陆明川的手术事宜。 一切准备好了, 傅秋语也休息了十分钟。 其它地方,她检查了,陆明川没有受伤,主要是脸,还有耳朵! 不会伤了脑子吧? 毕竟脸与耳朵离脑袋太近了! l 把脸上的血污清理掉, 她就发现,陆明川这张脸可真是千疮百孔,扎了大大小小几十枚弹片。 若不是自己。 这老对象绝逼是毁容了。 耳朵里也有三个小弹片。 后脑勺还有五个。 靠! 这弹片可真密集! 不过,陆明川毕竟在傅?良身下,所以,他弹片的深度没有傅?良的深且致命。 她决定先取后脑勺的弹片。 取出弹片, 灵泉水清洗再缝合。 再取耳朵里的, 多亏自己眼睛好使,不然,还得把陆明川的耳朵割开取弹片。 三个弹片,已经穿透了耳膜。 好吧。 她直接给他用了灵泉水清洗,施用了一轮无影针,刺激耳膜周围组织增长,以让耳膜再生。 原理,与贾玉秀长舌头如出一辙。 相信不用多久, 离开空间前,她就会让他的耳膜长起来。 最后, 她取的是陆明川脸上的弹片,把一块块弹片取完,放在托盘里。 傅秋语脸上已经全是汗了。 小狐赶紧拿布替主人擦汗,做的一丝不苟。 在末世的时候, 它就这样帮主人干活。 动完手术,傅秋语已经连轴转了十个小时, 打上吊针后, 傅秋语脚步累的都快不听使唤了。 小狐又赶紧倒了一杯灵泉水过来,给她。 她咕嘟嘟喝下去,才感觉活了过来! 第353章 以为是个二手青铜,没想到是一个王者 扶着墙离开手术室, 她扭头,对小狐说: “盯着他们!我去睡一下。他们醒了叫我!” 傅秋语强打精神,离开了手术室,泡了一个温泉。 换上衣服, 就去了屋里大床上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 傅秋语才醒过来, 脑子发沉,她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喊: “小狐?” “主人,他们醒了。” “怎么样?” “一切正常!” “嗯。”傅秋语换好衣服,穿上消毒服,推门走进了手术室。 不错, 这两人看起来气色不错。 而傅?良自从醒来,就一直睁着眼睛,惊讶的四处看着。 周围到处都是先进的仪器,甭用说没看到过,就是听说,也没有听到过。 直到傅秋语进来,他才震惊的问: “这是哪家医院?” 据闻,哪家医院也没有如此高级完美的手术室或病房。 简直就像天堂手术室该有的模样。 “这是我自己的手术室,不是别人的,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傅秋语干脆截下来他要问的话。 傅?良张张嘴巴, 怔了一秒, 就聪明的闭上嘴不再问了。 这是女儿的秘密,他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而陆明川表面则很淡定,什么也不问,但他心里也是震惊的一批! 这绝对是小对象空间里的一处地方。 他保证不说。 不过,这也太高级了! 只有自己想不到的! 他要做个乖乖老对象! 看看,未来岳父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哼! 傻了眼了吧! (~ ̄(oo) ̄)ブ “感觉怎么样?”傅秋语接下来,就是正常询问他们的病情。 “挺好。” 傅?良感觉状态不错,伤口也没那样疼。 陆明川憨憨一笑说: “没事,就是饿了。” “一会儿,我给你端过粥来喝,给你们放吸管。” 不大的功夫, 傅秋语就用砂锅给他们熬了一锅鸡丝小米瘦肉粥。 香喷喷的, 出锅的时候, 还撒了一些蛋黄,还有皮蛋沫。 傅?良喝了两大碗, 而陆明川直接喝了三大碗,弄的傅?良一直嫌弃的看着陆明川! (* ̄ro ̄) 看着二人吃完了, 收拾完东西, 傅秋语便坐在小椅子上,给他们分析事情: “首先,那个茅屋就是罗松一个明面的点儿!” “说白了就是个幌子!” “专门吸引我们上当的地方。” “而王根生就是引我们上当的那颗废棋!他还说那地方没有美人松,明显是被罗松骗了!” “俗话说狡兔三窟!” “而罗松更狡猾!至少会有三窟!” “所以,罗松真正居住的地方,王根生根本不可能知道。” “现在大山茫茫,我们很不容易找到罗松!” 这时, 有声音从脑海里传来: “主人,小凰鸡有话说。” “前天,我看到南边一处地方,有一点儿烟雾。” “当我飞到那地方的时候,烟雾就不见了。” “不知是真的,还是我看花了?” “我知道了。” 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二人说: “你们的伤口,过几天就会好,你们先养着,我再去休息一会儿。” 出了门, 她反锁上门, 对午盏说: “你好好看着他们!” “如果你敢放他们出来,我薅秃你女乃袋子!” 午盏:“……” 薅秃了还? 还让不让狼做一只合格的母狼了? l 空间流速慢,只是外面的十分之一。 傅秋语觉的自己有的是时间追查罗松的下落。 离开手术室, 她回了自己二楼的卧室,直接换好衣服,就闪出了空间。 看了眼小凰鸡,她调侃的问: “今天飞起来,还能撞晕不?” 小凰鸡嘿嘿一笑:“那不能!” “好,你变大!” “然后驼我!” “好!”小凰鸡一听,主人要检查自己飞行情况,立刻高兴的扑扇了两下鸡翅膀。 趴在地上,倏的变大, 傅秋语趴了上去, 她在小凰鸡脖子上套了一根彩带,绑成死扣,紧紧抓住彩带。 她怕小凰鸡一扑愣翅膀,把自己甩出去! 掉在山崖上,把自己摔成齑粉! 小凰鸡:“……” 主人这是啥骚操作,也不怕把自己勒死! 傅秋语:骚操作还是跟小狐学的。嘿嘿! 小狐笑了。 这一招,自己只用了一次,主人就学会了! 傅秋语想起泡温泉,脖子被勒了一个晚上,没被勒死,都是自己命大! 想起这件事, 她就气不来一处来! 狠狠剜了小狐一眼! 小狐低头顺眼,表示乖乖的很听话,这茬能不能过去了? 都多久了。 傅秋语看着乖巧温顺的小狐,张张嘴,愣是一句没训出来。 算了,等小狐扎刺的时候,旧事重提,再好好训训它! 这么老实,也不好开口。 傅秋语看了眼小狐,吩咐任务: “你也趴上来,在后面扔石子,做标记。” 小狐摇头:“主人,不用做标记,我用鼻子就能闻着回来。” “好。” 她先让小狐狸在茅草屋周围检查一圈, 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当时傅?良进屋,也没有发现任何窃听设备。 傅秋语想,有没有一种可能,罗松就藏在附近,能看到他们的行动。 一想到这里, 她就感觉到可怕,惊悚! 可怕之后, 她理智的分析: 能看到他们行动的地方, 那就…… 只有高处? 对! 高处—— 傅秋语的思路豁然开朗! 她让小凰鸡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起飞。 扑愣一下, 小凰鸡张开翅膀,驼着她一下子就冲上了蓝天。 她趴在小凰鸡背上,伺机寻找茅草屋周围的高地。 还真给她发现了。 一处不起眼的草房子,座落在一座小山包上,掩于一片丛林之中。 如果是普通眼睛,或普通望远镜还真是发现不了。 但自己的眼睛可以发现! 谁让自己的眼睛是灵泉水眼睛哦! 傅秋语双手抓紧彩带,全身趴在小凰鸡身上,小声对小凰鸡说, “在前方一百米的地方,轻轻落地。” 她这样做,怕是被敌人发现。 所以不能靠这座草房子太近。 呼, 小凰鸡缓缓落地,收了翅膀。 傅秋语从它身上下来,解了彩带,收起来。 对小狐说: “周围 有没有人监视我们,或拿望远镜看我们?” 小狐:“现在没有。” 小凰鸡看了看周围情况,看到一截断的美人松说: “哦,主人,前天,我看到冒烟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 “看看,这里还有一截儿断美人松。” 傅秋语看了看小凰鸡说的断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也许, 她离那敌人罗松不远了! l 挪动脚步,她缓缓靠近那所草房子, 如果空间能移动就好了。 哎, 不对, 如果真正背会那个隐身秘诀就好了,这样自己就安全多了。 突然间, 以前没有记住的隐身秘诀,像一朵朵烟花般,在脑海里炸开了。 没有想到, 以前记的隐身秘诀,竟然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每个字都很清晰。 心法, 形法, 动法, …… 一页页在脑海里展现, 为了验证效果, 她直接将透明的隐身禅衣披在身上,念动秘诀。 “怎么,小狐,还能看到我吗?” “看不到了。”小狐大喜。 有了这样的宝贝,主人的危险就少一些了。 毕竟敌人在暗。 “小凰鸡,看看,能看到我吗?”她扭头,去看小凰鸡。 天哪! 此刻, 她发现小凰鸡又变模样了。 头冠长出来,十分艳丽。 还长出一些尾巴,就像孔雀似的,每一根尾部,都有一颗蓝宝石般的圆点。 再看,它的翅膀五彩流光,溢彩纷呈! 艳丽非凡, 小狐激劝的大叫一声: “你是凤凰?传说中的特级灵宠?” 小凰鸡感觉脑子里多了许多遥远的事情。 听到小狐这样问,不禁点点头: “我是一级灵宠——凤凰鸟!” 傅秋语搓搓手,激动不已,满脸都是笑, 以为捡了一个二手青铜,没想到是一个王者金凤! “不错,不错!对了,小凰鸡,你能看到我不?” 小凰鸡:“能看到!” 傅秋语:“……” 不带这么玩的,这么神秘感的东西,还带糊弄人的? 第354章 又不是万能的,怎么能做到面面俱到 小凰鸡一乐: “主人,我有透视眼,当然能看到,别人就看不到哦!” 傅秋语拍拍胸口,吓死她了。 如果不能隐身, 她这不是肉体凡胎送过去,给人当活靶子啪啪啪吗? 一木仓人就没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傅秋语伸手指指小凰鸡, 惊异于小凰鸡身上的各种变化。 “这透明禅衣,只有我吸收了全部灵气,主人才能记住秘诀。”小凰鸡给主人解释。 “主人记住了秘诀,我才能变成一只真正的凤凰!” “说明,我和主人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傅秋语笑的花枝乱颤, 没想到,还捡到这么一个顶尖的宝贝! 可太让人稀罕了。 “我这样,敌人就真的看不到我吗?”傅秋语心下忐忑,还是怕被当成活靶子。 心想,这隐身衣到底靠不靠谱啊?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啊! 一丝一厘也不能差! “主人,别人真看不到你!!” “这是王禅老祖羽化成仙时,留在世间唯一的宝贝。”小凰鸡解释着。 “小凰鸡,啊,呸,不,你应该叫小凰。” “咱绝对不是鸡!” “收到,主人!”小凰收到主人赐名,非常开心,开心的转了一个圈。 五彩的翅膀,转的傅秋语一片眼花缭乱。 “别转了,我要走近那所房子。” “你和小狐盯着点前前后后的。” “看看周围有没有伸出来的望远镜之类的东西。” “收到。” “收到。” 傅秋语又肝颤的拽拽隐身衣! 蹭着向前走了一步, 怎么有一种穿皇帝新衣的错觉。 \/(tot)\/~~ 最后,她晃晃脑袋,杂念摒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座草房子。 说是草房子, 是因为房顶上面,铺了一层又一层厚实的茅草和杂草。 有枯的,有新的,还有一些杂色的草。 不只有一种颜色。 这也是草房子不容易被发现的原因。 这就叫颜色伪装! 而房子周围砌的全是山中的石头。 还有一扇十字形的木窗,用一块浅色的布隔着屋内外的视线。 房门, 是简单的对开门。 双环锁。 站在门前,傅秋语询问了一下小凰和小狐: “你们有没有发现新情况?” “周围有没有人?” “没有。”小狐说。 小凰蹙蹙鼻子道: “有一股烟气。” “好像是从西边飘过来的。” 傅秋语缩回准备捅开锁的手,朝西边的方向看了眼,不对啊! 再往前走, 就接近山谷了。 她们听王根生讲过,说这山中有一处不算山谷的山谷,谷底水早没了。 怎么可能有烟火气呢? 是不是看错了? 小狐本来也想反对, 但想到是一级灵宠凤凰鸟说的,它就有点犹豫了。 毕竟凤凰鸟不但拥有透视眼,鼻子也是一等一的灵。 小狐也向西边,走近了一些,也蹙着鼻子,嗅了再嗅。 末了,它说: “好像是有点烟火味。” “就像柴火发出的味道。” 傅秋语想了想, 找罗松, 她就要站在罗松的思维角度想问题,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为有可能的地方,想常人不能想,不敢想! 比如,谁能想像到: 简小雅当初没有死,而是被掉了包。 谁能想像到, 杨芝也没有死,而是被罗松悄悄带走,最后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小凰,带我们过去。” “好嘞主人!”小凰缩小身子,一拍翅膀,腾空而起,朝着西边就飞了过来。 而傅秋语穿着隐身衣,和小狐跟着它的方向走。 渐渐的, 美人松没了, 步入一片灌木丛, 趟过这片灌木丛,她小心的站在山谷边,低头看着杂草丛生的山谷。 不深,也就一米多。 心情颇为复杂。 “在哪儿?”她用意识问小凰凰。 不是有烟火吗? 她都走到边上了,走到头了,也没有看到一缕人间烟火啊! 扑愣一下, 小凰变得如蜜蜂般小,嗖的,就像一个最小的炮弹,直接冲着山谷,就俯冲了下去。 吓了傅秋语一跳, 她急得直喊:“小凰!” 她担心她撞懵了,又或者跑丢了。 太小一只了,一会儿找,都不好找! 小狐淡定的撑着后双腿,加上尾巴戳地,站直身子,晃晃狐狸爪子说: “主人,如果,它连这点小能力,都没有,那它就不是特级灵宠了!” “我是一级灵宠!” “原则上,它比我厉害。” “相信它!” “好吧!” 不到两分钟, 小凰就飞回来了。 它像一只小蜜蜂一样落在小狐的身上。 用意识和傅秋语交流:“走了十来米。” “发现杂草下盖着一个洞。” “那缕烟气,就是从洞里飘出来的。” 傅秋语想了想说: “你是说罗松在里面?” “有可能。”小凰点点脑袋。 “我们下去!”小凰觉得速战速决最好。 傅秋语想了想,没立刻答应。 总感觉哪里透着诡异。 小狐也托着腮。 一分钟后,傅秋语安排任务: “小凰,你和我下去。” “小狐,你去寻找这洞的另外一个出口。” 比如,自己就是罗松,就绝不会给自己只留一个出口。 这个洞一定通向山里。 通向哪里? 霍然, 傅秋语的眼睛一亮: “小狐,你去附近,找一找,有没有美人松,然后美人松下有一颗大青石的。” “马上行动。” “收到!” 一人两宠分开行动了。 傅秋语穿着隐身衣,直接跳下了山谷。 小凰:“……” 一人一宠靠近山洞口,掀了洞上面掩盖的杂草。 傅秋语噌的就跳进了洞里, 而小凰则变成了一只小蜜蜂般的小鸟,在前边带路。 山洞里的小路,很窄,仅能通一人前行。 就是有点潮湿, 拐过两个弯之后, 果然,就看到一个火盆,里面放着柴火,燃烧的正旺。 却没有人。 傅秋语迅速转身, 突然, 她吩咐小凰说: “你在这里洞口守着,” “如果,万一有人从这里逃走,” “还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你能对付他们吗?” 小凰得瑟的点点凤头, 只吹了一口气, 一簇小火苗,就吐出来了。 好吧,能喷火! 看来,以前低估你的能力了。 小凰在洞口守着, 傅秋语则循着美人松的踪迹找去。 不知走了多久, 这时, 她听到小狐喊她: “主人,我发现了一只猴子!” “是猩猩吗?” “应该是,你过来看看。” 傅秋语喜极, 循着小狐的声音,朝着它停留的地方疾步跑去。 跑了半个小时, 终于看到了那一撮小金毛, 美人松下, 那只猴子,哦,不对,猩猩正坐在大青石上,在砸栗子玩。 “小狐,周围有没有人?” “望远镜?” “炸弹?” “木仓?” “都没有。”小狐仔细一一堪查过了。 后来,想到上次爆炸的事情,它也检查过了,就是没检查出炸弹来,现在说的就有点心虚,没底气。 傅秋语倒是什么也没有说。 金手指又不是万能的,怎么能做到面面俱到呢? 不过,她现在得和这只猩猩建立起友谊。 第355章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傅秋语知道猩猩喜欢吃芹菜,于是,就从空间拿出细细的小芹菜。 她依旧穿着隐身衣, 她依旧很担心,罗松就藏身在某个地方,一直盯着这只猩猩。 然后, 会一木仓把自己干掉! 她听花寡妇说过, 这只猩猩对罗松很重要。 罗松也很宝贝这只猩猩! 猩猩这时, 身上还穿着厚厚的冬衣, 它正在玩砸栗子,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抹绿色。 而且是凭空, 猩猩下意识的去看周围有没有人? 没发现人, 它怔了下, 试探的伸出爪子,触碰到芹菜,又立刻缩了回去。 傅秋语直接将嫩嫩的芹菜叶,递到了猩猩嘴边。 它撇了撇嘴, 头扭到一边去,根本就不吃。 傅秋语:“……” 它这是嫌弃芹菜子吗? 这可真够挑食的。 于是, 傅秋语又给它换了食物, 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出来,在它眼前晃了晃。 看了眼苹果,猩猩继续砸栗子。 傅秋语一看,不行,又换, 桔子, 黄瓜, 树叶, 卷心菜, 等等, 换了一个遍, 可惜, 它都无动于衷。 这些可是猩猩最喜欢的食物菜单top前10啊! 傅秋语想的都快头秃了。 它到底喜欢吃啥呢? 后来, 还是小狐提醒她: “主人,你看它这不是正在砸栗子吗?” “记得你有糖炒栗子,给它一个试试?” 傅秋语一拍手, 对啊,拿糖炒栗子! 看看,这猩猩喜欢不喜欢呢? 于是, 凭空,猩猩眼前,又出现了三颗爆香的糖炒栗子。 还冒着热乎乎的香气。 猩猩的眼睛似乎湿润了一下, 搁下爪子中的石子,轻轻从空中,小心的拿过那三颗栗子。 剥开,仔细的吃了。 比人吃的都仔细,都干净! 动作还挺优雅的。 傅秋语大喜,又拿了几颗给它吃。 猩猩也一一剥开吃了。 猩猩很乖, 莫名的, 傅秋语很喜欢这只猩猩, 不留给罗松那个王八蛋了! 干脆收空间得了。 于是, 她念了一个收, 嗖的, 猩猩就一脸懵逼的闪进了空间。 省得罗松一会儿拿猩猩挡木仓。 自己就不好对付这混蛋了! 何况, 罗松啥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杀人都不眨眼, 何况杀死一只猩猩了。 大青石上,有一块岩石比较突出, 傅秋语气哼哼的踢了一脚, 不料, 大青石转动了几下, 打开了一个豁口, 她吓了一大跳,立刻往后退了数步, 凭着隐身衣, 她心念一动,迅速跳了下去。 还好, 洞不深, 只有两米, 她安安稳稳落到地上,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你别再来了!”有女人跪地求饶。 “转过来,快点!”男人一凶,女人立刻怂了,啥话也不敢说了。 只得听男人的话。 傅秋语:“……” 默默转身, 但她耳力好的很。 唉, 又是…… 过了好久, 又开始有了说话音, “口乞!” 女人似乎没动。 傅秋语耳伦之中,就听到啪的一声。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忍无可忍, 扭头, 傅秋语发现,女人连滚带爬的低下头忙活,大气也不敢出一句。 比奴隶还奴隶! 双手攥拳, 这狗日 的把种花国当什么地界儿了。 刷的, 三记牙签甩过, 一牙签让他彻底当不成男人。 第二根牙签扎了他的昏睡穴。 第三根,双腿废了。 第四根,把那个女人也扎昏过去了。 “小狐,去检查,还里还有没有其它人?快。” “主人,没有其它人。” 嗖的, 傅秋语脱下隐身衣,迅速对着小狐吩啥: “去,帮他们把衣服穿上。” 小狐一脸悲愤:为啥受辣的总是俺! 不去行不行! 抬头,看着主人那银威的小眼神儿, 它知道,自己非得去了。 戴上手套,戴上口罩,小狐又套上一件一次性围裙,就撅着狐嘴去干活了了。 一边干活,还一边嘟嘟嚷嚷。 总遇到高速开车的。 没办法。 不过,每次,总有新发现! 这狐生混的! 给他们穿好了衣服。 小狐把全身上下的一次性东西全扒下来扔了。 把人嗖嗖扔进空间后, “主人,有宝贝!”小狐蹙戚鼻子,闻到一股灵气。 傅秋语一听,立刻心动, “在里面。” 小狐带着她往里走, 就看到一扇月亮门对开门,上面还有双环锁, 傅秋语三下五除二,就给捅开了。 里面有六箱东西, 嗖嗖嗖,她一挥手,全部收入空间。 “还有吗?” 小狐又闻了闻说:“没有了。” “烧了这里!” 傅秋语点了一把火,就把这个洞就给烧了。 把洞里烧干净之后,又用土埋上洞,上面再搬好大青石压好。 让一切恢复原样 她又托小狐告诉小凰,让它把那个洞口也烧干净,然后再用山土掩埋,省得发生火灾。 最后, 她和灵宠们就迅速的下了山。 到达山脚下的时候,天就黑了。 她开着三码子,半个多小时就回到了元奶奶家。 迅速吃了饭, 她直接回了西厢房, 秀姨想过去看看,是不是出事了? 元奶奶拦下她:“别过去!她有事,省的打扰她!” 秀姨听话的直接去收拾碗筷去了。 进了空间, 她先去看傅?良与陆明川,这两人倒是没饿着,主要是陆明川那里有吃的,两人对付了几口。 傅秋语赶紧给他们掏出一罐奶粉喝。 坐在桌上, 她看了眼陆明川和傅?良说: “你们在我这里歇两天,等彻底好了,我再送你们离开。” “你妈,小雅呢?” “我抓住了罗松,应该很快就会有我妈消息。” 傅?良一听这个,激动的就要爬起来。 看到女儿瞪了他一眼后,乖乖的趴在床上,不敢再随意动弹。 陆明川倒是听话的狠,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现在,我去问我妈的消息,你们在病床上好好躺着。等你们好了把罗松带走。” 傅秋语看着他们迫不及待,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笑了笑,把门关上。 看了眼蹲在外面的午盏,摸摸它可爱的头说: “午盏,看好他们哦。” “知道了。”午盏没好气的白了它家主人一眼。 傅扒皮。 她直接把罗松带进一间空屋子, 屋里子里一片素白,什么也没有,只有两张椅子,她坐一张,另外一张给坏人坐。 戴好手套,戴上口罩,她才把罗松提进屋子,放到椅子上。 直接从空间甩出一根牙签,把人扎醒。 他都不配用金针扎! 这人身材短小,也就比武大郎同志稍好那么一点。 人长的有点黑。 鼻子上面还有一撮恶心的小胡子。 看着,就踏玛的恶心。 这人转醒,看了眼陌生的环境,小眼眀一咪,迸出一股凌唳的气势。 当他看到对面坐着的傅秋语时,微微一愣,眼底的寒气稍稍散去, 眼前这双眼睛可真漂亮,皮肤也白。 如果搁下面,是不是太舒服了。 刷的, 一记牙签发出,直接戳向了此人的眼睛。 噗嗤, 牙签刺入眼睛的声音响起。 他疼的大叫一声。 立刻抬手捂住眼睛,有鲜血淌下来,流在手上,透过指缝儿,滴落在地上。 傅秋语看到他猥琐恶心的眼神,气坏了,当场就戳瞎了他一只眼睛。 “罗松,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他怔了下,恶狠狠的看了眼傅秋语。 忍着眼睛的疼痛,猛的一下拨下眼中的牙签,疼的吸了口冷气道: “这位姑娘,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第356章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就是罗松,更是为了得到简家的宝贝,害了一条又一条人命的罗松!” “不知,到了地下,阎王会不会收你这样罪恶滔天的混蛋!” 男人双瞳剧缩了一下, 仰起头,小眼睛骨碌碌乱转: “姑娘,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一个猎户,在山中谋生而已。” “呵,好一个山中谋生。” “罗松,小尾琦,你为了得到简家财产,瞒天过海,调包换走简小雅。” “又机缘巧合下,弄走杨芝,继续迫害杨芝,最后害死杨芝。”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别人都不知道?” “今天,我坐在这里,就是证据充足,否则,我不会抓你!”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我想要告诉你一声!” “你就是再呆二十年,不,呆到你死!恐怕,你什么也找不到!”傅秋语说到这里,胸腔里的恨意与怒火才顷刻爆发出来。 呼! 一口浊气吐出,她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些。 今天,她要审问出简小雅的下落,而不是生气的。 自我心理疏导后,她再次恢复了脸上的波澜不惊。 一听找不到, 男人一急, 噌的, 就要站起来, 无奈,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还是扑通瘫坐在椅子上,怒不可遏的望着傅秋语气急败坏: “八嘎,我会找到的!” 骂完, 他立刻后悔了, 糟了! 这一下暴露了身份, 刚才,他怎么没沉住气呢! 他被诈了! 傅秋语发现套话成功,不禁一笑: “你不露馅,我也知道你是罗松。” “个子矮,小眼睛,好色,这些都是你的特点。” “况且,这个世界上,又不止你一个聪明人!” 刚才, 她是用了激将法,逼罗松承认是本子国人。 罗松最在意的东西,就是那些宝贝。 如果说他找不到! 他一定会受到刺激,毕竟是他耗尽二十年心血所要寻找的东西。 他怎么可能让其付诸东流? 绝无可能! “哟,我听说那些宝贝根本就没有埋在这里,而是埋在合城郊区一处别的地方,所以,你这二十年,可白忙活儿了,说起来,你也真是个可怜人!” “近二十年的心血啊!” “啧啧啧!”她继续刺激他。 “八嘎!八嘎!”罗松气得暴跳如雷,止不住的咆哮着。 小眼睛瞪着,都气出了红血丝。 布了近二十年的网,寻找那一批富可倾城倾国的宝贝,怎么可能说没就没有了! 他不相信! 绝不相信! 眼前的女人一定是骗他的! “行了,别八嘎了,也是别搜嘎了,你现在应该想想,你的命还有没有?” 罗松沉默了一下,气呼呼的像一条肥河豚鱼, “那些宝贝到底在哪儿?”他歇斯底里的问了一句。 “听说简家二爷命大,拿着东西去了国外。”她扯了慌。 “听说,还可能要开一家博物馆!” 傅秋语知道杀人不过诛心, 而她就在诛罗松的心, 罗松的梦想,不就是拿了简家的财产开一个属于他的博物馆吗? 她要把他的梦想连根掐死! 诛死他的心! 果然,听到这话, 罗松那一双暴虐的小眼睛,肉眼可见的颓废下来,双手薅着为数不太多的头发。 本来就矮小, 这一蔫, 人又缩小了一个号。 真真跟大郎同志有一拼了诶! 可惜,他没有貌美如花的莲莲哦! “你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啊,顾建国骗你都不知道,蠢,知道不?”傅秋语看着罗松这种萎缩的小模样,就想来一个精神大刺激。 “简小雅要是有那些宝贝,她早跑了,受你威胁干嘛啊!” “你威胁她,有什么用。” “她要啥没啥?不知道种花国传统就是男子为尊,家里的财产都是要给男丁的,知道不?” 傅秋语继续忽悠罗松, 希望他能放松警惕,上自己的当,让自己套话。 而且,她知道,罗松一定是威胁简小雅了, 不是要自己的命,就是简家其他人的命。 弱点和杨芝一样。 都是拿亲人威胁! 否则,她相信就凭简小雅那股子傲劲儿,在没调包前,估计就在医院自寻死路了。 哪能还等罗松把人偷出来。 罗松这才抬起头,认真的打量起傅秋语,原本以为就是一个没脑子的漂亮女人。 没想到这女人还挺聪明,什么都查的清清楚楚的。 “你看我干啥,你被顾建国骗了二十年?瞪我干啥,有本事你去掐死顾建国去!”傅秋语说着讥俏的话。 不停刺激罗松。 果然, 下一秒, 罗松扶在扶手上的双手,紧紧攥起来,因为不断用力,手背的青筋都一条条的爆跳出来。 如果真是被顾建国骗了,他真是被骗得团团转啊! 不过, 眼前这女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他不想相信眼前女人说的,但眼前女人说的那么笃定。 他心里骤然一空。 咣咣咣! 他大手用力的拍着椅子扶手,嚷嚷着: “八嘎!八嘎!” “别吵了,赶紧把你坑害简小雅,和杨芝的过程说出来,如果有别人,也必须交代!” 现在是罗松梦想被毁灭的时候, 精神方面较松, 她要趁机套话。 如果她一直追问简小雅,以罗松的嗅觉能力,察觉到了,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罗松咣咣咣拍椅子,摇头,死活不肯说。 “要不,我给你拍一张简家财产的图片看看?” 罗松眼睛一亮,继尔不折腾了。 “哟,你得说说,简小雅和杨芝的情况啊,” 她步步诱敌深入,硬来更套不出话来了: “不然,我不给你看!” 简家财产,是罗松这么二十年的心结。 他怎么可能放弃看一眼的机会。 她就专戳罗松最痛最心痒的地方! “只有一次机会,不然,我把你交给别人,你永远就别想看了!” “我是看你可怜,又没儿子,所以才这样同情你一下。” 以后,罗伟肯定要嗝屁的。 他肯定就没儿子了。 说着,傅秋语故意站起来,准备开走的架势。 罗松低头不语,理智回笼。 他看了眼欲走的小姑娘,眼星子里直蹿火,但只是想了一下,便道: “好,我告诉你简小雅她在哪里。” 罗松在试探,这人跟简小雅有没有关系,如果有,他断然不会告诉她一丝一毫。 “不行,杨芝的得一并告诉我,否则不让你看,你没有选择的机会,你为鱼肉,我为刀俎知道吗?” 傅秋语扭头,双眸咪起,迸出一股股寒气,如霜针刀刃,直逼罗松。 看这女人如此在意杨芝,看来不是简小雅那边的人。 罗松微微松了口气。 “简小雅就在山中,是生是死,你找的到就行。” “杨芝死了,埋了起来。” 傅秋语扭头,冷冷的看着罗松说: “照片,我不能给你看,”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你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说!” 王八蛋,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第357章 这是我的秘密,你就当永远也没看到 回到屋外, 傅秋语看了眼正坐在草坪上的猩猩,一脸忧桑的望着天空。 似乎有着人的不安情绪。 竹屋空空荡荡的, 看来,午盏还在门口守着便宜爹和便宜老对象呢。 倒没偷懒! 她坐在猩猩身边, 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包糖炒栗子,递给猩猩,想了想,问: “你会画画?” 问完, 她就后悔了, 大猩猩听不懂人话吧, 它又不是灵宠! 结果, 没想到的是,大猩猩居然点点头,表示会画画。 傅秋语:“……” 我滴个乖乖, 这个世界乱了套, 连大猩猩都懂人话,能画画了! 这也太疯狂了吧! 可能是空间里的天气非常暖和, 猩猩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情况,就把身上的袄子给脱掉了。 只剩下一身的毛。 靠! 看到大猩猩脱完衣服, 傅秋语居然发出一个奇怪的问题,这个猩猩好像没尾巴! 她不由伸手,指指它屁屁: “你尾巴不见了?” 猩猩摇头, 傅秋语: “你啥意思?” 大猩猩比划了一个写字的姿势。 “原来,你会写字。”傅秋语迅速给她了纸和笔。 “我没有尾巴!”猩猩在纸上写下字,摆给傅秋语看。 我靠, 这娟娟小字,有点漂亮,像小楷。 这是罗松教的,她咋有点不信呢? “这是罗松教给你的?” 大猩猩摇头,然后又在纸上写下来: “不是,不是他教的,是爸爸教的!” 靠, 猩猩爸爸也会写字! 没想到,动物界也有书香世家哟?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天呐, 怪不得罗松当个宝贝养着呢! 写完, 大猩猩似乎是后悔了,又把纸团巴团巴扔了出去。 傅秋语跑了几步,把纸团捡了回来,摸了摸大猩猩道: “你好好玩,我去那边。” 捏着纸团,她回了手术室。 来到屋中, 她坐下来, 看了眼傅?良和陆明川道: “罗松太精明,我套了半天话,只套出了,他是本子国人,是罗松,这是自己不小心露馅的。” “对了,没想到大猩猩还会写字,你们看看。” 陆明川看了眼,满眼赞赏的点点头: “比我写的好!” 傅秋语:“……” 她又把纸拿给傅?良, 傅?良看着这字迹,眼眶发热, 突然间,好像有些东西堵在胸腔里,呼之欲出。 下一秒, 他噌的拨了针,就要下床。 傅秋语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 “天大的事情,你也不能拔针,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吗?” “液体会感染!” “你病还没有好,差一点儿死掉,知道吗?” 她一边把输液管一头扔了,又重新找头重新接上液体,再重新给傅?良扎针: “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带过来。” “你再折腾,以后,就别见我了!” 最后一句威胁,还是顶用了。 傅?良老实下来,眼圈儿却红了, 他捏着纸张,手指颤抖的指着上面的字,泪流满面的说: “这……这是你妈的字啊?” 手术间,瞬间静下来。 噌的, 傅秋语像是意识到什么,转身,像风儿一样的就跑出了房间。 好像又不放心什么似的, 又风儿一样的跑回来,拉开门,对着傅?良吼了一声: “别动,我马上带它进来!” 胸腔里一片沸腾, 她不知道这是她的情绪,还是原主的情绪, 很可能,时间久了, 二者之间的情绪已经分不清彼此,早就交织在一起了吧。 她调整呼吸,再冲到草坪边上,吸了口气,认真打量了下这只猩猩。 伸手,就要拉住她的爪子, 猩猩一缩,躲她远远的,它指指自己的胳膊,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个脏字。 纸和笔被傅秋语刚才拿走了。 它只能比划了。 “对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行不行?” “如果可以,我再给你一包糖炒栗子!” 不知为何,说这话的时候,傅秋语的眼底已经水雾盈盈了。 没想到, 近二十年之后全家的团聚,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一个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一个刚刚脱离生命危险, 一个原身早逝,自己只是代替原身好好的活着而已。 猩猩站了起来,点点头, 傅秋语带着它向手术室走去, 多亏, 她心念一动,带走了它,不然,自己走后,它就会在大山上自生自灭吧! 还有可能,自己再也找不到它! 这么一想,就有点后怕。 唉! 推开手术室的门, 傅秋语又让小狐搬来一把小椅子,她示意猩猩坐在椅子上。 猩猩还没坐稳,就听到一声颤抖的呼唤: “小雅,是你吗?” 猩猩抬头,看了眼傅?良,眸底立刻充满水光, 但,它还是倔强的别过头去。 这个动作,显然就是曾经的简小雅在生气时,坐的标准娇气小动作。 傅?良动了动,想下床。 但 在女儿目光的逼迫下,又不敢动了,只是说: “小雅,女儿说不让我动,我就不动。对了,她就是小语,是我们的女儿!” 他伸手指着傅秋语说。 这一说, 猩猩扭过头,看着傅秋语,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刚才,傅秋语不敢想像猩猩与简小雅之间的关系! 这一下, 她总算是明白了。 她们一直为什么找不到简小雅任何的蛛丝马迹了。 原来, 该死的罗松竟然给简小雅披上了猩猩皮! 怎么找? “你能不能脱了这身皮?”傅秋语问。 简小雅摇摇头,双手大拇指兑一块去,意思是粘住了,扯不下来。 明白了,再弄,得动手术。 “我给你动手术,现在,你能撑住吗?”傅秋语看了眼傅?良,又看看简小雅。 “动手术!” 简小雅也点点头。 傅秋语让小狐和小凰准备手术, 一切就绪, 就绪前, 傅秋语还是喝了一杯灵泉水,以增强体力。 也给简小雅喝了一瓶,以增强抵抗力,和提高她细胞的再生能力! 做手术的时间太长,她也怕自己顶不住。 想了想, 她还是在中途预备了两瓶灵泉水。 手术开始! 无影灯打开。 傅?良想陪着简小雅,所以帘布只隔开了陆明川一人。 打了麻药后, 看到简小雅一点点失去意识, 直到最后完全失去意识。 傅秋语才正式开始一点点的给简小雅割除外皮。 只是猩猩皮和皮肤早就长在一起了。 除了割除,根本就没有其它办法脱下来。 整个过程, 看的傅?良眼睛都红了,止不住的默默流泪,这么多年来,小雅太受苦了。 他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去撞墙, 是自己太没用,没有保护好女儿,没有保护好妻子。 l 四个小时后,才把猩猩皮割除,剥离, 但剥下来之后, 简小雅身上的黄痂白皮依旧在,有的地方已经溃烂了,甚至溃烂最厉害的地方,都能看到累累白骨了。 看一眼,都让人脚底板发凉! 简小雅能活下来,简直都是一个奇迹! 傅?良看得是泪流满面,浑身发抖。 傅秋语直接让小狐拿过一大桶灵泉水,开始一点点的替简小雅消毒,光消毒的时间,就用了两个小时。 接下来, 最耗元气的就是无影针。 最后,她又用无影针,给简小雅治疗嗓子。 还给简小雅喝了一杯名义上的药水,实际是灵泉水加了一些中药。 手术中间过程中, 小狐也让傅秋语喝了两杯灵泉水加持体力。 折腾了十来个小时,傅秋语才把手术彻底做完,用粘了灵泉水的纱布,把简小雅全身包裹,包成了一具现实版的木乃伊。 做完手术,傅秋语看了眼傅?良,道: “这是我的秘密,你就当永远也没看到!” 第358章 总感觉这俩货不会消停 傅?良点头,神色郑重的向她保证道: “爸爸什么也没看到,放心。” 傅秋语给他们三个拿出空间的流食,包括泥鳅挂面,粥,还有菜,给他们吃。 反正,空间里面吃的东西多的是。 收拾完他们, 她就去楼上睡觉了。 睡了一天一夜, 傅秋语才缓过劲儿来! 她发现:无影针每次都特么的太消耗体力了。 醒来之后, 她也喝了一碗热乎乎的泥鳅挂面,口味真心不错。 收拾完, 她第一时间,就去了手术室。 推门进去, 就看到傅?良正伸着脖子, 巴巴的看着隔着帘子的简小雅,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 哟, 瞧着,便宜爹那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像望妻石, 也不嫌脖子酸! 更跟刚恋爱的毛头小伙子差不多。 她叹了口气。 便宜爹真痴情啊! 看女儿进屋,傅?良感觉被女儿撞见了小心思,老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 陆明川看着这个未来岳父, 后槽牙都酸的慌,天天儿撒狗粮, 酸谁呢, 他能换个房子住不? “小语,你妈?” “我看看!”掀开厚厚的帘子,一抬眼,她就看到纱布包裹严实的简小雅,正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一看到傅秋语进来, 她的眼波动了一下,看向傅秋语,眼角一片湿盈盈的。 “不要落泪,不然影响面部恢复。” “对了,你应该可以说话了,试试?”她耐心的坐在床边,轻声安抚着这个受尽磨难的女人,能活下来,真的是奇迹! “罗……松……”简小雅一提到这个名字,浑身抖了下。 眸底一片憎恶,还滚动着滔天的恨意! “你放心,我把罗松抓到了,会送他该去的地方,还有,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他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傅秋语哪里也不敢碰简小雅,她浑身上下都包着纱布。 简小雅只能露出来一双忧戚的美目。 “外公外婆很好。” “傅……他也很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过两天就能痊愈。”她给简小雅细细的交代着身边的人和事。 什么都不要她担心。 听到亲人爱人都安全,简小雅微微松了口气。 “你要不要和他说话?他一直……”剩下的话,她就不说了,他们夫妻会恼补。 简小雅点头, 傅秋语替简小雅盖上被子,把帘子拉开了, 简小雅侧头,一眼就看到伸着脖子,巴巴望着自己的傅?良。 顿时, 她泪落如雨, 她什么都知道,她被顾建国、贾玉梅,还有罗松算计了。 后来,她就不想再把傅?良搭进来了。 自己死顶多死一个,再加傅?良就两个了,就更赔本了。 所以她拒绝临去世前傅?良的探视。 如果自己不跟罗松走, 那么,简家一大家, 小语, 还有傅?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赔自己一个就够了! “小雅,你……受苦了。”傅?良说罢,眼泪也落了下来。 陆明川漆黑的大眼睛,动了动,委屈的看了眼傅秋语,一副,能不能把我弄走的苦瓜小模样? 这气氛太凄凉,他心口受不了。 傅秋语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 陆明川:“……” 这里监测病情方便,傅秋语只能让他们三个在手术室呆着,养好了,再把他们全部扎晕,再挪出空间去。 “你们两个,都不要再激动,先喝瓶水。” 她拿了带吸管的水杯,里面放的全是灵泉水,以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体力。 陆明川也要了一杯。 这水,真好喝。 小对象这个空间好东西真多! 大约,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境吧! 而小对象就是这仙境之中的小仙女! 嘱咐完那两个,又用唇语嘱咐陆明川: “盯着他们两个点儿,别让他们太激动!” 然后, 傅秋语就离开了手术室。 她搓搓小手指,兴冲冲,直奔扫荡罗松地洞宝贝的房间。 推门进去, 一眼就看到那六个箱子。 打开第一箱, 发现里面竟然都是瓷器, 还是种花家老早以前的瓷器。 靠, 她居然发现了许多后世在本子国博物馆的国宝。 呀, 这下发了。 不, 她要等一切开放后,她要上交给国家。 这些着名瓷器有: 白磁风首罐, 青花藻鱼文瓶, 景德陶釉瓶, 云纹壶, 付鹤云大盘, …… 这些大部分是宋朝的东西。 甚至更早。 狗日的就喜欢抢别国的东西。 自己有本事,让自己祖宗生产去! 第二箱: 里面是一箱绫罗绸缎, 一看是技术与针线,就属于宫廷制造。 金线密密缝缝,双面绣的手工精湛,把衣服上的山水花鸟绣的是栩栩如生。 真好看。 第三箱里主要是青铜器, 嘛的, 更早的,都给搜罗来了。 青铜九蟠螭纹镈, 海砚大铜镜, 猛虎食人大铜鼎 末尾还发现一块玉, 种花国最早的标志地方文化的,凉渚纹玉。 看完,傅秋语气的咬牙切齿。 这么好多东西,都是种花国国家一个时期,一种文化的标志。 历史文化意义非凡, 大多都产自于几千年前,甚至更早! 狗日的罗松! 凌迟都便宜他了! 第四个箱子是个更小的箱子,锁头也不好打开。 傅秋语使用的是双针开锁术, 打开后, 傅秋语吓了一跳,发现是一个人头。 还只有骨头, 像头盖骨儿, (?⊙w⊙)?(?⊙w⊙)? 吓死人了! 看得她浑身有点发凉。 主要是入目太突然了。 镇静了一下, 她就没事了, 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这是什么头骨儿,这么重要?放在双针开的密锁里? 头骨儿下面有一个台托,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把头骨儿搬了起来,查看台托,果然台托下面写一行小字: 倍津人头盖骨儿。 发掘于:……年前。 靠! 这是可是证明老祖宗的重要东西。 怎么被这个混蛋找到了? 这个骨头的价值,不仅仅是一个时代的重要标志,而且代表了种花国的历史文明火种!! 怎么能被本子国的特务抢走!! 该死! 突然间, 她想了起来, 种花国建国以后,历经多年,就一直找不到这个头骨儿的下落。 最后,有人发现,这个重要的历史文物就藏匿在某皇的地下室! 可恶! (〃>皿<= 这一世, 既然这东西现在在自己手上,她就要好好保护好它,绝不让它再流落出去。 待时机成熟上交。 轻轻放好,再合上箱子,她攥攥拳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真特么的想骂人,想打人! 第五箱里是一批上好的书画作品, 以唐宋居多。 甚至还有宋朝某皇帝的工笔画作品,非常精美。 价值连城。 罗松这狗东西倒是挺会挑东西,挑的全是精品。 第六箱, 主要是一些奇石,玉翡。 比如, 有一块石头,像是一条河豚鱼,肚子还鼓鼓的,惟妙惟肖。 还有一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 一颗碧绿的玉白菜。 一颗玉松奇石,长的像一颗盆景松树。 还有许多,但件件价值连城。 重新合上箱子, 傅秋语的心情很沉重。 这六箱东西都是种花国的国宝级文物,是罗松这个强盗在全国各地搜罗抢来的宝贝。 如果他抢到了简家的宝贝。 罗松真的有本钱在本子国开一个大型的博物馆了。 还好,她先一步抢到了。 周明埋在美人松下的那四箱宝贝,罗松指使儿子罗伟也没有抢走! 哼, 不知道自己在末世就抢抢抢,抢东西的祖宗吗! 还跟自己比抢东西! 找虐! 走出屋子, 她站在空旷的草坪上,想着,不必再问罗松了。 一切答案都有了,待陆明川和傅?养好伤,直接转交给他们就好了。 接下来, 她得看看温玲玲和向晚晚这俩秃子,高低腿儿有没有再找事儿! 总感觉她们不会消停! 第359章 你们俩儿别再撒狗粮了 一周之后, 傅?良和陆明川,甚至简小雅三人全部恢复了身体健康。 送他们出空间前, 傅秋语和他们坐在手术室里,商量以后的生活: 她大胆提出: “我想送简小雅去喜安生活。” “你好好照顾她,”傅秋语指了指傅?良的方向。 “你们两个想结婚,我不干涉,不想结婚,我也不反对!” 傅?良:“……” 这是什么没心没肺的闺女啊! 漏风简直漏到家了! 简小雅:“……” 这是多通透的闺女啊! 陆明川:“……” 以后,他不希望生这么一个糟心的闺女,不然,他非得揍闺女屁股! 敢不盼着父母在一起,开揍! 算了,闺女还是宠着吧! 以后,千万不能像小对象这么漏风! 傅秋语又拿出一张存折,是自己的,里面有五万块钱。 她塞给傅?良,看到他想推拒,她又瞪眼。 傅?良赶紧老实的接过去,揣口袋里,这是闺女孝敬的,得收着。 她小声扎心的说: “以后,你想娶我妈,怎么口袋里也得有点儿钱吧!” “没钱,谁嫁你!” “好好追求她!” 傅?良感动的泪花闪闪,谁说小棉袄天天漏风扎心, 偶尔,也挺暖和的。 刚才,他可是看了。 闺女一下就给了他五万! 闺女可比他这个老子有钱多了! 以后,他得好好抱着闺女的大粗腿,跟着闺女混! 他和小雅要养好身体,以后还得帮小雅带外孙呢! 想想那样的日子, 真是岁月静好,安心舒雅。 傅?良以前从来没有奢望过,他以后还会有这么幸福的日子盼着!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是最普通,也是最幸福的生活。 这也是他一生最想要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过的踏实! 钱,木又,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没用。 死去就是万事皆空。 顿了顿,傅秋语看了眼简小雅说: “现在,我妈身份特殊,你最好想办法让她换一个新身份生活,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 “就像之前的贾玉秀那样。” “我不希望我妈一直圈在家里,不见阳光” “那她跟古代富人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那样对她不公平!” “我希望,她能幸福自由开心的活着。” “而不只是活着!” 听到这里,傅?良心也一沉,他叹了口气说: “上次,贾玉秀毁容,你给她治好了脸,她可以改头换面。” “可你妈,她不像贾玉秀没人盯着。” “即便你妈再换一个新身份,我担心也有人盯着,尤其是简家曾经是合城的风云人物。许多人还是认识你妈的,所以……” “我还是担心你妈暴露了,毕竟她已经是死人了。” “我这几天想了想,想到一个最万全的办法。” “我想辞了职,带着你妈去一个偏远的地方,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去,那样,我们就能重新开始了。” 看着傅?良这个便宜爹为了简小雅,可以什么都不要。 傅秋语挑挑眉,感觉酸的慌。 真是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原身,的确很意外。 一招即中。 也不是人人有这个概数! 简小雅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傅?良,他已然从俊朗少年,变成了中年大叔,可他依旧在自己心中最好看。 “阿良,你不能这样,你到今天不容易。”她不舍他为自己付出太多。 她已经辜负了他太多。 因为无奈,她何曾不歉疚于他。 傅?良上前握住简小雅的手,认真的说: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原来,我以为,我将要孤独一生。” “原本,我以为,我一生无子。” “原本,我以为,我死后坟头满是荒草!无人祭奠。” “可,上天有好生之德。” “让我有了女儿,还找到了活着的你!” “这世上,千好万好,但于我都无用!” 傅?良握拳,拍着胸口,哽咽难耐: “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你更好,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我不会让你当金丝雀困顿一生。” “当初,留在合城做简秘的十七年,我只为守护你我的曾经!” “现在,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陪你!” “以后,你别想再丢掉我!” 傅秋语感觉肚子饱了, 扭头,瞟了眼吃狗粮也撑的不行的陆明川。 这家伙倒是眼睛红了。 好吧, 她又吱吱的把脖子转过来,对着傅?良,瞪圆了杏仁大眼睛: “什么就这么定了?” “老搞一言堂!” “这里不是视政!” “还有,随便丢弃你的事业不可取!” “我妈不用当金丝雀,我有办法帮她!” 傅?良一听,女儿有办法,赶紧擦擦眼睛,握紧简小雅的手,扭头看着傅秋语说: “小语,什么办法?爸都听你的,绝不搞一言堂!” “咱家,你和你妈都是一言堂,我是二言堂!” 简小雅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咳咳咳, 傅秋语咳嗽两声,打断二人继续撒狗粮,说: “你负责给我妈一个新身份,毕竟她死过一回了,不适合再回到简家。” “我负责给我妈一个新面孔。” “现在我给我妈两个选择,妈,你若要一个新面孔,那就得动手术。如果不想动手术,我还有一张仿人,皮面具。” “最后,我再说一句,你可以再坚持两年,也许种花国很快就会结束这一天。”她暗示了一下下。 快开放了。 “怎么样,考虑一下,你们?”她问原身父母。 傅?良听到这个,不禁大喜, “小语,你妈动手术真的能改变样貌?” 他是头一次,听说动手术还可以改变面貌。 “当然。” “小雅,你选哪个?我都支持你!” 简小雅看着傅?良高兴的像个孩子,心里也高兴。 她知道,傅?良也不愿意带着她去偏远的地方吃苦,而且她也想留下,看着闺女嫁人生子。 她不想走太远。 她已经走远了十七年了! 快十八年了。 愧对他们父女太久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暂时不动手术了,我听女儿的,再等两年!” “我不想等有一天见到你外公外婆了,她们认不出我来。” 简小雅声泪俱下,如泣如诉。 如水娇柔,如梅雨细细灵动,江南水乡女子的特质都淋漓体现在了简小雅身上。 怪不得傅?良这个便宜爹,一辈子都惦记着。 “好。”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一个仿人,皮面具盒出来,塞给简小雅, “上面写着说明,你去卫生间戴上去看看。” “好。”简小雅激动的拿着仿人,皮面具走了。 待简小雅再出来的时候,简直就跟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傅?良一看大喜, 左看右看,就瞧不出原本简小雅的模样了。 “小雅,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傅?良不顾闺女和陆明川在,上前,就把简小雅拥进怀里。 “行了,你们俩儿别再撒狗粮了,不然,我晚饭吃不下了。”傅秋语嫌弃的从口袋里掏了一个地址,塞给简小雅: “这里有几套房子,挑一套住着,最好不要住洋楼,太打眼。” “尤其他在视政工作,难保没人眼红。” 傅?良和简小雅齐齐点头。 有些羞愧,他们的生活竟然被女儿安排的井井有条。 本来,他们作为父母应该安排女儿的生活。 现在却反了个儿了! 处理完了简小雅的事情, 傅秋语闪出空间前,把傅?良和简小雅扎晕,,直接送到了陆明川的茅草屋里。 再从这里回村,方便。 陆明川没被针扎,感觉很庆幸。 往元奶奶家走的时候, 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一对高低腿儿,兼秃子。 这两天刚刚挑完粪,她们继续来卫生所听课,并顺便治腿! 第360章 明明上辈子,不是这样的 傅秋语提着一个大包, 装作从外地带回来的吃食,让陆明川背着。 经过卫生所的时候, 一眼就看到上完课的向晚晚和温玲玲出来了,二人一瘸一拐,有说有笑,当看到傅秋语的时候头皮一紧,一凉, 想赶紧快跑。 但高低腿儿一瘸一拐,不给力。 这两天没看到傅秋语,温玲玲有气无处撒,当看到一脸轻松的傅?良竟然和傅秋语走在一起。 而且傅?良还和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在一起。 气便不打一处来, 她立刻激动的伸手,指着傅?良大叫: “舅舅,这是不是那个狐狸精,给你介绍的老狐狸精?” 傅?良脸一沉,把简小雅往身后一护: “温玲玲,你说话注意点,是不是又要传播封,建,迷,信。” “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我会直接通知村里,把你送到所里去教育教育。” 一听,这个温玲玲萎蔫了。 她可不想被关到所里去。 这是她的死穴! 不过, 她怀疑是傅秋语烧秃了自己的头发,这仇,无论如何,她得报。 “舅舅,当天吵完架,我一个晚上头发就烧没了一半。” “这肯定是她干的。” “你看,还有向晚晚的,也是那天晚上烧秃了一半,接了一天晚上,直接把头发给烧没了,连带我的一起。” 刷拉, 为了提供有力证据, 温玲玲在没有征的向晚晚的同意下,直接拽掉了向晚晚头上围的头巾。 一个黑漆漆的糊焦卤蛋就呈现在众人面前。 气得向晚晚这个咬牙切齿, 她扭头瞪了温玲玲一眼,想一把扯过头巾。 而空间里的小凰,乐坏了。 小损嘴一张, 悄么声的立刻喷了一团小火苗出来。 呲愣了下,就给向晚晚的头巾,烧成了灰烬! 傅秋语:“……” 有这么可爱的崽子,她都没有发挥的空间了! 傅秋语还是不咸不淡的威胁了一句: “温玲玲你诬陷我,我要告你,我要让所里关你。” 关着她,哪有让她当整个村的开心果果好玩!! 她就是纯吓唬吓唬温玲玲。 (?⊙w⊙)? l 向晚晚头巾被拽没了,还烧没了,气的她眼睛通红。 温玲玲—— 这个不折不扣,屡败屡战的猪队友,她再也受不了。 ^(* ̄(oo) ̄)^ 她要跟温玲玲分道扬镳! 温玲玲走她的阳关道,自己走自己的独木桥! 不过, 她这样秃着头,怎么回知青点? 这不得丢一路的人? 就比如是光着屁股推撵子,转着圈儿的丢人现眼! 瞅了眼, 猪队友——温玲玲,头上还包着一条红纱巾, 向晚晚眼珠子都瞪红了, 啥也顾不上了, 她几步,上前, 噌的一把就薅下来温玲玲头上的头巾,然后利索的包上自己头,转身一瘸一拐就跑。 一顿操作猛如虎! ?(? ? ??) 傅秋语:“……” 这是先后展览卤蛋,大比拼吗? 不过, 倒是不错, 她们俩还知道轮着让大家伙儿看看卤蛋, 嗯, 真解闷儿, 很好! 嗯,这么看, 向晚晚头型做卤蛋,的确比温玲玲的好看一点。 可能脑袋是卤蛋,也有女主光环吧。 ヽ(*。>Д<)o 再说村民们一天天的上工挺无趣的,就指下工后的八卦提高精神免疫力了。 嘿嘿! 温玲玲和向晚晚太给力了! 总想着给农民兄弟解闷了! 真是好同志! 奥力给! l 再说这边, 被抢了头巾后,温玲玲感觉头皮一凉,她愣了下,气疯了! 再也顾不上骂傅秋语了,一手护着卤蛋头,掉头一瘸一拐直接撵着向晚晚就跑。 后面村民看着两个高低腿儿,一阵爆笑。 又开始打赌谁拐的快了! o(n_n)o哈! 小凰凰一看,向晚晚又包上头了。 那怎么行? 悄么么扇了一阵风, 然后又悄悄朝着向晚晚的头巾,喷了一团火。 结果头巾又烧没了。 哗啦, 一层灰烬从向晚晚头上落下来,随风而散。 Σ( ° △ °|||)︴ 小凰扑愣下翅膀,美美的喊着: “哦耶!” 向晚晚怂恿温玲玲欺负主人,它得替主人报仇诶! 一阵大风过去, 向晚晚感觉头皮烘的一热,然后一凉, 她伸手摸了摸,发现头上什么都没有了, 头巾呢,是被温玲玲薅走了吗? 一回头, 就看到温玲玲追了上来,脑袋依旧光秃秃的, 明明没抢走头巾啊! 这不科学啊? 那头巾呢, 难道被大风刮跑了? 傅秋语,还有一众村民和知青,就那样站在那里,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这下剩两卤蛋了, 而且看的更清楚了。 比谁的卤蛋更好看, 有人说是向晚晚的, 有人说是温玲玲的, 看的简小雅和傅?良是哭笑不得, 但小语看热闹看的舍不得走,他们也只好陪着。 不过,这瓜挺有意思。 元奶奶家离卫生所近,一墙之隔, 这时, 元奶奶也拄着拐棍出来了。 好不容易吃上一次瓜! 离自家门口还不远,不错! 能听清! 小孩子们在一起,围着向晚晚他们转,卤蛋,卤蛋的不停叫!! 气得向晚晚瞪了温玲玲一眼: “以后,你别找我了!” 越跟温玲玲就越倒霉,没脑子,也当不了木仓使,对付傅秋语,得换个人,温玲玲资质太低了。 反正暗地里, 她和傅秋语已经撕破脸了。 她想不明白的是,明明上辈子,小勺村没有傅秋语这个知青。 这也是重生的憋端,蝴蝶的小翅膀,扇的太猛了。 把一个死人,愣是给扇活太久了! l 正好邮差过来送信, “杜招娣,董跃民,向晚晚……” 一听,有人喊自己名字, 向晚晚顿住脚步,迅速跑到邮差旁边,伸手要信: “我是向晚晚,我的信!” 邮差看了眼向晚晚,吓的身子后退一步,差一点把自行车给撞倒, 他看了眼经常拿信的向晚晚,不但头光秃秃的,还跟狗啃似的,而且还瘸腿儿了。 他强绷住嘴角,把信递给向晚晚后, 迅速扭过头笑开了。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另一个版本。 哈哈哈, 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温玲玲看到邮差正在笑自己,一瘸一拐上前,不由分说,扬手,就给了邮差一巴掌! 邮差笑坏了,笑的肚子疼, 捂着肚子,正巧蹲下了身子。 结果, 温玲玲扇了一个空! 身子前倾,又扑了一个狗啃屎! 傅秋语:“……” 村民:“……” 不要着急行大礼,到今年过年再行行大礼。 向晚晚扭头, 一看就看到摔在地上的温玲玲,唾弃道: “活该!” 捏着信, 向晚晚一瘸一拐回了知青点,想到自己的腿,她叹了口气。 这个从县里下来培训的医生医术也不咋滴, 治了好些天了,一点儿也没见成效! 晚上还贼疼! 算了, 家里来信了,过几天就会有东西到了。 她最担心的是自己的狐臭药。 拆开信, 她迅速看完信后,脸色一片惨白,心底是瓦凉瓦凉的!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上辈子,家里顺风顺水的。 这怎么可能? 第361章 她直接说了一个送命题 原来,这封信的内容写的是家里出事了。 以后, 向晚晚每月的生活费,还有票都没有了。 家里大意是告诉她,以前给的钱票都不少,攒着些,也够花些日子。 气得向晚晚把信团巴团巴攥成一团,狠狠甩在地上了。 她的治疗狐臭的药,也没有了。 怎么办? 后来想到什么, 她又从地上捡起纸团,扒拉开,再看,发现后边写了一个药方子,也是治疗狐臭的。 家里人还简单给她画了一个草药图。 香薷? 捣烂香薷敷腋下,敷一周,隔一天,再敷一周。反复,一共四个疗程。 把信揣口袋里, 她决定去山脚采点草药香薷去, 重新戴好头巾, 向晚晚就来到山脚采药,这时,就听到一阵窃窃私语。 她躲在一颗树后,悄悄探出身子。 瞄了瞄, 这不是陆暖暖吗? 那个女人正被陆暖暖搂着胳膊撒娇,“妈,小叔真不认我们家?” 陆香玉伸手戳了戳陆暖暖的额头说: “这丫头,你想认小叔不假,不过,你最想要小傅校长早点当你的小婶婶吧!” 被母亲戳中心事,陆暖暖头靠在陆香玉的肩上,叹了口气: “妈!” “明川小叔,能认我们陆家吗?” 阮香玉摇头:“不知道。” 陆暖暖拧着小眉头,遗憾的说, “听小叔说,他快要和小傅校长结婚了。” “到时,我们是不是不能以小叔的家人身份参加婚礼?唉!” 阮香玉拍拍陆暖暖的肩膀说: “你爸给你爷爷去信了,说了这件事!” “就算你爷爷现在是君区肆令,又如何,他也不能强迫你明川小叔认他!谁让他丢了你小叔这么多年,你小叔有怨言,这不正常吗?” “……” 向晚晚懵了。 没想到陆明川的爹是君区肆令! 这可比自己家世好太多了。 上辈子, 原以为陆明川之所以能成为大佬,靠的是玉佩这个气运之子! 没想到靠的竟然是家世! 家世? 对了,自己家现在垮了,信中父亲说是贪,腐。 这两年,她也提醒过她爹,差不多点,别再捞了。 她爹不听, 看看,这不出事了! 现在,她觉得陆明川的家世,比迟墨要好太多了。 以前,她就觉的迟墨长的好看,一心想扑倒。 现在来看, 陆明川不但长的好看,还有强大的家世,甚至还是未来的大佬! 哪一样都无可挑剔! 哪一样都甩迟墨十八条街!! 尤其陆明川的家世方面, 最让自己心动。 n(*≧▽≦*)n 嗯, 早知道,陆明川拥有这么强大的家世,一下乡,她就应该瞄准他! 要不然,还能有小傅校长什么事! 现在,自己必须抓住陆明川!! 以后,陆明川混的风生水起,叱咤商界,靠的不仅仅是那块玉佩,他后面还站着一个强大的家世。 如果,陆明川再加上自己重生者的身份,以后他们俩个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更上一层楼。 她要抢了陆明川! 对! 不然,以后家里不寄钱了, 她这两年的日子一定过的非常惨。 反正,她和小傅校长早就撕破了脸。 更不在乎,自己要抢他的男人了! 现在,她有心上前和陆暖暖攀关系,但是想到前些日子前,她和温玲玲合伙欺负过陆暖暖的事情。 她想,等过两天带点礼物去一趟棚子,正式给陆暖暖道歉拉关系。 现在先找到香薷,治治狐臭再说。 不然,臭烘烘的咋追男人! 突然间, 她想了起来, 上辈子,在京城的确有一个呼风唤雨的世家,好像就是姓陆! 怪不得陆明川后 世取得那样的嘱目的商业成就呢! 一想到这个, 向晚晚的心情更激动了。 l 一场闹剧结束, 俩个卤蛋跑了。 瓜没了! 傅秋语就感觉挺无聊的,对手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小凰就直接给ko了! 没劲儿! 自己还没咋出手呢! 接下来, 她的主要是任务,是准备今年和陆明川的婚事, 还有几个月。 好吧, 现在得准备起来了。 经过卫生所时, 想起陆暖暖被取消学医资格的事情,傅秋语决定去卫生所里看看。 这是弄了一个什么医生下来? 她低头看看表, 时间刚刚好, 这时,正好医生也上完课了, 还差半个小时才下班呢! 她想先了解一下陆暖暖的情况再说。 走进所里, 门开着, 她直接走进来, 一眼就看到有一个年轻女医生,比自己大个几岁,她正在脱白大褂,很不客气的看了傅秋语一眼说: “现在下班了,没时间给你看病。” 就这态度? 当啥医生? 傅秋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认真的说: “现在才十一点,还没到下班时间。” “你什么意思?”医生把白大褂儿挂好,上下打量了傅秋语几眼, 漂亮,穿的不错,不像村里人,是城里来的,难道是找事儿的知青? “我的意思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早早下班就不对!”看着医生很嚣张,傅秋语双眸一凉,紧紧的盯着这个女医生。 怪不得和温玲玲走的近。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医生叫柳春,是卫校毕业的,跟着主治医生学了几年,前年也出了师。 最近,她开药惹出一点儿事,医院便借机把她打发到乡下躲一段时间。 毕竟, 她姑父是药剂科的主任。 “你上班,村里给补助,县里医院给工资,你拿着种花国的工资,就是服务村民的,你就是这么个态度服务村民的?” “再说,你想当耗子就当,我可不当动物!” “不到下班时间,你就下班,偷懒,你还有理了?” “要不,把大队长找来,咱理论理论?” 傅秋语步步为营,紧逼了柳春几句, 柳春被说的立刻脸红一阵白一阵,还找大队长? 这不是找事吗? 看了眼淡定如斯的傅秋语, 柳春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难缠的主儿,一时有点心慌和害怕。 又过了几秒钟,她挣扎了一下。 一个知青来到乡下,能有多大能耐。 以前,也没听说村里有这么一号厉害人物啊! 想罢, 啪, 柳春索性一把扔掉桌上的听诊器,瞪着傅秋语说: “是给我补助,怎么着,眼酸,有本事,你也让村里给你补助!” 她以为这人就是嫉妒她有工资拿! 应该是这样,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哼! 傅秋语被这一句话给气笑了,她抱着肩,倚着门框上,慵懒的问: “知道孔融让梨不?” 柳春一听孔融让梨,气的小脸更白, 她抬手,指着傅秋语,尖声嚷嚷着: “我的工资是你让的,你吹牛也不打草稿,咋不说你爹是正视呢!” 噗嗤, 傅秋语又笑了,肩膀都笑的颤悠起来: “说真话,我不吹牛,我就说我爹是正视,怎么滴吧?” “你吹牛!你不要脸!”柳春急赤着脸呛人,没想到这个姑娘,这么没皮没脸,这么能吹牛。 如果这姑娘爹是正视,还用得着下乡吗? “我就问问你,为什么取消陆暖暖学医的资格?”傅秋语不想跟她废话了。 一听这个, 原来是为那个棚子里的姑娘打抱不平来了。 柳春淡定的坐下,白了眼倚在门口的傅秋语,轻吃一声: “她是参加劳动的,又不是来学习,学什么学?” “让谁学习,你说了算吗?村里给你说了棚子里的不让学习吗?”如果单纯的认为棚子里人不让学习,也可以说的过去。 毕竟现在大家都对棚子里的人敬而远之。 这也无可厚非。 但是,这次村里没有限制陆暖暖去报名。 而是向晚晚和温玲玲故意使了坏,排挤陆暖暖,故意让陆暖暖学不成医。 “你!既然村里让我教,我就说了算!”气得柳春噌的,又站了起来,指着傅秋语呼呼直喘气。 “那早早下班,偷懒不干活,你也说了算?” 傅秋语直接说了一个要命题。 第362章 像刮了一趟西北风,吹进眼睛一粒黄沙 柳春彻底气坏了,脸色更加难看,她咬牙切齿的说: “你到底想干啥?” “我不想干啥!只想陆暖暖有一个公平学习的机会。” “不行,我不会教她!”柳春说的斩钉截铁: “这种人不配学习!就配掏猪粪!” “还有你,什么狗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话!” “长的再好看,也是下乡的泥腿子!” 说完,柳春恨不得鼻孔朝天看人! 柳春看得出傅秋语是为了陆暖暖求情,是有求于她! 她更不可一世! 于是,她立刻就趾高气扬起来,像仗着有一只大金毛尾巴的母狗! 眸光骤冷, 刷的, 一根金针从指针迸出,一下子刺入了柳春的哑穴处。 傅秋语这次是真生气了,没医德,还敢骂人! 这狗东西太嚣张了,欠扎! “乡下泥腿子,怎么了,没有泥腿子,你哪儿吃粮食去,到时你喝风吃屁啊!” “这样瞧不起村里人。” “呵,干脆,你明天别来了!” 柳春想反驳,张张嘴, 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w⊙)? 她吓坏了,急得直用手指直抠嗓子,抠了半天,嗓子还是不能说话。 她立刻吓坏了。 然后, 伸手指着傅秋语,一副,你给我下了什么毒的样子。 傅秋语翩然一笑,转身潇洒离开。 变成哑巴,还上个狗屁的课啊! “小狐,去县医院了解一下这个女人去,我要最全的资料!”敢骂她,敢骂村民,更没有医德,这样的人留村里过年啊! 站在门外等了许久的傅?良和简小雅, 还有陆明川三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啥情况。 傅秋语笑着走出来,拍拍手, “走,咱回家,吃好吃的去!” 扎了臭不要脸的人,她今天很高兴。 此时的元奶奶家, 秀姨这两天又开始绣荷包了,今天她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正在绣荷包。 听到门响了, 一抬眼,就看到傅秋语回来了, 她眼一亮,把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儿扔桌子上。 上前紧走几步,欣喜道, “小傅,你可回来了。” 这孩子回来又走了,这都好几天了,还没回来。 她的心一直吊着,不上不下的。 老担心了。 随后, 她看到又进来了一个人, 竟然是傅?良,更好看了,还白了。 人也上了点肉。 目光触及那张儒雅斯文的脸,秀姨还是不自在的捏了捏衣服,笑了笑,刚要打招呼, 只见傅?良扭头牵着另外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进了院。 柔柔弱弱的。 白净,漂亮。 就像一副赏心悦目的画般。 再细看, 傅?良一直紧紧的牵着她的手,而且视线也一直落在那女人身上,牵着的手,也是小心翼翼。 清冷无铸的模样,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秀姨眼底划过一丝失落,旋即就消失了。 她笑着上前, “你们饿了吗?我赶紧去弄饭。” 傅秋语上前,挽住秀姨的胳膊,扭头指了指陆明川说: “呶,他那里有一堆东西,都是现成的,拿出来收拾一下就能吃。” “好。” “对了,秀姨,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他失踪多年前的青梅竹马。”傅秋语想了想,还是没介绍妻子。 秀姨眼睛微闪,小傅不是说他一直深爱他的妻子吗? 怎么又扯上青梅竹马了。 看出了秀姨的疑虑,傅秋语朝傅?良夫妇挤挤眼睛: “你们在院外坐一会儿,我和秀姨去做饭。” 她还朝陆明川挤了下眼睛,招招手,意思是赶紧把东西拿进去。 厨房里, 傅秋语跟秀姨解释了一下说: “秀姨,这真的是他的青梅竹马,这些年,他一直因为她独身。” “在心中,她早已是他的妻。” “二人早些年,因为坏人迫害,错失了将近二十年的缘份。” “现在,二人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他们商量好了,再也不分开。” 秀姨愣了下,灶膛里的火光微微熏着她的脸,脸有些发烫。 她知道,傅秋语在跟自己解释。 而非是真的阻拦自己, 小傅是怕自己受伤。 “小傅,我没事,我以前只是有点仰慕,但我真的配不上他,我知道,这事过去了。” “就像刮了一趟西北风,吹进眼睛一粒黄沙!” “我揉掉了!” 傅秋语蹲下,伸手抱住秀姨的胳膊晃了晃: “你如果遇到合适的,就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以后,放心有我。” “嗯。”秀姨反过手,欣慰的拍拍傅秋语的胳膊: “有你,我就知足了。” “有你,我也挺知足哦!” 她歪着脑袋,蹭了蹭秀姨的背。 “行了。别蹭了,我赶紧做饭,你去切菜。”秀姨笑了笑,后背,她有痒痒肉、 傅秋语一向这样给她撒娇。 “遵命!”傅秋语站了起来,伸手朝着额头,用力比划一下,笑嘻嘻的去切菜了。 坐在小院子里, 简小雅看着傅?良,小声问: “这是小语借住的人家吗?” “阿姨,是。”陆明川解释: “不过,元奶奶和秀姨,和小语现在亲如一家人。” 简小雅愣了下,然后笑着说: “小语遇到了好人。” “不,是我们幸运遇到了你家小语。” 元奶奶拄着拐棍儿,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 陆明川上前扶着元奶奶坐下,给傅?良夫妇介绍: “叔叔,阿姨,这是元奶奶!” “元奶奶,这是……” 元奶奶立刻截住了陆明川的话,不让他再说下去了。 陆明川秒懂,这是不让他说。 “我知道,什么都知道,历经磨难,以后都是福。”元奶奶说道了一句。 听得傅?良夫妇一怔,遂即释然。 “谢谢大娘的祝福!” 大家坐在院子里聊闲天,而傅秋语和秀姨则在厨房里忙活。 许多菜都是可以直接端上桌的,放在盘子里就好了。 于是, 很快, 秀姨和傅秋语就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 东坡肘子, 红烧肉, 青蒸鲈鱼, 蒸土豆丝, 白斩鸡, 多椒辣鱼头, 水果罐头一盘, 凉拌牛肉, 烤鸭一份。 元奶奶乐呵呵着说: “抽空,多带傅同志二位过来坐坐!” “我们也跟着蹭蹭饭!” 秀姨也笑了,元奶奶有时挺幽默。 元奶奶在暗示,傅秋语为这顿饭费了心思,让傅同志和简同志领一份情。 “谢谢元奶奶、元秀同志对小语的照顾!”傅?良端起水碗,也示意简小雅端起,说道: “以水代酒,我们敬元奶奶,敬元秀同志,感谢这么久以来,你们对小语的照顾。” “行,我们以粥代酒。”元奶奶喝了一口粥,秀姨也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傅秋语笑了,这不是学自己以粥代酒吗? 第363章 我 是怕他嫌弃我 晚上, 傅秋语和简小雅住在了西厢房, 而傅?良则又和陆明川回山上,住茅草屋去了。 这次没了司机当隔断, 傅?良准备直接在地上打个地铺,也不和陆明川睡一个大炕。 省得被他乱啃! 现在,他得为媳妇守身如玉! (* ̄ro ̄) 陆明川知道他身体弱,不想让他睡地上, 果断直接在二人中间隔了一张炕桌,傅?良才放心的睡在炕上。 l 这边西厢房, 傅秋语从包里又拿出一张存折,里面也有五万块。 她塞给了简小雅: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简小雅唇瓣动了动,眼睛里一片泪花闪烁。 “妈,行了,别哭了。我的你不拿白不拿。”她又从空间找出两个朴素的斜挎包,给了简小雅一个,出门带东西方便。 里面有许多暗袋子。 另外一个备用。 她把存折给简小雅放在最里面的袋子里,还拉上了拉链。 简小雅怎么感觉小语像妈妈,她倒像女儿呢! “妈,我跟你说,云大爷在喜安,地址就是……这样多好,到时你们相互也有个照应,我也就放心了。” 简小雅一听,云大爷还健在,心里挺高兴的。 “还有,两个舅舅失踪了,我开始没敢跟你说,怕你难过,死者已矣,不过你得好好活着。” 简小雅垂着头,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简家现在真的是家破人亡。 想想, 她宁愿简家只是普通人家。 “行了,别哭了,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我和陆明川在我生日那天结婚,你不许反对哦!”傅秋语连撒娇带哄的双手抱着简小雅胳膊。 “行,我知道了。明川是好孩子。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简小雅意外的没有反对。 “对了,还有,这个你也拿着。”傅秋语又给简小雅拿了一个五万的存折: “你有时间,看着给我们准备就行,不要东西太多,简简单单就行。” “我结婚后,也住在这里,房子不再起了。” 这两年,她准备高考,高考走了,就回城了,这里盖房子也没用。 还不够费劲儿的呢! 她主要是嫌麻烦! 简小雅把钱推回去,非常严肃的说: “这房子得起一个。” “不是麻烦的事儿,是他对你重视不重视的事儿!” 傅秋语想了想,叹了口气,她妈不知道不到两年了,她就能参加高考回城了。 “不是,他给我说了要盖,是我不让。” “说他如果再盖,我就不跟他结婚了。” 简小雅顿了顿,才说: “那好吧。他有心就行。” 傅秋语:“……” 便宜妈耳根子软。 一说就服! 二人说了一些体已话,聊到了很晚。 最后, 不知张了多少次嘴,简小雅才小心的艰难的开口说: “你爸会不会认为我和罗松发生过什么?” “会嫌弃我?” 傅秋语一直回避这个问题, 不想知道, 也不想让傅?良想到这里, 但这里就是踏玛的一个死结! 罗松是个色中饿鬼。 而简小雅又是合城难得的美人! 说罗松抓了简小雅,而没有对简小雅做那些龌龊的事情,简直就是不可能! 她 心里揪得慌! “妈,你别说了!” 简小雅情绪有点激动,她坚定的说: “小语,你听妈讲,” “我住院后,罗松成了我的主治医生,我就发现他一直偷窥我。” “眼神儿也色咪咪的。” “我就感觉这人没安好心。” “果然有一回,我发现他和顾建国在一起嘀嘀咕咕。” “再后来,我偷听到他们要把我绑走,不然就杀了你和你爸,还有简家人!” “我同意跟他们走!” “我还说,为了不拖累他们,我得治病,得找一个信的过的医生,我让他们把孙圣手找来了。” “孙圣手?”傅秋语笑了笑,忽然间,有些事她明白了。 不过,她还是认真的听她妈把故事说了下去。 “我在手心写了字给孙圣手看,罗松在旁边盯梢,并没注意到我手心里的字,我告诉孙圣手给我弄一种皮肤病出来,全身都是,变丑无所谓,只要保住清白就行。” “皮肤病最好上下起的都是。” “孙圣手同意了,后来开了一些药,罗松检查过,没让我喝。” “后来,王秋芬来了,悄悄的把药给了我,我喝了三天后,身上开始长黄痂白皮。” “再后来,满身都是,罗松也查不出病因,看我的眼神儿就像一个怪物。” “他也怕传染。” “后来,他的那种想法,也就消失了。” “而且罗松看我变成那样,就想了一个调包的计划,最后两天找了一个替死鬼!” “瞒天过海的把我偷偷绑走了” “罗松倒想治好我身上的皮肤病,但折腾了三五年,也没起效,他就不想治了。” “那些觊觎我的想法也就彻底没了!” “后来,看着我身上都流脓了,看的他都想吐,后来他打死了一只猩猩,剥了猩猩皮,就直接给我穿上了。” “其实,我跟顾建国也没有做成过夫妻。” “我这辈子只有你爸一个男人,我不希望你爸心里有刺!”简小雅觉的自己对傅?良愧疚太多。 无法弥补。 这件事,她必须得澄清! “妈,我觉的他不在乎这些,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如果那样,他何必为你守了这么多年的单身!” “他在乎的只是你! “去年,他的身体糟透了,都快不行了,还给我交代后事,非要去找你!” “要不是我及时给他医治,他就……唉。” 简小雅眼泪一串串,跟不要钱似的。 傅秋语:“……” 她妈真是水做的嘤。 哗哗哗的。 “妈,我给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哭的,唉,是让你们互相珍视你们之间的感情!”傅秋语抽出手绢给她妈擦着眼泪劝慰着。 有个水做的妈,也 是挺无奈的。 l 而正屋里, 元奶奶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说: “秀儿,我知道你命苦,知道你待小语好。” “但有些事不能强求,忘了吧。心里也别搁!” “搁来搁去,就搁成仇了!” 秀姨转过身来,给自己掖掖被子,也给元奶奶掖掖,认真的说: “我配不上人家!” “如果配的上呢?” 秀姨语结。 “看看,是不是如果配的上,你就要惦记人家了?”元奶奶不顾冷意,伸出手,摸着黑,还是准备无误的戳了下她的额头: “你呀你!” “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得保证不往外说。” “他们是小语的亲爹亲妈!” 秀姨被雷劈似的,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 她才吸了吸鼻子:“这是小语妈妈,是贾玉梅和顾建国害死的那个女人?” “是啊!” “这两人好不容易,历经重重磨难在一起,你可别真存了想法。” “姑姑!”秀姨叹了口气说: “别说了,就是为了小语,我也不能心里搁这事儿!” “之前是我想岔了!” 想起,晚上在厨房,小语特意解释给她的话,秀姨觉得很欣慰。 小语疼她懂她! 就是把她当一家人,不想她误会! “现在,小语也没认他爸!”元奶奶嘟嚷了一句:“那大家庭也是个麻烦的!” 秀姨点点头,是真明白了。 第364章 我后悔了,我担心她给你小叔找事 第二天早上, 临回喜安前, 傅秋语扯住简小雅嘱咐了一堆, 又给了她一堆东西带着。 还叮嘱傅?良好好照顾简小雅, 然后, 二人望着女儿良久,才依依不舍的上了去喜安的大巴车。 而陆明川则直接把罗松和地洞里的寡妇给带走了。 l 坐在车上, 傅?良全程护着妻子,不让别人碰她分毫。 依着简小雅的心思,还是选了一处院子。 正好是傅?良送傅秋语的那座院子,周围景致好,小桥流水,颇有江南风。 而且离傅?良工作的地方,也不太远。 站在院子里, 简小雅感慨一声,唉! 突然, 她转身对着傅?良,表情微凝,愧疚又小心的问: “阿良,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一定是罗松威胁小语和简家人了!”傅?良上前,动容的抱着简小雅,感觉触碰到人,才感觉,这一切是真实的。 他的小雅还活着。 “阿良,我和顾建国没有在一起过。” “我也没有被罗松占了便宜。”简小雅窝在他宽阔的月匈膛间,忐忑的跟着傅?良解释。 她尽量为他守着贞洁。 不想将就自己、苟且自己。 “小雅!”傅?良双手扶起她柔弱的柳肩,认真的看着简小雅说: “你肤浅了,我在乎的是你,不是任何东西!” “可我想,尽量给你留着!”简小雅还没说完,就被火热的一团气息堵住了。 她脸色爆红,却是没有退却。 而是笨拙的动了动。 结果, 傅?良却似受到感召,打横就把他抱进了屋里。 屋里打扫过了。 非常干净, 从柜子里拿出新买的床单,铺了上去。 …… 简小雅后半夜告饶也不行,直到晕了醒,醒了晕的。 像坐在村里拖拉机上, 颠簸的要命。 她发现开了灶的老男人才可怕。 小语不是说,他去年快不行了,都要到地下去找自己了。 没想到, 竟然,如此年富力强,老当益壮。 她是该哭还是该哭呢! 第二天早上, 傅?良给她做好了早饭,留下了纸条,便神清气爽的去上班了。 中午, 回到家,发现简小雅还在睡, 傅?良忍不住,又钻了进去。 把人折腾醒了, 结果结果, 一直忙到下午上班的点, 简小雅催他赶紧去上班。 傅?良还大言不惭的,双手遮着简小雅水光潋滟的双瞳,说: “上午的工作我 处理完了,下午就只剩处理你了。” “我得把你处理好了,不然,白瞎了这么多年时光!” “能找点回来,就找点回来,抓紧一切时间!” “……” “下午,我请了婚假!” “小语,结婚还早!”简小雅以为傅?良现在就要准备小语的婚事,可这还有好几个月呢。 “唔,先忙活完再说。” 结果,又忙活到了天黑, 简小雅躺在炕上,一动不想动,任由傅?良喂她粥和菜。 这秧子品质不错啊! 这黄土地倒有点贫瘠了。 直到第二天, 简小雅警告傅?良再乱来,她就要回小勺村去,傅?良才放过院里的美人。 三天后, 断断续续的休息里, 时不时的闹腾里, 简小雅终于有时间,在第四天早上,和傅?良一起正式坐下来吃个饭,商量下正事了。 “阿良,我的身份多久能办好?” “快了,我让他们去办了。别着急。”傅?良以为小雅想出门,没身份,是哪儿也去不了。 “对了,你不是说请了婚假?”简小雅问。 “嗯,我们的婚假。” “我们?”简小雅愣了下,手中的筷子都掉到了桌上。 “是,小雅,办完你身份,我们尽快结婚,怎么,你不同意?”傅?良骇了一跳,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紧张的一把抓住简小雅的双手。 “不是,阿良。”简小雅抽出手,拍拍他的手,耐心的柔柔的催他说: “我们得尽快,到时,我们也能正正式式送小语风光出嫁。” “我们是她的底气!” “嗯。”傅?良点头同意。 “到时,我们简单操办一下,请同事们吃顿饭就行了。”简小雅想低调。 傅?良原本不同意。 后来又想了想简小雅的身份,说:“听你的,不过,该准备的也得准备起来。” 简单也罢, 他也不想辜负牵手一辈子的简小雅。 新娘该有的小雅也得有,她的新娘值得所有最好的。 十七年的遗憾,估计只是为了他们余生更幸福! l 柳春回了县里, 去找人治她的嗓子。 却没人能治得好。 过了几天, 医院不得不又重新派人下来,继续来小勺村来工作,教授村医。 而陆暖暖在傅秋语的大力推荐下,也开始正式学习村医。 而,向晚晚也正积极的用香薷治疗她的狐臭! 温玲玲再也没有找过她, 用了三天后,她发现味道清淡多了,不注意,根本就闻不出来。 于是, 第四天早上,天刚刚亮, 她便肉疼的提了一瓶罐头,还有一斤红糖去了棚子。 刚来到门口, 就看到陆暖暖正好出来倒水,她笑着,赶紧上前打招呼: “暖暖,你好!” 看了眼向晚晚, 陆暖暖的小脸一冷,她朝着向晚晚的方向就把水泼了出去! 哗! 水偏了一些,只浇湿了向晚晚的小皮鞋和裤脚! 向晚晚低头一看,刚想发火, 又想到,陆暖暖是陆明川的亲侄女,想到自己的目的,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她掏出纸,把皮鞋上的水渍,还有裤角擦了擦。 脸上依然挂着盈盈的笑意,上前一步道: “暖暖,上次,是我不对,我是给你来道歉的。” 陆暖暖愣了下, 这个向晚晚有那么好心来看自己? 她怎么那么不信! 上次,她学不成医,就是向晚晚和温玲玲蹿掇医生说自己是棚子里的,是劳动的,不是来学习的。 自己不过是争辩了几句。 但在她们两个添油加醋的怂恿下, 柳春医生就取消了自己学习的资格。 这向晚晚和温玲玲坏的狠。 今天,她来给自己道歉,总感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别,我受不起,你赶紧走!”陆暖暖拎着空水盆,拉开门进去,转身就给砰的关上了。 向晚晚吃了一个闭门羹, 不甘心! 于是,她把东西放在门口,朝着棚子里喊了一句说: “暖暖,对不起,东西,我给你放门口了!” 说罢, 她转身就走。 棚子里比吃糖咽菜的日子还难过。 自己给的,足够贵重了。 他们肯定喜欢。 希望,他们能慢慢接纳自己,尤其是支持自己和陆明川在一起,就更好了。 刷的,拉开门, 陆暖暖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几步向前,一股脑儿的塞进向晚晚怀里说: “你再给我们送东西,我就送到大队部去!” 这是刚才她爸教给她说的。 一听这个, 向晚晚吓懵了,急忙伸手,从陆暖暖手中拽过东西,就狼狈的逃走了。 和棚子走的近,还送东西,这可是要命的! 看着落荒而逃的向晚晚。 陆暖暖勾勾唇一笑,小叔悄悄告诉她了。 小婶婶把那名狗屁的柳医生赶跑了,现在新下来的医生不错。 她现在又可以去那里学习去了。 也好改善一下他们一家的生活条件。 回了棚子里,关好门, 陆暖暖说:“把人吓跑了。” 陆承远的腿已经能下地行走了,他想了想说: “你爷爷来信了,说是出不来大院,还说你后奶奶会帮你小叔处理婚事,我真生气了。” “我有些后悔给你爷爷去信了,家事儿一点都处理不好 。” “我担心你那后奶奶,给你小叔小婶婶儿找事!” 第365章 不过,倒是便宜那臭小子了 陆暖暖一听这话,小脸都皱了,急的一跺脚: “爸,你看,我们这不是给小叔裹乱吗?” “没事,你瞎写啥信啊!” “没看我爷爷一心扑在后奶奶身上吗?” 陆承远也曾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但, 他爸这次真的太让他失望了。 他只是想自私一回, 他只是自私的想让他爸用手中的资源倾斜一点给小弟,小弟是陆家的孩子,理应有权利享受到那些应该享受到的。 实在不行, 哪怕钱,和房也都行啊。 毕竟小弟要结婚了。 陆家不能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出吧! (ー`′ー) 但他,他本能的刻意忽略了那些麻烦。 尤其是大麻烦——苏芬! 叹了口气,陆承远低头,他有些小声道: “别埋怨爸!” “我还不是想让你小叔早些回家!” “凭什么陆家的东西都得便宜了苏芬家的孩子!” “你小叔,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苦,你爷爷理当给你小叔补偿!” 说白了,陆承远就想变相的帮陆明川要点东西! 要是他家现在有,他至于给他那个糊涂爸写信要吗? 阮香玉沉默不语,后来,她想了想说: “写了就写了,来就来!” “不过,” “苏芬若是敢来给你小婶婶捣乱,我就是拼着不孝的名头,也跟她没完!” 陆暖暖攥了攥拳头,气得小脸通红: “如果她敢捣乱,我就推她一个跟头!哼!” “不对,我就给她扎针!” “反正,我学了医了!” 一家人气愤填膺的时候, 阿嚏! 阿嚏! 远在京城的苏芬——陆明川后妈倒是连打了几个喷嚏。 “姐,你没事吧?” “没事!”苏芬优雅的又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她保养极好,头发也是烫的,正喝着茶,听着弟弟苏安启的念叨: “听说那崽子现在要和一个下乡知青结婚。” “下乡知青也没啥本事!” “她家里有个爹是副厂长,去年死了,亲妈早死了,现在她就是个没人管的孤儿,你犯不着亲自去。”苏安启劝自己的亲姐姐。 现在,他可是食品厂的厂长,这可是一个地道的肥缺儿。 他现在可不想出门。 省的被副厂长全给捞了好处。 最近,要招一批新员工,送礼的老多了。 他得盯着, 不但要收东西,还要把人拉拢着,归自己所用。 这个副厂长天天看自己不顺眼, 到时把自己的好处捞了,想想就多亏的慌。 “那小崽子也没啥本事,就是在村里混,后来,天上掉馅饼,听说去县里钢厂当工人了。” “也没干几天,厂里人说他天天请假!” “估计,这懒崽子也干不长!” “姐,你没事,看看你家大孙子多好!” “别想这些糟心的事儿了。” “再说老头子也挺信任你的!” “让你去你就去啊!” “那村子里,要啥没啥,要厕所没厕所,臭哄拉撒的,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你真去啊!” “他结婚,你去,这不是捧这小子臭脚吗?” 苏芬叹了口气: “你姐夫要我去怎么办?” “姐,你可以趁机去喜安转一圈儿,回来,就给老头子说去了,不就得了,去村里干啥,那里屁都没有,你和陆承远一家一起住棚子去啊!” “那里到处都是牛粪味儿。” “不去了!”苏芬一听这个,有点恼了,把茶杯砰的摔桌上,彻底不想去了。 “这就对了,老头子这些年,不是事事都顺着你!”苏安启的彩虹屁赶紧吹起来。 “家里都是你说了算!” “以前不去,现在也不去。” “就这么着吧,我走了。” 一会儿有一家要招工,说要过去找他送礼。 他正想着收礼呢。 听说,那人是电视厂的。 他家正好要换一台大电视呢! 啧啧啧! 苏安启根本就没有把乡下的陆明川和傅秋语当回事儿。 他曾着人打听过,陆明川就住在破茅草房子里,住那破地方,能有啥本事? 现在娶媳妇,都没听说起房子, 霍,得多穷! 连娶媳妇儿都盖不起房子! 再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陆大柱也死了。 陆忠民又好糊弄,他怕啥! 更更何况? 苏芬和陆忠民都生了陆承林了,而且陆承林还继续了陆忠民的衣钵,以前在布队混的挺好的。 后来受伤, 提前转业了。 年纪轻轻,就做了市纺织厂的一把手。 以后前途更是无量,怕一个村里的泥腿子干什么。 苏安启走了没多久, 陆忠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芬啊,这两天你把那本折子上的钱,全取出来!到时给了明川,让他娶媳妇用!” “我这边跟大头儿说了,再过一段时间,我和你一起去西北看看明川去。” 苏芬:“……” 好气哦! 看来,这回不去也得去了。 能拖就拖吧。 还给钱, 她一分钱都不想给! 到时大不了,她再装一回心脏病。 上次她装病,抱着老陆,老陆一心软,就没去乡下找他那个小崽子! 到时,她还装! 老陆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不就妥了! l 这一天, 秀姨把苏俏,还有杜招娣找来家里, 她招呼她们坐在院里的小凳子上,还给她们两个续了水。 继尔郑重的说: “我找你们,是因为小傅今年七月份初要结婚。” “我买了布料。”其实,秀姨是偷偷从黑市买来了香江那边最潮最好的布料。 “想按照古代娘娘的凤冠霞帔给小傅做一身衣服,大红的上下衣,外加绣凤凰于飞。” 杜招娣想了想,问: “秀姨,我们这样弄会不会被认为搞封,建,思、想?” “入洞房后,再换这个。”苏俏机灵的说: “只让陆明川看,不让外人看,嘿嘿。” “正式结婚的时候,就穿平时的布拉吉,或列宁装都可以。”秀姨满意的看了眼苏俏。 她也是这个想法,然后又接着说: “咱们给她绣好了就行。” “我是怕你们没时间!天天绣荷包就挺忙的了。”秀姨挺不好意思的,主要是怕耽搁她们时间。 苏俏拍拍胸脯说:“秀姨,说啥呢!” “少赚点钱没什么,这是小傅校长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我们必须出力。” “如果没有小傅,我能不能饿死都两说。” “呸呸呸,大白天的,不许说这些晦气话。”秀姨嗔她一眼。 苏俏吐吐舌头,笑着说:“我知道了。” 杜招娣也感慨的说: “是,必须出力,若不是小傅,哪有我们如今,滋润又忙碌的日子。” “行,就这么定了。”秀姨去屋里, 返回时,手中拿了一页图纸,说: “看看,这是这件衣服的图案,你们看看,如果有意见就说,没意见,就按着这个图案来。” 这还是她上大学期间,在图书室看到古代礼服图片。 她特别喜欢,然后就记在了脑子里。 苏俏和杜招娣看了看图纸上的礼服,脸上露出一片惊艳,纷纷伸大拇指称赞: “真好看!” “秀姨就是优秀!” 秀姨笑了。 她要小傅做最漂亮的新娘。 “那明天,我们过来开绣?”苏俏问。 “行。” 待两人走了,秀姨捶捶酸痛的腰,嘟嚷了一句说: “如果要是有金线就更好了。” 那更显嫁衣的华丽与富贵。 “我有。”元奶奶拄着拐棍儿,走出来。 把一个小布包扔给了秀姨。 秀姨接过来,打来布包一看,瞬间惊艳了。 里面是几个金丝团。 天哪! “姑姑,你好有钱!”秀姨小声笑着打趣说。 元奶奶撇了嘴,拢了下光滑的小头发,咕嘟一句: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再说,我这是孙子娶媳妇!” “不对,是我孙女嫁人!” “怎么也不能着寒酸了去!” “不过,唉,倒是便宜那臭小子了!” l 傅秋语这两天不太忙, 主要是在学校办公室,抽空的时候,看看高一的书,没事,再刷刷题。 提高做题的正确率。 陆明川的电话打来了:“媳妇儿!” 傅秋语:“……” 她怔了下,怎么,还改这个称呼了。 以前,私下,他不都是喊她阿傅吗? 他们还没结婚呢! “你……啥事?” “就是想你了……”本来,陆明川想说,想你想的,天天都睡不着。 但又不敢说,怕吓着小媳妇儿! 第366章 今晚,她决定使出杀手锏 他听别人叫的亲热顺嘴,心里也痒痒的很。 他就想对小对象喊一喊,体验一下那种热乎乎的感觉。 喊了,本能就觉的小对象属于自己了。 嘿嘿。 “媳妇儿,咱们结婚真不起房子了?”陆明川不明白,小对象为啥死活不起房子了。 但他想起啊, 他就想和小媳妇儿天天腻歪在一起。 到时,折腾的动静大一些,也不影响别人不是。 (????) 住在元奶奶家, 他感觉大房子总有一种要塌的错觉。 “你想起?” “我……” “你要实在想起,不如在县里买一套房子。”傅秋语感觉这样也能升值。 她的那一套房子放货了,不能住。 而且,她也不太想在县里买房子。 “媳妇儿,如果实在不行……我把茅草屋收拾一下行吗 ?” 他只想和媳妇儿单独在一起。 呜呜! 好多人和自己抢媳妇儿! 傅秋语:“……” 这男人考虑事情,总是下半部吗? 想了想,她决定折个中:“住元奶奶家,我们都方便!” “这样,一天一天的轮着来。” “一天住茅草屋,一天住元奶奶家。” “你不在家,我就在西厢房,这样总行吧?” “行叭,听媳妇儿的。” 傅秋语:“……” 这家伙叫了几次,还叫顺嘴了。 她主要是嫌起房子太麻烦,不想管事儿。 陆明川美滋滋的撂下电话,心里冒着美泡泡。 在山脚下,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没有人。 他是不是可以放开了和小对象,不对,小媳妇儿腻歪了? 终于可以有时候听不到元奶奶和秀姨的咳嗽声了。 o(n_n)o哈! 一个月后, 春来了,雪融了,冰化了。 不过,还是有点春寒料峭, 人们终于脱下厚厚的棉袄了。 改成毛衣加外套了。 同时, 向晚晚的狐臭治疗的也差不多了。 这天晚饭后, 她换上漂亮的布拉吉,虽然有点冷,她又在外面套上了大衣,蹬上小皮鞋,朝着村外就走。 腿还是有点拐,咋也治不好。 她都气死了。 杜招娣出门,准备去喊苏俏的功夫,就一眼看到了向晚晚鬼鬼祟祟的锁上门走了。 而且打扮的还是花枝招展。 走的倒像是山脚的方向。 不过,她搓搓胳膊,感觉向晚晚穿的好少,好冷。 嘶! 真是要想美,真是冻着得啊! 不过,大晚上的,向晚晚打扮这么妖娆,去干啥? 杜招娣转眼珠儿, 肯定没去干好事! 再说,这人和小傅不太对眼! 她得瞧瞧去! 于是, 杜招娣决定现在不去找苏俏了,等会儿再去,看看这个向晚晚到底要干什么? 转身,杜招娣轻手轻脚的就跟了上去。 结果, 就发现向晩晚真的出了村。 而且踏上了通往山脚下的小路。 山脚下,可就一座房子,那就是陆明川的。 不好! 玛的, 这人要撬小傅的墙角! 她得赶紧报信去! 转身, 杜招娣撒开丫子就往回跑,呼呼呼的喘着粗气。 冲刺,冲刺,再冲刺! 喝着掺着寒气的东南风儿。 咚咚咚! 杜招娣喘着粗气,大力砸门, 砸完, 就累得双手拄在膝盖上,呼哧呼哧的倒气儿。 “你怎么了?” 今天正巧开门的是傅秋语,她正提着一盏煤油灯,看了眼累成狗的杜招娣问。 一把拽过傅秋语说,她急着说: “向晚晚打扮成妖精,勾引你家男人去了,快去!” 傅秋语双眸一冷,寒光肆虐。 立刻用意识吩咐: “小狐,马上去路上盯着向晚晚。” “我马上到!” 然后,她扶着杜招娣道: “赶紧进来,喝口水去,慢点!” 杜招娣在门口被磕了下,感觉双腿软成面条了,都不成自己的了。 她还没这么跑过。 这回真是把吃奶的劲儿全给挥霍出来了! “你别管我了,赶紧去吧,不能让她把墙角撬了!”杜招娣看着傅秋语不紧不慢的模样,气得推了她一把。 这都快结婚了,咋能出这样的事儿? 傅秋语一笑置之,坐下来,还去屋里给她倒了一碗水,回来淡定的说: “若她能撬得动,这墙角不要也罢,我得重新换一个。” 她相信陆明川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也得去!” “嗯。”傅秋语又给她续上水,才不紧不慢的进了屋,和秀姨说了一句话,才走。 杜招娣:“……” 还有空聊天? 这心大的也太没边了吧? 傅秋语离开元奶奶家,秀姨也离开了元奶奶家。 杜招娣喝了两杯水,又坐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她捶捶酸胀的腿,走出了院门。又回了知青点的院子。 她还得去喊苏俏。 不对, 她得喊苏俏去帮忙去,对,她得去喊苏俏帮忙去! 这狗日的向晚晚太不是东西了! 人家都要结婚了,还干这事,真是缺了大德了! 以后生个儿子没屁眼儿! l 向晚晚冻得瑟里瑟哆的来到山脚下, 风更凉了, 冷的她打了一个哆嗦。 然后, 是阿嚏! 阿嚏的不停打! 擤了好几次鼻子,系上大衣扣子,才把这股冷劲儿压下去。 又走了一会儿, 她来到茅草屋的栅栏前,看着那一抹橙黄色的光芒。 心里是兴奋的。 ヾ(o???)?ヾ 喔! 人在家! 她终于把握住机会了。 推了一把栅栏门,门没推动,她猜应该是锁上了。 汪汪汪! 这时,狗叫声响起来。 哟, 向晚晚的确听说这里养了一条狗, 她最近把陆明川的生活习惯倒是打听清楚了。 视线跃过黑漆漆的栅栏,发现栅栏门前,有着一团白。 不大, 是一条小狗。 听到狗叫, 这时, 吱呀一声, 屋门打开了, 站在门口,陆明川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人影儿。 借着微弱的光, 他看了眼栅栏外的女人身影。 嗯, 不是小媳妇儿。 “谁?” “能让我进来一下吗?” “不行!”陆明川果断拒绝。 要是小媳妇儿知道,自己以后也甭想要香香了! 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一点点进展。 他最喜欢吃小媳妇儿送的大白兔奶糖了! 又甜又香! 向晚晚遭到拒绝,气坏了。 想了想,她决定示弱,装可怜,要是小黄鸡在就好了。 没准儿还能换个能量,让自己噌的一下子跳进去! 小凰:想屁吃! 自己好不容易回归正道了。 不再是坏鸡! 不会再堕落了! “陆大哥,我现在好冷啊,能让我进去坐一会儿吗?” “不行!”陆明川几乎没等向晚晚说完,就干脆的说,现在他有点紧张,这个狗日的女人咋还不走。 要是让小媳妇儿知道自己又招桃花了。 自己这段日子一定没大白兔奶糖吃了。 “向晚晚同志,你再不走,我就去大队部,告你骚扰我!”陆明川决定不按常理出牌,这样出牌最好。 不过,的确是被骚扰的那个。 一看这招不行。 向晚晚决定使出今天的杀手锏! 第367章 不想要奖励了? 向晚晚扯乱头发, 撕扯裙子,大衣半拽开, 捂着脸,蹲在栅栏前,就呜呜的哭开了,声音贼大,像是干嚎: “救命啊!有人非礼了!” “救命啊!有人非礼了!” 陆明川:“……” 这个女人这么不要脸吗? 隔着栅栏,他借着灯儿看她都费劲儿好吗? 何况,看他都不想看! 早就躲在空间等着吃瓜看戏的傅秋语,不禁啧啧啧的笑了。 这招妙啊! 嘿嘿! ≡w≡ 蹲在草窠里的明婶子,站起来,揉揉眼, 这不是说梦话吧? 人家男人连栅栏门都没有出,两人隔着八百米远呢, 人家怎么非礼你? 小傅校长可比你俊美多了! 人不美,天天想的倒挺美! 呸! 明婶子刚要说话, 这时, 陆明川上前走了几步,把拴着小狗白的绳子解开,吹了一记口哨说: “去吧!” 他把栅栏上的的锁打开,吱一声,推开栅栏。 向晚晚扭头一看,陆明川竟然主动把门打开,她一阵狂喜。 起身, 上前,她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猛的朝着陆明川就扑了过去: “陆大哥,我好冷,抱抱我吧!” 刷的, 这嗲嗲的音量,惊得陆明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刷刷刷,往地上掉! 又像是一万条水蛭爬在身上,恶心极了,他想吐! 扭头, yue 他干呕了一声, 他惊悚的噔噔噔的后退了数步,伸手指着向晚晚,低头对地 上道: “小白,冲!” 以小白的速度, 应该打开栅栏的一刹那间,就砰的冲出去了。 现在咋不动了,秋着屁股,直往后chao,瞄呜瞄呜的,不想向前冲, 难道小白狗也被这个女人嗲的吓着了, 起了一身狗皮疙瘩? 不应该啊! 狗懂啥? 眼前,向晚晚又要向前扑过来, 陆明川彻底脸全黑了,他咬着牙,盯着小白道: “你再不去,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和梨花玩了!” “哦!”小白狗一听,嗷呜一声,就冲了出去。 梨花是它的底线! 狐臭熏一下就熏一下吧! 向晚晚还要再扑向陆明川的时候, 噌的, 小白狗就像一颗小炮弹般,疾快的冲了过来,还一边汪汪的叫着。 向晚晚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几步。 当她借着微光,看到小白狗张开的大嘴里,那一嘴锋利的小狗牙时,她又吓了一跳。 靠, 被狗咬了,还得打狂犬病疫苗! 还得去县里! 现在她钱票都紧张。 哪有时间,哪有有钱票去打疫苗啊! 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陆大佬。 又看了看冲过来的小白狗, 向晚晚一咬牙,转身,提裙,就跑。 先保命要紧! 噌噌噌, 她跑的贼快, 傅秋语吃瓜吃的都困了。 才发现,她家老对象,这么拙劣的磨叽反击,还是拿狗! 唉! 看看,小白狗在后面追, 向晚晚在前面发疯的跑, 不过,追了一截儿,小白狗就不想追了,反正女人已经被它吓跑了。 它不想闻那女人身上熏死狗的臭味儿! 就在小白狗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 在向晚晚的后背上,它突然看到挂着一根白骨头, 蹙蹙鼻子! 那可是梨花的骨头玩具, 它去元奶奶家找梨花的时候,一直见梨花玩,它也跟着一起玩, 上面还有他们俩的特殊味道呢! 这死女人,敢抢走他家梨花的玩具! 跟你没完! 嗖的一声, 这次,小白蹿的比小炮弹还快, 冲着向晚晚就疯狂的追了过去,追得狗眼睛都红了。 傅秋语:奈斯!不丢个骨头,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梨花小白狗:主人不好,抢我玩具! 几十米后, 向晚晚一瘸一拐的腿就被小白狗给一嘴啃上了, 啊! 向晚晚疼的一声尖叫! 从路上捡起棍子,朝着小白就狠狠打了过去,边打边骂: “你这只死狗,敢咬我!” “看我不打死你!” 啊! 只是她的棍子还没有落到小白狗身上的时候, 嗖的, 一记石子打过来! 啊! 向晚晚又尖叫一声, 手中的棍子掉在地上,她的手腕疼的要命,刚才被手腕石子击中了。 傅秋语:“……” 动作够快,看来都不用自己出手了。 陆明川黑着脸,跑过来,指着向晚晚,眼中憎恶道: “调戏本人不成,又偷我家东西,还打我家的狗!” “你当我是吃素的吗!” “老子不打女人,但打坏女人!” 噌的, 他一勾脚,从地上捡起来那根棍子,朝着向晚晚就甩了出去! 啪一声, 准确无误的打在向晚晚的手上! 啊! 向晚晚又发出一声惨叫! 没想到, 没想到, 陆明川是个家暴男,居然打女人! 还好还好, 自己还没嫁给他! 那就让小傅校长嫁给他,让他打死小傅校长吧。 看看,这男人长的也得一米九了, 力量也大, 说不定,结婚用不了多久,小傅校长就给那啥折磨死了。 那样娇小的人,怎么能受得住这大块头? 想到这里, 向晚晚一点儿也不想呆下去了, 她要去县医院,她要去打破伤风。 她要去找陆建海去借拖拉机, 呜呜呜! 家暴男, 她被打了! 她不嫁了, 让小傅校长嫁吧! 让小傅校长被打死才好! 向晚晚跑了,一溜烟的蹿了! 看着她后背挂着的骨头, 小白狗又要蹿出去抢回来, 再一眨眼,结果发现骨头没了? 小白怔了下,眨眨狗眼,难道是狗花眼了? 刚才骨头明明还在! 傅秋语:嘿嘿,我给梨花拿回来了。 过年前后,梨花都在正屋里养着了,怕冻着。 这两天,秀姨还不舍得放出屋来呢! 有时, 傅秋语会悄悄带梨花在空间玩会儿。 明婶子带着一波的吃瓜群众,也怏怏的走了。 今天的戏不错, 也是个瓜, 就是不太刺激! 向晚晚战斗力太渣! 穿的这么少,连个男人也扑不到跟前。 连个门都打不开, 简直太丢女人们的脸了。 不过,明天八卦,她得换个刺激的角度来传! 嗯, 她想到了一个爆款的噱头! l 看着人们都走了, 傅秋语嗖的闪出空间,出现在栅栏前, 她抚着栅栏,扭着小腰,看着往回走的陆明川,脚下跟着一只奶白的小狗子。 再抬头, 当陆明川看到她时, 一愣, 向前紧走几步,一把抱住小对象,埋在小对象的肩窝里: “媳妇儿,俺差一点被人扑了!” 感觉老对象挺委屈,不过这样子,像是对自己撒娇了。 傅秋语伸手揪了揪陆明川的耳朵,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笑话他: “你不是躲的挺快嘛!” “媳妇儿,给奖励!”刚才,陆明川是被吹了一口热气,老脸、耳朵都是热乎麻晕晕的。 傅秋语吃笑一声,看了眼橙黄色的窗子, “不想进屋要奖励?” 第368章 绝不会让她为了我流一滴眼泪 一听小对象, 不对, 小媳妇这么赤果果的邀请。 陆明川激动的一下子抬起趴在小对象肩窝里的,毛绒绒的大脑袋, 一双眼睛,比灯炮子还亮膛。 闪烁着熠熠的光。 不过, 可耻的是耳朵红了。 “我想吃大白兔奶糖。”他的声音很小,小的跟蚊子嗡嗡似的。 不过, 傅秋语还是听到了,她嘿嘿一笑,眨眨眼睛。 “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给你吃一颗!” “两颗!”陆明川不满意的撅起那杏感的薄唇,又撒起了娇。 嘶, 看到猛男撒娇是什么模样吗? 她搓搓胳膊, 感觉,真的有一层小疙瘩刷的起了一身。 不过, 她的心里倒是火滋滋的。 双手推开他, 他一愣, 下一秒,就发现,一只软软的小手钻进了自己的掌心。 他轻轻一握,就把小对象那无骨的小手给握在了掌心里,感觉今天一天都圆满了,都舒坦了。 看来,小对象,不对,小媳妇儿对自己今天晚上招烂桃花的事情,没追究自己。 呼, 总算过关了。 l 二人拉着手,走进了栅栏门, 关上栅栏门, 小白狗看着门, 看着撒狗粮的人进了屋子,它扭头,yue yue yue! 大人就喜欢玩这一套拉拉手! 那顶啥用! 直接一点不就得了! 哪有它们狗世界那么苟的自由啊! 喜欢就喜欢! 接下来,干就是了! l 屋里, 陆明川光顾瞅着小对象灯下那一张娇俏迷人的小脸了, 经过门槛的时候, 一个没注意, 被绊了一下, 扑通的一声,给绊倒了。 他身子一下子向前扑去,结果就给摔倒在了大火亢上。 而且, 他舍不得松开小对象,大手一搂她的月要。 砰, 小对象一下子砸在了他的身上。 哟! 他吸了口气,脸色微黑, 大房子给整塌了下。 糗了! 悄么撩了下眼皮,偷偷看了眼小对象。 小对象正笑咪的趴着,看着自己,眼神里全是揶揄,一副你是不是故意的模样? “我不是故意的!” 他赶紧解释,老脸红了,耳尖也红的像是兔子耳朵。 傅秋语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故意朝着陆明川晃晃了。 本来以为,小对象是给自己吃。 他微微张嘴, 想一口咬掉那颗大白兔奶糖, 结果,小对象手指一转,扑的,一下子把糖扔进了她自己嘴里。 陆明川:“……” 他都张开嘴了,小对象都不给糖吃。 哼哼! 这不是逗自己玩嘛。 他不高兴了。 看到老对象,脸黑了。 傅秋语坏坏一笑,明亮的杏仁眼眨子眨,低下头,轻轻亲了把老对象,哄一哄,这条金毛狮子大狼狗。 感觉到一丝香气,还有甜香。 陆明川伸出大手,一把扣住小对象的后脑勺, 火热的气息一下子吞没了她的呼吸。 滋溜, 很快, 傅秋语就败下阵来, 浑身绵软, 软趴趴的趴着,一动不想动了。 接个口勿,怎么比打丧尸还累! 不玩了。 那颗糖,还被人家抢走了! 呜呜呜! 输惨了! 她不想动了。 不过, 总感觉陆明川在动。 她恼怒的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他老脸一红,撇过头去,假装不知道。 傅秋语:“……” 看到小对象歇够了, 陆明川又是壮着肾上胆子,又走了一波亲亲。 而且, 还吃到了小对象提供的两颗大白兔奶糖。 又甜又软。 小对象的绝对比供销社的好吃。 l 最后, 陆明川心虚的给小对象揉手, 傅秋语红着脸,瞪着他, 这货, 越来越懂了。 锁上栅栏门, 他背着小对象回了元奶奶家。 推开门,到了院子里, 结果就发现了黑着脸的元奶奶,还有脸色不愉的秀姨。 陆明川心虚,垂下眸,轻轻把傅秋语放下来。 咳咳! 元奶奶: “小语,回屋去休息!” 然后,又瞪了眼陆明川: “你留下!” 陆明川眼巴巴看着偷笑的小对象进了屋子,临进门前,还抛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儿。 陆明川:“……” 听到西厢房的门关上了, 元奶奶抬抬下巴,示意秀姨回屋, 她兀自坐在小凳子上,招手,示意陆明川也坐过来。 看着元奶奶神情挺严肃的。 看得陆明川心里直犯嘀咕,他也没干坏事啊! 就是让小对象帮了自己一把…… (?⊙w⊙)? 他坐在元奶奶对面,很规矩的坐着,一点儿也不敢乱动,就像个被老师训的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这时, 嘟嘟嘟! 元奶奶往地上戳戳拐棍儿,语重心长的说: “川娃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前半生,你过的苦。” “遇到小傅后,你的生活会越来越甜。” “但你的长相实在招人,所以,你得坚定你的心啊!” 呼, 陆明川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当自己和小媳妇儿的超前小动作给元奶奶发现了呢! 原来是这事儿啊! “元奶奶,你放心,我这辈子都心系傅秋语同志,绝不会让她为了我流一滴眼泪!” “我会把她当眼珠子来疼!” 他记得上次好像发过誓了, 于是, 又探着脑袋小声问:“元奶奶,用不用,我再发一遍毒誓?” 元奶奶挥挥手,嘟嚷着: “不用了,你这命还是留着好好护着小语吧!” “别再诅咒了,万一咒没了,小语岂不是亏了?” 陆明川:“……” 唉, 元奶奶的心早就偏到咯吱窝里去了。 不过, 偏的好! 元奶奶看了眼陆明川,态度还算老实。 她伸出手,准确的拍在陆明川肩膀上,不着痕迹的按按他的肩骨: “那女娃子以前还好,现在已经心术不正,你要小心!” 陆明川知道元奶奶指的是向晚晚,脸一黑, 他攥紧大拳道: “她若是敢动小傅,我绝饶不了她!” “行了,你回去吧!” 刚才,吃过晚饭后, 元奶奶就心神不宁,但又不能说。 她一张嘴, 闪电就在眼前晃, 她知道,如果说出来,她必须遭雷劈,折大寿。 可,她现在还不想死呢,虽然烂命一条,可她还要看着小语的孩子出世呢! 她还想被人喊一声太奶奶呢! 看到二人黏黏糊糊的回来,元奶奶就放心了。 没啥大事。 不过,她还是要叮嘱一遍陆明川! 说完了, 元奶奶看了眼黑漆漆的夜色,说: “你们家的事情,怎么办?” “凉拌!”陆明川一听,立刻回应。 不管那边是否富贵,是否落魄,但都跟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富贵他不沾分毫, 落魄,如果方便,他会顺手帮一些。 听到这里, 元奶奶也就放心了,这孩子性子是冷,但对小语一个人热乎就够了。 唉,川娃子从小被伤透了。 第369章 他不希望,她受到这些人的影响 一个月后, 傅?良跟父亲傅恒打电话通气,说他要结婚了。 但只是简单操办,请单位同事吃个饭就行。 他不想在这个节骨儿眼上,大操大办,吸引过多关注。 傅恒很满意, 而且对这个儿子是越来越满意。 懂事,大气,做事有分寸! 不像他闺女傅佩,一天净是找事! 来家里不是要钱,就是要东西。 就跟上辈子,他欠了他闺女似的! l 傅恒在第一时间把儿子结婚的事情告诉了傅家老爷子。 当傅家当家人,老爷子听到之后,也是赞叹道: “还是阿良懂事,办事有分寸。” “这样办婚事,最好不过。” “阿良到底是傅家的孙子,这么多年流落在外,未损一丝傅家风骨!实在是可誉!” “阿良也不小了,好不容易铁树开次花!不管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别阻拦。” “还有,你得上个心!” “对了,你抽空把京城那一套西海的四合院,过户给阿良,就当我这个爷爷的送给阿良的新婚贺礼。” “还有,阿良结婚,我和你都得到!” “其它人就不要去了!” 傅恒一听大喜,“谢谢爸,我这就给阿良去电话!” 他可没有想过掺和儿子结婚的事儿。 不过,老爷子给房子可是天大的喜事! 京城里那套房子,位置好,地方大,大房二房三房都想要。 是几进几出的四合院子。 听说,以前还是前朝大臣的府邸呢! 没想到, 阿良一结婚就到手了。 真好! 好在是便宜了他家三房。 以前, 他就一直想认回儿子,但儿子死活不认他傅家,甚至还用了别人家的姓儿。 为此, 父子还闹了一些隔阂。 这回,阿良不但改回了名字,还结了婚。 这可算是了了他心中一件大事,结婚,这不马上就有后了。 如果再来个孙子, 他这一辈子也是圆满了。 傅恒是哼着小曲回的家! 到了客厅,看到钱美凤正在沏茶,赶紧道: “给我倒一杯!”他脱了外套,脸上的笑容都掩不住。 “美凤,你知道阿良要结婚了吧?” “我知道,阿良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了。”钱美凤还算满意,傅?良结婚也知道给自己通个气儿,知道尊重自己。 不过,听说娶的是小门小户,她有点不太高兴。 好歹是正室,又是傅家,怎么也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不是。 认他回来,可不是小打小闹的,是要傅?良帮着她把大房二房的气焰给压下去! 他们三房方能扬眉吐气,夺得傅家下一任家主之位。 “那咱们给阿良准备点东西,不要太张扬。”傅恒心里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也许不久,他就能有孙子抱了。 看着傅恒美的不行,钱美凤强压下心口的怒气: “有什么好得瑟的?” “又不是联姻,一个普通人家能给阿良什么助力?” 傅恒一听,立刻神情不悦起来,他看了眼钱美凤: “别叽叽歪歪的,阿良想娶谁?是他的自由,” “这事儿,老爷子都认可了,你可别出去胡说!” “认傅家之前,他就说过,他认傅家可不是贪图傅家的东西!不然早认了。” “以前以后,他傅?良都是自由身!” “你别把好事,办成坏事!” “否则老爷子那关你就过不去!” 傅恒清楚钱美凤的小心思,自从傅?良认祖归宗之后,钱美凤就一直在打听适龄的姑娘,想给傅?良联姻。 而且还都是家世不错的。 他吓唬了下钱美凤,不想钱美凤没事找事。 再说, 只要孙子流淌着傅家的骨血,那就是傅家子孙! 谁也改变不了! 他才不管哪个女人生的呢。 只要是他儿子的种儿就行! 娶媳妇儿是结亲的,可不是给儿子结仇的! 这一点儿,傅恒是清清楚楚的。 钱美凤心里忿忿不平,但没鸟用。 因为这件婚事,老爷子同意了,她还真插不上手了! 只能作罢,以后见机行事吧。 “还有,家里有一个两万块的折子,给我,到时我给阿良带过去。”傅恒交待着事情。 给钱最方便,缺啥买啥! 自从阿良认了门,他就感觉三房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是与日俱重啊! 他当然乐见其成! 那可是自己儿子! 听到拿钱,钱美凤心里一惊,本不想拿,她还想补贴女儿呢。 “别不想拿,到时老爷子见了,我这个作父亲的没脸搁!再说,傅佩出嫁的时候,你可是给了五万块,把家底儿都掏了。” 钱美凤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因为,傅恒说的是事实。 “那天,你就别去了,只有老爷子和我去,要低调!”傅恒感觉在大事情上,他终于比大房二房威风了一回。 钱美风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双手掐进掌心。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 这哪里是领来一个镇家的门神,这是要糖稀门神,什么都外往外粘啊! 可是她能说啥。 老爷子是一家不可忤逆的存在。 三房若想混的好,千万不能和老爷子对着干。 她只能暗暗吞下这口恶气。 不过,她倒是可以叫温玲玲去那边看看去。 对,就这样。 这口气怎么也得出出去! 待傅恒出了门,她也出了门,直接给温玲玲拍了一个电报。 l 四月十八是一个黄道吉日, 傅?良和简小雅就定在这天结婚。 简小雅的新身份下来了, 她的新身份,还是从最北边城办来的手续, 是傅?良亲自盯着办的。 新身份是竹月,边城孤儿,父母俱亡。 不过,她是简小雅这件事,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知道,另外一个就是陆明川。 对了,还有秀姨。 元奶奶知道贾玉秀不会说出去,才警告贾玉秀打消想法的。 l 临结婚前三天, 傅?良给傅秋语的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小语?” “是我。” “有事,说吧。”傅秋语放下笔,合上了刷的习题,懒洋洋的伸了下手臂。 在空间的时候,她给傅?良喝了大量的灵泉水,估计他现在是身体倍棒儿,吃嘛嘛香! “我和你妈三天后结婚,婚礼简单,你有时间,来吃个饭吗?” “好。”她没有犹豫。 她应该去吃。 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容易。 以前,书信太迟,路太远,天空没网,不容易爱上别人。 现在,书信太慢,路太近,处处皆网,处处皆视频,随处你摇我摇大家摇,男男女女,很容易移情别恋。 而,傅?良生就玉兰芝树,身姿秀雅,内外兼修。 这些年追求他的女子应该不少。 可他单单把简小雅刻在心头,历经多年,痴心不变。 也真是难得! 简小雅也是,为了贞洁,竟然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 她应该祝福这对便宜爹妈。 “咳,如果有人你问起,你和我们的关系,就管我们叫叔叔阿姨吧,就说帮我治过病。”傅?良主动提起这件事,就是不想让女儿难堪。 他得先帮小语解决了这些小事。 何况,那日傅家人应该会到。 他不希望小语受到傅家人的影响。 第370章 自认为,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好。”傅秋语吐了口气,这便宜爹想的还挺周到。 还不错, 倒是越来越上道了。 一天后, 陆明川去执行任务,参加不了婚宴。 傅秋语拿着介绍信,直接开着摩托三码子,嘟嘟嘟的就开到了县城。 直接给小院子放了货。 便去了季安家, 这日,高阳中午正好来季家蹭饭, 现在,高阳在季家混得可熟了。 天天耍赖皮,天天蹭季家的饭,赶都赶不走。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 阿梅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耳朵一动,迅速跳下了小凳子,扭着小短腿就冲向了大门。 拉开门, 一眼就看到了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她一下扑了过来,姐姐又香又软又好看。 “阿梅又长个了!”傅秋语伸手抱抱阿梅,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塞给了阿梅。 阿梅抱着巧克力,嗅到了甜美的香气。 “谢谢漂亮姐姐!” “姐姐好香!” 傅秋语轻轻刮刮她鼻子,捏捏光滑的小脸蛋:“是巧克力香吧!” “姐姐也香!” 听到这边动静, 高阳和季安都迎了出来。 晌午了,大家都在吃饭。 季安还是穿的长衫,一丝不苟。 而高阳只穿着一个棉麻背心,露出长了肌肉的胳膊,以前全是肥肉。 现在干活干的,都长了肌肉,不错。 “傅姐姐!” “姑奶奶!”高阳喊完,瞪了季安一眼,这一喊,自己岂不是比季安还矮了好几辈儿。 “嗯嗯,都干的不错!” 傅秋语把三码子直接开了进来。 高阳瞪大了眼睛, 季安也是瞪大了眼睛,傅姐姐居然有这个。 这个东西有钱也买不着啊! “下个月给你们弄一辆!”傅秋语感觉这个拉货挺方便,于是考虑给他们放一辆。 “太好了!” “太好了!” 这两家伙兴奋坏了。 傅秋语发现这段时间季安又抽条了,少年本来就长的好看,现在更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啧啧啧,如果是自己亲弟弟,一定好好给他寻摸一个美美的姑娘。 男子长成这样,媳妇儿都不好找,出门站一起都有压力。 “傅姐姐,黑市贴了一张顾大娘的画像,看似有急事!”季安把在黑市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傅秋语。 他担心,有人要对顾大娘不利。 “嗯,货顾大娘给你们放了。” “我走了。” “小傅姑娘,等等。”这时季奶奶从屋里走出来 ,手中还端着一份甜点, “这是我家祖传的手艺,水晶桂花糕,你尝尝。” 自打桂花糕一端进院子, 傅秋语就闻到一缕淡淡的香气。 还有一线甜糯, 现在春天,还没有桂花, 现在能做桂花糕,一定是用的是去年的桂花。 晾干,封存。 她看着盘里的水晶桂花糕, 共三层, 上面是一层白色的雪花,零星的点缀了蜜桂花。 中间由一层橙粉做成,呈暖橙色。 底层又是一层白色雪花, 食物美丽精致,香气入喉。 她不禁食指大动, 大方的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忽的一亮,称赞道: “好吃。” 蜜桂花,熟油,牛奶,糯米粉, 提糖,熟粉,一级白糖。 她能尝出这些原料来,做的真心不错。 “季安,去拿厨房油纸包好的那一包。”季奶奶怕不合口,就先让小傅姑娘尝尝,看到小傅吃的开心,才放心让季安把厨房里包好的那份拿出来。 “谢谢,季奶奶。”傅秋语接过油纸包,笑盈盈的道谢。 “小傅姑娘,你可别客气,就是一点桂花糕。” “好,我走了。”傅秋语收下桂花糕,开着摩托三码嘟嘟嘟的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季安呆呆的看着傅姐姐。 突然,扭头问高阳: “你说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神仙似的傅姐姐?” “不知道!”高阳晃晃头,嘴里还嚼着一块没吞咽的桂花糕。 “反正,姑奶奶以后的男人,我得叫姑爷爷!” “咳咳咳!”一走神儿,高阳竟然让桂花糕给噎住了。 “若傅姐姐真的是我姐姐就好了。”季安又小声咕哝了一句,回屋里给高阳拿水去了。 现在, 他们俩儿的货一个月给傅秋语结一次账。 l 傅秋语开车来到新地点放货, 她已经提前化好了顾大娘的妆,也把三码子提前收进了空间。 把一堆货放好后, 傅秋语就等着收钱了。 过了一会儿, 阮林风就带着老六,跟着十几辆卡车来了。 现在管制松了, 阮林风的货要的更多了。 傅秋语真是数钱数到手软, 阮林风先下了车,然后自己和老六,亲自从车上扶下来一个人。 这人戴着帽子,帽沿压的很低,浑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整体很虚弱。 阮林风把人扶到一块石头上坐好。 便朝老六一抬下颔,老六点头走了,直接去验货装车。 “大娘,这是我朋友,您给看看。” 傅秋语看了眼阮林风,眼神真挚,看来二人感情的确不错。 她看了眼虚弱弱的病人,伸手说道:“把手伸出来!” 见她要号脉。 阮林风急忙亲自帮着把病人的袖子撸上去,结果傅秋语看到的就是病人疤痕交错的手掌,手腕,手背,还有胳膊。 手基本都烧的变形了。 要是搁后世,这模样也得做一遍又一遍的手术整型啊! 关键这多受罪啊! 何况现在,根本就没有这样相对成功的治疗案例和手段。 号上脉, 她发现此人身体极为虚弱。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恐怕没几年活头了。 她收了手,微微皱了下眉。 “大娘,无论花多少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给我兄弟治。” “求您救救我兄弟吧,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阮林风朝着傅秋语就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再抬头,眼眶是通红的。 他知道,他的兄弟这几年是受了多少罪。 医生,他都请遍了,可就是治不了他兄弟的病。 “黑市那个我的画像是你干的?” “是我,最近,你没来,我兄弟病重,我没办法才想此下策,大娘对不起,我任打任罚!”阮林风又鞠了一个躬。 傅秋语摆摆手:“算了,下不为例!” “那天,我兄弟晕了,我实在唐突了。”阮林风从口袋摸出一个小盒子,恭敬的递给傅秋语说: “这权当是我给大娘的赔罪!” 傅秋语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看, 哟, 这不是有名气的东坡石吗? 说白了就是一块石头。 但这块石头长了东坡肉的模样, 该红的地方红, 该白的地方白, 而且纹理相当,层层递进,栩栩如生。 跟饭桌上的东坡肉掺杂在一起,绝对能以假乱真。 “那谢了!” 傅秋语收的心安理得,没有什么不安的。 这阮林风竟然把自己的画像挂在黑市上,万一有红,袖,章的人看到,那可真是要倒霉的,多亏是自己乔装的。 但也不能忽略有风险这个事实。 这回,阮林风的确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收块石头压惊吧! l 傅秋语先给人扎了一通针,益气通脉。 然后又开了一些药丸, 最后从空间拿出两个药罐子,里面全装满了药膏,包括木勺都配好了 。 阮林风让人接过药桶,小心放好,遂大喜过望,走近那人身边,激动的抱着那人,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 “简一轩,你终于有救了?” 简一轩? 三字传来,清晰入耳。 傅秋语眸色加深,她扭头,再细看那个叫做简一轩的男人。 只见他眸底一片通红,含满泪水,双手紧紧的反握着阮林风的手,口齿不清道: “谢谢阿风!” 这时,老六走过来,小声对阮林风说: “老大,货没问题。” “好,给钱吧!” 几个手提钱袋子就放在了傅秋语的脚下。 这一次,她没动。 阮林风看到傅秋语没动钱,不明白为何,他走到傅秋语面前道: “大娘,我兄弟的药膏,我付了二十万块,不知是不是不对?” “不对!” “啊?”阮林风不禁愣了下,顾大娘这是嫌钱少了? “大娘,要加多少?”阮林风为了给简一轩治病,从来不在乎钱。 傅秋语从包里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直接递给阮林风看。 阮林风一看纸条,立刻大惊失色, 他看向傅秋语,脸色又阴又沉: “大娘,阮某自认从没做过对不起大娘的事情,您这是干什么!” 第371章 我会还你一个陌上人玉如的翩翩少年郎 傅秋语无视阮林风那张黑沉的脸,顾自的把打火机掏出来, 大拇指咯噔一按, 滋, 打火机蹿出一股蓝火苗。 傅秋语用另一只手,把纸条放以到火苗上方, 哗, 纸条瞬间卷了起来,然后变黑,最后化成了焦糊纸条。 呼, 她轻轻一吹,焦糊纸条碎了,化成一片灰烬。 那片灰烬也随那口余下来的气儿散了,落在地上,到处都是。 再也找不到纸条里的一丝痕迹。 阮林风也怔住了,但脸还是黑的, 他不知道顾大娘这番操作是为了什么? 在黑市墙上,贴顾大娘的肖像,他确实做的不对! 他也知道那张肖像会给顾大娘带来不小的风险! 但大娘现在毫发无损,好好的。 他也已经赔礼了! 赔礼还是一块不错的东坡石! 这可是自己最稀罕的东西之一了! 希望大娘善良一些,别把这个秘密捅出去! l 纸条化为灰烬, 傅秋语慢条斯理的收好打火机,看了眼那个虚弱的病人,缓缓出口: “我分文不收,把那二十万你拿回吧!” 阮林风懵了下。 这个顾大娘做生意是实在。 但打了这么多次交道。 据他所知,这顾大娘对钱还是很喜欢的,从不做吃亏的买卖,何况一出手,还是不要二十万? 他真的有点懵儿, 这真不像是顾大娘的做事风格。 若不是与顾大娘接触久了,他还以顾大娘被调包了呢! “顾大娘,只要能治我兄弟的身体,花再多的钱阮某也心甘情愿!”阮林风也不想占别人便宜。 “这二十万,您还是收着吧!” 阮林风表明立场与态度。 顾大娘表现出大气,自己也不是小气的人。 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占一个老太太的便宜! 傅秋语看了眼简一轩,这个便宜小舅舅啊,不错,交到一个讲义气的好哥们儿! 这哥们儿就是有时候眼瞎! 好在他对小舅舅眼不瞎! 想起小舅舅简一轩, 小时好像对原主不错, 但原主蠢笨傻,从小只认后妈贾玉梅,不认小舅舅一家! 从小被坏人养傻养残了! 唉! 傅秋语收了其它装钱的包,一个接一个的扔进了自己的背篓里,独独剩下那个装有二十万的包,她没动。 “阮老板,我可以和他单独说一些话吗?” 阮林风:“……” 简一轩愣了下,然后点点头,一个老太太又能对自己做什么呢? 阮林风不放心,距离简一轩二十米处站定,盯着这个顾大娘,他要看看,这个顾大娘到底要干什么。 他攥紧了手里的木仓。 若敢对他兄弟不利,他宁愿不要这个货源了! 傅秋语走近简一轩身边,看了眼摇摇欲坠的简一轩,心底一痛,眸底微酸,一丝水雾乍起。 估计面部也烧烂了吧。 以前的小舅舅, 她有印象,朗朗如风,俊逸非凡。 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时不时的闪动着一丝狡黠。 勾的合城的小姑娘排成队的来学校,只为了看简一轩一眼。 啧啧啧! 用现在的话来讲,小舅舅就是妥妥的国民公子,合城偶像啊! 不过,现在时过境迁。 小舅舅毁了全身的容! 哎! 算一算, 小舅舅现在还很年轻呢, 若不是遇到自己, 他年纪轻轻的就去了。 “小舅舅!”傅秋语的声音恢复了少女的原音。 脆生生的,像是黄鹂鸣柳。 简一轩一听,立时,怔住了,整个人都僵了。 他抬起泪水满盈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傅秋语, 突然间,扭过头,任凭眼泪掉了下来。 抬手抹了抹, 扭头,他看着这个白发老太太,颤声问: “小语,是你吗?” “是。” 简一轩激动的伸出已经烧的畸形的双手。 忽然想到自己的手太难看,怕吓到小语,急忙又缩了回去。 而, 傅秋语眼疾手快,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舅舅简一轩的一双大手,哽着说: “小舅舅,放心,我会把你治好,我会把你治的和以前一样,还让你成为陌上人如玉的那般的翩翩少年郎!” “小语,我不像阿风那样的疤,只有一个,小舅舅浑身上下都是。” “小语,别为难了。” “医生说,小舅舅活不过几年了。” “你好好的,我就去了下面,也安心。”简一轩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去了地下,和大哥小妹团聚。 “这些日子多亏阿风照顾的好,不然,我早死了多少回了。” “对了,小语,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给阮林风送货。”傅秋语实话实说,她把简一轩的手给轻轻放回去,掩好袖子,认真的说。 “原来送货的一直是你,我家小语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小舅舅自愧不如!” 看着这边的谈话,不像是剑拔弩张,倒像是亲人再遇,故友重逢。 阮林风捏着手木仓板机的手指头,总算收了起来。 虚惊一场! 看来,以前是朋友! “小舅舅,放心外公外婆在淋水沟生活很好。” “别担心。” “你大舅舅他……”提起大哥简一伦,简一轩心痛难耐,落水失踪,连个囫囵尸身都没有找到。 “妈妈也还活着,大舅舅在天有灵,会照顾我们的。”她安慰着情绪激动起伏的简一轩,然后问了一句: “你在阮林风那里住着安全吗?” “嗯。” “我再给你开上泡浴的药,利于你身上的伤疤恢复。”她从空间拿出几个小瓷瓶,塞给了简一轩说: “制个大浴桶,泡一次,用瓷瓶里的十粒药丸。” “还有,这瓶秘制的水,以毒攻毒。你坐浴的时候倒进一盖去。” “还有这瓶水,谁也不能碰,有毒!但于你有益, 于别人就有毒了!” 其实, 这瓶水全是纯纯的灵泉水。 是她刚才把一小瓶矿泉水在空间悄悄全倒了,全换成了灵泉水。 把瓶子撕了包装,又在瓶上贴上标签:小心中毒。 她假装从包里拿出来,直接把水塞进了简一轩的口袋。 她瞄了眼不远处的阮林风一眼,说: “我的身份,别告诉阮林风,他这里老是出特务,万一认出我,就麻烦了,上次那个罗圈儿腿就是本子国的特务,那个周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眼神儿总不好!”傅秋语对阮林风是真不放心。 “放心,小语,我不会说的。”小舅舅哭笑不得。 “对了,小语,你什么时候会医术的?” “我是孙圣手的关门弟子,不信,你去问问孙圣手?”傅秋语大言不惭道。 远在淋水沟的孙圣手,打了好几个喷嚏,是不是小徒弟念叨他呢! 这段时间, 隔三差五,他的桌子和简盛荣的屋里,就会多与些吃食,一看品相就知道是小语夜里来偷偷送的。 傅秋语:小狐送的货! 现在,他们三个老头儿老太太生活贼不错。 把小舅舅简一轩安排明白。 她才朝着阮林风招招手。 阮林风颔首,来到近前,看看她,又看看一脸轻松的简一轩,怀中还抱着几个小瓷瓶,口袋鼓鼓的,是那小瓶药水。 以前简一轩眼中除了痛苦,就是愁云惨淡,哪里还有一个年轻人的生机。 今天,简一轩真是难得了, 眼睛亮了,还浮现出一片轻松。 他阮林风也跟着高兴, “一……你怎么样?”阮林风小心的问,不敢暴露简一轩名字。 “挺好,我们走吧!” 傅秋语看了眼那袋子钱,潇洒的挥挥手道: “阮老板把二十万带走吧,我和大娘是故友,不要钱。” 简一轩也是无奈的抚额说: “阿风,她不会要的,拿走吧。” 朝着老六一颔首,老六屁颠颠儿的就去拿钱了。 阮林风也松了口气, “一轩,我感觉你有救了!” “阿风,顾大娘有如此逆天医术,你知我知便可,千万不可透露给他人!”简一轩不想给傅秋语带来麻烦。 “我知道。” l 来到县城车站, 傅秋语戴上口罩,坐上了直达喜安的大巴车。 她要参加便宜爹妈的婚礼去! 唉! 她想,婚礼上,应该会遇到傅家的人吧! 第372章 那些话太伤人,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四月十六的当天晚上,离开汽车站, 摸着黑, 她骑着三蹦子嘟嘟嘟的朝着傅?良和简小雅的院子驶去。 骑到门前, 她敲了门,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 正在吃饭的傅?良和简小雅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似的,看了对方一眼,齐齐放下筷子,推开门,就匆匆迈出堂屋。 看着简小雅穿的单薄, 傅?良转身,又急着从椅子上拿起外套,紧追上来:“小雅,外边凉!” 一边说,一边给她披在身上。 他又紧走几步,深吸一口气,来到门前,打开门栓,拉开大门, 一眼就看到骑着摩托三码子的傅秋语,双眸顿时浮上一层水雾,女儿是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真好。 “小语。”简小雅激动的上前。 “妈,等我开三码进去。” 傅?良将门开到最大,然后把女儿迎了进来。 简小雅一把拽过女儿,嗔了眼傅?良, “你把车停好,我和小语进屋。” 傅?良:“……” 傅秋语赶紧指了指身后说:“车上有一个大提包,得拿下来。” 进了屋子, 简小雅贴心的给女儿打了热水,温温柔柔的说着: “小语,赶紧擦洗一下。” “路上累不累?” “不累!” “那好,你赶紧过来吃饭。”简小雅一看桌上的饭菜,吃的差不多了,就转身,想给小语再做点。 反正柜子里还有肉,一会儿给孩子呛个肉丝面吃,再打三个荷包蛋。 傅秋语看了眼凉拌的小三丝,还有一些春天的小芥菜,挺好。 她拽了下简小雅,撒着娇,让简小雅坐下,指着简小雅剩下的半碗米粥说: “妈,别忙活了,你也赶紧吃。” 二人刚坐下, 就看到傅?良提着一个大袋子进来了。 傅秋语赶紧去接过来,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根活腿儿,她直接拿到案板上切了半根,放盘里端上来。 又从包里找出一个牛肉罐头打开,切成片,放入盘子里。 她还故意拿了一份无骨柠檬鸡爪,香辣辣的,又脆又甜,贼好吃。 看到女儿拿出这么多吃的, 简小雅嗔怪的伸手,轻轻戳了下傅秋语的额头说: “以后结了婚,可不能这么惦记娘家!” 听完,傅秋语一愣,微微一笑: “放心,我绝对不惦记,我都是直接给!” 噗嗤! 噗嗤! 两声, 傅?良和简小雅都笑了。 小棉袄贴心! 夫妻二人抢着,又重新给傅秋语盛了一碗粥,一家人坐在桌旁吃饭。 此刻, 简小雅的眼圈是红的,她没有想到,她一个死人,在十七年之后,还能享受到一家的团聚。 傅?良别过头,眼圈也红了,甚至他悄悄伸出手指,擦掉了眼角的泪。 橙色的灯光下, 妻子女儿都安好。 他这一辈子值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这一天! 看到此刻的氛围,傅秋语的心里也是酸酸胀胀的。 这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真的历尽了千辛万苦。 本来, 她真想开口说,你们的女儿真的不在了。 但这气氛真的不太适合说。 尤其是,看着简小雅那柔软的水做的模样,她就头疼。 算了! 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一家人幸幸福福的吃完饭, 简小雅就迫不及待的拽着女儿就走了,来到隔壁。 推开门, 撩开门帘, 傅秋语就被一室的粉色给惊住了! “小语,喜欢吗,这是你的房间!” “我和你爸爸亲手布置的。” 缓过劲儿来,傅秋语的眼角也是湿润的。 没想到这对便宜爹妈也是对原主上心的,明眼人一看,这房间,就是花费了心思布置的。 白色的大床, 粉色的一袭床上用品, 枕套是粉的,床单是粉的,被子也是粉的。 上面还有一系列精美的桃心花纹。 这布料看着也是棉制的,柔软的很。 现在,在内地可没有这些好东西,一定是傅?良或者是简小雅托了人,从香江那边带过来的成品。 肯定是费了劲儿的。 墙壁倒是白色的, 床头的右侧一个普通的床头柜,上面放了一个简易的白色台灯。 而左侧则是一张普通的书桌,下面放了不少书,配套的还有一张椅子。 床顶,还挂了一串粉的风铃! 风儿一吹,风铃就会铃铃铃作响! 床尾对面是一溜儿的衣柜,里面打开,有不少衣服,春夏秋冬的都有,塞的满满当当的,一看都是少女风,是她的风格。 唉, 这便宜爹妈对原主是满满的爱啊! 可惜,原主早早过世了。 她扭头,张开双臂抱住简小雅,吸吸鼻子,喃喃着说: “谢谢妈!” “傻丫头,谢我干什么,你是家里一份子,当然得有你的房间!” 傅?良刷完碗,也走过来,一脸委屈又醋醋的说: “小语,这房间布置我也出了力了!” “谢谢你!” 那个爸,她真的叫不出口。 她不是原主, 她真的不想认傅家,麻烦! “小语,我知道你不想认傅家,傅家是大家族,里面事情也多,腌臜手段也多。我也不想让你认。” “我只希望你过的自由快乐,不想你眼中看到那些阴暗龌龊的东西,更不想你处处受到束缚!” “这也是当年爸爸不愿意认回傅家最重要的原因!” “我不喜欢那些个勾心斗角!嫌麻烦!” “我想,你也不会喜欢。” “所以不认傅家就挺好的!” “你不认爸爸,爸爸也不怪你怨你,是爸爸对不起你在先,是爸爸没这个福分!” “何况,这些年,若是爸爸稍稍关注你一下,你也不至于被虐待,差点被人害死,是爸爸失职。” “小语,虽然你不认爸爸。” “但你要常来看看你妈妈。” “还有,不管你认不认爸爸,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这个房间,永远是爸爸的小公主的房间!” 傅?良直接给女儿说明,认不认无所谓,不希望她有心理负担。 只要常回家看看就行。 这边刚说完, 简小雅果然又哭开了,脸上一片泪水,在灯下泛着一片盈盈的白色水光。 傅?良上前,掏出手绢给她擦了又擦: “女儿都这么大了,别老哭了,好吗?” 温柔的声音简直比糖还齁死个人! 他们为她做的这些,傅秋语很感动。 “小语,我是怕你爸被害,给你爸说了一些伤人气人的话。”简小雅抽噎着,拧着傅?良的帕子都皱巴了。 “那些话太伤人,太伤自尊,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何况你爸!” “你爸那么傲气的一个人,听了那么侮辱的话,怎么受得了,他听完,当场就吐了一口血。” “你爸这些年一直吐血,都是我当年气的。” “罗松逼我找简家财产,拿你,拿你爸,拿简家所有人威胁,尤其是我假死前,你爸要来看我,罗松怕露馅、破划计划,说是你爸敢来,就把你爸给杀了!” “我不得不让秋芬婶儿捎了一封信,大骂你爸,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你爸,说我喜欢顾建国,还说,我只想和顾建国在一起,当初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可怜他!” “听你秋芬婶子说,你爸当场就吐了血,颤微微的扶着墙走了。” “而且,你爸问过我,你是不是她的孩子,我也在信里否认了,说你是顾建国的孩子,还骂他痴心妄想!” “当年,你爸怨极了我,他怎么可能去关注顾建国的孩子!” “小语,对不起,这事怪妈,怪可恶的罗松!” “你原谅你爸好不好?”最后,简小雅上前一步,激动的攥住了傅秋语的双手,泪水涟涟的望着她。 傅秋语觉得既然话赶话,赶到这里了,她轻轻的咳了一声道: “你们俩个坐好,我有一件事给你们说。” 傅?良拽开简小雅攥着女儿的手,半抱着简小雅坐在床头。 他看了眼傅秋语,似是意识到什么。 突然, 他冲傅秋语摇了摇头,不想让傅秋语说出来。 第373章 插科打诨,这也是一个挽留的方式 傅秋语深吸五口气,无视傅?良的暗示, 她猜得到,以傅?良的睿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问题? 自己和原主性格上,可是一点儿都不像呢! 既然说到这里了, 还是摊开了讲吧。 “傅?良同志,简小雅同志,这话说来就长了!” 一听称呼都变了,傅?良更加紧张起来, 他想张嘴,更想阻止她说出真相, 她朝着傅?良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让她说完,这件事怎么也得有一个了结。 原主父母有权知道真相! 啪! 简小雅轻轻拍了傅?良的一下手背,嗔怪的说: “让小语说,我们听着!” 傅?良摸摸鼻尖,叹了口气,认命的不再阻止。 也好, 他其实也想听小语亲自说一说真相。 傅秋语看了眼简小雅,缓缓说道: “你去世后不到一个月,顾建就迫不及待的娶了贾玉梅,还带顾美美进了门。” “开始,贾玉梅表面待小语还不错,做足了一个好继母的表面功夫。” “同时,她不停给小语洗脑,教唆小语不要接触外公家,还说外公家是坏人!” “更以同样的理由,不让小语接近简家的那些亲朋好友!” “这里当然包括秋芬婶子和卫震叔叔。” “久而久之,小语就疏远了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亲朋故人。” “她鲜少与简家再有往来。” “更对简家和简小雅生前的朋友避如瘟疫,不理不睬。” “大家天天热脸贴冷屁股,渐渐就和小语疏远了。” “小语被教唆的只听贾玉梅的话。” “起初,有简家这座靠山在,顾建国和贾玉梅表面上也不敢苛待小语。” “待顾建国当上副厂长后,翅膀硬了,就渐渐露出原来的嘴脸。” “后来,他举报简家是资本家,让简家一家去了西北,就是想吞掉简家的巨额财产。” “简家一倒台。” “顾建国和贾玉梅表面功夫也不做了,对小语非打即骂,她小小年纪身上便是伤痕累累。” “她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不停的干活!” “就这样,她们也看小语不顺眼,不解气,非得把小语关进柴房,连泔水都不给。” 说到这里的时候,简小雅已是泪流满面,开始低头哭泣。 傅?良搂着简小雅,大手攥紧,青筋迸起。 他强压着心底的怒火与悲愤,叹了口气。 “有一天,小语发烧。” “他们依旧不管小语死活,直接将人锁在柴房,饿了发烧的小语三天三夜。” “这样还不算!” “最后,他们还给小语送了一碗粥,粥里掺了十倍剂量给母猪的蠢,药,他们打算一百块钱将小语卖给郭瘸子!” 傅?良双拳紧握,眸底一片乌云密布。 让顾建国和贾玉梅死的太便宜了! 郭瘸子死在狱中也太便宜了。 “小语本身三天没吃饭,又吃了这样猛剂量的药,一下子没挺住,就死了!” 简小雅听到这里,一把推开傅?良噌的站了起来, 她双眸猩红,怔怔的看着傅秋语,看着傅秋语眼中的镇定,根本不像说谎。 几秒之后, 简小雅又一屁股又坐在椅子上,哭开了: “小语,你不是好好坐在那里,哪能是死了?” 傅?良闭闭眼睛,一行泪水从眼角淌下来,流过脸庞,流过嘴角,流过下颔,滴落在地上。 他知道,他女儿是真的不在了。 不然,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之前, 查顾建国的时候,他也查过傅秋语。 懦弱胆小,对贾玉梅言听计从。 而下乡后的傅秋语,大胆聪明机智过人。 跟之前的小语,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 从一起的合城之行,他就看出来了,他不想点破,是想维系这难得的一段亲情! 可,小语! 傅秋语看了眼伤心欲绝,哭成泪人般的简小雅,认真的说: “你们真正的女儿死了,所以我过来了!” “事实就是这样!” “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女儿!” 这下,简小雅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她摇晃着站了起来。 走了几步,来到傅秋语身前,她猛的一把扯开了傅秋语的衣领子,看了看傅秋语的肩膀。 简小雅又哭又叫的喊着: “小语,你别骗妈妈了,你肩膀有一颗朱砂痣,我一直记着,你就是我的女儿!” “你看看,朱砂痣还在!” 看到简小雅如此这般笃定。 傅秋语耸耸肩,叹了口气,她咋说呢。 她是灵魂穿过来了。 但身体还在啊! 她看了眼傅?良,想让他解围。 傅?良上前,一把抱过情绪崩溃的简小雅说: “小雅,这是事实,原来的小语不在了。” “但是老天有好生之德,又给我们送来了一个小语。” “她也……她永远是我们的女儿!” “这一点儿不会改变!” 傅秋语没有想到傅?良会这样说, 她也站起来,拍拍简小雅的肩膀说: “我不想骗你们,只想给你们陈述一件事实。” “如果你们能接受,我们是亲人,还这样往来。” “如果不能接受,我们彼此互不打扰,如何?” “不行!”简小雅又一把推开傅?良,踉跄着冲到傅秋语跟前,一把抱住傅秋语,她哽咽着说: “你就是我的女儿小语,你谁也不是!” “我们就是你爸妈!” “我不管你脑子里住着的是谁!” “但你是我和你爸合力生下来的宝宝!” “更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娃娃!” “你想跑,想甩了你爸妈,没门!” “现在,你有爸有妈,想去跑哪儿去野去?”简小雅轻轻拍打着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整的傅秋语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接下来,简小雅的控诉更猛了。 “你说你,这眉眼长的像妈妈,这鼻子和下巴长的像爸爸!” “你说你不是我家孩子!” “谁信啊!” “再说,你说你不是我家孩子!” “你干啥继承我和你爸的基因,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长的这么像我们,还说不是我们家的娃娃,小语,你可不能没良心,想故意扔了你爸和你妈!” 傅秋语:“……” 这是强盗妈的逻辑思维吧。 在傅秋语瞧不见的时候,简小雅偷偷给傅?良比划了一下手势,意思是成了的意思。 傅?良哭笑不得。 小雅聪明,什么都知道,她胡闹的缠着小语,无非是不想让小语离开他们。 这也是一个挽留的方式。 插科打诨。 这种事情他还真干不出来。 好吧! 只有小雅能做的这样好。 想着,真正的女儿离开了。 傅?良也是难受,但想到老天开恩,又送了另外一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儿来。 他觉的又是他和小雅的造化! 命中有女! 夫妻何求? 而且,他从没觉得小语不是他们的女儿! 一直都是。 他上前,抱住她们母女,轻轻道: “我们是一家人!” “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小语,不是别人!” “如果你不是我们的女儿,那么执着的找罗松,救你妈妈干嘛!” “不想认傅家可以,但爸妈不能不认,也不能不回家,知道吗!” 呵, 这傅?良挺能学,也学会了插科打诨。 “还有,你和陆明川不能说结婚了,爸妈都不要了!” “明面上我和你妈是叔叔阿姨,私底下我们是一家人好不好?” 傅?良给傅秋语放足了水。 “好。”面对这份锲而不舍的亲情,傅秋语只能答应了。 而且自己捡的便宜爹妈真心不错! “对了,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傅秋语推开他们,从包里拿出两个盒子! 第374章 不用管他们,一切有我顶着 一模一样的两个蓝丝绒方盒子,摆在桌上。 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 简晓雅擦干眼泪,眼皮都红了,肿了。 她上前,伸手,一把拿过那个小盒子。 轻轻按开, 一只精致小巧的石英手表出现在眼前。 手表屏是橄榄绿色。 指针与表框是高级的香槟色, 表壳是微长方形的,非常时髦。 表带也是橄榄绿的。 “哇,小语,这是送给妈妈的吗?”简小雅一改刚才的哭叽叽,兴奋的眼睛都亮了! 这手表也太漂亮了。 好喜欢哦! ヾ(o???)?ヾ 她立刻伸手将表拿出来, 利索的套在腕上, 系好表带后,她朝着傅?良得瑟的晃了晃手腕: “怎么样,好看吗?” 傅?良笑着吹彩虹屁说: “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的确是,简小雅本身皮肤就是冷白皮, 前些日子又被灵泉水滋润过了,那皮肤已经白到发亮,一戴上这款橄榄绿色,显得手腕更加莹白如玉。 “快,阿良,你也戴上。”简小雅迫不及待的又把大盒子打开,像个找糖吃的小姑娘。 果然,里面也躺着一只手表。 和她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是大了几号。 她拿出来,替傅?良认真的戴上,一边戴 ,简小雅一边咕哝: “你现在太瘦了,最近得多吃一点,光骨头,压,着,我都咯的慌!” 傅?良:“……” 脸都红了, 这媳妇儿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女儿还在身边呢! 也不知道注意一点儿! 傅秋语:“……” 这妈,真真儿是…… 她抬头看天,装作啥也没有听到。 “小语,来,看看你爸和你妈戴上好看不?”简小雅拽了下抬头看天的女儿。 傅秋语低头, 看着一大一小两只胳膊上戴着的手表。 眼里闪过一片惊艳。 “爸妈戴上都好看!”好看到都可以做手模了。 夫妻二人都白,手指修长,手型也好看,腕子也好看。 衬着这橄榄绿最好看。 这是她专门从空间商场找的一对复古的情侣表。 这个年代的手表没有后世的时尚洋气。 她只能从空间找了。 l 听到,这一句爸妈都好看, 傅?良嘴唇动了动,眼角一片湿意。 这是不是代表小语已经从内心认可了他们? 简小雅也听到了,很会心的从后面伸手,高兴的掐了一把傅?良的后腰。 当着女儿面,傅?良咬咬牙,没敢发作。 他深深看了眼简小雅,一副,看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的狠模样。 l 傅秋语之所以这样说,也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认可了他们。 也算是全了原主的一片心意。 简小雅澄清了当年傅?良对原主的不闻不问,原来不是傅?良不过问,而是迫于形势,简小雅故意误导了真相,还伤了傅?良的身心。 唉! 他们一家都是罗松的受害者。 “行了,一会儿再撒狗粮吧,这对情侣表是我送你们的结婚贺礼!”傅秋语笑着说。 “谢谢小语。” “谢谢小语!”夫妻二人喜笑颜开。 他们福泽绵长,老天又送给他们一个好女儿。 转身, 傅秋语去堂屋提那个大包, 拉开链子, 实际上是挡着傅?良夫妻二人的视线。 她拿出一套做工精致的女式列宁装,而傅?良则是一身浅宝石蓝的中山装。 她分别送给他们, “送你们的衣服!” 二人各自接过,一脸欣喜。 尤其是简小雅摸着布料,感叹的说: “这款式,这板型比百货大楼的好多了。” “你的这款,也比那款好看多了。” “我们结婚穿小语这两身吧!” “嗯。” 接着, 傅秋语又拿出一套红色的上衣下裙唐装,花样稍微简单一些。 也给傅?良准备了一身配套的唐装。 她递给他们说: “这是在家里穿的,到时,回家后,你们换上,我给你们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结婚那天,绝对不可能穿! 不然,被逮住就麻烦了。 简小雅上前抱着女儿,十分感动道: “小语,我怎么感觉你是当妈的,我是当女儿的。唉!” 傅秋语抽抽嘴角:“……” 这便宜妈还真敢说! 傅?良:“……” 一会儿的功夫,他就降辈儿了。 不过,女儿送的东西真贴心! 这些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一定是从香江最贵的地方送来的货。 他知道女儿有本事, 但他不戳破! “行了,这是内衣,内裤,一人两套。” “这是棉质睡衣睡裤,一人两套。” “妈,这是面霜,擦了对脸好。” “这是男士的面霜,你也得擦擦。” 简小雅与傅?良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 这女儿贴心细致极了, 比老母亲还贴心! 把东西送完,让他们夫妻看完东西, 她提着包去了厨房,又在厨房塞了一柜子吃食。 干货,腊肉, 鱼,腌制的各种海鲜。 各种肠, 面条, 干货, 风干的海鲜、鱼、鸡、兔等等。 把厨房给塞满。 等傅?良和简小雅看到满满一柜子吃食的时候,都惊的撑大了嘴巴: “小语,你这是把家搬来了吧?” “嗯,这就是我家,当然得搬!” 折腾完了, 她也累了。 傅?良赶紧去给妻子女儿烧水,准备洗澡。 晚上, 傅?良被赶跑了,去了书房睡。 简小雅拉着女儿睡在了一屋,二人聊了很久的天。 其实, 简小雅是紧张的,她知道傅家会来人,不知道傅家人会不会给她难堪? 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个边城孤儿。 有点配不上阿良! “小语,你说,我一个边城孤儿身份,是不是配不上你爸?” “妈,你别有顾虑,有我爸在。” “还有我在。” “谁敢欺负你,我保证把他们给揍跑了!” “嗯嗯。”简小雅抱着女儿不撒手,丈夫女儿现在都是她的主心骨儿,她放心。 第二天早上起来, 傅?良已经早早的做好早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 此刻, 几人都能感觉到家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与幸福。 o(* ̄▽ ̄*)o 吃完饭,傅秋语看了眼他们两个说: “爸妈,你们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我可以拉着你们去买。”她指了指院外的摩托三码子。 “不了,小语,我们不去了,你昨天坐了一天的车,太累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简小雅拉着她的手说: “再说,我们一切从简。” “小语,我在喜安的国营饭店包了几桌,到时去些同事家人,其它都简单。” 花生瓜子糖他们都准备好了。 “嗯。”傅秋语看到确实没什么活计可干。 不像后世大操大办,幸福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一堆事儿。 想了想, 傅秋语还是给简小雅说了下简一轩的事情。 “对了,小舅舅还活着,不过状态不好,现在他在安林县城,我回去的时候,打算直接接他去小勺村治病。” “我保证给他治好。” “外公外婆都很好,你都不用担心。” 听到二哥还活着,简小雅红了眼圈,掉了泪, “我结完婚就去看她。” “妈,你别去了,陪着我爸吧,大张旗鼓的不好。” “我很快就会治好他,到时让他来看你!”傅秋语发现这个便宜妈,真是感性。 这泪水可真多! 老天爷肯定偷偷给她妈眼里安了一个小泉眼! 还不限流! 傅?良点头:“别给小语添乱,我们在喜安就行。” “嗯,我知道了。” “这样吧,我手里还有一些喜庆的剪纸和窗花,给你们贴贴吧。”她从自己房里的包包里,拿出一些后世漂亮的窗花喜贴。 贴完剪纸和窗花, 屋子里立刻明艳生动起来。 处处透着喜庆与吉祥。 傅?良给她们母女二人,一人端来一杯茶水: “辛苦辛苦!来来来,水来了!” “小雅,喝口茶,嘴角都干了。” “小语,尝尝这茶,怎么样?” 傅秋语喝了一杯,朝着傅?良伸伸大拇指,点点头称赞: “不错!” 看了眼她们,傅?良按按眉心说: “傅老爷子和我爸要过来参加婚礼,” “到时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他们!一切有我顶着!” 第375章 她已经放下了心结 “嗯。”母女二人同时应声。 傅?良又打量了一眼屋子,真好看! 一色红色! 他欣喜的看着妻女,非常满足道: “非常漂亮!” “谢谢小语。” 傅秋语认真的看了眼傅?良,还有一脸温柔的简小雅,笑了笑说: “不用谢,你们也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早日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哦!” 简小雅与傅?良同时脸红了,这孩子咋说话呢! 可真敢说! 咳咳咳, 调侃完他们,傅秋语淡定的走出屋子。 这时, 屋中只剩下傅?良和简小雅。 他们相拥在一起,傅?良下巴抵在简小雅的头顶,叹了口气说: “我们庆幸有了小语!” “不然,这辈子,我们都无法相见了。” “她带我们找到了你。” “还把我从死神手里拉回来,小雅,有时我就在想,上辈子,我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换来今天美满幸福的生活!” “还换来一个特别优秀的女儿!”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小语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简小雅窝在傅?良身上,语气从未有过的笃定。 抬头,双眸灼热,水光盈盈,她问: “你会把小语告诉傅家吗?” 傅?良抬大手,揉揉简小雅的脸,轻轻道: “小语同意,我就介绍,小语不同意,我就不介绍,我们尊重小语的意见!” “嗯。” 傅秋语耳机灵,把一切都听在耳中。 此时此刻, 她真的感谢原主把这么好的父母留给了她。 以后, 她得替原主孝顺父母了! 毕竟傅?良当初并非不管不问,而是被简小雅逼得情非得已。 “你们在家,我出去转转!” 她在家吃了父母的一堆狗粮,吃撑了,她得出去溜溜食去。 “小语,妈陪你,让你爸在家做饭。”简小雅挣脱了傅?良的怀抱,红着脸,系好两颗扣子,跑了出去。 而傅?良嘴角则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总有一种感觉,小语喊他爸爸就快了。 l 傅秋语开着摩托三码子带着简小雅去了白色小洋楼, 嘟嘟嘟, 三码子开到小洋楼大门口的时候, 就看到云起云大爷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揉揉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 他赶紧站了起来。 伸双手,把大铁门拉开,激动的道: “小小姐?你今天咋过来了!” “云大爷,我过来看看你!” 傅秋语从包里提出一罐麦乳精,一罐奶粉,还有一罐饼干,一罐牛肉,一方腊肉,还有几个大红苹果。 看着小小姐一直往外掏,云大爷阻止都阻止不住。 这时,简小雅看着头发胡子全白的云大爷,眼中全是泪水,她激动的上前: “云叔!” 一听这道熟悉的声音, 云起猛然间怔住了, 这是小姐的声音啊! 他扭头, 一眼就看到喊自己的中年女人,生的很美,也很年轻,但不是小姐啊! 这长的也不像啊! 他发愣的时候,简小雅小声说: “云叔,我是小雅。” “哟,小姐,你咋变了模样?” “小语帮我弄的,毕竟我是已经死过的人了。”简小雅慨叹一声,扶着云起坐下来絮叨: “您老好好的养着身体就行,没准儿过不了几年,这日子就好了。” “这是喜糖,我和阿良的!” 云起一听,简小雅和那个阿良结婚,眼珠子都瞪圆了,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急得低声吼道: “小雅,你不能和那个白眼狼结婚!” 傅秋语:“……” 便宜爹也挺可怜的。 人人都误会了他! 简小雅赶紧给云起大爷解释: “云叔,当年是我被人逼着和阿良分了手,不然他们会杀了阿良,所以我只能狠心不认,把阿良推走,不是阿良负了我。” “如果他负了我,我才不和他结婚。” “是小语和阿良把我从坏人手中救了回来!”简小雅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云起坐在椅子上半天,才缓过神来,自言自语道: “原来是这样啊!” “我从小看着阿良长大,也觉得阿良是个好孩子!” “我还以为你们有缘无份呢!” 简小雅一笑,替云大爷捶捶肩说: “哪能呢,小语是我和阿良的孩子,懂事又聪明,阿良喜欢的紧。” 云大爷又仔细看了眼傅秋语,还别说,这小小姐长的又像阿良,又像小姐,真会长,长的都是参照着父母俊的地方长的。 啧啧啧。 小小姐长的太好看了。 想着想着,云大爷红了眼眶, 这一家子原以为天各一方了,没想到还团聚了,真是好事。 更没想到,他这个半截儿入土的老头子,还能看到这一天! 简小雅拽着云起大爷的胳膊,撒着娇说: “云叔,明天我和阿良结婚,晚上咱们一家一起吃饭,你看中不?” “中。” “大爷,明天晚上,我骑着三码子来接你。” “好好好!” 拜别了云大爷,二人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期间, 傅秋语发现秀姨她们三个绣的荷包做的真好看,卖的也很好。 不错。 这也是小勺村以后发家致富的路线哦! “小语,你别怪你爸,那些年对你不管不问,我那会把你爸伤透了!” “死不承认你是他的孩子!” “就是怕罗松对他下手!” “小语,你原谅你爸好不好?”简小雅说的泪花闪烁,然后泪花滴嗒滴嗒的往下落。 停下车, 傅秋语抱着简小雅,安慰说: “妈,别哭了,明天,你还要做漂亮的新娘子呢。” “我知道他不是对我真的不管不顾,我放下心结了。” “真的?” “真的!” 这么好的父母并没有真的舍弃过原主, 因为他们都爱着对方,都爱着孩子,只不过是迫于坏人威胁,才导致一家分离多年。 她不应该抱怨他们! “对了,晚上,我给你做个面膜,省得明天眼睛红肿,还有,也给我爸做一个,省得他显老。”她掏出手绢给简小雅擦眼泪。 “你这个丫头,我们赶紧回吧,你爸估计都做好饭了。”简小雅催她赶紧开车走。 路上都有人看她们母女了。 l 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 简小雅专门指着这个饭店说, “明天,我们就在这里吃个午饭。” “嗯,这样省事。” 母女骑车回来的时候, 傅?良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她们回来,他赶紧把炖好的牛肉端出来。 一丝香味飘过来。 傅秋语放好车,一进屋, 就看到傅?良系着围裙,高兴的端着牛肉砂锅过来,一脸笑容。 她神情一片恍惚。 这种感觉真好, 她真的很喜欢这样温馨有爱的家庭。 “爸,我和妈回来了!” 哦! 听到小语喊爸, 傅?良的手一抖, 砂锅滑了下,差一点从手中飞出去。 傅秋语笑了,迅速上前,赶紧伸手,上前接过砂锅: “爸,你这技术不行,还带抖的,和食堂阿姨有一拼了,手一抖,至少一块肉都没了!” 眼圈一直红着的傅?良,撇过头去,胸口胀胀的满满的。 他这辈子真幸福! 都圆满了! 简小雅进屋,就听到了父女的对话。 欣慰的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哟,我的鱼!”傅?良蹙蹙鼻子,闻到了糊味。 一拍脑门,忘记了火上还蒸着一条鲈鱼了! 他发现小语爱吃鲈鱼,这道菜小雅也爱吃。 看着傅?良赶往厨房的身影。 傅秋语笑了, 简小雅更笑的明媚! l 笃笃笃, 这时敲门声传来—— 第376章 这是拐弯抹角的骂人呢 简小雅愣了下,看了眼匆忙走进厨房的傅?良, 随后, 她转身,拍了拍脸上的人,皮,面具,没有破绽。 转身,她朝着院子走去, 来到门前, 她打开门, 看到的是三个陌生人,穿着讲究。 年纪最大的老头儿,身材高大,一脸威仪,双眼十分有神。 年纪稍小一点的老头儿,微微发福,面色温和,比较白净。 还有一个年轻人提着两只箱子,规规矩矩的跟在两位老头儿身后。 这两老头儿一看就非富即贵。 “请问,您找哪位?”简小雅礼貌开口,心里有点紧张。 傅老爷子傅清远,看了眼开门的女人,娇娇柔柔的,一派江南女子的温婉相。 人也大大方方,不小家子气。 他点点头,“我是傅家人!” 一听这个, 尽管猜到了来人身份, 但简小雅还是错愕了一下,然后赶紧侧身,恭敬道: “您好,请进!” “嗯。”傅老爷子抬脚进了院儿,发现院子清幽雅静,别有一番风趣。 嗯, 这个孙子倒是会挑地方。 眼光不错。 一行三人进了院子,简小雅抚着胸口长长吐了口气。 这时, 傅?良也把鱼端上来,抬头一看, 竟然是傅老爷子,还有亲爹傅恒! 他们竟然提前一天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拎箱子的随从。 眼瞅着二人已经迈进堂屋, 他搓了搓手,麻利的招呼道: “爷爷,爸,你们来了,赶紧坐!!” “正好一起吃饭,尝尝我和小雅的手艺!” “爷爷,爸,你们先坐。” 他上前几步,扶着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 他真没有想到,傅老爷子会提前来,他还以为老爷子会在明天到,直接去饭店,吃完饭就走呢! 毕竟老爷子太忙。 简小雅也跟着招呼公爹傅恒坐下。 l 趁没人注意自己,噌的,傅秋语迅速溜进了厨房! 她直接从空间拿出一些吃食出来! 人太多了,家里就两三盘菜,根本就不够吃。 她得给爹妈找回场子不是! 打开一瓶水蜜桃罐头,直接倒进盘子里。 当当当,又利落的切了一盘水晶猪肘花出来。 还有一盘手撕鸡, 一盘烤鸭。 一盘火腿儿! 一盘蒜汁皮蛋! 做这些,她不是为了讨好傅家,还是她给她妈妈的底气! 等傅?良再去厨房拿碗筷的时候,眼睛就瞪圆了。 一会儿的功夫,女儿就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小语,谢谢你。” 傅?良赶紧端着菜,走出来: “爷爷,爸,这是小雅给你们提前备好的。” “有心了!”傅老爷子看了眼简小雅,很满意。 懂事,得体,长的也年轻漂亮,难怪孙子能看上。 他孙子眼光多高,这么多年单身,足以说明一切。 简小雅也赶紧去厨房帮着端菜, 看着在厨房忙碌完的傅秋语,她叹了口气,真是感觉, 是女儿小语在嫁给她这个妈妈!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 简小雅和傅?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厨房里的小语, 他们起身,来到厨房,直接把傅秋语拽了出来: “爷爷,爸,这是……” 傅秋语轻飘飘的看了眼傅?良,眼珠左右动了动。 傅?良迅速及时的改口: “这是,救我命的小傅医生。” “也救了竹月(小雅对外新名字)!” 看着漂亮的少女,傅清远一怔。 在京城,这样的姑娘也是少见。 漂亮,还灵动。 “谢谢小傅医生!” “应该的,爷爷们好!”傅秋语挤着笑脸,礼貌打招呼。 傅? 小傅医生也姓傅? 傅清远唇齿间磨了磨这个姓? 这个姓氏没这么常见吧! 接下来,傅清远抬抬手,示意道: “小傅医生赶紧坐,大家一起吃才热闹!” 不过, 当傅清远的视线再次落在傅?良的眉眼五官上,又回头看看傅秋语的眉眼五官时,突然间恍然大悟,接着,眼神里还漾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孙子可真是孙子啊! 傅恒看了眼傅秋语,不禁笑着说: “看样子,小傅医生比玲玲还小。” 傅秋语看了眼这个是实际上是自己亲爷爷的人,黑眸光波涌动,心想,可拉倒吧,你老人家高抬贵嘴,可别拉扯着我和温玲玲比。 我们俩儿不在一个逼格好吗! 你不怕, 我怕一会儿吃不下饭呢。 毕竟温玲玲现在是秃子,还是高低腿儿,没准儿身上还能淌出一点味儿出来。 “小姑娘在医院工作吗?” 傅秋语摇摇头,接过简小雅递过来的粥碗,礼貌回了傅清远一句: “我现在是下乡知青。” “在哪儿?”傅清远来了兴趣,刨根问底。 傅?良拦了一下,指着砂锅牛肉问: “爷爷,尝尝我炖的牛肉味道怎么样?” 怎么可劲儿逮着他家闺女问了。 “小姑娘,在哪儿下乡?”傅清远不理会傅?良的打岔,继续追问傅秋语。 傅秋语温温一笑,眼底灵动狡黠: “和温玲玲在一个村子。” 一听这个,傅恒都撂下筷子来了兴趣,“小同志,快说说,玲玲表现怎么样?” “不怎么样!骄横,不讲理,动不动就骂人打人,还害人!”傅秋语实话实说,她才不会为温玲玲说好话呢。 “说句难听点的,我要是家长,早打死她八百回了!” “就她那嘴,不把家里人全折腾进去,我看誓不罢休!” “这人简直就是社会蛀虫!” 傅清远:“……” 他怀疑这丫头是故意的。 拐弯抹角的骂傅家人! 她不也姓傅吗? 傅恒:“……” 玲玲是天天惹事,不着调,嘴上也没把门的。 话虽然说的对,但听着总感觉刺耳。 傅恒有点不太高兴,明明知道自己是玲玲长辈! 这小姑娘还口无遮拦。这就不太懂事了! 看到亲爹傅恒便秘的脸,傅?良一笑,女儿想咋说咋说。 而且说的是事实! 怕啥! 想着想着,他给了女儿一记鼓励的眼神! 傅秋语:“……” 这爹生嫌事儿不大,还给自己扇风点火! 不过,自己喜欢这样的爹! 而这边的简小雅则有些担心,担心小语数落了温玲玲,傅家两个老爷子不高兴。 眉头都拧了起来。 傅?良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冲她一笑置之,小声安慰: “没事,一切有我!”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点僵。 连随从都有点懵了,握着筷子都不敢夹菜了。 小傅医生这么说傅家的外小姐! 这不是要命吗! 这饭还咋吃? 看到大家心思都百转千回,连吃饭夹菜都按了休止符。 傅秋语可不管那一套,你们爱咋想就咋想,我想咋吃就咋吃! 这可是她爹保证过的,该干什么干什么,有她爹顶着呢! 无视大家的眼光, 她淡定的夹了一块鸭肉给简小雅: “这个好吃!” “你多吃点,补血补气。” 看着傅秋语骂完人,又淡定如斯的小模样,可真沉的住气! 傅清远看着她,是又气又想笑,这丫头是个鬼灵机! 损完人, 而且还稳的住。 傅?良也拿出公筷,替傅清远夹了一块子鸭肉: “爷爷尝尝!” 然后,也替傅恒夹了两片: “爸,你尝尝!” 气氛终于回暖! 随从赶紧动筷子! 待傅清远和傅恒吃完,连连夸赞: “不错,阿良,这味道纯正,和京城的味道不同!” “却多了一股酱香味儿。” “嗯,这是小语带来的,说是特别好吃!” 傅清远:“……” 傅恒:“……” 这是拿鸭肉堵他们的爷俩儿的嘴吧。 至于吗! 他们俩也没想为难一个小丫头啊! 再说,都吃了人家的鸭肉了,难道还能因为人家姑娘说了温玲玲几句,就吐出来?那哪儿能啊! 何况,这鸭肉这么好吃! 傅清远总感觉今天被宝贝孙子给套路了。 但,又没证据! 第377章 你是哪家的亲戚啊? 傅老爷子的随从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速度吃饭,发现这菜可真好吃。 味儿也地道。 以后还要多跟老爷子来孙少爷家里吃饭。 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傅?良想着赶紧去刷碗,但简小雅朝他递了一个眼色,赶紧推他走了。 她让他去陪着傅家人,说说话去。 自己则扯着小语去了厨房。 傅秋语看着单纯的简小雅拍拍胸口,还松了口气。 看来,她妈有点小紧张哦。 丑媳妇儿怎么着也要见公婆吧。 再说,她妈绝对是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怎么能和丑字挂钩呢! 傅秋语走过来抱抱她,然后推开她说: “妈,来,我刷。” “你在一边,陪我唠嗑!” “嗯。” 她一边刷碗,一边小声嘱咐简小雅说: “妈,我告诉你,你嫁到了傅家,咱也不找事!但咱也不怕事!” “尤其是被欺负了,绝不能忍气吞声!” “要知道,你身后一直有我和我爸给你撑腰呢!” 简小雅听的频频点头,感觉女儿和她妈白洛施女士说的差不多。 当初,她嫁顾建国之前,白洛施女士对她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的,生怕她受了委屈。 可惜,当时,她已经受到了罗松的威胁。 现在,自己真正出嫁, 女儿对自己也是千叮咛万嘱咐。 看着简小雅听的态度认真,还很认可自己的唠叨,一个没忍住,她又接着絮叨开了: “还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听到冷言冷语的,含沙射影的。” “该怼的怼,该说的说!” “不要含糊或忍着!” “不然,在这样的大家庭里,有的是气受!” “以为你是软柿子,都可劲儿捏你呢!” “何况你上面还有一个后婆婆!” “再说,傅家不止有你们三房,还有大房二房,想想,一堆的人,一堆儿的事儿!” “人一多,麻烦就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以,你得做好思想准备。” “尽管,我爸把你保护的很好,但过大年过大节的,你怎么也得回去吧,怎么也得和这些人周旋吧!” “所以呢,你不能光想靠我爸,再说,我爸也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 “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进了傅家,若是他们对你好呢,你也对他们好!” “有些表面功夫,你该做也得做!” “……” 傅?良端茶水经过厨房的时候,就听到了女儿对媳妇儿的敦敦叮嘱。 唉, 这操心的闺女啊! 不过,闺女说的对,说得好啊! 虽然他们基本上不会在京城生活,大多数都在喜安。 但过年过节的时候,他和小雅怎么也得回去一下,露个脸。 不过,这些话本来是他要说给媳妇儿的,没想到,小棉袄直接替自己说了。 还是生女儿好! 真贴心! 傅?良端着茶,折回到客厅,给两个老头儿,一人递了一杯。 之后,他便陪着爷爷和父亲坐了下来, “爷爷,爸,你们晚上就住家里,别去招待所了。” “您和爸睡我们屋。” “我和刘安(随从)睡书房。小雅和小语他们睡隔壁。” “行,就按你说的办。”傅清远点点头,本来,他想住招待所,但听到孙子盛情邀请,就答应了。 住家里气氛好啊! 傅?良:“……” 其实, 他也就是随嘴那么一说,他晚上还想和小雅在一起玩扑克牌呢! 趁着今天晚上的大喜字,有氛围。 现在……都泡汤了! ╮(╯▽╰)╭ 好吧。 反正媳妇儿是自己的,晚一天就晚一天吧! 以后几天,他大不了多忙活几次,补回来就是! “明天我们就在国营饭店,炖个菜,上点花生瓜子糖,简单办。”傅?良大约说了下明天结婚的情况。 “嗯。”傅清远点头,这样挺好,不铺张不浪费,更不招摇。 这个孙子深得他心。 如果长在自己膝下就更好了。 虽然阿良没长在自己膝下,但凭着自己的能力,徒手给他自己打造了一片天地。 “有一件事给你说一声!”傅清远喝了口茶,放下茶盏,下颔一指厨房方向。 随从刘安秒懂,立刻来到厨房门口守着。 “竹月的身份没问题吧?”傅清远沉沉出口,声音很低。 傅?良一愣,没想到老爷子竟然问起这个问题,赶紧替简小雅澄清: “爷爷,放心,竹月她没问题,她就是一个边城的孤儿,家里人都不在了。我查过。” “你查过就行!”傅清远的声音浑厚有力,但是低下来,有几分暗哑。 他又扫了扫厨房的方向, “不管是她是名门之后,还是草芥之女,只要她家世清白,一切都不是问题。” 别以为他年纪大了,他就看不出来。 这样的女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类型。 他可以允许这样的孙媳妇儿家里落魄一下,或者贫穷一些,但绝不能影响傅家,更不能是敌人的人。 “爷爷,竹月身世清白,我查过三次,您放心。” 傅?良说谎不眨眼,甚至把假档案都备好了。 “也别怪爷爷说话难听,毕竟你的位置在那里摆着,况且周锦政的案例在前,所以你不能大意。”傅老爷子他考虑的是国家,然后才是傅家。 周锦政娶的就是宫合子,是特务。 她和罗松生的儿子就是罗伟。 所以这来路不明的人毕竟得调查。 只要查过了,人没问题就行。 说完了, 傅清远朝着随从刘安招招手,示意没事了。 刘安也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厨房门口。 傅?良悄悄吐了口气。 “阿良,这是我和你妈的一点心意!”傅恒直接掏出一个存折递过来: “密码改成了你的生日,你直接取了就行。” “谢谢爸。” “还有,这是你爷爷送给你的新婚贺礼!”傅恒直接把房产本给掏了出来。 傅?良打开一看, 竟然是一座四合院,还是黄金地段的四合院。 听说以前这是一座大臣的宅邸。 这也是他认亲后,听傅恒念叨过的,说这一座院子一直空置着,大房二房,包括他们三房都想要,但是老爷子一直没松口说是给谁。 现在他一结婚,老爷子就给了他。 足以说明,自己在老爷子心中的份量。 也可能是对他这么多年,流落在外的一种变性补偿吧。 “谢谢爷爷!” “行了!”傅清远看着这个孙子,长的好,聪明,有能力,而且还前途无量。 哪儿哪儿都招人稀罕! 还生了一个伶牙俐齿的闺女! 傅?良把钱和存折都收了, 这时,简小雅和傅秋语也从厨房出来了。 傅?良上前,赶紧把钱和房本给简小雅看: “竹月,这是爸给我们两万块钱的新婚贺礼” “这是爷爷送给咱们的房子,是京城的一座四合院!” 哟荷, 傅秋语一听是四合院,杏仁眼立刻亮了好几个度。 啧啧, 穿越或重生的,要是没有买四合院,绝对是一个大傻叉! 买四合院是必备品啊! 她搓搓手,好想买啊! 看着女儿盯着房本,双眼放光,就差流口水的模样,傅?良笑了,他小声凑到她跟前说: “以后都是你的!” “谢谢!” 简小雅赶紧走到沙发这边,给他们续上茶水,一边向着傅恒和傅清远表示谢意。 “谢谢爷爷和爸能千里迢迢的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还送了这么多贵重的贺礼!” 傅清远慈祥的笑了笑: “婚礼有点简单,希望你不要介意!” 简小雅略有点紧张,但还是大方的说着: “简单点好,别让阿良太出风头,这样对阿良的工作不好。” 傅清远和傅恒倒是频频点头。 处处替阿良着想,他们也就放心了,娶对了人! 扭头, 傅清远的目光突然落在不远处,准备当工具人的傅秋语身上,微笑着开口: “小傅医生,来来,你坐过来。” “我问你,你也姓傅,你是不是我们傅家哪家的亲戚啊?” 第378章 总不能和你一样,一直流落在外吧 简小雅与傅?良不禁对视一眼,心里纷纷一个咯噔, 不会吧? 难道这老爷子是看出来了? 他们可没说什么啊? 咋就露馅了? 这厢的傅秋语,倒是不慌不忙的续了一杯茶,自己倒自己喝。 端着茶杯,她笑咪咪的看着傅清远说: “傅爷爷,我是您孙子孙媳妇儿救命的亲戚呀!” “您想谢我呀!” “哎呀,可不用了,别那么客气!” 哼, 这老头儿眼睛挺尖,心眼儿挺多,还想套自己的话,没门! 自己可不上当哦! 傅清远:“……” 这丫头挺机灵,这话头转的都让人无法作答了。 套话失败! 傅?良微微松了口气, 咳咳! 他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打破尴尬, “爷爷,要不,咱俩杀一盘?” 赶紧打岔吧, 赶紧替女儿解围吧, 不然,老爷子老缠着小语问东问西的, 这苗头不太好。 主要是小语还没松口,这若是松口倒也还好说。 傅恒一听下棋,赶紧忙不迭的夸上自家儿子: “这好哇,爸,你赶紧和阿良再下一盘,上次下了一回,你说都没过上瘾!”傅恒知道:上次傅?良认亲时,和老爷单独谈了一会儿话。 后来的时间,爷孙俩儿都用来下围棋了。 结果, 杀了一个平手! 到最后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分出胜负来。 后来,傅老爷子说,下次一定找阿良分个胜负出来。 今天,这就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看到亲儿子,亲孙子都在打岔,傅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起了,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没眼色,非拦自己和小丫头友好交流! 哼! 这边老爷子矫情的时候, 傅?良已经从卧室麻利的返回来,手中还拎着一个布袋子。 从布袋里掏出棋盘, 又掏出两罐棋子。 一罐白棋,一罐黑棋。 刷刷刷的摆在老爷子面前。 看到孙子如此积极,傅老爷子瞅了眼那个鬼机灵的丫头一眼,伸手拿了黑棋。 上次在傅家老宅,他拿了白棋,结果和孙子打了一个平手。 这次,他得拿黑的! 哼, 黑棋先走。 所以,老爷子先走一步。 傅?良笑着,走了白棋, 二人就展开了棋盘上的撕杀模式。 傅恒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不时的点个赞,是名非常合格的吃瓜群众。 而,简小雅则堆着一张笑脸,时不时的给大家续个茶水。 傅秋语则坐在沙发上,开始打哈欠, 她得装困。 装睡觉才能逃脱傅老爷子的审问哦! 看出来又咋滴! 反正自己装糊涂就行! 嘿嘿! 于是,她坐在沙发上开始咪噔眼睛,头时不时还点一点的。 结果,最后,假睡变成了真睡! o(n_n)o 正巧下了一粒黑棋的傅老爷子看到了,脸有点黑。 本来,他还想接着套套这个小丫头的话,结果人家给睡着了。 这还咋套? 好气哦! 不过,他还是绷着老脸,提醒了简小雅一句: “竹月,那孩子睡着了,你去给她盖个东西,省得冻着。” “诶!”简小雅连忙去屋里,帮女儿拿了一条毯子搭盖上。 傅恒一愣,以前,也没见过老爷子关心一下家里的晚辈啊! 尤其晚辈们不能在客厅睡觉,否则就是不端庄! 记得上次,温玲玲在客厅睡着了。 结果傅老爷子看到了,还批评了一句,嫌温玲玲睡觉不分场合,一点大家闺秀的形象都没有! 现在,对这个丫头在堂屋睡个觉,怕着凉,还给关心上了。 这是不是也太双标了! 又一想, 也许是别人家的孩子,傅老爷子做个面上功夫! 可是, 傅老爷子哪管过别人家孩子啊! 想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傅恒摇了摇头,不管了,也不想了,爱咋滴咋滴! 反正,傅老爷子今天的神经有点错乱! 肯定是老了! l 这时, 傅老爷子指指着出神的傅恒说, “傅恒,你帮我下一会儿棋,我去舒展下胳膊儿腿儿的,不能老坐着,人老了,得勤活动。” 说着,老爷子就站起来,背着手开始朝着院子里走去。 随从刘安要跟着, 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跟着。 他就在院子里走走,又不外出。 在院子里转了一个圈儿,他来到了傅?良和简小雅的主卧前,看了眼窗上的喜字窗花,确定了这是主卧之后。 脚步一转, 傅老爷子站在主卧隔壁门前, 透过细细的门缝,就看到了一室的粉色。 一看这就是一个姑娘家的卧室,他没再看,双眸动了动。 傅家是狼窝吗? 一个两个的都不想认回来? 他叹了口气, 不过,那丫头倒是个机灵的孩子。 不像温玲玲,又娇又蠢又跋扈! 真是什么样的父母带出什么样的孩子! 看来, 简家的确把阿良带的很好。 只是可惜了阿良的那个青梅简小雅! 回了屋子, 傅老爷子发现傅恒早就输了。 唉, 傅恒的脑子虽说不错,但还是没有老大老二聪明伶俐。 不过,傅恒倒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一下子超过三房的所有人! 不对, 还是自己基因好! 隔代遗传! 哼! l 看到傅老爷子背着手,溜哒回来。 傅恒赶紧笑着,招呼说: “爸,你赶紧回来,你孙子把你儿子打败了!” 傅老爷子鼻子哼了哼说:“出息!” 傅恒刚才忘了压低声音,结果一嗓子出来,就把傅秋语吵醒了。 她睁开眼,看了眼客厅的里人,才发觉自己竟然是真睡着了。 现在倒是不用装了。 “小语,你去屋里睡吧,别凉着。”简小雅关心道。 “嗯。”傅秋语掀开身上的毯子,起身。 临走前,她给傅老爷子,还有傅恒打招呼: “两位爷爷,你们继续下棋,我得去睡了,太困了!” “去睡吧!”傅老爷子看了眼傅秋语,又看了眼急急忙忙跟过去的简小雅,他叹了口气。 屋中,只剩下傅家三人时, 傅老爷子掀了掀眼角, 随从刘安迅速离开了屋子,还给贴心的带上了门! “阿良!我知道你喜欢自由!” “可是小语也是傅家的孩子,你总不能让她和你一样,一直流落在外吧。”傅老爷子直接揭穿了傅秋语的身份。 傅恒一听懵了下。 继尔高兴起来,大呼, “我当爷爷了,可真是太好了!” 他高兴了,三房终于有后了。 虽然是姑娘,那也姓傅啊! 哦, 怪不得,刚才的小姑娘也姓傅! 跟他家一个姓呢! 原来她是自己的亲孙女! 太好了! 他现在真的想把亲孙女从被窝儿里扒拉出来,亲耳听她喊一声爷爷,再放她回去睡觉! ヾ(o???)?ヾ 傅恒高兴的不得了,站起来,激动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嚷嚷道: “阿良,你爷爷说的对,总不能让傅家的孩子一直流落在外!” 第379章 没见过世面,我还能打人不成? 傅寡良一听这个,双拳紧握, 他知道傅老爷子慧眼如炬,应该能发现小语和自己长的像,是父女的事实。 老爷子能猜出来,他倒也不意外。 不过,他倒是真没想过,老爷子第一次见面就能猜出他和小语的关系! 这眼神也是绝了! 现在,他爸傅恒也跟着起哄,怎么办? 还能咋办! 现在,小语又不同意认回傅家, 自己能拖就拖呗! “爷爷,给小语一点时间吧。” “这孩子也是死里逃生,大难不死,才有了今天的日子。” “尤其是曾经的家庭带给小语很大的生活阴影!” “旧家庭对她非打即骂,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动不动就饿她好几天,这还不算,继母还对她下药,还要一百块卖给一个瘸子。” “她是没办法才逃离了那个家,主动下了乡!” “现在,她捡起以前的医术,生活刚有一点儿起色。” “我们又让马上让她投入一个新家庭。” “我担心她一时接受不了!” “这事再等等吧!” “我不想逼小语!” “毕竟她受的苦太多了!” 傅老爷子知道傅?良在推脱重孙女的认亲,不过,没关系,认亲这是早晚的事儿嘛。 他还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敢害傅家的亲孙女! 这件事, 他回去得好好查一查! 如果真如阿良所说,那这孩子可是受了大罪了! 敢和旧家庭对抗,还直接下乡,还真有些魄力与胆识! 尤其是,她明明知道傅家家大业大,却仍不愿意认回傅家,不慕权势与富贵, 倒是有些风骨! l 傅恒一听,心里也不是滋味,亲孙女差一点儿被害死,他们可是真的不知道。 要是知道,他非得把他们的祖坟给刨了,把骨灰给扔进粪坑不可! 不过, 现在,他最揪心的是,亲孙女什么时候喊他爷爷啊! 这事儿是真急啊! 他急得在屋子里直转圈圈儿! “行了,别转了,你就是转到天明,小语也喊不了你一声爷爷!” 傅老爷子重重打击傅恒。 反正,重孙女儿喊不成自己太爷爷, 还能先喊儿子爷爷不成? 哼! 傅恒:“……” 这是不是自己亲爹啊! 就知道戳自己肺管子! \/(tot)\/~~ 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傅老爷子想着明天孙子还要结婚,还得累一天。 认亲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反正重孙女儿又跑不了! 孙子在,重孙女儿就在! 再说, 也不急于一时! 傅老爷子站了起来,挥挥手,发话了: “行了,都去睡吧!” “明天还要忙!” 傅?良从卧室里抱出来两床被子,是他和随从刘安的。 他们俩儿得在书房睡,有一个还得打地铺! 抱惯了香香的媳妇儿入睡,谁想睡单身床啊! 老爷子干啥提前来啊! \/(tot)\/~~ 而,另一间屋子里,简小雅和傅秋语则沉沉的睡了过去。 l 傅老爷子和傅恒躺在主卧的床上,都睡不着, 傅恒瞅了瞅天花板,眨眨眼问: “爸,你咋知道那丫头是你重孙女!” “你说呢,那五官,跟你儿子一个模样刻出来的,你还看不出来啊!”傅老爷子心想,这三儿子还有机会回炉重造一下不? 真是管钱管傻了。 蠢! “爸,别说,还真像!” 傅清远:“……” 这反射弧也忒长了吧! 现在才反应过来。 傅老爷子翻了一个身,不想看到他家笨死了的三儿子! 瞅一眼,心塞一下。 都怪当年不小心! 如果计划一下,会更好! 比如老大和老二! 不过, 这孙女长的是真好哇, 甩了温建成家的基因好几条街! 还好, 重孙女还没有隔代遗传了他的大黑脸! 大房二房的孙子、重孙女,可都遗传了他的大黑脸! 这姑娘家家的一长黑,可就不好看了。 贬值!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呢! 男孩子黑不黑的无所谓! 反正太阳一晒,都是一个色! 傅老爷子心里嘀嘀咕咕的, 而傅恒也一直在开小差, 他想,怎么让他家的亲孙女认回傅家呢! 唉,看起来有点难! 看儿子就看出来了! 当初,儿子死活是不想认回傅家! 这去年才想通, 都快急死他了! 现在又来一个孙女,不会比儿子认亲还磨叽,还难吧! 哟, 这孙女也是个有主意的! 哎,真不能想了, 一想就脑壳儿疼! 后来他眼睛一亮 唉! 要不,明天他偷着拽小语出来,让她偷偷喊一声爷爷? 行不行, 先试试再说! l 第二天一大早, 傅秋语起来,就闻到了早上一阵阵的饭菜香。 柜子里是满的, 傅?良和简小雅早早起来,准备一大家人的早饭。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推门,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正在练太极的傅老爷子! 听到身后动静, 傅老爷子停下来,接过来随从刘安手中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看了眼傅秋语,说: “喜欢打太极吗?” “还行吧。”傅秋语懒洋洋的走过来,以前,她没事啥都学。 后世,除了打丧尸,就是吃饭,其它时间都是闲的蛋疼。 所以练了太极。 这老爷子练得还可以,不是花架子。 手脚挺有力道! “用不用我教你?”傅老爷子笑着,看着这个长的水灵俊俏的重孙女,看着就招人稀罕。 回头,京城那些个大院里的子弟见了,不得排队排到西城门啊! 傅秋语可没有想到,老爷子脑补这么多。 “我会!” 傅老爷子眼睛一亮,心里痒痒,发出邀请: “丫头,过两招?” “三招!” 随从刘安想制止,没制止的了。 他想给傅秋语递眼色,悠着点儿,毕竟老爷子岁数在那里摆着呢! 傅秋语连看一眼,都没有看一眼刘安。 切个磋而已,没见过世面。 我还能打人不成? 刘安:“……” 他是真担心老爷子胳膊腿儿的啊! 自己玩多安全! 对打, 太危险! l 看傅老爷子拉好架式, 傅秋语看了眼,抱歉的说: “傅爷爷,不好意思,稍等,我回屋换个衣服!” “嗯。” 进屋,关门,闪进空间,她就换了一身雪白的松垮的太极服,把头发盘起来,挽成一个丸子头,脚上穿上一双松软的纯布的运动鞋。 门吱呀一声, 傅老爷子就看到,小丫头穿着一身白色衣服从屋里走出来。 浑身上下利索的狠。 尤其这一身衣服轻盈如云,像是仙气飘飘的小仙女。 他有点酸了, 这身衣服可真好看,看着还适合练太极! 刘安一看,也瞪圆了眼睛,这姑娘真好看! 这衣服也好看! 真像下凡的小仙女! 咳咳咳! 傅老爷子瞪了刘安一眼,刘安赶紧别过脸,不敢正面看了, 但余光,还是偷偷看着这小丫头, 嘀嘀咕咕着, 这衣服是从哪儿买的啊! 他也想买一身! “丫头,开始!”傅老爷子身姿矫健,双脚转动,有张有弛,柔中带刚。 “好。” 傅秋语也开始动起来, 一套白衣,随着她轻盈的慢转的动作,飘飘欲仙,大有一副马上就要羽化成仙的架势。 噌, 一个回合后, 傅老爷子感受到了小姑娘深深的功夫,开始严肃对待起来。 第二个回合, 老爷子又输了。 第三个回合,傅秋语一招海底针,又赢了! 傅恒正刚从屋出来,就看到这一幕,赶紧双手拍在一起: “小语,赢得好!” 浑然不顾傅老爷子乌漆麻黑的脸! 第380章 手心里,也不禁捏了一把汗 看到傅老爷子不高兴, 傅?良很有眼色的上前,扶过傅老爷子, “爷爷,走,尝尝我和小雅做的早饭怎么样?” “嗯。” 早上晨练了半天,肚子早饿了,傅老爷子顺坡下驴,赶紧跟着大孙子去吃饭了。 这个儿子真不想要了! 没眼力介儿! 院子里, 傅秋语刚要转身回屋里换衣服,这时傅恒上前一步,拦下她,激动的搓搓手: “小语啊,我是你爷爷!” “是比珍珠还真的亲爷爷!” 傅秋语挑眉,这个老头儿要干啥。 是又咋样? 傅恒笑咪咪的,满脸期待:“能不能叫一声爷爷?” 噗嗤, 傅秋语一下子笑了。 张口要晚辈喊自己爷爷? 这傅恒是来搞笑的吗? 怕屋里的人听到,傅恒还小声道: “你这个丫头!有什么可笑的,赶紧的,爷爷就喜欢你喊一声爷爷?” 傅秋语看着这个憨憨的爷爷, 这是她爷爷吗? 怎么感觉被人下降头,强行降智了呢! 她说认了吗? “傅爷爷,这事以后再说吧,我还没考虑好!”傅秋语知道这是爹的爹! 刚认了爹, 就要认爷爷! 以后,还要认后奶奶吧? 那可是温疫的亲姥姥! 嘶, 想想就头疼! 麻烦! 她平生最怕麻烦! 尤其是大宅子里的勾心斗角! 她不勾,都是直接开揍! 不过,还是太麻烦了! 傅恒一听,是满脸失望,他叹了口气,转身,向着屋里走去。 这个胖老头儿,其实也挺慈祥的。 不过,她一想到温玲玲那神经病般的跋扈模样,她瞬时打消心中不认亲的顾虑。 以后, 要她和温玲玲互称表姐妹, 她都要呕死了! yue yue yue l 大家围坐在桌前,气氛有些僵, 傅老爷子输了,脸色难看,又沉又黑。 尤其是那套神仙般的白衣服,他都没有见到过! 哼! 傅恒也不高兴, 不过是一脸颓丧, 他被孙女拒绝了,哎!有点小伤感! 尤其是以后,自己估计不能赶在老爷子前,把乖孙女哄到手了。 \/(tot)\/~~ 简小雅给大家盛饭,就感觉气氛挺莫名其妙的,刚才还听到院里闹哄哄,一副开心不已的大融合样儿。 现在,一上桌,脸就全耷拉下来了。 她瞄了傅?良, 傅?良扯扯嘴角,又摇摇头,不知怎么和媳妇儿说。 俩老头儿矫情,闹小脾气呢。 “爷爷,吃饭!” “爸,吃饭。”傅?良拿公筷给二人一人夹了一口菜,然后又贴心的给女儿也夹了一个菜。 “小语,尝尝,我今天炸的油条怎么样?” “爸,好吃!” 一听这个, 傅老爷子的脸更黑了。 这叫爸叫的多亲,怎么就不能喊他了! 他嫉妒的,暗戳戳的瞪了眼大孙子! 傅恒也是酸里吧唧的, 这爸叫的可真亲呐! 惹的他都快成柠檬精了! 随从刘安看了眼神色各异的一桌儿脸,简直就是神仙打架,他不管,他先吃饱了再说。 这饭不错 没想到孙少爷,还有孙少夫人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好吃。 这油条又脆又香, 这花生米拌得也好吃, 还有木耳, 海带丝, 还有蒜末油泼小青菜, 真鲜,真好吃! 还有一碗虾酱,吃一口满嘴爆香,再卷起小油饼,咬一口,都能香死个人! 还有两条酥鱼,又软又烂,入口即化。 桌上风起云涌,简小雅浑然不觉, 傅秋语坐在一起,稳的一批吃东西。 反正,今天自己结婚,是妥妥的主角! 她谁也不管! “妈,赶紧吃,吃完饭,我帮你梳个头去。” “好。”简小雅与傅秋语迅速的吃完,赶紧溜了这个有点火药味儿的饭桌。 傅老爷子:“……” 又喊了! 嫉妒! 傅恒:“……” 又喊了! 酸死了! l 傅秋语的房间, 她简单的给简小雅化了一个素颜妆,基本就看不出来化妆那种。 然后, 又给她盘了一个头, 还用一个黑色的骨簪子给盘上,只消一眼,根本看不出来。 “妈,你穿布拉吉吗?” 现在天气已经暖和了, 穿个裙子也没啥,冻不着,还好看。 “这两条裙子,看看,喜欢哪一条?”她从衣柜里,实际是从空间拿出两条这个年代的裙子。 款式比较新颖一点。 简小雅一看,就很喜欢。 不过料子太好,不是本地货,她怕让人有绯议。 “我还是穿你送的列字装吧。”料子再好,也是普通穿着,别人也挑不出什么来。 而且本身,自己的身份就有点尴尬。 所以,简小雅还是选择了低调一点儿的列宁装。 “行,结完婚,没事,这两条裙子你就穿给你男人吧!”傅秋语把裙子塞给她,叹了口气,其实有些人已经开始穿这样的裙子了。 理解她妈的考量。 简小雅张张嘴巴,笑了笑: “你爸看了,保证流鼻血!” “哟,妈,你可别再撒狗粮了!”傅秋语抱着她妈,心里慨叹,妈妈受尽了磨难,但还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 真好! 她知道, 是因为,爸爸给了妈妈无尽的宠爱。 那, 川哥也会几十年如一日 的这样对待自己吗? 一想到这个。 她竟然心生出几分紧张来! 毕竟,不久,她就要和川哥哥结婚了,都怪自己嘴快! 那时,不如说是订婚就好了。 便宜了那个老男人! 哎。 帮着简小雅收拾停当, 傅秋语决定开着三码子带着简小雅去国营饭店。 拉着收拾一新的简小雅来到堂屋, 傅?良怔了下, 手中的碗差一点从手里出溜下去,给摔到地上! 小雅美, 一如既往的美,温婉柔美, 是自己心中最美的那一朵江南水莲, 刚刚绽放, 纯白无瑕,温婉如画。 傅恒看了眼,心中啧啧两句,儿子眼光就是好,找了一个大美人,怪不得孙女也长的好呢! 嗯,对后娶媳妇儿一定娶漂亮的,直接影响下一代颜值呢! 可惜,自己老了,没机会了! 哎! ╮(╯▽╰)╭ 傅老爷子瞅了眼简小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挥挥手,示意她们赶紧走。 不然,气饱了,饭都吃不下了。 听听,小语左一个妈,后一个爸的,他的心脏都快被一缸子醋腌成腊八蒜了! 傅秋语看了眼屋中的人道: “两位爷爷,爸,我和妈先开码子先过去了!” 傅老爷子:“……” 看看,又来了, 他都想捂耳朵了! 酸! 傅?良朝着母女二挥挥手,示意她们赶紧走! 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扭头,他偷偷瞥了眼气哼哼的老爷子正和傅恒,用筷子抢一根油条…… 好吧,还有心抢饭吃,就不错! 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俩老头儿! 这是整啥呢! 跟个老小孩儿似的! 以前,也没有见傅恒有这么天真的一面啊! 尤其是傅老爷子的幼稚行为,简直是震碎了自己的三观! ╮(╯▽╰)╭ 看到孙女走了,待后妈比自己这个亲爷爷还好。 傅恒就吃味了,嘟嘟嚷嚷着: “这继女和后妈的感情可真好!” “比亲的还亲呢!” 他这个亲爷爷都不比不上! 傅老爷子的眼神突然暗了一下, 漆色的眸子,一丝流光乍起。 吃完饭, 傅恒去了茅厕, 当傅?良准备去刷碗的功夫,傅老爷子深深的看了看随从刘安,刚才就他吃的欢实,哼! 工具人刘安赶紧点头,直接进了厨房刷碗! 刘安看着一池子的碗筷:“……” 估计是老爷子看自己吃的太嗨皮了,进行了小小的惩罚吧! 屋中只剩下大孙子和自己了, 傅老爷子站起来,背着手,来到窗前,看了眼院中的景象,笃定开口, “阿良,竹月就是你的青梅竹马简小雅吧?” 傅?良脸色一变,心里也跟着一惊, 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但是听到傅老爷子这样说的时候,手心里也不禁捏了一把汗。 第381章 藏着揶着干什么 “爷爷……”傅?良心虚了,紧张了,不知道该怎么和傅老爷子说。 他生怕傅家知道小雅的真实身份,阻止他们结婚啊! 想着想着, 傅?良的额头开始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之前一段时间, 他一直关注着罗松的案子, 从陆明川口中得知: 罗松听说简家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财富时,一下子崩溃了。 毕竟是他筹谋近二十年的心血啊! 到头来只是一场空,谁受得了? 同时, 罗松也就把简小雅吐了出来,还骂简小雅骗了他! 西北君区就几个高层的人知道, 还有,就是亲自涉案的几名机要人员知道, 还包括陆明川,寒与霆、寒肆令等, 其它下属便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了。 傅?良想了想, 一直远在京城的傅老爷子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傅老子猜到了! (?⊙w⊙)? 浑身也冒起了一层冷汗, 傅?良目前最担心傅老爷子拆散他婚事,逼走简小雅! 傅老子并没有转身,仿似也看到了傅?良脸上那忐忑不安的神情, 他看着窗外的景象,小院安静,没有养鸡,也没有养鸭,估计简小雅不会干这些吧。 “如果小语是你的孩子!” “就一定是你和简小雅的孩子!” “十七年,不对,过年了,十八年前,你只和简小雅在一起过。” “这个不太难猜!” “还有,如果竹月只是小语的后妈,她们不可能相处的那样亲切自然。” “竹月对小语满眼爱意,眼神里藏都藏不住。” “小语对竹月那种自来熟的感觉也藏不住!” “这相处的模样,大约只有亲母女才有吧!” 傅老爷子只是刚才听到傅恒无意间说了那句, “这后妈和继女的感情可真好!” 让他猛然间,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之前,他真是没想到! “爷爷,对不起!” 傅?良看着傅老爷子高大的背影,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还是真诚道了歉: “简家目前处境不太好,我不想小雅受到诽议与苛待。” “还有,大家都知道小雅去世了,乍然间,人死复生,也挺吓人!” “如果小雅重获新生,就要面对各种麻烦。” “我不希望她那样身心俱累的活着!” “何况,小雅如果恢复身份,还会给傅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给小雅弄一个不起眼的身份,对所有人都好!” “对傅家最安全!” 良久之后,傅老爷才回过头,看了眼傅?良,走过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说: “我孙子重情重义!” “还知道灵活变通!” “做的好!” 傅?良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以后,有为难的事情,跟爷爷说,爷爷不是那么顽固不化的人!” “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好事!” “藏着掖着干什么!” 傅老爷子终于明白了,不然独身了这么多年的大孙子,怎么就突然开花了,还非要结婚不可! 哎! “谢谢爷爷!” “放心吧,这事就爷爷一个人知道就行了,别给你爸说了!” “万一,你爸一高兴,一喝醉,啥事都给钱美凤说!” “省的到时钱美凤为难你媳妇儿!” 傅?良感动的眼眶通红,没想到他遇到了一个如此通情达理的好爷爷! 以后, 也是小语的福气! “我代小雅谢谢爷爷!” “行了,跟我客气干啥,你要真心谢我,赶紧让你闺女喊我一声太爷爷!”傅老爷子背着手,离开了堂屋。 傅?良:“……” 这就挺难的, 比整简小雅的手续都费劲儿。 l 国营饭店门口, 傅秋语给简小雅胸前戴了一朵小红花, 也给傅?良戴了一朵。 还在国营饭店门口拉了一条横幅,恭祝傅?良与竹月新婚大喜, 同样,大厅里, 她也让伙计们帮忙挂了一条! 这样显的有氛围! 傅?良新婚夫妇站在门口,迎接亲朋好友。 自己也跟着张罗,帮着引领客人来到里面就座。 傅?良单位里的同事,也来一些,不过不多。 只有平级的领导们, 还有本部门的人,或者直接是属下等等。 本身,傅寡良也没想着大操大办。 只是知会了自己部门和下属一声。 临近中午的时候,人也差不多到齐了,一共也就是七八桌的事情。 桌子也不大。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寒与霆竟然也风尘仆仆的来了。 寒肆令也来了。 看到寒家人来了,傅老爷子倒是有些意外,眸光微动,没想到性子冷的阿良的人缘还真不浅! 那年轻人是阿良在合城共过事的同事! “寒肆令,老久不见!”傅老爷子赶紧起身,上前,打招呼,笑的一脸春风。 “傅布长,好久不见!”寒肆令没有料到傅老爷子会来,因为傅老爷子太忙了,一般情况下,不会特意参加晚辈的婚礼。 也从不上台讲话。 二人握手寒暄,说着一些客套话。 寒与霆散去一身冷气,大步上前,掏出两个红包,递给傅?良: “新婚大喜,这是我和我爸的一点心意!” “谢谢!” 看了眼俊毅帅气的寒与霆,傅?良给简小雅介绍: “这是合城的寒正视!” 简小雅点点头: “谢谢寒正视!” “谢谢寒正视对阿良以前的照顾。” 看了眼简小雅,寒与霆一愣,眼中有一丝惊艳闪过, 这傅?良都这么大岁数了,居然找了个这么漂亮温婉的媳妇儿,真是让人嫉妒! 当年,傅?良做秘书的时候,他们俩个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互相帮忙挡烂桃花,当时他给傅?良挡的真是一言难尽, 傅?良的各色烂桃花真多。 而且是真的烂! 各色奇葩都有。 不像,傅?良帮自己挡的烂桃花,还没有那么烂! 至少自己的烂桃花长相平均值都六十分以上,及格了。 傅?良的烂桃花品相不一,参差不齐! 有的连及格都及格不了! 主要是因为不知谁传了一句傅?良不举! 想想,寒与霆就想笑! 寡妇,大妈,黄花大闺女,啥样的烂桃花都有! 都给傅?良整麻爪了。 有时,自己挡的都想吐! \/(tot)\/~~\/(tot)\/~~ 不过,好的漂亮的也很多,但傅?良就是看不上! 原来,傅?良喜欢眼前这款! 嘶, 是真没想到,小傅同志的这后妈这么年轻漂亮! 不知道傅?良家的小棉袄,认不认这个后妈啊! 想了想, 他就有点试目以待! 正当寒与霆心中思忖之际—— 第382章 你这个狐狸精,装什么假好心 这时, 傅秋语大方走过来,笑意盈盈着打招呼: “寒正视,欢迎大驾光临!” 今天,傅秋语也随她妈,穿了一身列宁装,梳了两个麻花辫。 小脸又白又嫩。 现在因为忙,天气也热了, 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比星星还明亮, 人是越来越漂亮! 明川有口福了! 啧啧! 看到这里,寒与霆感觉牙都酸了。 若是小诗还在多好! 还能帮自己斗斗艳! 来一波视觉,扫扫酸气! 看看人家傅?良,新婚妻子美艳如桃花,身边还开着一朵更灿烂的女儿花。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 “明川没来?”寒正霆看了一圈,没看到陆明川,找个说话的人有点难。 “他有任务,暂时不来了。” “寒正视,里边坐!”傅秋语伸手发出邀请。 寒与霆不得不跟上傅秋语的步伐,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很快, 寒肆令与傅老爷子就坐到了最上首的位子。 扭头,看着站在对门口迎接客人的一对新人,寒肆令一阵感慨, “看看,你孙子多优秀!” “现在是喜安正视,前途无量啊!” “新娘子也漂亮,一看性子就好,傅老哥,你有福了!” 傅老爷子拱手,“谢谢。” “寒家的几个孩子,也是虎父无犬子啊!” “一个在布队极为出色,一个年纪轻轻,就已是合城正视!” “听说,还收一个极为出色的小徒弟!” “傅布长过奖了!”寒肆令笑了笑,双眸动了动, 一抬眼,他就看到了这个明艳动人的傅秋语,他笑了笑,伸手指着傅秋语的方向,说: “这丫头,医术好,在火车上救了我家老婆子!” “我可待见这丫头了。” “这丫头一回合城,就去看我和老婆子,我家老婆子最稀罕这丫头了!” “嗯。” 傅老爷子脸有点沉,怎么他们都认识他家重孙女儿! 就他不认识! 好气! 牙也酸! 哎! ╮(╯▽╰)╭ 喜安市的署记,也就是傅?良的搭档,给大家伙讲了几句客套话: “今天,我们代表视政恭祝傅?良同志与竹月同志,新婚大喜!” 傅老爷子原本想低调来着,并不想上台讲话,但想了想,还是得给孙子添点儿底气。 毕竟孙子在外地呢,人生地不熟的, 于是,他上去也就说了一句, “恭祝孙子孙媳新婚大喜!” “祝夫妻二人生活幸福和美,长长久久!” 说完, 掌声响起,十分热烈! 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时,有一个人直接冲进了婚宴现场! l “老姥爷?” 温玲玲冲进婚宴现场,一眼就看到刚讲完话的傅老爷子。 她一下子傻了眼。 没想到老姥爷也来了。 以前,老姥爷可从来不参加家里晚辈婚宴的。 原本攒足的泪水,她是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她怕老姥爷不高兴。 她刚要再冲进去,这边的伙计反应过来了。 上前,就拦住了穿着脏兮兮的温玲玲: “要饭的,往哪儿跑呢?这是不是找晦气!” “没看到人家结婚呢!” “人家结婚,在门口等着去,一会儿给你端一碗大炖菜!” 饭店的服务员,还有伙计伸手,就往外轰撵温玲玲。 “混蛋,结婚的是我舅舅,刚才说话的是我老姥爷,你们得让我进去!” 温玲玲脑壳上包着的破布掉了,露出长着参差不齐头发的脑壳子, 跟狗啃了一似的,一块一块的。 难看死了, 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皱。 “赶紧走!” “少糊弄我们!”伙计们根本不信她的话。 眼看不行了,温玲玲急的豁出去了,赶紧尖声大喊一声: “老姥爷,?良舅舅,我是温玲玲!” 这一嗓子,还是惊动了婚宴现场。 大家纷纷看向温玲玲, 有的还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要饭的吧?” “神经病!” “也许真是傅正视亲戚!” 傅老爷子脸一黑,循着声音看过去, 就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姑娘,脑袋上的头发一块一块的,像老鼠啃的似的。 这模样,绝对不想再看第二眼! 这哪是温玲玲? 这是要饭的吧! 傅恒也远远看了眼,这是温玲玲吗,声音有点像,就是穿着不太像。 傅寡良目光深邃,一眼就看出了温玲玲,眼神嫌恶死了。 他双眸一冷,对着饭店的伙计道: “把人赶走,我们不认识她,乱攀亲戚!” “好!” 伙计上前,就要把温玲玲拖走。 这时, 温玲玲急眼了,张嘴就咬了架她胳膊的伙计一口! 啊! 把小伙计给疼坏了,他气急了, “你属狗的,怎么咬人呢?” 趁这个空档儿, 温玲玲撒丫子就跑,一下子一瘸一拐的冲到了傅老爷子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老姥爷,我是温玲玲,我来参加舅舅婚礼,半路让人给抢了钱!” 她再不说, 身上蹦子没有,她咋回小勺村啊! 她可不想住桥洞! 也不想一路要饭回到小勺村! 都怪姥姥钱美凤,非让她参加什么舅舅的婚礼做什么? 她倒霉死了! 钱全让人给抢了! 一听,真的是温玲玲, 傅老爷子的脸更黑了,这是孙子的婚礼,这温玲玲恐怕是来捣乱的吧。 他剜了眼傅恒, 傅恒知道老爷子生气了,赶紧承认错误: “爸,放心,回去我好好收拾她们!” “收拾这么多年,就收拾出这么个玩意儿出来!” 老爷子不信傅恒那一套。 “哼!” 傅老爷子看了眼沉着冷静的傅秋语,再看看老鼠啃的温玲玲,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个落落大方,处理事情井井有条! “傅爷爷,要不去后厨找一身衣服,让她赶紧换上吧!”傅秋语知道现在此刻,她得帮他爸爸给傅老爷子一个面子。 毕竟今天是父母结婚的大喜日子。 别让臭老鼠蹦出来败兴了! “不,你这个狐狸精装什么假好心?”当温玲玲一看到傅秋语的那刻,就炸毛了,恨不得上前一口,生吞活剥了傅秋语。 自己出丑了。 都怪这个傅秋语! 肯定是她把自己头发烧秃的! 扭头,再看,傅?良身边的年轻女人,温玲玲更是恼怒了。 这不是傅秋语帮傅?良介绍的那个老狐狸精吗! 她刚要开口大骂简小雅, 傅秋语双眼一寒,冷不丁甩出一根金针,直接刺入了温玲玲的哑穴。 她不能让温玲玲在这样的场合,辱骂她妈妈! 这是底线! 傅老爷子一听温玲玲这句话,脸彻底黑到底了。 他不想再看到口出脏话、张牙舞爪,没有丝毫教养的温玲玲,他扭头看了眼身旁的随从刘安, 刘安会意点头,立刻扯着温玲玲就朝着后面去了,而傅秋语则找到厨房服务员,给温玲玲换了一身年轻服务员的衣服。 让人帮忙弄点水,把温玲玲的脸擦了,头梳了。 让人看着温玲玲别乱跑, 傅秋语这才返回前厅,她笑着跟大家解释,这是一个疯子,时好时坏的,让大家不要介意! 傅恒:“……” 这话不太好听。 傅老爷子:“……” 这么说,也还行吧。 接下来, 傅秋语还在每桌添了些水果。 正好够一人一个。 大家有吃的,更高兴了,一会儿就忘记了温玲玲的无礼与捣乱。 l 傅老爷子全程黑着脸,饭也没有吃几口。 傅恒也是气得够呛, 怪不得,孙女一上来,就怼傅家人呢! 原来是这温玲玲闹的啊! 这温玲玲在哪儿哪儿都不安生啊,以前在京城就是这样! 下乡了,还是这样! 飞扬跋扈,无法无天! 嚣张,太嚣张了! 也不知道温玲玲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非要来参加这个婚宴。 他不由想到了钱美凤。 哎。 真是不嫌事儿大! l 下午,还有班要上, 所以,吃完喜宴,大家伙纷纷回单位上班了。 而傅秋语则站在门口送客,门口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大提包。 每个人一走,傅秋语都要抓一大把花生瓜子的送人。 大家走的更是高兴了。 口袋里不但有一个水果了,临走,还有花生瓜子,这下家里的孩子都有口零食吃了。 东西不贵重,但是一份心意。 大家对傅?良印象更好了。 傅老爷子吩咐刘安直接开了两间招待所,一间给温玲玲住。 让刘安看着温玲玲。 而傅秋语则开着三码子,载着四个大家长回了小院子。 一回到院子, 傅老爷子就有点头晕目眩的! 身子歪了歪,险些摔倒,傅?良一个疾步上前,把傅老爷子给扶住了,然后喊道: “小语,快给你太爷爷看看,怎么回事?” 第383章 他还有一种掉进陷阱里的错觉 傅?良喊完, 就有些忐忑的看着傅秋语, 糟了, 这次有点擅作主张了! 小棉袄会不会生气? 哎! ╮(╯▽╰)╭ 傅秋语没有作声,也没有时间看她爹提心吊胆的各种表情, 而是直接走到傅老爷子跟前,伸手号了下脉道: “送他进屋,让他好好休息,血压有点高!” 这是被温玲玲给气着了? 傅恒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心中暗吼开了! 这温玲玲太特么气人了! 从小就气人! 这家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混账! 看来,之前小语说的她一点儿也不过分! 甚至还说的还轻了! 在公共场合,动不动,就骂他孙女是狐狸精! 太不像话了! 合着连他也一块骂了! 骂他是老狐狸精呗! 一下子骂了一串! 哼! 不是骂自己老狐狸精吗,以后回头别去自己家了! 看见她就来气! (ー`′ー) 不过, 老爷子平时血压也不低啊,都是活蹦乱跳的,训起他们来,中气十足着呢! 看来,应该是被温玲玲这个惹事精,给气着了! l 傅?良和简小雅扶着傅老爷子在正屋躺下,盖上一层薄被。 看了眼傅老爷子好像气色不太好,傅秋语看了眼身后,说: “妈,倒杯水吧!” 为什么,她没有反对,刚才傅?良提这个太爷爷的称呼, 是因为, 小狐听到了傅老爷子和傅?良去饭店前的谈话。 还告诉了她, 本来,她以为傅老爷子会逼着傅?良,逼自己认回傅家。 没想到,傅老爷子只是提了她妈是简小雅的问题,还夸赞她爹重情重义,还让傅?良不要告诉傅家其它人! 傅秋语没有想到这个老人如此睿智豁达,通情达理。 为她爸,为她们一家人着想。 老爷子不错,合她眼缘! 她由衷喜欢! 嗯~ o(* ̄▽ ̄*)o 老爷子其实没啥事儿, 血压高应该是老毛病了, 不过,这也不至于导致老爷子眼黑发晕啊! 难道是被瘟疫给气着了? 算了,还是给老爷子喝个药,保安全吧,毕竟岁数大了! 等水来了,她拿出一颗药丸,直接塞进傅老爷子嘴里,又喂了老爷子口水。 待老爷子把药喝了。 只等了一会儿, 傅老爷子的眼睛就精神了起来。 ヾ( ̄ー ̄)x(^▽^)ゞ 不能装了, 再装,不知重孙女儿给他喂啥药吃呢! 他本身就没啥事,可不想喝药! 再说,药老苦了! ╮(╯▽╰)╭ 他看了眼傅恒,板着脸,伸手指着他,直叹气: “你啊,看看,这教的是什么孩子?” “自私自利,目中无人,飞扬跋扈!” “张口就骂人!” “教养都跑到狗肚子里去了!” “以后,少让她来傅家吧!” “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傅恒一听就愣了,没有想到,老爷子竟然这样冷处理了。 那几乎相当于是不认温玲玲了。 甚至是断了温玲玲在傅家的后路! 他吓了一跳,就想为温玲玲辩驳几句,这好歹还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呢! 但,想了半天, 愣是想不到一个帮温玲玲辩驳的好词儿! \/(tot)\/~~ 最后,傅恒不得不劝老爷子: “爸,好好休息,别气了,回头,我帮你好好教训她一下!” “傅恒,温玲玲怎么会知道阿良结婚,恐怕只有钱美凤知道吧!”老爷子耳聪目明的,一切都看得透透的。 “她的小心思又活泛了,看来,这几年是我少敲打了!” “要想在傅家呆着,就得安安分分的。” “回去告诉她,以后,再动阿良一家的一点小心思,别怪我翻脸无情,这个家,她也就别呆了!” 阿良是家里的后起之秀,前途无量,作为爷爷,他必须为阿良保驾护航。 而且日后,这个重孙女儿心雄九天,也绝不是等闲之辈。 他不希望傅家把这一家优秀的孩子给推出去! 他看得出来,阿良和小语都不太想回傅家! 他得为他们在傅家铺铺路,杀杀鸡,吓吓猴子! 这些年,他也一直关注着傅?良,有情有义,有胆有识,为人有原则! 以后必定是傅家的参天大树! (((o(*?▽?*)o))) 听这老爷子的一番话, 傅恒更惊了。 家里人不是没有一些小心思, 平时,傅老爷子就睁一只眼儿,闭一只眼儿了。 但这次,傅老爷子好像真的生气了。 傅恒也知道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钱美凤耍这些小伎俩,真是上不了台面。 看来阿良不愿意回来,孙女也不愿意回来,也是有理由的! “阿良,聪明有能力。” “傅恒,你再管不了你媳妇儿,你也一块滚出去!” “走吧走吧,我看见你就生气!哟,我血压又上来了!”傅老爷子装头疼,挥手赶紧撵傅恒离开,然后又躺平了。 ~(~ ̄▽ ̄)~ 傅恒:“……” 这病可来的真快,说来就来,跟长在舌头上似的。 傅恒怏怏的离开了屋子, 傅恒小声嘱咐傅?良一家: “好好看着你爷爷,千万别让他着急!” “嗯。” l 屋中就剩下老子和傅?良一家了。 傅老爷子那双眸子散去锐利,变得温和起来: “阿良,爷爷对不起你,好好的婚事差一点儿给搅了!” “爷爷,没事,这不我们大家都好好的,您可别着急了!” 傅?良安慰老子,觉得老爷子人真心不错,对待他说不上掏心掏肺吧,但也是至诚至信了。 能站他的角度考虑问题,身在高位的老爷子,就难能可贵了。 “阿良啊,我刚才耳朵是不是听岔了?” “你说我是小语的太爷爷!” 傅?良:“……” 这老爷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他心虚的看了眼傅秋语说: “我刚才情急之下,那么一喊,你可别为难小语了。” 他还是得向着他家小棉袄。 傅秋语看了眼傅?良,不错, 关键的时候,还没有倒戈、卖女求荣。 _(:3ゝ∠)_ 简小雅:“……” 这老头儿心眼儿还挺小,怎么还记着这一档子事儿呢! 看来, 没太晕! 傅老爷子摆了摆手说: “行了,别找借口了!” “我不逼孩子认我!” “阿良,爷爷不喜欢三房!” “你明白原因了吧!” “就因为傅恒没把孩子教好!” “可见,温玲玲在乡下嚣张跋扈,横行霸道,我敢说,她准没少找小语的麻烦!” “对了,小语,你那一身白色的太极服是从哪里买的,爷爷也想买一身!” 傅?良夫妇:“……” 总感觉谈话跑题了。 还偏得狠, 怎么谈来谈去,谈到衣服上了。 刚才说到哪儿了? 傅秋语眨眨杏仁大眼睛,透出一股狡黠。 这老头儿还挺可爱。 这年月,哪有卖太极服的。 她这里的空间商场,可是蝎子拉屎——头一份! 转转眼珠儿, 傅秋语调皮的说: “傅爷爷,我可以帮你弄一身,不过,得麻烦您帮我一个忙!” 傅老爷子的眼皮跳了跳,总感觉不是好事。 还有一种掉进陷阱里的错觉。 他故意虎着脸说: “你太爷爷我从不干违法乱纪的事儿!” “放心,你重孙女儿一身清正,不会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说吧!” 第384章 眼皮突突跳,总感觉哪里不妙 “丫头,听听,你这可是你亲自承认的,我老头子可没逼你!”傅老爷子的气色比刚才还好,而且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应该说是内心有点小激动吧! 这么可人机灵的小丫头可是他们傅家的哦! 小丫头更比大院里的那些小丫头片子机灵多了,俊俏多了! 他还坐了起来,指着傅秋语一副不许你耍赖的神情。 “太爷爷,算我输了!”傅秋语赶紧给老爷子一个台阶下。 她知道,不管认不认,她是傅家骨肉的事实,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 最重要的是她妈已经嫁入傅家! 现在, 她们一家三口是一个整体,荣辱与共! 她怎么可能放任她妈妈独自一人去傅家,万一她妈的后婆婆,后姐姐欺负她妈妈怎么办? 她怎么着,也得看着她妈妈一点儿! 十八年前的遗憾,她不想再经历了! 他们给了自己爱, 自己也要爱他们,保护好他们。 进傅家,不就是有一点小麻烦嘛。 她不能因为怕麻烦,就放任傅家有心思的人去算计她爹妈! 大家庭都是这样! 大不了,她就相当于是提前进社会历练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ヽ(* ̄▽ ̄*)ノミ|Ю “行了,太爷爷,咱们说正事。” 傅老爷子一听,刚才这个重孙女提的事情,还没完呢, 好吧, 他听着吧。 “太爷爷,京城那边合适的四合院,帮我打听一下呗!” “尤其是京城大学附近的,我想买一套!” 傅老爷子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眼傅秋语,满眼不可置信, 小小年纪,买房子做什么? 再有,她有钱么! 不过,小语爹倒是有。 “那个,我外公留给我点钱,我想买一套房子,如果有合适的,两套我也要。”说完,她朝着简小雅眨了眨眼睛。 可别戳穿她。 简小雅秒懂, “是呀,外公给小语留了一点钱,她一个小姑娘拿着也不安全,干脆买了房子算了。” 傅秋语:嗯,亲妈!懂她! 母女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太爷爷,您老方便不?不方便就算了!” “小事儿一桩,差个人就能给你看,对了,你不是要太爷爷帮忙,快说,什么忙,过期不候!”傅老爷子开始发叼。 “我就是让您帮忙看套四合院啊!就这事!” 傅老爷子摸摸胡子,就这事? 随便一打听就行了,这哪叫帮忙啊! “孩子,你怎么不叫我帮你要一个大学指标,到时你就能回城了。”傅老爷子提出正事,他也在考察这个重孙女儿。 “村里的指标,我都不要,让您费那个劲儿干啥!” “再说国家要发展,不可能天天如此!” “我相信,这天再过个一两年就会变了!” 傅老爷子脸色变得郑重起来,还很严肃,的确上边有研究这个话题。 但,没想到, 小小年纪的小语居然能看得这么长远! 眼光如此独到! 这孩子以后定不可限量! “丫头,说的好!” 看着傅老爷子眉间洋溢的赞赏,让傅?良松了口气。 他还怕小语说的口气过大,惹这个老头儿生气了呢! 他倒不是怕, 而是不想把一些时间耗在内斗上, 没用! 又麻烦! “对了,你医术跟谁学的?” “合城孙圣手!” “嗯,不错!太爷爷明天可以回京城吧?” “再休息一天吧!” “好吧。” 傅秋语担心傅老爷子岁数大了,再急着返回京城,身体吃不消。 往返得一周时间呢! 养一两天再说。 傅老爷子突然想到什么,开始摸身上的口袋,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啥。 一眼,就看到手上的玉扳指。 想了想,眼皮抽抽了下,不舍的从手上拿下玉扳指,肉疼的递给傅秋语: “行了,这是太爷爷的见面礼!” “这次出门匆忙,你将就收着。” 这是从一个老伙计那里抢来的,跟着他有些年头了。 傅?良一看老爷子将随身的东西,要送给傅秋语,他想假装拦一下。 结果,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好吧, 正好,他也不想演戏呢! 给他闺女好哇! 他巴不得老爷子多给小棉袄一些东西呢! “谢谢太爷爷!”傅秋语接过扳指,瞬间就感觉一股紫气噌噌的蹿在扳指上空。 这是一枚难得的宝贝。 哟, 认太爷爷还有好处。 有宝贝诶! 没白认! 啧啧! 她放进口袋里,实际是扔进空间, 轰, 小凰就扑着翅膀飞过来了, 小狐也来抢了, 然后这两货就开始抢吸了, 你一口,我一口的。 刚才,她接过来的时候,看了眼, 这个玉扳指是清朝制品,上写宫廷,上面还刻了一个乾字, 她瞬间明白了, 这是乾皇帝的贴身御用物。 十分珍贵,价值不一般! l 傅老爷子送完了扳指,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 “小语,那套飘飘欲仙的白色太极服哪儿买的?” 他一直记着这事儿呢! “唉,那有人自己做的,人家私下卖的,我不能透露出人家来,这样,明天早上,我保证帮你弄来一套!”傅秋语编了一个善意谎言。 感觉身后直冒酸气, 傅秋语扭头看了眼一脸发酸的傅?良,给了一记安抚的眼神。 傅老爷子端正坐姿,清了清嗓子道: “到时,太爷爷付钱。” “那哪儿能啊!这可是重孙女儿孝敬您的!” 得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成本百八十的太极服备上两套! 走起! 一听,这个傅老爷子感觉全身都舒坦。 吱呀一声, 傅恒揣着一张郁闷的脸,推门,走进来了,看了眼和乐融融的一家人。 哼! 自己被撵,就出去上个茅房的功夫。 这太爷爷都认了! 他幽怨的看了眼傅秋语: “小语,光孝敬太爷爷了,你比珍珠还真的亲爷爷呢!” “呀,爷爷,见者有份!” “都是比珍珠还亲的亲太爷爷和亲爷爷啊!” 这一下,傅恒的脸雨过天晴,胖脸一下子笑了。 傅老爷扭过头,切,儿子没眼看。 后来,想到什么, 他瞪了儿子傅恒一眼: “这么大个人,小语喊了你爷爷,见面礼都不备!当啥爷爷!” 自己出了血, 这个憨儿子怎么也得出点血! 要肉疼一块疼吧! 傅?良和简小雅现在就是空气人。 “爸,你等一下,我难受!”傅恒迅速离开了屋子。 傅老爷子:“……” 想耍赖吧! 傅恒:“……” 真肚子疼! 他之前去厨房偷吃了一点凉肉。 傅?良夫妇:“……” 他们可算知道了,他爸就是来搞笑的。 傅秋语:“……” 怪不得那腊肉少了一块呢! 以为是老鼠啃的,或是邻居家的猫叼走的呢! 原来,是这个比珍珠还真的亲爷爷偷吃哒! \/(tot)\/~~ l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 那边招待所,温玲玲就折腾开了。 最后, 刘安架不住温玲玲折腾,就同意温玲玲给钱美凤拨了一个电话: “姥姥,你怎么害我呢?” 一听这个, 钱美凤都不乐意了,这个亲外孙女儿怎么说话呢? 一张嘴就让人不喜, 要不是亲的,她早一巴掌早糊过去了! 脑袋上不长毛,都让火蹿了吗,一点儿也不长脑子! “我听了你的话,来喜安参加舅舅婚礼,结果,我钱包让人给偷了!” “我差一点要了饭!” “呜呜呜!” “哟,这样啊!姥姥过两天给你邮点钱过去!” “姥啊,我舅舅娶的媳妇儿,就是欺负我的人介绍的狐狸精,他们欺负我,还把我头发用火撩秃了,还扎伤了我的腿!” 反正,温玲玲现在就想把一切坏事安在傅秋语身上。 “等那个贱女人进了门,你可不能惯着她!” “姥,你得帮我报仇!” 钱美凤一听,心中又郁闷了起来。 本来,她就不太乐意傅?良的另一半,没想到还跟温玲玲有过节。 不过,温玲玲的话得听一半,常常夸大其词,她还得了解一下情况。 “玲玲,你没见到你老姥爷?” “见到了,他让他那条狗,把我关在招待所了,我现在正在招待所给你打电话呢!”温玲玲在电话里哭号着。 钱美凤眼皮突突的直跳。 总感觉哪里不妙! 第385章 当不了花瓶了,只能当一个老陶罐 第二天早上起来, 傅秋语一醒,就去了傅老爷子屋前,手中还提着一个大帆布包。 笃笃笃! “进!” 她推门进去,看到已经精神熠熠的傅老爷子,中山装都穿好了。 傅恒也收拾利索了。 当二人看到傅秋语进来的时候, 刷刷, 两人的眼睛都亮了。 (^u^)ノ~yo “太爷爷早上好,爷爷早上好!”傅秋语打过招呼,就提着包,来到桌前。 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太爷爷,您试试这一身,怎么样?” 她给傅老爷子拿过一身白色的太极服。 递给老爷子后, 又从包中拿起另一身,递给了正在冒酸水的珍珠亲爷爷傅恒: “爷爷,你也试试,看看怎么样?” “还有,太爷爷早上爱打太极,我帮你多备了一身,也试试这身!” “爷爷,你也还有一身,这里,都试试!” 转身,她走出屋子, 不用想,就知道,爷爷一定从醋缸里爬出来了。 o(* ̄▽ ̄*)o 哎! 哟,眼前还有一颗大柠檬呢! 她赶紧屁颠颠儿的跑到傅?良面前, 看着她爹那张扭曲的帅酸脸,提起包,朝着他挤挤眼睛, “走,给你好东西!” 进了书房, 她拿出一套白色的太极服, 还有一身休闲的白色运动服, “爸,怎么样,赶紧试,就你有运动服哦!” 简小雅看着小语开始哄这个爸爸的时候,脸上露出一股温暖的笑容。 这是她家的小语。 她和阿良最贴心的小棉袄! 能把父母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 l 一会儿的功夫, 傅家的三个男人全昂首挺胸,阔步的走出屋子。 哇, 一溜白色, 傅老爷子一身长袖太极服, 长袖轻盈,随风舞动, 走起路来,浑身的白衣都跟着飘起来。 料子柔软飘逸,看着还非常合身。 接着, 傅恒也穿着一身太极服出来, 不过,他稍稍有点胖,穿上之后,也飘,但没有飘逸的‘逸’字。 ‘逸’不起来吧! 可能体重有点超标吧! o(n_n)o哈! 而傅?良穿上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衣之后, 如果再戴上假发,发簪子。 再配一把折扇, 不知道还以为是谁家的翩翩贵公子来了呢! 玉树临风,长袖轻舞。 看得简小雅都痴迷了! 傅秋语看着他们三个的衣服都很合适,吐了口气。 这一溜白色, 得给个评价! 嗯, 总结一句:傅家三代骚包男! l 傅老爷子开口了: “既然都换衣服了,来,傅恒,过几招!” 让他跟着自己酸, 自己跟重孙女要东西,他也跟着蹭, 这两天,尤其看他不顺眼! 手痒痒了! 揍几下,解解气! “爸,算了,我底子差,让阿良陪你练!” 傅恒想跑,没想到傅老爷子长臂搭上来,一把扣住了傅恒的右肩。 傅恒苦着脸,不得不回身反击。 父子二人你来我往的就招呼在一起了。 l 开早饭的功夫,就看到傅恒很狼狈的坐在桌前,哎哟了好几声! “手疼,” “脚疼,” “背疼,” 一脸呲牙咧嘴的便秘相。 还好没打脸! 噗嗤, 傅秋语笑了,爷爷这是被傅老爷子收拾了。 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的丰盛早餐,她的肚子早咕咕叫了。 开吃! 豆浆, 牛奶, 小米粥, 鸡蛋, 油条, 鸡蛋饼, 肉夹馍, 煎饺。 有做的,还有她爹从外面买回来的。 她选了小米粥,油条,又吃了几个煎饺。 折腾了一个早上,大家都累了。 赶紧吃饭。 吃完饭, 傅老爷子拦下急着去刷碗的傅?良,郑重的对着他们一家道: “既然小语认了回来,就抽空回趟京城吧!” 傅恒附和: “对,得回去一趟!” 嗯,他要跟别人比亲孙女! 他亲孙女是顶顶的好! 长的好,医术好! 以后,少拿温玲玲比! 温玲玲提不起来,他有亲孙女好伐! 傅?良并没有替女儿做主, 他看了眼女儿,感觉女儿并没有排斥,便道: “嗯,到时,我会带着竹月和小语一起回去!” 傅老爷子又发话了: “还有,温玲玲在乡下不要管她,让她吃些苦头,总是好的。” “如果她一直执迷不悟,那就一直在乡下呆着吧!” “还有,傅恒你该管的总得管!” “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影响傅家的其他孩子们!” 傅老爷子训了一通傅恒之后,才和蔼的对着傅秋语说: “小语,看房子的事情,我直接交给你爷爷了!” “让他给你多看几套,看的不满意,你告诉我!” “好。” 傅秋语看了眼众人道: “我正好有相机,给大家拍一张照片吧!” “我们去院子!” 几人一听, 迅速站了起来,向着院外走去。 傅秋语还搬了两个凳子。 让傅老爷子和傅恒坐在前面, 父母站在后面, 傅秋语给他们合了一张影。 傅老爷子头一次怀念起随从刘安,要是他在,小语也能一起合个影。 都怪温玲玲! 早饭后, 傅秋语陪着傅老爷子喝药,然后又给了他一瓶药: “太爷爷,每天一粒,记得吃哦!” “这是养生的药,吃完一瓶,保证你筋骨强健,体力扛扛的哟!” 老人家为种花国鞠躬尽粹,不容易。 她还给他加了一点灵泉水! 傅老爷子清楚自己的身体,自己吃了重孙女儿的药之后,连早起有点发晕的毛病都没了。 以前,他在大医院,最有名的医生那里看过。 都没有效果这么显着。 尤其是昨天, 他喝了小语的药,就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转了起来,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看来,小语医术不是一般的厉害,还有点小逆天! “太爷爷,这是我给太奶奶的两身太极服,到时你拿回去给太奶奶穿。” “孩子有心了!” 傅恒推门进来, 忍住快哭的脸,肉疼的把一块羊脂玉玉牌递给了傅秋语: “小语,这是爷爷的见面礼!” “别嫌弃,等到京城,爷爷给你准备更好的。” 他拽着玉牌,有点不舍得撒手。 直到傅老爷子剜了他一眼,他才依依不舍的撒手! 傅秋语:“……” l 傅老爷子回京城的当天, 温玲玲也被从招待所放了出来。 临走前, 刘安苦口婆心的叮嘱她: “不要招惹傅秋语,否则,傅家你就不要回去了!” 温玲玲气坏了, 拿起招待所地上的花盆,举起来,就砸向了刘安。 啪, 花盆落地,摔了一个七八烂! 刘安躲过后,赶紧扔下老爷子交待给的十块钱,就麻溜的走了。 温玲玲也想走, 可惜,被招待所的服务员拦了下来, “电话费五块钱!” “赔花盆钱两块钱!” “一共七块钱!” 温玲玲:“……” 拢共,她就十块钱! 老姥爷光交房间费干啥,为啥不给自己交电话费! 要知道, 光电话费就五块钱啊!! 破花盆也要两块! 她本不想交, 但,当她看到服务员身后两名虎视眈眈的壮汉时,她吞了口吐沫, 不甘的给了钱, 她咬牙切齿的回了村,她要跟傅秋语没完。 不好好在小勺村当她的小傅校长,居然还给舅舅介绍了一个破狐狸精! 想扒上傅家,没门! 她一直不明白, 她姥姥是谁家姥姥啊! 怎么一出事,就不帮着自己! 姥爷是个摆设就算了! 姥姥也开始当摆设了! 太老了,当不了花瓶了,只能当一个老陶罐! 第386章 得找那个姑娘好好唠会磕了 咦? 傅秋语不明白, 前天,不是让小狐给云大爷留了纸条,捎了信,让云大爷坐车过来吃饭吗? 人却一直没来! 肿么回事? 当时,婚宴回来, 一时忙着傅老爷子生病的事情,都给忘了云大爷! 哎呀麻呀, “妈,你在家等着,我去接云大爷去。”她有点不放心。 按理说,云大爷不是一个不守信的人。 “行,你去吧,路上慢一点!” 傅秋语骑着三码子,嘟嘟嘟,开起来。 没多久, 她就开着三码子来到白色小洋楼的门前。 啪啪啪! 拍了好久,小洋楼里面都没有一点儿动静。 她低头一看, 呀,这也没锁着啊! 云大爷到底在没在家啊? 她推开大铁门,走进院子里, 躺椅还在, 收音机也放在躺椅旁边的小桌子上。 带着疑惑的心情, 傅秋语推开了客厅的大门, 听到一楼客房里传来稀稀索索的声音, 接着就是扑通一声, 循着声音, 傅秋语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就跑去了客房, 结果一开门, 就看到云大爷正趴在地上呢! 地上还倒着一根棍子。 哟, “云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她赶紧把地上的云大爷扶起来,也多亏她力气大,若是普通人,指定扶不动云大爷。 “哟……喂……” 云大爷此刻疼的已经脸色发白,冷汗都爬满了脸。 “小小姐,你别碰我腿!” 傅秋语 :“……” 她刚才不小心碰着了云大爷的腿。 “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傅秋语把云大爷扶到床上,把棍子捡起来,靠墙上。 她坐在床边,扶过云大爷的手腕,开始号脉。 云大爷惨白着脸, “小姐姐,我想是腿断了。” 傅秋语继续号脉,号完发现其它地方倒是没什么问题。 就是有点虚, 看着老头儿,可比前两头瘦多了。 两腮瘦了下去,胡子拉碴的,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脸上也脏的不行。 傅秋语:“……” 跟被打劫了,好几天吃不上饭似的。 哎, “怎么断了?” 她拿出剪刀,手起刀落, 把云大爷的裤子剪开,才发现腿肿了, 跟个长条馒头似的,还发着亮呢。 真断了! 嘶! 得多疼啊! “小凰,你不是有透视眼,查查云大爷腿!” 歘!歘!歘! 小凰在空间里瞄了眼云大爷的腿说, “大腿骨断裂,就一个地方,其它地方没事!” 傅秋语明白了,云大爷就是腿断了,其它地方倒是没事。 “对了,大爷怎么断的?”她以为大爷不小心给摔了一下呢, “是不是又干粗活儿了!” “以后,咱不干粗活儿,行不行?” 云大爷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叹了口气,说了实情: “前天傍晚,我去你家的时候,有一个小姑娘骑车,横冲直撞” “从后面骑上来,把我给撞了!” “我跌倒在地上,一下子就起不来了。” “其实,我能躲开,不过,前边有一个娃娃,我看不得娃娃受伤!” “我护着娃娃,反而没躲开!” “这不,就撞到我了!” 傅秋语:“……” “大爷,下次,遇到这样的事儿,咱得给她连人带车给踹飞了!” “咱得摔她,不摔咱自己!明白吗?” 云大爷感觉小小姐说的好有道理, 得让作乱的人受罪, 不让能好人受罪! “小小姐,我知道了。” “大爷,以后就喊我小语吧,你这样喊我,要是被鸽子会的听到,就麻烦了,明白不?” 傅秋语想着得给大爷改掉这个‘称呼’毛病。 