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开局全网黑，老千拯救内娱》 第1章 地狱模式 当廖东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随即他感到大脑中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你醒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传来，“我还有事，下午让你的经纪人到公司来一趟，那个角色归你了。” 在这句熟悉无比台词的刺激下，廖东忍着疼痛睁开了双眼，一个身材苗条的中年女人正站在床前整理衣服，长得有点像杨小狐…… 自己不是死了吗？廖东的大脑再次一阵剧痛，他勉强张开了嘴，问道，“我……是在做梦吗？” 床前的女人显然误会了廖东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走到廖东身前，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不是做梦，昨晚表现不错，角色确实是你的了。” 说罢，女人穿上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等一下，你……”廖东想要挣扎着起身问个清楚，无奈头实在是太痛了，刚坐起来，又重新摔倒在床上，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廖东才被敲门声吵醒，他感觉自己脑子清醒了一些，“进来。”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东哥，陈姐让我问问你怎么样了。” 廖东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饮而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廖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镜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还是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你告诉陈姐，角色拿下了，让她准备去签合同吧。” “我这就去。”眼镜男脸上露出笑容，脚步飞快。 “等一下。” 眼镜男再次转身，脸上没有任何不悦，“东哥，您还有什么吩咐？” “把你的烟给我留下。” 眼镜男掏出了烟，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看，见廖东没有再叫他，这才跑出去打电话。 廖东起身走到洗手间，点燃了一根烟，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酒店的床上，好像还和一个当红女明星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廖东醒得太晚，没有爽到…… 抽烟的过程中，廖东和前任的记忆也融合得差不多了，他才确定自己是穿越了。 带着重获新生的喜悦，廖东打开了前任的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微博app上面的99+…… 怀着好奇的心情，廖东打开了前任一直没打开的微博，然后他就惊了。 前任居然有500多万粉丝，置顶微博是《克拉恋人》的定妆照，这条微博下面居然有30多万条评论。 根据前任的记忆，廖东只是在《克拉恋人》里演了个霸道总裁沈东军，按照番数看不是五番就是六番，可就是这么一个不太重要的角色，居然在今年上星之后火了。 甚至比男二男三还要火，没有别的原因，廖东长得太帅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廖东都有些不敢相信，他这个颜值确实能打，还不是那种娘炮型的偶像，而是略带阳刚的帅哥。 连巅峰阿祖都要甘拜下风，怪不得能短时间内积累这么多粉丝。 可廖东真没想到一个有这么多粉丝的小鲜肉居然也要靠出卖色相去换取角色…… 不过点开评论之后，廖东就不奇怪了，因为一眼望过去，几乎所有高赞评论都是骂他的。 “死渣男，你什么时候死？” “被富婆包养爽不爽？” “也许是富翁呢？我听说娱乐圈可都是双插头。” “每天上香。” “开impart不叫我是吧？活该代言解约。” “抄袭狗去死！” ……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廖东，前任十八岁的时候到北京来闯荡，一下火车就被一家小经纪公司相中了，成为一名偶像练习生。 然后在公司练习了两年半，通过一档综艺出道，团员加在一起十二个人，想想就离谱。 出道之后公司先是发专辑试水粉丝，没想到效果出奇得好，廖东一个人的粉丝比其他十一个团员加起来还多，然后就是没有任何意外的单飞。 找人写了两首口水歌，公司还特意让廖东改了两句词，就给他包装成了创作歌手，再花钱买榜，人气一下就起来了。 今年《克拉恋人》上映之后，廖东的人气更进一步，微博粉丝几乎在一夜之间突破了500万。 虽然比不上微博女王姚大嘴，但论粉丝数量，廖东是小鲜肉里面蹿升最快的，而且活粉众多。 活动和代言马上就来了，廖东很快就晋级一线小生，吸引了一批死忠粉。 当时是2014年，小鲜肉刚开始崭露头角，凭借廖东的外形，他很有可能成为一代顶流。 然后廖东就开始了作死之路。 他在一次拍摄mv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从偷国回来，名叫456的女团成员。 说是女团成员也不准确，应该说是女团练习生。 拍mv当然要有很多身体接触，再加上456主动，年轻的廖东就沦陷了，两人谈起了恋爱。 在456的怂恿下，廖东不顾公司反对，公然在微博上公开了自己恋爱的消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对于小鲜肉来说，可以没有演技，可以没有作品，也可以没有礼貌，但是不能有恋情。 老婆粉是小鲜肉的全部，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事，三观跟着五官跑的粉丝都会帮他洗地，唯独谈恋爱不行。 尤其是廖东这种蹿红的小鲜肉，粉丝可以捧起他，也可以摔死他。 又是在一夜之间，廖东掉粉近一半，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廖东遭到了大量抹黑。 小鲜肉的战场实在是太惨烈了，脑残粉就那么多，多了一个廖东，其他人的资源自然就少了。 现在廖东主动露出破绽，被他挡了路的人肯定要乘胜追击了。 很快网上关于廖东的黑料就跟雪崩似的，朝着他奔涌而来。 什么小时候霸凌同学啊，来到北京之后被富婆包养啊，私生活混乱啊，和456谈恋爱还劈腿啊，抽烟酗酒啊，耍大牌打工作人员啊，创作的歌曲抄袭啊，连虐猫都来了…… 廖东的经纪公司只是一家小公司，他们虽然在第一时间就辟谣了，还给造谣的几个营销号发了律师函，可等官司打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再加上其他小鲜肉粉丝的煽动和抹黑，很快廖东的粉丝数量又回到了500万，不过这回来的粉丝都是骂他的，可不会为他花钱…… 品牌方见状立刻和廖东撇清关系，纷纷解约，廖东不但失去了代言，还要退回代言费。 廖东属于因为个人原因对品牌方造成了影响，分给经纪公司的那半，经纪公司是不会退的。 况且就算想退也没得退，廖东红了以后，他的经纪公司以为自己发达了，摊子一下扑得很大，从廖东这里分来的钱都砸了下去，还去银行贷了款，他们没找廖东赔钱就算不错了…… 廖东红了之后花钱也变得大手大脚，和456谈恋爱的时候还送给人家一辆跑车，所以他不仅把这一年多所有收入都搭了进去，还负债1800多万。 现在的廖东真想跳起来给前任邦邦两拳，这特么是地狱模式啊，要是按照廖东前世的行话来说，前任就是一条纯纯的水鱼。 第2章 老千的世界没有ng 假如给你一次穿越到六七年前的机会，你会做些什么？ 坐在卫生间的抽水马桶上，廖东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投资？买房？炒股？还是重操旧业？ 前三项都需要大笔启动资金，对于廖东来说不现实，他现在还负债1800多万呢。 当然，廖东如果愿意重操旧业的话，还是能很快就赚到第一桶金的。 廖东前世是一个老千，说白了就是骗子，但他可不是搞电话诈骗或者街头捡钱包和手机掉包的那种小混混。 廖东的目标都是有钱人，每次行骗之前，他都会做一个详细的计划，再找几个信得过的帮手，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老千。 比如前世廖东就扮演过制片人去扎过煤老板，也卖过古董给那些暴发户，还当过ceo给某些大老板写ppt…… 廖东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大侠，从来不骗穷哥们。他对自己的手下也特别好，每次都把到手的大部分钱分了出去。 但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廖东就是在一次卖古董给土大款的时候，被一个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哥们给点了，然后被土大款派人送山上扔了下去…… 所以这一世，廖东说什么都不愿意重操旧业了，而且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还特么干老千，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想着想着，廖东一拍脑门——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到一条水鱼身上，给自己穿傻了，他可以顺着这小子的路在娱乐圈发展啊。 自己不是刚刚靠潜规则拿到一个角色吗？正好用得上！ 一个老千最重要的技能是什么？ 廖东可以负责任地说，是演技，毕竟老千的世界可没有ng。 最重要的一点是廖东知道娱乐圈有钱，就前任这种没有任何演技基础的演员，去演个网剧都能拿到二十万一集。 而一线的小鲜肉和小花，单集片酬都突破百万了，一整部戏演下来大几千万就到手了，还廖东这点债务那是绰绰有余。 还有代言、综艺和商演，来钱都特别快，就廖东前任这种咖位，在没糊的时候，接商演都是六位数起。 廖东都要哭了，还是你们娱乐圈赚钱狠呐…… 而且混娱乐圈还更安全，尤其是内娱，别看一天粉丝吵得凶，公司之间也在互相泼脏水，什么样的谣都造得出来。 但对比一下，廖东觉得他们比那些土大款和煤老板可爱多了，起码他们不会把人从山顶上扔下去。 就廖东被全网黑这件事，前任都快玉玉了，可廖东看了一圈，觉得就这？攻击力也太弱了吧？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如果挨骂还能赚钱，那就最好了，他能让那些黑粉骂破产…… 当然，混娱乐圈廖东是有基础的，他对演技很有研究，他当老千的那些年，专门去演技培训班学过，各种经典影视剧也没少看。 他的演技按照学院派来划分属于表现派，和香港那批演员有点像。 就是那种一个星期就能拍完一部戏的演员，大多都是表现派，典型代表就是吴振宇。 所谓表现派，用学术一点的说法就是演员在理解角色灵魂的基础上，通过外在表现形式突显人物个性，包括道具、特定的表情、标签式的动作等等。 其实说白了就是模仿。 比如廖东要装一个小混混，他就会去观察小混混的日常，然后提取几个比较有特点的动作，和标签化的表情，模仿出来。 随地吐痰啊，脸上一直挂着谁都不服的表情啊，衣服不好好穿啊之类的，别人看到这些表情和动作，就会下意识地以为他是一个小混混。 这就是表现派。 当年香港最辉煌的时候，演员大多是这个流派的。 原因无他，赶工期啊，大佬。 那个时候的香港电影，拍摄周期很少有以月为单位的，大多是一两个星期就杀青，然后再花一个星期的时间剪辑，上映，捞钱，拍续集…… 至于演技？ 糊弄糊弄算了，不出戏就行，体验派和方法派几乎没什么生存空间，没有时间给他们体验角色。 这就是梁超伟拍墨镜王的电影演技特别好，拍其他电影就一般般的原因，他是体验派，需要时间入戏。 吴振宇拍《双食记》的时候，就装过一回逼。 在拍摄的空闲时间，他拿着一个药瓶，用眼神和微表情，演绎了喜、忧、哀、悲的四种层次变化。 当时还拿来当成新闻宣传，大家都觉得他演技炸裂！ 但是，你说吴振宇当时代入人物了吗？体验情景了吗？ 有个屁！ 他就是靠在无数电影拍摄中积累的表演经验，模仿出来的演技而已。 这和让演员表演一个当场落泪是一个路子，无非是难度大一点罢了。 当然也不能怪吴振宇，人家就是这么混出来的，用表现派演了这么多年，改也没法改。 也不是说所有表现派都不入流，你能说华金·菲尼克斯的小丑不好吗？你能说发哥的演技不出神入化吗？ 还是要看演员自己的天赋和对角色的选择。 不过对廖东来说，什么派都无所谓，以他现在的演技水平，在小鲜肉里横趟，属于独一档的存在，这就是他的优势。 当然，只靠当演员赚不了几个钱，别看现在小鲜肉扎堆，各种偶像剧和粉丝电影层出不穷，一部戏片酬好几百万，还有上千万的，但真正赚大钱的都是出品方。 小鲜肉能赚一千万，出品方可能就会赚一个亿。 像电视剧，卖给电视台赚一笔，卖给网站再赚一笔，收视率一买，点击率一刷，股价又涨了，制作费虚报点，既能吃空饷又能洗米…… 小鲜肉赚钱，资本割韭菜，电视台和网站刷kpi，只有粉丝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当然，这说的是成熟的资本和出品方，现在国内娱乐圈井喷式发展，各种莽夫也在往里闯，每年赔钱的“资本”也不在少数。 但对于廖东来说，这就是机会，他要先把演员的人设立住，然后再考虑向导演转型，凭借他后世的记忆，在圈里闯出名堂来，再向资本靠拢，或者自己就参与投资，那才是长久之计…… 第3章 跨界歌王 可能大伙会觉得，廖东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拍电影还不是手到擒来？傻子都能逆袭。 先来一个小成本喜剧，比如《乘风破浪》《情圣》或者《西虹市首富》，再弄个《唐人街探案》之类的系列片赚钱，然后开始刷口碑，什么《我不是药神》《寄生虫》《隐入尘烟》都安排上，反正有多文艺就弄多文艺。 最后再上什么《你好李焕英》《流浪地球》之类的刷票房，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其实并不现实，先不说这些电影情节廖东能不能记住，就算他能记住，也拍不出来。 他前世虽然装过制片人去扎煤老板的钱，前任又演过一次电视剧，但不代表廖东就能当导演了。 机位怎么安排？灯光怎么打？剪辑怎么弄？ 廖东完全是一窍不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廖东现在去拍电影，观众肯定不会买账。 大伙可以试想一下，如果刚出道的坤坤宣布自己要当导演拍电影，大家会是什么反应…… 而且廖东也没钱，别忘了他还有1800万的外债呢。 可能有人说可以拉投资啊，就廖东这样的流量，和投资人说我要拍一部电影？别人怕不是要把他当成精神病。 所以还是要从长计议…… 摆在廖东面前的还是两条路，演戏和上综艺。 虽然廖东被抹黑了，经纪公司无法快速洗白，导致现在还有人骂他，代言也都解约了，但并不意味着廖东被封杀了。 就像当年的插刀教受害者印小田和被污蔑出轨还无能的潘月明，他俩也掉了代言和粉丝，但不影响他们拍戏和上综艺。 只不过本来廖东的经纪公司就是个草台班子，没什么资源，他现在想要重新出发，就要靠自己了。 好在前任临走之前给廖东睡了一个角色出来，就是不知道这个角色有多大…… 正想着，房门又被敲响了，还是眼镜男，不过这次他跟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后。 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显得非常干练，廖东的记忆告诉他，这就是他的经纪人陈若溪。 陈若溪可以说是廖东的伯乐，当时廖东在街上闲逛，陈若溪一眼就相中了他，觉得廖东肯定会红。 陈若溪的永乐影业只是一家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五六年还没什么发展的小经纪公司，为了捆绑廖东，陈若溪开出五五分账这种优渥的条件，这才换来了廖东的八年合约。 廖东也没让她失望，一部电视剧直接蹿红，未来不可限量。 然后廖东就开始发疯了…… 好在廖东已经接受了现实，决定和456划清界限，刚刚还拿下了嘉航明年的重点项目《亲爱的翻译官》男三号。 虽然付出了一些东西，但这在娱乐圈里可太常见了，陈若溪根本没当回事。 你不献身，谁会捧你？ 其实廖东献身的对象根本就不是杨小狐，只是长得有点像的一个投资人罢了，但却是杨小狐牵的线。 原因无他，杨小狐也看上廖东了。 不是看上廖东的身子，而是潜力。 别看现在廖东被黑的厉害，那是永乐没资源也没钱，只要《亲爱的翻译官》火了，再炒作一下，水军一下场，到时候廖东想要翻红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正好杨小狐最擅长的就是炒作。 她是想要挖陈若溪的墙角，嘉航现在缺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小鲜肉，所以才有了“睡”个角色的说法。 只不过杨小狐掩饰得比较好，陈若溪没有看出她的心思罢了。 “东子，这次嘉航给你开的片酬是一百万打包。” 廖东点点头，别看后世小鲜肉片酬动辄就几千万上亿的，但人家那是真正的顶流才有的报酬。 对于廖东这种被黑成碳的小鲜肉来说，一百万打包真不算少了。但对于他的债务来说，还是九牛一毛。 去掉税，再和公司五五分账，他只能拿到四十万。廖东签了三个月档期，相当于每个月13万出头。 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是一笔大钱，但对于明星来说，还真不一定够日常花销，置装费、保养、给手底下的助理付工资，这可都是钱。 这钱还不能一次性拿到，进组给30%，拍到一半再给30%，杀青最后给40%，这是正常情况，有的草台班子还会拖欠尾款…… 廖东要想个其他办法搞点钱，上综艺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露个脸，还能增加曝光度，说不定能挽回点路人缘。 陈若溪找廖东也是因为综艺，公司艺人本来就没几个，大部分都是在跑龙套和走穴，陈若溪根本抽不到多少钱，就算廖东黑成碳了，那也是永乐最大牌的，所以陈若溪还要指着廖东赚钱。 综艺是来钱最快的途径了，一期综艺十几万甚至几十万，还是税后，对现在的永乐和廖东来说都是一笔大钱。 当然商演也是，不过以廖东现在的名声，根本就接不到商演。 陈若溪有些犹豫，“综艺倒是有一档，我有个朋友在btv当执行导演，他给我联系了《跨界歌王》，不过需要唱歌……” 廖东当然知道陈若溪为什么犹豫，前任除了帅以外，唱跳rap都很一般，而且因为唱歌不怎么样，对此还非常抵触。 廖东就不抵触了，他作为一个老千，当然要有一技之长傍身了，他吉他和钢琴的水平都还过得去，嗓子也还可以，比不上专业歌手，但也属于ktv麦霸级别的人物。 至于选歌，就更没有问题了，后世那么多经典歌曲呢，廖东随便抄一首就够用了。 廖东嘿嘿一笑，“陈姐，没问题，不就是唱歌吗？我去。” 陈若溪非常高兴，也很欣慰，经过这番挫折，廖东终于长大了…… 廖东接着说道，“我还写了一首歌呢。” 陈若溪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写歌？你还会写歌？” 廖东嘴角扬起，也不说话，开口清唱道——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廖东麦霸级的“唱功”唱《消愁》这首歌是完全没问题的，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竟然多了一丝沧桑。 陈若溪愣住了…… （原本跨界歌王是2016年开播，这里提前一年。） 第4章 消愁 “这……真是你写的？” 陈若溪不着痕迹地抹了一下眼角，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 廖东假装没看见，“是我写的，我给你唱一遍完整版。” 听完了以后，陈若溪陷入沉思，半晌她才问道，“你有这么好的歌怎么不一开始就拿出来？我也不至于找人给你写歌了，还背上个抄袭的名头……” “之前你不是说观众喜欢唱跳rap吗？我就没拿出来。” 陈若溪的眼神有些迷茫，“我说过吗？” “肯定说过。”廖东准备绕过这个话题，“这歌行吗？” “太行了！绝对没问题。” 廖东嘿嘿一笑，陈若溪的反应他一点都不意外，当年毛太难唱《消愁》的时候，连杨小狐这种久经世故的人都红了眼眶，可见这首歌的威力。 廖东选择这首歌也是有原因的，《消愁》的曲子不算太难，对于他这种只学过两年半音乐的流量来说也不算突兀。 至于歌词，没什么太多的生僻字，以廖东的高中学历完全可以驾驭。而且廖东自幼父母双亡，十五岁就开始半工半读，也符合他的人生轨迹。 这就是廖东选择民谣的初衷，民谣的特点就是歌词，只要歌词好，可以给听众带进去，他们自己会脑补故事的…… 震惊过后，陈若溪又让廖东录了半段小样，然后就跑出去打电话去了，应该是联系她那个btv的朋友去了。 半个小时以后，陈若溪才回来，脸上带着喜色，“刚才我把小样传给了我那朋友，她让《跨界歌王》的总导演陈伟和音乐总监捞仔听了你的歌，他立刻决定让你参加。” “签了几期？” “一期。首发歌手已经定了，前两期节目也都录完了，你从第三期开始补位。” “只签了一期？”廖东眉头皱起，他的想法是靠着几首民谣火出圈，再狠狠地圈一波粉，然后才能够得上更好的资源。 嘉航传媒在圈里不算是什么太好的资源，他们都是大女主戏，《亲爱的翻译官》也是一样，戏眼都在杨小狐身上，对男演员不太友好。 可就是这样的资源，对于廖东来说还要献身才能摸到。这次遇到的人风韵犹存，他不算吃亏，下次要是遇到一个中年富婆，那不如杀了廖东…… 而且这种事干多了，以后想要转型起来也麻烦，还是尽量不做为好。都穿越了，还靠献身拿角色，也太low了。 可廖东没想到，他都拿出《消愁》了，btv居然还只愿意签一期，怪不得《跨界歌王》这节目后世不火呢，总导演的眼光真不太行……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国内综艺的模式了。 其实这种竞赛类的综艺都有剧本，比如《跨界歌王》，还没开始录制，已经定了最后冠军是刘人妻，就算其他人唱得再好也没用。 其他歌手也差不多排好了名次，他们录制几期节目都是提前定好的，这样才好计算酬劳和交税。 像廖东这种临时加入的属于飞行嘉宾，一般都是签两期，效果特别好，才有可能续签。 还有《蒙面唱将猜什么猜》，很多网友觉得某某歌手特别明显，为什么猜评团就是猜不出来？因为人家签了不止一期…… 《乘风破浪的姐姐》里的王姐也是一样，她一开始只和芒果台签了四期，本来应该四期之后被淘汰，可谁都没想到她突然就火了，效果实在太好，才续签到夺冠。 “如果你能再拿出一首水平差不多的，可以签两期，每多一首多加一期，集齐七首……” “召唤龙珠？” “咳咳……是直通决赛。”陈若溪被廖东呛了一下，她也知道btv提这种要求，显然就是根本没把廖东放在眼里，也根本不会和他多签一期，只是托词而已。 这也不怪btv，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小鲜肉和流量泛滥，有脑子的观众已经开始觉醒了，抵制小鲜肉和流量明星的声音越来越多。btv作为老牌一线卫视，要是顶级流量他们可能还会上点心，廖东还是算了。 廖东一听陈若溪的话也明白了，既然这样一期就一期吧，大不了他多跑几个综艺就是了，音乐节目还是有的，实在不行就硬哼哼，只要好听，后期不一定会被剪掉。 其实陈若溪和廖东都想差了，btv压根没想请廖东参加节目，要不是《跨界歌王》的音乐总监捞仔听到了《消愁》，这一期节目btv都不会签…… 捞仔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但他在圈内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音乐制作人，制作过猫宁、杨玉莹、陈鸣和孙越等知名歌手，后来又专门做影视配乐，小钢炮和老谋子的作品都请过他，在业内是个大拿。 接待廖东的就是捞仔的助理，他直接带着两人去见了捞仔，今天捞仔让廖东过来有两个原因。 一是想和廖东聊聊，《消愁》这首歌要是拿到综艺里还远远不够，他需要再编曲，这一点捞仔想要听一下创作者的想法；二来他对廖东非常好奇，《消愁》这首歌旋律不算难，但直指人心，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美感，他想见见原作者。 结果一看到廖东，捞仔就不淡定了，这哥们也太特么帅了，比之前看过的照片还帅。 男人对比自己帅的男人都有一种天生的敌意，具体到捞仔身上，就是怀疑《消愁》到底是不是廖东写的…… 当廖东唱了两遍完整版的《消愁》之后，捞仔就没有任何怀疑了。 如果廖东的身后有枪手，歌不是他写的，那么他唱的时候，很多气口不一定会把握得这么准确，他哪知道廖东完全是在模仿毛太难……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有人能写出这样一首歌，是不会轻易交给别人去唱的，傻子都知道这样的歌肯定会火。 “你还有别的歌吗？” “还有一首。”前世出名的民谣，其实廖东还有的是，但物以稀为贵，他要是一次性拿出来十首八首，那就不够震撼了。 “唱一下，听听。” 廖东找吉他手借了一下吉他，随便扫了两下，清了清嗓子开唱——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世界上有多少人。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你还见过多少人。”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像我这样的人》。” 捞仔有些惊讶，如果说《消愁》写的是一个小朋友对于娱乐圈或者梦想的认知，从向往，到融入再到失望。 那么《像我这样的人》更像是看透之后的一种自嘲，看破之后的一种大彻大悟，这不太像是一个还不满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当然，捞仔指的是歌词，曲子还是很像这个年龄段的人写的，不算太难。 但如果说这歌不是廖东写的，他唱起来又那么和谐，难道这个流量明星其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创作人？捞仔也有些拿不准了…… 第5章 彩排 “老师？老师？” 廖东见捞仔表情变化不定，却又不说话，知道他是在犹豫，只好出声询问。 “没什么……”捞仔还是决定问一下，“你是怎么写出来的这两首歌？” 廖东一下就抓住了问题核心，“您是指歌词？我十五岁的时候，父母就出了车祸，然后我就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又发生了一场火灾……” 捞仔没把廖东当成扫把星，他这才恍然，原来是遭受到了重大变故，这样就说得通了。 “你签了几期？两首歌恐怕不够……” “一期。” “什么？”捞仔本想问问廖东还有没有其他歌，结果他才签了一期，那两首歌就够了，一期淘汰，也就需要一首歌而已。 “这样吧，我去和刘导说说，起码让你进半决赛。” “不必了，其实是我们档期撞了，廖东还有其他行程。” 廖东还没说话，陈若溪就开口了。开玩笑，如果让捞仔去找陈伟，那就是廖东不懂事了。 又不是什么必须要争取的资源，没有必要质疑陈伟的决定。就算陈伟给捞仔面子多签了几期，廖东也不会得到多少好处。 这些一线卫视的高管都矫情得很，要是因为这个得罪了陈伟，那就得不偿失了。作为以演电视剧为主的流量明星，得罪卫视高管，就等于作大死…… 捞仔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陈若溪在担心什么，他没有坚持，反正他也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想做廖东的制作人，如果以后廖东因为这些歌火了，他也可以分一杯羹，“加个联系方式，如果你准备出专辑，记得找我当制作人。” 廖东欣然接受，起身鞠躬，“谢谢老师。” “明天下午记得来彩排，后天开始录制。” …… 离开btv大楼，上了陈若溪的车，廖东问道，“陈姐，一期节目最多录两天，还有两个月我才进组，是不是再找个综艺上一下？” “综艺……” 陈若溪当然也想给廖东找个综艺上一下，但自从廖东自爆，又被全网黑以后，原来刚搭上线的一些资源也纷纷断了联系。 娱乐圈就是这样，你发展好的时候，身边都是朋友，一旦出事，这些朋友也是倒戈最快的。 但这种话陈若溪不可能直接和廖东说，“你先录《跨界歌王》，我再找找以前的老同学。” 其实陈若溪还真有个比较牛逼的人脉，她认识芒果台的何老师。 何老师在北京外国语大学毕业之后留校担任阿拉伯语系的老师，陈若溪正是他带的第一批学生。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算特别好，陈若溪也没有把握能说服何老师，可现在廖东这么上进，公司又面临破产，陈若溪怎么说都要搏一搏。 “你先好好录节目，我自有办法。” 廖东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陈若溪的“人脉”上，他也要自己想办法出圈。 要是现在有抖音就好了，廖东可以通过短视频唱歌。 虽然出唱片赚不到钱，但却是最简单的炒热度方式，一首好歌，很快就会让人记住，再加上廖东的帅脸，想不火都难。 可惜张毅鸣速度太慢，廖东想看小姐姐跳舞……啊，呸，是想要爆红啊！ 当然，炒绯闻也能红，可就廖东现在的状态，炒绯闻恐怕死得更快…… 暂时没想到什么好主意的廖东，只能先去录制《跨界歌王》。 《跨界歌王》采取了比较新鲜的赛制，比如搞了一个升降机，来参加的选手们只有在地下一层的试唱空间得到三位专业音乐评审的认可，才可能获得开启上升通道的权限。 一般来说不可能出现唱不了的情况，钱都收了，又彩排过，节目组有毛病不让人上去唱？ 除非是故意要搞人家，但要搞人的方法有很多，这么搞弄不好还会得到网友的同情，得不偿失。 btv当然不是要搞谁，几个首发歌手可以说都是关系户，其实就是为了炒作，比如第一期不让巴涂上去，完全就是为了炒作话题，一个综艺节目没有话题，那就别拍了。 第二期刘人妻上不去就是单纯的档期冲突了，她只需要提前录一个试音被淘汰的片段和几段采访就可以走了，反正也不是真的淘汰，下期再来就行了。 反正谁上不去都有补偿，明星多拿钱，节目组收割流量，双赢。 除了试唱空间以外，赛制就简单多了，大家唱歌，大众评审投票，唱得好的直接直通半决赛，唱得不好的和补位歌手pk。 廖东就是这个补位歌手，当然他只签了一期，这期之后就会顺利被“淘汰”，然后等另外一个补位歌手继续去pk。 至于矮大紧、宋珂和巫齐贤三位评审，只负责聊天打屁…… 作为小鲜肉，廖东进入经纪公司以后上的第一课就是懂礼貌，在没什么名气的时候，遇见前辈一定要鞠躬问好。 所以廖东就在陈若溪的带领下，接连和几个来彩排的明星鞠躬问好，每一个鞠躬都要九十度直角，比日苯盛产的鞠躬仙人还要标准，一圈下来廖东的腰都要折了。 不过效果不怎么好，除了刘人妻因为廖东的脸多看了他两眼，潘月明因为人比较随和跟廖东寒暄了几句以外，其他人都是随便哼哼两句，就敷衍了过去。 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当你没有名气的时候，谁都不把你当个人看…… 尤其是廖东这种有“黑料”的小鲜肉，人家肯定避之不及，没直接给他赶出去就算有礼貌了。 廖东还准备了一批奶茶给工作人员，这个钱是不能省的。 要知道这些工作人员都是制作公司喀什蓝火的人，天天在btv里面打转，他们没有编制，还天天加班，难免会情绪不好。 要是哪个工作不顺心的大哥大姐把情绪撒在廖东身上，搞个内部人员“爆料”，廖东就更黑了…… 所以即使是在彩排的时候，廖东也左一个“老师”，右一个“辛苦”，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以他现在的声望，小心为上。 其实廖东想多了，在他彩排唱歌的时候，台下虽然没有观众，但是围了一群女性工作人员，她们一个个星星眼，恨不得把廖东给吃了…… 颜值即正义！ 就像在看电影电视剧的时候，如果反派长得好看，有些观众就会产生一种“主角不识好歹”的想法…… 第6章 抢镜头 廖东只是简单唱了两遍《消愁》就赶快离开了，他不能耽误其他明星彩排。 反正他只签了一期，一首歌淘汰正好，至于《像我这样的人》，就留给其他综艺节目算了。 录制当天，廖东还是第一个到达现场，他必须要先化好妆，好把化妆间腾出来给别人用。 一直等了三个多小时，其他明星才陆续到齐，大家先各自录了一段小短片，然后就集中在一个大厅里，里面架了两台摄影机和两个三人沙发。 沙发前面还有两个茶几，茶几上摆的是摞成金字塔状的red哞，他们是赞助商之一。 座位也是有讲究的。 两个三人沙发并在一起，中间两个座位是属于比较大牌的刘人妻和潘月明的，两边是留给陈松玲和李广洁的，而最边上的两个位置则是宋单单的儿子巴涂和廖东的。 巴涂心思比较深，他直接坐都不坐，走到了沙发后面，站在刘人妻和潘月明中间，正宗的c位。 廖东当然不会耍这种小聪明，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李广洁身边。 没看刘人妻自从进来之后都没有回过头和巴涂说过一句话吗？显然她对巴涂这种行为非常不满。 还是潘月明老好人，和巴涂聊了几句，要不然他就变成保安了…… 对于这种段位比较低的勾心斗角，廖东没什么心思参与，他装成鹌鹑，一言不发，总会有人出来抢镜头的。 当潘月明去候场的时候，大厅里的一台摄影机亮了，摄影师也弯下了腰，显然是要拍众人的反应。 刘人妻立刻把头扭向廖东这边，先和李广洁打了个招呼，然后越过李广洁和廖东搭话，“你叫廖东是吧？我们好像在一个活动上遇见过？” 果然，摄影师把镜头从中间移向了刘人妻和廖东，俊男靓女，画面也好看一些嘛。 廖东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涛姐记性真好，有大半年了吧？” 刘人妻微微点头，“你今天唱什么歌？” “《消愁》。” “新歌？” “我自己写的。” “你还会写歌？”刘人妻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改口，“我都忘了，你是选秀出身，音乐素养肯定不错，不过自己写的歌恐怕不太讨喜，观众都没听过。” 廖东暗骂刘人妻狡猾，节目叫《跨界歌王》，刘人妻一上来就点出廖东的歌手身份…… 不过廖东嘴上还是谦虚，“我唱功不行，就是来感受一下……” 刘人妻也不答话，又把脸扭了回去，看向面前的大屏幕，廖东一看，好嘛，摄影师已经直起腰了，不禁心中暗赞，不愧是老演员了，对机位的把握就是好。 巴涂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踩雷了，他见刘人妻和廖东聊得火热，撇了撇嘴，暗骂一声小白脸，又去和陈松玲搭话。 这时大屏幕里潘月明也开始唱歌了，他唱的是《young man》，其实就是《ymca》的中文版。 改编版本还是有英文，廖东也不知道为啥要改编，直接唱原版不就行了？至于潘月明的唱功，说实话挺一般的，不过最终十人名单肯定有人家一个，不然以潘月明的咖位凭什么来？ 潘月明中间还换了一次装，致敬猫王，加上长得确实不错，现场气氛还挺热烈的，最终得分也不低，150名观众评审，潘月明拿到117票。 外面热闹，廖东这边也挺热闹。 潘月明唱到高潮处，陈松玲先挥舞起了胳膊，嗨了，如此大的肢体动作肯定要拍，巴涂自然也不会闲着，直接跟着潘月明在沙发后面跳起来了。 李广洁和廖东也只能跟着附和两句，刘人妻的反应就有意思了，她嘴角含笑，右手拄着下巴，身体跟着音乐律动，但就是一句话不说，没过多久镜头又移动到了刘人妻身上。 巴涂的舞蹈估计要被剪掉了…… 这时李广洁站了起来，直接和几位明星告别，“我先撤了，一会要赶个通告。” 廖东恍然，原来第三期上不去的是他…… 李广洁根本就没回来，过了一会儿，陈松玲走了出去，她今天唱的是《那个男人》，唱功非常出色，声线也很棒，不愧是出过十多张专辑的专业歌手。 没错，陈松玲也是专业歌手，还是tvb老牌花旦，刘人妻只字不提，所以廖东才暗骂她狡猾。 陈松玲拿到了128票，全场最高，基本进入下一轮了，当然这也是赛前就决定的，毕竟彩排的时候陈松玲唱了两首歌，而潘月明、巴涂和廖东只唱了一首…… 巴涂选了一首李泉的《没有你了》，唱功比潘月明好一点但有限，再加上他外形不出彩，没有多少粉丝，只得到115票，不过没关系，还有廖东给他垫底呢。 巴涂唱完，没有直接回大厅，而是走到一边和他的母亲宋单单聊了几句，再回来的时候，他直接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末尾，看来是得到了爱的教育…… 刘人妻自然要压大轴，廖东这时站了起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人妻突然笑道，“小廖，加油。” 潘月明也走过来和廖东击掌，“加油。” 廖东向几人微微颔首，走出了房间。 跟随着摄影师，廖东拿起话筒走向另一个房间，那里坐着三个评委，廖东就要在这先唱二十秒，然后由他们决定是否可以站上舞台。 “三位老师好，我叫廖东，是今天的补位歌手。” 廖东站到升降机台上，又是九十度鞠躬，今天矮大紧有事没来，替代他的是湾湾女制作人黄云玲。 这个女人挺厉害的，能唱歌、能谱曲、能弹琴，还能制作，唱歌拿过金曲奖最佳作曲人，弹琴拿过金曲奖最佳演奏专辑，九十年代就跟人一起成立唱片公司，旗下歌手有黄品园和赵川这种大咖，还发掘了林小培和陈山妮。 林小培那首着名的《心动》，就是出自黄云玲之手。 黄云玲看见廖东眼前一亮，这小子长得也太帅了，要是早生几年，绝对是偶像剧最适合的男主角，就算是现在也不迟。 “廖东，你长得蛮帅的。” 廖东露出经过训练的微笑，“谢谢老师。” “我好像见过你，你拍过戏？” “我在《克拉恋人》里演沈东军。” “怪不得……” 没等黄云玲问下去，巫齐贤突然开口打断了她，“我知道你，唱跳rap嘛，对不对？” 第7章 谢谢你们能听我唱歌 “对，是我，我是通过一档选秀节目出道的。” “我听说你之前传出过一些不太好的新闻，解决了吗？” 廖东眉头微皱，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巫齐贤，巫齐贤的语气可不像是开玩笑，更多的是一种蔑视。 难道就因为他是小鲜肉就瞧不起自己，廖东还是解释道，“都是造谣，我已经委托律师在告造谣者了。” 顿了顿廖东又笑道，“要是真的，节目组也不敢请我上节目啊。” 宋科打断了还要说话的巫齐贤，“你今天要唱什么歌？” 其实巫齐贤和廖东还真没有什么仇，就是单纯看长得太帅的男人不爽罢了，正好这个人还有前科，自然想要多说两句。 不过宋科发话了，他的面子巫齐贤还是要给的…… “《消愁》，我自己写的。” 说罢廖东拿过一边的吉他，边弹边唱。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刚唱了两句，三位评审的脸色就变了，二十秒的时间很快过去，不过谁都没有喊停，廖东只好又继续唱下去。 直到副歌唱完，廖东才停下，沉默了几秒，三位评委同时出声。 黄云玲：“太棒了，你能再唱一遍吗？” 宋科：“你签唱片约了吗？” 巫齐贤：“这首歌卖吗？” 三人一怔，然后又沉默下来，宋科和巫齐贤自然知道自己的问题不合时宜，黄云玲倒是率先反应过来，“时间超了，等一会结束你再给我唱一遍吧。” 廖东微微一笑，“一会儿上去我就唱了。” 黄云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喔，是我着急了。” “巫老师，这首歌我还没有出售的打算，不好意思。”廖东又看向宋科，“我和经纪公司签的是全约。请问，我算是通过了吗？” 三人点头，有执行制作人通知上面的主持人介绍歌手，三人这才一起按下了升降机的按钮。 “这位歌手，很难定义。”主持人立坤的声音不疾不徐，莫得感情，“他是演员，也是歌手，曾经拥有千万粉丝……今天他将带来一首原创歌曲，让我们欢迎这位歌手。” 漆黑的舞台瞬间变得耀眼，廖东从舞台下面缓缓升起，身上还背着一把吉他。 当他在舞台中间的座位坐下，一束光也正巧打在他的身上。 btv的摄影棚不算大，很多观众都认出了廖东。 “廖东？” “那个被富婆包养的小鲜肉？” “什么呀，我听说是富翁。” “他来干什么？要洗白了？” “btv怎么想的？他不是被封杀了吗” “瞎说什么啊？人家都澄清是谣言了。” “呵呵，这你也信？” 观众议论纷纷，整个摄影棚嗡嗡作响，站在一边的总导演陈伟脸上露出笑容，他之所以同意廖东来录制一期节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期一播出，那些坚持到现在还没脱粉的粉丝，和恨不得廖东死的粉丝肯定都会来看节目。 至于廖东的死活，关他屁事？ 廖东今天特意穿得很朴素，浅色休闲西装，t恤衫，牛仔裤，就为了配合这首歌的意境，但依然挡不住他那张帅脸。 轻轻拨动琴弦，现场很多女观众的目光意境被廖东吸引，嘲讽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廖东刻意压低嗓音，仅仅两句，就让全场安静下来，观众和地下室里的三位评委一样，被廖东的歌声吸引，开始认真聆听。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固执地唱着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嚣里被淹没，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民谣虽然从九十年代开始兴起，但一直没有大火，在流行音乐面前只能算是小众，2015年还没有《成都》，张磊也没有上好声音唱红《南山南》，所以廖东的选歌对于观众来说很新鲜。 新鲜在于廖东这样的帅哥，又是选秀出身，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唱跳rap，谁也没想到他会选择一首民谣歌曲。 相比流行音乐的歌词以抒发情感为主，民谣的优势在于它的歌词大多是在写一个故事，更容易让观众安静下来，跟着歌手一起走进故事里面。 尤其是《消愁》这首歌，寥寥几句就将一个失意的，怀才不遇的，和环境格格不入的人物形象跃然于纸上，加上廖东低沉的嗓音娓娓道来，特别有味道。 “很好听啊。” “歌不错，人就不好说了。” “好好听歌，闭嘴。” 从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声中，也知道这首歌确实抓耳。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副歌一出，很多观众就狠狠地带入了，是啊，大家都是普通人，谁还没有过梦想呢？这两杯酒，仿佛敬给了少年的无忧，敬给了所有平凡而又伟大的梦想。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这两杯酒，又让人想起了青年的书生意气，那种为了梦想不顾一切向前的勇气。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这两杯酒，敬给了中年的踌躇，理想与现实终于割裂，平凡的人生总要学会成熟，学会取舍。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 最后这两杯酒，就留给老年的自己，看穿伪装的真实，看清隐匿的虚假，将这个浮华的世界看得更清楚。 八杯酒，敬平凡人的一生！ 廖东演唱完毕，全场寂静，没有喧哗声，也没有掌声。 廖东的唱功算不上顶级，也不会多厉害的技巧，但凭借简单抓耳的曲子和歌词的魅力，让人共情，更让人动容！ 没有等待主持人上台，廖东起身九十度鞠躬，“谢谢你们能听我唱歌。” 然后廖东干净利落地转身下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用和那个絮絮叨叨的主持人尬聊了。 等廖东已经消失在了候场区，观众才反应过来，几乎所有人都起立鼓掌，不为廖东，只为了这首《消愁》。 第8章 何老师电话 “刚才主持人说这首歌是廖东写的，能写出这么好听的歌，能是微博上说的那种人吗？” “歌词里的欢乐场，是不是娱乐圈？廖东是不是想通过这首歌说明他是被冤枉的？” “对啊，对啊，我听说廖东的经纪公司已经给那些营销号发律师函了，告他们造谣。” “别闹了，律师函现在都快成厕纸了。” “可我觉得，他应该是被冤枉的吧？毕竟能写出这么好听的歌……” 所以说，网友，尤其是存在信息差的网友，在如今信息爆炸的时代，很容易被带节奏。 当然也不能说是被带节奏，有些人明知道很多事没有实锤，不是真相，但他们还是愿意相信。 因为大部分人都不关心真相，他们只关心自己想看到的“真相”。 真相如何对于某些人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们更在乎这件事是否有趣，他们是否会有当判官的快感，是否会让他们感受到指点江山的激情。他们只享受这个过程，完了之后该干嘛干嘛。 就像廖东的前任，作为小鲜肉，他就是一件商品，大家自然而然就觉得他应该被出售，被富婆或者富翁包养。长得帅，就应该出轨，私生活混乱，这样的形象才符合网友内心的刻板印象。 至于廖东的死活，网友和陈伟的想法一致，关他们屁事？你想当明星，不就应该被大家讨论吗？不想赚这份钱就别赚！ 所以，当廖东写出一首能让他们共情的歌时，这些网友和观众的想法又变了，这就是人的本性。 …… 对于廖东直接下台不接受采访这事，立坤很不满意，但人都已经走了，她又不能给廖东叫回来，只好督促大家投票。 廖东的票数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150名观众，有142名把票投给了他，按照这个票数，廖东别说被淘汰了，都能直接晋级半决赛了。 陈伟有些纠结，他的音乐素养虽然不高，但也能听出《消愁》是一首好歌，而且捞仔跟他说过，廖东还有一首不亚于《消愁》的原创作品，要不然多签一期试试？ 陈伟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十个晋级歌手的位置，他早已经安排好了，甚至连谁在半决赛被淘汰，谁拿冠军亚军都定好了，这个时候突然给廖东一个名额，其他人不好交代。 沉思良久，陈伟决定再看看，如果廖东这期收视率高，第二季就签他当首发歌手。 做了决定以后，廖东的票数也很快出炉，114票，只比巴涂少一票。 这个结果一出，现场观众哗然，甚至已经有人开始问了，到底是哪个耳朵塞驴毛的没给廖东投票。 也有人互相安慰，反正这节目票数最低也不是直接淘汰，下期节目还有机会，他们哪知道廖东只签了一期，陈伟已经想好改赛制的借口了…… 这时，廖东也回到了休息大厅，刘人妻泪眼婆娑，一看到廖东就说道，“小廖，你写得太好了，唱得也太好了。” “涛姐，马上该你上台了。” 刘人妻这才擦干了眼泪，“回头加一下微信，我有事和你聊聊。” 廖东点点头，回到沙发上继续当鹌鹑，还是潘月明主动跟他搭话，“小廖，行啊，没想到你还能写出这种歌。” 廖东对潘月明这种心机不够深的人很有好感，他微微一笑，“明哥，要不我给你写一首？” 潘月明眼睛一亮，然后连连摆手，“我就算了吧，我不是唱歌那块料，我还是更喜欢演戏。” 廖东见杆就爬，“演戏啊，我也喜欢。” “哦？”一提起演戏，潘月明兴趣就来了，“你是哪个影视学校毕业的？” “我不是科班出身，属于野狐禅……” 两人居然聊开了，本来执行制作还想过来阻止，因为要拍刘人妻唱歌时几人的表情，没想到廖东和潘月明演技都不错，居然可以一边聊天一边适时做表情，看得几个工作人员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刘人妻果然不负众望，她的一首领悟拿到了135票，是全场最多的。 当然刘人妻确实唱得不错，人家是文艺兵出身，专门学过唱歌，《还珠格格3》的片头曲就是她唱的。 去年还出了一张专辑，不是单曲和mini专辑，是正经专辑，有十首歌的那种。 顺利晋级下一轮的刘人妻和陈松玲要去准备第二首歌，录制间隙，刘人妻专门找到廖东，和他加了个微信。 刘人妻当然对廖东没什么想法，她主要想邀歌。 刘人妻老公王可破产，有一大笔钱要还，刘人妻为了还钱，不得不多接商演和综艺，但她缺一首代表作。 去年出的专辑并没有火，刘人妻听了廖东的《消愁》之后，觉得廖东有才华，说不定搞一首歌就火了呢？到时候商演的价格也能高点…… 廖东自然是无所谓，娱乐圈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后世大火的歌有的是，像《体面》《慢慢喜欢你》《错位时空》这种歌廖东自己也唱不了，正好拿来做人情。 最终刘人妻凭借《白天不懂夜的黑》直通半决赛，廖东的第一次综艺之旅也正式宣告结束。 这次他的收获很大，不但扭转了一部分现场观众对他的观念，还搭上了潘月明和刘人妻两个前辈。 不过这人脉暂时用不上，人家不可能因为和廖东聊过一次天，或者想买歌就给廖东介绍什么资源，资源人家自己都不够用呢，顶多是以后遇到了可能会顺便搭一把手，就差不多了。 陈若溪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她还等着廖东的《消愁》一鸣惊人，然后陈伟主动多签几期呢，她根本不知道陈伟早就把所有嘉宾都敲定了。 “陈姐，都录下来了吧？” “啊？啊！”陈若溪猛然惊醒，给廖东发了一段音频，“你要搞路透我懂，为什么不拍视频？” 廖东苦笑，“以我现在的名声，看到我这张脸，大家都不会点开视频吧？” 陈若溪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行，后面交给我了，我找几个营销号炒作一下……” “等等！”陈若溪突然一脚刹车，廖东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没等廖东说话，陈若溪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何老师电话。” 第9章 三时三餐 何老师三个字让廖东一下就想起了一个综艺，当然不是《快乐大本营》，这个综艺现在主要是宣传阵地。 廖东想到的是《向往的生活》。 《向往的生活》作为国内公认的慢综艺鼻祖之一，一经播出就创造了一系列收视奇迹，很多受够了玩游戏和选秀的观众，对这种自己做饭、劈柴、照顾小动物的综艺很感兴趣。 也有一大堆跟风的，《中餐厅》《亲爱的客栈》《花样姐姐》都属于这一类型。 当然《花样姐姐》更早一些，毕竟偷国的《花样姐姐》2013年就有了，这些慢综艺都是照搬偷国的…… 《向往的生活》对应《三时三餐》，《中餐厅》对应《尹食堂》，《亲爱的客栈》，就是《孝利家民宿》。 区别在于有的买了版权，而有的没买…… 在陈若溪打电话的时候，廖东就在用手机疯狂查资料，然后他就发现这个世界貌似没有《三时三餐》。 廖东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直接开口说道，“陈姐，我有一个慢综艺的点子，你跟何老师提一下。” 廖东的音量控制得很好，不算太大，但又能让何老师听到。 何老师正愁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干呢，《栀子花开》已经拍完了，就等着上映，而《快乐大本营》颓势尽显，被砍掉也就这几年的事，他要早做打算。 听廖东提到慢综艺，何老师眼睛一亮，直接开口，“反正都要见一面，你带廖东一起过来，正好我也想听听年轻人的想法。” 挂断电话，陈若溪有些责怪地看了廖东一眼，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插话是大忌，“何老师答应给你个机会，到时候嘴甜点，争取上一次大本营。对了，你有什么点子，先说给我听听。” …… “我的想法就是几个人到农村去，租一间大院子，完全回归农田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日三餐都要自给自足。每期节目可以邀请几个嘉宾来做客，作为主人，要按照客人的要求做一顿饭，食材需要客人自己做农活来换，比如多少斤玉米可以换多少钱或者换多少肉……” 在长沙一家出名的口味虾包厢里，廖东对着何老师侃侃而谈，一点都不怯场。 这点东西对于廖东来说很简单，前世他没少忽悠投资人，说个创意和讲ppt没什么区别，就是画饼嘛。 何老师觉得这个点子还行，现在综艺节目都是做游戏和访谈，慢综艺，慢生活，真情流露更能打动观众，也更贴近生活。 但他觉得爆点不足，“是不是太平淡了？” 廖东喝了口茶，“其实真人秀做游戏就是观众看明星受苦，看他们累得跟孙子似的，观众就高兴。但现在这种节目太多，观众已经审美疲劳了。” “慢综艺就不同了，因为时间跨度更长，细节也更多，更能满足观众的窥探欲，他们想要看明星的隐私，看明星的另外一面。” “这比对抗游戏闯关要有趣多了，明星也愿意参加这种节目，不会让他们的形象不好看，还轻松。” “花费也不会太高，比那种跋山涉水还要出国的综艺节目便宜多了，也安全多了，以何老师的人脉，想必能请来很多平时不太上综艺的明星。” “更重要的是……”廖东准备用杀手锏了，“上面现在很重视三农问题，如果出一档针对农村的综艺节目，我想总局一定会很高兴的。” 何老师的眼睛顿时亮了，廖东前面说的确实有道理，但还不足以让他下决心，而最后这句话一出，何老师觉得芒果台领导肯定会同意。 这几年因为抢收视率，芒果台的综艺底线不高，经常被约谈，虽然台里不怕，但谁也不想得罪上级领导，有了这个节目，说不定可以挽回一些印象分。 “这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廖东演技爆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就是瞎想，不知道有没有用。” “嗯……”何老师顿了顿，才继续问道，“人设方面你有考虑过吗？” 廖东微微一笑，何老师提问就代表他感兴趣，老千最怕遇见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水鱼，啊不对，是客户…… “我觉得第一季人数不宜过多，三个人正好，一个人负责把控主线，比如什么时候该干活，什么时候该点菜，什么时候该煽情……我觉得何老师就非常合适。” 何老师不着痕迹地点点头，这确实是他的强项。 “另外需要一个厨艺比较好的明星刘二伟、林二伦、黄三石和霆锋都行。” 廖东很确定何老师会选择黄三石，早在1998年何老师主持音乐节目《非常流行》的时候，黄三石带着《我想我是海》去宣传过，两人一见如故，这么多年关系一直都不错。 黄三石虽然喜欢装逼，爹味十足，但他和何老师的化学反应很好，这种慢综艺肯定是熟人效果更好。 至于以后黄三石的人设崩塌与否，和廖东有什么关系？ 何老师问道，“还有一个人呢？” 廖东也笑了，“最好是个年轻人，偶像最好……” 何老师和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陈若溪都笑了，廖东的话再明显不过了，年轻人，偶像，那不就是他自己吗？ 廖东也不装了，他摊牌了，“我觉得我就非常合适，我会唱歌，演技也不错，重要的是我身上有话题性，可以吸引黑粉来看，顺便还能帮我洗白。” “你倒是一点都不避讳。”何老师很欣赏廖东的坦诚，他不讨厌真小人，更烦伪君子，“这里没别人，你和我说实话，那些黑料有多少是真的？” “除了抄袭都是假的。”没等廖东说话，陈若溪就率先开口，“何老师，抄袭的事其实和廖东也没关系，是我自作主张帮他买的歌，他本人并不知情。” “若溪，你是我的学生，我能相信你吗？” 何老师突然看向陈若溪，吓了陈若溪一跳，但她的眼神没有任何闪躲，半晌，何老师点了点头，“好，我去和台里说，估计问题不大，不过短时间内不可能开始录制，毕竟前期准备需要时间……廖东，你在长沙多玩几天，周末录大本营，你也来露个脸。” 廖东在桌子下面按住了想要说话的陈若溪，然后点头道谢，“谢谢何老师给我机会。” “哈哈，东子，见外了不是？”何老师连称呼都改了，“尝尝这家的口味虾，味道不错。” 第10章 聪明人 回到酒店，陈若溪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跟着廖东走进了他的房间。 廖东回头一看，后退半步，双手抱臂，一脸小受状。 陈若溪都气笑了，“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廖东也哈哈一笑，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瓶水，扔给陈若溪一瓶，“陈姐，你有什么想问的？”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你想说什么？和何老师说我们负责制作这档综艺？” 陈若溪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对，我就是想说这个，你知道一档综艺的冠名费有多少吗？买断费又有多少吗？” 廖东小熊摊手，“我知道，韩束冠名《非诚勿扰》好像是5.8亿，他们冠名《花样姐姐》都有6000万。一叶子冠名《蒙面歌王》1.5亿。立白冠名《我是歌手》3亿，美丽说冠名《奔跑吧兄弟》3.38亿。除此之外，还有口播，现在产品展示，屏幕下面的各种字幕广告也不便宜。” 陈若溪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你这不是都知道吗？可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提？” 廖东喝了口水，随口问道，“你觉得这个综艺拍出来能拿到多少冠名费？” “四五千万总有吧？如果是我们制作的话，最少能分到一千万。” 陈若溪的声音突然大了，廖东也能理解，他知道一千万对于陈若溪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是，陈姐，你觉得我们有能力独立制作一档综艺节目吗？”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去农村租一个院子吗？” 廖东人都傻了，他原本以为都是在娱乐圈混的，陈若溪应该对自己的公司有点逼数，怪不得公司成立这么多年了，还是做不大呢，自己被黑的时候，也没有第一时间拿出反制措施。 “陈姐，就我们公司那几个人，你觉得他们能撑起来制作一个综艺节目吗？” 没等陈若溪说话，廖东继续说道，“还有经费问题，请何老师要花钱吧？请其他人也要花钱吧？就算我不要钱，请飞行嘉宾也要钱吧？” “我可以贷款……” 廖东都无奈了，“陈姐，要是我们拍出来，芒果台不用怎么办？” “他们怎么可能不用？” “芒果台完全可以绕过我们，重新制作一档综艺节目。” 陈若溪已经掉进了自己的逻辑里转不出来了，“不可能，何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你跟何老师很熟吗？” “呃……” 陈若溪一时语塞，她要真跟何老师熟，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敢壮着胆子联系人家了。 廖东则是继续说道，“既然不熟，没有好处，人家凭什么帮我们？” “那我们可以告他们侵权啊！” “告不了。”廖东摇摇头，“模式相同不好认定侵权，而且我们的节目又没地方播出，怎么告？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告成功了，他们的节目下架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平白树立一个势力这么大的敌人？” 这下陈若溪彻底没话说了，廖东说的很对，是她把事情想简单了，做综艺，谁做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台。 现在的情况就是能上星，能在周末好时段播出的综艺，才有希望拿到高冠名费。 要是他们横冲直撞进去，大概率就像廖东说的那样，芒果台不播出，自己再重新出一档类似的节目，反正何老师录过了，有经验，可以把他们一脚踢开，而他们还得罪了芒果台这个庞然大物…… 想通了其中关键，陈若溪有些泄气，这些本来应该是她提醒廖东，没想到却让廖东来提醒她。 “陈姐，不用灰心，类似的点子我还有，等以后有能力了，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制作。而且我们卖了何老师这么大一个人情，他肯定会给我们一些回馈，起码我肯定能当上常驻嘉宾。” 陈若溪更泄气了，她还要廖东来安慰自己…… 不过作为一个“女强人”，陈若溪很快就振作了起来，“你确定何老师会把常驻嘉宾的位置给你？” “大概率吧，等《消愁》火了，就肯定没问题了……” 廖东倒不是赌何老师的人品，在老千的世界里，从来就不会赌陌生人的人品，主要是何老师没必要现在就把廖东踢开。 芒果台有自己的制作公司，但他们现在还没有成立经纪部门，不需要强捧其他小鲜肉。 而且廖东出的点子，又不索取回报，何老师是聪明人，只要是聪明人，就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还是那句话，没必要。 娱乐圈就像是江湖，像何老师这种有一定地位的人，是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的，尤其这个人还很上道，也很聪明，重点是非常年轻。 莫欺少年穷真不是说说而已，在娱乐圈，有太多厚积薄发的例子了。 安慰了一通陈若溪，廖东没有休息，连夜把《向往的生活》ppt给做出来了，这个他倒是很熟，以前当老千的时候没少做ppt忽悠投资人…… 廖东不但把节目流程和形式写得很清楚，还把前几期的主题写出来了，比如邀请一对明星父子，明星夫妻，经纪公司老板，文化名人等等。 这些平时不太会上节目，或者说不太会一起上节目的组合，可以满足观众对明星隐私的窥探欲。 至于具体人选，廖东很聪明地没有建议，他对自己目前的定位很清晰，所有事情就交给何老师去做选择，除了一个常驻嘉宾的位置以外，什么都不要。 廖东太明白人心了，本来是何老师欠他人情，如果他三不五时就提点要求和建议，不管最后执不执行，次数多了，那点人情也会消磨殆尽，甚至会让人心生厌恶，好事最后变成坏事。 所以别老觉得自己吃亏了就想往回找补，真不满意一开始就别做交易。 第二天，廖东就把做好的ppt交给了何老师，何老师没有多说什么，制作一个综艺节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准备，他只是问了廖东最近的档期，然后邀请他两天之后去录大本营，嘉宾的位置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再次回到酒店，陈若溪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熬了这么久，廖东终于又有节目上了，还是《快乐大本营》这样收视率高的节目，翻红大有希望。 没过多久，眼镜小哥也敲门进来，他一开口就让陈若溪欣喜若狂。 “陈姐，东哥，《消愁》火了！” 第11章 消愁火了 “人生真的要无时无刻都在努力吗？” “清醒的人最荒唐。” “请宽恕我的平凡。”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 眼镜男王伟递上了自己的手机，上面全是他微信朋友圈的动态，廖东和陈若溪大概看了一下，十条里面能有六条都在发《消愁》，然后配上一堆emo的文案。 王伟的微信好友大多是他的同学，娱乐圈的工作人员，零星有几个小制片人和小老板，各行各业，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消愁》能有这么高的转发比例，而且大部分都是凌晨发的，可见是真的火了。 2015年的时候，丧文化还没有开始流行，网抑云也没有那么大的名气，这个时候搞出一首《消愁》，对网友的冲击力足够强悍。 当然，只看一个助理的朋友圈不够客观，廖东连忙打开微博，现在热搜第一就是“《消愁》”，第二是“你食不食油饼”。 嗯，“你食不食油饼”是廖东发布《消愁》时用的网名…… 虽然只是一个凌晨的热搜，但不是廖东和陈若溪花钱买的，是网友自己搜索出来的，多少有那么一点含金量。 点开热搜，基本上都是在夸的—— “好有故事的声音。” “给跪了。” “民谣圈从来都见过这个账号，这是谁的部将？” …… 也不是没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选手，有几个人在说这首歌旋律简单啊，歌手的唱腔不够讲究啊，还有什么歌词过于矫情啊。 可一发出来，就被广大网友抓住狂喷，拉黑也不管用，拉黑了一个，还有无数个网友站起来，没多久，这些懂哥就淹没在了广大网友的汪洋大海之中…… 廖东猜得没错，民谣这种歌，大家更关注歌词，只要歌词写得足够走心，就能抓住听众的耳朵。 当然，这是因为大家不知道这首歌是廖东唱的，不然舆论不可能这么一面倒。 陈若溪非常兴奋，“东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真相？” 廖东愣了，“什么真相？” “就是这首歌是你唱的啊。” “已经有了。” 廖东往下一滑，热搜下面出现一条新微博，“《消愁》的演唱者找到了，你们绝对猜不到，有图有真相。” 图片赫然是廖东在btv录制《跨界歌王》的舞台照。 当时录制《跨界歌王》的时候现场有一百五十个观众，工作人员也有大几十人，廖东知道，这事根本瞒不住。 “这是btv的工作人员拍的，观众不让带手机！我要问问我那朋友怎么回事！不是说话帮我们保密吗？” 陈若溪非常生气，想要去找她朋友问个清楚，结果人家的电话先打了过来，一上来就是道歉，然后才说明是节目组看《消愁》火了，想要推波助澜一番，并承诺以后有好资源肯定会优先廖东。 娱乐圈里，这种话听听就行了，但人家已经表明了要蹭这个热度，陈若溪也不可能拒绝。 真要拒绝，人家继续蹭，她能有什么办法？ 就陈若溪打电话的这点时间，#廖东 消愁#就登上了热搜榜第一，很明显是btv花钱了。 廖东叹了口气，本来他还想多捂几天，现在就公布《消愁》是他的歌，刚积攒起来的路人缘就有可能崩塌。 果然，很快就有人开始骂btv和廖东了—— “劣迹艺人还能上节目？内娱要完！” “现在还有人说廖东没被人包养吗？看看这资源，啧啧。” “抄袭狗，一生黑。”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想洗白，门都没有！” “吐口痰再走。” …… 网友就是这样，当他们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做什么都是错的。尤其是这个人稍微有点起色的时候，他们浑身都不舒服。 要不怎么说黑粉比粉丝还要“死忠”呢？有多少明星的粉丝都脱粉了，黑粉却还在孜孜不倦地黑。 2023年还有人黑神仙姐姐是变性人呢，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陈姐，把之前打官司赢的判决书放出去吧。” “会不会早了点？” “计划有变，能挽回多少是多少吧……” 廖东也有些无奈，本来他和陈若溪的计划是等《消愁》彻底火了以后，再配合《跨界歌王》播出，这样就会有很多脱粉的粉丝觉得廖东是被冤枉的，然后回来继续粉廖东。 也会吸引一批路人粉，就算还有人黑廖东也无所谓，他要的是核心粉丝。 作为流量，最重要的就是核心粉丝，他们才是真的给明星做数据和花钱的主力…… 做数据真是比上班还累，要不是有特别执着的爱，根本坚持不下来。 就每天用十多个小号转发、评论偶像的微博，去超话签到，跑到各种野榜打榜，没有一两个小时根本做不完。 这还只是普通日常，还要有组织地给路人洗脑，制作各种洗脑包，反驳黑子，举报黑子，让他们封号。 偶像出歌、拍戏、开演唱会、接代言的时候，他们还要花真金白银去支持应援。 就拿唱片来举例，买一张两张根本就进不了核心粉丝群，那只是普通粉丝。核心粉丝哪个不是十张，二十张的买？成百上千张买的也不在少数，他们不买，哥哥的专辑销量怎么上去？哥哥怎么圈钱？ 不光花时间，更花钱，纯纯的为爱发电了属于是…… 廖东当然不想在流量这条路走到黑，但目前这个阶段，他还是只能走流量路线，所以核心粉丝自然是越多越好。 现在就看舆论能发酵到什么程度了，能圈多少粉算多少吧…… 就在廖东和陈若溪有些遗憾的时候，何老师的电话也来了。 电话一接通，何老师就激动地询问《消愁》是不是廖东唱的，在得到了肯定答复以后，何老师当机立断，让廖东上大本营就唱这首歌，最好能再来一首差不多的，这个热度不蹭白不蹭。 何老师还承诺，两首歌，再加上访谈，可以给廖东十分钟的时间。 这个时间真不短了，要知道《快乐大本营》每期节目也就不到九十分钟，嘉宾少则十来人，多则二十人，去掉游戏时间，平均一个人也就几分钟时间，能给廖东单独十分钟做访谈，这可是主咖的待遇。 第12章 嘉宾 在芒果广电大楼t2区，廖东见到了何老师。 一见面，何老师就又带给了廖东和陈若溪一个好消息，“领导对你的ppt很满意，对你的创意也很满意，台里准备上马这个项目，我是制作人和总导演。” “恭喜何老师了。” “诶～”何老师大手一挥，“还是你的创意好，我已经安排人去考察地方了，要提前种一些玉米和土豆之类的东西，最少要半年周期吧，你觉得明年第一季度播出怎么样？直接上星，网络同步播出，竞争少点，能拿到比较好的时段。” “这方面何老师是专业的，当然都听您的。” 廖东暗自感叹，不愧是芒果台主持人一哥，弄个节目，说上星就上星。 何老师显然很满意廖东的反应，这个年轻人知进退，可交。 哈哈一笑，何老师话锋一转，“东子，走，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陈若溪有些为难，“何老师，要不我们还是先去彩排吧？” “不用，一会我带你们去。” 同样是奶茶开路，有何老师带着，不少见过廖东，能叫出名字的工作人员立刻点头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比廖东去btv的时候遇到那群人热情多了。 “哎，这帅哥谁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芒果台女主持人廖东还是能听出来的，一听就知道是谢那。 她是大本营的一姐，甚至是芒果台女主持中的一姐，江湖人称那姐，和另一位那姐一样，说话不过脑子…… 往好听了说就是直爽，往不好听了说就是情商巨低，就像现在，何老师带着一个人进来，你上来就以调戏的口吻说话真的好吗？ 何老师倒也习惯了，这么多年没少帮她擦屁股，早些年还是人设的原因，芒果台希望那姐可以按照湾湾小艾思的风格发展，走犀利和疯疯癫癫的路线。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姐就学会一个疯疯癫癫…… “这是我一个小老弟。你们应该都认识，年底我要和他一起录一个节目。” “廖东是吧？第一次见真人，别说还真挺帅的，不过之前他风评可不怎么好，何老师你得调查清楚了。” 在后面没出声的陈若溪脸都黑了，谢那是真特么不会说话。 “那那，别瞎说，我调查过了，东子都是被冤枉的，他们今天还带来一个判决书，是告造谣告赢了吧？” “那姐好。”廖东还是很有礼貌的，一个九十度大鞠躬，然后才说道，“这个已经判了，判决书就在陈姐身上。” “好，明天正式录制的时候我让人打在大屏幕上，到时候给你平反。” 何老师这话一出，屋里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大家都是人精，何老师这么维护廖东，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错。 一个身高不高的美女走了过来，和廖东握手，“那姐说的没错，真是挺帅的。” 廖东再次鞠躬，“你好，欣姐。我是廖东。” 这是芒果台另一位女主持，吴欣。 接下来又是维嘉和海涛上前打招呼，廖东自然是鞠躬不断，面面俱到。 由于谢那一开口就得罪了人，何老师也不愿意让廖东在这多待，招呼了一声就带廖东出去彩排了，边走还边帮谢那解释，“东子，别往心里去，那那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 廖东自然是笑笑不说话，娱乐圈就是这样，在你没有地位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来踩你一脚，没看录《跨界歌王》的时候，工作人员都不怎么把廖东当回事么？ …… 大本营毕竟不是音乐节目，也没什么音乐总监，不过乐队都是成手，演奏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尤其廖东要唱的还是首比较简单的情歌，也不用重新编曲。 没错，他不打算唱《像我这样的人》了，告赢的那个案子是造谣廖东出轨搞多人运动的，廖东准备来首情歌，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受害者的人设。 他准备唱《嘉宾》。 用吉他弹了一遍，廖东又和乐队合唱了两遍，何老师都惊了，后来过来一起听的快乐家族几个人也惊了，这廖东也太有才了吧？完全不像是练习生啊！ 是的，他们见过太多国内的练习生了，嗓子好能唱歌的几乎是凤毛麟角，扪心自问，要是他们自己是经纪公司老板，长成廖东这样的，他们也不愿意让廖东练习，肯定要赶紧出来圈钱…… 何老师偷偷把廖东拉到一边，“东子，你跟我交个底，这歌是你写的吗？” “是，我已经去登记注册了，如假包换。” 何老师笑了，这特么是捡到宝了啊，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有大量人脉的资深主持人，他当然知道廖东被全网黑的真实原因。 现在廖东展现出来的才华让他惊艳，就只凭唱歌，廖东就能在华语乐坛占据一席之地。 廖东还这么帅，主要还很聪明，知进退，会做人，要是换个靠谱的经纪公司，绝对有希望冲击一线流量…… 何老师看廖东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了，廖东想起了某个都市传说，吓得一激灵，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他不知道何老师的取向，不过几次接触下来，他可以肯定，至少何老师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倒是刚才那个维嘉，和他握手的时候还抠他手心，给廖东恶心坏了…… 但最激动的不是何老师，而是谢那，她一改刚才一点都不待见廖东的心态，三步并作两步挤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廖东的手，“小廖啊，你知道的，我老公就是歌手，你能不能把这首歌……不，是给他也写一首歌？” 谢那虽然疯疯癫癫，但起码人不傻，还没能做出当场就抢歌这种事。 没有多想，廖东就点头答应，谢那的老公不就是闰土嘛，他还真有一首后世闰土唱过的歌，反正廖东也不想拯救华语乐坛，给谢那去做人情也无所谓。 主要廖东知道，谢那这种人如果你不答应她的要求，指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跳出来针对你一下，小鬼最难缠…… “没问题，那姐，等我有灵感就写。” “那你什么时候有灵感？” “……” 廖东都无语了，不过碍于谢那如火般的眼神，他还是屈服了，“明天吧，我正好写过一首，明天录完节目我拿给你。” “不能比这首差啊。” “……” 廖东又无语了…… 第13章 大本营 私底下的闰土，其实没有那么土。 算了，就是很土！ 廖东还没化好妆，就被谢那和闰土堵在了化妆室里。 别的都还好说，一看闰土的穿搭，廖东就绷不住了。 作为一个小鲜肉，廖东的前任还是学过一些简单穿搭知识的，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闰土腿不算长，偏要穿哈伦裤？那腿不就显得更短了吗？ 最让廖东接受不了的是，闰土戴了露指皮手套，还只带了一只，在舞台上戴也就算了，私下里也要戴吗？有这么喜欢吗？ 除了不会穿搭以外，闰土待人接物还行，稍微有些蜜汁自信，比如当着廖东还说自己很帅…… 但足够礼貌，比谢那会说话多了。 廖东也没有废话，直接把昨天晚上回想起来的《只要平凡》简谱递了过去，闰土接过以后就在那默默练上了。 这歌给闰土，廖东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正后世就是他自己唱的，就是电影《我不是药神》的主题曲，还拿了不少奖。 唯一的问题就是调子相对比较低，不太符合闰土喜欢飙高音的形象。 但闰土对这首歌非常满意，“东子，我也这么叫你了，这歌太好了，我出十万，不，二十万来买。” 说实话，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现在一线制作人包办一首歌最多也就百万，但那是包括词曲、编曲和制作的，其中后两部分更花钱。 像廖东这种新人，一首歌能卖个万八千就算不错了，这玩意全看名气…… 但就算是二十万对于廖东的债务来说也是杯水车薪，他根本就没有要钱的意思，“杰哥不要啊，说了送给你，怎么能要钱呢？” “谢谢啊！” 听说廖东不要钱，闰土夫妇更开心了，抓着廖东就是一通猛聊，明里暗里还想要几首…… “真没了……等我有灵感的时候肯定第一时间联系杰哥。” 廖东人都傻了，见过喜欢贪便宜的，没见过连客气一下都不愿意的…… 还好没多久就有助理来通知他俩去化妆，没错，来都来了，闰土也顺便嫖了一期大本营。 怪不得都说闰土把大本营当成自己的后花园，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廖东由于是临时加进来的，所以被安排在和闰土一起最后一个环节出场，这期的主咖是井宝和杨杨，他们两个是来宣传芒果台另外一个慢综艺《花儿与少年2》的，他俩就是那两个少年。 这就是一个旅游节目，但大家的关注点不在于旅游，在于几个姐姐撕逼…… 那几个大姐这期也来了，几人就和快乐家族五个主持人一起，玩游戏！ 廖东挺庆幸的，幸亏他现在咖位小，不然也得上去在大庭广众之下抢被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廖东一直在后台看几个人玩了四个多小时游戏，才算完事，这还是考虑到后面要给廖东和闰土一些时间，才临时缩减的，不然他们估计要玩够五小时。 当廖东和闰土上台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席一阵哗然。 今天来的观众有一部分是长沙本地的学生团体，还有一部分赠票，剩下的几乎都是井宝和杨杨的粉丝。 作为在追星第一线上奋战的粉丝，自然认识廖东。 “他怎么来了？” “芒果台也开始恰烂钱了？” “还是说包养廖东的就是何老师？” …… 在工作人员的再三安抚之下，这些粉丝才消停下来。 又是何老师先开口，“可能大家有些不熟悉，这位是廖东。” 廖东立刻九十度鞠躬，“大家好，我是廖东。” 没有掌声，现场一片寂静，何老师直接定调子，“之前廖东遭受到了一些造谣和诋毁，今天我们请他来是要给他平反的。” 何老师的话再次引起一片哗然，台下的这帮人更相信何老师包养廖东的说法了…… “我们来看大屏幕。” 这时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判决书，当然，涉及隐私的部分都被打码了。 何老师指着屏幕说道，“这是法院前两天的判决书副本，造谣廖东被包养、劈腿和私生活混乱的博主已经被判刑了，他犯了诽谤罪，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这话一出，哗然帽子戏法，这帮粉丝们开始动摇了，在粉丝圈，自家的律师函是最大的，其次就是其他明星胜诉的案例，这让粉丝们不得不信。 屏幕一闪，上面又出现了陈若溪整理的立案回执和起诉状，林林总总加起来好几百封，这才是重磅炸弹，直接引爆了整个摄影棚。 在直接证据面前，起码台下的观众对廖东的印象有了直观的反转，再加上他长得确实帅，不少粉丝开始骑墙了…… 何老师对这种情况非常熟悉，直接又抛下了一颗炸弹，“《消愁》这首歌你们都听过没有？” “听过。”“好听。”“是廖东写的吗？”“你食不食油饼也来了吗？” “我听见刚才有人猜对了，没错，这首歌就是廖东写的，下面让我们欢迎廖东给我们带来这首《消愁》。”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一把吉他，一首走心的歌，让整个现场陷入沉寂。 不少人看廖东的眼神都是亮亮的，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就廖东这套操作下来，绝对的人美歌甜，啊呸，是人帅又有才华，绝对的少女杀手！ 何老师自然是趁热打铁，“实在是太好听了，不过电视机面前的观众有福了，廖东将会给大家带来一首新歌。” “这首歌是我在最难过的时候写的……” 廖东演技迸发，他双眼泛红，眼神没有焦点，嘴唇微抖，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露，连声音都在颤抖，一个被情所伤的忧郁帅哥形象跃然于纸上，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怀抱去温暖他…… 当然，男的廖东可不接受！ “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我时刻提醒自己，别逃避。 拿着喜帖一步一步走近，他精心布置的场地。 可惜这是属于你的风景，而我只是嘉宾。 我放下所有回忆，来成全你的爱情。 却始终不愿相信，这是命。 好久不见的你有点疏离，握手寒暄如此客气。 何必要在他的面前刻意，隐瞒我的世界，有过你。” 副歌一出，有不少不明真相的粉丝都被廖东炽烈的情绪感染，红了眼眶，当然，骑墙的粉丝也更多了…… 第14章 才子还是浪子 廖东这首歌用网络上的话来说就是没有技巧，全是感情，没被绿个一百次唱不出这种感觉。 这当然是廖东故意的，他掉粉最大的原因不是乱七八糟的黑料，而是谈恋爱。 小鲜肉谈恋爱基本和退圈没什么区别，尤其是廖东这种靠脸吃饭的小鲜肉，所以他才搞了这么一出，反正当初是456对不起他在先，也不怪他这样引导粉丝。 这招非常管用，连何老师这种久经沙场的老油子一时间都分不清真假了，“你这该不会是写给前任的吧？” 廖东这时候当然要立一个大度人设了，“都过去了，我们还是欣赏音乐吧。” 越是这样，粉丝越是心疼，有几个井宝和杨杨的粉丝当时就跳墙了，她们觉得像廖东这样有情有义，又长得帅的单身小鲜肉才是优质偶像，值得她们喜欢。 当然关键是长得帅还单身…… 之后廖东又亲自给闰土伴奏，闰土唱了那首《只要平凡》。 还真别说，闰土的演唱技巧还是蛮顶的，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能把这首歌唱得颇有感情，一般人真不一定能拿下来，要是他不加那么多蜜汁微笑就好了…… 娱乐圈三个最喜欢蜜汁微笑的男星，一个是闰土，一个是陈大公子，还有就是黄教主，黄教主那是真帅，前两个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扯远了，总之这次大本营录得非常成功，起码现场这二百多个观众和前一段时间btv那一百五十个观众差不多都对廖东有了改观，最差的也觉得他就算是被包养好像也情有可原了。 …… 录制结束以后，廖东跟着何老师和谢那几人一起去吃饭，陈若溪则是打了个招呼提前离开。 大本营有专门负责路透的工作人员，廖东今天的表现肯定是重点，陈若溪这个时候要赶回去先把判决书放出去，能挽回多少舆论是多少。 现在是2015年，律师函还不是烂大街的东西，更不要提陈若溪手里的判决书了，就算陈若溪不买水军，大家也会自己脑补的，造谣的人都判刑了，肯定是假的啊。 廖东则是和快乐家族几个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饭，席间他和何老师非常默契地没有提起《向往的生活》。 回到酒店，陈若溪就迫不及待地找到廖东，“东子，《嘉宾》又上热搜了，还有你和何老师的那段采访。” 廖东一点都不意外，大晚上哪有什么新闻，这段时间又没有哪个明星塌房，范兵兵和大黑牛还没有公开，黄教主也没有和大宝贝举行婚礼，天王嫂也没生孩子，陈若溪花点钱热搜还不是随便上？ “东子，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奇怪，你说当初黑我们的那些公司怎么没什么反应呢？” “嗨，他们黑我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想让我凉？” 陈若溪点点头，“那现在他们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了呢？” “还有什么好追击的？我们告赢了，他们现在继续黑我，反而是给我增加热度，最好的选择就是放任不管，反正我丢掉的那些资源他们也都接收完了。” “呃……”陈若溪暗骂自己是个猪脑子，这些事看得还没有廖东清楚…… 事情也如廖东所料，没过多久，他的热搜就被撤了，人家摆明了不想给他画面。 但《消愁》和《嘉宾》的威力还是很大的，在《快乐大本营》和《跨界歌王》相继播出之后，廖东还是获得了一大波流量和热度。 舆论也开始好转，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替廖东鸣不平了，他们认为廖东那首《消愁》完全可以直接晋级半决赛。 不少人都在骂三位评审耳朵里塞驴毛了，这么好的歌居然输给了刘人妻？ 这一看就是根本不了解赛制的粉丝发的，人家《跨界歌王》的评审只是吉祥物好不好…… 这件事还把刘人妻牵扯了进来，这时候廖东立刻把《体面》送给了刘人妻，两人也在录音室里合照发微博，打破“不和传言”。 这也是廖东提前计划好的，等热度下去了以后，靠《体面》再维持一段时间，坐实才子人设。 正好，廖东也想和陈若溪聊聊自己人设的事。 所谓人设，又叫晕轮效应。 是指在人际知觉中所形成的以点概面或以偏概全的主观印象。简单说就是经纪公司给明星设定一个优点、特征或者是性格，然后让粉丝通过这一特征爱上明星，成为他或者她的脑残粉。 什么老干部、吃货、元气少女、完美男友、傻白甜、人淡如菊、学霸、男德、努力等等都是。 甚至有经纪公司给艺人弄了一个智障人设，吃草、不会用手机横屏、不知道“鸡”…… 不会真有人相信明星是傻子吧？这都是弄出来忽悠粉丝的，私下里哪有那么多完美的明星？怎么吃都不会胖？天天拍戏还有时间读书写论文当博士？所以人设崩塌的时候就来得非常迅猛。 陈若溪给廖东设计的人设是高冷男神，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设，不太容易崩塌，只要平时少说话就行了。 但廖东觉得以自己的德行，还有早晚塌房，自己以后可是要当导演的男人，当导演还能不潜女演员？那他当个屁的导演…… 廖东准备给自己弄一个浪子人设，但目前还不行，现在他的舆论刚好一点，有不少原来的粉丝又重新路转粉了，这个时候搞浪子人设，嫌自己凉得不够快是吧？ 结果廖东刚刚开口，陈若溪就递给他一个剧本。 这段时间廖东有翻红的迹象，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公司想要蹭一波热度，代言什么的还要等一等，剧本先找上门了。 “这是我看过以后，最靠谱的一个了，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价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若溪已经开始把廖东的意见放在第一位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廖东当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自己的命运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了，不过有剧本主动找过来怎么说都是好事。 一看剧本，廖东人都麻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谈情说爱也就算了，这个年代小鲜肉不演谈恋爱的电视剧还能演啥？主要是完全没有逻辑。 这剧本叫《龙珠传奇之无间道》，看这名字就不靠谱好吗？不知道的以为是孙悟空要去比克大魔王那卧底呢…… 结果这剧本居然讲的是康熙的故事，大概就是个性转韦小宝，康熙终于可以和韦小宝谈恋爱了！ 可剧情让编剧写得狗屁不通，还要拍九十集。 就这破电视剧廖东还演不了男主，要演男二。 廖东一看编剧，原来是李亚灵，怪不得…… 第15章 读剧本 李亚灵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不熟悉，但是提起她的作品大家应该都有印象。 《国色天香》《大丫鬟》《北京爱情故事》…… 最熟悉的应该就是《北京爱情故事》了吧？当时李亚灵还和自编自导自演的陈大公子发生了冲突，两人因为编剧费一度对簿公堂，最终李亚灵胜诉，法院要求陈大公子给人家结钱。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大公子的编剧身份并不光鲜，他对于《北京爱情故事》的唯一贡献就是猛给自己加戏，好方便他去追丫丫…… 其实《北京爱情故事》这电视剧和李亚灵关系也不太大，原着是一个网络小说作者王捷写的《十月成都九月天》，剧本最开始也是王捷弄的，只是把地点从成都换到了北京。 后来剧本到了李亚灵手里，她想改编成电视剧。 但《十月成都九月天》整本小说也只有二十万字，还有不少地方注水严重，李亚灵弄完之后发现就算拼命加戏也只能凑出二十多集，这肯定不行。 电视台买电视剧是按集数给钱的，一部二十多集的电视剧才能卖几个钱？ 李亚灵灵机一动，她把方捷另外一本书《我的播音系女友》里的剧情融合了进去，这才凑够了四十集。 早期缝合怪…… 所以廖东一看李亚灵就知道《龙珠传奇之无间道》不靠谱，再一看九十集，就知道肯定是拍出来圈钱的。 廖东现在是缺钱，可虱子多了不咬，他欠了将近两千万，真不在乎多欠几天利息，这种烂片说什么都不能接。 口碑一旦坏了，想要再捡起来，那比登天还难。 为什么大家都在骂小鲜肉？以前电影电视剧里没有花瓶吗？神仙姐姐拍《金粉世家》《天龙八部》和《神雕侠侣》的时候有什么演技？还不是长得好看？可为什么那时候没有那么多人骂她？ 刘海鹿拍《上海堡垒》被群嘲，拍《穿越火线》又得到一致好评，难道短短一年时间他的演技就飞跃式增长了？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归根结底还是角色和剧本问题，要是廖东为了赚钱什么角色和本子都接，口碑迟早崩塌。 说白了，不接烂片，也是一种人设。 见廖东不愿意接《龙珠传奇之无间道》，陈若溪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你刚才说要改什么人设？” “我想走演技派路线。” “你？演技派？” 陈若溪非常惊讶，她又不是没见过廖东演戏，之前拍《克拉恋人》的时候，廖东除了和热巴那段吻戏全情投入以外，其余的时间都是面瘫脸，比木头桩子好一点有限…… 廖东早有准备，“经过这次被全网黑，我顿悟了……” “顿悟？那你哭一个给我看看。” 廖东把头一低，大概两三秒之后瞬间抬起，他的眼眶突然红了，然后一滴清泪从他的眼角缓缓流下…… “你、你、你……不是被人夺舍了吧？” 陈若溪人都傻了，慌乱中口不择言，但她不知道还真的接近了真相。 廖东当然不会承认，擦了一把脸，瞬间恢复正常。对于他这种表现派来说，一秒落泪什么的实在是太小儿科了，其实对于大部分科班出身的演员来说也没什么难的。 但对于小鲜肉和小花横行的娱乐圈来说，那就太难得了，这帮人的演技大部分都是高兴了哈哈哈，难过了哇哇哇，想要流泪，一般都是眼药水伺候。 廖东以前也是这样，所以才给陈若溪吓了个半死。 “陈姐，我跟你说过了，我顿悟了，这段时间我没少研究演技方面的资料，你不是去过我家吗？书架上的书我都看过。” 陈若溪这才想起来，廖东家里的书架上确实多了一排演技方面的书籍，其中有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廖东还做了不少笔记。 这就要夸奖一下廖东的先见之明了，他没有去买新的演技书，而是淘了不少二手的…… “陈姐，我发现我还挺有演戏的天赋的，你觉得我按照这个路线走怎么样？” 陈若溪瞬间被廖东带偏了话题，也不怀疑夺舍的事了。 现在的小鲜肉，放眼过去，一个有演技的都没有，所以只能去拍中景和远景比较多的电视剧，一旦上了大荧幕，特写一上，自然光一打，基本全要露馅。 廖东有演技那简直是太好了，这就是独家资源！ “太好了！这次《亲爱的翻译官》就是一个机会，你要是能碾压其他演员，你的粉丝绝对能迎来一个井喷式爆发，我们资源也会越来越多。” 这个廖东倒是没想过，粉丝多倒是有可能，但是资源就不一定了，资源可不看你的粉丝多不多，还要看你有没有人脉。 不过廖东并不担心，后世几部比较火的电影电视剧他都有印象，到时候想方设法搭上边就行了，实在不行，他还可以靠着自己的老本行吃饭。 在娱乐圈，骗个角色，怎么能叫骗呢？ 不过陈若溪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对，《亲爱的翻译官》对于廖东来说，确实是个机会。 他记得这电视剧后来好像在芒果台上星的，收视率和话题度一直非常高，有讨论度就代表着曝光率，就意味着廖东的演技能被大家看见。 而廖东也拿到了《亲爱的翻译官》的剧本，他的角色叫王旭东，是男主程家阳的好朋友，露脸的机会不算少，而且角色的人设也有优势，是一个高富帅，还是非常深情的那种…… 高富帅廖东都不用演，往那一站就贴合角色，至于深情可太好演了，甚至深情都不能算是演，应该说是靠剧情就能把一个角色的深情给体现出来，爱而不得嘛。 这个角色的剧情就非常讨喜，他一直守候在女三的身边，这样容易让粉丝带入到女三身上，更能体现廖东的深情和遗憾，继而对他产生同情，然后成为他本人的粉丝。 说白了，就是一个非常吸粉的角色，只要能演好，绝对出彩！ 就在廖东和陈若溪在畅想未来的时候，陈若溪的电话响了，是杨小狐。 聊了几句之后，陈若溪挂断了电话，一脸喜色，“机会来了，杨小狐让你去公司读剧本。” 第16章 舔狗 所谓读剧本也叫围读剧本或者研读剧本，国外叫“table read”。 一般主创都会参加，包括导演、编剧、摄像、灯光、美术、服装道具等等。 当然还有演员，流程其实很简单，就是演员把自己要演的场景台词顺读出来，然后在无妆的状态下演一遍。谁有问题就提出来，大家集思广益一起解决，有点类似于各种晚会彩排。 但实际上并不简单，比较认真的导演都会把读剧本的过程给录下来，然后反复观看研究，甚至还有读剧本过程之中发现演员不合适临时换角的情况。 其他部门也不是凑人头的，当读到某个场景的时候，摄像、灯光、美术和服装道具这些部门的头儿会商量场景如何搭建，能不能搭建，经费会不会超支等等。 编剧也会重新过一遍剧本，哪里有问题就改哪里。 对于廖东来说，前任拍过一部电视剧，但当时根本就没读剧本，偶像剧读什么剧本？ 这些知识都是廖东前世的经验，加上这两个月疯狂打听才总结出来的…… 听说要读剧本，廖东突然对《亲爱的翻译官》有些期待了，不愧是嘉兴明年的重点剧，看来要求很高啊，那他就不能被其他人比下去了。 当天晚上廖东又把已经读过好几遍的剧本拿出来继续揣摩，也学着前世在表演速成班学的那样，开始尝试设计角色专属的动作和表情。 廖东准备的这些还是比较初级的阶段，真正的演员在拿到好角色之后，还会专门去体验生活。 比如你要演一个服务员，如果不去体验，只凭经验去演，那就会流于表面，显得比较假，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当然，体验生活只能让一个演员知道自己的角色处于什么生活情境之中，想要演好戏，只做这些是完全不够的，还需要做大量的案头工作。 比如要写人物小传啊，还要去分析角色剧情，不仅仅是自己的，其他演员的角色也要分析，熟知整个故事的逻辑和情感走向。 然后再去设计自己的角色，语气是该轻还是该重，该用什么的表情和动作去呈现这个角色的形象之类的。 廖东毕竟上的是演技速成班，没有特别系统地学习过如何表演，所以有些工作他做了，但是做得不够彻底。 结果到了嘉航在北京的公司以后，廖东发现真实情况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所谓的读剧本，其实就是大家认识一下…… 当然各个部门的负责人确实都到了，剧本会也是导演王营组织的，但话语权明显不在他这边，大家都以杨小狐和曾佳马首是瞻。 要说王营也是个资深电视剧导演了，他是《永不瞑目》和《像雾像雨又像风》的摄影师，又执导过《奋斗》《夜幕下的哈尔滨》《我的青春谁做主》《北京青年》等大热电视剧。 他本人还算得上是京圈能说上话的人，按理说话语权不应该这么弱，但今时不同往日，京圈整体走下坡路，王营也要吃饭。 而且《翻译官》这部电视剧是华策旗下克顿传媒的一个分公司剧芯文化、乐视和嘉航三方主控，真没他说话的份。 演员也是以嘉航为主，女主杨小狐就不用说了，男二高维光和女三李希芮都是嘉航的签约艺人，廖东也算是走的嘉航的路子，六个主要演员，嘉航占了四个，占据绝对主动。 男主黄玄是常季红旗下的艺人，常季红人脉颇广，一手捧红了刘叶、孙丽、葛妹妹等人，但黄玄为人低调，不可能去和杨小狐面对面争夺话语权。 廖东看了一圈就搞清楚了大概状况，反正就是不要得罪杨小狐就是了，至于具体的人际关系，还需要等廖东真正进组之后再慢慢摸索。 他又不是心理医生，不可能一眼就看穿所有人…… 剧本会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连摄像机都没架，导演只是让几个主要演员谈下自己对角色的看法，根本没有读台词走戏的意思。 其实也挺合理，《翻译官》读剧本的时间只有三天，走个屁的戏。 主要是女主杨小狐太忙了，人家现在手里还有《我是证人》和《怦然星动》两部电影要拍，虽然两部电影不是同时拍，但都和电视剧《翻译官》撞档期，也就是说杨小狐至少要同时拍两部戏。 杨小狐还有大量的活动、代言、杂志要拍，每天忙得跟什么似的，这还不算完，下个月人家还要去宣传《小时代4》，少不了跑几场路演。 这才叫顶流，人家能抽出三天时间过来读剧本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不过在廖东看来，现在的杨小狐还真称得上一句颜值巅峰…… 廖东在那胡思乱想，主要是因为这帮人对角色的理解太浅了，就像是没看过剧本似的，或者说只看了自己角色的剧本，就连黄玄也不例外。 他对程家阳的认知处于霸道、咆哮和专情上面，这让廖东有些意外。 以廖东对黄玄的了解，他演过不少好电影和电视剧，也演过不少好角色，应该不至于这么浅吧？难道没看上这部偶像剧？ 其实廖东猜测得还真有点接近真相，黄玄来演《翻译官》，只是常季红的安排而已，她觉得黄玄应该往流量方向走，配合优质电影，走流量实力派的路线，和廖东有些类似…… 所以黄玄根本看不上《翻译官》这样的偶像剧，抱着应付的心态来演，自然不会花太多时间去研究角色。 比较靠谱的反倒是李希芮，她的角色是一个娱乐圈新人，和她本身的经历类似，几乎是本色出演。 轮到廖东，大家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来，毕竟他是选秀出身，也就演过一部《克拉恋人》，经验还没有李希芮多呢。 结果廖东一开口，就把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说精神了，连偷偷玩手机的杨小狐都忍不住多看了廖东两眼，坐在他旁边正在喝水的李希芮直接一口水喷在了廖东脸上，整个场子他瞬间hold住！ “我觉得王旭东这个角色就是一个舔狗！” 第17章 水准线以上的垃圾 为了研究角色，廖东特意去看了《翻译官》的原着小说。 老实讲，原着小说写得还行，不是廖东喜欢的类型，但对翻译官这个职业的描写颇多，如果能还原的话，不失为一部优秀的职场剧，还是女性视角的，比较符合当下的观众人群。 国外也有不少成功案例，比如《傲骨贤妻》就是讲律师的，《实习医生格蕾》讲医生的，而且都是女性主视角，拍得也都还不错。 这些作品有三个显着特点，第一必须要体现出相关职场的专业素养；第二人物塑造都非常丰满；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节奏比较快，不拖沓。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律师可以无限接案子，医生也可以无限治病救人，相当于无限流小说，可以一直开新副本，几个主角的成长就尤为关键。 《翻译官》其实也符合这个特点，但不知道三个出品方是怎么考虑的，找了两个新人编剧，把剧本改得一塌糊涂，并且非常俗套。 剧本抛弃了原本翻译官的职业特点，改成了彻头彻尾的偶像剧，男女主角偶然邂逅，误打误撞结下梁子，产生矛盾相爱相杀，然后无可救药地爱上对方。 恋爱谈得好好的，必须要安排一场变故，让男女主角互相猜忌，接着就是各种作死降智分手，历经磨难破镜重圆，最终happy ending大团圆结局。 必须要弄一个和女主角有感情纠缠的男二，再弄一个和男主角不清不楚的女二，为了不那么俗套，还要弄一对欢喜冤家来演男三女三。 廖东就是那个男三…… 这就是工业化模板搞出来的剧本，一点惊喜都没有，属于看了个开头就能猜到结局的那种。 说句不好听的话，其实就是灰姑娘和霸道总裁的翻版，区别在于套了个翻译官的外皮，本质上和香港那些时装剧还有偷国偶像剧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么写肯定不用担心过审的问题，因为市面上都是这些垃圾玩意。 但可悲之处就在于，《翻译官》被改成这样，在业内仍然是水准以上的作品，这就让人比较难顶了。 当然，女主角的三观非常奇葩，不过也没办法，现在不奇葩没人看…… 但最奇葩的是一个常识问题，男主程家阳和女主乔菲都是法语专业的翻译官，然后他们去瑞士苏黎世给人做翻译，这一点就非常不合理。 因为苏黎世是德语区。 倒不是说苏黎世就没有人讲法语，可一个中国学者去以德语为主的苏黎世大学讲学，为什么要找个法语翻译？ 当然，苏黎世大学有法语语言文学专业，但要求有德语语言证明…… 廖东前世为了千一条瑞士水鱼，特意了解过相关信息，他一看到这个设定就绷不住了，他这知识啊，都学杂了…… 所以廖东没有先解释舔狗的问题，而是提出了这个常识性错误。 不出廖东所料，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包括两个编剧。 还是杨小狐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廖东微微一笑，瞎话张口就来，“哦，我有一个朋友，正好在苏黎世大学留学，我接了这部戏以后就和他聊了聊，顺口问的。” 杨小狐点点头，“那你觉得要怎么改？” “瑞士有四个州是法语区，要么换个大学，要么给男女主打个会德语的补丁，反正也不会让他们真的说德语。” 杨小狐又看向两个年轻的编剧，两人诚惶诚恐地说道，“没问题，我们这就去改。” 杨小狐对廖东越来越有兴趣了，她可不相信廖东嘴里的什么朋友，她只是认为廖东事先做了大量案头工作，对工作上心的人，更容易成功。 “先不忙，你刚才说的舔狗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王旭东是一个富二代，又有能力，还不啃老，怎么说也是个高富帅吧？”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吸引，廖东这才继续说道，“按理说这么一个人应该挺有主见的，可他就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爱情嘛，盲目一些，大家都能理解。” “问题在于，这个小明星并不爱他，先是和王旭东好哥们的哥哥一见钟情，人家不搭理她，反手又去勾搭一个男演员，目的是上戏，还不是女主角……那为什么不直接勾搭王旭东呢？让王旭东给她投资一部戏不就行了？” “对啊，我看剧本的时候就觉得这地方不合理……呃，对不起。” 李希芮突然出声打断，她也看不下去了。 只要是在娱乐圈里混的人都会觉得不合理，冰清玉洁的明星有没有？有，而且真不算少，她们不愿意出卖身体上位，无非就是要多等机会罢了。 但戏里的吴嘉怡完全不同，说她追求爱情吧？转头就能和一个男明星搞上，还为人家堕胎。 说她贪慕虚荣想走捷径吧？身边有一个追她追得死去活来的富二代，还答应帮她开戏，她看都不看一眼，这不纯属脑子有病吗？ 杨小狐瞪了李希芮一眼，李希芮吐了吐舌头，低头装鹌鹑。 廖东微微一笑，“好不容易把女神追到手，结果女神又去赴前男友的约，一点边界感都没有，还被他当场撞见。要说也该死心了，可女神一来道歉，他就什么离谱的说辞都相信了，最后当然是选择原谅她，这不是舔狗是什么？” 说完之后，廖东一个战术后仰，等着其他人发表意见，半晌，一直没太说话的导演王营拍了拍巴掌，赞赏道，“东子分析得不错，看来剧本研究得挺透彻，不过以你的条件，应该没当过舔狗吧？你觉得演起来有难度吗？” “谁还没有个女神呢？” 众人都笑，廖东不像其他小鲜肉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反而把剧本研究得很透彻，这让大家很是惊讶，觉得他非常敬业。 是的，没错，廖东这样就算是敬业了，绝大部分小鲜肉连台词都背不下来呢…… 有了廖东打底，接下来读剧本的过程欢乐了很多，直到第二天晚上，杨小狐单独把廖东留了下来。 “东子，明天热巴回公司有点事，你们不是一起演过戏吗？正好晚上一起吃顿饭。” 见廖东答应，杨小狐起身就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笑道，“对了，别带你经纪人来，就我们几个人，私下聚一聚。” “嗯？” 杨小狐走后，廖东才反应过来，难道传说中的潜规则要来了？ 第18章 小幸运 也不怪廖东多想，要是正常见面的话一般不会特意嘱咐他不带经纪人。 不过很快廖东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是没带陈若溪，可他赶到包厢的时候，发现杨小狐、热巴和曾佳三个人都在。 廖东暗道，这是要挖人啊！ 曾佳挖人是有前科的。 2000年的时候，曾佳加入荣欣达，开始做经纪人，带过陈昆和周公子。 后来杨小狐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考入北电，曾佳就转去做了她的经纪人，这一做就是五年，五年之中，曾佳一直在劝杨小狐自立门户，其实就是和她一起创业，成立个人工作室。 但杨小狐很有主见，知道曾佳没什么资源，一直都没松口。 2010年的时候，杨小狐和荣欣达合约到期，曾佳再次提出创业的事，杨小狐还是没同意，转头就签了香港美亚。 这对于杨小狐来说，是一次极其失败的尝试。 她签约美亚的目的就是想拍电影，荣欣达没有什么电影资源，就算有外戏，人家也是奔着周公子来的，杨小狐根本就搭不上边。 在荣欣达十年，杨小狐就拍过《北京童话》和《门》两部电影，还都是小成本电影，放到现在也就是院线三日游的水平，不值一提。 但杨小狐被美亚忽悠了，到了香港以后，说好的大制作根本没影，杨小狐只能在各种港片里面打酱油。 唯二两部女主电影一个叫《孤岛惊魂》，另一个叫《大武当之天地密码》，都是烂片中的烂片，就连《画皮2》还是周公子和陈昆找的她。 插一句，《孤岛惊魂》可以算是大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粉丝电影，就靠杨小狐一个人，生生卖出了接近九千万的票房。 那可是2011年，这破电影成本还不到一千万，美亚赚翻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部电影，杨小狐和美亚彻底离心离德了，这种公司一点待下去的价值都没有。 这回杨小狐真被曾佳挖走了，两人联合杨小狐另一个经纪人赵若瑶一起成立了嘉航天下，第一部作品就是《盛夏晚晴天》，和刘叔叔合作…… 所以廖东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曾佳想挖他，不过他不觉得嘉航有多好，非去不可，主要原因就是嘉航也没什么电影资源，成天都在拍电视剧。 电影目前就三部《何以笙箫默》《我是证人》和《怦然星动》，全特么是杨小狐演女主角，然后搭配小鲜肉和流量主演，都不是正经玩意。 好处就是电视剧起码不用愁了，嘉航和华策还有芒果台的关系不错，这两家都是专业拍电视剧的，上电影也是为了圈钱。 当然，挖人不是面试，直接就谈给你多少钱，你来不来，肯定要先客气一番。 这几个人里面，廖东和热巴最熟，毕竟俩人演过情侣，还有一段没借位的吻戏…… 今天热巴穿了一条背带牛仔裤，加白色t恤，就像是邻家女孩，加上她本身皮肤比较白，看起来非常青春，也能掩盖她脸上的英气，看起来没那么勇。 热巴只喝了两口汤，就在那玩筷子了，不会真有人以为女明星猛吃还能保持身材吧？ 所谓的吃货少女就是人设，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经纪公司怕粉丝觉得有距离，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人设。 廖东和热巴同年，生日小两个月，他见热巴不吃饭了就笑道，“姐姐，怎么不吃了？” 热巴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那打架呢，听廖东还调侃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打了廖东胳膊一下，“别瞎叫，谁是你姐姐，跟你很熟吗？” “当初拍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热巴一听脸就红了，立刻过来捂廖东的嘴，杨小狐笑道，“行了，东子，热巴脸皮薄，别逗她了。” 然后杨小狐又给热巴使了个眼色，热巴心领神会，怼了廖东一下，“听说你长能耐了，还能写歌，要不要也给姐姐我写一首？” “你不是和我不熟吗？” 热巴一瞪眼，“现在熟了不行吗？” 廖东连忙举手投降，“行，行，不过你唱歌……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还不好听……” “我假唱不行啊？半开麦不行啊？” “行，那我就给你整一首。” 其他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廖东这么好说话，要知道写一首好歌真不容易，以现在的娱乐圈来说，有一首能红的歌，只接商演就吃不完了…… 热巴眨了眨眼睛，“你可不能拿那种流水线做出来的歌糊弄我，我要能红的歌。” 廖东倒是知道什么歌能红，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只好哭丧着脸，“我又不是算命的，哪知道什么歌能红……就算歌好，你唱不好不也是一样红不了？” “那我不管，你必须保证能红！” 撒娇是女生，不对，是美女的专利，廖东也不能免俗，“那行，我给你唱一下，你自己听听。” “现在？清唱？” “唱歌还不容易吗？”廖东拿出手机，随手打开一个钢琴软件，稍微试了试，就开口了——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呼唤我姓名。”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与你相遇，好幸运。 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 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你张开了双翼。 遇见你的注定，她会有多幸运。” 《小幸运》是一首听起来小清新的小甜歌，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是一首挺悲情的情歌，就像是保护公主的永远都是骑士，但公主往往会嫁给王子。 爱而不得和遗憾才是这首歌的核心内容，比如那句“是谁风里雨里默默守护在原地”，挺有舔狗气质…… 这首歌廖东确定能红，谁还没有个暗恋别人的校园生活了呢？ 不小心碰到胳膊都会脸红，课本上写个名字都能当作是情书，借着和后桌打闹偷偷去看某个人的一举一动…… 这才是大部分的人青春，而不是纹身、逃课、出轨、堕胎…… 廖东唱完以后，三个女人都沉默了，似乎想起了什么，廖东没有打扰她们，而是抓过一只大闸蟹猛吃。 沉默半晌，杨小狐刚要开口说话，热巴却抢先一步抓起廖东的手机抱在怀里，“杨姐，这歌是我的。” 杨小狐都无语了，就好像谁和你抢似的，再说了，你要这首歌，抢廖东的手机有用吗？ （按照现实时间线，这个时候《小幸运》应该已经写出来了，就当这个世界没有吧。） 第19章 我不能抛弃陈姐 “要不，也给你来一首？” 廖东看向欲言又止的杨小狐，随口问道，反正这种歌还有的是，廖东一点都不心疼。 但杨小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自从演《宫》的时候她唱了一首《爱的供养》，被人嘲讽了四五年，再也不想唱歌了。 “爱的自杀，再问供养”…… 以杨小狐现在的咖位，也不靠商演赚钱，有点掉价。 热巴倒是真的很喜欢《小幸运》，主要是这首歌对于她来说不太难唱，而且还很抓耳，非常合适。 “你等着，我给你拿纸笔去，你给我写下来。” “写下来你看得懂谱吗？” 热巴又开始瞪眼了，“你少管，在这等着。” 说罢热巴就跑出去了，杨小狐只好说道，“别在意，她就是这个性子。” “没事，挺可爱的。” 杨小狐眼睛一亮，难道廖东对热巴有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挖人计划就顺利多了。 杨小狐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东子，最近找你的节目和剧组多了吧？” 廖东心里有数，“还行，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看得过眼的。” 杨小狐准备更进一步，“我觉得你很有天赋，之前你被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肯定会再站起来，你知道我们公司刚刚成立，会上很多戏……” 廖东不想听杨小狐画饼，“杨姐……” 杨小狐一下就炸了，“别叫我姐。” “好吧……”廖东摇了摇头，“杨总，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陈姐是我的恩人，是我的伯乐。” 杨小狐觉得廖东这是在等她开价，在娱乐圈，恩人和伯乐的意思大概约等于“得加钱”。 杨小狐笑道，“明年公司有两部大戏，《漂亮的李慧珍》可以让你演男主，女主是热巴。还有一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可以给你个三番，这可是三亿投资的大制作，热巴也会出演。” 杨小狐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廖东对热巴有意思，显然无法拒绝这个条件。 当然，她也是在借花献佛，《漂亮的李慧珍》的出品方是乐漾影视，背后就是乐视视频，因为乐漾影视的老板是甘微，她是乐视贾老板的老婆…… 所以这部剧即使不能上星播出，乐视视频肯定也会高价买进，就是左手换右手的事！ 然后，《漂亮的李慧珍》原定的男主角盛益伦，也就是乐漾影视一哥思想出了问题，他把自己的经纪公司乐漾影视给告了，想要单方面解约。 所以乐视才有了换男主角的想法，主要为了敲打盛益伦，杨小狐见缝插针，本来想要让自己公司的张斌斌上，但如果廖东能过来，肯定就交给他了。 说廖东不馋热巴的身子那是假的，但谈判的时候儿女情长还是往后稍稍吧，这时候热巴正巧推门进来，缠着廖东把《小幸运》写下来。 杨小狐叹了口气，气氛都烘托到这了，结果被热巴打断了，她笑了笑，端起茶杯继续喝水。 廖东则是掏出手机给热巴微信发了两张图片，就是《小幸运》的简谱和歌词，这些他早就准备好了，以备不时之需，其实热巴抢他手机还真有用…… 热巴人都傻了，嗔怪道，“你准备好了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发？害得我在外面给人签了好几个名，还合了半天影。” 廖东小熊摊手，“你也没问我啊？直接就跑出去了，我都没来得及说……” 热巴气得猛捶廖东，“不行，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嗯……”热巴挠了挠头，“你再给我写一首差不多的歌。” 廖东往椅子上一靠，“要歌没有，要命一条，要不，肉偿？” “hetui！谁稀罕呐？” “咳咳……”杨小狐咳嗽了一下，“说说你的想法。” “杨总，我不能抛弃陈姐。永乐快支持不下去了。” 曾佳不乐意了，“你想让我们帮你还债？” “不需要，我欠的债，我自己来还，我只是习惯了陈姐做我的经纪人。” 曾佳知道廖东是想带着陈若溪一起过来，说不定还想让嘉航收购永乐影业，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永乐现在有什么？除了廖东以外，就是一个烂摊子。 当然，还有何老师的新综艺，曾佳倒是不觉得廖东以后能大红大紫，但是《向往的生活》对嘉航来说是个机会，如果廖东能转档过来，不但能塞新人进去露露脸，还能加深和芒果台的合作，一箭双雕。 但曾佳不会把这个想法暴露出来，她嗤笑一声，“就凭你会写几首歌？” 廖东也笑了，“凭我以后一定能红。” “就靠唱歌红吗？” “我演技很好。” 杨小狐摇了摇头，她是负责唱红脸的，“演技好有什么用？你觉得热巴演技好吗？你觉得我演技好吗？比我们演技好的人多了去了，但她们有女主角演吗？” 曾佳接过话头，“在娱乐圈混，会写歌不重要，演技好也不重要，这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最关键的是人脉，《翻译官》和《李慧珍》还没拍呢，就已经卖给芒果台了，而且都是黄金时段，你觉得是演技好就能做到的吗？” “我虽然没上过几天学，但我也不会这么天真，我的意思是我也有点资源。” “何老师的新综艺？还是《龙珠传奇之无间道》的男二？” “看来你们调查过我。” “笑话，你以为我们签人是随便签的吗？而且我可以保证，你签过来，我们可以帮你扭转舆论，还有一部热播剧的男主角，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业内谁还能给你这个待遇？” “没有。” 廖东很清楚，嘉航开出的待遇是目前业内最好的，这一点曾佳说的没错。 曾佳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所以，你就直接过来，解约官司我们会替你摆平的，也会给你的陈姐合适的赔偿。” “但我还是不能抛弃陈姐。” “你……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 曾佳恨得牙根直痒痒，轮到杨小狐出面了，“这样吧，你如果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搞到一个男主角，我们就收购永乐。” “小狐！”曾佳急了，收购永乐可不在她们的预案之中。 杨小狐抬起手阻止了曾佳，她是真看好廖东，“就永乐那点摊子，花不了多少钱。” 随后杨小狐又看向廖东，“你怎么说？” 廖东随即起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和杨小狐握在一起，“一言为定。” 他的目的达到了…… 第20章 《余罪》 廖东也是在得知杨小狐想要挖他之后临时起意。 让陈若溪进嘉航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陈若溪是个好人，但不是个好老板，她不够狠，也不够“聪明”，这种人在娱乐圈一定混不开，永乐成立五年了，还是没什么起色就是明证。 之前稍微好一点也是因为押中了廖东这个宝，但这么多年陈若溪也就押中了这么一次，还差点因为前任犯蠢血崩，要是廖东没穿越，永乐的下场肯定是无奈破产。 不过陈若溪对廖东非常好，他不想给陈若溪一脚踢开，这样虽然符合廖东的利益，但太过于无情，重活一世，廖东不想像上辈子似的，死了都没人愿意替他掉一滴眼泪。 至于杨小狐口中的男主角，廖东其实也有准备。 没办法，有陈若溪这么一个不太靠谱的老板，廖东就得自己上点心…… 廖东盯上的是《余罪》。 这部网剧在后世可是着实火了一阵子，虽然后来被下架了，但捧红了男主角刘星，还让tvb老牌配角张锦成翻红，就是《粉红女郎》里男人婆的现实老公。 大胸姐吴尤和嫂子徐东东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曝光，后续多了不少资源。 作为老千，最重要的就是情报搜集，所以这两个月除了上了几个节目以外，廖东一直在打听《余罪》的资料和情况。 然后廖东发现，还真有机会！ 《余罪》是常书欣的小说，影视改编权被张瑞买走了，这个很好查。 张瑞是一个电视剧导演，今年刚刚播出的《刑警队长》江苏重庆两星联播，江苏的收视率还不错，拿了好几个同时段第一。 按理说这样的导演想自己拍一部戏应该不难，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电视剧导演除了那几个特别大牌的，其实在业内话语权并不高，当然，如果籍贯是港台的话，那另说。 张瑞是江苏人，显然没这个便利。 而且这几年涉案剧也很难发展起来，就算有几部幸存者，也是改头换面的，把背景放到古代或者民国，比如《少年包青天》和《神探狄仁杰》。 或者就是上面有要求的定制剧，比如《湄公河大案》和张瑞刚刚拍完的《刑警队长》。 张瑞只会拍这个类型，但也难不倒他，还有网剧呢。 从2014年开始，几个视频网站开始烧钱，网剧也开始起飞了，《心理罪》和《暗黑者》的势头都不错，还有已经立项的《十宗罪》和《法医秦明》，尺度一个比一个大！ 网剧审查标准和上星的电视剧完全不一样，可以操作！ 于是，张瑞找到了和他有过合作的春晓，春晓看了本子之后立刻拍板同意当制作人。 春晓以前是新丽的新媒体总监，也是制作人，《北京爱情故事》《相爱十年》《二炮手》《一仆二主》《辣妈正传》，都是由她牵头负责发行。 她在圈内人脉颇广，立刻就跟爱奇艺搭上线，《余罪》的播放平台也有了。 但演员出了问题！ 张瑞看上了郑恺，他觉得郑恺身上有一股痞气，非常适合余罪这个角色，小猎豹也非常喜欢《余罪》这个本子，可价格没谈拢。 郑恺在加盟《跑男》之后爆火，又是京圈下一个力捧对象，演网剧已经对不上他的咖位了，现在还要降薪，就算他同意，经纪公司也不可能同意。 另外郑恺的档期也不够，他只能挤出四十天档期，可《余罪》要两部连拍，男主角至少要三个月时间。 张瑞和春晓商量了一下，决定启用新人，反正有爱奇艺兜底，现在网剧也没有什么大牌来演，用谁都一样。 然后他们就开始广撒网了…… 廖东的信息搜集也到此为止，他并没有得到试镜邀请。 这也不奇怪，别看永乐的总部就在北京，但陈若溪和京圈可没什么关系，廖东又不是科班毕业，他要自己想办法。 不过廖东不可能直接去找张瑞或者春晓，说给我一个试镜机会，我非常适合余罪这个角色，那样可能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一样轰出去。 他需要一个契机，廖东的目标是吕皓喆。 吕皓喆是演员，《重案六组》第二部里面那个常宝乐就是他演的，他也是导演，《太子妃升职记》就是他拍的。 当然，吕皓喆最重要的身份是海岩的儿子…… 大家对海岩的认知可能是《永不瞑目》《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玉观音》的作者，但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海润的老板和京圈隐藏大佬。 是真的大佬，所以他的儿子吕皓喆在圈里地位也颇高，不然凭什么第一次当导演就有平台给他兜底啊？ 更关键的是，吕皓喆和张瑞、春晓的关系都不错，这才是廖东选择他的重点。 正在脑中完善计划呢，廖东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下，一抬头发现是热巴。 热巴一脸的不高兴，“你想什么呢？我和你说话都没听见。” 廖东这才缓过劲来，刚才和杨小狐谈妥之后，她和曾佳就先离开了，廖东为了避嫌就准备等会儿再走，没想到热巴也没走。 “你怎么没和杨总一起回去？” 热巴更不高兴了，随手给了廖东一杵子，“怎么？我没走你很不高兴？” “那倒不是……” 热巴又换上笑脸，“一会你有事吗？” “哦，没什么事，我想找个酒吧喝点。” 热巴眼睛亮了，“我也去！” “你也去？你不怕狗仔？” 廖东一脸不可置信，热巴现在火得很，长得又很有特点，这要是跟他去酒吧，都不用明天，今天晚上就得上热搜。 热巴立刻拿出口罩、帽子、墨镜三件套，把脸挡了个严严实实，还站起来转了两圈，献宝式地和廖东说道，“怎么样？认不出来了吧？” “那你怎么喝酒？” 热巴端起桌子上茶杯，把口罩掀起来，喝了口茶，“这样不就行了？” 廖东小熊摊手，他是去酒吧偶遇吕皓喆的，热巴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捂成这样估计别人也认不出来，倒是给了廖东一个去酒吧的好借口…… 但廖东没想到的是，他和热巴肩并肩走出饭店的时候，一楼大厅有一个刚才和热巴合过影的粉丝掏出手机猛拍。 虽然热巴捂得很严实，但她可没换衣服…… 第21章 绯闻 很快，廖东和热巴一起走出饭店旋转门的照片就出现了在微博上，一同出现的还有热巴在大堂和路人合照的照片，衣服一模一样…… 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出，这是同一个饭店，那人肯定是热巴。 廖东也很快就被扒出来了，他只戴了墨镜，没戴口罩，直接就被粉丝当场逮捕…… 廖东和热巴还在王伟的车上呢，双方就各自接到了自己经纪人的电话。 他俩已经上了热搜，第一就是#廖东夜会热巴#…… 两人的粉丝已经开战了，双方都认为对方配不上自己的偶像。 廖东的粉丝自然大部分都是老婆粉，热巴的粉丝有相当一部分是小女生，她们认为热巴不应该和廖东这种渣男谈恋爱…… 主要是廖东和热巴还真有谈恋爱的基础。 首先廖东和热巴一起合作过《克拉恋人》，两人演情侣，还有一段激情吻戏，从成片上看，傻子都知道两个人是真亲，因戏生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次，廖东长得帅，热巴长得美，两个人年纪相仿，真擦出点什么火花来完全有可能。 最后，是廖东的那些黑料起了作用，作为一个“渣男”，甜言蜜语是基础技能，廖东现在刚刚有翻红的迹象，趁机抱热巴的大腿也不意外。 基于以上几点，双方的粉丝就因为一张照片给两人“实锤”了，双方吵得不亦乐乎，话题热度蹭蹭往上涨，渣浪的嘴都要笑歪了…… 就在双方吵得激烈的时候，第三方也下场了，廖东的对家不愿意给他画面，但不代表热巴的对家也愿意袖手旁观。 热巴现在上升的势头太猛，《古剑奇谭》《美人制造》《风中奇缘》《克拉恋人》一步一个脚印，路人缘也非常好，粉丝越来越多。 现在又爆出她是杨小狐力捧的接班人，挡了太多人的路。 每年的资源和代言就那么多，一个人红了，吃的多了一些，其他人的饭自然就少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现在热巴主动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她的对家怎么可能不去黑呢？ 水军立刻进入战场，开始恶意带节奏，顺便发一些廖东和热巴过往的“黑料”，起码短时间内廖东的负面消息还没有完全压下去，要是能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就最好了。 甚至有人开始喊出潘金莲和西门庆了…… 没想到这一下倒是起了反作用，明目张胆的恶意抹黑之下，竟然让廖东和热巴的粉丝暂时和解了。 他们开始一致对外和水军互喷，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要不怎么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呢？ 这时，车停在了酒吧门口，看了一眼热巴，廖东问道，“你那边是怎么安排的？” “佳姐让我先别回应，公司会发文辟谣的，你呢？” “我这边是不回应，我现在名声不好，你最好能赶紧切割。这样吧，我让小王送你回家，我自己去就行了。” 热巴抿了抿嘴，本来想借着机会出来玩玩，没想到还连累到了廖东，让他又挨了一顿骂。 “对不起……” 廖东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架势，“别一副苦瓜脸了，明星就是这样，享受了粉丝的追捧，就别老想着自由，除非你不怕和我这种黑料缠身的家伙绑定在一起。” 热巴心中那点愧疚瞬间就没了，一梗脖子，“怕什么怕？走，我们一起进去。” 廖东连忙摆手，“别了，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然杨小狐能撕了我，谁不知道你是她培养的接班人？” 热巴叹了口气，微微点头，她还真不怕跟廖东扯上关系，但杨小狐是她的伯乐，她不能让杨小狐失望。 “大伟，你送热巴回去，注意点狗仔，然后回来等我。”廖东嘱咐完王伟，又冲热巴挥了挥手，“到家发微信。” …… 看着王伟开车离开，廖东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进了面前的酒吧。 酒吧名叫偷懒吧，就在后海酒吧街上，不算大，是个清吧，吕皓喆平时没事就喜欢到这来遛遛。 廖东之前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和酒保混得挺熟，和吕皓喆也见过两次，但廖东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远远地举杯一起喝口酒，借个打火机而已。 廖东这么做就是想让吕皓喆对他有点印象，不管是谁，和陌生人接触的时候都会带有一丝警惕，但如果是经常在一个酒吧泡吧的熟客就不一样了。 一进偷懒吧，廖东就看见了坐在吧台边上的吕皓喆，他今天心情看起来很一般，手里还拿着几张照片在那喃喃自语。 廖东观察了一下四周，今天偷懒吧没什么人，他不用怕被认出来。在距离吕皓喆两个位置的地方坐下，廖东随手把墨镜扔在吧台上，用下巴和酒保打了个招呼，又看了一眼吕皓喆的方向。 酒保立刻探身过来悄声道，“吕哥今天不太高兴，好像是因为给别人拍照片的事。” 廖东点点头，给了酒保二百块钱，要了一杯啤酒，刻意在桌上敲了一下，吕皓喆抬头看了廖东一样，只是点了点头，而没有像之前一样一起举杯喝一杯。 但吕皓喆一侧身，廖东就看到了他手上的照片，瞬间明白了吕皓喆为什么这么郁闷。 话说吕皓喆不但是演员和导演，还是摄影师和设计师，对色彩、摄影、镜头构成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还给很多明星都拍过写真大片，颇受好评。 吕皓喆最喜欢的就是马卡龙色系，这是一种饱和度比较低的彩色系列。 马卡龙色系保留了彩色的绚丽多彩，降低了颜色的饱和度，使每一种颜色都变得温柔、娇嫩又让人感觉春心荡漾。 像樱花粉、薄荷绿、香芋紫、淡湖蓝，都属于马卡龙色系。 当然，这是翻译过来的名称，真实的马卡龙色系六种颜色没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吕皓喆最擅长的是红绿撞色，比如他在拍《太子妃升职记》时，女主角张甜爱的服装就经常使用红粉色系，既柔软，又妩媚。 而在张甜爱撩宫女的时候，服装又换成了绿粉色系，比较像蒂芙尼蓝，色感清新，弥漫着一丝不可名状的骚气…… 但他手中的照片显然不是马卡龙色系，而更偏向于大红和大绿，这显然不能让吕皓喆满意…… 第22章 我叫廖东，是个演员 看吕皓喆的样子，廖东就知道机会来了。 他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在手中熟练地把玩，又端起啤酒，走到吕皓喆身边，靠在吧台上，带着玩世不恭的语气指着那几张照片说道，“这是你拍的？恕我直言，构图很好，但色彩太难看了。” 吕皓喆本来就心烦，听到廖东的前半句话本来想发火，可听到最后半句，又把火气压了下去，他瞥了一眼在那玩打火机的廖东，嗤笑一声，“你也懂摄影？” 廖东的手停住了，一磕烟盒，一根烟弹了出来，他用嘴接住，又转了几圈打火机，才点燃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略懂。” 吕皓喆被廖东玩打火机的手法吸引，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说色彩难看，那你觉得用什么颜色合适？” “当然是马卡龙！”廖东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这个红色太艳了，不如樱花粉，还有这个绿色，太深了……” 吕皓喆激动了，他一把抓住了廖东的手，“你真这么想？” 廖东耸了耸肩，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又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递给吕皓喆。 吕皓喆接过烟，廖东又帮他点上，“当然，我最喜欢马卡龙色系，尤其是红绿撞色。” 吕皓喆顿时像见到知己一样，“太对了，我跟你说，那帮土鳖老板根本不懂艺术，这种大红色拍出来好看吗？” “当然不好看。”廖东嘿嘿一笑，“但是能吃饭。” “嗨。”吕皓喆张大了嘴，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你说得对，能吃饭。” 廖东拍了拍吕皓喆的肩膀，“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得分开。” “你说的太对了，是我钻牛角尖了。”吕皓喆伸出右手，“我叫吕皓喆，你呢？” 廖东微微一笑，也伸出了右手，“我叫廖东，是个演员。” 廖东和吕皓喆很快就聊到了娱乐圈，毕竟廖东那点色彩知识是临时恶补的，说多了容易露馅…… 两人相谈甚欢，一直聊到了凌晨，互相加了微信，才各自离开。 不过中途廖东是一句有关《余罪》的话都没提，越是对目标有所求，就越不能表现出来，最好的千术就是等对方自己上钩。 用本山大叔的话说，自己就找去了…… 接下来廖东还要应付他和热巴的绯闻。 陈若溪一早就和杨小狐联系过了，对方已经拿出了公关方案。 杨小狐虽然看好廖东，但廖东现在舆论还没有完全反转，她不会冒险。 热巴很快就到家发了一个微博，这是不在场证明，意思就是双方吃了一顿饭就各自回家了，没有去续摊，这对维护老公粉很有帮助…… 嘉航公司微博也发表了声明，表示热巴和廖东只是朋友，两人去的是饭店根本不是酒店，见面的原因是明年两人要合作一部电视剧，在场的还有杨小狐、公司高管、导演和编剧。 拍照的人只拍廖东和热巴两个人，其心可诛…… 陈若溪则是暗戳戳地想买几个热搜，让廖东和热巴绑定在一起对热巴没好处，但是对廖东好处可太大了。 但没想到的是渣浪自己就推广了…… 热搜整整挂了一个晚上，几乎所有人都在吃瓜。 整体来说，还是廖东被骂的多一些，不过他根本不在意，骂就骂呗，又不少块肉。 其实按照陈若溪的意思，廖东这个时候就应该假惺惺地澄清一下，顺便涨一波粉。 要知道明星最怕的就是没热度，现在热度找上门来，碍于杨小狐，陈若溪不可能做得太过分，但顺势蹭点粉丝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但廖东直接就拒绝了，这么做动机太明显了，大家都是千年的聊斋，谁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啊？ 涨那点粉丝重要，还是得罪人重要？ 而且廖东对热巴印象很好，不想影响人家的事业，就这样吧。 但廖东没想到，第二天打开微博一看，粉丝涨了100多万，加上之前唱《消愁》和《嘉宾》圈的粉，他的粉丝已经到了800多万，有再次突破千万的趋势。 留言一多半都是让廖东好自为之，不要抢他们老婆的…… 为了这件事廖东还特意感谢了一下热巴，谢谢她给自己涨粉，气得热巴连续给他发了二十多个炸弹的表情…… 第二天，廖东就接到了吕皓喆的电话，一开口就是连续好几个牛逼，“兄弟，牛逼啊，连热巴都能拿下，真是太牛逼了。” “我拍《太子妃升职记》的时候就想找热巴，但人家不愿意来拍网剧，早知道我就通过你联系了。” 解释了两句，吕皓喆也不信，廖东也就放弃了，“吕哥，找我有事？” “你看我这脑子，我朋友有个戏，缺个男主角，你有兴趣吗？先说好，是网剧，还需要试镜。” 廖东笑了，鱼儿终于上钩了。 “吕哥介绍的，肯定有兴趣啊，什么时候试镜？” “明天，晚上来偷懒吧，给我讲讲热巴的事……” 其实当吕皓喆把廖东介绍给张瑞和春晓的时候，他俩是拒绝的。 倒不是因为廖东的黑料，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自然知道廖东是被人黑了，而且早晚会平反。 而且这些黑料对《余罪》来说反倒是好事，余罪这个角色本来就带点玩世不恭和小坏，廖东现在的舆论环境还挺合适。 他们担心的是廖东的演技，《余罪》很多剧情都需要极其强大的爆发力，他们看过廖东演的《克拉恋人》，廖东在里面基本就是面瘫脸…… 但架不住吕皓喆一直推荐，他觉得廖东身上有张瑞和春晓想要的那种痞气。 碍于吕皓喆的面子，张瑞和春晓决定给廖东一个试镜机会，并邀请吕皓喆也参加试镜，要是到时候廖东表现不佳，他俩也能堵住吕皓喆的嘴。 所以，当廖东推开试镜间的大门，看到吕皓喆也在里面的时候，真的惊讶了一下，昨天晚上两人喝酒的时候，吕皓喆可是一句都没提。 看到廖东的反应，吕皓喆哈哈一笑，“老张，春晓姐，我说了没和廖东提前说过，这下你们信了吧？” 廖东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个九十度鞠躬，说出了和吕皓喆握手时的那句话，“老师好，我叫廖东，是个演员。” 第23章 试镜 “你这个发型……最近接了清宫戏？” 看着剃了个平头的廖东，张瑞有些意外，按理说廖东这种小鲜肉对自己的发型非常在意，是不太可能留平头的。 而且经纪公司也不可能同意，小鲜肉的脸型和发型必须要搭，寸头这种发型可不是谁都能剪的，所以张瑞才有此一问。 廖东微微一笑，“我看过不少常数欣的小说，我想剪这个发型应该更贴合角色。” “哦？”张瑞有些意外，他还看了一眼吕皓喆，“昨天你才知道试镜的事吧？” 吕皓喆高举双手，“我可没跟他说过。” 廖东开口道，“我以前就爱看网络小说，老常的《超级大忽悠》和《余罪》都看过，知道他因为打劫还进去过八个月，所以写的东西比较真实。” “呃……”张瑞还真没想到廖东还真知道常数欣的小说，他还以为小鲜肉都不看书呢…… 不过对于廖东这个造型，张瑞还是非常满意的，寸头，方脸，剑眉星目，没有小鲜肉的阴柔，相反还十分阳刚。 最重要的是廖东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微笑，这可不是张塘主和黄教主那种邪魅一笑，廖东的微笑带着痞气，有点意思。 就是这个演技…… 吕皓喆帮廖东说了句话，“东子的打火机玩得贼溜，让他给你们展示一下？” 春晓对这个比较感兴趣，“哦？方便吗？” 廖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zippo打火机，然后就在手上玩开了，那速度和火光晃得几人眼花缭乱…… “好了，好了，我看着都害怕。” 最好奇的春晓喊了停，廖东也就顺势把打火机收了起来。 张瑞点点头，这个细节倒是也可以放在电视剧里面用，符合人物特征，“说说你对余罪这个人物的理解吧。” “我自私、贪财、好色，但我是个好警察，也可以说是一个有底线的痞子。” “噗……对不起。”正在喝水的吕皓喆一口喷了出来，廖东总结的余罪和“我抽烟、喝酒、纹身，但我是好姑娘”有异曲同工之妙。 张瑞没管吕皓喆，廖东总结的大差不差，说明他还真看过《余罪》的小说，并不是随口胡来，现在只差演技了。 “这是剧本，你来一段。” 廖东一看剧本就知道张瑞对他的演技非常不放心，因为张瑞选的是一段难度比较大的戏。 就是余罪刚刚去卧底，见到老傅杀人之后崩溃不想干了的戏份。 这场戏基本属于余罪的独角戏，需要很强的爆发力，但又不能太过，过了就变成歇斯底里，中间还有两次情绪转换，一般小鲜肉根本拿不下来。 当然，张瑞也不会让廖东在试镜的时候就演完两分多钟的戏份，那不现实，所以没有情绪转换的部分，廖东直接爆发就行。 对于廖东来说这场戏完全不是问题，他前世看过《余罪》，刘星这场戏完成度还行，缺点就是有些用力过猛，廖东可以取其精华。 大概过了十分钟，廖东抬头看向三人，示意他准备好了，吕皓喆立刻开口，“我来给东子搭戏吧。” 一般这种试镜，演员大多是无实物表演，现在吕皓喆主动给廖东搭戏，就是怕廖东进入不了状态，真挺仗义。 吕皓喆拿着剧本，看向廖东，“可我们要抓的不是傅国生一个，而是整个团伙。” 廖东低着头坐在地上，大概有五秒钟的时候没有动静，就当几人都以为廖东忘词了的时候，廖东突然抬头，双眼通红，目光像刀子一样看向吕皓喆，吓了三人一跳。 他们还以为廖东忘词觉得没面子，想要报复社会呢…… 廖东就这么直勾勾地看了吕皓喆好几秒钟，突然笑了，同时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向张瑞和春晓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他们面前，廖东才摊手，语气轻佻，“你们想抓人啊？那你们就去抓嘛，你们抓是你们的事……” 张瑞和春晓暗自点头，廖东的台词功底还不错，吐字清晰，轻重音和情绪都比较到位。 “跟特么我没关系！”结果廖东爆发了，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唾沫横飞，喷了张瑞和春晓一脸。 没等两人有反应，廖东继续提高音调、音量和语速，“我现在要退出，我要退出听明白了吗？” 说完退出，廖东又后退两步，拼命挥舞自己的双手，仿佛要他眼前有什么东西，想要拨开一般，“什么特么的学籍，警衔，跟我没关系了，老子不要了。” 廖东又猛地一下扑到吕皓喆面前，语气瞬间低了下来，眼眶泛红，声音也变得沙哑，还带着哭腔，“我不要了，我真不要了，行……吗？” 吕皓喆被廖东的表演吓到了，该他接的台词也没说出口，廖东可顾不了那么多，他直接抓住吕皓喆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你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吗？” 吕皓喆完全进入了廖东的节奏，只能拼命摇头，廖东小声嘀咕了一句，“命最重要。” 吕皓喆根本没听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 廖东突然又暴躁了起来，他指着吕皓喆的鼻子吼道，“命最重要！我特么就这一条命，我爸还在家等着我呢，等着我给他养老送终呢……” 说到最后，廖东的声音又低沉了下来，他跌坐在地上，抬头看向天花板，仿佛看到了自己失去之后，老父亲孤苦无依的晚年生活。 这时候其实又到了吕皓喆的台词，但是他已经念不下去了。 廖东知道见好就收，他等了大概有一分钟，才站了起来，“三位老师，还要继续吗？”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互相对视了几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倒不是说廖东这段表演有多么的惊天地泣鬼神，但在一众小鲜肉里面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 如果廖东的这段表现出现在任何一个小鲜肉身上，绝对会被他们的粉丝吹一辈子演技炸裂。 张瑞甚至怀疑之前《克拉恋人》里的廖东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才故意摆烂的，不然就是被夺舍了…… 见几人不说话，廖东只好再次开口，“三位老师……要不我再来一遍？” “不用了……可以了。”张瑞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哑了，这是因为他张嘴的时间太长了，口水都风干了…… “余罪，归你了。” 第24章 一朝顿悟 “你的经纪人来了吗？” “来了，我出去叫一下。” 廖东很快就走到休息室，一进门，陈若溪就抓住廖东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我刚才找到一个朋友，和春晓合作过，一会我们请她吃个饭。” 廖东有些无奈，这就是陈若溪的人脉，昨天他就把这事和陈若溪说了，直到现在才找到一个“朋友”…… “不用了，陈姐，已经拿下了，你进去聊合同吧。” “拿下了？”陈若溪一脸不可置信，廖东可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拿下过什么资源，《拉克恋人》还是因为廖东当时蹿红，一个品牌商给联系的…… “你不是看过我的演技了吗？靠演技拿下的！” 陈若溪还有些恍惚，就已经被廖东推着进了试镜间，寒暄几句，她就和春晓两人离开去谈合同了，廖东则是坐下来和张瑞还有吕皓喆闲聊。 吕皓喆看见廖东进来就竖起大拇哥，“东子，厉害，刚才我都接不上了。” “嗨，你是干导演的，比演员牛逼多了。” “早知道《太子妃升职记》我就找你演男主了，那个盛益伦根本不行。” 廖东则是撇了撇嘴，“得了吧，不是乐视投资的吗？你还能不让他们塞人？” 吕皓喆一梗脖子，“怎么不能？老子还拉不来投资了？” “能，能，这样，你下部戏找我。” “你还别说，我还真有个计划。” 廖东和张瑞都来了兴趣，“什么计划？” “我看上了一部小说，叫《将军在上，我在下》，优酷应该能投资，讲的是女将军和文青王爷的故事，主打一个反差……” 廖东人都要麻了，《太子妃升职记》就是男穿女，然后搞反差，新戏又要搞反差，吕皓喆这是和反差过不去了…… 对这种类型的电视剧，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反差的意思就是戏眼都在女主角身上，他就算演男主也没什么意思，而且听吕皓喆的意思还是网剧，他可不想变成网剧专业户。 对于现在的明星和演员来说，被标签化是最可怕的情况，就像当初邓朝演了《少年天子》之后，一大堆皇帝的戏就找了过来，他先后演了好几部，要不是他自己反应过来，接了《幸福像花儿一样》，搞不好他现在还在演皇帝呢。 《疯狂的石头》的两个主演郭韬和刘华也是一样，电影火了之后，他们演了不少类似的电影圈钱，钱是到手了，名声也全毁了，廖东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吕皓喆见廖东没搭腔，知道廖东可能是不太感兴趣，他也不恼，直接转移了话题，“我看过你演的《克拉恋人》，老弟，你演技怎么涨得这么快？突击学习了？” 张瑞的耳朵竖起来了，这话他也想问，主要是剧本上根本就没写要用什么情绪，顶多会加一句，余罪咆哮道：“如何如何之类的。” 但廖东刚才的表现超乎了他的想象，情绪转换很自然也很丝滑，该爆发的时候爆发，该收的时候也能收得回来，老实说已经超出了张瑞的预料。 廖东自然还是那套说辞，“我自学的，你们也知道，我之前遇到点事，然后就在家钻研演技来着，可能我有天赋吧……当然，这也和我的经历有关，我和余罪挺像的。” “你也当过警察？” “那倒不是，我也是在胡同里长起来的，也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经历……” 吕皓喆和张瑞想起了廖东孤儿的身世，这倒是合理了。 其实要是没有这个身世，他们两个也没觉得廖东在吹牛逼，人在遭遇重大挫折以后，确实存在顿悟的情况。 早期的陈健斌其实也是一朝顿悟，演技突飞猛进，这种情况其实在娱乐圈内不算罕见，有天赋的演员确实很多。 张瑞拍了拍廖东的肩膀，“加油吧，老弟，你确实挺有表演天赋，我试镜过好几个小鲜肉了，他们居然觉得流眼泪的时候很丢脸，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廖东倒是理解这些小鲜肉，他们确实没学过表演，普通人变成演员最大的阻碍就是“羞耻感”，别说现场流泪了，就算是让他们来段无实物表演，很多人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为什么有很多从来没演过戏的素人演一部电影就被说成演技炸裂，看着一点表演痕迹都没有？ 那是因为角色本身和他们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不是在演戏，而是在做自己，这当然就容易多了。换一个角色，他们真不一定还能稳定发挥，要是还能，那就是有天赋了。 比如说王宝宝，在演《天下无贼》的时候，不少人都说这种傻子，我上我也行，实际呢？他们上还真不行。 别说他们不行了，专业演员也不行，全中国这么多专业演员，还有谁演王宝宝的角色能像他一样贴合？ 《人在囧途》和《泰囧》都挺成功的吧？《港囧》换成了包秃子效果怎么样？傻子和傻逼还是有区别的吧？ 当然，《港囧》换人是因为徐征飘了，他觉得没有王宝宝也能拿高票房，所以不想给王宝宝投资份额，想要把钱一个人赚了。 他确实成功了，《港囧》的票房超过了《泰囧》，但那是徐征透支自己的知名度和观众缘换来的。 孰优孰劣，不用多说了吧？ 扯远了，廖东倒是没有趁机贬低同行，那些所谓的同行根本用不着他去贬低，导演用他们目的就是赚粉丝钱，根本不考虑演技问题，人到了就行…… 当然大宝贝那种人都不来，靠p图就扎了剧组八千万的还是比较少见的，比廖东这种老千扎钱还狠…… “你什么时候有档期？” “我接下来还有一部电视剧，签了三个月。” 张瑞眉头皱起，他还以为廖东被全网黑，应该没人找他拍戏呢，这下倒是有些坐蜡了，“这么久？你是男主角？” “男三……是嘉航明年的重点戏《亲爱的翻译官》，芒果台已经打算要买了。” 廖东这么说也是想打消张瑞的顾虑，意思就是等《亲爱的翻译官》火了，对《余罪》也有好处。 就在这个时候，春晓和陈若溪走了进来，看来两人已经谈妥了。 廖东和陈若溪这才告辞离开，在电梯里，陈若溪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三个月档期，两部连拍，片酬打包三百万！” 第25章 我想当导演 三百万片酬廖东到手也就一百万出头，对他的债务来说没有什么帮助，不过倒是一个好现象，起码春晓没有压价。 而且《余罪》火了之后，廖东的片酬就会翻着番儿地往上涨。 前世刘星接《余罪》的时候也是三百万片酬打包两部，结果16年他和小黄鸭拍《春风十里，不如你》的时候，片酬至少翻了十倍，这就是名气带来的收益。 但就算这个价格都顶不上刘海鹿的一半，有人说刘海鹿一部《择天记》拿了1.2亿，这就纯属谣言了，业内人士给出的答案是八千万……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人民的名义》所有演员片酬加起来四千万，刘海鹿一个人的片酬，就能让他们拍两次…… 所以廖东的三百万根本不值一提，这还是因为《余罪》剧组不缺钱，爱奇艺投资了八百万，新丽和春晓也都有投资，两部加起来投资超过了两千万。 而且这是一部都市剧，不需要搭景，制作费高不到哪去，张瑞也不打算再找什么有名的演员，他可以随便浪…… 上了车，廖东发现陈若溪的方向不对，这可不是回公司的路。 “陈姐，我们还去哪？” “去嘉航。” 廖东有些奇怪，“《翻译官》要开机了？不是要先去苏黎世拍吗？我也跟着过去？免费旅游？” “不是，我决定把永乐卖了。” 陈若溪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说一会出门吃个火锅那么简单，但廖东从她不断紧握方向盘的手上看出了她并不平静。 “想通了？” “嗯……”陈若溪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想通了，我不是当老板的料。以后的话，我可能就……” “以后你就当我经纪人，等我发达了，我们就成立工作室，然后开公司，上市，一统内娱。” 陈若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打了廖东一下，“你小子这口吻怎么和《食神》里周星星忽悠龅牙姐的词儿差不多？” 廖东则是完全笑不出来，他惊恐地看向车窗外，“陈姐，看车！” 陈若溪吓了一跳，一看才发现自己差点开到对面车道上去了，好在陈若溪没有把油门当刹车，连打方向，避过了来车，停在路边，两人都心有余悸。 廖东的感受更深，这特么要是因为一句玩笑被撞死，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穿越…… 连喘了好几口气，陈若溪把车停到安全位置，才问道，“你真想让我当你的经纪人？” “那还有假？”廖东不假思索，“在我最落魄，被全网黑的时候，陈姐还能对我不离不弃……” 陈若溪有点不好意思，“那是因为我只能强撑下去，公司就你能赚钱……” 廖东翻了个白眼，“君子论迹不论心……” “我是女子……” “你干不干吧？” “干！我不在娱乐圈混，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廖东看着突然有些感慨的陈若溪，也有点感同身受，前世的他何尝不想放弃老千生涯，变成一个普通人呢？ 可他也和陈若溪的想法差不多，不干老千，他还能干什么？跟着他吃饭那几个人怎么办呢？ 没想到最后就是跟着他吃饭的人出卖了他…… “陈姐，放心吧，我一定会红的。” 陈若溪只当廖东在安慰自己，她不想辜负这份好意，“我知道，你肯定会红。” 其实廖东刚才和陈若溪说的也不是玩笑话，他的想法还真是先苟住，然后成立工作室，接着开公司，然后上市，他还没说要打入好莱坞呢…… 陈若溪重新发动汽车，廖东突然问道，“杨小狐最后出了多少钱？” “二百万，加上这次《余罪》的分红，公司欠的那点钱就都能还上了。” “其他人呢？” “嘉航一个都不想要。”陈若溪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估计他们也巴不得解约呢，要不是毁约要赔钱，他们早就和永乐解约了，这样走穴的时候还能多赚点钱，有几个还下海了……算了提他们干什么，随他们去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两人又沉默了，这种事在娱乐圈也很常见，哪个新人一开始的梦想都是成名成腕儿，或者当一个表演艺术家。 但时间长了，当他们发现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时，大部分人都会放弃不切实际的理想，转而和选择同流合污。 还是那句话，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陈姐。” “啊？” “以后让小王开车吧……” “我打你。”陈若溪又要转头给廖东邦邦两拳，可想起刚才差点出的车祸，还是抓紧了方向盘，“嗯，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 …… 两人安全抵达嘉航，杨小狐和曾佳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她们确实没想到廖东真能拿到一个男主角。 虽然是网剧，但考虑到是张瑞的戏，又有爱奇艺和新丽背书，她们还是信守诺言，买下了永乐影业。 之后的操作和陈若溪说的差不多，曾佳直接把廖东不到五年的合约接了过来，然后把其余二十多个新人全部解约，工作人员除了王伟之外也一个没留。 其实就相当于是陈若溪带着廖东和王伟跳槽了，不过这样也好，干净！ “合约的事，还需要走一下流程。其他人解约的事，也谈得差不多了。” 廖东随口问道，“就没有想要转过来的？” 曾佳笑笑，“有，但是我们看不上。” 廖东恍然，刚才他就觉得奇怪，怎么可能二十多人都解约了呢，一个想来嘉航再搏一下的都没有？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曾佳看不上，那样的话，这帮新人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被经纪公司雪藏几年，还不如解约呢。 现在是自己人了，曾佳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接下来剧组要去苏黎世，你要不要也跟去玩玩？” “算了，我想借着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余罪这个角色，我觉得这部戏有搞头，搞不好会成为我的代表作。” 曾佳不以为意，不过她倒是赞同廖东好好研究角色，“看脸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听若溪说你演技还不错，要不要给你报给表演班？” 廖东微微一笑，“相比之下，我更想报个导演班，我想当导演。” 第26章 导演进修班 廖东此话一出，三人全都沉默了。 半晌，杨小狐才问道，“廖东，你说真的？” 她们真不理解廖东的脑回路，虽然中国是导演中心制，说白了就是剧组里导演最大，什么都要听导演的，但那是指大导演。 现在很多电视剧导演甚至一些电影导演都没有什么话语权，尤其在资本入侵之后，男女主角是投资人指定的，剧本是大牌演员和制片人一起改的，甚至很多镜头都不能自己做主，这种导演当起来有什么用？ 主要是廖东这种小鲜肉，好好靠脸赚钱就是了，觉得自己演技好，就往偶像实力派的路走，为什么非要当导演？没有那个能力，知道吧？ 廖东笑道，“我确实想当导演，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想先学学。” “哦。” 几人松了口气，他们只当是廖东涉世未深，不知道导演现状，有理想是好的，愿意学习也是好事，起码在粉丝心中，是个努力上进的形象，符合事业粉的期望。 实在收不了场，到时候让廖东挂个导演的名号，给他找几个副导演拍个电视剧还是没问题的。 “北电每年都会办一个导演进修班，学期一年，学费五万，要不你就去念这个吧。” 陈若溪有些奇怪，“这个进修班不是要求本科学历，还要脱产学习，东子不合适吧？” 曾佳笑了，“你忘了小狐是哪毕业的了？” 陈若溪恍然，杨小狐当年考进北电的时候是专业课第一，虽然没上多少课，但肯定认识不少人，倒是可以帮这个忙。 杨小狐看向廖东，“怎么样？你去不去？” “行啊。” 廖东倒是没什么问题，别看北电导演进修班没出过什么大导演，但课程还是很全的，基本上导演系学的那些东西，进修班大多有涉猎。 反正廖东只是要学一些理论知识，保证自己以后真当导演的时候不被人骗，顺便积累一些人脉。 想要学真本事，还是要实践出真知，只学理论屁用没有。 不过今年是肯定不行了，北电导演进修班今年是九月份开课，一直上到明年六月，《余罪》的档期签到了十月，时间对不上。 就算那边同意廖东不用脱产学习，廖东也不愿意落下太多课，所以就把时间定在了明年。 当然，杨小狐可能也觉得廖东是一时兴起，兴许明年就不愿意去了呢…… 没过几天，《翻译官》剧组主要演员就去瑞士公费旅游……啊呸，公费拍戏去了。 廖东自然是没去，他准备在家里按照热巴教给他的分析人物流程走一遍。 热巴是上戏表演系毕业的，也算科班出身，这些东西都学过，教廖东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只能在电话里面教，两人的绯闻暂时是压下去了，但在曾佳的干预下，还是不能随便见面。 听说廖东演技不错，热巴就把自己上学学的那套理论告诉了廖东，算是帮了廖东一个大忙。 前世廖东虽然也经常在生活中演戏，但那完全是野路子，这次用了点专业理论知识，果然收获颇丰。 王旭东这个人物其实也有转变过程，他不是一开始就是舔狗，最开始他是个海王…… 作为富二代，王旭东知道自己的婚姻不受掌控，所以他一直很渣，有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意思。 后来被程家阳和乔菲的爱情影响，才逐渐改变了自己的爱情观，变成了一只舔狗，还是高富帅舔狗…… 当然，这个角色存在的意义，一来是给全是高知的高翻院加一些不那么高知的元素；二来就是给女观众树立一个同情和幻想对象。 像王旭东这样的痴情富二代，有可能也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廖东也总结了王旭东的性格，他是一个单纯且乐观的人，做生意经常被踢出局，谈恋爱也总是被甩，包括最后跟父亲闹翻，经济来源断了，女朋友也分手了，但他总觉得好事还在后面。 当然，在廖东看来，王旭东这个角色还挺符合他接触过的大部分富二代性格。 单纯就是想当然嘛，至于乐观，反正家产早晚是他们的，遇到这点困难，很难让他们感受到挫折，怎么可能不乐观呢？ …… 就在廖东埋头研究角色的时候，他的热度也如他所料，开始逐渐下降。 《消愁》和《嘉宾》两首歌依然很火爆，成了很多文青半夜emo的必点曲目，当然ktv里也是这样。 但廖东感受到了人红歌不红的困扰，在廖东的干预下，陈若溪放弃了买粉丝打榜，也放弃了招几个职业粉头组建粉丝群割韭菜的想法。 这些招数都太low了，而且大部分割的都是学生的韭菜，和那些骗老年人买保健品没什么区别，廖东不屑于干这种事。 但粉丝群的话语权还是要掌控的，不然混进去一些牛鬼蛇神，搞不好就会利用廖东的名头诈骗。 王伟主动接过了这个工作，反正就是每天在粉丝群里发一些廖东的动态，既不组织大家花钱买专辑，也不用每天按时做数据，没想到短短半个月，廖东的粉丝群就开了好几十个…… 热度降低带来的好处也有，就是除了极端黑粉以外，廖东的死忠粉越来越多了。 网上的舆论也有变好的趋势，很多粉丝自发替廖东抱不平，他微博的粉丝数量也朝着一千万缓慢靠近，怎么说都是好事。 另外，杨小狐她们从苏黎世回国了，按照廖东的建议，编剧把在苏黎世的翻译片段改成了德语，到时候找人配音就行。 这也意味着，廖东终于要进组了。 陈若溪让王伟陪着廖东一起前往杭州，第一阶段的戏份都要在那里拍摄。 这次进组廖东明显感受到工作人员对他的态度不同了，之前读剧本的时候，他是被全网黑还没有扭转舆论的小鲜肉。 现在廖东已经成了嘉航重点培养的艺人，娱乐圈这些工作人员当然都很有眼色了，老师长老师短的叫得廖东很不适应…… 李希芮这个和廖东对手戏最多的演员也主动找他聊天套近乎，杨小狐额外花了二百万，也要把廖东签过来，就证明她对廖东肯定非常看好，作为同门，李希芮当然要烧一烧廖东这口冷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在这种情况之下，廖东穿越过来后的第一场戏也终于要开拍了…… 第27章 第一场戏 廖东的第一场戏是王旭东和吴嘉怡第一次见面，王旭东就看上了吴嘉怡。 这个时候，王旭东还不是舔狗，他还是泡妞的心态，所以需要廖东演出轻佻的感觉。 当然，还有个前情提要。 前一天晚上，王旭东和程家阳去乔菲工作的酒庄吃饭，两人都喝多了，王旭东让服务生叫车走了，程家阳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然后乔菲就给程家阳带到她和吴嘉怡合租的房子里去了。 可能很多观众看到这就要骂娘了，乔菲不会叫车是吧？非要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和死对头带回自己家里，还是合租的家…… 编剧和导演都是脑残？为什么会想出这样的剧情？ 当然不是他们脑残，他们是为了推动剧情。 乔菲要是直接把程家阳送走了，或者打电话叫人来接，之后的剧情怎么发展？编剧怎么让两人产生误会产生肢体接触？怎么让王旭东和吴嘉怡把两人堵在卧室里？ 当然也能，那需要改剧本，这两个编剧哪会啊？ 直接用这种模板不是很容易吗？ 至于为什么第二天两个人睡醒之后乔菲还带妆……看电视剧看个热闹就行了，偶像剧嘛…… 在廖东和李希芮走戏的时候，杨小狐、曾佳和陈若溪都站在监视器后面，她们想要看看陈若溪口中演技炸裂的廖东到底能发挥成什么样。 其实有些兴师动众了，就是一段非常简单的两人日常戏份，也展示不出什么演技来，但廖东的表现还是让她们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廖东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露出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计时表，一股渣男气息扑面而来，三个女人已经开始生气了…… 倒是导演王营笑了，“嘿，道具可以啊，这表也能借来？得二三十万吧？” “五十八万。”陈若溪开口说话了，“这是廖东接第一个代言的时候，去香港奖励自己的。” 杨小狐奇道，“之前见面的时候他没戴吧？” “他说演富二代，得有点特色，就自己戴上了，平时他可宝贝得很。” 几人都是识货的，点点头没再说话，但是对于廖东准备这么充分，还是给予了肯定，起码在这一点上，这小子确实没糊弄。 但也有不识货的，把百达翡丽的牌子说出来，大家可能都知道，但只看款式，真不一定有多少人能认出来，李希芮就没认出来。 当然，这也利于她入戏，她演的吴嘉怡就不相信王旭东是富二代…… “开始。” 副导演一声令下，吴嘉怡拿起了茶几上的蒸脸仪，正式开拍。 廖东突然身体前倾，拉近了和李希芮之间的距离，骚话张嘴就来，“妹妹，你是做什么的？哥哥我怎么猜不出来啊？” “呃……哥哥，您是做什么的呀？我也看不出来。” “咔。” 王营喊了咔，其实他不喊咔，其他人也看出问题来了，廖东和李希芮完全对不上。 吴嘉怡的心思都在程家阳的哥哥高家明身上，对王旭东应该是完全没感觉，也不想过多接触。 她又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应付陌生人的挑逗和追求应该轻车熟路，廖东这种搭讪方式她应该见得多了，所以这场戏吴嘉怡应该占据主动，她要不停地拒绝王旭东，还要带着嫌弃和不耐烦，起码两个人也要势均力敌。 可李希芮一上来就欲拒还迎是什么鬼？馋了？ “希芮，你不要看东子，要表现出嫌弃。” “对不起，导演，我再试试。” “咔，希芮，手里的蒸脸仪不要放下，也不要挡住logo，人家给钱了。” “咔，希芮，台词，台词不能卡壳！” “咔，休息十分钟。” 半小时之后，王营无奈了，就这么一段简单的戏份，李希芮怎么都过不了。作为一名资深电视剧导演，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廖东给的压迫感太强，李希芮接不住了。 其实廖东的压迫感真没有那么强，主要是这小子长得太帅了，而且演技又在线，李希芮这种一直在演偶像剧的演员接不住也算正常…… 王营只能把廖东叫过来，小声嘱咐，“东子，一会儿收着点演，今天的任务可不轻。” 廖东只好点点头，他也无奈啊，他还没出力呢，李希芮就倒下了…… 廖东收敛之后，李希芮的表现就正常多了。 “跟东哥约会吧。”廖东这次没有再向前压迫李希芮，而是向后一靠，给双方都留出空间，“别拒绝啊，东哥会很没面子的。” 果然，这次李希芮的表现正常多了，她瞥了廖东一眼，“东哥是吧？您也太逗了，您脸皮那么厚还怕丢啊？” “啧啧啧。怎么对我就没有好感呢？”廖东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高富帅。” “呃……”廖东突然加词儿，让李瑞希愣了一下，她刚才连续ng四五次，廖东还加词儿，让她非常不爽。 没想到这个情绪变化，正符合吴嘉怡的人设，“高富帅？高富帅我就得有好感吗？那我还是明星呢！” “我真的是高富帅。” “我真的是明星，特别善良。” “得，看出来了，瞅你那俩大眼珠子吧，晶莹剔透，摄人心魄的，被你大眼珠子这么一看，人家魂儿都没了。” “no！no！no！”李希芮摇动手指，“我那不是大眼珠子，我那是血滴子。” “咔，好，过了！” “调整机位，一会拍沙发上的戏份！” 王伟立刻走过来递上水壶和小风扇，廖东摆摆手，他没有去休息，注意力全在王营身上。 既然是想要当导演，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学习了，调整机位这就是个技术活。 比如刚才廖东和李希芮坐在沙发两侧，王营就准备了两台摄像机正反打，还有一个摄影师扛着摄像机跟拍环绕，现在换位，正反打的摄像机又要换位置，这对于廖东来说非常新鲜。 廖东在那看得不亦乐乎，曾佳和杨小狐也在窃窃私语。 曾佳先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杨小狐沉吟片刻，“肢体动作、台词和表情都不错，肯定是远超其他小鲜肉的，放在整个娱乐圈里，也是中等水平。” 曾佳点点头，她虽然不懂演技，但也能看出来刚才廖东的表演很自然，相反李希芮的表现就差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演的，“既然这样，宣传的时候，就顺便营销一下他的演技。” 第28章 信念感 后面就是两人斗嘴的戏份，其实没什么好说的，都是编剧臆想出来的戏码。 “我们家两个连锁酒店呢。” “有钱了不起啊？有酒店了不起啊，你如不说你们家是开矿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家俩矿。” “嗯，一旷工，一旷课。” 廖东理解她们想要让王旭东和吴嘉怡成为整部电视剧的搞笑担当，但其实挺尬的。 以廖东的经验，富二代一般遇到这种十八线小明星，大多选择用钱砸，说自己有俩矿是没用的，直接找一个业内有点名气的导演，给小明星安排个角色，齐活！ 如果不同意，那就换一个呗，反正只是玩玩而已，他们结不结婚，和谁结婚，什么时候结婚，一般都要听父母的。 当然，也有能自己决定的，只不过概率很低罢了，或者压根就没到富二代的级别…… 但网友喜欢看这种戏码，以廖东的情商，肯定不会直接指出来。 不过到晚上拍王旭东和程家阳去乔菲工作的酒庄吃饭喝酒的戏份时，廖东是真绷不住了。 喝二十年以上的红酒不醒酒是吧？直接拿起来晃一晃就喝？还自己存在酒庄的酒？装有钱人骗涉世未深的小妹妹是吧？ 这种套路廖东只在酒吧见过，有的人会买个豪车钥匙，然后和酒保打好招呼摆一瓶黑桃a在桌子上，骗小妹妹…… 但程家阳的人设就是有品味也有钱，这也太割裂了。 陈若溪看廖东神色不对，立刻过来关心，得知原因之后，她倒是奇怪上了，“葡萄酒都要醒酒？” “那倒不是，大部分白葡萄酒都不需要醒酒，便宜的红酒也不需要，都是勾兑的。” “醒酒到底有什么作用？” “其实就是让单宁酸氧化，把香气激发出来，口感也更柔和，上次我们请何老师吃饭的时候，你回来不是说红酒有点涩吗？就是因为没醒酒，还有就是能沉淀一下酒里面的杂质……” 陈若溪嘀咕了一句，“怪不得呢……叫单宁酸是吧？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对，也叫鞣酸。” 杨小狐的声音传来，“鞣酸？那不是致癌物吗？” 廖东和陈若溪齐齐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小狐和曾佳什么时候来的，还好没有说她俩坏话…… 曾佳也不淡定了，“真有鞣酸？不是说睡前喝一杯红酒可以美容养颜吗？还能软化血管，其实是有致癌物？” 廖东摆摆手，谁说有钱有见识的女人就不会上当了？杨小狐和曾佳不也是被哄得一愣一愣的，这个时候要是廖东卖给她们两个什么抗鞣酸的保健品，保管能大赚一笔…… “鞣酸还不算致癌物，世界卫生组织只是考虑把它放到3类致癌物清单里面，还没公布呢。” 王营坐不住了，他平时没事也爱喝红酒，“什么叫3类致癌物？” “就是对人类致癌性可疑，还没有充分的人体或动物数据支持。咖啡因和茶都在这个清单上，我们几乎天天喝，不也没什么问题吗？” 看几人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廖东嘿嘿一笑，“相比之下，酒精中的乙醛是1类致癌物，喝酒的人也不少吧？” 这下几人都吓坏了，“真的假的？以后酒也不能喝了？” “有的毒物有阈值，不超过阈值的话就没事，比如说，腌制的肉类和泡菜这些食物里有亚硝酸盐，这个东西有毒大家都知道。但微量的亚硝酸盐有助于维持口腔微生物环境，而随着剂量增大可能会让你感觉困乏、头晕、腹泻，甚至呼吸衰竭而死。” “所以可以吃，但是要少吃，喝酒也是一样，不要贪杯哦。” 廖东这下给几个人都整懵了，半天杨小狐才问道，“这玩意你都懂？” “略懂，略懂，我这知识啊，都学杂了……” 这时候杨小狐才反应过来，“这么说剧本又要改了？” “也不用改，弄个醒酒器就行。” 王营插嘴道，“那不是看不到酒标了吗？” “把酒瓶放在醒酒器旁边一起端上来……” 廖东都无语了，王营好歹是个导演，应该没少出入高端会所吧，这都不懂？ 所以说，中国这些电视剧真就是看个热闹就行了，编剧大多没什么生活经验，很多东西拍出来都让人贻笑大方。 职业剧更是重灾区，你让那些从来没当过医生、警察、翻译等职业的编剧写职场戏，他们能写出什么细节？ 那就只能谈恋爱了呗…… 谈恋爱，娱乐圈是专业的！ 除了谈恋爱以外，廖东还真学到点东西，比如杨小狐和黄玄的对手戏，在廖东看来，那就是纯糊弄。 黄玄全程绷着脸装逼，走的是霸道总裁路线；杨小狐就是韩剧里灰姑娘的模板，忍气吞声，然后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傲骨，一直拒绝男主的帮助。 但观众就爱看这些，其实很多人都有误区，演员，尤其是偶像剧演员，根本不能按照真实的情况来演，观众想看的是他们心目中的角色。 他们印象里的霸道总裁，就应该是不苟言笑，平时对谁都狠，但独宠女主一人，完全不在乎两人之间的身份、家庭和地位差距，就是无条件的爱女主。 这样才符合他们幻想中的爱情，你觉得假？你不爱看？那你就不是他们的目标受众…… 最让廖东佩服的就是如此脑残的人设，两个人就像完全没感觉似的，演得全情投入，信念感真强啊。 什么叫信念感？ 按照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说法——相信角色情感的真实和动作的真实，这就是一个演员在舞台上必须具有内心的真实，以及对这种真实的纯真信念。 说人话就是，演员必须相信自己就是角色——我是任何人，也是所有人，我是一切，我是宇宙。 具体到这部戏就是黄玄必须相信自己是剧本里那个霸道的翻译官，杨小狐必须相信自己是那个特别有傲骨的灰姑娘。 这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像《明星大侦探》里着名的那段开场自我介绍，没错，就是“蝶飞飞，蝶追追”…… 尬不尬？真的尬，但王欧说的时候，你真看不出来她有多尴尬。 倒不是说她相信了自己的角色，这是她长久以来拍戏锻炼出来的，说白了就是当演员就不能要脸…… 第29章 电眼 廖东还是觉得自己修炼不够。 他虽然能做到不要脸，但无法做到真的相信角色，尤其是这么脑残的角色……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表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和李希芮配合得越来越好，和杨小狐的几次对手戏也没出现问题，基本都是一遍就过。 秘诀很简单，廖东降低了对自己的要求，什么人物小传，角色性格分析，通通没用，他要是演技爆发，多模仿几个动作，王营绝对喊咔。 原因无他，廖东和其他人都不在一个频道上，反倒显得出戏。 简单来说，就是杨小狐他们几人的表演大概是六十分，廖东要是七十分还没问题，他要是弄出个八十分的演技，就会显得他特别突兀，这样画面就不和谐了。 换句话说，就是和一群应付事儿的演员一起演戏，不能演得太好，不然观众还会觉得你有问题…… 但为了出圈，廖东可以忍受不那么出彩，但必须要让观众记住自己，所以他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不太会影响其他演员的专属动作。 这个动作还是廖东前世和一个酒保学的，这个酒保长得不算帅，也不怎么会说话讨女孩喜欢，但他总是能泡到各种各样的美女，甚至还有不少年轻的富婆倒贴。 在廖东帮助酒保破了一个仙人跳的局之后，酒保把廖东当成了救命恩人，把自己的独门绝技——电眼，教给了廖东。 当然，这个局就是廖东设的…… 然后廖东就在下一场和李希芮的对手戏里面用出来了。 这场戏讲的是吴嘉怡被骗子盯上了，花钱买了一个女二号的角色，她准备让王旭东客串她的经纪人，给她撑撑场面。 当然，全程还是吴嘉怡颐指气使，王旭东唯唯诺诺…… 拍摄地点是杭州的一家小咖啡馆，廖东坐在位置上给李希芮开汽水，汽水也是赞助的，所以廖东还要时刻注意把logo对准镜头。 要说还是现代戏赚钱，什么东西都能植入一下，有的作品靠广告植入就能回本，剩下的全是赚的，比如小钢炮的《非诚勿扰》系列，整个就是一个旅游系列宣传片。 还有陈凯哥的《搜索》，直接就是宁波旅游宣传片…… 扯远了，李希芮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往廖东面前一坐，还没说话，就被廖东的眼神吸引住了。 只见廖东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塌陷下去，上眼睑一耷，脸部肌肉却瞬间绷紧，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不仅是脸上带着笑意，廖东的眼睛里也带着笑意。 人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事物或者人时，无论表面上怎么压抑，内心的喜悦也是压抑不住的，瞳孔会不自觉放大。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廖东此时此刻就是这样，他的瞳孔微微张开，眼睛亮亮的，眉毛微微下弯，洋溢着淡淡的幸福，仿佛眼前的李希芮就是一个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姑娘…… 李希芮一下就被廖东的这个眼神击中了，她仿佛回到了校园时代，想起了那个在篮球场上无所不能的班长…… “咔……东子，收一点……” 王营也从监视器里看到了廖东的眼神，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廖东演得太好了呗。 再加上李希芮在戏里的角色确实反人类，也不能怪她。 廖东当然知道不可能一直这么演，不然李希芮估计要崩溃了，他只是试一试，在有李希芮镜头的时候，他恢复正常，在他一个人特写的时候，廖东这种眼神又出来了。 王营也没再喊咔，廖东的心思他也清楚，不就是想要表现自己吗？ 只要不影响拍摄就行，王营也很喜欢廖东这样演技好的小鲜肉，换成其他人，王营才不惯他们毛病呢。 当然，其他小鲜肉也没有这个本事。 就因为这个电眼，廖东比平常晚了一些收工。 回到剧组租的小旅馆以后，廖东就窝在房间里看昨天晚上没看完的《演技六讲》。 这本书是美国着名演员、导演、表演理论家理查德·波列斯拉夫斯基的代表作，当然，从名字也能看出来，他是一个波兰人。 他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门徒，主张共鸣，以演员的情感去共鸣观众的情感，让观众能够身临其境，可以体会到戏剧中的氛围和人物的情感。 也就是演员们经常说的“真看真听真感受”…… 《演技六讲》被称为方法派的里程碑着作，很多香港演员都爱看这本书，像发哥、刘庆云、梁超伟都是它的忠实读者。 全文也就不到六万字，通读一遍的话，几个小时就能看完。 整本书基本上都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女演员和表演指导之间的对话，通过这种方式把表演的技巧讲出来，还挺生动的，就像是在看小说。 但廖东不是通读，他是精读，还要做笔记的那种。 一方面是为了维持人设，只靠顿悟很难让所有人都相信，所以平时廖东走到哪都带本书。 另一方面廖东也需要一些理论方面的知识，演戏他会演，但有了理论方便融会贯通和举一反三。 不过理论这种东西，通常都是高屋建瓴，研究得再透彻，顶多是个赵括，廖东还是要多结合实际。 举个例子，书里有这么一段，“你要将‘自我’与你所扮演的角色联系起来，使它们彼此融合在一起，融合进入‘本我’，那么你所有的创作自然就变得美妙绝伦了。” 再加个“超我”就往心理学和玄学角度走了，只看这玩意你说能有什么用？ 当然也有靠谱的，“观察生活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观察人物，人生百态，扮演不同的人物都需要融入对生活的理解。” 这就是表演课上老师说的观察人物，廖东前世上表演班的时候也有去火车站或者医院门口观察不同人物的课后作业，这是一个演员的必修课。 通常是根据一个人的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猜测他的职业、生活和目的性，然后再表演出来，没有什么正确答案，但确实有用。 这招廖东平时就经常用，表现派最重要的表演方式就是模仿，模仿的素材从何而来？全靠平时积累，比如廖东的电眼就是这么来的…… 正在那回味《演技六讲》的时候，廖东的房门被敲响了。 第30章 偷师 没有什么夜光剧本的情节，敲门的是黄玄。 虽说剧组夫妻这种事在娱乐圈里很常见，工作人员也是心知肚明，但并不是每个剧组都有…… 比如《翻译官》剧组就没有这事，女主角杨小狐除了拍戏的时候几乎见不到人影，还要抽空去上海和北京拍《我是证人》和《怦然星动》的收尾戏份。 至于其他人……倒是有人想倒贴廖东。 一开始有传言说廖东是靠潜规则拿到的角色，大家以为他来者不拒，有化妆师就敲过他的门，还有副导演带熟人进来，都被廖东拒之门外。 加上剧组里杨小狐明显很器重廖东，之后的日子就再也没有不开眼的人主动上门了。 至于被廖东电到的李希芮，人家现在忙着搞事业，没心思搞这些事。当然，要是廖东能给她什么绝好的资源，李希芮说不定能愿意。 杨小狐自己都说过，要是老谋子愿意潜规则她，她就同意…… 廖东反倒是和黄玄相处得不错，黄玄对自己的事业还是有追求的，廖东演技不错，自然入了他的法眼。 接触之下，廖东发现黄玄这人心眼不多，倒是可交，两人闲着没事就凑在一起研究演技，纯属消磨时间。 当然，黄玄也有到廖东这躲清闲的想法。 同样是小鲜肉，黄玄还能搭上京圈资源，在大家眼中比廖东的价值高多了，每天主动倒贴，想要走捷径的不算少。 黄玄不擅长拒绝别人，不胜其扰之下，只好经常往廖东这跑，倒贴失败的那些小演员和工作人员就开始编黄玄和廖东是双插头的谣言…… 这种事大家也是见怪不怪了，没有谣言的明星，也谈不上明星。 黄玄一进门就看到了廖东桌子上放着的《演技六讲》，他随手翻了翻，发现廖东做了很多笔记，眼睛顿时亮了，“这书你看完了？” 廖东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随手扔给黄玄一瓶，“刚看完，收获挺大。” 黄玄点点头，“按理说，以你的演技再看这种书意义不大了，这是给初学者看的。” “活到老，学到老嘛。” 黄玄很欣赏廖东的心态，他认为演员就要一直不断地学习，他也不是科班出身，07年加入娱乐圈之后，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全凭自己平时努力学习…… “正好我也好久没去观察人物了，明天……”黄玄抬头，发现廖东正在穿衣服，有些奇怪，“你现在就要去观察人物？杭州夜生活也挺丰富的，正好我们俩一起去。” “不是，晚上不是有希芮和维光哥的戏吗？我去学习学习。” 黄玄快走两步到门口，看了看发现走廊没人，才小声对廖东说道，“他俩的戏没什么好看的，演技都一般……” “我不是去看他俩，我要去看剧组是怎么运作的。” “看那些干嘛？” “我想当导演。” “呃……” 黄玄搞不懂廖东的脑回路，当个演员多好？导演赚得少，没有话语权，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嘛。 当然，黄玄也不认为廖东能成为什么大导演…… 但黄玄还是跟着廖东一起到了拍摄现场，他们来得很早，李希芮和高维光还没到呢。 廖东却是掐着点儿来的，这个时候来，场务正好开始搭景，灯光师也刚开始调光。 廖东很清楚，一部成功的作品除了剧本、导演、演员和制片人以外，工作人员也很重要。 否则，单凭一腔热血，或者说一个好剧本就想拍一部好作品，太难了。基本没有任何可能性，那种单枪匹马搞定一部爆款电影电视剧的，都是小说作者在意淫……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万万没想到》这种画面粗制滥造的网络剧都有一支完善的后勤团队。 要是不在意画面、构图和镜头语言，随便拍拍，那就无所谓了。 不过也别想着火就是了，除非剧本能好到《毛骗》这种程度，不然全白扯。 “测试光线参数。” “一号机镜头范围清场，美术组检查道具，那个打光板再放得远一点。” “演员呢？到了吗？” “在化妆。” “无线话筒呢？架起来！” 廖东和黄玄一到现场，就看见执行导演刘光荣在那忙活。 要说剧组里最累的人，不是总导演，不是制片人，更不是演员，而是执行导演。 执行导演又叫现场导演，他们才是负责具体拍摄的人，一般现场喊开始的也是他们，但在总导演在的时候，他们大多不会喊咔，这是总导演的权利。 很多不是导演出身的人拍电影，都会找一个经验丰富的执行导演来帮他们拍，他们只需要坐在导演椅上装样子就行了。 所以执行导演也特别锻炼人，杜奇峰、钱国威、陈佳上都是执行导演出身。 当然，王营还是很敬业的，在不分组的情况下，他都会亲自看监视器，不会消极怠工。 这就是专业幕后团队的好处，压根不需要导演说什么，就有人替你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 廖东则是直接凑到了摄影指导老马身边，老马不算是知名摄影师，他也拍不出什么震惊世界的镜头，但也不会掉链子，手艺不错。 他扔给老马一根烟，老马乐了，“今天晚上没你的通告吧？” 廖东嘿嘿一笑，“我就随便看看。” 老马也不点破，让开一个位置，“得，那你看吧。” 廖东立刻凑了过去，这段时间他都跟剧组里的人混熟了，说话也随便，看了两眼，他眉头一皱，“老马，你这白平衡不对吧？” “呦呵。”老马有点惊讶，他本来以为廖东就是图个新鲜，没想到学习能力还挺强，“光还没打好呢，一会打好了你再看。” 廖东这才抬起头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下意识地摆弄了一下，才给老马点上烟。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廖东玩打火机了，但老马还是不由自主地赞叹，“你这打火机玩得真溜，能不能教教我？” 廖东看了老马一眼，“你不行，手指头太短，跟哆啦a梦似的，玩不了。” “埋汰谁呢？”老马一激动，东北话都出来了。 俩人插科打诨的工夫，灯光也打好了，廖东一看，得，还真和老马说的一样，这下一点问题没有了。 廖东竖起大拇指，“老马，你是这个。” “那是，这是咱吃饭的手艺。”老马笑了，不过很快他就认真地说道，“真想当导演你得跟大刘学去，你把我的本事全学走，充其量也就当个摄影指导。” 廖东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导演他肯定要学，不过像老马这样的人才，他也是不会放过的。 