云大爷一听,也是心惊胆颤了一下: “小小姐,放心,我保证改。” “小语?” 云大爷嘿嘿一笑:“小语。” “行了,大爷,你咋不让人送你去医院?” “看看,这伤口再晚一点儿都感染了。” 傅秋语找来两块木板,给云大爷固定住。 “哎,我怕没人看房子。” 云大爷小声的说着,怕小小姐训他误事。 “房子又跑不了!” “再说,房子可以再挣,人没了,咋挣?” “以后身体不舒服,要记得去医院?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你也知道我的医术!” “记住了没?” 傅秋语叉着腰,凶巴巴的看了眼老实下来的云大爷。 “小小……小语,大爷记住了。” 看到云大爷态度好,她才没有再‘训’云大爷。 接下来, 又给他断腿的地方消了毒。 还给云大爷喝了消炎药, 看着云大爷干裂的嘴角,恐怕这两天连饭都没有吃,连水也喝不上吧! 她假装出去一下,给大爷端来一碗泥鳅挂面,还有两个肉夹馍。 还准备了一杯温水, 温水是加了一点儿灵泉水的。 大爷对简家,对自己忠心耿耿,就像自己的亲人和长辈,值得最好的! 她也希望大爷快快好起来。 要不,太受罪! l “对了,撞人的姑娘呢?” 吃饱了饭,吃了药,云大爷感觉腿也没有那么疼了,脸上也有了一点精神。 他叹了口气说: “那姑娘还骂了我一句‘老不死的’,然后就跑了!” 嘶! 傅秋语:“……” 这什么人呐! 妥妥的肇事逃逸! 还骂人! 人品差到了极点! “听说,那姑娘家里有人,我想就算了吧!” “我挺挺就过去了,小小……小语,现在不比以前,咱算了吧。” 他不希望小小姐因为自己摊上事儿。 不值, 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大爷,谁送你回来的?” “我护着那孩子了,那孩子爸爸和奶奶送回来的。” 傅秋语点了点头,倒是有点良心。 “不过,小语,听那孩子奶奶说,那撞我姑娘家挺厉害的,让我吃个哑巴亏!” “孩子奶奶给了我十块钱,让我买点吃的。” 云大爷就是不太想让小小姐惹上事儿。 他一个糟老头子,受点罪没关系。 不能把小小姐折进去! 傅秋语看着云大爷左拉自己,右拦自己,唯恐自己找上人家吃亏。 看来,云大爷挺孤陋寡闻的,不知道她爹是傅正视,可以横着走吧! 不对, 大爷天天听收音机, 恐怕会知道, 只是不想给她们添麻烦。 这种小事儿根本用不着傅?良出面解决,自己就能解决,小菜一碟! “云大爷,你的意思是你救的那家认识撞你的姑娘?” “嗯。” 云大爷劝道: “小语,我也没啥事 ,别给你们添麻烦,咱不找了!” 傅秋语噌的站了起来,胸口堵着一团火: “不行,大爷,我们都被人欺负到这份上了,不找她不可能!” “她若是个好的,送你上医院,或者送你回来,通知一下家人,都可以原谅!” “但她逃跑,又骂人,我绝饶不了她!” 敢欺负她家的人,没门! “大爷,你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方便,我带你去那边住。” “有我和我妈照顾你,你好的也快一点!” “小语,大爷这不是给你们添麻烦吗?我不去!” 云大爷担心给小小姐裹乱,再说小姐和姑爷新婚呢。 自己过去,岂不是添晦气。 “大爷,说这话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 傅秋语说完,不由分说就帮着云大爷收拾了两件衣服,把大门锁上,用三码子载着他就回了小院儿。 云大爷:“……” 他想拿上那根木棍儿! 把人送回小院,让她妈照顾云大爷! 然后, 她得找那个撞人的姑娘好好唠会磕了! 第387章 这家人厉害,我们都惹不起 回到小院, 当简小雅看到打着夹板的云大爷时,惊呼一声: “云叔,这是怎么了?” 傅老子一病,他们一家把云大爷都给忘到脑后了, 简小雅不禁有点自责与愧疚。 “都怪我们没及时去接你!” “小姐……小雅,没事,这是小事,小语很快就好了,你可别着急。” 云大爷看着简小雅红了眼眶,接着泪水就流了出来,赶紧安慰。 小姐自小眼窝子浅。 一伤心,就爱流泪。 “妈,你把爸的书房收拾出来,让云大爷住。” “不了,我住杂物房就可以。” 云大爷不想住傅?良的书房, 万一耽搁了姑爷的正事可不行。 这点礼数,他还是懂的。 “咱家没杂物房,你将就着住书房得了。” “我们屋里也有桌子,阿良也能办公,你看我说啥呢,都下班了,还有啥公事办!” 简小雅抹净了脸上的泪,不等云大爷再反对,赶紧去书房收拾了。 把书房收拾停当了, 傅秋语和简小雅把云大爷从车上扶下来,就送进了书房。 简小雅弄了一盆热水, 给云大爷擦了脸和手,弄的云大爷眼眶直发红。 他就是个佣人,哪里能劳动小姐的千金驱体伺候自己? “小……雅,大爷能自己干!” 傅秋语笑碰上调侃道: “大爷,估计你趴在床上后,就一直没有洗脸,也没有吃饭,更没有喝水吧!” “你怎么自己干活儿?” 云大爷:“……” 老脸一红, 这小小姐眼里有刀子,啥都看得倍儿亮。 自己动不了,拄着棍子,也不好使! 哎! 把云大爷收拾停当, 傅秋语去了外面,直接从空间拿了对拐棍儿出来。 想了想, 又拿了一个简易的马桶便盆,让大爷方便也方便。 还准备了一包尿垫, 反正没见过,就没见过吧。 他们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实在不行,就往她爹那里推,就是她爹从京城里弄来的。 正在办公室批复文件的傅?良打了一个喷嚏! 是小雅想他? 还是小棉袄想他呢! o(n_n)o 把东西摆在房间,她给他们一一讲了用处。 云大爷又是眼眶一红: “没得想,老了,沾了东家的光了!” 他没了儿子。 晚年,只想和老爷太太在一起过。 没想到,倒是得了东家孩子们的精心伺候。 如果再活一世,他也愿意为东家服务到死! 如果儿子,老伴活着就更好了! “大爷,阿东是为了保护简家去世的,以后我们都是您的孩子!” 简小雅把东西归置到一边,认真的说着 阿东就是云大爷唯一的儿子。 “好了,我们不说以前的事儿了。” “对了,大爷,跟你说一个高兴的事儿,” “我小舅舅还活着,只是身体不大好,等他好了,让他过来看你。” 云大爷一听,立刻激动的老泪纵横: “好,好,好!” 起初, 听到接二连三简家少爷小姐们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他都以为简家要绝后的时候, 没想到,小姐还在人世,小少爷也在人世。 真好! 真好! 他更有劲儿活下去了。 “大爷,你好好躺一会儿!” “对了,那小孩家在哪儿,我怎么也得去一趟道个谢。” 傅秋语最主要的是打听那撞人的姑娘,给大爷报仇去。 云大爷一脸的不相信。 “小语,咱不找麻烦行不?” “大爷,咱不惹事,但咱也不怕事!” 傅秋语这么抱着肩,定定的看着云大爷说: “撞人逃跑,还骂人,哪一样,我都得让她道歉!” “你不说,我就顺着路线,一家家的打听去!” 简小雅在一旁听着,也知道了个大概,云大爷是被人家撞断了腿。 撞人的人还骂人! 这口气真不能咽! “大爷,我同意小语的做法!” 云大爷最后吭哧了半天,才小声的说了 一个地址。 傅秋语让她妈看着云大爷,就骑着三码子,嘟嘟嘟的! 骑了十分钟, 就骑到一处胡同, 叩响了铁门环, 咣咣咣! “谁啊?”一道老太太的声音响起来。 随着来人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漂亮的傅秋语,眼睛都跟着惊艳了一下。 这姑娘可真漂亮啊! “姑娘,你找谁?” 看着眼前的老大娘,身上打着补丁,大约五十多岁,手边还牵着一个小男孩儿。 大约三四岁。 这估计就是大爷护着的孩子。 “大娘,我是云大爷的孙女儿!” 一听这个,大娘的脸色一变,立刻不悦道: “姑娘,你可不能讹人,我们家已经给了十块钱!” “大娘,你觉的在门口说话方便吗?”傅秋语双眉一挑,反问, “你还是想嚷嚷的,让所有邻居都知道,我爷爷为了救你孙子,撞折了大腿!” “现在,你们家不管不问的。” “我爷爷在家里动不了,差一点儿饿死!” 傅秋语一看到这老太太不善,立刻就开始做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一听这个,大娘心虚的看了眼左右邻居, 果然,已经有人冒出来头来,想看看她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娘一跺脚,拽着小男孩儿,把门打开,没好气的把傅秋语让了进来。 大娘男人姓孔,早不在了。 院子不大。 院中,有一个小桌子, 围着几个小板凳子。 普通人家, 不像是大富之家, 应该是个工人家庭吧。 “大娘,今天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傅秋语不客气,直接坐在凳子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孩子,拿糖去屋里玩。” 一些肮脏的东西,不适宜让小孩子听到。 孔大娘一看这个糖,脸色和缓不少,看了眼眼巴巴的孙子道: “拿着吧,去屋里玩。” “对了,要谢谢姐姐!” 这一句话,倒是令傅秋语挑了挑眉,嗯,还有点教养。 小男孩拿着跑进屋里去玩了。 “姑娘,你也看见了,我家就是个普通人家,真赔不了太多了!” 孔大娘一脸为难, 伸手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堆儿卷儿钱, 数了数五块,剩下的几毛又重新塞进口袋里。 把五块钱放在桌上,孔大娘一脸肉疼: “姑娘,我只能再给你这么多了,再多了,我家这个月就揭不开锅了。” “我儿子是上班。” “但,一个月就十五块钱” “我儿媳妇身体不太好,没上班,还得一直吃药。” “我儿子一个人养着一家人,实在没有钱了!” “你就高抬贵手,饶过我们一家吧!” 傅秋语扫了眼另外一间屋子,的确有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隐隐飘出来。 “大娘,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既然大娘诚实,那她也不来虚的。 “啊?”孔大娘没想到眼前的漂亮姑娘,不是来要钱的。 遂愣了下。 “我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撞了我爷爷就行!” 一听这个, 孔大娘的脸色刷的白了,继而是疯狂摇头, “姑娘,你可别打听了,这家人厉害,我们都惹不起!” 第388章 有着一颗为人坦荡,诚实的心 “大娘,我只要你告诉我,她是谁?” “我没要你现场指认!” 傅秋语的脸冷了下来, 但, 大娘似是铁了心般,垂下头,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呵, 这嘴还挺硬! “大娘,你这样就不对了!” “第一,我没讹你钱的意思!” “第二,就是下次你孙子再遇到这样的事儿,就让人别救你孙子呗!” 孔大娘一听这个急眼了,急赤着脸,说: “姑娘,你咋能咒我孙子呢?” 这孩子可是她的心尖尖! 傅秋语冷冷一笑,眼底更凉: “难道我说的是假话,如果不是我爷爷护着,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你孙子!” “你这样做,难道不是过河拆桥吗!” “如果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那要是你家以后出了什么事,谁还会给你们家施一把手?” 说完这话,大娘竟然无言以对,但还是不说话。 “娘,姑娘说的对!” “我们不能过河拆桥!” 这时, 小屋里的门帘一挑, 走出一位弱不禁风的姑娘, 身子极为瘦弱,看着就像一阵儿风就能吹倒她。 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 她扶着墙,上前,蹭着走了几步,还歇了好几口气儿。 “哎哟,祖宗啊,你咋出来了,你受不得风,赶紧去躺着去!” 大娘一看见儿媳妇出来了,赶紧上前去扶人。 想把儿媳妇扶到屋里去。 “娘,这件事咱们做的不对。咳咳!” “娘,扶我坐下。” 大娘没办法,扶着儿媳妇坐在小凳子上,叹了口气。 “姑娘,你爷爷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为刚才我娘说的话向你道歉!” 傅秋语看着这姑娘,说话没有啥口音, 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一脸病容,看起来是文文静静的。 “嗯,道歉,我接受了,我只想问出撞我爷爷的人是谁?” 傅秋语的语气尽量降到无害。 她不想冲着一个病人发火。 而且这病人态度也挺好的。 不像不讲理的人。 至少,比她婆婆要明事理。 l 来人扭头,看向了不想说的孔大娘,无奈的问: “娘,到底是谁撞了姑娘爷爷!” “你不说,咱们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你不说,以后,咱家有事,谁还肯帮咱家一把手?” “娘,咱不能干这丧良心的事儿!” 儿媳妇嘴唇苍白,她伸手拽着孔大娘的袖子,无力的摇晃着: “娘,你倒是说呀!” 大娘气得一把甩开儿媳妇。 儿媳妇晃了晃,险些摔倒! 孔大娘又着急的上前,扶住她儿媳妇,红了眼眶道: “玉芳啊,我哪敢说啊,说了,咱家国强的工作怕是不保啊!” 玉芳就是大娘儿媳妇的名字, 全名叫钟玉芳, 她儿子叫国强,全名叫孔国强。 钟玉芳看了眼她婆婆孔大娘,叹了口气,双手抚上婆婆的胳膊: “娘,人这一生,做人有信有义有情有礼,才是个人!” “人家对咱家施恩没图报,只问撞人的人,你咋就不能说?” “你这样护着撞伤的人,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比撞伤姑娘爷爷的人,还可恶!” 傅秋语听着,不禁多看了这个玉芳几眼,说的不错。 听着说话,还有文化。 看来,那句小孩子的谢谢,也是玉芳言传身教的结果。 可惜这一副病入膏肓的小身板了。 “钟玉芳,你这样,咱们可就没有活路了!” “到时孔国强工作就没了,咱们家一喝西北风啊!” 孔大娘气的连名带姓的大声吼着儿媳妇。 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以为她想这样啊! 她也不想被人戳脊梁骨儿啊!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国强有力气,在哪里都能吃上一口饭!” “可是,人若没有仁义礼智信,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你这样做,可是寒了做好事人家的心啊!” “心寒了,再烫的火也暖不过来了!” “以后谁还敢做好事啊!” 钟玉芳说完,扭头对着傅秋语尴尬一笑: “姑娘,我娘不是那样的人。” “就是担心国强工作,我会帮你问出来的。” “好。”傅秋语拭目以待。 “行了,娘,你再不说,我这病也不治了,” “我离开家,找个没人的地方,拿腰带往歪脖树上一挂,” “我就了结了,我没脸活着,也不想拖累一家人了。” 钟玉芳打定了主意,要问出撞人的人。 说罢,她起身,摇摇晃晃的扶上了墙,一点点向着门口挪去。 孔大娘气得跺了好几下脚, 这时, 小孙子听到院里动静,急忙跑出来,哭着一把抱上他妈妈说: “妈妈,你别走!” “牛牛,妈妈问你,爷爷救了你,让你没被人撞倒,是不是好人?” 钟玉芳低头看着孩子,认真的问着。 “爷爷是好人。” “那个撞爷爷的人,奶奶是不是该说出来?” “是。”牛牛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拉了拉孔大娘的衣角,说: “奶奶,那个撞了爷爷的人,为什么不告诉姐姐?” 孩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着最清澈最纯净的光。 孔大娘被孩子看的窘迫极了。 (ノへ ̄、) 最后, 孔大娘咬咬牙,抹了抹眼角, 看了眼虚弱的扶着墙的钟玉芳,气哼哼着说: “赶紧回屋去,我告诉她!” “以后,你们家的事儿,我再也不管了!” “管了,也落不了好!” 钟玉芳笑了, 扶着墙,一点点的挪回屋去了。 小牛牛也拽着钟玉芳衣角回屋了。 l 院子里安静下来, 孔大娘看了眼门口,还有墙头,压低声音说: “是柴小芳!” “她姐夫是百货大楼的副主任!” “姑娘,你惹不起吧?” “惹不起,咱就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傅秋语微微一笑,呵, 原来这个大傻叉啊! 这回,这傻叉又撞到她手里了! 看来, 最近, 这货真的是骨头痒痒了! 活动下手腕,她得帮这货的骨头止止痒了! 起身, 傅秋语就想走, 这时, 孔大娘一把拦下她,不好意思的腆着脸说: “姑娘,你找她,怎么都行,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傅秋语环着双肩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孔大娘, 看着大娘挺精明一个人,实际上一点儿都不精明。 只要她找到柴小芳, 柴家能不知道是孔家说的吗? “娘,不管什么结果,都是我们应该承受的,我们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咳咳!” “如果他们开除国强,国强就换一个工作。”钟玉芳病弱穷困,但气势不输。 傅秋语看着很有骨气的钟玉芳,眉间溢出几分赞赏。 眼前的钟玉芳有着一颗为人坦荡,诚实的心! 人品更是不错。 “对了,孔大娘你告诉我,柴小芳家住哪儿?” 第389章 听着说说就行,可别当真 临近晌午的时候, 正好赶上柴小芳下班回来, 她骑着自行车,打扮的也挺时尚,还抹了口红。 拐了一个弯儿, 她骑车便进了另一个胡同里, 傅秋语从空间拿出了隐身衣,穿上,迅速跟上她。 在一户黑漆对开门前, 柴小芳下车,推着车进了门,停好车子,她喊了一声, “妈,我回来了!” “嗯,快洗手,准备吃饭!” 柴小芳蹙蹙鼻子闻了闻,一甩脸子道: “妈,怎么又炖白菜,我不想吃。” “吃起来水个叽叽的!” 说完, 她气轰轰的推开门,就走进自己屋里,一下子躺在炕上了。 忽然, 想到门口胖婶儿的闲话, 她一个骨碌爬起来,又冲到厨房, “妈,听说有人找上孔家了!” 柴母小心翼翼的端着热腾腾的菜盆,放到桌上, 双手抹了抹围裙,一支棱眼睛道, “难道那老头儿想讹钱?” 柴小芳身子贴着掉漆的门框,懒洋洋的回了几句: “胖婶儿,啥也没听到。” “人一进院,门就关上了。” “妈,你说,孔国强他妈,不会把我供出来吧!” 柴母解下围裙,盛了两碗米饭,端过来, “快,洗手,过来吃饭。” “孔国强敢供出你来,我们让他家吃不了兜着走,他儿子就别在百货大楼干了!” 傅秋语一听这话,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话风都一样! 以木又谋私,欺压良善,飞扬跋扈! 看来熏陶的下一代挺成功啊! l 柴小芳用毛巾抹了把脸,就坐在桌上,气哼哼着拿着筷子说: “撞个人可真麻烦!” “还不如我力气大一点,直接撞死那老不死的算了,省得上门来,再讹咱家!” 傅秋语的双眸一冷,这柴小芳之前在百货大楼,看不起农民倒也罢了。 没想到还如此恶毒。 撞了人还不知悔改,还想直接撞死! 太恶毒了! 其心可诛! “对了,不如直接撞死得了,省得再来讹咱们家!” 柴母帮着柴小芳舀了一勺菜,搁碗里,帮腔道: “孔家告诉了,咱也不怕!” “对,妈,不怕,如果那个老头儿一家敢惹上咱们家,妈,你就告诉姐夫,让这老头儿一家没地方买东西去!” 柴小芳吃了口菜,感觉味道还不错,继续吃了起来。 此时的傅秋语已然怒火中烧! 这对母女太嚣张了,以为百货大楼是她家开的吗? 真是缺德带冒烟的一家人! 还吃, 咋不咯掉大牙呢! 想到此, 傅秋语灵机一动, 她直接在饭里悄悄洒了一些沙子,还有一些小石子,然后在她们母女没注意的时候搅了搅。 啊! “妈,你这炖个菜,怎么还有沙子,又牙碜,还咯牙,我不吃了!” 柴小芳噗的一口吐了嘴里的菜, 捂着嘴,气轰轰的起身, 离开了堂屋,直接回了炕上躺着。 “不可能啊!哪有沙子啊?我都洗干净了啊!” 柴母不相信,又拿筷子夹了一筷,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咯嘣! 有石子一下子咯了她的大槽牙! 妈呀, 那颗老牙,一下子咯出血了,还晃了起来。 柴母扔了筷子,捂着腮帮子,赶紧去漱口,疼死她了! 漱完嘴, 进屋,她看了眼躺在炕上的柴小芳,担忧的看了眼: “闺女,你没事吧?” “妈,说你多少次了,连菜都洗不干净!” “呲,嘴里还有沙子呢!” 噗! 柴小芳又不得不坐起来,走到院子里吐了好几口嘴里的东西。 还骂骂咧咧的: “妈,你说,那个老头会不会找到咱家来!”柴小芳感觉眼皮有点跳。 “找来了,打死他!” 再也忍不下去了,傅秋语攥紧拳头,扬起来, 啪! 朝着柴母的脸就直接猛揍过去! 左右开弓! 啪啪啪! 真是嚣张,还想打死人! 自己揍不死她! 开打! 打的差不多了,傅秋语才收手!活动下腕子! 呼! 打的舒服! “哎呀,我的脸啊,被谁打了!” “啊啊啊!” 柴母捂着脸,连连叫唤, 抬手一抹,就发现嘴角流了许多血,血还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脸也火辣辣的疼, 然后感觉整张脸轰的一下子肿了起来。 l 听她妈叫唤, 柴小芳扭头看了眼她妈,肿跟个猪头似的,她吓了一跳, “你脸怎么了?” “好像被人打了好多拳头!” 柴小芳一听这个有点懵, 她扭头,瞅瞅周围,哪有什么人呐! “妈,闹什么闹,咱家里哪有别人啊,你可别胡说!” “你再瞎嚷嚷,要是拉到鸽子会,到时,谁也救不了你!” 被女儿警告一通, 柴母一个激灵, 吓得赶紧不敢嚷嚷了, 她贼眉鼠眼的瞅了瞅周围,真是什么人也没有! 这真是怪不了去了! 可是她明明感觉到有人揍了脸她一顿啊! l 柴小芳还是担心老头儿家人找到家里讹她, 毕竟她没出嫁呢,想嫁得好一点,名声可不能受影响! 于是,她给她妈敲边鼓道: “妈,撞老头儿的事儿,你提前得跟我姐夫说一声!” “让姐夫心里有个数儿!” “要是,他家人敢来咱家讹人,咱家就让他们在喜安混不下去!” “或者把他打到离开喜安为止!” “除非老头儿不怕死!” 听到柴小芳嚣张至极,还想把她们打出喜安! 这口气也忒大了吧! 本来, 她只是想给柴小芳一点教训,但是现在,她改主意了! 傅秋语冷哼一声, 从空间拿出一根钢棍,握紧棍子,瞄准了柴小芳的腿,朝着她右腿,就狠狠的打了过去! 这一棍子,希望她长长记性! 小小年纪,太恶毒不好! 得亏她姐夫只是一个百货大楼的副头儿,如果职位再大一点! 小人得道, 她家不得仗势欺负死别人家! 啪!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 紧接着, 柴小芳扑通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但,疼的她脸上直冒冷汗。 她双手摸腿,又不敢摸! 疼得她在地上,像蛆一样的滋扭着, 过了好久,她才疼的大喊大叫起来: “妈,妈,快,快过来,扶我,我腿疼死了!” 柴母过来,就去扶人。 “啊,妈,我腿疼死了,动不了了!” “你别扶我了!” “我腿好像被人用棍子打断了似的,赶紧找辆车,送我去医院!” 柴小芳疼的汗淋漓的躺在地上,不让柴母动了。 柴母一见女儿疼成这样,给吓坏了,不顾肿脸,火速跑开,找人去了。 l 傅秋语报了仇,穿着隐身衣,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柴家。 想了想, 站在孔家门前,她看看四下无人,迅速脱了隐身衣。 啪啪啪! 她再次叩响了门环, 孔大娘拉开门, 一看到是傅秋语的时候,脸色刹那难看起来, 身子挡在门前,不想让她进门,还没好气的嘟嚷着, “你怎么又来了?” “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了!” 说完,她还不放心的四下瞅瞅, 一眼就看到隔壁的隔壁的胖婶儿,正用那一双肿肿的金鱼泡眼,贼亮贼亮的盯着自家。 噌的, 孔大娘一把将傅秋语拽进门里,砰的一声,就带上了门! 傅秋语:“……” 孔大娘坐在小凳子上, “钱,你说好不要的!” “咋又来要!” 她护紧自己的口袋,一副我不会再给你钱的模样。 傅秋语无语的看了眼这个大娘,真不知说她什么好。 财迷死了! 自己长的像要钱的吗? “孔大娘,把你儿媳妇扶出来,我给她看看病!” 一听这个,孔大娘惊喜了一下, 但,当她看到傅秋语那一张稚嫩的脸庞,脸上的喜气迅速掉没了。 这姑娘顶多也就十几岁的年纪,能有什么过人的医术? 她屁股欠了欠,又坐下来。 多少个有经验的医生,给她儿媳妇看了都不顶用。 眼前小姑娘这么年轻,能看出个啥来? 钟玉芳反倒是听到了院里的动静, 挑开让帘,扶着墙,蹭出来。 孔大娘赶紧上前扶了几步,附在儿媳妇耳边嘀咕: “听着说说就行,可别当真!” 第390章 我也爱整治人,我也损着呢 傅秋语听到孔大娘对自己医术的诋毁,说实话,真想转身一走了之。 谁稀罕给她家看病啊! 若不是看在钟玉芳为人真诚有骨气的份上,她不会折回来给孔家人看病。 这个孔大娘太气人了! o( ̄ヘ ̄o#) 她想,若是这个孔大娘有病,她保证不会回来。 哼! 暗中攥攥小拳头,不理她! 不气! 不气! (ーー゛) 钟玉芳倒是没回应婆婆的话, 而是面带笑容,直接坐在傅秋语旁边,并配合的把胳膊伸了出来。 还撸好了袖子, 这姑娘漂亮,气度从容,绝不是一般人,让人莫名相信她。 “同志,你看看吧!” 看了眼钟玉芳露出来的小胳膊,瘦的跟个小棍儿似的。 傅秋语不禁吸了口气。 这也太瘦了! 和她刚穿越过来那会差不多! l 手搭在脉搏上,傅秋语闭目,仔细聆听。 听完,又让钟玉芳换手。 都号完, 钟玉芳凄苦一笑: “我还能活多久?” 一听这不吉利的话,孔大娘瞪了儿媳妇一眼, 但儿媳问的也是事实, 她又不禁红了眼眶, 低头,用袖子悄悄抹起了眼泪。 “还有一年的时间吧。” “你应该是生完孩子后,大量消耗元气,突然出现的症状。是吧?” 钟玉芳一愣,然后惊讶, “姑娘真是神医!” 孔大娘也不拽着袖子擦眼泪了,立刻抬起头来,双眼刷的冒出一丝光亮, 跟刚才的颓废与难过判若两人。 “姑娘,你真能救我家儿媳?” 傅秋语冷眼看了眼孔大娘,说她鼠目寸光,也不为过。 见到有利可图,人立马就支棱起来了! 在云大爷这件事上,好在孔大娘并没有彻底坏了良心。 还知道送钱,送人回家! 否则,她饶不了孔家! 以后, 她也不想和孔大娘这样的人有过多攀扯。 “以你态度,我断然不会救,但你儿媳为人坦荡,赤诚,我愿意救她!”她才不给孔大娘好脸呢。 动不动就想当白眼狼, 动不动就猜自己是讹钱的。 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孔大娘红了脸,嘿嘿的笑了笑,双手绞着衣襟,不吭声。 她不说话了,只要能救她家儿媳妇就行! “你有先天性心脏病。”就是先天瓣膜症,算了,就是说了,病人也不知道。 “生完孩子导致加重病情,血管阻塞,导致出现呼吸受阻!” “我可还有救?” 钟玉芳眼中含泪,哀痛的看了眼屋中正在玩着的孩子,眼底流露出不舍。 “遇到我,你就有救了!” 傅秋语不等她说完, 十指金针,就从指尖射出,刷刷刷刺入了钟玉芳身上的相关穴位。 几分钟后, 她再用手指用力捻针,刺激穴位! 钟玉芳感觉微痛,但是感觉胸腔似乎突然打开了,呼吸都畅通了很多! 这小同志真真的是神医! 遇到小同志,这可真是自己的造化啊! 十五分钟后, 傅秋语收了金针,随后,问: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出气顺当多了!” 钟玉芳感动的上前,捉住傅秋语的胳膊, “谢谢姑娘救命!” 傅秋语拍拍她的手说, “别激动,坐好,我给你开药!” 她从包里拿出药瓶,写清服用剂量,把药递给钟玉芳。 “大约一个月后,我会来喜安,到时来看你!”傅秋语知道,父母在喜安,她时不时的得来一趟看看他们。 给他们送些吃食。 “姑娘,谢谢!”钟玉芳双腿滑下板凳,扑通一声就给傅秋语跪下了。 傅秋语赶紧把人扶起来,批评道: “钟玉芳同志,什么年月了,你还兴这个!” 钟玉芳抹抹眼角的泪说: “姑娘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行了,你仁义,我才救你!” “要是你婆婆,我才不救她!” 这一下,钟玉芳噗嗤一声笑了。 孔大娘无地自容,倒是被臊红了脸。 没想到,这姑娘真是神医! 不说别的,就说这手法,可比她看到任何医生都厉害! 还没眨眼儿呢,针都飞出来,给扎上了! 刚才态度不好,孔大娘自己个儿都觉得后悔了,慢怠了人家! 险些错过给儿媳看病的神医啊! l 傅秋语看了看她们说: “按我的药服用,一个月后,你的身体会明显改善,到时,我再另行开药,我走了!” “娘,付诊费和药钱!”钟玉芳朝着婆婆挤眼睛。 孔大娘一听儿这茬,赶紧又去翻兜子,这回翻了二十块出来,就要都塞给傅秋语。 傅秋语直接收了两块钱: “好了,这够了!” 一看傅秋语这样,就知道人家没打算收钱,只不过象征性的拿了两块,钟玉芳更是感动了。 这姑娘医德人品都好。 “对了,姑娘大爷身体怎么样?”钟玉芳有些难为情的问。 “我把他安置了,没事。” “这里有十块钱,再给你爷爷买点吃的。” 孔大娘在儿媳妇的眼神授意下,不舍的又开始掏钱, 掏出钱,肉疼的递向傅秋语。 傅秋语摆手推拒: “好好留着给玉芳买点补品吧。” 孔大娘这回听话,迅速的把钱塞进了口袋,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 钱没出去多少。 不然,这个月咋过。 一大堆用钱的地方呢! 刚发了工资,这都给了,这个月真喝西北风啊! 钟玉芳瞅着她娘的小气做派,叹了口气。 这家也是真的穷,难为她婆婆了。 l 傅秋语转身的功夫,孔大娘倒是一把拽住她, 压低声音说: “姑娘,你可别招惹姓柴的,这家人心眼小,爱整治人!” “损着呢!” 傅秋语温温一笑,小脸纯净明媚,眼底却是冰冰冷冷的: “我也爱整治人!” “我也损着呢!” 孔大娘:“……” 有点头疼。 她不得不好心再劝: “姑娘,不瞒你说,柴小芳的姐夫叫邱铁生,在百货大楼做副主任” “一家人鼻孔朝天看人!” “我们这一片胡同,没人敢惹他们家!” “不然,我们连百货大楼的东西,都不能买!” “所以,你家要是个没个撑腰的,就别惹了。” “尤其是邱铁生听说好色,被他欺负的女同志不少,但没人敢吭声!” “你这么漂亮,可别往跟前凑!” “听大娘的,这事算了,不然,我真怕你吃亏!” 孔大娘这次也算坦诚。 傅秋语看了眼这个孔大娘,顶多是个市井小民,畏于权势,趋利避害,属正常反应。 看在她有一个明事理的儿媳份上, 就不跟她计较了。 “孔大娘,谢谢你的好心,我领情了!” 傅秋语告别了孔家,骑着车子,向着胡同里嘟嘟开去。 身后的胖婶儿咪了咪眼睛,这姑娘可真俊! 若是让邱铁生看到,可就遭秧了。 接着, 她叹了口气,可是这片谁敢惹柴家啊,那是虎嘴里拨毛啊! 除非,你啥东西也不想买了! 第391章 直接打乱了她的生活节奏 回了家, 都过了晌午了。 刚把三码子放好, 这时, 听到大门响的简小雅,迅速从屋里迎出来,上下打量下闺女,嗔怨: “怎么这么晚回来,吓死我了!”她后怕的拍拍月匈脯。 “没事,就是帮大爷出了口气,揍了他们一顿!没事了!” 傅秋语抱抱她妈,宽宽她妈胆小的心。 “赶紧去洗洗,都汗味了。”简小雅嫌弃的扒拉开闺女,赶紧给闺女接热水去了。 傅秋语:“……” 果然父母是真爱。 孩子是意外。 这还没多久,就嫌小棉袄有汗味了。 呜呜! ┭┮﹏┭┮ 简单洗完, 简小雅赶紧给她端出温好的菜和饭: “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做些。” “妈,不用了,够了。”傅秋语是真饿坏了。 坐在女儿身边, 简小雅托着腮,认真的看着女儿,眼睛亮晶晶的来了一句: “你只揍她们了?” 她不信,女儿肯定放了大招。 女儿坏的狠呢。 “咳咳!妈,你就不能往好了想我?” 傅秋语扒拉了一口米饭,眼尾瞟了眼不嫌事儿大的老母亲。 哦,年轻漂亮的母亲! “要我说呀,你就应该至少打断她一条腿,让她受受你云大爷的罪!” 简小雅拿出公筷替女儿夹了一口菜,不解气道。 “妈,你想法怎么和我一样啊?”傅秋语吃着妈妈夹的菜,不解的看着她妈。 温柔如水的妈妈,芯子好暴力啊! “你是我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撅起屁股拉什么屎,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何况你这点小想法!哼!” “妈,能不能别说了,我还在吃饭!” “好,妈不说了,你好好吃吧!”简小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美滋滋的起身离开了饭桌。 嗯,女儿干的不错,打折那人一条腿! 不打断还留着过年啊! 这个恶毒的姑娘,撞倒人,还骂老不死的! 不揍她,手心都痒痒! l 吃完饭, 傅秋语又给云大爷看了腿,没啥事。 想了想, 要不要,去百货大楼里看看? 想到这里 她给简小雅说了一声,就直奔了百货大楼。 在百货大楼后面,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她把三码子悄悄收进了空间, 然后, 她绕到前面,大大方方的走进了百货大楼, 来到食品区,买了一些特色吃食,还有肉食。 到时回小勺村,给元奶奶、秀姨、陆建海带回去尝尝。 她有的是全国票。 来衣服区看看衣服,扫了眼,没啥可买的,这些衣服很快就过时了。 后来, 她又来到百货区, 就看到了荷包正在销售, 本来,她不想过去, 结果,一眼就看到荷包的质量有点参差不齐,甚至手工都差远了。 秀姨,苏俏,还有杜招娣手艺都不错。 不可能缝制出这么差的荷包出来。 她刚要上前, 就看到邱铁生晃着油渍渍的肥脑袋,抬着大猪手,指挥着: “赶紧把荷包挂好!” “怎么弄得这么乱七八糟的!” 几个服务员对视一眼之后,赶紧去重新挂荷包去了。 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傅秋语让小狐拍了照片,转身离开,直奔谭海生的大楼办公室。 结果, 正巧谭海生在,不过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谭主任!”傅秋语进屋,就先给谭海生打招呼。 “小傅同志,赶紧坐!”谭海扫了眼办公室里的其它两名员工,两名员工有眼色,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他也是从陆建海那里得知,眼前姑娘是村里的小傅校长。 他搓着大手,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眼前的姑娘: “小傅同志,一周前,我被派去出差,这不刚回来。” “一回来,我就听说,邱铁生这个王八蛋把小勺村的荷包全给下架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那些个荷包,质量也不行,就给挂上去了!” “但款式,还与小勺村提供的荷包有些略略相像,就是手工不太好!” “挂了两天,也没有什么人来买!” “不瞒你说,这邱铁生去鸽子会把我告了,说是我挪用公司资金!” “我现在真是焦头烂额!” “真对不起了,小傅同志!” 傅秋语略一思忖,温温一笑: “谭主任,是不是邱铁生想要你的位置?” 看看四下没人, “是啊!”邱铁生无奈的点点头。 他现在分身乏术,先得把挪用大楼资金的事情,得交待清楚。 “没准儿,我可以帮帮你!” 傅秋语摞完话,在谭海生错愕的目光里,转身离去。 l 很快, 傅秋语就打听到了邱铁生家的地址, 她穿上隐身衣,进入邱铁生家,如入无人之境。 “主人,他家地下室有一堆脏物!” “还有黄金!” 小狐问:“拿不拿?” 傅秋语想了想:“拿一半!”东西得多点儿,不然罪太轻,人很快就能放出来了。 得整个大的。 让邱铁生在里面呆到死! “咱空间,有没有岛国的杂志,猛烈一点的!” “视觉冲击力强的!” 小狐:“人家还是个孩子!” 傅秋语瞪眼:“装啥纯,你啥没看到过!” 小狐:“……” 主人给自己下套! “杂志挑出来没有?” “挑出来了,都是末世那些王八蛋闲的蛋疼,在基地来消磨时光的。”小狐扭着头,不想看这些辣眼睛的图片! 这难度,比张寡妇,还有宋文华的还有难度! yue yue yue ! 厉害! 狐真心佩服! “小狐,把杂志也放在地下室,” “来,赶紧拍照,多洗几套出来,我有用,快!” 拍完了, 傅秋语让小狐迅速带着照片走了,该放的地方,都放上好几张! 也给谭海生备了一份。 当然,傅秋语不可能干送照片的事儿。 辣眼睛的事情,她从来不亲自干! 都是小狐代劳! l 傍晚的时候, 邱铁生从医院看小姨子回来,大发雷霆,正想要开除孔国强的时候。 这时, 大楼外响起了一片车辆的笛音。 结果, 工安冲了进来, 鸽子会的人也来了。 还有谭海生带人也到了。 一双闪亮的镯子套在了邱铁生的手腕上。 邱铁生不明白所以,笑着问: “各位,各位,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工安举的人,把照片拿出来,朝着他脸上一摔: “你这样的社会蛀虫,必须清除!” 看着掉在地上的照片, 邱铁生傻眼了,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照片照的可是他家地下室, 有黄金,还有一堆小山似的高档礼物! 怎么还有一些特别的五颜六色的小杂志, 可真刺激眼球,这哪儿来的,他还真没见过。 不过,他真想看看! 不过,字屎有点难度! 解决了邱铁生, 谭海生的事情很快,调查清楚了,官,复原职! 这边谭海生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了陆建海,可以继续正常供货了! 本来, 傅秋语打算给云大爷调理好身体后,再回小勺村, 没想到,陆明川的一通电话,直接打乱了她的生活节奏! 第392章 我们有你,就足够了 吃晚饭前, 傅?良告诉傅秋语, “小勺村来电话了。” “让你明天上午八九点,给村里去个电话,大队长找你有事儿。” “嗯。”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 傅秋语就开着三码子匆匆去了邮局, 在邮局里, 她拨打了小勺村大队部的电话,她猜陆建海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不然,不会打他这个电话。 没想到,电话一接通, “媳妇儿!”里面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她不禁愣了两下。 好吧, 自己还有一个未婚夫呢! 落在小勺村了。 “嗯,有事?” “元奶奶身体好像不太好,你回来看看吧。”陆明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她怎么了?”傅秋语心里一个咯噔, 她来喜安之前,元奶奶身体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病了? 她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突然病了,迷迷糊糊的,好像还念着你的名字。” 陆明川声调很低沉,还有些难过。 “好,你别担心,我尽快回去。”傅秋语安慰着陆明川,想了想又说: “我今天就回去,你别急了!” 这时,电话筒里传来吵吵声: “川娃子,打完没有,我也有话说哩!” 傅秋语嘴角抽了抽, 陆建海急眼了,想和自己说话,而陆明川却一直霸占着电话呢 好吧。 这两人! “海叔,我说完了,你打你打!”陆明川还是把电话让给了陆建海。 “小傅同志,村子里的荷包问题你解决了,简直是太好了!” “谭主任打来电话了。” “我代表小勺村谢谢你!” “元奶奶病也没啥大问题,你别着急。” “还有,你从喜安回来,记得捎些特产回来,肉夹馍香死个人嘞!” 陆明川:“……” 瞪大眼睛,看着脸色板正板正的海叔, 要吃的也算正经事儿? 听着这口气,一点儿也不见外,跟小媳妇儿亲爹似的。 傅秋语刚才低落的心,被陆建海这一通念叨,舒坦了一些,她应了声: “大队长,放心,我保证给你带吃的。” “对了,你们好好照顾元奶奶,我去给你们买些吃的,然后就回去。” “哎哎,小傅同志,不要着急,明天回来就行。” “嗯。最迟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 她开着三码子,就去了做肉夹馍的三个国营饭店, 元奶奶也爱吃,也多多备上。 用新鲜的水果贿赂了厨师和服务员,哄着他们给她做了一千多个肉夹馍。 每一家四百个。 趁他们做饭的时候, 她又去另外一些特色饭店,打包了一些喜安当地的菜色。 秦镇凉皮一百份, 羊肉泡馍一百份, 葫芦头泡馍一百份, biang biang面一百份,面条宽,调料足,非常入味儿。 岐山臊子面一百份,配菜有肉丁,鸡蛋和豆腐。 喜安臊子面一百份,保证汤不混,面不浓, 长安第一味,葫芦鸡一百份,三黄鸡经卤煮,蒸制,油炸三道程序制成,味道极美。 水晶柿子饼二百个,用柿子和面做成,又称黄桂柿饼, 甑糕三百块,用糯米,枣、红豆做成,枣香浓郁。 荞面饸饹一百份, 各色关中油茶共一百份,有壶壶油茶,杏仁油茶,疙瘩油茶,薄脆油茶等等。 喜安镜糕一百份, 老字号西家冰糖葫芦一百根, 黄桂稠酒要了一百瓶,这酒奶白如玉,汁稠香浸,绵软香甜, 肉丸胡辣汤一百份,鲜辣咸香的味道直接暴击你的天灵盖! 粉汤羊血一百份, 水盆羊肉一百份…… 傅秋语带够了,才恋恋不舍的临晌午回了家, 她没让简小雅做饭,直接把把买出来的美食,摆了四五份。 毕竟,家里就她和妈,还有云大爷三人。 她爸忙起来,中午就在食堂吃了。 一大盆水羊肉几乎就够三人吃的了。 “对了,妈,我明天早上得回去,元奶奶突然病了,看样子挺重。” 傅秋语一边吃饭,一边对简小雅说。 “那你赶紧回去,毕竟从你下乡后,老人家就挺照顾你的。” “正好晚上,我爸回来,给他说一声。” “你放心,我和你爸,云大爷都不用你操心,我们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云大爷!” 简小雅让女儿放心的走。 吃完饭, 傅秋语就回屋休息了。 买吃的也挺累的。 睡前,她把厨房都放满了吃的,易储存的。 够他爸妈和云大爷吃一顿时间的了。 干货放的多,反正坏不了。 毕竟天气热了,汤汤水水的就放了一天的,还包括今天晚上一顿。 晚上, 傅?良回来了,听说小语要走,他要开车送。 傅秋语及时阻止了: “爸,你工作要紧,最近,你耽搁的工作不少,多少人都盯着你呢!” “女儿有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回去就行!” “还有,别给我买东西,我东西多着呢,比你钱多多了!” 傅?良:“……” 前一秒,小棉袄还挺体贴,还挺煽情。 下一秒,小棉袄就扎心了。 简小雅则在一旁偷笑, 躺在屋里的云大爷看得直欣慰,瞧这一家子多好,真幸福! o(* ̄▽ ̄*)oo(* ̄▽ ̄*)o 晚餐, 傅秋语准备了一顿家常菜大餐,有做的,有空间拿的。 摆满了桌子, 葫芦鸡必备, 红烧排骨一份, 四喜丸子一份,正好一人一个。 糖醒里脊一份, 清蒸蝶鱼一份, 暴炒小龙虾一份, 凉拌青菜一份, 还有两份麻辣凉皮, 一人一碗八宝粥。 四人真是食指大动,吃的不亦乐乎。 她单给云大爷弄了一张类似于病床上的病人餐桌,可以推,可以拉,方便病人吃饭。 云大爷吃的老高兴了。 真好吃。 没想到,喜安还有这么多美食。 等腿儿好了,他得多走走,多看看,多吃吃! l 晚上, 傅秋语又给傅?良放下一堆奶粉,麦乳精,罐头,新鲜水果……还有上好的茶叶。 反正是一堆吃的, 桌子上都快放不下了。 傅?良:“……” 简小雅:“……” 这是把供销社搬来了吧! 她又给她妈留下几瓶自制面霜,易搽开,好涂抹。 能保持皮肤水嫩,永远青春。 还给她爸也留了几瓶男人用的面霜。 爸妈要一起年轻! “行了,小语别再放了。”简小雅看着这堆东西,哭笑不得。 她和小语反过个儿了。 她一个当妈的,天天需要女儿照顾送东西。 哎, 好失败! 不过,好幸福! 傅秋语抱着她妈,笑着说: “妈,你负责勤俭持家,貌美如花!” “我爸,负责玉树临风,潇潇洒洒!” “以后,我养你们,所以,爸你也不用太拼!” 傅?良知道女儿有秘密,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上前抱住她们母女,似乎是拥抱了整个世界! 一切尽在不言中。 煽情完了,三人分开。 傅秋语看了眼简小雅红润的面庞,掐掐她妈水嫩的脸说: “妈,你和我爸要个二胎吧!” 简小雅一听脸红了,伸手,轻戳了下傅秋语的额头,嗔怪道: “这丫头,啥也管!” “再说,我和你爸商量了,暂时先不要了,我们有你就足够了!”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有避孕措施。 十七年间,他们都没有好好尽过父母的职责。 他们愧对小语, 所以他们只想要小语一个孩子。 第393章 白酝酿感情了,白准备好台词了 回到小勺村的时候, 正好临近晌午, 她推着三码子刚进院子, 听到动静的秀姨,立刻挑开门帘张望, 一看是她回来了,脸上立马带上笑意,小跑着就迎了过来。 “小语,你可算回来了!” “元奶奶病了。” 秀姨回头看了眼正屋的方向,脸垮了下来。 人相处久了,都有感情。 傅秋语停好车子,把车上的大提包拿下来。 一会儿从空间拿东西也有出处。 大提包就是她的万能藏宝库! 这时, 元奶奶哎哟一声, 秀姨一听,赶紧转身,又直接冲回了屋子。 傅秋语微微一笑, 嗯, 元奶奶这一声哎哟,喊的非常及时! 成功把秀姨支走了。 傅秋语麻利的进了厨房,把一堆东西都放了出来,足够两三天吃的。 反正,在地窖用冰块镇起来也坏不了。 回了屋, 她把厢房的门一插,迅速闪进空间,冲了一个战斗澡, 洗完了,把头发吹干,利索的从空间闪出来。 主要是怕呆久了,秀姨找自己! 刚收拾完自己, 就听到秀姨出屋的脚步声,她直接把西厢房的门打开,说道: “我去看元奶奶!” 秀姨看着小语抬脚进了正屋,望着她的背影,有点儿纳闷。 这孩子衣服好像换了,脸也洗了,连头发也有点湿,像是洗过了! 这才几分钟时间啊! 真够快的! 她又想了想:小语这个点回来,恐怕没吃饭, 她得准备去厨房再做一点儿! 结果, 待她来到厨房就大吃了一惊! 她发现厨房都摆满了,哪儿哪儿都是吃的。 还是热腾腾的, 好吧,她直接端出来就行了! l 傅秋语推开正屋的门,刚要说话, 这时, 躺在炕上的元奶奶,忽然竖起一双耳朵,朝着傅秋语的方向动了动。 滋愣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w⊙)? 傅秋语吓了一跳,赶紧上前,直接扶住老太太,担心的问: “元奶奶,你哪里不舒服?” “别动,你赶紧躺着!” 元奶奶下颔抬抬,指指房屋的门, 傅秋语秒懂,松开元奶奶的胳膊立刻去关门。 折返回来, 元奶奶叹了口气, “奶奶装病是让你回来,你不怪奶奶吧?” 傅秋语一惊后,忽而松了口气,笑了: “行,您老人家没事就好,我不怪元奶奶!” “让我回来,你肯定是为我好,我懂!” 元奶奶无儿无女,突然装病,让自己回来。 肯定是因为自己。 还能因为什么! 自己也不能多问,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 元奶奶拍拍傅秋语的肩,十分欣慰,她果然没看错人: “小语,你和川娃子马上要结婚了。” “我担心陆家捣乱,” “还有一些人不死心的人来捣乱!” 傅秋语了然, 估计是元奶奶听到什么风声了。 她抱着元奶奶撒着娇说: “谢谢元奶奶无时无刻不在保护我,为我着想。” “行了!别这样,我老太太受不了,酸的我牙都倒了,牙倒了就不能吃好吃的了。” “元奶奶,我们起来,去吃好吃的。” “好!”傅秋语帮着元奶奶穿上衣服,擦净脸,梳好光溜溜的头发。 又恢复成一个精神利索的老太太! 哪里还有刚才的病恹恹模样! (o_ _)? 然后, 她就扶着元奶奶去堂屋了。 摆满了一桌子吃食的秀姨, 扭头,就看到元奶奶终于能出屋了,激动的眼泪花都冒了出来, “姑姑,你可吓死我了!” 她真以为元奶奶不行了呢。 这些天,她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现在,元奶奶也是她的亲人! 是离不开的亲人! 她都不敢想象以后,如果没有元奶奶在身边的日子! 她喜欢元奶奶时不时敲打下自己,让自己倒不至做出糊涂事 儿! “行了,我暂时死不了呢!” 秀姨赶紧扭头, “呸呸呸 !” “千不计万不计,放他娘的狗臭屁!” “以后家里,少说这些晦气的字儿,多说吉利的彩头!” 傅秋语:“……” 感谢这话,怎么像是从史珍香嘴里才能喷出来的粗话呢! 秀姨上过学,能细,被贾家禁锢了十几年,也能粗! 粗细皆宜! 元奶奶笑了,放好拐棍儿,她坐了下来。 傅秋语递过筷子, “奶奶,给,尝尝,这都是喜安地道的美食。” “秀姨,也赶紧坐,吃饭,别忙活了。” 三人坐定, 秀姨松了口气: “你可回来了!” “你一走,咱家像是缺了一口似的。” “呸呸呸,我自己的嘴也不吉祥了!” 傅秋语笑了: “吉祥着呢!” 她赶紧给秀姨和元奶奶一人夹了一个葫芦鸡的鸡腿。 秀姨想给她, 傅秋语赶紧摆手推拒: “我都吃多少回了,你们俩吃!” 吃完饭, 元奶奶去正屋睡去了。 秀姨扯过傅秋语小声说: “听说,有一对老头儿老太太来了!” “穿的挺好的。” “去了明川的茅草屋,还被明川赶出来了!” “那天上山脚挖野菜的几个村民,给看到了。” “看着老头和老太太,不像好惹的。” “尤其那老太太说话不太好听,好像骂明川不懂事,还不知好歹!” “听村民们说,那老头儿看着挺凶,脸也挺黑的,像是生气了的模样!” 傅秋语冷笑一声,问: “ 他们年纪是不是在六十多岁?” 秀姨点点头: “听说是!” 接下来,秀姨突然惊讶道: “你怎么知道多大?” “他们是川哥的亲爹后娘!” 秀姨攥紧拳头,忿忿的啐了一口: “果然,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不是个东西,这么多年,他们管过明川什么!” “现在明川长大了,不需要他们!” “他们要敢来咱们家,我保证拿条帚疙瘩给她打出去!”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傅秋语笑着点了点头,鼓励秀姨道: “这个可以有!” “看不顺眼,尽管揍他们!” “出了事,我顶着!” 笃笃笃! 大门被敲响。 傅秋语吃吃吃的笑着说: “秀姨,你这嘴是开过光的吧,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秀姨懊恼道: “呀,我就不该提这些王八蛋浑蛋!晦气!” “得,我得赶紧准备家伙什去,省得咱们俩吃亏!” “对,还得找两个!” 说完,她赶紧起身去找条帚疙瘩去了,准备一会儿发威! 傅秋语无奈的抚额, 这时候,秀姨不该去开门吗?怎么光顾急着找条帚了! 哎, 好吧, 自己开门吧。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才不怕他们! 单凭陆家老头在京城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也没来乡下看过一回儿子陆明川,偏听一面之词,就认为自己儿子死了。 就是儿子死了,也不曾来看上一眼! 这是什么狗屁的爹啊! 这样的人不配为人父! 刷拉一声, 傅秋语怒气冲冲的拉开门,刚要发火,却看到了一张年轻的男人脸! 好吧, 不是陆明川亲爹后妈! 白酝酿感情了,白准备好发飙的台词了! 第394章 否则,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是你,有事吗?”傅秋语脸上的怒火堪堪降下去, 不过, 还是让门外的人,承受到一点余怒波及。 迟墨摸摸鼻子,自己最近没有惹到小傅校长啊! 怎么小傅校长一开门就怒气冲冲的,好像是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自己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 嘶, 不过来都来了! 硬着头皮进去吧! “那个,小傅校长,我能进去吗?” 迟墨手中提着一堆东西,堆着一脸笑,心里直突突的慌。 俗话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 傅秋语压下胸中的怒火,瞟了眼迟墨,这小白脸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差一点成了出气筒! 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口浊气出来, 平复下心情,她才拉开门, 侧开身,让迟墨进了院子, 刚进院, 迟墨就看到秀姨一手举着一根秃了毛的条帚疙瘩,从屋里,气势汹汹的就冲了出来。 不如说是,杀了出来! (?⊙w⊙)? 他吓得有点懵,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是要拿条帚疙瘩招呼人啊! \/(tot)\/~~ 现在, 他坐闪电离开院子,还来得及不? 今天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tot)\/~~ 傅秋语赶紧朝着秀姨挤挤眼睛,暗示她,赶紧把条帚疙瘩拿走。 又不是陆明川的亲爹后妈来了! 别整这个了! 省的打错了人! 没看人家迟墨手中提着礼物吗! (u??u??) 接受了傅秋语的眼神示意, 秀姨噌的, 立马把条帚疙瘩背到了身后,脸上强挤出一抹笑! 嘿嘿, “呀,原来是迟墨知青!赶紧坐!”秀姨招呼人坐。 说完, 转身,秀姨便抱着条帚疙瘩一溜烟儿的就蹿回了屋子。 哎呀嘛呀, 这回丢人丢大发了! (。﹏。*) 元奶奶拄着拐棍儿,弯着嘴,偷笑。 秀姨这个逗比! 笑死人了! l 傅秋语客气的给迟墨倒了一杯茶, 坐在了迟墨对面,淡淡出口: “说吧!” “这个是我家寄来的一些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小傅校长收下。”迟墨把东西乖乖的放到了小桌上,特别规矩,特别老实。 因为秀姨举着的那两个条帚疙瘩,一直在他脑海里晃荡着。 嗯,就比较吓人! (?⊙w⊙)? 果脯, 蜜饯, 北京烤鸭两只, 还有熏干的青酱肉。 灌肠。 看着迟墨摆在桌上的这些礼品,傅秋语注视了几秒,微微一笑: “谢谢!” 这些可都是京城的特色小吃, 还有肘子,烧羊肉。 简直了! 香的让人流口水! 再说青酱肉,如果不弄干了,这会子天气原因,怕是要焖坏了。 注意到傅秋语脸上流露出的喜欢,迟墨总算松了口气。 在知青点住着,总能隔三差五的闻到元奶奶家的肉香味儿! 他就知道小傅校长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儿! 看来,家里邮寄这些邮对了。 “小傅校长,别客气,你救了我的命,这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如果去京城,我请你下馆子!” 迟墨是真心实意表示谢意的。 刚刚手术后那些天,也是小傅校长派人守着他保护他,还给他送吃食! 他真的很感谢,也很感动! 要不是陆明川撷花在前,他都要试一试了! 嘿嘿, 算了,他打不过陆明川。 在布队, 他可是陆明川的手下败将! 哎! ╮(╯▽╰)╭ 迟墨瞅了瞅屋子,看看秀姨和元奶奶没有出来,他压低声音,小声说: “小傅校长,今天我是来辞行的!” 傅秋语一愣: “家里安排好工作了?” “不是,我完成任务,该回去复命了!”迟墨这回的声音更低了。 傅秋语:“……” 心思不由一转, 记得原来得知张素芬是寡妇时,陆明川曾告诉过她,有人帮他看着张素芬! 难道他是? “张素芬?” 迟墨微微一笑:“是!” 后来, 想到那天晚上,他见识到了小傅校长那利索的身手,心中除了惊骇就是佩服! “记得那天,我趴在张素芬家房顶另一边!” “结果后来,发现你也来了,身手了得,趴在房顶另一边,你应该没发现我!” 不然,当时以小傅校长的性格,早撵着自己追了。 傅秋语微张嘴,伸手指着他,一副了然的神情! 原来是这小子。 她还真没发现他! 真是大意了! 如果是坏人就麻烦了! 接着,迟墨又轻咳了一下说: “正好孙瘸子出声,掩护了我!” “你吓走了孙瘸子!” “也救了孙瘸子一条命!” “不过,我们还要感谢那只从房檐上捣乱的喜鹊!掩护了我们三个人!” 提起那天的情形, 确实有点惊险,因为那天晚上就是要盯梢,不是去抓人! 傅秋语点点头,表示赞同迟墨的话。 “恭喜你圆满完成任务!” “嗯嗯,我暂时调回京城了,任视局大队长,以后去京城找我!” 迟墨完成任务后,直接在京城立住了脚,成了一名警察蜀黍。 说完, 迟墨站了起来,看了眼屋中,又警惕的看了眼院外,小声道: “现在特务们都落网了,小勺村安全了。” 傅秋语长长舒了口气,她还真担心有罗松的小爪牙在哪个小角落苟着呢! 冷不丁来一次疯狂! 好在, 一切皆大欢喜。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还有,最近你要注意向晚晚,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注视着这院子。” 迟墨做为一个合格的潜伏者,自然清楚向晚晚这样的行为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然她喜欢自己,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长得不好看,一身大粪味儿! 想的比喷了香水的猪还美! 哼! 目送迟墨离开, 傅秋语挑挑眉,看了眼桌上的吃食,感觉口水在口腔里肆意流动。 啧,! 算迟墨有良心,还知道送吃的, 而且,各个东西都送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这些, 末世以前,自己小时候真挺爱吃的, 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味儿怎么样? 应该好吃! 现在应该是绿色的食品年代。 这里,元奶奶拄着拐棍儿出来,咂咂嘴,蹙蹙鼻子,感觉一缕缕香味像虫子一样的直往鼻孔里钻。 “小语啊,这些东西味儿挺正啊!” 以前, 她也吃到过这些。 “元奶奶,等下,我把蜜饯跟果脯拿出来,放盘子,大家随便吃。” “晚上,我给您弄那个青酱肉,切薄薄的片,蘸上蒜汁,保证好吃到爆。” “肘子,鸭子都给您热了,怎么样!” “好嘞,元奶奶等着!” l 棚子里, 陆承远看了眼, 在战场上有脑子,在家事上没脑子的这个爹——陆忠民,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文人的修养,让他不能咆哮! 但, 他实在忍不住了,看了眼苏芬,冷冷道: “我要和我爸说话,麻烦你出去一下!” 这次,他语气很生硬, 没有一丝客气。 像打发下人。 大儿子一向文绉绉的,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像个白面书生,现在来到乡下,脾气倒是见长。 还没大没小的冲后妈大呼小叫了。 这还了得! 陆忠民立刻生气了。 这时,苏芬更是一朵老白花,委屈的红了眼眶,掏出手绢,扭头去擦试眼角。 看着求全的苏芬, 陆忠民的眼中更是心疼了。 扭头,陆忠民指着陆承远大吼: “混帐,你还没有家教?” “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就这么对待你妈?” 陆承远凄然一笑,觉得不想再和陆忠民浪费什么口舌,他伸手指着棚子的门说: “若说我是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就是我妈的良心喂了狗!” “你走吧!” “我不见到你!” 一听到陆承远提起苏叶,还骂自己没良心, 陆忠民立刻猩红着双眸,梗着脖子上的青筋都跟着暴跳不已。 苏芬没有制止父子二人打架,还在一旁浇油,她上前一把扯住陆忠民: “老陆啊,孩子大了,别管了!” 潜台词就是,孩子翅膀硬了,你弄不了了! 这一句话,更把陆忠民气坏了, 他上前几步,扬起手,冲着陆承远就要扬下去, 陆承远连躲都没有躲,伸着脖子,咬着嘴唇,一字一顿道: “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 “这个女人可能还伙同苏安启害的小弟二十二年不能回家,你不闻不问,却只听这个女人的一片之词,” “你根本就不配作一个父亲!” “不要再去打扰小弟,否则,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第395章 你不孝,我是你婆婆 没想到平时最听话最老实的大儿子,敢炸刺了,还敢顶撞老子了! 竟然, 竟然,还要大言不惭的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真是惯得他胆子肥了,反了天了! 在陆家,他向来都是一言堂! 谁敢忤逆他! (ー`′ー) 陆忠民这个当老子的,这下给儿子气坏了。 全身的气血直冲脑门,轰的,一下子血压全涌上来了! 脑壳子瞬间嗡嗡的响,嗡嗡的疼! 他颤抖着手指,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指着陆承远大吼: “好,好好!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阮香玉想上前劝一下, 但看到苏芬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时,一生气,索性不管了。 爱断绝就断绝呗! 她巴不得呢! 她才不稀罕一个糊涂的公公,还有一个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的后婆婆呢! 不就是怕他们抢陆承林的财产与好处吗? 好,我们不去抢! 我们连陆家也不想回了! l 苏芬急忙上前扶住气得浑身发抖的陆忠民,成心添堵的劝解着: “老陆,这里没人待见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陆暖暖看了眼地上的糖果与罐头, 小脸冷了冷, 这是苏芬刚刚提过来的一包糖果,一瓶罐头, 她家才不稀罕! 这些可比小婶婶送的差远了! 而且都过期了! 弯身, 陆暖暖从地上捡起来, 冲到门口,直接塞苏芬怀里,气轰轰道: “没人稀罕你的破东西!” “你害的小叔有家不能回,我恨你!坏女人!” 她都听她爸妈说了, 是苏芬姐弟害得这么好的小叔和小婶婶不能回家的, 她讨厌这个坏女人! 小婶婶多好啊! 她可稀罕了! l 苏芬瞪了眼陆暖暖,气愤道: “两个知识分子就教出个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太不懂事了!” 一听这个,护犊子的阮香玉不干了, 孩子是她的底线! 还轮不到一个后婆婆骂! 她上前一步, 冷冷的注视着苏芬,看着她像毒蛇一样的眼神,而脸上还装着一丝无辜。 阮香玉决定揭开苏芬这人最丑恶的嘴脸! “苏芬,你有教养,我婆婆过世不足百天,你就怀孕了!” “苏芬,你懂事,你勾搭了你的堂妹夫?” “现在用乡下的话,你就是臭不要脸!” 话还没有说完, 啪, 一记耳光到了! 阮香玉震惊的看着陆忠民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到自己脸上的巴掌! 她冷冷一笑, “怎么着,我说实话了,你们就受不了!” “恐怕你们是婚内通女干!害死了我婆婆吧!” 她从来都没有以这么大的恶意去揣测过苏芬。 可, 自从苏芬举报了他们两口子,让他们来到了乡下。 害得暖暖差一点被欺辱, 害得她男人险些一死了之。 只要其中一个人有闪失,她就活不成了,他们全家就活不成了。 是小傅,救了他们一家, 而苏芬就是害了他们一家的刽子手! 自己就是要说,就是要戳痛他们的痛处! l 陆承远也懵了, 他没有想到父亲竟然敢打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 自己妻子娇娇软软的,出身也不低,自己从没舍得动过一个手指头! 没想到父亲,竟然护着一个蛇蝎女人如此! 一行清泪从脸颊滚落! 扑通一声, 陆承远双膝一弯,直接跪倒在地上, “爸,我这是最后一次喊你!” “以后,我陆承远与你陆忠民断绝父子关系!” “桥归桥,路归路!” “我会找人安排登报断绝父子关系!” 这一巴掌扇没了父子之间的情份! 他妻子说的是事实! 这么多年, 他对母亲之死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没证据,是这个女人害死了他母亲, 但父亲婚内出车九,气死母亲,至少应该是事实,想到此,他再也无法原谅这两人! 眼中皆是仇恨! l 陆忠民靠着棚子门,双眸猩红,一根手指着指着他: “逆子!苏芬是后母,也带大了你!”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她!” 陆承远跪在那里,一脸嘲讽,呵呵一笑: “她带大我?多么可笑,我一个月最多见你一面,带大 我的是保姆!好不好?” “还有,如果你再打扰小弟,我还要在京城媒体上痛斥你婚内出车九!” “更要痛斥你们合谋害死我母亲!” “我劝你,还是不要试探我的底线!” 苏芬的脸煞时白了,双手紧紧掐着陆忠民的胳膊。 眼底有害怕,还有惊慌! 陆忠民没想到被一向老实的大儿子攥住把柄威胁,直气得满腔怒火翻滚。 他喘了几口气,另一半身子搭在苏芬身上: “好,我真后悔你出生的时候没掐死你!” “还有,你们敢在外说苏芬半个不字,我就会让陆明川永远走不出这个小勺村!” 不是在乎那个小崽子吗! 好! 老子威胁儿子天经地义。 本来,他是想认回这个苏叶生的小儿子的。 但,这小儿子在乡野长大,一点规矩也不懂,更对苏芬无礼,不要也罢! 只是陆忠民没有想到,身后响起一片清脆的巴掌声! 啪啪啪! 棚子门推开, 傅秋语笑意盈盈的走进来,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本来,她是来找陆承远一家算账的,嫌他家自以为是的好,给陆明川带来了麻烦! 没有想到, 陆承远竟然还是个有骨气的,为了护着陆明川居然和渣爹断绝了父子关系。 这倒出乎了自己意料。 还有点书生意气! 不错, 有些清誉书生的铮铮风骨! 若说书生风骨、气节第一人, 那便是南宋的抗今英雄文天祥,他绝对是文人里的楷模! 连皇帝都投降了! 可他拒不投降,甘愿为国赴死! 他丹心留世,风骨长存! 陆承远虽然不能与文天祥相提并论,但他还是有点骨气的! 这一点可圈可点! l 傅秋语想: 自从认识陆承远,她看得出他性子温软,待人和气。 听陆暖暖也说过:她爸很少发火,对爷爷更为孝顺,从不敢在爷爷面前大声说话! 呵呵, 傅秋语想, 陆老头儿这得把陆承远逼到什么程度了啊! 逼得都要和亲爹断绝关系了哈! 啧啧啧, 刚才,她听了, 也让小狐把视频和录音双重录了下来。 陆明川的亲爹把一个老实儿子给逼疯了。 害死了人家亲妈不算! 还打了人家妻子, 更要毁了人家小弟! 这搁谁身上,谁受得了啊! 陆承远,这次本仙女看好你哦! 加油! 怼死他! l “你是谁?” 苏芬看了眼漂亮的惊人的傅秋语, 鼻子哼了哼, 没想到乡下也有这样的绝色,不过再好看有什么用。 不过是个泥腿子而 已。 “我是陆明川的未婚妻!” “怎么小勺村是你家开的,你不想让谁出去,谁就出不去!” “你算老几啊?” “哼!”一听是陆明川的未婚妻,苏芬冷哼一声, 一个没有靠山的下乡知青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恐怕是想扒着陆家不放吧! 苏芬拽拽靠在自己身上的陆忠民,她快扛不动了,而且眼前人多,她容易吃亏,所以就想赶紧走。 于是她转身对陆忠民说: “老陆,我们走吧!” “我们不跟乡下泥腿子一般见识!” 一听这个, 傅秋语爆怒了。 她噌的伸手一指苏芬: “你吃粮食了没?” “我问你吃的哪一样不是泥腿子种的?” “你倒好,吃了奶,倒头便骂娘,还没见过你这么狼心狗肺不要脸的东西!” “你有本事,别吃泥腿子种的粮食!” “你不孝,我是你婆婆!” 苏芬被怼急眼了,气急败坏的吼着傅秋语, 她现在就盼着苏安启赶紧过来,帮她一把。 来的时候,她就怕在村里吃亏,故意让苏安启陪着一起过来壮胆的。 果然, 她让苏安启过来是对的! 第396章 实际是处处挖陷阱想坑我们 “呵推,你谁婆婆,你生过陆明川吗!” “退一步讲,陆明川承认过你吗?” “真是猪巴戒脸上戴屎花,人挺臭,想得倒挺美!!” 苏芬被傅秋语一阵连珠炮似的数落,气得脸都白了。 这都多少年了, 她作为肆令夫人,天天养尊处优,被人恭维! 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 陆暖暖双眼亮晶晶的,高兴的直拍巴掌: “小婶婶怼得真好!” “以后,我也要向你学习,说一串话能噎死个人!” 陆忠民气得双腿都开始发颤,感觉气流也越来越薄弱,脸色胀红, 他喘了几口气,拼着力气拽掐着苏芬胳膊: “快,带我去……找医生!” 医生二字都没有说完, 眼前一黑,他便直接晕了过去。 l 棚子里一片寂静, 这时, 哗啦一声, 棚子门再度一下子被打开,一个发福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眼苏芬: “大姐?” “安启,快,把你姐夫送医院!” 苏芬吓坏了, 现在陆忠民还不能死,还得护着她家儿子陆承林呢! 不然,家里的东西,还不得让苏叶两个儿子给抢了去! 苏安启一听这个也吓坏了,多亏他开车来了。 二人赶紧七手八脚的就要抬陆忠民上车,去医院。 l 这时,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等等!” 紧接着两道身影出现在棚子门口, 看到来人, 苏芬怔了下,脸更白了, 她是真的怕这个大伯哥, 什么时候都不讲情面。 后面,跟着的是一脸黑沉的陆明川! 他不希望自己的家事,影响到他小媳妇,这些人都不及小媳妇儿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他们还想要孝! 没有养,何来孝? 陆忠江上前一步,看到脸色发青昏死过去的陆忠民,叹了口气,扭头, 赶紧朝着傅秋语抱了抱拳示好,一脸沧桑道: “小傅医生,麻烦你救救我弟弟!” 他知道小傅医生妙手回春,十分厉害。 前些日,陆忠江接到侄孙女陆暖暖的电话,听说,还是陆暖暖给大队部说尽了好话,给了钱才让用的电话。 电话里说:他爷爷和后奶奶要来破坏小叔叔的婚礼,让他赶紧过来震场。 他这才忙不迭的赶了过来了。 下了车, 陆忠江是片刻也没敢休息,就去了陆明川的茅草屋! 没想到弟弟弟媳已经找完事儿了。 而且他还晚来了一天! ╮(╯▽╰)╭ 茅草屋中, 陆明川和陆忠江长谈了很久,但陆明川始终没松口,他绝对不会认陆家。 他感觉到了陆家的无情无义! 而且还一堆麻烦! 这不是他想要的, 更不是小媳妇想要的。 而且就冲他糊涂爸这些年的做法, 还有后妈坑害自己的歹毒心思和手段,都让他对这个家望而生怯了。 谈完, 陆忠江磨的嘴皮子都干了,也没说动陆明川一丝一毫。 而,陆明川更没有一丝动摇,并声称坚决不认陆家! 最后, 两人不得不对认亲一事作罢,暂且不谈。 ~~( ﹁ ﹁ ) ~~~ 后来, 陆明川想了想,又怕陆忠民去找小媳妇儿的麻烦。 赶紧带着陆忠江去了元奶奶家, 结果, 发现小媳妇儿不在家, 再后来, 他觉得陆忠民可能去找陆承远了,可能还得吵架! 没想到, 还真给他猜对了! 本来,他就是打算吃个瓜! 结果, 还把自己给搭进瓜里了! ( ̄e(# ̄)☆╰╮o( ̄皿 ̄\/\/\/) “不救,像这种不仁不义的臭老头儿,我才不救!” 傅秋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陆忠江的请求。 她又不是啥人都救的圣母! 她是真心不想救,像陆忠民这样不明事非的人,救了也是白救! 救了还麻烦呢! 这样的人还不如在世界上少一个算一个呢。 她真是这样想的。 l 陆忠江一听不救人,就尴尬了。 再抬头, 就看到大侄子陆承远还在地上跪着,赶紧上前,把大侄子扶起来,叹了口气: “别跟你爸一般见识!” “大伯别说了,我们一家已经和我爸断绝关系了!回头,我就登报断绝关系!” 陆忠江:“……” 陆明川倒是漆眸微动。 傅秋语一听,赶紧称赞道: “陆教授做的好,你可算有骨气了一回,这样吧,我看看我朋友有没有认识的人,帮你登个报!” “好!” 陆忠江:“……” 这丫头心眼真小,还带火上浇油的。 一个敢帮, 一个也敢应! ヽ(??▽?)ノ “对,登报断绝关系,我听小婶婶的,小婶婶赶紧去找!”陆暖暖高兴的就差放鞭炮了。 “好!”傅秋语应和,亲昵的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看了眼所谓的亲爹陆忠民,陆明川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 他还是大步走到陆忠江面前,语气冰冷: “如果我救了他,是不是就还了他生养的情份?” 陆明川想像哪吒一样剔骨还肉。 “从此,我就和他再无瓜葛!” “您如果承诺,我会让我未婚妻救他!” “否则免谈救人!” 他和眼前这人,又没有什么感情! 陆忠江皱眉,看来这小子打定主意不认陆家了! 苏芬抹抹没有眼泪的脸,干嚎着: “那是你爸啊,你怎么这么狠心,为什么不能救!” “真是白眼狼啊!” 陆忠江扭头,狠狠瞪了眼苏芬。 嚎叫嘎然而止。 苏安启咪着眼睛,攥紧拳头,可惜他没带人过来。 不然,得好好收拾这两个兔崽子一顿! “这……”陆忠江十分纠结,他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弟弟家四分五裂。 但—— 傅秋语看了眼陆忠江,果然人都是自私的,她冷笑一声,凉凉出口: “他是你弟弟,但跟我们没关系,” “他没有养过陆明川一天,凭什么他想认就认,想扔就扔!” “他是人,不是一只狗,一只猫!” “你有这样的弟弟,我们可没有这样害妻弃子的长辈!” 她知道,有些话陆明川不方便说,她可以! 陆暖暖:鼓掌!骂得好! 陆香玉捂着红肿的脸,暗道:骂的好痛快! 苏芬的脸色白了又白,余光又瞟到陆忠江大伯那摄人的眼神,只能生生忍下出口的话! 来日方长! 傅秋语上前扯了把陆明川, “走!” “丫头,好,我答应你!”陆忠江权衡之下,只能先答应下来。 “丫头,你先给明川爸看病!” “错,他不是陆明川爸爸!” “你再这样说,我就不给看了!” “明川不认他,你就不要给我们凭添烦恼!” “别打着自以为是为我们好的模样,实际是处处挖陷阱想坑我们!” “还有,明川没有爸!” 傅秋语堵住陆忠江的口,作势还要走。 陆忠江知道眼前这个丫头,糊弄不得了,只得道: “好,帮帮忙,救救我弟弟!” 刷拉, 傅秋语从空间拿出一页纸: “把这个签了 ,我就给他治病!” 第397章 同是做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陆忠江看到上边内容全是对弟弟的控诉! 控诉弟弟抛弃了孩子! 控诉弟弟只听苏芬话,抛弃儿子! 控诉陆忠民婚内出车九,气死发妻。 救陆忠民一命,全了生养之恩,以后陆明川和陆家再无瓜葛! ━( ̄ー ̄*|||━━ 陆忠江是真不想签字按手印, 但回头看看弟弟发紫的脸,苏芬怎么也拍不醒,他就知道弟弟太危险了。 再看小傅医生一副抬脚就走的模样! 哎! 他想着,还是把人先救了再说,这按了手印,陆明川也是陆家血亲啊。 剪不断,理还乱。 打断骨头连着筋! 于是,陆忠江一咬牙,就给签了字按了手印! 这边的视频和照片,小凰和小狐是该录的录,该拍照的拍照。 反正到处都是证据,省得这些人抵赖! l 傅秋语让陆明川放平陆忠民, 刷刷刷, 几道金针闪过, 没多大的功夫,陆忠民就醒了。 苏安启,还有苏芬都没有想到,傅秋语竟然拥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不过,人救回来了,还能给他们撑腰,这是好事。 陆明川松了口气,救了陆忠民,还了生养之恩,一切已了! 希望他们别再来打扰自己! 以后,自己也会有一个小家庭。 他不想小媳妇儿受到打扰和无理取闹。 l 看到陆忠民被救了过来,傅秋语看了眼苏芬,讽刺道: “赶紧去医院吧,省得一会儿又骂我们是泥腿子,看不好病了,这责任我们可不敢担!” 陆忠江觉得对,冷眼扫了眼苏安启: “赶紧把人抬车上。” 苏芬也跟着要走, 这时,陆忠江发话了: “苏芬,好好照顾忠民。” “安分一些,不要再来打扰承远和明川!” 如果不是苏芬蛊惑,他弟弟也不会这么糊涂,把两个儿子都给扔了。 他现在看苏芬横竖左右都不顺眼! 同是苏家姐妹,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 ̄~ ̄#) 苏芬低眉顺眼,不敢还嘴,和弟弟匆匆离开了这里。 陆承远难过的看了眼陆明川, “小弟,对不起!” 陆明川瞅了眼陆承远,好心办坏事,一点儿也不靠谱! 都怪他多嘴招来了陆忠民和苏芬! 打扰了小媳妇儿! 哼! 他深吸了一口气: “别喊我小弟,我不是你小弟,我跟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们再这样,我想要改姓了,对了,小傅同志,要不,我随你家姓吧!” 傅秋语咯咯一笑, 上前,拉拉他胳膊:“走吧!” “这个,我得和爸商量一下!” 陆承远:“……” 陆忠江脸彻底白了。 他这个弟弟这一折腾,不但小儿子没了,连大儿子也飞了。 真是糊涂啊! l 回家的路上, 傅秋语瞅了眼没人,迅速从空间拿出一块甑糕, 糕尾还插着竹签, 她踮起脚, 捏着竹签,把糕塞进陆明川嘴里,问: “好吃吗?” “甜不甜?” 陆明川咀嚼着香甜绵软的味道,扶着小媳妇儿的肩膀: “媳妇儿,对不起!” 这乱糟糟的家庭给她添麻烦了。 唉! 也是小媳妇儿帮他还完了生养之恩,他觉得压在身上的那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如释重负。 他觉得浑身都轻了。 “我问你甜不甜?”她扯着陆明川的衣角撒娇,想哄他高兴。 怕他被家人伤了心,心里难受。 “没你的大面包好吃!” 傅秋语愣了下, 才转过味儿来, 小手上前, 轻轻捶打着陆明川坚石更的月匈膛。 坏! 他越来越坏了。 看到前后,有村民过来, 二人赶紧保持距离,虽然就要结婚了,但婚前行为过密,也会造成风评不好! 她虽然不怕, 但陆明川不想她受到任何不好的影响。 待村民经过后, 傅秋语从空间拿出一个大包,又装进一堆吃食: “这回肉夹馍管够。” “走,去给大队长送点去。” “嗯。” 二人提着包,去了陆建海家,正好陆建海刚刚到家。 一看到傅秋语提着包来了, 笑的整张脸都开成菊花了,眼睛biuing biuing biuing的直冒绿光。 “小傅知青,你可回来了。” “大队长,给!”她直接把整个袋子都塞给了陆建海: “每样儿有一些,都给你尝尝!” “哟,太谢谢小傅了!” 陆建海接过包,靠,还挺重的。 哟,手有点抽筋! 拿不了了! 谁来拯救他一下下! 好在, 亲亲儿子赶过来了! 他赶紧把包塞给他儿子,呼! 刚才咋抽筋了! 看来,真是老了! 陆建海儿子一下子就闻到了香味,有吃哒! 噌噌噌,提着包,几步就蹿进了屋中。 这小傅知青特别大方,一出门老是给他爸带吃的,也给他妈东西,真是个好知青。 而且平时,小傅知青也不求他爸帮啥忙。 小傅知青不愧是真心支援小勺村建设的好知青典型! 傅秋语:谢谢哈,对我评价这么高! l 离开陆建海一家, 她给陆明川的空间添了一堆喜安当地的美食,以肉夹馍居多。 都是拿来即食的。 反正放在陆明川的空间也坏不了。 她又拿出一个大提包,里面装满了吃的,然后提着,就朝着元奶奶家走去。 傅秋语走着走着, 就感觉有一道视线紧盯着自己, 她猛然回头,就发现刚从树后露出一张脸的向晚晚。 向晚晚:“……” 自己这么小心了, 怎么还被发现了! l 果然如迟墨所说,这家伙有所图。 傅秋语冷冷的目光瞅得向晚晚脸上直发凉, 她尴尬 的一笑,扯扯包着头发的纱巾,故意朝着傅秋语笑了笑说: “小傅校长,食堂最近新上了几道菜,有时间去尝尝啊!” 这段日子,小傅校长不在,不知去哪里了。 本来,想趁着小傅校长不在家, 她好接近陆明川。 没想到,陆明川也不在小勺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好不容易等陆明川回来了, 她都买好了药,结果,就发现有人一直找陆明川! 导致,她一直也没有接近陆明川的机会! 最近, 她要盯着傅秋语,只要他们分开,她就有机会。 “不用了!” “向知青,好好保护你头发吧,说不定哪一天又烧没了!” 向晚晚怒:“……” 最后,她不得不从树后走出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走着瞧! 前世,她都能混成一城首富夫人! 她不信,这世她会过得很差! l 看着拿来吃的, 秀姨高兴坏了,这段时间都不用做饭了。 只给小语和元奶奶熬小米粥就行了。 她们俩爱喝粥。 后来,想到什么, 傅秋语捏捏陆明川月要窝上邦邦石更的肌肉,嘶,捏不动: “你去喊迟墨过来吃饭。” 陆明川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像抹了一层醋酸, 那小白脸长的确实白,确实好看! 不过是手下败降而已! 哼! (*  ̄︿ ̄) 没看到秀姨在跟前,她踮起脚偷偷啵了陆明川的嘴角一下: “迟墨要走了。” “下午送来一堆东西!” “我找他有事儿!” “快去!” 推了半天,人也没推动。 她叉着小腰,甩甩头发,气哼哼着: “你不去叫,我去!” 听到她要去, 陆明川才黑着脸,转身走了。 上辈子, 陆明川是酿醋的吧, 这么爱吃醋! l 很快, 迟墨就被喊了过来,听说是被小傅校长请吃饭,就有点受宠若惊。 他进了院,就看到院里摆着满满一桌子菜! 烤鸭, 水盆羊肉, 腊肉炒芥菜,现在正是芥菜长势喜人的时候。 葫芦鸡, 秦镇凉皮,一人一份。 青酱肉一碟,切的很薄,软软的,能挂满蒜汁。 东坡肘子, 烧羊肉, 清蒸金昌鱼, 清煮大虾。 一人一碗羊肉泡馍。 迟墨看着这桌丰盛的菜,肚子里的馋虫早就爬满了。 而, 傅秋语还拿出一瓶好酒,撕了包装,只剩下一个圆肚瓷瓶。 酱香味儿的。 每人跟前放着一个小酒杯,她倒满了酒 ,然后举起酒杯说: “今天许多吃的,都是迟墨送来的,我借花献佛,祝我们一家四口永远幸福!” 迟墨:“……” 这真是借花献佛! 连献词儿都不带有自己的。 陆明川一扫脸上的阴霾,立时情空万里无云。 ︿( ̄︶ ̄)︿ 喝完第一杯, 傅秋语又给大家倒满,然后对着迟墨道: “我代表,我们一家四口恭祝迟墨同志一路顺风!以后步步高升!” 迟墨激动的笑了笑,还不怕死的挑衅的看了眼陆明川。 果然, 陆明川的脸又从万里无云到乌云密布了。 “第三杯,感恩生活,庆祝我们有好吃的。” 迟墨:“……” 难道小傅校长没词了。 傅秋语:嗯,也算吧,主要是不想说了,想吃了。 四个人吃的津津有味, 吃到一半的时候,傅秋语看了眼迟墨问: “迟同志,你在京城报社有朋友没?” 第398章 容貌说是倾国倾城,也毫不为过 “嗝!”迟墨打了一个饱嗝, “你问哪个报社?” 傅秋语转转眼珠: “影响力最大的报社!” “我发小在那儿!” “哟,这可太感谢了!这样,我和陆明川有件事麻烦你帮个忙。” 傅秋语高兴的手舞足蹈,可算没让迟墨白吃了这么多好东西! ┗|`o′|┛ 嗷~~ “啥事说吧,包我身上!” 迟墨拍拍胸脯,细长的桃花眼都弯了下来。 “我有个朋友,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了,就想登个报!” “这是具体内容,到时,你回京捎给你朋友!” 傅秋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笑的很真诚, “还有,如果有问题,你直接打村里大队部电话,这是电话号码!”傅秋语又掏出一张纸,上面写上了小勺大队部的电话。 迟墨:“……” 小傅校长是有备而来吧。 这顿饭也是有备而吃吧! 傅秋语:对头儿! 不然,身边放着这么大一个醋缸子,多上头! 想到了什么, 傅秋语眨眨亮如星的大眼睛,凑近陆明川耳边,小声的说着: “你的要不要一起发个声明!” 她喷出的淡淡酒气, 携着一丝暖暖的香气,像一条狡猾的小虫子,丝丝缕缕的朝着他的脖子里钻。 陆明川感觉大房子有点火苗要蹿起来。 咳咳, “不用!” 他发上去,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反正,也没有人知道他是陆家的孩子。 还有, 现在小媳妇儿手中有陆忠江的签字,这个就是对自己的最大保障! 如果陆家敢反悔,再来找事! 他直接用证据登报就行。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还处于隐秘阶段,不宜进行大肆登报宣传。 这是他的考量。 “嗯,听你的。”傅秋语知道这是陆明川的家事,她帮忙可以,但她不想逾矩! 她只想陆明川余生过的好, 不被这些不相干的家人打扰而已! 包括陆承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以打交道,当个朋友,但绝不是亲人! 她最讨厌打着为你好的名义,为你自作主张的人! 所有的麻烦都是因为陆承远不尊重陆明川招来的,这人迂腐又自以为是! 以后,还是离远一点儿吧! 省的麻烦! l 一顿饭下来, 宾主尽兴, 而陆明川则一直盯着迟墨,老是一副你怎么还不走的幽怨小眼神儿! 迟墨才不理他! 反正,自己是小傅校长请来正经吃饭的。 是客人! 虽然吃好了,但怎么滴也得喝点汤汤水水再走吧! 再说,以后回了京城,就是想喝也喝不着了! 直到磨叽到了十一点! 迟墨才晃晃忽忽的离开这里,回了知青院。 陆明川不放心,还把迟墨贴心的送回了旧的知青点大通铺。 l 这厢, 秀姨和傅秋语正一起收拾碗筷, 陆明川让她们休息,他包揽了刷碗的任务! 之后, 秀姨神神秘秘的扯着傅秋语回了西厢房。 让她等一下, 然后不到一分钟,秀姨就匆匆折回来。 手中还提一个大包袱。 “秀姨,你这是?” “来来,你试试!”秀姨把包袱放炕上,把包袱皮打开。 刷的, 一团火红色的大红嫁衣映在傅秋语眼前, 把整个屋子映的都明艳起来。 傅秋语激动的站了起来,没想到秀姨给自己绣了嫁衣,虽然自己空间有各色火红的嫁衣,款式也很漂亮, 但,这不一样, 这是秀姨的心意, “谢谢你,秀姨!”她上前,摸着嫁衣的料子,柔软光滑,布料极好。 一看就是秀姨悄悄从黑市里整来的。 哎, “秀姨,不是不让你去黑市吗?” 傅秋语扭头,嗔责的看着秀姨! 她不希望秀姨有危险,万一跑不过红绣章,岂不是麻烦了。 再憋不到两年, 经济一盘活儿, 啥也不是问题了。 到时候, 想买什么买不到! “哎,我就去这么一两次,不碍事儿的,再说我脚力好,跑得过他们!” 秀姨上前亲切的揉揉她的小脸蛋,有点不舍: “哎,时间过的可真快,转眼你就要嫁人了!” “哟,秀姨,别伤感,我嫁人了也跑不了,给你说啊,我一天住这里,一天住茅草屋。” 秀姨简直不相信的抬起有点伤感的眸子。 傅秋语点点头,上前,抱住秀姨瘦小的身子说: “如果,陆明川在外办事,我还一直住这里,所以跟没嫁人也没区别!” “到时,你们别烦我就行!” “不烦不烦,这太好了!”秀姨喜极而泣。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我也舍不得你和元奶奶!” 咳咳咳! 元奶奶的咳嗽响了起来。 她们两个相视一笑,这还煽上情了。 “对了,可别光谢我,这是我和苏俏,还有杜招娣三人绣的,我一个人可绣不了这么快!” “嗯,有空请她们过来吃饭,就说从喜安带过来的,肉夹馍管够!” “好!” 秀姨把嫁衣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展开, “快试试,看看哪里不合适,我们再改!” 咳咳咳! 元奶奶又咳嗽起来, 忽然,秀姨一拍大腿道: “呀,你还得感谢元奶奶!” “这嫁衣上的金线,全都是元奶奶出的!” 傅秋语温温一笑,眼尾泛红: “元奶奶真好!” 说完后, 元奶奶就不咳嗽了! 呵, 元奶奶这也争宠呢! “赶紧穿上试试!” 傅秋语郑重的走到秀姨跟前,接过上衣,穿上,系上暗扣。 低头一看, 前襟上方,左右各绣了一只鸳鸯。 下方胸口,绣了一对腾起的金龙,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散发着灼灼的光芒。 两袖肩头,各绣了一只腾飞的金凤,扶摇直上,展翅九天。 袖襟全是云纹。 “赶紧套上裙子!” 秀姨又把下衣递给她, 她套上裙子,裙摆两侧各绣了一只鹧鸪鸟。 裙边是金线描绘的云纹。 她规规矩矩的站好, 秀姨站远一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中露出惊艳的神情: “哟,小傅啊,就冲你这相貌,要是生在古代,保证是妥妥的皇贵妃啊!” “穿上这衣服又好看,又有派啊!” 吱的一声, 门被推开, 陆明川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大红嫁衣的傅秋语, 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中除了惊艳就是惊艳! 说小媳妇儿的容貌倾国倾城,也毫不为过! 他不知道古代祸国妖妃是什么样子,但是,他觉得都不及小媳妇美丽的天下无双! 绝对是祸自己的妖妃! 看的陆明川眼睛都直了, 秀姨抿嘴一笑,悄悄退出了房子,还贴心的给他们带上了门! 第399章 她曾经在人群之中看了他一眼 陆明川呆呆的注视着灯光下, 那一道美焕美伦的身影,心怦怦的跳动着,在耳边如雷如鼓。 她眼睛像星子,水汪汪的,闪着光, 两弯睫毛,又长又弯, 微微一动,就像两把小刷子, 刷刷刷的,撩过了他悸动的心尖尖! 小脸又白又女敕,像凝脂般,嫩得能掐出水来。 尤其是,她大红嫁衣一穿,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里透粉,像点染了粉盈盈的桃花,格外俏丽。 粉唇一点,一抿一翘,可爱极了。 刚刚喝过酒,她唇瓣粉润润的, 像是淋了细雨的花瓣,晶莹娇俏 轻盈盈的,一下子就飘落进了陆明川的心里。 大房子有点走火。 风一吹, 忽忽的, 隐隐要蹿起来。 喉咙滚动,他咽了口吐沫,攥攥拳头,眸底火焰烈烈,十分烫人。 上前一步, 他暗哑着嗓音道: “阿傅,你真美!” “嗯,你媳妇当然美!”她还故意美哒哒的,张着双臂 ,原地旋转了一个圈儿。 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笑声清脆的响起,咯咯咯的, 比黄鹂还婉转动听, 咕咚, 又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 陆明川眸色更深了,比夜色还要浓郁。 他又上前一步, 声音更哑了,像是抹了一层粗质的沙砾,沙沙的带着磁音: “阿傅!” 她顿住,侧头,笑着,轻轻转眸。 砰, 像是有个东西,在陆明川的脑海里轰然坍塌了一般, 那是—— 美人的惊鸿一瞥, 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 她曾经在人群之中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翩然离去! 之后, 他再也寻不到她。 心狠狠被揪起, 噌的, 他伸开双臂,一把将那抹艳丽的红色拥进怀中。 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细细的嗅着那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思百转千回。 继而,又喃喃低语: “媳妇儿!” “嗯?”她也回抱着这只撒娇的大狼狗,温柔的低问。 “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桂花糕!” “好。”她伸手从空间里拿出桂花糕,推开他,就递到他嘴边。 “不是这个,换一个!”陆明川委屈的摇摇头,眸色暗了暗,天,了下嘴角。 傅秋语:“……” 看到她没明白, 他叹了口气,继续拥着她,蹭着她的颈窝,来来回回的嗅着,贪婪的吸取着小媳妇儿身上的香气, 就像梨花小狗玩啃骨头似的! 傅秋语:“……-” 大狼狗把她当骨头口肯了! 好吧! 接下来, 陆明川的大手动了动,掐住她细细的月要窝窝。 接着, …… 傅秋语吸了口气,一下子瘫软在他怀里。 …… 不知过了多久, 傅秋语感觉凉嗖嗖的, 睁开眼一看, …… 好吧, 赶紧把出溜到火亢下的陆明川给拽上来,小红绯红的撇过头,气哼哼的磨着牙: “陆明川!” “媳妇儿,到!” “别闹了,元奶奶和秀姨还在呢!” “知道了!” 陆明川坐在边上,替她拽拽红裙,心满意足的看着傅秋语: “媳妇儿!” “你穿这样的衣服,我穿着中山装,是不是跟你不搭套?” “哪里有卖的,你告诉我,我去买。” 再不懂, 陆明川也知道,媳妇穿这样的衣服和自己站在一起,肯定不合适,他也要买一身。 这样穿出来的效果才好。 “不用!我有!”她直接从空间找出一套跟自己配套的唐装,递给陆明川: “试试这身怎么样?” 她起身,拽开门,走了出去! 拍拍还在发烫的小脸,想起刚才的情景,就有点羞耻。 哟, 还能做这样的事儿! 这个闷骚的汉子,可真大胆! 服了你了! 吹了下风,脸上的热意才渐渐退去。 听到里面说:“好了!” 她才推门进去, 进门前,她还是偷偷观察了下正屋的方向, 今天可真是奇了怪了, 一点动静也没有, 连咳嗽声都免了。 元奶奶这是放心让这个大狼狗欺负她这朵小花花了。 哼! 元奶奶:我老脸红成了老辣椒!咳不出来了! 秀姨则是一脸懵。 l “嗯?” 傅秋语围着他转了几个圈圈儿, 大狼狗有点像世家公子哟, 剑眉星目, 一双丹凤眼,漆眸深深深几许。 五官立体,如斧刻刀削般立体。 鼻子高挺, 玫色薄唇微抿。 只是在傅秋语看过来的时候,脸上难得的温和了许多,还有点不自在: “媳妇儿,是不是难看?” “真帅!” “我男人最帅!” 轰的, 一片烟花绽放在脑海, 陆明川怔了怔,咧着嘴,凑过来: “媳妇儿……再说一遍。” “太帅!” “不是这句,连起来,再说一遍!” “真帅,你最帅!”傅秋语重复着,眸底有着一丝坏笑。 哼! 故意不说给他听,好话只说一遍哦! “不对,不对!重说。” “我说你帅!” “你不说,我还吃桂花糕!” 傅秋语看着他那种跃跃欲试的表情,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可耻的是她的耳尖发烫了。 嘶, 好吧, 算了, 她架不住帅男的软磨硬蹭,外加气势轰轰的威逼利诱。 她不得不认怂, “我男人最帅!” “嗯,媳妇说的对,我是你男人,如果你想,你可以随便折腾我,嘿嘿!” 靠! 这个男人越来越骚,骚到不能自已。 期盼已久的咳嗽声,终于响了起来。 咳咳咳, 傅秋语挑挑眉,推了推他: “走吧!” 陆明川拉住她的手,和她并排站在一起,不太想走,也不想脱掉一样颜色的衣服, 有些婉惜道: “如果,能拍张照片就好了。” “要不,明天,我们去县里的相馆照一张?” 傅秋语摇摇头,“我们能自己照!” 说罢, 她从空间拿出相机, 搁在架子上,调好时间, 就开始摆出各种poss和造型,和她未来男人拍了些美美的照片, 并让小狐直接洗了出来, 陆明川拿着照片,仔细用手指摩挲着,喃喃自语: “媳妇儿大约是仙女吧!” “行了,我男人可以走了吧!” “嗯。”陆明川上前,快速又啄了她脸蛋一下,才推开门喜滋滋的就走了。 傅秋语感叹一声, 后世的相机就是好, 县里照相馆里,估计拍不出这样美哒哒的照片吧。 县里? 卧槽, 从喜安返回小勺村,光顾担心元奶奶病情了,给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第400章 这个故友不是一般的故友啊 第二天早上, 吃早餐的时候, 傅秋语看了眼秀姨,还有元奶奶,认真的说: “元奶奶,秀姨,能把杂物房收拾出来吗?” 秀姨笑了,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家里有啥事,不是你做主,你还跟我们客气?” 元奶奶吃了一口菜,空洞的眼睛对着傅秋语的方向,点点头: “你秀姨说的对,家里你做主!我只管吃!” 噗嗤, 傅秋语笑了,看了看两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有些歉意道: “奶奶,秀姨,我舅舅身体被严重烧伤,我可能得把他接到家里住、吃,还要治病,我是怕你们不方便。” “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把他安排到知青点去。” “哟,小语,这可得赶紧接过来!”最近秀姨也觉得喊小语亲切, 索姓也跟着元奶奶一起喊小语了。 “对,赶紧接过来。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一个老太太。” 元奶奶说完继续吃饭。 “对对,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的亲人就是我们的亲人!”秀姨热情的回应着。 “那好,我先把他接过来,如果不方便,我会把他放到陆明川那里,或是知青点。” 傅秋语说完,就赶紧扒拉饭。 本来从喜安回来, 她想顺手把小舅舅接过来的。 结果,元奶奶一重病,她就先回了小勺村。 好在,自己给了小舅舅足够的药,正常吃药就行。 吃完早饭, 秀姨就去收拾东西,腾房间去了。 l 开着三码子, 嘟嘟嘟! 傅秋语就风驰电掣的驶去了县城。 看到傅秋语不在家, 向晚晚高兴的拍了拍手, 起初, 她接近陆明川,想嫁给陆明川,只是让自己的日子不太难而已。 毕竟家里落魄了, 以后,她回城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如找个优秀的男人嫁了,过好日子! ╮(╯▽╰)╭ 上世, 她是合城首富夫人。 这一世,她要做全国的首富夫人! 记得,陆明川有好几年一直蝉连全国首富的位置。 老天不可能让自己白重生吧, 一定会给自己大机遇! 现在,大机遇来了, 陆明川就是那个大机遇! 她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她还要晋级! 她还要晋全国首富夫人的级! ?(^?^*) 前些天夜里, 她又清晰的想到了前世里的几个片段时间。 经济放开后, 陆明川凭着聪明的头脑和雷霆手腕,一跃成了呼风唤雨的商界大佬, 那时,也没听说他是个暴力的人啊! 她想: 那天晚上陆明川是打了自己手腕,估计是给未婚妻傅秋语看的吧! 这么一想,也就通了。 但,若是自己成了他的女人,他肯定舍不得打了! 嗯, 对! 不能让以后这么富有的男人便宜了小傅校长。 l 现在, 她之所以有信心将陆明川拿下,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 她曾在去医院的时候,偷偷看到过陆明川。 经过那间诊室的时候,隔着玻璃窗,她看到过一抹高大的背影! 透过门缝儿,她听到医生说: “先生,你很早以前受过伤,摘除了一个肾。” “其它地方也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 “所以,可能要不了孩子!” 当时, 她不确定是不是陆明川,因为他穿着黑色风衣,领子竖起来,遮着脸,还戴着墨镜。 但, 最后,让她印象深刻的是: 离开票门诊时,那男人走路的模样,背影挺的笔直,步伐依旧沉稳有力! 心情似乎并没有受到医生的话影响。 那时,他的背影跟现在的背影几乎一模一样! 她更肯定,前世那次见的一定就是陆明川本人! 再之后的日子, 她也没有听到过陆明川结过婚, 不过陆明川倒是一直做慈善,还建立了许多助学基金! 这些更加证明了,医院看病的那人就是陆明川, 因为他一直生不了孩子,所以一直没敢结婚! l 下乡后, 在村子里, 她还真没有听说陆明川受过伤的事儿。 医生既然说是老早以前受过伤, 那一定就是更早之前, 那么就说明,现在陆明川已经生不了孩子了! Σ( ° △ °|||)︴ 真是天助她也! 这太好了吧! 如果, 陆明川知道了自己不能生育,他还愿意和傅秋语结婚吗? 一想起这个, 向晚晚就美滋滋的, 不对, 她应该告诉傅秋语,陆明川有问题,甚至不能人道。 那傅秋语一听,肯定会离开陆明川呀, 到时, 自己再温柔小意的陪着陆明川! 那么自己以后又是妥妥的首富夫了,而且还是全国的,这可够她风光了! 何况上世,她养育的那几个孩子就是从孤儿院抱来的。 后世, 陆明川的赚钱能力,可比宋文华强太多了。 到时,再抱养几个孩子,人生也就圆满了! l 刚才小傅校长开车太猛了, 她没敢去拦, 怕, 万一三码子刹不住车扎,再撞自己一个好歹,那得多吃亏。 等小傅校长回来再说也不迟! 想到, 自己就要嫁给陆明川了,向晚晚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连包着头的纱巾滑下来,她都不知道。 经过这边的村民,还有明婶子看见了,不禁皱了眉: “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留着狗啃的脑袋,纱巾滑掉了都不知道!” “八成是做什么美梦呢!” “就是!” 注意到村民朝自己瞧来的奇怪眼神儿, 向晚晚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自己偷偷跟踪小傅校长的事情,让她们给看到了。 这下,可不好了。 于是,她上前几步,笑着赶紧解释: “大娘,婶子,我找小傅校长有事。你们可能误会了!” 明婶拄着锄头一笑,上下打量向晚晚一眼,语出惊人: “我们没误会,八成是你脑袋误会了!” 向晚晚:“……” 她脑袋咋误会了? 不自觉的伸手,一摸脑袋, 咦? 罩在脑袋上的纱巾呢! 她一下慌了, 她顶着狗啃的脑袋被村民看到了,她想哭! \/(tot)\/~~ 双手赶紧护着头, 后来一想纱巾呢! 跑哪儿去了! 低头一看, 好麻! 纱巾自己个出溜到脖子上了! 她迅速把纱巾拽出来,重新包在头上,然后灰溜溜的就跑了! 又丢人了! 身后却是一众村民的笑声! 她气坏了! 怎么每次都这么倒霉 ! 再等一段时间,等头发长起来,就好了。 现在一撮撮的,难看死了! l 化好妆的傅秋语很快就找到阮林风的地址, 笃笃笃! 开门的是老六, 老六一看是顾大娘,赶紧笑着往里迎: “大娘,请进!” 挑门帘进了屋, 她一眼就看到穿着一身黑的阮林风,梳着油亮的背头。 人长的不错。 也挺精神, 就是这个头型显得有点油腻了哈。 啧, “大娘!请坐!”阮林风看到顾大娘来了,赶紧站起来,十分热情。 “嗯,我今天来接人!” 阮林风一下子笑了: “大娘,你可算来了,我兄弟天天翘首以盼啊!” “嗯,人呢?”傅秋语看了一圈儿,没有看到小舅舅。 “我马上去喊他,大娘,你不知道,自从用了你的药,人可是好多了!” 阮林风让傅秋语在屋中等着,自己亲自去找简一轩去了。 后院, 简一轩听到小语来了,赶紧把身后的包袱拿过来,直接扶着阮林风就离开了后院。 阮林风:“……” 早就收拾好东西了! 这是多么急切啊! 看来,一轩这个故友不是一般的故友啊! 待傅秋语要走的时候, 阮林风有点不舍的看着简一轩,眼尾都有点泛红,说: “顾大娘,给我个地址,我到时也能看看我兄弟去!” 第401章 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小贱蹄子好过 在县城, 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傅秋语让小狐看着小舅舅,自己则避开小舅舅,闪到了空间, 卸了顾大娘的妆, 以正常的面孔,折回到简一轩面前, “小舅舅!” 简一轩看着眼前漂亮的小语,有四五分像小雅,还有四五分像简有良! 怎么还像他! 一想到这里,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气得牙根直痒痒。 都是他抛弃了小妹, 否则, 小妹也不会早早亡故! 好吧,没死! 但也是受尽了磨难! “小语!你妈在哪儿?” “我妈在喜安,和傅?良结婚了,傅?良就是简有良。”傅秋语觉的得说清楚。 “你妈怎么还嫁给他!不知道他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吗?” “当初,要不是他抛弃你妈,你妈也不会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简一轩气得脸更扭曲了,整张脸像戴了面具一样,都快要掉下来。 “小舅舅,这事情有误会,回头,我再给你细说。” “总而言之,不是我爸抛弃的我妈,而是我妈为了保护我爸,保护我,保护简家,受了坏人威胁,不得不嫁给顾建国。” “说白了,我妈就是被坏人给挟持了,懂吧!” “我爸也是费尽千辛万苦,前段时间才找到的我妈。” 傅秋语只是简单给小舅舅澄清了几句,不希望他爸被误会。 “当时,我妈铁了心要嫁给顾建国的时候,我爸又气又难过,当场就吐了口血,去年,要不是遇到我,命就没了,就是气的落下的病根。” “我爸受的苦其实不比我妈少!” 简一轩紧紧抓着衣襟,胸口还是剧烈的一起一伏。 他在消化这些令人震惊的消息。 最后,胸口的起伏落了下去,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我知道了。” 他不是不分是非的人! “小舅舅,我去县供销社,帮你买点东西。” “小语,不用。” “我有钱。”她小声说着,然后笑着跑进了供销社。 l 县供销社里, 这个点,人刚刚上来, “同志,我买两套衣服!” 傅秋语看了眼墙上挂着的灰扑扑的衣服,好吧,让小舅舅先将就着穿吧。 “这个吗?”售货员看了眼漂亮的傅秋语,好像来过,像是挺有钱的。 她直接指了新上的女款衣服。 “不是,三十多岁男人穿的衣服,要年轻一点的款式,最时兴的,先来两套!” 傅秋语低头准备掏票掏钱的时候, 身后,立刻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听见没,” “有人马上结婚了,还不老实!” “一到县里,又勾了一个,岁数还这么大,真是不要脸!” 苏芬和别人一起闲聊,声音不小,还对着傅秋语的背影指指点点。 哼, 陆明川那兔崽子活该,还没结婚,就被戴了绿帽子! 不过,这个小贱人蹄子上次怼了自己,自己还没报仇呢! 来到县里, 看谁还能帮小贱蹄子! 刚才苏芬议论的声音故意抬高,就是故意让周围的人听到。 显然,刚才给傅秋语拿衣服的售货员也听到了, 她对傅秋语的态度也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一把将衣服甩过来,没好气道: “磨磨叽叽的,要不要?” “不要拉倒!” 傅秋语掀眼皮撩了眼售货员,淡淡出口 “叫秦主任出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些蚂蚁们,一个一个收拾。 一听到叫秦主任,售货员脸白了一下,刚想再张口怼上去, 这时, 旁边的大妈凑了过来, “小同志,认识我不?上次,我带你见过秦主任!” “谢谢大妈!” “看看这两身行不,不行,你再挑?”大妈态度超极好。 “行!”傅秋语掏了钱,也掏了票,把衣服装进包里。 扭头一眼, 就看到了得意洋洋的苏芬。 走到苏芬面前, 她二话不说,朝着苏芬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立时把苏芬打懵了, 这次力气,傅秋语虽然悠着劲儿呢,但力道对于苏芬这个老巴咔嚓的普通老太太来讲,也承受不了。 她被打的身子晃了晃, 没站稳,扑通一下,就坐到了地上。 “小贱人,我是你未来婆婆,你居然敢打我!” 苏芬捂着脸,气得破口大骂。 一听这个, 周围看傅秋语的眼光变了又变, 这打婆婆,可真是不孝啊! 这小姑娘也太凶悍了! 这谁敢娶啊! “你真是不要脸,你哪辈子生了我未婚夫?” 傅秋语铿锵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扭头,她从柜台上拿起一个喇叭就喊起来: “大家听一听,她是我未婚夫后妈! ” “为了独霸家产,把襁褓中的我未婚夫,扔到了山上,差一点喂了狼!” “我婆婆生病,这个女人就和我公公勾搭到一起!” “他们女干夫银妇,气死了我婆婆!” “她是我未来婆婆吗,大家评评理!” 现在供销社里,人越聚越多, 在听到傅秋语的控诉后,风向一下子变了! 立刻开始向着傅秋语这边说话: “没想到穿的不错,这么恶毒啊!” “呀哟,这老女人太坏了!” “气死原配!把人家儿子喂狼,可真不是东西!” “屎盆子还往人家身上扣,真不要脸!” “老天爷怎么不打雷劈死她!” “就是,怎么不劈死她!” “这可是缺了大德了!” 轰隆一下, 雷声响起, 大家吓了一跳, 抱着脑袋,迅速躲远了苏芬, 怕老天爷劈坏人秧及了自己! 然后, 耳伦中就听到咔嚓一声,一道惊雷闪过,闪进供销社! 直直接劈在了苏芬头顶上方! 大家都吓懵了,更被震懵了! 雷声过后,一切恢复平静, 大家再看,就发现苏芬全身黑糊糊的,头发炸了毛,比雷震子的头发还炸,直直的全竖了起来。 脸上黑糊糊的, 像抹了一层锅底灰, 衣服也被劈的一块一块的,上衣袖子还给劈没了! 露出保养的不错的白胳膊! 瞬时, 一片焦糊味弥漫了供销社! 靠! “啊!”苏芬怔了下,然后一下子哭了起来。 傅秋语愣了下,看了眼人群之中的人! 是谁啊, 拥有开过光的嘴啊! 真厉害! 说让雷劈人就劈人,她得找找! 然并卵, 没有找到人,人们都抱着脑袋,怕被劈炸了! l 这时, 刚才对傅秋语态度不好的售货员,吓得躲在柜后蹲着, 听到没事了,才从柜后缓缓探出个脑袋! 吓死她人! 真劈人啊! 看看,供销社好像一点没被劈,就劈了那个老女人! 看来,是那个老女人胡说八道了。 漂亮小姑娘被污蔑了! 多亏刚才芳姨把自己扯走了,不然,没准儿自己得跟那个老叼婆一块挨劈! (?⊙w⊙)? 这时候, 供销社里一片议论纷纷: “果然是她干了缺德事,老天爷才劈了她!” “还真是!要不怎么不劈别人!” “咱们赶紧离她远一点,省得再一个大雷,咱也挨了劈!” 呼啦一下, 苏芬周围立时一片空荡荡的。 人们都躲远了,根本就没有人敢上前扶她! 生怕挨劈! 苏芬咬牙切齿,双手拄地缓缓爬起来, 今天,她是占不到便宜了, 得赶紧走! 耳伦着听着人们对自己的指指点点,还有谩骂, 脸红脖子粗的, 迅速溜走了, 比偷地沟油的臭老鼠还灰溜溜! l 没等秦凡主任过来主持公道,人就跑了! 这苏芬真怂,真不禁打! 傅秋语拿了衣服,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苏芬溜到供销社外面,气坏了,今天让那小蹄子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一扭头,她就看到傅秋语走出供销社, 想到傅秋语买的那两件三十多岁男人穿的男衣,于是她一咬牙,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结果, 就看到傅秋语对着一个成年男人有说有笑。 哼! 苏芬想了,既然小贱蹄子,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小贱蹄子好过! 第402章 你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离开供销社, 她找到僻静处的简一轩, 骑上三码子,载上简一轩, 嘟嘟嘟的,就开向了小勺村。 躲在暗处的苏芬, 眼瞅着傅秋语带着一个成年男人走了,心里一阵冷笑,果然是勾搭了人! 小贱蹄子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她想了想,自己暂时不能莽撞行事,省得再吃亏。 她得从长计议! 转转眼珠,心想:这事儿得告诉陆忠江去! 哼! 小贱蹄子还想嫁进陆家,做梦吧! 看我不把你的婚事给搅黄了,老娘就不姓苏! l 途中, 小凰鸡从空间得瑟的叫唤着: “主人,我刚才给力吧!” “什么?” “就是我在家间,吼了一声,惊起一个大天雷,劈了老渣渣苏芬啊!” 傅秋语一愣,接着笑了: “干的漂亮,小家伙!” 接下来, 她问小凰鸡:“你会吐雷劈人?” 小凰鸡:“嘿嘿,我不会吐雷劈人!” 傅秋语:“?” 小凰鸡: “但我朋友会,我们有心灵感应,我想劈人!” “它听见了,它吐了雷,帮我劈了苏芬!” 傅秋语一笑: “小家伙,干的漂亮,劈的好!” “下次,你还和你朋友发生心理感应,到时帮我劈坏蛋!” 小凰鸡:“……” 主人还劈上瘾了! 不过,这个倒是可行! 就是费点脑电波了! l 十点左右, 傅秋语驾驶着三码子就开回了小勺村。 推开元奶奶家的大门, 她推着三码子进了院子,停好。 然后, 她扶着身体有些虚弱的简一轩下车,慢慢朝堂屋走去。 听到动静, 秀姨擦擦手,把厨房灶膛填好,匆匆从堂屋里迎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扶着的男人,赶紧说: “饭马上就好了!” “嗯,秀姨,你去忙,我扶着小舅舅就行。”傅秋语接着就给简一轩介绍: “刚刚是元秀,我一般都叫秀姨,她是我的亲人!” “下乡后,她对我很照顾,跟亲女儿似的。” 听到这话,秀姨的身子一顿,眼底盈起一片水光。 然后抹了把眼角,就进了屋子。 把简一轩安顿在堂屋坐好, 傅秋语帮他打来热水, 简一轩洗脸,洗手,收拾完。 她便带着简一轩推开了元奶奶的屋门,得认认人,认认屋: “元奶奶,我小舅舅来了。” “小舅舅,这是元奶奶,她就是我的亲奶奶,对我特别好!” 元奶奶拄着拐棍儿,站起来, “嗯,别见外,我们是自己人!” “赶紧坐!” 简一轩坐了一会儿, 元奶奶对小语说: “对外,还是别说你简家的小舅舅,就说是秀姨的兄弟,你直接叫小舅舅就行!” “行,那秀姨也随我妈,也叫小舅舅二哥吧!” “嗯。” 说完了,傅秋语便带着简一轩离开了元奶奶的屋子。 把简一轩安置在堂屋, 她道: “小舅舅,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帮你看看屋子,正好,我车上提前放了一些东西。” 刚走出屋子, 秀姨就悄么么的又跟过来,小声说: “杂物房的炕不行,塌了,我找人订了床和桌子。” “但是说三天后才能打!” “要不,我们娘三挤挤,让你舅舅先睡你屋!” 她也怕傅秋语小舅舅听见不好。 “没事,秀姨,我三码子上拉了一张床,和一个桌子,拧上镙丝就能用了,你把床桌椅退了吧。” “那行!哟,我还开着火呢!有糊味了了!”秀姨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傅秋语直接去了杂物房,发现屋里已经打扫干净, 就是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原来盘的炕已经被清除了。 她想了想: 正好有三码子,去县城拉回东西来也是一个好借口。 于是, 瞅瞅,秀姨没再过来, 于是她赶紧从空间掏东西, 把床架好,把桌子支好,椅子放正。 一个简单的屋子就准备好了。 她还给小舅舅备了一个小台灯,一把手电筒。 一床新被子, 垫子什么的都一应俱全。 买的衣服有两套,又从空间准备了两身放床上。 桌子抽屉里塞满了吃食:麦乳精,奶粉,罐头……应有尽有。 还给小舅舅放了一个简易的衣架子,可以挂衣服。 又准备了一个热水瓶, 还有一个水杯。 想了想,她得给小舅舅准备一个沐浴的大桶,药浴用,正好空间有。 于是, 她直接弄了一个大浴桶出来。 她想:到时水里加了灵泉水,小舅舅身上的疤痕,就会慢慢消散。 还可以再放点草药,以蒙混过关。 嘿嘿! 最后, 她给小舅舅桌上放了一面小镜子。 这绝不是刺激人的! 而是让小舅舅每天能看到皮肤的一个新变化,积极面对生活而已! 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两头糊弄呗,秀姨以为她是从县里拉来的。 而小舅舅以为提前准备好的。 嘿嘿, 所以,两头儿都糊弄了。 一切收拾好, 那边也开饭了。 “小语,开饭了!” “秀姨,来了!” 秀姨准备了一个大炖菜, 甚至还学着小语之前的菜式,做了一个五颜六色的水果拼盘。 旁边还放了一小碟白糖,以蘸水果吃。 傅秋语扶着简一轩来到堂屋,就看到桌上摆满了今天的菜,有: 白菜炖腊肉, 烧排骨, 凉拌牛肉, 加上水果拼盘, 两道,素小炒。 元奶奶已经第一个及时的坐在饭桌主位之上了。 简一轩拱手,温润的嗓音响起: “太麻烦二位了!” 秀姨赶紧笑着说: “别说麻烦,我们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小语说的。” “赶紧坐!” 傅秋语陪着简一轩落座。 元奶奶也跟着频频点头: “都是自己人!放开点!” “这家是小语作主!” “小舅舅,给你说了都是自己人,对外你就说是秀姨的二哥就行。” “秀姨,以后你也喊二哥就行。” 秀姨点点头:“小语,放心。” 她刚才细致的瞅了眼简一轩,那脸烧的已经变形了,包括手上都是扭曲不堪。 她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是受了大罪的人! 哎,同是天涯沦落人! 以后,她多帮小语照顾一些便是了。 l 吃完饭, 秀姨直接收拾碗筷, 这次,傅秋语倒没跟秀姨抢着干活儿,而是扶着简一轩回了屋子。 看到屋子里温馨又齐全的布置, 简一轩看着她: “谢谢小语了!” 傅秋语笑着摆了摆手: “大家一块弄的,不用谢我。” “小舅舅,你呀得赶紧养好病,到时,我带你去淋水沟看外公外婆去!” “现在,外公外婆的身体没准儿比你的都好!” “那就好。” 简一轩激动的点点头,坐在床上,摸着柔软崭新的被子,他长长松了口气。 “小舅舅,你安心住在这里,就像家一样,真的!” “住几天,你就能感受到!” 她给简一轩倒了一杯水,指指墙角的大浴桶,说: “到时,我帮你药浴,你的伤疤就会好的更快一些!” “嗯。”他相信小语。 帮简一轩带上门,她退了出来,然后去了厨房帮着秀姨去刷碗。 “小语,你上班忙,没时间照顾你小舅舅,我帮你照顾。” 秀姨主动承接任务,她想到自己曾经历的那些黑暗岁月。 一天天看不到头的岁月。 “你不绣荷包?”傅秋语一边刷碗,一边问。 “大队长不是腾了一处院子出来,专门找了人在那里绣荷包,我们三个也绣,但主要是盯着她们绣,还教他们绣。” “我时不时的就能回来一趟,随手的事儿。” “还有,我不能白认这个二哥!”秀姨笑着,总感觉自己真的走进了小语的家里。 她总盼着自己为小语做些什么。 接舌、救命、新生这些恩情,哪一样,她做牛做马都无法回报小语! “行。”傅秋语笑意盈盈的答应,又凑近秀姨,小声说: “秀姨,你真好!” “有你在,我都快成咸鱼了!” “啥叫咸鱼?” “闲的蛋疼的鱼!” 秀姨:“……” 噗嗤一声,给笑了。 “鱼没有蛋!” 傅秋语:“……” 笃笃笃, 有人敲院门, 秀姨擦擦手,穿过堂屋,来到院门前,一把拉开门, 看到来人, 她神情一凉,脸也沉了下来: “你走吧!”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第403章 他根本就生不了孩子 向晚晚早会料到这种态度,她摸摸头顶, 嗯, 纱巾还在。 没出丑! 她看着秀姨,神情十分严肃: “秀姨,我找小傅校长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这关系到小傅校长未来的幸福!” 狐疑的上下打量向晚晚一眼,秀姨小声问: “你没发烧吧?” “没有啊!” 向晚晚懵了下,迅速回应道。 噗嗤一声, 秀姨笑了。 这向知青脑回路有点太短,跟不上趟儿。 没听着自己损她脑子有病啊! 真有点智障, 听不清人话! 这水灵灵的姑娘可惜了的! 砰的一声, 秀姨关上了门。 待向晚晚反应过来,门已经被关上了。 啪啪啪! 向晚晚还是急切的拍门, 事非成败在此一举,她必须要小傅校长离开陆明川,自己才好嫁给陆明川! 当然, 目前 ,她也没有其它好办法了! 若不是向家没落,她倒是可以选择最喜欢的迟墨! 但,但,但! 她还是最喜欢钱! 她还是最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手中有票子, 可以肆意挥洒! 房子,车子,衣服……要啥有啥! 那才是她的人生! 她的人生不应该跟穷字挂钩! 一想到没钱的日子,她就觉得人生太可怕! l 拍了半天门, 吵得元奶奶在屋里都午休不了,翻来覆去的直哼哼! 简一轩也睡不着,支棱着耳朵,听着外边的拍门声! 听着拍的还挺急,好像有急事 ! 秀姨急忙把元奶奶屋的窗子给关上了。 还顺手帮简一轩的屋子也给关上了。 心想:这丑玩意儿,敲啥敲! 过了一会儿 , 傅秋语把碗刷完了,擦净手,问走进来的秀姨: “谁?” “向晚晚,有病,别理她!” “嗯,我去看看,这么敲,元奶奶和小舅舅谁也休息不了。” “好吧,小语,那你离她远一点!省的她抽疯伤了你!” “嗯。” 傅秋语来到院中,吸了口气,这个向晚晚又来找自己干啥,难道还要抢川哥? 贼心不死! 有毛病吧! 真是白瞎老天给她的重生机会了。 发家致富不好吗? 变成富婆,再包养个小奶狗也可以啊! 啧啧,一天到晚的发神经! 吱一声, 她把院门打开,看了眼脑袋上围着纱巾的向晚晚道: “有病,就去县里看医生!” “别在我跟前瞎蹦跶!” 被骂了,向晚晚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说, “小傅校长,我要给你说一件大事!” “我不稀罕!” “还有,别敲了,再敲,我就不客气了。” 傅秋语晃晃手腕, 瞄了眼向晚晚的手,眼中冷意一扫而过。 不知为何,向晚晚感觉手腕被小傅校长看的有点凉,她迅速果断的缩到背后。 看到傅秋语又要关门, 向晚晚急眼了,赶紧小声道: “这件事,关于陆明川!” “更关于你和陆明川一辈子的幸福!” 手顿在大门上,傅秋语吃吃一笑,眸底更冷, 她走出门外,反手把门一关, 直接坐在门口的石头上,“说吧!” 她倒要看看向晚晚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向晚晚看了看周围,也没有人,再看小傅校长已经坐在石头上,而自己也没有坐的。 咬咬牙, 她只能挪着凑过去,蹲在地上,小声说: “小傅校长,陆明川有病!” 傅秋语一撩眼皮,脸色瞬间一沉, 她看着向晚晚,双眸冷光四射,扫得向晚晚头皮直发凉: “你才有病吧!” “哎呀,我不会说话,不过,他真有毛病!” 傅秋语起身,一句也不想跟她说了。 向晚晚急得一跺脚,也赶紧站起来, 上前一步, 她不怕死的挡在傅秋语跟前,眉毛都挤成了波浪线。 “小傅校长,我是说陆明川曾经受过伤,摘了一个肾!” 攥紧拳头,拳头骨节吱吱作响,傅秋语脸色更沉: “陆明川少没少肾,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脑袋马上又秃了!” 话毕, 一股焦糊味儿传来! 滋滋滋的! 向晚晚惊恐的抬手,一摸头顶,凉嗖嗖的。 还摸到一把焦灰, 纱巾, 刚长出来的狗啃的头发,一下都没了! ヽ(*。>Д<)o゜ ヽ(*。>Д<)o゜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向晚晚双手摸着空荡荡的头顶,大声的尖叫着, 转而, 她双眸猩红的盯着傅秋语,一脸恨意: “小傅校长,我告诉你,陆明川早些年受过伤,没了一颗肾,还伤了其它地方!” “他根本就生不了孩子!” “要不信,你去问问陆明川!” 向晚晚一口气说完, 看着一张脸阴沉可怕的傅秋语,舌头不觉凉了一下, 她噔噔噔,迅速后退数步,惶恐着一张脸: “你不信,你去问问陆明川!” 傅秋语从口袋里掏出一双一次性线手套,戴在手上。 噌的, 上前,一把扼住向晚晚的脖子,她薄唇微掀,冷气森森: “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直接掐死你!” “你……敢……啊……咳咳……” 向晚晚被掐着脖子,感觉空气突然变少了, 咳咳, 眼泪也逼的不争气的往外冒。 “要不要试试!嗯?”傅秋语微微用力,语调幽长,仿若带着刀。 “咳咳咳,我说的是真的,他受过伤,少了一个肾,还不能生孩子,你跟着她就是守活寡!” 向晚晚不怕死的又秃噜了一遍。 结果, 她耳伦中就听到,脖子上的软骨有被捏动挤压的声音, 吱吱! 然后感觉呼吸入口一下子全被卡住了,空气一丝都流不进来了! 眼前一黑,她就要窒息过去时。 大门, 吱的被一把推开, 看到小语要掐死人了! 秀姨瞬时吓坏了,左右看看没人,赶紧上前,握住傅秋语的手,冲她摇摇头: “小语!” 她不能让小语犯错误! 傅秋语朝秀姨挤挤眼睛,微微松了松手指。 一丝空气再次流进向晚晚肺腑, 向晚晚狠狠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眼前都亮膛了 秀姨明了,当即就吐了口气,吓死她了,还以为小语真的要掐死人! 原来只是吓吓人! 那她就放心了! 这丑八怪该吓! 于是, 委姨迅速松开小语的手,后退了一步,不能给小语捣乱。 后来,她注意到向晚晚求救的眼神, 秀姨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又进了院子,反手把大门就给关上了。 向晚晚:“……” 这么无情? 见死不救! “说,你怎么知道的?” 傅秋语用力一掐,彻底掐断了向晚晚的外界空气。 向晚晚眼前一黑,就以为自己马上又要晕过去的时候, 感觉傅秋语的手指一松。 又灌进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反复几次之后,向晚晚是真的怕了, 感觉,自己一直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傅秋语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这招可太狠了! 村里都被小傅校长的漂亮外表给骗了! “如果你再不说,我把你拉到大粪坑儿!” “我把你头按下去,让你喝饱了,再提起来,再喝,再提,怎么样!” “啊啊啊,你这个魔鬼!”这次向晚晚是直接骂了出来,这太损了! “说吧,不说,走吧,去喝汤!” 向晚晚彻底炸毛了,立刻软了下来,但还不想说。 “走,带你喝汤去!”傅秋语拎起她衣领子就走。 向晚晚吓坏了,赶紧说: “我是重生的,” “我知道陆明川的事情!” “上辈子,我去医院,看到过陆明川曾去医院检查!” “那时医生说,他少了一颗肾!” “还不孕不育!” “听说,还是安林县下边的村里的。” 傅秋语冷笑,自己早知道向晚晚是重生的。 “如果你再打陆明川的主意,我会直接弄死你!” 向晚晚瞳仁一缩,转转眼珠儿,努力的狡辩着: “我没有!” “我当你放屁了!” 向晚晚:“……” 小傅校长这么粗俗,配当校长吗? 傅秋语:“滚!” 她直接掐住向晚晚的哑穴,然后噌的,一把就甩开了她! 向晚晚身子不稳,一屁股坐在到地上,她张嘴刚想骂人,就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她吓坏了, 全身冷汗涔涔的。 她哆嗦着手指,指着傅秋语的方向,一脸惊恐。 这女人怎么这么狠! 第404章 保证不耽搁你们的人生大事 傅秋语声音极为寒凉,无视向晚晚那一张害怕的脸, 只是抱着肩,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 慢条斯理的说着最狠的话: “如果再纠缠算计我和陆明川,你的下场会很惨!” “比如腿瘸,哦,你已经瘸了!” “比如,你秃了!哦,你已经秃了!” “再比如,你变成哑巴,哦,现在你已经是哑巴了!” “下次,再来招惹我,我想想,好像,你就只剩下瘫痪在床了!” 越听, 向晚晚越是心惊, 听到最后, 吓的她整张脸都白了,比纸还白! 这些, 这些……都是小傅校长干的! 心里头凉透了! ヽ(*。>Д<)o゜ 噌的, 她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 小傅校长太可怕了! 比地狱里的魔鬼还可怕! 让自己瘫床上,她知道,小傅校长肯定能干得出来! 毕竟前边这些,小傅校长也毫不留情的对自己下手了! 瘸了,秃了,哑了,自己一样没落下! 但, 她现在还年轻,还不想瘫在床上! 一点儿也不想! 于是乎, 她的瘸腿儿捣腾的还挺快,比孙瘸子还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o(≧口≦)o 恰巧经过的孙瘸子:这货的瘸腿比自己狗撵时还蹿的快! 这是遇到比狗还厉害的禽兽了吧? 怀着好奇心害死猫的心理, 孙瘸子拐了一个弯儿, 扭头,扒着墙,悄咪咪的瞅了眼! 麻呀, (?⊙w⊙)? 小傅校长啊,赶紧溜! 孙瘸子也捣腾着瘸腿跑了! 速度直撵向晚晚! 他刚刚偷了寡妇帮刘寡妇家的一棵酸白菜, 此时,提在手上,就像提着一棵烫手的山竽! 噌的也扔了,不要了! l 收拾完了向晚晚, 傅秋语想了想,用意识喊话小凰鸡: “小凰,你去茅草屋一趟,看看陆明川到底几个肾!” 小凰鸡不是有透视眼吗? 得好好查查! 上次,陆明川受伤的地方主要是脸和耳朵,其它地方,她也没让小凰鸡用透视眼检查啊! 大意了! 应该给他做个全身大检查! 小凰鸡红扑扑着小脸,羞耻的问: “‘其它地方’用查吗?” 它想还是查查吧? 这可是涉及到主子以后的终身幸福呢! 万一主子不幸福! 受了刺激, 没事劈劈人薅薅鸟毛,它也受不了! 听了小凰鸡的话,傅秋语脸一红, 想了想, 要不,就当婚检了! 有病, 她不怕,她能治啊! 缺啥,她能给他补啊! “查查吧!” 小凰鸡一想又贴心的得寸进尺道: “用不用再给他抽点那啥,验验!能不能……生娃?” 它以前可没有少在人间呆着, 有些东西,它门清呢! 傅秋语咬咬牙: “不用!” 听到主人生气了,小凰鸡立马从空间闪出来, 一团红色,转眼间,消失不见了。 它听到了主人的磨牙声, 还是赶紧溜吧! l 傅秋语是真想直接弄死向晚晚这个混球儿, 但是, 这里又不能随随便便杀人! (# ̄~ ̄# 但,她也不能这么甘等着向晚晚一天到晚,没事就算计自己。 她得想一个万全办法, 忽然,她眼前一亮, 要不? 把人赶出小勺村! 哦,对了,还包括那个糟瘟的瘟疫! 傅秋语扔掉手上的线手套,快步走向了大队长家, 现在这个点儿, 陆建海应该在家午休, 咣咣咣, 当傅秋语砸响门环的时候,就听到一道粗犷的骂声: “哪个鳖孙在叫唤!” 傅秋语:“……” 等了一会儿, 就看到陆建海披着袄,黑着脸,背着手,来到门前,刷拉的一把把门拉开! 劈头盖脸刚要骂:“你个鳖……” 当看到傅秋语的时候, 鳖孙的‘孙’字愣是生生给咽下去了,没敢骂出来。 而且, 眨眼间, 陆建海的脸便雨过天晴,挤上一堆绽开的老菊花,搓搓手,双眼冒起星星: “哟,小傅知青,又给我送吃的了。” 说着的同时, 还不忘撒眼瞅瞅傅秋语的手。 当看到她两手空空时,嘴角都耷拉下来了:“哎,有事说吧!” 没吃的,说话都有气无力。 傅秋语还没插话, 这时, 周槐花把窗户棂子用棍子给支了起来,一看是小傅知青,立马也穿好衣服,提上裤子,下了炕,匆匆的就来到院门前。 眉开眼笑道: “小傅知青,去院子里坐坐!” 看着周槐花眼尾泛着红色,还有一丝雾蒙蒙的水气。 整张脸都红通通的, 再看陆建海那一张菊花脸,明明也有几分红晕。 啧啧! 看来打扰人家好事了! 怪不得,陆建海出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的。 好吧! 傅秋语挑挑眉,笑盈盈的说: “婶子,我就找大队长说点事儿,说完就走,保证不耽搁你们的人生大事!” 莫名被戳中了心思,周槐花老脸更红, 嗔怒的看了傅秋语一眼: “这丫头,胡说啥,小心嫁不出去!” 说着, 又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眼陆建海,哼了一声,迅速回屋了,还把窗棂子给撂了下来。 l 院里的小桌子旁, 爷俩儿一人坐了一边, 傅秋语从空间提出一个袋子出来,放在桌上: “肉夹馍!” 陆建海喜滋滋着, 伸手摸摸,还热乎乎的,跟刚出锅一样,嘴角咧的更大了: “嗯,比我儿子还孝顺!” 他的声音很小。 “得了,谁不知道你儿子搁全村都是最孝顺的。”傅秋语撇了嘴角。 继尔,她小声开始说事儿: “这温玲玲狗日的去了喜安,打扰我爸妈结婚!” “你爸妈不是都死了!”陆建海瞪大眼睛,摸着肉夹馍的手都有些抖。 “又活了!” “都炸尸了!” “你才炸尸呢!”傅秋语气的伸手就把肉夹馍袋子往回拽, 老头儿说话不中听,还咒自己爸妈诈尸。 哼, 不想让他吃肉夹馍了。 “行了,你好好说!”陆建海一把将袋子搂过来,死死抱在怀中,心才踏实下来。 “傅?良知道吧?” “嗯。” “那是我亲爸,我妈没死,被人调包给找到了,现在换个身份活着,其它的你就当不知道吧!” “……啊!”陆建海想了想,又肉疼,又磨磨叽叽的把肉夹馍袋子推了过来。 然后小声嘀咕着说: “小傅啊,以后我不凶你了,我怕了你了,我也不跟你要吃的了,我可是你亲海叔,以后,你可不能给我穿小鞋!” 小傅她爹是傅正视,靠,那可是正宗地道的金大腿啊! 他可惹不起! 噗嗤一下, 傅秋语笑了,把袋子推给他: “想什么呢,我告诉你不告诉别人,就是让你知道,你可以当螃蟹了!” “我可以横着走了?”一听这话,陆建海的腰杆立刻挺的笔直。 “可以。”傅秋语想了想说:“哦,对了,今天找你有正事。” “说!” 傅秋语就把温玲玲去他爸妈婚礼现场捣乱一事说了一遍, 也把向晚晚天天捉摸着陆明川,整天给自己找事的儿也讲了一遍,但事关陆明川的肾,还有不孕不育,她倒是一个字也没提。 这关系着陆明川的自尊与脸面,她不会说。 自己家的私事儿,得关起门来说。 “你想怎么办?”陆建海的脸沉了下来, 这两丑货,天天蹦哒不消停, 自己也早瞅她们俩个不顺眼了。 “我想能不能把她们两个转到别的村子去!” “最好是落后的村子” “让她们干活去,好好劳动,没时间耍小心思干坏事儿!” 傅秋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不久后,她就要结婚, 她不希望在结婚的时候,这两个混蛋再冒出来整啥幺蛾子! 一时间, 小院陷入沉寂之中。 忽然, 陆建海一拍大腿说,“小傅,有了!” 第405章 能不能转正,还有点风险系数 “我最近去小庙村打井。” “看到小庙村正在清理泥塘,那边淤泥太深,活儿挺累。” “工分高。” “不过,有个弊端就是泥塘里蚂蟥太多,动不动就爬人腿上吸血!” “就挺吓人的!” “还有那里的黄蟮,特别凶,见人就咬!” 傅秋语双眼刷的爆亮了: “那太好了!” “赶紧把她俩儿转过去!” 陆建海点点头: “能转过去最好,不行,我也得想办法把她俩儿先借过去!” “小庙村的大队长正想跟我借点人手清泥塘呢!” “这事儿正正好!” “反正工分高,我看有人愿意去,正好带她俩一块过去!” “走了,就不让她俩回来了!” “那可太感谢老王同志了!这下,我可以专心致志准备结婚了!” 傅秋语太高兴了,终于把这两个瘪犊子赶走了! 爽! “你可别这样称呼我,你这样一喊,我总能想到隔壁老王!” “总有一种天天撬别人家媳妇儿的错觉!” 陆建海一听她这样喊自己,赶紧挥手,让她打住。 “对对,你现在不是王景国同志,你就是陆建海!哈哈!” 陆建海这一说隔壁老王,可把傅秋语逗笑了! 哈哈哈! 聊完了, 想了想,傅秋语给了陆建海一个小瓷瓶, 白釉瓷的,水光溜滑的小瓶子,上边还刻着浮雕梅花。 “大队长,这是增强你体力的养生药!” “祝你老蚌开花哦!” 给完药, 嗖的, 傅秋语一溜烟的就跑了。 陆建海真拿一个肉夹馍给她拍出去! 想了想, 肉夹馍多好吃,又舍不得! 算了吧! 老蚌开花,还是托了小傅的福。 她天天给他家老婆子周槐花用一堆霜,脸上也抹,身上也抹! 天天弄的香喷喷的, 就像有虫子往自己大房子里钻来钻去! 他是个人, 不是个神! 这不,前两天,不一小心,大房子走火了! 刚刚, 火烧的正旺,让小傅给打断了! 正好, 他捻出一粒药丸,搁进嘴里,香香甜甜的,挺好吃! 身子都轻了起来! 走吧, 他感觉还能折腾两个小时! 不知老婆子能不能耗? l 往回走的时候, 阿嚏! 阿嚏! 傅秋语连打了两个喷嚏, “嗯,哪个渣渣在骂她呢!” 此时, 医院里, 老渣渣苏芬正在陆忠江兄弟跟前诉苦骂傅秋语, 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大哥,我真的看到了,那小傅开一个三码子,车上坐着一个穿着不错的男人,” “瞧背影,挺瘦,大约有三十多岁!” “小傅还给那男人买了供销社里最好的两套男款衣服!” “我说了她两句,不能给明川带戴绿帽子!” “小傅上来,不由分说就打了我一巴掌,还把我推到地上了!” “还往我身上抹了一堆煤灰!” 陆忠江看了眼身上黑糊糊的苏芬,鼻子哼了哼,十分嫌恶。 苏芬为了博得好感与同情, 回来后就没有洗漱,也没有换衣服, 还保持着一身黑炭模样,脸上抹着一层锅底灰,头上竖成了雷震子! 袖子被劈没了! 脸上被傅秋语揍的那巴掌,肿了老高! 跟发面馒头似的, 半天了,这肿一点也消不下去! 她还偷偷让医生看了下,医生说没事,回去敷敷就好! 苏芬对任何人都没敢说雷劈的事儿! 不然,自己肯定不占理了。 躺在病床上的陆忠民,一看到老婆子被人整成了这样,一瞬间有点错愕。 这么多年来, 苏芬总是温柔小意,在自己面前从不大声说话,一直很得体。 也很贤惠, 大院里的人都夸苏芬,还说自己娶了一个好媳妇儿! 而且,苏芬爱干净, 瞧瞧, 现在都被小儿子未婚妻欺负成这样了,这还了得! 要不是自己在病床上躺着,自己就马上冲出去,找人算账了! 没想到小傅马上和明川结婚了,还这样不守妇道,在外边勾搭四,简直太不像话了! 这样的姑娘,他们陆家绝对不能要! “大哥,无论如何,她一个晚辈也不能这样欺负长辈?” “而且,她还给明川戴了绿帽子,这事儿你不能不管!” “如果你不管,我就去管!”陆忠民作势就要拔掉针头、下床。 苏安启站在门外,把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姐姐苏芬根本想管也不想认回陆明川,只不过,为了报复小傅,才向陆忠江告的状。 他姐姐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拆散陆明川和小傅而已! 也是,他也不愿意看到陆明川一个泥腿子,竟然能娶上那么漂亮的小媳妇儿! 想想,就酸的慌! 听到里边闹腾了,苏安启赶紧推门进来, 帮着陆忠江把陆忠民按回床上,宽慰道: “姐夫,别冲动,你还打着吊针呢!” “身体要紧!” “明川的婚事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再怎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来!” “到底,我们和明川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既然知道明川可能被戴了绿帽子,我们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明川被骗!” “今天这事儿,我们都站明川这边!” 苏安启的这些话,让陆忠江听得十分顺耳。 他摆了摆手,脑壳子有些疼: “你们不记得,为了让小傅救忠民,我已经签了那个类似断亲书的东西!” 苏安启一笑,继续挑拨道: “签那个有什么用?” “再怎么说,明川流着陆家的血,也是陆家的孩子,我们不管也得管!” “何况堂堂陆家孩子,让一个乡下小知青给戴了绿帽子,以后说起来多难听!” “如果传回大院,让陆家在京城还怎么混?” “更何况,那签字按手印的那张纸,就那么几个人知道!” “明川大伯,你还担心什么!” “这样吧,我开车带你去,就是看看明川他们,如果没问题,我们就不管了!” “如果那姑娘真不安分,我们可真的阻止,我姐也是一片好心!” 苏安启不愧是一个厂的副厂长, 口吐莲花,由浅入深,掰开了揉碎了讲给陆忠江。 面子就是压倒陆忠江最后的那颗稻草! 陆忠江点点头,觉得苏安启讲的不错! 如果明川没事正好,如果那小傅人品真不行,他们陆家还真的管上一管! 总而言之,勾三搭四,再漂亮也不能让陆明川娶! 打定主意之后, 陆忠江扫了眼黑如锅碳的苏芬,嫌弃道: “这么大岁数了,赶紧洗洗换换衣服,成什么样子!” “安启,先送你姐去招待所!” 苏芬一听这个,算是告状成功了,于是她赶紧起身,美滋滋的坐着苏安启的车子回了招待所。 苏安启看着后座上她姐一副煤堆里横空出世的模样,嘴角就抽抽。 这是钻了煤洞吧! 若不是陆忠江和陆忠民一直在,他非得问问他姐,去哪疙瘩钻煤洞去了! 把苏芬送进了招待所, 陆忠江盯着苏安启,严肃道: “你这车,能随便开出来吗?” 苏安启咽咽吐沫,尴尬的笑了笑说: “我正好在这边出个差,车我就开出来了,放心有条子!” 他根本就没条子, 不过是仗着陆家的势,正厂长没办法约束他而已。 车子驶了一个多小时,来到小勺村, 他们没做停留,直接开向了山脚下的茅草屋。 l 下午, 夕阳微暖,柔和的橙光,熏的花草都明艳了几分。 那间茅草屋映在一片橙光里, 栅栏换了,垒了一圈儿红砖墙,还有一处没有垒好。 陆明川一边搅水泥,一边砌红砖! 他想:估计到傍晚的时候就能垒好了。 他可不想他和小傅那啥的时候,有影子透出来,让人看到。 那样可不好! 再说,这样妖娆的媳妇儿只能让自己看。 接受了外派任务的小凰鸡, 来到山脚下,就看到一直垒墙砌砖的陆明川! 它变成了一只蜜蜂状的小小鸟, 嗡嗡嗡, 它围着陆明川转了好几个圈儿, 才扑愣下翅膀,飞到一片草叶子上停留。 肾是有点问题,它记录好数据,一会儿准备给主人报告一下。 小凰鸡心想:主人老公能不能转正,看来有点风险系数啊! 那个地方,也要检查, 呸!呸呸! 它啐了几口,给自己打气加油。 看就看, 谁还没见过这个东东。 反正天下的长的都一样! 难道还能多长一根角出来吗? 难道还能多长一张嘴出来吗? 嗖嗖嗖! 它快速的扫过…… 嗯, 数据也不太正常, 嗯,它记录下来了! 一会儿就找主人汇报去! 算了,既然出来了,先去山脚下放个风再说! 嘿嘿! 第406章 冤枉了又怎样,我们是长辈,是为他们好 车子停在茅草屋不远处, 下车的陆忠江看着正在专心垒砖的陆明川,叹了口气。 山风吹来, 吹起了陆忠江鬓角那一根根白发, 他没有孩子, 只想弟弟家子嗣绵长,多多益善,这也是他一直存私心的地方! 希望陆明川认亲! 谁家不希望子孙满堂? 这些当孩子的咋就不能好好理解一下老人的苦楚呢! 苏安启跟着上前一步, 陆忠江扭头看了眼苏安启, 这家伙这两年也没少打着陆家名号,在外面胡作非为,他不太喜欢。 但,看在他为陆家忠心的份上, 他勉为其难的不找苏家麻烦罢了! “你留下看车吧,我去看看!” 背着手, 陆忠江就朝坡上的茅草屋走去, 一片暖阳, 橙光氤氲, 把整座小屋映得瑰丽多彩,格外温馨。 走上坡, 绕过门,来到陆明川正在砌砖的地方,看着身材高大的陆明川,长手长脚,侧脸像极了他年轻时候的弟弟。 俊俏风流! 难怪苏家姐妹都喜欢他弟弟! 不过,苏叶那个女人到底是没有多少福气。 生下孩子没多久就去世了。 倒是便宜这个精明的堂姐妹苏芬, 也喂大了苏家的野心! “咳咳咳!”陆忠江拿拳抵唇,清清嗓子。 正在干活儿的陆明川没反应,继续垒手中的砖,直到垒好了一排之后,才回头,歇了口气。 他耳朵聪灵,自从上次被小傅治疗之后。 他就发现自己的耳朵更灵敏了, 他都能听到很远的地方,那些微不可察 的声音。 陆明川穿着一件破白背心,身上汗涔涔的,双手都是泥浆! 他阔步走到陆忠江面前, 抬胳膊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他面沉如水,冷冷出口: “你怎么又来了?” “明川,我找你有事!” “最好是有事,我不希望背信弃义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陆明川去水桶那里洗洗手,把绳子上的毛巾拿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然后坐在小椅子上,顾自吃起水果。 这是媳妇儿给他的,南方水果,特别好吃。 叫荔枝! 外面红如火,里面白如胶。 他没有打算请陆忠江进来的意思。 陆忠江尴尬的站在垒了半截儿的砖墙外,看了眼爱搭不理的陆明川,有些无奈,就想打道回府! 可是,他又想起了苏芬说的话,那些话,像重锤一样,咚咚咚的敲击在他心底。 他是真的不希望明川被骗! 他也只是为明川好! 希望明川能体谅! 于是,他只能压下回去的想法,沉沉道: “明川,如果你过的幸福,我不会打扰你!” “可是,听苏芬说……” “够了,陆忠民做苏芬的忠实信徒还不够,你也要做吗?” 陆明川噌的站了起来,猛的打断了陆忠江的话, 眼中全是怒气,一丝猩红从瞳孔里迸出。 看到陆明川发火了,陆忠江莫名有些心虚。 怎么说呢, 他清楚也许苏芬说了谎,也许没说谎,可是他不管苏芬说不说谎,他都要以这个借口来看看陆明川! 这是他的私心, 也许多看几次,明川就跟陆家亲近了, 就愿意回到陆家了。 实在不行,他可以把明川挂在他家名下啊! l 看到陆明川握着拳头要发火, 陆忠江赶紧把苏芬给他说的,整理下信息,快速的说了出来: “明川,不是,我不会听她的,只是她看到你未婚妻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一起。” “还给那男人买了两套衣服。” “骑着三码子载着那个男人离开了县城。” “不管真假,你都应该去看看,去问问!” “再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想什么呢!” “如果,她真的勾三搭四,明川,这样的姑娘,咱真不能娶!” 咯咯咯, 大拳的骨节握的咯咯作响, 苏芬,陆家! 好样的, 又来给他的小媳妇儿泼脏水! 简直是恩将仇报,多亏媳妇儿还救了陆忠民! 这些人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说够了没有,说够了,滚!” 陆明川对陆忠江曾经的尊重瞬间灰飞烟灭! 他曾经曾经对陆家,还抱有一丝丝幻想。 很微弱, 微弱到只是一棵冒出土壤的小豆芽! 可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小媳妇儿泼脏水,他怎么能还抱有幻想! 小媳妇儿就是他的底线! 谁也不能触碰! 他彻底对陆家失望了。 那颗小豆芽终于被陆家踩在脚底,亲自撵碎! 媳妇儿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 ▄︻┻┳═一…… ☆(>○< 陆忠江没有想到: 听到这些话,陆明川近乎失去理智般的对自己咆哮, 他都吓了一跳。 而且,以前他感觉自己是长辈, 明川应该不至于对自己大吼大叫! 没想到啊! 不过,为了陆家以后的子嗣绵长, 他还是硬着头皮,迎着陆明川视线里的爆怒,上前劝道: “明川,话难听,可事实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到了她家问问不就行了!” “如果没有正好!” “如果有这样的事儿,婚事正好作罢!” 陆明川看着这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儿,姓陆,是陆忠民的亲哥哥, 是血缘意义上的亲大伯。 不管他今天来,出于什么目的! 都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闭闭眼睛,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好,你跟我去找我未婚妻!” “如果你错了,你该对我未婚妻道歉!” 陆忠江反问:“如果你错了呢?” 陆明川微微一笑,脸上的冷意瞬间被春风拂走,化作一片温柔,坚定道: “我不会错!” “我相信她!” “如果你错了, “还泼了我媳妇脏水,” “这笔帐不但要算!” “我还会登报正式和陆家断亲!永生不得来往!” 他现在做这个决定,只是不想他们打扰他,更不想他们再打扰他小媳妇儿! 没想到, 他曾经顾全血缘,想保全大家最后的颜面, 但陆家非不要! 那就搁到地上踩吧! 他反正无所谓,只要小媳妇儿开心就好! 此时, 小凰鸡从山脚放风儿回来了, 路过茅草屋, 就看到陆家上门找事了。 听到最后, 小凰鸡忍不住拍翅膀要给陆明川点赞了! 说的太好了! 主人没选错老公! 虽然陆明川的一系列数据有点问题,但也没关系昂! 它会替他在主人面前说好话哒! l 听到陆明川如此绝决的话, 陆忠江不禁一怔, 总感觉这一趟有点亏本。 但话说出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收回来了。 他只想和和稀泥,于是,腼着老脸上前: “明川啊,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来看看,别这么上纲上线的!” “不行,谁给我未婚妻泼脏水也不行!” 接着, 陆明川不再听陆忠江絮叨,直接转身回了屋子! 拿出一件衬衣套上,也换了一条裤子,还换了一双布鞋。 出门的时候,他拍了拍小白狗的头说: “看好家,有人进来,就咬他们!” 小白狗汪汪汪的叫了好几声回应他。 陆忠江:“……” 总感觉陆明川内涵小白狗咬陆家人! 小白狗:聪明,加一分! l 陆明川和陆忠江一前一后,下了坡。 苏安启示意陆忠江坐车,他没坐,只是看着陆明川大步流星往村里走。 他叹了口气: “是不是我们冤枉那姑娘了?” “冤枉了又怎么样,我们是长辈,不过是为他们好!”苏安启继续挑唆、拱火! “再说,又没给他们造成什么损失!” “但,若是那姑娘真给明川带了绿帽子,我们不管,才是最要命的!” 苏安启给陆忠江不停吹风。 车子慢悠悠的开着,随着陆明川就进了村子。 第407章 那怎么也得了解一下啊 小凰鸡抖了两下翅膀,扑愣的一下子飞走了。 它得先给主人报信去, 哼! 它要告诉主人又有神经病上门找虐了! 眨眼的功夫, 小凰鸡就飞回了村子里,飞到了西厢房的窗棂上,拍了两下火红的翅膀。 正好, 傅秋语刚刚从陆建海家折回来, 刚进院子,就看到一团火红色伫立在窗台上, 她笑了笑,向小凰鸡招招手。 小凰鸡扑愣一下飞过来,变小了身子,变成一只喜鹊大小,轻轻落在主人肩上。 傅秋语推开西厢房的门, 主宠二人就进了屋子。 “说吧!”傅秋语反手就把门插上了。 “拎不清的陆老头儿,又去找陆明川捣乱了!”小凰鸡气愤的拍了拍小翅膀。 傅秋语坐在炕上,心说,这些跳蚤可真烦! 她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小凰鸡, “是陆忠江吧?” 陆忠民被自己救了,肯定还躺在医院里打吊针! 来不了! 那上门找事的,就只有陆忠民的哥哥陆忠江了! “是。”小凰鸡说罢,气得眼睛都瞪圆了,甚至瞳仁里渐渐呈现出一丝赤红。 它气愤的一说话,嘴巴一张一合,还能时不时的喷出一两个火星: “那老头儿居然听了苏渣渣的话,说看到你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勾三搭四!” “还说不让陆明川娶你!” “对了,最重要的是,他马上就要过来,还要找你对质!” “主人,你得做好准备!” 噗噗噗! 气得小凰鸡的小翅膀呼呼呼的扇了好几下。 太气人了! 傅秋语躺倒在炕上,肚子上搭上一条毯子,阖上眼睛,轻轻的问了一句: “陆明川怎么说的?” 小凰鸡一听这个,就来精神了。 它扑棱了下翅膀,在屋里飞了起来,高兴的转了几个圈儿才停下来,直接落在傅秋语肚子上的毯子上。 主人的肚子踩着好软和, 好舒服啊! 傅秋语:“……” 这小鸟居然踩自己肚子!还用爪子按按? 这是要当窝啊? 小凰鸡开始喋喋不休: “哟,陆明川真是好样的!” “怼的那个老头儿哑口无言,还骂他们恩将仇报!” “还说,永远相信你!” “后来,他还说,要对质,就对质,如果老头儿错了,要老头儿必须给你道歉!” “最后,陆明川还说,除了道歉,他还要登报和陆家断绝关系,永生不得来往!” “说实话,陆明川当时怼人的样子好帅,好酷啊!” “……” 傅秋语微微撩开眼皮,嗯,她没有看错人! 陆明川并没有因为血缘关系,就偏袒他的家人! 相反,他一直在维护自己! 不像后世的凤凰男! 只是陆家太可恶了,竟然背信弃义、出尔反尔,简直是小人行径! 还世家, 狗个屁的世家! 对了,下次抽空,得让他太爷爷抽空打探一下这个狗日的陆家! “小凰鸡,我让你干什么去了?” 别把正事给忘了! 傅秋语重新闭上眼睛,发现小凰鸡还踩在自己肚子上转圈圈,舍不得下去呢! 还真当窝了! “哦!”小凰鸡停下转圈圈儿。 终于想了起来自己的外派任务。 “主人,我查了,肾不少!不过……” “不过什么?” 傅秋语又撩开了眼皮,心突的一跳,难道真的有问题。 “两个肾,但是数据不太正常!” “你别在意,虽然不在正常范围。” “应该不会影响你的人生大事!” 小凰鸡嘟嘟嚷嚷的,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呶,这是数据,你看看!” 小凰鸡把陆明川双肾的记录数据,递到了傅秋语手上。 长12cm 宽6.2cm 厚3.2cm 傅秋语看着这组数据,噌的就坐了起来,心里一个咯噔。 这明显不是正常人的数据啊, 百分之八十人们的双肾正常数据,应该是这样的大小: 长11.8cm 宽6.0cm 厚2.9cm 抬头,看了眼低头看爪子的小凰鸡,明显正心虚呢。 她压压火气与纷乱的情绪,问: “你有没有检查他双肾,有没有病变?” “我扫了好几遍,都没有病变!” 傅秋语微微松了口气,好在她和陆明川快结婚了! 她决定婚后,给陆明川多喝点灵泉水补补! 这些年, 他一直在布队,摸爬滚打,爬冰卧雪,肯定容易受伤。 转业潜伏后,他也一直出任务拿特务,更容易受伤。 他身上的伤估计大大小小的海了去了。 看着他现在健壮,是因为现在,他还年轻。 有些病症年轻的时候,看不出来, 到老了就看出来了! 哎! 小凰鸡又拿了一组数据,小脸红扑扑的,咳咳,快速的递到了傅秋语手上。 “这个........你看看!” 傅秋语又接过来一组数据。 低头一看: 20cm 下面还有一个范围,对比:14cm-18cm 她有点懵, 这是哪儿跟哪儿? 她刚想开口问小凰鸡,结果肚子上感觉一轻, 就发现小凰鸡以闪电般的速度,闪进了空间。 接下来, 突然间, 傅秋语顿悟,立刻脸红了,耳朵也全红了,跟炖了似的。 连脖子都红了, 她指着闪进空间的小凰鸡,咬牙切齿的: “小鸡崽,给我出来,看我不炖了你!” 空间里的小凰鸡瑟瑟发抖, 这时, 看到全程的小狐躺在空间草坪上,大笑不止! 笑的前仰后合。 “主人,我给你说了,要检查的!”小凰鸡还在死犟嘴。 “那你说没毛病不就行了!” “那怎么也得让你了解一下啊!” “我不想了解!”傅秋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小凰鸡! 不愧是小黄鸡! 可真是特么凰的到家了! 算了,不跟它说了! 死犟鸡! 空间里,小狐还在大笑, 多亏,小凰鸡在,这样的差事可以和它分担一些了。 小凰鸡叹了口气,小声咕哝: “我还没告诉主人,那儿还.......长了别的东东呢!” 傅秋语:“……” 气得一把扯过毯子,将发烫的脸给全蒙上了! 这是什么凰鸡啊! l 几分钟后, 院子里传来敲门声, 这时,小凰鸡立刻在空间嚷嚷开了: “那死老头儿来了!” 傅秋语秒懂,这是他们来找自己对质来了! 看来,元奶奶秀姨,还有小舅舅的午休彻底没戏了! 好在刚才,她也睡了一会儿, 她赶紧去空间里冲了一把凉水脸,把脸上那抹绯红与灼烫冲淡。 重新梳了麻花辫。 就听到堂屋门响了, 她就知道秀姨被吵醒了! 在屋里她已经呆不下去了,也起身,拉开了西厢房的门, 去厨房沏了一壶茶,兀自的倒了一杯,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喝了起来。 怼人前,先润润嗓子先! 第408章 如今的风流事,倒是便宜这个兔崽子了 秀姨沉着脸,拉开院门,把人让进来, 气的连板凳也没有让坐,一看,这两人就是来找茬的, 还能给他们好脸! 哼! 想屁吃吧! 她看得出来,那老头儿和明川有点像, 八成是陆家的人! 这上门,绝对没憋好屁! l 门一被拉开, 陆明川第一个迈进院中,他一眼就看到粉白海棠花下的摇椅上,坐着他小媳妇儿。 小脸又粉又嫩, 映着海棠花, 就像树上刚刚绽放着的海棠花,娇艳无双,清雅隽秀。 花面人面交交相映! 小媳妇儿手中持着一杯碧绿的茶, 茶杯上方泛着丝丝香雾气,白色的烟气氤氤氲氲,缭绕在她粉面前。 熏得她的小脸都嫣红了几分。 陆明川看的怔了下, 忽然,发现身后还有一抹余光正呆呆的盯着他媳妇儿,毫不掩饰那份觊觎。 令人十分厌恶。 他扭头一看, 竟然是苏安启这个狗日的, 他嫌恶的先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苏安启的视线。 再扭头,他盯着苏安启,面露凶光,朝他冷冷开口: “出去!” 他就没打算让苏安启进院! l 本来,苏安启被人挡了欣赏小美人的视线,就心生不悦了, 又听到陆明川居然敢喝斥自己,让自己出去,这么没大没小! 他脸顿时黑了。 一个泥腿子嚣张什么! 苏安启张张嘴,刚想说什么。 这时, 陆忠江发话了, 喝道: “安启,你去车里等我!” “我和他们谈!” 刚才,陆忠江也看到了苏安启那一种垂涎冒绿的目光,特别令人讨厌。 苏安启不甘又没有办法,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快,嗯了一声。 临出门前, 他还是不甘心的扫了眼花下的小美人,真是云想衣裳花想容啊! 心中啧啧两句,这个陆明川泥腿子,真特么的走了狗屎运! 竟然娶了这么一个天仙似的小美人! 啧啧啧! 上次,在棚子里,光线暗,他没看太清小傅医生的长相! 今天一看, 真是惊为天人! 他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比小傅医生还要漂亮的人儿! 要是自己把她弄到京城食品厂就好了。 自己或许还能一亲芳泽! 如今的风流事,倒是便宜陆明川这个兔崽子了! l “川哥,过来,喝点茶润润嗓子!” 傅秋语倒了一杯茶,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儿。 陆明川的黑脸终于忽如一夜春风拂来,化开千冰万雪,露出一片晴朗。 “诶。” 陆明川坐在对面的小凳子上,拿过茶杯喝了口茶,眼睛亮了: “这茶好喝!” “多喝点,呆会怼人费嗓子,容易上火。” “正好,今天的茶,润喉又祛火!” 陆忠江:“……” 又被内涵到了。 他被晾在一边,干巴杵着,没个茶倒也罢了。 可是,连个凳子也没有! 真是出生以来,头一回,被人这么下脸子。 他心里这个气啊! 这会儿看傅秋语的眼神儿也渐渐晦暗不明起来。 陆明川跟他置气,毕竟是一家人。 就当孩子耍脾气,他没办法! 可是小傅作为陆明川的未婚妻,是外姓人,这点礼数还不懂吗? 傅秋语:懂你奶奶个腿儿! l 元奶奶在屋里,扭头对着唉声叹气,在屋里直转圈儿的秀姨说: “去吧,给那老头儿搬把凳子!” “不搬!干啥给他搬!累死他算了!”秀姨气哼哼着。 “唉,他岁数大了,万一倒在咱小院,你说晦气不?” “小语给治不治?” “不治吧,有人会说小语见死不救,对小语名声不好!” “治吧,小语心里不得劲儿。” “我是想以后,这老头儿出了事,别让小语为难,也别让川娃子为难!” “你明白吗?” 元奶奶心里知道, 不久以后,在京城的某一天,他们还会碰到。 她不想小语难做,更不想小语被人戳脊梁骨儿! 话落下, 秀姨啥也没有说, 直接搬了一把小凳子,放在了陆忠江身后,没好气的说: “坐下吧!” “省的倒在我们小院,我们说不清!” 秀姨想着元奶奶的话,终是怕老头儿倒在自家院里,让小语为难! 于是又忍着怒气,在傅秋语的瞪视下,给陆忠江倒了一杯茶。 说实话,秀姨真想,不道德的吐口唾沫进去! 想想,这是自家杯子,算了! 再说人家盯着呢,眼睛也不瞎! 哎! 陆忠江不客气,拿起来,喝了口,这茶真不错。 入口醇香, 回味甘甜! 好茶! 心里的火气渐渐降下了几分! 没想到,在这样的农家小院竟然还有如此的好茶! 倒完茶,秀姨也没闲着,从屋里拿出一把条帚疙瘩,又搬来一把小椅子,就坐在他们不远处。 哼! 敢欺负小语,她非得拿条帚疙瘩给打出去不可! l 海棠树下的小桌旁, 陆明川喝完了两杯茶, 傅秋语喝了三杯, 而陆忠江则喝了一杯,他不客气,倒是拿起茶壶,径直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今天一早起来,到现在,他还真没喝上几口水。 在这里,就当解渴了。 陆明川:“……” 傅秋语:“……” 秀姨:“……” 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周围静了下来,偶尔春风拂过,海棠花瓣轻落在桌上,地上。 “川哥,你说吧!” “他们陆家人说,你在县城载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离开了县城。” “还去供销社给他买了两件最好的衣服!” “还说你勾三搭四,不守妇道!” “今天,我和他就是来找你对质的!”陆明川大手指了指陆忠江: “我们说了,如果他错了,要给你道歉,我还要登报和陆家断绝关系,永生不得来往!” 傅秋语一笑,眉笑温柔,只是笑意只是对着陆明川。 她不急不燥道: “嗯,陆老先生,这是苏芬说的吧!” “当时,我和苏芬还在供销社发生冲突呢!” “哦,苏芬有没有告诉你,她说谎,在供销社遭雷劈了!” “不过,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来找我兴师问罪,还真是辜负了种花国家对你的信任!” 陆忠江:“……” 是真没有想到,苏芬撒了慌,还遭雷劈了! 傅秋语看到:陆忠江脸色青白错愕,十分震惊。 继续慢条斯理的细说道: “我去县城是去接我舅舅,我舅舅身体大面积烧伤,我得把他接到身边来治疗。” “接了我舅舅,我去供销社给我舅舅买了两件衣服。” “就遇到了苏芬!” “苏芬什么也不问,直接上来就给我泼脏水,骂我勾三搭四,水性扬花,给陆明川带绿帽子!” “我气不过,就打了她一拳!”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居然还声称是我未来婆婆,让别人认为我不孝!” “陆老先生,我记得,自从救了陆忠民先生那刻起!” “我们可是还了陆忠民的生子之恩!” “当时你还说,只要救了陆忠民,以后再也不打扰我们,和我们再无瓜葛!” “您可是堂堂种花国家的功勋,怎么这样背信弃义?说话不算呢!” “啧啧,真看不出来啊!” “我揭穿了她的真实后妈面貌之后!” “周围群众看不下去了,就骂苏芬不是东西,怎么不被雷劈死!” “结果,大晴天的居然真来了雷!” “雷居然都能跑进供销社直接把苏芬给劈了!” “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坏人作恶了!” “当时,苏芬被劈的脸上焦糊,头发全竖了起来!” “袖子也给劈没了!” “你说得多么十恶不赦的人才能遭天遣,遭雷劈啊!” “是不是苏芬太不是东西了!” “还有你,偏听偏信,上来就要拆散我和陆明川!也不是什么好人!” “再说,您老可是真厉害,被人利用当了木仓,还挺乐意的!” “对了,如果你不信,可去供销社周围打听打听,也可以向供销社里的人打听!” 此刻,听完了, 陆忠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羞愧的垂下了头。 他的确被苏芬利用了! 但,他来这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小语?” 简一轩扶着门缓缓出来,他刚才听到了有人叼难小语,还是因为自己。 他必须得出来看看。 傅秋语赶紧站起来, 上前扶住他,给简一轩搬了把椅子,让他坐在杂物房门口: “让你在屋里躺着别动!怎么还出来了?” “先坐在门口歇会儿,一会儿我再扶你进去!” “有事,喊我和秀姨就行!” “有人泼你脏水,舅舅不干!”简一轩气坏了,狠狠瞪着陆忠江的方向。 陆明川也起身走过来,看了眼简一轩烧伤的脸上全是纵横交织的疤痕,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来的本貌。 他吸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转身坐回到小桌前,他亲自给陆忠江倒了一杯茶, “陆老先生,望您喝了这杯茶,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小傅给我一张纸!” 第409章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傅秋语明白了, 陆明川现在是要写断亲书了, 是彻底断亲的书! 这一次, 陆明川是铁了心要断了与陆家的一切牵连! 傅秋语明白,赶紧回屋拿了纸和笔, 返回海棠树下, 她直接将纸笔递给了陆明川。 l 看着决绝的陆明川, 陆忠江心痛难耐,手一抖,茶杯歪了,茶水溢了出来,流到了桌上。 “明川,为什么非要这样?” 陆忠江眼底一片浑浊。 陆明川看到了陆忠江眼底的痛心, 他攥攥拳头,紧提一口气, 冷漠的看了眼陆忠江,冷笑道: “扔我的时候,拿我喂狼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问问?为什么非要拿我喂狼?” “听说我死的时候,为什么,都没有人来乡下看一眼?我问为什么了吗?” “生子之恩已还,我与陆家再无瓜葛,断绝一切往来,包括我的子子孙孙!” 陆明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响在小院。 元奶奶坐在屋中叹了口气: “孽债啊!” 秀姨紧紧攥着条帚疙瘩,真想冲上去,打一顿人! 但是, 这老头不禁打,她不能给小语和明川添麻烦。 憋屈死了! 她只能薅条帚疙瘩上的秃毛撒气, 薅一根! 再薅一根! 再再薅一根!! l 陆忠江听完陆明川的话, 终是明白了! 这陆明川还是嫌陆家曾经抛弃过他。 “明川,如果你非要怨你父亲和后妈!” “那么,你看这样行不行!” “要不,你过继到我名下!” “行吗?” 不管过到哪房,依然姓陆,依然是陆家的孩子就行! 陆明川看了眼陆忠江,眼前的老头儿只想要孩子,根本就不过问是是非非。 就是一个糊涂的老头儿, 他和陆忠民还真是一对亲兄弟啊! 做事画风都一样! 一个只认媳妇儿苏芬,其它人说什么都是放狗臭屁! 一个只认孩子,不管对错,只要抢回孩子就行。 好一对糊涂兄弟! 好一对是非不分的亲兄弟! 今天,他真是大开眼界了! 多亏自己没认陆家! 不然认了以后,后患无穷无尽! 这样的人家,他可认不起,消受不起! “我不挂在任何人名下!” 毫无意外, 陆忠江听到陆明川的拒绝,深深叹了口气: “明川,当年,是你妈送走的你,又不是你爸送走的,你就别给你爸较劲了!” 今天陆忠江来的目的,可不是全因为苏芬。 他是想把陆明川要在自己房下。 还是失策了! 陆明川脸上一片漠然,看向陆忠江的眼神愈发冷了。 尤其是陆忠江为陆忠民摘责任,把责任推到他妈身上时。 他真的连一个字也不想多说了。 这个陆忠江太自私了! 为了得到他这个孩子,甚至不惜去诋毁去他死去的母亲! 可恶! (〃>皿<= 但,他终究会让陆忠江后悔来了这一趟! l 陆明川脸色如霜,俯身,低头,开始在纸上沙沙写字。 呼吸间都喷洒着怒气! 傅秋语也不想说话,看着这老头儿也不是个东西,更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可算看出来了! 合着这老头儿想白捡一个大儿子养老啊! 怎么不美死他! 秀姨气得后槽牙都疼! 陆家除了陆明川,是一家混蛋! 老的是老混蛋,小的是小混蛋! 都齁不是东西! 傅秋语冷笑,揉碎了从树上落下来的一瓣海棠花。 几分钟后, 陆明川把写好的断亲书,直接递到了陆忠江手中。 陆忠江脸很沉,也很黑, 他真没有想到陆明川会这么绝情,而且是为了一个女人这么绝情! “陆老先生,你误会我未婚妻,给她身上泼脏水!” “按我们说好的,你应该给她道歉!” “好,既然是我误会了小傅医生,我就给小傅医生道歉,对不起!”陆忠江倒是真的给傅秋语道了歉。 傅秋语婉而一笑: “我不原谅!” 陆忠江一愣,更气了。 “陆老先生,你该道歉,但我没说我必须要原谅你啊!” 陆忠江气的够呛,脸色都开始发青, 他伸手指着傅秋语: “你……你!” 陆明川打断陆忠江: “麻烦您看完了,按手印签字吧!” 傅悉语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印泥,贴心的放在了桌上。 看着纸上醒目的断亲书, 陆忠江气得呼呼呼直喘粗气,脑仁也轰轰的响着。 【断亲书】 【我陆明川自小被抛弃,被喂狼,从未喝过陆家一滴水,未吃过陆家一粒粮食!】 【我与未婚妻救过陆忠民先生一条命,已还生子之恩,从此各不相欠。】 【从即日起,陆明川与陆忠民等陆家人各自两宽,永生永世不再来往,包括子子孙孙!】 【为防止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背信弃义,特签此断亲书,予以声明!】 一九七六年四月二十五 在时间上方的空白处, 陆明川先是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了手印。 再然后, 他把断亲书推到陆忠江面前,又把笔递给他。 不想签,但又不得不签。 正在陆忠江想办法,想拖延的时候, 傅秋语笑了,出口讽刺: “想不到堂堂种花国家元勋,竟然是可以不要脸到背信弃义两次!” “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陆忠江脸色极为难看,黑沉黑沉的。 陆明川也逼了他一把: “陆老先生,我们别闹的太难看,上次签的那个也顶用,只是不太体面,如果你不介意,那我把原来那个登报也行!” 不行,那个记录了苏家干的恶事,发出来,太丢陆家人! 陆忠江咬咬牙,刷刷刷,直接签上了自己大名。 还按了手印, 然后起身离开, 临离开前, 陆忠江看了眼这处普通的农村小院子,他以京城为诱道: “明川,我看得出你是有能力的孩子!” “如果你想通了,陆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随时欢迎你回来!” 陆明川毫不犹豫的摇头: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陆忠江不以为意的一笑: “你就甘心永远困在这个小小的村子?” “如果哪一天,不想在小勺村呆了,我会带你走的更远!” 陆明川看着这个不死心的老头儿说: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我媳妇儿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只要跟着媳妇儿,一切都有。 他才不怕! 看着陆明川一心系在小傅医生身上,陆忠江胸口都快气炸了, 陆家怎么会有如此不争气的孩子,一生都系在一个女人身上! 跟老二似的,没个出息! 拉开门,陆忠江气呼呼走了。 l 院门外, 坐在车里等着陆忠江的苏安启, 一看老头儿黑着脸出来了, 手中还拿着一页纸,心里瞬时乐开了花。 但表面上,他可不敢表现出来。 苏安启赶紧下车, 亲自把陆忠江给扶上车,盯着那张纸,故意问: “这是什么?” “明川的断亲书!” “都是你姐干的好事,回头,我再找你姐算账!” “我姐还不是为了明川好!您老也不能怪我姐啊,再说我姐为陆家操持这么多年,付出多少,您是看着的。” 陆忠江把纸装好,叹了口气,一脸疲惫: “明川要把断亲登报,以后就彻底不认我们了!” 苏安启心说:不认好哇,这样才没有人跟我亲外甥抢财产呢! 表面上,苏安启装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明川,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伤您的心,太不应该了!” “行了,这事别提了!我还得想想登报之后,怎么办?” 苏安启转转眼珠, 反正签了断亲书,陆明川这兔崽子甭再想从陆家捞着一分钱好处。 他姐已经大功告成了。 即便陆明川没有死, 这断亲书,也断绝了陆明川回陆家的所有后路! 登报不登报的对他们姐弟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陆忠江在乎面子啊! 于是, 苏安启故意讨好陆忠江说: “您老想要保住陆家的面子,很简单!” “只要您给京城的主要大报社,打个招呼,谁还敢登陆家的私事?” 第410章 一个美丽的陷阱,哈哈 1976年4月底的一个大清早, 小勺村的许多槐花开的正盛, 紫色的,或白色的槐花,一簇簇挂满了枝头。 一股槐花香在春风里荡开,弥漫进村民们的嗅觉里。 铛铛铛! 听到敲锣声, 大队部的院里, 村民和一些知青们,陆陆续续赶来这里集合,等待着安排上工。 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叽叽喳喳的一个吵吵个不停。 陆建海脑壳子就嗡嗡的响,他压压手,示意村民别吵吵了! 可,这根本不顶用! 于是, 他不得不拿起喇叭,扯着喉咙,大喊了一嗓子: “谁再叨叨,扣十工分!” 村民们瞬间闭上了嘴,一声也不吭了,直愣着眼睛看着拿喇叭的陆建海。 陆建海把喇叭给了陆青,一抬下颔: “分配活儿!” 说完, 他就站到陆青旁边去了。 唾沫也得节约一点,喊一声嗓子,怪费的。 陆青拿着喇叭,看了眼村民,开始分配任务: “现在天气暖和,去年大家伙儿开的荒不错,但土地儿还是没有劲儿(土地贫瘠的意思)!” “如果我们直接种庄稼,收成肯定上不去!” “还得被邻村比下去!” “俗话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所以,我们得多施肥!得把土地给沤肥了!” “这样,我们村才能把庄稼的产量提上去,我们才能不被饿肚子!” “来来,” “有愿意挑大粪沤肥的村民站出来,一人十工分!” 开始没有人站出来,这么臭,谁干啊? 后来, 陆青又喊了一嗓子, “挑大粪的,挑完了,一家发半袋子玉米碜!” 刷拉, 有不少人就站了出来, 玉米碜虽然不是白米, 那可是地道的粮食啊! 不要白不要! 挑个粪还能咋滴 谁还不拉个屎了! 陆三狗开始在一旁记录人名,还得备注每家半袋玉米碜。 向晚晚撇撇嘴:她才不去挑粪呢,给多少钱都不去。 臭死了,到现在身上的粪味儿都没咋下去呢! 温玲玲更不会去了,看着出列的那群人一股子嫌弃,小声咕哝: “泥腿子!” “粪蛋子!” 接下来, 陆青又拿着喇叭喊开了: “乡亲们,还有一件好事!” “就是咱们邻村要清泥塘,一天十一工分!” “有愿意去的站出来啊!” “有初中以上文化的另站一队!除了清泥塘,还要记泥塘工分!” 这一下,村民,还有没去当成老师的知青们一下子高兴了。 十一工分啊! 记工分啊! 哗啦, 一堆人涌了出来,挤成了一大排,是清泥塘的。 知青们也涌出来好多!又站成了另一排,这是都想着去记工分的! 谁也不想干地里的重活儿,太累,太晒! 记工分的活儿多轻省! 陆青看着知青们涌出来挺多,扭头,看了眼大队长这可咋办? 向晚晚也赶紧挤出来,站在有初中文化的那一排。 她可不想去挖泥塘! 她是要去记工分的。 为什么,向晚晚要去记工分呢! 这,还要从她承包的学校食堂来说, 现在,她承包的学校食堂正在面临重重危机。 这两天, 为了省钱,她都亲自去买菜挑菜。 结果, 不知为什么, 吃完饭, 孩子们就拉肚子! 老师们也跟着拉, 大家伙对食堂印象越来越差, 大家对她也没有好脸色,见面就是埋怨! 而且, 她也一直找不到拉肚子的原因! 这样, 大家对向晚晚更不满了, 都觉得她不负责任,以次充好,把孩子和老师整的拉肚子了! l 村民们也说她的饭有毒,天天让人拉肚子。 一传十,十传百, 这谁还敢买食堂的饭啊! 现在,向晚晚是一份外卖也卖不出去了! 接下来, 孩子和老师们还是天天吃,天天拉, 这一下, 老师们全跑到这校夏署记那里告状去了! 学校的夏署记也坐不住了,真生气了。 于是, 夏署记正式向她向晚晚所管的食堂提出解约。 眼看承包食堂已经泡了汤, 向晚晚也快没有钱了,她不得不寻找退路! 她想: 隔壁村也许就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看到向晚晚站了出来,温玲玲也站了出来,她也想记工分呢。 这段时间,家里的钱和票好像断了似的。 她爸也不给她寄了。 她得想个办法吃饱肚子,这不,机会来了! 陆建海看了眼站出来的知青挺多,扫了一眼,他就说了一声: “让有高中文化的站一队!” 陆青又拿着喇叭喊了一嗓子, 这会子, 人一下子骤减,没剩几个了。 因为大部分高中毕业的知青都去学校当了老师, 知青点剩下有高中文化的不多了。 现在就剩下三人了! 有向晚晚,温玲玲, 还有一个瘦小的男知青,也是新来的。 向晚晚和温玲玲洋洋得意,看吧,有高中文化的还是不多,还跟她们抢! 陆建海皱眉, 怎么还多出来一个碍眼儿的,真是不痛快! “林红旗,你那半垄地树都没种完,你打算把剩下的活儿给谁干?” “一个男同志,也不知道让着两个女同志!” 陆青朝着那小个子男知青就吼了两句。 小个子男知青叫林红旗,也是新来的知青! 林红旗红着眼圈,扁着嘴,蔫蔫的走回村民的队伍里,他不想去挖塘啊! 可他没钱,还是去挖吧! 陆建海看着有文化的队伍里只剩下向晚晚和温玲玲了。 嘴角不禁勾了勾! 这两人, 一人脑袋上包着一块纱巾, 还是高低腿儿! 他就不知道了,这两货儿哪来的自信找事? 尤其是向晚晚, 能不能在河边照照镜子? 丑成这样,还敢出来吓人? 还敢肖想川娃子! 简直是癞蛤蟆想天鹅肉! 看着这两人, 陆青内心想笑,但表面上淡定的说: “向知青,温知青麻烦你们来这边签个字!” 向晚晚和温玲玲一听,不禁喜笑颜开,迅速向前走了过去。 一人一张自愿申请书, 无非是本人热爱劳动,支援农村建设,自愿申请去小庙村工作等等! 温玲玲积极的签了字,按了手印。 向晚晚看着这张自愿申请书,就有点犹豫,一签字一按手印,她总能想起杨白劳! 陆青看了眼犹豫的向晚晚,故意刺激道: “向知青不愿意去,算了,正好让给林红旗吧!他也干不了重活儿!” “凭什么!” 向晚晚被刺激,噌的,就火了,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还爽快的按上了手印! 她还想看看这张纸。 结果, 眼疾手快的陆三狗噌的就给收走了! 向晚晚:“……” 陆建海悄摸的朝着陆三狗眨了下眼,眼中尽是赞扬:干的好! 他也朝着陆青悄悄伸出大拇指点赞,不错! 临场反应能力强! 不过,也得感谢林红旗这个小助攻啊! “我看林红旗知青这两天身体不太好,给他换个轻省的吧!” 就算给他当助攻的奖励吧! 接下来, 清理泥塘的所有人也签了字。 看到都签了字,向晚晚终于松了口气, 不然,就她和温玲玲两个人签字,她的心里还真没有多少底! 还以为是个陷阱呢! 这下没问题了。 陆建海则是狡诈的笑了笑。 都签完了字, 陆青挥手让村民们上工去, 陆建海则带着人开着拖拉机,带着这些清泥塘的村民,还有向晚晚和温玲玲去了小庙村报到。 送瘟神得亲自送啊! 他一定给小傅交待的任务划上一个漂亮的句号! 耶! l 小庙村的大队长贺向前, 早在塘边等着了,一看到人来了。 迎上前,赶紧招呼陆建海, “陆老哥,你可来了!” 陆建海跳下拖拉机,扭头,指了指车上的人说: “先这么多人干着!” “后期再多来人!” 小庙村的大队长贺向前激动的握着陆建海的手,再三表示感谢: “陆老哥,你说,这可让我们怎么感谢你呢!” “别客气,都是邻居,再说这塘也大,得赶紧清了!” 陆建海望了眼看不到头的泥塘, 霍, 可真大! 要是种上藕多好! 村里一下子就暴富了! 转转眼珠, 他想了一个好办法! 于是,他继续说 “贺大队长,你这塘得赶紧清了,不然,孩子玩来玩去的,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容易出事!” “对了,贺大队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村的两个知青,都是高中文化,让她们记工分!” 陆建海心想,还是先办好小姑奶奶交待的事吧。 把人按在泥塘,与蚂蟥、黄鳝作伴吧! 第411章 我还要让她身败名裂 陆建海想: 泥塘栽藕赚钱的事儿先不急。 也不差这一会儿子。 “行!”贺向前看了眼车上的向晚晚和温玲玲,然后严肃训话: “记工分可是关于大家温饱的大事,你们两个可得认真记!” “放心,队长,我们一定好好记。”向晚晚保证道。 然后, 她还抬胳膊捅了下温玲玲,不让她说话, 省得开口就得罪人,连后路都作没了。 她得先留在小庙村做记分员再说。 她可不想回小勺村挑大粪了,臭死了! 天天膈应死个人! l 在陆建海的眼神暗示下, 她们俩儿赶紧从拖拉机上下来,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贺向前跟前, 贺向前同情的看了眼有点残疾的俩知青, “行,两位知青如果记得好,到时,你们一直做记分员!” “我们村的记分员每年还奖励八十斤粮食,二十斤细粮!” 一听这个, 向晚晚和温玲玲更高兴了, 觉得来到小庙村是她们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谢谢大队长!” “谢谢大队长!” “现在,就去那边看看,学一下记分,跟那个人学学!” 贺向前指了指泥塘边上的一位年轻小伙子。 “好!” 向晚晚和温玲玲高兴的向着塘边年轻的记分员走去。 陆建海拿出一颗烟递给贺向前, 贺向前接过,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看向一瘸一拐的两个人,笑了笑: “你真是抠!怎么送两瘸子来!” “我才不抠呢,人家之前也不是瘸子,伤了脚嘛,谁知道啥时候好!” 陆建海吸着烟袋锅子,吧嗒吧嗒的抽着。 “对了,她们俩能转到你们小庙村来不?” “我们小勺村也没啥好活儿!” 陆建海想赶紧完成姑奶奶的任务。 “我们那记分员,现在有事,一个月后,人家就回来了!那她俩怎么办?” 贺向前一摊手,人家回来,这两人当然就干不成记分员了。 这俩瘸子只是临时的记分员。 “凉拌,这里你说了算,就按规矩来!” “大不了,你让她们挖泥塘呗!” 剩下的事情,陆建海才不想管呢! 让她们俩个挖泥塘,才是陆建海的最终目的。 “我知道了。” 贺向前看了一眼陆建海, 这老头儿挺精明儿一个人,还好心给自己村送知青,他咋那么不信呢! “对了,说正事,等你泥塘清了,” “我们村和你们村合作一个项目,让村民吃饱肚子咋样?” 陆建海吸着烟袋锅子,咪着眼睛,他肯定是要赚钱的。 “什么?”贺向前眼睛刷的都亮了。 “两个村合作,然后一起赚钱,咋样?” “当然好了!”贺向前激动的上前,一拍陆建海的肩膀,嘴咧得老大。 “那行,就把这俩知青留在你们村吧,好歹是高中文化的女娃子呢!” “而且俩女娃积极性较高,自愿申请你们村的建设。” “行!” 贺向前整个胸膛都跟着沸腾起来了。 当然沸腾的不是留下俩知青,而是村里如何赚钱。 “陆老哥,这泥塘,咱咋赚钱?” 贺向前不明白了,这么多年,这泥塘里除了泥, 就剩下一些蚂蟥,还有一些大黄蟮了。 咋赚钱? 他们村的地少的可怜,基本就指着这泥塘过活了,简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就这记分员的粮食奖励还是小勺村提供的呢! “等办完了这俩知青的手续,咱们再具体商量赚钱的事儿。” 陆建海得先让他把向晚晚这两货办好了。 否则想赚钱没门! 先拿了向晚晚和温玲玲的手续投名状再说! “陆老哥,俩知青手续的事情,包我身上。你放心!” 贺向前拍拍胸脯子保证道。 见把事情办妥了, 陆建海才慢悠悠的踱到泥塘边上,顺便瞅一眼这俩货在干什么。 果然,在学习记分。 呆到临中午的时候,陆建海坐着车回了小勺村, 第一件事, 他就来到元奶奶家给小姑奶奶报喜。 傅秋语一打开门,发现是陆建海,赶紧把人请进院,还给他倒了一杯茶喝。 喝完茶,他笑着说: “向晚晚她俩的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转移手续的事情,小庙村的大队长给办。” “待他办好了那俩秃子的转移手续,我就和他们一起开发泥塘。” “不过,到时你得给我提供点鱼苗,还有藕茎!” “算是咱们投资,到时分你钱!” “没问题。”傅秋语打了保票。 她从空间拿出老大一块五花肘子,让陆建海提着回去吃午饭了。 这下,可把向晚晚和温玲玲赶出村了。 不过,陆建海这戏做的可真过瘾,铺垫也是足足的! 真奸诈! 一点儿也让人看不出来,挖泥塘记工分,他可是专门给向晚晚和温玲玲设下的美丽陷阱。 嘿嘿! 所以,她奖励了陆老头儿一大个五花大熟肘子! 哎, 末世的时候,她也没有白埋了他! 虽然把自己搭了进去! 可是穿到了这里也挺好,不用天天打丧尸,空气也新鲜! 而且陆建海一直亦父亦友的护着自己,这份可贵的亲情就挺难得的。 不好的是,有一些极品老是没事爱蹦哒两下! 就挺惹人烦的。 不过, 她才不怕! l 此时县招待所里, 一身焦黑的苏芬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还专门让苏安启去买了几个刚煮熟的鸡蛋回来。 把鸡蛋皮剥了。 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肿脸,她就把热鸡蛋滚了上去! 敷敷鸡蛋消消肿。 可鸡蛋刚在脸上滚了一下,她就感觉肿的地方非常疼。 她连忙把脸上的鸡蛋拿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肿脸,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这肿的地方,有几个痘痘! 太难看了, 于是,苏芬决定把痘痘用手抠了去! 抠了第一个痘痘后,她发现痘痘破了,还流了黄水! 再抠第二个,又流了黄水,还留一个深深的痘坑儿,还在往外流黄水。 好像是长脓了。 啊! 她吓的嗷一声尖叫! 一下就扔掉了手中的鸡蛋! 双手举着,却再也不敢碰自己的脸。 这是怎么了? 听到她的尖叫,隔壁不太隔音,苏安启第一时间过来看她! 感觉他姐姐又出幺蛾子了。 这么大岁数了,大惊小叫的干啥! 笃笃! 苏安启第三下门还没敲的时候, 苏芬刷拉的一声就打开了门,红着眼睛就把苏安启迎了进来。 “安启,我的脸长疙瘩了!呜呜呜!”苏芬低头啜泣。 一听这个, 苏安启的鼻子没气歪了,谁脸上还不长个疙瘩啊! 他脑门上还顶着好几个呢! “行了,你和姐夫都老夫老妻的了,还有一个承林都这么大了!” “难道姐夫还嫌弃你脸上长一个疙瘩?” “流脓了!你看看?”苏芬把脸抬起来,指指刚才抠破的那两个疙瘩。 苏安启略略扫过,压下心头的烦燥: “姐,咱收拾下去医院吧!” “正好,你想看医生,就把你的疙瘩看看,这样你也放心不是!” 他刚帮他姐挡过陆忠江的火气,希望他姐能安分一点。 别折腾了, 他们还得安生回京城去。 再说他们的目的都达成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那个小兔崽子再也进不了陆家的门了! 苏芬忽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咬牙切齿的说: “安启,你说,会不会是小傅医生打我的时候,故意放了药,让我流脓毁我容的?” “如果是她,我发誓,我决不让她好过!” “我还要让她身败名裂!” 这下, 苏安启则是气笑了: “你以为拍武侠大片呢,人打你一下,你脸就长疙瘩,就流脓,就溃烂了?” 第412章 她总有一种直觉,这事就是小傅医生干的 姐弟二人来到县医院去看陆忠民, 推门一看, 陆忠民都能坐起来了,看来病情在好转,苏芬不禁松了口气。 要是天天伺候这个老头子也挺麻烦的。 她可不想伺候! 她刚才找护士要了一个口罩,戴在脸上, 不想让陆忠民看到她脸上的痘痘,还有脓包。 “怎么了?”陆忠民看到苏芬戴着大口罩子,把脸捂的结结实实的, “还不是你那未来儿媳妇打的我!” 苏芬委屈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看得陆忠民直心疼,赶紧伸大手替她抹抹眼泪。 苏安启扭过头, 后来, 又想到什么, 他还是转回头看了眼陆忠民夫妻,故意上眼药道: “姐,明川已经主动和陆家断绝关系了,你就别再儿媳儿媳的叫了,省的挨人家揍!” “她敢!”陆忠民一听,脸就气黑了。 当儿媳妇的还想天天打老子娘! 真是反了天了! “谁说不敢,我的脸都肿成一个了,不戴口罩都没法见人了。呜呜呜。” 苏芬坐在床上低头垂泪,弄得陆忠民手忙脚乱的找手绢 找到之后,赶紧给苏芬抹眼泪。 好生安慰: “行了,以后,咱们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 “我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反正这么多年,也没有这个儿子!” “我们不是过的也挺好!” “等我死了,把家产都留给承林,那兔崽子一个蹦子儿都没有!” “真的?”苏芬抹了把眼泪,仰起头,看着陆忠民。 “嗯。都是承林的,反正承远也给我断绝关系了,都给承林,等我不在了,你和承林也不用怕!” 陆忠民提前给苏芬做出承诺。 苏芬却是破涕一笑,这么多年熬过来,她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你吃饭了吗?” 陆忠民点了点头:“我吃过了,大哥给带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脸上的肿也消下不去,我去找医生看看。” “好。去吧,让安启陪着你!” “行!” 苏安启陪着苏芬去看脸, 来到皮肤科, 当苏芬揭下脸上的口罩,问医生: “大夫,这这脸不小心磕了一下,什么时候能消肿?” “三五天吧,最多一周!” 医生看了看她脸肿的地方,没啥大碍。 倒是上面明显有五个手指印,说明是被人揍的。 “那我这个疙瘩,一挤有黄水,是不是流脓了?” 医生拿起手电筒,仔细查看了下情况说: “用酒精,或碘伏消消毒,很快就好了。” “以后注意卫生,不要拿指甲去抠,不然会造成继发感染。” 苏安启低头看着皮鞋尖,一句话不说。 长一两个疙瘩,就来看医生。 自己脑门上顶着五六七八个,他也没打算看医生, 他姐这两年养的又娇又矜贵又事儿多! 苏芬着急的问: “多久,能好?” “三五天,最多一周吧,这种情况!” “对了,医生,我这脸上没毒药吧?” 医生愣了一下:“没有啊!” 苏芬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那小贱蹄子没给她下药,不然,她一定会想办法弄死那个小贱蹄子! 苏芬回来后, 就抹了一点酒精,继续戴着口罩。 l 一周后, 苏芬脸上的肿倒是下去了, 但脸上的疙瘩不但没下去,而且越长越多,长的满脸都是。 一抠全是黄水。 第一次抠的那两个痘坑儿,一直没好,而且越来越深,脓水也越来越多! 她哆嗦着把针尖用火烤了,消了瑇,去挑破其它的疙瘩,结果也是一片黄水。 苏芬吓 懵了, 脸都白了,她把针生气的扔在桌上, 想哭,但又怕泪水流进痘痘坑儿感染,只能强忍着! 啪! 一拍桌子! 狗日的废物医生! 她用卫生棉擦擦脸上的脓水,戴上口罩,直接去了县医院。 不管医生有没有给人看诊, 啪! 她走上前,扬起手,就给上次那医生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会不会看病!” 这一巴掌,把医生都打懵了。 也把看病的病人吓住了, 然后, 病人很有眼力介,刺溜儿的一下子溜走了! 医生:“……” 脸上火辣辣的疼着, 莫名其妙,他就挨了一巴掌! 医气噌的就站了起来, 他看着怒气冲冲的苏芬,捏捏拳头,想打人。 但医生的工作性质,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这位同志,有事说事,你凭什么打人!” “打你都是轻的,你上次给我看了脸,不是说最多一周就好吗?” “现在你看看,我的脸都烂了,一点儿都没有好!” “你就是一个庸医,根本就不会看病!” 门诊门口, 走廊里,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病人, 医护人员一看,这个女人穿戴不错,还眼熟,这两天应该有家属在住院。 医生看了眼戴着口罩的苏芬说: “你摘下来,我看看!让大家看看!” “是我没治好,还是你不讲卫生,随便用指甲抠疙瘩,导致的继发感染,怎么着,还会污蔑医生了!” 医生也不是省油的灯。 l 被派来盯着苏芬看热闹吃瓜的小狐一脸爆笑, 这丫的这脸,终于到日子烂了,活该! 谁让这老太婆不开眼的欺负它家主人! 给它家主人泼脏水! 当它家主人是好欺负的吗? 这仇甭说隔夜了, 连秒都没有隔,就给报仇了! 爽! 是真特么的爽! 嘿嘿, 这医生也怼的好。 l 眼看苏芬还要大闹, 这时,苏安启硬着头发,挤过人群,笑着对医生说: “王医生,不好意思,我姐的脸确实不太好,这是为什么呀?” 王医生一阵冷笑,掸了掸身上的白大褂,说: “我是庸医,哪会给人看病啊!” “给母狗倒是会看一点!” “你!”苏安启气坏了,瞪了眼这王医生。 他气的眼露凶光: “很好,很好,我们走着瞧!” 他扯着苏芬挤出门口堵着的人群,走向一处人少的地方。 看到周围没人了, 苏安启看着苏芬,叹了口气: “姐,咱能不能消停一点?” “我这刚上个卫生间,你就和医生打起来了。” “他给我没看好,你看看!”苏芬把口罩扯下来。 苏安启看了眼,立刻扭头, 一阵干呕! yue yue yue ! 这是整张脸都烂了! 他感觉今天晚上的饭,算是吃不下去了。 “姐,你赶紧戴上,这太吓人!” 苏芬气得眼眶通红,赶紧把口罩戴上, 她也不愿意别人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 “别给你姐夫说,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样子!”苏芬喉咙发哽。 “我知道,你回招待所吧,省的让姐夫看到。” “好!” “安启,你说,那小傅医生医术高超,是不是她给我脸上下了毒?”苏芬害过人,所以,她从不把人往好里想。 她总有一种直觉,这事就是小傅医生干的, 但是她没证据。 “就算是她干的,又怎么样,你还能上门,找她打架不成?” “你又没有证据!” 第413章 你知道吧,泼水的女人才叫泼妇 其实, 苏安启还是挺想回一趟小勺村的。 主要是那个海棠树下的小美人太令人赏心悦目了! 比盛开的花儿还要明媚! 他真想再看一眼! 啧啧啧! 上次, 被陆明川挡了视线, 他都没有好好欣赏够! 他觉得苏芬倒是可以去上门吵架,到时自己还能再见小美人一面。 这样也不错。 他还可以问问,小美人愿不愿意到京城的食品厂工作? 到时, 他还可以给小美人弄张进城招工表! 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到小美人了! 啧啧啧, 一想到这些,苏安启都能感觉自己的肾上激素在chua chua chua的飙升! 所以, 接下来,他不会拦着她姐去找小傅医生上门吵架! 正好,他也想去小勺村呢! “没证据,我也要掐死这个小贱人!” “敢毁我的脸!” “我就不会让她好过!” “我也要毁了她那一张脸!” “这一辈子,我苏芬就没吃过亏!” “包括苏叶怎么样,还不是让我给算计了!” “这小贱人,我不弄死她,我就不姓苏!” 苏芬这下来劲了, 她爹以前是村里的赤脚医生, 对药理,她也是稍稍明白几分的。 她有一种直觉,就是小傅医生打自己那一拳出了问题,不然,自己的脸也不会烂了。 一定小贱人在那一拳上动了手脚! 想到此, 她更气了! 没想到, 一不小心, 反而着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的道儿! 也是, 自从跟了陆忠民,她就在家当全职guan太太。 这么多年,她养尊处优,过得顺风顺水, 除了保养,就是和那些大院儿的人打交道,说个客气话儿。 一直以来,她只顾算计陆明川了,生怕陆明川认回陆家,抢她儿子的财产! 没想到忽略了一个小丫头的手段! 气死她了! 烂脸之仇, 她必须报! l 这时, 苏安启开劝了, “姐,咱先把脸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人能治!” “省的被我姐夫发现!” 他只是想赶紧把她姐的脸治好,不然,他连一天的饭都吃不下去。 吃不下饭,他哪有力气去看小美人啊! “好吧!” “我找人问问。” 苏安启先让她姐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自己,他就去了药剂科。 小狐偷么么的跟踪着, 心里狐疑道:这苏芬倒是不傻,还怀疑起主人了! 智商比向晚晚和瘟疫强太多了。 不愧是老一辈儿的宅斗高手! l 没过多久, 苏安启就回来了,他低低附在苏芬耳边说: “我药剂科一个朋友,给我开了一张条子,我带你去找人!” 结果, 二人来到门诊前, 一眼就看到了 他们骂庸医的那个年轻医生。 扭头, 年轻的王医生看到他们,冷呵一声,直接站起身,转身就走出了门诊。 “王医生,你能不能给我姐看看?” “哟,我可是庸医,可给你们家看不了!对了,人生三急,就不说了。”说完,王医生就走了。 王医生有一种直觉, 这苏芬的脸八成是真感染了。 面积太大了,还不好治! 早几天,他还能看好,现在,恐怕他已是无能为力! 不过,看得出这女人爱美,还是一个无理搅三分的主儿! 他宁可给一只母狗看! 也不给这死老太婆看! 脸上挨了那巴掌,可不是白挨的! 若苏芬态度好,他没准儿还可以给她介绍他老师给看看,他老师也许能看好! 但,死老太婆想的美! 从卫生间回来,王医生就看到苏安启和苏芬杵在门口,还没走! 于是, 王医生装作好心道: “对了,既然我是庸医,也就敞开了说吧,你这脸烂的地方,太深了!” “不但好不了!” “还有可能,你这整张脸都得废了,你可得做好思想准备!” 对一个爱美了一辈子的脸来说,说她脸烂了! 无疑是最大的精神刺激! 听完这话, 当场苏芬的脸就白了,惨白惨白的。 苏安启那张脸也是黑沉黑沉的。 看着他们生气,王医生身心舒畅了, 他伸伸胳膊,坐在椅子上去了,喊道: “下一个病号!” “二位,别挡着我给病人看病!麻烦离门口远一点!” 被人这么挖苦刺激, 苏芬气得浑身发抖,泪花闪烁。 她居然被一个破县城的小医生给挤兑了! 她就没受过这个气! 苏安启脸都黑透了, 他生气的看了眼他姐,真是没事找事! 他药剂科的朋友告诉他了,这名王医生是本县看皮肤病看的最好的。 放眼整个县城,也没有人比王医生看得好。 苏安启:“……” 他姐已经把人得罪悔了! 看来,他姐这张脸是要不成了! 哎! “王医生!这是吴主任的条子……” 苏安启还想给她姐赶紧看了脸, 不然, 他姐不受宠,他们苏家还能沾上陆家的光吗? 恐怕够呛! 所以,为了苏家以后的发展, 苏安启不得不抬出药剂科的主任吴有平。 希望王医生看在同事吴有平主任的份上,给他姐看看脸! 砰一声! 病人进去后,直接帮医生把门关上了。 这个病人就是上次,他看病,苏芬冷不丁打了医生后,没看成病吓跑的那个! 王医生看到病人帮他把人关在了门外,对待病人的态度更好了。 何况,狗有平开条子也不行! l 门差一点拍上苏安启鼻子, 他气坏了, 还还不信这个邪了,难道整个县城连个疙瘩疮疥都看不好! 这不可笑吗? 肯定是他们没找对医生! 苏芬转身,咬牙切齿的盯着门,恨恨道: “等着,等老娘脸好了,我非踹了你的饭碗不可!” “安启走,我不信,除了他,别人还不会看病了!” 苏安启挑眉: “你知道哪里有医生?能看你的脸?” 苏芬恨恨道: “小贱人,敢给我下毒,她就有解药,走,你开车,我们去找她!” 苏安启一听,眼睛刷刷刷的亮了好几个度。 这差事儿好,还能见小美女。 于是, 苏安启开着他的车,载着苏芬朝着小勺村疾驶而去。 经过一路颠簸, 苏芬到元奶奶家门口的时候,整张脸都是黑的,她被颠的有点恶心想吐。 啪啪啪! 苏芬忍着恶心,上前就去敲门, 结果开门的是秀姨, 当秀姨看到戴着大口罩子的苏芬时,问:“你是谁?” “喊那个小贱人出来!” 哟荷! 上门找打架的! 秀姨点点头,砰的,又把门一关! 转身回了屋子,撸好袖子,一手拿了一个条帚疙瘩, 再折回院子,就气冲冲的拉开了大门。 一句话不说, 上来就是条帚疙瘩招呼! 啪啪啪! “你个死老太婆,老贱人骂谁呢!” 苏芬被打的跳了脚,退后五步,伸着手,指着秀姨恼怒道: “泼妇!” 一听这个, 秀姨一个机灵,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有了! 于是, 她砰的一声,又把大门给关上了! 苏芬:“……” l 然后, 秀姨扔下条帚, 就找了一个水桶,提拎着就走近院门, 刷的,就把院门拉开, 手上拖着水桶,朝着苏芬哗的一声就扬了过去! 顿时, 把苏芬浇了一个透心凉! 身上的浅色衬衣一下子湿透了, 完全贴在了身上, 苏芬的身材,顿时一览无余! “泼水的女人才叫泼妇!” “知道了没?” 说罢, 秀姨拎着水桶进了院,砰的一声,又把大门给关上了。 留下落汤鸡苏芬站在那里,湿淋淋的,身上的水滴滴嗒嗒落在地上,像她在下雨! 突然, 苏芬感觉脸刺疼起来,情况恐怕不太好! 脸上伤口着了水,可能要感染了! 如果再不及时治,她的脸就真的彻底烂了! 她得赶紧找小贱人要解药! 拽下湿淋淋的口罩,她再也顾不得矜持了, 再次上前, 啪啪啪的拍起了大门! “傅秋语,你勾引野男人,朝三暮四,水性扬花!” “你不配嫁给明川!” “被我撞到,你还给我脸上洒毒药!把我脸毁了,你太恶毒了!” “今天,我就让村民们知道知道你恶毒的石皮鞋嘴脸!” 第414章 我和她可不是一个逼格的 苏芬来小勺村,是要逼着傅秋语交出解药,治好她脸的。 现在, 她被打,又被泼水,早就气坏了! 一时间忘了自己的目的。 l 关于苏芬上门找解药, 小狐回来就早早告诉傅秋语了。 傅秋语知道: 秀姨早就想打陆家人了! 尤其是胖揍这个可恶的老妖婆! 她本想着,让秀姨出了口气, 苏芬就会知难而返, 没想到, 这苏芬是个受虐型的, 越被虐,还越挫越勇了! 还敢骂起自己来了! 苏芬竟然骂自己不检点,勾引男人! 这话着实不好听! 噌的, 傅秋语的火气就上来了! 小脸都沉了下来, 骂了自己, 还想要解药,吃屎吧! 她倒是没料到苏芬还挺聪明,竟然知道是自己在她脸上做了手脚! l 她起身拉开西厢房的门,走到大门口, 刷拉的一声, 打开了院门。 苏芬本以为傅秋语心虚,不敢开门! 没想到傅秋语冷不丁开了门, 巧了, 苏芬身子前倾,几乎全趴在大门上,伸着手,正咣咣咣的敲门呢! 这门一打开, 她身子一下子扑空, 朝着院里就摔了过去,直接身子着地,摔了一个狗啃屎! “哟,这不过年过节的,给我行这么大礼,我可没准备给你压岁钱!” 傅秋语抱胸, 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前的苏芬,出言讥讽。 l 看到苏芬出丑,实在丑,连口罩都摘了,苏安启略扫了一眼他姐侧脸, 一下就给恶心坏了,感觉胸口都瞬间翻腾了起来, 他决定先去车上躲一会儿! 而且在车里,他也能看到那个小美女! l 元奶奶:最近总想吃个瓜,但都是自己的瓜,不太香! 秀姨冲出来 ,举着条帚疙瘩就要开打! 傅秋语扭头,朝秀姨摇头: “别脏了咱家的条帚!” 苏芬:我还不如一个条帚疙瘩值钱? 傅秋语:你一根鸡毛都不值! 这时, 元奶奶家门前,已经站满了等着吃瓜的村民, 看到苏芬摔了一个狗啃屎, 个个发出一阵阵爆笑声! “哈!哈哈!” “磕嘴巴了!” “磕脸了!” “这老妖婆满嘴喷粪!” “活该!” “这老妖婆我看着有点脸熟!” 苏芬听到村民们的嘲笑,气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起来。 她迅速爬了起来, 扭头,怒目瞪向议论自己的村民, “你们才是老妖婆!” “一群泥腿子!” 待苏芬爬起来,脸朝着一众村民的时候, 几个小孩子立时吓的哇哇哇就哭开了,伸着小手,指着苏芬的方向,哽咽着说: “妖怪!” “她是妖怪!” “妖怪欺负漂亮姐姐!呜呜!” 待村民看清楚苏芬的长相时,均吸了一口冷气。 纷纷后退了一步, 这踏娘的, 也太吓人了吧! 这是人的脸吗? 这跟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烂脸野鬼有什么区别? 哇哇哇, 更多的孩子被吓着了! 哭的是撕心裂肺! 春芳婶子的小孙子也给吓哭了,而且春芳婶子见不得有人找小傅校长的事儿。 二人的革命友谊扛扛的。 “哟,这是哪里来的丑八怪,来村里作妖,吓孩子!” “赶紧滚!” “滚出去!” 有人带头, 其它有孩子的村民一齐伸手,附和春芳婶子的话,对着苏芬指指点点。 声音越来越大, 苏芬知道糟了,村民们看到自己脸了! 她想赶紧捂上自己的脸。 但口罩刚才被自己扔了,还沾了污秽。 扭头,看到地上脏兮兮的口罩, 一咬牙, 她顾不得口罩脏, 赶紧弯身从地上捡起口罩,甩了甩上面的污渍,迅速罩在了自己脸上! 嘶,真疼! 这口罩脏了,蜇的脸上的痘坑儿真疼! l 傅秋语想打苏芬,但是想了想她流脓的脸,还是作罢吧! 太恶心了! 省得脓水四溅! 溅到自己身上! 返身回了西厢房,她拿出来一个喇叭道: “苏芬,你血口喷人!” “我带回来的是秀姨的二哥,我小舅舅,你少污蔑我!” “说说你吧,你才是真恶毒!” “陆明川那么小,你就把他扔到山上,想喂了狼!还真是歹毒!” “在明川母亲生病期间,你就勾搭了自己的堂妹夫,可真是要脸!” “婚内出车九,女干夫银妇!” “气死了明川的亲妈!” “你是这样龌龊的人,把别人也想成这样!” “你才是真正心思恶毒的人!” “对了,你害得明川差点死了,得让你蹲笆篱子去!!” 苏芬一听这个,心里一咯噔! 她有些害怕了! 这时,匆匆赶来火上浇油的陆建海来了, 瘪犊子,什么玩意啊! 敢欺负他家小傅,简直是不想混了! 他赶紧喊了一嗓子: “小傅知青,我来了!” “哟,这是哪里来的丑八怪!” “赶紧轰走,刚才听说都吓着孩子们了!” 走了两个丑的,又来了一个更丑的! 以为小勺村是丑八怪的收容所吗? 一个个都要来! 凯有岂理! 村民也跟着陆建海附和: “对,轰她走!” “对,轰她走!” “比夜猫子还吓人!” 夜猫子: 我和她可不是一个逼格! 我就是哭声吓人,我可不丑! l 这个时候, 苏安高在车里坐不住了,一推车门,硬着头发走下来, 他掏出烟,礼貌的就要递给陆建海, 陆建海余光瞅了眼傅秋语,用唇语询问, “他是谁?” “他是明川后妈弟弟!一伙的!” “ok!” 陆建海的脸,现在比锅底都黑! 他一把拍掉苏安启手上的烟,看了眼人模狗样的苏安启一眼, 眸底全是狡黠,他上下又打量了一遍苏安启, 冷冷喝道: “赶紧带这个丑八怪离开!” “对了,我想起来,你是不是拍花的?” “我记得县城丢过一个孩子,我看到好像就是你拐走的!” “怪不得有车,有钱,原来是拐卖孩子的!” 一听管个,人群顿时炸了窝! 什么时候, 人们都最痛恨人贩子! 尤其是有孩子的,赶紧惊慌的抱紧怀中的娃, 还有的人抱着孩子,就要迅速离开现场。 忽然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砸了他的车!” “不能让他用车拐卖孩子!” “不能让他用车拐卖孩子!” 噌噌噌! 一堆村民们就围了上来,手中拿着家伙什, 有石头, 锄头, 镐头, 还有铁锹…… 村民们举着手中的家伙,朝着苏安启的车就砸了过去! 砰, 啪! 咣当! 还有几个半大小子,迅速过来,就拆轱辘! 苏安启伸手想拦,但一块石头飞过来,立刻就把他的脑袋砸破了! 手一摸, 掌心全是血! 苏安启:“……”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不大的功夫, 就车被砸了一个稀巴烂, 四个轱辘被半大小子们拉走了。 连备用的轱辘也没剩下! 车成了一堆废铁! 苏安启气得脸都绿了! 早知道,他肯定不会顺着他姐来看什么小美人! 这哪是什么美人啊! 分明是要命的祖宗! 事情完全失控了! 苏芬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切,就有点懵。 没了车,她怎么回县城啊? 她就是想要个解药啊!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傅秋语朝着陆建海默默的伸出一根大拇指,给这老头儿点个赞! 现在,脑子越来越好用, 都能不着一丝痕迹的帮自己虐渣了! 唉, 自己都没咋出手呢! 有点遗憾! 傅秋语看到砸完了车,赶紧补充道: “哎呀,叔伯婶子们,赶紧把这俩人轰出村子吧!” “不然,他们偷咱村的孩子可咋办?” 一听这个,村民们又支棱起来, 哗,上前, 齐齐包围了苏安启和苏芬: “赶紧滚,不然,我们也把你们砸烂了!” 苏安启和苏芬再也不敢呆下去了! 感觉再呆,命都得飞了! 苏芬不甘,指指自己的脸: “我治脸的解药还没拿到?” 她这一趟是来要解药的。 苏安启没好气道:“再呆下去,我们俩儿的命就没了!” 苏芬:“……” 苏安启:“回京城,什么样的医生找不到!” 苏芬想想也是, 只能和苏安启迅速离开了元奶奶家门口。 傅秋语看着二人灰溜溜走了。 瞧着留下的破车,这下,可得了陆建海的意了,这车里零件不少。 够他攒一辆不错的车了。 这时, 陆三狗满头大汗的跑过来,还有几分焦急, 他挤进人群喊道: “海叔,有人打电话说找小傅校长有急事!” 第415章 他也有些紧张 傅秋语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听到了傅?良温和的声音: “小语,是爸爸!” “爸,云大爷的伤怎么样,好了吗?” “好了!” “有事吗?” “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还来喜安吗?” “最近,我不去了,我收拾收拾这边一下!” 傅秋语想了想,时间有点紧,就不去喜安了。 婚期临近,她还真有点紧张。 “那行,我和妈就看着给你买东西。怎么样?” “到时,我们给你拉回去!”傅?良总想给女儿一些好东西。 但又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只能和简小雅看着买了,到时送过去就行。 “爸,我这里什么都有,我什么都不缺。” “嗯。” “你太爷爷能参加你的婚礼吗?” “可以!”傅秋语也不矫情,既然已经认了亲,就得拿出认亲的态度来。 “嗯。” “对了,爸,你知道京城有一个陆家吗?” “怎么了?”傅?良好像听过大院里,有一个陆家, 是一对兄弟。 “明川从小被抛弃,还被后妈送到山上喂了狼。” “多亏他命大,他才侥幸活了下来,他不想认陆家,但陆家人老是打扰我们!” “这家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的事实与真相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陆明川也不知道。 但看着陆家的步步算计,近期的胡搅蛮缠,就不是什么良善人家! 也许,许多事情都真实发生过! 傅?良先头还没有脸黑, 但当他听到傅秋语说最后一句话‘老是打扰我们’时, 脸刷的沉了,恐怕陆家没少找事。 他这就着手打听去。 敢欺负他闺女,当他这个爹是吃干饭的吗? “小语,爸爸会给你打听,你注意保护好自己。” “好!给妈妈和云大爷带好。” “嗯。” 父女二人挂了电话, 傅?良揉了揉眉心, 他很欣慰,女儿有事,终于知道找他了,他有了一个当爸爸的成就感! 不过,这种成就感,他得学会分享一下, 比如,他爸, 比如,他爷爷! 当傅家没人是不! l 打完电话, 傅秋语想起很快她就要结婚了,不禁小脸绯红一片。 她离开大队部, 去了山脚下的茅草屋, 一片红砖墙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笃笃笃! 敲过门后, 她透过门缝, 就看到陆明川光着膀子,正在院里搅拌水泥。 一用力, 手臂就鼓出来一块块突起的腱子肉! 一看浑身就充满了力量! 想到那天,他吃桂花糕上的桂花蜜的情景, 小脸就发烫。 这个狗男人! 真狗! 真是小看了他, 什么都会! 什么都懂! 在这个方面,男人好像具有天生的优势! 再细看, 他肌肤是最健康的小麦色, 也是后世的流行色, 宽肩窄腰,非常正宗的公狗月要! 手臂很长。 他一动, 汗珠便沿着肌肉纹理滚落,接着,一层又细又小的汗珠儿又起了一层。 和着强烈的阳光, 汗珠儿白的发亮。 听到敲门声, 陆明川直起身,放下手中的铁锹, 大步走向门口, 站在门外,透过门缝,一直盯着陆明川偷看的傅秋语,感觉小脸烫乎乎的, 有点像喝了酒的错觉。 不过,当她看到他身上那完美的八块腹肌时,还是微微笑了下。 这太有力量了! 什么时候,她能摸摸呢! 再看, 她的脸更红了, 突然想到, 小凰鸡报给自己的那一组数据, 她就觉的有点胆颤心惊, 双手一掐自己的小细腰, 太细了! 心里突的跳了下, 她可是弱势群体! 承受不住,可怎么办? 现在,她有点想逃婚,还来得及不! 不过, 忽然一句话闪过脑海: 只有秧苗旱死的份! 哪有被叉死的水田啊! l 他穿了一条比较破旧的蓝色劳动布裤子,把裤腿儿挽了起来, 踩着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鞋邦上还有些泥浆点子。 吱, 一声, 陆明川拉开大门,就看到已经转身的傅秋语, 沉寂的漆眸一亮: “媳妇儿?” 媳妇来了,怎么没见面就要走! 自己没得罪小媳妇儿吧! 听到陆明川喊自己, 傅秋语充耳不闻,走的更快了, 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那组数据,现在,想一想,肝都有点颤了! 结个婚,简直要命! 看小媳妇儿走的贼快,像狗撵的似的, 陆明川大步流星的就追了上来,很快就撵上了, 他看看周围无人, 一把将小媳妇儿抱在怀里,嘴角咧着笑,一口大白牙露出来: “媳妇儿来了,走啥呢!” 傅秋语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红着脸说: “我想起来还有事儿!” 她现在都不能直视他! 满脑子都是那数据! 看着怀中的小媳妇儿,眼睫低垂,小脸通红。 一定是害羞了! 咋能害羞呢, 以后,他们还要做更亲密的事情呢! 他得开导一下他的小媳妇儿! 毕竟年龄还小呢! 他抱着她几步就进了院子,反手用胳膊肘儿把门栓一拐,就把大门给插上了。 傅秋语:“……” 服你! 他抱着她,脚步迫切, 大面,包撞的他软乎乎的。 他把她轻轻的放在炕上, 还把窗子,噌的就给关上了! 傅秋语一惊,迅速就要坐起来, 她脸更烫了,她现在是真有点胆小! 陆明川双手按按她的肩,语气十分温柔, “媳妇儿,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说!不要紧张。其实我也紧张!” “你占便宜,你有啥可紧张的!”她白了他一记。 说完, 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尖。 她说这个干啥! 这不是属于暗示吗! 陆明川的眸子闪了闪, 他起身出去了,直接接了一桶水,在院里冲了一个凉水澡。 然后又换了一身衣服,来到屋里, 他坐在她旁边, 一把将她揉进怀里,脑袋再次埋进她颈窝窝,又开始蹭蹭口肯口啃的了。 傅秋语:“……” 真是属狗的, 她后悔来找他了! “媳妇儿,我想吃桂花糕,还想吃桂花蜜!” “我想走!”她感觉自己一来,就是主动进了狼窝。 “媳妇儿!” 傅秋语突然感觉到什么,吓了一个激灵, 浑身一阵冷意袭来, 她真是怕了他! 她双手抬起,就要 一把推开他! 结果, 他动作比她快! 和上次一模一样, …… 她拽了半天,都拽不动他! …… 这次,陆明川没等她拽自己,而是直接站了起来,咂了嘴, “媳妇儿,桂花蜜好吃!” 傅秋语直接从空间拿出一个大红枣,直接就堵住了他的嘴! “媳妇儿,我不想吃枣儿!” 吃完这颗大枣, 陆明川看了看脸红的像熟虾般的傅秋语,亲了亲她的小脸, 然后起身,来到柜子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大盒子。 “媳妇儿送你!” 傅秋语又整理下衣服,狠狠的瞪了一眼,才慢吞吞的打开盒子。 哟! 一套粉色孔克珠, 有耳钉,有项链,还有手链。 “从哪儿弄来的?” 傅秋语知道这样的东西,在内地根本就买不着。 “香江!”陆明川实话实说,不待她说话, 取出项链就给她戴, 竟然没有笨手笨脚,就迅速给她带上了。 接下来是手钏, 最后是耳钉, 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接着是耳后,再接着是她的脸上。 她垂着头,脸又烫了。 “媳妇好了!”陆明川特地把镜子搬到了桌前,让傅秋语坐在桌前,照着镜子看看。 “媳妇,你真美!” 他从后面拥住她,脑袋依旧埋在她颈窝, 像是水中交颈的鸳鸯。 下一秒, 陆明川磁哑的声音低低出口,一个字,一个字的震响在她耳边: “媳妇儿,你在紧张什么?” “能告诉我吗?” 今天,他能感觉出来,她有些抗拒他,不知是因为什么。 第416章 元奶奶的神秘礼物:一定要新婚夜再打开 傅秋语内心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那小凰鸡给的那个数据, 20cm 谁不紧张? 谁不肝颤啊! 我能说吗? 低头, 她沉默不语, 大眼珠骨碌碌乱转, 想个什么理由搪塞这个男人呢? 哎, 要不,让秀姨背个锅? 算了,还是让元奶奶背锅吧! 秀姨教人做荷包有点太忙了! 嗯, 对, 找元奶奶背锅! 元奶奶:小语,对奶奶善良一点吧! 陆明川毛绒绒的大狗头,侧过来,轻啄了下她羞红的小脸蛋, “媳妇儿,如果你不说,嗯?” 他暖昧的瞄了瞄她…… 又拿脑袋拱了拱她,声音颇为委屈: “我又想吃桂花蜜了!” 腾的, 傅秋语的脸爆红了, 跟涂了鸡血似的红, 她磨磨后槽牙,攥攥小拳,想向外推开他宽厚的胸膛。 呼! 没推动! “我用手沾着吃,也行!” 傅秋语:“……” 这可真是恶趣味呢! 她的小脑袋一下子埋进她的怀里,小脸何止是爆红,简直就是着火了! 这个混蛋, 居然用这个威胁她! 可恶! 轻轻的捶打声响起, 是她拿小拳头,轻轻揍她呢! “那媳妇儿,可以告诉我了吗?” “你在紧张什么?” “不然,我接着吃桂花蜜,吃到你同意为止!” “我用手指沾着吃,真的也行。” “陆明川,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儿?” 她羞死了。 亲爱的土拨鼠同志,有没有刨好的坑儿,让我钻进去凉快一会儿! “你别再说了,我就告诉你!” 傅秋语没好气的把小脑袋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推开他,不想理他。 “媳妇儿,我感觉刚才你也挺,舒,服的!” “嘿嘿!” 扭头, 傅秋语弯身,伸手,从炕上抄起一个枕头,朝着陆明川就甩了过去。 陆明川大手一探,就轻而易举的接住了。 脸上荡着骚包笑。 然后, 把枕头放到炕上,他又凑过去,强势的搂过人,叹了口气,认真的说: “媳妇儿,以后,我就是你一生之中最亲近的人,当然,除了你爸妈!” “有些事你要告诉我。” “不然,我怕做的不够好。” 说完, 陆明川的声音有些沮丧, 这些结婚的事情,倒是陆建海经常给耳提面命的给他讲一些。 他知道的也不太多。 此时, 他真的不知如何安抚小媳妇那紧张的情绪! 只希望,小媳妇能告诉他原因就行! l 傅秋语听到了他语气里的无奈, 还有对自己的无措, 像是十分忧虑, 她抬起氤氲雾气的眸子,眼尾泛着红,樱唇凑近他耳边, “元奶奶,给了一些小册子,我看了里面的画儿,就有些害怕!”她小声的说着,紧紧的揪着他背心的衣襟。 惊慌的像一只迷失森林里的小鹿,或是一只遇到猎人,差一点命丧木仓下的小白兔。 还有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羞郝。 陆明川:“……” 糙脸一红, 这元奶奶给了她小册子? 他一下子也明白了, 他以前看过许多小人书,有没收的小战士的,还有属下给他看的,嫌他老大不小不结婚。 说是这些可以给他开开窍。 “媳妇儿,别怕,我会注意的。” “怎么注意?”她想,难道他一直不插秧种田 她才不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咳咳,到时,你就知道了。” 陆明川糙脸也红了下, 一想到, 结婚那天的情景, 他就感觉全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每个寒毛孔都在兴奋的叫嚣! 嘿嘿, 他就要把小媳妇娶到家了。 一想到这个, 他半夜就高兴的睡不着觉, 甚至, 抬起大拳头咣咣咣的砸砸墙, 看看手疼不疼! 真疼! 是真的! 不是做梦, 他马就要有媳妇儿了。 两人别扭了半天,终于顺其自然的解决了。 哦, 应该是陆明川要吃桂花蜜的威胁下,还有让元奶奶背锅小册子的情况下解决的。 傅秋语这次真的是非常坚决的推开了他, 她都发现他动了, 他还敢抱着她! 也真是! 受不了了! “川哥,我要走了!我真有事!” 她不想再和他呆下去了, 感觉再呆一会儿, 他们家的房子就得走了大火! 要么, 就是桂花蜜再吃一遍! 她才不想给他吃! 哼! 看到小媳妇儿紧张的真想走, 陆明川只能叹了口气:“好!” 他不想再急功近利一些, 省得再把小媳妇儿给吓出一个好歹来, 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l 在陆明川恋恋不舍的目光里, 傅秋语匆匆走了。 走到村口,往后一看,看不到陆明川人影,她才松了口气! 腿还有点软, 这是咋拉? 结婚综合症? 恐婚? 此时的空间里的小动物们,早被主人屏蔽了。 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傅秋语喘了口气,拍拍胸口, 休息了几分钟, 才起身向村里走去, 经过知青点,卫生室, 傅秋语推开元奶奶家的院子,心虚的,推开西厢房的门就要进。 咳咳, 她浑身一个机灵,脊背迅速挺直! 元奶奶? 她扭头一看,元奶奶双手拄着拐棍儿,站在堂屋门口,正默默的看着她。 傅秋语:“……” 就感觉头皮很紧, 这次找元奶奶背小册子的黑锅,可能找错了。 应该找秀姨才行。 元奶奶是个老人精,又精通世间玄机, 她干坏事,怎么能逃得过元奶奶那一个通天入地的火眼金鼻呢! 她错了! \/(tot)\/~~ “小语啊!” “元奶奶!”她摸着门把的手一顿,极为心虚的讪笑着:“有事吗?” 元奶奶撇了下嘴角,墩墩拐棍儿道: “跟我进来!” 说完,她拄着拐棍儿,转身,用棍子在周围敲敲打打的探路。 傅秋语连忙上前跟上,扶着元奶奶进了正屋。 坐在炕上, 元奶奶放下拐棍儿,脱了鞋,就爬到了炕梢, 摸着一个红色的炕柜,嘟嘟嚷嚷的。 然后摸索着掏出钥匙,打开了炕柜的锁子, 拉开炕柜的两扇红漆小门,她伸着手在里面摸索了半天, 才摸到一个小盒子样的东西, 而且小盒子外面,用红绸布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小语,送你!” 傅秋语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就要解开上面的蝴蝶结,再打开小盒子。 “元奶奶,这是什么啊?” “等你结婚的那天晚上,打开再看!”元奶奶神秘一笑,整张老脸的折子都开花了。 这是元奶奶送自己的新婚礼物吗? 还新婚夜打开, 这么神秘吗? 傅秋语笑意盈盈道:“谢谢,元奶奶!” “不用客气,是奶奶该给的!” “不过,一定不要提前打开,一定要等到结婚的那天晚上打开,才有意思!” 元奶奶叮嘱着,然后挥了挥手说: “我要睡一会儿,你帮我把门带上!” 第417章 连个青春的毛儿都没薅上 又是一周后, 陆建海来找她,笑的满面春风的, “小傅,好消息,听不听?” 此时, 傅秋语正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晒太阳,闻着头顶的海棠香。 哦, 海棠无香, 可她还是能隐约闻到一点香味哦。 大约是海棠花蕊沁出来的那一丝丝馨香吧! 就是没香, 周围鲜花缭绕的,心情也很不错。 摇椅吱吱的晃动着, 没什么节奏, 傅秋语闭着眼睛,听着陆建海的话,懒洋洋道:“说吧!” “向晚晚和温玲玲现在做清塘的记分员!” “做了快一周了。” “就在前天,贺向前把她们的手续,户口什么的都转移过去了!” “现在,这俩丑货彻底不是我们小勺村的人了!” “据说昨天上午,向晚晚和温玲玲记的工分不对,太乱,被小庙村和小勺村的人一起找茬儿围攻了!” “我估摸着是原来的记分员干的。” “因为,我听咱村人说,就在前两天,人家小庙村原来的记分员回来了!” “向晚晚俩货不想让出工作!一下把人家正宫的记分员给得罪了。” “人家原来的原记分员也是怕被抢了工作,才鼓动村民闹事,针对向晚晚和温玲玲的!” “反正,这不关咱们的事儿!” “我才不管!” “一看我不管,贺向前倒也利索,直接就把俩儿给撸了,不让她俩记工分了!” “昨天下午,小庙村大队部的人就让她们去挖塘,等她们挖塘上来的时候!” “据说,当时温玲玲腿上全爬满了蚂蟥!当场人就昏了过去!” “向晚晚也吓的脸白了,据说她刚要爬上来,就被一条比大脚趾粗的黄鳝给咬了一口!” “当时,向晚晚就吓尿了,在塘子边大喊大叫!” “有人拽她上来,结果,不小心拽掉了她头上的纱巾!” “大家就还发现,她居然是一个秃子!” “就昨天一天功夫,向晚晚和温玲玲就彻底栽在了小庙村!” “她们哭着哀求贺向前,就想回小勺村!” “贺向前气的当场就拿出了她们支持农村建设的自愿申请书!” “那俩货瞬间就懵了!” “然后是后悔不迭!” “哈哈哈!” 听完这些,傅秋语感觉这就是意料中的事儿, 这俩货又嚣张又怂! 人懒还眼皮子浅! 心术还不正! 她们不受罪,谁受罪啊! l 撩开眼皮, 她坐起身,端正下来,给陆建海沏了一杯茶。 陆建海感觉茶香,接连喝了好几口, 傅秋语慢幽幽的问了一句: “你最近和槐花婶子过的好吗?” 噗! 一口茶从嘴里喷出来, 陆建海从裤袋里掏出手帕,擦擦嘴,嫌弃的看了眼她: “这孩子说啥呢!” “舍不得让我喝你的茶,你就明说,和你槐花婶子有什么关系?” 傅秋语噗嗤一笑, 看来,陆建海最近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肉眼可见的,脸都光溜了。 “看你,瞎想什么呢,我不过就是问问你和槐花婶子过的舒心不?” 陆建海看着她不像涮自己玩,态度和语气倒是十分认真, 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了想说: “身体舒心!” “脑子也舒心!” “不过,真要说,你槐花婶子真会伺候人,里里外外都伺候的我舒舒坦坦的!” 说着说着, 陆建海的眉眼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感。 她感觉到了, 陆建海现在很幸福! “你和槐花婶子吵架吗?” “吵啊,不过,谁错谁认输!” 说完了,陆建海反应过来, 他伸手指着傅秋语那一张小脸,惊讶的呼了一声: “你不会恐婚吧?” “有点!”傅秋语吸了口气,神情都恹恹的。 尤其对那组数据恐惧! 但是,跟谁也不能说! “你恐个啥?你想想,你穿过来,就穿成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你看看我,一过来,就穿成一个糟老子头子,连个青春的毛儿都没薅上!” “再看看你,还能和川娃子谈谈恋爱,再结婚!多好!” “再看看我,我一过来,啥啥都有了,老婆子有了,孙子都有了!皱纹也有了!多憋屈!” 傅秋语:“……” 也是昂!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对比,她真心穿的不错呢! 至少后边没有一串啊! 有些年代文,一穿过来眼前就是一堆娃子! 真是无缝衔接! 陆建海说完了,又小心的看了看她, 见她还是打不起精神,就开劝: “要不,我跟川娃子说说,过几天订婚,别直接结婚了,就说你太小了!” “不了,我和他总得结婚吧!” “可能两辈子没结过婚,心里发慌吧,我适应适应就好了!” “你别跟他说!”傅秋语多唠叨了两句。 这事儿总得克服一下。 毕竟,她来自末世,没吃过猪毛,也见过猪跑啊! 总不至于,新婚夜闹出人命吧! 这一点,她还是相信陆明川的! \/(tot)\/~~ 见傅秋语也没啥事儿,陆建海又唠叨了两句, 又薅走傅秋语一堆吃食,还给他老婆子薅了一瓶年轻款的面霜,才乐颠颠的走了。 老婆子抹上这些霜油香喷喷的,还显年轻了。 干,起,活,来, 他也跟着舒服。 l 与此同时, 傅?良接到了傅老爷子的电话,简单给他交待了一下陆家的情况。 内容十分详细, “妻死再娶,时间上属于无缝衔接,很快。” “据说前妻留下一个孩子,早些年死了,近些天,听说又没死!” “他们想接回来,但遭到了那孩子的拒绝。” “而且,夫妻二人十分偏心陆承林,基本对长子陆承远不闻不问!” “听院里人说,陆承远一家下乡便是后妈举报的。” “前几天,听说他们回来了,一回来就去了医院。” “还到处嚷嚷未来儿媳妇打骂他们!还给她脸上下毒!” “大院里,现在都知道她有一个不孝的儿子和儿媳妇!” 傅?良气得咬牙, 果然小语没看错, 陆家人真不是东西! 还污蔑他家小语! 这下毒都是轻的, 要是他在跟么前,非得毒哑陆家这一群王八蛋! “爷爷,那个,陆家那个不孝的儿子和儿媳妇,您知道是谁吗?” “爱谁谁,只要不是我重孙女就成!” “要不然,我非拿我的剑,劈了他们家的大门!” 傅老爷子哼哼了两句,就来了兴致: “你认识?” “那个,有一件事儿,我先给您老说一声!” “您能不能扶着墙一下!”傅?良是怕老爷子被惊到,扭了腰,或摔倒。 “切,你爷爷什么时候这么脆弱过!” 傅?良揉揉眉头,感觉这个小语结婚的话题有点重。 哎, 不知道老爷子能不能承受的住打击! 想想也是,这重孙女还没捂热乎,一下子就飞出去了! 他也是担忧老爷子会着急。 “小语过两天要结婚,您回来吗?”傅?良决定重磅出击。 傅老爷子感觉自己的耳朵瞬间聋了一下, 他没听错吧! 他们老傅家都没有认亲呢,那小棉袄咋就一下子飞了! 不行, 不行! 傅老爷子急眼了,第一次对着电话里的乖孙子吼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 “丫头还那么小,你就要把她嫁出去!” “有你这样的父亲吗?” “再给你说一遍,我们傅家不需要一个小丫环联姻!”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了,再重说一遍,我没听清!” 第418章 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傅?良哭笑不得。 不得不又重新说了一遍, “爷爷,小语要结婚了!” “日子就在几天后!” 傅老爷子抠抠耳朵,还是觉得耳朵不太好用了,可能是因为老了吧! “你再说一遍!” 傅?良这一回笑着说: “爷爷,小语要结婚了!” “就在几天后!” 这一回, 傅老爷子沉默了半晌。 傅?良这头,久久都没有听到老爷子的回音。 就在他以为老爷子郁闷的要挂掉电话时, 傅?良就听到了老爷子微微的叹息声: “这么小,着急结什么婚啊?” 这想法, 可跟傅?良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但他知道,这是小语和明川在寒与霆家订下的日子。 还是他家小棉袄主动提的。 如果小棉袄不愿意,没人能强迫的了小棉袄。 他也不好插手, 或者说, 他不能插手! 因为他尊重小语,所以他不能插手!更不能阻拦! 只要小语觉得幸福就好。 作为父亲,他得支持小语! 无论如何,他和小雅永远都是小语最坚强的后盾。 “爷爷,这是小语早就订下的日子。” “小语更希望得到我们的祝福!” 傅老爷子久居高位, 难得有暴露情绪的时候,他无奈的问了一句: “哪家的小子?” “小勺村的。” “人品怎么样?” “我和小雅接触过,孩子人品不错,能找回小雅,他出了非常大的力。” “我和小雅对他都很满意。” “他对小语可以拿命相护!” 傅?良知道那一次爆炸,是陆明川先冲上去,护住了小语。 接下来,他又冲上去扑在他们俩身上! 他知道陆明川待小语是真心的。 接下来, 傅老爷子都不知道说啥了。 只觉得胸口有些气闷的慌。 水灵灵的小白菜,还未归拢到自家地里呢,就被一个野小子给拱走了! 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他想揍人!肿么办! “对了,爷爷,您过来吗?” “必须过来,我还得我给乖重孙女压阵呢!” 傅?良笑笑,这个老爷子看来很喜欢自家的小棉袄! 傅家大房二房也有重孙女,重外孙女儿的, 也没见老爷子稀罕哪个! 而且老爷子从不参加她们的婚礼,平时就是敲打她们不要借着傅家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 到了小语这里, 傅老爷子打破了一切规矩。 傅?良感觉傅老爷子目前心情还不错,想了想,就叹了口气说: “哎,小语嫁的这孩子就是不认陆家的那个孩子!” “陆家哪能那么污蔑小语呢?” “我又不在大院,不然非得好好收拾陆家这一帮混蛋!” “这帮鳖孙!” 傅老爷子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这陆家一群鳖孙子在背后骂他重孙女呢,这还了得! 他的剑呢, 他非要劈了姓陆的大门去! 听到老爷子生气了,傅?良赶紧劝: “爷爷,你静静,听我说!” “我在想,陆家背后诋毁小语,本身人品就不怎么样。” “陆家小子不认正好!” “但,我们总不能由着他们在大院里污蔑小语,给小语泼脏水吧!” “毕竟小语不久后还要回大院去认亲!” “如果我们一直任由他们胡说八道,对小语的名声也不太好。” “我想得找一个陆家的把柄,到时咱家攥着,这样也能威慑一下陆家!” 傅老爷子捋了下胡子,眸底一片凉意。 阿良还是心软,光威慑一下哪能够! 要打蛇,就得打得它趴下,让它再也爬不起来! 而且, 早有人对陆家不满了! 他接到这方面的告状信件也不少,但上面未授意,他就没动陆家! 但陆家敢污蔑他家乖重孙女儿,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阿良,这事,你别管了,我和你爸把这事包了!” “敢欺负我家重孙女儿,我非要陆家好看!” 挂了电话, 傅?良脸色依然很沉,这陆家居然敢在背后骂他家小棉袄! 他绝不罢休! 他立刻拨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查陆家……事无巨细!” 这厢,傅老爷子撂下电话,转身,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傅恒!” “爸,我一会儿就回老宅了,马上到!” “嗯!” l 老宅里的书房里, 傅老爷子喝着茶,瞅着窗外的风景, 一会儿就看到荫凉的甬路上,傅恒提着一只盛芳斋的食盒就匆匆赶来了。 是他爱吃的葫芦鸡。 走到门口, 傅恒把鸡递给了保姆,就匆匆进了傅老爷子的书房。 “爸?”傅恒感觉他爸有事找他。 “最近,忙什么?” “忙着工作,平时一忙完,就帮着小语去看房子,我这一段时间看了不少,也挑了好几处呢!”一提到小语,傅恒就喜滋滋的笑开了。 最近,天气暖和了, 每天早上, 他就穿上小语送的白色太极服,专门在大院里溜哒、晃悠。 尤其是在大院门口,溜哒了一圈又一圈。 遇到一个老头儿就显摆一番,他亲孙女送他的太极服! 他几乎给院子里的那些老头儿都炫耀了一个遍。 现在, 大院里的老头儿,都躲着他,都不愿搭理他了。 有白色的太极服,有什么了不起来的! 俺有君装! 尤其是早上,当大家远远看到他仙气飘不起来的模样,就赶紧溜了。 一准儿是傅家的老三! 耳朵都被他炫耀的起茧子了! l “小语要结婚,你不送个礼物?” 傅恒眨眨眼睛: “这是真的?” “我还以为阿良给我说着玩呢!” 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行了,真的!我也是和阿良确认了好几遍!” “是哪家兔崽子?” 傅恒气呼呼的说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孙女还没好好的疼呢,就给飞了。 心里不痛快! 他非得揍那个臭小子一顿不可! “就是陆家那不孝的儿子!” “哦对了,还骂你家孙女不孝!” “狗日的,我非拎剑,过去砍了他家的大门!” 傅老爷子:“……” 这三儿子怎么抢他的台词呢! 傅老爷子继续喝茶, “过两天,我过去参加小语婚礼,你,你大哥,二哥都得过去!还有你!” 傅恒:“……” 他眨巴眨巴下眼睛,老爷子从没有这样明目张胆的护过家里的孩子! 小语是第一个! 看来,老爷子超级稀罕他家乖孙女! 自己也稀罕的紧呢! “对了,查查陆家有什么把柄!” “要事无俱细!” “还有在大院,我不想再听到他们污蔑小语……和那小子的话!” 傅恒气得脸上的肉都抖了下: “爸,放心,我非得好好收拾那混蛋陆家!” “但愿,陆家别留下什么把柄!” 傅老爷子撩撩眼皮,不咸不淡的提示了傅恒一句: “从陆家苏芬的娘家——苏家查吧!” “查他一个底掉!明白吗?” 傅恒豁然开朗, 他爸这是要出大招了! “我知道了爸!” 他可是管着钱的最富的流油的部门。 一查一个准儿! l 京城那边风起云涌, 小勺村倒是如世外桃源一般,一片风平浪静, 一个早晨, 大队部里的电话铃刺耳的响了起来,陆建海接了起来, “你好!” “大队长,你好,帮我找下傅秋语!我有点急事!” 第419章 我与你们便恩义两断 听到他的声音有点耳熟, 陆建海怔了下,继尔一下子反应过来,问: “迟墨知青?” “大队长是我,麻烦你喊一下傅秋语同志,我找她有急事!” 迟墨语气认真焦灼,毕竟是他帮恩人办事,总不能办的太不像话。 但,真还让他赶上了! 他没给办成! 陆建海没撂下电话,而是语重心长的说: “迟知青,你长的好,身段也好,还是京城人!” “就别盯着小勺村的一朵小花可劲儿霍霍了!” “京城一大片一大片的鲜花,你想摘哪朵,就摘哪朵?非得和别人抢,就有点不道德了!” 小傅是好看, 是漂亮, 哪个年轻小伙子看了都得有想法, 但,人家都要结婚了, 你总不能仗着是京城人,就想来打劫吧! 他可不干! 川娃子那是他早就认可的自家人了! 是小傅板上钉钉的男人! 这可不来带抢的! 陆建海整了一顿含沙射影的,说的那一端的迟墨哭笑不得。 他就是想抢,也得打得过陆明川啊! 可他一直是陆明川的手下败将啊! 咋抢? 他可抢不过! 迟墨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道: “大队长,我是真有急事找小傅校长,” “她托我的办事儿,我没给办好,麻烦你喊一下她,半个小时后,我再打过来!” 陆建海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起身, 他背着手,想了想,万一真有急事,也不能耽搁不是! 但是,这小子若敢来搞破坏,打不着人倒也罢了! 隔着听筒,他非得骂死这小子不可! 笃笃笃, “谁?” 傅秋语刚吃完早饭,背上包,准备去学校看看去,重新安排一下食堂的事。 她拉开门,正好看到陆建海: “有事?” “嗯。”陆建海看到她要去学校,就道: “边走边说吧!” 他不想耽搁小傅同志上班。 “迟墨找你?”陆建海还故意观察了一下小傅的神色。 傅秋语一听,扭头看了眼陆建海: “他没说什么吧?” “好像是说你托他给办的事儿没办好!” “哦!我知道了。”傅秋语听完,就知道是陆承远与陆家断亲的登报声明没有弄成。 呦呵, 这陆家倒是手眼通天啊! 哪儿都能横插一杠子! 看来, 这事儿,八成是陆忠江或者是陆忠民干的。 反正,他们俩都不是好人! 一个比一个糊涂, 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啥事儿啊?”陆建海眨眨眼睛,忧心忡忡。 都到结婚眼么前了,可别出了乱子! “这不是上次,陆承远要和陆家断绝关系吗?我问他要不要登报发声明?” “他同意了。” “正好迟墨那天在我家吃饭。” “他在你家吃饭?”陆建海忍不住插了一句,声音都拔高了。 “请人家帮忙,不得请人家吃一顿饭吗?当时,我还叫了川哥作陪呢!” “哦!”陆建海心虚的摸摸头,总算一颗心落到了实处。 没事没事, 川娃子在就好。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算了,不想了,这篇儿算是揭过去了! “你想什么呢,一天就会脑补!你吃猪脑子吃多了!” 反应过味来的傅秋语绷着小脸,怒视着心虚不已的陆建海。 “哟,我错了,我瞎想了。” “你到底是哪头的?” “绝对你这头的!” 陆建海迅速举起了两根手指,就差发誓了! 傅秋语白了他一记,转身走了。 他赶紧讨好着跟了上去,后来发现走的方向不对,就问: “去哪儿啊?” 傅秋语想了想说: “你把陆明川喊过来,我去找一下陆承远,问问他,到底还愿意不愿意登报?” “原来是气头上说的。” “到现在,人家应该冷静下来了,” “万一人家兄弟都不想断,我再登报办这事儿,这不是里外不是人嘛!” “对了,迟知青说半个小时后,再打过来!” “足够了。” 二人分开, 傅秋语直接去了棚子。 笃笃笃! “小傅姐姐!”陆暖暖打开门,一看是傅秋语,就兴奋的嚷嚷着。 “嗯,你爸妈在吗?” “在!”陆暖暖想了想说:“我爸这两天心情不好!到时说话难听,你别介意!” 傅秋语拧眉,似乎猜到了什么,她迈步便走进里面, 一眼就看到坐在草垫子上的陆承远和阮香玉,脸色都不怎么样好,都冷着脸子,好像二人刚刚吵过架。 “小傅医生!” 一看到她来了,阮香玉赶紧挤了点笑容,站了起来, “赶紧坐!” 陆暖暖早早就搬来了一个小凳子。 傅秋语坐在小板凳子,也不磨叽,单刀直入: “你与陆家断绝关系的声明,我可能没帮你办成!” “啊?”陆承远抬起头,看了眼傅秋语平静的小脸,是说的真的, 他也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这点细微小动作,傅秋语观察到了,很是失望。 但是, 她知道,这也是人之常情! 她不苛责,也不同情! “就是这事,我给你说一声!”傅秋语也知道陆承远可能不太想断绝关系,更不会再求她登报发声明了。 她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噌的, 阮香玉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扯住傅秋语的手, “小傅医生,你等我一下。” “我还有事,最多五分钟!” 傅秋语还得去接迟墨的电话呢! 接下来, 阮香玉扭头瞪着陆承远,气得伸着手,指着陆承远道: “陆承远,如果你不和陆家断绝关系,我就和你离婚!” “还有,好好的断绝书,你竟然给撕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陆承远拧着眉结,看了眼傅秋语,有些不太自在道: “香玉,我们和爸吵了一回架,难道就真不认了吗?” “回到大院,不知会有多少人会戳我们的脊梁骨儿!” 阮香玉看着陆承远气得嘴唇都哆嗦了。 傅秋语知道了结局, 就不想再说话,直接转身就走, 这时,陆暖暖也说: “爸,如果你还和爷爷后奶奶在一起,我同意妈离婚,我还要跟着我妈!” “我没想到,爸你怎么这么事非不分?” “后奶奶都要害死小叔了,你还舍不得那个家,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还有,你不知道吧,苏芬那个后奶奶已经找了小傅姐姐好多麻烦了,还找小叔的!” 陆承远:“……” 傅秋语只是淡淡扫了眼陆承远,斩钉截铁的说: “苏芬、陆忠江,陆忠民,苏安启是我的敌人!” “如果他们是你的亲人!” “那么,我与你们便恩义两断吧,毕竟我不可能和敌人的亲人做朋友! “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路,我走的独木桥!” 陆暖暖上前就要去拽傅秋语, 傅秋语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态度也很冷漠。 她爱憎分明, 她从不与糊涂的人打交道。 更不与是非不分的人打交道! 之前,她觉得陆承远真的疼陆明川,也有意与他们一家交好! 但陆承远冷静下来,就不想和陆家断绝关系了。 孝心也罢,糊涂也罢! 这不关她的事情! 但是现在,她却不想与他们交好了,因为她对陆家憎恶之极! 都断了,才干净! 打开门的瞬间,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高大身影! 第420章 这样的人不值得浪费人生的宝贵时间 “明川?” 陆承远第一时间也看到了陆明川, 他微惊,脸上有一丝羞愧。 他担心他的话,被明川给听到了! 陆明川没有理他,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上前,大手握住傅秋语的手, 淡淡扫了眼陆承远一家三口,掷地有声道: “我跟陆家已经正式断绝关系!” “既然你是陆家的人,当然,我和你也要断绝关系!” “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各不相干,老死也不相往来!” “还有,我媳妇儿救了陆家三条人命,她不欠你们的!” “如果你再骚扰她,给她惹来麻烦,就真的是白眼狼了!” 说完, 他再也不看陆承远一家三口脸上的缤纷变化, 而是牵着傅秋语的手,直接走出了棚子。 脸上的冷气逐渐回暖, “媳妇儿,跟一些没必要的人,别置气,气坏了,还得我心疼!” “我知道!” 陆建海没走,他站在门口,脸很黑很黑: “你们一家都是白眼狼!” “你们吃的好,过的好,都是小傅给你们带来的,包括你们一家的命!” “还真是没良心!” 阮香玉上前一步,指着陆承远愤愤道: “大队长,我要跟他离婚,他是非不分!” “大队长,我也要跟我妈。”陆暖暖上前帮腔。 陆建海看了眼满面流泪的阮香玉,又瞅瞅气得泪花闪烁的陆暖暖,缓了缓说: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可管不着。” “不过县里就可以离,就在邮局对面。” “你们离不离,也和小傅川娃子回不到从前了!” “心凉了,再也捂不回来了!” “好自为之吧!” 他撵到大队部门口,才撵上陆明川和傅秋语。 三人进了队部, 等了一会儿, 电话就响了起来, 傅秋语接过电话,“你好!” “小傅校长,对不起,事情我没办好!” “没事儿了,多亏没登成报,不然我还落不了好呢,人家那边反悔了!”傅秋语安抚了一下迟墨歉疚的小心情。 毕竟,人家是真心帮忙的。 陆明川漆眸暗了暗,不着痕迹的大手伸过来,轻轻拿下小媳妇耳朵上的听筒: “迟墨同志,我想登报断绝关系,能不能成?” “不行啊……陆团!”迟墨愣了一下,没想到是陆明川接的电话。 “为什么?”陆明川问。 “我发小告诉我了,有人给报社打了招呼,凡是涉及陆家的事情,便登不了报!”迟墨也挺郁闷的。 本来,他就是想着回报恩人一下,结果,事情还给办糟了。 用脚趾头想想,陆明川也知道是陆家人打的招呼。 不是陆忠江,就是陆忠民。 他早就应该想到。 没想到,这俩兄弟居然可以无耻到这么无下限! 真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其它报社呢!”陆明川压下心头的火气。 “陆团,我找人查过了,我发小,也试着向一些熟悉的报社问了问,能不能发,结果人家没一家敢答应给发的。”迟墨央发小把京城的大报社找了一个遍。 都快把他发小逼疯了。 他倒是求助他爸了,但是他爸不愿意得罪陆家,就没同意帮忙。 陆明川气得直咬后槽牙, 这样的陆家,他必须断! 没有办法,也得想办法,他必须登报和陆家断绝一切关系! “对不起了二位!”迟墨觉得挺不好意思。 “没事,挂了!”陆明川挂了电话。 屋里陷入一片沉静。 陆建海算是看出来了,小傅找人办的事儿还真没给办成! 可惜,他也帮不上忙啊! 他现在就是一个农村小老头儿! 要是机械坏,他是一万个能修! 但这个京城鱼龙混杂的,他真不行啊! “陆家人卑鄙无耻,真是刷新了我的下限!”傅秋语气得呼呼的骂了两句。 “绝对是无耻之辈!”陆建海附和。 陆明川手指敲了敲桌子,坚定道:“这断绝关系,必须发表声明!” “我去找人问问!” 傅秋语看了看陆明川,眼睛清澈真挚,诚实的问道: “陆明川,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你真的要和陆家断绝关系吗?” “他可是你亲生父亲!” 陆明川看着傅秋语,漆眸里浪花翻滚, 他伸出大手,揉揉她的小脑袋,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这样的人不值得浪费人生的宝贵时间,不是吗?” 傅秋语笑了笑:“我是怕你后悔!” 陆明川很坚决: “现在不断,以后才会后悔!” “我更希望在我们结婚前,能把这件事情处理了!” 看着他们俩个互动撒狗粮,陆建海就撇了嘴, 哼哼, 好像谁没个媳妇似的! 傅秋语想了想说, “我问问爸,有没有这方面的朋友?” “好。” 她直接拨通了傅?良的电话,秘书直接递给了傅?良: “小语?” “爸,我长话短说!” “陆明川和陆家签了断绝关系的声明,我想登报。” “但是狗日的陆家给京城各大报社打过招呼,不给登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有办法!”傅?良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没有办法,也得挖地三尺,给女儿想出办法来! “对了爸,那个签字按手印的声明,得拍照片,到时,我们加急寄出去!” “好,小语你先挂,我现在就找人问!你先等爸一会儿。” “嗯。” 三人齐排排坐在大队部里,接着等傅?良的电话, 陆明川扭头问: “媳妇儿,那断绝关系的照片,也给我拍几张,我也试着找找人登报!” “给你。”她早就让小狐拍了十张八张的。 “再给我点儿,而且上次棚子里签的那个,也给我拍一些,每份要二十张吧。” “好。我再拍点。” 几分钟后, 傅秋语就把那两份照片给了陆明川,各二十张。 陆明川看着手中的两小沓照片,勾勾唇,小媳妇儿就是厉害! 他必须和陆家断的干干净净,可不能给他家小媳妇儿找麻烦! 不然,桂花蜜就吃不上了! 半个小时后, 傅?良就打过电话来了: “小语,我找了几家报社的主编,可以正常发,电话和地址我给你……” “我会把东西尽快放到他们手上。”傅秋语答道。 这下妥了。 这个爸爸还真是给力啊! 执行力非常强! 效率也是高啊! 事情办妥了, 三人长长松了口气! 走出大队部, 陆明川也看了眼傅秋语说: “我去县里一趟,你就不用等我了!” 傅秋语知道他想干什么! 大约是陆明川对陆家死心了吧! 她不会阻拦, 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不糊涂,是非分明,恩怨分明! 说实话, 这样的家庭如果陆明川断不了,她会考虑和他取消婚约的! 她可不想天天处理麻烦! l 回了西厢房, 她把照片和断绝措辞准备了很多份,然后把小狐喊了出来。 “小狐,你去京城。” “以最快的速度,把照片和材料交到这几个报社的主编手上!这是地址和电话。” “对了,现在交到他们手上,你需要多久?” 小狐抠抠爪子,得瑟道: “他们中午下班前!” “放心,你吃完中午饭,我就回来了。” “好,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好嘞。” 小狐揣好信,金色的尾巴一闪,就嗖的不见了。 现在, 她期待着明天的报纸登出断绝关系的声明! 第421章 你这是抱上哪条大粗腿了? 第二天早上, 她刚到学校办公室,就听到了电话铃响:“你好!” 迟墨惊喜交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傅校长,断绝关系的声明登报了!” “我看到了,是陆明川的!” “我没想到这么快!” “还是小傅校长手段高,厉害!在下佩服!” 傅秋语:“行了,别贫了,有几个报社?” 迟墨激动的声音都飘了起来: “十几个报社!” “京城里那有名的大报社,全给刊发了,而且还是醒目的大位置!” “小傅校长,你这是抱上哪条大粗腿了?” “我爸!” 迟墨张大嘴巴,吸了满满的空气,才蔫蔫道: “那你怎么不早找?” “我以为你就能办!” 迟墨:太扎心了! 这是妥妥的嫌弃自己能力低啊! 傅秋语想了想,不对啊,他爸就给了她几家报社的地址啊! 怎么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报社? 这可是十几家啊? 难道有陆明川找的? 那也不对! 就算陆明川找,也不可能这么快,把这些照片和材料寄到报社啊! 况且,陆明川又没有小狐这么速度快的快递员!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便对迟墨说道: “这样,你帮我把这十几家报社的报纸,含断绝关系声明的,各买五十份,我出钱。” “别,不用了,我已经给你收集了五家的了,现在就接着去买去!” “谢谢了!” 迟墨想了想,诚挚的说: “提前祝你和陆团新婚大喜!” “可能,我到不了现场祝贺了。” “不过,我给你们寄了一份礼物,还望笑纳!” 傅秋语也真诚回应: “谢谢,有时间回小勺村做客,请你吃好的。” “我收拾好了报纸,到时给你寄过去!” “行!” 挂了迟墨电话想了想,傅秋语还是给傅?良去了一个电话: “爸!” “小语,我听说已经登报了。” “嗯,我也收到信息了,还让朋友帮忙收集了一些。”傅秋语觉得这个父亲越来越称职。 “那行,明川是好孩子,大事大非上不糊涂,值得嫁!” “嗯,对了,爸,不是你就给了我几家报社的地址吗?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十几家都登了报?” 傅?良一听这个就笑了,就给傅秋语解释了一下: “你的照片和材料中午下班前,就送到那几个主编手里了。” “这事赶巧了,正好,一群报社的主编下午开会,还提了一嘴这个登报的事情!” “正好,其它主编也都知道这个事情了。” “再说,你的照片也十几张,足够多!正好他们就都用了!” 他丝毫不谈也不问,女儿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照片和材料送到京城那几个主编手中的。 这是女儿的秘密, 上次,他寻小雅,上山受伤。 他就看到了许多不该看到的。 他只知道他女儿是小仙女! 有秘密很正常! 他必须为女儿守好秘密! 傅秋语也猜到了,这可能是她爸做的,还有可能是傅老爷子做的,没想到事情倒是赶得这样巧! “我替陆明川谢谢爸!” “这是爸爸应该为你们做的,我很高兴,你有事情找爸爸!” 父女二人唠叨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坐在凳子上歇了一会儿, 她才赶到了食堂, 自从夏署记喝了向晚晚的茶拉了肚子之后, 夏署记就对食堂精神过敏,如躲瘟疫般,避之不及! 对食堂的事儿,更是一概不管, 除非实在没法子了。 比如前段时间,小傅不在, 老师和孩子天天拉肚子,一直找夏署记告状。 天天告, 一天还好几拨人, 还不带重样的。 夏署记头疼,迅速提出与向晚晚解约。 就差向晚晚签字了。 但,夏署记根本就不想见向晚晚, 怕见她一眼就拉肚子住院! 所以解约协议到现在,向晚晚也没签字呢! l 食堂里, 陈师傅正在忙着活面。 而陈平也在忙着给陈师傅打下手,摘菜、切菜、洗菜,很利索。 笃笃笃! 叔侄二人一看,原来是小傅校长来了,高兴的满脸都是笑容。 “小傅校长。” “小傅校长!”二人主动打招呼。 “最近,孩子和老师们还拉肚子吗?”傅秋语打量了一下这里的食堂。 比较整洁, 包括桌子,还有角角落落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不拉了,这两天都是我和陈平大早起,从各家各户买的最新鲜的蔬菜。”陈师傅赶紧回答说, 他们可是怕老师和孩子们吃了食堂的东西拉肚子了。 “做的好。” “以后,你们采买的时候,一定要注重食材质量。” “还有,我想,陈平年轻,陈师傅做饭也好吃,你们有没有承包这个食堂的想法?” 陈平一听,愣了下,搓搓大手,继尔双眼放光: “小傅校长,我可以吗?” 傅秋语笑了笑说:“只要有责任心,踏实肯干,都可以!” “那行,我想承包。” “叔叔,要不咱一起干?”陈平想拉着他叔叔。 陈师傅看了眼小傅校长,又笑着看了看陈平: “陈平,你干吧,我就做个饭就行。” “叔不爱动脑筋,就喜欢做饭,嘿嘿。” 看到叔叔不想承包,陈平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眼她: “小傅校长,如果承包食堂的话,我需要办什么手续?” “听说向晚晚还没有签解约书?” 陈平想了想说:“是。” 向晚晚确实没签字呢! “这样,陈平,这是解约书,明天早上,你拿着解约书,跟着去小庙村清塘的车,去小庙村泥塘,找下向晚晚,让她签字。” “她签了字,你就把这解约书拿回来,我重新给你签一份承包合同。” “签了合同,你就承包食堂了。” “这就是手续,明白了吗?” “对了,你不要对她说,你要承包食堂,如果她有怨气,不给你签,就麻烦了。” 陈平感激的朝着傅秋语点了点头,然后又皱着眉头问: “如果她一直不想签呢!” “如果她不签,你就说学生和老师们准备到所里告她,到时,她就得蹲笆篱子!” “吓她一下,那她肯定就签了,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嗯嗯,我明白了,谢谢小傅校长!”陈平朝着傅秋语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感谢小傅校长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了自己! 傅秋语笑着说:“别谢我,应该谢你自己,你踏实肯干,勤劳真诚!” l 与此同时, 京城某大院里, 陆家的氛围一片阴郁。 陆忠江坐在沙发上,老脸黑沉黑沉的。 他低头盯着一摞报纸! 看着报纸上清晰的印着陆明川的断绝书照片,还是两张! 一张是棚子里签的那张, 一张是在小傅医生家签的。 该死! 没想到还是发了出来! 速度还挺快! 他倒是低估陆明川和小傅医生的能量了! 没想到他们年纪轻轻,常年在偏远的农村当泥腿子,还能认识京城报社的人,而且一发还是十几家一起刊登? 不过,这报纸上只有陆明川的断亲书,却没有陆承远的。 他稍稍欣慰一些! 而, 陆忠民也出了院,坐在沙发另一边,神情也不愉。 陆承远虽然没有登报断绝关系,但也不能否认他想和自己断绝关系的事实! 以后,陆家的东西,他一分钱都不会给陆承远! 苏芬则是戴着口罩,坐在陆忠民斜对面,心里倒是挺痛快的。 这关系可真断了,断的好哇! 这下陆明川再也回不了陆家了,这可太好了! 看到大家都不说话,苏安启耐不住的开口了: “姐夫,这一登报,陆家的面子都丢光了!” “我们可怎么办?” “我进院的时候,发现大院里的人都对我们指指点点的!” “嚷嚷的最欢是傅家的三房胖老头儿!” 第422章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行了!都散了吧!”陆忠江不耐的挥挥大手, 他最近眼皮跳,心也累。 他不会看错人! 感觉那陆明川一定非池中物,只是目前拘泥于偏僻的小山村里而已。 可惜,他与陆家彻底无缘了! 听到下逐客令, 苏安启怔了一下,看了他姐苏芬一眼,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太轻拿轻放了! 苏芬朝着门口呶呶嘴,示意他赶紧走吧。 万一,弟弟被陆家兄弟发火波及了。 岂不是干倒霉? ヾ( ̄▽ ̄)bye~bye~ 苏安启点点头,瞅了眼亲外甥儿陆承林,朝他挤挤眼睛就走了。 陆承林看到舅舅跟自己有话说,便起身,跟随苏安启来到了院里。 苏芬也赶紧离开了客厅。 l 偌大的客厅, 现在, 只留下陆忠江与陆忠民兄弟俩, 陆忠江大手搁膝上,睨了眼陆忠民: “二弟,你看看,你把好好的儿子给作弄没了!唉!” “你把自己儿都作没了,看看以后谁还管你!” (@_@;) “有承林就够了!”陆忠民不服气的吭哧着。 “忤逆我的儿子,我一个都不要!” “我不缺儿子,那两个兔子崽子爱咋滴咋滴,以后好坏都不关我的事儿!” “放心,大哥,以后承林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最后, 陆忠民也不忘讨好陆忠江一句。 陆忠江啥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看看窗外站在一起,头也挨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苏安启,还有陆承林, 他眼皮跳了跳,总感觉这俩人在一起就没有过好事。 “我打个电话。” 陆忠江去了电话机那里,坐下来,向外拨了一个电话: “京城报社吗?”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郭主编!” “稍等!” “您好,我是郭兴安,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陆忠江清清嗓子, “郭主编,我是陆忠江。” “陆副肆令,您好。”郭兴安隐隐猜到了这家伙打电话的缘由。 “我看到你们登了陆家的断亲声明,我就是想问问,谁找你们登的?” 陆忠江知道就凭陆明川,还有傅秋语天天在农村呆着,手根本就不可能伸到京城来。 到底是谁帮了他们呢! 他至少得知道对手是谁吧! “陆副肆令,这是正常刊登的断亲声明,是一名叫做陆明川的年轻人递给报社的材料!” “陆副肆令,这有问题吗?”郭兴安抹了一把脑门的汗,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些人,来头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一个小小的主编哪里惹的起啊! 这分明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秧啊! 陆忠江眸子咪了咪,大手握紧话筒,这个姓郭的看来不打算说了。 “没问题!” 陆忠江咬着牙说了三个字,就挂了电话。 这边, 郭主编抬起袖子擦完鬓角的汗, 感觉口干舌燥的,赶紧又拿起桌上的茶,就咕嘟咕嘟的猛灌一通: “差一点儿魂儿都给吓飞了!” “以后,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有事让副主编接!”他瞪了眼刚才让自己接电话的助理,吼了一嗓子。 这是催魂电话好伐! 没个眼力介儿! “知道了主编!” 又拨了京城几个影响力大的报社,主编们像是对好了口供似的,都说是一位叫做陆明川的年轻人让发的。 打了一圈电话, 陆忠江什么也没打听出来。 他就感觉事态有点失控, 一切没有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现在,就是即便有人告诉他,谁干的? 又有什么用,该发的断亲声明已经发了。 无法挽回了! 又瞅了眼报纸上刊登的那则断亲声明, 最后,他视线落在第一次在棚子里签的那张声明上,感觉这张对陆家的名声太不好了! 尤其是对苏芬影响最大! 婚内出车九,气死亲妈!这……以后,让别人怎么看待陆家啊? 他扭头,问了一句: “二弟,你和苏芬好上,是不是还在苏叶生病的时候?” 陆忠民老脸一红,低下头。 以为大哥要骂他一顿。 哪知陆忠江大手一拍桌子: “二弟,苏叶这件事已经上了报纸,我们无法改变。” “但,这件事还有谁知道?”陆忠江担心旧事东窗事发,把陆家推进死胡同。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就剩下苏枝知道了,苏枝是苏叶亲妹妹,听说苏枝上山采药的时候遇到狼群,被吃了,骨头渣子都没有剩!” “放心,大哥,我都处理干净了!” “我和苏芬的事情没人再知道了 。” 陆忠江沉沉脸说: “那就行,如果有人再问这件事,一定就来个死不承认,就说你们被诬陷了!” “你只能说是苏叶死后,苏芬一直照顾你,才再生情愫的,明白了没有?” “我们不能让别人抓住咱家的小辫子!明白吗?” “我无儿无女,陆家这辈子还要靠你,还要靠承林发扬光大!” “承远就算了!” 陆忠江现在也同意陆忠民的观点, 既然陆承远想和陆家断了,那就断了吧! 心都不在陆家了,硬留在陆家,也没什么意义! 陆忠江起身要走, 这时苏芬来了, 其实,她一直在门后偷偷听他们谈话,听到陆忠江无论如何也要给自己打掩护的时候,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看来以前她对苏叶做的那些事情,以后就没人追查,没人计较了! 太好了! 她可算长长舒了口气! 这些年,她一直提心吊胆,就怕陆家兄弟重翻旧账! 现在看来,她根本不用担心了! 她决定好好招待一下陆忠江。 “大哥,别走了,我给你们兄弟烧几个小菜,你们好好喝一口!” “他们不认陆家,是他们没福气,看不到你们两个人的好。” “放心,以后让承林一定好好孝顺大哥你!” 陆忠江一听,干脆就不走了,又重新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 院子里, 苏安启正在问陆承林一个严肃的问题: “承林,你有没有把上次的事儿摆平?” “这个节骨儿眼儿上,我们不能再出事!”他感觉事情不太妙。 “最近,我们都得低调一点,我总感觉有人盯上陆家了!” “就凭乡下一两个泥腿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把手伸到京城来!” “也不知道谁家要整我们,我们得小心点!” “知道了,舅舅!”陆承林也赶紧点头。 苏安启拍了拍陆承林的肩,得意洋洋的走了,他还有一个大电视要收呢! 这人都给他送家门口去了。 本来,他暗示了电视机厂那人好几次,但人家都不愿意送。 没想到今天倒是痛快,直接给送家里去了。 好哇! (*@o@*) 哇~ 离开陆家, 走在大院里, 发现大院里的人今天挺多的,一堆老头儿扎在一堆,正在嘀嘀咕咕的。 当大家伙儿看到他时,嘀嘀咕咕的更猛了, 还时不时的往他身上扫两眼。 苏安启就感觉芒刺在背,被人瞅得浑身不自在, 扭头, 一眼就看到傅家白白的胖老头儿,正狠狠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就好像要往他身上戳出来一个窟窿似的。 苏安启:“……” 他跟傅家三房胖老头儿没仇吧! 干啥这样看自己! 再转过头,苏安启感觉前面,左边,右边一道道审视,甚至不友好的目光,都打在了自己脸上,像一根根刺! 他全身更不自在了,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他加快脚步, 可没走几步。 就看到一道胖胖的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手里还拎着一把剑! 第423章 到处都有找出气筒的人 苏安启使劲儿躲了躲, 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往左错一步,傅恒就提着剑,往左挡一下,而且剑头,还直逼苏安启。 明摆着,就是跟苏安启过不去了! 好在剑鞘还在! 不然吓死个人! 不过,就这样, 苏安启也被吓得额头一阵冷汗涔涔,就差尿裤子了! 他自问,他没有得罪傅家人吧! 每次来大院, 他见了傅家人,可都是客客气气的,还很礼貌,因为他知道傅家人惹不起。 不但位高权重, 三兄弟还格外团结! “傅三叔,您让让,让我过去行吗?” 苏安启讨好着说,脸上挤着笑,就是脸色有点不好看,有点白。 “别,我可不是你傅三叔,以后见我要称傅,局,知道吗?” 苏安启一愣,然后讪讪的点头。 “是傅,局!” 这老头儿平时,不挺乐呵呵的,笑咪咪的,可平易近人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像跟平时有一点不一样啊, 像是被老虎咬了屁股似的,有些炸毛,还左瞅右瞅自己不顺眼! 估计 傅恒是想找个出气筒呢, 自己得赶紧撤! 别赶这个晦气,傅家人他可真惹不起! 于是,苏安启又趁机往右拐了拐,准备悄悄绕过傅恒去,然后偷偷溜掉! 今天的日子,不太吉利! 到处都有想找出气筒的人! 陆家是, 傅家也是! 他得躲远一点儿! ┗( t﹏t )┛ 苏安启刚拐了一下, 结果, 傅恒不知抽了什么风儿,一下子,整个人又堵到了苏安启跟前, 胖胖的身子可灵活了。 傅恒可是听说了,这个混蛋下乡去了,据他得到的消息,这货肯定没少欺负他家乖孙女! 哼! “傅,局,我真的有急事?” 苏安启看到傅恒又堵上自己,脑门上都开始渗冷汗了。 这胖老头儿到底是为啥,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他扪心自问,自己从未做过对不起傅恒的事情。 说完, 苏安启拐了一下弯儿,向左又挪了挪步子! 只见傅恒冷不丁甩了甩剑, 结果剑一不小心脱了鞘,就脱了手, 刷一下子,就直直朝着苏安启的脚就落了下来。 噗嗤一声, 锋利的剑头,稳稳的刺入苏安启那光洁时髦的黑色皮鞋头上。 而且, 刚刚好,就刺中了苏安启的大脚趾! 啊! 苏安启疼的一声低叫! 脸都扭曲了! “哎呀,我可不是故意的。”说罢,傅恒装作慌乱,噌的就一把将剑拔了出来。 苏安启:“……” 是,这老头儿不是故意的,是成心的! 啊! 这一拨,大脚趾就更疼了! 疼的苏安启脚趾钻心般疼,面色惨白极了。 他晃了下,险些摔倒! “哟,姓苏的,老子可是脱手了,可不是故意的,各位看看,我刚才就是那么晃了一下,就脱手了……” 噗嗤一声! 傅恒又学着刚才的模样,把剑脱鞘脱手,又正正好把剑尖,再次插到苏安启的大脚趾上! 啊! 这次, 苏安启疼的渗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看了眼傅恒的模样,笑咪咪的,下巴也是双巴,跟个弥勒佛似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是,苏安启则是越瞧越惊悚。 “哎呀,真扎着你脚了,对不起,对不起!”傅恒嗖的一下,又把剑拔出来。 赶紧道: “姓苏的,你赶紧走吧!我可不是故意的!你不能讹我!” “这里,这么多老头儿,这么老伙计都给我作证呢!” 苏安启咬着牙,只能吃了哑巴亏,谁让陆家惹不起傅家呢! 他恨恨的想, 老东西, 如果哪天傅家摔下神坛! 我苏安启一定要像踩死蚂蚁一样的踩死你家! 他忍着疼,一瘸一拐的走向大院门口, 走到门岗那里, 他实在疼的走不动了,就想借用下门卫的电话, 门卫直接拒绝了,说: “不能借,现在电话管理严了,不让外院的人打!” 苏安启已经疼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疼死他了! 他只能走远了,才小声骂了一句狗东西,拐着脚上了一辆公交车,就近去了医院包扎! l 这厢, 傅恒看了眼剑头上的血,撇了撇嘴, “臭死了!” 算了, 再留一会儿吧, 一会儿等陆忠江那个糊涂老王八蛋来了,再给他一下,这把剑也就完成一生的使命了。 可是, 左等, 右等, 也没见陆忠江出来。 麻的, 算了,到点了,该回家吃饭了。 没戏看了, 大院里的老头儿也就纷纷散了,各回各家了。 l 傅家三房, “怎么,这剑上还有血?”钱美凤隔着门儿,探出头,看了眼傅恒, 瞬间, 一丝腥味儿传来,瞬间掩住口鼻! 傅恒转身,就把剑放在了院子的大门口。 “玩玩,不小心碰了下人!” “啊,那以后,你可得注意一点!”钱美凤不想让傅恒惹事。 “知道了,吃饭。” 他在外边耗了半天,就是为了等苏安启和陆忠江出来,好好给乖孙女报仇! 结果就等到了一个大傻叉! 这剑干活儿也没干痛快,自己也没收拾痛快! 哎! 吃着饭, 傅恒抬眼看了眼钱美凤,问: “我的棺材本儿还有多少钱?” “也就是一万块吧!你想干啥?” 钱美凤一下子紧张起来,筷子戳着米饭,紧紧盯着傅恒。 “不想干啥,给我就中。” “你到底想干啥!”钱美凤把筷子啪的一声撂在桌上,她生气了。 “我孙女要结婚了,我要随一份礼!” “玲玲要结婚了!真的,那把我的棺材本儿也放上去!” 钱美凤一听这个,松动一下,然后起身就要去拿。 刚起身,她就怔住了。 温玲玲下乡了,要结婚,难道是要嫁给一个泥腿子? 那可不行, 再生气,那也是亲闺女的孩子。 “玲玲要嫁给谁?”钱美凤又折回坐下来。 傅恒瞄了她一眼,扒拉了一口红烧肉,“不是玲玲嫁人,是我孙女嫁人!” “阿良的?” “是!” “……” 钱美凤确实听傅恒回来念叨过, 说那亲孙女好看的跟个天仙似的,还出手大方, 可是没见对自己大方啊! “这可是咱们的棺材本儿!”钱美凤一听是傅?良的女儿,就不太想出钱了。 这钱出了,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温玲玲结婚,你就要把我的和你的棺材本儿都给了,” “怎么着?轮到我这亲孙女结婚,你就舍不得了?” 傅恒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吃,咀嚼了两下,还凑合,就是酱油放的有点多了,发点苦。 可不如在喜安那里,乖孙女儿做的软糯q弹,贼好吃。 好想乖孙女哦! 好想乖孙女做的红烧肉哦! “从小没待在身边,也不熟悉,万一她和咱们不亲,这不是白给吗?” “行,你的不用给,给我的就行!” 傅恒继续吃饭, 一点儿也不受钱美凤唠叨影响, 这老了,这太婆也是越来越糊涂,怪不得他爸不待见! 该! “这不是阿良结婚,刚给了二万,我们也是钱紧啊!”钱美凤抱怨着。 “得了,钱美凤,别让我把话说难听了,给傅佩,给温玲玲一个个无底洞,也没见你说过钱紧!” “哦对了,你顶多会说一声,钱紧,我们勒紧腰带紧紧就行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咱们不疼谁疼!” 傅恒和老爷子回来,也详细了解了一下乖孙女的过往。 乖孙女简直是死里逃生,大难不死。 但, 乖孙女没有抱怨生活, 依旧积极、乐观的面对生活,心中充满阳光! 何况,小小年纪,还把亲妈找了回来,这孩子有情有义啊,真是太难得了! 钱美凤的脸就很难看, 上次,从喜安回来,傅恒就把她给训了一通, 让她别动小心思,不然老爷子发话了,让她滚出傅家! 现在,钱美凤是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再折腾了。 “我这不是担心家里万一有事,这钱从哪儿出啊!”她 开始诉说委屈。 “我上班赚钱,你也上班赚钱,哪儿缺钱?我们现在又不养孩子!” “记住,阿良回来了,他姓傅,是我傅恒的儿子,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我补偿他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没补偿什么!” “赶紧把我的钱拿过来!”他得捉摸着拿钱给亲孙女买点嫁妆去! 可是,买啥好呢! 第424章 结婚前一天, 结婚前一天早上, 傅秋语上了山,躲在上次有瀑布的地方。 她躺在水潭岸边的草坪上, 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望着树叶缝隙中的湛蓝天空,想着明天结婚的事情。 所有的东西与流程,她都不用操心, 昨天晚上, 她妈和她爸就到了,还有云大爷。 还给她拉来一车百货大楼里的好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全买的新的。 但,她还是稍稍有点紧张, 所以,今早她让她妈和秀姨忙活儿,自己就来山里躲清闲了。 后来,想了想, 还是觉的自己这样偷懒,太艹蛋了,应该回去帮点她们点忙! 毕竟是自己的人生大事! 她爬起来, 快速下了山,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她来到了山脚下, 看了眼茅草屋的方向, 大门已然焕然一新,明显是擦过了。 红通通的砖墙,十分醒目。 茅草屋顶上,又铺了一层新草,看着挺结实的。 她缓缓朝着山下走着, 在经过陆明川家的大门口时,她嗖的加快了脚步,噌噌朝村里走去。 隔着门缝儿, 陆明川看着自家小媳妇儿,小脸晒的红扑扑的,溜的比兔子还快! 小媳妇一定是害羞了, 都不进家门了! 哼! 都是元奶奶的小册子惹的祸儿! 吓着小媳妇儿了! 唉, 算了,元奶奶也是为自己着想,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懂。 其实,自己懂点儿! 嘿嘿! 他忍忍吧,明天阿傅就是自己亲亲的媳妇儿了! 而且, 他吃桂花蜜可以敞开了吃了。 只要他别吓着小媳妇儿就行。 l 元奶奶家, 傅秋语推开院门, 就看到院里多了许多人, 秀姨正在吩咐明天的活计: “杜招娣,苏俏,马小凯,董跃民明天去卫生室的空地上,支四架大铁锅做饭。” “一人看口锅!” “春芳婶子,还有明婶子,四婶子,还有槐花婶子,负责收拾肉和菜。” 简小雅则站在一旁,温温柔柔的, 正笑吟吟的听着秀姨安排,然后频频点头。 而傅?良正站在小舅舅门口,时不时回头和小舅舅聊一下天。 再和简小雅深情款款的对视一眼! 傅秋语:“……” 父母果然是真爱! 自己真是意外! 不过,家里真的很热闹,也很温馨。 她喜欢这样的氛围! 待傅秋语走过来,简小雅上前拽住她的手,小声说: “紧张了?要不去屋好好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傅秋语摇摇头。 看了眼越来越精神的小舅舅简一轩, 傅秋语心里颇为欣慰,她安慰她妈道: “妈,你别难过,小舅舅现在已经好多了!” 昨天, 当简小雅看到简一轩的第一眼时,简小雅的确被吓懵了。 应该说是心疼坏了, 当场就哭开了,哭的撕心裂肺的。 劝都劝不住! “哎,你小舅舅真是遭了罪了!” 简小雅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 不过,这次她得忍住了,这是闺女结婚的大喜日子。 她不能哭。 “妈,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给小舅舅治好的,你对外得说他是秀姨二哥,知道吗?” “妈知道,你爸也嘱咐我了!” 中午, 大家吃了一顿热闹的大团圆饭, 傅?良低声告诉傅秋语: “你太爷爷,和三位爷爷都住进了县招待所。明天一早过来给你送嫁!” “对了,正好,送嫁就用爸爸的车!” l 笛! 这时, 院外响起汽车的喇叭音, 傅?良不禁一愣, 难道老爷子呆不住,现在就赶过来了。 不对啊! 他们这次来,好像没开车! 待傅秋语拉开门一看, 原来是腰间别着烟袋锅儿的陆建海,她笑了笑: “你想干啥活儿!” “送你结婚的贺礼!” “什么啊?”傅秋语看着两手空空的陆建海,露出狡黠的笑容。 陆建海扭头一指外面。 傅秋语上前几步,朝门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一辆改装的这个年代的吉普车,车头还系了个大红花。 妥妥的婚车啊。 “小傅知青,送你的结婚礼物,满意吗?”陆建海看着一脸震惊的傅秋语。 “大队长,太满意了!”傅秋语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自从穿过来, 老头儿虽然条件有限,虽然贪嘴了一些,但尽可能的护着她,就像是自己的亲人! 这一抱,让陆老头儿一下子红了眼眶,拍拍她的后背,感性的说: “丫头,你结婚了,以后就是大人了!” “对了,跟你商量一件事,看你娘家人多,条条都是大粗腿,能不能明天把我派到川娃子那边,不然川娃子家一个人都没有。” “行,先把你借出一会儿。” “你,槐花婶子,秀姨,元奶奶,我都先借出去!给他压阵!” 她也不希望陆明川那边一个人也没有。 “谢谢你丫头!好了,别抱了,再抱看你爸该吃醋了!” 一老一少松开, 傅?良上前,看了眼漂亮的车子,微讶之后,抱拳真诚道: “感谢大队长一直以来对小女的照顾!” “傅正视,别客气,我们俩是相互照顾。”他还天天蹭小傅吃的呢! “不过,这礼物太贵重了。”傅?良看了眼车,这车真是有价无市。 傅秋语拍拍她爸的胳膊,小声说, “收吧,这是大队长和村民打烂的苏安启那辆,他用剩货攒了一辆新车子,反正苏安启看不出来,我也看不出来。” 傅?良:“……” 这大队长胆子也太大了! 说完, 傅秋语把大门开到最大,就让陆建海把车开了进来。 “别人问起来,就说是借的。”陆建海低声说。 傅?良与傅秋语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l 刚把车开进来,关上门, 又听到敲门声, 待开门, 一眼就看到了提着一个大包裹的迟墨,她惊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这是陆团和救命恩人的婚礼,必须来!”迟墨笑了笑,露出一副颠倒众生的烂桃花相。 傅秋语赶紧把人让进来。 “没事,你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就到知青所那里凑合一晚上。” “这是新婚贺礼!” 迟墨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红包, 然后把包袱又递给她: “这是你要的报纸,可把我累坏了,能不能先给我一杯水喝?” 迟墨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你赶紧去里面歇会儿去!我马上给你倒茶!” 傅秋语赶紧领着人去院里,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坐在院里休息一会儿。 傅?良看了眼迟墨,这小子长的就是纯招烂桃花的类型。 还和自己是一个类型! l 大家刚喘了口气, 大门又被敲响, 这次, 待傅秋语再次拉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位白白的胖老头儿。 “爷爷?” 接着,傅老爷子也来了,后面跟着那个随从。 “太爷爷好!路上辛苦了,赶紧去屋里歇会去!” 傅秋语和傅?良一人扶着一位去了西厢房歇着。 “太爷爷,爷爷咱不走了,就住家里。” “住家里方便热闹!” “行,太爷爷不走了,你爷爷也不走了!” 简小雅很快端着茶过来了,递给两个老头儿一人一杯, 俩老头儿一 边品着茶,一边称赞道: “好茶!” “好茶!” 傅秋语一笑: “等太爷爷和爷爷回去的时候,我给你们带上一些!” 站在院子里, 听着屋内的欢声笑语, 秀姨自嘲的一笑,原来自己的一眼万年,是她永远够不着的山雪之颠。 不过,多亏自己没深陷下去! 一切已如尘,随风而去! 屋里, 傅老爷爷用胳膊肘儿捅了捅傅恒。 傅恒秒懂,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塞给傅秋语: “乖孙女,这是爷爷送你的嫁妆,是四合院,看看喜欢不!” 一听四合院,傅秋语双眼都刷刷刷的,肉眼可见的亮了好几个度。 打开一看, 呦呵, 是黄金地段的一套四合院,后面是一片石海! 交通方便,关键是这院子还紧挨着她喜欢的京城大学啊! 太奈斯了! “谢谢亲爱的爷爷!”她捏着小本本,上前就给了傅恒一个大大的拥抱。 傅老爷子立怒就酸了, 乖重孙女都给傅恒一个拥抱了,他也得来一个。 于是, 他气哼哼着比划着三根手指说: “小语,这是你太爷爷送你的房子,他才出了一万块,我可是出了整整三万块!” “出一万也是出!”傅恒梗着脖子更扛,抱着亲孙女不撒手! “行了,把棺材本儿都拿出来了,丢人不丢人!” 傅老爷子在炕下伸腿,就踢了胖儿子一记无情父子脚! 傅秋语心里很暖。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 没想到,刚认的亲爷爷可以做到如此地步,把棺材本儿都拿出来给她作嫁妆,真好! 血脉相连的感觉就是好! 她真的很幸运,多亏自己遇到的不是陆家人! 傅?良夫妇也很感动,连连道谢: “谢谢爸,谢谢爷爷!” 傅秋语松开傅恒,又张开双臂,拥抱了傅老爷子一下。 这下傅老爷子也不别扭了! “小语,又来人了!”院子里的秀姨,又喊了傅秋语一嗓子! 第425章 会不会给醋泡大发了 傅秋语走到门前,拉开门, 一看竟然是翩翩美少年季安, 唇红齿白的。 光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看着就养眼! 姿仪隽秀,仪态清雅,气质清冷。 有点古代贵族公子的气质哦! 今天,他脱下了小长袍,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肩上还背着一个小包。 这样的他,又变成了清秀俊逸的邻家小弟弟! 可再普通的衣服, 也难掩季安那一身美少年的矜贵气质! “傅姐姐!” 他后面,还跟着季老太太。 “漂亮姐姐!” 阿梅从季老太太身后机灵的钻出来, 眨着水嘟嘟的大眼睛,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河,散着发璀璨的光。 接着, 瘦下来的高阳也腼腆的走上前:“小姑……” 身后也扛着一个包。 傅秋语微嗔着瞪了他一眼:“随季安喊!” “诶,姑奶奶!” 傅秋语:“……” 季安:“……” 季老太太:“……” 傅秋语又狠狠剜了眼高阳,威胁道: “你纯粹是想把我喊老?是吧?” 高阳傻笑着赶紧改了口: “傅姐姐!” “进来吧!” 傅秋语招呼着他们四人进了院,又搬来几把小板凳,让他们坐下来,然后,她给他们一人沏了一杯茶。 “漂亮姐姐,这是我的礼物!” 阿梅从小背包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东西,类似小盒子,还用手绢包着打着结儿。 傅秋语的眼皮跳了跳, 这回不会又是一盒子金瓜子吧? 她可不能再要了! 傅秋语推推阿梅的小手,表示拒绝道: “谢谢阿梅,这些阿梅都留着吧!姐姐什么都有!” 季老太太喝了口茶,笑着指指阿梅手中的东西: “小傅啊,这是我和阿梅一起给你挑的,送给你的新婚贺礼,还望你别嫌弃,一定收下。” 一听到是季老太太的结婚贺礼,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脱了。 “那谢谢季奶奶,谢谢阿梅了!” 阿梅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把盒子小心翼翼的递到了傅秋语手中。 她接过来,手上的触感告诉她, 确实是一个盒子, 像是木制的, “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阿梅非得要送这个。” 季老太太也不知道如何说好,阿梅非要挑这个送给小傅医生当新婚贺礼。 “谢谢!非常感谢!” 其实,季家和高阳可以明天正点过来。 但是季安考虑,傅姐姐是下乡,怕她身边没有亲人,所以才提前过来压阵的。 “小姑……傅姐姐,季安说了,你在乡下没有娘家人,这不,我们给你壮娘家胆儿来了!” 高阳大大咧咧的就说开了。 “明天一早,我和季安就是娘家人,给你送嫁!” 他们这些话, 让傅秋语很感动, 他们是怕她没娘家人送嫁,不想让自己受委屈,所以提前一天赶过来了。 这份真挚的友情难能可贵! 她知道,今天每个提前一天来的朋友们都抱着这样的态度。 “谢谢你们!”她喉间微哽,感觉到了太多的亲情。 “这样,你们来屋里休息一下。” 傅秋语把他们领到了简一轩的屋中休息。 傅?良看到自己没地方呆,和大家打过招呼,只能接着找简小雅去了。 不过, 临走前, 他倒是深深看了眼季安。 霍,这家伙长的可真俊! 刚才,他看到迟墨已经长的俊逸风流!非常出众了! 这又来了一个! 有过之而不及! 啧啧啧! 也不知道, 明天新郎见了女儿身边这些俊俏的男青年,男少年们,会不会给醋泡大发了! 一想到陆明川脸色难看吃瘪的样子,傅?良就感觉浑身舒坦! l “漂亮姐姐,你看看礼物哦!” 阿梅仰着小脑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傅秋语: “这是我特意给姐姐挑的。” “好!阿梅挑的一定是最漂亮的。” 傅秋语把手绢解开, 打开盒子, 入目的就是一枚金灿灿的九尾凤钗,纯金打造,每一尾还镶着一颗红宝石,一共镶了九颗红宝石。 这枚凤钗极为漂亮。 底下刻着内务府造。 呵, 又是大内的, 看来是这真的是以前皇后戴的凤钗了。 她吸了口气,看了眼, “谢谢季奶奶,谢谢阿梅,你们送的礼物非常漂亮!” “就是太贵重了!” “哪有!”季老太太原来想送一个更贵重的,无奈阿梅就喜欢送这个凤钗。 阿梅笑了,眼睛都弯了下来, “看,奶奶,还是我挑的好看吧!” “你挑那个大珊瑚,老土气了!” “好好,你挑的好,我挑的土气!”祖孙二人打趣着。 简一轩已经在昨天晚上,提前把礼物给傅秋语了。 他给的是一本折子,折子上有十万块。 这时, 季安也开始送礼物,他从怀中小心掏出一个楠木制的小盒子,规矩的递给傅秋语: “傅姐姐,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傅秋语郑重接过来, 在季安眼巴巴的目光乞求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拆礼物。 打开盒子一看, 竟然是一块龙凤佩,圆形,一分为二。 这块龙凤佩是由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的。 上面刻工精美,雕龙戏凤, 凤佩上,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凤凰下的空白处,还刻有一个‘语’字。 龙佩上,刻着一条腾飞的龙形浮雕, 空白处没有字,因为季安不知道陆明川的名字。 “谢谢季安!” “那个龙佩,我不知道姐夫名字,所以没刻上去,虽然我手工不太好,但这是我的一份小心意,希望傅姐姐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太好了!我很喜欢,你姐夫也会喜欢,回头让他自己补刻上自己的名字。” 正好,他们的唐装还可以戴上当佩饰。 这孩子有心了! 傅秋语知道季安是纯手工刻的, 低头一扫,哟,看看,手上还包着纱布呢! “手都弄的受伤了,下次别做这样的事儿了!” 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白药瓶,递给季安: “记得上药!” 季安接了药,笑着点头致谢: “谢谢傅姐姐!” l 高阳则是把自己扛来的大包直接提了过来, 他抹抹额头的汗说: “小姑……傅姐姐,这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你真别嫌弃,” “我可没有季安的精细劲儿,我这人太糙,您看看能玩不,” “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扔了!” 傅秋语笑着拍拍高阳: “谢谢,不过你瘦了挺好看,妥妥的一枚俊小伙!” “以后就瘦点吧!” 被夸俊,高阳可耻的脸红了。 嘿嘿! 直到季安伸手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 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包递给傅秋语。 “是什么?” 第426章 她好像也不认识别人了 傅秋语双手接过,发现这包可重了,像装着一块大石头。 待放到地上打开包, 果然, 里面就放着一块粗糙的椭圆形石头,表面还挺粗糙,坑坑洼洼的。 Σ( ° △ °|||)︴ 季安清隽的小脸黑了,也沉了: “高阳,你怎么这么不靠谱?” 傅姐姐大婚,高阳居然送来一块破糙石头。 如果高阳懂开石,他也就不生气了。 可是高阳不懂开石,冒冒失失的就送了过来。 傅姐姐新婚, 如果高阳送的贺礼真就是一块粗糙的石头,那不是给傅姐姐凭添晦气吗? “哎,小季,你别先训我,先听我说。” “我是从以前的鸽子会主任家偷着弄回来的 ,我偷听那主任和他小晴人说,这块石头值老鼻子钱了,所以我才偷回来的。” “嘿嘿,” “后来,那些日子,那主任还找了好久呢!” “我估摸着绝对值钱,不然,那主任费劲儿找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高阳立刻闭了嘴。 季安瞪了他一眼,居然是偷的! 好吧, 这次偷的是坏人的东西, 他就睁一只眼儿,闭一只眼了! “你放心,自从跟了小姑……傅姐姐后,我没拿过别人一针一钱!我用我的肥肉做担保!” 季安没绷住,清冷的小脸一下子裂开了。 肥肉才没品呢! 噗嗤一声, 阿梅倒是笑了出来,她伸出白白的手指,指着高阳说: “胖哥哥,你的肥肉不值钱,给猪都不吃哦,哥哥说的哦!” 不管他们之间的逗嘴,玩笑, 傅秋语用神识喊话小凰鸡: “扫描一下,看看,这是什么石头?” chua chua chua ! 小凰鸡拍拍翅膀,瞪圆小鸡眼,扫了一遍这块石头! “哇,主人,妥妥的帝王绿哦,里面水汪汪的,水头十足,而且自带许多天然的水云纹,层层叠起,彩绿相间,非常漂亮。” “做成饰品,绝对价值连城!” “知道了。” 这块石头确实是一块好石头。 价值不可估量, 傅秋语想:如果这块石头拿到21世纪,进行公开竞价, 这至少值五千万! “谢谢高阳,这块石头非常具有收藏价值,我能感觉出来,谢了。” “吓死我了,我还真怕,这是块不值钱的石头呢!” 高阳拍拍胸脯,长长吐了口气。 “你们喝会茶,歇一歇。” “我出去安排一下。” “小舅舅帮我照看一下。” “好。” 走出屋子,她一眼就看到正坐在院角,坐着凳子,抽着烟袋锅子的陆建海。 她走过去,拉了把小凳子也坐过来: “大队长,能收拾几间屋子出来吗?” “人住不下了。” “小傅啊,放心,这事儿啊,叔早想到了,昨天就让陆三狗带人收拾出来了,保证今天晚上都能住。” “一共收拾出来十间,够住不?” “够住了。应该没人来了。”傅秋语没想到这陆老头儿总是考虑事情这么周全。 太感动了! 她真没在末世白埋了他! 嘿嘿! 话落, 笃笃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她这是乌鸦嘴吧。 刚说没人来了,就又来人了! 她起身去开门, 刚一拉开门,就看到风尘仆仆的两个穿中山装的人, 他们衣着得体,身份贵重,气宇轩昂! 一个上了年纪,但双眼烔烔有神。 “寒肆令,欢迎!” “寒正视,欢迎!” 傅秋语笑着,赶紧热情的发出邀请,感觉这一天笑的自己的脸都有些发麻了。 她连忙把人邀请进西厢房, “二位请,我太爷爷他们都在这屋。” 推门进来,一看是老熟人,屋里更热闹起来了。 傅秋语给他们倒了茶,让他们休息。 寒正江喝了口茶道: “我就是过来看看,一会儿,我还得回明川那里。” “我们现在是男方的家人,得过去给明川压阵,要让他们知道,寒家比陆家强!” “傅秋语同志,我妈也来了,正给你们收拾新房,准备东西。” 寒与霆笑着喝了茶,发现这里的气氛真的不错。 前些年,他喊师母觉得喊生分了。 他知道喊老太太一声娘也不为过,毕竟是寒老太太把自己养大了,更是当亲儿子养! 这份亲情他真的无以为报, 所以,他也在前段时间早早改了口。 窗外海棠开的正好,浓丽馥郁。 亲朋好友都给新人送来了最诚挚的祝福,真的很好。 他羡慕起明川了。 如果,自己和小诗也有这样的一天多好! “谢谢!”傅秋语道了谢。 “对了,这是京城的报纸,我又让他们发了一期断亲声明,这次又多了几家!” 当时,前些天,寒正江听陆明川打电话说完事情的经过时,就给气坏了。 亲自打电话交待给自己的亲信属下去办。 “报纸,我都放在明川那里了!” “寒肆令干的好哇!”傅老爷子眉开眼笑,伸大拇指出声赞叹! 二人相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 “以后明川就是我儿子,我三儿子,所以明天是寒家娶儿媳妇,一切婚娶习俗,我们寒家都包了!” 寒正江一拍胸脯道: “明天,我们寒家早早来迎亲!” “老大寒墨城也回来!” “正在那边帮着明川干活儿!” “好好好!寒肆令有情有义!是明川的福气!” 傅老爷子也没有想到寒正江居然能做到如此, 看来陆明川这孩子不仅十分出色,还人品端方,不然,也不会入寒正江的法眼儿。 而且还有一样, 前脚陆明川和陆家断亲, 后脚寒正江就认陆明川当儿子,分明就是故意给陆家难堪的。 不论如何, 寒正江护了他家的重孙女婿! 他傅清远从内心里敬重寒正江! “以后,傅家和寒家是亲家了,可没有陆家的份儿!” 寒正江还是强调了一遍,毕竟傅家和陆家住在一个大院儿。 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寒正江有些不放心傅家! 傅恒头一个赞成道: “放心,这绝对没有陆家的份儿!” 傅老爷子也毫不犹豫的发声: “我们傅家跟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l 这里欢声笑语, 村边上, 棚子里,气氛有些僵。 陆暖暖气哼哼的看着他爸,不想抄理他: “看看,你把小傅姐姐得罪了,以后,再也没人理你了。” 陆承远:“……” 他听路过的村民说,小傅家来了好多亲朋友好友。 有从京城里来的, 还有从其它城市赶来的, 还听说有几个老头儿绝对不是一般人! 阮香玉也在一边垂头叹气: “好好的,你为什么不断亲?”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爹根本就不在乎咱们一家,他只在乎那个老狐狸精!” “他只在乎老狐狸精生的孩子!” 她在乎这个家, 可是陆承远非得过成了这样, 亲人远离, 至亲不认, 这都过成什么破日子了! “他好歹是我爸,难道让人们天天骂我们不孝?” “他有孝的资格吗?你妈咋死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香玉,再不对,那也是我爸啊!” “行了,他是你爸!” “反正,他不是我爸,他生死跟我没关系!” 陆承远:“……” 阮香玉一句话也不想和陆承远说了,说多了无益。 “妈,小傅姐姐结婚,我们送个礼物吗?” “不用了,她不会要的。” 阮香玉知道自从傅秋语憎恨陆家人的那一刻起, 自从陆承远不断亲以后, 她们一家和小傅校长就分道杨镳了! 陆暖暖垂下眸子,用树枝在地上乱七八糟的划着,一会儿就落下了一颗颗眼泪。 小傅姐姐很好, 可她因为爸爸的失信,失去小傅姐姐了! l 听到敲门声, 傅秋语又站了起来,感觉自己拉开院子大门的手都软了。 拉开门前,她脸上先挤出一堆笑容—— 看看,这是谁? 她好像也不认识别人了! 第427章 谁心中不期待那一份美好? 周浩是借了袁县长的车来小勺村的。 主要是拉个东西过来, 袁县长得知了傅?良家的喜事, 也正好跟着一起过来凑个热闹, 于是两个人便开着车子来了。 他们敲了门, 傅秋语拉开门,一眼就看到袁正线, 还有周浩, 她热情道: “袁正线好,周署记好!” 袁正线看着水灵灵的小丫头,又用余光瞄了眼周浩,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其实他挺喜欢周浩的。 如果这凑成一对多好。 但男女都没想法,说明没缘分! “小傅知青,以后叫我袁伯伯就好!” “周署记叫周浩同志就行了,都是自己人,别见外!” 傅秋语从善如流道: “感谢袁伯伯和周浩同志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婚礼,谢谢二位。” “对了,小傅同志,这是送你的新婚贺礼,还望笑纳!” 周浩转身从车里抱出一个箱子来。 傅秋语一看就明白了。 这是送一台电视啊! “太感谢了!”傅秋语只能将东西收下,边上很多人都看着呢。 不能驳了一个署记的面子。 傅?良从西厢房走出来, 看了眼袁卫国,又看看送了一台电视给傅秋语的周浩,脸沉了沉。 “你们怎么花这么多钱?” 袁卫国赶紧澄清自己: “这可是周浩一人买的,我可没出半分钱,份子钱,我一会儿单独出!” 一看傅?良脸色不好,袁老头儿瞬间鞋底抹油,溜了。 l 看到傅?良黑了脸, 傅秋语赶紧朝他摇了摇头,人家是贺喜的,别在家里谈工作。 看到女儿冲他挤眼摇头的,不让自己发火。 他按压下脾气, 把周浩喊到了一边,低声问: “电视机,这么多钱,小语不能收,知道吗?” 周浩抬起胸脯,昂起头,并没有退缩, 他看了眼傅秋语娇美如花的侧颜,心底十分难受。 以为自己本可以装作风平浪静, 但看到这浓浓的喜庆气氛, 他就觉得这风平浪静,不太好装。 风平了, 浪不静! 哎! 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一份淡定从容, “傅正视,小傅同志为大湾工she做出了巨大贡献,这是全she对她贡献的肯定!” 傅?良桃花眸一眯,眸底一束光线,直逼周浩的眼底: “说实话!” 周浩:“……” 这三字千金之重, 顿时,将他精心伪装过的风平浪静的小表情给打破了。 他这才垂下头,再抬头,眸底有些泛红。 “傅正视,别让我说实话好吗?” “行了!别让人看到,私底下喊我傅叔叔就好。” 傅?良伸手拍了下周浩的肩,叹了口气。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会让她知道,所以这台电视就当我和袁正线一起送给她的新婚贺礼吧!”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希望您能成全我的一份心意!” “傅正视,我知道我不够格儿,我会马上相亲结婚的。” “我妈已经选了好几个姑娘,我试着看看,如果合适,我今年就会结婚。” “而且,我也会对婚姻负责。” 周浩知道逃不过傅?良那一双锐利的眼睛,索性说了实话。 “你很好,只是和她没缘!” “谢谢傅……叔叔。”周浩掏出手绢擦擦眼睛。 不大的功夫, 傅秋语就走过来, 她看了一眼红着眼睛的周浩,瞪了她爸一眼: “爸,今天我结婚,不许掺合工作!” “爸爸知道,就是嫌电视机太贵重了。” 傅秋语听罢,就要掏口袋儿给周浩拿钱, 这时,傅?良拦下她: “行了,这是袁伯伯和周浩大哥的一份心意,你收下就行了。” 傅秋语想了想,算了。 等以后,周浩结婚,她送他一个更大的,更好的彩电就行了。 袁老头他儿子或闺女结婚,她也送一台就行了。 再说,人家就是看她爸面子, 也是真心实意送的。 她到时把礼还回去就中。 再说,一看周浩就老大不小的了,估计这一两年就会结婚,她很快就会把礼还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看她爸这上纲上线的,把人家小同志都给吓哭了! “行,谢谢周大哥,谢谢袁伯伯了,你们俩个继续聊!” “爸别谈工作!” 她俏皮的眨了一只眼睛, 像一抹山间的精灵,突然误入人间似的, 震惊了周浩那一抹刚压下去的悸动, 他扭头,叹了口气道: “傅正视,对不起!” “这有什么?”傅?良笑了笑: “谁心中不期待一份美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不存歹意就行。” 他也是借机敲打一下周浩。 不希望周浩给傅秋语添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 “放心,这事儿只有您知道!” “我信你!” 寒正江和傅老爷子寒暄了一会儿,就带着寒与霆去了茅草屋那边。 给新人接着布置新房去了。 接下来, 陆建海也带着人去了知青点,他得帮着小傅把人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再回来热闹也不迟。 l 山脚下的茅屋里, 寒老太太带着孙子寒国维,正在炕上铺新床单,新被褥,这可是她从合城扛过来的。 陆明川正在窗子上,墙上糊喜字, 这是媳妇儿提前给他的,这些喜字可真好看。 寒墨城则在外面认真的打扫院子,小白狗倒也不认生,也不冲他叫唤。 他把院子里的边边角角都给整理好了,劈的柴也放到角落里去了。 屋里, 寒老太太看了眼贴喜字的陆明川说: “明川,以后你在县城住的多,还是喜安多?” “师母,我媳妇儿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寒老太太:“……” 看来被小傅知青吃的死死的。 不过,这样也好, 这明川以前是一个冷疙瘩,没想到真开了窍了。 就差寒与霆这个了,真费心,硬刚,光顾忙工作,这媳妇儿都不知道在哪儿飘着呢! 哎, 她也不催了。 反正现在又收了一个可心的小儿子,多好! 她们老寒家就是要气死陆家! 陆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好的两个孩子,愣是生生给赶了出来,逼得孩子们断亲! 不是个东西! 寒老太太在炕上撒上了一些核桃,枣子,还有花生。 把被子铺好了, 她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子,下了炕,塞给了陆明川: “给你,甭管儿在哪儿,买套房子给小傅知青!” “看看,连个房子也不起。” “要是我,我才不肯嫁你呢,啥都没有!” 他要推拒,但老太太又推了回来,还瞪了他一眼。 陆明川笑着,不得不打开手中的折子, 一看是三万块,赶紧上前又重新塞回寒老太太手中: “师母,这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寒老太太虎着脸说。 “你大哥墨城结婚,我给了三万块,让他买房子,但他一直在布队,所以就让云池暂时一直住家里。” “你二哥与霆,这不,一直不结婚,我也给不出去!但他结婚也是三万块,我一碗水保证端平!” “所以,你也是三万块!” “既然老寒说了收你当小儿子,以后,你就得给我们养老送终,记得不?不能白拿钱!” “师母,我一定!”陆明川被老太太的可爱劲儿给逗笑了。 “行了,让你改口喊我妈,你也改不了。” “就先叫我师母吧,” “不过,你现在是我家的三儿子,改天,我得捉摸着把你姓儿给改了,省得陆家那一群王八羔子上门找事儿!” 陆明川:“……” 捏着折子,他心里暖烘烘的。 “师母,我有钱可以买房子!”他还是不好意思要。 “行了,那是你的!” “别推了,你妈给你钱买房子,你有啥不想要的,除非你不想把我当妈!” 听到老太太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陆明川只能把折子收进口袋,实际是收进了空间。 寒老太太看着陆明川的背影,心里头发酸。 前些天, 当她得知陆明川的真实身世,气得差一点跳下床,拿了菜刀去砍人!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养父又坑又骗了明川那么久不说。 而亲生的竟然也坑也骗,还差一点害死明川!还害死了明川亲妈! 从那刻起, 她就和老寒商量了,这么好的孩子没人疼,没人要,他们寒家要了! 反正要了一个,也不差再要一个! 而且儿媳妇也是自己喜欢的,多好! 这下,可算把心心念念的小傅这个儿媳妇娶回家了! 于是, 来到这里,寒正江就正式提出认陆明川为小儿子! 陆明川开始有点懵, 后来,感觉太高攀了! 但寒正江告诉他,儿子不能白认,以后,得给他和老太太养老送终! 如果孩子多,记得还要匀出来一个,给寒与霆多烧点纸钱! 陆明川这才答应! 寒与霆:“……” 就感觉自己很无辜! (o′?ェ?`o) 这时,收拾院子的寒墨城喊了一嗓子: “明川,看看,谁来了?” 第428章 说吧,你看上谁了 山坡下, 陆明川从屋里走出来, 看了眼正爬在树上栓大红灯笼的寒墨城 , 他眼皮跳了跳, 寒墨城抬抬下颔,指指山坡下的方向, “你自己看?” “爸的大徒弟来了!” 陆明川拉开大门,走出院子,一眼就看到了! 霍! 他啊! 钟繁山—— 那个在火车上遇到的铁路公安局的局长。 他也听寒正江唠叨过,大师哥早早的就离开布部了! l 钟繁山抬头, 当他看到陆明川站在门口的时候,双眉微拧, 他—— 就是老首长收的关门小徒弟啊! 啧啧! 这个年轻人身材高大,长相俊朗, 看来, 老首长这收徒弟的原则,是一如既往的高标准啊! 尤其是在颜值这一块, 瞧吧,这三个儿子就没一个难看的! 不管亲生的,还是收的! 啧啧! 怪不得! 老首长把关门小徒弟也收了当儿子,就一直不收自己! 他突然间就顿悟了! 自己为啥和老首长没有父子缘分了! 合着老首长是嫌自己丑呗! 一想到这个, 钟繁山就有点心塞! 他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两下, 仔细再瞧: 门口那人一双如漆黑如墨的眸子, 蛰伏,机警、敏锐, 隐隐有一种猎豹观察猎物的穿透感, 这是长期和敌人周旋,锻炼出来的凶悍与果断。 不错, 这是一个君人身上该有的气质! 哎,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把自己这朵老浪花拍在了沙滩上啊! 他内心慨叹一声! 还是老首长有眼光! 收的徒弟不光俊, 还一个比一个优秀! 唉, 当年他离开布部的时候,这个新兵蛋子也就刚进布队吧! 所以,他一直就没见过! 再说天南海北的,加上工作忙,平时更见不着了! 不过,听老首长唠叨的这个小徒弟可不少! l 虽然没他没这家伙长的俊! 但—— 他可是老首长收的第一个徒弟! 他可是地道的大师兄! 想想这个, 钟繁山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至少这也是一个优势! 他是老大! 嗯, 不过,这家伙那眼神儿,就是太熟悉了! 他敢肯定,他一定在哪儿见过这人! (o゜▽゜)o☆ 钟繁山拎着一个大提包, 紧走几步, 而陆明川也赶紧朝着坡下迎了上去,这就是师父唠叨中,那个早已退出布队的大师兄! 不过, 他们早就见过了! “大师兄好!” “嗯!”钟繁山拍了拍陆明川的肩膀。 再近看陆明川,熟悉感就更强烈了。 他不觉问道: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陆明川灿然一笑, “是,我们见过!” “真的?”钟繁山愣了下,没想到还真见过啊,他赶紧问: “在哪儿?” “火车上,不过,我当时蓄着胡子!” 钟繁山想了想,突然间恍然大悟: “你就是车上那个大胡子,当时和一个小黑妞在一起,是不是?” 前两天, 老首长只说把小徒弟收成小儿子了,就要结婚,让他赶紧过来压场。 老首长并没有说小徒弟叫啥啊! 陆明川幽怨的看了眼这个大师兄,为啥说他媳妇黑? 他媳妇是小勺村最白的小仙女儿! 他必须得给媳妇儿拨乱反正不可: “师兄,小傅知青不是小黑妞!” “现在,小傅知青白的发光,现在她非常漂亮,跟天似的,是我媳妇儿!” 钟繁山想赶紧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这一说话,把小师弟,小师弟媳妇儿全给得罪光了。 “行了,你现在越来越俊俏,你媳妇越来越白,越来越美,行了吧!” 钟繁山连夸一通,赶紧找补! 好话谁都会说, 再说,他后来又见过一次小傅,他知道,小傅是真的变的又白又漂亮了。 可能营养上去了! 怪不得两人凑一块去了! 男俊女靓! 陆明川看着第一次见面时,不苟言笑的铁路公安局长, 现在这么心直口快,还嘴瓢,就觉的钟繁山的人设有些崩! 陆明川把人带进了屋里, 钟繁山见过堂屋里坐着的寒正江: “师父!” “谁是小黑妞?”寒正江刚才可听到了, 大徒弟说明川和一个小黑妞在一起,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陆明川看了眼这个大师兄,真是不嫌事儿大。 他刚要解释, 这时, 钟繁山赶紧笑呵呵的解释: “师父,当时,小傅知青确实又黑又瘦。” “可能是营养不良,但后来,我见小傅知青救师母那回,已经变的又白又漂亮了!” “你小徒弟没和别人在一块!” 最后, 钟繁山才解释了最重要的一句。 寒正江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 和三儿子在一起的还是他三儿媳妇。 这也是缘份! 看来, 小傅知青遇到的明川的时间更早! 在那个时候起,与霆就没缘分了! 哟, 自己这个糊涂爹想啥呢! 只要小傅知青与明川好好的,他就知足了! 钟繁山赶紧脱了衣服,就去找活儿干了! 不然,一会儿嘴又该瓢了! l 寒墨城还在树上挂灯笼呢, 他坐在树杈上,成了陆明川家行走的了望塔。 “明川,出来吧,你手下来了!” 陆明川把糊喜字的任务,交给了钟繁山,转身便出了屋子。 推开院门, 一眼就看到一个壮实的年轻人, 步伐有力的朝着山上的屋子走来, 一身普通的淡青色中山装,小平头,后背背着一个大包裹! 一看是他, 陆明川表情微愕, 然后激动的就冲下了山坡, “建设,你回来了!” 陆建设也激动的扔下包袱,紧走几步,眼眶微红,就抱住了陆明川: “陆团,都是我害了你!” 是他出事,害了陆明川!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上面是故意处罚陆明川的。 为的就是让陆明川回小勺村潜伏下来,寻找在周围游荡的一些特务。 当然, 这是绝秘之中的绝密,陆明川只对寒正江一人对接与负责。 所以,陆建设根本就不知情! “好了,我这不是过的挺好,不回来哪能碰上你嫂子!”陆明川红着眼眶,安慰他,之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欢迎你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陆团……”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陆建设喉间哽咽,都是因为自己不听指挥,差一点牺牲。 更多亏后来,自己被当地村民人所救。 他才又回了布队。 在布队, 他也悄悄接受了一项秘密任务,所以他也不能告诉陆明川! 而且他已经‘死了’,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近几年去做了一些特别的任务! 哎! 就是这样,他觉得更对不起陆明川了! 因为陆明川被自己的死牵连,担了责,还被迫放弃了布队生涯! 他不想看到陆明川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 陆建设简单说了下自己被救的事情: “受伤后,我被老乡救了,可惜伤了脑子,老长时间没想起咱布队!” “前些日子,我病好了,才回了布部。” “陆团,你呢?” “我真的挺好,我现在是县钢厂工作!”陆明川告诉了他现在自己明面上的身份。 “对了,你怎么回来了?”陆明川看了眼陆建设。 陆建设讪讪的笑着: “后来,我又受了伤,参加不了重大训练了,我就转业了。” “可能要到县里工作了。” “可能成公安。” 陆建设在一次危险任务中又受了重伤,不得不转业回来。 “那恭喜你,走,进去说话。”陆明川揽着陆建设,二人朝着大门走去。 进了院子,给大家都介绍了一番。 陆建设很是羡慕陆明川成家了! 唉,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进了院, 坐在院里的小椅子上, 陆明川压低声音,用仅能二人听到的话说: “张素芬带孩子出嫁了,你知道了吧?” “嗯。”陆建设点点头,故意露出一副难过的模样:“领导给我说了。” 陆建设也知道张素芬是特务,多亏自己没与张素芬圆房,那孩子也不是自己的。 这样倒也好。 被抓的抓, 该送走的送走! “别难过,等以后,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个好对象!” “嗯,谢谢陆团!” “以后别叫陆团了,我已经退了,就喊川哥吧!” 陆明川把话给陆建设说开了, 他也担心陆建设知道张素芬是特务后,陆建设心里难受。 但好在这事儿,他也不能告诉陆建设。 “嗯,川哥,放心,我真的没事!” “放心,到时,一定给你介绍一个比张素芬好百倍好千倍的对象!” 陆明川拍拍陆建设的后背。 这句成功把陆建设给逗笑了。 “对了,听村里说,你娶了一个知青,要是知青返城,甩了你可怎么办?” 陆建设直不愣瞪的看着陆明川。 “胡说!” “对了,川哥,我看到有漂亮的女知青,在卫生所里架锅呢!” “嗯,说吧,你看上谁了?”陆明川反将过去,咪起了眼睛! 第429章 别磨叽!这事儿最重要 陆建海后来担心知青院里的房子不够客人用,又给倒腾出了三间空房子。 这毕竟,天还没黑呢! 万一再来人,可咋整儿! 再说,还有明川那边的亲戚朋友呢! 最后, 陆建海想了想, 还是又让人倒腾出了七间,加上刚才的三间,一共又十间房子鼓捣出来了! 他就不信了, 这都二十间了,还不够用! 这两边能来多少人? 先来的人,他安排好了房子,告诉他们晚上回元奶奶院里,大家伙一起吃晚饭! 然后, 陆建海就折回了元奶奶家的院子。 享受一下这温馨的时光吧, 在末世,可没有这样的幸福日子! 每天都当最后一日在挺! 不知啥时候,自己嘎崩一下就完了一个蛋! 傅秋语看到他回来,又坐在角落里,吧嗒吧嗒的抽起烟袋锅子, 她瞄了眼大门,问: “这回到的人,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认识的都差不多来了!” 陆建海在鞋帮上,敲了敲烟袋锅儿, “你猜,谁回来了?” 他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好像看到陆建设回来了。 那身影简直太像了! 肯定是那小子! 没想到那小子竟然没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好事! 陆建设家以前是地zhu,现在就留下他一个独苗苗了。 和陆明川还是一个部队的! 傅秋语微惊,“谁?” 陆建海继续抽烟袋锅子: “张素芬男人!” “他和川娃子以前是一个布队的,估计回来是来参加川娃子婚礼的。” “我看到他连家都没有回,就直接找川娃子去了!” “哦!” “二十间房,怎么也够了吧?” “应该够了吧!” 陆建海咂咂嘴,突然的想了想说: “我就怕不止一个陆建设回来啊!” “川娃子,以前是团长,手下好多呢!” 陆建海一想起这个, 噌的一下,就赶紧站了起来, 烟也不抽了, 别好烟袋锅儿,他说: “小傅啊,我得去看看,” “如果川娃子的战友一窝蜂似的涌出来,没地方住,那就完犊子了!” “我还是让三狗他们把建设家所有的屋子都收拾出来吧!” “这样儿,我自己也放心!” 陆老头儿风风火火的拉开院门就去安排了! 傅秋语:“……” 感觉有点头疼,还有点麻烦! 虽然自己没干啥活儿, 陆老头帮着处理了不少,秀姨也帮着处理了。 但,好像家里还有好多活儿似的! 一直弄不清! 心情还有点烦燥! 她猛的抓了一把头发, 内心狂吼! 她发誓—— 她这一辈子只结这一次婚! 再也不结了! 特么的, 太累了! \/(tot)\/~~ l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 她疲惫的起身拉开大门, 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结果就看到四位完全不认识的人! 还都是老头儿,老太太! 大约都是六十多岁的年纪, 不过他们穿着讲究,气质斐然,一看家世就不错。 “请问,您几位找?” “你是不是小语?”一位体态丰腴的老太太上前一步, 亲热的自来熟的就攥住了傅秋语的小手。 傅秋语想抽回小手, 不过这老太太倒是拽的紧,愣是没让傅秋语给抽出来。 (\/≧▽≦)\/ 傅秋语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说: “我是傅秋语,奶奶您是?” “我是你傅家大奶奶,你大爷爷家的!” 老太太是葛丽珍。 是傅家大房傅临的妻子, 原来是医院的护士,现在早退了,二人膝下有一个儿子。 傅秋语笑着连连点头, 赶紧称呼道: “大奶奶好,欢迎您参加我的婚礼,赶紧进家!” 这时, 一个戴眼镜的老太太,又上前, 紧紧抓住傅秋语的另一只手,还是双手上场, 抓着就不松手了,那眼镜跟个透视镜似的, 上上下下打量了傅秋语一遍又一遍: “听你太爷爷说了,说咱家的小语气质出尘,明媚鲜妍,” “比花娇,比星亮,比月还婀娜!” 傅秋语也不抽手了, 爱咋滴咋滴吧! 反正抽不出来。 说完,这老太太抓的她手更紧了,十根手指全都派上用场了,跟八爪鱼似的。 现在还又夸上了! 大奶奶葛丽珍赶紧打趣道: “二弟妹,你真会说话,不愧是当教授的!!” “二奶奶好!” 傅秋语被夸的红了脸蛋,赶紧回应。 “小语你好!啧啧,这长的可真水灵啊!” 二房的老太太又接着夸上了! “可不吗,以后小语就是咱傅家的活招牌!纯仙女儿!” 葛丽珍更是欢快的接上话茬! 俩老太太一和一答的夸起来,惹得门口的气氛倒挺欢快。 戴眼镜的老太太是傅家二房的, 叫时素玉, 是大学的文学系教授。 丈夫傅达也是大学的教授,专职是古生物学家。 二房膝下一子一女! “小语,我是大爷爷傅临!在布队。” 一个眼睛锐利的老头儿笑呵呵着自我介绍。 “小语,我是二爷爷傅达,是京城大学教授!” 傅达戴着厚厚的圆镜片,向着小语伸了伸手, 后来就看到葛丽珍握着小语一只手,他媳妇儿也握着一只。 小语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和他握手! 哎! ╮(╯▽╰)╭ 傅达只能尴尬的又把手抽回来,笑着看了眼她媳妇儿和葛丽珍道: “素玉,大嫂,你们就别抓着小语了,让她带我们进去吧!” “在门口杵着也不合适!” 傅临也跟着抽了抽嘴角。 这俩老太太挺疯狂, 本来, 这次,傅家没打算安排她们两个来参加小语的婚礼。 结果,可倒好, 这两个老太太非得来, 还在他们走后,悄么声的就上了火车。 还说非得去看看老傅家的小仙女儿不可! 临上火车前, 俩老太太各让自己儿子打了县招待所的电话, 还说如果他们到了,让傅临与傅达先等等她们两个,到时一块去小勺村。 所以,傅老爷子和傅恒先一步到了小勺村。 傅临和傅达还是在招待所等着俩老婆子下火车后,四人才一起来的小勺村。 l “对对,进家!” 葛丽珍笑笑,赶紧松开手,松开前,还悄么声的摸了一把, 这小手真嫩,比嫩豆府都嫩,比美玉都滑软。 这小脸长的真是比仙女儿还俊! 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臭小子! 啧啧! 之前, 傅老爷子没透过男方信儿,她们也不好意思打听! “对,进去说!” 时素玉也松了手, 看着小语葱嫩如玉的小纤手, 时素玉啧啧啧的叹道: “这么好的手,得配上一只红翡的镯子才更漂亮!” 正好她戴着呢, 遂后, 她直接将镯子退了下来,直接拽过傅秋语的手,轻松的就给傅秋语戴上了: “小语,这是二奶奶给你的见面礼,你手白净,戴上忒好看!” 葛丽珍抿嘴一笑,指着镯子说: “这可是你二奶奶戴了几十年的宝贝,” “啧啧,我摸一下也不肯,原来是你二奶奶没碰到可心的人啊!” “哪有!”时素玉嗔了眼葛丽珍。 他们说说笑笑就进了院子, 傅秋语给秀姨把人介绍了一个遍,然后就带着人进了西厢房。 傅老爷看着这两个儿媳妇儿,一个比一个爱折腾,爱热闹。 也就由着她们了。 毕竟这也是给小语长脸的事情,他才乐意呢! l 一会儿的功夫, 秀姨端着茶就到了,倒了几杯茶,她便退出去了。 然后贴心的给他们带上了门。 西厢房里, 葛丽珍先夸上了: “爸,您的重孙女可真真儿是个天仙儿般的人儿啊!” “放眼整个京城,都没有比小语更水灵的姑娘了!” “就是,柔荑手,葱指尖,凝脂脸,真是难得一见的小美人儿!”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时素玉推推镜片,紧跟着附和。 傅老爷子笑的胡子都翘了翘,催道: “行了,你们都是当爷爷奶奶的人了,还爱闹腾!” “以后有的是时间夸小语!” “现在,麻溜的赶紧发新婚礼物!” “别磨叽!这事儿最重要!” 第430章 不管你什么时候倦了累了,都可以回来 傅恒搓着双手,也乐呵呵的催促: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赶快掏出你们的礼物来!” “不达标可不行!” 傅临一下子笑了,看着这个胖乎乎的弟弟, 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孩子气儿,一天到晚就挺乐呵的。 他扭头看了眼葛丽珍, 葛丽珍从怀中掏出一个折子,递向小语: “小语,这是你的新婚贺礼!” 小语赶紧表示谢意: “谢谢大爷爷,大奶奶!” 傅恒越过小语,噌的,就直接拿过葛丽珍手中的折子, 葛丽珍:“……” 傅临,傅达:“……” 时素玉:“……” 傅恒打开折子一看数目,牙就挺酸的, 然后, 气呼呼的, 一下子就把折子给合上了,再又塞给了傅秋语。 看到这个亲爷爷气的鼓着腮帮子,坐在炕上撇着头不说话。 傅家人:“……” 这脾气也不知随了谁! 咣, 傅老爷子伸腿又踢了傅恒一记无情父子脚! 行了! 时素玉也赶紧掏出折子: “小语,这是二爷爷,二奶奶的一份心意!” “祝你新婚快乐,生活幸福美满!” 傅恒又来精神了, 想拿过折子来看一下, 没想到, 时素玉眼疾手快, 一把就将折子塞进傅秋语的手中,握着傅秋语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小语,有事记的和家里人说!” “咱不受委屈!” “没人敢欺负咱傅家,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咱傅家人团结,不窝里横!” “谢谢二奶奶!谢谢二爷爷!” 葛丽珍赶紧又补充一句: “但咱也不凭白欺负人!这是傅家人的原则!” “大奶奶,我记住了!” 说着, 葛丽珍从脖子上,摘下一块刻着福字的帝王绿玉牌, 直接塞到傅秋语手里: “孩子,你是有福气的人,就该戴这样有福气的玉牌!” “这是大奶奶的见面礼!” “谢谢大奶奶!” 此时, 小凰鸡从空间喊话道: “主人,大房给了你一万块!” “二房也给了一万块!” “玉牌和镯子都价值不菲!” 它的透视眼儿可是扛扛的! 傅秋语心里暖洋洋的, 没想到大房和二房一下子给了自己这么多钱! 在这个年月, 一万块对于傅家人来说,这也不是一笔小钱! 甚至是像傅家这样一个家庭多年存款的三分之一,甚至是二分之一。 再说,大房二房也有孩子,该花的也花了不少。 这些年所剩应该不多! 但,他们居然给了自己这么多! 大奶奶和二奶奶,还送了自己价值不菲的贴身礼物! 真是难得! 更难得的是这一份浓浓的亲情! 有时候, 她觉得温玲玲真是幸运,从小便生活在这样一个友爱温馨的大家庭里。 而自己,从小就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温馨与幸福。 末世没有, 此生曾经也没有。 直到现在, 她才发现有父母的孩子真的是一块宝! 她现在有家了, 不再是她刚穿过来时,是一根无根无凭的野草了! 过了好一会儿, 傅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Σ( ° △ °|||)︴ 他媳妇儿钱美凤竟然没来! 他心说,她不来也好,省得她出幺蛾子,惹得乖孙女不高兴! 屋里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院外的秀姨,羡慕的眼窝儿直热。 多好的一家人呐! 她真替小语感到高兴,有这么真诚团结的一大家子人! 真好! 以后小语有福了! 她也就放心了! l 晚上, 元奶奶家, 所有干活儿的,所有亲朋友好友,都聚坐在院里支起的桌子旁来干饭。 院里的一溜儿桌子拼成了一个长条! 这—— 就是这个地方特色的流水席, 两边是一溜溜的人! 一道菜吃完,再上一道! 菜一道道上,满院顿然生香。 大家推杯换盏, 院里好不热闹。 大家直闹到半夜才渐渐散去, 而傅秋语则被秀姨早早推进了元奶奶屋休息, 饭后, 秀姨忙着招呼人,安排住处。 傅家男丁全住西厢房, 女人全住到元奶奶屋的大炕上。 简一轩屋里,打了几个地铺, 季安和高阳睡在了地铺上, 而季老太太和阿梅挤在了元奶奶的屋子里。 迟墨则是直接睡到了卫生所后面的知青点大通铺,毕竟这里还有熟人嘛! 袁正线,还有周浩则返回了县里和大湾公she! 而, 陆明川那里,则是把小杂物房收拾了出来, 寒老太太和寒正江、寒国维非坚持在小杂物房睡觉, 正屋大炕上,睡了一水儿男丁。 寒墨城,寒与霆,陆明川,钟繁山。 陆建设则带着陆明川的一堆手下,回了他家院子,睡进了大队长临时收拾好的屋子里。 l 第二天, 也就是五月十八这个吉利的日子。 秀姨早早就把傅秋语从被窝里挖出来,梳头,打扮。 而简小雅则早早去了厨房,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 等傅秋语准备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以是应该是碗小饺子的时候, 没想到, 简小雅却端出来一碗长寿面,里面有荷包蛋,还有几个小饺子。 她眼眶微红,却忍着没有落泪,小声说: “小语,生 日快乐!” 傅秋语接过来, “谢谢妈!” 她拿起筷子先吃了那一根长寿面,整整齐齐的一根! “小语,有人说结婚了,就长大了,” “的确是长大了,因为你要和你的爱人携手撑起一个家!肩上有了责任和担当!” “但妈妈想说,在妈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爸爸和妈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不管你什么时候倦了累了,都可以回来,抱着爸爸妈妈撒娇,知道吗?” 傅秋语动容的点点头,眼尾也泛起丝丝红意。 接下来, 她垂下眸子,一滴眼泪落进汤碗里。 她吃着饺子,吃着荷包蛋,心里装的满满的, 不像她刚从末世来的时候般,心中总是空空的。 现在,她胸口满了, 被亲情爱情填满了。 她喜欢生活幸福充实的模样! 吃完出嫁饭, 傅秋语感觉浑身下都热乎了,人也精神了。 这时, 看到简小雅还在伤心, 秀姨赶紧安慰: “小语妈妈,不要难过,如果明川敢欺负小语,我保证拿条帚疙瘩揍得他找不着北!” 当秀姨刚气势汹汹的说完, 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推搡声,有人嚷嚷着: “新郎来了!” “新郎来了!” “新郎来了!” 接下来, 有人敲门, 杜招娣笑的一脸狡诈, 悄么么的打开门的一条小缝隙, 一眼就看到一张大方脸, 她伸手指立刻把大方脸拨拉到一边去,嚷嚷道: “要想新娘出来,红包拿来!” 陆建设被推搡了脸,就感觉那小手软软的, 被mo了一把,感觉就挺舒服的, 还有点淡淡的香气呢! 这姑娘他知道, 是昨天他回来,看到的在卫生所地上架大锅的那个漂亮姑娘! 他刚才看到了,这姑娘鼻子上有一颗小痣。 一定就是她! “陆建设,想啥呢,赶紧掏红包,接新娘出来!” 新郎队伍里有人催喊陆建设! 陆建设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门缝里, 杜招娣伸手拿过来,拆开红包,看了看钱数,摇摇头, “不行,红包太少了,没诚意!” 陆建设的大方脸又怼过来, 噌的, 杜招娣的五指姑娘,又给陆建设脸呼到一边去了! 陆建设:“……” 有陆明川的手下,凑近陆建设嘀咕了两句。 陆建设赶紧点头, 刚要实施计划, 结果, 寒与霆这个矜贵的伴郎,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直接塞进了门缝儿! 杜招娣一看一张大团结,猛的吸了口气。 哦! 大手笔啊! 哼! 看不起谁呢! 现在姐可是见过钱的人,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把小傅校长给嫁出去! 小傅校长可比一张大团结值钱多了! 嘿嘿! 第431章 媳妇儿,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于是, “不行,没诚心!”杜招娣捏着一张大团结,果断摇头。 话落, 又一张崭新的大团结递了过来。 杜招娣刚要否定, 这时, 第三张通过门缝 又塞了进来! 杜招娣吸了口冷气, 靠, 这货是想用钱砸开门啊! 够壕! 爽气! 她想: 要不,把小傅校长送出门去算了! 反正小傅校长也是人家媳妇儿了, 她捉摸着:三十块开门费也不少了! 平时村里,结个婚敲开门,一块红包就顶了天了! 就在杜招娣犹豫的功夫, 刷刷, 又塞过来两张大团结! Σ( ° △ °|||)︴ 她眼疾手快的用双指捏了过来! 真特么有钱! 太壕了! 算了,她赶紧开门吧! 她可不想被钱砸晕,五十元可是她的节操底线! 于是乎, 在傅秋语看到杜招娣捏过五张大团结,哗哗哗的甩了甩之后,顺其自然的塞进口袋里,然后双手一拉门栓! 哗啦! 傅秋语: 这个杜招娣真是个财迷精! 五十块就把自己打发了! 早知道不让她守门了! 一点儿底线都没有! 友尽! 看到傅秋语瞪她, 杜招娣小声凑近她说: “我这是给你家省钱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以后养孩子更烧钱!” “不然,” “你婆家还要大出血!” 话还没说完, 又一张大团结塞了进来。 这时, 门也被杜招娣打开了, 杜招娣赶紧去捡钱! 靠门最近的陆建设一个踉跄扑过来,一下子就扑倒在了杜招娣脚下! 杜招娣:“……” 她被吓了一跳,捏着钱,赶紧后退一步,省的给讹上! 就算不讹她! 这么大的礼啊! 她也受不起啊! 杜招娣正发懵的时候, 一条大长腿从陆建设身上迈了过去,径直来到傅秋语面前: “媳妇儿,我来接你了!” 声音暗哑, 一想到明天就要把小媳妇娶到家了,陆明川整整兴奋了一个晚上,激动的都没睡着觉。 傅秋语抬头, “嗯。” 盈盈水眸一弯, 她伸出白皙小手,待他来牵。 今朝执子之手,期盼与子偕老! 陆明川漆眸不动声色的看着小媳妇儿: 小媳妇儿今天穿了一身较薄的普通列宁装, 头发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看上去很精神。 小脸未施粉黛,依旧光洁如玉, 远山眉弯弯长长, 大大的杏仁眼里像盛着一泓秋水,明亮璀璨,一下子就把他吸进了小媳妇儿的世界里。 他看到那汪秋水里,交映着自己的身影。 呼吸一紧, 他的身体也有点僵硬, 哟, 再用余光瞄了眼小媳妇儿的樱唇, 樱唇上也只是浅浅的抹了一点口红,但比平时的粉唇更加潋艳明媚。 就像树上的小樱桃被晨露打湿的模样,娇艳yu滴,惹人遐想与摘撷。 咕咚! 他狠狠的咽了口吐沫, 小媳妇儿比花儿还娇,比水波还轻柔, 看一眼,都能让人丢了魂,多亏自己摘到手了! 他又深深的看了小媳妇儿一眼, 想要把小媳妇儿这一刻的模样,永远刻在他脑子里,刻在他这一辈子的时光里, 等老的时候, 待回味往事的时候,他一定觉得很甜蜜。 可惜,现在他记录不下来。 小凰鸡:帅哥,不怕不怕辣,我已经全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给你们拍照留念了! 小狐:帅哥,脑子储备点儿别的东西吧,我已经一秒不差的全程摄像了。 接下来, 再瞧, 陆明川看到双眼泪花闪烁的简小雅,还有红了眼眶的傅?良, 双膝一弯, 陆明川砰的一声,就跪在了傅?良夫妻面前: “感谢你们将这么好的小傅嫁给我!” “爸妈,请你们放心,以后,我会疼小傅像眼珠子一样的疼,不,比疼我的眼珠子还疼她!” “绝不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说完, 他垂下头,给傅?良夫妇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头! 简小雅的泪终于流下来,她扭头,抬袖子赶紧擦了。 傅?良也是转过头,试试眼角! 傅老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傅恒也赞赏的看了眼陆明川! 这个孙女婿看起来还不错! 长的也可以,肯定不影响下一代的长相! 这下,他就放心了! l 咚踏! 外面的炮声响了起来, 是陆青放的二提脚。 听到炮声,陆明川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这是陆青在催他了! 陆明川从地上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和脑门上的土,转身,向傅秋语走去! 突然, 傅秋语感觉眼前一暗,接着身体腾空而起, 她暗呼一声, 再抬头,就发现陆明川已经将自己抱进怀里了。 她脸红了下,轻捶他胸口,嗔了他一句: “这么多人看着,先放我下来!” 她本来以为,他只是牵着她走就行! 没想到, 他竟然大胆的抱着自己。 就有点难为情, 毕竟亲戚朋友们,还有村民们都看着呢! 于是, 她把整张小脸迅速埋进他胸口,羞的不敢抬头了! 陆明川抱着她,抬脚,准备离开西厢房! l 眼看,陆明川抱着傅秋语就要踩上陆建设的后背! 刚才男方家的人一个一个随着陆明川迈过来, 都跨过了陆建设的腿和腰! 甚至是脑袋, 都轮不到陆建设借个空隙站起来! 靠! 他只能抱着脑袋了,至少别被踩傻了! 看到陆建设被这么多人险些踩了脚,踩了腰,甚至是脑袋! 杜招娣有点不忍,今天毕竟是小傅校长大喜的日子, 总不能见晦气吧! 何况刚才是因为自己开门,把人给弄倒的。 虽然这人笨, 但起因好像是自己! 算了, 看在自己刚才接了六张大团结的份上, 她就勉为其难的帮一下小忙算了! 就当帮小傅了! 于是乎, 在陆明川的大脚落下来之前, 杜招娣迅速伸双手,赶紧薅架着陆建设的两条胳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陆建设给薅起来了。 陆建设:“……” 陆明川抱着新鲜出炉的小媳妇儿跨过门槛儿时, 扭头, 陆明川朝着陆建设勾勾嘴,露出一抹坏笑! 反正帮建设了, 以后爱咋滴咋滴, 能不能成得看缘分! 昨天,陆明川告诉陆建设了,杜招娣知青有对象,还是村里举荐的大学生! 陆建设愿意试试就试试! 无论如何,他也算帮了这小子一把! 不过,还是自己媳妇儿重要! 得抱着媳妇儿赶紧回家了! l 陆明川刚抱着小媳妇迈出门槛, 院里就有人喊开了: “新媳妇儿接……抱出来了!” “新媳妇儿抱出来了!” “新媳妇儿抱出来了!” 院里人群涌动。 许多村民,尤其是孩子们都喜欢跟着看红白喜事! 主要是看个热闹。 很快, 院门口就响起了劈里啪拉的鞭炮声! 陆青站在一旁,耳朵上夹着一根烟,双手捂着耳朵。 l 陆建设看着陆明川抱着媳妇儿跑了, 叹了口气, 他刚才光顾趴着保命了,还没看到新嫂子长相诶! 不过, 刚才杜招娣拉了他一把, 他想:是不是小杜知青也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 他喜滋滋的想着, 抬眼一看,就看到杜招娣迈出了屋子。 转眼,人就消逝在人群之中。 有位着名的法师说过这样一句话: 缘起:我在人群之中看了你一眼。 缘灭:我看见你在人群之中。 简小雅和傅?良站在元奶奶家门口,双眼通红的目送着女儿远去! 他们身后是傅家一大家人,眼神中也尽是不舍! 虽然昨日他们才和小语见面, 但浓浓的血缘关系早已把彼此牵挂在一起! l 在鞭炮声中, 陆明川抱着傅秋语朝着村外的茅草屋走去! 他拒绝了海叔用车载媳妇儿回家的建议。 他要亲手抱着媳妇儿回家! 这样, 他才觉得真实, 心里也才踏实! 身后,跟着伴郎等一众人! 傅秋语窝在陆明川怀中, 感觉着他炙热的月匈膛,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 心跳声如钟鼓, 一声声敲打在她耳边, 她感觉自己的小脸更烫了! 耳间传来的是纷纷祝福的话! 他垂下眸, 低低在傅秋语耳边说了一句: “媳妇儿,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嗯。” 听到小媳妇儿的回应, 陆明川嘴角扬起笑意,大长腿迈得更有劲儿了! 第432章 越来越美的小媳妇儿 很快, 一行人已经来到山坡下, 院门口站着寒正江夫妇, 还有踮着脚翘首以盼的寒国维,他闪着大眼睛问: “漂亮姐姐来了吗?” 寒老太太纠正: “国维,以后她是你小婶婶,得叫小婶婶,或叫三婶婶也行,明白吗?” 寒国维摇摇头,老成的叹了口气,说道: “川叔好老,你们怎么不等我长大了娶漂亮姐姐呢!” 寒正江老脸一虎,伸手弹了寒国维一个脑瓜崩儿: “臭小子,少胡说八道,不然,让你奶揍你屁股!” 寒国维撅着嘴,不服气的反驳: “我没有胡说八道,川叔太老了!” “今天看着比二叔还老!” “你看川叔那黑眼圈儿!都赶上动物园里的熊猫了!” “再看漂亮姐姐多年轻!” “再看,我多年轻!”寒国维拔了拔小胸脯。 寒老太太咧着嘴笑着,看到老头子把手扬起来,又要弹宝贝孙子, 赶紧伸手护住寒国维的后脑勺, 笑呵呵拍拍他肩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孩子也不例外!” “不过,你漂亮姐姐喜欢你川叔哦,所以你没戏了!” “而且漂亮姐姐不喜欢比她小的人哦!” 寒国维愣了下, 伤感的蹙了蹙鼻子,仰起小脸问, “奶奶,以后漂亮姐姐不打算要小孩子了吗?” “如果她不打算要了,可以把我送给漂亮姐姐当儿子吗!” 寒正江把手扬到半空,都僵住了。 这么一会儿,就岔辈了! 绷着老脸,他最后忍不住呵呵呵的笑了几声。 这熊孩子! 真是啥话都敢说! 说笑间, 陆明川已经抱着傅秋语离家门口越来越近了, 陆三狗看到人来了,赶紧点炮, 一串支在门口的鞭炮劈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本来, 陆明川是打算把人直接抱到炕上的, 但是, 他感觉到怀里小媳妇儿的挣扎与扭动,还是把人轻轻放了下来。 他扶她站好,给她拽好衣服,然后牵着她的手,缓缓向着家里走去。 看了眼迎接他的寒正江和寒老太太, “师父,师母,辛苦你们了!” 寒老太太笑成了一朵花儿,开心道: “我可算是如了愿,娶了小傅知青这个儿媳妇了!” 寒与霆低头看看脚尖儿, 总感觉老太太这句话是夸明川娶了一个好媳妇回来, 同时,也暗戳戳的扎自己的肺管子呢! 哎! ╮(╯▽╰)╭ “哟,别在门口晾着,赶紧进屋!”寒太太伸手招呼人。 陆明川牵着傅秋语的手,向着里面走去!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流水席, 寒家承诺要办婚宴的时候, 那支在卫生所的四架大铁锅, 陆建设连夜和村子里的壮劳动力们一起给搬到了茅草屋后边。 后边做饭, 前边摆流水席。 正合适。 陆明川心想:可算把想了日日夜夜的小媳妇儿送入洞房了, 心比喝了蜜都甜! 临出屋前, 他紧紧抱了下傅秋语,小声说: “把桂花蜜准备好了!!” 噌的, 傅秋语的小脸就爆红了, 她伸出小拳头, 轻轻捶打了下陆明川的后背,然后扭过头不理他了。 陆明川笑着,揉揉媳妇儿打的地方,大步出了屋子,去招呼客人了。 茅草屋外的院子里热闹非凡,烟气袅袅! 炒菜声, 贺喜声! 说话的嘈杂声,脚步声, 声声入耳, 院子里的大红灯笼更增添了喜庆的气氛! 寒国维看了眼院子里的景象,慨叹了一声: “奶奶,这菜我闻着可香了!” “行,一会儿多吃一点儿!”寒老太太揉揉孙子的小脑袋儿。 “对了,正好你没事,去屋里陪漂亮姐姐说会话去,对了,不要娶不娶的胡说八道,知道吗?” “嗯。”寒国维蹦蹦跳跳的就进了屋子, 正在屋里无聊的傅秋语,看到帘子掀出来一角,接着露出一个黑黑的小脑袋, 一看是寒国维, 她赶紧向他招招手: “国维过来,给你好吃的。” 说着上,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 寒国维看了眼帘子,想问问奶奶能不能要。 “别看了,你奶奶估计正忙!” “谢谢姐姐!” 寒国维接过,然后揣在口袋里,怕被爷奶发现,还用力往口袋底部塞了又塞。 傅秋语:“……” “这个太甜,可不能多吃。” “吃了一定要漱口,不然会长虫牙,记住了吗?” 接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也是无聊。 突然间, 她灵机一动: “国维,你会下围棋吗?” “会!” “那我们下围棋!” 傅秋语说着,从身后,在寒国维看不见的角度,从空间摸出一个精美的棋盘出来。 但也是这个年代的风格。 棋盘是黑格米黄色。 打开对折的棋盘,从里面拿出黑白两盒棋,两人就下开了。 下着下着, 傅秋语又困又累,差不多就睡着了。 寒国维也给睡着了。 直到中午的时候, 寒老太太给她们一人端来一大碗炖菜,还有一人一个二合面的饼子,才发现俩人给睡着了。 她先把国维喊醒, 又让寒国维晃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傅秋语。 俩人吃完饭, 寒国维又困了,傅秋语就让寒国维在屋里睡。 自己也累了,然后也跟着睡着了, 结个婚太累了! l 直到华灯初上的时候, 她才醒过来,发现寒国维不见了,她刚要起身去问。 这时, 陆明川一推门进来了,手中端着一碗饭,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松木香的气息,还有醇酒的味道。 十分强势, 扑鼻而来, 他眯着眼,打量着灯下越来越美的小媳妇儿, 眉眼弯弯,一剪秋水含着朦胧的雾气,正湿,漉,漉的凝望着自己,混合着那一抹浅橙色的灯光。 愈添了几分灯下观美人的氤氲之感。 “吃饭了!” 他的嗓子暗哑几分,把碗放到桌上,转身,又霸道的一把将她抱起来。 她微呼! 受了惊般的看向帘子处,生怕寒老太太推门进来。 “放心,他们不会进来。” “国维呢?” “刚被老太太抱出去了!” “这是你的饭!” 陆明川把人放在凳子上,又把碗推给她: “吃吧!” “嗯。”傅秋语吃了几口便不想吃了。 “不好吃?”他担忧的看着小媳妇,怎么不多吃点呢! 大早起,小媳妇儿可就起来了。 被一番打扮梳妆, 又折腾什么的,肯定得累坏了,哪能不吃东西呢! “不是,我今天光在屋里睡觉了,所以不饿!” 陆明川眸子暗了暗,盯着小媳妇儿的小脸,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说: “今天可能会睡的晚一些,我怕你饿着!” “我饿不着,我有的是吃的。” 说完, 傅秋语意识到什么,抬手推了一把他的大脸: “一天天想什么呢!” “嗯,我就喜欢想媳妇儿!”他趁机捉住她白白软软的小手,亲了她掌心一下。 她全身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缩回了自己的小手, 气鼓鼓的瞪着他: “干什么?” “媳妇儿,多吃点!” “一会儿得干活儿,不吃饭,哪儿干的动?” 第433章 其实,心里最难受的还是他 傅秋语小脸爆红,赶紧起身推他: “你出去!” “媳妇儿,天黑了!”陆明川委屈的抬手,指指窗外。 擦, 凸(艹皿艹 ) 她看了眼,窗外确实是黑了, 但院里人影绰绰的, 看来,晚上还有一些人聚在这里吃饭。 应该是陆明川的战友,还有些远地而来的朋友。 “那,我一会儿来看你!” 陆明川起身不舍的看了眼小媳妇,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屋子。 来到堂屋, 正好寒正江夫妇在,寒正江招招手: “明川,你过来,我们和你商量点事。” “明天要回门,咱家得准备一些礼物,” “我和你师母准备了一些!一会儿你看看,行不行?” “你们都累一天了,多休息会儿,省得累着!” 陆明川心下十分感动。 寒老太太笑呵呵着摆了摆手: “不累不累,我心心念念的就是把小傅娶成自家儿媳妇,这个愿望总算没有落空!” “这叫什么,念念不忘,必有回想哎!” 陆明川笑了笑,上前倒了两杯茶: 倒完茶,将茶搁到桌上, 双膝一弯,他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 双手先给二老奉上茶,然后说道: “爸,妈感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家!” “感谢你们帮我操持了婚姻大事!” “这样的恩情,我陆明川没齿难忘!” “以后,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我就是你们亲儿子!” 在他最难的时候, 被陆家算计抛弃的时候, 寒家伸出援手,收下自己,帮自己操持了人生大事。 这样的恩情,他一辈子也还不了! 寒正江眼底浑浊,端起茶,喝了一口,说: “茶好,小儿子也好!” 寒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她也喝了一口茶,笑着说: “好好好,小儿子的茶最香,最香!” “以前的事儿,妈不知道,别怪妈就成!” 寒老太太快人快语,偷瞄了下陆明川,生怕小儿子嫌自己以前乱牵线。 “妈,没有怪你,妈也是心疼二哥,我也心疼二哥!” “我也希望二哥早日走出来!” “那就好,爸妈祝你和小傅和和美美的,早日让我和你爸抱上大胖孙子 !” 寒正江夫妇非常欣慰,没想到这么快能听到一声爸妈! 屋里的傅秋语将堂屋里的对话, 连标点符号都不落的,听了一个事无俱细。 她点头, 觉得陆明川做的对, 寒家二老是出自真心,收陆明川做了儿子。 更是为了替陆明川出气! 寒家有情有义! 这样的寒氏夫妇,明川应该认! 否则,就伤了老人的心! 寒正江夫妇喝了茶,把陆明川拽了起来,让他坐下来,聊了聊婚后的事情。 “爸妈,我在县城买了一个院子。” “我会时不时的带小傅去住一阵子!” 寒老太太震惊了下,然后又笑了笑,指着他说: “我说你,怎么不起房子,合着是在县里买了房子!” “开始我想起,但小傅不同意。” “我就在县城里给她买了一套院子。” “不错,结婚娶媳妇儿,准备房子是应该的!妈支持你!” 一家三口唠磕儿, 屋外, 寒国维一直追问他爸山里的情形,他好想去趟山里。 寒墨城摸摸儿子的小脑袋问: “看看后天,你川叔有没有空?” “到时,让他带我们打点野鸡野兔回来!” “全给你炖了!” “烤了更香!” 寒国维点点头,高兴的拍着手: “太好了!” 寒与霆与钟繁山看着互动的父子俩儿,二人交换了下眼神: “大哥,我也得去!” “作为大师兄,我更得去,好给你压阵!” “明天问问明川!” 这山里多好! 烤野味,想想就馋的慌! 啧啧! 寒与霆可是看到了陆明川今天娶媳妇,眼中除了他媳妇儿,就是他媳妇了。 眼里还怎么可能再塞下一只兔子或野鸡什么的。 他十分怀疑:陆明川能不能舍得放下小媳妇儿去山里打猎。 如果去不了山里,也无所谓! 好在, 目前一桌儿全是光棍儿。 吃狗粮的又不是只有他自己! 要吃,大家一起吃! 呵呵! (??????)?? 大嫂没来,忙着在医院动手术!寒墨城变成了临时光棍儿! 大师兄的媳妇儿也工作忙,没来成。大师兄也是临时光棍儿一枚! 寒国维更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小光棍儿, 呵呵! 这样一想, 寒与霆就觉得心里舒坦极了。 再说, 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光棍儿, 毕竟小诗已经装在他的心里了,满满的。 他走到哪儿,小诗就会跟到哪儿! 他的心里, 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哪怕是天上的仙女,也比不了小诗! l 夜色渐深, 陆建海负责过来带人,安排去休息。 寒墨城,钟繁山,还有寒与霆也跟着一起去了知青所。 只留下寒老太太和寒正江住在隔壁小杂屋, 后来, 寒老太太为了早日抱上大孙子,果断拽着寒正江,拖着寒国维一起去了知青所。 陆建海安排村里人把四架大铁锅给弄走, 明天,傅家还要指着这四口大铁锅伺候新媳妇回门呢! 人都走了, 茅草屋更静了, 陆明川迅速的把院门给别上了。 咯噔的别门声, 刚出门的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钟繁山刚要开口调侃, 早有陆建设晕晕乎乎的调侃开了: “我今天忙活一天,竟然没看清嫂子长啥样?” “看看,陆团早就等不及洞房花烛夜了,这么早都插门了,不行,我们得回去听墙根去!” “对,回去,听墙根去!” 一群战友闹腾腾的附和着,呼啦啦的转身就往回走。 寒正江瞪了这帮兔崽子一眼,低吼一声: “都给老子滚回来!” “听什么听?” “听别人家的有什么用,有本事自己娶媳妇!连听都不用听了!!” 听什么墙角,省得耽搁自己抱孙子。 现在孙子就一个国维! 他还指望着小儿子陆明川多给他抱几个呢! 一听首长发话了, 这些人跟兔子似的,一窝蜂儿似的蹿了。 寒墨城摇摇头,笑了: “爸就对孙子痴迷!” 寒与霆:“……” 我没听到! 钟繁山呵呵的一笑: “你小弟肯定不负众望!到时,还可以分给与霆一个!” “听师母总是说,担心与霆百年之后,没人给烧纸,” “特意嘱咐明川多生几个,到时还得匀出一个来!” 寒与霆磨磨牙:“……” 寒国维听到了,很同情二叔, 他挣脱开寒老太太的手,走到寒与霆身边,安慰道: “二叔放心,不管川叔匀不匀一个孩子出来,我每年都负责给你多烧点纸!” 这更扎心! 寒与霆心塞。 他大步流星的朝着山下走去。 寒正江看了眼寒与霆的背影道: “行了,咱们呀,都别操心了。” “等过几年吧,让他缓缓!” “他若真不结婚,我们也别怪他,更别催他!” “其实,心里最难受的还是他!” “如果真的强势给他撮合一个,成了怨偶,家里鸡飞狗跳的,还不如不介绍!” 寒老太太点点头: “也是,我也不给与霆介绍了,省得给他添烦!” l 茅草屋里, 陆明川插上屋门, 看了眼坐在炕头上,明媚鲜妍的小媳妇儿, 他坐在她旁边,长臂一伸,就把她捞入怀中。 头埋在她的肩窝窝上, 现在衣料少, 他故意蹭啊蹭的,把薄薄的列宁装,给蹭列到一边去了。 第434章 你不是要看元奶奶的新礼物? 傅秋语看着这男人,又像大狼狗一样的又闻又蹭, 特么的是不是属狗的? 她就想推开他, 毕竟数据太吓人! 她双手按着他双肩,用了点力气,微微推开他一些,郑重的说: “陆明川!咱能不能悠着一点儿?” 她瞄了眼窗外静悄悄的院子, 叹了口气, 院子里这么静干啥! 也许……如果有人听墙角, 那——今天晚上, 她是不是就能躲过去了! 可惜,这么静, 人毛都没有。 小凰鸡:鸡毛有! 小狐:狐毛有! 陆明川看着灯下,小脸蛋通红的小媳妇儿,也不蹭她的肩窝窝了。 他坐好, 伸手拂下小媳妇儿的小软手,轻轻一握,包裹在掌心里,暗哑着嗓音说: “媳妇儿,我没听清!” “你再说一遍!” 那漆色的深眸,像一汪深潭,微波动荡,狡黠的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蛋。 小媳妇儿是害羞了呢! 哦, 这可怎么办? 他可不能把小媳妇给吓跑了! 傅秋语看着狗男人装蒜的狗模样,就来气。 气得双眼一瞪,一瞥,就想转过头不理他。 这一瞪一瞥间, 更是流光飞转,顾盼神飞,满眼皆是芳华与风情, 比狐狸精! 还勾死个人嘞! 看得陆明川大房子都有隐隐的火星迸溅出来。 他大手猛的抬起, 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小脸,盯着那双星子般的双眸, 他掀薄唇,坏笑着: “媳妇儿,我什么悠着点啊?” “你男人不太懂!” 傅秋语咬着唇,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抬起小手,运运力气,就要一把将他推走, 而陆明川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一伸双手,直接就将她抱进怀里了,极为迅速, 傅秋语:“……” 小动作失败了! 嘤嘤, 不开心! “媳妇儿,今天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放心,我会悠点着!” 第一句没毛病, 第二句就扯远了, 她又伸出小拳手要砸他, 而他则抱着她不动了,声音嘶哑,还透着隐忍, “媳妇儿,我盼了今天好久了!” “我是你男人!” “不然,憋,坏了,你也得不偿失!” 他开始委屈的,小心翼翼的控诉她, 傅秋语翻了一个白眼, 她吐槽, 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还差今天这一天! 她默默的想了想, 如果能找个理由,再拖一会儿就更好了! 哎呀, 怎么把元奶奶给忘了, 前些天, 元奶奶不是送了自己礼物吗? 还让自己新婚夜打开, 卧槽, 这次,都不需要让元奶奶背锅了。 元奶奶直接就把锅自动背上了。 嘿嘿! 如果能把陆明川拖的困了,就好了! 傅秋语正在专心致志的开小差的时候, 靠, 陆明川大手不,安,分,了, 噌的, 一下就,溜,尽了衣服里, “陆明川,你等等!” “媳妇儿,我......” 他不听她的话, 继续我行我素! “我们看一下元奶奶给我们送的结婚贺礼吧!” “明天看不行么?” “元奶奶说必须新婚夜再打开!” “行!”陆明川松口了,但手没松! 傅秋语倒是微微松了口气,不过,小身板有点软。 她嗔怒的瞪着他, 还有没有完? “我得吃你酿的最甜的酒酿!” 攥攥小拳头,她七窍的都呼呼的冒怨气! 后来,又想到数据! 算了! 忍忍吧! 再说, 这也挺好的,至少不可怕,不惊悚! …… …… 许久之后, 陆明川才从火亢下爬起来,帮她拽好衣裳 ,她撇过脸。 他又板过来,狠狠亲了下她爆红的小脸蛋。 看到小媳妇儿真生气了, 陆明川不敢折腾了! 连忙抱着哄着人说: “对了,你不是要看元奶奶的新礼物呢?” “在哪儿呢?” 傅秋语想了想:这个可以有, 至少, 可以转移这货的注意力! 刚才,她在炕下蹲了那么久,怎么也没看出他累来? 太不公平了! 要是自己平时蹲一会儿,百分之百她的腿就会蹲麻了! 这狗男人真特么不是人! 蹲半天也不腿麻! 她故意板着小脸不理她,一伸手,一个红稠布包着的小盒子就出现在了手上。 红绸布还记着一只漂亮的蝴蝶结。 陆明川不舍的松开小媳妇儿, 伸手拿过元奶奶给的新婚礼物! 他打开红绸布的花结, 就看到里面的小木头盒子,盒子像是楠木做的,很是精致。 上面还有云纹,还有花草浮雕,很美。 这木头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看着小盒子上挂着的小锁头, 陆明川眼皮跳了跳, 他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根针,朝着小锁就捅咕。 不到一分钟, 啪的, 小锁头咯嘣一声就打开了! 傅秋语:“……” 还挺厉害! 傅秋语偷么的伸了伸脖子,悄悄看了一眼。 正好,被扭过头来的陆明川回头看她,逮了一个正着。 他笑了笑: “如果媳妇儿着急了,咱们今天晚上就不看礼物了!” “先洞房花烛夜!” 傅秋语咽了一口吐沫,差一点呛着自己。 咳咳咳! 咳了好几下,她才缓了过来。 “先看元奶奶礼物!” “我们得尊敬元奶奶!” 她必须得让他看啊! 能拖一时,是一时啊! 陆明川看着她绷着身体僵硬的小模样,就知道她可能紧张,所以才让自己看礼物,拖延一下时间。 打开盒子, 就发现盒子里挺奇怪的。 陆明川呆怔怔的。 傅秋语看他瞪大眼睛,懵圈的模样,挪了挪身子,就跟着凑了过来。 “怎么了?”她拍了拍他。 然后眼睛看向小盒子里: 一个白玉小核桃大的小圆球, 似乎上边还有一个塞子,塞子眼上还系着一根绳子。 白玉下面,还有一本巴掌大的小人书样的册子! 陆明川扭头看她, 感觉自己能听到脖子咯吱吱扭动的声音, 漆眸沉如黑夜,无声的划过一丝流光, 他暗哑着嗓子问: “这是什么?” 多年以后,只要陆明川想起这件事,都不由自主的想起元奶奶, 嗯,元奶奶是亲的, 真是挺照顾自己的, 坑了小媳妇儿一把,哈哈! 不过,他就不跟元奶奶计较以前一声声催促他走的咳嗽声了! 第435章 下次找背锅的,一定找没有能力反抗自己的背 傅秋语眨眨眼睛猜, “装饰品?” “难道是跟着秀姨送我的结婚礼服搭套的?” “看看,正好有绳子,可以系在那裙子上!” 陆明川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有一种猎豹盯上猎物的错觉。 似乎是对她的打量, 更好像是对她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满! 未退役时,他在搜罗手下的小人书里,看见过这个东东。 “媳妇儿?既然是元奶奶相送的礼物,咱们一起看看!” 他的眸子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露出一股浓浓的狡黠。 像一只奸诈,老谋深算的豹子。 “嗯。” 傅秋语不疑有他,干脆盘腿坐在炕上,准备看东西。 看到小媳妇儿盘腿坐好了, 陆明川勾勾嘴角,脱鞋上炕,故意坐在她身后。 整个儿包,裹着她。 就像大汤圆包,着小汤圆。 他长臂拿过盒子底部的小人书, 然后双臂圈过傅秋语,拥她入怀, 他把头又垫在傅秋语的肩窝窝上,然后开始认真翻看小人书。 第一页,左边是关于小球球的介绍。 右边就开始正确使用小球球。 突然, 傅秋语脸色爆红, 比煮熟的大青虾还要爆红。 她真没有想到! 元奶奶可真是愿意背锅! 而且还背的实实在在! 甚至,背的这个锅,比自己说的,还要青出蓝而胜于蓝! 她低估了元奶奶! 她发誓,再也不让元奶奶背锅! 下次找背锅的,一定找没有能力反抗自己的背! 比如秀姨! 比如杜招娣! 再比如苏俏! 都行! 当时,她真是鬼迷了心窍,干嘛让元奶奶背锅啊! 傅秋语抓狂: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她想逃走, 可是现在,她完全被禁锢在陆明川怀中,根本就动不了。 她挣扎着动了动,还是挣脱不了陆明川强有力的双臂! 好吧! 她弄不了他! 他天生神力! 老鼠同志,能不能出来,挖个洞,让我钻进去躲一躲! 现在是既狗血又尴尬的尴尬啊! 好, 她动不了是吗! 干脆闭上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她刚闭上眼睛,陆明川就亲了她一下: “媳妇儿,你不是说好,要看元奶奶的礼物?” 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要多茶,有多茶! 这个狗男人还挺白切黑! 呵呵! 她闭着眼睛说: “我没有想到元奶奶会这么豪放啊!” “你不是说要尊敬元奶奶啊!” 傅秋语:“……” 嘛卖批的, 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儿! 自己不跳,谁跳? 她想双手捂脸,才发现双臂被陆明川结结实实的圈着呢! 臭不要脸的狗男人! 偷偷撩开一丝丝的眼皮,就发现 陆明川低头还在看,而且都看到五六页了! 麻蛋, 还看! 还看! 眼珠子都粘到小册子上面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 就不能正常一点? “媳妇儿想看一起看呗!” “不能偷偷摸摸的!” 傅秋语赶紧闭上眼睛,但颤抖的长睫毛还是出卖了她! 靠! “媳妇儿这还是你强烈要求你一起看的。” “你不看,我自己看,然后到时教给媳妇儿!” 傅秋语决定闭嘴。 不看, 不说, 哗, 哗, 她听到书页一页一页的翻过,一声声响在她的耳畔。 她闭着眼睛,沉默应对他, 后来, 她竟然渐渐发现他家的大房子给着火了! 她倏的变了脸,就想挣脱他! 逃走! 但是,他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书,翻着书页,鲜有的认真! 不知道的, 还以为他钻研什么数学题呢! 动点? 抛物钱? 轴对称? 他还没事动一下! 傅秋语小脸爆红,攥紧拳头,气得想溜进炕洞里去。 太特么丢人了! 这堪比上刑啊! 她终于煎熬到他把书看完了。 最后, 他竟然合上书,轻轻放开了她! 她狠狠吐了口气! 算他有良心,还知道放过她, 她累死了! 刚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腰酸腿疼的。 这个狗男人! 不理他了,她一会儿装睡! 哼! 她偷瞧到他下炕了,便迅速闪进空间,迅速洗漱完毕。 然后钻进被窝,就开始装睡了。 待,陆明川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她躺下了,那眼皮上的眼球微微滚动。 呵, 小媳妇儿又装睡了。 他一笑,先去洗漱,然后回来的时候, 滋,溜, 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傅秋语不敢动,但身体却极为僵硬, 她的反应,再次出卖了她。 他抱上她,把她板过来,就去亲她。 亲的她快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可算是把她给憋醒了,她水眸含嗔的瞪着他。 “媳妇儿,你睡,我不困!” “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保证一次也不亲你了!” 得到保证, 傅秋语又转过去睡觉,心里很忐忑,感觉陆明川不好打发! “媳妇儿,咱们一起研究下那个小球球呗?” 她扭过来,眼睛里都喷了火! 陆明川却是抱上她, 手往下溜,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全身几乎都要骨折了。 两条腿都感觉魂游天外了! 没知觉了都! 这个狗日的男人, 说是玩玩小球球, 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先玩上了! 趁陆明川出去烧水的功夫,她卷着被子,迅速闪进空间,去泡温泉澡。 不, 她直接泡了一桶灵泉水澡。 半个小时后, 她泡完了澡,才感觉两条腿回家了。 闪回炕上, 她换好衣服,走出来, 就看到陆明川还在烧热水,她瞪了他一眼,不准备搭理他。 这个狗男人一个晚上都没睡! 没想到早上还这么精神! 真踏娘的不公平啊! “媳妇儿,我去喊爸妈!” “知道了。”她没好气的回应他。 “对了,爸妈给了我三万块买房子,你收着吧!密码是妈设的我生日。” 傅秋语真没有想到,寒正江夫妇愣是给了陆明川三万块! 这更不是小钱了。 这老太太真心不错! 陆明川不等她拒绝,就把钱塞进她手里。 “媳妇儿,小球球,昨天我看你挺喜欢,以后,咱先玩小球球。” “你!”傅秋语接过折子,扔进空间, 一把推开他,就发现自己的脸跟火烤了似的,烫的不行。 她知道,自己的老脸一定爆红了。 这个狗男人是真狗! 算了,今天回门,就不跟他计较了! 第436章 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这时, 寒正江夫妇带着大孙子寒国维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寒墨城,寒与霆,还有大师兄钟繁山。 傅秋语正想回屋, 一看到人都回来,赶紧瞪了眼陆明川,来到门口,迎了这些人进院子。 “爸,妈,你们赶紧洗漱,明川烧了热水!” “国维,用不用小婶婶帮你洗?” 她伸手摸摸寒国维的小脸蛋,嫩嫩的滑滑的,像果冻,又软又光溜。 还有阿梅的小脸蛋也是这样又白又嫩, 当小孩子就是好啊! 寒墨城和寒与霆怔然的望了眼傅秋语, 这小儿媳妇儿都改了口了。 陆明川一定改了! 然后,两人视线交汇,是由衷的欣喜。 总算这个小弟实至名归了。 而寒老太太起初都呆在那里了,她以为听错了呢。 包括寒正江也是。 然后, 寒老太太惊喜的上前,攥住傅秋语的手,激动的答应着: “诶诶!你别忙了,昨天一定累了,赶紧回屋好好休息去!” 说完, 寒老太太还不忙迭的扫了眼傅秋语走路利索的双腿。 怎么一点异常也没有! 是不是小儿子表面是个花架子,内里是个破棉絮! 不行! 一会儿,她得问问! “妈,我没事,你们赶紧去洗漱,我帮你们准备水去!” “国维,走,小婶婶帮你!” “不用了,小婶婶!”寒国维摇摇头: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真是好孩子!” 傅秋语夸了小孩子, 便领着众人进了屋子,就赶紧去接兑好的温水。 在屋里的炕桌上, 傅秋语麻溜的摆上了一溜新的刷牙缸,还有牙刷,而且牙膏都给挤好了! 一共六件。 大家拿了牙缸和牙刷排排洗漱去了。 寒黑城,寒与霆,还有钟繁山一排三人蹲在门口刷牙。 刷完, 舀了一瓢水, 三人也不矫情,一把就抹完了脸。 l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 傅秋语则是利索的端碗,布置菜。 有了灵泉水就是好,修复双腿效果是扛扛的。 虽然,腿还是有点酸, 但这影响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大家高高兴兴的, 唯有寒老太太有点小忧愁, 小儿子不行,这可咋整! 以前,自己新婚夜可是差一点起不来。 丁云池也是。 可怎么轮到小儿媳妇这,就活蹦乱跳的了! 比跳龙门的大鲤鱼还精神! 唉! 愁死个人! 大家热闹的吃完了早饭, 寒正江就去了杂物屋,把一些回门礼拿了出来。 “明川,你看看,这行不行?” “爸妈,这挺好的,我们拿着就行了!” l 临走前,傅秋语对着寒老太太说: “妈,要不,我们一起去那边算了!反正都是自己人。” 寒老太太摇头: “今天可不行,明天咱们两家再聚!” “你们赶紧过去!太晚了就不好看了。” 傅秋语知道寒老太太守规矩,看样子是不会过去了。 于是,她说: “妈,橱柜里放了一些熏鱼,腊肉,罐头,还有一些青菜瓜果的。” “你们中午得赶紧吃了,你们也知道这天气热,容易坏掉!” 寒老太太点点头, “知道了,赶紧去吧!” 她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儿媳妇是个大方的。 性格和丁云池还真像。 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真好! 寒墨城与寒与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嗯,咱妈眼光可算对了一回!” 寒老太太叉着腰瞪着他们: “老大,你媳妇儿丁云池,是不是我给你找的?你说这话,丧良心不!” “看我不拿鞋底子抽你!” 突然间, 想到了还有正事, 寒老太太上前一步,直接拦下了陆明川,她看了看傅秋语说: “小傅,我和明川说两句回门的注意事项。” “你先等一下啊!” “好!” 接着, 寒老太太就扯着陆明川来到茅草屋后面的墙角处, 她压低声音问: “你跟小傅洞房了没?” 陆明川老脸一红,怔了下,赶紧回了: “洞了!” “你是不是不行啊?” 陆明川:“妈,你咋这样不相信儿子呢?” 说着, 他还抬抬胳膊,秀了把肌肉。 踢了踢腿! 就这肌肉扛扛的, 哪能说不行! 寒老太太撇了他一眼,噗嗤一声: “行了,别给我耍花架子!” “你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陆明川: “我很中用!我折腾了一个晚上呢!” 寒老太太鄙视着他: “行了,你就吹吧,”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过去吧!” “不要灰心,回头你们兄弟几个进山,整只鹿或狍子什么的回来,到时我给你大补一下。” “对了,以前一个老中医给我开了一些偏方,你也得喝点……” 还没说完, 再抬头, 人嗖的一下子没了, 待老太太转头,就看到陆明川匆匆拽着媳妇儿已经跑路了。 寒老太太:“……” l 走在路上, 陆明川看了眼小媳妇,小声问: “你昨天没事吧!” “你说呢,你这么勤劳?” “以后都听媳妇儿的。”陆明川摸摸脑袋,讪讪的笑着说。 明明他早晨起来的时候,还看到小媳妇儿脖子上有好多深深的草莓印呢! 这一下子咋就没了。 不过,他不问, 小媳妇儿是仙女儿,有秘密,也是仙女儿的秘密! 绝对不能问! 他做好小媳妇男人就好了! “对了,一会儿我再拿个包出来,里面放些东西。” “傅家人的礼物每人我都准备了一份。” “行,听媳妇儿的。” 二人说说笑笑的就进了村子, 经过卫生所的时候,就看到那边的大铁锅还在支着。 杜招娣,苏俏,还有马小凯,董跃民他们正在帮着村里的婶子们一起摘菜剁菜。 和他们打过招呼后,二人就推门进了元奶奶家院子, 然后, 他们夫妻一眼就看到: 坐在院中的简小雅和傅?良听到门响,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像等了很久似的。 傅?良夫妇匆匆的迎向他们: “小语,明川赶紧坐下休息。” 小板凳早就准备好了。 还没坐下, 西厢房里的傅老爷子,还有一堆老头儿老太太也给听到门响了。 拉开门,呼啦一下,全了涌出来。 傅恒跑在最前面,朝着他家的宝贝孙女儿就冲了过来。 “小语,乖孙女,你可算回来了!” “爷爷想死你了!” 身后跟着一堆老头儿老太太! “太爷爷,爷爷,大爷爷,大奶奶,二爷爷,二奶奶,我和明川回来了!” 傅秋语喊完, 陆明川就懵了。 人可真多! 比寒家还热闹! 接着, 傅秋语就拉着他一一介绍给傅家人! 一边介绍,陆明川一边跟着喊人。 介绍完, 大家围坐在长桌前说话, 秀姨给大家伙沏上了茶,然后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傅秋语瞟了眼正屋, 哼,元奶奶不出来,怕是送了新婚夜好礼物,心虚的不敢出来了吧! 等一会儿,自己拿好吃的,看元奶奶出来不出来? “太爷爷,这是送您的礼物,一把古剑。” 傅秋语从大包里拿出一个长条盒子,盒子一拿出来,便是浓浓的檀香幽幽。 非常好闻! 傅老爷子接过剑盒,打开盒子,就看到一把古色古香的剑。 “谢谢小语!” 傅恒已经跃跃欲试的搓搓手,等待着接收礼物了。 第437章 总感觉大家瞒着她什么事儿? 傅老爷子非常喜欢这个礼物, 重孙女儿真是送到他心坎儿上了哦! 看了眼木盒上,还有剑柄上的古字体,曲里拐弯的。 啧, 这可不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繁体字! 老祖宗的字最漂亮了! 他估摸着,这把剑不但价值不菲,而且可能还有一段色彩斑斓的传奇故事。 于是, 傅老爷子摸了摸剑柄,喜气洋洋的问: “小语,介绍下这把剑?” 傅秋语喝了口茶,笑着伸了伸大拇指说: “太爷爷,果然眼力不同寻常!” “这把剑大约产自于西汉时期,本来是月脂女王进献给大汉天子的。” “结果路上,这把剑被匈奴给掠了去!” “不久,有人就把这剑献给了匈奴的左贤王!” “之后,左贤王被新上任的单于杀害。” “这把剑也就成了谜。” “再后来,听说是右贤王的下人顺走了这把剑,高价卖给了胡商。” “然后这把剑就流入了民间!” “从那时候起,到现在,不知拐了多少道手!”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把这剑最配太爷爷,清冷灼辉!” “流于市井,难掩王者之气!” 这彩虹屁连同故事一起讲了出来,就听不太出傅秋语是刻意的拍马屁了。 嘿嘿, 陆明川倒是坏坏的,拿指尖点了点小媳妇儿的腿! 一副你可真会拍马屁的小模样。 “哎呀,小语,快,你嫡亲的爷爷的礼物呢?” 傅恒等不及了,直接就开始向亲孙女讨要礼物了,双手都展了开来! 傅秋语:“……” 爷爷总是这样可爱。 陆明川:“……” 这样的氛围,陆明川真的很羡慕,不过寒家也很好! “嫡亲的亲爷爷,呶,你的礼物来了!” 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一个比刚才的剑,小很多的盒子,也是长条形的。 木盒也是檀木的, 香气也很沉。 她把盒子递给了傅恒。 傅恒双手接过来,撇了嘴: “有点小!” 他是嫌弃自己的比傅老爷子的盒子小了。 大房和二房几人就笑他。 啪嗒, 傅恒打开盒子一看, 哟, 是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真是好看了,刀鞘通体是黑色花纹,浮雕精美。 上面刻的是古繁体字。 傅达是做古生物研究的, 一眼就看到了那刀鞘上的古繁体字,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和刚才看到傅老爷子的礼物一样,如出一辙。 全是稀世珍品。 他有一种感觉,认了小傅一家三口,尤其是小傅, 不像是人家攀上了傅家, 反而, 倒像是傅家从此攀上了小傅这棵大树!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之多的稀世珍品,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滋拉, 抽开鞘, 傅恒一看是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尖微弯, 他拿起,晃了晃,啧啧的笑着问: “孙女,不能你太爷爷的礼物有故事,我的没有吧?” 傅秋语笑着说: “孝敬你们的,我挑的都是好玩意儿,放心吧,爷爷!” “檀木盒上的繁体字,是两句诗!”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傅恒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孙女送了他一个无价之宝啊! 众人也微微惊了一下! “对,就如大家所想,这把匕首就是当年刺秦王的那一款。” “后来,为了提醒自己差一点遇刺!” “秦王就把匕首挂在了自己办公的墙上!” “再后来,随着秦的覆灭,这把匕首就流落到了民间。” “机缘巧合下,我就得到了!” “小语,你真是爷爷的亲孙女儿!”傅恒激动的恨不得屁股也跟着晃起来。 接下来, 傅家大房傅临得到了稀世端砚弥勒佛一块。 传说是唐太宗喜欢的御用之物。 傅达得到是一块鹌鹑大的琥珀之泪,金色透明的那种。 最奇妙的是里面还藏着一个只小蚊子! 傅达激动的都差一点跳了起来, “小语,这个是多少年以前的?” “听说是几万年前的,送您研究用!” “小语,二爷爷太感谢你了!” 这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东西,绝对是至宝! 接下来, 连平时,不怎么期待礼物的葛丽珍和时素玉都不淡定了。 这小语出手简直太阔绰了! 让她们不得不心生期待。 “大奶奶,这是一套帝王绿的三件套,送您!” 傅秋语把一个首饰盒推到了葛丽珍面前。 葛丽珍笑的脸都有点僵了, 一整套,她见过。 老太太那有一套。 她还真没有。 葛丽珍打开盒子, 一下子眼睛都直了! 一件项链, 一件手镯子, 一个戒指。 色泽翠绿,水头十足,迎着早上的阳光,还真是看不到一丁点儿杂质。 太漂亮了,也太珍贵了! “小语,大奶奶谢谢你,你送的太贵重了,要不,你还是戴吧!” 傅秋语把盒子推了过去: “大奶奶,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何况这是我孝敬您的。” “那谢谢小语了。” 时素玉也搓搓手,不淡定了。 这副首饰太好看了,太珍贵了,她都眼热了。 “二奶奶,这是您的礼物,打开瞧瞧!” 傅秋语又把一个差不多的首饰盒子推了过去。 时素玉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一片灿烂的红色映入她眼帘。 一整套红翡, 项链,手镯,戒指。 水润通透,晶莹璀璨! 简直太好看了! 时素玉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太好看了! “谢谢小语,让你破费了!” “二奶奶,别客气,我们是自家人!” 转头, 傅秋语喊了一声:“太爷爷!” “小语?” 老爷子刚刚沉思了一下,听到孩子喊他,赶紧抬头。 “这是送给太奶奶的礼物,希望您帮忙收下!” 她一直没见过太奶奶,也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过。 傅老爷子的眼睛有点浑浊,他道: “小语,我替你太奶奶谢谢你!” 看了眼这个长条形的盒子。 “这是什么啊?”傅老爷子问了一句。 “太爷爷,这是一卷金刚经经卷,是从梵国那边过来的,金字绣文。” “可以保佑太奶奶身体康健,福泽绵延!” 傅老爷子双眼微微暗下来,连连点头: “谢谢小语,到时,我一定告诉你太奶奶!” 说完, 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傅秋语总感觉大家瞒着她什么事儿? 于是,她就看到了眼圈发红的葛丽珍和时素玉,问: “两位奶奶,太奶奶是怎么了?” “这……” 葛丽珍看了眼傅老爷子,不太敢说,毕竟老爷子之前交待了,这件事不要往外传。 时素玉也朝着傅秋语摇了摇头。 傅?良夫妇倒是也有一点懵儿, 尤其是傅?良, 他回家傅家几次,却从未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奶奶一面。 傅秋语看了眼他爹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恐怕得等傅老爷子亲自开口了。 第438章 我不曾想过公平与不公平 傅秋语一直看着傅老爷子, 目光灼灼中闪着期待, 她希望傅老爷子把自己当作一家人,亲自开口告诉她。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手指捻了捻身前的茶杯, 他闭了下眼睛,看样子还是不太想说。 看着老爷子不想说, 又看看女儿期待的小眼神儿, 傅?良思索了下,组织了下语言说: “爷爷,小语现在是傅家一份子!” “她有权利知道一些傅家的事儿!” “除非傅家不想认小语!所以就想一直瞒着小语。” “但是,爷爷,这样下去,就等同于傅家人变相排斥小语了!” “再说,小语姓傅,作为一份子,她也有知情权!” 傅秋语:“……” 这个姓倒是可以不提,她就是随便听元奶奶的话改的。 傅?良最后开始煽情了: “傅家的好事,她可以一起分享,坏事,她也可以一起扛!” “这才是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这也是您一直想看到的傅家!” 傅老爷子撩了下眼皮,看了眼能说会道的大孙子,无奈的指了指他: “就你巧舌如簧。” “小语年纪还小,只要负责开心就成!” “你干嘛非得让她听一些糟心事儿!” 傅临作为老大开口了, 他看了眼小语,显然也是站在小语这一边: “爸,你不是说要带小语认亲吗?” “只要小语到家,一打听,也会知道这些,这没什么可瞒的?” “再说,这又不是什么丑事?” 傅达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爸,小语是老三家的贴心小棉袄,也是我们一大家子的贴心小棉袄,” “我们都稀罕,现在,她认了我们,就是相当于认了傅家!” “小语,我说的对不对?” “既然认了傅家,该知道的她就得知道。” “省得到时一些不开眼的人,给孩子扣个帽子,就得不偿失了!” 傅秋语悄悄朝着傅达二爷爷伸了一个大拇指,赞扬道: “大爷爷和二爷爷说的真好!” 尤其是二爷爷说的一针见血! 傅恒撇了嘴,酸酸道: “你嫡亲的亲爷爷说的更好!” “爸,你就说吧,你要是不说,我就……就直接把小语拉到屋里,告诉她了!” 傅老爷子:“……” 有这么明目张胆的说悄悄话的吗?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邻居阿二不曾偷啊! 看着大家都同意的眼神儿,傅老爷子朝着傅恒挥挥手,示意他闭嘴。 傅恒噌的一下就闭上了嘴, 看的傅?良有些忍俊不禁, 有时候, 他都怀疑, 他到底是不是傅恒的儿子,毕竟傅恒太逗比和q版了! 他和傅恒脾气秉性一点儿都不像! l 咳咳咳! 听到傅老爷子清嗓子, 大家都坐的板正,神情也开始严肃起来, 就像开家庭会议的那一种。 “行了,不要这么严肃。” “既然小语是家里的一份子,我不告诉小语也是不对。” “你们说的都对!” “我其实也在想,小语优秀又快乐,还是少些烦心事好。” “不过,小语愿意承担一些傅家的责任,与傅家风雨同舟!” “我很高兴!谢谢小语对我们的信任!” “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 “你太奶奶,出身秦氏名门,是正经的名门闺秀!” “闺名叫秦璃璃!” “这不是后来,前几年,有人举报你太奶奶娘家弟弟秦南一大家!” “娘家一大家人,一夜之间听说死于无妄火灾,你太奶奶去的时候,连个骨头渣都没有收到。” “二十多口人,一下子就没了!” “回来后,你太奶奶一句话没说,就直接病倒了!” “本来,你太奶奶年纪大了,就有些健忘症。” “医生都说不要刺激她!” “结果这一次刺激,你太奶奶就开始痴傻了!” “你太奶奶一直住在后院,房前房后,我都给她挂满了绿萝。” “因为你太奶奶小时候,她的闺房窗前就吊着一盆绿萝,长势很好,垂满了她的纱窗。” “清风微拂,萝叶沙沙。” “每天,我还会安排心理医生安慰她,开导她,但这样也不行!” “病情一直持续恶化!” “刚说的话,你太奶奶马上就忘了!” “甚至都快忘记我了!” “你太奶奶虽然还活着,但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所以,我们都不敢去打扰她!” “就怕一个不小心刺激到她!” “去年入冬后,她的脑萎缩更厉害了,已经不记得我了!” “医生说只是吊着命罢了!” “还说,你太奶奶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 “你太奶奶是被京城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宣布了生命倒计时!” 听完, 大家纷纷垂下头,叹了口气。 这是生命最后的判决! 谁也无能为力! 院子里更寂静了。 针落可闻! 当秀姨出来给大家续热茶水的时候,就看到了大家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倒完水,直觉这边有事。 她就赶紧走了。 不该听的,她一定不去听! 这是元奶奶在前两天刚刚警告她的! l 傅恒看到他爸说完, 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傅秋语,小声说: “你太爷爷知道你会医术,怕你蹚这趟浑水,毕竟一大家子都看着呢!” “最有名最权威的医院和医生们轮流会诊,都说你太奶奶药石无医了。” “本来就想着,顺其自然,随她去吧!” “但是,万一你给治病,若中途你太奶奶就走了,你太爷爷是担心别人会指责你!” “万一家里蹦出来一两个臭老鼠,不是给你抹黑添麻烦吗!” “所以,你太爷爷就一直不同意,由你给你太奶奶看病!” “想到利害关系,我也觉得你太爷爷考虑的周全。” “你太爷爷还说,这万分之一的危害都不能给你带!” “毕竟傅家是一个大家庭!” “多少人都盯着呢!” “难保一两个有外心的,于你名声有损,毕竟你还小,人生路还很长!” “你太爷爷是不想让你小小年纪就背上污点啊!” 傅恒给傅秋语解释了一下:傅老爷子不给她提及太奶奶的原因。 这番话细细听来, 全是傅老爷子作为长辈,对她的爱护。 这让傅秋语十分动容。 傅老爷子位高权重,但作为长辈,已经为自己筹谋与考虑到了利益最大化。 而且为自己考虑的太周全了。 此时, 傅?良也是攥紧了拳头,他是真没有想到他爷爷竟然为小语考虑了这么多。 这就是浓浓的舐犊之情啊! 突然间, 他觉得傅家有了小语是一种幸运! 而,小语有了傅家一大家人的关怀与爱,何尝不也是一种幸运! 看问题得看双面。 “太爷爷,我觉得我能给太奶奶看看病,或许我能治好她!” 傅秋语决定去救治这个没见过面的老太太, 看到傅老爷子的人品,傅家三兄弟的人品,还有儿媳妇们的人品。 那老太太一定是位非常和蔼又慈祥的老太太。 她不想错过这个老太太。 “小语,爸支持你!” 傅老爷子还是伸了伸手: “小语,这对你不公平!” “太爷爷,在亲情面前,我不曾想过公平与不公平,我只想太奶奶能看到我一眼,唤我一声小语。”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句话深深感动了。 甭说简小雅是个感性的泪美人,早就落了泪。 大大冽冽的葛丽珍,还有时素玉也已经红了眼眶,为小语的这份真情而感动。 傅?良攥着拳头,绷直身体, 又看到简小雅满脸泪水,微叹口气,赶紧去掏手绢,替简小雅擦眼泪。 “太爷爷,我可以给太奶奶看病吗?”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相信我能给太奶奶看好?” “您同意吗?” 第439章 看看,她得多心虚啊 “小语,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太爷爷!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好,今天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你们自己知道,不准许告诉你们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否则,滚出傅家!” 毕竟傅家还有另外的旁支,也在一直觊觎傅家的位置。 傅老爷子板着脸,极为严肃的看着在座的八口人,算上小语夫妇,共十人。 傅恒接下来补充道: “大哥,你不许告诉你儿子和孙子孙女!” “二哥,你不准告诉你儿子和女儿,孙子和外孙!” 接下来, 大家伙都看着傅恒说:“你呢?” 傅恒拍拍胸脯说:“三房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老婆子,女儿女婿,外孙女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告诉他们。” 傅?良接下来说: “就我和我妻子知道,不告诉任何一个人。” 陆明川赶紧举手表忠心:“我不会告诉寒家人!” 大家都表了态了, 傅老爷子还不放心, “小语,拿纸笔过来。” “诶!” 傅秋语回身,从西厢房拿了纸,折回来,把纸笔递给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当场就写了一张保证书。 保证书! 本人傅清远,主动请求懂医术的重孙女儿傅秋语救治大限将至的秦璃璃同志,如果治病过程发生任何不测,均由傅清远本人担责,与他人无关。 1976年5月19日 傅清远 签完了,傅老爷子还问傅秋语要了印油,直接按了手印。 写完,他接过傅秋语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 然后指着桌上的一圈人儿,霸气的说: “你们都得给我签上保证书,一个不落,全给我签字按手印!” 于是, 大家伙纷纷签了字,按了手印。 “小语,你还小,太爷爷只是不想让你承担一些不必要的责任。” 看着傅老爷子真心疼自己,呵护自己。 她点点头: “那正好,我们明天启程去京城,替太奶奶看病!” 傅老爷子看了眼她,压压手, “小语,你新婚,怎么也得休息三天,毕竟结婚也挺累的。” “第四天我们一家回京城,” “行。” 傅?良看了眼傅老爷子,刚要提小语认亲的事情。 没想到,傅恒早就想到了, “爸,小语,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回去,现在她可是傅家嫡亲的亲孙女,必须得大办个认亲宴!” “我还得拉着我亲孙女在大院儿溜两圈儿呢!” 傅秋语:“……” 大可不必! 窝不是京巴哦! ╮(╯▽╰)╭ 傅恒还在嘚啵嘚: “我得给那些老头儿,一个一个的介绍!” “这是我亲孙女!” “长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鸟见鸟喊!” 傅临与傅达都在忍俊不禁, 这个三弟,这么大岁数了,也一直改不了这乐呵的性子。 傅老爷子点点头: “嗯,小语认亲,咱们得去京城大酒店!” “对了,还有明川得一起去!” “嗯。”陆明川知道。小媳妇儿去哪儿,他得跟着去哪儿。 傅恒一听,噌的,眉毛都竖起来: “必须让明川去,气死陆家那几个老王八羔子去!” 傅临:“……” 一个单位一把手,天天嘴里冒脏话。 傅达:“……” 三弟从小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傅秋语听的最开心: “爷爷说得好,气死他们!” 傅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果然是嫡亲嫡亲的亲孙女,我们骂人的风格,都差不多!嘿嘿!” “爸,这是你的礼物。” 傅秋语转了一个圈儿,才发现忽略了老爸的礼物, 省得一会儿,她爸又酸成柠檬精了。 傅?良看到一个书本大的盒子,盒子是金丝楠木的。 刚拿起, 金丝楠的一抹幽香弥漫开来,幽幽远远,沁人心脾, 有着一种让人幻觉一般的体验。 那香味若即若离, 绝不如影随行! 你在,我在,你走,我不留。 像是一种由被馈赠的香气,永远那么懂你! 打开盒子,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石墨香,不是臭墨香。 里面躺着一个宣纸折叠的册子! 当他打开的时候,瞬间惊呆了。 那一串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的小字出现在眼前。 他噌的站了起来, 这不是失传已久的那一幅旷世书法名篇吗?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kuài)稽山阴之兰亭……】 “爸喜欢吗?” “小语,爸太喜欢了!” 他决定把这个装裱起来,以后当成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 傅秋语:大可不必! 看得傅临,傅达,包括傅老爷子也是瞪着眼睛,啧啧的干羡慕! 今天小语送的东西,哪一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 而给简小雅的, 也是一件三件套,是紫罗兰系列的玉饰。 她发现她妈简小雅喜欢紫色。 干脆送了这个三件套。 “呀,妈太喜欢了。”简小雅激动的雀跃起来。 傅秋语看了眼傅家人, 礼物派发完了, 陆明川也认完人了。 不过,还有两个人的礼物还没有发呢! “明川,你陪太爷爷他们说会儿话,我去屋里看看秀姨和元奶奶去!” 尤其是元奶奶三个字, 傅秋语是磨了磨后槽牙! 元奶奶套路深,直接把昨天的自己给坑惨了。 “嗯。”陆明川应下。 傅秋语起身,刚朝着屋里走了一步, 咳咳咳! 元奶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呵,这是心虚呢! 她迈进堂屋, 来到厨房,看了眼一直忙碌的秀姨: “秀姨,这两天辛苦你了!” “应该的,没有你,哪有我今天的好日子!” “行了,今天我回门,得送你礼物!”傅秋语拉住秀姨的手,从后面拿出一个盒子,跟外面的三件套一样。 “我不要!” “要得。”傅秋语把盒子塞给她,坐在小板凳上帮她烧火: “打开看看,喜欢么?” 秀姨小心的打开盒子, 入目的一片蓝色, 周围镶的是金属。 一看这成色,就价值不菲。 她赶紧合上盒子,塞到傅秋语怀中: “这太贵了,不行不行,你收着吧。” 傅秋语又把盒子推回来:“蓝色显肤色白,配你!” “这是从香江珠宝店让人捎过来的,新款,好看,正配你!” “白金加蓝宝石。” “谢谢小语!”秀姨哽咽着收了东西。 傅秋语又和秀姨唠了一会儿,转身,就踱着步子,悠悠的来到堂屋门前。 咳咳咳! 元奶奶的咳嗽倒是挺剧烈的,看看,她得多心虚啊! 啧啧! 第440章 啧啧,姜还是老的辣 推开门, 咳咳咳! 元奶奶咳嗽的频率就得按秒来计算了。 一声接一声, 一声都不带停喘的! 挺厉害啊! 傅秋语抱肩站在门口,就那么看着元奶奶咳嗽, 脸上似笑非笑: “元奶奶,咱用不用续点茶水,您老接着咳?” 这个老太太最近脸色红润,气色超级好。 连咳嗽的声音都中气十足的, 根本就没毛病, 她能听不出来吗? 这老太太不知道自己医术了得吗? 哼哼! 八成就是送那个小球球,不,应该说是小,铃,铛而心虚的。 起初, 她还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但是—— 当她看到说明书上画图示意的刹那间,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古代,助,那个兴的。 当时, 关于小册子的事情, 自己确实是让元奶奶背了锅, 但, 她没想到元奶奶会将这个锅加重码啊! 元奶奶作为长辈,就不能慈祥关爱的体谅一个新娘新手吗? 她的内心不停吐槽…… 而, 元奶奶知道咳嗽被拆穿,就不咳了。 反正咳嗽也挺费劲的, 她撑着淡定的表情,摸了摸炕边上的拐棍儿,就要起身。 傅秋语上前一步,扶住她胳膊,嘿嘿一笑: “元奶奶,你想去哪儿?” “要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元奶奶听到傅秋语的揶揄,又把拐棍儿重新放到炕边,不走了。 “小语,奶奶,也是为了让你们尽兴啊!” 得! 傅秋语小脸噌的红了, 再看一眼元奶奶, 则是脸不慌,心不跳的,呵,真淡定啊! 服! “再说,这事情可不只是简单的责任与义务!” “也是一种快乐的事情!” “如果单单只是责任与义务,那样,女人呐欢乐就少了诶!” “当然,我送你这个,不仅仅让你快乐,也会让你,舒,土旦!” “明白不?” 傅秋语红着脸笑了: “元奶奶,你歪理真多!” “就不怕我心里骂你老不正经?” 元奶奶挑挑长长的寿眉头,不以为然道: “我才不怕,再说,昨天晚上,你已经骂了我很多遍老不正经了!” 傅秋语:“……” 呵, 这耳朵长的比她喝了灵泉水的耳朵还顶用! 隔着肚皮都能听到! 服了! 傅秋语想了想,算了,不和元奶奶计较了, “行了,昨天的事儿不跟你计较了,” “今天回门!” “我送你礼物!” 她得赶紧把那个话题揭过去。 等一会儿, 元奶奶不知还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虽然自己也觉得没什么! 但就是架不住灵魂害臊啊! 哼! 哼! 送礼物,对送礼物, 她得靠送礼物扳回来一局。 送什么呢? 诶! 她灵机一动,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好东西。 于是, 傅秋语就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她把小盒子塞进元奶奶手中, 笑的贼兮兮的问: “看看,我送你的什么?” “反正,又不是红烧肉!” 元奶奶哼哼叽叽的打开了盒子,伸着手,摸索着, 一会就摸到了盒子里的东西! 不规则的块状。 摸了一下, 元奶奶就不摸了,把盒子重新塞回傅秋语手中,嫌弃道: “拿走,拿走!” “给我假的做什么?” “还不如来一块真的?” 傅秋语笑了,果然这个礼物送的好,送的妙! 于是, 她才不管元奶奶的嫌弃表情,乐悠悠的就把盒子里的那块东坡肉石,直接给放在了桌子上。 就让元奶奶天天看着, 不对,让她天天闻着, 哼, 就是吃不着真肉! 不让吃肉可是最要元奶奶命的事儿! “奶奶,放心,为了更好的表现这块肉石的价值,我每天给它刷一遍红烧肉汁!” 元奶奶咂咂嘴巴,笑着说: “小语,你这个鬼丫头,还给奶奶记仇不是!” “哪有,奶奶,这可是我送你的回门礼,这东西一拍卖可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行了,你来几块真的,把假的拿走吧!” 傅秋语一脸严肃道: “奶奶,那可不行,这假的才值钱,估摸着至少能买下一个县的红烧肉!” “假的值这么多红烧肉,你可以一天天的换着家吃!” 元奶奶知道劝她拿不走了, 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天天放桌上一块假的红烧肉,这不是刺激自己吗? 这还不行, 这丫头还想天天刷一遍红烧肉酱汁,这不是天天折磨自己的宝贝舌头吗! 可真损! “小语啊,要不,奶奶再送你一个回礼!” 傅秋语一个激灵,她认真的看了眼元奶奶,笑着说: “你想送白手绢?” “还是绣花鞋?” 回门前的路上, 傅秋语可是恶补了一些关于几个东东的科谱。 古代,房,那个啥,事,必备三件套, 铃铛, 白手绢, 绣花鞋! 铃挡是绑在脚上助,兴,的,用铃铛响声促进人的兴奋度。 白手绢, 是垫在床上,用来验楚子血的。 如果没有的话,被休都是轻的,严重者可能要被沉塘、浸猪笼。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这个绣花鞋不是惊悚片, 绝对是甜蜜的爱情小 片片。 出嫁前, 一般是娘家人准备给新娘的,在鞋底上绣些图样,就是小册子里的内容。 鞋底上的字,势可是五花八门。 一家和一家送姑娘的也不太一样。 l 但但, 重点要说的, 元奶奶送的那个小球球,比这三个都过份。 不在这三个之列! 某瓶某梅的小说里,可提到过这个, 加水,或放水银,可以产生热,然后自动跳动。 可恶的陆明川居然全看了小册子,还用上了。 腾的, 傅秋语想着想着,脸色就爆红了。 似乎 意识到傅秋语脸红了,元奶奶笑了笑说: “放心,奶奶不送绣花鞋!” “没意思。” “奶奶也不送那个白手绢,你用不着了!” “奶奶呆会儿送你一把骑子吧,名叫逍遥椅,坐在院里晒晒太阳,多功能的,材质是金丝楠木做的,防虫防潮!” “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让陆明川背走!” “御用的。” “嗯,这个可以有!” 元奶奶嘴角撇了撇,露出一股狡黠的笑。 啧啧, 姜还是老的辣! 给元奶奶送了回门礼, 她还和元奶奶愉快的又聊了会天,然后她才离开了元奶奶的屋子。 到了, 她也没有收走那块红烧肉石头。 l 中午的时候, 简小雅也来厨房帮忙干活儿, 秀姨这些天一直观察着简小雅, 人不仅漂亮,还大方得体,人水水的,还娇娇柔柔的。 像是从江南画中走出来的千金娇小姐一样,让人心生喜欢。 小语和简小雅长的也很像! 又白又水灵! 看来,合城真是一个养人的好地方! “秀姐,小语在这里多亏你们照应了,我和她爸谢谢你!” “小语妈妈,别这么说,我们也是得益于小语的照顾,才过的这样好!” 这样自由富足的生活,以前秀姨是不敢想的。 l 而葛丽珍和时素玉则是无聊的转到了卫生所那边,看到四个大锅已经开始炖菜了, 油滋滋的响着, 大厨们干的热火朝天! 看完了,她们转身就就走了,省得耽搁人家干活! 她们俩老太太就在村里溜达溜达。 这时, 穿着绿色衣服的年轻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来到这边喊道: “杜招娣,信!” “董跃民的信!” “……” 杜招娣赶紧让春芳婶子看着大铁锅,在围裙上擦擦手,就去拿信。 拿了自己的信,顺手还帮着董跃民也拿了。 给了董跃民信, 杜招娣就坐在卫生所的台阶上看信,越看越是皱眉。 看完, 她叹了口气。 后来,她还是烦的狠,就走出卫生室,直接去找小傅校长。 悄悄推开一道门缝, 她看到小傅校长正在给长辈们续茶, 她想了想,反正小傅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借下耳朵用用。 “小傅校长,我找你问点事儿!” 第441章 又是一顶大黑锅 听到杜招娣喊自己, 傅秋语对着傅老爷子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来到了院外。 二人坐在门口的大青石上, 傅秋语扭头问她: “找我有事?” 杜招娣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虫, 无力的点点头,刚才拎大勺炖大菜的拼命三娘顿时不见了。 现在倒成了拼蔫三娘。 “怎么了?”傅秋语看着她的小模样,就知道遇到愁事了。 再看她手中正拿着一封信。 挑挑眉,傅秋语一目了然: “仇海明,不会想和你求婚吧?” 以前仇海明来信,也没看见杜招娣这货发愁,只看到她美滋滋的, 就差鼻涕冒泡了! “不是求婚,是订婚!”杜招娣有点恹恹的挥了挥手中的那一封信。 刷的, 傅秋语就把信抢到了手中,扫了眼,又还给了杜招娣。 不想看。 是家里的一些婆婆妈妈的琐事,她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 “给你看,我不看了,嫌烦!”傅秋语把信塞回她手中。 “订婚是好事啊!” “冲他知道落水的是蒋雪后,果断往回游,不泛滥好心。” “这一点就不错,如果你喜欢她,可以订亲!” 杜招娣又晃了晃信纸,叹息一声: “你都没看到信上的内容吧?” “信上说,他每个月补助五块,五斤粮票。” “就这,看看,他家还打他的主意?” “他家,这是一个狼窝,我要考虑要不要跳进去?” “如果我跳进去,万一被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那可怎么办?” 听到杜招娣的深思远虑, 傅秋语倒是单手搂过她肩,伸出大拇指给她点了一个赞! “想的对!” “不过,我问,仇海明的钱有没有给家里寄回去?” “寄个屁,饭都快吃不上了,还寄钱,他等着喝西北风啊!” 杜招娣一想起这个,就一肚子气。 当初, 她也是因为知道仇海明下面有四个弟弟, 导致她一直不敢答应和仇海明处对象,做朋友。 和这样的人处对象,就感觉看不到前景似的。 哎! ╮(╯▽╰)╭ “没寄就行。”傅秋语安慰她。 “不过,她妈不干了,希望他每个月寄回来三块养家。” “让他可怜一下弟弟吧,弟弟们都快饿死了!” “要不然,他妈准备去到上大学的地方去找他,让他上不成学!” “看看,有这么当父母的吗?” 杜招娣气愤填膺的说着,气得呼呼直吐气。 替仇海明感到悲哀。 傅秋语搂着她,不知说啥。 仇海明非常符合后世一个着名的词语——凤凰男! 还是城里的凤凰男! “你看看,仇海明给他妈回信,说他现在吃不饱饭,要他妈接济呢!” “他妈回信就大骂他不孝,怎么不饿死!” “后来,要钱的就不了了之了!” “哈哈哈,他妈可悲可笑又愚蠢!” 噗嗤一声, 傅秋语笑了, “这仇海明聪明着呢!” “也不愚孝!” “人也踏实肯干!” “除了他家里有点糟!” “其它还真不错!” 看来这仇海明并不是愚孝的类型。 杜招娣紧拧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要不是仇海明脑子清明,她早一脚踹了他了! “仇海明家这不是没事了?” “你纠结啥?” “仇海明想让我和他早点结婚,然后接过去一起住城里。” 杜招娣将头埋进膝中,她在纠结,在考虑。 但, 她的户口什么的都在乡下,去了城里, 她就成了城里的黑户,干啥都得矮一等! 她不太想想去。 再说,在城里,她什么也干不了,一切还得从头开始。 太难了! 现在,在小勺村,她不缺钱花。 小日子过的忙碌而充实,多好! 比当黑户强太多了! “这个,我帮不了你太多,但是我只知道,女人不是盲目随从,而是要有自我!” “不要天天围着男人转,锅台转!” “早晚有一天,转着转着,就把自己给转没了!” 杜招娣听着傅秋语非常有新意的想法,激动的频频点头: “你说的对,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能跟他进城,否则我屁都不是!” “对不对!” “嗯!”傅秋语伸手指,戳戳她的额头: “孺子可教!” 抬手,她一把拨开傅秋语的手说: “切,我知道,我才不跟他进城,也不订婚, “一年后,如果他有所爱,我们一拍两散!” “我绝不能把命运靠在一个男人身上!” “太没有安全感了!” “你呀,活的真明白!” 傅秋语笑咪咪的夸她,人间清醒杜招娣啊! 而且, 她在小勺村活得挺滋润的,不缺吃,不缺喝的,干嘛想不开去城里当黑户去。 她不干。 “那我去做饭了,你中午还得等着回门宴呢,晚上,我给他回信去!” 傅秋语对于杜招娣和仇海明的婚事,不支持也不反对。 以前是支持, 现在她中立, 因为异地恋,她听说过,这最容易因为不信任而导致分手! 傅秋语回到院中, 傅恒正搓着手,眼睛发亮的盯着陆明川说: “明川,要不明天,咱去山里一趟?” “听说山里好东西贼多!” “我想打个猎!” “你给爷爷带个路,成不!” 一听这个,傅达与傅临也赶紧凑热闹道: “明川,你也得带上我们!” 葛丽珍与时素玉这次倒也没跟着抢,不过,眼睛也是亮了好几个度: “听说,山里有野鸡野兔什么的,烤着吃会很香!” 元奶奶不禁在屋里咂咂嘴, 要是小语把肉烤了,就更香了。 傅秋语笑着说: “大奶奶,二奶奶,放心,明天回来,咱家就吃烤肉,也吃烤鱼!” “保证让你们吃个痛快!” “到时,我调点酱汁,韭菜花酱,芥末,还有辣椒油,保证让大家伙吃的香喷喷的。” “那行,到时我们给你打下手!”葛丽珍与时素玉高兴的跃跃欲试! 元奶奶馋的嘴巴差一点流了口水出来。 傅老爷子看着一家人都想去山里,自己也想透透气去。 多少年了, 他从山中打出来,现在忙的都没有时间去看一看祖国的壮丽河山。 “明川,喊上你爸,你哥哥们,咱两家一起去!” “嗯,太爷爷!” 回门宴流水席, 村里人都熟了,都来凑热闹。 一波又一波的, 直接热闹到了晚上那一顿,全给接上了。 晚上, 陆明川扛着那把封在木箱中的椅子给扛到了山上。 他们到家的时候, 寒家人已经自动的早早直接回了知青点! 偌大的茅草屋,只留下他和他家的小媳妇儿! 爹妈真靠谱! 总给他们留下自由的空间。 不过,听说元奶奶送了一个椅子过来。 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呢! 现在,他可是满眼期待, 昨天晚上, 他用那个小球球玩,真是开了眼界, 还把她家小媳妇儿伺候,舒,土旦了! 第442章 明明闷骚的是你,然后让我背闷骚的锅 洗漱完毕! 陆明川主动去把小球球的塞子拧下来,先灌上热水,然后喜滋滋的放到屋内的窗台上。 小媳妇儿不在屋里, 他知道小媳妇儿可能在空间里洗漱。 钻进被窝, 他躺在炕上,还在仔细回味着昨天晚上的美好。 那个说明书真的很好,交待的很全面。 过了一会儿, 傅秋语噌的一下子闪出来, 躺在离他较远的地方,背对着他,他们两人中间隔的距离,都能躺下一个人了! Σ( ° △ °|||)︴ 陆明川眼神暗了暗, 裹着被子,悄悄的,一点点的挪动身子。 听到身后细细碎碎的响声, 噌的, 傅秋语猛的回头,“你干什么?” 刚才, 两人明明隔了一段距离,有一人宽,现在都半人宽了, 肯定是这货偷偷挪过来了。 “媳妇儿!” “今天休息!”傅秋语美眸瞪了他一眼,连嗔带怒。 “媳妇儿!” 陆明川委屈的嘟嚷,就像没有给喂饭的京巴小狗狗! 傅秋语不理他,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结果,这货直接钻了进来。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傅秋语感觉全身不仅骨折了,还脱臼了,一点儿也不能动了。 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这个大闷骚男人! 真特么是属狗的! 狗死了! 今天不是进山打猎去吗? 这个狗日的就不能节在一些,省些力气,她可是他亲亲媳妇儿啊! 如假包换! 不是冒牌的啊! 裹着被子,她一动也不想动了,直接闪进了空间, 无视n多只小动手的暖昧目光,指挥小狐和小凰鸡给她倒水! 在灵泉水里泡了一个小时,她才出来。 呼! 感觉全身的零部件又回来了,恢复了一身清爽! 奈斯! 想到昨天夜里, 傅秋语瞪他,踢他踹他都不顶用! 也不知道,这货为什么对于这样的事情乐此不疲。 最后, 她又直接摆烂了,爱咋滴咋滴吧, 想着想着时,就听到陆明川在院子喊她: “媳妇儿,爸妈就回来了,你赶紧出来吧!” “知道了!” 傅秋语换好一身黑色运动装的,扎上马尾,走出屋子, 她手中还提着一个大包, 里面装着一堆运动装。 “看看你的,试试合身吗?”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把手中一套黑色同款男运动装递给了他。 真不想给他穿! 让他狗! 虽然现在,她对于数据不恐惧了, 但对于陆明川的执着与热情,就有点恐惧了! l 陆明川一听, 就赶紧接过衣服,乐颠颠的去里屋换衣服去了。 这套和小媳妇儿身上的那身差不多。 小媳妇儿好看,穿上这套衣服更好看! 自己也跟着变好看了。 当他换好衣服,走出屋,站在院子里的时候, 傅秋语扫了眼他, 呵, 还真是一个行走的衣服架子, 俊朗的脸, 加上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穿这身运动服刚刚好, 一下子显得人更帅气,更阳光,更精神了。 啧啧 这狗男人比后世模特拍广告的p图照片还好看! 果然,还是自己眼光好,挑的老公耐看。 身材也一极棒! 哪儿哪儿都是一极棒! 那数据就不算了! 傅秋语又从空间拿出一堆吃食, 还有好几瓶热水。 让陆明川拿篓子装着,盖上毡布,实际是先放进陆明川空间。 等需要的时候,再假装是从篓子里拿出来的。 刚收拾好, 寒家人就进门了, 当看到英姿飒爽的傅秋语,精神的不得了,寒老太太就心塞的要命! 其它人的表情则是一副惊艳, 这两人穿的太好看了,太精神了! 他们都看得眼热了! 钟繁山走上前, 羡慕的围着陆明川看了又看,还拿手又扯了扯明川身上的衣料子,夸道: “乖乖,这衣服真好看!” “嗯,谢谢大师兄!” 寒与霆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中山装,就有点不够看了。 心中慨叹, 这小子真有艳福啊,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如果小诗在,一定会把自己打扮的更好看! 哼! 寒墨城上前拍拍陆明川的肩: “呵,长的越来越闷骚了。” 寒国维抬起头,黑溜溜的大眼睛问:“什么叫闷骚?” 寒墨城:“……” 寒正江:“……” 寒与霆:“……” 钟繁山瞄了眼神情红绿青蓝紫的众人的脸。 他笑了笑,上前, 揉揉寒国维的小脑袋,耐心给他解释: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很端方,但暗地里正好相反。” 寒国维一副大悟的模样, 然后, 他伸着小白手指着钟繁山,稚气的道: “大师伯,那你最闷骚了!” 周围一静, 然后接着是一片爆笑声! 钟繁山脸黑了吧唧的, 他扭脸瞪了眼陆明川的方向, 明明闷骚的是你,然后让我背闷骚的锅! 看看你的黑眼圈就知道了! 哼哼! 背锅不开心! l “大家赶紧去洗漱,马上开饭!”傅秋语提醒大家伙。 每人迅速领走自己的牙缸,排排的刷起牙。 时不时的, 钟繁山还不忘羡慕的扫扫陆明川那身靓丽非凡的男款运动装! 满眼里都是羡慕。 寒墨城揶揄: “回家后,赶紧让大师嫂给你买一身去!” 钟繁山咕噜噜仰脖儿漱口,漱完,他摇摇头: “她哪有这个本事,看这身衣服,怎么也得是从香江那边来的。” 寒与霆眼角的余光里, 也扫了扫明川这身衣服,还真骚包,又骚气! 几个凉菜, 还有小咸菜, 还有两个肉菜, 浓稠的玉米糊糊,金澄澄的。 陆明川知道小媳妇儿最近爱喝玉米糊糊,所以就煮了玉米糊糊, 还一人煮了一个水煮蛋。 “爸,妈,今天傅家邀请咱家去山里转转?” 傅秋语白了一记这货,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情商这么高,还这么会说话呢? “去!”寒正江心里对大山也正痒痒着呢! “我们两家人都去,你得当好向导!” “爸放心!” “对了,小语给大家每人准备了一身运动装,到时,大家可以选自己的号换上。” “真的?” 钟繁山噌的就站了起来,把鸡蛋一股脑儿塞进嘴里,转身就去挑了。 傅秋语:“……” 这时, 门口有人怯怯的喊了一声: “傅姐姐?” 第443章 却怎么也勾勒不出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 傅秋语眉头一拧,她把最后一口金澄澄的玉米糊糊喝完了。 看到陆明川要起身。 她伸手拦下他,起身,朝着寒家人说了一声: “爸妈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 “嗯嗯。” 现在开着门, 傅秋语能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外,背着篓子,有些拘谨的陆暖暖。 “有事?” “傅姐姐,听说你结婚,我就是想送你一件礼物!” 陆暖暖垂着头,声音很小,也很心虚。 傅秋语扬眉,看了眼陆暖暖晒的通红的小脸, 现在太阳已经早早出来了,天气也渐渐热了。 陆暖暖身后还背着篓子,应该是去山脚挖野菜,忙碌了一个早上了。 这姑娘挺勤快。 “你知道我不会要!” “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你回去吧!” 傅秋语转身,就要往回走。 陆暖暖伸手想拦,但又不敢拦,只能急赤着脸,很着急的大声解释着: “傅姐姐,我知道我爸是墙头草对不住你和小叔,可是我真的想祝福你和小叔!” “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虽然我这个礼物不值钱,但在你心中,和小叔心中一定很重要!” 说罢, 陆暖暖伸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傅秋语顿住,回身,余光一瞥,就看到了陆暖暖手中的东西。 一个普通的小纸包? 她不由想到了阿梅的金瓜子! “不管什么,我和他都不会要!” 这时, 陆明川也已经走了过来, 他沉着脸, 但不想对一个小辈儿发火,只是语气也很冷: “陆暖暖,我们和陆家已经水火不容,你还是回家去吧!” “小叔!”陆暖暖哽咽着,眼泪顺着小脸就流了下来。 她扶着大门,眼泪汪汪,近乎哀求的说: “小叔,傅姐姐,这对你们很重要,真的,你可以看看,如果不喜欢,真的可以不要!” 陆明川皱了眉头,上前,想扒下陆暖暖扒在大门上的手,让她离开。 傅秋语冲他摇摇头,伸出手: “陆暖暖,我们先看看,你最好不要骗我们!” 陆暖暖拼命的摇头,继尔眼睛都亮了一下,她抬袖子擦擦眼角: “给,你们看看!” 她把那个纸包,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傅秋语, 然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盯着傅秋语的动作,双手攥紧衣角,紧张的呼吸都有些乱。 l 接过东西,傅秋语看了眼陆明川。 陆明川站在她身侧,看着他媳妇儿,示意打开。 傅秋语把纸包拆开, 霍, 还包了一层, 待拆开一层, 还有一层! 最后, 三层纸包全打开的时候, 就发现纸片中间躺着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四周还是齿状边缘呢! 照片上有一位年轻的女人,只不过神情有点憔悴。 但看得出是一位大美人! 大眼睛,鼻子高挺,樱唇微点。 她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宝宝,宝宝头发还稀稀的,像是刚出生不久的模样。 大眼睛黑嘟嘟的, 像两块黑宝石,吸尽了夜晚所有的玄色。 这宝宝的模样有点眼熟…… 傅秋语的呼吸一滞,她明显感觉到身侧的陆明川身体紧绷起来。 把照片翻过来,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苏叶携子于苏家庄。】 【一九五二年!】 啪, 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立时崩断了。 陆明川则呆呆的看着照片背面的字——苏叶! 他不记得这个人的样子了, 只知他尚未足月,便离开了生身母亲。 苏叶这名字,他熟悉,但遥远又陌生。 甚至, 他从不知道苏叶的样子。 什么样的脸型, 什么样的眉眼, 什么样的母亲的笑, 童年孤苦生活时,他曾在夜里无数次勾勒母亲的模样,却怎么也勾勒不出来。 他被送出来的时候,太小了。 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 眼圈发红,陆明川上前伸手,小心的拿着那张照片,翻过来,再次将视线停驻在苏叶的脸上。 仔细的看着, 第一次认真的审视着, 原来,他也有一个真正的母亲, 是那样的好看, 那样的温柔, 只是又瘦又憔悴。 他曾恨过她, 恨她抛弃了自己。 可是当他看到苏叶的样子,他莫名的就有一种亲切感、熟悉感, 他大手细细抚摸上苏叶的脸,唇瓣颤抖着。 他终于和母亲见面了。 而且也看到了母亲的字迹。 这一次, 陆明川觉得此生无憾了! 不管, 苏叶到底有没有抛弃她,都不重要了。 反正,他和陆家已经撕破了脸。 他现在已经不是陆家的人了! 傅秋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小声说: “陆暖暖的这个礼物,我们收下吗?” “嗯,我们不白要她的东西。”深深吸了口气,陆明川沉沉出口。 “你去给她们准备一些吃的,以后,还是各不相欠。” 傅秋语安慰的看了眼陆明川,便转身回屋了。 拿了一些腊肉,罐头,熏鱼,这些不容易坏的。 还有一些干货,比如,海带丝,木耳,银耳,粉条什么的。 装了一大包。 在别人眼中,这张照片一毛钱都不值, 但在陆明川的眼中,却是童年仅存在幻想中的一丝温柔,价值千金,多少钱也不能买走。 l 陆暖暖看到小叔有些伤心,她也难受了,只是小声的劝慰着: “小叔,别伤心了!” “我想,奶奶也不想看到你伤心!” “奶奶肯定想,让你一直幸福下去!” “对了,这是我妈原来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从一本书里掉下来的。” “她没有吭声,就继续放在了书里。” “后来下乡,她也怕凶多吉少,就想带着这张照片,到时一家也算是团圆了!” “这是我妈给我的,我爸糊涂,小叔,你别生我爸的气!” “这些天,我和我妈也不愿意理他!” 说到这里, 陆暖暖就看到傅秋语提着一个大包出来,她赶紧摇摇头: “我不要,傅姐姐!” “这是我应该给小叔的!” “陆暖暖,你送照片,我们接受,但是我们也要还你东西,希望你也要接受。” “否则……” 陆暖暖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接傅姐姐的东西,小叔应该不会要她送的照片。 接过东西, 陆暖暖含着眼泪,看着傅姐姐和小叔,不争气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傅姐姐,小叔,祝你们永远幸福!” 她抹着眼泪走了。 都怪他爸! 都怪他爸! 要那么一个糊涂的爷爷做什么? l 寒老太太走过来,看了眼拿着照片,还在难受的陆明川道: “如果放不下,改天去她坟前看看!” “嗯。” “妈,没事了。”陆明川擦了擦眼角,跟着一众人进屋了。 傅秋语倚在大门框上就在想,回京城,是免不了还得和陆家干一场硬仗。 她听她爷爷说了,陆家和傅家居然住一个大院! 好久没虐渣了,手都痒痒了! 第444章 内涵谁有缺陷? 看着陆明川情绪低落的走进屋中, 寒正江朝担忧的众人摆摆手,示意先别去屋里打扰陆明川。 他挑门帘,大步踱进屋中,看着陆明川微颓的背影道: “明川,别为难自己!” “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扭头, 陆明川看了眼关心自己的老人,老上级, 还有在门口溜哒来溜哒去,一直不放心他,长吁短叹的寒老太太, 陆明川胸口渐渐回暖,他微微吐了口气: “爸妈,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就好了!” “好。” 寒正江出屋, 替明川好好带上门,还不忘扯着寒老太离开。 几人去了院子里,众人围坐在小桌旁, 寒老太太看了眼,又忙活着提着一大包东西的傅秋语,双手十分有劲儿,双腿也是迈得贼欢实。 她眼皮耷拉了下来, 这小子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也不知道折腾! 真是的, 她猴年马月才能抱上大孙子啊! 愁死了! “小傅啊,你这是?” 傅秋语指指包说: “一会儿大家不是上山吗,一人一套运动服,我去给我爸他们送过去。” “那你去吧。” 然后,寒老太太又悄悄用手指指正屋,小声道: “放心,我们看着明川呢!” “嗯,妈,让你和爸费心了。” “不费心,你赶紧去吧!” 目送着傅秋语走了, 越看傅秋语窈窕还稳健的小身影,寒老太太就越愁的慌,不禁抬手薅了一把头发。 霍, 一下子掉下来好几根! 她叹了口气, 瞄了眼无聊的寒墨城,还有寒与霆, 寒老太太的脸沉了沉。 不能光自己忧愁吧! 儿子们太欢喜吧! 嗯, 给他们外派点活儿干! 对了,不是一会儿还要上山吗? 她又瞅了瞅寒墨城寒与霆, 他们兄弟俩喜滋滋的聊着各自的运动服, 又看看钟繁山正美滋滋的扯着自己的运动装,左摇右晃,还和寒国维站在一起比划着。 美的屁股都扭起来了。 都不知道替自己分担点忧愁! 真是一群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l 咳咳咳, 寒老太太眼睛又扫过俩儿子,朝着他们使劲儿的眨了又眨眼睛! 这俩儿子一看老太太朝他们使眼色,就赶紧跟了过来。 来到茅草屋后面, 看到寒老太太行为神神秘秘的, 这下, 兄弟俩都不淡定了。 汗毛根都差一点竖起来了! 哟, 她妈不会发话,不让他们进山了吧! 靠! 好不容易进一次山,结果却泡了汤,想一想,这比娶不上媳妇还心尖尖疼! “妈,怎么了,” “是不是我们去不了山上了?”寒墨城倒是痛快的问了出来。 不过,他却皱着眉,手捂着胸口,表示一副很痛心的模样。 “谁说的,明川消化一下就好了。” 寒老太太心想,即便明川上不了山,你们也得必须进山,给明川猎一头大鹿来。 听说鹿肉大补, 尤其是鹿那个啥,吃了更是补得成了赛神仙。 “那啥事?” “妈,你倒是你说啊!” 俩儿子瞬间松了一口气,老太太没说阻止去上山。 还好,还好。 一切还有挽救的余地。 准备竖起来的汗毛根也塌下去了。 “如果明川实在进不了山,到时,你们在村里找个向导,带着你们进山!” 寒老太太决定了, 独愁愁, 不如众愁愁! 来吧,大家一起发愁吧! 寒墨城蹙蹙鼻子,似乎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看了眼他妈,笑的贼兮兮: “妈,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寒老太太老脸一板,伸手戳了下寒墨城的额头道: “就你心眼子多!” “你们进山,我也没有别的要求!” “不过,你和老二得猎一头鹿回来!” 寒与霆也懵了下,好似没太听懂,问了一句:“什么?” “猎一只鹿回来!”寒老太太气哼哼着说。 “哟,妈,这得看机遇,万一我们遇不到鹿,或者是遇到,让人家鹿给跑了,可怎么办?”寒墨城委屈的看了眼他妈。 “那你就别回来了!” “猎了鹿再回来!” 寒墨城:“……” 这老太太到底是不是他妈! (?⊙w⊙)? Σ( ° △ °|||)︴ 看着寒墨城那幽怨的小眼神儿,还有一副我是不是你亲生的询问模样。 寒老太太噗嗤一声给气笑了。 “看看,你又不给我再生一个孙子!” “与霆我又指望不上!” “我现在就指望着明川了!” “唉,不说了,说多了!” 老太太扭头哀哀戚戚的走了。 寒墨城摸摸头,突然间恍然大悟:“妈内涵,明川有缺陷?” “不能吧!” “我看他比我都壮实!” “简直像一头牛!” 寒与霆不想继续参与这个话题了,虽然没有切身体验过,但是他真的见过猪跑。 去年, 他亲自布控逮捕周锦政的时候, 那时, 周锦政正和宫合子在一起,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 场景太带劲了! 当时,他果断退出了屋子,让手下进去实施抓捕!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才褪下那一抹红色。 现在想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撇过头,耳朵有点微红。 以前, 他和小诗并没有发生那些特别特别的事情, 那些年, 他们最多也只是拉拉小手,甭说最后一步, 就是正数第二步,第三步,他们也没有实施过。 l 看到寒与霆耳尖发红, 啧啧, 寒墨城上前一把搂住他,嘬着牙花,痞气十足的调侃道: “二弟,你在年龄上,绝对是个老男人!” “但你在这方面,绝对顶多是幼儿园水平!” 寒与霆白愣他一眼: “说我是生瓜蛋子不就行了!” “这么说也对!” 二人说笑间, 陆明川从屋里走出来了。 他的眼底微微泛着一丝红色,可见是真的伤过心了。 寒墨城与寒与霆赶紧站好,他还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下陆明川的那啥! 看样子,像是没毛病! 他妈咋知道明川有缺陷? 难道……难道他妈是趁自己睡觉的时候,从知青点偷溜回来,听墙角的! 卧艹! 早知道,他也这么干啊! 寒与霆踢了他一脚,看哪儿呐! 寒墨城心虚的迅速收回目光。 “爸,妈,我收拾好了,没事了!” “等傅家人过来,我们就一起进山!” “川叔,你今天可俊了!”寒国维仰起小下巴,嫩生生的夸赞着陆明川! 陆明川蹲下来, 伸手揉揉寒国维的小脑袋,打量了眼这小子身上的运动装: “你真帅!” “帅是什么意思?” “好看又精神!”陆明川这词儿也是跟着傅秋语学的。 “川叔也帅!” 寒国维笑着,伸手摸了摸陆明川的脸, 又看了眼他的黑眼圈,他不厚道的笑了: “奶奶,看,二叔有黑眼圈,都变熊猫了!” 陆明川一想到黑眼圈, 就赶紧朝着寒老太太抬了抬脑袋,抬的高高的,好让她看看自己的黑眼圈。 看看,这就是一夜奋战的证据! 还敢说你儿子不行! 哼哼! 这次,他要用黑眼圈堵上老太太非要给自己大补的嘴! 果然, 寒老太太伸着脖子朝他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陆明川顶着一双黑眼圈儿。 啧啧, 哟喂! 眼圈儿可真大! 看看这一晚上挺能折腾的,都折腾出黑眼圈了。 可是,小傅啥事没有!水光溜滑的,浑身上下都有劲儿! 力量对比悬殊! 不行! 小儿子太虚了! 更得补了! 看来,比昨天自己看到的情况还严重! 第445章 想想,就觉得晦气 在陆明川不知不觉的情况下, 他被一家人的欢乐气氛,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其实, 他也明白, 不活在过去,得珍惜未来的生活。 现在, 他有家, 有妈,有爸, 还有媳妇儿, 还有相亲相爱的两个兄长! 加上可爱的小侄子! 他真的很知足了! 这些虽然弥补不了过去曾经缺失的母爱, 但是以后,他知道他的母爱不会少! 噌的, 他双手一下子抱起寒国维,并一下子站了起来, 双手还把寒国维举高高了! 吓的寒国维一声尖叫! “川叔!” “喔!” 寒国维先是惊叫,然后便是开心极了, 他两只手臂伸展着,呼呼呼的,像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 目光越过红墙,向着远处看去! “川叔,我看到小婶婶了!” “小婶婶后面跟着有好多爷爷奶奶哦!” “还穿着跟咱们差不多一样的运动装!” “嗯!” 陆明川把寒国维轻轻放下来, 牵着寒国维的手,就走出了家门,去迎傅家人! 寒正江也听到了, 就和寒老太太也一起向前迎去,傅家是亲家,还辈儿大哈! 包括寒墨城,还有寒与霆,也一起走出了大门。 “傅部,气色越来越好了!” 寒正江上前几步,伸大手握住傅老爷子的手,夸赞着。 傅老爷子开心的笑了, 下颔指指一侧的傅秋语,说: “都是我重孙女给我调理的好。” “嗯嗯,小棉袄贴心!” 二人客套一番,就进了院子。 然后都看向陆明川。 陆明川指了指院里已经摞在一起的两个背篓,还有上面的猎木仓,说: “我们都去!走吧!” 寒老太太赶紧摇头说: “我不行,你们去吧!” 葛丽珍,还有时素玉也摇摇头: “我们也不行,你们都去吧,我们三个在家做伴儿!” “等你们回来吃烤肉!” 想了想, 傅秋语回了屋, 在厨房留下了一些水果,蔬菜,还有腊肉,凉牛肉,酥鱼等等。 待弄好了,她对着三个老太太说: “厨房有吃的,有水果,妈,大奶奶,二奶奶,你们看着安排。” “等晚上回来,咱们一起吃烧烤!” “国维,你在家陪奶奶,别上山了!” 本来,寒老太太想留寒国维在家的,怕国维爬不了山,拖累大家。 寒国维噌的就躲到傅秋语身后去了: “奶奶,我要去,我爸同意了!” “妈,没事,我们兄弟三个呢,等国维累了,我们几个轮着背他!” 陆明川背起背篓,扛上猎木仓 家里就剩下三个老太太! 简小雅也要上山! 这样,傅家寒家一共十二口人,朝着山脚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最先进的是山的外围, 寒墨城看着大山的外围,除了一些林木,还有一些灌木! 鸟鸣声都稀的紧, 这里太靠近人类气息。 恐怕不会有稍大型的动物出没! 要猎鹿,得继续往里走。 他可记着寒老太太安排的任务呢! 猎不着鹿,完不成任务,老娘都不让回家了! 呜呜~ l 临近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 大家来到一处水潭边,看着幽幽的碧绿潭水。 陆明川从背篓里掏出一堆旋转筒的钓鱼竿,一人一个, 然后, 每人找了块石头坐上去, 开始在潭边旋转拉长钓鱼竿,然后,再啪的甩鱼竿入潭,开始了钓鱼。 l 蝉声已鸣, 傅秋语则牵着寒国维的手,进了林子。 陆明川在前面带路, “小婶婶,我们去找什么?” “小婶婶带你去找好吃的。” 傅秋语拉着寒国维的手穿梭在林间,很快,就在地上发现了一个蝉蜕。 她捡了起来,扔进自己的小包包里,实际是空间里。 很快, 寒国维也开始拣,还拣了好多。 包括陆明川也捡了不少,最后都凑成两盘菜了,他们才不捡了。 “小婶婶,这个丑家伙怎么吃?” “等回去,小婶婶给你炸了,就超级好吃了。” “嗯嗯。” 又往里走了一会儿, 她记得那里有一颗树莓,现在刚好是正当季, 于是, 她就拉着寒国维往前走了几十米, 果然发现了那颗树莓, 一簇簇的树莓已经成熟,像火焰一样燃烧在枝头, 陆明川爬上去,摘了野树莓往下扔, 傅秋语在树下,用篓子接。 接着用空间里的普通水,悄悄给树莓清洗了一下,然后再拿给寒国维吃。 寒国维吃了一口,发现树莓味道又香又甜: “小婶婶,这太好吃了!这是什么果子?” “嗯,这叫树莓,” “好吃,就让你川叔再多摘点。” “一会儿给大家都尝尝!” “好!” 接着陆明川一串串的扔下来。 这一串串树莓都能准确无误的扔进篓子里, 等摘的差不多了, 傅秋语就让陆明川从树上下来。 几人捧着摘来的树莓,清洗了下,请大家伙吃。 大家都吃的美滋滋的! 这野果子太好吃了吧! 傅恒吃的最美了,大山就是好哇,里面果然有许多好东西。 看他们吃着, 傅秋语和寒国维开始盘点他们的钓鱼成果, 傅老爷子钓了三条, 寒正江钓了两条, 傅恒钓了一条, 傅临钓了一条, 傅达钓了一条, 寒墨城钓了两条, 寒与霆钓了两条, 傅?良和简小雅一起钓了两条。 陆明川又拿出备用的叠加在一起的背篓,摘下来,递给了寒与霆,让寒与霆背着。 他则把鱼背上,实际是把鱼都扔进了空间。 一群人兴高采烈的就冲着大山的中围就出发了。 l 对于刚刚开始的收获,大家都很满意。 傅秋语想: 再有两个小时,就中午了, 到时,大家恰好能到达大山的中围呢, 没准路上还有野味出没。 现在春末了,小动物们都开始出来撒欢了,正是逮这些东西的好时候。 刚踏进中围的那时候起, 突然间, 一只肥肥的大狍子朝着陆明川身旁的一颗大树就冲了过来。 然后, 咣的一声, 傻狍子脑门就直接撞在了大树的树干上, 整只狍子眼前转着数不清的二饼, 然后, 它一个倒仰脚,扑通一声,就晕了过去。 众人都懵了, 只有陆明川没有懵,上前一个利索的捆绳子动作,就直接把懵了的狍子给绑好了。 这时, 众人才反应过来, 傅老爷子捋着胡子,看了眼陆明川。 这孩子福气也太大了吧! 这孩子天生贵相,以后定不可估量, 陆家简直把珍珠当鱼目,不过,倒是便宜傅家和寒家了。 寒正江也被这一幕惊的不轻, 心中更加肯定自己收对了小儿子。 小儿子是福将啊! 有口福的福将啊! 众人缓过神来,都纷纷上前查看袍子, 这回, 陆明川倒是提出建议: “中午了,大家也饿了,咱们把鱼,还有狍子烤了吃怎么样?” “好!” 大家都同意了。 于是, 都开始分工干活了。 傅老爷子和傅家几个老头儿没动,和寒正江坐在一起唠磕。 傅?良也撸袖子干活了,他和简小雅去捡树叶和柴火。 剩下的年轻人, 杀鱼的杀鱼,解剖狍子的解剖狍子。 傅秋语则砍了几个粗树枝, 在一旁弄了一个木头架子,两边架起来, 中间再架起一根长棍儿,准备把狍子整只穿过,腌制一下,就直接烧烤。 来个烤全狍! 狍子下面燃着一堆篝火。 这时, 狍子也收拾好了,还划了许多花刀! 陆明川用棍子直接把狍子穿好,架在架子上, 他扶着狍子。 傅秋语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给狍子身上抹酱料, 不大的一功夫,她就把酱料涂抹完了。 正式开烤了, 陆明川时不时的翻转棍子,烧烤着狍子, 然后傅秋语直接把鱼也穿好,抹酱料,放在另一堆火上烤,。 滋滋, 很快香味传来。 寒正江看了眼冒着香气的两处地方, 感觉好久没有闻到过这么浓郁霸道的香气了。 “我明天准备回合城。” “明天,我们打算回京城,明川也一块跟着过去!” 寒正江皱眉问傅老爷子: “听说,你们和陆家住一个大院?” “是啊!”傅老爷子想来,也觉得晦气。 “但陆家住陆家的,傅家住傅家的,” “亲家,你放心,” “若是陆家敢欺负你儿子,我重孙女儿女婿,我保证饶不了陆家!” “对,弄死陆家丫的!” 傅恒也跟着忿忿的插了一下嘴, 不过,目光始终一动不动的盯着烤的油滋滋的狍子不撒眼! 第446章 感觉思想跑偏了 寒国维早就馋的口水在嘴角隐隐冒出来了。 他是第一次来山里, 兴奋极了! 他蹲在傅秋语身边,大眼睛亮闪闪的, 看着烤的焦的冒油的大肥鱼,还泛着焦黄色, 闻一下,香喷喷的, 饿了的胃都跟着雀跃的咕噜噜响着。 寒国维舔舔嘴角,吸了口口水,眼睛里冒着星星问: “姐姐,不对,小婶婶儿这鱼好了吗?” “好了,来,这一条拿着吃!” “先戴上手套。”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一次性手套,递给了他,让他戴上。 然后教他抓着两边的棍儿, 像啃烤串一样, 寒国维双手拿过来,伸嘴就啃了起来,像饿极的一头小狼。 “注意鱼刺!” 看着他贪吃的模样,傅秋语哭笑不得。 寒国维啃了鱼肚子上的一大块肉, 他咀嚼的同时,眼睛也跟着咀嚼的节奏刷刷的提高亮度! 噌噌噌! “小婶婶,太好吃了……”说完,满嘴流油的他再也顾不上说话了。 陆明川开始给大家分手套, 这边, 傅秋语开始分鱼吃,一人一条。 狍子得再烤一会儿,大家都饿坏了,得先让烤鱼垫垫肚子。 大家拿了串烧烤鱼,咬起来, 一口爆香, 满嘴流汁, 鱼肥、肉嫩、新鲜, 还没有鱼腥气儿, 调料刚刚好,腌的味道,正好烤了进去, 吃起来是唇齿生香,鱼香入腑。 傅秋语坐在草地上,啃着香喷喷的鱼,就老感动了。 她穿过来是幸运的,来到了这么好的地方, 空气新鲜, 野味肥美! 还得到了一个帅老公! 甚至拥有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不,两家人! 真好! 傅秋语来到傅老爷子面前,问: “太爷爷,累不累?” “不累!”傅老爷子摇了摇头,也不舍得停下咀嚼鱼肉的焦香味道。 多少年了,都没有吃过这个味道了。 简直是太好吃了。 不对,以前也没有现在的好吃。 那时没调料,窝在山里连盐都吃不上。 傅恒举着烤鱼凑过来,脸上蹭了一块黑一块油的, 他笑咪咪着说: “小语,你太爷爷每周都会去爬一趟京城附近的小山包,腿脚利索的很,比我都有后劲儿!” “你放心吧,我走不动了,你太爷爷都走的动!” “是不是爸?” 傅老爷子眼皮都没撩,继续啃自己的鱼吃。 傅恒:“……” 感觉自己被亲爹忽略了。 不过,不怕, 他要化悲痛为吃鱼! 傅临与傅达无奈的笑笑,赶紧忙着吃鱼,吃完,他们觉得狍子也该烤好了。 太香了! 香味儿像虫子一样,直往他们鼻子里钻,胃里跑。 他们看到狍子上的肉汁都嘀嗒嘀嗒的掉到了火苗上。 滋的一下子, 火苗就蹿了起来,燎了下狍子肉! l 寒家这边, 也都顾不上说话了,都在忙着啃鱼吃。 只有, 寒墨城时不时搂一眼亲儿子,担心被鱼刺卡着, 但是寒国维吃的很好,还时不时的吐鱼刺。 然后,他就放心了。 看到大家都在忙着啃鱼吃,包括傅老爷子。 傅秋语决定闭嘴,也赶紧啃鱼吃。 待大家都啃完的时候,还剩下一条烤好的鱼, 她用树叶垫鱼,拿出小刀,把鱼切成小块,大约又是十二块,然后又给大家伙分吃了。 今天所有人都超级能吃。 大家吃完鱼,十二双眼睛,都刷刷的集中在那只烤全狍身上了。 狍子哥:我责任重大! 陆明川负责切肉, 傅秋语负责准备宽大的树叶子,摊在地上。 再接过陆明川的肉,放在树叶子上,先递给傅老爷子,接着是寒正江,接着是傅家的三个爷爷。 还有傅?良夫妇。 重点还得关照一下寒国维。 剩下的肉,他们就直接过来取了。 大家或蹲,或坐,大口咀嚼着焦香的流油的狍子肉,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傅秋语吃了两块就饱了,就帮着给大家分肉。 然后, 又给大家拿出热水,倒入十二个小碗里,大家喝的美滋滋的。 大家就发现傅秋语准备的东西十分全面,进个山,就跟旅游似的,轻松又开心。 寒墨城后来就看到狍子的心肝肾也烤了。 果然, 他就发现陆明川真把两个烤腰子给吃了! 两个啊! 看来,他小弟真的有缺陷! 陆明川:你们都抢了心和肝,还有肺,我能吃啥? 我给大家伙分完了,转眼间, 就剩两串烤腰子了!还有那个啥了! 那个啥,俺不想吃, 俺没的选啊! 只能吃烤腰子了! \/(tot)\/~~ 寒墨城想了想: 明川传承子嗣的责任重大! 不能不行! 他可不想生儿子了,太影响幸福指数了! 怎么办? 必须给明川补起来啊! 呆会儿,他得想办法看看真的能不能猎头鹿,到时给明川大大的补一回! l 吃完饭, 趁着大家休息的功夫, 陆明川去挖陷阱, 一会儿, 寒墨城主动拽着寒与霆,还有钟繁山也跟了上去。 很快, 陆明川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开始布陷阱。 看着陆明川在前面利索的布置陷阱, 寒墨城还有寒与霆在后面,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的滴咕两句: “你说,明川真有缺陷?” 寒与霆耳根一红,撇过头, “咳……我……我不知道。” “大师兄可能知道,你们聊!” 他退后几步,想退出这个话题圈儿。 扭头, 正好钟繁山赶上来,他便借机跟寒墨城说: “大哥,你有话和大师兄聊!” “我不懂!” 说完, 寒与霆想了想又上前紧走几步,去近距离看陆明川布置陷阱去了。 陆明川看到寒与霆过来, “二哥,你帮我拿着这几根棍子” 他把削尖的棍子就交给了寒与霆,便握着铁锹跳下去,接着挖起了陷阱。 寒与霆看着陆明川脱下上衣, 把上衣系在腰间,露出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 挖坑时,双手一用力,那胳膊上突出的肌肉泛着力量的光芒。 这看上去, 哪有缺陷? 难道是传说中的外强中干? 寒与霆想到此处,感觉自己思想跑偏了。 都是让大哥给误导的! 哎! ╮(╯▽╰)╭ 他们不远处, 寒墨城也正在指着干活强健有力的陆明川说: “大师兄,你看明川,看上去,是不是很有力量?” “不止看上去有力量,他是真有力量!” 钟繁山啧啧的赞叹了几句, 这些年,他一直听说老首长收了一个可心小徒弟, 但名字,老首长就没有提起过。 但他从不问! 这是规矩! 寒墨城撇了撇嘴: “他要是有力量,吃什么腰子?” “而且还一吃是俩儿!” 钟繁山伸一拍他脑壳儿: “你胡想什么呢!” “咱们把心肝肺都抢了吃了,你让人家吃什么?” “他可以选择不吃啊!”寒墨城捂着脑袋,离钟繁山远一点,嚷嚷着: “你到底是哪头儿的?” “吃烤肉那头的!” 刚才烤肉香死了,他都没有吃够呢! 最后,他偷偷把那个啥都给啃了! 多亏寒墨城这货没看到! 不然, 这货得污蔑自己不举了! \/(tot)\/~~ 寒墨城气得瞪了他一眼,不说了! 就知道吃。 大师兄啥时候变成吃货了! 算了! 还是想想自己任务吧! 这鹿在哪儿啊! 赶紧跑出来,让我逮住吧! 他怕逮不着鹿,老太太不让他回家啊! 一会儿的功夫, 陆明川便布下了几个陷阱, 突然间—— 第447章 毕竟当年发生了哪些事儿,他们也不知道 有一只肥硕的灰兔子,从草丛里冲出来, 噔噔噔的, 跑得非常快, 噌的, 就冲过一系列障碍,毫不犹豫,义无返顾的扎进了陷阱里。 这陷阱还没挖好, 陆明川还在挥汗如雨的挖坑儿。 突然, 就有一只大肥兔子,头朝下,噌的,一下子掉进了自己的怀里。 Σ( ° △ °|||)︴ 连抱着棍子的寒与霆都懵了。 这不是赤果果的投怀送抱吗? 小动物还流行干这个? 自己就站在外边, 这兔子怎么也不跳起来,给自己投怀送抱一下? 难道自己没有陆明川帅吗? 不至于吧? 自己明明长的挺好看的! 还是合城人们街头巷尾议论的俊美男呢! l 陆明川呆呆的看着这只扑进怀里的兔子,怔了下,然后笑了。 他噌的一把揪起兔子的两只长耳朵, 兔子疼的呲了下大板牙,用力一磕,脑袋直接撞在陆明川手中的铁锹柄上, 它眼前转了几圈二饼,然后就晕了过去了。 一动不动了。 陆明川:“……” 他见怪不怪,反手向上一抛,就把兔子扔给了坑上边的寒与霆。 接住兔子, 寒与霆忍不住好奇与冲动,直接扒拉开兔子,并看了眼兔子, 有疙瘩, 啧啧 原来真是一只母兔子啊! 怪不得它对陆明川投怀送抱呢! 不对, 母兔子也不一定是瞅着陆明川帅才扑的, 一定是瞅着他最闷骚,才扑过来的! 哼哼! 他明明很帅,明明比陆明川还帅, 但没有陆明川闷骚啊! 所以兔子没扑自己! 正解! l 寒与霆撂下手中的棍子,在周围找了一个草藤子,把肥兔子绑好。 刚抱起棍子,准备一会儿递给明川, 就看到一只尾巴漂亮的大肥野鸡,跑得非常欢实,咯咯咯的还叫了两声, 噔噔噔, 朝着陷阱就生扑了过来。 寒与霆:“……” 扑通一声, 山鸡也再次扑进了陆明川的怀,还仰着头看了眼几眼陆明川,转转眼珠,抬头,朝着铁锹柄就狠狠撞去。 砰, 山野鸡一下子就晕倒在陆明川的怀中了。 陆明川淡定的反手,一把就给甩了出去。 寒与霆赶紧接住,导致怀中的棍子都掉了一地。 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呢, 这又来一次投怀送抱, 这……这……也太令人叹为观止了! 后面, 赶上来的寒墨城一把薅过寒与霆怀中的鸡,啧啧道: “难道是嫌弃我们老?” “小动物只扑年轻的帅哥?嗯?” 寒墨城把鸡绑了。 他刚才也看到兔子扑陆明川了! 扭头,看了眼正在挖坑儿的陆明川,啧啧两声,小声凑近寒与霆说: “看看,明川有缺陷也挺好!! “正好,老天给他关上了一扇门,又给打开了另一扇窗!” “还好有小动物稀罕他,让他吃肉!” “这就叫有得就有失!” 寒与霆:“……” 明川守来鸡和兔,这是运气! 这跟开门关窗有啥关系! 其实,他真是挺震惊的,到现在,他也没反应过来呢! 作为一视之长,他什么事情没听过,没见过。 偏偏陆明川就像一只行走的福气袋, 他亲眼见证:连小动物都对陆明川投怀送抱! 这福气也是没谁了! 啧啧! 真是令人羡慕! 酸了! l 咳咳咳! 寒墨城这一句话, 把后面赶上来的钟繁山震得直咳嗽。 明川有缺陷? 咋可能? 小身手利索的不得了! 这寒墨城简直是胡说八道。 钟繁山站在原地不动了,他也想近距离看看那些小动物是怎么样投怀送抱的?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一刻钟, 半个小时, 一只鸡也没过来, 一只兔子也没有。 接下来,大家都认可了一种事实。 那就是: 刚才的狍子,还有山鸡野兔都是傻子, 都是很巧妙的撞到明川怀里的。 l 待陆明川布好陷阱后, 大家开始了真正的打猎, 寒墨城为了不把自己扔山上,决定拉个垫背的,与寒与霆共生死: “二弟,你说咱们能猎着一头鹿吗?” 他感觉总有点悬, 总感觉有一种回不了家的错觉! \/(tot)\/~~ 寒与霆摇头: “不知道!” 钟繁山握着一把现场削的尖棍子,提着就往草丛里走,很是谨慎。 “为什么猎鹿?猎个狍子也挺好啊!” “狍子肉也不柴,烤了正正好吃!” 寒墨城眼神一暗, 用胳膊肘儿捅了下寒与霆:“你和我是一伙儿的!” “妈又没说不让我回家!”寒与霆硬刚。 寒墨城:“……” 哼! 在外边不许你说是我弟弟! 哗哗哗, 突然间, 草丛响,还有吭哧的声音, 陆明川立刻警觉起来。 从后面跟上来的傅秋语双眼锐利,紧紧盯着发出动静的地方,手中握着几粒石子。 准备随时进行石子n连击! 哗哗哗! 草丛响的更剧烈了。 突然间, 一只山猪蹿出了草丛,个子超大,獠牙雪白雪白,散着寒光。 它哼哼的叫着, 然后,朝着陆明川身侧的一棵大树就撞了过去! 噗嗤! 尖锐的獠牙一下子刺入了树干,抽都抽不出来! 众人:“……” 一片震惊中。 陆明川不慌不忙拿着绳子,把野猪捆了,然后抱着野猪,向后一用力。 噌的, 就把山猪獠牙轻松从树干里给拔出来了。 接下来, 他们又陆续猎到了两只山鸡,三只野兔。 看了眼天色,众人决定下山。 路过水潭的时候, 众人又钓了一次鱼, 这次, 傅秋语也加入战列,伙同陆明川混合造假,二人一共就钓了二十多鱼! 加上其它人的十来条。 晚餐烤肉烤鱼绝对够了! 下山的时候,寒国维一路蹦蹦跳跳着向前走, 只有寒墨城长吁短叹, 他没逮到一只鹿,怕被老太太嫌弃! 哎! ╮(╯▽╰)╭ 下山回到茅草屋的时候, 陆明川建议道: “今天大家一起去元奶奶家去吃吧!” “元奶奶眼睛看不见,就别让元奶奶来回走了。” 大家都同意, 然后,傅家,还有寒家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又回了元奶奶家! 年纪大的休息, 年轻人开始干活,宰杀猎物! 这次, 傅秋语用石头和砖头,垒了三个灶,灶膛里面放上碳火, 上面铺上烤肉专门用的铁丝网,然后把肉切成片,刷上料汁开始烤制起来 第二个灶烤鱼,也是切成一片片的烤。 第三个灶烤鸡腿,鸡胸,鸡肝,鸡珍,兔腿,兔胸,兔肝,兔珍。 这些全部都提前刷上了酱料汁。 肉滋滋滋的烤着, 一片片香气飘满了小院。 闻的隔壁的狗剩又给馋哭了。 狗剩忍不住了,在门口偷偷的哭起来。 傅秋语想了想,就拿小碗装了一碗烤好的肉,给了狗剩,狗剩乐颠颠的拿着碗走了。 这边,地处偏僻, 肉味不好闻到,一边隔着一个卫生所,香味飘不太过去。 但这边,元奶奶的邻居就是狗剩家, 狗剩家隔壁又是一片大空地, 所以给了狗剩家,别人也不知道! 晚上的时候, 傅秋语给大家沏了一点红茶,里面加了一点灵泉水。 忙完, 她坐在陆明川身边问: “要不,你先到苏婆婆坟前看看?” 陆明川摇头: “不了,她曾抛弃我,也许是有苦衷!” “现在,我已经不怨她了!” 她握住他的手,悄悄说: “明川,等我们从京城回来,我陪你去看看她吧!” 这是他的心结。 毕竟当年发生了哪些事儿,他们也不知道。 第448章 她很期待和陆家交锋的日子 当天晚上, 陆明川夫妇,还有寒家人一起回到茅草屋。 大家坐下来, 商量着明天回合城的事情, 寒正江原本是想陪着小儿子一起回京城的, 他总觉得明川会遇到陆家,陆家会生事。 作为老父亲,他总想替小儿子出出气。 小儿子这些年受了太多的委屈! 但是,不行了。 君区这边有大事,他明天必须动身回君区主持工作。 寒与霆也不能丢下合城市的工作不管不顾, 还有, 寒墨城也该回布队了。 寒正江坐在主位,跟三个儿子说: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今年过年的时候,能回合城聚聚,就回来聚聚!” “还有,明川,如果见到陆家人,不必客气,现在你不是陆家的儿子,你是我寒正江的儿子,咱不怕他!” “嗯。” “陆家人敢不要脸的凑上来,出拳揍他!” “放心,一切老子给你兜着!” “爸不信,陆家还敢在京城一手遮天!” 听寒正江这一番发自肺腑的交待, 陆明川和傅秋语的心里很感动。 寒墨城立刻道: “对,陆家敢欺负你,打个电话,我们就杀往京城!” 寒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任务都没有完成,还好意思说话! 看到寒老太太瞪自己,寒墨城立刻噤声了。 缩在后面当鹌鹑, 妈,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傅秋语笑着给他们续了茶,然后坐在陆明川旁边: “爸妈,大哥二哥,大师兄,你们放心,我不会让陆家欺负明川的!” “上次他们来,也没有占着便宜!” “在京城,我保证他们更占不到什么便宜。” “分别在即,咱们一家人说点开心的事情!” “你们等我一下。”傅秋语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包。 傅家人给了礼物,寒家人也应该有! 她应该一视同仁。 “爸,这是一把宝剑,俗话说宝剑配英雄,您是咱家的英雄!” “也是老百姓心中的英雄,这把剑送您!” 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一个长形的盒子,递给了寒正江。 寒正江一愣,然后是接着一喜, “小傅,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说着不客气,伸手却实在的喜滋滋的接过小傅递过来的盒子, 打开一看, 是一把古剑。 傅秋语赶紧解释: “这是汉高祖斩白蛇,揭竿而起号令三军的那把剑!” 寒正江一听,老激动了。 这可是名剑! “妈,这是一套祖母绿三件套,您收着!”傅秋语把盒子推到了寒老太太跟前。 寒老太太刚要推回来, 傅秋语又推了回去,一板小脸: “妈,您这是不想认我们?” “这是我和明川孝敬您的心意。” 寒老太太一听,也不推了,便打开一看: “哟,小傅,这可真好看,水汪汪的。” “就像里面存了水!” 寒墨城伸着脖子看了眼,羡慕的咂咂嘴: “妈,这哪里是存了水,这是存了钱吧!” “这个值老鼻子钱了!” “去去去,就你不会说话,赶紧回山上住着去,谁让你回家了!”寒老太太看着亲生儿子一阵揶揄。 寒墨城摸摸鼻子,低下头,开始降低存在感。 这茬儿,他老娘是不打算放过了!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啊! \/(tot)\/~~ “谢谢小傅,这礼物太贵重了。” “妈,您正好配这个,有派儿!” “谢谢,看看,小傅说话多中听,看看墨城你的嘴,也不知道从哪儿捞上来的,臭死了!” 寒墨城捂上嘴:“……” 亲妈有这么埋汰自己的吗? “大哥,送你的。”傅秋语把一个小盒子递到了寒墨城的面前。 寒墨城没有想到自己也有礼物,双眼刷的爆亮,像放了几百瓦的灯泡子: “我也有!”他激动的搓搓大手。 “打开看看!” 寒墨城打开一看,便惊呆了,里面是一把漂亮的小匕首。 “这是?” “这是历史上有名的鱼肠剑,专诸之刺王燎的。” 拿出匕首,寒墨城晃了晃,激动的说: “太喜欢了,弟妹,大哥谢谢你!” “不客气。” 钟繁山急的直搓手,眼睛也直冒火,不知道这礼物有没有自己的。 毕竟自己不姓寒啊! 好着急啊! 但,他只能等着派发了。 又不能明抢! 不然,老首长得一巴掌呼死自己! 煎熬! ╰(*°▽°*)╯ “二哥,这是一颗夜明珠!”傅秋语把小盒子推向了寒与霆。 寒与霆一怔,没想到自己的礼物依然如此贵重。 “弟妹,谢谢。” “二哥,愿你拿着这颗明珠照亮明天,驱散昨日的阴霾,早日找到你喜欢的二嫂!” “谢谢弟妹。”寒与霆眼尾泛红,接过手中的小方盒子,心中颇为感动。 弟妹送礼物,都是上了心的。 这次,他妈的眼睛果然没有跑偏。 弟妹不但善解人意,还为人通透。 这是明川之幸。 这是寒家之幸。 傅秋语又把一个小盒子搁在桌上,准备推给钟繁山。 结果, 钟繁山不等傅秋语开口,就直接从桌上拿过了那个礼物盒。 这一刻, 他等的太久了! 寒正江:“……” 这么一把岁数了,还这么没出息! 钟繁山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把短剑。 他愣了下, 傅秋语解释了一下: “这是苏秦的剑,他当‘死间’前,出发齐国前,为燕太后所赠。” 寒墨城嘿嘿一笑: “苏秦不是和燕太后有一腿吗?” “大哥,苏秦合纵失败,” “又在燕昭王死后,燕易王即位时,他和燕太后暗通款曲,实在羞愧,” “为报燕昭王和燕易王的两厢识才大恩,他决定以死士间谍的身份赴死,来报燕国对他的两次收留之恩。” “去齐国前,他只身赴死,燕太后送了他一把剑!” 钟繁山神情恹恹的说: “能不能换一个?这个有点娘们叽叽!” “还有点那个啥!” “这把剑曾经是燕昭王的剑,曾杀敌取五城,非常有纪念意义,后赠于燕太后。” “你不喜欢,我给你换一个。” 钟繁山赶紧拿过来: “既然能取五城,一定是英雄的剑,我喜欢,谢谢弟妹,让你破费了。” “不客气!” “这是大嫂的运动装,还有大师嫂的运动装,你们到时给带回去,忘了我可不管。” 刷刷, 两只手立刻搂走了运动装,出手速度很快。 (u??u??) “还有,大嫂我之前见过,为人爽气,性格很好,这是给大嫂的礼物,红宝石三件套。” “大哥,你记得替我转交。” “大师兄,这是大师嫂的淡蓝色宝石三件套,你记得给大师嫂带回去。” 派发完了, 傅秋语总感觉落了谁没发? 可, 是谁呢? 她一下想不起来了! 不管了! 明天坐上火车,马上就要和陆家交锋了,她很期待哦!! 第449章 他不怕,她可怕 当天晚上, 寒老太太和傅秋语,还有寒国维睡在了小杂屋, 男人们都睡到大炕上去了。 第二天早上, 傅秋语还在沉睡的时候, 寒老太太就早早起来了,她开始给大家伙做早饭。 寒老太太知道昨天他们上山都累了, 尤其是小儿子这两口子更累,因为他们还得照顾两家人。 她轻手轻脚的忙活着, 还专门在院里垒了一个小灶台,煨着一个沙锅,沙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儿。 橱柜里有不少吃的, 她决定把容易坏的多做点儿,吃不了的,放到元奶奶家去,毕竟他们这一走,时间不短,可不能坏了糟蹋粮食。 拿出一些青菜,肉,水果。 她炒了一个黄瓜炒鸡蛋,又煮了一堆鸡蛋,路上怕小傅他们饿了,就多煮了一些。 一方腊肉,她给炒了一个腊肉白菜片。 凉拌了一个酸辣粉条菠菜, 还切了两盒牛肉罐头! 最后,切了一小盘水果, 还熬了一大锅金澄澄的玉米糊糊,她看到小傅爱吃这个。 她做的不多,没有明川早起做的多。 她想着,够吃就行了。 吃早饭的时候, 寒墨城闻了闻,道: “妈,你做什么了,怎么有一股猪腥子味儿!” “这么多好吃的,也堵不上你的臭嘴!” 寒老太太瞪了大儿子一眼, 想了想,也蹙着鼻子闻了闻,确实闻到一股猪骚腥子味儿。 于是, 她赶紧撂下筷子, 噌的就踮着小脚,走出屋子,来到院中, 捏着布,把砂锅盖儿掀开。 看了眼炖得软烂的那啥! 寒老太太美滋滋的,颇有成就感。 为了防止小儿子看出来,她把那啥都剪成一截儿一截儿的了。 既然有点腥味儿,省得小儿子闻出来, 她想: 要不,把昨天小傅烤肉用的酱料倒进去点?去去腥! 对! 于是, 老太太又踮着小脚回到厨房,把昨天剩点的小酱料,悄悄揣出来, 回来到院里, 瞧瞧四下无人,又偷偷的把酱料搁进沙锅里了。 看到老太太鬼鬼祟祟的,在厨房和院里来回折腾, 这是干啥呢? 寒墨城撂下筷子悄么么的跟了出来, 寒老太太正在心虚的搁料呢,然后,就感觉身后凉嗖嗖的, 一扭头, 就瞅到大儿子的一张大黑脸, 砰的, 抬手,寒老太太就气呼呼的给了她儿子肩上一巴掌: “兔崽子,想吓你妈啊!” “妈,你炖啥好吃的呢?” 寒老太太眨眨眼,撒谎道: “不是我炖的,是小傅炖的。” 一听是三弟妹做的,寒墨城一下子来了精神, 昨天他吃了三弟妹的烤肉,各种菜,好吃到爆,手艺简直太赞了! 今天早上,再吃他妈做的饭,都感觉不香了。 哎。 没想到,原来,还有一道大菜呢! 啧啧, “要不,你尝尝?” 寒墨城又蹙着鼻子闻了闻: “好像没腥味了!” “说你破鼻子,还不信,肯定闻岔了,来,尝一块,吃吃咋样?” 寒老太太眼底闪动着狡黠,拿筷子夹了一块,疾快的塞进了寒墨城的嘴里。 寒墨城:“……” 能不能看着点儿,筷子都戳着自己牙花了。 不过, 寒墨城的注意力还是放到了吃肉上, 他咬了咬嘴里的肉, 发现还挺筋道。 挺香的, 确实没腥气,可能刚才闻岔了。 寒老太太盯着他的表情,担忧的看着,生怕这个蠢儿子吃出啥来? “妈,好吃,给我再吃一块!” 啪! 一筷子拍在寒墨城的胳膊上,寒老太太不客气的赶他: “走走走,别耽搁我熬汤!” 看到大儿子没尝出来, 估计小儿子也尝不出来了! 哼哼哈嘿! 寒墨城没吃成第二块,幽怨的走了, 还一步三回头的盯着沙锅,透露着恋恋不舍。 没过一会儿, 寒老太太就把沙锅端上了桌,直接放在陆明川眼么前,说: “明川啊,昨天你太累了,妈特意给你熬的,没他们的份儿!” “你尝尝,咋样?” 陆明川看了一眼砂锅,浓稠的汤, 闻起来,也挺香的,像是小媳妇儿的酱料味儿, 他拿出一个小碗儿,盛了几勺汤,就放下了, 寒老太太赶紧用公筷给小儿子夹了好几块大干货,几乎把那啥全给放进小碗里了。 陆明川赶紧道: “妈,大哥二哥,大师兄也挺累的,爸也累得不轻,都给他们盛一点儿!” “不行,你最累,你吃!” 寒与霆:“……” 他似乎嗅出了寒老太太一丝阴谋的味道。 他肯定不会吃。 陆明川起身去拿小碗盛汤,给一人盛了一小碗,连寒国维的份儿都没有放过。 当然, 傅秋语吃饱了,去收拾路上用的东西了,没在现场。 寒与霆直接把自己的份儿,推到了寒墨城身边: “大哥,我马上吃饱了,你吃吧。” “谢谢二弟!” 钟繁山闻到了香味,端起碗,迅速喝了起来。 可不能让孙子喝,寒老太太赶紧把寒国维眼前的碗就端到了陆明川的面前: “他小,不能吃这些太腻的。” “妈,我吃不了了。”陆明川真的吃不下了。 陆明川看了眼寒正江,就把碗递给寒正江: “爸,你喝点肉汤吧,到时路上一时半会儿的,也饿不了。” “嗯。”寒正江就接过了汤碗。 寒老太太瞪着寒正江, 寒正江连个余光也没看自家老婆子,他就闻着这汤挺香的,听大儿子说是小傅熬的,小傅熬的肯定好吃。 咕嘟几口就给喝完了,肉也给吃了。 寒老太太:“……” 再看了一圈儿, 钟繁山的碗也空了,还眼巴巴的看着汤锅呢。 寒墨城咂了下嘴角,翻了下空着的两个碗给他妈看,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寒与霆:“……” 有点后悔了,看样子真挺香的。 他就不应该孔融让梨! 寒国维也眼巴巴的看着汤锅,他闻到了,香香喷喷的,为啥奶奶不想给自己喝呢? 陆明川汤也喝完了,正在啃一圈圈的肉肉。 脆骨儿的, 还有点微肥, 倒也挺好吃。 仔细嚼嚼,还有一点微微的土腥味儿! 哦, 他猜可能是剩下的野味儿。 l 傅秋语收拾完东西,就看到一桌儿人眼巴巴的盯着一个沙锅。 不过,汤锅基本见了底。 她闻了闻,突然笑了笑, 端起沙锅,直接放到了寒墨城几人的面前。 寒老太太赶紧拦着: “小傅,这是给明川喝的!” “妈,他喝不了,大家一起喝点吧!省得浪费了!” 钟繁山,还有寒墨城齐齐点头。 弟妹说的好有道理。 寒老太太看着这俩货,还不如寒与霆有一点矜持呢! 让他们吃吧,吃的上了火,她才不管! 反正,好几天到不了家! 憋着吧! 看着他们到时能憋出啥花样来! 让他们后悔的咣咣撞大墙去! 傅秋语看着寒墨城与钟繁山把汤分了喝光了,整个人是笑盈盈的。 寒国维撅着小嘴,不开心,没喝着汤。 寒与霆心道,二弟妹为啥不给自己也喝一口,闻起来多香啊。 寒老太太看着汤锅干净了,吐了口气, 想想, 好在还是陆明川把那啥差不多都给吃了,也不枉自己煞费一番苦心,炖了一个早上! 不对, 陆明川也坐火车哦! 坏了菜了, 糟了! 这小儿子也得干憋着啊! 想到此, 寒老太太急的悔的一拍大腿,感觉自己给好事办砸了! 傅秋语看了眼寒老太太后悔的模样,就悄悄转过身。 别人闻不出来, 但她可闻见了, 这是猎的那头山猪的那啥,也就多亏自己的酱料掩盖味道了,不然一定腥骚的狠。 这陆明川都快折腾死自己了, 这寒老太太还让陆明川补? 这是想干啥,这不是要自己老命吗? 他儿子不吃都能折腾一夜,老太太都还嫌不够? 难道还想接上白天的大茬子,孟浪个二十四小时? 陆明川不怕, 她可怕! 第450章 这回可真办砸 了 所以, 傅秋语觉的: 这汤呢,必须不能让陆明川一人把汤喝了,得让大家分享一下。 要上火,大家一起上火呗! ( ̄e(# ̄)☆╰╮o( ̄皿 ̄\/\/\/) 吃完早饭, 秀姨送来了一些路上吃的干粮,一些煮鸡蛋,还有一些罐头肉。 傅秋语给傅寒两家分了分,就带上了。 还把茅草屋的钥匙给了秀姨一把,让她这里吃的都收拾过去,省的撂坏了。 两家人挤了两辆吉普车, 又连带上村里的一辆拖拉机,才把人都给拉上了。 三辆车浩浩荡荡的向火车站出发了。 火车站前, 傅秋语把一大提包吃食塞给了寒老太太: “妈,这是路上吃的,你们照顾好自己。” 寒老太太推拒: “你们拿着回京城路上吃!” “妈,明川那还有一包,一家一包,收着吧!” “看看,小傅,你昨天给了每人送了一个礼物,还给这么多吃的,妈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们是一家人,赶紧上车吧!” 寒国维突然插嘴:“你们每人都有礼物,我的呢?” 昨天他早早睡着了。 傅秋语一拍脑门,哦,昨天还想着差了一个人没分礼物呢,当时一时没想起来, 没想到是小国维啊! “这是你的。”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电动汽车,带遥控的,颜色和这个年代很相符。 寒国维一看,一下子高兴了,赶紧拿了过来。 “国维,它自己会跑,” “妈,你们赶紧上车吧,时间不早了!” 傅秋语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就帮着寒老太太把东西隔着窗子,递给了寒与霆, 也不知道寒墨城与钟繁山去哪儿了。 陆明川把包递给傅?良,也过来送人。 直接把寒老太太送上了车, 寒老太太坐在窗口不舍的挥着手说: “明川,小傅有事给家里来电话。” “妈,知道了。” 傅秋语和陆明川送走了寒家人,就匆匆上了相反方向的列车。 l 坐进包厢, 陆明川就感觉全身燥热,脸也发烫起来。 大房子隐隐的像是着起火来了! 火还越烧越旺, 滋滋滋的, 蹿着火苗子! 他赶紧拿了外套,绑在身上, ……挡住, 突然, 他想起了早上吃的那一砂锅东西…… 还有肉, 哟喂, 寒老太太可真是他亲妈啊! 整这个! 想了想, 他还是壮着胆子,走进隔壁包厢,一眼就看到风轻云淡的小媳妇了, 他赶紧朝着她招招手! 傅秋语装作没有看到他,扭过头,继续和她妈说话。 陆明川:“……” 与此同时,他也就明白了,为啥小媳妇儿把汤给大哥和大师兄分了。 没给二哥, 因为二哥是老光棍儿! 想到此时此刻,大师兄,大哥,对了,还有他爹正在火车上难受呢! 难受的陆明川心情顷刻间就好了起来。 有罪大家一起受! 这才是一家人! 哈哈! 他这个妈真是补来补去,到最后,还便宜了自家老爹! 想想, 老爹、大哥,大师兄在火车上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他不禁勾起了嘴角, 他很幸灾乐祸。 嘿嘿,他有媳妇儿在身边哈! 不过,现在小媳妇儿不理自己,应该是看出自己的企图来了。 怎么办, 先用五指姑娘解决一下吧! 于是, 他幽怨的看了眼小媳妇儿的侧脸,转身去了卫生间。 “小语,刚才明川好像找你!” “没事了,不然,他早进包厢了。”傅秋语才不给自己找罪受呢! 几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陆明川还没有经过这边的包厢,是不是出事了? 傅秋语起身离开,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刚来到走廊不远处, 突然, 一只长有力的臂弯一下子捞住了自己,还散发着熟悉的松木香气息。 扭头一看,正是陆明川。 她挣扎了两下, 小脸通红的向四周看看,怕被人看到。 这个年代毕竟还很保守。 她抬头, 刚要训他,就见到他鼻子堵着卫生纸,糟了,流鼻血了!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媳妇儿……”陆明川的声音越来越暗哑。 他紧紧的抱着她,她能感觉到…… 脸,噌的就爆红了! 这个寒老太太,可真是坑苦了自己! 先是元奶奶接二连三! 现在又是寒老太太出大招! 她真想告诉她们关于陆明川的数据,而且还要告诉她们:他还很行很行! 自己才是应该恐惧的那个! 虽然,她现在不害怕了,感觉还行! 但,也架不住他天天折腾吧! 呼! 她抬头,就看到他鼻子塞的那两卷纸变红了! 靠! 啥话也不能说了,看看四下无人, 她直接带着他, 随着意念,嗖的闪进了她的空间, 拽着他就上了二楼卧室, 躺在波斯地毯上咪觉当咸鱼的小狐, 看到主人这厢样子, 拿爪子猜猜也能知道一会儿发生啥事, 于是乎, 它嗖的,一闪不见了, 还把两只耳朵扒拉下来,堵上! 不听不听,王八哼经! 趴在落地大窗上小憩的小凰鸡,看到主人和主人男人进卧室了,用一根羽毛也能猜到要发生那啥啥的事情! 于是,它也扑愣下翅膀,嗖的一下子飞上了天空,用两团棉花把耳朵也给堵上了。 宝宝不宜! 她赶紧让陆明川去洗洗鼻子上的血。 陆明川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球球,还热乎乎的呢! 她就挺晕的, …… 外边, 一个小时后过去了, 空间里可以呆十个小时, 最后, 傅秋语真的把人踹下了床,裹着衣服,去泡温泉了。 陆明川也跟着泡起了温泉, 他发现小媳妇儿的空间真的好, 像一个独立的世界, 他的空间太小了, 不如小媳妇儿的好。 他泡着温泉又不老实了! …… 外边两个小时过去了, 就在简小雅担心女儿的时候, 傅秋语和陆明川回来了,简小雅才松了口气,不过傅?良的脸是黑漆漆的。 这小子肯定没干好事! 太不像话了! 不过,看女儿好像脸色还算正常,这次就不跟这小子计较了! 不知道节,制吗? l 此时, 寒家人坐的包厢内, 寒墨城流了鼻血,钟繁山也流了鼻血! 寒老太太却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 让你们喝, 活该! 寒墨城:“……” 钟繁山:“……” 她看了眼老头子,寒正江还好,喝的少,鼻子只出了一点血, 倒没有像这两货鼻血泛滥成灾了。 还能救救! 否则连老头子也一块儿丢出去算了! 当时,她紧着暗示老头子,到了,老头子也没看自己一眼! 光顾吃了! “活该,让你们贪吃!一点定力也都没有!” “看看,与霆就没吃!” 被夸赞的寒与霆,低头看着鞋尖,十分心虚, 他当时也想喝来着,毕竟闻着可香了! 只不过是当时察觉出来他妈有点小阴谋! 没想到整了一个大的, 多亏自己没喝! 大哥和大师兄,这回可遭了罪了! 火车上还无解! 只有他爹能解,毕竟还有他妈呢! 可若是自己和国维喝了才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呢! 上下火车都没的解! 霍, 弟妹医术高超,肯定是闻出来,所以故意不让自己和国维喝的! 原来如此! 感谢弟妹手下留情! 不然,自己这个老光棍可咋整? l 寒墨城臊的双手捂着脸, 恨不得扒开火车窗子,跳下去,挖个坑儿埋了自己,太丢人了! 钟繁山也是无奈的,感觉被嘴巴牵连了! 谁知道他师母整这个啊! 你说你说说! 这找谁说理去! “妈,不是明川吃的最多吗?喝的也不少?” 寒老太太一窘,叹了口气: “可不是!” “你说说在火车上,明川可不得憋坏了……” 看着眼前俩货的鼻血,寒老太太说不下去了! 这回可真办砸了! 坑了小儿子了! 第451章 机会她一次也没有把握住 三天后, 傅家一家人到了京城, 车站, 早有前来等候的两辆车来接,一色的绿色吉普车。 通过岗亭, 两辆车驶进了大院, 坐在车上,隔着窗子,傅秋语看着两侧宽阔的甬路,还有两边一行行笔直的银杏树。 心神微动, 这和后世的大院还真一模一样诶! 在一处宽敞的院落前, 两辆车子先后停下。 这时, 早有两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来接了, 一个气势彪悍,脸比较黑, 一个儒雅温和,肤色也比较深。 Σ( ° △ °|||)︴ 当他们看到傅老爷子回来了,就赶紧上前去搀扶, 傅老爷子挥挥手,中气十足的回了一句: “我还没到走路都需要你们扶的地步。” 两人对视一眼,一笑, 自从傅老爷子参加完四弟傅?良的婚礼,身体是大好,而且都可以说是健步如飞了。 想来,一定是爷爷夸的小语侄女的功劳。 这时, 一个面色微黑的中年女人走过来,腰上还系着围裙,对着傅老爷子说: “爷爷,快进来,看看,我给你们准备了好吃的。” 傅秋语打量着这几人, 喊爷爷,一定是孙子辈儿, 看看, 天哪,他们几个孙子孙女都继承了她太爷爷的大黑脸。 自己原来长的黑,真的不是别的原因, 还真是遗传! 没想到,隔代遗传的威力这么大! 啧啧! 多亏自己万能的灵泉水了! 不然,自己真是妥妥的小黑妞啊! 想一想,就可怕! 一群人都进了客厅, 傅老爷子让大家坐下说话,独独把小语和明川留在了自己座位旁边, 他看了一圈众人,指着身边的傅秋语说: “今天,我带小语和明川回来了,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个最俊最白的小姑娘,就是我重孙女儿小语,傅秋语,记住没!” “让两个阿姨也过来认认!” 有人把保姆也喊过来了! “这个高大俊俏的年轻人,是小语的爱人,叫陆明川,我去西北,就是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去了。” “小语好,欢迎加入这个大家庭!” “对,欢迎小语!” 刚才接人的两个中年男人,激动的看着这个俊俏的姑娘, 可真白,又俊俏, 当老爷子从喜安参加傅?良婚礼,提及重孙女儿漂亮的时候。 他们就一直担心来着, 一直怕小语遣传了他太爷爷的黑。 你看看,家里的两个孙子,一个孙女,除了傅?良,哪一个不是黑的? “对了,阿良结婚,你们没去,正好认识一下三弟妹,” “她叫竹月(简小雅),是阿良的妻子。” “三弟妹好,欢迎!” “三弟妹好!” “三弟妹长的可真俊啊!”又从厨房返回来的肤色发黑的中年女人,看着简小雅,脸上一片惊艳。 简小雅脸微微红了下,谦虚道: “哪有,你们过奖了。” 傅?良拍拍简小雅的肩膀说: “谢谢大哥,二哥,三姐夸奖,我也觉的我媳妇儿俊!” 这一自夸,惹的傅家人全都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完后, 傅老爷子压压手,指着坐在一侧的气势彪悍的中年男人介绍: “这是大房儿子傅瑞祥!在京城布队。” “这是二房儿子傅瑞霖!在京城教育局工作。” “这是二房女儿傅冬青,在京城银行工作,可以帮你们存钱。” 简小雅站了起来, 傅秋语和陆明川也站了起来, 他们一一喊人。 “大哥,二哥,三姐!” “大堂伯,二堂伯,三堂姑!” “大堂伯,二堂伯,三堂姑!” 介绍完了,大家又重新落座, 傅冬青又风风火火的帮着两个保姆做饭去了。 听到消息的钱美凤,也匆匆赶了过来, 推开门一看,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起,就差了自己。 她狠狠剜了眼傅恒, 也不知道通知自己一声,买菜回来,通过邻居,她才知道他家老头子跟着老爷子从乡下回来了。 她就纳闷了,一个乡下的泥腿子结个婚,有什么好参加的。 谁爱去谁去,反正,她不稀罕! “爸,您回来了。” 钱美凤倒是知道尊重老爷子,第一句先是喊了傅老爷子。 “嗯。”傅老爷子脸色微沉。 就不想看到她。 傅恒秒懂,他站起来,走过来,看了眼钱美凤,小声问: “你咋来了?” “我听到院里人说爸回来了,我来看看,不行啊!”钱美凤声音很大。 故意说给老爷子听。 “你给小语带礼物没?” “我这着急燎慌的,哪来的急啊!” 钱美凤有些生气,动不动就要礼物,看来是想扒着傅家的血吸个没完了。 也不知道阿良怎么教育的孩子。 “阿良媳妇,和小语都来了。”傅恒给钱美凤挤挤眼睛。 意思让钱美凤说点好话。 “我知道了。”钱美凤惯是会做表面功夫的,看到老爷子不太高兴,就赶紧上前: “听说,阿良带着媳妇儿,和孩子回来了,我来看看!” 钱美凤本来以为都是乡下人,根本就拿不出手的时候, 却发现人群中一亮,一个比月光还白的小姑娘被傅家人包围了。 长的真可俊。 可着全京城也找不出一个这样的来! 这个难道是小语? 长的确实稀罕人,真好看! 再看阿良握着一个女人的手,也是美的跟幅画儿似的。 钱美凤吸了口气,老傅家的祖宗烧了高香了吧,生了一个白净的傅?良不说,还生了这么一个白净的傅家重孙女儿! 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剑眉星目的,长的真是俊俏。 这俊的都归了阿良家了! 老天真是不公! “哟,这孩子可真俊,还白!”钱美凤上前,捡漂亮话说。 不过,傅秋语能听得出来,这话并不太真诚。 这人恐怕就是温玲玲的姥姥吧! “阿良媳妇也好看!” 夸完了,钱美凤也不知道说啥了,因为不知道话题到哪儿了。 “对了,刚才过来的匆忙,忘给阿良媳妇,还有小语带礼物了,一会儿回家补啊!”钱美凤很心虚。 傅老爷子本来就不满钱美凤在阿良婚礼上,让温玲玲捣乱的做法。 但, 下乡参加小语婚礼,大房二房都能上心,都能去。 作为三房,钱美凤是半个亲奶奶,更应该去,可她没去。 没去也行啊! 倒是让大房和二房捎过点东西去,给小语表示一下! 做个样子活儿也中! 这也没有! 他对钱美凤很失望! 看来,这钱美凤根本就没有将小语放在眼里,估计也没怎么把阿良放在眼里。 葛丽珍第一时间看到傅老爷子不高兴了, 当然,她也听到了钱美凤语里的虚伪劲儿,她就听不下去了。 刚想说话发难替小语鸣不平, 这时傅老爷子发话了: “傅恒家的,你不是回家给小语,给竹月(简小雅)补见面礼吗?” “那回家去拿吧!” 钱美凤一听老爷子让自己回家拿东西补见面礼去。 她看了眼傅恒, 傅恒连看也没有看她! 机会她一次也没有把握住! 怪不得他爸生气! 最后, 钱美凤把视线落在傅秋语的身上,希望她能懂个事,替自己说一句话。 第452章 看我回去,不给你扔出去 傅秋语看了眼这个老女人,眼底充满精明与算计,还想让自己给她说好话。 想屁吃吧! 若不是她纵容温玲玲这坨狗屎,在小勺村瞎蹦哒,到处臭别人! 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吗? 傅秋语一脸无害的笑着说: “我和妈妈谢谢奶奶啊!” “您去吧,我们在家等着您!” 钱美凤:“……” 算盘落空,她不甘的又瞅了眼简小雅。 但简小雅就不朝她这里看。 钱美凤:“……” 这时, 实在憋不住的葛丽珍快人快语的发话了: “三弟妹,小语结婚,阿良结婚都是大事!” “你这个做奶奶,做婆婆的, 可不能一毛都不拔!”她还比划着伸了一根手指! “哟,大嫂,这三弟妹可是亲奶奶,哪能一毛不拔啊!” 时素玉跟着添油加醋拱火,强调一毛不拨这个词儿! 弄得钱美凤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难看。 钱美凤气得胸口呼呼呼的直蹿火! 再看傅恒,哼,也不瞅自己,也不帮衬着自己一点儿,她更气了! 阿良和小语结婚不是一个拿了两万,一个拿了一万吗? 怎么还想要? 就这么贪得无厌吗! 钱美凤生了一肚子气,又没人帮着说话,她没办法,只能自圆其说道: “哟,我这就回去给孩子们拿去!” 表面功夫,谁不会做! 她只能转身离开了这座院子。 傅老爷子看了眼保姆道: “小张,去盯着门口去,不要让她进来!” “省得给一大家子添堵!” l 大房孙子傅瑞祥这时拿出两个盒子, 一个递给小语,一个递给了简小雅: “这是我出差的时候,捎回来的两对手表!” “就当见面礼了!” 傅秋语接过,打开盒子一看,是英伦复古的那一类手表,是情侣款。 价格相当不便宜。 而且这样的货就是现在也不好弄。 看来,这个大堂伯有些本事有些渠道。 简小雅也看到了手表,非常喜欢。 二人纷纷向傅瑞祥道谢。 “谢谢大堂哥!” “谢谢大堂伯!” “不客气!”傅瑞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憨憨的笑了。 二房长子傅瑞霖也从身后,拿出两个礼物盒子, 推到傅秋语和简小雅面前: “这是丝巾,还有男士和丝巾搭的领带。” 傅秋语打开盒子一看, 这丝巾可真漂亮,上面绣工飞龙走凤,花样清晰精致。 质地柔软丝滑,是桑蚕丝料子的, 丝巾旁,还配着一条领带,颜色与丝巾很搭调。 二堂伯也很用心。 母女二人向人家致谢,这都是这个年月非常高规格的重礼了。 “谢谢二堂伯!” “谢谢二堂哥!” 她和简小雅一一道谢。 他们都是送的一对礼物,都有男方的份。 可谓非常用心了! 傅?良很满意,除了令人糟心的钱美凤! 这不是钱,不是礼物的问题。 这是有没有心的问题。 显然,钱美凤只是想认他这个儿子,壮大三房,为自己谋利益,其它的她一概不管! 钱美凤心中只有利益,栓在一起,硬凑成一家,也并不是亲人! 陆明川看到傅家对小语一家的重视,心里也很舒服。 在厨房忙到半截儿的时候, 二房女儿傅冬青跑过来了, 她指着桌上的两个纸盒子,对着时素玉说: “妈,锅快糊了,你赶紧帮四弟妹,还有小语拿礼物。” “我去给四弟妹一家做好吃的去!” 说完,她又回到厨房干活儿去了。 时素玉赶紧去桌上,将两个纸盒子提了过来。 一个上面标了小语明川,一个标了竹月阿良(简小雅)。 她分别把盒子递给了小语和竹月(简小雅), “这是冬青早就替你们找人做好的。” “她有个同学手艺非常好,听说是祖传的。” 傅秋语打开一看, 霍,是一件粉领旗袍, 袖长过小臂, 上面花纹雅致,绣工精湛, 领口襟口做的又细致又好看,一丝线痕也看不到,她想应该是传说中的双面绣! 男士的则是一套蓝色长袍。 简小雅的也是旗袍, 不过,她的是浅紫色的, 男士的则是一套深蓝色长袍。 “谢谢三堂姐!”简小雅很感动。 “谢谢三堂姑。”傅秋语没有想到这么短短的时间,傅冬青找人做了这么美的旗袍! 傅冬青系着围裙, 又从厨房激动的转出来,看了眼傅秋语和简小雅说: “不客气!” “有时间,我带你们一家四口过去,让她给你们多给做几身,” “她的手艺可好了,原来她家是给宫廷做衣服的。” 傅冬青小声说。 l 晚上, 大家热热闹闹的聚了一次大餐, 傅冬青订了两只地道的京城烤鸭, 焖炉,挂炉的各一只, 鸭皮看上去金黄油亮,干松酥脆, 用上好的薄荷叶饼,蘸上甜面酱, 再加上切好的小葱段,小黄瓜段, 添上两块鸭肉,把薄荷饼一卷,放入口中, 咸、香、鲜、酥,脆在舌尖砰然炸裂,那滋味儿可真是美极了。 * 傅冬青亲自炒了一盘炒肝, 以肥肠为主,肝为辅,简单操作,炒出来别具风味,特别好吃! * 傅冬青还从有名的爆肚王那里,买来了两份羊爆肚儿, 蘸着料汁吃,可是真真儿的美味! * 接下来, 是一盘份料十足的大酱肘子, 上面都切了方形的花刀, 肘子边上还有配菜香菇,宽粉,大白菜。 * 还有, 焦熘豆腐丸子, 肉沫干豆角, 咸蛋黄焗南瓜, 姑拆豆腐, 雪菜焖肉, 合碗肉,是用糯米和五花肉做的。 白菜肉卷儿, 蒜香鸡翅, 京酱肉丝, 红烧大鲤鱼。 菜上满,大家围坐在桌旁,气氛浓烈, 傅老爷子端起酒茶,说了一句: “今天,我们欢迎阿良一家回家!” “欢迎,欢迎!”大家热情的附和着, “这第一杯,就是欢迎阿良一家回来!” 傅老爷子带头一饮而尽,大家也一饮而尽。 接下来, 佛老爷子又举了两次杯! “第二杯,祝阿良和竹月新婚大喜!” “第三杯,祝小语和明川新婚大喜!” 三杯后,大家就自由开吃了。 傅秋语觉得现在这里的饭菜味道,真心不错,都挺好吃的, 肘子柴而不腻的,舒滑入口, 烤鸭酥脆爆香,好吃, 爆肚儿吃起来,就是一个爽字! 合碗肉,软糯香甜, 姑拆豆腐也是一绝,又软又香,咬了一口,豆腐皮破了,豆腐汤汁流满了嘴儿。 傅秋语吃着豆腐,当她正欢快的嘬豆腐汁的时候, 就听到院外传来吵嚷声, 此时, 傅恒正专心致志的啃一块小肘子吃呢,余光瞅到老爷子瞪他, 他不情愿的又啃了一口肉,才把骨头吐出来,不高兴的起身,来到院外, 他看了眼挡着钱美凤,不让钱美凤进来的小张,撸撸袖子说: “小张,你靠边,我来!” “三爷爷,这……”小张也很为难。 “钱美凤,你干啥?” 傅恒一看到钱美凤就急眼了, 耽搁了他啃肘子, 再回去,一会儿就没了。 “我这不是回去给小语和竹月准备礼物去了,这小张就拦着不让我进去!” 钱美凤也很委屈。 来来回回的,让院里的人看见多丢人! “你送什么?” “我以前一个不戴的银镯子给小语,一对绿色,我不戴的耳钉给竹月!” “你……你……” 傅恒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不要的破烂玩意儿,给家里乖乖亲孙女,和好儿媳妇儿。 也多亏这个老婆子能想得出来! 看来,老爷子让小张把钱美凤挡在门外,是最正确的事情。 钱美凤一送东西来,全家都得跟着生气了,饭都得吃不下了。 阿良一家,好不容易回来了, 可不能让钱美凤在眼前碍眼儿蹦哒,让一家人吃不下饭去! 这不是浪费美食,浪费肚皮吗? 何况, 万一把乖乖亲孙女气走,就得不偿失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家去?”傅恒知道钱美凤最在乎什么。 钱美凤一听就惊了: “不用,我回去,你在这儿就行!” 可不能让老爷子把傅恒也给赶出来,那不,三房就完蛋了吗? “这礼物……” 钱美凤还想隔着门,把手中的破礼物递过来, 傅恒扭头就走了。 往回走,还嘟嚷着: “臭老太婆,破烂玩意儿给谁呢!看我回去,不给你扔出去!” 当然,傅秋语也听到了,钱美凤想送她破烂。 若是她真进来了,膈应到自己,自己可能会掉头离开傅家! 有亲人的地方,她不希望再有勾心斗角,麻烦! 好在,傅老爷子以退为进,把人轰走了,傅恒也把人连哄带吓唬的弄走了! 晚上, 接下来, 她得和傅老爷子商量一下给太奶奶看病的事儿! 第453章 自己得好好守护她 吃完晚饭, 傅老爷子在书房里,开始布置任务: “老大,你们夫妻俩负责给小语安排认亲宴的事儿!” “地点是京城大饭店!” “邀请名单,你们看着安排。” “老二,这两天小语给她太奶奶看病,你们夫妻俩盯着这几个院儿,别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傅恒,你就负责带着小语给她太奶奶安心治病,出了问题,一切我兜着,往我身上推!” “行了,下来,你们就安排吧!” “现在,我带着傅恒,还有小语去后院。” 离开书房, 天色还未暗透, 傅老爷子领着傅恒,还有小语,缓缓朝着后院走去。 傅秋语没有想到,这个老宅子又深又大, 透过落日的一点余光, 她看到了一座月亮门,上面有一个门扁:绿萝小院。 走过月亮门, 她看到小院里面绿植环绕,古树参天, 一片绿色掩映之中, 有一座小房子影在其中, 随着傅恒提的灯亮了起来,她看的更清晰了。 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 颇有些江南风的徽洲建筑风格, 白墙灰瓦,翘角飞檐。 简单古朴,却让人惊艳。 窗前,挂满了绿萝, 屋子的四周,也有盆栽绿萝。 这里,有点像个闹市之中的世外桃源。 令人心生向往! (??????)?? 推开门, 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护士走出来,端着碗,摇了摇头, 意思是今天的粥没有吃。 “嗯,你在外边等着,我们去看看。” 小护士在门口等着,眼角却是扫了眼这个新来的漂亮小姑娘, 可真好看, 也许是傅家的朋友吧。 傅家孩子黑脸膛较多。 这么白,不应该是傅家的孩子! (°ー°〃) 屋中, 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瘦骨嶙峋的躺在床上, 四周是白色床幔。 她仰着头,双眼浑浊空洞。 一动不动, 已经没有了多少生机,就像濒临枯萎的一棵老树。 呼吸很弱, 弱的正常人都快听不到了。 傅秋语能清晰的听到,不过呼吸还是太弱了。 傅老爷子看了眼,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眼角微涩。 傅恒给孙女儿搬来一个小凳子,示意她可以号脉了。 今天正好,老太太没闹腾。 傅秋语把手轻轻扣在老太太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又用意识让小凰鸡给老太太扫一遍全身,看看有没有其它的病症。 两只手, 她都听完了, 然后, 她掏出绳子,把老太太的胳膊,双腿都给绑上。 傅恒一惊,偷偷看了眼他爸,看他爸没反应,像是默许了。 他才松了口气, 绑好后, 老太太那一双浑浊的眸子,明显的动了动, 她看向傅秋语,本来一脸愤怒, 当她看到一张明媚白净的小脸时,愤怒的眸子突然间熄灭了所有的怒火,这是谁家的娃娃,可真漂亮。 她想抬手摸摸,却抬不起来。 想说话,舌头好像也不听使唤了。 突然,感觉身上一疼,像许多蚂蚁蜇似的。 傅秋语刷刷刷,一溜金针就扎了下去, 很快,老太太阖上眼皮,不动了。 这些针,她用灵泉水浸过了。 她又给老太太吃了一粒药丸, 其实不是什么药丸,只是包着药丸皮的灵泉水而已! 她听了小凰鸡扫描的结果, 知道各大医院没有诊断错,老太太确实已经不行了, 全身所有器官,都在枯竭, 基本快到大限了。 最多再撑两三个月。 如果再吃不下饭去,一个月也撑不了了。 她扶住老太太后颈,微微用力一掐一松,目的是让老太太把那灵泉水药丸给吃下去。 听到咕咚一声, 她才松了口气,证明老太太咽下去了。 那就好。 一轮金针收回, 傅秋语把绳子解开,还帮老太太揉揉绑的胳膊腿儿,活活血。 老太太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像是睡着了。 傅秋语朝他们挥挥手, 三人走出房间, 傅老爷子交代小护士好好看着老太太,有动静喊他们。 书房里, 傅秋语坦言了老太太的病情: “按之前的来,如果能吃喝点东西,三个月不是问题。” “老太太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最重要的身病能治,心病难医,她还活她自己的世界里。” 傅老爷子点点头,带着几分期待: “能治吗?” “能!” 傅秋语说的斩钉截铁。 “好,小语,你能治,就放开手去大胆的治,太爷爷绝不阻拦。” “给我一周时间!” “太奶奶就能好过来。”她保证道。 “真的?”傅老爷子激动的问。 “嗯,我有把握。” 所有的药,还有针灸已经不能起作用了。 只有灵泉水能救老太太! l 之后, 傅秋语夫妇住在了一楼客房,傅?良夫妇住了在隔壁。 每天早中晚三顿饭, 傅秋语都去一趟绿萝小院给老太太扎一次针,针头浸了灵泉水,自然能滋通百脉。 还要喂老太太一粒含灵泉水的药丸。 三天后, 也就是第四天头上,老太太醒了过来,喝了一碗粥, 吃完饭, 傅秋语匆匆去了绿萝小院, 一进屋,就看到小护士一脸惊喜的说: “老太太说明天想喝玉米粥,不想喝小米粥了!” 傅恒赶紧打发小护士离开屋子,让乖孙女儿去号脉: “小语,给你太奶奶看看,是不是好多了?” 傅秋语一笑: “嗯,应该是清醒了一些。” 她刚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 满头华发的老太太就扭过头来了, 浑浊的双眼之中透出几分清明, 她抬头,看了眼这个漂亮白俊的女娃娃, 长的可太稀罕人了。 “太奶奶,我给你号号脉。”她温柔的伸手握住老太太的手腕,朝着老太太一笑。 “你是我家重孙女?” “是三房的吧?” 傅恒一听,眼睛就红了。 他妈还记着只有他长的白呢,大房二房可黑着呢! 不对, 他妈醒了,脑子清醒了! 他高兴的,小心的向前,探了探胖胖的大脑袋: “妈,你记得我是谁不?” “淘气的小三!” 傅恒咧着嘴一笑,果然,他妈还记得他。 真好! 傅老爷子也是眼眶泛红,他缓缓上前, 坐在老太太床边,碰了碰老太太的肩膀说: “我是谁?” “老头子,这两年,你也没显老,倒是精神了!”老太太此刻脑子清楚的狠。 傅老爷子安慰的又拍拍老太太的肩: “阿璃,你这两年受苦了!” “你能清醒,多亏小语,是我们的重孙女儿救了你!” “嗯,我知道,我这两天浑浑噩噩的,但知道有一个漂亮白净的小姑娘,天天给我扎针喂药!” “我知道,这些年,我抛下一大家子,兀自不想活了,是有点自私了。” “太爷爷,爷爷,太奶奶刚醒过来,身体虚,得让她多休息。我开始扎针了!” “阿璃,你好好休息,傅恒,我们走。” 傅老爷子带人走了, 头一次走出绿萝小院的时候,他没有压抑与难过,而是一片神清气爽。 他的老婆子还能陪他几年,真好。 “傅恒,以后无论如何,不能亏待了小语。” “不是我们傅家给了她庇护,是她给我们傅家带来了安宁和快乐!” “懂吗?” “爸,我知道,放心,我不会让钱美凤生事,不会让小语寒了心的。”傅恒打着保票道。 “嗯。”傅老爷子拍了拍傅恒的肩走了。 小语本事大,在乡下混的好,在哪里都能混的开。 她并不需要认傅家。 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下,认了自己和傅恒,这也是一种缘分。 傅老爷子知道自己得好好守护重孙女儿,绝不能让不开眼的东西给破坏了。 家里有一个算一个! 外人有一个揍一个! 第454章 都断了关系了,还想上门吸血 四天后, 当傅秋语再去的时候,老太太竟然能坐起来了。 “小语,来了?” 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带着笑,笑盈盈的看着乖重孙女儿走进屋子,坐下。 “太奶奶,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说: “早上,我喝了一碗玉米粥,吃了一个鸡蛋,半碟小青菜。” “不错。奖励太奶奶一粒奶片!” 她给老太太嘴里塞了一个香草味的奶片。 老太太嚼了嚼,感觉很好吃。 “太奶奶,我给你号下脉。” “好!” 老太太吃完奶片,就躺好了,把手乖乖的伸了出来。 号完, 傅秋语点点头: “太奶奶,你恢复的不错,就是身体有点虚。” “我们还得继续扎针,喝药!” “听乖小语的。”老太太现在又坐了起来,十分配合她扎针。 扎上针,等待拔针的过程中, 实在无聊, 傅秋语就给老太太念优美的散文,或是金刚经。 以让心灵安宁平静! 拨完针, 她给老太太吃了药。 然后让老太太躺好,对着老太太说: “太奶奶,大家都很想你,都希望你快些好起来。” “嗯,太奶奶好了。” 傅秋语摇摇头: “太奶奶,我们不能让太舅爷一家白白死去,我们得给他一家报仇!” “我们伤心,或一死了之,忘掉那场灾难,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只有给太舅爷一家报仇,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被大火烧死的那二十多个魂灵!” “我们生气,我们死去,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若是我,我会报仇,还会活的更好,这才是我要的人生!” “而不是自己折磨自己!” “伤心与难过都不能解决这些!” “太奶奶,您好好想一想!” “总有些蛀虫,你得清理,不然,他可能会时不时的蹦出来,来咬你几下。” 傅秋语说完,又叹了口气: “傅家家大业大,难免不是他们惦记的目标。” “如果他们要对付傅家,难道你想看着傅家再次遭受一次这样的无妄之灾?” 忽然间,老太太双眸变得一僵,接着是锐利起来, 家里还有一堆可爱可亲爱笑的孩子们呢, 她不能再颓废下去了! “明天晚上,我过来给你调些药浴,助您双腿早些站起来。” 傅秋语说完,就离开了屋子, 结果来到门外,就看到了傅老爷子,还有傅恒尴尬的站那里。 偷听墙角! 这俩老头儿! ━( ̄ー ̄*|||━━ “爷爷,我找了一辆车,你带我去看看那座院子吧。”傅秋语给自己化解尴尬。 “行,爷爷陪你去。” 傅老爷子看到爷孙俩走了,才走进屋中。 刚才小语的话,他都听到了。 说的好,说的对, 是的, 得报仇! 二十多条人命,曾经那么鲜活,不能说没就没了! “阿璃,我知道你难受,但,我们得解决问题。” “清远,你知道这么些年来,我为什么不说吗?” “你就不曾好好想一想?” 傅老爷子顿了顿道: “难道你怀疑傅清志?” 傅清志是傅老爷子的亲弟弟, 在鸽子会工作, “如果是他,为什么啊?” “不满你和我小弟秦南走的近。” “更不满的在后头,” “傅清志孙女傅卫红看上了秦南孙子秦剑,秦剑不同意,傅清远就给秦家栽脏。” “出事前,我也知道这事儿。” “当时,傅卫红和别人有了孕,想找秦剑背锅,秦剑性子刚,肯定不会背!” “傅卫红就威胁他!” “如果不娶她,就弄死秦剑全家!” “再后来,就是秦南一家被举报有勾结特务嫌疑!” “之后,便死于一场大火!” “最后,秦家的鉴定结果是死于畏罪自杀!”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真是难过啊,这么多人说没就没了!” 傅老爷子看了眼老婆子难过的脸,还有激动的情绪,赶紧安抚: “哟,你可别着急了!” “小语千里迢迢来救你,费了大劲了,你可不能再想不开!” “再说,你说我就信,我一会儿回前院,就派人查这事儿!” “你说你有事,不跟我说,跟谁说去?” 秦璃这才流下两行浊泪, 她在想着那一场大火生生夺去了二十多条鲜活的人命啊! 有的孩子还在襁褓之中。 这真是做孽啊! “行了,难受过了,我们就得好好的。” “得对得起小语救你的这条命,知道吗,老伴儿!” “你说,你一拍屁股走了,扔下我一个孤老头子,可怎么办?” 老太太被哄笑了, “行了,我不想了。”她抬手抹抹眼泪。 “给你说,小语也结婚了,我们得等着看到重重孙女出生,不是?” “嗯,对对。” “明天,小语来的时候,让小语把明川带过来你瞧瞧,小伙子又好看,又俊俏。” “这两个都好看,” “以后我们的重重孙一定好看又漂亮!” “……” 傅秋语都走了老远了,还听到老两口对未来的憧憬, 不过有一点他们得失望了。 她暂时不打算要孩子呢。 明年,她还要考大学。 等大学毕业,二十二左右,正好可以要孩子了。 走出院外, 就看到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其实是她向迟墨借来的。 “小语,这是?” “朋友帮忙给借来的。” “明川呢?” “他有战友在这边,正好找他,他出门了。” “爷爷,坐好了。” “哟,小语你会开!” “当然,做稳喽!” 傅秋语开着车子,嗖的一下子就蹿出去了。 傅恒:“……” 正好, 苏芬从百货大楼买东西回来, 就看到驶出院子里的吉普车, 扫了眼车窗,就看到开车的女人有点眼熟! 怎么看着……怎么像小勺村那个小贱人呢! 不过,她摇摇头, 怎么可能? 小贱人就是个泥腿子, 甭说别的, 就是这个大院的门口她都进不来! 何况是车, 车是那么好开的吗? 一个泥腿子贱人都能开上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如果小贱人真能开上车,她就吃屎去! l 来到石海附近, 开着车子,她停在石海附近, 趁爷爷走出一截儿路的时候,她又找借口回来拿东西,悄悄把车子收进了空间。 毕竟是借来的。 得爱惜点。 进了院子,她拿钥匙打开了门,就看到院子里已经拾掇好了。 站在院子里, 抬头,就能看到京城大学校园甬路两边的参天古树, 这个位置真心不错,到时上了大学,还可以申请不住校,回家住,一心搞事业! 完美! 爷爷和太爷爷联手送的礼物真心不错。 “爷爷,谢谢您。” “不客气。” “爷爷,给。”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一个折子塞在傅恒手中。 傅恒打开折子一看,哟,五万! 这个乖孙女太有钱了。 不过,他不能要! 他赶紧又把折子塞进她手中: “小语,爷爷有工资,不能要你的。” “爷爷,这是你的私房钱,留着,万一我不在这里,你有个事,或者是太爷爷,大爷爷二爷爷有个什么急需的事儿,你也能拿出来。” “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这是孙女给你的私房钱。” “得收着。” “放心,你孙女有的是钱,收着吧。”傅秋语把折子替爷爷装进口袋里: “收好了,别让温玲玲姥姥给收走了。” “放心,我一定藏个保险的地方!” 傅恒很感动,一定是孙女儿知道他没棺材本儿了,乖孙女儿真贴心! 看完房子, 傅秋语又到京城大学门口看了看, 她默默发誓道:明年年底,我一定要考上这里! 在傅恒不注意的时候,她又把吉普车给变了出来。 二人开着车,回了院子, 刚开进院子, 就看到, 院子里围着一群人,正在对一个人指指点点。 耳边还传来嚣张尖锐的谩骂: “陆明川,你这个不孝子,既然和我们陆家断绝关系,为什么又找上门!” “哎哟,大家伙看看哟,这个不孝子,都和陆家断了关系了!” “还上大院认亲想吸陆家的血!” 第455章 真是臭不要脸的人 傅秋语驾驶的车子都没有停, 踩着油门,朝着人群轰一声就开了过去, 车尾卷起一地烟尘! 坐在后座上的傅恒,倒是吓出了一身白毛儿汗! 他赶紧把白胖的手,伸出窗外,飞快的挥动着: “让一让,让一让,车过来了!” 看到有车过来, 加上傅恒的喊声提醒, 人们生怕开车的是个二把刀,就轰的一下如鸟兽般,四下里散开了。 而傅秋语绷着小脸,直接朝着路中间的苏芬开了过去, 而且, 她还把油门踩到了底! 靠! 傅恒更担心了, 他抹抹脑门上的汗,这孙女儿太猛了吧,比山上的狮子都猛, 这撞着人可咋整儿? 他都来不及开口劝! 估计劝也劝不动! 不过, 孙女这股子狠劲儿,都比得上傅老爷子当年在山上揍敌人那会儿子了! 苏芬正指着不远处的陆明川信口开合的大骂呢, 就看到人们刷的四散闪开了, 她扭头一看, 看到一辆吉普车,嗖的,加足码力,朝着自己就疾驶过来了。 她吓得老脸顿然花容失色, 发愣的功夫, 车子已经开过来了! (?⊙w⊙)? 眼看,车子前扛就要撞到他的时候, 她吓得腿一软,一下子瘫在地上,全身瞬间失了三魂六魄! 完了,完了, 她要被撞死了! 滋滋滋! 车轱辘在巨大的摩擦地面的声音中嘎声而止! 别说是苏芬, 就连傅恒的脸色都是苍白的, 吓死他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孙女撞死了人,他可怎么把乖孙女儿捞出来啊! 这回可把他吓的不轻, 他坐在后座上,吓得直喘气,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好半天,他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探出头,看了看,还好还好,苏芬没事! 孙女这车技也没谁了! 太牛了! l 气定神闲的傅秋语走下车,双手戴上了一双一次性白手套! 陆明川看到她来了, 脸上的唳气倏的散去, 紧握的拳头微微松了下来,他都要开揍苏芬了。 本来, 他想:如果有人拦着他,让他揍不了苏芬, 他就直接闯进陆家,爆揍陆承林一顿来着。 以后别让他妈苏芬没事找事,如果不听,苏芬找他陆明川一次,他陆明川就揍陆承林一次! 没想到小媳妇儿来了。 傅秋语朝着脸色吓的惨白如纸的苏芬走去, 刚走到苏芬近前,她就闻到一股味道, 扑鼻而来, 唔, 难闻死了, 一股尿骚味儿! 视线向下移了移,就发现苏芬的裤,裆湿了。 呵呵, 当了这么多年的老绿茶,老碧莲,就这么一点本事! 不禁吓! 呵推! 刚刚因为车子开过来散去的大院里的吃瓜群众, 又纷纷涌了过来, 又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了陆明川,傅秋语,还有苏芬,这三个当事人。 有人就窃窃私语开了: “哟,看到没,老陆家的尿裤子了!” “可不是,咱们往后退两步吧,” “难闻就难闻吧,还是看热闹最重要。” “我不嫌臭,我得看热闹!”有不嫌味儿的吃瓜群众就往人堆儿里硬挤。 握着拳头,傅秋语走到苏芬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的看了眼苏芬的老脸, 哟喂, 还真可以啊! 居然还能找到人,把自己下毒的脸,治的七七八八了。 虽然苏芬脸上还有不少痘坑儿,但至少用粉一扑,也能遮的差不多! 傅秋语扬了扬,早就痒痒的手, 她上前, 蹲下, 冷不丁儿扬手,冲着苏芬的脸啪啪啪,就是几巴掌! 这几巴掌,都把刚刚惊吓过度的苏芬给扇清醒了! 也把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给扇懵了。 苏芬嗷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尿液随着她裤子角淌了下来,嘀嘀嗒嗒的落到地上, 熏得周围的吃瓜群众都掩上了口鼻! 此时的她顾不上这些了,也顾不上丢人了, 她恶狠狠的瞪着傅秋语,大喊道: “小贱人,你居然打你婆婆!” 众人更懵了, 傅秋语上前,让小狐在掌心的手套上,洒上双重功效的独家药粉, 她手法疾快, 啪啪啪! 又是一顿左右开弓,把苏芬打的都两眼冒金星了! 苏芬感觉眼前星星biuing biuing biuing的闪了又闪! 打完, 傅秋语活动了下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扩音小喇叭: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你们好!” 她伸手指了指陆明川说: “我和他是夫妻,” “但,我们不是他家儿子儿媳,她想碰瓷,还真是不要脸!” 苏芬气坏了,挥舞着长指甲的手冲上来,就要挠烂傅秋语的脸。 陆明川脸一沉,不动声色的一伸大长腿! 砰, 就把苏芬绊了一个狗啃屎! 苏芬趴在地上,脸肿着,上面还有明显的巴掌印。 周围的人看着苏芬的狼狈样儿,指指点点着。 这时, 傅秋语拿着小喇叭继续喊道: “苏芬臭不要脸,想讹我们!” “我男人是西北君区寒肆令的儿子,我是寒肆令的小儿媳。” “她胡乱攀亲戚,真是臭不要脸!” 众人一听明白了, 霍, 人家是那边肆令的小儿子, 找人家碰瓷,这苏芬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猪踩了? 这不是有毛病吗? 该骂! 傅恒伸了几次手,想把喇叭薅过来,替孙女儿骂人! 但孙女儿不让他骂! 哎! 傅秋语打苏芬,是不想脏了陆明川的手,还有爷爷的手。 而且,女人对付女人最方便, 抓挠拧掐咬,花样儿繁多,她打的还爽! 听了傅秋语的话,周围的人就明白了,苏芬还真是碰瓷的。 “哟,寒肆令,我们可听说,人很不错,原来这是人家小儿子哟,长得可真好!” “我听说了,寒家几个儿子,一个赛一个的年轻英俊!” “看看,” “寒家小儿媳长的也好看。” “苏芬就有点忒不要脸了!” “想要生俊儿子想疯了!” “不过,苏芬生的儿子确实有点丑!” “那陆承林还真不如陆忠民年轻的时候好看!” “什么不如好看,简直是差远了好吧!” 舆论风向不错,瞬间就倒向傅秋语这边了。 “不过,这小子这张脸长的还真像陆忠民年轻的时候。”有人似乎是看出了门道,小声嘀咕着。 “是啊!” “莫非他真是那个同陆忠民断绝了关系的儿子!” “哟,那找上门来,可就不地道了!” “既然断绝关系了,还上门找人家干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扒出真相的吃瓜群众就懵了。 傅秋语的小喇叭又及时的发挥作用——答疑解惑了: “各位亲爱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 “他的确是陆忠民前妻生的儿子,不过,他已经和陆家断绝关系了!” “现在,他是寒肆令的小儿子,可不是陆家儿子!” “我们来大院,是看望亲戚的,跟陆家毫无关系!” 苏芬刚刚爬起来,气得肿着猪头,指着傅秋语质问: “看望谁,这大院谁家是你亲戚?” 她就不信一个泥腿子在大院还有亲戚! 以前, 她就没有听说过! 傅恒背着手,腆着肚子走过来, 哎,等半天了,终于轮到他出场了! “怎么滴,你家住海边吗?” “管的这么宽?” “我家来人,也要给陆忠民,给你家报个备?” “他算哪根破葱?” 人们一看是傅恒家的亲戚,一下子傻了眼了。 人家根本不是来认亲的! 这架,苏芬理亏,算是白挨打了,更是吵不成了! 傅恒就是个混不吝。 这大院里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吵的过,还是打的过,还是骂的过,还是混不吝的过这个傅恒? 何况,这回人家傅恒还有理! 苏芬更完蛋了! “你家,我怎么没听说过?”苏芬瞠目结舌,没想到把傅家给招惹了。 这可不是她的本意。 这时, 陆承林下班了,走过来, 他匆匆看了眼他妈,赶紧扯着他妈小声说: “没事,惹傅家干嘛?” “哎哎,陆家小子,你站住,你爸现在升官了,怎么连傅家来个亲戚,都得给你家报备?” 傅恒上前拦下想要溜开的陆承林。 “哦,我记得,你妈苏芬可是出轨了自己的堂妹夫陆忠民,才生的你哟!” “哟,你妈这么臭不要脸的破坏人家婚姻,可没有给傅家言语一声啊!” “这可不对啊!” 第456章 你永远等不到那一天 傅恒这一嚷嚷,可把苏芬的老底儿给揭开了。 果然, 苏芬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何况脸还肿着, 红的时候,就跟猴子红屁股似的,可以当鼓鼓的红灯了! w(?Д?)w 陆承林脸上也是极为难看, 他的脸都憋的黑紫黑紫的了,自问,他一向对傅家敬重有加,出院进院,遇到傅家三房,都是三爷爷的恭敬叫着, 怎么这两天,傅恒就跟踩了猫尾巴似的乱蹿乱叫,死活跟他家过不去了。 “三爷爷,您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再怎么着,陆承林也不能任由傅恒污蔑他是他妈出车九生的孩子。 不! 他绝不能是女干生子! 要是让外人知道,他不得被笑掉大牙! 他气的浑身都有点抖! 看着傅恒的眼神儿都不对劲儿了! 傅恒抱着肩笑了,把陆明川和傅秋语一起护到身后, “你今年22岁吧,” “陆忠民前妻生的孩子23岁!” “你妈苏芬在人家前妻去世的半年前,就和陆忠民搞在一起了,还说你不是你女干生子!” “我还没说,你妈苏芬害了人家前妻,她亲堂妹苏叶,就不错了!” 傅恒故意反话正说, 但周围吃瓜群众的脑瓜子最活泛了, 迅速领略了傅恒说话的核心思想,开始脑补大戏: “我靠,这都不是无缝衔接!” “这都提前衔接上了!” “陆忠民还真不是东西!” “作风太乱了!” “是呀,我看八成是苏芬这个姐姐,勾搭陆忠民,害了那个妹妹啊!” “这样,苏芬才好上位呗!” “然后还偷偷婚内生了女干生子陆承林!” 刹那间, 全大院的吃瓜群众看着苏芬和陆承林的眼神儿就变了。 哟! 这母子俩, 可都不是正经人! 一个不正经,勾搭妹夫! 一个出来的就不正经,女干生子! 鄙夷,讽刺! 接着各种蔑视的眼神刺过来。 苏芬养尊处优惯了,受不了这样一道道的眼神刺激, 她扯了下陆承林的袖子,低声催道: “我们赶紧走!” 她丢不起这个人! 陆承林的脸上也像是扎了刺一样的难受,气的一把甩开苏芬,转身匆匆离开了! 像夹着尾巴逃走的狼一样!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都怪他妈! 惹事! o(一︿一+)o 傅恒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 跟他斗,不骂死,不臊死他们! 他就不是傅家老三! 哼哼! “乖孙女,乖孙女婿,走了,咱回家吃饭!” 傅恒喊了一嗓子,就大摇大摆的坐上了车,陆明川紧随其后,傅秋语开着车朝着傅家院子驶去。 人群中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这辆车驶离的方向。 听完傅恒最后一句话,吃瓜群众轰的一下子炸了! “你刚才听到没?” “听傅恒喊那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叫乖孙女!喊那个好看的年轻人叫乖孙女婿!” “天哪!” “怪不得傅老三怼陆家!” “陆家简直眼睛没睁开,就找错了人家吵架,碰瓷,活该!” “人家有傅家,寒家,谁还稀罕个破陆家啊!” “可不是,苏芬果然是碰瓷的!” “真不是东西!” “害死妹妹,抢了亲妹夫!太不是东西了!” “婚内就和陆忠民搞到一起去了!” “太不是东西了!” “傅老三总算干了一件好事!” 傅恒:他一直干好事好吧! 傅家, 傅恒进了客厅,看了眼傅秋语和陆明川, 让他们坐下,保姆小张赶紧给他们上了茶, 压低声音,傅恒小声说: “放心,爷爷会帮你们收拾这些个臭不要脸的人!” “谢谢爷爷!” 傅秋语看出来,这个爷爷真的挺亲的,挺护短的。 不管有没有钱美凤这个后奶奶在。 这个爷爷都是真心护着她。 这可跟陆忠民完全不一样! 陆明川也道: “谢谢爷爷!” “臭小子,咱是一家人,别说谢谢,以后好好待小语就好!” “若待小语不好,我第一个收拾你!哼!” 傅恒小声嗔了陆明川一句。 陆明川笑了: “爷爷,您永远等不到收拾我的那一天!” 一家人说说笑笑着。 l 此时的陆家,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陆承林不理他妈,一天到晚,到处惹事生非,就不能消停一点儿。 客厅里, 他坐在客厅,看了眼他妈: “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我这不是怕陆明川上门跟你抢东西吗?” 苏芬没好气的说道。 脸又肿又火辣辣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还有些痒, 上次老中医开的药,还有一些,她得赶紧去抹抹,省的落疤。 “对了,你们是不是得罪傅家了?”陆承林突然看着就要回屋抹药的苏芬问。 “没有啊!”苏芬摇摇头: “我每次见三房的人都客客气气的。” “那是怎么回事?上次傅老三玩剑,都用剑扎了我舅舅的脚了!” 陆承林总感觉哪里出了岔子,但他又没有分析出个头绪来。 他们陆家几个男人肯定没惹事。 惹事也就是他妈了。 这些年,他妈没少让舅舅给擦屁股。 苏芬一惊: “那你舅舅怎么不给我说?” “怎么给你说?那两天,你一直倒腾你的破脸!” 陆承林没好气的看了他妈一眼,一看他妈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难看死了。 他就烦燥的挥了挥手: “行了,你赶紧抹你的脸去吧!” 过了一会儿, 苏芬就感觉自己的脸痒痒死了。 还起了不少疙瘩。 就像千万条小虫子在脸上爬啊爬的。 她惊恐的一声尖叫: “啊!” 双手乱抓一气,把桌上的小镜子都给呼拉到了地上, 啪一声,小镜子给摔碎了! 陆承林听到他妈叫,生气的闭了闭眼,吐了口气, 睁开眼,就冲到他妈房间,就看到他妈在哭: “承林,又是那个小贱人!” “她一打我,我脸就痒,然后就烂了!” “上次就是!” “这次又是,我可怎么办呐!” “我这脸痒痒死了!” “呜呜,我破了相,你爸就不稀罕我了,然后就会给你娶后妈!” “到时,你就没好日子过了!呜呜!” 陆承林一听到痒痒,就想到上次他妈脸流脓的惊悚模样。 他看过一眼,当时他差点儿被他妈的脸给吓死, 他妈的脸,当时都溃烂了, 就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有一种腐烂的感觉。 噌的, 他吓得就赶紧一把推开他妈: “妈,你赶紧戴上口罩,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找那位老中医!” 苏芬知道只能这样了, 解药她是不可能要出来的,她也没证据。 但没有解药,她的脸就烂了。 于是, “承林,你跟院里的人打听一下,那小贱人是谁家亲戚,住哪个院子!” “要不,你去帮我求点解药去,不然你妈的这张脸就真的烂了!” 陆承林不想去, “承林,你也不想你爸把你妈给甩了吧!” “我被甩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陆承林抬头,奇怪的看了眼平时跟贵妇般优雅的苏芬,此时却变得像个疯子: “妈,就冲你刚才骂人那样子,人家就不可能给我解药!” “再说,你说人家给你脸下药,你有证据吗?” “人家再告你一个污蔑,到时让你蹲笆篱子,怎么办?” 苏芬顿时不说话了。 看来,她只能明天求助那个老中医了! 陆承林那一双小眼睛微微咪了起来,嘴里喃喃着:“傅家?” 说实话, 陆承林长相不如陆承远, 人家陆承远五官清晰,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长的大气。 而他总有一种小家子气,还有点驼背,看起来就挺猥琐的。 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他长的不如陆承远,更不用和陆明川相比了,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不过, 陆承林总把不太浓密的头发背过去,用头油抹的油亮油亮的。 甭说苍蝇了, 蚊子站上去,都得劈叉! 此时, 有一道身影在陆家后墙那里站了许久, 听完了这里的吵闹声, 然后才缓缓离开,眼中皆是恨意! 第457章 人家一眼都没有乱瞅 晚饭后, 傅秋语一行人向绿萝小院走去, 她手中抱着一个大号药浴桶, 陆明川跟在后面,拎着一个小水桶,里面盛满了灵泉水, 傅恒,还有傅老爷子跟在最后。 四人进了绿萝小院, 透过葱绿的纱窗,一眼就看到老太太坐在窗口,戴着眼镜,正在俯首看书呢! 傅老爷子看着看着,不由一笑, 他的阿璃又回来了,阿璃和多年前一样,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恬静安宁,岁月静好。 推开门, 小护士就迎了出来, “爷爷,老太太身体很好!” “嗯,你在外面守着,我们进去!” 当小护士看到陆明川的时候,怔住了, 心说,这个男人长的可真好看。 看一眼,脸都不禁红了, 低头,小护士赶紧向外走去,守着门口去了。 “明川,你去厨房烧水!烧一大锅水。”傅秋语指挥人开始干活了。 而她进屋,则给老太太号脉,扎针。 这次人多,不用再念散文和佛经打发时间了。 拨完针, 陆明川的水也烧好了。 陆明川把大药浴桶放在屋中,先把草药粉倒入桶中,再加入热水把药粉冲开,最后倒入他拎过来的那一桶灵泉水。 傅秋语让其他人出去。 亲自试了水温后,她便抱起老太太,把老太太轻轻放进了浴桶中! 泡进水里的那一刻, 老太太就感觉自己老化的那些个零件, 好似正在体内吱吱的修复似的,一下子有了生气,连着呼吸都有了力气! 她没有想到,小语的医术竟然如此绝妙神奇! 不过, 这样通天的医术千万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否则会给小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与灾难。 又换了两次水, 老太太才清清爽爽的由重孙女儿,把自己从浴桶内捞出来, 用毯子还包裹着自己, 轻放到床上。 “太奶奶,感觉怎么样?” “我像是年轻了十岁!” “那就好,说明药浴顶用!” 傅秋语又给老太太倒了水,然后递给她一颗灵泉水药丸: “太奶奶,把这个喝了吧!” “嗯。” 老太太喝了药丸,感觉更是肺腑通畅,神清气爽。 “小语啊,你的医术太过逆天,记住要保护好自己哟!” 老太太牵着重孙女儿的手,低声,语重心长的嘱咐。 “呀,太奶奶放心,其实您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不想吃饭,饿的身体零件都退化了。” “我扎针给你疏通了一下筋脉而已。” “还有,就是你自己想开了,所以就病好了!” 听到傅秋语说这个,老太太开始懵了下。 接下来, 傅秋语笑盈盈的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们这样对外说,统一口径。” 老太太伸手轻点了点这个丫头的鼻尖:“机灵鬼!” 给老太太换上衣服,头发擦干了, 傅秋语打开门,让门外的三个人进来。 “太奶奶,来,我扶着你,下床,看看,能不能走一下?” 老太太穿上鞋,下了床,颤颤巍巍的扶着傅秋语站了起来,站稳后,她大胆的向前挪了一步。 “哟,我能走了!” 傅老爷子也欣喜极了。 傅恒更是激动的喊着:“妈,你能走了!” 陆明川搓搓手,也很高兴。 门外的小护士也向屋里瞅了瞅,然后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后的那一道高大身影, 脸不禁又红了下。 不知道,他有对象吗? 他肯定不是傅家人! 傅家可没有这么好看的年轻男人! 老太太走了三步,就喘了起来。 傅秋语重新把老太太扶回床上说: “药效刚刚起作用,明天早上走,效果会更好一些!” “药浴三天,基本就可以生活自理了。” 老太太点点头: “老头子,阿良可真是生了一个宝贝丫头啊!” “这丫头也累了,让她和明川好好回去休息一 下吧!” “太奶奶,我和明川走了!” 傅秋语和陆明川告别老太太,就走出屋子。 一眼就瞅到一直往屋里东张西望的小护士。 当着傅秋语的面儿,她还偷看了好几眼陆明川, 而且小脸还泛红了, 眉眼间染着一丝羞涩, 傅秋语:“……” 哟,倒挺大胆儿的。 尽管小护士偷看陆明川都是悄悄看的,但还是被傅秋语注意到了。 “姑娘,觊觎别人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好想法!” 傅秋语直接戳穿了小护士的心思。 小护士脸更红了: “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你这张通红的脸也清楚!”傅秋语说完,就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 陆明川赶紧追了几步:“媳妇儿!” 小护士脸僵了。 这人真有媳妇儿啊! 还是眼前漂亮的跟个仙女儿似的姑娘。 她真是!瞎想什么呢! 看来, 这份工作也不保了。 傅恒听到了外面的话,走出来,看了眼呆怔在门口的小护士, “姑娘,收拾一下东西吧。” “爷爷!”小护士不想走,这份工作又清闲,又舒服的,钱还多。 “别爷爷了,那是我亲孙女!” 小护士:“……” 这下她真傻眼了,她居然傻到想抢人家傅家的孙女婿了,简直是不要命了! 可她真不知道哇! 若知道,她肯定一眼也不会多看啊!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吃。 “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会派人把你送到医院。” 傅恒给了小护士十分钟收拾东西的时间, 然后打了一个电话,就派人就接走了小护士。 接着又让医院送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士,护理他家老太太。 傅恒想,一丁点儿委屈也不能让乖孙女受。 傅秋语自然是听到了后面的对话,嘴角轻勾,心里很欣慰,这个爷爷处处为自己着想,见不得自己受一点委屈。 哎,还别说, 还真是亲爷爷的做派! l 陆明川紧走几步, 撵上傅秋语,和她并排走在绿萝小院的鹅卵石路上, 他小声委屈的嘟嚷着: “媳妇儿,人家一眼都没有乱瞟!” 他真的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他只顾看着灯下漂亮的小媳妇儿了, 正捉摸着今天晚上, 怎么好好的欺负一下他的小媳妇儿呢! 没想到, 就被人给破坏心情了。 \/(tot)\/~~ 侧眸, 傅秋语冷不丁,看了眼这张帅气四溢的脸,啧啧的叹了口气,这脸还真招桃花。 “行了,晚上回去罚你给我揉揉肩!” “媳妇儿,我拿小球球给你揉揉!”他一脸坏笑。 傅秋语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无赖!!” 陆明川见小媳妇儿不生气了,赶紧扯着她手,走向前院。 进了屋, 他一下子就将人按在墙上,就亲了过去,劈头盖脸的,就挺凶。 傅秋语抬脚,就踢他。 简直就是狗啃骨头! 结果, 他一把捉住她的小脚丫,按到他月要上。 第458章 怎么就不能加把劲儿呢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 傅秋语动了动,感觉腰酸腿软,尤其是手腕、胳膊肘特么的太疼了! 想想昨天晚上的画面,‘ 她赶紧钻进被窝,拿被子捂上了自己的脸,小脸还发着烫, 太羞耻了。 她悄悄眯开眼儿,就发现,狗男人早起来了, 屋里就剩下她自己了。 裹着被子,她长长的吐了口气,闪进空间。 又泡一个灵泉水澡, 泡了会,就发现胳膊肘儿,手腕的酸痛感渐渐消失了。 看着自己白白的手腕,还有如玉的胳膊肘儿恢复原样儿, 她的脸又迅速的爬上一抹绯红。 昨天, 她趴在墙上, 把手腕也累酸了, 把胳膊肘儿磨的都红了。 这混蛋! 总是这么孜孜不倦! 一大清早就起来了,还要坚持不懈的去跑个几十公里的越野去! 他就跟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似的。 力大无穷! 简直非人类! 尤其是这方面, 他好像突然间开了窍似的, 昨天, 这屋里 到处都有他们……的hen迹。 她泡在灵泉水里一直发呆,都忘了出去! 小狐嘟嚷一声: “主人,别泡了,再泡就发了!” “知道了!” 傅秋语没好气的回了它一句,然后起身,擦净,换好衣服,从空间里闪出来。 空间里, 小狐默默的叹了口气,悄悄屏蔽了主人几秒 : “男主人牛批!” “主人弱鸡!” 小凰鸡喝了口树上的露珠儿,啧啧的小声说: “主人也是笨,就不能咬回去!” “看看,刚进来的时候,我偷偷看了眼,好家伙,身上就像抹了一块块水彩!” “你赶紧打开空间吧,一会儿主人该发现了!” 小狐:“知道了!” 傅秋语回到房间,没多久,小张就敲门喊她吃饭。 吃过早饭,她理都没有理那个狗男人。 放下碗, 她就去绿萝小院给老太太扎针,喂药了。 老太太已经在屋里走了几十步了,而且不用人扶,走的很稳当。 “太奶奶!” “哟,小语来了,赶紧坐着歇会儿!” 傅秋语上前扶了老太太一下,二人都坐在椅子上。 她直接就给老太太号了脉,摸上去,脉相比前两天的更好了。 “太奶奶,好好养着,再药浴两天,再喝半个月的药丸,您呀,应该就可以随便的溜哒了。” “诶,太奶奶能活过来,是托了小语的福哦!” 老太太笑了,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一根青丝都没有。 接下来是扎针,喂药, 傅秋语还给老太太留下一袋奶片,让老太太没有胃口的时候吃一片,补补营养。 再回到前院, 发现人都不在了, 包括这两天一直跟着她的爷爷傅恒, 可能有事儿忙, 她开着车子出门,忽然,门口有一道人影一闪,转眼不见了。 傅秋语皱了皱眉, 难道是盯着傅家的? “小狐,闻着味儿去跟跟,看看他是谁?” “收到,主人!” 小狐金色的尾巴一闪,倏的不见了。 开着车子,驶出大院, 她直接去找迟墨了, 迟墨听到有人找他,还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 他就猜到了他的救命恩人来了,他赶紧小跑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往她身后看看,并没有发现陆团。 “陆团呢?”昨天他们几个战友,还有陆明川小聚了一下呢。 “他有事。对了,我找你问个事儿?” “知道哪里的四合院要卖吗?不是那种一堆租户的,不然办起手续来太麻烦!”傅秋语不客气,直接问他。 迟墨作为工安,知道这方面的信息应该多。 “这个,你可问对人了,前两天,我还听说房管所挂着好些大四合院呢!” 迟墨笑了,桃花眼都眯了下来,这个忙好帮! “现在方便吗?” “方便,刚好有同事找我倒班!” 迟墨返回办公室,又交代了一声,拿着钥匙,就上了车。 这次, 傅秋语倒是没有再开车,因为她不太熟悉这里的路况,让迟墨开车也方便。 迟墨开车,她坐在后座休息, “小傅校长,我直接带你过去。” 很快, 迟墨就带着她来到房管所, 把车停在所外, 迟墨领着她就进了房管所,来到窗口前,朝着里面的人一挤眼睛: “大姐!” 里面正在忙着做事的迟染一看弟弟来了,脸上瞬间就笑了, 她也长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她问: “阿墨,你有事?” “大姐,前段时间,你回家不是念叨房管所最近挂了几套房子吗?” “是啊!”迟染点点头,有点发愁道: “我正愁卖不出去呢!” 现在,她很希望能卖出几套去。 毕竟,她还有几套房子的任务呢! 这些天,所主任天天逼着她们所里的人,一人必须得卖出几套院子去,否则奖金甭说月奖金,年奖金都得飞了。 她们的耳朵都被念叨的磨出茧子来了。 这房子哪儿好卖啊! 这几套院子天天挂着,有问的,但一提到价格就蔫了。 唉, 但又不能太便宜。 想想也是,大家手里大约就那么几个钱儿,一天的吃喝拉撒都是问题,哪儿还有闲心闲钱买房子啊! “大姐,不用愁了,我朋友过来看看房子。” 迟染双眼一下子亮了,她伸着脑袋透过窗口看了看迟墨身后, 哟,这姑娘可真漂亮! 她朝着迟墨挤挤眼睛,还悄悄伸出大拇指,小声道: “我说呢,京城里的姑娘可着你挑,可你就是不同意,原来认识这么漂亮的姑娘!” “大姐,你可别胡说,这是我救命恩人,小傅校长!” “这是陆团的爱人,我得叫嫂子!” 迟染一听,更高兴了,随后就瞪了他一眼: “你的救命恩人不早说,把人晾在外边!” “快去,把人请到我办公室,喝会茶去!” “知道了!” 迟墨随后就把傅秋语带到了迟染的办公室, 近看, 迟染就发现傅秋语更漂亮了,这偌大的京城,可着劲儿的找,也找不出这么漂亮的姑娘出来。 她这个笨蛋弟弟,怎么就不能加把劲儿呢! 想到这里,她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她弟弟! 迟墨:“……” 感觉他姐的态度像雷阵雨,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他摸不透了。 “大姐,这是小傅校长,我的救命恩人!” “也是我嫂子!” “小傅校长,这是我大姐,你要什么样的院子,给我大姐说就行,合适,就让我大姐带你去看看!” 迟墨介绍完,直接提了房子的事情。 “小傅校长,你救过迟墨,可是我们迟家的大恩人,有空,得去家里吃一顿饭去,得让我们尽尽地主之宜,表示感谢。” “迟大姐,别客气,迟墨也帮了我和明川不少。我今天来就是想买房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傅秋语不喜欢拐弯抹角, 更不喜欢客套, 就直来直去的说起了房子。 第459章 想方设法给捞出来 迟染看了眼她弟。 迟墨点点头: “大姐,给小傅校长介绍下房子情况吧!” 迟染点头,返回窗口那里,拿了一个小本子,上面盖了章,有一溜儿房子正在挂卖。 “小傅校长,咱不说客套话了,有几套好一点的院子,位置不错,布置也不错,我给你介绍一下。” “王某井大街后面,有一套四合院,中间还有一座湖,特别大,钱也多,从十万降到八万,一直没有卖出去。” “听说以前是一个弘字辈的皇子的私宅,挺不错的。” “中间是主院,还有前后院!” “嗯,这个不错,我到时看看去。”傅秋语倒是对这套院子挺喜欢的。 一听小傅校长好像喜欢 ,迟染介绍的更卖力了, “小傅校长,这里,挨着这座院子的还有一套小院子,大约一千坪,如果你喜欢,可以一块收了,这处院子价格便宜。挂卖3万块。” “你继续介绍,捡位置好的。”傅秋语让迟染继续介绍。 迟染看了眼她弟, 迟墨抬抬手,示意他姐继续。 迟染又介绍了起来,介绍了至少十来套院子。 不过, 傅秋语较为满意的,有第一套,第二套,环境位置都不错。 还有一套靠近后世的地铁附近,拆迁后,更是潜力无限。 再接下来,有一套没有人要的荒地,这套荒地后来可是盖了举世闻名的某运动馆, 嘿嘿, 这得要,必须要啊! 还有座没人要的破产的机械厂,迟染介绍说,方圆地方挺大,还有几排工人宿舍。 “能带我去看看这几个地方吗?” 傅秋语又提了一遍,她感兴趣的这几处地方。 迟染点头, 遂让迟墨载着二人去了那几处地方。 这几处地方看上去都不错, 跟自己想象的一样, 回来, 她便要了这五处地方,惊得迟染都愣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 就这么轻松的完成任务了? 不对,超额完成任务了! Σ( ° △ °|||)︴ 简直太开心了! 而且, 傅秋语还直接从后备箱取出钱来,交给了迟染。 迟染更惊了, 没想到弟弟的救命恩人太特么有钱了! 迟染笑的都没有合上嘴,以最快的速度给傅秋语过了户。 好像生怕傅秋语反悔似的! 这是妥妥的财神奶奶啊! “小傅校长,有地方我还给您留着,你有电话吗?” “嗯,有,这是京城电话。不过,过一段时间我就回乡下了。” “这个是乡下电话。” “行行!我保准收好!”迟染笑的眉飞色舞。 这是大客户,毛儿必须得捋顺了! 嘿嘿! 临走, 傅秋语从车上拿下来一些水果,还有一条鱼和一只鸡做谢礼。 毕竟,迟染这一天跟着她忙前忙后的。 而且服务很周到。 迟染太高兴了,这一下,她终于可以不用忍受主任天天的王八念经了。 而且还有丰厚的奖金! 太开心了! 迟墨载着傅秋语回了傅家大院, 大院门口, 傅秋语也送了迟墨一些谢礼,有熏肉,还有秀姨腌制的腊鱼与腊肉。 还有一些新鲜的应季水果。 她告诉迟墨一声,就直接给他搁车上了,然后就把车还给迟墨了。 迟墨道谢后,开车离开! 傅秋语直接迈进大院。 l 报了傅家地址,岗哨便放行了。 一进院, 她的灵耳朵, 就听到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叫声: “忠民,你得救救安启!” “他肯定是被人陷害的啊!” 苏芬哭着追出客厅,看到陆忠民推开门,气轰轰的走了,还直奔了另一处院子,也就是陆忠江的院子。 刚才,她才听到她弟弟苏安启出事了。 听说被逮了进去,可能要蹲笆篱子。 但她也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 她当时就给吓坏了! 所以, 她哭着乞求陆忠民赶紧找陆忠江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苏安启捞出来? 傅秋语听着苏芬在陆家院子里哭的撕心裂肺,心情大好。 她哼着小曲儿,就朝着傅家走去。 突然, 一道人影从陆家门口一闪,再一拐,就迅速没影了。 傅秋语:“……” 这是要玩聊斋啊! 她抬脚,就要追上几步,去看看到底是谁? 这时, 小狐在空间里懒洋洋的开口了: “主人,别追着看了!” “这是前边院子里,杨首长家里的保姆。” 傅秋语点点头, 杨首长家里的保姆盯着她干啥,不对,盯着傅家干啥? 有什么阴谋吗? “小狐,不许偷懒,这两天盯紧她!” “知道了,主人!” 走进傅家院子, 就听到一阵阵欢声笑语,傅秋语的心情更好了! 她喜欢傅家现在的模样, 家庭成员之间互相友爱,抱成一团! 真好! l 她来到客厅,就发现爷爷们全都在。 太爷爷,爷爷,大爷爷,二爷爷, 伯伯们和姑姑也在:有大房的傅瑞祥,二房的傅瑞霖和傅冬青。 听说傅冬青的丈夫一直在东北那边的布部,平时都回不来。 她父母傅?良夫妇也在, 老公陆明川也在, 人很全乎。 这时, 傅恒笑的一双眼睛都咪成一条缝儿了, 他倒了一杯茶咚咚咚的喝完,润润嗓子后,就兴奋的说开了: “爸,大哥,二哥,你没看到苏安启那熊样!” “痛哭流涕,裤子都尿了,和他姐苏芬一模一样啊!” “真特娘的怂!” “陆忠民可能会捞他!”傅达推推眼镜,严肃道。 傅恒噗嗤笑了: “捞?” “咋捞?” “收人家大电视,还威胁人家送!现在人证物证俱全,证据确凿!” “强了人家食品厂质检女工,还强了几名车间工人,人家都联名告他了,陆忠民咋捞他?” “还有,食品厂厂长告他私吞公家的一辆吉普车,厂办的人证都指证他,他咋推?” “不说别的,就冲第二条,都够他吃好几粒花生米了!” “再说,这事儿咱爸亲自盯着呢!” “他再折腾,也就是一只秋后的小蚂蚱,肯定逃不出咱爸如来佛的手掌心!嘿嘿!”傅恒喜滋滋的,他爸终于开始收网了。 他早就急得不行了。 抬头,他就看到他家亲亲孙女来了,赶紧招手: “小语,快过来,!” “正好,你大伯说三天后是你的认亲宴,你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要求,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一顿饭就行,别铺张浪费!” 傅秋语知道这里是京城,得注意影响。 “还有,菜食要简单些。” 傅恒知道,小语要低调,怕给傅家惹来麻烦,就点头: “爸,我们听小语的。” 傅老爷子点头:“嗯。” 他在思索陆忠民和陆忠江的事情。 他还得声东击西,再出狠招,不然,陆家这俩老东西可没有做事原则! 很可能会帮苏安启做手脚! 陆家兄弟这两年把前些年的功绩全给糟贱完了!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 l 傅恒把傅秋语拽到一边,小声说: “小语,” “你猜怎么着?” “下午,我出门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老有意思了,听爷爷给你唠唠。” “我下午去见一个老朋友,他正好在门诊忙!” “我上楼去找朋友的时候,就看到苏芬鬼鬼祟祟的来了,” “头上裹着纱巾,脸上裹着面巾。” “整张脸捂的特别严实!” “苏芬两只眼睛骨碌碌乱转,东瞅西瞧的,好像生怕看到熟人似的。” “她肯定没憋好屁,我得瞅瞅去!” “于是,我就悄么的跟着她到了门诊,嘿嘿!” “我心说,昨天你把她脸给打肿了,冷敷一下不就得了,还值当看医生?” “结果,当苏芬扯下脸上面巾的时候,你爷爷我差一点把隔夜的红烧肘子给吐出来!” “俺滴娘诶!” “吓死你爷爷了!” “你是没看到苏芬的那张脸啊,全特么烂了。” “就跟在坟里埋了十天半月,又被挖出来的那种恶心感觉。” “那脸上还流着脓呢!” “我就站在门后,都能闻到那股馊了吧唧的腐烂味道!” “yue yue yue!” “看到苏芬的第一眼,我那朋友老中医也给吓坏了,满脸惨白,吓的竟然一屁股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当时,老中医吓的连连摆手,对苏芬说,” “他治不了了,让苏芬赶紧找别人治!” “哈哈哈,” “小语,你不知道,当时你爷爷我可是强憋着没笑出来,” “直到,我从门诊溜出来之后,才大笑的。” “我直接笑了一路,” “苏芬真是恶有恶报,活该!” 傅秋语挑挑眉,看来,她独家秘药效果显着哦! 不过,她现在担心, 苏安启会不会被陆家兄弟给想方设法捞出来? 第460章 你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第二天早上, 陆明川还在忙碌的时候,就听到院里响起一阵刺耳的笛音。 傅秋语睁开眼,就想出去看看, “老公,我们出去……” 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再然后, 不知多久, 她又睡着了。 而且睡前,还迷迷糊糊的带着陆明川进了空间。 有了时间保证, 这个狗男人更勤劳了, 比小蜜蜂都忙碌, 没时间也得挤时间。 第二天早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日上三竿了。 陆明川早就不在屋里了。 她现在身体锻炼的也可以了,不用泡灵泉水,泡温泉就可以恢复了。 记得, 昨天,他抱着她泡温泉了。 当时, 泉水飞溅, 浪花拍岸。 (????) 她走出屋的时候,小张正笑着, “孙小姐,饭煨着呢,我给您端过来吧。” “谢谢张姨。” “赶紧吃吧!”小张说着,就把饭给傅秋语端桌上去了。 这孙小姐可真漂亮。 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的,还下饭。 傅秋语吃了饭,匆匆去了绿萝小院, 她得给太奶奶号脉,扎针去。 走进绿萝小院, 就看到老太太坐在窗前的小椅子上,身子影着碧绿的纱窗,戴着眼镜,正在浓荫下看书。 傅秋语微微一笑,这老太太都可以出来晒太阳了。 真好! 老太太一头银发,戴着眼镜,眼窝微深。 脖子上一直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衫长裤,还披了一件素白色的外套。 雅致却又清贵, 就像一幅画儿。 诠释了一个人的岁月静好,还有心境沉淀。 “太奶奶!”她看了一会儿,才低低出声。 “小语,你来了。”老太太合上书,推推眼镜,一脸慈祥的指指身边的小藤椅说: “坐下休息一会儿。” 她掏出一个干净的帕子替傅秋语擦拭去额头的汗。 傅秋语把手轻叩在老太太的脉相上, 从左腕到右腕, 仔细聆听, 听完,她笑了笑: “太奶奶,好多了!” “我们开始扎针吧!” “好!” 刷刷刷, 一轮金针扎过, 之后,傅秋语便坐在小藤椅上,给老太太念起了金刚经,一篇一篇的念: “如是我闻,一日佛在只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到点的时候, 傅秋语快速拨了金针。 “小语,太奶奶收到你的礼物了,一卷金字佛经。” “还有两身太极服,特别好看!” “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应该的。”傅秋语一边掏药丸,一边和老太太聊天。 让老太太喝了药丸, 老太太从身边的小篓子里,拿起一个普通梨花木的小盒子。 “太奶奶知道你有好东西,但我这里有一个秦家的东西,我也用不着,不如送给你!” “这是什么?” 傅秋语很好奇,因为她接过盒子的刹那间,就感觉到一股紫气直冲云霄。 威力很是强大。 这可不是普通的老物件。 她打开小盒子, 发现盒子里面躺着一块质地晶莹剔透的玉, 玉里面红玉丝错综交杂,四处蔓展,就像绽开的一朵曼沙珠华,妖娆媚惑之极。 “这是秦家的血玉,听说有灵性。” “能保护其所有者。” 傅秋语拿出来,搁置在掌心,发现血玉中的那朵花更红更艳了。 红光漫漫。 空间里吵吵声传来: “主人,这是好东西!” “这个东西,能让你在夜里,看东西就像白天一样。” “它又叫夜行血玉!” “太奶奶,这东西太贵重了!”傅秋语想推脱,毕竟自己有很多宝贝。 “小语收着吧,这东西在我这里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体现不了什么价值!” “我拿着也就是当个古董收藏。” “你就不一样了。” “这东西就阖该送给有缘人!收着吧!” “好,谢谢太奶奶!”傅秋语把夜行玉放入空间, 用意识喊了一句小狐和小凰鸡: “你们俩去吸灵气吧,一人一半,不许抢!听到没!” l 傅秋语离开小院,折回前院, 透过客厅的窗子,就看到杨首长家的保姆正在傅家门口徘徊。 “小狐,不是让你盯着杨首长家的保姆吗,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主人,我没有!” “我观察她了,她不是从从陆家墙边冷不丁蹿出来,就是在傅家门前徘徊。” “我知道了。” 傅秋语离开客厅,推开院门, 一眼就看到正在傅家门口走来走去的那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 一个中年女人。 头发垂下来,很长,正好遮住了一半脸。 当她听到傅家门响, 顿时呆了下,露出来的半张脸一变,她转身拔腿就跑。 动作一气呵成, 利索的狠。 傅秋语没有去追, 只是盯着她的背影幽幽说了一句: “你天天盯着傅家做什么?” “如果你今天不说,我就去找杨首长问问去,怎么派一个保姆天天盯着傅家?” 跑走的女人,果然停下了步子, 她扭头, 呆呆的看着傅秋语,没想到这小姑娘如此大胆直白。 她站在原地,低下头,似在思索怎么回答傅秋语。 傅秋语当即又扔出一记炸弹: “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给你来一个特务的嫌疑,你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保姆茫然的看了眼傅秋语, 很快,眼底淌出一片水光。 她咬咬唇,双手绞着衣襟,瘦弱的身子开始抖起来。 想了很久, 她才用不利索的声音回答了一句: “陆——明——川!” 再抬起头来时,她那一只眼睛充满了无限的希冀与渴望。 傅秋语拧眉,再次认认真真的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看了眼傅家的院子, “跟我进来!” 保姆犹豫了一下, 才咬咬牙,低着头,双手揪着衣襟,慢吞吞的跟着她走进了傅家的院子。 她把保姆请进了小客厅, 保姆一直垂着头,谨小慎微的站着,也不敢坐, “坐下吧!” 傅秋语给她倒了一杯茶,坐在她对面: “你有事找傅家,对不对?” 她眼神锐利,盯的这保姆浑身有些不自在。 保姆握着茶杯,更不敢看向傅秋语了, 而且,还从茶杯上腾出一只手,不停的把头发拽了又拽,以遮住那半张脸。 “陆—明—川!”她的声音很小,还很紧张。 保姆握着茶杯的手更抖了, 茶水都抖出一层水花来,偶尔,还有几粒水珠溅 出来。 傅秋语看到她紧张,想了想,就换了一个话题, “你认识陆明川?” 第461章 走,咱看热闹去 保姆震惊的看了眼傅秋语, 又把头垂了下去,双手握着茶杯,全身又开始抖了。 傅秋语:“……” 这不好沟通啊! 想了想,她又问了一句: “如果你认识陆明川,点点头!” “如果你不认识,就摇摇头!” 保姆刷的把头抬起来,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傅秋语:“……” 这是认识, 还是不认识啊! 还是先认识,后来又不认识了? 还还是,你认识陆明川,陆明川不认识你啊? 脑壳儿大! 她想了想:保姆行事怪异,说话也不利索,全靠猜。 关键是她也猜不着啊! 不如自己说,让保姆点头。 嗯! 对! 就这么办! “你以前认识陆明川?”她问。 保姆一听,双眼一亮,用力的点点头。 “然后,接下来,你又不认识陆明川了,是吗?” 傅秋语问,双眼紧紧的捕捉着保姆半张脸的表情。 保姆露出来的一只眼睛暗淡下来,很快没有光彩,然后点了点头。 “你来傅家,是想找陆明川吗?” 保姆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半张脸,明显不如刚才有精神了,看起来无精打采,还很丧气。 由此, 傅秋语可以肯定,这保姆认识陆明川,在傅家门口徘徊就是为了找陆明川! 等陆明川回来,一切就可以说的通了。 “你叫什么名字?” “chi chi ……” 傅秋语感觉和这人交流,全靠猜。 “迟迟?”傅秋语问,“你是叫迟迟吗?” 刚好, 她认识迟墨,迟墨的迟正好发这个音。 保姆皱紧双眉,嫌弃的摇了摇头。 傅秋语:“……” 保姆的心事真难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对了,你会写字吗?” 保姆摇了摇头, 靠! 这还咋沟通? 当初救秀姨的时候,秀姨还会写字呢! 这回可倒好,完全沟通不下去了! 这时, 傅家的保姆小张买菜回来了,一看到这保姆就笑了: “我看到你家杨首长回来了,你还不赶紧回去做饭!” 保姆赶紧小心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说了一个字: “肘……” 然后起身就走了。 好吧, 这个字,傅秋语她猜出来了,是‘走’! 这保姆还真是知吃不分家啊! 突然, 她顿悟, 不叫迟迟, 那是叫芝芝吗? “你是不是叫芝芝!” 保姆回头,看着傅秋语,重重的点了点头,那眼光终于不再嫌弃傅秋语了。 傅秋语看到保姆点头,微微舒了口气: “芝芝,如果你忙完晚饭,可以直接过来找陆明川!” “节节!” 傅秋语尴尬一笑,‘节节’就是谢谢。 芝芝保姆走了,傅秋语松了口气。 这个保姆挺有意思的,认识陆明川,还在苏芬家神出鬼没的? 突然间, 她想到,这个芝芝保姆应该认识陆家,也认识苏芬,更认识陆明川! 难道是故人? 大脑里的各种狗血猜想,开始不断的闪现。 想的中途, 傅家人陆陆续续下班了。 陆明川也办完事情回家了, 他刚一到家, 傅秋语就扯上他的手,走向他们住的房间。 见小媳妇儿主动, 他眼梢眉角都染了一丝温柔与宠溺, 凑近她耳边小声问: “媳妇儿,你这么迫不及待?” “不是,我有正事问你!” 傅秋语噌的,小脸爆红,嗔瞪他一眼: “一天净瞎想,脑子里就能不能装点别的?” “我就只装小媳妇儿了!” 傅秋语没好气的用手掐了他胳膊上的一块肌肉,结果没掐动, 肌肉扛扛的硬。 好吧, 不掐了, 咯的手指头疼, 她松开他,率先进了门。 刚进来, 他就一脚踢上门,一把又将她按在墙上。 …… 整理好衣服, 傅秋语气的够呛, 明明她有事找他说, 而他也说有事,然后就是这事…… “我找你真有事!” 她小脸通红,瞪着他,眼尾泛红,还带着一抹水气, 眼珠一转,眼尾就跟带了小勾子似的, 勾的陆明川一阵心神动摇, 感觉大房子又隐隐爆起了火星, 看到他又要那啥, 她气的就要起身,不想跟他说了, 看着她严肃的小脸,陆明川感觉小媳妇儿好像真有点生气了。 于是, 他赶紧按压下火气,开始花式哄媳妇儿。 “媳妇儿,要不我还是跪拖鞋吧!” 谁让他很喜欢她趴,墙上呢,刚才,他看到她拽他,他就忍不住了。 唉! 媳妇儿的墙, 勾人的小床床! 没办法, 不过,媳妇生气了,他就是错了。 转身, 他就要找拖鞋,跪拖鞋,让媳妇儿开心, 她一把拽住他,把他按坐在床边,问: “别动,说正事儿,你认识杨首长家的保姆吗?” 陆明川脸色也刚刚恢复了正常, 然后握着她软软的小手,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然后就说了一句自己最近遇到的情况。 “最近,我总看到傅家门口有一个人影,我们一出来,那人影嗖的就蹿了!” “对,这人影应该就是杨首长家的保姆!”傅秋语点头。 “今天下午,她就在傅家门口徘徊,我一出来,她就跑!” “后来,我威胁她停了下来,把她请进了傅家,问了问她。” “她说话不利索,我也听不懂,不过,她认识你!” 说到这里, 傅秋语停顿了下来,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陆明川, 开口问: “你认识她吗?” 陆明川又摇头:“媳妇儿,我真不认识!” “她应该叫芝芝。” “你认识一个叫芝芝的中年女人吗?” 陆明川拧双眉,想了想,继续摇头: “我真不认识!” “不过,这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傅秋语:“……” 这怎么解? 后来,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这个芝芝大约三四十岁,也在陆家神出鬼没,悄无声息的。” “我在想,她可能认识你们陆家的人!” 屋中一片沉寂, 陆明川还在思索, 几十秒后, 突然间,他站了起来,急促的问: “她在哪儿?” 傅秋语也跟着站了起来,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抚他坐下来说: “芝芝是杨首长家的保姆,到点了,她回家做饭了。” “她答应我晚上会过来。” “我们等她过来。” “你是不想到了什么?” 陆明川吸了口气,胸口微滞:“认识陆家人,还叫芝芝!” “我想起来了,苏家倒真有一个人叫枝枝!” “不过‘枝’字是树枝的枝!” 咚咚咚! “小语!”傅恒在门口急切的敲门。 傅秋语看了陆明川一眼,起身去开门: “爷爷,怎么了?” 傅恒看了眼陆明川,反关上门,小声嘀咕着: “走,咱去看看,陆忠江来了,好像找你太爷爷,估计是想捞人,” “快,走,咱去看热闹去!” 第462章 这样的人能放过吗? 傅恒不等傅秋语再说什么, 拉开门, 拽着傅秋语就走。 听到陆忠江的名字,陆明川的脸也沉了下来, 陆家还真是, 一点儿也不消停, 他跟在傅秋语身后,向前厅走去, 傅秋语看了眼走廊那头的客厅,想了想,说: “爷爷,我们不去前厅了,你去前厅,我们在博古架后面听着就行。” “爷爷,你去吧!” 她让傅恒去前厅, 而她,则和陆明川来到博古架后, 博古架不是镂空的那种,它中间是封闭的,前后都有放东西的地方, 虽然傅秋语和陆明川站在博古架后,看不到客厅里的人, 但却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客厅里的谈话声。 “陆副肆令,稀客啊,请坐!” 傅老爷子拱拱手,示意一脸愁相的陆忠江坐下。 小张很有眼力见的沏了茶过来,放在了陆忠江跟前,然后便端着托盘撤下了。 客厅中, 大房二房的人都在。 陆忠江看了眼这么多人,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为难道: “傅部,咱俩能不能好好谈谈?” “可以!” 傅老爷子扫了一圈人, 大房二房的人纷纷退了出去,经过博古架的时候,傅秋语朝大家招招手, 呼啦, 众人全来到博古架后,开始大摇大摆的听墙角, 葛丽珍怕大家伙累着,专门又悄悄的拿来一溜小凳子, 让大家坐着听, 这样听的也舒坦! 傅秋语:这是最明目张胆,最舒坦的听墙角吧! 还不用飞檐走壁。 嘿嘿, 奈斯! l 这时, 在客厅外面观察了一会儿情况,傅恒才大摇大摆的走进客厅, 他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傅老爷子旁边的位置上。 陆忠江看了眼不准备走的傅恒。 没等他开口撵傅恒, 傅老爷子就发话了: “说吧!” 看到傅老爷子硬是把傅家的混不吝傅恒留下了, 陆忠江也不好意思再出口赶人了,毕竟,刚才他已经赶走傅家大房二房了。 何况现在, 他是有求于傅家,没办法,只能伏低做小了: “傅部啊,咱们住一个大院这么多年了。” “承林也是您从小看到大的!” “我今天找您,就是为承林的事儿。” “承林那件事,真不是真的,肯定是有人造谣嫉妒他!” “但局里,这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说把人抓走就抓走啊!” 傅秋语内心呵呵,原来不是来捞苏安启,而是来捞陆承林啊! 陆家还真是,永远知道丢卒保车! 不过,这陆承林又犯啥事了? 她还不知道呢! 得好好听听哦! l 没等老爷子发话, 傅恒就早早听不下去了,他伸手指着陆忠江,啧啧啧出口: “陆忠江,这么大岁数了,咱能不能要点脸?” “什么叫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陆承林抓走?” “为什么抓陆承林,你心里没点叉数吗?” “陆承林这回,听说可是犯了大事了!” “再早之前,听说这小子看上了纺织厂染料间一个外号叫赛貂蝉的女工,” “陆承林仗着自己是厂长,威逼利诱,很快就和这名赛貂蝉滚到了一起。” “平时大白天,他们也不避讳厂里的人!” “甚至公然在陆承林的办公室里鬼混!” “弄的厂办的工作人员,大白天都不敢在办公室呆着了。” “听厂里人说那叫唤声,比一百头发晴期的母猪叫唤的都欢实!” “后来,厂办主任都给陆承林办公室换了好几把椅子和好几张桌子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他们的烂事,很快就被赛貂蝉男人给知道了!” “赛貂蝉男人一怒之下,提着斧子就上门了,霍,正好赶上陆承林和赛貂蝉大白天的在办公室……唉,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陆忠江,说真的,你家家风真不怎么样!” “当时,寒貂蝉男人敲不开门,就用斧子一把将门给劈开了,一眼就看到了在办公桌上颠鸾倒凤的两人!” “看了眼那白,白一片!” “赛貂蝉男人顿时气血攻心,气急之下,抡着斧子就要劈了两人!” “陆承林眼疾手快,从墙上拔下一把陆家的军刀,朝着赛貂蝉男人就捅了过去!” “结果一刀就把赛貂蝉男人给捅了个糖葫芦!” “那男人当场就断了气儿!” “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赛貂蝉男人姓王!” “后来,王家人听说儿子死了,就不干了!” “带上王家亲戚,上门就找陆承林评理!” “苏安启帮着陆承林雇了一些人,把王家人给暴打了一顿!” “然后又给了一笔钱安抚,王家亲戚得了好处,就不跟着闹了!” “但王家父母不干,好好的儿子让人给捅死了!搁谁谁受得了!” “他们就天天到纺织厂门口要说法!” “结果,陆承林就派人隔三差五的威胁王家父母,甚至还打断了王家父母的腿!” “陆忠江,咱都是千年的狐狸,别玩那个破聊斋,没意思!” “你说说,这陆承林为了勾搭人家媳妇儿!” “把人家男人给杀了!” “把人家父母给打断了腿!” “这行为,比西门庆还可恶!” “至少人家西门庆没直接动手杀人哪!” “你说说,你家陆承林如果真稀罕那赛貂蝉,干嘛不让那赛貂蝉和姓王的离婚,离了婚,他们二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干嘛非得闹出人命来?” 陆忠江被数落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十分难看。 但,他又没办法。 傅恒说的是事实! “傅局,这也不能这样说,毕竟姓王的拿着斧子要砍承林,承林也不能不反抗,不是?” 陆忠江只能硬着头皮替侄子辩驳一二。 傅恒笑了笑说: “呀,寒副肆令,你找我爸,可找错人了,我爸可不管这些缺了大德的事。” 陆忠江脸僵了僵,看了眼傅老爷子,直白出口: “傅部,听说您学生主抓这件案子!” 这才是今天陆忠江来找傅老爷子的目的。 傅老爷子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是十分友善: “呀,老陆啊,可别着急,上啥火!” “这样啊,我给你问问!” 陆忠江一听,激动的站了起来,双手抱在一起: “傅部,如果您救了承林,那就是救了我们一家的希望啊!谢谢啊!” “现在陆家就剩下这一根独苗苗了!” “老陆,我给你问问,你赶紧回家歇会去,千万不要上火!” “等明儿早上,没准儿就能等到好消息!” 一听这个,陆忠江微微松了口气: “傅部,大恩不言谢,我回家等消息去了!” 他得回去告诉陆忠民一声。 让弟弟不要着急。 刚刚,他弟弟陆忠民还说那个不孝子陆明川和傅秋语正在傅家做客, 不让他来触霉头! 他弟弟还说,传说傅秋语和陆明川是傅家的亲孙女,亲孙女婿! 狗屁! 他们都在大院多少年了, 哪听说过傅家有亲孙女,亲孙女婿啊! 肯定是有人胡说八道,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陆家和傅家住一个大院,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难道傅家真不给陆家面子? 不可能! 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陆忠江心中有了一点儿底儿,就走了。 现在陆承林是两家的一根独香火苗苗! 他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把承林给安全无虞的保下来! 呼啦, 博古架后面的一群人回到了客厅,陆续坐下, 傅老爷子看了眼大伙,又看看陆明川: “明川,你觉得陆承林这样的人能放过吗?” 陆明川攥紧拳头,摇头: “不能!”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第463章 只要你一直牵着,我便不会先撒手 “嗯,明川说的好!” “陆家的事情,我会亲自盯着!大家放心!” 傅老爷子之所以答应陆忠江过问下陆承林的事儿, 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他想先稳住陆家,而且不会给陆家捞人的机会! 要打,就得一网打尽! 绝不能给敌人喘息的余地! 再说, 上面也有人正盯着陆家呢! “明川,如果你父亲出事,你会不会替他求情?” 傅老爷子紧紧的盯着陆明川,他微微提着一丝气息。 但愿明川别让自己失望。 “太爷爷,陆家无论如何,都是咎由自取。” “我不会替陆家求情,因为我与陆家毫无关系!” 陆明川目光坦然,坐的板直接受老爷子的审视与垂询。 傅家是在帮自己出气,自己凭什么要阻拦? 而且, 陆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理应受到惩罚。 他应该拍手称快才对! “不过,只是可惜,便宜了那个苏芬了!”傅恒忿忿道。 其他人深以为然。 大家七嘴八舌的又说了陆家一通,然后就吃起了晚饭。 想到苏家的枝枝? 陆明川吃饭吃的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饭后, 傅秋语和陆明川去了绿萝小院,给太奶奶药浴。 药浴完, 她和陆明川回到屋里,看了眼无精打采的他,问: “你怎么了?” 陆明川摇头:“我没事。” “对了,你之前的话说了半截儿?”她还是不放心。 “你说苏家人,谁叫芝芝?” “听说,我母亲苏叶有一个亲妹妹,叫苏枝,是树枝的枝,不是芝兰玉树的芝!” 傅秋语水眸瞠大, 她喃喃的问: “难道那个女人是你的亲小姨?” 陆明川点点头,一脸神伤:“有可能!” 她伸手拍拍他的肩说: “一会儿,她就找我们来了,到时,我们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的苏枝小姨?” “嗯。”陆明川双手搭在腿上,十指微微蜷起。 他第一次要面对苏家的亲人。 他不知道作何反应。 侧身, 他突然抱住她,呢喃了许多遍,像是撒娇: “媳妇儿,媳妇儿……” “放心,她一会儿会过来,你先别紧张。” “嗯。媳妇儿,你永远不会抛弃我,对不对?” “一辈子不短,只要你一直牵着我的手,我便不会先撒手!”她反过来,拥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坚实的后背。 给了他许诺。 他爱, 她自然也一直爱。 如果他变心, 她会果断转身,她不会为了一个人的爱情,而委曲求全。 爱情是双方奔赴的心心相映。 而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l 陆明川心里有阴影,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被明明白白抛弃的。 当年的真相,恐怕,大约只有苏枝知道了! 但—— 他害怕得知真相! 他也怕错过杨首长保姆过来找他们的机会。 所以,他和她便坐在傅家小院门口,伸着脖子盼望着那人能过来。 月亮出来, 又隐没, 再出来 , 再隐没, 傅秋语都等困了,抬腕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这个点,杨首长的保姆是不可能出来了。 太晚了。 “走吧,这个时间,人是不可能出来了。” “她可能有事被拖住了。” 陆明川又看了看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他失望的叹了口气,起身,和傅秋语回了屋。 第一次, 他没有纠缠她, 而是躺着和她聊天: “真的是她吗?” “她会知道以前我的事情吗?” 他很希望得知自己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那样,他的人生有些地方,再也不是空白了。 “别想了,我们睡觉好吗?” 她主动钻进了他的被,子,抱着他闪进了她的空间, …… 第二天早上, 天不亮, 他们泡完温泉澡,就闪出了空间, 吃完早饭, 傅秋语给老太太扎了针,喂了药丸, 然后, 老太太把她送出了绿萝小院,第一次站在月亮门的门口,朝她挥手。 回了屋子,就发现陆明川正在屋中等她。 她明白他想干什么, “我们去杨首长家问问。” “走!” 她带了一些应季的新鲜水果, 带着陆明川便敲响了杨首长家的院门。 开门的是一位岁数比较大的老太太,穿着素净,眼睛很是清亮。 头发也是花白。 “请问,您找哪位?” “奶奶您好,我想找您家的保姆!” “她啊!”杨老太太有点为难。 “奶奶,昨天她帮了我们一下,我们是来表示感谢的。” 傅秋语举了举手中的水果网兜儿,以表示真的对保姆感谢。 哎,她不得不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姑娘,杨奶奶不是为难你,我是担心你们见到她……哎!” “奶奶,她帮了我们,我们得感谢她一下。” “好吧!”杨老太太拗不过傅秋语的软磨硬泡,何况这姑娘太漂亮了,不忍心拒绝哦! 临了, 杨老太太还是补充了一句: “她呀,半边脸毁过容,我是担心你们怕她!” 陆明川紧攥拳头,胸口酸涩。 傅秋语心倏的一沉,想到了那保姆一直露出来的半张脸,另外半张一直用头发遮着挡着。 原来如此! 看来是真毁容了。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 随着杨老太太打开大门,她和陆明川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走到院里, 傅秋语问杨奶奶: “保姆是叫枝枝吗?” “哟,你怎么知道?”杨奶奶笑了笑说, “她虽然毁了容,但心眼儿好,一直跟着我们家!” “一会儿见到她,你们别害怕!” “我们也是半年前搬回来的,以前不住这里。” 傅秋语把水果放在客厅门口, 然后就跟着杨奶奶进了客厅, 很快,那个枝枝保姆就过来了,看了她一眼,怔了一下。 又看了陆明川一眼,眼底瞬间泛起一片水雾, 倒茶的手都抖了又抖, 茶水倒满了,枝枝保姆还在麻木的倒, “哟,枝枝,咱倒满了,不倒了!”杨奶奶赶紧过来提醒枝枝,声音很是温和。 “嗯嗯!”枝枝保姆点头,发出混乱不清的声音。 杨奶奶拉着枝枝保姆坐在沙发上: “是枝枝一直在照顾我们老俩口。” “虽然她说不清话,但是我和老杨都明白!” 杨奶奶一直在现场,他们有些话也不好当面问枝枝。 于是, 傅秋语用意识喊话小狐, “小狐,来点小插曲,把杨奶奶糊弄走。” 于是, 一群雪白的鸽子就飞落到了杨奶奶家的小院子里, 咕咕咕咕的叫着, 看到一群鸽子,杨奶奶立刻高兴了, 以前, 她就喜欢喂鸽子, 院里也养着几只,一看到这么多鸽子来了, 她兴奋的赶紧走出客厅,从廊檐下抓了一些玉米碴子,就朝着院子里走去。 “来来,咕咕!” “来来来,咕咕咕!” 杨老太太念叨了几句,在院中的地上撒了点玉米碴子,让鸽子们吃! 她则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一脸笑容。 客厅里, 看到小狐把杨奶奶成功调走, 傅秋语舒了口气,就问: “你是苏叶的妹妹苏枝吗?” “如果你是,请点点头,好吗?” 第464章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前半生 枝枝保姆眼底的泪花越来越多,然后汇聚成豆大的泪滴,滑落下来。 咚咚咚的一声声,砸在地上。 然后,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苏叶的妹妹——苏枝! 傅秋语看了眼刚才一直紧绷身子的陆明川也松了下肩膀,她微微吐了口气。 突然, 她看着苏枝问: “你是不是有话想告诉陆明川?” “但又说不出来?” 苏枝抬头,惊愕的看着傅秋语,眼底泪花闪闪, 她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头发都跟着乱了一下,闪到一边去,一不小心露出她那半张狰狞恐怖的脸。 一看她那半张脸的皮肤扭曲着,明显的是受过重伤。 左眼睛被肉皮挤的只剩下一点点了,基本就属于睁不开。 左半张脸和右半张脸,严重不对称! 怪不得,苏枝一直拽头发,以遮住那半张脸呢。 怪不得,杨奶奶听到他们找她,还担心他们会见到苏枝害怕呢! 原来如此! 唉! 扭头,发现陆明川也直勾勾的盯着苏枝这半张脸,神情惊愕而痛苦! 双拳捏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傅秋语感觉陆明川生气了,难过了! 唉! 她叹了口气,刚想再问, 这时,陆明川双眼悲肃,声音微微颤抖着插了一句: “我是陆明川!” “你是不是被苏芬害的?” 苏枝拼命的点头,泪水滴到了袖子上,她赶紧擦了擦。 陆明川的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她想害死你,结果没有害死你,是不是?”傅秋语出声。 苏枝点头, 满眼的激动。 “是不是还有苏安启这个帮凶?” “陆忠江是不是默认的?” 苏枝脸色苍白,迟疑了许久,才垂下头,然后抬起头,咬咬牙,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陆明川闭闭眼睛,想到了那个黑白照片里微笑却憔悴的女人苏叶, 他眼角泛起一丝浅浅的潮湿, 傅秋语也重重的吐了口气。 当年,苏枝遇害,苏芬和苏安启参与施害,而陆忠民这个披着人皮的恶狼竟然默认了他们这样做! 简直是禽兽不如!丧尽天良! 客厅里一片沉寂, 他们三个还能听到杨老太太在院子里,咕咕的喂鸽子呢? 许久之后, 傅秋语想开口, 陆明川却是红着眼睛看向了苏枝这个小姨,看着她双拳紧攥着衣角,全身气愤的隐隐的抖动着。 他声音微嘶,一字一顿的问道: “我妈苏叶的死是不是与苏芬有关?” 苏枝眼中瞬间蹿起一股滔天的恨意,来势汹汹,比突然而至的暴风雨都猛烈! 继而, 她痛苦的闭上那一只眼睛, 啊! 无奈的含糊不清的嘶鸣了一声, 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兽般,在林间孤独无助的低鸣、哀嚎! 之后, 苏枝抬起颤抖的双手,捂上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顺着指缝儿流了下来。 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这时, 杨老太太好像听到了客厅里的动静,感觉不太对劲儿,就赶紧站起来,把手心里最后一点玉米碴子给鸽子扔了出去。 然后就起身匆匆进了客厅, 看到三人都没事,就是枝枝眼睛有点红。 以为枝枝被欺负了,杨老太太就有点生气,板着脸,刚要质问陆明川和傅秋语。 看着杨老太太气色不好,怒气冲冲,仿佛下一刻就要找自己和陆明川算账,傅秋语就赶紧解释说, “我们刚才提及安林县,不知为何枝枝阿姨就伤心了。” 一听这个,杨老太太神情倒是松了下来。 原来枝枝触景生情了! “枝枝也是安林县的,可能听你们提起,所以想起故土,怀念亲人了,没关系的。”杨老太太摆了摆手。 这不是啥事! 差一点误会这漂亮的小姑娘和俊俏的小伙子了。 陆明川站了起来, “杨奶奶,枝枝……阿姨打扰了,我们有事先走了。” 傅秋语也跟着站了起来, “杨奶奶,枝枝阿姨,我们走了,改天您和枝枝阿姨可以去傅家找我们聊天!” 杨老太太眼珠动了动, 傅家? 想起来了。 自从搬进大院,她就听说过傅家,听说这家有一个混不吝的胖老头儿! 不过,自己并不喜欢和别人走动,嫌麻烦! l 二人摆摆手,就一起离开了杨奶奶家。 回傅家的路上, 陆明川沉默不语,只是神色比较苍凉。 “老公?” “嗯。”他站定,漆色的眸子微微动了下, 他抬头看向傅秋语,无比认真的问: “媳妇儿,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傅秋语点点头:“我帮你!” 她知道他要求她做什么! 陆明川漆色的眸子微微掀起一丝微澜,他低低出口: “让她能清晰的说话!” “我想知道真相!” 他想知道,他当年到底是不是被抛弃的!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的整个童年! 甚至是前半生! “好!”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傅秋语讲述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陆明川点头: “这样正好!” “我们回家!” 还没到傅家门口, 他们就看到一队gong安整齐划一的迅速冲向了一处家属院。 看位置,应该是陆忠民家。 她扯了下陆明川,笑咪咪道: “走,老公,我们吃瓜去!” “嗯。” 很快, 一些喜欢吃瓜的老年人,就从各个大院里探出脑袋,察看周围情况。 当他们看到荷木仓实弹的gong安列队,惊的纷纷瞠大了眼睛。 然后左看看右看看,一对暗号,分别齐刷刷的从自家跑出来,成群结队的去看热闹了: “哟,这边出事了,走,看热闹去!” “嗯,得看看!” “好几天,这大院都不热闹了!” “老没劲儿了!” “可不是,傅恒前两天就热闹了两天,就熄火了!” “不够爆啊!” “快点,一会儿热闹就看不到了。” 傅秋语:“……” 她就看到这些爷爷奶奶们蹿得比自己都猛! 真不愧是老一辈啊! 穿林海, 跨雪原, 钻山洞, 扛木仓打仗毫不含糊! 吃起瓜来的速度更是扛扛的, 都是百米冲刺啊! ( ̄e(# ̄)☆╰╮o( ̄皿 ̄\/\/\/) 跟着吃瓜人群, 傅秋语与陆明川也来到了陆忠民家院子外。 隔着打开的门,他们就看到里面的景象了, 陆忠民家比傅老爷子家小几号,但环境不错。 有院子,不过没有种着蔬菜,而是在院里栽了一些花花草草。 毕竟只有三五口人,这院子已经足够大了。 gong安已经冲进院子里,出示证件之后,就把陆忠民给逮住了。 当陆忠民上车之后, 苏芬戴着口罩,披头散发的冲出来,嗷嗷的哭着: “你们弄错了,他是陆忠民!” “我们逮的就是他!” 他们用木仓逼退了无理哭闹的苏芬。 另一边, 有人已经把陆忠江也请到了车上, …… 待押送的车子走了, 大院里却是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了?” “看样子陆家兄弟遭事了!” “平时,他们家也不是个东西!” “看到没,他家小舅子强了厂子多少女工?” “他儿子也为了勾搭人家婆娘,捅死人家男人了!” “老陆家真不地道!” “早就该逮了!” “看看,不梁不正,都把孩子养歪了!”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陆承远!” “不过,那老陆儿子,小舅子犯了事儿,跟老陆和大老陆有啥关系?” “有啥关系,若不是两个老陆包庇,儿子,小舅子能把人命当儿戏吗!” “要我说,俩老陆活该!” “不过,听上面说,两个老陆家手下挪走了不少钱!” “还听说这俩老陆还贪了不少!” “这些年,他们两个居功自傲,还纵容手下和苏家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上边早就有人不满了!” “今天是他们自食恶果!” “活该!” “前段时间,你们忘了,老陆乡下原配的儿子登报,和陆家断绝关系了!” “哟,这真是一个好孩子,断的好!” “还听说,西北的老寒收了人家当儿子,这孩子聪明有远见!我看行!” “对了,那天,我们不是见了那孩子,哟,长的可真好!” “那天,听傅恒说,这孩子是她家孙女婿!” “他八成又在胡说八道!” “看看,就凭他家一色的大黑脸!” “有孙女也是黑秋燎光的!” “那小子好看,肯定看不上傅家的小黑姑娘!” “对了,我家还有一个孙女,长的白净好看,我得给那小子介绍一下,老寒家一溜色的男娃,听说人品个顶儿个的好,还个顶儿个的好看!” 突然, 陆明川就感觉自己的后脖子凉嗖嗖的! 扭头, 就看到傅秋语那一双似笑非笑的杏仁大眼睛,水汪汪的。 第465章 否则,我们将前功尽弃 晚饭的时候, 傅恒在餐桌上唠叨个没完: “这下,陆家整个儿完蛋了!” “不过,还剩一个可恶的苏芬!” “她肯定没少干缺德事儿!” “可是,没证据,逮不了她!” “唉!” “可惜!” 听到这里,傅秋语和陆明川不禁对视一眼。 吃过晚饭, 照例,傅秋语去后院给老太太扎针喂药,然后让陆明川帮着给老太太药浴。 药浴完, 二人离开后院,便回了屋子, “我们一会儿找苏枝去!”傅秋语开始给自己化妆,化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年妆。 “嗯。” 夜色渐深,大家都沉沉入睡的时候, 他们二人,一人换了一件深色的夜行衣,偷偷跃过傅家的院墙, 悄悄来到杨首长家, 跳进院内, 打开了一楼保姆的客房, 傅秋语就看到了睡熟的苏枝。 屋里一片漆黑, 苏枝的另外半张脸白天看着就已经很恐怖了,在夜里看,更是吓人了。 哎,这个女人受了天大的罪啊! 后知后觉,傅秋语反应过来了。 没开灯,她就把苏枝的脸看的格外清楚! Σ( ° △ °|||)︴ 靠, 这太奶奶给的夜行玉石,也太给力了, 相当于给了自己一双夜视眼! 自从小狐和小凰鸡吸完那玉石灵气,自己立刻就能在夜里将万事万物看个清清楚楚了。 这简直太棒了! l 按开屋里的灯, 屋里一下子亮堂起来了, “枝枝阿姨?”陆明川低唤。 明亮的灯下, 他也看到了苏枝被毁的容貌,心中一疼。 这是遭了大罪了。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苏枝猛的惊醒,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满屋光亮, 她抬手遮挡住眼睛,缓了一下,适应了光亮之后,才放下手,睁开了眼睛。 “明川?”她轻轻喊了一声,看了看门的方向,有些吃惊。 大半夜的陆明川来干什么。 再抬眼, 就看到陆明川身后缓缓走出来一个人,是位削瘦的老头儿,一头银发,银发若雪,梳的是背头。 眼睛敞亮, 一缕山羊银胡须, 着一身藏青色盘扣衣服。 看起来仙风道骨。 “枝枝阿姨,我请了一位老中医,给你看看嗓子,看看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儿?”陆明川赶紧给苏枝解释, 他是担心苏枝害怕, 毕竟大半夜的,他们突然来到苏枝卧室,有点不大合规矩。 苏枝一听是给自己治疗说话的,赶紧点了点头。 “我要给你施针,你准备好了吗?”傅秋语压低声音,让自己声音尽量变得比较男性化一些。 “好!” 苏枝知道目前就是最糟糕的, 所以能治好是最好, 如果治不好,不过是保持现状罢了。 她干嘛不同意。 待苏枝准备好, 刷刷刷, 一溜金针闪过。 其中有一针是扎了苏枝的昏睡穴。 很快,苏枝就昏睡了过去。 傅秋语看了眼陆明川一眼,她抱着苏枝就闪进了空间。 把苏枝放在给陆明川和傅?良做过手术的房间, 她开始检查苏枝病情, “小凰鸡,扫描一遍!” 小凰鸡飞起来,chua chua chua用眼睛给苏枝扫了一遍。 “主人,该病号体质弱,” “身上有不少疤痕!” “舌头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好像是被什么撕咬过!” “左脸也被撕咬过,像是大型猛兽的牙齿印,” “上下左牙床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 “左耳也没有了!” “好像也有动物牙齿的痕迹呢!” 傅秋语微微吸了口气,没想到苏枝遭的罪这么大! 她简直不敢想象曾经发生在苏枝身上的灾难! 那时,苏枝一定是绝望的! 傅秋语想:先给苏枝治的能正常说话了就行。 不然,猜来猜去,太浪费脑细胞了! 接着, 傅秋语用专业的器械打开苏枝嘴巴,并支住苏枝嘴巴,查看里面的舌头情况, 果然, 如小凰鸡所说, 舌头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其它已经没了,像是被咬掉了似的,上面还有牙印! 看完, 她的心里是嗖嗖的冷, “老公,我要给你小姨施针!” 她要施无影针,这针耗力太大,太久,太消耗元气,所以她才把苏枝扎晕,送到空间来给苏枝动手术。 空间时间长,还安全! “媳妇儿,你会不会有危险?” 陆明川记得上次,她媳妇儿给秀姨施针,最后秀姨是能说话了, 但是最后,把他小媳妇儿给累坏了。 “不会!” 傅秋语准备了七个水杯,里面盛满了灵泉水。 这七杯是她给自己准备的。 之后,她还准备了一个一次性杯子,里面倒了一杯灵泉水,这是给苏枝做手术用的。 她先喝了一杯灵泉水,又续满,以保持七杯灵泉水。 然后, 她对陆明川说: “如果我累晕过去了,记得给我灌这个水,明白吗?” 陆明川点头,伸手抱住她,眼眶发红: “对不起,媳妇儿!” 他知道,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执念,媳妇儿甘愿冒险。 他愧对他媳妇儿! “老公,我知道,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而且,我也不想让你人生留有遗憾。” “好了,看看,我还得再消一遍毒,你抱了我!” 傅秋语又重新消了一遍毒,也给陆明川消了一次毒! 打开无影灯, 她重新给苏枝嘴巴周围消毒, 然后撬开苏枝的嘴,用架子支好苏枝的嘴巴。 傅秋语开始施无影针! 嗖嗖嗖, 一轮金针闪过, 全部扎入相应穴位, 接下来, 傅秋语用棉签蘸了灵泉水,擦试舌头的断口处。 苏枝的断舌,与秀姨的不太一样, 一个是被什么动物撕咬的, 相当于是缺了一块舌头。 而秀姨是整个舌头都被割掉了。 情况不同, 但治疗难度相差无几! l 捻针,颤针, 实施完第一轮无影金针,傅秋语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陆明川拿出消毒纸巾,替她擦试,这是小媳妇儿给他,让他给擦汗的。 坐下,喘了口气, 傅秋语喝了一杯灵泉水,还剩下六杯。 接下来, 她开始了第二轮无影针, 扎上针后, 她依旧用棉签蘸取灵泉水,擦试刺激苏枝的断舌处,以刺激断舌再续生长! 再次捻针,颤针。 实施完第二轮无影金针, 傅秋语的鬓角已被汗水打湿,几缕头发都是湿漉漉的了,正粘腻的贴着她苍白的小脸。 “媳妇儿?”他心疼她,欲上前抱她。 她伸手,阻止他: “别再让我消毒!给我水!” 傅秋语迅速喝完了第二杯灵泉水补充体力。 接着是第三轮无影金针, 施完针, 她脸上的汗珠如豆粒大小,陆明川赶紧帮她及时擦试。 然后递给她一杯灵泉水, 喝完水, 傅秋语喘了口气,想再施针,结果陆明川伸手挡住她, “媳妇儿,咱不弄了!” 他的眼睛有些红,攥紧大拳,他担心她,担心的要命! 他宁愿自己替媳妇儿受这些累,受这些罪! 可是,他只能帮她打打下手,帮她端水,擦汗! 他很自责! “老公,如果不弄了,我们将前功尽弃!” “我之前的汗就白流了!” 第466章 你试试,看看能不能行? 陆明川垂着头,很蔫很蔫, 像是被暴力了的大狼狗,颓丧极了。 他看了眼刚才虚弱的小媳妇儿,在喝完一杯水后,脸色缓解不少。 但他依旧不放心,就那么眼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 她再度伸手, 刷刷刷! 第四轮无影金针施过, 再用棉签蘸灵泉水,刺激修复苏枝的断舌,反复几次过后,她才收手。 “小凰鸡,你扫描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如果效果不好,她得切开这断舌截面,重新刺激最新鲜的细胞,进行断面修复。 不过,那样就麻烦了。 “主人,效果很好!” 傅秋语松了口气, 如果重新切开,再刺激修复,这样的难度就更大了。 她可能真的挺不住。 唉! 这无影针太消耗体力了。 如果没这么消耗就好了。 捻针,颤针, 完全结束第四轮之后,她的脸上淌满了汗水, 不过, 陆明川却是及时的帮她擦拭了,擦拭的很干净。 然后, 迅速给她端来了一杯灵泉水。 傅秋语接过,dun dun dun的一口气喝完,喝过之后,她的气色恢复了不少。 时间差不多了。 傅秋语起身,开始实施第五轮金针, 刷刷刷, 金针刺入苏枝的相关穴位后, 傅秋语全身已经湿透,外套完全黏在了后背上。 陆明川的漆眸比染了夜色还要浓稠, 他紧抿着薄唇,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生怕她累倒了。 她再拿棉签蘸取灵泉水,修复断舌。 接下来是, 捻针,颤针, 结束了第五轮施针之后, 傅秋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水杯就被他马上递了过来。 她咕咚咚的喝完一杯灵泉水, 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以保持体力。 她刚想站起来,却发现一双有力的臂膀直接将她托架了起来, 回眸,她看了眼他担忧的漆黑的脸,笑了笑。 第六轮金针施过, 棉签蘸取灵泉水修复断舌,反复多次后,她捻金针,颤动金针,仔细聆听着苏枝身体的变化。 嗯, 不错, 效果不错。 她又号了号苏枝的脉, 左手和右手全部号完, 就发现脉相比施针前简直好太多了! 陆明川替她擦着脸上,脖子上,脑门上,鬓角上的汗珠儿。 很仔细,也很温柔。 擦完,迅速给她递水, 看到她喝完,脸色恢复了不少,他抿着的薄唇才稍微松开一丝。 她重新站了起来, 突然间,双腿一软,她又跌坐回去。 他张口刚要说话,她摆摆手,示意他别说,否则浪费她的力气。 陆明川明了, 他上前,就要抱她, 她想阻止,却来不及了,他一个公主抱已经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拿了消毒液,在他们两个身上喷了又喷: “你施针吧,我抱着你!” “别说话,省得浪费力气!” 傅秋语抬手,刷刷刷,第七轮无影针发了出去, 只是发完后, 她的双手开始发抖, 抖成了一团, 她的目光马上瞄向了第七杯灵泉水, 他会意,抱着她,腾出另外一只大长手,就把第七杯灵泉水递了过来, 她喝了一半, 另一半倒在了右手的手臂上。 右手手臂恢复了不少力气,她集中全部注意力,蘸取灵泉水对苏枝进行断舌修复。 同时, 她用意识喊话, “小狐,赶紧帮我接两大杯灵泉水过来,快!” “收到,主人!” 一眨眼儿的功夫,小狐就接了两大灵泉水,放到七个空杯的旁边。 捻针,颤针, 她用尽最后一份余力,才将第七轮施针完美收官。 之后, 她感觉大脑一片眩晕,眼前有点发黑。 累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伸手指了指放灵泉水的地方。 陆明川刚想说已经喝完了,但扭头一看,已经出现了新的两杯,他赶紧抱着她,伸手拿来一杯,喂给了她。 咕咚咕咚, 把水喝完了,她才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伸手, 陆明川又赶紧把第二大杯水喂给了她。 直到第二大杯灵泉水喝空了, 她才彻底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陆明川吓坏了,只是忧心忡忡的抱着她,一动不动。 后来,想了想,她躺床上应该更舒服。 于是, 他便把她放到了另一张病床上, 他坐在床前,守着她,不放心的握着她的手。 他有些后悔了。 苏家的事事非非,他原本就不应该去掺合,毕竟不论何种原因,她们都曾抛弃了他。 不管苏芬害的也好, 她们主动抛弃的也好。 他被抛弃是事实,度过了不幸的童年也是事实。 他不应该非得去追求什么当年的真相! 害得小媳妇儿晕倒! 自己有小媳妇儿就该知足了! 看着小媳妇儿憔悴的小脸,他越发心疼,伸手就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手刚伸了出来, 掌心的小手动了动,她喃喃自语: “老公,别和自己过不去,好吗?” “那样,我会心疼!” 她翻了一个身,睡过去了。 这一觉, 她在空间里睡了很久很久, 大约相当于地面上的三天三夜, 这之后, 傅秋语方才醒来,小脸已经稍稍有了一丝红润。 醒来后, 她就看到一直趴在床边睡着的陆明川, 没喊醒他,她自己又先喝了一大杯灵泉水, 灵泉水一下肚, 瞬间, 她就感觉全身通畅了! 全身的细胞也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 嗯, 现在恢复体力,比上次快多了。 她伸手摸摸陆明川毛绒绒的大狼狗头,揉了揉,给他揉的乱糟糟的,像是鸡窝。 然后, 她看着他,咯咯咯的笑起来。 笑声把陆明川吵醒了, 他睁开眼儿,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小媳妇儿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小脸粉扑扑的,一双眼灵动狡黠,像是干了坏事一样。 “媳妇儿,你醒了?” 他伸手一把捉住她的小手,大脸贴了上来,就啄了她一口粉嫩嫩的小脸。 “嗯?呀,你的胡子太扎了,离我远一点儿!” 她另一只手推开了他的大脸,哼,该刮胡子了。 “嗯嗯,媳妇儿,我马去刮胡子!” “对了,你小姨醒过来没有?”看到他向外走,她问了一句。 “没有!” “她没事,我让她睡的时间长了一点。” 傅秋语知道自己施完针,很可能一下子睡个三五天,所以她就把苏枝扎的多昏睡了几天。 总之,自己得先醒, 她不能为了救人,而把自己的空间秘密暴露出去。 “你刮完胡子 ,我们把苏枝喊醒!” 等陆明川回来,傅秋语重新抱着苏枝返回了杨奶奶家的保姆房。 刷的, 金针一闪, 傅秋语就把苏枝扎醒了,收了金针,她就看到苏枝悠悠转醒, 屋外还是漆黑一片,正是夜里三点, 离天亮还有些时候, “枝枝阿姨?”对于亲人亲情,陆明川是渴望的,但是他很冷静。 因为他受的亲人伤害太多了。 童年被抛弃的真相,一直是他心头的刺与执念! 苏枝醒过来, 一眼就看到了傅秋语,还有陆明川,又看了看,发现屋中没有了那名仙名道骨的老中医。 “枝枝阿姨,老中医走了!” 苏枝有点失望, 以为自己没治好。 这也正常,毕竟以前杨老太太就带着她看过不少名医,也没有治好。 “枝枝阿姨,你试试,看看能不能说话?” 第467章 她对他太失望了 苏枝看了窗子,屋外黑漆漆的, 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为什么这天还没有亮? 她一点儿都不困了! “明……明川?”苏枝张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清清楚楚的喊明川了? 她顿时惊讶极了, 再然后,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赶紧跑到桌边,从桌下掏出一个小镜子。 她犹豫了一下, 缓缓拿出小镜子,她伸了伸舌头,照了照, 就发现,她的舌头基本是齐整的了? 根本不是只剩下不多的一长条了! 眼中不觉一片惊艳, 她震惊的扭过头,满脸欣喜: “明川,我的舌头长出来了?” 说完, 她才发现,自己说话又利索,又清晰, 和以前一样了。 她眼中噙着泪花,满脸的不可思议: “明川,那个老先生是神医啊!” “嗯,老先生的确是神医,我也是机缘巧合下,遇到他的。” “枝枝阿姨,正好你有这个福气,现在,我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了!” 陆明川并没有告诉苏枝是傅秋语治好的她的舌头。 毕竟人心隔肚皮, 他根本不了解苏枝, 更不想,小媳妇这样逆天的医术让更多的人知道。 怀璧其罪,他是知道的。 他会断掉一切给小媳妇儿带来任何危险的可能性! 在他求媳妇救苏枝的时候,就提出了让小媳妇化妆! 正好,这也是傅秋语想做的。 苏枝不是秀姨! 秀姨,她了解,还有救命之恩! 她和秀姨还有共同的敌人! 而苏枝是个未知数! “明川,谢谢你!”苏枝感觉自己说话利索了,开心极了。 “明天,你能说话了,你怎么告诉杨奶奶呢?” 苏枝低头,想了想说: “就说我的舌头突然间长好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神医,你们再也找不到他了,我就不要再提他老人家了!省得给你们,还有老人家带来麻烦!” 傅秋语与陆明川对视一眼,这个苏枝看来是个识大体的。 接下来, 屋中一片寂静, 沉默了几秒之后, 傅秋语提出了陆明川心中执念已久的问题: “枝枝阿姨,我想问问你,明川是被抛弃的吗?” 苏枝一愣,再抬头时,眼中已经蓄满泪水。 看着陆明川紧绷的身子,还有攥紧的拳头, 她吸吸鼻子,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无奈的看着陆明川道: “是,不过,你妈也是没办法啊!” 陆明川眼眶通红,他闭上眼睛,扭过头去。 悄悄落了一滴泪。 的确,他是被抛弃的! 傅秋语不着痕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进行无声的安慰。 “枝枝阿姨,再没办法,再大的困难都不是一个母亲抛弃一个小小婴儿的理由!” 她直接驳斥了苏枝口中苏叶的没办法。 苏枝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傅秋语这么说苏叶,她不禁重新审视了一下傅秋语, “你是明川的妻子吗?” “是。” 傅秋语的心立刻警惕起来。 她最讨厌道德绑架, 如果苏枝敢, 那她就去踏玛的! 直接给苏枝打回原形! l 看到傅秋语对自己的戒备,苏枝开始说以前的事儿: “小傅啊,其实,我姐真的是无奈,” “她还没出月子呢!” “我大伯家的女儿苏芬就撬了我姐的墙角,勾搭上了我姐夫陆忠民。” “我姐气坏了,就不想活了!” “于是,她在坐月子期间,故意冒雨站在院中,淋了半天!” “全身都湿透了!” “我姐想装病装可怜,挽回陆忠民!” “可是陆忠民和苏芬打的火热,根本就不管我姐的死活!” “我姐淋了雨,又生了气,一下子病倒了,是真的病了!” “我和我姐自小失去父母,一直寄养在大伯母家,也就是苏芬一家底下讨生活!” “苏芬爹是个赤脚医生。” “苏芬天天看着她爹治病,慢慢就会了一点皮毛。” “我姐病了,又出不了门,只能让苏芬爹看病。” “苏芬趁机过来帮忙,实际是借机和陆忠民更加方便的鬼混!” “他们那啥就在我姐外屋,苏芬还故意叫出声,根本就不避讳我姐!” “我姐气坏了,病的更严重了!” “我姐哭着告诉了我苏芬与陆忠民的女干情,我劝她先把病治好了,然后再把姐夫抢回来!” “我姐也想着赶紧出了月子,赶紧把病治好了,再抢回姐夫!” “她后悔淋雨了!” “没想到,这时候,苏芬怀孕了!” “苏芬告诉陆忠民她怀孕了,得让陆忠民娶她,不然,她就死给他看!” “陆忠民说是想娶苏芬!” “不过他还说苏叶还活着,还给她生了儿子,他不可能离婚,他说让他再想想办法!” “他也让苏芬想想办法!” “听到陆忠民不可能离婚,苏芬和她娘,她弟苏安启,还有她爹,一家人开始了商量。” “商量苏芬嫁给陆忠民!” “苏芬娘和苏安启出主意,说只要苏叶死了,苏芬就可以嫁给陆忠民,离开这个山窝窝了!” “苏芬决定害死苏叶,于是苏芬开始断我姐治病的药。” “那时候我姐得了肺炎,没有药,是挺不过去的。” “我姐好像对一个什么霉素过敏!” “具体什么我记不清了!” 傅秋语插了一句:“青霉素?” “对对对,就是你说的名字!” “被断了药,我姐的病越来越厉害,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但苏芬的肚子却等不及了,所以情急之下,她托人去弄青霉素,我在柴房偷听到了。” “我姐求我把明川偷偷送走!” “她恨陆忠民,并希望陆忠民永远找不到他儿子!” “她要让陆忠民后悔!” “结果,我们谈话的时候,被陆忠民和苏芬听到了。” “陆忠民怒斥苏叶,居然敢想送走他的儿子!” “但是苏芬乐意啊!” “苏芬想送走明川啊!” “毕竟,苏芬当时也怀着孕呢!” “她肯定乐意送走苏芬的孩子,到时就没有人和自己孩子抢陆家的家产了!” “苏芬就劝说陆忠民,可以把孩子送走!她一个人弄不了两个!” “苏叶提出让陆忠民亲自送!” “陆忠民同意了!” “苏叶还提出由陆家的远亲陆大柱收养。” “当时,陆忠民还和苏芬悄悄商量,如果苏芬生的是儿子就让苏叶的儿子自生自灭。如果苏芬生的是女儿,就把苏叶的儿子接回来给苏芬养!” “陆忠民的话也给明川埋下了祸根。” “后来,当真正送孩子去陆大柱家的时候,苏芬和苏安启主动提出去送明川给陆大柱!” “陆忠民答应了。” “苏叶感觉自己无论做什么,陆忠民都不会回心转意了!” “不过,当她听到陆忠民真的同意把儿子送走时,苏叶对陆忠民太失望了!” “苏叶气陆忠民为了苏芬,连儿子都不要了!” “在送明川去陆大柱那里之前,苏芬要的青霉素到了!” 第468章 吓得六神无主 “拿到那个什么霉素,苏芬就迫不及待直接给苏叶打了一针,” “半个小时后,” “苏叶就起了满脸的疹子,” “接着全身也起满了疹子!” “然后,她喘不上来气,” “而苏芬就站在旁边,就那么幸灾乐祸的看着苏叶,她还告诉苏叶,她早就怀了陆忠民的孩子!” “苏芬最后还刺激我姐说,‘半年前,她就和我姐夫勾搭到一起了。’” “我姐最后是瞪着眼睛死的!” “她死不瞑目啊!” 说到这里, 苏枝捂着脸哭了起来。 听到这里,傅秋语就感觉:这苏叶整个儿一个恋爱脑啊! 她根本就没有替自己的孩子好好考虑! 而且最后,还想利用孩子挽回渣男! 哟哎! 这愚蠢的女人! 真真儿是亲手抛弃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听到这里,陆明川脸色很沉, 他得到真相了! 他的执念也得到回应了, 但,却不是他想的那样! 出生后不久的他,就成了母亲要挟渣爹的法码。 古代,宫斗的手段何其多! 他母亲苏叶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他成了他母亲利用的工具! 这真相,更让人心寒! 陆明川叹了口气, “枝枝阿姨,我知道了,我是明明白白的被我妈抛弃的!” 他的态度冷了起来,连声音也冷漠了许多。 他就不该期待太多。 而且还把小媳妇儿累着了! 这样的母亲真不值得! 苏枝一听,也感觉到了陆明川的疏离与心寒。 她想赶紧替苏叶解释一下,但是又无从解释,她姐的确存了利用陆明川想挽回陆忠民的心思。 “明川,你妈也是被气疯了。” “你别怪她!” “无论如何,她生了你,就是谁怨她,你也不能怨她!” “你的命是她带给你的!” 陆明川冷冷一笑: “我宁愿她不给我命!” “这样的父母,我一个都要不起!” 苏枝心里难过,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转了话题说: “对了,我给你说说,你妈去了后,送走你的事情!” “你妈死了,陆忠民就用个破席子草草的埋了你妈。” “你妈真的挺可怜的。” “不过,你妈临死前,让我送给陆大柱钱,大约有八百块!用来养你!”苏枝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苏芬和苏安启说大小勺村那边,苏家熟,就由他们送明川,方便。” “我看到他们抱着你走了!就悄悄带着钱和玉佩跟了上去!” 听到玉佩,陆明川皱了下眉, 傅秋语也想到了那个带着空间的玉佩。 “玉佩是苏叶给的吗?” 苏枝看了眼傅秋语一眼,她没有想到傅秋语直呼苏叶的名字。 不由愣了下, 想到玉佩,苏枝眼神又虚了虚,便回道: “不是,是我姐生明川的时候,从肚子带来的。听老人们讲,叫胎玉!” 陆明川终于明白了那个玉佩的特殊性。 还好,不是苏叶给的。 他不愿意是苏叶给的, 他对这个抛弃他的母亲,心里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对了,枝枝阿姨,你接着说吧!” “苏芬姐弟抱着明川走了,直接进了后山,” “他们故意把孩子带进了深山,野狼谷,还放到野狼经常出没的地方!” “他们还说,不能让这孩子长大,万一苏芬生不出儿子,岂不是便宜了明川!” “他们就想把明川扔进野狼谷喂了狼!” “以除后患!” “他们扔下孩子走了,我就悄悄把明川抱了起来,就去找陆大柱,我也真不认识什么其它人家了!” “以前,听我姐说过,我姐苏叶救过陆大柱一命。” “当年陆大柱遭本鬼子屠村的时候,我姐就把陆大柱藏在了水缸里,救了陆大柱一命!” “我也相信,陆大柱会好好待明川!” “而且也听说陆大柱这人挺老实的!” “我把孩子交给了陆大柱,陆大柱也答应我好好照顾明川!” “结果,这事儿几天后不知怎么就被苏芬和苏安启知道了!” “苏芬家没想到明川还活着!” “他们气不过,先是找到了陆大柱,要陆大柱把明川扔到山上喂狼!” “陆大柱得了好处,又受了威胁,就把明川又扔到了野狼谷,” “结果,他刚要离开,好好的天空,就来了一道惊雷,劈在了陆大柱脚下!” “当时他鞋都给劈焦了!” “农村人迷信,这下可把陆大柱吓坏了,赶紧又匆忙把明川抱回了家!” “后来,他想了想,这事儿不对劲儿,” “于是,他就把陆明川直接抱去了苏家庄,去找苏芬!” “他说扔了明川,就有雷劈他,他可不敢再扔了!” “苏芬和苏安启不信这个邪,苏芬让苏安启接着去扔明川!因为她怀孕了,不想进山了!” “同样,苏安启去扔明川的时候,把明川再次放到野狼谷!” “结果,同样有惊雷劈在苏安启脚下!” “与此同时,苏安启也发现了我偷偷跟踪他!” “当时,苏安启受到天雷威胁,不敢再扔明川,就抱着明川回到了苏家庄!” “苏安启把自己也被雷劈的事情告诉了苏芬,还有苏家父母!” “苏家父母说,这事不吉利!” “这孩子命硬,就别扔了!” “还说,这孩子还是送给陆大柱养吧!” “让他养着,如果苏芬万一生不出儿子来,或者说是要追问明川的下落,就让陆大柱说明川死了就行了!” “这样的结果两全其美!” “苏芬同意了!” “陆大柱也同意了!” “这时,苏安启提出我偷听到他们把孩子喂狼的事情,” “苏芬想了想,怕我待明川长大了告诉实情,怕明川报复苏家,于是就怂恿苏安启把我骗到山中,然后把我扔到野狼谷喂狼!” “于是第二天,苏安启就说,让我帮他把明川送到陆大柱家去!” “当时,我同意了!” “我和苏安启抱着明川绕进了大山!” “途中,我们还遇到了一个慌慌张张的人!” “没有想到苏芬爹悄悄跟在我后面,悄悄对我下了黑手。” “苏芬爹把我打了一个闷棍,我晕了下,没有真晕,然后就装晕。” “他们见我晕了,就直接把我扔进了野狼谷!” “扔完我,他们就迅速跑了!” “我很快,就招来了一群狼!” “我吓得六神无主,掉头就跑,但一群狼就把我包围了!” 第469章 还是有另有隐情? “很快,一群狼就对我展开了撕咬!” “我的脸就是那时候被狼咬了的,我以为,我会被狼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时候。” “这时,有人突然开木仓赶跑了狼群!” “那人救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来山上捉人的。” “我就提了一句一个慌慌张张的人,他说知道了!” “他马上就向天空发了一朵烟花!” 傅秋语和陆明川都明白,那人是发了信号弹! “他受伤了,流了好多血,一直躺着动不了。” “当时,我的脸被狼撕咬的也全都是血!” “好歹我还能动,就帮忙照顾他。” “但,我们俩身上都有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我们害怕,狼会再来!” “很快,山上就来了好多人,还逮到了那个慌慌张张的人,听说那人是个特务!” “我们都得救了!” “但,我还是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再后来,杨老太太生了一场大病,我在她身边尽心伺候着!” “杨家就收留了我!” “又过了些年头,杨首长升职了,就带着我离开安林县,然后又去了其它地方。” “我就帮杨家一直干活儿!” “半年前,杨首长调来了这个大院!” “我很快就发现苏芬也住这个院子!” “我还知道你还活着,我听到杨着长念叨陆忠民和明川你登报断绝关系的事情了!” “我就想找到你!” “告诉你当年的事情!” “让你报仇!” “我也想给你妈报仇!” “但,我什么也做不了!” “但你能做,明川,你能给你妈报仇!” 傅秋语终于把陆明川小时候的恩恩怨怨,听了一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她对苏叶没好感! 愚蠢! 为了一个渣男人,把自己孩子坑了! 这是当妈的干的事情吗? 如果苏叶及时止损,和陆忠民离婚,好好养大孩子不好吗? 而苏叶,偏偏走了一条最自私的路,她只为了她自己! 不, 应该说, 苏叶最爱她自己, 而不是最爱她的孩子! 这脑回路也是够够的了! 但唯一,傅秋语要感谢苏叶的是,苏叶生了一个好儿子——陆明川! 陆明川的生身之恩,无法改变! l 陆明川听完后,脸色铁青, 他从出生伊始,就充满了不幸。 他的第一不幸是: 苏叶生了他,却没打算好好养大他! 第二不幸是: 陆大柱骗了他,说是从狼嘴里救了他,以这个莫须有的救命之恩要挟他养了陆大柱蛀虫一家多年! 第三不幸,苏枝只想让自己报仇,却未问过自己过的好不好。 这不幸也好。 他们薄凉, 他也薄凉! l 傅秋语和陆明川对视一眼,这苏枝最后话里的意思,找他们就是为了报仇! 报复苏芬! “枝枝阿姨,我母亲生了我,确实对我有生身之恩!” “不过,这个恩我会还,这个恩,就是我会帮她报仇!” “报完仇,我的生身之恩也就还了!” “从此,我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雷素敏(寒老太太)!” 苏枝惊愕,隐隐有些斥责: “明川,你妈永远是你妈啊,这生身之恩,怎么还能还?” “她抛弃我的时候,就已经不完全是一个母亲了!”陆明川态度愈加冷漠。 傅秋语看着苏枝, 这脑子和苏叶差不多,脑回路有些愚,还有些短路。 这样的人会道德绑架,还容易不分是非! 和这样的人说不清! 得远离! “你当年也算帮过我,也救过我,如果你有需要,我会照顾你!” “明川,我是你小姨,你和陆家断了,现在连个亲人也没有了!” 苏枝有些急切,因为陆明川没有预想中对她的亲切依赖和关怀!。 “我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怎么也想和我这么生分?” 陆明川抿嘴,薄唇更薄了,他漆色的眸子划起一丝凉意: “枝枝阿姨,我有亲人,我媳妇是我的亲人,” “傅家人是我的亲人!” “我是寒家的小儿子,寒家也是我的亲人!” “你怎么说我没有亲人呢?” 苏枝不顾另外半张脸的狰狞说: “可是,你和他们都没有血缘关系啊!” 这一句话, 让傅秋语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她远山眉微皱, 她冷嗤一声: “血缘关系,不过是一种生物学上的关系!” “代表不了什么!” “有感情才是亲人!” “没有感情,就什么也不是!” “何况有些亲人,有些父母根本就不配为人!” 她最讨厌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对你进行道德绑架! 陆明川看了小媳妇儿一眼,他家的事儿可真是糟啊! 一个字,烦! 多亏一开始,他就带着戒备的心理和苏枝接触的。 “傅家和寒家都是我的亲人!”他又强调了一句。 这些年,苏枝并没有找自己! 能猜到,苏枝大约和苏叶是一样的人吧! 只为自己着想! 他不喜欢这样的亲人! 苏枝的声音都抖了,有难过,有不理解: “明川,你真的不打算认小姨?” 陆明川沉默不语。 “明川,我可是为了救你,把一生都毁了,你看看我的脸,还能见人吗?”苏枝埋怨陆明川,又气的哭了起来。 陆明川依旧沉默, 他有一种感觉,苏枝可能不单单是为了找苏芬报仇那么简单。 “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会给你养老送终,我还会派个保姆照你的晚年!” “就当还了当年你为我奔走的恩情!” 他可以照顾她, 但前提是苏枝得本分。 “明川,你那块玉还在吗?” “出生时带来的玉佩,就是那块胎玉!” 傅秋语神情一冷, 陆明川的眼神也随之一冷,接着是浓浓的失望。 感觉陆明川脸上不快, 苏枝不得不说: “我听别人说,把胎玉砸碎成粉,和上水,敷在我的脸上,我的脸就能好了!” “好,我给你!”陆明川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然后,他扭头, “媳妇儿那玉给她。” 在苏枝看不到的角度,他给傅秋语挤了下眼睛。 傅秋语很快道: “我们明天给你拿过来,我们毕竟没有随身带!” “明川,给了我玉,我也就不让你养老了!” “之前,我还以为冯小花抢了呢!” 说完,苏枝一慌,发觉自己说露嘴了! 陆明川的眼神果然暗了又暗。 看来, 这些年,苏枝一直知道自己在陆大柱手里艰难讨生活。 她什么都知道! 但,她从未真正看过自己一眼,关心过自己一下。 这人是苏枝吗? 还是另有隐情? 陆明川大脑里迅速的运转着! 第470章 往事里的恩恩怨怨 又过了两日 , 没等傅秋语过去送玉, 倒是苏枝主动登门了,她站在傅家门口敲门, 笃笃笃! 正好这时候, 傅秋语和太奶奶在前院看菜园子呢? 不等小张出来,傅秋语就上前打开门,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前的苏枝, 苏枝拽着另半边脸的头发,笑着问: “小傅,明川呢?” 说完,苏枝向她身后看了又看。 没有看到陆明川, 苏枝有点失望, 傅秋语看了眼太奶奶,就对苏枝道, “你跟我去客厅说话吧。” 转头, 她上前,对正弯腰揪着菜园子里杂草的傅老太太说: “哟,太奶奶,你可别弯腰了,省得累着!” “快,坐着歇会儿,一会儿扭着腰,咱可就麻烦了。” “行嘞,太奶奶听你的。” 说完, 傅老太太就借扶着傅秋语的手,走出菜园子, 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扫了眼苏枝,催傅秋语道: “你得赶紧出来陪太奶奶聊天!” “好,我说完正事,马上就出来。” l 傅秋语带着苏枝进了客厅, 她让苏枝坐下, 这次, 傅秋语连茶都没有倒,就那么看着上门的苏枝,一点儿也不客气。 这个苏枝有点急切了。 这是等不及了, 上门要玉了呗! 她和陆明川就是故意的拖着苏枝,吊苏枝胃口呢! “苏枝,玉可以给你,但是我想知道谁告诉你这胎玉可以治疤痕的?” 傅秋语作为神医系列人, 她当然知道,这胎玉不可能治疗苏枝脸上的疤痕, 而苏枝要这块玉,那就是:她可能知道了这块玉的价值! “我就是做了一个梦,知道这是块神玉!” “可以修复疤痕!” “起先我不敢要,一是知道明川命硬,我怕我用了出事!” “二是,我还听说冯小花曾抢过,无论她家谁戴,总倒霉!” “我就不再想要了!” “再后来,我又做了一个梦,说是把这块玉打碎辗成粉就可以了,和水敷在脸上,然后就可以恢复我的容貌!” 苏枝认真的说着。 说的声情并茂! 但眼珠子却骨碌碌的乱转, 傅秋语嘴角轻勾,这段位也太低了吧! 假话连篇的,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 “行,玉可以给你,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小傅,你说吧!” 苏枝听到可以给玉,神情马上就放松了。 “对于苏家坑害苏叶的阴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就连苏家人商量对付苏叶的私下谈话,你也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这是为什么?” 苏枝怔了下,咬咬舌头,感觉自己说的太多了,就不太好! “我偷听到的。” “那你每次,都能偷听的到吗?”傅秋语讥诮一笑, 苏枝明显慌了。 傅秋语笑容放大,身子前倾,仔细打量苏枝,眼底流露出一股戏谑,她慢悠悠道: “昨天,我们去看苏安启了!” “他可是什么都告诉明川了!” “难道,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她准备诈一下苏枝! 苏枝惊的浑身一抖,满脸慌乱, 她双手按在双膝上,眼神乱瞟,开始坐立不安。 啧啧, 看着这样的苏枝,傅秋语勾勾唇,笑容明媚狡黠。 “苏枝,你还要继续说谎吗?” “小傅,只要你把玉给我,我就告诉你实话!” 苏枝急得身子都欠了起来,有些耐不住了。 “苏枝,你以为是我三岁的孩子吗?玉给了你,嘴长在你脸上,说不说由你说了算!” “还是你以为,我是傻子,这么好糊弄?” “你爱说不说,说了实话,我心情好,没准儿就给了你呢!” “你要清楚,是你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你!” 傅秋语起身,看了眼前院,一脸不耐烦道: “我还要陪我太奶奶拔菜园子里的杂草呢!” “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反正陆忠民一家,苏安启都遭报应了!” 苏枝慌了,噌的站了起来, 她揪着衣襟,小声乞求道:“小傅,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只要你给我玉就行!” “不过,这胎玉得放在我的手中!” 傅秋语笑了笑,这个苏枝心眼子还挺多。 只是没用到正地方。 “可以啊!” 于是, 傅秋语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石, 这块玉石和陆明川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她让专业人员,专门找了一块差不多成色的玉,并雕的和陆明川那块一模一样,连细节都处理了。 绝对高仿, 绝对可以假乱真。 除非苏枝是玉石鉴定行家!才可以辩别真伪。 她拿出来胎玉,伸手,轻放到苏枝身前的桌上说: “放在你跟前,我们谁也别动。” “你说了实话,就可以直接拿走它!” “但是你说谎,这块玉,你便不能拿走!” 苏枝低头看着这块玉笑了。 这就是陆明川出生的时候带的玉。 和她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想:在黑市一转手,一定值不少钱!到时,她还可以拿着钱去香江生活。 苏枝点点头,“我说!” 傅秋语还是警告了苏枝一番: “若你和苏安启说的有出入,你可拿不走这块玉!” “再说,苏叶和我也没啥关系,你犯不着忌讳什么。” “所以,你必须说实话!” 苏枝点了点头: “我和苏叶自小失去父母,从记事起,我们便寄养在苏芬家。” “苏芬家人对我们很刻薄,非打即骂。” “除了让我们干活儿就是干活儿,稍有不顺心,就打我和苏叶。” “为了让苏芬家人对我好一点。” “我嘴甜的去哄他们,哄得苏芬高兴,哄的苏安启也高兴,哄的苏芬爹娘更是高兴。” “渐渐的,我就融入了苏芬家。” “我挨的打也渐渐少了。” “家里的大部分活儿都是苏叶在做。” “我的活儿也交给了苏叶!” “我也开始欺负苏叶!不是骂她,就是打她,苏芬一家看我这样,就在旁边看热闹,也高兴。” “苏叶十八那年,去山上挖野菜,救了浑身是伤的陆忠民。” “等陆忠民伤好了,就娶了我姐!” “苏芬和苏家庄的外来户孔老二,一个木匠好上了,俩人都订了婚了。” “后来,苏叶结婚的时候,苏芬突然看到了高大俊朗的陆忠民,一下就稀罕上了陆忠民。” “苏芬费尽心机,想接近陆忠民。” “我还帮着苏芬制造各种机会,让她勾搭陆忠民。” “结婚后,陆忠民有任务就走了,苏芬的计划也就落了空。” “待陆忠民再回来,就是半年后了。” “陆忠民回来后,正好苏叶都怀孕半年了!” “我便帮苏芬制造机会,给陆忠民下了药,让苏芬和陆忠民睡到了一起。” “再后来,他们趁苏叶不注意,就时常鬼混,我帮他们把风。” “苏芬趁机和孔老二退了婚。” “孔老二不干,他提出若想退婚可以,他得再睡,苏芬三次,直到他满意为止;而且他还要苏芬赔偿他一百块钱!” “苏芬不答应!” “于是,孔老二就威胁苏芬说,如果苏芬不答应,他就去告诉苏叶说苏芬和陆忠民有一腿,他看到他们大半夜滚草垛了,滚的都把蛐蛐都给吓跑了。” “他还要嚷嚷的全村全工社都知道。” “苏芬怕了!” “苏芬不得不和孔老二又滚了三次,每次孔老二都把她折腾的半死,整整睡,了她三天;最后,苏芬还不得不凑了一百块钱给了孔老二。” “孔老二才美滋滋的退了婚,用这退婚的钱,马上就娶了村里一个小寡,妇,一共才花了十五块!” “三个月后,苏叶生了明川!” “苏芬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想着肚子大了,就必须得嫁给陆忠民。” “但,如果陆忠民离了婚,她也就当不成guan太太了!” “于是,苏芬就想害死苏叶!然后风风光光的嫁给陆忠民!” 第471章 命比垃圾贱,心比天空高 “为了讨好苏芬家,我就告诉苏芬,苏叶小时候发烧,打了青霉素就喘不上来气儿的事儿。” “苏芬家人决定买青霉素,让苏叶喘不上来气。” 傅秋语双眸眯起,这苏叶是对青霉素过敏啊,这过敏可非常致命! 苏家这几个人真是特么的歹毒! 苏枝没有发现傅秋语的表情变化,继续叨叨那些陈年旧事。 “不过,当时苏叶正在坐月子,又没病没灾的,苏芬爹也开不出来青霉素啊!” “苏安启发狠说,那就让苏叶病了,不就行了!” “苏安启威胁我,让我给苏叶床上泼一晚上冷水!” “保证把苏叶冻病了!” “苏安启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干,就把我扔到野狼谷喂狼去!” “我吓得浑身发抖,说我干!” “于是大晚上的,我给苏叶全身泼了一盆又一盆凉水!” “苏叶冻的浑身发抖,痛哭流涕的求我!” “我全然不听,否则,我就没有好日子过!” “后来苏叶反抗,可是她身体虚弱,哪能反抗的过我!” “还是被我泼了一盆又一盆冷水。” “第二天早上,苏叶就病了,一下子就发起了高烧!” “苏芬爹赶紧去镇上拿青霉素。” “为了能让苏芬快点儿死。” “苏芬就在苏叶住的屋外,和陆忠民乱来。” “苏叶听到气的吐了口血,她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苏叶在他们走后,拿出一沓钱乞求我,求我把孩子送到陆大柱家去!” “还说这钱可以分我一半,但也得给陆大柱一半,因为陆大柱那半是养大明川的生活费。” “苏叶害怕苏芬他们害死明川!” “求我快送走明川!” “我看着那一沓钱有两千块钱,还有一块孩子出生自带的玉。” “我看在钱的份上明面上答应了苏叶,但我把钱全昧下了,” “一转身,我就告诉了苏芬这件事,钱的事,我没说。” “苏芬借机给陆忠民告苏叶的状,说是苏叶打算把明川送人!” “因为陆忠民重男轻女!稀罕男孩儿!” “这样一来,陆忠民生气了,更不管苏叶了,就任由苏叶自生自灭。” “而他也知道苏叶对青霉素过敏,因为苏叶曾告诉过他。” “陆忠民明明看到苏芬给苏叶带来了青霉素,却什么也没有说。” “苏芬也想把明川抱给陆大柱养,到时,她也方便弄死这个小东西!” “苏芬还说她现在是双身子,照顾不了明川,先让陆大柱帮着养,到时他们再把明川接回来。” “陆忠民同意了!” “为了装善良,苏芬主动说给陆大柱八百块钱,当明川的抚养费。” “陆忠民更稀罕苏芬了,还夸苏芬懂事,帮他分忧。” “苏芬好像知道我要了苏叶的钱似的,还说那钱都是陆忠民的。” “苏芬连威胁带哄的弄走了我八百块!” “苏芬却一分钱没有出,气死我了!” “后来,苏芬和苏安启抱着明川找到陆大柱,送给陆大柱八百块钱,让他弄死孩子!” “苏芬本不想给钱,但苏安启劝苏芬说,以后陆忠民不缺这八百块钱!” “这就是灭口的一次性买卖!” “苏芬这才肉疼的咬牙给了陆大柱八百块钱!” “在村里弄死孩子,陆大柱担心被人发现,就打算把明川扔到野狼谷喂狼。” “结果前脚扔了孩子,后脚雷就劈了他!” “陆大柱害怕,就把钱和孩子又还了回来!” “苏家不信,就让苏安启和我去扔,结果我们也被雷劈了!” “后来,苏家只得给了陆大柱那八百块钱,让陆大柱养着明川,如若以后陆家问起来,就说这孩子早死了。” “陆大柱同意了,就把明川抱走了。” “后来,陆忠民接到上边命令,要调回京城。苏芬打算和陆忠民一起走,更打算把苏安启给带上!” “我也想过上好日子,我乞求苏芬把我也带走。” “苏芬不同意,怕我学她勾搭上陆忠民!” “为了进城,为了嫁给城里人,我威胁了苏芬一家。” “我威胁苏家:如果苏芬不带我进城,我就去公安那里揭发他们害死了苏叶。” “而且,我还要告诉陆忠民苏芬肚子里的孩子是孔老二的!当时,我不知道苏芬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没想到,当时苏芬一家吓坏了,只能好言安抚我,同意我一起跟着去京城!” “但第二天,苏芬说,临走大家要吃一顿野味,再包顿饺子!” “我就跟着苏安启进了山,没有想到,苏安启带我到了野狼谷附近,还把我直接推进了野狼谷!” “之后,苏安启就跑了!” “我被野狼撕咬,我以为我马上要死了的时候。突然有人朝狼开了木仓!” “还扔了一个火把!” “野狼吓跑了,我得救了!” “救我的人受着伤,看样子像个当guan的,不过,年纪有点大。” “我知道如果苏芬知道我活着,肯定还会想办法弄死我,杀我灭口,所以我决定跟着当guan的走。” “所以我就照顾不能动弹的他。” “再后来,我又照顾他家女人,他们见我心眼好儿,再后来,他们到哪儿就把我带到哪儿了!” “我这才活了下来!” 傅秋语拍拍手掌,啧啧啧的叹道: “苏枝,你这故事讲的可真精彩!” “都可以拍电视了!” “你为了活的好,都能害死亲姐姐!” “你可真恶毒!” 苏枝眼神变得冷漠起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不过是为了活的好些而已,我有什么错?” “要怪,就怪苏叶又蠢又笨!” “你可以活的好,但你害人就不对了,尤其你害死了你的亲姐姐!” 苏枝不想听什么亲姐姐的字眼儿, 她两眼一眯,变得发狠起来: “呸,亲姐姐,狗屁的亲姐姐!” “我本来也很高兴苏叶嫁了陆忠民这个当guan的。” “我也想和苏叶好好相处的,并求她,把陆忠民的大哥陆忠江介绍给我,到时我们一起去城里。” “苏叶不同意,说这个辈份儿太乱了。以后,亲戚都没法相处。” “我看苏叶就是不想让我过的好!” “那我干嘛让苏叶过的比我好!” “我就是要苏叶过的比谁都惨!” “谁让她不想让我过好日子!” “哼!” “明明苏叶过的好了,可以拉我一把的。她偏不!” “活该!” “我恨她!” 说着的同时,苏枝满眼全是狠毒! 傅秋语真是佩服苏枝,命比垃圾贱,心比天空高! “苏枝,苏叶不给你介绍陆忠江,就是你一直恨苏叶,报复苏叶的原因吧!” “是,又怎么样?” “谁让苏叶就是不想让我过的好呢!”苏枝恨恨道。 “你伙同其它外人害死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还有理了?” “你现在找到陆明川,不过是恨苏家杀你灭口,你想报复回去而已!” “我说的对不对?” 苏枝看了眼碧绿的纱窗,咬牙切齿的咆哮着: “是又怎么样,” “反正,苏家人,陆家人他们一个个都该死!” 傅秋语突然想到了陆承远, “对了,照你说的,苏叶就生了陆明川一个?” “那陆承远谁生的?” 第472章 一个新鲜出炉的大礼包 苏枝吃吃一笑: “陆承远?” “一个蠢货,” “不过是陆忠民去世姐姐家的孩子而已。” “听说,陆忠民姐姐和姐夫可是为保护陆忠民死的。” “陆忠民姐姐临死前,把她家的孩子托付给了陆忠民,要陆忠民把孩子好好养大!” “给她丈夫家留个后!” “陆忠民到了京城,遵守诺言,就把那孩子给接过来了,还给改了姓,那时陆承远也就两三岁。” “两三岁太小,不怎么记事儿!” “而且陆忠民和苏芬统一了口径,对陆承远说他是苏叶生的。” “就这样啊!陆承远一直以为他是苏叶生的,还和明川是亲兄弟!”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这块玉是我的了!” 说完, 苏枝不耐烦的一把抓过那块玉,紧紧攥在手中。 她大笑: “哈哈,这块玉值好多钱,等我卖了它,我就有钱了!” “你人挺丑,还想的挺美!”傅秋语用意识吩咐小狐: “去,把假玉拿过来!” “我们连个屁都不给她!” 小狐:“收到!” “主人,其实可以给她一个屁,崩不死她,也得熏死她!” 傅秋语:“……” 小狐一闪就蹿到苏枝跟前, 苏枝根本看不到傅秋语动,只是紧紧的攥着玉, 结果, 突然, 她手背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嘶, 好疼, 她低头一看: 三条长长的血口子,就赫然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刺拉的一下,眼瞅着拉长! Σ( ° △ °|||)︴ 她抬头看看, 傅秋语并没有动, 这一切发生的太诡异了! (?⊙w⊙)? 嗷! 苏枝吓得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她紧紧攥着假玉佩不撒手,这是她以后可以活的滋润的资本,必须得拿到手! 小狐要去追。 傅秋语笑了笑: “小狐,别追了,让她拿着走!” “刚才我们的戏做足了!” “苏枝背后一定有人识货,去,跟着苏枝,看看她去找谁?” “找到跟苏枝接头的人,拍了照片,记住地址,告诉迟墨一举抓人。” “我们要一网打尽他们狗日的!” “收到,主人!” 苏枝说做梦认识神玉的时候,眼珠就乱转了,说明苏枝在说谎。 傅秋语想: 肯定有人告诉苏枝,说胎玉值钱,苏枝这才又打上陆明川这块玉的主意。 一切明了! 她走到博古架后, 傅秋语抱住满脸泪痕的陆明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 “明川,我们都误会你妈妈了!” “她是怕你被害,所以才把你送走!” “可惜送的人不咋滴!” “明川,你没有被抛弃,明白吗?” “嗯。”他的鼻音很重。 “放心,我给苏枝录了音,她害了你妈妈,我保证让她跑不了!” “过两天,我们要送陆忠民一个新鲜出炉的大礼包!保证给他惊喜!” l 五天后, 小狐从远地方出差回来, 一进空间,就骂骂咧咧的: “娘滴,那人长的真特么娘的丑!” “长的跟个郭瘸子差不多!” “十个手指头都黑死了!” “每天晚上,就抱着那一沓钱睡觉!” “天天不洗脸,不洗手,也不洗屁股!” “脏死了!” “熏死我这个洁癖狐了!” “他的脏劲头儿和郭瘸子有一拼了!” “娘滴!” “我都怀疑,这孔老二八成是郭瘸子的表亲!” “一溜脏货色!” “听说,孔老二婆娘,一个小寡妇被他给在火亢上折磨死了!” 郭瘸子:我死了也不得安省! 隔三差五拉我出来串个场! 我老想掀棺材板! 给你们要个出场费! ヽ(??▽?)ノ 认亲宴前两天, 陆明川特意和傅恒说了一声: “爷爷,我去看看陆忠民!” 傅恒扫了眼傅秋语, 傅秋语一笑: “爷爷,我们得给陆忠江送个大礼去!” “一块儿乐呵乐呵!” 看着孙女鬼机灵的模样,就不像是啥好事! 这陆忠民估计得倒霉! 不过,陆忠民倒霉活该,谁让他不是个玩意,尤其是还惹到了傅家呢! 该! “去吧去吧!” 傅恒挥挥手就让傅秋语和陆明川走了。 刚走出家门口, 就看到杨老太太怒火滔天的盯着傅秋语,像是要把傅秋语盯出一块肉来似的。 “杨奶奶,您岁数大了,可不能上火!” “小傅,你为何要害枝枝?” “枝枝是个善良的姑娘!” “你们咋能这样,枝枝是哪里得罪你们了,你和这小伙子非要告她!” “今天早上,枝枝被抓走了!” “你们怎么能污蔑善良的枝枝呢?” “摸摸良心,心里就不愧疚的慌吗!” 杨老太太一通数落傅秋语, 马上有眼尖的老头老太太立刻看过来,然后挪动着速度超快的大脚,小脚,就赶来吃瓜了。 有热闹看,一天都圆满了。 o(n_n)o哈! 被当着这么多人质问,还说自己不善良。 傅秋语倒不急不燥, 反而风轻云淡,气定神闲, 看来,这苏枝挺会哄人的,能哄住苏家那一帮魔鬼,哄个老头老太太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啧啧啧! 坏人也有擅长的地方啊! 佩服佩服! 她看了眼杨老太太, 决定把真相告诉杨老太太,还要告诉杨老太太苏枝是恶毒的! “杨奶奶,咱老祖宗有一句话,叫做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什么意思?”杨老太太激烈反驳:“枝枝一向善良!” “杨奶奶,您先别急着反驳我,听我把话说完。” 杨奶奶哼了一声: “你说,如果你说的有理,我自然不反对!” “如果你们污蔑枝枝,我就是和老杨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把枝枝救回来!” 傅秋语莞尔一笑,漂亮的像一幅画。 杨老太太看着精致漂亮的傅秋语,不像会说谎的样子,说谎的人哪能长这么漂亮呢! 就是老天爷,也不允许坏人长这么漂亮啊! 对, 于是, 她不吭声了。 “杨奶奶,枝枝名叫苏枝,她为了好处,伙同外人害死了她亲姐姐!” “还把亲姐姐的孩子送到野狼群,想让野狼吃掉她亲外甥!” “杨奶奶,我问问你,这样的人是善良吗?” 杨老太太一噎,她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看着杨老太太一愣,傅秋语笑了笑说: “如果没有证据,公安不会抓她!” “抓她,就是有了她害人的证据!” 第473章 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杨奶奶不说话了,这两句话震惊了她。 也把她给震醒了! 是啊, 没有证据,公安不会抓人! 一定是苏枝犯了大事! 她不应该包庇! “杨奶奶,您和杨爷爷了为国家戎马一生,心胸开阔,为人真诚,肯定想不到她别有心思的藏在你们身边,” “之前,她助纣为虐,害人太多,人家要杀她灭口,所以才把她喂狼。” “她不想让那些人知道她还活着,所以她才躲在你家,心安理得的接受你们的庇护。” “我劝您和杨爷爷一句,可别为了一只地沟里龌龊恶毒的臭老鼠,搭上自己啊!” 杨奶奶听完叹了口气,有些愧疚道。 “小傅啊,我知道了。哎,奶奶谢谢你提醒了我和老杨啊!” “这枝枝真是可恨,又可怜啊!” “可她为啥啊!” “她只想过的好而已!”傅秋语一言戳破苏枝的伪装与目的。 “但想过得好,不能害人,得双手勤劳,杨奶奶,您说是不是啊!” 杨奶奶看着笑的跟个花朵一样的傅秋语,眼神儿清澄的像雨后的天空,跟明镜似的,这样的姑娘哪能污蔑人呢? 自己老了,有些糊涂了,简直好赖不分。 于是,杨奶奶赶紧不好意思道: “是啊,想过得好,得勤劳得本分!可不能投机取巧!” “小傅啊!” “刚才是奶奶误会你了!” 傅秋语笑着摆摆手, “杨奶奶,没事没事,她干了坏事又不跟您说,您哪能知道呢!” “再说,这样的人嘴巴甜,嘴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您哪能天天盯着她,捉摸她啊!” “毕竟你和爷爷都是大忙人,是不!”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啊!” “老杨,别着急,回头,我帮你介绍一个保姆,保证把你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实话,你这保姆太丑了,吓的我都不敢去你家串门!” “就是,你家保姆看人的眼神儿,阴森森的,就像是一条毒蛇,随时吐芯子咬人的那种感觉!” 杨老太太:“……” 一个个的都是火眼金睛啊! 合着,就她一个人不知道啊! 莫名就有点伤感。 ╮(╯▽╰)╭ 以前,她不爱串门,是嫌麻烦。 看来,以后,得多和邻居们接触 接触,不然,万一自己又被人给骗了呢! 很快,老头儿和老太太就转了话题说: “看看,傅恒这个混不吝,倒是生了一个好孙女!” “又白净,又好看,关键是不混不吝!还讲道理!” “以后,我们受了傅恒挤兑,就去找他孙女告状,保证能摆平傅恒!” “你吹牛吧,傅恒能听他孙女的?” “我才不吹牛,上次,我扒着傅家墙头,就看到傅恒追在他孙女儿屁股后面叭叭的说。” “就跟个狗腿子似的!” 傅秋语:“……” 没有吧! 不过,看着老头儿和老太太们欢快的相处,还八卦着。 她淡然一笑,赶紧和陆明川离开了大院。 他们两个得赶紧给陆忠民兄弟送大礼去呢! l 来到所外, 陆明川找了迟墨, 迟墨带着陆明川走近一处房间,他开门前,小声说: “陆忠民住这间,陆忠江在隔壁!” 陆明川拍拍迟墨的肩膀说: “谢谢!” “不客气,陆哥!我应该的,嘿嘿!”迟墨不好意思的挠了 挠头。 傅秋语:“……” 就挺震惊的, 这迟墨完全颠覆了在知青所那个高傲冷漠的桃花眼大帅哥形象! 在陆明川面前, 他整个儿就像一只温驯的小绵羊,咩咩咩的那种感觉。 嗯, 还是长的好看的一只小绵羊。 Σ( ° △ °|||)︴ 打开房门, 陆明川和傅秋语先后踏进去, 一眼就看到房间的布置了。 陈设简单:一张硬板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椅子。 不过,这条件已经很优厚了。 陆忠民看到陆明川进来,冷冷一笑: “兔崽子,你是来看老子笑话的吧?” 陆明川摇摇头,嘴角勾起一阵冷笑, 看了眼老了后,长相仍然还不错的陆忠民,就知道是这副皮囊要了他妈的命! 陆忠民可真是狠毒! 竟然狠毒到默认别人害死他的结发妻子! 简直令人发指! 而当时, 他的结发妻子刚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给他生下了一个孩子! 这样的人, 怎么配做一个父亲! 他微微吸了一口屋里的潮气,看了眼陆忠民那副老子最大的模样。 鼻子冷哼一声, 他往里面走了几步,站定,居高临下的看了眼陆忠民,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刷,就直接扔到了陆忠民面前。 照片落到地上,是背面, 陆忠民只是扫了一眼照片背面,便抬头,冷眼看着这个最像自己的儿子,眯起那一双刚愎自用的狠唳眼睛: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怎能给这个不孝子服输! 陆明川看着顽固不化的陆忠民,只是掀掀薄唇说: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让你看个照片而已!” “如果你不看照片,陆忠民,我保证你会后悔!” “你不孝!” 听到陆明川直呼自己大名, 陆忠民气得脸上的肌肉都抖了好几下。 “我不孝?你眼睁睁看着别人害死我妈,你扪心自问,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再说,陆忠民,我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 “凭什么不能喊你名字?” “还有,我现在是寒家的儿子,你可别胡乱认亲!” 陆忠民气得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伸手指着陆明川大声的怒斥着: “兔崽子,你是我生的,走到哪里,我都是你老子!” “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 “姓寒的,休想占老子的便宜!” 陆明川不跟一根筋的他较劲,只是指指地上的照片说: “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难道真不看看吗?” “也许是惊喜!” “如果,你不看,我就拿走了!” “其实有些事,你还是蒙在鼓里好!” 人总是有好奇心理的,陆忠也不例外。 尤其是最后一句蒙在鼓里,就更刺激了陆忠民的好奇心。 他最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于是, 他低头将照片拿了起来,翻过正面看照片, 照片里的人,他越看就觉得这人长的越是熟悉。 细看,更是熟悉的不得了。 全身脏兮兮的,就像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他咬着牙,气急败坏的指着陆明川说: “你这个狗杂种,这是承林,你亲弟弟,你怎么这么恶毒,看着他被人欺负成这样?” 承林都快被欺负成一个叫花子了! 他心疼死了! 陆承林可是他心尖尖上的肉啊。 承林当兵不行,他想办法给办了转业弄了回来。 当个纺织厂厂长干干也不错。 承林惹出事来,他给陆承林兜着! 他陆忠民——绝不允许有人欺负他的心尖尖肉! 看着陆忠民痛心疾首,陆明川呵呵的笑了起来, 傅秋语也跟在后面,笑个不停。 “你们笑什么?” “明川,再怎么着,承林也是你弟弟,要不,你找个人替承林扛罪吧!” 傅秋语听到这样的脑回路,简直都瞪大了眼睛: “陆忠民,你脑子没糊大粪吧!” “咋能这样异想天开?” “你……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陆忠民还在摆长辈的谱子。 陆明川指了指陆忠民手中的照片,眼中尽是鄙夷: “陆忠民,睁大你的狗眼,你好好看看,看看这人是不是你儿子!” 陆忠民一听,赶紧低下头,再仔细一看, 照片上的人穿的破破烂烂的, 耳朵上夹着一根黑黢黢的烟头,正在院里弯腰、咪着一只眼刨木头! 像是正在干一个木匠的活计, 这人长的也壮实,肩膀上的肌肉十分凸出,但糊着一层泥垢木屑。 脏巴兮兮的, 看起来怎么也得五十来岁了。 这不是一个糟老头儿吗? 太老了! 这人怎么可能是承林? 他刚才看错了! 这是谁? 陆忠民抬头看着陆明川,瞪着眼睛,指着照片上的人,强压下怒火问道: “他是谁?”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474章 为了让你彻底死心 “你终于问到正经事儿了!” 陆明川看着陆忠民额头隐隐渗出的一层冷汗,心里不觉有丝丝快感溢出。 “他叫孔老二!” “是苏家庄的外来户,是个木匠!” “手艺不错。” “你和我妈结婚前,苏芬和孔老二是订了婚的。” “因为苏芬看到孔老二手艺不错!” 陆明川说到这里,扫了眼傅秋语,暗示她出去一下。 傅秋语秒懂, 下面的话糙,不适合她听! 她迅速退出了屋子。 站在很远的地方, 但是她的耳力很好,自然能听清屋里陆明川和陆忠民的谈话。 ╮(╯▽╰)╭ 陆明川把门关上, 大刀金马的坐在椅子上,俯看着鬓角已经有了许多白发的陆忠民。 他不同情陆忠民! 因为陆忠民不值的同情! ヽ(`⌒′メ)ノ 陆忠民大手正死死的捏着照片,把照片捏的都变了形! 眼底极为阴鸷! 陆明川开始火上浇油, “孔老二不光手艺不错,听说那方面也不错。” “订婚前,苏芬就和孔老二滚到一起了。” “草垛子,玉米地,小麦场,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 “你真可以,竟然要这么脏的女人!” “你真特么丢男人的脸!” “兔崽子,你住口,你胡说,她是你后妈!”陆忠民气的额上的青筋,突突的暴跳起来。 眼睛都气红了! 他不能想象,苏芬妖娆的模样在别人身上婉转。 他受不了! 他要疯了! w(?Д?)w “狗屁,你们害死了我妈苏叶,这条罪,我必须要给你们加上,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也跑不了!” “我告诉你苏芬已经被抓了!” “还有帮着苏芬干尽坏事的苏枝,也被抓了,她什么都招了!” “包括——你也跑不了!” 陆明川恨的眼睛猩红, 他瞪着陆忠民,真想扒开他的心看看,这心是不是黑的? 天底还有这样的丈夫, 竟然纵容别的女人这样残害他的妻子和孩子! 简直闻所未闻! 他——陆忠民死有余辜! 滚滚的恨意在胸口翻腾, 陆明川深吸一口气,继续戳陆忠民的心窝子: “还有,你不知道吧,你和苏叶结婚的时候,苏芬就看上了你!” “然后,苏枝和苏芬给你下,药。” “反正你也不守男道,正好有借口和苏芬鬼混!” “一个愿进,一个愿挨!” “真特么不要脸!” “苏芬想嫁给你,就悄悄和孔老二退婚!” “孔老二不同意!” “孔老二提出要求,要睡苏芬三回,还要倒赔一百块钱!” “苏芬同意了,听说,那三天,孔老二折腾的苏芬下不来火亢。” “陆承林就是那时候怀上的!” “看看,陆承林多像孔老二,就连你刚才都认错了!” “真是可笑!” “你当上了王八,还当的挺过瘾,为了当王八当的好,还纵容别人用青霉素害死你的妻子,害你的儿子!” “苏芬苏安启,陆大柱,苏枝一次次的把我扔进野狼谷,想把我喂了狼!” “哦,你知道也装不知道,是吧,呵呵!” “残妻害子,你不配为人!” “不过,你替孔老二养儿子倒是养的挺地道的!” “不过,孔老二来京城了,正打算把自己儿子找回去呢!” “反正孔老二也没儿子!” “怎么样,惊喜吧!” “恭喜你陆忠民恶有恶报,你终于没儿子了!” 陆忠民死死的剜着陆明川,恨不得把陆明川那张该死的嘴锯掉! “陆明川,你太恶毒了!” 陆忠民气得浑身发抖。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儿,滴嘀嗒嗒的往下落。 咔咔,双手嘁哩喀喳的就把照片给撕了! 哗的,碎屑一扬! “我恶毒,也没你恶毒!” “我……我还有承远!”陆忠民的脸色煞白,说话都没有了力气。 “我还有承远!” 陆明川双眼一挑,了然道: “那不是你姐的孩子吗?” “放心,这事,我会知会陆承远一声,让他改回原来的姓氏!” “这下,你就真的没儿子了!” 听到自己马上绝后了,陆忠民顿时怒火冲天, 噌的一下就站起来, 突然眼前一片头晕目眩,身子也跟着晃了又晃, 但是陆明川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扶他的意思,表情冷漠极了, 比看守的脸还冷漠。 陆忠民看着冷漠的陆明川,脸色难看,他扶住墙,缓缓坐下来。 “陆明川,说破天去,你也是我儿子,流淌着我的血!” “你就是我陆忠民的儿子!” “打死也改不了!” “何况你还姓着陆!” 陆明川没想到这老头儿的脸比城墙还厚。 没儿子了, 竟然不要脸的还想赖上自己! 脸咋这样大呢! “陆忠民,我和你断绝了关系,世人尽知!” “希望你别热脸贴我的冷屁股!” “我永远不会认你!” “对了,正好你提醒我了,我还姓陆!” “为了彻底让你死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改姓,姓你的姓儿,我觉是我的耻辱,也是我妈的耻辱!” “你……混蛋!” 这一刻, 陆忠民眼前一片金星四溅,他哆嗦着手指,指着陆明川大骂: “逆……子!” “我救了你一命,早还了你的生身之恩!” “我和你毫无关系!” “你这个恶毒的老头儿!真是胡乱攀亲!” “就冲你纵容苏芬害死我妈,我就和你不—共—戴—天!” “好在,你的恶毒没有下一代香火继承了,真好!” 陆明川不顾陆忠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快步离开了这个潮湿的房间。 这时, 傅秋语走过来,水凌凌的大眼睛故意瞄了眼远处。 陆明川也跟着看了过去, 很快, 就看到迟墨领着一个脏巴兮兮的壮实老头儿进来了。 穿着破烂,一身粗布料的蓝色衣服,上面打了两块补丁, 衣服上油渍抹花的,还粘着一些浅色的碎木屑, 一走路,碎木屑偶尔掉一点儿下来。 高挽着皱巴巴的裤腿儿,一个挽的高,一个挽的低。 蹬着一双看不出颜色的浅绿色解放鞋, 上面也有油渍,一块一块的, 大脚趾顶着的地方还破了一个窟窿。 脑袋上戴着一顶歪帽子,绿色的,还油汪汪的。 帽檐上都是黑手印子! 整张脸黑黢黢的。 小眼眼骨碌碌转乱,还有点驼背,长相猥琐极了。 第475章 他们要静悄悄的干坏事儿 靠! 这老头五官和陆承林还真是一模一样,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啧啧啧, 不过一个是老年版,一个是年轻版而已! 若说陆承林不是孔老二的儿子,打死蟑螂都不信啊! 这长的都像成这样了! 苏芬厉害,生的儿子长成这样,还能这样瞒陆家瞒的天衣无缝! 也是绝绝了! 牛叉! 多亏苏芬和陆承林来到京城安家了。 不然, 在村里,恐怕早就露馅了吧! 迟墨朝着陆明川挤了下眼睛, 陆明川点点头,身子一侧,让开路,让这个传说之中的孔老二进去。 待孔老二进到陆忠民房间, 在外的几人, 很快就听到了一顿大骂声,还有爆吵声! 陆明川让傅秋语去别的地方休息一 会儿,内容太猛烈,不适合小媳妇儿听。 自己则去陆忠民门口吃个瓜,看个热闹去! 而傅秋语躲远了,依然能听的清清楚! “小狐,小凰鸡,都录好音,拍好照!明白吗!” “收到!” “收到!” l 陆忠民房间内, 当孔老二出现的那一刻,陆忠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 当他一看到孔老二,就怔住了, 全身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然后, 是气的浑身发抖。 这个王八蛋! “哟,听说你帮我养大了儿子!” “我这回来,就是要回我儿子的!” “他……承林不是你儿子!是我儿子!” 陆忠民惨白着脸,硬扛着,咆哮着,但咆哮的声音中空, 里面早没了往日里的底气与霸道。 仅剩下萧瑟。 这时, 门被推开了, 满头白发的陆忠江走进来,听到这句话,也愣了。 意识到什么之后, 他赶紧关上门,一边道: “承林是我侄子,你少……” 当他走到陆忠民身边的硬板床上坐下, 看到脏兮兮的孔老二正脸之后,‘胡说八道’四个字愣是没勇气说出来了。 心骤然间就被掏空了! 陆忠江真的说不下去了。 眼前这个脏老头儿和陆承林长的一模一样。 就差一个模子刻出来了! 他弟是明明白白被苏芬给戴了绿帽子。 之前, 他还想让陆承林给养老送终来着。 看来,真是不用养老了,光气就得气送终了! \/(tot)\/~~ 想到这儿, 陆忠江气坏了,他指着孔老二大骂: “哪里来的狗东西,胡乱攀亲戚!” 他得撑着! 给自己,也给弟弟撑着! 孔老二一听这个就笑了,看了眼陆家兄弟,啧啧啧讽刺道: “我可没乱攀亲戚,承林是我整出来的,你可没那个大本事!” “陆忠民,你可真行!” “我都给苏芬整大了,你还能乐意进去!” “啧啧啧!” “我们也算共用一个频道了!” “咱就不用客套了!” 孔老二今年刚买了一台电视,利用这台电视可勾搭了村里不少小寡,妇 在外吃瓜的傅秋语不禁老脸一红。 这车速也忒猛了! 这村里人就是糙,啥话也敢说。 “我不跟你废话,陆承林是我儿子,我得把他弄回去!” “如果能活着呢,我就教他学个木匠,传个香火!” “死了呢,我得扛他回去,埋进孔家的祖坟里,跟你毛关系都没有!” “对了,不说那些有的没有。” “你们要是敢拦着我,我就去你家大院嚷嚷,承林是我儿子!” “苏芬给你戴绿帽子!” “还有我和苏芬滚草垛子那些细节,我也跟你掰扯掰扯……” “看看你们,还有没有脸在大院里呆着!” “好好好!你愿意弄走,就弄走吧!” 陆忠江忙不迭的挥手, 他快受不了了, 他觉得这辈子丢人丢到家了, 不能让这糟老头儿再在大院里嚷嚷了,不然他们兄弟就没脸活了! l 返回傅家的路上, “媳妇儿,孔老二是不是你弄过来的?” “是啊!” 傅秋语单眼眨了眨俏皮的大眼睛,让人看起来,更加灵动迷人。 陆明川深深的看着傅秋语,唇角微勾: “谢谢你一直帮我,一直陪着我!” “嗯,那以后,你要好好对我,还要努力上进!” “嗯,都听媳妇儿的。” 傅秋语和他拐进了大院, 看了眼陆明川: “你难过吗?” “不难过,我在想陆家的人,还有苏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都受到了法律的严惩,也算是帮我妈报仇了。” “可惜苏芬的爹娘还能好好活着。” 陆明川攥紧拳头,叹了口气, 听迟墨的意思:苏芬和苏枝、苏安启是主谋,绝对是要吃花生米的。 但那个苏芬爹娘顶多抓进来,关些日子就会放了。 傅秋语也跟着一阵可惜。 这时, 小狐的声音从空间里幽幽传来, “主人,” “你们是不想弄死苏芬爹娘?” “是,但是我们万一被人给找到证据就麻烦了。” 她不想以身试险,尽管,她很想一下子弄死苏芬爹娘。 这两个老东西也是残害苏叶和陆明川的凶手! 他们的手上一样沾满了苏叶的鲜血! “主人,你放心。” “我们一个晚上就能打个来回!” “你太奶奶的那块夜行玉石,是个无价之宝,我的速度被它给提升飞了!” “所以我们干坏事,没人知道,还是静悄悄的。” “嘿嘿!” “到时,我们还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怎么样,干不干?” “那好,我问问他!” 扭头, 傅秋语四下瞅了瞅没有人, 然后她紧盯着陆明川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如果,我们能替你妈报仇,弄死苏芬爹娘,我们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干不干?” “干!”陆明川回答的毫不犹豫。 他知道他媳妇儿是小仙女儿,无所不能。 他同意!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但他又不想连累其它人! 尤其是小媳妇儿! “那行,我们睡着后就行动!” “好!” 回到傅家, 傅恒笑咪咪着的问: “怎么,你们气死陆家那俩破老头儿没有?” “爷爷,放心,没气死也差不多了!” “苏芬给陆忠民戴了绿帽子,陆承林不是陆忠民和苏芬的,而是苏芬和村里的木匠孔老二生的。” “你看看,这是孔老二照片。” 傅秋语伸手从空间拿了一张孔老二的照片,递给了傅恒。 傅恒拿过照片一看,就不厚道的笑了: “我滴乖乖!” “这陆承林长的真像他爹孔老二啊!” “简直一模一样!” “不行不行!” “这可是大新闻!” “我可得给陆家兄弟俩去大院好好宣传一通去,乖孙女儿,这照片我先用一下。” “送你了爷爷,你随便用!” 傅恒拿着照片,嗖嗖的几下就离开了客厅。 傅秋语无奈的摇摇头,她就知道她爷爷唯恐天下不乱,非得把陆忠民戴绿帽子的事情给嚷嚷出去不可! 好吧! 正好嚷嚷一下, 也给明川解个气。 第476章 有人上门找茬了 晚上吃了饭, 傅秋语依旧去后院给太奶奶扎针吃药。 药浴已经停止了。 老太太的正常活动已经没有问题了。 身子骨儿甚至比以前都好, 不过,傅秋语还是决定给太奶奶的治疗多加一个疗程,毕竟岁数太大了。 扎了针吃完药, 她们夫妻陪太奶奶说了一会儿话,便回了房间。 这时, 傅?良和简小雅正在门口等着他们俩儿。 傅秋语打开门,请父母进来, 她问: “爸,妈有事吗?” “后天,我们参加完你的认亲宴,就回喜安了。” “你爸那的工作已经堆成小山了。” “嗯,爸妈,我知道了,我把太奶奶这个疗程治疗完,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我们也就回安林县了。” 傅秋语也是这么打算的。 也该回去了! “不过,我得看着欺负明川的那些狗东西伏法才行。” 傅?良看了眼陆明川,真是个糟心的女婿,家里的事儿比麻还乱呢! 看着岳父大人不友好兼嫌弃的眼神儿, 陆明川耸耸肩,他也没办法啊! 他出生的时候, 又不是神仙,也不能选择父母啊! “行,到时我们就先回去,你在这里让明川好好陪你逛逛!” “知道了爸妈,你们休息去吧!我们在外边逛了一天,也挺累的。我得早歇会儿!” “那赶紧去休息!”简小雅赶紧推着傅秋语去休息了。 还朝傅?良悄悄说了一句:闭嘴! 傅?良一声不吭声,只是眼神很幽怨。 “妈,我那个例假来了,明天不想早起来,到时,你们别喊我,让我多睡一会儿懒觉!”傅秋语小声凑在简小雅耳边说, 她是怕一时半会儿的从苏芬家回不来,所以决定让她妈给拖一下时间。 “放心,到时妈给你守着门,保证不让这一堆爷爷们打扰你。” “谢谢妈!你们也赶紧去休息吧!” 简小雅扯着傅?良走了。 傅秋语迅速拽着陆明川进屋,然后就把门反别上了。 从空间里掏出隐身衣,她和陆明川披上, 二人翻出窗子,又把窗子重新关好,然后嗖嗖的就向远处跑去。 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傅秋语就喊道。 “小狐带我们离开!” “来了,主人!” 小狐变大,毛发金光闪闪,像只巨兽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陆明川惊了一下,面色马上就恢复如常, 媳妇是小仙女,有一个坐骑很正常! 小说里的神仙不都是这样吗! 现在的他,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因为小媳妇儿是仙女,一切都是神奇的。 他要学会习惯接受各种神奇的东西。 嗯。 二人爬上狐背,抓着狐毛, 揪得狐狸疼的直呲大板牙: “主人,你能不能给我套个项圈,你们抓着项圈,别薅我毛行吗?” “不然,你们夫妻俩得把我脖子薅秃噜了皮!” 傅秋语一笑: “知道了!” 她手中直接出现一个宽项圈,她把项圈套进小狐脖子上,然后就和陆明川拽好项圈。 跟拽着缰绳似的。 勒得小狐直翻白眼珠儿。 “主人,咱轻点好吗?” 傅秋语:“好!” “坐好了吗?”小狐问。 “好了。” “走,闪!”小狐叽里咕噜一句, 嗖嗖嗖,几下,就蹿了出去, 傅秋语和陆明川就感觉突然间闪出去老远,耳边风声呼啸,白光疾速流逝。 再一眨眼,他们就发现已经出了京城。 靠! Σ( ° △ °|||)︴ 我滴个乖乖, 这小狐的速度现在是闪电啊! 太快了! 不对, 这比闪电还快! 一路上,俩人儿感觉他们就像在云海里穿梭似的,晕晕乎乎的,起起伏伏的,晃晃悠悠的。 不到两个小时, 他们就来到了苏家庄, 这速度快的跟做梦似的! 在京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从孔老二的口中得知苏芬爹娘的住址了。 所以, 他们二人直接来到苏家庄最好的一处青砖大瓦房前, 嗖嗖, 二人翻墙入院, 傅秋语打开屋门的门锁,便潜入了苏芬爹娘的屋子。 二人正在熟睡。 刷刷! 两针下去把人扎醒, 他们穿着隐身衣,变了嗓音,拉着长调,阴森森的问: “你们可是苏芬的爹娘?” 苏芬爹娘闻声不见人,早就吓尿了,忙不迭的在炕上磕头作辑: “神仙,好人呐,我们就是苏芬爹娘,可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你可不能带走我们老两口啊!” “你们可是害了苏叶?” 苏芬爹娘懵了下,继尔吓的老脸都煞白煞白的,又开始砰砰砰的磕头: “叶儿,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你可别跟大伯和大伯娘一般见识!” “都是苏枝出的主意!” 转身, 他们就把责任推苏枝身上,反正苏枝又不是他们的亲女儿。 傅秋语和陆明川对视一眼, 这两个恶毒的老东西,都这时候,还攀咬苏枝! 虽然,苏枝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刷刷, 两针扫出, 苏芬爹娘再次扑通扑通昏倒。 傅秋语让小狐直接给他们驼到野狼谷。 来到野狼谷, 小狐主动出爪,直接把苏芬爹娘大腿划伤,大腿流出汩汩鲜血。 血腥味儿顿时飘了老远, 疼得苏芬爹娘当时就醒了过来,眼中一片惊恐,呆呆的听着远处的狼嚎! 哗,的就尿了! 两条腿抖成了筛糠! 很快, 一群狼就闻着血腥味儿赶了过来, 嗷嗷的! 月色下,呲着满嘴利齿,瞪着幽幽的绿色眼睛,跟一簇簇小绿灯似的。 在夜色之中,格外醒目。 随着头狼的一声长啸! 嗷嗷嗷! 一声令下, 群狼争先恐后朝着苏芬爹娘就扑了过来! 小狐驼着傅秋语和陆明川掉头就跑,嗖的眨眼就不见了。 两人一狐直接朝着京城的方向蹿去! 傅秋语急匆匆赶回到京城,就是怕耽搁了时间。 太晚了, 傅家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了,到时一大家子跟着着急。 明天是认亲宴, 认完亲,她就等着看陆家的最后结果了。 她很期待! 她是准备看到陆家和苏家人伏法,然后就和陆明川返回小勺村。 l 大约早上六点的时候, 她和陆明川返回了傅家, 二人泡了温泉,就直接在空间休息了。 刚吃过早饭, 大家都要去上班, 傅秋语也打算带着陆明川去后院给太奶奶扎针吃药, 然后出门去找点地方特色小吃,全装进空间,以备不时之吃。 大家还没走出客厅, 就没想到又有人上门找茬了! 第477章 这是夸我,还是给我拉仇恨? 傅恒一看到来人,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真是不省心, “钱美凤,你来干啥?”傅恒沉着脸质问。 这些天,他警告过钱美凤,没事不要过来找不痛快。 这老婆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真是闲的蛋疼! 他偷摸着扫了眼傅老爷子, 明显傅老爷子的大黑脸变黑了。 钱美凤指了指身后的女儿傅佩说: “还不是阿佩说,玲玲在乡下太遭罪了!” “想让小语帮忙给那边的大队长说说情,把她弄回原来的村子。” 无论怎么说, 温玲玲也是傅家的孩子, 总不能太受罪吧! 当着傅老爷子的面,阿良女儿但凡精明一点儿,也不能当着傅老子的面子说出不管玲玲的话。 她也是没办法,被傅佩给念叨的麻烦了。 “温玲玲去支援小庙村生产前,声称本人热爱劳动,还签了自愿支援小庙村建设的申请书。” “全村人可都看着,都知道这件事。” “听说,温玲玲去的时候,是当会计。” “但她老给村民算错账,” “一气之下,小庙村的村民们就换掉了她!让她去清泥塘。” “再说,我跟小庙村的大队长又不熟,我说了也不顶用啊!” “如果不信我的话,你们去村里调查一下不就行了!” 钱美凤脸色难看,傅佩也不给自己说清楚。 光说,泥塘里有蚂蟥咬温玲玲的腿,有黄鳝咬她,她受不了了。 再不把弄出小庙村,她就要死在小庙村了。 让亲外孙女吃点苦,钱美凤可以不管。 但是涉及到人命了, 钱美凤也是忧心忡忡的, 尤其傅佩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着求她。 钱美凤心下一软,就带着傅佩来了老宅,想让傅秋语帮帮忙。 但很显然,傅秋语不会帮温玲玲这个忙。 傅老爷子的脸也沉着,整张脸都透着冷气。 明天是小语的认亲宴,钱美凤不但不来帮忙,还过来找事,太不像话了! 他冷冷的扫了眼傅恒。 傅恒接受了他爹的一记死亡凝视,摸摸鼻子,心虚的很, 他老婆子找事了,得,他得麻溜的处理了。 他板着脸,看着钱美凤直皱眉: “温玲玲下乡是她该走的路。” “总不能傅家天天给她擦屁股吧。” “她现在是大人了!” “不是三岁小孩子!” “她自愿支持小庙村建设。” “又不是别人逼她的!” “干不好工作,还挑三拣四,拈轻怕重,怕吃苦,那怎么行?” “这不是找人家逮机会给她扣帽子吗?” “你心疼她,你就去乡下看看她,但是,傅家不会管!” “小语比她还小,小小年纪就在小勺村下乡,不但不怕吃苦,平时还认真学习!” “但凡温玲玲要是有小语十分之一的努力与踏实,还有懂事,也不至于非得让我们全家送她去下乡!” 傅秋语:“……” 爷爷您这是夸我吗, 还是给我拉仇恨呢! 不过,她和瘟疫有可比性吗! 她多优秀,瘟疫多瘟疫! 钱美凤看了眼傅佩,叹了口气,刚才她也是被女儿逼急了。 不然,她也不会冒失的来。 看看傅恒说的,根本就没有打算管玲玲的意思。 傅恒笑呵呵的说着: “爸,大哥二哥,还有你们赶紧去上班,别耽搁工作。” “我也得去上班了!” “钱美凤你赶紧回家收拾一下院子去,别在这里给小张添乱。”轮到说钱美凤,傅恒的语气就不客气了。 “还有傅佩,你都多大了,有事还动不动找你妈?没断奶吗?” 傅恒朝外撵钱美凤。 还训了下不成器的女儿傅佩,这女儿都让钱美凤给惯坏了。 动不动就往娘家跑, 和温建成吵架,也总往娘家跑。 傅恒最烦这样了,没出息! 傅佩作为一名中年女性一点儿独立性也没有! 傅佩被训,眼睛就红,眼泪刷刷的流。 傅恒烦透了,朝着钱美凤挤眼睛。 钱美凤不得不拽着傅佩赶紧离开了老宅,临走前,她还是看了眼傅秋语。 这小模样俊, 但是也很不给她面子。 这么不懂事,早晚有她有吃亏的时候。 看到钱美凤和哭的稀里哗啦的傅佩走了,大家都长长出了口气,就各自匆匆上班去了。 钱美凤拽着傅佩往回走, 一会就听到身后脚步响,回头一看竟然是傅恒。 三人回了家, 傅恒气的指着钱美凤说: “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全给养废物了!” “动不动就知道哭!” “还天天作,我看她早晚得作的温建成非和她离婚不可!” “你也不约束她,天天纵容她胡闹和折腾!” “有事,你还不分青红皂白的给她撑腰!” “有你这么当娘的吗?” “你给她撑腰,我不反对,娘家是傅佩的后盾,这一点儿没错!” “但,不是傅佩无理取闹的后盾!明白吗?更不是她作来作去的后盾!” “对了,我再说一句,如果傅佩不好好和温建成过日子,天天再作,以后就别来了!” “一会儿,我就给岗亭说一声,以后不能放傅佩进来了。” “哪有嫁了人,天天光往娘家跑的道理!” 钱美凤一听这个,就急眼了。 “傅恒,阿佩可是你亲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这些天,她被整个傅家排斥在外不说。 还隔三差五的接到傅恒的警告,不要闹事。 她都怄死了! 今天, 傅恒竟然连女儿都不让进家门了! 她是真的生气了。 自从认回阿良这个亲儿子,傅恒就完全不把她们母女放在眼里了。 她有些后悔认阿良回傅家了! 简直是引狼入室! 傅恒不想跟他们母女说话了,甩了甩胖胖的手指说: “钱美凤,别让我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她要不是我亲女儿,我早就把她打出去了!” 转身,傅恒就要去上班。 钱美凤的双眸发冷,她冷冷的剜着傅恒的背影道: “傅恒,你是不是认了儿子,就不要女儿了!是不是?” 她有些歇斯底理。 傅恒顿住回头,双眸愈发冷唳: “钱美凤,这跟阿良有什么关系!” “难道不是?” “莫名其妙!” 眼看上班迟到了,傅恒不再理他们,几步就踏出了屋子。 他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没时间和她们母女磨嘴皮子! “妈,玲玲怎么办?” “傅家男人们都走了。” “我们再过去看看,直接和阿良一家说说看。”钱美凤觉得她跟阿良开了口,阿良怎么也得给她三分薄面吧。 毕竟,阿良进傅家的门,都是自己操持的。 半个小时后, 傅秋语夫妇又到后院陪太奶奶说了一会儿话, 来到前院,就想出门去逛街时! 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钱美凤和傅佩,她的小脸一垮,又来找事了! 好烦! 第478章 不是你给了宽容 “小语啊!”钱美凤见到傅秋语时,格外的假热情,眸底充满的却是厌烦。 傅佩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的瞪向傅秋语一眼, 她家闺女玲玲说了,她吃了这个傅秋语很多次亏。 傅秋语示意陆明川先回房间等她。 陆明川看了眼,便转身离开了。 “温玲玲姥姥,有事吗?” 钱美凤一噎, 这傅秋语应该喊她姥姥吧,没想到居然这么不懂礼貌? 这孩子果然是野的,没有教养。 “你爸在吗?” 钱美凤没时间计较称呼的问题, 想赶紧让阿良帮着解决了玲玲的困难, 这样, 她就不被女儿傅佩天天念叨了。 再说温玲玲是自己亲外孙,也不能出事啊! “我爸在。”傅秋语没有说谎。 傅?良和简小雅正在屋里收拾行李,明天参加认亲宴后,后天早上他们就准备回喜安了。 “我们找你爸!” 说完,钱美凤和傅佩一前一后穿过傅秋语身边,直接去找傅?良了。 傅秋语:“……” 还挺现实! 知道找自己没用! ( ̄e(# ̄)☆╰╮o( ̄皿 ̄\/\/\/) 钱美凤直接来到客厅, 一看到钱美凤又回来,保姆小张头就很大。 “小张,去屋里喊下阿良出来,我有事找他!” 对保姆,钱美凤中气很足,也很颐指气使。 l 还有, 她是长辈, 她不能委屈的屈就阿良。 得让阿良这个当继子的屈就她! 这才是正理! 这时, 傅秋语也跟了过来,来到了客厅,看了眼钱美凤。 不顾钱美凤眼神里的嫌弃与厌烦,兀自坐了下来,嗑起桌上的葵花籽来。 咔咔咔! 噗! 噗! 噗! 清晰的牙齿与瓜子皮互相斗争的声音。 还有更加清晰的吐瓜皮的声音。 一直响在静静的客厅里, 听的钱美凤直皱眉头, 她看了眼没抬头的傅秋语,眼中更加厌烦了。 没吃过东西吗? 跟狗似的, 嗑嗑嗑,嗑哒啥? 咔咔咔! 噗噗噗! 听着傅秋语欢快的嗑瓜子音,吐瓜子皮音, 钱美凤的脸就越来越沉,眼底的厌烦情绪就越来越浓。 傅佩终于忍不住了, 感觉客厅里就像突然多了一只小老鼠似的,一直在嗑东西, 咔咔咔的 嗑的她心情烦燥极了。 “喂,你能不能别磕了,烦不烦?” 从家庭关系角度来说, 她傅佩是姑姑, 说侄女一两句,无可厚非! “你磕瓜子的时候,大家嫌你烦了吗?” 傅?良来到客厅, 就听到傅佩对他亲闺女的指责与迁怒,他脸色黑沉,直接就怼了回去! 听到傅?良对傅佩的指控,钱美凤当下就拉了脸, “阿良,阿佩是你姐,你怎么跟她说话的?” “那她怎么小语说话的?” 傅?良对谁也不客气,小雅和小语是他的底线,谁也不可以触及。 “这是自己家,难道吃个东西,还要看你们的脸色?” 傅?良连珠炮似的直怼敌人灵魂。 傅秋语就感觉她爸怼的特别爽! ( \\u0027-\\u0027 )ノ)`-\\u0027 ) 她微微一笑, 朝着她爸眨了眨睛,伸出手指,给他点赞。 (?????)? ?? 傅?良:“……” 钱美凤和傅佩又是一噎, 论怼人, 她们俩个合起来,也不是傅?良的对手。 今天,钱美凤是找傅?良说正事的,不想再因为一点小事,给弄的两边都难堪。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说, “阿良,我今天找你,是想让你看看玲玲能不能换个村子?” 傅?良摇头: “不能,这是她主动申请去的,是好事!” “还是积极分子!” “要是她后悔了,不干了!” “全国家的知青都像她这样,那村子里还怎么管知青?” “国家还怎么管?” 钱美凤:“……” ╰_╯ 这个傅?良特别能说,而且还能说的头头是道,不能让你反驳! 钱美凤被噎得没词了。 直接问: “那怎么办?” “玲玲说,再这样呆下去,她就活不下去了?” 傅?良一笑, 坐在傅秋语旁边,还帮闺女贴心的倒了一杯水: “多喝水,省的磕瓜子上火!” “嗯,谢谢爸!” 然后,傅?良才回答钱美凤的问题。 “你去邮局查查!” “刚刚下乡的知青,给家里的信,十有八九都写着在村里快要活不下去了!” “如果凡是说,活不下去的知青都要回城,都要换地方?” “你想过没有,” “国家怎么办?” “地方怎么办?” “你们这不是给社会主义建设增砖添瓦!” “这纯粹是添乱!” “这事,你要是说,你去说,我可不说,我丢不起这个人!” 钱美凤:“……” 啧啧啧, 她就纳了闷了,这阿良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张巧嘴! 无论什么,都能给你说的有理有据! 以前, 阿良她亲妈,也没有这么能说会道啊! 说不过,又着急,又生闷气 急得钱美凤牙花直疼! 听着他们说话的吃瓜群众——傅秋语直偷笑, 这个便宜爸,可真是伶牙俐齿,厉害! (??????)?? 傅佩也是跟着一愣一愣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感觉阿良弟弟说的很有道理。 想到说不过, 钱美凤又想了想说: “阿良,你看你回来,我真是高兴,前前后后,我跟着操持,但是这份情,你支一点行不行,帮衬一下玲玲,毕竟你也是她舅舅。” “惯子就是杀子!” “放心,我是玲玲舅舅,所以更得严格要求她。” “省的有人说咱们傅家假公济私,飞扬跋扈!干扰地方农村和地方建设!” 钱美凤感觉今天来错了, 纯粹是来找虐的! “是,我认傅家,中间您操劳不少。” “但让葛伯母,还有时伯母操劳也不对,毕竟我是三房的人!” 这时, 咳咳咳! 一道沉沉的咳嗽声响起, 钱美凤吓了一个激灵,还以为是傅老爷子回来了! 扭头, 她就看到一身素衣的婆婆秦璃走了过来。 身后着跟着一位四十来岁的护士, 钱美凤拍拍胸口,稍稍松了口气。 吓死人了! “太奶奶!”傅秋语扔下手中的瓜子,上前去扶秦璃,然后扶着她坐下: “怎么又出来了?您今天不是要看书吗?” “听到有人为难你,我这不来看看,省的你被欺负了。” 傅?良低笑不语。 钱美凤快被噎死了。 傅佩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妈,您身体好了?” 关于老太太治病的事儿,只有原来那拨人知道,所以关于老太太的病情,钱美凤与傅佩是不知道的。 “嗯,我天天躺着也没意思,就出来溜溜。” “怎么了,阿良回来是你的功劳?钱美凤,咱凭良心说话,阿良怎么回来的,你心里没点谱吗?” “再说阿良回来,是三房的事儿,你不应该操持吗?” “要是我不一直在床上睡觉,这事儿还能轮到你吗?” 又是灵魂三灵问。 傅秋语偷偷笑,太奶奶威武! 有范儿! 怼的好! 秦璃也听过阿良回傅家的事。 真相是: 傅恒私底下促成的。 明面上给钱美凤挂了好,这样大家都好看。 “美凤,你岁数不小了,别老钻牛角尖;” “当年的事儿,其实是阿良原谅了你,不是你把宽容给了阿良,” “走吧,别让我多说,小辈在,到时不好看!”秦璃直接撵钱美凤走。 第479章 她感觉有大事说 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被婆婆这么直白的不待见,撵人! 钱美凤的脸瞬间就有点不好看了。 走就走,谁怕谁! 她嗯了一声,就扯了把傅佩,想拽傅佩走。 傅佩却不动, “奶奶!”傅佩从钱美凤旁站起来,来到秦璃老太太身边, “奶奶,玲玲在乡下太受苦了,我们不弄她回城,起码让她过得好一点总行吧?” 秦璃看了眼钱美凤, 钱美凤赶紧又上前拽拽女儿,示意傅佩别再说了。 这个老太太明显的不太高兴了。 但,钱美凤的手却被傅佩一把甩开。 钱美凤踉跄下,方才站定,一脸不悦的扫了眼这个闺女,真是来讨债的。 被女儿下了面子,钱美凤嫌自家闺女不懂事, 一下子生气了, 就什么也不想管了,索性坐在沙发,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 这女儿蠢,一点儿也没随了自己的聪慧劲儿。 l 傅秋语倒是看了钱美凤一眼, 这温玲玲姥姥可真能忍啊!这就不管了! 佩服! 这时, 傅佩坐在秦璃老太太另一边,还没说几句话,又开始流泪了。 流的稀里哗啦的, 傅秋语看着就皱眉, 这哭法,不美, 还很丑! 看看她妈简小雅的哭,哭的梨花带雨,又娇又软, 看的是我见犹怜,芳草也凄凄, 连声音都透着软糯,听着就让人心疼。 再看看傅佩,纯粹是直女哭,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抹霍的脸上到处都是,还有几颗眼屎都跟着呼拉到了脸上。 声音粗哑,脸色还黑。 哭起来,不仅惹不起旁观者的怜香惜玉, 而且还让人徒增厌烦与腻歪。 果然, 看了眼傅佩哭的脏兮兮的脸,秦璃老太太下意识的就朝着傅秋语挪了挪, 傅秋语秒懂,瞬间来了一个臀部大挪移, 挪出了很大一截儿距离, 秦璃老太太可机灵了,噌的,就迅速的挪了过去,然后冲着自己的贴身女护士挤了下眼睛。 这女护士微胖壮实,噌的就坐在秦璃老太太和傅佩中间的位置上。 加了傅佩想要插队的塞! 傅佩抹完眼泪,一看,女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身边。 再看,傅秋语和秦璃老太太早坐远了。 傅佩:“……” 但,傅佩心有不甘,刚想开口, 秦璃老太太就开口了:“阿佩,你也老大不小了” “玲玲也老大不小了。” “下乡是玲玲的选择,如果下乡的知青都像玲玲这样,对于农村的工作挑三拣四。” “地方工作还怎么开展?” “还有,如果玲玲怕吃苦,可以不劳动,只要你们给她寄钱就成。” “可到时,别被有心人抓住什么把柄,说她搞什么资本主义做派,那就糟了!” 傅佩嗝了下,也不哭了。 也不知道说啥了。 奶奶也会说,和她弟的思路如出一辙。 她瞬间就不知道怎么回了? 钱美凤感觉白来了! 傅秋语说不动, 傅?良说不动, 连她婆婆秦璃老太太也说不动。 一个一个的比她和傅佩还会说! 怎么好嘴全长外人身上了! 一想这个,钱美凤就来气,生个女儿一点儿也扶不上墙,生个外孙女更是扶不墙! “行了,美凤带傅佩回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别太操心了!” 钱美凤瞪了眼傅佩,强势扯着她就出了院子。 刚来到院子里, 就看到葛丽珍,还有时素玉来了。 “三弟妹在啊!” “三弟妹!” 二人打过招呼, 钱美凤也纷纷打招呼,“大嫂,二嫂!” 一抬头, 就看到大嫂葛丽珍居然戴了一套帝王绿的三件套, 项链,耳钉,还有戒指, 这水头可太好了。 她真羡慕。 没想到大哥傅临还挺舍的给大嫂花钱。 再看二嫂, 也戴了一套红翡的三件套,水头成色极好,在阳光下发着熠熠的光芒。 钱美凤一看二嫂也有,不禁酸死了。 傅恒也不知道给她买一套。 哼! 回头,她得说说傅恒去! l 傅佩:“大伯母,二伯母!” 傅?良:“大伯母,二伯母好!” 傅秋语:“大奶奶好,二奶奶好。” “哟,你俩是约好了来的吧?”秦璃老太太打趣他们两个。 “妈,这不是小语送我们的礼物吗?我们俩想一起戴上,让你来瞧瞧,看看好看不,明天,小语认亲宴,我们就戴这一套。” “哟,你们别在饭店戴,外面人都盯着呢。”秦璃考虑的比较远。 时素玉微微一笑说: “妈,我们戴着也没事,就说是假的。” “还说是玻璃加石头做的,有谁信是真的?” 秦璃老太太见大儿媳和二儿媳插科打混,就不再管了。 葛丽珍又悄悄加了一句: “再说我弟是一个有名的玉石鉴定师,他再帮我们说一下是假的,不就行了。” “妈,你说,这样没问题吧。” “再说这是小语送的,我们俩就想认亲宴戴!” “好好好,你们戴,我不管了!”秦璃老太太笑着,扫了眼目瞪口呆的钱美凤。 秦璃老太太叹了口气,阿良一家多好。 又有本事, 钱美凤这心胸真是窄啊! 要是坏,也不是多坏! 就是耍点小心眼子,不招人待见,怪不得傅恒也不喜欢。 l 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首饰, 钱美凤这回可真酸了! 她没有想到,大嫂和二嫂下乡参加一回婚礼,居然让这个名不经转的小语给送了这么贵重的宝贝。 嫉妒死了, 酸死了! 就连傅佩也不哭了。 呆呆看着大伯母,二伯母身上的首饰, 她也稀罕这些玉石首饰呢。 件件晶莹剔透的,看着,光泽透亮,就让人心生喜欢。 傅秋语看着钱美凤母女眼巴巴的瞅着葛丽珍,还有时素玉脖子身上的玉石,眼睛都爆了光,还有柠檬酸酸的光。 她不禁唇角一勾,柔柔道: “大奶奶和二奶奶如果喜欢,下次,再送你们这些东西。” 她就是故意叫钱美凤母女发酸, 呵呵。 她跟瘟疫可不对眼,瘟疫的亲人如果和善,面子上她就过得去。 如果想找事,她随时奉陪。 不过, 只要钱美凤出现, 爷爷和太爷爷,爸爸,太奶奶都会出手解决,几乎轮不到她出手。 葛丽珍和时素玉一听,赶紧摆手: “小语,可别再送了!” “你再送,我和你二奶奶都还不起回礼了?” “就是就是!”时素玉美美的应和,还故意瞄了眼钱美凤的方向。 钱美凤攥着拳,拉着傅佩,气哼哼的走了。 她才不戴那个破石头呢, 有什么了不起的。 回家的路上,傅佩问钱美凤: “妈,那小语为啥不送你东西?” “你可是她正儿八经的奶奶?” 钱美凤瞪了她闺女一眼,“闭嘴吧你!” 真是她亲闺女,哪疼,她闺女就扎哪儿? 傅秋语今天不想出去了,陪陪父母吧,看看他们收拾什么东西,到时帮个忙。 倒是晚上, 吃过饭后, 傅老爷子严肃的说,要召开一次家庭会议,只要在的全部参加。 包括钱美凤与傅佩! 傅秋语就感觉这个黑脸爷爷,有大事说! 第480章 如若不本分,等着被收拾 傅老爷子居中坐着, 下首坐着傅家三兄弟, 依次排开,傅临,傅达,傅恒。 接着是三房婆娘! 葛丽珍,时素玉,钱美凤。 再接着是孙子辈儿,也就是傅?良这一辈儿,有傅瑞祥,傅瑞霖,还有傅冬青,傅佩。 最后才是傅秋语他们这重孙子辈儿的。 其它的重孙子辈儿的有: 傅瑞祥的儿子傅峥,妻子林雨。 傅瑞霖的儿子傅嵘,妻子张巧稚。 傅冬青的儿子傅岁,妻子刘茵茵,女儿傅月。傅月正在念工农兵大学,今天放假。 缺席的就剩下温玲玲了。 重孙子辈儿的,倒是傅秋语第一次见。 他们刚刚赶过来,匆忙间,傅爷子给大家简单相互介绍了一下。 这次, 连秦璃老太太都从绿萝小院赶过来了,她坐在客厅最外边,盯着屋门的动静。 小张去院子外守着去了。 看着这肃穆的气氛,傅秋语的神情都跟着严肃起来, 小身体坐的板直,她旁边坐在陆明川,帅脸严峻。 他也知道傅家有大事要宣布。 咳咳, 傅老爷子清清嗓子,看了眼客厅满满堂堂的人道: “明天是小语的认亲宴,大家的工作傅临都安排下去了,你们要好好的帮忙,这是傅家的大事!” “都不许掉链子,也不许帮倒忙!” “如果但凡让我发现,用了些不见光的小手段,马上滚出傅家!” 客厅非常静, 地上针落可闻。 钱美凤的嘴角抽了抽,她总感觉老爷子在内涵自己。 (\/▽\) 傅老爷子继续说话,客厅鸦雀无声。 “还有,你们太奶奶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明天,她要跟我一起参加小语的认亲宴。” “丽珍,你们几个记得照顾好老太太。” “爸,您放心,我和素玉一定照顾好妈。”葛丽珍赶紧回应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点点头:“嗯。” “接下来,我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是关于三房的。” 一听这个,众人把目光全聚焦到傅恒身上了。 难道傅恒最近又惹事了? 这两天只是听说, 傅恒拿着孔老二的照片,满大院的嚷嚷:苏芬给陆忠民戴了绿帽子,把亲儿子扔了,断绝了关系,倒是把孔老二的儿子养肥实了。 这也没什么啊! 这也是事实! 大家都知道啊! 难道傅恒又欺负别人了? 接下来,大家看傅恒的目光开始变了又变,总以为他又闯什么祸了? 没准是揍谁家老头儿了? 傅老爷子看着大家看着傅恒的目光,就像傅恒惹了祸事的样子,不由的嘴角抽了抽。 看来傅恒以前的混不吝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不止是深入大院人心, 也深入傅家人心了! “咳咳!” “三房的事情,有一个事情,你们都不知道,我得给你们说说!” 傅老爷子以前也想说,但却是准备在认亲宴之后说的。 但想着阿良认亲宴后就要走了。 这件事就提前吧。 而且自己今天一回来,他就去看老婆子了。 老婆子说了钱美凤一直觉的阿良是私生子,是她钱美凤动了善念才把阿良带进傅家的,还要让阿良对她钱美凤感恩带德的。 他老婆子看不惯也听不惯,反正钱美凤的话就不中听。 他老婆子就是担心他们哪天万一走了后,钱美凤会以私生子的身份欺压阿良一家。 然后老婆子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傅老爷子临时决定,晚饭后召开一个家庭会议,谁也不得缺席。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接着,傅老爷子讲了关于阿良母亲和傅恒相识相知的过程。 “多年以前,傅恒被派到合城出秘密任务。” “机缘巧合下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梁曼同志。这梁曼是个化名,你们听听就行了。” 听到这里,钱美凤的心里咯噔一下, “经过长期合作,傅恒与梁曼结为革命伴侣,上级有报告,家里还有他们的一纸结婚证书!” 钱美凤的心里刷的就凉了。 今天这个会恐怕是针对自己的吧! 傅佩也是一愣,这傅?良不是私生子吗? 怎么阿良妈还和他爸结婚了? 她看向她妈钱美凤苍白的脸,咬着唇,一动不动,傅佩心下也不是滋味儿。 老爷子讲话,向来不允许他们晚辈插嘴! “所以,傅恒与梁曼是正儿八经的夫妻,阿良也不是私生子!” 尤其是私生子三个字,老爷子说的掷地有声,重重的落在全屋每个一人的心头,就像给他们敲了一记警钟! “以后,我再听到有人议论私生子三个字,立刻给我滚出傅家!” “傅家不养吃里扒外,诋毁傅家的狗东西!” 这一句,老爷子直接爆粗骂人了。 傅秋语很是欣慰,她扭头看了她爸一眼,发现她爸的眼眶是通红的。 是啊, 私生子三个字像三座大山一样压迫了她爸三四十年。 这沉重的枷锁日复一日的带在身上,她爸心里是多么的痛苦与煎熬。 何况,她爸是那么清高自洁的一个人。 哪能受得了这三个字? 钱美凤浑身一震,她身子晃了晃。 然后就垂下眸子,双拳紧紧攥起。 “结婚没多久,傅恒又接到其它任务离开合城,留下梁曼同志继续执行任务。” “很快,梁曼同志怀孕了。” “生完阿良之后,” “梁曼很快投入工作中,直到有一天,她被叛徒出卖。” “她誓死不投降,年纪轻轻就被敌人杀害!” “她是我们的英雄,还是无名英雄!” “因为她的身份保密,上级要求不能说!” “所以,我也不能例外,更不能违背组织原则告诉你们!” “我今天告诉你们的只是她的一个化名!还有阿良的光明身份!” “梁曼同志是傅恒明媒正娶的原配!” “是阿良光荣的生身母亲!” “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女人!” “梁曼同志一生光明磊落,是dang的好同志,是我们所崇敬的英雄!” “在傅家绝不准许任何人诋毁英雄!” “否则,我不管他是谁,马上滚出傅家!” “因傅家要不起这样吃了娘奶,马上转身便骂娘的人!” 傅老爷子的大手重重的拍在茶几上, 拍的茶杯都跟着晃了几下,洒了些澄黄色清亮的茶水出来。 钱美凤全身都抖了下,脸上的肌肉也跟抽搐起来。 “或许,你们要问,当时的阿良呢?” “梁曼生完孩子不久,她就悄悄把阿良送到了老家,她是怕她一出事,连累了孩子!” “梁曼出事后,阿良外公就一人拉扯着阿良。” “梁曼牺牲后没多久,傅恒就知道了,他偷偷回合城看望梁曼同志的坟墓。” “但他当时,并不知道阿良的存在。” “再后来,半年后,家里人介绍了钱美凤。” “这才有了后来的傅佩,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以前的无名英雄是不会公开身份的,所以梁曼的真实身份,你们也不会知道。” “但你们要知道的是:阿良是傅家光明正大的孩子,不是什么狗屁的私生子,他的母亲也是傅恒光明正大的原配!” “阿良实际比傅佩大,以后傅佩见了阿良要喊哥哥!” 傅佩惊了下,赶紧答道: “是,爷爷!” 钱美凤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 简小雅反握着傅?良冰凉微微颤抖的大手。 因为母亲,因为私生子这样的身份,一向清高的阿良内心里卑微了多年! 没想到,事情竟然就这样有了转机。 傅秋语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谢那些为了光明而奋斗的无名英雄们。 散会后, 耳力好的傅秋语隐隐听到,傅老爷子跟太奶奶小声嘀咕。 傅老爷子:“傅清志一家明天要参加小语的认亲宴!” 太奶奶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傅秋语心想,不管是谁,只要安安生生,本本分分的参加认亲宴,她不介意! 但, 胆敢给她的认亲宴捣乱的,她一定要这人有来不好回! 第481章 就是想保,也保不了 早上刚起床, 就听到他爷爷傅恒在走廊里喊着什么,好像情绪挺激动的。 穿上衣服,傅秋语走出来, 打了一个哈欠,问: “爷爷,你又嚷嚷什么呢?” “小语,快看,” “这陆家兄弟终于被判了!看看,都上报了!” 傅恒手中举着报纸,哗哗的晃着,整张胖脸都笑炸了。 “爷爷,给我看看!”傅秋语双眼一亮,早晨的困意顿时消失了。 她伸手去接报纸。 傅恒赶紧给她看,还给她指出哪一块版块登载着陆家的消息。 果然, 就看到上面写着陆家兄弟这些年残害人命,贪赃枉法,作风不正,足够吃一碟子花生米的。 但念陆忠江以往功勋,在牢里呆三十年。这是特例特判的。 罚没家产,没收其大院住所。 而陆忠民残害发妻亲子,贪赃枉法,纵子行凶,也要被判花生米。这是自国家成立起来,第一位吃花米的大员。 罚没家产,没收其大院住所。 陆忠民,苏芬、苏枝、苏安启、陆承林的花生米于七月十五执行。 其中陆承林还有苏安启被罚没家产,财产充公,没收其纺织厂和食品厂住所。 “乖孙女儿,看完没有,快点,我还得去大院给大家伙嚷嚷下陆家兄弟的下场呢!” 傅恒开始催傅秋语了。 “给给给!”傅秋语把报纸塞傅恒怀里,直接去了客厅。 看着客厅没人,留下出门的字条,她便悄悄溜出了家。 在没人的地方弄出吉普车,一溜烟的去了迟墨单位。 “迟墨在吗?” 她刚到门口,正好赶上迟墨进单位,还双眼乌青。 “小傅校长,我刚回来。”迟墨摘下帽子,扯着帽沿给自己脸上扇风。 “陆忠民真的要吃花生米?”她问,然后指指车,示意迟墨上车说。 迟墨看了眼她的车: “你婚车?” “嗯。” “咋开来的?” 傅秋语瞪他:“有完没完,说正事。” “嗯,说正事,原本他应该不吃。”迟墨想了想,噌的坐上车,瞅瞅窗外,压低声音说: “但,寒肆令联合其它几个区的肆令不干,硬是施压。” “你家傅老爷子也联合了几个部的重要人物进行施压。” “还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何况是残妻害子的人,绝不能姑息,这样的人没有人性,没有原则,怎么去管理手下?” “然后陆忠民就吃花生米了!” “陆忠江听说他弟要吃花生米,一下子头发全白了,他开始四下活动求情。” “这又差一点生变。” “你家傅老爷子和寒肆令够厉害够果断,趁着判决下来,刚生效,不想让这再生意外,直接登了报!” “让种花国人民都知道了!” “就是有人想保,也已经保不了了。” “这招损!” 傅秋语瞪了他一眼。 怎么说话呢? “不是损,是寒肆令和傅老爷子英明,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行了吧?” “嗯。”傅秋语白了这家伙一记。 “这一招,直接就断绝了陆忠江的后路!” “寒肆令和你家老爷子是真牛!” “不过,听说早上,陆忠江开始绝食了!” “血压也飙升了!” “这不我们刚刚把他送到医院去,又赶紧来单位!看看,你看看我的双眼,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就怕出事,结果就出事了。” “对了,今天上午九点在槐河那行刑!”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下车,我还没吃早饭呢!” 傅秋语催迟墨下车,滋的一声,调转车头就溜了。 迟墨摸摸脑袋,嘟嚷着: “我还没问你,是谁把车这么大老远的开过来了,也不怕费油,也不怕累的!” 傅秋语: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回了大院, 就看到她爷爷傅恒,饭也不吃了,还举着报纸在大院嚷嚷呢! “看看,陆忠民,真不是东西,害妻害子,要吃花生米了!” “住一起这么久,真没看出他这么不是东西!” “哎哟,不过也是报应,苏芬眨眼就给陆忠民戴了绿帽子!” “女干夫都要把陆承林接走了,说活要接人,死要接尸!” “……” 傅秋语笑了笑,这爷爷,旧新闻也得翻出来炒炒。 翻炒完,这八卦又热乎了。 很快, 一听绿帽子, 大家又纷纷围了过来。 傅秋语:“……” “爷爷,该回家吃饭了!” “不跟你们说了,我乖孙女让我回家吃饭了啊!” 傅恒举着报纸,挤出包围圈儿,就朝着傅秋语走去。 大热天的,他挤了一脑门的汗。 傅秋语拿出手帕,伸手替他擦了擦: “在家里不凉快,非出来受罪?” “嘿嘿,不恶心陆家,爷爷吃饭不香!” “好,走,咱回家吃饭。” “对了,他们呆会在槐河行刑,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认亲宴怎么办?”傅恒还是感觉认亲宴最重要。 “我们十一点到了就行,正好我借了车,到时我拉你去!” 二人吃完早饭,故意让大爷爷家的孙子拖着陆明川去了饭店。 不想陆明川知道这件事。 l 二人开着车子,噌的就驶向了槐河。 二十分钟后就到了槐河, 周围已经围的人山人海了。 又等了会儿,就发现一辆辆军绿色的车开来了。 很快, 有人押着身子歪歪的陆忠民下车。 接下来下车的是苏安启,苏安启一直哭着,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谁来救救我!” 他的声音都喊哑了。 苏芬下来的时候,脸已经好了。 这是傅秋语之前偷溜进看押苏芬的地方,悄悄给她脸上洒了解药,让苏芬恢复了以前的样貌。 她还怕苏芬来个调包跑了,或者蒙混过关呢! 毕竟简小雅被调包过,傅秋语心里有阴影。 苏枝的整个头发被绑了起来,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脸, 她一下车, 人群中顿时爆出一片喧哗声。 都是被吓着的。 “嘛呀,吓死我了!” “这是人,还是鬼啊!” “怎么长这样?” 看到人们对自己的鄙视还有害怕,苏枝低下头,眼中皆是恨。 恨苏叶,恨苏芬全家! 抬眼,她就看到远处傅秋语那一张漂亮的脸蛋,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如果不是她, 自己也不会被抓。 自己为什么那么傻告诉了傅秋语! 陆承林下车的时候, 大家就闻到一股子骚腥味儿,往后退了退,就看到陆承林裤子湿了,那是给吓尿了。 孔老二不嫌尿骚味儿, 上前,看了眼这么像自己的儿子,抹了抹眼泪说: “儿子,爹来看你了,放心,等你死后,爹给你埋进孔家祖坟!” “救救我,我不想死!”陆承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颗花生米,吃了也挺痛快的!” “儿子,你今天受了罪,下辈子就是来享福的,你放心的走,爹给你收尸!” 砰砰砰砰四声木仓。 陆家的恩恩怨怨,一切都结束了。 傅秋语和傅恒回了一趟家,迅速沐浴一下,去除秽气,便去了认亲宴。 来到京城饭店的主位餐桌,她刚坐下, 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你是谁,这里是该你坐的吗?” 第482章 全城最漂亮的小棉袄 傅秋语扭头,就看到一个面色黝黑的姑娘, 不, 应该说是小媳妇吧。 大约二十多岁, 长的矮矮壮壮的,骨架子也大, 脸方方的,身子也方方的, 腰和屁股一般粗。 穿着倒是不错,衣服干净整齐,料子也不错。 还是今年夏天刚刚流行的新料子。 ——新的确良! 打量完, 傅秋语最后把视线落在这姑娘的方脸上,昂起精致的小脸,展颜一笑, “这里就是我的地方!”她伸手指,敲敲桌子,霸气道。 方脸姑娘瞪着她,下巴抬的高高的, 鼻孔都能让傅秋语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还看到了伸展到鼻孔外侧几根炸炸乎乎的鼻毛! “没教养的狗东西,你仗着漂亮,就坐主位吗?” “你才是没教养的狗东西,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赶紧滚!” 傅秋语立刻回怼, 扭头,还喊了在不远处值班的傅峥。 “大哥!有人捣乱!” 傅峥赶紧走过来。 看了眼方黑脸女人,面露不悦, 但对上傅秋语,则是满脸开怀, 漂亮的小妹喊自己了呢,没有喊傅嵘,看来小妹最稀罕自己这个大哥,嘿嘿。 “小妹,有啥吩咐,大哥帮你!” “把她赶走,她骂我是没教养的狗东西!还骂我不配坐这里!”傅秋语伸手指着大黑方脸的女人。 她丝毫没有留面子。 哪怕她知道这个方脸女可能跟傅家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但也不妨碍她赶人! “这是傅家的地盘,不开眼的狗东西,敢朝我妹妹撒野,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滚蛋!” 傅峥上来就是一口痛骂! 然后,一吹口哨,两个保安立刻来了, 傅峥一挥手,指着她说: “她骂人闹事,把她轰走!” 方脸女一看,自己可能踢到了铁板,但继续嚷嚷道: “你们动我一下试试,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傅家的……” 傅峥看到小妹皱眉,直接朝两个保安挥手: “赶紧弄走!” “管她哪家的臭虫,屎壳郎!” “你们敢动我,一会儿我爷爷过来,跟你们没完……啊啊!” 保安一左一右,就架起一直叫嚣的方脸女,赶紧把人给架走了。 “小妹,你没事吧?” “没事!” “谢谢大哥!” “不用谢,这是大哥应该做的,她敢欺负你,就是打傅家的脸,若不是看在让你今天高兴的份上,我就直接揍她了!” 傅峥说完,还晃了晃拳头。 这时, 傅峥的妻子林雨过来了,一脸的笑: “哟,揍谁啊!” 她温温柔柔的拽下傅峥扬起来的拳头。 “有人欺负小妹,还骂小妹狗东西!” “在哪儿呢?”林雨叉了叉腰,朝着四周看看,准备干架。 “我让人架走了!” 林雨松了腰上的双手,一跺脚,伸手指,戳了下傅峥的肩膀道: “你真是,拿一个茶杯,直接扔过去不就行了;” “不会说话,就砸她嘴;” “说话不开眼,不动脑子,就砸她脑子,砸个包就把她砸老实了!” “再不济,你喊我啊,我保证帮你把人打跑!” 林雨挽挽袖子,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胳膊,摆出一副打架的模样。 噗嗤! 傅秋语一下就笑了: “大嫂,爽快,我喜欢!” 她伸手拽过林雨,笑咪咪着说: “来来,大嫂坐一会儿!” 林雨悄么瞅了眼厨房方向,凑近傅秋语,伸出五根手指,小声说: “我跟你呆五分钟,偷会懒儿,一会儿我还得盯着厨房去!” “行,吃个苹果,洗好了。” “谢谢小语。” “大哥,也给你一个解解渴!” 傅峥接过水灵灵的大苹果,嘿嘿的笑了笑: “谢谢小妹,我们去看着那边去了!” “嗯。” 咬一口, 又甜又多汁, 他得给小妹好好的看好场子,不然,都对不起这一个一会儿吃进肚子里的大苹果! l 很快, 宾客陆陆续续的来了, 傅老爷子中途亲自去接了傅老太太过来。 过来后,二人便坐在了主位上, 很快, 寒肆令,还有寒老太太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听到亲家来了,傅老爷子赶紧起身相迎, 傅恒也跟着从后院看了一圈儿厨房之后,回来了,和傅老爷子一起去接寒家人。 “寒肆令,我们又见面了。” “哈哈,今年见面有点勤。” “有缘,有缘!”寒肆令也是这几天刚刚到达京城,一到京城,就开始为陆明川的事情奔走。 他就是不想放过为非作歹的陆忠民。 杀妻害子,这种人渣绝不能轻饶! 他和傅老爷子专门打的强强组合拳,不信,就弄不了陆家兄弟! 他们就是要彻底把陆家打趴下,绝不给陆家爬起来的 机会! 打敌人就得往死里打! 这是他和傅老爷子一致的意见! 二人寒暄几句,便坐在主桌上。 傅恒作陪, 傅?良和简小雅也被人喊了过来作陪。 傅秋语穿着一件今年时髦流行的布拉吉,更是坐在了傅老爷子的身边。 她是今天的主角。 宾客渐渐多了起来, 一些傅老爷子的手下,还有故交纷纷过来恭喜傅老爷喜获重孙女儿! 傅老爷子拉着傅秋语的手骄傲的向众人介绍自己的重孙女。 傅秋语一一喊人。 当众人看到傅秋语那一刹那间,不禁怔了。 大黑脸傅老爷子能生出这么白嫩水灵的重孙女吗? 不过, 再看人家儿子傅恒也白,孙子傅?良更白,重孙女儿傅秋语简直白透了! 真是一代胜过一代, 这大黑脸家,这是不是要改基因了? 亲朋故交一波波的羡慕着,大黑脸家终于改黑变白了! o(n_n)o哈! 上次, 傅老爷子的认亲宴,也就是认孙宴,他们就看到傅家玉树临风的孙子傅?良了, 清俊有加,隽逸非凡。 这一下, 玉树临风的孙子,又生了一个灿如朝霞,明媚如朝辉的女孩儿。 啧啧 真是令人好生羡慕! 可惜,听说这重孙女儿结婚了! 不然,他们非得跟自己家孙子介绍不可! 太可惜了, 小白菜被早早拱走了! 更可惜自家白嫩嫩的大孙子了! 要不,还可以与傅老爷子攀攀亲呢! 大家内心一片慨叹。 他们与傅老爷子打过招呼后,便被傅临安排入座了。 l 大约快到十二点的时候, 傅老爷子带着傅秋语专门来到台上,向台下的亲朋故交介绍傅秋语,说这是他嫡亲亲的重孙女! 钱美凤怏怏的坐在席面上,心里不满。 再怎么优秀,再怎么漂亮,这不也嫁了人了吗? 生的孩子又不姓傅,有啥用? 葛丽珍看着漂亮的傅秋语,啧啧的赞叹道: “小语,今天太漂亮了,随爸爸也随妈妈,这要是没结婚,追求者得排到皇城根底下去!” 时素玉点点头: “就是,明川拱了咱家漂亮的小棉袄,不对,是拱了全京城最漂亮的小棉袄。” 在台上介绍完傅秋语, 傅老爷子就拉着傅秋语下了台,回到了主位餐桌上用餐。 这时, 有随从报告:傅清志来了! 还带来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说是刚才被傅家的人扔出去了! 第483章 到时我们抢过来不就行了 刚说完, 就看到肥头大耳的傅清志来了, 身后,还跟着哭的丑了吧唧的方脸女。 傅秋语脸一黑, 这个丑八怪怎么又来了! “大哥,”傅清志的脸很黑,比傅老爷还能黑出一个度来。 啧, 真是: 不是一家人, 不是一门黑啊! 果然都是大黑脸! 傅老爷子正襟危坐,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看了眼傅临说: “去给,你二叔安排个座位!” 来者是客。 傅清志看了眼这主桌位,眼睛咪了咪: “大哥,我在这桌吧!” “傅清志,今天这桌都是小语的直系亲属,你不是。”太奶奶秦璃钢铁直的就给拒绝了。 对,你就不是直系亲属。 一想到弟弟家那二十多口人,可能是这个混蛋一把火烧死的,秦璃恨不得,拿手中的筷子一筷子一筷子捅死他! 但她强忍着怒火,因为今天是小语的好日子,她得让小语高高兴兴的。 ヽ(`⌒′メ)ノ 傅清志看了眼这个突然‘活过来’的老太太,惊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璃, 这老太太容光焕发,双眼有神,没有再垂死挣扎的模样, 他不禁都愣了下。 没想到这老不死的竟然还恢复了。 这是还阳了啊! 没想到,傅清远还认识如此高明的医生啊! 听到老太太说他不能坐主餐桌, 傅清志脸色不愉,但他还是看了眼傅老爷子,希望这事儿他大哥做主。 傅老爷子非常赞同他家老婆子的意见,便道: “傅清志,这桌是小语的爸妈,爷爷,太爷爷,你坐这里的确不合适。” “那他呢?” 傅清志一眼就看到了气宇不凡,眉目俊朗的陆明川。 这时, 跟在傅清志身后的方脸女,侧过身子,探过脑袋,也一眼发现了帅气的陆明川, 还有一个男人长的也非常好看,就是年龄有点大了,都三四十了。 来回看了看,方脸女还是觉得陆明川年轻好看。 啧啧啧, 方脸女看的陆明川眼都直了。 s(?`ヘ′?;)ゞ 感觉有一道类似梨花小狗狗见着骨头般激动疯狂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就差要啃骨头了。 陆明川略略抬头, (????????? )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 傅清志身后的那一双垂涎三尺盯着自己的目光,眼瞅着那哈喇子都要流了下来。 ?( ˉ?? ˉ?) 陆明川脸一沉,偏过头,这目光太特么的恶心了! (,,#?Д?) 这女人太特么的丑了! 辣眼睛, 赶紧看看小媳妇儿洗洗眼睛! 长的跟一只臭绿豆蝇似的。 傅秋语看到陆明川把头转向自己这里,默默的委屈的看着自己。 她抬头, 就看到方脸女那一道强烈觊觎她男人的视线,赤果大胆。 ┴─┴︵╰(‵□′╰) 弄的她腾的一下子火了。 怪不得她男人转头非要看自己呢,是不想被这丑女人一直看了。 这丑女人看人的眼神儿太恶心,就跟绿豆蝇盯着一坨新鲜的耙耙卷似的。 yue yue yue! 傅老爷子看了眼无理取闹的傅清志,念在今天是重孙女的认亲宴,不想扫重孙女儿的兴,他尽量保持和气: “这是我重孙女女婿!” 傅清志嘬嘬牙花,原来是傅家女婿。 她又看了眼寒肆令,就感觉这人面露威严,也一定身份不凡。 不过,自己也身份不凡, “那他们呢?”傅清志觉得这一次,差不多可以把人轰走了吧。 他一个堂堂的京城鸽子会主任,难道不如这俩人? 他就是要坐在主位餐桌上! “这是我重孙女的公婆。” 嘶, 傅清志坐不到主位,眼底露出一股不耐烦和暴躁: “大哥,加个位子吧,我就坐在你们这桌!” 他偏偏就不想走了, 说完,他还故意明戳戳的看了一下傅秋语的方向: “这是小语,长的可真水灵,就是不像咱家人那么黑,不知道这孙女是真的还是假的!” 噌的 一记茶杯就扔了过来, 水还是滚烫滚烫的, “怎么着,你家里长的丑就算了,还想来这里影响我家吃饭呐!” 傅恒揉揉手腕,气呼呼的瞪着傅清志,一通长木仓短炮就上了: “看看,后面是你孙女吧?” “长着一张大饼脸,不圆,还是方的。三角眼,高颧骨,难看死了。还克夫克子!” “再看看,这腰和屁股一般粗了,跟着水桶似的,多丑!” “再看看,这皮肤,跟个羊粪豆子似的,要多黑有多黑,要多粗啦有多粗啦!” “我敢说,要不是有你这个爷爷在,在村里,她根本就不能嫁出去!”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家有一个漂亮的跟仙女一样的亲孙女!” “所以刚才,才胡说八道,乱放狗屁!” “嫉妒我孙女比你丑孙女好看吧!” “羡慕我还有一个俊俏的重孙女婿吧!!” “活该,你没有!” “我气死你!” “气死你一家丑鬼!黑鬼!” 傅老爷子:三儿积点德吧,别把你爹顺便也骂了! 我是黑,但不丑,好伐! ( ̄e(# ̄) 我靠! 傅恒这通损, 可把傅清志身后的大方脸给惹毛了,也给惹哭了。 “爷爷,这胖老头儿骂我丑!” “本来你就丑,我不过说了实话而已。” “还有,好好参加小语的认亲宴,就老实点!”傅恒听到方脸女哭,更烦更气了。 “去边上坐着去!” “不想参加,直接给我滚蛋!” 傅恒叉着腰<(`^′)> 把人又痛骂了一通, 傅清志给气的脸更黑了,比驴粪蛋子还黑。 他咬牙切齿道: “大哥,这是你的意思吗?” 傅老爷子脸很沉: “你上来就质问我重孙女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礼貌吗?” “你既然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我何必又把你放在眼里。” “亲戚之间相处是平等的,我不欠你!” “我为什么要迁就你!” “而且,你对我重孙女指手划脚,本就是有损口德!” “傅恒这样说你,顶多是一比一,扯平了!” 傅清志看着傅老爷子如此护犊子,气哼哼道: “大哥,我今天是来好心好意参加你重孙女的认亲宴的,看看,是有人先把卫红给扔出去了!” “这怎么讲?” 看着傅清志明显是来找茬,还替什么狗屁的卫红兴师问罪来了。 傅秋语缓缓站了起来,看了眼傅清志那张近似棕色的脸。 真特么的黑, 真特么娘黑的难看, 太爷爷黑,至少,看着威严或者是慈祥, 这老头儿黑的快赶上黑煤球了,黑中带亮,还配着一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看样子,他不仅脸黑, 估计心黑肠也黑! “怎么讲,什么卫红,她骂我是没有教养的狗东西,有她张口闭口就这么没教养的狗东西吗?” “骂了我,我不轰她走,还当她祖宗供着啊!” “我没扇她十个嘴巴子都是轻的!” 傅秋语直接怼了过去! “再说,我姓傅,你也姓傅,我是狗东西,难不成,你们一家都是狗东西!” 傅清志被骂的一噎,但又狠狠的瞪了伶牙俐齿的傅秋语一眼, “大哥,这丫头目无尊长,你也不管管吗?” “清志,你错了,小语一向懂礼貌,什么时候目无尊长了,要该管,也得你先管管你家孙女傅卫红!”傅老爷子直接火力全开了过去。 寒老太太瞥了眼傅卫红,还在直勾勾的瞅着明川方向。 她也急了: “哪里来的丑的不入流的狗东西,敢觊觎我儿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真是一只丑陋的癞蛤蟆!”寒肆令也跟着老婆子附和。 “傅临,既然,有人是来找茬的,把人轰走!” 傅临黑着一张大脸,走出旁边的座位,直接上前,伸手对着傅清志道: “傅主任,请吧!” 傅清志看到这个大哥真不欢迎自己,气得发狠道: “好,傅清远,你可以,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你!”傅恒气哼哼的指着傅清远嚷嚷着。 傅清远阴险笑面虎,最心疼他孙女,估计今天是绷不住了。 而傅卫红,也就是方脸女,不时的回头看一眼陆明川: “爷爷,我想嫁给那个俊男人!” “嫁什么嫁?” “人家有媳妇!” “就像上次,我们抢过来不就行了!” “到时,我们生的孩子就俊了!” “嗯,爷爷给人打听一下那人是哪家的?”傅清志皱了下眉头。 傅清志家单传, 孙子辈儿就傅卫红一个孙女。 儿子被人打了闷棍儿,再也生不了儿子了。 现在就剩下傅卫红一根独苗苗了! 如果傅卫红和别人生的孩子,随了傅家姓儿,到时也能传承一下傅家衣钵! 第484章 别被抓着什么把柄 认亲宴办的还算顺利, 只是傅清志和傅卫红太让人恶心了。 寒老太太临走的时候,拉着傅秋语的手说: “小傅啊,别理那些个丑东西,辣眼睛!” “你和明川赶紧生个俊宝宝,到时我来带!” “行,妈,我们会的。” 漂亮话咋说都行, 不过目前,她反正不会生孩子。 何况,她得先上大学。 第二天早上, 傅?良与简小雅准备离开。 傅秋语想了想,她还得给太奶奶再扎一周的针,还得往后错一周时间再回安林县。 车站临别, 简小雅抱着她,一个劲儿的嘱咐: “小语,有事给我和你爸打电话。” “知道了!妈,你和爸爸有空的时候还是生个弟弟吧!” 不然,自己老被家长关注也是一件麻烦事儿。 和爸妈依依惜别后, 陆明川就开着车 ,带着傅秋语去逛街了。 她们先去了百货大楼, 从里面买了不少当地特色的小吃, 一百份驴打滚, 一百份艾窝窝, 一百份糖卷果, 一百份姜丝排叉,姜丝排叉是京城茶菜品种,又称蜜排叉。 一百份蜜麻花,又称糖耳朵 一百份油茶, 一百份撒子麻花, 一百份萨其玛, 一百份糖圈儿, 一百份糖火烧, 一百份蛤蟆吐蜜,又称豆馅烧饼, 一百份豌豆黄, 一百份炒肝, 一百份炒羊肚, 一百份浇汁臭豆腐, 一百份红豆糕, 那个豆汁就算了,她喝不惯,就没买。 还有芥末堆也就算了,她也不太喜欢吃。 再来一百份京八件,到时送给元奶奶他们尝尝鲜。 * 她又买了一些京城特色的小礼物, 比如: 几十把京扇子, 圆的,扁的,方的,扇形的,芭蕉扇等等各种风格的。 其中一半是折扇, 还有一些其它形式的江南风小扇,各式各样的特别多。 * 几十个鼻烟壶,壶内处处是风景。 * 几十个北京小绢人,特别好看, 小绢人主要是仕女还有戏剧人物,就跟现在的小木偶似的。 不过,这绢人可跟木偶完全不一样。 这些小绢人大多数以丝绸、绢纱、蚕丝为材质制作。 * 她还买了几十个鬃人, 鬃人又叫盘中戏,是京城非常有特色的小礼物。 普通来讲,就是捏了木偶和泥人,放进铜盘内, 铜盘边缘是用猪鬃盘成,用木棒敲打铜盘边缘,就可以敲动猪鬃, 然后木偶就可以跳动了。 木棒敲的快,木偶跳的就越快。 * 还有几十件景泰蓝手镯。 l 接着, 他们又去了京城那边的国营饭店, 给了服务员和大厨一人一些新鲜的水果后,让他们帮忙做饭。 一百只北京烤鸭必备, 一百份炒麻豆腐, 冰糖肘子一百份,淋上小葱段,啧,这色泽香味太诱人了。 一百份蟹黄豆腐, 一百份京酱肉丝, 一百份粉蒸肉, 一百份炒三香菜, 一百份炒雪里蕻, 二百份炸香椿鱼儿, 一百份葱爆羊肉, 一百份醋溜木须肉, 两百份炒榛子酱, 一百份焖羊肉, 一百份干炸丸子, 两百份葱烧海参, 一百份炒疙瘩, 一百份银耳素烩, 一百份老北京肉酱,其实就是一种猪皮冻。 一百份京味腐乳红烧肉, 一百份酥焖带鱼, 他们俩儿分好几家国营大饭店给做的,都是给了厨师和服务员一些水果。 让人家快马加鞭的做出来的。 买完东西, 她带着陆明川去逛了爷爷给他们买的新宅子, 从新宅子出来, 她领着陆明川的指着京城大学古色古香的门扁道: “川哥,如果以后恢复了高考,我们就考这里。” “什么?” “种花国不会一直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重新启动高考,因为建设种花国需要人才啊!” “这里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我要考这里,我希望你也考这里,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好!我会努力!”陆明川不想和小媳妇儿分开。 “这话咱们知道就行,别往外说。” “知道。” 在路上,她还啃了几串糖葫芦说: “川哥,我想上完大学后,再要孩子吧,不然我们没时间带孩子,再说我还小,过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 “媳妇儿都听你的。” 生孩子的事情解决了。 l 回到家, 就看到脸色不愉的钱美凤正在客厅和葛丽珍,还有时素玉说话。 看到傅秋语和陆明川进来了,便匆匆走了。 “大奶奶,二奶奶,来,我们吃点零食!” 她从提的袋子里掏出两份京八件放在茶几上,打开了盒子。 “哟,谢谢小语。” 葛丽珍和时素玉洗完手,就开始吃起了零食。 走到院里的钱美凤就挺酸的, 这个孙女好像不是三房的了, 天天想着大房二房, 她刚被葛丽珍和时素玉明里暗里说了一通,敲打她,要对阿良一家好,这大约是老太太的意思。 唉! 在这个家,她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了。 陆明川去了房间休息。 l 客厅里, 就剩下两个老太太,还有傅秋语了, 傅秋语坐近她们,小声问: “我看我爷爷眼神儿挺好的,怎么娶了这个钱美凤?” “哟,这孩子,你可问到正点上了。” 葛丽珍伸着脖子瞅了瞅客厅门口,看到没人了,她才收回目光。 又拿出一块蜜饯搁嘴里,压低声音,用三人仅能听到的声音说: “从阿良妈妈去世后,半年后,你爷爷不是相亲了吗?” “看了好几个!” “其中就有一个钱美凤。” “你爷爷当时也没什么心思相亲。” “结果钱美凤相完亲后,就看上你爷爷了,她倒挺大胆儿的,一天天的往傅家跑。” “还非你爷爷不嫁。” “你爷爷不同意。” “最后说了狠话看不上钱美凤,可钱美凤就是不听!” “想想,当时你爷爷被缠的肯定很头疼哈。” “就有这么一天,你爷爷喝醉了,这钱美凤趁机偷摸着溜进了你爷爷房间,和你爷爷躺了一个晚上。” 傅秋语就挺震惊的! 感觉爷爷被赖上了! “第二天,钱美凤哭着就让你爷爷负责。” “你爷爷说是喝醉了,但什么都没干!” “反正,你爷爷就是不想娶钱美凤。” “但钱美凤不干,说睡了一夜,没了清白!以后,她就没法嫁人了!” “钱家人也过来闹!” “这下,傅恒不娶也得娶了!” “当时,你大爷爷在千里外的布部,还赶上你二奶奶生冬青,还有点难产,家里乱糟糟的一团。” “你爷爷不想给家里再添乱了,就硬着头皮同意了。” “哎,最后就是亏了你爷爷!” 傅秋语叹了口气,挺同情他爷爷的, 她说呢,傅家家风这么好。 怎么能挑个搅事精媳妇儿呢! 估计这钱家家风就不正, 给钱美凤出这种损主意,赖上了她爷爷! 可惜她爷爷这个白胖可爱的老头儿了! 被人给糟贱了! ╮(╯▽╰)╭ 看看,瘟疫这个神经病,就是遗传了她姥姥娘家的破家风! 三观不正, 人品有亏! 这根儿总算是找到了! “哟,你可别往外说,小一辈儿的都不知道,只有我和素玉知道。” “放心吧,大奶奶,我不说。嘿嘿!” “对了,小语,你最近出门小心点,我们得罪了傅清志,不知道他要冒什么坏水呢!”时素玉想了想,赶紧叮嘱。 “你太爷爷和太奶奶也交待过了,这几天大家小心行事!别被你太爷爷的弟弟抓着什么把柄,那个人可不是东西了!” 第485章 脏东西,黑东西,辣了眼睛 回了房间, 傅秋语也清楚, 得罪了傅清志,这傅清志就一定会打傅家的主意。 因为, 认亲宴一面, 她就看得出来,这傅清志长的就是一副包藏祸心的小人相。 于是, “小狐,去盯着傅志清家的小动作,但凡对傅家不利,马上通知我。” “收到!” 一道金色的炫影刷的一闪,眨眼儿不见。 临睡前, 陆明川央求她进空间, 进了空间, 他就扯着她一起做了一些难度特别大的动点与杠杆的数学题。 把傅秋语累的直够呛。 弄得竹屋里当咸鱼的午盏都露出一股嫌弃的神色, 至于吗! 以为狼不懂吗? 真是, 那么大声干啥! 真是刺激狼! 钻出竹屋, 它瞅了瞅远处,不行,它也得寻摸一只个头大,力气足的雄狼去! 不, 还得是头狼! 以后,还可以和主人进行比赛! 看谁牛! 当个色狼,谁不会! 嘿嘿! l 睡了会儿,又泡了一个澡, 傅秋语便扯着陆明川闪出了空间, 躺在炕上, 睡到十点钟的时候, 小狐回来了,喊她,报告情况: “主人,那俩死丑玩意儿,果然损死了!” “嗯,说吧。” “傅清志和他孙女傅卫红看上咱家男主人了!” “那丑货非得要嫁你男人!” “而且还说你男人俊,以后生出来的孩子都俊!” “而且一看也有力气,活儿也好!她愿意嫁给你男人!” yue yue yue! 傅秋语扭头直发呕, “主人,你有了?” “有屁!” “主人,你家孩儿也不叫屁啊!” “呸,你家孩儿才叫屁,会不说人话?” “我不说人话,我只会说狐话!” “说正事!”傅秋语没好气的说: “我是恶心那个丑女人,居然敢肖想我男人!” “长的丑,想的倒挺美!” “真是臭不要脸到家了!” “就她愿意倒贴,估计小勺村的孙瘸子都看不上她!” 打了几个喷嚏的孙瘸子: 放马过来,我的腿保证扛扛的,保证水~不~断! 小狐:“……有道理!” “主人,我说正事,对,我说到哪儿了?” “说到那丑女人看上了你家男人!”傅秋语真想一板砖拍过去,看看小狐狸的记性眼子,到底有没有失效! “那丑女人看上了你家男人,非要嫁给你家男人!” “傅清志还说你家男人没靠山!” “还说你男人亲爹陆忠民死了,陆忠江半死不活的在医院躺着呢!” “根本就指望不上!” “根本就没人会给你男人撑腰!” “现在傅家才是你男人的靠山!” “丑老头傅什么志还说傅清远家,就是你们傅家倒了,就再也护不着你男人了!” “到时,你男人无依无靠,只能伏低做小娶傅卫红了!” “当时傅卫红赶紧拍手叫好,追问傅清志,怎么才能让傅清远家倒台!” “傅清志从地下室拿出几本外文杂志。” “傅清志说拿外文杂志栽赃给咱们傅家!” “还说,这几本外文杂志就是傅清远通~敌~卖种花国的证据,这样傅家就会一举完蛋!” “傅清志还说,这叫一石二鸟,既让傅清远倒台了,又能截胡了他的重孙女婿,还说,重孙女光漂亮顶个蛋用!” 小狐气愤的叭叭着: “主人,你就是顶个蛋用!” “他家丑孙女儿,连个蛋都顶不上!” 傅秋语:“……” 小狐,咱骂人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点,别捎带骂上自己! 损敌一千,骂己八百! “傅清志,他打算什么时候对咱们傅家动手?”傅秋事问关键性的问题。 “明天晚上。” “他给傅家道歉,说卫红不懂事,然后趁机,把书塞咱家茶几下,桌下,可能还有花盆底下……反正是好些个地方。” “那行,这两天,不,你从现在开始啥也不用干,就一直盯着傅清志。” “尤其是他藏傅家杂志的地方,得盯紧了!”傅秋语微微吐了口气,这傅清志还真不是东西。 连自己的亲大哥都要赶尽杀绝! 简直是狼心狗肺,丧尽天良! “收到主人,我去盯人了。” “好,去吧。” 傅秋语想了想, 和陆明川说了一声,便闪进了空间,去书架子上,翻找外~文杂志, 还从网上找了几个金发碧眼的美女, 还有一个可爱的黑色小婴儿,还有一个黑发的黑帅哥,嘿嘿! 啧啧啧, 想了想, 她还是认真的写完了几封非常随意的家常外~文信。 一切弄好之后, 她便闪出空间, 发现陆明川已经睡着了, 她躺在他旁边,侧眸,看着这张侧颜完美的脸,叹了口气, 看看,找个帅老公也挺麻烦的,老有丑蜜蜂盯上。 哎! 一觉睡到天亮, 吃过早饭, 她依旧去给老太太扎针喂药, 然后和陆明川去逛街, 在家里盯着也盯不出什么花样来。 晚上, 吃过晚饭,她和陆明川去给老太太扎完针吃完药,和老太太又聊了一会儿。 当她们回到前院的时候, 小狐就在空间喊她: “主人,来了,人来了!” “我知道了。” “小狐,你盯紧了傅清志,看看他把东西藏哪儿了。” “主人放心,必须的!” 来到客厅门前,顺着门缝, 傅秋语一眼就看到傅清志带着傅卫红来了, 而傅卫红正在东瞅西瞅的找什么, 呵, 这是惦记她家男人呢! 还在四下寻摸找她家男人,丑东西,找你奶~奶个头吧! 扭头, 她对陆明川说: “你回屋吧!省得丑东西馋你身子,馋的丑东西当场流了哈喇子,把咱家地板给弄脏了!” “知道了。”陆明川怏怏的回屋了。 不能听小媳妇儿怼人了! 不开心! 那个丑女人好讨厌,没见过男人吗! 陆明川别扭的走了! 推门, 傅秋语走进客厅, 看了眼心思歹毒的傅清志, 又看了眼丑出天际的傅卫红,闭了闭眼睛,缓解一下眼睛刺激, 再睁开眼, 她走近傅老爷子身边,软糯道: “太爷爷。” “小语坐。”傅老爷爷指指自己旁边,示意傅秋语坐下来。 傅清志倒也不客气,一屁股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朝着客厅门口看了眼: “陆明川呢?” “我男人正在洗眼睛!” “什么?”傅清志不明白陆明川洗眼睛啥意思,就有点懵。 “我男人见了一些丑东西,脏东西,黑东西,辣了眼睛,受不了,先洗洗眼睛!”傅秋语暗戳戳的骂人。 傅清志开始没听出来, 后来,听到黑东西三个字,他倒是听出来了。 因为他黑,所以他天生对这个黑字,敏感至极! 傅志清:“……” 这小丫头片子拐着弯儿的骂他们家人丑呢,黑呢! 气死他了! 先让小丫头得瑟会儿,哼,一会儿就有小丫头哭的了! 第486章 我哪能这么丧良心? “傅清志,你有事吗?” “大哥,昨天是卫红不太懂事,我想了想,还是带她过来给大哥道个歉!”傅清志开始了表演。 “对不起,大爷爷!” 傅卫红把视线从门口恋恋不舍的收了回来,给傅老爷子道歉。 漂亮小贱人说了,她男人不来了。 那她还往门口看啥看? 听说,俊俏男人正在洗眼睛! 眼睛有什么好洗的, 俊的真矫情! 哼! “算了,既然道了歉就没事了。”傅老爷子实在不想看见傅清志。 一想起老婆子说的事: 就是傅清志可能因为傅卫红想嫁给秦剑, 而秦剑不同意, 就一把火烧死秦家二十多口子人! 如果这事真的是傅清志干的, 那他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泯灭天良,毫无人性! 最近, 他正在派人调查傅清志, 纵火案,越来越清晰的指向了傅清志, 但多年前的事情,证据不好找,而且没有一个目击证人。 不像是, 陆明川家的案子,证人发生了狗咬狗,而且证人苏枝没有死,反而成了破案关键性的人证。 而秦家, 早化成一片灰烬, 一点儿证据都没有。 他就有点愁! 傅清志一听傅清远这态度还算凑合, 于是他站起身道:“大哥,你歇息吧,我走了!” 反正东西已放下了, 他得赶紧带人来查,省的夜长梦多,那些东西不见了。 过了今夜, 整个京城就只有他们一家傅家了。 呵呵! 大哥算什么, 自己才是真正的老大! 傅清志朝着傅卫红一挤眼睛,示意可以走了。 随后, 他便带着傅卫红朝外走去, 离开傅家前,他还回头朝着院子里深深的看了几眼。 一切安安静静的,很正常! 他内心不由发狠道: 傅清远! 我要看着你倒台,我要看着你跪在我的脚下,匍匐流泪,痛悔不迭! 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看到傅清志走进夜色中, 傅来语马上对傅老父子郑重说道: “太爷爷,我刚才站在暗处的时候,发现傅清志和傅卫红,好像在咱家鬼鬼崇崇的塞什么东西似的。” “等下,我们赶紧找找吧。” “我们没有害人之心,但防之心总得有!” 傅老爷子一听,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散发着阵阵寒气, 眼中一片波诡云谲: “你看清楚了?” “嗯,走,太爷爷,我带你去看看!”傅秋语起身离开, 傅老爷子脸如寒冬,一片凛冽, 这个狗杂种, 竟然敢陷害自己亲大哥! 真是豺狼成性,恶贯满盈! 傅秋语用意识问了 一下小狐: “傅清志和傅卫红走远了没有?” “出岗亭了!” “你盯着他们,我们先找东西,一旦他们返回,或是带人来,赶紧通知我们。” “好!” 扭头, 傅秋语打开手电筒,先是来到花盆底下, 移走花盆儿,果然在盆底发现一个东西, 傅老爷子看着手中的东西,气的脸色铁青,双手都在颤抖。 如果真被人搜查出来, 他们傅家真是要完了一个蛋! 好狠毒的傅清志。 “他这个阴损歹毒的王八犊子!”气得傅老爷子当场就爆了粗口。 傅秋语小声安慰: “太爷爷,不要生气,我们再找找其它的地方!” “如果信得过我,先给我收着,保证让他们找不到!” “好。” 傅老爷子相信她,直接就给了她。 接着,傅秋语又说: “傅清志栽赃陷害,肯定会搜索书房这些地方,太爷爷,你再收拾一下?” “如果有,赶紧收到一起。” “如果还有钱,到时也归拢到一起,我帮您统统藏起来。” “我先找傅清志王八蛋放的这些要命的东西。” “好。”傅老爷子点头迅速离开了。 傅老爷子不客气,直接把陆明川从屋里薅走,帮着他收拾他书房里的东西去了。 其实书房里什么也没有。 不过,傅老爷子为人谨慎,还是收拾了一下。 院子里的傅秋语按着小狐的提示,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个遍。 都找出来了,全部扔进了空间。 特么的, 真是狡兔啊! 藏了整整六个地方! 傅清志简直是老奸巨滑,看来害人害多了! 心眼子比筛子上的窟窿还多! 她收拾完这些书,就去了老爷子的书房,结果就看到老爷子也找出来一堆东西,也没啥,就是一堆笔墨用品。 还有几块玉石,几根金条。 多年前攒下来的。 傅秋语又让小狐,小凰鸡查查傅家现在还有什么其它的没有? 她拿出一个袋子,收好。 放进她屋, 然后她随手就扔进了空间。 小凰鸡,和小狐回来报告,什么也没有。 这时, 傅老爷子赶紧将存折找到,也塞给了傅秋语, “把太爷爷棺材板儿存好!” “好。” 果然, 半个小时后, 大院里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傅老爷子突然道: “去看看,你太奶奶那里。” “嗯。”傅秋语转身就去了后院。 推门而入, “太奶奶” “傅清志带人搜查来了!” 秦璃放下手中的毛笔,直接说: “有!” 她淡定的指了指桌下, 靠! 傅秋语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什么?” “都是一些破烂玩意儿。” “多少箱!” “十几箱!” 傅秋语怔了下,好吧,太奶奶是富婆! “如果您信得过我,我会把东西藏好,等傅清志走了,我再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都给你!” “太奶奶,我有,你留着吧,我先去藏东西。” 她把东西嗖的收入空间,然后弄出一堆腊肉和熏肠出来。 用坛子腌好。 然后再爬了上来,重新把桌子挪好。 “东西呢,孩子?” “我是地老鼠,挖了坑,把东西埋起来了,放心,他们找不到。”她成竹在胸的拍拍胸口。 安慰好老太太, 傅秋语再次去了前院。 此刻, 傅清志带了人,前来搜查傅家。 “大哥,不好意思,我接到举报!” “我带人查查,也能证明你清白是不是?” 傅清志笑着,一副得意猖狂的样子。 傅清远淡然一笑: “别说证明清白,只要你别栽脏,我就阿弥托佛了!” 傅清志大黑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遂而又笑着说: “哪能啊,大哥,你可是我亲哥,我哪能这么丧良心!我检查就是过个形式!” “别着急。” “身正不怕鞋歪!” “不过,你要真有那些不可告人的东西,我也得秉公办理。” “你们搜吧!仔细着点,什么花盆底下,桌下,菜园子里,茶几下,都好好搜搜。” “不过,千万别弄坏了屋里的啥物件!”傅清志说 可千万别给废了,到时搬回自己家多好! 手下人一听,迅速行动起来! 这时, 又有一队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第487章 这样天大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傅老爷子双眸一寒, 难道傅清志还有后手,他的手心不禁攥出一些冷汗。 今天的事儿有点棘手! 毕竟傅家一大家子人呢! 他们可是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一队人呼啦一下子涌了进来,像潮水般, 为首的是鸽子会的副主任祝建军,他看了眼傅清志,笑嘻嘻道: “傅主任,我来帮您!” “嗯。” 傅清志看了眼这个祝建军,平时也是个谨小慎微的。 聪明也伶俐, 不过,跟自己不太一条心! 既然,他今天来了,就留下他,毕竟是给自己壮胆的,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祝建军是自己手下,得听自己的。 一想到此处, 傅清远的下巴抬的更高了,大鼻孔也露出来,非常难看。 鼻毛也很多,扎扎轰轰的往外露着。 大晚上的借着明亮的灯光,都能看得清楚,一根根的, 看一眼,让人恶心一眼! yue yue yue “主任,我派人帮着搜搜吧,这样速度快!”祝建军非常礼貌的请示。 “去吧!” 祝建军跟自己手下嘀咕了会儿,手下带人一挥手就走了。 傅老爷子脊背挺得很直,但心里实在没底! 还没怎么着, 傅清志的救兵就到了。 恐怕今天傅家真的有麻烦。 脑仁都跟着轰轰的响起来, 不过,当傅老爷子看到重孙女儿淡定无比的模样,心里稍稍安慰,重孙女儿稳重,遇事不急不燥,这样很好,大气,有傅家风范! 傅清志手下把傅清志提示的那些地方都找了,结果毛儿都没有找到! 手下朝着傅清志走来,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头儿,啥也没找到?” “再找!” “花盆底下,菜园子里,客厅茶几下,桌下……你都找了吗?”傅清志赶紧给手下提示。 “头儿,都找了!” “再找!” 傅清志气的全身都抖了起来,这群饭桶,啥也找不到! 怎么可能没有? 那些栽脏的东西可是他亲手放的! 搜了一会儿, 祝建军的人也过来,凑近他,小声汇报道: “头儿,啥也没有!” 很快,他的手下也来报告: “头儿,真的没有!” “我们连个苍蝇都没放过!” 傅清志压下心头的怒火, 佯装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走到傅老爷子面前: “大哥,我也是接到举报才过来看看的。” “我来之前就给兄弟们说了,我大哥一生清白,为人正直,绝对不会藏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看,这就是一场误会,大哥你休息,我们走了!” 傅清志抱拳拱手就要走。 这时, 傅秋语发话了,幽幽的问: “傅主任,是不是有人举报,就可以搜查啊?” “差不多吧!” 傅清志又急又气,就没有怎么过脑子。 但说完,他就后悔了。 当他刚想补救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 “祝副主任,我想举报鸽子会傅清志主任,通di mai国。您得搜查他家!” 傅清志扭头, 一双凶残的目光刹那间盯上了傅秋语,就像要生撕了傅秋语的模样, 转而,他只能淡淡一笑,咬咬牙道: “你这个孩子,还跟你二太爷爷开玩笑!” 他想给这个丫头台阶下。 “二太爷爷,我没开玩笑!” 看到傅秋语根本不给自己面子,傅清志当场就恼了,态度也冷了起来: “傅秋语同志 你举报我有证据吗?凭你空口说白话,就搜查我家?” “傅清志主任,你错了,我有证据!” “我不像你空口无凭,就擅自搜查傅家!” 说完,傅秋语就把证据递给了一旁的祝建军: “祝副主任,看看,这证据可以吗?” 祝建军只是看了眼,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道: “傅秋语同志,这是非常有力的证据,可以搜查!” 随后, 祝建军看了傅老爷子一眼道: “傅部,既然您在场,不如,您跟我们一起去傅主任家看看吧,如果没有,您也可以帮傅主任证明清白!” 傅清志总感觉有一种被人挖坑,让自己跳的感觉。 而且,他还不得不跳! “祝副主任,我老头子很乐意,我重孙女儿也很乐意,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也相信我弟弟傅清志同志不是这样的人,不过,我们过去看看,也给我弟弟宽宽心。” 傅老爷子更会说话。 气得傅清志咬牙切齿,他家能看吗? “建军,大哥,我那没啥好看的,别让一个丫头胡闹了!”傅清志不想让大家去。 “傅清志,正好我和祝副主任一起过去,给你证清白,放心,就是走个形式!”傅清远把刚才的话全还给傅清志了。 傅清志:“……” 一群人呼拉拉的全朝着傅清志家跑去。 而傅秋语和祝建军,傅老爷子则坐上了傅清志的车。 开到傅清志家的时候, 祝建军拦下傅清志,凑近他说: “放心,只是个形式,万一有事我帮你!” “好。” 傅清志只是犹豫一下就相信祝建军了。 没办法, 这关口,只能相信祝建军了。 这个时候, 他有点后悔, 以前对祝建军好一点就好了! 傅清志看着祝建军带人去搜了,全身都冒了一层冷汗。 他感觉哪里有点不对路, 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半个小时过去了,傅清志的脸上渐渐渗出一层冷汗。 傅卫红冲过来,刚要说话,只见傅清志瞪了她一眼,再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眼下,傅卫红只能点点头。 又过了十分钟, 突然间, 祝建军就冲了过来, 一把将照片和信件甩在傅清志的脸上, “傅清志,我真是小看了你!” “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这样天大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这件事,我会上报!” “看好傅清志家,你,去把公安喊来!”祝建军派人去喊公安。 很快, 公安来了, 来的就是迟墨大队长,他带着一队人,看了眼傅秋语,给了她一个ok的眼神儿。 傅秋语微微一笑。 这下有好戏看了! 迟墨看了眼祝建军提供的关于傅清志通di mai卖国的证据, 他看了一眼,示意人把傅清志押到屋里,让手下把守,开始审问傅清志。 手下把照片拿给傅清志看看后,迟墨问: “这是你在种花国外的小老婆?” “金发碧眼,可以啊!” “还生了一个好大儿子!不过,就是长的有点黑!” “这外国女人竟然还让你打探咱种花国的消息!” “你这是汉女干知道吗!” 站在院外的傅秋语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嘿嘿, 看来,自己p的图和写的那啥信派上用场了! 嘿嘿! 这才叫绝地反杀!一杀即中呢! 好了,这里不用她管了。 她带着傅老爷子回家休息去了。 第二天, 傅家就收到消息,让傅秋语和傅老爷子去一趟局里做笔录。 局里, “傅秋语同志,你哪里来的这些证据?” 第488章 她有点小忧愁了 傅秋语很淡定如鸡的编着谎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在地上捡的。” “我也不知道谁扔的。” “我正好懂那些文字,就收了起来。” 傅老爷子也简单讲述了一下傅清志搜查他家,然后重孙女举报傅清志的事。 送他们回去的时候, 是迟墨亲自送的他们, “傅部,小傅校长,没事了,这傅清志八成得吃花生米!” 傅老爷子面色淡然,没有任何喜怒哀乐, 心中想的却是那一场吞噬了二十多条生命的大火! 有爱开玩笑、不太着调的小舅子, 有剑眉星目的翩翩少年郎, 还有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比春天的鲜花还要明媚娇艳! 