第31章 古董表 廖东和老马扯了会淡，见跑出去买西瓜的王伟赶了回来，又招呼灯光老王，化妆师张姐和现场导演大刘过来吃西瓜。 所有工作人员当然也有，但他们都很默契地不往这边凑合，剧组就是一个小江湖，基本的人情世故他们还是懂的。 有吃的，大家自然不会放过，但也别指望这就能收买人心，娱乐圈的人心哪有那么好收买。 廖东也不指望靠这些西瓜和奶茶收服这些老油子，他只是想给大家留个大方的印象，等以后廖东真当了导演，这帮人也不会因为他的身份不来帮忙而已。 正聊得火热，导演王营也现身了，他随手拿起一块西瓜，边吃边问，“怎么样了？” 刘光荣抹了抹嘴巴，立刻站起来汇报，“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演员了，导儿，今天您亲自来？” “你来吧，我在后面看着。” “好嘞。谢谢导儿。” 刘光荣很兴奋，但说话还是处处透着小心，他和其他工作人员不一样，他要想自己亲自上手看监视器，需要王营的首肯。 而缺少这部分经验，就算他整合剧组的能力再优秀，充其量也只是个资深现场导演而已…… 王营吃完西瓜，一拍廖东肩膀，“东子，过来，我新买了一块表。” 廖东也放下西瓜，跟着王营走到了一边，有两个场务，立刻把地方让了出来，周围的人也识趣地散开，留给了两人说话的空间。 剧组里的人都见怪不怪了，王营这个人除了喜欢拍戏以外，还有个爱好就是玩表。 自从廖东第一场戏的时候带了一块百达翡丽计时表以后，两个人就聊上了，还经常交流玩表心得。 但这次王营不是和廖东交流心得的，他是来感谢廖东的，“东子，感谢的话就不说了，回头哥哥请你吃饭，吃大餐，杭州的馆子你随便挑。” 廖东给王营点上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一口才笑道，“查清楚了？” “清楚了，要不是你，哥哥这一次最少要亏一百万。”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王营最近看上了一块古董表，对方开价一百万，他能捡个大漏。 不过这块表暂时见不得光，因为来路不正，恰巧王营玩表的圈子里有个人丢了这么一块表，王营自然知道这件事。 而且王营也看过这块表，和卖家发给他的照片一模一样。 虽然这表王营就算买下来也无法戴出去，但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买来只是收藏，又不是日常戴的。 过几年，等这事风头过去，王营自然可以说是从其他渠道买来的，反正只是古董表而已，又不是限量的，就算是洗白了。 按理说这种事王营是不会和廖东说的，但万事有意外。 王营是真的喜欢这块古董表，拍戏间隙也不忘拿出照片欣赏，恰好被廖东看到了。 廖东何等聪明，三言两语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立刻发现了问题。 廖东倒是不懂古董表，但是他对这个套路太熟悉了，一眼就看出是一个骗局。 有人管这招叫“五法五天”，相传很久以前，佛家用的都是小乘真经，只渡己不渡人。 这时候有个人意外获得了一卷大乘真经，经过高人勘验，发现是真经。于是各方住持和信徒纷纷前来请讨。这人将大乘真经卖了五天，分别卖给五位富翁信徒，并嘱咐几位买家，千万不能炫耀，只能默默自己参悟，不然有可能泄露天机。 众人不疑有他，纷纷照办，然后这人收钱之后，飘然远遁。 五部佛法，卖了五天，五法五天的称号就是这么来的。 但五部佛法都是假的，只不过有高人背书，买家以为是真的而已。 事情过得太久，故事细节均已不可考，但在老千这行里，这招却是实实在在流传了下来，前世廖东也曾经用过。 这么说可能不够直观，拿王营这块古董表举例，很有可能就是古董表的主人遇到了什么问题，急需现金，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联系一个廖东以前的同行，复制了几块仿制品，以丢表的名义把这些仿制品低价卖出去，到时候古董表的主人再和老千分账。 至于他们想要骗几个人，那就看他们有多贪了，或者说看玩表的这个圈子里有多少人起贪念了。 最后买到假表的人以为自己捡了漏，肯定不敢轻易示人，更不会拿出去鉴定。等过几年就算有人发现表是假的，也无处申冤，老千早就跑了，他们也不会想到是古董表的主人设的局。 反而因为自己买的是赃物，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廖东只是点了王营两句，王营自己就去调查了，果然，他发现古董表的主人最近生意出了问题，急需大笔现金周转，这才打消了捡漏的想法，但也难免心存疑惑。 今天他来感谢廖东，正是因为之前联系他的那个卖家突然消失了，而古董表主人的资金也突然到位了，王营这才相信，当然他也避免了一百万的损失。 廖东笑笑，“举手之劳嘛，古董表这玩意还是太容易打眼，一般我都不敢轻易碰。” 王营也有些心有余悸，“是啊，这次差点就着了道，这帮孙子也不怕进去？” “怕什么？诈骗才能判几年？到时候找一个人出来顶罪就行了，上下打点一番，搞不好还能缓刑呢。” “嗨。”王营郁闷得直拍大腿，不过他突然看了廖东一眼，“你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了解呢？” 问完之后，王营又觉得不好，人家廖东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他这么问有点不信任廖东的意思…… 廖东倒是不在意，借口他早就想好了，“我以前上过一回当，所以才去香港拍卖行买表嘛。” 这个借口滴水不漏，王营根本就没怀疑…… 虽说廖东不在意，但王营觉得自己欠了廖东一个大人情。 一百万对于演员来说，可能就是一部戏，或者几集戏的事，但对于王营这种不上不下的导演来说，至少是两部到三部戏的导酬，他要想个办法感谢一下廖东。 沉吟片刻，王营抬头看了一眼廖东，“东子，只吃饭不能表达我的谢意，这样，哥哥给你加点戏吧？” 第32章 加戏 “这个……真不用。” 倒不是廖东客气，别看王营是导演，也没有多少加戏的权利，顶多是不再压制他的表演，让他稍微出彩一点罢了。 不过就像之前说的一样，廖东要是放开了演，反而会显得他很突兀，观众真不一定会买账。 另外，就算加戏，还能给他从男三号加到男二号不成？意义不大…… 而且廖东帮王营只是举手之劳，顺便维护下人脉。 另外他也看不上自己的这帮同行，他之前都是搞名人字画，古董瓷器，这帮人搞个古董表，骗一个人才一百万，还要和别人分账，都不够费劲的，上不得台面…… 王营显然以为廖东在客气，大手一挥，“你就别管了，哥哥我肯定不会坑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廖东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照单全收了呗。 可一直到转场去上海，廖东也没发现王营到底给他加什么戏了，不过到了上海以后，他倒是看到了自己在戏里的“情敌”，傲天…… 不知道编剧哪根弦儿搭错了，居然给一个大明星起了这么个名字，这不纯属扯淡么？ 不过扮演傲天的张鸣鸣，廖东还真认识。 这人也算是个金牌配角了，出道就演了周星星的《少林足球》，他在里面演少年雄哥，就是四哥的那个角色。 后来还演了《功夫》，饰演斧头帮银牌杀手，就是斧头帮老大每次出现时，身后那两个哼哈二将，胸口还别着一个斧头胸针。 一般来说，金牌杀手站左边，站右边的就是张鸣鸣…… 后来这哥们还演过《怪侠一枝梅》，里面的演员后来基本都火了，唯独绕过了他。 搞得他三十五岁了，成了反派专业户，只能跑来《翻译官》这种戏里串个男八号，也是反派…… 本来廖东以为张鸣鸣不火是演技不行，但是一看才发现，还真不是，张鸣鸣演技算不上好，但绝对不差，至少比和他演对手戏的李希芮强多了。 所以说娱乐圈火不火这事真的太看运气了，可能张鸣鸣就属于那种怎么都火不起来的类型吧…… 张鸣鸣在圈内人缘不错，再加上杨小狐在其他剧组赶戏还没回来，王营就可着张鸣鸣的戏份先拍，廖东也终于知道王营给他加了什么戏了。 王旭东这个人物在戏里也不是一点起伏都没有，一舔到底。 读剧本的时候，廖东就提到过，王旭东在撞见吴嘉怡和傲天吃饭的时候，生气了，暴走了，然后吴嘉怡意识到自己真爱是王旭东，主动道歉，王旭东又原谅了吴嘉怡。 这个转折其实是很生硬的，剧本里的解释是吴嘉怡并没有和傲天旧情复燃，她只是想要宰自己的前男友一顿大餐。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剧情？ 而且为了强行大团圆，从王旭东发誓再也不理吴嘉怡，到吴嘉怡道歉，王旭东向吴嘉怡求婚，篇幅可能还不到十分钟…… 王营加的就是这部分的戏份，他主动给两个编剧下了命令，让她们至少写出一集的戏份，起码让王旭东的转折不那么生硬，也能给廖东多一些发挥空间。 有了这段情绪转换，廖东的人物就丰满了不少，从一个脑残的富二代舔狗，变成了不那么脑残的富二代舔狗。 当然，就算是加戏也不会加太多，毕竟廖东只是个男三号。 对于这两个编剧来说，让她们写点正常戏份还真挺难的，所以廖东才等了这么久，还以为王营把这事给忘了呢…… 直到剧组转场到上海，廖东才拿到了飞页，上面是给他新加的戏份，从潦草的字迹上分析，看来还是编剧连夜赶出来的。 插一句，所谓飞页就是剧组改戏时的临时剧本，可能是一句台词，也可能是一个场景，这个在拍摄中很常见。 恰好这时王营走了过来，看见廖东正在看飞页，微微一笑，“东子，没问题吧？” “问题倒是不大……”廖东看了王营一眼，“导儿，这怎么连整句的台词都没有？” “我正要找你呢。两个小姑娘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台词写得很尬，你自由发挥吧。” “你还真看得起我……”廖东苦笑一声，“希芮那边？”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全力配合你，不就是小情侣吵架嘛，你肯定没问题的，我看好你呦。” …… 王营这次亲自拿起了无线话筒，“准备好了没有？给个动静。” “摄影ok！” “灯光没问题！” “录音ready！” 王营大手一挥，“开干！” 话音刚落，李希芮就用叉子插了一块蛋糕，送到了张鸣鸣的嘴边，按照新改的戏份，吴嘉怡来和傲天见面，是她想在这家餐厅向王旭东求婚，所以准备用傲天的钱来彩排，喂傲天吃蛋糕，只是想多浪费一点…… 理由还是很奇葩，稍微合理一点，但是非常有限。 廖东顾不上这些，他在李希芮喂张鸣鸣吃蛋糕的时候，突然闯进了餐厅，人未到声先到，“好你个吴嘉怡啊，是最近联系上的，还是一直有联系啊？” 李希芮颇有一种被捉奸的紧张局促感，她手中的叉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慌忙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开口道，“王旭东，你来干什么啊？” 廖东双眼死死地看向李希芮，然后轻蔑地笑了一声，“我不来？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下贱呢。你一点脸都不要吗？” 李希芮虽然心虚，但长久以来强势，让她继续强撑，“我怎么不要脸了？你给我出去，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张鸣鸣这时站了起来，想装绅士，“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跟嘉怡这么说话呢，太不绅士了……” “绅nmb！”廖东突然暴喝出声，眼睛像刀子一样看向张鸣鸣。 张鸣鸣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战，他拿到的剧本到这里就没了。接下来他应该作何反应全凭经验，但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危险的动物盯上了一样，浑身不自在。他的身体微微后仰，有一种想要马上逃离这里的冲动。 廖东一咧嘴，“傲天是吧？当红明星是吧？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吗？我劝你现在好好坐在这不要出声，不然我怕你这些年挣的那几个钢镚不够赔的。” “你……” 张鸣鸣强自镇定，还想和廖东争辩两句，但他被廖东的气势压制住了，只好缓缓地坐了下来。 廖东保持同样的眼神，看向了还在震惊的李希芮，她拿到的剧本和张鸣鸣一样，她现在也要准备配合廖东了。 可廖东只是看了她一眼，李希芮就没来由地一阵心疼，之前廖东眼里的光芒和喜欢不见了，现在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了失望和锐利。 李希芮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廖东此时开口，他的声音不再高亢，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反而变得非常平静。 “吴嘉怡，我告诉你，我们俩之间，完了。” 说罢，廖东转身就朝餐厅外走去，吴嘉怡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第33章 带人入戏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尤其是刚刚赶回剧组的杨小狐。 她的另一部戏正好也在上海拍摄，所以她连赶了两个大夜，为的就是能早点杀青回来拍《亲爱的翻译官》，可没想到一到剧组就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她差点惊掉了下巴，倒不是因为廖东，廖东演技好她早就清楚，她惊讶是因为李希芮。 作为李希芮的老板，杨小狐自然清楚李希芮的演技是什么水平，说合格都是抬举她了，应该说就是一个有点经验的新人，全凭角色贴合才能演得下去，但稍微懂点行的人也能看出来她的表演痕迹。 可刚刚这场戏，杨小狐全程看了下来，李希芮一开始还有点没进入状态，可后面的演技非常出色，尤其是掉眼泪那个镜头，完全没有表演痕迹。 平心而论，杨小狐觉得要是换成自己，她不一定有李希芮的表现好。 难道说自己不在的这几天，李希芮吃了大还丹？还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怎么突然会演戏了？ 杨小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监视器后面的王营和刘光荣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李希芮入戏了。 一开始她被廖东压制住了，不由自主地跟着廖东走，然后就被带进了角色里，可以说现在的李希芮不是她自己，而是吴嘉怡。 那个刁蛮、拜金、从来不把王旭东对她的好当成一回事的吴嘉怡。 这个时候，吴嘉怡意识到她有可能会永远失去王旭东了，所以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现实中李希芮也是一样，她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这下把工作人员都给震住了，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导儿，咔不咔？” “外面的机器架好了吗？” 刘光荣看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希芮，“架好了，可希芮这状态……” 没等王营下指令，李希芮突然站了起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就向餐厅门口跑去，跑到一半，她摔倒了，摔了个四仰八叉。 可李希芮就像不知道疼一样，瞬间就爬了起来，不管不顾地继续朝着门口跑去，她要追上廖东，追回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卧槽！” 所有人都惊了，还是王营反应快，他拿起话筒，“各部门不要动，外面的戏份顺拍，东子，就位。” 说完之后，王营才再次看向监视器，发现刚才李希芮的举动都被拍了下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演员入戏这种事可不好遇，尤其是偶像剧，遇上一回，王营决定把李希芮所有的潜力都压榨出来。 至于廖东，他完全不担心，这小子潜力还有不少…… “旭东、旭东……”李希芮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拽住了廖东的胳膊，“你停下，你站住，你等等我……” 廖东站住了脚步，还贴心地把重心移向李希芮这边，怕她一不小心摔倒，语气却还是那么平静，“你让我停，我就停了，像不像狗啊？像不像你口中的贵宾犬？” 李希芮连忙解释，“旭东，我错了，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成狗，从来没有，我那是开玩笑的……你原谅我。” “我知道你在开玩笑。”感觉到李希芮已经可以自己站住了，廖东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还掏出手绢擦掉了李希芮留在他胳膊上的泪水。 “但你对我的态度，还不如狗呢。就算是一条狗，它冲你摇摇尾巴，你也会摸摸它的头，可我呢？除了用钱的时候你会想起我，还有什么时候会想起我？” 李希芮无言以对，她知道廖东说的都是真的。 一直以来，吴嘉怡就是这样肆无忌惮地消耗王旭东的爱意，现在，报应来了。 廖东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还挥了挥手，“从今天开始，本少爷不伺候了。” 李希芮伸出了手，想要再次抓住廖东，但她再一次被廖东甩开。李希芮蹲在了地上，把头埋在双腿中间，又开始哭了起来。 可没多久，李希芮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是廖东的脚步声！李希芮立刻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旭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改，我真的会改……” “吴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廖东的语气一成不变，不，还是有变化的，他变得更加冷漠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了，我想要拜托你几件事。” 李希芮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你说，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第一，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找到另外一个投资人，把我投的钱还给我，我不要利息。” “第二，限你三天时间，从我的家里搬出去。” “第三，不要和傲天合作，他不是好的合作伙伴……”说到这里，廖东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你愿意找谁合作就找谁合作，记得把钱还给我，你知道我的账号。” 说罢，廖东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犹豫，但在另外一边，王营让摄影师给廖东推了一个特写，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廖东的眼角缓缓划过…… “咔！好，真特么好！”王营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然后招呼李希芮的助理，“快点过去看看小李……” 李希芮的助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着毯子向已经哭得没有力气的李希芮跑去。 而廖东呢？他正笑嘻嘻地走了过来，顺手扔给王营和刘光荣一人一根烟，两人都愣住了，这特么出戏也太快了吧？这还是人吗？ 廖东则是不以为意，这就是表现派的好处，大部分时间都不用入戏，但演出来的东西却很戏剧化。 “导儿，怎么样？过了吗？” “呃……”王营迟疑了一下，指了指监视器，“一起看看吧。” 这时候杨小狐也走了过来，作为一个老演员，她现在也反应过来李希芮是被廖东带着入戏了。 被人带入戏这种事在娱乐圈不算罕见，但廖东只有二十三岁，还是一个只演过一部戏的小鲜肉，这特么也太恐怖了吧？ 难道他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表演天才？ “杨总，回来挺早啊？抽烟吗？” 杨小狐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廖东，她心中的震惊也少了几分，“拿走，拿走，一边抽去。” 廖东也不在意，笑呵呵地站在王营身后看回放。 “等会儿。”刚开始回放，杨小狐就叫停了，她又看向廖东，“你这个眼神是怎么演的？” 第34章 杀青 杨小狐指的是廖东差点给张鸣鸣吓跑的那个眼神。 当然是廖东模仿出来的，原型是一个东北有名的小混混。 这个小混混不是混得好的那种有名，而是以狠和记仇着称。 别人骂他一句，他一定会骂人家两句，别人打他一拳，他一定要还上两拳，一点亏都吃不得。 有一次，廖东刚刚做完一笔买卖，在大排档吃饭，就遇见了这个小混混。 起因是一个醉汉不小心碰了小混混一下，小混混也没多说，起身就是一个大逼兜打了过去，不多时，过来四五个人把小混混围了起来。 然后廖东就见到了那种眼神，小混混只是看了这几个人一眼，他们就全被吓跑了，只留下了几句狠话。 第二天廖东就离开了那座城市，没过多久，他就听说那个小混混因为和别人打架，捅死了人，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廖东当然不会把这些告诉杨小狐他们，他笑了笑，“演员与角色之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融入角色之中，而是要高于角色、驾驭角色，然后才能去更好地表演角色。” 杨小狐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 “布莱希特体系啊，哦对了，也叫表现派。” 杨小狐忍不住给了廖东邦邦两拳，“叫你贫嘴。” 不过廖东这一打岔，大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模仿出来的呗…… 这时候李希芮也哭累了，走过来和杨小狐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把刚才的两场戏都过了一遍，王营不禁再次叫好，“好！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两场戏我准备拍一天来着，你们不到一个小时就拍完了，要不再加两场？” 廖东指了指李希芮离开的方向，王营秒懂，现在李希芮还说不好有没有出戏，这种情况别人帮不上忙，只能自己调整…… 杨小狐看了再次看了廖东一眼，她刚才也从助理那得知，后面的戏份都是廖东他们随意发挥的，开口问道，“你这里演得这么狠心，后面还怎么往回圆？” 廖东指着最后一个特写，“我这不是流眼泪了吗？这就是伏笔，证明王旭东还是爱吴嘉怡的，只要吴嘉怡认错态度诚恳，还是有转机的嘛。” 杨小狐点点头，倒也说得过去，反正是个配角，这段也是大结局之前了，正好可以营销一下廖东的演技，还能附赠一个李希芮。 就刚才李希芮这段表演，杨小狐可以肯定，已经是李希芮演员生涯的巅峰了，那姑娘心思就不在演戏上面。 …… 接下来几天，剧组都在围着杨小狐转，要赶紧把她的戏份拍完，人家还要赶着去拍别的戏呢。 看杨小狐的行程，廖东也不禁咂嘴，这比生产队的驴还能干，真不把自己当人。 要不怎么说人家杨小狐能火呢，就这精力，放在其他行业上，也能干得不错。但是演技这方面就别挑了，累成这样，能正常演下来就不错了，还指望她能有什么出色发挥？做梦呢…… 连续高强度工作了一个星期，终于把杨小狐顺利交接给下一个剧组，廖东也迎来了自己杀青的戏份——他和李希芮的吻戏。 《翻译官》这样的偶像剧，想要火，必须要有吻戏，粉丝就等着看这个呢。 要是不亲，大家就会觉得这俩人没谈恋爱，仿佛随时都会分手一样，但是如果有一个标准的双方接吻的特写，那这对cp就锁死了…… 廖东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吻技都不错，这一世是之前456帮忙训练的，前世就不用提了，江湖儿女嘛，难免的！ 但吻戏和吻技没什么关系，拍吻戏的时候，其实演员是很尴尬的。整个剧组灯光、摄影、录音、导演、副导演什么的加在一起起码有十来个人，再加上看热闹的群演和场务，堪比欢乐小天地，不尴尬才有鬼呢。 男演员更不好做，意思一下吧，人家说你演得假，演得太投入吧，肯定又有人说你趁机占便宜，主要还会得罪自己或者对方的粉丝。 比如张铁琳和陶红的那段经典吻戏，占便宜都让人看出来了…… 当然，还会遭到别人的刻意抹黑，比如周洁…… 所以在拍这场戏份的时候，廖东全程跟个提线木偶似的，工作人员让他摆什么姿势，他就摆什么姿势，亲的时候也完全不张嘴，就贴上做个样子。 但王营受不了了，“东子，你不能这样，你得张嘴迎合，张嘴你懂吗？” 刘光荣也来了一句，“你该不会是个雏吧？” 小小激将法，廖东当然不放在心上，他白了刘光荣一眼，“要不你来？” 刘光荣完全不接招，鄙视道，“人家希芮都没那么多顾忌，你个大老爷们矫情什么？” 廖东翻了个白眼，心说废话，老子小鲜肉，能和李希芮这种五线明星一样吗？ 还是王营了解情况，他拿起话筒，“清场，清场，你们都出去，别围观了！” …… 好不容易拍完，廖东还是守住了底线——没有伸舌头！ 但李希芮不知道是觊觎廖东的美色，还是没出戏，那舌头伸得叫一个痛快，廖东觉得自己的牙都被刷了好几次！ 拍到最后，王营也不追求什么艺术效果了，两人亲上以后，直接来个虚化完事，让观众自己想象去吧…… 看着李希芮媚眼如丝，意犹未尽的样子，廖东人都麻了，还好拍完这个镜头，他的戏份就全部杀青，不然这小妮子晚上还不得来敲他房门啊？ “恭喜廖东杀青。” 王营亲自接过场务早就准备好的鲜花，亲自塞到廖东手里，握着他的手不放松，“东子啊，整部戏，你是最出乎我预料的，前途不可限量！以后发达了，千万别忘了哥哥。” 刘光荣也插嘴道，“就是，就是，苟富贵，勿相忘嘛。” 王营和刘光荣都清楚，以廖东的长相，配合上他的演技，只要以后自己不作死，红是早晚的事。 廖东还是一副谦逊的样子，冲大家鞠躬，“感谢大家，希望有机会一起合作。” “恭喜廖老师。” “廖老师辛苦了。” 导演和现场导演一起欢送，这个规格不低了，剧组里都是人精，这时候东子就变成廖老师了…… 离开拍摄现场，廖东又回去收拾行李，晚上他还要参加剧组给他举办的一个小型杀青宴，杨小狐和曾佳都会来。 毕竟是自己人，还是要照顾一下的嘛…… 第35章 我叫贱人余 小型杀青宴结束之后，廖东穿越后的第一次剧组之旅也宣告结束了。 整个《翻译官》剧组，氛围还是很不错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有，但对于见多识广的廖东来说，真不算什么大事…… 至于廖东个人，还是交了几个朋友的，比如黄玄和王营，还有老马和老刘他们。 当然也没有多深入，只是互相觉得不讨厌而已。 廖东倒是没有什么依依不舍的感觉，反正几个月后宣传的时候，大家还是要见面的，而且娱乐圈就那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真没什么好依依不舍的。 倒是李希芮看廖东的眼神一直不对劲…… 不过在杨小狐的提议下，大家还是合照了一张，各自发到了微博上。 廖东当然也发了，“新戏杀青，未来还在远方……” 这次微博下面骂廖东的人也有，但从比例上看明显少了很多，大概只有三分之一了吧，剩下的三分之二，一半在夸哥哥好帅，另一半在问廖东什么时候发新歌。 这就是《消愁》《嘉宾》两首歌和那些判决书带来的好处了，这三分之二粉丝也是廖东未来的基础。 廖东挑了几个粉丝互动了一下，然后突然发现他的微博评论多了不少，仔细一看才明白是杨小狐和黄玄都给他留言了，带来了一批粉丝。 廖东自然又是一番互动，这些粉丝能留下多少，就看廖东日后作不作死了…… 离开上海，廖东直飞深圳，连说好的去横店探班热巴都食言了。 原因无他，张瑞那边等不及了。 在一家东北菜馆，廖东见到了吕皓喆和张瑞，摘掉墨镜和口罩，廖东随口问道，“春晓姐没来？” “她去联系警校了，那边有不少戏份。” 东北菜的特点就是量大管饱，廖东夹了一块锅包肉，赞道，“味儿不错，地道！” 然后又看向吕皓喆，“你不是要拍新戏吗？怎么也过来了？” 吕皓喆端起啤酒和廖东捧杯，“投资没到位呢，这不来学习一下张导的导演艺术嘛。” “别贫了。”张瑞从包里拿出一个剧本，扔给廖东，“东子，时间有些紧，我只能给你一周时间，一周之后我们就开机。” 廖东点点头没反对，网剧就是这样，讲究的就是速度，投资方不可能给张瑞一年两年的时间拍摄。 边吃饭，廖东边打开了《余罪》的剧本。 虽然早有准备，但剧本的狗血程度还是让廖东冒了三斤冷汗。 《余罪》的前两季大概只涉及了原着的第一卷剧情，就是余罪到傅国生那里卧底，最终一举捣毁了傅国生团队。 按照打怪升级的路线来看，傅国生团队有点新手村boss的意思，余罪也是通过这个案子，正式成为一名刑警。 到这里，还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为了体现矛盾冲突，余罪和傅国生的关系有点类似于霸道总裁爱上我…… 傅国生是霸道总裁，余罪就是女一号，而不断给男女主角上强度的许平秋就是女二，大胸姐就是和余罪纠缠不清的男二。 这么一代入，廖东豁然开朗…… 至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余罪是卧底，为什么傅国生看不出来？ 废话，要是傅国生看出来了，后面还怎么演？ 总有人说如果怎么怎么样，余罪就暴露了。 那如果潘金莲不开窗户，武松还不会上梁山呢，《水浒传》不拍了？ 所以有些时候观众也不能太较真，没有那么多“如果”，只要能逻辑自洽，就算是合格的电视剧。 《余罪》的逻辑虽说算不上完美，起码也说得过去…… 饭吃完了，廖东的剧本也看得七七八八，张瑞开口问道，“怎么样？” “有点狗血。” “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能不能演好？” “这……当然没问题了！” 接下来的一周，廖东一直都在酒店的房间里研究剧本和余罪这个人物。 《余罪》的编剧沈荣可比《翻译官》的编剧靠谱多了，他是先后上过中传和北电，当了六年编剧，日后大火的《三叉戟》也出自他手。 最明显的差距，就是沈荣把第一季的重点放在羊城集训和卧底上面，这是原着里比较精彩的部分，沈荣不但以这个为主线，还添加了不少额外戏份。 而校园内的剧情反倒是被沈荣压缩到了一集之内。 那些聊天打屁的内容放在小说里可以让读者更好地带入情绪，也能营造氛围，但是要放在电视剧里，绝对是拖节奏的东西。 这要是换成《翻译官》的两个编剧，肯定会着重描写校园的部分，因为可以谈恋爱…… 至于主角余罪的性格，剧本第一句话就写出来，“我叫余罪，外号贱人余！” 就是要突出一个贱！ 这个廖东太熟悉了，倒不是因为他贱，而是余罪犯贱的剧情，他很熟悉。 原着里对余罪有很多描写，比如每次学校放假，其他学生都在想方设法买车票回家，而余罪则是装成上访群众，被专车送到家。 再比如他打架喜欢出阴招，看见美女就要撩…… 还有就是他的梦想，不止一次说过，他上警校就是想在自己家那边当个小片警，能给他爹的水果摊提供一些庇护。 这种“朴实”的梦想非常符合廖东的心境，他一开始当老千的时候，也是想赚够了钱，就退休…… 当然，最终小说里的余罪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而廖东，则没有这种觉悟，也没有这种机会。 很快，廖东就抓住了余罪的几个重要性格特征——贫嘴、好色、不按常理出牌，但又孝顺，重情重义…… 抓住这几个特征，再结合剧本，廖东就知道怎么演好余罪了。 张瑞把整部戏第一个镜头留给了廖东，还邀请剧组所有演员都过来看，他的目的是帮廖东撑腰，告诉所有人，这是他亲自选的男主角，大家的小心思都收一收。 当然，张瑞也想让廖东展现一下试镜时的演技，给这些演员和工作人员看一看，这可不是资方塞进来的人！ 第一个镜头是廖东的个人独白，也是整个故事的开始。 廖东微微弓着腰，后背略驼，整个人非常松弛，他瞟了一眼面前的摄影机，晃了晃脑袋，“我叫余罪，外号贱人余！” 第36章 来自同行的妒忌 “我是警校应届毕业生，理想呢，就是毕了业以后上我们家那片做个小片警。有面子，而且还实惠！” 廖东突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开始围着镜头溜达了起来，“我曾经问过我爸，我说谁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我爸说是我妈给我起的……” “人嘛，谁又不是冲动的产物呢？而我！现在最强烈的冲动，就是来自她，安嘉璐！在校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说完安嘉璐这个名字，廖东把手指贴在嘴唇上，给了镜头一个飞吻。 “咔，很好！过了！” 张瑞的语气有些激昂，不愧是他看好的演员，这么一大段台词，廖东一口气顺了下来，一点生疏感都没有。 而且廖东的台词功底也不错，不是死记硬背的那种，非常生活化，轻重音也合适，听起来非常舒服。 最重要的是那股贱样，呼之欲出，就像是学校里不学无术，又特别受女孩喜欢的那种差生…… 看围观人的表情，张瑞知道廖东第一关过了，起码剧组里这些人不会因为廖东是小鲜肉就看不起他。 真不是张瑞有被迫害妄想症，还是那句话，剧组就是个小江湖，廖东之前被全网黑，难免有人会觉得他是带资进组，看不过眼，私下里下点绊子。 他怕廖东第一次演男一号应付不了。 《余罪》剧组有不少有资历的老演员，首当其冲就是饰演许平秋的常荣，他可是大前辈，出道都快三十年了…… 还有傅国生的扮演者张锦成，这位虽然是张瑞通过张炎的关系找来的，但他俩没合作过，张瑞不知道张锦成是个什么性子。 人家好歹也是tvb的老演员，九十年代出道的，有点脾气也正常。 不过张瑞的担心是多余的，就凭廖东的手段和智商，他不欺负这帮演员就不错了…… 事实也是如此，常荣和张锦成对廖东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他们是大前辈没错，但也清楚，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时代了，犯不上和小鲜肉较劲。 而且廖东的演技还不错，又有礼貌，已经提前拜访过他们了，面对这样的新人，他们喜欢还来不及呢。 但也有看廖东不顺眼的，不是老演员，反倒是同走小鲜肉路线的张羽剑，他就对廖东很不感冒。 原因很简单，张羽剑也试镜过《余罪》的男一号，但他没过…… 不过考虑到张羽剑是华策的人，张瑞不可能得罪华策这种专门拍电视剧的大公司，还是给了张羽剑一个大配，就是解冰，余罪在学校的死对头兼情敌。 其实这个角色很不讨喜，解冰的性格看起来嫉恶如仇，实际上却是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比如在接到举报电话的时候，解冰不顾上级命令带着实习生强行闯进匪窝，置实习生的安全于不顾。 再比如解冰无意中得知余罪走私，他就准备死盯余罪，还想让余罪给他做内应，被骗后他三番两次的去威胁余罪，为了立功他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安嘉璐…… 这个人物当然不是创造出来强行给余罪制造麻烦的，这是为了突出余罪虽然私德有亏，但能坚守底线。 解冰才是反派！ 所以知道这剧为啥下架了吧？ 解冰这种角色人设就输了，播出的时候肯定会被观众狂喷，至于为什么把这个角色给张羽剑？ 主要是这小子在试镜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科班出身，又背靠华策这种大公司，对春晓和张瑞不太礼貌，所以张瑞才把这个角色给了他…… 对此，张羽剑全然不知，他本来不想接这个角色，网剧的大配有什么可演的？要知道他现在接的都是《琅琊榜》《芈月传》和《幻城》这种大制作！ 但张羽剑的经纪人宁然不同意，她觉得《余罪》的题材很好，原着小说也不错，而且投资远超其他网剧，很有可能会爆。 张羽剑这才接受了解冰这个角色。 也许是同性相斥，也许是廖东黑料太多，当然，也有可能是廖东长得太帅，反正张羽剑对廖东非常不感冒，甚至有些讨厌。 但好歹也是混了几年娱乐圈的，张羽剑对廖东的讨厌不会直接表现出来，他准备搞点小动作。 很快，机会就来了。 磨合了两天剧组，张瑞决定拍校园里规模最大的一场戏，篮球比赛。 里面有一个镜头是解冰一肘子把余罪干翻，当然，在剧本里这段是余罪是故意演戏骗犯规的，通过这个犯规，解冰被驱逐出场，余罪所在的球队最终获胜。 当然，这个镜头也有前因后果，一开始是解冰故意垫脚，然后余罪往手上抹了点辣椒面，故意插解冰的眼，还用垃圾话刺激他，解冰这才恼羞成怒，一肘干翻了余罪。 恶人还需恶人磨…… 但这场戏对于廖东来说有些难度，别看他会唱跳rap，但篮球真不行，也不是美国校队的…… 廖东的篮球水平，大概属于运球不会运丢，投篮全靠运气的范畴吧…… 篮球这项运动，会不会打一上手就看得出来，看廖东实在不行，张瑞决定把镜头切开，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磨。 其实就是这边拍廖东的动作，比如运球和投篮这些，然后咔掉，换一个会玩的拍实战部分。 张羽剑一看廖东不会打篮球，那就也不会假摔，决定一会结结实实地给他来一下子…… 短短两三分钟的篮球比赛，张瑞足足拍了一天，张羽剑都快等不及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轮到他肘廖东的戏份。 廖东自然不知道张羽剑的心思，他还在按照剧本的安排说垃圾话呢，“嘿，鞋不错啊，小白鞋配小白脸。” 张羽剑阴沉着脸，厌烦之情溢于言表，“你说谁小白脸？” 廖东一看，呦呵，行啊，不愧是科班出身，演得不错，他哪知道张羽剑是真情流露…… 看准机会，廖东贴到张羽剑身边防守，还小声说道，“安嘉璐晕倒了。” 说完这句话，廖东特意把脸凑到张羽剑的手肘旁边，准备张羽剑一动，他就跌倒，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谁知道张羽剑没有按照剧本里的要求回头看向观众席，而是直接抡起了肘子，砸在了廖东的眼眶上。 廖东应声倒地…… 第37章 冲突 “卧槽！” 廖东腾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从小混混那里学来的眼神又出现了，只不过这次他不是演的，他是真怒了。 廖东被肘的瞬间就知道张羽剑是特么故意的，这是拍戏，又不是真打篮球，大家的动作都是相对比较慢的，之前张羽剑也是这样，怎么突然就加速了？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故意的。 上一世，廖东就是有仇必报的性子，他立刻就想上前给张羽剑几个大逼兜。 但廖东被几个人拉住了，这几个人既是他的队友，也是以后余罪卧底时的同伴，为了体验生活，这段时间几人都混在一起，廖东为人大方，懂得又多，和谁都能聊上几句，所以大家关系不错。 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廖东上去打人，本来是他占理的事，要是把张羽剑给打了，就变成互殴了。 廖东现在名声刚好转一些，搞不好就会再次声名扫地…… 廖东被人拉住，他的助理王伟可没被拉住，他从场边冲了上来，给了张羽剑一个飞踢，直接把张羽剑给踹翻了。 “大伟，踹得好！给我打这个王八犊子！”廖东一看王伟的身法，没想到这家伙还练过，立刻大声鼓励，“回头给你涨工资！” 这时候才有人把张羽剑和王伟拉开，这帮人大多是张羽剑的学弟学妹。 深圳可没有群演，这次要演学校戏，春晓就直接从上戏拉了一个班过来，而张羽剑恰好是上戏毕业的。 张羽剑的学弟们没有一个人帮他打王伟和廖东，张羽剑觉得自己已经红了，平时和学弟们交流的时候也是眼睛长在头顶，拉拉架还是可以，不可能会有人愿意帮他打架。 他的学妹则是直接叛变了，都忧心忡忡地看向廖东，谁叫廖东比张羽剑帅多了呢…… “￥%……\\u0026*” 廖东还在怒骂张羽剑，而张羽剑则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他没想到廖东会直接反击，他本以为这些小鲜肉都是娘炮…… 张瑞这时也冲到了廖东身边，“怎么样？” 廖东放开捂着眼睛的手，给张瑞看，眼睛已经肿了，明天估计会成熊猫眼，张瑞心一下就沉下去了。 他倒不是和那些小姑娘一样心疼廖东，主要是廖东的眼睛肿成这样，至少要恢复一个星期，戏怎么拍？ 不说爱奇艺已经把《余罪》的档期定好了，单说剧组一天人吃马嚼，费用谁出？ 张羽剑大概是也想到这一点了，看着张瑞阴沉的脸，他小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他没躲开……” “我躲你mb！”廖东又怒了，伸腿就要踹，又被几人给拉住。 张羽剑则是还在嘴硬，“本来就是你没躲开，导演，他还怂恿他的助理来打我，在场这么多人可都能作证……” 提到作证，张羽剑的那些学弟学妹通通低下了头…… “行了，都别说了，先送廖东回房间，让跟组的大夫给他冰敷消肿。” 这时春晓走了过来，她刚才在外面协调用车的事，没想到刚走开这么一会儿，剧组就出事了。 “都散了吧，今天收工。” 廖东被几人架着去找剧组的大夫了，张羽剑见状也快步离开，春晓和张瑞则是坐在篮球场里犯愁。 男主角要缺席一周，只能先拍其他角色的戏份，拍摄计划要大改，今天晚上别想睡了，真特么愁人。 更愁人的还在后面，两人还在那商量明天先拍谁的戏份呢，春晓和张瑞的电话都响了。 张瑞那边是陈若溪，春晓那边则是曾佳。 王伟已经把廖东被故意肘到的消息汇报了上去，恰好陈若溪正在和曾佳、杨小狐在一起商量廖东后续的发展呢，一听这个消息，几个人都炸了！ 小鲜肉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演技、不是歌喉、不是舞姿，也不是作品，而是脸蛋！ 廖东长得帅这事大家都知道，这要是因为拍个网剧被打破相了，这个损失可就大了！ 而且廖东刚刚加入嘉航，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于情于理，杨小狐和曾佳也要替廖东撑腰，展现一下嘉航的实力。 三人立刻分别打电话，陈若溪和曾佳找的是张瑞和春晓，杨小狐直接打给了华策的副总和耀客的老板吕超…… 张羽剑觉得春晓出面了，这事应该就过去了，不过他还是把自己肘廖东的事情告诉了经纪人宁然，当然版本肯定是经过他加工的，无非是他不小心碰到了廖东的脸，拍戏嘛，磕磕碰碰的很正常。 宁然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张羽剑是华策的人，廖东只是一个被全网黑的小鲜肉，别说不小心碰到了，就算是张羽剑打了廖东又怎么样？只要华策支持张羽剑，廖东也翻不起什么水花。 宁然随便安抚了张羽剑两句，就让他好好拍戏，以后不要随便和其他演员起冲突。 张羽剑心中大定，刚准备洗个澡，宁然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对着张羽剑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张羽剑你特么吃拧了是吧？你闲得没事惹廖东干什么？” 张羽剑人都傻了，宁然的态度变化太快了吧？他弱弱地问道，“我怎么了？” 宁然更生气了，“还怎么了？你不知道廖东刚刚签给了嘉航？” “我不知道啊……”张羽剑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然后立刻反问道，“签给嘉航又怎么了？又没有我们公司大。” 听到这话，宁然气就不打一处来，华策是比嘉航大，资源也比嘉航多，但问题在于那是华策牛逼，和你张羽剑有什么关系？ 你是老板的私生子还是老板的情儿？ 华策是一个非常纯粹的影视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卖电视剧，签艺人只是捎带手，偶尔用一下自家演员可以省点钱，重点大戏还是花大钱请外面的演员。 比如今年播出的重点戏，电视剧版《何以笙箫默》华策就找了糖糖，明年的重点戏《亲爱的翻译官》找了杨小狐，后年的重点戏《孤芳不自赏》又找了大宝贝。 华策自己的艺人，他们也捧过。 去年播出的《鹿鼎记》，演韦小宝的韩冬和演双儿的张朦都是华策的人，还是一哥和一姐，结果拍出来效果奇差，收视率不好，韩冬和张朦也没红起来。 华策就放弃了再捧人的想法，随他们去吧…… 这种情况下，杨小狐又亲自打电话去兴师问罪，华策怎么可能向着张羽剑说话？ “你特么赶紧去找廖东道歉，要诚恳，我马上就坐飞机赶过来。” 宁然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38章 光速服软 张羽剑整个人如坠冰窟，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突然就急转直下了…… 但是让他去给廖东道歉，张羽剑是肯定不愿意的，大家都是年轻人，谁还没有个血性了？ 点上一根烟，张羽剑慢慢思考对策，想了一会，他突然一拍大腿，老子特么不演了还不行吗？ 想通了这一点，张羽剑豁然开朗，不就是一个网剧的男五六七八号吗？不演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少赚点片酬罢了。 道歉？道你mb！ 张羽剑甚至想现在就冲到廖东的房间去给他两个大逼兜，然后再潇洒离开，不过他不敢，他想起了廖东之前的那个眼神，真有点吓人…… 就在张羽剑想要去找春晓请辞的时候，他又接到了宁然的电话，“你去道歉了吗？” “没有。” 宁然没有察觉到张羽剑的语气，“还好，先不要去，明天我带着你一起去道歉，这样更有诚意，我正在往机场赶，明天上午就到，你先……” “然姐。”张羽剑打断了宁然的话，“我不想演《余罪》了。” “明天你没有通告吧……你说什么？”宁然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打了人就不演了？” “我没打他，是他自己没躲开……” “你跟我说这些有用吗？”宁然强行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我跟你说，刚才我接到了吕总的电话，你《幻城》的那个角色被换掉了。” “什么？怎么可能？鞠导不是很喜欢我吗？” “他喜欢你有什么用？耀客的吕总和杨小狐关系非常好，《幻城》是人家投资发行的，换个角色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张羽剑懵了，他想起了非常看好他的那个华策副总，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刘总呢？” 宁然的语气有些冰冷，“就是刘总让我带着你去给廖东道歉的，你不知道《翻译官》是谁的项目？算了，既然你不想去道歉，那我就把机票退了，你明天自己找春晓，然后就回北京吧。” “别……然姐，我懂了，我去，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给廖东道歉。” 张羽剑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颓然地躺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廖东呢？ 他正在和陈若溪通话呢，“你要过来？真不用，我没什么事……杨总也要过来？行，我知道了。” 廖东当然知道杨小狐是要来替自己撑腰，不过这是好事，反正他要等待机会对付张羽剑，杨小狐出面，倒是可以掩人耳目。 见廖东挂断电话，春晓立即开口劝道，“东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也想把张羽剑换了。可现在进度已经跟不上了，你又是男主角……” 后面的话春晓没说，无非就是让廖东顾全大局呗。 春晓是《余罪》的制作人，她当然希望可以大事化小。而且已经开机一个星期了，张羽剑的戏份也拍了不少，现在换掉他，不仅影响进度，还浪费钱。 而且因为这种事换演员，剧组里人多嘴杂，传出去影响实在太坏…… 张瑞张了张嘴，还是决定等廖东给个意见之后再开口，他也很难做，他刚才接到了好几个电话，他可以不在意陈若溪，但同是京圈的人，王营和吕皓喆的电话他就不能不好好考虑了。 廖东也是人精，他当然知道春晓和张瑞的想法了，强行换人他们肯定也会同意，但没必要。 他现在冷静了下来，换掉张羽剑无非是让人家少赚点钱，根本影响不了什么，想要出气，还要从其他方面下手。 张羽剑最在意的是什么？肯定是星途啊！ 那廖东就决定从这方面入手，不说直接搞臭张羽剑，起码让他三年五载翻不了身！ 而廖东最擅长的就是阴人…… “张导，春晓姐，你们别这样，不就是挨了一肘子嘛，过两天就好了。” 春晓心中大喜，暗赞廖东有格局，“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让张羽剑给你道歉。” 廖东演技迸发，挥了挥手，“不用，都是大老爷们，有点摩擦是难免的，道歉就算了……” 为了堵住春晓的嘴，廖东立刻看向张瑞，“张导，我觉得拍摄计划也不用改，余罪这种性格的人，平时脸上带点伤太正常了，我就这么演，说不定更贴合人物呢。” 两人眼前一亮，廖东的建议还真挺靠谱的，对视一眼，还是春晓先开口，“咳咳……你先休息两天，到时候我们试拍一下，看看效果。” “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先走。” 等张瑞和春晓离开，廖东才吩咐王伟，“大伟，找两个人，跟着张羽剑……” 王伟立刻接话，“东哥，你放心，我在深圳有几个好朋友，我找机会揍那小子一顿，保证给你把这口气出了。” 廖东一拍脑门，王伟这人忠心，听话，执行力也不错，但就是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弯，“你打他干什么？我俩刚有了冲突，他要是挨了打，傻子都知道是我们找人干的。” 王伟不解，“那你让我找人干什么？” “看看他每天都去干什么，最好能抓住他的把柄，拍下来。” “狗仔啊？”王伟挠挠头，突然眼睛一亮，“我有个同学正好在深圳当狗仔，我找他准行。可要是张羽剑没有把柄怎么办？” 廖东嘿嘿一笑，“那就给他制造一个……” 杨小狐、陈若溪和宁然坐的是同一班飞机，在飞机上，宁然已经主动道歉了，不过杨小狐看都没看她一眼，这是在给廖东撑面子，想要得到原谅？可以，得廖东发话。 都是在娱乐圈混的，宁然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一到剧组，她就带着张羽剑到了剧组所有主创面前，让张羽剑给廖东公开道歉。 张羽剑想了一晚上，已经想通了，他倒是光棍，直接就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不管心里有多恨廖东，嘴上却是已经服软了，“廖东，不，东哥，是我不懂事，被猪油蒙了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廖东摆了摆手，“既然张导、春晓姐和然姐都这么说了，这事就算了吧。” 张羽剑服软道歉这事虽然只涉及几个主创，但剧组里哪有秘密可言？ 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很快就在剧组里传开了，很多人看廖东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39章 割裂 杨小狐力挺廖东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是自己公司的签约艺人。 但她能亲自来深圳，甚至还说服了华策方面低头……这就不太一般了，证明廖东在嘉航的地位很高，起码和热巴的地位差不多，都是嘉航力捧对象。 那就不能轻易得罪了…… 其实大家想差了，杨小狐确实很看重廖东，但绝对没有到对热巴那种程度，热巴是被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 她这次之所以直接杀到深圳，一来是因为廖东刚刚加入嘉航，她要拿出个姿态来给别人看。 二来，《小时代4》要上了，杨小狐正好过来宣传…… 杨小狐的粉丝都觉得她拍《小时代》系列是一步臭棋，把观众缘都拍坏了。但对于杨小狐来说，这恰恰是她的一步妙手。 还是那句话，在《小时代》之前，杨小狐根本没有靠谱的电影资源，唯一一部大女主戏就是《孤岛惊魂》。 正是有了《小时代》系列的票房成功，杨小狐才能够接到外面的电影，《何以笙箫默》和《分手大师》就是这么来的。 嘉航也才有机会参与投资《我是证人》《怦然星动》和《逆时营救》。 《小时代》系列固然是圈钱的粉丝电影，杨小狐后来拿到的资源也大多是这个类型，但要是没有《小时代》，杨小狐还是只能在电影里面打酱油。 换句话说，就是她不演，她就没机会演别的电影。 而且通过《小时代》系列，杨小狐还搭上了乐视和华策，才有了《亲爱的翻译官》，这都是连锁反应。 粉丝，尤其是事业粉，总喜欢帮着偶像挑剧本，但他们不知道，很多剧本，他们的偶像看都看不到…… 再说了，《小时代》确实垃圾，但对比其他一些粉丝电影，起码服化道还是合格的…… 扯远了，当杨小狐离开《余罪》剧组以后，剧组的拍摄再次步入正轨。 确实如廖东所说，他带伤拍戏，并没有影响拍摄，相反，有了点伤，余罪这个人物看起来更丰满了。 但廖东却在疯狂吐槽，许平秋可是省厅的刑侦处处长，还是高配的副厅，这么一个干部直接和他接触，太奇葩了吧？ 原着里许平秋的那些助手呢？都哪去了？ 还有安嘉璐这种女神……要不换一个？ 还不如喜欢余罪的周文娟好看呢，余罪又不是有钱人，口味应该和普通人差不多吧？ 后来和张瑞一聊才知道，就算有两千多万投资，剧组还是得省着花，而且网剧就讲究一个节奏快，删掉几个人物，既能省钱，又能去掉一些不必要的戏份，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廖东知道，主要目的还是省钱，不然多拍两个镜头的事，不可能拖慢节奏。 不过大胸姐吴尤长得还是不错的，她和廖东差不多同年出道，廖东比她大一岁，还是挺般配的。 吴尤也是科班出身，和小黄鸭是同班同学，还是好闺蜜，问题就是她虽然长得好看，但没有小黄鸭的运气，拖到快毕业才出道。 缺点就是吴尤本人和戏里的绰号不符合，廖东建议改成平胸姐，被张瑞无情驳回…… 拍校园戏和羊城特训的时候，对于廖东来说非常轻松，他只需要演好自己就行。张瑞和春晓对廖东也很满意，他们觉得自己这回找廖东来演《余罪》真是捡到宝了，演技碾压一众科班学生。 别看这帮配角都是科班出身，但论演技，和廖东都对不上，这就是理论派和实践派的区别了。 演员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然后遇上一个真正会演戏的，立刻就现了原形。 就像吴尤遇上了老演员常荣，气场直接就被压下去了，看着跟个丫鬟似的。好在她的人设就是下属，只要能绷住脸，也能过关。 廖东就不一样了，他能和常荣分庭抗礼，常荣稳，廖东就躁，两个人的对比感非常强烈，画面也很好看。 但当戏份进入到廖东卧底的阶段时，张瑞就发现问题了——余罪这个人物开始割裂了。 不是人物的问题，而是廖东的问题。 余罪有几个身份，一是警校学生，二是小混混，三是卧底，单独演学生和小混混的时候，廖东都表现得不错，甚至可以夸一句游刃有余。 可当这三个身份糅合在一起的时候，张瑞就发现，廖东演得像是精神分裂似的。 换句话说，就是演卧底的时候一个样，演小混混和学生的时候是另一个样，身份转换的时候有明显的顿挫感。 这肯定不行，傻子都能看出来余罪是卧底…… 而且廖东和张锦成的对手戏也不对劲，按理说，余罪和傅国生的对手戏是这部剧最大的看点。 两个人的性格完全对立，傅国生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重情重义，还会绑丸子头，就像一个退休的大学教授。 但实际上他是一个视他人生命如草芥的枭雄，杀伐果决，比如杀焦涛的时候就没有任何犹豫。 而余罪呢？表面上他是一个为了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实际上余罪确实重情重义，特别有正义感的人，为此甚至敢以身犯险！ 但事实上，拍摄的时候，张瑞感觉两个人就像是隔着一道玻璃一样，根本不是一个画风的…… “咔，休息半小时，东子、张老师，你俩过来一下。” 张瑞让廖东和张锦成过来看监视器，回看刚才两人的表演，廖东和张锦成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连续看了三遍，张瑞才开口问道，“有什么看法？东子，你先说。” 廖东的眉头皱得更深，“具体我也说不出来什么，就是觉得我和张老师在各演各的……” “对。”张瑞一拍廖东的大腿，站了起来，“就是各演各的，你们能不能调整一下？” 张锦成可不像张瑞这么乐观，他点点头，“我尽力。” 廖东则是一下就跳了起来，“张导，你下次激动能不能拍自己大腿？” 张瑞连忙赔笑，“先去演戏，先去演戏。” 一个小时过后，张瑞无奈地拿起话筒，“咔，先收工，具体什么时候开工，看通告表。各部门的负责人晚上八点到小会议室开会。” 道理虽然清楚了，但廖东和张锦成还是对不到点上，张瑞只能暂停拍摄，其他戏份都能凑合，但余罪和傅国生的对手戏颇多，也是最大看点，一定不能凑合，他决定集思广益，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张锦成则是若有所思，就在廖东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他叫住了廖东，“导演，东仔，等下再走，我们一起吃饭。” 第40章 人物底色 张锦成91年就出道了，演了二十多年戏。 演过《鉴证实录》《刑事侦缉档案》《陀枪师姐》和《壹号皇庭》这些大热tvb剧，但一直不红，后来索性就跟着他老婆张炎一起北上拍戏。 可还是不红，然后他就当了老婆的经纪人，顺便拍一些舞台剧。 这次张瑞找他演傅国生，一开始张锦成是拒绝的，他都有六七年没拍过电影和电视剧了。 但张瑞给的不少，再加上剧本确实打动了他，张锦成这才出山。 为了《余罪》，张锦成做了大量的案头工作，在和廖东连续十几个镜头都没过之后，他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廖东的人物割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两人的表演方式完全对不上。 倒不是说派别，只看派别的话，两人都是表现派，但张锦成在香港演了这么多年戏，又演过不少舞台剧，他的演戏习惯是情绪一定要饱满。 不管是内敛还是外放，都要做到极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在演什么，张锦成做到了，不管是张瑞还是工作人员都能看出来他演的是黑老大，一股香港黑帮片的风格。 廖东虽然也是表现派，但他平时走的是写实风格，像香港电影里那种夸张的表演模式，现实里几乎没有。 虽然廖东没见过别的卧底，但他当老千的时候每次干活都可以看成是一次卧底，所以他就更谨慎了，情绪不可能太饱满，这才是他和张锦成对不上的主要原因。 其实常荣也有这方面的问题，他演多了刑侦局，一露脸给观众的感觉就是警察，还是级别不低的警察，这就是荧幕形象。 但常荣的角色恰恰就是刑侦处处长，所以没人看出问题。 换到廖东和张锦成的对手戏上面，两人的特征就被放大了。 怎么办？无解！除非换演员，不然只能尽量压制。 张锦成这边稍微收一点，廖东这边稍微放一点…… 听完张锦成的分析，张瑞也犯了难，换演员是肯定不行的，按照进度来说，《余罪》第一季已经拍了一小半，现在换演员前面的投资就全打水漂了。 而且张瑞也不知道换谁，这要把剧组放在深圳等着，又是一大笔开支…… 廖东琢磨了半天，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安慰道，“两种风格正好可以吸引不同类型的观众，不一定是坏事。” 张瑞又不是傻子，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边拍边看了，“东子，你自己的问题想清楚了没有？” 廖东还真没想明白，道理他已经懂了，但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表现派的核心就是模仿，但还是那句话，余罪这个人物现实中没有，就算有廖东也没见过，他不知道怎么模仿才好。 同为表现派，张锦成给廖东提了一个建议——情感替代。 一般有经验的表现派演员会找类似的情绪带入，这就有些像方法派了。 方法派和体验派一脉相承，讲究的都是体验角色，把自己演成角色。 区别在于体验派追求的是一种极致，要求一切必须都是绝对真实融入角色，不能用情感替代，而方法派则是可以用其他情绪替换。 比如任素夕，她就是纯粹的体验派，演《荒原》的时候，女主角丛林在沙漠里脱水了，任素夕就真的要自己去体验那种脱水后的虚脱感才能演得出来。 这里说的是任素夕作为演员非常有职业道德，但这部电影她演得不好，主要是剧本垃圾，没有剧情，就算是有任素夕也撑不起来…… 方法派的代表就多了，比如周公子。 在《画皮》里，周公子演的是一只狐妖，一只美艳动人、勾人心魄、魅惑力十足的狐妖。 凭良心讲，以周公子的外形，不具备演狐妖的条件，她没有玲珑有致的身材，也没有赛过天仙的容貌。 但却没有人觉得周公子演的不像！ 她抓住了狐妖的魅，又抓住了狐妖的纯，两种情绪交相辉映，无限放大，时而善解人意，时而凶恶冷血，张弛有度，游刃有余。 而最惊艳的就是周公子回眸的那个眼神，你说她有狐妖的经验吗？当然没有了，周公子用的就是方法派中的情感替代，她那个眼神完全是模仿，模仿了自己家小狗第一次看见主人时的眼神。 周公子把这个眼神截取了下来，代替成了妖爱上人，这才奉献出了小唯这个经典角色。 就像周公子找到了狐妖的魅和纯一样，廖东也要找到余罪这个人物的底色，换句话说就是余罪在学生、混混和卧底之间的性格共同点。 找到了问题关键，饭也吃不下去了，几人连忙来到小会议室，把各部门负责人都召集了过来，开会！ 大家来找茬！ 这么说，可能不准确，应该说是大家来找共同点！ “我觉得是混不吝。” “我认为是胆小，傅国生第一次杀人，就给余罪吓得不敢再当卧底。” “自私自利，余罪的梦想就是回去当片警罩着老爹，这还不够自私吗？” “我觉得……” 有了明确的目标，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大家畅所欲言，气氛非常热烈。 最后也总结出了余罪这个角色的底色——胆小、自私、爱耍小聪明但有底线…… 说起来很容易，但做起来就难了，接下来的几天，廖东一直在调整自己的表演方法，他将自己两辈子见过的人都过了一遍，筛选出来了几种表情和演法，还要不断提醒自己放大情绪，搞得廖东身心俱疲。 可是效果不佳，调整之后，余罪这个人物的割裂感确实少了很多，但张瑞似乎是玩上瘾了，他依然不满意，他要更多。 搞到最后连春晓都看不过去了，她从制作人和观众的角度来看，廖东演得已经非常不错了，之前的割裂感几乎看不到，和张锦成的配合也越来越好，她不知道张瑞为什么还不让过。 “收工，明天继续。” 在张瑞又浪费了一天时间之后，春晓终于忍不住了，“老张，东子演得已经不错了吧？” 张瑞嘿嘿一笑，“我知道他演得已经挺好了，但还不够好，你看不出来瑕疵吗？” “我能看出来，但观众肯定看不出来，至少大部分观众看不出来。” 张瑞点头同意春晓的说法，春晓这下急了，“你到底是为什么呢？你和东子有仇？” 张瑞一脸惊讶，“我和他关系好得很，我是在磨镜头。” 第41章 晚上有雨 所谓磨镜头其实就是一个镜头反复拍摄，不但能激发出演员的演技，让演员更快进入状态，也能让工作人员尽快熟悉导演的习惯，提高工作效率。 不过磨镜头一般都发生在拍摄初期，而且《余罪》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多是跟着张瑞拍《刑警队长》的老手，不需要磨合。 张瑞只是为了激发廖东和张锦成的状态，所以才这么一遍又一遍地磨，廖东的状态就被磨出来了，演得一遍比一遍好。 当然，磨镜头这种事，一般都发生在小演员身上，比如廖东。 张锦成就不能随便磨，磨多了人家会发飙，但张瑞提前跟张锦成打过招呼…… 一开始廖东也很烦躁，想要发飙，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张瑞的意思，廖东就安静了下来，开始琢磨演技。 老实说廖东现在的表演已经不错了，别说放在网剧里，就算是放在大荧幕上，观众也挑不出太多毛病。 但磨了这么久，廖东发现，自己和张锦成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他已经竭尽全力了，而张锦成看起来却是游刃有余，稳压廖东一头，这让廖东很不爽，他要想点办法…… “再来一遍！” 廖东和张锦成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疲倦，但没人叫苦，而是继续站位，准备再来一遍。 当然，最苦的不是他俩，而是蹲在桌子下面被捆住的两个群演。 张瑞选择的镜头是余罪和傅国生在收费站“偶遇”的戏份。 余罪很鄙视许平秋设计的直接上门投奔傅国生的方式，觉得太刻意了，他自己想了个招，在傅国生经常活动的区域，打劫了一个收费站，制造偶遇！ 这种方式也有漏洞，但起码逻辑上比较合理，不然就凭余罪一个小混混，是怎么找到傅国生的？ 要是换了廖东，他可能会选择偶遇一个傅国生的手下，然后再制造和傅国生偶遇的机会，这样更稳妥。 不过拍电视剧嘛，太稳就意味着拖慢节奏，不可取。 这场戏春晓已经和有关部门联系好了，实拍的时候会去一个不太繁忙的收费站实景拍摄，但他们还要等一场雨。 所以就先自己搭了个亭子开整，这也是张瑞磨了好几天镜头的原因，这几天深圳很奇怪，就是不下雨…… 别看是搭建的收费站，但都是一比一还原的，被绑住的两个群演也都要跟着一起拍，不过张瑞对他们很宽容，搞了三组人，三班倒。 廖东和张锦成就没有这个待遇了，谁叫他们拿的钱多呢…… “开始！” 副导演一开口，张锦成拿着一把雨伞打开了收费站的门，廖东听见声音，飞快地从椅子上拿出手枪，对准张锦成。 “别动！” 看见手枪，两个被绑住的群演拼命晃动自己的身体，同时嘴里发出呜呜声，希望进来的人可以救他们一命。 张锦成瞳孔瞬间放大，摇了摇头，用雨伞拨开枪口，挤了进来。 廖东也把枪随手扔在桌子上，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以后玩起了打火机。 张瑞的眼睛亮了，立刻拿起话筒，“一号机给打火机特写，二号机拉个中景。” 张锦成也愣了一下，之前廖东可没有抽烟的动作，这小子擅自加戏了。 这个动作确实是廖东临时加的，为的就是对抗张锦成的气场。 有了这个小动作，不但可以分散观众的注意力，同时也能增强角色的魅力，靠着这一招，廖东暂时可以做到和张锦成分庭抗礼。 这就是角色专属动作的作用，当然，这种小动作不能太多，太多了把观众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就没人看演员了。 廖东自然知道这一点，他把烟盒递给张锦成，廖东在给他搭梯子，自己擅自加戏，肯定要给对方一个梯子，不然就是恶意加戏了…… 不过张锦成是演舞台剧的，舞台上经常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需要演员有一定的应变能力，他不需要廖东给他搭梯子。 摆了摆手，张锦成小心地把门关好，表情动作都很自然，廖东把烟盒和打火机扔在桌上，满不在乎地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张锦成一副老子教育儿子的语气，“你找死啊？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廖东最烦的就是这种语气，他转过身去，挥了挥手，“我特么有没有长进和你有什么关系？” “监控、电话线，都被我掐了，下这么大的雨，鬼才来呢。” 踹了一脚还在动弹的两个群演，廖东不耐烦地挥挥手，“你赶紧走吧，省得一会连累你。” “你跟我走！”张锦成上前拉住廖东，“你快点跟我走。” “上哪儿啊？”廖东甩开了张锦成的手，指了指被绑住的群演，“我才刚来，这俩人身上还没搜呢，走什么走？” “看你那点出息，抢收费站，能有几个钱？” 廖东嘿嘿一笑，“我也这么觉得，离这不远有个加油站，那地方现金多，有没有兴趣干一票？” 张锦成脸都绿了，“你赶紧跟我走，快点的，别磨磨蹭蹭的。” 见张锦成好像真的找自己有事，廖东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行，我跟你走，你再等我一会。” 张锦成加重了语气，“等什么等？赶紧走，你要钱，我给你。” 廖东眼睛亮了，“真的？我跟你走。” “等会儿。”张锦成刚刚转身，廖东又叫住了他，张锦成回头一看，只见廖东飞快地把收银机里的钱全都划拉到一起，看都不看塞进了牛仔裤里，这才跟着张锦成一起走出了收费站。 “咔，不错！” 刚才廖东和张锦成根本没按照剧本演，有的台词也是自己加的，但两人的动作表情都很自然，整场戏一气呵成，让人挑不出毛病。 张瑞也知道，廖东彻底进入状态了，也不需要他再磨镜头了。 站在一边的春晓也吓了一跳，廖东表现出来的演技比他试镜的时候还要好，他真没学过表演？ 张瑞看出了春晓的疑惑，“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有天赋。” 春晓点点头，“可惜不是实拍，要不剪辑一下？等下雨的时候补拍一下收费站外面的戏份得了。” 张瑞摇摇头，“不需要，以东子现在的状态，再来一遍也没问题。” 这时一声炸雷在两人耳边想起，副导演也兴奋地跑了过来，“张导，刚才接到通知，晚上有雨！” 第42章 不留情面的吊打 下雨意味着这场戏终于可以实拍了，春晓立刻去联系相关负责人，她要抓紧把这场戏拿下。 沟通很顺利，晚上正好也没什么车，果然如张瑞所说，廖东和张锦成的状态得以延续，整场戏几乎是一遍就过。 张瑞还有点意犹未尽，作为导演，遇到状态好的演员当然想多拍几个镜头，但进度不允许…… 廖东收获颇丰，磨了几天镜头，他找到不少演戏的诀窍，比如说他在和张锦成的对戏中学会了一点控制情绪的技巧，这可以帮助他在和其他人的对手戏中占据主动。 这招刚好用得上，因为接下来要拍的是廖东和张羽剑的对手戏。 就是解冰想要把余罪发展成自己的卧底，好去立功的戏份。 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张羽剑变得很低调。 形势比人强，他只是肘了廖东一下，《幻城》的角色就丢了，要是再和廖东起冲突，张羽剑觉得自己怕是要被公司封杀…… 真不是没有可能，杨小狐和华策合作一部戏，至少能给华策带来上千万的收益，而张羽剑呢？怕不是个赔钱货…… 所以这段时间张羽剑看见廖东都是绕着走，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但他心里非常不爽，他是科班出身，没毕业就签给了大公司，星途一片看好，没想到栽在了一个小鲜肉手里。 心里憋屈怎么办？那就需要一个发泄出口。 张羽剑选择到剧组附近的小酒吧里买醉，反正他现在名气不算大，也没有粉丝认得出来。 但张羽剑毕竟长得不错，少不了有人来搭讪，他本来就郁闷，当然是顺水推舟了。 廖东给张羽剑准备的套餐根本就没用上，人家自己就找去了…… 张羽剑不可能把这些人带回剧组，这点脑子他还是有的，于是酒吧旁边的小旅店就成了他奋战的主战场。 王伟那个狗仔朋友没少拍照片，这一周下来，张羽剑天天当新郎，新娘倒是连换了好几个。 都不需要破门而入拍照，就拍张羽剑和不同的女人出入小旅店的照片就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王伟的狗仔朋友挺高兴，廖东给的价钱不低，而且张羽剑大小也算是个明星，对于他供职的小报来说，大小也算个独家。 当王伟拿着照片找到廖东的时候，廖东问道，“你那个朋友不知道是我让你拍的吧？” “绝对不知道，我按照您的吩咐，在网上匿名联系他，后来我又以叙旧的名义请他吃饭，套了几句话，他以为是爱奇艺的竞争对手干的呢。” 廖东点点头，这个说法是站得住脚的，《余罪》是爱奇艺明年的重点剧之一，爱奇艺有个八季一百集的计划，这个在业内不是秘密。 “你再给他一笔钱，让他先不要动，什么时候发，我再告诉你。” 王伟不解，“为什么不趁热打铁？” 廖东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还不到时候，瓜还不够大。” 张羽剑未婚单身，就算把照片发出去，也钉不死他。他又不是走流量路线，没有什么老婆粉，华策不一定会放弃他。 现在的娱乐圈，对人品问题还不是那么看重，不少婚内出轨的明星，依然活跃在荧幕上，只是观众缘掉了一些而已。 廖东准备从业务和人品上实施双重打击，这样就差不多了…… “《余罪》，第三十五场，三镜，一次。” 打板声响起，廖东喘着粗气靠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墙上，慢慢又滑到了地上，他挥了挥手，“我不行了，跑不动了，别尼玛追了，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抓你，你现在是走私犯。” 廖东笑了，“我说解冰，咱俩好歹同学一场，你就这么恨我？说我是走私犯，你有证据吗？” 张羽剑也在喘着粗气，只不过和廖东比起来，就有些假了，张瑞强忍着没有喊咔，他知道张羽剑的演技也就这个水平。 如果满分是一百分，张羽剑现在的演技也就四五十分，距离及格线还差一点，演个网剧还是够用的。 廖东呢，和张锦成对戏之前应该有六十五分，比及格线高一点，属于观众看了不会出戏，专业人士能看出表演痕迹的那种演员。 在被张瑞磨了几天之后，廖东有个小突破，大概能达到七十分，也到了演员第一个比较重要的瓶颈。 这个水平的演员，演大部分电影电视剧都还过得去，不会拖后腿，但再想往上发展，几乎是一步一个坎，就要看廖东自己的悟性和机遇了，一直拍电视剧估计是没戏…… 张羽剑喘匀了气，才说道，“抓了你，就有证据了。” “呦呵。”廖东瞥了张羽剑一眼，然后仿佛不认识张羽剑一样，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再次开口，“没看出来啊？想对我刑讯逼供？学校里可没教过这个，你这才实习几天啊？就学会这些东西了？” “呃……” 张羽剑卡壳了，一来他被廖东的眼神刺激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不屑让张羽剑在这一瞬间居然产生了不应该刑讯逼供的感觉。 二来，廖东又改台词了…… 张瑞一拍脑门，不喊咔也得喊咔了，“咔，羽剑，怎么回事？” “导演，他加词……” 张瑞本来就看张羽剑不顺眼，这个时候自然不会站在他这边，“不就是改了一句台词吗？也不耽误你说台词啊，你按照自己的台词说就行了。” 张羽剑有些委屈，“对不起，导演，再来一次。” 这次张羽剑接住了廖东的台词，他也擅自主张加了一句台词，“我是不会刑讯逼供的。” 廖东笑了，“那你到底想干嘛？” “我现在在缉私队工作？所以……” 廖东打断了张羽剑后面的台词，“怎么？你想让我出卖自己的老大？” “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安安的意思……” 廖东嘴角不屑地拧了一下，围着张羽剑转了两圈，比刚才听到张羽剑想要刑讯逼供时还要不屑，到最后廖东甚至都愿意看张羽剑一眼，他转过身去，点上一根烟，没有任何感情地吐出一个烟圈和四个字，“你真恶心！” 这次廖东依然火力全开，张瑞觉得自己牙花子有点疼，廖东这小子真是一点武德都不讲啊，这么光明正大的压戏，给张羽剑压得一点反抗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说台词，情绪比配音演员都差…… 一般来说，演员之间是不会像廖东这样毫不留情地吊打对方的，毕竟都是吃一碗饭的，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 但廖东又有理由吊打张羽剑，这让张瑞觉得有些难办，考虑片刻，他只好暂时中断拍摄。 “咔！东子，你过来一下。” 第43章 吴尤 “东子，收着点，气出了就行了，赶进度呢。” 张瑞当然知道廖东的心思，但他一开始没管，现在连压了好几个镜头，张羽剑的那些学弟学妹都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了，也就差不多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廖东也没辩解，而是叫过一边的王伟，“怎么样，录下来了吗？” 王伟点点头，“没问题，很清楚。” 廖东对在演技方面碾压吊打张羽剑一点兴趣都没有，就说张羽剑的那些学弟学妹，哪个和许愿对戏的时候不是被全程吊打？ 以廖东的城府，虐菜完全没快感。 把两人的对手戏拍下来也只是为了打击张羽剑，不是科班出身吗？被一个野路子小鲜肉在演技上面吊打……报仇才有快感。 等《余罪》要上映的时候，把视频和照片一发，还能炒作一下热度，一箭双雕！ 再次开机的时候，廖东果然收了一些，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只用了六成力，张羽剑还是没接住，这就是科班出身的含金量吗？ “咔，休息半小时。张羽剑，你自己去一边好好揣摩一下剧本。”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张羽剑灰溜溜地走到一边，揣摩情绪去了。 廖东则是坐在张瑞身边闲聊，“张导，这就不能怪我了吧？” 张瑞也是无奈，怎么就不怪你了？要不是廖东前面给张羽剑的压力太大，以张羽剑的演技，不至于发挥成这样，连个群演都不如…… 不过张瑞也不打算点破，他也看不上张羽剑，但他也看到王伟拿个手机拍摄的事了，准备提醒一下廖东，“东子，现在剧组不能出丑闻。” “我懂，宣传的时候再发。” 廖东让王伟拍视频，很多人都看到，但他不在乎。娱乐圈就是踩低捧高，到时候廖东红了，张羽剑声名扫地，不可能有人替他说话。 再说了，张羽剑主动挑衅，廖东用演技还击，就算被爆出去了，又能怎样？ 先撩者贱！ 张瑞也是这个意思，而且廖东搞张羽剑，对他也有好处。 别看爱奇艺说了《余罪》要拍八季，但那只是计划，人家也是要看点击率和口碑的。 如果效果不好，后面六季分分钟砍掉，爱奇艺又不是做慈善的…… 过了半个多小时，张羽剑主动回来找张瑞认错，他认为自己已经调整好了。 果然，在和廖东对戏，张羽剑终于能接住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做我的线人，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承担任何刑事责任；第二，跟我回缉私大队。” 张羽剑一副拿捏住了廖东的表情，“你自己选吧。” 廖东笑了，“你还真是无耻啊！” 张羽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做的一切都没有私心，我问心无愧！” 然后张羽剑就被粉仔给撂倒了，廖东俯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晕的张羽剑，这个时候他就不用收着了，直接拍了拍张羽剑的脸，“老子还有第三条路，就是从你身上跨过去。” 然后廖东推了一把粉仔的肩膀，两人走出镜头。 “过了，不错！” 监视器后面的张瑞点头，确实不错，之前就说过了，张羽剑的演技还凑合，只要廖东手下留情给他搭梯子，镜头还是能看的。 表演从来不是简单的事，要是把好演员都聚集在一起就能有好作品，那也太看不起表演这门学科了。 好的表演，一定是相互激发而来的。 几个好演员，相互激发，相互配合，相互搭梯子，才会出好戏，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人民的名义》。 还有廖东和张锦成之间也是如此，一开始两人各演各的，虽说演技都不错，但画面就是不和谐。 后来廖东和张锦成互相搭梯子，两个人的气场越来越和谐，镜头也才越来越好看。 如果遇到比较弱的对手，演技好的一方大多会选择刺激对手，把戏带起来，就像是拍《翻译官》时廖东带李希芮一样。 这是指正常情况，也有人不爱带新人的，如果这个人在圈里还有点地位，导演也不敢说，或者说没必要说，大家就会看到完全碾压的效果。 一般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戏霸！ 当然，也有怎么刺激都带不起来的，那就是带资进组或者出品方塞的人，比如各种小鲜肉和小花…… 《余罪》剧组里也有这么一位，就是大胸姐吴尤。 吴尤也是科班出身，她是北电大四的学生，当年还是女生专业课第一，没错，只看专业课，吴尤的成绩比小黄鸭和娜扎都高。 但她的演技真不太行，不过廖东对吴尤的态度就好多了，主动搭了好几个梯子，怎么说人家都是北电校花嘛。 可吴尤真就看不见廖东给她搭的梯子，施施然走旁边走了过去…… 比如廖东试镜时的那场戏，廖东有一大段对白是对着吴尤演的，可她一点回应都没做出来，就往那一站，歪着脑袋，像块背景板一样。 常荣板着脸，面无表情，“你是不是怕了？” “你们不怕？那我拜托你们去好不好？别特么让我去了。”廖东脸红脖子粗，青筋都爆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常荣，又走到吴尤面前。 “你们没看见，你没看见，一个人。”廖东竖起了一根手指，他突然咳嗽了一下，像是被口水呛到了，也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 “活生生地死在我面前。”廖东的语气又变得低沉，“他就坐在我旁边，我还和他打了个招呼……” “把脖子一拉，那血……”廖东突然凑到了吴尤面前，激动了起来，语速急促，音调高亢，双手比划着血喷溅时的形状，“滋啦，滋啦，全都是血。” 廖东咬牙切齿，“血特么是往外滋的，不是流的，你见过吗？” “啊？你见过吗？”廖东推了吴尤一把，希望她能给点反应，但吴尤只是往后退了一步，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想到廖东会推她一样。 张瑞拿起话筒，“二号机，拍常老师。” 廖东见吴尤没反应，又转向常荣，指着自己的眼睛，“死了以后两只眼睛瞪着我，一动都不动！” “我特么能不怕吗？每天晚上我都做噩梦！梦见那个死人来找我，让特么我给他偿命！” 到这里，廖东从歇斯底里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慢慢地蹲在墙角，把头埋在膝盖里，略带哭腔，“他让我给他偿命……” “三号机带给全景，一号机给东子特写，好！过了！” 张瑞拍了一下巴掌。 第44章 名场面 张瑞对廖东刚才的表演很满意，有放有收，比试镜的时候气势还足，情绪转换也够丝滑，看来廖东对余罪这个人物又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相比之下，常荣的表演就还是老一套，无功无过，当个工具人足够了。 至于吴尤……当工具人都不合格，但无所谓，张瑞找她就是看中了她的脸蛋，吴尤是真的挺漂亮，可以当一个合格的花瓶。 在剪辑的时候，张瑞也不会给吴尤太多画面，最多就是在廖东情绪不足的时候给吴尤两个特写，让大家看她的脸就够了。 演技这块，还是要看廖东，他才是戏眼！ 对于张瑞来说，廖东的表演够了，对于围观的群演和上戏那帮学生来说，廖东这段表演算得上“演技炸裂”了。 他们不知道戏里的余罪怕不怕，表演的廖东怕不怕，他们是真的有点怕了，他们被廖东形象的描述吓到了，仿佛那个人就死在了他们面前一样。 这就是表演的力量！ 廖东一开始还有模仿刘星的心思，可现在，他已经完全抛弃了刘星的演法。 前世《余罪》大火，刘星的演技备受肯定，但还是差点意思，他只有放没有收，就会显得太过用力，略显浮夸。 廖东就不一样了，他对情绪的处理相对细腻，放的时候比刘星还要歇斯底里，收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更加真实。 从表演的角度上说，廖东演绎的《余罪》，绝对比刘星要强。 …… 这段时间廖东和吴尤的对手戏特别多，主要是因为张锦成临时有事回了一趟香港，而女二徐东东还没进组，张瑞只能先拍余罪和大胸姐的对手戏。 和不太会演戏的演员对戏是一种痛苦，尤其是那种怎么都带不进去的，是痛苦中的痛苦。 倒不是吴尤不会演，她的理论基础还行，毕竟专业课第一嘛，但从出道以来，她拍了两部电视剧，导演对她的要求都是花瓶，甚至张瑞也是如此，不用好好演也能过，她也就习惯了。 这种习惯一旦养成，再想改就不容易了，就像是杨小狐，她出道的时候可是非常有灵气的演员。 后来红了，她又沉迷轧戏，不管演成什么样大家都说好，辛苦了，演技能有进步才怪了呢…… 扯远了，吴尤在《余罪》中的作用和大部分女主角一样，就是给男主制造麻烦。 为了监视余罪，大胸姐要求以余罪女朋友的身份去卧底，结果错漏百出，在外人面前就暴露自己会擒拿，在ktv喝得烂醉，在卫生间大喊要回公安局…… 对了，没去卧底之前，还要给余罪牙里安个追踪器，差点给余罪害死。 其实这不能怪吴尤，都是编剧的锅。 大胸姐除了要推动剧情，还要强行给余罪加感情戏，所以才有了双人卧底这个戏码，共同经历过生死，容易滋生火花。 在廖东看来，这样就是作大死，现实里要是这么干，大胸姐和余罪绝对活不过两集，但这是电视剧，没有矛盾和感情戏，观众看什么去。 所以廖东还得忍着，直到他和大胸姐那场床戏…… 倒不是廖东觉得羞耻，主要是太降智了，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都来卧底了，假叫都不愿意是吧？生死攸关的任务，以为是小孩过家家呢？ 见廖东一脸便秘的样子，张瑞以为他不好意思呢，挥了挥手，“清场，清场，除了老黄和军子，其他人都出去。” 只留下了摄影和录音，张瑞把廖东叫到身边，“东子，都是自己人，别控制，把你平时那个劲头拿出来，争取一遍过。” 廖东当时就不干了，“什么叫我平时那个劲头？我这两个月连剧组宾馆都没出吧？你这是污人清白。” “怪我，怪我，我用词不当。”张瑞连忙换上一张笑脸，“我是说演技，好好演，我看好你。” “导儿。”和张瑞越混越熟，廖东的称呼也改了，“不是我害臊，主要是太假了。” “这事儿啊？”张瑞这才明白为什么廖东在那犹豫什么呢，“你多心了，观众就爱看这个……这个时候，他们就不关心合不合理了。” 廖东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只能叫了呗。 结果廖东没什么问题，但他一开口，吴尤就笑场了，搞得廖东和张瑞齐齐无语。 “对不起，导演，再来一遍，我保证不笑了。” 美女的优势就是能增加其他人的容忍度，对老男人尤其好用，张瑞笑道，“没关系，东子模仿得太像了，我也笑场了。” 廖东瞥了一眼张瑞，没见过美女啊？原则呢？导演的威严呢？ 不过还真别说，廖东模仿得确实到位，主要是前世的样本比较多，廖东信手拈来…… “好，这段过了。” 这几乎是一段廖东的独角戏，他要发出两种性别的声音，包括一些淫词秽语，后期制作的时候会消音或者删掉一些不能播的，因为廖东的语言系统太丰富了，给吴尤和张瑞都听傻了。 但也有好处，比如这场戏要拍几个吴尤惊讶的镜头，这次不用她演，全是自然反应，特别逼真…… 廖东正在那穿裤子呢，王伟就从门外挤了进来。 就算是独角戏也是床戏，廖东和大胸姐都穿着很简单的衣服，廖东还光着膀子，现在拍完当然要穿衣服了。 看王伟着急忙慌的，廖东就知道有事，“大伟，怎么了？” “何老师给你发微信，邀请你参加他的电影首映。” “就这事？” 见王伟点头，廖东就有些绷不住了，真是没见过大世面，不就是何老师发个微信么？ 廖东接过手机，直接给何老师打了回去，两人先是扯了半天闲篇，然后何老师才问道，“七月六号，北京首映，你得过来。” “那我得先问问导演，我正拍戏呢。”廖东这是为了给张瑞面子，张瑞自然不会阻拦，很痛快地答应了。 何老师也会做人，还特意让廖东把手机给张瑞，感谢了一番。 又聊了几句，廖东才挂断电话。 他当然知道何老师为什么非要他出席首映，反正是圈钱的电影，多一个人帮着宣传，就能多圈点钱，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年底还要一起录《向往的生活》，平时关系也不错，帮忙站台再正常不过了。 可在张瑞和吴尤眼里，廖东和何老师的通话两人都听见了，特别随便，这小子的关系网不一般呐…… 第45章 廖东的疑心病 虽说圈里有一些关于何老师的传言，但听他和廖东的交流，没有任何暧昧，反倒像朋友一般熟络，这就不得了了。 大家都知道何老师为人很仗义，廖东和他关系不错，以后芒果台的节目还不是随便上？ 再加上嘉航力捧，张瑞还好一点，吴尤看廖东的眼神都炙热了…… 她本来就对廖东挺有好感的，廖东长得帅，演技不错，还有才华，这样的男人在任何学校都是乱杀。 吴尤还没毕业，遇到廖东这样的男主角，有点好感也正常。 再加上廖东现在人脉也很深，吴尤就更动心了，廖东现在舆论不太好，正处于低谷，吴尤现在入场属于是抄底，稳赚不赔。 她准备主动一把！ 想了半天，吴尤准备从音乐入手，她从小就学小提琴和声乐，歌唱得不错，就是天赋一般，自己不会写歌，唱歌又赚不到什么钱，这才考了北电。 廖东擅长民谣，正好可以借着邀歌的机会接近他，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吴尤对自己充满信心！ 吴尤觉得直接去敲门太明显，她也拉不下这个脸，就给廖东发了个微信，想要约他出来聊聊。 然后就被廖东以时间太晚给婉拒了…… 吴尤万万没想到，她第一次主动，就碰了钉子。 在房间里照了半天镜子，吴尤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廖东瞎了？自己这不比他前女友456长得强多了？ 还是廖东其实喜欢男人？ 人一旦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碰了壁，总会开始瞎琢磨…… 其实就是廖东的疑心病作祟罢了，他还没接受自己长得特别帅这个现实…… 别看廖东千人套路多的是，对人的各种心理也颇有研究，但唯独是个恋爱白痴。 前世廖东也没有正经谈过恋爱，有需要的时候，总有各种办法解决，而且以他的处境，也不可能找个固定女朋友，那样他就有了软肋。 所以对吴尤一开始的好感，他是一点都没发觉，只觉得女主角演技太烂，两人加了微信，也没什么交流。 现在吴尤突然转变态度，廖东反而警惕上了，再加上他刚刚让王伟拍了张羽剑的照片，真不能怪廖东谨慎…… 廖东第二天就请假离开了剧组，张瑞也没多说什么，《余罪》明年五月播出，《向往的生活》已经定档明年年初，一直持续到四月份，廖东可以上节目帮着宣传一下。 而且廖东越红，对《余罪》越有利，张瑞没理由阻拦。 …… 回到北京，廖东先去公司里转了一圈，杨小狐不在，曾佳也不在，但热巴居然在。 廖东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拍《六扇门》吗？” 热巴一脸无精打采，“杀青了，我回来参加何老师新电影首映，你呢？你不是说在深圳虐新人呢吗？” “我也回来参加首映……你这是？让人给煮了？” “呸！”热巴恢复了一些精神，“昨天录了一天歌，下午还要去录。” 廖东惊了，“录什么歌？你还要出专辑？” “《小幸运》啊，我一直唱不好。” 廖东无语了，有百万调音师的情况下都唱不好，以后也基本告别唱歌了，他果断转移了话题，“明天你跟谁一起去？” “自己呗。”热巴摆弄着衣服上的配饰，突然抬头看了廖东一眼，“要不咱俩一起去？” “得了吧，佳姐不是不让咱俩同框吗？” “欲盖弥彰懂吗？”热巴一脸不在意，“咱俩现在是一个公司的，都一起去参加何老师的电影首映，非要分开合理吗？” “呦呵。”廖东乐了，“你这是从哪学来的？看《甄嬛传》了？” 热巴撇了撇嘴，“这还用看《甄嬛传》吗？多混两个剧组就清楚了。” “有故事啊？”廖东在热巴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细说。” 说起八卦，热巴也兴奋了起来，“我跟你说，那帮香港人真够大牌的……” 《六扇门》是由《古剑奇谭》和《活色生香》原班人马打造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香港团队，也都有不少香港明星参演，人家抱团取暖，看不起大陆演员和工作人员也是常态。 现在已经收敛多了，换到十年前，人家就不是看不起了，简直就是霸凌。 那时候随便一个港台三线艺人到了大陆，都是天王巨星待遇。 大陆最红的演员都要上杆子给他们抬轿子，当配角。 由于当时合拍片才能享受同等票房分账，所以很多想要北上圈钱的公司扎了堆的搞合拍。 而合拍片又要求剧组里必须有一个主角是大陆演员，工作人员也必须占一定比例，大陆女演员得到了大量机会，四旦双冰也应运而生。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大部分电影戏眼都在男主身上，为了赚合拍片的票房和大陆投资人的钱，人家才不得不用大陆女演员当花瓶。 这还是守规矩的，像吴白鸽这种公开表示打压大陆演员的导演就更过分了，《赤壁》系列，吴白鸽让大陆当时最火的小燕子给几乎没有拍过电影的林芝玲作配，小宋嘉只能演丫鬟…… 男主也是明目张胆地都用港台演员，甚至日苯演员，然后象征性地给我们几个戏份不重的大配就算完事，其心可诛！ 直到《画皮》的票房大爆，才证明全大陆主演的电影也能卖出高票房，但人家对外宣传的一番男主是甄子弹，一个配角在宣传海报上站c位…… 真别说什么甄子弹名气更大，在大陆，小燕子、陈昆和周公子谁的名气不比甄子弹大？那时候《叶问》可还没上映呢！ （真不是我瞎掰，当年港台打压大陆演员是有策略和串联的，香港以吴白鸽为主，湾湾以《大灌篮》导演朱艳平为首，两人还在某届金马奖晚宴上公开说不能给大陆演员重要的角色和戏份，谁听话就给个奖项提名奖励一下。当时被人拍了视频放出来，他们才收敛了一些，但只是表面上收敛，直到后面他们拍的东西没人看了，才稍微好一点。这些等以后写到相关部分再展开聊。） 这些港台演员的待遇也高得离谱，助理和房车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连椅子都不能随便坐。 十年前《小鱼儿和花无缺》剧组的打人事件导火索就是小白龙无意中坐错了椅子，然后被两个香港演员暴打…… 本质上还是人家就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落后！ 廖东和热巴越聊越气愤，然后廖东的手机就响了，何老师到北京了，要和廖东一起吃顿饭。 第46章 黄三石的怀疑 挂断电话，廖东看向热巴，“你下午必须去录歌？” “倒也不是必须去……”热巴一怔，然后反应过来，“你有事？” “嗯，何老师到北京了，约我吃饭，你去不去？” “我给佳姐打个电话。” 热巴心里是想去的，别看她出道四年了，电视剧也拍了不少，还真没去录过《大本营》，芒果台另外一档拳头节目《天天向上》倒是上过一次，没溅起什么水花。 想要在娱乐圈发展，尤其是走流量路线，和何老师搞好关系很重要，这才是廖东想让热巴去露个脸的主要原因。 当然，廖东还有个小心思，何老师的都市传说他也有所耳闻，两个人单独见面好说不好听，相比之下廖东更愿意和热巴传绯闻，而不是何老师…… 就在廖东问何老师带个人去行不行的时候，热巴那边也请示完了。 曾佳自然不会有意见，听说是廖东带热巴去也没反对，现在廖东也算自己人了，就算有绯闻也是给自己家的艺人增加热度，这叫肉烂在锅里。 何老师选的是一家私房菜，据说主厨祖上在御膳房给皇上做过饭，现在租了一个胡同里的四合院，专门接待会员，一般人想去吃都没路子，有点日苯xx大匠内味儿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安全，没有狗仔。 一到地方，廖东就知道自己想多了，黄三石也在屋里坐着呢，两人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有个穿着旗袍的美少女正在那洗茶呢。 “东子，来了。”何老师起身迎接，顺手就把廖东拉到黄三石面前，“这位是……” 这种时候，廖东的情商都是在线的，他主动鞠躬，然后伸手，“黄老师，久仰，久仰，我是您的影迷和歌迷。” 黄三石可能是当久了老师，也可能是看不上流量明星，态度对廖东还是算是热情，对热巴就没什么兴趣了，“小廖，坐，我和老何正聊你呢。” “小迪，你也坐。”何老师就圆滑多了，还冲廖东眨了眨眼睛，“你俩……这是有情况吧？” “不是，没有，别瞎说啊。”廖东否认三连，“咱俩现在是一个公司的，你打电话的时候，正巧热巴和我聊新歌的事，就一起来了。” 何老师也不点破，正巧？正巧还给我发微信问能不能带人来？ “新歌？小廖又写新歌了？你那首《消愁》真不错，我很喜欢。” 黄三石兴趣来了，他是歌手出身，非常喜欢唱歌，也有过《边走边唱》《我想我是海》这种大热单曲，但嗓音条件一般，又没有作曲天赋，这才放弃了一直出专辑的想法。 “我给热巴写的是一首情歌……” 热巴拿出了之前录制的《小幸运》demo，放给几人听，虽然达不到出专辑的程度，但也勉强入耳，毕竟热巴练了好久。 黄三石显然对这种类型的歌没什么兴趣，廖东自然投其所好，把《像我这样的人》拿了出来。 果然，黄三石对这首歌非常感兴趣，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何老师助攻，“老黄，喜欢就买下来。” 廖东闻弦知雅意，“黄老师，这首歌不太适合我，我生活阅历不够，唱出来差点意思，我感觉您唱比较合适，就给您吧。” 黄三石心里高兴，但嘴上却说，“那不行，我得给钱。” 廖东只好配合着演戏，“等新节目开播，我还得吃您做的饭呢，就当是提前付饭钱了，您要是还觉得过意不去，就等热巴上节目的时候，给她做点新疆美食。” 何老师暗道廖东这小子太精，这么一说，就给热巴塞了一个通告，不过他没有拒绝，《向往的生活》的点子是廖东的，功劳却是他享受了，廖东想塞个把人根本不算什么。 黄三石看了何老师一眼，见他点头，这才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东子，喝茶，这可是明前的茶，味道不错。” 一顿饭吃完，宾主尽欢。 从私房菜出来，王伟的车已经开到门口了，廖东和热巴上车以后，热巴才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拍马屁的，给黄三石和何老师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平时怎么就老挤兑我呢？” “什么话！”廖东不乐意了，“我这不是有求于人吗？我要不给他俩拍高兴了，他俩能怎么轻易让你上节目？” 热巴心里高兴，嘴上却不饶人，“切，谁稀罕似的。我让你帮我上节目了？” “没有，没有，都是我想要拍你马屁，我主动的。” “这还差不多。”热巴满意了，随口问道，“没想到何老师和黄三石关系这么好。” “是啊。”廖东也有些感慨，他之前还以为他俩只是好朋友呢，没想到何老师的《栀子花开》监制就是黄三石，两人一起投资，一起圈钱，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何老师和黄三石也在谈论廖东，黄三石换上一壶新茶，给何老师倒了一杯，才说道，“这个廖东不简单呐。” “是啊。”何老师也附和道，“这孩子聪明，也有才，最重要的是知进退，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我不是说这个。” 何老师一怔，“那你的意思是？” 黄三石换了个姿势，“你不觉得他成熟过头了？也圆滑过头了？” “这也正常，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或多或少……” 说到一半，何老师突然停下了，黄三石笑道，“你也看出来了？他要是一直这个性格，怎么可能被全网黑？而且最大的把柄还是他自己亲手送给对手的。” 见黄三石还要说话，何老师补充道，“我调查过他的背景，很干净，也许他经过这件事突然长大了呢，男人嘛，总需要经历一点挫折。” 黄三石耸了耸肩，“嗯，就这样吧，要是他能一直这么聪明下去，我们扶一把也未尝不可。” …… 虽然廖东已经尽力在掩饰了，没想到还是让人看出了破绽，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的前任实在是太二了，从一个愣头青变成一个正常人确实不太容易…… 不过好在目前没什么纰漏，黄三石也只是觉得不太正常而已。 两天后，廖东和热巴一起出席了《栀子花开》的首映，何老师在圈里人缘不错，来了很多明星。 廖东作为一个出道不久的小鲜肉，认识的人不多，不过好在谢那和闰土两口子也来了，把他和热巴叫了过去，避免被人冷落的尴尬。 这还是廖东第一次参加正经的电影首映，结果主创一出场，廖东就绷不住了，四个男演员，没有一个口碑好的…… 第47章 首映 女主张慧文站在中间，李某峰、蒋万豪、魏大熏和杜天浩分居两旁，五个人穿着芭蕾舞蹈服，画面让人不忍直视。 女主还好，新一代谋女郎嘛。 话说老谋子这人就喜欢找素人演戏，小黄鸭、董白莲、妮妮、张慧文、刘昊存这些谋女郎都不是科班出身，但除了小黄鸭以外都会跳舞，还跳得不错，老谋子审美也算是统一了…… 张慧文没什么好说的，她身边四个人就不好说了。 李某峰和蒋万豪是法制咖，魏大熏后世则是被杨小狐和秦兰的男粉丝骂，而杜天浩则是因为在录综艺的时候穿条短裤就在几位女嘉宾面前乱晃，被一群女粉丝骂，说他不尊重女性。 全员恶人…… 插一句，《栀子花开》里面有一段果戏，其他几位男主都穿着内衣，只有杜天浩脱了。 所以可能是他有某些特殊的癖好也说不定…… “这不是什么鸿篇巨制，但是会让看过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这就是你的青春，温暖而明亮。” 在几个主演现场表演了一段搞笑版的“五小天鹅”以后，何老师上台了，说了这么一句话。 来捧场的黄三石当然不会闲着，“在大陆青春片普遍沉浸在伤痛中的时候，我认为《栀子花开》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老何用轻喜剧的方式讲述了一群逗比的欢乐青春。它不属于任何一个派别，它自成一派，故事简单、清新、搞笑，没有大喜大悲，就是生活中的小乐趣和小感动，说到底，就是我们身边大部分人的青春故事。” 然后就是一群人的商业互吹，顺便分享了一下提前编好的剧组小故事，接着就开始放电影了。 廖东对《栀子花开》还是很期待的，前世他没看过这部电影，只听说是部烂片，但票房不错。 现在廖东不是一个普通观众，他是一个立志当导演的圈里人，这种小成本电影特别适合他。 再说了，就算烂还能烂到哪去？能比《小时代》还烂？ 看了不到二十分钟，廖东人都傻了，还真特么能比《小时代》还烂！ 廖东大概也知道这种青春电影的套路，无非就是虐主角呗，多角恋、失恋、堕胎、打架……怎么虐怎么来，跟老套的韩剧一个路子。 但廖东没想到何老师一上来就放大招，张慧文和三个女配角立志要考巴黎歌剧院的芭蕾舞团，但事实上，其他三个女配都没这个想法，然后她们就各种开撕。 廖东差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这不就是《小时代》吗？ 然后廖东就发现自己太年轻了，撕了半天，女主张慧文想要和姐妹和好，她的三个姐妹就同意了，在赶去练舞室的路上，车祸来了，然后全特么死了…… 说好的温暖而明亮的青春呢？怎么一上来就变成恐怖片了？以廖东的疑心病程度，他很难不怀疑这起车祸是女主策划的…… 这是个什么展开啊？要变成《甄嬛传》了吗？ 结果还是廖东想多了，女主发现自己闺蜜被一锅端了以后，决定要替她的闺蜜完成梦想，在毕业晚会上，一个人跳一出芭蕾舞！ 廖东这才搞明白，这是一部关于梦想的青春电影，可用不着一上来就搞死三个女配角吧，这要是放在廖东那个时代，还不得被人喷死啊？ 最让廖东大跌眼镜的是，女主刚下定决心替死去的姐妹演一场芭蕾舞，然后她的腿就因为练习跳舞摔断了…… 这哪是暖心的青春电影啊？ 三个没有梦想的女配被撞死了，一门心思实现梦想的女主腿摔断了，导演到底要说什么啊？搞的我们好乱啊…… 后面的剧情也挺扯淡的，李某峰饰演的男主角直到二十多分钟才出场，一出场就是杰克苏的套路，全校关注的人物，又帅又有才，还会写歌。 这么一看，李某峰这个角色貌似和廖东挺像的…… 然后“反派”男二就出来了，蒋万豪的戏份看起来更像是女主，他和李某峰的戏份比女主张慧文还暧昧。 这让廖东不禁又想起了某种都市传说。 真的，李某峰还来了一段露背镜头，完全是拍给小女生看的。 反正最后就是李某峰为了帮助张慧文完成梦想，替她跳芭蕾舞，而蒋万豪为了李某峰，不顾社死，叫上两个炮灰，陪李某峰一起丢人。 这才是真爱有没有？ 这破电影演了将近两个小时，廖东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还不如老套的韩剧和《小时代》呢。 剧情恶俗就不说了，有关梦想的青春电影有的是，远的不说，日苯那个《五个扑水的少年》就很不错吧？照着人家的剧本写，换成芭蕾舞不就行了？抄都不会抄。 镜头语言、调度、色调和服化道还不如制作经费充足的偶像剧呢，用廖东的眼光看，都比不上《翻译官》。 这肯定不是何老师的手笔，廖东看出了很多套路的东西，比如某些灯光和机位，看来是何老师找了几个副导演帮忙，还是圈内水平不太好的副导演…… 这电影对于廖东来说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在业内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但是廖东也明白了为什么这电影票房不错了，在电影放映途中，后排的小女生一直在尖叫，这帮人会主动给哥哥花钱的。 至于演技…… 算了，廖东不能谈论一些不存在的东西，帅哥的事他不打算管…… “电影好不好看？” “好看！” “你们会不会去电影院看？” “会！” “七月十日，《栀子花开》全国公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好！” 电影一结束，何老师就跳上了舞台，然后就是灵魂三问，跟特么听懂掌声似的…… 接下来就是各种收了钱的影评人和何老师亲友团的商业互吹，现场气氛一度非常热烈。 怎么可能不热烈呢？能来看首映的都是几位哥哥的粉丝，他们听说哥哥在泰国吃咖喱饭都要吃吐了这种笑话都能哭出来，这才是爱啊！ 廖东当然不可能置身事外，在何老师的点名邀请之下，廖东也站起来评价了一番，他瞎话张口就来，“剧情跌宕起伏，情感深刻到位，演员演技炸裂，总之就是好电影！” 第48章 烂片，但是赚钱 廖东和热巴没有参加《栀子花开》的晚宴，跟何老师和黄三石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他们还要回公司换套衣服，去参加《小时代4》的首映。 没错，这两部电影对打，《小时代4》七月九号上，《栀子花开》七月十号上，直接竞争对手了属于是。 这也是为什么杨小狐明明已经回到北京，还是没去参加何老师的首映，她是《小时代4》的第一女主…… 不少记者和影评人也和廖东一样在赶场，在看到廖东和热巴再次同时出现的时候，大家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回头没新闻的时候，拿出来炒作一番。 廖东则是感觉自己像吃了屎一样难受，任谁在几个小时之内连看两部烂片，他都绷不住…… 不过老实说，《小时代4》还是比《栀子花开》强一些的，起码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郭小四拍的烂片，不像《栀子花开》，大家就知道烂，看不出来是何老师拍的还是高老师拍的，又或者是赵老师拍的。 从好的方面说，郭小四已经在烂片界有了自己的风格…… 照例一番商业互吹之后，廖东和热巴终于吃上一口热乎饭了，他俩跟在杨小狐身后，蹭了一顿乐视安排的晚宴。 晚宴上，郭小四意气风发，别看大家都说《小时代》系列是烂片，但郭小四真是从中赚到钱了，也在导演圈站住脚了。 给大家说一个最简单的数据，《小时代》前两部和《余罪》一样是套拍，制作成本不到4500万，营销费用大概是3000万，总成本是7500万，两部电影的拍摄时间不到三个月，又做了三个多月后期，做完就立刻上映了。 《小时代1》票房4.88亿，《小时代2》票房2.96亿。 制作半年，换回了7.84亿票房，郭小四和乐视都赚翻了。 当然，不是说票房有7.84亿，郭小四和乐视就赚了7个亿，票房收益不是这么算的，这里有必要说一下中国电影票房的分账规则。 可能很多人都知道国内的票房分成是43%，其实这个比例并不是总票房的分成比例。 所有电影不管卖了多少票房，都要先缴纳3.3%的特别营业税，还有5%的电影事业专项资金。 剩余的91.7%才是能分账的票房。 《小时代》前两部卖了7.84亿票房，可分账的部分大概是7.19亿。 这7.19亿，影院和院线分走57%，一般是院线公司分7%，影院分50%，到这里，才是我们常说的43%，大概是3.09亿。 可这3.09亿，制作方还不能完全拿到手，中影数字还要征缴1%-3%的发行代理费。按照3%算，还剩下3亿。 等等，还没完呢，这3亿发行公司还要分走5%-15%，按照15%计算，制作方最终拿到手的票房分成在2.55亿左右。 也就是说一部电影的制作方能分到总票房的31%-33%左右，这还是指有人脉的制作方，或者找了比较靠谱的发行公司。 如果制作方人脉不行，或者发行公司太黑，到手的钱还要打个折扣。 但对比7500万的投资，郭小四用了半年时间，就换回了2.55亿票房，回报率将近3.5倍。 然后郭小四和乐视就立刻启动了《小时代》后两部，同样是两部套拍，这次时间稍微长了一点，超过三个月，后期还是三个月。 而且这次郭小四聪明了，不再急着一年就放出两部电影，事实证明，他的脑残粉就那么多，不可能一年连续两次支持他。 2014年暑期档上的《小时代3》砍下5.2亿票房，创了新高，今年还是暑期档，《小时代4》加纪录片一起上，至少还要圈5亿票房。 虽然后两部《小时代》演员片酬涨了，制作成本和营销费用也涨了，大概花了1.5亿成本，但乐视和郭小四还是能赚到将近两个亿，妥妥儿的暴利…… 《栀子花开》就是这么来的，华宜牵头，找了七八家公司一起投资，选择了自带粉丝的何老师当导演，然后找了几个现在比较红的小鲜肉，制作成本还不到2000万，宣发成本差不多也是2000万，票房超过1.2亿就回本，剩下的都是盈利。 所以知道为什么资本一窝蜂地拍烂片了吧？这制作周期和投资回报率，简直就是白捡钱。 而且这种电影可复制性太强了，随便买个大热网络小说的版权，找几个小鲜肉一拍，几个月就等着收钱了。 等什么时候观众被小鲜肉恶心够了，资本赚不到钱了，这种模式才能完全杜绝，然后出现下一个类型的电影…… 当然，最受鼓舞的是廖东。 烂片扎堆出现，各种职业跨界当导演，意味着流量越大，名气越大，当导演的机会也就越大。 不像十年前了，科班毕业的导演想要拍个电影都特别费劲，更别说跨界了。 拿宁昊来举例，《疯狂的石头》这个电影就筹备了五年，要不是华哥最后投了，估计宁昊还得沉沦一段时间。 等《疯狂的石头》成功以后，中影才投资了《疯狂的赛车》，要是《石头》失败了，宁昊估计也会和其他导演一样，一沉淀就是好几年，也就没有后来的辉煌了。 而港台的那帮导演呢，剧本都不一定有，拿着演员名单就能忽悠到投资了，和廖东以前干的事情差不多…… 现在就不一样了，廖东对自己日后的道路非常有信心！ 参加完两个首映之后，廖东没有直接回去拍《余罪》，陈若溪给他接了一个杂志拍摄。 作为流量明星，就一定要保持曝光度，要持续营业。 只发微博营业没用，为了满足事业粉，还要隔三差五接个代言，拍个杂志，都是粉丝日后拿出去和其他流量粉丝撕逼的素材。 以前陈若溪没有这方面资源，但到了嘉航，平台大了，资源自然也上来了。 在时尚圈，素有“五大二小”“3+2”和“金九银十”的说法。 五大是一线女刊的总称，即《vogue》《elle》《时尚芭莎》《嘉人》和《时尚cosmo》，二小就是准一线女刊，《时装l\\u0027officiel》和《费加罗figaro》。 3+2不是饼干，是一线和准一线男刊，三个一线《gq》《智族》和《esquire时尚先生》，两个准一线是《芭莎男士bazzar men》和《时装男士 l\\u0027officielhommes》。 金九银十就是月份的重要性了，当然也不是绝对的，最重要的肯定是创刊号月份，其次是九月，因为有秋冬时装周。 公认最难上的是《vogue》，目前为止还没有中国男明星上过单封，廖东自然也没机会。 他拍的是《时装男士 l\\u0027officielhommes》，还是内页…… 第49章 吻戏 就一个内页还是廖东第一次拍二线以上的杂志，没被全网黑之前，廖东的粉丝不少，但咖位和资源没跟上。 至于报酬嘛，其实没有，纯粹是资源置换。 就算有报酬，杂志内页也没多少钱，按照现在的行情，万把块钱吧。 这还是专门请模特的价格，当然，超模和当红明星就不一样了，廖东还不属于这个级别。 至于一线的那几个杂志，封面都是大家争相抢夺的优质资源，对接代言很有帮助，基本也没什么人收钱。 杂志只拍了半天，廖东单人的，从这个方面说，廖东的咖位还是有所提升的，起码不像以前还要和其他女模特拼内页…… 拍完杂志，廖东就回到了深圳，继续拍摄《余罪》。 张锦成终于回来了，演他情人沈嘉文的女二号徐东东也进组了，廖东提前看过剧本，知道她才是幕后boss，也是《余罪》系列的第二个boss。 对于徐东东，廖东有些印象，椰汁封面女郎嘛。 如果不算廖东，徐东东才是整个《余罪》剧组最有名的演员，毕竟人家上了椰汁的封面，还演过《将爱情进行到底》，她最近和港圈搭上了关系，接了《澳门风云3》，说一句最大牌，也没什么毛病。 徐东东也是正经科班出身，演技不错。 她不属于那种长得特别精致的美女，但身材极佳，经常出演老大的情人啊，蛇蝎女郎啊，非常符合观众的刻板印象。 其实张瑞一开始也没想找徐东东，他的目标是柳燕，但人家现在是光鲜一姐，根本看不上网剧…… 徐东东进组的第一场戏就是和廖东还有张锦成的对手戏，不过她主要负责当背景板。 这也是余罪和沈嘉文第一次见面，沈嘉文穿着一身连衣裙正在花园里浇花，天赋尽显！ 廖东嘿嘿一笑，直接和张锦成锐评，“这妞儿不错啊！” 只锐评可不够，廖东上下打量了一番张锦成，调侃道，“我说你怎么成天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呢，原来家里藏了一只能吸干你阳气的狐狸精啊！” 张锦成连忙维护沈嘉文，“别瞎说，那是你嫂子！” 廖东又看了一眼沈嘉文，在张锦成不注意的时候，舔了舔嘴唇，这才说道，“老傅，可以啊，艳福不浅啊！” 张瑞对廖东的表情和细节很满意，爱嫂子可不是雷大头的专属，很多网友对嫂子这个词都没什么抵抗力，俗话说，好吃不如饺子…… 所以，张瑞也明白网友的心理，给廖东和徐东东安排了不少暧昧的戏份。 其实拍到这里，《余罪》剩下的戏份在网友看来，就是廖东的福利了，他要和吴尤和徐东东上演不止一段激情戏。 最主要就是吻戏，当然，一开始剧本上余罪和沈嘉文是没有吻戏的，张瑞为了营造一种幕后boss爱上我的感觉，强行加了一段，倒也无所谓，毕竟拍电视剧一定要磕cp。 从《还珠格格》开始，观众就在磕cp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觉得五阿哥和小燕子是一对，紫薇和尔康是一对。 当他们看到《情深深雨蒙蒙》的时候，估计心中的信仰瞬间崩塌……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具体到《余罪》里面，张瑞认为余罪和大胸姐这种cp太常规了，不够刺激，要是让警察卧底和幕后boss组成个cp，那才够劲！ 于是廖东和徐东东的吻戏就出炉了…… 当然，张瑞现在还不知道，《余罪》播出以后，大家磕得最多的是余罪和傅国生的cp…… 他要是知道，肯定会给余罪和傅国生多加几段生离死别的戏码…… 廖东先亲的是吴尤。 大胸姐由于看到了杀死自己前男友的疤鼠情绪失控，先是打人，然后喝多了，还在ktv的卫生间里嚷嚷着要回警局，沈嘉文过来查看情况，情急之下余罪强吻了大胸姐，让她冷静，同时大幅度拉近了双方的距离，顺便蒙混过关…… 这是第二季的内容，也是很多观众弃剧的关键节点，看起来各种降智，其实就是强行给余罪制造危机，顺便推进余罪和大胸姐的感情线。 但廖东和吴尤两人刚亲上，张瑞就喊咔了，“小吴，别那么主动……” 吴尤脸瞬间就红了…… 不过再次开拍以后，吴尤还是主动了，不过在主动之前，她有一个瞪大双眼惊讶的表情，后面大概就是被廖东的吻技征服，反正不出戏，张瑞也没计较，主动就主动吧。 但换成徐东东主动就不行了，沈嘉文约余罪单独见面是为了试探他，可不是为了献身，当然，就算是献身也无所谓，这种大boss早就将这些看淡了…… 但那是在现实中，电视剧里还是不能随便献身的，余罪的身份也不允许。 张瑞拍到现在已经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现在网剧虽然尺度挺大，但他拍了这么多年涉案剧，自然知道《余罪》犯了多少忌讳，要是真有人捅上去，估计他要吃不了兜着走。 床戏是万万加不得的…… 所以这段徐东东要演出欲拒还迎的感觉，可以给余罪一点甜头，但是还要守住底线，主要为了完成任务。 那你伸舌头干什么？ 连续ng了好几次，这段戏才算过了。 廖东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徐东东这种轻熟女对小男生杀伤力max，但对于廖东来说也就那么回事，他反而更喜欢吴尤这种没什么经验的。 特么青涩！ 对于吴尤的主动示好，廖东也明白人家什么意思了，根本不是另有所图，就是觉得他是个潜力股，想要抄底。 但廖东是拒绝的，他和吴尤真没什么共同语言，流量明星的身份也不支持廖东谈恋爱…… 至于随便玩玩……廖东还没有那么下作，他能明显感觉到吴尤没什么经验，还是不祸害人家了。 好在《余罪》拍到现在，也基本差不多了，徐东东已经离开，廖东和张锦成的戏份也只剩下最后一场，余罪审讯傅国生的戏份。 这也是余罪成长的重要一步，用游戏的思维来解释，就是余罪终于完成了主线任务，要出新手村了，和老傅的最后一面相当于他要领任务奖励了。 第50章 师父 作为大反派，傅国生这个人物为什么如此讨观众喜欢？甚至让观众忍不住磕他和余罪的cp？ 不是观众饥不择食，不然他们怎么不磕余罪和许平秋的cp？ 因为傅国生才是最符合《余罪》这个名字的人，他是一个死有余辜，活有余罪的人，这个人物也充满了矛盾感和独特的人格魅力。 他外表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 他重情重义，经常教育余罪要对女人好，对沈嘉文也毫无保留地信任，但背后却是因为他在沈嘉文上学的时候就侵犯了她。 他对焦涛的死感到难过和愧疚，但杀焦涛的时候却没有任何迟疑。 就是这么一个人，在电视剧里肯定更有魅力，让观众忍不住“心生同情”。 再加上张锦成对傅国生这个人物研究非常透彻，演技很好，无限放大了傅国生的魅力。 比如张锦成一看到来审讯自己的是余罪，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容，和之前两人见面时没有任何区别。 “老傅，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可在廖东嬉皮笑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锦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微微低头，目露凶光，但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重新露出笑容，甚至笑出了声，“是啊，我是应该谢谢你。” 廖东把带进来的一杯红酒放在张锦成面前，又拽过一张椅子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他也哈哈大笑，“不用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张锦成的笑声更大了，“这几十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轻松，所以啊，我还是要谢谢你。” 廖东跷起二郎腿，“那照你这么说，我也应该谢谢你咯？这么长一段时间，我也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张锦成身体前倾，笑容不减，“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是谁，你还是我喜欢的余小二。”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了，诶，我说，你一定没想到我会来吧？” 张锦成脸上的笑容再次收敛，他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道，“确实没想到，我还以为又是那个大驴脸来审我，没想到是你，还是和你聊天过瘾啊。” 就这么一下，张锦成的气场瞬间就不同了，廖东也被压了下去。 “停一下。”廖东突然举起了双手，“对不起，导儿，再来一遍。” 作为导演，张瑞自然能看出两人没对上，廖东一直在跟着张锦成的节奏走，但其实画面还过得去，网剧嘛，大概其过得去就行了。 不过张瑞没有拒绝廖东的要求，只是挥了挥手，让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开始。 连续三次，廖东换了三种不同的演法，玩打火机这招也用上了，但他感觉还是差了一点。 走到张瑞身边，廖东低声说道，“给我一小时时间。” 张瑞其实觉得第三次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了，反正戏里余罪确实不如傅国生老谋深算，他能抓到傅国生，完全是因为傅国生没有对他起杀心，心软了。 所以在表演上，廖东被张锦成压了一头，也属于正常现象，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觉得廖东演技不好，相反，能在张锦成面前，不输太多，已经非常难得了。 但廖东对表演有要求，时间也还够，那就由着他任性一回呗，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就一个小时，如果还是不行，我就用刚才最后一版。” 廖东点点头，走到一边一个人研究剧本去了。 不管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演员，都没有去打扰廖东，这个时候廖东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提点，别人也提点不了，只能靠他自己。 廖东也在发愁，刚才最后一次的表演已经是他的巅峰了，或者说以他现在的阅历，他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怎么办？ 只能换一种表演模式，以廖东的水平，靠模仿为生的表现派已经不管用了，那就试试方法派和体验派？ 不管是方法派还是体验派，首要条件就是把自己代入角色，这对廖东来说问题不大，余罪这个人物其实和他前世的人生轨迹有些接近，都是喜欢剑走偏锋，不在乎规则甚至法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有底线，心中也有正义感。 余罪是为了正义不惜用生命来冒险，廖东没有余罪这么高尚，不过他也一直恪守着不骗穷人，不伤人命这条底线，所以才演得这么得心应手。 但麻烦的是，廖东无法带入余罪和傅国生之间的情感。 两人可以说是亦师亦友，就像傅国生不愿意出卖沈嘉文一样，就算余罪出卖了他，傅国生在审讯室里依然可以和余罪谈笑风生。 傅国生不后悔，或者说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栽在余罪的手上，总比栽在其他人手上要好。 而余罪呢？就算他知道傅国生罪无可恕，他依然还想给傅国生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当他看到傅国生宁死不愿意供出沈嘉文的时候，他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心态。 从这一点上来看，其实余罪和傅国生不单单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傅国生可能把余罪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而余罪何尝没有同样的心态呢？ 但这种心态，廖东没有。 不对……廖东突然怔住了，这种心态，他好像还真的有。 傅国生有点像廖东的师父。 就是那个把他教成老千，又飘然远去的家伙…… 师父其实对廖东很好，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也给了他一口饭吃。 不过廖东并不感激师父，甚至有些恨他，恨他把自己带进了这一行，不得善终。 但很多次午夜梦回时，廖东还是会想起师父，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再见师父的时候会说什么，会不会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把自己带进这行，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当然廖东更想问的是，师父现在还过得好吗？ 是不是还经常喝酒？腿还疼不疼？年纪大了就别再去品茶了。 早点金盆洗手…… 这种感觉和余罪逼问傅国生的时候何其相似？ 廖东的眼睛红了，但也亮了…… “导儿，差不多了，再来一次吧。” 看着廖东通红的双眼，张瑞不知道廖东刚才想到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廖东的状态绝对不一样了。 张瑞开始有些期待了…… 第51章 入戏 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廖东双眼通红，青筋暴出，把手中的红酒放在张锦成面前，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廖东第一个动作，就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不一样。 不是因为他改戏了，没说剧本上的台词，而是整个人的气场不一样了，他没再玩打火机，也没有摇头晃脑，而是整个人站得笔直，就那么看着张锦成。 就算是没有什么表演基础的人，也一眼能看出来廖东的失望和纠结。 张锦成却是像完全没感觉似的，廖东改戏了，他接上就可以了。 “你来了。”张锦成抬头看了一眼廖东，招了招手，“坐吧，你站着我脖子不舒服。” 廖东迟疑了一下，才回头拽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张锦成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张锦成，一言不发。 张锦成根本没看廖东的眼睛，他自顾自地说道，“一个人关在这里太无聊了，你的同事们太死板了，一点意思都没有，真不如咱们在看守所的日子，那里面南来北往的，什么人都有，都是人才。” 廖东这时才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低沉且嘶哑，“你那时候老嫌看守所里的条件太差，现在条件好了，你又嫌太寂寞了，人的欲望总是很难满足……” 这句话好像说到了张锦成的心里，他点了点头：“是啊，就像我在外面，总是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其实我早就想退休了……” “老傅。”廖东突然把脸凑到张锦成面前，“那你觉得我是人是鬼？” “呵！”张锦成微微一笑，“说你是人呢，你还比谁都鬼。” “说你是鬼呢……”张锦成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却比谁都更像是个人。” “所以，你才可以活到现在。” 张锦成话里有话，他没有揭穿廖东的身份，何尝不是因为他更像是一个人呢？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老傅。”廖东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你也可以活下去，你还有机会！” “你是来套我话的吧？如果我对你说，这次的事我不知情，你相信我吗？” “我信。”廖东盯着张锦成的眼睛，“如果是你，活儿不会做得这么糙。” 张锦成一怔，然后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他们做得太特么糙了。” 接下来，廖东把这次行动中对方犯的错误一一指出，同时把话题转移到了沈嘉文身上。 张锦成立刻警觉，不愿意承认沈嘉文的事情。 廖东无奈，只好做出了一个违背组织的决定，把张锦成的手铐打开，并带着他出了审讯室。 这下可把所有人都给惊动了，大家拿着枪指着廖东和张锦成，包括吴尤在内，连她都不信任廖东。 在常荣的干预下，大家任由廖东带着张锦成来到了专案组的白板之前，廖东又让人拿过沈嘉文的犯罪证据，希望张锦成可以供出沈嘉文，好为他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至少，可以让他最后的日子，过得舒服一些。 为此，廖东甚至不惜说出了沈嘉文出轨的情况，妄图刺激张锦成。 但没想到张锦成还是不愿意出卖沈嘉文，他对沈嘉文除了爱以外，还有愧疚，当年侵犯自己学生的愧疚。 张锦成紧闭双眼，把手放在廖东手上，“小二，纵使天下人负我，我也不会负天下人。” 廖东知道张锦成说的话是真的，如果不是这样，也许自己早就死了吧。 廖东的手微微颤抖，他低下了头，默默抽泣，突然，他一把甩开张锦成的手，厉声咆哮道，“我为什么跟你费这么多口舌啊？我为什么还在跟你纠缠？我为什么缠着你不放呢？老傅，因为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还可以戴罪立功啊！” 廖东这时真正把张锦成当成了自己的师父，他就像是质问自己师父为什么要丢下他一样质问张锦成，他想让张锦成活着…… 吼完这句，廖东仿佛是缺氧了一般，身体晃动了几下，吴尤下意识地去扶他，却被廖东甩开，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他再次扑到张锦成身边，死死地看着他，“老傅，你别让我连给你写减刑建议书的机会都没有！” 张锦成则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把自己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示意警察重新给他戴上手铐。 廖东眼中的希望瞬间熄灭，就像是十多年前，师父突然在某天早上消失时，他找遍所有屋子以后，也没有看见师父的人影一样。 他跌坐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就在张锦成重新戴上手铐之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向廖东的方向，“小二啊，你还记得当初在看守所的时候，我问你，如果你只能活三天，你会干点什么？你还记得你当初怎么说的吗？” 廖东突然抬起头，看向张锦成，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第一天使劲吃，第二天使劲日，第三天刨个坑埋了自己，竖个碑写上几个大字——谁特么也别来打扰老子！” 张锦成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他咬着牙看了廖东一眼，“你特么也别再来烦老子了！” 说罢，张锦成跟着警察离开，而廖东重新把头埋在两腿中间，肩膀不停地颤抖，右手成拳，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地面，直到鲜血直流…… 吴尤吓了一跳，立刻把廖东按住，不让他继续砸下去。 张瑞也反应过来，他完全被廖东和张锦成的演技吓到了，两人可以说是完全没按照剧本演，但最后呈现出来的东西却又不偏离剧本，还要好得多。 这特么就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过招，拍了这么多年戏，张瑞也没见到过几次，没想到在一部网剧里见到了…… “咔，过了。” 而廖东呢？ 他正在死死地抱着吴尤，手上的血蹭了吴尤一身，而吴尤感觉自己的衬衫，都被廖东的泪水打湿了，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收工了，都散了吧，散了，散了。” 还是张瑞有经验，他主动把所有工作人员都驱散了，只剩下廖东和吴尤，然后他才走过去跟吴尤说道，“东子应该是入戏了，让他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第52章 陈扒皮 一开始廖东哭得厉害，是因为他想师父了。 虽说和师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廖东从小父母双亡，他把师父当成了干爹，当成了唯一的亲人，他其实一直都无法接受师父突然不告而别，甚至到廖东穿越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师父是否还在人世。 所以师父其实是廖东内心深处不太愿意触碰的东西，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他都刻意不去想起师父。 但这次为了拍戏，廖东还是揭开了自己的伤疤，把伤口赤果果的展示给自己看了一遍，要是放在前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因为气场被张锦成压制，才迫不得已，就算是他被张锦成吊打，按照廖东前世的性格也不可能主动去揭自己的伤疤。 看起来好像挺不可思议的，穿越过后，廖东每走一步都会经过精心的布置和计算。 上《跨界歌王》和《大本营》，抄《消愁》和《嘉宾》，给何老师提供《向往的生活》的点子，加入嘉航，给闰土、刘人妻、黄三石和热巴送歌，主动接近吕皓喆拿下《余罪》，维护王营、张瑞和老马、大刘他们的人脉，甚至包括整治张羽剑…… 廖东都有计划，做得滴水不漏。 唯独这次，廖东冲动了，他没有顾及后果，而是不管不顾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廖东真的喜欢上了演戏，他真的喜欢做演员。 和张锦成的针锋相对，让廖东找到了久违的快感，甚至比他前世成功骗到一个美国来的所谓精英还爽，还过瘾，最重要的是这种感觉见得了光，光明正大，廖东不用再东躲西藏！ 然后，就有了这次入戏，就有了这次酣畅淋漓的嚎啕大哭。 廖东这一哭把自己多年对师父的那点执念哭没了，对他来说应该是件好事，但他的警惕性也下降了，当张瑞也离开了以后，吴尤偷偷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照片。 两个人抱在一起，很像是离别时廖东恋恋不舍，虽然看不到廖东的脸，但这个时间吴尤在拍《余罪》，大家是知道的…… 杀青戏是廖东和常荣的对手戏。 至于沈嘉文逃跑，还抓走了安嘉璐的戏份，早就已经拍完了，那是第三季和第四季的内容，不过剧本还没写出来，编剧还在抓头发。 当然，就算现在剧本就写出来了，爱奇艺也不会马上拍，他们要看前两季的效果好不好。 常荣站在树下，还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一看就是正面人物，他看向廖东，“傅国生对你这么好，你当初有没有想过干脆就跟着他算了？” 廖东乐了，“你是说变节？” “对。”常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说道，“这是咱们在私底下聊天，你可以说实话！” 廖东笑得很坦然，“我对老傅很愧疚，这没错，因为我利用了他的信任，背叛了他，但我并不后悔抓他。” 没等常荣询问，廖东就正色道，“你是没见过那些人，他们都不能算是人了，他们打根儿上就烂了，臭了，臭不可闻！尽管我是个烂人，但我也是一名警察，我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廖东的表情难得变得严肃，张瑞让摄影师给他推了个特写，然后把镜头拉远，阳光照在廖东的脸上，格外灿烂！ “好！过了！” 张瑞拍了拍巴掌，“我宣布，《余罪》杀青了！” 制作人春晓也出现了，她代表制作方，拿着话筒说道，“感谢大家这三个多月的付出，大家辛苦了，隔壁酒店被我包下了，晚上谁都不允许缺席，我们不醉不归！”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就爆发出了兴奋的呐喊和欢呼声。 春晓微微一笑，“每个人都有红包……” “噢噢噢！” 这次的欢呼声才是真的…… 廖东还是第一次参加大规模的杀青宴，他还挺好奇的，主要是好奇小说里那种哭得生离死别的情况到底有没有…… 其实是没有的。 杀青宴和年会区别不大，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当然，廖东、吴尤、常荣、张瑞和春晓这些人就相当于是公司领导了，坐在主桌。 至于张锦成和徐东东这些人早就已经杀青离开剧组了，人家还有事情要忙。 既然和领导差不多，自然就有人来敬酒，导演和制片人是每个人都要敬的，让人有些意外的是，廖东也成了大家敬酒的对象。 一开始，这帮科班出身的演员和片场的老油子还没把廖东放在眼里，只觉得他是张瑞弄过来忽悠粉丝的摆设。 但这三个多月的拍摄下来，廖东征服了这些人，可以说是用业务能力生生把他们打服了…… 第一次演男主角，第一次杀青宴，廖东自然是来者不拒，然后就不可避免地喝多了。 不过廖东也不用担心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王伟还在呢，他可是滴酒未沾。 当然，廖东所谓的喝多了，也就是六分醉，毕竟是个老千，不可能真的给自己喝到不省人事。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廖东还有精神把刚才剧组的大合照发到微博上，然后又上传了几张穿着警服的剧照，那叫一个帅…… 粉丝自然是非常惊喜，尤其是那些粉转黑，又黑转粉的死忠粉，当然希望廖东越来越好，恨不得直接去拍好莱坞电影才好呢。 廖东把让王伟登录自己的微博，替自己和粉丝互动半小时，这种事王伟驾轻就熟，比廖东自己回复得体多了，也有趣多了，毕竟是高强度冲浪选手…… 第二天一早，廖东准时从床上醒来，一睁眼就吓了一跳，陈若溪正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呢。 廖东下意识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发现一切正常，才松了口气，“陈姐，你怎么来了？” 陈若溪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从包里掏出一沓剧本扔给了廖东，“这段时间收到的，我已经帮你筛选一遍了，你自己再看看吧。” “用不用这么着急啊？我拍完《翻译官》就来拍《余罪》，现在《余罪》刚杀青一天，你就给我看新剧本，周扒皮也没有这么狠吧？” “废什么话？”陈若溪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人气掉得厉害，肯定要多接戏稳定一下了，趁还有两个月过年，你还能再拍一部戏，拍完正好去录《向往的生活》。” 廖东也翻了个白眼，这陈扒皮比周扒皮还黑…… 第53章 火锅英雄 虽然暗骂陈若溪陈扒皮，但廖东知道陈若溪说的没错，现在他确实需要多接几部作品，把人气维持住。 但作为一个穿越者，廖东肯定不会什么戏都接，至少也得是《翻译官》和《余罪》这种能爆一下的戏才行，不然演的再多也没用。 连看了三四个剧本名字和梗概，廖东都没什么印象，而且写得巨烂，还不如《翻译官》呢，一看就不能火。 “陈姐，这剧本质量太差了吧？” “已经是你能接到最好的了，这还是看你最近有两首歌红了，《翻译官》也被芒果台买断，才找上门来的。” 廖东叹了口气，随口问道，“代言呢？” “代言现在没什么大品牌，小品牌接了也没意思，再等等吧，我最近接触了几个还算不错的品牌方，只要你有一部戏火了，签个一级代言还是没问题的。” 所谓一级代言就是品牌挚友，就是双方初步接触，拍个广告的那种，其实就是双向蹭热度，或者说品牌看看这个明星有没有热度可蹭…… 品牌挚友一般既没有代言费，也没有定制产品，但出席活动的时候可以向品牌借装备，不过没有资格出席品牌自己搞的活动，当然，硬蹭估计也能让进去，有的品牌方还是好说话的…… 所以粉丝看见xxx成了什么品牌的品牌挚友不要激动，没什么大用。 当然，现在还搞出了很多更没用的，比如品牌缪斯和品牌体验官，大概就是写软文的时候会提一嘴，借衣服恐怕都借不到热乎的…… 品牌挚友往上就是品牌形象大使了，这个级别有的人就可以拿到代言费了，而且还会有官方宣传，定制产品，品牌方会主动邀请参加活动。 再往上就是品牌代言人了，品牌方会为其制作硬广、定制专属产品并支付代言费，这才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批人。 当然，代言人也分全球、亚太、大中华区等等，级别不同，地位也不同。 比如春哥就是gi的全球代言人，春哥威武…… 这说的是奢侈品，有的食品和快消品就没这么多讲究，但也大差不差，不过以廖东现在的咖位，大一点的巧克力和饼干品牌都没找他…… “诶？还有个电影……” 廖东眼睛突然亮了，他看到了一个电影剧本。 陈若溪自然早就看过，介绍道，“只是个配角，小成本的，我不建议你……” “这个电影我接了。” 没等陈若溪说完，廖东就决定了，没别的原因，因为这电影叫《火锅英雄》，廖东正好看过，而且拍得还不错。 《火锅英雄》的故事不太复杂，三个老同学合伙开了一家火锅店，结果赔得血本无归，只能卖店。 为了多卖点钱，三人决定扩张店面，把火锅店后厨的防空洞挖开，结果没想到挖到了银行金库，面对巨额的现金和学生时代三个人暗恋对象发生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故事。 故事其实比较老套，中年危机加黑色电影色调，再加上各种巧合和狗血的爱情线，组成了这部电影。 但是无所谓，电影发展到现在一百多年了，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的创意，大家都是在炒冷饭。 而且这部电影的编剧和导演是杨青，就是拍《夜·店》那个导演，这哥们最擅长的就是炒冷饭，不，应该说是致敬。 《夜·店》在结构上致敬了韩国电影《加油站袭击事件》和美国电影《疯狂店员》，台词上致敬了不少网络梗，画面上致敬了盖·里奇、马丁·西科塞斯、杜奇峰、罗宏镇等等。 所以别再说《火锅英雄》致敬《疯狂的石头》了，杨青和宁昊明明都是在致敬《两杆大烟枪》和《偷拐抢骗》，只不过宁昊致敬出了自己的风格，而杨青没有。 《火锅英雄》也不例外，比如一开场四个面具男在雨天抢银行的镜头，明显在致敬《黑暗骑士》。 而廖东的角色，就是这四个面具男之一。 嗯，男主、男二和男三廖东都没戏。 《火锅英雄》这本子杨青2011年就写出来了，当时他刚从橙天跳槽到小马奔腾，而那个时候小马奔腾一门心思搞上市，谁都想成为下一个华宜股东，杨青也没心思搞电影。 后来小马奔腾的老板大狗哥意外去世，家人和公司高管内斗，整个小马奔腾分崩离析，杨青一夜暴富的希望破灭了，只能继续回来拍电影。 可杨青发现，自己拉不到投资了…… 杨青是川音表演系毕业，打小就喜欢电影，一心想要当导演。大学毕业以后，杨青瞒着父母辞掉了电视台的工作，跑到北京报考了中戏成教导演系。 和廖东想要报的北电导演班性质差不多…… 从中戏毕业以后，杨青开始在电影圈里厮混，一直混了四五年，还是在最底层，最好的一次机会也就当了一个小成本电影的副导演，连署名都没有的那种。 不过杨青也没闲着，一直在鼓捣自己的剧本，看见《疯狂的石头》火了以后，杨青盯上了小成本喜剧，这才弄出了《夜·店》。 可《夜·店》的成绩不好，成本加宣发有五百万左右，最后票房不到一千两百万，小赔了一点，橙天不愿意继续投资他了。 但杨青搭上了徐山争。 13年的时候杨青拿着《火锅英雄》的剧本去找徐山争，徐山争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兄弟的，给他介绍了光鲜。 本来一切都准备差不多了，然后光鲜撤资了…… 杨青人都傻了，只好用笨办法，先搞定一个演员，然后再去拉投资，他选择的是陈昆。 杨青和陈昆是老乡，都是重庆人，《火锅英雄》拍的也是重庆的故事，他以为陈昆会答应，结果陈昆看了剧本就拒绝了，觉得剧本一般，没什么意思…… 改了两年剧本，杨青才说服了陈昆出演，后面的事就简单了，陈昆找到了从华宜离职的陈果富，当年拍《画皮2》，陈果富就是监制。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投资《火锅英雄》，演员方面也都定好了，陈昆演男一号刘波，胡戈演男二号许东，男三号交给吕秀才，女主陈果富找了最近大火的白百合。 至于四个劫匪，杨青本来是想找四个中年人，然后被陈果富拦住了，他要找四个小鲜肉，不太贵的小鲜肉就行。 杨小狐和陈昆曾经都在荣欣达待过，《火锅英雄》的剧本才发到了廖东手里…… 第54章 拿下角色 看在杨小狐的面子上，廖东如果想要演《火锅英雄》，根本不用试镜。 当然，导演和投资人还是要见见的。 杨青没说什么，他对谁演劫匪并不感兴趣，他还在那纠结为什么不找四个中年人来演，他原本想的是，劫匪身手不错，能干掉数倍于自己的小混混，应该是练家子，最好是当过兵的，才有说服力。 这样多好，何必非要找四个小鲜肉呢？ 陈果富说的什么当劫匪摘掉面具的时候，如果是四个帅哥，那会有怎么样的冲击力？会给观众带来多大的惊喜？ 杨青还是没搞明白，他很想让陈果富给他翻译翻译，什么特么的是特么的惊喜…… 惊喜就是你丫要是真把抢银行的悍匪背景改成退伍军人，你看人家给不给你过审？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可能有很多朋友不知道，陈果富应该是国内最早，也最专业的制片人之一了，要说还有谁能在专业性上面胜过他的话，那可能只有江之强了。 江之强被称为“亚洲最佳制片人”，《时代》杂志称呼他为“亚洲英雄”。 江之强亲身经历过香港电影最辉煌的年代，他本人也是开过公司，做过院线，不仅熟悉港台电影和大陆电影，对好莱坞的电影公司也是了如指掌，人脉颇广。 他是少数几个真正有海外发行能力的大boss之一，同时也是很多大导演的制片人和专属合作伙伴。 随便说几个江之强的战绩大家就明白了，李按的《卧虎藏龙》、老谋子的《英雄》和《十面埋伏》，他都是制片人，同时负责海外发行。 最可贵的是江之强在赚钱的同时还不忘支持独立电影，他常年亏损经营百老汇电影中心这家艺术院线，这都源自于他对电影的热爱。 陈果富能和江之强齐名，能力自然不差。 《双瞳》《可可西里》《天下无贼》《风声》《非诚勿扰》《唐山大地震》《画皮2》《鬼吹灯·寻龙诀》…… 这些知名电影都有陈果富的身影，不是监制就是制片人，其中《双瞳》和《风声》还是他亲自导演的，尤其是《双瞳》，过了二十来年，《唐人街探案2》还要照着拍呢…… 当然，陈果富最厉害的还是统筹剧组和控制成本的能力，《火锅英雄》有了他，大概率不会赔钱。 陈果富很喜欢廖东，廖东有话题性，之前被全网黑，现在又有两首当红代表作，微博粉丝近千万，最重要的是便宜…… 换成其他微博粉丝一千万的小鲜肉，就算是演配角，片酬也得几百万起跳，换成廖东五十万搞定！ 谁叫廖东一千万粉丝，有好几百万是黑粉呢。 陈果富之前给《太极》系列票房失败背锅，离开了华宜，现在自己成立了一家工夫影业，肯定不能像以前那么砸钱了，能省则省。 不过陈果富还是挺厚道的，签合同之前，他特意提醒了廖东，“先说好，三十天档期，进组之后要训练，你有打戏。” 签完合约，廖东又和陈昆打了个招呼，这才和陈若溪离开。 走出工夫影业，陈若溪才埋怨道，“五十万，一个月，还是反派……” 《火锅英雄》可是廖东的第一部电影，上来就演反派，太不靠谱了。 而且片酬也低得离谱，才五十万，到廖东手里也就十多万，还不如他跑一场商演赚得多呢。 没错，现在又开始有品牌方找廖东商演了，不过价码开得比较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还没有超过二十万的，廖东准备再等等，商演这种东西也不能瞎跑，跑的多了就不值钱了…… 还有几天才能进组，廖东准备找热巴吃顿饭，结果扑了个空，热巴又进组了，这次是《麻辣变形计》，正经女一号。 这部电视剧看起来可比什么《六扇门》强多了，这是芒果台的定制剧，搭档当红小生马克，就是《家有儿女》里面夏雪那个狂野男孩，妥妥的优质资源。 从这也能看出来杨小狐对热巴多么上心了，全公司只有热巴能演这种档次的电视剧，还是女主。 杨小狐倒是想让廖东去演男二，就是喜欢热巴，但是戏份不重的那种，廖东看都没看就拒绝了，这电视剧他听都没听过，就算在芒果台播出，收视率估计也不怎么样。 没找到热巴，廖东又去找了吕皓喆，结果也没见着人，吕皓喆导演的《太子妃升职记》年底播出，他正在到处跑宣传呢。 …… 既然认识的几个人都没时间，廖东就带着王伟跑到了重庆，权当是旅游了。 刚下飞机，廖东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旅什么游？还没走出机场呢，廖东就让粉丝认出来了，又是签名，又是拍照，挨骂倒是没有，没有组织的情况下，网友到了线下还是比较“友善”的…… 在保安的保护下，廖东和王伟才仓皇逃离机场。 这下也没法旅游了，王伟去租了一辆车，两个人就开着车在重庆绕圈看风景。 前世廖东很喜欢《疯狂的石头》，本来想着去坐一次长江索道，结果到了跟前一看，那队伍排的，比地铁人都多…… 无奈之下，廖东只好和王伟找了一家人不算多的火锅店吃了一顿重庆火锅，然后就进组了，同时他也见到了抢劫四人组的其他三人。 廖东是抢劫四人组中的老大，就是戴唐僧面具的那个，最后和陈昆有一场一对一的打戏，拳拳到肉的那种，戏份最多。 演孙悟空的戏份也不少，叫尹仿，舞蹈演员出身，拍过崔建的《蓝色骨头》，在里面可是男一号。 演八戒的叫李九萧，不是德云社的人，北电科班出身，长得有点像小栗旬。 演沙僧的张一驰也是科班出身，他是中戏毕业的，演过《黄金时代》，廖东还知道他未来还会演《流浪地球》里那个提出“点燃木星计划”的李一一。 不过现在四个人里面，还是廖东最有名，一到剧组，这老三位就问廖东，《嘉宾》写的是不是他的真实经历，还让他讲述一下和韩国女团成员谈恋爱的经历，毕竟现在456还算红吧…… 廖东人都麻了，一群大老爷们有这么八卦吗？ 简单聊了两句，廖东实在受不了他们了，就主动提出先去见见导演，其他三人自然没有意见，本来他们就是要去见导演和主创的。 结果廖东四人一到地方，才发现《火锅英雄》的男二号换了，胡戈没来，换成了秦浩…… 第55章 白百合 不是胡戈嫌弃《火锅英雄》的男二号角色小，而是他没有档期，他要去带唐人的新人韩冬君…… 当然，胡戈还要带编剧王丽平的干女儿王小晨，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干女儿，王丽平也是女的。 胡戈这么多年咖位一直上不去的主要原因就是太念旧，太重感情，不愿意抛开唐人加入有实力的经纪公司，只能一部戏又一部戏的带新人。 结果带出来的新人不是自己跑了，就是被封杀了，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不只是《火锅英雄》，《中国合伙人》一开始也找了胡戈，让他演佟大卫那个角色，结果胡戈还是跑去带人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找你一次，你不来，找你两次，你还不来，就很少会有人再找你了。 挺可惜的，胡戈那个角色叫许东，是整部戏里廖东最喜欢的角色，人设实在是太讨喜了。 三人组，刘波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但实则眼高手低，人到中年一事无成，还染上了赌瘾，欠了赌债。 王平川则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他一直都有理想，但一直不敢去闯，只能当一个老实人和受气包。 许东是一个“利己主义者”，平时吊儿郎当，爱吹牛，怕老婆，万事喜欢明哲保身。 这三个人其实代表了大部分国内中年男人的现状，挺脸谱化的，当然，三个人最后都有一个性格上的反转，这也是常规套路。 廖东最喜欢许东的反转，刘波从金库里偷了二十万，想要去翻本还债，却被黑老大抢走了。 得知此事的许东一改往日没事我最大声，有事我跑最快的性格，开着车一个人埋伏了黑老大，把黑老大的车顶翻以后，连抽了黑老大好几个耳光，又把钱抢了回来。 电影里有这么一段，夺回背包后，许东仰头离去，背后是撞翻的汽车，他满脸是血。 这可能是每个中年人梦想中的样子，潇洒、纯粹，血气方刚，为朋友两肋插刀！ 太有范儿了！ 可惜的就是廖东年纪太小，他要是大个五岁，绝对会想办法把许东这个角色搞到手。 不过这个角色在秦浩手中，想必也不会蒙尘，这小子太会演戏了。 杨青没有组织大家读剧本，直接给廖东几个人打发到武术指导那训练去了，毕竟几人的打戏是整部电影的高潮，马虎不得。 当然，也有可能是廖东几人就没什么台词，杨青没把他们当回事…… 《火锅英雄》的动作指导是韩国人，叫李洪泰，没什么名气，但是活不错，重点是便宜。 杨青喜欢韩国犯罪电影，自然也喜欢他们的打戏，韩国打戏和国内不一样， 他们没有功夫的概念，动作戏都来自跆拳道，所以他们不擅长拆镜头。 所谓拆镜头是香港功夫片一种拍摄方式，简单说就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拍，然后再剪辑到一起。 所以香港很多功夫片和动作电影都有两个导演，正常导演拍文戏，到了动作戏就换武术指导掌镜，一般人还不能插手，规矩很多。 韩国的动作戏几乎都是实拍，就比较讲究套招了，说白了就是真打。 具体到《火锅英雄》上，就是互甩王八拳，尤其是最后一段廖东和陈昆的打戏，基本上就是两人拿着小刀乱捅…… 廖东人都傻了，他真怕给陈昆打出毛病来。 接下来的十多天，廖东几人就在李洪泰的监督之下开始练体能和拳法，当然不会指望他们真练成跆拳道黑带，但要做到出拳有力，踢腿带风，这挺难的。 廖东和尹仿还强一点，他俩有舞蹈基础，李九萧和张一驰就惨了，没过几天就一身都是伤，叫苦不迭。 让他们稍感安慰的就是陈昆和秦浩因为也有动作戏，跟着他们一起受苦，他们心里好受多了…… 除了练体能，廖东还要练重庆话，杨青想拍一部纯粹的重庆电影，所以几个主要演员都要说方言，这个点子估计也是从《疯狂的石头》来的。 廖东的语言天赋不错，平时走南闯北哪的方言都会两句，秦浩就不行了，他学得非常慢。 最让廖东惊讶的是白百合，这姐们语言天赋比自己还强，她是山东人，从来没说过重庆话，结果一天就学会了，第二天就开始和廖东用重庆话聊天了，搞得大家都以为白百合以前就学过，在那扮猪吃老虎呢…… 白百合现在红得发紫，继《失恋三十三天》票房大爆以后，她暑期档演女主的《捉妖记》也爆了，拿了24.38亿票房，正式超越《速度与激情7》，位列国内影史第一。 当然这是因为《捉妖记》整整上映了两个月，江之强还用自己旗下院线刷票房的结果。 不但做了一些公益场次放映，还有一些午夜场上座率超过100%的情况，意思就是凌晨时分，不但影厅坐满了人看《捉妖记》，甚至还有几个站着看的，和卖挂票一个道理…… 等《捉妖记》打破了票房纪录，上面立刻给江之强查了，这玩意就是自导自演的，国内的票房冠军不能交给一部好莱坞电影。 之前让《泰坦尼克号》和《阿凡达》霸占票房排行榜，那是因为国产商业电影不给力，现在好不容易出了《捉妖记》，肯定要刷上去。 不然江之强又不是傻子，电影已经要下档了，他刷票房还有个屁用…… 但这些事和白百合没关系，她成功晋升为票房女王。 这姐妹经历也够坎坷的，长得不错，演技也不错，但就是一直火不起来，好不容易有点知名度了，和她撞脸的葛妹妹已经是四小花旦之一了…… 还好葛妹妹的经纪公司想让她往大青衣方向发展，白百合这才抓住机会上了位。 白百合倒是没有票房女王的架子，待人接物什么的也很随和，还经常请廖东几人吃火锅，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了廖东，想要展示自己弹指神通的功夫…… 不过廖东关注的是白百合的演技，《火锅英雄》剧组第一场戏就是白百合的戏份，廖东早早就到了拍摄地点，他想看看电影和电视剧到底有什么不同。 结果一开机，廖东就发现，区别还真挺大的，就好像是两个东西…… 第56章 这是在拍电影，不是拍电视剧 廖东第一眼看出不对劲的就是布光和机位。 仅仅是安排机位和打光，就用了两个多小时，还是一段室内两人对话的戏份，廖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不管是王营还是张瑞，都是资深导演，他们拍外景打个光最多也就一个小时，有时候甚至就十几分钟。 机位也不一样，如果是王营和张瑞拍这种镜头，基本上就是架一台摄影机拍个中景，或者来个正反打，最多就是上个小摇臂。 老马还跟廖东说过几句顺口溜——轨道小摇臂，一摇一部戏。全景正反打，没钱就套拍…… 可《火锅英雄》的摄影师廖拟直接架了三台机器，走戏的时候还试拍了两次，机位都不一样。 （廖拟就是《人潮汹涌》的摄影师，还客串了彩票站老板。） 不仅如此，景深、景别和构图也完全不一样，廖拟在试拍的时候就不断调整，廖东在身后看了半天，没有一次一样的。 廖拟为人挺随和，再加上廖东又是他的本家，就笑道，“你对摄影也有兴趣？” 廖东熟练地递上一根烟，两人就聊上了。 这么一聊，廖东才搞明白，这就是所谓的电影质感。 什么是电影质感？ 除了景深、景别和构图以外，画面比例、灯光、色彩等都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为什么有些电影看起来和电视剧没什么区别？就是布光的时候都是大白光，只求观众看得清楚，拍摄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全景和中景，色彩也不调，直接后期套模板，滤镜倒是用得飞起…… 这就是导演水平不行或是太能凑合，又或者是导演缺乏基本的审美。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把本来应该花在拍摄上的钱，都拿去请演员了，想要保持电影的质感也没戏，这种基本都是烂片。 折腾了三个多小时，第一个镜头才拍上。 这场戏讲的是白百合饰演的银行职员于小慧被同事排挤，不让她把中药放进冰箱，即便是包了好几层保鲜膜也不行。 演排挤白百合的演员有两个，一个胖乎乎的廖东不认识，瘦的那个叫王子璇。今年上半年演了孙宏雷的《少年班》，在里面演全学校男生的女神。 同样是女神，王子璇长得就挺漂亮，反观安嘉璐…… 这姐们也是科班出身，中戏毕业，以后还会演《河神》里的铁三角之一，武力担当顾影，还有《黄金瞳》里的那个女警花顾菲菲，算是个熟脸儿，演技也还行。 白百合把包着保鲜膜的保温杯放到了冰箱里，王子璇和胖姐就走了过来，王子璇上来就呵斥道，“于小慧，你把冰箱弄得一股中药味儿，我们还用不用了？” 白百合立刻把保温杯拿了出来，给王子璇看，语气有些卑微，“不会有味道的，我每次放进去的时候都包好几层保鲜膜。” “是药三分毒，你这个有毒的东西怎么能和我的甜品放在一块儿呢？” 说着话，王子璇就开冰箱门拿蛋糕，白百合还在解释，“怎么会有毒呢？这是中药……” 王子璇生气了，把冰箱门一摔，语气尖锐，“这个冰箱谁都可以用，就是你不能用！” 说罢王子璇甩头离开，胖姐也跟着走了，边走还边用手扇着风…… 其他几个群演都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百合，白百合握着保温杯的手暗自用力，青筋暴出，双眼泛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在廖东看来，王子璇和白百合的对手戏没什么毛病，起码他挑不出来毛病，就算是他来演，顶多也就这样了。 但杨青却喊了咔，还是很不耐烦的那种。 “子璇，表情多了。” “小白，台词不好听，换个重音。” “谁在那吵吵呢？我这是现场收音，懂不懂什么叫现场收音？” 不只喊咔，拍了一个多小时，连续来了七八遍，杨青没有一次满意的，搞得廖东以为杨青在磨镜头呢，这个他熟啊，他刚被张瑞磨过…… 不过廖东还是挺佩服杨青的，作为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导演，一上来就敢拿白百合磨镜头，有刚！ 但很快廖东就发现自己好像想错了，白百合、王子璇包括廖拟为首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挺习以为常，而且有几次还是白百合主动要求重来一遍，这可不像是在磨镜头。 “东子，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廖东回头一看，是演沙僧的张一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杨导是在干什么？” 张一驰一怔，然后笑道，“你说这个啊？算是磨镜头的一种吧，挺正常的。” “正常？”这下轮到廖东惊讶了，“用白百合来磨镜头吗？” 张一驰马上就get到了廖东的问题关键，“你没拍过电影吧？电影和电视剧可不一样……我拍《黄金时代》的时候，许导也是这么做的，汤维、王志纹、郝雷、袁荃这些演员够大牌了吧？照磨不误。” 廖东很想来一句，知道你拍过电影了，不用显摆了。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他需要张一驰给自己解惑。果然随便拍了两句，张一驰就和盘托出。 电影里一个镜头ng几次，十几次甚至几十次都是很正常的情况，不能说是磨镜头，应该说是磨质量。 只要本子好，大家都愿意磨，导演磨、演员磨、摄影也磨，整场戏拍完之后，导演觉得不满意，推翻重来的情况也是家常便饭，总之要折腾出一个大家觉得最好的表达方式。 有点像张瑞为了调动廖东的状态，磨了他和张锦成好几天的情况，但对于一部正常拍摄的电影来说，这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了。 当然，时间和资金富裕的剧组才会这么搞，不富裕的情况下，就在预算范围内往死里整，有一个小时的预算就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能不将就，就尽量不将就。 青春片和赶着圈钱的电影不会这样，他们恨不得像电视剧一样，一天拍个十几页剧本，一个礼拜杀青做后期呢。 终于，到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杨青才喊了过，几乎一整天，大家就拍了这一场戏。 廖东偷偷看了一遍回放，确实比《翻译官》和《余罪》的质感好得多。 不只是演员的演技，只论演技的话，廖东在《余罪》里的表现也没说差到哪里去。 不过其他方面《余罪》就比不上了，不管是运镜、灯光还是镜头语言，廖东明显感觉高出《余罪》不止一筹，可能这就是电影的魅力吧。 廖东开始期待自己的第一个电影镜头了…… 第57章 和角色交朋友 廖东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 四个主要人物，陈昆和白百合比较忙，陈昆要宣传《寻龙诀》，白百合要宣传《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这是周公子监制的第一部电影，白百合是特别出演，也就是友情客串，但她要配合宣传。 所以杨青要可着人家先拍，廖东他们就只能一边训练一边等着了，没办法，配角没人权。 不过也有好处，秦浩和吕秀才没那么多事，廖东和他们俩混得比较熟，顺便偷师。 其实也不能算是偷师，秦浩和吕秀才都很喜欢廖东这种好学的年轻人，他们能感觉出来，廖东和一般的小鲜肉完全不一样。 两人都是老油子，电影电视剧演了不少，各种各样的小鲜肉都见过，当红的，不太红的，大陆的，香港的，台湾的……谈得上一句阅人无数。 但像廖东这样只要剧组开机，他就一定到的他们一个都没见过，廖东还不是演员表演的时候来，他是从布光的时候就到了。 而且一点架子没有，不像有些小鲜肉，在大牌演员、导演和制片人面前温顺得像一只小绵羊似的，换了群演和工作人员又变得颐指气使，廖东是和谁接触都一个样，这让平时就不怎么受待见的两人好感大增。 更奇葩的是，在剧组半个多月了，廖东除了跟几个演员出去吃饭以外，基本没出过剧组宾馆，别说出去玩了，连假都没请过，难道他没有商演和活动？ 其实还是有的，只不过廖东提前打过招呼，让陈若溪都给拒了。 还有人想找廖东出专辑，宋科就找过陈若溪不下三次，他今年刚刚到阿狸音乐当ceo，董事长是矮大紧，需要一个能大爆的歌手。 廖东虽然唱功一般，但无所谓，可以找老师教，也可以修音，宋科看中的是廖东的创作能力，《消愁》和《嘉宾》就不说了，现在还在各大音乐排行榜当上肆虐呢，ktv里面也是必点曲目。 而且廖东给其他人的《体面》《只要平凡》包括《小幸运》都火了，打开某度音乐排行榜，廖东这五首歌都进了前二十，这才是最恐怖的。 五首歌可以直接出mini专辑了，宋科怎么可能不上心呢？ 和他一样上心的还有滚石、百代和华纳，这些老牌唱片公司也纷纷出动，但廖东一直没松口。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和专业人士一接触，不说肯定露馅，大概率也会让人怀疑，而且出专辑也赚不了几个钱，他才不做这种傻事呢，留着送人情多好。 再说了，廖东也不想把人家歌手的成名曲都给一网打尽了，也要给人留口吃的…… 当然，也就是秦浩和吕秀才不爱唱歌，不然廖东肯定又送了…… 两人确实不爱唱歌，但喜欢听歌，尤其是民谣，很能引起两个中年男人共情。 火锅一吃，啤酒一喝，廖东拿起吉他唱了一首毛太难的《盛夏》，三人就差拜把子了…… 演员在一起，讨论最多的就是演技。 三人演技不算是一个路子，秦浩属于方法派，他信奉的是“不演”，也就是活成角色，尽量平淡，让观众看不出表演痕迹。 但他不极端，用起情绪替换来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优点是观众不会出戏，演什么像什么，缺点也很明显，就是不出彩，出道十五年了，秦浩在业内名气很大，又是娄叶的御用演员，但认识他的观众根本没几个。 三个人一起出来吃火锅，找廖东和吕秀才合影签名的不少，找秦浩的几乎没几个。 事实上秦浩也是在演完《隐秘的角落》以后才正式出圈被大家熟知，现在大家认识他，除了少部分影迷以外，大多是因为他是伊能婧的老公…… 吕秀才相对偏体验派，演过很多话剧，他的表演相对外放，和秦浩不算是一个路子。 廖东介于两者之间，不算太放，也不会太收。 前世他是不可能让人看出自己有表演痕迹的，那会要命…… 可经过《余罪》之后，他又有点向吕秀才的方向发展，虽然没到刘星那种歇斯底里的地步，但相比之下，肯定比秦浩激动多了。 廖东特意拿了几段自己在《余罪》中的表演片段给两人看，没想到两个人的看法还挺一致。 秦浩看了直摇头，“你这是表现派的路子……我不是看不起表现派，但情绪确实差点意思。” 秦浩拿过廖东的手机，翻回放，“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次都是表达愤怒，可你每次的动作都是一样的，先挥手，再瞪眼，青筋暴出。这么演没错，但每次都一样，那就有问题了，人在愤怒的时候不可能每次动作表情都一个样，那不成机器人了吗？” 吕秀才比较委婉，“老秦说的没错，模仿和带入情绪都很常见，很多演员都这么演，但你不能只模仿一两套表情和情绪，你要随时更新自己的武器库，只有武器越来越多，你才能一直打胜仗。不然一两部戏可能让人觉得惊艳，时间长了，那就是演什么都一样。” 廖东陷入沉思，两人的观点他从来都没想过。 前世廖东的观众只有水鱼，就算是他用一套表情和情绪走天下，也很难穿帮，毕竟他不可能再去千同一条水鱼。 可现在他要做演员就不一样了，每一部戏都有成千上万名观众看，时间长了，确实成模板演技了。 还拿刘星来举例，他的表演模式就有些类似，《余罪》出圈了，但到《鹿鼎记》的时候，就被人骂惨了…… 见廖东沉默不语，吕秀才安慰道，“以你现在的年龄，已经演得非常不错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台词都记不住呢。” 秦浩也附和道，“这倒是，我刚出道的时候喜欢装深沉，忽略了很多人物细节，相比之下，你的眼神还不错，比我年轻的时候强。” “那要怎么才能提高演技呢？” “这个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靠积累，见的多了，演的多了，再加上点悟性，就水到渠成了。” 秦浩就不太正经了，“你不是说之前顿悟了吗？再顿悟一次就行了。” 廖东都无语了，他顿悟是靠穿越，就算再穿越一次，他还是他，演技这玩意又不能叠加…… 秦浩正色道，“表现派有局限性，还是要多体验角色，不需要你完全代入进去，起码要做到理解角色，和角色交朋友……” 第58章 哥给你打个样 所谓的“和角色交朋友”其实是体验派一种妥协方式。 有一些角色他们不可能去体验，那就只能尽量从好朋友的角度去了解人物，感受人物……人物小传就是这个作用。 人物小传没有多神秘，其实就是从亲情、友情、爱情三条线，把这个人物的性格分析出来！ 然后再根据人物的性格去补充他的经历，和在故事里的情节。 就拿秦浩的角色许东举例，许东是什么人？ 他是日常生活中那种很常见的“社会人”，一天穿得人模狗样，满嘴油腔滑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眼通天，其实什么事都办不成。 他没什么本事，火锅店干不下去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怕老婆，还特别懒，店里的所有事情都压在了王平川肩上，平时引以为傲的“面子”，在七哥眼里屁都不是。 他还怕事。当刘波偷了二十万准备去翻本，许东比谁翻脸都快。 但他的心里也还有热血，当他撞翻了七哥的车，对七哥扇耳光的时候，他已经放下了顾虑，心中只有兄弟情义。 这些都是剧本里写的东西，秦浩要做的就是补全许东的经历。 比如他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他又为什么会在最后转变？ 秦浩给出的解释是许东在年轻的时候混得不错，但经历过一次失败，可能是失恋，可能是生意失败，也可能是被人骗了。 许东不愿意接受现在平庸的生活，所以他开始“装”上了，他用光鲜的外表和油嘴滑舌来掩盖自己的失败。 至于转变也有原因，许东害怕的不是地头蛇七哥，他害怕的改变。 他不敢改变自己现在的生活，尽管不如人意，总好过从头开始，但为了去救刘波，他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人物变得立体了，演起来自然游刃有余。 在拍摄这段戏份的时候，秦浩还特意走到廖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哥给你打个样！” 两辆车已经摆在路面上了，之前的撞车镜头也拍完了，当然是专业替身拍的，就算秦浩想自己撞车，杨青也不敢…… 属于秦浩的那辆车的车身上还印着“ptu机动部队”，这是杨青自己夹带的私货。 廖拟和杨青是铁哥们，他跟廖东说过，杨青最喜欢的电影公司就是银河映象，但他不是从《枪火》开始的，而是《ptu》。 在一直拉不到投资那几年，在好不容易光鲜同意投资又撤资的时候，在最煎熬、最迷茫的时候，杨青和廖拟两个人就是靠反复地看《ptu》《夺命金》和《文雀》的光盘撑过去的。 这也算是一种致敬吧。 秦浩就是从那辆印有“ptu机动部队”的车上下来的，他推开车门，咳嗽了几声，整个人就从车门里滑了下来。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秦浩才喘匀了气，扶着车门艰难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七哥的车走去。 秦浩一把拽开了七哥的车门，看见七哥被卡在车里，他没有废话，直接把七哥怀里的包抢了回来，里面是刘波从金库里拿的那二十万现金。 得手之后，秦浩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又折回到七哥身边。 这时七哥也恰好从车里钻了出来，瘫在地上，准备打电话叫人。 秦浩弯腰，把脸凑到七哥面前，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口和鲜血，然后抡圆了胳膊给了七哥一记耳光。 七哥被打懵了，秦浩没有任何迟疑，又给了他一记耳光。 七哥有了点反应，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浩，刚想张嘴骂人，又是一记耳光。 “老子认得出你！” 七哥急了，想要威胁，但回答他的还是耳光。 秦浩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老子叫许东，在这一片，也是有点面子的。” 剧本里的戏份到这里就算完了，这也是廖东最喜欢的那场戏，秦浩确实演得不错，但廖东觉得还没到“打样”的地步，没有那么传神。 不过秦浩并没有结束表演，杨青也没有喊咔，廖东瞪大了眼睛，继续看了下去。 只见秦浩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腿被卡在车里，怎么也挣脱不出来的七哥，上前又补了一脚，这才把包背在肩膀上，向镜头外走去。 就在秦浩马上要出镜头的时候，他突然亲吻了一下脖子上的吊坠，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放肆地大笑起来。 廖拟恰到好处地推了一个全景，廖东从镜头里看到秦浩满脸是血，却一脸骄傲，而在他的背后，则是撞翻的汽车和骂骂咧咧的七哥。 意气风发，肆意妄为，快意恩仇……廖东脑海中瞬间冒出了无数个和江湖有关的词语，他居然在秦浩身上看出了几分侠义，这都是秦浩演出来的。 廖东愣住了，他突然觉得之前自己在《余罪》中的表演什么也不是，秦浩这特么才叫演技…… “好！过！收工！” 杨青连保一条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让过了，可见秦浩的表演有多到位。 接过廖东递给自己的毛巾，秦浩胡乱擦了把脸，笑道，“东子，怎么样？” “好……可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像我那天跟你说的一样，多研究剧本，多研究角色，变成角色的朋友，你也可以做到。” “我也可以吗？” 廖东喃喃自语，他觉得有些难。 唐僧没有名字，剧本里就叫唐僧，连年龄都是后改的，一开始杨青准备弄成中年人来着。 人物经历背景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 其实杨青一开始弄师徒四人的时候对应的是四个主角。 冲动玩世不恭的刘波对应孙悟空。 偷奸耍滑油嘴滑舌的许东对应猪八戒。 老实巴交默默付出的王平川是沙僧。 而单纯固执的于小慧就是唐僧。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拍定妆照和宣传照的时候，廖东四人和陈昆四人就是按照这个分组拍的，说白了廖东四个劫匪就是工具人，没人在乎他们的身世。 但通过和秦浩这段时间的接触，廖东觉得要演好唐僧，他必须要把唐僧的经历补全…… 拒绝了秦浩的火锅邀请，廖东一个人回到房间里，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关掉手机，又关掉了所有的灯。 坐在桌前，廖东的面前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沉思了不知道多久，才在文档里打下了一行字，“唐僧，原名唐生……” 第59章 唐生 唐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打他记事起，就是和母亲一起生活，母亲白天在纺织厂上班，晚上回家就把煮好的茶叶蛋拿出去卖。 小时候唐生最期待的就是星期天，那天母亲会给他一个茶叶蛋吃，他永远忘不了茶叶蛋的香气，直到有一次，他在吃茶叶蛋的时候问起了自己的父亲。 那天，唐生只吃到了半个茶叶蛋，母亲就把唐生手里的茶叶蛋抢了过来，丢给了家里的小狗，打那以后，唐生就知道，自己没有父亲。 没有父亲的孩子在学校里容易受欺负，因为他没有靠山，唐生也是如此。 每当有人骂他是没爹的孩子时，唐生都会嘴硬道，“我就是没爹，那又怎么样？” 这时候总会有人跳出来调侃唐生，“没有爹？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我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是唐生，你不是孙悟空，孙悟空是大英雄！” 每每到这个时候，唐生都会和同学们扭打在一起，然后被好几个同学按在地上打。 久而久之，唐生学会了打架。 等上了初中，就没人再欺负唐生了，他靠打架打出了名堂，还找了三个志同道合的小兄弟，四个人整天形影不离。 从那时候开始，唐生的外号就变成了唐僧，而他的三个小兄弟就是孙悟空、猪悟能和沙悟净。 年纪越来越大，唐生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因为打架的时候够狠，他迅速成了街坊邻居口中最有名气的混子，就连母亲的厂长见了他，也要给他递上一根烟，叫上一句生哥。 唐生觉得自己很有面子。 有一次，厂里的会计算错了唐生母亲的工资，唐生不顾母亲的阻拦带着三个兄弟把厂子给砸了，把会计也给打了。 没过多久，母亲的厂子就转卖了出去，而唐生的母亲，失去了工作。 也就是在那一天，唐生看见了自己父亲的照片，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抢劫杀人犯。 在“杀人犯的儿子”和“没有爹”之间，唐生选择了没有爹。 唐生让母亲在家好好待着，现在轮到他养家了，可母亲总是闲不住，还是坚持每天推车去卖茶叶蛋，可二十岁的唐生，已经不爱吃茶叶蛋了。 本来日子也过得下去，生哥手下有三个舞厅，足够他和母亲生活了，可天有不测风云，他的母亲查出了尿毒症。 不仅要透析，还要换肾。 唐生愿意把自己的肾换给母亲，但他没有钱做手术。 唐生低下了自己的头，但很快，唐生就发现，平时的面子一点用没有，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愿意帮他一把，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的三个兄弟倒是对唐生不离不弃，但四个小混混又能凑到多少钱呢，杯水车薪而已。 这个时候，唐生想起了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 求人不如求己，为了母亲，干一票大的。 …… 这就是廖东给唐僧这个角色补充的背景和经历，主要是从身手不错和就算是死也要把钱拿走两个角度出发。 一开始廖东还想弄得更极端点，比如给唐僧弄成精神病，偏执狂或者暴力倾向那种，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他不是主角，存在感太强容易抢戏。 而且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 当然，神经质还是有一些的，毕竟从小缺乏父爱，还经常被人家欺负，说他是个正常人，也没人相信。 确实像秦浩说的一样，补全了角色背景和经历之后，廖东觉得唐僧这个角色在他的脑海中丰满起来了，他甚至能看到唐僧的样子——嘴角经常带着笑，喜欢歪头斜眼看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廖东把这些用在了自己第一个镜头里面。 重庆大雨，廖东四人戴着面具从面包车上下来，廖拟肩扛摄影机在四人后面跟拍，杨青要营造一股肃杀的氛围。 大雨，面具男，枪，银行，几个简单的镜头，就把几人的行为交代得清清楚楚，很见功力。 走在最后的孙悟空把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立在银行门口，四人鱼贯进入。 杨青没有喊停，等四人进入银行之后，又有三个摄影师跟上，兵分四路，拍摄四个不同的画面。 廖拟则是一直跟着廖东走进了保安室。 保安室里一个保安正背对着监控，在那玩开心消消乐呢，廖拟过去给了一个游戏画面特写，人家花钱了…… 保安对面也有一个摄影师，人形正反打了属于是。 廖东没有任何迟疑，他慢慢地走到保安身后，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是在看什么从来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似的。 一直等了五六秒钟，廖东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杨青差点跳起来喊咔了，这时廖东突然动了，他迅速举起了手里的ak，用枪托猛地砸在保安的头上，保安应声倒地。 廖东没有放过保安，而是毫无波澜地继续砸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保安晕了过去，早就准备好的血包破了，“鲜血”流了满地都是。 廖拟连忙上前给保安推了一个特写，目的是告诉观众保安没死。 但就在这个时候，廖东也蹲了下去，诡异的唐僧面具出现在了镜头里，几乎挡住了大半个镜头。 廖拟一怔，他知道廖东这是给自己加戏了，刚想着要不要退后两步，把保安也拍进去，廖东就摘下了脸上的唐僧面具，露出了他的那张帅脸…… “咯咯……” 廖东现在的样子恐怕谈不上帅，他歪着头，斜眼看着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保安，突然奸笑出声，露出了一嘴的大白牙，一股阴森暴虐的气息扑面而来…… “卧槽！” 在监视器后面偷看的秦浩和吕秀才突然同时爆了一句粗口，秦浩道，“我还以为到哥谭了呢。” 吕秀才不愧是演喜剧的，“小丑找到了。” 杨青喊了咔，把廖东叫了过来，“谁让你摘面具的？” “我自己研究的……”廖东底气有些不足，他知道有些导演不喜欢演员乱改戏，尤其他只是一个配角，“对不起，导演，再来一遍吧。” “来什么来？”杨青瞪眼，“摘得好！摘得真特么好！以后有什么想法就直接演出来，反正是数字摄像机，重拍一遍又不多花钱。” 廖东突然觉得唐僧应该没病，杨青怕是有点大病…… 第60章 打劫 廖东现在没工夫吐槽杨青，他还要和陈昆演对手戏。 这场戏讲的是刘波准备去警察局自首，将自己把金库挖通了的事和盘托出，但就在他开口之前，警察局接到报案，刘波他们挖通的那家银行被劫匪给抢了。 事情还要从廖东的第一个镜头说起，西游四人组在银行里抢劫的时候，外面给他们开车的小子被交警给查了，好死不死这时八戒正巧通过对讲机询问情况，他们布置好的现场就这么穿帮了…… 刘波在警察局听说银行被抢，立刻给于小慧打电话，无人接听。 刘波知道坏了，于小慧肯定出事了，他要去救于小慧，救这个自己暗恋了多年的女同学。 当刘波拿着锤子从火锅店爬到金库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被唐僧派来查看情况的孙悟空，刘波当机立断，用锤子把孙悟空砸晕，自己换上了孙悟空的衣服和面具，也拿了他的枪，准备见机行事。 所以廖东和陈昆的第一场对手戏，其实看不到双方的脸…… 廖东拎着ak朝陈昆走了过来，他用枪管捅了捅陈昆的胳膊，“你跑哪去了？喊你怎么不吱声？” 陈昆一言不发，廖东围着陈昆绕了一圈，不停地打量着他，突然廖东把脸凑到陈昆耳边，厉声喝道，“说话！” 陈昆显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廖东好像没看出陈昆的异常，他又问道，“找到出口了吗？” 陈昆摇头…… 廖东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拍了一下陈昆的肩膀，陈昆被拍了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裤袋里的手枪扳机上。 廖东更奇怪了…… 就在这时，八戒突然在柜台里面敲玻璃，示意警察打电话过来，要和廖东谈判，廖东只好狐疑地看了陈昆一眼，走进了银行柜台。 陈昆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下来，走到镜头外面的廖东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不得不承认，陈昆演得真好。 表演并不只是看表情，还有声音和肢体动作。 陈昆的肢体动作就非常出色，比如他一开始站得很规矩，双腿并拢，尽量不让自己颤抖，后来的反应也非常符合一个没有卧底经验的人面对生死考验时的忐忑和恐惧，很容易让观众感同身受，这种紧迫感正是杨青需要的。 不过这段戏廖东演得很别扭，他给唐僧写的人物小传里，唐僧会怀疑一切陌生人，唯独不会怀疑自己的兄弟，就算他觉得孙悟空有问题，他也会直接揭开孙悟空的面具查看，而不是试探…… 但这是在拍电影，主角是陈昆而不是廖东，所以杨青必须让陈昆有参与感，怎么参与？ 加戏呗…… 还好廖东是戴着面具演的这段戏，不然肯定要被喊咔。 接下来就是廖东和白百合的对手戏，这次不同之处在于白百合没戴面具。 从柜台后面重新走出来的八戒发现人数不对，“怎么少了一个人？” 沙僧也有台词了，“啊？我看看，一二……” 八戒不耐烦了，“你数啥数？赶紧找去！” 几分钟后，沙僧拖着一个光脚的女人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正是王子璇。 此时她慌得一批，不停地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爸爸很有钱。” 廖东则是没有莫得任何感情，他最讨厌的就是有钱人了，“把手剁了，给警察扔出去。” 王子璇开始疯狂找人求救，但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惹祸上身，包括平时和她暧昧的经理还有她的几个跟班。 “于小慧，你救救我！” 廖东差点没绷住，这也太扯淡了吧？为什么会让救你？你俩是仇人啊，再说了她怎么救你？ 但廖东知道，还是戏份和角色的问题，白百合也是主角，必须由她把金库和火锅店相连的事说出来，顺便交代一下她和陈昆的感情线。 “等一下！