还有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小婴儿, 一夕之间,全部化为灰烬。 他怎能不心痛? 那些人,是与他亲爱有加的亲人们! 更是秦璃的手足至亲,如今是尸骨无存啊! 那些曾经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就这么没了! 谁受得了! 他老婆子曾顶不住噩耗,伤痛欲绝,差一点离开人世! 如果不是傅清志一己之私,心狠手辣! 秦家人就不会白白凋零! 他老婆子也不会郁郁寡欢至此! 想到此, 怒火交织,恨意满胸。 傅老爷子到底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迟墨队长,我有一件事,得给你举报!” 迟墨头大! 一个两个的都要举报! 连傅老爷子都要举报! “傅部,您说!” “秦家的纵火案,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傅老爷子问迟墨。 “嗯,听一些前辈说过。” “这场纵火案,背后的黑手可能就是傅清志,还有傅卫红。” “具体原因是,傅卫红看上了秦剑,秦剑不从,傅清志和傅卫红就一手策划了这场纵火案。” “但是当年,没有目击证人,所有证据也一夜之间都化为了灰烬!” “二十多口人!” “老的老,小的小,秦家一个都没留下!” “我没有证据,希望你们能想想办法,查到一些证据,给地下二十多个亡灵一个交代!” 傅秋语也附和道: “迟墨,希望你能查出真相。” “这是我太奶奶的弟弟一家人,二十多口人!” “一场大火说没就没了!” “当时,我太奶奶知道后,一病不起,险些撒手人寰!” “这一直是我太奶奶的心结!” “知道了,小傅校长,我会尽力追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迟墨脸色严肃作答。 如果傅清志做的,这人就太不是东西了! 这明明还是姻亲,何苦做的这么绝? “谢谢!” “迟家小子,谢谢你!” 傅老爷子和傅秋语纷纷给迟墨道过谢,便离开了。 刚走出两步, 傅秋语转身,朝着迟墨的背影就喊了几句: “迟墨!” 迟墨就看到傅秋语已经来到自己跟前,问他: “迟墨,和苏枝接头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她刚刚突然间想起这个问题,主要是怕那人是有目的接近苏枝。 然后觊觎陆明川身上的那块玉佩,最后是冲陆明川而来。 “是个神棍儿!” “就是走街串巷的神棍儿,骗子!” “我亲自招呼的他,他啥都招了,和寡妇偷滚玉米地都招了,主要是骗财骗色,其它就没了。” “嗯。那就行。” “对了,如果资金有余,你可以入手一套四合院!”傅秋语给迟墨释放善意信号。 “嗯,我买了一套,上次,我看你买了那么多,我就凑了一点钱,也买了一套。嘿嘿!” 迟墨不好意思的笑着。 小傅校长厉害,跟着她走肯定错不了。 他一直偷么观察着呢! 有样学样呗! “那行,如果再有闲钱,最好再买一套。”傅秋语点到即止,希望迟墨够聪明。 “那个,我和几个战友,还有你家陆团正在凑钱,准备再买一套,嘿嘿。” 霍, 这小子挺精啊! 还把她男人给忽悠上了。 真是京城版陆三狗啊! “闲的时候,看看高中课本,别到时候学的知识都还给了老师,来个书到用时方恨少!” 说完了, 她便和傅老爷子上了车。 傅秋语知道迟墨和陆明川关系好,更帮了自己不少大忙! 自己可以漏一些消息给他。 这人稳重又聪明, 又不会透出去!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顺心舒服还没负担。 迟墨愣了下,心道,一会儿他下班就去买套高中课本。 小傅校长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 不过,有一点,他知道, 小傅校长就是风向标! 指哪儿哪儿好! 他必须向小傅校长和陆团看齐! 再说, 他这么聪明,咋可能把高中知识都还给老师呢! 不然, 他妈非得扒了他的皮! 因为,他妈是高中的教导主任,还教过他一段时间。 他上完两年高中,就去参军了。 l 坐在车上,傅老爷子闭目休息。 下了车, 傅老爷子直接去了绿萝小院,去找秦璃。 “老婆子!” 穿过月亮门,一眼就看到坐在藤椅上看书的秦璃。 “阿璃!” 秦璃看了眼傅老爷子,吃笑一声: “回来了?” “嗯。” 傅老爷子坐在秦璃旁边,叹了口气: “我给迟墨同志,也就是公安大队长,提了下秦南的事情。” “他应该会查,我还说可能是傅清志干的,但我没证据,我希望他们能找到证据!” 秦璃眼底一片水气盈起,她叹了口气,大手轻轻拍了拍傅老爷子: “谢谢,你还记挂着他们!” “怪我,怪傅家有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傅老爷子愤愤道,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家伙通di mai国,结果好不到哪儿去!” “我是真没有想到,傅清志胆子真大,竟然娶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而且还和人家生了一个黑小子!” “天天倒卖种花国的资料!”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瞒天过海的办到的!” 秦璃老太太倒是不以为然, “傅清志狼子野心,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他打着你的旗号,这不是一点点爬上了鸽子会主任的位置。” “你有点放纵他了!” “嗯,这事我也有错。”傅老爷子倒是坦荡承认。 起初他默许,纯粹是想有一个兄弟互相帮衬一下,没想到纵虎为患了。 “好了!咱不提了。”秦璃也不说了。 “嗯。” 老婆子找后账,扎心! “这次傅家化险为夷,多亏咱家的宝贝重孙女儿!”秦璃喜不自禁道。 “嗯。多亏小语机灵,发现傅清志给咱家栽脏!”傅老爷子肯定老婆子的话。 “不像钱美凤家的傅佩,还有温玲玲,纯粹是来找咱家报仇的。也不知道上辈子,咱家是不是欠了老钱家的!”秦璃一提起这二人,太阳穴就突突的跳, 一想到她们的所作所为, 就更气人了! “嗯,以后钱美凤也不敢带着她们在咱们跟前瞎折腾了,上次,我们不是让老大老二媳妇儿,教训了她一通!” “估计钱美凤知道,再闹,我真会让她滚!” “当年我们不在家,老大不在家,老二正忙着在医院看着二儿媳妇生孩子难产,” “那时赶上阿良妈妈忌日,傅恒想阿良妈妈,就喝多了一些,结果让钱美凤给钻了空子,三儿那时不想给家里添麻烦,才娶的她,我想想三儿也是委屈的。” “当年结婚的事情,只有他们上级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如果我们知道阿良妈妈和傅恒结过婚,也不会逼傅恒相亲结婚,这事儿我也有责任,这辈子委屈三儿了!” 傅老爷子揽下责任。 “这都扯哪儿了!”秦璃笑着嗔怨。 “老婆子,我们得好好待阿良一家,阿良一家三口受尽苦楚,他们一家太不容易了。” “老头子,我知道,放心,我会好好待小语,小语不仅是我的重孙女儿,也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我把那十几箱东西给小语算了,我要也没有用。” l 傅秋语就坐在屋里,随着打开的窗子,还能听到太爷爷和太奶奶的清晰对话。 哎, 这耳朵好, 也麻烦,啥都能听到。 傅清志一家的事儿也解决了,应该没事了。 她得回小勺村,然后开始正式备战高考。 她差不多能考上京城大学, 不知陆明川这个糙汉子能不能考上?一想,就有点忧愁! 第489章 大早晨的,就有人骚扰她 傅秋语夫妻回到小勺村不久, 就接到傅清志和傅卫红害死多人,吃了花生米的消息,家里也被查抄了,财产充公。 眨眼间, 时间就到了77年底,种花国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 小勺村的知青所沸腾了。 大家激动的一阵阵欢呼雀跃, 而傅秋语和陆明川则依旧坐在西厢房的桌上,各看各的书。 现在, 他们复习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陆明川脑子好使,做过的模拟卷子基本都在满分状态。 这让傅秋语这个小老师很满意,很欣慰! 有徒初长成啊! 啧啧啧! 而, 远在京城的迟墨还给他们寄来了一套最新最全最详尽的考试资料。 而傅秋语也给迟墨寄了一套卷子, 傅秋语并没有吝啬,出钱让迟墨给两处知青点,还有村里,一共捎来三套高中课本。 这些知青们和村民对傅秋语更是感恩戴德了, 大家一出门就夸小傅校长人美心善,品德高尚,还乐于助人! 知青们,包括村里的高中生们纷纷集中精力参加考试。 l 小庙村的向晚晚和温玲玲,听说受不了苦,嫁给了当地人。 还让小庙村的村支书,做成了典型。 标题是:姐妹花扎根农村,代代支援农村建设。 向晚晚很绝望,感觉她暂时是回不了城了。 她想:只能等78年后了。 她和温玲玲现在成了很接地气的农村版泼妇! 过几天,就和村里的人吵一架! 接下来,晚上才是她们的恶梦,是无休无止的生孩子…… 周浩结婚的时候, 去年, 周浩结婚的时候,傅秋语和陆明川送了一台最新款的大彩电,还有一对情侣手表! 毕竟周浩也帮了她不少忙。 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周浩夫妇非常感谢他们夫妻! 送别他们的时候,周浩给傅秋语和陆明川特意塞了他老家的几盒新茶! 高考前, 周浩调到县里成了副县长,成了袁县长重点栽培的对象。 l 小勺村村郊的棚子里,陆承远, 不, 应该说是吴承远正在打扫牛粪。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姓吴。 他们一家也听到了村民议论恢复高考的消息。 阮香玉则是坐在一边拣野菜,一会儿准备烧个野菜团团吃。 他们的日子不好也不差, 一直没有村里的苛待,过的还行。 而陆暖暖,不,吴暖暖会一点医术,帮着村里看看简单的病,日子并没有那么艰难。 “爸,妈,恢复高考了,你们还能回学校当教授吗?” “能!”倒是吴承远先说了一句, “学校也需要老师,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可是因为陆忠民的关系,我们还能回去吗?”自从陆忠民吃了花生米后,阮香玉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她才不在乎这么恶毒的人。 残妻害子, 虽然害的不是她亲婆婆。 但是, 她恨这样恶毒的人。 吴承远的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是啊, 他念着养育之恩,父子之情,如今倒是断送了自己! 怪自己, 也没有用了。 陆明川不会原谅自己! 更何况,自己并不是陆明川的亲大哥。 不过,自己是陆忠民帮他姐姐养大的孩子罢了。 “爸,妈,我听说小叔要参加高考,以前他好像没读啥书,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吴暖暖担忧的说。 不是亲叔,也是表亲小叔。 总归是小叔。 “不知道,前些年,我只教了他高中开头的一点知识。” “虽然他很聪明,但也得有人教!” “唉,这,听天由命吧!” 吴暖暖一撇嘴:“我不听你说的, “什么听天由命!” “你要是有这个心,还不如给小叔补补课去!” “然后让小叔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 阮香玉看了看吴承远,看到了他的纠结,就说: “你别纠结了,小傅校长和和明川不会同意让你补课的。” “上次,我看到小傅校长,还有明川还帮着知青点的知青们和村里的高中生讲题呢!” “他们两个聪明的很,不用你教!” “你就是活该,这么好的弟弟给作没了!” “情份这个东西讲究缘分!” “暖暖,也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我们是真心祝愿小傅校长和明川考上心仪的大学就是了!” 听到阮香玉讲了一堆, 吴承远低下了头, 人家不用自己,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不被需要了。 吴暖暖的心里也是难受的, 她知道,小傅校长和小叔不会再接受她们一家了。 哎! l 学习期间, 傅秋语曾经给傅老爷子寄了一份建设汽车厂,还有飞机厂,高铁厂的一系列大集团计划, 还有领先现在这方面技术几十年的图纸。 部里经研究后, 准许她负责这这个集团的全权建设。 而陆建海则任集团总工程师, 她推拒了,而是推荐了陆明川担任这个集团的掌舵人。 前世, 陆明川历经坎坷,一步步走到那样的首富位置不容易。 这一世, 她直接推他上位, 比他当上首富的日子还要提前。 离别小勺村,他们提前把户口迁到了离京城大学最近的房子里。 而陆明川借迁户也改成了寒家的姓! 从此陆明川变成了寒明川! 寒家齐齐发来贺电! 寒正江夫妇, 寒与霆, 寒墨城夫妇,还有寒国维, 个个对他恭喜有加! 陆忠江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陆明川改成了寒姓, 而且就连老实巴交的陆承远也改成吴承远了。 一想到陆家真的绝后了! 气得陆忠江当下就吐了一口血,然后就昏了过去。 l 傅秋语想接元奶奶走, 元奶奶不想走: “小语啊,奶奶总要落叶归根!” “那里山高水远,离这一抔黄土太远了!” 秀姨也不走, 坚持和元奶奶在一起,她不想跟小语去添乱。 她要攒钱,给小语攒钱。 临离开村前, 傅秋语告诉陆建海, “随时准备好去京城!” “那边已经给你分了房子,到时记的带着槐花婶子!” “知道了,我听你的。” 在县城, 傅秋语和季安,季老太太,还有阿梅,高阳话别, 以后, 她的生意可能不做了,不过这些现在的这些生意可以送给他们自己做。 和阮林风同样告别,还说,如果想在京城做生意,就找她。 傅?良已经调到了京城,任京城正视。 当他们到达傅家的时候,全家都给他们接风洗尘。 傅老爷子说: “小语,你那房子,家具,还有卫生,你爷爷全包了,给你整好了!” “你们小夫妻直接入住就行!” “谢谢爷爷!” 是夜, 傅秋语和寒明川就返回了他们的新家。 第二天,还没有睡醒, 咚咚咚! 他们小夫妻就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给敲醒了, “谁呀?”傅秋语推门一看,看到一位不认识的老大娘,大约五十来岁: “你找谁?” “哟,你是新搬来的吧?”吴大娘打量着眼前漂亮的小姑娘,问她。 “是!” “姑娘,我是你邻居,别人称我吴大娘,我闺女下乡请假回家看一个月书参加高考,” “家里太乱,能不能到你家看书,你看你这院子这么大,也没个人,我闺女看书也清静。” 第490章 无论如何,也要住进去 吴大娘上来就要住她家的房子。 而且之前,她们连认识都不认识! 这吴大娘,哪里来的这么一张大脸! 傅秋语瞬间清醒了, 双眼也亮了。 这是啥极品啊! 这时, 寒明川也起来了,穿着一身正式的中山装,准备去集团看看建厂情况。 他准备把手头的事情交给陆三狗,明天就接着看书,备战高考。 他把陆青,陆三狗全给带来了,还有一些退伍的战友! 用起来顺手! 吴大娘看到寒明川的那一刻,眼儿都直了, 哟! 好俊俏的小伙子! “媳妇儿,你回去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厂子,中午就回来了。” “嗯。” “哟,小伙子,我闺女是知青,有文化,是下乡的知青,今天要回来,家里太乱,她看不了书,你能不能让她住你家看书,就一个月的时间。” 吴大娘转头撵着寒明川介绍她闺女。 寒明川扭头,漠然的看了眼满眼算计的吴大娘: “你是谁?” “我和你很熟吗?” 说完,大步离开。 站在墙内,听着自家男人怼人的话,傅秋语笑了笑。 我跟你不熟,还想住我家房子,美的你! 再者,这样的话,吴大娘也好意思说出口! 以前,她们连面儿都没有见过。 吴大娘吃了寒明川的闭门羹,又回来接着拍门, 傅秋语不开, 坐在树上的躺椅上晒太阳, 寒明川不知什么时候,让迟墨过来,给她挪了一棵桂花树过来, 就一年的功夫,现在桂花树都长成大树了。 秋天,草木金黄的时候, 正是桂花飘香的时候, 那时,坐在躺椅下更享受。 吴大娘拍了会儿,拍的手都疼了。 气得跺了脚,大骂: “小狐狸精!小骚蹄子!” “呸!” “这么大的院子,就住两个人,也不让我闺女借住一下!什么人呐!” 傅秋语双眼一冷, 小狐立刻闪出空间, 嗖的,给吴老太前边的地上就扔了一个圆石子。 吴大娘被折了面子,一路骂人,也没看脚底下, 结果, 踩着石子,没站稳,扑通一声,就给摔一个狗啃屎,还磕掉了两颗门牙! 嘴角血丝呼啦的,流了地上一滩血! 傅秋语原以为这件事,就要过去的时候, 晚上, 她和陆明川正吃晚饭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 今天大奶奶和二奶奶说了,可能会过来, 傅秋语以为她们俩来了,就赶紧去开门, 结果, 真是没有想到,一眼就看到了吴大娘领着一个瘦瘦的姑娘来了! 简直是贼心不死啊! 门一打开, 这一老一小都算计好了,就噌的就溜进了她家的院子。 傅秋语:“……” 看着傅秋语家的院子, 她们脸上一片震惊,好大的院子啊!好多的房子啊! 房子雕梁画栋,翘角飞檐,雀替精美,哪儿哪儿都精致! 看着她们眼中的羡慕与出神,傅秋语的态度非常冷: “你们未经我同意,就擅进我家,属于私闯民宅,如果我家丢了东西,你们得负责赔偿!” “我数到三,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告你们,偷我家东西!” 吴大娘一听,立刻炸毛了一下下, 扭头看着漂亮的傅秋语,穿着时髦,脸上很冷,似乎会说到做到会告他们。 吴大娘心下突然没底, 想着,她不能被告。 不然,他们一家得蹲号子! 吴大娘压下心头的火气,立刻和颜悦色道: “哎呀,姑娘,小小年纪,得多积德,不然对孩子以后不好!” “是啊,吴大娘,做人得多积德,你这跟明抢人家房子,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你这可不叫积德!你这叫缺德,知道吗!” 吴大娘被傅秋语骂缺德,这下是真急眼了, 开始骂人: “小姑娘长的挺好看,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 “我恶毒,也没你恶毒,我的房子凭什么让你住!”傅秋语噌的也炸毛了! 村里都没有这样不讲理的人! “给你三秒,立刻从这里滚蛋!” “否则,我直接把你们扔出去!” 瘦瘦的小姑娘,立刻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挡住傅秋语,尖叫: “我妈过来,不就是跟你借个房子吗?” “你至于吗?” “再说,你家这么多房子,借我一间读书考大学怎么了?” 傅秋语一笑,这真是强盗逻辑啊: “这是我的房子,我凭什么借给你!” “如果你实在不想借,租给我一间也行!” 小姑娘想到她妈提的这家男主人可是太好看了,而且还有钱,她不禁心思也动摇了。 花几块租租也行。 到时,就能经常看到这家房子的男主人了! 到时,如果那男人喜欢上自己, 自己就是这座房子的女主人! “不租!”傅秋语没了耐心道: “我数到三,如果你们再瞎叨叨,我保证把你们扔出去!” 傅秋语步步向前, 而陆明川倚在门口,看着小媳妇儿怼人,微微勾起唇角,漾着一丝淡笑。 这笑容,比夜晚的灯光还明亮, 比夜晚的繁星,还要璀璨。 一刹那间, 一片流星雨淌进了小姑娘的眼睛里, 她痴痴呆呆的看着陆明川,心里想的是,她一定要住这里。 反正, 她妈是这个胡同的混不吝,没有她妈干不成的事儿。 这房子,她住定了! 不过,看到傅秋语满身肃杀之气,一步步朝她走来,“一,二……” 小姑娘有点怵, 她迅速后退, 一边退,还一边嚷嚷着: “我就住你一个月,怎么了,我又不是不出钱!” “等我考上大学,就是大学生了!” “你们想一想,你有一个上大学的朋友,多么的光荣!” “啊啊啊!” 傅秋语一手薅起一个人的衣领, 就跟提俩小鸡崽似的提出了院门! 砰的,往地上一扔! 再用金针,一下子刺中了她们母女的哑穴。 砰的一声, 转身就关上了大门。 l 吴大娘母女俩,从地上爬起来,张嘴就要说话, 却发现什么也说不了! 二人慌了。 母女二人脸色一白,匆匆就朝着家里走去。 回到四合院的大杂院, 她们回到她家的屋子,就看到了吴大娘家的儿媳妇,柳素花正在扫地。 而且直接往小姑子田月脚下扫, “哟,不是说田月找到了住的地方了吗?” “咋又回来了?” 吴大娘和田月张张嘴,发现还是说不出话来! 不得不伸手比划着, 而柳素花在扫地,没看也没搭理她们两个。 扫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回响, 气得柳素花把扫帚往她们脚下一扔,瞪着她们道: “干啥呢,哑巴啦!” 吴大娘和田月一听,这可说到她们心坎上了。 二人一个劲儿的点头。 柳素花叉着腰,看着这点头的娘俩道: “少给我装蒜,嘴不是一直叭叭的能说吗!” “我再给你说一遍!” “少打我们小军房子的主意,要住就住你们屋去!” 本来在乡下,小姑子也能好好的学习, 非得回来, 回来也行,家里得有地方, 可家里就那么两间房, 他们夫妻一间,生生给儿子隔出来了一间, 给了儿子小军学习。 吴大娘居然想让小姑子田月住,那绝对不行! 吴大娘说不了话,只能拿手比划着, 比划了半天,柳素花不但没听懂,还给恼了。 “装,再装,就让田月滚回她的乡下去!” 虽然吴大娘不讲理,可柳素花更是滚刀肉,所以一物降一物。 在家里,吴大娘可没有柳素花厉害。 尤其是, 那间房确实分给了儿子儿媳, 田月一点份儿也没有。 田月转转眼珠,拿出包里为数不多的一页纸,用铅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大嫂,我刚才去找房了,放心,我保证不住家里。” “我们找到一处房子,过两天就搬过去,保证不打扰小军。” 那么好的房子,无论如何,她也要住进去! 第491章 看看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柳素花搂了眼纸上的字, 心想,这还差不多。 她识点字儿,能磕磕巴巴的把那些字的意思理解个差不多。 看完纸上的字, 柳素花就纳闷了, 婆婆和小姑子,难道真的变成哑巴了? 要不,也不能写字说话吧? 柳素花看着说不了话的婆婆,还有小姑子, 她伸手指指她们,震惊的问道: “你们真说不了话?” 吴大娘和田月赶紧点头,接着,田月在纸上写字: “大嫂,我记的你娘家妈,懂些香火,能不能让她过来给我们看看!” “看看,我和妈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我们就是刚才突然间说不了话了。” 田月觉得她和她妈只是被扔了一下,怎么就一下变哑巴了! 这事儿就很怪! 是不是她们撞邪了? 那漂亮的大院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听说她大嫂的娘家妈,能看香火,还能驱邪! 到时把大房子里的那个漂亮女人驱走了,她就能顺当的住进去了! o(n_n)o 柳素花扫了眼田月,冷哼一声道: “想让我妈来一趟,得五块钱,否则她不会来。” 吴大娘登时就瞪眼睛了, 五块? 抢钱呢! 田家和柳家可是实打实的亲戚! 是真亲家啊! 走一趟, 咋还能要她老田家的钱! 真是想钱想疯了! 吴大娘撇过头, 不想出钱。 看到婆婆不想出钱,想让她妈白来看香香! 柳素花鼻子一哼: “你占别人便宜,我管不着,但是你休想占我家一分钱的便宜!” “别人要看都是十块,都给你便宜一半了,你还不知足!” “不想看拉倒!” 转身,柳素花就要干别的活计去! 这时, 田月扯了扯吴大娘的袖子,巴巴的看着她妈。 吴大娘不得不点头, 肉疼的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嘬嘬牙花,感觉牙花子疼! 她还得指望着他闺女考上大学,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给她争光呢! 算了,五块就五块吧! 以后,她闺女出息了,得给她五百,五千,甚至更多! 柳素花接过五块钱,迅速揣兜里,好像害怕吴大娘下一秒就反悔似的。 田月又给柳素花在纸条上提: “能不能今天晚上就让柳婶子过来?” 柳素花同意。 当下,她借车子去找她妈了。 一个小时后, 柳母来了,长的白白胖胖的, 还一直掐着一根胖手指,眯着眼睛,煞有介事似的。 就像全世界都在她掌握之中似的。 装的不行! 吴大娘把柳母迎进门,堆着一脸笑,就是说不出话来,她急的真想咬两下舌头试试。 没准就能说话了! 她是这么想的, 也就这么做的, 闭嘴一咬, 嘶, 有点疼, 然后,她试了试,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 但没鸟用! 难道是力气小,咬的力度不够? 想到此, 闭嘴,狠狠心,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口, 嘶! 真疼! 一股咸腥味涌满了口腔, 再张嘴,却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玛的, 不行, 这回, 吴大娘不试了,屁用不顶! l 田月也跟进了屋子。 柳素花就对柳母介绍情况: “妈,我婆婆和小姑子一下子哑巴了。” “你看看,她们是不是撞了什么邪?” 柳母撩起眼皮,看了吴大娘,还有田月一眼,问: “你们在哪儿不会说话的?” 田月和吴大娘对视一眼, 田月又拿纸开始写字: “就是前边那个大院!” “在那个大院门口,我们摔了一跤!” “然后就不会说话了!” 纸条拿过来,柳素花笑了: “这好像是新搬过来的邻居吧!” “是一对小夫妻!” 接着,柳素花就跟她妈解释: “妈,我婆婆和小姑子是在前边那个大院门口,摔了一跤!” “然后就不会说话了!” 柳母看了看吴大娘,还有田月,放下一直举着的胖手指,说: “走,带我过去看看!” 一行四人来到傅秋语的大门前,站定。 柳母瞄了瞄这大漆红门, 崭新崭新的, 透过夜色, 这门上的漆色都反着光。 闭上眼睛,柳母不停的掐着手指,掐了有三五分钟, 柳母才沉沉出口: “这座宅子是好宅子!” “聚四方风水,迎天下贵客,招天下财宝!” 吴大娘一听,这意思这宅子是个好地方! 她闺女更得住进去了。 听的她都想抢了这座宅子! 又大,又气派! 啧啧啧! “不过,这人是有点问题,你们是撞了这人的邪气!算你们倒霉!”柳母煞有介事的说着。 吴大娘一听,就吸了一口冷气。 田月也惊的不行! “没事。” “你们找条黑狗,接了血,在这宅子周围洒一圈,然后就能压制邪物,然后等人出来,给她泼一盆黑狗血就成了。” “到时,你们自然能开口说话!” “行,那我让孩子他爸现在就去找条黑狗去!” 下了班,刚要歇会的田富强就出去找黑狗了。 柳母说完, 吴大娘,还有田月就跟着不住的点头。 吴大娘心想: 哼! 小骚蹄子,看看老娘还治不了你! 田家人和柳家人把事情弄清楚了。 就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吴大娘破天荒的炒了一个肉菜,请柳母坐下来吃饭。 柳母吃了一顿,然后就由柳素花送回了柳家。 路上, 柳素花问: “妈,真的这样能行?” “少胡说八道,你妈啥时候不行过!”柳母坐在后座上,把胖扁手指又翘了起来。 l 傅秋语早上起来, 她那机灵的嗅觉,立刻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还土了吧唧的。 仔细闻了闻, 好像是门外, 她打开门一看, 就看到门前,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泼了一些血! 小脸一冷,她锐利的目光在四周搜寻, 藏在胡同墙后的吴大娘摆摆手,示意田月不要说话! 田月白了她妈一记,她们根本就说不了话,好吧! 傅秋语知道,她和明川刚搬来, 和人没有结怨, 如果要说结怨的,就只有吴大娘母女了! “小狐,盯着他们,看看姓吴的老女人母女到底要干什么?” “对了,把午盏放出来,在院子里玩,把空间里的竹屋也挪出来。” 午盏:当不了咸鱼了 噌, 院子就出现了一座竹屋, 午盏也嗷呜一声,落在院子里。 站在台阶上,它呆了一会儿,就躺竹屋里去了! 嗯,这里环境还凑合! 将就一下吧! 傅秋语转身就要回屋, 这时,吴大娘端着一大盆狗血悄么么上前,盆子向上一举,朝着傅秋语就泼了过来! 第492章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包庇 小狐早就告诉傅秋语了, 它说:吴大娘母女就藏在对面胡同的墙后面,鬼鬼崇崇的,肯定没憋好屎。 吴大娘还紧紧端着一盆黑狗血! 而且, 小狐还说, 自家院子前前后后,整个一圈儿都被泼了黑狗血, 那黑狗血的味儿, 小狐一伸鼻子就能闻个透! 最后, 小狐嚷嚷: “这个吴大娘太特娘的缺德了!” 傅秋语不置可否。 没想到摊上这么一个破邻居! 这吴大娘往小了说,是一种占便宜的小心理! 往大了说, 就是仇富,想强取豪夺! 她可不惯她们这个臭毛病! 抢东西—— 这可是她的老本行! 她还想抢呢! l 眼瞅着这盆黑狗血就要全扣在她身上。 双眉一挑,眼里划过一丝狠唳,傅秋语瞬间一个跳跃, 猛的一个转身, “小狐,往回扣!” 小狐瞬间上线, 嗖的, 残影一动,利爪疾快的抓住狗血盆,反方向朝着吴大娘就是一扣! 哗! 一盆狗血,没有洒出来一滴, 就那么直愣愣的全倒扣在了吴大娘的身上! 从头到脚, 吴大娘被狗血淋了一个透! 咣当一声, 盆子就掉到了地上。 小狐干完坏事,嗖的又闪进了空间。 整个人都血淋淋的,湿淋淋的! 尤其是,冬天的大棉花袄子更是吸水! 这一下, 狗血全渗入到吴大娘的棉袄棉裤里去了! “啊!天杀的!小骚蹄子!” 她想骂一声, 结果却发现喉咙堵着棉花,死活就发不出音来! 气得她后背直蹿冷汗! s(?`ヘ′?;)ゞ 听到盆子咣的一声, 胡同里其它的街坊邻居也出来看热闹! 无论在哪儿!‘ 人人都有吃瓜群众的属性, 尤其是胡同里的人多, 有的四合院住着好几户人家! 人们一下子涌出来看热闹, “哟,这不是吴大妮吗?” “看样子,她又要讹人了吧?” “可不是,她正欺负新来的小夫妻俩!” “哟哟,这可缺了大德了!” “这下,这对小夫妻要遭殃!” “不知道,这对小夫妻还能不能在这儿住下去!” 藏在墙后的田月想了想,决定不出来。 她不想去帮她妈, 再说,她可不想让俊俏男人看到她泼妇般的模样。 人人都说, 男人都喜欢温柔小意的。 她得温柔一点儿! 吴大妮看到胡同里的邻居没人帮她,立刻恼了, 一屁股坐在傅秋语家门口,双手拍着地, 眼泪稀里哗啦的, 她是真急的掉了泪,咋还说不了话啊! “小骚蹄子,欺负人!” “拿狗血泼了我一身!”吴大娘张着嘴,干骂着,一个字也儿从嗓子眼儿里蹦不出来! !!!!\\u003d????(?o?o ?)? 通过唇语,傅秋语了然吴大娘骂自己的内容。 她刚要说话, 这时, 寒明川走过来,他冷着脸看了眼这个撒泼耍赖的吴大娘,双眸一寒,他就要上前。 傅秋语拦下他,朝他摇了摇头,唇语说: “我能处理!” “这是女人间的战争!” 傅秋语转身回院,装作拿了一个小喇叭出来: “大伙儿评评理!” “吴大娘,非要让她闺女住我们家,我们不同意!” “她就往我家门前洒了一圈黑狗血!” “刚才还想拿狗血泼我,看看,这是她家的盆子吧!” “有没有认识这个是吴大妮家的盆子的,如果有认出来的,我奖励五块钱!” 和吴大妮同住一个大杂院的侯小满立刻站了出来, “漂亮姐姐,这就是吴大妮家的盆子!” “今天天不亮,他家男人田富强就杀了一条黑狗,用这盆接了一盆狗血,还用一个小盆接了一些。” 傅秋语一笑,伸手招呼这个八九岁大的男孩子过来,把钱塞给他: “谢谢你!” “漂亮姐姐,不用谢。” 傅秋语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塞给了候小满: “叫什么名字?” “候小满。” “名字好听,去玩去吧!” 傅秋语转身看吴大妮的时候, 脸色一冷,她俯身看着还在拍地,屁也崩不出来一个的吴大妮。 她又扬起不喇叭: “吴大妮,我限你马上把这里的狗血给我清理了!” “如果你不清理,我立刻去告你,就说你宣传封建迷信泼狗血!” “对了,还私闯民宅偷东西!” 吴大妮一听,人家要告自己,立刻蔫了,双手也不拍地了。 她抖擞了一下,瞟了眼墙后只露出衣服一角的田月。 气得暗骂: 死妮子,也不知道出来,来帮帮你妈! “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离开,我马上去公安那里告你去!” “一,二……” 吴大妮吓得刚要站起来,屁月殳都撅了起来。 l 这时, 街道办的人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微瘦的精明的中年妇女, 看样子也就是四十多岁, 但眼睛冒着一股精光, 当她看到漂亮的傅秋语和俊俏的寒明川时,都愣了下。 这胡同里搬来一对金童玉女啊! “这怎么回事?” 吴大妮看到来人,立刻松了口气,继续坐在那里拍着地。 “她给我家周围洒了狗血,还泼我狗血,结果不一小心就泼到了她自己身上!” 傅秋语拿着喇叭说道。 周围的人们也听的清清楚楚的。 “行了,这都是小事,告什么告的,都是街坊邻居。” 傅秋语小脸一沉,一股冷气从眼底漫起: “既然是小事,那让吴大妮泼你一身狗血吧!” 来人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她咪着眼睛,打量着傅秋语,人漂亮,穿着不错。 她听说了,这座院子有人买了。 这段时间倒是一直折腾。 看来是装修过了。 “你怎么不知好歹?”来人是吴二妮,正是吴大妮的亲妹妹。 而且是街道半的。 “我怎么不知道好歹?你这分明是在拉偏架!” “对了,包庇宣扬封建迷信泼狗血,看来,你也想宣扬封建迷信呗!正好意,我就直接二合一,告你俩!” 傅秋语立刻怼了回去。 刚才, 她听到人群里嚷嚷了, 说这个女人是吴二妮, 是吴大妮的亲妹妹, 街道半这边的一个主任。 吴大妮就是仗着这个亲妹妹吴二妮,在这一片,胡作非为,欺街霸邻。 “你敢!” “我怎么不敢,你敢包庇宣扬封建迷信,我就敢告你!我们伟大的领袖说了,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不得宣传封建迷信,你和领袖对着干,可要不得!” 傅秋语喇叭喊着,声音传出去老远。 吃瓜群众们听得清清楚楚的,赶紧附和, 尤其是他们早就看不惯她们姐妹俩的飞扬跋扈了。 “对,宣扬封建迷信,告她们!” “对,宣扬封建迷信,告她们!” “对,宣扬封建迷信,告她们!” 寒明川看着自家小媳妇小嘴上下一开一合,说的那叫一个呱呱叫! 怼的那叫酣畅淋漓! 真厉害! 他给小媳妇儿点个赞! *.。(?????)*.。 此时, 吴二妮顶着一张黄里吧唧的便秘脸,瞅着傅秋语! 呵, 新来的小夫妻很不简单啊! 气势还挺足! 她今天是遇到硬茬子了! 吴二妮摸不清对方底细,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想了想, 吴二妮赶紧道: “哎呀,你小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包庇!” “你包庇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你偏心你姐姐吴大妮,没有原则,还包庇封建迷信!” 吴二妮一听急眼了,自己没摸清人家底细,人家倒是把自己摸的透透的了,老心肝就是一颤抖: “哟,小姑娘,你可别胡说八道!” “吴大妮家不就是想借你家一间房子吗?” “你看看你家院子这么大,你们小俩口也住不下这么多房子,借一间不就得了?” “你看看,我们这里好多人家,全家六七口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的,多的是!” “就你这儿最宽敞了!” “周围的邻居都是好几代挤着一两间过呢!” “要不,你问问周围的街坊邻居!” 第493章 她正恨恨的盯着呢 傅秋语冷冷的看了眼吴二妮, 霍, 这家伙! 这是想给她拉仇恨呢! 虽然吴二妮说的是实情, 邻居们确实也没有这么多房子,就只有她一家院子大,房间多。 但, 吴二妮一说这话,就故意带了节奏! 她要带着大家仇傅秋语的富! 仇傅秋语家的院子大,房子多! 果不其然, 一听这话, 吃瓜群众看向傅秋语的眼神立刻变了。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儿纷至沓来! 一窝蜂似的, chua chua chua不友善的扫向了傅秋语! 傅秋语:“……” 吴二妮更是得瑟的看向傅秋语。 怎么样? 小样儿,跟我闹,我还治不了你! 傅秋语内心呵呵着,反唇相讥: “你是吴大妮闺女的亲二姨,你为啥不借。” 吴二妮一噎,她咋知道自己是田月二姨。 “我没房啊!” 傅秋语冷冷一笑,讽刺道: “听人说,你吴二妮还有另外一套院子呢!” 刚才有人私下小声议论,她听到了唉。 没办法,耳朵好,就是棒耶! “我没有,倒是你,大伙儿都看着呐,你院里那么多房,咋就不能匀出一间来?” 吴二妮有点急眼,根本不承认另有院子, 更是不甘示弱反击傅秋语。 “吴二妮,你有两套院子呢!” “听说,在某井12号呢,那位置可真是好!又好又宽敞!我都羡慕。出门是公交车,右边是粮店,左手是供销社!” “作为亲二姨,你咋这样心狠,咋不能匀出来给田月住住?或让一间也行啊!” “干嘛非得怂恿她去抢一个陌生人的房子?” 吃瓜群众一听,顿时憋不住了, 吴二妮原来还有一套院子呢,那位置可老好了! 干啥啥方便! 纷纷附和傅秋语的话: “就是!” “就是!” “作为田月的亲二姨,怎么也得让一间出来!” 吴二妮气得堵了一肚子的火,脸上强装出几分淡定。 她就想不明白了, 明明她才见到这漂亮姑娘,自家的情况,怎么让这姑娘摸的这么清清楚楚。 一股凉意从后脊梁爬起来, 吴二妮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今天把话撂这了,谁说应该借,那谁家就去借,我没偷没抢,这是我用钱买来的,凭什么让别人住。” “黄河地方更宽更大,吴大妮家闺女咋不住黄河去!”傅秋语继续追击。 吃瓜群众一片爆笑,这姑娘真幽默, 对, 得让吴大妮家住黄河去! 黄河多宽敞! 还没人抢! 吴二妮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动傅秋语了,就闭了嘴,不想再管吴大妮的事儿。 傅秋语扭头道: “明川,走,我们去局子告他们去!” “不用了!在这里告就行!” 迟墨带着一拨人,穿着制服,就匆匆赶来了。 “公安同志,我要告她们宣扬封建迷信,私闯民宅偷东西,还想强占我房子,还有她,包庇封建迷信。” “嗯,有没有人做个证?”迟墨看了一圈周围的吃瓜群众。 “有,吴大妮泼狗血,就是宣传封建迷信,吴二妮还包庇!”候小满赶紧喊了一嗓子。 听到有人带头, 接下来, 许多受过吴大妮欺负的纷纷指出吴大妮宣扬封建迷信,吴二妮包庇! 迟墨一挥手,就让人带走吴大妮,还有吴二妮。 躲在墙后的田月吓懵了。 l 接下来, 傅秋语和明川二人把院子前后都给打扫了一个遍, 期间,候小满一直帮着她们干活儿,是个机灵的孩子。 临走, 傅秋语给了侯小满一个大苹果。 “谢谢漂亮姐姐!” 他把苹果用袖子擦干净,小心的装进口袋里,漂亮姐姐给的苹果又大大红。 闻起来,还香喷喷的。 “怎么不吃?” “我回家和奶奶分着吃!” 傅秋语伸手摸摸候小满的脑袋问: “你和吴大妮家住一个大杂院?” 候小满点点头:“嗯。” “她们是不是老欺负你?” 候小满咬着嘴唇,点点头说: “吴大妮抢洗菜的水管,把我奶奶推倒了!” “我奶奶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候小满说着说着,眼里就转了泪花。 “你父母呢!” 候小满低着头,小声说: “早不在了!” 今天候小满虽然恨吴大妮,但当场帮自己指认,也需要勇气,毕竟回到大杂院,他一个小孩儿,还要承受吴大妮一家的刁难。 “小满,走,姐姐帮你给奶奶看看腿,怎么样?” 候小满惊讶的抬起头: “姐姐,你是医生?” 傅秋语摇摇头: “不是,但我会治病!” “那姐姐帮我给奶奶看看吧,我怕奶奶也没了。”候小满声音越来越小。 “好。” 她扭头,对着正收拾院子的男人说: “明川,我去给小满奶奶看看伤,一会儿就回来。” 寒明川放下手中的家伙什,走到她跟前: “我跟你一起去。” 他怕他媳妇又受刁难。 “媳妇儿,你能不能给我个表现机会?” “女人之间吵来吵去,这么多人看着,顶多扇个嘴巴,又不能纯动手,你跟她们吵,多掉份儿!”她笑着戳戳他结实的小臂道: “如果你不放心,就一起去!” 她回头看了眼午盏:“好好看家!” 嗷呜! 走出门口, 结果一眼就看到拎着大包小包走来的一个人, 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太太! 傅秋语揉揉眼睛,以为眼花了。 再睁开眼, 她惊喜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人: “秀姨,你可来了!想死我了都!” 元奶奶撇着嘴,站着不动, 拐棍儿咚咚咚,直杵地面, 哟, 元奶奶这是吃醋了, 傅秋语松开秀姨,又一把抱住元奶奶: “哟,奶奶想我想的都瘦了!” “哼,赶紧,回家!” 寒明川接过秀姨手中的东西,就往回走。 候小满很有眼力见儿的也接过一个小包袱,帮着拎进了院子里。 “奶奶,你和秀姨不是不来吗?说什么山高路远的,一抔黄土的。”傅秋语开始笑着调侃她们。 寒明川端来水, 让她们洗洗脸和手。 候小满刚要走, 傅秋语说: “小满,你等一下,一会儿我和你一起过去,我不认路。” “小语,你有事,你去忙!”元奶奶说道。 “没事,就是帮小满奶奶看看腿。你们怎么想来了?” 秀姨吃笑一声说: “元奶奶怕你被人欺负!” “说梦到你被人欺负了,就赶紧过来了。” 傅秋语喉间一梗,没想到元奶奶是担心自己才过来的,也不怕落叶归不了根了。 她双眼一红: “其实没啥事!” “就是一个狗仗人势的贪小便宜的邻居!” “我能收拾她们!” “我也没想到她们这么赖皮!” “放心,我能治得了她们!” “行了,你去帮人家看病吧,这孩子等着呢,秀姨陪着我就行!” 傅秋语去了趟厨房,赶紧把一些空间里的米粥,油条,炒肝,还有一丝糕点给端了出来,放在客厅的桌上,说: “元奶奶,秀姨,赶紧去吃点东西去!” “还一人放了一个炸鸡腿!” 元奶奶和秀姨去餐厅吃东西。 候小满则带着傅秋语夫妇走进了大杂院, 院里, 一些小孩子正在跳石子玩, 当看到傅秋语来了,都呆呆的看着傅秋语,这个姐姐近看更漂亮了! 而且,傅秋语也看到了好几个帮她做证的大人,就住在这个院子里,于是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小朋友,来,过来,姐姐给你们糖!” 一人给了一颗, 还剩一颗,就给了小满。 偷偷跑回来,躲进屋中的田月,掀开窗棂一角,恨恨的盯着傅秋语! 第494章 现在是放飞自我了? 小狐:“田月正在看你!” 傅秋语用意识回它:“看我漂亮呗!” 小狐:“……” 主人就是个自恋狂! “姐姐,这是我家!”侯小满推开两扇对开门,扭头笑着说。 傅秋语走到门前, 就闻到里面一股潮湿的霉味儿扑面而来。 还混杂着一些中药味儿。 扭头看了眼寒明川,用唇语说: “等我!” “嗯。” 她是担心侯奶奶不方便。 傅秋语抬手扇扇潮湿发霉的空气,便走进了里屋。 里面是两间房, 一间是卧室,隔成了两间,估计是侯奶奶和小满各一间。 外间是厨房兼客厅, 挑开门帘后, 傅秋语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老太太。 人好像没什么精神头儿, 听到动静, 那老太太转过脸来,看了眼傅秋语,就愣了下, 这个漂亮小姑娘,她不认识。 再看看身后,她的大孙子也跟进来了。 老太太松了口气, “小满,这是?” “奶奶,姐姐过来给你看看病。”侯小满回答着。 老太太一愣,没想到这个年轻姑娘是给她看病的。 这长的也忒漂亮了, 干净的一尘不染, 就不像这个尘世中的人。 她赶紧摆摆手: “姑娘,我没有钱,付不起看诊费,算了吧!” 侯小满欲言又止,那一双星星儿眼,巴巴的看着傅秋语, 傅秋语温和一笑, 她上前一步,耐心道: “侯奶奶,我给你看病,不收钱!” 侯奶奶一愣,然后警惕的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傅秋语, 近看, 这姑娘白的像初冬的第一场雪啊, 白的出奇, 那双眼睛清澈灵动,比湖水还清还明亮。 这倒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姑娘,以前,她在大府邸做奴才,有头有脸的人物也见过。 这样的长相实属罕见, 何止百里挑一, 简直是万里挑一! 侯小满赶紧拿苹果,比划: “奶奶,姐姐给我的苹果!” 看了眼卖相非常好的苹果,就挺贵的,侯奶奶刚想张嘴推拒,这时傅秋语说了: “小满刚才帮了我的忙,给他苹果是应该的。” “来,我给你看看腿,听小满说你腿摔了!”她走近,蹲下, 小满赶紧给她搬过来一个小板凳子,用袖子擦了又擦,才放在她蹲的地方。 傅秋语坐在小凳子上,给元奶奶号了一个脉, 摒气凝神, 这侯奶奶身体很好。 就是有点虚。 号完脉,她去查看侯奶奶的腿。 撸开裤腿儿, 就看到侯奶奶脚踝肿着,肿的地方油光锃亮的,肿的还挺厉害。 她伸手, 侯奶奶刚要拦着, 只见傅秋语已经按上了她的脚踝,精准的按上了她受伤的地方。 嘶! 侯奶奶暗呼痛, 没啥大事,只是错位。 “小凰鸡,来来,扫瞄一下,看看有没有骨裂什么的?” 小凰鸡双鸡眼, 刷刷刷, 给侯奶奶的脚踝扫了几眼, 小凰鸡道: “没骨折骨裂,就是骨头错位了。” 和她诊断一模一样。 “侯奶奶,你忍着疼,我给你正骨,你骨头只是错位了,并没有骨折!”傅秋语一边说,就一边和老人聊天,以转移注意力: “小满的名字是你起的吗?” “是啊,那时,正值小满,就叫他小满了!” 咔嚓一声, 侯奶奶疼的还没来及皱眉,傅秋语就松手了。 “好了!动一下。” 侯奶奶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 果然不疼了。 这时, 傅秋语又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 把上面的包装提前撕掉了, 她把瓶子递给小满: “用之前,晃晃瓶子,然后再喷你奶奶肿的地方,记住了没有?” “嗯。” “来,你试一下,只喷一下!” 侯小满晃晃瓶子,然后朝着侯奶奶肿的地方一喷。 嘶, 凉凉的感觉真好。 侯奶奶笑了笑: “你这丫头医术好,心眼儿还好!” “这药很贵吧!” 她没有见过这样喷的药,一定很贵吧! 于是, 侯奶奶背过身去,抠抠索索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直接塞给了傅秋语: “丫头,这是药费!” “这……好吧。” 看得出侯奶奶个性要强,不愿意白白受人恩惠。 她只能收下。 一团厚重的金色气炫从她手中蹿出, 摊开手掌, 她低头一看,是一把金光闪闪的小锁头,锁芯里还插着一把金色的钥匙。 啧啧, 这是个宝贝。 哎! 至少价值连城。 她扔进空间, 顿时,空间更明媚起来。 天更蓝,水更清,草坪更绿了! “侯奶奶,那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傅秋语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罐奶粉和一包金鸡饼干,搁在桌上。 侯奶奶想摆手说不用。 “您的东西贵重,我收了就是占了您老便宜,多送些东西,我也心安。” 侯奶奶一听,便啥也不说了。 “小满,送送姐姐!” 侯小满送傅秋语出来, 看到寒明川正在大杂院门口等她。 他还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个小孩子跳石子,眼底盛满着细碎的温柔。 她男人呆的角度,田月根本就看不到他! 这个精明的老男人! 还会找角度呆着! 傅秋语对侯小满说: “跟姐姐回去一趟,我记的元奶奶有一对不用的拐棍儿,你拿过给奶奶用,也方便。” “谢谢姐姐!” 侯小满送傅秋语出院门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一双恶毒的目光。 回到家, 傅秋语从屋里给侯奶奶拿了一对拐棍儿,架在胳肢窝儿的那一种。 还有个油纸包,里面是几个肉包子。 侯小满看着东西太多,不敢拿。 这时,傅秋语说: “要是你觉得我送你的多,那你没事过来,帮我扫扫院子,干干杂活儿!” 侯小满双眼一亮: “姐姐,放心,我保证给你扫的干干净净的。” “好。”傅秋语摸摸孩子的头:“回去吧!” 送走了侯小满, 傅秋语和寒明川进了屋,发现前院没人? 厨房早收拾干净了。 元奶奶和秀姨呢? 过了一会儿, 傅秋语就听到中院,传来一阵阵嘻笑声。 霍, 这两人搬到中院去了。 来到中院, 就看到元奶奶和秀姨,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聊天,也不说累了。 “前面那么多房间,怎么搬中院来了?” “省得我老想咳嗽!”元奶奶说。 傅秋语和寒明川一听,纷纷红了脸。 这元奶奶现在是放飞自我了! 啥话也敢说了! 这还是上世纪出生的老人家吗! 一点也不闺秀了! 接下来, 他们返回前院,看书,刷题。 一天就这样在夕阳的一点点西移的过程中,落下了帷幕。 晚上, 吃过饭, 元奶奶和秀姨早早休息了。 傅秋语和寒明川继续看书,背知识点,刷题。 突然, 后面院子的墙上,一道黑影翻了过来,跳进了院内! 第495章 我第一次,见这么胆大的 黑影扑通一声,落在院里, 然后, 人悄悄么么的朝着最后面的院子走去。 这一套院子, 一共三进三出, 前院寒明川和傅秋语在住, 中院元奶奶和秀姨在住, 最后的院子现在暂时没人住,角门也没有打开。 只有一片爬山虎的枯藤还在墙根下倔强的匍匐着,等待着来年的绿色爬满墙。 前院, 傅秋语看了眼寒明川说: “明天,我们去看个铺子吧。” “给秀姨租个小门面,到时秀姨也不用着向我们拿钱,过的也自在。” “送给她就行了!” “行!” “对了,我们再养几条小狗看着院子吧!可别再有像吴大妮这样的人!” “院子太大,到时我们防得了前院,就防不了后院。” “嗯嗯。” 最后, 二人进行了研究和讨论一番物理题后,才各自入睡。 这次的物理题主要是加速度,还有压力覆盖面的问题! 难度很大! 最后,傅秋语都差点急哭了! 弄得寒明川不上不下的,着急讨论不行,不着急,也不行! 而, 傅秋语却闪进了空间, 她去看侯奶奶送的那把小锁头, 金灿灿的, 黄金铸的。 她试着拧动钥匙, 吱吱响动, 嘎的一声, 锁头打开了, 突然间, 她感觉空间像是震颤了一下, 接着, 她下意识的来到她空间的边缘地带,看看发生了什么? 可别是空间地震? 吓死个人! (?⊙w⊙)? 结果, 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座小桥,然后,她走上小桥,就来到另一片空间前, 这空间很小, 却发现了许多熟悉的东西, 她送明川的一些东西, 吃的喝的。 难道这个锁子,是打开她和他空间通道的玩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锁? 传说中的空间锁, 可以把两个人的空间,连通或锁上! 她瞬间, 恍然大悟! Σ( ° △ °|||)︴ 再返回到她的空间, 她把锁头锁上,就发现那一架小桥倏的就不见了。 果然如她所想, 是空间锁! 回到床上,她瞅了眼寒明川睡熟的模样,有些后悔,没把他的吃食给悄悄挪走了。 嘿嘿, 看看他发现丢了吃的,会不会着急哈! 哟, 刚才被他折腾的太累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 该睡了。 第二天天一亮, 小狐也睡够了, 睡够了,它突然就精神了。 低头嗅了嗅, 我靠, 它闻到一种陌生的气息, 这次不是狗血, 是别的物种的陌生气息! 在后院! 它得赶紧报告主人! “主人,主人,后院有情况!” “不是元奶奶她们这个中院儿,是后院。” 傅秋语拧眉,起身,就朝着后院走去。 “我知道了!” 她轻轻穿过月亮门, 来到后院, 就看到一间房门前,锁头已经脱落,还掉到了地上。 呵, 这是有贼借宿啊! “小狐,去看看,是谁?” 小狐残影一闪,刷的不见。 没两秒就回来了, “主人,是田月!睡的还挺香!” “呵,看来,她还真是贼心不死。” 转转眼珠儿,傅秋语并没有进门一把将田月薅出来。 “去喊迟墨过来!” 这个女人真是胆大, 敢撬她家的锁, 偷睡她家的屋子! 这绝对是贼! 小狐这个信使,噌的,金光残影一闪,又不见了。 傅秋语不管三七二十了, 轻轻把门和窗子全都锁死了,省得这狗日的再跑出来! 为防止田月逃走, 让小凰鸡看着田月,她便去了前院吃饭。 吃完饭, 迟墨带人就速度的来了, 待傅秋语打开门的时候, 大伙儿就发现田月还在屋里床上睡着,睡的呼呼呼的, 而且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还拉着丝! 迟墨:“……” 他派人上前就要去喊醒田月! 傅秋语直接端出一碗水,冰凉冰凉的冬天的水,干冷干冷的 一下子就泼在了田月的脸上! 霍, 田月冻的一个激灵,腾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水! 待看清一屋子人后,吓的张嘴想大叫! 但喊不出声! 傅秋语指着田月对迟墨说: “公安同志,她偷偷潜入我家,睡在我家,是私闯民宅,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偷我家的东西!请公安同志搜查一番!” “搜!” 迟墨示意手下一个女公安去搜田月的身。 田月想叫,想反对,但一句许也说不出来。 刷的, 脑门就渗出一层冷汗。 后来,田月一想,她就是来睡个觉,没偷东西啊! 索性便安定下来,让女公安搜了! 女公安就开始在田月身上搜, 结果, 从田月最贴身的小衣服里搜出来一本存折, 上面有三百块钱, 袄袋里还有一个银镯子, 鞋垫下还藏了五十块钱。 田月懵了,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哪来的镯子? 她的兜儿比她的脸都干净。 下一刻, 她就冷静下来,赶紧掏出纸笔,写上自己想说的话: “公安同志,这是我的钱,不是她家的!” 此刻, 田月是真清醒了, 昨天晚上, 她不是没地方住吗,她就直接让她爹搬来梯子,把她送进了后院。 然后她爹再悄悄把梯子搬走, 这样,她就可以一直偷偷住在这大院子里了! 反正, 这么大院子,那俩人根本就住不过来。 估计,也不会来后院看一眼。 更不会发现自己! l 看着从她身上搜出来的这些东西! 存折, 钱, 镯子! 她懵了。 但, 现在,她不能承认搜出来的这些东西不是自己的。 否则,她就真是贼了! 她得蹲笆篱子! 绝对不行,她还要参加高考呢! 所以,她必须得说,这钱和镯子是自己的! 存折是从地上捡的! 对! l 傅秋语笑了笑,一脸无害,眼底却是讽刺极了: “田月,你偷偷进我家,还偷我家的东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抵什么赖?” 田月梗着小细脖子,睁着鱼眼珠子,瞪着傅秋语开始写纸条狡辩: “怎么就是你的东西?” “钱上写着你名字呢,还是镯子上写着你名字?” “这折子是我从地上捡的!” 听着田月的胡搅蛮缠, 让迟墨等人俱一惊,真能耍无赖啊! 霍, 跟她妈一样,想当滚刀肉啊! 证据都确凿成这样了,这家伙还死咬着不松口,可真厉害! 迟墨刚要说什么, 这时傅秋语说了: “钱上当然写着我名字,这镯子上还刻着我名字呢,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你偷的我的!” “你来我家偷东西,结果偷累了,翻不出墙了,所以就睡在我家了!” “这很好解释吗!” “不过,你还真是大胆的小偷啊!” “我第一次见!” “捉了贼,捉了赃!还不承认自己是贼!” 田月的脸瞬间惨白一片,她想赶紧求饶,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干着急。 手心噌噌的直蹿冷汗! ┌(。Д。)┐ 迟墨还有什么不了解的,挥手示意带走田月。 田月死活不走, 如果她被押走了,那么她身上有了瑕疵,就再也不能考大学了! 她哭了,流泪了, 她完了! 她一辈子完了! 要知道城里是这样,她还不如呆在乡下好好复习呢! 她后悔了, 不应该贪恋大院子,更不应该贪恋大院子里的男人! 可是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吃。 她还是被人架着,像死猪一样的拖走了! l 傅秋语直接带着寒明川来到某井的地段, 这里, 后世繁华无比, 是黄金地段之中的黄金地段, 她不想租,只想买一间铺子,给秀姨在京城一个安身立命之本。 看到有一个大妈正坐在门口纳着鞋底子, 傅秋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大妈: “大妈,我想问问,这附近有卖房子的没有?” “有两家,我给你问问。”大妈乐呵呵的接过瓜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观察着周围的建筑,傅秋语发现这里并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第496章 一个瘦瘦弱弱的女人 突然间, 她明白了, 她知道这里情况的时候,这里已经是第二次建设的模型了。 所以, 这里和以前自己见到的不一样。 很快, 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大爷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傅秋语,还有寒明川,问: “你们要买铺子?” “是!” “真想买?”老大爷抄了抄袖子,看了眼他们。 这天气,他可不想出来溜弯,坐在火炕上,和老李头儿下棋多爽。 “嗯。” “我姓孙,以后叫我孙大爷就中,我带你们去看看我门脸。” 孙大爷往外走,指了指前面的一溜铺子说: “看着没,这是孙家的铺子!” “我三间,我弟弟三间!” “现在,我们都不想要了,这里有一个臭水沟子,太麻烦了,熏得周围臭气熏天的,开什么买卖也开不成?”孙大爷倒是实诚,把这里的铺子弊端先说了。 丑话说在前头。 孙大爷人不错。 接着,孙大爷又说了句: “姑娘,我和我弟弟想一下子出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一下子吃了?” 傅秋语:“……” 真是磕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太喜欢了。 不过,她还是拧着眉,保持出一副犹犹豫豫的神情。 孙大爷:“……” 拧眉, 看来,这臭房子,不太好出手。 “姑娘,如果你真想买,我也不多要你的,十万整。” “你看看这每一间都很大,还有二层,三层,这多敞亮!” “你买六间,相当于买了十八间!” “我五万,我弟五万!” “本来应该十二万,一间两万的,现在你包圆,直接给我十万就中!” “早卖了早弄清,我天天带人看房,还嫌麻烦呢!” “今天能办手续吗?” “能,如果你现在买,我去喊我弟弟去!” “好,我们去取钱,一会儿不见不散!” 两拨人分开行动,等到再聚在一起的时候,又多了一个老头儿。 四人进了房管所, 傅秋语一眼就看到了迟染, 傅秋语向着迟染挑挑眉,高兴道: “迟大姐!” “小傅校长,我来帮你们办手续!” 迟染知道小傅校长喜欢囤房,便也鼓动她男人,着手弄了一套院子! 很快, 迟染就帮他们双方办了过户,其中一间房,傅秋语直接过户到秀姨头上,另一间房,直接过户给了她妈。 剩下四间,她留着用。 她爸升职后,一直太忙,就住视政后面的家属院里,上班方便。 不好的就是, 那地方离他们这个院子太远了。 唉, 回头开车,把这一间铺子的房本给她妈送过去。 回了院子, 傅秋语就把那间提前过户给秀姨的铺子,给了秀姨。 秀姨一看,就眼泪花花的, “小语,秀姨一直欠你的,一辈子两辈子,都还不清,你还又送我房子!” “这下,我欠你的十辈子都还不清了!” “这间铺子就等着那一天来了,到时,你就可以大胆的放你的荷包卖了。” “对了,一共六间铺子,你得帮我打理着,收租,放租什么的。” “我也送了一间给我妈!” “到时,你们一起做个伴儿。” “行!” 元奶奶清了清嗓子, “哎,孩子是好心,别磨叽了,还哭啥,跟抢你房子似的!” “嗯嗯。知道了!”秀姨抹了眼泪,赶紧催他们去前院: “你们赶紧去复习,过些天就要高考了,别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秀姨催他们走了。 接下来, 家里的卫生和伙食秀姨一天三顿的包了。 而侯小满也天天过来,帮着秀姨干活儿。 秀姨就给小满一些吃的。 傅秋语每天去侯奶奶那里,看看侯奶奶的腿。 三天后, 侯奶奶就可以拄着拐拽儿下地了。 侯小满给傅秋语干活干的可卖劲儿了! l 高考真的临近了, 傅秋语和寒明川有时去空间里学习,空间里学习时间长。 顶地上时间十倍! 眼瞅着高考这天到了。 秀姨送了傅秋语和寒明川一人一件大吉大利的红绳手串,还编着忠国结穗头。 二人直接开着车子去了考场, 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把车子收进了空间。 然后再一起走进了考点! 她和明川是一个场点,但不是一个考场。 走进考场之后,她坐在自己桌号前,淡定的把文具摆出来。 这时, 后面有一个女生喊她: “能不能让我用用你的橡皮?” 扭头,她就看到一个穿着破旧,瘦瘦弱弱的女人正巴巴的看着她。 她皱了下眉, 不过, 她看到这姑娘桌前空空荡荡的,除了考试用的一根笔,什么也没有。 她想,橡皮也不值钱, 她干脆给这人一块算了! “我有两块,这块送你算了!”傅秋语把一块新橡皮给她放在桌上,就专心致志的开始等待发卷考试。 很快, 卷子发下来了。 是语文卷子,主要考的是综合知识与应答能力。 她洋洋洒洒的在卷子上写着。 突然, 她的凳子动了下, 接着, 又动了下, 好像是人为在踢! 傅秋语有些烦! 这时,后来传来小小的说话声: “你有多余的笔吗?” “我的笔坏了!” 傅秋语听到后,立刻举手。 监考老师走过来, “同学,你有什么事?” 后面的同学,看到傅秋语举手,赶紧也站了起来,小声道: “老师,我想给她借支笔!我没有想到她会告老师,我的笔坏了!” 傅秋语心想,这货的反应速度还挺快! “老师,我举手是通过您借给她笔,而不是私自借,以免影响考场纪律。” 后面的同学愣了下,没想到傅秋语是这么想的。 有些脸红。 傅秋语拿过笔袋里的一支笔,通过监考老师检查后,递给了后面的女同学。 “别还我了,送你吧!” 说完,她坐下继续答题。 沙沙沙的写字声,在寂静的考场里传来。 让人心生敬意。 这是为种花国选拔人才的地方!理应让人敬畏! 考完语文, 她走出考场, 就在门口等着明川! 等到他后, 二人一起朝着考点外走去, 这时, 那个她送橡皮送笔的女生突然跑过来, “同学,我还你橡皮,还有笔!” 傅秋语皱眉看着她,“不用了,送你了,我还有很多!” 女生扫了一眼站在傅秋语身边的寒明川后,又赶紧把头垂下来,小心的道: “谢谢你们!” “不客气!” 傅秋语和寒明川转身离开了考点。 而这名女生则是呆呆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亮了又亮。 第497章 突然不见了 某君区大院, 傅老爷子瞪着拎着保温桶的老太太,和两个大儿媳,霸道的命令着: “回家!” “今天谁也不许出门!” “哟,小语和明川高考,你个老头子,咋不让我送个饭?”老太太急了,小脚用力的跺着。 同时, 葛丽珍和时素玉也一人拎着一个饭盒,也跟着蹿急。 她们就是想跟小语和明川送点吃的过去。 可, 这傅老爷子就是不让她们去! 高考前,也不让她们去小语那里串门! 傅老爷子示意随从把大门关好,对随从道: “你这三天,就一直在门外守着。” “任何人不得外出!” 回头,又对着自家老太太等人说: “今天你们都不许出门,安安生生的呆在家里,三天后,随便出入!” 看着老爷子的脸,比平时还黑, 老太太想了想,拎着饭盒,就带头回了客厅, 一看到婆婆都服软了, 葛丽珍与时素玉相视一眼,立刻拎着饭盒,也乖乖的颠颠儿的回了客厅! 没了老太太顶火力, 她们两个矮一辈儿,火力不够看,根本顶不住,还是撤吧! o(n_n)o哈! 三个老太太呆在客厅, 蔫了吧唧的。 傅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了眼她们三个,沉着脸说: “我给孩子们都打过招呼了,这两天都不让他们去打扰小语和明川,” “就你们仨儿找事,一个个的都沉不住气!” “你们对小语和明川的心意与关爱,我都看到了!” “但小语和明川现在最需的是清静,明白吗?” “还有,你们一群人乌央乌央的去了,小语明川不得招待你们,到时,他们哪还有空儿处理自己的事情?” “哪有时间准备考试?” “净给小语和明川找事!” “而且还给小语和明川添压力!” “别总是做些事倍功半的事情!” “要做些事半功倍的事情!” “你们几个都不许扯小语和明川的后腿,等三天后,你们爱做啥做啥,爱送啥送啥,就是上天,我都不管!” “知道了!”秦璃老太太想了想说: “是我们想岔了!” “没想到,还得给小语添麻烦,真是老糊涂了!” “放心,我们也明白了,保证不给小语添乱,添麻烦!”葛丽珍和时素玉想想也是。 光想着给孩子送饭了。 可是没想到孩子还得想着她们几个老家伙! 算了! 三天又不是不能忍! 看到她们想明白了,傅老爷子松了口气。 通知下来, 离高考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小语和明川学习时间太紧张, 他们不能再打扰他们的学习时间了。 他也想去看人好不好! 现在,不也得憋着吗! 再说,他看不到, 哼哼, 老婆子,儿子们,儿媳妇他们凭什么先看到! 怎么滴,他们看人也得排自己后面! 哼! 傅恒:我才不排后面,我自己偷偷去看! 高考第一天, 傅家人都不敢去看望小语和明川,一起憋着! 第二天, 傅恒就憋不住了, 早上, 他喝了两口粥,吃了几根油条,撒谎说单位要紧急开会,就忙不迭的坐专车走了。 钱美凤:“……” 这家伙跟屁月殳着了火似的,着急干啥去了? 难道认识了一个花枝招展的老太太? 不行, 她得跟着去看看。 l 再说, 傅恒坐在车里,他换了一身普通衣服, 戴了一个大草帽子, 开到考点的时候,就悄么么的下了车, 躲在墙后面, 偷偷的盯着考点的南方, 按照孙女家的位置来看,孙女应该走这个方向,经过对面那个胡同。 钱美凤坐上公交车,也来到了这里, 一看是考点, 哪有什么花枝招展的老太太啊? 于是, 她又直接坐上公交车回家了。 钱美凤知道: 这傅恒是看他宝贝孙女考试来了! 看他这么紧张, 好像傅秋语跟寒明川都能考上京城大学似的。 这傅秋语就是个知青, 天天下乡干活儿,考上个中专就不错了,考上个大专就顶天了! 这寒明川就是村里的泥腿子,能干啥, 高中恐怕都考不上吧, 更甭说考大学了! 算了,考的上,考不上,都不关自己的事儿, 自己不惹他们, 他们也别来惹自己。 井水不犯河水! 自己就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l 这边傅恒没有等到宝贝孙女, 但看到了宝贝孙女的车! 没想到,这婚车居然从小勺车开过来了, 肯定是亲孙女让朋友从小勺村开到京城里来了! 真好! 傅秋语:这真是亲爷爷,借口都给自己想好了! 傅恒激动的偷偷的看着宝贝亲孙女, 就是不敢上前吭声, 不能打扰亲孙女,给亲孙女添压力! 亲孙女和孙女婿下了车, 一挥手, 突然间, 车子不见了! 傅恒:“……” 揉了下眼睛,那辆车子就是突然不见了! 再一看, 亲孙女和孙女婿还在! 还好还好,没的是车,不是人!更不是亲孙女! 哟,对了, 那车去哪儿了? 大白天的就玩失踪! 猛的, 他抬手拍了下自己脑门, 训斥自己道: “想什么呢,车子怎么可能凭空没了?” “肯定是司机开走了呗!” “刚才孙女挥手正跟司机说再见呢!” 自己刚才一定是眼花了,没看清楚! 这么大岁数了,老是疑神疑鬼的,变的跟钱美凤一样! 有点神叨了! 啧, 他都有点嫌弃自己了! 改天戴个老花镜吧! 不然老是眼花,也不是一个事儿! 傅秋语:这真是嫡亲的亲爷爷啊,自己做啥事都是对的,都能给自己找借口! l 刚进考点, 那个瘦瘦的姑娘,就撵了几步,追上傅秋语, 从包里小心的掏出一块烤红薯递给傅秋语: “这是我自己烤的,送给你!” 她递过来,脸上很真诚,然后还有点忐忑,怕傅秋语看不上。 “闻着就挺香,谢谢!”伸手接过红薯,装进包里, 实际是放进了空间。 傅秋语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瘦弱姑娘,小脸瘦黄瘦黄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头发也是枯黄的, 手指头冻的通红,穿着也比较单薄。 但眼睛还算干净。 看到傅秋语接了自己的烤红薯,苗小桥松了口气。 是的, 她就是借傅秋语橡皮和笔的姑娘。 “我叫苗小娇,谢谢你送我的橡皮和笔!” “你们说话,我先走了!”她径直离开了傅秋语和寒明川身边。 傅秋语看着苗小娇进了考场,眸色深了几许。 转头, 她对明川微微一笑:“加油!” “你也加油!” 明川和她告别,去了另外的考场。 走进考场, 苗小娇星星儿眼的看着她: “我帮你擦过桌子和板凳了!” 傅秋语看了她一眼,就坐了下来, 几分钟后, 监考老师准备发卷子。 接下来的两天, 苗小娇安安静静的,也没有再打扰她! 最后一场考完的时候, 傅秋语出了考场,走到门口的大树下等着明川的时候, 就看到苗小娇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向她着扬手: “等我一下!” 傅秋语警惕的看着她,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苗小娇站在她面前, 表情忧虑,但还是开门见山的问。 第498章 有一种天上掉馅饼被砸着的感觉 这姑娘想干啥? “你认识我是谁吗?” “我一个学生,能帮你什么忙?”傅秋语连发两连问后,就已经慎重的后退了一步,和苗小娇保持距离了。 进而,傅秋语又带来一记灵魂重击: “再退一步讲,我为什么要帮你?” 苗小娇一愣, 看着清冷疏离的傅秋语, 眼里刚刚泛起的那抹雀跃的光芒,一下子碎满了整个眼窝儿。 她再抬起头,眼窝却是红的。 喉间发梗, 她又垂下不安的眸子,眼睫颤抖不已: “我以为你能帮我!” “我不是圣人!” 傅秋语拒绝了苗小娇,看到已经走过来的明川,她和他转身就要走。 难道苗小娇让自己帮,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先是橡皮, 后是笔, 这种习惯可不太好! 而且, 她没有这种义务。 她和明川笑盈盈的走出考点, 走到一个僻静处,刚要拿出吉普车, 这时小狐在空间里提醒: “主人,后面有人跟着!” “知道了。” 转头, 傅秋语就看到胡同的拐角处,露出一双洗得发白的鞋子。 苗小娇? 呵, 追的还挺紧。 傅秋语走近拐角,走到苗小娇身前,抱着肩,冷冷的看着苗小娇, 眼底情绪不明, 她不高兴, 尤其是被人跟踪, 还未开口, 苗小娇扑通一声,就直直的给傅秋语跪下了,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妹妹,我不是有意跟着你的。” “我是真的想让你帮忙!”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对于这一幕, 傅秋语有些意外, 如果刚才在人来人往的考点门口,如果苗小娇敢这么跪,就有道德绑架自己的意图。 现在, 她跟着自己,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求自己帮忙。 这就让人感觉:苗小娇至少考虑周到一些。 她看了眼身后的明川,点点头。 “你起来吧,等我一下。” 转身, 她又转过胡同, 傅秋语和明川来到刚才拐弯儿的地方,看看四下无人, 她握住明川的手,小声说: “你去提车吧!” 明川一愣,他拿不出她空间里的东西啊? “可以,你试试!注意周围。” 她已经偷偷把空间锁打开了。 果然, 寒明川随着意识一念汽车, 刷的, 他们的婚车就出现在二人面前, 寒明川愣了下,然后就看到脑海里那一片广阔无比,又熟悉的空间。 这是小媳妇儿的空间! 他能拿小媳妇儿空间里的东西了。 太好了! 他和她的空间之间,架着一座小桥! 太好了! “你去车里休息一下,我看看苗小娇到底想要干什么?” “嗯。”寒明川还处于惊喜之中, 不过,听到媳妇儿要走, 立刻跳下车, “不行,媳妇儿,我得陪着你,人心叵测!” “好!” 二人一起拐过弯儿,发现苗小娇还在地上跪着, 傅秋语吸了口气,上前拽了拽她,发现苗小娇不肯起来。 她不得不用力,直接将苗小娇给拽了起来。 “走,去车上说。” 听到有车, 苗小娇的眼再度一亮, 都顾不得拍膝盖上的土,就跟着他们上了车。 坐在车上, 苗小娇是胆颤心惊的。 “说吧,” 傅秋语坐在后座,寒明川坐在驾驶座上。 苗小娇偷偷瞄了眼靠着后座的傅秋语,握握拳头,小声的问: “你有钱吧?” 噗嗤一声, 傅秋语笑了,侧头,盯着苗小娇看了几眼,眸子微弯下来: “怎么,你想打劫?” 一听这个, 苗小娇吓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劲儿的摇头,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不不不!妹妹,你吓死我了!” “我可不敢!” “说吧!” 苗小娇深深吸了口气说: “我家在某井那里有一处院子!” “院子外围,还有几十亩荒地,什么都不长!” “我爸去世后,我二叔就一直欺负我妈和我。” “我妈病着,啥也干不了!” “我就是糊点火柴盒养活我妈和我,还要挤时间看书!” “一天两顿勉强度日。” “我们就这样艰难的捱日子,即便生活如此困顿,我和我妈也不安省,我二叔二婶天天找我家事儿!” “高考前两天,二叔赌钱输了,非要把这些荒地,还有院子卖给别人抵债!” “然后,他就找我妈要房本和户口本!” “我妈不给,” “二叔就开始在房间搜,结果,搜了半天没搜到。” “二叔气坏了,就直接把我家砸了一个稀巴烂!” “临走,二叔还把我家搜瓜了一个遍!” “把家里能拿的全拿走了!” “就连我考试的橡皮和笔都没有放过!” “我妈理论了一下,还被我二婶给打了!” “呜呜呜……” 傅秋语听着苗小娇一边哭一边说,认真的看着她,不像在演戏, 倒像是真的。 她问: “所以,你想干什么?” 苗小娇狠狠抹了一下眼角说: “我看到你穿的好,长的好,家里肯定有钱!” “要不,你把我家和那些荒地买了吧!” “我保证便宜!” 傅秋语:“……” 靠! 她有一种天上掉馅饼被砸到的感觉。 偷偷吞了口吐沫, 傅秋语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 嘶! 有点疼, 是真的! 天哪, 她真的被馅饼砸着了! 几十亩地,某井的地盘,绝对是京城最黄金的地段! 后世得值多少个亿啊! 她想飘起来,咋整? “万一,这地以后值钱,你不后悔吗?”她强装镇定的问。 苗小娇摇摇头,坚持道: “我保证不后悔,做人首先得讲信!” “再说,我不卖出去,也得被我二叔霍霍没了!” “到时,我和我妈连毛都得不到!” “现在,如果我能卖出去,至少保证钱能在我手里,我还能买房和我妈住!” “我和我妈保不住我家的东西!” “如果再拖些时间,我和我妈就真的什么也得不着了!” “二叔和二婶随时都会抢走!” “我现在需要钱买套院子,远离我二叔一家。” “还有,我需要钱给我妈治病!” “好,你有看上的院子吗?”傅秋语问苗小娇。 苗小娇点点头,小声说着: “就在某海后面的房子,环境好,我妈还能在水边坐坐,看看景儿,对身体好。” “好,现在,我开车带你去拉上那房子的房东,带你去过户办手续,对了,你带着房本,户口本什么的吗?” “带着呢!我怕被他们偷走,一直缝在衣服里!” 傅秋语看看这苗小娇,呵,还是一个小精人! 这可比原女主精明多了! “对了,妹妹,我们今天能办清手续吗?我着急搬家!” “差不多,走接上你房东,我们一起办手续!” 苗小娇松了口气,喜笑颜开: “太好了!” “对了,妹妹,你怎么称呼?” “姓傅,太傅的傅!” 小狐在空间提醒: “主人,这姑娘比你小,你是姐!” “我刚才偷看她准考证了,比你小一个月!” 傅秋语微微一笑: “苗小娇,我比你大一个月,以后叫姐姐!” “好,傅姐姐!” 苗小娇喜乐开怀,终于马上要换地方住了,离开那糟瘟的二叔一家了。 一行人拉上房东, 再次进了房管所, 当迟染看到傅秋语的时候,脸上的笑都挂不住, 小傅就是一个行走的钱袋子啊! 到处屯房子! 傅秋语先让房东和苗小娇进行交易,办手续。 办妥了之后,苗小娇再和傅秋语办手续! 办完之后, 傅秋语破天荒的对苗小娇开口道: “我懂医,要不要给你妈看看病?” 在某井,得到这么一块天价的地方,她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咳咳咳, 所以,扫个善尾吧! 苗小娇一愣,继尔一笑: “行,我求之不得。” “不过,我妈的病,别人都说看不好,得过一天算一天了!” 第499章 我一定是许了几辈子的愿 “我试试!” 傅秋语想着还这一块天价地皮的人情,决定帮苗小娇妈妈看看病。 “谢谢。” 寒明川开着车,载着傅秋语和苗小娇回了苗家的宅子。 她扫了眼周围的情况, 果然, 如苗小娇所言, 这块地皮,有一处宅子,周围还有几十亩荒地。 和房本的记录与描述一模一样。 过户的时候,迟染就悄悄的告诉她了,这块地和房本都没有问题,让她放心。 几人下车, 苗小娇推开院门, 院子里挺干净,不过东西都散了一地,柴火也被扔的满院子都是。 傅秋语让寒明川在车上等着, 她帮着苗小娇捡着柴火: “这是有人扔的吧?” “我二叔和二婶八成又过来要房本了,哎!” “要不到,就又砸又打又骂的,看看,这都是他们扔的。” 苗小娇叹了口气,看了眼露着窟窿的窗子,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 苗小娇小心翼翼的问道: “傅姐姐,一会儿看了病,能不能麻烦你把我和我妈送到房东那里去。” “我想马上就搬走!” “我一刻也不想再看见他们了!” 说完, 苗小娇眼眶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可以!” 傅秋语答应了苗小娇,今天为了这块天价地皮,好人就做到底吧! “谢谢你,你又有钱,还是好人!” “呵,从送我橡皮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好人!”苗小娇吸吸发红的鼻子说。 傅秋语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合着因着一块橡皮,自己就被她瞄上,然后被赖上了呗! 走进屋中, 傅秋语看到苗母躺在炕上,脸色难看, 两腮深陷,病怏怏的。 “妈,这是医生,帮你看看病。” “小娇,别花那些钱,我反正也没什么活头儿了,剩下俩钱,你读书用吧!”苗母自知自己拖累了女儿太久。 “阿姨,你别动,我给你号下脉。” 傅秋语坐在苗小娇搬过来的椅子上,给苗母号脉。 号完, 傅秋语淡淡道: “没什么,应该是糖尿病,以后得控制甜食!” “我给你开些药。” 傅秋语从包里拿出一些瓶子,一一介绍清楚了,还写了服用方法。 “你考试还带着药?” “有一个朋友的长辈是糖尿病,昨天我刚给她看了,是剩下的药。” 这苗小娇还挺机灵,观察也挺仔细。 以后,自己得注意她一点。 “对了,苗小娇,你抽空带着你妈妈去拍个片,验个尿,确定一下。” “如果你们……这药可以先不喝。” 苗小娇拿过瓶子,看了看说: “听你的,喝一天试试!” 她觉得傅姐姐没必要糊弄自己! 这傅姐姐长的像仙女一样,心地又善良,她的药也一定是仙药,肯定能顶用! 傅秋语:“……” 你有点盲目相信你傅姐姐了! l 几人收拾好东西, 便拉着苗母和苗娇娇去了她们买好的房子那里, 院子挺宽敞, 一排房, 两排厢房,十分不错。 告别了苗小娇, 傅秋语和寒明川就发动车子朝着家里驶去。 路上, “老公,你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能从我的空间拿东西?” “嗯。”明川点点头。 “我帮小满奶奶治病,这老太太是个要强的,不想欠人情!就非得塞我这个东西,” “这是一把空间锁。” “就是连空间用的。” “明白了。” “如果这锁子锁着,我们的空间就不能互通。” “如果打开锁子,我们的空间就会感应到锁子打开了,自动相连在一起。” “这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嗯,我一定是许了几辈子的愿,才换来今生和你相守!”寒明川感叹着。 “也许吧。” 傅秋语笑了。 待回到家, 二人一进前院, 就发现前院乌央乌央的一堆人。 全是傅家人! 从老到幼又都聚齐了! 桌上,还放着一堆食盒,看来是从外边买来的食物。 “太爷爷 ,爷爷,你们这是?”傅秋语看了眼桌上的一片食盒。 “哎呀,这两天,我们就是想着来看你,但你太爷爷一直拦着我们不让来,怕打扰你!给你添麻烦!” 傅恒说着,还白了一记傅老爷子。 葛丽珍也跟着补刀: “就是,我们饭都做好了,你爷爷硬是把我们拦回来了,怕给你们填压力!” 时素玉跟着点头,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的念叨着。 傅秋语笑了笑: “赶紧进屋,在院子里干嘛,快快进屋!” 她上前挽着傅老爷子的胳膊道: “爷爷,太奶奶呢?” “你太奶奶发现一个好吃的,说一会儿给你买回来,她正排着队买呢!” “啥好吃的呀!” “听说新来的厨子做的,我也不清楚!” 随着傅老爷的步子,一堆人就跟着涌进了屋子。 接着食盒就在客厅一一打开了,香味瞬间飘满了客厅。 一盘盘摆开, 精致,还色香味儿俱全, 红烧肘子, 烤鸭, 铁锅烧鹅, 辣鱼头, 煮肉片, 红烧狮子头, 松鼠鱼! 还有香味居的凉拌羊肚儿, 炸明虾! 酱香鸭脖, 烧小排, 特色板肠, 梅花扣肉, 南豆腐花, 南瓜饭, 片金藕合, …… 闻着香味儿,傅秋语眉眼弯了下来, “谢谢大家,我喜欢!” 这时, 老太太带着食盒也进来了, 脑门上都渗出一层细细的小汗珠儿, 傅秋语赶紧迎上去,扶过老太太,帮着老太太擦了擦额头的汗。 “哟,太奶奶,您这是干啥啊!” “听说那边国营饭店,新来了一个金陵的大厨,做的那盐水鸭非常好吃,大家都排着队买呢!” “我就想着给你买一只尝尝鲜!” “谢谢太奶奶,辛苦你跑了这一趟,赶紧进屋歇一会儿。” 大家该洗手的洗手,然后都排排坐在餐桌上, 元奶奶和秀姨也坐了过来, “今天小语和明川高考完,我们庆祝小语骑开得胜,马到成功!”傅老爷子先举杯。 大家都举起了酒杯, 傅秋语和寒明川和大家碰杯, “谢谢各位长辈!” 大家晚上尽兴了, 傅秋语都让大家住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 傅瑞祥托人给她送了五只小白狗, 这五只小狗见了午盏,噌的,就警惕的一字排开了! 拉开架势, 开始汪汪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准备干架! 午盏只是淡淡的轻蔑的扫了眼它们, 哼了哼, 呲了呲大獠牙! 一群乳嗅未干的小屁狗儿,它一只高贵的狼才懒得跟它们一般见识呢! l 接下来, 傅秋事决定在京城搞事业了! 她得找找京城的黑市,不过,黑市在哪儿呢? 第500章 是要钱又要命啊 傅秋语准备成立一个保安公司, 专为退伍的君人而设立, 尤其对明川来说,这样更好一些。 可以接纳他的一些战友, 但,这块地皮还没有着落, 因为她之前买的那块荒地是种花国的某馆,所以她暂时不准备大动。 建地铁要拆迁的那块地方,她也不准备干什么,位置有点鸡肋。 她只需等待就好了,一切照旧。 唯有那个破产的机械厂可以动工,但她并不打算承建保安公司。 这里她打算成立一个电动车厂,毕竟后世用的着,先成立一条生产线再说。 所以建立保安公司还得再弄一块地皮去! 地皮的事儿,她觉得还得找迟染再打听打听。 她得弄块保险的地皮,省得以后折腾麻烦! l 之前的汽车,高铁,还有飞机厂,基本属于国有性质。 主要由种花国参与。 毕竟地皮、厂房、材料什么政策的,需要种花国大力支持。 没有种花国支持,他们几个真弄不起来。 而且,她也想让陆建海把技术贡献给种花国。 种花国强大了,个人才强大! 而现在的重点,是她买的那个机械厂,她想建立生产电动车与摩托车的生产线。 这厂完全由自己做主, 建厂,建立生产线,费精力,还要费大钱, 所以她得去卖些货了,多准备点钱,大干一场。 现在没有开改,不过马上了。 不过, 还有一个难题就是: 现在机械厂生产电动车,她还没人可用。 正在她愁的找人的时候, 杜招娣千里迢迢来京城了, 推开门, 午盏一见杜招娣,就鄙夷的哼了一声,继续回竹屋躺着去了。 那个小气鬼来了! “小傅校长!”杜招娣激动的一声呐喊, 把傅秋语的思绪就给拉了回来, “你过来了?” “嗯,我准备报这边的师范大学,不知能不能考上。” “应该差不多。”傅秋语扯着她进了屋。 一进屋, 杜招娣就抱着她哭了起来, “小傅校长,我可见到你了!” “我妈去了知青点,和我闹了一场,非要把我卖了,嫁给一个老男人,我不同意!” “我妈就在知青点大闹,多亏村里人帮着,我才跑了出来。” 傅秋语:“……” 这合着是逃婚来了。 “你和仇海明的事儿,家里知道了?” “我妈知道了,说仇家四个弟弟,我家四个姐姐,一个弟弟,都是穷的揭不开锅的人家,不能嫁!” “贫困加贫困,就是雪上加霜,穷困潦倒,到时就过不了日子了。” “还说以后,我们俩非得在天桥底下,端着破碗要饭不可!” 傅秋语问了一句: “仇海明知道吗?” “我和仇海明还没说呢,他不知道。” 杜招娣哭完了,看了眼神情没有什么大情绪的傅秋语,问: “对了,你咋一点也不同情我?” “凡是叫招娣的,一般都会有几个来娣,盼娣的,勤娣什么的,我一点儿也不意外!”傅秋语翻了她一个白眼。 这不是正常吗? 她早被这类年代文科谱完了。 “仇海明现在什么想法?” 杜招娣摇了摇头,“自打上次提过订婚,接到城里住之外,就再也没有提到过。” “还来信吗?” “来!” “关系还好吗?” “好!” “你支援他钱了吗?” “没有,但我给他买了一块手表,还做了一套衣服!”杜招娣咬着嘴唇,小声道。 “他呢?” 傅秋语想问问仇海明对杜招娣咋样,她希望招娣有一个稳定的家庭。 不然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工作也干不好。 “他攒了一年钱,才帮我买了一件裙子,不过裙子一看就不便宜。”杜招娣很欣慰。 傅秋语想了想,这仇海明还行。 “这样,我想建一个厂子,你帮我,还是帮秀姨绣荷包?” 杜招娣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你干好!” “但是我一定会尽百分百的力。” 傅秋语点头:“我给你弄点吃的。” “嗯,正好我饿了。” “对了,我给你做了一套衣服,放心上下都有兜儿,兜儿上还有拉链。” “你有钱,我保证你钱一拉上拉链,就丢不了。” 傅秋语一笑,拍拍她: “果然厉害!” 她可怕杜招娣再给她缝几个大裤衩子过来,送她了! o(n_n)o哈! 她去厨房,帮杜招娣端来些吃的。 杜招娣是风卷残云。 “招娣,你妈还会找你,你想好了吗?” “不知道。” “对了,我想买一套小院子。” “攒够了?” “嗯,差不多!” 傅秋语看了眼杜招娣,霍,这家伙这么快就攒够一套院子的钱了! 真能攒! 看来,小气也有好处。 “看你这眼神儿,啥意思,我是攒了好多年了,好吧!” “再说这两年,收入多了一点,我也攒了不少,不过,这一切多亏了你!” “行了,我知道了,你抽空看看吧。”傅秋语想了想,还是先给杜招娣说说厂子的情况。 “对了,这厂子,我先给你说好,工资不会少你的,若你上大学,得先培养个助手出来。” “时不时的得盯着。” “好好干!” “知道啦!” 杜招娣高兴极了,一点也没刚才的悲伤情绪了,啥也没赚钱重要。 “可以省钱,但是不能省材料钱,村料一定要用最好的,还有人工钱,不许苛扣!” 有杜招娣这个小气鬼盯着建厂,她就放心了。 “放心,保证质量扛扛的!” l 另一边, 现在某井这块地,傅秋语决定成立一家综合大商超,到时云集天下 品牌,重新打造一个属于她的商业帝国。 她有这个信心。 现在,她得赶紧募集大资金! 买安保公司地皮, 建电动车厂, 大商超……哪儿哪儿都需要大量的钱。 嘿嘿, 她得找一个像阮林风这样的人,能吞下她大量的货才行。 怎么找阮林风这样的人呢? l 突然, 她想一个人来! 她得忽悠这人一下,套套话,嘿嘿! 晚上, 傅秋语让明川给迟墨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请他吃饭,毕竟他帮了他们不少忙。 于是, 迟墨就美滋滋的来了, 傅秋语亲自去厨房,爆炒了一堆硬菜, 剁椒鱼头,配了足量的辣椒碎末。 毛氏红烧肉,肉是三肥两瘦,收汁后,红烧肉色泽红亮亮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软糯上口。这肉以没有一滴酱油而闻名天下。 腊肉合蒸,把腊肉,腊鸡,腊鱼放在一起,上面放满辣椒末和豆豉,大火蒸熟就可以了。 东安子鸡,湘菜四大名菜之一。 湘西外婆菜,听闻是嫁女儿前的离家菜,内含酸甜苦辣咸脆各种滋味,这体现拳拳的爱女之心,这份母爱伴着岁月一代代传了下来。 辣椒炒肉, 口味蛇肉, 麻辣子鸡, 花菇无黄蛋, 雷公鸭, 麻辣小龙虾,这不是那边的菜,纯粹是傅秋语自己想吃的,里面还有自家独制的酱料。保证麻辣鲜香! …… 当迟墨看到这些眼熟的菜之后,双眼激动的都放亮了。 “小傅校长,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菜?” “你川哥说的。” 接着, 傅秋语又拿出一瓶圆肚的瓷坛酒, 老家的酒啊! 迟墨的眼睛爆亮了。 这陆哥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自己想吃啥,想喝啥,今天都给自己准备了! 这菜一闻味儿, 就香死个人, 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 ˉ?? ˉ?) 反正, 陆哥家有的是房间, 他也不怕醉了! 傅秋语瞅着他,脸上露出一副奸诈的小表情。 当迟墨扭头激动的看着她表示感谢的时候,她的小脸立刻变的温和可亲。 寒明川:“……” 媳妇儿变脸速度比川剧还牛啊! 他同情的看了眼迟墨,默默替迟墨默哀几秒。 他媳妇儿的饭,是要钱又要命啊! 第501章 再秃噜一点有价值的消息,还来得及不 迟墨又激动的扭过头,就差泪流满面了, 他紧紧攥住陆明川的手: “陆……川哥,谢谢!” “你这姓,我老改不过来,嘴瓢!嘿嘿!” 他一闻,就知道这菜正宗。 味老正了! 太稀罕这种感觉了。 “不用谢,我记得你不是说你老家是湘西的吗?” “是,我爸后来调到京城,我们基本就不怎么回去了,主要是那边的亲人也不在了。” 迟墨说完,然后迅速的扭过头去。 寒明川伸手拍拍他的肩说: “今天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拿起我们爬冰卧雪的气势来,不醉不休!” “嗯,不醉不休!” 傅秋语朝着明川挤了下眼睛,又悄悄在桌上伸出一个手指,给他点赞。 她男人也是个大忽悠呢! 其实, 人聪明,一旦开窍,百行可通,没有什么不会做的。 跟做题一样! 迟墨和明川一边吃,一边喝了起来, 你一杯,我一杯的, 傅秋语一边吃饭,一边负责给他们俩倒酒。 明川是喝一杯,扔一杯进空间, 所以, 迟墨吃着吃着就醉了。 看着迟墨趴在桌上不想动了。 明川就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喊他: “喂,迟墨集合了!” 噌的, 一个激灵,迟墨就从桌上爬了起来,晃了晃脑袋,晕晕乎乎的左右看了看,说: “战友们呢!咋就我一人集合?” “早出发了!” “不行,我得去追他们!” “去哪儿追去啊,他们去黑市了,听说今晚有一个大宗交易!” 迟墨想站起来,站了几次,都没站稳。 心想:这一回喝大发了。 他想了想,舌头已经捋不直了说: “不怕,我知道最大的黑市在哪儿,没想到今天开市,看我不去逮他们!” “在哪儿,要不我扶你去!” “西郊六里亭,六里亭旁边的大树杈子上放着一个假喜鹊,如果有喜鹊,说明正在开市。” “如果树杈子上放着一只乌鸦,那说明危险。” “如果树杈子上什么也没有,说明今天没开市。” “黑市最大的头儿,听说叫黑爷!” “我们一次也没有逮着过!” “听说这人义薄云天,侠肝义胆,为人仗义!反正人品就是不错!” 傅秋语:“……” 明川:“……” 这货是喝醉了,但是这肌肉记忆倒是清楚的狠,说起来简直是有条不紊啊! 不过, 这货秃噜的还挺多! 信息量还挺大! 完全够他小媳妇儿消化了! 傅秋语冲自家男人点点头,算是记住了。 迟墨悄悄撩开一只眼皮,松了口气。 小傅校长真是费事, 直接问自己不就得了。 现在自己还没吃饱,是继续吃,还不继续吃啊! 转转眼珠, 他想了一个好主意! 于是, “陆……川哥,卫……卫生……间在哪儿?” 寒明川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迟墨,领着他朝着卫生间走去。 然后, 他朝着傅秋语眨眨眼睛, 傅秋语伸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继续吃起了桌上的菜,这些菜非常好吃。 是她从网上查了资料,精心给迟墨做的。 自己也得好好享受一下不是。 真好吃, 这些菜初入舌尖,爆辣, 咽下去,全身酸爽! 又辣又火! 很快, 她就吃了一身汗, 红烧肉做的也好吃, 但, 她不吃蛇肉,觉得这玩意儿活的时候,太可怕! 她夹了一个东安鸡的鸡翅膀,正在欢快的啃着, 突然间, 迟墨回来了,清明的桃花眼儿都弯了下来。 傅秋语看着他怎么有一种抓到贼的奸笑, 哼哼! 她啃了口鸡翅,说: “鸡腿儿给你留着呢,我啃的是鸡翅……哦哦!” 说完, 后知后觉的傅秋语突然语言一滞,人也一惊! 他咋醒了? 难道那酒全给那啥出来了? 惊的嘴里啃的鸡翅都差一点掉桌上, 掉到半空之中, 她直接眼疾手快,把鸡翅再次捉回了嘴里,淡定的继续啃: “既然醒了,我们接着吃,不喝酒了!” 反正已经套了话,爱咋滴咋滴吧。 她决定破罐子破摔! “好,谢谢小傅校长!” 迟墨夹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他:哎,完成任务了,终于可以开怀的吃了。 其实, 迟墨什么都知道, 小傅校长在乡下的时候,伙食就一直不错, 即便隔着卫生所, 他也能闻到元奶奶家顿顿飘出来的肉香。 要说,小傅校长隔三差五的打猎也成,但家里也不可能天天有野味吃吧! 他就猜到小傅应该在黑市卖东西,赚钱买肉吃。 倒是, 他真没有想到,小傅校长是巨巨富! 自打来了京城之后,小傅校长壕性无比,一出手就囤了那么多院子、荒地和旧厂。 看来,小傅校长干的是大买卖。 当时,他心里是震惊的。 不过,他又很快释然, 小傅校长太有能力了,他十分佩服,他一个大男人尚且不能做到如此呢! 现在,想了想,高考结束了。 小傅校长肯定会重操旧业! 本来, 他也找个合适时机,告诉傅秋语黑市的地址的, 但又怕自己身份不合适说, 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出好招! 正好, 小傅校长要请自己吃饭, 他迅速装醉, 小傅校长一套话,他就啥啥都说了。 反正,他喝醉了,不记得他说过什么。 到时, 你好, 我好, 大家都好才是真的好。 嘿嘿! 把桌上的菜,三人风卷残云后,明川就和迟墨去收拾了。 而傅秋语嘴里则念叨着那个人: “黑爷?” 她得想办法,和这个黑爷接上头, 听迟墨说这个人侠肝义胆的,人品应该不错,她决定去黑市试试险,找找这个人,和这人接上头, 她先卖普通的粮食, 普通的水果, 她空间的那些东西是准备供超市的。 要啥有啥, 保证货物齐全,个顶个的水灵新鲜,哪里也比不了! 最近, 她从空间拿了一批小龙虾出来, 煮小龙虾的料,也准备上了, 她和明川送了迟墨双份,他一份,还要谢他姐姐迟染一份。 这下,可把迟墨乐坏了, 刚才他可是吃了不少好吃的,独独这份小龙虾麻辣辣香嘻喷喷的让他上头, 他姐姐吃起来,一定高兴, 以后,他得让他姐看着点房管所,如果有好的房源,一定给小傅校长盯着点儿。 他现在后悔了,他给小傅校长提供黑爷的资料有点少了。 比如传说中的黑爷长什么样? 哟, 他再装醉一回,再秃噜一点有价值的消息,还来得及不? 第502章 毕竟这是她同他们第一次打交道 第二天一大早, 明川去了那边的三个大厂,监督施工建厂, 傅秋语让明川把车开走。 她则开着那辆摩托三码,嘟嘟嘟的就开近了西郊的六里亭, 呵, 这儿还有一条河, 路边还有一个破不溜丢的亭子, 扫了眼亭子旁的大树,光秃秃的,大树上倒真有一个大树杈子,上面有一只喜鹊,一动不动的, 这一看就是假的。 不过,树杈子上有只喜鹊证明,这边正在开市。 今天出门大吉大利! 扫了眼周围,寻了不远处一个僻静的地方, 嗖的, 她闪进空间, 这回她化了一个京城当地老太太的妆,为了显的逼真, 她愣是给自己脸上点了一颗痣, 照着镜子看了看, 滋, 她一下子笑了, 她再拿个烟袋杆,就太像花为媒里的大媒婆了! 哈哈, 算了,换个地方点痣吧! 她把脸上的痣擦了, 想了想, 重新在下巴上点了一颗大黑痣。 嘿嘿, 这回像那么回事了! 搞定, 接下来,她得编一个身份, 哟, 化名就叫葛大娘吧。 不想姓顾了, 想起顾建国这个狗蛋玩意,就晦气! 背上篓子,她重新来到六里亭,站在大树下, 她东瞅瞅,西瞧瞧,想着,这黑市入口在哪儿呢? 正在这时, 就看到一个小脚老太太,背着一个篓子,猫着腰,贼精贼精的,东瞧西望的, 然后就悄么么的溜进了西边的一个胡同。 傅秋语双眼一亮, 哇 向导来了! 于是,她提上步子,跟上小脚老太太,去了西边的胡同里, 又转了两个胡同。 就看到有两个门神一样的人杵在门口, 一边一个, 这让傅秋语不禁想起来江有财那个看门的蠢货,不好好看大门,非要和宋文华鬼混,结果把自己混到半截身子埋土了。 那小脚老太太噌的灵巧的就进去了。 傅秋语想了想,也有样学样,也学着那个老太太噌的就想钻进去。 结果, 有人一把将薅着她的衣领子给薅了出来。 傅秋语:“……”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我就是想卖个东西,你们怎么不让我卖?”傅秋语挣扎了两下,壮汉松开了她。 “你眼生,你想卖什么?”壮汉盘问她, 倒是没再对暗号。 “粮食,还有水果,你们看看?”她掀开了背篓一角。 想着,她从筐子里拿出两个苹果,就递给了门口的壮汉一人一个。 两人低头一看,这大苹果红通通的真不错,可比以前的好看多了,闻着也香,这老太太的货不错。 “我以前串家卖,卖的都是这货。” “后来有人告诉我,说这里有黑市,我也是看到那个老太太进来了,就跟着进来了。”傅秋语实话实说。 “多少钱一斤?” “一块一斤!” “给我俩人一人两斤。”其中一个人,想给媳妇儿带回去尝尝。 以前买的苹果又酸又涩,难吃死了。 供销社又排队买不上。 傅秋语:“……” 这就开张了! “好好,谢谢啊!” 她给两人称好了,两人给了钱。 她还给每人又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苹果,这俩人一看这老太太还挺会做人。 于是, 就抬手放傅秋语进去了。 进去了,好位置已经没了,她来的太晚了。 便停在一处偏地方了。 把篓子卸下来,把筐子打开,今天,她主要是打探下这边黑市的情况。 顺便再打听一下黑爷, 她还指望倒货给黑爷,发财买地皮,盖厂房和大商超呢! 旁边就是前边先进来的老太太,又瘦又小,脚也小,一看就是裹过脚的。 “老姐姐,你卖啥?” 她扫了眼老太太的东西, “自家晒的干豆角,干白菜,梅干菜,柿子干,蜜饯,妹子,看看,你要点不?” 小脚老太太小声给傅秋语介绍。 傅秋语想了想,得套点有用的消息,便道: “老姐姐,我要点干豆角,干白菜,梅干菜。” 买了人家东西好套话, 再说,这些东西炖菜炖鱼也香的。 “哟,你看看,我的干菜晒的可好了。”老太太迅速各掏一把出来,朝她晃了晃: “大妹子,你看够不够?” “各要两把!” 小脚老太太一听,笑的见牙不见眼,迅速把干菜给她了。 傅秋语赶紧给小脚老太太递了钱。 陆续的傅秋语的苹果也卖出去不少, 看着小脚老太太眼巴巴的看着她的大苹果,一副不舍得买的模样,傅秋语就拿了一个苹果给小脚老太太: “老姐姐,尝尝。” “不吃了,我给我孙子吃。”老太太乐呵呵的接过苹果,又把自家的梅干菜给她拿出一把,硬塞她筐里: “这个做扣肉好吃,我吃一回,能吃两碗米饭。” “对了,老姐姐,这边黑市是黑爷管控吗?” “是!哟,黑爷是个好人,不收保护费,听说其它的地方收保护费。”小脚老太太压低声音说。 “他长什么样啊?是不是像黑夜叉?” “可不是,听说长的五大三粗的,挺黑,手段还厉害。” “哦,” “那黑爷就住这一片吧。” 小脚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小声说: “你可别打听黑爷住的地方,否则,你就别来黑市了。” “那个红袖章天天逮他呢!” “老姐姐,我就是第一次来好奇,你可别往心里去。” 傅秋语说完,还装作吓得不行的模样。 小脚老太太摆摆手说:“放心,以后别问了,又不赚钱!” 傅秋语:“……” 听着怎么有点扎心呢。 接下来, 傅秋语就专心卖她的苹果了, 一会儿,她的筐子里的苹果卖完了,就剩下筐子里几小袋精米了。 又过一会儿, 她的精米也卖完了, 盖上背篓,傅秋语就和小脚老太太告别,离开了黑市。 回到门口, 刚才的壮汉一拦她: “老太太,下次,还来,苹果好吃。” “这两天我过不来了,我儿子的朋友拉一车苹果过来,我得去抢点货去。” 壮汉一听,立刻来了兴趣,问:“多少?” “不知道跟着几辆车。” 壮汉想了想说,“如果跟我买的品质一样,我们就能都买了他的。” 傅秋语想了想说: “我这苹果就是他拉来的,每次都是这样,不过他是公家的司机,是趁着方便,才悄悄的进了一批货。” “我得看了才知道。” “要不你们给个地方,我让他悄悄送货,到时,你们定个点,我让他送了货就走,我帮着盯着。” “行!” 壮汉想想,最近天气冷呵呵,新鲜水果确实不好弄, 如果他们能弄到了, 这边市场也能活跃一阵子了。 傅秋语很警惕, 因为担心这里会像宋文华一样黑吃黑。 她得提前做好万全措施,毕竟这是她同他们第一次打交道! 第503章 纷纷围了过来 “西郊有一个废弃的砖厂,大娘,把货搁那里咋样?” 壮汉有点小心,生怕到嘴的肥鸭子给跑了。 好不容易有这么新鲜的水果, 这下,他们可有劲头卖了。 甭说,这一片, 就整个京城来说, 这么好的水果,也是头一份。 “废弃的砖厂?是啥意思?”傅秋语突然灵机一动,水眸亮亮的。 她就喜欢荒地,和废弃的地方这样的字眼了! “就是前边废弃的砖厂,方圆有上百亩,生意正旺的时候砸死过人,后来这片地就荒了!”壮汉就提了一嘴这个废弃的砖厂的事情。 傅秋语暗暗把这片砖厂记心上了。 “行,那一个小时后,我赶紧去通知他把货卸那里,你们去看看,不行,我再让他拉走。” 傅秋语没有表现出来过多的迫切,只有稳重与筹谋。 看着老大娘办起事情,条理清晰,有条不紊。 看样子靠谱! 于是, 壮汉蠢蠢欲动,决定自己和爷禀报一声,再开车赶过去,算算时间,二十分钟就够了。 “这么定了,大娘,对了,大娘,您怎么称呼?” 壮汉特别客气,他现在看着傅秋语,就像看着半个水果财神奶奶似的。 “称我葛大娘就行了” “行,一会儿不见不散,我这就跟我们爷说一声去!” 壮汉让同伴看着门口,他便急色匆匆的走了。 这两年进黑市的货越来越多, 但就是缺好货。 他得赶紧去说,如果质量好,便宜了别家就得不偿失了。 待壮汉走了, 傅秋语又问门口另外一个人,仔细打听了废弃砖厂的位置,便也匆匆走了。 来到僻静处, 拿出摩托三码子,噌噌,她朝着废弃砖厂就飙了过来,心情无比的好, 就差唱一个, 今儿,咱老百姓啊,是真呀真高兴! 五分钟后, 她飙到了废弃的砖厂, 远远看去,好几个胖烟囱什么的,正在阳光下伫立。 烟囱口是黑的, 厂房也有不少, 还有烧砖的窑。 其它的地方则是一片杂草丛生, 她扫了眼,估摸这片地方大约得一百多亩,靠,这下安保公司的地皮有保障了。 这时, 她耳朵一动, 隐隐的, 她听到一些诡异的声音随风而来, 呜呜呜, 呜呜呜, 像是女子在呜咽。 这么荒凉的地方,抬头不见人, 怎么会有人哭? 她的头皮有些紧,虽然意识里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扯蛋,肯定有人在装神弄鬼。 但她的汗毛们还是不约而同的炸了炸! 停好摩托三码, 她仔细聆听, 寻找着发出呜咽声音的地方。 听起来, 好像是烧窑那边, 她踩过枯黄的草丛,发出吱吱沙沙的声音。 来到窑洞口, 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姑娘蹲在那里,正在烧纸,一边烧一边哭。 “姑娘?” 烧纸的姑娘哭得过于专心,冷不丁听到有人喊她, 她扭过头, 一眼就看到一位老大娘,下巴上还有一颗大黑痣, “大娘,我爸和弟弟都被烧死在这里,我过来给他们烧点纸!” “他们没有墓地吗?” 姑娘垂下头,恨恨道: “有,但我恨这个吃人的地方,我就是要来烧!” “有我在,这害人的砖厂就甭想开起来。” 傅秋语挑挑眉,这孩子认死理,想报仇呗。 “姑娘,报仇不是这个法子,赔偿给你了吗?”她问。 “给了,我没要,我爹和弟弟两条命说没就没了啊!” 姑娘说着,又继续烧纸,眼泪一滴滴落入火盆里。 “明天,你还来烧吗?” “烧!”姑娘咬咬牙: “听说那个混蛋的亲戚还想开砖厂,一想到我烧死的爸爸和弟弟,我就恨得他们牙根直痒痒,我想了想,就开始半夜在这里烧纸。” “那些人见我白衣半夜烧纸,就感觉瘆的慌,就不想开砖厂了!” “谁想开砖厂,我就把谁吓走!让他们开不成!” 傅秋语了然。 她离开了, 离那姑娘最远的地方,她放了一堆货。 二十分后, 一辆辆卡车来了, 目测卡车数量,傅秋语悄悄又放了一堆米面油,也好不让他们白跑。 油钱也是钱! 货呢,要就要,不要拉倒。 傅秋语迎上打头的那辆车,就指了指放货的地方,给他们指路。 一会儿, 大家都到了, 壮汉先跳下车, 然后,从车上下来一位干瘦干瘦的瘦老头儿, 黑色唐装,干净利落, 戴着一副蛤蟆墨镜, 拄着一根檀香木龙头拐棍, 小头发挺多,梳得油亮油亮的,往后一梳,更显的这小老头精神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黑爷? 传说中的五大三粗呢,壮汉呢? 怎么却是精悍短小,干瘪的老头子呢? 谣言真是可怕, 敢从鸡毛,变成一只鸡出来,都是好的, 就怕有人从鸡毛,直接吹成了一只美丽的白天鹅! 壮汉赶紧介绍: “葛大娘,这是我们东西城人人称颂的义薄云天的黑爷,” “黑爷好,百闻不如一见!” 黑爷点点头,看了眼葛大娘,长的不咋的,还长了一颗痣, 有点丑。 他不愿意和丑人做生意。 算了,先看看苹果丑不丑再说, 黑爷把拐棍儿递给手下,他走上前,亲自去查货。 本来,他不会来, 但是听说这批货特别好, 他觉得如果质量不错,可以给他们专供,这样他就解决了一些水果上的空白。 现在市面上,歪瓜裂枣太多, 漂亮好水果不好找。 掀开一袋苹果, 霍, 苹果又红又大,真好看,可比市面上流通的酸涩小苹果可强太多了。 闻起来,味道也不错。 又抽了几个袋子,品种一模一样。 黑爷为人谨慎, 又让人查了几袋,依旧是又大又红的水灵灵的漂亮大苹果。 看完, 黑爷大喜,拍拍通风报信的壮汉的肩: “小子,干的好。” “葛大姐,以后让你儿子朋友专给我们送货,怎么样?” “如果都是这样的品种,你们有多少,我吃多少。” “价格你说一个数。” “六角一斤苹果。” 傅秋语看了黑爷一眼,看来,他是没发现她家的米面油啊! * 听了这个价格,还真是给的实在价。 “嗯,以后,我们长期合作,五角一斤。”黑爷居然开始侃价。 傅秋语:“……” 小气! “行叭!” “对了,我还有一些米面油,这次数量不多,如果你觉得质量可以,可以要,如果不行,我再拉走。” 黑爷一听,眼珠子动了动,让壮汉去看米面油的品质。 一会儿, 壮汉就来汇报,一脸的惊喜。 黑爷转身又亲自去看, 结果,就看到米袋子里跟珍珠一样晶莹剔透的大米,颗颗饱满。 再看油,清亮亮,质量绝对上乘, 面白白的,泛着微黄,闻起来,还有幽幽的小麦香。 “报价!” “油一元一斤,面1元一斤,米一元五角一斤!” “不行!”黑爷脱口而出! 一挥手,示意手下纷纷围了过来! 傅秋语愣了下,这个黑爷要干啥,仗着人多,还想抢货吗? 还不行! 傅秋语神情五凛,退后一步,十指握满银针, 第504章 你是不是不想让他们干下去 空间里, 小狐也亮好了利爪, 随时准备蹿出去挠他丫的! 敢欺负它主人,当主子家没人吗! 一看傅秋语那警惕的眼神儿, 黑爷突然仰天,哈哈一笑, 接过手下的拐棍儿,点了点傅秋语的方向。 “葛大姐,我是说价格不行,你得便宜一点儿,我这么多弟兄还得吃饭。” “这一溜人,你认识一下,以后,他们负责收货。” 傅秋语心里骂了一声骂卖批的, 但,脸上还是装着一片温和的笑意, 她悄么么的把针收了。 原来是想侃价, 早说嘛, 害她白准备一手金针。 “你说吧。” 傅秋语想看看这个黑爷到底有没有诚意, 是想空手套白狼,还是想压榨她! “油七角一斤,面六角一斤,米一元一角一斤!” 嗯, 傅秋语想了想,和自己的预估差不多,还好,是个正经做生意的。 “成交!” 黑爷一笑: “让他们盘点一下数量,然后装车。” “好!” 等装完车,黑爷才发现这些东西整整好全是各10吨。 黑爷眸色略深几许, 看来,这葛大娘不是一般人。 算好了,他会全要了这批货的。 “老姐姐,六万整,来,黑大付钱!”黑爷一挥手,就有一个壮汉提着钱袋子过来,递给了傅秋语。 “好。”傅秋语接过袋子。 “下回,我们还在这里收货。” “我还需要其它的货,不知道老姐姐有没有?”黑爷那精明的眼眀上打量着傅秋语。 这大娘明明长着一双清透水亮的漂亮大眼睛, 根本不太像老太太那样浑浊衰气。 黑爷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傅秋语想了想说, “应季的水果都有,下次我可以带来。” “贵重药材也有。” “猪牛羊肉都有。” 她看得出来,刚才这老头儿一直打量她,也许猜出她的年纪来了,这不打紧,只要好好的做生意就行。 “姑娘,行,贵重药材你看着拿,应季水果,还有猪牛羊肉各10吨。” “今天的米面油,各要100吨。” “到时,我来接,没问题吧?” 傅秋语一愣,然后笑了: “黑爷爷好!” “一个小姑娘在外做买卖抛头露脸的麻烦,我知道。”黑爷倒是没再说什么,看眼睛就看出,这是个漂亮姑娘。 他喜欢和漂亮的人做生意,看着心里也舒服。 总不能一抬眼,就辣眼睛吧! “黑爷,我想问问您这个砖厂的情况。” “怎么了?” “刚才,我看到一个姑娘穿着白衣,在这窑洞口烧纸,就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断墙一侧, 傅秋语坐在一边, 黑爷坐在另一边,拐棍随手靠在残垣上。 “姑娘,这地方着实有点晦气。” “看看,没几年都荒成这样了。” “三年前,这里办了一个大砖厂,属种花国国有。” “当时烧窑的大师傅叫顾老实,窑烧的也好,出来的砖成色也好。” “生意特别红火!” “干了快三年的时候,几乎整个京城都用这家的砖起房,盖楼。” “第三年底的时候,顾老实发现窑洞有些裂隙,隐隐有坍塌的迹象。” “就赶紧给砖厂的负责人提了,窑必须得停产,重修。” “结果负责人没当回事,一天天的拖。” “负责人认为一堆订单还在排队,烧砖的窑绝对不能停!” “一个裂缝儿,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结果,在赶订单的过程中,有一天,正烧制的时候,这窑就塌了。” “里面有师傅,还有徒弟,一共十八个人,就被砸到窑里去了!” “这一塌,还起了火。” “窑洞边上还有一些老酒坛,是师傅们用来催催火的家伙什,塌下来的窑洞火星子迸进了酒缸里。” “轰的,” “大火就起来了,” “怎么扑,也不扑不灭。” “等扑了火,扒拉开砖头的时候,里面的人早就烧成一片灰烬了,连打理都打理不起来。” “估计你说哭的那个姑娘,就是顾老实的闺女吧!” “她弟也跟着她爸当徒弟,结果一起烧里面了。” 傅秋语点了点头,明白了。 “当初赔偿了吗?” “赔了,可是顾家姑娘不要,不接受。这不耗着吗?” “顾家姑娘,叫什么来着,顾顾……顾小棠!就挺倔的!” “天天来这里烧纸,半夜也烧,烧的这个砖厂阴森森的,后来,好多工人也不干了。” “起房和盖楼的嫌晦气,也不敢用这个厂的砖了。” “然后这个厂子就完蛋了!” “你说这厂子完蛋,也连累了他旁边我的那一块地皮,啥也干不成了。”黑爷有点忧桑,被牵连躺枪了。 傅秋语一听这个就笑了,她双眼睛亮晶晶的,散发着喜悦的光芒。 黑爷:“……” 怎么感觉这丫头有点幸灾乐祸呢。 “黑爷爷,你的地皮卖多少钱,不如给我算了?” “我的一百多亩呢!丫头,你买的起不?” 黑爷瞄了眼她刚刚结的货款,心道,这钱又不是这姑娘一个人的。 她哪有钱买。 “二十万!”黑爷知道这地方老大了。 二十万都是看在刚刚结交的面子上了。 “十八!” 黑爷:这丫头学会侃价了。 “丫头,以前出手就是三十万,你给我十八万,摸摸良心,痛不痛?” 傅秋语嘿嘿一笑: “大爷,我的良心保证不痛!” “这么晦气的地方,你要它干啥,买了年年亏!”黑爷实心实意的提出这个问题。 毕竟是合作伙伴,也不能吃大亏不是。 他还指着一起赚钱呢! “再说,就顾小棠天天来这里哭,哭不了一个月,你干啥,也能给你哭倒闭了?”黑爷倒是不赞同她买这块地皮。 晦气,还赔钱,白买! “谢谢黑爷爷,我知道了。后天早上八点,咱们房管所办手续。” “好。” 傅秋语知道这老头儿倒是挺实在,人看着精明,做人倒还不错。 可是找着一个靠谱的了。 比阮林风看起来靠谱! 黑爷走了, 傅秋语来到烧窑的口儿, 呵, 这顾小棠还在烧纸呢,眼泪一把一把的落, “顾小棠,无论你烧多少纸,哭多少回,你爸和你弟也不会回来了。” “你是不是他们派来劝我的?” 顾小棠扭头,泪花闪烁的质问。 眼中有愤怒,还有恨意。 “顾小棠,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不想让他们的砖厂继续干下去?”说到这里,傅秋语仔细打量着顾小棠。 第505章 成也她,败也她 “你有办法不让他们继续开砖厂?” 顾小棠的泪花在火光之中跳跃,满含着希望。 她就是要毁掉这个吃人的砖厂, 给她爸和她弟讨一个说法! 让他们谁也开不了砖厂! “顾小棠,这不是开不开砖厂的事情,而是有些人不作为,不负责,而产生的灾难性后果!” “如果负责人稍稍上心一下,听你爸的建议翻修砖窑,就不会发生坍塌事件。” “这不是砖厂的事,这是个人要负责的事情!” “你想惩罚的不是砖厂,而是砖厂的负责人吧?” 顾小棠点了点头。 傅秋语松了口气,若是顾小棠天天哭丧,她还怎么建保安厂? 不过, 敢把人命当儿戏,这个砖厂的负责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厂长呢?” “被判了。” “那你还哭什么?这不得到惩罚了。” “我替我爸和我弟感到不平,他们身体健康,年纪不大,为何就这样就早早离开人世?”顾小棠一脸哀伤的说。 “明白了。” 傅秋语想了想,没再说什么,起身,只是问: “你回家吗,我捎你一程?” “不用了!”顾小棠对人还是很警惕。 傅秋语骑着三码子嘟嘟嘟的就开走了。 她直接开向了房管所, 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她赶紧把老大娘的妆给卸了。 以正常面目示人。 “迟大姐!” 一看是傅秋语来了, 迟染赶紧迎出来,满脸笑意, 她给傅秋语倒了一杯茶,看了眼她身后,发现没有其它办手续的人,才问: “今天不办过户?” “不办!给你打听一个事……”傅秋语就把西郊那块废弃的砖厂问了下。 “我给你查查。”迟染起身,去拿本子。 拿到本子,迟染翻了又翻,当看到这块废弃的地方时,皱了眉: “小傅校长,这地皮无论多大,咱都不买,太晦气!” “谢谢迟大姐!不过,我还是真想买,有人买吗?” 迟染看了看她说: “原来有的是人买,不过都想建砖厂赚钱。” “不过,买主一去砖厂溜达,就发现有个白衣姑娘一直在窑洞口烧纸,不分白日黑夜的,就挺吓人,又觉的晦气,瞬间就都不想买了。” “从今年下半年起,这房产交易就有点松,你可是沾了政策的光了!” 傅秋语温温一笑,声音甜美: “我是沾迟大姐 你的光了。” “哪有,这段时间净吃你的东西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迟染说的是真的,她也没帮什么忙,就是帮小傅校长简化一下手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哟,迟大姐,你可帮了我大忙了,可别谦虚!” “周末,你去我家吃饭,叫上迟墨,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行。” “对了,那个砖厂的地皮,我能买吗,需要哪些手续!”傅秋语还是想买砖厂。 一百多亩啊! 不买她傻啊! 压抑着心中隐隐的激动。 “你若真买,我跟主任说一声,你就能买,上次的手续就行。” “今天能办过户吗?” “你带钱了吗?直接交给房管所就行,那是标记要卖的国有资产。” 傅秋语转身回了三码子上,实际是从空间拿了一些腊肉腊鱼和水果出来,不多也不少。 “迟大姐,把这个给你主任。” 迟染一看,笑着拍了拍她: “你这个鬼灵精!” “谢谢迟大姐!” 迟染去了一趟后边,然后两手空着就回来了,脸上喜滋滋的, 走到傅秋语身边,小声说:“成了!” 傅秋语掏出自己的各种证件,递给迟染,迟染以最快的速度给她办了手续。 临走, 傅秋语也给了迟染一份腊肉腊鱼,还有水果,和主任的一样。 迟染推拒不要。 傅秋语放下东西骑着三码子就走了。 骑着三码子经过邮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给阮林风,还有季安,高阳各发了一封电报。 发完电报, 她就离开了邮局。 第三天的时候, 她以正常面目和黑爷约定见面,把另外挨着砖厂的那块地给买了。 当黑爷看到傅秋语时,就给惊呆了, 这姑娘可真漂亮!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孙女,他是真想抢过来,给自己当孙女啊! 这漂亮也能旺下一代不是! l 办完交易手续,傅秋语直接去找顾小棠! 呵, 顾小棠还挺执着, 她还在窑洞口烧纸呢, 一边烧, 还一边哭, 起风了, 烧的纸烬飞起来好多,落在她的头发上,身上。 如果是晚上来看她, 还真能被吓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是顾小棠吧!”傅秋语挥挥手,呼拉开飞舞在眼前的一些灰烬。 她今天是以正常面目示人。 这样的她,和顾小棠是第一次见面。 “如果这里不建砖厂,建一个别的公司,你还会烧纸吗?”傅秋语对这件事也是脑壳子疼。 她是该感谢顾小棠呢? 还是脑壳疼顾小棠呢? 诚然,她应该感谢顾小棠,如果没有顾小棠一直在这里烧纸,哭哭啼啼的,把金主们都吓跑了,这么一大块地方哪里轮得到自己! 不过,自己建厂如果不能让顾小棠离开这里,她也赚不了钱。 所以,这就脑壳疼了。 “建什么公司,这里也是把我爸和我弟烧成灰烬的地方。”顾小棠执着的望着火焰,仿佛从燃烧的火焰里能看到逝去的爸爸和弟弟。 听到顾小棠如此执拗, 傅秋语真的脑壳大! 果然,拿下这块皮,成也顾小棠,败也顾小棠! 傅秋语蹲下来,看着一脸泪水的顾小棠: “你爸和你弟也不希望你天天这样下去,逝者已矣,活着人还要活着走下去。” “如果你爸和你弟在天上看到你如此伤心,连日子也不想过了,想过没有?他们得多伤心。” “他们赚钱不过是为了家里能过的更好。” 顾小棠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嚎了一声: “可,我现在没有家了!” “我做多好吃的饭,也等不到他们回家了!” 她和她爸,她弟三人一家相依为命。 爸爸和弟弟一下班,就能吃上她做的可口饭菜,每日平凡却是开心的幸福日子。 自从爸爸和弟弟去世后, 她就真的没家了,家里冷的像是冰窖。 顾小棠抱着膝,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傅秋语拍拍她,这孩子挺了三年,应该早累了。 果然, 顾小棠扭头冲着她一哭,身子稍动了下,可能蹲的时候长,腿麻了,她就一摘歪,险些摔倒。 傅秋语上前扶过她瘦弱的肩膀,轻轻拍着她: “我知道你的家没了,你恨他们!” “可是,生活之中,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旦夕福祸相倚相伏,谁都没有法子逃避。” “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过好当下的日子,珍惜每一天!” “我告诉你,我买了这块地皮,是想成立一家公司,不会烧砖,到时你来公司帮忙,帮我建个食堂,给大家伙做个饭,怎么样?” 第506章 她怎能不动容? “然后把这里当家,你做的饭保证有人吃。” “这样你就能永远陪着这个地方了!” “也能永远陪着他们了!” 顾小棠怔了下,忽的身子板直,离开傅秋语的身侧。 认真盯着傅秋语:眸光清澈,不急不燥,表情真诚,看样子不似惺惺作假, 她心里一动, 接着便是眼泪汪汪,哽咽着问: “你不怕我晦气!” 傅秋语笑了笑,拿了纸,还帮她烧了烧纸,道: “以后,别在我公司天天烧纸就行。” 顾小棠知道傅秋语要给自己一份生计,她咬了咬牙: “你真不怕我捣乱?” “你捣乱我不怕,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顾小棠眼中的泪,如决了堤般,哗哗的流了满脸。 她趴在傅秋语肩膀一侧,嗷嗷嗷嗷的的崩溃大哭,就像把这三年的泪通通流完似的。 这些年别人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想陪着爸爸和弟弟,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永远不离开这里! 而眼前的漂亮姑娘办到了——不但给了自己一份活计,而且还把自己留在这里,永远陪着爸爸和弟弟。 她怎能不动容? “好,我答应你不在公司烧纸了。” “好。” 回身, 伸手, 傅秋语拍着她,叹了口气: “我给你一个家,好好珍惜这个家!明白吗?” “明白!” “跟我回家吧!” “我……” “行了,别不好意思,我家里很大,到时有的是活干,我不会让你吃白食。” 傅秋语拽起顾小棠,心想,得赶紧把这个姑奶奶拽走了,不然,公司都得跟着一路飘黄。 她可是花了实打实的大团结啊! 钱绝不能糟塌了! 于是, 傅秋语骑车拉上顾小棠,骑着三码子,嗖嗖嗖的,就骑到了家门前, 扯着顾小棠,就朝中院走去,看了眼正在厨房忙活的秀姨, 她把顾小棠上前扯了扯,介绍说: “秀姨,我给你带了一个帮手来!” “秀……姨……”顾小棠看着秀姨,扯着衣角,有点不安,还有些小紧张。 看着这眼生的姑娘, 秀姨瞅了傅秋语一眼,又打量下顾小棠。 小语领来的这姑娘还挺干净,不过脸却是花的,像是哭过。 于是, 秀姨赶紧打了一盆洗脸水, “姑娘,过来洗把脸,再洗洗手。” “嗯。” 傅秋语给秀姨挤了下眼睛说: “秀姨,你照顾好顾小棠,她会做饭,我先走了。” 她急匆匆的走了。 来到前院, 明川刚好下班,车子刚刚开进院子里。 停好车, 明川从车里跳下来,看了眼她: “今天回来的早。” “嗯,我有事给你说,来,我们屋里坐。” 看着小媳妇眉飞色舞的模样, 明川低头,附在她耳边悄悄说: “你想我了?” “嗯,今天绝对想你,你有没有打喷嚏?” “打了!” 他伸手宠溺的握住小媳妇儿的手,软软的绵绵的,还光哟哟的,握着就是舒服,天天握也握不厌。 “来来,快进屋,我给你说!” 进了屋, 她还没来得及说其它的话,他就把她剩下的话,悉数吞进了肚里。 直到倒了好几次气, 她不胜吻力的时候, 才用小手推开他,双眸泛着水光,盈盈的嗔着他: “我真给你有事说!” “说吧,媳妇儿。” 他坐在椅子上, 伸手将她一把搂过来,拥在怀中,脑袋埋在她的肩窝窝上,蹭啊蹭的! “媳妇说,你说,我听着……” 说着说着, 他的声音又喑哑了起来, 心中像是燃起了暗火, 呼呼呼的燃了起来,火焰升腾。 大手抚着她的后背, 呼吸有些异,样, 傅秋语伸手掐了他的老月要一下, 明川一个激灵,笑了笑, “你把你男人掐清醒了!” “认真听我说,行不行?” “好好,听媳妇说!”他拿出扌无着她后背的手,举了起来,满目温柔,表示投降。 傅秋语又用水盈盈的眸子白了他一记,眼尾也跟着灵动的动了下,像一只带尾的蜻蜓尾,一下子勾起水上的一丝微澜。 明川狠狠咽了口吐沫, 想亲亲小媳妇儿…… 但又怕小媳妇儿不高兴,晚上又要罚自己跪肥皂、顶键盘,最重要的是没大号福利了。 这就不好了! 忍忍吧! 看到自家男人的荷尔蒙终于冻结了。 她微微吐了口气,绷着小红脸,认真的给他说: “明川,我这两天买了两块地皮,有三百多亩。” 明川惊的瞪大了双眸: “媳妇儿,你太厉害了!” “对,这两天我出去不仅是去找黑市,卖咱家的货,还碰巧遇到两块有缘的地皮,我就直接给买了。” “迟染帮了我不少。” “这两天,我请她和迟墨吃饭。” “对了,你听下我对这两块地皮的规划。” “关于以前的汽车厂,飞机车,火车厂,待这个大集团初具规模,走上正轨后,我们是要尽快归还国家管理的。” “我们几个的任务是主要是将这三个种花国最重的基础产业,带领上路。”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只要这三个厂子,这个大集团正式运转起来,如果你愿意接着干就接着干,愿意自己单干就单干。” “媳妇儿,你在哪儿?” “我在等我男人赚钱养我,我负责貌美如花。” 噗嗤, 明川笑了笑,低头想了想, “你新买的地皮,是让我开发赚钱吗?” “嗯。” “这是我的计划书。”这是她昨天在空间里写好的。 明川拿过计划书,看了眼,眼睛都亮了,然后接着看下去,看着看着,就把整份计划书看完了,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他问: “这三百多亩地皮,你计划建一个安保公司,物流公司,还有服装公司?” “嗯,反正,我不干活儿。” 她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这样媳妇儿,等我把这个基础产业大集团带上正轨,我就辞职,回来,干咱家的活儿!”一说起工作,他的眼睛都带着熠熠的神采。 “我安排人,先帮你把这三座摩天大楼给建起来。” “到时,你直接来做总裁。”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和我都得盯着,一旦发现咱家地皮周围有地皮要卖,一定要买下来。不管花多少钱!” “嗯,媳妇儿,老公记住了,对了,媳妇儿还有事吗?” 傅秋语想了想,摇摇头说:“没了。” “那我也要说个事儿!” 说完, 他再次亲上她, …… 待秀姨来喊他们去中院吃饭的时候,敲门就没有敲开。 后来, 秀姨后知后觉的迅速离开了,走前还道: “小语,你们先忙,饭我给你们温着。” 说完, 她便红着脸匆匆就回了后院。 元奶奶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道: “行了,吃饭吧,我都饿死了,就你心疼他们,她们才饿不着呢!” 顾小棠不好意思动筷子,想等傅秋语。 “行了,丫头吃吧,甭管他们!”元奶奶直接对顾小棠说。 三人这才吃起饭。 l 折腾完了, 傅秋语二人都出了一身汗, 然后双双闪进空间泡温泉去了, 结果泡着温泉, 狗男人又不老实了…… 待傅秋语从床上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还在空间呢。 而他正在做饭, 蛋花汤, 剩的米饭学着电脑里菜谱里的内容,做了一个寿司鱼肉卷。 几根小黄瓜,还有一个水果拼盘。 二人吃完了饭,又在空间休息了一会儿,才离开空间, 闪到屋中,发现秀姨并没有过来, 她做贼心虚的摸了下鼻子, 秀姨:我都来三趟了。 一看到门掩着,我就回去了。 她瞪着他: “.......” “知道了,媳妇儿!” “能不能别在......上?” “知道了媳妇儿,不过……” “上次说不能在......,这次又……” 明川:感觉我好难啊! 椅子与墙两个地方都不能用, 好可惜! 人生好艰难啊! 明明老公如此优秀,如此有力量,如此喜欢猎奇! 二人刚从屋里走出来, 就听到敲门声, 还有门口小狗汪汪的叫声, 连午盏也从竹屋里,气势汹汹的走出来。 第507章 她还以为是个聪明人呢 蹙蹙鼻子,嗅了嗅, 嗯, 这气味有点熟! 八成是男女主人的狐朋狗友来了! 午盏高昂的头颅又收了起来,雄赳赳的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都是熟人,那还叫唤个啥劲儿! 它看了眼,还在随着敲门声,而叫唤不停的小狗子们,哼了哼! 一群蠢蛋,傻逼狗! 叫唤你大爷啊! 回竹屋,躺好,午盏果断的又闭上了眼睛, 果然, 这人间就是烦,到处都是事儿! 它还想回到那个悠闲惬意的空间去。 当条咸鱼狼,也挺好! l 傅秋语上前几步,拉开门, 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笑了笑,扭头喊她老公: “明川,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刚刚, 她心里还在念叨这个人呢! 这人可真不禁念哦! 紧走几步,看到跨进门内的人,明川笑了,他上前,拿拳头砰的堆了下陆建设胸口: “你怎么来了?” 陆建设被他堆的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伸手捂着胸口,幽怨的看了眼明川: “川哥,能不能下手轻点,万一,我倒在你家,你可要给我养老送终了。” “那样挺好,我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切,看你这点出息,走吧。” 明川揽过陆建设的肩,二人就去了客厅。 傅秋语把门关好。 来到客厅,给陆建设倒好水,让他洗洗脸手,然后又给他倒好茶: “赶紧喝点水,一路累了吧。” “没事,不累,我睡了一路。” “就不怕包丢了?” “呵,你猜路上我遇到谁了,钟繁山!你家老爷子的大徒弟,我直接把值钱的东西全放他值班室了,然后自己连一片卫生纸都没有带,就直接在卧铺睡了一个昏天黑地。” “嗯,来了,就好好歇两天。” 陆建设一听这个,赶紧又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口茶,抹了抹嘴道: “川哥,我来找你,可不是歇着玩的,我要干活儿!” “干啥活儿?” “那个,我把县里的活儿给辞了,就是来找你干活儿的!”陆建设握着茶杯,一脸期许的看着明川。 明川沉默了一下。 陆建设一看明川不吭声,心里一个咯噔,赶紧微呼道: “川哥,你可得帮我,不然,我怎么赚钱娶媳妇儿?” 噗嗤, 在旁边的傅秋语倒是乐了。 “放心,明川有一口肉吃,怎么也得让你喝汤!” 陆建设:“……” 感觉这句不太好听。 但 , 总比没有一点汤强! 于是,陆建设点点头,说: “嫂子,川哥现在干啥?” “正在搬砖建房!” 嘶! 陆建设吸了口冷气,抬起胳膊,想看看自己的肱二头肌还在不在? 还能不能搬动砖! 咳咳, 棉衣太厚了,摸不着, 总不能当着嫂子的面儿,把棉袄脱了,再摸自己的肱二头肌吧! 抬头,陆建设就发现川哥和嫂子一起在笑,就知道自己被涮了, 他放下胳膊,指指他们,气哼哼的说: “反正,我赖上你们了,我工作也辞了,哼!” “我不要求生活水准有多高,只要你们吃肉,给我一口汤喝就行。” 傅秋语看了眼明川,明川点头,她就开始说了: “现在,这边要建一个安保公司,只招收退伍军人。” “既然你来了,就别想跑了!” “暂时由你牵头,把这个安保公司给筹建起来!” “这是安保公司的计划书,你看看,还有,抽空,川哥,你们把那些退伍的战友给召集过来,又解决了就业压力,还解决了公司的劳动力。” “一举两得!” 当初,她就想过把陆建设挖过来管安保公司。 只是不知道陆建设愿不愿意! 现在,他辞了工作,千里迢迢的来的投奔明川,这不正好吗! 不用白不用! o(n_n)o哈! l 陆建设扫了两眼计划书,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嫂子是巾帼不让须眉,有远见!” “这个写的太好了!” “简直为兄弟们量身打造的公司啊!” “现在,有些兄弟们真的太难了!尤其是身上有伤的兄弟们。” “嫂子算是为我们兄弟着想了,我代表大伙儿谢谢嫂子了!” “嗯,建设,这地方有宿舍,有食堂,有蓝球场,还有锻炼身体的场地。”傅秋语补充道。 “我和明川会为大家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明川深深的看了眼小媳妇,眼中更多的是佩服与赞赏。 傅秋语是真没有想到陆建设能辞了职,来京城。 不过, 倒真是磕睡来了送枕头, 其实, 打理安保公司,她也曾考虑过迟墨。 不过, 转念一想,迟墨留在公家,到时自己有事,喊他也方便。 这样一对比,陆建设就最合适了。 因为陆建设光棍儿汉一条,家里就他一个人,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他还可以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建设与管理安保公司上。 傅秋语去厨房给陆建设简单弄了两个菜,还从空间拿出来两个菜,一共四个菜,让明川陪着。 现在,安保公司的人力是解决了, 就剩下物流公司,还有服装公司了。 她得好好安排! 一周后, 傅秋语去了砖厂给黑爷按时送货, 猪牛羊肉全是活货,个个机灵的不像话。 还有小山似的一堆鸡蛋, 米面油,各种水果。 这一趟傅秋语就直接入手了五十多万。 另外, 她还送了黑爷几条海鱼,黑爷高兴的不得了,直夸她是个漂亮又心善的好孩子。 拿完货,傅秋语准备走的时候, 就看到有一个人噌的一下就上了最后一辆车,那身影有点眼熟,还十分矫健。 年龄大约得有四十来岁,个子挺高,腿挺长。 眼熟, 但, 她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是谁呢? 算了不想了。 直接问黑爷不就得了。 “黑爷爷,那人是谁?” “我儿子,最近有一个司机病了,我儿子直接替司机来接货。” 傅秋语的眼神儿暗了暗, 那就不是熟人了, 一定是自己看岔了! “黑爷爷,我走了。” 傅秋语骑着三码子,载着黑爷给的一摞钱包包就匆匆离开了。 离开砖厂, 来到僻静处,她迅速将几个钱包包甩进空间,顺便把妆卸了。 骑车回家, 推开大门, 她就看到傅老爷子和老太太来了,车停在院里。 两位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等着她, 看到她回来了, 傅老爷子就急匆匆的迎上前道: “小语,你爷爷和钱美凤打起来了!” “你爷爷一着急,呵,把腰给扭了,趴在床上动不了,疼得直叫唤,你赶紧过去给他看看吧。” “我知道了。” “我给明川留个条。” 她给明川留了一张字条, 又过去和秀姨说了一声,便匆匆坐上傅老爷子的车回了大院。 这么大岁数了,还天天干架,真是不省心。 这段时间,钱美凤很消停,她以为是个聪明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 俩人还打起来了。 “太爷爷,爷爷为什么和钱美凤打起来啊?” 傅秋语问道。 “唉,钱美凤的娘家侄孙子今年也高考,” “听说考的不好,就找你爷爷给想办法,想到时给弄进一个好学校去。” “你爷爷说这样歪风邪气儿的事儿,傅家不干!” “然后,钱美凤就提了你,说,如果你考不上,你爷爷铁定得给想办法!” “你爷爷就跟钱美凤急眼了,就骂她咒他家亲孙女考不上大学!” “然后,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骂了起来。” “最后,俩人还动了手,这不,你爷爷就给扭着腰了!” 第508章 真 是一个也不想要了 傅秋事心想, 真是人在家坐,锅从天上来。 合着导火索还是自己! (??v?v?) 爷爷傅恒还和钱美凤动手了,也真是。 不过,想到爷爷如此维护自己,傅秋语是真真心的感动。 爷爷真好! 不到一个小时, 车子开进了大院, 停在傅恒家院门前, 傅秋语先下了车,然后上前,扶着太奶奶也下了车。 “走,我们跟你一起过去,看看你爷爷。” 傅老爷子担心三儿子和儿媳妇再打起来,都是半百多的人了,还这么能折腾,也不怕在孩子们面前丢人! 唉! 来到傅恒家门前, 推开院门, 他们一眼就看到钱美凤红着眼睛坐在院子里,一脸委屈。 当看到傅老爷子和老太太来了,钱美凤赶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抹了把脸,迎了几步: “爸,妈,你们来了!” “小语医术不错,让她来给傅恒看看。” “爸,妈,可是她年纪这么小,能行吗?” 傅老爷子瞥了眼钱美凤,冷哼一声: “是小语给我调理的身体,你婆婆她也参与调理了,怎么就不能给傅恒看?”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她年纪小!” “有一句古话,莫欺少年穷,知道吗?小语年纪轻轻,就救了不少人,怎么不行,你说说,你知道小语多少,不了解,就不要胡八道!” 这一下, 不等老爷子发话,老太太就急眼了,对着钱美凤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自己可是一清二楚知道小语的医术,简直是逆天。 她可听不得钱美凤这么说小语。 看到公婆全生气了, 钱美凤感觉自己比吞了一口鸡屎还难受。 为什么, 傅家,这一个个的, 都向着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 从老到小,有一个算一个! 除了自己和傅佩! 她表示不服! 但表面上,钱美凤只得频频点头,做出一副认错的模样: “爸,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看着吧,等一会儿傅秋语治不好傅恒, 看老爷子和老太太怎么说? 哼! 反正腰扭的又不是自己,受罪的也不是自己! 正好,让傅恒长长记性,看看这个世界上,到底谁对他最好! 除了自己,还有谁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他! l 傅老爷子和老太太看到钱美凤低眉顺眼的模样,也就不吭声了。 傅秋语只是淡淡一笑说, “太奶奶,少动气,不值当,走,我们去看爷爷。” 钱美凤暗暗咬牙。 这个丫头可真会气人! 什么叫不值当! 合着暗戳戳的说自己不配让人生气呗! 傅秋语:对头! 刚踏进客厅, 他们就听到傅恒哎哎哟哟的叫唤声音, 老太太捂脸, (  ̄ ▽ ̄)o╭╯☆#╰(  ̄﹏ ̄)╯ 这个儿子多大了,还搁这儿撒娇呢! 真是! 一行人走进屋中, 钱美凤随在最后,傅老爷子走在最前面, 推开屋门, 老爷子看了眼正在屋里哼哼唧唧的傅恒,问: “行了,你的亲亲孙女来了!” “哟,小语呀,爷爷疼死了,赶紧给爷爷治治,不然,爷爷就疼过去了,你就没最亲最亲的亲爷爷了。” 看着还能开玩笑的傅恒, 傅秋语扶太奶奶坐在椅子上, 啊! 她上前,伸手按了按傅恒的腰,疼的傅恒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来。 嘶, 这样疼,恐怕不太好。 老年人的骨头都脆,特别容易形成骨裂,还有骨碎。 “小凰鸡,扫扫爷爷这边的伤情,扫仔细点儿!” “收到,主人!” 小凰鸡一瞪双鸡眼, chua chua chua 几道正常人看不到的光束在傅恒腰上扫过。 扫了三遍, 小凰鸡才回复道: “报告主人,病人有骨裂迹象,不是扭伤。” “我知道了。”傅秋语想了想说:“让小狐给我弄点药粉,混进灵泉水,然后制成一个月的膏药。” “我知道了。” “爷爷,你不是扭伤,可能是骨裂。” “我摸了摸骨头,没有扭伤或错位的迹象,一按,你这么疼,而且这腰还有点肿,证明,你可能是骨裂了,我也没有摸到骨碎的痕迹。” “你是去大医院拍个片子养着,还是在家里躺着,我给你看?” “亲孙女,还是让我在家里躺着,你给我看吧。” “爷爷,要不,我开车带你回那边院子住着,方便小语帮你治疗?”刚刚得知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明川,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 傅老爷子点点头, “这样也行,方便小语照顾。” “不过,小语,你现在忙不忙?” “我没什么事儿,主要是安排别人忙,嘿嘿。” 她地皮已收购了,就差开工干活儿了,自己偶尔出去一下,也不影响给爷爷看病。 如果两头跑,就有点麻烦。 所以,她也同意明川意见,将傅恒搬到他们家去住。 傅恒一听小语亲自照顾自己,美的差一点鼻涕冒了泡儿。 “小语,爷爷打扰你不?” “爷爷,说哪里话,不打扰,我巴不得你过去和我聊天呢!走,咱们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走。” 钱美凤呆了。 合着,这没她什么事呗! “爸,妈,傅恒还是留下,我照顾吧,小语照顾也不方便。” “我和小语一起照顾,方便。”明川看了眼傅老爷子和老太太,他也能帮着照顾一下。 老太太看了眼傅恒,又看看小语夫妻俩,都是好孩子。 夫妻俩也有事儿,来回折腾,又耽搁时间,还挺麻烦的。 还真不如把三儿打包过去,这样大家都省事。 她点点头: “美凤啊,小语医术好,让她去照顾傅恒也方便,天天让小语两头跑,这也不方便,还耽搁时间,再说小语家地方大的狠,住过去,完全没问题。” 老太太又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钱美凤说: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就跟着一起搬过去。” 钱美凤:“……” 如果她不去照顾傅恒,像话吗? 这不是彻底把她推出傅家吗? 可让她去傅秋语家照顾傅恒,这也太别扭了! 不过,权衡利弊下,她还是决定去傅秋语家照顾傅恒,不然,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自己就被彻底淘汰出局了。 再说,傅恒确实病了。 她不照顾也说不过去。 再说这么多年,她心里一直有傅恒! 是真担心他的身体! 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死皮赖皮的非要嫁给傅恒! “爸,妈,我……我……一起过去照顾傅恒,放心吧,我现在马上收拾东西。不让孩子们两头跑遭罪!” “嗯。” 看到钱美凤倒是懂进退,傅老爷子嗯了一声。 让钱美凤过去照顾更方便。 傅秋语和明川对视一眼,耸耸肩, 霍, 这钱美凤还真敢去! 不怕他们夫妻俩怼到她嘴巴开花吗? “美凤,你好好照顾傅恒,俩口子就不要吵架了,别到时让小语和明川为难,给孩子们添麻烦,知道吗!” “如果你俩再吵吵,就都滚出傅家!” “永远也别回来了!” 傅老爷子是一个也不想要了,烦不烦,这么大岁数了,还天天吵架打架! 就不怕人家笑话! 第509章 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 傅秋语和明川带着傅恒去了自己的院子, 钱美凤也跟着去了, 到了傅秋语的宅子,钱美凤只消一看,就酸得不行。 这么大的宅子, 三进三出,可比自家的大太多了。 为了离傅秋语夫妻远一点,引起不必要的冲突,钱美凤还是决定和傅恒坚持住在了最后的院子。 中院,现在住着秀姨和元奶奶,加上神出鬼没的杜招娣,还有陆建设,接着是顾小棠。 前院只有傅秋语和明川夫妇俩住着。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 离发布高考成绩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这天, 钱美凤从娘家回来,脸色十分不愉, 傅秋语看到了,连问也没有问。 最近吃饭, 都是秀姨做好了,端到后院一份,给傅恒和钱美凤吃。 这是傅秋语的意思, 也是钱美凤的意思。 双方都觉得坐在一起吃饭特别扭,所以吃饭干脆也就不在一起凑了。 当秀姨偶尔听到杜招娣说钱美凤是温疫的姥姥后,她就来气了。 想起瘟疫在小勺村这两年干的烂事,还经常找小语的茬,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想骂钱美凤管教不严一通,但想到傅恒和小语关系可好了, 最重要的是傅恒还病着。 她也不敢给小语生事。 就只能忍着憋着! 但,她对钱美凤就没了好脸色。 钱美凤知道了秀姨给自己摆脸子,也权当没看见。 毕竟自己再不乐意,也只能忍着,毕竟现在自己有求于人! l 这时,正好开饭了, 秀姨做好一锅大炖菜,盛出一盆,刚想要端到后院去, 就看到:拉着长脸的钱美凤回来了,这人看到小语还不以为然!她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这狗日的钱美凤吃小语的,住小语的,还不以为然,今天,她非得说道说道。 她可不惯着钱美凤的没良心。 再说, 她这辈子,只有小语是自己的底线! “哟,这是受啥鸟气了!” “看到我们就拉着脸,不知道的,还以我们家欠你八百吊钱呢!” 秀姨出声就怼钱美凤,毫不客气, 远远的,傅秋语听到了,她朝着秀姨的方向伸个手,点了赞,便悄么的溜开了。 钱美凤一听秀姨夹枪带棒的损自己,自己可没受过这个气。 就想还嘴, 但又想到,自己现在寄人蓠下给傅恒看病,不能发火。 气得她呼哧呼哧的运了好几下气,才把火气给压下来! 何况,秀姨手中还端着炖菜呢! 香喷喷的, 想了想, 心道,待自己先吃饱了饭,有劲儿了,再和她干架! “孩子秀姨,我娘家出点事儿,心里头不得劲儿,行了,这饭我端进去吧。” 钱美凤强忍着火气,憋着一肚子内伤,接过饭,就端着进了傅恒的房间。 这屋桌上, 有傅秋语送过来的奶粉,还有水果罐头……营养品一应俱全。 她坐在床头,看着趴在床上,正在看书的傅恒,就说: “你觉得身体怎么样?好了,咱就回家吧!”她真不想住在这儿受气了。 “现在是好多了,晚上都能翻身了,不过,我不回家,我可不能让小语累得两头跑儿!” “你要回去,你回去,反正我不回去!” 和亲亲孙女住在一起,多得劲儿! 老骄傲了! 钱美凤想起回了趟娘家的事儿,心里头更窝火了! 侄子笨也就算了, 怎么生了个孙子,也这么笨! “傅恒,那个,我给你说个事儿。” “说说说,快点,别耽搁我看书!” “这不是快下来高考分了吗?我哥让卫国估了一下分数,结果他就考了二百多分,快气死我了!” 傅恒终于从书里抬起头,推推眼镜, “多少分,你再说一遍!” 一听傅恒终于正儿八经的问了,钱美凤的眼睛就是一亮,她赶紧说: “他估了二百六十多分。” 噗嗤一声, 傅恒笑了,合上书,胖手指,指指钱美凤的脸: “才考了这么点儿,还好意思给你说。” “丢不丢人!” “再说,这些年,他一直抱着书本啃,就是头猪,也能啃出一个花来了!” “他这是啃了什么,简直就是啃了个狗屁不通!” 钱美凤脸黑了,她瞪着傅恒,气的够呛,这怎么说话呢? 但, 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她揉揉快要气炸的胸口,温声细语的说着: “这不卫国考的少,怕上不了什么好学校?” “要不,你给他问个好学校?” “要不,这孩子这一辈子就毁了!” 傅恒听了半天,眨眨精明的眼睛,看着这老婆子还要再说。 他直接伸手制止: “打住打住!” “你别说了,你撅起屁月殳来,拉什么颜色的屎,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不就是想让我走后门,帮卫国找个学校吗!” “这事我跟你说,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也甭给我这儿打什么歪主意了!” “要是有这功夫,不如给你侄孙子做做思想工作,让他好好读书来的快!” “想进好学校,就得凭自己本事考!!” “难道种花国的好学校都是让废物上的吗,要知道高考是国家选拔人才的一种方式,绝对不是选拔废物!” “我劝你早歇了这个心思,傅家人不干这样的事儿!” “还有,少说一辈子毁了,他自个儿不争气,怨不得别人,再说考不上大学怎么了,考不大学的多了,难道都自杀了吗,这么多考不上学的,不都是活的好好的吗?” “你要知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只要努力,天道酬勤!” “不努力,光想走后门,光想吃白饭,天上都没这么美的事儿!” 傅美凤被傅恒一通数落,那仅存的一点儿理智就崩塌了。 她噌的一下子站起来, 泪水也顿时涌了出来, 她浑身颤抖的指着傅恒说: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让你帮个忙,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对,你嫁给我绝是有苦劳没功劳,看看,你把傅佩和温玲玲培养成什么,简直就是寄生虫,废物!” “你再看看大哥二哥家的孩子,孙子,哪一个不是踏实肯干的工作过日子!” “除了你的傅佩和温玲玲,哟,你可别气我了,想起她俩,我肝疼!” “再说,这不是帮个忙的问题,这是徇私枉法你知道不,让你侄孙子进去了,就相当于挤掉了一个优秀学生的指标,咱傅家,不干这样的缺德事儿!” 钱美凤彻底被激怒了,她抹了抹眼泪,指着傅恒叫嚣道: “好,不帮卫国也可以,你有本事,你敢不敢发誓,如果小语也考了这个分数,你也不帮她!” 傅恒一听这个,脖子立刻抻了起来, 脸色也黑得不像话,伸着胖手指,指着钱美凤咬着牙道: “你还有没有完?” “又咒我亲孙女考不上学!” “我敢打保票,我孙女一定比你那个娘家废物侄孙子至少要多考……一百多分!” 他想了想,还是给孙女涨了一百多分吧,涨二百多分,他怕吹牛吹过头了。 再说,他也不清楚孙女能考多少! 但考多考少,总比那个狗屁的钱卫国考的多! 钱美凤气得嘴唇都白了,咬着牙, “我问你,不管傅秋语考多少,你会不会帮忙?” 傅恒一愣,他真没有想过这个。 他就感觉,他孙女一定能考上! 第510章 没给你耽搁事情儿吧 傅秋语走到后院就听到嚷嚷声了。 她是担心钱美凤被秀姨损了,免不了要抱怨,撒气,或者直接找茬和傅恒吵架! 她不想爷爷被气到。 看看, 这不来了! 因为钱爱国,还波及自己,老头儿和钱美凤又吵起来了! 吵架套路和上次都一样! “咳咳咳!” “爷爷!”傅秋语拿着膏药,和一些促筋长骨的口服中药走过来, 看了眼气得快要炸毛的钱美凤,傅秋语忍着笑,来到傅恒身边,问: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昨天爷爷能翻身了。” “来,爷爷,我给你换药,换了药,你就吃饭,吃完饭再喝这些药。”傅秋语拿膏药替傅恒换上。 指指另一包口服药。 “嗯。” 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傅秋语看了眼钱美凤,故意说道。 “爷爷,我估了下分,大约能考不到四百五十分以上(满分五百)。” “真的?”傅恒又惊又喜。 这可是绝对的高分啊! 他就说,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没遗给亲孙女! 钱美凤惊了一下,然后是嗤之以鼻,这丫头吹牛吧! 天天下地,哪有时间看书, 回京城后,满打满算就一个月的看书时间,竟然能考到四百五十分以上? 搁这儿懵谁呢! 吹牛时,也不知道打打草稿! “嗯,我有把握。”傅秋语又笑了笑说: “就算我考不了这么多,我也不会找爷爷帮忙!” “不能自私的为了自己,夺走别人的人生或命运。” “再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你肯干,就不怕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对吧?爷爷!” “孙女,说得好!深得你爷爷真传!” 钱美凤气得胸脯子一起一伏的, 险些被这祖孙俩儿的一唱一和,气的背过气儿去。 “爷爷赶紧吃饭,别等菜凉了,我走了。” 傅秋语离开了后院,原以为钱美凤是个聪明的,没想到是个蠢的, 天天往爷爷刀口上撞, 不吵架才怪。 钱美凤一生气,肚子也饱了,就不想吃饭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片子能考出个什么新花样来? 还四百五十分以上? 咋不上天! l 回到前院, 傅秋语听到大门外面有低低的吵吵声, “是这儿?” “不是这儿,是那儿!” “……” 走近门口, 她就看到午盏跟个大爷似的,正躺在竹屋里咪着眼睛休息。 而那只小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午盏小迷弟,看到午盏不吭声,也就不再吭声了! 午盏:小狗子,有前途! 吱呀一声, 拉开门, 傅秋语循着声音扫去, 霍, 就看到拿着大包袱,小包袱的两个人! 一个温润如玉,翩翩如玉的美少年,正急赤着脸争辩; 另一个挤眉弄眼弄表情包的高阳,正梗着脖子狡辩。 俩人脑袋都快顶一块去了! 像掐架的两只大公鸡! 呵,他俩! “傅姐姐 ?” 看到傅秋语出来,季安激动的赶紧上前一步,和她打招呼。 “傅姐姐!”高阳也赶紧扛着包袱,跑过来,抹了把脑门的汗道: “这个地方我找了几个圈儿!” 季安瞪他:他说是这个院,高阳非说是那个院。 两个人就一直吵吵, 都差一点打起来! 将门打开到最大,傅秋语笑着,赶紧让他们进来,问: “季奶奶和阿梅呢?” 季安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说: “我怕她们来了,给姐姐添麻烦,所以没让她们过来。” “季安,这话不对了,不把她们都接过来,你怎么安心给姐姐干活儿?” “再说,这边有合适的院子,你也能买一个。” “退一步讲,到时工厂会有食堂宿舍什么的,也不用你操心,没了后顾之忧,你才能全心全意的给姐姐干活儿不是!” “再说,阿梅也快上小学了,你应该考虑一下。” 季安心中微微一动: “我听姐姐的,我尽快给他们发电报,让她们过来。” “嗯。”傅秋语扭头对高阳说: “你那些兄弟们如果能过来,正好护着季奶奶和阿梅一起过来,到时也有个照应,阿梅和季奶奶做火车,我还有些不放心。” “放心,傅姐姐,我定让那帮小子保护好季奶奶和阿梅!” 傅秋事想了想说: “正好,我还有一套小院,你们先凑合着住,等建起了厂房宿舍,再搬进去也不晚。” “这两天,我带你们去看看。” 她上次还买了一套小院子。 “谢谢傅姐姐!” 傅秋语想了想,决定在品字形的工厂附近,盖一幢家属楼,方便那些为自己干过十年的员工,这也是一种奖励。 对。 改天送货的时候,她得找黑爷问问周围的地皮。 “傅姐姐,要不把我和高阳先送到那边院子算了,我们正好也先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季安不想给傅姐姐添麻烦。 高阳也跟着点头。 见二人坚持, 傅秋语便开着三码子载着两人去了那户小院子。 说是小院子,其实也不小。 单独一家院子,房间不少, 东西厢房间也不少。 到时弄个上下铺,一切也都解决了。 俩人说干就干,迅速收拾起小院。 傅秋语则给他们在厨房留下一堆吃食,高阳看到后,眼泪汪汪的, “小姑奶奶都快赶上我妈了,对我们真好!” 季安也深以为然的点头: “嗯,以后,我们好好给傅姐姐干活儿。” 傅秋语没多呆,就骑着三码子离开了。 她是打算让季安和高阳负责物流公司,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l 刚走到家门,居然看到了风尘仆仆的阮林风,还有小舅舅简一轩, “舅舅?” “阮老板?” 简一轩用了傅秋语的内外药,已经恢复成如玉的翩翩公子了,只不过成了老公子。 “小语,你给我们发了电报,我们彻底处理好手头的事情,所以就赶过来了,没给你耽搁事情儿吧。” “没有,小舅舅,赶紧进家。” 她接了舅舅的东西,就把他们让了进去。 午盏懒得连眼皮都没有撩, 吼了,也是白吼, 有啥用! 熟人! 小狗也是啃着骨头玩儿,根本就不管谁来了。 傅秋语:“……” 真是白养你们了。 l 客厅里, 傅秋语给他们倒上茶,她就说了自己的计划。 “小舅舅,我想成立一个大型商超,还没开工,开工之后,您和阮老板负责。” “一个负责楼上百货,一个负责超市粮食,水果等供应。” “我可以给你们股份。怎么样?” 简一轩立刻就同意了: “小舅舅帮你,不要什么股份。” 傅秋语摇摇头: “不行,该给就得给,咱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她看了眼犹豫的阮林风道: “当然,阮老板,你也可以继续干你的黑市。” “不过,我预言明年过后,一切都会变样,人们不会再像以前这样偷偷摸摸的做交易,做买卖了!” “以后一切买卖自由!” 简一轩笑着说: “林风,小语就是一直给你送货的顾大娘!” 阮林风刷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傅秋语。 傅秋语淡淡一笑,学着顾大娘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米面油各10吨!” “以后,我会一直保证超市所供的蔬菜,水果,粮食,肉食等货一直新鲜下去,任何一家大型商超都比不了!” “而且商超大楼,我准备建28层!” 陆林风刷的站了起来! “好,我跟着你干!” 好了,她解决完物流公司和大型某井商超的负责人,就差负责服装公司的人了! 人在哪儿呢? 第511章 这么久了,怎么就没有一点儿动静呢 晚上, 一家总算吃了一个团圆饭,而且就在傅恒的屋里吃的。 钱美凤倒是老实本分,一声不吭,尽量降低存在感。 一顿饭,大家吃的都很尽兴。 回到前院, 傅秋语看了眼明川,抱着他的胳膊说: “陆三狗,你让他带带新人呗!” “怎么了?”看到小媳妇儿撒娇,眼波含水,就知道她有事求自己。 “我想原来机械厂的那块地皮,正好有合适的厂房,可以开个电动车厂。” “再者,三狗一直跟着海叔,手艺也不错,更会算账,所以,我打算把电动车厂交给他管理。” “电动车?”明川咀嚼着这个新鲜的词儿。 大眼睛闪烁着疑惑的光泽。 “哎呀,就好比自行车上装一个电瓶, 充电的时候,能自动骑行,不用一直蹬,省劲儿!” “嗯,明白了。” “到时图纸与机械设计由海叔来,我们给海叔每年分红。” “好。” “还有陆三狗一直叫这个名字也不好听,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改名,如果改成陆行,喻意他能行万里路,负责电动车厂也是个好彩头儿。” 明川漆色的眸子散发着动人的光泽,捏捏她的小手: “嗯,改天我问问他。” “还好,你的名字没那么土。”傅秋语叹了口气。 明川伸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小耳尖,轻轻摩挲一下说: “怎么着,名字不土气,也是你嫁我的一个大理由?” “嗯,总比陆大川,陆二川好听!” “多亏你名字不是陆大柱起的。”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一时高兴,傅秋语竟然忘记了之前明川小时候的种种辛苦遭遇。 “没什么,你只不过说实话而已。” “我也不知道陆三狗愿不愿来?” 她叹了口气,她知道陆三狗非常聪明,不然,也进不了陆建海的眼儿。 虽然弱鸡了一点, 但胜在脑袋瓜子好使啊! “改天,我问问他!” “好!” “明天问吧。我可是就等着安排人,开工建厂了。”傅秋语非常捉急。 陆明川漆眸渐渐变深: “我也想骑个自行车。” “还是你骑?” 几秒之后, 傅秋语脸色爆红, 这个男人, 这个调调越来越颜色重,还五花八门。 车:不是我不能开! 而有人能把车开出迫击炮的速度来! 还没等她开口, 明川就堵住她所有的语言。 …… 第二天一早, 吃早饭的时候, 傅秋语问了一句顾小棠: “怎么样,习惯吗?” “嗯,挺好的,傅姐姐,我想回去,把我租的房子退了。”顾小棠小声说着。 “用不用找个人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晦气,他们早想我退房了!” “陆建设,你不忙,就陪顾小棠搬搬家,顺便把房子退了。” “收到,小傅校长。” 顾小棠脸红了一瞬,就埋头吃饭, 傅秋语问: “小棠,听你口音像是南边的?” “嗯,我们一家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 “我爸以前一直跟着主家在厂子里干活儿,前几年,主家出事了,那年,我妈也出事了,我爸这才从老家带着我和我弟弟,来到京城讨生活。” 简一轩听到顾小棠说话口音有点熟,还意识到这口音跟合城还有点像,就问: “姑娘,你家是合城的吗?” 顾小棠一愣,然后赶紧点点头,突然,她有点激动的看着简一轩道: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合城人!”简一轩大方的撂下筷子,看了眼顾小棠。 “你主家是哪家,一般的我都听说过。”简一轩问起来,双眼带着好奇。 顾小棠一听这个 ,赶紧垂下头,小声说: “我爸说主家心眼儿好,” “不能说主家的事儿!” 简一轩赞赏的点点头,知信守信的人最可贵。 傅秋语笑着插了一句: “小棠爸叫顾老实,以前应该跟着主家烧砖制瓷的,不过,在京城只负责烧砖了。” 简一轩一愣,突然间,问起顾小棠: “你爸是不是跟合城的简家做活计?” 顾小棠刷的把头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我是简家人,排行老二,叫简一轩。” “你是二少爷啊!我爸提起过简家的两位少爷,一个叫简一伦,一个叫简一轩。” 顾小棠激动的眸子都湿润了。 简一轩笑了: “看来,顾家与简家还真是有缘!” “你爸爸呢?” “小舅舅,你别问了,顾小棠爸爸给人烧砖,结果窑塌了,被烧死了,连她弟也没了。” “对不起,小棠,恕我冒失了。” 简一轩听到顾老实遇难,有些难过。 以前顾老实在简家的时候,为人就老实本分,手艺还好。 可惜了。 “小语是自家人,以后,你就跟着小语好好干。别难过了,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亲人!”简一轩也不知道说啥好了。 自从简家出事, 以前简家的工人,师傅们,仆人们个个流离失所。 许多人更是天人永隔! 哎! 遇到一个算一个吧! 顾小棠含着泪,不住的点头,这次真的是找到亲人了。 还找到了组织。 哎, 真是缘份! 她感谢小傅姐姐! “对了,小语,这高考成绩快下来了吧?这两天,你们注意查成绩!”简一轩提醒。 “放心,舅舅。” 吃完饭, 傅秋语看了眼,好不容易在家吃顿饭的杜招娣,她就把杜招娣喊到前院去了。 “招娣,你是不是喜欢裁衣服?” “嗯。” “这样,我这边要建一个服装厂,你跟着盯着去。” “小傅校长,你不是周扒皮吧,不能可着我一个人霍霍啊,我没有三头六臂盯两厂吧!”杜招娣惊呼,差一点把刚放到嘴里的一颗瓜子仁给掉出来。 “周扒皮会对你这么好?没良心的小抠门。” “现在,你就盯着服装厂,到时让秀姨帮你。” “那自行车厂,怎么办?” “我找人盯着,你就别管了,好好盯着你自己的。” “还有,给你一个任务,这是一千块活动资金,拿着这钱,去京城裁缝铺给我挖人去,只要人家同意,给一部分钱,还要签合同,把人按死了,明白不!” 杜招娣一听: “行,这个我最擅长。” “对了,我买了一套小房子,最近会搬走。” “行,我知道了。” “对了,苏俏的手工可是比我和秀姨还好,你用不用她?” “你可以给她发电报,看她意思。”傅秋语并没有阻止,苏俏手艺确实还不错,如果愿意来,她不会阻止。 “如果,她不愿意来,别强求!” “我知道。对了,小傅校长,你给我五百就够了!”杜招娣觉得一千块有点多。 “别小气,记得挖手艺好,还要有特色的,最重要的是品德好。” 看着杜招娣离开屋子, 傅秋语长长吐了口气,一切就位,就差开工了。 不过, 这高考成绩该下来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儿动静呢! 第512章 看看你考了多少分 又送货的时候, 傅秋语居然又看到了黑爷亲自来接货。 (ˊ????? ? ?????ˋ) “黑爷爷,你怎么又来了?”她觉得以黑爷的大佬身份,不会天天来接货。 “爷爷待见你还不行!” 黑爷板着脸,拄着拐棍儿, 看着傅秋语就怄气, 得了,这丫头还嫌自己晃的勤,碍了她的眼儿了。 哟, 这脾气咋跟她爷爷一个模样儿呢。 真是老小孩儿! 不过,有这样一颗童真的心! 也挺好。 “哟,黑爷爷别不生气,我还说今天去看看您,给您打听点事儿呢!” 傅秋语哄了哄板着脸的小老头儿。 真是六月的天,黑爷的脸,说变就变。 呆了一会儿, 看到小老头儿脸色缓和下来, 傅秋语赶紧笑嘻嘻的从三码子上掏出几条大号的黄花鱼,还有一斤鲍鱼, “黑爷爷,看看,这都是送您的下酒菜!” “还有调料,也给您老准备好了。” 蹙蹙鼻子,闻了闻味儿,这海货好新鲜,就像前一刻刚从海水里捞出来似的, 这丫头有心了。 黑爷的脸总算是彻底雨过天晴,哼了哼说: “就你机灵!” 海货给手下提走, 傅秋语上前,跟着黑爷一起坐在一侧的矮断墙上, 黑爷看了眼周围,一如既往的没人; 竖起耳朵,他也听了听,连呜呜呜的哭声都没有了,就说: “你这个丫头是个聪明的,把那顾小棠给弄走了?” “嗯,让她在我家住下了。” “等着这边开了公司,让她来公司帮忙做饭,这样,她就能永远守着她爸爸和弟弟了。” “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会有福报的!” 黑爷没想到傅秋语居然收留了人人认为晦气的姑娘,其实那姑娘也是有情有义啊! “黑爷爷,我问您个事儿?这周围,还有谁的地皮?” “怎么,你还想吞下?”黑爷爷不解的看着傅秋语, 他是真没有想到,傅秋语竟然真的有实力吞下这么大块地皮, 旧砖厂的,还有他的那块,这加起来就三百多亩了! 三百多亩地皮还不够, 这丫头竟然还想要更多的地皮? “嗯嗯!” 黑爷爷扫了扫远处,叹息了一下: “这荒郊野外的,你要这么多地皮干什么?” “哎呀,黑爷爷,您就说帮忙不帮忙吧!” 黑爷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傅秋语,就像看一个怪物。 一个小姑娘,要这么多地皮干什么? 还是这荒郊野外的。 如果买了,什么也不干,这也太亏了! 不过,现在的政策是什么也不能干啊! “你确定好了想买?” “到时亏了本,你哭了鼻子,可别怪爷爷没提醒你!” 傅秋语微微一笑: “知道啦,我记着黑爷爷的好呢!” “越多越好?”黑爷通过自己的渠道,倒是能打听出来。 但就是想不通,这丫头要这么多荒地皮干什么! 再说,这地界儿都荒死了,能干啥? 算了不想了。 可能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了。 “嗯,黑爷爷,您老人家人脉广,消息灵通,帮我打听一下呗,多多益善!” “我先提前谢谢黑爷爷了!” 黑爷拄着拐拽棍儿站起来,看了眼傅秋语,伸手指指她的脑袋说: “看来,这海货我不能白吃,我还得给你这丫头干活儿!” “哟,看您说的,我不向您打听事儿,也会今天给您送,您看我手中哪能天天有这些新鲜货啊!” “我这是提前打好招呼,等了多少天才进来的新鲜货!”她扯起谎来,不眨眼! “呵呵,你这丫头,原来是蓄谋已久了啊!” 傅秋语:“……” 这黑爷不好糊弄! 还好,看自己比较对眼儿! “黑爷爷,您就取笑我吧!” “行了,你这丫头。”他转头:“黑大,过来结货款。” 黑大拎了一个又一个钱包过来。 帮傅秋语把货款直接放在三码子上。 傅秋语看了眼黑爷说: “黑爷爷,你啥时候给我信呢?” “呵,你这丫头倒是催上我了!” “下周,你来送货,我告诉你!”黑爷扶了扶墨镜,拄着龙头拐棍儿走了。 “谢谢黑爷爷!” 开着三码子,一路上哼着现代小曲,她就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l 一到家门口, 就听到里面的吵吵声,好像距离有点远, 没在前院。 也没在中院! 哟, 难道是住在后院的老头儿,老太太又吵吵起来了? 爷爷在床上躺着,干不了架吧! 如果干仗,爷爷只能单方面受虐! 不行,她得帮爷爷去! 迅速推开门, 她骑着三码子嘟嘟嘟的就开了进去, 之后,跳下车,就冲向了后院, 如果真打起来, 她希望,她还能来的及救她爷爷一下下! 结果, 跑到后院, 她一眼就看到后院的石榴树下,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围坐在石桌旁,围了满满一圈儿,像是在开攒头会。 自己不在家, 这些人都想成山大王吗? 再看了一眼傅恒的房间,安安静静的。 看来,没打起来, 呼! 她微微松了口气,爷爷没吃亏就好。 看来,围桌而坐的这些人有猫腻,她在院外听到的就是这些人的吵吵声! 麻了! 害的自己心慌慌的。 咳咳咳, 她清咳几声,吓的围在石桌上的一圈人倏的一个激灵, 刷刷刷, 整齐划一的全扭过头来,瞪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傅秋语,甚至都摒紧了呼吸。 ╭(⊙o⊙)╮ 然后, 秀姨蹿的最快,噌的站起来,一下子扑到傅秋语跟前, 把手中的东西从背后拿出来,举起来,在傅秋语眼前晃了晃说: “小语,快拆你信!” “看看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傅秋语也是一怔,突然间就明白了,原来高考成绩下来了,还给家里寄来了通知单。 她兴奋的扯了扯嘴角, 耶! 真是千呼万唤,总算下来了! 这段时间,等的她是抓心挠肺的。 虽然明川答的也不错,但也是有点小焦虑。 抬头,看到秀姨举着通知成绩的白信封,还在晃啊晃, 她就伸了伸手说: “秀姨,你这么晃,我怎么看成绩?” “哟,我一激动给忘了,给你,你赶紧看!” “对对,赶紧看!”其它人也是激动的搓搓手。 有陆建设, 顾小棠, 杜招娣也在, 简一轩, 阮林风, 元奶奶破天荒的都出来了。 还有……居然还有钱美凤! 傅秋语:“……” 卧槽! 这些人什么时候玩到一块去了! (? ̄ ?  ̄?) 看到小语发愣,秀姨抬手在她眼晃了晃,捉急的说, “小语,赶紧拆开信看看,看看你考了多少分?” 好像她比傅秋语都着急。 傅秋语也有点想知道自己到底考了多少分? 就忽略了那一双双万分焦急加期待的眼睛! 她小心的拆开信待,抽出里面的成绩单。 里面就是一张纸,上面字体板正,非常漂亮! 第513章 输了这么多,看你老实不老实 傅秋语的高考成绩单是这样的: 京城市 1977年统一高考成绩单 姓名:傅秋语 考试成绩单: 语文:95 数学:100 政治:95 物理:100 化学:100 总成绩:490分 外语:100分(不计入总成绩)。 几秒钟扫完自己的成绩,傅秋语的嘴角就慢慢扯大了! 哦哦! 她终于可以进入京城大学了! 太棒了! 上一世,她虽然是医学方面的博士,但是她并没有成功考进京城大学。 而是读了全国第五的大学,进行了本硕博连读。 最后毕业,跟随老师学医术。 真正出师是二十五岁,因为她许多年级是跳着来的。 她跳了级。 本硕博读完,她才二十二岁, 出师后,她的刀法日趋成熟,至完美,连老师都颇加赞赏。 最后, 她就成了老师最得意的小弟子。 直到末日来临,成立了基地,她在基地里也是最优秀的主刀医生。 一手金针更是出神入化,比老师传授的运用的还要好。 老师去世前,让她滴血认亲,并把空间交给了她,这样,她就有了空间。 想起老师,她的眼神儿流露出几分暗然与神伤。 这时, 钱美凤一时没忍住,就吃吃的笑了, “看看,我就说我猜得最准儿了,你们还不信,都输了吧!” “赶紧准备,一人一份,谁也跑不了。” 被钱美凤这么一得瑟的喊叫, 傅秋语终于从伤怀恩师的情绪里走出来, 她抬起头,看了眼一脸轻蔑的钱美凤,还有众人失望,同情的小眼神儿们。 傅秋语直接把成绩单递给了秀姨: “秀姨,看好,这东西不能撕了!” 秀姨拿过单子,只是略扫了下分科成绩,然后视线就直直落在总分上, 看完总分,秀姨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那里去了。 她一拍大腿, “哎哟,我的娘哎,这小语真是厉害,竟然考了这么高的分数!” “元奶奶,我们赢了!” 接着,秀姨指着桌上的一群人,用手指挨着个儿的点了一圈儿,兴奋的说: “快,快,准备钱,我猜的差了十分,元奶奶猜的一分不差!” 傅秋语:“……” 合着他们在这里打赌呢! 这时, 屋里傅恒的声音也叫唤起来了! “还有我的,我猜的也是490分!” 当时,说打赌玩的时候,傅恒就在想,元奶奶都敢猜490分,他有什么不敢猜的? 再说, 他就觉得他孙女最好! 啥啥都好! 比天上的星星月亮都好! 秀姨深深点头,对着围坐在石桌上的大家伙说: “对对,小语爷爷也猜了490分,剩下咱们就开始掏钱吧!” “这回,我先掏钱!” “我猜的是480分,差元奶奶10分,按1分1块钱来说,一共就是10块钱!” “我给元奶奶10块钱!” “我也给小语爷爷10块钱!” 秀姨从口袋的小荷包里,拿出两张大团结出来,递给了元奶奶一张,又兴奋的跑进屋里,给了傅恒一张。 多亏当时元奶奶给她撇嘴了。 不然,她可输不少呢。 当时,她听小语念叨过,最少考450分,于是她就猜了一个460! 结果元奶奶一直给她撇嘴! 她就赶紧改到了480分! l 傅秋语就挺懵:“……” 从来没见秀姨掏钱这么大方过! 掏大团结, 刷刷刷的, 利索的紧, 以前掏大团结,秀姨是捏了又捏,也不肯松手的那种! 让秀姨掏个钱,比剜了她心尖肉都疼! 接下来, 傅秋语就更惊了! 只见秀姨说: “咱们按分数高低,一个一个的来要钱!” “还有猜480分的没有?” 这时简一轩,还有阮林风举起了手。 接着是杜招娣, 再接着是顾小棠, 最后是陆建设,他见大家都猜小傅校长考了480分,他也就选择了480分! 反正,要输一起输, 要赢一起赢,有垫背的一波人就行。 他又不是独头草。 嘶, 秀姨嘬了下牙花。 就发现, 大家都得给傅恒和元奶奶各10块钱,这下,她都没有的赚了! 哟,可惜自己那两张大团结哟! 大家纷纷掏钱给元奶奶,还有傅恒,各10块钱。 这时, 钱美凤尽量降低存在感,不想被大家注意, 因为她押的分数最低, 她输的钱也最多, 她要向在座的每个人输180块,还要输给傅恒和元奶奶各190块! 太多了! 肉疼,心也疼! 不行,她得溜了。 |д?′)!! 突然间, 秀姨奸诈的笑了, 扭头, 她突然间,瞅向低着头不吭声,还准备悄么溜走的钱美凤。 “温玲玲姥姥,你这不厚道吧!” “刚才,你不是还说我们输了吗?还催我们赶紧准备钱!” “这下倒好,看到自己输了,就准备溜之大吉,不赔钱了,是不是?” 经秀姨这一提醒, 其它众人也回过神来了。 是啊, 他们是输了,但只输给了元奶奶和傅恒两张大团结啊! 而傅美凤得给他们一人180张大团结啊! 即便他们给了元奶奶和傅恒两张大团结,但他们还净赚160块呢! 简直是就是一时暴富啊! \(@^0^@)\/ “温玲玲姥姥,认赌服输,赶紧掏钱!” 杜招娣兴奋的小眼睛都在冒绿光,小房子刚花完她的积蓄,她正为菜钱发愁呢! 这不,供钱的冤大妈来了! 嘻嘻! ???( ? )???? “温玲玲姥姥,输了就是输了,别输不起!” 顾小棠刚才听温玲玲姥姥非说傅姐姐考的差,考不了多少分。 听着就来气,就跟诅咒傅姐姐似的。 所以,当她听到温玲玲姥姥输了,就特别解气。 让她咒傅姐姐! 哼! 看看惩罚来了吧! 人啊,就不能说缺德话,办缺德事儿! 否则,就会遭报应! <( ̄︶ ̄)> 简一轩温润,不过更看不惯温玲玲姥姥说自家外甥女不好了,幽幽道: “输了就是输了,如果再没点信用,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 陆建设说话就更难听了: “那个温什么她姥姥的,别倚老卖老,输了就是输了,还怕丢什么人,” “刚才你指着我们说我们输了的模样,可不是这样,嚣张的狠呢?” (?ˉ?ˉ?) 阮林风也是笑了笑, 他是真没有想到傅秋语居然能考这么多分。 在以前,这傅秋语可是女状元的材料,他心下对傅秋语更是敬佩了。 他自然看不上刚才朝他们得瑟,说傅秋语考不了高分的钱美凤: “温什么她姥的,你也不差这千儿八百的钱吧!” “有胆子打赌,就得有胆子拿钱!” ㄟ(≧◇≦)ㄏ 钱美凤老脸煞白, 她是真没有想到傅秋语考了这么多分数啊! 天杀的! 为啥好事总是可着阿良一家三口! 为什么没有好事向着傅佩和温玲玲砸一个。 她后悔同他们打赌了! 但,现在没有后悔药吃。 e(┬┬﹏┬┬)3 这时, 傅恒已经被众人念的脑壳子疼了,外面院子里的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这钱美凤总说小语考不好, 这回打赌,估计得把她裤衩子输的都不剩了。 “钱美凤,磨磨叽叽的干什么?” “输了赶紧拿钱,没钱写个借条什么的!” “对了,各位,这是钱美凤和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掺合,你们该咋要就咋要?跟我可没关系!” “对了,我的就是我的,你们该给也得给,不许少啊!” 老诅咒她孙女考不好,他非得好好收拾钱美凤一顿不可。 输了这么多,看你老实不老实! 钱美凤这个气啊! 傅恒根本就没打算偏袒她, 还让她打借条!还说跟他没关系! 气死她了! (」゜ロ゜)」 第514章 就感觉这俩人挺邪性 看着周围一圈人逼视要钱的目光, 虎视眈眈的,怒气冲冲的! 钱美凤表面还是镇定的吸了吸气,握着笔颤巍巍的写了八张欠条。 至于傅恒的那张欠条, 是秀姨强烈要求写的,说法,还是一视同仁! 钱美凤气的肝直疼! 写完了,秀姨还不忘神补刀: “温玲玲姥姥,这样吧,我们给你三天假期。” “明天,我帮你照顾小语爷爷,你去给我们大家伙取钱就行!” “不用谢我为你考虑的如此周到。” 钱美凤气得眼睛通红,直直的看着秀姨,心中骂道,谢你奶奶个腿儿的! 这是生怕我不还你们钱呗! 秀姨及众人:嗯呐,就是怕你赖账不还! 接下来, 秀姨小心翼翼的把小语的成绩通知单举起来,给大家看了眼! 大家的表情是震惊的! 比刚才知道要赚160块的表情还震惊,还喜悦! 这孩子就是厉害! 小傅姐姐太厉害了,这么多科目竟然是满分。 小傅校长请你做个人吧!考这么多,还给不给你招娣姐留条活路了! 最后, 秀姨恋恋不舍的把通知书递还给她,对她说: “小语,咱要不要拿个镜框把这给表起来,挂墙上?” 傅秋语笑了: “秀姨,不用,我收起来就好,这开学还要用。” 难不成一个成绩单,还得当祖宗供着! “对了,小语,明川的成绩单也到了。” 傅秋转转眼珠说: “等明川下班回来,让他亲自拆!” “不过,我看到你们玩的挺高兴的,我也想和大家打个赌!” 众人一下子全机灵起来,纷纷眼巴巴的瞅着傅秋语。 “明川成绩?”秀姨问着,双眼都biuing biuing biuing的闪着光。 众人一听,眼神居然也都跟着biuing biuing biuing的闪起光来 他们又要有收入了! 太好了! 不过,明川这个成绩不太好猜! 元奶奶老神在在的岿然不动。 “怎么样,敢不敢再玩一把?”傅秋语笑语盈盈的问众人。 杜招娣鼻子一哼,叉着小腰说: “谁不敢,我敢!” “元奶奶,要不你先说!” 她也想还随大溜呢。 元奶奶不吭声。 杜招娣:“……” 傅秋语又问其它人:“都同意吗?” “同意!” 大家伙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急得屋里的傅恒,以跨骨为轴心,旋转了180度,然后就爬到窗户边, 把窗子打开了,用棍子支撑着窗子, 伸着脖子,火急火燎的朝众人喊道: “算上我一份!” “放心,爷爷,保证有你的份儿!” 窗外, 一圈人团团围坐在石桌前,看了眼,默默离开桌子的钱美凤。 大家都很心焦, 咋能少了这个冤大头呢! 少了她,就不好玩了! “温玲玲她姥,你不玩了?” “嗯。” 钱美凤摇摇头,不想玩了。 “哟,温玲玲她姥,小语好不容易玩一次,大家陪她一起玩玩,多好,看你这劲儿的。” 秀姨刺激她。 “大不了,你随大溜儿不就行了,顶多输个几十块!” 秀姨凑近钱美凤,小声说了一句: “对了,如果你要赢了,就不用重新取钱了,没准儿直接就两清了?” 大饼一画, 钱美凤就有些心动, 想了想也是,随大溜儿,到时她也输不了多少钱。 顶多输个几十块! 不过,万一,她要是懵对了,刚才一屁股债不就清了吗? 这样一想, 钱美凤竟然隐隐的期待起来,双手还急燥的搓了搓。 心中默念: “祖宗保佑!” “祖宗保佑!” “祖宗保佑!” 这明川她可是打听过的,是纯正的一个泥腿子! 不会太高分! 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 尤其是钱美凤又被秀姨扯进来一起玩了。 傅秋语就老高兴了。 她笑咪咪的看了眼钱美凤,从来没有看钱美凤有如此顺眼的一刻! o(n_n)o哈! 正好十个人, 她从包里拿出裁好的纸,一人一片,一人一支笔。 大家愣了。 “这回,我们得凭真本事了!” “玩就玩的刺激一点儿!” “每人写上自己猜的分数,写上自己名字,谁也不得做假!” “好吧,开始写了!” 钱美凤有点后悔了。 这下,她还咋随大溜? 她感觉像是被秀姨坑了! 她恨恨的瞪了秀姨一眼! 秀姨正在猜分数,感觉自己被人瞪了, 她抬起头,直接朝着钱美凤就回剜了一记。 眼神很凶残! 钱美凤:“……” 刷刷刷! 大家都在写, 秀姨扫了眼元奶奶,元奶奶没撇嘴角? 再抬头,元奶奶还是没撇嘴角? 好吧, 这回得靠自己了! 再说明川,她不清楚吗? 没上过什么学,识字也是在布队识的。 小语考的多, 会给明川辅导,但通知书下来,到考试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小语再厉害,也给明川辅导不到哪里去! 于是,秀姨就想了下,干脆450分算了! (?????)? ?? 杜招娣咬着笔也想了半天,到底猜多少分呢? 记得有好多次,明川都在给大家讲解题型。 而且讲得非常好。 这样的话, 如果再加上小傅校长给他辅导的话,明川成绩没有小傅校长好,怎么滴也得考450分吧! (??????)?? 简一轩直接懵了一个480分,当自己的外甥女女婿,总不能太差吧! (?? . ??) 阮林风也是这么想的: 傅秋语优秀,另一半肯定也优秀至极,要不,在一起,都不匹配了。 于是,他果断的写了一个480分! 他又不怕赔钱! 他这一辈子,最不在乎的就是钱。 那就是个数字,什么也不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 接下来就是陆建设了, 他回忆了下,川哥没上过什么学,但娶了一个好媳妇儿, 川哥媳妇儿成绩厉害,这川哥怎么也得被辅导厉害了吧! 在知青点,他还亲眼看到过川哥给知青们讲解数理化题呢! 再说, 川哥是他心目中的偶像、英雄! 就是印象分,他也得给川哥480吧,对,就这个数,死发死发,还吉利! 于是乎, 陆建设盲目的给他川哥猜了480分。 ( ??_?? ) 顾小棠偷偷瞄了眼陆建设猜的分,也果断写了480分! (o?w?o) 傅恒心想,孙女婿怎么也得和亲亲孙女比翼双飞吧,不管他考多少,自己就懵一个比翼双飞的分数得了,490分! o(^▽^)o 傅秋语本来想让小凰鸡作个弊,扫个瞄,写一个真分数! 但又怕胜之不武,所以决定不让小凰鸡帮着作弊了。 她想了想,果断写下了490分! 她希望她男人和自己一样,二人永远并驾齐驱!一起扛风迎雨! o(^▽^)o 钱美凤犹豫了半天,咬了咬牙,违心的直接写了450分! (╬ ̄皿 ̄) 看到大家伙都写完了,秀姨想了想,划掉了以前的分数, 小语这么厉害,一直帮明川辅导,明川怎么可能只考450分呢? 算了,还是写480分吧。 不然输掉大团结,可肉疼死她了! (′??`*)ノ 看到秀姨划掉重改, 杜招娣就感觉小傅校长很邪性,那么小傅校长男人也会同样邪性,于是,她干脆改了分数,直接改成了480! ╰( ̄▽ ̄)╭ 最后, 好像是知道大家伙都写完了, 于是, 元奶奶直接在纸上写了一个分数,后面还认真的写上了自己的姓氏——元! 第515章 还是我冒着赔钱的勇气写的 傅秋语写完后,把纸条扣着放到了石桌中间。 接下来, 简一轩, 阮林风, 还有杜招娣,陆建设,顾小棠, 还有秀姨也一一将猜分的字条反扣在石桌中间! 傅恒的字条,秀姨帮着拿了出来,倒扣在了桌子中间。 元奶奶最后把纸条扣了上去,嘴角还好像嘟嚷着什么。 就是傅秋语这长耳朵,都没有听出来。 看到大家都交完了小纸条, 傅秋语迅速跑向傅恒的隔壁屋,用钥匙把门打开,然后冲进去。 待她出来的时候, 手上提着一块白板, 然后, 把她白板三角支架打开,把白板架支在石桌上, 在一众人的目瞪口呆中, 她把大家每人的猜分小纸条,啪啪啪的全贴了上来。 嗯, 她用了一些小小的扣子,就把纸条一一贴了上去, 这小扣子就是普通的吸铁磁石扣, 这些小纸条的分数从高到低, 一字排开! 一目了然! 大家都把脑袋挤了过来,看看其它人猜的分数! 元奶奶猜:491分, 傅 恒猜:490分, 傅秋语猜:490分, 秀 姨猜:480分, 简一轩猜:480分, 越看,钱美凤越心凉,越心惊, 这些人都是猪吗,明明知道明川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怎么可能考这么高的分数! 这是懵吧, 要么就是胡猜, 再要么,就是他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接下来,再往下看傅秋语贴的一张张小纸条, 钱美凤的心像是被西北风刮过一般,又荒凉,又透骨。 阮林风猜:480分 陆建设猜:480分, 杜招娣猜:480分, 顾小棠猜:480分, 钱美凤猜:450分。 大家看着每人猜的明川的高考成绩,只消看了一眼,便全把目光刷刷刷的放在钱美凤的身上了。 霍, 这个老太太就是见不得人家好是吧? 就属她猜的分数低! 先是猜傅秋语考300分! 这回又猜明川考450分! 这心思咋这么不正呢! 一道道厌恶和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落在钱美凤的身上,扎的钱美凤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 钱美凤心想: 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们猜的都对吗? 你们不过是住着傅秋语的院子,住人腿短嘴也短,不愿意得罪人而已! 众人:有本事,你拿院子让我们住? 院子:长的丑,输了还怪起院子了? 傅秋语笑呵呵的看着钱美凤,就像看着一张张印在钱美凤脸上的大团结。 不出意外, 钱美凤又成了冤大妈! 嘿嘿, 这可真让人高兴! 秀姨一拍脑门,微呼一声: “糟了,小语,我们光顾着嘀咕玩了,给忘做饭了!” 傅秋语一挥白白的小手说: “不怕,咱今天去胡同口的聚福楼,我们要个雅间,大家吃个够,今天我请客!” 大家一阵高兴。 有大餐可以搓了。 “一会儿等明川回来,看了通知书的成绩单,我们一起去吃饭。” 一道幽怨的声音从窗子里飘过来, “小语,爷爷吃什么?” “爷爷,放心,一会儿给你打包回来,两份肉菜,两份素芬,怎么样?” 傅恒一声,乐开了怀,笑咪咪的掰着胖手指头点菜: “八宝鸭一只,春饼一份,” “红烧肉一份,要软一点的,别整天肉柴的塞牙缝子 “虾仁西芹一份,” “凉拌毛肚一份,怎么样?” 霍, 这哪是两荤两素,纯粹是四荤好不好? “行,放心,一准儿给您带回来。” 这几道菜都是聚福楼的招牌菜, 这楼现在还是国营饭店, 但里面特色菜不错。 看来,傅恒在里面吃过不少次,不然点起菜来,不看菜谱,就能耳熟能详的把菜点出来。 爷爷厉害! 傅秋语内心默默佩服爷爷, 这是个爱吃的爷爷! l 正在这时, 大门吱吱的打开了, 吉普车的声音滋的就驶进了院子。 停好车, 寒明川一抬头,就看到乌央乌央的一圈人围在了他的车前。 以前下个班,也没见大家伙对他这么热情啊! 他拔钥匙的手,都缰了下, 难道小媳妇儿…… 第一个念头就是小媳妇出事了? 心都抖了下。 再抬头,他赶紧从人群之中找小媳妇? 就发现,小媳妇儿站在人群后面,眉目如画,正笑盈盈的望着她,眼中落满着细碎的星光,一闪一闪的。 喉咙一紧, 他拔下钥匙,大长腿迈下车子,关上门,清咳一声: “你们这是怎么了?” 大家心照不宣的就把秀姨推到了寒明川的面前,让秀姨去解释。 秀姨:“……” 干嘛推自己啊,她没想说啊! 秀姨被推的身子不稳,身后的杜招娣一把扶住了她, 嘿嘿发笑,刚才推的有点用力过猛了。 嘿嘿, 下不为例。 秀姨转头,瞪了杜招娣一眼, 这个妮子专往腰上使劲儿,差一点把自己废了。 腰扭了,就跟傅恒似的,天天趴炕上,多受罪! 回头非得好好收拾这个妮子不可! “明川,你的高考成绩通知书下来了。” “就在后院的石桌上,你赶紧去打开看看!” 明川骤然间呼吸一窒, 心脏都跟着跳动加快, 他成绩下来了? 有点紧张,怎么办? 抬头看了眼小媳妇,轻声问: “秀姨,我媳……小语的成绩出来了吗?” 秀姨忙不迭的点头,一听他问小语成绩,满脸的笑意,: “出了,出了,她考了490分,这分真可高!” “这分数,她想上哪儿就上哪儿!” “这成绩全国学校随便挑!” 当年满打满算,她贾玉秀也就只考了380分而已,而且还是自己努力再努力的后果。 没想到小语只看了一个多月的书,就考了490分,简直就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她骄傲! 听着秀姨语气的自豪,寒明川向后院走的步子,微微顿了下。 是啊, 小媳妇儿总是这么优秀! 不过,小媳妇儿是仙女,考满分他都不奇怪! 现在, 他就担心他考的不好。 拖了小媳妇儿的后腿! 毕竟,他没怎么参加过这样大型的考试,当时考试的时候,他还有点紧张来着。 陆建设看到川哥神思忧郁,还有点磨叽, 上前,一把揽过他川哥的肩膀,笑嘻嘻的说: “快点吧,我们都等着你开奖呢!” 明川扭头,微愕:“开奖?” “不是,开成绩!”陆建设赶紧换词儿,暗暗埋怨自己刚才嘴瓢。 “哦!” “川哥,咱快点,大家都等着听你的成绩呢?快点去拆,大家都迫不急待了。”陆建设扭头一瞅,就看到一波焦急的目光扫向自己。 意思是让自己催川哥。 压力很大啊! 一群人簇拥着寒明川来到后院,傅秋语自始至终都笑盈盈的走在最后。 刚才, 贴好分数的时候,小凰鸡扫了眼信封内自家男人的考试成绩,非要告诉她,她不听。 她说,她要和他一起分享那一刻的喜悦, 小凰鸡说她故意撒狗粮,欺负它没雄性! 来到后院,大家纷纷围坐在石桌旁, 后来,石凳不够了, 陆建设直接搬出来一个小凳子坐上面,等着公布成绩,十分虔诚,像个听话不捣乱的小学生。 心里道:川哥,我尽力了,你尽量考的朝480靠拢吧! 我实在不敢写490分啦! 这480分,还是我冒着赔钱的勇气写的。 杜招娣也很紧张,希望小傅校长男人给点力,多考一点,她还要再赚一波钱美凤的菜钱钱呢! 第516章 否则,他早就把她赶走了 傅恒趴在窗子口, 嘶嘶的喝着凉凉的西北风,默默的看着寒明川。 默默的想:亲孙女女婿,不争馒头争口气,多考一点吧! 不然,你对不起我这么优秀的亲孙女儿! * 简一轩和傅恒的心态相差无几, 他担心明川考的太差,实力太low! 就真真儿对不起他外甥女的一腔辅导心血了。 * 阮林风的眸中则露出几分期许, 这傅秋语如此优秀,但愿她的一半也如此优秀,姣如星,灿如月,无可匹敌。 不然,还真配不上从黑市如履平地的傅秋语。 这两年来, 他从没有发现过傅秋语运粮食的轨迹。 一根毛都没有发现。 这傅秋语简直就是来无踪,去无影, 要不是建国后不能成精,他都怀疑这傅秋语是只深山修炼的狐狸精了。 这么多货,还能做到如此滴水不落,痕迹皆无! 任谁都无法相信,这还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能干的。 * 看着白板上就自己猜分最低的钱美凤,一脸的衰败相。 她刚才就不该听了秀姨的怂恿,非得去赌第二回。 看看,不仅没随成大溜儿! 结果,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如果要是赢了,皆大欢喜,她就不用欠他们钱了。 如果输了,这回,她非得晕倒在茅房了! 而元奶奶则是淡定如鸡,稳的一批。 傅秋语就那么看着元奶奶, 突然,元奶奶出口: “川娃子,拆开看看,看看他们的急色!” “嗯。” 明川拿起石桌上的信封,深深的吸了口气, 漆色的眸子里火花四溅,像是要灼烧了这封信般。 傅秋语就站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着她,眉眼弯弯,盛满春意与温柔。 漆眸微动,他伸手缓缓撕开信封粘连的地方, 非常小心的取出那一张写满他成绩的单子。 众人屏紧呼吸, 眼巴巴的瞅着寒明川! 不对,不如说是瞅着他手中的那一纸成绩通知单。 寒明川:“……” 你们这样礼貌吗? 周围一片寂静, 北风吹落的树叶声,都能听到,哗的一声落在地上。 “多少分?” 秀姨哑着声音,激动的问了一句。 看着这张通知书, 寒明川不觉眸子有些红,还有些湿意, 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考这么多。 事后,他没有对答案,他怕,他也担心! 好在, 功夫没有白费, 小媳妇儿的辅导之力也没有白费。 “秀姨……” 大家瞅到明川眼圈红了,不像傅秋语看通知书时的咧嘴傻笑,心里不由有些发慌。 趴在窗子下的傅恒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这小子能不能快点说出答案,都憋死了! 他搁这儿趴活儿,也挺累的。 脖子抻的都酸了! * 陆建设内心哀嚎一声,川哥,看你的眼睛红里吧唧的,不会考砸了吧? 这有什么,大不了,明年再考一回! * 钱美凤坐在离傅秋语夫妇俩最远的地方, 眼神儿里流露着欣喜,她看到明川的眼睛红了,肯定是没考好,难受的哭了。 但这回她长了记性,不多嘴,不说话。 等着分数出来,啪啪啪打响众人的脸。 哼。 还能把上一把赌的钱还清了,这多好,否则,她还真的就得去取那棺材本儿了。 “多少分?”秀姨继续问他,心里有点没底儿。 明川把成绩单给了傅秋语, 傅秋语一看,双眼立刻弯了又变,亮晶晶的。 “明川,你考的真好!” “比我考的还高一分,你太厉害了!” 一语既出, 众人一片喜悦, 一听这个,钱美凤懵了下,继而,身子一软,险些摘歪到地上去。 一个泥腿子咋能考491分,简直是闻无未闻! “不,不可能……” 刚才压抑的极大怨气,从钱美凤的胸腔里迸发出来,几乎是歇斯底理,气得嘴都有点歪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个泥腿子,怎么会考这么多!” 说完, 钱美凤气血上涌,头晕目眩,身子一摘歪,一下子滑倒在了地上。 陆建设和阮林风对视一眼,弯身,把钱美凤一左一右架了起来,扶进了傅恒的床上。 傅恒:“……” 他这个老婆子就是小心眼儿子,容不下别人,这回自己个儿把自己个儿给气着了。 都气得嘴歪眼斜了。 该!吃点教训总归好! 屋外的众人一脸懵圈,钱美凤这是赖账的节奏啊! 不会装病吧! l 秀姨笑着说: “没事,她不在,先说,我们这一波钱!”输了钱,她都高兴,小语和明川考的都好。 “这次呢,就元奶奶一个人赢了,完全猜对了。” “小语和小语爷爷猜的差了一分,各给元奶奶一元钱。” 傅秋语主动掏钱,十分高兴。 唯一的遗憾是,不能朝着现在的钱美凤要钱了。 哎, 有点小遗憾! 掏完钱, 她便走进屋子, 看了眼倒在床上的钱美凤,睁着大眼睛,不甘的看着她。 大约是不甘她和明川考这么多数,都气出脑梗来了! 可真是小心眼子,嫉妒心太强了。 心眼子就不能扯宽一点,撑不了船,放匹马也行啊! “小语啊,你让人把她送医院吧。” “通知傅佩来照顾她妈!” “再请个医生。” “我也照顾不了她!” 傅恒叹了口气。 “真不用……”她指指自己。 傅恒摇了摇头, 他知道亲孙女的医术出神入化,都能把他妈从死神手里拽回来,救钱美凤也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他不想这么做。 不是不想救钱美凤,而是,如果这样直接救了,钱美凤也不会认了小语的好。 拖两天吧, 钱美凤不多遭点罪,那点小心思就板正不过来! 反正小语最后也能力挽狂澜。 (?′?`?)*??* 明川把车钥匙给了陆建设和阮林风,二人架着钱美凤又上了车,然后直接开向医院。 把人放进医院,他们就给傅佩打了电话。 结果人没在单位, 又一路打听了好个地方, 电话拐了几道弯儿,才把正逛百货大楼的傅佩喊来了医院。 通知完傅佩,完成任务, 阮林风和陆建设就蹿了回来,还等着吃大餐呢! l 傅秋语坐在床边: “爷爷,其实,我可以救她。” “小语,我知道你可以救她,但是她不认可你的医术,你救她,她更着急!” “这样相持之下,她可能受刺激更严重。” “还有,她心里疼傅佩,这儿最想见的人是傅佩,见了傅佩,没准儿她病情就缓解了。” “我希望傅佩能照顾好她妈。” “还有,万一她身体有点别的病症,她们推到你身上不就麻烦了吗?” “别找那个晦气!” 傅秋语看了眼思虑颇多的傅恒, 笑了笑: “爷爷,你想的真周到!” “行,如果你需要我救治,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会救她。” “我看的出来,她对我们一家不行,但从照顾你的这段日子来说,钱美凤是真心照顾你的,对您没话说。” 傅恒欣慰的笑了笑, 亲孙女看问题就是透彻。 这就是他一直没有离婚的原因,这也是钱美凤这么多年来,让他唯一可取的地方。 一颗心全扑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有算计,捣个乱行,但真心害人的事儿倒是还真没干过。 否则,他早就把她赶出傅家了! 第517章 有一块地方不好弄 晚上, 大家在聚福楼吃晚饭的时候, 秀姨就给大家算账, 开始,她算的是第二次打赌输赢的钱数。 元奶奶赢的最多,除赢了傅恒和小语各1块外,她赢了每个人11块, 当然还赢了钱美凤41块! 秀姨想了想,兴奋的说: “这两回打赌,就属钱美凤欠的钱最多了!” “咱先说说第二回打赌钱美凤欠的钱数!” 她掰着手指念叨着: “钱美凤欠元奶奶41块,” “钱美凤欠小语爷爷40块,” “钱美凤欠小语40块,” “我插一句题外话:除了元奶奶和小语爷爷,这回,你们每个人都输了小语10块钱。” ヽ(??▽?)ノ “接着,我就说说钱美凤这个冤大妈欠我们这些猜480分的钱了!” “钱美凤欠我30块,” “钱美凤欠小语舅舅30块,” “钱美凤欠阮老板30块,” “钱美凤欠招娣30块,” “钱美凤欠小棠30块,” “钱美凤欠建设30块,” 想了想,秀姨开始算总账: “第二次打赌,钱美凤共欠大家301块。” “第一次打赌,钱美凤欠大家1440元。” 卧槽! 钱美凤这两次一共输了1741块! 怪不得又气又心疼,突发了脑梗儿呢! 这儿估计还在医院抢救呢! 杜招娣弱弱的来了一句:“小傅校长,要不要你出手把钱美凤救过来?” 不然,到嘴的菜钱都飞了。 大家也巴巴的看着傅秋语。 她刚想开口, 这时,秀姨开口了: “救啥救,让她歇几天吧,眼不见心不烦,我看见她就脑壳儿疼。” “等我们没钱的时候,再让小语把她救醒!” “到时,要钱的时候,一个一个的朝她要,省的人一多,再把她气昏了,又没法子要钱了!” 杜招娣:“……” 这样也行啊! l 接下来, 秀姨问了一句: “明川,你和小语就考附近的京城大学吗?” “这样离家近,你们还能回家蹭个饭。” 傅秋语点点头, “秀姨,我想报京城大学的医学专业。” 这样,自己的医术也能过明路了! 明川想了想说: “我想报机械与水力方面的专业!” 一听这个, 傅秋语怔了下, 没想到,明川竟然喜欢这样的专业! 按理说,明川应该报经济学,怎么就突然想报机械与水力了呢。 也许是看出媳妇儿的惊讶,明川赶紧解释: “小语,现在国家的机械与水力尚需努力,并不是一个两个人就能改变现状的,需要我们一代代人前仆后继才能改变,我想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接着饭桌上,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大家纷纷对明川刮目相看,眼中盛满对他的赞赏与佩服! 傅秋语很欣慰他能这样说。 她为他骄傲! 如果他想学机械与水力,就只能报青大了。 因为青大的这两个专业,都是全国顶尖的,绝对的no1! “我同意你的观点,你选的很好,你很有眼光!” 听到媳妇儿夸自己, 寒明川的嘴角肉眼可见的翘了起来。 大家热闹的吃起了饭。 l 这边的医院里,是一片鸡飞狗跳, 傅佩赶到医院的时候, 医生正好把钱美凤急救过来,但钱美凤说话有点不清楚。 看到女儿来了, 钱美凤眼里是泪汪汪的。 “阿噗(佩)。” 她动动手指,想呼唤自己女儿的名字,但是舌头不咋听使唤,喊的模模糊糊的。 傅佩坐在床边,看了眼她妈,埋怨道: “妈,你不好好照顾我爸,这是干什么去了?” “怎么弄成这样了!” “你可真是不着调!” 傅佩上来就劈头盖脸的埋怨了她妈一通,心想,刚刚她和闺蜜正在逛百货大楼,本来想买一件大衣来着,但是钱不够了。 她正想要给她妈要一点钱,买下来呢。 这个月她的工资花的差不多了。 现在看来, 甭说花钱买大衣, 估计她还得在医院倒贴钱! 钱美凤没想到,傅佩上来就批评自己, 丝毫也不问问自己的病情! 一点儿都不关心自己! 她看着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女儿,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晒了的宝贝女儿,竟然是这对自己的。 莫名的,钱美凤就有些伤感。 这么多年来,她对傅佩可真是掏心掏肺, 温玲玲实在没脑子,她真的爱莫能助啊! 这时护士走过来,拿着账单,对着穿着时髦的傅佩问: “你是钱美凤的家属?” “是。” “对了,去缴费吧。”护士直接拿出一个账单,看了眼钱数说: “一共100块,另外还需要缴押金200块。” 傅佩一听这么多钱要交,她哪儿有那么多钱,一时气急,就吼了护士一声: “怎么这么多钱?” “你们医院是不是以抢钱为生?” 护士一听,脸色就不好看了: “看看,这是账单!” 她气的把账单直接塞给了傅佩: “你好好看看,医院坑了你一分钱没有?这每一分钱都花在救你家老太太的身上了。” 看完缴费详单。 傅佩蔫了。 确实是花了这么多钱。 钱美凤看着此时的傅佩,比刚才还要失望。 以前,只要傅佩缺钱,她是能送一百,不送五十,能送一千,绝不送八百。 而且光傅佩结婚,她就给了傅佩五万块的嫁妆钱。 她就是单纯的希望傅佩过的好, 别为过日子发愁。 没想到,自己住院,傅佩这个亲生女儿竟然舍不得给自己掏钱? 钱美凤闭上了眼睛,心里有些累。 傅佩扭头看了眼闭上眼睛的钱美凤,踩着小黑皮鞋,嘟嘟嚷嚷的出去了。 护士看了眼钱美凤,本来想说什么,算了,不说了。 反正医院看惯了世态炎凉。 来到医院护士站, 傅佩傲娇的问:‘ “有电话吗,我借一下,给我老公打电话。” “有,但得缴费!” “好。” 傅佩是打给温建成的: “喂?” 某大学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 正在去上晚课的温建成,把书往腋下一夹,指指正在修改论文的女生说: “帮我接个电话,到时留下对方号码,我一会儿再回过去。” 女生点点头,很自然的拿起了电话: “你好。” “温建成呢?” “温教授去上课了。” 傅佩一听是一个青涩的女音, 不像温建成办公室里的其它女教师,她就问: “你是谁?” “董诗诗!温教授的学生。” “好,我记住了!”傅佩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 弄的董诗诗也挺懵的,教授刚才让自己问下电话号码。 她还没问呢,对方就挂了。 唉,她感觉教授交待的事情没办好。 待温建成完课回来了, 已经有些晚了, 董诗诗也走了,不过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温教授,刚才有一个女人打来电话来找你。” 温建成想了想,八成是傅佩, 他还是回了一个电话给傅佩单位,结果单位说没人,听说是傅佩的母亲病了。 一听这个, 温建成赶紧又拨了傅家老宅电话,打听到岳母住的医院后, 他打算带着钱去医院, 傅佩和她闺女温玲玲一样, 除了缺钱,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找他的。 他苦笑一下,把今天还没有捂热的工资信封拿出来,留下一些生活费,剩下的都没有动。 来到医院, 经过打听,他来到钱美凤的房间前, 还没进屋, 他就听到傅佩正在对着钱美凤哭诉,一边哭,一边骂他! 骂他勾引,女学生,骂他不要脸! 温建成气的全身都在颤抖…… l 此时的傅秋语和大家伙已经返回了院子, 二人回到院子, 寒明川把门反锁,抱着小媳妇儿就闪进了空间,直接去泡温泉了。 然后就不太老实, 直到折腾的傅秋语眼皮都睁不开了,他才说: “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 直到,二人睡够了闪出空间, 天色还未大亮, 她问他: “想好了吗,你真的想学机械和水力?” “嗯。” 明川怕小媳妇儿生气,因为小媳妇儿建议他报京城大学的经济学。 “媳妇儿,对不起!” 傅秋语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大俊脸说: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希望你能报你喜欢的学校和专业!” “青大的机械与水力,全国第一!你可以报青大!” “再说,青大与京城大学挨着呢,我们隔的也不远!” “到时,我们申请住家,天天也能见面!” “对了,老公,我让黑爷爷去打听下西郊砖厂那周围的地皮去了。” “我之前也托人打听过了,中间有一块地皮不太好弄!” 他知道这是自家的产业,也早就提前了解一下周围的地皮情况。 第518章 气的脑门直蹿火 送货的时候, 傅秋语如约见到了黑爷, 二人交易完, 又找了一处背风的僻静地方,坐在断墙边上,黑爷爷看了眼傅秋语说: “丫头,还要买这些荒地吗?” 黑爷看了眼这片荒凉的地方,攒紧眉头,他还是不希望她买。 买了, 这不干赔钱吗? “买,黑爷爷把您打听的给我说说呗?” 明川自然打探了一些消息出来, 让她心里有了些底。 但这年月, 猫有猫道, 鼠有鼠道。 黑爷盘踞在西郊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一定对这里了如指掌。 看着傅秋语执着的口吻,还挺倔的。 一看就没死心, 黑爷伸手指指她额头的方向,无奈的戳了又戳,宠溺又无奈的说: “你呀,你呀,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丫头。” “你现在把砖厂,还有我的那块地皮合成一块地皮了!” “那我就说说,你周围的那几块地皮吧。” “还别说,在这块地皮的东南西北,还各有四块大地皮!” “这四块大地皮所属户主不尽相同,但爷爷能帮你说上话,估计没准能买成!” “但,你的地皮和四块大地皮中间还隔着两块小地皮,如果吃不掉这两块小的地皮,你的地皮就跟那四块大地皮可就连不上趟了,明白不?” 傅秋语拧紧好看的小眉头,然后松开眉头,灿然一笑, “中间有卡脖子的地皮呗!” “嗯,对,如果能把卡脖子的地皮买下来,你这一大片就连上了。” “如果中间卡脖子的地皮买不下来,你的地皮,和那四块大地皮,就是用着别扭,不痛快,明白不,丫头。” “谢谢黑爷爷。” 傅秋语想了想: “那四块大地皮好买吗?” “嗯,都是西城这边的,爷爷能帮你说上话,但买卖成不成就两说了。” “谢谢黑爷爷,那咱这周先约第一家地皮,东西南北,按顺序来。您老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做东,您大驾光临陪一下,把东边那边的户主约出来,咱先谈谈,中不?” 说完, 她不等黑爷说话,先颠颠儿的去了三码子提溜出一袋子新鲜的水果过来。 有三斤芒果,还有一个大榴莲。 “这是?” “黑爷爷,这是南边的水果,不常见,我托人给您带过来的,尝尝鲜。” “我怎么闻着有点臭,是不是坏了?” 傅秋语噗嗤一声笑了,她指着满身是刺的榴莲说: “黑爷爷,这叫榴莲,闻着臭,吃起来喷喷香的,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吃。” 黑爷嫌弃的拎过水果袋,看了这丫头一眼,这丫头竟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然后,傅秋语又告诉了黑爷开皮吃榴莲的方法。 爷俩唠了一会儿,黑爷就起身了, 他说: “你等我电话,我约到人就给你打电话。” “好。谢谢黑爷爷!” 收了几十万的货款,傅秋语喜滋滋的走了。 刚回到家, 就听到院子里一阵闹腾,还有歇斯底理的尖叫。 推开院门一看, 明川还没有下班, 前院没人, 中院没人, 卧槽, 又是后院, 难道这回傅恒和钱美凤又真打起来了, 不对啊! 钱美凤不是气的中风脑梗住院了吗? 这肯定不是钱美凤啊! 她急匆匆的赶往后院, 一来到后院,就听到一阵阵歇斯底理的嚎啕大哭: “爸,你得管管温建成那个王八蛋!” “他外头有人了!” 秀姨一伙人围了一圈儿,正抱着肩,喜滋滋的吃着瓜。 杜招娣手里还抓出一把瓜子,给大家伙儿一人分了一点,以让吃瓜吃的更香。 傅秋语挤进人群, 就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她猜了猜,骂温建成的人,那就是傅佩无疑了呗! 只是傅佩家有事,跑到自己家干啥? 何况,爷爷还生着病呢! 再看, 傅恒屋里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锁上了。 扭头, 就看到秀姨朝她眨眼睛,还指了指锁头,意思是她锁的。 还好, 傅佩没闹到屋里去,秀姨锁门也护住了爷爷。 秀姨机灵! 给秀姨点个赞! 这时, 用棍子支开窗子,趴在窗口的傅恒看了眼傅佩,气的脸色铁青铁青的。 “阿佩,你别哭闹了,去医院照顾你妈吧,她正病着。” “爸,我不去,让阿良去照顾。” “混账,什么阿良,那是你哥,你哥!听不懂人话是不!” “下次,我再听到你没大没小的叫阿良,不叫哥,你就别来傅家了!” “滚!” 傅恒气坏了,气得胸脯子呼哧呼哧的直冒气。 “爸,那你不管管温建成,他外面有人,还是女学生!以后我怎么办!” 傅佩还在梗着脖子叫唤。 傅恒被气的脑壳子嗡嗡嗡的,比飞了一百只蜜蜂还让人烦: “你你,你再作下去,温建成和你离婚都有可能!” “甭说女学生,女妖精都有可能!” “再说,泥人尚有三分脾气,你别把建成逼急了!” “我一看到你就来气,” “赶紧滚,滚,要多远滚多远,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我和你妈都病着,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省心,啊?我们生了你,难道是上辈子的报应,你就这么折磨我和你妈!” “你妈在医院没人照顾,你赶紧去医院照顾你妈去!” “我不去!”傅佩死活就是不去, 反正温建成在医院呢,姓温的就是贱!骂他,他也不会走! l 看到傅佩耍无赖, 气得傅恒脸色越来越差。 傅秋语不管三七二十一,来到傅佩身边,薅起她衣领子,扯着她就朝着大门走去。 然后直接把傅佩扔在大门口, 秀姨眼疾手快,在傅佩想扑进门内的时候,砰,利索的把大门给关上了。 结果还是慢了半拍, 让傅佩伸进了半根食指。 秀姨一用力,疼得傅佩嗷嗷一声,就把手撤回去了。 把大门锁好, 傅秋语看了眼已经走出竹屋的午盏,气哼哼道: “下次,再放这样的混蛋进来,看不我炖了你的肉!” 午盏懵了。 主人好无情,好无义! 它要告诉主人,狼肉不好吃! 让她慎吃! 又腥又骚的, 还不如野猪肉好吃呢! l 回到后院, 傅秋语给傅恒号了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爷爷气血攻心,血压上来了。 她给他开了降压药,就念他: “爷爷,能不能别动肝火!” “知道,唉!” 傅恒是个乐天派的老头儿,很少有动气的时候。 这回对傅佩是真失望啊! 自己病了这么久, 第一次来,不问自己的病情,也不管她妈,还直接骂温建成有人了! 搁谁有这样的闺女不生气? 甭说温建成,天天被欺负的跟个小鸡子似的, 任谁有这样的糟心老婆都能离八百次婚了! 可是温建成人品好,能忍,专注学术,没那些花花肠子。 就是即便有,也是傅佩给活生生逼出来的,他也不怪温建成! 好好的一个家,愣是让傅佩给霍霍成这样了! 真是造孽啊! 若没有阿良一家,他真没有多少活下去的勇气了! 家里家外是一团糟! 没一个省心的! “小语,爷爷给你添麻烦了,你把爷爷送回去吧!”傅恒不想傅佩他们再来这里闹了。 “爷爷,你养好了,我再送你回去。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傅秋语倒是没有埋怨傅恒惹来了傅佩。 傅恒是傅佩的爹, 傅佩看人家爹能不让她进大门吗? 傅恒闭了嘴,不说话了。 看着爷爷紧锁的眉头,无精打采的模样,她就能看得出,这些年爷爷过的也是心力交粹啊! 钱美凤有小心思, 傅佩太能闹腾,也不知道体贴父母一些。 简直是不像话。 这时, 秀姨匆匆进来,朝着她挤挤眼睛。 傅秋语对着傅恒说了一句: “爷爷,你好好休息。” 说完, 她随秀姨就离开了后院, 刚来到中院, 傅秋语就听到门外传来傅佩的鬼哭狼嚎,气的她脑门子直蹿火! 第519章 只不过是尽个本分而已 “爸,我可以走,但我没钱给妈缴费啊!” “爸,你给我点钱,我就走!”傅佩在门口这一通喊,喊的嗓子都冒烟了。 她是真想让后院的傅恒听到啊。 她是真没钱给她妈缴费啊! 只是她没想到,秀姨帮傅恒刚早早关了窗子,傅恒压根就听不到她在外面叫唤! 她想炸出他爸, 结果,却把周围的邻居们都给炸出来了, 大家都不潜水了, 直接出来看热闹了。 有人就议论开了: “这给人要钱,还能带这样的?” “隔着门,跟哭丧似的。” “现在连叫花子都穿的这么时髦了,比我穿的还好?” “要不,我也想当这样的叫花子!” “多好!” 听着门口外的嘈杂,还有议论声, 傅秋语脑袋仁真是嗡嗡嗡的转着圈儿响。 这傅佩合着是没钱了呗,来这里是要钱。 这是什么事啊! 老头儿老太太把钱都给你们花了, 末了, 老头儿老太太病了, 你们还得给他们要钱缴医药费,是一分钱没有,还是一分钱不想出啊! 秀姨也气得够呛, 见傅秋语示意开门, 秀姨直接唰啦的一声,把大门拉开, 抱着肩,看了眼依旧披头散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傅佩, 秀姨倒退一步,嘴角直抽抽。 干净白净白胖的小语爷爷,咋生了一个这么邋里邋遢的黑姑娘? 啧啧! 秀姨想了想,就直接先开怼了,她得做坏人,她不能让小语做! 反正,她跟傅家没毛关系! “我说傅佩,你还要不要脸?” “你爸病了,你从来没看过你爸不说,今天一来,你还朝你爸要钱,你脸大不,不对,呸,你还要脸不?” “你妈住院,我们送她去了医院,你不在医院照顾,还一分钱也不想出,又来这里要钱,谁该你的欠你的?” “小语爷爷是你亲爸,你一分钱一分力都没有出过,一眼也没看过,你哪有脸还来朝你爸要钱?” “我要是你,早没脸活了,撒泡尿沁死自己算了~” 靠, 秀姨这一通骂,骂的可谓是酣畅淋漓! 骂的太特么的爽了! 傅秋语微微勾唇,朝着秀姨伸出大拇指点赞! 秀姨好样的,骂的太爽了! 吃瓜群众也听的激情飞扬,真特么的爽,骂的爽到心里美了! 不过,以后这家不能惹, 一个比一个能干架! 看看这嘴巴跟机关木仓似的,嘟嘟嘟的,比子弹飙的都快,真猛。 这想蹭住的吴大娘就是前车之鉴, 他们以后可不敢惹这家! (?⊙w⊙)? 傅佩被骂的脸色青红交错,她暗暗咬牙,这是哪里来的泼妇,竟然这样损自己,真不是东西。 还没来得及还口, 这边秀姨的火力又开拔了! 她从门口抄起一个扫院子的小条帚,指指门口台阶前的傅佩,嚷嚷道: “赶紧走,好狗不堵门!” “现在你妈还一个人在医院,你还不赶紧去看看去!” “如果出了意外,你就是一个不孝女!” “因为你的疏忽,把老太太害死了,你想想吧,你得多混蛋!“ 傅佩脸色煞白,没有想到这女人骂得她这么难听, 她恨恨的盯着秀姨,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来, 但转眼,她又看到了傅秋语,都怪她,谁让傅秋语把她爸接到这个院子来。 她爸在傅家三房的院子里养着病不好么! 傅秋语是不是想要她爸的钱! 一想到此,傅佩气血上涌。 可恶! (〃>皿<= 她开口想骂, 但这次吃瓜群众却不给她机会了。 听完这一出骂人单虐大戏,吃瓜群众可自行脑补开了: “哟,这女人不在医院好好伺候她妈,竟然跑到侄女家来要钱了。” “真不地道!” “不要脸!” “不是,你听岔了,她是找她爸要钱了,她爸现在住在孙女家!” “刚才不是说了,她爸病了,这闺女一次也没有来看过。” “现在就是要钱来了,要不也不会来!” “哟,那可真不是个玩意!” “生了个这样的女儿,可真是够倒霉的!” 秀姨听着,洋洋得意,心说, 骂的好,骂的妙,骂得乌鸦呱呱叫。 骂的傅佩滚蛋才真好。 傅秋语笑意盈盈的, 她从随身的口袋里,掏了一大把瓜子,一大把花生出来, 分给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就是她的邻居们: “大娘,大婶,嫂子,来,吃点东西,干看着也没啥意思不是!” 大娘:…… 大婶:…… 嫂子:…… 其它人:…… 看看这姑娘多会做人! 听到大家骂完了,秀姨上前看着狼狈不堪的傅佩说: “滚吧!” “赶紧去医院照顾你妈去!” “你幸好是小语爷爷的闺女,不然,我早拿大耳光抽你了!” “赶紧滚!” 这时大娘,大婶们也开始起哄: “对,赶紧滚!” “赶紧滚!” 这时午盏也不知什么时候受了刺激, 还是怕被炖了肉, 噌的, 从竹屋里蹿出来, 嗷! 一声嘶吼, 直接就冲了出来,朝着傅佩就呲出了久违的大獠牙! 大獠牙在阳光下,还闪着寒芒, 看着这只大狗的血盆大口,傅佩吓的一个哆嗦,转身就跑, 边跑,边喊: “狼啊,狼啊!” 傅秋语脸色一变, 秀姨也赶紧解释:“别听她胡说八道!” “这是狼和狗的杂交品种,大狼狗,从西边的大山村里带过来的。” 吃瓜群众念在瓜子花生的份上,哦哦哦几声,就散了。 这年月谁敢养狼啊! 看到人群散了,傅秋语松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 还是让午盏少暴露吧!省的被有心人盯上! l 晚饭后, 傅?良和简小雅开着车过来了, 母女俩一直脑袋挨脑袋说着悄悄话,酸的傅?良不要不要的。 又过了一会儿, 傅?良倒是提起了去医院探望钱美凤的事情。 傅秋语这一下来了兴趣,眼睛水亮水亮的看着她爸,她想知道傅佩在医院有没有出幺蛾子。 傅?良:“……” 自家的闺女真是不嫌事儿大。 不过,看着自家闺女想听八卦,他赶紧给闺女说了。 “我到医院的时候,温建成一共交了三百块,有检查费和抢救费,还有两百块押金。” “不够的部分是温建成向单位同事们借的钱,给钱美凤交的。” 傅秋语插了一句嘴: “爸,这温建成人品真心不错,这可和瘟疫,还有傅佩,还有钱美凤不是一类人!” 这一点,傅?良绝对认同,他一直很认可温建成的学术与人品,人真心不错。 绝对是好脾气的谦谦君子一流。 “嗯,温建成就喜欢看书,教学,傅佩老是嫌他没出息,对他也没有好脸色。” “我当着钱美凤的面儿给了温建成五百块,让他给钱美凤看病用。” “这是你太爷爷告诉我的,让我去看看钱美凤,到时别落别人话柄。” 傅?良冷吃了一声,他会去看,只不过是尽个本分而已。 “唉,你们过去看看爷爷吧,我看他心情不太好,刚才傅佩过来要钱了,哭着闹着温建人成有人了。把爷爷给气坏了。” 傅秋语叹了口气,养个病也养不安省。 “我知道了。”傅?良起身, “妈,我和你说一件事。爸,你赶紧去,一会儿,我妈再过去看爷爷。” 第520章 而且我有一个打算 看着母女俩亲热的不得了, 傅?良不止嘴酸,心酸,连眼角都跟着酸了。 不过, 他先过去看看吧,看看他家老头儿伤心成啥样了。 看到傅?良走了, 傅秋语上前悄咪咪的把门关上,坐到床头,抱着她妈简小雅的胳膊说: “妈,你搬过来不?” “你爸太忙,忙到吃口饭都费劲儿,我得管你爸!妈真搬不过来。” “如果离远了,你爸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简小雅一提起傅?良是满眼的爱意与幸福。 啧啧啧 她就知道这么一提,她就得吃他妈和他爸的狗粮。 果然如此。 “行了,我知道了妈,别再说了。” “再说我吃了晚饭了,挺饱的,再吃你们俩的狗粮,一会儿撑的连睡觉都睡不着了。” “行了,还开你爸妈的玩笑!” 简小雅宠溺的戳了戳傅秋语光洁的小额头。 “对了,高考分下来了吧,我和你爸正好过来打听一下,” “原来就想问,又怕你们心里紧张,不敢问,只能等到成绩下来,再问你们。” “下来了,我490,明川491分!” 简小雅一听,一脸喜色,忙激动的拍了拍傅秋语: “果然,你和你爸一样聪明!” “上学都这么厉害!” 傅秋语:感觉这分数就和她爸的关系不太大。 这是末世自己的脑袋瓜好不好! 不过,她妈爱说啥说啥,高兴就中。 “对了,选哪里,要不让你爸,你太爷爷给你参考一下,毕竟他们见多识广?” “妈,不用了,我报京城大学的医学,明川报青大的机械与水利。” “哟,这两所大学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那爸和妈就不操心了,知道你们这分数,一准儿能考上。” “一会儿,我就跟你爸说,明天,他保准儿高兴的多吃一碗米饭。” 听到她妈说话,三句不离她爸。 哎,是真爱! 不过, 她妈也是十足的恋爱脑儿啊! 唉, 接下来的事情,她更要给简小雅说了。 科普点小知识吧! 就是以前在末世刷新闻,刷出来的一些小故事。 “妈,你知道什么叫做家庭主妇吗?” 简小雅懵懂的点了点头: “是不是像我这样,一直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照顾男人的已婚妇女?” “对头,妈,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妈,女人不能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不能天天围着男人转,那样容易失去自我!” 简小雅叹了口气: “你爸需要照顾,除了照顾你爸,我啥也不会啊!” “妈,我记得你以前学过画画,而且画工了得,是不是?” 简小雅脸色一红,摆摆手,不好意思道: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估计现在都不会了。” “妈,把画功拣起来吧!” 简小雅又懵了,“这拣起画画,有用吗?” “当然有。”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这个忙恰好又得会画画?明白吗?” 这边,简小雅如坠五云雾里,不知道闺女要搞什么明堂? 整得自己迷儿马瞪的。 “小语,需要妈干什么,你就直说行了。” “我是说以后,我会给你一个艰巨的工作,然后,你下了班,还能照顾我爸,这样,你在家的时候也就不无聊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成不了家庭主妇或黄脸婆。” 简小雅暴喜,眉开眼笑的,轻拍下傅秋语的胳膊: “就你天天给你妈打哑迷。” “回头,我想建一个珠宝厂,你当厂长,我希望你能在纸上画出漂亮流行的首饰,到时我们生产出来,让大街小巷的人们都戴上你设计的珠宝,怎么样?” 这一刻, 简小雅是彻底明白了。 女儿是想给自己一份工作。 以前在家里,简家也有许多工厂,她去看过,工厂里忙忙碌碌的。 不过,那样的生活很充实。 如果自己接了小语的工作,那怎么照顾阿良呢, 一天都在工厂,她很可能照顾不到阿良。 她有点犹豫! “我和你爸商量一下。” 傅秋语:“……” 这个妈,真是十成十的恋爱脑。 好吧, 刚才没有科谱家庭主妇的一些悲剧小故事,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妈,我给你讲点故事,你听听。” “嗯。” 简小雅就特别喜欢听自家闺女讲事情,有理有据,嗓音还好听,听起来总那么有魅力。 “从前有一对恋人,非常相爱,然后婚后因为照顾孩子,还要照顾老人,必须得有一个人牺牲一下工作,女人就辞职了。” “结果女人早上五点起床,做饭,收拾。” “送老公上班,送孩子上学,等都送走了,她回家才闲下来吃口早饭,吃完早饭,她又要准备今天的午饭,还要买晚上的菜,水果等等。买菜回来,还要照顾老人,接下来就是做午饭,一直忙到午饭做好。” “午休的时候,她还要在卫生间悄悄洗衣服,还不敢发出大动静,怕影响男人和婆婆午休。” “下午,她继续洗衣服,和收拾家,准备晚上的饭。” “还要去接孩子放学。” “晚饭吃好了,大家各忙各的,她还要赶紧把婆婆弄脏的衣服洗了,接下来,还要洗孩子的衣服。” “收拾完,她才伸手给男人要钱。” “男人渐渐开始拉脸子。” “渐渐不愿意给她钱,后来,她说想买一瓶擦脸油!” “结果却遭到男人痛骂,你想去勾引谁,在家里还天天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想给谁看?” “男人没给钱甩脸子走了。” “女人气得跟他离婚了。” 简小雅沉默了一会儿,蔫蔫的说了句: “你爸不用我要钱,他都会主动给,这个女人太可怜了!” 傅秋语看着她妈,又讲了一个,女人花钱买了一件衣服,婆婆骂她败家,不心疼儿子赚的钱,还要把衣服扒下来,直接去退货…… 诸如此类, 简小雅听的眼泪汪汪的,觉得这些家庭妇女好可怜,都不如她幸福! “妈,所以,你得有一个自己的事业,别整天围着我爸,你得进步!” “夫妻并驾齐驱,一起进步,才是最好的状态。” “而不是一个一直进步,走到峰巅,另一个还在山下仰望,这样的婚姻早晚会出现问题。” 简小雅不知如何回答女儿的问题, 但有一点她知道:女儿是为自己好。 “夫妻俩天天腻歪在一起,不会腻吗?” “时时有点新鲜感,这样婚姻也能长久保鲜!” 简小雅最后定定的看着她女儿,狐疑道: “小语,你不会要妈帮忙,胡乱找些歪理出来吧?” 傅秋语:“……” 这可真是她妈! “行了,这事你和我爸说吧,他肯定支持你!” “再说,你看看小舅舅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希望你能遗传一些外公外婆的优良基因!” “对了,最近你外公外婆怎么样,我有些担心。” “没事,我有朋友帮忙,会隔三差五送些东西过去,他们一直很好,这是上周给他们拍的临时照片,你看看。” 简小雅很欣喜,接过小语递过来的照片,脸上又是一片泪花闪闪。 傅秋语让小狐一周去一趟淋水沟子村,给三个老人放下一堆吃食和营养品。 过一段时间,她还会让小狐顺便拍个照片回来。 看着父母在照片中忙碌的模样,简小雅哭的稀里哗啦的: “小语,是不是妈妈不孝,这么久都没能好好照顾他们。” “别哭了,一会儿我爸回来又该心疼你了了。再说,他们可能快回来了。” “而且,我有一个打算!” 第521章 好像也有意出手 简小雅不明白女儿要说什么, 但看到女儿小脸一副严肃的模样儿,她也不由的跟着坐直,默默的听女儿说话。 “妈,我是这样打算的。” “想想这些年,种花国快要有这样的新政策了。” “那些政策对外公外婆有利。” “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了。” “到时外公外婆就会从淋水沟子回来,我听他们念叨过,说是暂时不想回合城,不过那边还是留了一个大院子,到时我会找寒家或小舅舅安排人守着简家的院子,毕竟那里是你们从小到大的家。” “那里是根,不能丢!” “还有,我在喜安不是有两座小洋楼吗?” “正好外公外婆回来,我把两座小洋楼给外公外婆住。” “这样,他们那些合城的心结,也能随着时间淡化一些。” “等他们心情缓的差不多了,想搬回合城就搬回合城,不想搬回合城,喜安的房子就给人他们一直留着住着,到时我也会过去办一下过户手续。” “小语,你为外公外婆考虑的真是周到,妈妈都不知道怎么要感谢你。” 简小雅拉着女儿的手,泪花盈盈,不知如何感谢自己的宝贝女儿。 把一切处理的这么周到,这么井井有条。 “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只是可惜你大舅舅了。” “若是你大舅会凫水就好了,那样落水了,也不至于一命呜呼。” “咱们都活着,如果你大舅舅也活着多好。” 简小雅一片慨叹,简家曾经家破人亡,可是,兜兜转转的,他们竟然都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真是天眷简家啊! 全家基本团圆了,这美中不足的就差大舅舅简一伦了。 傅秋语掏出手帕,替这水水做的妈擦擦眼: “妈,少哭点,不然以后咱家的眼泪都不够你一个人用的。” “大舅舅如果活着,等这一两年过去,我们一定还能见到他。” “如果真的天人永隔,我相信以简家生前以慈为怀,从不苛待下人,捐款无数来讲,大舅舅在地下也不会遭罪。” “嗯嗯。” “对了,你记着我的事儿。”傅秋语笑嘻嘻的搂了搂简小雅的胳膊。 便宜妈软软的香香的,抱着挺舒服。 怪不得她便宜爹喜欢。 “知道了,对了,我过去看看你爷爷吧。” 简小雅起身,又去洗了把脸,然后由傅秋语陪着去了后院。 傅恒看到他们一家过来,心里的怒火平白的就降下去许多。 还好,还有阿良一家贴心。 “小语啊,爷爷啥时候回大院啊?”他想早点好起来。 他还想着去大院里得瑟一圈呢, 她亲孙女儿考了490分,孙女婿考了491分!酸死那帮老家伙们去。 “下周吧。”傅秋语决定多给爷爷放点灵泉水,这两天就能下地了。 这都一个多月了, 她当初让傅恒住下来多呆几天,就是把爷爷养的身子骨儿更好一些。 尤其趁着骨裂这个千载难缝儿的机会。 好好调理一下她爷爷的老身板。 “明天,您就能下地了!” 傅恒愣了下:“真的?” “真的。” 傅恒看了眼亲孙女, “隔壁的老金头,也骨裂了,我来的时候一百多天了,他刚刚才能下地,听说现在还拄着棍儿在大院里串悠呢。” “我才一个多月,就能下地了,还不用拄拐棍儿,可比老金头强太多了!” “主要是我孙女的医术厉害!嘿嘿!” “放心,爷爷,其实你早些天就能下地了,我就怕你瞎折腾,到时骨头没长好,又给蹦裂了,就让你再多养了两天。” “能走,但不能蹦,用力,记住啊?” “嗯,这样呆两三个月,以后 就跟平时一样了。” “放心,爷爷保准儿听话。” 傅恒扭头看了眼阿良,眸底都冒出一股浑浊的雾气: “哎,阿良,爸爸给你一家添麻烦了。” “爸你好好养病,什么都不要想,医生那里我打过招呼了,她没什么大问题,过些天就能出院。” “到时,我开车去接她。” “到时,我跟爷爷说一声,再把老宅的小张借过去,帮你们几天忙。” “别用小张了,你太爷爷太奶奶一大家子人呢,家里一共才两个保姆,别再用你爷爷的了。”傅恒不想动用老爷子的保姆。 “爷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顾小棠,跟您过去照顾你几天。” “你和钱美凤都病着,钱美凤我可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怕把您给累着,要不然,我才舍不得送一个过去干活的呢!” 她才不想管钱美凤呢, 但是傅恒身体刚刚恢复,可没那么大的精力照顾钱美凤,省的再出了岔子。 还是派个人过去比较保险。 正好方便监督她爷爷好好养身体,别乱折腾。 还好,小棠性子直! “诶,好吧,小棠活泼,但性子又倔又直,说话又冲,但为了让她帮我干活儿,那我先忍忍吧!” 傅恒叹了口气,数了一堆顾小棠的优缺点。 傅秋语抿嘴一笑,上前帮着傅恒抚抚后背,顺着他刚才的火气, “小棠有情有义多好。” “这搁以前,您是夸小棠的。” 逗了可爱的爷爷一把,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她便给他爸使了一个眼色。 傅?良赶紧接了闺女的指示: “爸,天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我回视政那边了。” “行,去吧,我知道你忙。”傅恒怏怏的,没有多少精神。 人就是这样,越老越愿意儿孙膝下环绕。 但光环绕膝下了,孩子就没出息了。 有出息的孩子天天忙,哪能天天陪着一个老头子。 儿孙各有儿孙福,随缘吧! “爸,我走了,小语照顾你,我们放心。” 傅?良说完,带着小雅和小语给傅恒带上门,轻轻离开了后院。 来到前院, 一家人告别, 简小雅赶紧喜滋滋的冲着傅?良说: “阿良,小语考了490分,明川考了491分!” 难以掩盖的喜悦,在傅?良脸上绽开了,像绽放了万各花树般璀璨无比。 “小语,你真是太棒了!” “明川也棒!” “想要什么礼物?” “爸,我不要了,改天周末回老宅,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就行。” 傅秋语空间好东西太多了,她没有要礼物的欲望了。 除非更好的礼物, 比如出奇不意的空间锁类。 “好!”傅?良上前拍拍女儿的小肩膀:“以后多吃点,都瘦了。” “嗯。” “想报哪所学校?” “我报京城大学医学院。明川报青大的机械和水利,他可能会主修一门,辅修一门。” “好好!考的好,报的也好,爸爸为你们骄傲,都是聪明上进的好孩子!” 谈完了,一家依依惜别, 最后,傅秋语还不忘给她妈眨眼睛暗示一下下———脱离家庭主妇的问题! 几天后, 傅秋语接到了黑爷的消息, 说东边的那块地皮,好像也有意出手,让她送货后,直接去聚福楼就行。 第522章 白瞎了一副猪大肠子 谈地皮的前一天, 她和明川亲自带着顾小棠把傅恒送回大院。 车子过了岗亭,刚驶进大院门口, 傅恒就非得下车,怎么劝都不行! 傅秋语和顾小棠只能下车,跟在后面,陪着傅恒溜哒哒, 而,明川则把车子开进了傅家三房。 傅秋语看着她爷爷背着手,向前走两步,还得往后退三步, 这老头儿是要干啥? 就这样,哪辈子能走进他自己家去? 她爷爷伤的是腰,不是脑子! 这时,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干巴的精神小老头儿, 上下打量了一眼傅恒,伸手指着他,扭头,便朝着另一处院子嚷嚷开了: “老金,老金,快出来,你的难友来了!” 傅恒:“……” 顾小棠嘿嘿的小声笑着,肩膀都跟着一耸一耸的。 傅秋语:“……” 她想笑怎么办? 总感觉,这小老头儿要看傅恒一副倒霉样的小模样。 傅恒脸一沉,伸出胖手指,指着眼前乱嚷嚷的老头儿喊道: “我才不是老金头儿难友!” “老李头儿,你胡说八道什么,没看我都好了吗,看看,我都没有拄拐棍儿!” “看看你自己,一天天老眼昏花的,怪不得你婆娘管你叫李老瞎,原来你是真特么的眼瞎!” 干巴瘦的老李头儿,睁大骨碌碌乱转的黑眼珠子, 惊奇的打量着傅恒,接着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你你你,才一个多月,怎么就能走了?” 傅恒一听这个,立刻急了眼,张口便怼开了: “你啥意思,李老头,我和你没冤没仇吧,你咋这样咒我好不了呢,” “我就是骨裂了一点点而已!” “正好我孙女会医术,把我给治好了!” “看看,你什么时候一张嘴就招人不待见,” “赶紧让你家老婆修理修理你的臭嘴巴子,实在不行,拿个锁头锁起来。” “省的整天没把门的。” “听你说话都晦气!” 傅恒不想抄理老李头儿,后又想到什么,刚要再怼, 这时, 听到老李头儿召唤的老金头儿拄着拐棍儿走了出来, 看了眼大摇大摆的傅恒,就不解的问老李头儿: “这傅恒哪是我的病中难友,是你的狐朋狗友吧,还特意把我喊出来,你们俩是想一起看我四条腿笑话不是?” 老李头儿一噎,他也没有想到傅恒好的这么快。 更没想到老金头儿好的这么慢! 乐子都少了。 一天天的见不到人! 红烧肉都没有跟他俩斗嘴下饭! 老金头儿可都骨裂了一百多天了,怎么还拄着两根拐棍儿晃悠着呢? 想了想, 老李头儿赶紧笑着打趣说: “哪有哪有,就是你们都是骨头都有毛病,有共同话题,可以一起聊聊,畅所欲言!” 傅恒一摆手,又把老李头儿给怼了回去说: “我现在好了,不用拄拐棍儿了。” “我和老金头儿的话题就有点岔巴了,所以没了共同话题。我走了,不跟你们聊了。” “我回去还得张罗,我孙女的升学宴呢!” “得给我孙女,孙女婿庆功!庆祝他们考的都不赖!” 一听这个, 老李头儿眼睛一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本来,他还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话题转移到高考这件事上, 没想到傅恒还挺上道,直接给自己拐过来了。 这简直太好了! 他正发愁没地方得瑟他大孙子的高考成绩呢! “傅恒,我家孙子李勇,这次高考考了四百五十多分!” “我也正想着给我孙子庆祝一番呢,” “到时,有空到我家喝一杯去!” “还有你老金,也一块过来!” 说完,老李头儿笑的见牙不见眼, 笑的合不拢嘴, 他家大孙子真争气! 这个大院里孩子的高考成绩,他都打听的差不多了。 没有一个比他孙子李勇考的高的! 嘿嘿! 听说傅家的孙女和孙女婿也参加高考了。 不过,听说那是从乡下来的,乡下天天下地干活儿,哪有时间读书, 没有时间读书,能考出什么好成绩? 刚才吃了个小亏, 这回他得板回一局,挤兑一下傅恒, 他就不信他每回都得输给傅恒就输,怎么滴,也得让他赢一次吧! 这回还得靠他孙子! 最近, 他已经好久没在院子里见过傅恒了, 今天,本以为又是白等的一天,没想到,还真给他等到了! 好不容易轮到他显摆一回! 他得好好显摆一回! 这回,李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以后,谁也别想说他李家是大老粗,光会扛qiang打仗,不会握笔着说! l 傅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好笑的看着老李头儿。 呵,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好! 来吧! 看看谁家孙子厉害! 他正想找块磨刀石练练手呢! 没想到,不长眼的老李头儿就给撞上来了。 嘿嘿! “四百五十多分,有什么好高兴的,没见过世面!” * 老金的亲亲孙子,今年也高考,没老李头儿家的大孙子考的多,也被老李头儿揶揄过一回了。 这回, 他也得出口恶气, 不过,他不知傅恒家孙女孙女婿,有没有老李头儿家的孙子考的高。 他可是听说了, 四百五十分,那可是大高分,一般人根本就考不了那么多。 怼了老李头儿再说。 再说,傅恒也没有挤兑自己,不管谁赢,一会儿让他们俩狗咬狗去! 他得拱火去! 看他们打架,今天晚饭,他就能多吃一碗米饭了。 o(n_n)o哈! 于是, 老金也加入战斗序列: “诶诶,老李头儿,你真是井底之蛙!” “合着全国就你家孙子考的高呗!” “你这儿大院里得瑟干啥,你咋不上城楼上得瑟一下去,那样上天更快!” “比蹿天猴儿都快!” 扭头, 老金头儿架着双拐,圪垯圪垯的走了两步,来到傅恒近前,坏坏的怂恿道: “傅恒,干他丫的,火力全开,我顶着!” 傅恒打量着假装投诚站队,实际拱火的老金头一眼, “你顶个屁,顶脚气还差不多!” “少忽悠我!” “我才不上你的破当!” 老金头儿一噎, 这胖老头儿的脑子就是好使,还以为他脑子里净是一些肥肠脑肚儿什么的呢! 老李头儿伸手指老金头儿,气愤的道: “好你个金四条,你再得瑟,你家孙子也没我家孙子考的多!” “因为你家的聪明劲儿没长脑子上,全长心眼子了,看看,你这个儿矮的,没长高儿,就是因为全长心眼子了!” 老金头儿感觉自己腹背受敌,火力有点猛? 他有点受不了, 他要急需帮手! 但老元头今天出门看闺女去了,过两天才能回来! 傅恒也嫌弃的看了眼老金头儿,果断离他远远的,伸胖手指指着他说: “你离我远一点儿,省的碰我瓷。” “人家老李头儿说的你对,心眼子全长肚子了,都不长脑子上,真是白瞎了一副猪大肠子!” 老金头儿:“……” 接下来,傅恒赶紧嫌弃的对老金头儿: “去边上呆着去,看我如何杀的老李冻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第523章 算是在大院里败的差不多了 傅秋语就瞅着三个老头儿斗嘴斗气。 就挺好玩的。 爷爷好不容易出来放放风, 让他们几个老头儿玩一会儿吧。 她和顾小棠找了树底下的长椅,坐长椅上,看她爷爷飙大戏。 傅恒背着手,踱着四方步,来到老李头儿跟前, “李勇考了多少分?” “450分!”老李头儿高兴的把头昂的高高的。 看的老金头儿那嘴角都快撇到护城河去了! 看吧,老李头儿得瑟的没边了。 不过, 李勇确实考的好! 没办法, 自己家那个费了吃奶的劲儿,才考了420分,唉,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 老金头儿不知道是,今天是老李头儿被气的吃不下晚饭,还是傅恒气的吃不下晚饭, 反正,气着一个,也算回本了, 这叫借刀气人! 嘿嘿。 回头, 老金头儿就看到傅恒家的亲孙女正坐在长椅上等着她爷爷。 哟, 这闺女可真俊,水灵的跟朵花儿似的。 可惜了, 要是没结婚多好! 这样,没准还能给他家大孙子介绍一下。 唉,晚了, 又是别人家的小白菜了。 老金头儿叹着气,一拐一拐的走过来, 傅秋语赶紧扯着顾小棠挪了挪地方,给老金头儿让出位置来! 老金头儿坐好,把拐棍儿放到一边,就看着傅恒和老李头儿的对决! 这边, 老李头见傅恒问完了自己,就开始追击,问: “傅恒,你说说,你家孙女考了多少分?” “我不说,你怕把你气着,万一心脏病发,你要嗝屁了,我不就少一个斗嘴的了吗?” 傅恒采取迂回战术,故意抻着老李头儿,吊他胃口。 老李头眼珠子一瞪,快瞪出来了,他指傅恒道: “你才有心脏病,你咋我咒我呢!” “你就是考满分,也吓不着我!” 他就不信,傅恒家的孙女复习一个月,就能考450分? “那行,老李头儿,那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会儿吓着了,也不怪我,反正,老金头儿可以作证!” 傅恒可不想白白和老李头耗时间。 老金头:“……” 怎么又扯上我了, 我就喜欢看你俩互掐,掐的秃头红鼻子才好。 回去,他才好下饭! * “行行,傅恒,你说,我听着,还想吓我,你忽悠谁呢!”老李头梗头脖子不服输。 “好,那咱说下规矩,如果你孙子没有我孙女考的多,怎么办?”傅恒开始设圈套。 老李头儿眨眨眼睛, 他可听说了,考450分以上的可是凤毛麟角。 傅恒家的怎么能考450分以上, 如果是的话,这下来分,都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傅恒有什么炸毛动静,一定是他孙女考的不咋滴! 于是,老李头挺了挺瘪瘪的肚子,大言不惭道: “如果李勇没你家傅秋语考的多,我就……我就……” 傅恒看他抠门的模样,赶紧帮他接话茬子: “你就把那个木雕输给我!” 他可是馋那个宝贝好久了。 是擒的敌人的战利品,好东西。 “那傅恒,你家傅秋语考的成绩若是输给我家李勇,你输我什么?” “就那个手工做的坦克,你天天摆弄的那个。” “好!” “一言为定!” 老金头儿急眼了,这还有赌约啊! 他也想混水摸个东西啊! “你们俩都有东西了,我这个证人赢啥啊?” “屁!” “屁!” 老金头怄气,小气, 一个木雕,一个坦克,轮到自己就是屁了! 他才不稀罕他们的屁呢, 自己家有的是! *.。(?????)*.。 老李头笑的如沐春风, 他觊觎已久傅恒那个手工坦克了,那家伙放桌子上,老好看了。 但傅恒小气,就是不想给。 哼! 这回输给自己, 自己可不欠傅恒人情! 傅恒也是贼兮兮的笑着,老李头儿的那个木雕,也是俘获敌人的战利品, 老好看了。 是一只苍鹰,但是这羽毛,到眼睛,都做的惟妙惟肖,就跟真的一样。 眼珠子是一种上好的黄玻璃珠儿子,迎着光,还能变色,就像苍鹰的眼睛转动似的,活灵活现。 还有那羽毛是一根根粘上去的,羽毛很光滑,老李头儿每天都拿鸡毛掸子掸一遍! 这老李头儿还动不动就给他们显摆。 院子里的老头儿谁也没有这样一个好的玩意儿。 傅恒确实眼馋好久了! “说吧,你家孙女傅秋语到底考了多少分?”老李迫不及待想得到傅恒的那辆小坦克。 “比你家李勇高了40分!” “呸,你吹牛吧,你咋不说你家孙女直接考了满分!” 老李头儿不相信,狠狠啐了傅恒一口,这是想坑他家的苍鹰呢,他才不给。 老金头儿也直撇嘴,这回撇得嘴更大,快撇到二里地去了。 吹牛吧,傅恒, 450分都凤毛麟角了,还490! 你咋不飞天? “看看,我说实话,你不信,还挺激动。” 傅恒指指这个糟心玩意儿,扭头,就朝着他家孙女招手: “小语过来,” 傅秋语勾勾嘴,这爷爷,自己斗嘴还不行。 还得把自己划拉进战斗营里。 她缓缓走到傅恒身侧,看了眼对面吹胡子瞪眼的老李头儿,她笑着喊了一句: “李爷爷好!” “小语好。” “小语啊,做人得诚实,可别学你爷爷不诚实,还吹牛,这样不好。”老李头先怼了一趟傅恒,接着又问: “小语呀,咱说实话,我不信你爷爷,李爷爷信你,你说你考了多少分?” 傅秋语脸色笑意浓浓,伸手一指傅恒: “我爷爷告诉你了呀!” “不行,我得听你说,你爷爷傅恒就不靠谱!一天介儿就知道懵我们这些院里的老头儿!”老李头儿拿出傅恒的糟糕黑历史。 傅秋语:“……” 爷爷的名声算是在大院里败的差不多了。 人人喊躲吧! 傅恒狠狠瞪了老李头儿一眼, 要不是看在乖孙女的面儿上,他早发飙了。 “小语,告诉李爷爷,你到底考了多少分?” 老李头和蔼的看着小语,傅恒不咋滴,生个孙女长的可真好看。 真稀罕, 可惜结婚了, 不然,非得给他家李勇介绍一下。 唉。 傅秋语抬头,看了眼老李头儿复杂的眼神儿说: “李爷爷,我考了490分啊!” “除了历史和政治,我都是满分啊!” 第524章 这么大的事儿 李老头儿脸上的肌肉一个猛抽。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小脸认真的傅秋语,双眼布灵布灵的,里面全是澄澈的光。 大手一捂胸口,他指着傅秋语不可思议道: “小语,你是个善良诚实的孩子,可不能骗李爷爷啊!” 不然,他的木雕苍鹰就输给那胖老头儿了! 不能想, 一想就心痛! 傅秋语抚额无奈, 为了让李老头儿死心,赶紧把她家的傅恒老头儿安全的送进院子里去, 她假装伸手从包里拿出成绩单,实际是从空间拿出来的, 哗啦, 她展开,拿到李老头儿跟前: “李爷爷,您看看,这是我的成绩!” 李老头儿忍着胸口的酸痛,咬着后槽牙上前,凑近看了眼傅秋语的成绩单。 好嘛! 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成绩单,和他孙子李勇那张一模一样! 哎哟! 他感觉那只木雕苍鹰已经被傅恒抢走了! 还是以这种方式!’ 气死他了! * 这时, 老金头儿当然也听到了分数战况, 他拄着拐棍儿急急的圪垯圪垯的走上前, 看着老李头儿吃瘪的表情,比吞了一只苍蝇都难受,心花顿然就怒放了。 嘿嘿, 老李头儿不舒坦,他老金心里就舒坦! 上次,这老李头儿还拿李勇成绩怼自己孙子金强成绩呢! 让自己吃瘪! 嘿嘿, 这次老李头儿活该是炫耀到铁板上了! 活该! 让你得瑟, 这段时间就傅恒不在,就老李头儿得瑟的最欢! 这下好了, 打脸了吧。 该! 金老头儿感觉好解气! l 金老头儿看了眼老李头儿一副剜了心肝的心痛模样,就吃吃一笑: “行了,你这老巴咔嚓的装啥蒜!” “心疼那个破木雕干啥?” “又不当吃又不当喝的!” “你也不想想,要是你赢了,那个老胖头儿的坦克不就是你的了!” “可惜你没那个本事,不对……是你孙子没那个本事!” “别装了,跟挖了你心肝似的。” “要知道,小语考的好,也是咱大院的骄傲!” “来来,小语,让金爷爷看看,你考了多少分,以后让金强向你学习!” 老金头儿听到小语刚才说考了490分, 卧槽! 这也太高了! 都快满分了! 他得看看这么高的成绩单! 跟着光荣一下下! 起初,他也不相信,这傅恒的孙女能考这么高! 但,他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金爷爷给!” 傅秋语把成绩单恭敬的递给了老金头儿。 一看上面的成绩,惊得金老头不由瞪大眼睛, 抹了把眼角的浑浊,他赶紧把成绩单递还给傅秋语,不住的伸大拇指赞叹: “小语,考的好,给咱大院争了光!” “看谁以后,还敢说咱大院是一群大老粗!” 傅恒看着金老头儿动容,就走上前,扯扯他: “行了,你叽叽歪歪的干啥,那是我孙女!” “小语也是咱大院老头儿老太太们的孙女!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 输个东西有什么要紧,以后孩子们一代代的有出息,那才叫好呢! 一想这个,老李头儿也就释怀了, 不过, 他怎么滴也得拿话挤怼一下傅恒。 好事全给一个人捞着了! 想了想,老李头儿哼了哼说: “傅恒,你别得瑟,我听我孙子李勇说,全国的高考状元考了491分,你家的小语可惜差了一分!” “是有些可惜!”傅恒点头。 老金头儿不可思议,问老李头儿: “还有比小语考的多的?” “有,491分是全国第一,你家小语是第二!” 老李头儿得意的看了眼傅恒,瞧,让你得瑟,总有压你孙女一头的人吧。 傅恒切了一句, 不打算再搭理老李头儿,只说了一句: “记着把木雕苍鹰给我送过来!” “送就送,本老头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老李头儿咬了咬后槽牙,决定守约,把木雕苍鹰送给傅恒,愿赌服输。 “看在,你还讲诚信的份上,我告诉你吧,第二不但在我家,第一也出在我家!”说完,傅恒背起手,哼着小曲儿就走了。 临走前, 他嘱咐道: “小语,把成绩通知单收好了,咱回家!” 傅秋语早把通知书放进空间里了。 “小棠回家!” 顾小棠从椅子上站起来,跟在傅恒后边,朝着傅家三房走去。 l 留下呆怔在原地的老李头儿,还有老金头, 他们有些震惊的看着傅恒的胖背影,仔细捉摸傅恒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第二出现在他家,倒也算了,是真的。 什么时候第一也出自他家了? “老金,你说胖老头儿是不是在吹牛?” 老金摇摇头,看了眼傅恒从容自若的淡定背影,问老李头儿: “今年,傅家都谁参加高考了?” “傅家的孙子辈儿,傅峥、傅荣早当兵走了,现在都有工作,没参加高考;傅岁也参加工作了,傅月正在念工农兵大学,也没有其它人参加高考啊!” 老李头儿嘟嘟嚷嚷的掰着手指头, 从傅家大房算起,适龄高考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愣是没有找出第二个参加高考的孩子出来! “老李,你算了半天,这哪有啊,这不就小语一个孩子参加了高考,也没其它人啊!” 金老头儿也捉摸了一个遍 “没人,哪有什么傅家的第一啊?” 本来老李头儿灵光一闪,刚刚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结果被老金头儿这两句话一打岔,就给忘了那人! 明明,傅家好像是两人参加高考来着。 谁来着? 他急的一拍脑门,哎,老了就是不好,忘性差,哎, 真是, 自己的记性关健时刻掉链子! 真不好! l 这时, 老金头儿勾着一只腿儿,拿起一根拐棍儿,抬起来,敲了敲老李头儿的后腿, “别算了,脑子累不,有这空,我们直接撵上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咱去问问!”老李头儿也恍然大悟,赶紧跟上去, 还不忘损一下拄着拐棍儿在后面一拐一拐的老金头儿, “喂,金四条,你能不能捣腾快一点?” “你四条腿儿,还赶不上我的两条腿呢!” 老金头儿兼金四条,气得两只眼睛直白愣身前颠颠儿小跑的老李头儿,胡子都给气得吹了起来。 看老李头儿得瑟的, 那第一又不是老李家的,他兴奋的冒鼻涕泡干啥! 二人一前一后,就跑进了傅恒家的院子,如入无人之境, 就像是来到了自己家似的。 熟悉的不得了。 “诶,傅恒,你等等!” “你说说,你家谁是第一!” “我就不信了,你家还能有一个考高分的孩子,你怎么不说前三名都在你家呢! “我看你没那个生俩聪明孩子的本事!” 被老李头儿这一通损,傅恒气的眼角都冒烟。 他指着老李头儿,本来想损一通,后来一想,还是保持自己在晚辈面前的高大形象吧。 于是, 他一指正在院子里菜地翻土的明川,说: “他,他是第一,491分,信了吧!” “我孙女,我孙女婿,一个状元,一个探花!” “这回知道了吧,酸死你们两个老东西!“傅恒恨恨的说完,可算长长吐了口气。 圪垯圪垯刚进门的老金头儿,也听到了这句话, 一时间激动的鼓起掌来。 “傅恒,你这个胖老头儿,总算给咱大院干了一件大好事!” “生个孙女是榜眼,捉个孙女婿是状元,我们真是服了你,不过,这是天大的好事,你今天怎么滴也得请客吧!” 老李头儿想要傅恒请客,他要沾沾喜气。 到时,也把李勇喊过来,一起沾沾喜气。 金老头也赶紧出声: “傅恒,不能藏着孙女,孙女婿不见人,这客必须请!” 傅秋语:“……” 头疼。 傅恒摇了摇头说: “我得问问小语意见,我们一家就是简单吃个团圆饭,这样改天,我请你俩中不?” “不中!” “不中!”老李头儿和老金头异口同声道。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得让院里人高兴一下! 这是大院的光荣! 第525章 花多少钱,也得给你哭没了 傅恒好说歹说,把另外两个老头儿给糊弄走了, 糊弄的都急了一脑门的汗, 唉, 得瑟也得有代价! 没办法! 谁让他是优秀孩子的爷爷呢! * 看着三老头儿磨叽纠缠,傅秋语直想笑, 安顿好傅恒, 她便去了老宅后院看望太奶奶, 号号脉,发现太奶奶身体很好, 送了些补品后,告别太奶奶。 她又去看了大奶奶,二奶奶,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大院儿。 直接去了地皮附近, 看看这边的情况, 想想这里以后的规划, 如果可以,这里,她将建一个珠宝厂,她妈见过世面,懂得审美。 她妈管珠宝厂最合适不过。 她不希望简小雅失去自我,成为附庸! 站在断壁残垣前,迎着凉凉的西北风, 再看, 前些日子,顾小棠烧过的窑洞口,纸烬已经灰飞烟灭, 只剩下一地的黑色印迹,也就是曾经烧过的痕迹。 她正发愣的时候, 突然间, 有吉普车的车轮辗过杂草丛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些天她计划扩充地皮的时候,就叫停了品字形大楼的建设。 她要把周围的地皮全吞下来, 再做一个详细的摩天大楼产业园计划。 再抬头, 似乎那边的来人发现了自己,人不少,好像还都是男人! 这么多男人来荒郊野外,绝不是好事。 为了少沾事非,她决定离开。 于是她骑上三码子,插上钥匙,准备发动,嘟嘟嘟的离开这里。 这时, 有人大步过来,伸手拦在她车前, 当看清她的面貌时,来人眼中不觉露出一股惊艳。 “顾小棠,是吧!!” 傅秋语双眸一冷,看了眼差一点就要碰上自己胳膊的年轻人,刷的,金针便出现在手中。 随时候着扎人! 只要来者不长眼,动她一下。 “让开!”她嫌他挡了她回家的路。 “姑娘,我们头儿有话问你!” “我说——你让开,我不想见你们头儿!” 傅秋语看到年轻人死死的攥住她车把,不想让她离开。 眼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燃起来,她樱唇一抿: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姑娘,我倒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我们炮爷请你是看的起你!” “啊!”话未落, 年轻人只感觉一道金色的细光闪过, 自己便双腿一软, 软趴趴的跪在了地上。 傅秋语骑着三码子嘟嘟的就要离开这里。 这荒郊野外的他们人多,明显占优势,而自己明显占劣势。 待傅秋语还没蹿出这块地皮时, 就有人开着吉普车,把她四面八方的给堵住了。 前后左右各有一辆车。 呵! 她杏眸一挑,眸中蓄着寒光凛冽,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跳下车。 一双纤手一直按在车把上,她准备随时离开! 不过,她也在悄悄观察着来人,带来了多少人。 暗中一看, 卧槽, 人不少, 不下二十多口子! 不过,自己也不怕,自己一人干掉他们绰绰有余。 干不掉,大不了躲空间,吓死他们丫的呗! 对! 于是, 她扬起淡定的小脸,看了眼拦在她身前的吉普车,小脸凉意浓浓: “不知本人,得罪了什么人?” “怎么着,还拦着不让人回家了?” “知道不,你们这叫犯法,公然抢劫,是要吃花生米的,pou一声的花生米,吃起来可是喷喷的香!” 话落, 吉普车门打开, 走下来一个方脸的老头儿,脸上还有一道疤,在眉骨处,显得这人凶相了几分。 挺白, 带着一副黑墨镜, 不过, 小凰鸡故意把墨镜后的脸,拍了张照片,给主人看了看,万一这人欺负了主人跑了,她们也能找到人报仇不是。 这老头儿身材倒是高大, “小姑娘,口气不小!”方脸老头儿上前,背着手,打量了几眼傅秋语。 没想到,这一近看,这姑娘就更好看了。 小脸又白又嫩, 五官很灵动, “呵,老头儿,什么叫口气不小,你的人先拦着我,不让我走,是他光天化日之下,胆大妄为不是?” 听到傅秋语带刺般的反唇相讥, 方脸老脸一怔,接着便是眸光转了转, 看了眼跪在不远处的手下,他认真的看了眼傅秋语,没想到这丫头是个带刺的。 出手倒挺快, 把自己手下说打跪了就跪了,疼的现在都起不来。 有点本事! 老头儿眸底浮过一层阴鸷,最近没听说西城这边多了这么一号人! 还是个年轻的姑娘。 “顾小棠是吧,听说,你最近不来烧纸了?” “呵,本人不是顾小棠!” 发现找错了人, 方脸老头儿神情一凛,问, “那你是这块地皮的什么人?” 他跟房管所那边打听了,听说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买下了砖厂与黑爷的地皮,那么,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吗? 即便是年轻姑娘,怎么滴也得比眼前这姑娘大一点吧。 眼前这姑娘看起来,估计还不到二十岁,也就十七八岁。 她有能力买下这些地坡皮? “主人!” 一听这个,方脸老头儿笑了: “姑娘,别开玩意,省得风大闪了舌头!” “哟,老头儿,别欺少年穷,省得被驴踢了脑子!” 瞅到自家炮爷被人欺怼, 手下有人不甘,就想上来吓唬傅秋语一番。 方脸老头儿摆手制止,他倒对这姑娘有点兴趣,胆儿大。 “姑娘,我叫顾三,人送外号顾三炮,就不说大名了。从东城到西城,就没有人不知道我郑三炮的名头。” “不管,是你家大人,还是你亲戚,以你的名义买了砖厂这块地,麻烦你告诉一声,卖给我,我保证给双倍的价格。” 顾三炮搬出自己的名头,想诈一下傅秋语,。 看能不能诈出一条大鱼来。 “这不是我亲戚家的地,这是我的地,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卖!” 看到小姑娘硬扛上了, 顾三炮忍着额头突突乱跳的青筋,保持着和蔼的笑容说: “姑娘,你一个小姑娘,买片荒地做什么?我买来是要卖砖,难道你也想卖砖?” “我不卖砖。”傅秋语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你卖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傅秋语看了眼这个老头儿——郑三炮。 没听说过, 哪家疯了的马仔跑出圈来了。 “呵呵,如果你真买了,想做个什么,你就不怕我们来捣乱?” “到时我们来捣乱,你想干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干陪这块地,干赔钱,最后还不得转让给我。” 这隐隐的威胁,傅秋语怎能听不出来。 她悠悠的回了句: “哟,吓我,姑奶奶我不是被吓大的,而且只有我有吓人的份儿!” 她横竖不吃顾三炮那一套。 “你要是敢让你手下捣乱,来一个我打一个,而且还要送公安蹲笆篱子。” 顾三炮吸了口冷气, 这姑娘莫非真有靠山,这口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算我们不捣乱 ,那么那个死了爸和弟的顾小棠就不来哭丧,给你捣乱了吗?” “顾小堂她不来了。”傅秋语很笃定的说。 “年轻人,别那么自信,顾小棠可能是因为冬天冷,这荒郊野外的就更冷了,可能她也怕冷,所以最近没来烧纸,等天气暖和了,顾小棠还会再来烧纸。” “到时不管你盖什么,花了多少钱,顾小棠都会给你哭没了!” “还不如,把地皮卖给我,我再翻一倍给你怎么样?” 第526章 不知您认识吗 “本人不卖!” “小丫头片子,别不知道好歹,如果不卖,我们就把你给卖了!”手下一看傅秋语死活不同意卖地皮给顾三炮,立刻急眼了。 傅秋语小脸一冷,唰的一挥手, 一道金芒闪过, 那个人张嘴,再也吐不出任何声音 顾三炮的脸色也格外的难看, 看了眼发不出声音的手下,眸子眯了眯,没想到这小丫头出手还挺快。 “我可以走了吗?” 傅秋语笑着,像一朵可爱的小太阳花,只不过那笑和那北风似的让人感觉冷嗖嗖的。 只要顾三炮不同意, 那么,她手中的金针天女散花,来一把,保证撂倒他们所有人! 看着傅秋语严阵以待,眼底一片凶神恶煞,似乎马上就能出手。 顾三炮转转阴鸷的眼睛,瞅了眼傅秋语,哈哈一声假笑,身体后退一步, “姑娘,好身手!” “放行!”他一挥手,所有的车辆迅速后退。 之后, 傅秋语骑着三码子绝起后面一片烟尘,转眼消逝在这伙人的视线中。 如果,他们胆敢动手, 她保证给他们一窝儿端! 是炮也得给他们弄哑了! 顾三炮拧着眉, 瞪着傅秋语远去的方向,扭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下,吩咐一声, “查查她,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来头。” “是,炮爷!” l 到了约见东边大地皮主人的那天, 傅秋语早早来到了聚福楼, 大厅口, 一见黑爷,她赶紧笑嘻嘻的迎上前,问好: “黑爷爷您好!” “好好,你那个榴莲简直是臭鼬弹,把我家好几个屋子熏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大家伙都说好吃,你以后这玩意儿能卖吗?” “就是大量出货的意思,” “放心,黑爷爷不占你便宜!”黑爷从没想占过傅秋语便宜,侃价是侃价儿。 “我就知道您吃了还想吃,只不是味道臭了一点儿而已。放心黑爷爷,我有的是,下周送货,我给您送过去。” 傅秋语就知道黑爷吃了八成还想吃。 这个东西就是闻着臭,但吃起来可香了。 “好!” 傅秋语扶着黑爷就上了三楼,来到雅间, 二人坐定, 傅秋语拿了一包以前周浩送的茶,既新鲜,还好喝,让服务员去泡: “泡一杯这个茶,让黑爷爷尝尝,保证好喝。” “好,你净好东西。”黑爷羡慕的看着傅秋语。 越看越稀罕,要是自己孙女多好! “对了,小语,一会儿我儿子过来帮着陪酒,你个姑娘可别多喝!” 黑爷嘱咐傅秋语。 傅秋语感激的一笑,眸子都弯了下来,说: “谢谢黑爷爷!” “对了,黑爷爷说说这块皮的主人吧,我了解一下。” “到时,想好对策,尽量买下来。” “保证不恃强凌弱!” 黑爷爷指指她说: “你这个机灵丫头,放心,这家人是实在人家,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东边这块地皮的主人,姓谢,叫谢刚。” “他是这一片有名的孝子!” “这些年,他母亲一直病着,为了照顾母亲,他硬是拖到了二十八岁,到现在,他都没有结婚!” “这块地皮,还是他爸以前留下来的。” “一家为人正直善良!人品不错!” “所以,东边这块地皮,是最好商量的人家。” “我跟他爸算是有些交情。” “他怎么也得给我点面子。” “他就是爱喝口小酒!” “所以,我叫了我儿子过来帮你挡酒。” “不过,我也给你说了,他妈病着,一直病了好些年头,都是他在伺候。” “以前,谢家光景还不错。” “近些年,长期看病,谢刚还一直伺候他妈,也没什么工作。“ “这样,就把家底耗的差不多了。” “最近,他也有意要出手这块地皮,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买家。” “具体价格你们谈,我一分也不掺合!” “谢谢黑爷爷!” 这时, 笃笃笃, 传来敲门声, “请进!” 随着一声请进,门被推开了,迎面走来一位高大的男人。 大约四十多岁, 双腿也很长,剑眉星目的,头发梳的倍儿整齐,长的很好看。 虽然年纪上来了,但没什么油腻感。 “干爹!” 这一声干爹,把黑爷喊的眼睛都乐的咪了起来。 “一伦,快坐!” “丫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黑一伦。”黑爷指着中年男人介绍。 傅秋语双眼一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底流淌翻涌, 她盯着黑一伦,上下打量, 这就是有一次最后一个拉货上卡车的人, 当时,她就看他有点熟悉。 而且现在正面一看,她就感觉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而且这名字…… 黑一伦也瞅了眼对面的小姑娘, 长的跟花一样好看,明艳, 不过, 这姑娘的五官似乎很熟悉,就像从哪里见过一样。 想了想, 可能是他想多了。 黑爷继续介绍: “一伦,这我的合作伙伴,这丫头别看年纪小,可有能耐了。” “对了,他叫傅秋语?” 听完名字, 黑一伦的双瞳剧烈的缩了一下,再打量,双眸之中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甚至还散发出一片片炙热? 他扶着酒杯的手,都激动的抖了起来。 看到干儿子失态, 黑爷爷清了清嗓子! “诶,诶,黑一伦,看啥呢,那可是你大侄女!” “激动个毛线!” “小语,赶紧叫大伯,这小子,应该比你爸大!” 黑爷瞪着失态的黑一伦,甚至抬起桌下的大脚,紧紧踢了这个干儿子一下。 提醒他。 “小语,你是合城人?” “一伦大伯,你也是合城人吧?” 傅秋语顿然有悟,双眼也咪了起来, 似乎她想起来一个合城的故人,眸底的水波有着隐隐的激动。 看到二人打哑迷, 黑爷动了动嘴,总感觉儿子把自己的风头给抢了。 哎, 糟心! 不等黑一伦再说话,门一开,服务员把沏好的茶送了过来。 傅秋语起身拿过茶壶,一边倒茶,一边对着黑爷和黑一伦说: “这茶很不错,朋友给的,来尝尝!” “雨前茶,今年新货!” 她一人送了一杯。 黑爷端起来,品了品说: “好茶,你有货吗?” “没有,不过,我可以帮您问问。” “我觉得这茶不错。” “这包一会儿您带走!” “谢谢丫头!” 黑一伦品了品这茶,微微点头: “清幽绵长,入口香泽,回味醇厚,难得的好茶!” 傅秋语看了眼黑一伦道: “黑大伯,我认识一家人,也是合城人,而且是当地的首富,不知您认识吗?” 第527章 别给别人造成困扰 黑一伦那一双剑目深了几许,像突然间降成了幽深的漆黑夜色,黑的瘆人。 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几分。 骨节突起,筋脉横跳, 惹得周围的温度都给降了下来。 黑爷今天叫干儿子来是挡个酒的,锦上添花的。 没想到干儿子还能降温降燥。 “一伦!” 黑爷沉着嗓音微微提点了一下, 一只大脚伸出来,又狠狠踢了黑一伦一脚,这一次是下了重脚。 比上次还重! 小丫头不仅是自己的财神爷,而且自己也拿小丫头当孙女来往的。 这黑一伦今天怎么回事? 老出岔子, 向来稳重,泰山崩于面而面不改色的黑一伦,今天好像特别容易被刺激到。 动不动,就把喜怒挂在脸上, 这可不是一个稳当的中年人干的事情。 “干爹,我知道轻重。” 黑一伦终于被黑爷的一记无情脚,给踢醒了。 不过,那双眸子还是黑如深潭,像是压抑着翻江拍岸的浪花。 “那我继续说说那家首富吧,这事儿,我也是听一个老大爷讲的。” 傅秋语把锅扣在了云启云大爷的身上。 “他小名叫牙子!” 黑一伦眉心猛然一跳,但他没说话,继续洗耳聆听,大手紧握。 “老大爷一直跟着那家人。” “听说那家人在合城是风云人物,有两子一女,对了,还有一个养子!” “那家人的女儿婚后生完孩子不久,就病故了。” “前些年,这家人突遭变故,几乎可以说是家破人亡,老大爷的儿子忠心护主,也被人给打死了。” “据小儿子掉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据说大儿子是落了水,淹没了,听说有人捞了,却没有捞着。” “老头儿老太太被放到了西北林场,条件最恶劣的一个村子里,听说那里没有水。” “都是靠天吃水的人。” “还听说,那家人女儿生的孩子是个女孩儿,自从外家没落后,开始被人面兽心的继母和继父虐待,也是生死未知。” “不过,好在,那女孩儿后来下乡了,然后又来了京城。” 傅秋语抿抿嘴角,看了眼眸底倒映着她影子的黑一伦,她问: “黑大伯,您听说过吗?” 黑一伦大手死死的攥着茶杯,剧烈的晃动着,茶杯里的水已经洒出来一些。 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像是暴风雨突来的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 黑爷刚要再踢黑一伦一记重脚, 结果,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传来, 接着,服务员将一位干净利索的年轻人带了进来。 黑爷赶紧收回桌底下欲踢向黑一伦的脚,站起来,走向门口,迎向谢刚: “刚子,快过来,好久没见,又瘦了!” “黑爷爷,您更精神了!”谢刚倒是个会说话的。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傅秋语,还有黑一 伦。 看到黑一伦的时候,他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们以前就见过, 当看到傅秋语的时候,就愣了下, 这姑娘长的也太漂亮了。 难道黑爷爷想给自己介绍对象? 买地皮动辄几十万,一个这么小的姑娘哪有这样的实力购买? 难道黑爷爷真的想给自己介绍对象? 也学他妈那一招,先说谈事情,结果就是介绍对象! 一想到这里, 谢刚看着对面那一张如花的小脸,就有点晕乎乎的。 跟喝了小酒似的。 大脸还有点红。 黑爷拉着谢刚坐在自己的另一侧,还让谢刚挨着黑一伦,方便俩人喝酒。 他可不愿意让傅秋语喝, 女孩子家家的喝啥酒, 一会晕了,就会出丑,不好! 所以,他坚决不让傅秋语喝酒,让一伦喝! l 大家坐定, 接下来, 黑爷开始给大家互相介绍: “刚子,一伦就不用介绍了,你们见过面。” “黑爷爷,谢谢你和一伦大哥这么多年一直接济我们母子俩!” “都是自己人,哪有接济一说。” “对了,这个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傅秋语,就是想买你家地皮的人。” 谢刚一听,赶紧拱拱手: “傅同志!” “谢同志!”傅秋语微微颔首点头,那一双美目在灯下更衬得水汪汪的,颇有神彩。 谢刚微怔, “刚子,傅秋语是黑爷偏疼的孙女,刚才,我多看了人家几眼,黑爷都踢了我三 脚了!”黑一伦多加了一脚。 谎报虚数。 黑爷爷胡子气的翘了翘:明明只踢了两脚,哪有三脚。 “刚子,一伦说的对,我啊和小丫头投缘,看着她就亲,就像我的亲孙女似的,所以,你们好好谈谈!我不掺合。” 谢刚大脸更红了。 垂下眸子。 这黑爷爷到底是让自己谈人,还是谈地皮啊? 要是谈人,地皮免谈,他相送都可以。 要是只谈地皮,倒是也可以接触一下人。 黑一伦:想得美! “傅同志,这块地以前,谢家是当风水宝地买的。,” “里面埋了家父。” “不知你是否嫌弃!” “不会嫌弃,种花国历史上下几千年,逝去的先人举不胜举,他们均长眠于这块热情的土地上,化作万千骨灰,滋养着一代又一代!没什么可怕。” “如果可怕,那就是做贼心虚的人!” “我又没干缺德事儿,所以没有任何关系,你多虑了!” “价格方面,我要三 十万行吗?”谢刚红着脸,小声的说着, 低如蚊蚋, 低到差一点让傅秋语没有听到他所报的价格, 也多亏傅秋语是灵泉水滋润的耳朵,可以特别长的接收到信号。 但,黑爷,还有黑一伦都没有听太清, 于是, 黑爷抬头问了一句: “刚子,你说多少,大点声?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说就行了!” “平时,你也不这样啊!” 黑一伦倒是脸更黑了,双眸也黑的阴测测的盯着谢刚。 谢刚一看大家伙都盯着自己,感觉眼皮都是烫的,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不过,一紧张,说出来的话,都是磕磕巴巴的。 “傅……傅同志,三十万可以吗?” 脑门都渗出一层冷汗。 傅秋语皱眉着看着紧张兮兮的谢刚,说: “三十万,可以商量。” “你地是二百多亩是吧?” “是,我……家的这块是最最大……的。” 看着脑门出汗,还有些紧张的谢刚,傅秋语扭头,看了眼黑爷。 黑爷收到眼色,看了眼脑门冒冷汗的谢刚,问: “你当贼去了,说话磕巴,还脑门冒汗,说说,这两天干了啥缺德事儿?” “还是你偷爬隔壁寡妇家的墙头了?” 被黑爷爷犀利的一质问。 傅秋语悠然的看向谢刚,眼波清朗一片。 黑一伦也是瞅着谢刚,不过嘴角明显的露出一丝玩味。 谢刚飞快的看了眼傅秋语,又迅速低下头,然后整张脸更红了,像是挂在树梢上深秋里的红柿子。 傅秋语拧眉,突然开悟,这货是逗比吧,瞎想啥呢! 咳咳! “谢刚同志,我是黑爷爷介绍来买地的,没有其它任何目的。” 她的声音清冷,像一块块小冰块,一块块的落在了谢刚心里那块燃烧的小木碳上。 滋的, 木碳的火星被灭了一个七七八八。 黑爷聪明,也明白了。 这是误会了! 他伸手指着谢刚说: “你瞎想什么呢,傅秋语还买了我的那一块地皮呢,还想再买你一块,你这胡想啥呢!” 一灌冷水浇下,谢刚顿然灌顶。 “对不起!” 谢刚也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一直以为没有这么年轻的姑娘出手买地的。 也许是黑爷变着法子给他介绍对象呢! 以前,他娘真的就一直这么干。 只不过这两年,他娘病重了,没精力干这个了! “黑爷爷,我娘以前经常这么干,说有人找我谈事情,所以我以为……” “别以为你以为的,傅秋语早结婚了,别这样给别人造成困扰!” 黑一伦不等谢刚说话,立刻就维护上了。 连话到嘴边的黑爷都没来及说! 第528章 对不起,我们没有照顾好你 谢刚毕竟是本分人,一听到这样,就明白了。 心里也就更愧疚了。 于是, 他连忙道: “抱歉傅同志,是我想岔了!” 看到谢刚为人坦荡,有错就勇于承认,还不狡辩,让傅秋语对他刚才败的好感,又扭转了过来。 看来,谢家还真是实在人家。 见到傅秋语没作答, 谢刚以为傅秋语生气了,真是急出汗来了, 他抹抹脑门的汗,咬咬牙,说: “刚才,我也是糊涂,实在是唐突傅同志了!还请见谅,实在不行,这块地我就卖你二十万。” 傅秋语微微一笑,摆摆手说: “谢同志,黑爷爷说你家家风好,都是实在人,我看了也是,我们就以三十万成交!” 这个价格不低, 但也可以。 如果按实际情况,傅秋语会侃价的,估计会给侃到谢刚二十八、九万。 刚才是看他认错态度良好,为人诚实,而且还孝顺。 就多给他些大团结吧! 黑爷一听,立刻笑了, “你这小子贵在实诚,挺好,看看,我的地卖的可不如你的高。” “看来,以后黑爷爷也得实诚一点,让这丫头多给我一些养老钱。” 听到傅秋语给的价格高,谢刚就要少要一点。 但傅秋语还是坚持了30万。 “谢同志,就不要计较了,我们定好了,三十万。” “如果你方便,明天,我们就去办过户。” “好。”谢刚解除了误会 ,也浑身轻松了起来。 接着, 黑一伦开始跟他喝酒。 谢刚发觉酒一入喉,份外厚重,接着是馨香满腹, 懂酒的谢刚一愣,问: “这是什么酒?” “这是我去富州带回来的酒。” “ 我尝过,特别好喝,所以请大家尝尝!” 谢刚一提酒就精神了,不由的让傅秋语心神一动,能品酒好啊! 如果在扩充地皮的基础上,再开一个酒厂,岂不是美哒哒的。 黑爷爷也跟着咪着眼睛,细细的砸摸着酒的味道,突然,老头儿把眼睛睁开,一道精锐的光从眼中迸出来,他悄咪咪的问: “这是富州国宴,种花国用来招待贵客的酒吧?” 黑爷说的是某台酒, 但这个真不是, 是另外一种类型的酒。 “不是,黑爷爷,这个是另外一种酒,不是取自那条河的水酿造而成。回头,我送你两瓶。这样,今天大家都有缘,我正好还有六瓶,你们一人两瓶。” 谢刚一听,高兴坏了: “谢谢傅同志,可是无功不受?。” “那就感谢你卖了地给我。” 这个谢刚还是个真憨憨。 酒喝的差不多了, 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傅秋语去了下面结账。 回来的时候, 黑一伦就扶着谢刚要走,黑爷也跟了上来。 这时,傅秋语说: “黑爷爷,我送送你吧!” 几人先去送了谢刚, 到谢刚家的时候, 如傅秋语所料,家中几乎是一贫如洗了,而谢刚今天穿的估计是家里最好的衣服了,虽然有补丁,但也是干干净净的。 告别的时候, 傅秋语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谢刚,你会酿酒吗?” 黑爷爷哈哈大笑,伸手指着谢刚说: “他家祖上就是酿酒的,他爷爷酿的酒可香了,他爸也酿酒,也酿的好,这连这小子,酿的酒也是这个!” 说着黑爷伸了伸大拇指。 谢刚只以为是傅秋语说的玩笑话。 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那个酿酒的梦也越来越远了。 离开了谢家, 黑一伦开着车,把黑爷送进了宅子里,傅秋语还送了几个大榴莲,还有两瓶好酒,加带一包周浩送她的茶叶。 告别黑爷的时候,黑爷让家里的保姆拎着一袋子吃的喝的走了。 黑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要是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孙女,他觉得自己嗝屁的时候,可能都要拉长时间线了! 这边, 黑一伦载着傅秋语朝着聚福楼开去,绕过胡同,又转一个弯儿,很快来到了傅秋语家。 车子停在门口, 傅秋语没有下车, 黑一伦也默契的没有下车。 车上沉闷了许久,久到傅秋语听到门内传来了几声午盏懒惰的嗷呜声。 黑一伦才淡淡出口: “你就是小雅的孩子吧?” 傅秋语点点头:“嗯。” 接着,她回问: “你就是我那个落了水,又无影无踪的大舅舅简一伦吧?” “是,小语。” “对不起,我们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尽了虐待与苦楚。” “你说继父,难道顾建国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傅秋语摇摇头: “不是,我父亲是傅?良,也就是京城傅正视,也是曾经的简有良!” “他那个混蛋!怎么可能是他!” “行了,简一伦,你不知道我爸这些年一直悄悄的守护着简家,一直悄悄的守护着外公外婆,否则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了!” 她不希望现在有人指责傅?良。 那些年,傅?良过的有多苦, 甚至如果不是遇到自己,整个人早没了。 “我妈和我爸是被顾建国,贾玉梅,贾玉珍,老贾家人给害了,害的一家不能团圆,这仇我已经报了!” “我给你说一说当年老贾家人是怎么害我爸妈的,你就知道了……” 傅秋语把当年顾建国伙同贾玉梅一家人如何坑害简小雅,给简小雅下药,把傅?良推下山崖都给说了一遍。 甚至也提了顾建国帮助特务害她妈调包的事情,又被她爸找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还把自己报仇的事情也详细说了。 包括把老贾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报销了, 把顾建国送进笆篱子吃了花生米也说了。 听完, 简一伦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大手拼命的砸着方向盘,一颗颗泪落在方向盘上。 都怪他无用,把心思全放在了做生意上。 没想到家里人遭受到这么多的算计,他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还稀里糊涂的让小妹嫁给了一个披着狼皮的野狼! 这个顾建国扒了他的十层皮都不够! 想到顾建国死了。 他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轻了! 太便宜顾建国了! 咣咣咣的, 不知又砸了多久的方向盘,听到院内嗷嗷呜呜的叫唤,简一伦才停下来。 “对了,给你说一声,外公外婆活的好好的,小舅舅也在院里,妈妈住市政那边。” 第529章 不要进来打扰我 吃过早饭, 傅秋语骑上三码子就去了城西,手中还提着一些水果,还有营养品,还有罐头。 三拐几拐的她便拐进了一个窄胡同里,最后停在一处斑驳落漆的门前, 这正是她来过的谢刚家门前, 她抬手叩响了门环, 很快,有人来开门, 正刷牙,一嘴牙膏沫子的谢刚,一眼就看到了昨天晚上的仙女, 他顿时张大嘴巴,愣住了。 然后牙刷子也给掉地上了。 他弯身赶紧捡了起来,一脸笑意,忙不迭的用袖子擦擦嘴说: “傅同志,麻烦你跑这么老远来我家。” “放心,今天我一准儿给你办过户手续!” 谢刚知道今天办理过户手续,以为是傅秋语着急催她来了。 傅秋语直接道: “没事,我是顺便过来的,正好一会儿拉你去办手续。” “傅同志,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安顿下母亲就跟你走。” 谢刚说完就要钻进屋里去忙活。 “谢刚,不要着急,我会点医术,给你母亲看看病。” 一听这个, 谢刚双脚顿住了, 扭头,他诧异的看着傅秋语那一张温和的脸,激动的又开始结巴了: “你你你懂医术?” “嗯,放心,不要钱!” “你先忙你的,该吃饭吃饭,我给你家老太太号号脉去!” “谢谢!” 傅秋语来到主卧, 挑开干净的带着补丁的窗帘子,她走进屋中,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止是药味, 还有常年卧床的尿骚味儿。 她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搬了一个小木凳子坐在上面, 看了眼瘦骨嶙峋的老太太,这模样就有点像那时的太奶奶,人瘦还没精神, 不过, 那时的太奶奶屋里没有异味,除了中药。 估计是谢母尿的被子和褥子只有一件,大冬天的也无法更换吧。 如果是夏天可能还好一点儿。 被褥什么的还能晒晒换换的,也冻不着。 但冬天就不行了! 看来谢刚家真的很拮据,不然,谢刚也不会卖了那块地吧。 谢家真的很贫穷了,不过谢刚是个好的,难得了! 她把提来的水果,罐头,还有营养品放在桌上,就对炕上躺着的谢母说: “大娘,我给你号号脉!” 躺在炕上的老太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眼像光像花儿一样的傅秋语,浑浊的眸子动了动。 “你是谁?” “我来给你看看病?来,大娘把胳膊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她声音很温和,带着合城的水气与软糯,听起来,特别好听。 大娘伸出泛着苍白的胳膊,动了动嘴,想说话,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傅秋语闭上眼睛,认真的号着脉, 这时, 过来的谢刚挑过帘子缝儿,看了眼严肃认真的傅秋语,心里真想抽自己两下嘴巴子,当时自己怎么就对傅同志有那种龌龊的想法呢! 傅同志,就像上天派来的神仙。 美的不可方物,哪能是自己肖想的。 看完, 他起身,他不觉的傅同志年轻就治不了病。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也许,他母亲的病就有救了! l 这边, 傅秋语给谢母号完了脉,又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就知道她的大体病情了。 起身,她来到院中, 就看到谢刚已经匆忙端着热腾腾的粥碗,来到了主卧: “妈,喝点粥!” 老太太偏过头去,不想喝粥。 “妈,你这是撒什么脾气,我一会儿还有事。” “妈,赶紧喝点粥,明天我给你买肉。” 卖了那块地,他可以试着给他妈吃些肉沫了。 谢母还是不吃, 还是死死的盯着院外的方向。 谢刚了解母亲,一目了然道: “她啊,是黑爷爷的孙女,很有能力!” 继而,他又压低声音道: “妈,你可别瞎想,人家结婚了!” “还有,你以后可别给我安排了,我有了合适的自然带回来见你!” 谢刚不想提那块地被卖的事情。 怕他妈着急。 “来,喝了粥,我帮人家办事去。”谢刚哄着谢母。 谢母听完,叹了口气,也不说话,就开始喝粥。 喝了半碗, 就不喝了, 谢刚出来,来到院外,看了眼坐在院里小凳子上的傅秋语,不等他说话。 傅秋语就先问了: “谢刚,你带你妈去医院检查过吗?” “嗯。一年前检查过,但没查出什么来。” 后果,他开始找中医,喝中药治疗。 “但,我能查到一些东西,你母亲的膀胱里有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可能以前石头太小或者是没有长大,导致没检查出来。但现在挺大的。” “我师傅教了我一个特殊的手法,我能摸到。” “这叫结石!” “结石不仅会造成尿频尿急,尿失禁,而且还会肚子疼!甚至会尿血,我说的对不对?”傅秋语简单把病症一说,惊的谢刚都呆了。 看了这么久, 这么多医生都没有检查出来。 居然傅同志这么快就能检查出来他妈的病症,真是神医啊! “我妈,还有救吗?”谢刚激动的问着,双眼都放着光,一脸的崇拜和虔诚。 “有。”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给你母亲动手术,一个月后,身体恢复如初。” 谢刚惊喜道: “谢谢傅同志!” “走吧,我们先去办手续!” “我……”谢刚想说,他可能会晚到一会儿。 傅秋语指了指门外的三码子道: “我载你去!” “谢谢傅同志!”现在谢刚满眼都是对傅秋语的崇拜和肯定, 他没想到傅同志年纪轻轻,医术竟然如此了得。 假以时日,那必定不可估量! 多亏,他把地卖给傅同志了! l 车子离开胡同,直接开到了房管所,迟染笑咪咪的给傅秋语以最快的速度办完了手续。 她感觉傅秋语快成帝主老财了。 路上, 傅秋语又把谢刚拉到了银行,帮他把钱存起来。 谢刚感谢的五体投地,心中愈发对傅秋语尊敬起来。 一切办好, 傅秋语临别谢刚前说: “三天后,你母亲早上空腹,什么也不要吃,到时我会过来给你母亲动手术。” “谢谢傅同志!” 谢刚深深的给傅秋语鞠了一躬,那一躬绝对是标准的九十度,足见虔城。 他有一种预感,这傅同志一定能够治好他妈的病。 很快, 时间来到了三天后, 傅秋语开着三码子来到了谢刚家, 她对谢刚说: “我在里面动手术,你不要进来打扰我!” “否则,我就不再给你母样看病。” 谢刚赶紧抱拳说: “我相信你傅同志,我保证不进屋一步。” “嗯。” 傅秋语准备手术前,还是将小狐放出来,盯着门口,一有问题,她便闪出空间应急就是。 于是, 一切准备利落,她给谢母扎了一针麻醉剂。 很快,谢母就昏了过去。 接下来, 傅秋语就带着谢母闪进了空间, 放进了空间的手术床上, 给谢母和自己消毒后,她打开无影灯和放大镜,开始手术! 第530章 不知还要美上多少倍 谢刚站在院外干巴巴的等着,不是转圈儿,就是坐在院里的小凳子上发愣。 内心煎熬不已 时间从清雾蒙蒙的早上, 到鸡蛋黄太阳高高悬在半空, 都过去四个小时了! 他急的坐不下,站不稳,在院子里团团转儿的差一点儿就沉不住气的时候,就听到门一响。 傅秋语疲惫的从屋里走出来, 挑小石子还挺麻烦,耗费元气和眼力, 多亏有小凰鸡帮着扫描,放大镜放着大影像, 不然好多小的结石,就凭自己肉眼,根本就看不到。 “傅同志,你没事吧?”谢刚想,傅同志做手术这么长时间,一定累坏了。 他上前赶紧给傅秋语倒了杯热茶,递过来, 傅秋语没有客气,直接一饮而尽。 这还是薄荷茶,带着微凉的清香,估计是他们采的薄荷叶子,自己沏泡的吧。 傅秋语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摇摇头, “我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你去看看你母亲吧。” “不过,现在麻醉药的时间还没过,还要等半个小时才能醒过来。” “谢谢傅同志!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谢刚说的是真的。 “顺便帮个忙!” 傅秋语说完,便不再说话,坐在小凳子上,自顾自的从包里掏出几个肉包子。 热乎乎的,还散着喷喷的香气。 她拿了两个,另外的都递给谢刚。 谢刚要推拒,但看到傅同志虎视眈眈的小眼神儿,立刻伸手便接住了。 他知道傅同志不玩虚的。 啃着包子,她问: “你酿酒技术,怎么样,是纯香的,还是酱香的?” “都行,我家有配方!”谢刚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家的配方。 “行,如果以后我要办酿酒厂,麻烦你来帮忙,到时以你的配方入股。”傅秋语扩充这么多地皮,就是想建一个产业园。 酒厂,既然有人能酿酒,为什么不建? “我不要股份,你给我开点生活费就行。”谢刚很实诚。 “要入股的,等时机到了,我会来找你,最快半个月,最慢一个月。” 傅秋语觉得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收下那四块地皮了。 对于,傅同志让自己酿酒管厂,这搁以前,他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 谢刚很感动,于是问: “傅同志,你还想买地皮吗?” 本来, 傅秋语想准备休息一会儿的, 没有想到, 谢刚给了自己投了一个惊喜的炸弹! 她的双眼立刻又恢复了神采与精神,接着,她的心又稍稍平静下来,目前,她只需要那四块大地皮,还有卡脖子的那两块地皮, 其它的,她就不想再折腾了。 到时入手后,但还得操心派人管,麻烦。 “哪里的地皮?” “就是我地皮旁边,大约是旧砖厂西边,那是我发小家的地。” “他最近手头紧,想去京城中心买房子。” “他今年参考高考,考的分数不错,他家就想卖了这地皮,给他在京城的师范大学地段买一套房子,他报的就是师范。” 谢刚说了他发小的情况。 “地皮有多大?” “二百,比我家的小一些。” “可以,你可以找他问问,价格方面,如果可行,就把他约出来,在聚福楼订一桌,大家一起吃个饭。”傅秋语心中表示很惊喜,这块皮也是想要的之一啊。 是西边这块啊! 东边的地皮是谢刚的,已经买了。 如果再把谢刚发小的谈下来,西边也就买成了。 她表面极为淡定,不慌不喜。 “吃什么饭,他家就在我家不远,我直接给你喊过来。现在我妈,是不是得会儿才能醒过来?” “嗯。” “那我去去就来。”谢刚说完,噌的就像一股风似的给跑了。 他欠了傅同志这么大一个人情。 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正好,发小想卖地,傅同志这个恩人想买,他一定要促成! 也就五分钟的功夫 , 谢刚连拉带拽的扯着一个年轻人,呼哧呼哧的就进了自家院子。 谢刚又搬来一个小板凳子,让年轻人坐下, 二人坐在凳子上累的直喘气, 年轻人看了眼院子里侧对着他的傅秋语, 这姑娘,他没见过,但长相清冷明艳,皮肤又白,这可真漂亮! 谢刚这小子哪里认识的这么漂亮的姑娘啊? 这年轻人是谢刚的发小,叫卫理, 也是二十八岁, 也没结婚。 卫理不想结婚,是嫌麻烦, 他更喜欢读书看报。 今年,他高考,高了四百四十多分。 他就想当一个出色的老师,所以他固执的报了京城师范。 卫理偏瘦,偏白,有一种瘦弱的病态美, 他伸出手,悄么的朝着傅秋语的方向比划了一下,张了张口型对谢刚说: “这谁啊?” 咳咳, “傅同志,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卫理。” 当谢刚介绍的时候,傅秋语便转过身子,露出整张脸, 这时卫理看到傅秋语的正面,直接震惊了, 他伸出白皙的手指着傅秋语的方向,磕磕巴巴的问: “你是下凡的仙女吗?” 世人哪有长的这么好看的。 明眸如皓月, 肤如凝脂, 脸色若雪, 乌发似云。 这长相,比古代祸国的四大妖姬,不知还要美上多少倍! 卫理喜欢看古代的美人图,看过不下上千幅, 但没有一张脸,能胜过眼前的这张芙蓉菡萏脸。 这也太美了! 噗嗤一声, 傅秋语笑了,谢刚的这个发小,有点傻,还有点二啊! “我不是仙女。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谢刚伸手砸了卫理一拳,笑呵呵道: “傅同志,你别放心上,我这发小,有点二,是个书呆子!” “没事。”傅秋语腕上的提示音响起,嘀嘀嘀。 她看了眼谢刚说: “你妈妈醒了,我去看看!” 起身,她朝着主卧走去。 还没跨过门槛,倒是谢刚比谁蹿的都快,迅速跃过门槛,推门,挑门帘进了正屋。 来到炕前, 他看着眼珠微动的母亲,便知道他母亲已经醒了过来, 还没有等问身后进来的傅秋语,就听到老太太嘶了一声: 然后就没有什么声音了。 “这是?”谢刚懵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傅秋语伸手,将谢母肚子上的被子拿下来,检查了一下伤口: “没事,就是扯动了肚子上的刀口。” “谢大娘,你别乱动,肚子上有个刀口,我通过这刀口把你身体里的结石给取了出来。” “明天,我再过来给你换药。” “一个月,你身体就能好了。” 谢看着母亲肚子上那个两厘米的口子,不禁暗暗砸舌,这口子真小,就缝了两针。 身后的卫理也听到了。 谢大娘的病真能好? 如果,谢大娘的病被治好了, 那么,说明眼前的姑娘一定是仙女! 仙女是下凡来救苦救难的,所以把谢大娘给治好了! 傅秋语留下一些药,让谢刚记住吃法,便离开了谢家。 临离开前,傅秋语看了眼卫理说: “你的地,如果想卖,26万成交,怎么样?” 第531章 这回可能真的有救了 卫理没有想到这姑娘这么直接。 犹豫了一下说, “我得回家和我父母商量一下。” “好。” 看着姑娘清冷的开上三码子就离开了。 卫理都懵懵的。 直到谢刚拍了他一巴掌: “喂,看什么呢?” “我就是想,我看史书中的美人们,各有各的美法,都是仙气飘飘的,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人能骑着三码子的,有点飒,明白吗?” 卫理瞅了眼谢刚,揶揄道: “你小子天天家在当孝子,怎么就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是通过黑爷爷认识的。” “哦,就是对你挺照顾的小老头儿?”卫理勾着谢刚的肩问。 “她结婚没?” “结了!”谢刚听完,扭头,一把推开卫理, 指着卫理,板着脸说: “你想啥呢,傅同志是我的恩人,我找你是来买地皮的,你的那些个龌龊的想法赶紧给我打住!” “放心,这样的仙女,我敬着还来不及呢!” 卫理转身就想回家了。 “对了,你说,这个傅同志真的给谢大娘看了病,动了手术?” 卫理想起了刚才傅秋语检查谢大娘伤口的那一幕。 “嗯。” “你这么信她?” 卫理不敢置信。 “她给我妈一号脉,就说出了我妈的那些病症,而且说的一丝不差,所以我信她。” “她还说一个月后,我妈就没事了,对了,刚才傅同志说的时候,你不是也听见了。” “过三天,我看看情况再说地的事情。你不知道书中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可怕。”卫理凑近谢刚耳边阴恻恻的说了一句。 他喜欢看武侠小说, 里面可是有人这样说过。 “边去,你看书看傻了吧?神经!” 谢刚一把推开卫理,他可不许卫理诋毁他的恩人。 l 就这样, 傅秋语每天都来给谢母看病。 三天后, 她给谢母拆线。 一周之后, 谢大娘的刀口彻底长上了,尿里也没有血了,肚子也不疼了。 谢刚对傅秋语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 就差当祖宗供起来了! 就连谢母那一张苍白的脸,也渐渐有了一丝红润。 这天, 复查完谢母病情的傅秋语准备走的时候, 卫理来了,身后带着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姑娘, 看这三人,和卫理长相有几分相像,傅秋语就知道了。 这是卫理的家人,恐怕是要谈地皮。 谢刚一见卫理家来人,赶紧上前迎道: “卫叔,卫婶,你们赶紧坐!” “卫玲姐,你也坐。”谢刚招呼客人, 又赶紧介绍: “傅同志,这是卫理的父母和姐姐!” “卫叔,卫婶,这是傅同志,给我妈看好病的卫同志!” 介绍过后,大家都坐在院里的小凳子子上,卫父开口问: “姑娘,你想买地皮?” “嗯。” “我们家那块地皮,也就是二百亩,若不是着急给卫理买城中心的房子,我们也不想卖。” “不过,我听说你人好,就来问问,那块地二十六万,现在还能成交吗?” 毕竟过去了一周多时间了。 卫父也是怕傅秋语悔了。 二十六万,凭心而论,价格真心不低。 “嗯,可以。” “那明天,我们能过户吗?”卫父和卫母掩着隐隐的激动,生怕降了价。 “可以。” 傅秋语心里微微呼了一口气。 东西两块地皮到手了。 l 谈完地皮的事情, 傅秋语就看到卫家人似乎你看我,我看你,有些话不方便说。 于是, 卫父给卫理挤了一下眼睛,又给谢刚挤了下, 然后看到他俩不动, 卫父:“……” 起身,就连拉带拽的把这两人轰出了院子。 谢刚:这是我家院子,好不好! 卫父最后也跟着走出了院子,站在院门口, 像守门神似的,守着门口,生怕有一只苍蝇飞进谢家院子! 院中就剩下卫母,还有一直低着头,半天没吭声的卫玲。 傅秋语知道,这是女人的事,就问: “你们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我听卫理说,你医术厉害,想请你给我家闺女卫玲看看。” “伸手!” 傅秋语示意卫玲坐过来,把手搭在桌上。 她号完卫玲两只手腕说: “阳气受损,命门极衰,大穴失于温养,宫体畏寒,不能成孕。” 虽然卫家母女二人开头没听懂, 但是最后一句,卫母和卫玲都听明白了。 总而言之,就是说卫玲体寒不能受孕。 “我说的就是宫寒体质,导致难为怀孕,不知二位,是不是想问这个?”傅秋语一句话直击要害。 没想到这姑娘医术如此高超,一摸就知道了女儿病情。 卫母面露惊喜,激动不已,连连点头: “是是是!” “傅同志,不瞒你说,” “我带我闺女不知看了多少地方,喝了多少汤药就是不管用,咋也怀不上孩子!” “你说说这都结婚五六年了。” “真是急死个人!” “这些年,我闺女生不了孩子,人都抬不起头,” “整天被人戳脊梁骨儿不说。” “还要在婆家遭白眼,丈夫也欺负,你说说,再这样下去,这个家早晚得散了!” “傅同志,能不能麻烦您救救我闺女,如果您能帮忙,我家地送您都中!” 卫婶开始以为谢刚把傅同志说成神医,有些吹牛的成份的。 起初,她是不信的,什么神医,不过是想骗地皮而已。 没想到,人家出手一号脉,就把闺女的病症给说出来了。 “地是地,病我也照看不误!” 说完, 傅秋语掏出纸笔,开始开方子,开好方子,递给卫母: “按这个方子去抓药,” “连喝一个月,我保证三个月后,如果男人没有问题,你女儿定然能改善体质怀孕。” “谢谢你傅同志,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来,卫大姐,过来,我帮你扎针理气化瘀,舒寒解郁。” 傅秋语没让卫玲脱衣服,只是刷刷刷的金针一闪而过。 看的卫母一愣一愣的。 再一抬头, 她闺女的袄上已经扎了一片金针。 卫母不禁暗惊,这碰上的可真是神医啊! 还没眨眼呢, 这么多针都扎上了! “别动!”傅秋语对着卫玲说道:“切不可乱动。” 一刻钟之后, 傅秋语又是一眨眼的功夫收了金针, 卫母都没有看清。 惊的她张大嘴巴, 这次真是幸运,由谢刚结识了这位神通广大的神医,她家的玲子可能有救了! 拔针后, 卫母咳嗽了一声作为暗号,卫父,还有卫理谢刚也回了院子。 卫母高兴的直朝卫父眨眼睛, 卫父也跟着喜笑颜开。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 傅秋语离开了谢刚家,并和卫家约定,明天上午八点去房管所办过户手续。 东西两块地皮已经弄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南北两边地皮了! 第532章 恐怕这件事不会顺利了 这天早上, 傅秋语和明川吃完早饭,还没有出门,就听到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这时, 午盏也嗷嗷呜呜的叫唤起来, 小狗也跟着狂汪汪汪的! 今天这两家伙倒是抖机灵。 傅秋语拉开门一看, 居然真是眼生的,一次也没有见过。 怪不得午盏也跟着叫唤呢,要是熟人,午盏早放水了! 还不知道它,懒的一批! 能当大爷,绝不当大妈! 它可是, 能卧着绝不站着, 能躺着绝不卧着的主儿! 傅秋看着来者, 来者是两个老头,一个长脸,一个圆脸,身后还各跟着一位中年人。 看样子像是两拨人! 这俩老头儿穿着倒挺正式, 都是蓝色工作布的中山装。 胸口口袋上插着一支钢笔,像是干部模打扮, 这时, 长脸老头儿上前,扶了扶黑眼框,上下打量几眼傅秋语道: “你是不是傅秋语同志!” 傅秋语点头。 长脸老头儿大喜, “傅秋语同志,我是京城大学的林同仁!”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同仁副校长啊,失敬失敬!” 这位是她最敬畏的老前辈了, 老前辈一生都奉献给了京城大学,是教学育人的楷模! 是她前生之中,最尊敬的人之一。 那时,林同仁是上了学校的先辈名人榜! 她没见过真人! 这世,却见到真人了! 真好! * 傅秋语热情的往里请人: “请进,林副校长!” 这时圆脸上老头上前一步: “傅秋语同志啊,不能厚此薄彼,我是青大副校长,季中舍。” 又是一位有名的教育家! 他是青大机械水利院的院长,是青大的副校长。 傅秋语眼中露出星星眼儿,赶紧上前: “季副校长,快请!您二位都是令人敬仰的前辈,赶快请进!” “我说一大早上,喜鹊怎么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呢,原来有您二位贵人来啊,明川,明川,快,过来,有贵客!” 听到呼唤的寒明川,也走出屋子, 上前紧走几步,准备迎人。 没想到, 俩老头儿听到她喊明川, 还没等明川走过来, 这时, 林同仁立刻上前加快脚速,就像一颗憋了后劲儿的蔫炮弹, 朝着明川就直直的冲过来,疾快的一把握住明川的手说: “你是寒明川?” 明川点点头: “是,林前辈!” “有没有兴趣来京城大学,专业任你选?” “老林,你怎么这么没抢人的德操,刚才,你不是抢了一个?怎么还抢,怎么滴也得匀一个给我!” 说罢, 季中舍上前也直接拽人。 身后的两名中年男人,各是京城大学和青大的招生办主任。 傅秋语看着两位老头儿扯着明川,一左一右的拉,就想笑。 真是抢生源大战啊! 她进了屋,从屋里沏了茶,就招呼大家先进客厅暖和暖和去,就说这两所大学,他们肯定要报考,商量一下报哪个专业。 俩老头儿一听,立刻松了手,就跟着进了屋。 喝上热乎乎的茶, 傅秋语说:“我们两个人,一个报京城大学,一个报青大!” “我报医学院,西医,辅修中医学。” “他报机械,辅修水利!” “但我们要求,就是不住宿舍,住家里,您二位也看到了,我们家离京城大学和青大非常近。” 两老头儿一看,点点头: “同意!” “同意!” 之后, 两老头好像生怕他们两个反悔似的,当场拿出了志愿书,让他们签了,才松了口气,可把状元和榜眼搂到手里了。 接着两个中年主任也分别掏出两个信任道: “状元奖励五百,榜眼奖励三百。” “虽然钱不多,但是学校对你们的一份心意!” “谢谢各位老师,谢谢学校!”二人道谢。 客气一番, 两个老头得意洋洋的走了! 至少, 第一和第二他们收入囊中了。 l 送走了人。 二人继续忙各自的事情。 明川继续忙三个厂子的事情, 而傅秋语则去了和黑爷约定的地方,说好了,今天请南边那块地皮的主人吃饭的。 这人住在城东。 所以,傅秋语就想问问黑爷在城东哪里请客方便。 她放了货, 黑爷也收了货,付了几十万货款。 爷俩儿找了一处背风的地界儿坐下来,黑爷叹了口气: “丫头,这南边的地皮怕是不成了。” “客你也甭请了。” “为什么?” “南边地皮是老陶的,我和老陶以前关系不错,但他就是咬死不卖,可能连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哦!” 傅秋语想了想,没说什么, 因为她不知情, “老陶叫陶友春,为人还行吧。” “他以前在城东黑市做点小生意,有点小积蓄。” “前阵子,我是听说他女儿要嫁到南方去,他还想卖了地,在南边购一处房子陪着女儿呢!” “城东?”傅秋语抓住这条重要信息。 “城东,您的势力咋样?” “我现在在城东的势力都被清除殆尽了。”黑爷叹了口气, “以前年轻的时候,整个京城,你黑爷爷都能掌控,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就由着别人折腾去吧,我就守着发家的这一亩三分地——城西过吧。” “城东是谁的地界?”她问。 “顾三炮,原来投奔过我,在我手下犯过错误,被我撵跑了。” “这老小子结果跑到城东拉起子摊子,” “后来,我就没有再干涉过他,总得给别人一个生存的机会不是。” 黑爷说起顾三炮, 倒是熟悉的狠。 “嗯,上次,顾三炮还威胁我,让我必须把砖厂地皮卖给他,” “给我双倍,甚至是三倍的价格。” “我不同意,他派人堵我,我把他的人给扎了两个,他就放我走了。” 黑爷吃惊的看了傅秋语一眼: “你还会武功?” “还行吧!”她谦虚的说着。 就是顾十炮来了,她都不怕。 “我看顾三炮就是欺软怕硬的家伙!我才不怕他!” “他敢给我玩阴的,我保证阴不死他!” 傅秋语不怕黑爷告密,因为她通过与黑爷交往,发现黑爷人品相当好。 有底线! 绝对护犊子,护手下! 还护自己! “丫头,不行,我得警告顾三炮一通,他居然敢威胁你!” “威胁你就是欺负到你黑爷爷头上了!” “现在,你是我黑爷这边的人,我要让他绝了动你的念头!” 黑爷脸很黑,噌的站起来,就要招呼人。 傅秋语拽拽他的胳膊: “哟,黑爷爷,您别激动,他打不过我!放心吧!” “丫头,以后你有事得告诉黑爷爷!尤其是这样的事儿。” “这些人心黑的狠,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少惹那些亡命徒!” “以后,这样的事儿,这样的人让黑爷爷来招呼!” “放心吧,黑爷爷!”傅秋语赶紧哄小老头儿。 “对了,您看这个陶友春恐怕和这个顾三炮有来往吧?” “这两人挺熟的,当时陶友春就在黑市里钻,顾三炮帮我看过一段时间的黑市大门,他们俩熟悉,估计又都在东城,看来应该勾搭到一起了。” “没准儿这地皮的事儿,就是顾三炮故意怂恿陶友春不卖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陶友春的地皮已经到了顾三炮的手中!” 傅秋语想了想,转转眼珠: “我得想个办法,把地皮弄到手!” “黑爷爷,你先忙,我有事先走一步!” 第533章 根本就没失手过 临走前, 傅秋语还是要了老陶,也就是陶友春的住址。 黑爷则是不放心的叮嘱她: “丫头,顾三炮这帮人的心黑着呢,” “如果要打架,千万得喊上你爷爷我,还有你一伦大伯!” “咱们人多,一起揍他丫的。” “知道啦,黑爷爷,如果我感觉不行,我保准儿给你捎信,再说我有您家电话!” “行,这两天少出来,省得遇着麻烦。”黑爷是担心顾三炮来找事。 更是担心小丫头一个人受了委屈。 “行,我记着了,黑爷爷。” 黑爷又是耐着性子嘱咐了一番傅秋语,便离开了西郊。 傅秋语骑着三码子,脑海里琢磨着陶友春家的地址,便驶向了城东。 她, 不但不怕陶友春,更不怕顾三炮。 嘟嘟嘟, 她很快来到城东, 城东也很繁华,经济发展和城西差不多,也有一个着名的黑市。 地方, 黑爷爷已经告诉她了。 不过, 她并不准备去黑市。 她拐了几道弯儿,直接朝着陶友春家驶过去。 陶友春家座落在麻祥胡同, 这个胡同比较宽敞,不那么窄。 来到门牌前, 傅秋语从外面打量着陶友春家的院子,院子挺大。 前面还有倒座房。 看来陶友春这些年在黑市做生意赚了些花销。 咣咣咣, 伸手,拽过门环,就在门上敲开了。 “谁?” 院里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听着声音,这老太太的年纪估摸着得有五十多岁。 待老太太把门拉开,一眼就看到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 跟画上画的差不多, 比挂历上的明星们还好看。 又白又水灵, “哟,姑娘,你找哪位?” “大娘,我找一下陶友春大爷。” 傅秋语并看了眼这个大娘,看这岁数,估计是陶友春的老婆子——陶大娘。 “您是?” “听说陶大爷这儿的货全,我特的来看看!” 傅秋语并没有搬出黑爷的名字来。 她不想给黑爷爷添麻烦。 “哟,姑娘,快请进,我们现在这两天没啥好货!” 陶大娘以为她是大买主儿,就赶紧把人往院里迎。 进了门, 傅秋语发现陶友春家不赖嘛! 影壁的浮雕是《三春报晓图》,上面还上了颜色涂料,有点讲究。 陶大娘并没有把傅秋语带进倒座房去, 她看着傅秋语长相好,穿着上档次,肯定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去倒座房。 陶家的倒座房一般是给普通买家拿货用的。 把傅秋语请进了客厅, 这时,陶大娘招呼道: “姑娘,你先坐,我去扶你陶大爷过来!” 傅秋语一怔,扶? 没等她说话, 陶大娘就走了,去主卧房去扶陶友春了。 很快,陶大娘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走过来。 傅秋语站起身,看着陶大娘扶着的这个老头儿,身高体壮,脑袋还有点尖,上面的头发还有点卷,就像懒羊羊的那个旋儿卷似的,有些坨。 这头发有个性。 她默默的想。 但此人双眼浑浊,无精无神,怕是双眼有病。 很快, 陶友春坐下,陶大娘也在旁边坐下: “姑娘,说吧,你要点啥货,如果有的,我们尽量给你拿,也不让你白跑一趟。” “大爷,大娘,干粉还有吗?还有梅干菜?山里的干菌子也行。” 陶大娘一听,笑了: “这三样儿还真有,识货的人不多,买的人也少,你等一 会儿,我现在就去给你拿一些。” 陶大娘赶紧起身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陶友春的时候,傅秋语问: “陶大爷,砖厂西边的地,您是不是卖给顾三炮了?” 陶友春一怔,眼前人影模糊,他看不清傅秋语的样貌,但是老婆子说了,这姑娘长的跟个天仙似的。 虽然,他看不清这姑娘的长相, 但是光听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南方绵绵细雨的味道,很温和,很好听,让人听着都舒心。 像是能治病的声音。 不过,这姑娘能找到这里…… 一般人,他是不会告诉他家的地址的,毕竟他干的是有风险的买卖。 他想了想,问: “姑娘,你是黑爷的人?” 毕竟只有黑爷这两天约过他,还说朋友想买他的地。 “黑爷爷是我敬重的人!也是我朋友。”她和黑爷也算是忘年交的好友吧。 陶友春歇了口气, “你今天不是买货,是为了南边的那块地皮吧?” 他大约猜得到,这姑娘可能是黑爷爷牵线买地的买主。 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也是,也不是?” “姑娘,什么意思?”陶友春问。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把地皮卖给了顾三炮?我要听实话。” 傅秋语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陶友春则避而不答,反而规劝起傅秋语: “姑娘,顾三炮是城东黑市的老大,手下的人也是心黑手辣,我劝你还是三思,这块地的念头就别动了!” “否则,招致杀身之祸,就得不偿失了!” 这姑娘细胳膊细腿,哪里是顾三炮一帮人的对手。 有黑爷怎么样? 他不信黑爷能帮这姑娘出手对付顾三炮。 黑爷:你错了,我就能出手帮着丫头对付顾三炮! 他敢动这丫头一根手指头,我黑爷得点了他顾三炮的天灯! l “陶大爷,我不怕顾三炮,我们打过照面了,他非要买我的地,我不卖!” “我扎了她的两个人,估计现在他手下有一个腿拐,还有一个变了哑巴吧!” 陶友春不禁吸了口冷气。 他不知道这姑娘说的真假, 但这口气挺冲! “姑娘,你的话不管真假,但我还是劝你能离顾三炮远一点儿就远一点!” “这些人杀人不眨眼!” 傅秋语知道陶友春说的是真的。 但是,她不会退缩。 “陶大爷,我只问你,地契还在不在您的手中?” 陶友春略一迟疑。 傅秋语心下了然,这地还没有卖给顾三炮,看样子,不过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姑娘,这地我卖给你,我们俩家都落不了好,” “还不如,你也别要了,我就卖给顾三炮得了,” “咱都别沾这个事儿了,你看看哪有合适的地皮,再找一块去,你就别犟了!” 陶友春着急,语气也慌。 他惹不起顾三炮, 现在的顾三炮可不是刚来城西时候的讨饭吃的顾三炮了! 在城东, 顾三炮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只要他顾三炮想要的东西,根本就没失手过! 第534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陶大爷,咱俩打个赌,即便你卖给了顾三炮,我也能从顾三炮的牙缝里给抠出来,信不信?” 傅秋语漫不经心的说着。 语气不缓不急,就像谈家常话。 但嚣张力十足! 陶友春摇摇头, 这姑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点儿也不知道社会险恶! “姑娘,行了,你拿了干粉,还有菌子什么的,就走吧!”陶友春想了想说: “就当我们没见过面!” 傅秋语微微一笑,起身,她朝着客厅门口一走, 陡然翻腕, 唰的,一甩, 两颗金针嗖的,飞了出去, 煞时, 金光乍现, 紧接着墙头,发出两记哎哟哎哟的声音。 接着是两声扑通扑通的声音。 扭头,傅秋语冷冷一笑,对着客厅的陶友春道: “还当没见过吗?” “顾三炮派了人来盯着你家呢!” “两条狗,已经被我打下墙头了。” 陶友春很震惊,还没有张口, 这时, 陶大娘从倒座房那边弄来了一袋子干粉, 还有一袋子菌子, 一大把梅干菜。 傅秋语伸手接过,问了价格,直接给了陶大娘钱, 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娘,你家陶大爷的眼睛快瞎了,再不动手术,以后就看不见东西了!!” “现在还有挽救的余地。” 陶大娘愣了下,赶紧上前扯住她的胳膊,激动的问: “老陶的眼睛,还有救?” “就是个白内障而已。”傅秋语简单说了一句。 “啥叫白内障?” “也就是说眼睛上长了一个东西,”傅秋语解释着。 “动个手术一拉就没事了!” 陶大娘愣了下, 记的上回医院也说:她家老头子眼里长了个什么东西。 但,若是动了手术,有一堆后遗症,而且还可能彻底瞎了,她一胆小,就没做手术。 傅秋说完这些话, 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来到门外, 她看了眼趴在地上的两个狗东西,她伸脚踢了踢, 看看四下无人,她蹲下身子,压低声音发狠道: “你们家炮爷,就这么点胆子,就这么怕我买了陶家的地皮?” “对了,告诉你们一声,你的腿以后都是高低腿儿了,” “没人能看得了,不信你们找人看试试?” “哦,前些日子,我扎的那个跪的,到现在还拐着吧;” “那个扎的不会说话,到现在是不是也不会说话?” “这样挺好,省的帮着狗屁的炮爷为非作歹了!” 傅秋语站起来,白白的手指搁在嘴唇上,做一个禁声的动作后,又继续说: “以后,他们有伴了,你们也得拐了,而且还一拐一辈子!” “恐怕连媳妇都娶不上!” 这一句话,吓得被扎的从墙上摔下来的两人,一脸懵逼。 想到以后,他们不但拐了腿了,还可能被扎的生不了娃了,这可真是要命啊! 更愧对祖宗啊! 于是, 他们默契的扑通扑通的跪在地上, 傅秋语挑挑眉,看了眼陶家: “要不,我们借陶家地方,说个话?” 这俩货磕头如捣蒜,立刻答应了。 立刻气势汹汹的把门敲开了, 之后,二人便拐着腿儿,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进去之后,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先搬来一把椅子,恭敬的请傅秋语落座, 然后他们规矩的站在傅秋语正对面。 然后, 又扑通一声跪下了。 惊得陶大娘直捂嘴。 这些人从穿着来看, 像是城东顾三炮的人,怎么这么怕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啊! 陶大娘赶紧挪着步子,飞快的踮进了客厅,把见到的情况和陶友春一说。 陶友春比刚才还震惊, 没想到,小姑娘不但出手不凡,一下就撂倒两个。 而且,还非常有威摄力,看看,吓的院子里的俩大老爷们都怂成啥样了! 院中, 两个家伙跪在那里,忍着腿疼,不住的说着求饶的话: “姑奶奶,饶命!” “姑奶奶,饶命!” “我可以把你们的腿治好,但是我想问问,顾三炮为何派你们俩盯着陶友春?” 俩货对视一眼说: “炮爷,还不是怕陶友春把地卖给了姑娘您!” 他俩亲眼看到, 傅秋语扎伤了炮爷身边的两个兄弟, 至今,一个拐着,一个哑着。 找好多医生看了,都说治不了! 他们可不想变成那样, 他们还想娶媳妇抱儿子,然后再抱孙子呢! 可不想一直拐下去, 到时,可能举都不举不起来了 一想到这个,就太可怕了! “好,我再问你一句,顾三炮买了陶友春的地了吗?” “没有,应该是这两天办过户。”俩货什么都招了。 看来这陶友春人品还凑合,至少给自己说的是实话,不过惧于顾三炮应的淫威而不卖地而已。 刷刷刷, 两针闪过, 大伙儿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时? 这俩货就感觉腿不疼了。 他们赶紧又给了傅秋语好一通感谢,傅秋语嫌他们烦,便把人撵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客气道: “陶大爷,陶大娘打扰了。” 陶大娘突然走出客厅,喊住傅秋语道: “姑娘,等一等!” 傅秋语顿住, 扭头,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陶大娘。 “进客厅,再坐坐?” 陶大娘不好意思的发出邀请。 傅秋语扫了眼陶大娘有些尴尬 的脸,扭头,便拾级而上,进了客厅,重新落座。 “是想治病?” “是啊,姑娘,我家老头子半年前这眼睛就开始模糊,现在看东西也是模糊的影子,你说,还能治?” “能治,一个小手术而已。” “现在的大医院也能做,我信你们去过大医院。” “不过,大医院现在的手术是冷冻摘除法,” “术后会有许多的并发症,” “相信医生也告诉过你们了,轻则影响视力,重则导致彻底失明,” “这也就是你们宁可看东西模糊,也不敢做手术的原因。” “而且手术后,医生还会要求你们戴上了一个1000度的高度凸透镜,” “这镜子不仅笨重,而且还影响视野范围,” “总而言之,传统的手术后遗症会严重影响你们的生活质量。” 听傅秋语说完, 陶大娘一捶大腿说, “哎呀,姑娘,你咋跟医生说的差不多啊!” “我懂医,也擅长医术。” 傅秋语淡定的说着,眼角的余光微微掠了眼陶友春的方向。 看看, 陶友春愿意不愿意用光明来交换一次,她和他的交易机会。 陶友春思索了一会儿说: “姑娘,你能动手术?” “而且还跟这些普通方法不一样?” 傅秋语点点头,笃定道: “手术后一个月就没事了,基本没有什么后遗症,” “我做手术也有风险,但是比起刚才说的风险可要小太多了。” “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现在种花国国内七十年代的白内障手术,就是这种冷冻摘除法。 而傅秋语的手术方法,则是经过历经百年之后的手术方法。 所以,她可以保障这个小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多,甚至是百分百。 不等陶友春回话, 陶大娘赶紧惊喜的应上了: “姑娘,如果行,给我家老头子动动手术吧!” “既然能治,也不能天天瞎着不是!” 傅秋语还没说话,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了下来, 只见陶友春大吼了一声: “老婆子,你真是糊涂啊!” “眼睛没了,至少我们还能踏实的活着,” “可是如果命都没有,要眼睛有什么用啊!” “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也懂医术,若是你把我的眼睛治好了,我得承你的情!” “无论如何,地都得卖给你了!” “你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你这一招不错。” “但是,我不敢让你治,宁可瞎着,也不能让你治!” “我有家,一家老少共五口,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大孙子,所以我们不能得罪顾三炮,” “姑娘,你的好意思我心领了!” “希望你能理解我!” “老婆子送客!” 第535章 真是人比人也得扔啊 傅秋语自然没有多呆。 而且,她还机智的给陶友春留下了一个电话,留的是迟墨局里办公室的电话。 迟墨:“……” \/(tot)\/~~ 傅秋语:帮姐背下锅吧! l 推开门,回到前院,都傍晚了。 不过,她看到明川下班了,车子已经停在院里了。 隔老远, 就能听到客厅里的谈笑风生, 有客人来了? 声音有些耳熟! 她加快步子迈进客厅,就看到有人在,而且还是几位熟人。 卫家一家四口,还有谢刚。 明川上前一步道: “小语,有客人找你!” 他深深的看了小媳妇儿两眼, 这俩年轻的男人长的还不错,虽然没有自己帅! 不过, 小媳妇是咋认识的? ╮(╯▽╰)╭ 傅秋语从明川的眼神里,看到两片大柠檬, 酸溜溜的。 又醋了。 咳咳咳! “你们怎么来了?”她还以为病人有后遗症呢。 不过,摸着良心说,她的医术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类型的,绝对牛叉! “哟,傅同志,这不是上次你约我家卫玲看了病,又开了方子,” “当时我们都忘了付诊费,就挺不好意思的。” 卫母说着从口袋掏东西,掏出一块手绢, 手绢里包着一摞卷儿钱,她就要 递给傅秋语。 傅秋语也坐下来,明川也给自家媳妇倒了一杯,她拿过来喝了一口。 “钱不必了,我顺手的事儿,何况你们也没有从我这里拿药。” 她摆手,看了眼谢刚,意思是让谢刚说一下。 “卫叔卫婶子,看看,我都说了,你们太客气了,” “傅同志为人善良,救死扶伤,绝对是好人!” 谢刚赶紧大力夸了傅秋语一通。 傅秋语抚额, (⊙o⊙)… 她余光就看到明川磨了磨牙,她的灵泉水耳朵都能够清晰的听到他咯吱吱磨牙的声音。 这回这男人可是酸透了! 刚想插嘴说一句, 这时卫理也跟着夸开了,还是夸她! “对对,傅同志是我见过医术最高的医生,还是下凡的仙女!” 得了, 傅秋语直接耷拉下肩膀,打算躺平了。 不管明川喝多少醋, 她总感觉今天晚上, 明川会找茬儿不消停了, 最近他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总能捣腾出了一些新样式,弄的她羞愤不已! 这回是亏大发了! 这俩货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麻烦能不能闭下嘴啊! 果然, 听到卫理眉飞色舞的夸完她的仙女后, 明川那一张脸彻底沉了下来,他勾起嘴角,幽幽的扫了眼傅秋语的方向,说了一句唇语: “晚上空间温泉池里等着!” 卫母终于打断了卫理的话,主要是怕他说跑题了。 没看到人家男主人都黑了脸了,这俩愣头青,也不知道嘴巴注意一点。 哎, “傅同志,真是感谢你,” “我听卫玲说,自从你给她扎了针,喝了药,这些天他的双手双脚都暖和起来了。” “以前,一到冬天,她的双手双脚都是凉的,怕冷的不得了。” “现在,她的肚子都暖和了。” “看看,我闺女的脸这两天模样都好看了,都红润了。以前都是煞白煞白的。” 卫母指着她闺女的一系列变化,兴奋的念叨不停。 她是真没有想到, 这傅同志的药是立竿见影啊。 她直觉:三个月后,她的大外孙就要横空出世了,而且她很有信心。 看着卫母高兴的说着自家闺女的变化,眼睛里都散着光,不像上次找自己的时候,长吁短叹,无精打采,还有对女儿亲家的埋怨。 “有效果就好,药继续吃。” “正好,今天来了,我再给她扎次针!”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几十根金针已经顺着卫玲的袄子扎进了相关穴位里。 大家惊的目瞪口呆。 谢刚也是第一次见。 惊的好久才合上嘴巴。 卫理也是惊的瞪大了眼睛,他准备等傅同志收针的时候扫一眼傅同志利索的拔针术。 明川又给其它人沏了茶, “卫玲,你别动。” “明川,和我去厨房给大家削点苹果吃。”实际上是她饿了。 走进厨房, 明川就迫不及待的把她禁锢在门板上, 他喘了口气,亲了亲她冰凉的小脸,知道她是开着三码子回来的: “也不知道把脸捂上。” “北风多冷!” 他双手给她捂着冰冷的小脸: “干什么去了,刚回来?” “我去找陶友春,问南边的地了,还扎了两个人。” 她老实交待,态度很好,以期晚上能饶恕他能温柔一点儿。 “那这两拨人呢?” 他双手挤了挤她的小脸,把她的小嘴弄的都撅了起来,他轻啄了口。 “这是砖厂东边和西边地皮以前的主人,我买了他们的地,”她耐心回答。 “后来,顺便帮谢刚母亲治了结石,” “后来卫家知道了,便让我给他女儿看病,我就给看了,” “估计是谢刚打听了黑爷,才带着人找到咱家的,这又不怪我。” “我知道了。”明川在她耳边磨了磨牙。 撤下双手,傅秋语发现自己的小脸被明川给捂热乎了。 她又蹭了蹭他的肩膀说: “你真是一个大火炉,哪儿哪儿都是暖和的。” 明川眸色一暗, 拽着她手,指了指他的大房子说: “这里才是最暖和的!” 噌的, 傅秋语脸红了,推了推他说: “我们削苹果,别在里面呆久了,不好看。” “我知道了。” 他还是拽着她的手,掠过了大房子……才肯罢休。 削好了苹果,端出来, 傅秋语直接去空间休息了一下,吃了两个包子,才出来。 看着坐在客厅的谢刚和卫家人都在吃苹果,就说: “一个月后,卫婶子,可以带着卫玲过来,到时,我再给她号号脉。” “好,谢谢傅同志了。” “对了,请问傅同志大名怎么称呼?” 卫理的挠了挠头,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小迷弟的模样。 “傅秋语!” “哇,你是全国的榜眼吗?”卫理噌的站起来,激动的指着傅秋语问, “高考全国第二名,离满分只差十分的傅秋语吗?” 最后,卫理的声音都哑了,也嘶了,而且激动的音儿都飘了起来。 明川:“……” 有迷弟来了! 傅秋语淡定的道: “是我,不过状元比我高一分!” 她勾勾唇角,笑着瞟了眼明川。 突然间, 卫理怔住了,他的目光开始在明川身上流连,刚刚他听到傅秋语喊他为明川!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全国的高考状元叫寒明川,总分为491分, 傅秋语第二490分, 第三名,骆嘉屿470分。 “傅同志,你男人是寒明川吗?” 傅秋语笑着点点头。 卫理激动的双腿一下子原地蹦了起来,双手都炸开了。 然后, 突然, 他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寒明川: “寒大哥,你太牛了!我崇拜死你了!” 得, 寒明川看着扑过来的八爪鱼,想赶紧呼拉下去, 但呼拉不动。 傅秋语眉眼弯弯,朝着明川噗嗤一声就乐开了。 好吧, 迷弟跑了! 这下,不用醋了! 这时, 其它客厅的人则一脸震惊。 谢刚:我没有想到,我竟然有幸遇到了高考状元,高考榜眼! 卫父卫母:自己儿子就老优秀了,没想到给他们看病的姑娘,这么优秀,这姑娘老公长的俊,还是状元! 优秀的人怎么都跑一家去了! 他们一家怎么没这么优秀! 真是人比人也得扔啊! 酸了,酸了! 卫玲:看着傅同志和寒同志站在一起,好养眼,真好看,俊男靓女! 卫母想了想,在卫父耳边嘀咕了一阵儿,卫父点头。 “傅同志,寒同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望你们收下!” 卫母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晶莹剔透的玉葫芦出来,大约是半个小拇指大小,上面各挂着一根红绳。 突然, 傅秋语就看到玉葫芦顶部蹿出两股金气的气焰,噌的一下子蹿了老高! 第536章 我就知道,您能有什么好办法 她的第一反应, 就是, 这对玉葫芦是极好的宝贝! 就连空间里的小凰鸡,还有小狐都嗷嗷的叫个不停! “宝贝!” “宝贝!” “主人,快收下!” 小凰鸡和小狐高兴的不是扭屁股,就是开始扭腰子, 看这架势,这俩货甚至直接想变成蹿天猴儿! 一下蹿天上呢! 看着空间里的俩货这么兴奋, 而且还姿势还这么嗨! (????)?? 她知道:那玉葫芦绝对不是一般的宝贝。 就凭自己那双灵泉水眼睛,看到的那一股冲天而上的金光! 这说明,这对玉葫芦不同凡响! 就像上次收到时间锁那时也是这样 金光烁烁,一飞冲天, 这都不是紫气了。 越是金光,说明宝贝的价值越是逆天! 傅秋语面上欣喜,表面很淡定, 她也不是非要收卫家的宝贝,就看着卫母说: “卫婶子,这玉葫芦看起来玉质晶莹,水头极好,为什么不留给卫理,还有卫玲?” “我们一个外人要了这么好的东西,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她可以收, 收这些也不过分。 但,她得知道,卫母为什么给自己和明川这个。 “哟,傅同志啊,起先,我是想给卫理和卫玲一人一人,或是卫理夫妻一对,再或是卫玲夫妻也行。” “但是有高人说了,给了卫理和卫玲,他们俩撑不住这两个小玩意。” “得送给富贵逆天的人。” “我感觉你和寒同志,都是富贵逆天的人,” “能撑得住!” 卫母不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把东西塞到了傅秋语的手中: “这既当你的诊费,也当全了我闺女一生的幸福了,给多少东西都不过分。” “你治好了我闺女,让我闺女活的有脸,活的踏实,不被别人轻视,这就绝对值了。” “若,这些理由还不够,我就再说一个理由,那就是你和寒同志郎才女貌,又是高中状元,这是给你们的贺礼,总行了吧?” 卫母担心傅秋语不收。 她知道傅秋语不差钱, 但他们家能拿的出手的也就这对玉葫芦了! “傅仙女,你就收下吧,这俩东西又不值钱,就当诊费了!” 卫理也跟着嚷嚷, “再说,以后我姐再来复诊,也不能总是让你白帮忙看病!” 看到卫家人诚挚之极, 傅秋语就收下了, 三家人又聊了一会家常,她和明川开车,便把两家人给送了回去。 返回的路上, 明川则故意驶进了一处荒野地带,他停下车,跳下车, 转身就上了后座, 然后扑天盖地的吻就扑过来。 …… 穿好衣服, 傅秋语一脸幽怨的瞪着他,这老男人能不能注意一点儿, 这是郊外。 万一有人经过, 多丢人! 不止丢人,得抓流,氓吧! 而且, 自己在尚面,脑袋还老是被车厢顶! 这个臭男人! 看回家不让他跪榴莲去,不然她不罢休。 晚上, 二人在温泉池里又是一番戏耍。 l 回到楼上房间, 躺着的时候, 他们开始研究起那两枚玉葫芦。 她问小狐: “这葫芦是干什么用的?” “刚看到的时候,还金光冲天的?” 她没有用意识,而是直接用声音问的,明川也能听到, 他抱着她,握着她的小手,不停的玩着她的小手指,又软又白又好看。 小狐兴奋的激动的嗷嗷叫唤道, “主人,我和小凰鸡,各吸了一个” “你看看,我们的眼睛?你看看!” 小狐用爪子,生动的形象的扒拉开眼皮,睁大眼珠子,凑近让傅秋语看。 这时, 小凰鸡也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用爪子扒拉眼皮,吭哧半天,才发现用爪子够不到眼皮, 只能改用翅膀扒拉开眼皮…… 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把眼皮扒拉开, “主人,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有变化了?” 看着这俩萌货的一通骚操作, 傅秋语不厚道的笑了。 仔细瞅了瞅, 噗嗤一声,又笑了: “你们长双瞳了?” “嗯呐,我们长双瞳了!”小狐和小凰鸡放下扒拉眼皮的手和翅膀,喘了口气,卧倒在地上休息。 双瞳是王者的迹象, 从这个现象来说, 这小凰鸡是万鸟之王,毕竟是凤凰,称王也毫不为过。 可这小狐呢, 他就是狐狸啊,哪里听说过老虎不在家,狐狸称王称霸的? 算了,在狐狸窝称王称霸也是王者, 至少不是青铜! 嘿嘿, 傅秋语突然灵机一动,问: “小狐,你们都变双瞳了,我和明川会不会变呢?” “不会!” 傅秋语泄了口气:“合着,人家送了一对宝贝,就便宜你俩货了呗!” 自己是毛也没捞着啊! 小狐贼兮兮的贱笑着说: “主人,这玉葫芦,你和男主人一人戴一个,戴在脖子上,可以起到保护你们的作用。” “怎么保护,就是别人掐我们的时候,掐不死我?是不是?” 小狐深吸一口气: “对,只要你戴着,绝对掐不死你!” 傅秋语叉腰,想揍这个灵宠一顿,怎么办? 这说是狐话吗? 玩聊斋是吧? 看到主人气势汹汹,要发威, 小狐赶紧解释起来: “主人,咳咳,听狐说,这个玉葫芦,以后你和男主人一定要随身所戴,然后就是任何人也伤害不到你!” “它可以形成一个万能保护罩,基本上就刀枪不入了。” 陆明川听着声音,拧眉问道:“那我还能不能进去?” 小狐:“……” 闷骚的老男人想什么? 你想进啥时候都能进! 这想啥呢! 这跑题都跑到二里地去了! 它不管了! 跑了! 男主人越来越不要脸! l 过了几天, 轮到傅秋语给黑爷送货的时候, 俩人坐在断垣上,黑爷说: “丫头,你见过了老陶了?” “见过。” 傅秋想了想,又接着说: “大约,陶友春被顾三炮威胁了,” “那地我就别想了,顾三炮估计这两天就能买了,” “地契目前可能还在陶友春手中。” “那北边的地皮,你还打算要吗?”黑爷问。 “北边的地皮,不出所料,应该也被顾三炮盯上了,要么不卖,要么被顾三炮买了,黑爷爷,您别费劲了,我自己想办法。” “哎,丫头人,你咋还跟爷爷客气上了?”黑爷爷一撇脑袋,表示不高兴。 丫头把他当外人了。 傅秋语笑着说: “哪是跟您客气啊!” “我这不是还没有想好应对办法吗?”她笑咪咪的看了眼傲娇的黑爷爷。 “行了,实在想不出办法,爷爷给你想办法!” 黑爷气哼哼着说,边用拐拽用力的戳着地上的枯草,撒撒气! 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两瓶撕了包装的酸奶,递给黑爷: “尝尝,败败火!” “别这么大火气!” 黑爷接过去,把盖子打开,尝了口,还挺好喝。 “丫头,这是什么?” “酸奶!草原那边都有,我们这边不常见!”傅秋语给黑爷解释着这酸奶的来路。 一听这个解释,黑爷也就没有再问。 他知道,这丫头路子野,什么好东西都能弄到。 还不忘隔三差五的孝顺他一下。 这是个好丫头,可惜不是自己的孙女! “爷爷,你千万别帮我想办法!” 傅秋语不想黑爷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还要帮自己去冒险。 “怎么了,看不起你黑爷爷,黑爷爷虽然说老了点儿,但磨一磨,还是一把锃亮的大宝刀。” “尤其是关键时候,能削一削顾三炮那个混蛋的锐气!” 黑爷中气十足的说着,一脸豪气。 傅秋语一笑,双眼都弯了下来, 她拽了拽黑爷的袖子: “看看,我就知道,您能有什么好办法,大不了就是跟人家干架,火拼!” 第537章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傅秋语想的是黑爷这么大岁数了,安安省省的赚钱养老就行。 别让他老人家再掺和这打打杀杀的事情了! “哎哟,这丫头,看你说的,你黑爷爷就好这一口!” 以前, 黑爷就是从打打杀杀里走过来的,他才不怕什么打架。 一个孤老头子,有什么怕的。 大不了,一条命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这一口也不行!你都多大岁数,该享受生活了!”傅秋语小嘴叭叭的训着黑爷。 黑爷一点儿也没生气, 他知道这丫头是担心自己,为自己着想。 他什么都明白。 “再说,你带人一干架,让我们多担心,是吧,” “所以这样的小事,让我们去做,我们弄不子,再请您这个大佬出场,怎么样?” “大佬?” 黑爷听着这个新鲜的词汇,嘴巴咂摸了一句,不解的问傅秋语。 “老大中的老大,特别牛叉的老大!” 傅秋语彩虹屁般的解释,让黑爷皱巴的脸,一下子舒展起来。 不住的啁啁着: “这个词好,霸气!” “所以黑爷爷是大佬啊!”傅秋语的彩虹屁赶紧拍上来! 黑爷爷心情特别好,心里被傅秋语哄的暖和和的。 “丫头,解决不了,就来找黑爷爷,黑爷爷替你出气,知道吗?” 黑爷握着拐棍儿,笑逐颜开。 他没想到余生还能遇到这么一个贴心的小丫头。 哎, 没有后的他这辈子,也知足了。 况且,他也不是没有后,一伦不也是挺好。 他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说一伦是他的干儿子。 一直说是他儿子! 他讨厌这个干字! 明明是儿子,干嘛弄个干字,怎么不弄个湿的,真是晦气! 黑爷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这时, 傅秋语从三码子上提给他一袋子酸奶道: “二十天内喝完,不然就过期了。” “你给黑爷爷快要过期的?”老头儿撅嘴,表示非常不高兴。 “得,黑爷爷,这东西保质期拢共也就二十一天,”她赶紧给老头儿解释。 “给您的就是今天新出的,放心吧,孝敬您的,我保证都是最新鲜的。” “这酸奶对肠道好,所以尽快喝完。” “平时不喝就放冰箱;喝的时候,用温水泡一下,温和着就能喝了。” “夏天最方便,放冰柜里,想喝的时候,从冰柜拿出来,放桌上晾一会儿就能喝了。” “不过,你不能喝凉的,不然会拉肚子。” 傅秋语嘱咐一通, 黑爷爷幽怨的提着酸奶走了。 这酸奶比自己还祖宗,娇气死了! l 黑爷走了还没到十步, 就看到平进跟着简一伦的一个手下,脸色慌张,匆匆跑过来。 黑爷的一双眼睛顿时咪了起来, 他儿子出事了? 眼中顿时掀起一片惊涛骇浪,谁敢动他儿子,他就跟谁玩命! 他拄着拐棍儿,走得贼快, 噔噔噔上前几步,一把薅住来人的衣领子,压低声音吼道: “二牛,一伦在哪儿?他怎么了?” “黑爷啊,一伦大少爷,不知中了什么邪,铆着劲儿非要去找什么顾三炮?” “我是劝也劝不住啊!” “最后,大少怕我告诉你泄了风声,还把我绑了,叮嘱大牛看着我!” “这不是,我怕大少出事,好说歹说才让大牛松了我。” 黑爷气得眼前冒出一股股金星, 这一伦怎么回事? 平时的稳重劲儿都去哪儿了! 这么冒失? 一点儿也不像他平时办事的风格! 再说,找人去干架,怎么也得多带些人手,想个周全的计策,把顾三炮一下子按死在泥坑里,这么冒冒失失的去,可能会丢命! 这小子,一点也不知道动动脑筋! 黑爷又急又气,跟着二牛朝着荒地外就走。 一边走,一边问: “一伦走了多久了?” “晌午的时候,就走了。” 黑爷:“……” 时间有点久了了。 这一急,感觉气血直往脑门涌。 这时, 傅秋语跟上来,对着黑爷道: “黑爷爷,您把货拉回去,把压车的人一辆给我留下一个,一共十几个人,我带着他们去找黑一伦!” 又来一个捣乱的。 “黑爷爷,我必须去,如果你不给我人,我一个人去!” “黑爷爷,您把货弄走,剩下的人跟我走,怎么样?” “丫头……”黑爷不想让她去。 让一个小丫头担风险,以后,让他堂堂黑爷在道上还咋混呢! 再说,黑爷也知道傅秋语曾折了顾三炮的面子, 这时的顾三炮正好想找傅秋语算后账,这丫头现在这不是赶着送人头呢? 刷刷刷, 一根金针甩出去。 一片十米开外的草叶,齐齐斩断! 黑爷深吸了一口气。 发现真正的大佬是深藏不露的丫头啊! 他见识到了傅秋语的功夫,点点头,果断道: “好,丫头,黑爷爷听你的,就这去安排货,你去接人!” “二牛,去把人手给调配出去,一切听丫头的。” “是,黑爷!” 两拨人分别行动, 傅秋语骑着三码子,开的嗖嗖嗖的猛,耳边呼呼的灌着北风! 身后跟着一辆卡车, 车上拉着十来号人。 看着前面骑的嗖嗖嗖的傅秋语,这伙小弟眼珠子都瞪大了, 以前,接货的时候,都是这丫头早到,没见人家开车。 这丫头开起车来,真猛,真真儿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二牛带着路, 与此同时, 傅秋语让小狐凭着对简一伦的味道记忆,让它带路。 一行人朝着简一伦去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还好,二牛指的方向与小狐嗅出来的方向一致。 没产生误差, 不然就麻烦了! 嗖嗖嗖!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开往城东。 四十分钟后, 远远的, 傅秋语的灵泉水鼻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她的脑仁一阵轰鸣, 她生怕大舅舅简一伦死里逃生后,又一次陷入生死困局。 她神思一凛,潜意识问, “小狐,你赶紧去前边,看看怎么回事?” “收到,主人!” 嗖的金光一闪, 小狐就不见了。 一直关注着前方的二牛,突然感觉前方有一道金色的炫影一晃,就不见了。 他摇摇头,一定是急的眼花了。 小狐:借口找的好! l 循着小狐的踪迹, 很快, 一行人来到城东郊外, 一片丛林前, 傅秋语提前挥手,示意停下车子, 她带头跳下三码子,咪着眼睛。 她让小凰鸡严阵以贷,随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省的她被偷袭! 蹙蹙鼻子, 她能闻到那股血腥味儿, 是从丛林里飘过来的。 傅秋语双手握满金针,朝着那处丛林就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血腥味越来越浓, 还传来几道汪汪汪的狗叫声, 一听叫声,她就知道这些不是普通的狗仔子! 特么的, 是那种纯种的藏獒! 还是能撕人的那种! 第538章 眉心不禁一跳 穿过杂草丛, 傅秋语缓缓走进林子之中,脚踩上厚厚的枯叶,发出沙沙沙沙的声响。 走了几米, 就来到林中一片空地上, 同时,她眼前也一下子多出百十来号人。 个个手中握着冷兵器,凶悍至极。 这里的血腥味儿浓烈的直钻鼻子。 傅秋语皱眉, 再抬头, 她看着坐在中央虎皮椅上的顾三炮,正翘着二朗腿,叼着烟袋锅儿,悠然的看着走进林中的傅秋语, 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所以,他的嘴角漫不经心的勾起一抹冷笑。 早就在听到脚步声时, 彪形大汉就围拢了过来,拉开架势,把顾三炮团团护在了中心。 当众人看到穿过林子,来到空地上的人,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柔弱小姑娘时,不禁发出一阵阵嘲笑声,自然而然的就把兵器都给收了起来。 他们一人的手指头,就能把这个小姑娘给掐碎了。 还用得上兵器? * 空地两侧: 是二十来个更加彪悍的大汉,一人手中牵着一头半人高的藏獒。 当藏獒看到傅秋语这个生人时, 立刻伸出腥红的舌头,呲开长长的獠牙,眼睛发红,朝着生人傅秋语就发出一阵汪汪汪的叫声。 四肢跃跃欲试,就想攻击傅秋语! 待傅秋语再抬头, 突然, 她发现简一轮,还有简一轩,二人双双被倒吊在一旁的树上, 双腿是鲜血淋漓,滴滴嗒嗒的倒着往下落! 一滴滴鲜血倒顺着双腿,衣服,脖子,脸,头,落在了地上…… 这腿上的伤, 看样子不是刀伤,也不是弹伤, 很有可能是这群王八蛋藏獒给咬的! 一想及此, 傅秋语的双眸泛起一片猩红,双眸也变得极为冷唳嗜血, 很久, 她没有暴发出这种极端的情绪了。 除了在末世, “小……语,快……走!” “小……语,快……走……别管我们!” 简一伦和简一轩倒吊在树上,一眼就看到了小语,吓得赶紧让她走。 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这些畜生撕人! 傅秋语站着不动,仔细的用意识和回到空间的小狐交流: “一共多少人?” 小凰鸡瞄了眼,抢答道: “102人!” 小狐瞪了小凰鸡一眼,这都想争宠了! 傅秋语问: “我知道了,把一些没用的牙签,全给我准备上,用金针对付这些渣滓太恶心了!” “知道了!” 心中有数之后, 傅秋语道: “我发针!” “小狐准备用爪子!” “小凰鸡用火,明白了吗,我们三管齐下,把我俩舅舅救了再说!” “我数到一二三再开始,懂了吗?” “收到,主人!” “收到,主人!” 看到傅秋语来了,而且身后才十几个人, 顾三炮不禁一声冷笑,他吸了口烟,嚣张道: “姑娘,今天就不是买卖的事情了。” “今天你得把地送给我,否则,我就将这两个人用狗活活咬死,怎么样?” “你混蛋!” 傅秋语气得目眦欲裂,瞪着飞扬跋扈的顾三炮, 薄唇紧抿,抿成一道细细的直线,锋锐如刀。 “是我混蛋,那我顾三炮倒要看看,是我这混蛋该死,还是你该死!” 他朝着牵着藏獒的手下一努嘴! 手下瞬间松开栓狗绳! 十几只藏獒瞬间被开狗绳的刹那间, 瞬间朝着傅秋语的方向奔涌而来,蹿动着爪子,呲着闪着寒光的獠牙, 瞪着猩红的眼睛,极度亢奋,像生吞活剥了傅秋语一行人的感觉。 吓得简一伦和简一轩失声尖叫: “小语,快……跑!” “小语,快跑,都!” 吓得黑爷的那伙人,脸都白了, 转身想跑, 但看到一个小姑娘都没跑,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不急不慌不燥。 他们一个个大老爷们的跑什么跑啊! 这些人即便双腿抖成筛糠,也围成一圈,把傅秋语护在中间。 傅秋语很是感动,但是嫌这些人碍事,她上前,一把推开挡在前边的两人。 刷刷刷, 一片牙签闪过, 噗滋! 噗滋! 噗滋! 扎入藏獒的麻穴之中。 扑通, 扑通, 扑通,藏獒们集体扑倒,趴在地上,歪吐着血红的舌头,一声不吭了。 周围人的根本都没看清怎么回事,这手速也太快了! 未等顾三炮有所反应, 刷刷刷, 一手一手的金针,嗖嗖嗖的飞过! 啊啊啊! 扑通扑通扑通声一片片,狗仔们也给全撂倒了。 这只是一眨眼儿的功夫, 比闪电还快! 唯有顾三炮,傅秋语最后扎了他一针,扎的是麻药,也是不能动弹的麻穴。 扎完顾三炮, 傅秋语示意黑爷的手下,已经满脑门都是冷汗的这些人,吩咐道: “去,找东西,把他们都给捆了,尤其是顾三炮给我捆结实点!” 嗖的, 刚才主人太着急,忘了给它 和小狐发信号。 不过, 小凰鸡还是没闲着,直接给顾三炮撩了把火, 把顾三炮头上那几根倔强生长的头发给撩没了。 让他彻底秃了。 顾三炮周围的手下,它一个也没有放过,全悄悄放火给撩光了。 一百零二号人,全成了秃子! 省了剃头费! 看着自己的丰硕成果,小凰鸡高兴的在空间直拍翅膀! 傅秋语专门示意人,把简一伦和简一轩给救下来。 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功夫,傅秋语悄悄把那一批藏獒全给收进了空间。 让小狐围了一个大栅栏,先把它们锁起来,磨磨心性,别那么狂燥,见人就咬! 到时训练下这批藏獒,正好给自己看工厂去! 免费的保安! 就到位了! 嘿嘿! l 这时, 黑爷也带人倒了, 啥也没有干成,只打扫了尾声! 来的有些晚了! 看着被咬伤双腿的简一轮,和简一轩,吩咐手下道: “愣着干什么,赶紧抬上车,送医院!” 傅秋语看了看舅舅们道: “黑爷爷,我把他们接到我院子治疗去吧,我懂医,我会治的很好!” 黑爷一听, 不禁又深深的看了眼这个哄自己的小丫头, 真是一个小宝藏,什么都会,总时不时的给自己带来惊喜。 傅秋语简单给舅舅们双腿消毒,迅速让人抬上了车,然后一行人开着就去了自己家。 路上, 黑爷问: “丫头,这顾三炮,怎么办?” “我先看看,他有什么前科没有?” “如果有,送局子!” “但这个仇,我必须报!”顾三炮敢这么歹毒的伤害她亲舅舅。 她绝对不会轻饶顾三炮。 “丫头,别着急,刚刚手下给我说了,” “说是你一伦大伯和一轩舅舅,” “哟,他俩名字挺有缘,像兄弟的名字。” “哦,说正事……他们听到顾三炮威胁你,想买走你地皮,还抢走你想买的地皮。” “这不是,他们也是想帮你出气,顺便把地给你抢回来!” “于是,他们就找顾三炮谈判,结果顾三炮不按套路出牌,一上来,就放狗咬人!” “对了,那帮狗呢!” 傅秋语眨眨眼睛,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可能药劲过了,都给跑了!” “跑到大街上,那会伤人吗?” “黑爷爷,放心,伤不了人,我给它扎的那针,顶多混口饭吃,咬人就不可能了,除非惹急了咬坏人!” 傅秋语一板一眼的继续东拉西扯。 “对了,黑爷爷,顾三炮是哪儿人?” “听说是合城人!” 傅秋语眉心不禁一跳,合城人? 第539章 这回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听了黑爷讲了一些顾三炮的事儿, 她才知道, 原来顾三炮和自己还真是老乡,都来自合城。 她决定先不把顾三炮交给迟墨了。 于是 她给黑爷借了人,把顾三炮押到砖厂废弃的窑洞里去了。 晚上, 傅秋语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明川问: “怎么了,有心事?” “那个抢我地皮的顾三炮,听黑爷爷说,竟然是合城人!” “你老乡?”他眸色微异。 “嗯,” “黑爷爷还说顾三炮蹲过笆篱子都好几次。” “后来,顾三炮在合城犯事了,又要被抓,他为了活命,才连夜逃到了京城。” 明川手指勾着她的秀发,一圈一圈儿的往自己手指上缠,缠到头,松开,换一缕头发再接着往自己手指上缠,缠到头儿,再放开, 反反复复, 同时,还认真聆听着小媳妇的话。 待小媳妇儿说完这段,他又问: “顾三炮为什么蹲笆篱子?” “听黑爷爷说:当年顾三炮求到他门下的时候,坦陈的是投机倒把,黑爷显然不信,但是也给了顾三炮一个机会!” “后来,顾三炮在黑市又惹事儿,和别人抢地盘,一动手就把人腿给打折了,出手太狠。” “主要是顾三炮想抢地盘,想在黑市树威!” “黑爷不喜欢顾三炮这心黑手辣的性子,更是一眼看出顾三炮的目的,分明就是想抢了城西的黑市,这样的心思太深沉,养不熟。” “于是,当时黑爷爷补贴顾三炮一百块钱,打发他离开城西黑市!” “黑爷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而不是草菅人命!” “就这样,黑爷算把顾三炮从城西黑市给撵走了!” “销声匿迹几年后,没想到顾三炮把城东给做了起来,说实话,这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黑爷爷上了年纪,也不太想管城东的地儿了,没想到一天天的还给顾三炮做大了!” 傅秋语叹了口气, “黑爷爷人挺好的,对我也亲。” “还想为我出头,我没让。” “这回,” “我们倒是得支小舅舅和大舅舅的人情,” “应该是大舅舅听说了我被顾三炮威胁,还被人抢了地皮,这口恶气难出,就想和小舅舅一起,找顾三炮谈一谈,把地给弄回来。” “没想到,这个顾三炮直接上狗,把大舅舅和小舅舅给咬了。” “这顾三炮也太不是东西了!” “一点儿也不讲武德!” “这仇我得报!” “行,媳妇儿,听你的,报完了,直接扔给迟墨就行!”明川笑了笑: “他处理这类事情特别擅长!” 此时, 迟家客厅, 迟墨突然间打了好几个喷嚏。 总感觉有人在念他, 不对,在说他坏话! 迟母不满的看了眼儿子: “天冷了,也不知道多加一件衣裳?” “你穿这么少,这么有风度,也没有冻出一个美丽的媳妇儿出来?” “媳妇儿没有,找个对象总行吧?” “过年的时候,能不能带回来一个?” 迟母念个没完。 再到傅秋语家的前院, 她双眼灼灼的望着寒明川: “我把顾三炮搁到砖厂的破窑洞里了,有人看着,明天我过去。” “报仇?” “嗯,这个自然,顾三炮这个王八蛋放狗,把小舅舅和大舅舅咬成那个,我也得让午盏咬他几口!” 午盏:呸,我嫌他肉臭,我才不咬! 而且, 她还有一个坏水,正等着顾三炮呢! 呵呵! “媳妇儿,给你说一件事儿!” “陆忠江没了。” 寒明川说这话的时候, 音色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就像说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淡定而平静。 “没了也好。” 傅秋语叹息一声, 小手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耳尖, 卷了卷儿耳廓,挺好玩的。 一会儿她就给明川的耳尖卷红了。 “他这人,又可怜,又可恨。”傅秋语品评陆忠江这人。 “在老辈子,他的确为种花国做了贡献,这也是他唯一让人称赞的地方。” “但 ,他躺在功劳薄上睡大觉,总觉得这天下不是百姓的天下,而有他陆家的一份,自此越来越狂妄,越来越目中无人。” “他在战中受伤,得知不再有后的情况下,愚蠢的竟然把大部分军功给了他弟陆忠民。” “然后让他弟弟陆忠民最后得到了君区肆令的位置!” “而他只能得了一个副肆令的位置,想想,这多么可悲!” “他这是多么害怕自己的战功,没人继承啊!” “这也是听我爷爷念叨的。” 明川松开那一缕卷起来的头发,给他捋好,抬手轻戳了下她的小脸蛋: “他呀,是怕没人记住他,死了也没有人给他烧纸吧!” 傅秋语也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微微用力了一点: “给我戳个酒窝出来!”她含着笑。 “嗯?”他眸色幽深,暗波滚动,尾音长长,带着隐隐威胁的意味儿。 “我是说,戳个酒窝出来更迷人!” “那就是媳妇儿说我现在不迷人?” 傅秋语:“……” 感觉被套路了。 明川翻身而起,狭长的凤眸勾起一丝缱绻的狡黠: “看来,你男人只能勤能补补酒窝的遗憾了!” 他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这谈着谈着正事,又给这个老男给带歪到高速上去了。 第二天, 日上三竿的时候, 傅秋语才堪堪起来,不过,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估计是他抱着她泡过温泉,或是灵泉水了。 总而言之,他男人日日宝刀霍霍。 哎! 也就是多亏自己有空间,有灵泉水,不然,哪个小身板受得了这如狼似虎的执着男人啊! 忽然, 想起了窑洞里瑟瑟发抖的顾三炮, 傅秋语立刻来了兴致, 她起身要走, 这时, 秀姨来到前院,担忧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温着饭,你好歹吃点,吃完再出去!” 看着盛情难却的秀姨, 傅秋语点点头,跟着去了中院客厅吃饭。 吃完饭, 秀姨张张嘴,想说一下,年轻人要节制一些, 但是这些话,她也说不出口,干脆就不说了。 她跟元奶奶提过一嘴,元奶奶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干好小语交待的活儿就行。 秀姨决定不再提。 而且看着小语红光满天,皮肤溜光水滑的,哪像受了什么委屈。 算了, 只要小语幸福,她啥也不管。 傅秋语骑着三码子,一路风驰电掣的就来到城西西郊。 停车, 戴上手套,来到窑洞前,她的眼睛迸出一股锐利的寒光! 顾三炮! 这回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第540章 你不就是想着跑吗 还没有走到窑洞,她就远远的听到了顾三炮骂骂咧咧的声音。 嗓子有些哑, 但依然很嚣张,很跋扈! 她嗤的一声冷笑, 都这样了,还敢得瑟! 她拎了一袋子吃的喝的,准备犒劳一下帮自己看着顾三炮的黑爷手下。 大牛,二牛走过来: “姑娘,你过来了。” “嗯,大牛,你们吃点东西,都是热乎的,你们找个背风的地方吃去,我来看看顾三炮的嚣张!” 热豆汁, 热粥, 热乎乎的糕点, 还有一只羊排, 还有一锅炖猪排炖粉条,碗筷了的都给预备好了。 一暖瓶热水。 撂子碗筷。 看得几个小弟直眼热,姑娘真好,怪不得黑爷拿姑娘当亲孙女儿一样的疼。 这样的姑娘,谁不疼, 要是有,也给他们来一沓,当闺女养都中。 不过,他们也比姑娘大不了几步。 想想就算了。 一群人美滋滋的拎着吃食走了。 窑洞之中, 就剩下傅秋语和顾三炮了。 她看到顾三炮被反绑在一个椅子上, 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而且绑的还很紧,勒得手臂都一阵阵泛青。 哟, 这是勒得血液循环不畅了。 黑爷的小弟显然是为了给他们家的大少黑一伦报仇呢。 该, 谁让他放狗咬人! 她想:这些小弟倒是挺忠心的。 因为黑爷和她都要活口,所以他们就没有下狠手, 不然,顾三炮早特么的归西了! 找了一块干净的砖,摞了三块,傅秋语坐在上面,认真的打量起顾三炮。 秃了, 头发被小凰鸡给燎光了! 挺好! 再看顾三炮的一双眼睛乌青乌青的,估计是昨夜一夜没睡好,要么就是被几个小弟轮流折磨的不让睡。 而且就是这么绑着,他也没法子睡啊。 看看脸,还磕青了一块, 估计是咪瞪着了,身子一歪,带倒了椅子,一块给摔着了。 呵呵, 活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自从傅秋语走进窑洞,顾三炮就死死的盯着傅秋语,直到傅秋语坐下来, 他才咬牙切齿的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 出手那样快, 他都没看清, 他的手下一百多号人,就给撂倒了! “你让狗咬了我的人,我要报仇啊!” 傅秋语漫不经心的看着顾三炮那目眦欲裂的眼睛。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猜不出来,你脑袋糊屎了吗?” 顾三炮气得脑门直冒青烟儿: “你……” 没想到一个漂亮小姑娘,说话这样粗俗不堪。 跟市井泼妇似的。 “你放狗咬了我的人,我也放东西咬你两下,怎么样?” “对了,我不放狗!” 她笑着把手指头放在唇边。 嘘! 一记嘹亮的口哨声响起, 突然间, 两条高大的犬科动物噌的一下就蹿进了窑洞, 刹那间, 把洞口的光都给挡住了。 它们通体雪白,高大威猛, 个头儿比顾三炮养的那些个藏獒的个头儿都大。 两双眼睛幽幽发绿,透着凶残与嗜血, 只消看了一眼, 顾三炮就吓得浑身都开始发抖,他颤着音儿: “这……这是狼啊!” “是啊,算你有眼光,所以,我让狼咬你几块肉怎么样?” 顾三炮刚开始的凶狠与强势,在看到巨大的雪狼那一刻起,立刻土崩瓦崩。 比耗子都怂, 他的整张脸都变的惨白起来,透露着惊恐与害怕。 “其实,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我可以不让它们咬你!” 这两头狼正是她在空间里养大的雪花与乳沫. 这两年他们营养到位,早就养大了! 顾三炮听到自己还有不被狼咬的机会,赶紧抖机灵的表现道: “姑娘,我买的老陶那块地皮,送给你,” “北边的那块地皮,我还没有来的及去收,那家主人太倔了,被我打折了腿,也不卖给我!” “老陶那块地皮,你什么时候过户啊?” “现在行吗?” “行,我随时都行。” 顾三炮早就被眼前的雪狼吓的破了胆,他怕被撕咬,所以赶紧示好。 他眼底悄悄闪过一抹算计: “不过,姑娘,你得帮我松绑,不然去了房管所,人家也不让你我过户啊!”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放开你!” 顾三炮心里盘算着: 只要傅秋语放开自己,他就跑,他就喊救命。 “真的,我们现在就去过户吧!”顾三炮心中暗喜。 吧字刚刚落下, 刷的一道疾光闪过, 突然,发现有一个凉凉的东西,一下子滚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顾三炮吓坏了,想吐出来,噗! 却发现那凉药丸已经入口即化了!啥也吐不出来! Σ( ° △ °|||)︴ 麻的。 他恨恨的看了眼纹丝不动的傅秋语, 顾三炮整个人更加惶恐了, 他知道一定是眼前的女人,把药丸扔进自己嘴里的。 (〃>皿<= 她都能快到不眨眼,收拾掉自己的一百口子人。 何况一颗小小的药丸! 那一定是毒药! 好歹毒的女人! ( ⊙ o ⊙ ) “姑娘,老夫就是想和你过户而已,你怎么喂我毒药?”顾三炮沉着脸,表示他很生气。 刷的一声, 顾三炮身上的绳子悉数断了。 顾三炮松了松胳膊腿儿,抬拳拱手: “今日多谢姑娘解绳之情,那地……” 他刚想说不想给了, 这时, 两头狼再次朝他呲起了巨大的利齿, 吓得顾三炮一哆嗦,整个人迅速后退数步。 他怕这两只巨狼生啃了他! 傅秋语知道顾三炮打的如意算盘,她笑了笑说: “雪花,乳沫过来,着什么急,别吃了,” “回头,我给你们整好吃的,他身上中了我的药,是巨毒,” “你们俩不但不能吃,连咬一下也不行知道吗?” “一刻钟后,就会疼痛难耐,像万蚁蚀心,那种感觉,疼死了,反正活人是忍不了!” 想溜之大吉的顾三炮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脚底板升起一股凉意,然后弥漫全身。 这歹毒的女人! “姑娘,你这是何意,你和我本是诚心交易那块地,你为何还要朝我下毒?” “行了,顾三炮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给你松开绳子,你不是就想着跑吗?” “怎么了不跑了?” “放心,我不会让我的狼撕了你的,因为我给你下了毒,我还担心我的狼中毒呢!” “如果你想诚心交易,我就可以给你解药,咱们万事大吉,” “如果你不诚心,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过,我告诉你,一般人是解不了我的毒的。” “就像一般人治不了陶友春的那一双眼睛!” 顾三炮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听手下提过傅秋语能给陶友春治眼睛的事儿。 第541章 我去给你扒拉扒拉去 傅秋语笑着,抬腕看了下表: “还有十分钟,你全身上下就开始疼,而且疼的满地打滚,每15分钟疼一次。” “你可以体验一下,保证酸爽极了。” 她眉眼弯弯,笑的一脸无害。 果然, 一刻钟后, 顾三炮全身上下开始疼痛,包括脸上的肌肉都开始疼,疼的像是蚂蚁成群结队的正一块块的撕咬着他的肉, 不,撕咬着他身上的血管, 也不对, 仿佛正在撕咬他的心尖肉。 接着痛的地方,一路往下延伸—— 脖子, 胳膊, 胸口, 后背, 然后是肚子, 再接下来是双腿, 双脚! 无一处不是噬骨的疼痛! 疼得顾三炮忍无可忍, 跳着脚, 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声,啊! 把正在啃羊排的大牛,吓的手一抖,把羊排都给掉地上了, 他气得一把捡起地上的羊排,转身朝着窑洞就走了过来, 狗日的, 叫唤啥,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当走进窑洞的时候, 他就懵了, 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Σ( ° △ °|||)︴ 姑娘松开了顾三炮身上的绳子,而顾三炮正在疯狂的扭动着腰肢,双手乱摆。 像跳舞, 也像在抽疯? 本来,他气势汹汹的拿着掉地上的大根羊排骨,是准备找顾三炮算账的,还想死命的拿羊骨头抽顾三炮脸的! 没想到, 他竟然看到顾三炮疯魔般的模样! 一时间, 他都忘了冲进来要干啥了! (????????? ) “姑娘,他在给你跳舞?” “嗯,顾家舞!” “那我接着去吃羊排骨了!”大牛走了。 省的过了病气给自己。 来到外面, 他又抢了一根羊排,抹抹嘴角的油问: “兄弟们,你们说顾三炮是不是有羊角疯?” “刚才我进去,想拿羊骨头,抽他嘴巴子的时候。” “就看到他在那跳大舞,跟抽疯似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就像是全身长了虱子似的!” 大牛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大牛哥,你跟你说,长虱子可痒死了,东挠挠西挠挠,后背有的地方还够不着,痒痒的够呛!” “然后急得真跺脚!” “对对,就像你说的那样!”大牛霍然开郎,原来顾三炮浑身都是虱子,怪不得动作怪怪的,原来在挠痒痒啊! 顾三炮: 去你奶奶个腿儿的虱子! 我咒你全家都长虱子! l 疼了十分钟后, 顾三炮终于不疼了, 他咬着后槽牙,带着一股唳气,恨恨的盯着傅秋语,语气不善道: “姑娘,如果到房管所,我毒发成这样,” “我还怎么跟你交易?” 傅秋语嘴角一勾,不慌不忙道: “进房管所前,我会给你吃一粒解药,会保证顺利的办完所有手续。” “如果你进房管所不老实,别人查你,估计只能查出羊角疯,不然,我们试试?” 看着傅秋语说的气定神闲, 几乎把每一步都算计到了, 顾三炮恨得牙根直痒痒,但心里是瓦凉瓦凉的。 眼前姑娘小小年纪,就这样攻于心计, 如果再历经二十年,绝对会达到同龄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看着顾三炮瞅着自己, 傅秋语拍拍手上的草屑,淡淡道: “你绝对可以试一试,我也绝对告诉你,那样的话,你会毒发的频率会越来越高,而且还会越来越疼!” “甚至都受不了的那种!” “我曾试验过几头猪,结果,那几头猪都疼的受不了,直接撞墙死了!” 顾三炮:我不是猪! 你少内涵我! “我把地过户给你,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顾三炮表面卖乖。 “这个好说!” 傅秋语淡然一笑,离开了窑洞, 临走的时候,她对已经吃完饭的大牛他们说: “给他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带他去房管所!” “好,姑娘!” 她从包里拿出一套普通 的衣服,递给了大牛。 就这样, 一行人去了房管所。 临进所前, 傅秋语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顾三炮吃了一粒解药。 然后让他们等一会儿, 傅秋语先进去和迟染嘀咕了一会儿才出来,并带着顾三炮重新走进了房管所。 l 迟染给顾三炮办手续的时候,顾三炮觉的逃跑的机会千载难逢, 于是,他赶紧小声给迟染说: “同志,他们是绑匪?他们胁迫我!” “狗屁,我早听人家说了,人家医术了解,救了你妈,把老家的宅子和你的宅子换了,临了,你还反悔,你简直恩将仇报,太不是东西了!” 顾三炮:“……” 他没换房子啊! 他感觉这房管员被傅秋语收买了。 但找不到证据。 \/(tot)\/~~ 傅秋语:我只不过是提前给迟大姐编了你一个恩将仇报的故事而已 。 顾三炮着急的给迟染解释,急得一脑门汗,他咬着牙说: “我们真的没有换房子?” “呸,人家过户给你,你又不想过户给人家,想诈骗啊!” “好,那正好我叫公安过来。” “得管管你们这些心术不正的人!” 顾三炮:“……” 他这样的人能叫公安吗? 手上不沾染点儿事,他何必千里迢迢跑京城来,在合城呆着不香吗? 看着顾三炮一副吃了屎的模样, 傅秋语看着就爽,还暗戳戳的给迟染点赞。 办完了手续, 顾三炮拿着一袋子钱,蔫头耷拉脑儿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一步三回头的望着房管所, 这可是逃跑的绝妙机会啊! 就这么飞了! 他不甘心! 傅秋语走过来,直接拽走他手中的包说: “这些钱当是你放狗咬人的损失费了!” 顾三炮这个气啊: “哪有这么多?” 傅秋语:“我说这么多就这么多!” “好,不乐意,那你就疼死吧!” 果然, 下一秒, 她悄么么的扎了顾三炮一针, 顾三炮立刻就全身疼开了。 疼的他满头大汗,继而是全身都淌了汗,把里衣都给浸湿了。 这一次,要比上次疼太多。 “姑娘,我不敢了,我保证不敢了!” 顾三炮抱拳求饶! 眼珠子却是骨碌碌乱转,还在想逃跑的办法。 “给!” 刷的一颗解药,趁顾三炮张嘴说话的时候,就滑进了他的喉咙里,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 一路上, 顾三炮老实下来, 直到来到窑洞里, 大牛害怕顾三炮伤到傅秋语,还是坚持给顾三炮绑上了双手。 看到顾三炮坐在椅子上, 傅秋语继续坐在刚才的位置,对着空间里的小狐说: “记的空间里有一堆符什么的,有没有真话符?” “收到,主人,我去给你扒拉扒拉去!” 第542章 你儿子叫什么? “主人,正好还有一张真话符。” 小狐在空间里扒拉了半天,才扒拉出一张真话符,急得它都蹿出了一身白毛汗。 因为, 空间放着一堆符,反正主人平时也用不着, 于是, 它就带着小凰鸡,还有雪花、乳沫,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那时候,它们给用了不少真话符。 它记的那些真话符差不多都用完了。 没想到最后, 它还能扒拉出来一张~! 这简直就是奇迹。 神仙保佑! 小狐胆颤心惊的抹了抹脑门的汗, 真吓人! 它笑嘻嘻的把真话符递给了傅秋语, 傅秋语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张真话符,皱眉: “就一张?” “我记的有一堆啊,都没怎么用过,怎么就没有了?” 小狐心里一虚, 大狐狸眼珠子转啊转,转了三圈之后,他挺起快要挺不起来的胸~脯子说: “主人~” 声音里明显底气不足。 “真的,真话符真就剩这一张了!” 小狐默默的举起三根中爪,做出一副要发誓的认真小模样。 傅秋语绝对记得还有一堆真话符,难道这货藏来藏去,藏到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以前, 她也净干这样的事儿。 她看着小狐,美眸微弯,闲适的环着双臂道: “那发誓吧,如果说谎,雷击电劈的什么的都行。” 小狐暗想: 这不是变相咒自己死呢! 这誓绝对不能发! 于是乎, 它决定找点友友支持一波,毕竟法不则众嘛。 急忙找小凰鸡求助。 而小凰鸡扁扁小鸡嘴,扑愣下翅膀飞走了。 雪花与乳沫,也迈着骄傲的步子,散开了! 小狐的心瓦凉瓦凉的, 朋友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丫的小凰鸡,还有雪花、乳沫,给它丫的等着! “主人,以前确实有许多真话符,但都是有时效的,前边的都过期了,我就随手清理了。” 小狐瞪大眼珠子,拔起小胸脯,爱咋滴咋滴,反正就这一回了。 下回, 大不了,它不玩真心话大冒险了呗! 玩神经符呗! 给小凰鸡和雪花、乳沫贴上神经符! 嘿嘿, 让他仨一起神经病! 哼! “主人,你赶紧给他贴上吧,省得过了时效。”小狐催促着。 傅秋语瞪了小狐一眼, 一副瞅着我回头再找你算账的架势,便把真话符贴在顾三炮的身上。 接下来, 就是单方面的虐狗题了。 “顾三炮,我问你,原名叫什么?” “顾顺喜!” “为什么,别人都叫你顾三炮,甚至称炮爷。”她问。 “我排行老三!” “后来,一直走街串巷的卖爆米花!” “就是把玉米粒子搁进炉子,我一直摇,然后等玉米粒子开花了,就砰的一声,说明一炉米花子爆好了。” 傅秋语咂咂嘴,这顾三炮名字来的倒是不虚。 “说说你的家人。” “我大哥出生的时候,夭折了。” “我二哥叫顾顺福。” “我二哥,有五个孩子。” “我一个也没有。” “后来,我二哥可怜我,把最小的孩子给了我。” “从此,我也是有儿子的人了!” “我偷着卖爆米花,走街串巷,也能赚些钱。” “后来,为了抢地盘,我把另一个卖爆米花的给打了,差一点失手给打死!” 傅秋语听着听着,就觉得顾三炮一向是个狠角色。 “让他不给我腾地方!该!呸!” “我都想弄死他!” “后来公安抓到我做了笆篱子!” “因那个卖爆米花的投机倒把,我当时,顺了下关系,找了我一个老同学,蹲了几年笆篱子就给我放出来了。” “代价就是,我帮他搜集一些小道消息。” “从笆篱子出来后,我学精了,去黑市做生意。” “有市,我就出摊,没事不出,时间一长,我也攒了些钱。” “毕竟,我还有一个儿子得养。” “我告诉你,我儿子很优秀,考上高中了,” “听说,他还看上了一家有钱人家的姑娘,听他说,那姑娘家里贼有钱了。” “我很高兴,这样,我就不用发愁养老的问题了。” “娶了人家有钱人家的姑娘,我儿子也算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傅秋语咪着的双眼,倏的睁开,迸出一道寒光。 感觉这套路似曾相识。 “再后,也不知道我儿子用了什么招儿,就娶了那姑娘,而且那姑娘还怀了孕。” “这样,我老高兴了。” “一得瑟,我在黑市就抢地盘,结果又失手伤了几次人,我进去过几次。” “也不打紧,” “我同学总是能把我及时捞出来。” “再后来,又有人跟我抢地盘。” “我仗着老同学的关系,那会儿又喝了点猛酒,于是,我就下了死手,结果打死了两条人命。” “我老同学倒是挺仗义,直接开车把我送上了火车,我就跑到了京城。” 傅秋语暗暗捉摸着, 顾三炮的老同学? 刚想问顾三炮老同学是谁。 结果, 顾三炮又说起了他的儿子。 “告诉你,我儿子娶的可是合城的第一美人,漂亮的跟个天仙似的。” “不过,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刚生了娃,没多久就死去了。” “我儿子长的好,高大,白净,前妻死后没多久,很快就有女人嫁给了我儿子。” “后来,我儿子发达到了,还做到了副厂长!” 噌的, 傅秋语站了起来, 她双眼布满寒霜,一动不动的盯着还在说实话的顾三炮。 眼底闪过一阵阵杀机。 “在京城,我和儿子没联系过,怕我暴露了,我更怕牵连了他。” “我相信,我儿子当了副厂长,以后厂长也肯定是他的。” “看看,我儿子多厉害!” “我现在已经把京城城东的黑市拿下来了,现在,我还想着把城西的黑市一点点给吞喽,不过黑爷那个老不死的,特么的也不死,活的还挺精神!” “我得想个法子干掉他,得了城西的这块黑市。” “然后,把我儿子接过来,咱不干那个什么狗屁的副厂长,厂长什么的。” “管两块黑市多赚钱!” “到时,我儿子再给我生一个大胖孙子,我这人生也才美美的开始。” “我二哥顾顺福那家伙,一定后悔死了,他把小五送给我了!” “现在几个顾家堂兄,就属我儿子混的好,我儿子混的好,可不是我二哥的功劳,那是我的功劳。” 傅秋语抿着薄唇,唇线锋锐如刀,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顾三炮,一字一顿的开口: “你儿子叫什么?” 【我昨天请假了,给各位小可耐小仙女们说一声,我现在还烧着呢,刚量了体温38.2度,昨天38.8度,整个人都是晕的。】 【不过,无论如何,我今天还是要更一下。】 【估计我只能更两章!】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这本书的支持!爱你们!】 第543章 帮你的人,到底是谁? 顾天炮一听别人问他儿子,他马上骄傲的一昂大脑袋,立刻嘚啵起来。 “我儿子叫顾五蛋!” “后来他上初中的时候,他说这个名字太难听了,太土了,以后他是要当大官的人!” “我听了,有道理!” “于是,我就拽着儿子顾五蛋,去了隔壁街的算命瞎子家!” “算命瞎子不给改名字!” “我气的把他的桌子给劈了,算命瞎子没办法,就给我儿子顾五蛋,取了一个大气的名字!” “顾建国,这名字怎么样,大气吧?” “大气个狗屁,当初算命的没给你说过,他以后丧尽天良,残害无辜,最终要死无葬身之地吗?” “他顾建国肯定不得好死!” 傅秋语小脸骤冷,她望着顾三炮, 原来他是渣男顾建国的养父啊! 虽说罪不及父, 但顾三炮妥妥的是一只罪恶昭昭的恶狼! 当初他离开城西的黑市,黑爷爷还给过他钱,让他自谋生路。 算是厚待他了,也算是对他有恩的。 没想到,他竟然还要抢占了黑爷爷养老的这一片生意! 还盼着黑爷爷死! 它和顾建国一样,都是披着人皮的恶狼! 她真想一针结果了他! 但是, 仅存的理智让她握满金针的手,唰的一甩,直接甩了一排金针出去! 以发泄胸中难抒的那口恶气! 唰唰唰, 金针深深刺入墙面之中。 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到针屁谷了。 傅秋语心中大骂: 人渣! 混蛋! 不过,现在顾三炮手中还有着合城的两条人命。 这两条人命,足够顾三炮吃花生米了, 所以,她不会脏了自己的双手。 深吸一口气, 她用盘花收针术,把针收了回来, 想了想, 她想问一下顾三炮有没有残害她爸妈? 这很重要。 “顾三炮,你有没有帮着顾建国残害简小雅和……和简有良?” “这名字有点熟悉?” “我想一想,我想一想……” “我想起来了,儿子娶的那个漂亮的小媳妇儿就叫什么小雅?” “对,简小雅。” “我没怎么见过?” “因为简小雅嫁给我儿子不到一年就没了。” “这简小雅也是个命短的,” “我给我儿子说,娶媳妇是来当跳板的,不是过家家的,怎么好好的,就给弄死了?” “就可惜了的。” “我儿子说,让我少管闲事。” “顾建国追求简小雅这事儿,你给顾建国出过主意吗?”傅秋语冷不丁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有有有,像我这么聪明,咋不可能给儿子出主意呢!” “那时候,我儿子追简小雅可不好追了。” “他每天去追简小雅,老被人给撅回来,每天都蔫头耷拉脑儿的。” “我看着都难受!我就出主意,让我儿子偷偷跟踪简小雅。” “看看咋回事?” “结果,还真发现了问题。” “我儿子发现简小雅有心仪的男生,人长的倒是不赖,就是戴个眼镜文绉绉的,反正就是看着让人不喜欢。” “我看这事要黄,就给我儿子出主意,劫住她,然后强~了她,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听到此处, 傅秋语忍无可忍,陡然翻腕, 一排牙签就扫在了顾三炮的手腕上。 正兴奋说着的顾三炮,没有提防傅秋语出手, 三牙签就齐齐扎在了顾三炮的手筋上。 疼得顾三炮嗷嗷惨叫两声! 听得外面的大牛他们心肝直颤, 感觉姑娘不出手则已,这一出手还挺猛。 不过,顾三炮被揍纯属活该! l 很快, 嗷嗷声就过去了。 真话符的威力较大,几秒钟的时间,就把顾三炮的注意力转移到说真话上面。 “可惜这事没成功,我们找的人,被揍了!” “正好,我们找的那几人,是合城的地痞流氓。” “虽然我们给了那几个小流氓钱,但是那几个小流氓也不知道我们是谁?” “所以这事就成了无头案,而鸽子会的人更是直接认为几个小流氓在为自己脱罪,应该重惩。” “时间一长,这事儿就慢慢过去了。” “倒也没牵扯出我们父子!” “多亏当时我出的主意,乔装去找的那几个流氓!” “所以,流氓们根本就找不到我和我儿子!” “嘿嘿,我聪明吧!” 傅秋语小脸映着寒光,樱唇一抿, 刷刷刷, 三根牙签齐齐甩过,直接刺在顾三炮的另一只手腕的筋上。 疼得顾三炮嗷嗷嗷三声惨叫! 窑洞晚上的大牛几个,这回倒没有被惨叫震的心肝颤! 直呼: “姑娘揍的好!” 真话符继续发挥强大的威力, 这回不到三秒钟,就把顾三炮手疼的注意力转移到说真话 上了。 “再后来,我们父子又开始想招,怎么样才能追到简小雅?” “觉得正常追肯定追不到了。” “我就问我儿子,能不能从女人身上下手?” “当时,我儿子一拍大腿说,可以从女人身上下手。” “后来,我儿子找了一个供销社的人,叫什么梅,对,贾玉梅的姐姐出的主意!” “那主意老好了!” “汽水里放点小作料,真好。” “后来听说,贾玉梅那家人都来了,简小雅的对象也被推下了山崖。” 刷刷刷, 三记牙签疾风劲雨般扫来,深深刺入了顾三炮的脚筋处。 疼的顾三炮只嗷叫了一声,便忙着说起了真话。 窑洞外大牛叹了口气: “连叫唤都没有底气了。” “看来被扎麻木了!” “简小雅一醒来,我儿子就说他非礼了简小雅!” “这女人等了那男人一个月,最后还是嫁给了我儿子。” “啧啧啧!” “不过,这简小雅就是命不好,刚生下孩子没多久,就死了。” “后来,那简小雅死了之后,没多久,就娶了叫贾玉梅的女人,这女人长的就是晦气,我不太同意,但 是我儿子非得同意。” “他说非得娶那个贾玉梅,不然,不然,他得吃花生米。” “当下,我就知道了,上次办简小雅那事,贾玉梅拿捏住我儿子了!” “后来,我也就睁一只眼儿,闭一只眼儿了。” “自从我了开京城后,我和我儿子就断了联系。” “我还是真怕连累了我儿子!” 一个个的狗东西, 都欠了她父母的账, 不对,欠了她父母的血海深仇! 刷刷刷! 三记牙签一齐迸发,刺入了顾三炮的另一只脚筋处, 疼得顾三炮是一阵阵的惨叫! 窑洞外的大牛: 这又扎醒了,不麻了? 这顾三炮跟闹着玩似的,一会叫一会儿不叫的, 跟个神经病似的! 等顾三炮疼的喊的嗓子都哑了。 傅秋语再次逼问他:“帮你的同学是谁?” (实在写不动了,小可爱们!我还在发烧!) 第544章 我们掉头,马上去追 顾三炮愣了一下, 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是合城了不起的一个大人物!” “不然,人家一个天上,我一个地上,咋能结识呢?” “缘份在于,小时候,我们一起读过私塾,偶然一次,我还帮他挨过一次戒尺!” “要不然,以人家的地位,人家才不尿我!” “看看,那位想敲他戒尺的老秀才,待他一上位,就直接派人搜了老秀才屋子,还从里面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 “这一下,就把老秀才搁棚子里去了。” “这还不算完,他还把老秀才的闺女让人给祸祸了!” “就连那个老师娘他都没有放过!” “你说这小子狠不狠?” “以前得罪过他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是一个也没有放过。” “不过,他还是单独见了我,因为我帮他挡了戒尺挨了揍,还说,我们以后一直是兄弟!” “他是我认识的最大的这个!”顾三炮撇着嘴,伸出大拇指颠了颠。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个老大呢! 看他得瑟的狗不理的模样。 真让人作呕。 “他还夸我消息灵通,让我帮他收拾一些小道消息,好的坏的都收集,到时还会给我一些钱,于是,我就答应了。” 傅秋语听顾三炮啰嗦了一通道。 气的有些无语, 这真话符,怎么还有啰嗦的功能呢! 现在是不是跑题了? 她要问的问题是:帮助顾三炮的人是谁? 而不是听他们之间的狗基情,还有班班劣迹。 “顾三炮,我问你,帮助你的同学叫什么?”傅秋语实在忍不住,在中间插了一句。 再不提醒顾三炮, 这话题都扯到二里地之外了。 “哟哟,我同学叫周源。” 傅秋语想:没听说过合城有过这么一号人物啊! 这是顾三炮凭空捏造出来的纸片人吗? 可不兴这样啊! “不对,以前上私塾的时候,他叫周源,后来,听说上了位之后,他改了名字。” “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人人都称他周副视政。” 听到这里, 一直拧着眉头的傅秋语终于眨了眨眼睛, 而一双好看的睫毛也跟着动了动,刷了刷, 那一双美眸豁然一亮。 原来是他!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就连上趟了, 这顾三炮不仅罔顾了合城的两条人命,还成了出卖种花国信息的狗特务。 吃几粒花生米,都不够塞他牙缝儿的。 可恶! 该问的已经问完了, 傅秋语又扎了顾三炮一堆牙签之后,在顾三炮的惨叫声之中,她背着双手,淡定的来到窑洞口,呼吸了一下郊外的新鲜空气。 真好, 窑洞里总有一些砖灰的味道,呛, 还不好闻! “大牛,这是兄弟们的辛苦费,你们拿去分分。”傅秋语把一沓钱塞给了大牛。 半夜冷呵呵让人家看着顾三炮, 还在荒郊野外的, 而且他们几个认真负责,没的话说。 给点辛苦费是应当应份的,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投桃,我报李,永以为好也。 看看,大牛几个兄弟被黑爷调教的挺好,懂事听话,办事也利索。 更何况, 她没有让人家白当长工的理由。 人家也是要养家糊口的。 接着, 她从三码子上提下一些应季水果,道: “这些给家里带回去,尝尝鲜!” “不过,你们回家之前,先把顾三炮绑的结结实实的送到京城工安那里去,找一个叫迟墨的人,就说,这是傅秋语让送的。” “放心吧,姑娘,这些兄弟们保证给你办到,不过,这钱?”大牛被砸过来的钱给震惊了。 这也太多了。 他们工资不多, 但是黑爷给的奖励也不少。 但姑娘出手也太大方了。 他们不好意思接手,怕黑爷训。 “别推了,大半夜的在这里蹲着,又冷又饿的,黑爷也说你们辛苦,这是我和黑爷一起给你们的,收着吧。” “好好,姑娘。” “顾三炮?” “现在天气还不算太晚,你们直接去找迟墨吧,省得他下班了!” 还有半个小时下班的迟墨,莫名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总感觉,有人在念自己。 o(n_n)o 果然, 就在迟墨腋下夹着公文包,推着自行车,离开单位准备回家的时候, 就看到疾驰而来的一辆大卡车,直直的朝着单位门口开来,他眸色一冷,身子微偏。 刚躲开, 车轱辘就擦着地面,发出巨大的吱的一声摩擦音。 迟墨冷着脸: “怎么开车的?” 这些人也太大胆了? 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想硬闯啊! 不知道这里是世界上硬核闯关最难攻克的地方吗? 简直不想活了。 “哎,同志,对不起,我昨天手冻僵了下,换一个兄弟开,刚才错把油门当刹车了,对不起,同志。” 大牛下来,乐呵呵的,态度超好的赔礼道歉。 看到人家态度好, 迟墨摆了摆手,算了,他推车迈步就要走。 这时, 大牛上前,递了一颗烟: “兄弟,我打听一个人。” “谁?” “迟墨?” 迟墨一愣,他认真的上下打量了大牛,二牛几人。 他不认识这些人啊! 难道他们都是老家的亲戚,没出迟家五服的? “你们是?” “你们是迟墨朋友!嘿嘿。” 大牛嘿嘿一笑,反正姑娘说了,那迟墨是姑娘朋友,他们跟姑娘也是朋友。 朋友的朋友,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朋友。 嘿嘿, 虽然跨了界。 迟墨心下冷笑,不由的打起了想涮这几人的念头:不认识自己,还睁着眼儿说瞎话说自己是他们朋友? 简直就是招摇撞骗。 “迟墨还没下班,你们再等等,一会儿他就应该出来了。” 说完,迟墨一偏大长腿,骑上自行车就溜了。 过了一会儿, 又有一个下班的, 大牛赶紧拦了人递烟就问: “请问,迟墨同志下班了吗?” 那人伸手指了指: “刚才,你们不是见到迟大队长了吗?” 他刚才从窗口可是看见迟墨和这些人打招呼了? 一听这个,大牛一拍大腿, “糟了,刚才的就是迟墨同志,我们掉头,快追!” 第545章 吉祥物是怎么回事? 傅秋语回了宅子, 专门去了一趟家里的中院,找了简一轩和简一伦说起了顾建国的爹顾三炮的事情, 她原原本本的给二人讲了一遍。 最近,简一伦隔三差五的就搬过来住。 之前兄弟二人还一起去看了简小雅和傅?良夫妻,结果看见妹夫和妹妹过的日子都快过成了神仙,就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只呆了一会儿,两人便起了一地的鸡皮圪垯走了。 嫌狗粮太撑! l 晚上的时候, 家里来了一对不速之客, 傅秋语表情平静,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客厅里倒了茶水安排客人。 这是基本的礼貌, 上次陶大娘对自己也做到了基本的礼貌。 相还而已。 看到傅秋语的冷漠与疏离,陶友春叹了口气,起身就要 走, 这时, 陶大娘拽下他, 对着傅秋语客气道: “姑娘,上次的事情,我们办的不地道。所以现在特的登门向你道歉。” 明川也知道陶友春是来干什么的。 想让小媳妇动手术,救治眼睛呗。 不过,当初陶友春死活是不肯和小媳妇儿合作,只能怪陶友春没有眼光,还瞎。 就冲媳妇这小仙女的气质,pk一下长的接地气的顾三炮。 怎么看也得选小仙女啊! 谁选接地的气啊! 选地气的多影响食欲啊。 虽然顾三炮长相不算难看,但和小仙女一对比,一个仙,一个土,可谓泾渭分明。 这选择题多容易, 就连小学生都知道咋选! 果然,老天让陶友春瞎是对的。 还不如小学生。 “姑娘,顾三炮威胁了我家,你也知道,” “上次,顾三炮专门安排了人在外面盯着我们家,就怕我们提前和你交易了。” “而且顾三炮还杀人不眨眼。” “他还说,如果我们把地卖给了你,那么,就让我们老陶家断子绝孙!” “你说我家就一个宝贝大孙子,哪能让他们霍霍啊!” “顾三炮还威胁老陶说,别不信他,说我们又不能整天把孩子拴腰带上,总有失手,或失察的时候,那就是他下手的最佳时候。” “当时,我和老陶都吓坏了。” “吓得我们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啊!” “我们是真不敢惹顾三炮啊!” “姑娘对不住啊!” 明川不等傅秋语开口,就冷冷道: “我最不喜欢墙头草!” “你们算着顾三炮对你们没威胁了,所以你们才又过来想动手术。” “两边都不得罪。” “不过,这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陶大娘听完,脸色白了白。 没等她反应来,陶友春脸色胀红,惭愧的起身, 陶大娘也自知没脸,赶紧拽着自家男人离开了傅秋语家。 l 第二天早上, 正吃着早饭,就听到一阵咣咣咣的砸门声, 明川制止起身的傅秋语, 直接起身,披上外套,大踏步的朝着院门走去。 奇怪的是, 午盏还在竹屋里摆烂, 那只小皮狗,也在玩骨头,根本不关心外面敲门的人是谁? 寒明川:“……” 瞪了它们一眼, 也不知道看家! 但它们熟视无睹,不就是来个熟人吗,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刷拉一声, 明川双臂用力,拉开两扇门, 结果一眼就看到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睛周围一片乌青的迟墨, 青色的胡子碴都疯长出来了。 男人的胡子总是个迷! 有时候看的时候吧,脸上白白净净的啥也没有, 有时候一夜的功夫,都能迸出一层来。 春夜喜雨里的韭菜都没有敢长这么快! “川哥!” 迟墨看到明川的那一刻, 一脸的激动与欣喜, 上去就猛的一把抱住了明川: “川哥,太感谢你和嫂子子!” “你和嫂子简直就是我的吉祥物!” “什么?” 明川扒拉一下粘在自己身上的迟墨,今天这小子,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还吉祥物? 他的吉祥物是小媳妇儿才对! 他才懒的当迟墨的吉祥物呢,有本事娶个媳妇儿当吉祥物去! 嫌弃的扒拉开迟墨, 迟墨也不恼,一路疾走,跟着他们走进了客厅,看到一餐桌的早饭。 迟墨眼睛瞬间瞪大了,还冒出幽幽绿光! 啧啧啧, 有好吃哒! 他的怂胃坚强隐忍的吞了口吐沫, 该死的枸杞小米粥,不要这么诱人好不好? 闻着香就算了, 特么的看着黄澄澄的小米,上面再点缀着一些鲜艳的枸杞子,这粥都漂亮的成了粥中美人! 嘶, 还有那咸鸭蛋, 咋还好吃的冒油了? 红色的油汪汪的, 不要太好吃哦! 还有酥脆的油条, 滋, 还有包了鸡蛋的鼓鼓的某地市的特色布袋子! 还有几碟小凉菜。 迟墨进了客厅十秒,胃也就怂了十秒, 最后, 他一咬牙一闭眼,直接认怂,认命的直接自己舀水洗脸洗手。 洗干净了,不等招呼,便自顾自的坐桌边上,就吃了起来。 “行了,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厨房还有的是。” 明川吃完早餐,看着饿的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迟墨,吃的是狼吞虎咽。 以前挺隽秀文雅的一个人, 咋变的这么粗俗,比自己还粗俗! “川哥,别这样看我,你看的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呵,我这么一直看着你,也没见你哪颗牙不好意思吃。”明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迟墨不管三七二十一,吃饱了再说。 于是乎, 他一顿风卷残云,把桌上的菜吃了一个精光。 待迟墨吃完, 明川把碗筷等收进厨房,命令小狐去刷碗。 然后,他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厨房。 小狐气得直骂人: “男主人太狗了!” “说什么心疼女主人,不让女主人刷碗!” “结果,刷着刷着,居然把我刷进了洗碗池子!哎!” “都怪自己嘴没把门的,得瑟,结果秃噜了自己会代主人刷碗的事实。” 听到小狐一边刷碗,一边吐槽,一边心疼无比的看着自己的爪子。 就哼哼叽叽的没完没了。 就挺烦人的, 最后, 小凰鸡实在忍不了小狐的唠叨了, 它气哼哼的就威胁了一句小狐: “你可庆幸吧,万一哪天你们把崽了揣你月土子里,让你帮忙一下,你得多恐怖!” “所以刷碗不惊悚!” “揣宝宝才可怕,明白了吗?万能打工崽?” 小狐郑重的点点头, 从来没有有发现小凰鸡这么善良过,这么为自己着想过! 于是, 小狐洗碗洗的更卖力了! 它决定止步于洗碗这个阶段! 再想虐待自己,自己就罢工! 哼哼! 三人坐在客厅里, 明川拧眉问: “迟墨,说说吧,吉祥物是咋回事?” 第546章 反正不违背世间伦理,正直善良。 嗝! 玉风临风的迟墨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 看的傅秋语夫妇直抽嘴角, 如果向晚晚看到这样的迟墨,不知道还会追不追? 心仪不心仪! 迟墨看了眼,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儿,清清嗓子道: “川哥,嫂子,那个昨天下班的时候,你不是派人给我把顾三炮送到手里了吗?” “我可是中了大奖!” 说着,迟墨还激动的一拍大腿说: “这货是部里悬赏捉拿的逃犯呢!” “手上不止两条人命!” “还是狗特务的狗腿子!” “这一下,川哥,嫂子,你们让我赚大发了!” 这下, 他可是立了二等功,听领导说,不但要召开表彰大会表扬他。 而且还有可能升职! 明川看了眼孺子可教的迟墨,点点头: “赚大发了,记得请我和你嫂子吃饭。” “放心,这个肯定没问题。” 迟墨喜滋滋的说完。 又看了眼明川和傅秋语,认真的问: “川哥,嫂子,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明川站起来,拍拍他的肩: “没有,我送你回家!” 一看这小子又要话唠了,得赶紧把他带走,省得骚扰他媳妇耳根子清净! 说完, 他就揽着迟墨的胳膊离开了。 傅秋语撇撇嘴,去了厨房,发现厨房干干净净的,灶台也几乎是一尘不染。 也太干净了。 她勾唇笑笑,有个这样的老公挺好,干活麻利,效果还杠杠的。 而且台面,太阳一照过来,干净的都能反光。 真不错! 小狐:就会夸你男人! 这可是小狐狸干的! 转身, 傅秋语离开厨房,骑上三码子就骑向了城西, 拐了好几个胡同, 来到一处破落的院子前, 隔着不高,还有些破落的院墙,她能看到院子里的有块地方,整整齐齐的,还用一些破被子盖着。 也不知道破被子下盖着什么东西? 院子里也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一个用红花布巾包着头的年轻女人,手中端着簸箕走出来,扬起簸箕里的一些麦糠,朝着栅栏里的鸡就投喂了过去。 “咕咕咕!” 一边撒鸡食,一边唤着栅栏里的鸡出来吃东西。 喂完鸡食, 这个女人又掀开破被子一角,露出来嫩嫩绿绿的一些绿色菜。 看的傅秋语眼睛都瞪大了。 这不是变相的大棚蔬菜吗? 这么早就想到了? 也不知道是这家里的谁想到的。 不会是个穿越的吧? 女人薅了一把绿叶菜,又把破被子盖好,然后往屋里走的时候,就感觉有一道视线似乎一直盯着自己似的。 扭头, 视线穿过矮墙,自然张望了一番, 当她看到站在院外的傅秋语时,本能的身子一怔,再接下来,她迅速把那把绿叶菜背到了自己身后。 掩耳盗铃? 傅秋语想笑,这有什么? 既然被发现了,她大方的朝着院子里的女人招了招手。 女人更是一脸懵了, 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尽是警惕与紧张。 “大嫂,我来是看看,方二福的。” “你是?” “那个谢刚介绍来的,我过来看看。” 城西的人都听说过谢刚,大孝子。 人品正直,善良。 谢刚介绍过来的一定错不了。 于是, 这大嫂顾不得掩饰什么,连忙走上前,把大门拽开,欢迎傅秋语进院。 傅秋语直接把三码子也推进了院里, 还从三码子上带了些水果和饼干过来。 “姑娘,你太客气了,这也太贵重了。” 这是方大福的媳妇,叫翠平, 此时, 她更顾不得掩饰什么了,双手抓着绿叶菜,直摆手: “我们真的不能要!” 这些东西,怎么滴也得十几块钱吧。 有些贵重。 傅秋语一把塞给她: “走吧,带我去看看方二福。” “诶!” 翠平手里抓着绿叶菜,以保证一根不掉,大冬天的这一根很贵,千万不能浪费了一根绿色蔬菜。 还有,这姑娘送的东西,更贵重,更不能碎了掉了。 光顾紧张东西了,朴实的翠平嫂子都忽略了傅秋语那种惊人的美。 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这时, 一个更年轻的小媳妇,头上包着花帕子,走了出来。 她看了眼,手中抱着一堆东西的翠平嫂子,又看了眼,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小姑娘,不由呆了一下。 翠平嫂子,赶紧喊她: “杏花,快帮一下嫂子!” 杏花眼疾手快,伸手去帮翠平拿东西。 翠平倒出手后,赶紧走在前面,替傅秋语推开屋门, 又帮着挑帘子进去,堆着一脸笑,这样大方的客人,可不多见。 得敬着。 “姑娘请进!” “嗯。”傅秋语弯身,低头进了屋,就发现屋里炕上没人? “病人呢?” “他在另外的屋子休息。” 翠平笑着说。 她主要是害怕一个姑娘看到她家小叔子卧病在床,也不方便不是。 “带我去看看吧。” 翠平愣了下,眼角瞄了眼放好东西,也挑帘进来的杏花。 杏花也愣了下,不过,马上说: “我男人一直卧床,不大方便,要不,还是算了。” 傅秋语一笑: “我懂医,你们确定不用我看?” 一听这个, 翠平和杏花睁大眼睛,愣了下,赶紧忙不迭的点头: “好好!” 答应完, 妯娌二人就后悔了。 这么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治啥病? 真是病急乱投疾,刚才真是急糊涂了! 看到妯娌二人又磨磨蹭蹭的不肯带自己往外走了。 傅秋语就知道她们怀疑自己医术了。 她微微一笑: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两位嫂子。” 翠平和杏花相视一眼,然后同时发问: “打什么赌?” “如果我治不了方二福的病,我就输给你们一万块钱。” 妯娌二人一惊一怔,然后均抿嘴一笑: “姑娘,别,这样你太亏了!” “横竖就当个玩笑,别太较真了!” 傅秋语坚定的摇摇头: “不,人命关天!岂能儿戏!” 一看傅秋语认真执着,还非要打赌, 妯娌二人也严肃起来,二人商量一番说: “可以,如果能冶好方二福的病,姑娘,你也提个条件,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 傅秋语微微一笑: “好,目前这个条件我还没有想到。” “等想到了再提,反正不违背世间伦理,正直善良。” 妯娌二人一听,迅速笑了, “好!” 尤其是杏花笑的最开心了。 她男人有救了。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杏花带着他们进了院中一处厢房, 挑开门帘,就闻到一股子草药味。 第547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走进屋中, 傅秋语一眼就看到躺到炕上,形销骨立的一位年轻人。 他上身穿着黑色补丁棉袄,双腿缩在被子里。 看到有生人进来, 还是个年轻的漂亮姑娘, 这名年轻人赶紧把被子往上拽了又拽,不好意思的耳根子都红了。 傅秋语微微一瞅,原来还是个腼腆的人。 “二弟,不要怕,这姑娘懂医,给你看看腿!”翠平赶紧给介绍说, “听说,谢刚母亲的病就是这姑娘给看好的。” 这年轻人就是方二福, 他媳妇是杏花。 方二福一听是谢刚介绍过来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谢刚,城西的人都知道, 是个孝子, 也知道他妈最近好了,听说遇到了一个神医。 奈何他们和神医没缘份,一直没遇到。 没想到神医来家里了,而且神医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 这也是傅秋语把自己推销出来的唯一方法了,她确实帮谢刚母亲看好了病。 买方家的地有难度, 看这家人是挺能硬扛的。 不然豁出腿去,也不卖地皮! 看来, 她得改变策略了, 这家人看样子是也是实诚人,还刚。 瞒着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 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坐在椅子上,示意方二福伸出手,她给他号脉。 号完脉,她扫了一圈三人说: “身体没有其它问题。” “看来就是腿了!我能方便看看吗?” 方二福脸色有些窘,悄悄的看了眼他媳妇杏花。 翠平也看了杏花。 杏花微嗔: “二福,这有什么,你这思想太落后了。” “在人家医生眼里,还能分男女?” 杏花上过学,还学过一些护理,所以她懂的稍微多一点儿。 翠平附和着: “就是,二弟,看看腿咋啦,又不是人家看你腿一眼,你的腿就会飞了!” “来来,杏花,把被子撩起来!” 不待方二福有啥反应, 妯娌二人就把被子掀开了。 穿着大红裤衩子的方二福可耻的耳朵再次红了,这时脸也红了。 傅秋语:又不是没结过婚,思想还挺封建! 八成是迂腐的书读多了。 方二福:是的,那些书读太多了! 傅秋语看到方二福的一条腿颜色正常,另一条腿颜色不太正常,不但肿,而且发亮。 一看就是发炎了了, 感染了。 “没去医院吗?”傅秋语皱眉问。 “去了!”杏花看了方二福眼,吱吱唔唔的不太想说。 “怎么了?”傅秋语这次是瞅向了翠平大嫂。 “哎,杏花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说我这个二弟,啥都好,功课也好,就是迂腐死了。” “认死理,脑袋轴的比生了锈的铁门,都轴!” 霍, 这一上来, 翠平就把自己的小叔子给数落了一通,而且还当着人家夫妻的面儿。 看来,这兄弟二人感情可真好。 接下来, 翠平数落的更欢了。 “你说说,人家医生当初说给二弟动个手术,再回去养养,过几个月这腿就好了。” “当时,我二弟那个气人哦,他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动刀动血,便是对父母的不尊重!” “那天,杏花都签了手术同意书了。” “结果,他死活就不手术,抱着门都不撒手!” “差一点儿把人家医院的门给拆了!” “后来医生干脆不给他动手术了,然后我们又他抬了回来,结果回来没几天,这腿就肿了起来。” 傅秋语一笑,“有个性!” 杏花一恼: “膈应吧!我看着他就来气!一点儿也不知道变通!” 傅秋语叹了口气, 怪不得方二福能杠,原来是轴的原因。 但凡脑子不轴一点儿,可能就把北边的那块地皮卖给顾三炮了,还省的被顾三炮砸折了一条腿,做了一个赔本的买卖呢! “他这腿感染了,如果可能,尽可能的去医院,赶紧动手术,否则骨头坏了,那就不好了。” 听到傅秋语说的比较严重, 杏花不由的绷起了脸,她瞪着方二福,无声的张了张嘴: “就你能折腾!” 方二福装作看不见! 翠平比较稳当,她看了眼傅秋语,不由问道: “你不是治好了谢刚他妈的病,你不能治我二弟的病吗?” “能治,但我今天来的目的是买你家的地。” 傅秋语实话实说。 但她刚说完,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起来。 杏花的脸色也难看起来,非常沉,她静静的盯了傅秋语一秒问: “你是不是顾三炮的人?” “不,顾三炮是我的仇人!” 傅秋语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他儿子差一点害的我家破人亡!” “我与顾三炮不共戴天!” 方二福此刻的害羞没了,只留下一脸的平静,还有质问: “所以,你是想治好了我的病,然后买我的地。” “之前是这么想的。” “但是看到你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改变了想法,所以想实话对你说。” “我是抱着买你们的地目的来的。” “而且还会以治病为要挟!” “所以,你们的病医院能治,赶紧去医院吧。” “如果,方二福不同意,让医生直接给他上麻醉,他一睡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医生该动手术动手术。” 临走的时候, 傅秋语告诉了方家人给方二福动手术的办法。 气得脸色发白的方二福一愣一愣的, 他伸着苍白瘦细的手指,指着傅秋语背影的方向,咬咬道: “看看,这姑娘多损!” 杏花一笑: “只要能治好,多麻烦也行。” 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 傅秋语已经离开了院子。 骑着三码子回家的路上,她就在一直在想自己。 从末世的抢抢抢, 到现在,越来越多的同理心,让她知道,这在这个复杂的时候,人性也是复杂的,绝不能单靠抢抢抢和武力就能解决问题。 这个社会需要越来越多的人情味。 没有这块地皮, 她的这些地方也差不多了。 完全也可以形成一个集中的产业园了。 有了南边的地,无非是锦上添花而已! 但,她不想欺负善良人! 而这边的杏花和翠平,喊来方大福,还是硬生生的把方二福推进了医院。 方大福直接给方二福签了手术书! 就像扔包袱一样,让人把方二福直接推进了手术室,留下欲哭无泪的方二福。 傅秋语现在忙的是开学的事情, 还有自己工厂准备全方面大施工的过程,但愿别遇到麻烦。 不过, 她还是真乌鸦嘴,怕什么来什么。 第548章 直接就飞了过来 商超那边的施工,由小舅舅简一轩,还有阮林风负责。 傅秋语就没有操多大心。 因为阮林风又重新租了一个大的四合院,把一帮可靠的兄弟们给招呼了过来。 这样, 某井商超的人手与管理是让她最不用操心的。 电动车厂暂由陆三狗时不时的管一下,也挺不错。 她也不用操啥心。 本来陆三狗就是一个小精人! 现在, 她主要操心的就是这一片工业园了, 她要在这里建一个大型的集团工业园,全部隶属于川语集团。 开工当天, 主管物流公司的季安,高阳兄弟档来了,监督他们那一块公司。 保安公司陆建设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群热情高涨的退伍兵,个个精神抖擞,看着就精神。 他们后面还跟着一位娇俏的姑娘顾小棠。 她脸上再也不是哭丧丧的,而是充满了笑容。 服装公司主要由杜招娣,还有秀姨负责,她们两个也来了,苏俏没有来。 珠宝公司由简小雅负责,她来了,笑的一脸如花。 酿酒厂的谢刚也来了,当然,他也把卫理带来了。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过之后, 施工队入场, 就开始动工了。 而这时, 杜招娣悄么么的凑到傅秋语一边,小声说: “苏俏不来了,她嫁给了一个镇上的工人,还挺幸福的,听说生了一个儿子!” “家里人都把她当宝,看来她是熬出来了!” 傅秋语点点头: “我知道了,回头,代我给她寄点东西,再添两百块钱。” 她掏出钱塞给了杜招娣, 转身就走了。 l 今天她开工,是必须得开了。 她把这些人召到京城来,是要在一起,好好干一番大事的。 不能让人家一直干等着,这样时间久了,就会丧失斗志的。 现在, 她没有拿下北边的那一块地皮, 还有卡脖子地皮。 她准备一点点的规划,先把这些有的地方按规划建起来, 给卡脖子地皮,和北边的地皮留下部分空间。 她暂时还没有放弃! 这西郊的川语集团如火如荼的一干起来, 可是把一直盯着这砖厂的好几拨人给眼红坏了。 都知道砖厂赚钱,但之前没买,是因为顾小棠天天哭死人。 晦气。 现在都知道顾小棠不在这里哭了,立刻又开始蠢蠢欲动的眼馋这块地皮了。 头两天还没有事儿 这不, 第三天头上,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就带着人来到了这片地皮上。 她叫施大花, 之前家里是卖猪肉的, 人称猪肉花。 施大花看着干的热火朝天的一群人。 是一脸的嫉妒。 这块地若真是整起来,这一天得赚多少钱? 嫉妒的她的眼睛都红了。 不行, 她绝不能让好处给一个人全干了! 为这块砖厂,她前前后后操碎了心。 再者说,见者一半吧! 怎么着,她也得分点好处! 于是, 她招呼了几家都想要砖厂的人家,带上自己的几个兄弟,拎着一把杀猪大黑刀,就气势汹汹的骑着瘪自行车轱辘来了。 到了现场, 这些人利索的跳下自行车, 朝着工人们就嚷嚷开了: “有没有能喘气儿的,过来一 下?” 胖女人的大哥施大刚,伸着肥手指就开始指指点点。 一听有人闹事, 高阳噌的就冲了过来,手指刮过鼻子下边的小胡子,昂起下巴,踮着脚问: “孙子,你谁啊?” 要说干流氓地痞的活儿,他才是最溜的行家呢! 季安紧跟着就冲了过来。 上阵兄弟兵! 再接着, 陆建设率领着几个高马大的人也赶了过来,给弟妹助威。 杜招娣和秀姨也噌噌小跑着赶了过来,撸袖子准备干架。 谢刚长的壮实,他拖拽着小弱鸡卫理也跑过来了。 简小雅肯定不能见女儿吃亏,从地上抄起一块板砖就过来了,女儿是她的底线! 一行人一字排开,把傅秋语隔在外面。 傅秋语:“……” 她上前, “你们让一下,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施大花看到一溜人还挺能! 还站成一排, 排个队谁不会,唬谁呢! 于是乎, 她扭头对着几个哥哥道: “哥,咱也排队!好像咱不会排似的。” 瞬间, 施家兄弟,噌的,也一字排开, 不过都是肥大壮! 与傅秋语的人形成了对峙局面。 施大花站在五个哥哥跟前,露出一脸的豪横肥肉。 刷的翻起肥腕子,一甩杀猪的大黑刀,刷的,往地上一甩, 咔嚓, 大黑刀刀尖一下插进了施大花脚面正前方一寸处! 看的几个施家兄弟一嘴抽抽, 这回鞋又被劈了! 他妹练这一手,不知练了多少次,劈了多少又鞋, 可就是贼心不死! 傅秋语从一行保护自己的人身后,缓缓走上前,看了眼肥硕高壮的施大花,脸也挺肥,倒是挺白的。 只是这肥相太肥了! 下巴上还长了一颗痣。 施大花看着走出来的清冷小美人,一下子看呆了, 她在京城混迹许久,帮着她爸卖猪肉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一下子, 施大花眼直了,伸出大肥手指,指着她问: “你谁?” “你这盘正条顺,如弱柳扶风的,不禁打,找一个扛揍的出来!” 她才舍不得冲这样娇滴滴的小美人下手呢! “我扛揍,而且我还说了算,说吧,你们想干啥?” 傅秋语看了眼施大花,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头。 活脱儿一个女土匪。 不对, 母亲叉! 听傅秋语说就是这里的老大,施大花愣了下,难道这漂亮姑娘和自己一样,是当闺女的做家里的主儿,那可就太对她脾气了! “漂亮妹子,我劝你,你赶紧回家,别给这家干活儿了,我今天就是要端了这家的老窝儿,让她干不成!” “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我把杀猪的工作给了你怎么样?” 傅秋语:“……” 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 打着打着架,敌人居然要给你安排工作? “胖姐姐,这话你说岔了,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我不走!” 施大花一看,这傅秋语倒是油盐不尽,她低头,弯身一把抽起地上的那把杀猪大黑刀: “漂亮妹子,别逞能了,你最多只能当你家里的主儿,你还能当这个地皮的主儿!” “你再不走,我可就拿烈酒炸了这里!” 说完, 施大花手腕翻飞,再次转起了大黑刀,花活儿玩的不错。 最后, 转到兴奋处, 施大花噌的一个,就把大黑刀甩了出来, 大黑刀提前脱手了,直接朝着傅秋语的身前,就飞了过来。 第549章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吓得两边的人都一惊, 始作俑者施大花,身子向前扑,就想把刀给扑回来, 她真想哭, 这么漂亮的妹子,她不舍得动一根汗毛,咋舍得动刀呢! 该死的手指出汗了,一下子滑出去了! 怎么办? 要命啊! (?⊙w⊙)? 施家兄弟吓得脸色一片惨白, 这妹妹也太玩脱了,怎么刀都没把握好。 这要把人家漂亮姑娘给噗嗤一声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 他们施家的宝贝肥妹妹,肯定要吃一大颗花生米,而且是连酒都没有的花生米! l 傅秋语这边兄弟朋友家人们,也被这一刀给整懵了。 明显的,他们也能看出来, 这胖女人玩花活儿,耍大刀,没玩住,刀滑发出去, 奔他们家的主心骨儿去了! 高阳挺身就去挡, 但也晚了, 陆建设身手敏捷也没有挡住。 简小雅急的把板砖扔出去了,结果没挡住刀,倒是狠狠的砸陆建设的后背上。 嘶! 陆建设吱吱扭过脖子,看了眼投掷板砖的简小雅,震惊的捂着嘴。 他恨恨的收回了目光, 算了! 谁让她是老板的亲娘,打了自己也是白打! \/(tot)\/~~ 就算不是老板的亲娘,他觉的被打了也是白打! 因为他可怕老板她娘哭了,她能把水墨画都能哭出一个境界来,他怕死了! l 大黑刀转了几个虚影圈之后, rou rou rou 的飞到了傅秋语身前, 她不慌不忙,淡定如松, 看着大黑刀逼近胸口时,她微微侧身,转手就把大黑刀的刀把给握住了。 这时, 施大花的肥肥扑也就到了, 她一下子扑倒在傅秋语的跟前,眼泪都摔出来了。 “漂亮妹了,我真是脱手了!” “你说,你这么漂亮,万一划伤小脸,就太可惜了!” “呜呜呜……” 傅秋语:“……” 抬脚踢踢施大花: “诶,诶,再不起来,你的刀掉你脑袋上了?” 一听这个, 施大花迅速爬起来,身上的肥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此时, 傅秋语正拿着大黑刀,玩花活儿,左右翻转,刷刷刷的冒着冷气。 但,那笨重的大黑刀,玩的成花一样儿,随意的翻转着,听话的狠,根本不像刚才,握不住就滑出去了。 “妹子,你玩的真好,教教姐姐呗!” “你不是找事儿的?” “不找事儿,我从不找漂亮人的事儿!”施大花一脸尴笑的说。 还笑咪咪的盯着傅秋语的脸蛋看个不停: “话说,妹子,你咋长这么漂亮呢?” 傅秋语: “因为我妈!” 她指了指简小雅, 天仙似的简小雅被女儿艾特漂亮,骄傲的笑了。 看看,她女儿的小嘴多甜。 跟她爸一样,父女俩的嘴就跟天天抹了蜜似的甜,让人一听,就能甜到心坎儿里去。 “嗯嗯,我看到了,你妈妈真的很漂亮!” 施大花很赞同的看着简小雅,漂亮妹子妈妈好漂亮。 如果她妈也长这样,那她一定也很漂亮! l 看到这边风平浪静,无事可干, 施大花也不给力, 这时, 被施大花喊来捣乱的几家人不干了。 他们确实也想买砖厂, 但由于是顾小棠一直哭丧,他们哪儿敢买啊!撵又撵不走。 现在,顾小棠不哭丧了,他们当然可以买了。 “施大胖,我们听你的,来这里捣乱了,你怎么不干了?” 这几人当然也不想让傅秋语好好的把整个一大块地弄起来。 他们干看着。 施大花一听这个,看了眼傅秋语,笑嘻嘻着说: “妹子,把刀还给姐姐,看看姐姐如何收拾这一堆贱男人!” 傅秋语把刀递给施大花, 施大花一把抓过来,扭头,拎着肥刀片子,朝着那帮自己带来的人就冲了过去。 施大花几个哥哥:“这妹子真虎啊!” 这又干上了。 不打架手痒痒啊! 捣乱的几人相视一眼,迅速后退几步,指着施大花喊道: “施大胖,你个没良心的,你把我们都诓出来,却和人家老板打的火热,你这不是涮我们玩吗,你也太不讲信用了!” “就是,施大胖,你也太不讲武德了!” “施大胖,你这样,谁还跟你做朋友!” 一堆人就开始了对施大花的数落。 气得本来是包子脸的施大花的脸,更包子了,都涨了起来。 “混蛋,刘掌柜,要不是你媳妇天天撺掇我,我能跑到这儿里来,说白了,都是你家怂恿我的,还把黑锅扣我身上,我施大花不干!” 施大花学着傅秋语的模样,开始耍刀花儿。 吓的那几人更后退了, 刚才施大花玩刀,就没玩好,还玩脱手了,差一点活劈了那漂亮小老板。 这回, 万一施大花玩脱手,还不得直接把他们几个串串了! “大花,有事说事,别玩刀,危险!” “就是,赶紧收了!” “大花,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心眼儿好,可不能被那漂亮姑娘给骗了!” 施大花歪着脑袋想了想,收一下刀,问: “那你说说,漂亮妹子骗我啥了?” 捣乱者:“…….” 确实没骗施大花啥, 人家本分做自己的生意而已。 傅秋语抱肩,好整以暇的看着施大花, 原来以为这胖姑娘是个没脑子的,没想到脑子还挺好使,没给肥油给糊上。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这里没事了!” 她挥挥手示意众人去干活儿,她这儿没事。 但是大家都不放心, “傅姐姐,不行,万一那个胖猪花再来捣乱怎么办?”高阳鄙视的看了眼胖猪花,倒是挺白的。 就是太肥了一点儿。 也不知道减肥,缺心眼儿子。 季安也点点头,表示同意高阳的观点。 陆建设很虎,很认真的看着前边的风向,而且还时不时瞅眼后面, 怕后面再来一块板砖给自己开瓢! 更怕,出师未捷身先死! 其它人也盯着这边,就担心一会儿胖猪花还来捣乱,毕竟他们都没有走。 “施大花,如果你帮我把他们赶走了,等我酿酒厂,酿出好酒来,第一个先请你喝庆功酒!” 既然这些王八蛋是施大花招来的,那就请她送走这批瘟神了!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550章 找你说一件事儿 一听有好酒 , 施大花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 然后就没了! o(n_n)o 平时, 她的眼睛也被满脸的肉挤得差不多就剩下一条细缝儿。 “好好,招呼朋友有好酒!” “招呼坏蛋,咱有菜刀!” 施大花耍了耍手中的杀猪大黑刀,惊的周围的两拨人,头皮都嗖嗖的直冒冷汗。 这一玩脱手, 又不知道杀猪刀能甩哪里去! 扭头, 施大花手握杀猪大黑刀,朝着自己带来的想买的砖厂的那拨人走去, 她左手叉了叉大肥腰, 右手举着杀猪大黑刀。 瓮声瓮声的喊道: “各位,今天是我不对,带着你们来捣乱!” “但今天,这个漂亮妹妹,我一见投缘,所以,你们回去吧!” “回家,各找各爹,该干嘛干嘛!” 这拨人互相瞅了瞅,一挤眼色,表示不干。 哪有白来的道理? 啥也没捞着! “施大胖,你这可不对?明明是你带我们来捣乱的?” “结果,你却先跑了,扔下我们这一拨人不管了,你这样做,不太道义吧。” 施大花大胖脸一板,绷起来,很虎很虎道: “我是嫌你们在家里呆的太闷了,让你们出来透透空气。” “是好心!” “看看,你们这么大岁数了,还想赖上我不是?” “我数到三,如果你们不走,我回去就拿这把杀猪刀,把你家的大门给拆了!” “呼呼哈嘿!” 接着, 她又舞了两下大黑刀! 这拨人一听这个, 施大胖也太虎了,还拆他们家的大门! 但眼下再折腾,他们也没啥好果子吃! 只能恨恨道: “施大胖,我们这回可记住你了,非得跟你爸好好唠唠,你这不是玩我们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吗?” “大叔,别说的这么难听,我们当初来就是眼红人家弄了一大片地,我们弄不下来。” “本着,咱赚不到钱,也不能让别人赚到钱的龌龊小心思!” “但现在,我就喜欢看着我漂亮妹子赚钱,怎么滴吧!” “如果你们敢怂恿小瘪三来捣乱,我第一个拿杀猪刀饶不了你们!半夜,我把你媳妇儿的毛,上上下下的,全给薅吧光了!” 媳妇们:我们可没招你! 施大花:谁让你们男人招惹我了。 看到施大花还在耍刀,还在步步逼近。 几个来捣乱的人,看着没办法了,叹了口气,就有人先撤了。 一有人开头撤,其它人也陆续的撤了。 看着人都走了。 施大花收了刀,笑嘻嘻的上前: “妹子,对不住,当初是我不服气啊!也有点眼红!” “但我看到你,就不眼红了,漂亮妹子值得拥有这么多地!” 傅秋语:“……” 你好看,你有理! 这是施大花的看脸逻辑! 虽然,不太符合逻辑, 但是她喜欢啊! 众人也是一脸懵逼:“……” 好看真的能当饭吃! 不对, 好看真的当武器啊! 撵人也好厉害! l 在一片懵圈的感觉里, 众人散去,纷纷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简易的大门口, 只剩下跟小山似的五个大块头儿。 又高又壮又肥硕! 跟五个恶凶恶煞的门神似的,杵在眼前。 “漂亮妹子,怎么称呼?” 握好杀猪刀,施大花就像傅秋语的尾巴似的,围着她打转儿。 傅秋语站定,看着围着自己转来转看,眼珠子时不时粘在自己脸上的施大花, 就有点无语, 这大花同志! 真是看脸啊! “我叫傅秋语。” “小语妹妹!”施大花自来熟的亲切唤她。 傅秋语看着真诚热情的,不再捣乱的施大花,看了看天说: “你家今天不卖肉了?”这么闲。 “不卖,我们今天就是专门来找你捣乱的……不对不对,专门来看你的哈!” 施大花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嘿嘿的笑着, 咋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呢! 找了一些废砖头,傅秋语坐下来,也示意施大花坐下来。 施大花刚坐上去, 就把撂好的砖给压塌了, 窘! 傅秋语:“……” 还好反应快,没来一个屁墩儿。 而施大花则结实的墩了一个屁p墩儿,还咯了她的屁p。 “小语妹妹,对不住了,你坐吧!” 施大花赶紧叽里咕噜的爬起来,站好,再也不坐了。 傅秋语又重新坐好,看了眼人高马大的施大花: “你们六个都卖猪肉?” “嗯。” “你们家开了养猪场?” “没有。”施大花不好意思的扭了扭屁p,这个姿态原本是娇羞的扭捏,尽现娇美,可让施大花一扭,就扭成了白熊精。 “家里用不了这么多人干活儿,我几个哥哥力气大,又吃的多,就想买一块地,开点买卖,或者再接着杀猪也成。” “这不地让你买了。” 施大花说完了。 “之前,你们家不是养你们养的挺好的。” 傅秋语打量了施家兄妹六人,个顶个的壮实。哪像缺衣少穿的。 “是啊,之前,我们也不愁。” “后来,市场上多出了各种肉、鱼、蛋、牛奶,弄的我们不太好卖了。” “听说黑市那边出的肉可好了,我都买过一回,挺好吃的,也挺新鲜。” “我们家的生意被挤兑了。” “所以,我和哥哥们就想买块地,杀猪不行,就养鸡养鸭。” 施大花这一说,让傅秋语陷入了沉思。 黑市的肉是她提供了一些。 所以在一定程度了,挤了施家的杀猪生意了。 看了眼跟门神一样的施大刚,施二哥,施……五刚。 还有猪大花……不对,施大花, 傅秋语眼睛一亮,对着施大花说: “大花,我跟你说个事儿,你看我这里正好需要看大门的,就是当保安,你哥哥们愿意不愿意来,包括你,如果来了, 个月给你们开50块钱。” “但是,前提是你们得保证,不能让地痞流氓,或那些人来捣乱,就是帮我看好大门!” “怎么样?” 施大花一听,点头如捣蒜。 “小语妹妹,太感谢你了!” 施大花惊喜交加,她激动的上前, 大手一把握住傅秋语的手,不停的摇着说: “太感谢了小语妹妹,这一下,你可是帮了我们家的大忙了!” “不用给他们五十,给五块就行了,管他们吃饱饭就行。” 施家五个哥哥:“……” 哪有这样的妹妹啊! 不过,能吃饱了就行! “放心,公司到时有食堂,管饱,现在到点也有吃的。” 这一下,就把施家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施大花高兴坏了。 后来,又小心,又弱弱的问了一句: “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 “你那把杀猪刀可以吓走不少人呢!” 把施家六个大门神留下看大门了。 这下, 更没有人捣乱了。 这次送货的时候, 傅秋语又看到了黑爷亲自来接货。 “黑爷爷。” “嗯,这次,爷爷问你一件事儿!” 第551章 那我跟他有什么区别? “你真动工了?” “嗯。”傅秋语点点头。 “那北边的地皮,还有卡脖子的地皮,你没拿下来,连不上趟,以后,干什么都卡的慌。”黑爷爷叹息。 北边那块地皮,他也说了一声。 可,那边的方家就是不松口。 他也没办法。 还有一块卡脖子地皮,在砖厂和那几大地皮中间,卡着更是难受。 傅秋语想了想说,微微一笑,她劝黑爷爷不要着急: “黑爷爷,你看,我吞下这么多地皮,许多人明显知道我就想要这两地皮,还不得更卡着我,不想让我要这两地皮啊!” “而且他们更不想看到我动工!” “我一动工就意味着,我可以不用那两块地皮,照样开干,让他摸不清我脉络!” “这样,卡脖子的地皮,就成了鸡肋。” “所以,这事儿,咱就占了先机。” “俗话说,敌不动,我不动,但敌不动,我动了,就占了天时地利,所以他们就完了!” “这样,我们才是棋高一招!” 听到傅秋语说完, 黑爷爷思索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伸手轻指了指傅秋语的额头,念叨着: “就你这个丫头,是一个鬼灵精!” “能把死局做活了!” “好,做的好!” “是爷爷老了,不行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啊!” 傅秋语笑了笑,挽住黑爷的胳膊,安慰道: “黑爷爷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不屑我这点小把戏算了!” “就你嘴甜!不说了,爷爷先祝你动工大吉大利!” “以后赚的盆满钵满!” “呶,那是送你的动工的贺礼!” 黑爷爷拍了拍脑门,赶紧扭头,示意手下,把自己准备的动工贺礼抬过来。 很快, 黑大和黑二抬着一个雕花的大木盒子,朝着自己走来。 这盒子挺大! 傅秋语:“……” 这次黑爷爷又是大手笔。 难道黑爷爷直接送了些大团结,不然什么东西会这么重呢! 还要两人抬? 她知道黑爷爷很豪。 送的肯定是厚礼! “这是什么,黑爷爷?” “你打开看看? ”黑爷爷愿意卖了一个关子给她。 待黑大和黑二把东西抬到她身前,便轻轻的放下盒子。 傅秋语走过来,围着盒子踱了一圈儿,才蹲下来, 她仔细拍拍盒子,有空响,说明里面还有剩余空间。 里面是什么呢? 啪嗒~ 她打开盒子,瞅了眼, 哟! 这黑爷爷可真是豪啊! 豪到没边了! 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这个金色的蟾蜍! 心下美哒哒, 蟾蜍雕工很精美,口含金珠! 这个金蟾蜍放在公司的办公室非常漂亮上档次。 而且蟾蜍下面是金色的荷叶摆。 这么一大块金子,价值不可估量。 看来, 黑爷爷是真的对自己下了大手笔。 “谢谢黑爷爷!” “不客气,应该的,这黄白之物,都是身外之物,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不是给了你舅舅,就是给了你舅舅,要么就是给你!” “算了吧,还不如提前给你一些,到时,你还能送我点好吃的。” 黑爷爷说的可怜兮兮的。 “哟,黑爷爷,看你说的,你送不送我东西,我都给你吃的。” “等你老了,我和我舅舅直接保证把你伺候的好好的,舒舒坦坦的。” “哦,对了,黑爷爷,你炸我?” 黑爷爷转转精明的小黑眼睛,装聋作哑。 “你怎么知道一伦是我舅舅?” “咳咳!”黑爷爷不自然的扭过头,吩咐道:“黑大黑二,我们走!” 他想赶紧逃走。 “黑爷爷,不许走!”她上前一把搂住黑爷的胳膊: “好爷爷,您竟然炸我?” “哎呀,你们长的有些像,而且以前都是合城人!” “最近,一伦老找你小舅舅简一轩,那天,我们听他们谈话,提到了你,就猜到了。”黑爷爷不自在的老红都有发红。 “嗯,我舅舅不是不相信您,” “不告诉你,而是怕给你们带来麻烦,怕你心里有负担。” “而且经历了那样事儿的人,哎,遭遇基本都不给外人说,希望爷爷您能理解!” 傅秋语有些心虚, 毕竟黑爷爷对简一轮舅舅可谓是掏心掏肺的。 “黑爷爷,您不知道,舅舅他们都是被以前的妹夫举报的,您想想,他们死里逃生后,还能相信谁?” “澄清一下,不是我爸哦!” “那是一个臭不要脸的混蛋!” 傅秋语还要再说。 黑爷爷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好孩子,我知道一伦心里苦,但他要强,不愿跟我说这些。” “但有一点我知道,他心里有我。” “当年我病了的时候,是一伦背着我及时跑到了医院,跑到医院,把自己都给累昏了。” “我没有埋怨过你大舅,就是心疼他,这么多年,他一个人过的真的很苦!” “找到家,你们团圆了,我也替他开心!” “嗯嗯,黑爷爷您也是我们的家人!我大舅说的。” “真的?”黑爷爷眼中闪烁着灼灼 的光。 “嗯,我大舅跟我说的。” 傅秋语诚实的撒谎道,简一伦可不会说这些甜言蜜语,只会踏实干活儿。 呆了一会儿, 傅秋语说: “黑爷爷,早点回家,我走了。” “丫头等一等,我今天都忘说一件正事了。” “啥事?”傅秋语扭头,看着黑爷。 黑爷用拐拽儿戳了戳砖头,示意她坐下来说。 傅秋语坐下来, 心想,肯定有事儿,而且也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的。 “前些天,陶友春找我了。” “他说,当时,他不卖给你地,也是没办法,怕顾三炮伤他家孙子啊!” “而且顾三炮真的威胁他了!” “当时,顾三炮为了防止你真的从他手中买走地,就把他孙子接走了一个晚上。” “对对,那个晚上,就是你去了陶友春家的那个晚上。” “那孩子接回来后,吓的现在见了生人,都哆嗦,甚至尿失禁!” “老陶这人虽然势力一点,奸商一点,但是对家里人,还是有情有义的。” “前些天,他找我,不是为自己,而是让你去看看她家大孙子。” “他还说,如果你帮他家孙子看好了病,那块地就送你!” 黑爷看了眼傅秋语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顿了顿,他又说: “如果心里实在为难,你可以不答应。” “爷爷不威胁你!” “爷爷也不劝你!” 过了会儿,傅秋语抬头, “如果我看完病,要了他的地,那我跟顾三炮没有什么区别?” “丫头,南边的地皮通过顾三炮的手拿到了,现在,” “哟,丫头,这回,老陶给的那可是卡脖子的地皮啊~!” 第552章 差一点吓死人 “算了,给黑爷爷个面子,让他们来吧,这两天上午都行。” 黑爷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丫头!” 就说了两个字,老头儿就啥也没有再说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起身走了。 这是好孩子! 第二天上午, 陶大娘雇了一辆拖拉机,和儿子儿媳,一起抱着孙子就来了,车上还放一堆干货。 傅秋语看着家人大包小包的往车下拎,就有些不好意思。 她赶紧上前一步, 伸手阻止: “大娘,家里什么都有,您别拿了。” 陶大娘摇摇头: “是我们不对,瞎了眼,被顾三炮给懵住了,姑娘,你没往心里去,还给我家孙子看病,我家这都是烧了高香了!” “这点东西不值钱,老陶有的是。” “搁时间长,也坏不了,你们慢慢吃。” 陶大娘把车上的东西搬的差不多了,放在地上,跟一座小山似的。 人倒是挺实在。 最后, 陶大娘就把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孙子给抱出来了。 车上, 陶家儿媳也腼腆的下了车。 前面,陶家儿子也从拖拉机跳下来,搓着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 傅秋语看在黑爷的面子上,把人迎进了客厅。 把孩子外面包的衣服解下来,摘了帽子。 她看到了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脑门前,有一撮头发,其它地方是秃秃的,如果再穿一个红肚兜儿,就跟年画里的娃娃一模一样了, 挺招人稀罕的。 这孩子也就是三四岁。 “虎头,这是姐姐?” 陶大娘给孙子指认傅秋语。 虎头愣了下,见是陌生人,咧开嘴刚想哭。 这时, 他看到傅秋语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球儿,包着金色的纸,非常好看。 虎头咧开的嘴,咧到半道,就改成笑了,朝着傅秋语伸了伸手: “虎头,这是巧克力,想吃吗?” 虎头点点头。 这个很甜,他吃过一回。 陶大娘一看,不好意思的说: “这东西太贵,你别给虎头了,留着自己吃吧。” “那虎头,自己走过来拿,好不好?” 傅秋语举着巧克力, 虎头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把巧克力拿了起来,剥开纸,放嘴里,然后双眼一下子爆亮了: “姐姐,好吃。” “那姐姐再给一颗,要不要?” “要。” 待虎头把手伸过来的时候,傅秋语趁机给他号脉。 接着给了他一个五颜六色包装纸的巧克力,让他玩。 号完脉。 虎头就赖在她这儿不走了。 把孩子抱沙发上,傅秋语问: “在医院检查过了吗?” “查过。” “医生说没啥事,就是吓着了。”虎头妈一脸疲惫道: “我们查了好几个医院,也都说没事。” “还有的医院说是上火了,多喝点水就没事了。” “行,我知道了。” 傅秋语扭头,看了眼身侧正玩巧克力包装纸的虎头,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哟,手感真好, 小孩子的皮肤比水豆腐都嫩。 好想再摸一把。 不过,当着人家大人那虎视眈眈的目光,自己就不撸了。 “那个,我得给孩子检查一下,你们有意见吗?” 陶家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啥意思。 傅秋语叹了口气:“就是脱了衣服,检查一下。” 她比划了一下。 现在这时候,还挺保守,她得提前跟人家家人说好了。 省得,一会儿跟自己翻脸叫唤。 “行。”虎头妈率先答应了,医院也是这么干的。 “虎头,告诉姐姐,尿泡泡的时候,疼不疼?” “如果虎头说的好,我再奖励一颗巧克力啊!” 虎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疼,尿泡泡疼!” “那自己脱裤裤,姐姐看看有没有小虫虫咬你,如果有,我们把小虫虫捉了,以后就不疼了,好不好?”傅秋语哄着孩子。 虎头同意,自己把小裤裤脱了下来。 傅秋语戴上一次性手套检查。 红肿, 她又让小凰鸡在空间里扫描。 结果就发现了问题。 检查完, 傅秋语让虎头穿上衣服,又奖励了他一颗巧克力,虎头高兴的不得了。 虎头妈把虎头抱在怀中,问: “姑娘,我儿子还能不能好?” “能。” “不过,得动一个小手术。”傅秋语耸耸肩。 陶家人愣了: “为什么要动手术?虎头太小了。” 傅秋语严肃的看了眼陶家人说: “异物造成红肿,疼痛。” “现在里面已经感染发炎,如果再不及时处理,以后,还会影响下一代。” 这话就严重了,吓的陶家人不知说什么了。 说再商量一下。 虎头妈倒是急眼了,她瞪了眼陶大娘说: “我听姑娘的。” “动手术如果能好,就动手术!” “长痛不如短痛。” 陶大娘叹了口气:“这一旦动了子孙根,万一出事怎么办?” 傅秋语摆摆手说: “那你们回家,商量好了再说。” 她转身进了卧室,准备再补一会儿觉。 太累了。 刚躺一会儿, 就有人敲门, 拉开门, 她看了眼抱着虎头的虎头妈:“怎么了?” “麻烦姑娘尽快帮我儿子动手术吧,我怕耽搁的越久,对孩子身体不好,刚才他尿泡去了,疼的尿了血。” “好。” “我动手术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 “你们在客厅等着吧。” 她想了想说,刚想说把秀姨叫过来,又想到秀姨一直在工地忙。 算了, 现在家里就剩下她和元奶奶了。 刚刚想到这里, 元奶奶嘟嘟嘟的拐棍儿声就到了。 坐在客厅里, 元奶奶放好拐棍儿说: “小语,你忙你的,我帮你盯着外面。” “好。” 傅秋语抱着孩子闪进了空间。 把虎头放到手术台上,她穿上消毒服,把自己和虎头消完毒,给虎头打了一针麻醉剂,就开始动手术。 很快, 从里面清理出一颗发了芽的黄豆。 艹他妈的。 这事儿百分之百的是顾三炮的损塞手下干的。 还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儿! 简直是泯灭人性。 缝好了创伤,消炎,放导尿袋,一切做好后,已是两个小时后,这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手术。 把孩子抱出来, 半个小时后,虎头醒了,傅秋语给他打了一针消炎针。 傅秋语提醒: “我家后院院子有房间,如果可以,虎头妈,你可以和虎头住这里,到时有什么情况,大家都方便。” 虎头妈同意,感激的看着傅秋语。 “虎头不但收到惊吓,而且被塞了东西,导致红肿发火,这才是祸根。这是异物。”傅秋语端过来一个小瓷盘,里面有一颗已经发臭发芽的黄豆粒。 看到,这个陶大娘气的都哆嗦, “天杀的,王八犊子~老娘跟他没完!” “虎头,等回家,我也跟你爷爷没完,一个怂包,差一点害死我孙子!” 第553章 没跑过这个狡猾的女人 一周后, 傅秋语没有给虎头拆线,她用的可以吸收的羊肠线。 省的小家伙再次受罪。 这回, 陶家对她更是千恩万谢,甚至把卡脖子的地皮的地契都拿出来了。 傅秋语心里想要,但是表面还是客气了一下: “如果你们卖了,以后会不会后悔?” “要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她和黑爷竟然都不知道, 这两块卡脖子地皮竟然是陶友春偷偷买下的, 而且这两块地皮,放在了陶家一处亲戚名下。 当然, 陶友春是给了亲戚一笔好处费。 傅秋语先给陶家人说了丑话,就是你们后悔了也没用。 陶大娘说: “姑娘,不后悔,从你把我家小孙子给治好了就不后悔。” “再多的地,再多的钱有什么用,人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只要人还在,就能赚回来。” 这样, 傅秋语和陶家直接签了那两块卡脖子地皮的买卖协议, 那两块卡脖子的地皮, 地虽然不大,但位置关键,傅秋语给了陶家20万整。 一锤子买卖。 卡脖子地皮拿下来了是好事,正好用上备用的图纸了。 现在就剩下北边方家的地皮,有没有,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该有的能有的,能建的,她都已经规划好了。 过几天就该春节了 没想到春节前, 陶家又来了,专门来给她送锦旗来了,说她是妙手回春,神医在世。 弄的傅秋语挺不好意思的。 这下, 傅秋语在城西成了小有名气的小神医。 今年春节, 傅秋语家里特别热闹。 前院,中院,后院全是人。 热热闹闹的, 而且,傅恒和钱美凤也来了。 钱美凤还给了傅秋语和明川上大学的贺礼,一万块。 当下, 傅秋语就扯着她爷爷问: “你家钱美凤是不是脑子不好用了?” “咋瞎给这么多钱呢!” 傅恒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她想通了,女儿靠不住,决定和我一起靠儿子,靠孙女儿!” “她把棺材本拿出来了,给你,你就收着。” “她想通了!” “想不通,你就白拿着呗,反正你又不吃亏!” 傅秋语笑着:“谢了爷爷!” 还好,还好,老头和姓傅的一家人一条心。 l 过完年, 傅秋语就准备开学前的准备, 离开学, 还有三天的时间, 她家的院子又迎来一拨新客人。 方二福和他的家人们。 他们是抬着架子车,把方二福拉到这里来的。 后面跟着大嫂翠平,还有方二福媳妇儿杏花。 “你们不是动手术了吗?”傅秋语看着被推进来的方二福,纳闷的问着。 “哪有啊!”翠平一听这个,大拍大腿说: “我二弟给爬着跑了,你说说,气死我们几个了都!” “那你们不在医院动手术?拉我这里?”傅秋语不明白。 “姑娘,不瞒你说,我看你有招对付我二弟,赶紧把他扎晕了,给他动手术,动完算了。” “天天这样,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你赶紧给他动了手术算了!” “我二弟一天天能迂腐死!” “就跟那个孔乙己差不多!” 傅秋语看着方家人是准备让自己动手术了。 她看了眼说: “拉到后院吧!” “我动手术,你们都不许过来。” “都在屋外候着。”傅秋语说完,就去准备了。 之后, 她让人把一脸惨白的方二福放进了后院的一间屋子里。 元奶奶主动过来守着, 于是,傅秋语给哭着告饶的方二福,毫不留情的就扎了一针麻醉剂。 方二福气得眼圈都红了,他都哭着求她了,她居然还给他扎! 就不能让他清醒的看着她做手术啊! l 傅秋语让小凰鸡扫描着方二福的身体, 呵, 原来是骨头都碎了! 真是渣啊! 这些碎骨头,咋缝缝补补的啊! 算了, 自己当回好人,救救这个迂腐的秀才吧! 于是, 傅秋语在碎骨的地方,滴了几滴灵泉水。 其它地方,该缝合的缝合,该动手术的就动手术。 折腾了四个小时, 才把方二福的手术处理清楚, 闪出空间, 她给方二福打了一针消炎针,便让家属进去探望了。 方大福进去看了眼二弟,扭头对媳妇翠平说: “看看,二弟,这回真老实!” “扎麻了吧!”翠平偷笑。 “你二弟比生产队的驴都犟!” “那脑子里的东西,比秤砣都轴!” 杏花这时候,也跟着插话说: “大嫂说的对,他呀,轴死了!” “被整治几回,就老实了,看看,这回真老实了!” “回头,我得给姑娘要两针那个什么玩意,轴,就扎他,让他轴,一点儿也不知道变通!” 一家人唠嗑, 半个小时后, 方二福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方二福醒过来,就转着眼珠子找人。 没看到傅秋语,他问: “扎我针的姑娘呢!” 傅秋语喝了口水,慢悠悠的走过来,看了眼脸色胀红的方二福,说: “你找我干啥,还想屁股上挨一针!” 方二福一听,脸胀的更红了,他伸手指着傅秋语说: “你你你……你这个姑娘,好不知羞耻!” “居然摸一个男人的屁股!” 看着方二福如此保守,如此封建。 傅秋语就起了逗人的心思。 反正,现在无聊, 来了一个开心果也挺有意思的。、 方家人想上前,说说方二福,别这么不懂感恩,毕竟是姑娘人家给动的手术,救了他。 傅秋语摆手,上前, 看了眼急赤着脸的方二福: “你是老虎,还是猴子,屁p还摸不得了?” “动手术,打麻醉针,都的找好位置,才能动刀,动针,明白不?” “岁数不大,人倒是挺封建的,你学的是八股文吧?” 方二福一愣:“你怎么知道?” “看,你这迂腐劲儿,就知道你学的是这个。” “另闹腾了,先在后院住几天,住的好了,赶紧走,我可不想天天被你气饱了!” 方二福:“……” 她摸了自己的屁p,她还有有理了。 扎针也不能随便摸啊! 他之所以,从医院偷着跑了,就是因为不想让护士们脱他的衣服,给他的屁股扎针,再扎麻醉针。 不然,他从医院跑什么? 跑来跑去,还是没有跑过这个狡猾的女人! “你你你,你再对我不客气,我我我就……我就不卖给你地皮了!” 第554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方二福在这里养了一周时间, 身体好多了。 不过, 他每次看到傅秋语的时候,还是总会脸红, 总是会想起这个女人扒了他裤子给他打针的情景。 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虽然她救了他! 临离开傅秋语的院子前, 方二福的媳妇儿杏花,非常自觉的把地契拿了出来, “傅姑娘,这是方家兄弟俩的地契。” “我们有时间去过个户吧!” 傅秋语看了眼她一眼说: “杏花嫂子,这地现在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迫切了。” “如果,你们方家实在不想卖,那这事就算了。” 她实在没有必要强迫方家。 现在, 没有方家这块地,她依然能把工业园盖起来,不过是小了一些而已。 和总体规划并没有什么冲突。 所以, 方家的这最后一块地皮,对她并没有多少吸引力了。 “姑娘,如果你这边方便,有车的话,你就拉着我们去一趟,把过户手续办了。” “我们大家都省事了。” “说实话,不瞒你说,这块皮晦气,我们家真的不想要了,因为这块地,我男人差一点儿没了一条腿儿。” “这块地即便是公公留下来的,我们也不想要了。” “晦气。” “守啥守,人都没了,要块破地有啥用!” “我男人就是死犟,别跟她一般见识!” “当初买地,公公是当风水宝地买的,埋方家人的,这不是一个没埋呢!” “……” 杏花倒是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 呵, 原来是方家留的一块坟地, 怪不得方家兄弟死活不卖呢! 尤其是那个轴死人的方二福肯定说要遵爹训,死活不卖地! 然后,之乎者能说一堆, 估计是方二福把顾三炮给气疯了! 就直接被顾三炮差人打断了他的腿! 傅秋语想了想:人家倒也实诚, 干脆让明川把车开回来,拉着这家人去房管所算了。 一看到傅秋语,迟染就喜笑逐开,这是财神奶奶给他们送福利来了。 自从傅秋语开始买房子, 迟染的奖金不仅与月俱增,而且还被上边升成了副主任,美其名曰,工作积极,说白了,就是帮着所里卖了好多房子。 光红利,所里都赚翻了。 更甭说迟染了! 顺利办完了手续, 告别迟染,傅秋语开车把方二福一家子给送了回去,还送了一些好药。 杏花是千恩万谢。 还说总算遇到能治她男人迂腐病的医生了! 傅秋语:“……” l 半个月后, 傅秋语和明川各自去京城大学和青大报到。 临出门前, 每人换了一身新衣服, 她换了一身普通的列宁装,看着比较正式一点。 而明川,她给他换了一身新式的中山装。 别说,她男人,还真是行走的衣服架子,穿上新衣服可真好看。 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她抬手,捏了捏他光滑的脸蛋,踮着脚亲了他一口,双眼弯弯着,如一弯小眉弯: “老公,这么帅,我都舍不得让你出去见人了!” 明川一笑,伸手轻刮过她的小鼻尖,宠溺道: “要不,把我变小,挂你腰带上?” “去你的!” 她嗔了他一眼,然后推了他一把道: “走吧,我们一会儿要迟到了。” 夫妻二人一起上了车, 明川先把傅秋语送到了京城大学,让傅秋语看着行礼, 他先去给她办手续。 看到有新学妹一个人拎着行礼箱等人, 而且特别漂亮, 吕亚新不待其它人有所反应,大长腿向前几步,就来到了傅秋语跟前。 他伸手,痞痞的一笑: “同学,你好,需要帮忙吗?” 正等着明川的傅秋语,抬眼就看到跑过来一个献殷勤的高大男生,肤色白净,戴着眼镜,还伸出了手,自人介绍着: “我是大二文学系的吕亚新!” 傅秋语摇头: “不需要,谢谢!” 这是碰上了新学妹开学,就是那些光棍学长们挑媳妇的时刻了吗? 她感觉很像。 不是网上有好多这样的梗子。 美名帮师妹干活儿,实际上是追媳妇来了。 吕亚新被驳了面子,也不尴尬道: “师妹,你这里离宿舍楼还有些距离。” “你一个人提东西太累了,要不师兄帮你吧!” 傅秋语看到自己都拒绝了,这家伙还这样, 她微恼了一下: “这位同学,我不需要帮忙!” “如果可以,那位同学正好需要帮忙,你过去帮一下吧!” 她想赶紧把人支走吧! 吕亚新再次被拒绝,并不恼,美女都不好追。 想了想, 他二话不说, 转身就去帮另一个同学提东西。 待他帮完忙回来,就发现傅秋语不见了。 卧槽, 那个最漂亮的姑娘,让哪个狗日的同门玩意儿截胡了,不带这样的! \/(tot)\/~~ l 这厢, 明川办完手续回来, 就帮着傅秋语把东西提到宿舍楼里了, 中午, 有可能,她时不时的休息一会儿。 所以她还是带了一点行礼过来。 放在一个下铺, 夫妻二人一起把床单铺好,把东西放好。 傅秋语就道: “你这么帅,用不用你媳妇送你到宿舍?” “不用了,媳妇儿,你歇一会儿,中午,我们回家吃饭。” “好。” 现在离中午还早,她决定去京城大学的图书馆去看看书去。 经过前院, 结果又遇到了刚才要帮忙的吕亚新! 真是倒霉! 这时, 跟大家走过来的吕亚新,也低头耷拉脑儿的,想着被撬走的学妹,心里就十分不爽。 “诶,老吕,这不是美人师妹吗?” 一听这个, 吕亚新猛的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傅秋语, 顿时,激动的双眸跟安了灯泡子,贼亮贼亮的。 他猛走几步,来到傅秋语身前,再次伸出手,大方介绍自己: “师妹,我是吕亚新!” 傅秋语拧眉: “你好,我是傅秋语,而且是已婚人士。” “我丈夫在青大!” 以后,自己要在后背挂个标签,我傅秋语结婚了! 吕亚新听到傅秋语说结婚了。 顿时,大受打击。 没有想到这样漂亮的姑娘结婚了。 他傲着呢,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漂亮的,没想到人家结婚了。 看到吕亚新蔫了吧唧的回来, “咋滴啦,被人煮了?” “怎么了?” “被骂癞蛤蟆了?” 吕亚新看了眼兄弟们,指指他们,就不盼着我点好吗! “人家结婚了!” “靠,被哪个学校的猪给拱了,咱们要不找找场子去!” “青大!” “老吕,算了,别伤心了,我听说教授说,今年高考的第二名,可是一个贼漂亮的小丫头,回头,我让教授帮你介绍一下,保证撵压这姑娘!” “对了,我听说教授说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对对,傅秋语!” 吕亚新一听, 脑仁更嗡嗡嗡了! 原来,那姑娘就是今年的高考第二名,490分,那是一个自己都不敢奢望的分数。 看着走进图书馆的傅秋语, 吕亚新曾经的信念崩塌了许多! 他妈妈一直教导他,一般上了高中,女生就是不如男生。 看看,全国这么多人,只有一个人超过了傅秋语。 其它的男生这不是都不如一个女生吗? 谁说女子不如男? 傅秋语这里遇到了追求者,明川那里也是麻烦不断。 第555章 谁动了我东西? 后来, 傅秋语想了想,明川大约也会遇到自己这样的事吧, 要不, 自己这个活广告去打一波广告? 想到这里, 她笑了,反正又没有什么事儿。 于是, 她把借的书还回去,再次向着校门口走去。 经过京城大学的门口,她扭头看了眼这个百年名校,心神微动。 上一世, 她曾经期盼进入这个学校,但阴差阳错,她差点分,哎。 上辈子的梦总算圆了。 溜溜哒哒的来到青大门口, 她径直走了进去, 站在报道栏前,她找着明川的班级,还有宿舍情况。 还看了看路况指示牌。 “姑娘,你是哪个系的,用我给你带路吗?” “不用了,谢谢。” 傅秋语未曾回头,仔细看着指示图上的路标,待转头的时候,发现那名男生还没有离开。 当男生看清傅秋语的正面之后,脸不禁红了。 这姑娘真漂亮, 这绝对够得上是青大的校花了。 傅秋语转身就走, 这时,男生紧跟两步,介绍道: “姑娘,你是大一新生吧,路肯定不熟,我带着你介绍介绍。” 傅秋语顿住步子,微微一笑: “同学,我来是找我男人的。” 男生:“……” 惊呆了。 他无助的推推眼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姑娘,真会说笑。” “没有,我男人就在机械系!” 男生:“……” 感觉惹了什么麻烦似的,赶紧道: “我想想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滋溜的, 男生溜走了。 这还算正常的男生。 绕过几条小路,来到机械系的楼前,这边正在排队办手续。 她扫了眼,没有扫到明川, 大约是办好了手续,回宿舍了。 于是, 她朝着那边的指示图中的宿舍走去,她记得明川被分到这边宿舍楼的三楼了。 刚走到宿 舍楼前, 她就看到人高马大的明川, 不过,他正被一个女生围着, “同学,我帮你拎到楼上吧!” 她没有走过来,就那样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瞅着他。 明川冷冷的看了眼这个一直站着他面前叽叽喳喳的女生说: “同学,你挡我路了!” 明川说完,提着自己的行礼箱,绕过女生,向前走去。 女生一跺脚, 小跑跟上: “同学,我是大二水利系的邬雪。” “同学,你是哪个系的,你叫什么啊?” 邬雪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的粘着明川,左转右转的,直到跟着明川进了宿舍楼。 冷不丁, 明川放下行礼箱,顿住身子,看了眼邬雪道: “我已经结婚,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他的眼神极冷,迸着冷光。 就像蜇伏的一只凶兽,马上就要大开嗜血的杀戒。 这样冷嗖嗖的眼神儿,吓了邬雪一跳,她赶紧退后了两步,惊恐的跑出了男生宿舍楼。 “哟,斩桃花挺无情的嘛!” 听到小媳妇儿的调侃, 明川一张脸瞬间温柔下来,伸手揉揉她的头: “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桃花骚扰啊!” “走,我帮你铺床铺,以正示听,你是有老婆的人!” “恩。” 明川感觉自己被媳妇在乎的感觉真好。 是小媳妇儿给自己一切新生。 没有小媳妇儿,他狗屁不是。 不是, 应该是从火车上相遇,不对,救自己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注定了今生的缘份。 来到宿舍, 已经有人先来了,有一张床铺已经铺好了。 明川的宿舍是一间四人宿舍。 她替明川挑了一个床铺,然后就打开床铺替明川收拾起来。 有打水回来的舍友一看,舍友来了,还带来了这么漂亮的妹子,眼睛都直了,搓搓手问: “同学,你好,我是石伟 ” “我是寒明川!” “这位是你妹妹吗?” 石伟眼中的光亮了又亮,闪了又闪,舍友的妹妹,他可以近水楼月先得月啊。 “不是,我媳妇儿。”明川看了眼石伟眼中的光泽熄灭了。 石伟:“……” 这也太打击人了。 心瓦凉瓦凉的, “明川,帮我一下。”她在帮明川套被罩。 石伟愣了下,突然想到什么,指着明川,结结巴巴的问: “你不会就是那个全国第一的寒明川吧?” “当然,是我男人!”傅秋语骄傲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 其它两人也陆续到了。 还有家长送的。 家长送的明显就是条件不错。 后来的那个明显条件一般, 她和明川都不是凭穿着看人下菜碟的人。 都相互介绍完了, 傅秋语感觉也不方便了,便由明川拉着她向着宿舍楼下走去。 没想到, 刚刚跑走的邬雪又回来了,手中还提着一个本子。 当看到, 明川牵着傅秋语走出来时,她都晃了下眼, 这世上有如此好看的男人倒也罢了, 没有想到,还有如此漂亮的女生,就跟七仙女下凡似的,好看极了。 她喃喃着走上前,指了指傅秋语问: “她是你女朋友吗?” 怪不得看不上她。 没想到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女朋友。 明川皱眉: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媳妇儿!” 靠, 这个跨度让邬雪震惊了,眼睛瞪的老大。 最后, 她点点头, 跑了! 死心了! 她牵上他的手,坐在小路上的长椅上,歪着脑袋看着他说: “怎么样,后悔了吗,没在一个学校?” 她们两个都有麻烦。 “不后悔,我准备以后在后背上贴上一个大标签,我是有媳妇儿的人,勿扰!” “不用,我跟你在食堂吃一周饭。” “你跟我在食堂吃一周饭,就都搞定了。” “我走了。”傅秋语起身,准备去宿舍里看看去。 寒明川站起来, “我送你!”他牵着她的小手,二人一起向着青大门口走去。 把她送到京城大学门口,她把他推走了。 还约定, 今天中午在京城大学的食堂吃。 先回了趟宿舍, 结果, 就发现自己明明收拾好的床铺,被人挪了地方。 傅秋语胸口腾的就来了火,好好说吧,她可能为了大家方便,可以考虑换一下床铺。 但, 这么霸道把人家铺好的床铺直接换了,这明显就是欺负人! “谁动了我的东西!” 第556章 她被人抱住了一双腿 有个瘦瘦的姑娘正在整理行李,一听这话,抬头看了眼穿着大气,长相漂亮的傅秋语,张张嘴,刚要说话的时候, 这时, 有人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吓的一哆嗦,不再说话。 低头继续整理东西。 还有一个圆脸姑娘,听到傅秋语的话,却哼的一声,在墙上一边整理钉墙的布,一边道: “抢了人家的铺,果然遭报应了,去,还不把东西给人家放回去,姜冬欢!” 这回,这胖脸姑娘直接点头道姓了。 对, 这圆脸姑娘说的就是屋中的第三人! 这下, 傅秋语的目光落在另外一张脸上, 这姑娘,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那种,皮肤白皙,脖子长,腰肢柔软,就像跳舞的。 穿着紧身小毛毛衣,穿着相对来说,比较洋气。 也会穿。 “关你啥事,小赤佬!” 姜冬欢扭头骂了一句胖脸姑娘。 胖脸姑娘被骂,也恼,气的脸都红了,指着姜冬欢说: “你才是狗屁的小赤佬,人家早来了,你为什么要霸占人家的地方,不要脸!” “海城有什么了不起,全是弄堂,全家人住一间房!” 傅秋语上前几步,来到姜冬欢的面前,仰头,冷冷的看着她: “是不是你动了我的床铺,把我的东西给扔到了另外一个床铺上?” 姜冬欢一听,立刻昂起美丽的天鹅颈,叉着小腰站起来,得意道: “小赤佬,怎么了?” “我就是喜欢里面的位置,给你挪个地方怎么了?” 以前,她就是这样嚣张。 能抢就抢, 能占就占。 别人都抢不过她,占不过她! 傅秋语一笑: “好,你娇生惯养我不管,那是在你家,是你爸妈的事儿,但你来到宿舍,我们不是你爸妈,没有理由惯着你!” “所以,这事儿我会通报宿管。” “我还要声明,我行李里少了一千块钱!” “你就等着赔钱吧!” 一听傅秋语说了少一千块, 姜冬欢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 “一千块,你怎么不去抢?” 尽管,这姑娘穿的好,但也不可能一出手就能拿出一千块来。 “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傅秋语说罢,不跟她再废话,掉头就走。 这下, 姜冬欢心下慌了。 一千块,她爸妈好几年不吃不喝的收成啊! 不过, 她不怕! “喂,你知道我姨父是谁吗?” 傅秋语勾勾唇,她姨父? 以前,都听人说坑爹, 呵, 这货直接来了一个坑姨父! “同学,我不管你姨父,还是姑父,还是你家哪方祖宗,你占了我的床铺,我丢了一千块钱,你就得赔偿,如果不赔,那我就去找宿管!” 傅秋语可不管这事。 本来,以为说丢一千块钱,吓吓姜冬欢,把床铺挪了,这事就算了了。 没想到, 她还能扛出一个八百拐弯的亲戚,姨父出来! 还想吓自己! 看来,你姨父不让你坑一把,都白让你喊姨父了! 胖脸姑娘叫许春暖, 许春暖来自中部,一个盆地的城市。 看到这事儿有些往大里闹,以后毕竟是一个宿舍的,于是,她说: “行了,姜冬欢,你给她道歉,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自己没本事,拖什么亲戚下水!” “快点道歉,把铺给人家挪了!” “这么点破事儿,你找亲戚,丢人不?快点,麻溜的,利索点!”许春暖开始催姜冬欢了。 姜冬欢本来就是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主儿。 再说,找姨父不一定能找的上。 算了,正好有台阶下, 以后慢慢收拾那个女人就是。 别让她抓到这个女人的把柄。 哼! “我不能在门口,我怕着凉,所以就给你换了……”姜冬欢不甘不愿的嘟嚷着。 “把你的东西搬到你床铺去!”傅秋语不会给这种自私嚣张的人好脸色。 姜冬欢不想换,委屈的小脸憋着,像便了秘一样。 许春暖爬下上铺, 上前,就七手八脚的把姜冬欢的铺子给拽到原来的铺子上了。 傅秋语本来想出手,没想到有人给解决了,微微一笑说: “谢了。” 要是她上手,估计就得直接扔了。 铺位换好了。 许春暖自我介绍说: “我来自渝省,叫许春暖。爱吃辣,无辣不欢!” 傅秋语一笑:“傅秋语,京城人。” 瘦瘦的姑娘,一听傅秋语是京城,羡慕的双眼都亮了,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叫肖彩棉!来自腾省。” 姜冬欢得意的撩撩眼皮,说: “我叫姜冬欢,海城人。” 正好临中午了, 许春暖说:“咱们去食堂吃饭吧。” 傅秋语微微一笑说:“ 不了,我回家和男人吃饭。” 许春暖一愣,问:“你结婚了?” “是啊!” 姜冬欢撇嘴:“有那么恨嫁吗,小小年纪就嫁了,真没出息!” 傅秋语:“……” 说话真难听,真想抽她俩耳刮子,让她说话过过脑子,长长心! 转身, 傅秋语走了。 许春暖寻思着傅秋语名字, “傅秋语,这名字挺熟?你们感觉熟不?” 肖彩棉想了想说, “我听着也挺熟的,这是学校的名人吗?” 门没关好, 正好对面宿舍里的人走过来,叹了口气: “傅秋语当然是名人,咱京城大学的状元,高考490分!” “是全国第二名!” 嘶! 宿舍里的三人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原来,她们三个和榜眼住一个屋了。 许春暖笑着说: “以后,我的英语有老师了。” “我也是,我全科都需要老师。”肖彩棉变成了星星儿眼。 姜冬欢一听这个,蔫巴下来了: “我不应该抢傅榜眼的床铺!” 宿舍里发生的事情, 傅秋语并没有上心,人多了住一起,难免会有磕磕碰碰。 这也是她当初不愿意住宿舍的原因。 出了学校门口,向右拐一个胡同, 听说, 这里新开了一家盐水鸭店, 她很喜欢盐水鸭的味道, 因为现在比较火,得排一会儿队, 她决定先去订了两只新鲜出炉的烤鸭,估计等和明川一起再出来,这盐水鸭就做好了。 她刚转身的功夫, 就感觉一双腿被人给抱住了! 她还没来及看谁抱住了自己的双腿,这时,一声哭嚎响起来: “姑娘,救命啊!” 第557章 非想赖在他们家了 靠! 这谁啊? 傅秋语低头一看,哟,这是谁家姑娘,扑倒在地上,就这么抱着自己的大腿! 死不撒手! 她没偷这姑娘家的粮食吧! 傅秋语好言相劝: “姑娘,你松手!” 虽然,这个胡同人少, 但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都看着呢,一旦有热闹,保证人们热情高涨的围过来吃瓜。 何况,这边还在卖盐水鸭呢! 排队的人还有一串呢! 人们只要一拐弯儿,就看到了她被人抱着大腿乞求。 这太不像话了! “我不松,姑娘,求你救救我!”抱着傅秋语双腿的人依旧不撒手,一脸泪水,仰头哀求着傅秋语。 傅秋语皱眉,指指她的双手说: “松开我,和我说说,看我有没有能力帮你!” 姑娘一听,傅秋语可能会帮她, 犹豫了两下,便松开手,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傅秋语细细打量, 姑娘低着头, 长相却是清秀,也没有饿成皮包骨那种。 傅秋语拧着眉头,说: “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说说吧。” 这时, 也有三三两两爱吃瓜的群众跑了过来,看热闹。 平时挺忙,吃个瓜挺不容易的。 “姑娘,我今年考上了京城大学,可是来上学的时候,我的东西都被人偷了!” “除了通知书,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能带我进学校去报到吗?” 傅秋语看了眼这人,这人眸光虚闪,有些躲避的低下了头。 她问, “你叫什么名字?” “金闪闪!” 霍, 这个名字够豪的, 小字,是不是叫黄金,或珠宝。 “这样,你在盐水鸭店,吃点午饭吧,我要回家了。账我来付!” “姐姐,能不能给我十块钱?” 金闪闪上来就要钱。 傅秋语只是淡定的看了金闪闪一眼,嘴角微勾, “我买了鸭子,已经没钱了,一会儿,我午饭过来再说。” 金闪闪看着傅秋语走远,眼神暗了暗。 傅秋语在青大门口看到了一直等着他的明川,便把有人耽搁的事情说了一遍。 明川点点, 二人去档口取盐水鸭,顺便给金闪闪结了账。 结果, 当金闪闪看到长相英俊帅气的明川的时候,眼睛更亮了。 “姐姐,我能跟你回家吗,我可以打扫卫生。我能干活儿!” 她和傅秋语说着,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瞄着明川那张帅气的俊脸。 呵, 傅秋语水眸一凉: “不用,我家有人做这些。” “还有,拐几个弯儿,走几步,就能到京城大学,你可以直接过去。” 她不会引狼入室。 这姑娘不安分,这眼神老往她家男人脸上瞄,并不是什么本本分分的姑娘。 她才不会滥好心。 说完,傅秋语就走了。 傅秋语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 金闪闪才气轰轰的念了一句: “把自家男人攥的这么紧,有什么用,是个男人都会偷腥。” 傅秋语和明川,还有元奶奶中午吃的就是盐水鸭,还有几道小菜。 中午, 二人进空间休息了一会儿, 便又收拾停当,去学校了。 刚走到京城大学门口, 傅秋语就一眼看到了那个金闪闪正在门口东张西望, 她真是阴魂不散啊! 傅秋语抚额,本来,她要绕过金闪闪。 结果, 金闪闪却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走来的傅秋语,她乐颠颠儿的跑上来,说: “姐姐,你能带我一起去报道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闪闪,我是新生,也不太懂,你还是找师哥师姐们帮你一下吧。” 傅秋语直接拒绝了金闪闪的请求。 她可不想做农夫与蛇的当事人。 何况, 她也不是什么滥好人! 说罢, 傅秋语直接向着远处走了。 金闪闪急的跺跺脚, 正好有一位男生走过来,看了眼金闪闪,问: “你报道吗?” 金闪闪眼圈儿一红,说: “我东西丢了,只剩下通知书了。” “这样哦,我带你去学生处,去看看,怎么办?” 男生热情的带着金闪闪走了。 当经过学校的通报栏的时候, 金闪闪一眼看到了通报栏上通报着京城大学的第一名傅秋语,还有一张明艳夺目的小脸。 这不是盐水鸭店她抱大腿的姑娘吗? 原来,傅秋语考了京城大学第一啊! 金闪闪的眼睛闪了又闪。 下午, 回到宿舍, 四人的关系比上午的时候熟了许多。 许春暖眼睛闪了闪,问: “傅秋语,你就住附近吧?” “嗯,不太远。” “真羡慕你!”肖彩棉一脸艳羡的看着她。 而姜冬欢则没人当她哑巴,她赶紧说: “哎呀,再好,这里也没有海城好,干叽叽的,看看,我脸都干的都起皮了!” 其它三人:“……” 这张嘴,真不会说话,情商都喂了狗了。 “对了,跟你们说一声。我晚上基本不住这里,但我这人有一个毛病,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睡我的床铺!” 傅秋语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姜冬欢还是别扭的滋了一声,没说话。 其它二人则是没说话。 下午,进了班,认了班级和辅导员,没有什么事儿,傅秋语便早早的坐在青大门口,等着明川。 果然很快,明川也很快弄清了所有,和傅秋语一起回家了。 吃完晚饭,二人决定晚上在空间看一会儿专业书。 大约晚上九点多, 有人敲响了她家的门, 而且午盏和小狗子也嗷嗷汪汪汪的叫着。 生人! 傅秋语披上一件小薄袄,来到院外,隔着门板,她问了一句: “谁?” “是我!” 听着熟悉却又不太熟悉的声音, 傅秋语在记忆里搜索。 “姐姐,我是金闪闪!” 傅秋语一皱眉,脸上流露出几分烦燥, “现在我们都睡了,有事明天说吧。” 金闪闪:“……” 今天来的目的可不能落空了。 一个女人,除了长的好看点,牛什么牛。 不就是偶尔考了京城大学第一,全国第二个嘛! 金闪闪舔着脸说: “姐姐,太晚了,我能不能在这里借住一个晚上,我还没有安排好宿舍呢!” 傅秋语不是圣母,她知道,这个金闪闪是盯上她家了。 不管是她家的男人,还是她家的院子。 属于破裤子缠腿!不太好甩掉! 但是,她也得甩! “我们家不方便!” 金闪闪赶紧隔着门板,乞求: “姐姐,太晚了,我一个姑娘家家的找旅馆,也太危险了,求求你,就让我借住一个晚上吧。” 傅秋语心说,这个金闪闪看来非想赖在他们家了。 好, 你既然非想住在他们家,那就得承受起后果。 傅秋语眼珠儿一转,一股坏笑浮上眼角。 第558章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傅秋语打着手电筒, 引领着金闪闪进了院子, 金闪闪进了院子,尽管天色已经很黑,但胜在有月色照明,还有傅秋语的手电筒光亮。 借着亮儿, 金闪闪看的都眼花缭乱了, 她没有想到傅秋语家竟然有这么大的院子。 哟, 她还看到汽车了, 那傅秋语的男人也太有本事了,不但买的起这么大的院子,还买的起汽车。 院里还有一辆三码子,也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出门工具。 啧啧啧 金闪闪不停的看着,眼中都迸出了垂涎已久的光。 越往里走,就越黑, 金闪闪问: “姐姐,你带我去哪儿啊!” “后院啊,我们这里的客人一般都住后院或中院。” “哦!” 很快, 来到后院, 傅秋语打开一扇门, 她一推金闪闪道: “今天晚上,你睡这个房间吧!” 不容金闪闪反应过来, 傅秋语已经把门关上了。 然后,转身就走了。 回前院的路上, 她对小狐和小凰鸡说:“好好招呼客人!” 她一直在想, 金闪闪怎么知道她家住址的? 恐怕不是学校透露了她家的地址, 因为一般人打听不到。 大约这人是跟踪他们了。 这个金闪闪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则,她可不是吃素的。 临走前, 傅秋语表示‘贴心’,故意把手电筒留给了金闪闪。 l 晚上, 金闪闪躺在柔软的床上,一张脸都笑开了花。 京城大学又如何, 还不是轻而易举的进了? 有钱人家又如何? 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住了。 现在,就差一个好男人了! 呵, 她不信, 天下男人还不吃腥了。 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不就是这个道理。 哪有偷来的刺激呢。 她也能轻而易举的睡了! 金闪闪正美滋滋的想着下一步的计划呢, 这时, 有一个凉嗖嗖的东西,软软的滑过自己的胳膊,还直接往被窝里钻。 更接下来, 还有一个凉嗖嗖的东西,正缠绕在她腿上,一圈一圈的。 登时, 金闪闪一动也不敢动了。 她想喊又不敢喊,眼泪顺着脸就流了下来,她吓懵了。 上边的往里钻, 下边的还在缠, 不用想, 金闪闪也知道是什么东西,她吓得头皮发麻,她这一辈子最怕这个东西了。 后来, 她吓傻了,一掀被子,跳下床,就要跑, 结果推门,推了半天,推不动, 再跑到窗边,想拉开窗子跳出去! 结果窗子拉不动,还从窗棂子上,掉下来一个细细的凉凉的滑滑的软软的东西。 她吓得噔噔噔后退数步,整个人跟魂出了窍似的。 她吓瘫了, 哗的! 一股尿骚味充满了屋子。 突然, 她感觉脚下动了动, 她感觉到不对劲儿,迅速后退,结果后边也是凉的。 她吓坏了,就要往床上跑,结果上床一把搂住一个凉嗖嗖的粗东西。 她吓得泪水涟涟,大声呼救: “救命啊!” “救命啊!” “救命啊!” 喊了半天,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窗外一阵阵风儿的呼呼声。 再也没有其它一丝丁点的杂音。 夜很凉, 也很静。 想到,傅秋语留下来的手电筒, 她赶紧上床,把手电筒拿下来,哆里哆嗦的按开手电筒, 结果一眼就看到被窝全是凉嗖嗖的玩意儿, 黑乎乎的一团, 全部绞缠在一起, 跟大型的秋季交,配,场景似的, 让人头皮发麻, 发麻已经解释不了她心里的恐惧了。 金闪闪感觉自己的头皮刹那间都像被北风掀了起来似的,凉透了。 再看地上, 靠,不知有几个已经凉嗖嗖的缠上了她的脚腕, 金闪闪的魂进进出出的,三魂跑了两魂,她啊的一声尖叫,拿头去就撞门。 结果, 还是撞开了。 她连滚带爬的扑向了前院, 疯了般的跑着, “救命啊!” “救命啊!” “救命啊!” 元奶奶睡的好好的,被吵醒了,她撇了嘴,坐起来,空洞的眼睛望了望外边。 嘟嚷了一句: “心术不正,活该!” 然后又扑通睡了。 其它人,则是忙乎了一天, 根本就没有时间做梦,更甭用说是开个小差不睡觉了,早和周公打的火热了。 傅秋语披衣下床,笑着看了眼睡的正熟的明川。 她起身, 拿起另外一个手电筒, 打开屋门,一眼就看到披头散发,穿着秋衣秋裤的金闪闪。 “你怎么了?别喊了,我这院里老的老,上班的,累的累,别吵醒了他们。” 金闪闪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前院, 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傅秋语,上上下下打量着, 她都怀疑,是不是傅秋语故意放的那些东西。 看着傅秋语一脸严肃,金闪闪只能干巴巴的咽了所有的委屈和惊吓。 她说: “你屋里有东西,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不能,我和我男人一屋,你不方便。”傅秋语的眸子彻底冷了。 金闪闪的目的昭然若揭。 盯了她家的院子,还有她家的男人。 “可是我怕!” “金闪闪,我没邀请你来,是你非要住我家的,住我家里又各种不满意。你故意的吧,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特务!” 这一句,可把金闪闪吓的脸白了。 她赶紧辩白:“傅同志,我真不是。” “你那屋里真有东西,好多好多那啥!” 她最怕那个玩意儿,就是说也不想说出来。 “我屋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傅秋语皱眉。 为了让傅秋语眼见为实,金闪闪拽了傅秋语一把: “走,我带你去看看,你屋子里真的那么多。” 既然吓了自己,也要吓一吓傅秋语。 金闪闪拽着傅秋语来到后院,推开门,打开灯,却发现门里什么也没有,一切干干净净的,就跟个梦一样。 傅秋语冷眼看着金闪闪:“你做梦了吧?” 金闪闪摇头:“没有!” 那种凉嗖嗖的爬上自己皮肤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怎么可能是梦? 傅秋语转身就走, 这时金闪闪问: “能不能换一间?” 傅秋语眼中露出不耐烦:“好!” 她替金闪闪打开了隔壁的房间, 金闪闪仔细检查之后, 傅秋语便走了, 结果,金闪闪没有睡下,刚刚躺下,就感觉身上有一种凉嗖嗖的东西爬来爬去! 结果和刚才的屋里的状况一模一样, 到处都是凉嗖嗖的。 她再次撞开门, 又是一路尖叫: “救命啊!” “救命啊!” 但喊了半天,好像院子里起雾了,哪里都是雾蒙蒙的。 她根本找不到前院,也找不到出口。 结果,她一直跑啊跑啊! 最后跑不动了,蹲在地上休息,结果一下子就给睡过去了。 第559章 以后少来往为妙 第二天一大早上, 锻炼完的傅秋语站在院子里,俯视着地上睡的跟个死猪似的金闪闪。 只见金闪闪趴在地上,撅着屁p, 大脸着地,嘴角挤出空隙,哈喇子随着口隙就流了出来,拉着丝,湿了院子里的地。 午盏嫌弃的嘴,都撇到它姥姥家去了。 小狗子也是嫌弃的不行, 时不时瞪一眼金闪闪,还汪汪两声,爪子还不停的气愤的刨刨地。 人嫌狗憎的金闪闪还在睡。 多亏是春天来了。 否则,这样睡一晚上,不得冻半个死。 “狗子,去叫喊她!” 小狐子看到主人命令自己,撅着狗嘴,晃了晃尾巴, 上前, 就要用嘴叼一下金闪闪的裤腿子,结果闻到一股浓重的尿骚味儿。 汪了一声, 就不叼了, 改成用爪子拍金闪闪! 啪, 一爪子拍在金闪闪的腰上, 疼的金闪闪一个激灵醒了。 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一只毛绒绒的小狗子, 还有一只雪白的大狗! 滋, 她吓得挪着屁股后退了好一截儿, 才看到了站定的傅秋语,气定神闲,美眸弯弯,嘴角勾着笑。 “傅秋语?”金闪闪喃喃出口,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她的确是在傅秋家。 大院子, 汽车还在, 三码子也还在。 哦,那昨天晚上只是一个梦, 她梦游了。 金闪闪拍拍胸口站起来, 突然, 胸口哗啦一下,掉出东西来。 傅秋语双眸一紧, 这时, 小狗子利索的蹿过来,一爪子拍在金闪闪的爪子上,哦不,手上,利索的把掉出来的东西叼了起来。 讨好的叼到了傅秋语身前, 傅秋语蹲下, 拿过两块表, 两块男士手表? 还是劳力士的,不便宜! 傅秋语想到什么,微微一笑, 指尖捏着这两块表,朝着屁p着地的金闪闪问: “这表哪来的?” 金闪闪眼神极虚,赶紧躲过傅秋语那凌利质问的眼神,扭过头去。 “如果,你不说,我就报警了。” 刷的, 金闪闪把头扭过来,瞪着傅秋语, 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土,转转眼珠说: “这本来买给我哥和我爸的,要不,送给你男人算了!” 傅秋语看了眼手中的表: “我男人不需要别的女人送表!” 她看到了金闪闪的做贼心虚。 “还有,现在去屋里穿好你的衣服,离开我家!” “我没有地方可去!”经过了昨天的事儿,金闪闪认定是自己做梦,就打算赖在这里不走。 “那好,如果你不怕凉嗖嗖的东西,在你身上爬来爬去,你就尽管住!” 金闪闪一听,立刻乍毛了,指着傅秋语恶恨恨的说: “那些蛇,都是你放的?” “我的家想放啥就放啥?你管得着吗?” “如果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你非法入侵别人宅子,进行偷盗,这表,就是很好的证据!”傅秋语捏着表,并没有打算还给金闪闪,这可是证据。 金闪闪咬了咬牙,想了想说: “算你狠!” “我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傅秋语扭头对午盏说, “跟着它,别让她顺走咱家的东西,省得顺习惯了,管不住三只手!” 金闪闪气的一跺脚。 转身迅速进了屋,看了眼屋中,确实没有那些东西。 她穿好衣服,临出门的时候, 突然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三角脑袋从床底下露出来, 吓得她头皮一紧, 迅速跑出了屋子。 请自己住,自己都不住了! 这什么破地方,养这些狗屁玩意! 来到前院, 金闪闪看到明川抬脚就要上车,赶紧跑过来,娇滴滴的喊了一句: “大哥,能送我一截儿吗?” “你身上什么味儿,这么臭?”明川嫌弃的后退一步。 然后,她扭头对傅秋语说: “媳妇儿,以后别把乞丐往家里带,难闻死了!” 金闪闪:“……” 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死了! 傅秋语笑笑,如果明川真的是见了女人走不动路的那种人,她才不会要。 就像宋文华荤素不忌。 打发走了金闪闪, 傅秋语盯着身前的两条狗子,午盏,还有小狗子,说: “你们俩儿,这两天机灵着点儿,” “这个金闪闪如果敢来咱们家,咬她丫的,明白不?” 午盏点头, 小狗子一边点头,一边汪汪汪两句。 收拾完金闪闪, 明川载着她去了京城大学, 门口, 他放下傅秋语说: “媳妇儿,中午在你食堂吃。” “嗯。” 这是想宣示主权。 这样也挺好。 来到宿舍,推门进去,里面的笑声嘎然而止。 傅秋语抬头,一眼就看到宿舍之中的四人,开始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宿舍呢,没有想到里面多了一个人。 姜冬欢, 许春暖, 还有肖彩棉, 还有一个多出来的人,那人就是金闪闪。 这丫的无孔不入啊! 玩嘛, 好好好, 来来来, 反正现在姑奶奶也挺闲的,正好没事,捶狗子呢! 家里的狗子舍不得捶,送上门来的,不捶白不捶。 许春暖扯着金闪闪上前,对着傅秋语介绍: “傅秋语,这是金闪闪?” “嗯。” “对了,傅秋语你夜里不在这里睡,能不能让金闪闪睡你这里?” 傅秋语否定道: “不能!” “我有洁癖!” 许春暖愣了下,没想到傅秋语直接拒绝了,有些面子挂不住,继续劝说: “你反正不在这里住,能不能让她住几天,她还没有找到宿舍!” “不能!” 傅秋语不想再说话,直接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开始掏出一本书来看。 掐算着时间,一会儿去听课。 金闪闪赶紧劝: “春暖,算了,要不,我和你挤挤吧!” 许春暖咬了咬牙说: “晚上,我在被窝里爱放屁。” 金闪闪赶紧说: “我不嫌臭,我今天上午就忙着去办报道手续去!然后很快,就有宿舍了。” 姜冬欢白了一记许春暖: “装什么好人,明明不愿意让人家一起睡。” 许春暖:“……” 傅秋语也不喜欢道德绑架,刚才许春暖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的人,不分事非,她以后少来往为妙。 肖彩棉大方的说: “闪闪,我不放屁,晚上你跟我挤一个被窝吧。” 上课的时候, 傅秋语临走告诉小狐盯着她的宿舍,她的床铺。 她感觉金闪闪就是不老实。 她上的是医学院,先是理论课,过段时间才是实验课。 等中午来到食堂吃饭的时候, 她刚坐下来,就看到对面有一个人也坐了下来。 第560章 她想得赶紧解决了 “我这里有人!”傅秋语看了眼落座的人。 没想到,竟然还是那个吕亚新。 吕亚新愣了下,他刚才也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是傅秋语, 他尴尬了下,再看看周围的桌子基本满了, 他又挪了挪位置,坐到了傅秋语的斜对面。 “我吃完就走。” 傅秋语看到周围确实没有位置了。 而且坐的不是自己对面,算了,就当个正常同学就行了。 她点了红烧肉,还有一条红烧肉,还有两个素菜。 四份米饭,她吃一份,给明川三份。 很快, 明川迈着大长腿来了,一阵冷风扫过,明川坐在傅秋语对面,闻了闻,道: “媳妇儿,真香!” “嗯嗯,菜香。”傅秋语笑着,二人开始吃起来。 吕亚新看了眼傅秋语的男人, 长的个子高,帅气。 有气场。 他不觉有的自惭形秽,扒拉了几口,就赶紧朝着傅秋语二人点点头,迅速走了。 明川看了眼踉跄而去的吕亚新,眸色暗了暗: “媳妇儿,他想追求你?” “没有,就是昨天入学,想帮我提东西,我拒绝了,还说我有一个帅炸了天的男人,嗯?”她得赶紧哄这个大酸缸男人。 不然, 晚上桂花蜜又是酿了个酿了。 不停歇了。 “嗯,” “对了,那个金闪闪现在居然住到我们宿舍去了。”傅秋语说了下金闪闪的事情。 明川拧眉: “看来,这个家伙的目标是你。” “不然不会一路从学校跟踪到家,然后又住到你宿舍去!” “对,老公,我也不会相信这么多无缘无故的巧合。” 正说着, 这时, 眼尖的姜冬欢一下子发现了傅秋语: “看看,这是不是傅秋语的男人,我们过去看看。” “傅秋语,介绍一下呗。”姜冬欢看了眼高大俊朗的明川,眼儿都直了: “傅秋语,你男人可真好看,可算配的上你了!” 傅秋语一笑,这个家伙说话怎么大喘气。 前一句,听着让自己想揍她,还以为她觊觎自己男人呢,下一句就正常了。 这人这张嘴啊,情商真是从地沟里学来的。 许春暖眼中也是一片惊艳,没想到傅秋语就够长相绝绝了。 没想到,她男人也是如此惊艳。 真是让人羡慕。 听说,傅秋语家里还有汽车,还有三码子,院子可大了。 肖彩棉也变成了星星儿眼: “俊俏,和傅秋语同志可太般配了!” 金闪闪撇了嘴, 许春暖也笑着向前道: “我是许春暖,来自渝省。” “嗯,你好。”明川淡淡的回应。 姜冬欢看了眼许春暖,鼻子哼了哼,又对着傅秋语说: “你们夫妻继续吃吧,我们走了。” 金闪闪则什么也没说,眼睛就是直勾勾的看着明川,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走了。 傅秋语和明川继续吃饭,他问: “住的怎么样?” “第一天,姜冬欢抢了我的铺,后来,又抢回来了。” “许春暖想道德绑架,把我的地方让金闪闪住,我不同意。” “肖彩棉人算比较老实吧。” 明川看了眼小媳妇叹气的小模样,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说: “如果嫌人际关系麻烦,我们就回家住。” 他知道她媳妇有一个最大的麻点,就是嫌麻烦。 最讨厌沾染麻烦。 “看情况吧。” “这个金闪闪可能真的有问题。” “你这两天小心点儿。”明川不放心的叮嘱。 傅秋语送明川离开。 身后, 不远处的金闪闪一直在盯着她, 她扭头,朝着这棵银杏树走过来,站定,喊道: “金闪闪,出来,鬼鬼崇崇的跟着我干什么?” 金闪闪尴尬的笑着,从银杏树后转过身子,嘻嘻哈哈着插科打浑: “傅秋语有事吗?” “金闪闪,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离我远一点。” “否则,我饶不了你!” “不对,你的被窝会天天有长虫,怎么样?” 说完, 傅秋语阴测测的笑完,径直回了宿舍。 金闪闪站在原地,抱了抱胳膊,明明春天来了,没有那么冷了。 怎么傅秋语说出来的话,就跟数九寒天似的, 冷的让人想打冷战呢, 长虫! 