我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出口。” “小的时候我总转学，有时候我连班上同学的脸都没认全就转走了……” 白百合开始面无表情地讲述自己颠沛流离又不够精彩的前半生，廖东觉得白百合的这段独白，只有两个字能够形容——真特么自然。 虽然之前也看过白百合现场演戏，但廖东只是觉得没有表演痕迹而已，这次面对面演对手戏，廖东才发现，白百合就是秦浩和吕秀才口中那种收放自如的演员。 这段独白，白百合的语气不疾不徐，吐字清晰，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但谁都知道，她在揭自己的伤疤。 这种情绪眼看就要爆发，却又给压制了回去的功夫，放眼整个内娱，也没有几个女演员能做到。 白百合讲故事，是要给廖东一个相信她的理由，“本来我们准备拿一笔钱，远走高飞，但是在今天早上，我喜欢的那个男同学突然告诉我，他退出了……我带你去找洞，你带上我走，钱我要一半。” “咯咯……”廖东打保安时的笑声又出现了，这次他要放肆得多，“一半？” 白百合的语气不变，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把他们都绑到金库里吧，这样就没有人妨碍我们了……” 廖东歪着脑袋看向白百合，“你说的那个洞，是不是就在金库里？” “洞要是在金库里，他们三个找我干什么？” 廖东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不过他还要试探一下白百合，“如果这里有个洞，那也肯定是在金库里，我这哥们刚刚从里面回来，什么都没看见。除非，他也在骗我……” 廖东伸手，沙僧把自己的刀递了过去。 陈昆再次紧张了起来，他慢慢把裤袋里的枪掏了出来。 “咯咯，开玩笑呢！”廖东搂住了陈昆的肩膀，然后一指白百合，“把那个女的拉过来！” 陈昆突然掏出了手枪，把枪顶在廖东的头上，大声喝道，“放开她！放开她！蹲到！” “咔！好！这段过了。” 下面就是动作戏了，杨青拍不了，得让李洪泰来掌镜，但李洪泰还没有把动作戏完全排好，这段只能先拍到这了。 几人摘下面具，虽然是冬天，还是出了一脑门子汗，实在是太闷了。 陈昆作为剧组里咖位最大的演员，招呼大家去洗个澡，然后吃火锅，可就在众人准备出发的时候，他们看见制作人陈果富突然来了。 脸色非常不好看！ 第61章 投资 作为投资人之一，陈昆让大家先回去洗澡，他去看看什么情况。 一直等到八点多，陈昆也没完事，不仅是他，杨青和陈果富也没出来，白百合饿得受不了了，第一个站了起来，“走，我们先去吃。” 吕秀才有些犹豫，“不太好吧？” 秦浩也饿了，“没事，昆儿不是小心眼的人，我给他发个微信，一会让他赶过来就行。” 一直到十点多的时候，陈昆才赶了过来，大家已经吃一半了。 陈昆也不矫情，坐在廖东身边把廖东的酒杯拿过来就干了，“渴死我了……小白，给我叫盘毛肚。” “我去吧。”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的尹仿站了起来，匆匆忙忙出去加单了。 白百合问道，“怎么了？” “嗨。”陈昆往嘴里塞了块肉，“杨导太浪了，花超支了，老陈发飙了。” 白百合奇道，“有陈监制看着，还能超支？” “老陈哪有时间啊？”陈昆吃得太急，被烫到了，连忙呼气，廖东默默地给他又倒了一杯啤酒，他又干了一杯，这才解释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寻龙诀》上映的事，根本没来查账。今天过来一看，好嘛，投资的3000万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还差多少钱？” “怎么也得500万吧……” “那怎么办？” 陈昆小熊摊手，“怎么办？凉拌！” 秦浩这时候插了一句，“你不就是投资人吗？你一点不担心？” “谢谢。”陈昆接过尹仿手里的毛肚，夹了一片放到火锅里涮，随口说道，“担心有什么用？要么我们都追加投资，要么就再找个投资人，我们几个人给他匀点投资份额。” 好家伙，廖东直呼好家伙。 这才二十多天，杨青就烧了3000万？有这钱，张瑞都能再拍三季《余罪》了…… 廖东本来以为是杨青老ng，耽误了拍摄进度，导致超支，其实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陈昆是零片酬出演，但他都算在投资份额里，陈昆现在的片酬是800万，所以《火锅英雄》的实际投资也就2200万。 白百合是降价接的这部戏，她在《失恋三十三天》大爆之后，也涨了一波片酬，大概是600万。 于小慧的戏份不算多，再加上陈果富的面子，白百合只收了400万，至于秦浩、吕秀才和廖东这些演员加起来片酬也就400万左右。 所以杨青大概还有1400万可以花，真不算少了。 可还是让他浪没了，这小子先是搭了一个火锅店，还是带防空洞的那种，然后又各种实拍，封路啊，疏散人群啊，花了不少钱，再加上这电影杨青准备了五年，确实有点太精益求精了，这才花超支了。 看陈昆一点都不着急，大家也跟着轻松了不少，推杯换盏又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陈昆突然看着几人，“你们有没有兴趣参一股？我跟你们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白百合马上就拒绝了，“我可不掺和这些，我就是一个演员，拍戏拿钱，走人。” 秦浩喝了杯酒，有些自嘲地笑道，“我倒是想投，可我没钱呐。” 秦浩一直都在拍文艺片，确实没钱。 吕秀才倒是有钱，他片酬不高，但是他的投资眼光特别好，这些年一直都在炒股，赶上了好几次牛市，据他自己说，炒股赚的钱远超片酬。 吕秀才甚至还发表了一篇名为《明星炒股记》的论文，发表在《中国企业家》杂志上…… 但吕秀才也不敢投，他知道《火锅英雄》的剧本很好，但犯罪电影，是有票房瓶颈的，两三亿就到头了。 程尔的《边境风云》好吧？票房才2000多万。 宁昊的《无人区》牛逼吧？带着被禁的噱头，才卖了不到2.6亿。 曹宝平的《烈日灼心》卖了3个亿，这已经是国内犯罪电影的天花板了，吕秀才可不敢奢望《火锅英雄》也能卖3个亿。 可现在成本已经3000万了，加上宣发，少说也要5000万成本，1.5亿票房才能回本，而且现在进场，肯定不会按照正常投资比例给他投资份额，搞不好票房要超过2亿才有钱赚，这不符合投资的基本规则。 至于尹仿他们几个，一个人十几万片酬，电影投资这事就不要参与进来了。 廖东倒是有点兴趣，他只记得当时《火锅英雄》的口碑不错，但他不记得拿了多少票房了，不过电影下档之后，杨青马上就接了另外一部电影，想来是赚了钱的。 就算是不赚钱，廖东也要投资，这可是一个打入电影圈的好机会，嘉航那些粉丝电影资源，廖东是完全看不上，他要做，也是做真正的商业片。 廖东给陈昆倒了一杯酒，又和他碰了一下，“昆哥，要不我投点儿？” 陈昆一怔，“你？你不是还欠了2000来万吗？” “我正好刚拿到两笔片酬，凑一凑也够500万。” 廖东说的是《余罪》和《向往的生活》两笔片酬。《余罪》是在他加入嘉航之前签的合同，300万片酬，廖东到手100万出头。 《向往的生活》上个星期陈若溪替他谈完了合同，一季十四期，芒果台财大气粗，一期给廖东开价50万，一季加在一起就是700万，刨除税和抽成，到廖东手里能有200万左右。 再加上《亲爱的翻译官》和《火锅英雄》的片酬，廖东再把王营喜欢的那块百达翡丽计时表转给他，还是能凑出500万来的。 “东子，这电影我不敢保证赚钱，你可别冲动。” 陈昆人还是不错的，他确实不敢保证《火锅英雄》能赚钱，不然他自己就把这500万的缺口堵上了。 廖东嘿嘿一笑，“虱子多了不咬，我都欠快2000万了，不在乎欠2500万。” “行，那我帮你问问。”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陈昆也没有道理拒绝，多一个人分摊投资风险，他是非常欢迎的，至于廖东有什么小心思，他也懒得管，赚钱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赔钱了，那也是廖东自己眼光不好，怪不得别人。 只是其他几人看向廖东的眼神都不对了，虽然娱乐圈赚钱容易，但一下就能拿出500万来投资电影的明星绝对不多。 廖东，嗯，勇气可嘉…… 没过几天，廖东就和陈果富谈妥了，他投资500万，拿到了《火锅英雄》8%的投资份额…… 第62章 求求你往死了打我吧 8%的投资份额看起来不算多，但已经是陈昆和陈果富照顾廖东了。 《火锅英雄》的宣发只有1500万，加上廖东的500万，总成本就变成了5000万，均分的话，廖东应该是占10%投资份额。 那为什么说廖东没亏呢？ 因为这是陈果富和旺达的项目，根本不缺投资人。 陈昆一点都不着急也是因为这个，如果陈果富把消息放出去，分分钟有人愿意拿500万进来，并且只要7%或者6%的投资份额。 赚不赚钱还在其次，搭上陈果富和旺达才是关键。 而且陈果富给廖东的是全版权收益，也就是说如果《火锅英雄》能卖海外版权和翻拍权，廖东也是能分钱的，还有各种电视、网络版权、周边等等。 当然，《火锅英雄》多半是卖不了什么海外版权，也搞不了什么周边，不过电视版权和网络版权还是能卖的，到时候廖东估计也能分个几十万上百万。 最重要的是，这代表了陈昆和陈果富认可了廖东，也不是说投个500万人家下部电影就能带廖东玩了，起码混个脸熟。 混娱乐圈，不就是混个人脉么？ 可能有的朋友就要问了，既然好处这么多，白百合为什么不投这500万？ 怕赔呗！ 就算是陈果富这种等级的制作人，也栽过大跟头，不然华宜也不会因为《太极》系列大亏，就把陈果富推出来背锅。 这个圈子，赔钱才是主旋律。 500万，交完税再被抽成，都够白百合拍两部电影了，她可不敢轻易尝试。 但廖东无所谓，反正他现在还欠1800多万呢…… 敲定了投资的事，陈果富干脆不走了，《火锅英雄》的总制片表上，还剩下两场大戏，他准备看完再说，顺便盯着杨青，别在那胡搞瞎搞。 有陈果富在，杨青果然收敛了很多。 别看陈果富现在自立门户成立了工夫影业，可他和华宜、光鲜还有旺达的关系特别好，《寻龙诀》能让他当监制就是明证，杨青还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就不能得罪陈果富。 剩下两场大戏都是动作戏，李洪泰坐到了监视器后面，和杨青、陈果富一起盯着。 廖东为了给母亲治病，拿着剩下的几包钱，拼命地想要离开，但陈昆也拼命了，他拼了命地想要把钱拿回来。 不仅是要为几个兄弟报仇，更多的原因是廖东临走的时候把陈昆偷的那二十万也带走了，如果不拿回来，警察较起真来，他也脱不了干系。 今天重庆没下雨，陈果富联系了两台洒水车，方便拍摄雨中追逐和打斗的戏份。 一开始，廖东和陈昆打得不够激烈。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平时两人关系处得不错，难免怕误伤对方。 别说是李洪泰和杨青了，陈果富都看不下去了。 “咔。”陈果富率先叫停，“打得太假了，要不拆分吧？” “别。”杨青和李洪泰脱口而出，他们追求的就是韩国黑帮片那种真实的打斗，拆分以后，就不真实了，而且李洪泰也不会。 杨青主动走到陈昆和廖东身边，“昆儿，东子，帮帮忙，真打好不好？你看老陈都要发飙了……” 廖东和陈昆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再次开机之后，两人果然投入了很多，打起来也有点拳拳到肉的意思了。 但还不够！ “停！力道！力道不够！” “停！廖东，往肚子上打，用力！” “廖东，捅他，刀子是特制的，捅不死人！” 一到细节的部分，说话的就换成了李洪泰，陈昆演的还行，倒是廖东还有些放不开，这可不行。 廖东点点头，还是那个原因，他有些下不去手。 李洪泰也看出问题了，“休息半小时，恢复体力。” 这下陈昆受不了了，虽然廖东手下留情，但招呼在身上也挺疼的，这要一直过不了，廖东还年轻能挺得住，他这老胳膊老腿的真不行了…… 陈昆主动坐在廖东身边，找廖东要了根烟，点上以后才说道，“东子，算哥哥求你了，你就往死了打我吧！” 廖东一怔，他还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不过看陈昆的样子，他也明白了几分，廖东用力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看向陈昆，“放心，我一会儿会往死了揍你的。” 陈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半个小时之后，重新开拍，这次两个人打得非常激烈！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三人频频点头，要是不认识的人看见了，肯定以为廖东和陈昆有血海深仇。 渐渐地，杨青发现不对劲了，镜头里面，廖东跟陈昆好像有点失控了，两人好像打出了真火，都收不住了。 廖东毕竟年轻，占据了上风，他把陈昆拖入地面，真是往死了招呼，陈昆也不甘示弱，锁喉、插眼、撩阴腿，各种招全用上了…… 两人真的好似在搏命一般，在地上打滚，把旁边的东西撞下来不少，什么花盆、铁笼子、转头，砸在两人身上，两人也像感觉不到似的。 杨青吞了口口水，看了一眼陈果富，“老陈，不会出事吧？” 陈果富也有些犹豫，他也怕两个人打出事来，但他知道，两人不是打出真火了，而是入戏了，这种情况可遇不可求，要是现在叫停，恐怕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镜头了。 “再看看……” 还是廖东占了上风，他捅了陈昆一刀，瞪着血红的双眼吼道，“你特么的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陈昆不甘示弱，他也吼道，“你拿了老子的东西，老子必须要拿回来！” “你拿尼玛#￥%……\\u0026！” 廖东发了狠，他把刀拔出来，再次捅向陈昆…… 陈昆则是从地下摸起一块石头，照着廖东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两个人几乎同时倒了下去。 “咔，过了。”杨青兴奋地大喊了一声，刚才这段追打的戏份太好了，太真实了…… 可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又大喊道，“快点，大夫呢，赶紧过来看看。” 剧组里的大夫立刻冲了上去，查看两人的伤势。 陈果富问道，“怎么样？” 大夫又看了几眼，才松了口气，“没什么事，都是淤伤，廖东最好去医院拍个片子，他的头被石头砸了一下。” 廖东这时也缓过来了，他摸了一下额头上的血迹，这可不是血包，“昆儿哥，你真砸啊？” 陈昆喘着粗气，“对不起啊，东子，情绪上来了。” 这时大夫正好把陈昆的衣服掀了起来，廖东看着陈昆身上的伤势，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陈果富大手一挥，“得了，都送医院。” 然后陈果富吩咐自己的助理，“把这段拍下来，然后找几个记者和粉丝，去医院探班。” 第63章 定档清明 《火锅英雄》已经定档明年4月1日清明档，从现在就要开始炒热度了。 老实说，清明档不算是什么好档期，还要和宏金宝的《我的特工爷爷》对打，但这已经是陈果富能拿到的最好档期了。 3500万成本+1500万宣发，这种投资规模的电影，只能算是小成本了，仅比那些圈钱的垃圾喜剧和恐怖电影高一些，和动辄一两个亿投资的电影根本没法比。 所以想进四大档期根本没戏，最好的情况就是进五一档，可今年的五一档不好进。 《北京遇上西雅图2》和《大唐玄奘》可不是吃素的，一周之后还有《美国队长3》，《火锅英雄》哪个也不敢碰…… 暑期档就更进不去了，虽然有国产保护月，但也大制作扎堆，《火锅英雄》进去就是炮灰。 再不行就得明年了，可那样投资时间跨度太久，陈果富还要投资别的电影呢。 正好陈昆的《寻龙诀》是今年贺岁档上，借着这部电影的热度炒作一下，也不是没有机会。 而且背靠旺达和五洲两大院线，清明档的排片还能多一些。 到医院检查以后，廖东和陈昆都没有什么大碍，本来两人想出院，把后续一点收尾戏份赶紧拍完，结果被陈果富给按住了。 两个人只好和陈果富叫来的记者还有粉丝互动一下，顺便讲述了拍摄过程中的辛苦和趣事。 这招还真好用，陈昆属于老一辈小鲜肉，被称为最美厂花，现在还有不少颜值粉；廖东就更不用说了，只看颜值，他能吊打一众小鲜肉和老鲜肉。 相比手破皮了都要去医院炒作一番努力敬业的小鲜肉来说，廖东和陈昆可是实打实的受伤，看起来吓人多了。 这两人受伤的照片一出，陈果富又花了点钱，《火锅英雄》立刻就上了好几条热搜，大家都在心疼giegie…… 硬是在医院躺了三天，廖东和陈昆才出院继续拍摄，剧组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把其他人的收尾戏份拍得七七八八，就等廖东回来被车撞了。 嗯，没错，陈昆和廖东对打的结果就是廖东赢了，他恢复了一点体力之后，又爬了起来，拿着钱准备离开。 一出路口，就被一辆车给撞飞了…… 这里的安排其实不太靠谱，杨青想的是宿命论，但对观众不太友好。 《火锅英雄》明显是《撞车》和《疯狂的石头》的结构，老同学四人组一条线，讨债公司一条线，劫匪又是一条线。 后两条线本来没有任何关系，但在偶然的情况下产生了交集，制造出一种错位感，顺势引出一个小高潮。 这部分杨青完成得很好，但小高潮后面应该接一个大高潮，这样才会让观众觉得过瘾。 杨青也安排了，大高潮就是刘波最后唐僧火拼，按照正常逻辑，应该是刘波拼到最后一刻，然后取胜，把钱全拿回来，自我救赎。 结果杨青的安排是刘波没打过，然后劫匪被车撞死…… 虽然最后也是好结局，但对于商业片来说，这么拍就是赶观众，不符合商业片的基本逻辑。 但剧本是人杨青写的，廖东就算觉得有问题也不会说，他说了，人家杨青也不会改。 别看杨青可以容忍廖东拍摄的时候改改台词和动作，但真要改剧本，廖东还真没这个权利。 …… 杀青以后，廖东没走，他说好了要和大家一起去参加《寻龙诀》的首映。 作为《鬼吹灯》的忠实粉丝，廖东其实没有对《寻龙诀》抱太大希望，他不认为以现在国内的审查制度，能拍出《鬼吹灯》的精髓。 事实也是如此，《寻龙诀》由旺达、光鲜和华宜主控，号称中国首部重工业玄幻电影，其实走的还是好莱坞夺宝探险的路子，和《夺宝奇兵》《国家宝藏》还有《古墓丽影》这些电影结构差不多。 故事的起承转合和各种情节点的设置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要是把演员都换成外国人，就是印第安纳琼斯、劳拉和王胖子组队探险…… 说这电影是斯皮尔伯格拍的也有人相信，太好莱坞了。 但放在国内，就是惊喜！ 不管是选角、特效还是故事逻辑，在国内都称得上是一流水准，说是一部合格的商业片一点都不为过。 尤其还有两个月之前上映的《九层妖塔》打底，原着粉都快把《寻龙诀》吹上天了，放映的时候，廖东能听到有粉丝不断在后面叫好…… 陈昆和黄博无论是演技还是状态，都秒杀赵又挺和冯立，舒旗演技虽然就那么回事，但盘靓条顺，她的雪莉杨怎么也比姚大嘴有说服力吧？ 而且《寻龙诀》还是天下霸唱亲自当编剧，另外一边的《九层妖塔》都让天下霸唱给告了…… 其实《九层妖塔》走的也是好莱坞探险电影的路子，只不过路川选的是另外一个怪兽版本，就是主角团一路升级，最后打怪兽。 但乐视为了全圈钱，《九层妖塔》投资不高，一部主打特效向的电影做出来的特效跟闹着玩似的，尤其是最后的决战，跟过家家没什么区别，都打上外星人了，路川不挨骂谁挨骂？ 最主要的是路川大导演自视甚高，瞎勾八改剧本，电影最后看起来和原着一点关系没有，他还骂原着粉丝…… 然后就被原着粉丝联合抵制，导致鬼吹灯系列最适合改编的《精绝古城》都扑了。 原计划十五亿票房，最终只拿了不到七亿。 但《九层妖塔》还是赚钱了，制作成本不到一亿，宣发5000万，最后所有出品方还能赚到8000万。 不过交完税，大家再一分，根本没赚到多少钱…… 《寻龙诀》就不一样了，乌而善的团队非常有诚意，再加上三巨头强大的宣传、营销能力和原着粉丝的大力支持，票房肯定不会太差，超过十亿是板上钉钉的事！ 陈昆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 除了《画皮》和三年前的《画皮2》，陈昆其他一番主演的电影，不管是票房还是口碑全都扑街了…… 人生能有几个三年？ 陈昆这一高兴，就请大伙吃饭，廖东又跟着蹭了一顿。 吃得正高兴呢，廖东接到了何老师的电话，让他好好准备一下，《向往的生活》要开始录制了…… 第64章 先导片 再见到廖东的时候，何老师和黄三石都吓了一跳。 何老师脱口而出，“你这是让人给揍了？” 廖东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刚拍了一部电影，有动作戏。” “什么动作戏？还真打？” “《火锅英雄》。” 黄三石这时候插了一句，“陈昆主演那个？” “对……” 廖东一打听，才知道《火锅英雄》其实在圈里还挺有名气，大家都觉得杨青的剧本不错，但都不看好这部电影的票房。 在得知廖东还投了500万的时候，黄三石笑道，“你有这钱不如跟着我投电视剧呢。” 廖东眼睛亮了，顺杆就爬，“能带我一个？” “行啊，不过只能以你个人的名义，嘉航可不行。” 廖东心领神会，“规矩我懂，现在就能投？” 黄三石又笑了，“你还真不客气，暂时没有，《小别离》已经卖出去了，等以后吧。再说了，就算现在有机会，你有钱吗？你不是把《向往的生活》的酬劳都拿出去投《火锅英雄》了吗？” 廖东嘿嘿一笑，“钱嘛，现在没有，不过想要搞也能搞出来，大不了去跑商演嘛，一场二十万，跑一百场就两千万了。” 何老师连忙阻止，“别，商演跑多了就不值钱了，你还年轻，不能给自己形象搞崩了。” 黄三石连忙附和道，“老何说得对，演员确实需要曝光率，但不能过度曝光，不然到时候拍电影就没人爱看你了。” 说完，黄三石又调侃道，“你要真用钱找老何借，他现在富得流油。” 还真不是黄三石开玩笑，何老师有《栀子花开》25%的投资份额，这电影成本加宣发不到4000万，最终票房3.78亿。 这么一算何老师一部电影就赚了两千万，哦不对，他还收了导演费，黄三石也有监制费…… 廖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过一段时间还真急着用钱，本来他想忽悠陈若溪把她的房子抵押出去的…… 不过廖东现在没开口，到时候再说吧。 何老师带着廖东参观拍摄地，本来芒果台想在北京密云拍来着，但大家档期都有问题，十二月的北京太冷了，何老师就选择在福建租了一个小院子，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廖东一看，都改造过了，因为这一世没有抄袭《三时三餐》的经历，所以《向往的生活》布局和家具和前世不太一样，不过也好，符合我们的文化。 但名字还是一样的，也叫蘑菇屋。 一进门廖东就看到了一个大凉亭，下面有一个方桌，和一个茶海，吃饭休息的地方都有了。 院子里铺了地砖，屋里装修得也还行，有现代化的卫生间，空调、网络一应俱全…… 这是难免的，指望这些明星完全像住在农村一样，什么都自食其力也不现实。 何老师毕竟是制作人，有些献宝式问道，“怎么样？不错吧？” “属实不错。”廖东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不是说还要养条狗吗？” “这儿呢。” 总导演王征抱着一条小土狗走了过来，放在地上，“它叫小h，很温顺，不咬人。” 话说王征也挺有能力，他是浙江台的宣传总监，《中国梦想秀》《爸爸回来了》《十二道锋味》和《奔跑吧兄弟》他都有参与，综艺节目这块了解得很。 何老师直接就给他挖过来了，让他担任《向往的生活》总导演，王征自然不会拒绝，他在浙江台主要负责宣传和统筹，想要当总导演，跳槽是最好的选择。 黄三石泡茶，何老师磨咖啡，廖东在逗狗，等三个人都坐下来以后，王征也凑了过来，“一会我们得拍个先导片。” 所谓先导片，以前大多是电影和电视剧在用。 电影就是给院线的看片经理，争取排片。电视剧主要是放出去给观众看，效果好就上线，效果不好就调整或者砍掉，和电视剧试播差不多。 但这种情况在国内是不适用的，就拿电视剧来说，我们的模式是先拍完，然后再去卖，不存在边拍边播的模式，主要是不能及时审查…… 这两年很多综艺就引入了先导片模式，属于超长预告片，主要是给大家介绍一下综艺背景和嘉宾，还有游戏规则什么的，王征要拍的就是这个。 《向往的生活》先导片比较简单，就是何老师、黄三石和廖东第一次到蘑菇屋的情景，顺便介绍一下规则。 王征直接作为画外音出现，“我们这个节目主打一个自食其力，每期嘉宾都会点菜，你们要满足嘉宾的需求，食材可以到节目组这里买。” 何老师负责管钱，“钱呢？总不能让我们自己掏钱吧？” “那不能，你们要靠劳动来换，比如你们可以收玉米，把玉米粒掰下来，和剧组换肉和菜……” 这才是节目的核心，要展示农民劳作场景，所以真不用吐槽为什么让嘉宾干农活，不干农活都不一定有这节目…… “你们也可以做任务。” “什么任务？” “搭灶台。” “灶台……我看不是有间厨房吗？”黄三石突然醒悟过来，立刻朝厨房方向跑去，不一会就走了出来，还骂骂咧咧的，“王征你真特么孙子，好好的，你给人家厨房里的灶台拆了干什么？” 廖东惊讶，“给灶台拆了？” 黄三石还在那愤愤不平呢，“对，橱柜、锅碗瓢盆和调味料都有，就是没有灶台。” 痛失网名的王征一脸委屈，“你们要自食其力，搭灶台也是一项考验。” 黄三石非常不耐烦，“行吧，行吧，你说，完成任务以后有什么奖励？” “你们能得到无限供应的煤，还有今天的食材。” “这还差不多……”何老师突然反应过来，“今天的食材？第一期的嘉宾不是明天才到吗？” 王征小熊摊手，“你们今天也要自食其力……” 黄三石炸了，“别拦着我，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廖东自然要拦在两人中间了，王征转身就跑，“快干活吧，都要中午了。” 黄三石冷静了下来，三人对视一眼，怎么办？搭灶台呗。 黄三石发号施令，“老何你去工具间找工具，铁锹什么的，我去找砖和水泥。” “不用了，砖和水泥，我已经找到了。” 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廖东指着院子里盖到一半的羊圈，“我们把这个拆了不就行了？” 第65章 批片 这都是节目效果，不然让三个明星去烧砖也不现实。 三个人又忙活一阵，凑够了时长，然后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把灶台搭了起来，还搭了两个，然后换到了一些面粉和配菜。 摆明了让黄三石做老北京炸酱面。 十九岁就到北京闯荡的黄三石自然是信手拈来，熟练地和面擀面，何老师在一边帮忙切配菜，廖东负责生火，画面倒也和谐。 《向往的生活》三人的人设有点类似一家三口，黄三石是父亲的角色，倒也符合他喜欢说教的特点。 何老师因为待人接物比较熟练，是母亲的角色，负责圆场，照顾嘉宾。 廖东就只能委屈当儿子了，负责调皮捣蛋，增加意外和笑点。 比如现在，廖东就要生不起来火，然后被赶走去接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你好，我是要来蘑菇屋做客的客人，我想吃……” “等会儿。”廖东一下就听出来是热巴的声音，他还真不知道第一期请了热巴，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你什么时候来？” “我们明天就到。” “你们？” “我们三个人。” 廖东一下就把话套出来了，三个人，杨小狐应该也来，估计想要宣传《亲爱的翻译官》，算算时间，《向往的生活》一月中旬播出，《翻译官》五月上星，提前预热一下也行…… “我知道了，你现在可以点菜了。” “我想吃烤全羊。” 廖东人都傻了，新疆人就要吃烤全羊是吧？上哪给你弄烤全羊去？就算能弄来，黄三石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啊…… “这个不行，换一个，我们经费有限。” “哦……”热巴显然很失望，“那就烤鸭吧。” …… 接完电话出来，廖东又在里面磨蹭了半天，这才出来，黄三石的面也差不多了，廖东立刻汇报情况，“我们的第一批客人明天就到，三个人，要吃烤鸭。” 黄三石冲着王征喊道，“烤鸭，有没有食材？” 王征立刻接茬，“必须有！不过……” 廖东反应很快，“不过要做任务？” “聪明！”王征很满意廖东反应，做综艺嘛，这样才有意思，“等客人来了，再发布任务。” 接下来就是三人吃炸酱面的戏份，老实说，黄三石的厨艺还行，类似于比较会做饭的家庭主妇，和大厨比不了。 廖东吃起来那叫一个香，看得黄三石都麻了，这小子演技真不错啊，当廖东吃到第二碗的时候，黄三石忍不住问道，“真有这么好吃？” 廖东边扒拉面条边点头，“别提了，这段时间天天在重庆吃火锅，我都快要变成喷射战士了。” 黄三石和何老师怔住了，半晌，何老师一口面条差点喷射到黄三石脸上，“对不起，对不起……” 黄三石也反应过来了，笑骂道，“你小子……这还让我们怎么吃？” “你们不吃我吃。”廖东把盆里仅剩的半碗面条都扒拉到碗里，他是真饿了…… 剧组的盒饭也到了，黄三石看廖东意犹未尽，“要不你再来一盒？” 廖东连连摆手，“算了，我还要保持身材。” 看了看廖东衬衫下面隐隐漏出来的八块腹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一块腹肌，黄三石果断低头吃饭…… 拍到这里，先导片也就全拍完了。 他们三个今晚就要住在这里，当然，也可以选择回市区住酒店，但真没必要。 一来这里离市区挺远，二来明天一早嘉宾就到，来回折腾很麻烦，还不如直接住这呢，条件又不差，和中档的民宿差不多了。 三人都没有选择折腾，关机以后，三个人开始聊真正愿意聊的东西，王征也过来凑热闹。 黄三石给三人倒上茶水，随口问道，“东子，你刚才说要借钱？想要做点什么？还是投资电影？” “算是吧。”廖东喝了口茶，“我想去圣丹斯电影节转转。” 何老师和王征都没反应过来，黄三石倒是明白了廖东的意思，“你看上批片了？” 廖东点点头，“欠了一屁股债，总要想办法还钱嘛。” 所谓批片，就是除了每年中影和华夏电影引进的三十四部海外电影以外，其他民营公司引进国内的买断电影。 简单说，就是个人出钱购买无法直接走分账片的电影版权，然后拿到院线排期上映，比如《敢死队》就是五十万美元买断，然后卖了2个多亿票房。 当然，不像正常的分账片赚得那么多。 批片的分账片有些区别，去掉税费，院线要拿走40%-42%，中影或者华夏电影要拿走25%，剩下的30%左右才是买批片的公司能拿到手的钱。 但还要去掉宣发、译制和拷贝钱，估算一下，一部批片的票房要达到买断价的四倍才能盈利，其实和进口电影25%的比例差不多。 区别就是进口电影的25%国外的出品方都能拿到，走批片的电影一般是买断，批片还想分账的是少之又少，就算有，比例也不可能超过25%。 《敢死队》肯定是大赚特赚了，保守估计能赚个5000万…… 其他比较出名的《哆啦a梦》《摔跤吧！爸爸》《生化危机：终章》等都是批片，引进的公司也都大赚了一笔。 （《灌篮高手》其实也是批片，国内票房再高，井上也分不到钱。当然，如果签的是分账合同，井上还是能分点钱的，只不过比例很低，概率也很低罢了。 而且《灌篮高手》国内上映的晚不是因为谈判崩了，而是批片必须要晚半年左右才能上映……） 说起来挺简单，但里面猫腻很多。 电影买下来了，需要总局先审查，然后再联系中影或者华夏电影拿放映许可证，拿到以后还要等排期，人家说什么时候上，才能什么时候上。 最重要的是批片也有份额，原则上是每年三十部左右，但是可以灵活加减，比如2019年的时候，全年上映了八十多部批片…… 一件事如果可以人为操作，弯弯绕就多了去了，如果找不到门路，那就等着吧，三年五年都有可能，忍不住，就只能卖给视频平台止损…… 黄三石自然是知道这些弯弯绕的，“嘉航没有批片资质吧？” 廖东叹了口气，“没有，只能是到时候交点保护费了。” 黄三石知道交保护费的意思就是花钱找个容易过审和排档期的公司帮忙运作。 “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个公司。” “那太好了，谢谢黄老师了。” 黄三石皱眉道，“你就这么有把握？” 廖东小熊摊手，“没把握，我就是过去看看，便宜的再买，贵的一律不插手。” 黄三石还要再说话，但何老师插了一句，“明年什么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第66章 老子是鹅 何老师确实对批片有兴趣。 《栀子花开》他大赚一笔，但他还是要脸的，也知道频繁透支观众缘就是作死，暂时不准备再当导演圈钱了。 钱不能在手里发霉，何老师当然想找个机会把钱投资出去，可国内愿意让他投资的电影，他一时拿不准主意，就盯上了批片。 可批片市场现在挺混乱，《敢死队》成功以后，不少公司都盯上了好莱坞的b级片市场，价格一下就炒起来了。 2012年，乐视买断《敢死队2》的时候花了八百万美元，成本翻了十六倍，虽说拿到了3.3亿票房，加上宣发、拷贝、交税什么的，只赚了一千多万，投资回报率很低。 去年华宜花了1100万美元买断了布拉德·皮特主演的《狂怒》，作为国内最大的电影公司，华宜挂了《狂怒》的出品方，这电影得以享受分账片票房分成，还可以提前上映。 结果《狂怒》票房并不理想，不到1.2亿，就算按照33%的分账比例，华宜也亏了4000万左右…… 好莱坞b级片纷纷开始涨价，小公司买不起了，他们又把目标放在了日苯动漫电影上面。 联瑞压中了宝，一部《哆啦a梦：伴我同行》卖到了5.3亿票房，成本还不到500万人民币，赚翻了！ 国内的各大片商又把目标放在了日苯动漫上面，导致价格飞涨…… 结果就是今年的戛纳和威尼斯根本就下不去脚，各种骗子层出不穷，所以何老师才一直没付诸实践。 不过廖东提议去圣丹斯倒是个好想法，那里虽然也充斥着很多好莱坞b级片，但至少国内的片商暂时没看上那里，觉得交易市场太小，倒是有捡漏的机会。 廖东当然不会拒绝，他想找何老师借钱，怎么可能不带人家一起玩呢？娱乐圈就是这样，有钱大家赚嘛，实在没有漏可捡，就当旅游了呗。 但廖东不敢和何老师单独去，不然被人拍到就解释不清了，他看向黄三石，“黄老师，到时候一起啊？你见多识广，帮我们把把关。” 何老师也怂恿道，“就是，老黄，一起去，就当旅游了。” 黄三石略微考虑一下就答应了，反正过年那段时间他也没事，去就去吧。 王征是一句话都插不上，他刚在北京买了一套房，房贷还没还完呢，投资电影这种事就别参与了…… 四人待着无聊，又打起了麻将。 这可是廖东的长项，不过他没用手法，现在大家都是体面人，犯不上用这一招。 结果没想到廖东运气不错，还赢了不少，一直打到凌晨时分，几人才纷纷散去。 没睡多久，廖东就被工作人员叫了起来，让他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能拍的，其实就是怕廖东果睡…… 检查无误，廖东又躺了下来，摄影师还要拍他起床的样子，这样更真实。 重新起了一次床，廖东洗漱完出门，发现黄三石正在院子里准备烤鸭的调料、酱汁和柴火，主动过去帮忙，随口问道，“黄老师，怎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黄三石吐槽，“这菜挺麻烦，人家有专门的高温炉，我们什么都没有，只能硬烤，现在不准备，等吃上估计要天黑了。” 何老师走过来接手了廖东的工作，“桌子上有粥，对付一口，晚上等着吃大餐。” “大餐？什么大餐？是烤鸭吗？” 几人正在闲聊，门口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廖东一听就知道是热巴她们来了。 果然，杨小狐、热巴和李希芮从门口走了进来，何老师立刻上前招呼，“欢迎来到蘑菇屋。” 廖东则是很有眼色地接过了杨小狐手里的行李箱，好歹是老板，当然要巴结一下了，热巴见状也把自己的箱子交给了廖东。 李希芮刚想有样学样，廖东不乐意了，“我就两只手，你自己来啊。” 何老师立刻过来帮忙，李希芮哪敢让何老师给她抬箱子，连忙说着自己来，还不忘剜了廖东一眼…… 杨小狐和黄三石寒暄去了，廖东推着两个大行李箱往屋里走，热巴自然是跟着，边走还不忘嘱咐，“小心点，我带了很多东西，别给我摔坏了。” 廖东一脸无奈，“就录两天一夜，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热巴也是一脸无奈，“录完就要进组，去拍《麻辣变形计》。” “老拍电视剧有什么意思？” 热巴一掐腰不干了，“我也想拍电影，你给我联系资源啊？” 廖东撇了撇嘴，“没问题，等我当导演的时候，高低给你个角色，不过有些规则……” “规则你妹！”热巴邦邦给了廖东两拳，“就你？还当导演？还想潜规则我？” 廖东麻了，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王征，“导演，这段掐了别播。” 何老师、黄三石和王征都笑呵呵地看着两人，脸上带着蜜汁微笑…… 廖东这版的《向往的生活》主打的是三农，所以农活还是要干的，具体到任务上，就是几个人带着嘉宾去插秧，然后可以换取今天的食材——一只活的鸭子！ 插秧的过程不表，明星自然都是不会，也不会真的插秧，时间还没到呢。 期间闹出了很多笑料，比如摔倒在田里的就是李希芮，谁让她咖位最小呢？ 这是综艺的套路，大家都是来看明星出糗的…… 也是因为综艺的原因，鸭子不能直接给，王征搞了十几只鸡鸭鹅混在一起，让嘉宾自己去抓，自己去杀。 热巴来劲了，“我小时候帮家里杀过羊，我来。” 杨小狐也没阻止，“吃货少女”的人设大家已经不相信了，现在热巴走的是“怪力少女”和“女汉子”路线，就让她去吧，反正有工作人员帮忙。 结果没多久，热巴就在工作人员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回来了，廖东一看当时就绷不住了，问道，“这就是你宰的鸭子？” 热巴洋洋得意地举起手里的鸭子，邀功道，“怎么样？手脚麻利吧？” “麻利倒是挺麻利的……”廖东点点头，“你宰它的时候，它叫唤了吗？” 热巴露出思索的表情，“好像叫了两声。” “那你知道它说了什么吗？” “我上哪知道去？难道你知道？” 廖东再次点头，“我确实知道。” 热巴不服，“那你说它说了什么？” “它说：你杀错了，老子是鹅！” “噗。”大家再也绷不住了，集体哄笑出声，蘑菇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67章 艺术家不值钱 烤鸭变成了烧鹅，也没影响大家的食欲。 属实是因为太累了，别看这帮明星平时拍大夜的时候还精神抖擞，真干起农活是一个不如一个，吃的那叫一干净。 结果还没够吃，等关了摄像机大家又一人来了一份剧组的盒饭…… 重新开机之后，就是重头戏了，要开始宣传了。 何老师很上道，“小狐、热巴、希芮，最近在忙什么？” 杨小狐直接表明来意，“宣传《怦然星动》，我和李某峰的电影，正在火热上映中。” 廖东立刻拆台，“老板，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你的电影都下档了。” 杨小狐恨不得掐死廖东，何老师出来解围，“哦对了，廖东签给你了，这里六个人，四个人是一个公司的，人多势众啊。” 杨小狐笑道，“对，刚签的，也就半年。” “当时怎么想着签东子呢？” 廖东适时插科打诨，“杨总是看我可怜，欠了一屁股债，准备给我个机会赚钱还债。” 杨小狐也忍不住给了廖东两拳，这才笑道，“他接了我的新戏《亲爱的翻译官》，我觉得他很有潜力，演技很好，正好他的经纪公司支撑不下去了，我就给他接收了。” 何老师果断装傻，“《亲爱的翻译官》，这个名字很熟悉啊，要上了吗？” 杨小狐心领神会，“明年五月，就在我们芒果台，金鹰剧场。” “那得好好宣传一下，他们几个都要出演吗？” “热巴没有，廖东和希芮演一对情侣……” 何老师又给热巴机会，“小迪最近也有新戏吧？” “嗯，《班淑传奇》和《爱的阶梯》……” 照例宣传过后，廖东也插嘴道，“我也有，也是五月，我的《余罪》在爱xx独播。我在里面演一个痞子。” 黄三石惊了，“你演痞子？” 杨小狐忍不住笑道，“黄老师，你别不信，廖东的演技不错，大家都夸他演痞子演得像。” 宣传结束，何老师找王征要了把吉他，有廖东在，肯定不会放过他。 几人都唱了一首歌，连杨小狐都唱了半首《爱的自杀》，黄三石主动把《像我这样的人》掏了出来，自然又是一片叫好。 当得知这也是廖东写的之后，大家又怂恿廖东来首新歌，廖东无奈，只好又把《体面》掏了出来…… 何老师特感性，抹了抹眼角，“东子，上一段挺受伤吧？” 廖东知道这是何老师主动给自己澄清黑料呢，他笑道，“还好，过去的事情就不去想了……” 杨小狐、热巴和李希芮齐齐翻了个白眼，廖东还真特么会演！ 廖东是被456耍了，但她们几个人真没看出廖东有多伤心，反而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们完全不信廖东能被456耍，凭廖东的脑子，他不耍别人就不错了。 但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肯定不会当面拆台，翻完白眼，几人还要安慰廖东…… 第二天杨小狐就独自离开了，就像她说的一样，《怦然星动》正在热映，她要去宣传。 其实所谓热映根本不存在，《怦然星动》上映首日27%的排片，票房只有2596万，属于扑街中的扑街，首周末四天票房还不到一亿，次周第一个工作日跳水60%，报收820万…… 猫眼预测最终票房不到两亿，制作成本加上宣发超过6000万，不到两亿肯定要赔钱，杨小狐必须要卖力宣传，因为嘉航也投资了。 但没什么卵用，《栀子花开》男主加《小时代》女主，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观众上两次当了，还能再上第三次吗？ 除了杨小狐和李某峰的粉丝以外，真没人去看…… 再加上贺岁档后面都是《寻龙诀》《老炮儿》《恶棍天使》和《唐人街探案》，《怦然星动》根本没什么后劲儿。 当然，这还是值得铭记的一次贺岁档，也就是从2015年贺岁档开始，流量和粉丝电影开始走下坡路了…… 杨小狐走了，热巴和李希芮留了下来，两人签了两期，准备和廖东他们一起迎接第二期的嘉宾——华宜的大王总和曾小贤。 这是何老师和黄三石共同邀请的，《栀子花开》就是华宜主控，何老师帮人家赚了不少钱，大王总自然要给点面子。 曾小贤就完全是附赠的了，他的背景颇深，陈凯哥是他表叔，他的资源非常好，属于京圈还算核心的人物。 廖东明显能感觉到热巴和李希芮变得拘谨了很多，连何老师都不像昨天那么奔放了。 也就黄三石和廖东还算正常，搞得大王总还挺有兴致，试探性地和廖东聊了两句，没想到廖东谈吐惊人，居然还懂收藏。 别看廖东不懂艺术，但对艺术圈那些事儿门清。 廖东一眼就看出来大王总收藏艺术品的意图，大王总很多艺术品都是当代艺术家的作品，他的惯用套路就是找一个不太出名的画家或者雕塑家，找人拍卖他的作品，然后自己高价买下来，左手换右手，用很少的手续费，把几个艺术家的作品价格炒上去。 等价格上去以后再出手，赚差价…… 这种套路在廖东眼里太小儿科了，以前有些人专门炒作死人的作品，因为死人的作品相当于限量版，不会再有新的了。 活着的艺术家不值钱，死了才值钱，国外有些人还会专门去刺杀画家和艺术家……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和珅得到一对宋朝的汝窑三足笔洗，他主动摔坏了一个，这样另一个就成了孤品，价值翻了五倍以上。 大王总自然是不敢以身试法的，但炒作的胆子他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大王总都有心给廖东签到华宜来了，不是想让廖东演戏，他是想让廖东帮他处理艺术品…… 廖东自然是不想重操旧业，婉拒了。 但在其他人眼中，廖东就不一般了，能和大王总谈笑风生，还是在没开摄像机的情况下，大王总肯定不是客气，是真看好廖东。 临走的时候两人还加了微信，约好回北京喝茶，这一幕被热巴看到了，她走过来“威胁”廖东，“你可刚进公司，别老想着跳槽，违约金赔死你。” 廖东乐了，故意逗热巴，“大王总愿意给我出，你说我跳不跳？” 热巴皱眉，想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华宜的资源更好，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廖东看着热巴可爱，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想什么呢？就是我俩投缘，聊得来，人家根本没有挖我的意思。华宜现在主推的是井宝，资源都砸在他身上，和我没什么关系。” 热巴又高兴起来，全然忘了廖东刮她鼻子的事…… 第68章 试镜邀请 连录两期，热巴和李希芮也离开了蘑菇屋，她们又不是固定mc，芒果台不可能让两人一直录下去。 廖东几人没走，趁着大家都有时间，他们还要再录制四期，有了六期节目，起码可以把过年这段时间撑过去，时间也够廖东几人去美国捡漏了。 大王总走了，曾小贤没走，他是第三期的嘉宾，独自一人，现在知道他的咖位了吧？ 剩下三期也都是何老师和黄三石的人脉，一期是黄三石的学生，海青、王青这些人，一期是何老师的朋友张伟，还有一期是许愿的老熟人，丹丹和巴涂，这是黄三石找来的…… 录制过程其实还行，经过前两期的磨合，廖东三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关系也越来越好，还真有点一家三口的意思了…… 这些嘉宾之中，最让廖东惊讶的是张伟。 廖东之前对他的印象就是《嘻唰唰》、谐星和抄袭，一开始张伟的表现倒也符合廖东的刻板印象，接梗、抛梗都挺熟练，满嘴跑火车，常有惊人之语。 比如说黄三石做的饭不太好吃，太咸了之类的…… 但摄像机一关，张伟就好像变了个人，话不多，手里拿本书，又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还特么是爆珠。 歌手也能抽烟？廖东过去蹭了一根，两人聊了几句，廖东发现这哥们还挺深沉，看问题看得还挺透彻，挺通透的一个人。 但廖东知道和这种人交不了朋友，这种人也不喜欢交朋友，他对谁都有防备感，泛泛之交才是他们最舒服的状态。 六期节目录了大半个月，2015年也终于拍了拍它的屁股滚蛋了，顺便把2016年拽了出来。 娱乐圈自然是不会闲着，各种拼盘晚会层出不穷，廖东碍于生计，也去跑了几场。 他的钱全投给《火锅英雄》了，下个月还要去美国淘宝，虽说有何老师兜底，但他也不能一点钱都不准备，总不能出门吃个饭都蹭别人的吧？ 廖东的商演价格倒是涨了一点，从二十万涨到了三十万，还是税后！ 这要归功于几首歌的威力。 不是《消愁》和《嘉宾》，而是《体面》《只要平凡》和《小幸运》。 刘人妻、闰土和热巴的知名度可比廖东大多了，口碑也好不少，他们唱歌的时候偶尔会提到廖东，反倒给廖东增加了不少粉丝，舆论也逐渐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 粉丝多了，商演的价格自然也就高了，廖东跑了二十多场，三百多万落袋，他只需要上台唱两首歌，中间互动一下就算完事，就连廖东都不得不感叹，还是明星赚钱狠呐…… 但再多廖东也不敢跑了，跑多了就不值钱了。 真别嫌多，归国四子的出场费大概在200万到300万一场，最多也就半个小时，还得是头等舱，包括助理的食宿都要报销。 当然，留海鹿不坐飞机，高铁商务座也一样，不比飞机便宜多少。 …… 廖东跑商演的这段时间，陈若溪接到了一大堆剧本。 虽然廖东的公众形象还是那么回事，黑、粉比例各半，路人缘也就一般，但在业内，他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 京圈两大电视剧导演认证，海老大的儿子吕皓喆铁磁，演技好，事儿少，关键是便宜。 业内人士有个共识，凭廖东的个人素质，再加上嘉航的力捧，就算以后不能大火，当个二线电视剧流量咖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管是想烧冷灶的，还是想趁着廖东身价没涨起来，抄底搏一把的，反正陈若溪是忙得不可开交。 其中还真有几个好资源，电影电视剧都有。 廖东只是过了一遍电视剧的剧名，就都给排除了，没什么太熟悉的，根本没必要！ 当然，这也是黄三石给他的建议。 当时几人边打麻将边聊天，黄三石就问过廖东想当演员还是明星，廖东的回答是当导演…… 直接就被黄三石给无视了，包括最相信廖东的陈若溪在内，没有人认为廖东能当好导演。 按照黄三石的说法，要是想当演员，就别接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尤其是偶像剧和网剧，容易固定形象，同时败坏观众缘。 当然，有好剧本除外。 黄三石定义的好剧本，就是角色有人物弧光，整体故事也不能太差的那种，比如《余罪》这样的就不错，所有戏眼都在廖东一个人身上，还有机会发挥演技，可以给观众留下好印象。 像《亲爱的翻译官》这样的偶像职场剧，尽量别演。 电影倒是可以接，不过也不能接烂片，比如青春片和恐怖片，就是重灾区。 何老师也不怕自曝其短，劝廖东《栀子花开》这样的电影真别接…… 反正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想要赚快钱，就去拍那些偶像剧和时装剧，现在已经有剧组给廖东开出十五到二十万一集的价格了。 华策的《上古情歌》就是其中之一，廖东和张羽剑发生冲突以后，宁然特意观察过廖东，她认为廖东的前途比张羽剑光明得多。 等《余罪》杀青，华策的副总特意看了片花，决定把《上古情歌》的男二号给廖东，开的就是二十万一集的价格，按照廖东的戏份，能拿到600多万片酬。 但黄三石建议廖东拒绝，因为这种角色对他的演技和升咖位都没什么帮助，除非想要赚点钱。 如果廖东想要走长线，成为一线电影咖，那就要先忍住，别什么角色都接。 当然，三大导演老谋子、陈凯哥和小钢炮的戏还是可以闭着眼睛接的，就算是烂片，也可以刷声望和咖位。 对此，廖东很赞同，前世他能为了一单活，收集好几个月资料，他从来都不缺耐性，但现在他的位置很尴尬。 他也想接好剧本，可是这个真没有。 好资源可不等于好剧本。 《上古情歌》已经是廖东能接触到最好的剧本了，他也很无奈……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陈若溪见廖东所有剧本都没看上，才笑着说道，“新丽那边有一个试镜邀请。” “新丽？曾佳联系的？” 廖东很奇怪，他当然知道新丽，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给自己发了个试镜邀请，自己应该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是春晓，陈凯哥的戏。” 陈若溪很开心，廖东靠演技征服了春晓，正好陈凯哥的新戏缺一个年轻演员，春晓把廖东推荐给了新丽。 “陈凯哥？”廖东惊了，他想起了黄三石的话，准备闭着眼睛接，“什么戏？” “《妖猫传》。” 第69章 妖猫传 廖东前世没看过《妖猫传》，但他这一世好歹是业内人士，还是得到了一点消息。 《妖猫传》是根据日苯魔幻系列小说《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改编的，讲述了一只能口吐人言的妖猫搅动长安城的故事。 属于奇幻大片，日苯角川映画、新丽、英皇和旺达主控，总投资8.5亿，这特么才叫大制作…… 廖东要试镜的角色是妖猫白龙，这倒是吓了廖东一跳，这不是妥妥的男一号吗？ 给春晓打了一个电话，廖东才明白怎么回事。 电影确实叫《妖猫传》，但妖猫出场的时候真的是猫，要做特效的，只有在妖猫幻化成人形的时候，才由廖东来扮演，没多少戏份…… 真正的主角是白乐天，也就是白居易，和一个叫空海的和尚，要不原着怎么叫《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呢？ 白乐天的演员也是廖东的老熟人，《亲爱的翻译官》里的黄玄，常季红的人脉真不是盖的，这么好的资源说拿就拿。 演空海的是一个日苯演员，叫染谷将太，就是《唐人街探案3》里面那个村田昭，考验秦风的替死鬼。 这人在日苯挺有名的，演过不少影视剧，他老婆菊地凛子更有名，演过《挪威的森林》的女主角直之，打入了好莱坞，演过《环太平洋》系列和《通天塔》，提名过奥斯卡最佳女配。 染谷将太是角川映画塞的人，毕竟8.5亿投资，人家占了很大一部分。 当然，这8.5亿投资有很大水分，绝大部分钱都拿来在襄阳修了一座唐城，这才是大头！ 陈凯哥这人，你可以说他拍电影随心所欲，自己写剧本不知所云，瞎吉尔拍，但赚钱这一项上，他还是挺厉害的。 这个赚钱不是指票房，而是其他收益。 当年陈凯哥拍《荆轲刺秦王》的时候，据传是花了十二亿盖了一座秦王宫，就算没有十二亿也差不了多少，是横店投的资，那可是1996年。 十二亿是什么概念？1996年全国电影总票房才11.5亿。 最终这电影票房才1000万人民币，全球总票房也才1000多万美元，还有不少是买断版权的，根本收不回成本。 投资人傻吗？不知道靠票房收不回成本吗？ 小了，格局小了！ 人家看中的就是陈凯哥的名气，他拍了《荆轲刺秦王》以后，秦王宫就火了，不少古装剧组都去取景，这是要付费的。 现在每年的收益都好几亿，这才是大头。 2012年的时候，陈凯哥又去宁波拍了一部《搜索》，这也是定制电影。 当时宁波广电出资一亿，让陈凯哥随便拍，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要尽量展示宁波的市容市貌。 陈凯哥真是不遗余力，什么杭州湾国家湿地公园、凤凰山海港乐园、福泉山景区、琴桥、杭州湾跨海大桥……全给观众展示一遍，拍得还贼好看。 不单单是拍摄景点，还有其他细节。 比如思拓集团就放在了宁波南部商务区，电视台办公室放在了宁波博物馆，高元元的母校选择了宁波诺丁汉大学，这都是宁波很有代表性的地标。 就连高元元出行的时候，陈凯哥都特意安排了一辆蓝色的英伦吉利无障碍出租车。 这种出租车是宁波当年刚推出的，首批只投放了50辆。 商业、人文、教育、交通通通展示得淋漓尽致，陈凯哥才是会拍电影宣传片的，《非诚勿扰》也就那么回事…… 《搜索》票房虽然一般，但宁波旅游人次、接待游客数量和旅游总收入都创造了新高。 现在《妖猫传》也是这个意思，唐城就是想模仿当年的秦王宫，不然陈凯哥这些年拍一部电影票房扑街一部，哪来那么多傻子…… 扯远了，陈凯哥和新丽签了七部电影片约，还要挂名七部电视剧的监制，合约七年，收了2100万的签字费。 七的意志…… 《道士下山》就是陈凯哥履行的第一部片约，《妖猫传》是第二部，所以新丽的话语权还是挺大的，春晓的推荐很有分量。 当然，黄三石和吕皓喆也出了一份力，张甜爱主演的《太子妃升职记》去年年底播出了，瞬间爆火，她所在的喜天搭上了新丽，把张甜爱塞进了《妖猫传》，演个配角。 喜天的一姐是海青，黄三石的亲传弟子，吕皓喆又添了一把火，张甜爱虽然没什么话语权，但还是帮廖东说了好话的。 同样帮廖东说好话的还有男三秦浩和男主黄玄，这个角色才到了廖东这。 给黄玄和秦浩打了电话表示感谢之后，廖东也大概明白只要他试镜和定妆的时候不出太大的纰漏，这个角色应该稳了，他穿越过来之后积累的人脉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只不过暂时廖东还不能去试镜，人家陈大导演还是要过年的，约在了廖东从美国回来以后见面。 拍摄时间也还早，起码要等到今年下半年，陈凯哥不愧是大导演，提前半年就开始研究演员了。 当然，这电影筹备期更长，2010年就签了合约，六年过去了，唐城终于要盖好了…… 就在廖东启程去美国之前，陈凯哥给他发试镜邀请的事情也传开了，最难受的还不是那些被廖东抢先卡位的小鲜肉，而是杨小狐。 杨小狐和陈凯哥有点仇。 当年陈凯哥拍《搜索》的时候，杨小狐的《宫》火了，当时陈凯哥就邀请杨小狐来演女三号杨佳琪那个角色。 杨小狐欣然前往，而且非常努力，人物小传都写上了，拍了几场戏效果也不错，和姚大嘴不相上下，碾压女主高元元。 当时杨小狐身上一大堆片约，一开始她认为自己能协调好时间，无非就是自己累点呗。 结果就出了纰漏，拍戏这种事不可能跟上班似的，到点就走，就算上班还有加班呢，拍戏延误可是常事。 这一来二去的，杨小狐就影响到了《搜索》的拍摄，经常迟到不说，有时候还找不到人。 陈凯哥哪受得了这个，就给杨小狐开了，换成了葛妹妹，他媳妇陈虹还上节目阴阳怪气过杨小狐轧戏的事，算是给杨小狐在京圈软性封杀了…… 现在廖东都接到陈凯哥的电影角色了，杨小狐还在演什么《怦然星动》，她肯定不舒服…… 但她又说不出来什么，廖东现在是嘉航的人，资源好，她还应该高兴！ 第70章 圣丹斯 在天上飞了十多个小时，又转了一次机，廖东一行四人才才抵达犹他州首府盐湖城。 廖东对盐湖城这座城市没什么好印象，谁叫前世他看nba的时候，大姚所在的火箭老被犹他爵士淘汰呢…… 但盐湖城其实是个景色很美的地方，尤其是廖东他们要去的帕克城，是比较出名的一座旅游小城。 在坐车去帕克城的路上，廖东几人看到了不少游客和背包客，他们中一半是来滑雪的——盐湖城和帕克城是非常好的滑雪地，2002年的时候还举办过冬奥会。 而另一半就是冲着圣丹斯电影节来的。 这几年圣丹斯电影节发展迅速，已经成为奥斯卡的重要前哨站之一，北美和全球的独立电影人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尤其是北美的电影人，圣丹斯是北美最牛逼的独立电影节。 大概是因为柏林、戛纳和威尼斯都是欧洲的吧…… 好莱坞看不上欧洲三大，但非常看得上圣丹斯，《电锯惊魂》这个大卖的系列电影就是在圣丹斯起步的。 不仅如此，很多大师也都是在圣丹斯开始了自己的电影之路。 1989年，菜鸟导演史蒂文·索德伯格，带着他的处女作《性、谎言和录像带》来到了圣丹斯，获得了“剧情片观众大奖”。 这部制作成本只有100万美元的电影，在北美就拿到了2000多万美元票房，赚翻了。 凯文·史密斯的《疯狂店员》、昆汀·塔伦蒂诺的《落水狗》、科恩兄弟的《血迷宫》、吉姆·贾木许的《天堂陌影》等等，也都从圣丹斯起步。 《阳光小美女》《南国野兽》《朱诺》《珍爱》《寻找小糖人》《海豚湾》等奥斯卡获奖电影，在它们走上奥斯卡红地毯之前，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圣丹斯。 老谋子其实也可以算是在圣丹斯打开了好莱坞知名度，《菊豆》和《大红灯笼高高挂》也曾在圣丹斯展映过。 但这类电影不是廖东的目标，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看有没有自己听过的电影…… 如果有类似《电锯惊魂》这样的，他多多少少要参与一下，投资下一部也好，买断……买断就算了，这电影在国内上映不了。 廖东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赚钱，找一些后世评价不错的电影，买断版权，圣丹斯现在大多是文艺向的电影，中国版权价格肯定巨便宜，多多少少都能赚一点。 至于能不能上映，这就要看黄三石了，这方面，他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当然，廖东也没忘了重新注册一个公司，他不可能以嘉航的名义来买断版权。 事实上，几个月之前，公司就已经注册好了，他是大股东，陈若溪也插了一脚，《火锅英雄》就是以这个公司的名义投资的。 黄三石和何老师都有自己的公司，还不止一家，这个就不用廖东担心了。 一行四人到了帕克城以后，给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小，第二感觉就是人多，哪哪都是人。 街上、餐馆，甚至是公交车站都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谈论电影。公交车就别想着上了，比国内早高峰都挤，这倒是也不奇怪，帕克城的出租车太贵了…… 有何老师在，出租车还是坐得起的，几人到了提前预订好的酒店安定下来，何老师才擦着汗说道，“东子，还得是你，要不是提前预订了酒店，我们估计要露宿街头了。” 廖东笑道，“也不至于，你没看见外面有租帐篷的吗？” 陈若溪给了廖东两拳，“这个天气住帐篷，冻死你！” “人家都能住，我们应该也能住……” 黄三石打断了两人，“别扯淡了，我们先去看看电影？” 廖东嘿嘿一笑，“电影就不看了吧？我们去交易市场转转。” 黄三石无语了，他的英语水平确实不怎么样，去看电影也听不懂…… 廖东倒是能听得懂，他的英语口语还不错，但他没什么兴趣。 今年入围主竞赛单元和展映的电影、纪录片、动画片、短片加在一起超过一百二十部，一部一部看太浪费时间了，有前世的记忆，他不如直捣黄龙。 但很快廖东就改了主意，因为他看到了一部自己熟悉的电影——《海边的曼彻斯特》。 廖东指着《海边的曼彻斯特》的海报对三人说道，“诶？这个电影倒是可以看看。” 黄三石有些疑问，“这电影有什么特别的吗？有什么看头？” “蝙蝠侠……的弟弟。” “蝙蝠侠？你可别忽悠我！”黄三石不干了，“蝙蝠侠不是克里斯蒂安·贝尔？” “那是诺兰的蝙蝠侠，扎克·施耐德的《蝙蝠侠大战超人》用的就是本·阿弗莱克。” 黄三石嘀咕道，“我怎么没看过？” 陈若溪是dc迷，她盖章认证，“东子说的没错，最新的蝙蝠侠确实是本·阿弗莱克，电影还没上映，要等到三月份。” 其实女主角米歇尔·威廉姆斯也挺有名的，多次入围奥斯卡，就是女版毒液。 她曾经演过《断臂山》《蓝色情人节》《猛犸象》《禁闭岛》，还演过玛丽莲·梦露，被评为全球最美女性第七位。 可惜的就是海报上没有她，不然黄三石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就看看。” 何老师大手一挥，替众人买票，圣丹斯电影节火爆归火爆，可票没有欧洲三大和多伦多那么难买，不多时，何老师就拿着四张票回来，几人走进了放映厅。 两个多小时之后，四人从放映厅里出来，可给廖东和何老师忙坏了。 黄三石和陈若溪的英语水平都一般，廖东和何老师要不时地给两人翻译，还要讲讲剧情。 好在《海边的曼彻斯特》属于比较慢的电影，要是好莱坞爆米花电影，再遇上一个话痨角色，廖东得累死…… 不过除了廖东以外，其他三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显然被这部电影感动到了。 廖东还好，前世他只是听说过这部电影，现在看过以后，觉得拍得不错，但他共情不了，因为两世他都是孤儿，根本记不得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也没有亲戚，理解不了这种情感。 但他不会出来扫兴，只是问道，“怎么样？这电影可以买吗？” 黄三石抹了抹眼角，“我觉得这电影票房好不了……” 第71章 同行何其多 黄三石的话也有道理。 《海边的曼彻斯特》有着独立电影的特色，慢节奏、长镜头、空镜头、演员表演出色，唯独没有任何商业元素。 这电影的节奏慢到让人能感受曼彻斯特的安逸，慢到剧情中的插叙都少有起伏，慢到角色们的情绪都靠留白来体现，真有可能给人看睡着。 剧情其实也不够跌宕起伏，电影讲述了一个父亲，因自己的失误而害死三个孩子，妻子也因为对丈夫的怨恨而选择了离婚，自杀未遂的男主过上了浑浑噩噩的生活。 后来男主因为哥哥去世不得已返回家乡照顾侄子，他妄图与过去的自己和解，但没有成功。 这是一部冷静、冷冽，甚至冷彻骨髓的电影，也是一部好电影，但注定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插一句，电影里的曼彻斯特，不是英格兰那个有两家顶尖足球豪门的着名港口城市，而是美国的一个只有不到6000人口的小镇。 连忽悠球迷去看都做不到…… 这样的电影在国内是肯定拿不到高票房的，破亿几乎没有指望，按照黄三石的分析，两三千万也就到头了。 但也不是不能买，按照成本和票房1比4的比例粗略计算，只要买断成本不超过500万人民币，按照现在的汇率，大概是76万美元，就能赚钱。 事实上，真没有这么多，在另外一个时空《海边的曼彻斯特》是以分账批片的模式进入国内的，也不是在商业院线上映，而是在艺联长线放映，只争取到270块银幕，上映三个月，最终票房也只有800多万。 这么说大家可能没有什么概念，270块银幕换算成排片率还不到1%，能赚钱才有鬼了。 要是按照这个票房计算，买断费超过三十万美元就要赔本了…… 但廖东他们不知道这个情况，他们的心理价位是80万美元。 到了圣丹斯的交易市场，廖东几人果然找到了《海边的曼彻斯特》的展台，但一打听，廖东就被劝退了。 在得知了廖东一行是中国人以后，对方开口就是500万美元买断，这是把他当冤大头了…… 傻子才花500万美元买一部文艺电影的版权呢，廖东又不是华宜和伯纳！ 但人家是为了拉升股价才当的冤大头，完全不是一个玩法…… 和廖东一起问价的还有一个国内的二道贩子，他们就是每年在各大电影节转悠，押宝小众电影，然后自己上映也好，卖给其他有关系的公司也罢，只要押中一部电影，就够他们赔十几二十部的。 当然，他们也兼职骗子，别看《海边的曼彻斯特》开价500万美元，但他有把握以200万美元，甚至更低价格拿下，然后再以400万的价格忽悠出去…… 这个二道贩子不常在国内，自然不认识廖东，但他还是认识何老师和黄三石的，见廖东也被劝退了，连忙过来搭讪。 “何老师、黄老师，你们好。我叫杰克周，是环球影视的海外部经理。” 看着一身名牌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杰克周，除了廖东以外其他三人都有点懵。 环球影视？好莱坞六大？找个中国人当海外部经理？还是在美国遇见的？ “环球影业还是环球影视啊？” 廖东撇了撇嘴，这人一看就是以前自己的同行，这年头，同行何其多…… “哈哈。”杰克周尴尬地笑了笑，“差不多，差不多。”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是个皮包公司，差点让人唬住了！ 杰克周压低了声音，“你们也对这部电影感兴趣？我可以帮你们压价。” 何老师几人对这个杰克周这种上来就满嘴跑火车的人没有什么兴趣，但廖东就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己这些同行肯定会做足准备，和他们多聊聊可以省去不少收集资料的时间。 让何老师几人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廖东嘿嘿一笑，“有点兴趣，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杰克周见廖东和何老师他们说话随便，似乎廖东才是有决定权的那个，他的眼睛亮了。 他还以为是国内哪个富二代呢，这种冤大头不宰白不宰，立刻满脸堆笑，“那边有家咖啡不错，我请客。” 等何老师三人找到廖东的时候，廖东正和杰克周拥抱挥手互道再见呢，两人嗨聊一个多小时，双方都很满意。 杰克周以为自己把廖东唬住了，他开出的报价是350万美元买断+20万美元的中介费，廖东似乎很满意这个价格，只是说还要考虑。 廖东则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资料，杰克周一看就是刚干这行没多久，没几句就让廖东把话都给套出来了…… 陈若溪一脸嫌弃，“你和一个骗子聊了这么久？” 廖东微微一笑，没有搭茬，而是看向何老师，“怎么样？有合适的吗？” 何老师拿起廖东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有些失望，“有倒是有，《沙尘暴》《一个国家的诞生》《如你这样》《瑞士军人》都不错，但开价没有低于200万美元的，没什么投资价值。” 黄三石则是问道，“你呢？有什么收获？” 廖东清了清嗓子，“《海边的曼彻斯特》这电影亚马逊看上了，他们开价不会低于800万美元，还是北美版权，不是全球版权。” “这么值钱？” 几人都惊了，800万美元，买一部文艺片，亚马逊这是要疯啊！ 廖东解释道，“这电影亚马逊是准备冲奥的，他们现在为了和传统六大争份额，非常舍得花钱。” 何老师不解，“他们就不怕打水漂？” “如果《海曼》真能拿到最佳影片……不用它拿到最佳影片，只要能提名，再拿其他几个小奖，亚马逊的投资就不会亏。而且亚马逊不准备让《海曼》参加今年的奥斯卡，他们要做长线，有一年的时间造势，很有机会拿到提名。” “所以我们现在买算是抄底？到时候可以借亚马逊的风免费推广？” 廖东还没说话，黄三石就提出了反对意见，“没什么用，我们现在就能看到成片，下个月国内就能找到盗版。都用不了下个月，只要这电影在圣丹斯拿奖了，下个星期你就能在网上找到资源。” “最重要的是，奥斯卡在国内根本就吃不开！” 第72章 你可以叫我乔丹 不是奥斯卡在国内吃不开。 《地心引力》4亿多票房，《了不起的盖茨比》有8000多万，李桉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也拿了将近6个亿票房。 是奥斯卡最佳影片在国内不行。 太远的就不去说了，今年的《聚焦》和去年的《鸟人》国内没打算引进，批片也因为买断费太高没人愿意买。 前年的《为奴十二年》伯纳买了版权，但一直没敢上映，他们现在正在研究从美国退市，怕有影响…… 再往前的《逃离德黑兰》没上，《国王的演讲》600万票房，《艺术家》400万票房，都不咋地。 这些电影都有一个特点，除了文艺以外，那就是非常讲究政治正确，这种电影在北美还有希望凭借奥斯卡的名头收获一些票房，在国内根本玩不转。 看看前面那些在国内拿到不错票房的奥斯卡提名电影，要么就是商业片，要么就是有国人加成，《海边的曼彻斯特》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点就是黄三石说的盗版问题。 如果是中影和华夏电影引进的分账片，廖东他们插不上手，要是买断片，最快也要延迟半年左右上映，没有名气的电影还好说，稍微有点名气的，网上全是资源。 那帮文艺青年特别喜欢安利小众电影，廖东看了一眼豆瓣，现在就有人给《海边的曼彻斯特》打分了…… 真别指望豆瓣上那些文艺青年补票，文青要是真能拉动票房，王晓帅也不用年年放炮碰瓷商业电影了。 所以《海边的曼彻斯特》别说500万美元买断了，就算是50万美元买断，也很难保证一定回本，只能去赌。 听完黄三石的解释，何老师有些失望，不过他的心态很好，“那就不考虑电影的事了，就当出来旅游了。” 廖东嘿嘿一笑，“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其实也放弃了《海边的曼彻斯特》，按照他的性格，不会去赌小概率事件，他说的是另外一部电影。 “我和那个杰克周聊天的时候，得知了一个消息，有个叫乔丹·皮尔的导演在拉投资，他有个剧本，是一部恐怖片……” “恐怖片？血浆片？” “不是《电锯惊魂》那种的，也算是独立电影，和种族歧视有关。” 三人皱眉，何老师问道，“又是恐怖片，又是种族歧视，国内不能上映吧？” 廖东嘿嘿一笑，“应该上映不了，但我们可以投资。” “投资？你很看好这部电影。” 廖东摇摇头，“剧本我还没看过呢，我只是觉得可以聊聊，恐怖电影在好莱坞还是很有价值的，尤其是碟片市场。” 黄三石问道，“这电影叫什么名字？” “get out！《逃出绝命镇》！” 几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没有人反驳廖东，他们来圣丹斯就是为了捡漏的，现在没找到合适的电影，有个能参与投资的机会，众人还是想要试一试的。 廖东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在后世看过这部电影，《逃出绝命镇》不但在北美票房大爆，还入围了多项奥斯卡提名，这才是廖东想要捡的大漏！ 廖东不知道《逃出绝命镇》的具体的票房数据，但他知道乔丹·皮尔在《逃出绝命镇》成功之后立刻就获得了投资，拍摄了另外一部类似的恐怖片《我们》，也拿到了不菲的票房成绩。 而且廖东看过乔丹·皮尔编剧并主演的《基和皮尔》，这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导演。 《基和皮尔》就是脱口秀加短剧的形式，类似《今晚80后脱口秀》，当然《基和皮尔》要早了半年播出。 大家可能对乔丹·皮尔不熟悉，但大家肯定看过他的脸，《基和皮尔》有很多名场面，比如里面有一个系列短剧——《监狱有嘻哈》。 大预言家了属于是。 一个满头脏辫，在澡堂里说唱的小黑胖子，突然肥皂掉了，身边瞬间围满了一群大汉…… 这个人就是乔丹·皮尔。 （哪位大佬上个图） 还有奥观海坐在沙发上，旁边有个非常暴躁的翻译，模仿奥观海的那个人也是乔丹·皮尔。 另外一个名场面就是美国农场主，拍卖黑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人买，唯独两个人没人买，原因是他们不够黑。 那俩人就是乔丹·皮尔和迈克尔·凯…… 《基和皮尔》系列后来被很多人拿来切片做二创，抖音上满天飞，其实都是十多年前的作品……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找来看看，但仅限于短片，这哥们自己说脱口秀无聊得很，演短片就爆炸。 ……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兵分两路，廖东和陈若溪负责接触乔丹·皮尔，何老师和黄三石继续逛交易市场，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没办法，谁叫能和大老外交流的只有廖东和何老师呢，不然他们就兵分四路了…… 廖东通过杰克周给他的资料，制造了一次和乔丹·皮尔的偶遇，两人在一个露天咖啡店见面了，不过廖东没有主动去打招呼，他和陈若溪坐在乔丹·皮尔的隔壁桌。 陈若溪不太理解，“用得着这样吗？直接过去谈不就行了？” 廖东摇摇头，“我要是兜里有钱，我肯定就过去用钱砸他了，现在不是没钱嘛，那就需要等他自己送上门来。” 以廖东的经验，后世能混到一定地位的老黑，都精明得很，他要是主动送上门，保不齐就是被人一顿忽悠，狮子大开口，他要等乔丹·皮尔自己来找他。 “怎么送上门？” 廖东嘿嘿一笑，他拿出手机，故意用“黑人英语”说道，“老子是有钱，但我不是傻子，ok？别什么垃圾剧本都拿来让我看，￥%……\\u0026*” 陈若溪听不懂廖东在说什么，但那段骂人的话她听懂了，“你就骂两句人，那个什么乔丹·皮尔斯就能主动过来找你了？” 廖东人都傻了，陈若溪一下给乔丹·皮尔整成两个nba巨星了，“是乔丹·皮尔，他是导演，不会打篮球。” “什么打篮球？那他会唱跳rap吗？” “……” 纯正的黑人英语从一个亚裔的口中说出来也太违和了，廖东的话成功吸引了乔丹·皮尔的注意。 他迅速捕捉到了“有钱”“傻子”“剧本”这几个关键词，又看了廖东一眼，一身名牌，旁边还跟着一个美女，富二代没错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乔丹·皮尔换上一脸笑容，朝着廖东这边走了过来，“你好，我是乔丹·皮尔，是一个导演，你可以叫我乔丹……” 第73章 这也算打入好莱坞? 廖东和乔丹·皮尔相谈甚欢，成功拿到了《逃出绝命镇》的剧本。 乔丹·皮尔一点都不怕廖东自己把剧本拿走拍一部一样的电影，他巴不得廖东这么做呢。 反正剧本他已经注册备案过了，廖东要是敢拍，乔丹·皮尔接下来几部戏的资金都有着落了…… 廖东已经从长相上确认了乔丹·皮尔，又看过剧本，可以肯定是这部《get out》，就是《逃出绝命镇》。 廖东演技迸发，表情轻佻，把剧本扔在桌子上，“恐怖片？” 乔丹·皮尔立刻笑道，“恐怖片在好莱坞是一个重要分支，当初《电锯惊魂》《灵动：鬼影实录》和《女巫布莱尔》可都是创造过票房奇迹的。” 廖东撇了撇嘴，“你别忽悠我，你这剧本可一点商业元素都没有，血浆、暴力镜头甚至香艳的镜头都没有，又没有相关的故事炒作，你以为可以复制《电锯惊魂》《灵动：鬼影实录》和《女巫布莱尔》的奇迹？” 乔丹·皮尔有点尴尬，他没想到廖东不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反而还挺懂行。 廖东说的也基本都在点子上，《逃出绝命镇》确实存在这些缺点，好莱坞的观众喜欢的是感官刺激，对这种靠营造氛围吓人的恐怖电影不太感冒。 最重要的是这电影核心不是恐怖，而是种族歧视…… 正是因为如此，乔丹·皮尔才一直没拉到投资，好莱坞最出名的恐怖电影公司布伦屋倒是有投资的想法，不过经过他们评估之后只给出了200万美金的预算，与乔丹·皮尔预计的500万美金相去甚远。 所以乔丹·皮尔才准备来圣丹斯碰碰运气，毕竟他的前辈达米恩·查泽雷的《爆裂鼓手》一开始布伦屋也只给出了150万美元的预算。 后来达米恩·查泽雷把《爆裂鼓手》拍成了短片，拿到了圣丹斯短片评委会大奖，布伦屋才追加了预算。 最终《爆裂鼓手》拿到六项奥斯卡提名，并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配、最佳剪辑和最佳音响效果三项大奖。 全球票房5000万美元，布伦屋和达米恩·查泽雷都赚翻了，不光是赚钱，达米恩·查泽雷还得到了新的投资，以便他可以全身心地去拍摄《爱乐之城》。 乔丹·皮尔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的圣丹斯，不过他没有拍短片，他连拍短片的钱都没有，他看中的是圣丹斯的剧本扶持基金，有十万美元。 有了这笔钱，他也可以效仿前辈拍短片了。 当然，有直接拉投资的机会，乔丹·皮尔也不会错过，毕竟拍短片的话会耗费很多时间。 “廖，我们可以走冲奖路线，布伦屋也是这个想法。” 廖东有些惊讶，布伦屋可以说是好莱坞最能赚钱的电影公司之一了，他们的投资回报率冠绝好莱坞。 后世有人统计过，截至2022年，布伦屋的总票房高达50亿美金，而投入还不到5亿美金，回报率高达1000%。 《鬼影实录》系列《潜伏》系列《人类清除计划》《51区》……包括《爆裂鼓手》和《逃出绝命镇》都是布伦屋的作品。 他们的宗旨就是投资上限卡得很死，绝对不超过2000万美元，赔也赔不了多少，主打一个以小博大…… “布伦屋？不会是你编出来骗我的吧？” “千真万确！”乔丹·皮尔急了，连忙掏出手机给廖东看，“这是我和布伦屋的杰森·布朗姆的通讯记录，就是他决定投资的。” 廖东知道这个消息很真，且不说《逃出绝命镇》确实是布伦屋投资的，杰克周也提到过杰森·布朗姆这个人，确实是布伦屋的资深制作人。 但廖东不会轻易松口，“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他们只愿意投资200万美元。” “你的预算是多少？” “600万美元。” “呵！”廖东嗤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过这是你的第一部电影，你凭什么要求600万美元的预算？” “我确实没有执导电影的经验，但我拍过短剧，也做过编剧……” 廖东抬手打断了乔丹·皮尔的自我介绍，“我不想听这些，新人没有资格谈条件。” “呃……”乔丹·皮尔沉默了，廖东说的对，新人导演确实没人权，这一点在中国和美国都一样。 廖东嘿嘿一笑，“这样吧，你不是已经拿到200万美元的投资了吗？我再投200万美元，要50%的收益，注意，是全版权收益，包括dvd、流媒体、海外版权和续集……” “这不可能！”乔丹·皮尔怒了，虽然新人导演没人权，但也不可能任人拿捏，布伦屋提出的要求和廖东差不多，但人家是布伦屋，还会帮乔丹·皮尔联系发行公司和冲奖，廖东什么都提供不了还狮子大张口，他肯定不会同意。 “这是我的名片，我还会在这里待上三天，想通了找我。” 说罢，廖东在桌子上放下一张名片，带着陈若溪施施然离开了。 等走远了以后，陈若溪才问道，“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了？怎么还说急眼了？” 廖东把两人的谈话大致总结了一下，陈若溪都懵了，“你也太狠了吧？他能同意吗？” 廖东耸了耸肩，“他肯定不会同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想投资他的电影吗？” 廖东都无语了，“我漫天要价，他可以落地还钱嘛，谈生意怎么可能随便说两句就谈下来，肯定要拉扯的，你没见过去买衣服讲价的大妈吗？她们这招用得炉火纯青。” 陈若溪翻了个白眼，“那能一样吗？这是电影！” 廖东不屑一顾，“电影怎么了？电影也是商品，你放心吧，最晚明天，他肯定会主动联系我的。” 陈若溪和廖东接触时间不短了，知道他性情大变以后肯定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你还有别的想法吧？” “聪明。”廖东打了个响指，“我还想演这部电影。” “什么？”陈若溪一下就跳了起来，“你不是说男主角是个黑人吗？不是讲种族歧视的吗？” “那又怎么样？”廖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亚裔也被歧视，还被歧视得更惨，我演一点毛病没有，再说，如果能成功，我也算打入好莱坞了。” 陈若溪人都傻了，这也算打入好莱坞？ 第74章 我要演男主角 打入好莱坞，其实是个悖论。 这么多年来，真正能在好莱坞打开局面的中国演员也就是布鲁斯李、大哥成和杰特李三个人，只有他们在好莱坞演过一番。 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动作片演员，为啥呢？因为好莱坞不会这套。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香港电影的发展速度很快，有东方好莱坞之称，最有特色的就是动作电影。 于是好莱坞就把那批香港电影人请过去，不仅是演员，还有导演和工作人员，边看边学。 等他们学会了，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哦不对，发哥也演过一次好莱坞男主角，《安娜与国王》中的国王。 从名字也能看出，发哥不是一番，一番是奥斯卡影后朱迪·福斯特，就是《沉默的羔羊》里那个女探员。 这部电影差点给福克斯亏出血，将近一亿美元的成本，北美票房还不到4000万。 从那以后，发哥也没再接到什么好莱坞的好角色，只能回国发展…… 而国际章在好莱坞混了那么长时间，除了一部《艺伎回忆录》，也没接到过什么像样的剧本。 至于其他在好莱坞打酱油的演员和只在中国特供版大片里出镜的明星，就更不值得一提了，根本就接触不到好莱坞a级以上的剧本。 总有人说什么国内的年度总票房都快超过北美了，中国也是好莱坞第一大海外票仓。为什么引进的好莱坞电影还这么不重视国内观众？弄几个配角和刻板印象的中国元素就来圈钱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人家的主战场不在中国。 就算2012年，国内开放了三十四部引进电影的名额，分账比例也只有25%，而在2012年之前，好莱坞电影在国内的分账比例只有13%。 2016年之前，好莱坞在中国票房最高的是《速度与激情7》，票房24.23亿，分账比例大概是6亿，按照当时的汇率换算，大概不到一亿美元。 《速度与激情7》在北美的票房是3.53亿美元，按照北美最常见的阶梯式分账模式，首周票房，强势的公司分账比例甚至可以达到90%，后面陆续降低分账比例。 但还有一个保底模式，好莱坞六大的保底一般在60-70%，四周之后才开始大幅度降低。 《速度与激情7》北美首周末三天票房1.48亿美元，环球就能分到1.33亿美元，你要是制片人，你首先照顾哪个地区的观众？ 真不是人家不会搞中国元素，是不能搞，北美的观众不喜欢，所以才出了那么多中国特供版的好莱坞电影。 只要两边的分账模式不变，中国演员就谈不上真正打入好莱坞。 当然，这指的是好莱坞a级或者超a商业片大作，演个b级投资的一番和独立电影主角还是有可能的。 扯远了，廖东现在就把主意打到了独立电影上面，如果他能出演《逃出绝命镇》，就可以发通稿，说自己打进了好莱坞，反正普通观众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他们只知道廖东拍了一部好莱坞电影，还是男主角，这就够了。 类似于国足球员去欧洲小俱乐部刷几年身份，然后就出口转内销回国赚大钱……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陈若溪之后，廖东又找到了何老师和黄三石，把他要投资《逃出绝命镇》的事情和盘托出，主要是为了借钱。 200万美元按照现在的汇率也有1200多万人民币。就算廖东这段时间疯狂跑商演捞钱，他也只能拿出50万美元，还有很大的缺口。 虽说何老师同意借钱给廖东，但廖东也不能吃独食，他知道《逃出绝命镇》肯定会赚钱，他就更要拉上何老师和黄三石了，不然以后几人关系肯定疏远，为了这点钱放弃这么好的人脉，得不偿失。 再说了，以廖东的记忆，赚钱是早晚的事，不能因小失大。 廖东没想到何老师和黄三石对于投资《逃出绝命镇》很感兴趣，尤其是在看完剧本之后，他们一致决定投资，四个人一人拿50万美元出来，凑够200万美元交给廖东去谈。 底线是全版权收益的20%，这倒是比较合理的诉求，他们俩是圈里人，知道中国人投资好莱坞电影，一向是当冤大头的，不溢价根本没人带你玩…… 当然，50万美元对于何老师和黄三石来说不算什么，300多万人民币而已，可能还不如人家一个月赚得多呢。 陈若溪那份儿是廖东找何老师借的，既然大家一起出来，那就有钱一起赚咯，廖东属于把自己的那份儿分给了陈若溪，毕竟这个项目是廖东先找到的，何老师和黄三石也没有意见。 乔丹·皮尔来得比廖东预想的时间早了一些，刚吃过晚饭，他就敲开了廖东的房门。 乔丹·皮尔当然不会一两句话就相信廖东会投资电影，这里是美国，他也是圈内人，还是有些朋友的。 没几个小时，就有人告诉乔丹·皮尔，廖东很大概率是个富二代，来圣丹斯就是投资电影的。 而且廖东是在中国有关系的那种人，中国一个大牌演员和大牌主持人都唯他马首是瞻，这才让乔丹·皮尔下定了决心。 很不巧的就是，乔丹·皮尔的朋友打听到的消息是从杰克周身边传出去的…… 当然，廖东也不是没有准备，在制造和乔丹·皮尔偶遇之前，他花了200美元，故意散播出去了一些消息，但肯定没有杰克周给出的“消息”惊人！ 乔丹·皮尔想要拉投资，廖东想要投资，双方目标一致，谈判进展很顺利，在廖东松口之后，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口头协议。 廖东出资200万美元，占《逃出绝命镇》30%全版权收益，包括票房、dvd、流媒体和海外版权。 廖东非常大方地放弃了续集的投资权，转而要求投资乔丹·皮尔的下一部电影，至少也要30%的投资份额。 乔丹·皮尔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他可不知道自己以后不缺投资人…… 就在双方准备握手，开香槟顺便来一句合作愉快的时候，廖东突然说道，“乔丹，我还有一个要求。” 乔丹·皮尔很开心，困扰他一年多的麻烦终于解决了，“我们是兄弟，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得到……” 廖东嘿嘿一笑，“你肯定能办得到，我要演《逃出绝命镇》的男主角！” 不只是乔丹·皮尔，连何老师和黄三石都愣住了，廖东可没跟他们说过这个…… 第75章 因为我是亚裔 “wtf！” 乔丹·皮尔急了，一副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在好莱坞也有一些富二代想要在电影里演个角色，这种事情不算少见。 不过乔丹·皮尔试图让廖东放弃这个想法，“我可以让你客串一个角色，但这是一部电影，电影你懂吗？是艺术！我们要对艺术负责！” 廖东面不改色，“我想我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廖东……” “这我知道。”乔丹·皮尔见廖东还是坚持，有些气急败坏，“你不会是想威胁我吧？” “当然不是，我想告诉你，我也是一名专业演员。” 何老师立刻帮廖东说话，“我可以证明，他的演技很好。” 廖东拿出了自己在拍摄《余罪》时，最后和张锦成那场对手戏的视频，给乔丹·皮尔看。 这是他特意找张瑞要的，不需要乔丹·皮尔能看懂剧情，只看表情和动作，业内人士就能看出演员的水平。 当然，廖东还是大致翻译了一下这段戏份的背景。 廖东对自己的这段表演很有自信，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入戏，他认为这足以展现出自己的表演功底。 几分钟之后，乔丹·皮尔把手机一推，摊手道，“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一个演员，但这里是好莱坞，像你这样的年轻演员不计其数。” 这话倒是没有说错，在好莱坞，演员的演技非常重要，这是他们吃饭的根本。 就算是《暮光之城》的男女主角罗伯特·帕丁森和克里斯汀·斯图尔特，这两个偶像出道的演员，也不得不在最火的时候去拍独立电影磨炼演技，不然他们未来的道路肯定是一片坎坷。 但廖东却是嘿嘿一笑，“可你能找到一个自带200万美元投资的年轻演员吗？而且我还有一个优势。” 乔丹·皮尔自动忽略了廖东的前半句话，“什么优势？” “我是亚裔。” “呵！”乔丹·皮尔双手抱肩，这是明显的防卫动作，显然他对廖东的话不以为然。 亚裔又怎么了？ 乔丹·皮尔觉得廖东根本不懂自己的想法和意图，但碍于廖东投资人的身份，他又不得不听廖东继续说下去。 廖东不以为意，他冲乔丹·皮尔笑道，“我看到剧本里有很多刻意提到种族歧视的地方，比如黑人的体力和x能力，但我觉得不够讽刺。或者说不够拿奖。” 乔丹·皮尔这次忽略了后半句，“不够讽刺？” “一个从小生活在黑人区的亚裔，为了融入环境，他刻意去模仿黑人的语气，学习黑人英语，做派也和黑人越来越像，但还是不被白人接受。你的那些梗和小心思可以继续留下，但要稍微改一改，比如爷爷奶奶觉得亚裔的容貌更漂亮，在看到我这种身体不亚于黑人的年轻人时，希望他们的孙女以后多带几个亚裔小伙子回来，是不是更合理，更隐晦？你应该知道谁更容易受到歧视吧？” 廖东耸了耸肩，“电影里既有黑人，也有亚裔，更多元了，也更正确了。哦对了，我记得剧本里没写过那些黑人女人是怎么到小镇上来的，你可以加一段嘛，比如让露丝假扮一下女同性恋，这样是不是更有机会拿奖？” 廖东当然清楚乔丹·皮尔的心思，之前乔丹·皮尔说走冲奖路线，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这么想的。 乔丹·皮尔作为一个黑白混血，他的作品都非常大胆，身份也非常特殊，他既可以调侃黑人，也可以调侃白人，没有人会觉得他不够政治正确。 换成一个白人演他的那些短剧，分分钟被人举报下架，演艺生涯可能都得报销…… 乔丹·皮尔在《逃出绝命镇》里加了那么多有关种族歧视的细节，和很多中国导演特意拍一些脏乱差拿到电影节上是一个道理，这样的电影容易得奖！ 人家鸡贼着呢…… 《逃出绝命镇》后世获得那么高的赞誉，真的是因为故事很精彩吗？ 一个黑人小哥和一个白人美女谈恋爱，两人一起去白人美女的家里见家长，然后发现白人美女另有所图，他们家里都是科学怪人，常年用这种方式诱骗人来家里，然后把上了年纪的脑子换到年轻的身体里去…… 这种故事真不新鲜，核心就是《猜猜谁来吃晚餐》和《复制娇妻》的混合版，都是被人玩剩下的。 去掉那些有关种族歧视的东西，其实就是一部还不错的恐怖电影，完全达不到后世的那种高度。 乔丹·皮尔沉默了，廖东都把话挑明了，他有点尴尬…… 廖东又问道，“你已经有男主角克里斯的人选了吗？” 乔丹·皮尔摇摇头，“还没有……” 廖东继续抛出重磅炸弹，“那就是了，你如果用我的话，我可以出钱公关。比如奥斯卡？还是你认为布伦屋会出钱帮你公关？” 这才是廖东最重要的筹码，想要拿到奥斯卡，只是电影质量好完全没用。 不然《莎翁情史》怎么可能战胜《拯救大兵瑞恩》？《国王的演讲》又凭什么战胜《社交网络》？ 当然是靠公关咯！ 这里的公关不是指直接贿赂评审，是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和途径去推荐自己的电影，不过给评审送一些不值钱的小礼物也无伤大雅，但最重要的是花钱。 布伦屋是不会给乔丹·皮尔花这个钱的，人家就是要以小博大，《爆裂鼓手》这么适合拿奖的电影为什么最后只拿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奖？还不是因为布伦屋没花钱公关…… 乔丹·皮尔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可随即他又暗淡下去，“廖，我不想欺骗你，就算你是出钱公关，你也不可能拿到表演奖项。” 这倒是真的，别说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就算廖东入围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学院也不可能给他颁奖。 奥斯卡是一个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第一次入围就想拿大奖？做梦去吧！ 而且现在的奥斯卡是不可能把表演奖颁给中国人的，除非廖东发表美国的空气都是香甜的这种言论，那么以美国的尿性，还真有可能给廖东一个奖。 但廖东又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他不可能这么说！ 廖东毫不在意，“我知道，我只要提名。” 第76章 克里斯归你了 “提名？那有什么用？” 乔丹·皮尔疑惑也是正常的，对于好莱坞演员来说，提名带来的好处其实很有限。 当然，如果一名好莱坞演员能频繁提名，还是有好处的，奥斯卡有补偿机制。 比如小李子，他在《华尔街之狼》和《飞行家》里的演技比《荒野猎人》里面强多了吧？ 但奥斯卡那帮人就是非要等小李子给自己搞到不成人形，才给他一座奥斯卡…… 廖东嘿嘿一笑，“你懂奥斯卡，但你不懂内娱！” “？？？” 廖东没有给乔丹·皮尔解释一个奥斯卡提名在国内对一个演员会有多大加成，还记得“国际章”吧？ 她只是凭借《艺伎回忆录》提名了金球奖影后，还没有奥斯卡提名呢，在国内就升咖了。 之前都说四旦双冰，但问谁是第一，毫无疑问是国际章，无论是资源还是片酬，她都比其他五个人要好得多。 当然，后面国际章的经纪人哥哥自己作死，国际章又有几次选择失败，让她的咖位有所降低，那就是后话了。 …… 乔丹·皮尔没有立刻给出答复，但廖东已经看出来他动摇了，这就是好事。 廖东没有说什么你要是不让我演，我就撤资，那就太傻了。 就算不能演，《逃出绝命镇》也会赚钱，他现在处于起步阶段，多赚点钱也是好的…… 送走了乔丹·皮尔，何老师又招呼几人去吃夜宵。 一到地方廖东就发现不对劲，四个人用不了这么大一个包厢，他诧异道，“还有其他人？” 何老师笑道，“我们今天遇到了《男欢女爱》剧组的人，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廖东恍然，《男欢女爱》是今年唯一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华语电影，导演叫黄耀，身份和杨青差不多，也是当了好多年的副导演和执行导演，《男欢女爱》是他个人执导的第一部电影。 黄耀和杨青经历也差不多，杨青给徐山争当过执行导演，黄耀给关金鹏当过…… 区别就是杨青还是在意票房的，而黄耀的偶像是墨镜王和关金鹏，票房是什么？ 意识流就完事了…… 不一会儿，黄耀就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廖东一看，好家伙，他都认识。 男的是郭小东，老文艺咖了，当过娄叶和贾科长的男主角，和陈昆是同学。 一开始也是被当成小生来培养的，后来跟着王晶花加入橙天，成为橙天一哥，在一堆香港电影里串过戏，始终红不起来，然后橙天倒了…… 郭小东也就认命了，开始心安理得地当一个甘草演员，不过资源还不错，《男欢女爱》是海润投资的电影，也算是京圈资源了，男主就找了郭小东。 女的叫孙一，王晶花儿子董子建的女朋友，只不过现在还没公开，她能演这电影，王晶花功不可没。 三人跟黄三石和何老师有很多话聊，廖东和陈若溪就被冷落了，倒是也正常，谁叫廖东演的几部电视剧和电影还没上映呢。 何老师倒是有心照顾廖东，可见廖东不是很热情，也就作罢，几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夜宵，然后各回各家。 谁也没把投资《逃出绝命镇》的事情说出去，反倒是黄耀很坦诚，坦言自己来圣丹斯就是碰碰运气，根本没想着得奖，六月份的上海电影节才是大头，他们主攻那里…… 当然，黄耀来圣丹斯肯定也想着卖海外版权，但效果很差，询问的人不少，真正想买的一个都没有。 第二天，廖东几人看过《男欢女爱》之后就知道为什么没人买这电影的版权了。 整部电影结构还行，有点轮回的味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黄耀还真是学的墨镜王的风格，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电影散得很。 可黄耀技术不到家，不管是运镜还是镜头语言，都很业余，廖东都能看出来瑕疵，那肯定不行，完全没有墨镜王的韵味。 人物性格飘忽，台词恶俗。 老干部舞厅、80年代破租房、阳光广告公司、婚纱摄影外景地，拆开看都没什么问题，但融合在一起，那就是车祸现场…… 而且尺度还比较大，这样的电影在国内根本没法上映，廖东觉得与其叫《男欢女爱》，还不如叫419呢。 结果廖东一看海报，人家的译名就叫《4·19》…… 何老师和黄三石还在每天都去交易市场转转，想要看看能不能捡漏，对于廖东来说，他的钱已经花完了，也不打算再捡漏了，但他可以陪几人逛逛，当个翻译。 毕竟何老师的英语大部分是书本上来的，很多俚语他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廖东就不一样了，前世他和不少老外打过交道，不然他也不敢自荐演好莱坞电影。 可最终何老师和黄三石还是要失望了，好电影确实有，但真的太贵了。 《海边的曼彻斯特》确实被亚马逊买走了，价格不是800万美元，而是1000万美元。 亚马逊倒不是疯了，是奈飞和他们竞价…… 为了打破好莱坞六大的垄断，奈飞和亚马逊这两家专门做流媒体的公司也要涉足电影发行和冲奖，他们没什么底蕴，那就只能靠钱砸了。 奈飞没有拿下《海边的曼彻斯特》，转而就去砸今年冲奖的大热门《一个国家的诞生》。 这是一部标准的冲奥片，背景设定在1800年代，从小资质过人的奈特·特纳在弗吉尼亚农场中长大，他在白人奴隶主的残酷暴力中觉醒，领导黑奴进行了1831年那场着名的解放运动。 媒体评价也不错，《卫报》赞誉其为黑人版《勇敢的心》，《综艺》也不吝溢美之辞，称其为升级版《为奴十二载》，鉴于其完全正确的政治性和今年奥斯卡颇受争议的全白阵容，这电影也许是明年小金人争夺战的主力。 正是基于这一点，奈飞开出了2000万美元的天价，但导演和男主角内特·派克还是选择了福克斯旗下的探照灯，他们更有冲奖经验。 最后的成交价是1750万美元，创造了圣丹斯电影节32年以来的最高交易纪录。 其实乔丹·皮尔一开始也是这个心思，不然他加那么多种族歧视的元素干什么？但现在有了《一个国家的诞生》，《逃出绝命镇》最好是瞄准2018年的奥斯卡…… 就在奈飞铩羽而归的时候，乔丹·皮尔也终于想通了，他和廖东几人签订了投资合同。 签完字以后，乔丹·皮尔握住了廖东的手，“希望你是对的，克里斯这个角色归你了！” 第77章 综艺阵地 其实廖东和乔丹·皮尔这种讨论角色的方式在好莱坞非常不专业。 正经的好莱坞电影都有专门的选角导演，制作人给出自己想要合作演员的年龄、特征和咖位，选角导演会根据要求筛选合适的演员联系试镜。 没错，在好莱坞，其实大部分导演都没有选角能力，都是制作人做主，这和国内完全不一样。 国内电影一开始是导演中心制，什么事儿都由导演做主，后来变成了煤老板中心制，现在是资本中心制…… 只有少数几个大牌导演和制作人才有话语权。 当然，这是指好莱坞正经商业片，独立电影就没那么多说道了，和国内差不多，所以廖东和乔丹·皮尔就能决定一个男主角人选。 不过目前为止也就这样了，乔丹·皮尔还要去协调拍摄场地，其他演员并搞一个完整的制片表出来，廖东一行几人也准备启程回国。 国内其实也有选角导演和团队，国际章的前任大陆经纪人杨欣就是，她的老板是张家镇，也是一个香港的资深电影人。 张家镇属于完整经历过香港电影黄金年代的大佬，在嘉禾当过制片经理，在德宝当过发行总监，给徐老怪当过电影工作室总经理，和吴白鸽成立了狮子山制作公司，后来又跟着香港那批人一起去混过好莱坞。 他是《纵横四海》《变脸》《风语者》《碟中谍2》《安娜与国王》的制作人，发哥、杨子琼、宋慧乔、赵文桌都曾经是他旗下艺人，人脉颇深。 吴白鸽把米高梅干破产以后，张家镇也回国了，和杨欣一起成立了乾程影视，主要以投资电影、帮人选角为主，现在准备开发艺人经纪，毕竟这才是张家镇和杨欣的老本行。 只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杨欣的意思是宁缺毋滥，她准备找一两个走演技路线的年轻演员，从头培养，反正他们乾程资源够多，只靠砸资源也能砸出来…… 杨欣目前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刚刚凭借一部耽美网剧空降明星势力榜第一的黄鲸鱼。 黄鲸鱼现在热度是真的高，就在廖东他们在圣丹斯捡漏的时候，黄鲸鱼的个人数据都要爆炸了，直接威胁到了四大三小的地位，比廖东这种“伪顶流”强多了。 所谓四大三小就是指李某峰、杨杨、刘海鹿和加拿大电鳗，这四个人才是目前最火的流量，其他人都得往后稍稍。 三小就是三小只，不过他们三个影响不了四大的地位，主要是年纪太小，最大的还不满十七岁，代言不重合，影视剧一时半会也演不了，只能唱歌…… 至于归国四子另外两个，现在的流量真不够看。 黄鲸鱼能威胁到这几个人，可见给饭圈带来多大的震动…… 不只是杨欣想签黄鲸鱼，国内几个老牌电影公司华宜、光鲜、华策都想签，次一级的于妈工作室什么的也想跟着捡漏，杨欣的机会不算太大。 杨欣的另一个目标就是廖东。 作为在港圈和京圈都能混得开的金牌经纪人，杨欣对廖东的了解比廖东的粉丝清楚多了，甚至比廖东的经纪人陈若溪还清楚。 廖东演技好，能唱歌，好学上进，最重要的是犯了大病之后人也变得正常了，目标明确，很有企图心，是一个非常好的培养对象。 至于廖东那些黑料，杨欣完全不放在眼里，以她和张家镇的手腕和人脉，分分钟给廖东洗白。 但想签廖东也不容易，廖东和嘉航还有四年合约呢。 不过这对于杨欣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她想再看看，准确地说是她的老板张家镇还想再看看。 黄鲸鱼和廖东，张家镇只想签一个，作为一个香港人，他想看看两人的运势，他们就信这个…… 廖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又被人盯上了，他们已经坐上了飞机回国，还要去继续录《向往的生活》，何老师则是先去录了《快乐大本营》。 《向往的生活》算上先导片播出了四期，效果非常不错。 先导片收视率破1，剩下三期都在1.7以上，尤其是杨小狐那期，差点破2，大王总那期收视率也不错，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除了先导片和曾小贤单人那期，另外两期都是同时段收视率第一！ 当然，和刚刚结束的《奔跑吧兄弟》比不了，人家平均收视率4点多，最高5.2，真是现象级的综艺节目了…… 不过《向往的生活》这个成绩超过了番茄台的《极限挑战》，要知道《极限挑战》可是花了大钱的，《向往的生活》才几个钱？ 最重要的是，《向往的生活》收视率超过了芒果台的两个拳头综艺《快乐大本营》和《天天向上》，这才是最让芒果台惊喜的。 现在国内综艺竞争基本上就是浙江、番茄和芒果三个台，《奔跑吧兄弟》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是单纯地糟蹋明星，再加上华宜塞了很多明星，各种渠道一宣传，收视率直接就炸了。 国内没有什么竞争对手，抢占了先机。 《中国好声音》《二十四小时》《奔跑吧兄弟》…… 整个周五档都被浙江卫视垄断了，直接把《天天向上》打得抬不起头来。 还好在周六档，芒果台有老牌综艺《快乐大本营》，其他两个电视台也不愿意争锋。 周日档属于番茄台，《欢乐喜剧人》和《笑傲江湖》打开了局面，《极限挑战》也放在了周日档。 现在《笑傲江湖2》下档，接档的是《欢乐喜剧人2》，之后又是《极限挑战2》，番茄台想要守住自己的阵地。 但芒果台动了心思，他们立刻把《向往的生活》换到了周日十点档，想要收复失地…… 为此芒果台也算用尽全力了，把李兵兵、白百合、赵小刀这几个当红的女星都给请来了，一人两期，搭配其他明星，势必要和番茄台掰掰手腕！ 对于这些廖东完全不关心，他录《向往的生活》一来是刷知名度，二来是结识何老师，拓展人脉，现在两个目的都达到了，芒果台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呗…… 廖东又录制了四期，然后接到了陈虹的电话，让他去试镜《妖猫传》。 第78章 不同寻常的试镜 为了《妖猫传》，廖东提前看过梦枕獏的《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 梦枕獏原名米山峰夫，是日苯最着名的魔幻小说家，被称为“日苯魔幻小说超级霸主”……小日子最喜欢起这种中二的名字。 不过这人确实有名，代表作有《阴阳师》《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晴雅集》等等，《阴阳师》在日苯被翻拍过很多次，不过和网易的游戏没啥关系。 日苯的阴阳师也属于神话，和我们的《西游记》差不多，都是没版权保护的。《晴雅集》大家就熟悉了，以后郭小四会翻拍。 《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这本书廖东觉得挺有意思，大概内容就是贞观二十年，长安出现了很多诡异的事，一只能口吐人言的妖猫做了两个有关皇室的预言，结果都实现了。 与此同时，日苯派遣的学问僧空海抵达长安。 空海身怀妖术，为了扬名立万，他招摇过市，频繁出入勾栏瓦肆，喝花酒找乐子，然后盯上了那只妖猫，在查访中，空海发现这只猫与杨贵妃有关…… 这是一个不择手段复仇的故事，挺阴暗的，为了复仇，黄鹤和白龙这对父子手段残忍，至亲骨肉也可以当做棋子，行事风格阴狠，动辄运用幻术杀人。 小说类似日苯推理小说，喜欢倒叙和插叙，节奏不快，夹杂很多宗教机锋的写作方式。 最有趣的一点就是小说并不是完全虚构，起码它的壳是真的。 从马嵬驿兵变到《长恨歌》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里面的人物玄宗、高力士、李白、晁衡、白居易、柳宗元、刘禹锡也都是我们大家熟悉的人物。 就连空海、橘逸势、不空三藏、惠果在日苯也都确有其人，作者也尽量让故事符合这些人的生平，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很有意思。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原着，陈凯哥版的电影其实和原着关系不大，但不改不行，不改的话根本过不了审……） 总的来说，廖东对《妖猫传》还是有点期待的，毕竟是陈凯哥后《霸王别姬》时代，口碑能排进前三的作品…… 可到了地方，廖东就觉得不对劲了，原因很简单，根本就不像是试镜，哪有正经试镜是在会所的？ 就算是陈凯哥想要不正经，他也不可能当着陈虹、曾佳和陈若溪的面硬来吧？ 没错，今天试镜，曾佳也跟着来了，她不放心陈若溪…… 本来最好是让杨小狐来，可谁让杨小狐和陈虹不对付呢，只好曾佳出面了。 结果一到地方，陈凯哥很热情，给廖东、陈若溪和曾佳一人倒了一杯红酒，完全不提试镜的事儿，“坐，我们聊聊。”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曾佳、陈若溪和陈虹都有些傻眼，陈凯哥和廖东两个人聊嗨了。 从哲学开始，两人一直聊到了国际局势，甚至连今年的欧洲杯冠军都预测了一把，兴致来了陈凯哥还当众唱了一段京剧，两人唯独没有聊过一句电影和角色…… 其实没聊多久，廖东就看出陈凯哥是什么人了，他就是那种比较典型的爹味儿十足的中老年男士，还是挺有能耐的那种。 固执，喜欢讲道理，调子拔得很高，凡事都喜欢往假大空和哲学上面靠，通俗点讲，就是觉得自己最牛逼，喜欢装逼…… 当然，不能说陈凯哥喜欢装，他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他能在奥运会选导演的时候，直接上台念了一首诗吗？ 这样的人其实挺好哄的，大方向顺着他说，小地方和他争论……廖东门清。 两人谈得投机，又一起吃了顿饭，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要不是陈虹还有事，陈凯哥还想带着廖东一起回家喝茶…… 从会所出来，陈若溪都懵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试镜呢，这是选上了还是没选上啊？ 曾佳也有点拿不准，她看了一眼廖东，“没问题吧？” “没问题啊！”廖东一怔，然后笑道，“放心吧，角色肯定到手了，等着那边发合同吧。” 果然，第二天就有人联系廖东去拍定妆照顺便签合同，显然廖东给陈凯哥聊高兴了。 其实就算廖东和陈凯哥聊得不行，只要不得罪陈凯哥，这个角色依然是他的，里面有那么多人的面子呢，而且廖东现在因为《向往的生活》话题度又起来了，对《妖猫传》也是一个助力。 至于廖东那点黑料，对陈凯哥不是问题，就算有的公司想黑廖东，也不会借着《妖猫传》的名义，这里面牵扯的钱太多了…… 《妖猫传》下半年才开机，廖东大概七月进组，档期签了二十天，完全不耽误他今年去上北电导演进修班。 陈凯哥财大气粗，一挥手就给了廖东三百万的片酬。对于一个没什么戏份的配角来说，真的太慷慨了…… 曾佳和杨小狐这时也知道了廖东投资并要主演好莱坞电影的事了，这给两人吓得不轻。 杨小狐这些年这么折腾，真正和好莱坞搭上关系的也就是一部骗子电影《人鱼帝国》，没想到廖东这才出道多长时间啊？就要演好莱坞男一号了？ 就算是独立电影也够牛逼的了，国内观众才不管是独立电影还是好莱坞大片呢，反正以后粉丝撕逼的时候都会给廖东加一个头衔——好莱坞一番男主…… 插一句，《人鱼帝国》根本就不是好莱坞电影，是一个中国房地产商人鼓捣出来的，一方面是为了圆自己一个编剧梦，另一方面是为了捧人。 理由你懂的…… 这人用的就是廖东前世经常用的方法，先去美国注册了一个公司，摇身一变《人鱼帝国》就变成好莱坞出品的电影了。 然后又挂了《星球大战2》导演欧文·科什纳的名头，扬言要找《阿凡达》的特效团队，《泰坦尼克号》的编剧，打造海底版《星球大战》…… 其实狗屁没有，就是拿个剧本出来圈投资人的钱，不管是谁想要投资都答应，反正到时候人他捧了，编剧的瘾也过了，运气好还能大赚一笔，电影是肯定不会拍的。 不管怎么样吧，名头其实还挺好听的，但杨小狐也不是傻子，他和《人鱼帝国》的主创，也就是那个商人，接触了一下就知道不靠谱，及时撤了…… 第79章 整个微博都乱成一锅粥了 一开始杨小狐和曾佳还有些怀疑，以为是廖东和陈若溪在吹牛逼，应该是那种象征性的男主，比如《妖猫传》里的妖猫…… 结果乔丹·皮尔把改好的剧本发过来以后，她们才知道廖东是真男主，也是真一番。 不过这个一番没什么用，恐怖片的一番…… i want to y a game？ 当然，曾佳还是有意见的，她觉得应该让嘉航也参与到《逃出绝命镇》的投资之中，这样她们也可以对外发通稿说自己参与了好莱坞大制作…… 廖东随口敷衍，“佳姐，真不是我不想让公司参与，主要是何老师和黄三石主控的，我投资的钱还不够，另外找何老师借的。” “《火锅英雄》的钱也是找何老师借的？” “那不是因为有《向往的生活》嘛，我把片酬都投里面了，连最喜欢的手表都卖了，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廖东这套半真半假的说辞还有那么几分可信，算是给曾佳忽悠过去了。 他现在还真没什么钱了，《逃出绝命镇》的片酬也就二十万美元，但这钱还不能给廖东，他还没去好莱坞注册演员呢，得等开机之前再去美国跑一趟，具体的拍摄地点还没定呢，钱肯定不能先给他…… 按照乔丹·皮尔的意思，是让廖东现在就去美国，和他一起选角，没错，乔丹·皮尔可没钱找什么选角导演和团队，他都要自己来。 可廖东没有时间，他还要宣传《火锅英雄》呢。 廖东穿越过来之后的第一个春节档终于结束了！ 不出预料的是《美人鱼》爆了，一举拿下33.9亿的票房成绩，位列影史第一。 周星星还是那个周星星，《美人鱼》即便被很多人认为是烂片，观众依然愿意花钱。 当然，深层原因是周星星够努力，8天跑了12座城市路演，最主要的是全靠同行衬托…… 《美人鱼》的对手《澳门风云3》烂到让人不忍直视的地步，王京和刘威强甚至连剧本都懒得写，直接在现场想梗，想起哪部经典电影就拍一个片段。 你可以在《澳门风云3》里看到《变形金刚》《钢铁侠》《赌神》《监狱风云》《英雄本色》《千王之王》…… 甚至还有《教父》和《哈利波特》…… 整部电影最大的笑点应该就是王京被人乱枪打死，算是替观众出了一口恶气。 另一部《三打白骨精》其实还行，巩阿姨演得挺好，剧本凑合，特效也还行，算是合格，但前作《大闹天宫》的口碑太差了，拖累了票房，不然肯定不止十亿出头。 整个春节档最尴尬的就是华宜，之前《西游·降魔篇》他们摆了周星星一道，《美人鱼》没能参与进来，爆亏！ 而在春节档华宜主推的《奔爱》和《过年好》全扑，加在一起票房勉强过亿，差点把之前坑周星星赚来的钱都赔出去。 最重要的是股价暴跌，这才是大头…… 罪魁祸首是高群输，这哥们去年贺岁档发朋友圈怒斥《恶棍天使》，说什么我们是中国电影的信仰者，抵制烂片从我做起。 其实目的是力挺《老炮儿》…… 然后高群输春节档连拍两部烂片，扑到姥姥家了，这就是报应。 不过无所谓，华宜已经和周星星和解了，他们投资发行了周星星监制，徐老怪导演的《西游·伏妖篇》。 原因也很简单，华宜愿意给钱，周星星这人没什么太多缺点，爱钱算是一个吧。 另外多说一句，当年华宜保底发行《西游·降魔篇》，周星星觉得亏了，《美人鱼》也是保底发行，和和影业出了20亿，但现在票房这么高，周星星还会和人闹的…… 当然，这些事和廖东还有《火锅英雄》没什么关系，但影响是有的。 别看春节档国产电影票房都不少，但口碑大多不行，最让人尴尬的，三月份的国产电影更完蛋，整个三月国产电影仅有《叶问3》票房破亿，其他全军覆没，被《疯狂动物城》吊打。 《叶问3》不但口碑比前两部低，还曝出了票房造假的新闻！ 这可太打击观众的观影积极性了。 面对这种情况，《火锅英雄》果断改变了宣传策略，打出了“国产电影最后的良心”这种大旗，同时决定把宣传重点放在陈昆、白百合和廖东身上。 至于秦浩和吕秀才……这俩人的号召力真不行，微博粉丝加一起还没有廖东多呢，更别说粉丝快八千万的陈昆了。 白百合是新任票房女王，肯定要宣传。 廖东是陈果富临时加进来的，谁叫廖东现在火呢！ 《火锅英雄》剧组放出了片花，宣传照和预告片，廖东和陈昆的打戏，还有廖东摘面具时候的邪魅一笑都是宣传重点。 嘉航这边立刻跟上，《亲爱的翻译官》和《余罪》的片花立刻都被放了出来，着重展示的就是廖东演技部分，曾佳早就做好准备了，就等着这个契机呢！ 此时不炒更待何时？ 芒果台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炒作机会，他们临时调整了《向往的生活》的嘉宾，正好白百合那期还没录，又给陈昆、秦浩和吕秀才发了通告，大家一起吃火锅，顺便宣传电影。 时间也刚好，这两期的播出时间是三月二十六日和四月二日，完美覆盖清明档。 宣传效果很好，廖东的演技虽然还不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放出来的都是他表演比较外放的一面，特别符合观众的心理预期。 同时又和其他小鲜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观众一看直呼“卧槽”，廖东瞬间就成了小鲜肉演技的代表人物…… 陈果富和嘉航准备趁热打铁再宣传一波廖东的努力，毕竟拍戏的时候脑袋都被打开了，还不够努力吗？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廖东在《余罪》剧组拍戏时和吴尤抱在一起的照片被爆出来了，接着被爆出来的就是廖东和热巴一起出席《栀子花开》和《小时代》首映的照片。 就连廖东之前和热巴一起吃饭的照片也被人翻了出来，大炒特炒，显然是背后有人指使。 再加上廖东有“前科”，脚踩两只船的渣男人设又要坐实了。 整个微博都乱成一锅粥了…… 第80章 挖人又见挖人 让廖东比较意外的是自己和吴尤的那张照片。 按照角度来看，明显是吴尤的自拍，他有些自责，警惕性还是不够啊。 不过吴尤也特意发来了微信，向廖东道歉，廖东干脆没回，他现在比较庆幸的是当初没和吴尤暧昧，不然这时候搞不好聊天记录都被爆出去了。 不知道是吴尤自己的想法，还是经纪公司的想法，现在这张照片出现在微博上，很明显是故意炒作。 而春晓方面则是暗戳戳地把廖东和吴尤的对手戏放了出来，作为《余罪》的制作人，这种明显对电视剧有好处的事情，她没有理由阻止。 张瑞倒是发表了一篇声明，表示这是拍戏时的片段，不过没人在意，他微博粉丝才几万…… 当然，背后还有一些其他公司偷偷推波助澜，当初廖东刚刚翻红的时候，他们选择的是无视，可现在不一样了。 廖东接了《向往的生活》，后面几期收视率一直破2，和《欢乐喜剧人2》分庭抗礼，番茄台综艺部的老大血压都高了…… 廖东又在营销演技，这可是流量最缺的东西。 刚刚结束的贺岁档和春节档证明了只靠脸和明星对票房的影响越来越小了，现在的观众已经被青春片和烂片恶心坏了，不少流量都在考虑转型…… 当然，这是大流量的事儿，众多小流量还是在想怎么割粉丝的韭菜。 不过这次被黑来得快去得也快，陈果富在业内放话了，黑廖东的几个公司主动偃旗息鼓，没人带节奏，除了那些孜孜不倦一直在黑廖东的黑粉以外，大部分路人很快就把这两条绯闻给忘了。 这里面也有杨欣的功劳，她在廖东和黄鲸鱼之间选择了廖东。 黄鲸鱼被软封杀了。 他主演的那部耽美剧爆是爆了，也遭到了大量举报，二月初就下架了，流量圈可见不得这个，主要是他威胁到四大的基本盘了。 杨欣放弃黄鲸鱼倒不是这个原因，而是黄鲸鱼不愿意签经纪公司，他想跑单帮。 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就是吃独食，如果没有其他人选，杨欣可能还会考虑砸几个资源说服黄鲸鱼，但现在有廖东，她很轻易就做出了选择。 杨欣没有立刻联系廖东，她先接触了陈若溪，毕竟廖东和嘉航还有合约在身，就算挖人也要讲基本法。 在陈若溪的引荐下，杨欣和廖东见面了。 见面的地方还是那家私房菜馆，廖东一眼就看出了杨欣的来意，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就转换门庭。 倒不是廖东和嘉航有什么情谊，加入还没有一年呢，能有什么情谊？主要现在跳槽对廖东没有任何好处。 他黑料已经够多了，不想再背上一个刚翻红就抛弃老东家的黑料。 “杨姐，我觉得不妥，我今天能从嘉航离开加入乾程，明天也能从乾程离开，加入更大的经纪公司。” 杨欣笑了，廖东这个说法她倒是同意，不过她不担心，她准备用资源砸。 “小廖，资源有时候是很重要的，在嘉航你只能拍电视剧……” 陈若溪虽然是引荐人，但她也是廖东的经纪人，当然要帮着廖东说话，“东子的新电影《火锅英雄》马上就上映。” 杨欣又笑了，“这电影我知道，加上宣发也才5000万成本，我可以给小廖一个好角色。” “什么角色？” “《红海行动》，制作成本五亿，我可以让小廖演男二。” 杨欣一个战术后仰，她就不怕廖东不动心。 《红海行动》可是伯纳和海政共同开发的，海政可以提供价值两亿的军事装备，真实投资高达三个亿，这是真正的大片。 张家镇和伯纳关系很好，他拿到了选角权，杨欣说给廖东一个男二还真是有的放矢，她有这个能力。 谁料廖东直接就拒绝了，“杨姐，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跳槽。” 杨欣有些意外，“你可要想好了，这也许是你这辈子能接触到投资最大的电影角色了，还是男二，戏份很多。” “我知道，谢谢杨姐赏识。”廖东语气很诚恳，“但我不想跳槽，也不想再签别的公司，我想开工作室。” “你也想吃独食？” 杨欣有些生气，怎么她看好的演员全都是这个德行，一点格局都没有。 “杨姐你误会了，你可以入股我的工作室。” 杨欣倒是可以决定入股廖东的工作室，但是凭什么呢？入股工作室就是合作关系，廖东一个还没什么成绩的小鲜肉不值得她这么做。 小鲜肉有的是，大不了杨欣还能回头去找黄鲸鱼。 “等你做出点成绩再说吧。” 杨欣摇了摇头，起身告辞。 陈若溪觉得有些可惜，“杨欣以前是国际章的经纪人，她说投资五亿应该是真的。” 廖东倒是不在意，他知道《红海行动》肯定会火，但他的角色可不一定会火。当年黄鲸鱼巅峰被软封杀，后来演了《红海行动》，然后呢？还是不温不火，再也没有当初的人气了。 最重要的是，开工作室是廖东计划的一部分，他不想再绑定其他公司十来年，命运要尽早掌握在自己手中。 …… 这段时间，廖东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跑宣传。 他先是跟着剧组跑去香港，参加香港国际电影节，《火锅英雄》是开幕影片，是大陆唯一一部入围的电影。 当然，陈果富的意思就是刷个脸，宣传一下而已。 《火锅英雄》这种电影在香港一点水花都掀不起来，重庆话太多，很多香港观众都听不懂，再说了，香港那点票房陈果富也看不上。 回到北京以后，接着就是首映发布会，廖东还是很兴奋的，毕竟这是参加自己的电影首映。 旺达作为投资方和发行方，排面很大，直接把首映发布会安排在了会展中心。 别不把这个当回事，一年那么多电影上映，还真没有几部能把首映放在会展中心的。 明星也来了不少，和陈昆关系比较好的周公子、小燕子都到了，何老师和黄三石也如约而至。 徐山争也来了，毕竟杨青是《泰囧》的副导演，给徐山争帮了不少忙。 最让廖东感到意外的是陈凯哥和陈虹也来了，他只是象征性地发了一下邀请，没想到老陈还真给面子，看来那次试镜确实给老陈聊嗨了…… 第81章 《火锅英雄》首映 廖东和热巴一起出来迎接陈凯哥夫妇，门口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这是杨小狐安排的，现在廖东人气正高，两人又传过好几次绯闻，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把这波流量吃下，反正两人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之间互相支持也属正常。 廖东和热巴也没有理由反对，两人都需要热度，互相蹭就是了。 就在廖东和陈凯哥热情寒暄的时候，站在一边的杨小狐和曾佳也在锐评廖东。 曾佳明显对廖东有些不满，“你小子主意挺正，瞒着我们投资了两部电影了，前几天又和杨欣单独见了一面。” 杨小狐对廖东投资电影并不在意，都是小成本电影，赚不赚钱还两说呢，但她对杨欣很在意，“国际章的经纪人？” “对，陈若溪介绍两人认识的。” “来挖人的？” 杨小狐眉头皱起，这廖东刚刚翻红，就有人来挖，那她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曾佳撇了撇嘴，“还能是来干嘛的？难道是追星的？” “《漂亮的李慧珍》快开机了吧？合同签了吗？” “人家现在不一定看得上我们的资源了。”曾佳朝着陈凯哥的方向努了努嘴，“《火锅英雄》他接了，但《傲娇与偏见》他没接，现在又不知道怎么搭上了陈凯哥，接了《妖猫传》。” 插一句，《傲娇与偏见》廖东确实没接，主要是剧本太烂了，表面上是一部爱情喜剧，结果就是闹剧。 导演李海书挺有名的，大哥成《神话》的编剧加副导演，这部电影也是自编自导，但剧情属于段子合集，内容也很老套，就是两男追一女，和高元元的《单身男女》一个套路。 问题是热巴对标高元元可以，高维光和张芸龙真能对标古仔和阿祖吗？ 换成廖东还差不多……哦，廖东没接。 这种明显拍出来圈钱的粉丝电影，廖东是不会接的，掉价…… 杨小狐也明白这一点，纵观廖东这段时间的操作，她发现廖东不太想走流量路线，不过她有杀手锏，“热巴女主，他会接的。” 曾佳不信，“《傲娇与偏见》也是热巴女主。” “电影和电视剧不一样。”杨小狐很有信心，“而且现在他和热巴的关系比几个月前更近了。” 曾佳看着正在和陈凯哥夫妇寒暄的两人，倒是贴得比较近，可关系真的近吗？ …… 廖东和热巴其实也在聊《漂亮的李慧珍》，主要是热巴在说，“你演不演？” 廖东小熊摊手，“我是真没时间，《火锅英雄》路演要跑至少一周，又要宣传《翻译官》和《余罪》，宣传之后，我就要去美国拍《逃出绝命镇》，回来以后要拍《妖猫传》，然后就到九月了，我要去上学……你看哪有时间？” “不对。”热巴立刻找到了盲点，“刚才陈导说《妖猫传》七月才有你的戏份，你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 廖东挠了挠头，“怎么也要五月底吧……” “那不是还有一个月时间吗？” 廖东麻了，“姐姐，你总得让我休息休息吧，不能连轴转啊。” 热巴演技爆发，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双眼透着一股无辜，“我都一年多没休息了，《班淑传奇》和《爱的阶梯》收视率都不太好，《傲娇与偏见》今年也上映不了，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廖东又麻了，他心想要是热巴能把这个演技放到电影电视剧里，收视率一定不会扑街…… 不过廖东挺受不了女孩撒娇的，尤其是漂亮女孩，他一咬牙，“行吧，不过我就一个月时间，要是档期不够就不能怪我了。” “没问题，我去协调。”热巴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跟着廖东继续迎接嘉宾去了…… 在廖东没注意的时候，热巴转身朝着杨小狐的方向比了一个“ok”手势，杨小狐笑道，“应该没问题了，明天你就去和廖东签合同吧。” 也不能怪热巴设计廖东，毕竟杨小狐是她的伯乐，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而且热巴也想和廖东一起拍一部戏，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其实廖东接《漂亮的李慧珍》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能赚钱，廖东现在是真的兜比脸还要干净，就算《火锅英雄》赚钱了，等回款也要好长时间，他确实需要点钱来傍身，不然遇到好电影都没钱投资。 …… 《火锅英雄》的首映比《栀子花开》阵势大多了，媒体就来了一百多家，那人乌泱乌泱的…… 陈昆、白百合和陈果富是被采访的重点，然后就是廖东了，尹仿几个人就是纯粹的背景板。 他们也不用伤心，因为秦浩和吕秀才也是背景板。 大部分记者都在问廖东第一次拍电影感觉如何，和陈昆、白百合的对手戏怎么样之类的安全问题。 能怎么样？当然是好了，这些问题其实都提前写好了答案，廖东张口就来…… “昆哥是我的偶像，我一听说昆哥是男主角，就拜托经纪人一定要给我争取一个角色。” “浩哥，人很好，我跟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秀才老师，人也很好，就是喜欢赖酒……” “白百合老师完全没有架子……” “演技？当然都很好了，我不是科班出身，叫他们老师并不是客气，他们真的都教了我很多东西。” “火锅当然吃了，我们几乎天天吃火锅，毕竟电影名字叫《火锅英雄》嘛。” …… 这些记者都是拿了钱的，不会问太刁钻的问题，基本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然后圆满结束。 首映基本都是这个流程，反正就是互相夸，夸完电影夸导演，夸完导演夸演员，实在没什么可夸的就夸当地风景和美食，好话还不会说吗？ 问答就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然后才开始放电影。 廖东也是第一次看《火锅英雄》成片，基本上和剧本差不多，没有太大区别，剪辑这一块，杨青还是盯得挺死的。 节奏不慢，没有香港电影那种凌厉的剪辑，但镜头转换的时候还挺干脆的，问题也有，就是廖东之前看出来的那个——不够爽！ 看现场观众的表情，大概也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廖东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他的表演还是挺出彩的，尤其是摘面具的那个镜头，引起了全场观众惊呼…… 第82章 首日票房 还是那句话，首映场的口碑不值得信任。 大家都是收了钱的，部分没收钱甚至还花钱的观众都是粉丝，他们不会说电影不好。 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看点映的真实口碑和上映后的票房。 但在国内，点映就是个摆设，基本上就是走个流程，在上映前几天放出来给水军和对面水军刷口碑的…… 《火锅英雄》的主要对手有两个，一个是《我的特工爷爷》宏金宝加华仔，这是安乐的片子，有江之强在，排片不会太低。 另一个是乐视主控的《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陈小、秦兰加《栀子花开》里那个杜天浩，都是二三线，竞争力不大。 当然《荒野猎人》和《蝙蝠侠大战超人》还没下档，不过顶多也就是个位数排片，影响不大。 陈果富请大家吃了一顿饭，然后就兵分两路，廖东和白百合直飞长沙，录制《快乐大本营》和《天天向上》，陈昆则是带着秦浩和吕秀才去上海，录制《欢乐喜剧人2》，正好是总决赛，他们三个负责当助演嘉宾。 接下来廖东和白百合南下一路到广州，而陈昆则是北上直到东北，重点是把十大票仓其他八个都跑一遍，最后双方再去重庆和成都，毕竟《火锅英雄》的主战场是川渝。 半个月时间，廖东和白百合起码要去十五到十八个城市，一直宣传到电影上映次周末结束。 没办法，跑宣传就是这样的，全国各地都要去，这样才能带动观众观影。 本来陈果富还想安排廖东和白百合传下绯闻，两人虽然差了八岁，但都是在娱乐圈混的，女明星一般保养很好，根本看不出来太多年龄差。 白百合也不介意，因为她已经在去年年底离婚了，不过她的经纪公司介意，主要是白百合还有一些合约没有到期，这些合约暂时不能让她公开离婚的消息……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热巴和杨小狐突然现身，他们和廖东在广州会合，顺便参加了一场宣传。 宣传过后，廖东才知道她俩来干什么的，和自己签《漂亮的李慧珍》合同，廖东是真没想到她们这么着急…… 不过人都来了，总不能撵走，更何况人家还帮着一起宣传了。 现在廖东的人气和口碑已经和拍《翻译官》的时候不一样了，杨小狐给他开了三十万一集，他的戏份大概有三十集，总片酬达到了九百万，还是电视剧挣钱啊…… 去掉公司分成、税和给陈若溪的提成，廖东能到手三百万左右。 这还是嘉航注册所在地有减免税的情况下，所以知道廖东为什么想要成立工作室了吧？能合法避税…… 当然，这个钱不是一次性发下来的，廖东现在只能拿到一百万，不过也够用了，总不至于老让白百合请客吃饭…… 发了工资，廖东请杨小狐和热巴吃饭，杨小狐拒绝了，她还要去拍《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这小说电影和电视剧版权是分开卖的，电影版权卖给了阿狸，神仙姐姐和杨杨主演，人家那边正在加班加点拍摄，两边都想抢占先机，然后发通稿说对方抄袭…… 廖东也不在意，就和热巴一起去吃饭了，然后就又被拍了。 连续上了好几个热搜…… 这次大家都觉得太真了，两人肯定有一腿，不然怎么可能刚在北京参加完首映，没几天又跑到广州去帮忙站台宣传了呢？ 还用一个公司的同事来解释？太没有诚意了吧？ 结果根本就没人解释，陈果富和曾佳都觉得这是一个炒作的好机会，他们正愁没有绯闻炒作呢。 一部电影上映，居然没有人传绯闻？差评！ 嘉航也没有理由拒绝，反正热巴为了维持人气，就要时不时地传点绯闻，之前拍《傲娇与偏见》的时候，还和张芸龙传过呢，现在和廖东传，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另外杨小狐还有个小心思，她觉得廖东有大红的潜质，如果能和热巴绑定，对嘉航来说肯定不吃亏。 廖东和热巴的粉丝在网上都要吵翻天了，《火锅英雄》的热度也跟着一直涨，热巴探完班之后也没离开，按照杨小狐的指示，又跟着廖东和白百合去了深圳…… 但廖东一整天都不太正常，显得有些紧张。 也不怪他，毕竟今天是《火锅英雄》上映第一天，又是廖东的第一部电影，还有投资呢，紧张也属正常。 有旺达和五洲两大院线背书，《火锅英雄》的首日排片有25%，只比《我的特工爷爷》低两个百分点。 排片第三的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这也是矮大紧的ip之一。 在《同桌的你》票房大卖后，矮大紧赚麻了，一堆土豪挥舞着支票要和他合作，乐视抢到了头汤，《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出现了，目标就是圈钱。 电影院也知道这一点，给了他们20%的排片。 根据上座情况，廖东稍微安心了一些，这段时间的宣传没白做，《火锅英雄》和《我的特工爷爷》上座率都不错，《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就非常惨淡了，陈小和秦兰都算不上流量，上座率不足三成。 都不用等到明天，一会大部分电影院就会主动调整放映场次。 也不用担心被偷票房，托《叶问3》的福，这段时间总局整治的力度很大，二三线城市的电影院都有专人检查，院线和出品方都不敢顶风上。 廖东就亲眼看到有好几个人想买《火锅英雄》的票，但被告知没票了，要多等几场。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电影院可不会管那么多，什么手写票和“打错的票”马上就来了，把其他影厅的电影换一下就行。 但现在他们不敢，只能忍痛调整后续排片。 廖东没有继续看，他也没时间，他还要赶场去下一个电影院宣传呢。 一直忙活到晚上十一点多，廖东才有时间吃口饭。 白百合看廖东有点像行尸走肉，笑道，“坚持不住了？” 廖东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真没想到宣传这么累。” “拍电影嘛，常规套路，但是有用，你看那些影迷多热情？说不定就会有人去二刷三刷。” 两人正在那闲聊，半路跑回来休息的热巴突然出现了，拿着手机冲廖东喊道，“爆了，首日票房五千万！” 第83章 电影的影响力 “其他两部电影票房多少？” 白百合不愧是票房女王，反应就是快，最主要的不是自己的票房有多少，而是比其他电影多多少…… 热巴拿着手机一顿操作，就在白百合忍不住准备再次开口催促的时候，她才说道，“《我的特工爷爷》5285万，《睡在我上铺的兄弟》2316万，《蝙蝠侠大战超人》1734万，《疯狂动物城》940万，《荒野猎人》194万……” “好了，其他几部电影就算了，无所谓。” 白百合挥手打断了热巴，其实还有十多部电影正在同时上映，但排片都是个位数，根本不会对《火锅英雄》造成威胁。 尽管《火锅英雄》比《我的特工爷爷》少了将近300万票房，但这个结果她还是能接受的，不，应该说是相当能接受。 宏金宝加华仔，老一辈港星还是有点号召力的，而且人家的电影名字听起来就牛逼，特工诶，肯定有动作戏，宏金宝的动作戏还是值得期待的。 反观《火锅英雄》，这是什么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舌尖上的中国》出番外篇了呢。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这电影第一天票房才2000多万，基本已经提前退出第一集团的争夺了，不过赚钱是肯定的，再差也能一亿多票房下档。 第二天，几部新电影的口碑也出来了，不出所料，《火锅英雄》的口碑最好，豆瓣开分7.6。 差评不算太多，还不到10%，已经非常难得了。 打一星和二星的理由，基本集中在“致敬”和结尾上面，大部分人觉得杨青致敬的电影太多，搞得有些不着四六。 结尾就是廖东说的问题，太平淡了，没惊喜，宿命论是挺有意思，挺有深度，但谁看商业电影是去看宿命的？ 最让廖东惊讶的是差评里普遍认为白百合这个角色有些多余……这就属于众口难调了。 要是一部商业电影里面没有女主角，另外一部分观众就要骂娘了。 其实《火锅英雄》最大的弊端是大家看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局，因为某些原因，国内的犯罪电影，反派最后不能得到好下场。 所以国内的犯罪片，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大多都是在猜凶手，这样才有悬念，观众才能跟着一路看下去。 而《火锅英雄》不是，开篇第一个镜头就把劫匪全交代出来了，而且劫匪还和四个主角一点关系没有…… 不过无所谓，7.6分已经比其他两部电影强太多了，那两部评分都没过6分，出品方连夜出动水军猛刷好评，才把豆瓣评分稳定在了6分左右，刚刚及格。 昨天廖东、白百合和热巴已经把《我的特工爷爷》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都看了一遍，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结果几人就完全不担心了，《我的特工爷爷》又名老年版《疾速追杀》，区别就是基努里维斯是因为一条狗灭了一个帮派，而宏金宝是因为他的孙女疑似被黑帮绑架而灭了一个帮派。 最后发现其实是误会，他的孙女就是跑到同学家住几天，然而这么简单的误会，警察居然没发现，确定不是黑警察的电影吗？ 而且廖东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宣传海报上华仔照片那么大，廖东还以为是男二呢，结果戏份连大配都算不上，胡君更是没几个镜头，彭玉宴甚至彩蛋的时候才出来，完全走的是《澳门风云3》的路子，明星还没有人家戏份多。 后来廖东才知道，华仔也投资了这部电影…… 另外一个就是一堆香港演员，演的却是东北的故事，也太出戏了…… 至于《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这电影不如改名叫《我和我兄弟的狗血爱情故事》比较贴切。 本以为讲的是兄弟情，结果是狗血爱情，还是非常不合理的那种，要不是之前的同名网剧口碑还不错，廖东怀疑这破电影到底有没有人看…… 热巴看完电影就先一步回北京了，廖东则是和白百合动身去四川，在成都和陈昆还有陈果富他们会合。 两人也是一脸喜色，谁都知道这种情况之下，《火锅英雄》绝对赚钱。 事实也是如此，首日拿下5000万票房，《火锅英雄》势头不减，周六6500万，周日7800万，首周末报收1.93亿，差点突破两亿大关！ 这在犯罪电影中，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绝对是一匹黑马！ 据陈果富说，如果按照这个票房走势，《火锅英雄》的总票房应该能破5亿，未必不能超过6亿，他想和廖东商量一下要不要努力推一把。 陈果富所谓的努力，其实就是砸票补，出品方出钱，给观众搞一批特价电影票。 这不是为了给观众返利，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带动票房。 当年《速度与激情7》是怎么火的？朋友圈跟风是一大主因。 那段时间，你要是没看过这部电影，你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和朋友、同事也没有话聊，这才创造了《速度与激情7》夸张的票房。 《捉妖记》和《美人鱼》也差不多，这就叫观影热潮。 陈果富口中的商量，其实就是通知，不过廖东没有理由拒绝，从众心理一直就有，他对这个再清楚不过了。 几个投资商准备追加1500万打票补，廖东按照8%的投资比例，要出120万，他怀疑陈果富是不是知道他刚刚和嘉航签了《漂亮的李慧珍》合同，这钱要得也太准了…… 不过1500万票补能带动4000万票房就能回本，剩下的都是赚的，没有理由不追加。 如果《火锅英雄》最终票房真的能到6亿，廖东大概可以分到1700万，去掉成本和税，净赚大几百万，比拍一部电视剧赚得还多…… 当然，廖东的好处不止这些。 首先就是咖位的明显提升，《火锅英雄》首周末票房出来以后，之前和陈若溪谈的几家甲方纷纷给了她准信，想要和廖东进一步接触，其中包括之前一直看不上廖东的德芙和从来没有在国内找过代言人的奥利奥。 其次就是剧本，之前找廖东的都是一些垃圾剧本，现在不一样了，连邓朝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都给廖东发了试镜邀请，有意让他出演男二，之前传的可一直都是四大流量之一的杨杨。 最后就是商演价格，廖东现在接到的商演报价从30万涨到了60万，直接翻了一番，这就是电影的影响力…… 第84章 美国演员工会 内娱一直都有一个鄙视链。 演话剧的瞧不起演电影的，演电影的瞧不起演电视剧的，演电视剧的瞧不起演网剧的，演网剧的瞧不起演网大的，演网大的没有谁给他们瞧不起了，他们只好瞧不起网大导演…… 虽然不能说全对，但也有一定道理。 在流量兴起之前，不管是娱乐圈还是时尚圈的高端资源，都在电影人手中，这里指的是正常电影，不是那种拍出来圈钱的。 就算在流量兴起之后，很多导演用流量明星，也是为了增加票房，流量明星在娱乐圈里的地位并不算高。 所以为啥小鲜肉和小花一门心思地想去拍电影，营销演技？就是为了升咖。 咖位上去了，他们才能接到更高端的代言，这才是大钱。 所以我们会看到很多演员，一旦拍了几部电影，就几乎不拍电视剧了，比如四大花旦，比如神仙姐姐。 当然，这几年大家又开始接电视剧了，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至于话剧演员，一部分人就是单纯的清高，另一部分人是一门心思在演技上，只要有好角色，不管电影还是电视剧都接。 所以廖东第一部参演的电影就能拿到现在的票房成绩，已经秒杀绝大部分小鲜肉了。 陈果富和曾佳这段时间拼命买热搜，廖东都被网友评为最帅劫匪了…… 他的微博粉丝也涨了200多万，正式突破1200万，当然，黑粉还是那么多，不过按照比例来说，已经低于真爱粉了，这就是质的飞跃。 但人气这方面，还是流量明星占优。 在最后一站到达重庆宣传的时候，举着廖东灯牌的粉丝已经比陈昆多了，这可不是陈若溪花钱买的，这都是正经来支持廖东的。 陈果富果断调整了宣传策略，逼着廖东又去北京跑了好几个电影院，谁叫他现在火呢。 院线也做出了调整，《火锅英雄》表现好，又砸了票补，排片上升到了30%，《我的特工爷爷》降到了18%，《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直接砍到个位数。 这还算不错了，其他几部电影直接砍到了3%以下。 清明档最后一天，《火锅英雄》报收5000万票房，而第一个工作日还有3500万票房，累计票房2.83亿，陈果富直接开了香槟，稳了！ 一般商业电影次周第一个工作日票房跌幅在30%-50%之间都算稳住了，《火锅英雄》正好30%，比大家预想的要好一些。 如果跌幅比例超过50%，那就基本可以定义为烂片了，而《我的特工爷爷》非常符合这一标准。 4月4日，《我的特工爷爷》票房还有4000万，而4月5日，直接掉到了1700万，跌幅近60%…… 廖东的宣传也基本告一段落，因为再宣传也没什么用了，《伦敦陷落》和《奇幻森林》要上了，这都是好莱坞大片，《火锅英雄》哪有实力跟人家打？ 不过也够用了，次周还剩下五天，运气好的好足够再收割两亿票房，剩下细水长流，上够一个月，5亿肯定没跑了，6亿也有机会！ 对于廖东的第一部电影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 廖东确实拿到了《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剧本，邓朝在廖东和杨杨中间选择了廖东。 当然，这和白百合的推荐分不开，廖东的角色和她是情侣。 但廖东还是婉拒了这个角色。 一方面，廖东觉得剧本太烂，张佳佳的小说特点就是矫情，这对小说来说是好事，能吸引很多读者，但改成电影，还保留那么多矫情的台词，真的就太难顶了…… 另一方面，廖东也没有时间，他参加完《亲爱的翻译官》和《余罪》的宣传发布会之后，就要动身前往美国，《逃出绝命镇》那边已经选好演员，准备开机了。 乔丹·皮尔没有拉到额外的投资，《逃出绝命镇》的全部投资只有400万美元，所以原本定在洛杉矶的拍摄地点就不行了，他选择了税收政策更优惠的阿拉巴马州。 但廖东的目的是不是那里，而是洛杉矶，他要先去美国演员工会注册一个身份，不然他就不能参与拍摄。 美国演员工会是好莱坞历史最悠久，也是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工会组织之一，注册会员就有二十多万，不管你是好莱坞2000万俱乐部成员，还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群演，都要在工会注册，不然就接不到戏，也没人敢用你。 以前演员工会还分成电影工会和电视与广播艺人联合工会，不过现在合并了，方便多了。 演员工会几乎在每个州的首府或者大城市都有分会，总会在洛杉矶，廖东去的就是总会。 加入美国演员工会并不难，但也有要求。 比如，在与工会签署过合同的电影、电视剧、广告作品中担任过主要演员，并且薪酬达到了工会标准；或者，你有一份演员合同也可以，不过必须在工作期间申请加入工会，不得超过三十天。 《逃出绝命镇》已经在工会备过案了，毕竟乔丹·皮尔是想要电影上映赚大钱或者冲奖的，并不是真的想拍独立电影…… 廖东拿着他和乔丹·皮尔签订的合同，又交了2000美元入会费和58美金手续费，就光荣入会了。 这个会费也分等级，最底层的小龙套，一年也就不到二百美元，还可以半年一交，顶级的大明星，往往要近万美元，并且还得续交。 廖东是男主角，片酬也不算太低，2000美元也算合理。 交完了钱，廖东就可以享受演员工会的福利了，比如出演电影和电视剧的日薪不得低于980美元。 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廖东活不下去了，还可以来好莱坞跑龙套…… 当然，最好的福利应该是工作时长，比如工会要求，会员每工作12至14小时，就必须休息10小时，法定节假日也要休息，超过8个小时就算加班。 另外，对于饮食环境、每日就餐次数、住宿条件等方面，工会也设有事无巨细的规定。 廖东当然不会刻意要求休息，乔丹·皮尔已经提前和他通过气了，拍摄时间不会太长，资金坚持不下去。 但该给的加班费是一分都不会少，不然真有人告乔丹·皮尔…… 第85章 简陋的片场和冷淡的女主角 廖东没有第一时间动身去阿拉巴马州，而是留在了好莱坞，他要学习语言。 虽然在圣丹斯电影节的时候，廖东靠黑人口音吸引了乔丹·皮尔，但他只会几句，现在他要演一个从小在黑人社区长大的亚裔，肯定要专门找人重新学，好莱坞特别在意这个。 这在好莱坞也很常见，当年梅丽尔·斯特里普拍《苏菲的抉择》时，饰演一个因私藏火腿被捕的波兰女人，为了贴合人物，她就特意自学了波兰语，结果到剧组以后发现，剧本都是用英文写的…… 可导演发现她自学了波兰语以后，把一部分台词改成了波兰语，然后发现德国人说英语也不靠谱。 结果梅丽尔·斯特里普又自学了德语…… 依靠这部电影的出色表演，梅丽尔·斯特里普拿到了1983年的奥斯卡影后。 从那时开始，好莱坞演员的口语和口音基本就成了基本素质之一，表演哪里的人，就要说哪的口音。 一些英国和澳大利亚过来讨生活的演员，都能说一嘴流利的美国方言，不像某些香港和湾湾演员，来大陆十多年了，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就这还一天天营销演技和努力呢…… 廖东的语言天赋不错，加上有基础，找了个语言老师，很快就掌握了一口流利的黑人英语，包括一些俚语也背得滚瓜烂熟，这才动身前往阿拉巴马州和乔丹·皮尔他们会合。 …… “嘿，乔丹，这就是你找的摄影棚？我们拍的是恐怖片，但没有必要真找一个会闹鬼的房子吧？” “嘿，廖，很高兴见到你。” 乔丹·皮尔和廖东碰拳，拥抱，顺便来了一套黑人惯用的手势，然后才搭着廖东的肩膀，带着他向仓库里面走去。 没错，《逃出绝命镇》的摄影棚，如果这也叫摄影棚的话，就是搭在一个废弃的仓库之中，旁边就是小镇里唯一的旅馆，剧组就住在里面。 仓库杂乱不堪，门口堆积着大量木材，尽管上面盖着防水帆布，依然无法掩盖木材被水浸泡过之后散发出来的腐臭气味。 放置在一旁的锯木机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还有斑驳的铁锈，如果《电锯惊魂》放在这里取景，那就再合适不过了，所以廖东才会在进来的时候调侃乔丹·皮尔。 穿过铁门，走进来之后，廖东打了一个寒颤，胳膊上的汗毛乍起，鸡皮疙瘩纷纷冒了起来，这回更像鬼片了，还是香港的那种老式鬼片，类似《山村老尸》…… 在一阵阴风过后，廖东才有空打量起房间的布置，还真别说，乔丹·皮尔显然下了大功夫，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庄园别墅。 “怎么样？我可花了不少心思。”乔丹·皮尔有些献宝似地拿起一个古董台灯，“这些东西可不好找。” “你买的？” “借的，都是赝品，镇上有一个‘收藏家’，我把他的屋子搬空了。” “花了不少钱吧？都够租一间摄影棚了。” “我让他客串了一个角色，有两句台词。”乔丹·皮尔耸了耸肩，“这个仓库已经废弃十多年了，在这里拍摄的费用还不到摄影棚的十分之一，空间也足够大，经费有限，克服一下。” 廖东没什么好说的，他是投资人，现在导演帮他省钱，他夸奖还来不及呢。 “怎么样？没问题，我带你去见见女主角。” 艾莉森·威廉姆斯正在小旅馆门口晒太阳，看来她也受不了阴森的仓库。 她属于那种很常见的白人美女，长得漂亮，身材也好，但漂亮得没有特点，不过她耶鲁大学高材生的身份，给她加了不少分，一直以来都靠美剧和走红毯曝光…… 不过艾莉森·威廉姆斯似乎对廖东没什么兴趣，随口敷衍两句，就不再说话，廖东当然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 几人打过招呼，廖东就跟着乔丹·皮尔回到自己的房间，乔丹·皮尔一路上都在汇报剧组的筹备工作。 廖东挂了《逃出绝命镇》的制片人，乔丹·皮尔非常认真，事无巨细都要汇报，可见好莱坞制作人中心制的规矩是有多么深入人心。 就算是独立电影也是如此，只不过制作人不会插手具体拍摄工作罢了，不像商业电影，导演拍出的每个镜头都需要制片人过目，不满意的地方必须重拍，很多导演连最终的剪辑权都没有，全凭制作人的喜好来剪。 像老谋子拍《长城》的时候就是如此，剧本他不能改，镜头也不能改，每天都要把拍好的镜头发到美国等制片人确认，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所以《长城》烂，和老谋子关系真不太大，他就是工具人。 当然，《三枪》可是他自己拍的，也没有多好就是了…… 廖东一边听，一边点头，等乔丹·皮尔汇报完了，廖东才问道，“艾莉森·威廉姆斯好像不太欢迎我？” “她不太爱说话。” “她不爱说话？她不是演过《girls》？” 廖东口中的《girls》中文名叫《衰姐们》，就是年轻版的《欲望都市》，艾莉森·威廉姆斯在里面演一个主要角色marnie，这美剧收视率不错，她在美国也小有名气。 当然，艾莉森·威廉姆斯能拿到《逃出绝命镇》里露丝这个角色不是因为她演技有多好，而是因为她是星二代。 她爹是《nbc夜新闻》的主持人，她妈则是制作人。 所以全世界都一样，有资源总比别人的机会多…… 乔丹·皮尔小熊摊手，“所以她才不爱说话，不过她的父母可以让电视台帮我们宣传，她也有一些宣传资源。” 廖东懂了，不是艾莉森·威廉姆斯不爱说话，是不爱和他们这种小人物说话，人家来演《逃出绝命镇》就是为了刷资历，顺便磨炼演技。 不过对电影有好处，廖东也没必要深究，同事而已，他又不可能和每一个同事都搞好关系…… “剧组其他成员呢？”廖东拍了拍巴掌，活动了一下身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开机拍摄了，他想看看好莱坞剧组到底和国内剧组有什么区别。 乔丹·皮尔则是扔给廖东一台照相机，“你先研究一下，你的身份是摄影师，过几天等人都到齐了，我们就正式开机。” 五天之后，所有剧组人员到齐，廖东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乔丹·皮尔，“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这就是全部剧组人员？” 第86章 立威 也不怪廖东炸毛，乔丹·皮尔的剧组只有不到十个人。 其中一个副导演兼职剧务，订饭、招群演、发通告一把抓，比国内的副导演活还多。 另一个副导演主要负责协调拍摄，比如给群演讲戏，带走位。 两个摄影师，其实就是一个摄影指导搭配一个摄影助理，灯光师一个，录音师一个，化妆师兼美术指导和服装师…… 然后就没了，别说跟王营和杨青比了，张瑞拍网剧的剧组还有三十来人呢。 最让廖东接受不了的就是那个灯光师，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一脸稚嫩，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衣服，浑身酒气加尿骚味，就差把昨天晚上宿醉，在厕所吐了半天，最后睡在那里的经过写在脸上了，这特么能拍好电影？ 乔丹·皮尔看出了廖东的不满，解释道，“奥利弗是我能找到最好的灯光师了，别看他邋遢，但是活儿很好。” “你确定？”廖东看了一眼乔丹·皮尔，“希望他穿了纸尿裤，一会不要把尿溅到别人身上，你带芳香剂了吗？” 奥利弗虽然宿醉，但耳朵很好使，他看了一眼廖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身上猛喷，然后嘿嘿笑道，“我自己带了。” 廖东扶额，他真是够了…… 这时几个主创里面唯一一个女性，艾丽斯走了过来，她是一个三十多岁，二百多斤的白人大妈，走起路来地动山摇，偏偏化着浓妆，还穿着廖东完全理解不了的衣服…… 艾丽斯向廖东抛了一个媚眼，顺便捏了捏他结实的肱二头肌，笑道，“stud，我们去试试新衣服。” 廖东的脸色立刻变了，“stud”这个词在美国确实是形容帅哥的，但是原意是种马，还是血统比较纯的那种，通常不会用在工作场合。现在艾丽斯用这个词，不但轻浮，而且还有种族歧视的意思。 廖东竖起了两根中指，看都没看艾丽斯一眼，而是语气严肃地对乔丹·皮尔说道，“把她换掉。” 乔丹·皮尔有些为难，“廖，我们只有二十天档期，时间非常紧……” “嘿，伙计们，今天收工，钱会照发的，明天见。”廖东指了指艾丽斯，“但不包括你。” 说罢，廖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仓库，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回到不远处的小旅馆，廖东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在门口的遮阳伞下喝咖啡，还不时地拿出相机乱拍一气。 “嘿，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都不用看，廖东就知道是乔丹·皮尔，他没好气地说道，“如果艾丽斯叫你n-word，希望你也能心平气和。” “可她没有歧视你，她只是有些……嗯，轻佻。” 廖东还是没看乔丹·皮尔，“在中国，导演就是剧组里最大牌的人，剧组所有工种都是围绕着导演运转的……” “可这是在美国。” “对，是在美国。”廖东转身看向乔丹·皮尔，“所以制片人是最大牌的人吧？我既是制片人，又是投资人，还是男主角，艾丽斯只是一个小小的服装师，他当面挑衅我，我还要受着？我们是找不到服装师了？要不要我从国内叫一个过来？” 乔丹·皮尔已经接受了廖东的观点，可他还是觉得廖东小题大做，“可停一天我们就要损失好几万美金……” 廖东没好气地说道，“我赔不起吗？从我的片酬里扣！” 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廖东又开始画饼，“乔丹，你以后是要成为大导演的男人，别什么事都凑合，我敢说《逃出绝命镇》肯定能大爆，到时候要是传出剧组有种族歧视，你觉得还能冲奖吗？” 乔丹·皮尔吃饼吃得开心，当即表示马上就去找新的服装师，保证明天能正常开机。 其实廖东也不是非要争这口气，他没那么无聊，歧视这种事在美国太常见了，艾丽斯肯定不是故意挑衅他，只是人家习惯了，就没把亚裔放在眼里。 那廖东为什么要这么做？ 立威呗。 他是投资人，又是男主角，剧组工作人员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那还拍个屁，他凭什么要给艾丽斯赚这份钱？ 真有能力还会沦落到乔丹·皮尔这个小剧组里来？ 廖东倒也不是想让这帮工作人员纳头便拜，但廖东知道《逃出绝命镇》肯定会火，这帮工作人员也会凭借这部电影刷到不少资历，既然这样，凭什么他不让那些愿意好好干活的人来赚这份钱？ 比如那个奥利弗，人家就是知错能改…… 当然，还是话语权的问题，廖东只是来好莱坞拍个戏，顺顺利利拍下来才最重要，他不希望剧组有人搞幺蛾子。 果然，第二天其他几个工作人员看廖东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包括奥利弗，今天明显没有宿醉，还洗了头，这就是立威的作用…… 新服装师叫露西·王，原名王璐，是个华裔，父亲是香港人，母亲是美国非裔，她还是女同，buff拉满了，但是没卵用，现在美国还没有那么魔幻，就算魔幻，也轮不到亚裔…… 所以王璐混得不算好，很珍惜这份儿工作。 在给廖东化妆的时候，王璐特意讨好道，“我是过来为你化妆的，我们需要把你这张英俊的脸遮挡起来。” “辛苦了，谢谢。”廖东坐直了身体，友善地笑了笑，还将剧本稍微拉远了一些，方便王璐工作。 王璐干劲十足，专业知识也不错，再加上廖东的妆并不复杂，她很快就完成了工作。 廖东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点点头，“手艺不错，以后有机会我会推荐你的。” 王璐很兴奋，廖东也露出微笑，他是懂得拉一批打一批的…… 当大家准备第一个镜头的时候，灯光师奥利弗还是忍不住和摄影师菲利克斯讨论起了正在那里一丝不苟看剧本的廖东，“你觉得他是装腔作势？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菲利克斯撇了撇嘴，“马上就要开机了，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他到底是一个绣花枕头，还是一个名贵的瓷器。” 恰巧这时乔丹·皮尔走了进来，他走到取景器面前看了看，满脸笑容，“伙计们，非常不错，让我们开始吧。” 第87章 给雇佣兵一点小小的演技震撼 “《get out》第八场，第一次尝试。” 伴随着客串场记的现场副导演杰克的声音，“啪”的一声脆响，《逃出绝命镇》第一场戏正式开拍。 这场戏可不是在仓库里拍的，而是在旅馆，乔丹·皮尔把一间带有落地窗的房间重新布置了一下，就变成了廖东在电影里的家，他是一个中产摄影师，家里自然要有一些高科技产品。 这是全篇的开端，作用是介绍双方背景，需要廖东演出来第一次见岳父岳母的忐忑，对自己肤色的不自信和对女友的爱，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不算简单。 所以那帮雇佣兵才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想看看廖东这个年轻的投资人到底有没有本事…… 廖东站在床前，看了一眼向他走过来艾莉森·威廉姆斯，脸上露出了略带宠溺地微笑，他张了张嘴，眼睛不敢看向女友，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emmm……他们知道……” 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样，廖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他们知道我是亚裔吗？” 艾莉森·威廉姆斯的演技也还不错，她摇了摇头，眼神闪烁，“不，不知道。” 不过她想起了男友的肤色和自尊心，她反问道，“不知道又如何？” 廖东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你知道的……你似乎……应该，和他们提一下……” 艾莉森·威廉姆斯又笑了，“爸爸妈妈……我的亚裔男朋友这个周末会来，提前跟你们打声招呼，以免你们到时候惊讶他是亚裔？” “这样吗？”艾莉森·威廉姆斯笑了，她在用这种方式让廖东放松。 廖东也笑了，他感受到了女友的善意，他抓住了艾莉森·威廉姆斯的腿，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然后俯身下去，盯着艾莉森·威廉姆斯的眼睛，“你说过，我是你第一个少数族群的男朋友。” “是啊，那又怎么样？” “我怕他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可不想到时候被猎枪指着跑到草坪上……” 艾莉森·威廉姆斯被廖东逗得咯咯直笑，“不会的，我的父亲拥戴奥巴马，喜欢布鲁斯李，他不会种族歧视，不然我也不会带你回家了。” 顿了顿，艾莉森·威廉姆斯又说道，“如果你没做好准备，我们可以不去见他们，或者，换个时间？” 廖东认真地看了艾莉森·威廉姆斯几秒钟，才点了点头，“不，我会去的。” 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廖东又补充道，“我相信你，我愿意相信你。” 说罢，廖东再次俯身，两人深深吻在一起，艾莉森·威廉姆斯主动伸出了舌头…… “cut。” 廖东刚想要起身，没想到被艾莉森·威廉姆斯双手揽住了脖子，又亲吻了几秒，两人才分开，显然，廖东的吻技很出色…… 不过在分开之后，艾莉森·威廉姆斯又恢复了高冷的样子，只不过看向廖东的眼神没有之前的冷漠，而是带着一丝柔情。 廖东倒是无所谓，他才不管这个美国小妞对自己的态度呢，他一心只想出名和搞钱…… “perfect！” 乔丹·皮尔这时也看完了回放，他对廖东的表现很满意，廖东刚才的细节把握很到位，不管是犹豫时飘忽的眼神，还是询问时的小心翼翼，又或者是从恋人嘴中得到正反馈时发自内心的笑容，都很抓人。 这可大大超出了乔丹·皮尔的预料，虽然看过廖东在《余罪》中的片段，但乔丹·皮尔见过不少年轻演员，廖东的演技并不算惊艳，他原本以为廖东会不太适应，所以才定了二十天档期。 没想到廖东不但演技有进化，而且完全没有不适应的迹象，和艾莉森·威廉姆斯的对话一点疏离感都没有，真的就像谈过恋爱似的。 要不是乔丹·皮尔的房间就在廖东旁边，小旅馆的隔音效果又不好，他还以为艾莉森·威廉姆斯半夜偷偷进了廖东的房间呢…… 而奥利弗和菲利克斯也无话可说，廖东的表现虽然算不上名贵的瓷器，但起码也算是高仿了，廖东用演技，给了他们这些眼界并不宽的雇佣兵一点小小的震撼。 而且导演都“perfect”，他们还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当然，并不是廖东吃了大还丹，或者打通任督二脉，又顿悟了。 而是廖东有生活，他有被歧视的经历。 从小父母双亡，学习又不算好，同学看不起他，又没有家长给他出头，邻居也不愿意让孩子和廖东一起玩，都不能算是被歧视了，应该说是被霸凌。 这种情况直到廖东住进孤儿院才好了一点，不过也没好到哪去…… 再加上廖东写了好几万字的人物小传，一有空就在研究克里斯这个角色，电影中的场景，他都不知道模拟过多少次了，自然游刃有余。 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廖东已经从表现派向方法派靠近了，这还要感谢《火锅英雄》，要不是有和秦浩、吕秀才、白百合这些优秀演员对戏的经历，廖东也不一定能进化。 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是廖东一直和杨小狐、李希芮这些演员拍戏，时间长了肯定会变成“高兴就哈哈哈，难过就哇哇哇”的行活演员…… “转场，转场。”乔丹·皮尔临时调整了拍摄计划，“嘿，杰克，那头驯鹿得怎么样了？” 没错，剧组的副导演杰克，还要客串道具。 乔丹·皮尔提到的驯鹿也是重要配角之一，它出现过三次，第一次就是在去露丝家的路上，他们的车撞死了一只驯鹿。 这段是在暗示主角克里斯的母亲就是被车撞死，所以克里斯才会主动要求下车查看，并报了警，从而引出了警察想要查看克里斯id的剧情。 露丝表面上是为了维护克里斯的尊严，坚决不同意白人警察随意查看亚裔男友的id，但实际上露丝是在避免警察知道克里斯的身份信息，这样克里斯“失踪”的时候就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驯鹿第二次出现在露丝父亲的嘴中，他认为小镇里的驯鹿太多，撞死一只算一只。 如果把驯鹿换成黑人或者亚裔，似乎也说得通，这是乔丹·皮尔的又一次暗示，赤果果的揭示很多种族主义者的心声。 第三次自然是地下室里的鹿头，这也是克里斯最终逃出绝命镇的制胜法宝…… 第88章 噩梦 《逃出绝命镇》的拍摄十分顺利，甚至可以说是超乎想象的顺利。 整个剧组的重担都集中在廖东的身上，其他角色的出现都是为了配合廖东，他们只要完成最基础的表演工作即可。 剧组的拍摄进度完全取决于廖东的表演质量，如果他的状态糟糕，在一场戏上不断出错，那么有可能一整天的工作就泡汤了。 但如果廖东状态出色，只需要简单的几次拍摄就能够达到要求，甚至还带来惊喜，那么一天拍十几页剧本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幸运的是，廖东的状态十分出色，甚至可以说是火热。 他很少出错，有不少镜头还是一遍就过。 当然，这也和乔丹·皮尔的要求不严苛有关。 《逃出绝命镇》这部电影，不是以演技作为卖点的，而是剧情和种族歧视，所以拍摄进度推得很快。 短短五天时间，就已经拍了三分之一，远远超过了预期。 最快一周，最慢十天，估计就可以顺利杀青，这对于资金捉襟见肘的剧组来说是一大利好消息。 一旦超出二十天档期，乔丹·皮尔就不得不中断拍摄，寻求追加投资，布伦屋大概不会追加，那就只能引入第三方或者让廖东追加。 一旦追加投资的事不顺利，乔丹·皮尔的电影有可能永远被扔在仓库里吃灰，这种情况在好莱坞可太常见了…… 对于廖东来说，他见识到了好莱坞专业的一面。 艾莉森·威廉姆斯、凯瑟琳·基纳、布莱德利·惠特福德这些专业演员就不说了，演技都很过硬，不到惊艳的程度，但每个拿出来都有张锦成的水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演员并不出名，也就是说在好莱坞，随便划拉几个演员，演技都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这一点非常可怕，有了数量庞大的专业演员，人家出好演员的概率高得多，而国内则是恰恰相反，专业演员越来越少，吹出来的专业演员倒是越来越多。 现在不仅是小鲜肉吹演技，连不少“老戏骨”都开始吹演技了。 不少国内经纪公司发现观众不爱看小鲜肉了，就开始鼓吹“老戏骨”的概念，然后签约一堆年纪大的演员，稍一包装，就变身老戏骨，开始捞钱…… 这样下去，中国电影早晚要完。 还有一点就是雇佣兵的水平居然也还不错，不管是王璐，还是奥利弗和菲利克斯，别看他们在好莱坞不能经常接到工作，但专业能力都在水准之上。 放在国内，基本都是资深和指导级的水平，加上外国人身份加成，肯定能混得不错，只不过他们还没发现自己这方面的优势罢了，要是有人运作一下，直接到中国，比现在赚得多多了…… 他们对廖东的敌意也少了很多，倒不是因为被廖东的演技折服，而是工作顺利！ 反正乔丹·皮尔是按照二十天档期签的合同，早一天拍完，他们就能多留出一些时间找其他工作，也不需要处理复杂的人事关系，在美国经济越来越差的今天，如此轻松的活计可不多见了。 剧组里唯一一个不太正常的可能就是廖东了。 原因无他，他又入戏了。 …… “我们通常用焦点……来引导别人进入一种高强度暗示的状态。” “高强度暗示？” “没错。” 饰演廖东未来岳母的凯瑟琳·基纳有规律地搅拌着手里的咖啡，勺子和咖啡杯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廖东的瞳孔聚焦了，他的眼睛，他的耳朵，都受到了凯瑟琳·基纳动作节奏的影响。 “你在我女儿面前抽烟吗？” “你的母亲怎么样？” “我是说她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家里？你在干什么？你听到了什么？雨声？” “你好好想一想，你想到了什么？” 凯瑟琳·基纳用几个简单问题就将廖东拉入了她的节奏之中，让廖东回忆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场戏拍得很成功，从这以后，廖东就完全进入了“状态”，他开始做噩梦了。 他脑海之中现实和虚幻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他的睡眠质量直线下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 梦境中凯瑟琳·基纳沉稳的语调和轻敲茶杯的声音就像是梦魇一般，始终萦绕在他的耳边。 廖东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太空中的碎片一般，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他的精神瘫痪了，他掉进了“意识深坑”。 “安全”遥不可及，凯瑟琳·基纳的每一句台词似乎都在嘲笑廖东，嘲笑他的逃跑注定徒劳无功。 从第五天开始，廖东的噩梦越来越频繁，甚至一个晚上会被惊醒两三次，睡眠时间和质量断崖式下跌，廖东的黑眼圈越来越重，眼球也布满了血丝，就连脚步都开始变得虚浮…… 更为糟糕的是，昨天晚上，廖东被噩梦惊醒之后，却没有立刻进入梦乡，他开始产生了自我怀疑。 他一时间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廖东还是克里斯，他强烈怀疑自己真的去过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也真的有一个外表靓丽，但内心蛇蝎的白人女朋友。 他真的杀了人，他真的从那里逃了出来…… 虽然这种感觉仅仅持续了几分钟，不，可能只有几十秒，但依旧让廖东心生警惕，理智告诉他这样不行，他不是克里斯，他是廖东。 但有那么一瞬间，廖东突然爱上了这种感觉，能够体验另一种人生的感觉…… 廖东开始变得奇怪起来，那些属于黑人的俚语和手势信手拈来，和艾莉森·威廉姆斯的调情也越来越熟练，面对其他几名演员的时候，廖东又变得敏感且自卑…… 所有人都知道廖东入戏了，可没有人觉得有问题，这种情况在好莱坞也不算罕见。 就像是克里斯蒂安·贝尔为了拍摄《机械师》，可以每天只吃一条金枪鱼和一个苹果，从原来的168斤减到110斤，变成了“骷髅”，直到医生警告他再瘦下去就可能会猝死，才停止了疯狂减重。 这才是好莱坞最敬业的演员，相较之下，廖东这点问题，真算不上大问题。 乔丹·皮尔非常欣喜，他更改了拍摄计划。 全世界的导演都一样，演员状态好，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第89章 逃!克里斯，逃! 乔丹·皮尔准备拍一场重头戏，克里斯发现了女友一家有问题，想要逃跑，可他逃不掉。 廖东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但其实他的状态很好。 这么说起来可能有些拗口，但实际上就是廖东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这是缺乏睡眠造成的，但他现在的样子和心理状态很符合克里斯在电影中的样子，甚至不需要化妆。 经历了催眠、意识深坑和这个家里种种奇怪的暗示以后，廖东决定提前离开，他找了一个家里狗狗重病的理由，说服了女友露丝开车载他离开。 在露丝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廖东无意间看到了露丝和她的“前男友们”的照片。 这些照片藏在杂物间的一个小纸盒里，廖东疑惑地拿起这些照片，逐张翻看，很快，他的瞳孔开始放大，脸上恐惧的表情逐渐显现，因为他发现，里面有露丝和十多个男人的合照，照片上露丝和每一个男人都很亲密，笑得也很甜，一如既往的美。 这些男人无一例外都是身体强壮的人，有黑人、有亚裔、有拉美裔，就是没有拜仁！ 在翻到倒数第二张照片的时候，廖东看到了一个女人。 正是露丝家里那个神神秘秘，半夜把窗户当成镜子的黑人女仆！ 廖东颤抖着翻开最后一张照片，他的心突然间停止了跳动，一秒？大概两秒之后，又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因为最后一张照片上的人他认识，就是他自己，是廖东！ 廖东手忙脚乱地把照片扔回盒子里，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跑不掉了，露丝站在了楼梯口等着他。 廖东的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他要迷惑住自己的“女友”，也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的廖东还不清楚“女友”一家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是杀人狂？虐待狂？还是……他只能先寻求自保。 “找到车钥匙了吗？我得先把包放进后备箱。” 艾莉森·威廉姆斯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廖东的异常一样，在包里翻找车钥匙，“你没事吧？” “没事，当然没事。边走边找吧。” 廖东急切地在屋子里转圈，他尽量让自己变得平静，率先走向楼梯，他知道楼梯下面就是别墅的大门，只要出了大门，他暂时就安全了，以他的身体素质，不管是露丝的父亲还是她的弟弟，都追不上自己。 很快，廖东就知道自己真的跑不掉了，他看见露丝的弟弟正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挡在大门口。 廖东下意识地向客厅走去，他知道那里有个后门，可他刚刚走到客厅中间，就发现露丝的母亲凯瑟琳·基纳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廖东再次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起居室，那里是露丝的父亲，他被包围了！ 凯瑟琳·基纳抬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廖东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尽量平缓，“我想我该走了，我的狗病了，我必须带他去看兽医。” “你的目标是什么，克里斯？” 突然，露丝父亲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之前亲切的语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平缓，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某种物品和公式一般。 “什么？” “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我的目标就是找到车钥匙，从这离开，去救我的狗。”廖东还在努力保持平静，他看向艾莉森·威廉姆斯，“对吗？” “火焰。”露丝的父亲看向壁炉，他的声音依然没有感情，“是我们生死的缩影，我们出生，我们生活，然后我们死去……” “就算是太阳，终有一天也会消亡，但我们也有神力，我们都是被束缚在茧里的神……” 廖东感觉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他提高了声音，“露丝？” 艾莉森·威廉姆斯依然在自己的包里不停地翻找，似乎在找什么答案。 “露丝？露丝！”廖东突然怒喝出声，他崩溃了，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把特么的车钥匙给我！” 几乎是一瞬间，廖东就从暴怒的状态变成了祈求，“露丝，把车钥匙给我，快，please！” 就在这时，露丝的弟弟突然抡起了高尔夫球杆，用尽全身力气朝廖东的头砸了过来，廖东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现在就要动手了吗？ 几乎是在一瞬间，露丝和她的父母全部出声呵斥。 “小心点，伙计。” “你在干什么？” “wtf？” 廖东还不知道，他们并不是阻止露丝的弟弟制服自己，而是怕在制服自己的过程中破坏了他完美的身体…… 看着向自己逼近的众人，廖东把手里的旅行袋扔在地上，他看到了露丝脸上不忍的表情，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露丝，钥匙到底在哪？” 露丝脸上不忍的表情瞬间收敛，她变得面无表情，把手打开，一个车钥匙出现在她的手里，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你知道我不会把车钥匙给你的，对吗？宝贝。” 廖东慢慢后退，顺便观察了一下屋里的环境，他的逃生之路还是大门，因为这条路最近，还不用把后背露给战斗力最强的弟弟。 只要廖东能干掉露丝的弟弟，不，只要能让他暂时失去战斗力，他就能逃出生天！ 廖东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发难，朝着露丝的弟弟撞了过去，给他撞了一个趔趄。 就在廖东占据了绝对优势马上就能突破防线的时候，露丝的母亲凯瑟琳·基纳用勺子敲响了咖啡杯，然后廖东就直挺挺地应声倒地。 他又被催眠了。 “这样就倒了？” “把他带到地下室里。” “小心，不要弄伤他的头。” “多么完美的身体啊……” 廖东又掉进了意识深坑…… “咔！完美！” 乔丹·皮尔的声音响起，几名演员的欢呼声响起，他们都没想到整部戏最难的一个镜头，居然一次就过了，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但廖东没有任何反应，他就躺在那里，他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也在渐渐平静，他的世界仿佛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平静…… “嘿，廖，你的表演简直完美，太特么好了！” 乔丹·皮尔想要把廖东拉起来，但他发现自己失败了，拍了拍廖东的脸，他突然脸色大变，吼了起来，“见鬼，快打911！” 第90章 入戏快，出戏更快 “我，在哪儿？” 廖东挣扎着坐了起来，声音惊动了坐在他旁边的乔丹·皮尔。 乔丹·皮尔的双眼通红，头发凌乱，脸上都是油，显然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乔丹？你这是……” 乔丹·皮尔胡乱擦了把脸，兴奋道，“医院，我们在医院。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医生。” “等等……水。” 廖东感觉嗓子火辣辣的疼，他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喝水了。 乔丹·皮尔把桌子上水递给廖东，“记得吗？我们正在拍戏，然后你……太累了，所以睡过去了……” 乔丹·皮尔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廖东抬手制止了，廖东闭上眼睛，他的大脑转得有些迟缓，他的记忆有些模糊。 半晌，廖东才再次问道，“所以，我们是在拍戏？然后我晕倒了？” “那么，拍摄还顺利吗？” 乔丹·皮尔的话被堵了回去，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廖东还在关心拍摄进度，他沉默片刻，才用力点头道，“顺利，我是说完美，你的表现完美无缺，精彩绝伦！奥斯卡级别的表演！” 乔丹·皮尔说谎了。 廖东的表演虽然不错，但远远没有达到奥斯卡影帝的程度。但在廖东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表演，已经非常难得了。 在乔丹·皮尔的印象里，想不出任何一名年轻演员能够达到廖东这种程度，虽然有廖东入戏的加成在，谁也不知道廖东的下一个角色还能不能有如此精彩的发挥，但对于乔丹·皮尔来说已经足够了，廖东的表现远超他的预期。 “那就好……” 廖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乔丹·皮尔立刻起身，向外跑去，“我去叫医生，你不要动。” 廖东已经回想起了所有经过，准确地说，他出戏了。 这次廖东莫名其妙就入戏了，然后莫名其妙出戏，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但感觉非常不错。 不过廖东好像发现了一点入戏的“诀窍”。 这次入戏的起因是克里斯被露丝的母亲催眠，廖东当然不会被催眠，但他进行了大量的心理暗示。 那几天他的状态越来越差，频繁做噩梦就和这个有关。 可廖东晕倒的那场戏，他是明确想要带入情绪的，就是他前世临死之前被人围住的情绪，那个时候他是绝望的…… 结果一不小心就入戏了，而且经过几天的心理暗示，在凯瑟琳·基纳敲响咖啡杯的时候，廖东一下就晕倒了，这让他有些欣喜——只要带入相关情绪就能入戏？那可是个投机取巧的好办法。 廖东准备出院以后再试试…… 这时乔丹·皮尔带着一位医生走进了病房，医生给廖东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又问了几个问题，才说道，“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壮得像一头公牛，但我不是心理医生，我建议你们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再看看……” “不用了，谢谢。”廖东拒绝了医生的提议，他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看什么心理医生。 乔丹·皮尔还有些犹豫，“廖，还是找个心理医生吧，我有个朋友……” “不用了。”廖东再次拒绝，“我感觉好得很，可以随时投入拍摄。” “不，你还是休息两天，我们的进度很超前。” “早点结束可以多省点钱用来宣传。” “我还要拍其他人的戏份，就这么定了，休息两天。”乔丹·皮尔这次比较强硬，“你的表现已经够好了，我会让露西来陪你，你们是同胞，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记得付加班费。” 廖东耸了耸肩，没再坚持。 …… 露西·王对照顾廖东没有任何抵触，她知道廖东是《逃出绝命镇》的制作人兼投资人，在她看来，能投资好莱坞电影的华人都是有能耐的人，好好巴结一下，以后也许有用。 当然，最重要的是乔丹·皮尔承诺给她双倍加班费，还是钱来得实在…… 闲下来以后，廖东终于有空关注国内的消息了，陈若溪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主要是《余罪》要上了，廖东需要帮着宣传。 《余罪》算是爱奇艺今年主推的自制剧之一，准备一次上线十二集，就是第一季全上。 爱奇艺的想法是第一季免费，用来刷流量，如果效果好，立刻上第二季，开收费，奈飞的路子…… 问了张瑞以后，廖东才明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爱奇艺内部一致认为《余罪》可能会被举报，赶紧都放出来，能刷多少流量是多少。 微博什么的王伟已经帮廖东发过了，现在廖东需要录制一个视频，放到各大网站上宣传，毕竟廖东凭借几首歌和《火锅英雄》火了一阵，团队又炒作了一番他在好莱坞拍电影的事，他现在的热度还在高位。 露西·王举着手机，廖东躺在病床上，挥手打招呼，语气瞬间变成余罪的样子，歪嘴一笑，“嗨，大家好，我是贱人余，我主演的《余罪》即将上线，尺度挺大，大家赶紧看，说不定哪天就被人举报下架了……哦对了，不用担心，我在好莱坞挺好的。” 《余罪》选择这个时间上映非常讨巧，最近观众对小鲜肉的容忍度已经到阈值了。 从《栀子花开》《怦然星动》到《我是证人》《重返二十岁》《左耳》《致青春2》…… 几大小鲜肉主演的电影，口碑和票房都崩了。 电视剧也是重灾区，《只因单身在一起》《女医明妃传》《解密》，可以说是从年头扑到年尾。 演技不行，还可以原谅，毕竟拍的是偶像剧，看脸就行了。 但是小鲜肉的职业态度太差了！ 赚钱多也就算了，连剧本都不背，台词念数字，还有文替…… 文替是什么鬼？ 有动作戏的时候用替身大家都能理解，毕竟明星不能受伤，会影响后续拍摄，可拍文戏也不自己上？就吻戏自己上是吧？ 再加上粉丝无条件洗地，搞得路人缘巨差，很多小鲜肉的团队恨不得把这帮脑残粉通通开除粉籍，但是不行，没有这些脑残粉，哥哥的数据谁来做？哥哥上哪去割韭菜？ 但廖东就不一样了，《火锅英雄》里的劫匪，让廖东小火了一把，加上嘉航的推波助澜，路人对他的演技非常认可！ 《余罪》又是一部可以放大演技的大男主戏，廖东的表演可以说是吊打一众小鲜肉。 现在廖东又去了好莱坞，逼格直接拉满，陈若溪开始相信廖东当初跟她说的那句话了——我以后肯定会红！ 第91章 芜湖，起飞! 就在乔丹·皮尔拍摄其他人的戏份时，《余罪》第一天的成绩也出炉了。 二十四小时，点击量破亿，肯定有水分…… 用最朴素的方式去计算，目前爱奇艺的会员数破了千万，是国内所有视频平台中会员人数最多的，也是月活最多的。 四月，爱奇艺的月活人数2.75亿，就按3亿算，平均到一天也才1000万人次。 点击破亿……那就是每个人都把《余罪》第一季十二集看完了，用脚后跟想也不可能。 实际情况就是为了宣传刷了点击量，出品方在刷，嘉航也在刷。 不会真有人相信《盗墓笔记》和《延禧攻略》的单集点击量破3亿吧？2015年中国网民数量才6亿多，其中还包括了手机用户，很多不用手机上网的人也被算进去了。 全国一半网民都看过这两部电视剧？ 怎么可能…… 那时候刷网络点击量是真的便宜，十万点击某宝报价才二十块，通通二十块。 量大还可以优惠…… 有的出品方一夜之间就刷了20亿，然后在朋友圈各种庆功，屁用没有…… 不过《余罪》的真实点击量确实过了千万，虽然有一次性放出十二集的原因，但这个数字已经很惊人了，所以爱奇艺和嘉航才刷了十倍的量出来。 当然，这也和爱奇艺不遗余力地宣传有关，他们确实很重视《余罪》，开播前一天，就把《余罪》放在了网站首页推荐！ 别小看了爱奇艺的首页推荐，就算没看到《余罪》宣传的网民，只要点进了爱奇艺网站，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余罪》的大幅贴片广告。 转化率真不低。 主要是同期的对手太弱了。 优酷主推的是《仙剑云之凡》，也就是仙剑5，韩冬君和娜扎主演，娜扎也算是熬出头了，蔡一侬终于想起唐人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但没什么卵用，韩冬君真不行，演技肯定是不行了，主要是观众缘也不行。 