嘶, 凉嗖嗖的那个玩意儿, 她一想起来,全身就起鸡皮圪垯。 嘛呀,吓死她了! l 午休时间, 金闪闪和肖彩棉住一个被窝, 她不敢睡,她盯着傅秋语,直到傅秋语睡了,她才敢闭眼。 结果, 她就感觉,有凉嗖嗖的东西从自己脚上爬过, 啊! 她大叫一声,立刻就掀开了被窝, 把胆小的肖彩棉吓的整张脸都白了,她哆嗦着问: “怎么了,闪闪?” “有长虫!” 啊! 肖彩棉嗷的也一声尖叫! 差一点把房顶给掀了! 她噌的光着脚跳到地上,使劲儿的抖着自己身上,生怕有长虫爬进衣服里。 紧接着, 金闪闪也跳到了地上,光着脚,不停的甩啊甩! “有长虫啊!” “有长虫啊!” 她们俩儿这一折腾,把姜冬欢给吵醒了,也把许春暖给嚷嚷醒了。 姜冬欢迷迷糊糊的伸了伸脖子,看了眼肖彩棉的床铺,抱怨道: “你们俩吵吵什么,中午就睡这么一会儿,能不能别吵吵了!” 她自私的狠,绝对讨厌别人打扰自己休息。 许春暖也是打了一个哈欠道: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消停点,接着睡。” 但是金闪闪急眼了, 她光着脚,几步来到傅秋语床铺前,盯着她道: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 “我都从你家搬出来,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傅秋语懒洋洋的睁开眼,看了眼气势汹汹的金闪闪,慢条斯理的道: “我都没怪你午休时间大呼小叫,你还会学会给我栽脏了??” “怎么,你看到我拿着长虫扔你被窝了?” “我要是有这么大本事,不早把你轰出去了。” 肖彩棉一听这个,眨眨眼睛,她欲哭无泪的来到傅秋语床铺前: “傅秋语,你能不能别把长虫搁我被窝啊,我最怕这个啊!” 傅秋语坐起身,冷笑一声,看了眼肖彩棉: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长虫扔你被窝了?” “你傻不傻,人家说我扔的就是我扔的,天天被人当木仓使,脑子真是糟透了。” “还有你,金闪闪,少胡说八道,如果你再诬赖我,我们去找公安说清楚!” 一听这个,金闪闪怕了,赶紧摆摆手: “一个宿舍的,麻烦公安干什么?” 傅秋语呛她: “谁和你一个宿舍的?” 许春暖一听这个,也来了劲头儿: “ 是啊,宿舍内部矛盾,找什么公安?” 姜冬欢看了眼许春暖: “天天装什么老好人,就你惹事!” 傅秋语一笑,这个自私的人脑子还行。 不过, 金闪闪这个祸害,她想得赶紧解决了, 金闪闪跟一只苍蝇似的天天在耳边嗡嗡嗡的,烦死了。 第561章 暗中进行吧,这个保险 傅秋语很烦,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于是,她叹了口气: “肖彩棉,你看看你被窝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万一是金闪闪做噩梦吓你呢!” 肖彩棉一听,也是,宿舍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于是, 她颤颤巍巍的就要向前掀开被子, 这时, 先一步跳下床铺的姜冬欢,噌的就一把撩起了肖彩棉的整个被窝。 什么也没有? 她大胆的摸了摸床铺,什么也没有。 又趴在床底看了半天,站起来,耸耸肩,姜冬欢道: “没有!” “什么也没有!” 扭头,姜冬欢叉着小腰,瞪着金闪闪,不客气的怼了起来: “你是来当搅屎棍儿的吧,好好的一个午休,你咋呼啥,把我们几个的午休,全给炸没了!” “做人能不能地道点,如果你再闹腾,滚出我们宿舍,我不欢迎你!” “哪有狗屁的长虫,你吓唬谁呢!” 金闪闪被看的脸色青白交错。 她看向肖彩棉, 肖彩棉也是一脸埋怨的看着她: “能不能,看清了再大喊大叫,你这样,我们怎么睡啊!” “这样,你跟春暖挤挤吧!我搁不住你吓!” “我心脏都跳乱了!” 说完, 肖彩棉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把床都占满了,并没有给金闪闪留地方。 金闪闪哀怜的看着姜冬欢, 姜冬欢嫌弃的摆了摆手: “别看我,我没有和别人睡一个被窝的习惯!” 接着, 金闪闪还是无助的看向了许春暖。 许春暖迅速扭过头,装作看不到。 傅秋语也扭过头,连看,都没有金闪闪看自己的机会。 金闪闪:“……” 金闪闪挪着步子,来到许春暖床铺前: “春暖,春暖,让我睡一会儿吧!” 她伸手扒拉着许春暖的肩膀头子。 这一扒拉,弄的许春暖也睡不下去了,她扭头,看了眼金闪闪说: “行叭,我放屁,你不怕就行。” “不嫌。” 金闪闪脱了鞋,钻进了许春暖的被窝。 许春暖很生气,但又不想让别人认为她很小气,不大方。 许春暖刚刚睡着, 这时, 金闪闪也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 突然,就感觉自己脖子上凉嗖嗖的,她猛的睁眼, 一眼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三角脑袋,正朝她吐着腥红色的芯子! 就像她离开傅秋家前,在床底下看到的那个黑色脑袋! 吓得, 啊啊! 金闪闪嗷嗷两声,噌的跳下床铺,脑袋就开始左摇右晃。 上下其手,扒拉着脖子, 急的一脑门都是汗! 这时, 许春暖也被她嗷的一嗓子给嚎醒了。 怨气的看了眼她: “金闪闪,你能不能别抽疯了?” 金闪闪被许春暖一喊,开始冷静下来,她看了眼动无于衷的傅秋语。 又瞅了眼,气轰轰的瞪她的姜冬欢,一副被吵了好梦的样子。 而肖彩棉眼中也是十足的幽怨。 这下, 金闪闪心骤然虚了。 她不禁后退一步,经过刚才的事儿,她不敢指认被子里有长虫了。 但, 这次姜冬欢不依不饶了。 她下了床铺,上前,掀开许春暖的床铺,什么也没有,床下什么也没有。 她运了口气,又叉起小腰,指着金闪闪道: “我不管你是金闪闪,还是银闪闪,但,你不能在我们宿舍装疯卖伤,” “许春暖,人是你收留的,把她弄走, ” “她再这样下去,她疯不了!” “我们宿舍里的人都得给她吓疯了!” 许春暖一噎,脸色也很难看, 当初,确实是她主动开口收留的金闪闪。 同学嘛,帮一把总没错。 傅秋语坐在床铺边上,翘着二郎腿,打着哈欠说: “本来,宿舍就不应该收留一个外人!” “我这不是在我家收留了一夜,也没落着什么好嘛!” “唉,农夫与蛇的故事天天上演!” “大家长点心吧!”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傅秋语决定去上课,不在宿舍磨叽了。 下午,上完大课, 正好, 有一个大三的师姐来找她: “谁是傅秋语师妹?” 傅秋语举了举手: “我!” “傅秋语师妹,林教授找你!” 师姐跑过来,看了眼漂亮的傅秋语,顿然心生喜欢: “你赶紧过去吧,教授挺急的。” 傅秋语收了课本,点点头,答应: “我马上过去。谢谢师姐!” 师姐笑了笑:“不客气。” 许春暖听到林教授找傅秋语,酸的不行,叹了口气: “看来,高中努力学学,考个高分,还是顶用啊!” 姜冬欢瞅了她惺惺作假的模样,吃笑一声: “你好像也没少用力吧,不然哪能考到这个大学里来?” “搁这儿酸谁呢!” 她是专门拆台小能手。 傅秋语抿嘴笑了笑,这人娇气了一点,自私了一点,这人的嘴还挺厉害。 直来直去的 虽然情商不咋滴, 但怼人怼的挺爽! “就是,大家都是拼了命考到这里来的。” 肖彩棉也点头,同时,也非常讨厌许春暖收留金闪闪的决定。 傅秋语看着四分五裂的四人,有些叹息。 真麻烦,下学期,还是不住宿舍了,这些江湖事影响她精力。 背着书包,拐了几个弯儿,来到了林教授的办公室, 笃笃笃! “进来!” 她推门进去,就看到林同仁教授正在查资料。 看到她进来,指了指,让她先坐,他先把资料查完了。 大约等了十分钟,林同仁教授把放大镜放下,看了眼傅秋语,起身,走过来,坐在傅秋语对面的小单人沙发上,问: “最近,不忙的话,帮老师干点活?” “说吧。” “傅秋语同志,我打算交给你一些国际医学方面的重要持术资料,你给翻译一下。这是绝密文件。” 傅秋语点了点头: “明白,放心,我会绝对保密。” “包括你男人!” “放心,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说完后, 林同仁就把几本厚厚的资料给了她。 她装进了书包,实际是空间里。 “什么时候要?” “一周后。” “好!” “对了,林教授,我想问一下,咱们医学院有一个叫金闪闪的吗?” 傅秋语想到了金闪闪这个定时炸弹。 “有,这两天正在补办入学手续。” “林教授,学校对她的情况进行调查了吗?就给她办手续,我是说,万一万一此金闪闪非彼金闪闪……”傅秋语笑的狡黠。 林教授一拍大腿: “对,得核实一下信息,我当时只是怕耽搁了一个好学生,所以尽量简化手续。” “没想到还有这茬儿,多亏你提醒的及时。” “报道手续,本来都办好了,下午就能发下去了!” “哟,这可不行!” 傅秋语想了想还是说: “暗中进行吧,这个保险,对双方都好。” “行,丫头,我知道了。” 林同仁蹙了蹙鼻子,最后盯着傅秋语的包问: “你包里装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第562章 宿舍就出了大事 傅秋语懵了一瞬, 很快, 就反应了过来,呵,这京城大学的副校长,居然是个吃货, 鼻子属狗的吧,还挺灵! “牛肉干!” 话落,林老头儿的双眸一下子爆亮了,这比八百瓦的灯泡子还亮. 他搓了搓手,笑着说: “傅秋语同学,你老师一直忙到现在,也没有吃饭,是不是……”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包里的牛肉干。 傅秋语笑了, 从书包里掏出一大袋牛肉干,直接放到林同仁手中。 “教授,记得要吃饭。” 她记得,林同仁为种花国贡献卓越,只是早期一直吃饭不规律,导致后来得了胃癌。 “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早去检查,省的耽搁病情,也耽搁我们这群好学生。” 说完, 她又给林教授留下几瓶牛奶。 林同仁抱着怀中吃的,感动的眼眶都是红的。 这个娃娃是个心地好的娃娃。 没想到有天赋,人品还出众! 多亏,他把这傅秋语给抢过来了,不然就得跑到青大去了。 “教授我走了!” 傅秋语转身就走, 这时,林同仁想拍脑壳,但怀里抱着吃的,舍不得拍脑壳了, 只是说了一声: “下周一,新生代表发言,到时你上台,提前准备个稿子。” “知道了,教授。” 傅秋语离开了学校, 在门口等到了明川, “明川,拉我去一趟迟墨那里。” “怎么了?” “金闪闪的事情,我总感觉不那么简单,我还是让迟墨查一查放心。”傅秋语想的是,万一是坏人,要是伤了学校里的学生,那就麻烦了。 如果金闪闪不是坏人,那么也好,大家也更放心。 万一真的是,后果不能想象。 找到迟墨,迟墨刚好下班。 迟墨坐上车,问: “川哥,嫂子,你们不上大学?来这里有事?” 明川打量了下他说: “你怎么没去上大学?” “嘿嘿,川哥,我这把手头的工作再处理一下,再去工安大学。” 车上, 傅秋语还是提了一下金闪闪的事情: “迟墨,如果方便的话,帮我查个人。” “这是她的资料。” 她把金闪闪的资料,手写了一份,给了迟墨。 “暗中调查就行,如果没事,就当我多心了。” “但,这两块手表,你看看,有没有人丢过这样的?” 傅秋语把从金闪闪身上掉下来的手表,劳力士牌的递给了迟墨。 迟墨看了看说: “最近,没有听到报案,说是丢了手表的。” “从她的原藉入手吧。” 迟墨点点头: “嫂子,给我最多三天时间。” “对了,你去上学,局里怎么办?”明川问了迟墨一句。 迟墨笑了笑说: “这方面最好的单位就是我们局里了,我和父母商量一下,还是保留工作名额,到时回来的时候再回这里。” “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回来上个班,破个案。” “到时升职也方便,嘿嘿。” 川哥扭头看了眼这家伙,说: “走吧,我们送你回家。” “不了,今天,我去我姐家吃饭,离的不远,我骑车子方便。”迟墨跳下了车,和他们摆摆手走了。 他们这边没事, 但是傅秋语的宿舍里却闹翻了天。 傅秋语把小狐留在了宿舍,盯着金闪闪的动静。 果然, 她不在的时候, 有人就打起了她床铺的主意,因为担心她一惊一炸的吓自己,许春暖就说了: “反正,傅秋语也不在,你睡她的铺不就行了!” 肖彩棉一愣,没说话,皱了皱眉。 她没有想到大大咧咧的许春暖竟然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 姜冬欢的刀子嘴也开始上来了: “许春暖,人家傅秋语说了,有洁癖,不让人住她的床铺,你是不是故意的?” “人家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再说了,人家都说了,不让别人住自己的床铺,你想当好人,就睡你的去,干嘛让金闪闪睡别人的。” “当好人,也不是你这个当法!” 肖彩棉听到姜冬欢这样说,胆子也壮了壮说: “春暖,你这样真的不好!” “有什么不好,她不住,让别人住一下怎么了?”许春暖差一点急了眼。 “到时,早上给她恢复成原样不就行了?” “好了,你们都是好人,我不管了。” 许春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金闪闪: “你愿意睡哪儿就睡哪儿,跟我没关系!” 看到许春暖一副生气的模样。 姜冬欢白了她一眼,躺好睡了。 肖彩棉也闷闷的躺了下来。 而许春暖根本就没有要给金闪闪让床铺的意思。 看了眼傅秋语空着的铺位,金闪闪咬了咬牙,心说:反正傅秋语不在,她就睡一个晚上怎么了? 她不信明天她的手续还办不下来。 这边都说了,快办下来了。 以后,她就是京城大学的学生了。 将就一晚上再说吧。 这几个都不是好人! 等自己以后有了宿舍再也不抄理这三个人! 许春暖是假好心, 肖彩棉蔫蔫的也不是个东西。 姜冬欢嘴巴忒损,说话可难听了,脑子肯定装了一瓶子臭水。 金闪闪走近床铺,脚刚挨着床铺, 突然间, 她看到, 床下钻出一个黑黑的三角脑袋出来。 吓的金闪闪立刻顿住脚了,脑门刷的一层冷汗渗出来,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生怕,这个家伙一不留神儿就朝自己的腿来一口! 要命啊! 这家伙一看就是有毒的, 可不能被它咬着! 这个家伙阴魂不散啊! 为什么从傅秋语家里就一直跟着自己。 滋滋! 它吐出猩红的芯子,冷冷的盯着金闪闪。 金闪闪头皮发麻,全身颤抖, 冷不丁,她跑到许春暖的铺上,大叫: “有蛇啊,有蛇啊!” 这次, 肖彩棉瓮声瓮气的说了她一句: “你又开始折腾了,哪次有啊?还没做梦就发癔症了!” “明天,你赶紧搬走吧,再这样,我们整个宿舍都被你吓死了!” 姜冬欢也被吓着了,她腾的坐起来,气呼呼的指着金闪闪说: “我不管你有没有办下手续来,你离开我们宿舍吧。” “我们不欢迎你!” 金闪闪一听,立刻傻了眼了,赶紧一掐腿,双眼就红了,她哀求的看着许春暖说: “春暖,明天我的宿舍估计就能下来了,能不能别赶我走!” 许春暖也想赶走金闪闪。 但人是她收留下来的,她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吧。 于是, 她强装出一份笑意: “不能赶你走!” “你就在傅秋语的床铺上凑合一个晚上吧。” 金闪闪一听,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春暖,我不想睡她的铺,我怕有蛇!” 许春暖不情不愿的收留了她。 这总算安静下来了,没有想到第二傅秋语一去宿舍,宿舍就出了大事! 第563章 这样的同学就应该严惩不贷 她到了宿舍, 宿舍四个人都还在呼呼大睡。 隔着门缝, 她灵力超强的鼻子,闻到了一丝怪异的味道,呵呵,这是放了一些东西啊! 怪不得这几人睡的如此之沉。 傅秋语并没有先喊醒他们, 而是在门口大力拍门,同时大喊,但屋中的四人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她这一折腾, 隔壁与对面宿舍都凑过来看热闹。 “怎么了?” 傅秋语一脸急色的说着: “我敲门敲不醒她们几个,我担心有危险,这可怎么办?” 看到傅秋语急的直跺脚,更像一只无头乱撞的苍蝇。 有人就出主意,“撞门!” “赶紧撞门!” “对对,你起来,我们撞门!” 几个身强力壮的隔壁宿舍同学,还有对门的同学,五六七八个人,一起用肩膀生撞。 撞了几下后, 咣的一声,便把门撞开了。 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屋中的这几人依旧未有清醒的迹象。 喊了几遍,也喊不醒, 于是, 傅秋语让人便接了几盆水,把这四人直接泼醒了。 啊! 啊啊! 啊啊! 啊, 几声惊叫之后, 姜冬欢, 肖彩棉, 许春暖, 金闪闪一一悠悠转醒。 睁开眼,一眼就看到眼前围了一堆人,大家一脸懵。 而且脸上还挂着水渍, 她们摸了把脸上的水,看了眼站在人群之中的傅秋语。 姜冬欢开口了,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满床的水渍,向傅秋语招手: “傅秋语,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姜冬欢,我早上来时,你们一直锁着门,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们。” “这不是大家怕你们出事,我们一合计,就把门给撞开了。” “就这么大的动静,你们都没有醒,我们担心出事。” “就泼了水!” “这不,你们才醒过来。” 听到傅秋语说了缘由,姜冬欢立刻乍毛了, 她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好, 走下床铺,一把扯出还在许春暖被窝里的金闪闪。 “都怪你,一天天大呼小叫!” “想蹭傅秋语的床铺,又喊人家床下有蛇,你天天吵的宿舍没法睡!” “今天你必须滚出我们宿舍,我们宿舍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有了姜冬欢的指责与咆哮。 肖彩棉也急眼了,看看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立刻气忿的指着金闪闪大喊起来: “自从你来了我们宿舍,又喊又叫的,我们一天都没有睡踏实过。” “说,你是不是骗子!” 金闪闪心中一震, 吓得赶紧澄清: “你们别胡说,我的东西在火车上被人偷了。” “学校这边正在帮我补办手续,我很快就有自己的宿舍了。” 收留金闪闪的许春暖脸色也是难看极了, 她也想骂金闪闪, 但她得为自己着想, 毕竟金闪闪是自己收留的。 出了事,自己也得跟着屁股底下不干净。 “就是,你们想多了,可能是我们太累了,所以拍门没有听到。” “傅秋语,你也是,闹这么大的动静做什么!” 许春暖很不满这事儿闹的隔壁宿舍与对门宿舍都知道。 傅秋语看了眼许春暖, 心说, 哇,好大一只丑莲花。 “许春暖,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把来历不明的收留在宿舍,出了事,你负责的起吗?” 傅秋语当下就反击了许春暖。 想做烂好人可以, 可别咬自己! 她一说这个, 其它宿舍的人也跟着纷纷议论: “就是,来历不明白的收留在宿舍。” “出了问题,谁兜着?” “许春暖有些烂好人了!” 许春暖脸色不好看,狠狠剜了眼傅秋语,多亏第一天,自己还帮她了。 这么跟自己唱对台戏。 她是看不惯姜冬欢的嚣张 ,所以想拉同盟,才帮助的傅秋语。 没想到, 傅秋语也不是一个善茬儿。 “就是,傅秋语说的不错,许春暖就是烂好人,收留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姜冬欢不想再说话了,翻身找钱包,直接想去食堂吃饭。 结果, 找了一圈才发现钱包没了。 “我的钱包!”姜冬欢一喊。 傅秋语就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来了。 睡不醒只是开胃小菜。 开胃大菜,大约是丢钱,然后呢,恐怕还有后戏吧。 今天挺热闹的, 好久不吃瓜了,还挺心痒痒的, 紧接着,许春暖也是去找自己钱包。 也发现不见了。 她都想哭了, 这五十块,可是她半个学期的生活费啊! 肖彩棉也傻眼了,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傅秋语用意识问小狐:“谁偷的?” “金闪闪呗!” “她放哪儿了?”她问小狐。 “放心,主人,我收拾好 ,到时给你惊喜!” 傅秋语:“……” 傅秋语看了眼周围的其它宿舍的同学们,拱拱手说: “麻烦,哪位同学跑个腿儿,去喊宿管过来!” “这事儿出了,学校得管管。” “宿舍里可不养贼!” 很快宿管来了。 还是两位, 一胖一瘦,都是女阿姨。 不待别人说话,胖宿管打量了宿舍一眼说:“ 你们都出去,我们两个要搜搜。” 姜冬欢看了眼她们,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许春暖和肖彩棉也先后退了出来。 而金闪闪最后退出来,嘴角勾着笑,不动痕迹的看了眼其中一个床铺。 同学们都围在外面, 两个宿管去搜, 床铺,柜子都搜了。 搜完了, 宿管就把门打开了,手中拎着一件棉外套,问: “这是谁的?” 姜冬欢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金闪闪的!” 紧接着肖彩棉也认出来了,她也附和着说: “金闪闪的。” 许春暖咬咬牙,当然,这个棉袄她也认识,这都是金闪闪的。 不过,难道金闪闪真有问题?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吭声儿。 宿管也听到了金闪闪的名字, 拎着袄问: “谁是金闪闪?” “我是。”金闪闪走出来,硬着头皮。 这是怎么回事? 两名宿管看了眼说: “金闪闪,你袄里的夹层缝着一堆钱!” “来,你们几个认认,是不是你们的?” 姜冬欢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去指认,结果就发现了自己的那一堆钱。 肖彩棉也找到了自己。 许春暖也找到了,但她手脚冰凉。 她收留的金闪闪真是个贼啊! 自己会不会被连累,她厌恶的看着金闪闪: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 “我们可是收留了你!” “你太不像话了!” “宿管老师,赶紧报学校保卫处,这样的同学就应该严惩不贷!” 第564章 怎么都一个毛病啊 金闪闪临走前,怨毒的瞪着傅秋语。 明明不是这样的, 结果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把偷来的钱藏在傅秋语的床铺下面,怎么变成了自己外套的夹层里。 难道,傅秋语是妖怪? 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傅秋语满脸含笑,静静的看着金闪闪跟着保卫处的人走了。 她们宿舍,还有隔壁宿舍,对门宿舍的人都跟着去做了证, 然后才回到学校大教室上课。 中午的时候, 明川又来找她吃饭,二人正在吃饭的时候, 许春暖,肖彩棉,还有姜冬欢也走了过来打招呼。 而许春暖则是一屁股坐在傅秋语的斜对面,也就是明川的旁边,让傅秋语十分不喜。 不禁皱了下眉, 姜冬欢见了傅秋语皱眉,并没有坐下,而是十分有眼力介儿的赶紧说: “彩棉,我们去那边吃,别当傅同学的大灯泡子!” “影响人家夫妻吃团圆饭!” 说完,她还朝着肖彩棉一挤眼睛。 王彩棉没有那么木讷, 哦哦两声,赶紧端着饭盒,跟着姜冬欢走了。 许春暖坐在傅秋语斜对面,站起来不是,坐下吃也不是, 最后,她咬咬牙,站了起来,看着明川说: “对不起,打扰你和你爱人吃饭了。” 明川:“有点。” 许春暖一愣。 本以为,明川会客气的说一句,没事。 没想到,这个男人是一个钢铁大直男,竟然真说碍着人家夫妻吃饭了。 脸色很难堪,低着头,许春暖端着饭盒就走了。 这男人肯定是当着妻子的面才这样说, 如果单独对她,一定不会这样说。一边走,许春暖一边安慰自己。 姜冬欢看着许春暖的模样,咬着筷子,下巴抬了抬,对着肖彩棉说: “你呀,以后离许春暖远一点,这个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 “看着她在人家傅秋语男人跟前,那粘粘乎乎的样子,就没憋好屁!” 肖彩棉一惊,气呼呼的点了点头: “我就是看不惯她当烂好他!” “弄了一个贼住咱 们宿舍。” “若不是傅秋语同学来了,这家伙肯定偷了咱们的生活费跑了。” 她气愤的戳着饭盒里的菜。 对许春暖很是不满。 l 傅秋语边吃着菜,一边说: “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 的确,男生宿舍里事情儿少。 相对来说。 没女生这么多勾心斗角。 “对了,今天没见那个金闪闪?”明川刚才没发现金闪闪,担心她做坏事。 傅秋语笑了笑说: “她昨天晚上,想住我的铺子,被小狐扔了蛇吓跑了。” “后来,她在宿舍放了药。” “把她们三个都迷昏了。” “然后她偷了另外三个人的钱。” “我早上过来的时候,隔着门缝儿都能闻到那股药味儿。” “我和其它宿舍的同学把门撞开,给她们泼了水,才把她们弄醒。” “你猜,她把偷的钱放哪儿了?” “哪儿?”明川双眸一暗,他似乎猜到了一个答案。 “对,就是你想的,她放到我的床铺下面了,这家伙的心可真黑。” “还好昨天晚上,我让小狐一直盯着她,小狐发现了她做的坏事,立刻把那些钱放到她袄子里了。” “这下,正好,她被保卫处人的弄走了。” “我估计迟墨很快就会有她的信儿了了。” 二人吃完课,在学校门口分手。 中午的时候, 她在宿舍抽空翻译林教授的资料。 姜冬欢则和肖彩棉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而许春暖则是看着一本书,偶尔,眼角的余光还瞟一下傅秋语的方向。 她记得昨天,傅秋语被大三的一个师姐叫走了,说是教授找她。 难道是教授给傅秋语的资料。 她也想看看。 傅秋语翻译完一篇,就把资料装进了空间。 这是保密资料,随时保密。 她躺在床铺上休息。 姜冬欢和肖彩棉看到她睡了觉,也不再说话了,然后也各自躺在各自的床铺睡去了。 “主人,那个许春暖老是瞅你。” “时不时的瞟你一眼,一会儿睁眼儿看你一眼,一会儿睁眼看你一眼。” 傅秋语:“……” 这么不消停, 走了一个金闪闪, 又来一个许春暖。 “你盯着吧,我睡了。” 傅秋语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下午上课的时候, 姜冬欢和肖彩棉一起走了,还招呼着傅秋语,没咋理许春暖。 弄的许春暖挺尴尬的。 她怕被别的宿舍笑话,还是硬凑到了她们跟前,一起朝着大教室而去。 下午, 刚上完课, 迟墨就找过来了。 当时,许春暖,还有姜冬欢和肖彩棉一眼就看到了长相极为帅气的迟墨。 许春暖眼睛不禁一亮,酸酸的道: “你说,傅秋语有了那么一个好看的男人,也不知道珍惜,还勾搭别的男人!” “许春暖,你少胡说八道!”姜冬欢撇了她一眼,扯着肖彩棉走了。 看着姜冬欢走的背影,气的许春暖一跺脚,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明明是傅秋语勾三搭四!水性杨花。” 傅秋语和明川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说说。” “今天上午,我就给那边的同行去了电话。” “结果说那边确实有一个金闪闪,父母健在,工作是商品粮,哥哥也有正式工作,家庭条件不错。” “那金闪闪还在老家吗?” “听说没在。” 傅秋语沉思一下,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有金闪闪照片吗?”傅秋语还是细问了一句。 迟墨摇摇头: “暂时没有金闪闪的照片,不过那边同行,答应我,加急给我寄过来一张。” “这两天就会到。” “谢谢。”傅秋语麻烦了迟墨,挺不好意思,看了眼学校门口: “走,一会儿回家,我和你川哥请你吃饭。” “没问题。” 没等一会儿,明川来了, 迟墨又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明川觉得迟墨做的不错。 明川开车,载着二人走了。 许春暖藏在学校的银杏树后,看着车子走远了,眼中的光一直遮挡不住。 原来, 傅秋语的男人有车啊! 那个男人长的也好,穿着也不错。 钓到一个也不错。 “主人,主人,许春暖一直偷偷跟踪你!” 傅秋语: “怎么和金闪闪一个毛病!” 第565章 原来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啊 接下来, 傅秋语让明川开车,在胡同里多兜了几圈儿,买了一些大菜,才回家。 现在,秀姨不在家吃饭。 傅秋语都会提前给元奶奶准备好饭。 到家门口, 小狐又道:“许春暖没跟踪你,只是跟到了学校大门口!” 傅秋语:“我知道了。” 又一个神经病。 又过了三天, 听说金闪闪被放了。 还被安排了一间宿舍,不过入学手续还在办。 理由是:金闪闪一口咬定,那些钱不是自己偷的,自己也晕着,一直没有醒,怎么可能偷钱,一定是有人偷了,嫁祸给她的。 她暗戳戳的指向了傅秋语。 这是林教授给傅秋语带的消息。 还叮嘱傅秋语: “你要小心金闪闪咬你一口。” 傅秋语发现自己果然遇到了一条咬人不露齿的毒蛇。 没想到,三天后, 倒是迟墨这边带来了好消息。 学校大门口, 迟墨找到傅秋语说: “这是金闪闪的照片。我同行寄过来的 。” 傅秋语拿过照片一看, 卧槽,还真不一样。 照片上的金闪闪,正是细眉细眼的,长的文文静静,一看就是有内涵爱学习的女孩子。 与现在的金闪闪根本长的就不一样。 那么,就这说明了一个事实, 现在的金闪闪是冒充的。 迟墨拧着眉头说了一个事实: “但,金闪闪的父母没有报警。” “我一直不明白怎么回事?” 傅秋语沉默了一瞬,灵机一动: “真的消失了,假的在外面招摇撞骗,” “说明,是不是假的把真的害了,或是藏起来了?” “真金闪闪的父母根本就不知情!” 迟墨一拍大腿道: “你说的对,我现在赶紧回单位说一声。” 傅秋语摇摇头: “这事儿,你得跟大学的保卫处通个气儿!” 这件事情有点复杂, 得迟墨他们单位与学校保卫处合作。 迟墨临走,完了说了一句: “我得把他们父母弄过来,认一认!这就好解决了!” 看着迟墨走了, 傅秋语有些发呆, 这事儿还真有点复杂。 如果这个是假的,真的金闪闪在哪儿呢? 此时, 许春暖又躲在银杏树后,静静的看着傅秋语。 心说,傅秋语装什么与老公恩爱,还不是一直偷腥吃! 看看, 这么好看的男人又找傅秋语了。 二人说完了, 傅秋语还看的发呆呢! 哼, 她得瞅机会告诉傅秋语男人!不能被傅秋语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她看到傅秋语男人有车了。 这男的条件这么好,怎么能娶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呢! l 傅秋语和明川在这边上学, 那边, 他们的工业园也建的如火如荼的。 每天晚上回来,有一个小时的工作汇报时间,进度,还有工作之中出现的问题。 今天汇报完工作, 傅秋语就把迟墨找她关于金闪闪的事情告诉了明川。 照片和现在的金闪闪不一样, 他们初步怀疑现在的金闪闪是冒充的事实,但真的在哪儿,他们真的不知道。 傅秋语想了想说: “要不,我派小狐盯一下金闪闪吧。” “这样,到时也能把身边的危险排除了,还能顺手帮一下迟墨。” “嗯。” “过两天大会,我代表讲话。”傅秋语歪着脑袋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 明川一笑: “我也是过两天讲话。不过,我给你拍照!” 他还要给小媳妇儿一个惊喜。 “你上午,下午?” “上午八点。” “我也是上午八点。” 傅秋语:“……” 明川:“……” 赶一块了,怎么办? “让小狐给我拍照,让小凰鸡给你拍照。” “在不,晚上,我们俩去看电影庆祝?” 傅秋语想了一个折衷的招儿。 “到时再看。” 有时,他觉得和小媳妇儿研究一会儿高难度的数学题,比看电影还有趣。 明川只能无奈的点头。 到了讲话那一天, 傅秋语在辅导员的建议下,换了一条白裙子。 红色的幕布拉开, 一袭 白裙的傅秋语出现在公众视线里,肤白若雪,身材纤细婀娜,小脸不施粉黛,却白里透粉,灿若桃花。 礼堂瞬间寂静下来, 然后是一片稀嘘,和议论: “这是哪个系的?” “这么漂亮?” “这是下凡的仙女吧!” “切,怎么样,漂亮吧?我们医学院的。”有人骄傲的说着。 接下来, 在一片热切的关注的目光下, 傅秋语把稿子收了,简单说了下对这所学校的向往。 “这是我向往了许久地方,为了它,我一直在努力,总想着有一天,我将投进它的怀抱……” 说的很真诚,也很让人感动。 这也是傅秋语的真实想法。 的确, 她前世今生的愿望,就是能考这所一心向往的大学。 这是前世的遗憾, 今世之所愿。 站在台下, 一身黑色风衣的寒明川,待她讲完,第一个热烈手掌! 他把稿子缩了水,提前赶了过来。 不待其它人有所反应, 他第一个走到台前,把背后的一把玫瑰花捧了出来: “你今天很漂亮!” 傅秋语含着笑,对着话筒说: “谢谢你!我的爱人!” 林教授捂捂心脏:“年轻真好哇!” 不过,这对小夫妻感情真好,他真的羡慕。 台下的吕亚新有些蔫, 他看到她的风采,如惊鸿一瞥,再难忘怀。 再抬头, 他发现,明川捧着一束玫瑰来到了傅秋语跟前,把花献给了自己的爱人。 羡慕, 十分羡慕,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神仙眷侣。 几个鼓动吕亚新追傅秋语的男生也懵了。 原来,这姑娘真的嫁人了。 不过,这男人长的真好,高大俊朗,真是辗压吕亚新n条街啊! 他们看着吕亚新的眼神儿颇有几分同情。 输的也不冤,毕竟人家傅秋语的男人太太优秀了。 这边, 女生们则是无比羡慕, 原来, 这么漂亮的女生已经结婚了,而且对象还这么优秀,真是羡煞旁人。 坐在一起的姜冬欢,还有肖彩棉则是露出一双星星儿眼。 “哟,傅秋语同学,太浪漫了!” “她男人对她真好!” “要是我男友这样对我,多好啊!”肖彩棉羡慕的讲着。 许春暖撇了眼台上的傅秋语,眼窝子热的很。 这男人是真好看啊! 穿上风衣也太有风度啊,气场都足足的。 “这么好的男人,傅秋语都不知道珍惜,还在外面朝三暮四,真不要脸!” 许春暖骂了几句。 旁边有别的同学听到了,就问: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许春暖就把自己看到傅秋语与迟墨在一起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其它同学一听这个,再看台上的傅秋语的眼神都变了。 从刚才的羡慕,崇拜, 瞬间变成了嫌弃、鄙夷。 原来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啊,考那么多分有什么用,人品都不咋滴。 {嗓子一直不好,胸口也堵着,唉,昨天晚上还吐了,身体恢复不太好,我可能会时不时的更两章或三章,抱歉了,小仙女和小可耐们!} 第566章 这人不太靠谱,你得亲自盯着 就在傅秋语水性杨花的谣言在京城大学漫天飞的时候。 迟墨倒是迎来了金闪闪的父母。 迟墨只是按例询问了一些正常的问题。 他问:“请问,金闪闪是去年冬天考上京城大学的吗?” 金母:“是啊!” 迟墨:“金闪闪是今年年初离开家上学的吗?” 金母:“是啊!” 迟墨:“临开前,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吗?” 金母摇头:“没有,闪闪在家也一直文文静静的,不太爱说话。” 迟墨:“上京城大学,你们作为父母,没有送她入学?” 金母: “没有,我家保姆正好在京城有亲戚,我们工作忙,正好也脱不开身,就让保姆送过来了。” 迟墨:“金闪闪的入学手续在火车上被人偷了,正好,你们去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你家的金闪闪?” 金母金父齐齐点头同意。 于是迟墨带着金父金母去了京城大学。 同时, 迟墨也通知保卫处的人把傅秋语喊进了保卫处,当然,林同仁作为医学院的院长也在。 金闪闪看到金父金母的时候,是满脸诧异,眼底还有一闪而过的惊慌。 结果,金父金母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满脸诧异,不待金父金说话。 金闪闪一下子扑到金母身上,痛哭流涕: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不知道,我们一起来的那个保姆啊!” “她不好好送我,结果走到半路,就跟一个男人跑了,私奔了,说是追求爱情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听说还是一个山沟沟,以后,我们换一个保姆吧。”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实在不行,等我学业结束,我就回老家,以后,我就好好伺候你们!” “以后,你们就只有我了!” 傅秋语听着这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迟墨也听着不太舒服。 林同仁皱着眉,清了清嗓子问: “金闪闪父母,我问你们,这位金闪闪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 “她可是把一切证件都弄丢了。” “学校正在给她补办手续。” 金母愣了下,金闪闪迅速在金母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们现在只有我了,那谁已经跑了,她说过,再也不要你们了。” 傅秋语耳朵好使,当然听到了。 别人是听不到的。 金父动了动嘴,刚要说话, 这时, 金母快速的拍了拍金闪闪的后背说: “领导啊,这就是我们家的金闪闪啊!” “她是丢了手续,打过电话提过一嘴,但后来,以为你们学校都在帮她办手续。” “所以我们就没有过来。” “工安同志也是好心,喊我们过来。” “您看,我们过来,这是不是把金闪闪的手续得赶紧办了。” 金闪闪点点头,扭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林同仁说: “教授,是啊,我天天蹭住别的宿舍也不安省,再说,我现在住的是学姐的房间,这两天学姐一回来,我又没地方住了。” “不如,您看,把我的宿舍与入学手续赶紧办了吧。” 林同仁刚想要答应。 傅秋语幽幽的来了一句, “金闪闪同学,学校的手续涉及到好多部门,也不是林院长一个人说了算的。” “本来,他想帮你简化手续,但是遭到了其它部门的反对,只能一步一步的按规矩来。” 傅秋语感觉金闪闪父母与金闪闪之间有猫腻。 她可不会让金闪闪过的这么舒坦。 想打自己主意,还要诬陷自己! 自己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金闪闪看到傅秋语插了一嘴,眼神就发虚。 不过,她也不能再矫情下去,眼下先安排了金父金母再说。 金闪闪暂时没事了。 便和金父金母一起回了招待所。 而迟墨和傅秋语留在了林同仁教授的办公室, 另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人就是京城大学保卫处的科长马大龙。 迟墨看了眼里面的三个人,又返身回到门前,打开门观察了下走廊,左右都没有人,他才又重新将门谨慎的关上。 继而,他吸了口气说: “我感觉里面有问题。” “我感觉金闪闪扑向金母的时候,一直朝金母眨眼睛,后来,她还趴在金母耳边嘀嘀咕咕的。” 保卫处的科长马大龙则大大咧咧的说: “有什么问题?” “人家父母来了,肯定是自己的孩子才认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孩子才不认呢?” 傅秋语没有肯定任何一方的意思。 她只是说, “我能听到金闪闪对着金母说了什么,我重复给你们,你们听听,这是什么意思?” “金闪闪对金母说‘你们现在只有我了,那谁已经跑了,她说过,再也不要你们了。’” 保卫处的马大龙挖了挖耳朵,一副不可置信的问傅秋语: “这真的?” “真的。”傅秋语点头:“可能,我离她的位置近,刚好顺耳,所以就听了一个清楚。” 迟墨则是仔细咂摸着傅秋语转述的这句话。 “那谁已经跑了,那谁是谁?” 林同仁也点点头,同问,目光巴巴的看向了傅秋语。 马大龙嘬了下后槽牙,也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那谁已经跑了,到底是谁跑了啊,草蛋,也不说清楚,猜来猜去的真特娘的麻烦。” 傅秋语扫了眼马大龙,马大龙嘿嘿的笑了笑: “呀,还有一个小姑娘呢,我当全是一群糙老爷们呢!” 林同仁伸手摆了摆手: “打住,我可不是糙老爷们,我精细着呢!” “以为谁都像你!” 他老婆子把他收拾的干干净净呢。 一点也不糙,哼! 迟墨也嘿嘿一笑说: “马大叔,我也不糙,看我最近细皮嫩肉,连雪花膏都抹上了。” 马大龙:“……” 最后,只说了一个字:“艹!” 傅秋语直乐。 热闹话说完了。 傅秋语开始了福尔摩斯般的推理,她说: “我这么认为。” “金闪闪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各占一半。” 马大龙一撇大瓢嘴: “闺女,这不是废话吗?” 傅秋语一笑说:“是废话,但到底是真的是假的,派个人跟着不就行了。” “是真的,永远假不了。” “是假的,稍稍不注意就会露出破绽。” 傅秋语看了眼时间。 “我去上课了,这节课,我最喜欢,你们继续聊。” 迟墨也赶紧告别,撵着傅秋语跟了出去。 “嫂子,说说,你的想法?” “我感觉金闪闪在说谎,真相就是,你得派人盯着金闪闪一家,查出真相。” “马大龙不太靠谱!” 迟墨嘿嘿一笑: “明白了。” 第567章 别影响我打架 傅秋语自然也派小狐盯着去了。 这一周, 傅秋语和明川约定,中午在青大的食堂吃饭。 青大的第一香锅,这个必须要点。 板栗烧鸡必须来一盘, 一份铁板烧米饭, 脆皮鲜奶一盘, 外加烤红薯一个! 她坐在桌上等明川,明川去端菜。 明川很快先拿了一个烤红薯过来,她放在手上,掰了半个,剩下一半给明川吃。 她小心的剥红薯皮, 然后滋溜滋溜的啃着冒热乎气儿的红薯瓤儿。 这时, 一道身影落下来, 她还以为是明川,指指位置: “坐坐,赶紧吃这半个,我吃不了。” 这时, 一道不友好的声音从傅秋语的头顶响起来: “你就是京城大学的傅秋语吧?” 听到声音不对, 傅秋语抬头,一眼就看到一个长相大气明艳的女生,站在那里,梳着两条黑黑的麻花辫。 哟, 找茬子的。 她继续啃了一口红薯,点点头: “是啊!” 来人,坐在傅秋语对面,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 “你想要多少钱,才肯和寒明川分手?” 滋的, 傅秋语噎了下, 这个年月,这追男人也特么的太大胆了吧。 她可是明川正儿八经的媳妇儿啊! 傅秋语清澄的眸子,眨了眨,亮晶晶,水汪汪的看着眼前的女生: “你叫什么名字?” “唐琦。” “好,我问你,你以什么理由要我和明川分手,你想当小三三同志,是不是想疯了!” 腾的, 唐琦的脸红了,她伸手指着傅秋语,咬咬牙道: “既然,你在外面朝三暮四,就没有资格和这么优秀的寒明川同学在一起。” “唐琦同学,你是做梦,还是得了癔想症,这么魔怔的要我和寒明川分手,你是不是才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有病!” 傅秋语说完唐琦,看到唐琦没走,就说: “追男人这么追也不是办法,还不如,你主动站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白。” “呶,人过来了。” 唐琦一听到寒明川过来,脸更红了,站起来,扭头就走。 当唐琦走远了, 才发现寒明川根本就没有过来,她被那个傅秋语烂女人给骗了。 她唐琦一定要寒明川同学看清傅秋语水性杨花的真面目。 她有一个闺蜜在京城大学医学系就读, 最近京城大学疯传寒明川的妻子就是傅秋语, 听说傅秋语私生活不检点,不仅霸着寒明川不放,还和另外一个男人勾勾搭搭,公然进出京城大学。 甚至那男人多次来学校找傅秋语。 她为寒明川有这样的妻子感到不值。 l 这边, 傅秋语啃完半根烤红薯, 明川端着菜也回来了。 香锅, 脆皮鲜奶, 铁板烧米饭一份, 板栗烧鸡, 都上来了。 傅秋语美滋滋的感叹, “总感觉你这边的食堂比我们食堂要好吃。” “如果好吃,以后,都来这边吃。“他温柔的说着,说着掏拙手绢,替她擦去嘴角的红薯渣。 接下来, 他坐下来, 继续给她夹肉吃。 她也给他夹肉吃。 二人往来互动,十分温馨,满满的狗粮日常。 唐琦回到位置, 看着傅秋语和明川的的互动,气的牙根直痒痒。 这个虚伪的女人可真能装。 不行, 她必须得拆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让寒明川赶紧抛弃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很快, 傅秋语吃完了,摸了摸小肚子,都鼓了起来,她笑了笑: “老公,我都吃撑了。” “嗯,一会儿我陪你溜几圈儿。” 两人吃完了, 牵着手走了。 唐琦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如果不是京城大学的闺蜜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她都快相信这是一对神仙眷侣了。 哪有什么狗血的朝三暮四。 这假像太特么能骗人了! 路上, 傅秋语扭头看着自家男人那一张好看的帅脸,叹了口气: “明川,最近,是不是有女生在你跟前晃悠?” 寒明川点点头,但,赶紧举起手发誓: “放心,媳妇儿保证不让他们靠近我三米之内!” 她踮起脚,捏了捏他的耳垂说: “嗯,这个距离不错,继续保持。” “嗯。” 寒明川松了口气。 他不想小媳妇儿知道那些个糟心的事儿。 只想小媳妇儿无忧无虑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刚才,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女生来找我。” “她说她叫唐琦!” 寒明川愣了下,开始回忆,有没有一个叫唐琦的,在自己身边晃悠过。 好像没什么印象。 “她说呢,我朝三暮四,我要多少钱才肯和你分手?” 她侧着头,笑吟吟的看着寒明川。 寒明川扭过脸,看着小媳妇那温柔的笑容,就感觉全身发毛,完了完了,烂花桃找上小媳妇儿了。 这可把小媳妇儿惹毛了。 万一上不了床,多没劲儿。 没福利,那大晚上的人生还有啥滋味。 “媳妇儿,我真不知道谁是唐琦?我发誓,如果老公说错一句,天打雷劈……呜!” 没等他说完, 她踮着脚,伸手把他的嘴给捂住了: “行了,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不要命了!” 说完,她还白了他一记。 “放心,媳妇儿,下次,她再找你,你告诉我,我直接去处理!” “行了,我知道了,我就是给你说一声,省的你不知道。” 傅秋语没有把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 自己和明川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冷处理就好了。 真正不要脸的 ,知道人家结婚,还死活缠着人家的毕竟是少数。 l 京城大学门口, 傅秋语和明川和告别,准备回宿舍午休。 这时, 有其它医学院的同学经过,看着她的眼神儿怪怪的。 这眼神儿不是以前的崇拜与羡慕,倒是有些鄙夷,讽刺。 傅秋语:“……” 自己得罪她们了吗? 这时, 还有一个经过她的女生,朝着她就啐了一口。 呸! 紧接着还骂了一句: “不要脸!” 傅秋语扭头,“我靠你大爷!” 她怎么得罪这帮臭女人了,骂自己不要脸,有本事当自己面儿骂。 想到此, 傅秋语就要撵上去,和她们来一个面对面的对质! 自己怎么不要脸, 是把屎拉她床上了, 还是把尿撒在她脸上了? 这么奇葩, 上来就骂自己不要脸! 她扭头刚要追上去质问。 这时, 就听到有人喊她:“傅秋语!” 扭头, 傅秋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开学当天就对自己抱有好感的吕亚新,她问: “有事?” 吕亚新看着傅秋语一脸正式的模样,眸子清澄明亮,像明净的天空,没有受过任何污染。 他顿了顿,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一时没说出口。 傅秋语扫了他一眼说: “没事是吧,没事喊我干什么,影响我打架!” 说罢, 她撸开袖子,朝着刚才骂自己不要脸的女生就噌噌噌的走了过去。 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吕亚新愣了下,也赶紧跟了上去。 第568章 为了证明自己清白 傅秋语冲到刚才骂自己‘不要脸’的女生身后, 伸脚, 朝着这人的小腿肚子咣唧就来了一脚! “啊!” 骂人的女生向前一扑,一下子扑向前边的女生。 前边的女生也没有在意, 这一下子,骂人女生扑着带倒了前边的女生。 前边的女生,又带倒了前边的女生, 就跟多米诺骨牌效应似的, 顷刻间倒了一串女生。 啊啊啊! 叫声不绝于耳。 骂人的女生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感觉小腿肚子还在隐隐的疼。 谁下脚这么狠啊,踢这用力! 扭头, 她朝着后边人群骂了一句: “哪个不长眼的踢我?” 傅秋语微微一笑:“我啊!” 她看着这名女生,大饼子脸,五官长的十分平静,就像闹着玩长的似的。 比井盖撵过还井盖儿。 侧面一看, 这五官几乎全部处于水平状态, 山根没有,平的。 鼻子是塌的, 太塌了。 估计捏都捏不起来。 嘴巴也是扁的,嘴角还耷拉着。 脸更扁。 她总感觉这姑娘跟扁豆角是没出五服的亲戚。 算了, 这姑娘就叫扁豆角吧! 扁豆角看了眼傅秋语,终于呼出一口气, 承认就好。 她气的指着傅秋语嚷嚷着质问: “你凭什么踢我?” 傅秋语漫不经心的瞅了扁豆角一眼,幽幽道: “因为你嘴欠!” 一听说自己嘴角,扁豆角扁扁嘴,也意识到刚才自己骂傅秋语不要脸,让人家正主给听到了,她不禁有些心虚。 后来, 她转念又一起, 她有什么心虚的,本来傅秋语就是不要脸在先。 明明有优秀的男人,还在外面勾三搭四,公然成对成对的出入京城大学校园。 这样的女人再漂亮,成绩再好,也不是什么好鸟。 她就是要骂傅秋语臭不要脸! “我嘴欠,也比不上你人欠。” 傅秋语听到这话笑了,她上前一步,逼近扁豆角: “我人欠?” “我是抢你男人了?” “还是挖你家祖坟了?” “哦,还是打死你父母了?” “但凡,你说出一样我人欠,我就给你道歉!” 傅秋语伸手指着自己,语气冷辣的盯着扁豆角,不给点厉害看看,还以为自己是可以随便掐巴掐巴的小野花呢! 惯的毛病! 扁豆角一听这么损的三连问。 抢自己男人?这是要命问。 刨祖坟?这绝对是世仇! 打死父母,不共戴天啊! 扁豆角压下心头的火气,想了想。 的确, 傅秋语都没有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但—— 这傅秋语对不起她优秀帅气的男人寒明川啊! 明明有了一个好看的优秀男人,还在外面勾三搭四,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不是臭不要脸,又是什么? 想到此, 扁豆角挺直了腰板,扁扁的大饼脸上吐了口气。 “傅秋语,我承认你成绩好,入学是本届新生的第一名,我佩服你的学习能力!” “也承认你漂亮,说你是校花也毫不为过。“ “但,这些都不是你水性杨花的理由!” “你明明有了那么优秀的爱人寒明川,我看得出来,人家满心满眼里都是你!” “可你,不忠于婚姻,还在外面勾三搭,甚至和别的人男人成双成对出入京城大学校园!” “我试问一下,你这是不是不要脸的行为?” “你做了不要脸的事情,还怪我骂你不要脸了!” “今天,你踢了我,必须给我道歉,不然,我跟你没完!” 扁豆角的扁鼻子都在呼呼的冒着高昂的斗志气息。 傅秋语一听就拧眉了, 哪个狗日的造谣自己和别的男人公然成双成对的出入京城大学校园。 放踏娘的狗臭屁! 一股唳气浮上傅秋语的脸, 刚才的吊二郎当突然变的正经起来, 她双眸如剑,紧紧的剜着扁豆角的方向: “我什么时候勾三搭四了?” “我和谁成双成对的出入校园了?” “扁豆角,你说我之前,必须讲证据,否则,我会告你诽谤诬陷,这可是要蹲号子的!” 掷地有声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震响在扁豆角的耳边。 像石头砸进流湍的河水,扑通扑通的。 响的很清晰, 很震耳膜。 扁豆角听完有些发怔,是啊,这些都是听人说的。 她也没有见到过啊! “我……没见过,但是同学们都在这么疯传!” “扁豆角!” 扁豆角一听这个立刻蹿火了: “你叫谁呢,谁叫扁豆角!” 她最讨厌别人喊她扁字。 她长的扁, 但,绝不允许别人喊她扁豆角,一想到那扁豆角扁扁的模样,和她长的差不多。 她的脑门就能蹿火! “我叫你呢!” “你你你……不许这么叫我!”扁豆角急得差一点跳起来,变成蹿天猴儿! “不这么叫你,为什么?我这么叫你可是有证据的。” “看看,你长的塌眉,塌眼儿,塌鼻子,塌嘴巴,塌脸盘儿,一切地方该塌的都塌。” “我不叫你扁豆角叫什么,” “再者说,你这五官搁着长着呢,大家都看到的,说明我有证据。” “我呢,才不像你胡说八道,人云亦云,以讹传讹呢!” “你是没有证据瞎造谣!” “我是重事实讲证据。” 傅秋语这么漂亮的回击,听得吕亚新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 这京大的第一名,就是脑瓜子转的快, 嘴角都利索! 扁豆角这下气坏了, 这不是直接攻击人身缺陷吗? 她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你你你……”但是她啥也说不出来。 “你没证据,就叫造谣,我可以告你!” “你长成这样,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扁豆角被傅秋语的这一波不按常理出牌的骚操作,给整抑郁了。 她红着眼睛,大喊着: “你不要脸!” “扁豆角,我不要脸,你有证据吗?” 扁豆角气得鼻子都红了,她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说: “你你,我再说一遍 ,我不叫扁豆角,我叫陈玉玲!” “好,扁豆角,你叫陈玉玲!你有证据证明我朝三暮四吗?” 扁豆角一听,又想叫唤, 不过,后来,听到傅秋语喊自己名字,心里总归是舒坦了些。 她扭头,扯着自己的好友说: “她,她给我说的。” “说你和一个好看的男人在一起,然后有人在银杏树后面,看到你了。” “她——就是证据!” 扁豆角陈玉玲把自己的好友扯出来,推到前面来了。 傅秋语看了眼扁豆角推出来的这名女生, 瘦瘦弱弱的,头发挺黄,脸上长着许多小斑点。 “好,你说,小麻雀,谁看到我勾三搭四了?” 小麻雀一听别人喊她小麻雀,立刻急眼了,她不是四害。 于是,小麻雀气昂昂的梗着小细脖子,怼着傅秋语: “我叫,栾小清,我不叫小麻雀,我也不是害虫!” “呵,我才不是说你是害虫呢,我是因为你脸上有些小斑点,所以起了一个外号小麻雀,” “怎么样,我起的贴切吧?” 小麻雀栾小清一下子气哭了,她指着傅秋语抽泣着控诉: “你嘴太损了,专挑别人心窝子扎!” “你们造谣难道不是朝我心窝子扎?” “我要是心理稍微脆弱一点的,为了证明自己清白,都得去跳河,所以你们造谣,以讹讹就是杀人刽子手,知道吗?” 第569章 孺子可教也! “哦,不对,是杀人凶手!” 傅秋语冷冷的瞅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女生。 发现小麻雀栾小清已经吓的浑身颤抖了。 她眼圈发红,看着傅秋语,全身都有些颤抖了: “对不起,我也是听中医系的同学说的,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杀人于无形?” 周围的同学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 造谣确实可以杀人于无形。 小麻雀的眼泪泡都挤出来了。 她哽咽着都说不出来话来了。 扁豆角陈玉玲看不过眼了, 虽然小麻雀栾小清是自己推出来的, 但是好歹也是自己闺蜜, 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不是。 “傅秋语,要不是你干了这么龌龊的事情,小清也不会说啊!” “什么叫空穴来风,没有这档子破事儿,怎么会空穴来风?” 傅秋语看到扁豆角又开始扎刺, 她搓搓手,发狠的上前一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陈玉玲就扇了过去。 早就手痒了! 啪! 陈玉玲当场就被扇懵了, 接着,脸是火辣辣的疼, 她抬手一摸, 靠, 脸肿了, 她气的指着傅秋语说: “你怎么这么泼妇,居然动手打人?” “你们都要造谣逼死我了,我打你一个耳光怎么了?” “这,我都嫌打的轻了,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耳光,让你清醒清醒,我告诉你,什么叫是捕风捉影,什么叫,你红口白牙的造谣!” “麻烦,有腿快的同学去学校保卫处,我要查一查到底是谁在造我的谣!” 一听这个, 扁豆角,还有小麻雀都吓傻了, 她们赶紧上前一步,拦下那位腿长的同学: “同学,先别上报这事儿,我们和傅秋语同学先解决。” 还算有脑子。 傅秋语看着心虚的扁豆角,还有红着眼儿的栾小清, “说说吧,谁让你们造我的谣,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 “平时,也没和你们结仇台!” “我和我男人很恩爱,我和他都没有勾三搭四,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勾三搭四,说说谁说的?” “中医系的哪个同学给你说的?” 傅秋语指了指栾小清,问。 “就是中医系的同学说的,要不然,我也不知道。” “学校都传疯了,不止我们在说。” “大家都在传,都在说!” 小麻雀栾小清很委屈的说着。 “她们还说,你男人很优秀,你这样水性……杨杨花的人配不上那么好的男人,得赶紧让贤!!” 栾小清小声说着,步子,小心的后退了几步, 生怕,一个不注意,傅秋语蹿过来,就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扁豆角陈玉玲更是向后退了又退, 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没想到傅秋语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手劲儿这么大。 扇死她了! 以后再也不当面骂她不要脸了。 要骂,也得偷着骂, 哼! 看她能耐的找谁扇耳刮子去! 还让贤, 想鸠占鹊巢就明说! “记得中医部谁说的?” 傅秋语咪咪眼,看来,她得挖挖了,到底是哪个好同学,竟然这样污蔑自己。 要让自己知道,非得一颗颗拨掉她的牙不可。 保证让她一准儿说不了话。 麻蛋! 敢造自己这样的谣,这样的人太不是东西了。 “那个,那个,好像是中医系的系花,大眼睛美女,姚晴。” 呵,大眼妹儿啊! 她去听课的时候,倒是见过这个大眼妹儿。 长的还凑合能看。 没想到是这么一个造谣的玩意儿。 白长一双大眼睛了! 让马大龙这样的保卫处科长调查,太磨叽了,还不如自己调查来的快。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 傅秋语看了眼扁豆角,还有小麻雀栾小清,抬抬下巴说: “走吧,带我去找大眼儿妹姚晴,我看看到底谁在造我的谣?” 同学们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 有瓜吃了。 不过,男同学倒是失了兴致, 午休时间, 找女生,明显得去宿舍找啊! 可,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这是铁打的定律啊! 这不, 他们可没有吃瓜的福利了。 吕亚新一听,也是蔫了下, 他也想知道结果,他不想他曾经想追求的女孩子是那样的人。 他不希望自己没眼光。 他决定在楼下等着。 一群男生也是这么想的,至少能在第一时时间听到第一手的消息。 女生在前,一群人,乌泱泱的。 由扁豆角,还有小麻雀带头,傅秋语随后, 朝着中医系的女生宿舍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进了宿舍, 怕被宿管查, 人是一批一批的进的。 宿管:“……” 当我眼瞎。 不过,她不打算管,以为是同学们组织什么活动呢。 刚开学,这样的活动多着呢。 一群人在相互打听之下,很快,就找到了大眼妹儿姚晴的宿舍。 一堆人挤在了大眼妹儿姚晴宿前, 咣咣咣的敲门, “姚晴在吗?”小麻雀栾小清都快哭了,祖宗保估,最好姚晴在宿舍。 “在。” 姚晴以为有人找,麻溜的从床铺下来,就拉开了宿舍的门: “你是?” “我是西医系的栾小清,你还记得吗?” 姚晴看了眼栾小清标志性的小雀斑点,点点头,这人有标志,绝对印象深刻。 再抬头, 她突然,发现栾小清身后呼呼拉拉的跟着一堆人。 腿一软, 心一紧,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她立刻转了口风, “呵,我不记得了。” 栾小清一听就急眼了,立刻发声反驳: “姚晴,你怎么说你不记得我,那天,我还夸你漂亮来着。” “然后你就说,今年新生的校花叫傅秋语,不是你姚睛。” “你还说,校花怎么评给了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肯定是勾,引男生拉了选票!” 一听,栾小清把那天的事情,记的清清楚楚。 姚晴一下慌了, 她眨眨眼睛阻止栾小清继续说下去: “多久的事情了,我都忘了。” “人家拉了选票就拉了,我不在乎!” “不对,那天,你不是这样说的。” 栾小清一看姚晴不想承认那天的事情,就急的一跺脚,继续细说着那天的事情。 “那天,你还说,有人看到傅秋语和外校来的一个男人有说有笑,举止亲密,有人在银杏树后看到他们了。” 姚晴脸一白,一甩手: “不是我说的,你记错了。” 她不承认! 看到姚晴不想承认,栾小清急的掉了眼泪。 这时, 陈玉玲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指着姚晴说: “呸,你狗屁的系花,做人一点信用都没有,” “你说过就是说过,没说过,栾小清干嘛单单从几千人里指出你说的。” “你必须得说实话,不然,我们让学校保卫处去查,说你造谣污蔑同学!” “这要是做实了,你连学都上不了了!” 姚晴吓得小脸立刻白了。 脚趾头都在发抖。 傅秋语勾勾唇笑了,这陈玉玲挺机灵的嘛,把自己威胁她的那一套,马上拿过来,全用在姚晴的身上了。 好, 挺好! 孺子可教也! 第570章 总感觉自己摊上大事了 姚晴真怕陈玉玲会豁出去,直接报了保卫处,告自己造谣,那自己岂不是完蛋了。 不行, 她不能完了一个淡蛋! 于是, 姚晴赶紧上前一把抓住陈玉玲的胳膊,看了眼黑压压的一群人,头皮是麻了又麻。 这是闹哪出呢? “闹到学校,谁也不好看!” 她想把陈玉玲扯进宿舍, 陈玉玲看出了姚晴的心虚与目的, 她抬起另外一只手,淡淡拂下姚晴亲热拽上来的手, 冷哼了一声: “说说吧,” “你不是说傅秋语同学勾三搭四吗?” “还说有人在银杏树后面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举止亲密了。” “你亲眼看到了吗?” 陈玉玲好歹是高材生,也是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优质学子。 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错觉, 是不是有人嫉妒傅秋语才故意这么说的,不然,傅秋语应该心虚才对,才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找造谣原凶呢! 麻了一个蛋! 想到, 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且还恼怒自己成了别人造谣的木仓把子。 特娘的! 姚晴被陈玉玲瞪着眼珠子发问,心更虚了。 问的她是一噎,她也听别人说的。 尤其看到陈玉玲气性很大,压根不愿意跟她进宿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可怎么办? 要命! 于是, 姚晴不得不假装扯出一丝笑容,拽拽自己的麻花辫, 为自己辩解说: “哎呀,这事儿也不是我说的。” “我也是听别的同学讲的,讲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看样子像真的。” 一听这个, 傅秋语从人群后面,走到前面来。 刚刚,她明明就站在陈玉玲,还有栾小清身后, 眨眼间,就被爱吃瓜的群众同学给挤到一边去了。 “谁讲的我啊?” 傅秋语笑咪咪着,一脸无害,还带着笑意看着姚晴, 只不过那笑意有些坏,也有些不怀好意。 姚晴一看到人家当事人来了,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呀, 她有一种预感,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说给傅秋语。 能考490分,这傅秋语脑子肯定不白给! 傅秋语:算你识相。 姚晴组织了下措辞,笑着给傅秋语打了一个招呼,才开始说: “傅秋语同学,我也是听西医系的同学说的。” 呵, 又转到西医系了。 傅秋语打量一下姚晴的大眼睛,忽闪闪的,还有些虚的上移下看。 好吧。 她追问: “是西医系哪位同学给你说的?” 今天,她一定要找破沙锅问到底。 不然, 这水性扬花的名花她非得背个没完没了了! 也不知道这是谁,吃饱了撑的干的这么没屁眼子的事情。 再说, 刚刚开学,除了金闪闪, 她自问没有得罪过别人! 姚晴想了想,扭捏了一下,不太想说。 “哟,姚晴,如果你不说,那你可就是造谣的人了。” “这样,我也算是追到尾了,直接给保卫处说一声,就说是姚晴造的谣,到时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后果,比如开除,退学的什么的,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她威胁姚晴。 一听这话, 姚晴脑门上渗出一层冷汗, 她赶紧上前,讨好的说着: “这点小事,咱自己就能解决,能不给学校添麻烦就不给学校添麻烦,是吧,傅秋语同学,” “再说傅秋语作为今年的京大的高考状元,一定是胸纳百川,不屑给学校添麻烦。” 傅秋语看了眼姚晴, 呵,这货倒是挺会给自己戴高帽子。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听谁说的啊?” “难不成,是你红口白牙的捏造出来的?” 姚晴吓了一跳,赶紧摆手,这事绝对不能承认。 何况,这事儿真不是自己传出来的。 自己可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傅秋语同学,这事儿真的不是我说的。”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还是你们系的张素素说的。” “她说,你勾三搭四,还说你和别的男人公然出入校园,影响太恶劣了。” “白瞎了考了那么多的分数。” “估计校花是勾搭了男生才能当选的!” 姚晴越说,声音越小。 最后一句,是她添油加醋传出去的。 说完了,手心里都冒了冷汗。 傅秋语冷呵呵一笑,小脸很沉,她看了眼姚晴的方向道: “最后一句是你加的吧,这句可能和造谣者无关。” 姚晴浑身震了下, 没有想到傅秋语简直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事情都看的透透的。 “我对于所谓的校花评选不感兴趣,你可以感兴趣,但少扯我。” “走吧,带着我们去找张素素吧!” 傅秋语伸了伸手,指指宿舍外的方向。 姚晴不想去, 又怕傅秋语去学校保卫处告自己,到时吃不了兜着走,还要替别人背锅。 她肯定不干。 于是, 回宿舍,她套上一件外套,就跟着傅秋语去找张素素了。 张素素这回离的近了,就在傅秋语所住的那幢宿舍楼。 她一笑, 这怎么转来转去的,倒是离自己宿舍越来越近了。 这倒有意思了! 这时, 陈玉玲,还有栾小清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们逮到传讹的上线了。 不然, 她们肯定要倒大霉。 看着傅秋语不罢休的模样,她们也想跟着去看看,到底哪个缺德玩意造的谣,害的自己被无辜牵连。 姚晴走在前边, 身后跟着监督着她的傅秋语,后面跟着陈玉玲,还有栾小清, 再接下来,就是乌泱泱的吃瓜群众。 她们一直在想,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l 来到傅秋语所住的那幢楼, 人也是分批进的。 但正在织毛衣的宿管早看出来了。 还小声叮嘱: “搞活动可以,但动静小一点,别吵着别人午休。” 傅秋语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一群人乌泱泱的来到了张素素的宿舍前。 姚晴深吸一口气,啪啪啪, 拍响了张素素宿舍的门。 “张素素在吗?” 正在午休的张素素被喊醒了,她揉揉眼,披上一件衣服,拉开门, 一眼就看到中医系的系花姚晴, 再一眼,就看到姚晴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 她顿时有些心慌, 这么多人,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她下意识扭头,喊了下宿舍的人, “喂,你们起来一下,有人来了。” 她怕自己好汉难敌一群人。 “张素素,不用大家都起来,我就问你点事儿。” 张素素笑着上前一步,就要拉姚晴道: “要不,来宿舍说。” 姚晴想到之前陈玉玲的表现, 立刻学着陈玉玲的样子,躲开了张素素的手说: “不用了,在门口说清楚就好。” 正好大家都在, 尤其是傅秋语在,才能听的清清楚楚。 她也要学陈玉玲, 再说陈玉玲说的也挺对。 “什么事儿?” 张素素心里打鼓, 又狐疑的看了眼后面乌泱泱的一群吃瓜群众,小腿子就有些发抖。 总感觉自己摊上大事了。 第571章 凭什么不让我们说 姚晴回头看了眼傅秋语,抿抿唇,清清嗓子, 很正式的问张素素道: “那天你告诉我,你看到傅秋语和别的男人公然成双成对的出入校园,有伤风化。” “还说,有人亲眼在银杏树后看到他们一男一女举止亲密了。” “是不是?” 张素素一听问这个, 又瞅到了人群之中脸色淡然的傅秋语。 心里一个咯噔, 不会是当事人找茬来了吧。 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她心口突突的狂跳, 眼皮也跟着跳, 张素素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 她要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看来,傅秋语,还有姚晴可能都是有备而来。 她开始后悔自己这张嘴,干嘛多嘴, 跟别人以讹传讹, 不管真假,又不关自己的事儿, 自己干嘛没事瞎逼逼! 总而言之, 张素素不想惹事,都怪自己这张嘴。 她讪讪一笑,看了眼紧紧盯着她的姚晴,又看看一副漠不关心模样的傅秋语。 深知, 傅秋语不可能不关心自己的谣言。 “姚晴啊,这事儿真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别说的。” “你看看,都怪我这张嘴,没事,传这事干嘛,我自己又没看到。” “退一万步,我就是看到,也不能说是不是。” “哎,不对,我根本就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听别人说了一嘴,就胡乱说了出去,对这事儿,我也太不负责任了。” 张素素倒是机灵的狠,像一只世故的老狐狸。、 一下子把他们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她是说了,但是,是听别人说的, 自己也乱传了,还进行了自我批评。 傅秋语这一瞅,卧槽, 这货道行不浅啊! 老油条了。 姚晴这回更学精了,她赶紧打住张素素要接下来要说的话, “行了,你也别自我批评了,说吧,听谁说的。” 这才是关键。 刚才陈玉玲与傅秋语她们就是这么问自己的。 自己也这么问张素素。 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是张素素传给自己的。 无论如何,张素素不能逃避责任,让自己干巴巴的兜着, 不说自己没这个兜底儿的能力, 就是有这个能力, 自己也不能兜啊! 自己又不是大傻叉! 张素素想了想,好些天前的事情。 想了大约有两分钟, 就在大家等的抓心挠肺的时候, 陈玉玲忍不住就要大吼的时候, 栾小清也急的直跺脚, 姚晴更是一个劲儿的朝着张素素挤眼睛,意思是你快说啊,别这么磨叽了。 傅秋语这个漂亮的瘟神可盯着这事儿呢! 最后, 看到张素素还在慢悠悠的想,姚晴实在憋不住了,就强势的道: “你再不说,我直接通知保卫处了,多大点事,这么磨叽!” 张素素打了一个激灵,立刻魂魄归位。 她表情严肃的表示: “多大点事儿,惊动学校,我刚才正在梳理谁给我传的话,再说我也没看到。” “谁传给你的?” “我想了想,就是三楼的齐燕。” 傅秋语的眸子暗了暗。 这齐燕这不是她对门宿舍的吗? 这下好了, 一会儿查到第一个传鸡毛的人,她倒是可以直接回宿舍休息了。 于是乎。 这回都不用别人带路了, 傅秋语直接带上了张素素,杀回了三楼。 一群人堵在对门宿舍前, 傅秋语看了眼张素素, 张素素头皮一紧,赶紧伸手去敲门。 这下, 陈玉玲,还有栾小清看的都痛快,总感觉,这件事就要水落石出了。 好在她们也不用背锅了。 这事儿整的。 真糟糕! 以后,她们一定不以讹传讹了! 咣咣咣, 对门宿舍被拍响了。 里有人趿着鞋,迷迷糊糊的来开门, 来人打开门一看,面前是有些脸熟的人,但她不太认识,不禁愣了下,问, “你是谁?” “我找齐燕。” 开门的顿了下,看了眼张素素, 突然,她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傅秋语, 不禁瞳孔剧烈的缩了下。 咣一声, 她直接把门就关上了。 差一点撞着张素素的鼻子。 张素素截后余惊的摸摸鼻子,扭头,赶紧给傅秋语解释: “她应该是去叫齐燕了。” 傅秋语感觉倒不像, 倒像做贼心虚! 等了好久, 门内都没有动静。 大家都等的不耐烦了, 尤其是今天的张素素,她气的上前一把推门。 结果,却没有推动。 靠, 这丫的,把门给反插上了。 张素素扭头看了眼姚晴,姚晴偏过头,不搭理她。 传谣言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把嘴紧闭一点,害的自己跟着倒霉。 自己才不帮张素素呢。 哼! 张素素:“……” 无奈之下,张素素扭头,谨小慎微的看向了傅秋语, 是一副求助的眼神儿! 怎么办?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人家插上门, 不开门, 我们总不能用脚踹吧! 傅秋语微微一笑,上前,对着对门宿舍的人说: “齐燕,我知道你在宿舍。” “但你们造了我的谣,如果不开门,证明你们宿舍都在传谣。” “正好,我一起告到保卫处,连锅儿端,把你们四个造谣,诽谤,伤害同学的事迹,好好通报一下。” “最后,这事情有关系到我的个人名誉,我还有权到工安那里告你们!” “你们就等着蹲号子吧,等着退学吧!” 靠! 一听这个, 张素素手脚都凉了。 这傅秋语也太狠了。 她们造个谣的代价太价了。 以后,她得好好的管好自己的这张嘴。 想罢, 她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这一张一合的,居然还能出人命! 要命啊! 陈玉玲,栾小清,姚晴都是一脸心惊胆颤的。 这太吓人了。 不过,看样子,傅秋语是要玩真的。 不行, 她们不能坐以待毙,她们得争取立功,争取让傅秋语对她们宽大处理。 她们几个相视一眼,准备撸袖子,三人联合一起踹开这门的时候。 哗! 门被打开了。 走出来整整齐齐的四个人。 最前边的女生眼圈都红了,小脸也是惨白惨白,整个人瘦的像一根麻杆。 脸也瘦长瘦长的。 跟驴脸差不多。 说出来的话,跟哭的差不多: “傅秋语,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明明有了寒明川那么优秀的男人,为何还要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这不是水性扬花是什么?” “你都干了这么肮脏龌龊的事儿,凭什么不让我们说!” “我们不是造谣,我们不过是讲真话罢了!” “你告吧,我们身正也不怕影子歪!” “倒是你乱搞男,女关系,等着被学校开除吧!” 第572章 连门都没有了 傅秋语看了眼这名脸长的女生。 她猜着这可能是齐燕。 果然, 这名女生红着眼圈儿说完这番话,跟在她身后的三个女生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你干这样的龌龊事儿,还不让说了。” “就是,你和一个长的也不错的男人在学校门口亲密的不行,这不是水性杨花是什么?” “我们真没想到,有你这样的恶心邻居,真是恶心到家了!” 这宿舍里的人统一口径,一致认为傅秋语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分明就是出车九了,对婚姻不忠。 人人应该唾弃! 走廊里的群众们一脸懵, 齐燕等人怎么不像刚才的张素素,姚晴等人 的心虚呢。 霍, 这伙人还挺理直气壮,像正义的屎者! 难道傅秋语真的有问题,真的是水性扬花,真的是看着锅里吃着碗里的。 不会吧! 嘶, 吃瓜群众那些打量、思索、怀疑的小眼神儿,在傅秋语身上转来转去,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一个所以然出来。 吃瓜群众:“……” 到底谁在说谎,怎么跟拍大片似的。 挺悬疑的, 现在卡在关键时刻, 吃瓜群众屏住呼吸,等待事情的真相一点点揭开。 哟, 好紧张! 看的空间里,小狐都不禁搓了搓狐狸爪子。 傅秋语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耳边传来唐琦的话,骂自己是水性杨花的人,还让自己离开明川! 呵呵 原来,自己的坏名声,不止在京城大学传播开了,还已经传到了青大。 这个始作俑者太可恶了。 但稍稍自己是一个心理脆弱的人,后果真的无法估量。 无论如何, 自己今天一定要揪出这个败坏自己名誉的人。 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人! “齐燕,我问你,是不是你亲眼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举止亲密了?” “如果是,请你告诉我!” “如果你们没看见,就是造谣知道吗!” “如果你们造谣,坏了我的名声,我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她傅秋语今天绝不是吓唬他们,而是就要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因这个败坏自己名声的人,太可恶了! 必须让其付出代价。 齐燕瞪了傅秋语一眼: “我是没看到,但有人看到了,怎么,你心虚了?” 傅秋语淡然一笑: “我不心虚,我请问,谁看到了?” 齐燕心虚的撇了眼她对面的宿舍,握了握拳头: “若不是你做了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人家谁会说你,怎么不说别人?” 她不想供出别人, 这至少是道义。 傅秋语捕捉到了齐燕刚才的眼神儿,看向自己宿舍,什么意思? 难道造自己谣的人是自己宿舍的? “齐燕,我想和造谣的人对质,真的假的,对质立现,你怕什么?” “如果你不说看到我水性扬花的人是谁,我还以为你我和你有仇,你捏造假消息,给我造谣呢!” “好,你可以不说,这次,我不告给学校保卫处了,我直接告到公安,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不说,就坐实了你是谣言的传播者。” “所有的责任你都要担下来!” “而且,你这名头一旦做实了,蹲号子蹲个几年都是轻的,包括你们宿舍的人,都是造谣的人!都要蹲号子!” 傅秋语伸手指了一圈四人,小脸极沉极冷,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怒火似的。 她扭头, 直接向外走去。 她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 齐燕一个宿舍的四人,立刻懵了。 她们没有想到傅秋语真的敢去! 这傅秋语找男人的事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她们几个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她们是来上学的,不是来蹲号子的。 “齐燕,为什么不说那人是谁?” “再说,那人明明看到了,才告诉你的,说出她,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不了,我们就是跟着说实话而已。” “如果我们不说出那人是谁,那么我们就真成了造谣的人了!” “你赶紧说说,是谁说给你的啊!” “我们可不想蹲号子!” 傅秋语一边向外走,一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齐燕几人的谈话。 齐燕无奈摊摊手,叹了口气说: “和傅秋语一个宿舍的许春暖说的。” 许春暖! 傅秋语磨磨牙,调转身子,转身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咣, 她一脚踹开门。 就发现, 许春暖,还有姜冬欢,还有肖彩棉正在趴在门板上偷听。 一脸肃杀的冷意从许春暖,到姜冬欢,还有肖彩棉脸上划过。 这些冷意至极的眼神,冻得姜冬欢一个哆嗦。 她看了眼踹掉的宿舍门,心疼的埋怨道: “傅秋语同学,你这是何苦,门又没造你的谣!” 晚上关不上门了。 得漏着风睡觉了。 “闭嘴!” 傅秋语,她没有功夫与她拉扯嘴皮子。 姜冬欢头一次看到小脸冷冽的像块冰的傅秋语,冷嗖嗖的,根本就不近人情。 她的心突一下, 赶紧闭嘴。 她也知道今天傅秋语找对门宿舍,是因为造谣的事情。 她是真没有想过, 这事情闹的这么大! l 不再看姜冬欢,还有瑟缩成一团的肖彩棉, 傅秋语看着一脸心虚的许春暖,眼睛咪了又咪。 她缓缓出口,一字一顿道: “许春暖,说说吧,我和哪个男人举止亲密了?” “你一定要实事求是,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到了这个地步, 许春暖感觉自己再当缩头乌龟,也没有用了。 她恨恨的扫了眼齐燕她们,真没骨头,这么快,就把自己招出来了。 “傅秋语,你放不放过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男人寒明川能不能放过你?” 许春暖开始和傅秋语打太极。 “许春暖,你为什么造我的谣?” 傅秋语不明白,这家伙,一个宿舍的,为什么要造自己的谣,自己好像没得罪她吧。 难道,她又是瞄上了自家男人? 呵, 上次,她故意挨着自己明川坐,还坐在了自己斜对面,还想当灯泡子。 呵呵 果然是狼子野心。 “傅秋语,我没有造你的谣,那天,有一个男人来找你,桃花眼的,你和他一起走出校门口。” 许春暖眨眨眼睛,强撑着一口气说着。 她并没有说出下面的内容。 傅秋语一笑,她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许春暖,你怎么不说,我和那人一起走出校园,然后一起上了我男人的车?” 周围人愣了下。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结果。 傅秋语一笑,向前一步,看了眼肩头微微发抖的许春暖说: “还是你故意只说了半截内容,来给我造谣。” “你用心怎么这么险恶?” “那人学校认识,保卫处马科长也认识,是来调查金闪闪的事情的。” “怎么样?大家清楚了吗?” 大家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原来真的是造谣啊! 陈玉玲,栾小清,姚晴,张素张都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包括齐燕都错愕了。 姜冬欢气的指着许春暖咆哮着: “许春暖,当初,我就说你别胡说,你偏偏胡说,结果好 ,我们今天睡觉的时候连门都没有了!” 她惹不起傅秋语,总能惹得起这个没事找事的许春暖吧。 齐燕气的脸色发白: “许春暖,真相是不是这样?你是不是看到他们都上了傅秋语男人的车?” 如果真如此, 她突然间发现,自己可能被利用了。 第573章 她大意了,否则就查不到自己身上了 “是这样又如何,难道不是傅秋语花言巧语,把两个男人玩开在股掌之间吗?” 许春暖眼里划过一抹讽刺。 她就不明白了, 为什么这么优秀的男人只看中了傅秋语那一张魅惑人的小脸蛋。 简直是太肤浅了。 此时, 周围吃瓜的同学们还是深深吸了口气。 经许春暖这么一说,这件事也不无道理。 傅秋语确实有脚踏两只船的嫌疑。 想想也是。 不过,又一想: 这傅秋语同学说的大大方方,坦坦诚诚的,倒敢不像是脚踩两条船儿的主儿。 到底谁说的是真相呢! 有几个同学私下嘀咕起来: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 “赌注是五块钱!” “我押傅秋语说的是真相。” “那我押许胡暖说的是真相!” “我押傅秋语同学!” “我押许春暖同学……” 傅秋语:“……” 这就开押了。 这吃瓜群众说反水就反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一点儿也不靠谱。 都不支持自己这边的真相了。 现在吃瓜群众分成了两拨儿, 一拨儿相信许春暖的话, 一拨儿相信傅秋语的解释。 傅秋语不管吃瓜群众如何议论自己, 她倒是缓缓走到许春暖眼前,轻蔑的看着她: “你心里龌龊,看到的天空都是黑的,” “我说过他来找我是为调查金闪闪的事情。” “我男人接我回家正常,让这人搭便车也正常,因为他是我男人朋友,他们熟悉的时间比我还长!” “对于我来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即可,我没那么多精力去想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 “何况,这事情,只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怎么不从别人那里传出来,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内心肮脏。” “你心脏了,就别再搭上大家伙了。” 一听这个, 许春暖更恨极了傅秋语的伶牙俐齿,她双手紧紧的掐着虎口,瞪着傅秋语。 不管,以前她是不是误认了, 但今天,无论如何, 她也得必须把这件事给坐实了。 “傅秋语同学,他为何只找你调查,不找其它人调查?” “说明,他是不是对人差别对待? 对你另有企图?” 许春暖想着无理也要搅出三分来。 她就是要嫉妒傅秋语的这张脸。 她就是嫉妒傅秋语那高的离谱的高考分数。 更嫉妒傅秋语有一个如此优秀恩爱的男人! 为什么傅秋语如此美满? 她要在这个事件里,挑乱傅秋语和她男人之间的婚姻关系,让傅秋语被寒明川抛弃! 这才是她造谣的真正目的! “因为,这是我让人找她调查的!”寒明川的唳气扑面而来, 凉的许春暖呆了下。 看着这张风华绝骨的脸,看着这双眸之中的唳气沉沉。 许春暖的心七上八下的,她没有想到寒明川会来,而且还来的这样及时。 这样也好。 l 寒明川握住傅秋语如笋尖的小嫩手尖,轻轻的捏了两下,以示她安心。 然后指着许春暖说: “有什么对我说就行,那人是我的朋友,是我要求他找我爱人傅秋语同学帮忙的。” “许春暖同学,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许春暖当即就愣了。 此刻, 她是希望寒明川能看她一眼的, 是带着星光的碎芒瞅向她的。 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此时,她看着寒明川,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星星的碎落的光, 而是一眼的阴郁幽沉, 还有黑云滚滚,似乎卷着滔天的唳气,呼啸而来,要把大地吞噬。 当下, 许春暖瞳仁就是猛的一缩,整个人都跟着摇摇欲坠了下。 但, 都没有人上前扶她一把, 她不得不扶住旁侧的床栏。 姜冬欢看了她一眼,轻吃一声: “在男人面前,可真能装柔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肖想人家傅秋语家的男人呢!!” 肖彩棉此时,也看到了许春暖对寒明川的眼神与态度不同。 刚才,许春暖的眼中明明对着寒明川,带着一种特有的期盼与温柔。 卧槽!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极准。 莫不是许春暖看上了人家傅秋语家的男人。 靠! 这可不得了! 肖彩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她都要真的跳起脚来,跟着姜冬欢大喊大叫了。 l 寒明川扭头看了眼保卫处的马大龙,幽幽的问: “马科长,这种造谣,煽风点火的同学,我们要告公安,麻烦您提前通知学校一声。” “若我爱人性格脆弱,这种情况下都能寻死了!” “希望马科长尽快通知公安!” 马大龙表面赶紧答应: “好,我马上通知。” 他气示意手下。 马上有两名手下匆匆离开了女生宿舍楼。 这俩口子打什么哑迷,明明和公安迟大队长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了,还让他去叫? 自己叫,还不如他们俩口子叫来的快! 他又不是傻子,又不是看不出来人情世故! 这寒明川拐里拐弯儿的还让自己公事公办。 Σ( ° △ °|||)︴ 若不是寒明川要求自己上女生宿舍来,自己打死都不来,他正在被窝里睡的香呢。 许春暖的脸一下子白了,腿也软了,她踉跄了一下, 费了凭生的力气,走到寒明川面前,她不甘心的质问: “你怎么肯定,她傅秋语不是脚踏两条船,” “即便那人以前曾经是是你的朋友?” 寒明川冷笑一声,后退一步,好像许春暖是熏人的脏东西似的。 他十分嫌弃的看了眼她,又笃定的看了眼傅秋语,笃定的说: “我相信我爱人!” 傅秋语被握的小手,不老实的动了动,轻轻挠了挠寒明川的掌心。 寒明川的身体有僵,眸色暗了暗。 扭头,他深深的看了眼傅秋语,一副你等着晚上,我再炕上怎么办你的发狠模样。 傅秋语扭头,想笑。 这货,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这档子事儿。 l 看着人家夫妻甜蜜互动, 许春暖掐在掌心的手,又紧了几分。 一丝疼痛从掌心传至骨髓,她输了! 这个表面看似风光的蠢男人,只相信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搁现在,齐燕还什么看不出来, 这许春暖明明是觊觎人家傅秋语的男人,才整来这一出。 她气愤之极,指着许春暖大骂: “好你个许春暖,我白白掏心掏肺的当你是好友,结果,你却是拿我当木仓使。” “从今以后,我与你誓不俩立!” “对,我们也与许春暖这个造谣,拉我们下水的贱人誓不俩立!” 齐燕宿舍的其它三人也纷纷和齐燕战一条线,同仇敌忾。 安安静静的生活,凭白被人拉下水,成了木仓把子。 任谁也恨! 姚晴也气的够呛,她也气的发声道: “你你你,这么不要脸,看上人家男人,到现在,还看着人家男人含情脉脉的,给人家造谣,把我们都坑了一个遍,你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被傅秋语一行人堵在宿舍,滋味好受吗, 她从小娇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陈玉玲和栾小清冷静的看着这一切,她们俩儿早就清醒了。 是被别人利用了。 不过,这个许春暖也太可恶了。 张素素也是气的够呛,天天养雁,自认为自己圆滑老道。 可没有想到,有一天,却被一只不成器的小鹰给啄了眼,真特么娘的晦气。 待有机会, 这许春暖别犯到自己眼么前,不然,她张素素非得下死手不可! 这厢, 吃瓜群众又开始嘀咕开了。 “坏了,我押许春暖了,这回输了五块钱。” “真好,我押傅秋语了,赢了五块钱!” “我也赢了五块钱!” “我输了!” “我赢了……” 傅秋语:“……” 寒明川:“……” 嘴角有些抽抽。 这些吃瓜群众真是能折腾。 许春暖紧紧的咬着唇,脸色青白交错,她垂着眸子,耷拉着脑袋。 没想到,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她不应该以真实身份告诉齐燕:傅秋语水性扬花的事情。 这样, 就查不到自己身上了。 她大意了! 第574章 然后,我再徐徐图之 很快, 迟墨带着人到了。 他潋艳的桃花眸子泛着初冬的一些凛冽与清冷。 人群自动散开, 他带人走进傅秋语的宿舍门前, 看了眼眼前的胶着,他在路上,就听到马大龙的人交待了下事情的经过。 有人对傅秋语造谣。 还信誓旦旦的说看到那男人和傅秋语一起上了傅秋语男人的车。 靠, 一听这个, 迟墨差一点气的七窍生烟。 特么的, 这是污蔑自己和嫂子呢! 有病吧! 他幽幽的站定在宿舍门前,看了眼亲密无间的川哥和嫂子,总感觉后脑勺凉凉的。 自己可没有挖墙角, 对天发誓! 川哥可不能对这么冷酷无情! 当许春暖一眼看到迟墨的时候,愣了下,然后指着迟墨失声惊呼: “你就是傅秋语脚踩两只船的男人!” 哗! 这一句,可把大家吃瓜群众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 我靠, 这可是大瓜! 当事人可都到齐了! 水性杨花的女人, 外加两条英俊的小船。 迟墨一听这个气的脸都黑了。 他伸手指着许春暖说: “她是谁,学校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人胡乱造谣,胡说八道呢!” “我要告你!” 迟墨气坏了。 他好好的惹了哪门子桃,花官司。 寒明川看着许春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眼里的戾气不由加重几分。 马大龙摸摸脑门的汗,这可咋整? 没法弄了。 迟墨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个小弟说: “我们是来查案的,你随口就污蔑人!” “想必傅秋语同学的谣也是你造的吧!” 许春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不若干脆把路堵死。 她翻不了身, 那么,傅秋语这几个人也不用想着能翻了身! 她偏要傅秋语三人咬死在一条船上。 “我不管你是谁,但你找到傅秋语同学,跟傅秋语行为举止亲密,我一定要实话实说!我不会助长你们的歪风邪气!” “你想逼我改口供,我偏不会改的。” 许春暖现在变成了滚刀肉, 死活认定迟墨与傅秋语有一腿。 其它的同学们不由一阵稀嘘。 这事儿感觉有点偏离方向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相呢! 有点棘手, 傅秋语用意识问: “小狐,还有真话符没有?” 小狐吓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吃着吃着瓜,就吃到自己身上了。 “主人,上次不是最后一张了?” 小狐把真话符全玩游戏玩没了。 现在,它也很心虚。 好在, 好在, 它趁着前些天不忙,造了一些真话剂出来。 就是不知道顶用不顶用,方子还是小凰鸡给它的方子。 材料也是小凰鸡帮着准备的。 “看来,你都没事霍霍了,是吧?” 傅秋语知道,空间里怎么可能只有一张真话符,最大的可能是是被小狐他们玩失效了。 “主人……”小狐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不过,想到真话剂,它赶紧讨好着说: “主人,我们还有一些真话剂,不知道能不能顶用?” 傅秋语想了想说,有些忧愁: “怎么让许春暖喝下去。” 小狐抖机灵道: “我们在空气之中,洒些干燥上火粉,让她上火,声音嘶哑,发不出声音,这样她就会喝水,然后我们把真话剂混进她水杯里。” 傅秋语:“……” 只能这么办了。 这真话剂可真不如真话符方便。 要是有真话符, 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符直接贴在许春暖的身上了。 很快, 小狐圈定范围,专门在许春暖头顶正上方洒了些干燥上火粉。 很快, 许春暖就感觉口干舌燥,喉咙要冒火。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太紧张了,或者是说话说太多了。 于是后退几步,她拿起自己桌上的水杯就喝了一口。 感觉味道有点怪。 但,她还是喝了, 喝完,就感觉那一种嗓子冒烟的感觉好了好多。 润润喉咙还是顶用。 小狐在空间给傅秋语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主人搞定,可以让她说真话了,时效一个小时。” “嗯,足够了。” 傅秋语懒洋洋的看了眼许春暖,看着许春暖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 她就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于是, 傅秋语就开始威胁兼恐吓的说: “许春暖,如果你现在承认你造谣,我可以不去工安那里告你!” “所以你趁早说实话,别再撒谎了!” 许春暖突然间眼睛猩红,伸手指着傅秋语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傅秋语,我就是撒谎,我就是咬定你们三个,我就是想让你永远无法翻身,背上水性杨花的烂名头!” 许春暖感觉舌头现在有点不听自己指挥,明明她不想说这样的话。 不知为何,这样的话就这样一下秃噜出口了。 她脸上闪过几分慌张。 但接下来,舌头好像和她扛上了似的,竹筒倒豆子般,把她的卑鄙与龌龊心思全给倒了出来。 “傅秋语,我就是不喜欢你,谁让你长的这么好看,我妒忌死了!” “你明明长的好看,为什么还要考这么高的分数,我不服,我生气,我恨你!” “你为什么不去死!” “而且,你还有一个疼你爱你的老公,长的那么好看,那么俊朗,我一眼就看上了。” “我就是想要拆散你们!所以我就给你按了个道德败坏,水性扬花女人的名头,好让寒明川甩了你,然后,我才能嫁给寒明川!” “我听说你们家有一个大院子,里面有好多房子,还有汽车,为什么那些不能是我的!” “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包括那个好看的男人都是我的!” “我哪里比不上你,我就不信寒明川看不上我!” “既然大家都招了我,我不会退缩的,反正,我也没有退路了!” “我就是被学校开除,我也要拉上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让你名声烂了,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 啪啪! 傅秋语上前就狠抽了许春暖两记响亮的耳光,咬牙切齿的问: “我的谣是不是你造的?” 许春暖摸摸发肿火辣的脸,气得想骂傅秋语,但话到舌尖却转成了这样的话: “是,谣是我造的,又怎么样?” “我就是要把你变成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那天,我是看到那桃花眼男人来找你说事,然后你们在校门口,一起上了你男人的车。你们是没有亲密,但我就是要造谣。” “姜冬欢还说不让我胡说!” “我就是胡说,这样才能拆散你们两口子!” “你要知道,人心都经不过考验,我不信京城大学,还有青大传遍了你水性扬花的谣言。” “你男人还能一如既往的爱你,相信你,我不信!” “有了谣言的传播,我相信,你男人即便不马上和你离婚,也不会再义无返顾的相信你!” “这样我的目的就达成了,离间了你们夫妻!” “然后,我再徐徐图之!” 第575章 没你这么幸灾乐祸的 吃瓜同学你看我看你,均是大眼瞪小眼。 没想到! 这许春暖如此恶毒! 胆子可真肥! 可真敢肖想舍友老公啊!!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一想起这个,大家不禁都瑟瑟发抖, 多亏她们跟许春暖一个宿舍的。 不然, 万一她们也有男友,万一许春暖肖想她们家的男友,可肿么办? 看看, 肖想人家男人, 这许春暖还变的这么理直气壮! 真是:不要脸她妈给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 * 齐燕脸色很难看,没想到许春暖看着老实,内心实则是一个如此恶毒的女人。 她真的气坏了。 她真是眼瞎,竟然和这样的小人做朋友,还被人家摆了一道。 她恶狠狠的瞪着许春暖,真想上前撕烂许春暖的破嘴。 不, 她要扒开许春暖的心看看,那里是不是黑漆漆的一坨黑圪垯?? 许春暖:大可不必。 * 姚晴也是一脸便秘, 感觉她们一群聪明的人,被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人物玩的团团转。 简直是愚不可及。 张素素也是怄气的不行, 她绞着手指,阴测测的盯着许春暖,丫的,素姑奶奶跟你没完。 这是什么破人啊! 缺德带冒烟儿的,拉一堆人给她垫背。 气! 陈玉玲与栾小清心里各种滋味全有, 她们相视一眼,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人云亦云了,往往别人口中说的,不一定是真相,就是亲眼看到的,都有可能不是真相。 更何况道听途说的了。 听着许春暖嚣张的语,傅秋语的小脸 慢慢变冷, 啪啪啪! 她瞪了眼明川,上前,伸手,就左右开弓,抽了许春暖好几个嘴巴子。 打的周围同学一阵阵稀嘘。 但是没有一个敢质疑她的行为。 都要挑拨离间人家夫妻,还要抢人家老公,打嘴巴子都是轻的。 这种人就应该沉塘! * 看到小媳妇儿打完了。 明川垂眸,这……闹来闹去,又闹到自己身上了。 小媳妇儿生气了, 晚上,他得好好卖力干活儿, 不然, 小媳妇儿一准儿饶不了自己, 自己在炕上得曲线救国。 傅秋语可不知道自家男人现在正想入非非呢。 打完了, 她晃晃小手, 这时, 明川伸手握住她小小的手,温柔的说: “媳妇儿,我看看手疼不?” “下次得注意,千万不能用手了。” “打肿了我心疼!” “下次,我给你递个板砖,打人多来劲儿!” “这样打,你手多疼!” “媳妇儿,你打痛快没,如果没有,接着打,我这儿还有一块板砖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板砖,递过来, “媳妇儿,千万别用咱家的小嫩手了!” 众同学:“……” 这狗粮吃爆了好不好? 许春暖脸肿了,又红又肿,还火辣辣的疼。 尤其是听到寒明川那一系列宠妻的骚操作之后,气得整张脸都开始扭曲起来。 又红又肿,还扭曲起来, 整张脸变得狰狞可怕。 围在最前边的同学们,不由吸了口冷气,纷纷后退了好几步。 她们担心许春暖发疯,殃及她们这些无辜的小池鱼。 “老公,不打了,让学校收拾她吧。” 傅秋语扭头,寻找人群之中的马大龙, “马科长,” “麻烦,你把这个造我谣的同学带走吧!” “而且这件事,我不接受调解。” “毕竟她害的差一点家破人亡!” “但凡我脆弱一点,我可能就跳河,要么撞墙以证清白!” “所以,希望学校严肃处理,以防止此类的事情再次发生。” 马大龙看了眼傅秋语夫妇,还有悠然自得的迟墨,连连点头, “这个自然。” “谁犯了错,都得受到惩罚。” 接下来, 马大龙朝着后面的手下一递眼色,下面迅速有人上前押着许春暖就走。 许春暖大喊大叫: “凭什么,她可以活的这么好?” “凭什么,凭什么!” 傅秋语想:看来,现在真话剂药效还没过。 姜冬欢拍拍胸口说: “妈呀,吓死我了,这个许春暖可真是狼子野心!” “这么能筹谋,吓死我了!” “跟她住一个宿舍,心肝没飞了都是轻的。” 这时, 迟墨看了眼傅秋语和明川,问: “这件事,要不要惊动工安?” “这个呀,让马科长看着处理吧。” 迟墨点点头,带人也走了。 毕竟 ,这是女生宿舍楼,呆的时间长也不方便不是。 傅秋语看着自己宿舍的门倒在地上,无奈的耸耸肩道: “要不明川,帮我修一下门板吧,毕竟我们三个还要休息,露着大门口,也不方便啊!” “好。”明川接下重任。 今天,他可得好好表现。 毕竟,是自己惹来的 桃花劫,可真麻烦。 * 没事了, 同学们渐渐散去,下楼的下楼,回自己宿舍的回宿舍。 只剩下几个傅秋语今天找过的人。 陈玉玲,栾小清, 姚晴, 还有张素素, 甚至还有敞开着门的齐燕。 她们几个互相看了看,朝着齐燕点点头。 于是, 齐燕主动上前一步,双手交叉于小腹, 认真的对着傅秋语夫妇鞠了一个躬道: “对不起,是我们是人云亦云,伤害了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虽然,我们是被人利用,可我们并不无辜。” “虽然,我们不是有意的,但还是对你们造成了伤害,我代表我们几个向你们夫妻道歉!” 其它几个人也纷纷附和道: “傅秋语,寒明川对不起!” “傅秋语,寒明川对不起!” “傅秋语,寒明川对不起!” “傅秋语,寒明川对不起!” 傅秋语能感受到她们几个是真诚道歉的,就挥挥手说: “行了,赶紧回你们宿舍吧,我们宿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请你们喝茶!” “赶紧走,别烦我!” 几人对视一笑,便各自离开了。 齐燕就是傅秋语对门宿舍的邻居,她问: “傅秋语,门坏了,有没有需要我们宿舍帮忙的,如果有需要,就说话。” “暂时没有,谢谢。” 傅秋语摇摇头。 齐燕看到人家不需要自己,叹了口,就回宿舍了。 现在只剩下傅秋语宿舍的人了。 姜冬欢凑上来,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着傅秋语,然后啧啧啧的叹着: “怪不得许春暖非要弄你,看看你长的,这个国色天香劲儿,哎,可真让人嫉妒!” “这皮肤也好,一点瑕疵也没有,对了,你擦的什么牌子的雪花膏?” 对于姜冬欢这种不着痕迹的拍马屁的方式。 傅秋语笑了笑,很受用道: “得,别说的那么好听,我就是用了普通的雪花膏,呶,就是百货大楼里卖的那种。” 听完,姜冬欢一脸失望道: “你就说你天生丽质难自弃不就得了。” 傅秋语得瑟的勾勾嘴角,赞同道: “差不多吧!” 姜冬欢咬咬牙,伸手指指她: “自恋吧你!” 肖彩棉呵呵的笑着,坐在凳子上,瞅瞅姜冬欢,又瞅瞅傅秋语,她笑着说: “你们呀,可真是,第一天就扛上了,现在又扛上了。” “呵,还不是姜冬欢抢了我的铺。” “若不是许春暖激我,我才不抢这个破铺呢!” “对了,我还要感谢傅秋语同学呢,若没有你,估计许春暖算计的恐怕就是我了,谢谢你替我挡灾!” 这下轮到傅秋语咬牙切齿了,她叉着小腰,气呼呼的瞪着姜冬欢: “没你这么幸灾乐祸的,不理你了,友断!哼!” 她们几个叽叽喳喳的闹腾着, 没多大一会儿,宿舍的门就修好了。 待明川走了, 姜冬欢扯着傅秋语问: “那个金闪闪到底是不是贼啊?” 第576章 难道不允许我找出真相了 傅秋语想了想, 现在迟墨还没有给自己确切的消息呢! 不过,上次迟墨就查到了, 原来查到的金闪闪长的细眉细眼儿的,很宅,很文静, 倒一点也不符合现在金闪闪的风格。 现在的金闪闪有几分高颧骨,还有一双吊梢眉,眼睛也带着几丝伶俐。 和起先迟墨调查到的人,根本就不一样。 “这个得等学校来查。” “我不知道。” 不管她知道不知道,都不会把消息透露出来。 否则,弄错了,她就是冤枉了金闪闪。 她今天刚纠正了别人的以讹传讹的坏风向,下一秒,自己就干这事,就有点不厚道了。 姜冬欢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悄咪咪的说: “你不是和那个工安挺熟的,抽空问问他呗?” “如果是金闪闪迷晕了我们,还偷了我们的钱。” 她攥了攥拳头,咬咬小白牙,露出一股凶狠的小模样。 “我非搞死她!” 肖彩棉噗嗤一声笑了。 看了眼手表: “行了,我们该去上课了,快点,这个教授还要点名呢,如果不到的,或者是迟到的同学,教授还要扣分呢。” “甚至还会把人留下来,大骂一顿。” “大家都说她整个儿是一个灭绝师太!” 三人笑了,赶紧收拾东西,抱着书就向外冲。 后面,还有人一些不快乐, “哎,我押宝押错了,输了五块钱,早知道押傅秋语了。” “这个混蛋许春暖害的我输了五块钱,我跟她没完!” “你说许春暖看着老实巴交的,咋能干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也不看看,自己长的可跟傅秋语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是佛祖给的吗?” “佛祖才不管她呢,撑死是她家祖宗给的勇气!” 后边的同学一直念念叨叨的,倒是让傅秋语听足了八卦。 看来, 许春暖的恶劣形象深深扎根在同学们的心里了。 这就好。 * 晚上, 迟墨直接找到了明川和傅秋语, 说起了他最近跟踪金闪闪的事情。 “手下说,金闪闪一有时间就去招待所,” “她和金父金母关系挺好。” “但,就是有一点,她和金父金母相处的时候,金父金母神情不太自然。” “而且我也派人亲自接触了金父金母一次,她们坚持声称,金闪闪就是她们的女儿。但神情有些虚。” “我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但是光靠跟,和正面接触,恐怕收效不大。” 突然间, 迟墨眼睛一亮,他看了眼傅秋语夫妇说: “川哥,嫂子,今天,这个许春暖怎么就突然说真话了?” 他不信许春暖良心发现,会说出真相。 他看得出来,许春暖无论如何也要毁了傅秋语的滚刀肉架势。 所以, 他不信许春暖能那么轻易的说出真相。 傅秋语和明川对视一眼说: “我有一种真话剂,因为原料稀缺,就两瓶。” “我送你一瓶,你可以试试。” 赶紧把金闪闪收了算了。 不然, 这金闪闪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找事了。 “谢谢川哥,谢谢嫂子。”迟墨拿着真话剂,喜滋滋的走了。 要这个真话剂,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他就知道小傅校长一定有神仙药,然后让许春暖开口说了真话。 l 第二天, 没有想到金闪闪竟然兴师问罪来了。 “傅秋语,你怎么那么狠心?” “让学校开除了许春暖。” 她这一喊,把走廊里的其它吃瓜同学,成功的招呼过来了。 “金闪闪,我怎么狠心?” “许春暖造谣就该受到惩罚,” “再说,这是学校对她的处理,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者说,她造了我的谣,难道还不允许我找出真相了?” 金闪闪一噎,没想到傅秋语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 一说就能说到关键点上。 “那,你就不能看在一个宿舍的份上原谅她?” “她要拆散我的家,还要抢了我的男人,我凭什么原谅她?” “哦,既然你心好,那么,让许春暖拆散了你的家,再抢了你的男人,你原谅她不就行了。” “对了,如果你有男友,正好送给许春暖!这样显得你们的友谊更坚固!” 金闪闪气的脸红脖子粗子,她一跺脚,指着傅秋语斥责: “你真是顽固不化,干嘛扯上我!” “就许你扯上我,不兴我扯上你,你谁啊,难道你是说一不二的慈禧老太后!” 金闪闪吓的瞅了眼四周,赶紧澄清道: “你胡说,你这是传播封建迷信!” “哟,你都做了,还怕我说!” “我没做!” “你怎么没做,你只许让许春暖攀扯我,攀扯你就不行,你这不是慈禧老太后的一惯作风?” 傅秋语话一落, 走廊里的同学们哈哈的笑了, 这个例子讲的好。 对景对人对的好! 只许你说别人,不许别人说你,这不是霸道的慈禧老太后作风嘛。 “就是,金闪闪,不经他人苦,别劝他人善。” “还有,你若想这么霸道,最好别说出来,也别做出来,省的有人去告你,那你就会完了一个蛋蛋。” “都做了,还怕别人说,不要脸!” 金闪闪眼瞅着别人都紧咬着自己不放。 她感觉今天有点冲动了。 就不应该替许春暖讲话。 这下完了一个蛋蛋,还惹了一个骚,真不好。 “哎,傅秋语,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想着和以和为贵,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吗?”金闪闪想退两步。 不知者不怪。 “不知道,你瞎咧咧什么?” “不知道,你就质疑学校的决定,还有工安的决定,合着世界上就你一个人对呗!” 靠,这顶大帽子下来,吓得金闪闪的小脸都白了。 她想偷么么的逃走。 但是吃瓜同学们很热情,把她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我不是!” “我不是!”金闪闪着急的声音都裂巴了,她都快哭了。 她不过是想让傅秋语难看一些。 毕竟,傅秋语老是逮着着自己不放。 她的入学老办不下来,她怀疑傅秋语一定是跟林同仁教授,还有马大龙说了什么。 第577章 为何承认假的,我也问出来了。 最后, 金闪闪是挤开人群,抹着眼泪,恨恨的夹着尾巴溜走的。 齐燕也在看热闹, 她看了眼溜走时,金闪闪眼角里的怨毒, 于是, 她走到傅秋语的身边,小声说: “这个金闪闪恐怕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她刚才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我感觉她要搞事情!” “你得小心点。” 傅秋语倒是抬头看了眼齐燕,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样子也有点别扭。 大约是觉的以前乱传话,有点羞愧,今天是来给傅秋语提个醒的。 “谢谢。”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不错, 看来这些人的道德人品三观都在线,不过是被许春暖蒙蔽了而已。 她朝着齐燕大方一笑,转身回了自己宿舍。 没瓜可吃,吃瓜同学们也渐渐散了,各归各位。 关上门, 姜冬欢和肖彩棉一下子凑过来,打量着坐在凳子上的傅秋语,气定神闲,好像刚才和金闪闪吵架的另有其人。 伸手,捅了捅傅秋语的肩, “喂,别这样,还以为,你吵个架给吵傻了呢?” “你才傻呢!” 傅秋语斜愣了姜冬欢一眼,抱着双肩,翘起二郎,幽幽的说: “想说什么,快说,不说,我要休息了。” 姜冬欢很狗腿的扯了自己那把凳子过来,和傅秋语并排坐在一起。 肖彩棉也把凳子滋的一声拽过来,把脑袋也扎了进去: “你们继续!我听就行。” 恍似一副三人一副窃窃私语的状态。 傅秋语:“……” 姜冬欢眨巴眨巴眼睛,贼兮兮的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突然, 她起身,有点不放心的来到门口, 左右看看没人,咣的一声,把门反插上, 她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回到刚才的位置,低下头。 小声问: “傅秋语,这个金闪闪不会是许春暖怂恿来的吧?” 傅秋语伸手,轻戳了下她的脑门说: “你还不笨!” 姜冬欢揉揉脑门,撅着嘴说: “谁有许春暖厉害,那心眼儿比筛子窟窿眼儿都多。” 肖彩棉点点头, 心有余悸的指指自己说: “还好,我没有成为许春暖的朋友,不然,第一个被利用的就是我 !” 能考上这所大学的,都是人精。 所以,肖彩棉早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这许春暖不是一个好东西。 “对了,我感觉金闪闪不会放过你。”姜冬欢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摸摸下巴说: “你说也是,她这个入学手续都办多久了,怎么还没有办下来?” 突然间, 姜冬欢眼睛一亮,她噌的站起来。 一下子把肖彩棉的脑门给撞红了。 “哟,对不住!” 肖彩棉毙幽怨的看着她说: “你呀你呀,我都已经够笨了,这一下,你把我撞的更笨了!” “下半生,你养我吧。” “好了好了,我给你吹吹!”姜冬欢作势弯下身来,佯装就要给肖彩棉吹脑门的模样, 吓得,肖彩棉像一只机灵的小猫一样给躲开了。 傅秋语看着嬉闹的二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你们俩玩吧,我睡会儿。” “哎。” 姜冬欢喊了一句,同时上了手,手薅住了傅秋语的袖子: “说实话,那金闪闪到底怎么回事,透露一点?” 傅秋语斜了姜冬欢一眼: “行了,你就惦记你被偷的钱。” “先让金闪闪这个小皮子蹦哒几天。” “过几天,自然有人收拾她。” “对了,再说,钱,你们三个不是都找回来了吗?”傅秋语知道那天的事情,多亏了小狐。 不过, 金闪闪栽脏给自己的仇,她必须得报。 也不知道迟墨找了真话剂,到底有没有找出其它的线索出来。 她也盼着,赶紧解决了金闪闪。 怎么老是碰到极品。 “钱是找回来,可是这么个缺德玩意儿,我得给她紧紧皮子不是。”姜冬欢确实最讨厌做贼的人了。 肖彩棉点头表示认同。 她也想紧紧金闪闪的皮子。 她的生活费很紧张好不好,偷走了自己的,自己这学期喝西北风啊! 可恶的金闪闪。 接下来, 姜冬欢眼巴巴的瞅着她, 肖彩棉也是一双的星星眼儿。 傅秋语:“……” 麻了。 透露一点点吧。 不过,她还是要实话实说。 “她可能有点问题。” “前些天的一天晚上,她突然间跟踪我到家里。” 听到这里,肖彩棉和姜冬欢对视一眼,说了一句: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跟着你的。” “还跟踪,这种行为,一看就没安好心,你没让她住吧?” 傅秋语笑笑。 “我也没想让她住。” “但她一直说她没地方住。” “还说学校没有办下手续来,还说第二天可能就办下来了。” “哀求我,要住在我家里。” “她在我家门口,哭哭啼啼的,扰得四邻也不得安生。” “不得不,我把她领进家里,让她住进了后院。”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她睡在了院子里,还说我家屋里都是蛇。” “结果,我否认,和她拉扯间,她的身上就掉出两块劳力士的男士手表,价格不菲,我已经交给公安了,这事儿,我就没再掺和。” 姜冬欢拧眉了: “公安没查吗?” “后来,我就没管,这公安肯定得查,放心。” 傅秋语给了二人一个安心的眼神儿。 她只说了,金闪闪跟踪她,非要住她家,然后身上还有两块手表的事情。 并没有透露迟墨那边的事情,再说,她也不能透露迟墨办案的细节。 这一通下来, 傅冬欢愣了半晌,终于喃喃自语: “原来,她就是一个贼啊!” 肖彩棉也后怕的点头,声音都有点颤音了: “这太可怕了!” “不管她是不是贼,以后,你们离她远一点就好。” “还有,许春暖这样咬人不露齿的毒蛇,更要远离一点,不然被她咬上,可是致命的。”傅秋语叮嘱二人后,便兀自爬上了自己的床铺干活儿。 午休后, 又是上大课。 上课的时候, 小狐告诉她,明川有事回家了,让她自己回家。 待她回到家, 一眼就看到擦黑的前院树下,放着一个秋千, 是可以窝在上面咪觉的秋千。 真好。 而明川正一脸汗水的忙活儿。 呵, 原来,他早回家是为了弄这个梨形壳秋千啊。 “媳妇儿,来你坐上去试试?” 傅秋语眼开眼笑,就坐了上去,像一只软软的懒洋洋的小猫咪就窝进了壳中。 非常惬意。 明川一手握着遥控器, 这时,梨壳秋千就自动升高,然后降低,然后再推起来。 推的她很高。 很舒服。 明川看看四下无人, 他也坐了上去,然后把小媳妇儿往怀中一搂。 昨天, 小媳妇推拒了自己的福利, 把自己扔在另一个房间了。 看来, 桃花劫让自己受到牵连了。 为了讨好小媳妇儿,他连夜捉摸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而且,这也是从小媳妇的电子产品里看到的这东西。 嗖的, 他带着梨壳秋千,还有怀中的小媳妇儿,一下子闪进了空间。 在林中一个背阴的地方, 他亲小媳妇儿。 再然后, 手握着遥控器,控制秋千……给自己省力气…… 这一趟下来,不知折腾了多久, 二人都汗涔涔的, 最后,他抱着小媳妇儿去泡了温泉。 又是一番折腾。 最后,二人躺在空间房间,睡了过去。 直到听到秀姨喊他们吃饭, 她们才发觉睡过头了。 一周后, 迟墨来家里找她和明川,他蹙着眉头说: “我派人去金闪闪的老家实地访问了。” “现在的金闪闪的确不是老家的金闪闪。” “她是假的。” “但是,金父金母为何承认假的,我也问出来了。” 第578章 你也别破坏人家好好的一家子 接下来, 迟墨继续说了一些,关于他听到的金父金母的真话真相: “这真是虚荣心在作祟,” “金父金母实在希望家里有一个出人头地的孩子,来光耀门楣。” “也省的金家爷奶偏心,谁让他们家只生了一个丫头片子。” “正好,亲生女儿不争气,跟人跑到了山沟沟,丢完了金家的人。” “金父金母气坏了。” “她们不想认这样没出息的女儿。” “觉得没了价值!” “也让他们二人在老金家更没地位了。” “而现在的金闪闪真实姓名叫牛小芳,她才是金家真正的保姆。” “牛小芳说,她陪着金闪闪上大学,正好,金闪闪和一个男人看对眼儿了,死活也要跟着这个男的回山沟沟。” “牛小芳还对金父金母说,当下金闪闪就把通知书给了牛小芳。” “等不及坐到京城,金闪闪就和那个男人下了车,去了山沟沟里。” 迟墨笑了笑说: “这就是一个李代桃僵的故事。” 傅秋语看了眼明川,就问迟墨: “你这不是查出来了?” “可我们得要证据,也就是真的金闪闪在哪儿啊?”迟墨叹息着,又贼兮兮的看了眼傅秋语: “嫂子,你能不能再给一瓶真话剂,我想让牛小芳开口说话。” “我得把真的金闪闪弄出来,问个明白。” “不过,牛小芳的大学肯定是上不成了,我已经通知马大龙了。” 傅秋语吸了口气,接着发出了拷问: “那牛小芳你们也不追究了?” 总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牛小芳吧,这可是骗学校啊。 纯属于诈骗。 “这罪名……”迟墨也懵,他正苦恼不知如何处理牛小芳呢。 傅秋语一目了然,她吐了口气,眉眼都弯了下来,扭头看着明川问: “给牛小芳,来一个什么罪呢?” 明川沉思几秒,对着迟墨说: “可以让学校告牛小芳诈骗,偷盗他人通知书,不就行了?” 迟墨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这样,我们就可以好好的审一审牛小芳,到时金闪闪的下落也就能知道了。” 迟墨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动窝。 明川不解: “不是告诉你方法了?” “怎么还不走?” “想赖在我家啊!” 迟墨脸刷的红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不是,我想给小傅校长要点真话剂,撬开牛小芳的嘴巴。” “要不然,她嘴巴硬着,死活也不肯招。” 傅秋语看着迟墨发笑,笑的阴测测的。 迟墨垂着头,不说话,搅着手指,抬起头,无比真诚的说: “川哥,嫂子,再给我一瓶行不行?” 呵呵,绕来绕去,终于又绕到真话剂上了。 明川一瞪他: “上次说好了,只给你一瓶。” “嫂子说一共还有两瓶。” 迟墨抖胆的伸出两根手指头。 傅秋语气笑了。 “迟墨,若是哪一天明川背叛我,我一用真话剂,这不什么话都套出来了,你都要走了,万一,他粘上一些烂桃花,我拽不回来,又套不出真话,可怎么办?” 明川:“……” 这都过多久了,小媳妇儿还没解气。 不行,明天,他得换个花样儿。 他得去问问元奶奶那里,有没有一些旁的书册,各种图片的,他得学学。 毕竟,他从小是被元奶奶看大的。 迟墨:“……” 这这这,这还让他咋开口要。 “算了,早日清除祸害,比什么都重要,我给你了。” 傅秋语从包里拿出那瓶真话剂,就直接给了迟墨。 迟墨高兴坏了。 他兜了两圈子,还是为了这个。 麻呀,川哥眼神太吓人了, 三天后, 迟墨来了。 一身的疲惫。 明川和傅秋语给他重新备了一份饭,他才出口说: “牛小芳终于说出她不是金闪闪了。” “你们猜怎么回事?” “原来牛小芳是一个人贩子,她为了抢夺金闪闪的入学通知书,在火车上,把金闪闪给卖到一个山沟沟了。” “找到金闪闪了吗?” “没有,那地方不太好找!” “这样吧,你们去山里找的时候,带上我们吧。”傅秋语似乎能想到金闪闪现在的模样。 邋遢,无助,绝望。 而且山沟沟里的村民,一般情况下,都会倾家荡产的来买一个媳妇。 人肯定带不回来。 “不过,你们还要带上牛小芳!”说完,傅秋语阴测测的笑了。 迟墨点头:“好。” l 一天,阴雨绵绵的时候, 迟墨开着车来找傅秋语, “走,我们找到了金闪闪被卖的地方,川哥,你和嫂子还去吗?” “去!” “去!”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 并直接开了车,跟在迟墨的车子后面。 两辆吉普车, 一辆大卡车带着一队工安就出发了。 开了一个小时后, 小雨就停了。 接着, 他们的车子开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处大山的入口处停下来。 迟墨让大家原地休整,准备好家伙什,然后再进村。 接着, 他讲了一些营救计划。 没想到进村后, 到处都是孩子们的天真的笑声,村口的两排老柳树冒出了绿芽,绿盈盈的,像轻雾。 家家户户的房子,都是一排排的红砖。 还有一些花香飘出来。 傅秋语吸了口气,空气中残存着一丝浓浓的春天的芳草香,很浓,很热烈。 有人在入口附近盯着车子, 而迟墨和傅秋语夫妇则和大部分人进了这个村子。 迟墨直接去了大队部, 来到大队部,正好村长在,迟墨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村长显然一愣,连忙摆手说: “俺们村,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迟墨也愣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的桃花眼咪了咪,就问: “我们找一个叫金闪闪的。” 村长眼睛慌了下,赶紧抖抖手中的烟袋锅: “俺知道这个女娃子,” “她现在已经怀孕,娃就要生了,你们这样做,不是拆散人家家庭吗?”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折一桩婚。” “再者说,她和老六过的还不错。” “老六对她也好。” 村长看了眼院里乌泱泱的人,皱了眉说: “如果,那个女娃子跟你走,我不拦着。” “如果女娃不跟你走,你也别破坏人家好好的一家子。” 第579章 人生地不熟的,我又没工作 迟墨想了想,很严肃的绷着一张脸说: “村长,看看情况再说吧。” 他没有说死,省的连人都见不着。 而且, 他来的时候,一些前辈们已经告诉他,那些地方,一个村的家家相护。 想带一个被拐的人口走, 一个村的护着。 比登天还难! 迟墨知道这事儿棘手。 但再棘手,他是公安,他有责任处理这件事。 村长看着迟墨年轻,也就没当回事。 便背着手,腰间别着烟锅儿,朝着村委会外面走去, 迟墨一众赶紧跟上, 知道村长带着他们去找金闪闪了。 傅秋语也跟着后面,她打量着这个村长,年纪也就五十多岁,但显的比城里的人稍老一些,不过,人很精神,眼神倍儿亮。 看着这老头儿和和气气的, 但实际上,这样的人还真的不太好。 心里贼有主意。 * 来到一处青砖瓦房前, 村长拿烟袋咣咣咣的敲了几下门。 有人小跑着来开门,一看是村长,忙不迭的伸手向院里请: “村长,赶紧进来坐。” “嗯。” 村长踱着步子走进来, 迟墨随后, 傅秋语夫妇和众人也随其后, 来到院中, 傅秋语便看到院角开了几垄菜地, 有小葱,有韭菜,有白菜,还有辣椒等。 另一边,还有栅栏,里面养着几只鸡鸭。 栅栏的地上,还有一些散的碎菜叶子,看来是喂鸡鸭的。 院子里很干净, 中间还有一条碎石头铺成的小路,以便下雨的时候,脚上不沾上泥水。 门前铺了一层水泥, 家里特别干净, 另一排墙前, 种了一些树,有两颗梧桐,还有两株紫薇。 再看, 一溜水的青砖房,有五间,一侧还有小厢房,门窗也精致,装的都是玻璃。 迎着阳光,玻璃上反着光。 “二狗,你哥呢?” 村长问开门的人, “我哥在地里,他马上回来,咱们小声点,我嫂子在屋里睡觉。”二狗说话的时候,声音小了很多,还示意村长还别太大声音,省的把他嫂子吵醒了。 傅秋语夫妻一愣, 就连迟墨也跟着一愣。 这样子,哪像被拐卖的节奏,还是故意装的。 “二狗,去催催你哥去。”村长敲了敲桌子。 二狗转转眼珠,不想去,然后抬头说: “我哥马上回来,家里没人。” 看到二狗不想去, 村长也没强迫,索性就等着。 傅秋语一行人也跟着等着。 二狗倒是也有眼力介儿的,直接给众人搬来许多小板凳子。 微风吹来, 有些凉意, 还飘来了一些紫薇花的香气,傅秋语深深吸了一口,沁入肺腑,倒是挺香的。 又过了一会儿, 门吱吱的响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扛着锄头回来了, 锄头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一看就是从地里刚回来。 当他看到院里的人时, 那双眼睛刷的警惕起来, 他谨慎的看了眼村长,还有村长身后的人,握着锄头的手紧了几分。 傅秋语打量了这汉子几眼, 嗯,长的浓眉大眉的,按正常审美来说,长的不错。 “回来了,福生,”村长喊了大狗的名字,毕竟大人了,当着外人不好喊福生。 “村长,你找我有事?” 福生放下锄头,不过锄头却离他的手很近,他一伸手就能够着锄头。 他似乎时刻防备着。 眉眼间的唳气一点点浮起来,落下去, “嗯,我想问问你媳妇,当初不是跟着你回来的。” “我听别人说,她是拐卖的,我就是问问,当时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媳妇儿愿意跟他们走,我再帮你相看一门亲事。” “如果你媳妇儿不愿意跟着他们走,谁也不能死劲儿的拆散了你们。” 村长很精明,两头儿的人暂时都安慰住了。 “这样,福生,让你媳妇出来一下吧?” 福生犹豫了一下,大步流星的走进屋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拉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出来。 女人娇娇小小的,眉眼细细的。 但是气色红润,看来,她在这里过的不错。 这是傅秋语的第一印象。 女人眼睛很有神,扫了一下众人。 她的目光便一下子就落在人群之中的傅秋语身上了,她想,这姑娘长的可真俊。 “福生媳妇儿,你愿意跟着他们回你的老家吗?”村长一上来,就开话了。 福生紧张的攥着媳妇儿的手,生怕她想回家。 村长也是很紧张, 福生媳妇愣了下,看了眼福生,坚定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 傅秋语锁紧眉头,瞅了眼女人的肚子,这不是平平的吗,哪里快生了。 她看了眼村长,这村长说谎干什么? 村长讪讪的摸着鼻子道: “大约,我记错了,可能是大东他家媳妇快生了。说岔了岔了。” 傅秋语不相信村长记错了。 八成就是护着村里人,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媳妇儿,哪愿意放女人回到原来的家呢。 迟墨不知道说什么了, 倒是傅秋语起身,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几眼这女人说: “你叫金闪闪?” 女人一愣,然后垂下头,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是怀孕了吗?”傅秋语二连问。 金闪闪摇摇头: “我不想回去。” “父母对我期望太高,我承受不住。” “我没怀孕!” 傅秋语:“……” 这么早,就有压力过大的情况了。 傅秋语: “你家是不是有一个保姆牛小芳?” 金闪闪咬着唇点头,声音很细的答道: “是。” 接下来, 傅秋语就开始扎心窝子了: “金闪闪,你知道不知道牛小芳拿着你的通知书,准备在京城大学上学?” “你怎么这么愚蠢,那可是你没日没夜的考出来的,怎么能拱手让给牛小芳?” 金闪闪细细的眉眼动容了一下,眼角闪出一几抹泪光, “牛小芳偷了我的钱,偷了我的通知书,把我的户籍什么的全给消了,我一个黑户,不知道去哪儿?” “而且牛小芳还把我卖给了车上的人贩子。” “我走投无路,被人贩子带走的时候,正好被福生撞见了,他救了我,我愿意嫁给他,就来到了这里。” 金闪闪哭泣着, 福生不知所措,赶紧抬起大手替金闪闪抹泪,张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傅秋语能感觉出来,夫妻二人的感情还是不错。 看着金闪闪伤心难过,福生懊恼的揪了揪头发。 想了想,傅秋语问泣不成声的金闪闪: “你想上大学吗?” “我能吗?”金闪闪眼里含着泪花,望着傅秋语,眼睛充满了希望。 而福生则紧张的垂着大手,眼睛里晦暗不明。 村长也吸了口气。 大学生啊,可金贵着呢! 不过,这不是要福生的命吗! 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媳妇儿,这不就要飞了吗? “能啊,我可以帮你问问,我正好认识这边的林教授!” 傅秋语知道林同仁完全会同意。 迟墨也附和道: “那牛小芳想偷了你上学的机会,那不可能!” “即便你不上,也轮不到任何人!” 听到这里,村长磕了磕烟袋锅儿: “福生媳妇儿啊,福生从小父母早亡,兄弟俩相依为命,自从你嫁过来,福生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的,村里人人都知道,你不能这么没良心的就一走了之啊!” 听到这里, 傅秋语也没有觉的村长的话有毛病。 如果金闪闪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抛弃了福生这个对她好的男人,她傅秋语不会帮助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种花国再好的学校教出来,也是一只白眼狼。 不过是白眼狼有了文化而已。 金闪闪抹抹眼角说: “村长,我和福生已经在镇上打了结婚证,我们是夫妻,我们是一体,” “如果我上学,就让福生跟着我一起去。” “他有手艺,我们都饿不着。” “如果他不去京城,这个学,我也不上了。” 村长担忧的看着二狗说: “哟,你哥嫂走了,就剩下你一个狗不理了。” 二狗憨憨的摸了摸脑袋,露出一口大白牙说: “我不怕,我有地,我有力气,我能养活自己。” 福生十分纠结, 他看着他娇嫩的小媳妇儿说: “你去上学,我在老家供你。” 金闪闪拽着他的袖子,摇摇头: “时间一长,我们就生疏了,你和二狗都跟我去吧。” “在陌生的城市,我们也有一个照应。” “现在政策好了,我们也会越过越好。” 傅秋语暗暗砸舌:果然,能考上这个大学的人,都是人精,没错。以后会越来越好。 这个金闪闪目前看着,倒也不像背信弃义的白眼狼! 福生咬咬牙摇头: “人生地不熟的,我又没工作,拿什么养活你,还要给你添负担。” “我不去,你去吧。” 他看得出来,媳妇想上学。 但,他不想留下难过的媳妇,一天天的伤心,日子没盼头。 第580章 见了原主儿,看她还能狡辩什么 “要是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金闪闪一赌气,也撂了狠话。 弄的福生更加无措了: “媳妇儿……” 二狗的头发快被薅成鸡窝头了,他也是一脸懵,不知怎么办? 为了鼓动金闪闪去京城当证据,迟墨和傅秋语夫妇对视一眼。 这下, 他们都肯定了双方所想。 金闪闪也算有情有义! 福生人也不错!有担当! 于是,迟墨点点头,鼓动金闪闪说: “你应该去京城指认牛小芳,否则,她就会顶着人的名义上京城大学,以后,你就是彻头彻尾的黑户了。” “即便村里帮你弄了一个新身份,难道你就心甘情愿,把辛苦拼搏来的大学拱手送给牛小芳吗?” 福生咬咬牙: “不能,媳妇儿,你得去!必须去!” 他扳过金闪闪的肩膀,黑眸涌动,暗暗吞了口气,说: “你得去上大学,牛小芳偷了你的东西,一定要她还回来!” 这点道理,福生还是懂的。 哪能让别人占了自己媳妇儿的便宜。 二狗子福顺也叨叨着: “嫂子,就是,不能让偷了你东西的人,占你这么大的便宜!” “指认她,我们得报仇!” “这年月,大学生多金贵!必须得抢回来!” 年纪小,说话倒是口无遮拦。 村长瞪了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眼。 “这样吧,福生,二狗你有什么手艺,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介绍一份工作?” 傅秋语想解决金闪闪的后顾之忧,让金闪闪去京城指认牛小芳,才能彻底扳倒牛小芳这个不要脸的小偷。 偷两块手表还不行, 还想偷走别人的人生。 做梦吧! 何况,牛小芳屡次三番算计自己,不让她褪一层皮,她就不姓傅! 一听这个,福生愣了下,双眸都冒出了精光,他想了想说: “以前,我田里不忙的时候,就帮着修车铺子拆装自行车,不知道这行不行?” 他很紧张,大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的,身体也绷的很紧。 傅秋语一听,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的自行车厂,陆三狗那边正忙的热火朝天,想找这一方面的人才呢,没想到这出门一趟,把人都给招上来了。 她表面倒是没有多大的惊喜,想了想说: “我这边有一个自行车厂,还在建厂,如果你有能力,工资肯定不会低,养活你们一家绰绰有余,就是不知道你手艺怎么样?” 当然,她不是圣母, 她不会养废人。 实在不行,她会把福生安排去当保安。 看福生人高马大的,人长的也壮实,倒适合干保安。 不等福生说话, 二狗子立刻双眸亮膛起来, “姐姐,我哥的手艺真的很好,一个破烂自行车,他能给你组装成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这村里没人不知道他的手艺的。” “附近村里修车子,不愿意去镇上的,都是找我哥修。 ” “我哥师傅都没我哥修的好!” 二狗子把他哥夸了一个遍。 扬扬得意,眉毛都高兴的差一点飞起来。 福生还是紧张的看着傅秋语,似乎在想怎么说, 最后, 在傅秋语一众目光的注视下,他的声音都紧张的哑了起来: “我能攒车子,能做车子,能修车子。只要有零件。” 傅秋语感觉这汉子还行,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嗯,你工作,你媳妇上学,这不挺好。” “二狗你会什么?” “我会种地,还会打架!”他可是把村里的刺儿头们全打趴下了。 村长拿起烟袋锅一敲他的脑门: “臭二狗,这算啥本事?胡咧咧啥?” 这么一说,给人印象就不好了。 还能要他去干活! 还打架,咋不上天。 傅秋语感觉让二狗跑个腿也不错,这小子看着挺机灵。 还有点猛中二! 迟墨看到小傅校长问完了,就对村长说: “一会儿,我带他们离开去京城,这是我的工作证。” 村长接过一看,是京城公安的,立刻更加态度好起来。 “放心,如果那边不合适,我会亲自开车,把他们三个完完整整的给您送回来。” 村长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等的就是这话。 “那你们现在好好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迟墨想赶紧回到京城,在这里,他的同事们都没法子休息。 还是早点回去吧。 福生一听这个,就赶紧和媳妇去准备东西。 后来想到什么,他对着村长说: “三叔,家里,和地里就麻烦你和卫生哥了。” “家里的菜,还有地里的粮食,你们先吃着,如果我们稳定下来,这地里的粮食一半都送给你们。我不能让卫生哥白帮忙。” “这鸡鸭你们先喂着,蛋都是你们的。” “如果我和媳妇儿都稳定下来,暂时不回来,这些都送给你们家。” 卫生是村长家的大儿子。 村长一听这个,赶紧摆手: “别说了,别说了,都是乡亲的,帮个忙,要你东西干啥,再说我和你爸那是过命的交情。” “菜和蛋,我们就吃了,这个没问题,不然就坏了。” “庄稼让你卫生哥给种着,打了粮食我们也不要,” “如果你们不吃,给你们留下一点过年和过节的时候回家吃,剩下的我们就替你换了钱,到时给你寄过去。” “三叔……” “行了,去吧,不让那个坏东西抢了你媳妇的东西,咱得把东西抢回来。”村长气得敲敲烟袋锅,很生气。 “咱老赵家的东西,啥时候轮到外人来抢了,必须得抢回来!” 福生感激的看着村长,一个汉子,眼睛红了: “谢谢三叔。” 不大的功夫, 福生夫妻就收拾好几个包袱。 二狗眼泪汪汪的,提着小包袱,看着自家干净整洁的院子真心有些舍不得。 趁着天亮, 一行人来到村口,看到了那几辆车, 村长知道这回福生一家人造化大了,遇到了好人。 “这位同志,我替福生一家谢谢你们!”他看着迟墨,还有傅秋语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还有,麻烦你们一定把福生媳妇的上学机会给抢回来了。” “不能便宜了那些不劳而获的人。” 迟墨能感觉到村长的真诚,他上前一步,握着村长的大手说: “放心,村长,这事,我们公安管定了,一定会让金闪闪上京城大学!” 又是一路的三天三夜后, 一行人的车子驶进了京城。 而福生夫妇,还有二狗没有地方住。 傅秋语想了想,正好也考察一下这一家人的人品,干脆道: “福生一家住我家。” 她安排人住在了后院。 第二天一大早,傅秋语就发现二狗在扫院子,而福生正在帮忙劈柴,而金闪闪则是在厨房帮秀姨的忙。 看来,这是一家勤快人。 在福生村里那个干净的小家,她也能看出来,这是一家勤快干净的。 她们夫妻和福生一家一起吃了早饭,就开车带着人去了京城大学, 她倒要看看,见了原主儿,看金闪闪还能狡辩什么! 第581章 还没那啥,就感觉累了 京城大学里, 保卫处,以马大龙为首, 工安,以迟墨大队长为首,率领一众同事也来到了林同仁教授的办公室。 林同仁教授虽然是医学院的院长,但,他更是京城大学的副校长。 牛小芳来到林同仁办公室的时候,一眼看到了这么多人,吓得腿肚子一软,险些当场就要摔倒, 然而, 有女工安同志迅速及时的薅住了她的衣领子,把她给提溜住了。 让牛小芳堪堪没有瘫倒在地上。 随后, 傅秋语夫妇带着金闪闪夫妻也走了进来, 当牛小芳看到金闪闪进来的时候,瞳孔骤然扩大,然后冷汗嗖嗖嗖的爬上了后脊梁。 她——怎么来了? 牛小芳满脸惊骇, 金闪闪来了,自己还上个狗屁的学? 之前, 这不是白折腾了吗? 当金闪闪扫了眼人群,一眼就看到满眼害怕惶恐的牛小芳, 她上前一步,憎恶的指着牛小芳说: “牛小芳,你现在害怕了?” “晚了!” “当你偷我通知书,偷我的钱,偷我的身份证明时,我也没看到你胆小害怕啊?” “当你把我卖给人贩子的时候,我更没见过你胆小啊!” 此刻的金闪闪仿佛突然间打通任督二脉,浑身上下有着说不出来的力量。 赵福生握着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在颤抖。 他知道,媳妇儿是气的。 那个牛小芳真不要脸,是个卑鄙小人。 到时,他一定给媳妇儿好好报仇。 牛小芳挣扎着,想要逃离女工安的管控,没想到挣脱管控后,她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 她脸色苍白,一脸不敢置信。 她没有想到金闪闪居然能毫发无损的找到京城大学。 当时, 她就应该弄死金闪闪,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是她大意了。 牛小芳在后悔不迭时, 迟墨示意人,拿笔开始记录口供,他问: “牛小芳,当着这么多面的人,你还承认自己是金闪闪吗?” 牛小芳知道有金闪闪在,自己无论如如是逃不过去了。 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怎么办? “工安同志,这不怪我啊,这不是金闪闪和这男人看对眼了,非要私奔,就把通知书塞给我了,我可没卖她啊!” 听着牛小芳倒打一耙的话。 金闪闪的鼻子差一点气歪了。 傅秋语也是好整以暇的看着牛小芳,这货真能扛,心里素质还挺硬。 赵福生气坏了,他上前指着牛小芳说: “你明明把闪闪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要拖闪闪下车的时候,我救了闪闪。” “那些人,我早交给了火车上的工安。” “他们这两天就会把人带过来!” 傅秋语:“……” 这赵福生脑子还挺好使,挺能忽悠人的。 就连迟墨也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赵福生,可以啊,居然会诈牛小芳了。 牛小芳这次全傻了眼,他们都指证,她是彻底栽了。 垂下头, 牛小芳的眼中彻底失去了倔强和挣扎。 她再抬起头,却是恶狠狠的盯着傅秋语, “都怪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然,我就能好好的上京城大学了,都怪你,都怪你!” 明川握紧拳头,就要上前揍人。管他丫的是男是女。 只要欺负自己媳妇,一言不合就开揍! 傅秋语软嫩嫩的小手握住明川的胳膊,笑盈盈的摇摇头, 她上前一步,看了眼猩双眸的牛小芳: “牛小芳,多行不义秘自毙。” “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还有,你以为上了大学,你不认识几个字就能毕业吗?” “你毕不了业,就等着被退学吧!” 林同仁教授应附一句: “对,毕不了业,就等着被退学吧。” 傅秋语接着怼牛小芳: “最重要的是你害人终害已,不是吗,” “偷了金闪闪的身份,还把人给卖了,还想偷走金闪闪的人生,你别以为天衣无缝!没人知道!” “别人也早就怀疑你了!” “反正,不是我把你送工安,就是别人把你送到你工安那里。” “这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再说,我不是你妈,你犯的错我来给你承担。” “从你想着歪门邪道,不劳而获的那刻起,” “就注定了你今天的结果!” 牛小芳最终无力的认罪,承认了一切罪行。 迟墨押人离开了学校。 林同仁看着傅秋语,老头儿笑盈盈的,一摸脑门才发现有一头汗: “哎呀,小傅同学,多亏了你提醒,我没利索的给牛小芳看入学入续,看看,没想到是个假的。” 傅秋语向前一推金闪闪: “这不是真的来了吗?” “资料都是她的,到时换一张照片。” “迟墨队长说了,和负责金闪闪老家的同志商量一下,把金闪闪的户籍补办上。” 金闪闪突然出声制止: “傅同志,能不能等一下?” 傅秋语扭头: “怎么了??” 金闪闪咬着唇,脸色有些难看,最后,她还小声的说: “我想把户籍办到福生的家里去,上在那里的户口本上,我不想在老家办。” “我不想回那个家!” 赵福生握紧了金闪闪的手,嘴角勾了起来。 傅秋语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说: “那我给迟墨队长说一声,林教授借用一下电话……” 把金闪闪的事情处理妥了。 傅秋语和明川准备去上课。 金闪闪扯着福生一下子给傅秋语夫妇给跪下了,她含着泪说: “若不是你,我没有这个上学的机会,以后,你就是我永生永世的恩人!” 傅秋语吓了一跳,赶紧把金闪闪扶起来。 明川也把赵福生扶起来。 “以后,你们好好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傅秋语也没指望他们报恩。 夫妇二人各自上课去了。 林同仁遂同金闪闪说了下手续的事情, 便说会加快办理她的入学手续,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安排金闪闪住在了原来牛小芳的床铺位置。 l 周末的时候, 傅秋语带着赵福生,还有二狗去了自行车厂。 把赵福生交给了陆三狗陆行之后,便带着二狗去了另外的保安厂, 把二狗交给了陆建设, 陆建设这边缺少一个机灵的,能跑腿的。 刚安排完, 工业园内, 杜招娣远远的就瞅着傅秋语来了, 没等傅秋语离开工业园, 她赶紧踩着点儿,就来找傅秋语诉苦了。 二人坐在几块板砖垒起来的小凳子上, 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出来,递给了杜招娣: “怎么了?” “仇海明要过来。” 傅秋语挑眉一笑,拍拍她的肩说: “你的幸福日子要来了。” “不过,他的弟弟过来要找工作。” “我那院子不大,虽然,我也不是恶嫂子,但是我不想和他们家的人住一起,怕到时候有矛盾。” 傅秋语思索了一下,然后呢: “几个弟弟过来?” “四个弟弟都要过吧。” “他妈应该也过来。” 傅秋语:“……” 脑壳疼。 杜招娣说完,随手想拽地上的杂草,结果地都给铲平了,也没杂草了。 她捡了一个小石子说: “还没结婚,就感觉累了。” 傅秋语安慰她说: “来了之后,推荐他们去自行车厂上班,如果行,就留下,那里有宿舍,你不用操心,如果不行,放心,就让他们回老家。” “对了,仇海明亲自过来送弟弟吗??” “嗯,那她妈呢??” 仁招娣愁死了,双手薅着麻花辫,恨不得一把薅下来: “来了,不过,她肯定要和我住一块!” “我害怕婆媳关系!” 老太太来了,指定要和她住一起。 可, 她和仇海明还没有定婚。 第582章 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有婚前恐惧症??” 杜招娣摇摇头,脸别扭的偏过头,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她抠着手指,小声说: “没有,” “就是想到以前,我妈和我奶奶吵的太凶,打的不可开交,我爸上前拦。” “都能被两边揍个头破血流,你想想,这多可怕!” 傅秋语笑了,果然,这个杜招娣还是有婚前恐惧症。 她拽下杜招娣薅麻花辫的手说: “其实啊,这是好事。” “婚前,你婆婆来了,你跟她相处试试,不合适就拉倒,关键还要看仇海明态度。” “仇海明只要一直站在你这边,多少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仇海明愚孝,不分是非,正好在婚前止损,多好。” 傅秋语给她掰扯婚前见面的各种好处。 一听这个,杜招娣的眼睛倒是亮了亮,伸手一拍傅秋语: “还是你懂的多。” “不过,你多好,明川可是没有爹妈的。你没有公婆烦扰。” 傅秋语伸手弹了下她脑门, “胡说,寒肆令夫妇可是我公婆,你可不能咒他们!” 老头儿和老太太为人真心不错。 把明川也放到了心里。 杜招娣捂着脑门,躲着傅秋语的咸猪手说: “我知道了,你有好公婆!” l 三天后, 仇海明带着他四个弟弟来了。 同行的,还有仇母。 仇母倒是撩着眼皮,看了眼接她的杜招娣,长的可以,看样子也利索。 “阿姨,您过来了。” 杜招娣接过仇母手中的包袱,指了指车站外的方向: “我们坐公交车回去。” 仇海明松了口气。 他还怕杜招娣不高兴呢。 他妈失业了,只能糊火柴盒,几个弟弟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没办法, 他想到了杜招娣, 而且知道杜招娣现在跟着小傅校长混生活,还一边读大学 。 他知道小傅校长一向是个有办法的人。 坐公交车,直达了杜招娣买下的那个小院子。 仇母看了看小院子,眼神动了动,但什么也没有说。 四个弟弟到了小院一看,就流露出欣喜, “这是嫂子买的院子吗?” “就是有点小了。” “我们住不开怎么办?” 仇海明冷着脸一吼: “你们几个想什么呢,这是招娣姐租的小院子,你们找了工作,自己找地方住去,这里没你们的份儿。” 院子的事儿,杜招娣也没有提前给他说过。 他不知道是杜招娣买的,还是租的, 但是他知道,都不能让弟弟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杜招娣垂着眼,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推开屋门,笑呵呵着: “阿姨,赶紧进来歇歇,坐了几天火车一定累了。” 仇母什么也没有说,跟着杜招娣就走进了屋子。 接下来, 杜招娣给他们一行六人倒了水,便对着仇海明说: “你陪着阿姨,兄弟们聊聊天,说说话,我去厨房做饭。” 仇海明深深的看了眼杜招娣: “谢谢。” 转身,他走进了屋子,把水杯递到仇母跟前: “妈,累了吧??” 仇母扫了眼这屋子,拢共四间。 刚才,她隔着玻璃窗看了, 一间厨房, 一间杂物房, 一间主卧, 还有一间洗澡间。 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她叹了口气: “我刚才看了,这也没有我们几个住的地方啊!” 仇海明一笑, “妈,我帮几个弟弟找份工作看看,” “如果行,他们得自己找地方去住,” “再说我和招娣也没有结婚,一群小叔子住这里也不合适。” 仇母瞪了仇海明一眼: “这还没结婚,胳膊肘儿就往外拐了。” “难道还要撵我出去住??” “妈,弟弟们找到工作,每月给你寄钱,你就回老家。” “我和杜招娣只是谈对象,没有结婚,你住过来,也不合适。”仇海明知道仇母想干什么,直接把仇母的话截了过去。 仇母:“你……” 几个弟弟也看了眼仇海明,虽然话说的有理。 但,京城,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住哪里去啊! “妈,弟弟们,招娣帮你们介绍了几个地方,看看人家能不能录用你们。” “如果不成,我们再找!” “实在不成,你们再回老家!”仇海明不知道其实杜招娣介绍的是傅秋语的工业园那边。 而此时的杜招娣一边切菜,一边叹气: 看样子,仇母是个有主意的人,不好糊弄。 糟心。 几个弟弟不太乐意: “大哥,我们不回老家,再说你媳妇儿就在这边。” “我们才不回去。” “如果这个不行,再让嫂……招娣姐找别的地方给我们介绍不行。” 仇海明一下子黑了脸: “在老家怎么说的?” “现在,我和她没有结婚,她该你的欠你的,天天给你介绍工作??” “再说,即便结婚,你也该自食其力,而不是趴在别人身上吸血,我不是你父母,我可以帮你,但没有义务无止境的养你!” 杜招娣在外间拿一颗葱的时候,就听到仇海明脑怒异常的话。 还算是个识相的。 “海明,你怎么说话呢,长兄如父。” “你不照顾你弟弟,谁来照顾??”仇母一听仇海明不想管几个弟弟,立刻生气了。 仇海明闭了闭眼,又看了几个吊儿郎当的弟弟: “妈,我没有听说过,要哥哥养弟弟的,就是说到公安那里,我也不怕。” “你们爱咋咋滴,我没有钱,大不了,我入赘。” “我当知青这些年,攒了些钱,也全寄给你们了。” “他们四个大小伙子,都养活不了自己,懒死了,还不是你惯的!” “我像他们这样大,早早就下乡了,谁管过我的死活??” “我说过,我们托人给你们介绍地方了,你们不合适,我也没有办法,就只能送你们回老家。” 仇母气急败坏: “你怎么能这样??” “妈,我怎么样,” “我现在还养活不了我自己,我能帮你们什么,别忘了,我只是一个穷学生,一个个月只花五块钱的穷学生。” “我连饭都吃不饱,每顿只能吃黑色的高梁馍馍。”仇海明拍着胸口,气的红了眼眶。 晚饭, 杜招娣精明着呢,没做太好,也没太孬。 只是炖了一个腊肉的大炖菜,熬的玉米大碴子粥,比较粗。 还有从锅边蒸的二合面的馒头。 但是有肉, 仇家人吃的还算挺高兴。 仇海明说: “娘,晚上,你和招娣睡主卧,我和几个弟弟去睡杂物间。” 仇母低头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晚上的时候,仇母想套话,杜招娣却装作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 杜招娣便做了早饭,简单吃了几口饭,她便带着仇海明和四个兄弟去了工业园,让仇海明陪仇母逛逛京城。 仇海明没有钱,逛的有心无力。 仇母也是觉的窝囊。 没想到儿子在一个女人面前,说个话,屁用都不顶。 耙耳朵。 秀姨来接杜招娣, 杜招娣挺意外。 不过,她知道一准儿是傅秋语让秀姨来的,怕自己被仇家人欺负了。 二人先带着四个人去了陆三狗陆行的自行车厂。 四个人没手艺,什么也不会。 而且对工作还挑三拣四,发懒的紧。陆三狗陆行当场就没有录用一个人。 本来,人要踏实本份,他还可能让他当个保安看着门。 结果,这人一看就不行。 杜招娣心里直没底儿,如果仇家兄弟都找不到工作,可怎么办?? 赖在她这里?? 这可不行, 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583章 他白白付出了 从工业园回来,杜招娣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薅秃了。 仇家四个兄弟不行啊! 用小傅校长的话说,就是炒鸡懒,还不懂事。 这这这,小傅校长能收这样的懒货才怪呢! 哎, 她垂头耷拉脑儿的回到了辛苦攒钱买下的小院, 瞅了眼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择菜的仇海明。 她朝他挤挤眼睛,努努嘴,还一耸肩。 仇海明叹了口气,用手比划了一下,指了指屋里,意思是他妈在屋里。 然后, 他又看了眼,跟在杜招娣后面回来的四兄弟,他眼神儿暗了暗。 他早就跟他妈说过,在哪儿都能吃口饭。 非得来京城干嘛,这里人生不地不熟的。 他妈非说他对象在京城呢! 非的来! 这样也有熟人,多方便! 二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杜招娣便去厨房做饭了,今天多亏秀姨一直跟着,这四人也不敢怎么样。 刚才秀姨把自己送回来,又回去了。 今天,杜招娣依然炖的是大菜,不过肉明显的少了,油也放的少,反正就是不如昨天晚上的饭香了。 饼子也是玉米面的馍馍,有些硬。 七人在一起吃饭, 仇家人看着下档次的菜有怨气,找不到几片肉 。 但,又想想这吃住不花钱,也算有肉,凑合吃吧。 一会儿, 仇家人就风卷残云把桌上的饭菜吃了一个精光。 杜招娣起身就要收拾东西, 这时,仇海明发话了: “招娣,你等下,我有话说。” “坐下吧,一会儿碗我来刷,你忙一天了。” 仇母撇嘴,看了眼没出息的儿子,想了想,还是没吱声。 有话拆话,有招拆招。 “妈,四个弟弟,今天去人家招工的地方。” “招娣,招工的人怎么说的?” 杜招娣坐在桌前,幽幽的说: “他们说,几个弟弟没手艺,不太好找工作。” “还说,以后给别人干活儿得勤快,还得有眼力见儿!” 人家这是变相的说仇家四个弟弟懒惰呢。 而且这么懒,估计不好找活计。 仇海明瞪了四个弟弟一眼,还没说话。 这时, 大弟瞪了眼珠子,握着拳头说: “哥,你听她说话,那不是胡扯吗?我们什么时候不勤快了?” “还没嫁进仇家,就说我们懒,这样挑拨事非的婆娘,我们家不要了!” 杜招娣脸色难看,握着拳头,盯着仇海明。 她要看看仇海明怎么处理, 如果仇海明不处理,她再发作。 到时,她发作,不但是四个了,一群人都得给她麻溜滚蛋! 仇海明噌的站起来,抡了胳膊,朝着大弟的脸上就呼了过去,啪一声。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针落可闻。 仇大弟仇大宝呆呆的看着仇海明,气得红了眼珠子,捂着脸,对着仇母吼道: “妈,你看看,大哥,为了一个臭女人,就知道欺负自家人!” “滚,我才不和你这样的懒鬼是自家人!”仇海明指着仇大弟说: “招娣好心好意的帮你们几个留意,欠人情,托面子,给你们四处代工作,到头儿来,还落不了好了。” “有你们这么做人的吗??” “你们这是白眼狼,这是恩将仇报!” “估计以后,对我也是这样吧!” “妈,你就是这么教育四个弟弟的,一点人情世故不懂,吃了娘奶,转头便骂娘!” 当着杜招娣一个外人,仇母看到大儿子竟然这么数落自己的几个儿子,脸面就拉不下来。 “仇海明,你说什么??他们是你弟弟,不是十恶不赦的仇人!” “你怎么对他们这么说话!” 仇海明听到仇母这样说,不禁冷笑一声: “从小到大,我干活最大,吃苦最多,从来得不到你的一句夸奖倒也罢了,你竟然还如此不分事非。” “这样,我供不起你们这几尊大佛。” “明天,你们就回老家吧,车票是我用粮票换的。” “而且明天,我也要回学校。” 仇海明心累了。 从小到大,他为这个家付出最多。 而仇母从来看不到,只是一味的宠着护着那四个不成器的弟弟, 还把四个弟弟养成了街溜子,一点儿活计也不干。 “你你你,你弟弟们还没找到工作??” 仇母急眼了,这么回村,这不是丢人吗? “他们找不找工作关我什么事儿,他有妈,我不是他妈,也不是他爹,我没这个义务惯着他们!” “而且,你看看我这补丁摞补丁的,我也没能力惯着他们啊!” 仇海明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叹了口气,心酸,为自己曾经的付出心酸。 “你不怕我去你学校闹?” 仇海明冷笑一声: “闹吧,去闹,我还不想上学了呢,我在学校都快被饿死了,我正好不想上了呢,不然你帮帮我!” 仇母咬牙,看向了杜招娣,希望她替他们母子几个说上一句好话。 已经憋了半天的杜招娣,自然不可能替仇母一家说好话。 她微微一笑,笑中带着讽刺: “我不姓仇,也没和仇海明结婚,我没有义务伺候你们!” “还有,明天早上,收好你们的东西,从我这里滚蛋!” “若敢拿走我一针一线,我便报警,让你们蹲号子!” 这几声掷地有声的话,听得仇海明怔了下,不过,很快,他释然了。 也听的仇母的心突突突的。 看来,这大儿子真是耙耳朵! 仇母: “你怎么跟你未来婆婆说话呢?”她还想拿乔。 这时,杜招娣看了眼仇海明说: “我不打算跟仇海明结婚了。” “看看你们这一家子吸血鬼,有姑娘愿意嫁仇海明,都是你们家祖坟都冒了青烟!” “你家的火坑谁爱跳,谁跳,反正我不跳,明天一早,你们赶紧滚蛋走人!” 仇母一听,瞬间闭了嘴。 人家不想要她儿子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也拿捏不了人家。 但她们不想走啊! 哪找地方住啊! “海明,去哄哄吧!”仇母拉下面子,给仇海明说。 “妈,不去哄,我不能祸害人家姑娘!” “还有问你一件事,我割骨还肉,是不是,就能和你断绝关系了?”仇海明想到 这个家就窒息。 仇母大惊。 大儿子还在上大学,以后出来工作就是铁饭碗,她可不能断了。 她得捞好处! “儿子,你还有好前途!” “我没有,实际上我已经申请退学了!”仇海明掏出退学申请书: “要不,你每月给我十块钱,我继续去上大学?” 仇母一听,立刻急眼了: “我哪有钱供你上大学。” “那你说,我们怎么才能断绝关系?” 仇海明看着仇母那双算计自己的眼睛,苦笑一笑: “多少钱吧,开个价儿,我卖血卖肉卖骨头也会给你凑齐!” 仇母一听这个,双眼一亮,兴奋起身道: “我和你几个弟弟商量一下,多少钱??” 仇海明双手捂着脸,一行泪从指缝间流出来。 是啊, 这就是自己,一直辛苦劳动,不停给家里寄钱换来的亲情? 他真踏玛的不值钱! 就是一个供别人好吃好喝的大傻逼! 第584章 非得打水漂不可 这边的话,杜招娣倒是全听到了。 得, 这样的家人可真不值得付出。 和虱子跳蚤一样可恶。 就知道吸血! 但她,没有出去安慰仇海明,忙着刷碗。 一会儿不小心,吵起来,打起来,可别殃及自己新买来的碗。 拢共就买了八个, 一会儿要是摔了几个, 以后,她还咋吃饭。 多亏,她一咬牙,买了八个碗。 不然仇家来,吃饭都是个问题。 很快, 仇母从杂物房里喜滋滋的跑出来,看了仇海明,打量了几眼,其实几个儿子中,就这个大儿子长的白净高大俊朗。 剩下的几个都是歪瓜裂枣,也不知道随了谁。 她叹了口气,又看看仇海明身上那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没指望了, 都退学了。 眼下不讹一笔, 以后,恐怕到死都捞不着了。 不如,她狮子大开口,如果仇海明拿不出来,估计只能求着杜招娣帮她儿子找工作了。 她也有退路不是。 打定了主意,仇母看了眼此时已经坐的板正的仇海明,掸了掸衣,拽拽衣角,她坐在仇海明对面: “儿子,不要怪娘心狠,实在是咱们家僧多肉少。” “如果,我不看顾着你四个弟弟一点儿。” “不然,这日子怎么过哟,你就体谅一下你妈吧。” 仇海明看着仇母又开始打感情牌。 他只是冷哼一声说: “说吧,你们几个打算给我要多少钱,买断我们之间的母子,兄弟关系??” 不是他心狠, 是他妈,他兄弟更狠。 一提到钱,马上就可以把他卖了! 估计钱也是往狠里要。 仇母看着儿子发问,心莫名的发虚,又想到即将到手的钱,比什么都实惠,于是伸了五根手指, “就这些!” 仇海明看着伸出来的五根手指,刚要发话。 这时, 杜招娣冲出来,看了眼说: “五百块买断你儿子的母子关系,兄弟关系,你可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仇海明摇摇头。 仇母一听,立刻恼了, “你不懂,别胡说,这不是五百,这是五千块!” 杜招娣听完,不禁吸了口气,扭头,看着仇海明双肩颤抖的发笑: “瞅瞅你吧,浑身上下都掏不出十块钱!” “你妈可真行,你妈居然觉的你值五千块!她咋不去抢??” “笑死人了!” 仇母看到杜招娣想坏自己好事,愤怒的瞪着她说: “少插嘴,这是我家事!” 杜招娣吃笑一声,打量下仇母: “我愿意咋说就咋说,这是我的地方,不乐听,滚蛋!” 仇母成功闭嘴,还好,这不是自己儿媳妇! 不然一个嘴巴子抽过去了,婆婆说话,哪有她插嘴的份儿。 仇海明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嘲笑自己当时对亲情的付出,是多么的可笑。 他知道仇母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开到了没边。 招娣说的对,算上借来的钱,他浑身上下没有十块钱。 他妈明明知道他没有钱,却逼他要五千块。 这和逼他去死有什么分别! 如果不给, 他们是打算赖上这里,赖上杜招娣了吧。 “招娣,我们分手吧。”他叹了口气,这五千块,他不知去哪儿借 。 不知何年何月能还清。 他不能拖累杜招娣。 杜招娣的钱也是辛苦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杜招娣还要一边打工一边上学。 其间的辛苦可见一斑。 “分手就分手,谁稀罕!”杜招娣扭头,把纸和笔扔仇海明怀里: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呶,写母子兄弟的断亲书吧。” 仇海明拿过笔,刷刷的在桌上写起来: 大意是: 断亲书, 我仇海明即日起,与母亲何桂花断绝母子关系,一次性补偿赡养费五千块,自此以后,生老病死,再无瓜葛。 我仇海明,与仇大宝,仇二宝,仇三宝,仇四宝断绝兄弟关系,自此以后,生老病死,再无瓜葛。 当事人:仇海明, 仇海明直接签了字,还朝杜招娣要了印泥,签了字。 仇大宝四个一听五千块,立刻急了眼,纷纷过来签字,按手印,生怕仇海明反悔! 仇母也赶紧签了按了,也怕儿子反悔。 签完, 这个断绝书一式两份。 仇母说:“这两份我们拿着也没用,你留着吧。” 仇海明收好。 转身离开屋子。 这时, 仇母撵着仇海明追问: “你什么时候给我钱?我们什么时候走??” “放心,我去卖血,也会给你凑够五千!” 杜招娣冲出来,看了眼仇海明: “啧啧,你卖血,顶多卖个一两百块,你凑五千,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去,总不能,你筹不到,让你妈和你弟弟天天住我这里吧。” “算了,为了送走五个瘟神儿,我给你支个招儿,你去把你卖给傅老板,比如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劳动力,没准儿,人家傅老板心善,给你凑巴凑巴凑够五千呢。” “别多想,我是单纯的不想让你们一家在我这儿住。每天一见,膈应的慌!” 仇海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 卖血也凑不够钱, 只能向小傅校长借了,只有小傅校长有这个能力。 “那,我再住一天,我明天保证搬走。”仇海明信誓旦旦的说。 杜招娣故意白了记仇家四兄弟,她冷冷的道: “你们明天一早,赶紧滚蛋!” 仇母说:“等我们拿了钱再走行不行??” “不行!拿钱是你和你儿子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杜招娣才不理她,后来又看了眼仇母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她想说,今天晚上,不让仇母在自己屋睡。 但又想到,仇母会耍阴招提前赖在屋子里。 如果拿了钱,仇母还不走,那自己还得找小傅校长帮忙演个戏了。 打定主意后, 杜招娣就进了屋,直接把门插上了, 直到仇母反应过来,敲门,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叫不醒杜招娣,只好骂骂咧咧的和儿子们挤在了一屋。 而仇海明在厨房铺了一点草,合衣而卧了。 他得看着几个兄弟别顺走招娣的东西,招娣赚这些也不容易。 第二天一早, 杜招娣在屋里吃馒头夹煎鸡蛋,吃的喷喷香。 根本就不抄理他们仇家人,包括仇海明在内。 仇海明则是拍拍屁股起身, 舀了点水,漱了口,就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仇母想了想,得赶紧跟上。 不然,五千块非得打水漂不可。 而杜招娣见他们走后,赶紧三下五除二吃完,背上包,就匆匆去了京城大学。 第585章 以后,这样麻烦的事情少做 银杏树下的长椅上,杜招娣吞了口唾沫,抬眼看了看四周,小声说: “我给你添麻烦了。” 接下来, 她把仇家人过来的事情,还有昨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重点是那五千块钱的事儿说了一个清楚。 傅秋语挑挑眉,看着杜招娣,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笑着温和: “你这是心疼仇海明吧?” “呕……” 说完,没来由的,傅秋语突然感觉有点恶心。 “谁心疼他!”杜招娣捂着书包,背过脸去,眼睫微颤。 看到仇海明就想到了自己。 哎, 都 是天涯沦落人。 后来,想到傅秋语轻微的干呕声,关心的急问: “你怎么了,身子凉着了?” “要不,我送你上医院?” 傅秋语想到什么,眼眸闪了闪,否定说: “没有着凉,不用上医院。” “你以后得注意点,料峭春寒,说明春天还很冷,以后,一早一晚的多穿点衣服。” “好。”傅秋语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后来,想到要给仇海明钱的事情,她问: “附近公园知道吗?我在湖边的亭子等仇海明一家。” “你要不要过去?”傅秋语问。 杜招接撇撇嘴, “我不想看到他们一家人,他们和我家人一样。” “令人讨厌!” 傅秋语看了眼她, 又想了想仇海明, 这是能脱离原生家庭桎梏的凤凰男,凤凰女。 还好,还好。 都有底线。 * 亭子里, 傅秋语正在看书, 仇海明看到傅秋语,一颗心都落到了肚子里。 他知道,他和招娣欠了小傅校长太多。 他都有些愧疚。 又要麻烦小傅校长。 “小傅校长。” 他本也没打算去学校找傅秋语,怕给傅秋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身后跟着气喘喘吁吁的仇母和仇家四兄弟, 仇母和仇家四兄弟一眼就看到亭子里坐的姑娘,身边有一个黑提包。 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 纤腰细柳, 长的是真好看。 仇母自认在城里见识了许多漂亮的年轻姑娘,但,从未看见过如此端庄漂亮的姑娘,一时间,眼睛都看值了。 “妈。”仇海明看到仇母失神,怕得罪小傅校长,就扯了扯他妈的袖子。 “别拽我,这么好看的姑娘,不紧着追,非追一个次品。” 仇母骂仇海明,放着这么条件好的姑娘不追,非追杜招娣。 仇海明一听就急眼了: “妈,你可别瞎说,这是我要借钱的人,” “如果得罪了她,我借不着钱,你们就拿不到钱!” 一通威胁下来, 仇母歇了心思,漂亮又不当饭吃,还是拿钱重要。 仇大宝几个兄弟,呆呆的看着傅秋语,哈喇子都不掩饰的流了下来。 这姑娘太美了, 比他们家邻居姑娘还美啊! 跟仙女似的。 令人垂涎, 傅秋语冷不丁扭头,一眼就看到了: 仇大宝几个正睁着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看的哈喇子都流出嘴角了。 她嫌恶的站起身,对着仇海明说: “这是五千,不过,你得给我签个卖身协议。” “三十年之内,都听我的,给我打工。” 仇海明愣了下,咬咬牙,点头: “行。” 傅秋语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合同,如果你违反合同,我会断了你的胳膊,断了你的腿儿!” 嘶, 仇母一听,吓了一个哆嗦。 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是个狠毒的! 这人不能招惹,她赶紧拽了几下,一直流哈喇子的几个儿子。 仇海明毫不犹豫,刷刷刷的签上了字。 还按了手印。 仇母眼皮子跳了跳,这儿子卖给别人了。 自己要这个废物干嘛,连个大学生都不是。 “仇海明,从明天开始,你进工厂打工,赚不够这五千块,就是死也得留在厂子里!” “如果你敢跑,那些藏獒会撕碎了你!” “估计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仇母再次浑身哆嗦了一下。 这个小娘皮不好惹,不对,这个小娘皮是个心狠手辣的魔鬼! 千万不能让四个儿子折在这个小娘皮手里。 其实, 傅秋语是故意说给仇母及四个儿子说的。 仇海明也明白。 看着弟弟们瞅着小傅校长那一副直勾勾的垂涎目光, 仇海明上前一步,挡住傅秋语, 他不想自己的恩人受到下三滥目光的波及。 仇大宝见小美人被仇海明挡住了,刚要嚷嚷。 这时, 还是仇母想的周到,她上前,小声提醒, “明子,赶紧把钱给妈。” 她盯着仇海明手中被傅秋语塞的黑提包不撒眼。 这里面可是有五千块钱! 仇海明已经和那姑娘签订了三十年的合同,这钱算是到了仇海明的手中。 到了仇海明手中,就该给自己了。 于是, 仇母想也不想,伸手就去拽仇海明的提包。 仇海明噌的一把护住: “别动,也不知道小傅校长里面有没有其它东西。” 他看向傅秋语询问, “包里还有东西吗??” “没有,只有钱。” “包送你们吧。” 仇海明想了想,把包推给了仇母,他也不想这钱丢了,再朝自己要,不够麻烦的, 还是放包里合适。 把合同收好,傅秋语对仇海明说: “我走了。” 起身,她绕过亭子就想走, 这时色胆包天的仇大宝,居然乐呵呵的来到傅秋语身前,一伸手臂,挡住傅秋语: “小美人,跟哥哥玩玩怎么样???” 仇海明一听这个,脸色大变,赶紧上前,一拳就给仇大宝捶一边去了: “畜牲,小傅校长哪是你敢招惹的人,滚蛋!” 仇大宝被揍了,刚想起来还手, 这时一只更有力的手臂捉住他的手腕,微微一转,咔吧一声,仇大宝的腕子就被掰断了。 啊! 仇大宝痛苦的发出一声惨叫。 其它几个兄弟,你瞅我,我瞅你,一起冲了上来, 结果, 一手一个, 一脚再踹一个, 扑通, 扑通, 扑通, 扑通,仇家四兄弟全部掉进了亭子前边的湖中。 傅秋语看着明川,眼眸弯下来,柔柔的问: “你怎么来了?” “小狐狸告诉我的。” “没事,我能把他们揍趴下。” 明川看着仇海明面露几分不喜,他沉着脸。 看得仇海明心里直突突,他赶紧上前道: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以后,这样添麻烦的事情少做!” 仇母看着三个宝贝儿子掉进了湖里,张张嘴,却不敢大声嚷嚷, 她看到好看的男人那一张脸迸着一股子寒气,要是她敢嚷嚷一句,她身后的仇大宝就会被一脚踢入湖中。 仇大宝此时缩在仇母身后,像个肥鹌鹑。 明川一笑,上前两步,伸手一把将仇大宝从仇母身后拽出来,这混蛋,还敢调戏他媳妇,真是活腻歪了。 一拎一拽,用脚一踢, 人rou的一声,在空气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扑通一声,落进了水中。 初春的水还是很凉的。 仇母一看四个儿子全入了水,立刻红了眼睛,指着明川尖叫着威胁: “你赶紧把我儿子救上来,否则,我去报工安!” “就说你害人!” “让你吃花生米!” 第586章 都怪那个秋千 “好啊,你报啊,正好,工安来了,我就说你四个儿子耍流氓,一块蹲号子多好!” 明川幽幽道: “不对,得一起吃花生米!” “全报销!” 仇母一听这个气坏了, 她气的上前,一拳头狠狠砸在仇海明的后背上, 打的仇海明一个趔趄。 附些来个狗啃屎, 仇海明堪堪站稳,扭头再看,又扑上来张牙舞爪的仇母对自己砰砰砰打着。 他眼眸垂下来,一动未动。 打吧, 最后一次了。 仇母像是为了发泄恨意,上来,就扑打起仇海明,耳刮咣咣咣的扇着。 嘴角都扇出血来了。 傅秋语想起杜招娣,叹了口气: “老太太,你再不去救你四个儿子,就都淹死了!” “都淹死,你就成绝户了!” 仇母一听,忙背上装钱的包,嗷一嗓子就扑到了湖边, 她从周围捡了一个木棍,朝着扑腾的快没了脑袋的小儿子伸过去。 傅秋语看了眼仇海明,语气有些凉: “如果有这样一家人,一直吸血!” “招娣就过得太憋屈了。” 招娣已经把事情始末跟她讲了。 五千块,是仇海明与仇家断绝关系的钱。 她得借给仇海明, 她帮的是招娣,看着这个仇海明人高马大,竟然这样被一群家人欺负的没有还手之地,还真是糟心。 不过,她并未挑明这五千块的用处,毕竟是杜招娣偷偷跟自己说的, 他们一家的事情,她不多掺和。 “小傅校长放心,这五千块,已经买断了我与他们的情份!”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 又青又肿的脸上流露出无奈。 “我也不会让招娣过这样没有盼头的日子。” “说实话,看到他们我都心累。” “招娣会更心累!” “我吃过的苦,不会再让招娣吃了!” 仇海明看了眼被一一拖拽上岸的四个弟弟, 他知道他们没事了,便扭头对傅秋语夫妇说: “谢谢你们,你们是我和招娣这辈子的恩人!” “我们不求别的,只求,你一心待招娣就好,招娣也是个苦命的姑娘。”她不想说太多,招娣何尝和仇海明不一样,他们的家庭模式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 一个全是男娃; 一个全是女娃,外加一个最小的弟弟。 * 仇海明回到小院,看着院墙上放的锄头,还有挂着小篮子。 没来由一抹温馨感从胸口油然而生。 尤其是墙头长了一颗绿油油的小草, 他走过来,小心的拿手指动了动小草,叶子可真柔软。 这是春天的感觉吗?? 连风吹到脸上,都没有那么冷了。 不知过了多久,仇海明决定去厨房做饭,招娣上班回来,一定又累又饿。 他做了一个二合面的肉沫花卷 , 还熬了玉米粥, 还用一块钱和隔壁邻居换了一把小青菜,两个土豆,一把小葱,两个咸鸭蛋 。 他炒了一个小青菜,切了咸鸭蛋。 用厨房的腊肉炒了一个土豆块。 待杜招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小院里的炊烟袅袅。 看着腾起的一缕缕细烟,杜招娣的眼眶湿润了。 这是她的家啊! 三步两步跨进家里, 她一眼就看到仇海明正背对着她坐在院子里,替她修着家里坏了的小板凳,很认真。 扔了手中的包,她扑过去,抱着仇海明的后背说: “我回来了!” 仇海明顿了顿,感觉脖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滑过。 他扭过头,就看到杜招娣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儿。 抬大手,他替她擦试掉,喃喃着: “这么大人还哭什么?” “你家的人走了,我家的要是来了,也是个麻烦!” “没事,有我。” “对了,累了,赶紧洗洗,去吃饭。”仇海明站起来,把杜招娣也扶起来。 却发现杜招娣的脸红了。 他赶紧腾的松开大手,耳尖也红了。 “招娣,我没有亲人了。” 他吸了口气,傍晚的风吹着他青肿的眼角,他也庆幸,他没了家。 不, 那不是家, 那是狼窝,那是啃着他的骨头,喝着他血的家。 不要也罢。 杜招娣一听,知道有时候男人很脆弱,还是小傅校长说的。 她赶紧上前安慰,抬起小手细细抚过他脸上的一块块青肿: “你还有我!我们是彼此的亲人!” 这定是仇母打的。 她的那个杜家,她也早就不想要了。 仇海明正好给自己探了路,这样也挺好。 直到二人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杜招娣才脸红的松开仇海明, “我去洗脸,一起吃饭。” “好。” 晚饭丰富, 杜招娣吃的不亦乐呼,大呼仇海明厨艺好。 吃完饭, 仇海明去刷碗, 回来后,他坐在炕上认真的说: “我明天就要回去上学了。” “等我毕业后,一起为了这个家奋斗。” “好。”以前杜招娣根本对他就没有松过口。 现在,她松口了,是因为他始终站在她这边,给了她生活的安全感。 起身, 她从柜子里找出一身中山装: “试试,我做的,看看合适吗?” 若是仇海明不站在她这边,这套衣服她就送给别人! 哼! 仇海明激动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搓搓手,被这个惊喜震的有点懵: “给我的?” “傻样,不给你,还是给别的男人的,快试试,我看看哪里不合适,到时再给你改。” 说完, 杜招娣扭头,捻着麻花辫,羞涩的走出屋子。 坐在院子里。 过了一会儿,仇海明穿好了,推开屋门,走出来, 对着杜招娣的背影说: “招娣,你看看,行吗?” 杜招娣扭头,遂后,站起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小院灯光下,伫立着一道笔直高大的身影。 仇海明本身长的不赖,高大俊朗,现在配上一身新衣服,更显的精神了。 尤其是, 他脸上的青肿被黑暗的夜色给掩了去。 杜招娣站起笑了笑: “真好看!” 仇海明眼眶发红,他走到杜招娣跟前,上前一把抱住她,脑袋扎在她的肩窝窝上: “谢谢你招娣。” “嗯,我看着挺好,不用改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就穿着这个回去。” 仇海明摇摇头,瓮声瓮气的说: “穿破一点吧,路上贼不惦记。” “行,听你的,你明天回不回学校??” 仇海明看了她一眼说: “回。” 他实际上很想跟招娣提打结婚证的事儿,但自己什么也没有,凭白就束缚住了招娣,上次提过,是因为他们系里的一个女生老缠着他。 “招娣,有手绢吗?送给我一个。” 仇海明向她讨要信物,以前他解释给别人说自己有对象。 别人不信。 那他就把手绢时时放在自己手边,看他们信不信。 爱信不信。 “有,这个旧了,明天给你绣一个。” 杜招娣掏出来,就后悔了,这个她用了一年了都。 “这个就行,这花绣的也好,我喜欢,这算是你送我的信物了。”仇海明一双眼睛亮亮的,迅速把手绢塞进裤兜里,生怕杜招娣反悔要回去。 仇海明想了想说: “放长假的时候,你去找我玩,那边有好吃的,我带你去吃。” 杜招娣点点头。 想起什么,杜招娣从口袋掏出一百块钱塞进他手里: “这个,你拿着吃饭,不许光吃黑馍馍,不然以后结婚,生出来的儿子都是黑的。” 仇海明愣了一上,然后眼睛里映射出兴奋, 他抱着杜招娣,一把半举了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儿: “真的,你同意嫁给我了!” “你赶紧放我下来!”杜招娣被他转晕了。 她知道仇海明一向节约,啥也不敢买,只舍的给自己买。 天天啃黑馍馍吃! 她决定每一个学期给仇海明一百块钱,让他生活轻松一点。 l 傅秋语和明川一起回去,路上她垂眸不语,嘴角勾着,露出一股甜美温柔的笑。 还时不时的,偷笑两声。 车子嘎然而止, 明川停下车子,问: “怎么了?” 傅秋语澄澈的大眼眀看着明川一副捉急的眼神儿,弯弯唇,小声说: “我可能怀孕了!” 可能就是那天,在秋千上,他们没有弄啥措施。 都怪那个梨壳子秋千! 秋千:不是我的锅,我不背! 第587章 能不能照顾一下别人家情绪 傅秋语怀孕,可把明川乐坏了。 他每天小心翼翼的接送傅秋语上下学。 每天送到教室门口, 中午接她回家休息, 下午再送她到教室门口, 晚上再接回家。 历时十个月。 虽然在此期间, 傅秋语再三声明,再三抗议, “我没有那么娇气!” “不行,我不放心。” 傅秋语对明川的担忧与执着无语,干脆等临产前夕,直接在医院待产了。 对于这次,明川很高兴。 早早住进医院,安全! 她待产前夕, 傅家人和寒家还专门召开一个如何伺候月子的临时会议, 两家人为抢着照顾傅秋语的月子闹的不可开交。 不得已, 傅老爷子和寒肆令拍板,傅家照顾上半月,寒家照顾下半月。 亲戚们也是,有数的来,一拨儿一拨儿的来,不要打扰傅秋语和肚子里的娃儿休息。 * 住进了医院,简小雅放下手头工作,贴身伺候女儿。 秀姨担心讨嫌就没去,而且元奶奶也嘱咐她了,不要让她去了。 还说她那两家就伺候几个月,剩下的都是你的事儿。 元奶奶把压抑着照顾傅秋语的冲动的秀姨,给忽悠过去了。 这里一片热闹, 杜招娣那边也热闹极了。 仇海明上了两年大学,马上毕业了。 他问杜招娣他是留在那个城市当老师,还是找她来? 杜招娣说了一句:“随意!” 于是, 仇海明干脆辞掉工作,追随着杜招娣的脚步,一人一个包袱来到了京城。 老婆孩子热炕头儿,最好。 正好,川语集团这边缺人, 傅秋语就把仇海明直接安排进了陆三狗陆行的自行车厂 。 那边陆三狗已经找他们夫妇要了好几回人了,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他们要找踏实肯干,脑子还活泛的一个人,待陆三狗陆行忙的时候,能帮陆路三狗分担一下。 这是傅秋语和陆三狗找人的统一标准。 结果,找了近一年,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 不是眼高于顶,眼高手低,就是不踏实。 还有就是夸夸其谈的人,跟赵括似的。 这样的人不行, 正好,仇海明来了,可把傅秋语夫妻给高兴坏了。 在村里,他们夫妻也了解仇海明的为人,踏实肯干,脑子还活泛,正好能帮衬陆三狗陆行。 但,这个自行车厂还是由陆三狗陆行说了算。 让陆三狗全权作主,包括人事! 仇海明的职位也是由陆三狗陆路行全权负责安排的。 刚安排完仇海明, 这回子, 马小凯,还有董跃民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也干巴巴的辞掉了大学后分配的工作,直接投奔傅秋语了。 傅秋语不管了,直接把人给了明川,让他去安排。 反正,明川现在是川语集团的总裁,一切说了算。 妻子傅秋语是董事长,平时不在公司。 最后, 在傅秋语的建议下,她们成立一个瓷器销售的分公司。 而且香江那边的云泽来信了,那边的公司红红火火,她正好打算在内地开一个销售公司。 说白了,就是门脸。 明川觉得可行。 正好,把之前某井买的那几家店面,直接让马小凯和董跃民负责了。 还告诉他们,如果那边有卖店面,地皮,可以答应买。 两人同意了。 * 生孩子前一天, 听说温玲玲非要嚎着叫着回到城里。 结果被傅老爷子给一口拒绝了, 傅恒也不同意,关键的时候,绝不能给嫡亲的孙女添乱。 他还指着嫡亲的孙女给他带孩子玩呢! 这次, 钱美凤出人意料的也没同意温玲玲回傅家,还打电话告诉温玲玲: “有本事考回来,没本事就老实的在村里呆着。” 被傅佩,还有温玲玲的整天闹腾, 钱美凤的耐心与亲情,都被她们给作没了。 想一想,自己把平生大部分积蓄都给了大女儿傅佩,结果,自己住院,傅佩却拿不出钱,还让温建成出钱。 这个女儿真是白生了,还不如这个捡来的女婿呢! 温玲玲被拒了,哭了一顿,就被她男人连踢带打的指挥着去做饭了。 向晚晚的日子也不好过。 和温玲玲差不多, 但她还在等待,等78年后,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直到78年底的时候,听到全国第一任首富的名字,她都崩了,还是明川,只不过报纸与新闻上播报的是寒明川。 而且,他和妻子傅秋语代表川语集团,一起向国家与希望小学,捐款一百万。 这下,他们夫妻成了全国着名的劳动模范先进人物。 并受到了种花国领导亲自接见。 基本和前世的轨迹一样,但是寒明川的发迹,却比前世,足足提前了十年。 向晚晚呆了。 她总感觉自己重生了一个假世界。 更是重生了一个寂寞。 大腿儿一点儿没抱上不说,还得罪了大腿和大腿夫人! * 傅秋语在医院顺利生产, 生了三个孩子, 前边是两个男孩儿,后边是一个女孩儿。 明川戴着无菌服走进产房,看着傅秋语疲惫虚弱的模样说: “谢谢你!” “以后,咱不生了,这下,都够了!” 傅秋语笑了笑,看了眼身边排排躺的三个宝宝,累极了。 然后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 傅家人, 还有寒家人,不顾君子协定,直接各自带着自己的汤来了。 让傅秋语选择喝哪个。 傅秋语倒是不偏不向,各喝了一碗鸡汤,都是老人家的心意。 怕老太太们来回折腾累着, 傅秋语提出来, 单数一家来, 双数换另一家来,傅寒两家轮着来,这样两家都不累。 这样, 傅秋语安安稳稳的在医院观察了一周, 直到医生承诺了一百遍,完全可以出院的时候,明川才带着傅秋语离开了医院。 这时, 傅家和寒家均提出来,要挪窝的话。 于是, 傅秋语直接去了傅家老宅做月子, 下个月在寒家住。 明川挤了半天,都挤不到媳妇儿跟前。 明川:“……” 还是傅家的老太太发话了, “你们离小语远一点,这么挤,这么堵,小语和孩子连口新鲜的空气都吸不到了,赶紧散开!” 大家讪讪的远离了傅秋语和三个孩子。 但都不甘心的伸着脖子看。 三胞胎,真稀罕,一下儿女就双全了。 傅老爷子那张大黑脸,一上班就咧到耳根后边去了。 他们家现在是五世同堂,谁有这个能耐! 他有重重孙了! 还一下三个! 傅恒更是在大院横着走了,见个人就要说了一句,他要当太爷爷了,他家孙女是三胞胎,连院里的三岁孩子都没有放过。 气得大院里的几个老头直呲后牙花。 怎么又轮上傅恒得瑟了! 老天怎么可着一家开眼了,能不能照顾一下别人家情绪! 第588章 大结局 三个皱巴巴的小家伙,一个月的功夫就长开了。 吓得傅老爷子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生怕自己的大黑脸,又隔了一个代儿给遗传上了。 他都不敢往前凑了。 他那个臭不要脸的儿子,仗着脸白,一个劲儿的往前凑,气坏他了。 真想一把将这个儿子踢回炉子重造去。 怎么这么气人! 他专门就是来气自己的。 寒家老太太高兴的这些日子都没合拢上嘴,他们家在京都还有一套院子。 寒国维刺激他奶奶: “奶看你把人给美的。” “当然美了,我一下子得三孙子,想想都美!” “你想想,现在你有弟弟妹妹了,以后,作为大哥,你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知道吗?” 寒国维拍拍小胸脯,豪气道: “行,我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后背再背一个,就能带着他们一起玩了!” 寒老太太:“……” 此照顾非彼照顾。 不过,也有点接近。 她现在真的是太高兴了。 三个儿子里,以前只有寒国维一个孙子辈儿的独苗苗,现在一下来了三个。 她高兴的都手忙脚 乱了。 这事情高兴的她都摸不着北了,为了专门刺激一下不结婚的寒与霆, 她故意打电话进去了,和寒与霆说了这件事: “看看,明川一下子添了三个孩子!” “瞅瞅,你三弟多厉害!” “咱能不能娶了一个媳妇回来?” “行了,你爱娶不娶吧,反正,咱家孩子多,到时,你百年之后,四个孩子轮流烧纸,也够你在地下花的了!” 寒与霆受到一亿点暴击:“……” 寒老太太打电话,老时不时的戳一下他的心窝子。 不过,他知道老太太是真心替他着急。 垂下眸子,一道青春活泼的身影划过他的脑海。 小诗,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 晚上,来梦里找我, 我不怕, 和我聊聊天…… 挂了电话, 寒与霆的一张冷峻刚毅的脸,好久才从双手掌间抬起来,一脸哀伤,手指湿漉漉的。 原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伤痛, 但没有抚平,反而与日俱增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 * 想到刚才的话刺激了寒与霆, 寒老太太又不放心,又赶紧拨了寒与霆的电话: “你胃不好,少吃凉的,” “妈就是胡诌两句,你别胡想,你妈这张嘴,你知道老毛病了,以后妈尽量改。” “妈,别改,这样挺好,你知道你是对我好。” 挂了电话, 一滴泪珠儿落下来。 他有时想离开合城,但又不想离开这里。 怕有一天,小诗真的回来,找不到他了怎么办? 现在的寒与霆活成了曾经的简有良。 一代新人换旧人。 有些人,有些情值得刻骨,值得等待。 * 傅家全家大和谐, 这时的杜招娣和仇海明却是遭到另一种围攻。 原因是杜家这两年联系不到杜招娣,也收不到杜招娣的钱了。 杜母就急了眼了。 气得就给小勺村,忍着肉疼,拍了好封电报。 结果,邮局都说小勺村查无此人,把电报全给退回来了。 一想到此, 杜母气坏了, 她带着迎娣,盼娣,来娣,望娣,富贵,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一家五口人来了小勺村。 结果小勺村不知情的村民告诉她,杜招娣考上大学早走了。 杜母就去找了大队部, 大队部就找出了当初杜招娣考上的京城师范大学校址,让杜母去找。 杜母一咬牙,数了数手头的钱,就带着四个女儿,一个儿子踏上了开往京城的绿皮火车,结果找京城师范大学的时候,学校正是周末。 找了好几圈,才从杜招娣一个同班同学的嘴里得到了杜招娣家的联系地址。 就是杜招娣买的那个小院。 大晚上的, 杜母不知打听了多久,倒了多少趟公车,才找到了杜招娣的小院。 这个时候, 杜招娣正和仇海明商量订婚的事情。 仇海明问: “我不向你家上门提亲吗?” “不能,我妈可能比你妈还过份,你要提吗?” 杜招娣躺在被窝里,瞪着黑乎乎的房顶反问仇海明。 仇海明一愣,从被窝伸出胳膊,揉揉她的头说: “不提亲,没有彩礼, 可能便宜我了,你不后悔吗?” “你和你妈,你弟断绝关系后悔吗?” 仇海明摇摇头: “不后悔!” 他早就心寒了。 寒的地方都冻成了北极圈儿 。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 小院的门被咣咣咣的拍的直响,听着手劲儿好像很大。 二人吓了一跳,赶紧从被窝里爬出来。 后来,想到什么,杜招娣差一点哭了: “不会抓那啥的吧?” 她吓坏了。 仇海明拍拍她一下,赶紧回身,把炕上自己的被窝,还有一些个人用品全部用单子团巴起来,他迅速抱进了杂物间。 回来再检查一遍,发现主卧中已经没有他的东西。 咣咣咣! 敲门声越来越紧, 仇海明拍了拍杜招娣的肩: “别怕,一切我顶着!” 走到院里,仇海明深吸了一口气: “谁?” 听到有男音, 杜母愣了下,难道是杜招娣还嫁人了? 这可不行, 彩礼她都没有要呢! 这臭女人过好了,把家,把富贵弟弟都给忘了。 这回来一趟,她一定得好好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大臭女人! 结果, 见到杜招娣后, 杜母直接开口要钱:“给我一千块钱,否则我们六个就不走了。” 她得回老家给富贵盖一间大瓦房。 这边盼娣贼兮兮的说:“把这个院子给了富贵弟弟正好。” 杜母也同意,这可比青砖大瓦房强多了。 结果, 仇海明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自己是房东,这房压根不是杜招娣的,这杜招娣根本就没有钱,月月欠他的房租。 他还问:“阿姨,你要不要替招娣出了房租?” 杜母连忙摇头:“又不是我租的,我不出!” 杜招娣说: “如果实在想要一千块钱,我只能去借,能借多少算多少,不过有一条,以后,杜家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在杜招娣和仇海明的合作共赢下。 杜母与杜招娣签了断亲书,自此,杜招娣和家中的父母,姐妹,还有弟弟富贵一并断绝关系,生老病死互不来往。 第二天,喜滋滋拿了900百块钱,杜母就走了。 杜招娣可算松了口气。 她迅速和仇海明扯了证,只叫了关系不错的人摆了几桌,其它就没有大请。 * 傅秋语三个孩子长大了, 老大叫傅纯轩, 老二叫寒蔚风。 女孩子名叫,寒薇薇。 傅纯轩喜欢搞科研, 寒蔚风喜欢布部,考上大学后,近三十岁的时候,又转业回来,不得不接手要游历山水父母的川语产业,成了名符其实的一代霸道总裁! 寒薇薇喜欢咸鱼的生活,做了一名大学老师。 同时,在妈妈的扶持下,开了一个化妆品公司。 * 总而言之, 他们这一家子生活美满幸福,幸福指数是扛扛滴! 【留言:】 【今天是2023年新年第一天,京盏在此祝愿各位小仙女,小可耐在新的一年,越来越漂亮,身体越来越康健,吃嘛嘛香!喝嘛嘛甜!更祝愿各位阖家幸福!2023发大财哦!】 【这本书到今天就彻底结束了,感谢大家对这本书的支持,对京盏的支持,京盏在这里再一次对各位小仙女,小可耐说一声感谢!】 番外 外公外婆篇(一) 1978年,春风吹遍神洲。 远在京城外的西北林区,曾经臭名昭着缺水的淋水沟子已经形成水田漠漠白鹭飞,阴阴夏木转黄鹂的一处盛景。 周老四依旧是这里的村主任。 又是半年后,周老四带领乡亲们创立了周氏珠宝公司,唯能力者任之,村里人人有股份。 第二年年初的时候, 傅秋语的外公简盛荣,还有外婆白洛施接到了合城的一封特殊意义的信。 他们激动的一个晚上没睡着。 而且孙圣手也是替他们激动的没睡着,这下可好了,他们再也不用窝在这个鸟可以拉屎的淋水沟子了。 “哎,趁有时间,明天好好转转,借周老四的相机,咱好好的留个念。” “等回了合城,我们仨这把老骨头,估计是再也回不来了。哎!” 简盛荣眼底一片波光微映,映着窗外清晰的月光,他知道他可以回合城了。 回到合城, 他还是那个成功的民族企业家,集万千荣耀于一身的成功人士,人人羡慕的劳动模范。 但是, 有些什么东西在这里扎根了。 以前的事业, 以前的功能利?仿佛刹那间,像浓雾一样被蒸腾散了,消失在无边无际的西北林场,他爱上了这里的黄沙,这里的热土。 他心事重重的看了眼妻子白洛施女士。 合城大学给白洛施这位全国着名的林业专家,发来了邀请函,希望她回合城大学执教,继续她一生的事业。 这些年, 白洛施女士为了淋水沟及西北林场培育树苗,一点点的看着树苗长成挺拔俊秀的模样,付出了大量的心血。 烫金的邀请函很真挚,那封信还提到会给白洛施女士补全这些年落下的工资,恢复原有的待遇。 白洛施握着这封迟来的邀请函,手指微微颤抖,眼底有些泪花闪烁,她噙着泪水,叹息了一声,便看向了望着自己的简盛荣。 两两相望。 这里物质贫穷,但胜在精神富有。 连黄沙吹面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格外亲切了。 这里生活简单,不用周旋于复杂的虚与委蛇的人际关系。 他们在这里顿悟了不少。 前半辈子的繁华追求到了。 后半生,他们只想简简单单的过。 “哟,看你们两两对望,凄凄惨惨凄凄的,干啥,不舍就不舍,要不,咱几个多呆几天?”孙圣手蹲在地上蹲累了,便站起来,直接坐在炕上,抄着手,吸吸鼻子说: “反正我不管,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 简盛荣被孙圣手给整笑了。 这是赖上他们两口子了。 “要是,我们不走了,你不回你的大医院去?” 简盛荣白了一记孙圣手,这个老头儿总是粘着他们老俩口,赶紧把他打发走,老在眼前晃,碍眼儿的狠。 “不回,不回,反正每月有徒弟孝敬。”孙圣手哼了哼,皱了皱鼻子: “哟,这半个月了,我徒弟的孝敬是不是寄过来了,你可不能都私吞,那可是我徒弟的心意!” 说着的时候,孙圣手下巴的那撮山羊白胡子都跟着调皮的翘了起来。 “没到呢,哪次少了你的?” 简盛荣看着赖皮的孙圣手,吃之以鼻。 以前像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医生,白胡子老头儿,一副仙气飘飘的谪仙模样。 现在为了一口东西,简直是跌到狗屎堆里了。 言谈举止这么跌份! 两个老头儿互呛着,最后熬不住,后半夜都睡了过去。 简盛荣现在吃了外孙女给的强身健体的药丸子,现在是力大无穷,还健步如飞,他一把薅起孙圣手,就把人给扔到隔壁屋,锁好门,才回了自己屋。 多年的警惕心,让他形成了这种习惯。 安顿好孙圣手,在周围转了一圈儿,简盛荣才回屋歇息。 他看到老伴又被他们吵醒了,他伸手拍拍她的胳膊: “睡吧,明天的事儿明天再想。” “好。”白洛施说完重新躺炕上了。 窗户纸透着外面的月明星稀,她喃喃自语: “小语来信了吗?” “你看看你,跟老孙头儿养成一样的毛病,一到孝敬的日子前后,天天问。”简盛荣嘟嚷了几句,便不做声了。 白洛施:“……”她是想知道外孙女的消息,好不好。 又过了一会儿,俩人又熬着熬着睡着了。 第二天, 他们是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醒来的, 还有孙老头儿不停拍窗户的声音,啪啪啪! 简盛荣翻了一个身, “这老孙儿真烦人,赶紧走,赶紧走,我一眼也不见到他!” 白洛施笑了,每天的乐趣在于两个老头儿支棱着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白稀发,支棱着脖子,跟斗鸡似的掐架。 每天都要上演无数次。 简单洗漱下, 简盛荣才拉开门,一拉开门,就看到孙圣手蹲坐在门口瞪着大眼珠子。 没等他说话, 周老四就快步来了,他怀中抱着一个包裹,一大包,一看就像外孙女的手笔。 孙圣手眼尖,当看到包裹的时候,噌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赶紧跑到周老四身前,把包裹抢过来,嚷嚷着: “我徒弟的孝敬来了!” “简大爷,白教授,我这两天去市里开会,捉摸着你们的包裹就快到了,我直接去了邮局问问,没成想,还给问着了。” “嗯。谢谢村长。”简盛荣对周老四保持着客气。 “简大爷,你们可别跟我客气,看看,我们淋水沟,若是没有你们,没有小傅校长,哪有今天的绿色成荫,百鸟回林。”周老四其实也有点想知道傅秋语的消息。 毕竟他婆娘老是念叨小傅校长。 “对对,他们有功劳。”孙圣手酸酸的说道。 周老四笑着说: “孙医生的功劳也不可没,你现在可是当地的神医!我们可不能没有你!” 听完人家的彩虹屁,孙圣手这下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他抱着包裹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碎念: “我不跟你聊了,我去看我徒弟的孝敬去。” 简盛荣夫妇与周老四继续聊周边的培育树苗情况,白洛施建议再挖一条水渠,给淋水沟来一个西北的清清水乡。 那样储存自然水就更方便了。 周老四对白洛施所讲的详细规划频频点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简老头儿,快过来,我徒弟的信来了!” 一听到外孙女傅秋语来信了,简盛荣嗖的一下子转身,咻的钻进了屋里。 周老四笑了笑,摆了摆手说: “白教授,你们先聊,回头,再说。” 其实,从本心上来讲,周老四不愿让这三宝离开淋水沟子,但他也知道这仨老人是地地道道的知识分子,是国家需要的人才,他一个小小的村子霸着怎么回事。 再说,谁不是水往山处流,谁希望一直呆在一个一眼就能望到村头的小破村子。 白洛施也转身回屋里。 番外 外公外婆篇(二) 外婆白洛施也期待着外孙女小语的信,其实,再早之前,她们接到傅秋语的信了,提了他们就要快回合城的消息。 “来,我给你们念,念。” “算了,浪费我吐沫,损我阳气,我不念了,你们自己看吧。”孙圣手直接就把信搁在上了炕上。 接下来,孙圣手自顾自的把包裹抢过来,翻找吃的。 还是吃的实惠。 简盛荣狠狠瞪了他一眼, 很珍重的拿起炕上没有一丝褶皱的信封,来自京都,嗯,还没拆开。 不过, 他还是不解气的瞪了孙圣手一眼,天天跟自己抢外孙女,脸可真大! 折开后, 白洛施像平时一样,非常自然的坐在简盛荣旁边,二人脑袋凑在一起阅读着信上的内容。 “外公,外婆,您们好:” “收到信的时候,你们收到回合城的消息了吗?如果回到合城,记着给我打电话。” “还有我给的强身健体丸,你们每天都要坚持喝哦!” “还有我师傅孙圣手也要给他喝一颗,盯着他喝,省得他偷奸耍滑不喝药丸子!” “再有,你们不要担心大宝二宝三宝,过段时间,我们和明川带着他们去合城看你。” “今天说最重要的一件事。” “有些东西我会归还你们的。待你们回了合城,我去看你们的时候,将东西一定会物归原主。” “………” 后面说的是多是傅秋语的日常,还寄来了一张三个宝宝的照片。 老俩口抹着泪慨叹,岁月真是催人老。 “老简,时间真是快!眨眼曾外孙都这么大了。哎!”白洛施感慨万千,当年窗前的小树苗现在也已经长成茁壮的少年树苗了。 “叹什么气,这都是好事。不过,这丫头在信里暗指要归还我们那些东西,可能信里不方便说,她想等我们回到合城再给我们。” 孙又手掏出肉干啃了一根道: “这根是烧烤味的,不错!好吃。” “我小徒弟真是天才,上知天文地理,下懂岐黄,中间会做好吃哒……”他是一边吃一喃喃自语。 “还东西的事回头再说。” 简盛荣不放心的扫了眼孙圣手,万一,这个孙圣手喝二两猫尿醉了,到时把这种事儿吐噜出来,这不是给小语添麻烦吗。 说完,他把信给了白洛施保存,上前就把专注吃肉干的孙圣手手中的包裹给抢了过来。 打开包裹一看, 有吃的,各种干货, 水果罐头,奶粉,麦乳精, 金鸡饼干,麦包, 还有一些海鲜干,肉干,可以即食。 三人一人两套棉衣,很薄,但冬天穿这样的特别暖和。 毛巾,肥皂,牙刷牙膏,各种生活物资种类齐全。 白洛施看着这些,双眼不禁迷蒙,她抬手擦试下,这几年在这边多亏了外孙女照顾,隔三差五的寄东西,吃喝穿一应俱全,春夏秋冬四季,每季都有新衣服穿。 老简家和老白家的祖上真是烧了高香了,盼来了这么一个旺家的外孙女。 简盛荣看着满眼的物资,虽然习惯了外孙女这样的远距离寄件,但每次都是震憾的,这么多东西,外孙女那么娇小的身影怎么拿得了,一定累坏了吧。 可是每次劝了不要寄,外孙女都是执意要寄。 如果不是外孙女,他和老伴,老孙都死了八百遍了。 简盛荣开始分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式三份,他把孙圣手的那份分出来,看了眼白洛施道: “给小语回封信,就说,我们不回去了,愿意留在这里,为西北林场做贡献。” “周老四村长请我过去做顾问,我一直没答应,这回我要应了,不回去了,老伴,你怎么想?” 白洛施听着简盛荣说不想回合城。 她怔忡了一下,也随之点点头: “不回去了,哪里青山不埋人!” “在哪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再说,一轩和一伦在京都都过得挺好,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简盛荣拍拍老伴的手,黑眸水光闪动: “哎,这一大家子,都多亏了小语,不然,都完了,连香火都没了。” 孙圣手啃了好几根牛肉干,发现这肉干没想像中的累的腮帮子麻疼麻疼的,反而很好嚼烂,还好吃,他又啃了几根,才顺着简盛荣的话说了几句: “嗯,这句话说对了,我们仨老东西都沾了小语的光,不然我们的骨头现在都烂没了。” “得,你们都不回去,我也舍命陪君子,我也不走了,反正我到哪儿都是给人看病,这里也到处是人。” 简盛荣三位老人当夜就给傅秋语写了一封情感真挚的信,更说明了他们要留在西北林场的决定,希望小语能原谅她们。 他们都知道,他们几个能回去,是国家的政策好,也有小语的周旋。 果然, 收到简盛荣的信后,傅秋语斟酌下,开着车,和寒明川,带着三个宝宝赶到了大西北,来到这里。 当他们一家五口出现在淋水沟,那一排小房子前的时候,白洛施依旧在小黑板上给村民们授课。 “外婆!” “太姥姥!” “太姥姥!” “太姥姥!” 开始是熟悉的声音, 后来是几道稚嫩清脆的孩童音,像是想到什么,白洛施骤然抬头,一眼就看到笑意吟吟的一家五口。 她激动的扔下手中的粉笔,喊了一声: “老头子,孙老头儿,快看,看看谁来了?” 正在屋里制订周氏珠宝规划的简盛荣,还有正啃零食的孙圣手,一个个咕噜从炕上爬起来,扔下手中的东西,往外就蹿。 甚至二人挤到屋门口,卡成一团,谁也不让谁先出去。 逗得周围的人直笑, 傅秋语更是咯咯的笑着, 这样真好, 三五好友,看夕阳看绿木,没有纷繁芜杂的心理负担。 好不容易挤出来了,简盛荣一下子就来到傅秋语面前,看着她身前跟着的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眼眶里的水分一下了积攒了好多。 三个宝宝早就认识太姥爷。 因为小狐狸每次送包裹,都会假公济私的偷拍不少三位老人的照片。 所以三个宝宝立刻就认出了简盛荣,赶紧纷纷奶声奶气的喊道: “太姥爷!” “太姥爷!” “太姥爷!” “诶,诶,诶!”简盛荣边抹脸边答应着,感觉全身都舒畅了。 挨着的抱过孩子们。 孙圣手也凑过来了。 “孙爷爷!” “孙爷爷!” “孙爷爷!” 孙圣手听着称呼有点别扭,好像跟老简头儿比,自动降了一辈儿! 算了,各论各的吧。 不过,他也是高兴的不得了,激动的眼眶通红,他轮番抱过孩子们后,迅速去屋里,把旧的棉衣絮子撕开,从里面找出一把金豆子出来,回来后,挨个给了三个孩子一小把。 “来,大宝二宝三宝,这是孙爷爷的见面礼!” 简盛荣看着那一把金豆子,气得胡子都飞了,指着孙圣手说: “你把我金豆子偷了,是不是?” “屁,什么叫偷?咱仨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我拿来给我徒孙子怎么了?”孙圣手抻着脖子歪理的狠。 寒明川与傅秋语对视一眼,笑了。 番外 外公外婆篇(三) 转身,简盛荣气轰轰的回了屋,不大的功夫,就转身出来,而且脸上还带着笑。 噌的, 他手上拿着三个黄澄澄的圆珠子,大小同鹌鹑蛋差不多。 “大宝,二宝,三宝,一人一个夜明珠,来,这是太爷爷的见面礼!”说完,还故意冲着孙圣手冷哼了好几声。 “谢谢太姥爷!” “谢谢太姥爷!” “谢谢太姥爷!” 三个宝宝甜甜的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来。 孙圣手一看这三夜明珠,立刻瞪圆了眼睛,白胡子翘着,指着简盛荣,气得嘴片子都在抖: “你个老不死的老东西,什么时候偷了我的珠子!” 简盛荣得意的乐了: “就行你顺手在墙皮搜瓜扒拉我的金豆子,不行,我在屋里挖你的夜明珠子?真是做梦想屁吃呢!” “行了,行了,看在给三个宝宝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大宝二宝三宝,这三个珠子是孙爷爷的,不是你太姥爷的。” 三个娃娃乖乖的点头。 简盛荣赶紧指着三个娃娃手中的金豆子说: “这是太姥爷的,可不是这个黑干巴老头的。哼!” 简盛荣在三个曾孙面前,跟老小孩儿似的和孙圣手开干。 “你才是黑干巴老头呢,没看我白白胖胖的吗?”孙圣手故意腆了下肚子,还双手叉起腰: “宝宝们,看看孙爷爷,哪里黑干巴了?” 三个宝宝也咯咯的笑了。 傅秋语和寒明川更是笑的开怀。 不过,孙圣手确实比以前长了一点肉,以前是有点干巴,其实她外公也没有说错,不过这两年孙圣手养的好多了,人不但白了点,也没以前那么瘦了。 她不由记得第一次见到孙圣手的情况,她问路,给了他一个馒头,结果,他在地上蹭了又蹭,直到馒头蹭黑了才罢休。 热闹了一会儿,简盛荣和孙圣手又斗了一会儿嘴,直到白洛施喊他们: “别吵吵了,小语明川,还有宝宝们来了,赶紧让他们进屋。” “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幼稚!” 外婆白洛施损了他们一通,他们才互瞪着眼珠子老实下来,各自扭着头,冷哼一声,一左一右的向屋里走去。 寒暄过去。 孙圣手感觉乖徒弟有话要说,知趣的撇了嘴,领着三个宝宝去了外边玩。 明川一看,怕累着孙圣手,也跟着出去了。 带上门,傅秋语坐在二老中间, “外公,外婆,为什么不想回合城?房子和公司都归还你们了。” 她记得像外公外婆这样的老辈人,都讲究什么落叶归根。 非常注重乡土情, 就像后世,一些华(侨千里迢迢回到种花国,就是为了落叶归个根。 现在,外公外婆不想回合城倒是让她很意外。 所以,她来这里是为了了解真实情况。 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牵绊住了二老。 “小语啊!”二老相视一眼,白洛施握住傅秋语的手说: “过去的繁华都是过眼烟云,来西北一遭,有些事情,我们都想明白了。” “公司,房子金钱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只要有心,四海之内皆是家。那些房子、公司公司什么的,让你妈妈、小舅舅和大舅舅分分吧。” 傅秋语叹了口气: “我来之前,专门见过小舅舅和大舅舅,还有妈妈,” “他们都不想分合城的家,他们派了一个管家,负责打理那幢简家小楼,公司舅舅们也派了人接手,一切都在你们的名下,” “他们仨个说,无论你们什么时候想回去,一切都正常运行,直接接手就行。” “小舅舅和大舅舅过几天过来看你们。” 简盛荣眼眶通红,和老伴白洛施相视一眼,拍拍傅秋语的胳膊道: “行,就这么办吧。”他知道三个孩子都是倔孩子,都不会接收祖宅。 反正他们俩个不回去了。 到他们百年之后,这财产终究是要分的。 傅秋语可算松了口气。 想到她曾在合城收的那几十间屋子里的宝贝,她笑着说: “当年,我把老简家的宝库全给收了,现在,你们没事了,我得还给你们。” “不行,不行,我们不要,给你的就是你的!”简盛荣急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外公,这是简家的财产,当初我只是帮你保管,现在没事了,安全了,我自然得将这么多的宝贝还回去……” “不,小语,你听外婆讲。” 白洛施截下傅秋语要说的话,伸手安抚的拍拍傅秋语的手说: “那些财产太招人惦记了。” “我们当初差一点就保不住,如果在你妈,在你舅舅的手里,估计早被一些狼子野心的人给瓜分完了。” “当时,你妈妈,你舅舅,还有我们,各个自身难保。” “换作任何一个人,也无法保住这富可敌城的财富。” “但,小语,你做到了,是凭自己的本事保住这些财富!” “自古以来,财富能者得之,能者才能护之。所以,这些财产,我们不要,再说,已经早给你了,就是你的,做人得讲诚信,不能反复。” “再说,你责任重大,得好好守护住这些财富才行!” 傅秋语:“……” 听完话,她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头道: “好,我知道了。” 她知道外公外婆是真心的,想把那些富可敌国的财富留给自己。 不过, 她会在其它方面补偿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们。 这一次来,她知道劝不了外公外婆回合城了。 忽然,她灵机一动: “外公外婆,我在这边省城有几套房子,小白楼就是云大爷给看着。” “你们没事去那住。对了,这两天,咱们直接都过了户得了。” “行,不过,我们要一套就够了,到时没事的时候去住住。”简盛荣知道这是外孙女的心意,便点了头,恐怕一套不要,外孙子心里也不得劲儿。 一听外公要一套, 傅秋语心里就舒坦了不少,正好云大爷看的那套小白楼,直接过户给了外公外婆,到时他们仨个去省城有地方住也方便。 接下来,傅秋语担心的是外公外婆和师傅的谋生问题。 “你们仨个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靠什么谋生?” “你外婆接着帮着这边搞林场,培育林木,还要防风固沙,还要打造一片绿色西北森林。”简盛荣得意的说着。 “那你呢?”傅秋语知道外公以前管公司,那可是雷厉风行的铁腕人物。 “我,决定跟着周老四混,入职他的周氏珠宝,给他当顾问,他给我薪水不少呢?你外婆薪水也不少,这边林场一报上去,我们很快就能攒钱了。” “到时,我们给三个宝宝花。” 咣,一声, 门被推开了,孙圣手撅着嘴,翘着山羊胡进来了: “得,你们都有事情做,都能攒钱,我干什么, 再说,我也攒不下钱!” “小语,赶紧帮师傅出个主意!” 番外 外公外婆篇(四) 孙圣手这一提,傅秋语也陷入了沉思。 像孙圣手这样的国医圣手,如果只滞留在淋水沟子,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她不是觉得淋水沟的村民命与小病不值钱。 而是,她觉得,以孙圣手的高超医术,应该更好的造福四方,造福西北, 而不是仅仅拘囿在淋水沟子这一个小地方。 她希望天下更多的老百姓有病可医,有老可养。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边严重缺乏医生,抬起头,傅秋语看着孙圣手皱起来的眉头,皱纹皱的恨不得能夹死两只大苍蝇。 突然, 傅秋语水眸一亮道: “师傅,要不,我们在西林林场建一个大医院?” 孙圣手一听,刷的,那一双刚才委屈、小茫然的眼珠子,一下子爆亮了,跟八十瓦的小灯泡子似的,刷刷两下,全亮了。 biuling biuling的。 他一拍大腿道:“那敢情好啊!” “说好,我不当院长,我只管看病,当院长麻烦,吃喝拉撒都要管!”孙圣手撇了撇嘴,一副嫌弃的模样,实际上,心中是乐开了怀。 这个主意最周正, 也最适合自己。 自己也不知道祖师爷的祖坟什么时候冒了多少缕青烟,收了一个这么可人的小徒弟。 一说,就能说到自己心坎里。 想一想,自己是真没有印象,什么时候收了小语这个小徒弟的? 孙圣手抬手捂上自己嘴巴,千万不能说漏嘴。 不然,小徒弟不给自己当徒弟了,飞了,自己岂不是太亏了? 他就算满世界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可心的小徒弟了。 咳咳咳! 孙圣手背着手踱了两步: “建大医院,得投资,小语,你……”他掏出背后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中指,搓了又搓,一副要钱的小模样。 “你师傅一生清白,两袖清风,你师娘过世的又早,唉,我孤身一人,啥都没有,除了在合城有一套小楼子,挨着你外公不远,要不,你替我卖了?凑巴凑巴,我也入个股?” 傅秋语一双水眸,笑看着脸上劈里拍拉划拉小钱钱的孙圣手,而简盛荣一荣嫌弃的模样挤兑他: “行了,就你财迷,那幢破楼,还是我的,我让给你住,你那幢早让你对手给一把火烧了一个干净,连尿壶都没烧剩下……” 被揭了短,孙圣手也不恼,梗着脖子道: “反正,我一直住,就是我的,哼!气死你!” 简盛荣:“……” 俩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又开始,跟两个三岁孩子似的。 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得, 又吵开了。 外婆白洛施是哭笑不得。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傅秋语揉揉脑过,他俩凑一块吵得脑壳子疼,比三个宝宝还难带,也真是辛苦外婆这对耳朵了。 “外公,师傅,听我说!” “好好,听小语说,不然下个月没牛肉干吃了。”孙圣手闭嘴前,还是向着简盛荣挤了挤眼睛。 二人达成统一战线,暂时休战。 傅秋语:合着是怕我不给牛肉干,所以才这么听话。 好吧, 这也行。 “师傅,我想着呢,如果建就建西北最大的医院,钱的方面,你不要怕,我全权投资,你用技术入股,以后每月不但有薪水,每年还有年底分红,挂职副院长,怎么样?” “你全权投资?建这里最大的医院?”孙圣手听完,眼睛又亮了,全脸的折子都开了花了。 刚才的掐架完全忘到脑后去了。 “对,我全权投资,给你干股,年底分红,而且,我要把这个医院建成西北地区最大的医院,造福这里人的老百姓。” 好吧,终于扯到正轨上了。 吵架真正告一段落。 傅秋语不可能一直在呆在西北地区,于是她想了想说: “回头,我找周老四商量一下,看看聘请个人当院长。” “得了,你干当名誉院长得了,给周老四一个副院长得了,就是干杂活,医术方面全权由我说了算。”孙圣手不害臊的说。 简盛荣呸了他一地…… 傅秋语笑咪咪的说: “我没时间,我可以当这个医院的出资人,甚至是董事长,院长还有另外一个副院长,我找我爸推荐两个,到时你们一起工作。” 这方面的人才,她爸门清。 “行。”孙圣手把自己的后续解决了。 大家都以后都有了事情做,气氛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小语啊,以后师傅老了就靠你了。放心,分我的红,我都给你存着。” “没问题,反正我养两个也是养,多一个也不嫌多。”傅秋语看着寒明川带着三个可爱的宝宝进了屋,一边回着孙圣手。 她本来就是打算给师傅养老的。 “这样,晚上,我做饭,请周老四和他婆娘过来谈事情,明川你去喊一下。”傅秋语知道若要开医院这样的大事,恐怕得周老四帮着多方面周旋,其实孙圣手这个副院长的提议也可以。 不过是个办杂事的副院长而已。 到时周老四培养出合适的人,或者是她发现了合适的人,也可以调过来。 多几个陆三狗那样的人才就好了。 贼会经营,贼会算账,还贼会管人! 晚上, 大家围成一团,傅秋语炒了好些菜,有些其实都是她在空间偷偷弄的半成品菜。 十几道,有辣有酸,大家吃的特别高兴,推杯换盏。 “周大哥,周大嫂,我外公外婆,师傅三个老人,以后就交给你们了,来,我敬你们一杯。”傅秋语知道三老人在这里得亏着周老四的照顾。 外公外婆师傅有能力是一回事。 但一些人际关系,周老四应用得当,如鱼得水,三老人这方面不太行。 “哟,大妹子,可不兴这样说,你是淋水沟子的恩人,还是大西北的恩人,你建成西北大最大的医院,可是造福了大西北千千万万老百姓啊,大哥谢你~” 说完, 咕嘟,周老四一饮而尽,给干了。 傅秋语也赶紧干了。 周老四婆娘也不含糊,也一下子干了。 “以后,周大哥还要帮忙建医院,放心,薪水和股份都不少了你的。”傅秋语也知道周老四是个干大事的人。 让周老四参与医院基础建设非常合适。 “这天大的好事,我白干就行,别提钱不钱的。”周老四豪爽的直拍胸脯。 “一码归一码。” 最后,傅秋语和周老四还是搞定的基本的股份和员工薪水范围。 “周大哥,以后,我回了京都,这里你全权负责!” “医术,不是我说了算吗?”孙圣手斤斤计较。 “嗯,你说了算。”傅秋语笑着,这老头儿忘不了医术上说了算的事情。 一切妥当了。 傅秋语带着三个宝又陪着外婆在西北呆了几天,便告别大家伙,一家五口便离开了淋水沟子,上车,她又看了眼这片葱郁的地方。 变化不小。 外婆的功劳。 也有周老四的功劳, 这里的变化有每个深爱这片土地人的功劳。 以后,周老四将是大西北的首富,甚至会挤进全国的富豪排行榜,她已经预见到了。 (还有番外哦!) 番外 小舅舅篇(一) “小舅舅,阮舅舅你们看看?”当傅秋语把一份股份上摆在小舅舅简一轩跟前,也摆在阮林风跟前的时候, 二人心头都是一惊。 小舅舅简一轩,看了眼股份上的比例,更是激动的摇了摇头: “小语,你是干什么,这不是纯粹把小舅舅当外人嘛!不行,一分红利,我都不要,你只要给我发薪水就行,饿不着舅舅就行。” “你再这样,就和小舅舅见外了。”简一轩摆出一副有点生气的模样。 简一轩他记得是自己的外甥女把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救了回来, 也把自己那张恐怖狰狞的脸给换一个更好看的容颜,而且十分自然。 是小语把自己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狱里扯了回来,他就是这辈子用这条命做小语做牛做马都毫不为过。 何况,小语还把外公外婆给救。 虽然那是小语血脉相连的外公外婆,但是自己作为儿子,却根本就没有帮到父母,更没有帮到小雅。 这一生,他们愧对父母,愧对小雅,更愧对小语,让小语眼睁睁的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尽顾建国、贾玉梅这对狗男妇的虐待。 傅秋语还没有说话, 这时,阮林风也说话了,他走尽千山万水,历经人事,闯荡黑市数载。 见惯过人情冷暖。 明明他和傅秋语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最后,自己这张最在意的脸,也是由傅秋语给救了,现在顺了辈份,随着简一轩,傅秋语也喊自己阮舅舅。 正因为有了傅秋语,他见不得光的这张脸,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 不然, 他就要天天戴着一个帽子,可是那张帽子也遮不住他脸上的疤痕啊!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一直活在黑暗之中,躲着阳光。 黑市让他赚了不少,但他更想跟着一个有魅力的人,在阳光上前行,自从傅秋语承认她是顾大娘的那天起,他就决定一辈子跟着傅秋语干到底了。 他不缺钱, 但他愿意跟着这个有胆小识的姑娘干起来! “小语,我和你小舅舅简一轩是兄弟,就冲你那一句阮舅舅, “还有治脸救我这一生之恩,阮舅舅一生无以回报,只想尽自己的一点力,帮助你,助你建立辉煌的事业,也全了阮舅舅的对你的一份心意。” 看着赤诚的阮舅舅, 还有一脸实在的小舅舅。 傅秋语哭笑不得,她指了指桌上的股份协议说: “你们现在一个负责楼上品牌百货,一个负责超市。” “我就问你,你们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累不累?” 简一轩和阮林风相互看看,有点累,但干劲儿十足。 至少不用再偷偷摸摸的, 这是光明正大的生意。 他高兴还来不及,累点有什么。 “不累!” “不累!” 二人均摇头回答不累。 傅秋语看着倔强的二人,开始给他们讲道理: “现在政策刚开放,你们肯定干劲儿十足,甚至半夜起来,都要高兴的跳上一大段舞,是不是?” 哈哈哈, 二人笑了, 他们俩确实半夜乐醒过,还喝了酒,最后还搂着对方跳起来了交谊舞。 看着二人默契的笑,傅秋语就可以肯定,这两货舅舅肯定半夜乐的跳大舞了。 咳咳咳! “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有考虑过成家?”一句话将正在嘎嘎大笑的简一轩,还有阮林风给问住了。 这个问题,他们以前没想过, 现在是忙的脚不着地,没时间想。 “好好想一想,成亲的问题,再忙也要娶个善良的姑娘,我帮你打听打听。” “小语……” “小语……” 他们都要拦下小语,结果傅秋语却是笑着,戳了戳桌上的股份转让协议:“签了吧,早晚,你们也要成家,而且成家之后,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多点钱总是好事。” “再说,小舅舅,我记得我在学校的时候,你给我送过一份加急文件,被一个历史系的姑娘给瞄上了,到时,我介绍给你看看。” 简一轩:“……” 有点懵,这么快。 阮林风一笑,用胳膊轻撞一下简一轩的肩,一副调侃的架势: “小说,再说说,你那姑娘人品怎么样,长的好看不?” 简一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记得家里出事的时候,他的未婚妻立刻退了婚,还到处骂他,甚至诬陷他不能人道。 想起这些,简一轩就有些难受, 他未婚妻和他是同学,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笃厚,花前月下,都曾许下过海誓山盟。 但大难来时,各自纷飞。 他不怨她,但感叹人心易变,还有凉薄。 他现在不太轻易相信女生。 “小语,这事算了,你的同学应该比我小七八岁,那就算了吧,省得人家嫌我老牛吃嫩草!” 简一轩觉得有点突然,甚至双手都紧张的蜷了起来。 自己这么老了,还有人能看上自己。 “小舅舅,怎么这样没自信,让阮舅舅说,” “你天生冷白皮,一双眼镜衬得你文雅有内涵,身材笔直也不瘦,也不胖,一副纯谦谦君子的模样,” “对对,就像古代形容陌上人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 阮林风笑着,伸出大拇指,和傅秋语交流下眼神,“对对,小语说的全对,对,翩翩公子一枚,谁不稀罕,对了,你多久没照镜子了?” 简一轩这些年被打击的那些底气早就没了,他的背都感觉挺不直了。 许多人,许多事磨尽了自己心中的那一梦山河。 那一梦心怀。 虽然走了,但那刻骨铭心。 不止因为那个退婚的青梅竹马,还有生活的磨砺,让他对于一些人和事,失去了原本的热情与追逐。 “小舅舅,我们得向前看,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的未来只有阳光与幸福,你还担心什么?试着见一见,也许另一番新天地?” “而且,我也调查过了,钟敏生于书香世家,本人一副书卷气,白白净净,戴着一副小眼镜,家里人也不错,全是正直忠正的人。” “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见一见,哪怕当认识个新朋友,一起喝个茶怎么样?” “同意,赶紧同意!”阮林风嘻笑又撞了撞简一轩的肩。 “好,听小语的。” 简一轩终于松开攥紧的拳头,抬起头,镜片后那一双水雾迷落的眼睛,再次初绽一丝芳华。 番外 小舅舅篇(二) 给简一轩介绍的女友,的确如简一转所想,岁数较小,相较于简一轩来说差个近十来岁了。 而不止是差七八岁。 只是因钟敏天生好学,特别喜欢看书。 是跳级上的京城大学。 故而,钟敏比简一轩整整小了十岁,但傅秋语故意没有告诉简一轩,担心简一轩因为年龄又纠结起来,一点儿也不想去见面了。 毕业后,钟敏成了京城大学的古文系助教。 离开某井商超,傅秋语匆匆忙忙去了一趟京城大学,今天她给京城大学捐了一座图书馆。可把学校给乐坏了,校长见到她就跟见到行走的钱袋子似的。 钟敏有个特殊爱好, 就是下了课后,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图书馆里了。 如果不在图书馆,就在家,或者是外地。 果然, 当傅秋语找到钟敏的时候,就发现钟敏正埋头看着书,时不时的还做一会儿笔记,认真极了,当傅秋语站在她身边良久,她愣是没有发现有人来了。 直到傅秋语的手搭在她的肩上,钟敏才扶扶眼镜,扭头看她。 微讶:“傅老板这么忙,怎么有空找我?” 傅秋语和钟敏的相识源于一场意外,那时钟敏赶公交车,抬腕看时间还早,就站在站台上捧着一本书看了起来,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浑然不觉有贼盯上了她。 有个小贼突然拿刀割断了她的包,把包偷走了,她还在看书。 正好开车路边的傅秋语看到了这一幕,她驱车,追上贼,直接将贼抓了,然后抓着贼来到了钟敏身边,把包还给她,她才讶然。 忽而钟敏拽着傅秋语道:“你是捐图书馆的傅老板?” 傅秋语点头:“你认识我?” “你好,我是历史专业的钟敏,你的同级同学。”钟敏自我介绍。 她不但见识过傅秋语的风采,还见识过傅秋语追查流言四起来的悍姿,可惜自己一直泡在图书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宿舍里有人说,当时傅秋语不慌不乱,可沉着冷静了,一点点剥丝抽茧把给她造谣的人给逮住了。 还是一整条流言传播流水线。 当时,钟敏很想认识傅秋语,心里隐隐的充满了敬佩与成为朋友的渴望。 没想到,一只小贼倒是让她真正结识了傅秋语。 傅秋语那次从钟敏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迷妹的光芒,她扭过头去,有些不自在,这样被看多少不好意思。 主要是钟敏脸上的光芒太热烈耀眼了。 她一时没法子招架。 自从她捐了图书馆之后,许多同学打着各种旗号来找自己,攀交情,让她很烦。 “嗯,你好。”傅秋语礼貌的伸手握了握,便对她道:“走吧,一起将贼扭送到派出所吧。” 钟敏点头,崇拜的小眼神更浓重了。 傅秋语简直是她心中的神儿,漂亮,有学识,有钱,能经商,有本领,还能抓贼。 真是上的厨房,下的厅堂,古往今来的女性楷模。 在钟敏好多次火热的注视下,傅秋语差点踩错了刹车。 眼神太过直白,傅秋语直接消化不了。 好不容易把贼扭送到派出所之后,钟敏却是没有赖上她,而是又乘公交车去了学校,临走傅秋语盯嘱她一句: “除在家里和图书馆看书,别的时候就别看了,省得再遇到贼。” 不然,有多少钱, 或后世有多少手机,也不禁不住偷。 “她,我记住了,以后不在路上看书了。”钟敏看了这么多书的,最近查资料,因为她想去实地参与老师的项目考古。 老师要求必须看完这些资料,考核过关才能去。 钟敏笑咪咪的和傅秋语告别。 直到傅秋语的车不见了,她还在发呆,嗯,近距离看傅秋语,比照片上还好看,皮肤细腻得不得了。真好看! 真是京城大学近些年来的最美的校友啊! 后来京城大学和傅秋语有过几次捐赠活动,还有视察新图书馆落成的一些活动。 钟敏主动申请为傅秋语答疑解惑。 就这么几次,钟敏只要学校,没在外地,就参与有傅秋语的学校活动,一来二去的,她和傅秋语也熟悉了不少。 在傅秋语眼中,钟敏不是书呆了了,只是喜欢看书而已,清雅白静,特别有书香气。 像小溪流水,给人一种舒心,又缱缱绻绻的味道。 这种感觉让人由衷的喜欢。 再后来,钟敏一从外地考古回来,总要带给她一些新奇的玩意儿,而且小狐狸也能方便的吸吸灵气。 所以傅秋语真心感谢钟敏。 人不错,而且也很真诚,虽然是无心之举,但是成就了自己灵宠吸灵气的机会。 而且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宝贝。 最后,傅秋语干脆又给京城大学捐了一座博物馆,后来,种花国的一些领导找到她,还是博物馆做大一点好,所以京城大学的博物馆,就变成了种花国博物馆,直接鸟枪换炮,给来了一个大升级。 傅秋语坐在钟敏旁边,笑意吟吟的看着她,这个一个喜静的女孩子,如果成了,真的让小舅舅拣着大便宜了。 “钟敏,你有对象吗?”她直接开门见山。 “啊?”钟敏合上书的动作顿了一下,一秒后,她抬头,笑咪咪的看着傅秋语: “怎么想给我当月老?” “怕你嫁不出去。”傅秋语白了她一记。 这钟敏天天不是挖(坟(掘(墓,就是看书,就不能想想风花雪月的事情? 比如自己,什么都不耽误。 “嘻嘻嘻……”钟敏笑嘻嘻的抱上傅秋语的胳膊:“说吧,甭说对象,就是让我为了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乐意。” 钟敏的小嘴非常甜。 傅秋语被这甜腻的语气给刺激到了,赶紧扒拉上八爪鱼似的钟敏双手,搓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舌头捋直了,好好说话。” 钟敏咯咯的笑了。 笑完,她坐得笔直,然后探着小脑袋问:“说吧,谁?” 胸前的麻花辫都跟着调皮的动起来。 “你看看人,合适就处处,不合适也没关系。” 傅秋语想了想,不想说简一轩是自己小舅舅,省得钟敏有压力。 到时以亲戚关系先入为主,钟敏碍于自己面子,被迫应了小舅舅的婚事。 自己岂不是害了两人一辈子。 婚姻不是将就, 而是灵魂与肉(体的双重契合。 番外 小舅舅篇(三) “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钟敏想了想自己最近的工作安排,还有闲暇时间,便道: “这个周末吧,我下周就要出外了,可能就不在京城了。” “好了,周五晚上七点,太古茶楼26号桌。”傅秋语还是替小舅舅约好了相亲的时间和地点。 “他叫简一轩,这是他照片,到时别弄错了。” 小说里经常有相错亲的例子。 她可不希望小舅舅出岔子,毕竟钟敏是她提前看好的小舅妈,虽然不知道小 舅舅和钟敏合适不合适,但是至少不能认错人,这才是基本的。 “嗯……”钟敏看着照片中,俊逸倜傥的简一轩,心如小鹿般乱撞,怦怦跳个不停,这照片之中的简一轩,就应了那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穿着白衬衣, 带肩带的黑裤子,七分的短碎发,自然不特意。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又细又长,还有些水光盈盈,像是泛着星光,又像是会眨眼的星星,正在与你互诉衷肠。 他长着一双说话的眼睛。 看着照片,钟敏的小脸发烫,她都忘了媒婆还在她身边呢。 “外貌协会。哼!”傅秋语伸手戳了戳钟敏的肩:“怎么样,人长的帅吧?” 这个词,钟敏早就从傅秋语平日里的调侃里知道这个词了, 帅, 就是指男人好看的意思。 “嗯嗯,帅,我见。”钟敏美滋滋的考虑,不知不觉那一双细碎又忧郁的双瞳一下子镶嵌在她的心窝里了。 人就是那不经意, 总在不经意间遇到对的那个人。 一个眼神, 从此就是一生。 或许还有来世。 甚至几世纠葛。 “好,对了,我已经把你照片给小……那位了,他说你很漂亮,也很有气质,还有书蕴。”傅秋语记得当时前两日,她把钟敏照片给简一轩的时候。 简一轩微惊。 这个女人那种柔弱的气质,有点像他妹妹。 但又别树一帜,多了几分古典与执着,还有眉间的自信与明媚。 而且当时小舅舅确实说了这样的话, 而且她知道小舅舅从不虚伪的夸人,是很真诚的夸赞钟敏,不过,小舅舅觉得钟敏条件太好,毕竟他是资,本,家的后代,万一人家因为身份看不上自己怎么办。 傅秋语看着简一轩说: “婚姻是缘份,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们之间有缘?” “况且,我都介绍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无缘?” “再不济也是朋友嘛,别纠结,不是让你见就是让你娶,而是相亲,谁也先别告诉,这样对你们双方都有好处。” 在傅秋语又一番劝说下,简一轩才又放下心防。 第一次傅秋语劝自己,简一轩是被说动了,也同意相亲了。 不过, 当他看到钟敏的照片的时候,他就感觉,钟敏就像一本名着里夹着的那一株洁白梅花,一尘不染,双眼清澈,不含一丝杂质。 她,看起来,那样洁净, 可,自己曾掉过污泥里,有些伤,心伤外伤是洗不掉的。 那些都曾深深的烙下了岁月的印迹。 每每夜深人静, 每每孤独的夜里,漫漫长夜,他与过去举杯,想要忘记过去,可最近,不经意的总是梦到那些,想到那些曾经身陷污泥的场景。 他曾经的骄傲,都被残酷打败。 他身上已经没有了棱角,他怕自己的曾经,还有以后的自己辜负了佳人。 “行了,小舅舅没事的时候,多照照镜子,不娶媳妇生孩子,都浪费你这好基因了,再说外公也饶不了你,这是外公给的任务。”她故意拉大旗扯虎皮。 临离开淋水沟子前, 外公外婆还特意提及了大小舅舅的婚事,尤其是让傅秋语操操心,香不香火,不重要,重要的有个人能陪在他们身边,天冷了,提醒他们加件衣,天热了,减件衣。 互盯有个照顾。 “知道了,小语。”简一轩脸红了。 没想到老是被外甥女一波波的唇枪舌剑教训。 不过,他习惯了。 心里也很温暖。 简一轩知道父母会担心他老无依,老无所养。 小语也怀着同样的心思,怕自己没人照顾。 “小语,想什么呢?”钟敏看到傅秋语发呆,抬手在傅秋语眼前晃了又晃。 “没有,想我小……简一轩同志,玉风临风的模样,和你站在一起,简直是绝配了!”傅秋语说完就跑跳开了。 “钟敏,我走了,我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他,拜拜!” 傅秋语走了。 匆匆来到某井的院子,看到小舅舅正在院子里生火,他喜欢住平房。 傅秋语就出钱帮他又买了一座离商超最近的院子。 也帮阮林风也买了一套。 二人是邻居, 不过,都是阮林风蹭住在简一轩家,二人形影不离,差一点,她都以为他们不娶妻,自比相携一辈子的时候。 阮林风那天看着墙上的明星发了一会儿的呆,才落寞的收回目光。 看样子,阮林风这迟到的发(情期来了。 虽晚,好在还有。 这就是好事。 “小舅舅!”傅秋语进了屋子喊住了正在劈柴生火的简一轩。 听到她声音,阮林风从屋里走出来,接过简一轩手中的活计,继续劈柴,虽然以前他有属下,但也是从这个时候过过来的。 再说, 这个院子是简一轩的。 简一轩不喜欢有陌生人。 阮林风遵从简一轩喜好,鞍前马后的干活儿,就为了蹭饭吃,现在简一轩学会了做饭,手法很厉害。 “小舅舅,那边同意了,你记着去,还有,姑娘对你印象很好,评价很高,不要错过了。” 傅秋语说了一通。 看着偷偷发笑的阮林风道: “你笑什么,等到小舅舅的事儿定下来,就轮到你了,难道你还想打一辈子光棍儿?” 阮林风摇摇头,一笑: “阮舅舅的事情,你就别费心了,我跟你小舅舅混。” “等你小舅舅生了娃儿,我帮他带!” 傅秋语一笑,小银牙在阳光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那行,改天,把大宝二宝三宝弄过来,好好学学带孩子。” 一听这个,阮林风就头大, 那三个活祖宗,看着安静,一个心眼子比一个心眼子多。 他可弄不了。 “小舅舅,周五晚上七点,太古茶楼26号,钟敏和你不见不散!” “好!” 番外 小舅舅篇(四) 傅秋语当天就在小舅舅的院子里等着消息,陆明川陪着她,大宝二宝三宝让简小雅给照顾着。 