太丑…… 为了韩冬君，胡戈放弃了《火锅英雄》去带他，结果也没带出来。 《火锅英雄》最终票房5.8亿，比胡戈目前所有电影加起来的票房还高，准确地说应该是高了四倍，蔡一侬肠子都要悔青了。 至于企鹅视频主推的《解密》，号称高智商天才网剧，麦家同名小说改编，点击量是不低，但口碑太差了。 陈学东倒是比韩冬君帅，但他的演技太赶人了…… 恰好这时候《余罪》上线了，论颜值廖东吊打陈学东和韩冬君，论演技，廖东更是薄纱。 再加上《余罪》的题材本身就很吸引人，看起来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先是校园冲突，然后突然集训，集训末期余罪嚣张地对抗许处长，却落入圈套。余罪不明真相，陷入迷惘。主角命运落差、接连不断的意外，把观众的情绪完全调动起来了。 然后就是余罪卧底，意外不断，他都一一化解，卧底的生活紧张且刺激，直到上级批准了余罪利用傅国生和郑潮之间的嫌隙，除掉郑潮的反间计划。 郑潮和手下也在想方设法设计余罪，他们向警察举报余罪，双方斗智斗勇…… 然后余罪在警校里的死对头兼情敌解冰恰好堵住了余罪的货车，眼看计划就要失败…… 屏幕上啪啪跳出几个大字——敬请期待《余罪》第二季！ 不少观众差点把电脑砸了骂娘……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就是迫不及待地登录微博、豆瓣和各种微信、qq群，讨论顺便宣传这部网剧。 实在是太鸡儿好看了！ 数据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余罪》在豆瓣第一天的评分高达9.2，对手的水军还没下场，嘉航和出品方这边已经动手了，口碑巨高。 廖东的置顶宣传微博上，评论超过3万条，转发2万，点赞破10万…… 第二天就是各种通稿满天飞，大多是针对演技和剧情的，只要搜索廖东或者余罪，直接就跳出来一大堆相关新闻，黑料和反方言论直接沉底，不仔细翻都找不到。 爱奇艺的背后是百度…… 廖东空降明星势力榜第一，和当初的黄鲸鱼有一拼。新媒体搜索排行榜也是第二，只落后于现在最火的李某峰，短短一天时间，各项数据纷纷显示《余罪》即将爆火。 不仅横扫各大视频平台的网络剧，即便是正在上星热播的《幻城》《胭脂》《是！尚先生》搜索量都被《余罪》反超！ 芒果台也跟着吃了一波红利，看完了《余罪》急得抓心挠肝的观众，转而就去搜索廖东的其他作品，《亲爱的翻译官》也跟着火了一把…… 这下大家都坐不住了，纷纷出手。 《余罪》吃的是视频平台的流量，这些大家还可以接受，但廖东可以直接威胁到了四大流量的地位，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一时间，廖东那些黑料又被翻出来了，各种炒作，整个网络舆论都乱成一锅粥了…… 就算是百度也不可能一直压着，很快《余罪》的豆瓣评分就被打到了8.9，廖东在各大榜单上的排名也下降到了第三、第四的位置。 不过曾佳和杨小狐觉得这样正好，枪打出头鸟，就算把所有流量都给廖东，他现在也撑不住，这样反而是好现象。 爱奇艺方面也停手了，《余罪》的制作成本摆在那，和《解密》《仙剑5》这些作品根本没法比，有这样的成绩他们已经在偷笑了，过犹不及。 现在爱奇艺准备趁热打铁，再等两周就把《余罪》第二季也一口气放出来，他们收到消息，已经有人开始举报了…… 如果上面没有动手，他们立刻准备三四季连拍。 只不过现在要是再找廖东300万打包价就不可能了，起码要1300万。 廖东就和前世的刘星一样，瞬间起飞，仅仅一天时间，陈若溪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各种剧本、综艺、商演、代言邀约不断，都想着趁廖东没有公开提高报价之前，再捡个漏…… 廖东起飞的程度可比刘星高多了，没有其他特别的原因，他长得太帅了…… 而我们的主人公廖东呢？他正在拍摄《逃出绝命镇》的剩余戏份呢，他发现了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他入不了戏了…… 第92章 变身动作指导 廖东本来以为再把自己的情绪带入到克里斯里面，就能入戏，结果他失败了。 廖东这才意识到，在演技这条路上，他还有很多座高山要翻，演技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这反倒激起了廖东的好胜心，穿越过来之后，他遇到的事情都很简单，没有什么能难住他的，现在有了目标，他准备好好对抗一下。 但乔丹·皮尔没有给廖东这个机会，《逃出绝命镇》的重头戏来了，克里斯要从露丝的别墅里逃出去…… 露丝的父亲和弟弟已经换上了手术服，他们要给廖东做大脑移植手术了。 这段自然是虚化，交代一下就过去了，毕竟科学上还没有的事情，乔丹·皮尔也拍不出来。 他能看出廖东试图再次进入角色，但失败了，他没什么反应，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对于他来说，廖东接下来的都是动作戏，是否能够入戏对电影的帮助不大。 在手术之前，露丝的母亲准备再次催眠廖东，对他们来说，催眠实在是太好用了，不会伤害廖东，还能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可这次廖东早有准备，他发现沙发椅已经很旧了，扶手上的棉花都露了出来，于是他摘下两团棉花，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躲过了催眠。 接下来就是动作戏了，有《火锅英雄》打底，廖东成了《逃出绝命镇》的动作指导，几场动作戏都是他设计的，他模仿的就是李洪泰，追求的是干净利落和真实。 在露丝的弟弟解开廖东手上的皮带转身查看轮椅和点滴的时候，廖东突然暴起，抓起一旁的台灯砸在了对方的头上。 一下还不过瘾，廖东又补了一下，直到露丝的弟弟完全失去知觉，廖东才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驯鹿角。 与此同时，露丝的父亲等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廖东，他有些疑惑，出门查看情况。 就在他转身看向走廊另一边的时候，廖东拿着鹿角朝他冲了过来，露丝的父亲下意识地转身，鹿角直接插进了他的喉咙…… 这段终于有点好莱坞血浆片的意思了，露丝的父亲浑身冒血，廖东的身上也溅到了不少。 廖东虽然没有入戏，但他的演技还在，轻蔑地看了一眼已经丧失生机的露丝父亲，廖东把鹿角扔进了手术室。 不是讨厌驯鹿吗？正好让你给它陪葬！ “next……nxet……”廖东嘴里不停地嘀咕着这个单词，转头去寻找其他人。 吓跑了客厅里的黑人女仆，浑身是血的廖东一头撞上了露丝的母亲，凯瑟琳·基纳。 两人同时看到了桌子上的咖啡杯，现在廖东的耳朵里可没有棉花，两人同时启动，冲向了桌子…… 让露丝全家欣喜不已的身体素质帮了廖东的大忙，他抢先一步把咖啡杯摔碎，然后抿起嘴角，打量着面如死灰的凯瑟琳·基纳。 凯瑟琳·基纳拼死一搏，她一把抓起了桌上的拆信刀，不管不顾地朝着廖东插了过去。 廖东伸手一挡，拆信刀瞬间穿透了他的手掌，锋利的尖刀带着鲜血不断向廖东的眼睛逼近。 但廖东不为所动，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慢慢地催动自己的力量，被穿透的手掌离凯瑟琳·基纳越来越近…… “噗嗤”一声，廖东瞬间提速，反手把拆信刀插进了凯瑟琳·基纳的太阳穴里…… 此时廖东本来还想上楼把露丝也干掉，但不行，露丝还要留着后面剧本杀呢，他只能按照剧本里的要求，开门离开。 就在廖东准备开门的时候，刚才被他打倒的露丝弟弟突然从另一边冲了过来，用胳膊死死地勒住了廖东的脖子。 廖东无从反抗，挥舞了几下手里的拆信刀，都因为角度问题无法伤害到对手，但强大的求生意志还是让廖东把手握在了门把手上，一把拉开了门。 露丝的弟弟反应更快，他用自己的右腿把门又踹上了。 可这也给了廖东机会，他把手里的拆信刀狠狠地插进了露丝弟弟的大腿里，整根没入！ 剧烈的疼痛让露丝弟弟松开了手，廖东咳嗽了起来，可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抡起右腿，就像是射门一样，一脚踢到了露丝弟弟的头上，然后疯狂战争践踏…… 一时间，“噗呲”的声音不绝于耳…… 当然，乔丹·皮尔没有拍摄具体画面，包括前面廖东把拆信刀插进凯瑟琳·基纳太阳穴的镜头也没拍，廖东用鹿角扎死露丝父亲的镜头倒是拍了，不过鹿角比较大，把伤口给挡住了。 他这么做是为了电影分级，《逃出绝命镇》肯定是r级，但要是把这个镜头也拍进去，妥妥的nc17。 nc17可不仅仅是17岁以下观众不可观看这么简单，只要一部电影被划分到了nc17，那么很多院线都不会选择上映，甚至布伦屋也不会帮乔丹·皮尔发行。 电影公司和院线是为了赚钱的，你搞了一部nc17的电影出来，院线那边就要安排人筛选观众，费事不说，搞不好还要被罚款，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人愿意干，久而久之，不上nc17就成了很多院线不成文的规定。 当年李桉的《色戒》在北美上映时就被划分到了nc17，这种大导演的电影还是有一些院线愿意上映的，结果北美票房才460万，就这已经是nc17在好莱坞影史上第五高的票房了。 所以很多电影被分级到nc17以后，都会拼了命地剪辑成r级。 赚钱啊，大佬…… “cut！”乔丹·皮尔喊了咔，然后招呼廖东，“廖，你来看看。” 对于廖东成为动作指导这件事，乔丹·皮尔接受得特别快，在美国人眼里，似乎每个中国人都会功夫…… 廖东当然不会客气，他本来就想当导演，掌镜是早晚的事，不如趁着现在多练练。 和乔丹·皮尔反复确认了好几次，两人才达成共识，把不太合适的镜头都挑了出来，准备明天继续拍。 没错，乔丹·皮尔今天不打算加班，《逃出绝命镇》的拍摄进度超前，他才不愿意多付加班费呢…… 这几场动作戏足足拍了三天，廖东和乔丹·皮尔才满意，接下来就是整部电影的结局了，整个故事终于要揭开谜底了。 第93章 被堵在厕所 前面的剧情观众已经可以猜到艾莉森·威廉姆斯骗廖东来见父母的意图了——想要把其他人的脑子换到廖东的身体里。 可当把头发扎起来，拿着猎枪的艾莉森·威廉姆斯叫家里的男仆和女仆，爷爷和奶奶的时候，还是可以吓到不少观众的。 这才是震撼的部分，观众会去猜测，之前那十几张照片上的人呢？难道已经被“淘汰”了？ 当然，爷爷奶奶的设定分别是“给男主制造危机”和“解救男主”两个工具人。 廖东开车撞翻了黑人女仆，因为克里斯的母亲就是被人开车撞倒，司机逃逸致死的，所以廖东无法丢下躺在地上的女仆。 他把女仆搬上了汽车，准备逃出去的时候顺便给她送医，没想到却差点害死自己。 车还没出小镇，女仆就悠悠转醒，他的目光中不再是害怕，反而变成了仇恨，她死死地掐住了廖东的脖子，导致汽车失控撞上大树。 女仆死了，但廖东也受了伤，车也坏了。 此时，拿着猎枪的艾莉森·威廉姆斯追了出来，她连开数枪，又让跟在自己身边的“爷爷”去追廖东。 艾莉森·威廉姆斯挑选的都是身体素质出色的男朋友，她爷爷跑得飞快，廖东被拖入地面，两人开始角力。 受伤的廖东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只好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试图吸引男仆的注意力，然后趁机逃跑。 结果没想到闪光灯唤醒了男仆原来的人格，男仆骗来了艾莉森·威廉姆斯手中的猎枪给了她肚子两枪，然后选择自杀。 其实这段剧情非常不合理，脑子都换了，怎么可能还恢复原来的人格？ 但小成本恐怖片，差不多得了…… 最后自然就是廖东的警察朋友找了过来，救走了廖东，把受了重伤的艾莉森·威廉姆斯留在原地，等待她的只有失血过多而死。 电影拍到这里，基本就差不多了，廖东的戏份全部拍完，但他还不能离开，他要等乔丹·皮尔把所有的素材都确定之后再走。 尤其是收音，要着重检查。 《逃出绝命镇》都是同期声拍摄，倒不是为了什么逼格，而是要参加电影节的电影基本都是这个要求，默认不允许配音，或者说配音的演员不能拿表演类奖项。 虽说廖东知道自己拿不到奥斯卡影帝，但他的目标是提名，别搞到最后提名也拿不到，那就白忙活了。 而且廖东也没有时间再回来补拍，他手里还有《漂亮的李慧珍》和《妖猫传》两部戏。 别看他和陈凯哥聊得不错，可要是三天两头离开剧组，还去的是好莱坞，估计也会被陈凯哥踢出去，然后封杀…… 陈凯哥现在和新丽还有伯纳都有片约，还是京圈大佬之一，虽然不至于让廖东无戏可拍，但也足够麻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廖东从来不会去做。 又过了两天，乔丹·皮尔确认素材没问题而且够用以后，廖东才动身离开，离开之前，陈若溪的表弟陈晨也赶了过来，他作为廖东和陈若溪的代理人，负责跟着乔丹·皮尔，盯着他剪辑。 这是乔丹·皮尔主动要求的，廖东作为主要投资人，肯定要随时知晓《逃出绝命镇》的进度，没有代理人在的话，乔丹·皮尔觉得不踏实。 《逃出绝命镇》的计划也制定好了，明年拿到圣丹斯首映，顺便看看能不能评上奖，然后拿到洛杉矶上映，最后冲击后年的奥斯卡。 因为奥斯卡组委会要求参评奥斯卡的影片必须在洛杉矶地区影院至少上映一周，而圣丹斯又要求电影必须是国际首映才能参与评奖，所以《逃出绝命镇》赶不上明年的奥斯卡。 如果不在圣丹斯首映……乔丹·皮尔又没有信心，所以就随他去了。 这个计划虽然时间跨度比较长，但非常稳健，运气好能在圣丹斯拿到奖的话，版权就不愁卖了，不用上映就能回本，乔丹·皮尔的下部作品也好拉投资。 廖东对乔丹·皮尔的计划没有异议，他的印象中《逃出绝命镇》好像也是明年上映的，时间对得上。 接到了陈晨，廖东也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好莱坞之旅，动身回国了。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廖东本来想着大晚上的，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戴着墨镜和棒球帽就出来了，结果他还没和来接机的陈若溪和王伟会合呢，就被一群人给堵住了！ 一群小姑娘像疯了似的喊着廖东的名字，长枪短炮怼着他的脸，疯狂拍照，这种情况别说回家了，出机场都费劲！ 还好有保安拦着，廖东只好落荒而逃，躲进了厕所…… 给陈若溪打了个电话，廖东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他在飞机上被粉丝认出来，并且拍照发到了微博上，这下廖东的粉丝坐不住了，纷纷跑来接机。 廖东人都傻了，他可没想到《余罪》和《亲爱的翻译官》能这么火！ 《余罪》直接晋升现象级网剧，搜索量连续一个星期高居榜首，超过了去年年底的《太子妃升职记》，今年同期的其他几部网剧直接就被秒杀。 虽然现在《余罪》第一季的豆瓣评分被打到8.5左右，但架不住廖东的cp多啊，各种粉丝疯狂磕廖东和吴尤、廖东和徐东东还有廖东和张锦成的cp。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 《亲爱的翻译官》聚集了杨小狐和廖东，目前最火的两个流量，讨论度直线上升，同时段收视率断崖式第一。 尤其是廖东和李希芮分手的那场戏，收视率直接破3，直逼当年杨小狐《宫锁心玉》大结局的收视率，给芒果台电视剧部主任的嘴都笑歪了。 当然，廖东现在爆火也和他的角色人设有关系。 一个深情舔狗富二代，一个外表痞气十足，内心正义感爆棚的警察，这两个人设太招人稀罕了，换成女的那就叫可盐可甜还有钱，哪个少女不怀春？不喜欢这样的男朋友？ 好消息就是廖东现在躲在男厕所里，女粉丝还没有直接冲进来，他暂时是安全的。 没过多久“廖东被粉丝躲在卫生间”这个词条直接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杨小狐是懂炒作的…… 第94章 这电影我一定要演 最后廖东把王伟叫到厕所里，两人互换衣服，才得以脱身。 上了车以后，廖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还有些心有余悸，这帮粉丝太特么疯狂了，恨不得给廖东一口吃下去…… 陈若溪则是也心有戚戚焉，以前廖东也很火，追他的粉丝不算少，但凌晨加机场还能有这么多人，陈若溪可是一次都没见过，看来还是自己以前的能力不够啊，杨小狐随便这么一炒作，廖东的人气噌噌地往上涨。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奥利奥的代言定下来了，两年，每年一百五十万，还有德芙，一百二十万，一年，其他的代言我还在接触……” 廖东有些奇怪，“德芙的代言人不是李某峰吗？” 陈若溪翻了个白眼，“又不是真正的代言人，多几个也无所谓。” 廖东懂了…… “明天去上海，把两个广告拍了，然后就可以进组了。” 廖东一怔，“进什么组？” “《漂亮的李慧珍》啊，人家已经开机了，先拍的其他人，就等你了。” 廖东有些无奈，他才刚回来，就又要投入拍摄，明星也挺累的。 不过廖东也没心思矫情，哪有不累的工作呢？他前世为了搜集资料，还去假扮过清洁工呢，一干就是半个月…… “哦，还有。”趁着等王伟的功夫，陈若溪又拿出一沓剧本，“都是电影，我和公司已经筛选过一遍了，你再看看。” 廖东人都麻了，可还是接过了陈若溪递过来的剧本，他一眼就看见一个不一样的剧本，廖东有些激动，“陈姐，这个剧本……” 没想到陈若溪把剧本抢回去了，“这个不行，不合适。” 廖东脸色变了，立刻给剧本抢了回来，“不行，陈姐，这个电影我一定要演！” 陈若溪一脸狐疑，她实在不明白廖东为什么这么激动。 廖东也不好解释，但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他十分清楚，这电影一定会火，因为名字叫《战狼2》…… 这电影是中国影史票房冠军，要是廖东没接到邀请也就算了，现在机会都送到眼前了，他怎么可能放过？ 总有人说《战狼2》是在贩卖爱国情怀，吴经是爱国贼，靠爱国赚钱，他上他也行，只是他没有吴经那么不要脸。 其实都是扯淡，换别人上还真不行。 谁都像吴经一样为了拍《战狼》系列去特种训练十八个月？为了拍《战狼2》跑到非洲去好几个月？ 要知道，吴经付出的远远不止这些，为了能拍《战狼》系列，12年的时候吴经还专门拍了《我是特种兵2》来置换资源，才换来了军区的支持。 而且最主要的是，不管网上的文艺青年、恨国党和水军如何抹黑，都不能掩盖《战狼2》是一部合格商业片的事实。 就算有主旋律的外衣又怎么样？就算是吴经一个人突突突又怎么样？好莱坞能拍《美国队长》，中国人不能拍中国队长是吧？ 天天玩梗“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真的有中国人拍了一部突突突到底的电影，就开始说吴经侮辱观众智商了？ 《第一滴血》侮辱观众智商吗？《勇闯夺命岛》没有逻辑硬伤？《黑鹰坠落》甚至都没什么太多剧情，怎么美国拍主旋律电影可以，中国就不行是吧？国外的月亮比较圆？ 廖东真是完全不在乎文青和美分的批评，《战狼2》的票房摆在那，而且当年塘主那个角色获得了不少讨论度，比《红海行动》里的狙击手讨论度高多了。 要不是塘主的演技实在拉胯，人又太飘，后续的发展绝对不会烂成那样。 影史票房冠军的男二诶，这可是所有小鲜肉梦寐以求的资历，塘主居然差点给自己搞死…… 廖东肯定不会这么缺心眼，这种资历他肯定要刷。 当然，要是《红海行动》不需要廖东以签约作为代价，他也是愿意拍的，再怎么说也是三十多亿票房的大片，可惜就是代价有些大……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廖东知道《战狼2》里富二代这个角色没人和他抢，吴经在挑演员的时候碰了一鼻子灰。 本来吴经觉得《战狼》拿了五亿多票房，《战狼2》的投资一个多亿，制作方直接把钱打到账户上了，这么大的投资，找个小鲜肉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就是他太自信了，吴经联系了不少小鲜肉，不是要价太高就是嫌累，有的人直接说，“我们的艺人不能晒黑，不能去非洲拍，对不起了。” 连剧本都没看就直接拒绝了…… 其实也不能说这帮小鲜肉目光短浅，如果没有开天眼，面对一个投资一个亿出头，还要去非洲拍摄至少三个月，换成你，你去吗？ 吴经找的那几个小鲜肉都是顶级的那一批，上个综艺节目就百八十万，接个电视剧好几千万，怎么可能拿出三个月时间去训练，好好拍电影？ 而且吴经只能给三百万片酬，就算是小鲜肉愿意，经纪公司也不可能愿意，少赚多少钱呢。 廖东就不一样了，他开了天眼，还有一定自主权，他必须要把这个角色拿下。 不说吴经的人脉了，单说富二代这个角色，也有很大发挥空间，是一个表面中二，但内心却非常温柔的假“熊孩子”形象，被各种打脸还要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干…… 有挑战，人设也算讨喜，廖东没有理由拒绝。 但陈若溪就看不懂了，她不知道廖东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演《战狼2》，“这电影是吴经的独角戏，卓亦凡的戏份不算太多，还需要接受军事训练，而且和《漂亮的李慧珍》撞档期了……” 廖东大手一挥，“那就不拍《漂亮的李慧珍》了。” “这就对了……”陈若溪没听清楚，还以为廖东是不接《战狼2》了，结果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要是撞档期了，就把《漂亮的李慧珍》推了，反正是部电视剧，没什么意义。” “你钱都收了！” “那就退了呗。” “你！”陈若溪血压都高了，不过她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段时间廖东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正确的，这让陈若溪不敢忽视廖东的建议。 “你给我个理由。” 廖东不可能告诉陈若溪《战狼2》以后会是中国影史票房冠军，他只能耍无赖，“没有理由，我就是想拍。” 第95章 吴经 最终陈若溪还是妥协了。 虽然廖东没给陈若溪理由，但陈若溪出于对廖东的信任，还是帮他联系了吴经。 正好吴经也在上海，拍完广告之后，陈若溪就带着廖东前往一家私房菜和吴经见面。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轴，一会你少说话，我尽量把档期押后，七月你还要拍《妖猫传》呢，《漂亮的李慧珍》能推，《妖猫传》你也打算推了？” 廖东眉头皱起，他还真把这茬给忘了，虽说得罪陈凯哥的代价不小，但和《战狼2》比起来，还在廖东的承受范围之内。 如果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廖东还是想要保留熊掌…… 不过很快廖东就发现，不仅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他甚至还可以把汤给喝了…… 原因很简单，《战狼2》廖东八月末进组就行，《漂亮的李慧珍》和《妖猫传》他都可以拍，只是北电导演培训班，他就要旷课两三个月了。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廖东本来也没觉得导演培训班能学到什么东西，他就是想刷个资历，跟着正经导演学更快。 吴经为人还是很和气的，没有什么架子，倒是让廖东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种大导演不好接触呢。 这其实是廖东先入为主了，他印象中的吴经是后世那个导演累计票房77亿，主演电影累计票房326亿，参演电影累计票房417亿的吴经，可现在的吴经根本没达到这个程度呢。 现在的吴经咖位比较尴尬，大部分功夫片和动作片都是合拍的，而且是由香港的团队主导。 这种类型的电影主角往往只有一个，大哥成和杰特李当然是动作演员的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由洪金保领衔，还有甄子弹，吴经基本没什么机会。 吴经在香港闯荡了十多年，虽然也演过不少大制作，甚至还拍过好莱坞的《木乃伊3》，但基本都是二番和三番，要么就是大反派，根本没人找他演主角。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2006年的时候中国星找吴经拍《黑拳》，他就是一番男主，郑中机作配，女主是正当红的杨爱金（后来嫁给永安集团太子爷那个）。 导演是拍过《黑社会》的罗守耀，他还是银河映象的主席，可这么强的阵容也没什么卵用。 《黑拳》压根没在大陆上映，香港票房还不到500万港币，连投资都收不回来…… 《黑拳》失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找吴经演一番了，所以他才会在2008年的时候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狼牙》。 《狼牙》打斗很好看也很真实，剧情也还凑合，算是一部比较不错的功夫片。 可发行不行，吴经当年不太懂电影制作和发行，选了贺岁档上映。 结果就是《狼牙》前有《梅兰芳》，后有《叶问》，再加上宣传不给力，最后只拿下了400多万票房，香港票房更差，也就30多万。 虽然《狼牙》的成本只有400万港币，但海外版权根本没人买…… 然后吴经就回大陆发展，拍了一堆烂片，直到2015年搞出了《战狼》情况才有所好转。 可也就是好转而已，《战狼》是一部还说得过去的作品，票房才5亿出头，也就是帮助吴经解决了《战狼2》的投资，不用他抵押房子了而已，对他的咖位提升帮助不算太大。 插一句，有很多人说吴经拍《战狼》的时候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8000万投资，整部电影成本1.2亿，这些纯属扯淡。 吴经拍《战狼》之前咖位一直就不太高，他上哪买价值8000万的房子去？总不能房子值800万，银行硬给他8000万吧？ 吴经抵押的应该是东直门那个东方银座，现在房价八万多一平，意思是吴经有一套1000平的房子？ 就算是海淀区，15年的双榆树东里价格是10万一平，吴经买了一套800平的房子？ 显然不可能嘛。 看过《战狼》的应该都知道，这电影特效做得很差，还是后期转3d，怎么就1.2亿投资了？ 再说了《战狼》成本才3000多万，贷款8000万是要干啥？ 好，收。 在得知廖东愿意300万接《战狼2》，而且不排斥去非洲拍摄，顺便接受军事训练以后，吴经直接就拍板定了，要不是没带合同，吴经都想立刻把合同签了，他怕廖东后悔…… 就在廖东和陈若溪争辩演不演《战狼2》的时候，吴经又被一个小鲜肉给拒绝了，那个小鲜肉倒是不排斥去非洲，只不过他要求拍摄的时候现场要准备空调。 吴经人都傻了，大部分都是特么室外的戏份，上哪给你准备空调去？就算是有空调，那得多花多少钱？真当一个多亿投资随便花啊？ 廖东答应得痛快，吴经非常高兴，几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饭，还喝了点酒，吴经兴致来了，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把那些小鲜肉拒绝自己的事都跟廖东说了。 也算是宾主尽欢吧…… 和吴经吃完饭，廖东就和王伟一起去了《漂亮的李慧珍》剧组，陈若溪则是跑去联系《金鑫秀》的工作人员，都来上海了，肯定要顺便录一期，《余罪》现在还没下架，还在高峰期。 《亲爱的翻译官》也还没播完，虽然吐槽的人比较多，但该宣传还是要宣传，廖东之前在好莱坞拍电影，大家都没说什么，现在人回来了，自然要找机会去宣传。 热巴和导演赵晨洋一起接待了廖东，阵势挺大…… 赵晨洋长得还行，起码在编剧这行里算是长得好看的了，北电导演进修班毕业，算是廖东未来的师姐…… 她能力也还凑合，给曹宝平和郑小龙都当过编剧。 自己执导的电视剧就差点意思了，出道至今赵晨洋导了七部电视剧，唯一有点知名度的，恐怕就是《aa制生活》了，所以《漂亮的李慧珍》对她来说非常重要，是赵晨洋的翻身之战。 如果《漂亮的李慧珍》再失败了，她恐怕就要很低调了…… 所以在面对廖东的时候，赵晨洋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比较低，甚至有些谄媚。 当然，她对待热巴的态度也是一样，这两人现在都是比较红的小鲜肉和小花，她还要指望人家别搞幺蛾子呢。 廖东有些不适应，他始终认为导演应该硬气一点。 热巴就没什么顾虑了，她拍了拍廖东的肩膀，“听说你拍了一部好莱坞电影，怎么样？有没有勾搭几个大洋马？” 第96章 金鑫秀 廖东人都傻了，一个来月没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有没有勾搭上大洋马……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廖东是感情白痴，赵晨洋可是个中老手，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热巴语气中的醋意，随即提出告辞，“廖东，明天你要去录《金鑫秀》，后天开始集中拍摄你的戏份，没问题吧？” “没问题。” 廖东还没来得及问问其他拍摄问题，赵晨洋就拍了拍巴掌，“那我先走了，剧组那边还有事，热巴帮忙接待一下我们的男主角。” 热巴比了一个ok的手势，带着廖东就往宾馆里面走。 王伟立刻跟上，而且还离廖东特别近，他看见附近的狗仔了，要是让热巴和廖东两个人同框进宾馆，明天肯定要上头条。 王伟还准备一会一直跟在廖东身边，不能让狗仔钻了空子。 结果一进大堂，王伟就发现自己想多了，李希芮和张斌斌也在呢，他俩等半天了。 热巴暗自骂娘，李希芮这家伙阴魂不散，闻着味儿就来了。 确实如此，李希芮一个箭步上前，同样拍了拍廖东的肩膀，“大明星，好久没见了，没把我这个小透明给忘了吧？” 廖东真适应不了这种电视剧的对话模式，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声，“什么明星，就是一部投资400万的独立电影。” “《余罪》和《翻译官》都火了，还不是明星？现在大家都说你是最会演戏的小鲜肉，90后演技第一人。” 廖东人都傻了，他灵机一动，一把握住了张斌斌的手，“是张师兄吧？久仰，久仰。” 张斌斌哼哼两声，和廖东握了握手，就算打过招呼了。 廖东一怔，张斌斌怎么感觉对自己有些不满呢？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对男女感情不太敏感的廖东，对敌意可是太敏感了，不然前世他早就被人弄死了…… 张斌斌还真是看不上廖东，全方位的看不上。 原因很简单，他认为廖东抢了他的资源。 张斌斌2012年就和嘉航签约了，名副其实的嘉航一哥，演了《匆匆那年》网剧的男主，还有《寂寞空庭春欲晚》的男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也有出演，资源一直不错，公司力捧了属于是。 本来张斌斌以为盛益伦出事了，《漂亮的李慧珍》男主应该给他，谁知道廖东突然插了一杠子，把原本属于他的男主给抢走了。 再加上廖东突然爆火，公司资源有明显向廖东倾斜的意思，张斌斌就更嫉妒了。 最重要的是，张斌斌对热巴有意思，看到热巴和廖东熟稔的样子，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李希芮倒是对廖东没什么敌意，她对热巴有敌意，她能看出来热巴对廖东有意思，她也对廖东有意思！ 当然，李希芮不是喜欢廖东，而是觉得搭上廖东非常划算！ 嘉航资源向廖东倾斜这是公司内部谁都知道的事情，再加上廖东现在爆红，又出演了好莱坞电影，只要能搭上廖东，搞不好以后就有更多机会，李希芮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所以她才找了张斌斌来堵廖东和热巴，不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正好张斌斌也有这个意思，两人一拍即合…… 有了李希芮和张斌斌两人的打岔，热巴和廖东独处的机会消失了，四个人只好跑到宾馆的餐厅吃了个夜宵，然后尬聊。 给热巴气得牙根直痒痒…… 廖东全程防备心十足，但他发现张斌斌除了阴阳怪气两句，好像没什么攻击型，这种战斗力为五的渣渣，廖东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阴阳怪气有什么用？又没什么攻击力。 说起语言的攻击力…… 廖东明天要录制的《金鑫秀》的主持人金鑫才是个中翘楚，《金鑫秀》的主要看点就是喷人。 现在是个易怒的时代，尤其是在网上，只要有人煽风点火，网友很快就跟上，发泄情绪…… 一味地抨击指责，过瘾是挺过瘾的，但治标不治本，根本无法解决问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金鑫毒舌、大胆、敢说话的人设立住了！ 《金鑫秀》的收视率也上去了，在非周末十点档能有破一的收视率，已经非常不错了。 大家仔细想想，金鑫喷的都是什么？ 其实都是网友讨厌的人或者现象，盖棺定论了，她才敢喷。 比如范兵兵的马震遭到了群嘲，她开喷，说范兵兵没演技，没代表作，人家范兵兵就是靠走红毯火起来的，是第一天没作品吗？怎么不早喷呢？因为网友以前还挺喜欢范兵兵的，所以她不敢喷。 再比如大哥成因为儿子进去了公开道歉，她喷大哥成没尽到父亲的责任，大哥成儿子是第一天这样？圈里早就人尽皆知了好吧？ 再再比如网友讨厌韩国演员跑来捞钱，她就喷金秀贤和李敏镐。网友开始讨厌小鲜肉了，她又开喷什么演戏念数字，演戏不认真，排场大…… 别以为金鑫是真性情，真性情在娱乐圈根本混不下去，大家都是圈内人，圈里肮脏的事情多了去了，她怎么不早点喷呢？非要等别人出了事儿再喷？ 都是剧本和人设罢了…… 包括金鑫吐槽崔老师圆滑和王自建“贱”都是剧本。 崔老师的《东方眼》和王自建的《今晚80后脱口秀》都是番茄台的脱口秀节目，而且已经停播了，为什么金鑫非要吐槽他们两个人？ 因为《金鑫秀》要开播了，需要炒作。 都是套路，用不着认真…… 廖东到了番茄台，和金鑫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有工作人员专门来和廖东对流程。 从节目的环节来说，《金鑫秀》其实挺完整的，有自己开炮，嘉宾访谈，还有网友互动和网络名人观点，既能充分展示金鑫毒舌、大胆、犀利的风格，也非常符合互联网时代的特点。 真的非常专业，只靠吐槽真撑不起来六十分钟的节目。 当然，其实也就是国外脱口秀的模式…… 廖东的访谈部分在压轴，谁让他现在火呢，但是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左右。 主题是烂片和小鲜肉。 廖东在录制到一半的时候，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混进了观众席，然后等时间到了，廖东解除封印上台。 廖东一边扭头和观众打招呼，一边笑着走到了金鑫面前，九十度鞠躬，“金姐好。” 金鑫非常满意，让廖东坐下，“第一次来《金鑫秀》，紧张吗？” “还行，我属于人来疯。” “那好，我们先来个快问快答！” 第97章 快问快答 “真帅啊。” 金鑫上下打量了廖东一番，现场的观众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今天来的除了一些来凑热闹的叔叔阿姨，大部分都是廖东的粉丝。 其实不管是不是廖东的粉丝，就算是廖东的黑粉，对于帅这件事，也没有人会有反对意见，廖东确实帅。 廖东只是微笑点头，还朝观众挥了挥手，没有客气两句，说什么哪里哪里，有的是比我帅的。 真没有！ 金鑫倒是有些奇怪，“你还真不客气啊？”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 “哈哈哈。”金鑫笑道，“我们继续，之前的节目你也看到了，我们在讨论小鲜肉和演员，你觉得自己是小鲜肉还是演员？” “大家现在对年轻演员标签化太严重了，以前还有偶像派、实力派和偶像实力派的划分，现在只要长得帅或者好看，就直接打成小鲜肉或者小花，默认演技不好，是来圈钱的。” “其实我觉得长得帅也能演好戏，就像哥哥、谭校长、华仔和黎名都是偶像出身，但没有人说他们演技不好。我就属于偶像和实力派。” 廖东的回答出乎金鑫的预料，“你的意思是小鲜肉也能演好戏了？” 廖东撇了撇嘴，金鑫这就是在偷换概念，廖东说的是小鲜肉也可以有演技，金鑫直接曲解成所有小鲜肉都有演技。 金鑫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这才是网友们的观点，她是在迎合大众。 “当然，任何人都能演好戏。” 廖东可不会跟着金鑫的思路走，那就掉坑里了，金鑫可不会从廖东的角度出发，她肯定想弄个大新闻。 在金鑫想要开口之前，廖东补充道，“但内娱现在有很多小鲜肉不愿意好好演戏，既然不用钻研演技也能赚到钱，有些人自然就不想努力了。” 金鑫感慨道，“有点道理，我就见过不少这样的小鲜肉，不仅是演戏，还有唱歌和跳舞，他们的业务能力确实不行，只靠一张脸……” 廖东笑眯眯地反问道，“都有谁呢？” 金鑫一怔，她没想到被廖东将了一军，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你认为自己算是合格的演员吗？” 廖东也没追问，差不多就行了，问急眼了，人家可以直接中断录制，“我当然算是演员，我对自己的要求挺高的，而且一直在磨炼演技。” “你好像没有正式学过表演？” “确实没有，我都没上过大学。” “我看过你的戏，《克拉恋人》里，你的演技可不怎么样，到了《亲爱的翻译官》《余罪》和《火锅英雄》，你的演技有了长足的提高，有什么秘诀吗？” 廖东小熊摊手，“没什么秘诀，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呃……”金鑫又被噎住了，她这时才意识到廖东并不是一个好忽悠的采访对象，而且好像并不害怕自己，这倒是比较少见的情况…… 她只好再次转移话题，“我听过《嘉宾》和《消愁》，你的创作能力非常不错，还给刘人妻、闰土和热巴他们写过歌，你为什么不继续走歌手这条路？非要当演员？” 廖东嘿嘿笑道，“金姐，你想听正式一些的答案还是不太正式的？” 金鑫眼睛亮了，廖东还挺会搞节目效果，“你先说说正式的。” “正式的答案就是，相比唱歌，我更喜欢表演，表演能让我体会不同的人生，当然，我也会坚持创作，用表演带来的人生感悟去创作更多好听的歌曲。” “确实挺正式的，那不太正式的呢？” “有两点原因。”廖东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一，唱歌不赚钱。现在大家都习惯在网络上听歌，实体专辑的销量越来越少，以前出张专辑能卖一百万张，现在能卖一万张就是大卖了，可能连编曲、缩混、母带的钱都赚不回来，不划算。” “第二，我就是在练习生时期学过两年半音乐，乐理知识很有限，你可以听听我创作的那些歌，和弦都很简单，主要是歌词比较好，所以才受到大家欢迎。时间长了，我没办法保持旺盛的创作欲，歌手这条路走不远。” 金鑫没想到廖东这么实在，把能说的话都给说了，她已经忘了搞个大新闻的想法，开始和廖东探讨起来，“不是有一首歌就赚好几个亿的歌手吗，比如《老鼠爱大米》？” “现在很难了，《老鼠爱大米》火的时候，不少人都下了这首歌的彩铃，那才是赚钱的主要渠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花钱下彩铃？没有了吧？” “商演呢？” “我不是被人黑了吗？没有什么商家找我做商演，就算有，价码也特别低。最红的那几个商演的具体价格我就不说了，但我只有人家的十分之一。” “我也看过你的黑料，你跟姐说句实话，有多少是真的。” “抄袭是真的。” 廖东这话一出口，不只是金鑫，现场的观众也吓了一跳，在内娱，很多歌手都抄袭，但是承认的寥寥无几。 之前和廖东一起录节目的张伟承认过一次，然后被大家骂了十多年，只要有哪个歌手疑似抄袭，张伟就会被拉出来疯狂对比，这种事就算真干了，也不能承认…… 廖东哈哈一笑，“那时候我还没开始创作歌曲，公司就帮我买了几首歌，然后让我改了两句歌词，就当成我原创的了。但是买来的时候，人家就抄袭了，这个锅只能我来背。” 这么一解释，金鑫和观众才恍然，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你和456的事也是真的了？” “是真的。”这种前任在微博上公开承认的事情，廖东没必要隐瞒，“不过已经过去好久了。” “当时是一下就陷进去了？飞蛾扑火的那种？” “有点。在她身上，我找到了妈妈的感觉。” “妈妈？” “对，我是孤儿，但是她对我很照顾，所以……” 廖东演技迸发，低头抹了抹眼角，沉默了几秒，廖东才重新抬起头，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 金鑫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真该死啊…… “让我们来看看廖东主演的《亲爱的翻译官》和《余罪》，一部正在芒果台热播，另一部已经在爱奇艺上线，喜欢廖东的观众可以去看看，绝对颠覆你对廖东的想象……” 第98章 她很漂亮 在廖东的刻意引导下，后面基本上都在宣传《亲爱的翻译官》和《余罪》，两人当然也讨论了一下演技和烂片，毕竟也是今天的主题之一。 廖东今天就是来给小鲜肉平反的，不对，应该说是给自己平反的。 现在小鲜肉太泛滥了，给观众喂了不少屎，导致很多观众只要看到长得帅的年轻演员，就下意识地认为他演技不好，演的戏也是烂片，这可不行。 “事实上，很多烂片和演员的关系不大，大多是剧情不行，服化道糊弄，演员演技不行不是必要条件，甚至连充分条件都算不上。” “很多烂片就算把小鲜肉换成演技好的演员，该是烂片依然是烂片，比如手撕鬼子和裤裆藏雷，换成有演技的演员去拍，就不尴尬了吗？” “这个锅我们小鲜肉不背。” 现场响起一片笑声，金鑫也笑道，“小鲜肉还委屈上了？” “不委屈，我的很多同行确实是在瞎搞，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大家可以看看我，还有我这样努力钻研演技的小鲜肉存在嘛。” 廖东的宣传很成功，起码对他个人来说很成功。 离开番茄台大楼，#456 妈妈# #廖东 孤儿#两个词条就上了热搜，这里面有番茄台的手笔，当然也有嘉航的手笔。 最直观的结果就是廖东的身世被扒了出来，他确实是孤儿，十二岁父母就出车祸没了，廖东又没什么亲戚，吃了几年百家饭，被街道办送进了孤儿院。 结果在廖东十八岁的时候，然后孤儿院也倒闭了，廖东才想着去北京打工，结果被陈若溪看中，当了偶像练习生。 这段经历就算是廖东最铁杆的粉丝也不太清楚，陈若溪真不怎么会做艺人，这种经历拿出来炒作，肯定能收获一批心软的粉丝。 有一小部分黑粉和金鑫的反应一样，在得知了廖东的身世之后，半夜睡醒了都要给自己两巴掌，高呼一声，“我真该死啊。” 可大部分黑粉是没有心的，孤儿怎么了？孤儿就不能黑了？ 照黑不误！ 不过大家都不在意，黑粉这种东西是杜绝不了的，只要是明星就有黑粉，没有黑粉？那就不是明星。 另一个结果就是456被群嘲长得老，让廖东有妈妈的感觉，可不是长得老吗？ 躺着也中枪…… 不过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廖东多了不少妈妈粉，很多粉丝也想化身456，和廖东谈恋爱。 “妈妈爱你……” 录完了《金鑫秀》，廖东就进了《漂亮的李慧珍》剧组。 这部戏，廖东也有点印象，前世热巴凭借《漂亮的李慧珍》，在第十二届金鹰节上拿到了金鹰女神＋观众最喜爱的女演员＋最具人气女演员三个奖，相当于tvb的视后。 肯定不是凭实力拿的，在孙丽和杨子面前，热巴的演技根本就不够看，是嘉航运作出来的奖。 网友直接就炸了，给热巴弄了个水后的名号。 不止如此，大家自发地跑到豆瓣，给《漂亮的李慧珍》刷一星，本来还有希望摸到及格线的剧，直接给打到了3.1分，超过70%的一星率…… 热巴也因此沉寂了一段时间，人气大不如前。 嘉航也没想到网友反应这么大，以为刷几个奖没人在意呢，之前神仙姐姐、诗诗和糖糖拿奖网友也没骂啊？怎么到热巴这就炸了呢？ 当然是因为嘉航太贪心了，哪有一次三个奖全包圆的？人家只是拿个金鹰女神，要是热巴只拿一个金鹰女神，完全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漂亮的李慧珍》其实是翻拍自去年九月在韩国上映的mbc水木剧《她很漂亮》。 在韩国和日苯，从周日开始分别用日、月、火、水、木、金、土来表示，取七曜七政之意。所以水木剧就是周三、周四播出的电视剧。 水木档也是韩国最重要、收视率最高的档期，其次是月火档，而《她很漂亮》拿下了去年秋季水木档的收视冠军，所以乐视直接就买断了版权，准备改编…… 《漂亮的李慧珍》的人设、剧情和《她很漂亮》完全一样，男女主角从小青梅竹马，失联多年以后再见面，两人形象完全颠覆，女主家道中落变成邋遢女屌丝，男主从小胖子变成优质海归男，后来女主变美两人相恋，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种套路并不少见，就是丑小鸭变天鹅那一套，和以前芒果台的《丑女无敌》内核一样。 和《亲爱的翻译官》也有些类似，毒舌的男上司，傻白甜的女下属，反正各种谈恋爱就是了。 看过剧本以后，廖东其实不太喜欢。 主要是人设改得有些白痴，主角人设和选角还行，他和热巴不说是内娱最好看的流量，起码也能排前五。 可女二和男二就差点意思了。 《她很漂亮》的女二是高俊熙，就是《我们结婚了》里面和郑珍云组成“珍惜夫妇”的那个。 她是模特出身，专门演了不少偶像剧，颜值、身高和时尚感都在线，和女主黄正音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李希芮……她的颜值甚至比不过化了丑妆的热巴…… 当然，这也有嘉航不同意热巴彻底扮丑的原因在，可观众不清楚这些，他们看起来就会觉得女二怎么就大美女了？男主瞎了？ 男二张斌斌长得还凑合，不然也不会成为嘉航四子里面发展最好的一个，可他的存在感很低，几乎没多少戏份。 而且女主角是属于男主角的，男二大多是被观众拿来幻想和怜悯的。 就像廖东在《亲爱的翻译官》里的角色一样，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一个帅气多金，无怨无悔地爱着自己、守护着自己的备胎？ 最重要的是，张斌斌面对的是廖东，廖东比他高，比他帅，还比他有男人味，他拿什么和廖东比？ 更符合观众的期待了——男主更帅，女主当然要选男主了！ 备胎嘛，就要有备胎的觉悟。 有了廖东的加入，《漂亮的李慧珍》肯定要比前世那版强，起码男主身高够了，廖东可不是假180，他是真183，气场一下就撑起来了。 不过廖东根本不在意，他接《漂亮的李慧珍》一方面是为了热巴，不只是热巴想和廖东拍戏，廖东也想和热巴一起拍戏。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赚钱，没有这部戏，《火锅英雄》的追加投资廖东还不知道从哪弄呢。 至于口碑……廖东觉得自己只要使出八分力，粉丝就不会认为这电视剧烂和廖东有关系。 第99章 宣示主权 廖东很快就发现自己使不出八分力。 原因很简单，别说八分力了，就是廖东使出五分力，热巴、李希芮和张斌斌也接不住…… 廖东一时间有点调整不过来，他刚从美国回来，《逃出绝命镇》里的演员在美国也不算一线二线，甚至连三线四线都够不上。 唯一一个比较有名气的艾莉森·威廉姆斯，也不是以演技出名的，她是电视剧咖和红毯咖…… 可人家的演技也都在线，起码不会出现接不住的情况，在廖东没入戏的时候，还能反压他一头。 比如凯瑟琳·基纳，不管是催眠还是最后和廖东搏杀的动作戏，都看不出来表演痕迹，这特么才是老戏骨。 刚和这些演员合作完，再和热巴、张斌斌他们合作……廖东完全适应不了，一天下来根本没拍几个镜头。 最重要的是，赵晨洋不可能按照廖东的标准来要求热巴这些人，《漂亮的李慧珍》其他戏份都拍得差不多了，要是突然在廖东这里提高质量，整部戏就串不起来了…… 赵晨洋比廖东还着急，要知道廖东就一个月档期，按照这个进度根本就拍不完。 赵晨洋只好去找廖东，要跟廖东好好聊聊，没想到廖东反而先来找她了，“导演，我知道问题在哪，我想了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你说，你说。”赵晨洋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呢，廖东有办法就再好不过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就是拍日常戏份的时候，我尽量迁就他们，拍我自己的时候，我就随便发挥，你看怎么样？” 赵晨洋还没说话呢，一边的热巴就忍不住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演技不行了？” 热巴还是很聪明的，知道发动群众，她手一划拉，就把所有演员都给划拉进来了。 廖东小熊摊手，意思很明显，他不是针对谁，他是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不过没人过来给热巴撑腰，包括对廖东有敌意的张斌斌在内。 因为廖东红了！ 娱乐圈是很现实的，拍《余罪》的时候，廖东也是男主角，可很多人不服他，就算他用演技碾压了张羽剑，情况也没有太多好转。 比如演廖东好朋友的那几个人，就没有故意巴结廖东，大家还是各玩各的。 廖东演技好，那又怎么样？ 不还是一身黑料，不太红的小鲜肉吗？ 现在不一样了，《余罪》爆红，《亲爱的翻译官》收视率霸榜，《火锅英雄》票房5.8亿…… 不管是流量还是实绩，廖东都晋级一线小鲜肉，隐隐威胁到了四大的位置，大家都在对他释放善意。 李希芮甚至想倒贴…… 这就是地位上升之后的变化，大家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许多。 至于张斌斌，他是希望廖东和热巴最好能打起来，这样他就能乘虚而入，安慰热巴…… 但他明显想多了，热巴看到没人支持她以后，就给了廖东邦邦两拳，然后说了一句让张斌斌瞠目结舌的话，“你就知道欺负我。” 张斌斌人都傻了，这特么是打情骂俏吧？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热巴危机意识挺强的，她和李希芮进公司的时间差不多，一起拍过好几部戏，也算是好闺蜜，可现在的好闺蜜要和自己抢男人…… 热巴当然要宣示主权了！ 女明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有的女明星一门心思地想上位，比如范兵兵和李希芮，人家目的性极强。 也有随遇而安的类型，比如唐人的诗诗，以她巅峰时期的粉丝数量，她完全可以离开唐人自立门户，资源也会比在唐人好得多。 可诗诗觉得钱够花了就行，人也比较懒散，作为四小花旦之一，一年只拍一两部戏，这点工作量和其他三人根本没法比。 不说成天轧戏的杨小狐了，连大宝贝和妮妮都比诗诗努力。 诗诗还在最红的时候嫁给了自己的偶像隆力奇，说一句人各有志不算过分。 热巴其实和诗诗的性格有些接近，别看她平时工作满档，忙得不可开交，但她是为了报答杨小狐的知遇之恩，工作也大多是公司安排的，她内心还是很渴望一份真挚的感情…… 这也是人之常情，热巴知道以自己的演技，没什么希望当各种影后，钱也够花，没必要去傍大款，剩下的就是爱情了呗。 内娱就是这样，只要你不想着往上爬，各种潜规则就找不上你。当然，这也和嘉航的老板是女的有关，要是换成男老板，难免还是会有问题。 比如万倩就被封杀过一段时间，05-08年，三年时间没有戏拍，原因就是她不愿意和当时她所在的那个小经纪公司的老板谈恋爱。 好在万倩有国家话剧院的编制，不然吃饭都成问题，后来还是她的老师毛伟宁出面，给万倩联系了好几部电视剧，这才一点一点恢复正常。 想要和热巴进一步发展的老板、导演和制片人也有不少，但热巴都拒绝了，她还是喜欢帅的。 廖东就很帅，应该说是非常帅！ 不仅帅，还很爷们！ 热巴对廖东的好感，从拍摄《克拉恋人》的时候就有了，不然两人也不可能有那段吻戏。 热巴那时候正当红，想要借位或者贴胶带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可她没有…… 当然，那个时候热巴只是对廖东有好感，谈不上喜欢。 可后来廖东加入了嘉航，又会写歌，演技又越来越好，待人接物……对别人倒是挺正常的，但唯独对热巴，廖东的“情商”就没在线过。 这一点连廖东自己都没发现！ 杨小狐利用热巴稳住廖东，热巴心里当然清楚怎么回事，可她不但没有反感，反而甘之若饴。 在和廖东的接触之中，她发现廖东还很“洁身自好”，不像某些小鲜肉，红了以后，要么是和剧组的女演员不清不楚，要么是让经纪人安排网红和模特，廖东的房间门关得很死…… 热巴可不知道廖东这是怕麻烦，但她觉得廖东值得托付！ 再加上这次自己好闺蜜李希芮的种种表现，热巴这才做了一次比较大胆的举动。 不过廖东暂时还没发现什么不对，他和热巴一直都是这种相处模式，他都习惯了。 嘿嘿一笑，没管热巴，廖东和赵晨洋说道，“导演，晚上不是有一场雨戏吗？正好试试。” 第100章 心跳 赵晨洋作为过来人，当然明白热巴和李希芮的小心思。 不过她没有说什么，这种事在娱乐圈太常见了，都是俊男美女，难免会擦枪走火，她才不管廖东和谁有一腿呢。 当然，赵晨洋也管不了。 《漂亮的李慧珍》版权是乐视的，嘉航和乐视都是投资方，她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而且李慧珍和白皓宇有很多很甜的戏份，两人要是真搞在一起，说不定还能反哺电视剧，让观众不那么出戏…… 廖东说的那场戏是白皓宇和李慧珍确认双方心意的关键节点。 过程当然很狗血，李慧珍独自出去采访，因为比较远，所以借了同事的车，结果拿错了钥匙，开了另一个同事坏了的车。 至于为什么李慧珍都这么大了，还能搞错两个同事开什么车……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戏剧冲突罢了…… 然后就是经典的手机静音听不到电话，然后被同事打到没电，这时候白皓宇看到了一条女司机出车祸的实时新闻，正好在李慧珍去采访的必经之路上。 于是白皓宇立刻开车去找李慧珍，舔狗男二也骑着摩托车去找李慧珍，结果就是到场之后，白皓宇发现女司机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好像伤得很重，他就崩溃了，抓着警察一顿发泄情绪。 接下来的场面依旧很经典，白皓宇发现李慧珍没事，上去抱住了李慧珍，两人的感情线可以继续往下写，舔狗男二在一边目睹了全过程，只有男二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这场戏在《她很漂亮》里面拍得不错，男主的情绪转换非常到位，虽然套路老，但观众都能看得下去，挺考验男主演技的。 而在原来那个时空，盛益伦全程面瘫脸，激动就是大吼大叫，还是配音，看得观众各种出戏。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韩版朴叙俊185，黄正音167，两人拥抱的时候朴叙俊把黄正音完全拥入怀中，安全感十足。 热巴号称168，凭廖东的观察，有165就不错了，而号称180的盛益伦，两人拥抱的时候看起来旗鼓相当，热巴还穿的平底鞋…… （网上有两版电视剧的对比，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搜来看看，真不怪人家韩国网友嘲讽我们只能跟风，还跟不好，就盛益伦的演技，真是一言难尽。） 《漂亮的李慧珍》投资超过4000万，洒水车还是租得起的，雨戏说拍就拍，找了一条车少的路段，又专门订了交通局某位领导亲戚的盒饭，封路很顺利。 赵晨洋一声令下，廖东就上了汽车，副驾驶坐了一个摄影师，当然也不用廖东自己开车，前面有牵引车。 别说廖东车技不行，就算他是赛车手，赵晨洋也不敢让他自己开，出了事儿，谁也负不了责。 至于廖东开车的主观镜头，后续有替身上路实拍，反正也拍不到脸，可以随意。 “《漂亮的李慧珍》，一百三十八场，三镜，一次。” 啪的一声，廖东急打方向盘，眉头紧皱，就没有松弛过，抿着嘴唇，看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露，非常用力，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廖东焦急的心情，这就是演技。 不过这只是其他演员的感受，廖东自己没什么感觉，这就叫演技？这只是合格而已，他还没用力呢。 幸亏廖东没用力，再用力就过猛了…… “停……过了，转场。” 赵晨洋有些惋惜，要是廖东没有这么火就好了，她一定能说服投资人让所有演员都按照廖东的标准来演，这样的话成品不说超越韩版，起码可以达到差不多的水准。 可惜，廖东只有一个月档期。 接下来是廖东和交警的对手戏，当然不是真的交警，而是群演。 到了车祸现场，廖东从车上下来，没有熄火，车门也没关，他还特意趔趄了几步，扑到交警面前，才稳住身形。 廖东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候廖东还在顾忌精英的形象和礼貌。 “警察先生，司机呢？司机在哪？” 穿着雨衣的群演转过身来，不耐烦地问道，“你谁啊？” 然后他又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句话，“别打扰我们办案。” 廖东这下彻底忍不住了，他一把将交警扳了回来，口沫横飞，喷了群演一脸，咆哮道，“我特么是谁重要吗？我问你司机呢？我问你司机怎么样了？你聋吗？” 群演人都傻了，他原本还有两句台词，可面对廖东的突然爆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接不下去了…… “停，怎么回事？副导演，谁找的群演？” 赵晨洋不乐意了，廖东的情绪爆发恰到好处，群演只要能接上台词就行，反正大家也不会在意群演的演技，可群演突然不说话了是要闹哪样？ “对不起……对不起，导演。” 群演都要哭出来了，他好不容易才拿到了一个有台词的角色，他可不想就这么被换掉。 本来他以为小鲜肉的演技也就那样，自己平时没少看书，参加过一个演员培训班，他还想借着这次机会给廖东一点小小的演技震撼，然后被导演看中，走上人生巅峰，出任ceo，迎娶白富美呢。 结果廖东一爆发，他就傻了…… 廖东对碾压群演一点都不感兴趣，“导演，再来一遍吧。” “从拉人那地方接着来，后面不用说台词了，热巴接上。” 赵晨洋见廖东没问题，她也没深究，不过群演的四句台词被砍掉两句，一个群演的演员梦估计要就此破灭了…… “我是谁重要吗？我问你司机怎么样了？” “副总编？” 廖东再次咆哮了一遍，又喷了群演一脸口水，突然听到热巴的声音，他立刻扭头，发现此时热巴正撑着伞，怯怯地看向自己。 看着脸上沾满污渍，衣服也有些湿了的热巴，廖东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他朝着热巴走了过去，一把将热巴搂在怀里。 廖东抱得很紧，就像是想要把热巴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热巴没想到廖东的动作这么大，她吓了一跳，手中的雨伞无声滑落，两个人暴露在了雨中，瞬间浑身湿透。 但两人抱得更紧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廖东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第101章 暧昧 “少年的爱情是走过樱花树时，突然在风中兜头飘洒下来的雨水和花瓣。” 廖东的脑海中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这句话，可能是最近安妮宝贝的书看多了…… 廖东不是少年，现在也没有樱花，但有雨水，廖东很肯定这是心动的感觉，然后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廖东不是没有和美女拥抱过，不但拥抱还拍过吻戏呢。 吴尤、徐东东、艾莉森·威廉姆斯……都算得上美女，还是不同类型。 清纯的，成熟的，大洋马，前世廖东接触过的美女更多，他的经验也挺丰富的，甚至有的专业人士并不比明星长得差。 可这种心怦怦乱跳，一种电流走遍全身，从脚底直到头皮都发麻的感觉是廖东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 热巴那边也不太正常，她原以为只是对廖东有些好感，喜欢是喜欢，但远远达不到爱情的程度，可当她被廖东揉进怀里，感受到廖东有力而急促的心跳之后，热巴也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口干舌燥，顺便有些脚软…… 为了缓解自己的脚软，热巴闭上了眼睛，把头缓缓靠在了廖东的肩膀上。 这下廖东更不行了，他差点跌倒。 好在这个时候赵晨洋喊了咔，她对廖东和热巴的表演非常满意，真是好演员啊，一个拥抱的戏份居然抱出了初恋的感觉，两个人的表现太符合戏里的节奏了，因为接下来就是白皓宇和李慧珍恋爱的部分了…… 廖东却是像触电一样跳到了一边，热巴没有准备，差点摔倒，廖东又连忙去扶，俩人的脑袋又差点撞到一起。 等两个人站稳，廖东又愣住了，刚才扶热巴的时候，两个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逆光中的身穿红色上衣的热巴就像黑暗中突然升腾起的一团火焰，突然从廖东的瞳孔中爆裂开来。 黑色的长发，迷离的双眼，浅浅的微笑……热巴的一颦一笑都像是一颗子弹，准确地打在廖东的心上，枪枪致命。 “我得先回去洗个澡，明天见。” 丢下一句话，廖东甚至没和导演赵晨洋打招呼，就带着王伟逃也似的离开了拍摄现场。 赵晨洋没说什么，反正镜头过了，还没用多少时间，挺好的。 热巴倒是撇了撇嘴，没搞清楚廖东现在是个什么想法，她也没什么恋爱经验，也就上学的时候谈了一段。 出道以后天天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去剧组的路上，四年多时间，拍了十五部电视剧还有两部电影，平均一年四部作品，还有各种综艺、画报和单曲，别说谈恋爱了，连回家过年的时间都没有…… 倒是有不少男演员、导演和制片人主动示好，可热巴是一个都没看上，直到廖东出现，她才有了重新恋爱的想法。 结果廖东的表现给热巴也弄不会了，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廖东倒是知道自己喜欢热巴，以前不知道，刚刚一抱就确定了，可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别看廖东前世没少打球，控球、运球和单打技术都非常出色，但要说恋爱经验，廖东几乎为零，还停留在上课和女同桌眉来眼去的阶段。 廖东那个年代，学校管得还比较严…… 回到房间查了半天资料，大多是《如何向女孩表白》《泡妞三十六计》和《每天和她说晚安》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 廖东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上网学人家谈恋爱，能学到个屁！ 网上都是教人嘘寒问暖当暖男和舔狗的，完全没有前途，廖东虽然不会谈恋爱，但他知道，暖男和舔狗的地位还不如狗！ 一定不能学…… 当天晚上，廖东失眠了，他突然有了当初在火车站发现自己钱包被偷时的焦急，和被师父捡回家时的忐忑，还有第一次独立干活之前的那种紧张和不知所措…… 一直到凌晨时分，廖东才迷迷糊糊睡着，可六点多的时候，又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 是王伟，他是来叫廖东起床的，今天有廖东八点的通告。 洗漱完毕，廖东跟着王伟一起下楼吃早饭，遇上了同样哈欠连天，还顶着一双熊猫眼的热巴。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廖东当然知道热巴在笑什么，廖东也有黑眼圈。 廖东突然就不紧张了，他甚至有立刻去拉热巴手的冲动，但他不能，要是在昨天之前，廖东肯定没有这个顾虑，可现在，不一样了…… 两个人都尽量克制自己，像平时一样有说有笑地聊天打屁，在外人看来，和之前几天没什么区别。 但拍戏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出廖东和热巴的变化，尤其是热巴。 不是别扭，也不是尴尬，而是热巴的演技突然变好了。 就好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她和廖东之间的互动看起来特别甜，特别腻，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最简单的变化，热巴会在和廖东一起演对手戏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扬起嘴角，微笑，整个人都亮了许多。 走路的时候会不经意地蹦蹦跳跳，还会下意识地帮廖东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而廖东呢？就更不像话了。 他给自己加戏！ 倒不是吻戏和拥抱这些暧昧的戏份，但看起来更加暧昧了！ 比如在拍摄李慧珍工作到不由自主睡着的戏份时，剧本里写的是李慧珍因为睡着从椅子上摔下去，白皓宇要第一时间过去查看伤情。 结果廖东直接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趁着热巴将要摔倒的时候，伸手挡住了她的头。 还会在热巴给他汉堡可乐吃的时候，无声地微笑感谢，然后转身怒斥下属…… 赵晨洋从来没见过这么会演戏的小鲜肉，没错，她以为廖东都是演出来的，其实还真不是，他是真情流露！ 主要原因就是廖东和热巴演完之后，立刻就恢复正常，嘻嘻哈哈没个正型，不只是赵晨洋，几乎所有人都没看出廖东和热巴的暧昧。 除了张斌斌。 廖东和热巴的戏份看得张斌斌咬牙切齿，他当然也看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来，他对廖东是单纯的怨恨，他觉得廖东既抢了他的嘉航一哥，又抢了他的女人！ 没错，在张斌斌看来，廖东和热巴一定有一腿，不然热巴怎么不过来和他说笑呢？ 张斌斌决定先下手为强，他要跟热巴表白，恰巧热巴的闺蜜杨程程要过来探班，热巴出去接人。 张斌斌觉得机会来了！ 第102章 放开那个女孩 廖东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热巴，这就是暗恋别人时候的正常表现，可他看到张斌斌也跟着热巴出去了，他不知道张斌斌和热巴有什么关系，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想要跟过去看看。 可就在这个时候，廖东的手机响了，是吕皓喆。 廖东一边往外走，一边接通了电话，“吕哥，有事儿？” “靠。”吕皓喆直接爆了一句粗口，“不是你小子刚才死命给我打电话？我刚才忙着呢，没接着，什么事儿？” 廖东一拍脑门，关心则乱，他把这茬给忘了。 他确实给吕皓喆打了好几个电话，说出来都丢人，廖东是想找人咨询一下感情问题…… 上网查不靠谱，那就找个靠谱的朋友问问，廖东数了一圈，他的朋友圈里也就吕皓喆算是个年轻人…… 简单把情况介绍了一下，吕皓喆沉默了半天，他真没想到廖东长得这么帅，居然没正经谈过恋爱。 不过好兄弟，讲义气，吕皓喆是不会笑话廖东的，要笑话也是挂断电话之后再笑。 强忍着笑意，吕皓喆反问道，“也就是说，你喜欢上了一个女孩，觉得女孩对你也有好感，想要问问接下来怎么做？” “我警告你啊。”廖东语气严肃，“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个朋友。” 吕皓喆很想问廖东，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不过他知道年轻人脸皮薄，就没有点破。 不过他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说，你……不对，是你朋友，你朋友长得那么帅，那女孩又对你有好感，就直接表白啊。” 廖东忽视了吕皓喆的言外之意，急切道，“怎么表白？” “我靠，你不是吧。”吕皓喆无语了，“你就直接问她，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用你们东北话就是我稀罕你，你稀罕我不？明白了吗？” “哦……谢谢。不，是替我朋友谢谢你。” 挂断电话，廖东思考了一下，吕皓喆的提议好像确实不错，快刀斩乱麻！ 要是热巴也喜欢自己，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不喜欢，自己也好尽快死心，那就去表白！ 给王伟发了条微信，让他去买一束玫瑰花，廖东决定一会儿就表白！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热巴，表白这种事还是人越少越好，万一热巴不同意，也不会太丢脸！ 这方面廖东倒是和张斌斌不谋而合…… 所以廖东也立刻就跟了出去，想要找到热巴。 结果刚走到宾馆的侧门，廖东就发现热巴正在和张斌斌说话。 廖东立刻停下了脚步，直觉告诉他，张斌斌应该也在表白…… 不过廖东越看越不对劲，一开始两人还是正常说话。可热巴明显说了什么，转身要走，但张斌斌不让，还抓住了热巴的胳膊…… 怎么还上手呢？廖东怒了，大喊一声。 “放开那个女孩儿！” 廖东这么中二的一句话把热巴和张斌斌都喊懵了，廖东自己也懵了，实在是太羞耻了。 “咳咳……”廖东咳嗽了一下掩饰尴尬，然后大步上前一把将热巴拉到自己身后，“张斌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注意点影响。” “我和热巴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张斌斌怒了，还要伸手去拉热巴，“我是来找热巴的，你躲开。” 廖东脸色一沉，推了张斌斌一把，“给脸不要脸，肯定出危险，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吧？” “你……”张斌斌被廖东推了一个趔趄，后退了好几步，厉声道，“热巴，咱俩的事不用外人管吧？” 廖东惊了，不可置信地看向热巴，你俩都有事儿了？你这审美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不可逆转的问题？ 热巴又急又怒，她觉得太晦气了，本来她找杨程程来是想问问怎么和廖东相处，没想到张斌斌这么不要脸…… “我跟你有什么事？我根本不喜欢你！” “怎么可能？”张斌斌也怒了，“在公司的时候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我是真的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不喜欢你，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热巴回答得斩钉截铁，廖东和张斌斌都露出绝望的表情。 张斌斌绝望是表白失败了，廖东绝望则是因为热巴说的话。 廖东现在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在循环，“有男朋友了……男朋友……了……” “我不信！”张斌斌突然吼了出来，“你天天待在剧组，哪来的男朋友？” 热巴突然挽住了廖东的胳膊，冲着张斌斌说道，“廖东，廖东就是我男朋友。” 廖东一怔，随即就是一阵狂喜，然后又患得患失起来，他分辨不出热巴是真心的，还是为了拒绝张斌斌故意拿自己做挡箭牌。 不过廖东智商突然占领高地了，他一把搂住了热巴的肩膀，挑衅地看向张斌斌，“没错，热巴是我女朋友，你别来沾边，小心我收拾你啊！” “你！”张斌斌本来想要撂几句狠话，但他看了一下廖东的身材，廖东好像不是在说笑，真的能收拾自己，连忙改口，“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们走着瞧。” 说完，张斌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张斌斌走远，廖东才看向怀里的热巴，两人又像触电一样一下就分开了，这个时候廖东突然看见了拿着玫瑰花的王伟，冲他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廖东一把抓住了热巴的手，热巴则是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似的，低着头，想要把手从廖东手里抽出来，可力量小得像是在挠廖东的手心。 “哎哟，你干嘛？” 廖东清了清嗓子，大脑又开始空白了，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他虽然演过的霸道总裁不多，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我稀罕你，你稀罕我不？” 站在一边的王伟差点没绷住，他是真没想到廖东这么帅的小鲜肉，表白的时候也这么奇葩。 不过他受过专业训练，不该笑的时候，绝对不会笑。 热巴这时抬起了头，她盯着廖东的眼睛看了足足三十秒，廖东第一次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他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终于，热巴微微点了点头，“嗯，我也喜欢你。” 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埋在了廖东怀里。 廖东心头一震，接着就是狂喜，他紧紧地抱住热巴，现在他最想感谢的人不是吕皓喆，不是王伟，而是张斌斌。 要不是张斌斌脑子不好过来纠缠热巴，廖东也不会表白得这么顺利…… 第103章 不准公开 廖东和热巴还没来得及互诉衷肠，两人的手机都响了。 这个时候两人手机一起响了，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廖东和热巴的事发了呗。 廖东瞪了一眼王伟，王伟委屈得快哭了，“我一直待在这，我都没有动过！” 廖东点点头，应该不是王伟，那就是张斌斌，亏得自己刚才还夸他会助攻呢，真特么不禁夸！ 收回目光，廖东看了一眼手机，是杨小狐…… 挤出一副笑脸，廖东才按下接听键，“杨总，有什么指示？” “别跟我臭贫。”杨小狐笑骂了一句，才严肃地问道，“你和热巴怎么回事？” 廖东装傻，“什么怎么回事？我们俩挺好的，正拍戏呢。” “拍戏拍到买花表白是吧？” 廖东知道瞒不住了，这才承认，“杨总，我们是两情相悦，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少扯淡了。”杨小狐快绷不住了，这廖东一天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我跟你说，你俩现在都处于事业上升期，谈恋爱可以，但不能公开，也不能曝光，懂吗？” 廖东不干了，“杨总，我现在是演技派，又不靠粉丝吃饭。” “你不靠粉丝吃饭，热巴也不靠粉丝吃饭？” 廖东沉默了，他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 可廖东知道，谈恋爱和找职业选手不一样，最重要的就是尊重，如果热巴愿意做廖东背后的女人，他一定不会反对。 但是如果热巴想要继续拍戏……廖东也不会反对，他有前世的记忆，帮热巴找几部好的电影和电视剧完全不在话下。 考虑清楚，廖东才回道，“我问问她，如果她同意不公开，那就不公开。” 杨小狐笑道，“她一定会同意的。” 杨小狐有这个自信，她从2011年就相中了热巴，以她对热巴的了解，热巴一定会听自己的话。 廖东何尝不知道杨小狐的心思？他“威胁”道，“既然这样，我同意不公开，但你们不能再乱给热巴接戏了，看看她这段时间都拍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了能赚个仨瓜俩枣的，全是副作用。演技没提升，口碑还下降了……” 杨小狐听廖东这么说就气不打一处来，娱乐圈好资源是有，可能轮得到热巴吗？她杨小狐自己都没多少好资源呢。 “什么叫仨瓜俩枣？你知道热巴拍一部电视剧多少片酬吗？再说了，我给她选的剧本已经是优中选优了。” 这方面廖东一点儿都不客气，“什么优中选优？再有剧本，先给我看看，我帮你们把把关。” “嘿。”杨小狐更生气了，“你怎么的？你开天眼了？” 廖东还真想说自己确实开天眼了，但他不能，“杨总，不说我开不开天眼，你好好想想，我从加入嘉航，有选错过剧本吗？我对剧本有一种天生的感知力，这就是天赋。” “你……” 杨小狐气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她仔细一想，廖东这话还真无法反驳。 《亲爱的翻译官》和《漂亮的李慧珍》是嘉航塞的，廖东自己选的《余罪》火了，第二季刚上线，全网点击率超过二十亿，就算刷了十倍，真实点击率也超过了两亿。 其实后期爱奇艺就没刷那么多了，《余罪》两季二十四集，单集的点击率基本都在3000-5000万，其中廖东和徐东东、吴尤的吻戏、床戏点击率最高，超过了8000万。 很多人都是专门去看名场面的…… 《余罪》确实出圈了，廖东现在火得不像话，仅次于四大三小，在二线流量里绝对的头牌，比当初靠《上瘾》火出圈的黄鲸鱼还夸张。 《火锅英雄》5.8亿票房，比杨小狐在美亚期间拍的所有电影加起来票房都高，要不是有《小时代》系列，杨小狐总票房还不如廖东呢…… 然后就是《妖猫传》，陈大导演的作品，杨小狐现在连边都摸不上，再加上好莱坞…… 《妖猫传》先不提，就说《余罪》和《火锅英雄》，这两部片子让杨小狐去选，她是肯定不会演的。 搞不好廖东说的是真的，他真有选剧本的天赋？ 见杨小狐不说话，廖东继续忽悠，“杨总，要不我们试试，反正就一两部戏的时间，如果我选不好，就还让热巴听你的。” 杨小狐沉默了，半晌，才吐口，“好吧，那我就信你一次，我手里正好有几个剧本，一会发给你。” 好不容易打发了杨小狐，廖东也松了口气，既然现在热巴是他的人，他就要对人家负责，可不能再演烂片了。 哦对了，还有水后…… 热巴那边早就打完了电话，是曾佳打的，其实就是让她现在不要和廖东公开，对双方都不好。 杨小狐和曾佳这是两头堵，热巴也怕对廖东造成影响，立刻就同意了…… 廖东还没来得及和热巴说上两句话呢，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若溪。 陈若溪也知道了廖东谈恋爱的事情，把他好一顿埋怨，“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不先跟我说？” 廖东冤啊，“陈姐，刚才杨总来电话，我刚要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陈若溪略微消气，“有个爱奇艺的专访，你收拾收拾，一会去上海分公司，地址我已经发给王伟了。” 廖东叹了口气，“戏还没拍完呢，用得着现在就把我俩分开吗？” “分开个屁。”陈若溪爆了一句粗口，“爱奇艺有意请你当代言人，顺便宣传《余罪》第二季，你都在那想什么呢？” “呃……代言人？” “对，《余罪》的数据太好了，他们觉得你很有前途，想要继续合作，杨总和曾总也很支持。” “还是算了……” 廖东本来想拒绝，他可不想再拍网剧了，他对自己的职业有明确的规划，目前这个阶段，他应该以拍电影为主。 要么刷逼格，要么刷票房，他已经不需要靠网剧出圈了。 不过廖东想起了一件事，爱奇艺从前年开始，也玩电影了，他们准备去美国上市，必须要扩展业务，只玩网剧可不行。 14年爱奇艺投资了姜闻的《一步之遥》，去年爱奇艺投资了14部电影，包括杨小狐的《怦然星动》，今年《西游记之三打白骨精》和蔡军的《谋杀似水年华》都有爱奇艺的手笔。 倒是可以代言一下，说不定可以利用爱奇艺的关系拿到点资源…… 挂断了陈若溪的电话，廖东的手机又响了。 他人都傻了，只能继续接电话，这次是吕皓喆…… 第104章 给女朋友挑剧本 吕皓喆纯属闲着没事来打趣廖东的。 “怎么样？成功了吗？” 廖东已经表白成功，当然就不怕丢脸了，“成了，谢谢吕哥，你的招数很管用。” “哈哈，我就说嘛，我可是情场老手，跟哥说说，女的是谁？我认识吗？” “我们一个公司的。” “卧槽。”吕皓喆惊了，“热巴？” “嗯。” “兄弟可以啊。” 吕皓喆是真没想到，不过他想起廖东的颜值，特么的还真就热巴配得上…… 吕皓喆眼珠一转，“我那个戏还在找女主呢，弟妹形象气质都特别符合，要不来试试？” 廖东撇了撇嘴，“哥哥，别闹了，你那是网剧。” 吕皓喆不乐意了，不过他也知道廖东说的没什么毛病，热巴不需要像廖东一样用《余罪》打开知名度，她已经够出名了，她现在需要的是拍电影。 不过吕皓喆还真有点资源，“老弟，别说哥哥不照顾你，最近大朋在找新电影的女主角，要不让弟妹去试试？” 这个廖东倒是有点兴趣，大朋去年暑期档一部《煎饼侠》爆了，第一次当导演就刷了11.6亿票房，成本却仅仅5000万。 当然，后来票房爆了以后，旺达、搜狐和新丽又追加了一部分宣发和票补，那成本也不会超过一亿。 这电影成功盈利将近三亿，三家出品方赚翻了。 但是导演大朋没赚到什么钱，他曾经自爆自己因为没有签分成协议，只拿了一万块的固定月薪，疯狂哭穷。 这就纯属扯淡了，首先第一次当导演，根本就不会有人给大朋开导演分成，最多就是给片酬。 其次，《煎饼侠》是大朋自编自导自演，这部分的薪酬是不可能不给他的，给多给少的问题。 最后，票房大卖一般都会给导演和主创包红包，人家赚了三个亿，几十万都不舍得给？怎么想都不可能嘛。 不过听吕皓喆说，大朋这次甩开了搜狐、旺达和新丽，他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和光鲜合作，准备再来一部商业片，还是喜剧，这次的故事是和乐队有关。 现在缺一个花瓶女主角，光鲜本来推了自己的一姐柳燕，但大朋拒绝了，他想找一个流量小花来演，吕皓喆觉得热巴挺合适的。 但是也有一个隐患，大朋的第一部作品《煎饼侠》是公认的烂片，能够拿到这么高的票房，其实是透支了大朋这么多年拍《屌丝男士》的口碑。 《煎饼侠》这电影的别名就叫《屌丝男士》大电影，大朋一开始就想蹭热度赚钱。 《煎饼侠》上映以后，不少观众都在骂大朋，很多人一看大朋导演，下意识就认为这是部烂片，导致他这部电影可能票房和口碑双输…… 这倒不是危言耸听，市场是很公平的，第一次，可以侥幸，但是第二次，就没那么容易了，市场和观众早晚会让透支口碑和信誉的导演买单。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王京，他这些年造了这么多孽，就算拍了一部口碑比较好的《追龙》，观众也不买账，票房就比《缝纫机乐队》高几千万。 那可是甄子弹和华仔的双雄戏…… 不过廖东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已经猜到了大朋导演的是什么电影。 《缝纫机乐队》嘛。 这电影其实质量还凑合，比《煎饼侠》好太多了，可以达到及格线水平。 虽然存在着人物形象单薄，剧情平铺直叙，缺少戏剧冲突，还太理想化，荤段子太多影响观感等缺点。 但是整体上来看……也就丁建国出圈了。 廖东完全不在乎《缝纫机乐队》能拿多少票房，赔不赔钱，他就知道丁建国这个角色出圈了，前世娜扎的丁建国，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好腿！ 换成和娜扎长相不相伯仲的热巴，廖东觉得丁建国还是会一样出圈。 而且热巴和娜扎相比还有一个优势，两个人美则美矣，演技都不咋地，不过热巴动态还是美的。 娜扎就不太行了，一上大荧幕，尤其是动起来的时候，她就会留下很多死角…… 丁建国这个角色值得争取！ 唯一的问题就是和大朋的吻戏。 廖东前世看过一条新闻，娜扎和大朋蜻蜓点水般的吻戏，大朋生生拍了八次，还说不是占女演员便宜，谁信啊？ 如果大朋不承诺取消吻戏，廖东是不会让热巴去演丁建国的，别说热巴能不能忍，廖东都不能忍…… 所以他得先和吕皓喆打好招呼，“吕哥，电影我很有兴趣，不过热巴现在不拍吻戏。” 热巴在一边听到了“电影”和“吻戏”两个关键词，给了廖东两拳，不过她也没有反驳，和廖东在一起以后，她确实要避嫌了，吻戏肯定不能拍，非拍不可的话就借位。 廖东替她做主不拍吻戏，热巴非但没有生气，相反还觉得这是廖东在乎她的表现，恋爱中的女人…… 吕皓喆立刻就get到了廖东的意思，他也想起了《屌丝男士》里面的场景，大朋这孙子确实是有便宜就占。 不过吕皓喆完全没当回事，以他和他老爹在京圈的影响力，他推荐的人，大朋不敢乱搞。 “老弟，你放心，他如果用弟妹，绝对不敢胡来。” “那就谢谢吕哥了，回头我和热巴请你吃饭。” 吕皓喆完全不当一回事，“客气什么，都勾八哥们儿。” 挂断电话，廖东把《缝纫机乐队》的事情和热巴说了一遍，热巴自然是都听廖东的。 她根本就没有电影可拍，出道五年了，就拍过两部电影，在《怦然星动》里演了个大配，勉强算是女二，但没多少戏份。 《傲娇与偏见》热巴倒是女主，可这电影拍完都快一年了，还没动静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映。 现在有十亿级别大导演的电影，还是女主角，热巴肯定愿意演，这是她涉足大荧幕的重要一步。 要知道很多小花和小鲜肉都拍不了大制作商业电影，别说大制作了，中等制作的都没戏，不然杨小狐也不能去接《小时代》系列了…… 赵小刀这种一线电视剧咖，也没什么机会拍电影，目前拍的几部戏都是小成本喜剧，还不如杨小狐呢。 《缝纫机乐队》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廖东打开了杨小狐给他发过来的剧本，他准备再给热巴挑一个靠谱的剧本。 结果刚一打开，廖东就被一个名字吸引了——《乘风破浪》。 第105章 放心，我会出手 《乘风破浪》…… 韩二的第二部导演作品。 《乘风破浪》其实就是陈可欣的《新难兄难弟》加《回到未来》再加《时光倒流七十年》的结合版本。 和杨青借鉴各种香港和韩国电影的行为没什么区别，韩二更彻底一些，故事的内核都是借鉴的。 不过人家韩二主动说出来了，就显得坦荡许多…… 这是网友的想法，也不知道网友是个什么逻辑…… 但廖东知道这部电影的成绩很好，票房不是八亿就是十亿，是一个非常好的资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杨小狐不自己演。 看到郭小四凭借《小时代》赚得盆满钵满晋升电影人之后，韩二也坐不住了。他认为自己比郭小四强得多，凭什么人家能吃这碗饭，而他不行？ 于是在2014年的时候，在光鲜和陆金波的投资之下，韩二搞出了一部《后会无期》。 这电影根本不是商业片，但凭借韩二的口碑和粉丝效应，再加上他直接对标郭小四，和《小时代3》对打，这个策略非常成功。 《后会无期》刷了6.3亿票房，算是一炮而红了。 但是韩二非常不满意，因为他没赚到什么钱，全都让光鲜、陆金波和伯纳赚走了。 没错，伯纳没参与投资，而是以3.5亿对《后会无期》进行保底发行，也就是说不管《后会无期》的票房有多少，制作方都已经赚钱了。 这个3.5亿不是纯利润，而是票房金额，换算一下，制作方大概能拿到1.2亿的分成，如果票房超过3.5亿，制作方还能参与分成，不过分成比例大大减少，只有不到超过部分利润的40%。 《后会无期》成本5000万，宣发3000万，没上映就净赚4000万，光鲜和陆金波直接就同意了。 后来电影票房几乎翻倍，伯纳也没有食言，该给的钱也都给了，可这钱到不了韩二手中。 他就是个导演，没参与投资，只拿了导酬、编剧费和不太多的版权收入还有红包，这让他非常不爽。 这次《乘风破浪》，韩二直接踢掉了光鲜，自己成立了亭东影业参与投资，伯纳发行能力比较强，韩二就选择和他们合作，当然也没忘了陆金波的果麦文化…… 和《后会无期》一样，伯纳建议韩二找个自带流量的女主角。 其实选择比较有限，因为女主角戏份不多，还要抗宣传，韩二首选四小花旦，不是今年新评选出来的小黄鸭那一波，而是杨小狐、大宝贝、诗诗、妮妮这四个人。 妮妮没什么票房号召力，诗诗忙着和隆力奇结婚，大宝贝需要文替，那就只剩下杨小狐了。 韩二和男主角邓朝都和杨小狐关系不错，2013年的时候，邓朝拍《分手大师》，女主就是杨小狐，韩二也客串了一个角色，对杨小狐观感很好。 而且杨小狐也是四小花旦里面票房号召力最强的，前有《孤岛惊魂》，后有《小时代》，《分手大师》票房也不错，矬子里拔大个…… 不过杨小狐手里还有《绣春刀2》和《逆时营救》两部电影，《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也还没杀青，她没有时间。 于是剧本就到了热巴这里，热巴的话，韩二就不太中意了，他觉得热巴名气还不够大，而且太漂亮了。 韩二有个备选女主角，就是去年凭借《花千骨》大红了一把的赵小刀。 而且赵小刀的新经纪人黄彬极力推荐，就是那个经纪人自己去当导演拍电影的黄彬，代表作电影版《何以笙箫默》，拍得跟一坨屎似的，还不如郭小四呢…… 但是黄彬人脉很广，赵小刀也是签给他之后才起飞的，不但接了《花千骨》，还有《老九门》和《胭脂》等大制作电视剧。 现在又要染指大荧幕，一边争取《乘风破浪》，一边在谈《西游记女儿国》，代言也一口气谈了十多个…… 于情于理，赵小刀都比热巴有竞争力。 热巴这边唯一有优势的地方，就是她是廖东的女朋友。 不过热巴不认为廖东能有什么办法，“要不就算了，你不是说《缝纫机乐队》也不错吗？” 廖东摇摇头，《缝纫机乐队》是让热巴有一个能让观众记住的角色，《乘风破浪》则是可以刷票房。 戏份再少，也是一番女主，饭圈最在意这个。 “你放心吧，我会出手。” …… 热巴不知道廖东会怎么出手，廖东也没说自己的想法，而是一边给乔丹·皮尔、艾莉森·威廉姆斯和吕皓喆打电话，一边坐上了王伟的车，去爱奇艺上海分公司录制专访。 其实就是宣传《余罪》，所以专访内容也都是和《余罪》相关的，主要是为了解释一下网友关心的问题，顺便挽尊。 《余罪》第二季的口碑跳水得厉害，开播一周多时间，豆瓣上连8分都没守住，直接干到了7.9。 主要是太降智了！ 如果说第一季余罪卧底的行为还能圆过去的话，第二季简直不背人了，大胸姐，整个小队都进去了，警察人数都快比坏人多了…… 还有就是大胸姐这个人物太不讨喜了，第一季大家还在夸她漂亮，就是不太近人情。 第二季直接化身反派，只会给余罪找麻烦，理智的观众当然知道大胸姐这是为了引出余罪卧底差点暴露身份的高潮戏份，可观众大多不理智，他们觉得大胸姐这个人物有毛病…… 还有就是傅国生，怎么都看不出来余罪是卧底，这个设置也让观众不喜。 观众希望主角最终能赢，但不希望反派都是傻逼，反派越强，打倒反派的时候成就感就越强，《余罪》第二季，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 不过最后沈嘉文揭晓身份的时候，倒是不错，大家都在期待第三季…… 哪有什么第三季，爱奇艺已经接到通知，下周上面就要加强网剧的审查，这明摆着是冲着《余罪》来的，对手的举报还是成功了。 倒不是优酷和企鹅举报的，功劳要记在四大流量身上，廖东爆红吃了他们的流量，他们当然要想办法遏制一下了。 现在发黑料不太管用了，带脑子的网友越来越多，太离谱的黑料人家根本不信，不离谱的……不离谱的话也没用啊。 解决不了人，就先解决作品，所以《余罪》要下架了…… 第106章 来自好莱坞的试镜邀请 其实网剧要改审查规则的事今年年初的时候就有先兆。 借着《上瘾》被举报的机会，上面整改了好几部网剧，以《盗墓笔记》《心理罪》和《上瘾》为首的六大网剧全部下架整改，其中还包括吕皓喆的《太子妃升职记》。 《上瘾》属于不给整改机会，也没法改，整部电视剧就有问题，不是靠删减就能过审的。 《盗墓笔记》则是没想改，反正就十二集，而且流量已经吃完了，没必要。 而《太子妃升职记》则是属于好改的，吕皓喆很痛快地把有问题的镜头删掉，没多久就重新上线了。 就在二月份，全国电视剧行业年会上，电视剧司长表示将提高对网络剧的审查要求，“线上线下统一标准”。 换句话说就是电视上不让播的，网络上也不让播，按照《余罪》的尺度，也没有整改的空间。 第三次大面积下架就是一周以后，《余罪》正好赶上了这一波。 不仅是《余罪》，《暗黑者》《灭罪师》，这些擦边的涉案剧都要下架，不过原本不会来得这么早，谁叫廖东名气太大了呢，殃及池鱼了属于是。 其实《余罪》已经不算亏了，里里外外播了一个月，流量吃满了，后续也就是小打小闹，不影响大局。 不过原计划中后面六季就肯定没戏了，爱奇艺可不敢顶风上…… 《余罪》被下架，对廖东的影响不大，他名出了，钱也拿了，咖位也升了，还有了一部代表作。 《克拉恋人》《亲爱的翻译官》和《火锅英雄》都不算代表作，他都是配角，《漂亮的李慧珍》严格意义上也不是廖东的代表作，这是女性视角的电视剧。 《余罪》就不一样了，全程廖东主抗，口碑爆棚，这才是代表作，而且演技也得到了网友的认可，赚翻了。 结束了专访，廖东赶回了剧组，《漂亮的李慧珍》进度很赶，他要抓紧拍完，好去准备《妖猫传》。 在和热巴确认了关系以后，廖东发现两个人的感情戏顺遂了许多，互动也甜份爆表，看得导演赵晨洋都想谈恋爱了。 不过对于电视剧来说是一件好事，起码进度上去了。 不是没有人怀疑廖东和热巴有一腿，但没人敢嚼舌根子，男主角和女主角就算是有一腿又怎么了？人家都是嘉航的人，是投资方和制作方，嚼舌根子？不想要工作了？ 至于张斌斌，他这段时间非常低调。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打小报告能让杨小狐发飙，毕竟谁都知道热巴是被当作她的接班人培养的，廖东敢轻易染指，肯定没有他好果子吃。 结果却出乎张斌斌的预料，他打完小报告就被杨小狐臭骂了一顿，然后就是曾佳打电话过来接着骂，还让他安分一点，要是廖东和热巴的事儿传出去，公司就拿他开刀…… 在前途和争一口气之间，张斌斌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前途，他和嘉航签了十年合同，现在才是第四年，他可不想被封杀。 只能暗戳戳地骂两人是狗男女…… 廖东可不知道这些，他正享受甜甜的恋爱呢。 这对廖东来说是一种全新体验，他真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每天一睡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热巴，刚巧热巴想到的也是他，两个人经常有那种同时开口说话，又同时默契一笑的画面出现，比特么偶像剧还偶像剧…… 廖东这时候才知道，偶像剧也不都是瞎扯淡，起码眼神和心有灵犀好像是真的。 在《漂亮的李慧珍》全力推进度的时候，黄彬突然收到了一份试镜邀请，来自美国。 黄彬和好莱坞还真有点联系，去年上映的《横冲直闯好莱坞》，是中美合拍片，导演林诣彬，就是黄彬给黄教主联系的，那时黄彬还是黄教主的经纪人，跟着一起去了美国。 电影票房3.22亿，主控是光鲜，基本没赚到什么钱，但黄彬却结识了一些人脉，这份试镜邀请就是从他当时认识的一个美国制片人手里收到的。 作为业内资深经纪人，黄彬还是比较谨慎的，谁也不想遇到下一个《人鱼帝国》…… 不过这份试镜邀请非常真，首先，上面没有指明要哪个演员，只是让黄彬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提供一个年轻的女性偶像。 其次，这是一部叫做《分裂》的惊悚电影，由布伦屋主控，投资800万美元，分级很有可能定到pg-13，换句话说就是可以在国内上映，希望找一个国内的女二，出演女主的好朋友。 最后，对方还附上了主创名单，留下了试镜时间。 如果需要试镜的角色是女主的话，黄彬肯定不相信，但是女二就非常真了，800万美元成本的小制作，想要搏一把国内市场收回成本不算意外，而且黄彬拍过中美合拍片，找上他的理由也很充分。 面对意外之喜，黄彬还是很冷静的，他准备先自己调查一下。 很快，黄彬就在一堆名片之中翻出了一张名片，上面赫然写着——环球影视的海外部经理，杰克周。 杰克周还在美国混呢，他不仅当二道贩子，有时候也收费帮国内的电影人查资料，好让他们去忽悠投资商和粉丝，这也是他的主要业务之一。 没过多久，黄彬就收到了杰克周的消息。 “布伦屋确实准备启动一部叫《分裂》的电影项目，也有意开拓海外市场，投资大概是1000万美元。” “男主已经找好了，詹姆斯·麦卡沃伊，演过《兄弟连》和英版《无耻之徒》，比较出名的角色应该是《x战警》里的x教授。” 黄彬频频点头，“我听说过他，还演过很多其他电影吧？” “没错，他算是好莱坞比较熟脸的配角。” “女主呢？女主定了吗？” “女主也定了，是最近小有名气的艾莉森·威廉姆斯。” 聊到这里，黄彬已经信了九成，他问道，“导演呢？导演是谁？有名吗？” 杰克周看了一眼朋友给他的资料，这才回复道，“导演叫乔丹·皮尔，是一个在美国比较有名的脱口秀演员、编剧和导演，我有他的私人电话，你需要吗？” “不需要了，谢谢，我也有他的联系方式，钱会打给你的，再见。” 挂断了电话，黄彬挥舞了一下拳头，他已经全信了。 第107章 略施小计 自从和黄教主解约之后，黄彬就一直在寻找下一个能捧红的明星，找来找去，赵小刀入了他的法眼。 正好赵小刀和她的经纪人赫如闹掰了，闹掰的原因也挺奇葩的，赫如觉得《花千骨》火不了，在没有征得赵小刀同意的情况下，就把戏给推了…… 正好黄彬趁虚而入，给赵小刀支了一招，让她自己去找制片人，赵小刀如法炮制，果然拿下了角色。 然后赵小刀觉得赫如管得太严，还没有眼光，就和赫如分手，跟黄彬签了三年约。 赫如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当然，更多的原因是摇钱树跑了，她就开始造赵小刀的黄谣，和廖东当初被黑的情况差不多。 赫如还说《花千骨》是自己给赵小刀谈下的最后一部戏，还有《乘风破浪》云云，其实都是扯淡，很快就被黄彬压下去了。 黄彬觉得赵小刀很有潜力成为下一个顶流小花，而且是能走演技路线的小花，这就占了很大便宜了。 看看现在那几个小花，杨小狐也好，大宝贝也罢，哪个有演技？赵小刀完全可以开辟一条新路，这条路上还没有什么绊脚石。 所以黄彬才会那么积极地争取《乘风破浪》，毕竟大荧幕才是升咖转型最重要的平台。 不过和好莱坞电影比起来，《乘风破浪》就不够看了。 黄彬的想法和廖东差不多，不管《分裂》能不能大卖，只要赵小刀试镜过了，那她就是好莱坞电影里的女二号，可比那些中国特供版的花瓶女角色牛逼多了。 当然，肯定比不上能在好莱坞电影里面演女一号的大甜甜，内娱有几个女演员能和大甜甜比？ 不过没关系，大甜甜属于不红体质，怎么捧都红不了…… 黄彬还是比较谨慎的，就算他已经相信了好莱坞确实有《分裂》这个项目，他还是要打电话确认一下导演的态度，是真的想要赵小刀去试镜，还是只想炒作一下，这个很重要。 他拨通了乔丹·皮尔的电话，乔丹·皮尔很热情。 “哦，黄，我知道你，林跟我提起过你，他说你在中国的人脉很广，是个大人物。” 乔丹·皮尔说的是林诣彬，《横冲直撞好莱坞》的导演，黄彬也笑道，“过奖了，我想询问一下《分裂》的情况。” 乔丹·皮尔瞬间正经了起来，“这部电影投资不算大，但也不小，因为不是血浆片，所以布伦屋想要开辟一下中国市场，听说中国观众对心理恐怖的电影很感兴趣。” 这个倒是真的，国产电影里面最赚钱的类型片是喜剧，然后就是恐怖片，每年上映的粗制滥造的恐怖片不计其数，大家明明知道是烂片，还是忍不住去看。 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孤岛惊魂》《笔仙》系列，还有什么《京城81号》，其实都是赚钱的，因为成本实在是太低了…… 黄彬立刻说道，“乔丹，你真的很有眼光，中国人确实喜欢看恐怖片，不过不能有鬼，《分裂》里面没有吧？” “当然没有，是精神分裂。” “那就没问题，我敢保证可以在中国上映，我们可以买断，或者干脆做成中美合拍片。” “真的？”乔丹·皮尔都吓了一跳，他是没想到黄彬还有这个能耐。 “当然。”黄彬很有信心，他和华策有点关系，确实可以弄一部合拍片出来，《横冲直撞好莱坞》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主创团队里面必须有一个中国演员，最好是女演员。” “哦，我懂，我懂。”乔丹·皮尔也笑了，“我想，你应该可以给我推荐一位演技出色的年轻女演员吧？” “我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叫小刀·赵。” “抱歉，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她在中国很火，微博上有4000万粉丝，这些人都是她的影迷。” “omg！那太好了，我觉得你应该带她来美国，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给她试镜了。”乔丹·皮尔吓了一跳，他真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女艺人能有这么多粉丝，他可不知道什么是僵尸粉…… “我们能先看看剧本吗？” 乔丹·皮尔的语气略带歉意，“我想不能，因为我们还没有签约，而且有了准备，我就不能得知赵的真实演技。” 黄彬更有把握了，他笑道，“好的，乔丹，我会尽快去一趟美国的，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哦对了，顺便问一句，《分裂》什么时候开机？” “大概九月末，十月初的样子，我需要赵至少三十天的档期。” 黄彬沉默了，《分裂》和《乘风破浪》撞档期了，他一开始想要两部戏都争取的想法落空了…… “有问题吗？黄？如果不行的话，我只能再找其他人了，你和国际章、兵兵·李的关系怎么样？她们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更有名，好莱坞的化妆技术你懂的，可以掩盖这一点。” “没有任何问题，等我们见面的时候再谈。” “太好了！”乔丹·皮尔的语气非常兴奋，“很期待和你们合作。” “我也是，再见。” 挂断了电话，黄彬立刻准备动身去美国，他暂时没有告诉赵小刀这个消息，也没有把《乘风破浪》给推掉，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推掉也不迟。 而在另外一边，乔丹·皮尔拨通了廖东的电话，“廖，那个黄给我打电话了。” “哦？”廖东挥手让王伟离开，顺便帮他看着别让其他人靠近，这才问道，“情况怎么样？” “很顺利，这个人很谨慎，估计要来一趟美国。” 廖东完全无所谓，“又不用你给他买机票。” “我还要租一间办公室！” 廖东惊了，“你在洛杉矶没有办公室？” “呃……也有，但是在电视台里，到时候被揭穿的话，不太好。” 廖东不解，“怎么可能被揭穿呢？” “你不是说他认识林吗？” “他确实认识林诣彬，但是林诣彬不认识他，《横冲直撞好莱坞》就是拍出来圈钱的，他们没什么交集。” 乔丹·皮尔耸了耸肩，“好吧，但是我还要租一间办公室。” “随你，租办公室的钱我来出。” 挂断了电话，廖东才看向一脸懵逼的热巴，“《乘风破浪》应该拿下了。” 第108章 拿下丁建国 “怎么就拿下了？” 热巴都惊了，她这几天几乎都和廖东黏在一起，拍戏的时候自然不必说，下了戏，两人也是形影不离，她就没听见廖东提过《乘风破浪》这几个字。 本来热巴以为廖东当时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吹吹牛逼而已，她也没放在心上，可今天廖东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说了半天英语，热巴是一句都没听懂，然后就告诉自己《乘风破浪》应该拿下了？ 热巴理解无能。 廖东笑了笑，揉了揉热巴的头发，换来了一顿粉拳，廖东也不生气，只是抱住热巴拉了个丝，这才将他的计划解释了一下。 其实很简单，就是廖东给黄彬下了个套而已。 廖东和杨小狐聊过，杨小狐明确告诉他韩二更中意赵小刀，热巴只排在第二顺位，还是远远低于第一顺位的那种。 想要争取《乘风破浪》的女主角，要么说服韩二，要么说服赵小刀。 说服韩二的难度很大，廖东和韩二不熟，现在去调查他的资料也来不及了，他的戏还没拍完呢。 那就只好从赵小刀身上下手了，让她自己放弃《乘风破浪》的女主角。 赵小刀之前就没演过什么正经电影，当红导演韩二的商业片，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那怎么办？给她一个新角色就行了。 正好廖东在好莱坞混过，知道好莱坞对中国演员的吸引力，一个计划就这么形成了。 廖东先是通过乔丹·皮尔找了一个常年混迹于中国影视圈的美国人，让他通过不太正规的手段，把试镜邀请送到了黄彬手中。 然后又让乔丹·皮尔和艾莉森·威廉姆斯帮了他一个小忙，客串一下《分裂》的导演和女主角。 至于《分裂》这部电影，确实存在，也确实是布伦屋主控的项目，投资啊、内容啊、开机时间啊，包括男主角，也都是准确的信息。 当然，导演肯定不是乔丹·皮尔，而是美籍印度裔导演奈特·沙马兰，就是拍《灵异第六感》那个导演，他非常擅长心理恐怖的电影。 女主角奈特·沙马兰确实询问过艾莉森·威廉姆斯，但艾莉森没有档期，他只好找了去年在圣丹斯大放异彩的《女巫》女主角泰勒·乔伊。 女二号根本没有，这个是廖东凭空杜撰出来的。 这就是老千的谎言，往往是九真一假，和bbc的纪录片一个套路，再加上黄彬很急切地想要和好莱坞拉上关系，很大概率会上钩。 黄彬很难识破这个计划，《分裂》这部电影正在筹备之中，还没对外公布任何信息呢，只是暂定了男女主角和导演，不是内部人士很难拿到准确信息。 但乔丹·皮尔恰恰和布伦屋有合作，他和《逃出绝命镇》的制作人简单聊了聊，就得到了廖东想要的信息。 就连杰克周得到的消息，都是乔丹·皮尔故意散播出去的…… 如果黄彬不上钩，那廖东也有备用计划，现在正好是上影节，他会邀请乔丹·皮尔主动过来交流，然后制造一次和黄彬还有赵小刀的偶遇。 到时候乔丹·皮尔会给赵小刀介绍一个《衰姐们》第六季的角色，艾莉森·威廉姆斯已经答应了…… 还好根本没用上这个备用计划，廖东不确定赵小刀会不会为了一个美剧的配角，放弃《乘风破浪》的女主角。 虽然这么做可能会对赵小刀非常不友好，他和赵小刀也没什么仇怨，但谁让赵小刀和热巴撞角色了呢？ 热巴想要进军大荧幕，《乘风破浪》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契机，那就只能牺牲赵小刀了。 热巴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看廖东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半晌，她才喃喃地说道，“那你要怎么收场？” 廖东嘿嘿一笑，“《分裂》和《乘风破浪》几乎同时开机，等黄彬帮赵小刀推了《乘风破浪》以后，就让乔丹·皮尔找个借口把赵小刀打发掉就可以了。比如导演临时被换了？你觉得怎么样？” “你……真够狠的。” “也有补偿，到时候乔丹·皮尔会把备用计划的角色介绍给赵小刀，她要是愿意演，也算进军好莱坞了。” 热巴稍微好受了一点，她虽然在娱乐圈混，但还没有那种你挡了我的路，我就要把你搞死的心态。 不过热巴突然坐了起来，她似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以后不会也这么对付我吧？” 廖东嘿嘿一笑，“放心吧，我从来不骗自己人。” 热巴的心一下就化了，自己人三个字分量十足！ 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廖东见状食指大动，把热巴揽入怀中，来了一个巴黎铁塔翻过来倒过去，热巴嘤咛一声，随即展开反击…… 是夜，廖东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前世练就的控球技术发挥到了巅峰，频繁晃动加立棍单打。 但他没想到热巴虽然没什么防守经验，但身体素质极为出色，凭借一手本能反应，就阻断了廖东的个人进攻。 廖东完全不信邪，再次选择强攻，双方鏖战三个加时，廖东才凭借出色的背身单打技术完成绝杀…… 这场友谊赛打完，廖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这可是他穿过来之后的第一场友谊赛，还不是找的职业选手，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 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也体现在了日常拍摄之中，进度推得更快了。 但也遇到了问题，就是白皓宇和李慧珍的恋爱部分拍完了，现在要拍的是前面白皓宇没认出李慧珍，高冷霸道的一面。 廖东倒是没什么问题，凭借他的演技演一个霸道总裁还不是手拿把攥？问题出在热巴身上。 她的演技本来就不算太好，加上正在和廖东热恋，根本就出不来，每次开机的时候看廖东的眼神都拉丝…… 搞得赵晨洋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赵晨洋好歹是编剧出身，她把热巴的背景人设稍微改了一下，变成了热巴一直暗恋廖东，这样总算是能把热巴看廖东眼神拉丝这事儿给圆过去了。 不改不行啊，进度拖不起…… 好消息就是改过之后，前面的戏份拍摄进度也骤然加快，赵晨洋有时间去好好做后期了。 就在廖东和热巴腻歪的时候，吕皓喆又给廖东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缝纫机乐队》的角色定了…… 第109章 余罪下架 在娜扎和热巴之间，大朋没有犹豫多久就选择了热巴，两个人在名气和流量上，不是一个级别的。 娜扎除了和塘主谈恋爱以外，资源差得离谱。 2011年娜扎签入唐人之后，就拍了一部《轩辕剑之天之痕》，只是女三而已，然后蔡一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捧娜扎了。 娜扎只能在一些烂片电影里面打酱油，直到去年，才主演了一部《青丘狐传说》，又在《武神赵子龙》里演了个貂蝉，算是出圈了。 论名气，娜扎比热巴差远了，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而且热巴是吕皓喆推荐的，谁都知道他爹是谁，这个面子大朋还是要给的。 至于不拍吻戏，这对于大朋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占女明星便宜虽然更刺激，但是大朋有更好的选择，现在品茶行业这么发达，他没有必要因为这个得罪吕皓喆。 杨小狐在得知廖东帮助热巴拿了一个女主角以后，对廖东更放心了，继而全力帮助热巴争取《乘风破浪》的女主角。 不过韩二那边一直没松口，他还在等赵小刀呢。 杨小狐倒是挺着急的，热巴特别有信心，告诉杨小狐廖东会出手，杨小狐虽然不知道廖东怎么出手，但还是没有继续追着韩二，她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就在杨小狐等待廖东如何出手的时候，《余罪》正式下架了。 原因大家都懂，网友开始骂街，不过无所谓，上面根本不在意。 嘉航和陈若溪，临时雇用了一批水军，全网送《余罪》两季的资源，电视剧下架了，但是廖东的人气不能因此下跌，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来维持廖东的人气。 爱奇艺也默许了，甚至还联系了自己的老东家，让他们别太快删资源。 在陈若溪的努力下，廖东和爱奇艺签了两年约，成为了他们的vip代言人，除了拍摄一些固定的广告以外，廖东每年需要帮爱奇艺拍三部戏，网剧、网大、电视剧和院线电影，只要是爱奇艺参与投资或者发行的都算。 这个选择其实挺多的，比如廖东投资的《逃出绝命镇》，他可以把网络版权卖给爱奇艺，也算是一部作品。 爱奇艺的合同这么宽松也是有理由的，因为《余罪》的下架，廖东的名气反而更高了。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其实就是大家的逆反心理…… 不过廖东却是因此受益了，他的人气来了一个三连跳。 如果说《消愁》和《嘉宾》让廖东从黑料的压迫中缓了一口气，那么《火锅英雄》就把廖东推到了大众面前，让观众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演技出色的小鲜肉。 而《余罪》的爆发，则是让廖东坐实了小鲜肉演技第一人的称号。 在另外一个时空，刘星凭借《余罪》成功升咖，《余罪》之后，有了和小黄鸭的《春风十里不如你》，又有了以演技作为卖点的《柒个我》。 电影也接到男主角了，《夺路而逃》和《凄灵室》，两部连拍，虽然都是小成本电影，但这对于刘星来说是咖位的跨越，之前他可演不了电影的男一号。 但刘星没有接住《余罪》的流量，原因很简单，他不够帅，演技也就是中等水平，看多了大家也就累了，尤其是《鹿鼎记》之后，大家才发现刘星的演技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演什么都是一个样。 廖东就不一样了，他长得足够帅，可以完美消化这批流量。 最明显的就是粉丝数量上涨，借着《余罪》，廖东的微博粉丝突破了2000万，黑粉还是不少，可比例已经降低到了可控的地步。 而且廖东的僵尸粉没买太多，除了平台自己塞的，嘉航根本没花钱，不像某些三四千万粉丝的小鲜肉，发一条微博，不买数据的话，评论还没有500…… 廖东现在随便发一条微博，评论至少5000+，营业微博评论转发可以超过一万，这都是饭圈粉丝自己主动刷的，陈若溪可没组织…… 粉丝和热度上去了，资源自然源源不断地砸了过来。 《芭莎男士》和《智族gq》的封面直接联系上了陈若溪，虽然不是单人封，但已经足够了，一线小鲜肉也就这个待遇了。 代言方面，陈若溪一口气谈了十五个，当然，大部分都是推广大使和品牌挚友，小鲜肉没有机会当代言人。 不过钱这方面是不用愁了，短短一周时间，廖东进账超过一千万，娱乐圈的钱还是太好赚了。 当然，代言费集中发下来廖东才有这么多收入，而且刨除分成和税以后，也就剩下大几百万，还不够还债的。 廖东的其他收入也下来了，《火锅英雄》的首批收入结算了，廖东到手大概300多万。 这部电影他前后投资了620万，盈利1050万，也就是说廖东能到手1670万，这是税前，交完税以后大概还能剩下1100万。 半年不到盈利接近200%，是一笔非常出色的投资。 加上这300多万，廖东完成了七分之一个小目标，总算是不用为了钱发愁了，省着点花，再过个一年半载，债就能还清了。 不过廖东根本没有还债的意思，他要留点钱来傍身，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能遇到投资的机会。 《缝纫机乐队》其实廖东也是想投资的，可人家大朋根本没接话茬，廖东只好作罢。 廖东咖位虽然上升了，但在圈里实际的地位还没上去，想要投资电影，还要等待机会。 有了钱以后，廖东的心思就活泛起来，电影暂时没有好机会投资，电视剧行不行呢？ 廖东联系了黄三石，他之前不是说有机会带着廖东一起玩嘛，廖东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结果黄三石忙着当导演呢，根本没工夫搭理廖东…… 黄三石看何老师当导演圈了不少钱，自己也动心了，买了小日子的电影《家族之苦》，准备拍一个中国版的。 黄三石和他老婆亲自演夫妻，海青，王勋这些徒弟朋友都来凑热闹，这是要把肉烂在锅里。 黄三石倒是问过廖东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下，廖东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果断跑了。 因为这部电影他听都没听过，肯定不火…… 就在廖东琢磨钱怎么花的时候，陈若溪火急火燎地来找他，廖东又被人给黑了…… 第110章 个人工作室 廖东这次被黑也在杨小狐的预料之中，他抢了这么多人的代言，不被黑才奇怪呢。 可是这次黑廖东的规模超乎了杨小狐的想象，几乎所有小鲜肉的粉丝都在一股脑的黑廖东。 打开廖东的微博一看，清一色的，“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骂我们家哥哥。” “纯路人，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廖东长得丑吗？” “本来还以为有点演技，没想到这么飘。” “渣男，抄袭狗……” 这可不都是水军在骂，明显有很多小鲜肉的粉丝跑来辱骂廖东，这是主动出击。 廖东人都傻了，他倒是不在意被骂，可自己什么时候黑她们哥哥了？ 一看热搜，廖东才搞清楚怎么回事。 原来他在爱奇艺的专访和录制的《金鑫秀》播出了，廖东在里面说了几句和演技有关的话。 “演员演好戏是应该的，没必要吹捧，但内娱现在有很多小鲜肉不愿意好好演戏，既然不用钻研演技也能赚到钱，有些人自然就不想努力了。” “演员是一份职业，背台词是职业操守，演好戏也是职业操守，受点伤根本用不着大呼小叫。” “演员努力是应该的，谁不努力？谁又没有那些血雨腥风的日子？没必要刻意强调自己努力和卖惨，好好演戏才是王道。” 这些话本来没什么问题，可从廖东嘴里说出来就变味儿了，因为他也是小鲜肉，还是演技受到肯定的小鲜肉。 明星粉丝的内心都是很脆弱的，别说廖东这种开地图炮的了，就是不小心提到了她们的哥哥，她们都会念念不忘，把廖东看成对家。 肯定不是粉丝的自发行为，各大流量的水军都下场了，想要像之前一样，一波搞死廖东。 但杨小狐不是陈若溪，杨小狐立刻砸重金买水军，她养了不少营销号，正好这个时候一起发力，他们的诉求就是现在小鲜肉的演技都辣眼睛，还好出了一个廖东，不能放任他被黑。 很快，“保护我方廖东”就被刷上热搜，微博上的水又被搅乱了…… 杨小狐还拉拢了几家二三线的经纪公司，一起出击，共同抵御四大流量，玩了一招合纵连横。 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还是懂的，廖东现在可以帮其他小流量吸引火力，要是他倒下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这招挺好用，第一届饭圈大战就在杨小狐的挑动之下展开了，各种饭圈妹妹和水军齐齐上阵，人越骂越多，水越搅越浑。 一天过去了，大家都骂嗨了，给廖东这个始作俑者忘了…… 四大流量的公司自然是叫苦不迭，还妄图把火往廖东身上引，可饭圈妹妹不管那么多，廖东是才冒出来的，他能和自己家哥哥有多少矛盾？ 先把自己早就看不过眼的人骂了再说…… 廖东对这些不太在意，等到他真正掌握了话语权，就没人敢这么黑他了，就像陈果富一样。 至于黑粉，肯定还是有的，这谁都避免不了。 但是像现在这样有组织有规模的黑人行动就不会有了，不然分分钟卡死你家小鲜肉的资源，这个后果谁都承受不了。 当然，廖东这次被黑，背后有杨欣的手笔。 她想测试一下廖东在嘉航的地位，结果没想到嘉航全力出击，杨小狐把家底全用上了…… 这让杨欣有点始料未及。 杨欣本来想着廖东被黑，嘉航束手无策，她这时候神兵天降，帮廖东搞定，顺势把廖东签下来。 结果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 “怎么样？嘉航对那小子很上心吧？” 杨欣一怔，才发现是自己的老板张家镇，她连忙站了起来，“张生，我……” 张家镇摆了摆手，“你真的很看好这个小子？” 杨欣点点头，“他确实很有潜力。” “那就签下来咯。” “可是他不想签给我们，想要开个人工作室。” 张家镇皱眉道，“嘉航已经帮他开工作室了？” “那倒没有，是这小子自己想成立个人工作室，他只同意我们入股……” “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和他签十年合约，工作室的话……” “小杨。”张家镇打断了杨欣，“你签下他，是希望他红，还是不希望他红？” “当然是希望他红了。” “那你还纠结什么？他要是红了，我们不还是要给他开个人工作室吗？” 杨欣沉默了，张家镇说的好像没什么毛病，是她钻牛角尖了。 现在的娱乐圈，早就不是几年前一纸合约就能给艺人锁死的年代了，就算杨欣和廖东签了十年合约，廖东也随时可以靠打官司解约离开。 盛益伦、林二狗不都是这么操作的吗？而且也用不着赔多少钱。 现在很多经纪公司都转变了思路，他们会先把艺人都签下来，然后分别培养，有一个红的，过两年就给他开个人工作室，公司入股，这样才能留住人。 只不过廖东想直接开个人工作室，杨欣觉得少了公司培养这一步，感情上不太能接受…… “那我再去接触一下？” 张家镇点点头，“去吧，《红海行动》的男二不还没定吗？就拿这个角色当见面礼，我们也要展现一下实力嘛。” 在杨欣决定帮廖东开个人工作室的时候，杨小狐和曾佳也在商量这件事。 不过她俩的角色互换了，杨小狐是比较倾向于给廖东开个人工作室的，她作为明星，可以感同身受。 曾佳则是和杨欣的想法差不多，她觉得太快了，廖东转到嘉航还不到一年，就开工作室，让其他人怎么想？ “佳姐，廖东现在太红了，给他开工作室是大势所趋，他要是直接打官司，我们只能拿到几百万，到时候人财两空。” 曾佳也知道杨小狐说的没错，可她就是不甘心，廖东现在片酬挺高，五五分账的话，她们也能抽不少钱。 可要是开了工作室，嘉航最多入股20%，一正一反，差不少钱呢。 杨小狐都要无语了，曾佳的格局和蔡一侬有一批…… 不过作为多年的朋友和合作伙伴，杨小狐还是劝道，“佳姐，我听说杨欣也在接触廖东，她要是抢先一步的话，你觉得我们还有胜算吗？” 曾佳这才点头。 开个人工作室本来就在廖东的计划之中，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杨小狐和杨欣一起找上了他…… 第111章 画饼 廖东还是很好说话的，反正个人工作室的意义在于独立性，然后就是减少分成和避税。 从工作室走账，很多片酬可以算在工作成本之中，而且企业所得税比个人所得税要低，这都是合法的，和那些阴阳合同不一样。 现在个人工作室的行情一般是原经纪公司占股15-20%，也有完全不占股就是合作关系的，但杨小狐和杨欣显然不会同意这个方案，那和给廖东送资源没什么区别…… 两人都选择了20%顶格，廖东也不矫情，直接同意了，他的个人工作室，他独立占股51%，嘉航和乾程各20%，陈若溪9%。 嘉航负责提供办公场地和工作人员，工资也是他们开，而杨欣则是直接把《红海行动》的男二扔了出来，不需要试镜，直接可以进组。 陈若溪和廖东出个人就行…… 此外，廖东的个人工作室还具备制作、发行电影的权利。 也就是说廖东可以随时随地转型制作人，廖东已经是制作人了，他也不需要用个人工作室参与影视剧投资，那样还要给杨小狐和杨欣分钱。 为此廖东还和杨小狐和杨欣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如果是廖东个人争取到的电影电视剧投资机会，将用他个人名下的公司参与，和个人工作室无关。 这一点杨小狐和杨欣都没什么异议，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反正是廖东自己的资源，没道理拿出来分享。 主要是她们也不认为廖东还能有什么好资源，在她们看来，《火锅英雄》就是捡漏了。 至于《逃出绝命镇》，没人觉得这电影会大卖，大家都认为廖东是为了刷资历用的…… 陈若溪真没想到，自己运作廖东好几年了没什么起色，还差点被人黑死，廖东顿悟了之后，不到一年时间，就混到了这步田地。 不但比之前还要红，还开了个人工作室，陈若溪觉得自己好像活在梦里…… “就这么简单？她们就让你开工作室了？” 廖东签完了合同，小熊摊手，“还要有多复杂？现在大牌一点的明星不都是开个人工作室吗？我这个还算条件苛刻的呢，人家李兵兵挂靠在华宜的工作室，不但完全自己持股，人家华宜还给她提供场地和资源呢。” 陈若溪邦邦给了廖东两拳，“你和李兵兵能比吗？人家在华宜待了多少年？” 廖东耸耸肩，陈若溪说的没错，当初王晶花带人出走橙天，李兵兵是第一个旗帜鲜明站在华宜这边的，也是第一个续约的。 就这份情谊，就值得华宜这么做。 当然，资本是不讲情义的，华宜给李兵兵开工作室，条件还这么优渥，就是想要千金买马骨。 杨小狐给廖东开工作室何尝不是这种想法？ 嘉航的签约艺人都是长约，张斌斌十年，热巴十五年，放到2012年其实没太大问题，那个时候艺人的合约年限都很长。 但这几年很多艺人觉得公司剥削，想要自己单干，纷纷和公司解约，嘉航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难免也会走到这一步。 杨小狐是想通过廖东，给自己家的艺人们一点盼头，如果红了，公司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俗称画饼…… 个人工作室注册成功，廖东在《漂亮的李慧珍》里的戏份也正式杀青，他连杀青宴都没参加，就动身前往襄阳唐城影视基地，参加《妖猫传》的拍摄。 廖东属于提前进组，还没到拍他戏份的时候，他这么早进组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偷师陈凯哥。 陈凯哥的电影一直受到非议，很多人说看不懂，故事也比较空，比如《无极》，有人弄出了一个《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来吐槽，还逼出了陈凯哥那句名言，“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其实《妖猫传》要是从恶搞的方式去解读，也能做一个短片，起码廖东白龙这个角色能解释得清。 大概就是白龙和丹龙从小青梅竹马，哦不对，应该是竹马竹马，因为两个人都是男的。 他俩都喜欢杨贵妃，白龙更极端一些，属于毒唯粉，丹龙就是一般的狂热粉丝，而白居易则是杨贵妃和唐玄宗的cp粉，还写了不少小作文（诗歌），后来他爬了白龙和杨贵妃的墙头…… 陈玄礼可以算是杨贵妃的黑粉，还发动兵变妄图让唐玄宗和杨贵妃分开，结果就是白龙黑化，为了不让杨贵妃的身体腐坏，他身中蛊毒，附身于妖猫，并在之后向迫害杨贵妃的人复仇。 三十年之后，丹龙粉转路，但白龙依旧对杨贵妃死心塌地，他引导白居易和空海一步一步揭开事实真相，想要还杨贵妃一个清白…… 大概剧情这么理解也没毛病…… 所以，真不能让陈凯哥自己写剧本，他写出来的就是这玩意，什么各种隐喻，大部分是影评人在那自嗨，陈凯哥可没想那么多。 但是陈凯哥在画面、调度、审美、镜头语言上面来说绝对是大师，你可以说他的电影烂，是烂片，但你不能说陈凯哥的镜头不好看，美术不亮眼。 就像没有人说老谋子不会用色彩一样，人家是经得起全世界影评人考验的。 廖东想要偷师的就是这些，剧本他可以找专业人士写，写到满意为止，但导演的审美、调度和镜头语言这些东西，找别人就没用了。 谁要是有陈凯哥和老谋子的导演技能，还会来帮廖东拍电影？人家为什么不自己拍？ 怀才不遇？哪有那么多怀才不遇的天才？ 就算有，拍一部成名作之后，立刻有人花钱砸资源，就像是郭凡，只拍了一部《同桌的你》，就有人敢找他拍《流浪地球》。 文牧叶，拍了三部短片，加《恋爱中的城市》一个单元，就被徐山争和宁昊看中，拍了《我不是药神》。 乌而善的经历就更传奇了，拍了《刀剑笑》，马上有人找他拍《画皮2》，成功之后，立刻又是《寻龙诀》，然后就是超大制作《封神三部曲》。 所以说，真正有才华的人，根本就压制不住，出不来的，大部分都是因为才华不够，或者说个人性格问题，不愿意降低自己的要求等等。 廖东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他不需要靠才华打拼，他靠穿越的先知打拼就行了，不过还是要学到业内平均水平，太拖后腿也是不行的。 陈凯哥看到廖东提前来了挺高兴的，他很喜欢和廖东聊天…… 第112章 你想当导演? 廖东一到剧组，先忙着和各种熟人打招呼。 黄玄是拍《亲爱的翻译官》时认识的朋友，平时君子之交淡如水，但联系也不算少，黄玄喜欢和廖东谈论演技问题。 虽然因为在《翻译官》里表演很模式化，被廖东压了一头，但黄玄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自己没好好演，没有人尬吹是正常现象，相反他还为廖东能出圈而感到高兴。 他真的，我哭死…… 第二个就是秦浩，秦浩因为《火锅英雄》票房小爆了一下，行情见长，最近找他戏还挺多的。 什么《234说爱你》《这位壮士》《上海王》，还有一部和崔智友一起主演的都市爱情偶像剧，秦浩一口气全给接了，不过这几个剧本他都不喜欢，纯粹就是为了赚钱。 按照以往秦浩的尿性，这些电影和电视剧他是不会接的，他觉得会让他失去演戏的热情。 可是秦浩和伊能婧的孩子小米粒刚刚在美国出生，没办法，他也要赚钱养家……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秦浩所谓的怕失去热情，就是怕演这种水平线以下的作品多了，演技模式化。 这倒是真的，一个演员如果作品足够多，那么就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演技飞涨，类似顿悟，成为真正的演技派，另一种就是演技模式化，陷入了固定的表演模式。 模式化的演技还算是演技吗？ 当然算，用得好，就是合格演员，还能拿影帝。 比如香港那堆表现派的演员，其实就是模式化，但人家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模式，所以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要是用得不好……那就是第二个杨小狐。 杨小狐刚出道的时候，其实演戏是很有灵性的，可时间越长，戏越拍越多，她也就疲了。 反正瞎演也能过，为什么还要写人物小传，进入角色，磨炼演技？ 有这个功夫，多接几部戏，多拍几个广告，多上几次杂志封面不香吗？ 所以大家就看到了后来演什么都差不多的杨小狐，甚至她想在《我是证人》和《宝贝儿》这种电影里好好演戏，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找不回当初的灵性了。 有得必有失吧…… 言归正传，和这些人打了招呼之后，廖东又去专门感谢了张甜爱，毕竟人家也帮着自己说了好话。 老实说，张甜爱的颜值还是在线的，眉眼炙热又不失英气，脸型秀美还不乏妖娆，不笑的时候霸气侧漏气场满满，笑的时候嘴角还带点勾魂夺魄小妖精的味道…… 用廖东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可盐可甜，确实漂亮。 身材也不错，前凸后翘大长腿，说一句盘靓条顺一点都不过分。 去年年底上映的《太子妃升职记》大火了一阵，张甜爱的资源稍微好了一些，接到了《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妖猫传》《鲛珠传》和《父子雄兵》这样的大制作。 虽然都是打酱油，但只要有一部电影火了，她就能延续下去，现在算是预备役顶流小花吧。 所以张甜爱很注意和廖东保持距离，预备役小花是没有资格谈恋爱的…… 廖东倒是不在意，他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张甜爱不是他的菜，太瘦了。 这也是女明星的常态，只要专心大荧幕的女明星，没有一个不节食减肥的。电视剧因为有滤镜还好，电影的话，就算是正常身材，拍出来也不好看。 热巴也不胖，不过她身材比例挺好，就算是电影拍出来也还可以，也算是天赋之一吧…… 和张甜爱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演杨贵妃的张蓉蓉，她真不太注重自己的身材管理，她就是正常身材，不过演杨贵妃正好，拍出来显得丰腴。 陈凯哥做东请所有主创吃了一顿饭，大家算是认识了，吃饭的时候陈凯哥和廖东非常熟稔，这倒是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在剧组里陈凯哥一向很严肃，尤其对年轻演员，向来是不苟言笑，今天这帮人算是开了眼了，有人忍不住暗戳戳地想，陈凯哥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 陈凯哥后续的行为，还真容易让人误会，吃完饭，陈凯哥又拎着一瓶红酒去了廖东的房间。 陈凯哥当然不是有龙阳之好，他是来找廖东聊天的。 两人天南海北地扯了半天犊子，陈凯哥突然话锋一转，“你想当导演？” 廖东还没拐过弯呢，下意识地回答道，“啊？你怎么知道……” 陈凯哥嘿嘿一笑，“你下午来的时候，一直在监视器后面转悠，我还看不出来你小子什么心思？” 廖东也笑了，“嗨，我就是觉得当导演挺有意思的。” 陈凯哥明显是喝到位了，开始感慨人生，“导演确实有趣……但导演也是孤独的，是不被人理解的。” 廖东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他知道陈凯哥的孤独和不被人理解指的是这些年他拍的电影都扑街了，原因是观众看不懂他深刻的思想。 可问题在于廖东也看不懂…… 好在陈凯哥根本不需要廖东接话，人家就是感慨一下，随后他又自顾自地说道，“我拍《无极》的时候，是我创作力最强的时候。那是一个关于承诺和背叛的故事，那是一则关于爱情、自由和命运的寓言。可惜，没有多少人能看得懂。” 廖东很想回应一下，《无极》那玩意有什么不好懂的，不就是《麦克白》吗？ 其实很多大导演都喜欢拍莎士比亚的戏剧，比如黑泽明的《乱》就是《李尔王》，《蜘蛛巢城》就是《麦克白》，只不过把背景放在了日苯，而且黑泽明拍的比陈凯哥更好。 陈凯哥搞出了《无极》以后，小钢炮搞了一部《夜宴》，就是《哈姆雷特》。 老谋子没搞莎士比亚的喜剧，而是瞄准了曹禺，《满城尽带黄金甲》的人设和剧情，其实就是《雷雨》…… 就像美国大导演老喜欢拍中世纪的赔钱电影一样，中国大导演就喜欢搞古装，然后加上名着的内核，都是赔钱货。 听陈凯哥吹了半天自己的《无极》，他又开始吹《赵氏孤儿》了，等都吹完以后，陈凯哥才打了个酒嗝，“嗝儿……你要是真想学，明天就坐我身后，多看少说，不懂再问我。” 廖东频频点头，心中暗喜，陈凯哥这个级别的导演要是能手把手地教他，可比上什么北电导演培训班强多了…… 第113章 导演没那么简单 廖东先学到的不是导演技巧，而是感叹陈凯哥的剧组真的太大了，人也太多了。 廖东见过最大的剧组是王营的剧组，《亲爱的翻译官》演职人员加起来能有一百多人，已经算是规模比较大的剧组了。 可是和《妖猫传》完全没得比，连人家的四分之一都比不上，陈凯哥的剧组放眼望去，起码得有四五百人。 就拿廖东最熟悉的摄影来说，摄影指导是金马奖最佳摄影和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最佳摄影，曹宇。 拍过《可可西里》《南京！南京！》和《九层妖塔》。 《八佰》《我和我的祖国》《摆渡人》也是他来掌镜，在圈内名气很大。 当然，他最被大众熟知的应该是姚大嘴的出轨对象，当初姚大嘴就是因为曹宇才和凌好骚离婚，还说凌好骚出轨在先…… 曹宇手下至少有十多个摄影师，每个摄影师还有两到三个学徒，就摄影这一个部门就二三十号人。 但并不是曹宇在吃空饷，陈凯哥确实需要这么多摄影师，大导演的排场就是不一样。 再加上灯光、美术、服装、道具等等，这些人再带上学徒和助理……仅仅是职员的工资，估计就要超过一千万。 这还没算上群演，《妖猫传》有很多大场面，几百个群演都是家常便饭，廖东看了几天，发现上千人的大场面也不是没有，太考验导演的调动能力了。 大家可能对上千人没什么概念，从数字上看可能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其实不然。 拿高中举例，一个班五十人，一千人大概就是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七个班，做课间操的时候，这些人都在操场上，能把一个大操场挤得水泄不通。 《妖猫传》就是这么个场面…… 这么多人，现场乱哄哄的，可陈凯哥调动起来丝毫不费力，拿着一个对讲机，有条不紊地吩咐七八个副导演调动不同的群演和工作人员。 突出一个游刃有余…… 就这一手，足够廖东学好长时间了。 廖东每天都跟在陈凯哥和曹宇身边转悠，努力吸取他们身上的养分，纳为己用。 他也展现出了过人的学习能力，这也是廖东师父看上他的主要原因，廖东学东西太快了。 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吧，陈凯哥就发现廖东都能当个副导演用了，还是非常顺手的那种。 廖东能在第一时间领会陈凯哥的意思，有时候还能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这就让陈凯哥非常惊讶了——难道这小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导演奇才？ 其实没有那么邪乎，廖东干的这些事属于靠时间积累就能学会的东西，只不过廖东学得比较快罢了。 真正的天才导演，他的审美和镜头语言一定是异于常人的。 比如拍《路边野餐》的毕干，这是很多人都认定的天才导演。 不过廖东不希望成为那样的导演，作者电影，通常只能刷逼格用，根本卖不出票房，廖东还是想要做一个全能的商业电影导演。 逼格该刷还是要刷，不过要遇到合适的机会…… 廖东如此沉迷学习导演技能，以至于他对自己的角色都不太上心了，表演的时候，基本就是交出正常水准，能糊弄就糊弄。 不过陈凯哥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调教演员的导演，廖东交出的东西合格，也就过了。 当然，主要是有人垫背，廖东的白龙和丹龙经常一起出现，他的表演比欧毫强太多了…… 欧毫，其实对廖东也有点敌意，因为两人的路线差不多。 或者说，廖东挡了他的路。 欧毫和廖东一样，也是选秀歌手出身，13年芒果台《快乐男声》全国总亚军，冠军就是花花。 两人都签约了天宇，欧毫的唱功不太行，公司就安排他去演戏，结果没想到效果很好。 《临时同居》《左耳》和《在世界中心呼唤爱》，连续三部电影拍下来，欧毫的戏路也固定了，就是走痞帅和硬汉路线。 现在娱乐圈一水的小鲜肉，特别缺这种路线的演员，以前还有个纹章，现在只剩下一个欧毫了。 尤其是在拍《左耳》的时候，欧毫还勾搭上了蒋文丽的外甥女马斯纯，两人谈起了恋爱。 蒋文丽这人可不一般，京圈、西北圈和北电系都有关系，马斯纯又是个恋爱脑，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蒋文丽帮欧毫接到了《妖猫传》…… 然后廖东就出现了。 一部《余罪》直接把欧毫痞帅的路线给堵死了，和廖东比帅？那肯定是没睡醒…… 进了《妖猫传》的剧组，欧毫才发现硬汉形象好像也比不过廖东，看廖东那个身材和肌肉，他觉得自己早晚要被人比下去。 在娱乐圈，挡路可是比直接当面骂人爹妈还严重的事情，欧毫的经纪人本来还想通过公司黑一下廖东呢，结果发现廖东和芒果台的关系很好，黑不动…… 天宇也是湖南广电旗下的子公司之一，按理说是和芒果台平级的单位。 可是就算天宇的老板也不会觉得他们真的和芒果台平级，天宇的艺人还是以唱跳为主，得罪了全国综艺做得最好的芒果台，还想不想上节目推艺人了？ 所以欧毫只能自己生气，却干不掉廖东，黑一下都不行…… 其实欧毫的小动作廖东都看在眼里，他……只是觉得好笑。 这种情况在娱乐圈太常见了，什么演一部戏就能变成朋友，这玩意也就营销号说一说，没几个人相信。 尤其是廖东和欧毫，两人都是小鲜肉，又都走一个路线，成为朋友？成为仇人还差不多。 不过廖东对教训这种小朋友没什么兴趣，欧毫别看后世吹得挺凶，什么一百二十亿票房电影男主，其实都是打酱油的角色。 他自己抗一番的《青禾男高》票房才3000多万，根本没什么票房号召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青禾男高》之后，欧毫就没演过男主角…… 演不了男主角，就没有话语权，连娱乐圈发通稿都不喜欢拉踩他。要不是靠着类型演员闯出了一条路，他那个角色谁去演都一样。 结果廖东没想到自己没去找欧毫的麻烦，欧毫反倒是先来找他的麻烦了…… 第114章 介绍个女主角 欧毫倒是没有像张羽剑一样直接当面挑衅，而是想要用廖东当初对付张羽剑的方法，用演技来碾压廖东。 廖东差点笑出声，就欧毫那种挤眉弄眼的演技……吊打一般小鲜肉倒是够了，想要碾压他，纯属做梦。 稍微用了点力，欧毫就接不住了，看得陈凯哥直皱眉，“东子，你过来一下。” 把尴尬的欧毫晾在一边，廖东走到陈凯哥面前，“老陈，有什么指示？” 两人越混越熟，称呼也开始不正经了，陈凯哥扔给廖东一根烟，“赶进度呢，别欺负小孩儿。” 陈凯哥虽然不会调教演员，但谁演技好坏他还是分得清的。 欧毫的演技，其实还凑合，勉强能达到合格水平，演个商业电影的配角完全没问题，可廖东一发力，两人的差距就出来了，拍出来画面非常不和谐。 陈凯哥可不指望能把欧毫调教出来，他也没这个义务，为了赶进度，那就只能让廖东配合一下了呗。 廖东给陈凯哥点上烟，点了点头，“没问题，主要是这小子想要压我一头，那我能惯他毛病吗？” “行了，也不嫌丢人。”陈凯哥大手一挥，“一会我让副导演过去跟他说说，赶紧过了，好去吃饭。” 陈凯哥虽然在剧组一个人说了算，但日苯那边也是派了制作人过来的，不可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毕竟这么大的剧组，每天消耗近百万，不说演职人员的工资和吃喝拉撒这些常规费用，每天租摄影机的钱就不是小数。 还有载人升降机、摇臂、轨道、灯光和斯坦尼康，租这些设备每天要花不少钱…… 在陈凯哥的干预下，欧毫很快就像鹌鹑一样听话，他敢挑衅廖东，他可不敢忤逆陈凯哥。 连杨小狐这样的当红明星，陈凯哥都是说换就换，更别提自己一个没多少戏份的小配角了，他还想着用陈凯哥的电影刷咖位呢。 双方都很配合，镜头很快就过了，廖东也有机会观察其他几个演员的演技了。 老实说，黄玄在《妖猫传》里比《翻译官》努力多了，人物小传没少写，一下了戏就和秦浩还有廖东谈论演技，但廖东觉得他有些用力过猛了。 为了保持唐玄宗的威严，黄玄努力让自己绷着脸，但是他的微表情不行。 什么叫微表情？ 举个大家都熟悉的例子，在《穿普拉达的女王》中，梅丽尔·斯特里普发现初入职场的下属安妮·海瑟薇在工作中因为冒失犯了错。 当时梅姨的嘴角轻蔑地拧了一下，眼神凌厉而又傲慢地对着安妮·海瑟薇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她没有说任何一句台词，却将大佬对菜鸟的不屑和不满表达得淋漓尽致！ 国内也有这样的演员，比如倪大宏和黄球生，他俩演戏也几乎没什么表情，但没有人觉得他们演技烂，就是因为他们擅长使用微表情，用细微的表情变化来表达人物性格。 而黄玄还做不到这一点，然后看起来就有点像另一个极端——面瘫脸。 很多小鲜肉都是这种演法，不是他们不想做表情，而是他们不会！ 就像是《无名》里的哥哥，几乎是一个表情演完了整部电影，真不是他不想好好演，是真的不会演。 还有一些小鲜肉和小花演戏也没什么表情，比如日赚208万的爽姐姐，演戏就喜欢瞪眼和噘嘴。 她是科班出身，难道也不会演戏？ 这个还真不是，一方面因为爽姐姐动刀太多，只能做这几个表情，另一方面是因为经纪公司需要她保持少女人设，爽姐姐觉得瞪眼和噘嘴比较少女…… 就像是楚雨荨…… 扯远了，黄玄这个角色其实塑造得不是很好，尤其在秦浩的对比之下，就更差了。 秦浩演的陈云樵一举一动都特别有内味儿，他将陈云樵的可恨和可笑表现得淋漓尽致。 无论是“胡玉楼杀场”，还是“陈府捉妖记”，秦浩对人物情绪起伏的把握和表演层次的表达都非常精准到位，还有妖上身时的邪恶、惊恐时的胆怯、对美女的无法抵抗……都非常立体生动。 至于和秦浩演夫妻的张玉绮……谁看她是看演技的？ 不过黄玄的表演放在商业电影里也够了，反正大家都是来看陈凯哥还原大唐盛世和悬疑故事的，没人在乎演员演技，只要不出戏就行。 所以欧毫其实也没拖剧组后腿，他杀青比廖东还早。 廖东的戏份也拍完了，但是他赖着不走，他还要偷师陈凯哥呢。 可陈若溪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吴经找他，《战狼2》要开机了，廖东得去接受基本的军事训练。 廖东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妖猫传》剧组，说老实话，这电影他觉得并不怎么样，陈凯哥的画面确实拍得好，不过故事真没讲透，到时候少不了被观众骂。 但是无所谓，投资方的钱已经在电影上映之前就赚完了，就算这部电影的票房是零，他们也不会亏。 只不过陈凯哥估计要郁闷很久了，他的票房就没好过…… 飞回北京，廖东和吴经会合准备一起飞往非洲，看着一脸郁闷的吴经，廖东好奇道，“怎么了，经哥？” 吴经开口就是一串国骂，然后才说出原因，原来《战狼2》里面有个女主角，吴经本来谈好了一个新人徐嘉文，就是后来《八佰》里那个eva。 片酬二十万，去非洲拍十天，结果就在昨天晚上，徐嘉文突然临时涨价，觉得二十万太少，她想要四十万。 当然，不是徐嘉文本人打的电话，而是她的经纪人。 吴经恶心坏了，他倒不是加不起这点钱，而是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加钱？加你麻痹！ 吴经立刻就把徐嘉文给换掉了，然后他就傻了，剧组马上就要动身去非洲了，他上哪找个女主角去？ 廖东听完以后，眼睛立刻就亮了。 后世吴经被人临时加钱以后，就找了和他一起演过《狼牙》的卢静姗来救场，不过廖东看过剧本，卢静姗的角色是美国援非医生，年轻一点也没问题，不然吴经之前也不会找二十五岁的徐嘉文。 既然徐嘉文可以演，那比她小一岁的热巴也可以演啊，而且热巴长得很有异域风情，也很有英气，正好贴合角色。 “经哥，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主角？” 第115章 戏是吴经的，命是自己的 听到廖东的话，吴经还挺惊喜的，他正愁着没人来演女主角呢。 “是谁？” “我女朋友，热巴。” 吴经一脸惊讶，直接喊出了声，“热巴？你女朋友？” 廖东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吴经的嘴，“大哥，地下情，你别喊啊。” “哦，我的，我的。”吴经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小声问道，“你小子行啊，热巴也能追到？” 廖东翻了个白眼，这帮老男人怎么都是一个德行，现在是讨论女朋友的时候吗？ “女主角……” “哦，对，对，女主角。”吴经抹了抹脑袋，“没问题，不过我开不了多少片酬。” 吴经当然没问题了，《战狼2》是商业电影，女主角就是个工具人，他一开始就想找个花瓶，不然也不会看上徐嘉文。 现在顶级花瓶热巴要来演，他有什么不同意的？他恨不得立刻和热巴签合同呢。 “什么钱不钱的，都勾八哥们。” 廖东表现得很大度，吴经可不知道自己的《战狼2》以后会成为华语电影票房冠军，他还得谢谢自己呢。 “谢谢啊，老弟，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廖东嘿嘿一笑，果然如此。 没想到吴经得寸进尺，“老弟啊，你的片酬能不能等电影上映以后再结？” 廖东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吴经应该是怕经费不够，想要先压着片酬不给，万一不够的时候可以随时顶上。 廖东倒是不缺这300万，他现在银行卡里有一千多万，将近两千万没处花呢，他点了点头，“没问题，我现在不缺钱。” 吴经见廖东答应得痛快，眼珠一转，“要不……老弟，你拿点票房分成？” 说完之后，吴经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开始就想让廖东拿票房分成来着，廖东的片酬是剧组里最高的…… 在吴经的视角，300万能签15个女主角了，租摄影机都够玩一个月的，所以他想把廖东的片酬换成2%的票房分成。 《战狼2》几个投资人预计票房十亿，这样的话去掉宣发和成本，净利润应该在两亿左右，2%正好400万。 表面上看廖东还是赚了，但是不能这么算，电影票房这种事，谁能保证？ 你吴经红口白牙地说十亿就十亿啊？吴经要是有这能耐还拍什么电影，去天桥底下算命好不好？ 票房失败这种事太常见了，万一票房没到十亿，不是给廖东坑了吗？自己找廖东的时候，人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连去非洲训练都答应了，属于救危难于水火，这就是吴经不好意思的原因。 但在廖东的视角来看，还有这种好事？ 《战狼2》票房将近57亿，分账票房接近20亿，就算成本加宣发两亿，廖东最终也能拿到3600万分红，是他片酬的12倍…… 傻子才不同意呢，廖东还客气了一下，“经哥，2%是不是太多了？要不1.5%吧？” “不用，不用。”吴经连忙摆手，“2%已经是哥哥占你便宜了，你能答应就好，回头我和你签个补充协议。” 廖东嘴都要笑歪了，吴经真是财神爷啊…… 在北京多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热巴就和助理一起赶到了北京。 吴经也不知道走的谁的路子，热巴的签证办得那叫一个快，直接去大使馆签的。 杨小狐和曾佳很不放心让热巴去非洲拍戏，而且她们觉得为了《战狼2》完全不值得，这种电影的票房能高到哪去？ 可是热巴现在对于廖东言听计从，恋爱中的女人嘛，总是这样的。 无奈之下，杨小狐和曾佳只能同意，不过曾佳给热巴派了两个女助理，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好在档期只有十天，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 等到了非洲以后，廖东才发现自己真的就只是来训练的，他的戏份根本不用在非洲拍。 坐飞机的时候，廖东已经在心里快给吴经骂死了，要不是他刚送了自己一大笔钱，热巴又一直在旁边安慰廖东，廖东真想和吴经拼了。 不过看了一下双方的体型差距，廖东很明智地放弃了拼一下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很不解，“经哥，你一开始不是说有非洲的戏份吗？还有什么小鲜肉要在现场安装空调？” “哦，我一开始也想在非洲直接拍了就算了，结果非洲没有合适的钢铁厂……然后我就在张家口找了一个废弃钢厂，你猜怎么着？和剧本里的一模一样！” 吴经看廖东脸黑得吓人，很明智地选择闭嘴，换成谁被忽悠到非洲训练都不好受，他准备让着点廖东，谁叫他是老大哥呢。 廖东又问道，“那为什么还要去非洲训练？在国内训练不也行吗？” “哦，找钢铁厂之前，我把训练的钱都交了……” “我和你拼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廖东朝着吴经扑了过去，然后被吴经一招制服，“老弟，别拼啊，你拼不过我。” 廖东只好在一边生闷气…… 别看吴经在飞机上愿意和廖东开玩笑，可一到南非，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一脸严肃地警告廖东和热巴，“开普敦虽然是南非首都，但是一样不安全。晚上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如果非要出门，记得告诉我，我给你们安排保镖。兜里记得揣点零钱，他们抢劫的时候都带枪。” “千万不要试图和黑人讲道理，他们很多人不讲道理，或者说想不明白道理，如果起了冲突，要么报警，要么找我给你们安排的人来沟通，不要用英语挑衅他们。” “不要在室外亮出现金，可能会被人盯上，去哪儿最好都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在剧组里起码是安全的，我交过保护费了。” “不要在野外上厕所，不要接近灌木丛，说不定哪里就有黑曼巴。” 廖东忍不住了，“开普敦也有黑曼巴？” “哦，没有，不过我们还要去肯尼亚。” “我应该是在开普敦训练吧？” 吴经点点头，“对，你在开普敦，热巴要去肯尼亚，你去不去？” 廖东无语了，吴经这孙子可真孙子…… 等吴经给廖东和热巴安排完住处，热巴直接就搬进了廖东的房间，倒不是她想打球，她是真害怕了，她真不知道非洲这么危险。 廖东也一脸严肃地看着热巴和她的两个助理，“不要把吴导的话当儿戏，他说的都是真的，戏是吴经的，命是自己的，千万不要犯傻。” 第116章 打枪 真不是廖东吓唬热巴，黑人有时候脑子真不好使，他们真有可能为了几块钱开枪。 而南非，还是黑人的大本营，就算治安稍好一些，那也是和最乱的地方比，和国内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这种情况之下，热巴根本没心思打球，廖东也没勉强，两人抱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连早饭都没吃，剧组又启程去约翰内斯堡，吴经要在这里的贫民窟取景，廖东也将在这里接受军事训练。 到了约翰内斯堡以后，廖东一行人才吃上早饭，还好剧组带了两个厨师，不然廖东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下去。 吴经倒是正常得很，以他的身手，就算遇上抢劫的……其实也没什么招，他总不能赌老黑的枪里没有子弹吧？ 吴经边吃边和廖东闲聊，“你碰过枪吗？” 廖东点点头，“碰过。” “卧槽！”吴经一口小米粥差点喷出去，“你在哪碰的？” 廖东不着痕迹地换了一个位置，“美国，我几个月前去好莱坞拍了一部电影。” “好莱坞电影？大片？” “不是，独立电影。” 吴经点点头，他可比曾佳和杨小狐有见识多了，“你碰的什么枪？长枪短枪？” “格洛克。” “哦……”吴经懂了，格洛克在美国的销量很好，轻便、零件少，好保养，而且准确度高，弹夹容量也大，清空弹夹的时候比较过瘾…… “这样，下午我让人带你去摸摸长枪，吴钢老师已经在练了。” “经哥，我昨天晚上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北京到南非的机票不便宜吧？来回机票是不是够在国内训练了？” 吴经一拍脑门，他好像把这茬给忘了，不过男人嘛就是要嘴硬，“你不懂，很多枪国内不好搞。” “你不是和军区关系很好吗？” “诶，那个谁？你带小廖去换身装备，这哪像训练的样子！” “……” 廖东人都傻了，这是在转移话题吧？一定是吧？ …… 很快就有服装师给廖东换了一身行头，廖东照镜子一看，穿得跟特种兵似的，有必要吗？ 最重要的是，有必要现在就穿吗？他的训练时间是在下午，一定是吴经在报复！ 下午，廖东被司机拉到了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有一个华人和一个黑人接待了廖东，把他带到了吴钢老师跟前。 吴钢正在那练持枪呢，枪管上还挂着一块砖头。吴钢一动不动在那站着，廖东连忙上前打招呼，“吴钢老师，您好，我是廖东，演卓亦凡……” 吴钢根本没出声，甚至一动不动。 廖东有些懵，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近人情的前辈呢。 就在这个时候，华人翻译凑了过来，小声对廖东说，“吴老师训练的时候非常专注，谁也不搭理，这几天一直是这样。” “一动不动？一直这样？” “对，每次都是半个小时，这次……”翻译看了看手表，“应该差不多了。” 廖东一怔，他知道吴钢演技好，达康书记嘛，又是人艺四大金刚，敬业是应该的，但廖东没想到吴钢这么敬业，只是一个配角而已，用得着这么高强度训练吗？ 其实吴钢比廖东想得还要敬业，他一开始并不想接《战狼2》，但吴经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就希望吴刚来演何建国这个角色。 电影中何建国是侦察连连长，华资企业汉邦钢铁厂保安主管，说是特种兵退役也行，侦察连连长，都有当特种兵的能力，而且在某些地方，侦察连就是特种兵。 他们训练的科目也差不多，攀登、体术、泅渡、射击等等，样样精通。 剧本里的何建国不但业务娴熟，有丰富的作战经验，还精通各种枪械，会开坦克…… 按理说，何建国和吴钢八竿子打不着，形象也不合适，吴钢拒绝就是这个原因。 可吴经真是死缠烂打，先是打电话邀请，被拒绝后亲自上门，还学姜闻，给吴钢写了封信…… 吴钢被吴经的诚意打动，再说他也没演过军人，就接下了这个角色。 但吴钢心里没底，他以前演的角色，基本上都是文戏，现在要演一个侦察连连长，他肯定要体验生活。 在吴经的帮助下，吴钢去部队住了一段时间，但是他觉得少了点什么，思来想去，发现是没有实弹射击，然后他就来了非洲，可以打枪…… 吴钢比廖东早来了一个星期，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练举枪，其实他在部队体验生活的时候就练过举枪，但他要上强度。 从到非洲的第一天，吴钢每天半个小时，雷打不动，一开始是空举，后来是挂水瓶，现在已经改成砖头了…… 这时候非洲教官也拎着两支长枪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箱子子弹，黑人教官走到吴钢面前喝道，“收枪，稍息。” 吴钢瞬间动了，飞快地把枪收起，然后迅速检查了一遍，甚至来了一段单手换弹夹，给廖东都看傻了…… 把枪放好，吴钢才甩了甩手，笑眯眯地看向廖东，“小廖是吧？我早就听小吴说起你了，年纪轻轻，能来训练，不简单，前途无量。” 廖东立刻一个九十度鞠躬，以前他鞠躬都是因为礼貌，这次他是真的佩服吴钢，一般人做不到他这个程度。 黑人教官没给两人太多寒暄时间，他直接公布了吴钢和廖东接下来的训练课程。 其实吴经已经给廖东设计好了，包括持枪、射击和组装枪械，为期二十天，中间陪热巴去肯尼亚的时候可以暂停……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廖东不用像吴钢一样练习举枪，卓亦凡这个角色是一个枪械爱好者，他的射击、持枪和组装还算专业，但不需要像军人一样令行禁止，那就不是熊孩子了。 这时候黑人教官开口了，“按照吴经先生的要求，你们二位训练时用的是这把枪……” 说到这里，教官把两把ak47扔给廖东和吴钢，廖东连忙去接，然后差点掉到地上，太特么沉了…… 教官脸上露出蜜汁微笑，“56式冲锋枪，净重3.6千克，在突击步枪里也属于比较重的一类。” 廖东一副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这明明是ak47好不好，再说了这是在非洲，哪来的56式冲锋枪？ 第117章 拼命的吴经 还真是廖东孤陋寡闻了，黑人教官拿过来的就是56式。 当然，非洲确实不产这个东西，他们是从别的地方买的。 其实56式就是仿照ak47做的，除了重量差别之外，外观上几乎一样。 分辨的办法是看准星，ak47的准星护翼为两侧半包式，而56式则改为顶端有开口的全包护环式瞄具。 还有就是56式的刺刀是三棱军刺，而且不能拆下来，ak47是可拆卸的剑型多功能刺刀。 对于这一点，廖东还是要熟悉的，毕竟卓亦凡是个枪械爱好者，他要是在说台词的时候搞错了型号，那就贻笑大方了。 廖东的训练第一步就是熟悉各种枪械，这个黑人教官也早有准备，箱子里除了子弹还有其他几种手枪，廖东甚至看到了沙漠之鹰…… 黑人教官拿出了一把m1911，这也是经典手枪了，然后扔给了吴钢，在廖东惊讶的目光中，吴钢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拆卸和重新组装。 给廖东都看傻了…… 黑人教官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廖东，“在你受训期间，也要做到这种程度。” 整个下午，廖东都在和吴钢练习拆卸各种手枪，黑人教官则是在一旁不断讲解，顺便羞辱廖东。 “你的动作比法国蜗牛还慢。” “在战场上，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废物。” “庆幸你生活在中国吧，在这里你连四十八小时都活不过！” “你今年多大了？连一个老头子都比不过吗？” 这是连吴钢都一起骂了…… 当然，黑人教官肯定没有这么文明，这是去掉脏字之后的纯享版，不过对于廖东来说，真没什么杀伤力，还没有他的黑粉骂得狠呢。 挨几句骂，廖东真没什么感觉，相反他还很享受。 别误会，不是享受被骂，而是享受玩枪的过程。 哪个男人不爱枪呢？平时廖东没机会接触到枪，现在有机会了，还不一次性玩个够？ 既能接受训练，又能满足兴趣和好奇心，廖东突然觉得非洲好像也没有那么苦…… 让廖东惊讶的除了吴钢拆枪的速度，还有就是他的态度，吴钢并不像廖东之前接触过的老一辈演员一样，喜欢好为人师和指点江山。 其实也不是老一辈演员，只要是红的演员，不管多大年龄，也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欢指点江山。 区别就是有的人比较直接，开口就骂，看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什么事都想发表一下自己的“真知灼见”。 有的则是含蓄一些，喜欢阴阳怪气，但他们阴阳怪气的功夫又不到家，谁都能听出一股酸味儿。 所以真不用惊讶为什么有些明星不食人间烟火，有时候还说出很奇葩的话，甚至有人因为自己的言论毁掉了演艺生涯。 没有那么多阴谋论，大多就是个人素养不到位而已，文化不够，智商也没用到正地方，再加上红了以后，周围都是吹捧之声，难免会飘。 人一飘了，嘴上就容易没有把门的，比如翟博士和瑞典名宿赵丽新…… 当然，这是指红的演员，不红的就喜欢教别人做人了，廖东就和几个所谓的老戏骨聊过天。 有的人甚至还给廖东规划了日后的路线，比如什么戏该接，什么戏不该接。 还好廖东拎得清，这帮人要是真有判断力和选择力，也不会混了这么多年依然混不出头了，按照他们的想法去接戏，廖东估计很快人就没了…… 吴钢就不会这样，他会把自己放在和廖东平等的位置上，也不聊业务，就是和廖东聊家常。 当廖东主动向他咨询演技问题的时候，吴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了之后，还会补充一句，“这只是我个人粗浅的理解，演技这门学科更多是要靠自己去悟，只按照书本和老师教的去演，那就是流水线演员。” “演员，最重要的是用心……” 这话是吴钢一边被按摩师捏得龇牙咧嘴，一边和廖东说的，廖东觉得挺庆幸，还好他的角色只是一个枪械爱好者…… 不过黑人教官可不会让廖东好过，他虽然不用像吴钢一样挂着砖头或者水壶练持枪，但标准持枪姿势还是要练的。 在廖东可以熟练在一分钟之内拆卸一把手枪以后，他就开始和吴钢一样端着枪一动不动了。 一般来说吴钢是半个小时，还挂着砖头，而廖东是十五分钟。 差了一倍时间，结果廖东第一次连十五分钟都没坚持到，胳膊就酸得不行…… 但是廖东坚持了下来，支撑他的不是对电影和表演的热爱，而是廖东不想输给五十四岁的吴钢。 不过廖东也懂得见好就收，他没要求挂砖头…… 廖东这种门外汉肯定不会一整天都在训练，那样身体就废了，廖东还有时间去片场看热巴和吴经。 结果廖东再次被吴经给吓到了，吴经拍戏太拼了，可以说是完全不要命。 廖东亲眼看见吴经让武术指导用力踢自己的脑袋，虽然他有主动卸力的动作，但为了追求真实，武术指导可是真踢，廖东都替吴经疼！ 这还不算什么，有一场水下搏斗的戏，廖东眼睁睁地看着吴经拍了十天都没通过。 每天一起床，吴经就去游泳池里泡着，和武术指导还有群演一起彩排，基本上每天都要彩排上十几二十次才会实拍。 可十天下来，连廖东这种前世看过《战狼2》的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吴经还是不满意，不断地重拍。 廖东大概算了一下，吴经每天都要在水里泡上十个小时以上，饭都要在水里吃，也就上厕所的时候能上来休息一会，有一天居然泡了十三个小时！ 结果第二天吴经就在水里晕倒了…… 廖东此刻真的对吴经肃然起敬，且不论吴经长得帅不帅，演技好不好，就这份毅力和对电影的虔诚，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 在去肯尼亚之前，水下打斗的戏份还是没过，但不能再等了，那边的场地已经联系好了，不去的话，钱就打了水漂，非洲人可不会把日期顺延。 本来廖东觉得约翰内斯堡的索韦托已经很乱了，结果一到肯尼亚他才知道什么是乱，他们刚到就遇见了货机被打劫，整个城市都乱成一锅粥了。 剧组也被冲散了，落单的几名工作人员还遭到了抢劫，好在没搞出人命。 然后吴经第二天就要去拍狮子追车！ 第118章 狮子追车 吴经并没有把剧组直接拉到非洲大草原上找野生的狮子追车，而是联系了当地一家动物园，吴经还没有那么疯。 虽然动物园里的狮子也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但起码野性没有那么足，平时也见惯了人，不会扑上去就攻击。 不过吴经还是在剧组里颁发了好几条禁令，比如不要轻易外出，就算要出去，也要带上向导。 非洲大草原可比索韦托危险多了，这里指的不是人，而是动物。 蝎子、岩蟒、黑曼巴，还有非洲狮、非洲象、犀牛、鬣狗、野猪……这些可是非洲大草原上最常见的动物。 当然，平头哥蜜獾也是非常难对付的，它们的战斗力很强，最擅长的是不死不休…… 这些禁令大多是针对工作人员的，因为他们真的要去非洲大草原上拍一些野生动物的镜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有汽车，也不一定能安全返回。 演员们稍微好一些，他们大多是在动物园内拍摄。 廖东正在那安慰热巴呢，因为狮子追车的主人公就是她和吴经两个人。 吴经一直坐在车上，热巴是站在车外面，还要淡定地走回车上，尽管有动物园的管理人员在一旁看着，但压迫感还是很强的。 吴经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当时写剧本的时候他没想这么多，现在觉得让一个女孩在车外面和野兽近距离接触，有点不地道。 他过来小声和廖东说道，“东子，要不改下剧本，我下去……” “不用，经哥，我能行！” 没等廖东说话，热巴就打断了吴经，廖东看了一眼热巴，热巴一脸坚定，冲着廖东点了点头，但从热巴捏着廖东的手越来越用力，廖东就知道热巴还是很紧张。 廖东抓住吴经的肩膀，“争取一遍过。” 吴经一脸郑重点点头，“放心吧老弟，我不会让弟妹受伤的。” 说罢，吴经就去找翻译再和工作人员确定流程去了，而廖东则是和热巴说道，“万一，我是说万一，狮子攻击你，你就原地蹲下，记得把脸保护起来……” 热巴邦邦给了廖东两拳，“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不是……”廖东冤枉啊，“我是说把脖子保护起来，猫科动物就喜欢咬脖子。你只要保护住脖子，我会第一时间保护你的。” “你怎么保护我？” 廖东从腰上拔出一把m1911，“就用这个。” 热巴看见枪，瞬间就安心了不少，“狮子很贵的。” “再贵也没有我老婆贵啊。” “讨厌，油嘴滑舌……” 看着热巴走到指定位置，廖东心里也捏了把汗，他确实带了一把m1911过来，是黑人教官让他练习用的，里面根本就没有子弹，肯尼亚也是需要持枪证的。 要不是开车过来的，廖东都没有办法把枪带过来。 狮子要是看过燕双鹰，就可以赌廖东的枪里没有子弹了…… 一头雄狮和三头雌狮子正在啃食一只死去的斑马，这是剧组特意买来的斑马尸体，他们并没有权利去狩猎一只活的斑马。 不过狮子吃得很开心，没有心思搭理人类。 不知道是不是廖东手里的m1911给了热巴信心，她显得颇为镇定，看了一眼正在抢食的狮子，干净利落地转身，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吉普车，并淡定地开门上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咔。” 吴经从车上跳了下来，跑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去了，廖东则是上了车，把热巴搂在怀里，热巴这个时候才完全放下心来。 搂着还有些发抖的热巴，廖东突然觉得，热巴好像也挺有演员的精神，可惜就是天赋不行，耽误了她的发展…… “过了，转场。” 吴经大手一挥，又去和动物园管理人员商量狮子追车的戏份去了，这场戏就没什么危险了，吴经开车带着热巴和一个黑人小女孩开车在前面跑，饲养员让狮子在后面追就行了，整个镜头不超过五秒。 在肯尼亚，整个剧组基本上都是围绕着热巴在拍，人家只收了二十万片酬，就是来帮忙的，在约翰内斯堡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回去还要补拍一些戏份呢。 别看吴经已经到了好几次导演了，但是总制片流程还是不够严谨，想一出是一出，就那段水下戏份，拍了十天，完全影响了后续拍摄计划。 要不是热巴好说话，答应回南非再给吴经三天时间，他就要麻爪，合同签的是二十天档期，总不能给女主角扣在南非不让走吧…… 这段时间的拍摄，热巴也给大家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倒不是说演技有多好，大家觉得这姑娘确实挺能吃苦。 能明显感觉到热巴人晒黑了，身上全是蚊子咬的包，每天累得跟孙子似的，回到酒店倒头就睡，有时候连澡都顾不上洗。 当然，肯尼亚的住宿条件，也没法天天让人洗澡，有时候剧组还要临时搭帐篷…… 结束了肯尼亚的拍摄，剧组又回到约翰内斯堡，他们还要去索韦托拍摄传染病隔离区的部分。 索韦托虽然是贫民窟，但是距离约翰内斯堡不远，住宿条件和安全还是有保证的，廖东也就放心了，继续跑去那个小型军事基地跟着吴钢一起打枪。 这次是真的打枪，这段时间廖东去肯尼亚没事儿干，天天恶补枪械知识，终于到了实弹射击的环节了。 廖东一开始还挺兴奋，后来发现其实算是一种折磨…… 他要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打完两千发子弹，先不说胳膊能不能撑住，廖东感觉耳朵要撑不住了。 就算戴了耳罩，他也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那几天下来，他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和热巴聊天的时候都要大声喊…… 吴经的拖延症又犯了，原本的三天变成了一周，结果热巴的戏份还没杀青，在吴经左一个弟妹，右一个拜托之下，热巴答应再给他三天时间，这才勉强拍完。 廖东的2000发子弹也打完了，如果放在美国，他现在应该勉强算是半个合格的新兵，能做到持枪姿势标准，开枪不闭眼了…… 他要暂时结束训练，和热巴一起回国，其实按照吴经的意思，他是想让廖东再接受半个月训练的，但是不行，廖东回去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一是参加北电导演培训班的开学典礼，二是参加第33届大众电影百花奖，他提名了最佳男配角。 第119章 百花奖 百花奖全称是大众电影百花奖，是1962年由《大众电影》创办的观众奖项，同时也是中国最早的电影奖项之一。 奖项都是观众自己一票一票投出来的。 比如第一届百花奖，《大众电影》在三个月内收到了十二万张选票，最终谢导的《红色娘子军》拿到了最佳故事片奖。 1992年的时候，百花奖和金鸡奖合称为金鸡百花电影节。 是合称并不是合并，那时候金鸡奖和百花奖还是分开举办，一年一届，比如93年的金鸡就在武汉，而百花是在苏州。 到了2005年之后，金鸡奖和百花奖正式合并，开始隔年一届，奇数年是金鸡，偶数年是百花，今年是2016年，正好轮到百花奖。 不过现在的百花奖虽然名义上还是观众投票，但是可操作性非常大，早就没什么权威性了。 金鸡百花常年被华宜和京圈把持，业内人士直接戏称每年的金鸡百花电影节就是华宜年会，你要不是华宜和京圈的人，得奖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说金鸡百花是华宜年会还是不准确的，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表彰大会才是真正的华宜年会。 别的不说，就说老谋子这么多年，各种国内国外的大奖没少拿吧？可他在表彰大会上几乎是一无所获。 也就是第一届这帮人为了借助老谋子的名声，才给了他一个无关痛痒的年度票房导演，连最佳导演都不是。 说回金鸡百花，真是华宜的玩具。 比如2004年的百花奖，华宜直接把“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换成了“最佳女演员”和“优秀女演员”。 结果就是某人如愿拿到了百花奖影后。 下一届的百花奖，这两个奖项名称又改回去了，影后是《天下无贼》的奶茶…… 所以有些小鲜肉和小花在百花奖上拿奖真不是什么大事，刷点选票而已，还能有改规则奇葩？ 其实廖东提名今年的百花奖也有些不合规矩。 因为《火锅英雄》是今年四月上映的，超过了报名时间，按理说应该是明年提名。 但一切都可以操作，就像是2010年小钢炮导演的《唐山大地震》，不就是暑期档上映了，接着年底就去参加金马奖。 姜闻的《邪不压正》也是同样的情况…… 廖东和华宜关系还行，录《向往的生活》时，他给大王总支了几招，大王总现在古董收藏玩得飞起，廖东的最佳男配提名就是这么来的。 不然凭借他那点戏份，凭什么给他提名？ 《火锅英雄》是挺赚钱的，也让廖东出名了，但是比票房、比演技、比人脉，都不太行。 陈果富倒是有人脉，他和华宜关系不错，但他现在一心搞钱，没有心思搞这些。 主要是金鸡百花奖对票房的加成为零，《火锅英雄》都下档了，有没有奖项也就那么回事。 而且华宜和陈昆有点矛盾，也不可能把奖给他。 这还要从2010年说起，那时候陈昆刚刚离开荣欣达，他的好朋友周公子还在华宜，陈昆就也有去华宜的想法。 当时华宜给了他运作了一个百花影帝当做见面礼，结果最后陈昆还是选择自己单干，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入围过金鸡百花奖。 不过廖东得奖的希望也几乎没有，他的竞争对手都很强，《寻龙诀》的夏宇，《烈日灼心》的段毅宏，《亲爱的》张毅，《战狼》的倪大红，还有爱伦和姜五。 不管是拼演技还是拼人脉，他都没什么可能拿奖，就是去打个酱油。 最重要的是，廖东没有提前接到通知。 没错，国内的奖项，除了华表和华鼎这种官方奖项大家都要去以外，像金鸡百花这些，都会提前通知…… 其实也不是国内这样，国外也这样，欧洲三大电影节最后的颁奖典礼主办方也会给剧组打电话，没接到电话的，就可以卷铺盖卷回家了。 今年黄博就没来，这就意味着他拿不到百花影帝。 当然，好说话的明星还是会去的，毕竟是华宜年会嘛，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 廖东就属于好说话的，他在非洲训练累得要死，正好参加个颁奖典礼换换脑子。 要是按照演技来评选，最容易拿奖的应该是段毅宏，他在《烈日灼心》里碾压了邓朝，把男二生生演成了双雄戏。 所以当段毅宏这个提名出来的时候，很多观众还奇怪呢，怎么男主提名了个男配？ 如果说演《我的团长我的团》的时候，还能从段毅宏身上看到表演痕迹的话，那么在《烈日灼心》里，他的表演非常自然，真情流露，那叫一个通透。 但是廖东知道这是百花奖，就算华宜不搞小动作的话，大众评审也不会把票投给段毅宏，因为他名气不够！ 百花奖果然是华宜和京圈年会，最佳影片是《烈日灼心》，曹宝平是京圈大佬，和华宜有很好的合作关系。 最佳导演是乌而善，这就更不用说了，《寻龙诀》就是华宜出品的。 影帝是冯少峰，他虽然是上海人，也是上戏毕业的，但他并不混沪圈，而是在京圈混，不然华宜怎么可能让他演《狄仁杰》？ 影后就更不用提了，《老炮儿》的许青。 让廖东比较惊讶的是，华宜居然还分给《战狼》两个奖，一个优秀故事片，还有一个最佳新人。 吴经还在非洲折腾《战狼2》呢，这个奖是廖东帮他领的，顺便宣传了一波《战狼2》…… 就在廖东觉得今天任务完成了的时候，名场面来了。 大宝贝凭借在《寻龙诀》里的“精彩发挥”，拿到了最佳女配。演一具尸体也能拿奖，真·躺赢！ 大宝贝拿奖可真是全场哗然，包括现场所谓的101名大众评审都没想到，他们互相对视，想要找出来是谁瞎了…… 他们哪知道自己的投票器屁用没有，人家可以随便改的。 结果到最佳男配的时候大众评审再次哗然了一次，得奖的是李峰……和廖东。 “靠！”听到嘉宾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廖东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被阴了！ 第120章 我不配 华宜给廖东一个百花最佳男配可不是示好，而是阴谋。 道理很简单，华宜也知道李某峰和大宝贝拿奖是扯淡，肯定会遭到网友的口诛笔伐，所以需要一个人来转移视线，分担火力。 廖东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 业内人士知道金鸡百花奖是华宜一手掌控的，可是普通观众不知道啊。 他们见到李某峰和廖东一起拿奖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肯定是黑幕！ 廖东的演技是不错，但是他有段毅宏、张译、夏宇和倪大红好吗？显然没有，那就是廖东花钱买选票了！ 李某峰挨骂，廖东也不能幸免。 华宜这一手，既能让廖东替李某峰吸引火力，不会被骂得那么惨，又能敲打李某峰。 李某峰并不是华宜的艺人，而是欢瑞头牌。不过现在欢瑞内部矛盾重重，前年贾士楷和董珂妍带着杨杨从荣欣达跳槽到欢瑞，本来大家都觉得欢瑞牛逼，四大流量占了两个，结果发现其实是内斗的开始。 贾士楷带着《盗墓笔记》网剧的资源过来，李某峰、糖糖、杨杨欢瑞三个最大牌的演员一起出演，然后就下架了。 还导致李某峰和杨杨粉丝撕逼…… 结果就是董珂妍和贾士楷离开，杨杨因为签的是贾士楷的个人约，跟着一起走了。 这才是欢瑞内斗的主要原因，没有人愿意自己公司出现第二个王晶花。 但大家都盯上了欢瑞，华宜瞄准的就是李某峰，他们先是用《老炮儿》这种资源来砸，然后又是给奖项，希望可以把李某峰挖过来，但又不希望他太膨胀，就搞了这么一出。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李某峰和廖东被顶到风口浪尖，大宝贝的最佳女配可能就没人在意了。 一箭三雕！ 廖东这才明白为什么华宜非要把《火锅英雄》放到今年，本来廖东还以为华宜是报答自己呢，现在看来人家是想暴打自己，真特么晦气…… 不过也是廖东着了道，放在前世，他不可能看不穿华宜的想法，就算猜不到具体情况，也能知道有问题。 还是这段时间过得太顺了，这么简单的阴谋都没看出来，资本哪有人情可讲？ 华宜又不是第一次背刺别人了，早在2011年，张卫平想借着老谋子的《金陵十三钗》倒逼院线提高制作方的分成比例。 当时国内几家民营电影公司都达成了一致，谁都不会低头，只要院线不答应，他们就坚持不给院线电影拷贝，其中就有华宜，他们也表示坚定地站在制作方这一边。 结果转头华宜就去联系各大院线，不但不要求涨分成比例，还要降到40%，如果其他电影公司不给院线拷贝，华宜会拿出电影来顶上。 纯纯的二五仔…… 廖东心思急转，他不可能任由华宜拿自己做挡箭牌，肯定要紧急公关，在上台领奖的时候，廖东示意李某峰先说获奖感言。 李某峰还在那高兴呢，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等他高兴完，廖东才接过话筒，第一句话就让全场都愣住了。 “这个奖项我受之有愧。” 嘉宾、观众和主持人多脸懵逼，廖东立刻解释道，“我知道自己能拿这个奖是因为有很多观众喜欢我，而并不是因为我的演技比其他几位老师要出色，所以我才觉得自己不配拿这个奖。” “感谢大家对我的喜爱和支持，在演员这条路上，我才刚上路，还差得远呢，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但是如果以后还有这种投票的机会，请把你们手中神圣的一票投给演技更好的演员，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褒奖。” “谢谢大家。” 廖东演技迸发，这段台词轻重音合适，吐字清晰，感情真挚，尤其是冲着101位大众评审说的那段话和最后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更是赢得了现场观众的一致掌声。 说完之后，廖东快步下台，留下了一脸尴尬的李某峰…… 廖东这段获奖感言和李某峰之前的发言形成了鲜明对比，演技更好的人，表现更谦逊，这两个人今晚肯定要上热搜。 这下廖东属于把李某峰和欢瑞得罪惨了。 但是廖东完全不在乎李某峰，一个未来的法制咖，过几年就要被其他小鲜肉碾压的流量，他有什么好怕的？ 欢瑞也没什么好怕的，贾士楷和董珂妍离开之后，欢瑞每况愈下，李某峰合同到期以后也没续约，而是签给了自己和经纪人合伙开的公司。 后世欢瑞一哥是从乐视打官司跑路的盛益伦，能有什么能量？ 至于华宜…… 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廖东以后肯定专注向电影方面发展，而华宜在大王总的带领下，已经朝着文旅地产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这个坑他肯定会踩。 一个全国第一家上市的民营电影公司，一家中国最大的民营电影公司，居然搞起了“去电影化”，纯纯脑子让驴踢了。 这也不怪他们，决策者一言堂就容易出现误判，谁让房地产那帮人赚得太狠了呢，华宜也想分一杯羹。 当然，廖东这段说辞也有可能会得罪金鸡百花奖的评委，但是廖东完全不在乎，金鸡百花奖有什么含金量？ 别说这俩奖了，就算是三金里的金马奖和金像奖其实也没什么含金量，大家都是在分猪肉。 与其在国内分猪肉，廖东还不如去国外分呢，欧洲三大和奥斯卡听起来逼格高多了。 就算拿不到奖，拿个提名就可以在国内横着走了…… 都没等到颁奖典礼结束，微博热搜已经开始上了。 廖东获奖感言，李某峰，大宝贝，双黄蛋，百花奖，这些词条纷纷上了热搜，几乎把前十名都包圆了。 网上大多都在骂李某峰，和廖东想的一样，普通观众才不在乎百花奖是不是投票选出来的呢，他们就觉得李某峰演技不行！ 确实不行，在《老炮儿》里，李某峰演了一个北京孩子，结果连北京话都说不利索……最基本的东西都保证不了，还谈什么演技和努力？ 华宜一箭三雕的目的没达成，但是也射下来了两只雕，敲打了李某峰，而大宝贝的讨论度确实瞬间小了很多。 这还要归功于李某峰的饭圈粉丝，他们四处出击，扬言李某峰演技炸裂秒杀众多老戏骨，廖东确实不配，李某峰实至名归，差点给李某峰和欢瑞气死。 这不是在帮倒忙吗？ 第121章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有时候流量明星真的是被自己粉丝搞死的。 没有一个流量明星不想转型的，大家都知道，流量明星只能是一时，想要长久，必须要转演员，要上大荧幕。 三十多还能当流量，四十呢？还当流量？还演偶像剧？ 完全不可能嘛，只能转型演员，上大荧幕，刷咖位，接代言。 而升咖除了要遇到好资源，最重要的就是路人缘。 靠那些饭圈粉丝，一点用都没有，她们贡献不了多少票房，还老搞锁场、包场退票这种操作，院线都要烦死了。 李某峰现在是流量四大，可以说是内娱流量最大的男明星了，也有人找他拍电影，结果唻？ 《栀子花开》加上何老师才不到4亿票房，他和杨小狐两大流量主扛的《怦然星动》1.59亿，完全没有表现出大流量的号召力。 另一个大流量刘海鹿，同样和杨小狐一起扛票房的《我是证人》，2.15亿，翻拍的《重返二十岁》，3.65亿。 今年暑期档爆了的《盗墓笔记》也不是井宝和刘海鹿的号召力，而是《盗墓笔记》的ip效应，就像路川的《九层妖塔》都能拿6.8亿票房，和流量一点关系没有。 资本不是傻子，路人缘不行的流量，试几次没有起色的话，就不会再有一番大制作的机会了。 《老炮儿》的成功刚让李某峰的资源变好一些，粉丝就在那跳脸，这是巴不得自己的哥哥死啊…… 很快李某峰就遭到了反噬，很多网友因为粉丝的原因，把火力倾泻在了李某峰身上，给他起了一个百花居士的名号，并声称以后有李某峰的电影电视剧坚决抵制。 廖东自然也遭到了波及，不过他在获奖感言的时候姿态放得很低，又立刻说出了百花奖是观众投票投出来的，舆论比李某峰好多了。 最重要的是廖东的粉丝注意力被分散了，有人在吹他拿奖，有人在吹他演技，还有人在和李某峰的粉丝战斗，没有多少人给他添乱…… 杨小狐的营销号又出动了，嘉航买水军疯狂踩李某峰，吹廖东的演技，网友很快被带了节奏，疯狂点赞。 蹭这波热度的不止廖东，湾湾那边反应也不慢，天庭宴的通稿也出来了，吹他们演技吊打小鲜肉，平时有多努力。 快四十了还努力……能不能先把普通话努力练好？ 李某峰和欢瑞也拼命买水军洗白，但是没有什么卵用，他们一家能打过这么多家？ 华宜则是在坐山观虎斗，要是李某峰直接和欢瑞解约了才好呢…… 嘉航这边发完通稿，又让廖东发了两条微博，一条是再次重申百花奖的评选方式，然后说自己的表演不如段毅宏和张毅等人。 另一条就是自己会去进修，并透露了要去北电导演进修班上课的消息。 科班毕业这个身份还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北电系，出了名的抱团。 …… 廖东去参加了北电导演进修班的开学典礼，吸引了不少记者前去采访。 这下可给廖东的同学们激动坏了，想进娱乐圈的，有几个是不想出名的？平时没机会接受采访，这下全是记者，当然要好好表现了。 把自己的心路历程和导演理念说出去，搞不好就能拉到投资呢。 结果他们失望了，记者根本不搭理他们，大家都是来采访廖东的。 廖东却没有接受采访，记者们都被王伟挡在了外面，廖东的说法就是还给校园一丝清净…… 记者们都不乐意了，清净尼玛呢，要不以后我们都不采访你了，让你彻底清净清净？ 当然，这也就是记者们随口抱怨一下，廖东现在是准一线小鲜肉，不采访他？你不采访，有的是人上杆子采访。 在王伟应付记者的时候，廖东正在那看课表呢。 进修班的课程安排挺紧的，毕竟学期只有一年，比如《导演剧作》《导演创作》《视听语言》《剪辑》《电影摄影》《电影美术》…… 这些课程都要上一遍，和本科班学的东西一样。 实践活动也一个不少，课堂讲授、交流研讨、影片观摩、专家讲座、实践创作都有。 但是廖东就没有时间系统学习了，他还有《战狼2》要拍呢，其他剧本陈若溪也攒了不少，等一会两人就要碰头，让廖东好好挑挑，明星就是不能闲下来，必须要工作满档。 廖东没有立刻就走，还是和自己的同学们打了个招呼，不过他看了一圈，没有一个认识的，名字也都没听说过，看来自己这帮同学未来混得并不怎么样…… 这也属于正常，别说进修班了，就算是北电导演本科班和研究生都很少有能混出来的，导演这个职业，只靠学习书本上的知识屁用没有。 参加完了开学典礼，廖东就抱着一堆书离开了北电，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一进门他就发现热巴也在，这倒是让廖东有些好奇。 “你不是去拍《缝纫机乐队》了吗？怎么回来了？” “是去拍定妆照。” “哦，和《乘风破浪》剧组签了吗？” “签完了。” 廖东笑了，签完合同他就放心了，赵小刀那边正式放弃了《乘风破浪》，已经动身前往美国准备试镜去了，要是拖的时间太长，搞不好人家就杀回来了。 热巴也笑了，《乘风破浪》这个资源还是非常好的，就是片酬不高，才200万，这可是女主角，还不如廖东配角的价格呢…… 廖东现在是准一线流量，热巴也差不多，热巴电影片酬比廖东少100万很正常。 没办法，这就是娱乐圈，男演员永远比女演员片酬高，这说的是咖位差不多的情况下。 当然，演员的电影片酬也远远低于电视剧片酬。 比如廖东和热巴现在接电视剧都是三十万到四十万左右一集，对外报价都是六十万，但很少有这个行情。 现在电视剧动辄四五十集，廖东和热巴随便演个主角就有三十四集的戏份，一部戏赚个千八百万很正常。 电影就不一样了，热巴就是200万，《乘风破浪》和《缝纫机乐队》都是这个价格，爱演不演，你不演，有的是人愿意演。 廖东倒是准备涨价了，因为他拿了一个百花奖最佳男配角，有奖项傍身片酬自然要高一些了…… 当然，《火锅英雄》的票房不错，这种正向反馈是才是廖东涨价的主要原因。 只要《妖猫传》和《战狼2》能扛得住，廖东的电影片酬还要涨。 第122章 捡漏，还是两个 电影演员的片酬并不像大家想的那么夸张。 动辄一亿两亿片酬，那都是忽悠粉丝抬咖位用的，根本不可能那么多。 电影和电视剧不一样，盈利模式很单一，国内只能通过票房收回成本，什么版权、dvd和周边压根就别想，有的制作公司为了跟风，还要买国外的版权来自己拍，制作成本就更高了。 他们还要给资本留出一些空间来保底割韭菜呢。 这种情况之下，演员片酬就被压得更低了。 真正能拿到超一线片酬的演员就两个，杰特李和大哥成。 这两个人都是在好莱坞混出名堂的演员，尤其是大哥成，巅峰的时候真的进过2000万美元俱乐部，还拿过全球票房分红。 他们两个人的对外报价一般是六千万到一个亿，不过很少能拿到这么高的片酬，成本摊销太高了。 所以杰特李和大哥成一般都是拿票房分成，把片酬折算到成本里，而他们两人的电影一般都会有公司保底发行，没上映呢，可能就赚钱了。 比如今年暑期档上的《封神传奇》，号称成本加宣发五亿，其实根本没那么多，原因就是很多人不可能直接给那么高的片酬，要折算成一些票房分红，要亏大家一起亏。 结果就是如他们所愿，《封神传奇》的票房还不到3亿。 好在有杰特李在，海外版权卖得还不错，可还是给中国星和伯纳亏得直吐血。 伯纳花了10亿保底发行《封神传奇》，也就是说于东要给龙五三亿多现金，当然，现在亏成这样于东肯定不会认账，就算认账也要慢慢赔。 所以杰特李根本拿不到想象中的片酬……这时候其他没有机会拿票房分红的演员就赚到了，起码他们的片酬已经拿到手了，顶多没有红包了。 除了这两位以外，就是周星星、发哥、甄子弹和国际章这些人，也都是在好莱坞混过的。 再往下就是大家比较熟悉的演员了，四大天王、古仔、葛大爷、孙宏雷、巩阿姨这些老一辈。 然后才是一线小生，比如黄博、黄教主、刘叶、邓朝、陈昆这些人，他们的片酬大概在1000万。 哦对了，还有天庭宴，他们的咖位没上去，但是片酬上去了，有时候比一线小生还要高。 谁叫我们的观众就喜欢看湾湾的通稿呢？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湾湾资本有很多跑来投资，然后喜欢指定他们的演员来演一番。 一线流量和二线实力派熟脸基本是500万-800万这一档，廖东准备涨到500万，就是一线流量的价格，这个价格还是有人愿意接受的。 廖东刚和热巴拉了个丝，陈若溪就抱着一大摞剧本走了进来，现在廖东除了《战狼2》，只有一部《红海行动》，中间有三个月的空档期，这可不行。 这些剧本几乎都是爱奇艺送过来的，毕竟廖东现在是爱奇艺的vip代言人，有优先挑剧本的资格。 大部分都是电视剧，爱奇艺主推的有三部，《夏至未至》《鬼吹灯牧野诡事》还有《无证之罪》。 三部都是小说ip改编，分别对应郭小四、天下霸唱和紫金陈，网剧大多是走这个路子。 也都是廖东擅长的类型，偶像剧帅就行了，后面两部一个悬疑冒险，一个罪案，正合适。 不过廖东不打算接，后两部压根就上不了星，他是要准备转型的，还演网剧，怎么转型？ 因为上不了星，片酬开得也不算高，那就更没必要接了。 至于《夏至未至》，廖东还真听说过，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这电视剧倒是上星了，还是芒果台播的，收视率也是同时段第一。 但没什么卵用，因为原着是郭小四，口碑注定会差得离谱，廖东没必要去趟这种浑水。 三部戏里面，口碑最好的是《无证之罪》，廖东推荐了秦浩，秦浩缺钱，而且正巧前世也是秦浩演的，正合适。 电视剧廖东只是大概过了一眼，重点放在了电影上，可他还是失望了，爱奇艺明年准备上的电影不少，但廖东大多没听说过。 《芳华》他倒是听说过，可小钢炮已经选了黄玄，拍完《妖猫传》黄玄就进组了，常季红在京圈的人脉不是盖的，廖东现在还接触不到这种资源。 剩下的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冒牌监护人之寻宝闹翻天》《夏天19岁的肖像》《功夫机器侠》《一万公里的约定》…… 都不用看剧本，名字就不靠谱…… 当然，有一个名字听起来很靠谱的《空天猎》，但廖东知道这是一部大烂片，他直接就把剧本给扔了，晦气…… 陈若溪和热巴人都傻了，她们搞不清楚廖东是怎么选剧本的，每个剧本他就是看了一下剧情梗概和人设，这就推了？ “这些都不行？” 陈若溪觉得挺无奈的，这些剧本她看着都觉得还行，结果廖东弃之如敝履，陈若溪突然生出一股挫败感…… 廖东摇摇头，“都不太行，要么是剧本太烂，要么是人设扯淡，对我没有什么帮助。” “可你明年和爱奇艺还有两部片约，现在只有一部《逃出绝命镇》。” “热巴不是演了一部《傲娇与偏见》吗？和杨总聊聊，让爱奇艺插一手。” “直接放在网上播出？” 热巴不乐意了，怎么说都是院线电影，直接变成网大了可还行？ “让爱奇艺参与发行啊，他们要上市，名下作品多多益善，让曾总去谈，应该能成。” 陈若溪赶忙记下，又把另外一堆剧本推了过来，“这些都是其他渠道递上来的，你再看看吧。” 对这些剧本陈若溪其实不太抱希望，现在大作制作公司都有签约艺人，真有好角色人家自己就留下了，还能轮到廖东？ 廖东倒是不在意，外戏确实很难有好角色，但是他不怕，他有未来的记忆，就当逛地摊捡漏了，还挺有意思的。 至于能不能捡到漏，廖东也不在意，实在不行，他就自己当导演拍一部电影呗，反正他也选好目标了。 没想到，这么一看，廖东还真捡到漏了，还是一次两个。 廖东从一堆剧本里面挑出了两个，名字还都挺接近的，一个叫《暴裂无声》，另一个叫《暴雪将至》。 第123章 暴裂无声 廖东对自己的未来有着非常明确的规划。 他和热巴不一样，热巴现在是有差不多的电影就要接，先把自己的人设固定成电影咖，而不是电视剧咖。 这一点很重要，观众会在潜意识里觉得电影演员比电视剧演员牛逼。 就像国际章和周公子，她们即使去拍电视剧，观众也会觉得她们是缺钱了，拍得不好，那就是被资本裹挟。 而即便是电视剧一姐孙丽，她去拍电影，也会被认为是和邓朝一起合伙圈钱…… 国际章拍过《非常完美》《非常幸运》《太平轮》等一系列烂片，周公子也拍过《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和《我的早更女友》这些烂片。 孙娘娘也拍过《霍元甲》和《画皮》这样叫好又叫座的合格商业片，可几人的地位还是两极分化。 这就叫刻板印象，演员最需要改变的就是这个，很多演员说的转型也是这个。 不仅在圈外是这样，在圈里更是如此。 廖东对自己的要求比更严格，他不拍烂片，即便是被很多网友骂出翔的《妖猫传》，也是合格线以上的作品。 网友骂的是陈凯哥不会讲故事，几乎没什么人骂演员的演技。 通过《妖猫传》廖东可以刷咖位，这才是他接这部电影的主要原因。 现在的廖东，要么刷票房，要么刷逼格，把自己演技咖的人设立住！ 票房真不用刻意刷，等明年《战狼2》上映以后，廖东瞬间就会成为华语影坛票房最高的小鲜肉，等到后年《红海行动》，廖东的票房神话还会继续。 现在他需要刷逼格，也就是拍一部能体现自己演技的电影，《暴裂无声》和《暴雨将至》都挺合适。 但是廖东不可能连演两部差不多的文艺片，那样容易给自己演成秦浩，所以他只能二选一。 相比之下，还是《暴裂无声》更合适一点儿，里面适合廖东的角色肯定是男主角张保民，这是一个哑巴矿工，全程没有台词，只靠表情和动作来演戏，太适合刷逼格了。 就像是奥斯卡影帝大多要给自己饰演的角色弄出点毛病来一样，观众天生对有缺陷的角色更包容。 这种哑巴矿工，只要廖东能演出精髓，或者说正常发挥，就一定会出彩！ …… 《暴裂无声》是忻玉坤的第二部个人长篇电影，在《心迷宫》成功之后，他迅速拿到了投资，可以拍摄这部他准备了五年的电影。 事实上，在《心迷宫》之前，忻玉坤就想拍《暴裂无声》了，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拿到的投资也不够，所以他把这部处子作放在了《心迷宫》之后。 现在，忻玉坤有了拍摄长篇电影的经验，有了足够的投资，制作人也不会随意干扰他的拍摄，他才拿出了《暴裂无声》。 《暴裂无声》的投资确实多了不少，相比170万成本的《心迷宫》，《暴裂无声》的成本有2000万，高了十倍不止。 2000万的投资，要6000万票房才能回本，所以主要投资人宋文给忻玉坤提了个要求，他想找一个稍微有点票房号召力的演员。 廖东最近爆红，演技又不错，自然就上了宋文和忻玉坤的名单。 但是在忻玉坤看来，廖东有些太年轻了，今年还不到二十五岁，张保民这个角色起码超过三十五岁，十岁的差距，别说廖东能不能演出来，化妆也成问题。 不过在宋文的建议下，忻玉坤还是同意和廖东见一面，好好聊聊，如果不合适，那就再找其他人。 插一句，宋文是西宁first青年电影展的创始人，忻玉坤就是first影展出来的导演，宋文算是给中国影坛提供了不少优秀的青年导演。 而《暴裂无声》也是宋文转型制作人的第一部电影，所以他才如此重视。 …… 廖东和热巴在一家私房菜馆一起接待了忻玉坤和宋文，宋文自然是八面玲珑，忻玉坤则是显得有些木讷，这倒是符合廖东对文艺片导演的刻板印象。 宋文看到热巴也在，立刻就明白了她和廖东的关系，宋文在一瞬间有些想邀请热巴出演张保民妻子的角色，这要是能成，估计票房能到8000万。 但他随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对电影还是比较虔诚的，不能乱来…… 廖东知道忻玉坤这样的导演不喜欢应酬，那就开门见山好了，“忻导，要不我们聊聊《暴裂无声》？” 忻玉坤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说话也变得流利很多，“小廖，我对你出演这个角色还是有疑问的，毕竟你太年轻了，所以，你需要说服我。剧本你也看了，你能说说你对这部电影的理解吗？” 宋文扶额，忻玉坤说话也太直接了，他立刻帮着打圆场，“小廖，忻导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廖东哈哈一笑，“宋总太客气了，我就喜欢直来直去的人。那我就说说看法？” 忻玉坤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准备听廖东忽悠。 廖东先是喝了一口茶水，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觉得这不是一部悬疑电影，而是一部和有关阶层的电影。” 忻玉坤的眼睛又亮了，廖东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具体说说。” “剧本里三个主角，昌万年、徐文杰、张保民分别代表了富人、中产和社会底层三个阶级，与其说是一个误杀和找孩子的故事，不如说是三种阶层之间的碰撞。” “表面上看，张保民是一个哑巴，但其实代表了底层人士没有任何话语权，让他喝脏水，他就得喝脏水；让他签合同，他就得签合同；让他卷铺盖卷滚蛋，他就得滚蛋。” “而律师徐文杰代表了中产阶级，他有一些话语权，但是不多。而到了真正需要他说话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时候，他又要担心会不会触怒富人阶级，比如他看见昌万年杀人，却不敢说出去。” “昌万年是富人阶级，他掌握了话语权，但是他不喜欢多说，他只喜欢下命令……” “我发现剧本里三个主角的台词都不多，张保民是说了没用，徐文杰是用沉默保护自己，而昌万年是不需要多说。” 说到这里，廖东停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忻玉坤。 忻玉坤则是一拍大腿，“张保民就是你了，我这就去改剧本。” 第124章 我可以零片酬出演 忻玉坤这种导演很单纯的，只要你能和他想到一起去，他排除万难也要让你演他的电影。 忻玉坤为此不惜要改剧本，廖东连忙阻止了他，“忻导，别急，我觉得不用改剧本，我想挑战一下年龄大一些的角色。” “可是……” 廖东知道忻玉坤在犹豫什么，怕他演不了三十多岁的角色呗。 廖东低下了头，然后又抬了起来，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浑浊且无神，他张着嘴，就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只能出声，不能说话。 而廖东的双手也在毫无意义地胡乱挥舞着，但仔细看看，却又能发现不同，他好像在比划自己能行？ 忻玉坤吓了一跳，他哪见过这个阵势。 拍《心迷宫》的时候，由于只有170万投资，忻玉坤找的都不是专业演员，主打一个纯天然，演技自然好不到哪去。 事实上也没有人在意《心迷宫》演员的演技，大家都在谈论剧情，所以廖东这一手给忻玉坤震住了。 不只是他，宋文、陈若溪和热巴也被震住了，廖东的演技居然恐怖如斯？此子不能久留…… 跑题了，是此子也太妖孽了吧？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还是表现派的模仿，廖东见过哑巴，也知道哑巴什么样，就模仿出来了而已，但是吓唬一下这几个没什么见识的人足够了。 不知不觉就装了个逼，廖东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宋文就有点麻爪了，廖东演技这么好，片酬开多少合适？ 廖东似乎看出了宋文的窘迫，他主动开口，“我现在对外的片酬是300万，但是为了这部戏，我可以降片酬。” 陈若溪无奈地看了廖东一眼，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陈若溪只能提醒廖东，“这个剧本是通过公司接的。” 廖东明白了陈若溪的意思，就是他需要给杨小狐和杨欣抽成…… 其实300万对于宋文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谁不想再压压价呢，他试探性地问道，“还能降？” 廖东哈哈一笑，他完全不在乎这点片酬，他就是要演这个男主角，“我零片酬都行，不过需要按照300万的40%给我公司付款，毕竟他们要抽成的嘛。” 宋文完全没想到廖东这么好说话，零片酬都行？以前这种事只发生在好莱坞，影帝影后为了磨炼演技或者说刷逼格，会降薪去拍独立电影。 国内这种情况还非常少见，尤其是廖东这种小鲜肉，就更难得了。 宋文犹豫了一番，120万还是太少了，“200万怎么样？” “行啊，没问题。”廖东伸出了手，和宋文还有忻玉坤握了握，“合作愉快。” 握完了手，陈若溪开口了，“宋总，忻导，我想问问档期。” “十月末开机，两个月档期，时间上来得及吗？” 廖东看了一眼陈若溪，陈若溪点头道，“时间有点紧，不过应该来得及。《战狼2》拍到十月中旬，接着进组拍《暴裂无声》，两个月拍完，然后你去参加圣丹斯电影节，回来正好拍《红海行动》。” 几人听了陈若溪的话，也是一阵咋舌，廖东这种小鲜肉行程就是满，连过年都没办法休息…… 廖东确实没时间休息，和宋文签完了《暴裂无声》的合同，他就赶往张家口，吴经从非洲回来了，《战狼2》属于他的戏份终于要开拍了。 一见到吴经，廖东差点没认出来，“我靠，经哥，你这是……让老黑给传染了？” “别扯淡。”吴经一把拍开廖东的手，边走边说，“晒的，这几天赶进度，中午也没休息。” “你牛逼！”廖东竖起大拇哥，在非洲中午顶着大太阳拍戏，你不黑谁黑？ 虽说吴经回来了，但廖东第一天没拍上戏，他就看着吴经摆弄坦克了。 要说吴经和军区的关系确实好，人家直接借了他十二辆坦克，其中十辆是真的，剩下两辆不是人家没有，而是吴经要给炸了，人家特意准备的模型…… 所以说，别看《战狼2》的成本才一个亿出头，这些隐形成本可是无价的。 跟着吴经摆弄了两天的坦克，廖东真是对这玩意没有抵抗力，相信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抵抗，廖东直接玩嗨了…… 当然，这也是为了等待热巴，廖东和热巴还有一场对手戏，准确地说，是廖东要撩热巴，然后热巴对他爱答不理…… 热巴正在拍摄《缝纫机乐队》，好在这部电影是在北京拍的，离张家口不远，热巴拍完之后还能赶回去。 这场戏也是吴经对富二代的刻板印象，在剧本里，卓亦凡除了玩枪，最大的爱好就是泡妞。 但他不喜欢老黑，所以在看到热巴扮演的瑞秋时，非常激动！ 卓亦凡的泡妞技巧，和廖东差不多，都很烂，他就是靠彰显个人实力来泡妞，通俗点说就是一边展示自己的实力，一边走嘘寒问暖路线。 完全不像富二代，富二代才不嘘寒问暖呢…… 比如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廖东就用饺子开路，“在非洲，你绝对吃不到这么地道的饺子，这是我特意让厨师给你做的，从中国带来的厨师。” 结果被热巴无视…… 廖东不死心，又看向跟着热巴的小黑妹，拿起了手里的枪，“见过吗？这只狼就是我用这把枪打的。” 再次被无视的廖东，又掏出了一把刀，挽了个刀花，“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由我来负责……” “不行了，咔。” 廖东没等吴经喊咔，自己就喊了咔，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尬聊了，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富二代，哪有富二代这么蠢的。 “怎么了？演得好好的喊什么咔？” 吴经不乐意了，一会儿就该他出场了，廖东却喊了咔，谁是导演？ “对不起，经哥。”廖东态度很好，先道歉，这事儿确实是他不对，然后才说道，“台词太二了，哪有这样的富二代？” 廖东的话勾起了吴经的好奇心，“那富二代应该什么样？” “一般是用钱砸，哪有用饺子砸的？” “怎么用钱砸？” “比如你只要跟了我，就吃香的喝辣的。” “切，这就能同意了？” “不同意我不是有枪吗？我可以威胁她啊！” 吴经人都傻了，“别闹了，让你这么演是为了突出主角的光辉形象，老实当你的配角去吧，老子才是主角！” 廖东无奈了，配角没人权…… 反正就是演一个中二症晚期的二逼而已，廖东完全没压力，第二遍轻松过了。 不就是尬聊么？谁还没点尬聊的经验了…… 第125章 超支 卓亦凡在《战狼2》里并不出彩。 这个人物，太脸谱化了，也太工具人了，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让人讨厌和衬托主角的。 但是廖东来演就不一样了，原因很简单，他太帅了！ 身穿迷彩服，枪也玩得贼溜，脸上大部分时间还带着血迹，这才叫硬汉！ 而且廖东在《战狼2》里有很多精彩个人瞬间，比如肩扛rpg，枪打无人机，用56式当棍子打人，被人按在地上暴打的时候掏出手枪反杀…… 吴经突然有点后悔，失误了，应该找个丑点的流量来演卓亦凡，廖东完全利用颜值把他给压下去了。 这一点从现场围观的工作人员就能看得出来，每次拍廖东戏份的时候，剧组里的化妆师和服装师，还有一些明星的助理都会跑来围观，吴经可没有这个待遇。 还好廖东不是反派，不然吴经相信肯定有很多观众会希望反派把他这个主角给干掉…… 当然，模式化的成长套路廖东也演出来了，其实并不算难。 卓亦凡最开始是逼王附体，反正就是各种嚣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二逼。 然后经过一系列事情，成长了，最后跟着吴钢和吴经一起去干坦克，这种套路实在是太常见了，但就是好用，大家就爱看这玩意。 一个配角，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 廖东对卓亦凡成长的部分处理得特别好，各种扭曲、挣扎、顿悟的小阶段都用表情和动作展示了出来，比不过吴钢，但是比吴经可强多了。 吴经出了名的文戏一般，不过人家动作戏强…… 当然，廖东也遭老罪了。 卓亦凡有很多挨打的戏份，吴经都要求真打，这帮大老外打人其实还是有分寸的，但唾沫横飞这一点廖东真是忍不了。 可是没办法，为了不多次挨打，廖东也只能强忍着，等吴经喊咔，他就冲进厕所一顿狂洗。 廖东一度觉得是吴经找人报复自己，谁叫自己比他帅了…… 吴经现在可没有这个心思，他正在为钱发愁呢，没错，别看《战狼2》投资超过一亿，又有军区背书，提供武器装备，但吴经还是干超支了。 具体超支的部分，就是炸了两个坦克模型。 这两个等比例模型是军区提供的没错，但是钱要吴经来出，其实炸也就炸了，这部分本来就在预算里面，可吴经炸完以后觉得不过瘾，又炸了一架飞机模型…… 再加上各种爆炸，吴经突然发现剧组没钱了…… 话说拍《战狼》的时候，吴经省得很，现在有了钱，就开始浪了，其实还是不够专业造成的。 廖东去过好莱坞，就连《逃出绝命镇》这种独立电影，乔丹·皮尔做预算的时候都尽量做到了百位数，最终因为廖东发挥出色，提前杀青，省了一笔钱。 如果廖东发挥一般，按照乔丹·皮尔的制片表拍摄，电影也不会超支，这才是一个成熟的导演和制片人应该做的事。 在中国，太缺专业的制片人了。就连陈果富这种专业人士，一眼没照顾到，杨青也敢超支。 不过廖东很喜欢导演超支，这样他才有机会参与投资…… 都不用廖东去找吴经，吴经自己就来找廖东了，原因很简单，就在昨天，陈若溪来了一趟张家口，她又给廖东谈下了三个代言，廖东入账五百多万。 有了个人工作室以后，廖东的收入提高了不少，起码税不用按照个人所得税来交了…… 拎了一瓶牛二，吴经敲开了廖东的房门，可是他扭捏了半天不好意思开口。 廖东来拍《战狼2》，片酬换成2%票房分成了，现在电影超支了，还要找廖东拉投资，吴经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所以两人一直喝了两个多小时，吴经也没把话说出来，倒是廖东忍不住了，问道，“经哥，找我有事吧？” “啊？”吴经突然惊醒，“没事儿，就是来和老弟喝两杯。” “别扯淡了，你哪有闲工夫找我喝酒，是不是钱的事儿？” “你知道了？” “整个剧组都知道了，今天晚上老黄订的盒饭都比中午的便宜。” 老黄是《战狼2》的执行制片，跟吴经一起拍过《战狼》，但明显也不是什么专业制片人，省钱可以，从盒饭上省？那谁看不出来…… “回头我说说他。”吴经也麻了，不过盒饭不是重点，“我下午去见了宋哥。” “北京文化的宋哥？” “对，他想保底发行《战狼2》。” “他要多少保底？” “他开价八亿，我觉得还有谈判的空间，应该能谈到十亿。” 廖东心下一惊，妈蛋的，他只知道《战狼2》票房大爆了，可没想到宋哥还在中间插了一杠子。 宋哥是北京文化的董事长，他和欢喜传媒的董评不一样，董评是玩资本游戏割韭菜的，而宋哥是单纯的眼光好。 事实上，廖东觉得宋哥可能也是穿越过来的…… 他从2005年开始投资电影，第一部是《七剑》，拿了国产电影年度票房季军，冠军是陈凯哥的《无极》。 国际章投资的第一部小妞电影《非常完美》也有宋哥的手笔，圈了一笔钱之后，宋哥又和新丽一起，弄出了另一部小妞电影《失恋三十三天》。 2014年，宋哥联合矮大紧，搞了一个《同桌的你》，成本两三千万，票房4.56亿，一部电影就赚了一个亿。 同年，宋哥又以五亿的价格保底发行了宁昊的《心花路放》，最终票房超过十一亿，宋哥赚了将近两个亿…… 今年宋哥又投资了《我不是潘金莲》和《铁道飞虎》，又是两个赚钱的项目，现在他又看上了《战狼2》。 明年宋哥还会出资三十亿，请来乌而善拍《封神三部曲》，出资一亿投资《流浪地球》。 哦对了，《你好，李焕英》也是北京文化主控的电影…… 比较重大的失败应该是宋哥五亿保底发行了神仙姐姐和冯少峰主演的《二代妖精之今生有幸》，这电影最后票房不到三亿。 但这部电影，宋哥主要是为了绑定陈果富的工夫影业，只不过后来他的公司出事儿了…… 就算宋哥不是穿越过来的，他的眼光也够毒辣的，这么多年，他相中的项目可以说几乎没有失败过。 廖东可不能让宋哥八亿就保底发行《战狼2》，“经哥，我觉《战狼2》票房潜力远不止八亿，你要是缺钱，我可以投资。” 吴经笑了…… 第126章 简单的激将法 现在吴经和宋哥的关系还不像后来那么好，吴经真正的铁磁是春秋时代的吕健民，他投资过《盲井》。 拍《战狼》之前，吴经觉得自己在圈里人缘挺好，结果前前后后找了三四十个投资人都没人愿意投资，还是吕建民先投了500万，才帮吴经打开了局面。 而宋哥甚至都不是《战狼2》的投资方，现在他俩真没什么交情。 但是宋哥的眼光极准，他对《战狼2》的票房预估是二十亿以上，他的心理价位是八亿到十亿保底，其实已经接近了吴经和投资人的底线，吴经他们觉得《战狼2》的票房潜力也就十亿。 不只是吴经，圈里很多专业人士都觉得《战狼2》的票房能有十亿就到头了，这种商业电影好莱坞有很多，没有太出彩的地方。 一个人从头突突突到尾，很多好莱坞大片都这个套路，吴经炸坦克炸飞机，迈克尔·贝才是真正的爆破高手，人家连珍珠港都炸了。 不管是剧情、场面还是特效，《战狼2》其实也就是好莱坞中游水准，业内人士觉得这电影爆不了也是正常的。 这就是眼光的差距。 但是八亿保底吴经是不可能接受的，现在《战狼2》超支了，最后成本搞不好要弄到1.5亿，加上5000万左右的宣发，成本就要2亿。 宋哥八亿保底，制作方只能拿到2.2亿左右，虽然超出部分也能分钱，但比例就小得多了。 筹备了好几年，最后就赚几百万？这种事吴经可不愿意干。 在另外一个时空，吴经是没得选，宋哥保底之后，吴经才有胆子抵押房子把后面的戏份拍完，这个时空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有廖东。 廖东接代言，投资《火锅英雄》的事儿，吴经一清二楚，他知道廖东有钱。 只要廖东愿意投资，吴经就可以用这个条件去和宋哥谈，万一能多谈点保底份额呢？ 廖东当然不清楚吴经的心思，不过他是不会让宋哥捡这个大便宜的。 “经哥，《战狼2》的票房潜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你不能这么便宜就把自己卖了。” “哦？”吴经的好奇心也来了，“你具体说说看。” 《战狼2》票房大爆的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形成了观影热潮，这一点和《阿凡达》《速度与激情7》《捉妖记》《美人鱼》是一样的。 但是同样是观影热潮，为什么《战狼2》的票房高得离谱呢？ 因为《战狼2》填补了国产电影类型片的空白，在《战狼》系列之前，没有任何一部国产电影能把主旋律和商业元素结合得这么好。 《智取威虎山》不行，《湄公河行动》也不行。 而且别看《战狼2》的套路都是好莱坞玩剩下的，在好莱坞算是中游水准。但是拿到国内，那就是一流国产商业片！ 国产电影真没有这么拍的，孤胆英雄，深入敌穴，代入感一下不就来了吗？ 再加上吴经突突的确实爽，激起了观众的爱国情绪，大家也爱看中国队长，才放了这么大的票房卫星。 当然，诸如小鲜肉太多，观众看恶心了；之前几个月都没有太好的电影，观众憋得难受这些原因也是客观存在的。 廖东把能说的理由都挑出来说了，吴经是越听越兴奋，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湄公河行动》还没下档，票房已经破十亿了，证明观众很喜欢这种类型的电影。” “可人家是主旋律……” “我们也是主旋律啊，而且我们的商业元素绝对比《湄公河行动》要丰富，他们能破十亿，我们就不能了？” “只要票房超过十亿，成本加宣发就能做到3.5亿，你现在还差多少钱？” “三千万吧，再有三千万就能拍完，再加上三千万宣发，成本……1.8亿左右。” “就算五千万宣发，两亿成本，票房达到《战狼》的程度就能回本，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见吴经还在犹豫，廖东又补了一刀，“当初你拍《狼牙》和《战狼》的时候敢赌，现在就不敢了？名气越大，胆子越小？” “不就还差八千万吗？我给你拉投资，要赔我跟着你一起赔。” “妈蛋的，干了！老子把房子抵押了追加投资！” 很简单的激将法，但是吴经就吃这一套。 他一拍大腿，豪气顿生，廖东说的没错，不就是赌吗？作为一个男人，他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廖东笑了，他根本没拦着，他知道《战狼2》肯定会赚钱，还是大赚特赚，吴经别说抵押房子了，他把自己抵押出去都行。 吴经很痛快地拒绝了宋哥保底发行的要求，直接回北京去抵押房子贷款了，廖东则是按兵不动，把自己能调动的现金都集中了起来。 算了一下，有两千万左右，这都是他这段时间代言和投资《火锅英雄》的尾款。 本来廖东准备拍完《战狼2》就在北京买套房，现在看来还是算了，赚大钱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不过廖东没有急着投资，他要看看吴经还有多少资金缺口，如果不够，他还要拉上嘉航和乾程一起投资，黄三石和何老师有兴趣也可以掺一脚。 有钱大家赚嘛…… 吴经把自己的不动产都抵押了，他老婆谢南对他无条件支持，不但贡献出了自己的小金库，还给吴经吃了一颗定心丸——这部电影要是赔了，我养你！ 南哥这句话杀伤力很大，给吴经这个硬汉都弄得眼眶通红…… 吴经凑了一千五百万左右，宋哥又死乞白赖地投了一千五百万，加上廖东的两千万，《战狼2》的后续拍摄肯定是没问题了，但是宣发还差一点。 宣发一定不能马虎，廖东拍着胸脯保证，剩下的三千万包在他身上。 黄三石和何老师一人投了五百万，热巴也用自己的小金库投了五百万，连陈若溪都拿出来两百万。 让廖东有些意外的是嘉航，杨小狐不在公司，曾佳听说这个事以后，评估了一下，放弃了投资，这是廖东没想到的…… 不过杨欣和张家镇眼光不差，他们出手补上了剩下一千三百万的缺口，《战狼2》的成本做到了两亿。 资金到位了，吴经可以继续浪了。 吴经拍着廖东的肩膀，“你的片酬我给你算五百万，不算票房分红了，加上弟妹的五百万，三千万投资我给你按15%的投资比例算，老子绝对不会坑兄弟的钱！” “别说出去啊，其他人可不是我兄弟。” 廖东的嘴都要笑歪了…… 第127章 营盘湾 这个其他人指的是宋哥。 宋哥见保底没成功，又把价格提到了十亿，吴经依然拒绝了。 廖东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当初拍《狼牙》和《战狼》的时候，他就敢赌，现在他依然敢赌。 不就是十亿票房吗？反正吴经一开始预测的就是十亿票房，怎么有人来保底就不自信了呢？ 其实这是大部分人的通病，在有后路的情况下，反而更容易畏首畏尾…… 宋哥是真的看好《战狼2》，不过他投资的一千五百万，吴经没有按照两亿成本给他7.5%的投资比例，只给了5%，宋哥依然甘之如饴…… 另一个时空，《战狼2》的投资方也没有那么多，主要是以吴经、吕健民和关海隆三个人。 （电影里演将军的那个人就是关海隆） 在宋哥保底发行了《战狼2》以后，才又多了一些专门投资电影电视剧的资本入场。 这个时空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投资方了，吴经也能实实在在地赚一回钱，毕竟他的投资份额占了30%以上。 有了钱以后，吴经又开始浪了，他甚至要再去趟非洲，有些镜头他觉得不到位，要去补拍。 倒是不用廖东和热巴去了，反正《战狼2》也就是吴经一个人的独角戏，他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吴经对《战狼2》真是倾注了不少心血，廖东在剧组里知道怎么回事，吴经身上全是伤，很多时候都要靠吃止疼片和输液维持。 即便是这样，只要一开机，吴经又变得生龙活虎，这一点和大哥成他们那一代动作演员有些像，都是拿命去拼…… 活该人家赚钱，廖东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一步。 …… 结束了《战狼2》的拍摄，廖东无缝衔接到了《暴裂无声》剧组。 只在北京待了一天，去北电导演进修班露了个脸，上了半天课，又和热巴腻歪了半天，廖东带着王伟直奔包头。 忻玉坤和宋文接待了廖东，忻玉坤就是包头人，他一看见廖东就很高兴，“东子，要不要带你在包头逛逛？” 廖东蜷缩着身体，一点想旅游的心思都没有，他都要被冻成傻逼了。 昨天北京二十度，秋老虎正猛呢，廖东觉得包头离北京不算远，应该没什么事，穿着帽衫就来了，结果一下飞机差点没给他冻死，一看手机，五度…… “找个地方暖和暖和，我受不了了。” 忻玉坤哈哈一笑，带着廖东喝羊汤吃烧麦去了。 半碗羊汤下肚，廖东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擦了擦嘴问道，“怎么这么冷？” 忻玉坤耸了耸肩，“这不算什么，包头最冷的时候十月份就下雪，今年估计要十一月份才会下雪了，你赶上好时候了。” 廖东都无语了，不过他还能说什么呢？来都来了…… “我们去哪拍？不会比这更冷了吧？” “乌拉特前旗营盘湾，离包头不远。” 营盘湾是个小镇子，隶属于巴彦淖尔市，距离包头不到五十公里。 这里是一个典型的资源型城镇，盛产煤矿，当时几乎整个包头的煤，都是营盘湾供应的。 可随着资源枯竭，这个无人知晓的小镇也逐渐变得没落，大部分居民仿佛一夜之间就都离开了，而时间也仿佛停留在了八十年代…… 由于缺乏资源的诱惑力，这里就像是完全与世隔绝了一样，通往这里的铁路废弃了很久，车站也只剩下了名字。 营盘湾至今还保留了各种老建筑，供销社、人民医院、人民银行、国营食堂、国营理发店、照相馆等等，都是砖混平房，根本没有翻新过。 这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说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但对于《暴裂无声》剧组来说，却是一件好事，他们连布景都省了，可以直接开拍。 虽然《暴裂无声》拍的是2004年的故事，但是在农村，落后一点也是正常的。 而且这里有废弃的煤矿，做个简单的加固，就可以直接开机，忻玉坤选择这里还是有点小心思的，他想通过拍电影的方式让营盘湾重新焕发活力，万一有其他剧组来拍电影呢？或者变成一个另类网红打卡地也说不定。 包下了镇上的招待所，《暴裂无声》也算是正式启动了，可条件就不敢恭维了。 房间里的家具基本都是八十年代的产物，包括床单被罩也是，都洗得发白，好在内蒙古供暖时间比北京早一个月，屋里暖气还是挺热的，起码廖东晚上不会挨冻。 忻玉坤组织了一次聚餐，顺便让廖东见见主创，结果廖东发现，主创其实和招待所一样，有点寒酸。 摄影指导是何山，这是忻玉坤的老熟人了，《心迷宫》就是由何山担任摄影指导，但也到此为止了，《暴裂无声》是何山的第三部作品，他这几年就接到了一部《走出尘埃》。 导演张晓北，就是那个知名影评人，这电影明年上映了三个月，票房12.6万，连拷贝钱都赚不回来。 不仅是票房低，评价也不高，豆瓣评分5.1，连及格线都没达到。 所以别看影评人说的头头是道，让他上，他真不行…… 不过何山后来还是挺厉害的，《误杀2》和最近热映的《消失的她》都是何山担任摄影指导，还有小钢炮主演的《忠犬八公》，摄影指导也是何山。 美术指导兰志强干脆就是个新人，《暴裂无声》是他第一部担任美术指导的作品，后来证明他非常适合这种凛冽肃杀的设计，还当过《东北虎》的美术指导。 最大牌的应该是剪辑指导胡树真了，她剪过《北京遇上西雅图》和《我的早更女友》，2021年口碑爆棚的那部《宇宙探索俱乐部》也是她剪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暴裂无声》这部电影也算是卧虎藏龙了，工作人员大多是未来能独当一面的人物，过来刷经验来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忻玉坤的眼光很好，他能从茫茫多的工作人员中发现这几块璞玉，也是一种本事。 相比工作人员，演员就大牌多了，几乎都是大家耳熟能详，提起来就知道演技不错的那种，姜五、袁文慷、谭倬，都是演惯了文艺片的演员。 重点是，他们都很便宜…… 第128章 不一样的小鲜肉 吃完到了营盘湾的第一顿饭以后，廖东就开始不说话了。 《暴裂无声》这部戏廖东是要好好演的，他要凭借这部戏把自己演技的人设立住，让其他小鲜肉都超越不了。 但是廖东最近事儿实在是太多了，《漂亮的李慧珍》《妖猫传》《战狼2》三部戏连拍，根本没有时间揣摩角色。 而张保民这种角色如果只靠模仿去演，也许忻玉坤能让他过，但是廖东的目标可能就失败了。 没有时间体验生活不要紧，廖东就从进组这一刻开始体验，他要变成和张保民一样的人，第一条就是不能说话。 张保民虽然是底层，但是他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他很轴也很较真，有一种异常粗暴的能量，有时候却又很温柔。 他可以在村民的鸿门宴上，用羊骨头戳瞎了屠夫的眼睛，他可以和矿老板手底下的打手血拼。 他也可以在面对老婆的时候，展示出男人独有的温柔…… 不管从任何意义上来说，张保民都是一个好男人，但就是这么一个好男人，一个充满了优秀品质的男人，却是个哑巴。 不仅是物理上的哑巴，更是社会上的哑巴，他不会说话，也不能掌握话语权替自己发声，这才是最悲剧的地方。 廖东想要演好张保民这个角色，靠模仿只能演出张保民的表，却演不出张保民的里。 廖东的行为让剧组所有人都很意外，没有人想到一个当红的小鲜肉会因为一个角色做到这种地步，他们还以为廖东就是来镀金的呢。 尤其是姜五，他可是老油子了，小鲜肉跑到文艺片里来镀金的情况并不少见，当年陈大公子就专门去演了《春风沉醉的夜晚》，和秦浩演一对同性情侣。 彭玉宴最近也在拼命争取许安华导演的《明月几时有》，目的当然是为了升咖，姜五还以为廖东也是这样呢。 而且不说话确实是一个炒作的噱头，能吸不少粉丝，健身都能吸粉，更别说廖东这样为了进入角色完全不说话了。 结果姜五发现廖东还真不是想要炒作，廖东不仅是拍戏的时候不说话，连下了戏以后也不说话，是真的一句话不说的那种。 不管是谁和他说话，他都会用蹩脚的手势来表达自己的诉求，连女朋友的电话都不接，他甚至换了一台老款的诺基亚1116，正是张保民在电影里用的那一款，只是偶尔发发短信。 姜五一看这情况，立刻就和忻玉坤建议，先不拍廖东的戏份，反正《暴裂无声》不是张保民的独角戏，姜五和袁文慷也有很多戏份。 姜五和袁文慷的戏份主要集中在作伪证和误杀张保民的儿子张磊身上。 二者之间也是有关联的，袁文慷帮助姜五作伪证拿下了矿山，两人开车到矿山附近的林子里交易，结果姜五看上了张磊放的羊。 姜五拿出弓箭想要射羊，一来他喜欢打猎，二来他也想在袁文慷面前亮亮肌肉，让袁文慷不敢乱说话。 结果没想到这一箭误伤了张保民的儿子张磊。 为了不让袁文慷把这件事说出去，姜五用弓箭威胁袁文慷和他一起抛尸，两人把张磊扔到了一个山洞里。 为什么不把张磊送往医院？因为有风险。 他们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这会引起警察的注意，那么采矿做假证的事儿也极有可能会暴露。 所以姜五一不做二不休，选择直接杀了张磊。 当然，这里有个bug，就是两人完全没有必要跑到这种地方交易，但这是电影，不可能一点巧合都不出现。 没有巧合，就没了戏剧冲突。 然后姜五回去之后发现自己的箭头不见了，他以为是袁文慷为了自保偷偷藏了起来，所以后来姜五给袁文慷打电话要证据，甚至不惜绑架袁文慷的女儿，都是为了这个箭头，而不是一开始的矿山证据。 电影最后有人说是开放性结局，不知道张磊死没死，怎么的死的，其实完全不是，忻玉坤已经都暗示过了。 电影结尾处有个彩蛋，屠夫的儿子画了一幅画，上面有一个男人拿着弓箭威胁另一个男人，被威胁的男人戴着眼镜，这人就是袁文慷，拿弓箭的自然是姜五。 而地上躺着一个中了一箭的人，这就是张保民的儿子张磊，屠夫的儿子是目击证人。 他第一次出场的时候，戴着面具不断地踢打、嚎叫，这其实是在模仿张磊遇害的过程。 而屠夫的儿子说不出来的原因也和矿山有关，矿山带来了污染，村子里的人除了村长以外都因为污染患病，包括张保民的妻子翠霞，屠夫的儿子也很有可能是因此智力发育不健全，这都是环环相扣的。 剧本中张磊和律师的女儿徐欣媛的戏份并不是两个孩子活了过来，而是忻玉坤以一种灵魂出窍的方式来告诉观众事实真相。 当时徐欣媛也是濒死状态，所以才会以灵魂出窍的方式跟张磊相遇，关于这一点，忻玉坤也有交代。 在律师找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小女孩的脸色苍白，和之前的状态完全不同，这就是在暗示，幸运的是徐欣媛活了下来。 而张磊没有…… 关于张磊的死，其实还有两个比较明显的隐喻。 一个是电影开头的时候，有一个镜头拍了几块叠在一起的石头，然后镜头一转，石头就被打乱了，这就是在暗示张磊的命运。 另外一个就是姜五的办公室在二十四楼，忻玉坤在剧本中提到了三次“24”这个数字，很难不让人往谐音“儿死”上面联想。 这就是忻玉坤的风格和特点，他喜欢用各种隐喻和镜头语言来暗示故事的结局，《心迷宫》如此，《暴裂无声》依然如此。 廖东倒是没管这些，他正在全身心地体验生活呢，只过了两天，廖东就觉得不行，他天天住在剧组里，接触的人太多，就算他自己想带入到张保民这个角色里，剧组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也会让他出戏。 为此，廖东专门找到了忻玉坤，他要搬进电影里张保民的家，那栋破房子里。 忻玉坤自然是没有意见，演员想要进入角色，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很痛快就答应了廖东的要求。 让廖东没想到的是，他搬进来的当天，谭倬也抱着铺盖卷住进来了，她要和廖东一起体验生活…… 第129章 体验生活 别误会，谭倬可没有勾引廖东的意思。 她只是看到连廖东这种小鲜肉都在体验生活钻研角色，她没有道理在招待所看电视…… 谭倬也演过哑巴，当年她在《hello！树先生》演一个哑女小梅，知道一直不说话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当时谭倬都没一直坚持到拍摄结束，要知道《hello！树先生》的拍摄时间只有一个月出头，而《暴裂无声》要拍两个月，她真不信廖东能一直坚持两个月不说话。 所以她想来看看…… 谭倬进来的时候，廖东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她搬着被褥往屋里走的时候，廖东一下就站了起来，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被褥，然后冲谭倬笑了笑。 这一笑，就笑进了谭倬心里。 倒不是因为廖东长得帅，虽说廖东长得确实挺帅，但是这一笑不掺杂任何情欲的成分，而是那种非常温暖，非常纯真的笑容。 就像是谭倬出去买菜，回家丈夫帮她开门，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菜篮，然后两人随口聊聊家常一样。 区别就是廖东的角色不会说话，不能聊家常，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亲切。 有点意思啊…… 谭倬抿了抿嘴，收起了游戏的心思，她也要开始认真了。 接下来的几天，廖东和谭倬俨然就是一对夫妻，相比之下，谭倬要轻松许多，因为她的角色体弱多病，又是配角，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不用怎么动。 而廖东就不一样了，他留着胡子，把自己弄得很脏，穿着破夹克，针织毛衫和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衬衣，天天在这个小破房子忙里忙外。 一会劈柴，一会烧炕，还要给谭倬喂药拿饭。 吃的这方面廖东也力求和张保民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馒头、咸菜和辣酱，偶尔自己下点面条，给谭倬都吃麻了。 吃了几天，谭倬实在是忍不了了，强撑着起来做饭，倒是有夫妻内味儿了…… 干这些活用不了多长时间，廖东还要每天去矿洞溜几圈，张保民是一个矿工，也有一些在矿井下面的镜头，廖东要提前熟悉一下。 不过廖东没能去成，营盘湾虽然有矿洞，但都是废弃的，而且年久失修，拍拍外面和远景就够了。谁也不敢让廖东下矿，万一真的磕了碰了，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还耽误拍摄进度…… 忻玉坤早有准备，营盘湾有废弃的车站，就有废弃的铁道，而距离镇子不远，还有一个废弃的小隧道，他准备把这条隧道改成矿井。 反正也就是拍个意思，他又不是在拍《盲井》。 …… 一眨眼半个月就过去了，营盘湾的温度越来越低，甚至还下了一场雨夹雪，忻玉坤有些犯愁，《暴裂无声》的故事虽然发生在冬天，但是他并不想要拍雪景，他要用枯树、落叶和肃杀的色彩来代替天气的变化，直接拍雪景太常规了。 而且廖东的档期也只有两个月，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男主角还一场戏都没拍呢，这可不行。 忻玉坤准备去看看…… 和忻玉坤一起去的还有姜五和袁文慷，他俩之间的对手戏已经基本拍完了，如果廖东还是不行，也只能强行拍了，不然剧组就要停摆。 去看廖东的路上，几个人还觉得半个月时间太短，要是只拿来体验角色的话恐怕不太够，结果一到地方，几人立刻就知道，够了，肯定够了。 他们看到廖东的时候，廖东正在给谭倬喂药，当然不是真的药，而是各种维生素。 廖东小心翼翼地把药瓶拿起来，午后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闯进了又破又旧的房间，廖东移动了一下脚步，眯起眼睛，借着不多的阳光仔细分辨药瓶上的名称。 半晌，他才打开瓶盖，想要把药倒出来。 可廖东的动作突然停了，他又把药瓶放回了桌子上，把手放在衣服上反复擦了几下，才又拿起药瓶，倒出了两粒药片。 连续重复了五六次同样的动作，廖东才把药放在谭倬的手上，又把谭倬扶了起来，小心地把枕头垫在谭倬的腰上，让她坐好，然后才转身去给她拿水。 这个时候廖东也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三人，但他只是挥了挥手，就继续去端水了，根本没管这几个人。 喂谭倬吃完药，谭倬剧烈地咳嗽起来，廖东帮着她捶了半天背，才扶着谭倬躺下。 然后廖东也端起水杯把剩下的水喝了，喝水的时候，廖东还皱起了眉头，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停顿动作，可他还是依然把水喝完。 喝完了水，廖东也开始咳嗽几声，结果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谭倬，挥了挥手，又拍了拍胸口，示意自己没事。 接下来廖东还是没有搭理忻玉坤几人，而是走进了厨房，把锅里剩下的馒头拿了出来，用刀切开，又从架子上拿了一小块腊肉，小心翼翼地切了两片出来，犹豫了一下，才都塞进了馒头里，然后抹上了一点腐乳和辣椒酱。 廖东拿着刚做好的中式汉堡再次走进了里屋，把馒头塞到谭倬手上，又笑了笑，这才再次回到厨房，拿了两个馒头，如法炮制，又做了两个中式汉堡。 只不过这次，廖东没有放腊肉，而是把腊肉换成了腌好的萝卜干，腐乳和辣椒酱倒是抹了不少…… 拿着两个馒头，廖东走出了厨房，坐在门槛上，咬了一大口，然后才抬头看向三人。 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忻玉坤张了张嘴，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老实说，一开始的时候，他根本没觉得廖东能做到这种程度，可现在，他可以确定了，廖东就是张保民，这个演员，他找对了！ 姜五是最快恢复过来的，他是老演员了，见多识广，知道廖东这是徘徊在入戏的边缘，只要遇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就能真正变成张保民。 这个契机可能是一场重头戏，可能是一句台词，也有可能就是明天早上下了一场小雨，廖东被雨淋了一下，然后就突然就变成了张保民。 这就是演戏的乐趣，也是做演员的乐趣…… 姜五咧开嘴笑了，“保民，明天就该你出场咧。” 廖东再次抬起头，挥了挥手，示意他知道了，然后继续旁若无人地吃馒头。 忻玉坤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招招手，示意姜五和袁文慷离开，他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戏份了。 第130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廖东的情况确实和姜五想的差不多。 他有点进入了张保民的生活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但是廖东也能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成为张保民，也就是卡在入戏和没有入戏之间。 这种情况很常见，很多演员都是演到一半才入戏的，廖东也有过类似的经验，比如他拍《逃出绝命镇》的时候，就是如此。 忻玉坤在期待廖东的表演，廖东也在期待忻玉坤，他想趁着自己现在还没入戏，趁机偷师，博采众长嘛。 结果廖东就发现忻玉坤非常看重镜头语言，甚至比陈凯哥还要看重。 廖东的第一场戏是他在矿道里知道自己儿子失踪了的场景，这也是张保民在电影里的第一次出场，廖东的第一个镜头就是在打架，不，准确地说，是他在打人。 廖东抓着饰演自己工友的武术指导邦邦就是两拳，还是他从韩国武术指导那学来的拳拳到肉的打法，武术指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求廖东真打。 廖东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客气，文艺电影不存在套招，打就是了。 打了两拳，廖东还踹了一脚，这时候武术指导开始说台词了，他推开了一边拉架的工友，“放开我，你个臭哑巴。” 嘴硬的结果就是继续挨揍，带着矿灯的廖东一脚把武术指导踹翻，骑在他的身上，抡起拳头继续砸了下去，砰砰声不绝于耳…… “保民，别打了！”负责来报信的老乡从身后抱住了廖东，“翠霞打电话过来，说磊子丢了。” 这时候的廖东哪能听得进去，他拼命想要挣脱抱住自己的老乡，怒目圆睁，还想上前去打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武术指导。 “翠霞说磊子丢了！”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廖东身上的某个开关，他迅速转头，目光犀利地看着自己的老乡，老乡头上的矿灯照得廖东的脸色煞白。 老乡被吓了一跳，可他没忘了自己的目的，“你儿子丢了！” 这时，被打了半天的武术指导爬了起来，拿起了自己的铁锹，冲着廖东抡了过来…… “咔！” 忻玉坤喊了停，立刻坐在监视器面前翻来覆去地看这个镜头，廖东也凑了过去。 这个镜头是男主角第一次出场，如何设计，非常重要，导演需要让观众第一时间就抓住主角的特质。 忻玉坤的选择很精彩也很精准，一个镜头，立住了主角的两个特质。 第一就是哑巴，这是通过和廖东打架的武术指导之口说出来的，虽然他的台词不行，但传递信息就够了，观众知道廖东是个哑巴。 就像之前廖东分析的一样，在电影里设置一个哑巴形象，除了在生理上不能说话以外，作为弱势群体，也代表着没有话语权。 《hello！树先生》里的小敏如此，张保民也是如此，这并不高深，但是很好用。 第二就是张保民打架不要命，惯用暴力解决问题，哑巴是弱势，而廖东的暴力就是强势，一强一弱形成戏剧矛盾，引发观众好奇心。 廖东点点头，忻玉坤不愧是北电摄影进修班的学员，对镜头语言的把握确实有一手。 还有何山，配合得也非常不错，中景、近景和特写选择非常到位，升格镜头也很漂亮。 这场戏就两个字，通透！ 忻玉坤也是这个感觉，不过他还是选择保一条，给剪辑师多预备一些素材，“各部门注意，保一条，最后铁锹换成东子的主观镜头。” 所谓主观镜头就是以主人公的视角去拍摄，换句话说，武术指导这次抡起铁锹“打”的就不是廖东，而是摄影师何山了。 这个镜头一带而过，这也是忻玉坤不让廖东去废弃煤矿的原因，就算是打架那也是动作戏，万一塌方了，他也搭进去了…… 接下来还是一场动作戏，拍的是廖东用羊骨头把屠夫眼睛戳瞎的部分，不过这场戏要先从屠夫家的布置开始拍起，廖东又可以跟着忻玉坤学习了。 这次忻玉坤又给了廖东一个惊喜，他在拍摄屠夫的时候，用了五个层层递进的镜头。 先是三块吊起来的羊肉在空中飘荡，然后屠夫没有露脸，叼着烟从一边走过，肩膀上扛着一块羊肉。 然后就是一个从上至下割肉的特写，镜头一拉，又变成了屠夫在拿着斧子剁肉，最后在忻玉坤的指挥下，何山又把摄影机放在了屠夫的肩头，给了砧板上的肉一个特写。 这是在营造悬疑氛围，忻玉坤通过这种方式，在暗示观众孩子的失踪和屠夫有关，引发观众的猜测，试图把观众带进剧情里。 这五个镜头也很讲究，很学院派，廖东看得如痴如醉。 相比陈凯哥的恢宏大气，忻玉坤更注重细节，太有意思了。 接下来就是廖东插瞎屠夫眼睛的戏份，拍这场戏的目的有两个，一方面是引出大家集体把地卖给矿山这件事。 当时村里所有人都签了同意书，只有张保民一个人不同意，他觉得把地卖给昌万年对村子不好。 事实上，之后的事情也证明了张保民的想法没错，那帮人是会说话，不过没有一个人看得有张保民通透，但是没有办法，张保民没有话语权，他一个人无法对抗全村的人。 村长挑头，屠夫准备了一桌子酒菜，酒足饭饱之后，村长讲道理，村民道德绑架，而屠夫则是负责武力威慑。 三管齐下，几乎没有人能扛住这个攻势，但张保民抗住了，不但抗住了，他还不怕屠夫的威胁，反而把屠夫的眼睛扎瞎了。 可正是因为这样，张保民不得不卖掉自己的地，赔钱给屠夫…… 另一方面就是忻玉坤夹带的私货了，屠夫被张保民刺瞎了一只眼睛，却仍然在危急时刻站了出来，保护张保民；在张保民赔不上钱的时候，他也放了张保民一马，没有上门讨要。 而袁文慷饰演的律师呢？ 在张保民的帮助下，他找到了濒死的女儿，却依然不愿意说出张保民儿子被害的真相。 忻玉坤想表达的是，底层之间才会互相帮助，跨越阶层的话，很少有人能付出真心，尤其是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 但是廖东觉得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忻玉坤的想法——“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第131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暴裂无声》的拍摄进度比忻玉坤想象中的快多了。 其实不难理解，大部分电影和电视剧，只要主角能够进入状态，进度都慢不了。 不只是廖东，谭倬进入状态也很快，把一个病恹恹的留守妻子演得入木三分。 就拿她和廖东的第一场对手戏来说，给了廖东很大的震撼。 张保民得知儿子张磊失踪之后，连夜从矿上赶回了村子，他的第一个怀疑对象也是屠夫，毕竟两个人之间有仇，张保民用羊骨头插瞎了屠夫的眼睛。 在屠夫的小饭馆，张保民果然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哭闹声，他冲进里屋，发现一个戴着奥特曼面具的孩子在地上打滚，和自己儿子张磊的年龄相仿。 以为发现目标的张保民立刻上前摘掉了孩子的面具，却发现并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屠夫的儿子。 张保民无奈，只能拎起行李，一言不发地回家。 撞开了家里的房门，廖东和谭倬的对手戏开始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谭倬的眼神立刻开始闪躲，沉默片刻开始介绍情况。 “前天吃饭早上饭，磊子说要上后山去遛遛羊去。” 谭倬低下了头，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我还跟他说让他早点回来，回来还得做作业呐，可……” “天黑透了也没回来。” 说到这的时候，谭倬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眼眶也变红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身体也在下意识地前后晃动，语气却依然平稳。 这是人在紧张和极度悲伤时的正常表现，谭倬演得非常传神。 “我让栓子出去给我找找去，栓子说哪儿都没有，哪儿都没找着人，就在那个后山坳里看见羊群。” “哪儿都没找着……” 说到这里，谭倬开始抽泣起来，她在努力过后却没有结果，难过、自责同时还有家里男人不在，所有事情只能靠自己的委屈…… 廖东演得很过瘾，虽然这段戏没几个他的镜头，大概只会保留他往馒头上腐乳和辣椒酱，还有翻挂历找学校电话号码的镜头，但是廖东还是觉得爽，当初和白百合演对手戏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才是演戏嘛，和杨小狐、李希芮还有热巴她们对戏，顶多就是完成工作而已…… 可是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倒不是廖东的问题，而是他被叫走跑龙套去了，还是不能拒绝的那种。 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明年献礼片《建军大业》居然想找一堆小鲜肉和小花来演，廖东作为现在最火的小鲜肉之一，自然跑不了…… 一开始杨欣给廖东发微信的时候，廖东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建”字系列的电影堆明星倒是很常见，可之前两部都是找老戏骨和中生代来演。 也就大宝贝和黄玄这种资源好到爆炸，又和京圈关系颇深的流量能掺一脚，跑个龙套。 可这次不一样了，只要是能叫得出来名字的流量明星，几乎都来了，这是要闹哪样？ 廖东还不知道中影的大老板换人了，三爷下了，现在是康总掌权。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康总要搞点不一样的东西！ 内部人事方面的火大家不知道是怎么烧的，但是业务方面，就很容易看出来了。 康总第一把火就瞄准了“建”字系列，找来了刘威强当导演，大部分演员也换成了流量明星，目的是刺激票房，让这帮流量的粉丝来看电影。 这就纯属是异想天开了，小鲜肉这两年是挺火的，但是电影真不行，粉丝只会锁场，她们都指望其他流量的粉丝刷票房，她们的哥哥跟着蹭一蹭呢。 结果没想到其他流量的粉丝也是这么想的…… 中国人确实多，脑残粉也多，但是没有那么多。而且流量明星也多啊，真以为一亿粉丝，微博几十万评论，就真有这么多粉丝花冤枉钱去看哥哥的电影？ 一个人好几十个号做数据懂不懂啊？ 学生也没有那么多冤枉钱去看这种哥哥只有几个镜头的电影。 大部分粉丝的选择是等盗版出了看cut，不花钱，还量大管饱，可以反复观看…… 事实上，真正能花钱，也愿意花钱的粉丝就那么多，根本不够支撑起一部大片的票房，最后还是要看路人。 可从今年暑期档过后，几乎所有观众都在骂小鲜肉，国庆档《爵迹》的失败就是明证！ 放在以前，也不用以前，就算是放在去年暑期档，郭小四的号召力依旧，所以他才能从乐视和企鹅那里拉到两亿投资拍《爵迹》。 《爵迹》的宣传口号是，中国第一部纯cg真人魔幻电影，要做中国自己的《指环王》和《权力的游戏》…… 成片是什么样大家都知道了，动用六十台高清摄影机，砸了一个多亿去做特效，结果就做了这么个玩意出来？还不如十年前的《最终幻想》呢。 特效烂，演员烂，剧情烂……但是粉丝会吹，毕竟《爵迹》里的流量太多了，所有演员全是流量，就连杨小狐都去演了个大配。 当然，最大的流量是郭小四，他的粉丝比这些明星多，这里说的是愿意花钱的粉丝。 可是这回，郭小四的粉丝没能逆风翻盘，最终《爵迹》的票房只有3.8亿，两亿成本加上宣发，至少赔了一个亿。 这也证明了郭小四的票房号召力大概也就2-3亿的样子，而且会越来越少，因为他的书粉都长大了，学会了独立思考…… 《爵迹2》和《爵迹3》直接被叫停，乐视和企鹅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而且赔钱就要沉寂，这就是郭小四这种导演的宿命，接下来他只能继续去找下一个冤大头。 为什么郭小四在路演的时候哭着说“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不会骂《爵迹》？” 圈不到钱了，搞不好下一个冤大头也不好找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康总还要找一堆流量明星来拍《建军大业》，消息也够滞后的，这就是领导，根本不关心观众喜欢看什么。 全凭自己的想象来…… 事实也是如此，在另外一个时空，靠着排片优势和包场，《建军大业》的票房都不行，没能超过前面两部，康总的第一把火算是没烧起来。 他的第二把火就是《上海堡垒》…… 第132章 去跑个龙套 这里面还有一段故事。 三爷退休之前，曾经力排众议投资了一个项目，就是《流浪地球》。 早在2012年，中影就购买了《流浪地球》的版权，三爷对大刘的作品很感兴趣。 两年前，三爷决定启动《流浪地球》项目，只是国内没有合适的导演。 这个时候郭凡个人出资一百万，自费搞了一个长达百年的地球编年史，还有3000张概念图和8000多张分镜头脚本。 凭借这一手，郭凡打动了三爷，拿到了《流浪地球》的导演。 可问题也随之来了，就在确定了郭凡导演身份不久，三爷就退休了，康总上任之后，中影把投资额度定在了8000万，这点钱拍科幻电影完全不够。 郭凡只好自己去拉投资，本来大家还有点兴趣，结果去年《三体》电影版出来了…… 《三体》的电影版权在张帆帆和他媳妇手里，张帆帆就是拍《密室》系列的那个导演。 当年张帆帆夫妇花了三十万，买断了《三体》三部小说的电影版权，一部才十万，算是捡了个大漏。 2011年的时候，《三体》开始慢慢火了，张帆帆夫妇就开始找投资人，结果遇上了《三体》狂热粉丝林琦，他准备投资两亿拍《三体》第一部，上不封顶。 张帆帆非常痛快地同意了，要求就是版权不卖，一起开发，他来当导演，他媳妇当编剧。 林琦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他给张帆帆找来了冯少峰和张婧初，他俩来演汪淼和叶文洁，糖糖、塘主和吴钢作配。 这个阵容已经算是不错了，要演技有演技，要流量有流量，电影拍完之后，还赶上了《三体》拿雨果奖，正好可以借着热度上映。 可张帆帆之前是个拍恐怖片的导演，他哪会拍科幻片？ 他媳妇编剧也是个二把刀，第一部戏份不够，她就加入了第二部的戏份，这也是正常情况，毕竟第一部剧情不好过审。 可她让罗辑会了特异功能，然后和智子谈恋爱…… 剧情扯淡就不说了，整部电影的特效镜头花费2500万。 大家可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简单类比一下，《流浪地球》拍摄的特效镜头有4000多个，最终呈现出来的也有2000多个。 《三体》可真是五毛特效了…… 结果自然是看片会反应寥寥，大家都不想上映，林琦作为《三体》的粉丝，更是怒不可遏，老子花了这么多钱，你们就拍了一部屎一样的东西糊弄老子？ 《三体》烂成这样，康总就有机会延缓《流浪地球》的推进了，郭凡只能继续去拉投资，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起色。 康总转身就推进了另一部科幻大片《上海堡垒》，投资四亿，准备打造中国第一部科幻大片…… 这些当然都和廖东关系不大，他只是来跑个龙套，不过刘威强对廖东很不满意，因为他不说话。 还是杨欣和香港导演比较熟，她说廖东为了进入角色得了失语症。 杨欣想的挺好，失语症这个噱头既可以忽悠刘威强，也可以等《暴裂无声》上映的时候拿出来炒作。 她不关心《暴裂无声》的票房高低，她只想要炒作廖东的演技和努力，这可比健身什么的有噱头多了，粉丝也更能接受。 刘威强这种老江湖，自然能看出来杨欣的心思，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可是刘威强还是给了杨欣这个面子，当然，他更多的是给张家镇面子，廖东得以混了一个没有台词的角色。 也就是露个脸，两个镜头完事。 和廖东一起来跑龙套的还有袁文慷，他演一个参谋，也没有几个镜头。 别看镜头少，但廖东和袁文慷生生等了两天，没办法流量太多了，大家的档期都很满，只能可着有关系的演员先拍。 廖东倒是有关系，可是袁文慷没有，他也不好把袁文慷自己扔在剧组，只好一起陪着等。 刘威强拍电影突出一个快，廖东的两个镜头都是一遍过，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是老一辈香港导演的习惯，演技过得去，观众不出戏就行，管你演得好不好呢。 这一点刘威强倒是一视同仁，他对待梁超伟也是这个态度，拍《无间道》的时候，梁超伟想看看自己演得好不好，结果刘威强直接鼓掌，指挥工作人员转场，根本不给梁超伟看回放的机会…… 返回内蒙古，廖东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感觉了。 这种感觉和当初拍《逃出绝命镇》受伤之后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他在快要入戏的边缘，被《建军大业》打断了，再想入戏恐怕来不及了，因为时间不够了。 廖东体验生活，加上又去跑了个龙套，时间已经进入了十一月底，再有一个多月，他就要前往美国，参加第三十三届圣丹斯电影节。 乔丹·皮尔已经把《逃出绝命镇》报了上去，而就在廖东跑龙套的时候，圣丹斯电影节也公布了入围名单，《逃出绝命镇》入围了主竞赛单元。 廖东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去美国公关奖项。 问题是廖东现在手里没钱了，他几乎把所有钱都砸到《战狼2》里面了，好在宋文知道廖东的难处，提前把《暴裂无声》的尾款结了。 拿着不到二十万美元，廖东又让陈若溪临时给他安排了几场商演，等这边杀青之后就去跑。 到时候凑够五十万美元，大概也就够了。 圣丹斯电影节和欧洲三大不一样，不瞄准太重要的奖项，花不了多少钱，真正花钱的时候要等五月之后，奥斯卡各种前哨站就来了，还有一个《逃出绝命镇》这种电影绝对不能错过的哥谭独立电影奖。 乱七八糟的事集中在一起，廖东确实感觉有些身心俱疲，连续好几天没有找到状态。 他有时候真羡慕杨小狐，人家怎么就能同时拍好几部戏呢，怎么调整的呢？ 廖东哪知道杨小狐根本就不用调整，人家完全不走心，导演需要什么表情，她就给什么表情，轻松加愉快。 大部分导演遇到杨小狐的时候都很宽容，一方面是她比较大牌，另一方面就是电视剧要什么演技？凑合凑合得了…… 廖东的状态，忻玉坤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可他不知道怎么办，他也没什么调教演员的经验。 还是姜五给忻玉坤出了个主意——拍廖东和人家打架的戏份，也许状态就打出来了呢？ 第133章 打出来的状态 姜五的办法不算罕见。 有很多导演会在演员迟迟进入不了状态的时候来一段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戏份，有可能就能刺激到演员，让他迅速进入状态。 一般来说，这种戏份会选择爆发力比较强，或者是人物性格转变的重头戏。 比如廖东在《逃出绝命镇》的表演中，就是在催眠的戏份过后，逐渐进入状态的。 可是《暴裂无声》不一样，张保民的性格没有太多转变，他一直都是非常绝望的状态。 因为他一直都没有找到儿子。 如果非要说有转折的话，那就是张保民在寻找儿子的过程中，那种逐渐失望直到绝望的感觉，观众看不太出来。 演员的感觉其实也不大，因为这部戏不是顺拍，而是跳拍的，廖东在找儿子的时候缺乏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且他看过剧本，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姜五才提议用打戏来刺激廖东，起码廖东知道他打的是杀死自己儿子凶手手下的人。 这是一场群架戏。 背景是张保民到处找儿子，找到了一个矿上，做饭的大爷看他饿得不行，又是哑巴，就给了他一口饭吃。 吃饭的时候，恰好昌万年的手下来矿上找麻烦。 昌万年收购了这个矿，但是却不想支付这些矿工被拖欠的工资，于是就派自己的手下来找事，找了几次没有效果，这次昌万年就派了一批打手过来，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件事。 打手和矿工打作一团，三四十人的混战，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大场面了。 忻玉坤也找了武术指导，可是这场打戏没什么美感可言，武术指导也没有设计套招，就是让双方抡着钢管和铁锹瞎打…… 想想也有道理，毕竟都没学过武。 矿工很快就败下阵来，他们肯定没有小混混会打架，在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矿工很快就被打散了。 廖东本来不想掺和这种事，他是来找孩子的。 可是双方打着打着，就打进了食堂里，给廖东饭吃的做饭大爷也被打了，廖东就不得不出手了。 以他丰富的打架技巧和一股狠劲，廖东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毕竟古语有云，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廖东就属于打架不要命那伙的，真打起架来，完全不管不顾。 廖东加入战团之后，很快就占据了优势，一个人单挑四五个小混混，打得他们不敢上前。 还真别说，在打架的过程中，廖东这种不管不顾的方式，还真让他稍微进入了张保民的角色。 尤其是从地上捡起角铁往越野车砸过去的时候，气势十足，差点把两个群演给砸了…… 廖东这股气势把小混混，哦不，应该说是群演给吓唬住了，他们都是忻玉坤雇来拍戏的，没想到廖东打出了真火。 他们也怕受伤…… 廖东则是挥舞着钢管，嗷嗷直叫，虽然喊不出声音，但是谁都知道，他是让这帮人上来，继续打！ 自然没有人敢上前，昌万年恰好给手下打来了电话，手下正在向他汇报挡风玻璃被砸的事情。 这时做饭大爷冲了出来，他人还挺好的，想要给廖东解围，“你们别打了，他不是我们矿上的，他是来找孩子的。” 手下恰好听到了这一句，原封不动复述给了昌万年。 昌万年心里有鬼，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让手下把廖东带回去，他要亲自确认一下廖东是不是自己误杀孩子的父亲。 手下得令，走到廖东面前，廖东这时也听到了大爷的话，拿出了张磊的照片，展示给众人看，一方面他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想被这种事缠住，另一方面，他也想要让这些小混混看看，有没有见过他的儿子。 手下拨开了廖东手里抢来的钢管，看了一眼照片，“这孩子……我见过。” 廖东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手下的胳膊，一边指着照片，一边挥舞着手，嘴里还嗷嗷直喊，吓得这个群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咔……过了。” 忻玉坤看了一遍回放，还是宣布通过，虽然最后廖东加了一段戏，但是无伤大雅，很符合他现在的心情，比剧本里写的更合适。 最重要的是，连忻玉坤这种不太会调教演员的导演都看出来了，廖东的状态恢复了，姜五说的方法真的有用！ 忻玉坤准备趁热打铁，立刻决定开车回包头，他要趁着廖东状态好，把廖东和姜五第一场对手戏给拍了。 拍这段戏还非常麻烦，因为包头没有装修这么好的公司，就算有，人家的董事长办公室也不会借给忻玉坤来拍电影，万一拍到点什么不能播的，就全完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就在去年，美国知名房地产大亨罗伯特·德斯特就因为在拍摄纪录片《纽约灾星》的时候，忘记关麦克风了，在卫生间里说出了自己杀了三个人的事实…… 罗伯特·德斯特有点柯南体质，1982年，他的第一任妻子凯西·凯瑟琳在接了丈夫的一个电话之后莫名其妙失踪。 2000年罗伯特·德斯特的红颜知己苏珊·伯曼在洛杉矶的家中被一枪爆头，没有任何暴力开锁痕迹，一看就是熟人作案。 两起命案之后，罗伯特·德斯特伪装成女人，搬到了德克萨斯州的一个海边小镇上。 然后在2001年，一具碎尸在海边被发现。 警方发现了死者莫里斯·布莱克被肢解的房间，该房间的租客就是罗伯特·德斯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罗伯特·德斯特伏法了？ 当然没有！ 罗伯特·德斯特花费数百万美金组建了一个律师团，把死者描述成了一个有暴力倾向和精神失常的怪人，声称罗伯特·德斯特是被冤枉的，结果这名亿万富翁被判无罪释放！ 后来导演安德鲁·杰瑞克奇以罗伯特·德斯特的故事为原型拍了一部叫《所有美好的东西》的电影，男主角是瑞恩·高斯林。 这电影在北美票房还不到60万美元，但是罗伯特·德斯特觉得安德鲁·杰瑞克奇非常懂他，在2014年的时候专门找了安德鲁·杰瑞克奇来拍了一部纪录片，就是那部《纽约灾星》…… 在拍摄倒数第二集的时候，导演发现凶手曾经给警察局寄过一封信。 而这封信上的字迹居然和罗伯特写给苏珊信中的字迹一模一样。 导演通过这个线索逼问罗伯特·德斯特，才让他露出了马脚，并被送进了监狱。 《纽约灾星》这部纪录片也成为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纪录片之一。 有了罗伯特·德斯特的前车之鉴，相信很多老板，都不会愿意让人随便拍摄他的私人空间……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找来看看，另外多说一句，这回罗伯特·德斯特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去年他死在了监狱里。） 第134章 保持状态 忻玉坤只能把这段戏分开拍摄，前面公司的部分租了一个小写字间，后面直接找了个会所套房充当姜五的办公室。 在忻玉坤带人从营盘湾赶回包头的时候，在包头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搭景了，他是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生怕廖东的状态又没了。 其实忻玉坤的担心有些多余，剧本里这段就是昌万年的手下带着张保民去见他，所以廖东还在戏里，他的脸紧紧贴着玻璃，双眼死死地盯着窗外，试图记下路线。 这是廖东前世的习惯，也是张保民的习惯，他知道自己砸坏了有钱老板的车玻璃，但是他并不打算赔，所以要记住路线，方便随时逃跑。 一直到了忻玉坤提前联系好的会所，廖东还是保持住了自己的状态。 被昌万年的手下推下了车，廖东仔细打量着周围的建筑，这才跟着众人进了会所。 会所里的客人都好奇地看着几人，来包头拍电影的剧组特别少，他们都来看个新鲜。 廖东则是把这些人当成了姜五的手下，倒也应景。 在一个装修得富丽堂皇的走廊里，廖东站在了最大套房的门口，等待姜五的手下进去汇报。 这段戏剧本上是没有其他介绍的，只是说张保民站在门口等待，而廖东则是把耳朵贴在了房门上，试图听一听里面说话的内容。 人在说不了话的时候，耳朵和眼睛就会变得异常灵敏，但是姜五没有给廖东太多时间，他很快就让手下把廖东带进来。 廖东听到了脚步声，立刻直起了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忻玉坤看了以后直拍大腿，真是好演员啊，演得真像！ 他可不知道廖东以前有丰富的偷听经验…… 镜头一闪，这次是廖东的主观视角，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在老板椅上正襟危坐的姜五，显得颇有气势。 廖东很快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打量着房间内精致的装修，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 虽然不想承认，但廖东还是显得有些拘谨，他被姜五的气势压制住了。 不对，不应该说廖东被姜五压制住了，而是张保民被昌万年压制住了。 “前挡风基本废了，他是个哑巴，不能说，但是能听见。” 手下正在向姜五汇报廖东的情况，廖东白了一眼手下，显得颇为不屑，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哑巴…… 姜五抽着雪茄，压低了声音，他的心里也非常忐忑，他想确认自己误杀的到底是不是廖东的儿子。 “听说你孩子丢了。” 提起儿子，廖东的拘谨瞬间就不见了，他从夹克里怀掏出了张磊的照片，指给姜五看，希望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姜五仔细辨认了一下照片里的小孩，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他已经认出了张磊，但是他还要再次确认，“哪天丢的？” 廖东四下看了看，突然他发现了姜五办公桌上的台历，他指了指“12”这个数字。 接着廖东又指了指张磊的照片和姜五的手下，示意手下见过张磊。 姜五的心里咯噔一下，瞟了一眼手下，“你看见了？” “啊。十二号那天，我从矿上回来，在镇上路口看见有个小孩在那站着。我还纳闷儿呢，天都要黑了这孩子怎么还不回家。” 廖东很激动，这是这几天来第一个说见过张磊的人，他再次指了指张磊的照片，希望可以得到答案。 “太晚了，没看清楚。” 姜五松了口气，晚上的话，应该不是张磊，自己的手下也应该没有证据。 “孩子叫什么？” 廖东又四下看了看，拿起桌上的钢笔和便签，写下了张磊两个字。 就在这个时候，廖东无意间看到了里屋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他似乎能从缝隙中看到什么。 是什么呢？ 廖东眯起了眼睛，之前说过，不能说话的人，视觉和听觉可能会变得比以前发达，廖东好像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里有人！ “你是谷丰村的？” 廖东没有听见姜五的问题，姜五和手下也发现了廖东的异常，他们顺着廖东的目光望了过去，发现了廖东在看什么。 里屋是姜五叫手下绑架的小女孩，徐律师的女儿。 姜五需要徐律师帮他作伪证，自然要抓住他的把柄，恩威并施。 “老板问你话呢。” 手下关上了里屋的门，廖东也没有追究，他当务之急是找儿子，其他一切都可以不管。 “你叫什么？在家种地？” 廖东又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张保民”和自己从前的工作“奉县挖煤”几个字。 姜五挥了挥手，指着手下说道，“你让矿上的人留意着点，行了，送他回去吧。” 手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可不是姜五的作风，“那玻璃……” 姜五这时已经确定了自己误杀的小孩就是廖东的儿子，他把照片还给了廖东，“玻璃不用你管了，等孩子找着了，到我矿上来干吧。” 姜五这是在为自己赎罪，可廖东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把照片收好，转身向外面走去。 “好，咔！” 忻玉坤高兴啊，廖东恢复正常了，《暴裂无声》的拍摄也就恢复正常了，就算廖东再出问题，那就再安排一场打戏，反正廖东在这部电影里的打戏非常多。 确实很多，廖东上来就是打工友，然后打屠夫，接着打姜五的手下，后面还打了姜五。 廖东打人，也被人打，这就是为什么忻玉坤要请武术指导，还是两个的原因…… 接下来廖东还有一场打戏，只不过就是被动挨打了。 姜五由于心中愧疚，没有对廖东做什么，但他的手下嚣张跋扈惯了，可不会轻易罢休。 就在会所的地下停车场，廖东被姜五的几个手下套上了麻袋，一顿圈踢…… 这场戏的象征意义很明显，一来是为了表示姜五和他手下的嚣张，二来也是一个伏笔。 正是因为挨了这顿打，廖东在后面发现姜五手下开着面包车上山的时候，就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 不管是为了报仇也好，满足他的好奇心也罢，反正廖东是用扳手打了姜五的手下一顿，然后在面包车里发现了袁文慷的女儿徐欣媛。 剧情才得以推进下去。 可还是那个问题，群演打廖东的时候，不太敢下死手，打得很假。 廖东不得不拿着手机打字，请求群演们往死里打他…… 第135章 这就叫专业 这段时间，廖东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除了去《建军大业》跑了个龙套以外，廖东没有任何营业的消息。 就连那些新签的代言硬广，廖东都没有去拍。 杨欣自从入股了廖东的个人工作室以来，就把自己当成了廖东的经纪人，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是陈若溪太不职业了，而曾佳格局又太小。 曾佳居然还想给廖东接什么《悟空传》，这是一个正常圈里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吗？ 廖东现在最大的对手是谁？不是什么四大三小流量明星，人家是主攻电视剧的，电影方面资本也看明白了，流量只能锦上添花，不可能雪中送炭。 意思就是圈钱的电影找流量可以，真正大片就别想了。 原因很简单，票房号召力不行。 我们可以算一笔账。 微博现在粉丝最多的流量明星是大宝贝，有7000多万，刘海鹿6000多万，就当他们这些粉丝都是真人和活跃粉丝，有1000万愿意给他们花钱的粉丝就不少了吧？ 就算这1000万粉丝都去看他们偶像的电影，也就3-4亿票房，院线一分，制作方到手也就1亿出头。 事实上根本不可能有1000万粉丝给偶像花钱，真正能去看电影的有100万就算不错了，其实也就能带动3000万左右票房，到手也就1000来万。 还要给这帮流量开500-800万的片酬，资本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大冤种…… 看看现在微博粉丝最多的那几个明星，谢那、何老师、姚大嘴、陈昆……几乎都是票房毒药。 电影这玩意，还是要看路人缘，这恰恰是小鲜肉最缺少的东西，这两年，小鲜肉都快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所以廖东才红得这么快，他不仅长得帅，演技也好，还会写歌，粉丝喜欢他，不会被别人嘲笑…… 而很多圈里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大家纷纷转型，转型最早的就是天庭宴组合，相比之下，廖东的直接对手就是彭玉宴，他也是走型男和硬汉路线。 《悟空传》的一番就是彭玉宴，里面有湾湾资本投资，曾佳居然想让廖东去给彭玉宴抬轿子，这不是纯纯的资敌行为吗？ 杨欣就不一样了，她觉得廖东去拍《暴裂无声》的选择很靠谱，靠演技打开一条路，这样能收获更多的路人缘，这个时候，她当然不会让拍广告这种小事影响廖东了。 至于不怎么发微博，也是杨欣的宣传套路。 她觉得廖东现在要脱离流量路线，走演员路线，那就要保持神秘感，不能曝光太多。 杨欣找人接手了廖东的微博账号，每个月发微博的数量一定要限制到十条以下，照片也不能多晒，这才是廖东这段时间貌似失踪了的主要原因。 廖东非常信任杨欣，人家以前能把国际章捧红，眼界和手段都不会少，处理廖东的事务，真是大材小用了…… 插一句，国际章要是继续用杨欣当自己的经纪人，估计也不会遭遇“三重门”事件，她哥哥真不是个合格的经纪人。 采访、出席活动的时候临时加钱这都不算什么大事儿了，就连摩洛哥王子想要邀请国际章跳舞，她哥哥都要求加钱…… 说话也不过脑子，不管什么场合都要替国际章得罪人，最后终于把一个大人物给得罪了，才搞出来三重门。 后来国际章给她哥哥换掉了，她哥哥还跑去国际章和汪皮裤的婚礼上大闹，把酒店都砸了。 真是奇葩…… 杨欣就专业得多了，《逃出绝命镇》入围了明年圣丹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之后，她才逐步释放和廖东有关的信息。 她选择先把热度炒起来。 杨欣抓住了几个关键词，“好莱坞电影”“3000万投资”“一番男主”“演技受到好莱坞专业人士肯定”“评审团大奖热门”。 事实上都是扯淡，所谓“好莱坞电影”，是杨欣故意省略了独立两个字，好莱坞电影和好莱坞独立电影完全是两个概念。 3000万投资是换算成人民币之后，再向上四舍五入了一下，不过杨欣故意没提是人民币还是美元，已经有一些粉丝觉得是3000万美元了…… 至于后面的一番男主，演技备受肯定这些，也都是在限制之下，独立电影男主而已。 乔丹·皮尔也算是好莱坞专业人士，他确实对廖东的演技非常肯定…… 评审团大奖也是没边的事儿，廖东根本没公关这个，他公关的评审团特别奖，相当于亚军吧……但是便宜很多。 信息释放出去以后，杨欣又开始炒作圣丹斯电影节，昆汀·塔伦迪诺、科恩兄弟、吉姆·贾木许、凯文·史密斯…… 各种如雷贯耳的名字一股脑被扔了出来，给观众都看傻了，原来圣丹斯电影节这么牛逼吗？ 然后杨欣又把圣丹斯是奥斯卡重要前哨站的事情抛了出来，这下更了不得了，廖东有希望提名奥斯卡？ 陈若溪看完杨欣的一系列操作之后服了，人家这是把借势这一套玩明白了，就算廖东的对家立刻发通稿“辟谣”也无济于事。 杨欣根本就没说是3000万美金，也没说是好莱坞大片，都是观众自己联想的，关廖东什么事？ 而且先手和后手在娱乐圈区别巨大，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真不是瞎说，很多人接收娱乐圈信息的时候不会看那么仔细，有时候先说就是对的…… 更何况杨欣发出来的消息根本就不是谣言，很多信息都是真的，这才是高手。 还没完呢，等到网友都开始寻找廖东去哪儿了的时候，杨欣又把廖东主动降低片酬接下《心迷宫》导演忻玉坤的新作《暴裂无声》的消息爆出来了。 这下网友们又炸了，小鲜肉主动去演文艺片磨炼演技，这是好莱坞的路子啊，这下真跟国际接轨了。 杨欣又爆出了廖东为了演好角色，两个月不说话，又专门找了忻玉坤要了几段片花，尤其是廖东挨打的部分。 忻玉坤和宋文还专门发了微博和电话接受记者采访，证实了杨欣说的是真的！ 这下网友们才明白，原来廖东这段时间消失了不是飘了或者犯事儿了，而是去磨炼演技去了。 廖东的人气又暴涨了一番，把彭玉宴的人气都给压下去了！ 廖东在得知了杨欣的这套操作以后也不得不感慨，这才叫专业，就算是换成他来操作，也就到这个程度了…… 第136章 说不出话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彭玉宴的团队非常郁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他们一直以来的宣传策略就是拉踩小鲜肉，最近彭玉宴也争气，今年暑期档的《寒战2》拿了将近7亿票房，国庆档的《湄公河行动》拿了将近12亿票房，还是正经的男二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甚至在宣传的时候，团队都在说彭玉宴和张翰宇平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贺岁档还有老谋子的《长城》，彭玉宴也串了个角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最重要的是，彭玉宴的表现得到了很多观众的认可，不少好资源主动找了上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韩二的《乘风破浪》，彭玉宴和邓朝平番；神书《悟空传》改编的同名电影，他是绝对的一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姜闻的《邪不压正》和许安华的《明月几时有》也被团队争取了下来，姜闻和许安华有多捧人就不用多说了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所以说这段时间彭玉宴的团队跳得很，基本上把所有小鲜肉都踩了一遍，廖东也不例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可他们刚踩完廖东，廖东就爆出主演了好莱坞独立电影《逃出绝命镇》，还入围了圣丹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虽然彭玉宴的团队立刻就买水军“辟谣”了，告诉观众《逃出绝命镇》只是一部小成本独立电影，可是没什么卵用，廖东又爆出了在演《暴裂无声》的男主角。\\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只要这两部电影廖东的表演不出戏，他的演技人设就立住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彭玉宴出道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怎么营销演技，这一点团队心里还是有逼数，彭玉宴的演技就是一般水平，又没什么天赋，只能靠努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相比之下，另外两个湾湾男演员就没逼数了，赵又挺在那疯狂营销整容式演技，阮惊天干脆运作了一个金马影帝。\\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这就是不专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彭玉宴团队也很无奈，他们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们买水军，杨欣也买水军，他们又不敢继续拉踩廖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演技不如人家，努力也不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廖东为了拍《战狼2》去非洲接受军事训练，为了拍《暴裂无声》，可以两个月一个字都不说，人家甚至还有时间报了一个北电导演进修班，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营销颜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那是自取其辱，彭玉宴虽然也很帅，但是廖东的帅那是冠绝娱乐圈的，他出道时间不长，黑他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黑颜值的，大家都不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彭玉宴的团队只好拼命营销自己，他们先是安排彭玉宴宣传老谋子的《长城》，然后杨欣就发通稿吹陈凯哥的《妖猫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那边刚刚把彭玉宴要和姜闻还有许安华合作的消息放出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结果隔天杨欣就把廖东拿下《红海行动》男二号的消息也放了出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彭玉宴不是拍了林超闲的《湄公河行动》吗？《红海行动》同样是林超闲的作品，怎么没找彭玉宴而是找了廖东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是不是林超闲更看好廖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业内人士知道《红海行动》是张家镇的乾程影业负责选角，网友可不知道，他们只会觉得廖东牛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彭玉宴团队都要恨死杨欣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杨欣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她其实是按照打造国际章的套路在打造廖东，两人都是先立住演技人设，然后进军好莱坞，咖位升上去了以后，好剧本、好资源和代言就源源不断地过来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这才是正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就在杨欣单方面输出的时候，廖东还在营盘湾受罪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现在真是受罪了，12月的内蒙古冷得一批，室内有暖气，室外可没有，而且小镇子上面高楼很少，北风一吹，那叫一个酸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最惨的是，廖东还要每天起来和工作人员一起去扫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倒不是忻玉坤欺负廖东，而是廖东主动要求的，不仅是他，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都主动上阵帮忙，要不然一天也拍不了几个镜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廖东每天都往自己身上贴好几个暖宝宝，这才能勉强维持住体温，每天忙活这个，再想入戏，也就难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不过廖东的表演倒是没落下，就连老油子姜五和袁文慷都对他赞不绝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尤其是姜五，本来一开始姜五还对廖东不太感冒，原因也很简单，百花奖最佳男配角姜五也入围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输给段毅宏和张毅也就算了，输给李某峰和廖东……姜五的面子上有点挂不住。\\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不过李某峰是京圈想要吸收过来的小鲜肉，姜五知道这个奖背后的含义，廖东就不一样了，他凭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后来进了组，姜五也没有针对廖东，他这个人还是有点格局的，但是也不怎么看好就是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可是廖东生生凭借他的努力和演技把姜五给整服了，像廖东这么较真的人，他也就在老一辈的演员身上看见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比如他的哥哥姜闻、葛大爷、李保天、刘佩奇这些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新一代的演员没有一个能做到廖东这份儿上的，包括中生代，都很少见，这让姜五彻底对廖东有所改观，他甚至都想说服哥哥让廖东去演《邪不压正》里面那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可是和姜闻聊了聊，姜五就知道不可能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邪不压正》的投资方和《妖猫传》差不多，都不是冲着票房去的，投资人想要宣传古北水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这个小镇背靠司马台长城，当时投资了60亿，《邪不压正》那3亿顶多算是广告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当然，也不都是一家投的，还有一些其他资金来源，其中有一个投资方和彭玉宴有点关系，他这也算是带资进组，廖东完全没有机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其实就算是有机会，廖东也不想演《邪不压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他是开过天眼的，姜闻的电影，主角一定是他自己，就算葛大爷和发哥也难掩姜闻的风采，这个人的个人魅力太强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邪不压正》上映以后，有多少人能记住彭玉宴？大家只能记住姜闻和廖烦的那段经典对话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当然，如果真能演，还是可以刷逼格的，但是最重要的问题是，这部电影姜闻拍了整整一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廖东不可能把时间都浪费在一部电影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有这个时间，廖东还不如自己拍一部电影呢，在他的计划里，拍完《红海行动》，也差不多要自己当一回导演试试水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在大家通力合作之下，《暴裂无声》顺利杀青，比忻玉坤预想的时间要早了十多天，他能有更多的时间做后期了，廖东也可以抽空去北电上几堂导演课了，老不去也不是那么回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p_idx\\u003d\\\"\\\"\\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可就在杀青的当天，廖东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说不出话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137章 明星大侦探 廖东得了“失语症”。 不是医学上的失语症，那是因为脑部组织受到损伤，导致失语，而廖东是因为心理原因。 就像是骨折的时候，肌肉经常不活动会萎缩一样，廖东的语言能力两个月没用，冷不丁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物理原因。 剧本里的张保民是自己咬断了舌头，目的是展示他的狠劲儿，廖东在拍戏的时候，就会经常把舌头蜷缩起来，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这可给陈若溪吓了一跳，廖东要是自此不能说话了，那就惨了。 现在他得到的一切都要还回去，一个不能说台词的演员，没有人会用，只能出演特定角色…… 杨欣倒是觉得陈若溪有些大惊小怪，她认为廖东这是入戏了还没出来，这很正常，梁超伟就经常拍完戏自己一个人飞去伦敦喂鸽子，调整心情。 当务之急是给廖东找个心理医生。 杨欣甚至还不忘炒作，因为拍戏患上失语症，多么大的噱头？粉丝们还不一个劲儿心疼哥哥？ 所以在心理医生到位之后，廖东又上了一次热搜，这次热搜的标题就是“心疼廖东”…… 廖东真不用人心疼自己，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都说不出话来，应该就是习惯了，没改过来。 他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比如说前世做活的时候，他曾经装扮成调酒师，卧底到酒吧去搜集情报，一去就是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廖东不可避免地经常要和客人喝酒，他的酒量也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结束那单活以后，廖东发现自己每天都想要喝酒，这对于一个老千来说可太危险了，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喝醉了以后还能保持清醒，也不能保证自己喝醉了之后不胡说八道。 廖东就凭借强大的自制能力在一个月内把酒给戒了，一直到现在，就算是喝，他也不会彻底喝醉。 现在不能说话的情况和当时有些类似，只是改一个习惯而已，廖东还是有信心的。 看了两次心理医生之后，廖东就知道看心理医生对他没什么作用，医生说的那些道理他都懂，现在只是需要一个过程而已。 事实上，廖东现在已经可以说话了，只不过是发音比较模糊，经常大舌头，而且说得比较慢，他还需要练习。 第二次看完医生之后，廖东让陈若溪把后面的预约都给推掉，与其去医院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多休息休息呢。 结果廖东一开房门，发现热巴居然坐在沙发上，廖东奇道，“你……怎么……过来……了？” 热巴有些心疼地抹了抹廖东的脸，“我杀青了，《乘风破浪》里面我的戏份不多，正好休息几天，你以后演戏可不能这么拼命了。” 廖东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舌头……还不太灵活，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舌头不太灵活？”热巴嘀咕了一句，然后坐在廖东身上，把脑袋探了过去，“那我就帮你做一下复健运动。” …… 第二天一早，廖东神清气爽，热巴已经离开了，作为当红流量小花，她的行程安排得很满。 今天一天，热巴就要拍两个杂志和一个广告。 相比之下，廖东的行程也不少，这两个月积攒下来的代言和杂志，估计要连续拍上一个星期…… 事实上，等着廖东去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向往的生活2》要开始录制了，何老师上个星期还给陈若溪打过电话，催廖东赶快去呢。 但是廖东不打算再参加《向往的生活2》了，他当初提出这个想法，一方面是想和芒果台还有何老师搭上关系，走出他穿越之后最坚实的一步。 另一方面是想通过《向往的生活》积累粉丝，把黑粉的比例降下去，顺便洗白。 现在这两点都做到了，廖东确实没有必要花费时间再去录综艺节目了。 而且《向往的生活》录制时间和《红海行动》冲突了，廖东分身乏术，他是不可能放弃《红海行动》的。 人脉什么的先不说，三十多亿票房的电影男二号，廖东当然要演了…… 就算芒果台给廖东开出了一季两千万的价格，廖东都没有动心。 他现在不缺钱，最重要的是，陈若溪以前的想法可以实现了。 廖东成立了个人工作室，又有杨欣和嘉航帮忙背书，他和芒果台的关系也不错。他们完全可以和芒果台合作一起做综艺了，自己投资当制作人，这才是大头！ 廖东看上的是韩国综艺《犯罪现场》，就是《明星大侦探》的原版。 这个时空，芒果台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今年并没有做出这部综艺，当然，他们想做也做不了。 一来，廖东提前提出了《向往的生活》这个点子，何老师把当时闲着的工作人员都拉去做这个综艺了，其中就包括《明星大侦探》的总导演何晨。 总导演都没了，节目还怎么做？ 二来，廖东已经在去年年底的时候，让陈若溪提前买下了《犯罪现场》的版权。 这部综艺在韩国收视率并不高，做了两季之后就停了，所以版权费也很低，相当于白菜价…… 在廖东拿出《犯罪现场》和《明星大侦探》的点子时，芒果台立刻就同意了。 而且又是何晨来当总导演，固定嘉宾也是找了小撒，要不怎么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呢…… 芒果台决定采取合作的模式，就是廖东个人工作室负责出一部分工作人员，和芒果台共同开发《明星大侦探》项目，廖东工作室享有30%的广告费和冠名费收益。 还可以塞人…… 这已经是非常优渥的待遇了，现在的情况，平台就是王道，没有平台，再有点子也没用。 《明星大侦探》，说白了就是服化道和演技更好的剧本杀，后世特别火，但是现在在国内还处于起步阶段，廖东这个时候提出来正好。 至于由自己的工作室制作好再卖给芒果台，廖东想都没想过，他根本找不到那么多合适做综艺的工作人员，而且芒果台完全可以不买，自己抄一个。 与其都不讨好，还不如合作呢，双赢！ 当然，廖东也有其他想法。 在乾程入股了廖东个人工作室以后，杨欣几乎接手了廖东所有个人事务，陈若溪更像是一个助理。 廖东想给陈若溪找点事儿干…… 第138章 尖叫之夜 杨欣确实比陈若溪专业得多，她的专业体现在方方面面，就连一个野鸡奖的颁奖典礼也能看出端倪。 廖东说的这个野鸡奖是爱奇艺尖叫之夜，其实就是爱奇艺的年会，请了各路流量明星来捧场。 能来的，愿意来的，都是粉丝比较多的，互联网企业嘛，最看重的就是数据，而粉丝，就是数据。 爱奇艺作为目前最大的网络视频平台，流量明星还是不敢得罪的，四大流量全到，三小也要上台表演。 小花就更不用说了，得罪了视频平台，她们的资源要少一大半…… 当然，爱奇艺也不会让这帮明星白来，四十来个奖，只要明星愿意来，爱奇艺就给奖。 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而真正演技好的，在电影圈发展的演员一般都不会来，嫌掉价…… 廖东本来也是不想来的，但是他是爱奇艺的vip代言人，不来估计人家要上门绑架了。 廖东愿意来，爱奇艺对他也非常大方，各种头衔都给他安上了。 “首席会员推荐官”“年度人物”“年度突破电影演员”“年度最佳角色塑造电影演员”…… 属于一个头衔，三个奖，听起来都挺牛逼的，其中“年度人物”是所有奖项里面最重磅的，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没有人觉得能拿这些奖牛逼，只会觉得廖东和爱奇艺关系好。 廖东身边的人也受益了，热巴拿到了一个“新生代最具实力演员”，这个奖挺好的，一方面说热巴年轻，另一方面说她有实力…… 杨欣因为入股了廖东的个人工作室，也拿到了一个“年度最佳经纪人”的奖，不过她让给了陈若溪，杨欣不在意这种虚名。 为什么说杨欣专业呢？ 她甚至把细节做到了红毯顺序上，这种事廖东都注意不到。 爱奇艺本来想让廖东压大轴出场，也就是最后一个，这个时候关注度也是最高的，放在娱乐圈里叫压番。 谁能压了别人的番，就证明谁的咖位更大，更红。 听起来挺扯淡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尤其是饭圈，经常用这种东西来撕逼，所以明星很重视这一点。 比如后世2018年的微博之夜，彭玉宴就擅自抢了李兵兵的c位，自己坐在了第一排。 结果李兵兵也很有手段，她一整个晚上都没坐下，就在那站着看，搞得彭玉宴非常尴尬，事后热搜一买，彭玉宴差点被路人喷死。 连彭玉宴的团队都忍不住去压别人番，就更别提其他流量明星和团队了。 但是杨欣就非常拎得清，她拒绝了爱奇艺的安排，倒不是她开了天眼，而是她觉得太高调了，过刚易折，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人怕出名猪怕壮…… 老祖宗告诉我们，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凡事不要争第一，容易当靶子。 杨欣也没有选开头第一个出场，而是选择了倒数第三个。 杨欣提议让赵小刀压轴，让另外一个小鲜肉，香港的陈威霆压大轴，好让他们两个给廖东吸引火力。 和当时华宜给廖东一个百花最佳男配的想法差不多…… 爱奇艺没有理由拒绝，陈威霆也是爱奇艺力捧的小鲜肉之一，他现在算是英皇二哥，资源好到爆炸。 《蜀山战纪之剑侠传奇》他压番隆力奇，《老九门》压番小绵羊，这可都是爱奇艺的年度大戏，比《余罪》投资高多了。 如果没有廖东，陈威霆就是年度人物。 陈威霆团队还觉得廖东挺懂事，主动让出了c位，正在那高兴呢…… 爱奇艺的颁奖典礼真是又臭又长，四十来个奖，有颁奖嘉宾，又要看大屏幕，获奖人还要上去说获奖感言。 中间还有节目表演，就算一个奖项五分钟，那也是二百分钟，三个多小时。 事实上时间更久，全程下来五个小时…… 廖东人都要坐傻了，只能一边吃小零食，一边和热巴瞎扯淡，给热巴逗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要趴在廖东身上了。 这要是让曾佳看见，肯定会阻止，她才不想让热巴爆出恋情呢，影响粉丝数量。 杨欣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她完全不管。 热巴又不是她的艺人，管那么多干什么？廖东要走演技路线，找个女朋友也不影响什么，相反，有了女朋友之后，廖东就不会出去勾三搭四，也就不会被人拍下来，到时候塌房。 看看那个当初拍《余罪》时挑衅廖东的张羽剑，他在《余罪》上映的时候被爆出来在剧组勾三搭四，夜夜换新娘。 不仅有他和不同女子进入旅馆的照片，还有不少人跑出来现身说法，网友一查，居然还有职业选手。 再一查，张羽剑开的还是小旅馆房间，一天八十块钱，他还获得了最省钱男明星的称号…… 有了这么一个称号，小鲜肉路线肯定是走不下去了，张羽剑又不是特别帅，哪来那么多死忠粉。 结果就是张羽剑被华策解约，现在连戏都没得拍，杨欣可不想让廖东成为第二个张羽剑。 现在娱乐圈那些别有用心想上位的小姑娘太多了，搞不好就会中招，有个正式女朋友挺好。 杨欣哪知道张羽剑是因为得罪了廖东，才被他设计了一回…… 热巴其实也觉得公开无所谓，她现在想转型电影演员，不走流量路线的话，有男朋友没什么问题，还能顺便洗粉。 周公子，小黄鸭这些演员要是有了男朋友，根本不会影响她们的地位，相反，还会有粉丝觉得谈恋爱是好事，可以拓宽戏路…… 所以在好不容易熬到颁奖典礼结束以后，热巴没有刻意和廖东分开走，而是和走红毯之前一样，结伴离去，自然又是秒杀了不少菲林。 坐在车上，热巴的电话就响了，曾佳劈头盖脸地一顿输出，热巴和廖东的亲密照片已经上了热搜，现在大家都在怀疑他俩有一腿。 热巴在一边小声解释，廖东则是在杨欣帮他找一个人。 “你想找个编剧？为什么？” “我有个点子，想拍出来，需要一个靠谱的编剧。” “你想拍出来的意思是，你要当导演？” 廖东点点头，“我有很强烈的表达欲望，所以想拍一部电影，我亲自来执导，你放心，是一部小成本电影，投资不会超过2000万。” “等会儿。”杨欣麻了，她不认为廖东现在就能当好一个导演，不过她不想打击廖东的积极性，“你先给我讲讲你的点子。” 廖东嘿嘿一笑，“这是一个关于社死的故事。” 第139章 谣言和社死的故事 “崔阳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离婚了，有一个十七岁大的儿子。他在镇上唯一的一所小学工作，当体育老师。崔阳为人和气，有责任心，乐于助人，镇上所有人都信任他。” “别看崔阳没什么钱，又离了婚，但是他没有任何中年危机。崔阳正在和前妻争儿子的抚养权，他快要成功了，因为儿子崔鹏宇非常愿意搬来和父亲一起居住。在学校里，还有一个美丽的女同事暗恋他，而崔阳也对她有意。” “李妍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她是崔阳最好朋友的女儿，也在崔阳供职的学校上学。长期接触之下，李妍妍喜欢上了崔阳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她给崔阳做了一个小礼物，又趁着体育课的时候，偷偷亲了崔阳一口……” “等会儿。”杨欣打断了廖东，“中年男人和小萝莉的故事？《这个杀手不太冷》？” 廖东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讲故事，“就在一切都向美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小学的校长找到了崔阳，校长说有学生举报崔阳猥亵！” 这时热巴那边敷衍完了曾佳，插嘴道，“是李妍妍吗？” “就是她！”廖东打了个响指，“李妍妍的异常举动引起了崔阳的警觉，他专门找到了李妍妍，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她还小，长大以后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但是青春期的小女孩多少是带一点叛逆的，再加上被心爱的人拒绝，李妍妍产生了不满，她决定要惩罚一下崔阳。李妍妍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偷看某种电影时的场景，她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就把电影情节说了出来，只是把男主角换成了崔阳，而女主角就是她自己。” “然后呢？” 杨欣也被廖东的故事吸引了，连忙追问。 廖东笑了，“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了李妍妍的预料，校长非常重视这件事，特意找了心理医生给李妍妍治病。李妍妍还偷听到校长要报警抓崔阳。” “李妍妍慌了，她没想到会产生这么大后果，她开始否认。但李妍妍越是否认，心理医生反而认为她是在因为羞耻而逃避……” 热巴义愤填膺，“怎么会有这样的心理医生？” 廖东耸了耸肩，“小镇子里的心理医生，只是一个半吊子大学毕业生，他在学校里还经常挂科，看病也只是靠书本上的东西生搬硬套，李妍妍的行为很符合一些经典案例，而这个心理医生也想要打出自己的名气，于是他就判定崔阳有罪了！” “事情就这样闹大了，心理医生基本认定李妍妍被崔阳猥亵了，建议报警。警察来了，崔阳被带走了，但是很快又被放了出来，因为没有证据，李妍妍一个人的口供可不够抓人判刑的。” “但是愤怒的家长们不需要证据，崔阳的噩梦开始了。” “先是凌晨时分，儿子崔鹏宇打电话过来告诉崔阳，他妈妈不让自己搬来和崔阳一起住。” “然后第二天早上，崔阳在上班的时候，被愤怒的家长们打出了校园。” “接着就是崔阳最好的朋友，李妍妍的父亲李立，他亲自上门打了崔阳一顿，并和他断绝了朋友关系。” “再然后就是那个暗恋崔阳的女同事，她也唾弃崔阳，并迅速和他保持了距离。” “就在一夜之间，小镇子上所有人都对崔阳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崔阳在一夜之间丢掉了亲情、友情和爱情，他社死了……” “这个时候，李妍妍第二次坦白了，她告诉妈妈这一切都是她瞎说的，崔阳什么都没做，但是她妈妈不相信，她妈妈觉得是李妍妍害怕了。” “崔阳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月，整个人萎靡不堪。这个时候他的儿子崔鹏宇不顾母亲的阻拦，一个人偷偷来找崔阳，他了解自己的父亲，觉得崔阳不是那样的人。儿子的鼓励和信任，让崔阳重新露出了笑容。” “可是其他人依然不相信崔阳，并羞于与他为伍。先是不知道谁打死了崔阳的爱犬，并把尸体丢在了崔阳家门口。然后就是镇上的小卖店不做崔阳的生意，不卖给他任何东西，还给他打得头破血流。” 热巴已经开始生气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呢？崔阳洗清冤屈了吗？” 廖东摇了摇头，“除夕夜，小镇子里的人照例聚在一起过年，崔阳也来了，但是没有人愿意坐在他身边，所有人都疏远他，崔阳终于崩溃了。” “他把自己的好朋友李立叫了出来，并揍了他，崔阳让李立看着自己的眼睛，因为李立说过，他一看崔阳的眼睛就知道他有没有说谎。” “李立相信了崔阳，回到家里，他走到李妍妍的床头，把这些年和崔阳的故事告诉了李妍妍。李妍妍也感动了，她说出了真相。” “李立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他带上最好吃的腊肉和最烈的酒去看了崔阳，向他道歉，向他忏悔。” 热巴高兴地拍了一下巴掌，“我就知道，这下崔阳可以平反了吧？” 廖东再次摇了摇头，“相比于好朋友的名声，李立更在乎自己女儿的名声，私下里他可以给崔阳道歉，给崔阳下跪，但是他并没有公开真相……” 杨欣不愧是资深电影人，她知道这种电影最后结局一定不会好，“最后崔阳死了？” “没死。”廖东看向杨欣，“但是也差不多。小镇上有一个习俗，就是男孩在十八岁的时候会有一个成年礼。他的父亲要送给他一架弩，并带着男孩去打一只野鸡或者野兔，这才代表着男孩成年了。” “而一年过去了，大家也都从各种渠道知道了崔阳是被冤枉的，毕竟镇子就那么大，根本没有秘密。” “在崔鹏宇的成年礼上，终于有人开始和崔阳打招呼，他们那么熟稔，就像之前排挤崔阳的并不是他们一样。” “第二天，崔阳带着崔鹏宇去镇子边上的树林里狩猎，他们看中了一只野兔，崔阳端着弩，准备给崔鹏宇打个样。” “就在崔阳靠在树干上瞄准野兔的时候，一支弩箭呼啸着朝着他飞来，钉在了树干上，距离崔阳的脑袋，只有不到十公分。” 热巴急切地问道，“谁射的箭？是崔鹏宇吗？他为什么要射崔阳？崔阳死了吗？” 廖东小熊摊手，“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热巴还要再问，杨欣阻止了她，杨欣觉得这个结局很好，够开放，崔阳就算没死，他也是“死”了，继续活在谣言之中，对于崔阳这样的人来说，生不如死。 这确实是个好故事，杨欣真没想到廖东能想出这样的故事，“所以，这个故事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廖东笑了，“《狩猎》。” 第140章 狩猎 《狩猎》是一部丹麦电影，廖东前世看过。 不仅看过，还看了好几遍。 一开始廖东把这部电影当成猎奇电影看的，毕竟北欧那边的导演就喜欢拍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结果一看之下，廖东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这电影和狩猎就没多大关系，是一部标准的文艺片。 如果非要说有关系的话，那主角卢卡斯就是猎物，而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那些小镇居民是猎手，他们的排挤和语言就是一柄柄利剑，割在了卢卡斯身上，用谣言将一个中年男人凌迟处死。 别觉得离谱，这种事在现实生活中也经常发生。 有多少人被人诬陷之后不堪受辱自杀的？又有多少人受不了谣言和网暴的威胁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谣言猛于虎，真不是说说而已。 尤其这个谣言还来自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破坏力则是更加惊人。 大伙儿可以扪心自问，如果现实生活中出现了一个崔阳和卢卡斯这样的人，你会不会排挤他？会不会下意识地远离他？ 而崔阳和卢卡斯们又能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想必很难，这个污名恐怕会跟着他们一辈子…… 《狩猎》这部电影，前世评价颇高，豆瓣评分9.1，提名了金球奖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还帮助男主角麦德斯·米科尔森拿到了戛纳影帝。 麦德斯·米科尔森大家应该熟悉，就是《007：大战皇家赌场》里的大反派，还演过剧版《汉尼拔》，他演汉尼拔。 穿过来之后廖东发现这个时空没有《三时三餐》，他就上了心，准备搜索一些其他也没出现过的经典作品，结果发现了《狩猎》。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个世界，托马斯·温特伯格没有拍《狩猎》，而是拍完《潜水艇》，就去捣鼓《远离尘嚣》了。 那廖东就没有必要客气了，直接拿下。 当然也有问题，《狩猎》原来的设定在丹麦小镇，那地方只要有猎鹿牌照，就可以拿猎枪打猎，可国内不行。 所以廖东在讲故事的时候把猎枪换成了弩，不过还需要专业的编剧打磨，比如国内哪个小镇可以用弩？哪里可以打兔子？ 还有就是孩子的年龄，《狩猎》里的卢卡斯是幼儿园老师，但是国内也不行，小镇子就意味着教育资源不发达，很难有幼儿园，而且想找七八岁，还有点演技的小女孩太难了，放宽到十二三岁，还有可能…… 杨欣听廖东讲完《狩猎》的剧情，也动了心思，廖东处子作的选择很靠谱，不是商业片，而是小成本文艺片。 还是那句话，做演员的廖东，现在男二号都很少接了，要是接，也必须是投资三亿以上的超大制作，比如《红海行动》的男二号，就可以。 要是小成本电影，必须要剧本好，能刷逼格和演技，比如《暴裂无声》，其他那种乱七八糟的电影，廖东一概不接，宁缺毋滥就是这个意思。 做导演的廖东，也应该走这个路线，要么冲着票房，要么冲着逼格。 冲着票房就别想了，以小博大这种事很难遇，大制作也不会让廖东来当导演，所以《狩猎》这部电影非常合适，杨欣准备帮廖东一把。 “我认识梅锋，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廖东非常高兴，梅锋可是个大拿！ 他可以算是娄叶的御用编剧了，《紫蝴蝶》《xx园》《春风沉醉的夜晚》《浮城谜事》《风中有朵雨做的云》都是梅锋的手笔。 今年出品的《不成问题的问题》由梅锋自编自导，帮助范厨师拿到了金马影帝。 梅锋还拿过戛纳最佳编剧，《狩猎》交给他来改，绝对是手到擒来。 …… 第二天杨欣就带着廖东去见了梅锋，梅锋对廖东的故事很感兴趣，当然，廖东北电系的身份也有很大帮助，梅锋也是北电毕业的。 只是象征性地收了廖东三十万改编费，梅锋就送客了，对于他这种醉心于艺术的人来说，工作才是第一位的，人际关系什么的，完全不会因为他清高而变得淡薄…… 廖东也不介意，大拿么，有点脾气正常！ 他和杨欣找了个小馆子吃饭，杨欣问道，“这电影你打算自己演？演崔阳？” 廖东摇摇头，他一开始也想自己演来着，可是想了想还是不行，张保民这种三十多岁的角色他可以演，可崔阳这种步入四十岁的……廖东再演别说观众容易出戏，他也容易出戏。 而且最重要的是廖东还要当导演，他怕自己无法兼顾，万一要是入戏了，导演怎么办？让副导演来？ 显然不可能嘛…… 既然廖东不演，那就只能找中生代的小生了，廖东第一个就想起了黄博、张毅和段毅宏三个人。 杨欣有些惊讶，“你不是两千万预算吗？这三个人现在片酬都超过五百万了，尤其是黄博，他现在对外报价一千万。” 廖东完全不担心，“剧本好，他们会降价的，等梅锋老师把剧本写出来，我就拿着剧本去堵黄博。” 杨欣撇了撇嘴，她也不得不承认廖东打了一手好算盘。 黄博、张毅和段毅宏都属于戏疯子类型，只要有好剧本，别说降价了，零片酬出演都愿意…… “那李妍妍呢？你准备找谁？小黄鸭怎么样？” 廖东人都傻了，“别了吧，她和我是一年的，虚岁都二十五了，去演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我们不能只从身材定演员。” 杨欣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廖东是嫌弃小黄鸭年纪大，胸小，啐了一口，“那你说谁合适？” 廖东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黄三石的《小别离》你看了吗？他说里面有个叫赵金麦的小姑娘不错，02年的，今年还不到十五岁，到时候就让她来试镜。” 杨欣深深地看了一眼廖东，“没想到你小子准备挺充分啊，剧本和演员都想好了，制作人呢？” 廖东当然是闻弦知雅意，“杨姐，我和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你来当这个制作人嘛，投资就不从工作室走了，我还有一个公司，到时候我们一起投资。对了，你还要帮我找几个活儿好的副导演，我虽然有想法，但是具体拍摄的时候，还有很多东西要副导演来做。” 杨欣很满意廖东的反应，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我了。” 第141章 再临圣丹斯 一月十七日，在乔丹·皮尔第四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廖东终于踏上了飞往盐湖城的飞机。 这次和廖东一起过来的只有杨欣和王伟，何老师要录制节目，黄三石则是忙活着自己的新电影，陈若溪也在跟进《明星大侦探》，杨欣倒是闲了下来，就跟着廖东一起过来了。 一方面是为了散散心，公费旅游嘛，另一方面，杨欣也想捡捡漏…… 今年的帕克城可比去年热闹多了，人数能比去年多了三成，还有不少华人面孔。 打听了一下，廖东才搞明白，今年有几部国产电影入围了圣丹斯电影节，其中比较有名的应该是耿君导演的《轻松+愉快》，就是《东北虎》的导演。 这是一部以东北为基调，荒诞的喜剧电影，当然，也可以说是作者电影，入围了世界电影单元。 王久凉执导的《塑料王国》入围了国际纪录片单元，还有两部由国内公司亚太未来影视出品的英语电影《童心无归处》和《坏小子的街巷》，分别入围了美国本土纪录剧情片主竞赛单元和下一站单元。 再加上廖东主演、投资的《逃出绝命镇》，可以说这是中国元素最多的一届圣丹斯电影节。 当然，今年圣丹斯人多并不是因为中国电影和纪录片，而是因为奥斯卡和威尼斯双料影后，大魔王凯特·布兰切特。 大魔王主演的电影《宣言》将会作为本届圣丹斯的开幕电影，大部分观众都是来看她的。 圣丹斯电影节的创始人罗伯特·雷德福和凯莉·帕特南，还有电影节总监约翰·库珀一起出席接待了凯特·布兰切特，这才是超级巨星的排面…… 廖东几人和乔丹·皮尔汇合，然后一起去看了开幕电影《宣言》，然后廖东就傻了，这也能叫电影？ 整部电影由十二个短片组成，大魔王一人分饰十三个角色，但几乎没有任何剧情，都是大魔王一个人在那独白，在那吐槽各种艺术。 理解成一段反艺术的脱口秀也行，问题是完全不好笑，那就真的只剩下喊口号了，怪不得叫《宣言》呢…… 艺术最忌讳说教，这个这种反艺术的电影倒是一直说教了九十多分钟，真是一种讽刺。 这么一看，电影本身倒是挺有行为艺术内味儿的…… 廖东也没看出导演朱利安·罗斯菲德的技法，除了上帝视角和对称构图以外就没了，光影艺术和技术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要是全程都是独白，那还不如直接搞个直播呢。 整部电影最大的噱头就是凯特·布兰切特一人分饰十三角，不过廖东不得不承认，大魔王不愧是奥斯卡影后，台词功底真的很强，演各种角色也能抓到精髓，从演技上欣赏，其实还行…… 当然，这样一部充斥着故作高深理论和居高临下心态的电影注定得不到观众的青睐，电影放到一半，电影院里的观众就几乎都走光了，就算有大魔王背书也不行。 廖东倒是觉得这部电影可以直接把十二个短片分别剪出来，然后拼成一个电视墙，拿到艺术馆里去做装置艺术，这样反而更能让人接受。 对于电影来说，这种艺术形式还是太超前了…… 不过这电影对凯特·布兰切特没有任何影响，反而大家还会同情和赞美她，事实上电影结束之后，记者们的论调也差不多是这样，都觉得奥斯卡影后都救不了这种电影…… 乔丹·皮尔看完之后倒是挺高兴的，因为《逃出绝命镇》又少了一个对手，这种质量的电影是拿不到奖的，就算有凯特·布兰切特也没用。 廖东也终于见到了《逃出绝命镇》的另一个制作人，杰森·布朗姆。 他是布伦屋的资深制作人，比较出名的作品有《爆裂鼓手》《潜伏》《灵动：鬼影实录》系列和《人类清除计划》系列，《逃出绝命镇》在杰森·布朗姆看来只是一个小项目。 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在看过成片之后，杰森·布朗姆觉得《逃出绝命镇》这部电影票房潜力很大，再加上他今年没有合适的项目，资源自然要向《逃出绝命镇》倾斜。 要知道在布伦屋，竞争也是很激烈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杰森·布朗姆可不想让别人顶了自己的位置。 所以廖东还省钱了，杰森·布朗姆准备帮忙运作评审团特别奖，这和廖东的目标一致。 至于评审团大奖，几人提都没提，就算《逃出绝命镇》举着种族歧视的大旗，也没有什么用，廖东和乔丹·皮尔都不会闹，或者可以说，他们闹起来没什么用…… 去年拿到评审团大奖的《一个国家的诞生》牛逼吧？完全是一部颁奖季定制电影，可还是出了问题。 在冲击奖项的时候，导演内特·派克被爆出十多年前有侵犯过女演员的行为，《一个国家的诞生》立刻就寄了。 即使最后法庭判内特·派克无罪也无济于事，福克斯探照灯直接宣布《一个国家的诞生》退出颁奖季，他们可不敢和现在愈加疯魔的女权硬刚…… 别看内特·派克也是黑人，可他在好莱坞没什么话语权，要是换成斯派克·李，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逃出绝命镇》为了兼顾票房，遵循了商业电影的基本逻辑，这种带有商业元素的电影，天生就不太受评委喜欢，有了种族歧视，才有希望冲击一下小奖。 就不用浪费钱了…… 相比之下，亚马逊倒是赚麻了，他们去年1000万美元拿下了《海边的曼彻斯特》，这部电影拿到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创剧本六项奥斯卡提名！ 根据颁奖季的表现，《海边的曼彻斯特》很有希望拿下影帝、最佳导演和最佳原创剧本三项大奖！ 所以知道为什么乔丹·皮尔这么重视圣丹斯了吧？这里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奥斯卡前哨站。 接下来几天，杰森·布朗姆和乔丹·皮尔忙活得不可开交，到处托关系推介《逃出绝命镇》，还找了一家欧洲二流公关公司帮忙公关。 廖东反而闲了下来，只好带着杨欣和王伟逛逛交易市场，看看电影，顺便当翻译…… 第142章 奇葩的口味 《逃出绝命镇》的首映被放在了一月二十三日。 十天的电影节，第五天首映，这个时间其实还不错，杰森·布朗姆的人脉起了作用。 而且《逃出绝命镇》被安排了六场放映，这已经不算少了，圣丹斯只有十五个影厅，电影那么多，根本安排不过来。 当然，这只是初步安排，主办方也是会根据电影受欢迎的程度来调整放映场次，毕竟电影票收入也是电影节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 就像前两天首映的《皇冠高地》，因为场场爆满，主办方就临时增加了三场放映，目的就是多赚点钱…… 《皇冠高地》廖东和杨欣几人也去看了，故事很简单，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冤案二十年，一个黑人小伙因为司法不公正被判入狱，他的儿时玩伴不离不弃替他洗脱冤屈的故事。 通俗点说就是一个“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的故事，可那么多年过去了，迟到的时间也太久了…… 导演马特·罗斯金的功底不太行，原本一个非常好的故事让他拍成了流水账，主角科林的成长轨迹也不够丝滑，只看人物成长这一块，算是破产版的《月光男孩》吧。 但是这个题材非常受欢迎，因为这是在美国，冤假错案和观众息息相关，尤其是电影结尾的时候上了一组数据，美国240万服刑犯人，其中至少有12万是冤假错案，这个数据震撼人心。 而且导演马特·罗斯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廖东一下就看出来了。 电影里迫害科林的警察是白人，而一直坚持四处奔走替科林申冤的朋友却是黑人，什么意思昭然若揭，因为《逃出绝命镇》就是这么安排的…… 另外两部大热的电影是《梦呓雨林》和《上帝之国》，这两部电影都是lgbt电影，给廖东恶心坏了。 相比之下，还是《皇冠高地》稍微符合廖东的口味，起码有个故事，剩下两部电影就在那搞同性恋了，就算拍得再甜，那也是目的不纯。 廖东觉得自己以前老说国内那些文艺片导演就喜欢拍脏乱差讨好欧美影评人是不对的，这帮欧美导演不也是正手种族歧视，反手lgbt吗？ 大家都在投机取巧，谁也别说谁…… 《轻松+愉快》廖东也去看了，虽然也是一部拍摄东北脏乱差的电影，不过内核并不一样。 导演耿君想表达的也是底层失语的现象，但和忻玉坤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故事不完整，能看出来耿君是想去戏剧化，但是台词生硬，表演端着，梗都是老梗，就像是耿君自己的《锤子镰刀都休息》的加长版。 看起来还行，看过就忘…… 观众没有坐满，记者的反应也寥寥，但是廖东知道，这电影其实挺符合评委的口味。 放映结束之后，作为同胞，廖东当然要寒暄两句了，顺便恭祝耿君获奖，最好能拿个导演奖。 耿君非常感谢廖东，他现在正忐忑呢，有了廖东的鼓励，豪气顿生，怎么样也要拿个奖回去。 耿君也预祝《逃出绝命镇》拿奖，但是没有预祝廖东，因为圣丹斯没有表演奖项…… 圣丹斯和欧洲三大不一样，奖项少得可怜。 除了传统的评审团大奖、评审团特别奖和观众奖以外，只有导演奖、编剧奖和剪辑奖，少得一批…… 廖东完全不在意，圣丹斯就算有表演奖也没什么含金量，只有欧洲三大的表演奖、奥斯卡和金球奖的表演奖有点含金量，其他电影节都是属于锦上添花，还没有金鸡有用呢。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开罗国际电影节也是a类电影节，可你见过梅亭、徐凡、张婧初吹自己是开罗影后么？ 你见过老谋子吹自己的开罗终身成就奖么？ 真没啥用…… 终于到了一月二十三日，《逃出绝命镇》首映的日子。 “人挺多啊。” 乔丹·皮尔穿着不太合身的西服，和廖东站在一起，就像是廖东的跟班一样…… 廖东撇了撇嘴，不管是平时心态再好的人，到了这种时刻，都难免紧张。 《逃出绝命镇》人多是正常的，乔丹·皮尔在美国的知名度还行，毕竟是电视明星嘛，他的短片收视率不算低。 再加上布伦屋的名号和恐怖电影这个噱头，观众不多才不正常呢。 主办方给《逃出绝命镇》安排的是整个圣丹斯电影节最大的一个影厅，这就代表着信心，他们觉得肯定能坐满。 果然，距离电影开始还剩下二十分钟的时候，五六百人的影厅已经座无虚席，乔丹·皮尔的心情也平复下来，咧着大嘴和廖东吹牛逼，“看来这几天的努力没白费，我们一定能打进好莱坞。” 看见了吧？不只是中国那些演员想要打进好莱坞，老美也是这么想的。 廖东不太关心能不能打进好莱坞，这个问题他已经有答案了，打不进去他还死乞白赖地要演男主角干嘛？ 廖东关心的是版权问题，“我看你在交易市场租了个展台，别太着急出手，等今天过后，绝对能涨价。” 乔丹·皮尔笑了，“我又不傻。这几天来问价想要捡漏的很多，还有几个你的同胞呢。” “中国人？”廖东懵了，“国内上映不了，他们买来干嘛？网络版权？我不是告诉你中国的网络版权我已经卖了吗？” “哦，廖，别误会。”乔丹·皮尔当然知道中国的版权都归廖东处理，“他们想买断亚洲版权。” “亚洲版权？”廖东略微一琢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合着这帮人还是想当二道贩子…… “乔丹，听我的，版权先别卖。” 就在这时，门口发生了一阵骚动，杰森·布朗姆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人。 杰森·布朗姆的人脉还是强的，圣丹斯电影节创始人罗伯特·雷德福都让他请来了，排面堪比大魔王了属于是。 廖东和乔丹·皮尔立刻闭嘴，上前迎接，寒暄了几句，众人纷纷落座，等罗伯特·雷德福简单致辞之后，灯光暗去，屏幕亮起。 廖东也收拾好了一切杂念，准备认真看电影。 他还没看过成片呢，前世倒是看过，不过那时是一个老黑在演戏，这次就不一样了，主角换成了他自己，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第143章 逃出绝命镇首映 电影第一个镜头是客观镜头，也就是观众视角。 寂静的夜晚，空无一人的街道，昏黄的路灯，气氛烘托到这了，很像是恐怖片的经典开场。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给距离埃奇伍德巷半英里的街道起名为埃奇伍德路？” “这太疯狂了，你约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郊区……我根本找不到路，好吧，亲爱的，晚点见。” 乔丹·皮尔边打电话，边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一直走到了镜头跟前，这个人物是导演自己客串的。 刚一出场，廖东身后认识乔丹·皮尔的观众就爆发出一阵笑声，没办法，乔丹·皮尔搞笑的形象深入人心，这段台词也符合乔丹·皮尔在观众面前的形象，无时无刻不在吐槽。 当然，这个角色远没有这么浅，这是一个伏笔，或者说多个伏笔。 廖东从过来人和导演视角，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电影里乔丹·皮尔穿的衣服不算便宜，手机也是最新款，虽然有一些黑人口音，但是用词比较偏纽约白领，只不过时不时还会漏出一两个黑人英语里的俚语口头禅。 这都是在暗示乔丹·皮尔扮演的角色是一个脱离了贫民窟的中产，而郊区和亲爱的等词语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和乔丹·皮尔通电话的是女主罗斯，乔丹·皮尔也只是她的一个猎物而已。 后面的剧情也对应的上，当廖东跟着艾莉森·威廉姆斯一起回小镇见她父母的时候，乔丹·皮尔再次出场了。 这次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老女人，当廖东想要和乔丹·皮尔碰拳的时候，乔丹·皮尔却选择握手，然后还对其他客人炫耀式地转了一圈。 这都是在暗示乔丹·皮尔已经被“夺舍”了，转圈就是在展示自己新得到的身体。 还有最后廖东逃出生天时选择用闪光灯拼命晃艾莉森·威廉姆斯的爷爷，也是从乔丹·皮尔身上得到的灵感，只不过比较牵强就是了…… 伏笔不止这些，挂断电话后，乔丹·皮尔继续找路，这时迎面开来了一辆白色跑车，乔丹·皮尔没有在意，可跑车开过之后，一个干净利落地调头，缓缓地跟在乔丹·皮尔身后，然后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里放着一首诡异的音乐，“run rabbit run rabbit run! run! run!” 廖东不禁想要为乔丹·皮尔鼓掌，配乐选得太应景了。 这是一首英国民谣，就叫《run rabbit run》，车里放的可不是童声版，而是一个中年男子的翻唱版本，低沉的嗓音加上刻意改低的旋律，透露着一丝诡异。 歌词也非常诡异，翻译过来就是——“跑啊，兔子，跑跑跑！砰砰砰！农夫开枪了……” 乔丹·皮尔作为一个黑人，警惕性还是非常高的，他立刻就想离开这里，当然是跑不掉的，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从阴影里杀了出来，制服了乔丹·皮尔。 看到最后大家一定会发现，这辆车就是廖东逃跑时开的车，也就是说绑架乔丹·皮尔的就是艾莉森·威廉姆斯的弟弟。 这个开头足够精彩，悬念感十足，配合上“get out”的片名，整个放映厅的观众都在聚精会神地看向屏幕，他们太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接下来就是廖东和艾莉森·威廉姆斯交叉镜头，在廖东赤裸着上身出现在大荧幕上的时候，他明显听到了放映厅里响起的抽气声。 不少女观众还发出了惊呼，显然廖东的长相和身材就算到了美国，也是薄纱！ 但让廖东接受不了的是，女观众惊呼就算了，不少男观众也发出了惊呼，廖东恶心坏了，怪不得《上帝之国》和《梦呓雨林》那么受欢迎…… 当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些人疑惑，从廖东的出场时间和镜头数量来看，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可一部美国恐怖片，为什么要找个亚裔来演男主角？ 不过很快就没有人关注这个问题了，因为导演乔丹·皮尔用剧情将这些观众带入到了电影之中，他们无暇关心谁来演这个主角。 《逃出绝命镇》和一般的恐怖电影不一样，乔丹·皮尔用了反套路。 亚裔主角就是最大的反套路，很少有电影用亚裔来当主角的…… 然后就是那个小镇，一般的恐怖电影中，郊区的小镇居民大多是受害者，而且白人父母，黑人男女佣，再加上不多不少的白人邻居。 几乎所有观众都觉得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廖东被卷入一桩神秘事件之中，然后凭借他的力量一路过关斩将，帮助女友和她的家人脱困，最后两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但是廖东一到艾莉森·威廉姆斯的家里，就出乎了很多观众的预料，他们预想中的白人无时无刻不在歧视黑人的套路没有出现，相反，这些白人表现得都很友善。 反而廖东显得很敏感，一直都在担心自己受到歧视，不管是艾莉森·威廉姆斯还是她的父母，都在安慰廖东，并且尽他们所能在释放善意。 “有点意思。” 廖东能听见不少观众在自己身后交头接耳，他们纷纷坐直了身体，想要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这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导演应该做的事情，充分调动起观众的观影积极性，靠影评人吹牛逼算什么本事…… 从艾莉森·威廉姆斯的母亲试图催眠廖东开始，一切变得诡异起来，尤其是那场莫名其妙的趴体。 趴体的参与者都是身家不菲的白人富翁，大多年老体弱，按照艾莉森·威廉姆斯的说法，这些人都是她的亲戚。 廖东自然是趴体上的“焦点人物”，每个人都在关注他，谈论他，甚至有些人还伸出手来捏捏他壮实的肌肉，顺便问问艾莉森·威廉姆斯廖东平时“行不行”…… 这让敏感的廖东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些所谓的亲戚似乎并没有把他当成艾莉森·威廉姆斯的男朋友，而更像是一件商品。 这时乔丹·皮尔又出场了，不太熟悉自己的身体，碰拳礼变成握手……这似乎都在暗示着什么。 而当所有“亲戚”开始出价的时候，即便是比较迟钝的观众也能看得出来，他们貌似是在拍卖廖东。 和廖东最聊得来的是一个瞎了的老头，他是一家画廊的老板，在瞎掉之前看过廖东的摄影作品，他对廖东非常满意，而他就是拍卖会上出价最高的买家。 电影演到这里，观众们开始激动了，看过无数恐怖片的他们知道这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是科学怪人？还是亚裔奴隶？他们开始期待后面的剧情了。 乔丹·皮尔也笑了，从观众的反应来看，《逃出绝命镇》绝对会取得成功！ 第144章 掌声 接下来的剧情开始进入快车道。 廖东发现了一沓照片，自己的女朋友之前有很多男朋友，全都是黑人，而他的照片也出现在了里面，这让他感到不安，迫切地想要离开小镇。 然后就是整部电影的高潮，揭秘和逃离绝命镇的动作戏。 当最后艾莉森·威廉姆斯黑化，男女佣也揭露身份以后，观众们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个超级喜欢照镜子，对着窗户的玻璃都能照上半天，而另外一个为什么喜欢半夜在花园里手刀快跑。 他们都是在欣赏和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这个时候观众才发现，艾莉森·威廉姆斯一家的逻辑闭环了。 艾莉森·威廉姆斯负责挑选身体强壮的猎物，然后色诱，她的弟弟用暴力绑架，她的妈妈用催眠的方式来搞定猎物，让猎物不能反抗，而她的爸爸则是负责换脑手术。 然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把猎物卖给有钱的白人，这才是一种极致的种族歧视。 而艾莉森·威廉姆斯一家似乎已经不满足于赚钱了，他们甚至开始享受整个过程。 包括艾莉森·威廉姆斯父亲的调侃，母亲帮助廖东戒烟，还有她弟弟和廖东谈论柔道，这都是猫在戏弄老鼠的戏码，他们享受狩猎的乐趣。 当廖东坐上自己好友——黑人胖警察的警车时，现场爆发出了一阵掌声。 其实这个镜头乔丹·皮尔也有暗示，之前廖东和艾莉森·威廉姆斯开车回家时撞翻了一只鹿，当时小镇上的警察执意要查廖东的身份证，被艾莉森·威廉姆斯严词拒绝。 这是在暗示警察对亚裔和黑人并不友好，他们信奉白人至上的理念，所以在最后搏杀的时候，艾莉森·威廉姆斯处于劣势，恳求廖东饶她一命，可在看到警车车灯的时候，艾莉森·威廉姆斯却举起了手臂向警察求援，她知道警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而廖东也是第一时间高举双手，放开了艾莉森·威廉姆斯，他知道亚裔在美国的地位，没有试图挑衅警察。 可当大家发现警车上的警察是廖东的朋友时，这一切才变得顺理成章，廖东坐车离开，留着中枪的艾莉森·威廉姆斯在小镇等死。 不过很多观众都没看出这一点，他们只顾着在那鼓掌了，乔丹·皮尔并不失望，导演在一部电影中会夹带很多私货，设置很多自认为很巧妙的点，但并不是都会被观众发现。 乔丹·皮尔的心态很好！ 观众喜欢《逃出绝命镇》，他已经很高兴了。 掌声持续了大概五分钟，这是这几天来鼓掌时间最长的电影，很多人觉得，这才是圣丹斯电影节嘛，这种恐怖片才是圣丹斯电影节的初衷。 这几年各种独立电影都往圣丹斯跑，搞得大家越来越看不懂电影了，《逃出绝命镇》的出现，绝对是今年圣丹斯电影节最大的黑马。 其实观众喜欢《逃出绝命镇》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乔丹·皮尔的剧本完全符合好莱坞三幕剧结构，他就是在刻意讨好观众。 所谓好莱坞三幕剧，可以理解成我们小学上语文课学过的写作文公式——起因、经过、结果。 只不过在电影里变成了，开场、发展和高潮。 一般来说，开场部分在30-35分钟之间，包括介绍人物和主题，触发激励事件。 《逃出绝命镇》去掉开场那个乔丹·皮尔被绑架的引子，正好在第三十分钟的时候，艾莉森·威廉姆斯的母亲试图催眠廖东，这就是激励事件。 而前面介绍人物的部分也很清晰，寥寥几个镜头，廖东的身份就跃然纸上——一个中产阶级亚裔，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对摄影有独特的理解，心思敏感而细腻…… 艾莉森·威廉姆斯也是如此，漂亮的美国白人大妞，懂得照顾男友的情绪，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温柔的时候温柔，简直是完美女友模板。 而三十分钟之后，电影进入第二幕，这部分通常是55-60分钟左右，故事继续发展。 出现一个情节点，会让主角的性格或者情绪发生重要转变，具体到电影里，就是那次拍卖会，廖东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从而发现了自己也是艾莉森·威廉姆斯一家的猎物。 然后就是危险迫近，廖东意识到事情真相，想要逃跑。 接着主角前功尽弃，陷入危机。 逃跑失败，廖东被催眠，绑在沙发上，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再往下发展就是主角的至暗时刻，主角需要做出正确的抉择和故事的高潮。 这就不用说了，廖东挣脱束缚，反杀成功，逃出绝命镇。 这部分乔丹·皮尔用了大概60分钟篇幅，也是卡着时间点把高潮结束。 而第三幕就是最终高潮后的结局，还有结尾升华的部分，这部分就看导演和编剧的了，也有不愿意升华的，比如乔丹·皮尔。 这部分时间大概是5-15分钟，最多不超过20分钟，乔丹·皮尔用的时间更少，他用了不到五分钟。 这只是笼统的方式，在好莱坞，剧本模板还有更加细致的划分，甚至会精确到每分钟，这都是多年来研究市场得出的结论，观众就喜欢看这种东西，《逃出绝命镇》的掌声就是如此。 插一句，其实这种三幕剧的模板并不是什么秘密，谁都可以按照这个模板写剧本，中国的编剧也会。 区别就是故事好看不好看，转折生硬不生硬而已，只要是合格的编剧，故事再烂也会弄出一部及格的剧本。 就算是我们的编剧不会编故事，把主题和核心弄好，花钱让好莱坞的编剧改就行了，人家都是专业的。 那为什么中国的商业片还是讲不好故事呢？点名陈凯哥，他的电影貌似故事都讲不好，这是什么原因？ 问题不在于初始剧本，而是在于国情。 在中国，不管是商业电影，还是文艺电影，话语权最低的永远都是编剧。 剧本投资方可以改，导演可以改，制作人可以改，甚至连演员都可以改，这么多人改下来，可能三幕剧还是三幕，但里面的情节点和时间节奏就全乱了。 剪辑的时候再因为时长原因，迫不得已剪掉一些看起来没那么重要的戏份，整个故事就会变得支离破碎，电影自然也就不好看了。 像《寻龙诀》和《我不是药神》这种遵循三幕剧结构拍出来的电影，虽然加入了一些其他元素，延长了电影时间，但是看起来还是挺带劲的，这就是区别。 《逃出绝命镇》放映结束之后，乔丹·皮尔和杰森·布朗姆就被记者和片商给团团围住，他们可太喜欢这部电影了…… 第145章 采访 如果是在欧洲，《逃出绝命镇》还不会这么受欢迎。 因为欧洲三大电影节都反好莱坞，连带着欧洲的观众也一起跟着反。 当然，这说的是愿意去电影节排队买票看电影的观众，而不是大部分观众…… 就拿最爱看文艺电影的法国来说，2016年，法国票房前十只有两部电影是国产的，其余八部全部来自好莱坞。 而到了2022年，法国全面沦陷，票房前十的电影全部是好莱坞电影。 所以大部分观众还是爱看大片的，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 插一句，尽管如此，还是要对好莱坞电影有所限制，不限制的结果就像湾湾和欧洲一样，自己的商业电影全面沦陷，只能天天拍文艺片和作者电影，到那个时候，国产电影会越来越烂…… 其实欧洲三大电影节也不是真的反好莱坞，只是为了保持逼格而已，他们的电影交易市场可太欢迎好莱坞了。 所以我们经常能看见很多好莱坞电影跑到欧洲三大去宣传、参展或者做开幕和闭幕影片，电影交易市场也充斥着大量好莱坞电影和片商。 像去年的戛纳，《神奇队长》就入围了一种关注单元，还拿了导演奖，都是生意罢了。 圣丹斯就不一样了，这里的评审也钟爱文艺片和剧情片，但是观众还是很正常的，什么电影好看，他们就喜欢什么电影…… 不过观众只能叫好，真正可以提问题的是记者。 事实上，每一场电影放映结束，都会有一小段官方采访，时间大概是5-10分钟。 当然，如果电影太烂，也会出现无人问津的情况。 《逃出绝命镇》自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看记者的数量就知道10分钟还不一定够呢。 大部分问题都是针对乔丹·皮尔的，毕竟廖东在美国还是新人一个，一点儿知名度都没有。 “为什么想要当导演？这个问题很好，是这样，去年，曾经有人邀请我去给一坨大便配音。” 记者们哄堂大笑，他们还以为乔丹·皮尔在扯淡呢，事实上他还真没扯淡。 “是真的一坨大便，但我非常抵触，你知道的，我虽然经常写这类的段子，但真的去给屎配音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记者们再次大笑，乔丹·皮尔就有这样的魔力，让人看到他就想笑…… “不过很快我就准备接受了，因为我需要工作。可是第二天当我联系经纪人的时候，才被告知这个角色已经有人去配音了，我当时就怒了，难道我还不如一坨大便？于是我准备转行做导演……” 这事儿是真的。 乔丹·皮尔和廖东讲过，这是一部动画电影，索尼出品的《表情奇幻冒险》，里面确实有一个大便表情的卡通人物，乔丹·皮尔犹豫的时候，这个角色给了帕特里克·斯图尔特。 之前我们说过詹姆斯·麦卡沃伊演过《x战警》系列里的x教授，他是青年版，而老年版就是帕特里克·斯图尔特…… 《表情奇幻冒险》这部动画电影还包揽了金酸莓奖最烂电影、最烂剧本、最烂导演、最烂拍档四项大奖。 但是人家全球票房高达两亿美元…… 采访还在继续—— “我从小就非常喜欢看电影，尤其喜欢《猜猜谁来吃晚餐》和《复制娇妻》，有一天我突发奇想，要是把这两部电影结合到一起，是不是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于是《逃出绝命镇》的剧本就诞生了。” 乔丹·皮尔非常聪明，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电影上映以后影评人也会把这两部电影翻出来的，不如自己先挑明了，还显得比较坦荡。 “一开始我还担心观众不接受这种类型的恐怖片，没有血浆、没有暴力，也没有香艳的镜头，但现在我不担心了，刚才观众的表现证明了只要是好电影，大家都会喜欢。” “拍摄没有任何难度，我们甚至提前杀青了，演员们的表现都非常精彩，尤其是廖，你们也看到了，他的表现让人惊叹……” “最想感谢的是制作人杰森和廖，没有他们的投资，这部电影也拍不出来……” “廖就在这，你们可以问他。” 一直没什么发言机会的廖东被记者们盯上了，投资人和演员那可是完全不同次元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前者很有钱，廖东被问到的第一个问题也是这个。 在美国人眼里，中国人很多都是土豪，就像是上个世纪的小日子一样，喜欢买买买…… “事实上我是个演员，也是个商人，你们可以认为这是一次非常有冒险精神的投资。我信任乔丹，也爱这部电影。” “艾莉森·威廉姆斯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她演技出色，又那么漂亮。乔丹绝对是一个天才导演，我们还会合作的……” 反正是商业互吹，廖东闭着眼睛吹就行了。 采访结束，杰森·布朗姆和乔丹·皮尔还有聚会，廖东本来也想去，但是他去不了，他还有采访。 廖东如此高调参加圣丹斯电影节，中国记者自然要跟着一起过来了，他们看完了《逃出绝命镇》，也觉得是一部好电影，都迫不及待地想要采访廖东。 第一个采访机会，杨欣给了爱奇艺，毕竟是廖东的金主之一嘛。 爱奇艺很重视，廖东是他们的vip代言人，现在主演的好莱坞电影效果不错，以后肯定要起飞，这个时候不巴结还要等到何时？ 美女主持人甚至偷偷把裙子往下拉了拉，廖东这个颜值加上潜力，这可是个长期饭票…… 廖东一眼就看穿了主持人的想法，他刻意往后坐了坐，又拦下了想要离开的杨欣。 廖东混了这么久娱乐圈，知道想要走捷径的人不会少，他可不想惹麻烦。 主持人看了一眼杨欣，显得颇为失望，但她还是比较有专业素养的，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和摄影师比了一个手势。 摄影师回了一个ok，她才开口道，“《逃出绝命镇》的反响不错，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廖东暗中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鬼问题？不过他还是耐心地回答道，“当然是很高兴了，自己主演的电影能受到这么多观众喜爱，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廖东本来以为主持人只是问一个简单的问题缓和气氛，谁知道第二个问题一出来，廖东直接绷不住了。 “我看了电影，觉得你的演技非常出色，你有没有把握拿到圣丹斯影帝？” 第146章 场刊 没等廖东说话，杨欣就中断了采访。 “我打断一下，圣丹斯没有表演类的奖项，还是问点别的吧。” 女主持人囧得满脸通红，其实她也是做了功课的，只不过一紧张，给搞错了…… 廖东帮主持人解了围，“还是聊电影吧。” 主持人这才反应过来，“你觉得《逃出绝命镇》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是一部恐怖电影……” 廖东又开始扶额了，其实这就是内娱现状，主持人盘靓条顺，口条好就行了，再要求有内涵……这样的主持人都在央妈呢，人家凭什么去视频平台工作？ 主持人也意识到自己又犯蠢了，立刻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投资这部电影？” 廖东已经放弃了，“因为觉得电影好，值得投资。” “那你会投资国产电影吗？” “我已经投资了啊，《火锅英雄》和《战狼2》我都有参与投资。” “我的意思是如果一个中国导演想要拍《逃出绝命镇》，你会投资吗？” 这个问题还有点意思，廖东仔细想了想，才说道，“估计不会，因为国内过不了审。” “万一能过审呢？” “那我把《逃出绝命镇》拿到国内上映不就行了？” 主持人也崩溃了…… 最终的采访还是以廖东的自白结束，他主要阐述了自己的拍摄期间的趣事，还有和艾莉森·威廉姆斯之间的互动，观众就爱看这些。 …… “咖啡和三明治，双份，谢谢。” “苹果派刚刚出炉，要不要试试？” “来两个吧，尽量快点，哦对了，帮我把今天的报纸拿来，谢谢。” 廖东掏出十美元递给服务生，服务生兴高采烈地离开了，不一会儿就拿着一摞报纸回来了，“先生，这是您的报纸和咖啡，请慢用。” 廖东看了一眼报纸，还真全，《综艺》《好莱坞报道》《纽约时报》这些主流报纸都有，还有一份官方场刊，看来服务生也知道廖东是来干什么的。 杨欣有气无力地往咖啡杯里放糖和奶，看了一眼精力十足的廖东，忍不住说道，“你的精力还真旺盛，一点儿都不累？” 这两天廖东每天都要参加不同的酒会、派对，还要接受各种国内媒体的采访，杨欣都顶不住了，没想到廖东还是精力十足。 这都是必需的，和国内想要拿奖还要谦虚不同，在国外，如果想要拿奖，就必须要大声说出来。 廖东作为主创和投资人，如果《逃出绝命镇》能拿奖，版权也能多卖点钱，他必须上心。 “还行。”廖东喝了一口黑咖啡，拿起报纸翻阅起来。 媒体大部分都在说好话，《逃出绝命镇》的口碑很好，不仅是观众，还包括影评人。 毕竟乔丹·皮尔的目的昭然若揭，没有哪个影评人敢公开批评种族歧视…… 《综艺》提到了种族歧视，“乔丹·皮尔的处子作是一枚重磅的社会评论，他将种族歧视的讽刺和恐怖巧妙地结合到了一起，当然这并不代表它不惊悚。” 《好莱坞报道》着重提到了电影后半段的动作戏部分，“当电影离开偏执狂的领域进入动作层面，这种暴力十分令人满足，转折也很讨喜。” 《纽约时报》则是把乔丹·皮尔致敬的部分说了出来，“《逃出绝命镇》将《猜猜谁来吃晚餐》和《复制娇妻》巧妙地结合到了一起，但是它更有趣，也更有启发性。” 差评当然也有，《盐湖城论坛报》就觉得乔丹·皮尔的意图太明显，“《逃出绝命镇》是一部不可多得的恐怖电影，布伦屋出品质量有保障。但是导演乔丹·皮尔剑指颁奖季，给这部优秀的商业电影蒙上了一丝阴霾。” 《丹佛邮报》觉得廖东有点问题，“我认为乔丹·皮尔应该选择一个非裔美国人来当男主角，而不是亚裔，他们不能理解我们的文化和被歧视时的痛苦！” 这显然是一个黑人老哥…… 一块三明治下肚，又吃了大半块苹果派，杨欣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报纸的评论就别看了，影评人说的话都是扯淡，场刊怎么样？” 廖东这才放下了报纸，拿起场刊。 一般来说场刊有很多，像戛纳就有银幕场刊、国际场刊、华语场刊、法国场刊等等，服务生给廖东拿的是圣丹斯的官方场刊。 其实就是一本杂志，有新闻，有广告，也有特邀影评人对各个竞赛单元的评分，只能作为一种参考。 广告大部分都是电影广告，这也是公关的一种，想要拿奖，就必须要在场刊打广告…… 《逃出绝命镇》自然也是打了广告的，相比戛纳封面和封底广告都在15-20万欧元不同，圣丹斯的场刊比较便宜，封面才5万美元。 不过《逃出绝命镇》也没有买封面，钱不是这么花的，他们买的是内页，只有3000美元。 场刊这玩意每天都出，从《逃出绝命镇》上映之后，杰森就直接买了五天的内页，这就美元了。 还有户外广告牌、led和官方旅游手册上的广告，杰森还租了一个会客厅，今天晚上准备搞个酒会。 这都属于营销费用，廖东需要按比例出资…… 廖东这时也看完了广告，翻到评分页，然后他就笑了，“3.1分，排名第四。” 圣丹斯电影节是四分制，超过三分就代表得到了影评人的认可，些许差评不算什么。 而且廖东也不担心大热必死，反正《逃出绝命镇》瞄准的也不是评审团大奖。 比《逃出绝命镇》分高的三部电影分别是《无处为家》《皇冠高地》和《沙滩鼠》。 《沙滩鼠》和《梦呓雨林》还有《上帝之国》差不多，又是一部同性题材的电影，看来这两年美国真的很流行lgbt…… 《无处为家》是一部悬疑喜剧，这电影廖东还挺喜欢的，主要是够荒诞。 比如配角在很严肃地枪战呢，然后女主就在一旁吐了……还是从头吐到尾，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那种…… 影片走向怪异，笑点奇葩，但就是越看越让人入迷，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还挺有意思的。 哦对了，男主是大家都熟悉的伊利亚·伍德，就是《指环王》里面的男主佛罗多·巴金斯。 廖东正在那回味《无处为家》呢，乔丹·皮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里他的声音非常兴奋，“廖，环球愿意帮我们发行！” 第147章 躺赚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在联美被米高梅收购，而米高梅又破产之后，原本的好莱坞五大三小变成了六大，环球的地位得以提升。 能够找到一家好莱坞六大来帮忙发行，就意味着《逃出绝命镇》不用走点映路线了，可以直接大规模开画。 环球保证《逃出绝命镇》开画的时候至少会有2500块银幕，甚至有可能超过3000块银幕！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去年环球出品，马特·达蒙主演的《谍影重重5》暑期档上映，1.2亿美元投资的超a制作，无非也就是4000块银幕开画。 环球非常重视《逃出绝命镇》！ 而且好莱坞六大的全球发行能力非常强，像英国、澳大利亚、韩国、日苯、法国、德国这些传统票仓，环球都能涉及。 可以预见，《逃出绝命镇》肯定会大赚特赚！ 当然，环球的收费也非常高，他们不要现金，还会垫付发行费用，但是他们会要走全版权收益的40%。 环球是在赌《逃出绝命镇》票房会大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虽然布伦屋也有一定的发行渠道，但是大卖的电影，他们还是要走六大的路子，比如《人类清除计划》的发行方就是环球，《灵动：鬼影实录》发行方是派拉蒙。 不过也是好事，环球垫付宣发费用，他们也会上心，而且他们和院线的议价能力也更强，首周起码能拿到80%-90%的票房分成。 dvd和流媒体上线的时候，也可以拿到50%-60%的分成。 相比之下，布伦屋要是自己来，或者找中小型公司帮忙发行，估计票房分成会少两成到三成左右。 按照廖东的投资比例，他和何老师这些人最终能拿到利润的18%左右，也就是说，只要《逃出绝命镇》的首周票房过1000万美元，廖东就差不多能回本了。 剩下的都是利润！ 当然，这都是杰森·布朗姆谈下来的，他在好莱坞的人脉还可以，环球的人也是他联系的。 以廖东现在的能量，在好莱坞的话语权相当于没有…… 不过杰森·布朗姆也甘之如饴，毕竟他们依然享有《逃出绝命镇》40%的收益，而作为导演的乔丹·皮尔，经过稀释，只有2%了。 但这就是没有名气导演的宿命，有2%就不错了，很多导演只收导酬，一点票房分红都没有。 有了环球的介入，廖东和乔丹·皮尔也不用考虑卖版权的事情了，现在就是给再多钱，他们也不可能卖。 …… 廖东躺赚一笔，也不能闲着，宣传从此刻就要开始了，环球准备二月末直接开画，留给他们的宣传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 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尽管环球是好莱坞六大，但是六大之间亦有差距，他们想要2500块银幕，就要选择一个相对冷清一些的档期。 二月末就正好，横跨冬季档和春季档，不算太热，也不冷清。 横向对比一下，这个时间大概相当于国庆档之前吧，第三周可以赶上美国的春假，还有一些票房潜力。 这下廖东就更忙了，每天跟着乔丹·皮尔出席各种酒会和采访，一边冲奖，一边宣传。 廖东更累一些，他还要应付国内的媒体采访。 杨欣很靠谱，把大部分采访都推掉了，反正《逃出绝命镇》不会在国内上映，等北美成绩出来了，再宣传廖东效果更好。 但是有一个采访杨欣推不掉，那就是《中国电影报道》。 这是六公主的重要栏目之一，六公主的地位外人可能不知道，杨欣可是门清，那是和央妈平级的存在，地位超然。 不能推，也不敢推。 后世因为演了《延禧攻略》大火的吴锦言，就没把《中国电影报道》放在眼里。 不但临时改变了采访的地点，到了地方之后还让六公主的团队付钱，甚至还要压缩采访时间。 结果六公主就不干了，直接取消了采访。 但是六公主的格局还是很大的，给了吴锦言团队三天的时间沟通道歉，但是吴锦言的团队觉得一个收视率不高的破节目，有什么可牛逼的？你们不想采访，老子还不伺候了呢。 然后六公主就急了，直接微博开炮，一开始欢娱还假模假式地道歉，言语之间多少带点阴阳怪气。 后来欢娱的老板之一于妈得知此事，立刻就麻了，马上公开道歉，这才稍稍挽回了一些局面。 六公主不介意，但是其他人介意，也就是在那件事之后，大火的吴锦言再也没接到过电影…… 《中国电影报道》的主持人还是比较专业的，毕竟经常跑电影线，不会像爱奇艺那么业余。 不过他们的采访没有什么攻击性，也不会给受访者挖坑，基本就是夸。 演技好就夸演技，演技不好就夸努力，要是也不够努力，那就夸人品，反正就算是再烂的演员，也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优点。 什么都没有，起码够帅够漂亮吧？ 廖东就没有这么麻烦了，他的演技是现在国内小鲜肉里断档的存在。 “我刚刚看完《逃出绝命镇》，你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 “电影里你被催眠的那段戏份非常惊艳，请问你是如何带入情绪的？” 廖东仔细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凯瑟琳·基纳为了演好罗斯母亲的角色，特意去学习了催眠，她给我创造了很有利的入戏条件。” “所以你真的被催眠了？” “是的，不过不是被凯瑟琳·基纳催眠的，而是我的自我催眠？” “自我催眠？” “是的，想要演好一个角色，就要进入这个角色，我当时就把自己催眠成了电影里的克里斯，一个拼命爬到中产阶级，然后时刻担心被白人歧视的亚裔。再加上克里斯同年目睹母亲被车撞死的场景，借助凯瑟琳·基纳的催眠和剧组创造的氛围，我就成功入戏了。事实上，和专业的演员还有工作人员合作，入戏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说这段话的时候，廖东还耸了耸肩，这个逼让他装成了…… “众所周知，亚裔在美国受到歧视是普遍现象，你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给亚裔发声的想法？” 廖东不禁在心里感慨，六公主的人就是会提问，类似的问题其他记者也问过，人家问的基本上就是“电影充斥着种族歧视，是不是为奥斯卡定制的电影？” 高下立判！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好剧本，也是一部好电影，我必须要演。” 主持人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那你会继续在好莱坞发展吗？” “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我当然会继续尝试……” 第148章 颁奖 廖东说的是实话，他现在确实没接到什么好莱坞剧本，准确地说是一个都没有。 《逃出绝命镇》口碑不错，但是首映才三天，那帮投资人和导演反应不会这么快。 但是大规模上映之后，如果票房不错，廖东一定会接到不少剧本，大卖电影的绝对一番男主，肯定会有制片人愿意赌一把。 区别就是如果是大老外，可能直接空降超a制作男主，比如泰勒·克奇，他在2009年的时候凭借《金刚狼》中的牌皇崭露头角，迅速爆红，然后就接到了《超级战舰》和《异星战场》两部好莱坞超a大制作的男主。 《超级战舰》是环球出品，投资2亿美元，北美票房6500万，全球票房3亿美元出头，只看票房的话，大概亏损了一个多亿美元。 《异星战场》就更离谱了，迪士尼投资2.5亿美元的超a大制作，北美票房7000万出头，全球3.2亿美元，亏了1.5亿吧…… 就算这两部电影可以通过周边和dvd慢慢回收成本，那也是好多年之后的事儿了。 可就算这样，泰勒·克奇也只是告别了超a大制作，还能在其他电影里面打酱油。 换成廖东，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他只有一次试错的机会…… 所以，就算现在有好莱坞的剧本递过来，廖东也不会什么都演，他要好好选一选。 …… 有了宣传，《逃出绝命镇》的上座率更高了，甚至排起了队，这在今年的圣丹斯可是一大奇景。 主办方立刻又在最后两天加映了四场，白给的钱不可能不赚。 这下几家国内媒体就更开心了，他们纷纷议论着廖东主演的电影有没有可能拿一个圣丹斯的评审团大奖。 他们有理由期待，毕竟圣丹斯电影节成立三十一年，只有老谋子在2001年的时候凭借《我的父亲母亲》拿过一次全球电影奖，这只是个边角料奖，没什么含金量。 2002年的时候，拍过《独自等待》的伍士贤凭借《车四十四》拿过一次短片奖荣誉提及，也是一个安慰奖性质的小奖，一同得奖的有六部作品。 要是《逃出绝命镇》能拿到评审团大奖，廖东也算是征服圣丹斯了。 可惜的就是圣丹斯现在还没有表演奖项，不然中国记者认为凭借廖东的表演，很有希望拿一个影帝。 这也是他们想瞎了心，以廖东现在的演技，确实有希望拿影帝，但那必须是在特定的电影中，比如《白日焰火》这样的纯文艺片，所有演员都在为男主角服务。 想凭借《逃出绝命镇》这样的商业电影拿影帝？小李子都做不到，更别提廖东了。 不过《逃出绝命镇》得奖是肯定的，因为就在刚刚，乔丹·皮尔接到了主办方的电话，邀请他们多留一天，参加明天举办的闭幕式。 这就代表他们获奖了！ 闭幕式当天，当廖东走上红毯的时候，他居然听到了欢呼声，还是让他挺意外的。 廖东对着旁边举着《逃出绝命镇》海报的影迷挥了挥手，换回了更大的欢呼声。 从洛杉矶赶过来的艾莉森·威廉姆斯挽着廖东的手臂，小声说道，“没想到你的人气还挺高的。” 廖东嘿嘿一笑，没有说话，他闻到了一股酸味儿。 艾莉森·威廉姆斯目的性也很强。 本来圣丹斯开幕的时候，她都没过来。 圣丹斯虽然地位越来越高，但红毯可没什么看头，今年还有大魔王凯特·布兰切特，艾莉森·威廉姆斯不可能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随着《逃出绝命镇》在圣丹斯大放异彩，又和环球谈妥了发行，艾莉森·威廉姆斯立刻就飞过来了。 这才是资深毯星的嗅觉！ 不过廖东并不反感艾莉森·威廉姆斯的行为，蹭红毯怎么了？也是凭本事吃饭…… 主要是好看，艾莉森·威廉姆斯穿了一件高叉低胸小礼服，完全不遮挡，富有且慷慨…… 当然，廖东也知道，自己的知名度越高，《逃出绝命镇》就越不可能拿评审团大奖。 这简直是一定的，要是评委和观众还有影评人想的一样，还怎么凸显他们的专业性和逼格？ 圣丹斯电影节的颁奖典礼和欧洲三大不一样，他们没有诸如“天主教人道奖”“堂吉诃德奖”“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这些乱七八糟的奖项。 主持人由电影节总监约翰·库珀客串，他没说什么废话，上来就颁发了两个小奖。 “获得剪辑奖的是……《mothend》。” 廖东在一边机械地鼓掌，这部叫《母亲之地》的纪录片他根本就没看过，也不知道好坏，反正拿奖了，就值得掌声。 “获得短片大奖的是……《就这样，我们把金鱼放入了泳池》，恭喜。” 这电影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日苯电影。 廖东倒是看了，电影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就是四个小女孩把400条金鱼放进了游泳池，电影拍的就是四个小女孩犯错前后的日常生活。 所谓青春…… 不过廖东觉得没啥意思，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导演要把一部只有二十八分钟的电影拆成九个章节来拍，纯粹为了炫技。 接下来约翰·库珀的话让现场的中国记者兴奋了起来，因为耿君的《轻松+愉快》拿奖了！ “获得世界电影单元评审团特别奖的是……《free and easy》。” 耿君都显得很意外，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得奖，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还磕磕巴巴的，倒是挺真实的，自然也收获了一批掌声。 接下来中国记者更期待了，他们都看向廖东，希望《逃出绝命镇》也能拿个大奖。 不过他们还要等一会儿，世界电影单元的奖项还没颁发完呢。 弗朗西斯·李凭借《上帝之国》拿到了世界电影单元的最佳导演，《梦呓雨林》拿到了观众最喜爱电影奖，而评审团大奖，则是被塔里克·萨利赫执导的《尼罗河的希尔顿事件》拿到。 （就是《西部世界2》的导演之一） 这电影完全不值得一看，表面上是一部悬疑推理电影，实际上是在讲政治…… 终于到了主竞赛单元，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这才是重头戏！ 约翰·库珀这次显得有些话痨，开始说废话，直到所有人都不耐烦的时候，他才话锋一转，“获得主竞赛单元观众最喜欢电影奖的是……” 约翰·库珀洪涛附体，他环视了一周，在大家想要杀人的目光中，微微一笑，“《get out》！恭喜！” 第149章 为国争光 整个《逃出绝命镇》剧组都站了起来，一起鼓掌，乔丹·皮尔分别和廖东、艾莉森·威廉姆斯拥抱，然后才走上了领奖台。 这个奖倒是没有出乎大家预料，只看这几天观众排队和主办方加场就知道《逃出绝命镇》肯定会拿奖。 原本最大的竞争对手《皇冠高地》后劲不足，被《逃出绝命镇》打得溃不成军…… 惊喜还在继续，就在乔丹·皮尔说完获奖感言回来没多久，《逃出绝命镇》再次拿奖。 这次拿到的是评审团特别奖，当约翰·库珀说出《逃出绝命镇》名字的时候，几家欢喜几家愁。 中国的记者们自然是不太高兴的，他们觉得以《逃出绝命镇》的质量，拿个评审团大奖完全不过分。 可《逃出绝命镇》剧组则是非常高兴，这次几人都跳了起来，艾莉森·威廉姆斯甚至还亲了一下廖东和乔丹·皮尔的脸颊。 他们公关的就是这个奖，现在成功了自然高兴。 其实在环球确定发行之后，杰森·布朗姆也想公关一下评审团大奖，可一来时间太短，再申请经费来不及了，二来其他电影都公关了一个星期，《逃出绝命镇》想要两三天的时间绝地翻盘？基本没戏。 圣丹斯电影节评委也是有节操的…… 乔丹·皮尔这次的话就多了不少，“谢谢评审团！这真是个让人激动万分的时刻，《逃出绝命镇》是我的第一部电影，过程真的是非常艰难，里面凝聚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感谢制作人杰森·布朗姆，感谢投资人、制作人和男主角廖，他是我的兄弟，谢谢陪我一起完成梦想的兄弟们！谢谢！” 乔丹·皮尔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看来他最近的压力也挺大的…… 其实按照程序来讲，这个奖杯并不属于乔丹·皮尔，因为他没有《逃出绝命镇》的版权。 领奖的应该是杰森·布朗姆或者是廖东。 但是两人都没有上台，而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乔丹·皮尔。 谁都知道，如果没有乔丹·皮尔，《逃出绝命镇》根本不会出现，也不会受到欢迎。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廖东和杰森·布朗姆都已经决定要投资乔丹·皮尔下一部作品，依然是小成本恐怖片，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圣丹斯这点荣誉，两人都不看重…… 乔丹·皮尔自然没有想那么远，他对两人还是很感激的，结果下台之后没多久，乔丹·皮尔就第三次走上了舞台。 这次不是廖东谦让，而是《逃出绝命镇》拿下了最佳编剧奖，这个奖是完全属于乔丹·皮尔个人的。 其实这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逃出绝命镇》首映之后，受到最多肯定的不是演技，不是种族歧视，而是剧本。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乔丹·皮尔的剧本很有创意，各种铺垫和隐喻到位，尽管有致敬的嫌疑，但是他结合的很好。 就算是给了差评的媒体，也不得不承认乔丹·皮尔的剧本无可挑剔，他们给差评的原因也是乔丹·皮尔目的不纯而已。 这次的掌声更加热烈，有些剧组甚至把手都给拍红了，他们知道，《逃出绝命镇》和评审团大奖彻底无缘了。 其实在《逃出绝命镇》拿到评审团特别奖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但是又拿了个编剧奖，更加保险嘛。 圣丹斯也是要分猪肉的…… 果然，在乔丹·皮尔第三次说完获奖感言以后，约翰·库珀公布了评审团大奖的获得者。 让大家惊讶的是，拿到这个奖的并不是之前口碑颇佳《见习修女》《沙滩鼠》和《洛葛仙妮》，也不是颇受观众喜爱的《皇冠高地》。 而是廖东挺喜欢的那部喜剧片《无处为家》…… 就连廖东都没想到，《无处为家》的场刊评分可是第一，评委这次不叛逆了？ 这个时候容不得大家细想，反正《无处为家》的剧组已经沸腾了，导演麦肯·布莱尔激动地跳了起来，然后目送制片人伊恩·布里克上台领奖…… 廖东这时才恍然大悟，这个伊恩·布里克他这几天见过好几次了，是奈飞独立电影副总裁，专门负责小成本电影发行和冲奖。 去年奈飞高价竞争《一个国家的诞生》失败，结果反而是好的，今年他们学聪明了，直接买了一部质量不错的电影自己冲奖，效果很好…… 伊恩·布里克在台上意气风发，挥斥方遒，说了足足五分钟。 大概意思就是他们会继续冲击奥斯卡，这完全是想多了，一部喜剧电影想要冲击奥斯卡根本没戏，冲击一下金球奖还有可能。 等到伊恩·布里克下台之后，第三十三届圣丹斯电影节也正式落幕。 但是记者们的工作还没结束，获奖的各个剧组一出剧院就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身边记者最多的并不是拿到了评审团大奖的《无处为家》剧组，而是《逃出绝命镇》剧组。 傻子都知道《逃出绝命镇》在票房上肯定更有前景，电影节已经结束了，下面就是看票房了。 就算是继续冲击其他奖项，也是《逃出绝命镇》更有优势，因为他们手里有种族歧视这柄尚方宝剑。 廖东很有眼色地把c位让给了乔丹·皮尔和杰森·布朗姆，他们两个才是美国宣传的主力，廖东这个男主角在美国还是默默无闻的状态。 他走到了中国记者面前，现在该宣传自己了…… 中国记者们也很乐意配合，毕竟是圣丹斯嘛，这几年还是挺有含金量的。而且廖东既是男主角，又是制片人，怎么也算是为国争光了！ 应付完了各路记者，廖东又和剧组在帕克城最大的餐厅开了一场小型庆功会，顺便确定了之后的宣传策略。 环球方面已经确定会在2月24日全美2600块银幕同时上线《逃出绝命镇》，接下来的一个月，乔丹·皮尔和杰森·布朗姆会去继续和其他院线沟通，争取做到首周能有3000块银幕开画。 廖东的任务就轻了不少，他只需要首映的时候来美国宣传几天就行，谁叫他在美国不够红呢…… 第150章 不红，倒是爱蹭 廖东回国的时候，有大概七八十名记者等在北京首都机场堵他。 杨欣的通稿早就发出去了，什么“3000块银幕开画”“好莱坞六大环球发行”“圣丹斯评审团特别奖”这可都是重磅新闻！ 尤其是3000块银幕开画这一条，之前只有大哥成和杰特李主演的好莱坞电影才能做到，发哥的《安娜与国王》都不行。 那些国产电影到好莱坞就更不行了，别说3000块银幕了，很多电影连300块银幕都争取不到，大多只能拿到华人社区的电影院放给华裔看。 原因也很简单，一方面宣发不行，另一方面就是美国观众不爱看中国电影。 这也不难理解，价值观完全不一样。 《流浪地球》在美国票房只有几百万，还大部分是华人贡献的，主要就是因为美国观众不可能喜欢看中国人拯救世界。 相反，有些中国人就爱看美国人拯救世界，反过来还要骂一句中国电影吃爱国红利…… 但是这些深层原因很少有人去考虑，他们只知道廖东牛逼！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两年半前还被全网黑的小鲜肉，这么短的时间居然扭转了舆论，不但被粉丝称为小鲜肉演技扛把子，居然还与国际接轨，打入了好莱坞…… 当然，最难受的不是廖东的黑粉，而是456和她的团队。 当初廖东只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小鲜肉，尽管长得帅，有机会成为顶流，但也只是有机会而已。 娱乐圈长得帅的明星多了，都能成为顶流？ 还不是要看人脉和情商。 从456的角度看，以廖东的情商，别说成为顶流了，不被人封杀就不错了。而且廖东的经纪公司也不行，小作坊而已，老板陈若溪除了人好以外，一点儿手腕都没有。 娱乐圈最不需要的就是人好…… 所以456才毅然决然地怂恿廖东公开，吃了一波流量以后抽身而去。 可仅仅两年半，事情发展大大出乎了456的预料，廖东居然又起来了，甚至流量直逼四大。 有不少廖东的粉丝跑到456的微博下面问她有没有后悔，她当然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就不把廖东甩掉了。 粉丝可能还不知道，但是圈里门清，热巴通过廖东连续拿了两部电影的女主角，如果说《缝纫机乐队》挤掉娜扎还算合理，那么《乘风破浪》挤掉赵小刀就完全不合理了。 圈里有些不明真相的公司对廖东的评价又提高了一成，谁都没想到廖东的人脉这么广…… 尤其是456和乐华。 其实乐华对456真不错，确实是当成乐华的一姐在培养。 就在456甩了廖东以后，乐华就和韩国星船娱乐联合推出了宇宙少女，456也是其中重要一员，同一个组合还有奶潇和吴璇仪，都是乐华的签约艺人。 乐华打算让456先走偶像路线，在韩国刷身份，毕竟456有练习生经历，女团非常适合她吸粉，等在韩国有点名气之后，就可以回国捞钱了，奶潇和吴璇仪也是同样的路线。 相比之下456的地位是最高的，在奶潇和吴璇仪还在跑综艺的时候，456已经接到电影了，而且乐华不打算让她演电视剧，准备直接向电影咖方向发展。 由于乐华和企鹅视频关系不错，他们还准备和企鹅一起搞一个类似韩国《prodouce 101》的选秀节目《创造101》，到时候让456和吴璇仪一起在国内出道，456自然是c位。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然后廖东爆红了，456又开始动心思了，在她的心里，廖东还是很好忽悠的…… 于是456在凌晨时分发了一条比较暧昧的微博，“夜深了，有点儿想某人了……” 这条微博的指向性太明显了，456出道以来，只和廖东一个人公开过，现在她想某人了，还能是谁？肯定是廖东啊。 456现在也算是二线小花，虽然没什么影视作品，但是女团的身份已经坐实了，还出了好几首单曲，再加上甜美的外形，大咧咧的性格和团队的包装，粉丝不少。 可是廖东的粉丝更多，不少半夜还在网上冲浪的廖东粉丝冲进了456的微博疯狂嘲讽，大多是什么“当初你爱答不理，现在高攀不起”或者“别想了，真不熟”。 就连一些456的粉丝都看不下去了，456平时走的是甜美大哥路线，不少粉丝叫她老公，现在她们的老公半夜想另一个男人…… 很多456的粉丝也来劝删，她们也觉得尴尬。 456吓了一跳，立刻给微博删了，又撤了热搜，她本来是想隐晦地撩一下廖东，放到以前，廖东绝对会发微博回应她的。 456倒是也想直接联系廖东，可她已经给廖东微信删了，打电话发现廖东换了号码，这才想起了发微博。 廖东还真回应456了，他也发了一条微博，只有六个字，“不红，倒是爱蹭。” 这下粉丝们又高潮了，纷纷跑过来声援廖东，让他远离渣女。 这微博不是廖东发的，而是杨欣发的，她还买了热搜，一买就是两个，没过多久，“廖东微博”和“456秒删”就占据了热搜前两位。 杨欣的想法很简单，《逃出绝命镇》一个月之后才上映，《红海行动》还没开拍，《暴裂无声》也在做后期，这一个月廖东需要一些事件把热度维持住。 最好的办法就是上综艺，可廖东不愿意上综艺，杨欣也觉得以廖东现在的咖位，不能再去综艺圈钱了。 正愁没机会呢，456自己就贴了上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开炒！ 不仅是买热搜，杨欣还找资深写手炮制了一篇通稿，深扒廖东和456之间的往事。 没过多久，一篇名为《当红小鲜肉和女团小花的爱恨情仇》就在各平台上线了，文章详细罗列了廖东和456谈恋爱的始末。 内容当然是偏向廖东的，什么最红的时候公开恋情，有男人的担当啊，被分手之后消沉好久，差点患上抑郁症啊，还有浴火重生，以演技重新回到大众视野啊……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这下456的团队和岳华公司懵了，他们只是一个专门做偶像的经纪公司，人脉和杨欣比不了，论起炒作，他们养的营销号，连杨小狐手下营销号的尾灯都看不见，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没到两天，456舆论就急转直下，粉丝掉了好几十万，乐华急了，拼命给杨欣打电话，想要讲和，结果杨欣根本就不接他们电话…… 第151章 又是非洲 女粉丝对女偶像……的容忍度相对比较低。 女偶像塌房的时候，会有很多粉丝脱粉回踩，相比那些不离不弃为了哥哥复出要换国籍的粉丝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究其原因也很简单，真有不少女粉丝觉得能和自己的哥哥谈恋爱，或者打一场友谊赛。 事实上，确实有不少男偶像忍不住会私联粉丝，收收礼物，打打友谊赛什么的。 然后就催生了另外一种仙人跳，保留聊天记录或者拍照，勒索一笔钱也好，卖给对家赚一笔也罢，反正是一条发家致富的新路…… 而就算天天叫女偶像老公的女粉丝，也不会幻想和女偶像有什么亲密接触，所以在偶像不按照自己想法做的时候，她们脱粉回踩比黑子还要凶猛。 456现在就面对这种情况，她的团队很惶恐，毕竟这些粉丝可都是愿意给姐姐花钱的…… 一开始他们也想反击，往廖东身上泼脏水，但是很快就发现不行，根本打不过人家。 所以他们迫切想要和廖东和解。 不过456和廖东的矛盾可不是两个小学生打架，敬个礼，握握手，以后还是好朋友。 娱乐圈本来就没什么朋友，456以前的所作所为还是想把廖东搞死，想要和解，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乐华愿意付出代价，问题是杨欣不接电话…… 他们也有办法，找到了曾佳。 乐华作为一个专门做偶像的公司，还是有一些综艺和杂志资源的，在付出了一些资源之后，曾佳找到了廖东，让他收手。 