当然, 简小雅在女儿的四合院里,也是等着弟弟简一轩相亲的成果。 傅?良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前且在前几天就把工作提前带家处理好了,所以才陪妻子一起等着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老简家已经很久没有好消息了。 晚上九点的时候, 简一轩开着傅秋语的小汽车回来了,脸上还有着一层薄薄的红,傅秋语一看到简一轩的模样就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大约是成了。 也就是钟敏真的可能要成为自己的小舅妈了。 这是好事。 “钟敏不错吧?”她上前一步,接过小舅舅简一轩递过来的车钥匙,笑嘻嘻的问。 简一轩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没大没小的。” 可是脸更红了。 阮林风更是不要脸的走上前,与简一轩勾肩搭背道:“怎么样,小妞正点吧?” 简一轩一把拍开阮林风吊儿郎当的手,微蕴道: “以后当着孩子们,别天天胡说八道,对了,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破词?” 还正点。 他看阮林风怎么现在越来越不正经,尤其是盯着家里的挂历模物不撒眼。 就像阮林风的小情人似的。 更过分的是, 那份挂历还都是一个明星,本来是小语送大家的福利,结果这货直接把自己家的挂历摘下来,拿跑了,直接到拿他自己屋挂在了卧室床头,一解相思去了。 真是神经病, 要追,追个正经的大美人也行啊。 干嘛追个纸片上的人,真是不正经! “什么叫破词,这是最时髦的词儿,你老土吧!”阮林风躲开了简一轩拍上来的手,及时的退到了一边。 “对了,我还要告诉小语,大宝二宝三宝,让他们紧跟上时代的步伐,哼哼!” 傅秋语看着很小舅舅和阮林风之打打闹闹,挺和谐,就上前撵上几步, “小舅舅,你年纪不小了,得抓紧。” “还有钟敏天天跑外,不着家,你们能早订就早订下来,别再拖了。” 再拖,孩子都生不下来了。 当然,她不能说这么糙的话。 这许适合阮林风这货说。 果然,阮货居然很上道,一脸惊讶的同时,附和着傅秋语说:“我说哥儿们,小语说的对,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过几年,人老珠黄,连蜜蜂都比不上了,别说采不到蜜,就是见到了,也吃不动了。” 顿了顿,阮林风故意离简一轩远一点,小声说: “再晚一点,连娃生着都费劲了!” 简一轩转身,微恼,伸手就去拍阮林风。 啥时候就打击自己。 真是落井下石,看阮林风谈对象的时候,看看自己怎么挤兑他! 进了屋, 明川正在屋里泡茶喝,见到人进来了,就把茶一一倒好了,坐在一边,他也笑着说:“看着小舅舅春风满面的模样,看来我们有了准小舅妈了。” 简一轩坐下来,看着大家一副期待的模样。 也不开玩笑了,指指椅子,示意大家坐下来,他准备汇报感情进展: “小语,钟敏同志非常好,但是,我还是想着处一处,再结婚。” 他不想说的是,万一钟敏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不想和自己结婚了。 自己太着急结婚了,催得钟敏急,一是容易让钟敏心生反感,二是担心二人走进了错误的婚姻。 以后多处一些时间, 对两个人都有好处, 不然,急促结婚是对两个人的不负责。 傅秋语听着简一斩的解释,还是心里还是没底,更想缓一缓结婚的事情。 她想小舅舅这样想也对。 毕竟, 小舅舅和钟敏还没有多少感情基础,贸然一下子结婚,可能双方不够了解,到时过起日子以来,也会摩摩擦擦不断,反而不利于婚姻。 她希望小舅舅能过上细水长流,温馨的小日子。 而不是形式婚姻,后世的形式婚姻太多了。 “嗯嗯,多了解一些,以后相处会更融洽。”傅秋语很尊重小舅舅的决定,她不能去做小舅舅的主,不能像个封建家人。 这不一样,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简一轩见小语和明川起身要走,赶紧一把拽住阮林风,调侃道:“小语,你阮舅舅还是孤单一个人,你也得想个法子,弄出个阮舅妈出来。” “不能,你阮舅舅天天抱着一个挂历,陪床,那你可是太不关心属下生活了。” 傅秋语和明川互视一眼,扑吃扑吃两声都笑了。 “好。”她答应的很痛快。 而且她也是这样想的。 但, 这时阮林风赶紧摆手,一把拽开简一轩的手,赶紧对傅秋语说: “小语,别听你舅舅胡说八道,我不想找!” “我……我只想赚钱,小语,可别添乱,到时耽搁人家姑娘。” 看到阮林风急赤白脸的不想找对象,急得都快结巴了,傅秋语笑着安慰:“这事儿得凭缘份,放心,阮舅舅我不会随便给你介绍的。” “漂亮,人品好,” “哦,对了,你喜欢看明星持历,是不是还得要求对方身材好,行,我记下了,我会帮你寻摸着,不要太着急哦!” 傅秋语开着玩笑,本来,她也是打算跟阮林风说一声。 毕竟, 以后,阮林风如果不出意外,还要跟着他们干一辈子活呢。 好员工,好下属,得有一个健康温馨的家庭,才不影响好好工作。 瞧,她这个老板想的多周全。 “小语,明川赶紧劝劝小语,我真的不想找女朋友,我只想赚钱……”说完,阮林风的声音沉了下。 不是那种不高兴的低沉。 而是有一种低迷的消沉。 傅秋语叹息一声,这货恐怕是以前受过情伤吧,可是这疗了这么多年,也该疗得差不多了,怎么还是一副这样想着一副孤独到老的样子。 以后,他也不能天天插在小舅舅和钟敏中间啊。 到时,他会比八百瓦的灯泡子还亮。 你说说,以前黑市呼风唤雨的阮老板呢,跑哪儿去了? 被京城的繁华给消灭了? 以前,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阮林风低沉的时候。 番外 阮林风篇(一) 当年为了打出一番自己的天地,也为了改变自己在家里人的地位,少年时期的阮林风早早便步入了社会。 他有一位老师, 他不去学校,自然也将诗书礼义信背得滚瓜烂熟。 老师还将初中三年的高中课程全部都交给了阮林风,阮林风自是用心奋力学,希望父亲能够看到自己。 结果父亲眼里只有大哥, 根本就没有他。 * 解(放(前, 阮林风父亲是地方有名的省城大户,姓庄,名洲。 相貌异常俊美,并蓄须,人称美髯公,并闻名于省城。 阮林风并不是正室之子, 而是父亲与伺候父亲的粗等丫环阮银染生的孩子,因为父亲应酬一夜醉洒,意识不太清楚,以后是其正妻,便强要了阮银染。 母亲没有反抗得了力气大的父亲,只能咽下所有委屈。 事后,父亲庄洲提上裤子不想认账,更是厌恶极了阮银染,他非得认为阮银染是利用手段爬了他的床。 因为阮银染长的高大粗壮,皮肤又黑又糙,头发黄又稀疏,大方脸,小眼睛,大嘴叉子,貌似无盐。 心理上为了给自己开脱,庄洲把所有的过错便推到阮银染头上,为了这件事,他一气之下,好久都没有回家,他一眼都不想看到那个相貌丑陋的阮银染。 在外思忖多时, 更为了平复自己心中的郁闷与怒火,庄想将阮银染再次发卖出去。 没想到,当他要卖阮银染的时候,阮银染却说她怀孕了。庄洲无奈之下,让郎中号脉,果然发现了阮银染这个丑妇有了妊娠。 周全思索下, 庄洲不得不让人送阮银染去了另一个别院,并警告这是给阮银染的最后体面,从此不许再登主宅一步,包括她腹中的孩子。 迫于庄洲的银威与手段,更为了好好的生下孩子,阮银染索性要了这个别院,并过户在自己名下,并答应庄洲自己会好好抚养孩子长大。 庄洲觉得这样非常好,也非常痛快把别院过户到了阮银染名下。 从此,庄洲真的不再过问阮银染母子任何事,也严格禁止任何人在主宅里谈论此事。 他是任由阮银染母子自生自灭。 阮银染觉得这样对自己也挺好,她做惯了苦力,随便做点活儿便能养活自己,她还把多准备的房子给租了出去。这样以后足够她养活孩子了。 十月怀胎后,阮银染生了一个男孩子,皮肤眉眼都不像自己,她倒也松了一口气,不像自己就好,不然太丑了。 阮银染知道庄洲想和她撇清关系,索性便把刚出生的孩子改成了自己的姓氏。。 之后,随着阮林风长大,她也没提及阮林风身世。 只是随着阮林风渐渐长大懂事,相貌越来越英俊,越来越像庄洲。 邻居们都说阮林风长的像一个当地的大户庄洲,阮林风便时常问阮银染,很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多次逼迫下,阮银染不得不吐口,就是庄洲。 七岁那年, 阮林风偷偷找过父亲庄洲一回,他站在离庄府的不远处。 发现一个相貌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身边牵着大他几岁的男孩子,那男孩子长的也好看,男孩子还时不时的仰头和中年男人交谈向句,好像是说书本上的内容,二人脸上还都带着笑,中年男人时不时教导男孩子一句,并叮嘱男孩子要好好读书。 男孩子恭敬听着,场景融洽与温馨。 阮林风看着这场景羡慕极了,很想上前喊中年男人一句爹爹。 但想到母亲的叮嘱,他没敢喊出声,只是小声悄悄的喊了一句爹爹,便郁郁的回了家。 回了家之后, 小小年纪的阮林风说是想读书。 阮银染觉得读书是好事,便带儿子去学校报了名,上完小学,上初中的时候,才发现阮林风竟然和庄洲的大儿子在一个学校,阮银染尽量避着庄洲。 但, 阮银染还是被庄洲看到了。 是这样, 偶然一次,庄洲去接大儿子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很像自己的小孩子,接着他便看到了牵着小孩子的阮银染。 他怒气攻心,觉得这个丑女人又开始不安分了,想接近他大儿子,并利用他儿子,想回庄家。 这绝对不行。 思考一夜之后, 庄洲隔天在阮林风又上学后,带人找到了阮银染家,二人站在院子里,其余仆人站在门外守着,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一进院,庄洲就迫不及待的质问阮银染, “不是要你们离我们远远的吗?” 阮银染也生气,但是强硬的说: “我这些年一直没找扰你,我送孩子读书,只是孩子想读书,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附近就这么一个学校,孩子能去哪儿学?” 庄洲想了想,却霸道的讲: “别上学了。” 省得有人得知了这桩他隐瞒了好久的丑闻。 庄洲一直以和阮银染有一次为耻,更为耻的是居然一次之后,阮银染竟然还能怀孕,还能生下他的儿子,他慨叹命运神奇之余,最多感叹的是自己倒霉,他不想自己一生的英俊美名到时生一个黑炭鬼倒霉蛋出来。 尽管,那孩子长的俊,也像自己,但他一看到阮银染那黑壮丑陋的模样,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他更不想承认当年对阮银染做的事情。 听到庄洲不想让阮林风去上学,阮银染气的双手都在颤抖: “凭什么?” “凭我是庄洲,凭我是校董,你好好想想,你是让他主动退学,还是我让学校开除他!” 和当年一样,庄洲撂下一句最狠的威胁,阮银染气得红了眼眶,她踩不断这条大粗腿,她恨自己无能。 最后,阮银染只能狠心,红着眼儿,逼着阮林风退了学,说是家里条件不好,学费凑不上了。 阮林风自小懂事,知道家里有事,便答应了母亲早早辍了学。 索性,天无绝人之路, 正巧学校的一位姓黄的老师租住了他家的院子。 他家院子是二进院,阮银染把前院一直出租着,想着等阮林风长大,再把前院归置一番,到时给阮林风娶媳妇用。 现在,黄老师携妻子和女儿暂时租住在这里。 一连看到好几天阮林风没去上学,黄老师就问阮林风怎么回事。 阮林风没说母亲不想让他上学,只说是自己不想上,想赚钱,结果惹来黄老师的一顿教导,最后的结果是无论如黄老师怎么说,阮林风是死活不去学校上学。 黄老师和阮银染勾通后,阮银染也不同意去上学。 她不想儿子背着被开除的污名一辈子。 因着阮林风聪明,记东西又快,黄老师私下问阮银染,他单独教孩子成不成? 阮银染当然高兴了,儿子能继续读书认字多好,不像她大字不识一个,就是睁眼瞎。再说还不用去学校了,省得又得来庄洲的一通银威与逼迫。 这是个两全齐美的好办法。 就这样,阮银染免了黄老师一家的租房费,就当用于教儿子读书了。 而且, 黄老师还有一个女儿黄诗诗,当时,比阮林风小一岁,之后,阮林风便经常带着黄诗诗玩, 上课的时候, 两人一起听课。下课后一起玩。 番外 阮林风篇(二) 半年后, 全国(解(放了,阮银染狠狠松了一口气,她觉得儿子和她都自由了。 最让人高兴的是, 儿子上学的学校变成了公立学校,黄老师诚挚邀请阮林风去上学,所以他对阮银染说: “孩子很聪明,读书的话,实在是前途无量,你考虑一下?” 阮银染想了想,还是和小大人的阮林风商量下回学校上学的事情,哪成想,阮林风摇摇头,他说不想去了。 因为他看到阮银染帮别人洗衣服,缝衣服,低三下四的伺候别人,一年到头,他娘也舍不得花点钱买一身衣服,娘一身衣服补了又补,就连房租也舍不得花一点儿。 不知,她娘要那么钱干什么。 他也想帮娘赚钱。 黄老师被拒绝,意料之中,但他又爱才,又舍不得浪费一个好苗子。 于是, 他还是天天回来后,教阮林风学习知识, 同时,也教女儿黄诗诗。 黄诗诗显然脑子不如阮林风好使,也跟不上进度,后来,干脆,黄老师就单独给阮林风上课,让黄诗诗还是跟着学校的课程走。 学校里,一旦黄诗诗有不会的问题, 黄老师便让黄诗诗去问阮林风,阮林风总能耐心的帮黄诗诗讲清楚。 后来,学校的知识越学越多,黄诗诗的问题就越来越多,到最后,她干脆连问也不问阮林风了,就直接霸道让阮林风帮她写作业。 开始阮林风不写,各种讲道理。 但是, 黄诗诗捂耳朵不听,之后又哭又闹,弄的阮林风心也软了,只能帮她写作业。 后来, 有一次, 黄诗诗夸学校的男生会吹口风琴。 阮林风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又装病,才从阮银染那里软磨硬泡来了一个口风琴的钱。 买了口风琴之后, 他就自己研究,悄悄的学,不到一个礼拜,他就学会了。 然后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就偷偷学会吹口风琴的成曲了。 再之后,每天晚上, 阮林风写完两份作业后,就给黄诗诗吹曲子。 一个认真吹奏, 一个认真聆听, 这样的温馨时光只持续了六年,就结束了。 那时, 阮林风已经悄悄长成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而黄诗诗也从一个小豆丁长成了一个娇俏的小姑娘。 黄诗诗的爸爸出事了,听说是被举报了,学校已经让黄诗诗一家去农(场参加劳动(改(造去。 临行前, 黄诗诗扯着阮林风的手不想走,阮林风也是不想让她走,最后黄诗诗哭着说: “林风哥,林风哥!” 黄诗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很是凄惨。 一哭,就要离开阮林风,二哭她未来不知茫然的命运。 “给。” 阮林风把那只心爱的口风琴塞给了黄诗诗,还叮嘱她: “我会去看你,到了之后,记得要写信给我。” 之后, 他家的房子还是出租了,出租给了别外一个人。 阮林风常坐在门口发呆,但他再也听不到黄诗诗那调皮捣蛋不想学习的声音了,他叹了口气,过了好久,他也一直没有接到过黄诗诗的来信。 后来, 他不放心,去过一次农场,却没有发现黄诗诗一家,只听说,他们走了,去了更偏远的地方。 再此之后, 他们就再也没有对方的消息。 接着, 他和母亲阮银染平静的温饱日子,也得到了庄洲的无情破坏。 庄洲的大儿子,也就是阮林风同父异母的亲大哥,生性不求上进,在学校参与打架斗殴,甚至对老师也是恶语相向。 等到年纪大了,还学会和社会上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不但不求上进,还参与赌博。 最后,他把房子都抵押出去了,庄洲听后,气得吐了血,甚至奄奄一息。 后经救治,庄洲倒是醒过来了,恨铁不成钢的鞭打了儿子一顿,还骂这大儿子是斯文败类,是败家子,抵了房子,一家马上就要流离失所,喝西北风。 这时, 大儿子梗着脖子反驳他: “你不是还有一处别院,那里住着一个丑女人和你的私生子,把他们赶走,我们就有地方住了!” 庄洲一听,心微微动了一下。 是啊, 那个丑女人,他已经待他们仁至义尽了,用那座院子已经养了他们那么多年,也该归还了。 于是, 三日后, 庄洲去了别院,找上了阮银染,此时的阮银染依旧又高又壮,相反的是,倒是没有那么沧桑。 阮银染看到庄洲来,就知道没好事。 “有事就说。” 庄洲看了眼这座干净的院子,对着阮银染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 “我用这房子养了你们母子这十几年,也差不多了。今天我要收回。” “给你三天时间。” 阮银染气得洗衣服的双手都在抖,头一次怼了庄洲: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禽(兽父亲,虚伪自私,道德沦丧!” “明明是你强要了我,嫌我丑,嫌我给你丢人,才把我们母子扔到这地方,让我们自生自灭!” “孩子求个学,你也嫌和你长的像,逼他辍学,就怕影响了你的贵人身份!好,我认了!” “但这院子,这是你儿子的后路啊,你为什么非要把你儿子生生逼入死路?” “他的身上流着你的血啊!” 庄洲咬牙,怒气冲冲的瞪着阮银染,这个丑女人居然敢骂他: “他不配!他不配流我的血!” “对,我儿子不配有你这样的父亲!” “因为你这样道貌岸然的臭男人,只配做那个吃喝(嫖(赌的儿子的父亲!” 说罢, 她把衣服洗完,晾好,直接把一盆脏水泼到了转身的庄洲身上,以泄自己这些年的屈辱与愤懑。 而站在门口的阮林风将院里发生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呆呆的站在门口, 直到庄洲走出院子,看了眼阮林风,便嫌恶的离开了。 一个丑女人生的儿子罢了。 他才不稀罕! 待庄洲走了,阮银染坐在院里的小凳子上直哭,她双手捧着脸,呜呜呜的哭。 泪水从指缝流出来,流着她这些年的心酸。 阮林风听到母亲哭,便握握拳头,再次瞅了眼庄洲离开的方向,他大步向前,走到阮银染身边: “妈,我们离开这儿!” 他很坚定。 他曾经很希望变成大哥那种和爹相处的父慈子孝的模式。 但, 他看到了庄洲眼中对自己的嫌弃。 他觉得自己不做梦了。 梦该醒了! 这些年, 他不怪阮银染没告诉他真相,没告诉他他爹庄洲是一个自私刻薄虚伪的伪君子!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你爸不是人啊!” “他儿子赌输了房子,凭什么卖你的房子!”阮银染气得顿足捶胸,她不想给出去这套院子,这是她和儿子的生存立身之本。 更想着能用这处院子给儿子讨媳妇用。 番外 阮林风篇(三) “妈,放心,以后,我给你挣十套百套这样的院子。咱们走,不要他的东西!” 十四岁的阮林风十分有骨气。 他发现盼来盼去的父子关系,只是一场无情的笑话。 内心沮丧,崩溃,难过, 但更多的是,他鄙视这个不负责的男人,一手将他和母亲推进了生活的深渊! 对, 他不配作他庄洲的儿子。 他阮林风还不稀罕做他庄洲的儿子呢! 他对这个所谓的一眼都没有看过他的父亲,极度失望了。 尤其是, 说他不配作他庄洲的儿子,他心寒了。 最让他心寒的是庄洲带人催阮林风母子搬家的模样。 那无情的嘴脸,鼻孔朝天的嚣张,阮林风想想,就让自己恶心。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禽兽不如的父亲! 一定是老天弄错了。 自己终是放下了那一段永远不属于自己的父子情。 还有庄洲那憎恶自己、恨不得一把自己掐死的眼神儿。 多年以后,他还深深的记得。 * 庄洲看着攥着拳头的阮林风,只是不屑的轻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转头就嚷嚷道: “赶紧搬了,管家,赶紧熏熏香,把晦气去去!” 就差直言阮银染母子晦气了。 阮银染抹抹眼角:“……” 这个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无情无义,她恨自己那天的软弱,不然这辈子也不会如此卑微。 可苦了林风这个孩子。 听到这里,看到这里,看着道貌岸然的庄洲, 阮林风心底突然气笑了,他庆幸这样的渣父不认自己,其实也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等等!” 阮林风一下子想通了,心胸豁然开朗,什么狗屁的血脉亲情,父子连心,一切都是狗屁。 “妈,别拦我!” 他不顾阮银染的再三阻拦,大步流星,公然来到已经佝偻的庄洲眼前。 与庄洲对视,无畏无惧,眼神平静,一点儿也没有童年般对父爱的期待。 “庄先生,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说?”阮林风攥着的拳头,骤然松开,灿然一笑,眼里尽是讽刺。 庄洲咪起眼睛,看着这一张傲然的少年脸,上下打量一下,衣服普通,还有着补丁,但眼睛充满了对他的挑衅。 “说吧,反正,你就这次机会了!” 庄洲充满不屑,也根本没把一个小孩子当回事。 他不渴望这个丑女人生的儿子对他有孺慕之情。 没想到, 小小年纪的阮林风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昂起小脑袋,坚持质问庄洲: “既然你说我不配做你的儿子,那还麻烦你写一封恩断义绝的证明吧。” “我怕我这个万一将来有了本事,你这个糊涂败类的老头儿,带着你那不修全德的大儿子来打我的秋风!” 阮银染震惊的捂着嘴,眼眶红了。 她没有想到阮林风如此决绝,如此有勇气面对一个渣爹,而她却没有勇气指责一个欺负了自己的渣男。 庄洲被阮林风的话给气懵了,今天当着这么多下人,而被这个私生子教训,他脸面何在。 这一下, 他的胡子都气得颤抖了起来,他伸手转而,指着阮银染道: “阮银染,你个爬(我(床的贱人,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这一句彻底把阮银染和阮林风打进了深渊。 前来帮忙搬家的亲朋,都沉默的忙着,心里也是嘀咕着,庄洲偏宠一个不成器的孩子,还要赶走样样都好的孩子。 真是造孽啊! 心哪,真是偏咯吱窝里了。 阮林风不管别人如何议论,也不管阮银染想要拦他一下,还是别人同情,或是嘲讽的眼神,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想要的是和庄洲的恩断义绝书。 其实, 他和庄洲早就应该恩断义绝了,这么多年,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得到父子情而已。 “庄先生,你酒后失德,欺辱我母亲,为保清名,还倒打一耙,说我母亲爬(床。” “此为无耻!” “这些年一直欺辱我母亲,还贱踏着我母亲的自尊 ,你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因为你从主动看过我一眼。” “此为无德,无父无仁之德!” “这院子也是当年你犯错,不想收母亲而送出去的无奈之举。而义背信弃义讨回。” “而属弃义!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既然我们两两相厌,余生也不必纠缠,写一封恩断义绝书,从此天涯海角,即便是饿死冻死,我们也不会打扰无德无仁无耻无义的你一丝一毫!” 庄洲的脸十分阴沉。 院里很静,大家谁也没有出声。 只有阮林风少年稚嫩,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院中。 他把庄洲一世清名的遮羞布彻底揭开了,揭开的曾经清贵的庄洲一无是处,甚至是无耻无义无信无德。 庄洲老脸被臊红了,他看着目光决绝的阮林风,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阮林风一看庄洲不动,吃笑一声: “好,你不执笔,我来执!” 他转身回屋,拿了纸笔,一本正经的写起来: 【今有阮银染及其子阮林风与庄洲恩断义绝,以后生老病死互不相关,余生不再往来。】 他刷刷写上自己和母亲名字, 然后撂笔,咬破食指,直接按了手印。 他看了眼阮银染,阮银染泪花闪烁,她上前,也要咬指。 阮林风将手上的血涂到阮银染指上,温柔的说: “儿子身上流着你的血,这点血不算什么。”他示意阮银染可以按手印了。 他还特意指了指他母亲的名字。 阮银染是认识自己名字的,只是不会写而已。 待阮银染按了血手印,微微慨叹,儿子长大了,可以护着母亲了! 阮林风骄傲笔直的小身板站到了庄洲面前,食指与拇指把纸捏起来,捏提着让庄洲看看上面的内容,冷笑道: “不舍得?” 他故意激庄洲。 庄洲一咬牙,也咬破食指,直接按了手印。 一切尘埃落定, 再看,阮银染已是满脸泪水,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啊。 当初,她就不该要了他的院子,而被他一直牵着鼻子走到现在,还耽搁了儿子。 好在手里有点体已钱。 再辛劳一点,再给林风买一个小点的院子。 离开院子, 阮林风站在院门前,突然撩袍,扑通一声,双膝跪倒,然后朝着房子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算是他和庄洲彻底决别。 这三个头是他欠庄洲的生养之恩,此时还清。 没有父亲,但他更是一个自由不被束缚的人了! 不知何时, 庄洲站在门槛后,一脸讽刺的看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 “你再和我断绝关系,可你还是顶着一张和我极为相似的脸,想撇清关系没那么容易!” 阮银染气得咆哮着,眼底猩红, “庄洲,你这个恶狼,难不成让林风还能顶着一张别人的脸!” 庄洲恶狠狠的看着阮林风,一眼不看阮银染,舔不知耻道: “除非,你们把这些年租房的收入全部还给我!” 他刚才听到管家偷偷说,大儿子前几天又赌输了,还需要一大笔钱,不然这院子也保不住,也得卖了,替大儿子还债。 庄洲知道阮银染一向节俭,应该有不少存钱,如果要回来,还了赌债,或许,他们庄家还能保住这个院子。 番外 阮林风篇(四) 阮林风愣住了,惊愕,羞愤。 为有这样没有底线,没有文人风骨,没有人情味,逼子甚及的父亲,而惊愕! 简直是三观扭曲! 羞愤,他为有这样的自私无耻的父亲而羞愤难当! 恨不得马上找个墙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此时此刻的少年阮林风多么希望,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父亲! 以前,他是真的不懂庄洲这个表面谦谦君子,心里肮脏龌龊的男人了! 而且,而且, 现在, 他庄洲—— 这个无耻的男人! 这是要逼死他的母亲吗! 攥着拳头,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挺直身板,阮林风刚要开口。 这时, 阮银染惊恐的冲到他身前,张开双臂,像护小母鸡般,一下子将阮林风护在了身后, 她目眦欲裂的瞪着庄洲,双目赤红,看着眼前虽然老了,却看似斯文儒雅的男人,不禁嗤笑一声: “你这个斯文败类的男人!” “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给你让你给了你那个败家子挥霍!” “痴心妄想!” 阮银染鼓足了勇气,第一次和庄洲硬扛起来,不再是以前的唯唯诺诺。 他是主, 她是奴! 现在都解(放了! 日月已了换了天! 尤其是黄老师给儿子上课的时候,她也听到过,伟人说过,现在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她,现在不比庄洲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低人一等。 现在, 她和庄洲是平等的! “住我的,拿我的租金,凭什么不给我?” “我就算是给了我儿子怎么样?关你屁事,识相的赶紧拿钱出来,不然,别让你儿子一个小禽兽顶着跟我相似的脸苟且生活!” “我宁愿要一个败家子儿,也不要你的这个贱种儿!” 庄洲讽刺的指着阮银染母子俩,站在门槛上,凭白高了几公分,那对发自骨子里对阮银染母子的不屑此刻显露的淋漓尽致。 就像看地道的蝼蚁。 阮林风被庄洲的语气和眼神气得浑身发抖, 同时,阮银染也是气的一张脸惨白,她错愕的看着庄洲那张脸,不敢相信这么恶毒的话是从庄洲的嘴里说出来。 因为庄洲向来斯文,以前,对下人也不错。 从不会说恶毒扎人心的话。 突然, 阮林风笑了起来,他仰天大笑,眼泪都给笑了出来,很快,他止住笑声,抹了抹脸,轻拂下母亲的手臂,绕步上前,大胆的站在庄洲跟前: “是不是,我不顶着这张脸,你就可以放我妈走。” “不拿走我妈的血汗钱!” 那些钱是他妈咬牙拼命节俭攒下来的血汗钱,他不会给这个狗日的庄洲一分。 庄洲怔了一下,不明白阮林风什么意思。 继尔, 他眉心突突突的狂跳了三下,他似乎猜到了这贱种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不禁轻蔑一笑: “你敢吗?” 一个贱种的皮相,他庄洲才不在乎,他有儿子。 他根本不需要一个贱种来当他儿子。 他在激阮林风就范! 就算脑子笨,此时的阮银染也反应过来,她上前,双手一把死死的抱住阮林风的腰,声音颤抖至极: “林风,不要,不要!别犯傻!” “为了这样的牲畜不如的人不值!” “姓庄的,你要逼死他吗,好歹,好歹,他也是你儿子啊!” 她愤怒的看着庄洲,庄洲勾唇,装不在意,直接扭过头去。 他根本不需要一个贱种顶着他的脸生活。 阮林风被母亲阮银染抱着,玩命的禁锢着,他血红了眼,哑着嗓音质问庄洲: “庄洲,你是不是男人,说话算不算!” “当然算!”庄洲扭头。 他不信贱种不在乎这张脸。 阮林风咬牙,大力一一掰开母亲的手指,把母亲扶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按着她红着眼睛,乞求说: “交给儿子处理,好不好?” “不!”凄厉的否定声响彻云霄。 “妈,就让我做一回主吧!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庄家的老管家,还有一众亲朋都被吓的一个哆嗦,感觉这庄家父子都疯了。 谁也不敢向前。 毕竟这是以前他们的东家,骨子里的奴才本质一直在作祟。 阮林风安抚好母亲,见母亲阮银染又要冲过来,他道: “妈,如果你再过来,我就不活了!我就撞死在这门前!” 他逼了母亲阮银染一次。 这次阮银染不动了,像是被什么一下子吸完了力气,一屁股瘫 坐在了地上,双手无助的捏着衣襟,脸上已是泪水涟涟。 阮林风大步来到庄洲前,依旧挺直小身板,他定定的看着庄洲,低头,双手一下子扯下一片衣襟布。 他咬破中指,在布上写上【割脸还父,再见是仇人!】 八个血淋淋的大字,像穷凶恶极的野兽,大口吞噬着庄洲那一双无情的视线。 庄洲呆了,有那么一刻,他突然后悔,若是他儿子是这样的性子多好。 下一刻,他就否了, 不对,这是卑贱的血,一个贱人生的贱种! 根本不配他一丁点儿怜惜。 阮林风按上血手印,他让庄洲也按,庄洲舍不得手上的血,却见阮林风手从腰间刷的一闪,猛然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就削破了庄洲的手指,快稳狠。 庄洲气急败坏,看着阮林风喝斥: “贱种!” 阮林风笑着说:“当然我是贱种,因为贱种生的都是贱种,包括你大儿子!” 他回骂了庄洲。 庄洲也按了手印,他不相信小小年纪的阮林风真的敢学哪吒割肉还父,他阮林风还来一个割脸还父。 看到庄洲按好了手印,阮林风也小心叠好,收起布条,下一瞬。 他右手握刀,刀尖一下子比上了自己的眼角,然后毫不畏惧,嘶啦一下子,从眼角划到了嘴角,整个半张脸都废了。 鲜血哗哗的流了下来,几秒,就把半张脸给糊住了。 “儿啊!”阮银染凄惨的喊了一声,险些晕过去,她不能晕,她还要带着儿子去看伤。她心疼儿子啊! 砰砰砰! 心疼的她拿脑袋咣咣咣的撞着院墙。 这是要她的命啊! 她心疼死了! 傻孩子! 周围很静。 一些帮忙庄周搬家的亲朋看不下去了,纷纷告辞,离开了院子。连老管家都是连连摇头。 顶着满脸的血,阮林风眼都带眨的,他问: “庄洲,你满意了吗?” 庄洲被儿子这样逼视的眼神,满是血的脸,吓得噔噔噔后退好几步,然后一个没注意,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卡巴一声, 尾巴骨儿蹲折了。 老管家赶紧扶起庄洲往院里走去。 此时, 颤微微的阮银染赶紧上前拽着儿子,去了医院,但是医生告诉她,划痕过深,恐怕得留下疤痕。 “妈,没事。”离开医院,阮银染不停的哭,阮林风只能安慰阮银染。 是她不中用害了儿子,要是把那些钱给庄洲就好了,儿子就不用受罪了,都怪自己自私贪婪。 她恨自己! 是自己毁了儿子,这疤去不掉,相当于她为了钱害了儿子一生! 走了一会儿, 阮银染看着这里人来人往的火车站,不禁一愣: “儿啊,咱这是去哪儿啊!” 番外 阮林风篇(五) “林风,咱到底去哪儿?” 阮银染惴惴不安的跟着儿子坐上了火车,心头发慌。 她有些不明白, 儿子要去哪儿, 他们母子别的地方也没别的亲戚。 阮林风抬手摸摸脸上的纱布,目光深沉的道: “安林县!” 他记得黄老师说过老家是安林,如果有一天,在城里教不下书去,就回到老家安林县,他相信在安林也许能看到黄老师一家吧。 万一黄老师从农场回来了呢。 还有天天喜欢听他吹口风琴的黄诗诗,也许,她还能听自己吹琴呢! 现在,自己已经学了好多曲子! 自从黄老师离开他家后, 他一直没有黄老师一家的消息,他一直在猜想,他们是不是回安林县了? 是不是不方便来信? 他这么想, 便携母亲毫不犹豫的就买了去安林县的车票,踏上了那个让他隐隐希冀的地方。 到了安林县, 他们母子先租了一个小院子,后来,阮林风看到了安林县的黑市先机,于是就去了安林的黑市,还因为胆子大,跟着这里的一名老大混。 后来,混了两年,老大一个没注意就被逮到了,蹲了笆篱子。 为了让这个黑市继续存下去,老大便悄悄嘱咐大伙儿跟着阮林风干,阮林风倒是也争气,不到一年的功夫就把黑市扩大了一倍。 而且也在安林县城买了第一套属于他们母子的院子。 而这期间, 因为阮银染愧疚自己没有给庄洲钱,导致阮林风彻底把脸给毁了,这不但一张脸的问题,而是毁了阮林风一辈子。 所以阮银染日日愧疚,不久郁郁成疾。 临咽气前,她拉着阮林风的手说: “看看,能不能找个大夫,把你脸治好,然后也好娶家生子。” 说完,阮银染就过世了。 因为阮银染的过世,阮林风消极了一个月,后来,老大回来了,他依然把老大的位置还给了老大,老大说腿脚不利索,以后,阮林风就是老大,自此阮林风彻底成了安林黑市的老大。 期间,他一直打听黄诗诗一家的消息。 结果,石沉大海。 后来, 阮林风也听黄家的一些远房亲戚说过,黄老师自从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后来, 阮林风出外差运货物的时候,遇到了落水的简一轩。 他救了奄奄一息的简一轩。 而后来,简一轩也救过在黑市搏斗的阮林风一次命。 二人情投意合,义结金半,成为异性兄弟。 再后来, 阮林风的黑市生意越做越大,连周边县,还有市里都有他的据点。 他一直打听, 却再也没有打听到关于黄老师一家的消息。 而此时的阮林风当时已经名霸一方的黑市老大,坐拥家财万贯。。 但, 不过,有一次和地盘火拼之中,简一轩又是为了救他,烧毁了全身,奄奄一息,后来多亏遇到了傅秋语假扮的顾大娘才彻底救了简一轩。 后来, 接到傅秋语的信,二人直接到了京城,开始了轰轻烈烈的王某井商超生意。 * 一个偶然的机会,还是让他看到一套挂历,那挂历上的封面女郎竟然十分像小时候的黄诗诗。 他记得,黄诗诗左眉梢里藏着一颗小痣,发红的朱砂小痣。 当时, 黄诗诗还悄悄有告诉他, “我妈说,我这痣叫喜上眉梢,以后保准儿有钱。” “以后,我有了钱,给你花。” 他仔细查看挂历上的封面女郎,发现这个挂历上的封面女郎真的左眉梢里藏着一颗小痣,而且还是朱砂痣。 当时, 他激动极了,多年尘封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眼瞅着简一轩也娶了妻,而且都怀孕了。 隔年他都成简一轩孩子大爷了! 他有点落寞,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哎…… 尤其是简一轩给他过生日的时候,他给喝多了,一不小心就把黄诗诗的事情给秃噜了出来。 简一轩竟然不知道以前他还有一个青梅。 简一轩激他: “现在找,也许还有机会,越晚,越是没机会!” 阮林风如梦初醒,他开始查找打听这个明星,发现,她不叫黄诗诗,而是叫云蔚。 他打电话找人,但见不到人,他只能等机会。 后来, 听说南方有一个大型的赈灾义演,有种花国比较有名的女演员,其中,就有云蔚的演出,他和简一轩说了一声,也和傅秋语说了,让他们帮忙盯着超市,他直接飞了南方城市。 在大型演出现场, 他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云蔚。 但他不确定, 毕竟过去多少年了,多少的花开花落,足以改变了一个人的习惯和性格、声音,还有容貌。 趁着献花的时候,他也买了一束玫瑰花,他走到云蔚面前,轻声问了一句: “你是诗诗吗?” 只一句话, 云蔚的眼眶就红了。 之后, 她看着愈发风流侗傥的阮林风,抹了抹眼角,礼貌而疏离道: “这位先生,你可能认错人了!” 说完,云蔚继续和别人说话,根本不再和阮林风说话。 而刚才通过阮林风的细心打量,他真的发现了云蔚的左眉梢的确有一颗小小的眉心痣,他不觉得自己认错了人。 可是很多人涌上前来,争先和云蔚握手献花,激动的人潮已经将他挤了出来。 隔着人潮,他与云蔚相望,生平第一次感觉时间如此熬人。 演出结束, 阮林风等在化妆间门口,他还要见云蔚。 但, 云蔚没有见他,说是不方便,也没有时间。 阮林风没有放弃,还在等,甚至故意买了和演出团一样的飞机,飞往了另外一座城市,他直接在电话里跟傅秋语请了假。 这回,傅秋语说: “这次你的任务,就是把阮婶婶追回来!” 阮林风觉得自己是幸福的,除了有一个令人糟糟糕的父亲之外,人生一切都还好。 他还有这么多的朋友, 不对, 他们都是他的亲人! 好在,老天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支棱起来,何况,他已经见到了黄诗诗了,大约他认定那云蔚就是黄诗诗。 甚至,他还看到了小时候,黄诗诗的习惯性小动作,爱弹小手指。 小时候, 黄诗诗闲得无聊,还有在听他吹口风琴的时候,就喜欢用大拇指弹小指玩。 是她! 是她! 是她! 他笃定就是她! 可是,为什么为她却说,不认识自己! 另外一个城市到了。 阮林风依然在演出后,给她送花,依然问她一遍, “你是诗诗吗?” 他不敢弄的动静太多,怕影响了黄诗诗的名声。 云蔚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一波深潭,驻满深情与怀念,她扭过头,淡淡回了一句: “我不是。” 然后,云蔚就和其他同事一起走了。 接着是第三个城市的演出,阮林风依然没有放弃,又乘坐了与演出团包下的飞机,和他们一起到达了第四个城市。 换了一身妆束的阮林风,依然捧着花,问了云蔚一个不一样的话题: “我一直在等你,希望你能回头看看我?” 他眼中尽是希冀,还有一层灼灼的泪光。 云蔚没有回他一个字,而是低下头,连花都没有要,匆匆离开了舞台现场,谁也没有注意,有一滴泪落在她的指尖,灼热的要命。 番外 阮林风篇(六) 在第五个城市结束演出后, 云蔚的演出团回了京城,当阮林风看到演出团上的是回京城的飞机时,也笑了,原来,原来,她也在京城啊! 多亏小语喊自己来京城。 不然, 这一辈子就要错过了他与黄诗诗的相逢了。 回到京城, 阮林风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四合小院,在炕洞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的将小布包解开,并拿出自己的一本线装书。 这本泛黄, 而且书页看似很脆弱,特别容易被毁损。 他长吁了口气,郑重的将书重新包好,又系上,贴心的放在胸口,然后顾不上喝一口水,便第一时间去了傅秋语和寒明川的三进四合院。 在宽敞的四合院葡萄架下, 喝着傅秋语自酿的葡萄汁,阮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古文籍,恭敬的双手递给了傅秋语: “小语,看看这本书?” 这本书上的文字,不是美丽国语言。 他也不知道是哪国文字。 傅秋语看着阮林风格外小心谨慎,不觉笑了笑,伸手接过这个朴素的小布包,调侃道: “阮舅舅,你这是传家宝?” 阮林风看着傅秋语接过,长长吐了口气,摸着脑袋,笑着说: “差不多,相当于传家宝。” 这个布包是黄老师临去农场前,悄悄塞给他的,告诉他一定要藏好。 形势好了,最好捐给国家。 后来, 阮林风悄悄把书藏在了烧火的炕洞里,还专门隔了两层砖。 多亏,她妈烧炕的时候,没当柴火烧着了这本书暖炕,这是千幸万幸的事情。 寒明川双眸幽幽,他看了眼如释重负的阮林风,指着这小布包道: “阮舅舅,你的不会是上古奇书吧?” 他看媳妇儿接过来的布包重量,形状,厚重,加之阮林风的重视程度,他觉得应该是一本价值不菲的奇书。 因为, 他的嗅觉一如既往的敏锐。 前些年,寒明川向上级提交了申请,想转业,但是上级不但驳回了他的申请,而且还给了他新的任务,让他以军人的身份在军(工企业中任职,保护国家利益。 真正的军人身份,只有他的上级知道。 其他人都以为他转业了。 只有他枕戈待旦,随时待命,等待国家的命令与号召。 阮林风听到寒明川提问,眸子闪了闪,无奈的耸耸肩, “是不是奇书我不知道,但一定是是一本,我看不懂的书。” 那是外文,而且不是美丽国的文字。 傅秋语已经解开了布包的绳子。 布包上还有一层尘土,阮林风不好意思的说: “小语,我来得及,忘记擦擦了。” 太多土了。 他知道小语和明川能够替他交给国家,既然黄老师说了,要交给国家,那他这样也算完成任务了,不然,天天往炕洞里藏东西, 还天天惦记炕洞的事情,太心累。 超市那里就让自己忙的脚打后脑勺了,他才不想累上加累。 交给国家,他也乐得轻松。 布包完全打开后, 寒明川的漆眸也刹那间怔住了,土黄色的书页已经有了斑驳毁损的痕迹,看得出来,快要风化了。 这本书历经时间太久了。 不过, 封皮上的四个大字,他还真不认识。 他扭头看向傅秋语, 阮林风也急得看向傅秋语, 书上的几个大字写的遒劲有力,不过是划着不同的勾勾字母,不是古文字,也不是简体字,更不是史上种花国任何时期的文字。 而是外来文字。 只一眼, 傅秋语的脸色就凝重起来,呼吸也刹那间停止。 这个语言这时候知道的人很少,恰好,自己从末世穿来,能看懂这四个字。 《苍海古卷》 是一本世界旷古奇卷, 而且是世界史上的着名奇书,不但记录各国的历史发展,还记录那时候形形色色古古怪怪的人与植物,甚至是动物。 说明白点儿就是史前的一些动植物, 不过,这本书有点久了,记录了上万年甚至更久的历史。 传闻这本书记录了种花国那好几块失缺的历史,如果有了这本旷世奇书的证明,那几个断档的历史与朝代,岂不是衔接起来了吗? 傅秋语只扫了一眼,眼睛便仿佛注入一片焰花,璀璨而绚丽。 如果传闻成真, 这便不是她一个人的喜悦,更是千千万万种花国人的喜悦。 心潮澎湃之后,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 傅秋语还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不慌不忙的翻开了第一页,不,应该是说万分小心的翻开第一页,生怕书页像是瓷片一样,一碰就碎了。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 第十页的时候,傅秋语的双眼都睁大了,她终于看到传说中的内容了。 嘶, 果然如此, 外国不承认的那段断掉的历史,从这些国外的希(伯来文字竟然证明了那是曾经发生大种花国大地上的真实的历史。 “太好了!”傅秋语激动的看着阮林风,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 “你可帮着国家做贡献了!” 激动的傅秋语想了想,小心合上书,再用刚才的布包上,起身就要离开。 阮林风一看,急道:“小语,舅舅有事问你。” “明天再说。” 她准备把书赶紧交到国家博物馆去,让那里的教授和专家好好看看这断档的历史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写在世界历史上了。 “小语,哎,等等!”阮林风看到傅秋语走了两步,急得站了起来,赶紧上前撵了几步。 “阮舅舅放心,我会给你记一功,就说是你上交的。”傅秋语临了,还不忘给阮林风表功。 寒明川看的直笑,没沟通好。 这时, 阮林风又喊了一嗓子:“小语,这书不是我的。” 说完, 周围静了一下,连正在急走的傅秋语都回过头来了,她盯着阮林风,微微惊愕了下,问: “谁的?” “黄老师的。” “黄老师是谁?” 阮林风叹了口气, “我以前的老师,他去农场劳动前塞给我的,说等形势好了上交给国家。” “这不是挺好的,这样,他叫黄老师,把名字报一下,到时我上交的时候写上他。”傅秋语想了想,道: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阮林风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小语,你坐下,听我说,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人。” “这书写不写我的名字无所谓,你就加上黄老师的名字吧,他叫黄震!” 番外 阮林风篇(七) 接下来, 阮林风大约简介了一下他的童年,大概要的也介绍了一下黄诗诗的情况, 还把剪了挂历的封面明星拿出来,递给了傅秋语: “小语,在京城,你和明川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歌舞团的云蔚。” “她和黄诗诗长的很像。” “左眉梢都有一颗眉心痣。” 说到最后,阮林风紧张的双手都攥在一起,头低的快埋到桌下去了。 “阮舅舅,你的意思是我帮你打听打听那个云蔚,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黄诗诗,是不是?” 阮林风拼命的点头,总算把脑袋从桌上抬上来了。 满眼期许的看着傅秋语夫妇, “行不行?不行,阮舅舅还有钱,都给你们。” 噗嗤一声, 傅秋语笑了, 寒明川拳头抵唇,轻咳着,现在这个阮舅舅穷的就只剩下钱了。 “阮舅舅。”笑够了,傅秋语看了眼明川道: “这事我们会查,到时记得请我们吃喜糖!” 这事得明川去查。 消息准确而又迅速。 因为明川是这方面的人,一直没有退役,而是以一种对外的方式工作生活。 她,也能查,但没有明川查的快,而准。 “一定一定!”阮林风笑了,开怀的笑了。 他很憧憬着真的和黄诗诗真正重逢的那一天,是以黄诗诗的名义,而不是以云蔚的名义。 他现在三十一了, 而云蔚现在也三十了, 他突然忽略了一个问题,她现在成家了吗? 自从想到这个问题,开怀了一会儿的阮林风,再次陷入无尽无穷的烦恼之中。 人生为何总有不圆满的时候呢。 但,他没有敢问出来, 一是怕自己更加难受,二是怕自己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没有说出来, 也许还有一丝幻想, 如果说了。 那个多年的幻想也许就会幻灭。 他想再等一等,哪怕随着没有结果的时间,做做梦也好。 离开了傅秋语家, 阮林风心情更加沉重了。 直到, 三天后, 傅秋语电话里喊他过来,他知道来了,早晚都来了。 阮林风强迫自己换上一身比较正式的西装,甚至还打了一个领带,开着一辆二手老爷车,心情忐忑的来了傅秋语的四合院。 现在傅秋语为了方便,在侧面直接开了一个车门,车子可以直接开进院里来。 停下车子, 阮林风发现自己的手都有点抖,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模模糊糊的开过来的。 “小语,有眉目了。” 傅秋语示意他坐在罗马架下,重新摘了一盘子葡萄,在旁边清洗过,然后给他端上来,指指这葡萄道: “赶紧尝尝,特别好吃,我嫁接的新品种。” 其实是她从空间移植出来的,个儿又大,还甜。 口感非常好。 甚至那籽都给去掉了。 阮林风没动,看了眼从屋里走出来的寒明川,一身白色休闲衣,身材颀长,隔着布料,随风吹来,衣服柔软的随风而动。 平时, 他都能隐隐看到明川衣料锻炼的发达肌肉。 以前,他总是笑嫉妒羡慕明川。 但今天,他几乎连本能的略一眼都没有,而是直着眸子,盯着明川的眼睛问: “说说吧。”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准备接受来自灵魂深处的十大酷刑!~ 寒明川坐下来,直接剥了一颗大的葡萄粒子,然后递到傅秋语的唇边: “给,你不是想吃?” 阮林风:“……” 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别当着我的面儿秀恩爱。 我这儿媳妇都没有一撇呢! 就显得你能,你有媳妇不是? 他无声的控诉着…… 但,没人搭理他, 偏了偏头,阮林风故意装作蕴怒的嗔了眼明川,自己在这儿巴巴的等着他的好消息呢, 而明川呢, 却是温柔的喂起了媳妇儿葡萄,秀起了酸死狗的恩爱。 能不能别迈关子了? 阮林风的眼神无声的抗议着。 “阮舅舅,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明川又剥了一颗葡萄搁媳妇儿嘴里,从水管下冲净手,才重新坐下来说。 阮林风一听,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就像嘴里着急塞了一个玉米面的窝窝头,一下子卡在嗓子眼儿里,上不去,下不来的,可把他给噎死了。 咳咳咳, 阮林风咳了两下,气呼呼的瞪了寒明川一眼。 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以后,看我不在小语面前给你上眼药,就说就说你有一个女秘书……不对,明川没有女秘书…… 要么说你有一个车间主任,对,那个女的主任……好吧, 那女主任长的跟个母夜叉似的,好吧,还真不好看, 明川那里的集团,几乎一色的男子军! “好消息!”阮林风无论如何也要听听关于黄诗诗的好消息。 先不听糟心的。 糟心的消息做好思想准备就好。 “云蔚的确就是你口中的黄诗诗,原籍是安林县人,后随父亲教书,再后来去农场劳动。” 空气静止的一刹那间, 阮林风感觉喜悦从胸口迸出来,像一朵朵焰花在心海,哗哗啦啦的绽放了。 这真的是一个令人身心愉悦的好消息。 “坏消息就是,黄诗诗结婚了……” 一道晴天霹雳从头顶炸响,阮林风张着嘴,弯着眼睛,那眼睛里的星光还没有从刚才的好消息里完全退出来。 几秒后, 一切归于平静, 阮林风闭上了嘴,那眼睛里的光也一并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漆黑与茫然。 他无精打采的垂下头。 众里寻她千百度, 蓦然回首, 那人已是别人妇。 晚了, 一切都晚了。 看着失落的阮林风,傅秋语朝着明川抬抬下巴,看把人打击的一蹶不振了,蔫得比黄瓜叶子都蔫儿。 哎,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明川却是朝着傅秋语比划一下手势,傅秋语转身回了屋里,直接拎出两瓶出来,又折回,从空间里整出了四碟小菜。 喝酒解解愁吧。 “阮舅舅,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你也许还有机会!” 不灵, 阮林风一个激灵抬起头,眼巴巴的瞅着明川,双手噌的抓上明川的胳膊: “我真的还有机会?” 他迫切极了。 明川嘬嘬牙花,伸手把阮林风抓着自己的胳膊扒拉掉,手劲儿真大,把自己都给掐疼了。他看了眼阮林风那枯木逢春的架势,摇摇头说: “有没有缘分,得看你!” 他说的很直接。 阮林风懵了,一副不解的看着明川: “靠我什么?” “你说,只要你说出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万死不辞!” 番外 阮林风篇(八) 明川看着阮林风举着手起誓,一副正式的模样,笑了笑,伸手按下他的手说: “阮舅舅你啊你,这不是我要求你干什么,而黄诗诗,不……是云蔚那里有点问题。” 他有些不太忍心告诉阮林风, 黄诗诗早些年结婚了,而且家里那位还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赌徒。 经常出去赌钱。 赌输了就拿家里人出气,尤其是会暴打黄诗诗。 这些年黄诗诗过的根本就不好。 “什么问题?”阮林风脸色一正,心弦突然紧绷,怕是黄诗诗那里有什么大事: “明川,还是叫黄诗诗吧。” 他不喜欢云蔚这个名字。 感觉够不着,离着他有些远。 黄诗诗还是他心口心心念念的名字。 熟悉, 三个字如唇齿留香,一直留在那个青葱的少年时代。 留在他的每一寸记忆里。 明川点点头说: “云……黄诗诗这些年一直想离婚,但这人不离婚,还威胁黄诗诗,如果她敢离婚,一定会杀了她父母!” “而且那男人还说,黄诗诗没良心,若不是早些年救了她一家,她一家还不得累死在农场里。” 他顺便点了一下黄诗诗目前的困境。 意在指, 这困境也是一种机会。 只是,他不知道阮林风会不会介意黄诗诗结过婚。 明川只能点到为止。 阮林风紧紧的攥着拳头,憋着呼吸,五脏六腑都在翻滚,他气炸了。 那么美好娇憨的听着他吹琴的黄诗诗,怎么能够天天生活在一个恶魔的银威下,噌的,再也忍不住的阮林风站了起来。 他咬着牙道: “放心,这事儿我来办!” 明川点头,提醒着: “只能智取!千万别打草惊蛇,对了,如果你要出门,我让路行之(陆三狗)帮你。他心眼子活泛!~” “好。”阮林风手底下的老六现在盯着安林县那边。 他手头虽然也有兄弟, 就是脑子瓜子让傅秋语俩口子说的一个个不太灵光。 哎, 没办法。 “行之一会儿过来,你们商量一下,今天晚上就在后面住下,房间都是现成的。” 明川起身,拍了拍阮林风的肩膀,他能感觉出阮林风眼中的煎熬与痛苦。 没办法, 谁让阮舅舅没有他有福气呢,早早的遇到了小语。 前一阵子, 陆明川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他在火车上抓贼的时候,被四个贼包围了,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贼,突然伸手就给了自己一枪,砰! 当时, 自己胸口就中了枪,然后流了好多血, 嘴角, 胸口,都流了好多血。 最后,血都把半个车厢都染红了。 虽然同事们把那伙截粮食的贼抓住了,但是他却是还没有来得及送医院,就早早的死了。 梦中, 他没有遇到小语。 醒来后,他心一惊,有一种,若不是遇到能力超强的小语,自己就不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他要感谢小语。 一辈子感谢小语。 是小语给了他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接下来两天, 他又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还是在火车上受伤了,伤他的人依旧是刀痕脸,而且还是四个人包围了他,当时,他也没有遇到小语,然后等到医生来救了自己,自己也残疾了,不得不早早退伍。 最后,他靠着自己的努力,很快成了全国首富。 只是他身边一直是孤伶伶的,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更没有小语的一丝身影。 后来, 明川就在想, 也许是这是自己的前两世, 第一世,自己死了,在火车上没有遇到小语。 第二世,自己伤了,成了首富,却孤独终老。 第三世,他才遇到了小语,成就了幸福的人生。 也许, 也许, 他曾等了她三世,才换来今生的幸福。 o(* ̄▽ ̄*)o 这一世, 小语救了自己,自己没有死,也没有伤,还和小语喜结连理,也许是自己的诚心打动了老天吧。 明川如是想。 * 阮林风去了后院休息,很快,陆三狗也就是陆行之来了. 他们俩个半夜一合计,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就直接奔向了黄诗诗的家中。 来到黄诗诗和丈夫所住的胡同里,叫花十条胡同。 黄诗诗家住在最里面。 明川早就打听好地址,把地址给了阮林风了。 阮林风噌噌两下就爬上了墙头,扭头一看,陆行之站在墙底下眼巴巴的瞅着阮林风,就挺无语的, 起码两个人都是公司的一把手, 现在这情形就挺好笑的,跟偷狗贼似的。 不过,更好笑的是陆三狗,也就是陆行之从小体质弱,根本就爬不了这么高的墙头,好吧,陆三狗看了眼貌似这墙头也没有那么高,也就不到两米吧。 可是,陆三狗依旧爬不上去。 笨蛋, 光会扒拉算盘珠子了! 阮林风气得一咬牙,噌的,又从墙上跳下来,让陆三狗踩着自己的肩膀去爬墙。 陆三狗摔了三回,这才勉为其难的爬上了墙头。 阮林风爬上来,这才发现陆三狗根本不敢跳墙头,他不明白明川把这个陆三狗叫来,确定不是来给自己捣乱的? 不, 捣乱都算不上。 算祖宗, 他得顶着,供着。 他刚想挖苦墙头上的陆三狗两句, 这时, 听到屋中传来一阵争吵声。 一道猥琐油腻的男音响起: “给老子钱!” “我没有!”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没钱,不是刚刚演出回来,那补贴去哪儿了,养小白脸了?”男人说着的同时,上前就狠狠煽了女人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 惊动了墙头上的阮林风,还有陆三狗。 顾不得陆三狗人,阮林风直接噌的一声,就从墙头跳了下来。 陆三狗看了看左右,一咬牙,一闭嘴,也跳了下来,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食。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你就号丧,是不是盼着老子死了,你和小白脸双夙双飞?”说完,屋里又一记耳光声传来。 阮林风再也受不住了。 大步流星就想冲上前,直接踹开门。 脚抬了半天,发现抬不起来,像是被孙悟空的定身法,定住了似的。 低头一看, 发现陆三狗双手正紧紧抱着他的腿道:“按事先说好的来,不然,你这是白费功夫。” 阮林风听着里面的抽泣声,一声声的剜着自己的心脏,割裂着自己的呼吸。 但, 一阵冷气吹过, 他也冷静了下来。 对, 他得冷静,不然让黄诗诗解脱不了现在的生活,而且还会把黄诗诗推入更深的火坑。 “好,听你的。” 阮林风没有再动,而是直接扶陆三狗起来,二人来到一处背影处。 阮林风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一些东西,按照二人的计划,把脸上涂抹了一番,然后又换上了黑衣服。 折腾好后, 陆三狗又继续叮嘱: “要变声,知道吗,怎么暴躁怎么来?明白吗?” 番外 阮林风篇(九) 好吧, 看不到陆三狗此时的狗模样,阮林风也知道陆三狗正瞪着自己,还嫌自己冲动。 “冲动是魔鬼!”陆三狗再次强调了一下冲动的后果。 “再冲动,老婆就抢不回来了。” 听到这句,阮林风终于老实了,像一个金毛大藏獒似的耳朵不再支棱,整个人的气势收了起来。 好吧, 忍一下, 他就能等到与黄诗诗的风平浪静了。 陆三狗淡定的摸了摸腰间的东西,舒了口气,他怕跳墙的时候,给跳下来了呢,好在宝贝还在。 要是弄丢了, 明川非得给自己的脑袋开了瓢不可。 二人猫着腰,悄么么么的来到黄色的窗棂下。 好在窗子还是玻璃的, 不过拉着窗帘,只能看到一个男人正在颐指气使的影子,在窗子上晃动。 “贱人!说,有没有!”男人气极,上前,跳着脚,抬手就狠狠的冲着蹲在上呜咽的女人咣咣咣就是几记后脑勺。 “我打死你这个贱女人,不给老子钱,看老子不勒死你!” 咣咣咣,上前, 男人弯腰按着女人就开始揍了! “我没钱!”凄厉的声音从嗓子眼儿尖嚎出来。 “我打死你个臭娘们儿!” 砰砰砰! 打到第三下的时候, 砰砰砰, 窗子敲响了, 男人叫葛大国,是以前黄诗诗农场改造时村里的二流子。 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谁?”葛大国放下了拳头,忿忿然的看了眼窗子,看到窗子上晃动着两道人影。 有人找他? 难道又有场子。 一想到社里,葛大国乐了,抬脚狠狠踢了黄诗诗一下,才捋捋头油麻花的二分油头,抬起脚,朝着窗户走去。 一边走,一边道: “兄弟,是不是场子缺人,放心兄弟马上到。” 葛大国来到窗外,眼睛还没有适应这黑暗的时候,就看到两道黑漆漆的身影刷刷的移动到他身前。 一人在前, 一人在后, 在前的人伸手,哗的一闪,一道寒光闪过,噌的就抵在他的脖子上,凉嗖嗖的。 吓得葛大国一动不敢动,哭丧着喊: “别闹,兄弟是自己人!” 那凉嗖嗖的东西是刀子! 此时, 后边也有人直接拿东西顶上了葛大国的腰, 葛大国心头一个激灵,一股热乎乎的液体随着裤子淌下来,嘀嘀嗒嗒的淌在了地上。 “哟,还尿了,真特娘的没出息!”陆三狗变了声调,压成一副公鸭嗓子的声音,调侃吓尿裤子的葛大国。 “欠了大哥的钱什么时候还?”阮林风也变了嗓子,变得又低又哑又沉,还有一丝烟熏燎绕的神秘。 葛大国起初愣了一下。 又想到那天在赌场里欠的一百块钱,赶紧笑嘻嘻着说: “原来是吕哥的人啊,钱我一定还!” “对了,我老婆有钱,我拿了钱马上就还吕哥。” 阮林风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套着黑色的布巾,头上还戴着紧头帽。 一双眼睛在灯下发着幽幽的寒光。 他转转眼珠扫了葛大国身后的陆三狗,心里有不禁有点小佩服,这小子这台词想得妙啊,还能把这个葛大国给唬懵住了。 “你老婆?你老婆有钱,还赖着吕哥钱不还,特么的当老子是死的?”阮林风想到刚才这小子打黄诗诗的影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手下的力度故意发狠。 嘶, 匕首朝着葛大国的脖子朝里按了按。 葛大国感觉脖子一凉,接着有一丝温热的感觉,再接着,感觉有点疼。 啊! 他嚎叫一声: “哥,大哥,你行行好,我马上还钱!” “贱人,赶紧把钱拿出钱,快点!”葛大国伸着脖子,朝屋里吼骂着黄诗诗。 已经鼻青脸肿的黄诗诗根本就没有出来, 而是瑟缩在屋里的一个角落里,捂着嘴,脸色发白,连哭都不敢哭了。 这些人都不是好人。 谁知道见了她,会做什么。 起先,就有一个什么吕哥手下的人,调戏她,差一点就得逞了。 她不敢出去, 这些人都是些亡命徒! 喊了几嗓子,看到黄诗诗不出来拿钱救他的命,葛大国立刻气冒烟儿了,他失控的梗着脖子,冲着屋子大骂起来: “你这个臭婊子,赶紧把钱拿出来!” “不然,一会儿老子没事,非得打死你个贱人不可!” 听着葛大壮对着屋里的黄诗诗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婊子。 阮林风咪咪眼睛,伸出另外一只没有抵葛大壮脖子的手,握起拳头,握的骨头节咯咯作响,然后朝着葛大国就打了过来: “特么的,知道骗吕哥的下场吧!” 砰, 阮林风一拳就揍在葛大国的嘴上。 扑! 一口血鲜血喷了出来,阮林风一侧头,血溅了一地。 嘣嘣嘣, 随着鲜血,地上还弹出颗大黄牙! 葛大国恼恨的捂着嘴,再低头发现是一手的血上,立刻恼了: “咱们好说好散,兄弟我这不是筹钱呢,怎么还打人?” 恼归恼,他葛大国因为欠人家钱心虚,愣是压着火气问道,连心疼那几颗大黄牙也来不及。 “少特么骗老子,你根本就没有钱!” 阮林风晃晃手腕,又来了一下子,这一下子朝着刚才的另一边开揍。 不打平衡了, 他不舒服。 噗噗噗! 葛大国又一口血喷出来,牙又掉好几颗。 这下, 葛大国不敢大声问了,只是小说捂着脸,漏着风的嘴说: “哥,让小弟去给小贱人要去,她不给,你们……你(睡(了她!” “这样,能不能改天让兄弟再还钱。” 反正,臭婊子拿不出钱来。 睡吧, 睡(了就当还钱。 没想到葛大国还有这样的想法,阮林风又被他成功惹火了,伸手,咣的一声,第三拳就到了。 砰, 这下,拳头完整的砸葛大国鼻子上, 咯嘣一声, 葛大国听到自己鼻梁骨儿断裂的声音。 疼得,眼一黑,葛大国险些晕过去, 这下, 葛大国立刻怕了,他颤微微的说: “大爷,不,祖宗,三天,您老人家再宽限三天,三天后,我立刻把钱还了!” “你拿什么还?” 砰, 阮林风的第四拳就到了,这一拳直奔左眼而去, 这下, 葛大国直接来了一个乌眼青,七窍马上就要全下线了,他哀嚎着: “我拿钱还!” 咣, 阮林风朝着葛大国右眼又来了一记重拳头, 葛大国立刻傻了,说好的怎么也不顶用,于是怕被打,急了眼大声道: “如果还不起,就拿……我老婆当怎么样?” 话刚落, 黄诗诗披头散发的冲过来,朝着葛大国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葛大国,你特么的不是人,你居然要卖了你老婆,你不是男人, 你不是人!” 阮林风:“……” 陆三狗:“……” 两人愣住了,这黄诗诗是要干什么。 “别动,再动,弄死你!”陆三狗手中握着抢直接指向了黄诗诗的太阳穴。 此时的,阮林风都给吓了一跳,这情节,陆三狗可没有给自己商量过。 甚至现在,连个眼神儿都没有。 咋回事? 空气瞬间静下来, 葛大壮咯吱吱扭头看着,后面的黑衣人把抢抵在黄诗诗的太阳穴上,心脏扑通扑通的飙跳起来。 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葛大国狠狠的咽了口气吐沫,冷汁顺着他瘦削虚肿的腮帮就流了下来。 “对,……她再……叫唤,……就弄死她!”葛大国的舌头有些打结,说话不太利索。 陆三狗另一只手故意把黄诗诗散乱在脸上的头发撩起来,看了看那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啧啧啧几声道: “长的还有点姿色。” “将就用用吧!” “明天,你们俩去街道离婚,晚上我来接你老婆,怎么样?这样玩起来方便!” 说完, 刷的就拿抢一下子顶在葛大壮的太阳穴上。 番外 阮林风篇(十) 葛大国的魂噌的就给吓飞了,他再次哗哗哗的又来了一个尿失禁。 地下的黄渍一小滩,没有上次多。 “嗯?听到没!” 陆三狗凶恶的拿枪顶着葛大国的太阳穴顶了好几下,吓得葛大壮的双股直打颤,忙不迭的张着双手保证: “二位……祖宗,二……二位爷放心,我一定离,……一定将我家……这娘们好好的交到你们手上!” 葛大国魂不附体的保证着,说的话也磕磕巴巴,吃音吞字的。 不过, 阮林风和陆三狗倒是听了一个清楚。 “好,明天早上,一大早就去离!”陆三狗继续命令,那咬着后槽牙说话的狠劲儿,连阮林风听了都牙疼,三狗子别咬到后槽子边上的肉了吧。 陆三狗:哎,真不一小心给咬到了。 还不是给你娶媳妇费劲儿费的。 葛大国想着白天路上那么多人,吕哥手下的人不会这么猖狂吧。 “别想耍花招,老子的人从明天早上就盯着你的一言一行,如果你不乖乖离婚,看我不弄死你!” “对了,如果这女人成色好,以前的欠债一概就免了,还免你去赌五次,怎么样,不过,这得看你媳妇的本事了!”陆三狗继续威胁葛大国。 “放心,二位大哥,她是演员,贯会作戏,又会唱,又会跳的,到时,一定会将二位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哎哟……” 葛大国还没献媚完,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黄诗诗蓬着头,垢着面,恶狠狠的盯着葛大国,眼睛凶狠又失望,她没有想到葛大国真的会将自己给卖了。 以前不是没人打这个主意, 而是她仔细服侍葛大国,还烧的一手好菜,还会给葛大国按摩,伺候的他很舒坦,所以,她努力让葛大国打消了卖她的那些个念头。 甚至为了不让自己的面容让葛大国那些狐朋狗友看到,她甚少露面。 家里与单位绝对不是一个面容。 更甚至, 黄诗诗还在脸上涂了一层黄乎乎的东西,看似脸色不太好,蜡黄,还加了几个斑,头发也不好好梳。一天介毛毛燥躁的。 这样才躲过了那些人的咸猪眼和咸猪手。 如果在本市演出的时候,她尽量把机会让给别人,她只有在去外面城市的时候,气色才是正常的。 本来她以为,就这样凑合过这一辈子了。 没想到, 葛大国还是把自己给卖了。 想到这里,想到很久以前一张笑着给她吹口琴的面庞,她顿时泪流满面,若不是父母,这些年她早活不下去了。 噌的, 黄诗诗一把扯过头上的簪子。 哗一下, 一头乌发彻底如瀑般散了开来,还半遮住那张微蜡黄的脸。 黄诗诗把簪子抵在瘦弱的颈间,仰着头,脸上流满泪水,眼中尽是凄迷,她累了,真的累了,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心心念念的阮哥哥了。 唉,她这样的人不配。 前些时日, 玉树临风的阮哥哥来找她了,但她不敢认。 她落在泥潭倒也罢了,何必再拽一个人下来? 又见了几次阮哥哥,她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手微微用力, 噌的一声, 一记石子飞过来,一下子打在她的手腕上,手腕一痛,她怔了下,手也松了,簪子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簪子摔成两半,她的心倏的一窒,这是阮哥哥送她的簪子。 簪子碎了,看来,余生她和阮哥哥再也见不到了。 她蹲下,刚要把簪子捡起来, 这时, 一双大手以更快的速度,提前将簪子捏在了手中。 陆三狗看着眼前这一幕,有点意外,也没有对过台词,预演过,不过,他可是个机灵鬼儿。 于是, 陆三狗清清嗓子道,开始拽起来,以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调侃着黄诗诗: “妞儿,这支簪子稀罕干啥?等跟了爷,伺候好爷,爷给你买纯金的。” 说完这话,阴哑低沉的嗓子转而唳气横生起来: “妞儿,爷要的可是带气儿的?” “如果你胆敢再轻生,你父母横竖也逃不过一劫,到时,你们一家也能好好团聚!” “记住了没有?” 嘶, 一丝凉意从脚底板漫起,缓缓爬上了黄诗诗瘦弱的脊梁。 她? 她死不了了。 父母是她的软肋! 这些混蛋! 黄诗诗气得浑身打哆嗦,但是,再也没有勇气去寻死了。 是啊! 父母膝下就她一个孩子,还指望着她养老,尤其是母亲身体常年颠簸,虚弱之极,天天用药养着,她从牙缝里扣钱也得让她母亲吃上药,安然的渡过每一个春节,这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哎, 黄诗诗彻底垂下了头,对‘坏人’,对命运似乎低下了头。 这辈子, 她再也见不到她心爱的阮哥哥了, 她想起小时: 晚风吹过, 阮哥哥坐在墙头上,露出温柔的眉目,淌过吹琴时的明灵动澈的眼神,跟波光似的,一闪一闪的映着她托腮的小模样。 黄诗诗死死咬着嘴唇,闭着眼睛,流着泪,轻轻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也表示她彻底屈服了。 陆三狗见状瞄了眼紧张兮兮的阮林风一眼,眨眨眼。 阮林风终于回过劲来儿,发现掌心里湿漉漉的,出了层密汗,他被黄诗诗刚才的举动吓坏了,也心疼坏了。 现在,他的手还保持着张开的架势。 是他刚才看到黄诗诗要自戕,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阻拦,后来,被陆三狗悄悄打了下手臂才迅速打了石子。 解救了黄诗诗。 好在有惊无险。 陆三狗想了想,从后背挠咕了半天,不大的功夫就掏出一个丸子状的东西,黑乎乎的。 不太好闻。 “葛大国,张嘴!” 葛大国不想张,看到陆三狗凶巴巴的模样,甚至是指着太阳穴的枪又按了按,吓得魂飞了又飞,赶紧把嘴巴张开。 噌, 一粒黑丸子就掉进了葛大国的口中。 味儿不太正,臭乎拉撒的,葛大国想吐,还没来及。 阮林风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按住葛大国的下巴,另一只手把葛大国嗓子一卡。 咕! 葛大国一下子就把这个黑色的药丸子给吞下去了。 陆三狗还怕药丸被葛大国给抠吐出来,又盯了葛大国十分钟,才缓缓出口: “这是我们秘制的毒药,24小时病发,你最好乖乖的,不然,七窃流血!” “等明天晚上,你乖乖的将这个妞送到爷手里,爷自然给你解药!” 葛大国一听这个,忙不迭的作辑: “谢谢爷,俺一定乖乖将这个贱人完好的送到您老人家手上!” 陆三狗看着一错不错的盯着黄诗诗的阮林风,伸脚踢了踢他, “走!” 番外 阮林风篇(十一) 临走前, 陆三狗转头,又看了眼葛大国道: “这妞儿现在属于爷了,如果你再折腾,小心我要你的狗命!” “放心,爷,我一定当祖宗供着,保证完好的送给您老人家。”葛大国哈着腰,作着揖,比哈巴狗还哈巴。 陆三狗嗤之以鼻,挑挑眉,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 阮林风紧随其后。 这次,都不能爬墙了。 二人拉开门栓,大摇大摆的走出院子。 在外边,二人没敢多做停留,径直回了傅秋语的四合院。 一坐到炕上, 陆三狗指着阮林风道:“这事妥了,如果不不出意外。” 阮林风小心的把簪子拿出来,放到炕上,深深的看了眼,再次包上,他怕弄丢了。 接下来, 他豪气的抱拳道: “今天多亏了行之兄弟!”今天,他的确有些紧张,与心疼,差一点儿露了馅儿,多亏陆三狗一直盯着他。 “行了,行了,明天派几个机灵的兄弟盯着他。”陆三狗想了想说: “我一天忙到晚,总算有一个休息的时候了。” “对了,你给葛大国喂的什么药?”阮林风以为他喂的顶多是药丸,或是糖丸什么的。 陆三狗一笑,接着,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我……” 阮林风看着陆三狗笑的在炕上打滚儿,伸手推了推他: “快说!” 当厂长了还没个正形。 陆三狗笑够了,止住了,指指后背说: “最近天气热,正好厂子里来一批订单,连夜加急要,我得亲自盯着,这不累得连澡都没有时间洗,一身都是汗泥!” “村里人都有一个习惯,就是爱搓泥,我也爱搓泥,而且这两天泥太多了,我稍稍搓了下后背,就搓下一大块脏泥出来,然后搓成一个丸子,现成的,还是热乎的,新出炉的就塞进了葛大国嘴里。” 阮林风听陆三狗说完,愣了下,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一边笑,他一边指着陆三狗道: “你是真损!” “对付坏人,就得又损又坏!可不能义气用事,不管黑猫白猫抓着老鼠就是好猫不是!”陆三狗一向追求结果,不管手段如何。 至少不损害他人利益。 但当有人损害他利益,更不行。 这句话还是川嫂子教他管理厂子时说过的话,他可是记着呢! 这一生, 他除了佩服川哥,就是川嫂子了,懂得那叫一个多啊! 末了, 陆三狗躺在炕上,叹了口气: “你们一个个的都成家了,我还是光棍一个。” “得,听小语说,厂里的小姑娘不是天天围着你转,你咋不找一个?” “再说吧。”陆三狗鼻子哼了哼,那些姑娘们就差算盘珠子打脸上了,他猴精猴精的一个人能看不出来吗? 算了, 还是让村长媳妇槐花婶子介绍村里一个朴实的。 城里的姑娘心眼子太多,他怕头顶绿了,更怕把他辛苦半辈子的钱卷跑了。 而且村里的姑娘老实,会过日子。 城里的姑娘,不是小皮鞋,就是布拉吉,虽然他买的起,可是那些个玩意不当吃不当喝,太浪费钱,存钱才是让人高兴的事儿。 对,他媳妇还得学会存钱。 对了, 他明天就让槐花婶子过年回乡下的时候,帮自己相看一个。 长的差不多,顾家就行。 丑一点,算了,也别丑了,好歹是厂长夫人,出来也得混个脸色差不多,看看川嫂子漂亮的不像话,以后让川嫂子带带自家的。 想着想着, 陆三狗就睡着了,还梦到了洞房花烛夜。 等陆三狗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天都大亮了,他揉揉眼睛,看了眼旁边炕上,哟,这阮林风早早就起来了。 洗漱后, 陆三狗还是没有看到阮林风的影子, 突然, 他暗道一声不好。 这货终究是没有听自己的话,是不是又跑了一趟花十条胡同,守着那个什么诗诗去了,哎哟,如果这货真的去了,万一露馅儿了,可真是前功尽弃哟! 怪不得明川哥非让自己帮着阮林风,盯着阮林风呢, 这家伙太感情用事。 怪不得川嫂一开玩笑,就说阮林风手底下天天产特务,有时真的看人不准,该配一个眼镜了。 顾不得秀姨喊他吃早饭了, 再一看, 阮林风的老爷车也没影了, 这下可是真糟了! 陆三狗撒丫子就跑,后来想了想,干脆借了傅秋语的车子去撵了上去。 匆匆来到花十条胡同, 抹了把头上的汗,陆三狗想了想,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刚七点。 想到这里,他还是把车倒回去,坐在车里,盯着看看现在的情况。 等了会儿,没动静。 陆三狗想了想,还是带上帽子,晃悠悠的下了车,走进了胡同里。 走进胡同最里面, 就听到了一阵催促声: “贱人,快点!” “要不是有人看上你,老子才懒得搭理你,看看你搭了眉哭丧眼的丧气样,谁见谁倒霉!” “我说我自从来了京城,怎么就天天输钱呢!” “都是你给克的!” 葛大国骂骂咧咧着。 陆三狗忽然松了口气,看样子,阮林风没有来这里,是他想多了。 掉头, 陆三狗转身就走,行色匆匆,还扯了扯帽沿。 当葛大国推开家门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就看到一个穿着长衫的人,带着帽子,向外走去。 噌, 葛大国瞬间定住了,一动不动。 直到那个穿长衫的走远,他才捂着胸口松了口气,担心有人正在附近监视他,于是葛大国故意提高嗓子道: “小贱……小祖宗,快点吧!” 昨天晚上,不知那人喂了他啥一个毒丸子。 一打嗝儿,那味儿反上来,都是臭粪拉撒的,恶心得葛大国不得了,他想着赶紧把婚离了,迅速和黄诗诗撇清关系。 省得以后黄诗再克自己,克的自己天天倒霉,天天输钱。 看吧,人都来了,盯着自己呢。 没想到吕哥在这一片,真的是手眼通天,他可不敢耍花花肠子了! 昨天晚上,他本来想着反正老婆要离了,不睡白不睡,结果,黄诗诗竟然给他拿了剪子比划,还威胁他,说是敢动他,明天不让那人给葛大国解药。 这下,葛大国也怂了。 想想还是命要紧,裤档里的事儿也就算了。 他觉得自从遇到黄诗诗就命不济了。 他有点后悔娶黄诗诗了。 当年,在农场, 要不是看着黄诗诗姿色不错。他才不娶这倒霉娘们儿呢。 番外 阮林风篇(十二) 葛大国怂兮兮,小声骂骂咧咧着,时不时观察下周围情况,看看是不是有人在附近盯着他,但凡他炸刺儿,是不是就有人立刻冲出去暴揍他一顿? 所以, 葛大国一直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一直提心吊胆的扯着黄诗诗,加快脚步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了眼脸色蜡黄的黄诗诗,人长的倒是清秀,只不过非常瘦弱,而且双腮凹陷,并没有多少精气神儿。 不过有点小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再看一眼,歪眼努嘴,小声吐脏话的葛大国,一头分叉的油渍头,隔着窗子都能闻到油乎乎臭粪烘烘的味道。 工作人员:她不太想接这单,换个人来还得及不? 扭头瞅瞅,好吧,今天是自己的窗口,不能换人了! 尤其当葛大国嘴里随着说话声,怪味频出的时候。 工作人员一脸懵逼, 主要是因为工作人员的窗口正好对着风口,一阵风儿吹来,恰好葛大国一张嘴,那怪味儿全能吹到工作人员的脸上,还有呼吸里。 工作人员:“……” 他今天是得罪挑大粪的了吧! 真倒霉! 工作人员倒不是看不起劳动人民,而这个味儿真上头,真冲,弄得她赶紧屏紧呼吸,迅速拿过两人的结婚证。 起初在村里农场的时候,黄诗诗和葛大国并没有扯结婚证。 后来, 黄诗诗被城里来的歌舞团看中,要带黄诗诗来市里跳舞时。 有人给葛大国出主意,不领结婚证,以后媳妇就不是他媳妇了,老婆也不是他老婆,到时回了城,还不知道黄诗诗是谁老婆呢! 只有领了结证才是真正的俩口子,谁也拆不散。 没回城前, 葛大国硬是逼着黄诗诗去领了结婚证。 黄老师老两口也没有办法,毕竟当时,是葛大国贪图他们家闺女的美貌,送了他们一些吃食,还减轻了他们的劳动,否则他们一家早就完了。 按理说这个葛大国对他们也有些恩情。 黄老师为人老实,还讲诚实,在女儿哀求的目光里,还是忍痛同意了让女儿黄诗诗和葛大国领了结婚证,牺牲了女儿。 黄老师也知道,都是他们老俩口耽了搁了黄诗诗的幸福。 当黄诗诗领结婚证那天。 黄老师悄悄的烧了几块煤,打算和老伴儿自杀,不想再给黄诗诗添累赘增负担,更不想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日月磋磨。 好在及时, 黄诗诗落了东西,回到家中,一眼就看到家中冒烟,这才救下了父母,告诉父母如果他们敢死,前脚他们去死,后脚她就跟去。 这老俩口再也不敢冒自杀的念头了,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黄老师知道,年少的阮林风和黄诗诗暗生情愫,而且在他们去农场改造前的那年,黄诗诗生日那天,阮林风送了黄诗诗一个木簪子。 是阮林风自己手工雕刻的,虽然简陋,但黄诗诗特别喜欢。 一直戴在头上, 后来,和葛大国结婚后,这簪子便被黄诗诗收了起来,其实是珍藏起来了。 眼瞅着黄诗诗偶然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就知道女儿不幸福,他不敢要求女儿离婚,因为在村里会有人说他们黄家忘恩负义,如果没有葛大国在农场里关照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真的骨头早白了。 更因为葛大国的叔叔是大队长。 黄老师知道:结婚证的主意估计也是身为大队长的葛大国叔叔出的主意。 黄老师一生为了清正,诚信,受不了人家唾沫腥子能淹死人的那种目光。 黄老师知道自己有点自私,为了自己的脸,为了自己的名声,牺牲了女儿,可是黄诗诗却告诉他,只要活着,一切都有机会。 如果死了,什么机就都没有了。 这就是黄诗诗考到歌舞团,来到京城后,也带着葛大国来的原因。 好在,一家人还是齐齐整整的。 这就足够了。 黄诗诗看着工作人员手中的离婚证,神情有些麻木,眼睛里的光有一点,但起来又落下,有些茫然无措。 她有点不敢相信,她真的就要离婚了? “给!”工作人员以史上最快的速度,摒着呼吸,将两张离婚证书推出了窗口。 推出离婚证窗口的一刹那, 砰一声, 工作人员就把窗子给关上了…… 跟撵狗般! 黄诗诗低头看着手中的离婚证,嘴角轻吃,她终于摆脱葛大国了。 可, 今天晚上以后, 她就要跳进下一个牢笼了。 呵呵, 她黄诗诗的命怎么这么苦?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没有自由?怎么还不如天上飞来飞去的一只小麻雀! 现在, 她还有时间陪着妈妈吗? 她不敢想, 因为她妈妈已经病入膏肓,撑不了多久了。 黄诗诗拿着离婚证,转身就走,走出民政局,看着头顶的阳光,依旧刺眼明亮,却从不属于自己。 阳光只在她的少年时期驻足过。 其它时候,都抛弃了她! 走一天算一天吧! 看着黄诗诗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葛大国刚要破口大骂,却又想到昨天吃的毒药丸,吓得一个激灵。 他想了想,又悄么么的瞅了眼周围,怕有吕哥的眼线跟着。 一想到这儿, 他双腿顿时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太阳穴都跟着砰砰砰的跳着发凉。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冰凉的枪口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要轻轻一扣扳机。 他就爆花完蛋了。 现在,他瞅谁都像吕哥手底下盯自己梢的,所以他不敢造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诗诗离开了民政局的业务大厅,心里恨恨的。 现在黄诗诗不像以前那么水灵,也没什么好看的。 离了就离了! 他不是还有五次免赌的机会吗? 到时他赢了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年轻的一大把有的是,谁要一个病秧秧,气丧丧的黄脸婆? 呵,白瞎了自己了这一张潘安宋玉的脸。 葛大国也离开了民政局。 这一切,的确有人一直从头到尾的盯着,那就是阮林风手底的几个兄弟,一看到阮林风交待的葛大国与黄诗诗顺利离了婚,便派人迅速给阮林风报信去了。 阮林风得了信,依旧让人盯着黄诗诗,他怕黄诗诗自寻短见,昨天晚上,他可是看到了黄诗诗贞烈的一面,所以他很担心。 而且今天一早起来,他就去安排今天的任务了。 他知道他不能亲自出面盯着黄诗诗,害怕万一露馅,害怕黄诗诗不想见自己,要不然,为什么一直装着不认识自己呢。 但得派人出面跟着黄诗诗,看到黄诗诗一直安全,他才心安。 并派另一拨人盯着葛大国,省得这小子滋事,去找黄诗诗的麻烦。 阮林风开车亲自找到了陆三狗,说是事情成了,黄诗诗离婚了,他难掩高兴。竟然要大白天的拉着陆三狗去喝酒。 陆三狗却是提醒他: “白天喝了酒,你还怎么去接黄诗诗?” 番外 阮林风篇(十三) 阮林风度日如年的捱到了晚上,他和陆三狗提前化好了妆,提着家伙什,就直奔葛大国家。 来到葛大国家的时候。 就看到葛大国正坐炕上喝酒,吃花米,并没有黄诗诗的影子。 这一下, 阮林风就急眼了,双目赤红, 脚随心动, 上前, 砰, 一拳就揍了过去,陆三狗想拦都没有拦住。 这一拳力度大, 本来摇摇晃晃的两个大板牙,现在连晃也不晃了,直接齐刷刷的掉在了桌子上。 酒瓶子倒了, 花生米蹦了一桌子,盘子都飞了一圈儿,落在桌上,又扣了过来。 葛大国也愣了,他也没办啥事,不是好好的离婚了么? “爷……爷,别打了,你听我说!”葛大国兜着漏风的嘴,忙不迭的跪在地上,双手举起来,忙不停的磕头,再打小命就打飞了。 他真的受不住了。 不然,连漂亮妞都泡不了了。 隔壁的寡妇刚眼梢含风的勾了他好几回,若不是怕晚上这两个爷来,他今天早跑到隔壁去了,正好试试昨天吓怂的,今天能不能支棱起来。 一边喝酒,一边正想着美梦的时候, 就感觉身后一阵风扑来,还没反应过来,一拳已经招呼上他的大嘴,而且骄傲全靠着撑门面的两颗门牙也给打飞了。 心疼死他了! “黄……”阮林风咬牙就要问黄诗诗的时候。 陆三狗赶紧一脚踹在葛大国腿上,立刻截断了阮林风差一点露馅的一句话,不然黄诗诗再被骚扰可就麻烦了。 “狗日的,你老婆呢?”陆三狗抬脚又要踢。 葛大国被阮林风打怕了,迅速跪着向陆三狗的方向挪了挪,蹭得膝盖是火辣辣的疼。 估摸着膝盖皮都给蹭秃噜没了。 这人还好说话,不爱动手。 算了,蹭没了膝盖皮可以长上,牙没有了,等他赌赢了钱,直接镶两个金的,省的再拨牙了,倒省了事儿,这一口牙打的也没剩下多少了。 要不,让这蒙面小子再打一次,待他赢了钱,直接整一嘴金的。 一张嘴,满嘴冒金光,闪瞎他们穷鬼的钛合金狗眼! 砰, 陆三狗又踢了幻想的葛大国一脚, 葛大国立刻回过神来,赶紧作揖道: “好汉,爷,那贱人……不对,黄诗诗离了婚就没回来,我想是去她家了。” “结果,我找了一圈,没找到,她娘家家里也空了,听说人搬走了。” “这不怪我,这真不怪我!” 陆林风他也以为黄诗诗去了趟娘家,这时候应该回来了。 阮林风刚要发火, 这时,葛大国立刻痛哭流涕道: “爷,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吧,我真的和她离婚了,我还想娶一个年轻的呢,我真不知道她这死婆娘敢不回来。” 听到葛大国骂黄诗诗,阮林风又来气,又要揍人。 陆三狗一伸手拦下阮林风已经抡起来的拳头,葛大国抬眼一眼,吓得两眼一番,直接嗝了过去。 一盆凉水下去, 葛大国悠悠转醒,一看到阮林风那双唳气横溢的眸子,真想,下一秒,继续晕过去,他实在不想挨揍了。 就在他想翻眼的时候。 “如果晕过去正好,我直接割了你的家伙什,省得留着也没用。” “正好不用打麻药了!” 葛大国脸色瞬间苍白,赶紧一个咕噜爬起来,赶紧跪好,双手作揖,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道: “爷,饶了我吧,这娘们真的是自己个儿跑的,不怪我。” “我知道!”阮林风扫了眼葛大国的怂样,鄙视得不得了。 匕首在掌心翻了一个花,闪着光,刷刷刷的, 吓得, 葛大国头皮发麻,腿肚子直哆嗦: “哥……爷……祖宗……该知道的我都说了,其它的我真不知道了。” “好,以后黄……你老婆就是我们的事情,你再骚扰她,包括她家人,小心你的三条腿!” “我们半夜就能噶了你!” “爷,祖宗,只要你们不找我麻烦,怎么都行。不过,爷,那解药,是不是给我一颗,不然小的不敢睡觉啊,怕一睡就醒不过来了!” 葛大国颤巍巍的卑微乞求着,眼泪鼻涕是一起流! “给,解药!” 这回, 陆三狗幽幽的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想了想,又戴上了一双手套,反正口罩戴着呢。 他一本正经打开纸包,从里面取出一粒药丸子,他故意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哟,隔着口罩,这味儿还这么冲,如果不冲,也不能给这个狗东西吃啊。 下一秒, 陆三狗撇了脑袋不去闻。 阮林风昨天见识到陆三狗的损塞模样,从见到陆三狗拿出纸包,跟躲炸弹似的,就迅速后退了数步,与此同时,抬手就掩住了鼻子。 阮林风骨子感觉,这绝对是味觉炸弹,甚至比上次还槽蛋! 他可不想闻,怕熏晕了! 他可是知道, 凡是陆三狗损塞出手,一定是损人的玩意,他才不去闻去看。 以前都一起住在小语的四合院的时候,阮林风可是受陆三狗捉弄够够的了。 他们还不敢还手,因为明川说了,三狗天生体质弱,比林黛玉还林黛玉,大家伙谁也哵欺负三狗,省得整出事来。 “六金丸,这是解药,天下唯独本人有,给!”陆三狗装模作模的递给了跪在地上卑微等着享受解药六金丸的葛大国。 不等陆三狗把东西扔进葛大国嘴里。 葛大国生怕自己嗝屁了,直接伸手就从陆三狗的掌心里把药粒子抢了过来。 仰脖张嘴,就将药粒子直接扔进嘴里,然后咕的一声就吞了下去,稍等了一会儿,阮林风看看陆三狗,陆三狗看看阮林风,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葛大国的身上: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呼吸顺畅了?” “心跳正常了?” 陆三狗一连串的pua暗示提问,让葛大国起初懵了下,随后,他就反应过来。 摸摸胸口, 再吐了口气,感觉是舒服多了。 真是神药! 就是味儿不咋滴! 有一股比上次药丸还臭烘烘的感觉,就像村里自家老娘在院子里掏猪圈的大粪味道。 呕! yue! 想到这里,葛大国顿时胃里翻滚,直觉就想往外吐。 想到这粒救命的解药, 他硬是把翻滚上来食物,包括那粒药丸,一股脑儿全给狠狠的又吞下去了。 好在没浪费! 不然,谁来救他一条小命! 不过,倒是感觉七窍都有那种臭烘拉撒的味道! 陆三狗和阮林风看着葛大国咽了药,转身向外走去,怕葛大国吐了,再吐他身上,得恶心死他。 阮林风比陆三狗蹿的还要快。 他已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来到胡同口,二人迅速上了车,发动车子,疾驶而去的时候,阮林风打开车窗,吹着风,过了一会儿,他才问: “这是去哪儿?” “你说呢,接你的小青梅去!” 番外 阮林风篇(十四) 阮林风怔了下,然后,一张老脸染上一抹绯红。 陆三狗撇撇嘴,不屑的扫了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 还好, 一切尽在掌握中, 因为, 阮林风派人跟着并保护着诗黄诗诗。 所以无论黄诗诗去了哪里,阮林风与陆三狗的心中是门清的。 车子发动起来,疾驰而去,阮林风心下倒是微微松了口气,多亏他派人跟着了,不然黄诗又要凭白错过了。 这茫茫人海,到时,他到哪里去找人? 这么想着,脑门都出了一头的冷汗。 抬袖子轻蘸擦擦额头的冷汗,阮林风再次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这次松的相当彻底,黄诗诗现在是彻底安全了。 彻底摆脱那个狗日的葛大国了。 扭头,陆三狗想起了手绢,刚才和六金丸纸包搁一起装裤袋里了,现在摘了口罩,他迅速把手绢远远的掏出来,一只手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样儿。 “林风把车窗打开!” 阮林风忍俊不禁的笑了,他似乎明白了陆三狗眼中的嫌弃是什么了。 车窗打开, 陆三狗迅速就把手绢一下子给丢出去了,然后是手中的手套,一股脑儿的全给丢出去了…… 一个正在赶路的姑娘,迎头兜脑的就被一件迎风飞舞的手帕给拍在了脸上。 她正想骂人。 啪, 啪, 又有东西随风随惯性的拍在了她的脸上。 刚发怒骂街的东西,一鼓作气的捏着手套,还有手绢,再看看绝尘而去的汽车,还有车轱辘卷起来的烟尘全吹到了她的脸上。 她叫黄小芳,小名狗丫。 捏着洁白崭新的手套,还有折叠痕迹清晰的手帕,还很干净,她看着远去的车子,抹了把脸,气得猛的呸了一声, 还狠狠的跺了下脚。 这些城里人真不讲究,上车,还丢手绢,丢手套,真是家里有三瓜俩枣给烧的。 自己一个月在姑爷爷那里赚五十块,都不敢这么败家的。 真是小刀刺屁股,开了眼了。 这么新的手套,还有这么新的手绢,值好几毛钱呢,在村里谁敢这么嚣张的扔几毛钱,好吧,她回去洗洗,扔给村里的三傻子去,让三傻子擦鼻涕,不然一年到头,鼻涕总是流得长长的。 阮林风看着陆三狗的骚操作,咧开嘴,眼中尽是揶揄的取笑道: “搁这儿装洁癖呢?” “以前,你可不这样儿!” “那双手套,还有一块手绢,可得五毛钱呢!” 陆三狗迅速做直身子,把另一只手也从鼻子拿下来,感觉周围空气是安全的时候,脸上的警惕劲儿也没了,他瞅了眼阮林风,哼了哼: “我才没洁癖!” “只不过好环境,好生活,让我一时懵了圈。”想到每月手中哗哗到账的大团结,还有年底的奖金,陆三狗的眼中就放了光。 哎哟, 五毛钱, 一说到钱,钱这个字,像水雷炸弹一样,一下子击中了靶心,也就是陆三狗的心脏。 他天天想着傅秋语给定的卫生条例,一条也不敢忘。 所以扔了觉得没啥不可以的。 但一提到钱,还是,他的心脏还是隐隐作痛! 造孽啊! 五毛钱, 说扔就扔啊! “林风,回去捡还来得及不?”跟啥有仇也不能跟五毛钱有仇,陆三狗撑大眼睛,湿漉漉的眼巴巴的那双狗儿眼,在撒欢的看着阮林风。 阮林风一时之间被看的浑身起了一圈鸡皮疙瘩,硬着头皮,腾出一只手,向后用力拍了一下陆三狗的 这狗日的啥眼神儿。 麻麻的。 看得老子鸡皮疙瘩刚掉了一地,又起了一层。 “捡个屁!”阮林风可不管陆三狗的手套和手绢,想着还是见着黄诗诗再说,这五毛钱怎么能和黄诗诗相比? 看到阮林风继续开车不搭理陆三狗。 戏精陆三狗开始委屈巴巴的嘟嚷着: “你也不问问,我为啥扔手绢儿,手套?” 制药丸的时候,川嫂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无论这药丸纸包碰了什么,沾了什么,都得必须马上扔掉。 要不, 你这个厂长都是一身屎味儿,那厂长还怎么当。 “川嫂子逼你扔的?”阮林风再次揶揄陆三狗,他知道陆三狗帮着小语管着一个厂子,但小语要求的卫生条件很严格。 看来,陆三狗倒是很遵守。 “说说吧,这回,你给葛大国那狗日的又吃的是什么?” 一听这个,戏精陆三狗马上不戏精了,开始叭叭的掰着手拽头数起来:“你不知道这药,叫六金丸,真的六金丸!” “金就是金汁的意思。” “六金丸,就是六个金汁混合起来的小药丸。” “鸡粪,狗粪,羊粪,牛粪,猪粪,人粪……就这凑齐这六样,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串了好几个门才收集齐。” “而且还加了川嫂秘制的药,这混在一起,那葛大国的小弟弟再也支棱不起来了。” 阮林风愕然后,接着是爆笑。 这损, 是真损啊! 不过,对于这样狗日的葛大国就得这样损才行,让葛大国欺负黄诗诗,活该。 “你说葛大国等缓缓劲儿,去找这边的吕哥,然后来一个霸王赌,是不是吕哥得废了他的双腿双脚?” “切,还双腿双脚,不知道现在流行噶腰子?” 陆林风一听,感觉后腰有些凉嗖嗖的,他赶紧揉了揉,端正坐好,直奔黄诗诗所在的医院。 属下给他传信了, 黄诗诗的确没有打算再回去,而是直接回了黄家,带着父母匆匆离开了租的房子,便去了医院。 能逃一时是一时。 她不想再跳入第二个火坑了。 即便再被抓进火坑,她也认了。 阮林风赶到医院病房,就看到黄诗诗的背影,她正趴在床头趴着,床上躺着几乎他快认不出来的那个温柔的黄师母。 瘦的就成一身骨头了。 黄师母正闭眼阖目休息,头顶挂着吊瓶。 病房很静,很静,只有窗外的蝉声时不时的吱吱叫着,叫的人心烦意乱。 站在病房门口,阮林风吸了口气,抬了抬脚,不知道进去还是出来,病房里安静的他有些不好意思打扰。 正在这时, 一头白发的黄老师佝偻着腰,颤微微的拎着一个油渍渍的暖水冻瓶过来了。 “年轻人,让一让!”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十分苍老。 阮林风扭头就对上黄老师全是皱纹与沧桑的脸。 (还有哦.......) 番外 阮林风篇(十五) “黄……老师?”阮林风小心试探着问出了声。 黄老师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又有人找自己翻后账的,怔了一下之下,赶紧把头垂得更低了,心虚的小声否认: “我……我不是!” 他摆着手,连看也不敢看门口的人,迅速进了屋里。 他们一家人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的折腾了,老伴儿眼瞅儿扛不下去了,也就这些天的事儿了。 作为曾经游,街,下,放的臭老九,他不怕,但他害怕诗诗,诗诗还年轻,还有更长的路来走,他们不应该耽搁她,好在,和那个混蛋也离了婚。他们一家三口也能过几天消停日子了。 阮林风看着佝偻着腰蹒跚着提水壶进屋的黄老师,攥了攥拳,这些年苦了黄老师一家了,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他咬咬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黄老师的胳膊,袖管很空,很旧,他摸到一截干枯近木的手臂,干巴巴的,只剩一根骨头似的。 心头酸涩难耐,喉咙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给突然堵住了。 张了张嘴,好次几话都没有利索的吐出来。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阮林风小声的解释着:“黄老师,我是阮林风!” 起初黄老师没什么反应。 突然, 黄老师只是迟钝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眸子便一下子拨开重重的云雾般,噌的亮了。 手一抖, 竹编的暖水瓶差一点掉地上, 阮林风眼疾手快,迅速用另外一只手给接上了,若是普通人,这暖瓶八成得碎了,好在他够快。 黄老师看到暖水瓶得救,微微吐了口气。 一个暖水瓶好几块钱呢,哦,他可没有故意给打碎浪费几块钱。 扭头, 黄老师颤巍巍的反手一把攥住阮林风的胳膊,好像怕阮林风跑了似的,直到把暖水瓶安安稳稳的放在床底下,才腾出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道,抬头,打量了一遍阮林风。 白衬衣, 黑裤子, 没有一丝补丁,人特别干净,高大挺拔,那张脸也好看,五官俊朗,剑眉微蹙,眼神流露着对自己的期盼与关切。 有点熟悉,有点像小时候的阿风。 不过,眼前可是成熟多了,他怕认错人,还是小心的问了一句:“是阿风吗?” 阮林风重重的点点头,鼻子已经有些拥堵。 故人重逢, 可是已经物是人非。 两人没有意料到的是黄诗诗侧身坐在黄母病床上,双眼浮起一层浓浓的水雾,直到连墙面都看不清了,黄诗诗才抬手随意的抹了把。 她不敢回头看看他。 她知道是他来了,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回头看看他? 命运弄人! 多少年过去了,也许阮哥哥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她怎么能破坏阮哥哥幸福一家的生活呢? 心底一片浪花翻滚,而脸上却是装作平淡不惊的模样。 她已经再见到阮哥哥,这辈子,她已经知足了。 黄老师这才想起女儿黄诗诗,他扭头指了指侧背对着他们的黄诗诗,有些不理解,阮林风来了,应该打声招呼才对,可是女儿黄诗诗。 黄老师只能是叹了口气,拍拍阮林风的胳膊, “诗诗,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傲娇的狠。你别跟他一样见识。” ‘对了,阿风快坐。”黄老师伸手,用袖子用力的掸了掸床边,示意阮林风坐。 扭头, 阮林风坐下来,才发现自己来的匆忙,一时忘记了买东西,他有些尴尬的摸摸头: “黄老师,伯母的病怎么样了?” 他瞅了眼黄母的病,病容枯槁,脸色蜡黄,眼神浑浊,不太精神,而且还张着嘴呼吸。像濒临枯竭的河鱼,心头一阵酸楚。 偏头,阮林风不忍再看下去。 黄老师看到阮林风打量着老伴儿的视线,叹了口气说: “你伯母也就这些天的事情了,已经不行了。” “还有,刚刚葛大壮的事情刺激了她一下,她就那么一下太高兴了,高兴诗诗解脱了。” “就给晕过去了。” “刚才医生说了,药也喂不太进去了,大约就是这些天了,我让医生给开了些营养药吊着。” “哦,对不起阿风,跟你说这些丧气的事情,我知道你来医院有事,你先走吧。” 黄老师起身,不想让阮林风耽搁自己的事情。 阮林风:“……” 他也想趁势出去,去门口买点礼物过来,看病人,也不能是两手空空的吧。 陆三狗这个狗,也不知道提醒自己一下,真是。 这回丢人了! “黄老师,那我一会儿再回来,你这儿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没有?”阮林风大约扫了下病房,看看缺什么,他直接买回来就行。 黄老师摆摆手,推着他道:“什么也不需要,阿风,别破费了。” 阮林风在黄老师通红不舍的视线里,步履沉重的走出了医院,他看到陆三狗还在路边坐在车里等他,他松了口气。 拉开车门,大长腿一脚迈上车,他瞅着陆三狗道: “先去附近买点东西。” “欠你的!”陆三狗打着方向盘,去了附近的供销社,吃的喝的,用的,阮林风买了两在包,看得陆三狗直咂舌:“喂,我说哥儿们,你这不是上门提亲,这是去医院看病人,不带买这些的。” 但阮林风不听,一股脑儿的塞进了后备箱。 陆三狗舌尖抵牙槽,吸了口气,这个刚见着媳妇的毛儿,就没了命的。 唉,妥妥的又一个耙耳朵来了。 以后他坚决不当耙耳朵。 路过邮局的时候,阮林风下车,给傅秋语打电话,没打通,他不得不问:“行之,小语现在在哪儿?” “现在应该在公司,至于是哪个,就不知道了。” 他记得小语是神医圣手,那医术绝对是杠杠的。 他想帮帮黄诗诗, 就是怕自己的脸小。 想着想着,他还不由自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自己的脸就是小语给治好的,也许黄伯母的病,小语能够帮上忙。 他不想看到黄诗诗一天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希望他笑,像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的笑。 “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还是掉头又去了医院,将东西卸下后,他扭头就走了,他没敢看黄诗诗,因为他想要给黄诗诗最好的,让她扭头看自己一眼。 如果,可以,他愿意做她一辈子的伞。 (番外未完,待续) 番外 阮林风篇(十六) 晚上, 四合院里微风袅袅,秀姨炒菜的香味也飘在了院子上空。 搁平时,阮林风早就挤到厨房去了,现在他没心情挤厨房去,而是眼巴巴的看着刚刚回家的傅秋语,直接上来,就问了一句话: “小语,我朋友的母亲快不行了,你能治病吗?” 傅秋语看着怂着的阮林风,一脸的乞求,满脸愁绪,就差弄一把霜抹脸上了,快成秋后晒了霜的茄子了。 蔫的不成样子了。 “阮舅舅,你指谁?”傅秋语坐下来,定定的看着坐在石椅上的阮林风,大刀金马的坐着,双手却是不停的挠着膝盖上的裤子。 嘶拉,一下, 嘶拉又一下, 嘶啦。 傅秋语叹了口气,坐下来,今天,她刚去各个公司查了下,回来刚想休息一下,没想到就看到杵在门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阮林风。 不, 他还知道坐在石凳子子上。 “阮舅舅,这人谁呀?”傅秋语眨眨眼睛,看了眼拘谨的阮林风,还在挠裤子,故意逗他问他。 最近,她把这阮林风把一年的假都给请的差不多了,一天到晚的,天南海北的跑,追着京都的文工团跑。 她知道阮林风追媳妇去了。 阮林风看了眼一脸坏笑的傅秋语,终于不挠裤子,把手抬起来,指指傅秋语:“小语,你真能拿阮舅舅寻开心。” “现在我们帮着黄诗诗离婚了,但现在黄诗诗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师娘现在快不行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救救她?” 他不知道还能给黄诗诗做些什么, 但是他知道越给黄诗诗做的多,那么黄诗诗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拒绝自己了。 傅秋语听完,若有所思。 关于阮林风千里追妻,她们一家都表示支持。 不过, 看样子,阮林风连苗头都没有追上吧。 刷存在感,刷的不足嘛,傅秋语笑了笑说:“行,这样,你把黄诗诗和她母亲接到后院吧,我看看能不能治,你做好思想准备,我不一定能治得了。” “但,帮你追个阮舅妈,我还是得铆足劲儿的。”说完,傅秋语指了指厨房:“你不想吃秀姨的饭,你不吃,我去吃了,我今天可累了一天了,没力气再说话了。” 说完,她起身走了。 帮着朋友追媳妇肯定是要努力,但她先吃饱了,不然没轻儿帮。 走向吃饭房间的时候,她用意识吩咐小狐道: “去帮外公外婆打包些东西送去。” 她想了想, 过些天,她计划带着舅舅们去看看外公外婆给他们一个惊喜,因为小舅妈钟敏怀孕了,这可是喜事。 阮林风鼻翼动了动,一股香味儿直钻鼻孔深处,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揉揉干瘪的肚子,赶紧起身,奔着吃饭的屋子就去了。 大快朵颐之后, 阮林风又开着车飙去了医院,他知道小语出手,这病就有的救。 他兴奋极了。 来到医院,黄老师不在,打饭去了,这时,黄诗诗打了一盆水,正替黄母擦手擦脸。 听到脚步声, 她一扭头,就看到风尘仆仆的阮林风伫立在窗口。 一双眼睛特别亮,像星子般,一下子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呵,她的人生有什么期盼呢,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从一个火坑儿跳到了另一个火坑罢了。 很快, 黄诗诗垂下头,扭过头去。 他英俊潇洒,周身贵气,哪能被自己糟糕的家庭给拖累了呢。 她不能! 现在,她是地上的泥,他是天上的云。 应是云泥之别,她不想妄想,也不敢妄想,生怕美梦破碎,她这辈子都来不及收拾了,有一个梦,至少人生有个期盼。 “诗诗……”看到黄诗诗不愿意看到自己,阮林风的心有些绞痛,痛的呼吸都在刹那间给停滞了一瞬。 “诗诗,我来找你是有人能治伯母的病,你要不要试试?”他又扫扫屋内,扫扫走廊的方向,没有看到黄老师的影子。 猛的, 黄诗诗扭过头来,一双水眸撑得老大,她定定的看着阮林风,应该是仰头看着阮林风高大的模样,怔了下,才小心的问:“真的吗?” “不知道,但总要试一试。” 黄诗诗听完,一双眼睛垂了下去。 唉, 病入膏肓,还有的治吗,阮哥哥是在安慰自己吗? 正当黄诗诗胡思乱想的时候,黄老师提着打的饭回来了,看到门口伫立的高大身影,他一眼就看出了是阮林风。 他上前,“阿风,怎么又来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上班。” 这样回来折腾,阿风太累了。 “黄老师,我有个朋友医术非常不错,对伯母的病要试试,不知道你和诗诗愿意吗?”说完,他再次瞥了黄诗诗一眼。 黄诗诗平静的把黄母用过的毛巾,在水盆里涮了涮,然后又拿出来,拧了拧,慢条斯理的搭在了床头,她没回应,只是余光注意着她爸那边的方向。 她希望母亲有救。 哪怕不能救,开心的吃上几顿饭也好。 “这……可以吗?”黄老师倒是动了动浑浊的眼珠子,他希望老伴还能挺些年,还能陪伴自己一些年头。 都怪自己, 家人也遭了连累。 老伴去农场的时候,受不了,身体一下子给累垮了。 诗诗也因为他们的身体,随便找了一个人嫁了。 “可以,黄老师,我开着车子来,要不,咱们收拾一下,去试试。” 黄老师点点头。 阮林风松了口气,大步迈进病房,开始收拾屋子,还有床底下的一应物品。 黄老师懵了下,伸手拦道:“不住院了吗?” 离开医院,他老伴儿能不能活过一个礼拜都不知道,哪能出院? “不住,她那里有住的地方,放心。”阮林风这回不由分说就开始收拾东西,弄的黄诗诗和黄老师又尴尬又无措。 最后,黄老师一咬牙,反正老伴也不行了,当活马医吧。 也许有希望呢。 最后, 阮林风把背黄母的活儿揽了过来,看着他将黄母小心背上车,小心放好,黄诗诗扭过头,眼泪随着手指流了下来。 哎, 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何德何能值得阮林风这样对待? (番外待续中......) 番外 阮林风篇(十七) 待傅秋语吃完饭,就看到小心翼翼待在后院门前,大包小包,一直不敢进屋的黄诗诗一家。 她轻轻叹息一声,赶紧招呼:“去屋里吧。” 她看得出这一家的拘谨,而且也看得出来这是老实的一家三口人。 其中,她默默的打量了一下黄诗诗,长得不赖,白净,还有几分优雅,身段更不错,真不愧是在文工团待着的,天鹅颈弧度很好看,还很白。 只是眼睛里有些怯懦,应该是被这些年的生活磨得麻木了。 好在,这人眼睛还是有点精神气儿了。 她有时想,这阮林风可真够痴情的,等了快半辈子,就等来这一个这么一个半老徐娘,看似人品还可以。 她不是讽刺,也不是看不起,而是觉得,现在的黄诗诗多少有点配不上阮林风。 但,如果精神契合,除外,她从来不看物质。 如果精神不契合,走到一起,也是不幸的婚姻,毕竟阮林风当局者迷,二人近十几年的生活,早就不再是原来的各自了。 “我们打扰你了。”黄诗诗还是保持镇定的一边扶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黄母,一边费力的看了眼父亲黄老师。 黄老师抱着大包小包的,赶紧不好意思的应声: “对对,我们一家三口真是太打扰了。” 不说能不能治病,一治病就住到医生家里,而且条件还这么好,黄老师一家有点受宠若惊。 阮林风从后边赶来,看了眼安置好人,又从屋里出来的一家子,他叹了口气,赶紧上前,接过黄老师手中的包袱,对着黄老师道: “黄老师,你们赶紧进屋,小语是自己人,不是外人,你们这么把伯母晾在外面,受了风寒就更麻烦了。” 傅秋语笑了笑,看看阮舅舅这紧张的模样。 唉, 她也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进屋吧。” 她希望能帮到未来的阮小舅妈。 进了屋, 阮林风把东西撂下,就赶紧过来帮忙黄诗诗把黄母放在炕上,他扭头,对着黄老师和黄诗诗道:“你们坐下,休息一会儿。” 他们一定是在外面站了半天。 让他们过去吃饭,他们不过去,秀姨倒是给端来了,几个人匆匆吃完,就站在外面等着了,不敢在屋里太久,屋里是真干净。 傅秋语又打量下黄诗诗,对着她道:“你和黄大爷坐着休息一会儿,我给老太太看看。” 她拉了把椅子,坐在炕前,伸手扣住了黄母的手腕,仔细聆听这脉搏,脉搏一听就是虚弱得不得了。 她又按了按黄老师微鼓的肚子,按了按,有些硬。 用意识对着空间里的小凤凰道:“小黄鸡,全身打描!” 小凤凰也就是原来的小黄鸡,嗖嗖嗖的,将黄母扫描了一遍,扫完,它就开始嚷嚷:“不得了,肝完蛋了!” “腹水,硬化!” “活不了了……” ‘快不行了,马上就不行了……” 傅秋语揉揉突突的太阳穴,太聒噪了,意识里吼道。“闭嘴!” 小凤凰赶紧闭嘴,扑愣下火红色的翅膀飞走了。 这时,小狐狸小声道:“主人,别跟这个二百五一般见识。” 傅秋语冷冷一笑:“你最近,有点茶,是不是?” 小狐狸老脸一红,迅速甩开尾巴跑远了。 傅秋语:“……” 一个个的不省心,就两个,还搞窝里斗。 黄老师与黄诗诗都没有敢坐下来,只是目不转晴的盯着傅秋语闭目号脉,神色很紧张,她们都希望黄母获救,哪怕是多活几年也成啊! 阮林风看着这家人,无声的叹了口气。 若是知道她们一家在京城,他早就想办法帮助他们了,唉,若是再早些跟着小语来京城就好了。 号完脉, 傅秋语睁开眼睛,她扫了一圈紧张的黄家人,淡淡吐口道: “她这病已经把身体侵蚀的差不多了,她肝上有病,把其它五脏六腑连累得也差不多了,应该说是大限快到了。” 半迷糊的黄母想说什么,喉咙堵着,她也啊啊了两声,也没吐出话来。 这些天,黄母除了输点营养,已经好些天没有进食了。 黄诗诗的眼眶顿时就红了,没有想到,母亲终究要离开自己了,她怪自己这些年没攒下多少钱,没有多少钱替母亲好好看病,她后悔,她自责,双手紧紧的揪着衣角,想绷住眼泪,但眼泪不听话,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黄老师听完傅秋语的话也是怔了下,接着,伸手拍了拍身侧揪着衣襟流泪的女儿:“孩子,我们尽力了,人总有这一天,别难过。” 阮林风一听就急了,赶紧问:“小语,真的没有办法了?” 傅秋语当然想救治更多人,但又不想自己是无所不能,毕竟到时被人认为怪力乱神就不好了,她不会过多的干涉他人正常的生老病死,但只要遇到的,她就会施以援手,但如果太多,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而且救太多,也会扰乱正常的生老病死,这是人生循环,她不能打乱。 “这病谁也治不了。”傅秋语首先对这病现在状况进行判断。 然后, 看着他们齐刷刷扫过来的目光,失望,难过,自责,痛心、乞求。 傅秋语张了张嘴,转了语气: “不过,我意外得到一粒药丸,据说能起死回生,我一直没有用过,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传说是前朝宫廷首席医生传下来的,当时一共十粒,现在我手中有一粒,也不知道能不能顶用?” 如果病人一到医院救不了,就来找自己。 自己不是不能救,而是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是必须的。 听完这一句话,阮林风的眼中全是惊喜,说明,黄母有可能还有救,他就知道小语一定是有办法的。 傅秋语却是瞪了他一眼。 阮林风这下整个人都乐呵呵的,包括黄老师的眼睛都带了亮,黄诗诗也是激动的再次攥紧了衣角,这算不算是绝处逢生? 一定是。 傅秋语故意回了前院一趟,拿了药丸,然后递给了黄诗诗:“这药不一定顶用,如果顶用,那么黄大娘就起死回生,如果有不顶用,恕我也无能为力。” 她不是神仙,不是谁谁都能遇到他,都能救。 救人有时也讲究缘份。 黄母喝了药丸化开的水,就彻底睡了过去,而傅秋语就回了前院,结果刚到前院,就听到陆三狗,也就是陆行之急吼吼的声音: “不好了,要命了!” 番外 陆三狗篇(一) 傅秋语来到前院,就看到陆三狗慌慌张张的一把将大门给别上了,还背靠着大门,呼呼呼的直喘粗气。 这是被狗撵了? 陆三狗整天抱着一个算盘劈哩啪啦的,平时极为淡定,尤其那张瘦削惨白的小脸,淡定的跟老佛爷似的,没有什么大事,一般别影响他情绪。 呵, 今天八成是真遇到狗了, 估计是别人家的藏獒放出来了,咬他的吧。 “真被狗撵了?”傅秋语上前,借着院里的灯光,看着惨白着脸的陆三狗,探着脑袋笑咪咪的询问。 “嫂子,你别开门。”陆三狗赶紧伸手,挤眉弄眼的示意傅秋语别过来,也别开门,不然他就完蛋了。 傅秋语看到陆三狗急成这样,也不走了,停在离陆三狗两三米开外的地方,抱着双肩,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陆三狗,想等着陆三狗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相持也就那几秒钟, 忽然, 传来,扑通一声, 二人同时扭头,就看到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墙头栽了下来。 傅秋语都吓了一跳,难道是贼? 再一看陆三狗被扑通声吓得呆了下,继而,他反应过来,撒丫子就向着院里跑去,比狗撵……不对,比狼撵了还蹿得快。 傅秋语:“!!!”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借着灯光就看到地上那黑黑的一团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然后顾不得拍身上的土,朝着陆三狗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边追边喊:“狗子,你给俺站住!” 声音粗犷,瓮声瓮气。 但, 傅秋语在震惊之余,还是听了出来,这是个姑娘,不过看追人的背影,这身块可不小。 这是干啥啊, 大白天的……哦不对,大晚上的抓墙头也疯追陆三狗,难道是陆三狗抢了她家唯一的窝窝头了? 傅秋语是满头问号。 转身也向后边撵了过去,这是干嘛呀,她家今天晚上有点热闹。 有看病的, 有撵人的。 好吧,今天明川不回家,孩子们也早早休息了,不然,这个院子可真热闹,还以为是进了杂技团呢。 走到后边,才发现胖姑娘不追,坐在二进院屋前的石桌前,嘟嘟嚷嚷: “陆三狗,你给我出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陆三狗你不是男人!” “陆三狗你你混蛋……” 胖姑娘一边嘟嚷一边骂陆三狗。 搁这儿听了几句,傅秋语似乎有点明白了,她走上前,打量了一下黑暗里的胖姑娘,走到院墙前,按了开关,把二进院的灯给按亮了。 傅秋语这才看清了石桌前坐着的胖姑娘。 又高又壮, 梳着两条黑粗黑粗的大麻花辫。 白黑格子衬衫, 一条黑裤子。 大方脸,一脸肉,还双下巴。 肚子也不小。 一双黑色手工方口鞋,脚面上的肉都给挤出来了。 傅秋语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姑娘目测得200斤吧。 这身板,完全碾压陆三狗。 陆三狗瘦瘦的,细条条的,保守的估计最多120斤,还是往多了说,去年,傅秋语让自行车厂厂长陆三狗组织工人体检,其中就有一项是称体重。 她记得陆三狗也就当时也就93斤吧。 虽然今年看着好像胖了一点。 但,顶多三五斤的事吧。 给他撑死弄了100斤,现在,目前,陆三狗还离胖姑娘还差100斤体重 Σ( ° △ °|||)︴ 好吧。 这有点孽缘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傅秋语直接坐在胖姑娘的对面,问她。 “周萌萌。”胖姑娘看了眼傅秋语,然后一双肉眼睛一下子给直了,她看呆了,对面的姑娘还是人吗? 瘦条条的不说, 人长的还白,白的在黑夜里都能跟白炽灯泡似的发光。 那双眼睛更亮, 比老李家的牛眼睛都亮,不对,比天上的星星都亮,而且好看极了,比天上的仙女都好看。 刚才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她是仙女吗? 这么想着,这胖姑娘也就问出来了:“姑娘,你是天上的仙女吗?”说完,胖姑娘的胖手指还指了指天上。 扑哧一声, 傅秋语被这个可爱的胖姑娘给逗笑了。 “周萌萌,你和陆三狗是什么关系?”笑完,她打量着对面的胖姑娘。 这时, 胖姑娘捻着胸前的大辫子,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几秒, 胖姑娘再抬起头,又看了看周围道:“我是陆三狗婆娘,是槐花婶子早些年介绍的。” 傅秋语挑了挑眉,警惕的问:“既然是介绍的,那之前,你怎么不和陆三狗联系?”之前,陆三狗太穷了,自己都吃不上饭,哪有姑娘能看上陆三狗。 更何况陆三狗细条条的,肩不能扛,提不能提的。 就是农村姑娘傻了,才会嫁给这样的一个人。 “俺爹娘不同意,不过,我可稀罕了。当进时,我还给槐花婶子说,我可以种地养活三狗。”说完,周萌萌害羞的垂下了头。 这不是还是没同意吗? 这么千里迢迢的找到京城来,难不成都陆三狗现在发财了,都来过来攀关系。 若是这样的, 她也不会同意陆三狗娶这样嫌贫爱富的姑娘。 你没有陪我一起吃苦,我为什么要给你荣华富贵。 “如果陆三狗不喜欢你,周萌萌,你就不要一直这样了,这样对你名声也不好。”这样死缠烂打,不仅费的是胖姑娘的名声,同样,陆三狗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 周萌萌一听,胖胖的泡泡眼就红了,她挤了挤,抬袖子抹了抹,小声说: “我爹娘要把卖给一个打死三媳妇的老男人,还带着三个孩子,我不想嫁,我就偷着跑到大勺村打听,听说陆三狗到了京城,我就追来了。” 傅秋语吸了口气。 看样子,神情,这姑娘说的不像是假话。 可不是陆三狗不同意,不能愣把人塞给陆三狗的。 100斤 pk 200斤,想想,这同房都费劲。 这姑娘不得把陆三狗压瘪了? 傅秋语一拍脑门,自己想啥呢?这关键得看陆三狗的意思,如果陆三狗同意没啥,如果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了。 看样子, 陆三狗压根就不同意,所以这不才跑了吗? 这姑娘还挺厉害,知道翻墙头追人……等等,自己家墙头好歹两米高,这姑娘身手也错啊! “这样,大晚上的,你也别出去了,在这儿住一天,明天问问陆三狗,如果陆三狗实在不同意,你就回老家。”傅秋语打定主意道。 “可俺爹娘要卖俺,俺不同意。”胖姑娘噌的站了起来,就要走。 “那你等一天,明天我问问三狗,还有槐花婶子怎么回事?你再等一天怎么样?”傅秋语询问周萌萌。 “仙女姐姐,不追陆三狗也行,我能跟着你混吗?当狗腿子都行!” 傅秋语:“……” 自己这该死的魅力! 比爱情都伟大! (番外还有哦,而且阮林风和黄诗诗的结局会在陆三狗篇里出现,宝子们别错过哦!) 番外 陆三狗篇(二) 再后来,周萌萌不待傅秋语走,又抓着她小声道:“在村里的时候,陆三狗老是吃不上饭,地里活儿也干不了。” “那时,我就把家里的活儿干完后,去帮陆三狗干活儿。” “再后来,陆三狗也发现了有人帮他干活儿,时不时的在地头留点东西,几块糖,几块金鸡饼干。” “再后来,他还留了一张纸条说我是田螺姑娘。” “等他攒攒钱就会娶我这个好心的田螺姑娘过门。” 傅秋语这回是真吸了一口冷气。 这故事怎么听着听着,像是一个非常幽幽神秘的聊斋故事啊? 她的身上不禁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陆三狗还真是狗啊,人没见到,就说娶人家,真是看聊斋看多了,还真以为是天上山里下凡的田螺姑娘。 哦, 不对,周萌萌也是一个默默为心爱的公子做好事的田螺姑娘,只不过这田螺有点黑有点胖了。 “你们俩没见过面,就私定终身?” 傅秋语惊诧的打量着眼前的周萌萌,越想越心惊,这真是另外一个版本的聊斋,而且这俩主角也忒大胆了。 平复下心情,傅秋语不打算走了,而是重新坐下来,也示意周萌萌也坐下来,问:“陆三狗知道你是田螺姑娘吗?” 胖姑娘周萌萌眨眨可爱的小眼睛,闪着好奇的光,伸着胖脖子问:“啥是田螺姑娘?” “俺们那疙瘩小河里有许多田螺,俺爹妈不让俺吃,说是那里有虫子,吃了会死了,隔壁老王家的小孙子就是吃了那些田螺给死了,哦,仙女姐姐,我可不是田螺,我不害人!” 傅秋语:“……” 这是驴唇不对马嘴啊! 看着周明萌满脸怨气,不想当田螺姑娘的模样,傅秋语不得不笑着摆摆手,换了一个解释:“田螺姑娘是故事中乐于助人的好姑娘。” 胖姑娘周萌萌抠抠胖手指,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虫子是好人,我倒是可以当当。” 继尔,她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噌的站了起来,惊喜道: “俺就是那个乐于助人的善良的好姑娘,还是陆三狗的,对不对?” 傅秋语点点头,这姑娘还挺聪明,接受新事物挺快的。 这件事有点棘手, 这陆三狗没见着人,就私定终身,也真是醉人,活该被人撵。 “对了,你不是说槐花婶子给你介绍的三狗?”傅秋语也能想得通,当初周槐花为啥要给陆三狗介绍周萌萌了。 周萌萌从本身来说,能吃苦,能干活,对于生活在村里,在地里刨食来说干不了一点庄稼地活的陆三狗来说,是绝配,而且互补,也难为槐花婶子设身处地的为陆三狗着想下半辈子的生活了。 “是,不过,陆三狗见了一面后,就说不合适,还给跑了。正好我家也不同意,嫌陆三狗家穷。” “但,俺稀罕三狗,真白啊!我就一直偷偷替他干活。” 傅秋语想了想问:“槐花婶子知道你曾一直偷偷帮陆三狗干活吗?” “不知道。”周萌萌低着头: “别人都说,没过门就给男人家里干活,是倒贴丢人,所以我就没敢说。” 傅秋语暗叹,除了在样貌上,周萌萌有点纰漏,其它还好。 不过,这件事,她得和槐花婶子商量一下。 明天,她让槐花婶子过来一趟。 “萌萌,你先在这间屋子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我找槐花婶子和陆三狗问问情况,对了,以后见了面,不能叫三狗了,毕竟他管着一厂的人,得给他一个男人最起码的尊重,知道了吗?” 周萌萌愣了下,然后狠狠点了几下头。 这姑娘还是通透的。 傅秋语带着周萌萌找了二进院一间屋子,让她先睡下,然后才起身,又看了眼睡过去的黄母,查看了一下情况,黄母病情稳定。 她揶揄的看了眼阮林风,她这帮阮舅舅追媳妇追到自己家里来了。 好吧,近水楼台,希望阮舅舅能够抱得美人归。 也算了了自己的一件心事。 毕竟手底下全是一群光棍儿,她也是愁的慌不是。 * 第二天, 她开着车去接周槐花,周槐花带了一个小包袱立刻就过来了,说是好久不见三个宝贝了。 在前院和三个宝宝玩了一会儿。 傅秋语没管一直躲在屋里,早上都没的吃早饭,开溜出去上班的陆三狗。 带着周槐花见了正在扫院子的周萌萌,是个勤快的姑娘。 其实,有时,傅秋语也在想,陆三狗找对象,也许周萌萌也不错,就是陆三狗吃颜吧,可能看不上人家。 哎, 她也不能强迫陆三狗强扭瓜吧。 得,这事儿看看槐花婶子怎么说吧。 看到周槐花来,周萌萌把扫帚放好,赶紧小跑过来:“槐花婶子,你越活越年轻了!” 周槐花笑了,笑得眉开眼展,她指了指身侧的傅秋语道: “是小语给我的雪花膏好用。” “回头,我给你一瓶,看你这脸,被晒的黑不溜秋的。” 周萌萌羡慕的看了眼白天再看到的傅秋语,不禁呆住了。 她小时候,听过村里的老人们讲过天上仙女的模样,皮肤白的像雪,一个黑点都没有,那眼睛会说话,比星星还亮。 身材特好,还会飘起来,不对,还会踩着云彩下凡人间。 而且仙女手中都有绝活儿,有使人变年轻的药。 果然, 她一眼就认出了神仙姐姐。 周萌萌不禁冒着星昨眼儿,崇拜的感叹道: “哎呀,我就说呢,我一眼就看出了她是仙女,果然,制出来的雪花膏都能让人年轻!” 傅秋语被彩虹屁吹得很受用,得意的踮了踮脚尖。 周槐花更是笑了,指着周萌萌说:“你这个胖丫倒是挺会说话。” “对了,你们找我……是不是因为三狗的事儿?”周槐花突然脑回路正常了,这周萌萌之前是她给介绍三狗的,结果三狗不愿意,这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难道是周萌萌看着三狗当了厂家发达了,所以是来攀亲戚的? 要是这样可不行, 周萌萌嫌贫爱富,这样的人不能以后祸害三狗。 就是那样难缠的周家人对三狗来说也是一个麻烦。 “是,俺一直喜欢三狗,所以俺就追来了。”周萌萌又故作扭捏的扭了扭腰身,垂下头,手指玩起麻花辫。 番外 陆三狗篇(三) 接着,傅秋语又让周萌萌和陆三狗在没见面的情况互定终身的事情说了下。 这下,轮到周槐花拍大腿了。 “胖丫,你真是个好姑娘,不过你那一家子可真不是东西。咋能要卖你?” 胖丫*周萌萌点点胖胖的大脑袋:“是,所以没办法,俺只能找三狗了,不知道三狗还记不记得想娶俺的事情。” 周槐花也犯了难,若说只是周家人看到三狗发达了,就想上门打秋风占便宜。 周家人肯定是, 但是周萌萌人家自始至终的都帮着陆三狗,一腔热血全洒在了陆三狗身上,而且这两人没见面就私定终身,也是没谁了。 傅秋语看了眼周槐花道: “婶子,你抽空去找三狗看看谈谈,把这些事说开了一些。” “看看三狗有什么想法。” 她想着,至少三狗应该给人家一个交待。 虽然这终身订的有些狗血,外加奇葩,但也有情可原。 周槐花点了点头:“诶,这事我去问问三狗,胖丫……你要不跟我走?” 胖丫*周萌萌摇摇头,一脸星星眼儿的看着傅秋语,“我要跟着仙女姐姐,跟着仙女姐姐会变漂亮。” 周槐花:“……” 好像有点道理,自己不也是遇到小语变年轻了。 傅秋语:“……” 咳咳,不是我,是灵泉水的作用。 算了,又不能说。 就当自己是仙女人设吧。 “周萌萌,你愿意住就住在这里吧。” “放心,仙女姐姐,我会做饭,我会干活儿,保证不白吃饭。”周萌萌赶紧举起手来,向傅秋语做保证。 傅秋语当然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勤快干净利索的好姑娘。 临了, 周槐花因为有事走了。 走出门外的时候,傅秋语拉着周槐花叮嘱:“婶子,陆叔(村长陆建国)一直在西北帮着国家出力,造飞机,这是为国家做贡献,陆叔倒是长脸了,可辛苦婶子你了。” “我说啊,你倒是实在闷得慌,就搬我这里来,反正元奶奶秀姨你也熟。” 周槐花摆摆手:“我辛苦啥,现在连地都没的种了,我真是闲的没事干。” “是国家给了你陆叔一个你们说的发光发热的机会,而且国家对我们是真照顾,在京城又给提供住房,又给我儿子安排了工作的,儿媳妇的工作现在也有了着落,我们一家都感谢国家呢。” “还有感谢小语,还有明川,是你们将你叔带到这里来。” 傅秋语笑着拉住周槐花的手说:“陆叔是好样的,婶子守好大后方也是好样的。” “是是是。”周槐花扭头扫了眼门里的周萌萌,叹了口气说: “这是我娘家远房的侄女,现在都出五服了,不过,这丫头能干又勤快,还能操持,你说,除了样貌,还真配三狗这臭小子。” 傅秋语也点点头:“是啊!能成也是一桩美谈!” “对了,我刚才看到阮老板了,他又住回来了?”周槐花也认识阮林风了,在院里见过阮林风几次。 “嗯,这下,我可能有阮舅妈了。” 周槐花笑了: “这院子净添喜气,我说今天大早刚起来,喜鹊就在我头顶叽叽喳喳的叫声,原来是有喜事了。” 傅秋语笑了,让人把周槐花送走,回到院子,又看了看周萌萌的身材,把周萌萌放到陆建设那边当女保安也行。 这熊壮的模样,一般人也是不敢近身。 嗯,这样也不错。 不过,先让周萌萌住几天,她得考察一下人品。 让周萌萌接着扫院子,傅秋语去后院看黄母,敲了敲门,就看到黄母躺在炕上,眼睛已经睁开,没有昨天那样的半睡不醒,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早上吃东西了吗?”傅秋语问。 黄诗诗小声道:“喝了半碗小米粥,我感觉我妈有好转,是不是回光返照?” “我看看……”傅秋语直接坐在炕边,给黄母号脉,若说昨天那脉虚弱的都快感知不出来了,今天摸着倒是有点力量了。 看来,果然不愧是灵泉水,一如既往的给力啊。 “阮舅舅呢?……我是说阮林风呢?”傅秋语扭头扫了扫四周,黄老师在,黄诗诗也在,唯独阮林风不在。 “她去买东西了。”黄诗诗小声说罢,脸有些不自然的红了。 傅秋语笑了笑说: “黄诗诗同志,阮舅舅也是从小受苦,为了还亲生父亲的生养之恩,把脸都划破相了,多亏遇到我帮他治好了,不然,他更惨了。” “还有,阮舅舅一直没谈过恋爱,心中一直放不下你,直到再在京城遇到你。” “他天南海北的追着你飞,可你没有丝毫动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哦,对了,是他扮作蒙面人,逼葛大国和你离了婚,一个男人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我不说天底下独一份,却是太难得了!” 她总得当一把助攻吧。 她得把阮舅舅的付出说一遍吧。 不然,什么也不说,光傻愣愣的追,起的作者有,但不大。 果然,听到这里,黄诗诗一愣,继尔眼眶就红了,没想到年少时候的慕艾,是一场人生深情不悔的追逐。 “对不起……”黄诗诗潸然泪下。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你自己和阮舅舅的一番不悔的真挚之心,希望你能珍惜,别错过了,再错过了,可能就真的是一辈子了。” 阮林风正好提着买来的东西过来,正好听到傅秋语在替自己说话。 心中动容许多。 他这一生都会追随傅总,哪怕剩下最后一口气,绝不后悔,她待自己是亲人,自己亦如是。 阮林风的脚步未移,接着听傅秋语说话。 “当然,如果你并不喜欢阮舅舅,也一定要亲口拒绝她,因为毕竟不是双方奔赴的婚姻是不幸福的,更何谈爱情?” “再说,感动并不是爱情,你也要区别清!” 阮林风提着东西回了前院,把东西搁在前院的石桌上,反复回味着傅秋语刚才所说的话。 说得真好。 当时,他只是一腔子血光顾追求黄诗诗了,现在,他并不知道黄诗诗喜欢不喜欢自己。 他并不需黄诗诗是因为感动而选择在一起,他需要的不是感动,而一份融入骨血的爱。 番外陆三狗篇(四) “不着急,你好好考虑一下你和阮舅舅的关系。” “对了,现在,你也不用再害怕葛大国,这些阮舅舅都能处理得了。” 傅秋语说完,抽回手,又看了眼炕上躺着的黄母,黄母感激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谢谢。” 傅秋语笑了笑:“老人家,好好养病,这要谢得谢阮林风。” 她还是把功劳放在阮林风身上吧。 黄老师用眼睛扫了眼黄诗诗,黄诗诗秒懂,赶紧起身,去送傅秋语,来到门外。 傅秋语看着气质皮肤都算不错的黄诗诗,只是眼角的淤青,还有胳膊上的伤痕,她能看出来,黄诗诗这些年遭受了不少罪。 “黄诗诗同志,你母亲看起来不错,会慢慢恢复,我还会给她开些其它的药,晚上,我会送过来,在这儿安安心心的休养一阵子,身体就能恢复很多了。” “我不敢保证你母亲能活多久,但至少十几年没问题。只要不是意外。”傅秋语看着黄诗诗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谢谢你傅医生。” 傅秋语摆摆手,看了眼黄诗诗道:“不客气,你要感谢就感谢阮林风吧。” “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别勉强,你上次的婚姻是教训,我希望你能幸福!”她是真心实意说的。 话说,如果真的黄诗诗喜欢小舅舅,爱小舅舅,两人后半生应该会很幸福。 她也希望阮舅舅幸福。 “谢谢!”黄诗诗眼含着热泪,目送傅秋语回了前院。 * 周槐花找到陆三狗的时候,陆三狗正戴着帽子在车间检查机床呢。 车间,过一段时间检修一次是必备,而且是傅秋语再三要求的,而且还要查看质量报告。这点傅秋语只交待过一次。 陆三狗便认真执行,这几年从未懈怠过。 “三……行之?”周槐花口误后,立刻用手捂住嘴,开始喊陆三狗的大名,陆行之。 听到有人喊他,陆三狗一看是槐花婶子,白色的小脸就一黑。 估计是因为胖丫周萌萌的事情。 摘了帽子,他走出车间,请周槐花来到办公室坐下。 他摘了帽子,掸了掸身上的灰,给周槐花倒了一杯水, “婶子,你怎么过来了?”他坐在周槐花对面,心里知道,百分之百,是因为胖丫的事情。 “还不是因为胖丫?” 周槐花刚说了一句,陆三狗就第一次打断了别人说话,他有点激动了,急赤着脸说: “婶子,之前,我也跟您说过,我不喜欢她,” “再说,当时,他家嫌贫爱富也不同意,怎么现在,看到我有俩破钱了,就巴巴的贴过来了?” “这样人品行不端的人,我不会娶!” 周槐花一看到陆三狗急眼了,这小子,从少有急眼的时候,便叹了口气,说:“婶子不是逼着你和胖丫好,婶子站中间,谁也不偏向。” “我就想问一句,我给你介绍完胖丫,当时,周家肯定不同意。” “但是胖丫见你一眼,就稀罕上了,还说你长的白,以后生的孩子都白净。” 陆三狗脸红了,小声嘟嚷:“还没嫁人,就这样说,真不害臊!” 周槐花笑了,拍着腿说:“可不是,不过,胖丫是真稀罕你。” “见了你之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的,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浑身上下都是毛病。” “她就开始早早悄悄的帮你收拾地里的活儿。” “又怕被家里人发现。” “她都是半夜里给你干活,” “这事儿,你还记得不?” 陆三狗一听,怔了下,表情有些裂:“这些都是胖丫干的?” “是胖丫干的,后来,你们俩还互定终身了。” “你是不是说要娶她!” 陆三狗意外田螺姑娘是胖丫。 当然, 他有一丝感动,在那个时候,谁们家也吃不饱,而是胖丫大晚上的帮自己干活,自己还真以为遇上了田螺姑娘。 还想娶田螺姑娘。 结果却是个胖田螺姑娘。 “没见面你们就订了终身,有点荒唐。” “但,实打实见了面,又嫌人家丑,就不娶人家,你也不对。” “人家白给你干活的时候,一干就是好几年,你那时又下不了地,想了想,一个姑娘家家的大半夜偷偷起来给你干活,多不容易。” “三狗,当然,婶子不逼迫你,只是想让你拍拍良心说,你这样对不对。” 陆三狗沉默了。 周槐花又叨叨:“若不是周家爹娘逼胖丫嫁人,相当于是卖了她,还是一个老男人,打死好几任媳妇的老男人,还有几个孩子,胖丫也不至于千里迢迢来的投奔你。” “当然,如果你实在不乐意,强扭的瓜也不甜,这个婶子懂。” “也不强求你们!” “但你一直躲着胖丫也不是一个事儿。” “你也可以拒绝胖丫,反正小语有的是厂子,随便安排一下都行,也不会都亏了胖丫,现在,你就是好好想一想,当时,你对作为田螺姑娘的胖丫有没有感情?” “行了,婶子不耽搁你工作,我先走了。” 周槐花家里的两个大孙子还得看着,看忙得她。 送周槐花离开,陆三狗脱了工作服,坐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深思,这几年,一直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没有同意。 因为,他心里一直惦记在小勺村,一直帮助自己干活的田螺姑娘。 在他心中,田螺姑娘很美, 身材窈窕, 明眸善睐。 可……胖丫……一下颠覆了自己对田螺姑娘的美好想象。 哪怕稍微瘦点也行啊! 陆三狗抓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气得拍了下桌子,自己心仪的田螺姑娘变成了胖丫,就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恶梦般。 真特娘的, 啥事啊! 陆三狗有一种美梦破碎的凄迷。 不过, 为了谨慎起见,陆三狗想了一个办法,想验证一下,胖丫到底是不是田螺姑娘,也不听胖丫一面之词就认胖丫是田螺姑娘。 对, 陆三狗给了自己一个想排除掉胖丫是田螺姑娘的想法。 晚上, 下班后, 陆三狗直接回了傅秋语的四合院,他们在二进院,三进院都有自己住的屋子。 他打听了胖丫住的地方,抬手就敲了门。 咚咚咚。 胖丫听到敲门,拉开门一看是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板寸头,冷白皮的陆三狗,她的眼睛立刻弯了下来: “请进!” “不进了,就坐那说吧。”陆三狗指指屋前的石桌。 胖丫周萌萌赶紧来到石桌前,坐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三狗,一眼的崇拜。 陆三狗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坐在周萌萌对面,问: “你说你是一直帮忙干活儿的田螺姑娘?有什么证据?” 番外 陆三狗篇(五) 周萌的黑脸红了,但因为脸黑,确实也看不出来红。 她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抠着手指头,小声回答着陆三狗的话: “有一天早上,你在田沟里用石头压了一张字条,说想娶俺。” “俺知道你相看没相上俺,所以俺就没有赴大柳树下的约,怕你对俺失望。” 越说,周萌萌的声音越小, 陆三狗:好吧。 确实有这么回事。 他等了田螺姑娘一天一夜,也没有等到人。 但,他不想这么认命,就淡淡道: “万一纸条被路过的你看见也属正常,这个不算。” 周萌萌刷的抬起脸,盯着陆三狗那张泛白的瘦脸,咬咬牙恶狠狠道: “陆三狗,如果你说不娶我,信不信我阉了你!” 陆三狗哑然, 这的确又是另外一张纸条的内容。 他知道周萌萌还是读过几年小学的,还是认识字的。 吼完,周萌萌抬起头,小心的瞄着陆三狗道: “这是最后一张纸条的内容,还是红梅烟上的纸盒写的,还是俺偷了我爸的烟,把他烟给卸到炕上,把烟盒纸上写的字,看样子,你倒是记得。” 陆三狗耷拉下脑袋,细长的手指攥成拳头,不停的捶打着双腿。 这这…… 梦想中的田螺姑娘,怎么变成了母夜叉? 他找谁哭去, 他们还私定了终身,怎么办,谁来救救他? 他不想要一个母夜叉啊! 陆三狗心中正在哀嚎的时候,这时,周萌萌又来了致命的一击。 “有一年,中秋节,我悄悄去你们村看你的时候,听到别人笑话你,中秋吃不上月饼,只能吃狗粮。” “后来,我就偷了家里的玉米面和白面,撵了花生仁,换了一点芝麻,偷了家里的红糖,我给你烙了五个月饼,你记得不?” “俺最后被发现了,被俺爹拿烧火棍给打到了腿上,你看看这印子……” 周萌萌扒拉开裤腿,就露出一截肉乎乎的腿,不过,有点意外的是,周萌萌的腿倒没有那样黑,像荷花藕似的,挺白嫩。 不过,白嫩的藕腿上,还有一道大疤,结了疤,很突兀。 陆三狗吸了口气,松了握着拳头的手,鼻子有点酸。 算了,母夜叉就母夜叉吧,看门倒是安全。 主要是谁当时一激动,就许下了娶人家的诺言,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周萌萌最后依旧抠着胖手指问: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算了,俺打算跟着仙女姐姐混了,也能有口饭吃,反正,俺不想被卖了。” 陆三狗一下子精神了:“你爹娘打算卖你多少钱?” 周萌萌伸了伸五个胖胖的手指头,头低垂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陆三狗猜:“五十?” 周萌萌摇头。 陆三狗再猜:“五百?” 周萌萌又摇头。 陆三狗眼睛一瞪,不耐烦道:“赶紧说!到底卖你多少钱,难道你还值五千?”这年月普通人绝对拿不出五千块买了一个村里的丑媳妇。 周萌萌摇摇头,“不对,五块!” 陆三狗张着嘴,大喘气:“!!!” 一个大活人就值五块? 不过, 村里娶媳妇都是十来块钱,十五,二十块,都算是高的彩礼了,他光想着京城的物价了。 好吧, 五块,倒也能说得过去。 就感觉对于周萌萌来说太便宜了一点。 陆三狗沉默了,是该安慰周萌萌一通呢,还是安慰自己,他看上了一个值五块钱的母夜叉…… 怎么想,怎么滑稽。 他觉得还是先安慰安慰自己吧。 差一点气得灵魂出窍。 看着陆三狗不说话,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捶腿,周萌萌撑了撑肉挤成一团的小眼睛,小声的问:“俺们村子都是五块钱,你嫌多?” 陆三狗斜了她一眼:“你连一头猪的价格都不如。” 周萌萌并没有以为陆三狗在骂她,只是小声的附和道:“是,俺真没有一头猪值钱,不过,若论按斤卖的话,俺也不便宜!” 陆三狗:“……” 还有人主动和猪肉比价格。 周萌萌又絮叨开了,“俺原来是要十块钱,但人家不知哪儿听说,俺能吃,比一头老母猪都能吃,那个打死老婆的老男人怕俺把他家吃穷,所以只能给彩礼五块钱,还说,就是买我的钱。” “以后不能回娘家。”说完,周萌萌难得的难过的吸了吸鼻子。 “毕竟我家还有一个弟弟等着娶媳妇,家里又没多余的粮食,也没有多余的住的地方,我只能贱卖了,呜呜呜……” 胖手揉着眼睛。 陆三狗只是瞄了眼,就觉是辣眼睛。 不过在内心里却是开导自己,要心态平和,学会认真对待,反正都是女人 ,拉了灯都一样。 安慰完自己, 陆三狗想了想今天的时间,对着周萌萌说:“下周,我陪你回家一趟。” 周萌明一听挺高兴,下一秒,就摇头: “不行,一回家,俺爹娘会把俺卖了五块钱,俺不想回家了。” 陆三狗突然抬起瘦削的小身板,大声道: “他们不敢!” “要卖也能只卖给我!” 看来,这个母夜叉要砸在自己手里了。 “我走了!”聊完,陆三狗就匆匆回自行车上班去了,回到办公室,陆三狗感觉自己麻爪了,人人都娶个貌美如花的,自己倒弄了一个母夜叉。 他倒是完全重颜值,但至少也差不多,看着都赏心悦目。 唉…… 一周后, 傅秋语的四合院里,黄母已经大好,都可以在院里溜圈了。 而阮林风和黄诗诗的感情也突飞猛进,各自知道心意,决定在一起。 还决定年底就结婚。 葛大国吃霸王赌,不给钱被地头蛇给揍废了,现在瘸着一条腿儿,又把房子抵给了地头蛇,他则是混到住桥洞下去了。 后来实在混不下去了,逃了票,坐了火车,回农场老家了。 周末, 陆三狗直接带着周萌萌回了大湾公社,到了周槐花娘家的村子,周家台村。 刚来到门口, 就看到一个卸了顶的秃顶老男人,领着大中小号三个男孩子,正在坐在一户人家门口的石辗子上,指着那户人家骂道: “我不管,既然五块钱卖给我,赶紧让那贱人出来,不然,我就住到你们家去!” “不对,我去告你们,骗婚!” 番外 陆三狗篇(六) 周萌萌胖拙拙的身体一下子躲到了陆三狗的身后,不过,挡也挡不住。 周家台村的村民,一下子认出了周萌萌,就纷纷嚷嚷道: “胖丫,你妈卖了五块钱的冯大麻子来接你了!” “还不赶紧跟人走。” “还学会了跑。” “看一会儿,你爹不打断你腿!” 这些村民肆无忌惮的看着笑话, 眼中尽是鄙夷的眼神, 还有的,根本就不屑一顾,这里有的是姑娘被卖十块八块的彩礼接走的。 五块钱,给像胖丫这样的,也不少了。 再说了, 胖丫家太穷了,都是胖丫头吃穷的。 因为,别人家捣乱,永远都打不过胖丫。 听到这样此起彼伏的声音,陆三狗的胸口有些闷堵,他扭头,看了眼躲在他身后的胖丫周萌萌,眼里含着泪水,眼眶也红了。 她的胖手指都在颤抖。 周萌萌继续躲在罩不住她的小身板陆三狗身后,死活不出来。 这时,村民们笑话的更欢了。 “哟,胖丫能耐了,还找了一个比烧火棍壮了不多少的小白脸。” “大柱赶紧去告诉你周婶子去,就说,胖丫跑了,领了一个瘦不拉叽的野男人回来了!” 有好事的小孩子,噌的三下五除二就跑向周萌萌家。 一边跑,还一边大嚷:“周婶子,你家胖丫领了一个野男人回来!” 这一下, 围拢来的村民更多了。 陆三狗:“……” 这是啥情况,他啥时候成了野男人了。 他给气死了! 扭头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像鹌鹑一样,死活不出来的始作俑者胖丫周萌萌。 这母夜叉也有怕的。 真是, 翻墙头一路撵自己,怎么就没有怕过? 陆三狗心中忿忿着,但不妨碍他大步流星的走向周家。 周萌萌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陆三狗身后。 来到门前附近, 这时,看戏的村民们乌泱乌泱的围了一堆。 看到主角来了,立刻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出来,好接下来,看更精彩的戏份。 陆三狗和周萌萌很顺利的走进院中, 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中年妇女,还有三间茅草屋, 还有一个正在桌前啃饼子的年轻人,也就二十来岁,不用猜,陆三狗就知道这人是周萌萌的弟弟,周小海。 还有,正蹲在屋门门口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半大老头儿周铁山。 这是周萌萌的爹。 家里是真的穷,就拿周铁山抽的旱烟来说,是那种自产的大烟叶子,晒干了,从乡亲那里买一捆回来。 找点没用的白纸卷起来,就是一支烟了。 这烟劲儿贼大,贼呛人。 远远的,陆三狗就闻到了浓烈的呛人的烟味儿,他扭过头,急忙从口袋里掏出车间里的棉布口罩戴上了。 他受不了这气味,不然,非得把肺咳出来不可。 后来,想了想,川嫂子已经给她吃一段时间的药丸,他应该可以了,于是,他又慢条斯理的把口罩塞进了口袋里。 咳咳咳, 咳嗽了两声,也没事了。 陆三狗很是高兴。 川嫂子就是厉害,比天上的仙女都厉害,顽固不化的咳喘老毛病愣是给他治好了。 刚才周铁山俩口子早听到墙外嚷嚷,他们闺女周萌萌带了一个野男人回来。 没成想, 是一个瘦条条的年轻人,挺白净,头发是板寸,人倒是长的精神。 不过,就是太瘦了, 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再看看自家闺女,整个能把人家装俩个儿…… 周铁山皱了眉,他给闺女介绍的秃顶老男人叫冯大麻子,只要了五块钱彩礼。 冯大麻子虽然岁数大点,虽然秃了一点顶,但人看着壮实,结实。 眼前这瘦条条又白净的男人,就是把她家闺抱到炕上都费劲儿……周铁山眼皮跳了跳,他不是想那档子事儿,假如闺女有个头疼脑热的,抱他家闺女都费劲儿。 当然,如果出彩礼高点也行。 这样也能给他儿子娶媳妇了,得赶紧把胖丫嫁出去,这胖丫太能吃了。 冯大麻子看到陆三儿带着周萌萌进了院,立刻支棱起来,赶紧领着三孩子也冲进了院子里。 ‘诶,俺说周铁山,你可不能说话不算,你收了我五块钱,你闺女我就得带走!”冯大麻子拔着胸脯子踮脚叫嚣着。 周萌萌一听,立刻急眼了:“放屁,俺没收你钱,谁收你五块钱,谁嫁你!” 一听这个, 周母立刻抄着喂猪的木柄铁勺子,就朝着周萌萌打了过来: “你这个胖皮子,胡说八道,你娘我收了钱,你就得跟人家走,想跟野男人没门!” 周萌萌立刻抱着头,躲开了。 陆三狗黑了脸,怎么左一句他是野男人,右一句他是野男人,他不是好不好! 不过, 他到哪儿去说理去。 眼瞅着周母的喂猪勺就呼了下来,他上前伸手,一把握住周母的手。 嗯,力气长一些。 “婶子,首先,现在都是自由恋爱,反正包办婚姻,要不你去公安那里去问问。” 一听这个,周母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又转,扔了勺子,一瞪眼睛: “甭想吓唬俺,俺不吃你这一套,公社的人来了,我也不怕!” 陆三狗暗道,原来是一块滚刀肉啊。 “你不怕是你的事情,如果你再闹,周萌萌爹和你,包括你儿子都得进笆篱子里坐着去!” 一提到儿子, 周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急红了眼, 啊! 嗷的一声爆叫, 弯腰,直接从地上再拎起喂猪勺,朝着陆三狗就呼。 陆三狗:“……”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抱着脑袋就躲,这时周萌萌上前,伸手就拽住了她妈呼过来的喂猪勺:“娘,你打他不行!” 陆三狗看到周萌萌替自己挡住,不禁摸摸手心里的汗。 “他出五块钱,我出十块钱领她走!”陆三狗深吸一口气,伸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张大团结出来。 周母愣了下, 琢磨着十块钱可比五块多多了。 她心里有点痒痒。 冯大麻子可不干了,他冲上前,指着周母道:“不行,俺先给的钱!人必须俺带走!” 陆三狗嗖嗖从口袋掏出两张大团结:“冯大麻子,我给你二十,我带人走!”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就不是事儿。 冯大麻子一听两张大团结,眼睛都亮了,他搓搓手,想拿,想了想,不行,再讹一点再说。 于是,冯大麻子道:“三张!” “成交!”陆三狗迅速从口袋再掏了一张大团结出来。 冯大麻子刚想接,陆三狗却是嗖的一下抽回了三张大团结, “冯大麻子,你必须写个证明,我帮你写,你签个字就行。” 省得冯大麻子反悔到处闹,麻烦。 “行行行!”冯大麻子乐了,五块钱,一转手,就赚了好几倍,早知道当初多给周家点彩礼钱了,然后他赚得就更多了。 有点后悔。 陆三狗写了一个收了钱,以后再与周铁山家无关。 冯大麻子找认识字的人看了看,就按了手印,高高兴兴的揣着钱走了。 留下呆愣的周家一家人。 周萌萌对天陆三狗出钱,打发走冯大麻子,有些感动。 番外 陆三狗篇(七) 眼瞅着冯大麻子走了,陆三狗松了口气,虽然冯大麻了丑了一点儿, 但是,比自己强壮太多, 若论打架,自己还真不是人家对手,所以,出钱能解决了也不错。 周铁山一看人走了,又看了眼白净干着利索的陆三狗,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才狠吸了一口旱烟道:“俺们生了胖丫,又养了胖丫,怎么滴要领走胖丫,你得给钱。” 周母拎着喂猪勺,气呼呼的附和:“对。给钱!” 反正给了冯大麻子二十, 给自家的绝不能少了。 周萌萌一听周铁山开口就要钱,眼睛里的那些光亮刷刷的像油灯一样的熄灭了。 她知道,她爹娘只看到了钱。 但,她也失望了。 她爹娘只想卖了她。 可是这些年,她给她家干的活儿早抵了这些生养之恩,唉,胖丫低着头,不知所措,刚才陆三狗已经给了冯大麻子三十块。 按理说这事跟陆三狗没关系,可是……她很希望陆三狗能够拿钱帮她。 她没有钱了,身上只有一块钱了。 去了一趟京城,她偷偷攒下的那些钱给花完了,光车票钱就给花完了。 陆三狗还没说话,啃完饼子的周小海不干了,他立刻站了起来,来到周铁山跟前,连嘴上的饼渣子都没有抹,就立刻嚷嚷道: “刘三妮说了,我要娶她,得花五十块钱,少了一分钱都不嫁给我!” “再加买三转一响,爹娘,你们可不能要少了!” 周萌萌一听,刷的抬起头,眼里冒起了火星,她胖手指指着周小海道:“你娶媳妇,凭你自己的本事,凭什么卖我?” “谁让你是我姐!我不管!” 周小海气得一跺脚,朝着周萌萌做了一个恶趣味的手势,吐吐舌头,晃晃手,继续坐到桌边去了。 周萌萌深吸一口气,直直的盯着抽着旱烟默默不吭声的周铁山,她直言不讳的问:“爹,你也是这样想的?” “胖丫,你看看咱家的光景,快是村里最烂包的家了,眼瞅着你弟弟小海娶不上媳妇,你不着急啊?”周铁山大手揉揉眼睛。 他们就是背朝黄土面朝天的人,一辈子下来,也就是攒一个娶媳妇的钱。 现在,他们老周家连娶媳妇的钱都没攒下来。 周萌萌无言以对,他们家确实穷,穷就穷吧,十块八块娶个普通的村里姑娘不就行了。 而她弟周小海看上了隔壁村的姑娘, 人家姑娘为了吓退他,故意说了五十块彩礼,没成想周小海还当成了真。 “爹,俺不是小海,俺只是他姐,凭什么我帮他娶媳妇!” “他有本事就娶媳妇,没本事娶不上,就打光棍,别想把主意打到俺身上,他……行之,他身上也没啥钱了。”周萌萌不想陆三狗掏钱了。 不想爹娘弟再坑陆三狗的钱了。 她感觉这带陆三狗回来就是错了。 这不是坑人么! 周萌萌感觉没脸见陆三狗了,双手捂上脸,小声对陆三狗说:“你走吧,家里的事儿我处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 看她想故意和自己撇清关系,本来这是一件好事,但陆三狗看到了胖丫周萌萌的品性。 他想了想,终于开口道: “周铁山,说吧,你到底多少卖你闺女,合适我就带走。” “不合适,我就不带了。” 一听这话,周铁山愣了下,和周母面面相觑,生怕一个要不好价钱,到嘴的鸭子给飞了。 周小海要说话,周锨山狠狠瞪了他一眼,周小海只能气乎乎的生生憋下到嘴边的话。 周萌萌内心叹息一声,虽然对于陆三狗这样的话听的不舒服,但这就是事实。 自己不白不漂亮,简直就是村里口中的母夜叉。 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卖不了好价钱。 何况又不傻的陆三狗。 “五十?”周铁山与周母进行了多轮的对视之后,才颤巍巍的伸出了五个不太自信的手指,他知道自家闺女根本不值这五十块。 刚才人家已经出了三十块,只不过是便宜了冯大麻子。 早知道,他就不早早的卖给冯大麻子了。 这样,那三十块就落入自己口袋里,再向这眼前的小白脸要点,这样足够在村里风风光光的娶一回媳妇了。 陆三狗看了看那五根手指,突然出声道:“五十就五十!” 周铁山没有想到陆三狗答应得这么痛快,突然就后悔了,觉得五十块真的要少了。 看着周铁山咂嘴叼烟自责的眼神,陆三狗鄙夷的笑了笑。 卖女求儿荣的例子,他听过见过。 但看到这样的父母,还是觉得心酸,他虽然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但是他有村长庇护,有川哥保护,不然他骨子都没了。 至少,他比有父有母的胖丫幸运了不少。 想着想着胖丫就就值五十块钱,陆三狗不自觉的嘴角扬了扬,以后,就拿这句话打趣胖丫了。 周萌萌没有想到,陆三狗想没想就答应了五十块,眼里的灰败终于又冲破沉闷的云雾亮膛了起来。 还泛着一些细碎的星光。 周小海也瞅着轻易答应,就觉得要少了,立刻上前道:“不行,五十块太少了,三百,不给,别想带走我姐!” 面对周小海的狮子大开口。 陆三狗毫不意外。 他勾勾唇,笑了,清冷的冷白皮小脸沉了下来,扫扫不动声色的周铁山和周母,呵,他看出来了,周铁山和周母也后悔刚才要少钱了。 “行,你问问周围的人,谁愿意一百块娶你闺女算我输。”陆三狗冷笑一声。 周铁山头垂的更低了。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要不然,他怎么会五块钱卖他闺女呢。 周母自知自家闺女不值这个钱,她也装作锯嘴葫芦,也不吭声。 周小海急了眼,“爹!娘!” 村民这时候,也笑开了: “周老蔫儿子,真能狮子大开口,甭说三百,三块,我都不想娶胖丫。” “胖丫是能干,但也太能吃了,俺们可养不起。” “得了,还不是又黑又胖跟个母夜叉似的,谁敢娶,拉了灯,都得吓尿了!” “白给我都不娶!” “你应该说,白给倒贴,我也不娶!” 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周铁山周老蔫的脸都烧红了。 这些乡亲们是真不给面子,哪能这样说他家闺女! 周母是一脸难堪。 让儿子周小海这一掺和,恐怕连五十也卖不了了。 “哎呀,这位同志,别听我儿子胡诤诌,五十就五十,你给了钱领走就行。”周母赶紧过来打补,乡亲们再议论一会儿,她家闺女得白送出手了。 番外 陆三狗篇(八) 陆三狗嘲讽一笑,还真是一家子啊! 五十块就不要亲生闺女了,他真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了。 咳, 清了下嗓子,陆三狗看了眼外面围着一圈圈儿的村民, 墙头上还有趴着看热闹的,门口也堵满了人, 还有涌进周家的人, 村民们可真爱看热闹啊 他回头,看一眼依旧躲在他身后,低头不吭声,抠着手指头的周萌萌。 呵, “胖丫,五十块,你家就不要你了,跟我走,不后悔?” “不……不后悔。”周萌萌想着小纸条上的内容,她想,陆三狗看样子是不会卖了自己吧,况且自己又不值钱。 五十块钱,她实在是高攀了! 她连五块都不如,她妈骂过她,一分钱都不如,要她还不如要一只小猪崽,到年底还能卖肉换钱。 看到胖丫如此相信自己,陆三狗转身向着周铁山的方向走了两步。 周铁山双股有些打颤,生怕五十块也飞了,闺女砸自己手里,赶紧摆手,想给自家闺女降降价,结儿就听到陆三狗冷冷出口: “五十块,好,卖给我。” “另外,我再加五十块,买断你和胖丫的生养之恩,怎么样?” “机会只有一次,不同意,我就走了。” 陆三狗冷漠的比冬天里的冰块,还要凉。 周铁山感觉到了陆三狗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那双眼睛尤其的冷,像是掺了村里小河里的冰碴子似的,捧到面前,感觉脸上嗖嗖的扑寒气。 周母噤若寒蝉。 周小海想蹦跶再要点钱,但注意到周铁山横愣过来的凶巴巴的眼神,一副你再给老子捣乱,搅黄了五十块钱,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缩缩肩膀,扁着嘴嘟嚷了两句,捡了一块桌上的杂粮饼渣子,塞嘴里,继续竖着耳朵听,到底他姐能卖多少钱? 周铁山吸了三口烟,看着不动声色,不着急的陆三狗,他能确定眼前这白净的年轻人,衣服上没褶子,人也越来越有身份,八成是看不上他家胖丫。 以前这小子,叫什么来着,不对,三狗什么的,现在人模狗样了,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怎么可能看上他家黑胖的胖丫。 不会再卖了胖丫吧。 不过,再后来的事情跟自己没关系,反正胖丫即便结婚生娃,也不姓老周家的姓。 还是儿子靠谱。 世代生下的孩子都姓周。 为了儿子娶媳妇,他只能这样了,不然,他儿子天天搁家闹,他和老婆子也受不了了。 干脆花六十块给小海娶个媳妇回来算了。 再说,一百块也不少了,断了就断了吧,反正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不联系就不联系,他们又不指望着闺女养老送终。 周铁山想通了,把烟掐灭了道:“中,一百就一百。” 周萌萌的心落了地,不过,还是难受,她木木的看了眼周母,看到周母故意背过身子去,也不看她。 她笑了笑,她终究没有太多的父母缘,唉,一百就一百块。 没想到,自己还挺值钱。 陆三狗摸出一沓大团结,不多不少,整整十张,他给了周铁山,还掏出纸立了一张买断亲情的字据。 周铁山犹豫了一下就按了手印。周母也是。 看着父母这样绝情, 周萌萌哭了,这些年,她凭着自己的劳动,每年差不多是村里挣工分最多的人,她可是一分没撂着。 自己偷偷攒下来的那些钱,都是她偷偷帮别人家干活,一点点的攒下来的,虽然只攒了五块六角钱,但是上工的钱,她可是一分都没有拿着。 小海又馋又懒。 能有姑娘嫁就不错了。 陆三狗把字据揣进口袋里,看了眼偷偷抹泪的胖丫,伸手,拽住她的胖胳膊,连拉带拽的扯出了周家院子。 周铁山看着闺女人被人强扯出去,心里不大高兴,但不高兴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反正,闺女现在跟自己没关系了,他靠儿子就好。 他得想想,怎么去和周小海看上的姑娘去提亲。 周家的事儿,陆三狗不管,直接带着胖丫就回了小勺村,自己家,他没有修缮过,房子还是以前的三间土坯房,院里的十来棵树倒是越来越茂盛。 从屋里拿了把小板凳准备坐下说几句话,没想到胖丫直接进了屋,开始收拾屋子。 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扫过来,照在陆三狗的脸上。 他院子里有一个躺椅,他调整了一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打开窗子后屋中的情景,他看到胖丫找了一块抹布,正在擦柜子,擦桌子,干活儿很利索。 还找了点面,把墙上糊上了一点报纸。 很快,屋中就亮膛起来, 周萌萌去隔壁家,用仅剩身上的一块多钱,换了三个鸡蛋,一点面,还有点青菜辣椒,还有几张饼,半碗猪板油。 中午, 这些天在车上都是陆三狗请她吃的饭,周萌萌想,也该她请陆三狗吃一顿了。 周萌萌手擀一点儿宽面条,又炸了辣椒油,面条里加了青菜荷包蛋。 香味四溢的时候, 陆三狗终于不伸着脖子看屋里的情景了,他饿了。 进房就是厨房,所以周萌萌做什么饭,陆三狗在外面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他揉揉肚子,从躺椅上起来,来到另一间屋子,把饭桌找出来,用抹布擦干净,把桌子扛出屋外。 搁在院子里。 坐在槐花树下, 周萌萌把面条端出来,把筷子洗干净,害羞的递给了陆三狗一双。 陆三狗拿着筷,挑了口面条,嘬进嘴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香味就是田螺姑娘做饭的香味,不仅帮他干地里的活儿,有时家里也悄悄的帮他做上一口饭。 现在,陆三狗确定眼前的胖丫,又黑又胖的母夜叉,就是自己这些年心心念念的田螺姑娘。 他死心了,不再梦想帮自己干活的田螺姑娘是漂亮的仙女了! 不过, 等他下班回家家,等待自己的有一口香喷喷的饭菜也不错。 想了想, 陆三狗也就释然了,他和胖丫没有见过面,但各自的品性都清楚,私定了终身,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为胖丫负责。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 老人都说,丑妻家中宝,还能带来福运。 几人能像川哥一样,娶了貌赛天仙,财若范蠡的川嫂。 世上几人能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陆三狗吃得没有那么多,他把碗里三个荷包蛋,夹了两个给胖丫道:“我吃不了那么多,你吃吧。” 他没有想到周萌萌竟然把荷包蛋都给了他。 看着忐忑不安不敢下筷子的周萌萌,陆三狗说: “你不用害怕,一我不会卖你,二我也不会把你留在这里,这里是老房子,歇两天,我们就回京城,到时,我会娶你。” 啪嗒一声, 周萌萌惊得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眼睛有些湿润。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这样郑重的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陆三狗决定和周萌萌好好过日子,他看得出来,周萌萌家里家外是一把好手,只不过是样貌差了一点。 他虽吃颜值,但颜值并不是自己心第一位。 品性与心灵才是第一位。 而且,周萌萌符合他作为妻子的要求。 番外 大舅舅篇(一) 傅秋语和明川做为主婚人,给陆三狗和周萌萌的婚礼做了主婚人。 而村长陆建国也从茫茫西北荒漠地带,请假回来,专门在京城参加陆三狗的婚礼,当看到壮硕的周萌萌时毫不意外。 因为周槐花早就提前告诉陆建民了。 现在,陆建民是国家航空航天方面的总工程师,国家重点保护对象。 连请假参加婚礼,都有武警专门一路保护,比熊猫还熊猫。 而到了傅秋语设计的抛绣花这一个环节,周萌萌接过陆三狗尴尬递过来的玫瑰球儿,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把绣球向外使劲抛去。 砰, 花儿从顾小棠的上空落下,陆建设眼疾手快,一下子把花接住了,笑咪咪道:“下次终于轮到我和小棠了,主婚人还是川哥和川嫂,村长太忙,万年请不动一次。” 人群爆笑声此起彼伏。 顾小棠红了脸,小声嗔骂了一句:“瞧你能的!” 陆建设却抱着花儿,嘿嘿嘿的傻笑。 傅秋语瞅着这一对,脸上露出一姨母笑,看来以后,她这儿有的是开花结果的好事了。 真是一桩桩一件件,不过,不过都是好事,她替他们感到开心。 突然间, 有人急匆匆的来到席间,朝着明川走去,低头在明川耳边一阵嘀咕,明川迅速站起来,穿上外套就朝外走去,他看了眼身后的傅秋语一眼。 傅秋语上前走了几步,递给他一瓶小药丸,低声叮嘱:“关键时候用。” “好。”明川感动于妻子的付出。 现在,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他负责的军工生业企业的新型武器的秘密图纸涉嫌被人盗走卖给外国。 这绝不能姑息,必须严查。 况且,还是明川他本身负责的军工集团,而且实质上,他并没有脱下军装。 一直在为整个国家效力,明川的真实身份,只有少数几个国家大佬才知道。 明川走了,酒席继续,只是傅秋语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可察的阴色,这次事情,如果猜的不错就是一位边缘工程师将图纸信息,还有这几年的技术卖给了漂亮国人。 而且,后世还是透露了一些国家的关键信息,对国家影响很大。 她用意识里喊道:“小狐,跟紧明川,必要时候保护他。” “查出偷盗图纸的人!” 小狐嗖的一声就不见了。 毕竟涉及到生命安全,她必须保证明川的安全,而且还要小狐帮着明川查出一丝蛛丝马迹。 亲人,国家都是她不可冒犯的底线。 卸了口气,傅秋语再看着眼前的陆三狗和周萌萌一对新婚夫妇,也不错,一个强壮结实,一个细细条条,挺互补,人生一样还有什么意思,互补才是绝配。 陆建设和顾小棠也不错。 俩人婚期也近了。 都是无父无母的人,她和明川一手操办了。 陆三狗和周萌萌过起了没羞没臊的生活,有一天,陆三狗突然发现周萌萌的口算能力超强,简直如获至宝,他推荐给了傅秋语,傅秋语直接让周萌萌跟着公司的会计,学做起了会计。 年底,周萌萌就怀孕了,傅秋语悄悄给她查了,是个大胖小子。 这陆三狗真有福气。 过年的时候, 傅秋语和傅?良夫妇通过电话,商量着和大舅舅小舅舅一起西北和外公外婆一起过年去,大家在一起才热闹。 而且寒家也在那边,正好,轮着一起过。 明川也同意了。 大年二十八的时候,傅秋语明川一家五口,小舅舅一家三口,大舅舅孤身一人,后来黑爷在家没意思,也跟着大舅舅跑过来了。 简小雅和傅?良夫妇。 他们浩浩荡荡的开着四辆车奔赴了淋水沟子村。 周老四夫妇接到电话,早早就在村口等着了。 周老四带着傅秋语众人来到一排新起的红砖青墙的房子前,六层小楼,也是听了傅秋语的建议盖的,本来周老四想盖两层就行了。 傅秋语就说盖六层,她也出一半钱,到时回来和外公外婆团聚也有地方住。 周老四欣然同意了。 看着拔地而起的小红楼,傅秋语笑了。 真好, 车子刚停好, 一群老头老太太们就涌出来了,以外公外婆为首,孙圣手紧跟,那是一群留在淋水沟的老年贡献者,平反后,都没有回大城市,而喜欢上了这个有风沙,有绿树的地方。 看着通过自己勤劳的双手,还有智慧大脑改变的一方天地而心生骄傲,留在这里无怨无悔。 傅秋语家的三个孩子扑向了太爷爷太奶奶。 众人一片欢声笑语。 只有黑爷和简一伦走在最后,孤家寡人的,黑爷看看前面都是一家一家的,而且简一轩家的孩子都三岁了。 他这个气啊! 气到脚到,他抬腿就踢了简一伦一脚。 简一伦莫名:“……” 他扭头,盯着黑爷:“您老这是干啥?”自己有亲爹妈,黑爷也不至于醋性这么大吧? 这都追到西北来了。 “你说说你,看看,谁们家,不是成双成群的,就你一个光棍,你害臊不?”黑爷拍老黑脸,真替简一伦着急,这都多大,再往后几年,连生育能力都没有了。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急死他了。 “我害什么臊?不是没伴?” 黑爷:“……”当他眼瞎吗,哪还有一个光棍,让他开开眼。 简一伦笑着看着黑爷:“您一个,孙圣手叔叔一个,俩光棍,算上咱,三个,也是一群好光棍,咋滴了,又没吃别人家米!” 黑爷气坏了,抽出小拐棍,兜头兜脑的就朝着简一伦挥过来。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自己和孙圣手都多大岁数了,能和这小子比吗? 再说, 自己这株枯树也不想开花了,再招来一朵狗尾巴花,不把自己这块良田给霍霍了才怪。 “我们老了,你和我们比什么,有本事和明川比?”黑爷拔起小胸脯得意的挖苦着自己的宝贝干儿子。 简一伦气笑了,他才不和黑爷一般见识。 这事情得靠缘份。 大年初一,大家摆了三桌,大家一起痛快的吃饭喝酒量,其间,外公也追问起了简一伦的婚事。 简一伦想着明年不想一起过年了。 过年都是套路催婚。 之前,傅秋语笑过他,过年肯定是他家长辈花式催婚,当时他还不以为意,现在尝到了被‘迫害’的滋味。 他心想, 合适的不太好找,毕竟他岁数三十多了,属于高不成低不就类型。 番外 大舅舅篇(二) 初三到初五, 傅秋语和明川,还有几个孩子去了寒家,和寒家人一起过大年。 现在,大家围坐在一起, 也是一家一家的,只有寒与霆孤家寡人一个,寒与霆倒没有什么不自在,而且与明川家的小闺女在一起玩的特别好。 说是干女儿棉袄,还说以后的钱都干女儿存下。 说,不喜欢小子,小子都是漏风的夹克,专漏自己家的风,以后养了也是给国民丈母娘养的。 傅秋语听着寒与霆一板一正的说,不厚道的笑了。 后来, 她和明川约寒与霆在院外坐坐的时候,她就说了一件事,她去香江那边考察的时候,遇到一个女人,很漂亮,叫小枫。 说是小诗的堂妹,与小诗长的也十分相似,还提过小诗出任务前告诉小枫,说万一有一天不在了,帮她照顾寒与霆。 傅秋语:“二哥,如果你没有什么意思,就见见吧?” 明川同妻子一样,也不希望二哥的晚年一直孤独下去,他劝道:“爸妈,终于有一天会老去,大哥有大哥的家庭,他的孩子也会有他的家庭,我们也是,我们谁也照顾不了你一辈子。” “万一你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我们都希望旁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们都希望你过得幸福。” “小枫长的很像小诗。” 傅秋语看了眼明川,重新解释: “长得像,并不重要,我不希望小枫是小诗的替代品,不然,你们在一起,也会痛苦,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真的是心意相通在一起。” “小诗姐在天上,也希望有人能照顾,更希望有人与人深情不渝,且共白头。” “你在人间痛苦,小诗在天上看到你的这个样子,只会更痛苦。” “我们不是让你忘记小诗,而是记得,所以英烈们牺牲的初衷,只是希望后来人过得幸福安宁!” “这样,我们才对得他们的热血与拼搏!” “如果小诗的牺牲,只为了让后来人更痛苦,那么,他们这一代英烈牺牲的意义又是什么?” 寒与霆闭上了眼。 傅秋语拽着明川走了。 留下一片白雪之中的寒与霆。 不知过了多久,寒与霆才睁开眼睛,他回忆了与小诗的从前种种,从前种种,而小诗也说过,愿意他过得更好。 而且也提出过,她嘱托好了人照顾他。 初五早上, 寒与霆敲开了明川与傅秋语的卧室门,只说了一句:“我听你们的。” 正好,他要调到广省那边工作,离香江倒是近了许多。 对于寒与霆能够敞开心扉,能走出第一步,寒老太太与寒司令心中的一大块石头可算落了地。 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人的一生很长,没有人陪着,一切都很凋零,没有春天。 那不是人过的日子。 正月里最后,傅秋语去了一趟香江,见到了云峥,当初从云峥手中买下了两幢别墅,还救了他,还给他资金支持开始了香江制瓷业。 云家的制瓷一投入市场,便引起了巨大反响。 瓷一如既往的好, 有骨瓷套具,件件精雕细琢,一看就是大师风范。 还有闻香瓷,香味惊绝世人,一经问世,便引领了瓷业风范。 还有普通陶瓷,也依旧美丽结实,最后一批批的骨瓷与陶瓷远渡重洋,实现了远销国内外的制瓷业翘楚。 当然成功背后是巨大的利润。 云峥信守当初与傅秋语的承诺,单独给傅秋语开了一家银行存单,每年的利润都写明了,账册也是清清楚楚。 傅秋语还让云峥寻人成立了第一家皇家娱乐公司,开始造星活动。 并和云峥一起筹拍了古版的英雄传。 那里她邀请到了同批演员,让这部经典的武侠剧提前一年亮相千家万户。 并与那批演技样貌并存的演员们签订了合同,实现了真正的造星计划,傅秋语让云峥帮她找了着名的经纪人,全权负责公司的艺人事宜。 处理香江公司事务,在寸土寸金的香江,她直接入手了一幢大厦,开启了包租婆的生涯。 离开香江, 她直接坐飞机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傅秋语打算去黑爷那里借点人手调去香江,支援一下云峥的产业,当然,她并没有说是自己的产业,现在香江情况不明。 她谁也不能说。 刚到黑爷家门口,就看到黑爷家门口昏着一位姑娘。 打扮倒是挺利索,身上也有补丁,人也晕了,傅秋语试试鼻息,人还活着,于是她敲响了黑爷家的门。 咚咚咚! 黑爷拄着拐棍儿出来了, 身后跟着黑着脸的简一伦,估计黑爷又在催婚,而简一伦正好不想听,所以也出来了。 “大舅舅,赶紧来帮忙,这儿有人晕倒了。” 黑爷一看是个姑娘,不禁皱了眉,赶紧让示意简一伦抬进院里去。 傅秋语号完姑娘的脉,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饿的,再说天气还冷,给晕了。” 黑爷摸了摸脑门,在自家门口有人饿死,还真是晦气。 这不是给他黑爷脑门上抹黑吗,真是不开眼的姑娘! 打了热水, 傅秋语攥紧毛巾给姑娘擦了擦脸,擦完脸,傅秋语啧了一声, “好标致的姑娘啊!” 剑眉,鼻子秀挺, 小嘴唇尾上翘,一看就是个能说会道的姑娘。 黑爷让人熬了一碗小米南瓜粥出来,傅秋语又在粥里滴了半滴灵泉水,遇到了,说明她和这个人有缘份。 有机缘就得救。 喂了昏迷的姑娘一口粥,很快,姑娘就悠悠转醒。 一醒来,就看到一个老头, 一个天仙般的漂亮姑娘, 还有一个帅气的成熟老男人。 “这这……”林清婉看着眼前的景象,再看看,自己半躺在仙女姑娘的怀里,而成熟的老男人正端着一碗粥喂她。 腾的, 林清婉的脸刷的就红了。 她立刻挣扎着说:“各位朋友,谢谢你们救了我,我林清婉无以为报,以后只要各位有事,我林三娘绝不二话!” 好侠气的语言啊! 霸气! 扑吃, 傅秋语一下子笑了, 这是哪个古代侠女,还是刚穿过来啊。 “林……姐姐?你这是怎么回事?”傅秋语扶着林清婉坐起来,接过简一伦手里的粥,递给林清碗,“先喝了粥再说不迟!” (番外还在持续更新中哦......9月9号见哦) 番外 大舅舅篇(三) 黑爷本来没有什么心情,已经走到院子外,但听到一句林三娘,不由拐了弯儿,掂着拐棍儿又回来, 盯着这个林清婉,上下打量几眼:“你是林振彪的妇儿?” 林清婉点点头,认真看了看黑爷,几秒后,眼里露出惊喜,她咕噜噜几口喝完了粥,把碗塞给傅秋语,利索的一抱拳: “是黑爷爷吗?” 黑爷怔愣了下,随即爽朗大笑道:“丫头,眼光不错,我正是你黑爷爷。” “这是前两年,你给我爹留的地址,我就找你来了。” 说罢, 林清婉小脸一垮,嘴角一耷,有一种想哭的节奏。 “怎么了,你好好说说。”黑爷已经拄着拐棍儿坐了下来,看着蔫下来的林清婉,自觉是林振彪家出了事情。 林清婉看了看眼前的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帅气,还很成熟,年龄就是有点大。 再看看一睁眼看到的仙女,这仔细的清醒的一看,哟喂,真不得了。 咋长的这么好看。 跟九天玄女下凡似的。 小脸光滑的比剥了壳的熟鸡蛋还要嫩,比糯米团子还要白,看上去还有点粉,真是白里透红的好气色。 比刚成熟的水蜜桃还要诱人。 她想伸手摸摸仙女的小脸蛋,看看这是怎么保养的,这么白嫩白嫩。 想着的时候,林清婉也这么做了。 但,手刚刚伸出来,又想到太无理了,半截儿给缩回去了。 还好,没做出愚蠢的动作来丢人。林清婉暗想,用力的抠了抠手指,又看看黑爷,终于想到刚才黑爷问的话题了。 “黑爷爷,我爸不在了。”林清婉眼圈红了。 哽咽着道出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爷妈霸占了我家房子,还要把我给傻堂兄换亲,换亲的那人有些拐,还有点智障。” “我不同意嫁!” “我爷奶就派人把我看了起来,二十四小时守着。” “我有点我爸教的那点武功,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我跑了三回,都给爷奶派人给逮了回来。” “后来,多亏几位师兄来吊唁我爸,得知了我的情况。” “他们半夜放走了我,凑给我一些钱,让我带着找个我爸以前的朋友来过。” “我爸知道黑爷爷义气,之前生病的时候就专门给我留了黑爷爷的地址,还让我放过,经常检查一下黑爷爷的地址。” “我这就寻来了。” “我半路晕车,吐的昏天黑地的,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的钱被偷了,我只能走一路,打听一路,有时,偷偷卖个艺收点钱,好歹找到黑爷爷这里了。” 黑爷噌的站了起来,老脸黑成一块碳了,拐棍儿敲得咚咚咚响: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简一伦沉着眉头,对着黑爷道:“你身体不好,少动怒。” “我知道。”黑爷吐了几浊气,又坐下来,安慰着眼圈通红的林清婉道:“你小名,我记得叫婉儿。” “黑爷爷,我叫林清婉。” “嗯,”扭头,黑爷看了看傅秋语,又看看简一伦道:“都不是外人,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前朝最后一任名震江湖的总镖师,林振镖。” “前朝时,林振镖和我合作过不少次,言之必信,人品贵重,是真正的江湖儿女。” “后来,我们遇险,一起杀出重围,更是有了过命的交情,林振镖一直喊我黑叔叔。” “再后来,镖局解散,林振镖也回了老家。” “走镖经常遇危险,更何况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林振彪身上上上下下受过不少伤。” “但从未昧过客户的一份钱,更是义薄云天,朋友需要他出手时,更是分文不取。” “他还帮助军队运送过许多急救药品。” “东北人称振三关!” “一提起振三关,当地老百姓纷纷竖大拇指。” “林振镖老来得女,按照老林家的排辈,从上边两个堂算起,她算是老三了,所以人称林三娘,又叫清婉,我之前只记得叫婉儿,看来还是老了。哈哈!” 黑爷爷笑过之后:“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跟你家没区别。” “正好,我老头子也不孤独了。” “对了,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简一伦,这是我孙女傅秋语。 ”黑爷现在就自动认为简一轮是自己儿子,傅秋语是孙女。 很霸道。 简一轮与傅秋语笑笑,没说什么。 “简叔叔好。”林清婉小嘴很甜,赶紧叫人。 傅秋语笑了笑,打了岔道: “别,我大舅舅才三十岁,比你也就大个十来岁,还是叫哥哥吧,你和黑爷论你们爷俩儿的,咱们自己论。” “大一辈儿,聊天都没有意思了。” 林清婉婉摸摸头,笑着说:“对对,仙女姐姐说的对。” “小舅舅,你帮着照顾一下林姑娘,我找黑爷说点事儿。”说完,傅秋语对着黑爷招招小手,黑爷一看,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书房, 黑爷爷坐下来,指着正欣赏墙上字画的傅秋语道:“别看了,喜欢哪个,爷爷送你。” “白看,又摸不着。” 傅秋语扭过头,不客气的坐下来,认真道:“黑爷爷,给我点人呗。” “有能力强的点,能出差驻外的,或者来回跑的。” “没成家的更好。” “干几家,我保证成家的钱都有了。”傅秋语提出自己要人的条件,最好是光的棍儿,这样方便管理,出入香江南边的也方便。 还有以后,拉业务什么的,天南海北的跑,大小伙子们正精力旺,还方便。 “多少人?” “先二十个。” “行。”黑爷想了几下,心中大约有了人选,便对傅秋语说:“我明天让人去哪个单位找你?” “旧砖厂那边就行。” “好。” 傅秋语想了想,一脸讨好的笑着说:“黑爷爷,我有一个条件,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那边的工作,可能涉外,也可能涉及更广,所以要求人不是大嘴巴,能守得住秘密,还有就是出任务谁也不能说,您看,这……” 黑爷爷拿棍子朝着她轻呼过来,傅秋语没有躲,笑嘻嘻道:“行,我当黑爷爷答应了。” 其实, 黑爷早就想过自己百年之后的事情,大部分财产,他要给了简一伦。 还有一部分古董,只有小语懂,他想过,都给了小语。 番外 大舅舅篇(四) 第二天, 傅秋语就从黑爷那里接收到了二十人,每个人的情况,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简历什么的,她都清楚了,身家干净,为人至少坦诚,没有什么偷奸耍滑的。 她很满意,很感动黑爷,又给黑爷亲自制作了一批含了灵泉水的健身丸。 黑爷吃了,感觉身子骨儿越来越轻,近来常拄的拐棍儿都可以扔了,可以说是健步如飞了,他又担心是回光返照。 以前,傅秋语也给过他健身丸,不过不像这次作用这么大。 看来,是坚持服用健身丸的结果,以后只要这丫头给的,他都得按时按顿服,争取多活几年,得看着重重小孙子们的茁壮成长,他甚至奢望能看到小重重孙们能成家立业。 夜深人静的时候,黑爷总是如是想。 明川从年后上了班,就一直没有回过家,甚至电话打的也少。 后来, 去了一趟明川的单位,才发现明川他们正在悄无声息的查那个暗中给漂亮国传递消息的内奸。 包括傅秋语年初在香江停留的时间,再加上回来内地的时间,一共整整一个月,明川都在单位吃住。 当他回来的时候,胡子都老长了。 又像那个,她第一次在火车上见到他的时候,胡子很长,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 不过身手不错。 她紧走几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衣服,小声问:“查到了?” “嗯,交给国安部处理了。” 明川说话的时候,都松了口气,他没告诉傅秋语,他连夜向上级写了一批自己的检计书,还有留职察看对自己的处罚。 虽然上级驳回来了。 但明川依然感觉自己责任重大,重新认真的安排了集团及各个分公司的工作后,他才如释重负的回来。 这回多亏小狐狸帮他忙,不然揪内奸还得拖一段时间。 拖一个小时,都是国家的损失。 “谢谢你。”明川执起傅秋语那双白如嫩葱的小手,放至唇边,轻轻一啄。 “我们彼此,还用说这个,赶紧回家洗洗,你都多久不洗澡了,赶紧去。”说完,她推他直接进了旁边专门洗浴的房间。 临关门前,她警告他:“好好洗,不然没福利。” 明川靠在门上,会意的一笑,笑容将胡子都扯拨了。 这边幸福美满, 那边简一伦遇上了麻烦,因为黑爷分管的一处地界,和另一拨新兴起的混混们起了冲突,而且那边的小混混还把黑爷手底下的人给揍了,揍了两个,直接揍得肋骨折了好几根,腿也断了,把人直接揍进了医院。 那拨小泥泥仗着年轻,仗着人多,还大言不怕的叫嚣,“就是黑爷来了也不怕!” 黑爷本来亲自出山,教训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们。 但, 简一伦和林清婉把他给留下来了,都劝: “别给他们生气,不值得。” 劝完黑爷后。 简一伦直接去了医院,并看望了被揍的人,安抚好自家兄弟,又出了钱留下给兄弟们看病,之后,简一伦便带了人去找那些个混子经常出没的地方。 在一棵大柳树下, 简一伦便看到树底下喷云吐雾,还打着扑克牌的那几个混混。 “谁是牛家三宝?” 正玩的起兴的几人一听,立刻有人瞥了简一伦一眼,当看到简一伦带着一拨人后,噌的就站了起来,警惕的指着对方道: “哥儿们,来活儿,快,抄家伙!” 很快,打扑克的人,马上扔了手中的牌,还骂着: “草,真特么晦气!扫老子兴!” 看扑克牌热闹的人,也赶紧从身前身后,抄方便趁手的家伙什。 两拨人就这样对峙上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干!” 这一下, 两拨人就给乱揍在一起了,都是冷兵器,棍子,棒子类的,稍微厉害的一点儿就是锨锹,还有镐头了。 这两样比较要命,尤其是镐头。 牛大宝是这拨混混为首的。 他家有三兄弟,个个长得虎背熊腰,听说黑爷吃这碗饭吃得喷喷香,他们也想分一杯羹。 就靠小打小闹,拉起一小片地盘。 手底下有几十号人了,一上,就上干群架,他们已经把附近几个新兴起的小混混团体给打收了。 现在整合起来,好几拨人,有一百多号人,不到二百号人。 也算是有点小规模了。 不知那天酒后,有谁提了一句,如果能从黑爷嘴边拨根须子,那兄弟们就有吃香喝辣的机会了。 为了成为真正的老大哥, 牛大宝牛二宝牛三宝兄弟,特意去揍了,在黑爷几个在黑市弄散货的手下。 还把两个打伤严重的送进了医院,其它就是皮外伤,不是大事。 牛大宝是真没有想到,黑爷派人来的是这样快。 他看着简一伦身后浩浩荡荡的人,不禁眯了眯眼,接着损塞牛二宝给他出主意,指着简一轮说: “看见没?” “这个是黑爷认的儿子。” “黑一伦。” “以后,家财听说都是他的。” “如果我们把他给弄死了,那黑爷听说一个干巴老头儿,能干点啥?到时,这片城区都是我们三兄弟说了算。” 牛大宝动了心。 非常动心,弄死眼前这个长得不赖的大个子,一个干巴老头儿能兴起什么风浪。 到时, 一切唾手可得。 于是牛大宝一努嘴,对着牛二宝,牛三宝,纷纷凑上来。 三个大黑脑袋挤到一堆儿。 牛二宝开始指挥:“大哥,你在前边装模作样的开揍,我和三弟绕到黑一伦斜后面,一个左斜后方,一个右斜后方。” “三方同时给他发动袭击,不信,咱三兄弟弄不死他!” 与此同时,牛二宝狠狠做了一个劈的动作,眼中狠辣恶毒一并乍现。 牛三宝与牛大宝点头。 马上, 牛大宝就开始行动,直接拎着一根棍子,直接朝着简一伦就揍了过去。 简一伦一看这小子,刚才几人一起嘀嘀咕咕,一定没憋好屁。 他得小心点。 其它兄弟也正在开打,两边人手差不多,噼里啪啦,丁丁咣咣打的挺热闹。 这时, 简一轮拎起手中的铁棍,迎头就狠狠接上牛大宝的木棍,再顺着木棍来了一个顺滑到底,然后再翻了一个腕花,再举起来,啪的一声。 动作迅速果断。 咔吧一声, 牛大宝的棍子就给断成了两截儿。 啪啪的落在地上。 牛大宝气得脸色通红,没想到这么不中用,这棍子。 不过, 这才一招,他就没打过对面的小子,太特么窝囊了。 希望老二老三能给他好好报仇,揍死这小子! 牛大宝拧着嘴,笑了笑,他余光看到牛二宝,与牛三宝已在简一轮的身后不远处,正悄悄的准备偷袭简一伦。 他们手中,一手握着一把生了锈的菜刀。 (9月10号见哦......) 番外 大舅舅篇(五) 简一伦上前一脚,就把牛大宝给踹了一个仰八叉,疼得牛大宝在地上,抱着腿,哎哎吆哟的喊娘。 同时, 牛大宝还疼得呲牙咧嘴的看着牛二宝与牛三宝悄悄偷袭简一伦。 当然, 这下,牛大宝挨的也不轻,毕竟简一伦一大脚踹上去,也不是吃素的。 牛大宝是真的疼。 为什么,简一伦不用铁棍揍他,因为一铁棍下去,这牛大宝就直接废了,这也是简一伦不愿伤人的原因,这样的重伤一查起来,他肯定要有责任。 黑爷岁数大了,禁不起太多的折腾,他也不想给黑爷惹麻烦,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而已。 他最多让三次。 这是他对生命的珍惜,毕竟他已经死过一次,知道死亡前的疼痛。 绝望无助是他体会最深的词,若不是黑爷,他还不知道在哪疙瘩地府里转悠。 背后阴风响起,简一伦耳廓微动,他灵敏的感知到背后有人偷袭他,他未曾回头,只是一个铁棍,朝着左斜方的方向,就挥出了铁棍。 铁棍结实的打在牛二宝的菜刀上, 咣当一声,菜刀被震得掉在了地上。 牛二宝吓了一大跳,噌噌噌,立时跳出了两三米开外,还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简一伦。 麻了,麻了, 这个黑一伦是不是脑后勺长眼睛。 没回头就能打得自己这样狠? 若是回了头揍自己,自己脑袋还不得开瓢,一想自己开瓢的模样,白色的脑汁四处流淌,牛二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有点后悔,出这个馊主意了。 这两天他的主意无往不利,但在简一伦遇到了完美的挫败,还是一上来就挫败,现在牛二宝深深的怀疑他们三兄弟闯荡江湖的能力了。 在简一伦面前,跟纸糊的没啥区别。 他正在剧烈的做着自己的思想工作、检讨自己最近的人生时。 这时, 人高马大的牛三宝就冲了过来,手中提拎着一把比牛二宝的菜刀还在黑锈黑锈的歪把大菜刀。 眼瞅着牛二宝二哥偷袭失败,他牛三宝必须顶上。 于是乎, 他拎着菜刀,向上高高举起,弓着腰,悄么么的向前。 照着简一伦后背就砍了过去。 牛三宝比牛二宝,牛大宝长的都壮实,高大,所以,他最能打。 他平时,都是压轴出场, 绝对一个顶俩儿! *刚刚收拾了后面的偷袭,简一伦刚好喘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喘过来。 一道劈过来的风声就被周围的打喊声给淹没了。 简一伦这些年的身手,都是跟着黑爷闯南闯北的给练出来的,以前,在简家的时候,他可是基本是不动烟火的贵家公子。 粗活哪能轮到他。 即便后来建国后,他也只是能吃吃喝喝。 不过喘口气的同时,简一伦也是警惕万分的,这场景乱,他还担心别人偷袭,只是这道风声给淹没, 但简一伦有一种直觉,还有人偷袭,于是他想要迅速转身。 同时, 手中的铁棍打了一个弧度,还没来及从空中收回,那一道大菜刀呼的一声就到了。 刚好,简一伦也转过了身子。 嘶, 简一伦倒吸了一口气凉气,看了眼长相相似的三个人,呵,原来,一人假装正打,两人偷袭,还是有点脑子的。 但是,他想躲,也来不及了。 毕竟是身后, 几乎是与牛二宝偷袭先后顺序很快,简一伦尽量侧头,仰身,想要躲过菜万,但胳膊好像有点躲不过去了。 看来轻则划一个大口子,重则断了一个胳膊。 这牛家兄弟挺毒啊! 还知道擒贼先擒王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简一伦拼尽全力躲避牛三宝那把生了锈的大菜刀时。 一记皮鞭,啪的一声,响彻周遭上空。 再一听,啊的一声! 紧接着是菜刀咣啷一声落地, 待简一伦睁开眼睛,抬眼就看到一道飒爽的身影,满身劲红,一条黑色的小皮鞭在她手中牢牢的缠住牛三宝的胳膊,不断的收力再收力,再冷不丁松开。 牛三宝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咧着大嘴,大叫: “啊啊啊,墩死我了!” “我的屁股!我的手!”刚才,他先被打手,再被缠手腕。 啪! 还没等牛三宝反应过摔屁股的疼痛,一记皮鞭再次破空而来。 啪的一声! 狠狠抽在了他的后背上,顿时,衣服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记猩红的印迹映了出来。 皮鞭上还沾了几抹鲜血! 现在天气还没渐冷,人们穿的比较薄。 这一抽,可以说抽得牛三宝是皮开肉绽!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看得简一伦直发愣,没想到他们救的这个林清婉倒是身手不错,完全一副女侠风范。 简一伦都没有料到自己,已经看直了眼。 紧接着, 林清婉的小皮鞭舞得烈烈作风,不管是谁,兜头兜脑的就是顿小皮鞭横抽竖抽。 紧接着,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 有了林清婉的加入,很快,牛大宝的那帮手下逃得逃蹿得蹿,现在场只留下了牛大宝三兄弟。 简一伦走到趴着的牛大宝跟前,大脚一抬,砰的一声踩上牛大宝的后背,这瘪犊子玩意儿,还挺损,还知道偷袭自己,就是不好好务正业。 他和黑爷有一条原则, 就是不欺负弱小,不欺负老百姓,踏踏实实做生意。 这牛大宝一心只想三兄弟发财,道德良心都让狗给吃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通。 这时, 一双白净小手伸到简一伦跟前,做出一副拉下他的姿势:“伦哥,你等一下。” 简一伦有些不悦,但还是把脚收了回来。 他想听听这林清婉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我们走吧,送给公安,我们自己也得进去。不如,让他们当丧家之犬之舒服。他们小弟都散了,他们败了,这些小弟不会再跟着他们了,何必脏了你的鞋!”反正,他们镖师一行就是这样的。 小镖局一旦走镖失败,甚至镖局就会完蛋。 想再从头做起,几乎是不可能,尤其是大镖。 这是以前林振彪给她讲的。 林清婉和简一伦走了,兄弟们跟在后面。 不大的功夫,挨了鞭子的牛家三兄弟,浑身痒痒了起来,又疼又痒又肿的,还流黄水,尤其是被鞭子伤的地方! 牛大宝又气又委屈,大骂道:“哪儿来的黄毛丫头,又损又坏的,我们可怎么办?” “痒死我了,疼死了!” 临进家门前, 林清婉给简一伦普及了她鞭子上有小毒的情况,简一伦笑了,这丫头挺蔫坏的,不过,既然这么蔫坏,怎么会被家人欺负? 他想:这丫头应该是念及亲情吧。 番外 大舅舅篇(六) 回到家,当着黑爷的面,正式向着林清婉道了谢。 林清婉倒不太好意思,微微红了脸。 这一下, 黑爷是倒是看出一点儿门道。 干脆以后有事情,就让林清婉跟着简一伦一起,美其名曰让简一伦有个帮手,其实,黑爷是想给简一伦和林清婉一个机会。 看看,他们有没有在一起的机会。 不然, 他真的操心啊! 这一伦都多大岁数了,老不结婚,这不等着和自己一样孤独终老吗? 不用黑爷提醒, 自从上次,自己被林清婉救了胳膊之后,简一伦就对林清婉多了几分好感,而且也主动接近林清婉。 里里外外倒是很关心。 林清婉心里也很喜欢。 后来,小住了三个月之后,林清婉要和黑爷辞行: “黑爷爷,我以前是念着父亲的情份,对爷奶,还有大伯多有忍让与纵容。” “但以后不会了。” 林清婉说得很是坚决。 自从上次,和简一伦从傅秋语出来,简单介绍了一下傅秋语的情况,甚至和继父继母做斗智斗勇的经历,她感觉得到,自己不能像以前一样忍让了。 还把老房子给弄丢了。 而且,最后傅秋语说了一句, 别人千帮万帮也没有什么用。 最重要的是自己要立起来。 回来后,林清婉躺在床上再三翻转,感觉自己以前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立起来,听之任之,这也导致了父亲最后延误了病情,一命呜呼。 如果自己像傅秋语仙女姐姐那样,不听爷爷召来的跳大神的这些封建迷信。 不敢跟长辈顶撞一句话,哪怕明知道长辈是错的,也不敢明着作对。 所以, 父亲病重时,她想请医生。 爷奶却拦下她,说是请跳大神的,驱驱邪气,驱完就好了。 结果让人跳了三天,她乖乖没有顶撞爷奶,导致重病在床的父亲,听到院中又喊又叫的,心里烦,病情愈发加重,大神跳了三天,第四天晚上,父亲就去世了。 对天,父亲的死,林清婉觉得自己有责任。 如果不是自己的一味的顺从愚孝爷奶,不敢顶撞他们错误的思想与行为,更不敢纠正,直接导致了父亲的死亡。 一想起来这些,一想到自己的愚蠢,林清婉气的半夜醒来,都捶胸顿足。 若是重来, 她一定要及时给父亲请医生,哪怕多活半个月也行啊! 虽然,她也知道那时父亲病入膏肓,就是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了。 但可以多活一段时间。 第二天早上,林清婉背上包袱出发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也背着包袱的简一伦,问:“伦哥,你去哪儿?” “陪你!” 林清婉咧了咧嘴角,看着简一伦那幽幽浓浓的双眼,里面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松雾,氤氤荡荡。 不过松雾之中,她还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与模样,一袭红衣,如火如荼,总是那样耀眼。 脸,忽而就红了。 “谢谢!” 简一伦笑了笑,指指门口,“走吧。” 坐上火车, 他直接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两个烧饼,还热乎着,他递给她:“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还把自己灌好的水壶递了过来。 “这也是热的,就着吃,别噎着。” 做完这些,简一伦才发现自己有些碎碎叨叨。 以前,自己不是这样啊。 他挠挠头,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有点不好意思之后,简一伦就偏过了头去,假装看着绿皮火车窗外的风景,嗖嗖嗖的从眼前驶过。 可是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跳着。 “伦哥,我们一起吃,你早也没吃饭吧。”林清婉大大方方的拽过简一伦的手,直接朝他手心塞了一个烧饼。 简一伦扭过头,就看到林清婉已经开始低头啃烧饼,并不是那种小口小口吃的小姑娘吃法,她大口的吃着烧饼,不矫情,不做作。 很大方, 也很真实。 其实,简一伦经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放弃了寻找真实的想法。 一些女人, 就像以前,他认识的合城的一些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眼角一见到自己,就跟绿豆苍蝇沾上绿豆糕似的,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会厌恶,很恶心,所以一直不太想谈恋爱。 谈过两个,他后来也查过,她们是故意接近自己的,查到了自己必经的道路,然后故意接近自己,然后才和她们有了一些交往。 连个破手都没有拦过,不过是一起看看电影,逛逛街,让自己出钱给她们买个稀罕的东西,大多都是因为自己的钱。 后来,干脆,他就没兴致了。 强强联姻也有一个未婚妻,但是简家一出事,那未婚妻也赶紧撇清关系,早早嫁人了。 人都是很现实的。 “好。”他握住烧饼,也和林清婉一起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然后,他拧开了军绿水壶的壶塞,递给了她:“别噎着。”递完水壶,简一伦感觉自己的指尖都烫了。 唉,他好像有点沦陷了,不可救药了。 三下五除二的啃完烧饼,简一伦装作若无其事,再次把头偏向了窗外。 心是怦怦怦的跳着,一声声如鼓般,震响在耳边。 嘶, 真是煎熬! 待简一伦实在待不下去的时候,他立刻起身,连话都没有说,直接沉着脸去了厕所。 推开厕所的门,他长长的吐了口气。 自己都三十多岁了, 人家姑娘才二十多,自己想什么呢? 他洗了脸,拿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自己真是太不像话了, 简直是老牛吃嫩草,虽然一轩也吃了嫩草,但那不同,是小语介绍的,这可不小语介绍的,自己是胡思八想的想的。 那不一样。 简一伦迅速澄清了自己的内心的挣扎。 处理好了自己心里的乱麻。 简一伦故意又在车厢之间的过道上平复了许久,才走回了车厢。 重新坐在座位上, 林清婉也已经吃完了烧饼,还接过那个军绿色的水壶又喝了几口。 喝完,她把水壶盖拧紧,才递给他:“伦哥,给你,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没有,可能是坐火车有点反应吧,一会儿就好了。” “我妈说了,坐火车晕车头疼,是正常的,来,我帮你按按。对了,大妈,可以换一下座位吗?”林清婉是和简一伦是对面坐着的,中间隔着一个小桌儿子。 林清婉想换到简一伦身侧去,所以才和简一伦身侧的大妈要求换位置。 “好,姑娘,你过来吧。”大妈很利索的就给林清婉让了位置,还叨叨了一句: “好好给你家男人按按,我家男人也是坐车就头晕,都是我帮她按!” (番外持续中......9月11日见哦) 番外 大舅舅篇(七) 听罢, 简一伦的脸腾的就红了。 而,林清婉的小脸也红了,将将欠起屁股的身子,又堪堪的坐了回来。 而简一伦也赶紧打趣道:“不用了,我没事了。”就是有事,也得说没事,看大妈这张嘴啊,真是不饶人,哪里的大妈都爱打趣。 “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姑娘你坐过来吧。”大妈直接起身,就示意林清婉过来。 林清婉坐在座位上,小脸红透了,面对大妈的热情邀请,过去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简一伦也好不到哪里去。 脸都红透了。 这些年,他和黑爷手底的人天天在一起,经常飙粗话,什么也见怪不怪了,按说不应该脸红才对,他这是怎么了? 最后, 林清婉是被大妈拽过来,推坐在简一伦身边的。 林清婉:“……” 简一伦:“……” 大妈见二人脸红着,莫不开,就劝道: “姑娘,你呀,按他的大阳穴,多揉两下就好了……” 林清婉攥紧双拳,双手蜷曲成拳,按在腿上,一动不动。 简一伦也道:“大妈,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再说人来人往的,看着也不雅观,影响不好。” 最终简一伦结束了这个该死的话题。 大妈想想也是, 在自己家里,怎么来都行,如果在外边,还是收敛一点好,不然被人给举报了,得不偿失,所以,她就没有再劝。 但却是和林清婉换了座位。 林清婉挨着简一伦,鼻尖涌进了许多味道,不过有一道清冽的木果香味道,就是简一伦身上的,最近这些天,她天天跟着简一伦学习打理黑爷的一些小生意。 他人在一起的比较多。 尤其是上次,她出手帮助简一伦后,二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 所以,她只要轻轻一嗅,一下子就能嗅到简一伦身上的味道。 一闻到, 她就不由自主的脸红,心也跟着怦怦的乱跳,她一度以为自己生病了,还曾悄悄的去三进院找傅秋语给自己号过脉。 压根没有病。 最后,傅秋语笑着调侃她, ‘是不是恋爱了?’ 还告诉她: ‘恋爱的感觉就是脸红心跳?’ 一想起这些,林清婉的脸轰的一下子全红透了,就跟刚煮熟了的红苹果似的,红的如火,红的灼人,她垂下头,绞着手指头,内心里是一片哀嚎。 她有些后悔带简一伦陪自己回老家收回自家的房子了。 这,还有一路, 天哪, 她可怎么办? 现在,她连正眼看一眼简一伦的勇气都没了。 而, 简一轮注意到林清婉一直低着头,余光中,还发现一直紧张的绞着手指头,手指头都给绞红了。 咳咳咳, 他不得不扭头,提醒她一下:“清婉,手指头快折了!” 林清婉:“……” 低头一看,自己拧巴扭曲的通红手指头,啊! 她好想找个开着的车窗跳下去,就不用这么丢人了。 “我……我知道了。” 她头垂得更低了。 看着她垂着头,连脖子都跟着一起红了,简一伦突然问:“你发烧了?” 林清婉懵了,她怎么会发烧了。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已经到了跟前,带着木果香味的大手已经贴在了她通红的额头上。 林清婉想死的人都有了。 但,她不敢动,也不敢澄清,爱咋滴咋嘀吧,她觉得就此覆灭了。 “不烧了?”缩回手,简一伦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对比两人额头的温度,自言自语道: “明明不烧,脸怎么这么红?” 林清婉这回感觉头一次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能不能别扯着这个中心话题扯了! 她她都想彻底疯了算了,更想跳到火车厢顶,舞会鞭子发泄一下,中不?列车长! 简一伦没说话, 对面的大妈解惑了,看看林清婉,又看看简一伦:“哟,新婚小俩口啊,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媳妇那是害羞了……” “大妈,我们不是……”简一轮张口结舌的解释。 这次,连林清婉都解释上了:“大妈,我们不是夫妻。” 好吧,说完,她可算松了口气。 大妈张张嘴,眼珠子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最后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硬着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 “我真不知道你们不是夫妇,不过,还怪有夫妇相的。” 得, 这不解释最后一句还好, 这一解释,二人再次陷入到尴尬与不知所措之中。 这这这……都是什么事啊! 最后, 俩人默契达成一致,闭上嘴,一句话不说了,行了吧。 见到俩人都不说话,大妈也觉得没意思,干脆也闭了嘴,不再说话了。 直到,直到下火车时, 大妈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你们俩年轻人,别怪大妈没劝你们,你们长的真有夫妻相,而且一过就是一辈子的那种。” “我爷爷会看相,我曾记过一些面相,你们这面相,就是最好的夫妻面相。” ‘看看,你们俩这夫妻宫多饱满,而且左边的夫妻宫一样的位置还有一颗痣,看看,多吉利,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听大妈的话,回家结了这婚吧,保证你们一辈子幸福,财富一方,儿孙满堂。” “……” 下了车, 二人又坐上公交车,然后下了车,走了一段路。 这路上,二人一前一后,倒是周遭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没了火车上大妈的絮叨, 也没有公交车上的各种叨逼。 世界终于宁静了。 快到她家门口时,林清婉停下来,她定定的看着距离自己三步停下来的简一伦道:“伦……伦哥,我自己进去吧。” 因为一直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林清婉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不行!”简一伦说得斩钉截铁,他想到第一次见到饿得半死的林清婉,心里就堵得慌。 黑爷爷临走前,也交待了,无论如何要保护好清婉,不能让她再遭一次罪了,她家的家人不是亲人,是恶狼! 是想啃林清婉骨头的一群饿狼! 所以,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处理这些事情。 况且,他看得出来,林清婉是念及几分亲情的,不然,以她的身手,何必遭受以前那些罪,想通和面对现实不一样。 林清婉听着简一伦不容置喙的语气,心里暗然有点小欣喜,嘴角都不由的轻轻扬起。 “好。” 推开门, 她走进院里,闻着屋中飘出来的香味,她笑了,笑得有些讽刺。 天气微凉,中堂屋的门开着,她和简一伦一前一后的踏进了屋中,一眼就看到堂屋中,正围着八仙桌坐在一起吃饭的一家人。 她冷冷的嘲讽道: “你们这么霸占我家的房子,不怕半夜,我爸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一个个找你们算命!” 番外 大舅舅篇(八) 听到熟悉的声音, 林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循声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笔直站在门口的林清婉。 正好, 林清婉站在打在堂屋门口的一缕阳光下,她微微一笑,阳光的沐泽打在她的脸上,衬得那张脸英气之中,有些柔和,但柔和的阳光却在她冷唳的眼神下,愈来愈冰凉。 林老太太从没看到过林清婉如摄人冷冽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筷子上夹着的肉片,啪几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林老爷子一把白胡须,他双眼锃亮,一看就是保养得不错,他拍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恨恨的瞪着林清婉道: “贱丫头,你还有脸回来?” “我怎么没脸回来,这是我家的房子,凭什么你强占了还有理?” 大伯母开始拱火,酸酸唧唧道:“婉丫头,你不孝,哪能这么跟你爷爷说话?” 林清婉抱着双肩,狠狠的踢了脚门槛。 咔嚓一声, 门槛从中断为两截儿。 “为老不尊,将亲孙女儿卖给傻子,我问他,他是我爷爷吗?恐怕,他是我仇人才对!” “不 然,亲爷奶哪能这么对待亲孙女,也不怕遭报应,遭天遣!” 林老爷子看着从不敢顶撞自己的林清婉,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身灰色中山装衬得身子倒也挺拔硬朗。 “婉丫头,爷爷给你找的是殷实人家,吃喝不仇。”林老爷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林清婉身后跟着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大约三十来岁。 但气质不错,气势也不错。 他心里有点发怵,难道这个丫头片子找到靠山了,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回来。 脑海百转千回之后,林老爷子才说了刚才那句话。 “呵,吃喝不仇,是你们卖了我,然后你们家吃喝不愁吧,不对,卖了我给大伯家的不成器的林正阳狗东西娶媳妇吧。” ‘你数数,村里人家,哪有把孙女卖了,给孙子娶媳妇的道理,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你们亲样生的?” 林清婉此话一出。 林老爷子的脸刹那间给变了。 林老太太也哆嗦着指着林清婉道:“你个赔钱货,若不是我家老二收留了你,你早冻死在街头了,你个没良心的赔钱货!” “卖了你怎么了,就算是报答了我家老二养你这么多年的恩情!” 轰! 林清婉呆了, 她真的是捡来的。 她真的不是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振三关的亲生女儿。 她被这个消息给震到了,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简一伦赶紧上前,伸出大手,一手揽住她胳膊,防止她摔倒。 林清婉的脑袋里轰隆隆的乱响, 但她爹临终前说过,他什么也没有给他留下,只留下了这套破院子。 不, 不管她是不是她爹的女儿,这座房子是自己唯一的念想,是和她爹一起生活过的地方,也是他爹留给她的,她凭什么要便宜了其它人! 而且还要便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堂兄弟? 呵! “现在说恩情,是你养的吗?你出了一粒米,还是一口奶!” “我是老爹养大的,和你们没有关系!” “再说,我要报恩,是报我爹的恩,跟你们一群白眼狼有屁的关系!”林清婉气得眼睛都红了,身子都抑不住的在颤抖。 声线有些哽咽。 简一伦扶着她颤抖的身体,有些怒了,这是什么狗屁的家人。 在他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就他姐简小雅来说,家里宠的跟一个宝贝疙瘩蛋似的。 “那是我二儿子救的你,养的你,怎么跟我们就没关系了,正好老二死了,你就得代替老二孝顺我们!”林老爷子现在死鸭子嘴硬。 想着,能把林清婉嫁到那家,那家答应给五百块钱。 马上到日子了。 他们正愁,林清婉跑了,可怎么办呢,没想到林清婉找上门来了。 这不是, 二百块钱有着落了。 于是, 林老爷子朝着林老太太挤挤眼睛,林老太太了然,赶紧从桌后踮着七寸小脚走出来,上前看了眼林清婉,又打量着穿装普通的简一伦。 长得再好有什么用,又没有钱。 林老太太走上前,就要拉住林清婉的手。 林清婉猛的向后躲去,她不想脏了她的手,这些家人,根本不是家人,而卖孙女求荣的吸血鬼一家。 她多好的爹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家人啊! 是他们害死了爹啊,不让爹请医生,都怪自己懦弱啊! “婉丫头,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可别听外人挑拨离间。”林老太太没有握住林清婉的手,有些悻悻,但为了留下林清婉,还是要装样子的。 林老太太斜瞅了眼简一伦,穷小子一个,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美不死你。 简一伦出门在外,故意穿着普通不显眼,主要是为了安全,毕竟现在火车上路上的扒手也不少。 他不想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林家老太太瞄向了自己,而且眼角眉梢看着自己就是一副看不起的模样。 简一伦倒是微微笑了下,他扶着林清婉堂而皇之的进了屋子,直接拽了把椅子,让林清婉坐上去,他笔直站在林清婉身侧,昂起头,眼中尽是冷意: “我挑拨什么?” “挑拨你把她卖给一个傻子?” “你们一家,为了霸占人家的房子,真是丧了良心,不怕天打雷劈!”简一伦说罢,看着林清婉道: “说说,你们为了把她卖给一个傻子,傻子家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林老太太不让林老爷子说话,再次鄙夷的打量了一下简一伦,缓缓伸出四根手指:“你能拿得出来吗?” “拿出来,我就可以作主嫁给你。” 四百块在这个年代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林老太太料定简一伦是个穷小子,根本就拿不出这些钱来。 “好,四百,一言为定!”简一伦根本就没有当回事,甭说四百,就是四千四万,四十万,他现在都能拿出来。 听到这话,林老太太惊了下,然后迅速扭头看林老爷子。 本来伸四根手指是想吓唬一下简一伦,吓退人,没有想到,人家能拿出来。 “呵,我出彩礼,不管多少,是给林清婉父母,给你算什么?”简一伦看到一家人贪财的模样,脸上的冷意愈深。 没有想到,林清婉家人比他想像的还不是东西。 “再说,现在婚姻自由,信不信,我去举报,让你们一家子吃不了兜着走?”简一伦伸手轻拍下林清婉的肩膀继续说: “有本事的,跟我去公安那里走一趟。” 一听这个,林家人全怂了,都不敢说话了。 就连林老爷子也吓坏了,他们这些人可不敢跟政府的人对抗上。 林老爷子瞪了林老太太一眼,不但没把人唬住,还把人给激活了,他走上前,一抱双拳: “小伙子,如果你喜欢清婉,可以娶清婉,只是这彩礼就是四百,如果拿不出来,就不能娶!” “毕竟清婉现在就我们这些亲人了!” 简一伦看着道貌岸然的老者,不禁嗤笑一声,“我给四百彩礼,也是给清婉,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给你?” 林老爷子被骂,当下脸色就难看了。 这时, 林大伯朝着三个儿子暗暗使眼色,两个儿子悄么么的上来,朝着简一伦就挥拳打了过来:“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不揍死你!” 这几百的彩礼可是他们兄弟三个娶媳妇的资本。 眼瞅着媳妇就要泡汤了! 三个兄弟都急了眼,谁不让他们娶媳妇,就是剜他们的肾啊! (番外持续更新中......9月12日见哦) 番外 大舅舅篇(九) 扑通, 扑通, 扑通, 不消几个回合,也练过基本武功的林大伯家的三个儿子,全部给简一伦给撂趴下了。 个个鼻青脸肿,他们哎哟哟的叫唤着: “哎呀,疼死我了,爷爷,给我们报仇!” 不给他们娶媳妇钱,绝对不行,丫头就是一个赔钱货。 况且还不是老林家的种儿! 凭什么白养她! 三兄弟狠狠的盯着林清婉的方向,绝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们三个知道爷爷的武功虽然没有二叔好,但对付眼前这个男人,也是够哆的了。 林老爷子掸了掸身上的衣角,迈大步踱出屋子,看着倒在院中的几个亲孙子,脸色沉了又沉。 对于外人,他做不出什么,但根本还在林清婉身上。 以前的林清婉是个孝顺,说什么是什么的懦弱孩子,也不敢顶撞长辈,不会是这个年轻人拿不出来钱,故意唉使婉丫头的。 所以,林老爷子决定试探一下。 “婉丫头,虽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倦鸟归林,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不管你嫁给谁,但家里永远是你的支撑,万一有一天你受了委屈,家里连个撑腰的娘家兄弟都没有,我看你怎么办?” 他这是软威胁,没有娘家,看你怎么能被婆家看得起。 不得捏圆搓扁你。 林清婉听罢,呵呵一笑:“爷爷,至少,人家不会把我卖给傻子!” 林老爷子听着林清婉根本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故意讽刺自己,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伸手指着林清婉骂道: “不孝!” “我都不是你的亲孙女,你又没养过我,我干嘛要孝顺你,除非我有病!” “哦,对了,我就是病了,就是疯了傻了也不会孝顺你,因为你不老不尊,是个自私贪婪买卖孙女恶毒的老头儿!” 呼,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顿输出,说完,林清婉吐了口气。 这回,她可把林老爷子的遮羞布揭了一个一干二净。 她知道这爷爷最爱面子。 “如果你们不还我房子,我买了喇叭,整个村子整个村子的喊,喊他一百八十遍,你帮着大房占了我家的房子,我看看你老人家的脸能不能还长在脑袋上?” 如此嚣张的话一出口,林清婉感觉全身神清气爽。 简一伦嘴角也抑不住的上扬,一双漆色的眸中暗光流转。 而对面的林老爷子却气青了脸,他指着林清婉,气得手指头都在颤抖: “你,你……不孝!” “你有儿子,干嘛轮到我孝顺?真是想钱想疯了吧!”林清婉现在完全放飞自我了,为自己活着的感觉真好。 “我数到十,赶紧从我家院子里滚出去,不然,我就满大街的去嚷嚷,还要去街道委员会去嚷嚷,说你卖孙女,嫁傻子,还霸占孙女家的房子!” “对了,伦哥,光上街道办有什么用,我们直接去找公安,让你打击人贩子!让他们一大家子牢底坐穿,以后,他们孩子政审都不能过,不能当官,也不能当兵!” 最后一句,是傅秋语教给她的。 这下可派上用场了。 果然,一听完,政审,还有不能当官,也不能当兵。 这林老爷子一下子傻眼了。 因为,林家还有一个小儿子,正在部队服役,如果小儿子有问题,搞不好,就就完蛋了,还得被部队退回来。 这一下,林老爷子傻了眼。 思忖了几秒后,林老爷子瞪了眼林大伯: “都是你婆娘说的好主意,净添乱!” “一天天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走,赶紧走,带上你们的东西!” 林老爷子说完,深深的看了眼林清婉,看来跑出去一趟,遇到高人指点了,不然这小嘴不会这么叭叭的会说, 而且一说就击中要害。 林大伯家的老二可是一家子的宝贝疙瘩蛋。 谁也不能影响二孙子的前途。 “婉丫头,你这是要和娘家决裂啊,如果真的决裂,你要婆家日子不好过,也不要回到娘家来了,看看,你把你大伯父大伯母,四个堂哥得罪了,以后再难,也不要回来了。” 林老爷子又清清浑浊的嗓子道:“如果你把这院子送给大伯一家,你还有回娘家的余地,不然,一点儿余地也没有了。” 说白了,林老爷子还是舍不得这处院子,想着最后挣扎一下。 林清婉道:“我以后不会回来了。” 面对这样一群心怀叵测的吸血鬼,她也不敢不愿意回来了,省得以后他们再耍什么花花肠子。 林清婉看了眼熟悉的院子,对着林老爷子道:“一个小后,我回来,得见你搬空,不然,我会告你们去,让你的宝贝二孙子吃不了也跟着回家!” “你……” 林老太太,林大伯一家都恶毒的看着他,恨不得上前,一口咬死这个赔钱货,这个小贱人。 “还有,我家的东西,一针一线也别妄想动,不然,我再给你们加上一条,偷,你们是贼!” 这话一出, 林家老太,林家大伯一家气得直发抖。 这丫头真损,真缺德,本来想顺走几件东西的林大伯母迅速把东西又扔回了炕上。 林清婉朝着简一伦一挑眉道:“我们走。” 她带着简一伦直接朝着街道办事处走去,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基本都下班了。 只留下一个上了岁数的女人还在本子上写写划划,合上本子也要走。 这时, 她抬眼,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两个年轻人。 男的稍大了些,成熟稳重,女的年轻一些,英姿飒爽的。 “二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林清婉上前,看了眼这位大妈,五十多岁,军绿色的上衣,胳膊上箍着红袖标,上写街道办。 “大妈,我想问问朱秀莲在吗?”她爸临终前交待,如果爷奶大伯一家欺负她,先去找朱秀莲,小事,可以解决得了。 如果大事,直接去找黑爷爷。 “我就是,姑娘你是?”朱秀莲上下打量了几眼林清婉,感觉这模样这气质有点熟,但长相却不熟。 “我叫林清婉,我爸是振三关林振彪!” “哟,是你啊,赶紧坐。”朱秀莲一听是振三关,赶紧热情的让二人坐下来,还一人沏了一杯茶水。 看了看中午的午饭点,简一伦直接邀请道:“大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请你吃个饭,咱们边说边聊。” 一听这个,朱秀莲看了看,也是十二点了,便点头道:“我是长辈,我请你们吃饭,咱走!” 解放后,她家男人在山上围歼一小队特务的时候,没想到上了敌人的当,被敌人给包了饺子,当时多亏遇到从此路过的振三关一行人。 当时,振三关刚刚交付了一批押送的药物,正好抄近路回家,没想到就遇到了朱秀莲家男人。 而振三关一行人身手利索,从后面潜入前方,悄无声息的便帮着她家男人,里应外合,轻松解决了这一帮特务,不然,她男有来无回。 这是救命之恩。 所以,这顿饭她必须请。 番外 大舅舅篇(十) 来到饭店,以前的老牌子国营饭店还在。 今天厨房窗口挂着的小黑板上写着菜单:红烧肉,红烧鱼,红烧豆腐,还有辣椒炒肉,清炒小油菜。 简一伦点了菜红烧肉,红烧鱼,还有红烧豆腐,还有一道清炒小油菜,还要了一小份蛋汤。 点完, 简一轮就给服务员直接交了钱, 朱透莲不好意思,起身想去交钱,但林清婉却是伸手按着朱秀莲的胳膊道: “大妈,我今天找你帮忙,这顿该请!” 林清婉想着,大不了,回到京城,她请回去简一伦就好。 眼瞅着简一伦已经付了饭钱,现在不需要用票了,倒是方便多了,朱秀莲坐下来,伸手按按林清婉的胳膊: “哎,你这孩子!” 简一伦付了钱,重新坐回来,他简单低声说了一下林清婉现在的状况。 也就是林家人想把林清婉二百块卖给一个傻子,而林清婉不得不逃到了京城,寻找父亲振三关生前挚友,却差点死在京城。 不过,正好找到了振三关的挚友,方才躲过一劫。 现在,林清婉回来,就是拿回属于父亲的房子,不想白给了林家。 一听这个, 朱秀莲气得啪了下桌子,气得呼呼的直喘气,叹息的看着林清婉:“孩子,你咋不早来找大妈?” 林清婉低着头,小声道:“我怕给你们惹事,况且你们离林家又近。” 听着林清婉说着,朱秀莲更加心疼了,看看这孩子多懂事,生怕老林家的事情连累到他们家,可是他们家不怕被连累。 “孩子,咱不怕被连累,实话给你说,你大爷现在是公安,只要咱有理,咱不怕他们!” 一听这个, 林清婉与简一伦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好吧, 这下放心了,都不用主动去找公安了。 “朱大妈,我就是想找一个能买我房子,我急于脱手,看看你方便的话,能不能找到靠谱又不怕老林家的买家,处理完,我就跟着伦哥回京城。” 林清婉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句‘跟着伦哥回京城’都赶上蚊子哼哼了。 “放心,这事包大妈身上,正好,我听你大爷说公安里有一个同事儿子要成亲,正好要买一套院子,如果他看看合适,就让他们过去,这样行不?” 朱秀莲想起她家男人同事正好要买院子,这不妥了。 “行,这可太行了!”林清婉的眉眼都露出了喜色。 她捉着朱秀莲的手,笑着说:“这可太感谢了,朱大妈。” “咱不兴这么客套,又不是外人!” “对了,这是你对象吧,长的不赖,你眼光还没有跑偏!”朱大妈看了眼简一伦,长的好看,人高马大的,身板看着也结实。 看来,能保护得了这孩子。 她也就放心了。 不过,朱秀莲觉得丑话还是要放在前头:“小伙子啊,不是婶子说,这孩子可是振三关的宝贝疙瘩肉,虽然她娘家大伯,爷奶不做人!” “但,以后,我们家就是这孩子的娘家,你们可不兴欺负她!” 简一伦的脸红了。 林清婉也想要反驳一下,正好菜上来了,打断了这话的话题。 看着香喷喷的红烧肉,红色的汁液,剔透晶莹,服务员撂盘子的时候,那方方正正的红烧肉,都颤悠悠的,说明炖得一定软烂透了。 红烧大鲤鱼,虽然刺多,但架不住香啊。 肉质新鲜,又白又嫩,拨去刺儿,蘸点鱼汤汁,再搁点儿米饭一起吃,嘶,香爆了! 红烧豆腐微辣,也是酱汁浓稠,香味扑鼻。 加上青油油的小油菜,清清口,补充一下维生素,这可是太丰富,太好吃的一顿饭了。 最后是,简一伦将剩下的菜吃完的。 吃完, 朱秀莲并没有放林清婉走,拽着她的手说: “走,跟婶子回家认认门去!” 林清婉想拒绝也没有拒绝得了,朱秀莲太热情了。 而简一伦则没有其它想法,他想,认认门也好,这也是对林清婉另一方面的保护。 人脉很重要。 尤其是对现在相当于孤女的林清婉来说,这也许是一份不错的可以来往的亲戚与靠山。 这里, 总有要回来的时候, 比如祭拜林清婉爸爸。 一路往家走,朱秀莲一路唠叨:“你说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吭声就给结了!” “回头,婶子补给你点嫁妆钱!” 推开自家院门,朱秀莲就扯着嗓子吼开了: “老石!老石快出来!” “看看,谁来了!” 石刚正在屋里抽烟,听到媳妇吼自己,赶紧把白色的公安制服外套套上,伸手掐了烟就走了出来。 一出屋门,就看到自家媳妇朱秀莲领着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出现在院中。 “他们是……” 石勇真不认识这俩年轻人是谁,不过听媳妇喊他的语气,应该是他认识的。 “这是振三关的女儿和女婿!” 林清婉头疼,没法解释了。 简一伦也很窘迫,不过当时没有国营饭店解释,现在解释时候也有点过了。 唉, 算了,不解释了,爱咋滴咋滴,反正不是在京城。 “石大爷好,我是林清婉,林振彪的女儿。” “他是简一伦。” 林清婉还是给石勇作了介绍,毕竟被朱秀莲拽来了,硬着头皮介绍吧。 石勇一听是林振彪振三关的女儿,惊愕了一瞬,立刻整了整衣服,向前急走了几步,来到林清婉跟前,上下打量几眼,道: “不愧是振三关的女儿,果然英姿飒爽!” “有股侠气!” 石勇对着林清婉又夸又笑的,弄得大家伙都不好意思了。 朱秀莲瞪了石勇一眼,“看看你激动啥,赶紧带孩子进去,沏杯麦乳精。” 刚才他们在国营饭店吃饭,蛋汤太少,有点噎得慌,所以她才石勇去给沏点麦乳精来,她想转去街口,买点水果回来。 还有主要就是石勇二弟媳妇正卖围巾,挺好看的,就兴小媳妇姑娘们带。 这林清婉好得好,戴着红围巾肯定漂亮。 朱秀莲匆匆走了。 石勇赶紧把简一伦与林清婉招呼进屋。 结果, 简一伦又把林清婉的遭遇说了一遍。 石勇又是一通发火拍桌子。 待朱秀莲回来的时候,石勇的火气刚刚下去,朱秀莲把围巾,还有一件从海市弄回来的一套时髦衣服硬是塞给林清婉,还不许还回来:“孩子,这是大妈大爷给你补的新婚礼物!” “可不兴退回来。” “对了,这是一百块钱,算是娘家嫁妆,需要什么,你再买!” “你不收,就是不认大爷大妈!” 在朱秀莲俩口子的热情下,林清婉收了衣服围巾,还有嫁妆钱,现在她和简一伦的事情无论如何是解释不清了。 (番外持续更新中.....9月13日见哦) 番外 大完结篇(一) 回京城后, 随着简一伦与林清婉越接触越多,但两人什么都不说。 黑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最后不得不给他们捅开了这一层窗户纸,再不捅开,他得多久才能抱孙子! 急! 征询两人意见后,两人都没有问题,黑爷便催他俩领了证,结了婚。 黑爷还把自己名下的所有产业都转到了简一伦名下,美其名曰要退休。 还分门别类的收拾了一些古董,怕简一轮俩口子拈酸吃醋,他悄么么半夜给傅秋语送过去了,跟做贼似的,弄得傅秋语夫妇直笑他。 可这件好事的背后,则是有人偷偷跟踪了黑爷。 跟踪黑爷的正是牛家三兄弟。 上次被揍后,他们失去了这一片势力,决定从头再起。 但, 更要报仇, 他们便瞄准了黑爷与简一伦。 他们发现黑爷与简一伦都非常看重喜欢一个叫小语的年轻女人。 于是,牛二宝想了一个损招,决定远远跟踪傅秋语,伺机而动。 三兄弟又怕被发现,决定三人轮换跟踪。 集团与公司都进入正轨,傅秋语可以说是躺平了。 今天周末,她正好没事,就计划去给明川去送饭。 今天明川加班处理事情,来不及吃饭。 她用烤炉烤了一只红油烤鸭, 做了一盘毛氏红烧肉,还烤了一条鳗鱼,鳗鱼都切成了段,还有西红柿炒鸡蛋。 送完饭,她还要去接宝贝女儿寒薇薇下小提琴课。 提了饭盒,傅秋语刚坐上车, 突然, 后院响起一阵尖叫:“不好了,元奶奶吐血了!” 噌的, 傅秋语开门下车,朝着后院就跑了过去。 三进院的后院地上, 她看到: 元奶奶的拐棍儿掉在了地上,人佝偻着躺在地上,嘴角淌着一滩血,嘴角也是血,再看,元奶奶脸色苍白不已。 傅秋语三步两步来到元奶奶身前,双手扶住元奶奶,伸手就从口袋掏出药丸要塞进去。 这时, 元奶奶倔强的按住傅秋语的手,扭头看了眼流着泪的秀姨道: “你赶紧去给明川送饭,再去接孩子下课!” “有小语看着我,我没事!” 秀姨一听,赶紧点头,擦了眼泪,扭头就朝外跑去。 秀姨上车,跟着司机打算先去送饭,再去接孩子。 她知道孩子最重要, 不过明川最近工作忙,订单多,熬的夜比较多,营养有点跟不上。 她必须去送饭,再说一下元奶奶的事情。 到时,明川可以直接去接孩子,她就可以返回来接着照顾元奶奶了。 可别累着小语,小语太操心了。 秀姨一路催促着司机开车,并抄了近路,以前有急事的时候,她跟着傅秋语走过一回这近路。 这条近路要经过一条狭窄的小胡同,小胡同黑洞洞的,平时鲜少有人经过。 当车子快要驶出去的时候,突然间,掉进一个坑里。 滋滋滋, 加了半天油门,车子陷入坑里,轱辘转了半天,也没爬出来。 秀姨和司机下车检查情况,结果,刚下车,就被后面来的两记闷棍打晕,而且牛大宝更狠,直接把秀姨的四肢给打断了。 司机的四肢也给打断了,然后一把按了雷管捻子,砰一声,雷管爆了,炸飞了车子。 看到车子冒着黑烟飞了,再落下来,已经摔得七零八落,牛大宝三人便逃之夭夭了。 当有人经过这胡同,发现出事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路人赶紧报了案。 钢琴老师亲自把寒薇薇给送回了四合院,而明川也没有接到妻子的营养餐。 当傅秋语看到老师亲自送寒薇薇回来,没看到秀姨,就直觉秀姨出事了,第一时间给明川打了电话。 第二时间,傅秋语打给了迟墨,问他今天有没有案子? 果然, 迟墨刚刚接到一宗车毁案,车主和司机都晕的案子。 傅秋语赶紧到医院去看人。 结果一眼就看到后脑勺出血严重,四肢损毁的秀姨,她的呼吸一窒,如若不是秀姨,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 摸着秀姨呼吸,基本没了。 气比游丝还游丝。 面对秀姨这种情况,就算是神医对手,也无能为力,只能节哀顺变。 但, 她傅秋语不同,她有灵泉水,只要病人还没有咽气,她就能救。 司机没大事,但傅秋语还是给他悄悄喂了一滴灵泉水。 秀姨情况很不好。 傅秋语急忙从看不见的地方,给秀姨往嘴里偷偷塞了一滴灵泉水,接着又一滴,直到滴了三滴,她才放心。 通过和医生交流,医生已经无能为力,同意接人回家。 回家后, 傅秋语锁上门,不让人打扰,直接抱着秀姨,闪进了空间。 她将秀姨泡进灵泉池,泡了一个小时, 秀姨就要醒的时候,她抱着秀姨迅速闪出空间。。 几分钟后, 秀姨从炕上缓缓醒过来,一眼就看到傅秋语,她喃喃着: “给明川送饭,接薇薇。” “秀姨,你好好养着。” 秀姨相信傅秋语的医术,点了点头,头有些沉,她又睡了过去。 她让家里保姆看着秀姨,径直去了后院, 来到后院元奶奶的房间,她敲了敲门。 “进。” 傅秋语走进来,看着炕上躺着的元奶奶,嘴角还有淤青,血渍。 元奶奶拍拍炕边,示意傅秋语坐过来。 傅秋语坐在元奶奶身边,低垂着眉眼,小声问: “奶奶,不应该这样!” 元奶奶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摸了摸愧疚不已的傅秋语胳膊,叹息一声: “小语,别怪元奶奶!” “不是奶奶无情!” “不是奶奶非要牺牲秀姨!” “是因为,如果你要去的话,你就真的没了,这是你的生死大劫,如果换成你,你估计再也救不回来了,因为没人救得了你!” “他们在坑里装了两根雷管!” “威力巨大!” “你防不胜防,咳咳咳!” 元奶奶她确实病了,她为傅秋语逆天改命,泄露天机,遭到天谴,重病加减寿。 但她没有说,这么多年,她活得滋润,多亏了小语。 减些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她的这条老命又不值钱! “元奶奶……”傅秋语双目通红,双手扶着元奶奶的胳膊: “我该如何报答你们!你的病是不是因为泄露了天机?” “没有,没有,我还能活的结实。”元奶奶不承认,又道: “你给了秀姨新生,也给了她第二条命,还让她生活的如此好,便是第三条命,让她帮你挡灾挡劫,合情合理。” “最重要的是,在她一息尚存的时候,你还能救她回来!” “这就是我让秀姨去的原因。” “还有,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孩子啊,你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元奶奶重重的握了握她的手,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格外语重心长。 番外 大完结篇(二) 秀姨被救了回来,身体一切完好,三个月后,腿伤也好了,一切恢复如初。 甚至, 身体比原来还结实,有力量。 秀姨见人就夸小语的医术好。 比亲女儿都亲。 牛大宝三兄弟被抓住了,正好遇上严打,加上私制雷管,拉帮结派,打架斗殴,还涉及了好几条人命。 最后三人直接被判了死刑,还被列为了典型。 * 傅秋语和明川为了在谁家过年不打架,约好: 第一年在京城过年,主要是和傅家一起过。 第二年在西北过年,和外公外婆,还和寒家轮着过。 第三年还要接外公外婆,接寒家人一起在京过年。 这样一直轮下去,省得抢人打架。 * 祠堂周围翻盖加新,实行了文化旅游一体化。 村长在傅秋语的建议下,还号召村民修路,开民宿,带动着整个村子的经济发展。 傅秋语还被建了一座名人堂,她的雕像放进去了,成了镇堂之宝。 * 淋水沟的黄金都开采完了,还进行了地质保护,周老四除了珠宝加工,还担任西北医院的董事,经过几年发展,他再次跻身全国富豪行列。 *改革开放后,季安与傅秋语告辞,直接去国外投奔亲戚。 留学归来,成了第一代海龟。 不过,学成回国后,他依旧入职傅秋语的公司,帮助傅秋语把公司管理得更好。 而阿梅也从国外留学归来,成了窈窕淑女。 不过, 阿梅却是对高阳情有独钟,也不知道瞎了哪只眼睛。 高阳为了抱得美人归,努力工作,买下了一座敞亮的四合院,郑重迎娶了阿梅。 傅秋语介绍了一个学妹给季安,也让季安有了一个安稳的家。 季老太太去世后,季安还将季家一些非常有名的古董捐给了国家博物馆。 * 温玲玲一直在乡下,没有回来。 向晚晚也是,一直在乡下干活,一直没有回来,终老到死。 * 迟墨有一次在执行任务中,遇到一位返城的知青丁香。 丁香清秀瘦小,力气不小,还能帮他抓贼。 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后来,丁香考入了京大,成了傅秋语的学妹。 在一次听傅秋语的讲座时,丁香对傅秋语崇拜得不得了,并成为了傅秋语最忠实的小迷妹。 丁香还去傅秋语家里咨询问题,还遇到了迟墨。 傅秋语瞅着迟墨单身,让人老操心了。 正好遇到一个好姑娘,她赶紧给迟墨牵线介绍。 “迟墨同志,这是丁香同志,我的学妹,京大,经济学毕业。名门之后。” “丁爸爸是教授,母亲是医生,家里有个弟弟,也考上了京大。” “前些年,丁香为了不让父母为难,不让弟弟受苦,自己偷偷报名下乡,说明我们丁香同志是名重情重义的好同志。” 傅秋语指着丁香一通夸赞般的介绍,介绍的丁香小脸都红透了。 接着, 傅秋语以同样的方式,夸赞了一遍迟墨: “迟墨同志是公安,家里父母均是高干。” “姐姐已出嫁,不用担心姑嫂关系。” 丁香的小脸更红了。 迟墨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介绍得也太直白了。 这来一趟,也没说是附带条件是相亲啊! 不过,眼前这姑娘也不错。 丁香也悄么么的瞅了迟墨一眼, 桃花眼,潋艳生光,可邪魅,可痞气,可正经,可流氓。 长得倒是很帅气,职业也不错。 和她家倒也匹配,要不要试着看看? 她眨巴着杏仁眼睛,水汪汪的迅速的瞄了迟墨一眼,待迟墨发觉到时,又迅速的收回来。 迟墨:“……”有点像小贼。 丁香:“……” 通过这样一个正式介绍,丁香对迟墨有一点好感。 迟墨本来想找一个跟傅秋语可以相匹敌的女人做老婆,发现找了周围一圈,也没有发现合适的,他本来就想放弃。 今天看到活泼开朗的丁香,他心情隐隐激动,跃跃欲试。 恰好,神助攻傅秋语来了。 一周后,她喊俩人来家里吃饭,不但让俩人吃上了一顿大餐,还送了两人两张电影票。 两人去看了一场电影,结果,丁香看着看着给睡着了。 最后,她让迟墨扛回家去了。 这样, 俩人就被两家的家长确定了关系,便同时开启了催婚模式。 迟墨也觉得丁香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哪能人人都有川哥的好福气,再说,还是自家老婆抱着香。 于是, 迟墨开始主动约丁香。 一周后,二人便决定结婚扛大床了。 听到迟墨与丁香从认识、发展到迅速订婚,甚至是闪婚,都没超过一个月的时间,这可让傅秋语大开眼界,还松了口气。 最松了一口气的要属明川了。 他总是见到迟墨像一只公苍蝇似的,没事总在傅秋语周围飞来飞去,看着就让人醋花乱溅,这货总算是名花有主了。 该滚哪儿去就滚哪儿去! * 寒与霆与小曼相处还不错,在家里人的催促下成了婚。 婚后,也十分和谐。 寒老太太见了寒与霆总要调侃一句: “现在,我终于不担心,百年之后,没人给你烧纸了!” 寒与霆心塞, 小曼则是温温而笑。 * 云大爷自己在省城守着一幢空房子,觉得没劲, 最后,干脆也搬去了淋水沟子,用自己积攒的钱买了一套小房子,和傅秋语的外公外婆在一起。 最后,云大爷买的房子也没住,原因是被孙圣手给拽到自己屋里,俩人没事的时候凑在一起下象棋,没事的时候还吵吵两句,逗得简盛荣夫妇直笑,孙圣手一直是老小孩儿,就没有变过。 * 多年以后, 村长成为了种花国家历史上最厉害的航空器设计师,载入了人类文明的史册。 并被国家提名为终身成就奖。 握着奖杯,陆建民的嘴就没有合拢过,这样的日子真好。 以前研制各种飞行器是为了移民,是为了保命,是为了对抗丧尸。 现在,研制飞行器,是为了发展壮大国家力量。 虽然都是使命,但命有不同。 明川也被颁发了终身成就英雄奖,他的台词是这样说的,他把一生都默默的奉献给了祖国,抓获敌特汉奸无数,他是人民心中一辈子的无名英雄,永远是人民的楷模! *退休后, 傅秋语和明川直接买了一架飞机,自驾飞机旅游去了。 他们要看看祖国每一株植物,尝尝每一滴水,走走每一粒土壤,踏遍祖国的每一寸山河。 他们要走遍这个国家的山山水水, 因为,他们深深的热爱着这一片深情的土地! (番外也完结了,谢谢宝子们的一直对这本书的支持哦!2023年9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