廖东倒是无所谓，现在456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偶像而已，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发展和交集。 很简单的道理，乐华这种偶像公司接不到什么好资源。 事实也是如此，乐华一哥脖子哥后世流量够大吧？折腾了那么多年也就接到一部《长空之王》的一番。 真别以为《长空之王》是什么好资源，这电影早在2019年就被韩二看上了，本来他想自己当导演的，后来一进入筹备阶段，韩二就发现这部电影不行，不管是剧本还是投资都是赔钱货。 韩二就立刻抽身了，然后找了一个宣传片导演来顶缸，为了多忽悠点票房，脖子哥才拿到了机会。 这种资源，白给廖东，他都不要。 可是换到乐华，这就是他们能接触到最好的资源了。 而456和乐华的合约还有八年，这种偶像经纪公司可不会随便让团员解约，就算打官司，他们也会拖到底，除非有下家接盘。 可是456要演技没演技，要唱功没唱功，谁会花大价钱接她的盘？ 更重要的是，八年后，廖东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还是456能碰瓷的人吗？ 至于被456甩了……又不是现在的廖东被甩，而是他的前任，他真没什么感觉，顶多随手踩一踩就行了。 太关注的话，搞不好热巴还要吃醋——你这么恨前女友，是不是还没放下？ 果然，热巴对廖东不闻不问的态度很满意，专门从横店飞到北京奖励了他好几次…… 热巴在拍完《缝纫机乐队》和《乘风破浪》之后无缝衔接进了《秦时丽人明月心》剧组。 这是一部浙江卫视定制剧，就和《漂亮的李慧珍》没开机就卖给了芒果台一样，已经开始赚钱了。 这部电视剧本来和热巴没什么关系，但是她现在和廖东传绯闻，又连续演了两个卖座导演韩二和大朋的电影女主，《秦时丽人明月心》的投资方华录想要蹭一下热度，就联系了嘉航。 事实上，热巴现在确实很火。 之前她的人气就隐隐逼近一线小花，和廖东传绯闻之后粉丝掉了一些，但是洗粉效果明显，剩下的都是粘性极高的粉丝。 而且廖东在参加圣丹斯电影节的时候，《漂亮的李慧珍》也播出了，正好蹭上了廖东的热度，出品方再把廖东和热巴的绯闻拿出来一炒作，直接爆了。 第一集收视率直接破一，拿到同时段收视冠军，《逃出绝命镇》获奖那天，收视率直接破二，给其他竞争对手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搞得浙江卫视非常后怕，好在他们把高价买来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放在了月底播出，不然真有可能被一部小成本都市偶像剧给打死。 所以他们就想找热巴来演个古偶，价格开得真不低，四十五万一集，热巴戏份大概有三十五集，一部戏就能赚1500万。 当然，还要交税和抽成，到手也能有个六七百万。 曾佳立刻就同意了，还要求塞一个男主角过去，华录本来想要廖东，结果廖东连剧本都没看，就说不演电视剧，他们只好同意了嘉航推荐的张芸龙。 本来曾佳是想要推荐张斌斌的，毕竟是嘉航二哥嘛，但是张斌斌表白热巴和廖东有矛盾的事大家都知道，杨小狐做主换成了张芸龙。 而热巴手里还有一部《烈火如歌》，同样是古偶，这次就是嘉航投资了。 只不过嘉航自己投资的电视剧就不敢让没有名气的演员来演男主了，曾佳联系了f4的仔仔，张芸龙再次抢了张斌斌的角色，演了个舔狗反派男二。 只有张斌斌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其实廖东不太想让热巴继续演古偶剧了，这种电视剧除了赚点钱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古偶剧的剧本质量通常差得离谱，为了让男女主角谈恋爱，什么离谱的剧情都能写出来，拍完几乎就没有不挨骂的。 比如《花千骨》，男女主角不死一个，黎明苍生就活不了，纯属扯淡…… 这样的电视剧拍出来，演员能有好评价才怪了呢。 热巴现在准备转型电影咖，还演古偶得不偿失。 可热巴还是心软，念及杨小狐和曾佳的知遇之恩，又跑去演了…… 廖东也没有深劝，热巴知恩图报是好事，大不了以后再给她选几部合适的电影就行了。 热巴离开北京之后，廖东又去北电上了几堂导演课，他是越上越觉得没劲。 大部分北电的讲师和教授都看不上商业片，开口比尔·道格拉斯，闭口法国新浪潮，正手空镜头的意义，反手静态长镜头的象征。 当然，不是说这些电影大师和镜头语言不好，只是天天讲这玩意，对商业片不屑一顾，这帮导演能拍好商业片才怪了呢。 好在没过几天廖东就接到了《红海行动》的通告，让他去接受训练。 结果廖东一看训练地点就想骂娘，又特么是非洲…… 第152章 男人的浪漫 《红海行动》的拍摄地点和训练地点确实都在非洲，不过却是在北非，而且是治安比较好的摩洛哥。 摩洛哥旅游资源丰富，尤其在2014年对中国免签之后，很多国人选择去摩洛哥旅游，卡萨布兰卡、马拉喀什、撒哈拉大沙漠……到处都能看到中国人的身影。 治安还是比较不错的，旅游城市嘛，天天出事儿谁还愿意来？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摩洛哥的黑人比较少，95%以上的居民都是白人…… 《红海行动》没有选择这些热门城市，而是选择了古城艾本哈度村。 这里是世界文化遗产，被称为摩洛哥最美村落。林超闲看上的不是这个村子，而是距离不远的撒哈拉大沙漠，这里的游人比较少。 但是剧组不算特别少，《权力的游戏》《木乃伊》《星球大战》《角斗士》等好莱坞大片都曾在这里取景。 林超闲……中国的迈克尔·贝。 这老小子在拍《证人》和《线人》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撞车，当然也喜欢爆炸，可是香港电影那点儿成本没有机会让他炸。 后来就拍了《湄公河行动》，林超闲炸了个爽，炸汽车、炸船，就差炸飞机了。 男人的浪漫嘛…… 《湄公河行动》口碑和票房都还不错，但是最重要的是林超闲证明了自己具备执导大型动作电影的能力。 然后海政就找上门来了，和伯纳合作投资了《红海行动》。 海政苦于一直没有什么电影能宣传海军，这次特别下血本，调动了六艘国产军舰，其中包括071级大型船坞登陆舰，和最新锐的054a级导弹护卫舰。 这可是正在服役的军舰，一般人哪有这个待遇，吴经都不行…… 而且海政还主动帮忙联系摩洛哥军方，在拍摄期间对方会提供坦克，来一出真正的坦克大战。 四亿投资，一亿宣发，《红海行动》还没拍就定档了明年春节档，至少是二十亿的体量，野心颇大！ 林超闲野心更大，他准备把更多军事元素展现出来，坦克、飞机、军舰这些就不提了，什么翼装飞行、绳索空降都要来。 而且他还有一个特别大的优势，就是审查非常宽松，别人能拍的，他也能拍，别人不能拍的，他还是能拍。 各种人肉炸弹、残肢断臂，林超闲都准备直接拍出来，血腥？这叫真实！就这一条，《红海行动》的票房就回来一半了。 这还是海政特别要求的，《红海行动》是根据2015年也门撤侨事件改编的，不真实怎么能体现我们的强大？ 所以《红海行动》的主创，必须都要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 除了枪械以外，还要练体能。 廖东签了两个月，其中就有二十天是训练时间，其余四十天才是真正的拍摄时间。 事实上，《红海行动》还是有点儿太赶了，这么大的场面，总制片表上只有五个月拍摄时间，七月就要杀青，然后做半年后期，赶着春节档上映。 要是能放到明年的暑期档或者国庆档，也许效果会更好，可是于东不敢。 2016年整体票房有些回落，票房过20亿的电影只有一部《美人鱼》，排名第二的《疯狂动物城》票房只有15亿出头，以《红海行动》的成本，15亿就意味着失败。 于东才要抢在2018年的春节档上映，目的就是票房利益最大化。 所以工作人员要加班加点，演员也不能闲着，除了每天的训练以外，晚上还要开会读剧本，研究剧情。 好在林超闲不擅长拍文戏，整部电影的文戏加在一起也就二十来分钟，剩下的就是一直在打，不需要背太多台词，不然演员们都得崩溃。 事实上，很多演员已经崩溃了。 每天三个小时体能训练加上两小时枪械训练，还要站一小时军姿。 还别嫌多，这已经是打了折的，真正的军人，每天训练时间超过八小时！ 强度也完全不一样，廖东他们的训练强度连真正强度的一半都达不到。 可即便是这样，杜姜、尹仿和蒋露霞这些蛟龙突击队队员还是差点没坚持下来，每天人都是木的，脚上全是水泡，身上也全是伤。 张毅对这种训练强度非常怀念，他本来就是军人。 可是训练的第二天张毅就把脚崴了，本来他还以为没什么事，后来疼得受不了才去医院检查，结果骨折了…… 林超闲那边都准备换人了，可在国内的时候，张毅已经拍了一部分戏份了，这个时候换人，时间恐怕来不及。 张毅还真是一个硬汉，直接拒绝住院，甚至拒绝打石膏，和医生说了一声，用钢棍固定，每天让人推着轮椅来“训练”。 别人站军姿，张毅就坐军姿，同甘共苦…… 海青也很倒霉，她演的是个记者，倒是不用怎么训练，可是她也想同甘共苦，结果手就骨裂了。 然后脸还被非洲的大臭虫给咬了，过敏差点给她送走…… 吃的也不靠谱，剧组带了中国厨子，可没有材料。 非洲绿叶菜可是太少见了，肉倒是管够，不过老吃肉谁也顶不住，没过多久，大家都要疯了。 这时候张毅又站出来了，他指导几个工作人员去种菜，大家有望在两三个月以后吃上自己产出的绿叶菜…… 就算条件这么艰苦，也没有一个人想过退出，这种体量的电影，能演上就不容易了。 廖东倒是还好，他身体素质本来就不错，又被吴经摧残过，体能和枪械训练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他最受不了的是站军姿。 对于廖东这种好动的性格，站军姿简直是一种折磨。 更加折磨的还在后面，廖东饰演的顾顺是蛟龙突击队里的狙击手，大部分时间他都要保持不动。 所以在军姿之后，他还要趴着…… 好在剧组里熟人不少，海青参加过《向往的生活》，又有黄三石的关系，廖东和她关系不错，尹仿就更不用说了，两人一起拍过《火锅英雄》。 虽然在拍《火锅英雄》的时候，廖东和尹仿关系一般，但是训练了几天，两人就瞬间熟络起来。 要不怎么说一起扛过枪关系就好呢，这就是战友！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准备拍摄，然后廖东就发现，林超闲这个光头导演真不把演员当人。 当然，他也不把自己当人…… 第153章 禽兽导演 廖东真没见过林超闲这种导演。 第一天拍摄的时候，廖东就看见林超闲顶着光头，全副武装，肩膀上还扛着枪。 廖东还以为林超闲要自己上阵客串一个角色呢，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很多导演都喜欢在自己拍的电影里露个脸，也算是彩蛋了。 但是事情和廖东想的完全不一样，林超闲根本不上场，他这样装扮只是为了让演员们可以感同身受。 导演都亲自陪着你们一起受累了，演员还能不拼命？ 然后演员们的噩梦就来了，廖东还好一点，他演的是狙击手，大部分时间就在那一趴，没有太多运动量。 不过廖东要熟悉自己在电影里的枪械——布拉塞尔r93战术型狙击步枪。 这是德国布拉塞尔公司生产的r93系列猎用步枪衍生而来的战术型专用狙击步枪。 本来海政是想使用中国的狙击步枪的，比如cs\/lr4，就是大家戏称的26式，原因是这把枪26万一把…… 《人民的名义》里面祁同伟最后拿着狙击步枪瞄准直升机和侯亮平的时候，手里拿的就是cs\/lr4。 但是这把武器不好带出国，所以剧组只能使用欧盟的装备。 然后林超闲就想起了r93，这把狙击步枪在很多电影里也有出现，比如《蝙蝠侠：黑暗骑士》和《速度与激情6》，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找找。 r93同样是手动枪机的狙击步枪，就成了最好的替代品。 所谓手动枪击，就是每打一枪，就必须以手动的方式上膛，同时将使用过的弹壳退膛。 而r93采用了并不算常见的直拉式枪机设计，好处是可以比起其他的传统型手动枪机有更快的操作速度，熟练的狙击手可以加快射击速度，甚至不亚于一般的半自动步枪。 廖东的任务就是要练射击速度，所以在别人受苦受累的时候，他就要在那没事打几枪，练习手速…… 当然，林超闲不可能让廖东打实弹，都是空包弹，但每天廖东也要打掉至少一百发子弹，就算后坐力再小，也给他肩膀撞得生疼。 其他人就更难受了，林超闲亲自带演员走位，甚至自己去测试炸点，演员只能跟着他一遍一遍地跑，然后累到虚脱…… 再加上沙漠昼夜温差过大，有时候甚至能达到二十多度，有的演员中午中暑，晚上就差点被冻伤，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杜姜和蒋露霞一度累到脱水，可林超闲依然没有让他们停下来的意思，这就是他的风格，一切都追求极致，追求真实。 这也是有传统的，林超闲可不是只折磨小牌演员，他连谢廷风都不放过。 在拍《线人》的时候，谢廷风有一场被小混混围殴的戏份，一开始群演不敢下手，毕竟谢廷风是英皇一哥，又是星二代，要是真较起真来，以后这帮群演都没地方开工了。 但是林超闲可不管这些，他为了追求真实，要求群演当着谢廷风经纪人霍文希的面往死里打，自己还上去踹了两脚，身先士卒…… 最终结果大家也看到了，谢廷风凭借《线人》，第一次拿到了金像奖影帝，这也是他第一个稍微有点分量的表演奖项。 拍《激战》的时候，林超闲逼着渣渣辉训练了大半年，连饭都不能正常吃，才练出了一身腱子肉。 按照圈里演员的说法，林超闲有一个“禽兽导演”的绰号，他最擅长把女演员当男演员来虐，把男演员当牲口来虐…… 《红海行动》也不例外，拍了大概一个星期，就拍不下去了。 倒不是遇到了什么阻力，而是演员们坚持不住了。 天天高强度运动，他们就算接受了训练，但是毕竟不是真正的军人，再拍恐怕就有人要进医院了。 比如张毅，他每天被人推着轮椅到片场，真正开拍的时候也是忍着疼上天入地，虽说他的骨折不算严重，但也挺不住了，林超闲只能转场。 剧组直接前往卡萨布兰卡，拍摄蛟龙突击队进城的戏份。 这场戏一些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筹备了两个月，不过林超闲认为远远不够，他还需要演员用三天的时间来走位，同时就算是休息了。 真不是林超闲矫情，卡萨布兰卡作为一座旅游城市，人家不可能给林超闲太多时间拍摄，就连走位都需要见缝插针，真正的拍摄时间也就只有一天。 等演员们稍微缓过来一点，林超闲立刻开机，亲自带着大家走位试拍，生生拍了二十二个小时，才算是把这场戏拿下。 主创除了廖东之外，又全部倒下了，海青还被爆炸的余波波及，直接飞了出去，撞伤了手。 剧组不得不再次停摆…… 林超闲还是有办法的，他立刻更改了拍摄计划，跑去拍大老外的戏份了，看得廖东直咋舌。 他倒不是惊讶林超闲的应对，而是林超闲的精力、逻辑思维能力和调动能力，这对一个导演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拍大场面戏份的时候。 林超闲算是一个严重偏科的导演，他对大场面和军事类型的戏份非常擅长，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 他不但咨询了很多军事专家不断完善镜头设计，甚至连喊开始的时候都是拿着枪朝天上放一枪，按照他的说法，那就是听得清楚…… 而且经过《湄公河行动》的成功以后，不管是海政还是伯纳，都由着林超闲来折腾，他就更严格了，虐完了中国演员，又去虐摩洛哥士兵。 没错，摩洛哥为了协助拍摄《红海行动》，出动了1200名士兵参与演出，结果差点让林超闲给操练死…… 但是效果真的不错，起码从廖东的视角来看，《红海行动》中的大部分镜头已经不输好莱坞大片了。 最重要的是真实，很多好莱坞大片的战争场面都是特效做出来的，包括《战狼2》也是，有很多特效镜头。 但是《红海行动》不一样，林超闲真的是出动了坦克部队在沙漠上大战，他本人就坐在越野车上，和摄影师一起在前面飞驰，完全不顾个人安危。 有一次林超闲的吉普车翻了，差点被坦克直接碾过去，要不是林超闲急中生智，他的导演生涯就结束了。 真是不负禽兽导演之名…… 第154章 票房大爆 《红海行动》的战争场面放到中国影史都是非常炸裂的存在，廖东想不出还有哪部电影电视剧里的场面能和这部电影相提并论。 事实上，中国很多影视剧中的战争场面都非常随便，一般的拍摄套路就是找一堆群演互相对冲，根本不讲究什么战略战术，就是突出一个大场面。 然后镜头一转，开始拍摄局部战场，用几个人的特写镜头来表达全局，这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有的电视剧攻城战双方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二十人，导演连个远景都不敢拉，一拉就露馅。 还有的剧组直接放纪录片的画面，或者用电脑合成一个…… 原因很简单，为了省钱。 想要真正拍出大场面，群演起码要上千人，就像陈凯哥的《妖猫传》，廖东亲自看到过，一天光是群演的开销，就是好几十万。 群演可不只是给钱而已，还要管饭和通勤，如果再要定制道具，那就更贵了。 所以陈凯哥也只是拍了几次，就让过了，他也不敢乱搞。 真要是像林超闲这么拍，日苯那几个投资商也顶不住…… 国内的电影和电视剧，真正在战争场面上可以和《红海行动》掰掰手腕的，还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央妈版的《三国演义》。 那个时候央妈是真的下了血本，请了不少军事专家，仅仅是拍摄官渡之战，就动员了一个师的兵力来协助拍摄，总计动员四十万人次的群演，没有点儿人脉是搞不定的。 整部电视剧投资1.7亿，那可是1994年的1.7亿。 这么说可能不太直观，当时几个主要演员的片酬都是250块钱一集，剩下的钱都拿来拍戏了，前后拍了三年，才拍出这么一部鸿篇巨制。 电影方面的话，也就《天地英雄》还不错，就是姜闻主演的那个，电影票房虽然不怎么样，给哥伦比亚坑惨了，但是战争场面还是可圈可点的。 有珠玉在前，林超闲能把《红海行动》拍成这样，真的挺不容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努力。 但是也有问题，林超闲的文戏部分是真的弱…… 这也没办法，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导演，比如老谋子过于重视画面，陈凯哥喜欢插手编剧，小钢炮格局不大，就算是知名导演也有自己的缺点，更何况是林超闲了。 林超闲也有自己的解决办法，文戏不行，那就少拍文戏，所以廖东根本没有多少文戏可拍，而且林超闲也不太在乎演技，廖东的文戏几乎都是一条过。 在林超闲的视角里，廖东这个人物，负责帅就行了。 只要是帅，然后能吃苦的小鲜肉，就可以，具体是廖东、张东还是王东，林超闲完全不在意。 这也导致廖东整部《红海行动》拍下来之后，感觉特别空虚。 累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演技没有发挥，导演技法也没学到多少。 林超闲的路子不适合廖东，廖东还没有掌控大剧组的能力，也没有调动剧组的能力，特别是在他没有成功的作品之前，他就算有这些能力，也不会有人找他来拍这种电影。 拍摄间隙，廖东还抽空去参加了《逃出绝命镇》的首映，林超闲特别好说话，反正有时候也用不上廖东，很痛快地就给他放了几天假。 摩洛哥距离洛杉矶比北京还远，廖东在卡萨布兰卡坐了15个小时飞机才到达美国，在洛杉矶环球影城参加了首映。 环球的发行能力再加上杰森·布朗姆的斡旋，《逃出绝命镇》争取到了3000块银幕同时开画，这已经是这部电影的极限了，毕竟成本在那摆着。 不过效果却是非常好，《逃出绝命镇》在排片不如《乐高蝙蝠侠大电影》和《疾速追杀2》的前提下，首日强势拿下了1300万美元票房，断层式领先。 第二名是《乐高蝙蝠侠大电影》，票房只有425万，第三的《疾速追杀2》票房只有247万。 这也属于正常，毕竟这两部电影已经上映了两周，这周是第三周周末，票房不回落才奇怪呢。 值得一提的是，排名第四的是老谋子执导的《长城》，上映8天，还有3300块银幕在播放，票房却只有235万美元，累计也才2800万。 这对于一部投资1.5亿美元的超a制作来说，是完全不合格的。 嗯，《长城》的制作方也是环球…… 事实上，还有一部中国电影和《逃出绝命镇》同天上映，就是华宜主控，郑军担当制作人的动画电影《摇滚藏獒》。 华宜争取到了2000块银幕，周日票房89万美元，下档的时候能不能破千万都是未知数，华宜赔惨了。 要知道《摇滚藏獒》的制作成本是6000万美金，去年暑期档在国内上映，票房不到4000万人民币，再加上这1000万美金，堪堪达到制作成本的四分之一…… 廖东心里非常高兴，让华宜在百花奖上阴他，活该！ 不过廖东没时间幸灾乐祸，他还在关注环球内部的斗法。 有人希望把《长城》的银幕分一部分给《逃出绝命镇》，但是另外一部分人不同意。 这涉及内部话语权的问题，廖东和乔丹·皮尔根本掺和不上，他们只知道自己要赚钱了，而且是大赚特赚！ 就在《逃出绝命镇》连续三天拿到单日票房冠军，并以4300万美元排名勇夺周票房冠军的时候，环球的斗法也终于出了结果，支持《逃出绝命镇》的派系获得了胜利。 《逃出绝命镇》的银幕数增加到了4000块，并且至少还有四天的时间收割票房。 这四天非常关键，因为周五《金刚狼3》就要上线，这可是二十世纪福克斯的重点项目，投资超过一亿美元，最少两亿美元的体量！ 廖东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他在首周末票房出来之后就启程赶赴摩洛哥，准备拍摄《红海行动》剩余的戏份。 就在廖东在撒哈拉大沙漠耍帅的时候，《逃出绝命镇》次周的成绩也出来了。 次周七天，在《金刚狼3》的压迫之下，《逃出绝命镇》依旧拿下了5200万票房，上映十天，累计票房9500万美元。 赚翻了！ 就算《逃出绝命镇》现在下档，只算票房分成比例，廖东、何老师、黄三石和陈若溪每个人都能分到2300万人民币，相比他们当初投资的300万，这可是七倍的收益！ 廖东的收获更大，《逃出绝命镇》的票房在北美肯定破亿，之前能做到这一壮举的只有大哥成和杰特李，现在多了一个廖东。 整个互联网都乱成一锅粥了！ 第155章 各方反应 《逃出绝命镇》票房火爆，口碑也比圣丹斯的时候要好，因为少了不少喜欢看文艺片的观众。 imdb有超过90%的观众给了7分以上的好评分数，目前评分8.5，烂番茄新鲜度99%，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国内有媒体了解到这一情况之后，分析《逃出绝命镇》北美最终票房有可能超过2.5亿美元，这样的话廖东就能赚到一亿美元！ 这个结论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哗然了，当初爆出来廖东只是投资了200万美元，一年时间而已，赚了五十倍？ 其实这是瞎扯淡！ 要么是不了解内情，要么就是想弄个惊悚的标题搏流量，顺便捧杀一把廖东，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 首先，《逃出绝命镇》的票房就达不到2.5亿美元，环球和布伦屋的专业人士根据票房走势做出了北美2亿，全球3亿的预测，基本靠谱。 因为《逃出绝命镇》的分级是r级——17岁以下观众要求有父母或成人陪同观看，很少会有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看这部电影。 所以知道为什么好莱坞大片都是pg-13了吧？r级真的天然少了很多票房。 其次，好莱坞分账比例虽然比国内高，但也没有那么高，2.5亿票房就给院线5000万是吧？院线不给环球拆了？ 再次，就算《逃出绝命镇》的成本是400万美元，廖东投了一半，也不代表他就能分到一半的总收益。 这一点国内的营销号确实不知道，廖东的具体收益，只有少数几个人清楚。 最后，廖东只是一个投资代表，他们是四个人合伙投资，黄三石、何老师和陈若溪的钱，廖东还是要给的。 所以如果《逃出绝命镇》在北美的票房真的有2亿美元的话，廖东个人税前大概能分到600万美元，4000万人民币吧…… 当然，后续还有很多其他收入，比如dvd、流媒体、收费电视点播、全球票房分账等等。 这部电影长期来说可以给廖东带来一亿以上的收入，单位是人民币。 但是也不少了，廖东他们当初每人的投资只有300多万…… 杨欣马上驳斥营销号的文章，她心里是有逼数的，要是网友觉得廖东以小博大，一部电影赚了6个多亿人民币，肯定会招来不少黑粉。 仇富是大部分网友的日常…… 杨欣选择的是公开了大部分内幕，比如廖东根本不是一个人投资啊，他也没有那么多投资份额啊，北美的票房分成是越来越低啊之类的。 最狠的一招是杨欣把何老师和黄三石也是投资方的事情爆了出来，帮助廖东转移视线。 当然，杨欣没忘了提前和他们沟通。 这种话廖东不好说，杨欣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在她看来，何老师和黄三石什么都没干，就白赚了好几千万。《逃出绝命镇》是廖东选的，投资比例也是他谈的，这个时候该他们出点儿力了…… 何老师和黄三石一点问题都没有，在家躺着就赚了这么多钱，挨两句骂怎么了？ 果然，在杨欣把何老师和黄三石推出去之后，大部分网友都转头让他俩捐款去了，在网友心里，廖东的咖位远远不如这两位，投资比例肯定是最小的。 杨欣反而最羡慕陈若溪，陈若溪是真的什么都没干，就跟在廖东身边，主打一个陪伴，就赚了这么多钱…… 所以杨欣在和爱奇艺谈好《逃出绝命镇》上线时间以后，就直接动身飞往摩洛哥，她也准备好好陪伴一下廖东，乔丹·皮尔下一部电影廖东肯定还要投资，杨欣也想掺一脚…… 插一句，《逃出绝命镇》的国内网络版权廖东卖给了爱奇艺，但是他们并不能现在就上线。 如果按照好莱坞的规矩，这种走院线的电影，半年以后才会出现在流媒体平台上。 但是爱奇艺不是美国流媒体，当时《逃出绝命镇》也没有被环球看中，杰森·布朗姆就没太较真，只是要求上映一个月以后才能在网上上线。 所以爱奇艺现在嘴都要笑歪了，他们已经开始宣传《逃出绝命镇》半个月后上线了，还搞了个上映倒计时，砸了不少资源。 主要资源都用来封盗版了，毕竟背靠百度，效果很好…… 至于在国内院线上映，廖东根本就没考虑过。 以《逃出绝命镇》的投资，不可能拿到引进片的名额，那就只能走批片，批片最少半年以后才上，到时候热度早就过了，拿不到几个票房。 让杨欣比较意外的是，她在飞机上遇见了于东。 很快杨欣就明白于东的目的，这老小子也是去看廖东的，想要分一杯羹。 于东的伯纳每个阶段都有非常明确的发展路线。 一开始他们做院线和发行，专门绑定港台，当时大部分港台电影都有伯纳的身影。 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以后，伯纳又开始琢磨着打入好莱坞，毕竟他们要讨好的不是中国股民，而是美国股民。 《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决战中途岛》《好莱坞往事》……还有一堆独立电影，这几年伯纳没少往好莱坞撒钱。 尤其是《决战中途岛》，伯纳花了8000万美元主控，十足的大冤种…… 然后去年伯纳就从美国退市了。 现在他们开始尝试主旋律电影模式，《智取威虎山》和《湄公河行动》只是试水，《红海行动》才是真正的开始。 但是于东还是想打入好莱坞，不为别的，就为争一口气。 当然，这是他对外的说法，其实还是想要赚钱…… 廖东就是一个好的突破口，于东在好莱坞关系颇深，知道廖东有乔丹·皮尔下一部电影的优先投资权。 于东倒是没想着陪伴，他想的是诱之以利。 伯纳从纳斯达克退市，就是为了回国内上市，在美国他真融不到多少资金。 时间已经安排好了，今年年底递交招股书，后年ipo，顺利的话2019年妥妥地上市。 而且在首次递交招股书之前，伯纳也需要一些明星股东，双赢了属于是。 事实上，伯纳现在就有一些明星股东，张翰宇和黄教主持股最多，有0.31%的股份，国际章0.19%，陈保国0.13%，韩二0.06%。 按照伯纳现在估值150亿算，持股最少的韩二也有900万可以套现，而张翰宇和黄教主则是4650万。 当然，现在不可能套现，伯纳还没上市呢。这帮明星也不会花这么多钱来买伯纳的股份，都是有协议价的。 于东也准备给廖东一个协议价…… 第156章 诈 于东给廖东的股价大概在7.5元一股，和其他明星股东的价格差不多。 但是也有区别，黄教主他们买伯纳股票的时候，伯纳的估值还没有150亿呢，廖东肯定占了不少便宜。 也就是说廖东花2500万就能买到和黄教主一样的股份，7500万就能买伯纳1%的股份，以此类推。 如果伯纳能够上市成功，解禁之后，廖东就能大赚一笔。 但是别想多了，于东最多就能卖给廖东1%股份，再多就不可能了。 一来于东对上市很有信心，他也不会捞一笔就跑，不可能让利太多，还有其他方面需要股份呢。 二来明星个人股东也不能持股太多，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要套现赚钱吗？证监会到时候就会卡脖子。 当然，那些本来就是公司创始人的明星不算。 然后廖东就拒绝了…… 按照现在内娱的行情来看，于东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廖东知道，明年开始上面就要整顿内娱了，很多艺人爆出了负面信息。 再加上对家和仇人兴风作浪，直接把内娱的盘子做小了。 好几家排队等上市的影视娱乐公司纷纷被打了回去，伯纳也是其中一个，到时候别说7块5一股，不赔钱就不错了，根本赚不到钱。 作为一个穿越者，要是还当这种冤大头，廖东都不能原谅自己。 不过和伯纳合作还是没问题的，接下来几年，于东想通了，抓住主旋律电影不放松，短短五六年时间，拍了十来部主旋律…… 廖东倒不是想演，他是想参与投资。 所以廖东在听完于东的话之后，立刻表示，“于董，股票就不买了，我不喜欢长线投资。我确实有乔丹·皮尔下一部电影30%的优先投资权，我可以让出一半。” 于东陷入沉思，他的目的是达到了，廖东同意让出一些投资份额，但是他搞不懂廖东为什么不愿意买伯纳的原始股。 “你不看好伯纳？” 廖东摇摇头，“于董，我说过了，我不喜欢长线投资。伯纳要上市最少还要两年，上市之后还要有三年的禁售期，五年时间，不一定跑得过膨胀。而且，娱乐圈，瞬息万变……” 于东眉头皱得更深了，最近确实有一些风声传出来，但是没有人能确定是好是坏，廖东这么笃定……难道他上面有人？ 廖东笑而不语，“于董，你对乔丹·皮尔的新电影有没有兴趣？” 于东当然有兴趣，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他要听听廖东的条件。 廖东也是人精，嘿嘿一笑，“我听说于董和黄建新老师在筹备一部七十周年的献礼片？” 于东又是一惊，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只是一个口头意向，还没有立项呢，廖东是怎么知道的？ 于东看向廖东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不过他没有贸然问廖东的消息源，廖东也不会随便告诉他…… 廖东见于东脸色阴晴不定，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就是在诈于东。 廖东说的献礼片是《我和我的祖国》，他才不知道这电影是什么时候拍的，什么时候立项的。 他只记得这电影是伯纳出品，黄建新牵头，这就够了，反正刚才于东也说了，黄建新也是伯纳的股东，廖东就想起来了这件事。 30多亿票房的作品，能分一杯羹，廖东绝对不会放过。 乔丹·皮尔的下一部作品票房有多少廖东真不知道，分给于东一些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是要拿出来分享的，吃独食容易被别人记恨。 而且廖东也需要一个盟友，华宜已经证明了没办法合作，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咬廖东一口，那么伯纳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合作方，于东这个人比大王总讲究多了。 最重要的是，黄三石和何老师肯定不会再惦记乔丹·皮尔的下一部电影，这点逼数他俩心里还是有的。 廖东带他们赚一次钱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想要继续赚钱，那就要等价交换。 目前何老师和黄三石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和廖东等价交换…… “于董，于董？” 在廖东的催促下，于东终于回过神来，他不知道廖东上面到底有没有人，就算没有人，凭借廖东的眼光和灵通的消息，他就愿意和廖东合作，更别说还有乔丹·皮尔下一部电影投资的事了。 于东一咬牙，直接拍板了，“确实有这么一部电影，不过还没有立项，我可以口头答应你，如果立项了，我分给你最少10%的投资份额。另外乔丹·皮尔那边不管你投资多少，都算我的，我只要15%的份额。” 廖东暗自点头，于东的价码很合适，也很聪明，他知道乔丹·皮尔的下一部戏布伦屋也会投资，他们的投资上限是2000万美元，廖东有30%的份额，最多也才600万美元。 8000万美元于东都敢砸，别说区区600万了…… “于董，合作愉快。” 廖东站起来伸出手，于东却是满脸不高兴，“叫什么于董？就叫东哥，叫我大东也行，我以后就叫你东子，我俩名字都差不多，这就是有缘。” 廖东从善如流，和于东握手告别，看见了吧？只要有钱赚，谁都愿意和你称兄道弟…… 于东走后，杨欣也懵了，她完全没想到于东在和廖东谈判的时候，一直处于下风，她也不禁想到了廖东会不会真的上面有人？ 男版大甜甜？ 廖东一下就猜到了杨欣在想什么，“杨姐，我只是在诈于董。” 杨欣一脸不信，“诈？” “没错。”廖东倒是一脸坦荡，“七十周年，肯定会有人拍献礼片。前两部建字头的献礼片导演都是黄建新，而最近两部伯纳都有投资。等明年《建军大业》票房扑街，上面一定还会想起黄建新，而他又是伯纳的股东，这并不难猜。” 杨欣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她很快抓住了盲点，“你说《建军大业》票房会扑街？” 廖东小熊摊手，“肯定扑！这帮香港导演就不会拍大格局的电影，他们太小家子气了。《关云长》都让他们拍成古惑仔，刘威强肯定也不行，其实林超闲也不行，但是他就专注于动作戏和大场面，这就够了。你就等着今年暑期档《战狼2》碾压《建军大业》吧。” 杨欣还在那思考呢，廖东又补了一刀，“杨姐，乔丹·皮尔的新电影，你想不想参与一下？” 第157章 吃独食 廖东哪能看不出杨欣的心思，看陈若溪躺着赚钱眼红了呗。 就像杨欣说的那样，陈若溪这几年真没给廖东带来什么助力，资源、人脉几乎都没有，就连认识何老师，策划《向往的生活》，也只是陈若溪打了个电话，能拿下全靠廖东。 廖东两次爆红，其实都和陈若溪没什么关系，第一次完全是靠运气，一起出道十多个人，廖东凭借颜值取胜。 第二次也是现在这个廖东穿过来自己弄的，写歌也好，选电影也罢，都是他自己的努力，和陈若溪的关系真不大。 相反，在廖东被全网黑的时候，陈若溪除了雇了个律师，真没起到什么作用，公关更是一塌糊涂。 真就主打一个陪伴了…… 但是从廖东的角度来说，反正他那个时候也没钱，带陈若溪一个很正常，要是没有人家慧眼识珠，廖东的前任也不可能出道，这是知遇之恩。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如果没有陈若溪，前一个廖东大概率就是进厂打螺丝，或者去送外卖，然后弄一个厂草或者最帅外卖员的称号，可能也会火一段时间，然后以他艹蛋的性格，泯然众人。 搞不好还会误入歧途…… 但是一般人很难理解这种情绪，毕竟换位思考只是说说而已，没有人会当真。 不过廖东也清楚，杨欣还是要拉拢的，这个人太有能力了，而且还有资源和人脉。 有这样一个人帮着自己处理乱七八糟的事情，廖东能省不少心。 不过拉拢可不是画大饼，杨欣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你喂人家吃饼？人家还不吐你一脸…… 这种人需要利益捆绑，说白了就是让杨欣尝到甜头。 所以廖东嘿嘿一笑，“杨姐，我还有15%的投资份额，分给你5%，我建议你个人投资……” 杨欣秒懂，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几百万还是拿得出来的，而且乔丹·皮尔不可能真的用光布伦屋2000万美元的顶格预算。 这种成功了一部电影的导演，下一部几乎还是同样的路子，这样更保险。 所以廖东预计，乔丹·皮尔下一部电影的成本大概1000万美元，5%的份额，也才50万美元，300多万人民币，对杨欣来说没什么问题。 杨欣一边表示感谢，一边暗道廖东懂事，肯让利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 这不是瞎扯淡，娱乐圈里铁公鸡可太多了。 说一个比较火的，小黑胖子。 2010年，小黑胖子正当红，粉丝众多，电影电视剧都没少演，综艺节目也主持了不少。 按照当时小黑胖子的粉丝量，他的票房号召力不比港台明星差。 小黑胖子当然也深知这一点，然后准备拍电影。 他选择的是传统名段——《三笑姻缘》。 就是唐伯虎和秋香的故事，小黑胖子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三笑之才子佳人》。 其实小黑胖子的选择很对，2009年的时候，国内电影票房充斥着大量粗制滥造的电影。 连《大内密探零零狗》《游龙戏凤》这种明显拍出来圈钱的烂片都能拿到一亿票房，小黑胖子的电影也有着巨大的市场潜力。 事实上，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找小黑胖子拍电影了，但是小黑胖子觉得这个钱要自己赚，于是《三笑之才子佳人》便诞生了。 这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小黑胖子有粉丝，拍的又是喜剧，于大爷还有小黑胖子的徒弟人气也不低，女主是《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姚迪，高元元和刘培也客串了一把。 就算拿不到一个亿票房，四五千万还是轻松的。 而成本，只有区区几百万，赚个千八百万一点问题没有。 然后问题就来了，小黑胖子不接受其他人投资，想要吃独食。 在他的视角，戏是他改编的，演员也都是他的徒弟和朋友，凭什么要分给别人钱？ 结果就是票房几百万，连成本都没收回来。 原因很简单，小黑胖子吃独食，电影圈就顺手打压了一下，排片基本是个位数，想要票房？门儿都没有。 每个圈子都一样，想要圈钱，就要拜码头。 小黑胖子在相声圈牛逼，到电影圈什么都不是，还想拿乔，那就只能吃哑巴亏。 后来的《祖宗十九代》小黑胖子就学聪明了，找了华策来投资发行，可华策的主战场是电视剧，小黑胖子还非要进春节档圈钱。 春节档全是大片，《祖宗十九代》是个什么玩意？全程排片就没超过5%，圈了不到两亿就灰溜溜地下档了。 反过来小黑胖子就在微博上骂街，没道理的…… 关于这一点，廖东看得就特别清楚。在他没有绝对实力的时候，他就要找盟友，也不能吃独食。 当初投资《逃出绝命镇》的时候找何老师和黄三石，这次把投资乔丹·皮尔下一部电影的机会让一部分给伯纳和杨欣，都是这个想法。 闷声，才能发大财！ 投资可以闷声，但是演艺事业完全不行，一定要高调。 在《逃出绝命镇》票房大爆之后，廖东终于开始接到好莱坞送过来的剧本了，属于他的机会来了。 杨欣过来的目的也包括这个，她现在也和陈若溪一样，什么事都要先问问廖东的意见。 当然，这也是必须的，杨欣虽然在做经纪人的活，但是她并不是廖东的经纪人，而是合伙人，廖东不点头，杨欣也不可能直接帮他接电影。 和内娱一样，好莱坞的剧本大部分也都是扯淡的，什么《逃亡绝命镇》《绝命逃亡》《逃出xxx》各种蹭热度的剧本立刻就来了，内容也和《逃出绝命镇》大同小异，这种剧本廖东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 还有一部分也是恐怖和灵异的电影，主打的依然是蹭热度，其中不乏一些还不错的剧本。 但是廖东不想演，他不想把自己固定在恐怖电影这个赛道上面，就像当初廖东不肯一直演偶像剧一样。 就像道明叔，他的演技再好，还是会有人说他演什么都像皇帝，这就是刻板印象。 当然，最重要的是廖东没看到什么他太熟悉的名字，那就是不出名，票房可能也不好，那他还演个鬼？ 杨欣现在的表情就和当初的陈若溪差不多，她见廖东看了一眼剧本名字和梗概就把剧本扔到一边。 三十多个剧本，廖东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完了，然后筛选出来了三个，《摘金奇缘》《巨齿鲨》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第158章 巨齿鲨 杨欣不知道廖东挑剧本的依据是什么，但是目前为止，廖东还没有失败过，她就不想关心这些，她只在意结果。 “这三个剧本不错？” “相对来说吧……” 廖东也有些犯难，老实说，这三个剧本也各有缺点。 《摘金奇缘》表面上是华纳兄弟出品，但实际上负责主控的是妮娜·杰克森的公司color force（色彩力量），华纳只是参投，同时负责发行。 妮娜·杰克森也是好莱坞比较出名的制作人，她的代表作是《饥饿游戏》系列和《加勒比海盗》，曾经也在华纳任过职，人脉颇广。 《摘金奇缘》改编自美籍作家关凯文的小说《疯狂的亚洲富豪》，成本3000万美元。 号称全亚裔演员，主打一个投机取巧，连导演都是华裔导演朱浩伟，就是《舞出我人生》系列和《惊天魔盗团2》的那个导演。 整部电影没什么剧情，基本上就是炫富而已，可以看成是美版《流星花园》。 妮娜·杰克森觉得廖东是现在好莱坞最火的亚裔演员，而且在中国人气也非常高，她的野心颇深，想要把电影卖到中国去。 所以廖东拿到的是男一号尼克·杨。 廖东知道这部电影在北美票房不错，但是对亚裔的刻板印象太深了，他如果出演的话国内的口碑可能会不太好。 《巨齿鲨》甚至没有剧本，只有一个剧情梗概和人设，因为这是一部投资1.5亿美元的商业大片。 所以廖东需要去试镜，他要试镜的角色也是男一号，乔纳斯·泰勒。 一个深海救援专家，人设还是老美中年危机那一套，年轻的时候犯过错被开除出了军队，婚姻也不幸福，然后出现了证明自己的契机，选择只身赴险，最终收获爱情，和自己和解。 老套路了…… 难点就是廖东需要拍一些动作戏份，还有不少水下戏份。 这倒是无所谓，廖东的身体素质很好，些许动作戏对他来说不算太难。 只不过《巨齿鲨》这个项目，在好莱坞是有说法的。 确实有巨齿鲨这种鲨鱼，只不过已经灭绝了。 巨齿鲨是有史以来最大的鲨鱼，生活在2800万-150万年前，科学家推测，巨齿鲨的体长可以达到二十米，体重九十吨，咬合力是大白鲨的五倍，主要食物来源是鲸鱼。 这是一种比大白鲨还要恐怖的掠食者，早在1995年，史蒂夫·艾尔顿便写出了《深海巨鲨》一书，迅速成为畅销书，版权卖了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1997年，迪士尼买下了《深海巨鲨》的影视改编权，毕竟鲨鱼类的电影还是很有票房潜力的。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迪士尼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直到2007年，《深海巨鲨》的影视改编权到期，新线才又从史蒂夫·艾尔顿手中买下了影视改编权，然后又没拍成…… 《巨齿鲨》就成了好莱坞一个传说，只不过这个传说不太好。 一直到去年，史蒂夫·艾尔顿才宣布《巨齿鲨》要再次开拍，沉寂了二十年，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次他们就能成功。 按理说这个级别的商业电影，廖东现在还是接触不到的，但是这个时候，一家中国公司介入了。 这家公司叫华人文化，一开始好莱坞还以为他们和以前的中国公司一样，人傻钱多，结果一接触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华人文化的要求很简单，投资可以，但是不能糊弄，完全按照好莱坞的商业电影模式打造。 也就是剧情简单，不需要太多逻辑，但是特效一定要好，该震撼的部分一定要震撼，还要弄成中美合拍片。 开花…… 见忽悠不到中国投资商，又找不到其他人来搞拼盘，那就只好按照正规流程做电影了。 华纳找来了拍过探险电影《国家宝藏》的乔·德特杜巴来执导，不可谓不重视。 中美合拍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主演必须要有一个中国演员，华纳一开始想要找大哥成，但是大哥成手里有《功夫瑜伽》《英伦对决》《机器之血》三部电影要拍，没有时间。 华纳就相中了郭达·斯坦森。 想要找个中国女演员来搭配一下，一开始看中的是范兵兵，但是她没有档期，后来又选中了另一个兵兵，可李兵兵怕水也给拒绝了。 就在华纳一筹莫展的时候，廖东的《逃出绝命镇》爆了，华纳和华人文化立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盯上了廖东，思路也打开了。 既然大哥成没有时间，也没有合适的中国女演员，那就找个还算红的中国男演员来演，配上美国一线女演员，也许会有更好的效果，起码中国的票房差不了。 于是廖东就接到了试镜邀请。 廖东前世没看过这部电影，但是听说过吴经出演《巨齿鲨2》。 能拍续集就证明第一部票房卖得不错，这样的电影廖东可以争取一下，如果票房成功，他的试错机会就又多了一次。 但是投资1.5亿美金的大制作，肯定不会搞什么高深的剧情，侧重什么演技，到时候电影的口碑恐怕不会太好，廖东还需要一部能刷演技的电影。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就非常合适。 至于为什么原本应该在2013年上映的电影，现在还在拉投资，这种事廖东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当是他穿越过来的蝴蝶效应吧。 没错，《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并没有找到投资方。 导演让-马克·瓦雷已经拉了两年的投资，依然没有人愿意掏钱，在听说了《逃出绝命镇》的事情之后，他盯上了廖东，这可是一位慷慨的中国富豪，最重要的是他的演技也不错，可以胜任电影的男二号。 就是男二号，《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这种电影美国人是不会接受亚裔来演的，黑人都没人买单。 男主角让-马克·瓦雷已经找到了好莱坞上一个花瓶男马修·麦康纳，就是《杀手乔》和《星际穿越》的男主。 事实上，马修·麦康纳和小李子还有瑞恩·高斯林一样，属于好莱坞版的小鲜肉。 不过他现在快五十岁了，应该演一些更能展现演技的电影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显然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但是马修·麦康纳并不愿意投资，廖东这才有机会入场。 廖东准备立刻动身前往洛杉矶，反正他在《红海行动》中的戏份基本拍完了，只剩下回国再补拍几个镜头就行了。 他要去试镜《巨齿鲨》，顺便和让-马克·瓦雷谈谈…… 第159章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让-马克·瓦雷很好说话。 因为他目前执导过十一部电影，还有好几部电视剧和纪录片，所有电影的全球票房加在一起都没有超过5000万美元，所以《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依旧拉不到投资。 不管是内娱还是好莱坞，文艺片导演都拉不到投资，除非能做到像昆丁、姜闻和娄叶那个水平，不然就是下一个让-马克·瓦雷。 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拿不到票房的导演，包括廖东，因为让-马克·瓦雷要求的投资超出了廖东的预计。 “1000万美元？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 廖东坐下没聊两句就起身想走，吓了杨欣一跳，这可是好莱坞导演，廖东这么不给面子？ 其实就是杨欣被好莱坞的名头吓到了，让-马克·瓦雷算什么好莱坞导演？他就是一个独立电影导演。 让-马克·瓦雷也吓了一跳，他以为中国人都是冤大头呢，这才开了双倍价格，没想到廖东直接就要走人…… “等等，别急……”让-马克·瓦雷连忙拉住了廖东，“还可以商量，可以商量。” 廖东当然不是真想走，只是一个简单的拉扯而已，他想要《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中国影视改编权。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美国版《我不是药神》…… 当然，这是调侃。 《我不是药神》也是有原型的，并不构成抄袭。 不过确实有些类似之处，比如人物的塑造。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买药小分队只有两个人，分别是雷恩和罗恩，《我不是药神》是徐山争、黄毛、吕受益、刘思慧和杨牧师。 其实仔细看一下，除了徐山争这个角色以外，其余几个人物，都可以算是从雷恩身上分裂出来的。 比如雷恩是因为的同性恋身份得不到认可离家出走，黄毛也是离家出走。 雷恩被歧视罗恩帮他出头，刘思慧也是徐山争帮他出头。 雷恩是罗恩的第一个合伙人，给他带来了生意，在雷恩死后，罗恩选择不再盈利，而是以成本价把药卖给病友。 是不是和吕受益一模一样？ 至于杨牧师……其实不太符合国情。 不过，真的不算抄袭，客观地说一句，如果没有《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我不是药神》依然是一部难得一见的国产佳作。 但是人设方面，恐怕就没有那么完美，仅此而已。 廖东只知道前世《我不是药神》貌似是明年暑期档上线，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开始筹备，不过廖东不在乎，管他筹不筹备呢，现在《我不是药神》是他的了。 他有这个信心，因为他前世看过一条新闻，《我不是药神》的编剧之一，或者说最初的创意，来自一个年仅三十岁的美女编剧——韩佳女。 韩佳女的父亲是三爷，前任中影大老板……不然《我不是药神》这么敏感的题材怎么可能过审？ 只要搞定了韩佳女，就没有宁昊、徐山争和文牧叶的事儿了。 所以杨欣非常奇怪，为什么廖东在谈判的时候貌似没有在拼命压价或者争取份额，而是有意无意地提到改编权…… 以杨欣对廖东的了解，她不禁猜想，这难道是什么新的压价套路？ 结果什么都不是，廖东最后决定投资300万美元，只要《达拉斯买家俱乐部》40%的全版权收益，附带中国的影视改编权。 同时廖东还负责帮忙联系布伦屋，承诺最少投资200万美元，并帮助让-马克·瓦雷冲击奥斯卡。 廖东相信杰森·布朗姆一定不会拒绝，这可比《逃出绝命镇》的条件更优渥，反正布伦屋每年都有走冲奖路线的独立电影。 去年是《爆裂鼓手》，今年是《逃出绝命镇》，《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为什么不能成为明年的那一部呢？ 廖东也会出演男二号雷恩，这个角色实在是太容易冲奖了。 男同、异装癖、嗑药、感染hiv，而且还很勇敢……天生为电影节定制的角色，不只是奥斯卡偏爱有生理缺陷的角色，全世界的电影节都一个德行！ 男主也是buff拉满，恐同、瘾君子、hiv、英雄……马修·麦康纳需要减重至少二十公斤，也在自残。 而且马修·麦康纳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奥斯卡学院该给他一个奖项了，他的演技并不差，只是太帅了，和小李子差不多…… 所以廖东一点都不担心《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公关问题，马修·麦康纳会主动帮忙公关的。 谈判之后，让-马克·瓦雷非常高兴，500万美元已经完全足够了，他也不需要太长时间，这种独立电影有一个月时间就能拍摄完成。 至于中国的改编权，让-马克·瓦雷没有考虑就答应了，反正他也不认识其他中国人，别说把中国的改编权卖给廖东了，把全世界的改编权送给廖东都无所谓…… 让-马克·瓦雷去筹备剧组了，他还需要时间招募工作人员，试镜其他配角，当然，他还要考虑《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在哪个电影节首映。 圣丹斯显然不适合这个类型的电影，那就戛纳？或者威尼斯？ 这就不需要廖东操心了，他的任务是说服杰森·布朗姆。 杰森·布朗姆看过剧本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同意了，同时对于廖东这么上道非常满意。 只有杨欣很是疑惑，她不明白廖东为什么要《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中国改编权，难道他想自己拍？ 面对杨欣的疑问，廖东嘿嘿一笑，“杨姐，国内也有一个类似的案例，你可以去搜索一下2015年的陆勇案，我在《今日说法》里面看过这个故事。” 杨欣疑惑地打开手机，十多分钟以后她惊讶地抬头，“你打算自己当导演？” 廖东点点头，“没错，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故事吗？” “那也用不着买《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版权吧？根本就是两个事情。” “为了堵喷子的嘴。”廖东小熊摊手，“省得他们到时候喊抄袭。” 杨欣点点头，这倒是真的，只要国内有什么东西和国外沾边，肯定有反思怪出来反思…… “不对，这种剧本很难过审吧？” 廖东神秘地一笑，“所以还需要杨姐去找一个人？” “找谁？” “韩佳女，一个编剧。” 见杨欣还是一脸懵逼，廖东补充道，“她的父亲是三爷。哦对了，她写完剧本以后，记得找几个好莱坞编剧帮着改一下，必须按照三幕剧的模式改。” 第160章 第一次好莱坞试镜 杨欣在听到三爷的名字时，就明白了廖东的意思。 不管在哪个圈子，有一个好爹，前途都会稍微光明一些。 比如吕皓喆，他要不是海岩的儿子，有可能年纪轻轻就去演《重案六组》吗？有可能没有任何经验就有人出钱让他当导演吗？ 在廖东心里，韩佳女成为《我不是药神》的编剧，恐怕也有三爷的手笔，三爷虽然退了，但是影响力和关系还在，安排一个编剧的位置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次廖东还真想差了，韩佳女并没有全靠家里的背景。 韩佳女本身就是北电导演系研究生，转行当编剧也算正常，而且韩佳女也看过那期《今日说法》，也有将“陆勇案”改编成电影的想法，她还找到了当事人陆勇，买下了影视改编权。 这一点完全出乎了廖东的预料，不过他并不着急，他相信有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版权，韩佳女肯定更愿意和他合作，而不是文牧叶。 当然，这是后话，廖东的当务之急，是去参加《巨齿鲨》的试镜。 这还是廖东第一次参加好莱坞的试镜，《逃出绝命镇》的时候可不算，那时候基本都是廖东在忽悠乔丹·皮尔。 廖东可没觉得自己是中国人，《巨齿鲨》背后是华人资本主控，他就一定能拿到这个角色。 1.5亿美金的投资，没有人会因为国籍就开玩笑，大家都不是傻子。 事实上，在廖东赶来试镜之前，选角团队已经接触了不少中国男明星，包括甄子弹、吴经、赵文桌这些资深动作演员。 但是结果不太理想。 甄子弹是最早就被放弃掉的，原因就是范·迪塞尔和甄子弹主演，还在上映的《极限特工：终极回归》北美票房表现不佳。 快两个月过去了，票房还不到4000万美元，还没有《逃出绝命镇》首周末票房高呢。 考虑到《极限特工：终极回归》的成本高达8500万美元，肯定要大赔一笔，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找甄子弹来演男主角。 吴经就很简单了，他在忙着做《战狼2》后期呢，这部电影他把房子都压上了，不可能有心思干其他事情。 赵文桌倒是很有兴趣，可华纳方面对他没什么兴趣，查了一下最近几年赵文桌的票房成绩，直接就pass了。 华纳也考虑过找中国一线小生，比如黄教主、刘叶、陈昆这些演员，但是找了专业的调查公司做了民调之后，很快就放弃了。 美国观众对这些演员几乎是一无所知，相反，很多人认识廖东，毕竟《逃出绝命镇》还在热映，虽然已经缩减到1000-1500块银幕上映，但是每天还能产出几十到一百多万美元的票房，累计票房也堪堪破了两亿美元。 男主角廖东，现在算是小有名气，反而成了最佳人选，最重要的是廖东便宜，他的片酬300万美元就顶天了，换成郭达·斯坦森的话，起码要1000万美元…… 不过要是廖东的试镜效果也不好，那就只能去找郭达·斯坦森了，到时候再配一个中国女主，两个兵兵不来，就找国际章或者神仙姐姐，反正就是个花瓶角色而已。 …… 廖东打量着眼前宽敞明亮的大厅不住感慨，还是好莱坞电影公司赚钱狠呐，一个电影公司，整的跟五星级会所似的。 “廖先生？你的试镜房间是1605，这是你们的临时出入证。” 一进大堂，就有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金发美女走过来客气地接待廖东和杨欣，还顺手递上了两张证件，接着把两人带到电梯前，帮助两人按下电梯，等门开了以后，微微欠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good luck！” 廖东也礼貌地颔首，接过了证件，带着杨欣上楼，两人还在不停地讨论，“看来工作室那个前台应该送过来培训一下，已经不止一次有人投诉她态度不好了，看看人家！” 杨欣则是撇了撇嘴，“一个前台，送到好莱坞六大来培训？” 廖东也无奈了，确实不太靠谱。 杨欣又问道，“《巨齿鲨》这个项目华纳这么重视？直接到总部来试镜？” 廖东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原因。一般来说就算是大制作，试镜的时候也不会到总部来，只有那种集团特别重视的，或者顶级演员才有这个待遇，所以杨欣才有此一问。 真实情况是，之前试镜的几个中国演员都是线上试镜，根本就没租办公室，廖东是最后一个，人家就直接给他叫过来了…… 说话之间，电梯停了，廖东和杨欣走出电梯，找到了正确的房间号，两人对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廖东才敲响了房门。 “请进。” 廖东和杨欣推开房门，门口有一个穿着西装的黑人保安，他拦住了杨欣，“对不起，只有廖先生一个人可以进入，你可以去休息室喝杯咖啡。” 杨欣耸了耸肩，只好退了出去，保安把门关上，顺便带着杨欣去了休息室。 廖东绕过玄关，走进房间里，简单打量了一番，就发现这个房间还真是一间专业的试镜房间。 房间的面积比较大，大概有个30平，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戏或者舞蹈戏份，靠近窗户的一边有一张非常大的桌子，左手边靠墙有一块白板，上面贴着几个人的照片，廖东看到了自己的照片，还有甄子弹、吴经和赵文桌…… 桌子前面，架了一台摄影机，旁边还有柔光灯、反光伞和挡光板等专业器材，主打一个专业。 桌子后面坐了三个人，一男两女，都是大老外，看来华人文化的人没有来。 男的廖东认识，是《巨齿鲨》的导演乔·德特杜巴，其中一个女的廖东也看过照片，应该是电影的第一制作人贝拉·艾弗里，只不过她看起来比照片上稍微老一些。 另外一个稍微年轻一些女人廖东就不认识了，想必是个工作人员，或者选角导演吧…… “请站到镜头前面。” 那个廖东不认识的女人开口说话了，这倒是符合廖东的猜测，这个时候，地位比较高的人反而不会说话。 廖东按照指令站好，年轻的女人看了一眼摄像机，按下了录制键，然后才重新坐好，“从自我介绍开始。” 第161章 拿下 廖东倒是没觉得年轻的女人怠慢了自己，他打听过，好莱坞的试镜基本都是这样。 一般流程是站在镜头前面，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随后来一段自己准备好的表演。 有时候负责面试的人会给演员一页剧本，要求演员临时表演，看看临场反应，整个过程大概也就是三五分钟，负责面试的人会用摄像机拍下来，试镜结束之后挑出合适的演员进行第二轮试镜。 如果合适的人比较多，有时候还会进行二轮或者三轮试镜，甚至五六轮试镜都有可能，有些大牌或者有关系的演员可能会直接进入最后一轮试镜，潜规则哪都有。 别说什么大老外不讲人情，那都是扯淡…… 像廖东试镜《妖猫传》的时候，和陈凯哥聊聊天就定下角色的情况不是没有，而是非常少，只限于那些超级巨星，简单说就是2000万俱乐部成员。 郭达·斯坦森这些演员有时候都要试镜，就更不要说在好莱坞只有一部作品的廖东的了。 廖东倒是一点都不紧张，站在镜头前面，抬头挺胸，面带微笑，向三位面试官点头致意，然后才开口，“廖东，中国演员，二十五岁，试镜乔纳斯·泰勒这个角色，我可以开始表演了吗？” “等一下。”导演乔·德特杜巴开口了，“把上衣脱掉。” 廖东没有任何迟疑，就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他知道《巨齿鲨》是一部商业动作片，导演要求看一下演员的身材再正常不过了，和潜规则没什么关系。 事实上，乔·德特杜巴也是这么想的，《巨齿鲨》这样的电影有什么可试镜演技的？整部电影也没有什么需要用演技的地方，他看过《逃出绝命镇》，廖东的演技足够了，他要做的是看看廖东的形象和气质符不符合乔纳斯·泰勒这个角色。 在廖东脱掉上衣之前，乔·德特杜巴并不看好廖东，他没有郭达·斯坦森和巨石·强森爆炸的肌肉，但在廖东脱掉上衣之后，乔·德特杜巴愣住了。 廖东看起来并不魁梧，但身上的肌肉却是实打实地大，尤其是胸部和肩膀，还有八块腹肌，棱角分明。 一直以来，乔·德特杜巴都不太相信什么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说法，直到他见到了廖东…… 制片人贝拉·艾弗里看到了廖东身上的伤痕，“你受伤了？” 廖东嘿嘿一笑，他当然知道电影要在水下拍了，“已经痊愈了，不会影响下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贝拉·艾弗里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之前拍过其他动作电影？” “我之前拍了两部军事商业电影，接受了超过500小时的军事训练，中国式的。” 贝拉·艾弗里和乔·德特杜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中国的军事训练可比美国的强度大多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廖东的身体条件这么好。 最重要的是廖东长得很帅！ 廖东的长相不但在内娱乱杀，到了好莱坞，也可以乱杀一部分观众！ 郭达·斯坦森和巨石·强森的片酬一直上不去，有很大原因是他俩的长相不够帅…… 长得帅，有肌肉，接受过军事训练，也算拍过动作片，还很便宜……贝拉·艾弗里和乔·德特杜巴其实已经决定要用廖东了。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这次没等那个年轻女人说话，贝拉·艾弗里亲自示意廖东可以开始表演了。 廖东见对方没有给自己剧本，他就直接来了一段《逃出绝命镇》中的表演，就是自己被催眠的那段戏份。 不到一分钟，廖东完成了表演，贝拉·艾弗里拍了拍巴掌，“很精彩，我个人对你很满意，不过我们还需要开会研究一下，等有了决定之后，我们会通知你的。” “谢谢。”廖东微笑地点点头，“感谢你们的邀请，have a nice day！” 说完，廖东也没有继续停留，转身离开了试镜间。 廖东一出门就看到了在走廊里踱步的杨欣，显然她没有在休息室里等着，一看到廖东，杨欣就快步上前，“怎么样？” 廖东笑了，也不怪杨欣紧张，虽然国际章也算在好莱坞打开了局面，但是《巨齿鲨》可是超a大制作的男主角！ 廖东耸了耸肩，“让我们回去等消息。” 杨欣有些失望，果然还是不行吗？ 廖东则是挺高兴的，他觉得自己表现不错。而且回去等消息不一定是坏事，这证明《巨齿鲨》不是那种想要圈钱的电影，是真的按好莱坞流程在走的。 很快，好消息就来了。 廖东倒没有接到电话，而是华纳传出了在接触女演员的消息，斯嘉丽·约翰逊、詹妮弗·劳伦斯、艾玛·沃特森、克里斯汀·斯图尔特、安妮·海瑟薇……都在名单上面。 这对廖东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他和杨欣都知道《巨齿鲨》是一部中美合拍片，现在华纳在找女演员，那么男主角大概率是会用中国人，廖东拿到角色的概率更大了！ 就在廖东和杨欣准备回国的时候，他们终于等来了《巨齿鲨》制作人贝拉·艾弗里的电话，电话里邀请廖东去华纳总部签约，顺便拍定妆照。 廖东的片酬是300万美元，这还是因为《逃出绝命镇》票房大爆之后的原因，不然他的片酬恐怕只有30万美元，其实也说多了，如果没有《逃出绝命镇》，廖东压根不会出现在《巨齿鲨》的选角名单上。 不过300万美元对于廖东来说已经是“天价”了，那可是2000万人民币！他接《红海行动》的时候，片酬才500万人民币，一下就翻了四倍！ 当然，这只是忽悠粉丝和不明真相的路人用的，廖东回到国内，不可能按照2000万片酬开价…… 廖东签了四十五天档期，这种商业电影，一般都是按照“u”型制片表原则制作，也就是前期筹备和后期制作时间长，拍摄时间相对较短。 《巨齿鲨》瞄准的是明年暑期档，到时候中美一起上映，所以廖东最晚要在今年八月进组，必须要预留出十个月的时间做后期，好莱坞还是很重视特效的。 而《巨齿鲨》这种电影，也只有特效了…… 第162章 黄博 按照计划，廖东今年还是挺忙的。 年初参加圣丹斯，然后拍《红海行动》，回国以后拍《狩猎》，七月《战狼2》上映，还是七月，《暴裂无声》要去参加first青年电影展，八月进组拍《巨齿鲨》，十月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年底还要参加《逃出绝命镇》的颁奖季宣传，廖东瞄准的是表演奖提名，必须要去。 明年春节档《红海行动》又要上了…… 可以说廖东这一整年都没什么空闲时间，但是曾佳似乎觉得廖东还不够忙，又通过陈若溪递过来了一堆剧本。 还都是电视剧剧本…… 廖东都不知道曾佳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可是北美票房2.05亿电影的绝对男一号，回国以后去拍古偶？ 廖东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曾佳疯了。 曾佳当然不是傻子，实在是因为他们给得太多了…… 现在找廖东拍电视剧的出品方，基本都开出了一百万一集的价码，甚至有人开出了一百二十万一集。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以现在古偶平均六七十集来看，一部电视剧，廖东大概就能赚6000-7000万，拍摄时间绝对不超过两个月，这不就是捡钱吗？ 确实是捡钱，曾佳还有个小心思，廖东要是真能拍这些电视剧，嘉航能赚一笔，而且还可以塞几个人进去。 绝对的双赢！指曾佳赢两次…… 但廖东不是傻子，都不用他拒绝，杨欣就把这些剧本扔进了垃圾桶。 捡钱的事儿可以干，但是不能跪在地上干，拍了这些古偶，廖东的粉丝可能不会说什么，毕竟能看自己偶像的作品，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是路人会怎么看？肯定觉得廖东脸都不要了！ 古偶就意味着剧情不行，肯定是要谈恋爱为主，到时候评分低了，大家会把锅甩给谁？肯定是拿钱最多的廖东！ 和口碑比起来，这点钱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而且廖东也没有时间，眼看就要到五月份了，他还要拍《狩猎》呢，这可是他第一部导演作品，筹备加拍摄，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 梅锋改过的剧本廖东看了，非常出色，他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甚至比前世的《狩猎》还好。 当然，这也是廖东坚持的原因，要是放开了让梅锋写，他会把背景放在七十年代，再真的搞几把猎枪出来。 但是过不了审，现在这样就挺好。 有了好剧本，廖东对于自己处子作更有信心了！ 剧本搞定了，接下来需要搞定的就是演员。 赵金麦并不难请，她并没有什么戏可演。 她今年还不满十五岁，谈不了恋爱，校园剧又因为广电的要求，不能拍早恋戏份，她的戏路就更窄了，只能演女儿和妹妹。 可女儿和妹妹这个市场也很难进，她前面还有张紫枫和关格格，人家两个人都是京圈的路子，赵金麦的顺位很低。 事实上，赵金麦除了两部《巴啦啦小魔仙》大电影以外，就没拍过电影了。现在有一部电影女主角找她，她的父母当然很高兴了，甚至连导演是谁都不知道，就接了…… 当然，在得知廖东是导演以后，赵金麦和她的父母也没有太多顾虑，有黄三石背书，他们还是愿意相信的。 男主角崔阳也要靠黄三石，廖东的首选是黄博，而黄三石和黄博一起参加了《极限挑战》，两个人关系不错。 廖东通过黄三石把剧本发给了黄博，要是黄博愿意演，自然皆大欢喜，要是不愿意，廖东再去堵门…… 黄博那边什么情况不清楚，不过廖东还是要先见见赵金麦，地点就约在黄三石家，这样孩子的父母也放心一点。 现在娱乐圈都被妖魔化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都有，廖东也没生气，反而觉得挺好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不仅是赵金麦要防，廖东也要防…… 见面的过程挺愉快的，饭吃得也舒心，廖东对赵金麦挺满意的，小姑娘眼神很灵动，很有戏，这很难得。 很多网友觉得张紫枫演技更好，因为《唐人街探案》里她有一个经典的镜头，就是看着眼神诡异地看着秦风，然后露出笑容那个。 很多网友都声称自己被吓到了，觉得张紫枫是神演技，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小黄鸭。 其实是大家想多了，没有那么玄乎…… 张紫枫在《唐人街探案》里那个镜头是一种经典镜头语言——库布里克凝视。 《发条橙》里的阿历克斯、《闪灵》里的杰克、《全金属外壳》里的傻瓜比尔，《惊魂记》里的诺曼、《沉默的羔羊》里的汉尼拔、《黑暗骑士》里的小丑……这些电影里都用过库布里克凝视。 只要头部向下倾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就行，根本不是演员自己发挥的，而是有相关教程…… 当然，眼睛大点儿效果肯定更佳。 插一句，“库布里克凝视”并不是库布里克最先使用的，但是由于他用得最多，也用得最好，再加上他的名气也最大，所以就以他的名字来命名了。 所以廖东根本就没选择张紫枫，反而是看上了眼神更灵动的赵金麦。 正吃着饭呢，黄三石家的大门被人砸响了，真的是砸，那声音地动山摇的。廖东吓了一跳，看了一眼黄三石，“老黄，你该不是欠别人钱了吧？” 黄三石也是一头雾水，他没欠别人钱啊…… 这个时候敲门那人还喊上了，“老黄，赶紧开门！” 黄三石松了一口气，“特么的，是黄博，吓我一跳！” 一开门，黄博就冲了进来，廖东听到了他的声音，“老黄，这剧本太特么好了，老子必须要演，不给钱也演。” 廖东乐了，看了一眼和黄三石喋喋不休的黄博，“真的？不给钱也演？” 黄博愣住了，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剧本是你写的？” 廖东嘿嘿一笑，“梅锋老师主笔，我的创意。” 这下连黄三石都惊讶了，他只知道廖东想拍电影，可没想到剧本也有廖东参与，“你小子行啊！” 廖东对于这种夸奖早就习惯了，他依然看向黄博，“博哥，这部电影投资挺低的，你真不要片酬？我给你换成票房分成怎么样？” 黄博哈哈一笑，完全不提片酬的事情，而是岔开了话题，“要不我们拍一部同名电视剧？” 第163章 我也没说不演啊 同名电影电视剧，在娱乐圈里很常见。 大多是为了圈钱。 比如之前很多青春伤痛文学，都是电影和电视剧一起开发，两套演员，圈两遍钱。 《左耳》《何以笙箫默》《微微一笑很倾城》都属于这一类。 还有就是小说太火了，为了多赚钱，电影和电视剧版权分开卖。 比如《鬼吹灯》《盗墓笔记》《心理罪》《三体》《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最后一个划掉……不过《三生》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太火了，所以分别被华策和阿狸抢走了电影和电视剧版权。 两大女主也在疯狂撕逼，比如xx过后再无白浅…… 当然，这些版权不一定是作者卖的，也有可能被人坑了，比如天下霸唱和大刘。 还有纯蹭热度的，《小时代》《失恋三十三天》《致青春》的电视剧版，都属于这一类型。 就连老谋子的《山楂树之恋》和《金陵十三钗》都搞了个电视剧版，里面原因也挺复杂，不过目的都是为了钱。 当然，也有嘴上说着不是蹭热度和为了圈钱的，比如《唐人街探案》还有漫威和dc的那些美剧，官方对外的说法是补全xx宇宙，真实原因大家都懂的。 黄博说的不属于上述这些类型，他说的是另外一种方式，目的也是为了钱。 不过不是为了圈钱，而是为了不赔本。 这种事黄博自己就干过，那还要追溯到四年前。 2013年的时候，管狐找了黄博、刘叶和张翰宇，想要拍一部叫《厨子戏子痞子》的抗战电影，四人一拍即合。 然后发现拉不到投资…… 投资方倒是愿意相信黄博，可不愿意相信管狐，因为他刚搞砸了一部电影——《杀生》。 这部电影在豆瓣上评价不错，有7.9分，还有金马影帝黄博加成，可票房惨淡，只有1900万，要知道，那时候黄博的片酬估计就有500-800万了，再加上宣发，根本回不了本。 更别提里面还有任大华和苏友鹏了，差点给星美赔吐血…… 金马奖上，《杀生》也算是铩羽而归，只拿到了最佳女配角、最佳造型设计和最佳美术设计几个小奖。 管狐很难受。 因为相比《斗牛》，管狐更喜欢《杀生》，他觉得凭借《杀生》自己也能走上人生巅峰。 结果就是管狐八年磨一剑，把自己的下一部电影都差点给磨没了…… 不过管狐在京圈的人脉还是挺强的，又算是黄博的伯乐，大家都愿意零片酬出演《厨子戏子痞子》，到时候拿票房分成。 不过管狐不是一个商业电影导演，他虽然喊着要拍一部商业片在票房上找回场子，但是谁都不敢赌《厨子戏子痞子》的票房。 管狐也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帮一次忙可以，下次怎么办？还让人家免费帮忙？时间长了可是要没朋友的…… 于是管狐灵机一动，又弄了个《火线三兄弟》，其实就是电视剧版的《厨子戏子痞子》，主创完全一样。 有三大影帝加持，山东、湖北、天津、黑龙江四家卫视直接买了首轮，央妈买了1.5轮，《厨子戏子痞子》有钱了！ 最后自然是皆大欢喜，《厨子戏子痞子》拿了2.72亿票房，挤进了2013年国内票房排行榜前30，这可是管狐最好的成绩了。 大家都赚钱了，管狐的下一部电影也有了着落，华宜和小钢炮找他拍了《老炮儿》。 黄博说的就是这种方式，但是廖东不打算这么干，他哪有时间拍电视剧？ 再说了，《狩猎》这样的电视剧没什么看点，而且黄博的号召力，其实真不算太强。 黄博要是演喜剧，很多路人愿意去看，可他要是演文艺片，愿意买账的路人就没有那么多了。 到时候电视剧拍出来了，卖不出去怎么办？吃力不讨好！ 廖东正色道，“博哥，零片酬是肯定开玩笑，不过这部电影投资真的挺低的，我想把大部分投资都用在拍摄上，300万加20%票房利润分成，你觉得怎么样？” 黄博有些犹豫，他虽然现在自己跑单帮，但是公司里也有一群人要养，300万片酬属实是有点低了。 至于20%票房分红……黄博根本没想这个，廖东说2000万投资，回本要6000万票房，黄博觉得这剧本不可能卖6000万票房，那分红就是一分钱都没有！ 廖东嘿嘿一笑，“博哥你慢慢考虑，我还有一个创意，要去找梅锋老师，顺便见见段哥。” 黄博警惕性很强，“段哥？哪个段哥？” “段毅宏。” 黄博一下就炸了，他可知道段毅宏是什么德行，那就是个戏疯子，《狩猎》这么好的剧本，别说300万片酬了，不给钱他也能干！ “你见他干什么？我也没说不行啊。” 黄三石适时补了一刀，“东子，你拍的那个《红海行动》，男主角是张毅吧？” 黄博对黄三石怒目而视，都是千年的狐狸，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黄三石的想法？ 廖东都要绷不住了，黄三石是会补刀的，廖东也确实考虑过张毅，可张毅现在脚还没完全好呢，他不可能找张毅来当男主角。 不过戏还是要演的，廖东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张哥还约我吃饭呢，我先走了啊。” “别介啊。”黄博一把抓住廖东的胳膊，“300万就300万！我演还不行吗？” 廖东强忍着笑意，“真行？” 黄博青岛话都出来，“行啊，怎么不行呢？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本子好，不要钱都行。” 见廖东还要张嘴，黄博连忙转移话题，拉着廖东就往椅子上按，连称呼都变了，“导演，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机？” 廖东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前期筹备加上选角，还有一个月时间，我们争取二十天拍完。” 黄博眉头皱起，“二十天，会不会太着急了？” 廖东小熊摊手，“我只有这么多时间，七月我要去宣传《战狼2》，八月要去好莱坞拍《巨齿鲨》……” 黄三石叫了出来，“1.5亿美元投资的《巨齿鲨》？你演什么角色？男二号？” 廖东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就装了个逼，“男主角！” 这下不仅是黄三石，黄博、赵金麦和她的父母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他们还在国内打拼呢，廖东都演上好莱坞大制作的男一号了。 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 黄博最先反应了过来，“别打岔。导演，二十天就二十天，我保证自己不出问题。” 廖东点点头，他看了一眼黄博，“博哥，你还得减肥，最少十五斤。” 黄博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肚子，这两年他参加综艺，活得舒心，身材管理就放松了，有机会就胡吃海塞…… “放心吧，导演，我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这句，黄博又嘿嘿笑了起来，“导演，我想推荐个女演员。” 第164章 什么钱不钱的 黄博推荐的女演员叫余楠，两人合作过《无人区》和《杀生》。 余楠这个演员，廖东也知道，便宜、好用又百搭的文艺片女演员之一，和她类型差不多的还有谭倬、黄露、言冰燕。 这类女演员的特点就是演技好，不拖后腿，什么角色都能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便宜，不会喧宾夺主。 郝蕾其实也算一个，区别就是她比较贵。 比郝蕾还贵的就是汤维、周公子、小黄鸭、桂纶美这批演员了，她们的戏好不好？ 当然好！ 可她们贵！ 所以海青说什么中年女演员没戏演其实挺扯的，你要是降价，怎么可能没戏演？ 青年女演员才是真正的没戏演，她们只能演少女，但是三十多，四十多，甚至五六十岁的女明星也在演少女，人家都没出来叫屈…… 扯远了，既然是黄博推荐的，廖东也没什么好说的，余楠可以演赵金麦的妈妈，就是在赵金麦坦白的时候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更愿意相信是黄博猥亵了自己孩子的那个母亲。 这个角色还有一些张力，需要演出平时对孩子爱搭不理，关键时刻又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以自己为主的感觉，不算太简单。 廖东顺手让黄博把余楠的片酬谈到100万以下，就不管了，他还要去找姜五，他准备让姜五和余楠演夫妻，也就是黄博戏里最好的朋友，也是伤他最深的朋友…… 姜五正好闲着没事，他刚拍完年代电视剧《生逢灿烂的日子》，心里非常不顺。 看到廖东来了，姜五也挺高兴，非要拉着他喝点儿…… 在姜五家支了个铜锅，又开了两瓶牛二，两人推杯换盏喝了起来。几杯酒下肚，姜五的话也就多了，廖东也就知道他为什么不爽了。 本来《生逢灿烂的日子》是讲老北京的年代剧，有点《情满四合院》的意思，主要演员也都是老戏骨，姜五、张嘉益、果静林（《新亮剑》里的楚云飞）、车小、刘佩奇…… 只看演员阵容的话，不输《情满四合院》。 结果就因为果静林是编剧，给自己疯狂加戏，把剧情给加崩了…… 原本定的张嘉益是第一主演，也就是一番，拍着拍着，果静林就把自己给加成了一番，张嘉益成了大配，姜五的存在感就更弱了。 本来姜五不是戏霸类型的演员，不愿意抢戏，可为了凸显果静林的完美人设，剧组愣是给姜五的人设和服化道弄得一塌糊涂，姜五能高兴才有鬼了。 插一句，《生逢灿烂的日子》真的挺可惜的，前五集堪称经典，后来越来越扯淡，直到果静林开始给自己疯狂加戏以后，剧情彻底崩了，完全看不出来年代剧的特点，变成爱情戏了。 事实上观众也不瞎，《生逢灿烂的日子》开播之后，大家都在骂果静林，真是得不偿失…… 廖东正好趁热打铁，“五哥，老弟要当导演了。” “是吗？”姜五一怔，不过他没有扫廖东的兴，而是端起酒杯，“那就祝老弟前程似锦。” 两人喝了杯酒，廖东掏出准备好的剧本，“五哥，帮我掌掌眼。” 姜五接过剧本，本来没当回事，结果越看越心惊，连火锅都忘了吃，廖东看不管这些，趁着姜五看剧本，疯狂开炫。 他在国外待了好几个月，太想这一口了…… 其实是不是好剧本，有经验的演员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然，这里特指文艺片和剧情片，商业电影的剧本都大同小异，故事也没什么新奇之处。 说句实在话，电影从诞生到现在一百多年了，又出现过那么多大师，各种故事套路早就被拍完，也拍烂了，顶多看谁的叙事结构更有意思，谁的拍摄手法更新奇，或者说谁的特效做得更好。 真不是瞎说，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希区柯克剧场》，一共268集，每集30分钟，现在市面上那些商业电影，几乎都能在这里面找到类似的例子。 但是能说是抄袭吗？肯定不是啊。 所以很多演员在接电影电视剧之前，仅仅通过剧本很难判断电影会不会大卖，电视剧收视率会不会爆炸，因为都差不多…… 文艺片和剧情片就不一样了，剧本好坏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比如说故事够不够完整？人物够不够饱满？设定有没有新意？情节够不够曲折？会不会引起观众共鸣或者思考？ 这些如果都有，或者有大部分，那就是一个好剧本，拍出来就算票房和收视率不高，评价一定很高。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西游记后传》其实也是一个好剧本，但是让导演、演员和剪辑师给毁了，换一批更专业的，去掉那些奇葩的打斗和三角恋，一定是一部精品。 编剧钱雁秋绝对是个人才，他后来编剧的《神探狄仁杰》和中国队长系列的评价也偏低了。 真的，抛开《西游记》的设定，其实《西游记后传》里孙悟空就是个侦探，无天就是幕后大反派，当成悬疑剧来看，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扯远了，《狩猎》这个剧本恰好就完全满足上述那些条件，自然是一个好剧本，这样的好剧本姜五肯定想演！ 不过，他还有些犹豫，因为崔阳这个角色不适合他。 没错，姜五还以为廖东是找他来演男主角崔阳的呢…… 喝了杯酒，姜五把剧本放下，“老弟，真是个好本子，就是我不太适合崔阳这个角色，可惜了。” 廖东还在往嘴里塞肉，嚼了半天，才勉强咽了下去，又把杯里的酒都喝了，才没给自己噎死。 “五哥，崔阳已经定了黄博，你来他那个朋友，胖刘怎么样？” “胖刘……” 姜五一怔，胖刘这个角色，他好像还真挺合适，一拍桌子，“行，老弟，就是他了，什么时候开机？” “还要一个月，博哥要减肥，顺便体验生活。他已经跑到漠河去了，要不……” 姜五闻弦知雅意，嘿嘿一笑，“没问题，老子明天也去漠河，谁演我媳妇？” “余楠。” 姜五竖起大拇哥，“行啊，老弟，你野心不小啊，都是好演员。” 廖东嘿嘿一笑，“五哥，丑话说在头里，这是我第一部电影，成本只有2000万，片酬方面余楠是100万，我给您150万，怎么样？或者你要票房分成？” “什么钱不钱的？都勾八哥们儿，也别150万了，我也100万，给你小子省点钱拍戏。” “五哥，敞亮，走一个。” 廖东可太高兴了，他虽然有钱，但是《逃出绝命镇》的第一批分账下个月才到，演员体验生活的钱都是他们自己垫上的，等开机的时候统一补上…… 第165章 目标柏林 事实上，《逃出绝命镇》也准备暂时在北美下档了。 上映两个多月，《逃出绝命镇》现在单日票房已经跌破10万美元，银幕数也跌破500块，再多上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环球还是秉持着蚊子再小那也是肉的原则，准备再上映一个月，到六月份下档。 然后就等到奥斯卡颁奖礼之前再上映配合冲奖，如果效果好，可能还会再上映三个月。 截至目前，《逃出绝命镇》在北美拿到了2.1亿美元的票房，创下了一系列纪录，考虑到仅仅400万美元的成本，环球准备拿出1000万美元来进行奥斯卡的公关和游说。 当然，这笔钱廖东也是要负担的，按照比例，他和何老师他们大概要出180万美元。 不过已经赚翻了，《逃出绝命镇》不仅在北美表现出色，其他地方的票房也不低，加起来有9000多万美元。 其中韩国的票房最高，拿到了2000万美元的票房，不愧是美国最忠诚的“盟友”…… 排名第二的是英国，票房1500万美元，然后是法国的1100万，德国的700万和西班牙的600万。 其他国家就少了很多了，加在一起凑了个3000万，海外市场9000万票房就是这么来的。 目前来看《逃出绝命镇》全球票房破了3亿美元，只算票房分账的话，廖东入账7000万人民币…… 当然，这笔钱不会直接拿回来，廖东会继续在好莱坞投资，不然税太高了。他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投资，就从这里面出。 比较可惜的就是《逃出绝命镇》没法在中国院线上映，走的是流媒体，不然起码能有个三亿票房，廖东又能分个大几千万。 不过廖东已经很满意了，爱奇艺给他的条件很好，《逃出绝命镇》是按照网大分成谈的，而且是最高的那一种。 目前网络大电影赛道很广，算是蓝海，仅仅是爱奇艺一家平台，去年就上线了2500部网络大电影。 有买断的，有分成的，分成模式还有会分几个档，一般来说是一个有效播放量，出品方可以拿到五毛到四块五的分成。 所谓有效播放量就是免费试看六分钟之后愿意付钱的观众，所以很多网大前六分钟相当精彩，或者说相当擦边，后面就开始扯淡，目的就是骗播放量。 《逃出绝命镇》是一个有效播放量五块钱，超过最高档了属于是，不过爱奇艺也不会赔钱。 《逃出绝命镇》会员六块钱看全片，非会员要十二块钱。 爱奇艺顺势推出了一个促销活动，会员首月六块九，不少人为了看《逃出绝命镇》，顺手就充了一个月会员，谁也不在乎这九毛钱。 结果就是爱奇艺在《逃出绝命镇》上映的这段时间，新增了十万多个会员，真实付费播放量超过600万人次，这可是实打实的数据，爱奇艺赚翻了。 也就是说《逃出绝命镇》在爱奇艺上线一个月时间，廖东他们就能分到3000万票房分成，如果换算成40块钱一张电影票，票房大概是2.5亿，和廖东预计的也差不多…… 爱奇艺非常痛快地支付了3000万网络票房分成，去掉税和何老师他们的分成，廖东到手400多万，这点钱可不够投资《狩猎》的。 不过没关系，廖东把《狩猎》的演员阵容和剧本一掏，爱奇艺立刻拿出1000万，投资廖东，并且只要30%的投资份额。 也不是爱奇艺大方，现在网络平台和互联网公司就是冤大头，除了他们自己主控的电影以外，就没有不溢价投资的…… 不过《狩猎》这种文艺片还不值得爱奇艺溢价，他们是为了绑定廖东，爱奇艺直接预定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和乔丹·皮尔的新电影的网络版权，廖东这两年和爱奇艺的片约份额也够了。 只有一家爱奇艺还远远不够，他们是网络视频平台，基本没什么发行能力，廖东又拉了于东入伙。 于东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廖东上面有人，很痛快就答应了，反正总成本2000万，他只要20%投资份额，400万而已，对伯纳来说就是零花钱…… 杨欣那边也有了进展，韩佳女看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剧本之后人都傻了，她虽然买了“陆勇案”的影视改编权，但是剧本还没动笔呢，现在看到美国已经有类似的剧本，还被人买下了改编权，她的剧本就没法写了。 好在杨欣邀请她一起参与编剧，还给了她第一编剧的头衔，韩佳女立刻就同意了，同时也答应帮助杨欣联系中影。 三爷尽管不在位了，但他的老部下还有很多，面对强势的康总，他们也需要反击，《我不是药神》就是一个很好的反击机会，别看这部电影并不起眼，但是导演是现在最火的好莱坞两亿俱乐部的廖东，编剧是三爷女儿，只要票房过得去，就是一个很好的阶段性胜利。 顺便他们对投资发行廖东的《狩猎》也很感兴趣，和伯纳差不多，400万对于中影来说也是九牛一毛，正好还能检验一下廖东的导演能力。 如果廖东不行，那《我不是药神》正好用其他导演，反正韩佳女是第一编剧…… 就这样，廖东只花了200万，就拿到了《狩猎》30%的投资份额，顺便还集齐了中影、伯纳和爱奇艺这三个比较有实力的投资方。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对廖东指手画脚，廖东想要怎么拍，就怎么拍，当然，他们也有看看廖东真实水平的想法。 一个小鲜肉，居然敢自己组局拍电影？是天才还是傻逼？《狩猎》拍出来就知道了。 廖东对《狩猎》很有信心，这电影根本没瞄准票房，能上映就行，他瞄准的是奖项。 前世《狩猎》能在戛纳拿下三个奖项，包括影帝，这个时空廖东就有信心冲击更高的荣誉，毕竟他更有钱，可以公关。 当然不是金鸡金马这些奖项，廖东瞄准的是柏林。 相比之下，《狩猎》的风格更贴近柏林，冷冽、苛刻、残酷、莫得感情，就像是柏林的天气一样。 而且柏林也更喜欢中国电影，得奖的机会更大。 戛纳则是喜欢现实主义题材，威尼斯就更苛刻了，不脱几件衣服，就别想拿奖…… 虽然《狩猎》也是现实主义题材，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瞄准了戛纳，还是不要撞车比较好。 当然，在冲击柏林之前，廖东还需要一个靠谱的团队…… 第166章 奇葩说 廖东倒是不需要太牛逼的班底，差不多会干行活的就行。 所谓行活，就是把拍电影当做上班一样，打卡上班，完成工作，到点下班，想要加班，就多给点加班费…… 这帮人的特点就是能够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只要钱给够了，可以不摸鱼。 但是如果只靠他们，想要拍一部九十分的电影，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只要有人看着，他们也不会把电影拍到六十分以下，通常是七十到八十分左右，这就叫行活团队。 换句话说，就是老油子。 不过廖东认为，不管任何电影，能保底七八十分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要靠导演来把控了。 所以说，行活在影视行业是非常有存在价值的，他们能帮助导演省不少事，让导演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提高电影的上限上面。 大部分香港和好莱坞的工作人员，干的都是行活，所以他们才能在一周或者两周的时间内拍完一部电影，主打一个快和不出错。 导演也是一样，香港就有很多行活导演，往前推十年，大陆就很爱请这些导演，他们知道什么样的镜头能过，什么样的镜头观众看了不出戏，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来个转折，什么时候搞个煽情，都是套路。 这些导演拍出来的东西，不是很惊艳，但也不烂，剧情好坏，全看编剧。 其实不管什么圈子都是一样，天才是极少数的，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这些普通人混一个行业时间长了，就只会干行活了。 但是廖东就需要这种会干行活的人帮他处理剧组日常事务，他有前世的记忆，也看过好几遍《狩猎》这部电影，他就是“天才”，动动嘴就行了。 恰好杨欣就认识很多香港团队，而伯纳又是靠香港电影起家的，找一些香港的工作人员并不算难，但是要找人盯着他们，也就是说给他们找几个领导。 最重要的肯定是副导演，也就是现场导演，这个人负责所有拍摄之前的杂事，得找个专业，愿意吃苦受累，又没多大野心的。 这个时候廖东之前拍偶像剧的经历就有用了，还记得拍《亲爱的翻译官》时的刘光荣吧？他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现场导演，廖东当时和他混得挺熟，直接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恰好刘光荣现在没事干，廖东又开了一个非常优渥的价格，刘光荣立刻就答应了。 这两年刘光荣冲击独立执导失败，非常安心地准备一直在执行导演这个职位干下去了，既然如此，赚谁的钱不是赚？ 副导演搞定之后，廖东又想起了老马，就是《翻译官》里的摄影指导，这也是个老手，拍个行活没问题。 老马也没问题，看在钱的份儿上，他甚至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摄影指导，当个副机也行…… 摄影指导可不能找个行活选手，那样匠气太重，评委不喜欢。 所以廖东准备找合作过《火锅英雄》的廖拟，这是一个挺有才华的摄影师。 但是廖东失败了，廖拟手里有活，好在黄博靠谱，给廖东推荐了杜杰。 杜杰算是宁昊和程尔的御用摄影师，《绿草地》《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奇迹世界》《边境风云》《罗马蒂克消亡史》都是他来掌镜。 另外还有《厨子戏子痞子》和《唐人街探案》也是他的作品，文艺片和商业片一把抓，比廖拟还要牛逼。 杜杰和黄博的交情不错，看在黄博和钱的面子上，很痛快就答应了，这下摄影指导也有着落了。 美术指导、剪辑指导和录音指导，廖东直接找了《暴裂无声》的兰志强、胡树真和李丹风，这几个人都和廖东合作过，廖东对他们的专业能力很满意。 几个主要部门的负责人都搞定了，剩下的工作人员就让杨欣和伯纳去沟通了，香港和大陆的团队一边一半就行。 刘光荣、杜杰和老马非常敬业，刘光荣已经跟杨欣汇合，编制总制片表了，而杜杰和老马则是奔赴东北，他们要在黄博、姜五、余楠体验生活的时候，把拍摄地点勘出来。 廖东也不能闲着，杨欣给他接了《奇葩说》。 虽说电影演员要保持神秘感不能经常露面，但廖东不一样，《逃出绝命镇》的票房成绩太好了，国内观众也在网上看过，对廖东的期待程度达到了顶峰，可偏偏廖东今年上半年都没有作品上映，观众都要憋疯了…… 甚至有人跑到嘉航楼下去拉横幅，搞得曾佳很是难受…… 所以，这个时候廖东就需要露个面，望梅止渴也好，画大饼也罢，让大家看看他，顺便宣传一下《战狼2》。 《战狼2》的后期做完了，海报也发了好几张，但是还没有大规模宣传，正好借着廖东上《奇葩说》的机会释放一下消息，一箭双雕。 王伟开车带廖东来到了大兴，《奇葩说》在这租了个摄影棚。 “冬哥、康永哥、大紧哥，你们好。” 廖东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礼貌，看见马冬、康永哥和矮大紧就是一个大鞠躬，这种随手做做就能博取别人好感的事情，廖东向来都愿意做。 马冬笑眯眯地看向廖东，“小廖，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聊好莱坞和奥斯卡呢，你正好在好莱坞混过，你听听大紧是不是在吹牛逼？” 廖东一怔，马冬这是话里有话啊，难道他和矮大紧不对付？ 仔细一想，矮大紧这几年飘得没边儿，什么话都敢说，马冬又是演艺世家，也是个有才且骄傲的主儿，两人有矛盾也不奇怪。 而且他听说《奇葩说》火了，矮大紧要涨价…… 不过廖东有些不太高兴，你俩有矛盾，把他扯进来干什么？ 但是廖东脸上还是一脸笑容，“大紧老师在美国多年，肯定比我明白。” 这下轮到矮大紧喜笑颜开，他就喜欢吹牛逼，要是不让他吹牛逼，比杀了他都难受。 康永哥笑道，“你还没听什么事呢，怎么就能说大紧说的对呢？” “您说。” 廖东又看了康永哥一眼，心想这三个浑身都是心眼的老油子在一起，后台能和睦就怪了…… 第167章 矮大紧 “我说奥斯卡在电影质量差不多的情况下，得不得奖全靠游说，有专门的公关公司负责。” “但是美国的游说法案规定，每次游说不能超过两个人，我听说公关公司收费是一次2000美金，没问题吧？” 矮大紧没等康永哥说话，就自己说出来了，尤其在“没问题吧”几个字上加了重音，意思是让廖东放聪明点，配合他装逼。 廖东一阵腻歪…… 矮大紧这个人属于公知加装逼犯类型，有网友总结过矮大紧的套路，“你听他说很多事的时候觉得真牛逼，见识真广，直到他说到你熟悉的领域……” 其实这就是大多公知和装逼犯的通病——一个人不可能了解所有事情，所有行业，所以非常可能以偏概全。 举几个最简单的例子，“日苯马桶水可以直接喝”“德国下水道最良心，他们给青岛修的下水道百年不坏”“美国护照是你坚强的后盾”“伦敦人坐地铁都在看书”…… 实际情况是日苯人也不会直接喝马桶水。 德国本土的下水道还经常罢工呢，青岛三千公里下水道只有不到千分之一是德国人修的。 美国自己辟谣过，护照只是注明在需要时提供合法的帮助和保护，什么时候需要，解释权归国家所有。 伦敦人坐地铁确实喜欢看书，因为直到2023年，伦敦地铁还没能覆盖4g信号呢，他们想玩手机也没得玩…… 像这种谣言还有不少，为什么会在国内流行起来，和某些公知不遗余力的推广分不开。 当然，他们有没有“任务”，那就不好说了…… 矮大紧也说过类似的谣言，比如“美国人亲情淡薄，18岁以后就会离开家独自生活，也不给父母养老”，还有“印度人比较平和”。 他大概也是在吹印度之后翻车的，因为印度什么吊样大部分人还是了解的，吹美国就算了，吹印度？怕是飘了以后脑子不好使了…… 所以喜欢矮大紧其实和喜欢流量明星一样，等年纪大了，见得多了，自然就不喜欢了。 要是一直喜欢也是个人的自由，还有五六十岁疯狂追星的饭圈老男孩和老女孩呢，要理解人类的多样性…… 当然，网上有很多关于矮大紧的言论也是谣言，他确实是中国人，只是有美国绿卡而已。 所以网上那个矮大紧被女主持人反杀的片段，其实说的是绿卡，不是护照。 还有一张经典截图，矮大紧说自己是美国人给奥观海投票，其实也是断章取义，原文说的是他的律师。 廖东对矮大紧没太多恶感，这种人一直都有，就算没有矮大紧，也会有矮小紧，或者矮大松。 但是矮大紧拿廖东当挡箭牌，他就忍不了了，到时候传出去，奥斯卡这个谣言就变成廖东说的了。 而且，矮大紧那个看不起廖东的样子，也让廖东非常不爽，他都不知道矮大紧的优越感哪来的，还以为京圈无敌呢？再说了矮大紧也不是京圈核心人物啊，一个小喽啰牛逼什么？ 廖东嘿嘿一笑，“大紧老师说得对，确实有公关公司负责游说……” 矮大紧一个战术后仰，手中擅自啪的一声甩开，风骚地扇了几下，一脸得色，然后廖东就开始说但是了…… “但是，所谓的公关公司游说，不是一对一或者一对二的那种，奥斯卡有投票权的成员7000来人，一天游说两个也要五个月，加上休假半年过去了。不管是时间还是精力都不划算。” 廖东这就是在当面打矮大紧的脸，矮大紧不给他面子，他也没必要惯着矮大紧。 果然，矮大紧脸色变了，这番话他不是第一次说，当时在《晓说》里面，他就信誓旦旦地说过一次。 娱乐圈哪有什么秘密，看看那些现场憋笑的工作人员，廖东这番说辞明天……不，今天晚上就会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可能要毁于一旦。 矮大紧立刻展开了反击，“你好像没参与过奥斯卡吧？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可不能瞎说。” 廖东又笑了，“环球和布伦屋正在帮《逃出绝命镇》公关奥斯卡，作为投资人和制作人，我也出了钱，我想，我还是有一些发言权的。” “小廖，那奥斯卡是怎么公关的？跟我们说说，我们的消息还是太闭塞了，都不懂。” 马冬立刻抓住了机会，把矮大紧划分到了同样不懂的阵营里，一个节目里，只能有一个装逼犯…… 矮大紧不屑地跷起二郎腿，“怎么？还能直接送东西贿赂评委不成？” “还真有这么干的。” 廖东嘴都要笑歪了，矮大紧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哈维·韦恩斯坦就这么干过，一开始他是给评委们寄巧克力、dvd和电影海报，后来干脆借给评委们一台dvd机，不用还的那种……” “2009年是最离谱的，《拆弹部队》的制片人公开给评委发电子邮件，强调应让‘独立制片’的电影得奖，不要支持商业片大制作，针对的就是卡车司机的《阿凡达》，连钱都没花。” “99年也挺离谱的，哈维为了让《莎翁情史》得奖，重金做广告不说，还用出了美人计，他让女主角格温妮斯·帕特洛与会员们握手拉票；然后针对老白男，炮制了《拯救大兵瑞恩》过度宣扬暴力的负面新闻……” “还有2011年的《社交网络》和《国王的演讲》，2012年的《艺术家》，都是公关的结果。” 矮大紧急了，他可是说过奥斯卡相对公平，只能请公关公司游说，直接送东西、发邮件和美人计算是怎么回事？ “那是以前，2012年奥斯卡明确禁止各种干扰投票的公关手段，这总不是假的吧？” 廖东点头，“这倒是真的，不过没什么卵用。dvd和海报照样送，现在倒是不送dvd机了，大家都开始请客办晚宴。2006年，李桉凭借《断臂山》拿奥斯卡最佳导演的时候，焦点影业办了二十多场晚宴，花费数百万美元进行公关……” “所以，奥斯卡没有大家想得那么公正，很多电影都是定制电影，就是奔着拿奖去的。” 马冬见矮大紧没电了，问道，“比如？” “比如《艺术家》，黑白默片，改变银幕比例，这就是为了给好莱坞老白男看的。法国人都不喜欢这部电影，凯撒奖都没它的份儿，但是奥斯卡喜欢……” 廖东这番话，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巴掌，打在了矮大紧脸上，矮大紧都红温了…… 第168章 无聊的辩论节目 好在这时有工作人员提醒录制时间到了，矮大紧才有机会缓解尴尬。 马冬一拍脑门，“光顾着闲聊了，都忘给你看台本了，没什么不能问的吧？” 廖东心里暗骂马冬狡猾，脸上却是什么都没露出来，“没关系，反正是录播，到时候剪掉就行了。” 马冬心中暗笑，确实可以剪掉，可现场这么多观众和选手呢，大部分都是马冬公司的人，真想要传点什么消息，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廖东当然知道这些，只不过他完全不在意，他以后是要混电影圈的人，对综艺和音乐圈的人天然碾压，大家都不是一个圈子的，你能奈我何？ 廖东坐在马冬旁边，矮大紧和康永哥分坐两边。 《奇葩说》是一个辩论综艺节目，矮大紧和康永哥各领一队，马冬和廖东相当于中立裁判。 一上来他们三个常驻主持人就来了一段非常尬的自我介绍，然后马冬敲了敲手里的木鱼，“今天我们请到了一位非常红的明星，让我们欢迎今日男神——廖东老师。” “大家好。”廖东挥了挥手，“别叫我老师，我还差得远呢，就叫小廖吧，叫东子也行。” 康永哥笑道，“叫东子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叫老马呢。” 大家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廖东人都麻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可这就是综艺节目，没有效果，就硬要制造效果。 马冬又敲了敲木鱼，他负责控场，“我叫你东子没事儿，总不可能我自己叫自己吧。东子，你主演的《逃出绝命镇》在北美拿到了两亿美元票房，大家对你都很好奇，你平时会上网看网友和观众的评论吗？” “看啊，我算是冲浪达人，没事就上网，尤其是微博，网友们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那里的。” 马冬被噎了一下，康永哥接茬道，“就没有黑你的？” 廖东点头，“当然有，在黑粉这方面，我要是说第二，恐怕没人敢说第一吧？当年我可是都要被黑成碳了。” 观众和辩手又笑了起来，马冬又问道，“那你怎么办？反驳他们？” 廖东摇摇头，“反驳不了，很多黑粉是不讲逻辑的，就是要黑你。你要是反驳，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他们会说你急了急了，要么就说你网暴，没有必要。” “那就让他们随便骂？” 廖东小熊摊手，“骂两句又不会怎么样，只要不是造谣的，我都随便他们去骂，我们是公众人物，不可能所有人都说我们好话，赚这份钱，就要挨这份骂。不想被人评价其实很简单，退圈就行了，时间长了就没人骂你了。就像《甲方乙方》里面徐凡演的那个明星一样。” 矮大紧的脸又绿了，他前段时间还在微博上和骂他的网友对线来着，廖东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马冬和康永哥也没接茬，他们其实打心底里不认同廖东的话，按照他们的意思，明星就应该比普通人享受更多的权利，具体到骂人上面，就是他们可以挂网友，网友不能随便骂他们…… 廖东可不管这些，他一指镜头，“当然，造谣就不行了，有造谣我的，发现一个我告一个，别说什么你是学生或者有困难，我坚决告到底，赔不起钱，就进去踩缝纫机去。” 马冬一惊，他回想起廖东这两年的经历，好像翻红就是因为告营销号…… “你好像真打了不少官司，有用吗？” 廖东耸了耸肩，“还挺有用的，今年开始营销号造谣的时候都不敢提我的名字了，这就是成功。” 这个话题没法聊了，马冬又敲了敲木鱼，转移话题，“今天的辩题是现在明星的片酬是否过高。东子，听说有的小鲜肉演一部电视剧片酬已经超过一亿了，你觉得高吗？” 廖东都无语了，马冬这是为了流量不要底线了，马冬就是圈里人，他能不知道刘海鹿《择天记》一亿片酬是炒作出来的吗？ 而且马冬这个问题把廖东也装进去了，他也是小鲜肉的一员。 廖东反问道，“你听说的那个人是谁？我认识吗？” 马冬尴尬地笑了，“我们不说具体人，只说这个现象。” 廖东倒是不在意片酬曝光的问题，可他不能多说，那是得罪人。得罪矮大紧没问题，就算廖东一天把矮大紧、康永哥和马冬都得罪了也没问题。 可是廖东要是把行业内幕全爆出来，那就是不守规矩，到时候就是整个行业群起而攻之，廖东还没有这么傻。 “一亿片酬绝对是没影的事儿，所以大家不要攻击我们小鲜肉，我们确实不值这么多钱。” 廖东这种自黑很受欢迎，现场又爆发出哄笑声。 矮大紧突然来了一句，“那有多少？或者说，你接一部电视剧，片酬多少？” 廖东瞄了矮大紧一眼，这是在给他挖坑，他当然不会上当，“我已经不接电视剧了。我的电影片酬也不高，《战狼2》我是零片酬出演，《暴裂无声》我的片酬是200万，《逃出绝命镇》我的片酬是二十万美元。” 说到这里，廖东又指了一次镜头，“所以有好剧本的导演，记得来找我，我很便宜的。” 矮大紧一怔，他知道廖东说的肯定有问题，可他没有证据，还不是任凭廖东随便说？ 不过他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逃出绝命镇》你也有投资吧？全球三亿美元，你能分不少吧？” “我的投资份额很少的。《逃出绝命镇》超过80%的收益都是环球和布伦屋的，人家有发行渠道，我们就只能赚点辛苦钱。” 矮大紧开始耍无赖了，“但是你不能否认，小鲜肉的片酬现在比很多老戏骨高得多，一亿确实夸张了，但是一部戏几千万还是有的，据我所知，很多老戏骨，拍一部电视剧，片酬才几十万，甚至十几万。” 廖东也不避讳，“大紧老师说得对，确实有这种情况存在，主要是有些资本进场，砸钱太狠了。” 廖东确实不能透露业内的片酬，但是骂骂资本还是可以的。 别看现在阿狸、旺达、企鹅和爱奇艺猛砸钱拍电影，但是大部分电影资源还是掌握在华宜、光鲜和伯纳这些老牌电影公司手里。 这几家也非常讨厌资本砸钱，把市场都砸乱了…… 而且观众也爱听明星骂资本。 矮大紧闭嘴了，他现在是阿狸音乐的董事长，属于阿狸系的人，而阿狸就是扰乱市场的资本之一…… 他也知道，小鲜肉和小花片酬是高，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甚至几千万的都有，可这些片酬有多少能进他们的口袋就不好说了。 马冬也觉得不能聊爆了，赶紧让辩手们开始辩论，这帮辩手其实和观众知道的差不多，他们的辩论在廖东看来有些隔靴搔痒，说不到点上。 反方就是抓住小鲜肉和小花业务能力不行，却拿高片酬来说事儿，其实这是流氓逻辑。 资本，或者说出品方找这些小鲜肉和小花拍戏，根本不是看中他们的业务能力，看中的是他们的粉丝、流量和话题性。 只要流量上去了，电影电视剧好不好看根本不重要，他们要的是数据，数据高了，股价自然上涨，当然有韭菜给这些人买单。 正方的观点就更扯淡了，玩的是存在即合理那一套…… 辩手们的重点也不在辩论上面，而是在音量、语速和金句上面，这帮人都想出道…… 所以说《奇葩说》这种节目，看个乐子就行了，别想着从里面学会什么大道理。 真正的道理都是靠自己悟出来的，听别人强行灌输观点，没什么用…… 第169章 烂片 第一场辩论自然是反方获胜。 在廖东看来，这种辩论完全没有必要，大部分人不会客观地看问题，明星赚钱太容易，这是原罪。 谁让这两年中国文娱产业发展迅速，资本热钱进来了呢，等过两年行业稳定了，能好不少。 其实任何行业都是一样，在发展初期，都是乱象频发，等客户稳定了，几大巨头也谈妥了，就该整顿环境了，到时候必然会降薪。 当然，也是廖东瞎操心，人家《奇葩说》根本不在意谁输谁赢，只是为了娱乐。 就连每季捧谁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也玩造星那一套，只不过一个星也没造出来罢了…… 《奇葩说》都是一次录两场，下半场的辩题变成了——“烂片越来越多，是否会抑制国产电影的发展”。 这次自然是正方获胜，毕竟观众天然讨厌烂片。 反方玩得还是存在即合理那一套，只不过这次他们有了点心意，提出一个电子榨菜的概念——不用脑子看电影，看个乐呵就行。 当然也是被正方薄纱…… 廖东看着一群外行在那一本正经地讨论电影就想笑，包括矮大紧、康永哥和马冬，其实都不懂电影。 别看矮大紧当过导演，拍过《大武生》，但他也不是电影圈的人。 矮大紧能当导演，和何老师能当导演是一个路子，借着他的名气圈钱。 只不过矮大紧的名气不太行，他加上湾湾当时最红的大艾斯和吴遵，还有第一个从韩国润回来的小鲜肉韩更，票房也才4000多万，差点给制片方赔哭…… 娱乐圈也是分很多小圈子的，像歌手、主持人很难挤进电影圈，电影圈的人也不会什么都跟他们说。 居然有个辩手能说出来美国烂片少这种话，显然连功课都没做足。 我们看到的美国烂片少，那是因为烂片我们看不到，每年就能引进三十四部外国电影，就算全是好莱坞的，肯定也是优中选优，都是大制作商业片。 好莱坞大制作商业片，主打的就是一个特效好，场面大，这种电影的下限是很高的，再差也是个及格水平。 当然，《黑美人鱼》这种明显带着任务来的电影除外…… 剩下的好莱坞电影，很多都是走批片路线，买断批片的公司也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买烂片回来上映，不想赚钱了吗？ 事实上，去年一年，北美就有700多部好莱坞电影上映，还有成百上千部电影拍完之后上映不了，只能走dvd路线。 而我们一年能看到多少部好莱坞电影？五十部？六十部？ 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烂片。 要是真按比例算，我们的烂片还稍微少一些，因为我们的市场和电影行业还不够完善，偶尔还是会出现一些佳作的。 而好莱坞的重工业电影非常发达，几乎都是流水线操作，电影行业也非常成熟，完美适配二八定律——80%左右的电影全是烂片。 只不过我们看不到罢了…… 不过廖东几乎没说什么话，就像小黑胖子说的一样，和一群外行聊天，你要认真，那输的一定是你。 尤其还是面对一群能言善辩的辩手，他们有一套可以自洽的逻辑，而且声音很大…… 廖东能看出来马冬在捧谁，不过他不在乎，这些人再捧，也就上个综艺而已，想要在其他方向发展，米未没有那么多资源。 在节目最后，马冬还是给了廖东大概五分钟的宣传时间，这人还是靠谱的。 廖东宣传了一下还在爱奇艺点播的《逃出绝命镇》，顺便又提了几句《战狼2》，这才结束了录制。 从摄影棚出来，廖东就给杨欣打电话推掉了《明星大侦探》的通告。 开玩笑，《奇葩说》录了六个多小时，这要是去录个游戏综艺，不得干十多个小时啊？ 廖东觉得比演一天戏都累…… 不过宣传还是要做，廖东给何老师打了一个电话，准备蹭一期《向往的生活2》，何老师那边非常高兴，立刻就同意了。 廖东退出《向往的生活2》，芒果台找了大华和彭玉昌进来，三人组变成了四人组，但是收视率反而降了。 目前已经播出了十期，别说收视率破2了，就连破1.5都难，大华和彭玉昌两个人加在一起效果都不如廖东。 廖东主动要来录节目，何老师自然是求之不得。甚至把原本最后一期的嘉宾王勋都劝退了，让廖东配大宝贝和妮妮两个美女，俊男靓女才有效果嘛。 顺便还能冲一冲收视率，这样《向往的生活3》的冠名权还能多卖点钱，大家也能多赚点钱。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现在廖东红得发紫。 小鲜肉还在那比帅，比流量，比电视剧数据呢，廖东已经是北美两亿票房的男主角了，完全是降维打击，还让小鲜肉们怎么比？ 现在连他们出通稿都不敢拉踩廖东了，只能暗戳戳地造谣廖东去好莱坞卖屁股。 被廖东告了几个营销号之后，连名字都不敢提了。 而廖东的粉丝自然越来越多，大家都是追星，谁不想追一个长得更帅，演技更好，逼格更高，还没有做数据任务要求的明星呢？ 真以为饭圈女孩都想当数据民工啊？ 廖东现在的微博粉丝数量又迎来了一个井喷，已经突破了3000万。 当然，黑粉也越来越多了，除了职业黑粉和一直不离不弃的黑粉以外，还多了很多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黑粉。 这些人的特征就是，谁最火就黑谁，反正我就要和别人不一样，这样才能显得他们特殊嘛。 廖东则是完全无所谓，反正他只是为了宣传，去《向往的生活》也就是干干农活，大部分时间都是休闲，还挺舒服的。 不过这个决定倒是给陈若溪气得够呛，特意打电话过来抱怨，不过看在廖东带着她赚了好几千万的份儿上，陈若溪还是放过了廖东…… 陈若溪现在春风得意，她是《明星大侦探》的制作人，现在播放量很高，仅仅播出四期，点击量就突破了四亿，有希望成为下一个爆款综艺。 芒果tv的负责人嘴都要笑歪了，一款综艺，就给他们带来了十几万新会员，太赚了。 节目爆了，陈若溪这个制作人地位自然也上升了，每天找她想要上节目的经纪人不计其数，给她忙坏了…… 好不容易把陈若溪哄好，廖东又接到了曾佳的电话，曾佳想卖给他一些嘉航股份…… 第170章 美国有苹果，中国有菠萝 曾佳的心思和于东差不多。 一方面是多了一个明星股东，嘉航上市的路会顺一些，名气也会更大。 另一方面曾佳也非常眼红《逃出绝命镇》的收益，她也想打进好莱坞。 可曾佳就没有于东的魄力了，她居然想要以6500万的价格卖给廖东1%的嘉航股份。 伯纳估值150亿，嘉航市值才80亿，还是因为这段时间全是廖东的好消息，才飙升的，不然也就在50-60亿左右徘徊。 结果曾佳就给了廖东这么一个协议价？ 廖东差点气笑了。 虽然曾佳也给廖东打了折，算是内部转让价，但是伯纳1%的股份才7500万，廖东都不愿意买，他会傻到花6500万买嘉航1%的股份吗？ 没错，嘉航和伯纳不一样，他们现在已经算是“上市”了，只不过他们是借壳上市，而且是在新三板上的。 很多人可能不明白，为什么嘉航明明是2015年12月份在北京成立的，但是很多地方都写着他们于2007年在山西成立的呢？ 其实就是借壳。 去年五月，嘉航完全收购了西安同大实业，这是一家以石油天然气工程为主的公司，但是他们在新三板上市了。 然后就是嘉航和同大合并，改名为西安嘉航，从而借壳上市成功。 但是没什么卵用，新三板的交易活跃度低到令人发指，就算曾佳等股票解禁了，想要套现离场都不一定能卖出去…… 这样的情况下，廖东怎么可能买嘉航的股份呢？ 更何况他们的对赌协议还没完成呢。 就在嘉航借壳上市之前，他们引入了尚世影业。对方以2.25亿的价格收购了嘉航20%的股份，同时签下了对赌协议。 嘉航必须在三年内，也就是2018年11月之前，产生3.1亿净利润，否则曾佳和杨小狐等人就必须回购价值不少于2亿的股份，还要加15%的利息。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2亿也就能买到嘉航不到3%的股份，还要付利息，而且杨小狐她们也拿不出2亿现金…… 所以这两年杨小狐像疯了一样接戏，直到两个月前，《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在浙江和东方两星联播，并且拿下了同时段收视率一二位之后，嘉航的对赌协议才算是见到曙光了。 今年杨小狐还要拍一部《扶摇》，对赌协议应该是能完成了。 嘉航看起来欣欣向荣，拥有15%股份的杨小狐，纸面财富达到了十二亿…… 但还是那句话，新三板，没人买，杨小狐这些财富确实只能存在于纸面上，套不了现。 曾佳已经商量着要摘牌私有化了，和伯纳、新丽一样，冲击a股，那样才能玩资本运作。 曾佳现在给廖东的条件，与其说是绑定在嘉航，不如说是把廖东当傻子忽悠。 曾佳以为小鲜肉都一样呢，没什么文化，容易被拿捏。 所以说，曾佳平时对廖东的关注还是太少，不了解廖东的为人，连杨欣和于东这样的老炮儿都要和廖东平等交易，曾佳这样的“新人”纯属直接撞铁板上了。 廖东连谈都没和曾佳谈，在了解了她的意图之后，直接通过杨欣拒绝了。 这还不算完，廖东回手就成立了一家叫菠萝的影视公司，准备自立门户。 毕竟美国有苹果，中国有菠萝嘛。 这家公司的股东非常有趣，除了廖东是大股东以外，陈若溪和杨欣都有5%的股份，这是廖东送给她们的。 陈若溪单纯是为了感恩，而杨欣廖东则是准备进一步深度绑定，毕竟二十一世纪最难找的就是人才。 除了杨欣之外，廖东还准备发掘一些专业的影视人才，只不过现在公司处于起步阶段，除了杨欣这种意识到廖东潜力的人愿意把宝押在廖东身上以外，其他人还没有这个想法。 于东和爱奇艺听说廖东成立公司之后倒是想入股来着，可廖东拒绝了。 菠萝影业现在还是一家小作坊，立刻就引入大公司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他要把公司的估值做起来，到时候自然不乏资本进场。 不说bat三家传统互联网大厂，过几年字节跳动做起来之后，会高调进入影视行业抢份额，到时候就是廖东赚大钱的好机会。 菠萝影业成立之后，廖东就把之前不知名的小电影公司直接合并了过来，《狩猎》就成了菠萝影业的第一部作品。 第二部作品就是《我不是药神》，已经立项了，只不过韩佳女现在在美国，跟着好莱坞编剧一起改剧本呢。 有了乔丹·皮尔和布伦屋的支持，靠谱的好莱坞编剧很好找。 不仅如此，杨欣还在菠萝影业成立以后，在网上放出消息，把廖东成立工作室，基本和嘉航只是合作关系的事情曝光了。 这个消息一出，嘉航的市值暴跌5%，只剩下76亿了。 曾佳这才慌了…… 在曾佳看来，廖东只是一个蹿红的小鲜肉，虽然现在人气爆棚，流量和粉丝直逼四大三小，但是曾佳依然觉得是廖东运气好，并不一定能长久。 什么能长久？ 自然是公司老板嘛，所以曾佳都是以上位者的心态来对付廖东，她完全没想到廖东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直接反击，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嘉航市值暴跌5%，就意味着曾佳个人身家暴跌5%，虽然不能套现，但放在那也好看嘛。 曾佳非常生气，可是她想了半天制约廖东的手段之后，发现她压根就对付不了廖东。 吓唬张斌斌的时候，曾佳利用的是封杀。 可她能封杀张斌斌，却封杀不了廖东。 嘉航最大的资源就是电视剧行业，他们和芒果台、浙江台还有番茄台都保持着比较良好的关系，可是廖东现在根本不拍电视剧。 至于电影资源……嘉航根本就没什么电影资源，杨小狐的电影还都是她自己凭借人脉接的呢，曾佳能有什么资源？ 从廖东的工作室撤资？ 恐怕廖东巴不得曾佳这么做呢。 廖东成立了菠萝影业之后，用后脚跟想也知道，以后廖东在外面接到的资源不可能从个人工作室走了，也就意味着嘉航分不到这份钱了。 而嘉航给廖东的戏……别闹了，嘉航除了电视剧，还能给廖东什么戏？ 那就剩下抹黑一条了，可是廖东现在身边有杨欣。 作为最资深的几个经纪人之一，杨欣也认识不少水军头子，尽管不如杨小狐直接养营销号来得直接，可人家也不是吃素的。 真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曾佳发现她除了无能狂怒以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第171章 分解剧本 就在曾佳犹豫自己要不要找廖东服个软的时候，廖东根本没把嘉航当回事，他正在满世界找房子呢。 廖东个人工作室的办公地点是嘉航帮忙租的，离他们很近，就在一栋楼里，工作人员也是嘉航找的，他们给这些员工开工资。 现在廖东自己出来单干了，自然不可能再用嘉航的工作人员了，而且嘉航提供的那些员工……素质真不怎么样。 真是骨干，业务能力强的，曾佳也不会派过来给廖东用，一个前台都被人疯狂投诉呢…… 廖东的想法是直接买个四合院，连住带用，顺便还能投资，然后他就发现四合院并不是那么好买的。 比如什刹海那一片，廖东要是想买一套四合院，基本没戏。 那里的四合院炒得特别凶，动辄几亿十几亿的往上喊，廖东还没有这么多钱，真不是夸张，廖东看了，有一套急售的院子，350平，要价1.3亿…… 国子监街也有一套，要价3亿。 而且这些地方也不是说买就买的，需要和房主有点“缘分”，或者房主急等着用钱，才有可能。 又去东城和西城看了看，稍微远一点的四合院便宜一点，价格大概是5万-20万一平米不等。 大两进的，规整一点的，都是5000万往上，不太规整的能稍微便宜点，两三千万就能拿下。 廖东直接就放弃了，《逃出绝命镇》的分账还没完全下来呢，他还要留一部分在美国投资电影，还是租一套吧。 然后廖东发现租的话更不划算。 他在东城找了一套小三进的院子，300多平，装修好的，一个月租金二十多万…… 廖东老老实实地在中关村附近租了一套100平左右的写字间，一个月六万多，先把公司安顿下来再说。 杨欣忙着给《狩猎》选角，招人的工作就交给了王伟，而廖东则是直奔漠河，杜杰勘景结束，廖东要过去和他们会合，顺便分解剧本。 所谓分解剧本，就是把整个剧本里每一场戏中的场景、演员、服化道等各项元素分解出来，然后把所有的内容记在索引卡上，制成场景卡片并计算具体预算，最后再放进总制片表中。 比如一场戏要给哪几个演员发通告，找多少个群演，拍的是外景还是内景，用自然光还是需要打光，都会用到什么道具，拍摄多少个镜头，需要什么器材等等。 听起来很简单，其实非常繁琐，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狩猎》开头的一场戏，廖东想要拍几个闲汉一边喝酒，一边赤身裸体往湖里跳的镜头。 执行导演和执行制片就要分析，这是一个白天的外景，需要一个湖，找几个临时演员，跳下去的那个要多给钱，租几台摄影机，要给主角黄博发几点的通告，群演中午要吃什么，主要演员和导演要不要开小灶…… 在好莱坞，分解剧本是必须要做的，就连《逃出绝命镇》这种小成本电影，乔丹·皮尔都做得一丝不苟，所以他们才能二十多天就杀青。 可在国内，导演直接参与的就比较少了。 廖东拍过这么多部戏，没有一个剧组能做到《逃出绝命镇》的程度，有的剧组导演甚至都不参与分解剧本，还会经常临时更改拍摄计划，其他工作人员就要加班。 比如陈凯哥…… 廖东自然是全程参与，毕竟实际拍摄周期只有一个月，为了工作效率，他也不可能偷懒。 而且分镜头脚本都是廖东画的，电影应该怎么拍也在他的脑海中，他不参加，执行制片人只能靠猜，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廖东的专业性颠覆了杜杰、大刘和老马这些人。 杜杰是不了解廖东，他本来以为廖东这种小鲜肉就算来参加分解剧本也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这么专业。 大刘和老马都和廖东合作过，当时廖东只是表现得非常好学，这才多长时间，就变得比王营还专业了？ 起码在制作流程上比王营专业，好莱坞这么锻炼人？拍一部电影就蜕变了？ 所以说国产电影想要走上正轨真是任重而道远，在好莱坞非常正常的筹备工作，在这帮国内的工作人员看来，已经是导演敬业了…… 不过这对于廖东来说是件好事，他表现得越懂行，这帮工作人员干活的时候就越不会糊弄。 这些人虽然都和廖东有点交情，但和他们有交情的人多了去了，人家过来就是赚钱和打工，什么纳头便拜的事情不可能出现。 就在廖东沉迷分解剧本无法自拔的时候，热巴突然来了。 “什么b玩意？” 廖东开了一天会，刚刚推开自己房间的大门，就被一个人给抱住了，身后的大门被勾上以后，廖东吓了一跳。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滑腻，廖东才确认抱住自己的是热巴，他没时间问热巴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来，现在没有那个时间。 廖东被迫在火车上吃了一顿便当之后，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这个时候，廖东的脑子异常清醒，“是曾佳让你来的？” 热巴小嘴一撅，“怎么？我不能来看看自己男朋友？非要有事才能来？” 廖东果断闭嘴去洗澡，他知道这个时候讲道理是完全没有用的…… 等廖东从卫生间出来以后，热巴正靠在沙发上吃榛子呢，这是漠河的特产之一，廖东刚到漠河，黄博就给他拿来一堆。 廖东坐在热巴身边，顺手把她搂在怀里，“电视剧拍完了？” 热巴叹了口气，“只有一周假期，然后就要拍《烈火如歌》。” 廖东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劝说热巴不要接电视剧的想法，只要热巴在嘉航待着，她就必须要接电视剧，嘉航没有电影资源…… 叹了口气，廖东才说道，“告诉曾佳，只要她不作妖，我的工作室就还在，她要继续拿我当傻子，那就别怪我了。” 热巴明显高兴了起来，主动和廖东拉了个丝，才小声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当初是杨姐和佳姐一起签的我……” 廖东没有说话，只是把热巴搂在怀里，半晌，热巴才说道，“杨姐想让我问问你，有没有适合她的角色？” 廖东一怔，随即恍然。 杨小狐这是看对赌协议快完成了，想要走口碑路线了…… 第172章 给杨小狐一个女主角 “她自己怎么不来找我？” “她……” 热巴沉默了，廖东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当然知道因为什么，自尊心呗。 杨小狐可是现在最红的小花，就是女版流量，让她直接来求廖东给她选个剧本，或者安排个角色，还是抹不开脸。 不过杨小狐已经比曾佳强多了，起码没有命令廖东给她个资源，心里非常有逼数。 廖东真没有心情给杨小狐去骗一个资源回来，他也不知道明年有什么口碑票房双丰收的电影。 印象中也就是《红海行动》《西虹市首富》《我不是药神》这些他看过的电影，毕竟上一世廖东是个老千，又不是专业的娱乐圈人士。 而且《红海行动》已经拍得差不多了，《西虹市首富》是人家麻花和新丽的项目，廖东根本插不了手，《我不是药神》倒是在廖东手里…… 等会儿，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廖东，他猛然想起，前世《我不是药神》谭倬那个角色一开始好像是想找杨小狐来着。 后来因为徐山争的预算实在有限，根本就没正式邀约，这才找了谭倬。 廖东回想了一下刘思慧这个角色，好像也不需要太多演技，只要杨小狐能静下心来好好演，以她的底子，还是能糊弄过去的。 问题就是需要杨小狐大部分时间素颜，然后学会钢管舞，起码能表演五分钟不从钢管上掉下来…… 热巴见廖东皱着眉头，捏着太阳穴，就知道他有办法了，立刻帮他按摩太阳穴，“有了？” 廖东点点头，“确实有一个角色，菠萝的第二部电影，讲的是2015年的‘陆勇案’，成本5000万左右，里面有个女主角……” 热巴显得有些失望，“才5000万吗？” 廖东笑了，“看不起5000万成本？我敢保证至少五亿票房，她有几部电影能超过五亿票房？” 其实廖东完全可以说三十亿，另外一个时空里，《我不是药神》确实拿了三十多亿票房。 可是廖东现在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索性就懒得说了。 而且五亿票房对于杨小狐来说确实算是天花板了，她出道这么多年，前前后后也演了三十来部电影，票房过五亿的也就一部《分手大师》。 今年暑期档杨小狐还有两部电影上映，一部是《逆时营救》，一部是《绣春刀2》，廖东都没听说过，想必也不可能过五亿。 热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回顾了一下自己老板的演艺生涯，然后就没话说了…… 廖东又补了一刀，“这部电影是完全按照好莱坞三幕剧打造的商业电影，而且选题很好，有可能大爆，编剧我找了好莱坞专业编剧，还有三爷的女儿，我准备亲自执导，你可以和杨小狐说一下，如果愿意，必须要降薪，还要学会钢管舞。” 热巴又沉默了，别看廖东说什么好莱坞和三爷女儿，事实上就是《我不是药神》成本低，还是廖东这种新人导演执导，杨小狐还要降薪加盟。 听起来就像是骗子…… “真能行？” 廖东点点头，“要不是你太年轻了，长得又太漂亮，这个角色我都想给你演了。” 热巴忽略了太年轻，只是觉得廖东小嘴抹了蜜，给了他一巴掌，娇嗔道，“讨厌，杨姐也挺漂亮。” 廖东小熊摊手，“所以我要求她素颜……” “杨姐素颜也挺漂亮！” 廖东闭嘴了，他不可能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评价另外一个美女的颜值，“你问问她吧，机会就摆在那，看她愿意不愿意了。” 热巴还在那思考呢，廖东则是休息好了，一把将热巴从沙发后面抱了过来，下半场比赛开始。 …… 接下来的几天，热巴都在廖东这腻歪，享受为数不多的假期。 廖东则是都要忙飞了，不但要和工作人员开会分解剧本，还要抽空去看看黄博、姜五、余楠生活体验得怎么样了。 结果一到地方发现，这老三位正在那喝酒呢，廖东和热巴也半推半就跟着加入。 其实《狩猎》这部戏不太需要怎么体验生活，大概就是熟悉东北小镇的生活节奏，顺便练练东北话。 这一点余楠很有优势，她就是大连人，不过大连东北话和黑龙江不是一个系统，她还要稍微板板。 黄博的语言天赋还行，练得不错，姜五就差多了。 他在北京待的时间太长，之前一部戏还是演的北京胡同的年代剧，北京话那叫一个地道。 黄博和余楠每天都找他聊天，试图给他带偏…… 廖东觉得挺好，演员很自律，他就放心了。热巴则是一脸震惊，姜五和余楠就算了，本来就不算一线演员，可黄博现在是妥妥的一线，居然也会拿出一个月时间到这种穷乡僻壤来体验生活？ 她不能理解…… 吃完饭，廖东带着热巴在小河边溜达，笑道，“理解不了？这才是演员，遇到好本子，什么都能忘了。同样是赚钱，博哥这些年也没少赚吧？可人家口碑保持得一直很好，就算演了烂片，观众也会说不怪他，再看看你杨姐……” 热巴不乐意了，“杨姐咋了？杨姐粉丝也很多！” 廖东果断闭嘴，有一个太知恩图报的女朋友，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热巴踢飞了脚下的小石子，“杨姐给我回话了，问你电影什么时候开机。” 廖东算了算，他今年的档期都排满了，真正拍摄的话，恐怕要等到明年二月份了，拍摄周期两个月，四月末杀青，赶在七月末暑期档上映，时间有点紧。 没关系，反正《我不是药神》没什么特效，可以边拍边剪，三个月时间做后期应该来得及。 不过前期筹备可以做起来了，等杨欣忙活完了《狩猎》的选角，就可以交给她，投资的事就需要廖东自己去谈了，他还是准备找伯纳。 还是人不够用啊…… “明年好莱坞颁奖季之后开机，大概是二月末，档期……四十五天左右吧，有一点，不能轧戏。” “算了，还是我和她谈吧，正好明天你回北京，我要去浙江录《向往的生活》，你让杨姐也来呗，她和大宝贝不是好闺蜜吗？正好一起录一期，顺便和她定档期。” 热巴还有些犹豫，“临时加人好吗？” 廖东则是完全无所谓，“一个电话的事儿。” 第173章 霸道总裁演多了 杨小狐和大宝贝确实是“闺蜜”，不过娱乐圈的闺蜜，听听就好。 杨小狐那么多闺蜜呢，只要抢资源，那就瞬间变成仇人。 不过她俩现在的关系还行，主要是资源不重叠。大宝贝搭上黄教主和华宜之后，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资源都是直接起飞。 这两年，大宝贝接连主演了《寻龙诀》《封神传奇》《微微一笑很倾城》《摆渡人》…… 都是大投资、大导演或者大ip，还参演了《独立日：卷土重来》和《代号47》两部好莱坞大片，资源好到爆炸。 电视剧方面也不遑多让，《抠图不自赏》都要被骂成傻逼了，反手黄教主就给大宝贝量身定制了《创业时代》，还想让廖东来演男主，捧自己老婆。 给廖东开出一百二十万一集的电视剧就是这部，谁叫人家黄教主是华策股东呢…… 插一句，大宝贝在电视剧里抠图，本来没什么事，观众不仔细看可能也发现不了。 结果她非要在剧组疯狂给自己加戏，同时还要减少男二号孙一州的戏份，理由也特别奇葩——大宝贝仅有几天在剧组的时候，孙一州住她隔壁，她觉得孙一州听音乐声音太大…… 孙一州可以忍受被人侮辱，但是他因为《爱情公寓》被骂了好多年，好不容易想要借着《抠图不自赏》翻身，然后被大宝贝打压。 电视剧一开播，孙一州就把大宝贝抠图的事爆了出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电视剧方面，杨小狐还能和大宝贝抗衡一下，毕竟大宝贝重心不在这上面，电影就是被人家吊打，这些资源杨小狐也够不上，所以两人的关系还算和谐，毕竟没什么竞争。 …… “东子，恭喜。” “老黄，老何，又见面了。” 廖东一进蘑菇屋，何老师和黄三石就迎了上来，而大华和彭彭则是跟着大宝贝和妮妮迎接杨小狐去了。 何老师和黄三石因为廖东的关系赚了好几千万，钱虽然没到账，但真金白银少不了他们的，自然亲热。 妮妮听到廖东和两人的称呼，暗自心惊，廖东居然和两位前辈关系这么好？就上了心。 妮妮这两年发展不错，不但混了一个四小花旦，还在乐视投资的《奇门遁甲》里压番了同是谋女郎出身的小黄鸭。 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大意，妮妮决定对廖东释放一些善意，能和黄三石和何老师称兄道弟的人，不能轻易得罪。 大宝贝就没想这么多了，她正在和杨小狐上演闺蜜情深呢，廖东看得直腻歪，她俩要是能把这个演技放到电影电视剧里，也不至于挨这么多骂。 不过廖东也理解大宝贝，换成其他人，不用拍戏也能收钱，还有奖拿，也很难再去磨炼演技…… 何老师很久没见廖东，这冷不丁一见，顿感奇怪，“东子，你这状态可不太好啊。” 廖东直接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拿起黄三石的茶杯猛灌，黄三石吐槽道，“他状态能好才怪呢。年初去摩洛哥拍动作戏，刚回来又要自己当导演，下半年还要去好莱坞拍大片。” “好莱坞大片？” 何老师还没说话呢，杨小狐、大宝贝和妮妮三女都惊了，廖东刚拍了一部美国独立电影，这就要拍好莱坞大片了？ 廖东倒是不在意，反正《巨齿鲨》的合同签完了，女主角找了大表姐詹妮弗·劳伦斯，现在宣传一下也不算早。 “华纳的《巨齿鲨》，中美合拍片，女主是詹妮弗·劳伦斯。” 妮妮奇道，“你是男主角？” 廖东微笑不语，只是点了点头，深藏功与名…… 妮妮追问，“投资多少可以说吗？” “大概1.5亿美元吧，不算超a制作。” “这还不算超a？” “当然，好莱坞超a现在是2亿美元起……” 何老师则是跳了起来，“行啊，东子，你又要为国争光了。” 廖东连连摆手，“就是一部正常的商业电影，老美也是觉得《逃出绝命镇》票房好，找我来试一试，如果失败，我以后也要自绝好莱坞了。” 没有人相信廖东的话，1.5亿美元的绝对男主，她们要是能演，就算自绝好莱坞又如何？回到国内咖位肯定就上去了，片酬也会赚到手软。 大宝贝则是有些不爽，本来杨小狐来了，她就不太高兴，这不是抢她的风头吗？现在廖东又抛出一部《巨齿鲨》，风头全被抢走了。 最重要的是，廖东居然不愿意和她一起演电视剧，这是羞辱…… 廖东没看出大宝贝的心思，他对结了婚的女人没什么兴趣，他又不是曹操！ 在接下来的游戏环节，廖东为了避嫌，在大宝贝主动偷袭他，想要给他推下稻田的时候，一下就闪开了，结果大宝贝没注意，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糊了一身泥…… 本来廖东觉得大宝贝在《跑男》里天天和人家玩泥巴，应该不会太在意，没想到大宝贝直接就黑脸了，后续游戏环节都没进行下去。 吃饭的时候，大宝贝也是沉默得很，何老师主动抛梗她都不接，搞得像是谁欠她钱了似的。 最后饭也没吃好，什么效果都没有，这段估计还要剪掉…… 廖东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可是收视率不低的综艺节目，大宝贝就直接撂脸子了？一点面子都不给芒果台？ 而且刚才还和杨小狐演姐妹情深呢，这会儿演都不愿意演了？飘成这样？ 吃晚饭大宝贝就回房间了，廖东几人为了补时长，就坐在院子里聊天，何老师还专门弄来了一把吉他，然后就被大华接过去了，这小子的音乐天赋比廖东强多了，又想表现，大家也就没在意，当做多了一个bgm…… 有了刚才大宝贝的事情，几人聊的东西都比较浅，反正最后一期了，大家看看明星就行了。 聊到大概十一点，黄三石和何老师就招呼大华和彭彭回房间打麻将，他们看出廖东和杨小狐有事儿要谈，就把外面的凉亭留给了两人。 廖东刚想和杨小狐聊聊《我不是药神》的档期，杨小狐就捂着嘴笑道，“东子，你好像惹上事儿。” “什么事儿？我什么时候惹的事？” 杨小狐幸灾乐祸，“黄教主发朋友圈了，让你给他老婆道歉。” “什么玩意？”廖东拿过杨小狐的手机看了一眼，还真是黄教主让他道歉，言辞还比较激烈。 廖东一脸懵逼，“不是，他霸道总裁演多了？” 第174章 亮肌肉 冷静下来，廖东想明白了，黄教主应该不是霸道总裁演多了，他是吃拧了。 也有可能黄教主是为了立住自己的人设，毕竟他是宠妻人设嘛，可能给自己都骗了。 真以为他是华宜和华策的明星股东就可以为所欲为？ 华宜这几年疯狂去电影化，搞文旅地产，想要学旺达那样圈钱割韭菜，今后几年主控的电影也就《八佰》和《金刚川》能看。 华策则是专注电视剧，电影基本都是以小博大，也就《刺杀小说家》和《万里归途》票房还不错。 这两家公司对廖东的影响已经很小了，他们也没有实力封杀廖东，廖东和伯纳关系比较好，于东巴不得华宜和华策联手对付廖东呢，这样他还能知道廖东上面到底有没有人…… 廖东觉得既然已经成立电影公司了，就不用继续低调下去了，是时候亮一波肌肉，刷刷存在感了。 而且廖东真不怕黄教主，别说黄教主了，廖东连华宜的大王总都不吊。 真要给廖东惹急了，就没有崔老师什么事儿了，他一个人就能把华宜搅得天翻地覆。 阴阳合同算个屁？ 给明星开天价片酬，然后转手再拍卖垃圾艺术品割股民韭菜了解一下？ 花大价钱收购小钢炮皮包公司，签下反向对赌合同，小钢炮什么都不干净赚好几亿了解一下？ 天价道具，天价布景了解一下？ 这些事闹大了可比阴阳合同厉害多了，搞不好就要进去几个人踩缝纫机。 只不过这么做代价太大，相当于直接把桌子掀了，兴许人家想搞死廖东的心都有，为了搞一个黄教主不太值得，廖东有的是其他办法…… “杨总，黄教主的朋友圈截个图给我，我有用。” 杨小狐不明所以，“你想告状？” “切。”廖东撇了撇嘴，“用不着，你就给我吧。” 从杨小狐那里拿到了黄教主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廖东转手就发给了杨欣，让她立刻找人把消息散出去，最好再买两个热搜。 另外还要把大宝贝今天的表现也发出去，真以为大宝贝微博上8000万粉丝都是活人啊？论活跃度和超话签到人数，大宝贝连廖东的尾灯都看不见。 买粉丝把自己买傻了？ 挂断电话，廖东登陆了自己的微博账号，把黄教主的朋友圈发了出去，直接@黄教主，并配文，“道歉？到你麻痹！有什么手段划下道来，小爷接着。” 这一套操作下来，直接给杨小狐看懵了。 娱乐圈虽然天天撕逼，抢c位，手滑点赞什么的，可一个当红小鲜肉，和一个当红老腊肉正面交锋，还是非常少见的。 上一对公开撕逼的明星应该还是白百合和葛妹妹，两人长得太像，戏路又接近，自然互相看不对眼。 葛妹妹就在采访中公开表示，“幸好大家都是说她长得像我，而不是我像她。” 然后两人就公开决裂了。 但是也就这样了，两人并没有恶语相向，还保留着最基本的体面，像廖东这样公开爆粗口的当红明星，还是头一个…… “你就不怕粉丝不满？不怕黄教主报复？” “我可是硬汉人设。”廖东做了一个大力水手的姿势，“他没能力报复我，现在小爷都是自己组局，实在不行，小爷特么混好莱坞去。” 杨小狐啐了一口，“注意素质。” 廖东嘿嘿一笑，“杨总，还是聊聊《我不是药神》的档期吧。” 把之前和热巴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廖东看着眉头紧皱的杨小狐，补充道，“杨总，我的电影可不是拍出来圈钱的，所以这些条件没得商量。而且你的表演方式也要改，我可不要行活式的表演。” 杨小狐的注意力被廖东的话吸引了，“行活？” “就是高兴了哈哈哈，难过了哇哇哇，这种演技拍拍电视剧还行，电影可不行。而且你这个年纪了，也应该转型了，总不能像刘大妈似的，六十多了还演少女吧？” “我什么年纪？” 杨小狐一瞪眼，廖东连忙讨饶。 但是杨小狐知道，廖东说的没错，她今年三十岁，三十一岁的生日还没过。但是这只能骗骗自己，她当然知道自己面临转型问题。 如果几年之内她不能成功转型演员，那以后就只能拍电视剧上综艺了，就算有电影拍，也是去演花瓶，资源只会越来越少…… 而且杨小狐被廖东刚才的果断唬住了，廖东一点面子都不给黄教主，似乎对自己强硬一点也无伤大雅，毕竟《我不是药神》的导演是廖东。 当然，更让杨小狐心惊的是廖东的人脉。 微博刚刚发出去，廖东的电话就没停过。 杨欣在圈里的地位杨小狐可太清楚了，但是她打电话过来完全是汇报的口吻，把自己的位置放得非常低。 还有黄三石和何老师，刚才也出来了，不是劝廖东删微博，而是问要不要帮忙，这个态度很暧昧…… 如果说这些人因为和廖东关系好，才会这样的话，那么黄博、姜五，甚至于东和大王总的电话就更让杨小狐吃惊了。 不知不觉中，廖东的人脉已经深入到这种地步了？ 杨小狐感到了一种挫败感，她出道十五年，都没能做到这种地步…… 杨小狐对廖东的评价又深了一层。 廖东当然不知道杨小狐心中脑补了这么一出大戏，他正在观察自己这次亮肌肉的成果呢。 效果很好！ 杨欣抢到了先手，网友和那姐一样，都最烦装逼的人。 当然，除了装逼，网友最烦的还有霸权。 在吃瓜群众眼中，黄教主可是廖东的前辈，在自己老婆先甩脸子的情况下，还妄图打压刚刚为国争光的当红小鲜肉？逼人家道歉？ 太霸道了！ 杨欣趁热打铁，甚至找到了一个芒果台的工作人员发声，谴责大宝贝耍大牌，有《抠图不自赏》珠玉在前，大宝贝和黄教主夫妇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和余地，直接就被群嘲了。 黄教主本来想硬刚来着，但是他接到了大王总的电话，大王总心里也非常不爽，他刚才本来想当个和事佬，顺便问问廖东有没有新的割韭菜方法，结果被廖东阴阳怪气的威胁了！ 可他还就得吃下这份威胁，他是穿鞋的，他怕廖东这种光脚的家伙，他可不想鱼死网破。 那怎么办？只好劝黄教主了呗…… 第175章 因为我是中国人 黄教主的回应……就是没有回应。 其实他在听完大宝贝助理的描述之后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什么叫廖东没有扶大宝贝，故意让她掉进田里？ 这种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对自己的老婆，黄教主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发完朋友圈以后他就后悔了，这事办得不够漂亮，现在明星哪有秘密？搞不好这条朋友圈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传出去。 就算不为了恶心黄教主，也要恶心廖东，廖东蹿红的速度太快了，挡了不少人的路，尤其是那帮湾湾小鲜肉…… 果然，没过多久，黄教主就看见朋友圈内容被传了出去，他本来还想发一条微博，说朋友圈是别人p的，他很欣赏廖东，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合作之类的。 以前辈的口吻表示自己大度，顺便恶心一下廖东。 结果没想到廖东直接爆了粗口，大王总还打来电话劝解…… 当然，黄教主可不想就这么算了，他下定决心，发动一切力量，不给廖东资源。 对廖东来说，基本没差，他才不想和黄教主还有大宝贝合作呢，掉价…… 杨小狐还是答应了廖东的要求，承诺自己不会轧戏，会拿出一个月的时间配合廖东拍摄，而且她也会去练钢管舞。 这个决定对于杨小狐来说其实不难做，她现在手里只有一部和阮惊天的《扶摇》没拍，暂时也没有太好的剧本。 《我不是药神》的剧本还没出来，但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剧本她已经看过了，她好歹在娱乐圈混了十多年，这种本子，她以前完全没见过，值得搏一下。 就算电影一般，她也有东西发通稿，比如为了拍戏练舞把腿摔断，全素颜不顾形象云云，都是好素材！ 大宝贝则是有些尴尬，本来她以为凭借黄教主在娱乐圈的地位，廖东多多少少会给点面子，过来跟她道歉。 但是事情的发展轨迹出乎了她的预料，黄教主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不要节外生枝，赶紧走人…… 大宝贝试图像以前一样撒娇，换来的却是黄教主一番呵斥，她只好连夜提桶跑路…… 当然，对外的说法是大宝贝去赶行程了，但是内部人员都知道怎么回事，看廖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 大宝贝走了，廖东可以安心地宣传《战狼2》了。 “7月27日，《战狼2》全国公映……老黄，你这炒肝也忒咸了。” 廖东一边炫炒肝，一边宣传新电影，然后还不忘吐槽…… 黄三石翻了个白眼，“有的吃就不错了，晚上再给你做大餐。” “做什么大餐？” “老北京涮肉。” “那玩意用你做啊，不就是切好了往里涮吗？” “那你吃不吃？” “吃吃吃……” 何老师见两人跑题了，连忙插嘴把话题拉了回来，“《战狼2》是什么类型的电影？讲什么的？” “和第一部一样，经哥一路突突突，属于军事类的动作片吧，这个分类国内还没有呢。” 黄三石问道，“不是战争动作片？” 廖东小熊摊手，“不算战争，都是小场面，但是打得非常过瘾。《战狼2》是根据利比亚撤侨改编的，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去搜一搜，2011年的事。以前我们不都说美国有《美国队长》吗？现在我们也有中国队长了。经哥为了拍戏，差点儿连命都搭上，真的，我见过很多拍戏敬业的演员，像经哥这样不要命的，还是头一个……” 廖东又把在南非的经历挑危险的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给几个人都听傻了…… 杨小狐表示不信，“真有这么危险？” “真的，晚上都不能出门，狮子就在你眼前吃死斑马，拍摄的时候，热巴距离狮子不到五米，她还行，坚持住了，一遍就过。” “你也像吴经那么拼命？” 廖东笑了，“这种话我自己说不太好吧？不过无所谓，我不在乎这个，我确实也挺累的，上午去靶场训练，下午去看经哥他们拍戏，还要负责给热巴……给热巴加油……” 几个人听廖东生硬地转移话题，齐齐翻了个白眼，但是他们知道廖东没有公开的意思，也就没有追问。 黄三石又把话题引到了奥斯卡上，“你录制的《奇葩说》我看了，奥斯卡真是你说的那样？” 廖东一怔，他没想到播出这么快，录完有一个星期吗？ 这就是他不知道了，这一季《奇葩说》的收视率不太好，没有前两季精彩，有廖东这个话题制造机，马冬就提前给放出来了…… “差不多吧，不可能每年都一样，但是公关流程都差不多，这几年也没什么新鲜的，无外乎是送小礼物，开趴体，顺便抹黑对手。” “《逃出绝命镇》会参加颁奖季吗？” 何老师和黄三石比较关心这个，如果《逃出绝命镇》能提名奥斯卡，甚至拿到一两座小金人，说不定还能拿个几千万票房…… “会冲击，不过最佳影片就别想了，奥斯卡很难把最佳影片颁给商业电影，《拯救大兵瑞恩》《阿凡达》《社交网络》这些电影都不行，《逃出绝命镇》就更没戏了。” “政治正确也不行？” 廖东翻了个白眼，“冲击奥斯卡的电影，哪个不沾点政治正确？《逃出绝命镇》小巫见大巫了。” “表演奖项有戏吗？” “这段掐了别播啊。”廖东看了一眼在旁边吃瓜的总导演王征，然后才说道，“提名还有可能，拿奖肯定没戏，因为我是中国人。” 几人点头，瞬间get到了廖东的意思，谁说奥斯卡纯粹了？其实到处都是政治正确、歧视和打压。 不过这段确实不能播，到时候如果廖东没拿到提名，肯定会有人翻出来这一幕来说事，说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给自己找借口…… 重新开机之后，何老师问道，“你当导演的新电影什么时候开机？” “快了，也就这几天吧，剧组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廖东看了一眼几人，眼珠子一转，“反正《向往的生活》也是最后一期了，你们要不要去串个角色？顺便就当旅游了，差旅费我出。不过先说好，没有片酬啊！” 第176章 第一个镜头 何老师、黄三石和杨小狐都跟着廖东去了漠河。 这在廖东的预料之中，让他意外的是，妮妮居然也跟着过来了。廖东倒是无所谓，让她和杨小狐一起客串一回学生家长吧…… 一到地方几人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实在是太冷了。 作为中国最冷的县，即便是在六月份，漠河的最低气温也可能达到零下，也就是说还存在理论上下雪和结冰的情况。 廖东一行人是晚上到的，当地实时气温只有五度，给这帮人冻坏了…… 不过六月也是看极光的好时段，休息了一天，廖东就安排王伟带着几人去北极村玩去了。 顺便再逛逛九曲十八弯、观音山、胭脂沟这些景点，三天之后回来当苦力…… 而廖东，则是要做最后的准备，《狩猎》要开机了。 《狩猎》剧组有一百多人，按规模来说不算大剧组，比不上《妖猫传》一根毛，但是比《暴裂无声》多了不少人，毕竟廖东还是更有钱一些。 传说中给新人导演下马威的场面没有出现，这帮香港的工作人员都很平和，也没有出现歧视的情况。 让开会就开会，让干活就干活，毫无怨言。 搞得廖东还有点儿失望……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帮人也不好找活干。 这几年很多香港导演连续票房失败，给大陆投资人都坑傻了，很多影视公司也明白过来了，这帮香港导演真的跟不上时代了。 这也导致不少香港工作人员失去了来大陆工作的机会，只能窝在香港拍电视剧，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 相比大陆，香港给工作人员的报酬，低得离谱。 所以不管廖东会不会导演，哪怕廖东天天就拿个喇叭在那瞎指挥，他们也不会有怨言。 大家都是拿钱干活，导演会不会拍电影关他们什么事？干了这么多年了，烂片谁都拍过，不差这一部。 而且《狩猎》这部戏明摆着是廖东一个人说了算，在娱乐圈混得罪金主？ 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 在漠河郊外一个鱼塘边上，廖东正在指挥道具往地上洒硫酸镁充当人造雪，毕竟《狩猎》的故事是发生在冬天，可现在漠河却没有雪。 廖东也等不到十月再拍，他没有时间，而且会错过明年的柏林电影节，戛纳和威尼斯都不适合《狩猎》。 那怎么办？ 只能用硫酸镁代替了呗，廖东还租了一门雪炮，拍一部文艺片完全足够了。 拍完之后，廖东也会让人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他可不会给别人任何攻击自己的机会。 在劝说黄三石和何老师来个全果客串失败之后，演员副导演找了一个愿意跳水的中年大叔过来，一个镜头一千块钱。 毕竟要往掺杂了很多冰块的鱼塘里跳，一般人很难接受。 同样也要跳水的黄博就没这待遇了，廖东给他准备了毛毯、热水袋和一瓶牛二…… 一切准备就绪，廖东敲了敲扩音器，自己导演生涯中的第一个镜头，他一定要自己喊开始。 廖东完全不紧张，反而很亢奋，这个镜头他已经在脑海中反复模拟过很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拍。 “杰哥，老马，摇一下。” 廖东没有马上开始拍摄，而是让杜杰和老马给头摇一下镜头，他要确保第一个镜头一遍过，讨一个好彩头。 “各部门准备好了吗？群演别把酒都喝了，镜头过了有的是酒给你们喝。” “灯光，好了。” “录音，没问题。” “摄影，ok。” “开始！” 廖东一挥手，场记走到摄影机前，“《狩猎》，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 啪的一声，场记闪开，然后廖东花了一千块钱雇的群演，一把就掀开了身上的毛毯，一丝不挂的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跳进了鱼塘里，吓了所有人一跳，这也快了…… 尤其是客串的黄三石和何老师，他俩还准备按照剧本怂恿群演往下跳呢，这段是几人一起打赌，谁敢跳下去，就一人给他买一瓶镇上最好的白酒。 结果场记一打板，群演先激动了…… “怎么样？拍下来了没有？” 廖东不知道群演为什么不按照剧本拍，也顾不上去看监视器，直接问杜杰。 杜杰也抹了一把汗，要不是场记闪得够快，这个镜头还真拍不下来…… 得到了准确答案的廖东松了口气，挥舞着手，让黄博抓紧，“博哥，快，时间长了，群演坚持不住。” 剧本里是跳水的家伙抽筋了，崔阳下水救人，而现在鱼塘里那个群演确实抽筋了，不像是演的…… 廖东一挥手，两个救生员也蠢蠢欲动，如果黄博没能成功把人救上来，就轮到他们出手了。 黄博边跑向鱼塘，边脱衣服，等跑到鱼塘边的时候，只剩下了一条内裤，黄博没有丝毫犹豫，一下就跳进了鱼塘。 黄博这段时间的减肥卓有成效，虽然没有八块腹肌，但是身上的肥肉少了很多，看起来挺精壮的，作为一名体育老师完全合格了。 廖东看到黄博哆嗦了一下，然后就扑向了落水的群演，勒住了他的脖子，朝岸边游了过来。 这是黄博和救生员特意学的，比较正规的救人手法。遇到落水的人，一定不能正面去搂抱拖拽溺水的人，他们会拽着你一起往下沉，而且力量极大！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不是开玩笑的。 不到三十秒，黄博就把群演从水里拽了上来，黄三石和何老师立刻按照剧本的描述，跑过去扶起两人…… “咔，快给他们毛毯、热水袋、白酒，剧组医生呢？上啊。” 廖东的准备很充分，医生和急救用品一应俱全，事先也有安排，所以黄博和群演一上岸，大家就冲了过去，有条不紊地帮他们恢复体温。 廖东则是和大刘一起走回监视器前，看刚才拍摄的画面。 虽说群演一着急忘了拍摄顺序，但是他落水的瞬间和抽筋都是自然反应，效果反而很好，黄博的反应也很及时，只要等群演缓过来，补拍一下之前打赌的戏份就行。 这时群演和黄博也走了过来，群演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导演，俺只想着要跳下去了，把前面的戏份都给忘了。” 廖东没有责怪群演，群演就是这样，要是一切都能做好，也不会当群演了。 “没事，镜头可以用，过了，先吃饭吧，下午补拍打赌的戏份，可别往下跳了。” 第177章 动物和小孩 在电影圈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小孩和动物最难拍。 动物就不用说了，配合最好的应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狗，比如军犬。 除此之外，其他的动物就很难配合了，所以很多涉及到动物戏份的时候，导演大多会选择找马戏团，如果马戏团里没有合适的，那就用特效做。 小孩则是因为思维跳脱，完全和成年人不一样。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当遇到危险的时候，成年人会喊救命，而小孩子则是第一时间喊妈妈。 恰好廖东的《狩猎》里，这两种演员都有。 动物是兔子，就是电影里每个成年人都要打一只的那种兔子。 不是野兔，而是养殖的。 因为打野兔违法，野兔属于“三有”，至于野鸡和傻狍子更是想都别想，这两种是国家保护动物，真打了搞不好要进去踩缝纫机。 但是养殖的兔子还是可以打的，打完还可以改善伙食，兔兔那么可爱，当然要多放辣椒…… 不过拍起来很不好拍，毕竟黄博根本就没有打猎的经验，让他拿弩打兔子，和抽奖没什么区别。 折腾了一整天都没拿下来一个镜头之后，廖东放弃了，让黄博射一弩做做样子，然后再让镇上的老猎人出手，给了一个远景，剪辑到一起就算完事。 但是小孩出了问题，问题出在赵金麦身上。 原版《狩猎》里面，小女孩是个四五岁的小演员，还在上幼儿园。她爱上三十多岁的老师，在丹麦可能合理，但是在国内就完全不合理，就算女孩再早熟，也不会早熟到这种地步。 所以廖东把幼儿园小孩，改成了六年级的小学生。 这个年纪，爱上自己的老师，或者是军训教官的事就很常见了。 但是还需要一个契机，赵金麦被小混混调戏，作为体育老师的黄博出手相救。 老套到不能再老套的英雄救美戏码，但就是好用。 小混混都是在镇上找的，都是平时就游手好闲，天天不上学，不是去游戏厅就是去打台球，本色出演了属于是。 小混混表现得还不错，吹口哨、哄笑、上前动手动脚一气呵成，一看平时就没少干这种事。 当然，廖东不会真的让这几个小混混做什么出格的事儿，要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让赵金麦被吃了豆腐，他这个导演也不用干了。 可是赵金麦没达到廖东的要求，她想太多了。 “咔，麦子，你过来。” 赵金麦有点忐忑，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ng了，她怕导演骂她…… 廖东没有骂人，他不是片场暴君类型的导演。 “麦子，你演的李妍妍只有十二岁，不需要表现出太复杂的情感。你想一想，如果你是李妍妍，被小混混调戏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害怕，屈辱，不甘，然后就是想要反抗却又不敢……” 赵金麦显然做了充足的功课，但问题就出在她做的功课太多了，几个镜头而已，要做出这么多表情，自然就会显得格格不入，况且赵金麦的演技还很稚嫩，表情做得越多，越出戏。 “你说的没错，但是太多了。短短几十秒钟，一个人是不会有这么多情绪转换的。她应该先是害怕，想逃跑，被小混混拦住之后，肯定是更加害怕。至于屈辱和不甘这些情绪，应该是她回家之后才会有的，你再好好想想。” “还有，害怕不只是尖叫瞪眼这么一种表演方式，你可以试试加快脚步，低头快走，双手紧紧抱住胸前的书，这样更能体现人物情绪。你要记住，外放的表演，只是最基础的，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使用。营销号写的那些演技炸裂，都跟精神分裂似的，不要学……” 赵金麦皱着眉头开始想廖东说的话，廖东知道她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只好暂停剧组，让赵金麦想清楚。 廖东也无奈啊，本来他想循循善诱，让赵金麦自己想通其中的关键之处，可是一张嘴，廖东就发现自己没有当老师的天赋，索性就直接把答案说出来了，能学到多少就不关他的事了。 拍摄进度要紧…… 十五分钟之后，赵金麦示意自己ok了，廖东也没犹豫，直接喊了开始。 这次赵金麦表现得不错，没有像之前一样大声尖叫，手舞足蹈，而是紧紧地抱着胸前的书，青筋毕露，脚下步子很快，连续好几个变向，都没能躲开小混混的围堵。 这就是完全按照廖东的答案模仿的，还算合格。 廖东一挥手，大刘立刻通知黄博上场，黄博大喊一声，斜刺里杀出，一脚踢开了一个想要上手的小混混，把赵金麦护在了身后。 黄博抡起了手里的书包，逼退了还想上前的三个小混混，然后吼道，“给我滚蛋，我认识你们家，别等着我带着警察上门收拾你们。” 几个小混混撂下几句狠话，转身离开。 黄博转身看向死死抓住他衣服的赵金麦，安慰道，“妍妍，没事儿了，我送你回家。” 赵金麦这次表现得还不错，她依然没有松开抓着黄博衣服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好，过了，麦子表现不错，继续努力。”廖东随口夸了一句，对于赵金麦这样的小女孩，需要的是鼓励而不是斥责。 赵金麦喜滋滋地找她妈妈汇报好消息去了，黄博则是走过来和廖东一起看回放。 “麦子表现不错。” 廖东点头认同，“确实有天赋，只要不乱接戏，保持初心，再遇到一两部好作品，搞不好会成为下一个小黄鸭。” 黄博惊了，“你对她评价这么高？” “不只是我，老黄也看好她，这孩子稳得住，不像张紫枫，开始飘了。” 黄博点点头，在娱乐圈，最重要的就是不能飘。 纹章起点够高了吧？巅峰的时候比所有一线小生都火，杰特李点名的干儿子，主演了周星星的《西游降魔篇》和姜闻的《一步之遥》，京圈下一个力捧对象。 然后他飘了，耍大牌都不算什么，当街和小三亲热被人拍了下来，瞬间从一线小生变成人人喊打的老鼠。 “周一见”在某种程度上说不亚于陈摄影师的“xx门”。 “我出场的戏份你打算什么时候拍？” 廖东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我还没想好……” 第178章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黄博说的是崔阳一出场的镜头。 前世《狩猎》开头是怎么拍的，廖东记不住了。 他能记住大概剧情就已经不错了，要是每一个镜头都能记住，那廖东就有系统了…… 不过廖东不打算瞎拍，还是忻玉坤给了廖东灵感，《暴裂无声》里屠夫的递进镜头非常惊艳。 廖东也打算这么拍，他准备用一个递进式的镜头来呈现崔阳的人物性格。 只不过廖东准备把这个递进拉长，不是用几个镜头来表现，而是用三场戏来表达。 当天晚上，廖东没有睡觉，而是冥思苦想了一个通宵，终于，让他想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方法。 廖东就像是拿到了新玩具的小朋友一样，兴奋得睡不着觉，一大早就拉着杜杰和老马测试机位。 当黄博按照通告时间赶到拍摄现场的时候，廖东已经和杜杰、老马折腾两个多小时了。 看三人兴奋的神态和杜杰、老马略带惊讶和崇拜的表情，黄博知道今天的戏份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但是黄博并没有看出哪里不简单，如果硬要说有变化，那就是廖东改了其中一场戏。 今天倒是拍得挺快，不到两个小时，三场戏全部ok，而且都是一次过，这倒是开机一个星期以来进度最快的一天。 百思不得其解的黄博走到监视器前，想问问廖东原因，可是廖东没有时间搭理黄博，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三场戏的效果呢。 黄博只好先压下心中的疑问，跟着廖东一起看。 第一场戏的场景很简单，就是黄博作为体育老师，带着孩子们在操场上打篮球。但是学生们并没有按照他的布置练习运球和投篮，而是三五成群嬉戏打闹，任凭黄博怎么喊也没用，没有学生愿意听他的。 不过打了没几分钟，黄博的暧昧对象，语文老师就出来招呼孩子们回去上语文课。 学生们非常失望，黄博张了张嘴，没有选择拒绝。 这是一个全国都知道的老梗，黄博没看出什么问题。 第二场戏和第一场戏是连在一起的，学生都进教室之后，看着满操场的篮球，黄博有些不舒服，想要喊住几个学生收拾一下，还是放弃了，最终一个人把满地的篮球都捡起来，放在筐里。 第三场戏还是连在一起的，黄博收拾完了操场，想起自己有一个包裹在邮局，趁着现在没事，他打算出去拿包裹。 当他推着自行车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在路上摔倒，腿上都是血的赵金麦。 黄博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带着赵金麦去镇上的卫生所包扎，并给她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了赵金麦的父亲姜五。 直到黄博把三场戏连在一起看完，他才发现了端倪…… “你这是……在构建崔阳这个人物？” 廖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黄博，才打了个响指，“没错。” 廖东的设计相当缜密，这三场戏，相当于三次互动，层层递进，而且展现的全都是黄博的被动行为。 第一场戏，是黄博这个男主角第一次亮相，点出了男主的职业——体育老师，然后又点出了他的处境，不招学生待见，可以随意被其他主科老师叫停体育课。 这是黄博的第一次被动行为，不得不为了其他老师让路。 第二场戏，更加深入一些，黄博从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课，到不得不为学生们“擦屁股”，替他们收拾残局。 第三场戏，黄博中断了自己的私事，这又是一次递进，从职业上升到了主角的价值观上，教师的责任也好，成年人的良知也罢，都让黄博“不得不”送赵金麦去镇卫生所。 简简单单的三场戏，在电影里恐怕还不到一分钟，但是黄博这个人物就像是《暴裂无声》里的张保民一样，一下就立住了。 大家能看出黄博是一个逆来顺受，没有太多存在感，但是又很有责任心的好人。 而赵金麦的出场也很有意思，表面上看，她是因为摔破了腿而迟到的，但是廖东会在后面拍摄一个赵金麦独自坐在学校旁边的小山坡上发呆的镜头，还有她为了欺骗老师故意摔破自己腿的镜头。 证明这个小女孩并不“单纯”。 而赵金麦“爱上”黄博的过程也是一个递进的关系，只不过被拉得更长。 两人第一次同框是黄博送赵金麦去卫生所，让赵金麦感觉黄博这个体育老师并不坏，也不刻薄，是个好人。 第二次同框就是黄博的那次英雄救美，经典永不过时，这个年龄的小女孩，拒绝不了这种戏码。 第三次同框还是在体育课上，赵金麦第一次来了大姨妈，染红了自己的校服裤子。 来自同学的嘲笑，身体的疼痛和心理上的羞耻，折磨着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而在这个时候，又是黄博挺身而出，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系在赵金麦的腰间，并且让自己的暧昧对象带着赵金麦去换卫生巾。 这对小女孩的杀伤力非常大，赵金麦难免有了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 第四次同框就是赵金麦表白了，她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亲了黄博一口，还送上了自己亲手写的表白贺卡…… 四次同框，赵金麦的人物也越来越丰满，情绪变化轨迹和人物弧光充分地展现了出来。 廖东这一解释，黄博觉得更震惊了，他看向廖东的眼神都不对了。 黄博合作过很多导演，其中不乏管狐、宁昊这种拍文艺片起家的，还有那些新锐导演，更有周星星、陈可欣这些大导演，商业片和文艺片都拍过，阅人无数了属于是。 但是黄博可以负责任地说，廖东这样的他还没见过。 主要是廖东这几个镜头既有商业片的节奏紧凑，不拖沓，又有文艺片的构建人物、展示人物心理活动，镜头语言也非常考究…… 再加上廖东这么年轻，难道廖东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导演天才？ 廖东不知道黄博内心的想法，如果知道，他也会付之一笑。 什么天才？ 电影是丹麦的，剧本是梅锋改的，镜头递进的关系是和忻玉坤学的，在廖东看来，他不过是学习能力强，融会贯通罢了。 但是能博采众长，其实也是一种天赋…… 第179章 提速 杨小狐在某天晚上吃完铁锅炖大鹅之后，和倪妮一起找到了廖东。 “导演，什么时候拍我和妮妮的戏？” 廖东一拍脑门儿，他把这两个人忘了一个干净…… 自从廖东把黄博出场的戏份拍完之后，他就像找到了新玩具一样，每天都沉迷镜头语言无法自拔。 一会让杜杰来个大摇臂，一会让老马弄个升格镜头，玩得不亦乐乎。 再加上黄博和赵金麦渐入佳境，姜五和余楠保持在水准之上，廖东这几天都在拍几个主演之间的对手戏，还真把杨小狐她们几个来客串的事儿给忘了。 一开始杨小狐和妮妮还觉得漠河挺好玩的，廖东不拍她们的戏，她们也没什么怨言，天天跟着王伟去各个景点玩。 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廖东还是没提客串的事儿，杨小狐忍不住了。 漠河就那么大，再好玩也不能天天玩，再说了，她还要回去拍《扶摇》呢，还要练钢管舞，拍杂志，出席活动…… 一线小花，哪有那么多时间出来瞎玩？ 廖东连连道歉，立刻安排了一场戏，让杨小狐和妮妮演两个小混混的姐姐，和黄博来了一场对手戏。 内容就是黄博救了赵金麦，打了两个小混混，他们的姐姐来找黄博算账。 整场戏也就不到三十秒，属于可有可无的戏份，连台词都没有，全凭三人自由发挥，但是廖东能明显看出几人之间演技的差距。 黄博已经进入状态了，面对两个小辣椒，他又恢复了老实人的状态，被杨小狐连打带骂，完全不还手，还面带微笑…… 妮妮也还行，在旁边阴阳怪气，煽风点火，有点意思。 杨小狐就不太行了，她演得特别夸张。 骂人的时候声音很大，打人的时候动作很大，这完全就是模式化的演法，还是没有脱离偶像剧那一套，不够自然…… 《狩猎》是一部文艺片，必须要自然。 杨小狐这种演技，就会显得非常突兀，喧宾夺主…… 不过廖东还是让过了，这场戏完全不重要，就算删掉也不会影响整体剧情，只是为了给观众一个彩蛋罢了，人家来客串，还反复ng，那就是故意找茬了。 事实上，《狩猎》整部戏，去掉客串的这四个人，也只有四个专业演员。 黄博、姜五、余楠和赵金麦，然后就没了，包括和黄博暧昧的语文老师，廖东也是直接用了小镇上的一个姑娘。 不算漂亮，但胜在耐看。 这些群演根本没有什么演技，有时候连走位都会出错，大部分ng也出在他们身上。 廖东这么做就是为了突出一个原生态。 和很多文艺片导演找素人演自己一样，很多细节靠模仿是做不到位的。 比如走路的姿势，买东西时和老板下意识的对话，做饭的时候先砍柴还是先烧灶？ 这些东西不在镇上住几个月，根本演不出来。 廖东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找那么多演员过来体验生活，资金也不允许。 用这些小镇上居民的好处就是他们每天的生活对于廖东来说就是最好的镜头，根本不用演。 最重要的是便宜，一天给他们一百多块钱就行，有时候甚至连盒饭都不用管……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为了突出黄博几个专业演员。 其他人越平淡，越正常，黄博几人的戏剧冲突就越明显。 …… 当杨小狐和妮妮离开漠河之后，《狩猎》的拍摄进入了快车道。 主要是那些群演已经适应了摄影机的存在，不会每次开机的时候都往镜头这边看…… 熟悉了之后，群演们觉得拍戏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每天走走路，说说话，平时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还能拿到一百多块钱，有比这还好的事儿吗？ 让廖东感到意外的是，当进入到经典剧情“好人蒙冤”的部分时，群演们依然很淡定，排挤起黄博来非常娴熟。 甚至有些年纪大的大爷大妈会在拄着拐路过黄博家门口的时候，扔上一块石头，或者拿拐杖敲碎黄博家的玻璃…… 这可不是廖东安排的，完全是这帮大爷大妈自发的，他们真把黄博当成了猥亵小姑娘的变态…… 找人打听了一下，廖东才知道，原来五六年前，小镇上真出现过一个和《狩猎》类似的猥亵案，那个人就是这个下场。 后来实在是在镇上待不下去了，才搬走了。 这对于电影来说自然是好事，就是苦了黄博，他每天除了拍戏的时候能安全一点，其他时候都不敢随便出门。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飞过来一块砖头或者一坨牛粪，打在他的脑袋上…… 黄博都快玉玉了，他觉得自己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廖东则是非常高兴，《狩猎》的拍摄进度又快了不少。 原定一个月的拍摄时间，有望在二十五天内搞定，这样他就能跟着吴经去跑《战狼2》的路演了。 这可是个大金矿，廖东可不能怠慢，《战狼2》成功以后，他在国内也不缺资金了！ 只是有一点廖东觉得比较可惜，没有人主动往黄博家门口扔死猫死狗，他还要做后期的时候加上…… 这是《狩猎》里面唯一一个特效镜头，崔阳的爱犬被人故意打死，然后扔到了他家门口。 廖东不可能像某个傻x导演似的，为了效果，就炸死一只军犬，只能用特效来做。 除了特效以外，他还要做一些渲染，自然光肯定比不上渲染过的光线。 廖东又不是那些追求“真实”的文艺片导演，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用自然光，手持镜头，然后晃来晃去。 很多镜头都看不清，有些晕3d的观众还会吐出来，廖东可没有虐待观众的习惯…… 这种特效用不了几个钱，技术上非常容易实现，两个星期就能搞定，而且也不贵。 国内现在的特效公司外包了很多好莱坞特效公司的活儿，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了，廖东托人打听过，《狩猎》整套特效做下来，有200万就能办得妥妥当当。 当拍摄进入第三个星期，廖东轻松了下来，重头戏也就剩下了两场，其中包括一场黄博洗清自己嫌疑的戏份——eyes on me！ 第180章 eyes on me 所谓eyes on me不是王斐的歌，而是一种电影常见桥段。 在好莱坞电影里面很常见，就是字面意思，被冤枉的人让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吐露心声。 具体到《狩猎》里面，就是黄博和姜五的对手戏，之前就埋下过伏笔，姜五揭穿了黄博和前妻关系很好，依然是朋友的谎言，就是通过看黄博的眼睛。 当时姜五还戏称，“永远不要对我撒谎，因为我能从你的眼神中看破你的谎言。” 现在轮到黄博用自己的眼神告诉姜五他是无辜的时候了。 当然，还有拳头。 这是黄博在这部电影中唯一一场情绪大爆发的戏。 廖东选择的是一直压制黄博的情绪，等到快杀青的时候再拍这场戏，这个时候效果最好。 之前黄博经历了被同事和居民排挤，被学校停职，他的暧昧对象直接和他划清界限，说好搬过来一起住的儿子临时变卦，前妻对他避之不及。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黄博丢掉了工作，丢掉了友情、亲情和爱情。 不过他没有绝望，依然在努力地生活，他不善言辞，没有辩解，他试图希望时间可以治愈伤口，觉得公道自在人心。 但是事情往更坏的方向发展，黄博在接连遭受打击之后，迎来了更大的打击，他的狗被人杀了，还扔在了他家门口。 黄博依然选择忍耐，他一个人默默地埋掉了爱犬。 可是当黄博准备去小超市里买一瓶酒，借酒浇愁的时候，他发现连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都无法满足，他被超市老板打了，打得头破血流。 当然，黄博还是拿到了他想要的酒，只不过这次他没有给钱。 而压倒黄博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春节，在这个小镇里，每年春节大家都会聚在一起，不管是平时有多大仇怨，在春节这一天，大家都会暂时放下，共同举杯，庆祝新年。 可黄博这次没有接到邀请，他被抛弃了，他一无所有…… 情绪铺垫到这里，黄博已经随时在爆发的边缘了，廖东觉得时机已到，准备几场戏放在一起连拍，就像是拍综艺节目一样，一刻不停，让黄博可以没有任何阻碍地把情绪爆发出来，这需要很强的调度能力。 好在只需要专注黄博一个人就可以，这次廖东也用上了手持摄影，杜杰扛着摄影机一直跟在黄博身边，老马则是作为替补，在一边拍摄中景，顺便推特写。 其他几个摄影师，也都有各自的任务，他们已经在小镇的活动中心架好了机器，姜五、余楠和群演也都等在那里。 镜头从黄博刮胡子开始，既然没有人邀请他，他就要做一个不速之客，无论如何，他都要出现在大家面前，把一切都说清楚。 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 虽然不是一个情景，但黄博的样子也差不多，他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刮胡子，梳头发，还打上了摩斯，擦了头油。 这一切做得有条不紊，杜杰的手也很稳，廖东连连点头，黄博的细节处理很到位，微颤的手指，还有不时的口哨声就很传神，仿佛他不是去澄清的，而是去结婚的。 穿戴整齐的黄博走出了大门，门口的老马立刻接过了杜杰的位置，跟在黄博后面拍摄他的主观镜头，而杜杰则是上了车，跟在前面负责拍摄客观镜头，方便剪辑。 而在另外一边，大刘也指挥着其他几个摄影师拍大家欢度春节的画面，每个人都穿着新衣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姜五和余楠自然是众人的焦点，他们频频举杯，就像是补办婚礼的夫妻。 廖东租来的雪炮派上了用场，除夕夜，小镇上下起了鹅毛大雪，黄博步履坚定地走进了活动中心，异常凄凉。 门口的几个男人看见黄博进来，伸手想要阻挡，但黄博没有像之前一样妥协，而是推开了他们，硬闯了进去。 屋里的欢声笑语不见了，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黄博，而黄博对他们完全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桌子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有人气不过想要去把黄博赶走，却被自己的老婆拦了下来，这个时候，不需要他们来出头。 果然，所有人都看向了姜五和余楠，目光中还带着一丝期待，期待他们能给自己表演一个新年节目。 可是吃瓜群众失望了，姜五再次举起了酒杯，就像完全没有看到黄博一样，“来，我们再走一个。” 可就在这时，黄博也端着酒杯走到了姜五面前，他突然将手中的酒杯砸向了姜五，咆哮道，“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没有吗？” 姜五一边捂着额头，一边伸手试图安抚黄博，“别激动。”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黄博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就猝不及防来了一记刺拳，打在了姜五的脸上，“我特么听着呢，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穿着漂亮的裙子准备表演节目的赵金麦。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余楠，她像疯了一样扑到黄博身上，连踢带咬，双手乱抓，试图给自己的老公撑场子。 但是黄博就像是被小混混群殴的小子，抓住姜五拼命地挥拳，而魁梧的姜五似乎觉得自己理亏，没有选择还手。 打着打着，眼泪就从黄博的眼角流了下来，可是他依然在继续挥拳，带着哭腔说道，“看着我的眼睛，看见了吗？你看见什么了吗？你觉得我在说谎吗？” 黄博用尽全身力气又挥出了一拳，把姜五打倒在地，他再次咆哮道，“看着我的眼睛！没有！什么都没有！假的！都特么是假的！” 直到这时，才有两个男人冲上来拉开了黄博，其中就包括下午在小超市把黄博打得头破血流的老板，可是现在他怂了，他不敢再动手了。 黄博抓起桌子上酒瓶乱挥，吓退了身边的人，“都特么离我远点。” 大家都很挺劝，纷纷后退，没有人愿意和一个疯狂的人刚正面…… 黄博把酒瓶摔在地上，转身慢慢走出了活动中心，留下了一片狼藉…… “导演，导演，怎么样？” 大刘见黄博都走出镜头了，廖东还是一言不发，有些不放心。 廖东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黄博这段戏改了不少，也没按照台词说，不过发挥是真好，真特么好！甚至比前世《狩猎》里的演员还要好！无懈可击！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好，过了！” 就在廖东宣布这个镜头通过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低沉的哭声，是一个男人的哭声…… 第181章 真实的一箭 哭的人自然是黄博。 廖东知道，黄博这是入戏了，哭也是为了崔阳而哭。 崔阳委屈啊。 站在他的视角，他一个老实人，只是帮了一下自己的学生，就遭到了无妄之灾。 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所有人都不相信他，包括他最好的朋友，换成是谁都得哭。 要是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兴许还会自杀。 崔阳当然不会自杀，他还有儿子呢，这是他仅存的希望。 廖东拦住了想要收工的工作人员和想要出去看看黄博的姜五和余楠，“让他自己哭会儿吧，哭过了，就好了。你们接着吃，不吃也浪费了。” 群演们自然高兴，为了拍戏，今天做的都是硬菜，还有酒，免费吃大餐，谁能不乐意？ 姜五和余楠也知道黄博入戏了。 这种状态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不是每个演员演戏的时候都能入戏，他们有些羡慕。 廖东也不好说什么，他自己还掌握不了入戏的诀窍呢，就别教其他人了。 一直吃到半夜，众人才散场，而黄博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独自离开了，廖东一招手，一边的王伟走了过来，附耳说道，“博哥自己回去了，我已经找人给他送过饭了。” 廖东点点头，“找人盯着点，别出事儿了。” 黄博毕竟是他找来的，要是真出了事儿，他没法交代。 为了缓解黄博的情绪，廖东特意调整了拍摄计划。反正黄博也只剩下一场重头戏，放在结尾拍就行。 而其他戏份，只要按部就班地拍，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能杀青。 结果让廖东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黄博敲开了他的房门。 黄博一进屋就单刀直入，“导演，明天把我最后一场戏拍了吧。” 廖东还有些犹豫，黄博接口道，“我能分清戏里戏外，我现在感觉很好，我怕再拖下去，感觉没了。” 廖东只好同意…… 黄博没有等来姜五的道歉，也没有等来他的澄清，他依旧是大家眼中那个猥亵学生的老师。 可是黄博不在乎了，因为他的儿子相信他。 黄博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他出现在了儿子的成人礼上，奇怪的是，这一次，小镇里的居民没有像之前一样排挤他，而是向他露出了笑脸。 黄博觉得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终于笑了出来，面带笑容看着自己的儿子成了一个大人。 不，还差最后一项，他要带儿子去狩猎一只野兔，那才算一个完整的成人礼。 廖东选择的拍摄时间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林照在小溪上，显得特别的美，而这时恰好有一群傻狍子奔过，杜杰完美地捕捉到了这个镜头。 一只野兔也突然出现在了镜头里，这是工作人员提前放出来的。 黄博突然一抬手，他和儿子瞬间蹲了下来，黄博一边给弩上弦，一边低声说道，“狩猎的时候切忌心浮气躁，慢慢地向猎物靠近，瞄准，然后轻轻扣下扳机，一定要果断，这样才不会让你的猎物逃脱。” “老爸给你打个样。” 说罢，黄博半蹲着向野兔缓缓前进，野兔就像是完全不知情一样，还在品尝着刚刚长出来嫩绿的草芽。 黄博屏住呼吸，把眼睛贴在了准星上，手指缓缓地靠近扳机，就在他准备一击毙命的时候，嗖的一声，一支弩箭呼啸着朝他飞来，一头扎在了黄博身前的树上，距离他的头只有不到二十公分。 “卧槽！”廖东一下就从导演椅上跳了起来，跑过去一脚踹翻了演黄博儿子的那个群演，大声吼道，“谁特么让你射箭的，你有病是不是？” 廖东还觉得不解气，准备抬脚去踹，却被黄博和大刘拉住了。 黄博气喘吁吁地喊道，“是我，是我让他射的，他是镇上最好的猎手之一，他有把握。” 廖东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黄博，“为什么？” “真实，这样更真实！” 廖东完全理解不了黄博的脑回路，拍戏不要命了？ 什么叫有把握？刀剑无眼，谁能保证指哪打哪？ 这个镜头廖东本来是准备分解开以后，借位拍的，就是先拍黄博自己躲避的慌乱身影，然后再利用错位的原理，从旁边射一箭过去。 没想到黄博直接和群演串通，来了个一镜到底。 别的不说，效果确实很好，黄博的反应也很真实，但是太特么危险了，这要是万一射到了黄博，不死也要残疾。 换成廖东，他是万万不会选择一镜到底的，黄博还是没从戏里走出来…… 搞清楚了原委，廖东也不矫情，走过去拉起了被自己踹翻的群演，“对不起，我为自己踹了你道歉，今天给你双倍工资。但是，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我，我是导演，我才是剧组的老大，你不能私自行动。” 群演已经吓傻了，他没想到平时嘻嘻哈哈特别好说话的廖东，发起火来这么暴躁，刚才廖东的样子，就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一样。 “我……谢谢……不，对不起……” 廖东挥了挥手，群演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拍摄了，不过反正最后一个镜头是大逆光，根本看不清是谁在扣动扳机。 这也是廖东刻意安排的，开放式结局，让观众自己去猜——是黄博的儿子觉得有这么一个父亲羞耻？还是小镇上的居民不想有这样一个邻居？ 怎么都能说得通。 收工之后，廖东还有些心有余悸，他找上黄博，“博哥，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和黄三石交代？怎么和嫂子交代？怎么和观众交代？你要是这样的话，以后我可不敢找你拍戏了。” “别啊。”黄博急了，他听廖东的话头，这小子似乎还有一个剧本，“你有什么好本子，拿出来给我看看。” 廖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这样我还怎么给你看？” 黄博立刻竖起三根手指，“我对灯……我对太阳发誓，以后剧组里我肯定什么都跟你说，什么都听你的。” “不行，我得拍下来。” 廖东叫过杜杰，让他架起摄影机，然后一挥手，“来吧，博哥，再来一遍。” 黄博无奈了，只好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竖起三根手指，“我黄博今天在这里发誓，以后和廖东导演合作，什么都听他的，绝对不擅自行动。” 廖东问杜杰，“录下来了吗？” 杜杰点头，廖东笑了，“回头发我一份。” 然后廖东才转向黄博，“我确实还有一个本子，也是男主角，回头我把剧本发给你。” 第182章 又一次杀青 廖东说的是《我不是药神》。 《狩猎》杀青在即，廖东也在考虑《我不是药神》的演员人选，尤其是男主角程勇，是整部电影的核心，一定要选好。 一开始廖东也考虑过前世《药神》的男主角徐山争，可是稍微接触了一下就发现没戏。 如果廖东要用徐山争，就要接受欢喜传媒的投资，欢喜传媒完全是资本的玩法，廖东不想和这个公司扯上关系。 菠萝影业现在不是要赚钱割韭菜，单纯想要赚钱，廖东有的是办法，他现在要做口碑。 只有菠萝的口碑做上去了，观众才会有黏性，就像开心麻花一样，拍了那么多烂片，观众还是愿意看他们的电影，这就是口碑的作用。 所以在权衡一番之后，廖东还是选择了黄博，黄博戏好，又不会要求投资，就算要投一点，也是以个人名义，不会牵扯到割韭菜的事…… 黄博当天晚上又来找廖东了，死活要演程勇。 要不怎么说黄博这人眼光好呢，《我不是药神》这电影完全就是戏保人，只要他能贡献出和《狩猎》差不多的演技，一个金马影帝是跑不了的。 其实都用不着《狩猎》里的演技，黄博能表现出平均水平，就能在金马横蹚，除非他们又搞黑幕…… 和黄博确定了明年的档期，廖东就开始给《狩猎》收尾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就按照总制片表，把电影拍了下来。 拍摄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杨欣特意赶了过来，作为制片人之一，这个时候她必须要露面。 廖东在那和杜杰、大刘他们寒暄，互道辛苦，杨欣则是拿起了扩音器，“剧组准备好了杀青宴，大家晚上都来，一个都不能少，有红包！” “哦～” 工作人员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杀青宴吃不吃无所谓，关键是红包…… 红包杨欣早就准备好了，和第三笔报酬一起发下去，《狩猎》提前一个星期杀青，剧组账面上剩了不少钱。 这些钱与其退给投资方，不如直接发给工作人员，顺便收买人心，这一手杨欣玩得很溜。 杀青宴就在剧组的宾馆，其实就是招待所，杨欣把镇上几个做菜好的厨子都找了过来，办了几桌流水席，全镇一起上，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杀青宴上倒没有多伤感，《狩猎》剧组大部分群演都是镇上的人，人家吃完以后就各回各家，谈不上伤感。 而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是老油子，早就经历了无数次杀青宴，还伤感个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就完了，铁棍炖大鹅不香吗？ 廖东自然是被一群人围住，疯狂灌酒，然后他就使出了最擅长的尿遁，跑到外面抽烟…… 杨欣找上了廖东，“后期你还要跟吗？” 廖东给杨欣发了根烟，“我哪有时间？后天要去宣传《战狼2》，下个月就要去新西兰拍《巨齿鲨》，你盯着吧，我和胡姐说过了剪辑思路，每天剪完的部分发我邮箱。配乐什么的……不行就找老王，他是《暴裂无声》的配乐。” 插一句，《巨齿鲨》的取景地在新西兰和三亚，中美合拍嘛，在中国取景很正常。 去新西兰就完全是为了省钱。 新西兰前年搞了一个政策，针对好莱坞电影，提高了退税额度，由之前的15%，提高到了25%。 第一个受益的就是卡梅隆，《阿凡达2》为什么要到新西兰取景？难道真因为新西兰适合电影？ 扯淡，都是利益。 《阿凡达2》在新西兰境内的预算是5亿新西兰元，都快4亿美元了，25%的退税数额巨大！ 当然，卡梅隆也承诺，《阿凡达2》90%的现场效果及后期拍摄都将在新西兰本土进行。 这意味着，新西兰方面将因此收获大量的就业和技术转让机会。 事实上仅仅是筹备阶段，还没开机呢，《阿凡达2》就给新西兰影视行业提供了近千个就业机会。 不但可以解决就业问题，最重要的是能学习好莱坞先进经验。 事实上，国内也有类似的政策，不过不是某个地方，或者某个省，而是旺达青岛国际影都。 2013年大老王买遍全世界的时候，投资500亿准备打造一个东方好莱坞。 还没开始打地基呢，大老王就请来了小李子和妮可基德曼来捧场。 15年老谋子拍《长城》，大老王用360多个集装箱搭建了一个一平方公里大小的长城。 玩的就是大手笔！ 退税自然也有，只不过大老王针对的是好莱坞大片，只要过来拍，最高比例能达到40%，放眼全球，都是相当炸裂…… 然后华纳、福克斯、索尼、传奇、狮门等公司就来了，签订了包括《环太平洋2》在内的11部片约，在哪拍不是拍呢？ 区别就是人家新西兰和加拿大退税是为了推动影视行业发展，培养电影人才，大老王是为了壮大声势。 然后没过多久，青岛影都就被440亿打包卖给了融创…… 杨欣一一记下，又问道，“还有吗？” 廖东挠了挠头，有些烦躁。 他本来以为自己看过很多导演拍电影了，自己又偷偷用功学习过书本上的知识，应该会很简单。 拍摄的时候确实不算难，但廖东发现一部电影要兼顾的事情太多了，只懂一点摄影完全不够用。 剪辑怎么剪？什么时候用插叙，什么时候用倒叙，什么时候双线并行，这些可不是一拍脑门儿就能决定的，需要镜头、灯光、剪辑、配音通力合作，导演到这个时候，往往是最没用的…… 好在《狩猎》属于平铺直叙类型的电影，廖东也没有想在处子作里就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叙事结构，拍摄得还算顺利。 但是后期，他真是一窍不通，这个要从头学起的话……就赶不上柏林报名了，只能交给别人。 “对了，杨姐，我记得你说过你在柏林有熟人？” 杨欣笑了，“有，我认识他们在国内的选片人，放心吧，肯定能入围主竞赛单元。” 廖东点头，“公关资金就从美国调吧，正好《逃出绝命镇》的分成下来了。” “你大概能调动多少资金？” “去掉投资《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钱，还有500多万美元。” 杨欣点头，500万美元，差不多够了，金熊可能够呛，但是最佳导演或者影帝应该有戏。 当然，前提是《狩猎》的质量能够达到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平均水平，公关才有效果。 欧洲三大电影节，还是比奥斯卡有节操的…… 第183章 错过报名时间 “对了，《暴裂无声》7月27日要在西宁首映。” “first影展？” “没错。” 廖东一点都不意外，忻玉坤是first影展出来的，《暴裂无声》的投资方和制片人宋文又是first影展的创始人，没有道理不去参加。 “7月27日，这个日期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战狼2》那天首映。” 廖东人都傻了，《战狼2》是他的第一桶金，首映他必须要去，《暴裂无声》他作为男主角，于情于理也要去参加首映，可一个在西宁，一个在北京，他又不能给自己劈成两半…… 杨欣笑道，“我已经替你沟通过了，《暴裂无声》提前一天首映，反正他们也不参与评奖，只是你要辛苦一点了。” 廖东懵了，“不参与评奖？难道他们想去威尼斯？威尼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电影啊。” “宋文哪有钱去威尼斯？他们连金马奖都没报名。” “蛤？” 廖东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暴裂无声》这种电影必须走电影节路线，如果能拿个金马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或者影帝什么的，票房就会高很多，他实在想不通忻玉坤和宋文为什么不报名金马。 难道他们和廖东一样，也看不上金马奖？ 不对啊，忻玉坤的《心迷宫》就报名了金马奖，还提名了一个最佳新导演。 杨欣解释道，“准确地说，也不是没报名，而是错过了报名时间，忻玉坤和宋文又不认识什么人，赶不上了。” 廖东都无语了，还能出现这种事？这也太业余了吧…… 其实宋文没有廖东想的那么业余，严格意义上说，金马奖的报名时间也没有截止，还差几天呢。 只不过金马奖报名需要提供电影的数字拷贝和一系列比较繁琐的资料，宋文想着等弄完first青年影展再说，结果发现来不及了。 宋文又不是华宜，可以让金马奖改变规则，所以他们只能抓瞎了，转而瞄上了同样是年底开始的澳门影展。 可是澳门影展和金马奖的含金量差了不少，小钢炮拿了澳门影展的终身成就奖，于大爷后来还拿过澳门影展影帝呢，除了他们的粉丝，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 不过宋文没有人脉，杨欣有啊。 她在港台圈的人脉，比华宜还广，延迟几天报名完全没有问题，廖东这才稍稍安心…… 最让廖东发愁的是《战狼2》的宣传。 《战狼2》的宣传资金是5000万，对于一部50多亿体量的电影来说完全不够格，廖东觉得应该追加投资。 前世《战狼2》就是因为前期宣传不够，导致首周票房不太理想，如果宣传得当，再加点票补，搞不好能冲击一下60亿。 可是廖东问了一嘴就发现没戏，不管是吕建民还是关海隆都对追加投资没什么兴趣，包括吴经自己，都觉得没必要追加投资了，了不起他自己累一点，上映期间多跑几个城市的路演。 廖东人都麻了，吴经现在制定的计划是二十天，二十城，六十家影院，还能怎么加？ 结果吴经告诉他，三十天，三十城，一百家影院…… 好在廖东不用像吴经这么拼命，他只跑一周路演就行了，然后就要去新西兰拍戏，廖东突然有些感谢《巨齿鲨》…… 对于吴经他们来说，《战狼2》还有一个不利因素，那就是《建军大业》提档了。 《战狼2》还在拍摄的时候，吴经他们就把档期定在7月27日，原因很简单，暑期档，然后为了避开《建军大业》抢跑一周，争取多收割一些票房。 在他们看来，《建军大业》这种献礼片，应该不会和普通电影一样，抢着在周四或者周五上映，肯定是在8月1日星期二上。 结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建军大业》出品方，突然在前几天宣布，他们要在7月27日全国公映。 这显然是没憋什么好屁，想要拿《战狼2》祭旗，顺便避开用大数据选角、写剧本，拍摄出来的电影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伯纳和光鲜的默契，毕竟王常田的光鲜今年暑期档没有大制作，他们花了八亿保底发行了《三生三世》，又砸了大钱宣传，看起来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廖东专门给于东打了个电话，于东倒也没瞒着，直言提档是寰亚和中影的意见，他只是跟着打酱油而已。 于东还给廖东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建军大业》不只是要提档到7月27日，公映时间也要提档。 从晚上八点，提前到了下午三点，足足五个小时。 廖东恍然，《建军大业》时长是132分钟，五个小时时间可以多排两轮，有中影支持，《建军大业》公映当天恐怕要排八万场，而《战狼2》能争取到四万场就不错了…… 廖东自然是不怕的，他开了天眼，知道《建军大业》和《三生三世》都是烂片，票房加起来都没过十亿，根本看不到《战狼2》的尾灯。 但是吴经他们不知道啊，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慌得一批…… 以至于宣传的时候，吴经在征求了廖东的同意之后，疯狂炒作廖东和热巴的绯闻。 曾佳气得直跳脚，她担心热巴因此掉粉，女偶像诶，这个时候再炒作，相当于公开恋情了！ 谁知道热巴根本就没掉粉，她的粉丝已经在上次金鸡的时候洗过一次了，多多少少都对她和廖东谈恋爱有了心理准备。 而且现在廖东正当红，还是好莱坞2亿票房男主，热巴一点儿都不吃亏。 坏处就是这么一来，《战狼2》的热度没炒作起来，吴经只好又把临时换女主角和廖东“耍大牌”的事情拿出来炒作。 前面一个是真的，但是不能提人名，后面一个是假的，纯属宣传策略。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战狼2》热度低呢，结果这个消息一出，很多小鲜肉团队立刻跟上，把廖东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见利忘义，目无前辈，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恶人…… 反正妖魔化就对了。 廖东完全不担心，只要路演的时候随便解释一下，上演一出将相和，立刻就能打破谣言。 而他也没时间计较这些，廖东正在和吴经一起参加《战狼2》的内部试映会呢。 第184章 试映会 所谓内部试映会，其实就是找一群院线经理过来看一遍电影，制片人和主创顺便阐述一下自己的宣传策略。 院线经理会根据电影的质量和宣传力度安排排片和黄金场次数量，这才是电影票房最重要的因素。 当然，也有出品方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和院线经理承诺返点，当年华宜就这么干过，伯纳也干过…… 《战狼2》的出品方人脉都很一般，宋哥就不一样了，他在电影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积累了不少人脉，吴经和吕建民把发行的任务交给了他，同时也联系了五大发行公司之一的五洲，双管齐下了属于是。 所以《战狼2》的内部试映会还算热闹，大大小小的院线经理来了三十多个，基本上把目前国内的所有院线一网打尽了。 两个小时之后，狭小的放映厅里响起一阵掌声，不少院线经理都是发自内心地拍巴掌。 虽说《战狼2》的质量不能算是顶尖，距离好莱坞商业电影还差上一些距离，剧情也过于简单，但已经是暑期档难得一见的好电影了。 《建军大业》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内部试映会这些院线经理也参加了，那电影质量简直惨不忍睹…… 还有阿狸主控的《侠盗联盟》，旺达主控的《心理罪》和寰亚主控的《鲛珠传》，那都是些什么玩意？ 这些见多识广的院线经理都恍惚了，现在中国电影市场这么好，这些电影的导演、演员和工作人员也都是老手，结果就拍了一堆垃圾出来？ 他们实在搞不懂原因…… 其实很简单，好莱坞电影是金字塔型的，烂片多，但是好电影也不少，每年还有几部头部电影，这样的产业结构才是合理并且稳定的。 而中国的电影基本上是大头钉结构，每年好电影只有那么几部，剩下的都是垃圾。 这是因为市场不规范，资本乱砸钱造成的，早年间好莱坞也经历过这么一个阶段。 也可以说，几乎每个市场都经历过这种混乱的阶段，只要熬过去，等投机取巧的热钱冷却，等资本恢复理性，我们的电影市场才会慢慢好起来，观众的习惯也才会慢慢培养起来。 其实现在就有这方面的趋势，小鲜肉已经不管用了，今年暑期档第一炮《悟空传》就哑火了…… 投资1.5亿，宣发至少5000万，2亿成本，6亿票房才能回本。 不过出品方新丽和旺达野心颇大，他们觉得《悟空传》票房至少15亿，冲击一下20亿也有可能。 原因很简单，《悟空传》是网络第一神书，不少人的网络小说启蒙都是《悟空传》，这就是情怀，很多人都愿意为情怀买单，而且还不贵，四十块钱的电影票，情怀一把怎么了？ 阵容和卡司也很强，湾湾第一小生彭玉宴加上香港大帅哥余温乐，还有大陆硬汉小生第二人欧毫，再加上喜剧人乔三和杨笛，美女花瓶妮妮，什么元素都有了，涵盖全年龄段观众。 故事又是耳熟能详的《西游记》类型，没有道理不爆。 新丽和旺达的发行能力很强，《悟空传》7月13日上映，暑期档黄金档期，完全没有对手，勉强称得上一句对手的，只有上映了一周的《神偷奶爸3》和欧毫扛票房的《青禾男高》。 《悟空传》的表现勉强符合预期，首周四天累计票房4亿，20亿是肯定没戏了，冲击一下15亿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后就是工作日第一天票房暴跌50%以上，上映7天票房被杨小狐的电影《绣春刀2》反超，然后每天稳定在2000万左右，这还是旺达强行给排片的结果。 原因很简单，电影拍的就像是一坨屎，没有任何地方值得称道，就算原作者猴子在豆瓣上撒泼打滚说出那句经典名言，“电影不需要和原着有关系”，也没用，粉丝和观众就是不买账。 如果说原着粉不买账是因为电影和原着基本没关系，那么路人也不买账还有什么可嘴硬的？ 就是作为一部电影，没有故事，甚至连好莱坞合家欢那种简单幼稚的故事都没有，感情戏比不上那些青春电影，特效大概四毛五，这样的电影让人掏钱是不是贻笑大方？ 事实上，观众是会用脚投票的，两周下来，《悟空传》票房也就勉强能破六亿，回个本吧，想圈钱？没戏！ 几大小鲜肉的票房号召力几近于无，时代变了，大人…… 可是《悟空传》还是对《战狼2》产生了影响，因为旺达拖着不想砍排片，院线就要给面子。 再加上《建军大业》硬性30%的排片，《战狼2》首日怕是只能拿到15%左右的排片，这太扯淡了。 内部试映会结束以后，不少院线经理都主动找到了宋哥，说的话也都大同小异，他们不能给太多排片。 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好消息是院线经理们吃饱喝足，拿着礼物离开的时候，都留下了一句话，“如果《战狼2》票房好，第二天开始他们就会根据票房调整排片。” 吴经啐了一口，“这种屁话还用他们说？上座率高，他们自己都在偷票房！” “咳咳……”宋哥咳嗽一声，“这个他们不敢，我们的对手是《建军大业》。” 廖东小熊摊手，“《建军大业》肯定要扑街，你们信我的，小鲜肉和拼盘电影已经不行了，《悟空传》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中影现在把《建军大业》的对手扫清了，反而是我们的机会。” 吴经和宋哥就没有廖东这么乐观了，“可是《建军大业》还有包场……” “能包多少票房？一亿？两亿？” “那倒没有，5000万差不多了。” “那你们怕什么？我们就没有包场了？这么跟你们说吧，只要我们正面干掉《建军大业》，上面肯定会把资源倾斜到我们这边，毕竟《战狼2》也是献礼片，经哥和军区的关系也不错，搞不好到时候我们也有包场呢。” 吴经和宋哥陷入沉思，这倒是个路子，虽说《建军大业》是康总主管，但是中影并不能一手遮天，上面还有电影局。 别听《建军大业》吹得厉害，什么复仇者联盟集结南昌，试映会宋哥看了，刘威强拍的根本不行，要是廖东的说法能成真，好像还真有搞头…… 第185章 创投会 吴经已经开始宣传了，基本上能接的采访都接，能上的综艺节目都上。 不过路演没法跑，那要等电影首映以后才行。 廖东也被逼着接了两个采访，综艺节目就不用上了，《向往的生活2》最后一期就在上映前几天播出，正好来得及。 廖东对于采访的态度就是应付，因为作用十分有限。 廖东也无所谓，就把吴经拼命，浑身是伤，一场戏拍了半个月，和大老黑喝茅台，还有热巴和狮子近距离接触这些小花絮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给记者炒作空间。 但是廖东觉得没什么用，因为吴经给他推荐的大多是传统媒体。 现在宣传电影还用的上传统媒体？大家都从手机上获取消息，要是买几个地铁广告牌和公交车站牌还有点用。 当然，路牌吴经也是买了的，他现在心里慌得很，秉持着蚊子再小那也是肉的原则，让廖东去接受采访。 私下里廖东让杨欣买了一些营销号，也和杨小狐打了招呼，没过多久，全网就充斥着《战狼2》的消息，配合廖东耍大牌，还有和热巴恋情的消息，算是把《战狼2》的热度炒起来了。 廖东则是忙里偷闲，带着热巴去参加了《暴裂无声》的首映。 廖东比预计时间早到了一天，因为他听说西宁first影展有一个创投会，他想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 和廖东想法差不多的还有徐老怪的前妻施南笙、曹宝平和汤维。 区别就是这三位是创投会的评审团评审，而廖东和大部分人一样，都是看热闹的。 宋文则是坐在廖东身边小声向他介绍创投会的信息。 “今年我们一共收到784份电影提案，我们从中筛选了12个……” 宋文第一句话就给廖东整迷糊了，“784份？这么多？金马奖今年报名的剧情长篇电影好像才200多部吧，你们影展影响力这么大吗？” 宋文摇摇头，“不一样，我们收到的是电影提案，没有完成品的电影，你也可以理解成是创意和剧本。只不过我们的要求更宽泛一些，只有创意没有剧本的也行，或者电影已经拍了一半，没钱了的，我们也要。” 廖东这才搞明白，原来所谓的创投会就是什么都行，主打一个广撒网。 宋文似乎看出了廖东的心思，解释道，“我们筛选的过程很严格，784份作品只选出了12个，称得上一句百里挑一了。” 廖东不太敢苟同，他太了解那些想要靠电影骗钱的老千了，去掉这些老千，剩下的电影恐怕都是文艺片，还是电影节都入围不了的那种。 事实也是如此，宋文口中784部电影提案，有85%是处女作，其中有一半是拍摄过程中就没钱了，也拉不到其他投资，只好来这碰碰运气。 和廖东猜想的差不多，这帮导演根本没有拍摄计划，也没经过系统的学习，一半都是凭借天赋和热情拍电影，想到哪拍到哪，然后一摸口袋，没钱了…… 要么就进厂打螺丝攒钱，要么就找找有没有人能看得上他们的作品，first影展显然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平台。 俗称找冤大头…… 所以说靠一腔热血根本拍不好电影，天才导演太少了。 廖东一边听宋文介绍，一边抽空听台上的导演宣讲，宋文讲到一半，就被廖东打断了，“这个什么《火星烧烤》你确定不是骗钱的？” 宋文一头雾水，开始回忆有关《火星烧烤》的信息，他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好问廖东，“怎么了？” 廖东一拍脑门儿，指着台上正在宣讲的导演，“他说《火星烧烤》是一部软科幻喜剧电影，没有太多特效，主打一个创意，没错吧？” 宋文点点头，还是没发现问题，廖东都无奈了，怪不得宋文拍电影赔钱呢，要不是有廖东加盟，《暴裂无声》大概率也要赔钱。 “就这么一部喜剧片，还没特效，凭什么要3000-6000万投资啊？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你信不信，如果真有冤大头上当，今天晚上把钱打过去，他们明天就买车买房。” 宋文还是不相信，“那电影呢？怎么办？我们可是会派人监督的。” “随便找个副导演拍呗，去影视学校找几个演员，有拍电影的机会，你猜他们愿不愿意？整部电影拍下来根本用不了500万，剩下的钱，人家就拿走潇洒去了。” “可是我觉得创意很好……” 廖东抬手打断了宋文，“创意再好也没有用，喜剧片，尤其是没有特效和大牌演员的喜剧片，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我刚拍完的电影，黄博男一号，也才花了不到2000万，他凭什么要6000万？” “再说了，这个创意有什么好的？人家《火星救援》在火星上种土豆，他就去火星上玩烧烤？” 宋文闭嘴了，他本来想投个几百万的，现在让廖东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那个冤大头。 好在忻玉坤没有坑他…… 事实上，像宋文这么天真的制片人还真不在少数，《火星烧烤》的导演宣讲完之后，当即有几个人表示感兴趣，愿意投点钱试试水。 其中还有墨镜王的泽东影业，当然，墨镜王本人没有来，是他们的一个负责人，对《火星烧烤》特别感兴趣。 看来墨镜王靠《摆渡人》赚了不少，以前都是他坑投资人，现在轮到别人坑他了…… 有廖东的提醒，宋文没有参与《火星烧烤》的竞争，不过他看着第二个上场的人，又开始兴奋了。 “东子，这个电影我也特别看好，《顶个椅子》，讲的是一个农民工，准备领工资回家过年，老板却突然跑路了，他只从老板那里抢到了一只椅子，于是他就带着这把椅子回家，当作给家人的礼物……” “这个创意我特别喜欢，可以体现城乡之间的矛盾，农民工和老板之间的矛盾，进而映射整个社会变迁……” 廖东听完就感觉有点牙疼，这帮文艺片导演，一整就想展现社会矛盾，结果根本没展现出来，拍出来就是脏乱差，然后骂观众不懂得欣赏…… 不过廖东打开了first影展的介绍手册，发现《顶个椅子》上面的标签没有宋文说的那些，而是黑色幽默、魔幻现实主义和青春爱情。 他有点兴趣了…… 第186章 《驯鹿》 《顶个椅子》确实如宋文所说，有农民工和老板的矛盾，也有城乡之间的矛盾。 不过宋文看到的是导演通过个体的命运，折射整体的变迁。而廖东看到的是现实主义。 没错，和《我不是药神》一样的现实主义，这部电影如果拍得好，也有可能达到《药神》的效果。 票房倒不一定有多高，但是有可能会引起社会的讨论。 热度一起来，票房也不会低，三十亿不可能，三亿还是有希望的。 那也赚翻了，因为导演乔星月只要求融资400万。 其实省着点花，400万已经足够拍一部电影了，尤其是这种小成本的电影。 如果廖东愿意降低一些电影品质，不用黄博这种名气大的演员，《狩猎》的成本也可以做到500万以内，只不过他不差那点钱罢了。 400万成本，1200万票房就能回本，这种买卖太划算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乔星月愿意改剧本。 《顶个椅子》有点像《偷自行车的人》和《一路顺风》，但是《顶个椅子》搞出来了四条线，比《疯狂的石头》还多…… 这个必须要改，一部现实主义电影，一部瞄准票房的商业电影，最重要的就是能让大部分观众看懂。 四条线……观众肯定看得云里雾里，到时候势必要影响票房。 这就是作者电影的通病——由着性子乱来。 不过和廖东一样看好《顶个椅子》的还有汤维，她直接带头鼓掌，“这是一部真正具有人文关怀的现实主义电影，如果剧本也能达到这个程度，我愿意全部投资。” 施南笙立刻给汤维泼冷水，“小汤，我觉得还是要等剧本全部出来以后再说，毕竟这里面有很大的变数。” 施南笙话说的很好听，但廖东看到下一个导演上台之前，施南笙和她的助手耳语几句，她的助手就一溜小跑去找乔星月了。 看来施南笙也很看好这个类型的电影。 廖东自然不会落后，他立刻叫过王伟，让他给乔星月递一张名片，约个时间聊聊。 只要有人竞争，乔星月就不会太快做决定，一切都有的谈。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值得投资的电影了，别说值得投资，连值得听都算不上。 这些导演的电影，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故事，要么就是走第六代的路子，可问题是已经有第六代了，你的东西又不出彩，凭什么要拉投资呢？ 听到后来，廖东都听乐了，还有一位导演的卖点是大尺度…… 大尺度？不想在国内上映了？ 瞄准威尼斯？真以为每个人都有冲击欧洲三大的实力是吧？ 就连宋文都有些尴尬，“西宁电影节的影响力还是太小了，不过没关系，再过几年，肯定会更好的。” 廖东点点头，算是让宋文强行挽尊成功，他准备走了，没看热巴都快睡着了吗？ 就在廖东准备叫醒热巴回酒店打比赛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大家好，我叫康波，我带来的作品是《驯鹿》，我希望融资1000万，现在已经有200万投资了，所以还差800万……” 廖东倒不是认识康波，他是听说过《驯鹿》，胡戈主演的电影嘛。 插一句，老胡的演艺生涯其实挺坎坷的。 小鲜肉出道，靠电视剧大火，然后遭遇车祸，复出之后重新火了一把，又靠《伪装者》和《琅琊榜》奠定了电视剧一哥的地位。 可问题就在这，他都快四十了，还是电视剧一哥，电影资源几乎属于没有…… 胡戈的境遇和杨小狐差不多，唐人也没有什么电影资源，蔡艺侬的格局比曾佳还要小，至少曾佳没有让廖东频繁带公司新人刷存在感。 当然，曾佳也指挥不动廖东…… 胡戈这人太重情义，不愿意离开唐人，但凡他要加入华宜、伯纳、光鲜这些公司，甚至成立一个个人工作室，让这些公司入股，他也能演几部大制作商业片的男主角。 就算胡戈不愿意演商业片，也有大把文艺片资源给他挑。 也不用像后世似的，拍个《南方车站的聚会》和《驯鹿》这种小成本电影，粉丝就开香槟了…… 廖东没看过《驯鹿》，只是听说过，事实上，他穿过来的时候，《驯鹿》还没上映呢。 《驯鹿》的剧本很好。 这是一部有关打拐和人贩子的悬疑电影。 这部电影，康波在六七年前就开始准备了，他找到了一位孩子被拐卖了的父亲。 这个父亲为了找回自己的孩子，在人贩子团伙中当起了卧底，虽然没找到自己的孩子，但是却解救了30个孩子。 在走访的过程中，康波还了解到，有一些人贩子以收养为名，欺骗孕妇，然后把孩子转手卖掉。 《驯鹿》把两个真实的故事合在了一起，比《顶个椅子》更有意义，也更有可能引起共鸣，就像《亲爱的》一样。 这个项目值得一投。 康波也比其他导演专业得多，毕竟是已经拍过电影的导演了。 《驯鹿》宣讲的时候虽然没有完整剧本，但从剧情梗概和人物介绍上能看出来，康波完全没有进行任何文学化的描写，全是影像化的文字。 这就比刚才那些导演专业多了，而且戏剧性足够，是一部非常有商业潜力的电影。 但是这次施南笙、曹宝平和汤维都没有急着表态，因为他们是专业的电影人，知道《驯鹿》想要做好，必须要找专业的团队和专业演员，1000万的预算显然是不够的，怕是要2000多万成本，再加上宣发，3000万，甚至4000万都有可能。 这样的话，就要考虑票房了。 现在还没有《我不是药神》的成功案例，大家都不敢盲目押注，400万汤维和施南笙还愿意赌一下，4000万就不好说了…… 所以现场这些投资人都在鼓掌，但没有一个像之前一样跳出来说这个项目我投了。 康波见这帮人雷声大，雨点小，失望地向台下走去，刚刚下台，王伟就迎了上去，约他晚上和廖东详谈。 廖东愿意赌《驯鹿》的票房，《战狼2》马上就要上映，4000万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赌得起。 至于《顶个椅子》，廖东已经不太在意了，如果乔星月愿意改剧本，那就搂草打兔子，一起投了。 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第187章 忽悠个副导演 乔星月是广告设计出身，后来当过很多国内艺术家的助手，其间拍摄了很多纪录片，从而喜欢上了电影。 虽说他不懂什么专业技法，也不懂什么镜头语言，没有从艺术家身上学到什么惊艳的艺术，不过倒是学会了艺术家的傲慢。 在有施南笙和汤维支持的前提下，他对廖东很是不屑，言语中充满了不耐烦，在乔星月的眼中，一个小鲜肉神气什么？ 电影是第七艺术，艺术懂吗？可不是靠耍帅和卖肉就能搞明白的。 既然这样，廖东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人家连金主都瞧不上，那就祝他好运呗。 相比之下，康波的姿态就低多了。 廖东不会认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康波，他认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其他人给康波的投资力度太小。 要是也有人砸了三四千万给康波拍电影，他兴许也看不上廖东，毕竟小鲜肉这个名号在娱乐圈内部也是臭的…… “廖先生，刚才施南笙女士答应帮我联系投资，大概可以拉到300万，如果您能投500万，我想我能拍出一部让大家都满意的电影。” “康哥，叫我小廖就行，我很喜欢《驯鹿》的题材和剧本大纲，但是我觉得1000万不行。” 康波有些失望，1000万的预算是本届first影展创投会上，除了《火星烧烤》以外融资金额最高的，他也没抱太大希望。 但是康波还想争取一下，“廖总，1000万已经是我计算过之后最低成本了，这还没算上宣发，再少的话，我怕电影质量没法保证……” “康哥，你误会了。”廖东一个战术后仰，“我的意思是1000万不够，这种电影要想做好，起码要2000-3000万成本。” 康波人都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廖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先把成本定到2000万吧，具体的投资金额我需要看到你的总制片表和演员名单，不然不好定价，工作团队我建议你找专业人士，如果你不认识的话，我刚拍完一部电影，工作人员大部分是香港团队，可以介绍给你，挺好用的。” “哦，对了。”廖东补充道，“我要安插一个副导演，还有制片人。” “应该的，应该的。”康波被巨大的惊喜击中，他现在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就算廖东让他脱裤子，他也毫不犹豫…… 廖东可没有这个癖好，“你有中意的演员吗？” “人贩子我想找胡戈，孕妇闫尼……这是完整剧本。” 廖东微微一笑，心想康波还留了一手，没有在创投会上就把剧本拿出来。 这也是人之常情，现在融梗这么厉害，他要是把完整剧本拿出来，就算提前备过案，也没什么用，换个背景，换个职业，这帮枪手很快就能搞个新剧本出来。 就算康波起诉维权成功，人家电影早就拍完了…… 廖东打开剧本，一看就是两个小时，等康波把面前的一壶茶都喝完之后，廖东才把剧本看完。 果然不出所料，康波的剧本是标准的文艺片叙事，节奏缓慢，大量细节堆砌男主角性格和内心活动。 举个例子，廖东拍的《狩猎》，用三场连在一起的戏份，就大致把男主角崔阳的性格特征勾勒出来了，而《驯鹿》的朱邵玉，用了十几场戏，其中包括大量重复的戏份。 比如吃饭快这一个细节，康波就设计了三场戏。 不是说这样设计不好，这样可以让观众静下心来体会电影的剧情，走进男主角的内心，从而产生思考。 可是很多花钱买票进电影院看电影的观众不想思考…… 还有一点，康波设计的也很反观众，廖东直到看了五分之一左右，才第一次看见女主角的名字。 这也完全不符合商业电影的逻辑。 就像杨青的《火锅英雄》一样，白百合这个角色直到20来分钟才有第一个镜头，不知道的观众还以为她是打酱油的呢。 在大家都以为这是一部男人戏的时候，结果最后杨青强行搞了一段爱情戏份，合着三个男主都爱的女主角，超过一半的时间不露面是吧？ 观众肯定不买账。 就算要安排悬念，也可以搞一个巧合，比如开场的戏份过后，在穿插的地方给白百合点画面，反正都插叙了，也不差这一段。 还是拿《狩猎》举例。 男主角黄博第一场戏就出镜，女主角赵金麦第三场戏出场，姜五和余楠直接穿插在赵金麦的人物性格勾勒戏份之中。 当然，廖东这么做不是为了卖票房，而是习惯，导演就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给观众讲个故事，天天搞那些形式感的东西，有个屁用…… 不过可能是为了兼顾票房，康波在剧本里加了一些喜剧元素，这在廖东看来多此一举。 廖东抿着嘴问道，“康哥，这部电影，你是想瞄准票房，还是奖项？” 廖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给康波问懵了，他很想说自己的目标是奖项，可当着投资人这么说，怕是要被打死…… 当然，还有个问题，万一《驯鹿》拿不到什么有分量的奖项，票房又不好，康波下一部电影就遥遥无期了。 “既想要票房，又想要拿奖？” 廖东看出了康波的想法，这其实也是大部分中国导演的想法，中国导演，天然看不起商业电影，觉得跌份。 但是他们又想通过票房赚钱，挺分裂的…… “康哥，恕我直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要又要的事情就别想了，很难。如果你想冲奖，那就把里面那些喜剧元素删掉，专注冲奖，你要是能说服胡戈出演，应该可以回本。” “如果你要冲票房，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好莱坞专业编剧，按照商业片逻辑打造剧本，把节奏拉快，删掉一些重复的戏份，缩短长镜头的时间，还是很有搞头的。” 康波奇道，“这种题材的电影，也可以改成商业片？” “完全可以，明年年初我要拍一部类似题材的电影，就是商业叙事，康哥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的剧组挂名个副导演，看看效果再说。” 康波立刻就同意了，“没问题，我已经等了七年，不在乎再等半年。” 廖东笑了，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第188章 《暴裂无声》首映 通过拍摄《狩猎》，廖东发现了大刘的问题。 虽说大刘工作很认真，面面俱到，帮廖东省了不少事儿，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大刘干行活是一把好手，真让他掌镜，他就慌了。 就像很多人造美女一样，美则美矣，没有灵魂，比不上那些天然美女。 《我不是药神》为了赶上明年暑期档，很多不太重要的镜头，廖东准备交给副导演去拍，大刘显然胜任不了，廖东就想让康波来担任副导演。 正好顺便看看康波的水平，要是他只会夸夸其谈，纸上谈兵，那《驯鹿》廖东也不用投资了。 毕竟导演才是一部电影的灵魂。 《驯鹿》只是一个小插曲，廖东此行的主要任务是参加《暴裂无声》的首映。 到了首映现场，廖东才发现first影展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 经过十一年的发展，现在first影展已经算是比较成熟了，起码首映和评奖流程很成熟，宣传也做得不错，廖东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七八十家媒体到场。 毕竟这些年first影展也出了几个新锐导演，忻玉坤啊，郝洁啊，周子阳啊，都不错。 其中最有名的当然是忻玉坤，大家对他也抱有非常大的期待，想必这些记者就是因为忻玉坤来的。 但是廖东想错了，这些记者是冲着他来的。 廖东和热巴一进电影院，就被一群记者给围住了，七嘴八舌地提问，就像是菜市场里的鸭子。 廖东烦得不行，好在宋文此时过来解围，他让保安维持好秩序，大声喊道，“一个一个来，大家都能问到。” 廖东人都傻了，在场这么多人，都能问到？那他今天别回家了…… “有网友爆料你和热巴已经开始同居了，是真的吗？” “今天只回答和《暴裂无声》有关的问题。”廖东翻了个白眼，“下一个。” “你为什么会接这部电影？” “因为剧本好，谁都知道忻玉坤导演特别会讲故事，我被他的剧本打动了。” “听说你的角色一句台词都没有？” “对，我演的是个哑巴，不过哑巴也能表达情绪，我从《暴裂无声》里面学到了不少东西。” “我听忻玉坤导演说，你还降片酬出演了？” “因为我太喜欢这个剧本了，降点片酬不算什么，钱是赚不完的。” 廖东嘿嘿一笑，专门看向一个扛着摄影机的记者，“只要剧本好，我都可以降薪，甚至零片酬出演，如果钱不够，我还可以投资。大家可以联系我的助理和经纪人……” “你的失语症……” 有了宋文的干预，提问终于正常了。 《暴裂无声》不是first影展的参赛作品，也不是展映作品，宋文和忻玉坤就是单纯地想把首映式放在这个他们梦开始的地方。 这就意味着来参加首映式的记者是有车马费的，不仅是车马费，还管饭，临走的时候还会送一些小礼物。 u盘啊，钢笔啊，诸如此类，有财大气粗的剧组，还会包机酒，所以他们不太会问什么过于尖锐的问题。 提问过后，就是看电影，宋文把和观众互动的部分放到了电影放映之后，主要是忻玉坤不善言辞，需要观众提问才能说出点什么。 廖东对《暴裂无声》的成片还是很期待的，他想看看那些自己在片场漏掉的细节。 忻玉坤这个导演，很注重细节，也很喜欢隐喻，但是廖东作为演员，很多时候是“当局者迷”，他要跳出电影，以一个观众的身份来发现这些细节，以后好用到自己的电影里…… 屏幕一黑，电影开始放映。 廖东很意外，他本来以为忻玉坤一开始就会放他在矿里和工友打架的镜头呢，结果没有，忻玉坤放了小男孩垒石头的镜头。 浅景深镜头，小景别，背景虚化，重点在小孩黝黑的手，不干净的袖口和相对原始的娱乐方式，再加上一两声羊叫。 忻玉坤在向观众疯狂传达信息——这是一个生活在牧区，家庭环境非常一般的孩子。 然后就是远景，拉煤的矿车，炮响和连续好几次羊群特写，这都是在交代背景。 而在小男孩离开的时候，忻玉坤又用了一个空镜头拍小男孩垒起的石头，还加上了升格慢镜头，这是在强调。 第一次隐喻就来了，垒起的石头代表了阶级之间的差距，和越阶的难度，之后石头崩塌，又代表着孩子死亡和张保民的努力毫无用处。 廖东觉得受益匪浅，看得不亦乐乎。 然后就是廖东第一次出场打架的镜头，输出了廖东哑巴和鲁莽两个特征，然后也带来了一个消息——他的儿子丢了。 电影的第一个矛盾和主线出来了。 然后就是一段蒙太奇，交替展示了回家找孩子的廖东和切肉的屠夫，就是廖东非常喜欢的那个递进式镜头。 这段也有作用，引导观众对屠夫身份的猜测，镜头不断在被切割的肉和廖东之间切换，暗示廖东的社会关系——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廖东忍不住想要鼓掌，忻玉坤对悬疑氛围的把握太好了，影厅里响起了一阵讨论声，热巴甚至还问廖东，是不是屠夫绑走了廖东的儿子。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是为了廖东的牺牲而感叹，这么帅的一个小鲜肉，为了拍一部文艺片，把自己糟蹋得不成人形…… 这部分观众忽略掉，廖东还看见了一个他在拍摄的时候没有发现的细节。 他回家时行李里面有一个给儿子买的新书包，上面印有奥特曼的图案，而刚才小男孩垒石头的时候，旁边放了一个水壶，上面也有奥特曼的贴纸。 这是忻玉坤在给廖东和小男孩建立联系，让观众可以第一时间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招很好用，要记下来…… 接下来画面从沸腾的羊肉火锅一切，变成了廖东之前和村民们谈判的画面，全村都同意把土地出让给姜五的公司，唯独廖东不同意。 在大家软硬兼施的时候，廖东戳瞎了屠夫的眼睛。 第二个矛盾诞生了，廖东这个哑巴，成为唯一一个替村民们“发声”的存在，但是他的发声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这时，热巴小声问道，“你拿羊骨头戳别人的镜头是怎么拍的？真戳吗？” 第189章 缺少人物弧光 廖东刚解答完热巴的问题，热巴又开始吃醋了，因为廖东在电影里对谭倬太好了。 恋爱中的女人多半不可理喻…… 廖东这点情商还是有的，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握住了热巴的手，热巴满意了，开始和廖东讨论剧情…… 廖东无奈啊，只好一边看忻玉坤的镜头语言，一边给热巴解释。 “你看，这边我咬馒头，忻导镜头一切，那边姜五就在吃西红柿，这就是对比。你再看看，还发现了什么？” 热巴眉头皱起，努力回忆，“你吃馒头的时候掉的渣都捡起来吃了，而姜五大哥吃西红柿的时候汁水洒了一身，是在暗示你和他之间贫富差距很大？” 廖东见热巴模样可爱，用手抹平了她皱起的额头，笑道，“还有人物性格，你看姜五吃西红柿的时候嘴张得很大，显得野蛮，衣服呢，又特别考究，这是一组对比……” 一问一答之中，电影已经过了大半。 剧情自然和剧本无二，姜五失手杀了廖东的儿子，出于愧疚，他没有追究廖东砸坏他挡风玻璃的事情。 而姜五的手下咽不下这口气，打了廖东一顿，两人结下了梁子，这也是后面廖东救下小女孩的伏笔。 忻玉坤在设计悬念和伏笔上面很有一套，一环套一环，巧合之中又透露着合理，比很多推理电影强多了，起码没有强行让别人发现线索。 随着电影的深入，热巴和很多观众提出了同样的问题，“张磊，也就是那个小男孩到底死没死？” 廖东很肯定地说道，“死了，忻导做了暗示。还记得一开始张磊在那里垒石头吗？后来石头倒了，就是暗示张磊已经死了。最后忻导还会有暗示的，你别着急。” 热巴还是不明白，“那为什么忻导还要弄一段灵魂出窍的戏份？” “这是为了告诉观众小男孩的下落。小女孩是在山洞里发现的吧？那她的灵魂为什么能和张磊的灵魂一起出现？就是告诉观众小男孩也在山洞里，但是在山洞深处。” “那最后炸掉山洞又是为了什么？” “这是象征着张保民的精神堡垒崩塌，他找了这么久儿子，却连儿子的尸体都没找到……” 说到这里，廖东突然有些后悔，如果他先看到《暴裂无声》就好了，他就能在《狩猎》里面也给黄博弄一个所谓的精神堡垒。 可惜没有如果，黄博录《极限挑战第三季》去了，人家刚刚降薪拍了廖东的电影，廖东也不好不让黄博赚钱。 当然，最重要的是廖东也没时间，他还要去跑《战狼2》的路演，然后去新西兰拍《巨齿鲨》。 《暴裂无声》的放映，在一片掌声中结束。 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屠夫儿子在外墙上画的那幅画上面，这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而是明示。 廖东指着大银幕对热巴说道，“看到了吧？中箭的是张磊，被威胁的是律师，整部电影里，就他一个主要人物戴眼镜，那么拿着弓箭的就是昌万年了。” 热巴恍然大悟，然后脱口而出，“那徐律师和昌万年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廖东还没来得及说话，字幕就打出来了，和《心迷宫》最后一样，《暴裂无声》也打出了一行类似免责声明的文字。 “警方根据报警展开积极的调查，最终将徐文杰和昌万年绳之以法，但张磊的尸体仍未找到。” 显然忻玉坤很了解观众的想法，不，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他很了解审核的想法，没有这句话，《暴裂无声》就很难过审。 其实这很不符合常理，既然没找到张磊的尸体，那就不算死亡，而是失踪，我们有命案必破的说法，却没有失踪必须找到的说法，投入的人力、物力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而且电影一开始就设定在了2004年，那个时候命案必破刚刚开始，除非徐文杰和昌万年主动交代，但是这个概率几乎为零…… 所以忻玉坤玩了一招春秋笔法，没写具体原因，只是写了被绳之以法，他想说的是买矿的事儿。 掩耳盗铃了属于是…… 其实如果《暴裂无声》最终让徐文杰和昌万年逍遥法外，可能评价还会高一些，也符合逻辑，但是不行。 不过这并不妨碍《暴裂无声》是一部难得一见的国产佳作，不管是把它当成悬疑片来看，还是当成剧情片来看，都不会无聊。 当然，也没有多少商业元素就是了，所有演员的妆容都埋了吧太的，包括廖东这个大帅哥…… 缺点也有，忻玉坤对张保民这个角色的发掘不够，人物还是不够立体。 一个人物，必须要有好有坏，有优点也有缺点，这样人物才会丰满，这就叫人物弧光。 比如昌万年这个角色，他的缺点就不用说了，优点也有，比如他给学校捐钱，还有他原谅张保民等等，是为数不多的闪光点。 而张保民作为男主角，他的缺点似乎只有暴躁，一开始和工友动手，还有用羊骨头戳瞎屠夫的眼睛，然后就没了。 忻玉坤没有剖析张保民为什么会变得贫穷，为什么是底层，为什么没有话语权，只是用大量的事实让观众们同情张保民，人物略显单薄。 忻玉坤只是用张保民来做对比，有点工具人的意思。 就像去年贺岁档的《我不是潘金莲》一样，电影是一部好电影，但是范兵兵饰演的李雪莲并不讨喜。 原因和《暴裂无声》差不多，李雪莲这个角色是一个法盲，也算得上是半个“刁民”，但是整部电影都在“同情”李雪莲，对她的缺点缺乏剖析和解构。 当然，剧情也很难让观众共情。 和《秋菊打官司》不一样，秋菊是占理的，不管是公理还是法理，秋菊都是占上风的，所以最后村长救了秋菊，却又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观众情绪爆发了。 李雪莲和老公假离婚，是为了房子和生二胎，这一点就不占理，后来的上访之路，多少带点胡搅蛮缠。 最后结果是好的，李雪莲也值得被同情。就是冲击力不够，感觉差一口气。 当然，电影肯定是好电影，起码是及格线以上的作品，可以打七分。 不过和《暴裂无声》比起来，还是差一档。 第190章 杨小狐的电影又扑了 廖东觉得《暴裂无声》有缺点，是建立在对自己要求高的基础上。 以《暴裂无声》的质量，就算没有商业属性，也吊打国内大部分悬疑电影，忻玉坤在导演技法和镜头语言上面，比《心迷宫》有了很大的提高。 在电影放映结束后，廖东、忻玉坤、谭倬、姜五、宋文等人上台互动，又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first青年影展的观众还是比较纯粹的，因为这个影展知名度不算太高，每年也没有什么明星，他们能来除了因为离家近以外，就是因为爱电影。 所以这些观众还是有一定阅片量的，也能看懂忻玉坤大部分的隐喻，提问也都能问到点子上，比一般影展氛围好了很多。 当然，今年的影展不太一样，因为有廖东的原因，来了一些他的粉丝，这些粉丝大部分都不喜欢看文艺片，他们就喜欢看廖东。 不过《暴裂无声》算是一个例外，这部电影和一般的文艺片不同，悬念铺得很好，即便大家一开始就有预期廖东找不到儿子张磊，但还是一直看了下来，尿点不多。 虽然大部分廖东的粉丝对于什么阶级、话语权、隐喻看得一知半解，但是不耽误他们欣赏廖东的演技。 这倒是真的，就算那些只喜欢文艺片的观众，或者说讨厌小鲜肉的观众，也不得不承认廖东在《暴裂无声》中的表演很有张力。 再配合上张保民哑巴和爱媳妇的标签，给廖东的演技加了不少分。 所以知道为什么奥斯卡喜欢自残型的角色了吧？全世界的文艺爱好者都喜欢…… 廖东把c位让给了忻玉坤，让他和观众去互动，毕竟这是忻玉坤的作品，他只是一个演员，等拿了其他电影节的演员奖提名的时候，自己再上阵。 宋文则是在和廖东小声讨论《暴裂无声》的上映日期。 按照宋文的说法，发行方找了和和影业，就是花20亿保底发行周星星《美人鱼》，又传出来想要40亿保底发行《美人鱼2》的那个公司。 40亿保底肯定是扯淡，没有公司会这么干，那是钱多烧的。 当然，和和没有保底发行《暴裂无声》，只是帮忙发行而已，不一定会尽力，而且他们的发行能力也有限，宋文有些担心。 和和定的上映日期是明年清明档，宋文想让廖东多宣传一下，毕竟《暴裂无声》他投了不少钱，要是亏了，他就要很低调了…… “明年清明档？” 廖东大概算了一下，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拍《我不是药神》，不一定有时间，不过看在宋文给了他这么好一个本子的情况下，廖东还是说道，“我尽量多抽出几天时间，现在还确定不了，首映我肯定到。” 宋文也知道廖东这种级别的小鲜肉，没有多少时间是自己的，他只好说道，“拜托了，这部电影对我和玉坤都很重要。” “对我也很重要，我一定会尽力。” …… 廖东当天晚上就带着热巴离开了西宁，坐上了返回北京的飞机，他还要去赶场《战狼2》的首映式。 按照杨欣的说法，《战狼2》的首映式不太乐观。 廖东发挥自己的人脉，把黄三石、何老师、黄玄等人请了过来，陈凯哥也答应过来，不过他只能露个面，还要去《建军大业》赶场。 廖东甚至把乔丹·皮尔和杰森·布朗姆也请了过来，好歹他俩在好莱坞都小有名气，可以过来撑一撑场面。 要不是廖东和大表姐没见过面，他都想把大表姐请过来了…… 吴经那边就很难受了。 吴经本来以为自己在香港混了这么多年，应该交下了一些朋友，结果平时很讲义气的“朋友”，接到吴经电话以后，都表示他们已经接到邀请，要去《建军大业》的首映式，还反过来怪吴经电话打晚了…… 其实也不能怪这些人见风使舵，香港演员和导演本来就跟伯纳的关系更好，还有中影背书，去哪并不难选。 于大爷倒是把小黑胖子他们都请来了，毕竟他在《战狼2》里也算是个重要配角，硬说是男四号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这老几位在相声界呼风唤雨，到了电影圈就和新人差不多，没什么人搭理他们…… 杨小狐也赶过来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绣春刀2》的票房扑街了。 其实说扑街也不准确，毕竟《绣春刀2》上映八天，就拿了八天票房冠军，然后累计票房2.34亿…… 单日票房已经跌破1500万，猫眼预测最终票房不会超过3.5亿。 廖东知道完全不可能，等《战狼2》上映，其他电影都没什么票房空间了，《绣春刀2》别说3.5亿了，3亿都费劲。 这就意味着《绣春刀2》要赔钱，要知道这部电影的成本可是8000万，再加上宣传，妥妥儿的破亿，结果靠票房收不回成本…… 杨小狐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廖东倒是抽空和热巴看了一场《绣春刀2》，他知道这部电影票房失败和杨小狐关系不大。 怎么说呢？这就不是一部商业片，剧本节奏也不是商业叙事节奏。 廖东就搞不懂了，电影都出现一百多年了，国内的商业电影也发展了快二十年了，成功的商业电影什么样就放在那里，抄都不会抄？ 廖东不相信国内的导演都不知道怎么拍商业片，为什么国内的导演明明知道观众爱看什么，偏偏就要夹带私货？就要反着来？ 所以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答案，一个打酱油的花瓶女主角能有什么责任？有了杨小狐，《绣春刀2》至少能多个几千万票房，换个比杨小狐名气小的小花，比如妮妮，票房可能还要更低。 但是网上挨骂最多的就是杨小狐，谁叫她名气大呢。 什么根本不用决战，让杨小狐脱鞋，追兵不战自溃。 还有什么如果沈炼最后把杨小狐杀了，那就是神作。 更有甚者，直接说了，谁说杨小狐没有演技？她把北斋这个盲人演得惟妙惟肖，哦，北斋不是盲人啊？那没事儿了。 都黑出花来了…… 廖东突然觉得有些害怕，杨小狐现在口碑这么差吗？选她当女主角，该不会拉低《我不是药神》的票房吧？ 第191章 我说一个数 热巴在那安慰杨小狐，廖东也只好陪着。 今天廖东很低调，除了招呼黄三石、何老师和乔丹·皮尔这些人以外，基本不太接受记者采访。 《战狼2》是吴经的电影，廖东不能喧宾夺主。 但是廖东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耀眼，想低调是不可能的，这次来找他的不是记者，而是于大爷。 “东子，最近忙什么呢？” “忙着宣传呗，我可是把全副身家都押到经哥的电影上了，要是赔了，我可就得上您家蹭饭去了。” 于大爷哈哈一笑，“不赔也随时欢迎，我有一道自制的小菜……” 廖东一阵恍惚，梦回后世营销号…… “那正好，这几天净参加冷餐会了，都吃腻了，一会儿到您家再吃点儿。” 廖东咧嘴一笑，于大爷这人还是挺有意思的，喜欢喝酒和抽烟是真的，喜不喜欢烫头廖东就不知道了，非洲那条件没法给他烫头。 于大爷和廖东关系不错，廖东知识学得太杂，于大爷又是一个好玩儿的人，两人话题很多。 只是廖东没搞清楚，于大爷是带着小黑胖子一起过来的，明显是有事。 廖东对小黑胖子没什么恶感，平时睡不着的时候，还会听几段他早期的相声，前提是小黑胖子别来电影圈瞎搅和。 但是今天这种场合，小黑胖子又让于大爷帮忙引荐，显然是想再来电影圈里搅和一下的。 也不怪小黑胖子一直想往电影圈挤，在他的视角，拍电影实在是太赚钱了！ 老谋子和小钢炮那样的电影，小黑胖子不眼红，因为他知道术业有专攻，他拍不出来。 但是开心麻花和赵家班拍电影赚钱，小黑胖子就忍不住了，大家都是搞喜剧的，凭什么人家能拍，他就不能拍？ 他觉得之前的失败只不过是档期没选好，这次一定要选个好档期！ 前年年初的时候，小黑胖子搞了一部《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他不但是主演还是监制。 德云社全体出动，搞得跟团建视频似的，剧情……算了，没有剧情，就是堆段子，走的是传统国产喜剧电影的路子。 可是在拍完之后，没有公司愿意发行。 道理也很简单，一方面是小黑胖子让利不多，另一方面是电影质量属实不行，开心麻花和赵家班虽然也是喜剧，但是人家起码有个故事，段子也稍微新鲜一点…… 然后就拖了两年，小黑胖子忍不住了，本来他用的段子就过时，两年过去，基本上就入土了，必须要上映！ 再加上他徒弟小月月今年比较火，一年有六部电影要上，这个热度不蹭白不蹭，小黑胖子准备勇闯今年贺岁档。 廖东实在搞不清楚小黑胖子的脑回路，小黑胖子找了一家完全不出名的发行公司，目前为止发行过十多部电影，票房加在一起都没过亿。 这就好比是廖东想要说相声，然后找了小黑胖子曾经的徒弟何伟帮忙开个专场，人家何伟自己都卖不出去票去，怎么帮忙？ 廖东只能祝小黑胖子好运了…… 小黑胖子当然不是过来和廖东聊电影的，他是想让廖东客串一下自己的新电影。 没错，小黑胖子可能觉得贺岁档不符合他相声宗师的身份，他还打算自编自导一部《祖宗十九代》，让小月月主演，再码一圈明星，勇闯一下明年的春节档…… 廖东人都傻了，圈钱也要讲基本法，不怕电影烂，就怕档期不好！ 人家专门拍恐怖烂片的公司都知道找个没什么大片的档期圈钱呢，你小黑胖子一没有人脉，二没有经验，怎么敢勇闯春节档的？ 看看明年春节档都是什么电影？ 《红海行动》《唐人街探案2》《捉妖记2》《西游记女儿国》…… 不是投资四五个亿的大制作，就是高票房系列电影的续集，你一个段子合集也要和他们抢排片？你当电影院都是傻子？ 还是你小黑胖子觉得靠华策就能对抗华宜、伯纳、中影、光鲜、旺达、阿狸这些公司了？ 没错，《祖宗十九代》小黑胖子找了华策投资加发行，但是华策的主要业务是电视剧…… 廖东没多想就拒绝了，他可不想给小黑胖子背锅，如果他客串了《祖宗十九代》，到时候肯定都来骂他，谁让他火呢。 小黑胖子也不恼，转而攻向杨小狐，想让她演女主角。 哦不对，女主角小黑胖子已经找了志玲姐姐，小黑胖子是想让杨小狐和他演情侣…… 杨小狐虽然没什么电影资源，但是也不可能什么电影都接，也拒绝了…… 其实还是小黑胖子不懂娱乐圈，你请人帮忙可以，拿点东西出来交换啊，大家又没什么交情，不会真以为说两句好话就能让别人帮你圈钱吧？ 人家明星发微博宣传电影还要收钱呢。 小黑胖子又转向了热巴…… 杨欣这时候过来给廖东几人解了围，“东子，首映马上开始，你们准备一下，上台接受采访。” 《战狼2》的首映式和《暴裂无声》不一样，没有看片会环节，只有采访，记者群访，然后冷餐会，记者领钱走人。 主要是为了防盗版，《战狼2》这种电影虽然也有特效，但是和好莱坞大片比不了，不看3d版本的也差不了太多。 甚至为了防盗版，点映场都是空场放映，宋哥专门派人去盯着，只是为了测试拷贝。 廖东还是非常有逼数的，台上采访的时候他依然很低调，把吴经和非洲黑人拼酒这些花絮又讲了一遍，每次都cue吴经出来多说几句。 群访环节的焦点就是廖东和热巴了，没办法，他俩现在热度太高，记者们就算收了钱，大部分也都围在两人身边…… 一开口还是恋情问题，在廖东反复声明只回答和《战狼2》有关的问题之后，才有记者不甘心地问道，“你觉得吴经是一个什么样的导演？他专业吗？” 廖东瞟了一眼提问的记者，不知道是哪来的，但是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不过廖东还是微微一笑，“我觉得你们都小看了经哥的导演能力，《战狼》的完成度就非常高，是一部合格的商业电影，他在香港和好莱坞都拍过电影，非常熟悉商业电影的逻辑。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大家一定不会后悔。” 没人愿意听廖东说这种场面话，又有记者问道，“你觉得《战狼2》能拿多少票房？” 廖东伸出一个巴掌，“我说一个数，五十亿起步！” 第192章 要不要打赌? 围在廖东和热巴身边的记者们突然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廖东在装逼，可没人想到廖东敢这么装。 五十亿票房？现在国产电影票房冠军是去年春节档上映的《美人鱼》，票房33.86亿。 第二名是《捉妖记》，票房24.35亿；第三名是大哥成今年春节档的《功夫瑜伽》，票房只有17.48亿。 国产电影票房前三名之间都是将近十亿的断档，这就证明《美人鱼》和《捉妖记》是特例，很难复制。 而且今年暑期档大盘非常不稳定，低于去年，不然也不会出现《悟空传》扑街，和《绣春刀2》8天票房冠军，累计票房还不到3亿的事情了。 廖东居然喊出五十亿，这已经不是装逼了，这是把所有人当傻子。 当即就有记者跳出来问道，“你真这么想？” “当然，我真觉得《战狼2》有五十亿票房潜力。” 记者们恍然，五十亿票房潜力，这就稍微正常一些了，看来廖东吹牛还是讲基本法的。 但是提问的那个记者不依不饶，“所以你认为《战狼2》的真实票房会有多少？五亿？还是八亿？” 廖东眼珠一转，演技迸发，他一副被激到了的样子，语气特别不耐烦，“我说五十亿，就是五十亿，什么五亿、八亿？” 提问的这个记者乐了，他是收了钱来《战狼2》首映式捣乱的，没想到廖东这么沉不住气，和其他小鲜肉差不多嘛，都没什么文化…… 不过他还要趁着廖东的经纪人没过来制止之前，把廖东口嗨的“罪名”坐实，“所以你真的认为《战狼2》票房能有五十亿？” “当然。”廖东一副上头了的样子，“要不要打赌？” “好啊！”提问的记者嘴都要笑歪了，“你想怎么赌？” “那就裸奔吧。”廖东嘿嘿一笑，“如果《战狼2》的票房不到五十亿，我就绕着北展裸奔一圈，如果到了五十亿，你就裸奔一圈，怎么样，公平吧？” 娱乐圈里明星为了宣传电影说要裸奔的不计其数，比如2009年，国际章在宣传《非常完美》的时候，就说过如果票房过了8000万，她就裸奔。 这电影是国际章投资组的局，这么宣传也属正常。 可结果《非常完美》票房破亿，国际章钱到手了，裸奔的事也不提了。 还有《南京！南京！》在宣传的时候，路川也曾经说过票房过亿就裸奔，还是整个剧组一起裸奔，然后就是整个剧组一起食言。 比较靠谱的是裸泳，阮惊天在宣传《命中注定我爱你》的时候，承诺收视率破10就裸泳，然后他跳进海里之后才把泳裤脱掉，被网友一顿喷…… 记者们撇了撇嘴，他们觉得廖东也会不认账。 可是廖东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虑，“这里有摄影机，直接把我们打赌的事情拍下来，我要是输了不认账，你们可以尽情羞辱我，实在不行，去公证处公证也行。” 记者们不是傻子，公证处才不管这些事儿呢…… “好！”挑事的记者立刻就同意了廖东的要求，这可是个大新闻！ 结果其他记者不干了，纷纷要求加入，反正到时候廖东不管是裸奔还是食言，记者们都不亏…… 至于他们会不会输……没有一个人觉得《战狼2》的票房能达到五十亿。 廖东当然是来者不拒，他甚至让王伟去加了这些记者的微信，拉了一个群，适时通报《战狼2》的票房。 事实上，看着这些跃跃欲试的记者，廖东的嘴也要笑歪了，这就是穿越的好处。 另外一个时空，《战狼2》都能有五十六亿票房，这个时空剧本没改，上映时间没改，还把塘主和卢靖姗换成了名气更大，粉丝更多的廖东和热巴。 《战狼2》的票房没有理由更低，也就是说廖东必胜！没有比这再好的宣传噱头了。 记者们兴高采烈地走了，杨欣这时候才和吴经一起走了过来，吴经一把就抱住了廖东，拍了拍廖东的肩膀，吴经没想到廖东为了《战狼2》这么拼，真是好兄弟！讲义气！ “东子，你放心，到时候我给你选一条漂亮的内裤！” 廖东差点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不管怎么说，廖东这一番操作，彻底把《战狼2》的热度炒作起来了，当天晚上，微博热搜几乎全和《战狼2》有关。 当然，热搜第一是#廖东：票房没有五十亿，就裸奔# 第二是#廖东 打赌# 第三是#廖东和三十五家媒体的赌约# …… 廖东的大部分粉丝难得和黑粉意见相同一次，他们都想看廖东裸奔…… 当然，也有人骂廖东为了炒作毫无底线，不过很快就被淹没在粉丝的口水之中，尽管他们也觉得廖东不可能来个全裸，但是就算穿内裤也好嘛，廖东的身材非常不错！ 热巴则是既担心，又吃醋，她觉得自己男朋友的身体，怎么能让所有人都看？那不是亏大了吗？ 没错，热巴也觉得《战狼2》票房不可能超过五十亿。 五十亿诶，相当于两个《捉妖记》，五个《乘风破浪》了，热巴想都不敢想…… 回到酒店，热巴问道，“你真觉得《战狼2》能超过五十亿票房？” 廖东自然不能泄露天机，他只好小熊摊手，“谁知道呢？” 热巴惊了，“那你到时候真要裸奔？” “怎么可能？” “你要耍赖？”热巴又开始担心了，“到时候会影响到你的风评吧？” “谁说我要耍赖了？”廖东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到时候穿内裤就行了，反正中国不允许裸奔，没看有人已经科普了吗？” 热巴点点头，穿内裤还是靠谱的，不过她还是担心，“那我也给你选一条漂亮的内裤吧。” 廖东都无语了，似乎没有一个人看好他，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只好拍了拍热巴的脑袋，“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跑校园呢。” 就在廖东和热巴前往清华的准备校园行的时候，《战狼2》和《建军大业》的首日票房出来了。 《战狼2》以不到15%的排片，拿到了1.02亿票房，成为当天的票房冠军，而备受期待，热度也颇高的《建军大业》，接近30%的排片，票房只有3800万，这还算上了零点场。 但是和廖东打赌的记者们一片欢腾，按照《战狼2》首日的票房来看，他们赢定了！ 第193章 贱不贱呐? 真不是这些记者半场开香槟。 看看现在国产电影排行榜前三的电影票房走势，他们没有理由不开香槟。 《美人鱼》上映首日2.7亿，《捉妖记》上映首日1.62亿，就连《功夫瑜伽》上映首日都有1.4亿。 《战狼2》堪堪过亿，这种表现别说五十亿了，十五亿都费劲，人家《悟空传》首日还有1.07亿呢，比《战狼2》多了500万…… 但是吴经和宋哥等人非常高兴，《战狼2》一开始预测的票房就是十五亿，按照首日的表现，很有机会！ 而且最让他们高兴的时候，《建军大业》排了八万场，首日票房只有3000多万，上座率只有16%，相比之下《战狼2》的上座率超过60%！ 当然，更惨的是《绣春刀2》，毕竟是之前的单日票房冠军，院线给了15%左右的排片，和《战狼2》一样。 但是票房只有850万，上座率8%，《悟空传》12%排片，上座率只有7%…… 这就意味着第二天，《战狼2》的排片肯定会直线上升！ 事实也是如此，在廖东一行人走进清华大学礼堂的时候，《战狼2》今天的排片也出来了，达到了42%，《建军大业》不降反升，达到了36%，看来上面又给压力了…… 而廖东他们，已经到了清华礼堂。 国内的校园行，应该是从《黄金大劫案》开始的。 2012年的时候，《黄金大劫案》面对《超级战舰》和《泰坦尼克号3d》两部好莱坞大片的夹击，情况堪忧。 宁昊就想出了校园行这个办法，获得了一致认可，毕竟之前其他电影宣传的时候，都是在针对青年男女，白领等人群，还没有宣传部门盯着大学生群体，算是开了电影宣传历史上先河。 韩二骂方舟子usb这个梗，就是这次校园行搞出来的。 当时宁昊去复旦宣传，找了韩二和老罗对谈，活动最后，宁昊送了两块金砖模样的u盘给两人，韩二接过u盘之后就来了一句，“u盘是用usb接口的，我在这就送他三个字：u，sb！” 老罗立刻附和，“我就说两个字——同意。” 插一句，这俩人都和方舟子有仇，韩二是被方舟子指责抄袭，老罗和他的仇恨就更多了，三天三夜说不完，老罗这边举报老方妻子论文造假，老方那边就告老罗虚假宣传，闹得不亦乐乎…… 后来《黄金大劫案》票房不错，不但回本，还赚了一笔，其他电影就也开始搞校园行了。 到了现在，校园行已经变成了电影宣传的标配，去年年底，小钢炮宣传《我不是潘金莲》的时候，也去了校园，还搞了一出闹剧。 就是华师大副教授手撕范兵兵，说她是戏子那事。 “小钢炮发飙，范兵兵泪洒现场。” 当时的标题搞得非常吸引眼球，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其实就是一开始商量好了，只有小钢炮，没有演员，然后《我不是潘金莲》剧组偷偷让范兵兵中途进场，结果主办方炸了。 这事儿其实是华师大占理，但是他们一个副教授非要跳出来开团，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被人冲得删微博道歉都不管用…… 这位教授可能忘了，在网上，教授和明星都不太招网友待见…… 当然，小钢炮的目的达到了，就算是普通网友，也通过这件事知道了《我不是潘金莲》，无形之中带动了不少票房。 …… 《战狼2》的校园行和其他电影没什么区别，前半段就是在介绍电影，主力是吴经，还是老一套，幕后花絮，加上背景介绍。 吴经之前就准备了一百张门票，免费送给了学生，要求就是今天过来参加路演，也算是变相买票房了…… 所以大部分同学都看过《战狼2》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有人就直接站起来问吴经，“导演，我觉得电影拍得太假了，一个人干掉十几个雇佣兵，你觉得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吴经一愣，他没想到会有人问这种问题，不过他的反应还算快，立刻解释道，“我不是一个人正面和十几个雇佣兵对枪，是有战术和功夫套路设计的，尽管看起来有些夸张，但实际上是可行的，我们经过无数次验证……” 吴经话还没说完，就被提问的学生打断了，“我觉得你是在宣扬个人英雄主义，是讨好主旋律，这是出于民族自卑，自信的国家和自信的民族就不会这样，比如美国……” 吴经的脸色变了，刚要回怼，廖东已经拿起麦克风开喷了，“什么叫个人英雄主义？什么叫民族自卑？你说美国，那我们就来说说美国。好莱坞大片你们都看过不少吧？《第一滴血》《兵人》《独闯龙潭》《美国狙击手》这些电影你看过吗？” 廖东特意停顿了一下，提问的同学点点头，廖东这才厉声道，“那你还在这扯什么淡？” 廖东突然爆发，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廖东敢在中国最高学府爆粗口。 “你如果有最基本判断是非的能力，就能看出来，不少美国商业大片，都会刻意传达美国的精神和意志——美国人拯救地球，美国人打外星人，这种桥段我们看的还少吗？你敢说《美国狙击手》不是美国主旋律电影？” “怎么到了我们的电影，就必须把主旋律和商业分开，这么双标，是被洋大人欺负惯了？站不起来了？” 提问的学生被喷得面红耳赤，刚想出言反驳，就被廖东又怼了回去，“人家一个美国大兵，一个人单挑一个师，甚至连枪都没中，你怎么不说他们个人英雄主义呢？经哥一个人打死十几个雇佣兵怎么了？我们还有一个前辈一个人干死280名敌人呢，怎么就不现实了？” “美国人就行，中国人就不行，都2017年了，还在搞国外的月亮比较圆那套，贱不贱呐？” 廖东话音刚落，前排好几个老师就带头鼓起掌来，不少同学也跟着鼓掌，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学生叫好，吹口哨。 廖东神清气爽，这个逼他一定要抢在吴经之前装了，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起码大部分同学是支持这个论调的。 吴经也特别感动，他用力拍了拍廖东的肩膀，差点给廖东拍趴下…… 第194章 又让他装到了 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廖东的观点正确，众人皆醉我独醒永不过时。 不过廖东没有给他们挑刺的机会，他直接转移了话题，“刚才经哥说了，《战狼2》是根据利比亚撤侨事件改编的。” “你们可能不了解，当时利比亚的情况比电影里拍得还要糟糕，在战争爆发后，利比亚陷入混乱，我们在班加西、的黎波里的工程队，以及南方修路的工地都遭到了不法分子的冲击。” “我们采访到了一名顺利撤回来的工人，据他回忆，抢劫分子很多都穿着军装和警察制服，明目张胆地闯进工地抢夺汽车、燃油、电子产品，工地上炮弹、子弹乱飞，所有人都不敢随便出去，搞不好就有一颗流弹或者被炸飞的石头找上他们。” “不只是在那里务工的工人，还有不少华侨也遭到了抢劫，有些武装分子专门找中国人抢，因为谁都知道中国人有钱。” “这种情况下，名中国人被困利比亚，这么多人要在短时间内撤离，难度非常大。” “我们海陆空全部出动，调用了两艘游轮，五艘大货轮，120多架飞机，几十辆大巴车，以及一艘军舰。又从希腊和意大利租借了大量游轮、货轮，从希腊和意大利、土耳其各港口开往北非，三天之内就接走了聚集在北非海岸的2万中国侨民。” “不到十天时间，多名中国侨民全部撤出，我们还帮助2000多名外国人逃离利比亚，这让全世界都为之侧目！” “而刚才那位同学口中的美国呢？他们的航空公司正在卖高价机票呢，一张飞往美国的机票炒到了好几万，甚至十几万美金，这些资料网上都有，你们都是高材生，应该都会上网，查查就知道了。” “这样的事迹难道不值得歌颂吗？不值得让所有人都了解吗？你们都是祖国的未来，将来可能也会出国工作。我想说一句，但凡你们有一天真的走出了国门，关心你们安危的除了家人和朋友，只有无条件保护你们的祖国。” 礼堂里再次响起了掌声，廖东这段话看起来像是在唱高调，但句句说到了吴经心里，他拍《战狼》系列的初衷就是这个。 廖东微微一笑，“我们还是回到电影上面，我认为《战狼2》是一部合格的商业电影，它没有那么多特效镜头，剧情也很简单，但是不管是逻辑、场面和立意都不错，绝对是一部值得一看的电影。” 廖东话音刚落，又站起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我想问一下，为什么现在国内的电影市场越来越繁荣，但是好电影却越来越少，资本砸了那么多钱，我们演员的片酬越来越高，经验也越来越丰富，为什么却拍不出《摔跤吧！爸爸》这样的电影？” 最近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摔跤吧！爸爸》，这是印度国宝级演员阿米尔·汗去年主演的电影，在印度拿了票房冠军，今年五月引进国内，没想到突然爆了，拿了13亿票房。 大家都在说这部电影有多好，豆瓣评分一度达到9.2分，超越《让子弹飞》《死亡诗社》《罗马假日》《黑客帝国》《搏击俱乐部》《两杆大烟枪》等一众经典电影。 《摔跤吧！爸爸》是好电影吗？ 当然是，但是这部电影有这么好吗？ 廖东持怀疑态度。 如果这部电影是中国人拍的，评分一定不会这么高，搞不好还会被骂什么直男癌或者恐怖的父亲。 这源于这几年不少人带着任务引导舆论。 只要国外出一部爆款电影，韩国也好，美国也罢，评论几乎都是吊打中国电影，现在轮到印度了…… 不只是电影，其实方方面面都有人带这样的节奏，比如和日苯比街道整洁，和德国比机械，和美国比军事，和北欧比福利…… 只要我们不是最好的，那就开喷。但是我们好的地方一点不提，比如我们比日苯经济好，我们比美国治安好等等，很难不让人怀疑有人故意带节奏。 但是这些事廖东懒得提，他只聊电影。 “其实类似的问题，我在《奇葩说》已经回答过了。我还是那个观点，印度有好电影，但是也有烂片，数量非常多，甚至比我们还多。” “只看产量，印度是全世界最大的电影制作国，比好莱坞都多，他们每年至少会制作1000部电影，印度去年拍了1700部电影，我们只有不到800部。” “印度的电影市场也非常繁荣，位列全球第四，去年他们的电影总票房是19亿美元，仅次于北美、中国和日苯。” “他们票房低是因为票价便宜，去年印度的平均票价是一美元，我们是他们的五倍，美国是他们的九倍，如果粗暴地计算，他们全年的票房就会超过我们，成为全世界第二大票仓。而且他们的电影院非常少，每十万人的平均银幕数只有0.9，这个数据美国是14，中国是2.5。” “所以这么一个对电影近乎狂热的国家，每年出几部好电影是很意外的事情吗？” “你们为什么非要拿《摔跤吧！爸爸》去和《小时代》这种烂片对比呢？能不能放过郭小四？” 现场响起一阵哄笑声，廖东等学生们笑完，继续说道，“这几年我们也有很多好电影，《烈日灼心》《喊山》《白日焰火》《心迷宫》《十二公民》《罗马蒂克消亡史》《驴得水》……这些电影你们都看过吗？你们能说不是好电影吗？”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中国电影没有那么差，还有很多有良心的电影人在努力工作。比如经哥，他为了拍《战狼2》把房子都抵押了，其中一场戏拍了半个月，直接晕倒在了泳池里，拍完戏以后他浑身都是伤，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全场鸦雀无声，廖东这番话，有数据，有例子，说得铿锵有力，不卑不亢，这帮清华学子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吴经都懵了，他完全没想到廖东还能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 这些还真是廖东特意查的，因为《摔跤吧！爸爸》是一部批片，廖东也想买几部印度批片捡个漏。 但是没想到，这个逼又让他装到了…… 第195章 印度批片 国内不是第一次引进印度批片。 早在2003年，中影就引进过阿米尔·汗的《印度往事》，票房只有300万。 《三傻大闹宝莱坞》这种经典高分作品也引进过，档期也不错，2011年的贺岁档，票房不足1400万。 还有公司引进了《我的名字叫可汗》《动物也疯狂》《幻影车神》《新年行动》等电影，文艺片和商业片都有，票房却不尽如人意，最高的不到2000万，最低的才50万。 直到前年，华影引进了《我的个神啊》，卖了1.18亿，这才打破了印度电影在国内的票房纪录，也让其他电影公司认识到了印度电影有利可图。 当时正好赶上日苯和美国的批片疯狂涨价，那些搞批片的公司就把目光放到了印度电影上，毕竟量大管饱，还非常便宜。 然后《巴霍巴利王：开端》和《脑残粉》又扑了，一个1500万，一个只有740万。 印度批片的价格又下去了，低到很多印度制片公司不愿意卖的地步，然后他们就要求走分账批片的路子，死也要死在自己手上…… 但是他们还要求发行的时候有保底，这就劝退了一大批人。 去年《摔跤吧！爸爸》在印度拿了票房冠军，有人又动了心思，同意了阿米尔·汗的要求，分账引进，再给保底。 只不过保底比较低，50万美元。 最早买断《摔跤吧！爸爸》版权的是孔雀影业，就是创世星的兄弟单位，创世星就是50万美金引进《敢死队》的那个公司。 然后孔雀影业把《摔跤吧！爸爸》100万美金卖给了华影，华影因为去年有过《我的个神啊》的成功案例，对《摔跤吧！爸爸》很有信心。 华影的背后……就是华宜，他们的话事人是叶柠。 叶柠这个人不简单，2008年担任旺达院线总经理，真是一手一脚把旺达做了起来，12年旺达收购amc院线，叶柠也全程参与，并担任董事。 14年的时候，叶柠又妄图整合国内所有院线，联合大地、金逸和横店三大主流发行商，成立了五洲发行公司，他担任董事长。 当他想插手旺达影视部门的时候，斗争失败了，出走旺达，直接进了华宜当副总裁，影视部门总经理。 华影就是他一手搞起来的，眼光和魄力真的很好，但是大小王总想要去电影化…… 背靠华宜，《摔跤吧！爸爸》的宣发是国内顶级的，不但找来了阿米尔·汗宣传，各种话题和水军不断，这才搞出了观影热潮，不然就是电影再好，也拿不到13亿票房。 《摔跤吧！爸爸》赚了多少钱呢？ 粗略计算一下，批片到手的利润是四分之一，大概是3.25亿，去掉宣发，大概还有3亿。 和印度的分账模式是65%对35%，华影可以分到1.95亿，阿尔米·汗他们也能分到1亿出头。 要知道华宜今年上半年发行了五部电影，别看有《西游伏妖篇》这种16.5亿的作品，但是也有赔得血本无归的《疯岳撬佳人》，净利润真不一定有一部《摔跤吧！爸爸》多。 阿米尔·汗更是赚翻了，《摔跤吧！爸爸》在印度票房也才7700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5亿上下，在中国什么也没干，就白赚一个小目标…… 真的双赢！ 所以廖东才想着也去分一杯羹，不过这次他的速度就慢了，孔雀影业已经投资了阿米尔·汗的下一部电影《神秘巨星》，这次不是走批片，而是投资方，到时候中影会直接引进，谁让人家有关系呢…… 其他印度电影见状也纷纷涨价，比当年日苯动漫电影涨得还要离谱，廖东直接就撤了，他印象里除了《摔跤吧！爸爸》以外，就没有其他印度电影票房大爆的印象了。 要不是最近所有人都在说《摔跤吧！爸爸》的事，廖东也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部电影，不然他早就去接触阿米尔·汗了，这种投资回报率，可遇不可求。 当然，从上帝视角去看，印度批片在国内的表现真挺一般的，除了《摔跤吧！爸爸》和《神秘巨星》以外，后面引进的《印度暴徒》《最初的梦想》《误杀瞒天记》和《印度女孩》票房表现都不太好，没有一部过亿的，《印度女孩》票房才300多万，买这些电影的公司裤衩子都要赔掉了。 相反，根据《误杀瞒天记》改编的《误杀》却赚了个盆满钵满…… 所以，买批片有时候和抽奖差不多，谁也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电影这玩意，挺玄学的。 …… 校园行之后，宋哥请吃饭。 吴经没来，他已经坐飞机去上海了，路演就从那里开始跑，北京就留给了廖东和热巴。 宋哥其实也盯上了印度批片，他请吃饭的目的是想和廖东取取经，既然廖东能脱口而出这么多数据，肯定是做了功课的。 结果廖东把大概情况一说，宋哥就打消了买几部批片的念头，转而介绍起身边的一个中年人，“东子，给你介绍个人，饶小志导演。” 廖东一怔，他真没认出来是这个胡子拉碴的人是饶小志，他还以为是一个普通的饭搭子呢。 像这种饭局，有时候会出现不少“饭搭子”，各行各业的都有，有想来见见明星的，有手里有点闲钱想跟风赚点钱的，还有那些想往娱乐圈里扎的少男少女，当然也有老千和骗子出没，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几个冤大头…… 宋哥今天组的局也差不多，二十几个人，饶小志非常不起眼，廖东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来蹭饭，顺便见见世面的呢，这样的人也不少。 饶小志立刻起身给廖东敬酒，廖东只好先和他喝了一杯酒，然后才看向宋哥。 宋哥哈哈一笑，“先吃饭，一会儿我们换个地方说。” 廖东恍然，这是有事啊。 其实也不难猜，宋哥带着饶小志过来，肯定和电影有关，大概率是饶小志的新电影没人愿意投资了，宋哥想拉廖东入伙。 果然，吃完了饭，宋哥带着廖东和饶小志换了个包厢，让服务员上了一壶茶醒酒之后，宋哥单刀直入，“东子，明人不说暗话，小志的《你好，疯子》票房不佳，恒业那边不打算投了。” “我很看好小志，想要投他的新电影，不知道老弟有没有兴趣？” 第196章 无名之辈 《你好，疯子》，中国版《致命id》。 女主安希被关在了精神病院里，她有六个病友，几人之间开始博弈，展示人性丑恶，结果这六个人是安希分裂出来的人格。 挺像《致命id》的，但是不算抄袭，顶多算是致敬，类似设定的电影也有很多，《搏击俱乐部》《24个比例》《神探》都算，不能都说抄袭吧？ 《搏击俱乐部》还比《致命id》早呢。 《你好，疯子》绝对算是一部好电影，问题是过于话剧化了，对观众不太友好，又没什么商业元素，强行加了一些喜剧元素，相反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网上评价还不错，大家都觉得女主角万倩演技炸裂，但是对电影和导演饶小志没什么帮助。 票房自然是扑街了，1500万投资，1500万票房，勇闯贺岁档的结果就是被《情圣》《长城》《铁道飞虎》《摆渡人》和一系列好莱坞电影碾得渣都不剩。 人家要么是喜剧，要么有明星，要么是大制作，《你好，疯子》什么都没有…… 《你好，疯子》的主控方是恒业，就是那个拍恐怖片起家的公司，《床下有人》《枕边有张脸》《京城81号》系列都是他们的作品，后来恐怖片不好圈钱了，他们就开始转战其他小成本电影。 结果《你好，疯子》赔了…… 另一个出品方是郭凡的公司，郭凡拍《同桌的你》赚了不少，也开始尝试投资电影，然后也赔了。 现在这两家公司都不愿意投资饶小志的新电影，所以宋哥才有了入场的机会，不得不说，他看人还真挺准的。 不过宋哥为了分担风险，又找上了廖东。 廖东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饶小志他可太熟悉了，《无名之辈》嘛。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廖东前世知道这部电影，还是因为新闻报道的太多了，主要是3000万成本，卖了将近8亿票房，去掉成本和宣发，出品方赚了两个多亿，比《摔跤吧！爸爸》赚得还多。 要是没有机会也就算了，现在机会送上门来，廖东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过廖东没有马上答应，他必须要表现得专业一些，不然以后别人就会把他当成冤大头来忽悠…… “宋哥推荐的，我当然有兴趣了，但是我要先看看剧本。” 饶小志非常高兴，立刻就从包里掏出了《无名之辈》的剧本，双手递给廖东，这段时间他没少拉投资，很多人一听他的名字，就不想投资，连剧本都不看，现在廖东起码愿意看剧本，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廖东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然后就看了进去。 《无名之辈》也是多线叙事，和《疯狂的石头》一个路子，有讨巧的嫌疑。 多线叙事的本质其实就给观众一个上帝视角，然后通过和电影中人物的信息不对称来制造戏剧性或者说喜剧性。 比如《疯狂的石头》里，谢小盟用假翡翠调包真翡翠，送给了菲菲，道哥从菲菲那里拿到了真翡翠，却以为是假的，又自作聪明去调包。 观众在观影过程中，有一种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俯视感，从而会一直看下去，《无名之辈》也是如此。 《无名之辈》有四条线，两主两副。 马先勇找枪，眼镜和大头抢劫，这是两条主线。 高明和情妇，高翔和依依，这是两条副线。 四条线撑起了一个主题，就是小人物，也就是无名之辈们，如何找回自己的尊严。 但是问题在于马先勇找枪的线太翔实，太丰满了，从而使得另外三条线变得比较粗糙，尤其是高明的那条线，有没有根本和剧情无关，房地产商人，怎么就无名之辈了？ 高翔和依依的线其实还行，高翔是为了扞卫父亲高明的尊严，依依则是配合马先勇，让他能够和自己和解。 有人说这条线也可以删掉，其实是没道理的，没了这条线，马先勇这个人物就不够丰满，立不起来。 但是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饶小志这么拼命地塑造了马先勇这个人物，结果火的都是配角…… 《无名之辈》确实是一部不错的电影，就算廖东不知道这电影是近些年以小博大的典型，只看这个剧本他也会投，反正小成本，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当然，豆瓣上有很多文艺青年说《无名之辈》怎么怎么不好，怎么怎么不配这么高分和这么高的票房，这种言论看看就行。 甚至还有人说他觉得《无名之辈》是一部四星电影，但是现在的评分太高了，所以他打了一星…… 信不信换成一个国外导演来拍，《无名之辈》的评分还能上升？ 插一句，讲个笑话，和廖东一起录过节目的张伟去年发了一首歌叫《热血燃》，不少人在评论里骂什么土嗨，抄袭狗。 有他的粉丝把这首歌翻译成了《hot blood burning》，然后把伴奏传了上去，署名就是张伟的英文名wowkie，然后就有不少人跑到下面去夸，还有人隔空打假，说张伟抄袭了wowkie的作品，让他去维权，完全不看发行时间。 也就是张伟的流量不大，不然这条新闻绝对上年度十佳。 双标算是让这帮人玩明白了…… 廖东很痛快就答应投资《无名之辈》，不过要等到《战狼2》第一批票房回款之后才行。 宋哥没拒绝，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饶小志倒是很激动，他一连提出了好几个演员的名字，宋哥和廖东略微一考虑就同意了。 饶小志想找的演员，除了陈健斌稍微贵一点以外，任素夕、章羽、潘彬龙和王艳辉都不贵，可能加起来都没有廖东片酬高，完全不是问题。 当然，宋哥和廖东也不是钱多烧的，他们要求饶小志做一个详细的制片表出来，并且成本不能超过3000万。 说实话，这种类型的电影，3000万成本，已经算是非常高了，省着点花，2000万都用不了。 但是廖东还是财大气粗，毕竟投资回报率快十倍的电影，多花点就多花点吧…… 三人正在那高兴呢，廖东和宋哥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两人接完电话也是一脸喜色——《战狼2》次日票房爆了！ 第197章 票房翻倍 《战狼2》第二天的票房直接翻倍，单日报收2.15亿，惊爆了一地眼球。 虽说周五因为双休的原因，通常会比周四的票房高一些，但直接多了一倍还拐弯，这种情况挺少见的。 隔壁《建军大业》票房也从3800万提高到了5400万，但是翻倍还有一定距离。 按照这个票房增长速度，周六周日的时候，《战狼2》还不得起飞啊？ 最高兴的除了《战狼2》的投资方，就是上面了。 因为今年的电影市场，普遍萎靡。 说几个简单的数据，2014年全国电影总票房是296亿，2015年这个数字是440亿，增长率为48.6%。 这让上面非常满意，喊出了2016年冲击600亿票房的口号。 然后2016年的总票房457亿，增长率只有3.8%。相较于银幕数量增长了20%，票房可以看成是负增长。 今年更完犊子，上半年票房甚至不如去年同期，尤其是这个暑期档，《悟空传》《逆时营救》《绣春刀2》这几部原本被看好可以冲击一下高票房的电影都扑街了，暑期档前半段冷冷清清。 康总力挺的《建军大业》只看前两天票房就可以断定扑街，别说十五亿票房了，五亿都够呛…… 上面坐不住了，这要是出现负增长，那不就代表他们无能？ 好在《战狼2》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让他们看到了一丝曙光，立刻就有人给院线打招呼，要院线保证《战狼2》的排片。 其实根本不用打招呼，院线不是傻子，今天《战狼2》的排片提高到了42%，依然有超过40%的上座率，他们肯定会继续提高排片。 事实上，明天《战狼2》的排片达到了46%，有部分院线甚至给出了50%以上的排片。 要不是中影强制要求《建军大业》首周排片要保持30%以上，院线恨不得要把《战狼2》的排片搞到60%。 廖东也临时接到电话，明天他原本要去三家电影院跑路演，现在直接改成了五家，按照一家电影院最少需要三个小时计算，廖东和热巴明天至少要工作十五个小时。 其实远远不止十五个小时，路上还要花费时间，互动时间谁也不能保证，万一影迷太热情不让走怎么办？ 好在五家影院都在北京，不然廖东和热巴就算是会分身术，也来不及…… 事实上廖东担心的事情还真发生了，每家电影院都聚集了大量廖东和热巴的粉丝，真的不让走，有好几次都是保安冲进人群，强行把两人架了出来…… 跑到最后一家电影院的时候，电影都放了一多半了，两人只能等电影放完了，再上台和观众互动。 就这样，还是折腾到了凌晨三点。 但是廖东和热巴还不能休息，两人连夜坐车赶赴天津，明天还有四家电影院等着他们呢…… 廖东真是困得不行了，上车就想睡觉，刚才互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一度都要睡着了。 跑路演真的比拍戏还要累，廖东觉得在非洲打枪都没有今天累…… 但是热巴还非常精神，开玩笑，她可是《战狼2》的女主角！电影票房大爆，她就会多一部代表作。 虽然春节档的《乘风破浪》让热巴晋升十亿女主，但是圈里的地位没有提升太多，在争取代言的时候还是输给了赵小刀，毕竟赵小刀的经纪人更会炒作。 要是《战狼2》的票房能超过《捉妖记》那就不一样了，热巴肯定能跻身一线流量小花，在面对广告商的时候，可能比杨小狐还要有竞争力，这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所以热巴特别兴奋，拉着廖东讨论《战狼2》的剧情。 其实吴经真的做了很多功课，别的不说，主角团都是按照好莱坞的标准打造的。 一个有勇有谋的老大，一个知性善良的花瓶，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前辈，当然，还得有一个逗比。 大家可以回想一下，票房成绩不错的《速度与激情》系列还有《复仇者联盟》系列，是不是都是这个路子？ 具体到《战狼2》里面，吴经就是老大，热巴就是花瓶，吴钢就是老前辈，而廖东就是那个逗比。 剧情发展也符合商业片逻辑，开头冷锋去战友老家，遇到强拆，一怒之下血溅五步，然后被判刑，对象龙小云不幸遇难。 这就是好莱坞标准套路，主角中年危机，背负血海深仇…… 接下来就是复仇之路，深入非洲，恰好赶上当地暴乱。 然后于大爷出场，负责前半部分的搞笑担当，事实证明很成功，电影院里的观众笑得都很开心。 接着就爆发了第一次转折，非洲不但陷入了动乱之中，还爆发了病毒危机，由于种种限制，上面找到了冷锋，他接到了营救华资工厂同胞，顺便解救陈博士的任务。 反派自然也在寻找陈博士，他们的目标是病毒抗体。 就在反派即将得手的时候，冷锋从天而降，化解了第一次危机。 电影前一个小时就是在铺垫这些，观众看得很满意，因为故事的逻辑讲得很清楚，节奏很快，枪战和打戏也足够漂亮…… 只有廖东的粉丝不太满意，都特么一个小时了，廖东还没出场！ 然后廖东就出场了，一出场就是一场搞笑戏份，他拿着枪顶着吴经的头在那装逼呢，就被一个大妈给挤飞了。 这就是廖东的作用…… 廖东出场就伴随着高潮来临，团队组建完毕，大家开始打海盗，吉普车追击战，坦克漂移…… 这些场面完全超出了观众的预期，谁也没想到《战狼2》能拍出这样的场面，这在华语影史上面，应该是第一次。 真的不输一些好莱坞大片！ 当舰长喊出那句“开火”的时候，压抑已久的气氛到达了顶峰！ 导弹齐发，精准打击，观众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再加上吴经展开的五星红旗和片尾时的中国护照，不少观众当场哭了出来。 “当你在海外遭遇危险，不要放弃！请记住，在你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尤其是护照上这句话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连廖东都有些热泪盈眶，但是他现在真的不想讨论剧情。 一部电影再好看，一天之内看四场半也会受不了…… 第198章 爆款电影 当《战狼2》第三天拿下3.3亿票房，并且上座率不降反升到50%以后，有些人坐不住了。 很快就有人开始找《战狼2》的bug，提及最多的就是吴经用铁丝网接rpg和战舰垂发导弹能自动分辨敌我，只炸坦克不炸厂房。 这两个镜头看起来固然夸张，但其实是说得通的。 rpg是无后座力炮型的火箭助推榴弹，它的发射逻辑是少量发射火药把弹头抛射出来，当弹头距离射手达到一定距离以后，火箭才会启动。 而吴经距离发射rpg的雇佣军有20到30米，这个正好就是安全距离，也就是说火箭刚刚启动，推力还没上去，存在理论上的可能。 《战狼2》是电影，存在理论上的可能就够了。 还有炮弹为什么不爆炸，那还是因为保险还没解除，最小射程就是这么个意思。 就像《黑鹰坠落》里面，rpg击穿了车门，又击穿了美国大兵的身体，不也没爆炸吗？ 至于自动分辨敌我的导弹，提出这个问题的恐怕都没听说过精确制导…… 美国人可以直接用导弹炸拉登的帐篷，我们炸个坦克都不行是吧？ 这些硬伤和bug都不用吴经去解释，自然有军事爱好者替他解答，但是没有用，挑bug的人捂着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因为他们之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水军或者50万。 《战狼2》票房好，有些人高兴，有些人自然就不高兴了。倒不是《建军大业》找的水军，中影一般不这么搞，而且这电影三天下来已经死透了，没有找水军的必要。 那么是谁找的水军呢？ 往后看看《战狼2》的对手呗，8月3日《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上映，8月11日《心理罪》《侠盗联盟》和《鲛珠传》一起上映。 这几部电影身后站着的是光鲜、旺达、阿狸和寰亚，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 这帮水军上来就先扣帽子，只要你喜欢《战狼2》，给了好评，那你要么是吴经和廖东找的水军，要么是无脑小粉红。 挑拨对立情绪这招算是让他们玩明白了，然后自然就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理中客和恨国党附和。 宋哥和廖东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杨欣立刻出手，她充分利用了豆瓣的规则，把那些非常有煽动性的差评踩下去，然后把一些无脑黑的小号评论给顶上来，争取到了不少路人缘…… 不知道是杨欣维护口碑起了作用，还是吴经和廖东路演卖力，首周末最后一天，《战狼2》票房再创新高，一举拿下3.7亿票房。 而《建军大业》则是只有5500万…… 这下彻底没有了悬念，首周末过后，《战狼2》的累计票房已经达到10.2亿，相比之下《建军大业》只有2亿出头。 胜负已分！ 首周末过去，院线也不用藏着掖着了，直接给《战狼2》的排片提高到了60%，次周第一个工作日，《战狼2》依然拿下2.7亿票房，跌幅不到30%。 猫眼迅速调整了票房预测，《战狼2》的预期票房变成了35亿，已经超过了《美人鱼》。 至于《建军大业》……除了网友还在骂，业内已经没有人关心这部电影了，顶天了5亿票房，这还是在考虑了包场的情况之下。 所有人都知道，今年暑期档第一部爆款电影诞生了！ 而其他几家公司的水军这时候也撤了，《战狼2》已经坐稳了暑期档头部作品的位置，这个时候靠几个水军是没用的，不可能翻盘了。 只有50万和恨国党还在输出，但是他们势单力薄，被喷得抬不起头来…… 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上映之前，《战狼2》又连续两天拿下2.93亿和2.87亿票房，累计票房突破16亿。 谁都知道，《战狼2》的观影热潮已经形成了！ 所谓观影热潮，就是吸引大量路人进电影院看电影，这些路人可能一年都看不了几部电影，也没有固定的类型喜好。 他们看电影要么是看心情，要么是跟风。 现在最大的风潮是什么？自然是《战狼2》了。 其实很容易理解，当你的同学、同事、朋友甚至家人都在谈论《战狼2》的时候，你如果没看过，是不是插不进去嘴？就算是为了保持社交，也要去看一下。 羊群效应…… 《速度与激情7》《捉妖记》包括《美人鱼》，其实都是这个原因。 《战狼2》的几个投资方商量了一下，联手追加了5000万票补，又追加了3000万营销费用。 就算现在《战狼2》马上下档，他们也赚翻了，这个时候砸起钱来都不心疼，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投入，可以拿到更多的回报。 当然，廖东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钱是宋哥给他垫上的，宋哥和于东一样，越来越看好廖东了。 他也知道当初是廖东阻止吴经接受他保底发行来着，不过宋哥不恨廖东，相反还很欣赏廖东，像廖东这样有眼光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所以说宋哥这种人才能成大事。 现在最慌的就是王常田了，他保底《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时候可是喊了8亿，要是真扑了，赔点钱是小，股价怕是要狂跌…… 好在神仙姐姐的粉丝不少，杨杨作为四大流量之一也不遑多让，《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上映首日交出了1.69的答卷，只比《战狼2》少了5100万，甚至在排片不利的情况下，上座率微微超过了《战狼2》。 王常田松了口气，按照这个票房走势，8亿票房还是有戏的，搞不好还可以冲击一下15亿。 结果第二天王常田的心又提了起来，周五《战狼2》票房逆跌，报收2.67亿，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只有1.08亿。 周六的时候，《战狼2》放了一个大卫星，单日票房破4亿！刷新了国产电影单日票房纪录！ 之前的纪录保持者是今年春节档的《西游伏妖篇》，首日便拿下3.54亿票房，可惜后继乏力，最终票房还不到17亿。 至于中国影史单日最高票房，是今年上映的《速度与激情8》，上映第二天砍下4.87亿票房。 问题在于这两部电影都是上映伊始比较猛，后来越来越差，《战狼2》完全不一样，它的票房是越来越高，次周末甚至比首周末还要高，这就意味着第三周《战狼2》的票房还会保持在高位。 第199章 大数据 周日，《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票房再次下跌，跌到了6000万，而《战狼2》则是迎来又一个高峰——单日4.27亿！ 累计票房突破了32亿，距离《美人鱼》仅有一步之遥。 业内震惊！ 32亿都不能说是有希望拿到中国影史票房第一了，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而且这意味着《战狼2》的票房直接比肩好莱坞。 换算成美元，《战狼2》可以在去年北美票房榜上排第二！ 超过了4.08亿美元的《美国队长3》，和4.69亿美元的《海底总动员2》，距离排名第一的《星球大战7》差距比较大，还差一个《海底总动员2》…… 想要超过《星球大战7》的北美票房，《战狼2》的票房要达到60亿，还是挺难的，连廖东都没有把握。 不过已经非常牛逼了，要知道《海底总动员2》上映了半年，《星球大战7》和《美国队长3》也上映了四个半月，而《战狼2》只上映了11天…… 王常田还有那些和廖东打赌的记者开始慌了。 老王立刻又找了不少水军，这次不是为了多拿点票房了，而是为了不被院线大幅度砍排片。 老王的发行能力还是在线的，《三生三世》次周第一个工作日还保留了25%的排片，但是现实打了他一巴掌，票房只有2500万，而《战狼2》是2.5亿。 十倍杀…… 水军并没有挽回颓势，主要是《三生三世》电影版拍得太烂了。 剧版的《三生三世》拍了58集，就这故事还讲的稀碎呢，电影版还不到两个小时，能指望他们讲明白一个什么故事？ 故事稀烂，演技没有，神仙姐姐十多年前演《仙剑奇侠传》时演技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反正就是绷着脸演呗。 但是十多年前的《仙剑奇侠传》还能看看神仙姐姐的颜，到了《三生三世》很多人都怀疑神仙姐姐是不是得罪了造型师…… 导演更是奇葩，中西结合，赵小叮和安东尼·拉默里纳拉。 只看履历，能吓死一群人。 赵小叮出道就参与了《花季·雨季》，然后就是《开往春天的地铁》《英雄》《十面埋伏》《千里走单骑》《满城尽带黄金甲》《山楂树之恋》《三枪拍案惊奇》《长城》…… 几乎每一部老谋子的电影，赵小叮都是摄影师或者摄影指导。 《三生三世》是赵小叮导演的第一部作品，没错，之前他连电视剧都没拍过，阿狸估计是觉得老谋子能从一个摄影师变成国内最大牌的导演之一，赵小叮也可以。 但是他并没有学到老谋子的导演技法，《三生三世》拍得跟ppt似的…… 他的第二部导演作品是《斗破苍穹》电影版，害怕…… 可能阿狸的人也觉得赵小叮没有经验，找了好莱坞的安东尼·拉默里纳拉过来联合执导。 这位的履历也不简单，《蜘蛛侠》《蜘蛛侠2》《精灵鼠小弟》《玩具总动员》《阿凡达》……还拿过奥斯卡。 问题是安东尼·拉默里纳拉拿的是奥斯卡最佳特效奖……没错，这哥们是做特效的，阿狸找了一个特效师过来当导演…… 这就是大数据电影的魅力…… 嗯，没错，《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是一部大数据电影。 这个概念是从奈飞的神剧《纸牌屋》来的，奈飞在《纸牌屋》成功之后，宣传过一段时间大数据影视剧概念。 意思就是他们会调查客户的喜好，比如说上奈飞的客户最喜欢什么类型的影视剧？最喜欢哪个明星？之类的。 然后说是观众喜欢权谋剧，喜欢大卫·芬奇和凯文·史派西，所以才有了《纸牌屋》。 意思是奈飞很在意客户的需求，《纸牌屋》的成功和奈飞的每一个客户都有关系，是客户用脚投票选出来的好剧！ 在筹备《三生三世》的时候，阿狸影业的副总徐元翔就在公开场合说过，他们要根据网友投票来选演员、导演和编剧。 甚至还搞出了一个类似杀人游戏的编剧选拔想法，意思就是把《三生三世》的同人作者，贴吧吧主，铁杆粉丝这些人集中到一起，每人写个故事，然后进行评选，选出好的晋级下一轮，最后选出一个最好的当做核心故事，然后再找专业编剧兜底。 《我是编剧》…… “屌丝购票心理学”也是徐元翔的“真知灼见”，结果当然是没有成行，太荒谬了…… 不过不知道徐元翔是不是真的找了贴吧吧主来当编剧，反正五个编剧除了一个原作者外，另外四个人，两个是鬼片《笔仙》《左眼诡事》的编剧，另外两个是纯新人。 廖东倒是感觉这几个编剧挺有互联网思维的，不然也不会出现夜华拉面给白浅吃的名场面，肯定是新人编剧的锅，难道还能因为导演叫拉默里纳拉拿，就搞个拉面出来？ 女主角倒是真的票选了，神仙姐姐高票当选，然后就真的来演了女主角。 但是问题在于，大数据电影是奈飞的噱头，忽悠用户的，没想到徐元翔真信了…… 《纸牌屋》和大数据屁关系都没有，甚至一开始和奈飞都没关系。 2009年的时候，mrc想要进军电视圈，他们准备找一个合适的点子，搞个大制作出来，好打响公司名气，然后就开始头脑风暴。 其实就是让所有员工回去想想，什么点子合适…… 一个实习生推荐了二十年前的英剧《纸牌屋》，本来大家都没当回事，后来mrc的老板莫迪在飞机上闲着无聊看了一集，觉得太特么好了，就出手拿下了版权。 接下来莫迪找了caa，签了一个一揽子打包协议，caa就按照要求推荐了大卫·芬奇和凯文·史派西，因为这老哥俩都是caa的客户，到现在为止，《纸牌屋》都和奈飞没关系，更谈不上大数据了。 后来就是奈飞听说了这个消息，他们那时候被美国制作公司和电视台排挤，搞自制剧都没有资源，于是就开了一亿美金，不用试播，给制作团队最终剪辑权这种其他电视台不可能给出来的条件，《纸牌屋》才花落奈飞。 大数据要是真的好使，《马可波罗》和《女子监狱》这种大制作怎么扑了？是不想要点击率吗？还是电脑宕机了？ 第200章 亿! 其实阿狸还有一部大数据电影——《摆渡人》…… 区别就是《三生三世》是副总徐元翔主导的，而《摆渡人》是ceo章强主导的。 共同点就是都扑了…… 《摆渡人》才是大数据的精髓，最受欢迎的文艺片导演是谁？当然是墨镜王了，那男主角呢？梁超伟和金成武呗，女主角呢？大宝贝粉丝可太多了…… 不愿意来？那就用钱砸！砸到他们愿意来为止。 然后就砸出了一个中国影史上最大的笑话。 《摆渡人》投资三亿，票房不到五亿，怒赔将近两亿，还有“我喜欢”…… 回到《三生三世》，其实阿狸的做法也不能说是全错，所谓大数据，就是粉丝定制电影。 可是神仙姐姐和杨杨的粉丝还不够多，至于书粉，就更少了，又有剧版的《三生三世》在前，人家书粉选择看盗版…… 粉丝电影的巅峰是《小时代》系列，单部票房也没超过五亿，但是人家赚钱了。 为什么？ 因为粉丝电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低成本，人家《暮光之城》第一部成本才3000多万美元，《饥饿游戏》第一部成本7000万美元。 《三生三世》加宣发，三个亿成本是怎么敢的啊？ 不过好在有光鲜兜底…… 让王常田血压飙升的是杨杨的粉丝们，这边老王买水军疯狂给电影洗白，另一边杨杨粉丝就跳脸，说什么“随便你们骂，脱粉算我输”，这不是把路人往外赶吗？ 最扯淡的是，杨杨的粉丝还开始锁场了。 锁场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捉妖记》和《港囧》都锁过场，比如《捉妖记》同一个影厅，十五分钟放映一场，《港囧》午夜场，场场爆满等等。 但这是制作方在刷票房，个别电影院非常愿意配合，毕竟他们能收到钱。 可杨杨的粉丝不一样，他们是在坑院线。 一般来说，如果电影院排了一场电影，没有人买票，他们就会临时换成其他上座率好的电影，总不能空场放映吧？ 但是这帮粉丝利用这一点，在网上购票的时候，专门找空场的《三生三世》买票，而且只买一张。 有人买票，电影院就要正常放电影，然后这帮粉丝再退票……营造出一种《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非常火的假象，兴许能忽悠到一些其他城市的院线，不砍电影的排片。 结果直接被电影院的人爆出来了，粉丝这么干，不是拦着电影院赚钱吗？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下王常田彻底麻了，周二，《三生三世》的排片被砍到了15%，而《战狼2》则是70%，票房依然是十倍杀，2.2亿对2200万。 光鲜这个暑期档彻底亏麻了。 至于《建军大业》，票房已经跌破千万，就算有包场，累计票房也没能超过4亿，猫眼给出的最新预测是4.5亿。 在周三再次单日报收2亿票房以后，《战狼2》票房正式突破40亿，猫眼也把预测票房改为50亿。 现在业内人士都很清楚，《战狼2》破50亿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现在这部电影可不是廖东、吴经和宋哥的电影了，这是上面的希望、面子和政绩。 谁不想放个大卫星？ 《战狼2》票房达不到50亿？没关系，那就刷到50亿，不然《捉妖记》当初刷票房为什么高高举起，缓缓落下？ 事实上，各大银行和企事业单位已经开始准备包场了。 而网上也有精神股东自发组织二刷、三刷，甚至还有人叫嚣着要打破《星球大战7》在北美的纪录。 当然，也有人说吴经和廖东吃爱国红利，不过这种说法很快就淹没在人民的海洋之中。 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廖东他们特意搞了个破40亿庆功会，他还没忘把和他打赌的记者都请过来，要当面打脸！ 记者们太纠结了，不去吧，错过一个大新闻，去吧，脸疼…… 甚至连吴经都从深圳回来参加了庆功会，他们高兴啊！谁也没想到一部预期票房只有15亿的电影，已经拿了40亿票房，太梦幻了。 除了那些被迫过来的记者，每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他们都赚翻了！ 如果《战狼2》能拿到50亿票房，吴经一个人就能赚5个亿！ 当然，还要交税，钱也不会马上到账，但吴经心里有底了，以后说话也能硬气了，最重要的是，当初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孙子，现在还不上赶着过来舔？ 吴经这种钢铁直男，最喜欢这种戏码！ 事实上，吴经这段时间已经接到了不少恭喜的电话，大多来自以前的“朋友”，甚至他在广东路演的时候，还有一些“朋友”不请自来给吴经撑场面。 但是吴经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帮人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廖东、宋哥和热巴这些人也都赚翻了。 廖东有15%的投资份额，去掉成本，也能净赚两亿，宋哥赚了一个多亿，热巴、黄三石、何老师当初投了500万，虽然没有匹配相应的投资份额，但每个人也能赚到2000多万，和捡钱一样。 最后悔的当属曾佳了，她当初拒绝了廖东递给她的橄榄枝，让乾程影业捡了个便宜，张家镇当初投了1300万，拿到了5%的投资份额，能赚个7000多万。 另外，吴经在圈里的地位也得到了显着提升，不少以前根本不可能联系吴经的项目，现在都过来找他，想要让他出演。 不愿意演也行，到导演、监制，或者挂个艺术总监的名都可以。 甚至华纳也找人私下联系过吴经，在他们看来，吴经要比廖东红得多，又是专业的动作演员，现在票房号召力也有，自然更合适当《巨齿鲨》的男主角。 至于廖东，不就是违约吗？赔点钱就是了，如果廖东上道，赔偿金都不用出，除非他不想在好莱坞继续发展了。 可是吴经拒绝了，当初《战狼2》缺钱的时候，是廖东义无反顾拿出全部身家往里面添钱，现在自己红了就去抢兄弟的角色？那也太不是人了！ 吴经哪知道廖东是想借着《战狼2》大赚一笔…… 除了想要借着吴经名头圈钱的，还有就是想来拉投资的。 业内谁都知道吴经这次赚钱了，自然就被很多人给盯上了，这几天吴经接到的剧本摞起来能有两米多高，都是来拉投资的。 也有人直接跑到吴经的酒店去堵人，想要面谈，都被吴经给拒绝了。 但是宋哥带来的人，吴经就不能拒绝了，就算不投资，不演戏，也要应付一下。 宋哥也是来拉投资的，他带来的导演叫郭凡…… 第201章 《流浪地球》 郭凡这两年真是流年不利。 之前说过了，郭凡通过自己的努力拿下了《流浪地球》的导演职位，但那是三爷看好他，可没过多久三爷就退了，《流浪地球》的筹备工作也暂停了。 康总上任之后，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上海堡垒》上面，《流浪地球》中影的预算从8000万缩减到了5000万，剩下的投资只能靠郭凡自己去拉。 郭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旺达和宋哥拉进场，又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砸了下去，《流浪地球》终于筹集到了1.5亿资金，勉强够用了。 郭凡美滋滋地开机，结果拍了不到两个月，旺达影业也有人事变动，新领导有新想法，然后旺达就撤资了，转身去投了《情圣2》。 郭凡人都傻了…… 宋哥人也傻了，他是很看好《流浪地球》这个项目的，主要是郭凡很认真，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认真的导演，而且前期筹备做得很到位，编年史和剧本都不错，符合商业逻辑。 1.5亿成本再加上七八千万的宣发，有个七八亿票房就能回本，旺达还有自己的院线，作为投资方，排片肯定少不了，应该可以赚钱。 结果旺达撤资了…… 理由看起来也挺充分的，郭凡太年轻了，只导演过一部文艺片和一部青春片，单凭认真就能拍好科幻片吗？肯定要打一个问号。 《情圣》这种电影就不一样了，4000万成本，卖了将近6.58亿票房，净赚一个多亿，评价还凑合，题材又是喜剧，续集肯定赚钱。 他们哪知道霍思邈后来出事儿了…… 然后《流浪地球》就尴尬了，想要继续拍下去，就要再找投资方，或者原本的三个投资方追加投资。 中影是肯定不会追加的，郭凡又拿不出钱来，只能宋哥自己追加，那风险就大了。 于是宋哥就带着郭凡来找吴经了，一方面是想拉投资，另一方面是想让吴经客串一个角色，毕竟吴经现在太火了，他要是能客串，起码能多卖点票房。 吴经这人就是讲义气，宋哥在《战狼2》缺资金的时候死乞白赖要投资，吴经就承他的情，答应客串《流浪地球》。 事实上，廖东拒绝了小黑胖子的客串提议之后，于大爷又带着小黑胖子找到了吴经，吴经抹不开脸，答应了客串《祖宗十九代》…… 对于投资的问题，吴经还有些犹豫，《战狼2》的钱还没下来呢，他手里没钱，房子都没赎回来。 廖东就完全不犹豫了，《流浪地球》的名号他当然听说过，40多亿票房，制作成本加宣发还不到4亿，10多亿的利润空间，只要能混个25%投资份额，那就是净赚两三个亿，傻子才不投呢。 所以没等吴经拒绝，廖东就揽住吴经的肩膀，对宋哥说道，“宋哥，还差多少钱，我和经哥都给你们补上。” 吴经看了一眼廖东，廖东右手用力捏了一下吴经的肩膀，吴经不知道廖东为什么这么看好《流浪地球》，但是如果没有廖东当初激他，他就让宋哥保底发行《战狼2》了，会少赚不少钱。 现在需要他给廖东撑腰，吴经肯定不会掉链子，投资几千万而已，就算全赔了又能怎么样？ “没问题，你们还差多少？” 郭凡不淡定了，立刻就说道，“现在账上有一亿左右，再有一亿应该就差不多了。” 廖东哈哈一笑，“郭导，明天你带着剧本和编年史到我公司来，只要剧本好，我们肯定投。我要安插一个制片人进去，随时帮我看着，郭导，你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 郭凡马上表态，只要廖东愿意投资，别说安插一个制片人了，就算是廖东想要让他叫爸爸，他都愿意…… 这下轮到宋哥不淡定了，他确实看好《流浪地球》，没想到廖东比他还看好，“东子，这可是国内第一部正经的科幻大片，你这么看好？万一要是失败了……” 廖东见宋哥一脸疑惑，强行解释道，“宋哥，我的菠萝影业刚刚成立，需要几部大制作撑场面，而且《战狼2》刚赚了这么多钱，放在银行太浪费了，投资出去才是正道。而且投资电影，有时候就需要点魄力，我也相信宋哥的眼光，宋哥你不会没有信心吧？” 宋哥当然不会说自己没有信心，他就是看好郭凡和《流浪地球》，才敢在没人接手的情况下第一个跳出来投资。 但是宋哥显然不信廖东的说法，不过这是一件好事，有了廖东和吴经加盟，至少他前期投资的那些钱不会打了水漂。 等宋哥和郭凡离开，吴经问道，“东子，是不是太草率了？康总现在心思都在《上海堡垒》上面。” 廖东给吴经倒了一杯酒，“经哥，那是一部烂片，你见过哪个科幻片的主线剧情是谈恋爱的？” 吴经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是真的。《流浪地球》是三爷退休前主导的项目，三爷有不少老部下都对康总不满，正巧他们投资了我的新电影，顺口就告诉我了。而且《流浪地球》中影也投了5000万，康总不会刻意打压的，他要顾忌影响。” 吴经点点头，这倒是真的，体制内的领导都很有城府，起码《流浪地球》和《上海堡垒》的档期会错开。 康总可不会干出《金陵十三钗》和《龙门飞甲》两部大片杠上，非要同一天上映，你提档我就跟上，你撤档我也延迟的蠢事。 “我们投多少钱合适？” 廖东思忖片刻，“郭凡说还差一亿，我觉得一亿肯定不够，这种科幻大片不能省钱，我们一人准备6000万吧，到时候宣传的时候再追加。” 吴经没有反对，6000万现在对他来说真是小钱…… 不过吴经还有疑问，“我还要跑路演，今天晚上就要走。谈判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管出多少钱，咱们哥俩一人一半。对了，《战狼2》的分账没有那么快下来，就算投资也要等一段时间。” 廖东当然不会拒绝，“过两天我就要去新西兰了，让杨姐帮忙谈，谈判她是一把好手，要是宋哥着急，我就把《战狼2》的投资份额抵押出去。” 第202章 不行你就抱他大腿 现在《流浪地球》账面上的钱还够用，宋哥当然不会催着廖东和吴经投资，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廖东也拿到了《流浪地球》的剧本和制片表，出乎他的预料，郭凡的剧本和制片表非常专业，专业到不像是中国导演…… “编写《流浪地球》编年史的时候，我专门去了一趟好莱坞，请教了一下那边的导演和编剧。” 郭凡这一解释，就说得通了，怪不得另一个时空《流浪地球》能拿到那么高票房，和导演真有关系。 《上海堡垒》就不一样了，找个拍电视剧的导演来执导科幻片，还用原作者当编剧，怎么可能不拍成爱情片？ 插一句，电影要想拍好，真不能找原作者担任主编剧，他们下意识地会保留自己喜欢的部分，而这些部分，通常都不怎么招观众待见，当局者迷…… 最适合原作者的职位就是顾问，主编剧一定要找资深的商业编剧，比如《寻龙诀》就是张家鲁自己重新写的故事，天下霸唱只负责提供创意和专业方面的建议。 好莱坞更是如此，大热ip改编的作品，能给原作者挂个编剧的名字就不错了。 《暮光之城》别看斯蒂芬妮·梅尔挂了编剧，可她的建议大部分都没有被采纳，选角也都被制片人否了，这才有了好莱坞《小时代》的成功。 《哈利·波特》系列也是一样，j·k·罗琳没什么权利，剧情怎么写都要听斯蒂芬·科洛弗的。 还有《饥饿游戏》也是一样，苏珊·柯林斯的存在感极低……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流浪地球》就做得不错，一共九个编剧，大刘只是出任顾问，要不是郭凡坚持，大刘甚至连编剧的名号都不愿意挂。 这才是心里有逼数的作者。 廖东更放心了，甚至和郭凡开起了玩笑，“郭导，我觉得经哥的戏份有点少了，是不是给他加点戏？” 郭凡苦着脸，“我也想加，可是经哥能同意吗？” 廖东大手一挥，“你别和他说，你把剧本改一下，拼命给他加戏，最好加成男二号。然后每天拍摄之前，给他几张飞页，就说临时改的。他拍完你就往死了夸他，他要想走，你就倒苦水，哭穷，实在不行，你就让赵金麦哭着求他，就说我说的，她就知道怎么办了。” “这能行吗？” 郭凡人都傻了，还有这种操作？ “怎么不行？他要是非要走，你就跪地上抱他大腿，经哥这人面子矮，肯定吃这一套。” …… 在《战狼2》累计票房突破45亿的时候，廖东终于结束了路演，登上了飞往新西兰曾经首都奥克兰的飞机。 《巨齿鲨》将在奥克兰豪拉基湾取景。 带着杨欣、王伟和热巴坐上商务车，一行四人直奔剧组租住的酒店。 杨欣已经和宋哥还有郭凡谈妥了，廖东的菠萝影业和吴经的登峰国际每家出资6000万，各占25%投资份额，享受《流浪地球》全版权收益。 这个条件其实都不用杨欣去谈，算是溢价投资了，宋哥他们没有理由不答应，杨欣和宋哥一样奇怪，为什么廖东对《流浪地球》如此看好？ 廖东当然不会解释，只说直觉，搞得杨欣一头雾水…… 至于热巴，她就是来旅游的，这段时间路演给她跑傻了，比拍戏还累，正好跟着廖东一起来新西兰散散心，顺便看着他。 热巴怕廖东和大表姐产生什么火花，毕竟廖东这么帅…… 廖东真想告诉热巴想多了，就算大表姐主动投怀送抱，廖东都不一定愿意，她实在不喜欢大老外…… 到了酒店，导演乔·德特杜巴，制片人贝拉·艾弗里和另一个制片人洛伦佐·迪·博纳文图拉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廖东毕竟是男主角，还是要迎接一下的。 洛伦佐·迪·博纳文图拉也挺有名的，《变形金刚》系列的制作人，华纳把他请了过来，看来是要和贝拉·艾弗里分权。 不过这和廖东没什么关系，他就是来体验一下正经好莱坞的制作流程，顺便刷资历。 没聊几句，大表姐也从楼上下来了，一下来就张开双臂给了廖东一个热情的拥抱，看得热巴一阵泛酸…… 好莱坞没有搞接风宴的习惯，博纳文图拉笑呵呵地说道，“廖，下周开始才有你的通告，你可以好好玩几天，顺便调整一下时差，豪拉基湾的风光还是不错的。” 豪拉基湾的风光确实很好，但是廖东并没有多少时间度假，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首先就是定妆照，虽然试镜结束之后，廖东拍过一组定妆照，但是美术指导又有新的想法，从服装到妆容甚至整体风格，都必须重新确定。 其次，廖东要快速适应各种装备和水下拍摄，他饰演的乔纳斯·泰勒是一名华裔深海救援专家，还有军方背景，廖东必须要熟练掌握各种枪械和潜水技能。 枪械廖东倒是不陌生，在《战狼2》和《红海行动》之后，廖东已经算是半个枪械专家了。 但是潜水廖东就不行了，尽管他会游泳，可是游泳和潜水完全不一样，廖东要在一周之内尽快适应潜水，起码看起来要像个专家。 最后就是演员的本职工作，廖东需要熟悉剧本，把台词背熟，好莱坞可不给廖东准备配音演员，就算他是中国人也不行。 当然，这对于廖东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巨齿鲨》的剧本他已经看过好几遍了，台词也提前背过。 而且廖东不需要特别钻研演技，看《巨齿鲨》这种电影的观众，对演技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不是面瘫就行…… 这一周时间，廖东也体会到了好莱坞的专业之处。 比如廖东从来不需要等待，不管是化妆、拍摄还是练习潜水，等廖东出现的时候，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从来不浪费任何时间。 单单这一点，就是国内剧组最需要学习的地方，廖东拍了这么多戏，没有一个剧组能做到这一点，包括乔丹·皮尔的剧组。 终于，一切都准备就绪，廖东迎来了自己在好莱坞的第一场戏，《逃出绝命镇》可不能算是正经好莱坞的作品。 廖东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会不会有人搞个下马威之类的小伎俩来迎接他？ 第203章 美国群演 廖东想多了，根本没有人来针对他。 虽然廖东对于好莱坞来说只能算是一个新人，他之前的战绩并不算耀眼，但他是《巨齿鲨》的男主角，普通的工作人员针对a级商业片的男主角？ 除非他疯了…… 当然，私下里的歧视还是有的，毕竟这是在美国，廖东又是中国人，说没有歧视那是假的，但是他们不敢表现出来。 还是那句话，好莱坞现在也不算特别景气，工作不好找，普通工作人员可不敢乱说话，好莱坞可是真封杀…… 有时候为了表示不歧视亚裔，他们甚至表现得有些过了，比如当王伟推着早餐咖啡外卖车过来的时候，跑过来三个工作人员帮忙。 这是博纳文图拉的意思。 按照廖东男主角的标准，他可以带四个助理进组，衣食住行都由剧组承担，不过廖东只带了王伟和杨欣，热巴已经回国了，博纳文图拉就让工作人员没事多帮着廖东干活。 没错，就连耍大牌在好莱坞都是要写进合同里的。 比如廖东在剧组的时候要配多大的房车，有没有专属化妆师和服装师，有几把写着他名字的椅子，可以带几个助理，助理每个月有多少交通费预算，这些都要写在合同里。 还有就是宣传的时候，有哪些行程需要廖东本人出席，出席的话是不是站在c位？新闻通告照片放在哪？是否有拒绝出席宣传的权利，还有赞助的服装等等，至少七八十项。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权利，这一点上，廖东和那些好莱坞一线男星没什么区别，也可以说只要是商业大片的男主角，这些都是标配。 有些大牌演员的要求甚至可以细到用什么牌子的马桶和早餐吃什么的地步…… 至于更深层次的权利，廖东就没有多少了。 比如修改台词或者戏份的权利，提前观影的权利等等。 他的番位也是妥妥的二番，这是没得商量的。 毕竟《巨齿鲨》的主要阵地还是北美，大表姐必须要占一番，不过廖东的名字可以单独列出来，放在大表姐之后，也是领衔主演。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都给杨欣看傻了，她知道好莱坞专业，但是不知道转业到了这种地步。 其实也并不能说是因为专业，而是因为吃的亏太多了，必须要把所有东西都提前写到合同里…… 哦对了，廖东还拿到了一份200多页的东西，相当于好莱坞的审查标准，里面大部分内容和他无关，都是关于电影限制的。 《巨齿鲨》的分级肯定会定在pg-13，那就有很多镜头不能拍，血腥暴力可以有，但是不能多，粗口和裸露镜头也需要尽量控制。 举个简单的例子，过几年神仙姐姐扑街的那部《花木兰》，本来是想定到pg级别的，就是因为有暴力镜头，被定到了pg-13。 具体到《巨齿鲨》，制片人必须控制鲨鱼吃人的镜头数量，感情戏也是点到为止，避免电影被定到r级。 所以那些期待廖东和大表姐来一段真人秀的观众恐怕要失望了，就算有也不可能放出来给他们看，顶多是放在dvd花絮里。 等过几年，迪士尼的pg-13电影里面，连吸烟的镜头都不能有…… 所以别听那些公知说什么好莱坞没有审查，是一个自由的地方，廖东真想啐他们一脸，自由你妹！ “嘿，廖，你好。” 一个黑人小哥远远地就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朝着廖东走来，准备和廖东握手。 “我叫凯文，凯文·霍尔，是一名龙套演员，今天我们有两场隔空对手戏。” 廖东则是和这个觉凯文·霍尔的家伙来了一套黑人专属的碰拳礼，然后又握了握手，“你好，我是廖东。” 廖东的反应让凯文愣住了，他刚才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过来和廖东打招呼。 一般情况下，廖东这种男主角级别的演员是不会和他们这种龙套演员握手的，甚至他们都没办法近身，就被助理或者保镖挡下来了。 凯文没想到廖东这么热情，这里又没有摄影机，而他那个中国助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呢。 凯文恍然，应该是廖东刚刚蹿红，还没有养成那些习惯，不过无所谓，反正他有了和廖东的合照，如果以后廖东红了，这就是吹嘘的资本和找工作的资历，去酒吧也许都能多勾搭几个小姑娘。 廖东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美国群演有什么心思，他对所有群演都是一个态度，只要有时间，签名合影都行，不管是中国还是美国的，都一视同仁。 请剧组喝下午茶的时候，廖东也会给群演带一份。这些人别看也叫演员，但在娱乐圈里是最底层，最不受待见的，赚得也最少，这一点中国和美国都一个样。 别听那些营销号瞎勾八扯淡，什么美国群演一天赚600-1000美元，实际情况就是一天工作8小时，能赚到100-200美元，根据不同地区的最低时薪调整。 而且不是天天有工作，主要原因就是美国很多剧组都跑到国外有退税的国家去拍电影了，比如《巨齿鲨》就跑到了新西兰，这个时候群演大部分都是用当地人。 当然，剧组也会招几个跟组群演，凯文·霍尔就是其中之一，他有台词，还有两场戏，就是一开场被廖东抛弃的那个救援队员。 美国群演和国内群演一样，一开始也都是抱着想要当明星赚大钱的想法进入这个行业的。 区别就是美国群演“上进心”更强一些，他们会用微薄的薪水在洛杉矶租一间公寓，每天去各种剧组面试，置装费都要自己出，为此必须要打两份甚至三份工，目的就是想成为明星。 今年拿到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影后、最佳剪辑、最佳原创配乐五项大奖的《爱乐之城》，讲的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但想要出头绝对是难上加难，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哪个好莱坞大明星是靠当群演上位的。 国内单纯靠跑龙套跑出来的也就王宝宝一个，就连赵小刀都不能算，她十九岁就签了华宜，演不了主角，配角还是很好找的。 只不过华宜不看重她，换了赫如当经纪人以后才算真正走上演员这条路。 就在王伟给凯文拿来一杯咖啡的时候，执行制作人杰拉德·莫伦走了过来，招呼廖东和凯文·霍尔去换衣服，要开机了。 第204章 万美金的剧本 廖东穿着防护服，拿着毒气检测仪，走进了剧组搭建的潜艇模型之中。 收好了检测仪，摘掉防毒面具，廖东扶住耳麦，“丹吉洛、马科斯，情况如何？” 凯文·霍尔举着手电筒回话，“我们已经到声呐室了，现在只发现了九名幸存者，情况很糟糕，我还从未见过这么惨的情况。” 廖东此时也打开了手电筒，照向一个躺在墙边装死的群演，这些白人，就是从新西兰本地招募的了。 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了“救命”的喊声，廖东转头，这时候镜头恰好推了一个特写，一睹芳容…… “cut！great！”乔·德特杜巴喊了停，又拿起对讲机，“里奥，你那边怎么样？” “很好，没问题。” “准备下一个镜头，让群演一会不要动。”乔·德特杜巴这才看向廖东，“廖，一会儿你要扛着群演走动，有问题吗？” 廖东做了个大力水手的姿势，又竖起了大拇指，示意自己没问题。 然后他就有点儿牙疼，他看见自己一会儿要扛起来的那个群演，至少200斤…… 没办法，自己接的电影，跪着也要拍完…… 这场戏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廖东作为有军方背景的深海救援专家出任务，他的目标是一艘失去动力的潜水艇。 廖东和两个队员开着救生艇顺利抵达，进入其中，发现了十五名幸存者，就在廖东想要继续搜索的时候，潜水艇遭到了不明巨物的撞击，摇摇欲坠。 经验丰富的廖东果断让分头行动的队员尽快回到救生艇上，离开此处。 但是当廖东回到救生艇上的时候，他的两名队员没有回来，因为潜水艇舱门被撞得变形，他们被困住了。 这个时候廖东面临抉择，是去救自己的两名队员？还是直接开着救生艇离去？ 去救队员可能全员遇难，因为撞击已经破坏了潜水艇的动力系统和油箱，随时可能发生爆炸，还有不可预知的危险。 不去救队员，那他们两个必死无疑，和他们一起死的，还有其他六个幸存者。 这种经典套路在商业电影里不算少，类似开火车的时候是选择压死一个人还是压死六个人的经典博弈题目，永远没有准确答案。 廖东自然是选择带着救生艇里的人离开，但是这个选择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被救起的那些人，果断把锅甩在了廖东身上。 具体到电影里，一个获救的白人军官海勒扑了上来，想要打开舱门去救被困的搜救队员和他的战友，“你特么一定是疯了。” 廖东则是抓住了海勒的领子，目眦欲裂，“回去我们都要死！嗯？” 海勒很快就放弃了，但是姿态还是要做的，谁让他是这里面军衔最高的人呢？ 就这么一场两分钟的戏份，廖东生生拍了两天。其实《巨齿鲨》这样的电影拍起来还是挺麻烦的，尤其是在狭小的潜艇之中，尽管剧组不会搭建一个密闭空间，只会搭建一半，采取半开放式的方法拍摄，但是因为机位和灯光的关系，几乎每走两步，就要cut掉，重新打光和调整机位。 这就是商业电影和文艺电影最大的区别，商业电影是每一个镜头都要从观众的角度考虑，廖东是主角，必须围绕着他来拍。 而文艺电影，镜头是围绕着导演的想法去拍…… 剧组里不止廖东一个中国演员，湾湾的赵文轩（就是《芈月传》里演芈月她爸的那个演员）和买红梅都会加盟，还有一个中英混血的小女孩蔡舒雅。 赵文轩饰演的是女主角的父亲，张博士，深海科研项目的领头人，这种角色在团队戏份中很常见，负责技术支持，关键的时候领盒饭来推动升华剧情。 尤其张博士还是女主角的父亲，可以让戏份更丰富，大表姐的人物也更立体。 但是因为临时找了中国男主角，大表姐的人设还要修改，她现在是一个带有中国血统的中美混血深海生物学家。 她的女儿也是一个中美混血的小姑娘，正好合适。 至于买红梅，她是在电影最后来客串一下，用不了两天时间。 这几个演员都是引力影业的执行董事姜维推荐的，不是《潜伏》那个导演。姜维这个人挺有能力，1994年就加入了索尼影业，参与策划发行过《卧虎藏龙》，后来又加入了安乐影业，代理环球在中国的发行工作，人脉颇广。 2013年跳槽到引力影业之后，他就看上了《巨齿鲨》这个项目。 廖东也是进了组以后才知道，《巨齿鲨》这个项目姜维出力很多，仅仅是剧本就改了四年，前后花了300万美元，快2000万人民币了，放在国内都能拍一部小成本喜剧片圈钱了…… 放到好莱坞，仅仅是搞出来一个剧本而已。 不过这个剧本通过了华纳的绿灯系统，这300万美元算是没有白花。 还是廖东想差了，在好莱坞，一个能通过绿灯系统的剧本，尤其是商业电影剧本，其实是非常难的。 每年，好莱坞的所有电影制片厂大概能收到多个剧本，这还只是注册在案的编剧和作家投过来的，那些没有注册，写完一个剧本就放到信封里邮寄给制片厂的都没算。 这多个剧本，大概有2000来个可以立项，但是立项并不意味着拍摄，能够真正开机的电影，一年也就300-400部左右，不到1%。 当然，独立电影不算。 而这300-400部电影，如果想要拿到高额的投资，走商业电影路线，那么就要走绿灯系统。 绿灯系统包括分析电影受众，发行、预算、商务、保险等等，其实就是评估风险，预测一部电影会不会赚钱。 如果连评估的人员都说服不了自己，那就会被亮红灯，剧本也自然束之高阁。 每年通过绿灯系统的剧本不算少，但是真正的商业大制作，一般不会超过十部，这是所有制片厂加起来的数量，连千分之一都达不到。 剩下的就是各种漫改…… 所以姜维这300万美金花得其实不冤，没有这钱，《巨齿鲨》别说立项了，华纳都不会看他的剧本。 廖东很欣赏姜维的魄力，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姜维推荐了廖东来演男主角，廖东觉得这个人很有眼光…… 第205章 商业电影里全是bug 姜维是和赵文轩还有蔡舒雅一起过来的，接下来就是廖东和赵文轩的戏份。 剧情就是有人遇到了谁也解决不了的麻烦，于是想起了落魄的主角，老套路了。 廖东的前妻在米的深海遇到了不明生物的袭击，有人怀疑这和廖东之前遇到的是同一种生物，所以他们想起了已经被迫退伍，在泰国讨生活的廖东。 尽管救回了十一个人，但是廖东没有办法证明真的有什么不明深海生物撞击过潜艇，军方只能认为廖东怕了，他害怕再去救人，所以让八个战友丧生深海。 再加上那名白人军官海勒的不利证词，廖东就这么从一名受人尊重的深海救援专家，变成了泰国小城市里的一个酒鬼。 这场戏廖东展现了自己非凡的语言天赋，在英语和汉语之间疯狂切换，一点停顿和错漏都没有。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他是语言天才？” 就连导演乔·德特杜巴都懵了，廖东的脑子和嘴是怎么长的？他光是听，cpu都要烧了…… 不过这对于剧组来说是好事，廖东进入状态快，拍摄的速度也能加快，但是乔·德特杜巴没有赶进度的想法，好莱坞的专业之处就在于，每天的拍摄任务都是定好的，拍不完才会加班，拍完了，那就放假。 “嘿，伙计们，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去喝一杯啤酒，顺便下水游上两圈，不过别忘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通告，我们的乔纳斯要下水了！” 乔·德特杜巴说的是《巨齿鲨》里的一场重头戏，廖东和大表姐下水救廖东前妻洛莉的戏份，为此剧组专门挖了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泳池”…… 其实这里有个bug，本来被困的三个人都能获救，但是落在最后面的日苯小哥为了让其他两人获救，主动关闭舱门，领了盒饭。 关于这一点，电影上映以后也确实被人喷过，大家普遍认为不太合理。 但是不这么拍不行。 日苯小哥领盒饭的意义重大，一方面这是巨齿鲨第一次张开獠牙，需要让观众通过日苯小哥的第一视角来感受震撼力。 另一方面日苯小哥的死，让大表姐误会了廖东，因为廖东是有“前科”的，大表姐下意识地以为廖东又一次抛弃了自己的同伴。 得知了事情真相以后，海勒和大表姐先后向廖东道歉，海勒的道歉是廖东和过去的自己和解，而大表姐的道歉是两人尴尬的感情线开端…… 传统剧情，女主进屋看到了正在没穿衣服的男主，浴巾还是披了的，毕竟这是pg-13…… 所以日苯小哥必须要死，还要死得轰轰烈烈，为此，导演还给日苯小哥安排了一场爆炸戏份。 演日苯小哥的演员确实是个日苯人，名叫丘增，就是《超能英雄》里能控制时空的那个家伙，还客串过不少亚洲角色，在好莱坞算是比较熟脸的亚洲演员。 丘增其实是特效师出身，做过《星球大战前传23》《绿巨人浩克》《终结者3》《加勒比海盗2》的特效，后来应该是觉得演员更赚钱，就转了演员…… 演技还行，至少往同伴裤子口袋里塞遗书的时候挺决绝的。 但在廖东看来也就普通水平，别说在好莱坞了，在国内都排不上号，亚裔演员在好莱坞，主打一个功能性…… 对于廖东来说，最新奇的体验就是水下拍摄。 华纳的工作人员特意造了一个小型潜水器，廖东一个人关在里面，然后被扔进了足球场大小的游泳池里。 廖东感到一阵压抑，由于打光的关系，廖东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他似乎真的只身处于一万米的深海之中，这种感觉……他很想否认，但是他确实开始紧张了。 强行打起精神，“susan，关掉灯光，它是被光引过来的。” “cut！廖，你的语气不够笃定，你是资深深海救援专家，你不能犹豫。” 喊咔的时候，乔·德特杜巴甚至有些高兴，拍了好几天了，这还是廖东第一次因为个人原因ng，终于让乔·德特杜巴抓到机会了，不然他会觉得自己这个导演当得很没有存在感…… 不过很快廖东就恢复了正常，没有给乔·德特杜巴继续喊咔的机会，因为摄影师下来了，他要拍摄廖东的主观镜头。 相反大表姐的演技让廖东感到惊艳。 这场戏的主角是大表姐，毕竟她要正面面对巨齿鲨，虽然没有真正的鲨鱼，但是她要通过主观镜头，带着观众一起去感受巨齿鲨的震撼和危险。 大表姐的表情很生动，在滤镜之下还能通过脸部肌肉的细微变化，演出震惊和恐惧，换成国内女演员，估计就只剩下瞪眼了。 另一个时空，李兵兵就是这么做的…… 当然，最让廖东惊艳的是大表姐单独找廖东道歉的戏份。 她看到廖东赤裸的上身时那种渴望的眼神，简直绝了，完全不像是演的，不愧是奥斯卡影后…… 估计廖东和大表姐版的《巨齿鲨》，不会再有人说什么男女主角之间完全没有cp感，像包办婚姻了。 其实戏里乔纳斯和susan的感情线挺扯淡的，廖东刚刚在救自己前妻的时候，两人还顺便调了调情，结果不到一分钟，大表姐就馋上廖东的身子了。 而廖东也不遑多让，在众人要去会一会传说中的巨齿鲨时，廖东又开始和大表姐调情了…… 这就是商业电影里的爱情，快得让你不敢相信，谁愿意看你慢条斯理地谈恋爱啊？ 这还不算什么太过分的bug，更大的bug是为什么透明座舱的潜水器能潜到一万多米的海底？真不怕压力太大给压爆了？ 最过分的就是巨齿鲨既能够在超过一万米的深海捕食，又能浮出海面咬廖东，压强在它身上完全不存在。 所以说这种电影就不能较真，别说300万写的剧本了，就是花3000万，编剧也解释不了这个问题，不然他们就去造潜水艇了。 可是编剧必须这么写，因为这么写才能表现出巨齿鲨追着廖东咬的紧迫感，顺便展示廖东的英姿！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廖东都要泡在水里，他终于可以体验一把吴经当初在游泳池里吃饭的感觉了…… 第206章 电影蓝翔 在廖东感觉自己皮肤都要泡皱了的时候，郭凡来了。 郭凡原本是打算把空间站的戏份删掉，主要原因就是没钱，现在有了吴经和廖东的投资，空间站的戏份肯定保住了，而且郭凡又有了新的想法，他觉得以前的剧本不够用了，想要加戏。 恰好廖东就在拍《巨齿鲨》这种算是半部科幻片的电影，他就联系了杨欣，杨欣又联系了姜维，然后郭凡就来了新西兰，想要取取经。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战狼2》的票房马上就要突破50亿，吴经还在宣传，暂时不能进组，郭凡只好暂停拍摄，毕竟他要给吴经加戏…… 其实《流浪地球》在剧情上有一些槽点，平行叙事不太利于观众观影，开头也没有硬科幻的爆点，就是不太吸引人。 比如一开始就让刘培强和moss对话，知道地球要毁灭，这样才更符合商业电影叙事，让观众能够目不转睛地看下去。 另外男主角刘启的性格也太脸谱化，整部电影拍下来，大家没有看到人物的成长。 《巨齿鲨》里的廖东还有一条不太起伏的成长线呢，从被人冤枉，到解救前妻，再到对战巨齿鲨，最后爱情事业双丰收。 廖东从一个悲观，对生活、事业和爱情都失望的失败者，变成了一个积极乐观，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这才是观众想要看到的东西，这才是商业电影的逻辑。 而《流浪地球》的刘启呢？他的人物底色只有叛逆，这不行，带着妹妹，在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跑到不适宜居住的地方，目的就是为了躲自己的父亲？原因就是父亲十几年没回家，所以怨恨？ 观众不太愿意接受一个熊孩子当主角…… 但是如果改成刘启怀疑刘培强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呢？刘启怀疑自己的父亲是球奸呢？是不是就稍微说得通了？ 这样最后刘培强的戏份就更有冲击力，更能赚取观众的眼泪。 当然还有价值观的问题，比如有人觉得进地下城要抽签，不公平，还有刘培强因为自己是宇航员，儿子就可以不用抽签，而老婆和岳父只能进一个人，老婆有病活不了多久就应该被放弃，这是赤裸裸的特权和吃人血馒头。 这个东西无解，如果电影改成所有人都能进地下城，然后为了公平，地球爆炸，到时候观众就会觉得编剧圣母…… 要是这么改，电影也没法拍了，大刘本身就是支持丛林法则的，要是按照西方普世价值观来拍电影，那也没必要拍《流浪地球》了。 郭凡的选择是淡化这部分设定，就是简单提一嘴，然后不分析不发展，这是聪明的选择，要是过于纠结人权和人性，那也不是商业科幻电影了。 说人话就是不管电影怎么拍，都会有人跳出来找事，改得稍微符合逻辑，人物稍微丰满一些就行了。 郭凡自然同意廖东的观点，廖东也给他介绍了几个好莱坞专业编剧，这些编剧很简单的，只要给钱，他们就会帮你完善剧本，反正都是行活，他们也熟悉。 但是郭凡没有立刻离开新西兰，而是混进《巨齿鲨》的剧组不走了，他要观察一下好莱坞电影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没有两天，郭凡就一副遭到了巨大打击的样子，廖东看在眼里，专门带着郭凡去了海边的一个小酒吧散心。 廖东点了两瓶啤酒，扔了一瓶给郭凡，“没信心了？” 郭凡接过酒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擦了擦嘴，才说道，“差距太大了，尤其是细节方面，比我们强太多了。” 廖东当然知道郭凡说的是什么，现在国内很多剧组，已经开始请专业好莱坞工作人员过来协助拍摄了，想要学习先进的重工业电影流程，但是只学到了表，没有学到里。 比如现在很多国内的剧组，也会准备医务室、救护车，也强调实景拍摄，也会为了拍摄某种特定的戏份去花费很大的精力搭景，比如各种城，还有用集装箱搭出来的长城等等。 但是细节方面还是做得不到位，让郭凡感触最深的就是，《巨齿鲨》剧组挖的那个足球场大小的游泳池，不管什么时候，游泳池里的水温都是恒定30摄氏度，根本不用导演去说，工作人员自己就会搞定，这是他们常年拍摄电影积攒下来的经验。 对于这一点，廖东也深有体会，当初吴经拍《战狼2》水下戏份的时候为什么会晕倒？其实和水温有很大关系，非洲白天是够热了，可是晚上并没有工作人员主动去给水加热，包括吴经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点，这是经验和观念问题，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当然，最让郭凡惊讶的是好莱坞剧组的工作效率，别看他们人数少，但是谁都知道自己需要干什么，换场景，换灯光，换景别之类的问题，根本不用摄影指导、灯光指导出手，即便是最底层的灯光师和摄影师都能自己搞定，这一点在国内基本见不到，就算是香港过来的剧组也是一样。 所以有时候别看好莱坞一天就工作八小时，不怎么加班，但是效率依然比国内剧组高，这里外里就省了不少钱。 廖东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拍《逃出绝命镇》的时候就知道了好莱坞和国内电影从业人员的差距，好莱坞的优势就是他们拥有太多专业从业人员了。 这里说的不是那些能够出现在聚光灯之下的摄影指导、美术指导、灯光指导，而是一个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普通工作人员。 比如《巨齿鲨》里有一个从美国过来的灯光师，他只有二十五岁，看起来很年轻，没什么经验，但是他的父亲，他的爷爷都是灯光师，他从十二岁开始就跟着父亲在剧组里厮混，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能成为享誉国际的灯光指导吗？以廖东的判断是完全没有机会，但是他可以成为好莱坞重工业电影中一个非常合适的螺丝钉，不管安在什么地方，他都不会拖剧组的后腿，这才是好莱坞的可怕之处。 在廖东看来，国内那些顶级的工作人员对比好莱坞也不会逊色太多，但是基层工作人员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国产电影最需要的不是电影行业里的清华北大，而是需要影视界的蓝翔…… 第207章 预判了记者的预判 郭凡很赞同廖东的观点。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是啊，国内不管什么职位，都想当明星，这才是最要命的。” 廖东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明星赚钱太容易了？” 真不是廖东瞎说，这两年明星片酬飞涨，一个二三线的演员拍部电视剧，居然都敢开价3000-5000万，一线的那些就更不用说了，没有六七千万，人家连剧本都不看。 大宝贝一部电视剧8000万已经是过去式了，最近有人找廖东拍电视剧，开口就是一个亿！ 一个亿啊，一个亿，一生一世花不完…… 当然，廖东不会因为这一个亿的片酬就毁掉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口碑，他想要赚钱，完全可以通过投资电影来实现。 但是其他人呢？ 和廖东差不多红的小鲜肉，他们就算拿不到一个亿的片酬，8000万总有吧？他们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吗？ 就算他们能抵挡住，他们的经纪公司能抵挡住吗？ 明星的片酬就这么炒起来了，但是相关从业人员的工资却没涨多少。 举个大家比较熟悉的工作人员种类——武师。 如果有动作戏，一般剧组都会安排武术指导，而武术指导又会带几个武师，负责吊威亚，当替身或者演几个有动作戏的角色。 一般这种跟组武师月薪2万-3万，如果人手不够的时候，还会招一些临时武师，日薪是400-800，要是加班，可能会翻倍，但是要被中介抽成。 化妆师、服装师、灯光助理和摄影助理差不多也是这样，至于场务和道具的薪酬就更低了。 试想一下，如果你是这些工作人员，看到那些演技不行，打戏也不行，长相甚至还不如你的明星一天赚好几百万，你会不会动心？会不会也想要成为明星？ 答案显而易见了。 如果国内的演员都是李雪建、道明叔、王宝宝这样的，再不济也是长得像廖东这么帅，神仙姐姐这么漂亮的，那些工作人员也就不会做自己也能当明星的白日梦了…… 当然，想要从根源上提高国产影视剧的平均质量，只靠限薪不够，还要批量培养专业的工作人员，建立适合中国的电影重工业体系。 任重而道远…… 廖东又递给郭凡一瓶啤酒，“别着急，我建议你雇佣一些工作人员带回去，虽然贵一点，但是我们可以近距离跟着他们学。” 事实上廖东已经这么做了，《我不是药神》的剧组正在筹备之中，他就准备找一些专业的好莱坞工作人员过去，带着国内的工作人员一起干。 等这批国内的工作人员成长起来，就算不能带动所有电影从业人员，也可以让菠萝影业的电影质量保持在及格水准之上。 时间长了，其他影视公司发现粗制滥造的电影赚不到钱，自然就会学习廖东的模式，到时候国内电影才会走上发展的快车道。 郭凡点点头，他也不怕这些工作人员磨洋工，藏着掖着之类的。 这几天体验下来，郭凡发现好莱坞工作人员什么都愿意跟他说，因为他们足够自信，他们觉得好莱坞的重工业体系是最好的，也不担心郭凡学会了会威胁到他们。 郭凡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吴经那边的路演快跑完了，同时也给廖东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战狼2》的累计票房突破了50亿！ 距离电影上映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廖东的赌约赢了！ 廖东立刻登录微博，转发了《战狼2》剧组破50亿的海报，他在上面@了每一个和他打过赌的媒体记者，找不到私人微博就@他们报纸、杂志或者网站的官微，一个都不能少！ 转发语倒是很简练，“一个月以后三亚见！” 因为《巨齿鲨》一个月之后就要转场三亚，在那拍十天，廖东准备在那里享受他的胜利果实，顺便宣传一下《巨齿鲨》。 不仅在微博上，微信群里廖东也说话了，他贴心地提醒道，“一个也别想跑，你们谁要是不来，我就不再接受他的采访，不管跳槽到哪里，都不接受！” 微信群里自然是一片哀嚎，他们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不认账？退群？当然可以，可是看廖东的样子，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候如果真的被廖东封杀了，还是以这样的借口封杀，丢人倒是其次，他们真的很难找工作了，除非不干这行，不然他们肯定是要一起裸奔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换成廖东输了，这帮记者也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战狼2》已经提前拿到了延迟密钥，至少会上映两个月，到时候记者集体裸奔，也许还能刺激一下《战狼2》的票房，冲击一下60亿都有可能。 但是依然有人在群里义正辞严地说道，“裸奔是违法的，作为中国公民，我誓死扞卫法律！” 廖东差点气笑了，不过他也知道三十五名记者一起裸奔，官方肯定会阻止，他也不想闹得太僵。 “我当然不会做违法的事了，我会给你们定制一批内裤，到时候你们一人一条。” 群里的记者们都松了一口气，有内裤就好，至少还没有那么丢人，到时候墨镜一戴，谁也不爱，反正也没有人认识他们。 但是廖东预判了这帮记者的预判，“到时候我会联系爱奇艺现场直播，你们也别想着戴墨镜和口罩，除了定制的内裤以外，你们还要把记者证都戴上，必须挂在脖子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找人冒充自己？” 有几个记者还在想着，到时候自己就不带记者证，反正廖东又不可能逼着他们回去拿…… 结果廖东再次预判了他们的预判，“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人想着不带记者证耍无赖，不带也行，我到时候会把你们供职的报纸和杂志买来，网站就把你们的首页打印下来，不带记者证的就举着这些东西裸奔，你们看好不好？” 微信群里又是一片哀嚎，他们知道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他们的领导会第一个把他们的记者证藏起来，这是一个宣传自己报纸、杂志和网站的绝佳机会，说到做到嘛。 反正丢人的也不是领导…… 第208章 中美合拍……不是什么好事 《巨齿鲨》的拍摄对于廖东来说挺无聊的，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对着绿幕演戏。 而且廖东不算特别吃大表姐的颜值，和她演爱情戏，有点出戏。 相反，廖东挺喜欢演杰克斯的鲁比·罗斯的，可惜这姐们是个拉拉…… 别误会，廖东没打算来点因戏生情的戏码，他也没有兴趣给人家拉拉掰直，他就是从个人审美的角度评价一下。 况且热巴查岗查得厉害，临走之前还强行和廖东打了好几个加时，廖东就算有心，也是无力…… 就算廖东再无力，该拍的暧昧戏份也要拍。 但是大表姐的所作所为让廖东很生气！她居然改戏！在廖东给她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伸舌头！ 廖东很想一把推开大表姐，告诉她那是另外的价钱！ 不过为了镜头能够顺利通过，廖东还是被迫演了下去，好在后面导演没有安排床戏，廖东的清白才得以保全…… 这就是整部的转折点，博士准备到海上追查，获得巨齿鲨的更多信息，而作为他的女儿，大表姐自告奋勇进笼子下海给巨齿鲨打gps定位系统。 可能有些长得帅的朋友就要问了，为什么放着深海救援专家廖东不用，让大表姐下去打gps？ 这个问题问得好！ 其实一开始剧本里确实是让乔纳斯下去打gps的，但是华纳的编剧团队认为这样男女主角戏份分配不均。 最后改成了大表姐先待在笼子里下水，遇险后廖东跳水，这样一改，既保证了女主的戏份，又可以给廖东加动作戏，整场戏就变得更加有层次，也更具可看性。 这也是三幕剧中经典的第二幕主角团遭遇挫折的戏份，这场戏先是让廖东救了大表姐，给两人加人工呼吸戏份，增进两人感情。 然后再杀掉一只巨齿鲨，让主角团陷入短暂的欢乐之中。 接下来就是画风突变，节奏加快，出现了第二只巨齿鲨，杀掉了大半个主角团，一个日苯小哥领便当怎么够呢？这样男女主角怎么转变？怎么成长？ 平铺直叙的剧情观众看起来也不够爽啊！ 所以肉盾死了，曾经误解过廖东的海勒死了，大表姐的父亲，演博士的赵文轩也死了，这下主角团小宇宙爆发了，带着这些人的遗愿，才能继续前进。 这些戏份廖东都没什么意见，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刚刚把自己好朋友害死，然后自己也差点命丧鲨口，大吵大闹要不干了的黑人小哥dj，一转眼居然就能旁若无人和鲁比·罗斯开玩笑？ 也许美国观众喜欢这种方式的“苦中作乐”，中国观众只会觉得傻逼。 当然，也有可能是编剧故意搞出来黑这个黑人小哥的，毕竟好莱坞编剧并不单纯，他们很多人喜欢夹带私货…… 还有就是赵文轩受伤死的戏份，非要说中文，台词听起来有点像我们平时机翻国外新闻的感觉，非常别扭。 不过廖东没说，他就是个演员，这些事轮不到他管，他也管不了。 当初老谋子拍《长城》的时候连要改句台词都得请示好几个制片人呢，廖东想改剧情？还是别做梦了…… 不过让廖东意外的是，博纳文图拉居然主动过来问他，“廖，刚才拍摄的时候，我发现你一直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呃……” 廖东愣了，博纳文图拉笑道，“不要有顾虑，有问题就说出来，你是中国电影人，肯定比我们更了解中国观众，《巨齿鲨》是中美合拍片，我们很重视中国票房。” 廖东这时候才意识到，《巨齿鲨》好像真的是和《长城》这种中美合拍片不一样，起码博纳文图拉还是挺重视中国市场的。 “台词不一定非要说中国话，就算说，也要符合中国人的语境，我们不会在要死的时候说什么爸爸对你严厉，对你要求这么高，是因为爸爸知道你的能力……” 博纳文图拉眉头皱得很深，廖东说的东西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那你说应该怎么改？” “我不擅长编剧，不过你们可以找一个中国编剧……其实，按照我的想法，这个镜头两人说英语也没什么问题，中国观众在意的中国元素并不是这些，而是好莱坞的电影公司重视不重视中国观众。” “重视？怎样才算是重视？” 廖东耸了耸，“之前的中美合拍片，尤其是《长城》，别看加了很多中国元素，连长城都拍了，怪兽也叫饕餮。但是中国观众并不想看美国人带领中国人在长城上打怪兽。如果美国被外星人入侵了，有几个中国人跑去站在自由女神像下面把外星人打跑了，这样的电影你们爱看吗？” 博纳文图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好莱坞不可能拍这样的电影。” 廖东小熊摊手，“可《长城》就是这么拍了，所以加了再多中国元素也没有用，中国观众不可能爱看，这就是不够重视。” “但是《长城》的票房不是还不错吗？” “那是老谋子的号召力强，就算大家再骂，老谋子的电影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看的，又打着第一部真正中美合拍片的旗号，才有这么高票房。不过当初观众有多期待，看完后就有多愤怒，你不打算拍续集了吗？而且我建议《巨齿鲨》宣传的时候尽量少提中美合拍片这几个字，容易起到反效果。” “有这么严重？” “真有！” 廖东面色一正，把这几年中美合拍片总结了一下，《功夫之王》《白幽灵传奇之绝命逃亡》《长城》……没有一部不是烂片的，也没有一部豆瓣评分超过六分的。 然后廖东又把六老师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顺便科普了一下什么叫两开花，摆事实，讲道理，告诉博纳文图拉，中美合拍片真不是什么好词，中国观众都快有中美合拍ptsd了…… 博纳文图拉弱弱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一个资深演员，在他伯乐的葬礼上宣传自己的新戏？还提到了中美合拍？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见了吧？连大老外都无法理解六老师的脑回路…… 第209章 完片担保 博纳文图拉和廖东谈过之后，果断联系姜维，让他介绍几个靠谱的中国编剧，并且很诚心地向姜维询问了中国观众到底喜欢什么。 作为一名资深电影制作人，博纳文图拉不可能单凭廖东几句话就随意改剧情，他不仅要问姜维，还要找调查公司去做一下市场调查，这样才更稳妥。 当然，不是好莱坞制作人转性了，而是《战狼2》的票房刺激到了他们。 那可是50亿人民币啊！《巨齿鲨》只要能拿到一半，按照合拍片的分账比例，就直接回本了，北美和其他地方的票房，包括dvd和周边就是纯利润，博纳文图拉怎么可能不重视中国票房呢？ 当然，《巨齿鲨》也是特殊情况，这部电影是正经中美合拍，比其他引进电影高出十多个百分点的分账比例。 而且《巨齿鲨》还是带点科幻性质的怪兽电影，就算加入一些中国元素，只要叙事风格还是好莱坞的，北美观众就不会排斥。 博纳文图拉自然不会放过赚钱的好机会！ 廖东在新西兰赶进度的时候，博纳文图拉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让他惊讶的是，大部分中国观众的诉求简单到他都不敢相信。 像什么不要中国特供版，尽量做到中美一致；不要蹩脚的中文台词；不要刻板印象的眯眯眼妆容；还有什么不要把鲨鱼搞成是中国故意放出去的…… 对于廖东演男主角，绝大部分中国观众都给予了肯定，并且表示会去电影院支持。 调查中显示，中国观众最期待的，除了廖东，就是特效了，这恰恰是博纳文图拉最不担心的事情，《巨齿鲨》主打的就是特效。 这个结果让博纳文图拉如获至宝，立刻就通知宣传团队，马上给出一版廖东个人的宣传海报，他们要开始预热起来了。 还有就是记住在中国宣传的时候，一定要把廖东放在c位…… 廖东对于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其实中国观众对于所谓的合拍片要求非常简单——别把我们当傻子！ 当然，廖东知道，这是因为之前的中美合拍片都太糊弄了，也就《长城》的特效算得上好莱坞平均水准，可是那部电影的剧情就是恶心人的，属于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典型。 《巨齿鲨》应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毕竟故事简单，又发生在海里，主角还是中国人。 但是廖东也知道，这种情况不会普及，好莱坞的电影最大票仓还是在北美。 廖东完全不在乎，反正他先把红利吃了再说…… 新西兰的戏份拍摄很顺利，剧组按照预期完成了拍摄任务，保险公司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接下来去三亚的拍摄能在十天内完成，《巨齿鲨》完片担保这笔钱就算赚到了。 基本上所有好莱坞商业电影都会找保险公司投保，以保证电影可以在预算内拍完，这就是所谓的完片担保。 保险公司会在电影拍摄之前，审核预算和制片人给出的制片表，拍摄期间也会派人进组盯着导演，要是导演想搞什么幺蛾子，都不用制片人制止，保险公司的人都不会同意。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斯皮尔伯格，卡梅隆这种级别的导演，还是可以任性一下的，乔·德特杜巴虽然拍过《国家宝藏》，但是他还没到可以任性的地步…… 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电影特别需要完片担保。 因为导演的话语权太大了，会导致投资人被坑的情况出现。 比如陈可欣拍《武侠》时候搞出来的天价草帽，还有《地球最后的夜晚》的导演毕干，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机第一天，他突然对美术指导不满意，要求换人，然后所有服装造型都要打回去重做。 一个镜头没拍，剧组直接停摆一个月，成本从2000万变成5000万…… 要是有了完片担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国内没有保险公司开展这项业务，因为没什么市场，哪个导演也不愿意突然多个保险公司的人指手画脚…… 《巨齿鲨》找的保险公司是完片担保做的最大的ffi，结果他们的工作人员到了三亚以后也麻爪了，发现根本无法开机…… 其实华纳的人早在两个月前就到三亚来筹备了。 姜维非常有东道主心态，带着导演乔·德特杜巴在三亚转了好几天，几乎把所有海滩都转遍了，甚至还去了不可能在那取景的亚龙湾。 但是乔·德特杜巴一个都没看上，直到有一天无意间溜达进了大东海，这是三亚第一个开放的海滩，老实说游人太多，也不适合拍摄。 谁知道乔·德特杜巴一眼就相中了这里，觉得人多才更中国，刻板印象了属于是…… 不过姜维还是有招的，砸钱呗。 好说歹说，又砸了不少钱，最后终于确定了十天档期，拍不完也没招，必须撤场。 乔·德特杜巴和华纳的工作人员一开始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十天拍一场重头戏，绰绰有余了。 结果在剧组到了三亚，准备第二天开拍的时候，乔·德特杜巴才发现，救生员出了问题！ 三亚这里是《巨齿鲨》的高潮部分，需要1000名群演，群演其实很好找，有不少来旅游的游客都愿意客串一下。 问题在于，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只要是拍下水的戏份，为了防意外发生，必须配备救生员，标准是10人一个。 廖东在新西兰拍水下戏份的时候，即便是在工作人员挖出来的游泳池，也配有十名救生员，五个人一班，两班倒。 三亚这场戏一共需要1000名群演，那就需要至少100名救生员。 姜维一开始根本没当回事，他觉得救生员还不好找吗？三亚本地就有不少专门负责安排救生员的公司，随便找找就有了。 结果一开始面试，姜维才发现，他第一天找来的200名救生员，只有不到20个人合格…… 保险公司对救生员的要求极高，不仅要有资格证书，还有硬性指标。 标准极其复杂，廖东只记得两条，一是要手举20斤重壶铃踩水不能下沉，二是要快速200米离岸冲刺游往返。 谁也没想到《巨齿鲨》第一天停工，会是这个原因…… 第210章 是时候收赌注了 剧组一停工就是两天，保险公司的人都要疯了，要是拍摄逾期，他们就要赔本了。 不仅是剧组的费用，还有廖东和大表姐这些演员的误工费，档期都签好了，要是不能按时拍完，他们要赔一大笔钱…… 姜维也麻了，帮着ffi的工作人员在三亚找了两天，把当地的游泳俱乐部和潜水俱乐部都找了一遍，也才勉强凑齐80个人，ffi的人一看不行了，直接从新西兰调过来20人，包全部机酒。 不仅如此，ffi的人已经怕了，他们直接准备了八组快艇、游艇、拖船、直升飞机和救护车等组成的救护团队随时待命，仅这些人数就有120人。 好不容易把后勤弄好了，游泳圈又出了问题，由于沟通对接出了纰漏，游泳圈不符合保险公司的标准。 好在可以先拍其他戏份，ffi的工作人员亲自监工，紧急加制了3000个游泳圈…… 姜维觉得很没面子，中国这边大部分事宜都是他们公司负责的，结果搞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廖东倒是觉得挺正常的，引力影业说好听点是个电影公司，说难听点就是个小作坊，只是华人文化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而已，根本没多少员工，也不是多专业的工作人员。 第一次和好莱坞合作，出点纰漏再正常不过了，要是不出问题才奇怪呢。 就说救生员和游泳圈，要是国产电影，也就直接用了，不会出什么事，只不过保险公司害怕…… 保险公司和姜维忙得脚打后脑勺，廖东则是忙里偷闲，他要收取当时和记者们打赌的赌注了。 上映一个月，《战狼2》的票房突破了55亿。 上面的扶持和包场其实在《战狼2》票房过50亿的时候就停了，但是观众们太热情了，就是要看，不少人三刷、四刷，甚至有人还五刷、六刷。 说句实在话，单从电影的角度上来说，《战狼2》是不值得五刷、六刷的，顶多看个两三次就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观众完全是因为那些水军、恨国党和50万挑衅，而激起了逆反心理…… 这就导致其他电影遭了殃，最倒霉的应该就是《杀破狼·贪狼》了，古仔领衔，成本一个多亿，仅仅在上映首日和第二天票房超过了《战狼2》，还只领先几十万票房。 老实说，《杀破狼·贪狼》的质量还不错，虽然剧情老套，演员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人，但是制作还算精良，故事讲得也能自圆其说，没有拖《杀破狼》系列的后腿，算是一部比较不错的商业电影。 但是谁叫它遇上了《战狼2》呢？ 上映第三天，直接被《战狼2》反超1000多万票房，阿狸人都傻了，要知道《杀破狼·贪狼》在暑期档次黄金档期上映，目标十五亿票房，现在看来，别说十五亿了，能拿五亿就不错了…… 比《杀破狼·贪狼》更惨的是《十万个冷笑话2》《破局》《心理罪》《侠盗联盟》《鲛珠传》这些电影。 尤其是《鲛珠传》，三亿成本，导演杨雷，执导过《闯关东2》《民兵葛二蛋》《红色》，还是剧版《三体》的总导演。 陈佳上监制；温瑞安把兄弟，《东方不败》《新龙门客栈》《不二神探》《黄飞鸿》系列的编剧张碳执笔，任大华作配，准一线小花张甜爱女主。 这个阵容怎么看都是十亿级别的电影，《鲛珠传》剧组也喊出了二十亿票房的口号。 结果上映第一天票房3000万，首周末票房8000万，上映十天票房堪堪破亿，单日票房已经跌破百万，累计票房1.2亿都费劲。 寰亚和企鹅至少要赔2.5亿…… 《鲛珠传》扑街的原因很简单，想要复制《捉妖记》的成功，结果没学到精髓。 老实讲，《鲛珠传》的特效做得其实还可以，大部分成本也花在这里了，问题是选角问题太大了。 白百合的演技吊打张甜爱，井宝的长相也秒杀王大嘴，廖东实在理解不了，为什么一部投资三亿的大制作会找一个长得不帅，也没有演技的小鲜肉来演？真就硬捧湾湾演员？ 后来听说王大嘴他爸也通过各种方式参与了投资，原来是带资进组，那没事儿了…… 《鲛珠传》上映之后，居然还有人买水军给王大嘴洗地，说他是演得最不出戏的一个。 没关系，再过两年《素人特工》还有得他们洗的，三亿成本，票房2000多万，随便洗。 那些湾湾资本，天天正事儿不干，就想着强捧湾湾演员打压大陆演员，赔死你们…… 不仅是国产电影被《战狼2》秒杀，不少国外的商业大片也没能幸免，《星际特工》《极盗车神》《赛车总动员3》全被《战狼2》正面碾压了过去，一点儿渣都没剩…… 8月27日，三十五家媒体悉数到齐，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百多家媒体，他们都是来看笑话的，顺便蹭一波流量。 廖东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真把爱奇艺的工作人员请过来了，全程直播，甚至还提前发了预告…… 不仅如此，廖东还把目前活跃的几大直播平台的头部主播都请了过来，主打一个量大管饱，必须把声势打出去，万一《战狼2》的票房受到刺激，顺便冲击一下60亿，廖东也能多赚点钱。 地点就定在三亚大东海，廖东不仅要宣传《战狼2》，还要宣传《巨齿鲨》。为此导演乔·德特杜巴、女主角大表姐、女配角鲁比·罗丝都来了，不少工作人员也来凑热闹，毕竟三十五个记者一起裸奔，还是挺少见的…… 当然，现在来的三十五个人，有几个已经不是当天和廖东打赌的记者了，毕竟还是有人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选择了转行。 还有一些女记者，廖东是不会要求人家裸奔的，那还不得让网友冲死？ 但是他们的领导可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从单位里找了几个脸皮厚的人去顶替，反正三十五个人是凑齐了，清一色的大老爷们。 廖东专门准备了几间活动板房，等人到齐以后就开始分发他定制好的内裤，正面是“战狼2”，背面是“五十五亿”，必须把噱头做足。 廖东站在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测试了一下麦克风，才嘿嘿一笑，“现在我来点名，听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台来领取专属内裤，记住，喊到名字的人，记得喊到！” 台子下面的记者，羞愤欲死…… 第211章 沙滩裸奔 “《xxxx》，李成鹏！” 廖东喊的第一个人，就是在《战狼2》首映式上挑事的那个记者，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小子。 结果李成鹏把头一低，装鹌鹑。 廖东早有准备，他一挥手，有两个工作人员就抬着剧组的大灯出来了，一下就照在了李成鹏身上，现场所有镜头也都统一对准了他。 现在的李成鹏，绝对是全三亚最亮的仔，物理层面上…… 廖东的后槽牙都要笑出来了，他再次拿起麦克风，“李成鹏，出列！” 李成鹏小声回答，“到！” 廖东一瞪眼，“声音这么小还想当记者？李成鹏，出列！” 李成鹏无奈啊，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只好大声吼道，“到！” 廖东这下满意了，把定制的内裤放到李成鹏手里，一指旁边的活动板房，“换衣服去吧。” 李成鹏光速逃离现场，廖东又开始翻名单了，“赵辰，出列！” “到！” …… 点名就用了半个多小时，但是现场的围观群众，包括看直播的网友，没有一个人觉得无聊，甚至有主播开盘廖东到底会不会被打…… 廖东自然是没有被打的，事情搞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一场秀了，就算是记者们，也不得不承认，廖东这小子运气真不错，炒作也肯定会有效果。 他们哪知道廖东开了天眼…… 半个多小时之后，三十五名记者都换上了内裤，站成一排，廖东再次拿起话筒，“本来说好了是在北展裸奔，但是考虑到不能影响首都的交通，还是放在三亚了，其实你们现在和来沙滩上晒太阳一样嘛，别低着头了，笑得开心点儿。” 三十五名记者齐齐无语，虽说来沙滩确实会穿泳裤，但是你见哪个游客屁股上印着五十五亿票房的字样了？ 还笑一个？他们只能保证自己不哭…… 廖东也知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大手一挥，“1000米的距离，跑吧，第一名有奖励，我给你一次专访的机会。” 这下记者们都兴奋了，他们本来就想赶紧跑完拉倒，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要知道廖东除了宣传电影，可很少接受专访，这是一个好机会。 结果三十五名记者就像是脱缰的野狗一般，争先恐后地向终点跑去。 虽说沙滩上不利于奔跑，但是有些娱乐线的记者平时还要客串狗仔，扛摄影机什么的，体力还凑合，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抢先冲线。 第一个冲线的记者来自北京一家娱乐小报，平时他也会客串狗仔，由于拿不到什么好的采访位置，经常要从最外围挤进去，练就了一个好身体。 现在终于得到了回报！拿下了廖东的独家专访，回去以后老板肯定会给他升职加薪，搞不好还能跳槽到其他大报呢…… 吴经自然也来了，他在人群中笑得跟傻逼似的，廖东真特么会玩…… 廖东当然也不会放过吴经，晚上请他吃了一顿海鲜，然后留他多住一天，第二天好来客串一下《巨齿鲨》。 吴经没有拒绝，廖东是他的好兄弟，好兄弟开口了，客串一下怎么了？他连小黑胖子的电影都客串了。 说到小黑胖子，吴经也是无语了，“剧组纯属闹着玩的，我去客串，连剧本都没有，全是胡来。” 廖东预料到了，其实很多这种码明星圈钱的电影都这样，《澳门风云》系列也没有剧本，基本上就是王晶和刘威强在片场瞎扯淡，想各种经典电影的剧情，想到什么，就“致敬”一段。 本来廖东想说《巨齿鲨》其实也没给吴经准备剧本，就露个脸，要什么剧本？结果第二天廖东吓了一跳，吴经不但拿到了剧本飞页，居然还有人设。 博纳文图拉亲自赶了过来，让吴经演一个中国海洋生物科学家，同时也是赵文轩的儿子，大表姐的哥哥。 “这是我的哥哥，张九溟。这是乔纳斯，有可能是你的未来小舅子。” 大表姐站在廖东和吴经中间，为两人互相介绍。 “上凌霄汉，下烛九溟。好名字。” 廖东哈哈一笑，伸出手和吴经握了握，当小舅子的，当然要讨好未来大舅哥了。 吴经则是用力捏了捏廖东的手，廖东疼得龇牙咧嘴，心想吴经这小子肯定是趁机报复自己《战狼2》宣传一半就跑路了的仇…… 廖东抽出了手，拼命地甩了甩，大表姐笑道，“我哥哥很想养一只巨齿鲨。” 廖东撇了撇嘴，“那你得准备一个足够大的笼子……” “cut！”乔·德特杜巴喊了咔，“我宣布，《巨齿鲨》杀青了！” 工作人员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博纳文图拉亲自端了两杯香槟过来，“吴，感谢你能来客串，明天能不能多留一天，我有好多事情想向你请教。” 吴经看着有些热情过度的博纳文图拉一脸懵逼，不过他还是婉拒了博纳文图拉的邀请，“我还要去其他剧组，真的没时间，下次，下次一定。” 博纳文图拉微微一笑，“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们应该留一个联系方式，我非常喜欢你的电影。” 吴经掏出手机和博纳文图拉互换号码，廖东一眼就看穿了博纳文图拉的心思，他这是在给《巨齿鲨2》挖坑，但是廖东一点都不担心。 如果《巨齿鲨》的票房成功了，续集华纳肯定不会换主演，不但不会换人，还会给廖东开出更优渥的片酬，好莱坞都是这么干的，毕竟观众不希望看到续集换人。 比如《老友记第十季》，几个主要演员一集的片酬是180万美元，那可是2003年的180万美元，一部戏就赚了3000多万美元，比2000万俱乐部的明星还赚钱…… 如果《巨齿鲨》的票房失败……那廖东就更不担心了，有没有续集还不一定呢。 当然，如果《巨齿鲨》真的赔钱，廖东在好莱坞的商业电影之路估计也到头了，只能重新去拍独立电影。 好莱坞对待亚裔就是这样，几乎没有试错机会。 第二天廖东就和吴经一起前往青岛，他不是去拍客串的，作为制作人之一，又砸了6000万投资，于情于理也要露一面。 郭凡倒是真想过让廖东来演《流浪地球》的男主角，但是廖东拒绝了，他不想演吴经的儿子…… 第212章 纸尿裤 廖东和吴经一到青岛东方影都，人就傻了，这摄影棚也太特么大了吧？ 郭凡在不缺钱了以后，一口气租下了东方影都八座摄影棚，总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置景面积超过十万平方米，运载车、地下城和空间站全是实景。 郭凡把两人带到了20号摄影棚，这里搭建的是地下城，开场那个长镜头就是在这里拍的，倒掉的大树、书店、小吃店、彩灯等场景全是实景，就连雪用的都是英国进口的纸雪，不但逼真，不易燃烧，还能降解。 廖东咂咂嘴，这些东西其实用特效做一样，郭凡这是有钱了就浪…… 其实真没有这个必要，就算不用特效做，搭个板子就行，观众根本看不出来，不用非要搭半间屋子出来。 不过廖东也没制止，景都搭起来了，现在说有个鸟用，搞不好还会打击郭凡的积极性，让他折腾去吧，反正搭景对于这种商业大片来说真不算什么。 《巨齿鲨》还挖了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泳池呢，人家卡梅隆拍《泰坦尼克号》不也造了一艘船吗？ 但是有一说一，效果是真的不错，就算不透过镜头，只是站在摄影棚里，扑面而来的科技感都让廖东热血沸腾，这特么才是重工业电影嘛。 郭凡献宝似地让四个工作人员抬着一架外骨骼走了过来，“经哥，廖总，这就是演员穿的服装原型。” 廖东伸手试了试，根本没抬起来，还差点给自己闪了个跟头。 吴经乐了，“你躲开，我来试试。” 吴经一伸手，就知道这玩意不简单，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习武之人，他不可能认怂，强行抬起来一点，脸都憋红了…… 廖东连忙扶住吴经，把外骨骼放在地上，开玩笑，人家四个人抬过来的，你一个人就要抬起来？ 郭凡也吓了一跳，连忙也过来一起扶，这可是他的男二号，万一受伤了，戏也别拍了。 吴经喘着粗气问道，“郭导，这玩意多重？” 郭凡微微一笑，“八十公斤。” “多少？”吴经都破音了，他客串的时候也要穿外骨骼，八十公斤，不如要了他的命，“导演，你别开玩笑啊，穿这东西怎么拍戏？” 郭凡笑了，“我都说了这是原型，外面都是合金，拍戏用的外骨骼是用塑料做的，没有这么重。” “那还好。”吴经心下稍安，然后他就看到两个工作人员又抬着一个外骨骼走了过来，吴经眼睛都直了，“这个也不轻吧？” “十五公斤左右，经哥，要不您试试？” 吴经其实也挺好奇，很痛快就答应了，在两个工作人员忙活了十多分钟之后，吴经就发现自己上当了，这玩意穿上以后自己根本脱不下来。 “郭导，这也太不方便了吧？万一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郭凡一指还站在那的两个工作人员，“还是让他们帮你脱，一次半个小时吧。” “半个小时……” 吴经人都麻了，半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郭凡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包成人纸尿裤，“经哥，我建议你拍戏的时候穿着这个。” …… 廖东在青岛影都待了三天，这三天他眼睁睁地看着郭凡每天给吴经加戏，本来一两句话的剧情，硬生生加成了两分钟的戏份。 一天多两分钟，用不了几天就能加成男二号…… 吴经居然也不反抗，乐此不疲，搞得廖东和郭凡之前商量的抱大腿戏份都没有施展的机会。 而且吴经还真把纸尿裤给穿上了，毕竟谁也不想上厕所的时候要先花半个小时脱衣服。 拍摄期间，吴经水尽量少喝，东西更是不敢吃，他就怕拍到一半开大，那就完了…… 私下里，廖东也问过吴经的意思，没想到吴经还挺喜欢《流浪地球》这个剧本，也觉得郭凡很有想法，执行力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当然，廖东猜测，《流浪地球》吴经也投了6000万，这钱不能打水漂…… 其他演员廖东也都见了，大家碍于他是投资人，都很拘谨，除了赵金麦和达叔。 赵金麦是因为和廖东合作过《狩猎》，知道廖东还挺好说话的，见面的时候，赵金麦还想从廖东身上刮点福利，“导演，明年去柏林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廖东笑了，“当然可以，所有费用我全都包了，你还可以带上你妈妈一起过去，好好玩几天。” 赵金麦没想到廖东这么好说话，蹦蹦跳跳地走了，把位置让给了达叔。 廖东很喜欢达叔，达叔放浪过，风光过，当然也落魄过。可能正是因为这种经历，让达叔在诠释小人物的时候信手拈来，入木三分。 “庾信平生最萧瑟，暮年诗赋动江关。” 就像杜甫评价庾信一样，达叔的演技也是越老越精。 《天若有情》里的太保，《逃学威龙》里软饭硬吃的曹达华，《少林足球》里的黄金右脚，《大话西游》里的二当家…… 这些经典角色他都演得惟妙惟肖，这不仅是阅历，也是功夫。 如果硬要说达叔的缺点，恐怕就是年轻的时候放浪形骸，后来为了养家什么戏都接吧。 廖东专门让王伟给他和达叔合了个影，然后上传到了微博上，并配文，“这是我最敬佩的演员之一，能同时演好喜剧和悲剧，才是好演员。” 廖东本来还想多待几天，起码多看看达叔演戏，但是他没有时间了，让-马克·瓦雷那边电话都要打爆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剧组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让-马克·瓦雷让廖东赶快过去熟悉剧本，顺便减肥。 人家马修·麦康纳半年前就开始在营养师和健身教练的督促下减肥了，现在已经减重15公斤，人家还不满意，准备在这个月内再减5公斤。 廖东也要减肥，他现在有75公斤，也要减掉10公斤左右。总不能马修·麦康纳骨瘦如柴，廖东红光满面，那电影也没法拍了…… 廖东让王伟订了去新奥尔良的机票，两人连夜就飞回了北京，第二天出发。 嗯，没错，《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并不是在达拉斯拍的，而是新奥尔良，因为路易斯安那州有30%的电影退税。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第213章 颁奖季 廖东在飞机上看杨欣给他搜集来的《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资料，发现这个剧本也不太简单，比《巨齿鲨》还要早，二十五年前就有了。 但是《巨齿鲨》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搁置了十年，《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被搁置的原因一直都很清晰明了，就是拉不到投资。 1992年的时候，《达拉斯晨报》的记者比尔·米努塔利奥刊登了一篇抗艾勇士罗恩·伍德鲁夫的文章。 文章一出，立刻引起了广泛讨论。 环球马上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信息——抗争、aids和牛仔。 环球的高层觉得这些特质非常适合改编成电影，就出手拿下了影视改编权，然后宣布立项，找了几个专业编剧写剧本，准备找个合适的导演拍出来。 然后环球就发现自己没钱了…… 1992年，环球连续扑街好几部大制作，《大地雄心》6000万美元成本，北美票房5800万；《母子威龙》史泰龙许久不见的功夫喜剧，1958个影厅同时首映，这是当时美国最高纪录，很多大片也是提档的提档，退档的退档，就怕受到波及。 结果《母子威龙》成了笑话，4500万美金成本，北美票房2800万…… 这里面还有个小故事，当初环球一开始没想找史泰龙，找的是施瓦辛格。 结果施瓦辛格看完《母子威龙》的剧本之后觉得太烂，他的原话是，“根本就是一团垃圾。” 施瓦辛格不演，环球就找了史泰龙，史泰龙还给施瓦辛格打过电话询问此事，施瓦辛格直接说，“这部电影的创意太好了，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出演。” 作为死对头，史泰龙立刻就答应出演《母子威龙》，然后票房大扑。 打电话给自己的竞争对手询问意见，也挺魔幻的…… 还有《飞越长生》，布鲁斯·威利斯男主，搭档奥斯卡影后梅丽尔·斯特里普和奥斯卡影妃戈尔迪·霍恩。 特效是工业光魔做的，在当时绝对是顶级，电影里用了不少特效镜头来呈现巫术神奇性，还给工业光魔带来了第五座奥斯卡奖杯。 但是没有什么卵用，这部电影成本6000万美金，北美票房还是5800万…… 这种情况之下，环球已经没有心思管什么《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了，而是把所有资金都砸给了斯皮尔伯格，押宝《侏罗纪公园》。 好在他们成功了…… 但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却被束之高阁。 后来伍迪·哈里森、布拉德·皮特和瑞恩·高斯林都想重启这个项目，依然拉不到投资。 谁都知道《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是一部冲奖电影，但是这几位演员都算是好莱坞当红明星，他们就算降价出演，成本也不好把控。 然后就遇上了马修·麦康纳和让-马克·瓦雷，但是马修·麦康纳只愿意演，不愿意投资，他只想冲奖。 要不是廖东，估计让-马克·瓦雷还在拉投资呢…… 所以让-马克·瓦雷对廖东非常热情，不但亲自接机，还帮他安排好了住处，搞得廖东一头雾水，用不着这么热情吧？ 坐下来聊了两句之后廖东才明白这么回事，合着让-马克·瓦雷这老小子想让他追加投资…… 原因是让-马克·瓦雷想要找两届奥斯卡影后得主希拉里·斯万克来演女主角，就是《百万美元宝贝》的那个女拳击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廖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管是我，还是杰森，都不可能再追加投资了。瓦雷，你想过没有？《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是马修·麦康纳的电影，可以说是他的独角戏，我的戏份都不重，你还要找一个奥斯卡影后来抢他的风头吗？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这是我的电影……”强行反驳了一句，让-马克·瓦雷也说不下去了，他知道廖东没说谎话，要是没有马修·麦康纳，廖东会不会投资不知道，布伦屋是肯定不会投资的。 “我知道这是你的电影，瓦雷，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没有人会干涉你，包括我在内。但是投资是绝对不可能再追加了，这是一部瞄准颁奖季的电影，你知道后续的花费有多高。” “对了，我的档期只到11月，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搞定《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让-马克·瓦雷一怔，随即恍然，开口问道，“《逃出绝命镇》？颁奖季？” 所谓颁奖季，又叫好莱坞颁奖季，其实就是奥斯卡颁奖典礼之前，各种各样的电影节和奖项。 一般来说就是从11月的哥谭独立电影奖开始，到奥斯卡金像奖结束，持续三个月时间。 别小看这些奖项和电影节，如果一部电影想要拿奖，就必须参加颁奖季，当年大卫·芬奇就对这些电影节和晚宴不感兴趣，结果就是《社交网络》输给了《国王的演讲》。 八项奥斯卡提名，只拿到了最佳改编剧本、最佳剪辑和最佳原创配乐三个小奖。 颁奖季的电影节和奖项非常多，加在一起超过110个。其中影评人协会奖就有72个，还有24个专业协会和工会奖，另外就是四大前哨站和四大风向标。 当然，参加颁奖季也不意味着110多个奖项全要出席，谁都没有这个时间，但是四大前哨站和四大风向标，廖东必须参加。 还有就是哥谭独立电影奖、人民选择奖、伦敦影评人协会奖、多伦多影评人协会奖和好莱坞电影奖这些影响力大的奖项，廖东也要出席。 这三个月，各种各样的电影公司、经纪公司、各种协会和公关公司，每天都会举办晚宴或者趴体，邀请各种奥斯卡学院成员参加。 表面上看是预祝参选电影、演员或者导演拿到心仪的奖项，其实就是针对奥斯卡学院成员公关，这是业内公开的秘密。 矮大紧说的那种一对一，一对二的公关纯属扯淡，哪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当然，出钱的都是制作公司，比如《逃出绝命镇》就是环球和布伦屋出钱，廖东也要出一点。 这三个月廖东起码有一个多月不能自由活动，必须在美国斡旋，不然人家根本不带他玩。 让-马克·瓦雷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你只是一个配角，只要你能达到我的要求，我保证你十五天杀青。” 廖东无语坏了…… 第214章 蛋黄派、苹果派和演技派 廖东一边减肥，一边研究《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剧本，一时之间他有些进入不了状态。 这也不怪廖东，这半年多时间，他一直都在拍戏，《红海行动》《狩猎》《巨齿鲨》，商业电影对演技几乎没有要求，《狩猎》他又是导演，只在那看来着，根本没有亲自上阵。 如果演技要是有经验条的话，可以说这半年廖东的经验值一点都没涨，不仅没涨，反而还有减少的趋势。 作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演技这个东西，有点像骑自行车，只要学会了，不管多少年不碰自行车，一上车还是会骑。 演技也是一样，像廖东这样本身就有基础的演员，就算他糊弄着演，也能交出及格的答卷。 但是一直糊弄，或者说一直没有挑战性的角色，演技就会陷入模式化，演什么都一个样。 就像二十多年不骑自行车，虽然也会骑，但是别想骑得太快，也别想做出什么高难度的动作。 这可不行！ 尽管当导演或者投资电影更赚钱，但是廖东的演技是从上一世带过来的，不能丢，这就叫不忘初心。 当然，这都是扯淡，最主要的原因是廖东喜欢演戏，尤其是这种能体现演技的电影，这是他兴趣所在。 投资只是工作，当演员才是生活…… 但是廖东感觉自己现在生活出了点儿问题，思忖再三，廖东给黄博打了个电话，这是他认识的人里面，演技最好的了。 黄博正在录《极限挑战》，接到廖东的电话的时候，刚好放饭，听完廖东的描述，黄博说道，“你的意思是你进入不了状态？” “对，我演的雷恩是一个同性恋，有aids，嗑药，还是异装癖，我代入不进去。” “方法派？” “对，我在尝试构建雷恩的生活情境，我也去观察过一些瘾君子，也试图去体验生活，但是没能成行……” 廖东说的观察，其实就是看各种电影和美剧，他倒真想过去体验一下生活，可直接被杨欣给拒绝了。 开玩笑，美国的同性恋人群是说去体验就体验的吗？人家嗑药万一偷偷给廖东来一针怎么办？那廖东可就全毁了。 就算廖东没染上病，也没上瘾，但是被人拍到他也说不清，直接被封杀都有可能。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黄博也觉得正常，很多时候体验生活是没用的，你要演一个瘾君子，难道还真的去嗑药？要演一个杀人犯，还能真的去杀人？ 这就是体验派的弊端，方法派会强一些，但是很难找到可以替代的情绪，比如杀人犯杀人的时候是什么心理？恐惧还是兴奋？杀人之后是悔恨还是觉得刺激，想要再来一次？ 这些都没有定论，只能通过真正杀人犯的供述来揣摩，可问题在于，很多杀人犯不会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他们并不愿意袒露内心，甚至还会故意骗人…… 异装癖和同性恋也差不多，杨欣给廖东收集的资料里，有这部分的介绍，大多数是刻板印象，廖东实在是理解无能。 “既然没办法感同身受，体验派和方法派的路子是走不通了……要么你试试表现派吧，我看你出道的时候不就是表现派吗？演得也挺不错的。” “可是……”廖东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表现派是不是太低端了？我正在向方法派靠拢……” “扯淡！”黄博提高了音量，“别听那帮人瞎说，演员里是有鄙视链，但那是老师之间的派别之争，表现派被看不起，主要是国内没有将表现派发扬光大的老师。我跟你说，只要能演好角色，别说表现派了，你就是蛋黄派，苹果派，好丽友派，都没人管你。” 见廖东没说话，黄博又补充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当初我拍《斗牛》的时候，一开始和你想得一样，研究剧本，然后去体验生活。后来我去农村体验了好长时间，但是一直找不到感觉。” 廖东奇道，“为什么？” “因为牛二不仅是一个农民，他还是一个战争年代的农民，环境不一样，人物就完全不同了。”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我开始设计角色。” “表现派？” 黄博点点头，然后他发现廖东根本看不见，“没错，我给牛二设计了许多东西，同时也要分析他的性格和情绪，这些都是随着剧情变化而变化的。比如有一场戏牛二看见了村民的尸体，靠在树上，非常恐惧，剧本上就十来个字，可是我要自己分析，他只是恐惧吗？还会不会有其他情绪？” 廖东试探性地问道，“还有孤独？” “行啊。”黄博不得不承认，廖东的悟性极高，他当时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一点，“除了孤独以外还有无助，无助之后就是空虚，进而他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出口……这些都是人物的连贯行为，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见廖东陷入沉默，显然是在思考，黄博也没打扰，过了大概十分钟，廖东才说道，“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黄博继续补充道，“我呢，一开始演牛二的时候，都是在设计角色，可演着演着，我就代入进去了，所有的行为举止，包括表情和台词，都是下意识地表现出来，可以说当时，我就是牛二。” 顿了顿，黄博有些戏谑地问道，“东子，你觉得我演《斗牛》的时候是什么派？” 廖东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穿越过来以后他没少演戏，可几乎每一次拍戏都会刻意区分自己的演技，设计角色就是表现派，带入情绪就是方法派…… 黄博说得很对，只要能演好角色，不管是什么派，都是演技派！ “谢谢，博哥，我大概明白了。” 廖东很真诚地向黄博道谢，这种表演经验有点独门秘籍的意思，一般是不会随便和他人分享的，也就是廖东和黄博关系好，他才愿意倾囊相授…… “行了，都勾八哥们，以后有好电影记得找哥哥就行。” “一定，一定。” 廖东嘿嘿一笑，心想就算黄博不说，廖东以后也会经常找他，这种便宜又好用的演员可不多了。 挂断了电话，廖东决定双管齐下，生活还是要体验的，至于会怎么发展，那就随心所欲。 “大伟，去帮我买几套女装。”在王伟惊讶的目光中，廖东又改变了主意，“算了，我自己去买。” 第215章 帮我联系几个模特 去买女装之前，廖东还联系了拍《逃出绝命镇》时的化妆师露西·王，让她过来帮自己化个女妆。 露西·王也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化妆师，就是廖东推荐的，虽然是独立电影，但是廖东也希望剧组里有一个自己人。 让-马克·瓦雷没有理由拒绝，投资人兼剧组男二号塞个化妆师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家马修·麦康纳还自带化妆师呢，谁叫人家是好莱坞大牌呢？ 马修·麦康纳不但自带化妆师，还自配房车、助理和服装师，甚至是跟组的拍照记者，擅长修图的那种。 这才是好莱坞一线明星的排面！ 相比之下，廖东就寒酸多了，他就带了王伟一个人过来，房车倒是也有，只不过是租的…… 不过现在，廖东也要自己准备服装了，剧组给他准备的女装廖东根本看不上眼，辣眼睛。 “露西，知道新奥尔良哪有卖女装的吗？” “你要给女朋友买衣服吗？可以去市中心的奥特莱斯，那里很多奢侈品都在打折，还能退税……” “不是，我要自己穿，最好是便宜，但是又有特色的那种。” “呃……”露西·王懵了，“你自己穿？” “你没看剧本吗？我要演一个异装癖男同。” “对不起，还有一个月才开机，所以……” 廖东不是很在意，露西·王知不知道他的角色，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不用拘谨，帮我化妆就行，我要体验生活。” 一个多小时以后，廖东带着烟熏妆，穿着露西·王的裙裤出现在了新奥尔良的街头。 说老实话，廖东这身打扮根本不突兀，看起来有点视觉系的意思，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露西·王也觉得很抱歉，她是t，所以都是一些偏中性的衣服，“廖先生，我带你去一些有个性的小店看看吧。” 廖东自然不会拒绝，他也在观察露西·王，从某种意义上说，露西·王也是一种异装癖。 但是很快廖东就放弃了，一方面露西·王在廖东面前很拘谨，就算廖东说了好几次放松，她还是不能放松，总怕说错话丢了工作，廖东只能听之任之。 另一方面，廖东觉得露西·王不是一个真正的同性恋和异装癖，这只是她的保护色，因为廖东发现露西·王在逛街的时候，会盯着美女看，但大多时候目光都在美女的衣服上，而她盯着帅哥看的次数更多！ 廖东没有戳穿露西·王想法，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逛街，挑选一些风格迥异的衣服，准备回去慢慢搭配。 在露西·王的指导下，廖东买了不少复古的吊带、套裙、各种小首饰和劣质香水，廖东甚至买了一件女士皮衣和貂皮外套，毕竟电影发生在80年代的达拉斯，太新潮的衣服就穿帮了。 不过想了想，廖东还是把貂皮外套送给了露西·王，美国的动物保护协会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有人用这点来攻击廖东，肯定会影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冲奖的步伐，他不会给对手这种机会。 廖东买的最多的就是各种颜色的丝袜，这一点剧本里写了，廖东当然要满足，高跟鞋廖东没买，没有他那么大的，需要定做…… 当廖东换上马靴，格纹长裙，戴上耳环和三四枚戒指招摇过市的时候，终于引起了新奥尔良群众的注意。 廖东虽然帅，但他不是女相，相反，他的男性特征很明显，廖东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有一些人朝他投来了渴望的目光，甚至没走几十米就有人过来搭讪，男女都有，高矮胖瘦全都凑齐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鄙视和避之不及，就算lgbt在好莱坞是政治正确，但是在普通民众眼里，该歧视还是要歧视的。 尤其是男同，基本上就和随便、嗑药和aids挂钩了。 这正是廖东想要的效果，他感觉自己有点像雷恩了，起码是表面上有点像了。 坐在街边的小店晒太阳，廖东开始分析雷恩的性格特征。 这个还要从主角罗恩说起，二十五年前，环球找的那批编剧给了罗恩一个人物底色——牛仔和野花。 牛仔很好理解，电影从牛仔竞技开始，又从牛仔竞技结束，而罗恩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牛仔。 牛仔精神就是不屈服，要抗争，这个精神贯穿始终，如果没有牛仔精神，也就没有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而野花，就是罗恩的另一面。 剧本里写了，罗恩的母亲留给他一幅画，上面画的就是野花，当罗恩得知自己得了aids之后，他选择了离开家，带走的唯一一件东西就是那幅画。 后来，罗恩把这幅画送给了自己的医生艾芙，相当于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以这样一种方式保留了下来。 罗恩作为一个时刻都在抗争的英雄式人物，不适合有太多温情的戏份，所以男配角雷恩就诞生了。 这是一个原创角色，现实里并没有这个人，雷恩的作用就是将罗恩的另一面呈现出来，所以两个人的名字也如此接近。 和罗恩完全不同，展露在世人面前的雷恩是一个男同、异装癖、aids患者，还沉迷嗑药，胆小怕事…… 不过雷恩的另一面却非常细腻，他充满了对生活和梦想的渴望，他喜欢做梦，渴望爱情，为此时刻保持着优雅，又略带轻浮。 他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个体，但是非常可靠。 在罗恩开始走私药物的时候，雷恩第一个加入，他给了罗恩最需要的支持和希望。 这是一个非常难演的角色，但同时也是一个演好了非常出彩的角色，就像电影里的大反派，甚至会引起观众的同情，风头会盖过马修·麦康纳也说不定。 廖东突然兴奋起来，他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第二个这样的角色了，他抛开了演好了可以拿一个奥斯卡提名这种功利性的想法，他准备演好这个角色，就从设计雷恩的一举一动开始。 想到这里，廖东突然看向无所事事的露西·王，“露西，帮我约几个模特。” 露西·王大惊失色，廖东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让自己帮他找应召女郎？就不怕自己偷拍？ 廖东看露西·王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都气笑了，“别胡思乱想，我要练习走猫步。” 第216章 疯狂截和 廖东定制的高跟鞋到的时候，他已经跟着一个专业的模特老师训练了一个星期。 不知道是廖东有天赋，还是美国的模特老师收了钱以后会恭维客户，反正她说廖东的学习速度惊人，这一个星期的练习顶得上很多人三个月时间。 廖东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走出那种感觉。 “挺胸，腿绷直，步子不要迈得太大……” 廖东今天是带妆走，不但带妆，还穿上了全套女装，格纹长裙，皮夹克，玫红色丝袜配上经典款马靴。 配合上廖东这段时间的减肥成果，不看脸，只看照片的话，廖东还真有点国际超模内味儿。 主要是盘靓条顺…… 王伟则是在一边举着手机拍视频，一会要发到微博上。 这段时间廖东在街上溜达体验生活的时候被认出来了，毕竟新奥尔良的华人也不少，这里还是美国巫术发源地，每年都有不少人过来凑热闹。 廖东浓妆女装的照片被传回了国内，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这才是真实的廖东，也有说廖东被大佬包养已经放飞自我了，还有人说廖东能接到《巨齿鲨》这样的电影是靠卖屁股…… 这里面肯定有不少水军，现在黑廖东的主力变成了那些一线流量明星，谁让廖东挡了他们的路呢？ 廖东倒是不会挡他们影视资源的路，毕竟他们和廖东走的不是一个路线，廖东能接触到的资源他们根本接触不到。 尤其是《逃出绝命镇》和《战狼2》大爆以后，让他坐稳了国内90后小生榜首的位置，谁都撼动不了。 连碰瓷都做不到，但凡是有人碰瓷，廖东的粉丝就会跳出来问对方，“你们什么票房冠军？” 绝杀，无解！ 在廖东又接了《巨齿鲨》之后，在国内小鲜肉行列更是降维打击了，1.5亿美金的好莱坞a级大制作，还是男主角，这帮小鲜肉别说演了，蹭都蹭不上…… 本来什么四大三小，还有湾湾那三个已经放弃抵抗了，廖东牛逼就让他牛逼吧。 他们演技不好？资源不行？但是国内还是他们粉丝多，who怕who啊？ 可是现在不行了，因为他们的代言要飞了！ 这帮小鲜肉拼命买流量，维护粉丝，演戏、上综艺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这点片酬吗？当然不是，他们的目标是各种代言，这才是细水长流的大头！ 原本接触这帮小鲜肉的品牌商，都一股脑地跑到廖东这边来了，毕竟能吃满汉全席，大多数人还是不会选择手抓饼和烤冷面的。 尤其是几个奢侈品品牌，本来都和某几个小鲜肉谈好了，快要签约了，现在都来找廖东了。 杨欣没跟着廖东一起来新奥尔良，就是帮他去谈代言了。 第一个接触廖东的是阿玛尼，他们原本有意找四大流量之一做中国及亚太地区的形象代言人，但是现在已经是廖东的了，等廖东拍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回国就签约。 第二个是万宝龙，原本也谈好了一个流量小生做形象大使，这回也成廖东的了，不过廖东可不是什么形象大使，而是直接晋级亚太区形象代言人。 第三个是lv，廖东拿到了全球品牌形象大使。热巴还因为和廖东绯闻也拿到了一个品牌挚友，算是意外之喜吧。 四大流量被廖东直接ko了三个，也就刘海鹿因为《择天记》被全网嘲，暂时没有新的奢侈品代言在谈，不然也得被廖东抢走。 听闻这些消息，唯粉圈里都要爆炸了…… 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廖东和热巴又一起代言了巴黎欧莱雅。 最让这帮唯粉破防的是廖东的代言价格，她们的哥哥拼死拼活，代言这些奢侈品也就几百万上千万人民币，而廖东代言同样是几百万上千万，区别是廖东收的是美元和欧元…… 真不是开玩笑，以中国现在的市场，和廖东在好莱坞的知名度，廖东几个代言谈下来能赚3000万美元。 当然，这不是一年的价格，最少的lv，廖东都签了三年，其他品牌都是四年，但是已经可以吊打国内的小鲜肉了。 廖东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意，他认为等《巨齿鲨》上映之后再签约比较好，要是票房不错，代言费还可以往上谈。 但是杨欣比较保守，她怕万一《巨齿鲨》票房扑街，廖东就没有这个圈钱的机会了，而且万一拖得太久，人家等不及了去找别的小鲜肉怎么办？那不是资敌么？ 所以这帮小鲜肉怎么可能不恨廖东呢？怎么可能不买水军黑他呢？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万一坐实了廖东有丑闻，这些品牌就会解约，还会找廖东赔偿。 几年之前廖东不就承受过一次吗？怎么就不能再来一次？ 网上的流言蜚语出来之后，杨欣劈头盖脸把王伟骂了一通，廖东为了新电影减肥、穿女装体验生活明明是一个绝佳炒作的机会，怎么还让对手反过来黑他？助理怎么当的？ 这才有了开头王伟拿着手机拍摄廖东和模特老师练习猫步的情况。 连续走了好几遍，老师拍了拍巴掌，“好了，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你做得非常好。” 廖东微微弯腰，“谢谢，明天再见。” 说罢就迈着猫步走到了王伟面前，“大伟，拍完了？” “拍完了，我这就上传微博。” 很快，廖东穿女装走猫步的视频就登上了微博热搜，关键词是#廖东，好莱坞新电影# #廖东搭档马修·麦康纳# #廖东 新角色女装#。 杨欣找的水军立刻下场，这边长文介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情况，廖东为了新角色有多么敬业，不但甘愿穿女装，还找老师训练仪态，不到半个月时间，已经减重五公斤…… 那边就是各种水军过来控评辟谣，粉丝也跟着下场，舆论一下就扭转过来了。 当然，也有不少廖东的黑粉和四大小鲜肉的唯粉依旧相信廖东在好莱坞卖屁股，孜孜不倦地用几张截图带节奏黑他。 但是没有什么卵用，路人都被廖东要拍新电影的消息吸引了。 又是好莱坞电影？这已经是廖东第三部好莱坞电影了吧？他真的已经打入好莱坞了？ 那可是为国争光啊…… 第217章 你敢假定我的性别? 网上关于廖东是不是在好莱坞卖屁股的讨论还在继续，但更多人则是在猜测《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到底是一部什么类型的电影。 不少人第一时间想到了牛仔，没毛病，提起达拉斯肯定和牛仔有关嘛，没看nba都有一支达拉斯小牛队吗？哦不对，应该叫达拉斯独行侠。 其实这也是刻板印象，mavericks直接翻译过来，就叫达拉斯独行侠，可是不知道一开始翻译怎么想的，直接翻译成了达拉斯小牛，带达拉斯几个字就和牛有关系？人家的logo上面明明是一匹马…… 类似的翻译错误在体育界也有不少，比如葡萄牙体育，人家原名是sporting cp，结果翻译硬生生地给搞成了里斯本竞技，怎么俱乐部在里斯本有sport这个单词就叫里斯本竞技？ 要这么说，本菲卡才更应该叫里斯本竞技，人家也在里斯本，队名还直接写了sport lisboa benfica。 都是误会。 但也说明了国人对达拉斯的刻板印象。 当然这种说法很快就被网友驳斥了，电影名字里有“买家”两个字，还是俱乐部，和牛仔有关，买卖农副产品吗？这也值得拍一部电影？ 有人猜测是达拉斯版本的《华尔街之狼》，达拉斯这些年发展很快，可以说是美国发展最快的城市之一了，而且这里没有公司或个人收入所得税，没有州资产税。 还有许多优惠政策，比如减税、退款、无税港、企业开发区及外贸区等，很多公司的总部都在向这里迁移。 在这拍一部类似《华尔街之狼》的电影也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廖东就很有可能演个男主角，类似于小李子的角色？马修·麦康纳演他的导师？ 分析到这里，网友都不敢相信了，廖东难道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小李子？单从长相上来说，还是很有可能的…… 廖东不知道网友都意淫到这种程度了，他正穿着女装，戴着墨镜，在新奥尔良的街头晒太阳呢。 虽然不能去体验嗑药和男同，但是廖东可以模拟雷恩的日常生活，比如在街上随便找个地方，就那么无所事事地坐上一天。 老实说，初秋的新奥尔良景色宜人，就像是上帝打翻了调色盘，整座城市看起来像是童话中的梦境一般。 抛开治安、公共设施和非裔泛滥不谈，新奥尔良的环境确实很好，也是一个适合取景的城市。 廖东很是悠闲，王伟就不这么想了，他非常警惕地四处张望，并不时地望向街对面三个荷枪实弹的保镖，他可不敢抛开治安不谈…… “大伟，轻松一点，现在是白天。” 王伟表面上答应得痛快，但心里可不这么想，新奥尔良的治安差得一批，在全美国犯罪率高居第十一位，谋杀率高居榜首，是全美国最有名的谋杀之都，比芝加哥和底特律都要可怕。 这几天给王伟看得胆战心惊，大白天街上全是非裔，公然抢劫他就看过不下十起，碰瓷的，讹人的也不在少数，至于什么当街嗑药，随地乱扔垃圾，闯红灯这些违法事件都不能算是事，太常见了。 插一句，在新奥尔良，甚至允许女性司机半夜开车闯红灯，就是怕她们受到侵犯…… 王伟就亲眼看到过非裔少女当街敲诈白人游客，理由是那个白人看了她一眼，为此，白人游客不得不掏出20美元破财免灾。 至于亚裔，不掏出50美元，很难脱身…… 报警？不仅没用，兴许还要被警察敲诈，毕竟新奥尔良的警队是全美国公认最腐败，也是最粗暴的。 廖东和王伟也受到过骚扰，当他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过来向廖东问价，男的女的都有，他们把廖东当成出来做生意的人了。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廖东就会掀开自己的夹克，露出腰间的两支枪，大部分人会明智地选择离开，少部分人则是更兴奋了…… 这个时候三名保镖就会过来把人赶走，廖东可不是愣头青，安全还是要保证的。 至于晚上，带着保镖廖东也不敢出来，谁知道有没有嗑药嗑嗨了的脑残无缘无故掏出枪来扫射？ 终于熬到太阳要落山的时候，王伟立刻提醒廖东，“东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廖东伸了个懒腰，“给我拍张照发微博上，然后我们就走，昨天保镖说河边有一家新开的中餐馆不错，我们一会去试试。” 王伟掏出手机给廖东拍照，随口说道，“美国的中餐都不正宗……” 话音未落，王伟就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十七八岁的非裔少女，上身是一件廉价的白色t恤，用剪刀剪掉了下摆，被当成小吊带来穿，上面还有莫名其妙的涂鸦和英文字母，下半身穿着一条短到不能再短的牛仔短裤，踩着厚底松糕鞋，上面居然还有一圈粉红色的绒毛…… 王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倒不是因为非裔少女紧实的大长腿，而是因为这身打扮有点太奇葩了，他接受无能。 “嘿，亚洲小子，你在偷拍我？” 非裔少女双手掐腰，各种骂人的脏话信手拈来，吐字特别快，不比一般的饶舌歌手差。 王伟懵逼了，他的英语不太好，慢点说还有可能明白什么意思，但是非裔少女这种rap式的英语，他根本听不懂…… 王伟的反应在非裔少女的眼中就是怂了，非裔少女的眼睛亮了，看来她又找到了一只肥羊。 非裔少女自然是狮子大开口，“one hundred bucks！否则没完！” “100块？” 王伟傻了，他就看了一眼，怎么就100块了？ 廖东也惊讶了，抬头看了一眼非裔少女，这不是坐地起价吗？其他人敲诈亚裔都是50，怎么你就100？ 非裔少女看向廖东，“你也在偷窥我！one hundred bucks！” 廖东摘下了墨镜，这下非裔少女更来劲儿了，“嘿，快点掏钱。” “love is love！”廖东高呼lgbt口号，长身而起，然后反问，“你是在歧视我？” 非裔少女明显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口气稍缓，“你这个变态男人想要干什么？我哥哥就在附近，他会￥%……&*” 廖东都气笑了，来了一招杀手锏，“你怎么敢假定我的性别？” 这下给非裔少女整不会了，她还没有进化到这个版本…… 廖东笑眯眯地看向一脸懵逼的非裔少女，“你想拍电影吗？” 第218章 新玩具 廖东没有开玩笑。 让-马克·瓦雷筹备《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时间快五年了，可能是一时之间拉到投资以后太兴奋了，忘了找几个非裔演员。 目前几个定下来的演员都是白人或者亚裔，这可不符合政治正确。 在好莱坞，一部电影不管是想要冲奖，还是想要卖票房，都必须有少数族裔演员，当然，这里的少数族裔指的是非裔，廖东这种亚裔可不算。 真不是开玩笑，2016年奥斯卡提名出来以后，非裔群体就炸了，因为表演奖项提名全是白人。 着名非裔导演斯派克·李就公开表示，他会抵制奥斯卡。 然后奥斯卡学院就给了他一个终身成就奖，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斯派克·李表示他从未说过“抵制”这个单词…… 其实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斯派克·李经常跳出来闹事，表面上是为非裔兄弟争取权益，但他得到的利益才是最大的。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不仅是他，其他媒体啊，影评人啊，演员啊，都展开了对奥斯卡的口诛笔伐，谁敢说没有非裔演员提名表演奖项这事正确？ 不想在好莱坞混了是吧？ 结果就是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是《月光男孩》，讲非裔同性恋的。丹泽尔·华盛顿提名了影帝，鲁丝·内伽提名了影后，他俩可都是非裔。 当然，影帝被卡西·阿弗莱克凭借《海边的曼彻斯特》拿走，影后也给了《爱乐之城》的艾玛·斯通，但是影爵被马赫沙拉·阿里拿下，影妃则是维奥拉·戴维斯，这两位刚好也是非裔。 谁说奥斯卡就公平了？ 人家奥斯卡都顶不住非裔美国人的冲击，《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一个非裔演员不找？不想混了是吧？ 颁奖季的时候，人家直接攻击这一点，《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百口莫辩。 让-马克·瓦雷忽略了这一点，廖东可不会忽略，他可是投资人之一！ 眼前的黑人少女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拍电影？圣费尔南多谷？我可不拍那种电影。” 廖东一拍脑门儿，知道眼前的少女误会了，他打开手机，找到了《逃出绝命镇》的剧照，指着自己，“正经的独立电影，你可以演一个配角，日薪200美元，比你敲诈我们强多了。” 黑人少女被廖东说到了痛处，她每天能敲诈的机会很有限，新奥尔良超过90%的人口是非裔，就算有些游客，也很少落单，新奥尔良的治安水平在全世界都出名。 事实上，黑人少女一天能敲诈到几十美元就不错了…… 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敲诈的，万一廖东是来钓鱼的呢？黑人少女继续嘴硬道，“我不是敲诈，他确实在偷拍我。” 廖东哈哈一笑，给了黑人少女一个台阶下，“他是在给我拍照，这是误会。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这时，一个身高超过2米，体重估计也超过200公斤的非裔壮汉走了过来，“嘿，维多利亚，他们是在欺负你吗？” 黑人壮汉瞄了一眼廖东和王伟，捏了捏双手，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黄皮猪，拿2000美元出来，不然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王伟都要气爆炸了，这都是什么货色？妹妹好歹还在那敲诈呢，哥哥倒好，直接明抢了…… 廖东招了招手，三名保镖走了过来，他看向黑人少女，“你叫维多利亚？真是一个……俗套的名字。” 黑人少女气得直跺脚，她的哥哥则是想要推一把廖东，廖东一闪身，就躲过了他的大手，“200美元一天已经不少了，不过你要去演员工会注册一下，我们可是正规剧组。” “嘿，黄皮猪，我和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廖东又挥了挥手，一名保镖一记飞踢，正好踹在了黑人壮汉的胸口，壮汉飞出去足有五米远，但是廖东知道他没有受伤，脂肪太厚了，可以缓冲…… “小凯！”黑人少女惊呼一声，连忙冲到自己哥哥身边，见他没事，才重新抬起头来，对着廖东怒目而视。 廖东完全没当回事，他走到少女身边，漫不经心地踩到了壮汉的手上，壮汉疼得哇哇大叫。 “机会只有一次，你如果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维多利亚依然不说话，廖东耸了耸肩，脚下用力碾了几下，“下回嘴巴放干净点。” 说罢，廖东便招呼王伟和保镖离开，保镖很尽责，把枪都掏了出来，他们知道这帮非裔脑子不一定好使，要随时防止他们伤害到自己的雇主。 “等等。”维多利亚叫住了廖东，“我愿意。” “大伟，把电话号码留给她，明天带她去找导演，顺便去演员工会注册一下。”廖东头都没回，王伟已经把名片塞进了维多利亚手里。 “哦对了。”这次廖东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小凯，小凯连忙往后蹭，他知道能带三个保镖出来亚裔肯定不好惹。 “小凯是吧？如果你也想演戏，可以跟着一起来。” “谢谢老板。” 小凯连忙从地上跳了起来，敏捷得不像话，冲到廖东身边，当他看清楚廖东的脸时，突然兴奋起来，“你是廖！《get out》！你演的太好了！我是你的粉丝，我看了两遍！” 见廖东点头承认，小凯立刻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廖，我认识一些水管工和建筑工，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只需要一点点钱，保你满意。” 廖东一怔，随即发现小凯是真的把他当成男同了，“别特么扯淡了，我是在体验生活。” 虽然骂了小凯，但廖东还是有点高兴的，起码他的准备工作没白做。 这也是廖东这段时间在追求的事情，他每天除了练习仪态，阅读剧本以外，就是在观察。 廖东没有雷恩的成长经历和生活环境，化浓妆也好，穿女装也罢，包括反复阅读剧本，这都是基础。 想要进阶，那就需要以雷恩的视角观察，观察那些真正的同性恋、异装癖、瘾君子和行尸走肉们如何生活。然后再把自己变成其中一员。 这是廖东从未踏足过的领域，他有一种拿到新玩具的兴奋感。 第219章 用力过猛 廖东和马修·麦康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双方都愣住了，因为廖东身后跟着维多利亚和小凯，而马修·麦康纳身后也跟着一个非裔男子。 看着三个非裔的穿着打扮和气质，完全不像是保镖或者助理一类的工作人员。 廖东主动伸出手了，“我叫廖东，你可以叫我廖。” “廖……东！你好！你可以叫我马修。” 马修·麦康纳和廖东握手，当他知道自己要和一个中国演员合作以后，就专门找人了解过中国人的习惯，发现他们并不喜欢别人只叫他们的姓，马修·麦康纳记住了这一点，尽管拗口，但他还是坚持叫出了廖东的全名。 握手的时候，马修·麦康纳悄悄向廖东使了个眼色，廖东了然，和马修·麦康纳拥抱，顺势在他耳边说道，“我在路边捡的，剧组必须有非裔演员。” 马修·麦康纳的眼睛亮了，他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作为混迹好莱坞二十五年的老油条，他当然更了解好莱坞的游戏规则，而且《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是他冲击奥斯卡影帝最好的机会，他肯定会想的更全面一些，没想到廖东也想到了这一点。 看着马修·麦康纳竖起来的大拇指，廖东笑笑，“我是投资人之一。” 马修·麦康纳更高兴了，他觉得自己这个搭档非常不错，起码懂行，而且看起来也在好好准备角色，和照片里相比瘦了不少。 廖东这二十多天减重效果明显，他每天严格执行营养师和健身教练的计划，足足瘦了十五公斤，现在他的体重是六十公斤，完全符合一个aids患者的刻板印象。 至于马修·麦康纳，他瘦得有些过分了。 在接《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之前，马修·麦康纳的体重是八十五公斤，配合他1米82的身高，只能说匀称，看起来还有些微胖。 但是现在的马修·麦康纳看起来比廖东还要瘦，说一句皮包骨头完全没问题，问了一下，廖东得知马修·麦康纳现在只有五十五公斤，比廖东还轻，足足瘦了三十公斤。 这也太特么夸张了…… 廖东不禁咋舌，为了奥斯卡命都不要了？ 马修·麦康纳要不要命还不好说，让-马克·瓦雷看到三位非裔演员之后差点吓死，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如果全白人阵容的电影一上映，他的小命估计就没了，得被人喷死…… 在感谢了马修和廖东之后，让-马克·瓦雷终于可以准备开机了，为了这一天，他足足等了五年多。 让-马克·瓦雷没有考虑顺拍，第一场戏就安排了马修·麦康纳和廖东的对手戏。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地点是医院的病房，两人都被确诊了aids。 但是当时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于抗aids药物非常严格且保守，国外所有抗aids药物在美国都会被算作违禁品，合法批准上市治疗aids的药物只有一种，就是电影里经常提到的azt试剂。 可是azt在这个阶段也只是实验性药物，只有极少数病人能够得到，矛盾就在廖东可以拿得到，而马修·麦康纳不行。 两人在这样一种背景下见面，马修·麦康纳又是一个纯正的牛仔，过程当然不太顺利。 马修·麦康纳躺在病床上，他的心情很低落，因为他的病情恶化了，而且刚刚从女医生詹妮弗·加纳那里得知，他购买azt是违法的，而且也不太能继续买到了。 这时廖东的声音传来，轻柔且清晰，“honey，你和她没有半点可能。” 廖东特意调高了音调，听起来像是一个温柔的女人，马修·麦康纳自然也被廖东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可是当廖东拉开帘子的时候，马修·麦康纳明显有一个后仰抗拒的动作，因为廖东是一个男人。 廖东戴着印花头巾，化着精致的妆，一件宽大的粉色睡衣难掩他苗条的身姿，马修·麦康纳被廖东手里的扑克牌吸引了，可是随即他的嘴角向下，这是标准的不屑表情，因为廖东的十根手指上，都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廖东似乎没看到马修·麦康纳抗拒的表情，一屁股坐在了马修·麦康纳的病床上，还眨了眨眼，“我叫雷恩。” “恭喜！”马修·麦康纳双手放在胸前，这是明显的抗拒动作，“滚回你的床上去，就现在！” “rx！”廖东不为所动，“我不咬人。” 廖东上下打量了马修·麦康纳一番，开口道，“我感觉你很英俊，当然，也带着德州乡下白人垃圾、愚蠢的特性。” 马修·麦康纳语气低沉，一字一句地说道，“给老子滚到一边去！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别让老子踹你的脸！” 廖东立刻就站了起来，退回到自己的床边，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就在马修·麦康纳觉得廖东会放弃的时候，廖东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想玩牌吗？” 马修·麦康纳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他需要钱，也足够无聊，眼前的娘娘腔看起来很好骗，没什么脑子。 在钱的面前，同性恋似乎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马修·麦康纳的声音变得略微高亢起来，“你有现金吗？” 廖东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得逞了的表情，拿出一沓美元，晃动着再次走到马修·麦康纳的病床前，“介意我坐在床上吗？” 马修·麦康纳盘腿坐了起来，厌恶地挥了挥手，“坐在床头，别过来。” “十块钱一盘？” 廖东脸上露出笑容，也盘腿坐在床上，露出了一双勾丝了的黑色丝袜，“乐意奉陪。” 马修·麦康纳拿起扑克牌吹了吹，快速给两人发完了牌，“娘娘腔，你是什么牌？” 廖东看了看马修·麦康纳，又看了看手里的牌，“福尔豪斯，三张三，一对j。” 马修·麦康纳嘴唇下压，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是queens呢。” 这句带有双关语的嘲讽并没有让廖东产生任何波澜，但马修·麦康纳却是急了，把牌摔在了病床上，“mfk！” 就在马修·麦康纳想要继续按照剧本表演自己抽筋的时候，让-马克·瓦雷喊了咔。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便秘，是廖东和马修·麦康纳演得不好吗？ 当然不是，他俩的表演单独拿出来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是两人组合到一起看起来就很不和谐了。 因为两人都用力过猛！ 第220章 来自清洁工大妈的震撼教育 两个实力派演员凑到一起，一加一小于二的情况不算少见。 《寇老西儿》里的葛大爷和道明叔，演技都够好吧？但是整部电视剧呈现出来的就是一盘散沙，搞得葛大爷登报道歉，道明叔为了证明自己能演好八贤王专门接了《少年包青天》。 选角失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两人看起来各演各的，不够和谐。 还有国际章和周易围的《上阳赋》，雷大头和汤维的《吹哨人》，几乎都是这个原因。 有时候不是演员演得不好，而是谁也不愿意被对方压下去，现在廖东和马修·麦康纳也有点这个意思。 廖东是找到了新玩具，肯定想要好好玩玩，而马修·麦康纳则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冲击奥斯卡影帝，确实用力过猛。 情绪啊，台词啊先不说，只看两人设计的小细节，太多了…… 要不是廖东现在对表演有了更深层次的体会，他就被那些营销号给骗了，也以为马修·麦康纳是方法派演员，但其实他也是表现派。 最关键的一点，马修·麦康纳的表演是有迹可循的，也就是设计过的。廖东看过一些马修·麦康纳的电影，尤其是2012-2014年他演技巅峰时期的作品，《污泥》《杀手乔》《报童》《华尔街之狼》《星际穿越》…… 这些作品都能看到马修·麦康纳的演技逐渐成熟，但是也能看到他很多细节都是一脉相承的。 比如眼神经常会忽明忽暗地闪烁，咬字细节和轻重音，还有不断扬起的嘴角，双手下意识地摆弄各种东西，这些都是表现派演员喜欢做的事情。 通过精心设计的小细节，来体现人物的情绪和心理。 廖东也是如此，他的雷恩第一次出场就足够惊艳，不管是翘起的兰花指，还是走路时准确的落点，甚至是台词的音调和微调，包括对马修·麦康纳几次称呼的转变，从“honey”到“darling”再到“sweetheart”，都是廖东精心设计过的。 为什么不用更轻佻，更具x暗示意味的“sugar”和“candy”？因为雷恩知道自己得了aids，对罗恩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也没有把一个直男掰弯的意思。 两人在表演上无疑是成功的，细节处理得也极其到位，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瑕疵。 但是问题出现在这只是一个室内正反打的普通镜头，要表现的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罗恩对雷恩从抗拒到有目的的接受，再到被现实所击败选择出院，不需要这么多细节，会把观众的注意力都吸引走，观众也会不知道应该看谁…… 细节多，并不是坏事，可有时候也会显得多余。 就像现在，两人都有点儿多余…… 廖东和马修·麦康纳都是聪明人，连看了两次回放之后，他俩就明白了问题在哪里。 这真是一场糟到透顶的表演。 就像是两个嗓子都不错的歌手，聚在一起疯狂飙高音……那画面太美，简直难以想象。 “导演，我觉得应该休息一会。”廖东抬起手，然后看向马修·麦康纳，“马修，喝杯咖啡？” 马修·麦康纳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廖东立刻跟上，让-马克·瓦雷无奈地摇摇头，只好宣布休息半小时。 两个主演都有问题，电影也不可能拍的下去。 等廖东走出去的时候，马修·麦康纳已经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罐黑咖啡，又给廖东发了根烟，然后两个人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抽烟，就是不说话。 “我的动作太多了。” “我应该做减法。” 一支烟抽完，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相视一笑，算是找到了解决方法。 其实这个方法并不难找，但是对于两人来说都比较难。 马修·麦康纳演了二十五年戏，之前的几年都是在靠脸，而从2012年之后，准确地说应该是2011年，他就开始钻研表现派演技了，让他临时更改，并不容易。 廖东其实比马修·麦康纳还要夸张，他从前世开始就是表现派的路子，虽说拍《暴裂无声》的时候，廖东短暂地碰到了方法派的门径，并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但是廖东并不是一个方法派演员。 在黄博的建议下，廖东重新审视了表现派演技，并决定重新按照这个路子好好演戏，结果第一场戏就遇到了一个大难题，他改起来比马修·麦康纳还要困难一些。 两人显然都知道这个问题，默默地点上了第二支烟，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嘿，这里是医院，你们不能抽烟。mfk！” 就在廖东和马修·麦康纳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非裔清洁工大妈粗暴地冲过来把两人嘴上的烟抢走了。 廖东和马修·麦康纳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非裔大妈没认出来他们？就算没认出来，看到医院里这么多工作人员，也应该知道两人的身份不一般吧？ 非裔大妈可没管两个人的明星身份，不仅抢走了烟，还在用种族天赋继续输出，语速快得不像话，“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们得绝症了吗？” 廖东和马修·麦康纳摇摇头，大妈又问道，“家人得绝症了？” 两人再次摇头，大妈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那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装什么深沉？” 大妈指了一下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人，“看看那个小子，他是癌症晚期，人家脸上还带着笑容呢。” “还有那个老头。”大妈又指向了另一边，“他的女儿出车祸丢了一条腿，人家也在努力生活，保持乐观。” “再看看你们两个……我已经够忙了，你们两个就别给我添乱了，赶紧滚回去好好生活，尤其是你，你还戴着牛仔的帽子，你除了胡子以外，哪里像牛仔？还有你，亚洲小子，你的妆真难看。” 说罢，大妈推着清洁车扬长而去，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廖东和马修·麦康纳。 不多时，马修·麦康纳站了起来，“没错，生活还要继续，和那些身患绝症的人比起来，我们这点困难不算什么，走吧，时间有限。” 廖东也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不就是用力过猛吗？矫情什么？一遍过不了，那就拍十遍，十遍过不了，那就拍一百遍。 被大妈骂了一顿之后，廖东终于平静了下来…… 第221章 掌握主动 这场戏当然用不着拍一百遍，事实上，在第四十二遍的时候，让-马克·瓦雷就觉得已经足够了。 但是廖东和马修·麦康纳不太满意，一直拍到第五十八遍，两人才觉得可以了，达到他们心目中完美的效果了。 两人依旧是按照表现派的路子在演，区别是两人的小动作都非常克制，廖东减少了妩媚的小表情，马修·麦康纳也不再吹胡子瞪眼，两个人以尽量简洁的表演，来诠释人物。 效果很好，就连让-马克·瓦雷这种专门拍文艺片的导演都挑不出毛病，但是这一拍就是三天多…… 坏消息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拍摄时间只有25天，廖东的档期十五天，这一下就用去了五分之一。 马修·麦康纳的档期二十天，毕竟他还有很多其他戏份要拍，肯定要比廖东花费的时间长一些。 好消息是，廖东和马修·麦康纳的状态起来了，他们找到了合适的表演方式，接下来可以抢一波进度了。 当然，还可以加班。 廖东和马修·麦康纳知道因为他们两个的关系拖延了拍摄进度，自然是没有怨言。 而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和让-马克·瓦雷合作过《爱疯狂》《迷途东京》和《花神咖啡馆》的老人，要么就是廖东和马修·麦康纳带过来的，只要给足加班费就行。 廖东发现自己在和其他人的对手戏之中更加游刃有余了，这一发现让他感到惊喜，毫无疑问，他的演技在提升。 这是廖东和詹妮弗·加纳的对手戏，作为azt的实验对象，廖东觉得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差了，所以他不愿意继续当医药公司的小白鼠，并且爽了按时检查的约。 可是廖东还是要去医院，他必须面对詹妮弗·加纳的质问。 “雷恩，上次预约你怎么没有来？你去哪里了？你知道吗？你的免疫系统正在受到攻击，我们必须时刻掌握你的身体状况，这样你的病情才有希望好转……” 廖东的眼神飘忽，盯着珍妮弗·加纳的脖子看了半天，他觉得这个项坠不适合珍妮弗·加纳，太过于耀眼了一些，有些喧宾夺主了。 戴着这个项坠，珍妮弗·加纳怕是不太能走夜路，这里的治安不好，容易被人抢劫…… 刚才是谁过去了？是主治医生戴维吗？他的皮鞋脏了，衬衫也从裤子里露了出来，是工作太认真了？还是躲在手术室和某个身材火辣的护士亲热来着？要不然就是病人？ 珍妮弗·加纳的话廖东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好像回到了初中政治课上，老师讲的东西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连珍妮弗·加纳说的是不是他都不清楚…… 廖东试图打断珍妮弗·加纳，但是连续两次暗示都被忽略了，珍妮弗·加纳依然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好像是关于廖东的病情？ 廖东已经不在意了，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azt是绝对不能再吃了，不然他可能没被aids搞死，先被azt搞死了。 伸手在珍妮弗·加纳面前挥舞了一圈，珍妮弗·加纳终于停止了介绍病情，关心地问道，“怎么了？雷恩？” “是的，艾芙。”廖东双手打开，在自己新买的衬衫上抚摸了一下，“你觉得我的衬衫怎么样？” 珍妮弗·加纳愣住了，这段剧本里可没有，让-马克·瓦雷恨得直拍大腿，刚才廖东那短短几十秒的表演，堪称完美，尤其是眼神的变化，绝对像是给人物加了旁白，把雷恩的内心活动直接呈现在了观众面前。 那种不耐烦，又不忍打断珍妮弗·加纳的温柔，还有走神时的迷离，脸上的担心，不得不打断珍妮弗·加纳时的小尴尬……全都表演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廖东问珍妮弗·加纳自己的衬衫怎么样的那句台词，绝对是神来一笔，就算是听电影的观众，也能感觉到廖东的不耐烦，和对于检查、azt的漠不关心。 但偏偏珍妮弗·加纳愣住了…… 让-马克·瓦雷刚要喊咔，廖东又加了一句台词，“艾芙，你觉得，衬衫的肩线是不是太低了？不太适合我？” 珍妮弗·加纳反应了过来，她毕竟是金球奖视后，在好莱坞混迹了二十多年，绝对不是什么菜鸟。 虽然珍妮弗·加纳接不上廖东的台词，但是她可以按照剧本继续演，把节奏拉回来，“这个研究的作用在于确定azt是否能够帮助到aids病人。” 尽管不愿意否定珍妮弗·加纳，但是廖东还是要说，“e on！艾芙，你知道这玩意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 珍妮弗·加纳摘掉了口罩，这是“抢戏”的惯用方式，通过一些小动作，让观众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停止尝试。” 廖东暗笑，这招难道他不会吗？ 廖东做的更彻底，他一把扳过了珍妮弗·加纳，双手放在了珍妮弗·加纳的肩膀上，右手纤细的手指撩起了珍妮弗·加纳的头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音未落，廖东的双手就在搭在了珍妮弗·加纳的脖颈后面，整个人也贴得极近，目光灼灼地盯着珍妮弗·加纳。 珍妮弗·加纳明显有些慌乱，她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她的心怦怦乱跳，这个老阿姨被廖东突然的举动吓到了！ 可是珍妮弗·加纳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露出笑容，语气也变得温柔，“答应我，下次不要再错过检查了。” 廖东依然盯着珍妮弗·加纳的眼睛，一言不发，直到珍妮弗·加纳的目光开始闪躲，廖东才说道，“我答应你尽力而为。” “我要求你一定要认真。” 廖东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玩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恐怕就该接吻了，那就偏离了剧情。 恰好有人从两人背后走过，廖东松开了双手，一脸惊讶，语气中带着不可名状的兴奋，“刚才那个人是马科斯吗？都长这么‘大’了？” 珍妮弗·加纳自然明白了廖东的意思，她无奈地摇头苦笑，重新按照剧本的要求，转身离开。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珍妮弗·加纳也做出了自己的反击，“我觉得你的衬衫很漂亮，但是没错，肩线太低了。” 尽管如此，珍妮弗·加纳也知道，这场戏，她输了。 第222章 失控不是发疯 没人在意廖东和珍妮弗·加纳的输赢。 当然，很多人也看不出来，他们只知道廖东随便改剧本，一开始珍妮弗·加纳有些错愕，但是她还是接上了台词，牛逼！ 然后，就没了。 只有廖东这样的亲历者才知道刚才的戏份多么有趣，尤其是在“你觉得我的衬衫怎么样？”这句台词之前，廖东已经带入了雷恩，可以说这句台词不是演员廖东说出来的，而是一个身患aids的异装癖男同性恋患者说出来的。 有点像廖东拍《暴裂无声》时的状态，但也不完全像。 现在的廖东，比张保民时期多了一些掌控力，他也意识到自己当初拍《暴裂无声》的时候有很多不足，比如放的时候很痛快，也很有力量，可是需要收的时候，廖东就有些费劲了，不够自如。 收放不够自如就算不上高深的方法派。 体验派和方法派都讲究情绪失控，但这里的失控不是像疯子一样大吼大叫，那是饭圈粉丝口中的“炸裂演技”，在专业人士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郝雷就曾经在访谈中说过这类现象，直指清宫戏和古装戏，什么大吼大叫，翻白眼，又黑化，又炸裂的，其实也就是表演学校大二的水平，还是那种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方法派所谓的失控，是要在合适的时间表达出对应的情绪，在这个基础上，再去随意发挥。 举个方法派的正面例子，《蝙蝠侠：黑暗骑士》里的希斯·莱杰。 他的小丑，看似疯魔，视规则于无物，肆意放纵，极度扭曲，将那种戏谑、玩味等风格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希斯·莱杰无时无刻不在掌控节奏和情绪，他的小丑并不是一个疯子，而是一个智珠在握，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状态。 希斯·莱杰把握住了小丑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冷漠和狂妄，这才是他成功的核心。 所以希斯·莱杰版本的小丑才会那么深入人心，才会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比较鲜明的对比，就是去年《自杀小队》里面杰瑞德·莱托的小丑（另一个时空《达拉斯买家俱乐部》雷恩的扮演者），整体感觉比希斯·莱杰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杰瑞德·莱托的小丑太注重眼神、台词和动作设计，一眼就能看出表演痕迹，不够狂妄、冷漠和智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这绝对失去了小丑的灵魂。 当然，杰瑞德·莱托并不是专业演员，他属于野路子出身，扮演的角色大多是戏保人，也就是角色突出，弱化了演员的演技，对他要求太高是不客观的，他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 别说是他了，现在的廖东也无法做到希斯·莱杰的地步，他的掌控力不够。 不过廖东并不担心，且不说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他在黄博的提醒下，似乎找到了一条“捷径”。 其实也不能算是捷径，无非就是以表现派带入角色，然后凭借控制力演好角色，就像两年后另一个《小丑》，杰昆·菲尼克斯做的那样，他就是表现派的代表人物。 廖东现在觉得，自己这部戏还真是接对了，起码让他找到了自己以后的表演道路，恰好这条道路，他非常擅长。 …… 罗恩和雷恩的第二次见面，是在罗恩从墨西哥回来以后。 罗恩在墨西哥找到了一个被美国吊销执照的医生威斯，威斯那里有另外一种治疗aids的药物，这种名叫ddc的药物和azt抗病毒药理相近，但毒性和副作用更小，罗恩亲自试验过，确实如此。 只不过ddc在美国是不被批准售卖的药物，可是罗恩顾不上这么多了，他义无反顾地做起了走私ddc的生意，他需要钱，更想要活着。 于是罗恩扮做神父，带着3000多片各种药物回到了美国，开始卖药。 结果就是很难打开销路，很多人并不愿意相信罗恩，这让罗恩始料未及，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雷恩出现了。 廖东穿着被维多利亚和小凯敲诈那天的衣服打开了马修·麦康纳的车门，并坐在了副驾驶上。 “嘿，嘿！”马修·麦康纳大惊失色，扔下手里的美元，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廖东。 廖东飞快地举起双手，露出笑容，马修·麦康纳收起手枪，“见特么的鬼，是你这个白痴。” “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吗？牛仔？我是来感谢你的，吃了你的药，我感觉好多了，我需要更多你那个什么……鸡尾酒药。” 马修·麦康纳感觉生意来了，他扬起下巴，嘴角上扬，眼睛里也冒着光，可惜他戴了一副蛤蟆镜，不然一定可以看到他得意的模样。 “听着，死基佬，除非你给我现金，或者帮我拉几个客人过来，不然你就立刻滚出我的车。” “那我们就速战速决，然后我就离开。”廖东的语气从温柔变得冷漠，他拿出了一沓美金，不断摇晃着，“你有20人的剂量吗？” 马修·麦康纳被钱吸引，他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yep！” “你猜怎么着？你不配拿我们的钱，你这个恐同的混蛋！” 可是廖东却嘿嘿一笑，转身下车，干净利落！ 不仅如此，廖东还换上了刚开始上车时的笑容，在车窗外面和马修·麦康纳挥手告别，“toodle-oo！” 这是英国口语中的再见，充满戏谑的含义，廖东不但要嘲讽马修·麦康纳的态度，还在嘲讽马修·麦康纳所谓的牛仔身份。 “我特么是在做梦吗？” 马修·麦康纳不敢相信之前还唯唯诺诺的廖东，今天居然硬了起来，可是他必须妥协，他需要钱和客源。 于是马修·麦康纳开车跟着廖东，“给我拉20个人，我就让你入股，5%的分红。” “adios！” 廖东头都没抬，继续向前走着猫步，不过这次的“再见”，他换成了西班牙语。 监视器后面的让-马克·瓦雷和当初乔·德特杜巴的感觉差不多，他也被廖东惊人的语言天赋震惊了。 倒不是说一个两个单词有多么难背，而是廖东在这个时候用出来，还真特么的应景…… 马修·麦康纳没有时间震惊，他还在试图说服廖东，“说说你的条件。” 廖东脚步不停，“我可以容忍你的羞辱，但是5%？” 马修·麦康纳摇摇头，“好吧，10%。” 廖东终于停下了脚步，“25%。” 马修·麦康纳无奈地摇摇头，还在犹豫。 “我可没时间和你耗一整天。”廖东又加了一把火，然后优雅地朝着马修·麦康纳招了招手，马修·麦康纳只好认命地点了点头，调头去接廖东。 罗恩和雷恩的第二次见面，雷恩又赢了一次。 第223章 金马影帝? 胜负是剧情里的胜负，廖东和马修·麦康纳没有什么胜负，两人的表现差不多。 自从第一场戏两人拍了五十八遍以后，双方已经熟悉了对方的表演习惯，同时也设计好了各自角色的动作细节。 马修·麦康纳的罗恩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自然是火力全开，面对廖东的时候，他会主动做减法，胡子不再乱颤，表情也尽量平稳。 廖东的情况差不多，不同之处在于他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模特气质，不是混迹酒会和趴体的野模，而是那种t台上走秀的模特。 廖东走路时就像是在走秀，腰板随时挺得笔直，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不合时宜的优雅。 这正是廖东分析出来雷恩的性格，他是一个底层没错，但是他有一颗成为名媛的心。 两人也抛弃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在剧组里就是以罗恩和雷恩相称，马修·麦康纳还想约廖东一起去同性酒吧，被廖东拒绝了。 好莱坞明星可以不在乎这个，廖东不行。 女装还可以解释是入戏，真要去了同性恋酒吧，再被人占点便宜，到时候真就说不清了…… 之前国内黑廖东的风潮刚刚过去，最近又有冒头的趋势。 主要原因是金马奖刚刚公布了2017年的提名名单，廖东榜上有名，还是影帝。 廖东凭借《暴裂无声》中的张保民，和庄开勋、黄博、涂门、金成武还有田庄庄一起提名了金马影帝。 除此之外，《暴裂无声》还提名了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男配角和最佳摄影五项大奖。 六项提名可以排在所有电影的第五位，仅次于《大佛普拉斯》《相爱相亲》《血观音》和《摆渡人》。 没错，《摆渡人》有七项提名，大多是技术奖项，最让人迷惑的是金成武居然提名了影帝，墨镜王和张佳佳一起提名了最佳改编剧本…… 完全是胡闹！ 金成武的演技其实非常一般，因为他太帅了，他的角色一般就两种，帅哥和神经病，共同点就是帅！ 就算最能体现金成武演技的《不夜城》，他在里面演的混混，其实还是帅…… 廖东就完全不一样了，廖东也帅，但是他很有逼数，商业片他就耍帅，文艺片他就扮丑，不然没人在意你的演技，就和小李子一样。 可是金成武没办法挑战这种角色，导演舍不得让他不帅，资本也不会同意。 这种情况之下再谈演技……就有点欺负人了。 所以这个提名更多就是陪跑，金成武几乎没有机会拿金马影帝，事实上，金成武出道这么多年，唯一拿到的两个演技奖项都是日剧学院赏，一个是1998年，一个是2002年。 今年甚至是金成武第一次提名金马影帝…… 至于《摆渡人》提名最佳改编剧本，就更是笑话了，改编可以接地气，但是不能接地府…… 插一句，但凡说什么剧本改编了多少多少次的，几乎都可以闭着眼打烂片的标签。 真正电影制作流程里面，剧本如果需要修改五次以上，制作公司就会换一批编剧重新写，或者干脆拍别的去了。 哪有工夫给你改118次？过家家闹着玩是吧？ 不过关于《摆渡人》，大家只是吐口痰，然后就不再讨论，都觉得是资本喂屎的典型，其实大家真误会资本了，资本也被骗了…… 就算是现在热钱多的咬手，起码五年内不会有资本找张佳佳当导演，人家是想做数据拉升股价的，不是给导演改剧本玩的。 不过对于影帝，大家还是讨论得热火朝天。 廖东的粉丝还算理智，没几个人觉得廖东能干过黄博、田庄庄和涂门，他们觉得金马奖再怎么说也是华语电影最大的奖项，不会太离谱。 其实还是网友保守了，忘了2010年阮惊天击败倪大宏、王学旗和秦浩拿到金马影帝的事儿了？ 金马奖本质上和其他电影节一样，而且地域性更强，每年都在暗戳戳地保护湾湾电影。 可是为什么很多人还觉得金马奖公平呢？ 因为人家会分猪肉。 简单往前数两年，2014年，最佳影片给了娄叶的《推拿》，大陆先下一城，最佳导演给了许安华，算是香港电影人。 影帝陈健斌，大陆两个了，组委会一看急了，把影后给了湾湾演员陈湘旗，嗯，赢的是巩阿姨、汤维和小燕子…… 2015年，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是侯孝闲和他的《刺客聂隐娘》，湾湾的电影人。 影帝是小钢炮，大陆的。 影后林家欣虽然是加拿大人，但是香港出道，三个地方都有果子吃，皆大欢喜。 然后组委会悄咪咪地把不太重要的最佳男配角给了香港人白芷，最佳女配角给了湾湾的吕雪峰，他们战胜的是王谦源、马斯纯和蒋文丽。 去年大陆大获全胜，最佳导演，小钢炮拿了。影帝，范厨师拿了，影后开了双黄蛋，小黄鸭和马斯纯上演“姐妹情深”…… 然后把最佳影片给了一部名不见经传的网大《八月》。 真不是开玩笑，这电影一开始并没有想走院线，因为谁都知道卖不出去票房，要不是意外拿了金马奖最佳影片，可能大家就不能在电影院里看到这部电影了。 事实上，也没有多少人去看，上映两个月，票房400万…… 这电影好吗？ 坦白讲，还行，有这么好吗？真没有，就是一部及格的文艺片，甚至在文艺片里并不突出，那金马奖为什么要把这个奖给《八月》呢？ 因为湾湾去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电影呗，为了恶心人。 但凡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主委会也不至于又一次暗戳戳地把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女配角给湾湾演员了。 所以大家真别觉得金马奖就那么公平，只要湾湾有还说得过去的电影，一定能拿奖。 人家把大陆的电影人当成了boss，直接越级打怪，就像当年阮惊天似的，捧成金马影帝之后，片酬直接超越所有大陆一线小生，人家玩的就是这个套路。 今年湾湾有好几部还不错的电影，《大佛普拉斯》《血观音》《相亲相爱》，结果三部电影全部提名最佳影片。 剩下两部给了大陆的《暴裂无声》和《嘉年华》，但是放心，就算这两部电影拍得再好，也拿不了最佳影片…… 插一句，真不是我开天眼才这么说，大家可以回顾一下这些年的金马奖，几乎都是这个路子。 人家就是不遗余力地再捧自己人，我们就上赶着给人家送人头，这就算了，居然还搞出来一批金马奖的粉丝，真是离了大谱…… 第224章 上帝正在帮你 廖东自然是不知道金马奖内幕的，这都是杨欣告诉他的。 杨欣的意思就是今年的影帝廖东就别想了，根本没他的份儿，黄博其实也没戏，因为他已经拿过一次了，想要再拿，那就要改籍贯了…… 按照杨欣的分析，如果湾湾电影拿了最佳影片，那么影帝一定会给大陆，也别如果了，在湾湾电影人眼里，最佳影片更重要。 不过杨欣的意思是已经和金马奖的人谈好了，《我不是药神》会参选明年的金马奖，只要质量过得去，应该会有所斩获。 廖东根本就不在意，在他眼里，金马奖的含金量也就那么回事，他隐约记得金马奖好像出事了，然后就变成野鸡奖了。 具体出了什么事廖东是真忘了，不过无所谓，他可以现场吃瓜…… 这个心思只是出现了一下，就被廖东抛之脑后了。他现在的全部重心都放在了演好雷恩这个角色之上，这可比什么金马奖影帝好玩多了。 有了雷恩的加入，罗恩的药好卖多了，雷恩熟悉aids人群，他不但和医院做个体试验的病人有联系，还认识很多基佬和药友。 很快，罗恩从墨西哥带回来的药品就销售一空，两人也准备开一家俱乐部，只要每个月交400美金的会费，就可以在俱乐部免费领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终于成立了。 与之相对的，是临床效果并不好的azt强行上市，代价就是医生隐瞒了副作用，在他们眼中，就算azt破坏了这些aids患者的免疫系统又怎么样呢？反正他们早晚都是要死的。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不良反应，还是有人会觉得好受了很多，虽然吃azt每年要花费一万刀，但生命无价！ 于是罗恩和雷恩的买家俱乐部更红火了，每天都有患者来排队，两人的日子也越来越滋润。 很快，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就陷入了危机，当局和医药公司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平民抢夺他们的生意？ 最狠的查税来了，为了限制雷恩和罗恩，药监局甚至颁布了新的法令，如果罗恩和雷恩想要继续卖药，就必须找到医生给病人开处方，可是谁会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给他们开这个处方呢？ 很快，俱乐部就陷入了危机，罗恩正在拼命想办法，而早已经把罗恩当成家人的雷恩，也要尽自己的努力去帮助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亲人”。 雷恩的选择是去找自己的银行家父亲借钱。 这是廖东的一场重头戏，或者说是独角戏，让-马克·瓦雷决定顺拍，他要尽自己的一切可能给廖东创造有利条件。 演廖东父亲的是詹姆斯·杜蒙特，好莱坞老牌配角，演了快四十年戏，很多电影和电视剧里都有他的身影，《绝望的主妇》《豪斯医生》《识骨寻踪》《实习医生格蕾》《广告狂人》…… 好莱坞版“老戏骨”，模式化演技的那种。经验绝对丰富，但是没什么惊喜。 让-马克·瓦雷细节做得很到位，詹姆斯·杜蒙特的桌子上有一只相框，他特意找了一个亚裔中年女人拍了一张合照，不然也不好解释为什么一个白人老头会有一个中国儿子…… 廖东此时正拿着这个相框，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扎起，还抹了头油，看起来和那些精英人士没有任何区别。 “她看起来很美，看来我不可能变成她那样了。” 廖东把相框放在了桌子上，让-马克·瓦雷立刻让摄影师推了个特写，上面除了詹姆斯·杜蒙特和他的亚裔妻子以外，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显然，这是詹姆斯·杜蒙特的第二个孩子。 詹姆斯·杜蒙特的语气轻佻，还带着一丝责备，“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廖东靠在桌子上，低着头，根本不看自己的父亲，手里把玩着太阳眼镜，表现得很轻松，但从镜头中能看出来，廖东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选择……dad。” 詹姆斯·杜蒙特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要什么，雷恩？” “oh，我很好，你呢？只是……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廖东没有一上来就说出自己的请求，他尽量表现得平静，也尽量用了一些正式用语。 詹姆斯·杜蒙特看穿了廖东的小把戏，他有些不屑，“看来我应该感谢你换上了男装……没有让我在同事和下属们面前丢脸。” 廖东强行扬起嘴角，但是眼睛却看向了门口，这是代表想要逃离这里的微表情，可他还是忍住了，“你为我感到羞愧吗？我真的没有意识到。” 詹姆斯·杜蒙特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和语气，“god，帮帮我吧……” 廖东脸上的笑容突然敛去，目光也变得犀利，“他已经在帮你了，因为我得了aids。” 詹姆斯·杜蒙特一脸震惊，他摘掉了自己的眼镜，试图表现出一丝痛苦的表情，让-马克·瓦雷立刻让摄影师切掉了詹姆斯·杜蒙特的镜头，有点假…… 镜头重新回到廖东的脸上，廖东的眼神变得柔和，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是没有说出来。 廖东的五官扭曲到了一起，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让父母失望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一滴眼泪从廖东的眼角流下，掉在了地上。 廖东立刻用手擦干眼角，再次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他和罗恩的困境，但说出来的却是，“对不起，dad。” 廖东又擅自改台词了，不过让-马克·瓦雷觉得廖东改得真特么好！ 哭过之后，廖东从一边的桌子上站起，走到了詹姆斯·杜蒙特的办公桌前坐下，依然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而我呢，想回报他的恩情。” 廖东的眼泪已经干了，他终于鼓起勇气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睛，“dad，我需要帮助。” 现在轮到詹姆斯·杜蒙特不敢看自己儿子的眼睛了，当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廖东眼眶泛红，语气低沉，“please……” 詹姆斯·杜蒙特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不能帮廖东。 廖东点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站了起来，然后感觉一阵天昏地转，他的心仿佛被父亲的大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詹姆斯·杜蒙特站起来想要扶住廖东，可廖东抬手阻止了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让-马克·瓦雷马上挥手让摄影师跟上，廖东拉开了父亲办公室的房门，突然回头，吓了所有人一跳。 让-马克·瓦雷只见镜头一晃，廖东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妈妈，还好吗？” 说完这句话，廖东也不等詹姆斯·杜蒙特反应，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第225章 我想换个死法 廖东的表现可以说是完全碾压詹姆斯·杜蒙特。 当然，这没有什么好骄傲的，如果不能碾压，廖东的演技才出了问题。 最震惊的当属屋里的工作人员了，他们都是跟着让-马克·瓦雷拍了好几部电影的老人了。 让-马克·瓦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那个中国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改戏，让-马克·瓦雷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片场暴君吗？ 难道因为廖东是投资人，所以让-马克·瓦雷妥协了？ 其实没有工作人员想的那么邪乎，让-马克·瓦雷拍别的戏时脾气暴躁，那是因为演员表演不到位，还瞎勾八改，那换成谁都暴躁。 廖东和马修·麦康纳就不一样了，人家演得好，改改戏怎么了？就像廖东今天的镜头一样，不管是台词还是动作，他都改了，包括最后一幕走出办公室的戏份剧本上也没有。 剧本上到雷恩父亲摇头就结束了，可是现在廖东来了这么一段，最后还加了一句“妈妈，还好吗？” 让-马克·瓦雷有些惊喜，这可比原来的剧本有趣多了，让雷恩的这个人物更丰满了，也让他最后死的时候更加壮烈。 没错，雷恩要死了，也必须要死，不然罗恩就没办法升华，也没办法突出azt的弊端和药监局的丑恶嘴脸。 不过就在让-马克·瓦雷准备下场戏的时候，廖东主动走了过来，“导演，我想换个死法。” 让-马克·瓦雷一怔，“你觉得现在的死法不合适？” 廖东耸耸肩，“我觉得现在有点平淡，不够壮烈。” 让-马克·瓦雷的兴趣来了，剧本里雷恩的死法很简单，在卖掉了自己保险帮罗恩解了燃眉之急以后，雷恩又去嗑了一次药，然后和自己的情人准备happy一下。 结果还没有什么实际动作的时候，雷恩就开始吐血了，azt终于破坏了他的免疫系统，送到医院后很快就死了，甚至连个镜头都没有，廖东觉得太平淡了。 “那你想怎么死？” 廖东饶有兴趣地看向让-马克·瓦雷，“跳楼怎么样？” 让-马克·瓦雷眉头皱了起来，他在计算跳楼会花多少钱…… 廖东当然知道让-马克·瓦雷在想什么，解释道，“不用拍具体镜头，我在楼上做个动作，然后接个楼底下血肉模糊的特写就行。” 让-马克·瓦雷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反正效果不好也就两个镜头的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而且廖东也就剩下两场戏了。 然后廖东就又改戏了。 从詹姆斯·杜蒙特那无功而返，廖东换回了和马修·马康纳第一次见面时的女装，并给了马修·马康纳一笔钱。 在马修·马康纳的一再追问下，廖东语气平静地道出实情，“我卖掉了我的人寿保险单。” 马修·马康纳一脸震惊，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廖东这是主动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 但是廖东却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一样平静，“你的表情就像是我还用得上它似的。” 马修·马康纳主动向廖东伸出了手，廖东显得有些惊讶，这个达拉斯牛仔可是一直避免和自己有肢体接触。 但是廖东很高兴，马修·马康纳终于把自己当成了朋友，亲人，而不是让人避之不及的同性恋。 廖东紧紧握住了马修·马康纳的手，抿了抿嘴唇，身体向前，张开了另一只手，马修·马康纳点点头，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这个拥抱无关爱情，无关情欲，只是两个惺惺相惜，在一条路上奋斗的朋友、亲人或者说是战友的相互鼓励。 这个拥抱是廖东和马修·马康纳临时决定增加的，让-马克·瓦雷非常惊喜，他让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围着两人转了一圈。 当摄影机转到廖东面前的时候，廖东张开了嘴，在马修·麦康纳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地说了一句，“thank you！” 这个镜头，和《小偷家族》里面柴田初枝死之前，在沙滩上那个镜头如出一辙。 虽然现在《小偷家族》还没拍出来呢，但是让-马克·瓦雷可是懂行的，他一看到这个镜头就被击中了，堪称神来一笔！ “cut！”让-马克·瓦雷挥舞了一下拳头，“perfect！” 有了这个拥抱以后，让-马克·瓦雷甚至觉得廖东死不死都无所谓了。 但是不行，廖东还是要死。 原本室内的戏份，被放到了天台上，廖东靠在墙上，拿着一瓶啤酒，看着小凯在他面前跳着拙劣的舞蹈…… 没错，演廖东情人的就是之前他在新奥尔良街头捡回来的那个非裔胖子小凯，反正就露几面，用谁都一样。 他的妹妹维多利亚也演了一个互助会里的病友，在配角里面戏份不少，足够了。 一开始小凯对于要在镜头面前跳舞很反感，但是在廖东把工资砸到500美元的时候，小凯妥协了，而且使出了全身解数，看得廖东哈哈大笑。 但是笑着笑着，廖东就开始咳嗽了，他咬破了嘴里的血包，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还在那转圈的小凯脸色大变，冲到廖东身边，“雷恩，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 廖东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小凯，“凯，我不去医院，去帮我把化妆镜拿来。” 小凯还在犹豫，“不，你现在必须去医院。” “去！把我的化妆镜拿来！”廖东突然爆发了，他把酒瓶摔在地上，冲着小凯疯狂咆哮，边咆哮还边往外吐血，喷了小凯一脸。 小凯愣住了，然后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转身朝楼下走去。 廖东擦干净了自己唇角的鲜血，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再次确认了一下妆容，才迈着猫步，艰难地爬到了墙边。 站在墙边，廖东回头看向楼梯口，他舍不得小凯，舍不得马修·麦康纳，也舍不得这个世界。 可是廖东不想躺在病床上等死，不想被病毒折磨得不成人形然后再痛苦地死去，他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留在这个世界上。 “雷恩，化妆镜……” 当小凯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廖东给了小凯一个飞吻，依然是无声的台词，“再见！” 然后廖东毅然决然地转过头去，双手张开，信仰之跃…… 第226章 国内的第一桶金 廖东当然不会真的跳楼，这个所谓的天台，其实是医院的一个小型空中花园，天台的下面不到三米，就是一个平台，下面铺满了箱子。 廖东摔在箱子上，没有感到任何疼痛，露西·王立刻冲了过来，给廖东上妆，马上还要拍廖东摔死的画面呢，人家医院就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摄影师先是去天台另外一边拍了一个由上至下的空镜头，向观众展示这栋楼有多高。 然后就跑过来又拍了一下廖东躺在地上的画面，后期一剪辑就行了，文艺片，没有那么多讲究…… 拍完这个镜头，廖东在《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戏份也就杀青了，他本来还想留在剧组看看后面马修·麦康纳的表演，但是不行，杨欣催着他赶紧回国。 一堆代言的合同要签，还要拍无数组硬照和平面广告，另外就是拍杂志封面，廖东在好莱坞打开局面之后，所谓的五大男刊和五大女刊也不再矜持，都发来了封面邀请。 本来廖东的意思就是找两个影响力最大的拍了完事，但是杨欣不同意，他要求廖东全拍，这是一个在粉丝眼里很了不起的成就——时尚杂志封面全满贯…… 廖东想了想就同意了，今年除了《漂亮的李慧珍》《逃出绝命镇》和暑期档的《战狼2》，他几乎就没怎么露面了。 《暴裂无声》倒是在first首映了，可是电影根本没上映，粉丝连资源都找不到，只有几个零星的片段传出来。 缺乏曝光度！ 不少廖东的粉丝在嘉航微博下面骂曾佳，催着他们赶紧让廖东营业。 曾佳冤啊！她现在都联系不上廖东…… 当然，曾佳也后悔得差点把自己大腿拍肿了。廖东新接的这些代言都没有从个人工作室走，而是走的菠萝影业。 还有投资的几部电影，《狩猎》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也是菠萝影业出品，就连杨小狐要当女主角的《我不是药神》都没从工作室走账，嘉航根本分不到钱！ 廖东也没有做得太绝，几本杂志封面还是以廖东工作室的名义接的，曾佳能分个万八千的…… 廖东忙着各种拍照，一大堆综艺和剧本又砸了过来，电视剧片酬已经开到了1.2亿，还都是那几个大平台开出来的。 尤其是爱奇艺，他们特别希望廖东能拍一部网剧，但是廖东现在可不缺钱，不可能干这种跌份的事。 代言费都是直接打到菠萝账上的，《战狼2》的首批分账也已经到了，廖东分到了一个亿左右。 《战狼2》现在还没有下档，每天票房只有大几千块，排片也是砍到了1%以下，院线和上面的意思就是继续上着，看样子要直接上映到年底…… 《战狼2》的票房也比廖东记忆中的高，已经突破了59亿，其实也从侧面反映了小鲜肉真的没啥票房号召力，即便是廖东这种级别的小鲜肉，也就比塘主多了2个亿票房而已。 不过廖东完全不在意，按照现在的票房，《战狼2》他能赚3个多亿…… 这才是廖东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有了钱，廖东就开始填坑了。 先把宋哥的钱还上，《流浪地球》的6000万也打了过去，《无名之辈》的投资也要落实了，饶小志都等不及了。 《无名之辈》的制作成本做到了3000万，廖东和宋哥各投1000万，两家就拿走了80%的投资份额，剩下1000万给了爱奇艺，也算一部廖东的签约作品…… 还有就是康波的《驯鹿》，不过这个暂时不急，廖东要带着康波先拍《我不是药神》，等《战狼2》的后续回款就是了。 廖东忙活得热火朝天，很久没见面的陈若溪则是直接杀上门来了。 陈若溪进来的时候，廖东正和热巴在沙发上腻歪着看剧本呢。 话说热巴这段时间挺清闲的，也就宣传一下《缝纫机乐队》，没有拍戏，要不也没时间和廖东腻歪。 《缝纫机乐队》赶在国庆档上映，也是四大档期之一，但是效果不太好，大朋之前作的死，迎来了反噬。 这就是廖东说过的口碑问题，《煎饼侠》圈钱的时候爽吧？那《缝纫机乐队》反噬的时候就更爽。 在《羞羞的铁拳》《空天猎》《追龙》《英伦对决》的夹击下，《缝纫机乐队》首周票房仅有7000万，猫眼预测最终票房不超过5亿。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缝纫机乐队》的成本8000万，加上宣发差不多1.5亿，5亿的分账票房差不多也是这个数，也就是说大朋这两年白玩了。 还有可能影响到后续投资…… 当然，更惨的是《空天猎》，首周票房8000万，但是后续票房走势比《缝纫机乐队》还惨，猫眼预测最终票房3亿。 这电影已经成了笑话。 不是因为大黑牛在电影上映前喊出了什么20亿票房的口号，这种口号无所谓的，就算达不到，只要赚钱就行。 问题在于，《空天猎》成本加宣发2亿，和《战狼2》差不多，3亿票房的话，投资方要亏死。 不过无所谓，因为主要投资方是春秋时代，就是吴经的铁哥们吕建民，他凭借《战狼2》赚了一大笔，但是让大黑牛给忽悠了。 曾经有公司非常看好《空天猎》这部电影，毕竟有空政参与，有希望成为下一个《战狼》和《湄公河行动》，想要10亿保底发行。 最可怕的是吕建民和大黑牛也是这么想的，拒绝了这个要求，这才成了业内的笑话…… 当然，这对于热巴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她在《缝纫机乐队》里的表现中规中矩，甚至还受到了一致好评，大家都说好腿…… 再加上《乘风破浪》和《战狼2》打底，热巴已经晋升为70+票房女主。 这话没什么毛病，别管戏份多少，热巴真就是女主…… 看到陈若溪进来，热巴白了廖东一眼，意思是这是你家，陈若溪怎么还有钥匙？ 廖东也把这茬忘了，不过他没说什么，而是笑道，“陈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明星大侦探》那边不顺利？我先说好啊，我可不去这种综艺，一录就十多个小时，你要拉壮丁就拉热巴。” 热巴直接过来给廖东一顿暴锤，她也不想去录…… 不过热巴还是识大体的，“陈姐，要是真缺人我就过去，一句话的事。” “《明星大侦探》挺顺利，也上轨道了。”陈若溪摇摇头，似乎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东子，我想继续当你的经纪人。” 第227章 去湾湾 陈若溪不是想抢杨欣的工作，也不是嫉妒杨欣，而是她觉得自己现在过得不快乐。 陈若溪当初创办经纪公司并不只是为了赚钱，也是兴趣，不然她一个外国语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为什么不去做相关专业工作，而是一头扎进了娱乐圈，还搭上了几乎全部家当？ 热爱罢了。 在被娱乐圈拷打了几年之后，当初那点热情都消磨殆尽了，陈若溪发现娱乐圈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她根本不适合做一个经纪人。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投资《逃出绝命镇》和《战狼2》赚了一大笔钱，廖东的菠萝影业也送给陈若溪一些股份，她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她想帮帮廖东。 就算是当个助理也是好的。 《明星大侦探》虽然也不错，但陈若溪总是提不起精神，她也不擅长做综艺，几乎就是个太上皇的角色，事情都是底下人做，陈若溪觉得有些无聊。 而且廖东现在发展迅猛，在圈里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每天接触的都是宋哥和于东这种行业大佬，好莱坞也打开了局面，陈若溪不用像以前一样受气了，她对娱乐圈的热爱又回来了不少，她觉得自己可以做点真正的工作了。 廖东其实并不反对陈若溪回来继续当经纪人，王伟很努力，却始终不开窍。 就像上次廖东在新奥尔良被拍，国内水军齐出，要不是杨欣反应及时，廖东很有可能会掉一大波粉，这种事陈若溪还是能反应过来的…… 不过廖东还是想把陈若溪放在热巴身边，原因很简单，曾佳的眼光和格局属实不行。 热巴在《战狼2》爆了之后，接到了不少片约，包括沈藤新电影《西虹市首富》的女主角，但是曾佳想给推了。 理由居然是《西虹市首富》不是开心麻花的话剧改编，曾佳觉得会翻车…… 开心麻花目前主控了三部电影，《夏洛特烦恼》爆了，《驴得水》属于叫好不叫座，《羞羞的铁拳》也爆了。 尽管《羞羞的铁拳》口碑比不上《夏洛特烦恼》，但是也把“麻花出品，必属精品”的名号打出去了。 当然，这个名号也只限于这两年，后来开心麻花开始圈钱，电影越来越差，口碑也越来越差，这就是廖东常说的“口碑掉到地上，再想捡起来就难了”。 今年的《超能一家人》票房惨败就是这个道理，观众不愿意当冤大头了…… 其实还是赚钱太容易了，既然可以不动脑子赚钱，谁愿意点灯熬油想点子，想包袱？ 不过现在的开心麻花还是挺能打的，在业内也是优质投资对象，问题是《西虹市首富》并不是开心麻花主控的。 这部电影是开心麻花的签约导演闫飞和大魔自己单干，主控方是蓝色星空和新丽，开心麻花只是参投，份额也不多。 正是基于这一点，曾佳觉得《西虹市首富》的票房可能达不到预期，热巴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女主角，不演也罢。 可是问题在于，现在的小花只要想拍电影，基本上都是工具人女主角，除了国际章这种大牌，还有几个能演大女主戏的？ 而且大女主电影在全世界都是小众，这么多年，国内也就一部《失恋三十三天》能打，国际章的《一代宗师》勉强算半部。 热巴不去演花瓶和工具人，还能演什么？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曾佳想让热巴去拍电视剧，毕竟电视剧给钱更多，还能带新人。 反正热巴现在热度够高了，就算《西虹市首富》大爆，也只是错过一部电影而已，带新人才是可持续发展…… 廖东想让陈若溪待在热巴身边，就是想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现在热巴身边的经纪人是曾佳的人，她们首先考虑的是嘉航的利益，而不是热巴的，那可不行。 所以《西虹市首富》的女主角廖东力排众议，热巴也终于硬气了一次，自己去找了蓝色星空、新丽和沈藤，生生把角色从宋云桦手里抢了过来。 真是明抢！ 《西虹市首富》还有一个多月开机，宋云桦都通过中间人谈好了，就差签合同了，然后临时告诉她合同不用签了，剧组换人了…… 反正沈藤他们只想找一个名气大的小花来演女主，他们也是第一个给热巴发的邀约，都不用试镜的那种，只是被曾佳挡下来了，他们才选择了宋云桦。 现在热巴同意了，他们哪有理由拒绝？还有名气比热巴大的小花吗？70亿票房女主诶，宋云桦是谁？湾湾小透明而已，一边待着去吧。 不过还有个问题，《西虹市首富》涉嫌侵权。 这电影和1985年的《布鲁斯特的百万横财》几乎一模一样，故事框架和人设都差不多，只不过人家男主角是打棒球的，闫飞和大魔给沈藤改成了踢足球的，主要是我们不怎么打棒球…… 就在廖东想要提醒一下的时候，发现人家早就把补丁打好了，从环球那里买了版权。 真是有先见之明…… 陈若溪欣然接受，廖东愿意把她放在热巴身边，就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陈若溪既能继续在娱乐圈混，干经纪人的老本行，又得到了廖东的信任，一箭双雕。 只是没有经纪人的名头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而且也不会让杨欣猜忌，不会给廖东惹麻烦，她没有理由反对。 搞定了陈若溪之后，三个人又去了菠萝影业，胡树真正在剪辑《狩猎》，廖东要去看看效果。 胡树真的效率很高，粗剪版半个多月以前就出来了，廖东在新奥尔良体验生活的时候看过一遍，问题不大，现在正在精剪。 对于自己第一部导演作品，廖东还是挺上心的，以前没时间就算了，现在有时间，这一个星期几乎都泡在剪辑室里，搞得热巴意见很大！ 两个人一个多月没见面，正是打打友谊赛保持状态的好机会，可是廖东一直在剪辑室里躲针，像话吗？ 一个星期过后，《狩猎》的精简版有模有样了，廖东终于从剪辑室里出来，没等热巴高兴呢，忻玉坤和宋文又找上门来，金马奖颁奖典礼要开始了，他们要一起去湾湾…… 第228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热巴终于找到了机会，在廖东去湾湾之前强行热身成功。 外面妖艳的妖精这么多，廖东这种唐僧肉可是稀缺资源，当然要紧紧握在手里了。 其实热巴很想和廖东一起去湾湾，但是她事情太多了，《烈火如歌》有些戏份要补拍，还有两本杂志要拍，抽空上一趟《明星大侦探》，下个月就要去厦门拍《西虹市首富》…… 一线小花的日常可比廖东忙多了，要不是热巴坚持，曾佳还会给她接一些活动，反正是抓住一切机会赚钱。 廖东倒是没觉得自己清闲，明天去湾湾参加完金马奖颁奖典礼，他就从北京再纽约，参加哥谭独立电影奖。 《逃出绝命镇》入围了最佳影片、最佳男演员、最佳剧本和最佳突破导演四项大奖，是所有入围电影中提名最多的，呼声也是最高的。 好莱坞颁奖季要开始了。 这还不算什么，颁奖季中间，廖东还要回来抽空宣传贺岁档上映的《妖猫传》，明年春节档的《红海行动》，还要筹备《我不是药神》，男女主角定了，其他演员的试镜已经到了最后一轮，需要廖东拍板…… 他也很忙！ 不过金马奖之旅就算是忙里偷闲了，廖东根本没觉得自己会拿奖。 可是忻玉坤和宋文就不这么想了，在飞机上，廖东能明显看出来两个人很亢奋…… 廖东嘿嘿一笑，他最喜欢泼冷水了。 把从杨欣那里听来的金马内幕和两人说了一遍，“所以我们去金马奖，只是露个脸，顺便宣传一下电影，明年上映的时候尽量多赚点票房，拿奖的事顺其自然就行了，多半没戏。” 忻玉坤和宋文面面相觑，他俩虽然号称新锐导演和什么业内资深制作人，其实都和新手差不多，first影展也不是什么主流电影节，不知道这些猫腻很正常。 只是忻玉坤对金马奖很有好感，毕竟《心迷宫》拿了一个金马奖伯爵年度优秀剧本奖。 嗯，非正式单元…… “真有这么夸张？” 廖东一个战术后仰，开始装逼，“金马奖全称叫台湾电影金马奖，人家肯定照顾自己人啊，最佳影片就别想了。” 宋文还是不死心，“最佳导演呢？” 廖东小熊摊手，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真不是廖东对金马奖有什么偏见，非要说人家地方保护，看看金马奖的评选模式就知道了。 一般来说金马奖分为初选、复选和总决选。 今年金马奖初选评审一共7个人，5个是湾湾人，另外两个在湾湾从事相关工作。 复选11个评审，7个湾湾人，两个外籍导演，一个常年在香港工作，另一个几乎就是湾湾导演，剩下两个一个大陆影评人，最后一个乌而善，他们两个人能有什么话语权？ 总决选加了一个大陆评审秦海路，加了一个香港评审张同组，然后又加了四个湾湾评审…… 这种评选模式要说没有猫腻，你信吗？ 不过金马奖还算好的，就算搞黑幕大部分时间也会偷偷来搞，还会想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不像香港的金像奖，已经不避人了…… 今年的金马奖在台北中山纪念馆举办，廖东三人属于提前一天到的，他们准备逛逛台北最有名的士林夜市，就当旅游了。 廖东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他现在名气太大，主要是为了防记者和狗仔，台湾狗仔可是非常出名的，连周董都忍不住写了一首《西面楚歌》骂他们…… 尽管廖东捂得严严实实，但他是那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走在路上被一群人围观。 今天台北最高气温24c，就算是晚上也有20度左右，廖东又是口罩，又是墨镜的，不被人围观才怪了呢。 好在有人在士林夜市拍节目，把人都吸引走了，廖东才没露馅…… 不过三人玩得不是太尽兴，士林夜市也就那么回事，小吃确实多，但是吃几样廖东就不敢吃了，他刚刚暴瘦，短时间内不能吃太多东西，身体容易搞垮。 至于台妹……廖东真没什么兴趣，再漂亮还能有热巴漂亮？看看就得了。 忻玉坤和宋文兴致也不高，他俩还惦记明天颁奖典礼能不能拿奖呢，大奖没戏，拿几个小奖也是好的嘛。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逛的了，不到10点，三人就回了酒店。 第二天宋文和忻玉坤中午就起来化妆挑衣服了，还偷偷背获奖感言…… 廖东摇摇头，也属正常，毕竟金马奖在忻玉坤这些文艺片导演眼中，还是很神圣的。 晚上六点，三人准时出现在了红毯上，剧组经费有限，就他们三个出席，一起走红毯。 本来主办方想让廖东和许玮宁一起走红毯，廖东现在人气高，咖位也高，可以帮许玮宁抬抬身价，被廖东果断拒绝了。 你许玮宁什么咖啊？ 硬蹭？ 就算廖东和忻玉坤还有宋文一起走红毯，声势也不小，红毯两边还有不少专门从大陆赶过来的廖东粉丝，举着廖东的灯牌跟疯了似的连喊带叫，廖东人都傻了，他真不太适应这种疯狂的粉丝…… 结果没走两步，廖东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非常急促，回头一看，居然是热巴。 廖东惊了，热巴则是笑颜如花，“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你怎么来了？” “昨天赶了个大夜，今天中午的飞机过来的，省得你的眼睛老往台妹身上看。” 廖东嘴角扬起，他知道热巴是怕自己万一得了影帝，不能第一时间和她分享喜悦，这才赶了过来，他很感动！ 但是男人嘛，总是羞于表达内心的情感，廖东只是紧紧地抱住热巴的腰，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和廖东相处久了，热巴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人，这样的表示已经足够了，两人特意落后半步，一起踏上了红毯。 粉丝彻底疯了，之前都在传廖东和热巴的绯闻，但是一直没有实锤，现在廖东来参加金马奖，热巴突然出现，如果这都不算实锤，那什么才算实锤？ 和粉丝一样高兴的是红毯主持人杨倩霈，这可是个爆点，今年金马奖红毯没什么可采访的，总算让她抓住一个…… 第229章 提到《暴裂无声》…… “廖东你好，恭喜你入围金马影帝，我记得热巴是没有提名的吧？也没有参演《暴裂无声》，请问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走红毯呢？” 廖东嘿嘿一笑，直接无视了杨倩霈的问题，“提到《暴裂无声》，这部电影将于明年4月4日全国公映，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杨倩霈人都傻了，廖东这宣传也太生硬了吧？但是她可不会轻易让廖东过关，连忙追问，“你和热巴一起走红毯是不是代表要公开了呢？” 廖东继续装傻，“公开？什么公开？她和我是一个公司的，正好有空，就是来帮我宣传《暴裂无声》的，提到《暴裂无声》，这部电影将于明年4月4日全国公映，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杨倩霈被廖东打败了，她见过为了宣传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至于公开不公开，她也懒得问了，敷衍道，“哦，那就预祝你能拿到心仪的奖项，也预祝《暴裂无声》剧组能够……” 杨倩霈场面话还没说完呢，廖东就一指正在直播的摄影机，抢过话筒说道，“提到《暴裂无声》，这部电影将于明年4月4日全国公映，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这下不只是杨倩霈，连坐在电脑前看红毯直播的观众都绷不住了，廖东太不是东西了，欺负美女主持人…… 杨倩霈脸都黑了，好在这时她的搭档刘杰中转移了话题，“廖东你是第一次来湾湾吗？” 廖东终于没有宣传《暴裂无声》了，而是点头道，“第一次。” “那你觉得湾湾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小吃不错，人也热情，我昨天去了士林夜市，挺热闹的，就是不太方便，都2017年了，还不能微信支付，必须用现金，我们路边买个烤红薯都能扫码了，这一点要尽快跟上大陆的脚步啊，毕竟两岸一家亲嘛。” 这下给主持人整不会了，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说道，“廖东还是很幽默的，在这里预祝你和《暴裂无声》剧组……” 廖东又来劲了，强行握住刘杰中的话筒，“提到《暴裂无声》……” 在杨倩霈和刘杰中绝望的目光中，廖东被热巴和宋文强行拉走了，太特么丢人了…… 廖东则是还在显摆，“忻导，宋哥，怎么样？这次宣传到位吧？” 宋文扶额，“《暴裂无声》又不会在湾湾上映，你在这宣传有个蛋用。” 廖东撇撇嘴，“爱奇艺买下了金马奖的网络直播版权，网友都看着呢，绝对管用。” “爱奇艺为什么要买这玩意？” 廖东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因为小爷是爱奇艺的vip代言人。” “代言人还分普通的和vip的？” 热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实在是没绷住，“他是爱奇艺vip的代言人。” 宋文眼睛亮了，“那这么说，刚才的宣传肯定有用了？” “当然，至少能带来几百万的票房，这点号召力我还是有的。” 廖东这是谦虚了，他刚才的宣传不是有用，是非常有用，已经有粉丝把他的视频截取下来，发到了微博上，还上了热搜。 这个热搜可不是买的，真是粉丝自己搜索出来的，毕竟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金马奖红毯其实真挺无聊的，就等着看那几个大牌，大部分明星演员，普通观众都不认识，廖东这一搅和，真带来不少收视率。 廖东一进礼堂就发现坐在前排的黄博了，他和热巴连忙过去打招呼，明面上说，他俩还是竞争对手呢，实际上俩人都知道自己没戏。 黄博是凭借《冰之下》入围金马影帝的，他还拿了今年上海电影节的影帝。 这部电影阵容挺强大的，导演蔡上君是老牌学院派，《爱情麻辣烫》《洗澡》的编剧，后来还执导过《人山人海》，拿了威尼斯最佳导演。 演员也都是实力派，男主黄博，女主小宋嘉，还有小盛京和刘华。 电影的内容还是老一套，反正就是小人物的迷茫和自我救赎之路，整部电影充斥着大量长镜头，节奏巨慢，还有不少无声场景。 剪辑非常跳跃，镜头之间没什么连接性，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当然，也有文艺片的通病，就是故事不好好讲，喜欢故弄玄虚。 对于普通观众来说，没什么看点；对于投资人来说，收不回成本…… 黄博其实也挺难受，他演得不错，不然不可能拿到上海电影节影帝，也不可能入围金马奖。 问题是观众看不到啊，出品方已经决定不上映了，他们连拷贝和宣发的钱都不想花，多花一分钱，就多赔一分钱，就是对文艺片导演的不尊重！ 最可气的是海外版权还卖不出去，裤衩子都赔掉了。 廖东也吓了一跳，“就不上映了？电影频道也不买？” 黄博叹了口气，“尺度有点儿大，导演又不同意剪辑，和资方闹掰了。” 廖东都无奈了，也不知道这帮文艺片导演怎么想的，该妥协的时候就妥协呗，人家娄叶不同意剪辑，那是因为人家的电影能卖海外版权。 你蔡上君…… 所以真别说我们的投资方不尊重文艺片，都拍作者电影，水平还不够，卖不出去海外版权，怎么尊重？ 宋文和忻玉坤也看见熟人了，《老兽》的导演周子扬主动过来打招呼。周子扬也算是从first影展出来的导演，去年他就带着《老兽》去了创投会，得到了一笔投资基金，然后王晓帅的冬春文化投了这部电影。 今年周子扬依然带着《老兽》参加了first影展，帮助涂门拿到了影帝，也入围了金马影帝。 王晓帅对这部电影还是很有信心的，宣传的时候蹭了《老炮儿》的热度，号称“内蒙老炮儿”，定档今年贺岁档，说起来和《妖猫传》撞档期了，两部电影上映时间也就差一个礼拜…… 廖东真不知道王晓帅怎么想的，文艺片勇闯贺岁档……这是一个专业电影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不过当着周子扬的面，廖东肯定不会说这些，只能预祝人家票房大卖…… 热巴捅了捅廖东的腰眼，小声道，“快开始了，我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廖东就看见陶子上台了，看得他一阵腻歪…… 第230章 啊? 廖东非常讨厌陶子，他不知道金马奖怎么搞的，去年陶子主持的时候出了好几次“事故”，然后今年接着用？ 去年舒旗过来当颁奖嘉宾，上台后，旁边的陶子突然就来了句“感谢舒旗今天还能在这里颁奖，还穿高跟鞋，这个暗示够明显了吧？” 然后陶子怕大家听不懂，还不断地在自己肚子上画圈圈，疯狂暗示舒旗怀孕了。 这事儿舒旗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就满脸问号，看向陶子，结果陶子还来了一句，“让大家猜去吧，我们不承认也不否认，反正这样还能有三个月的热度。” 舒旗脸当时就黑了，她和冯得伦那时候结婚才两个多月，这不是造谣她未婚先孕吗？ 接下来陶子又开始找范兵兵的茬，作为颁奖嘉宾，范兵兵一上台，陶子就说，“兵兵真的太美了，走得一腿好红毯，上得了一众颁奖台。” 这不就是暗讽范兵兵是毯星么？骑脸输出了属于是…… 结果范兵兵没搭理她，开始按照词儿介绍最佳女配角，她自己拿过这个奖，就说起了当时在外地拍戏，人没有来，拿奖的时候还挺惊讶的。 结果陶子又来了一句，“你讲出了很多潜规则，对吧？” 也给范兵兵整不会了…… 而且陶子这人还喜欢吹牛，当初说什么大陆空气不好，待几天她皮肤就差了。还有最经典的就是说《爸爸去哪儿》邀请过她，她觉得不能为了几个钱就让孩子去参加这种节目。 搞得芒果台连夜发公告辟谣，说他们从来没邀请过陶子…… 这样一个主持人，廖东很难对她有好感。 但是廖东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了，因为二手月季上台了，梁大爷穿着经典东北碎花棉被同款背心裤衩，外面还披着一套绿色的貂儿…… 这个造型一下就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他们来了一首《轻松+愉快》的主题曲《摇篮曲》，一嗓子出来，直接给因为等太久，在座位上睡着了的涂门唱醒了，也给这些湾湾电影人唱懵了。 廖东嘴都笑歪了，他可太喜欢二手月季了，当初做《狩猎》后期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他们来呢？不然可以让他们来弄配乐嘛，反正便宜，给五万块钱就能唱一宿…… 二手月季下台之后，廖东就觉得很无聊了，因为《摆渡人》连拿三个奖。 最佳造型设计、最佳美术设计和最佳视觉效果都被《摆渡人》剧组收入囊中，关于这一点廖东没什么发言权，因为他看了不到二十分钟，就从电影院里出来了，被恶心的…… 今年的夺冠大热门《大佛普拉斯》也有所斩获，最佳原创音乐战胜了久石让，最佳改编剧本战胜了严歌苓。 廖东恶心坏了，至于这么捧吗？ 结果让他更恶心的在后面，陈竹生凭借《阿莉芙》战胜了梁佳辉拿到了最佳男配角…… 这电影其实不值得一看，陈竹生的演技匠气十足，属于那种能看出来他很努力，但真的是演出来的感觉。 和梁佳辉真的没法比，总不能因为陈竹生演了一个变性人就给他奖吧？ 接下来就是文琪凭借《血观音》拿下了最佳女配角，赢了叶德贤。 这个奖廖东还能接受，毕竟文琪演得还行，可塑性也很强，可以鼓励一下。不过忻玉坤和宋文的脸色都变了，这也太黑了吧？ 很快他们就不抱怨了，因为《暴裂无声》拿到了最佳原创剧本，忻玉坤上台领奖去了。 听着忻玉坤磕磕巴巴的获奖感言，宋文还是挺高兴的，有一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觉，他还期待着后面能拿到最佳影片呢。 廖东则是觉得几乎没戏了，还好拿了一个最佳原创剧本，不然怕是要空手而归，那就丢人了。 现在起码还有点宣传效果。 接下来的发展和廖东预料的差不多，惠英洪拿到了金马影后，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惠英洪的演技这两年有一个跳跃式的增长，可能是想明白了。 宋文看廖东又猜对了，问道，“影帝和最佳影片真没戏了？” 廖东摇头，“别想了，能拿一个最佳原创剧本已经不错了，宣传效果达到了就行。” “不太够吧？” “没关系，一会儿我再宣传一下，先别说了摄影机过来了。” 摄影机确实过来了，颁发影帝之前，陶子要挨个采访几位提名者，毕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奖项，在观众心里，有时候影帝比最佳影片的含金量还大。 第一个被采访的就是廖东，廖东虽然看不惯陶子，但还是露出笑容，“我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我知道自己和几位前辈之间还有很大差距，能被提名已经很高兴了。” 倒不是廖东谦虚，拍《暴裂无声》的时候，廖东也觉得自己演得不错，可在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时候，他就认识到了自己当初是多么浅薄，自然也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就叫懂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无知。 陶子见廖东这么谦虚，忍不住说道，“廖东太谦虚了，我看过《暴裂无声》，你的表演很有张力。” 廖东乐了，他正不知道怎么宣传合适呢，陶子主动送上门了，他肯定不会错过，“提到《暴裂无声》，这部电影将于明年4月4日全国公映，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现场响起一阵友善的笑声，廖东刚才在红毯上复读机的表现大家也有所耳闻，现在听到他现场来了一段，自然是觉得有趣。 陶子脸都黑了，连忙把话筒拿走，又去采访黄博去了…… 黄博还偷偷给廖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意思是老弟，尿性！ 廖东坐下来就向宋文和忻玉坤邀功，“怎么样？这个宣传应该有效果吧？” 岂止是有效果，看直播的网友差点把桌子都拍裂了，当即有不少人表示，廖东这么卖力宣传《暴裂无声》，自己一定会买票支持…… 廖东还在那自我陶醉呢，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个小机灵鬼，这么有效的宣传方式都想出来了，无敌。 结果台上的颁奖嘉宾已经愣住了，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第54届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得奖的是庄开勋，《目击者》。” “啊？” 第231章 不得奖比得奖好 现场所有人的反应都和廖东差不多，错愕的表情几乎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脸上，包括被馅饼砸中的庄开勋。 整个礼堂先是沉默，继而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讨论声，接下来才是零星的掌声，因为摄影机过来了……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傻子，庄开勋拿金马影帝？他凭什么拿？给金成武都比给他有说服力，起码人家资历够老，这比阮惊天拿影帝那年还黑！ 不说别的，看看庄开勋的对手，田庄庄，那是老谋子的同学，第五代导演领军人物之一。 拍过《大太监李莲英》，翻拍过《小城之春》。 表演方面也没落下，尤其是《相爱相亲》里面的尹笑平，演得入木三分，相当自然，拿个影帝一点都不过分。 涂门老爷子说名字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但是形象肯定知道，他是成吉思汗专业户，李亚朋版《笑傲江湖》的左冷禅；邓朝版《倚天屠龙记》里面赵敏他爹；黄教主版《鹿鼎记》里的吴三桂…… 这次《老兽》，他的表演也非常惊艳，真不怪王晓帅宣传的时候碰瓷《老炮儿》，涂门老爷子演的就是一个标准的内蒙老炮儿，很是传神。 还有黄博，他的演技就不用说了，上次拿影帝，非要强行开个双黄蛋，这次因为得过就不给了，虽然也说得过去，但是不至于给庄开勋吧？ 实在不行给廖东呢？他在《暴裂无声》里面的演技很有力量，他绝对比庄开勋要更配这个影帝。 论表演，廖东直接碾压庄开勋，同样是爆发力，廖东放得彻底，尽管不够内敛，总比庄开勋大喊大叫强吧？ 论自虐，廖东也不差，廖东可是好几个月一句话都没说，还得了失语症…… 可是谁让其他五个候选人籍贯都不对呢，稍微对一点的也就是金成武，可他是日苯人。 插一句，金马奖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专业，2008年的时候金成武凭借《投名状》入围年度湾湾杰出电影工作者，提名都出来了，才有人发现他是日苯籍，金马奖组委会只好又打脸换成了其他人…… 而拿了影帝的庄开勋呢？模特出身，经纪公司是湾湾凯渥，他的演技……老实说还不如阮惊天呢。 总之，大家几乎都看清楚了组委会的意思，他们大概是觉得今年湾湾电影崛起了，想要强行捧自己人，脸都不要了。 其他几位影帝候选人表情各异，但大多不太好看，除了涂门老爷子，他刚睡醒，才明白怎么回事…… 黄博自然是面带笑容鼓掌，田庄庄和金成武都没鼓掌，廖东则是笑得很开心，他心里是不高兴，觉得输给庄开勋耻辱，但是他喜欢看热闹，他想看看评审团主席吴念振和执委会主席张爱嘉怎么收场。 都2017年了，还以为大陆网友都不上网？盲目以为金马奖就是最专业的？选出来谁，一定比其他人强？ 还是张爱嘉觉得明年自己执委会主席的任期到了，要换成李桉，想要趁着任期最后阶段搞一把大的？ 李桉恶心坏了，他今天也在场，脸都绿了…… 所以廖东的笑，更多是幸灾乐祸的笑，点一手超级加倍，闷声发大财，他准备看笑话呢。 庄开勋其实心里也在骂娘，他知道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他可比那些老古董有逼数多了，知道自己就算拿了金马影帝，也不可能打开大陆市场。 但是他还要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毕竟是个有分量的奖项。 磕磕巴巴地说完了获奖感言，庄开勋逃也似地跑到了后台接受采访。 庄开勋怎么想不重要，网上已经骂翻天了，黄博、廖东和金成武的粉丝站在了一起，大家一起骂金马奖。 涂门和田庄庄……他俩没粉丝。 也不需要他们，廖东和金成武的粉丝就已经可以占据舆论高地了，金马奖那点电影节粉丝，根本不是对手，被喷得抬不起头来。 至于庄开勋的粉丝，他哪有粉丝啊？别说粉丝了，很多网友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也没看过《目击者》这部电影。 不过没关系，杨欣已经把《目击者》里庄开勋的表演片段放到网上了，大家一看，演的什么玩意？不还是大吼大叫那一套吗？有深度吗？有内涵吗？ 没有？那就开喷！ 很快，#金马 黑幕#和#金马 影帝#直接被顶到了热搜前两名，以至于后面文彦凭借《嘉年华》拿了最佳导演，《血观音》拿了最佳影片都没掀起一丝涟漪，连个热搜都没上，也就营销号或者门户网站在总结的时候提了一嘴。 大家的火力都倾斜在了庄开勋和金马奖上面…… 杨欣嘴都要笑歪了，她真没想到金马奖会搞这么一出，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本来今年湾湾的奖项已经够多了，预定了最佳影片还不满意，强行搞了个影帝出来，图什么呢？ 真想打开大陆市场，替天庭宴找回场子，应该直接把影帝给廖东，让网友骂廖东，把廖东架在火上烤，就像当初华宜在金鸡上操作，这才是高招。 到时候也没人喷金马奖把最佳男配和最佳女配强行给自己人的事儿了。 结果现在弄成这样，廖东反而受益良多，火力全被庄开勋吸引走了，还有不少网友替廖东惋惜。 这就叫不得奖比得奖好！ 廖东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闷声发大财的想法破灭了，因为他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没绷住，笑出了声。 廖东连连摆手，“对不起，我想起开心的事。” 湾湾的记者很生气，他们义正辞严地质问廖东，“你对金马奖缺乏尊重！你是在暗示金马奖有黑幕吗？” 廖东面色一正，小熊摊手，“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呃……”湾湾记者愣了一下，刚想再次开炮，廖东转身走了，他才不愿意和这帮记者们纠缠呢。 一边的大陆记者还在阴阳怪气，“庄开勋也能拿影帝？他能拿吗？他拿不了！没有这个能力知道吗？再这样下去是不是王大嘴、陈汗典也要拿影帝？脸都不要了！” 廖东没有选择直接回北京，他还要参加金马晚宴呢，看热闹当然要看全套了…… 第232章 黄博的新电影 评审团主席吴念振被记者们堵在了礼堂门口。 张爱嘉已经溜了，很多人其实不知道评审团上面还有个金马奖执委会，在李桉上任之后，才有人知道这个职位，张爱嘉才是真正的闷声发大财。 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是说事了拂衣去…… 吴念振就不行了，他只能回答记者们的逼问。 “庄开勋作为一名青年演员，他在表演中可以抓住角色内心的复杂，表演力度和努力也让我们看到一个演员的潜质，很多评审希望可以鼓励一下这种演员……” 记者们哗然，吴念振的意思就是这个金马影帝是鼓励性质了？那为什么不鼓励一下潜力更大的廖东，人家怎么看都更有潜质吧？ 再说了庄开勋今年都快三十七了，廖东还没到三十，谁才是青年演员？ 吴念振的这个回答自然不能让记者们满意。 吴念振心里苦啊，他投票的时候投的是涂门，根本就没想到庄开勋能够胜出，当唱票结束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个结果…… 其实真是廖东误会吴念振和张爱嘉了，人家根本没想搞影帝的黑幕，他们都是专业电影人，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呢？ 人家搞的是最佳影片，还提前炒热了《大佛普拉斯》这部电影，然后把最佳影片给了《血观音》，既体现了金马奖不随波逐流的专业之处，又把最佳影片留在了湾湾，一箭双雕。 两个人都觉得影帝有四位大陆演员，金成武和庄开勋又不是实力派，这样分猪肉更好，皆大欢喜，也没人挑毛病。 谁知道他们两个不想搞黑幕，有人想搞黑幕。 去年金马奖大陆大获全胜，有些人就不高兴了，觉得金马奖是湾湾的金马奖，凭什么让大陆电影人耀武扬威？ 所以他们想给大陆电影人一个教训，影帝就是很好的契机，就算有些许争议他们也不在乎。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十年、二十年之后，谁还会在意这些争议？大家只会记得2017年的金马影帝是湾湾演员，是庄开勋！ 就像2010年的阮惊天一样，七年过后，还有多少人骂黑幕？骂阮惊天的演技不如秦浩和倪大红？ 然后凯渥就出动公关了，作为湾湾经纪公司，本来就和很多评审有关系，再动之以情，晓之以利，很容易就拿到了大部分选票。 事实上，凯渥的公关没什么难度，一方面评审团大部分都是湾湾人，另一方面是廖东和黄博都觉得自己拿不到影帝，根本没公关。而田庄庄和涂门又没有那个资金去公关，他们也不屑公关。 凯渥觉得庄开勋拿到了影帝，资源肯定会更好，就像当年的阮惊天一样，到时候他们也能跟着赚得盆满钵满，至于挨骂，有金马奖顶着呢。 他们才是真正目光短浅的人，没有大王总会阴人…… 庄开勋的资源会不会变好不知道，但是吴念振现在确实挨骂了，他又不好说出实情，只好学廖东当复读机，一遍又一遍地说那些套话。 直到给记者说的都不耐烦了，吴念振才分开人群，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连晚宴都没参加。 廖东走进金马晚宴的大厅以后，第一感觉就是寒酸，这么大一个电影节，怎么晚宴搞得还不如人家结婚典礼隆重？ 然后就是冷清，不少人因为影帝的原因没来参加晚宴，廖东则是不管那个，该吃吃，该喝喝，没多久，黄博也凑过来了，一看廖东乐了，“东子，胃口不错啊。” 廖东嘿嘿一笑，“不吃不行啊，一会回北京，然后连夜坐飞机去纽约。” 黄博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颁奖季？” 廖东点点头，黄博的兴趣来了，“奥斯卡有希望吗？” “没戏。最多混个提名。” “那也不得了啊，还没有一个中国演员提名过奥斯卡表演奖项呢。” “其实就是公关的问题，《卧虎藏龙》那年挺有机会的，哈维不愿意公关表演奖项而已，不然拿几个提名还是轻松的。” 黄博去拿了一只龙虾，回来继续扯淡，廖东觉得不对劲了，“博哥，有事吧？”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 廖东脸都绿了，你丫一直在这扯淡，又不说正题，肯定是有事啊。 “有事你就直说呗，咱俩什么关系？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自己搞了一部电影，想要找你来演个角色。” 廖东没明白，“你自己搞了个电影？什么意思？你组的局？” “算是吧。”黄博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准备自编自导自演。” 廖东突然明白了黄博的意思，黄博是想要突破。 黄博目前绝对是中生代演员最靠前的那一波，商业片他有《泰囧》《西游·降魔篇》《心花路放》和《寻龙诀》，票房号召力绝对厉害。 文艺片他有《斗牛》《杀生》《无人区》《冰之下》等等，还拿了金马影帝，今年又入围了，虽然没拿奖，但有庄开勋这么一闹，他的地位还在上升。 黄博说一句要演技有演技，要人气有人气，恐怕没人会否认。 而且黄博在圈里的人脉又非常好，不管是华宜、光鲜、伯纳这些老牌电影公司，还是阿狸、旺达、企鹅、猫眼、爱奇艺这些新兴资本都愿意用他。 因为黄博没有成立影视公司，一直都在跑单帮，就算是投资，也只是跟着参投一点，绝不越界，非常吃得开。 一般演员干到黄博这个程度，也就算到头了。 片酬只要行业涨，他就肯定会涨，奖项的话，国内几乎没什么可追求的了，欧洲三大要看机缘，好莱坞黄博根本就没奢望过，他不适合，也不会英语，还没有路子。 但是转行当导演就不一样了，一来黄博有很强的表达欲，二来黄博接触过太多导演了，很多导演什么都不会，坐那喊咔就完事了，他觉得别人能干，自己也能干，而且一定比一般人干得好，黄博还是有这种自信的。 其实演员当导演是很正常的事，演而优则导嘛，无非是换一条赛道继续突破罢了。 廖东当然不会拒绝，不就是客串嘛，都是老熟人，有什么好说的？ “没问题，不过要先拍完《我不是药神》。” “那是当然……” 廖东没注意到黄博的表情，这孙子也想玩当初廖东对付吴经那一套，先把廖东骗到剧组，然后疯狂加戏…… 第233章 荒岛 “我是看了《2012》以后有了这个想法……” 廖东惊了，《2012》是2009年的电影，也就是说黄博八年前就有拍电影的想法了？藏得够深的。 故事内容其实并不新鲜，很多电影和小说都过类似的内容，一群人流落荒岛，暂时逃生无望，所以决定在荒岛上生活。 其实也不是决定在荒岛上生活，而是不得不在荒岛上生活。 一开始大家还能保持着文明社会的生活习惯和印记，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所有人都意识到回去无望的时候，有序很快就变为无序。 这些人开始重新建立规则，什么文明、阶级和人性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生存的基本要素。 这种故事在现实中也有发生过，比如一男七女被困荒岛，还有三十二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流落荒岛的“阿纳塔汗岛事件”。 后来日苯人还拍过《这才是阿纳塔汉岛的事情真相！！》的电影，女主角就由当初获救的比嘉和子出演…… 还有《蝇王》，黄博讲的故事其实就有点类似，只不过他肯定不能这么拍，这么拍绝对过不了审。 黄博当然清楚这一点，他不是奔着拿奖去的，他的目标还是票房，不然他也不会找廖东来客串，还想给廖东加成男二号…… “肯定不会拍成《蝇王》那样，人性要讲，但不会讲太多，类似一个寓言故事吧，结局也肯定是大团圆。” 廖东皱眉，那不就和综艺节目差不多了吗？这种电影其实也有，《大逃杀》男主藤原龙也演过一部《算计！七天的死亡游戏》，就是有人控制搞直播，让几个人在密闭空间里来一次杀人游戏，和荒岛差不多。 蔡军写过一部《天机》，大概也是这么个意思。 当然，最出名的还是《楚门的世界》。 “真人秀？《楚门的世界》？” 黄博一怔，然后哈哈一笑，“你倒是提醒我了，搞成真人秀还真行，不过剧本已经写好了，只能下次了。” 廖东点点头，黄博心中有数就行，这样的话，他还可以投资一点，要是黄博真奔着什么剖析人性的路子来，廖东肯定不会投资。 黄博当然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也想让廖东投资，这样进组之后黄博给廖东疯狂加戏，廖东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就像吴经加盟《流浪地球》一样…… 而且黄博也需要人来分担风险，一箭双雕。 “东子，现在资金还差点儿，要不你给我补上？” 廖东闻弦知雅意，嘿嘿一笑，和聪明人聊天就是舒服，“没问题，我让杨姐和你谈，差多少我补多少。” “听说你和吴经关系不错，能不能给他也拉来露个脸？” 确定了廖东加盟，黄博当然不会放过吴经，事实上他已经找了孙宏雷、王勋这些《极限挑战》帮的演员，就是瞄准票房。 现在吴经可以说是中生代演员里面最有票房号召力的，要是能给他也弄来，票房就更看好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流浪地球》那边刚杀青，不知道经哥有没有时间。” 廖东心里也在打鼓，杨欣昨天才给他打过电话，告诉他《流浪地球》前天杀青，吴经累得跟三孙子似的，郭凡这小子真狠，他给吴经加戏生生加成了男主角，只看镜头数量的话，吴经比男主角屈楚骁还要多…… 那边吴经刚休息，廖东这边就要求客串，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黄博自然知道廖东在担心什么，“没关系，怎么也要明年才开机了，时间上来得及。明年他肯定休息好了。” 廖东看了黄博一眼，心生警惕，“你该不会也想像郭凡似的给经哥加戏吧？” 谁知道黄博演技爆炸，一脸无辜，“哪能呢？我对灯发誓，要是给吴经加戏，我就不得好死。” “得了，你别瞎说，我信你还不行吗？” 黄博看着廖东出门去打电话，嘿嘿直笑，他本来也不会给吴经加戏，这是他的电影，主角只能是他，锦上添花可以，抢班夺权还是算了。 吴经还是仗义，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还是一口答应了客串的要求，并预祝廖东能顺利拿到奥斯卡提名。 挂断电话，廖东不得不感叹，在娱乐圈，像吴经这么实诚的人，不多了…… 从门外回来，廖东突然发现有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坐在黄博对面，和黄博谈笑风生。 廖东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黄博，谁知黄博根本没有介绍的意思，廖东明白了，看来不是什么正常人…… 黄博不介绍，人家可以自我介绍嘛。 女人见廖东回来，双眼放光，主动起身伸出了手，“廖先生你好，我是刘蔚燃，原子映像的总经理。” 廖东露出职业化笑容，和刘蔚燃握手，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黄博不给自己介绍了。 原子映像是做dvd起家的，和买批片差不多，只不过他们买的是湾湾地区的dvd发行权，非常便宜。 一开始原子映像发行一些欧美还有日韩的大尺度电影，赚了第一桶金以后，就开始在金马影展的时候淘换片子了，依然是买下版权发行dvd。 再然后就是投资电影，戴笠忍的《不能没有你》就是原子印象投资的，这部电影让他们赚了大约5000万新台币，其实也就1000多万人民币，还没有廖东投资《火锅英雄》赚得多呢。 赚来的钱刘蔚燃继续投给了戴笠忍，3000万新台币成本的《我这样爱你》，2013年上映票房堪堪破千万新台币，刘蔚燃差点赔哭…… 也就是这部电影，让湾湾都没人敢投资戴笠忍了，后来戴笠忍只能去导演情景喜剧，还是网络情景喜剧，结果还没啥人看。 再后来就是爆出戴笠忍td，这人彻底凉凉。 廖东可不会跟投资过td的公司扯上关系，搞不好就是黑点。 刘蔚燃可是奔着廖东来的，一开口就是各种吹嘘，把廖东当成国内那些智商堪忧的小鲜肉了。 结果吹了半天，刘蔚燃口干舌燥，廖东还是嗯嗯啊啊，一点儿实质性的东西都不说。 搞到最后，刘蔚燃直接挑明了，“廖先生，我这次来呢，是想找你合作一部新电影。不过我们投资有限，所以希望廖先生可以像《暴裂无声》一样，降酬出演，我可以做主，给廖先生10%的票房分成，或者廖先生也可以参与投资嘛。” 和刘蔚燃浪费了半天口水，廖东也烦了，听到这个条件，他差点笑出声，黄博也无语了，人家廖东现在是什么身价？合着刘蔚燃来空手套白狼了是吧？ 第234章 异常专业的哥谭奖 刘蔚燃全然不觉，还准备给廖东讲一下剧本内容呢。 廖东根本没有兴趣听，湾湾的电影，很少能在大陆赚钱，他们也不爱用大陆演员。 就算当年黄博去拍《痞子英雄》，也是华录百纳牵的线，和湾湾资本没有什么关系。 插一句，华录百纳，就是制作《跨界歌王》的公司。 结果《痞子英雄》在大陆也才拿了8000多万票房，根本就没赚什么钱。 目前湾湾电影在大陆票房最高的是2015年的《我的少女时代》，3.58亿，去掉成本和宣发，10%的票房利润分成，才几百万。 廖东要真缺钱，直接去演爱奇艺的网剧好不好？人家开价1.2亿呢…… 自降身价，给湾湾演员抬轿子，廖东干不出这么脑瘫的事儿。 “对不起，刘小姐，我的档期已经满了，这两年都没有时间拍戏，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廖先生……” 刘蔚燃哪能轻易放过廖东呢，上次她让戴笠忍坑了一次，今年又被康永哥给坑了一次。 今年5月份康永哥导演处子作《吃吃的爱》上映，湾湾票房4500万新台币，大陆票房2750万，累计回收2000多万人民币。 而这部电影的成本加宣发高达6000万人民币，怒赔4000万…… 当然，赔钱也不是刘蔚燃一个人赔，还有乐视跟着一起赔，但是乐视能赔得起，她刘蔚燃赔不起。 虽然《血观音》拿了金马奖最佳影片，但是根本进不了大陆，就意味着赚不到钱，靠湾湾那点票房，回本都够呛。 事实上，在另外一个时空，原子映像在《吃吃的爱》和《血观音》之后，沉寂了四年，刘蔚燃只能跑去《晴雅集》剧组谋生活，当制片人。 还不是那种权力比较大的制片人，而是干脏活累活的执行制片人，在片场要经常被郭大导演欺负的那种…… 所以刘蔚燃才打起了廖东的主意，她想的挺好，廖东现在不仅在大陆名气很大，还在好莱坞打开了局面，只要能忽悠廖东参演，票房一定能大卖。 廖东是真烦了，哪有这样的人？都拒绝好几次了，还非要缠着你叭叭没完没了，要不是看在陈果富也是原子印象的创始人，现在还有点股份的面子上，廖东早就翻脸了。 叹了口气，廖东只好站起来准备和热巴提前离开，结果刘蔚燃居然还想上手拉廖东…… 廖东非常灵活，直接一个大跳闪开了，他面色一正，严肃道，“刘小姐，我对你的新电影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和你聊这么久，完全是看在陈果富先生的面子上，差不多得了。” 刘蔚燃依然不依不饶，“廖先生，这真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你如果愿意加盟，绝对是双赢。” 廖东真忍不了了，开口怒喷，“你也配？你出去打听打听，老子现在是什么身价？你让老子零片酬出演，还得投资，你觉得我是傻逼吗？还是你把所有人都当成傻逼？只有你一个人聪明？” 刘蔚燃愣在当场，她完全没想到廖东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征兆都没有。 其实廖东早就翻脸了，只不过刘蔚燃心思都在忽悠廖东上面，没发现而已。 趁着刘蔚燃愣神的工夫，廖东连忙带着热巴溜了，黄博也立刻跟上，他在湾湾拍过戏，和刘蔚燃有过几面之缘，知道这个女人特别能磨人，黄博怕刘蔚燃觉得廖东没戏，反而缠上他。 被刘蔚燃这么一搅和，廖东也没心情继续吃饭了，准备和热巴直接去机场，他还给陈果富打了个电话，略微解释了两句。 刘蔚燃不靠谱，陈果富对廖东还是不错的，当年没有陈果富，廖东也不可能有机会参与投资《火锅英雄》，做人还是要感恩。 陈果富知道刘蔚燃是什么心思，倒是没说什么，反正他的重心已经都转到大陆了，原子印象那点股份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和廖东开了几句玩笑，就挂断了电话。 黄博倒是挺意外的，“你和陈果富还有交情？” “他是《火锅英雄》的制片人。” 黄博一拍脑门儿，把这茬忘了，“那你们先回去吧，我明天的飞机。” 廖东连夜飞往纽约，都没时间休息，热巴其实也没什么时间休息，她还有很多行程要跑，能去台北一天，已经是极限了。 廖东也只是倒了一下时差，就直接去华尔街参加哥谭独立电影奖。 这是美国独立电影界最重要的奖项之一，仅次于圣丹斯，也是好莱坞颁奖季的开端，从今天开始，廖东就闲不下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哥谭奖其实比圣丹斯专业一些，因为它不是电影节。 像圣丹斯这种电影节，大概流程就是各种电影参展，然后评出各种奖项。而哥谭奖不一样，没有开幕式，也没有闭幕式，直接一个颁奖典礼。 倒是也有展映，不过时间只有一个星期，而且不需要电影主创到场，就是单纯地展映，展映期间观众来投票，选出“观众选择奖”，剩下的奖项都由评审评出。 而“观众选择奖”也不是所有观众都有资格投票的，只有美国独立电影制片协会会员才能投票。 和一般电影节完全不一样，哥谭奖是每个奖都有专门的评委，一般来说每个奖项设置五名不同的评委。 像廖东入围的最佳男演员，今年就是由资深制片人埃德·伯恩斯；黄金时段艾美奖和金球奖视后莎拉·保罗森；资深配角奥利弗·普莱特；美女制作人、剪辑师阿黛尔·罗曼斯基和斯派克·李的御用摄影师马尔基·哈桑·赛义德共同选出。 哥谭奖对评选作品也有非常严格的要求，必须是独立电影，投资成本不能超过六百万美元，上映不上映都行，只要符合这个要求就能报名。 而且这个奖非常尿性，尽管有颁奖典礼，但是没有直播，还不对媒体开放，只有提名者和真正的独立电影人才能到场，评选出来以后，也就直接给媒体一个名单，后续媒体愿意采访，就需要媒体自己联系了。 所以在好莱坞，哥谭奖是一个异类，它不是以商业为底色的奖，恰恰因为这一点，反而让哥谭奖成为好莱坞颁奖季比较重要的一个奖项，很大程度上可以影响奥斯卡学院成员的投票倾向。 因为哥谭奖够专业！ 第235章 乔丹·皮尔的新电影 乔丹·皮尔发福了不少。 这倒是正常，这段时间乔丹·皮尔真是春风得意，《逃出绝命镇》的成功，让他成为好莱坞炙手可热的新人导演，不少制片厂挥舞着支票簿砸向乔丹·皮尔，希望他能为自己所用。 乔丹·皮尔也飘了，他从福克斯辞职，准备专职做导演。 当然也有不少知名或者不知名的女演员扑上来，在好莱坞，潜规则已经深入人心，甚至是公开的秘密，不少女演员和男演员，尤其是新人，都想走这条捷径。 不过乔丹·皮尔飘归飘，他还真是个好男人，没有胡搞瞎搞。 乔丹·皮尔的老婆是他在福克斯的同事切尔西·帕瑞蒂，早在2011年，切尔西·帕瑞蒂便自己主持过一个类似脱口秀的节目，《喜剧中心：切尔西·帕瑞蒂》，主要内容就是一个厌烦的警察过她厌烦的一天，短片加脱口秀的类型。 2013年，福克斯还根据这个节目搞出了一部美剧《神烦警探》，一共拍了八季。切尔西·帕瑞蒂不仅担任编剧，还出演了一个重要配角，八季都有她。 受到切尔西·帕瑞蒂的影响，乔丹·皮尔才在2012年搞出了《基和皮尔》，所以两人感情一直很好。 廖东也见过切尔西·帕瑞蒂，长得确实不错，当个演员绰绰有余，不然福克斯也不会让她露脸。 不过乔丹·皮尔能把持住，坐怀不乱，确实不容易。要知道好莱坞诱惑可太多了，别说乔丹·皮尔了，半夜敲廖东门的女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有不少，还有那种生生往房间里闯的，没点定力真不行。 所以切尔西·帕瑞蒂非常愿意让乔丹·皮尔和廖东一起玩，她觉得廖东这样坐怀不乱的演员太少了。 她哪知道廖东不喜欢大洋马…… 不过乔丹·皮尔还是很喜欢廖东的，一见面就给了廖东一个熊抱，廖东体重还没恢复到正常呢，差点给他肋骨挤断。 “卧槽！你要杀人？” 廖东连忙给乔丹·皮尔推开，乔丹·皮尔也惊了，“你干什么了？不会嗑药了吧？你前途大好，还是节制一点……” “嗑你妹啊！”廖东揉了半天腰，“我刚和马修·麦康纳拍了一部电影，角色需要。”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嗯？你也知道这部电影？” “整个好莱坞都知道了，你没看报纸吗？马修·麦康纳的团队一直在宣传，而且我前几天见了杰森，他也和我提起了这部电影。” 廖东恍然，看起来马修·麦康纳真是太想拿奥斯卡影帝了，还没进组就开始宣传，这对于廖东来说也是件好事，他是投资人，电影热度自然是越高越好。 至于乔丹·皮尔去见杰森，“你的新电影有眉目了？” 乔丹·皮尔嘿嘿一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准备明年五月左右开机，剧本已经在完善了。” “什么类型的电影？” “还是恐怖片，不过这次我要做得更商业一些。” 廖东笑了，看来乔丹·皮尔心里还是有逼数的，没有因为《逃出绝命镇》的火爆就在冲奖路上一去不复返，他知道票房才是一个导演立足的根本，这样的导演才有可能成功。 “成本多少？” 乔丹·皮尔脸上的笑容更盛，“布伦屋顶配。” 那就是2000万美元，看来杰森很看好乔丹·皮尔，把宝押在了他身上，廖东拍了拍乔丹·皮尔的肩膀，“我的部分肯定在你开机之前进账。” 乔丹·皮尔点点头，和廖东一起朝礼堂走去。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演员的事儿，事实上在《逃出绝命镇》爆火之后，已经有一些非裔电影人跳出来指责乔丹·皮尔了，内容大概是这么好的角色，为什么要交给你一个亚裔去演？我们非裔演员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气抖冷…… 所以下一部电影，乔丹·皮尔要是再用廖东，恐怕就要被非裔冲死了，那是他的基本盘，绝对不能丢。 而且虽然廖东出演《逃出绝命镇》也暗示了种族歧视，观众也知道乔丹·皮尔想表达什么，但亚裔……在美国真没什么人在乎，冲击力不够强，效果也差了一筹。 所以乔丹·皮尔的新电影决定主角都用非裔演员，让廖东作配？人家现在是1.5亿a级制作的男主角，来一个2000万美元的商业电影里作配？就算乔丹·皮尔和廖东愿意，华纳也不愿意…… 廖东自然不会执意出演，主要是对他没什么太大加成，乔丹·皮尔的新电影摆明了是奔着赚钱去的，他投资就行了。 坐在礼堂里，两人的神色都很轻松，他们知道《逃出绝命镇》拿不到什么大奖，起码最佳影片没戏。 因为《逃出绝命镇》赚了太多钱，大家都是独立电影，你全球票房都快3亿美金了，给其他电影点机会吧。 而且《逃出绝命镇》虽然有种族歧视这柄尚方宝剑，其他电影也有啊，比如最近呼声很高的《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人家拍的也不错，还是同性题材，机会比《逃出绝命镇》大多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环球和布伦屋的公关重点不是哥谭奖。 而《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就不同了，这部电影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今年在圣丹斯的时候，几乎是被《逃出绝命镇》碾压。 但是索尼经典突然介入了，他们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当成了今年颁奖季的重点项目，从哥谭奖就开始攻略。 索尼经典是索尼旗下的独立电影公司，类似福克斯和福克斯探照灯的关系，他们参与运作过《英国病人》《我的左脚》《百万宝贝》等奥斯卡电影，算是有点经验。 但是不多，因为他们不是独立运作，像《英国病人》和《我的左脚》都是和哈维·韦恩斯坦的米拉麦克斯合作，说白了就是索尼出大部分钱，然后哈维去运作……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是索尼经典独立运作的作品，没什么人看好他们，上来就瞄着哥谭奖运作，这是什么路子？我全都要？那得花多少钱？ 环球和布伦屋就务实多了，他们瞄准的是最佳突破导演，先把乔丹·皮尔的声势做起来再说！ 第236章 爆冷 至于廖东的最佳男演员，倒是也公关了，只不过非常有限。 因为廖东的竞争对手们也不弱。 威廉·达福演过不少角色，最出名的应该是海王的导师，《正义联盟》《蜘蛛侠》和《海王》系列里面都有他。 老谋子的《长城》威廉·达福也有出演，就是那个欧洲雇佣兵头目巴拉德，被囚禁在长城二十五年，算是好莱坞熟脸演员。 演技不算特别炉火纯青，但肯定是过得去的，这种水平的演员只是廖东最弱的竞争对手。 和威廉·达福差不多的还有亚当·桑德勒，就是《初恋50次》的男主，这位《周六夜现场》出道的喜剧演员在好莱坞颇受欢迎。 不过和大多喜剧演员一样，受欢迎是一回事，拿奖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独立电影，很难给喜剧演员影帝，这一点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一样。 卓别林只拿过一个奥斯卡荣誉奖，金·凯瑞作为第一个进入好莱坞2000万俱乐部的演员，演技也颇受肯定，可是一直和奥斯卡无缘。 周星星就更不用说了，金马奖一直没给他影帝，香港金像奖也直到2002年，才给了他一个影帝。 这些大腕都无缘表演奖项，就更别提亚当·桑德勒了。 廖东战胜他们两个，应该问题不大。 还有就是哈利·戴恩·斯坦通和罗伯特·帕丁森，前者今年因病去世，令人惋惜，他贡献了很多精彩的表演，但是不足以拿下影帝，给他这个提名，更多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 而罗伯特·帕丁森，美国版小鲜肉，拿奖？等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再说吧。 五个对手，有四个没有威胁，看起来廖东的赢面很大，但问题在于还有詹姆斯·弗兰科在前面挡着。 他自导自演的《灾难艺术家》拿下了今年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的金贝壳奖，他在其中的表现堪称完美，演技继《蝙蝠侠》中的小绿魔和《家园防线》中的毒枭后，又有一个飞跃，他才是哥谭影帝的大热门。 最重要的是，詹姆斯·弗兰科在好莱坞人脉颇广，朋友多，意味着好拿奖，廖东在这方面没有任何优势。 环球方面倒是有詹姆斯·弗兰科的黑料，他和哈维一样，喜欢搞潜规则，不过这些料现在放太早了，为了一个哥谭奖没必要。 《灾难艺术家》背后是新线和华纳，如果现在就把《灾难艺术家》和詹姆斯·弗兰科搞掉，新线和华纳还有时间换另外一部作品冲奖，环球和布伦屋的意思是等等再说，等他们换不了人了，再放黑料…… 所以只好委屈廖东了。 廖东完全无所谓，说实话，哥谭影帝在国内没什么含金量，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奖。 哥谭奖先颁发的是电视类奖项，非常简约，只有两个，最佳长篇突破剧集被《亚特兰大第一季》拿到，最佳短片突破剧集花落《怪眼博士》。 接下来就是一些荣誉奖，索菲亚·科波拉、妮可·基德曼、达斯丁·霍夫曼、阿尔·戈尔都有斩获。 然后才是重头戏，哥伦比亚裔美国演员约翰·雷吉扎莫，就是《再生侠》里演小丑的那个，上台颁发观众选择奖。 毫无疑问，《逃出绝命镇》把这一奖项收入囊中，就算是美国独立电影制片协会的会员们，也不一定爱看独立电影…… 况且《逃出绝命镇》拍得确实好看，这个奖没有任何悬念。 最佳突破演员被甜茶提莫西·查拉梅拿到，他在《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中的表现，得到了评审的一致认可，但是离影帝还差点…… 评审团特别奖最佳群戏则是颁给了《泥土之界》，这也是一部主打种族歧视的电影，但无奈拍得确实不好看，对《逃出绝命镇》没有任何威胁。 然后乔丹·皮尔连续上台两次，他分别拿到了最佳剧本和最佳突破导演奖，乔丹·皮尔笑得非常贱，廖东懒得理他，廖东知道，这两个奖一到手，也就意味着廖东几乎无缘影帝。 影后被西尔莎·罗南凭借《伯德小姐》拿到，这位年轻的演员只有二十三岁，长得也符合东方人审美，但她不是花瓶，提名过奥斯卡影妃和影后，演技确实好，算是实至名归，她也是今年奥斯卡影后的热门人选。 （哪位大佬上个图） 廖东则是无聊地拍巴掌，任谁知道获奖结果，都会是这种表情，可是看到接下来上台的颁奖嘉宾，廖东愣了。 居然是华裔演员刘玉灵！ 刘玉灵应该算是在好莱坞名气比较大的华裔演员了，她出演的《基本演绎法》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看过的人都不少，性转华生嘛。 可是这个时候让刘玉灵还颁发最佳男演员，难道是在暗示什么？六个候选人里面可是有廖东这么一个中国人存在的。 不仅是廖东愣了，他身边的乔丹·皮尔和杰森·布朗姆也愣了，廖东小声问道，“杰森，这是你安排的？” 杰森·布朗姆一头雾水，“不是，绝对不是！我们根本就没公关影帝……” 而在另外一边，《灾难艺术家》剧组则是一片沉寂，詹姆斯·弗兰科脸都黑了，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让刘玉灵上台颁奖意味着什么。 果然，刘玉灵脸上露出笑容，“获得第27届哥谭独立电影最佳男演员的是……廖东，《逃出绝命镇》！” 现场先是一怔，然后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和庄开勋拿金马影帝不一样，廖东虽然也爆了一个冷门，但还在大家的预料范围之内，毕竟廖东在《逃出绝命镇》中的表现可圈可点，并不比詹姆斯·弗兰科差多少。 当然，最重要的是，哥谭奖不大不小，还没有金马奖在国内的影响力，也不到被别人说黑幕的地步。 这对于廖东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露出笑容，大步流星地上台，和刘玉灵拥抱之后，从她手里接过了一个长方体的奖杯，有点像带包装的保温杯…… 廖东没时间吐槽奖杯太丑，他咳嗽了一声，扶好话筒，准备发表获奖感言！ 第237章 开门红 “希望评审没有搞错。” 廖东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他要干什么？公开拒绝这个奖？ 廖东当然不会干这种事情，“就算你们搞错了，我也不会还给你们，现在这个奖属于我了。” 台下这时才爆发出一阵友善的笑声，乔丹·皮尔和杰森·布朗姆可笑不出来，廖东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接下来的获奖感言，廖东就按照套路来了，“感谢乔丹·皮尔导演，没有他就没有这么一部不可思议的作品，感谢他愿意相信我，没有因为我是一个无名小卒就拒绝我来演克里斯这个角色。” 乔丹·皮尔撇了撇嘴，心想他确实想要拒绝廖东来着，可是没有廖东，就没有钱，《逃出绝命镇》估计还仓库里吃灰呢。 “感谢杰森·布朗姆，你的眼光和我一样出色。” 说到这里，廖东还作出了一个捶胸的动作，然后指向杰森·布朗姆，杰森也哈哈大笑起身鼓掌。 “感谢布伦屋，感谢环球，感谢艾莉森·威廉姆斯，感谢凯瑟琳·基纳，感谢布莱德利·惠特福德，感谢剧组的每一位成员，感谢你们愿意拍摄这样一部几乎不可能的电影，并且让它成为现实。” 说完之后，廖东再次举起了保温杯模样的奖杯，才缓缓向台下走去，观礼的嘉宾自然又是一阵掌声。 廖东下台之后，奥斯卡影妃蕾切尔·薇兹上台颁发最佳影片，没有任何悬念，《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高票当选。 不仅是索尼经典发力公关，这部电影的质量确实还不错，只不过没太多人关注罢了，大家的心思都在廖东爆冷拿到哥谭奖影帝上面…… 当然，这是国内媒体，毕竟廖东是第一个拿到哥谭奖的中国演员，还是有划时代意义的。 可惜的就是哥谭奖在国内真的没什么知名度，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还以为廖东要加盟dc呢。 哥谭影帝，是新的超级英雄？还是小丑或者蝙蝠侠？ 杨欣自然又是买水军一顿科普，无限抬高哥谭奖的地位，就差说拿了哥谭奖就能提名奥斯卡了，其实没有那么大关系…… 不过美国媒体对于哥谭奖还是很上心的，廖东和《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的男主角甜茶被拿出来进行比较，毕竟两人的年龄差不多。 结论就是廖东的演技更成熟，而甜茶还是在凭借天赋演戏，廖东就不太同意这个观点了，他觉得自己也很有天赋…… 环球在哥谭奖结束之后办了一个答谢晚宴，毕竟《逃出绝命镇》四提三中，肯定要有所表示，不然以后没人搭理你。 廖东也立刻登报，表达自己对哥谭奖的感谢之情，这也是必要的流程之一，花钱就行了。 《逃出绝命镇》的第二笔分账也下来了，廖东现在有大把美金花钱打广告公关，反正这些钱也带不回国，回国要交大量的税。 在晚宴上，廖东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能爆冷拿到这个影帝了，原来是阿黛尔·罗曼斯基非常喜欢廖东，力排众议，同时还说服其他四位评审，把票都投给了廖东。 一共就五个评审，有一个这么坚持，很容易达到目的。 只是廖东没想到，为什么阿黛尔·罗曼斯基这么喜欢自己，难道是馋自己的身子？可是在晚宴上，阿黛尔·罗曼斯基并没有表现出这种想法，只是反复表达廖东的演技真的很出色，但是也有瑕疵，希望他能继续磨炼演技。 这下给廖东彻底整不会了，这是个什么说法啊？ 真就大爱无疆？ 晚宴结束，廖东和乔丹·皮尔还有杰森·布朗姆一起开了个会，颁奖季开门红，他们要顺便分析一下明年奥斯卡的主要竞争对手。 目前来看，投入最多的几部电影是《逃出绝命镇》《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敦刻尔克》《水形物语》《至暗时刻》和《伯德小姐》。 分别代表了环球、索尼、华纳、福克斯、焦点影业和a24。 a24是一个新兴的针对制作独立电影的公司，《月光男孩》《灾难艺术家》《佛罗里达项目》和《伯德小姐》都是他们的作品。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冲奥，a24选择了《伯德小姐》而不是《灾难艺术家》，但是新线喜欢《灾难艺术家》，不得不说这就是眼光。 大名鼎鼎的米拉麦克斯则是因为两个月前哈维·韦恩斯坦的丑闻而遗憾告别了颁奖季，不然他们主推的《茉莉的牌局》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环球的重点公关项目是最佳导演，乔丹·皮尔目前最大的对手就是《伯德小姐》的导演格蕾塔·葛韦格和《水形物语》的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 这两个人一个主打女权，一个主打怪异，对乔丹·皮尔威胁很大。 至于在国内呼声最高的诺兰，其实机会并不大，奥斯卡是不会轻易把重要奖项给一个商业片导演的，即便《敦刻尔克》不是商业片也不行，诺兰还要像小李子一样，慢慢磨几年…… 这个会开的和廖东没有什么关系，乔丹·皮尔和杰森·布朗姆一直认为拿个影帝提名只是捎带脚的事儿，只要《逃出绝命镇》能入围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影帝基本上就是附带的。 然后廖东就被杨欣一个电话给叫回国了，一年一度的野鸡奖爱奇艺尖叫之夜又来了。 廖东是真不愿意去，可是不去不行，爱奇艺前些日子主动修改了合同，和廖东重新谈判，续约三年，每年2000万代言费，看在钱的面子上，廖东也要去…… 不过今年的奖项少了很多，电影、综艺、喜剧、音乐加上爱奇艺搞的尖叫单元，五个大项，加在一起还不到30个奖。 奖项最多的戏剧单元也才10个奖，这可是爱奇艺的拳头单元！ 主要是去年40多个奖，实在给网友看烦了，爱奇艺被喷了一年…… 廖东答应出席，但是他也有要求，只拿一个奖，不然不去，爱奇艺一看只好妥协，答应就给廖东一个尖叫男神。 原本爱奇艺可是想给廖东一个单元弄一个奖的，甚至音乐单元都弄了个年度人气男歌手，综艺是年度效果王…… 热巴今年倒是不用借廖东的光，她凭借《战狼2》直接拿下了年度银幕女艺人，杨小狐也有年度戏剧女艺人入账。 老板的奖还不如员工…… 红毯方面廖东今年也跑不了了，肯定是压大轴出场，去年他还可以装低调，今年完全不行。 来参加尖叫之夜的这些明星，有一个比廖东还能打的吗？让赵小刀、杨小狐、范兵兵这些人在廖东后面出场？她们害怕被粉丝喷…… 第238章 又尖叫一次 廖东可以明显感觉到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变化。 主要是明星的变化，去年还没有多少人过来和廖东打招呼，今年都主动过来了，不管是年纪大小，遇见廖东就鞠躬叫哥，在内娱混，可以飘，可以浪，但是在摄像机面前，必须有礼貌…… 廖东也是如此，他找到了吴钢、范厨师等人，主动打招呼，哦对，小钢炮也来了，能够看出他最近压力真的很大，什么场合都要出来刷一下存在感，生怕被观众给忘了。 去年《我不是潘金莲》票房失利，还不到5亿，小钢炮压力很大，要知道2013年小钢炮的《私人订制》还圈了7个多亿票房呢。 三年后5亿票房，真达不到小钢炮的预期，华宜股价狂跌。 这也和小钢炮用《私人订制》透支口碑有关，本来《1942》叫好不叫座，算是把小钢炮的口碑拉起来一些，结果他搞了一部段子集骗钱，钱是骗到了，口碑也掉光了。 《我不是潘金莲》肯定比《私人订制》好多了，可是观众不买账…… 现在《芳华》要上映了，小钢炮肯定要抓住一切机会炒作。 小钢炮是会炒作的，15年《老炮儿》上映的时候，京圈就联合搞了一个什么集体抵制《恶棍天使》，做有良心的电影人。 还是15年，小钢炮监制的《命中注定》上映的时候，他力挺汤维，说封杀一个刚出道的演员算什么本事。 去年就更不用说了，华师大冲冠一怒为红颜，为求排片，还给旺达王总写了一封信…… 结果屁用没有，观众都精明了。 但是小钢炮不得不炒作，这次他瞄准的是廖东。 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小钢炮公开表示，《芳华》一开始就想用廖东，可惜廖东档期太满，希望下次有机会合作。 廖东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芳华》一开始定的就是黄玄，常季红在京圈的人脉不比小钢炮差，还用廖东？就凭华宜公开摆了廖东一道，他都不会和华宜合作。 不过人家小钢炮把笑脸递过来了，廖东肯定不会主动去扇巴掌，他直接就嘻嘻哈哈敷衍了过去。 小钢炮还有些可惜，他多希望廖东能公开骂他啊，那热度不就挠一下上去了吗？ 在廖东和小钢炮这些大牌面前，明星都非常谦逊并且懂礼貌，等几个大牌不在的时候，大家就又撕上了。 比如临时更改个红毯顺序啊，装作衣服有问题就是不按照主办方的要求走啊，拍照的时候强行挡别人镜头啊……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看得廖东一阵腻歪。 好莱坞有没有这样的演员？当然有，而且还不少，比如和廖东合作了《巨齿鲨》的大表姐，就经常在红毯上摔倒。 第一次就是在2013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摔的，2014年的奥斯卡红毯，大表姐又摔了。 后来在西班牙宣传新电影的时候，大表姐来了一次十秒两摔，去年在英国宣传《x战警》的时候，又来了一次…… 现在摔倒都快成为大表姐的标志了，似乎每年都有kp1…… 你说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幸亏大表姐不是中国人，不然她绝对不敢这么摔，毕竟扑街的含义可不太好…… 只不过人家大表姐都是找大场面的时候摔，不是奥斯卡就是电影首映，一个爱奇艺尖叫之夜有什么好争的？ 可能是女明星的好胜心吧…… 男明星就老实多了，女明星穿得再暴露，他们也要目不斜视，现场可是有很多拿放大镜挑错的记者，只要他们敢看一眼，就会被抓住，然后放到网上鞭尸。 还会掉女粉，要知道女粉可是娱乐圈第一生产力，谁也不敢掉…… 廖东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可是他也是目不斜视，因为热巴和他一起走红毯，他敢乱看别的小姐姐吗？廖东连杨小狐都不敢多看一眼！ 热巴心里也是高兴的，托廖东的福，她终于可以压一次大轴了，这种感觉——爽！ 热闹都是热巴的，廖东只觉得吵闹。 尖叫之夜的颁奖典礼还是一样又臭又长，奖项虽然少了，但是表演多了，就像是要凑时长似的。 不知道爱奇艺是不是想要学金球奖，还弄了好几张桌子，相熟的演员坐在一起，廖东这桌上就是热巴、杨小狐和嘉航几个来蹭红毯的老熟人，李希芮、张芸龙，还有当初和廖东抢热巴的张斌斌。 不过今日不同往日，张斌斌明显不敢看廖东的眼睛，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张斌斌还在演电视剧，而廖东已经拿了哥谭奖影帝了。 娱乐圈里不都是傻子，好莱坞颁奖季他们也是懂一点的，可是越懂，越知道自己和廖东的差距是完全摸不到的那种，张斌斌已经生不起任何挑衅的念头。 哪有那么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过三十年，张斌斌都快六十了，莫欺老年穷？ 廖东都快把张斌斌给忘了，他把无聊直接写在了脸上，一边吃桌子上的零食，一边玩手机，根本不把狗仔放在眼里。 小爷是演技派，爱拍你们就拍去吧…… 事实上，廖东越是这样，粉丝就越是喜欢，觉得他有性格。换成其他小鲜肉这么搞，估计会被喷成傻逼。 正尴尬着呢，热巴上台领奖了，廖东立刻站起来，双手比心，先预定一个微博热搜再说…… 廖东是不需要热搜炒知名度了，但是热巴需要。 廖东坐下以后，杨小狐趁机过来问道，“《药神》演员选得怎么样了？” “明天我去参加最后一轮试镜，杨总要不要也来看看？” “我能去吗？” “有什么不能去的，多一个人多爽筷子……不是，大家一起看看呗，反正都是你要合作的对象。” 顿了顿，杨小狐才问道，“有没有合适的角色？照顾一下公司里的同事嘛。” 杨小狐表面上说的是公司里的同事，眼睛却瞄向李希芮，廖东一怔，然后了然，原来是李希芮的合同要到期了，杨小狐想把她塞进《我不是药神》里面，顺便和她续约。 廖东想了想，李希芮的演技就那么回事，拍电视剧没什么问题，拍电影的话……不给特写也行。 廖东轻声问道，“吕受益的媳妇还没人演。” 杨小狐闻弦知雅意，“那就这么定了！” 第239章 金球提名 廖东这边暗戳戳地和杨小狐达成了协议，杨欣突然摸了过来，一下坐在了刚才热巴的位置，吓了廖东一跳。 “杨姐，有事儿？” 杨欣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相反还有些炫耀的意味，“金球奖提名出来了，你提名了影帝，《逃出绝命镇》提名了最佳影片。” 廖东还等着下文呢，见杨欣闭嘴，廖东问道，“喜剧？” 杨欣点了点头，廖东就明白了，合着是《逃出绝命镇》的分类有问题。 金球奖和奥斯卡不太一样，电视剧方面的抛开不说，只说电影，就分为剧情类电影和音乐\/喜剧类电影。 两个奖项加在一起，提名有十个，同样，影帝也是如此。 其实一开始这么弄是为了让商业电影也能有提名，这样大牌演员和导演会出席金球奖，收视率高一些，赞助也会多一些。 后来大家就开始钻空子了。 环球和布伦屋就是这么想的，毕竟音乐\/喜剧类的对手相对较弱一些。《逃出绝命镇》和音乐喜剧有什么关系？有电影配乐就算音乐是吧？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比如当年的《华尔街之狼》，这种电影走剧情片路线，根本就拿不到奖，所以派拉蒙就给它报名了音乐\/喜剧类，结果小李子成功拿下金球奖影帝。 宣传的时候谁管你前面有多少前缀，就问是不是金球奖影帝就完了…… 前年的时候，《火星救援》居然也被归为音乐\/喜剧类，马特·达蒙也拿了影帝，然后去年金球奖组委会修改了规则，说什么带有喜剧元素的剧情片不能归为音乐\/喜剧类，结果没什么卵用，大家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在另外一个时空，明年更夸张，《绿皮书》《宠儿》和《副总统》三部剧情电影全部分到音乐\/喜剧类，相反《波西米亚狂想曲》和《一个明星的诞生》这种明显是音乐和人物传记类的电影被分到了剧情类…… 廖东才不管那么多呢，他是既得利益者！ 杨欣递过自己的手机，廖东一看对手，就觉得机会很大，今年音乐\/喜剧类的竞争对手是《灾难艺术家》《马戏之王》《我，花样女王》《伯德小姐》，除了《伯德小姐》以外，其他三个对手实力都不强。 这里的不强说的是公关实力，电影水平大家都差不多，《灾难艺术家》导演有黑料，《马戏之王》别看是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作品，还是休·杰克曼主演，但是主控的公司是伯纳…… 伯纳纯属被人坑了。 这电影在好莱坞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一直没有公司愿意投资，原因很简单，这是一部给骗子洗白的电影。 电影是一部传记电影，原型是创办马戏团的美国人巴纳姆，听起来和《社交网络》差不多。 其实差太多了，电影里把主人公巴纳姆写成了一个社会底层小人物，他野心勃勃，历尽磨难，最终跻身上流社会，然后回归家庭，大团圆结局。 而真实的情况呢？ 年轻的巴纳姆花了1000美元买下了双目失明，全身瘫痪的黑人女仆乔伊斯·赫斯，然后谎称其是华盛顿的乳母，活了161岁。 然后巴纳姆把乔伊斯放在床上任人参观，一天工作时间高达12个小时，一周展览门票可以卖到1500美元。 那可是1840年的1500美元，大概能买两公斤黄金…… 在给巴纳姆赚了将近十万美元之后，乔伊斯因为劳碌而死。巴纳姆居然还不放过乔伊斯，他将乔伊斯当众解剖，并收取每人50美分的门票，榨干了最后一滴血。 然后，巴纳姆又弄了一个美国博物馆，里面展出了一只有名的“斐济美人鱼”，猴头鱼尾，惊为天人，直到现在，还有不少营销号用这个玩意忽悠人呢。 真实情况是巴纳姆用一只猴子和一条鱼缝合出来的…… 这电影的风险太大了，谁敢保证美国观众喜欢看骗子洗白的电影？所以各大制片厂的绿灯系统一直都没点亮，一时之间没有人愿意接手，然后于东的伯纳就入场了。 9000万美元成本，于东至少投了6000万，但是收益却完全不对等，伯纳享受中国所有收益，而北美则是只能分一小部分。 这也属于正常，中国资本在好莱坞，大部分都是被坑的，伯纳当初投资《马戏之王》是因为他们在美国上市，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拉升股价，结果收效甚微…… 而国内观众根本不愿意看这种歌舞片，拿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和影后的《爱乐之城》在国内票房还不到2.5亿，《马戏之王》就更没戏了。 至于《我，花样女王》，小丑女虽然挺火，但是这部电影的公司不给力，30west只是一家小公司，要不是这电影主打女权，也很难有机会成为《逃出绝命镇》的对手。 廖东最大的对手是狼叔和詹姆斯·弗兰科，环球和布伦屋肯定不会重点帮廖东公关，如果廖东想要染指金球奖影帝，就要自己出钱，而且越快越好，毕竟时间不多了。 廖东思忖半天，说道，“杨姐，公关可以，不用太尽力，花个百八十万美元就行了。” 杨欣一怔，随即了然。 就算他们手里有詹姆斯·弗兰科的黑料，但是还有休·杰克曼在前面挡着，廖东的演技还没到可以随意碾压两人的地步，就算全力以赴，也有可能一无所获。 说到底还是籍贯不行…… 杨小狐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按照廖东和杨欣的意思，金球奖影帝就这么放弃了？ 这么多年，还没有中国演员拿过金球奖表演类奖项呢。也就国际章在2006年凭借《艺伎回忆录》提名过影后，尊隆凭借《末代皇帝》提名过影帝。 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杨欣离开以后，杨小狐忍不住问道，“你不打算再努力一下？要是真能拿下来，你就是中国新生代……不，应该是中国演员第一人！” 廖东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除非我换个国籍，或者说美国空气香甜。” “哪有那么严重？”杨小狐恨铁不成钢，“李桉还拿过奥斯卡呢，人家依然是中国人。” “不一样，人家一直在好莱坞混，而且最佳导演的含金量不如影帝、影后和最佳影片。” “那你拿了金球影帝不是更有机会拿奥斯卡了？” 廖东笑了，“奥斯卡和金球奖根本不是一回事。” 第240章 本我和自我 虽然金球奖被誉为奥斯卡最大的风向标，但其实两个奖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人家各种工会奖，评审起码也是奥斯卡评审，金球奖的评审是一堆记者，还是一堆非美国记者。 96名评委中，有超过三分之二是兼职记者，甚至都不是影视娱乐线的记者，这帮人评选出来的奖项，谈不上专业。 命中率其实也就那样，和其他几大风向标不可同日而语，甚至比不上多伦多电影节。 也就是去年的《月光男孩》蒙对了，可那是因为《月光男孩》最大的对手《爱乐之城》被放在了音乐\/喜剧类里面。 再往前两年《聚焦》和《鸟人》金球奖都错过了。 当然，这也和人少容易被公关有关系，我们最熟悉的哈维·韦恩斯坦，他最擅长公关的其实不是奥斯卡，而是金球奖，基本上达到了想拿就拿的地步。 哈维是真送劳力士…… 买金球奖的富豪也不在少数，比如1982年金球奖最佳新人皮娅·扎多拉，就是她老公买来的。 2011年金球奖又来了一次大的。 当时约翰尼·德普和安吉丽娜·朱莉主演的《致命伴旅》票房和口碑双双扑街，然后哥伦比亚把金球奖所有评委拉到拉斯维加斯搞团建，然后就是《致命伴旅》提名最佳影片、影帝和影后。 那可是2011年，这种事怎么可能捂得住？直接就被爆了出来，结果《致命伴旅》更扑街了，哥伦比亚的钱也打了水漂…… 不过丑闻不是年年都有，后来金球奖也收敛了许多，他们也认清了形势，本来就不专业，那就往娱乐方向走。 所以这几年金球奖从不吝啬给商业大片提名，比如《马戏之王》和《极盗车神》这样的电影，奥斯卡一般只会给一些技术类型的奖项提名，金球奖就敢给大奖提名。 这也是金球奖收视率越来越高，甚至有希望威胁到奥斯卡的主要原因。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奥斯卡相当于华鼎奖，而金球奖和尖叫之夜差不多…… 所以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牛逼，中国人没拿过表演类的奖，一方面和歧视有关，另一方面国际章也没去花大价钱公关。 你能指望一个和摩洛哥王子跳舞都想收钱的经纪人，花千八百万人民币去给国际章公关一个金球奖？ 廖东没把金球奖当回事，但是微博已经炸了，#廖东 提名金球奖#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他的粉丝自然是一片欢腾，黑粉则是躲在暗处舔舐伤口。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在奇怪，今年的金球奖不是c罗的吗？廖东是谁？难道说继核武七之后，中国又有一个球员走向世界了？ …… 和杨小狐约好明天试镜的时间，廖东就拿着尖叫男神的奖杯，和热巴一起回家了。 《战狼2》的第一批分账下来之后，廖东就在西三环买了一套150平的房子，装修完之后，又放了一段时间的味儿，终于可以入住了。 现在北京的房价真不便宜，一套房子加装修，花了廖东1000来万，都能拍一部文艺片了…… 不过好处也有，起码廖东有个正式落脚的地方了，安保不错，一般的狗仔进不去，而且不在朝阳区，不用担心朝阳大妈。 其实廖东现在也不怕朝阳群众，他又没什么把柄，也不靠粉丝吃饭，谈恋爱几乎是公开的。 但是杨欣怕啊，廖东洁身自好，这当然是好事，可架不住有人往上扑，在剧组敲门都算小事，原来廖东在郊区租房住，真有小姑娘半夜堵在廖东的房门前，一开门就要往里闯，后面还跟着两个摄影师…… 要不是那天廖东不在家，是杨欣和王伟去廖东家里取东西，搞不好还真让这个闯空门的得逞了。 还有那种故意和廖东谈合作，然后想要把廖东灌醉了以后发妞的，这种情况通常都伴随着偷拍，好在廖东有从来不在外面喝醉的习惯，不然黑料早就出来了，还是有图有真相的那种。 没办法，廖东挡了太多人的路了…… 就算现在廖东的房子安保还算安全，杨欣还是偷偷在同一个小区租了两套房子，里面就有保镖，两班倒，平时就跟在廖东看不见的地方，暗哨了属于是。 进了屋，就不用担心狗仔和想要碰瓷的人了，热巴往床上一瘫，根本不想起来。 女明星其实累得一批，尤其是参加各种颁奖典礼，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化妆，有的女明星为了穿裙子，还要提前一天不吃饭，真是够拼的。 就在尖叫之夜中场廖东提名金球奖的时候，热巴已经接到了曾佳的电话，距离颁奖典礼还有一个多月快两个月呢，热巴就要开始节食，选衣服了，金球奖颁奖典礼，那可是个蹭红毯的好机会。 所以什么吃货人设，全是假的，廖东和热巴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她吃多少东西，真以为人人都是狂吃不胖体质啊？ 廖东倒是正在准备夜宵，他之前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时候减重太狠了，现在要慢慢吃回来一些，不然对身体不好，还容易被人造谣嗑药…… 热巴缓了一口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廖东想了一下，“下周是多伦多影评人协会奖，我入围了影帝，这是重要风向标之一，你有空吗？陪我一起去？我们顺便去尼亚加拉大瀑布玩几天，现在是最佳观景时间。” 热巴叹了口气，“我也想去，可是《西虹市首富》要开机了，还有杂志要拍，没时间啊……” “那么累干什么？反正你也不想当人民艺术家。” “不许黑杨姐！”热巴警告廖东，然后又躺下了，“不拍戏你养我啊？” “我养你呗，又不是养不起。” 热巴咬了咬嘴唇，“可是我不想吃白食。” “那你就自己当制片人，也不用你管具体的事情，就负责投资，现在电视剧有多赚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我没有资源……” “我有啊，爱奇艺的人成天想找我拍电视剧，有一些确实值得投资，你代表我一起投资。” 热巴眨着眼睛想了半天，好像确实可行。 不过她现在体力恢复好了，心思已经不在怎么赚钱上面了，“诶，我问你个哲学问题啊？” 廖东把面盛出来，关火，笑道，“你还懂哲学？” “别扯淡。”热巴一瞪眼，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我问你，本我和自我后面是什么？”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超……卧槽？” 话都聊到这了，廖东哪还有心思吃面…… 第241章 我是靠脸吃饭的 和热巴整整探讨了一晚上哲学，廖东第二天神清气爽出现在了菠萝影业的办公室，试镜就在这里举行。 今天要试镜的角色只有两个，吕受益和黄毛。 程勇已经定了黄博，刘思慧给了杨小狐，刘牧师给了杨新明，就是《无人区》里那个加油站老板，是黄博推荐的，两人一起合作过，黄博对他的演技非常推崇，廖东自然不会驳了黄博的面子。 杨欣因为本身就是选角导演，对演员的把握很到位，廖东也就放心把一切都交给了她，结果廖东和热巴刚到公司不久，廖东还在那看剧本呢，杨欣就过来了，表情不是太对劲。 “东子，试镜黄毛的演员先到了，你先看看资料，我去迎一下。” 廖东有些奇怪，杨欣的表现很反常，拿起资料一看，廖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提前到的这个演员叫章雨。 廖东对章雨这个名字还真有点印象，饶小志和他提过一嘴。章雨演过饶小志的话剧《你好，打劫》，还有孟景辉的《恋爱的犀牛》男一号，不过不是首发演员，但是能接棒戏疯子段毅宏，演技想必没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章雨年纪太大了，黄毛的设定是18岁，20出头的演员比较合适，甚至30岁都行，可是章雨今年都35了。 而且章雨的外形也和预想中的黄毛不一样，黄毛在剧本中是一个长相不太突出的形象，章雨虽然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但是照片看起来土帅土帅的，和廖烦一样，身上荷尔蒙爆表，比较欲。 工地版孔刘吧…… 不过廖东倒没觉得章雨不合适，因为他认出来另一个时空《我不是药神》里的黄毛就是章雨演的。 当然，廖东对用原版演员没什么执念，不然也不会让杨小狐来演刘思慧了，廖东和谭倬合作过《暴裂无声》，直接让她来演不是更好？ 廖东准备和章雨聊聊。 正好杨欣带着章雨过来了，廖东一看，还真别说，章雨穿着一条工装裤，确实是轻熟女最爱的类型。 而且显然能看出来章雨对黄毛这个角色有所研究，人家是直接染了一头黄毛来试镜的。 寒暄过后，章雨就直奔主题，“廖总，我对剧本有些想法，能不能把编剧也叫来。” 廖东看了一眼杨欣，这就直接把剧本给出去了？难道被章雨给俘虏了？ 杨欣看懂了廖东的眼神，立刻解释道，“我觉得小章非常适合黄毛这个角色。” 廖东笑了，睁眼说瞎话是吧？要是只看人设，章雨除了性别合适，就没有合适的地方。 “杨姐，我懂的。” 然后也不等杨欣解释，就对章雨说道，“章哥，时间太早了，等一会他们会过来。不过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是导演。” 章雨显然有些不信任廖东，廖东也不生气，这太正常了，如果说廖东的演技已经得到业内的认可，人气得到了网友的认可，那么导演水平还是个谜，除了黄博这些和廖东合作过的演员以外，其他人都不相信廖东能当好导演。 可是章雨太喜欢《我不是药神》这个剧本了，他也算是个戏疯子类型，就算不给钱都想演…… 廖东解释道，“我刚刚演了一部类似的电影，叫《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我是真的懂电影，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杨欣也在一旁帮腔，把廖东如何购买《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版权，又如何找韩佳女写剧本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章雨也不矫情，直接起身道歉，“对不起，廖总，是我狭隘了。” 廖东一挥手，颇有一些世外高人的架势，“雨哥，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我觉得黄毛的台词太多了。” “嗯？” 廖东和杨欣都觉得奇怪，这种要求他们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般演员要么是想加钱，要么是想加戏，主动删戏份的真是头一个…… 章雨也知道这个要求很奇怪，解释道，“我分析了黄毛的性格，他是一个不善言辞，但是外冷内热的人。程勇卖药的初衷是为了赚钱，吕受益是为了生存，都是救自己。而黄毛抢来了药，却分给了病情更重的病友，他是救己也救人。这样的角色，他的台词最好是少而精，要有力量！” 说罢，章雨又补充了一句，“这样配角性格更丰满，对电影更好。” “雨哥，黄毛这个角色归你了。” 廖东直接拍板，是被章雨那句“救己也救人”打动了，就冲这句话，章雨对黄毛这个角色理解就非常深刻，这样的演员没有不用的道理。 章雨和杨欣都愣住了，杨欣问道，“那其他试镜的演员……” 廖东满不在乎，“照常走流程或者直接告诉他们实话都行，演戏这种事，遇上合适的演员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杨欣点点头，其实试镜黄毛的还有一个人，叫白羽，《屌丝日记》的男主角，现在还没什么代表作，按照正常历史进程，白羽明年会接一部叫《镇魂》的电视剧，一手捧红了朱艺龙…… 杨欣也没纠结，她是看好白羽的外形，本来就是想让他来试试，如果有培养价值，杨欣准备挖人，现在廖东不用，那换个资源推就是了，杨欣因为廖东，和爱奇艺的关系很好，有的是网剧资源。 就在廖东拍板的时候，黄博、杨小狐、韩佳女和康波四个人携手走进了会议室，廖东乐了，“你们约好的？” “正好遇上了。”黄博随手扔给廖东一支烟，往廖东身边一坐，“我听你的意思，你自己先试上了？” 章雨立刻起身，一把握住了黄博的手，“黄老师，我特别喜欢你，你在《斗牛》里的表演简直绝了。” 廖东和黄博都愣了，谁也没想到刚才还略显羞涩的章雨，见到黄博立刻开始追星。 黄博很快就恢复正常，露出大白牙哈哈大笑，“一般，一般，随便演演。不过该说不说的，你真有眼光。我刚才听你分析人物性格，觉得你特别踏实，像我们这种长相不出众的演员，就得靠踏实才能混出头。” 谁知章雨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黄老师，我觉得咱俩还是有点区别的，我能靠脸吃饭。” 第242章 挫折又顺利的试镜 黄博脸都绿了，他承认章雨比自己长得稍微帅那么一点，可是章雨油腻啊！凭什么能靠脸吃饭？ “我靠，你要是靠脸吃饭得饿死。” 廖东显然有不同意见，“博哥，这方面你没什么发言权，我觉得雨哥确实挺帅，有点儿像孔刘。” “……” 黄博都特么无语了，你廖东到底跟谁是一伙的？ 不过黄博还没有理由反驳，人家帅哥说话，他有什么资格插嘴…… 热巴和杨小狐都要笑背过气去了，黄博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情商高，很难看到他吃瘪。 廖东咳嗽一声，差不多得了，别把自己的男主角给气出个好歹，连忙招呼杨欣，“杨姐，试镜吕受益的人来了吗？” 杨欣刚刚去给白羽打电话，给他劝退了，不过杨欣还是给白羽推了一个网剧资源，白羽正好觉得文艺电影的男四号没什么搞头，借坡下驴，欣然接受。 “我去安排。” 杨欣前脚出门，王冲后脚就把资料发了下去，廖东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叫苏科的演员，他不认识，不过履历非常好，好到廖东都吓了一跳的地步。 苏科中戏毕业，是孙宏雷的学长，毕业以后就留校当老师了，邓朝和凯凯王都是他的学生，演技绝对没得说。 一看照片廖东就认出来苏科是谁了，《扫黑风暴》里的刀疤哥，这样的演员居然来试镜一个配角？ 廖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他就被告知苏科来不了了…… 苏科被熟人强拉去演《动物世界》了，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正在那懵逼呢，杨欣拿着手机进来了，小声道，“是苏老师，他要专门向你道歉。” 廖东一怔，连忙接过手机，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廖导，实在不好意思，我失约了。” “苏老师，你太客气了。” “没有，确实是我的问题，我真的很喜欢吕受益这个角色，但是朋友都快给我跪下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下次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很想和你合作一次。” 廖东眼珠子一转，“苏老师，如果您能抽出两三天的时间，我这还有一个角色，非常适合您。” “啊！”苏科愣住了，但是很快就开口道，“那个医药代表？” “没错。”廖东一拍大腿，和专业的演员交流就是顺畅，人家知道自己适合演什么角色。 “没问题，能参与这样的电影，是我的荣幸。” “苏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 挂断电话，廖东一点都不失望，医药代表这个角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很有意义，随便找个人演肯定不行，本来他是想找《流浪地球》的李广洁来演，现在换成苏科，肯定比李广洁更合适。 廖东这边高兴，其他人就懵逼了，本来就两个人来试镜，现在有一个人主动退出了，那还有什么可试的？ 廖东挥了挥手，“反正都来了，那就看看呗，不合适我们再找，杨姐的人脉你们还不清楚吗？” 杨欣立刻点头，“放心，要不是东子没时间，我肯定把合适的演员都找来。” 其他人不知道，黄博知道廖东肯定是在吹牛逼，吕受益只是一个配角，廖东也只是一个新人导演，还是小鲜肉，能找到愿意来试镜的演员就不错了，还都给找来，怎么不把张毅给找来？ 其实廖东还真考虑过张毅，但是张毅拍《我的亲爹和后爸》去了，没有档期…… 结果下一个试镜的人一进来，廖东就知道不用再额外找演员了，因为进来的就是另一个时空里吕受益的扮演者，王川君。 不只是廖东一个人，其他所有参与试镜的人都知道，吕受益找到了。 原因很简单，别的不说，王川君的状态太像吕受益了。 王川君的身材消瘦，不，应该说是接近病态的瘦，脸色苍白，还不是化妆化出来的那种白，黑眼圈深得吓人，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行尸走肉差不多。 大家都是看过剧本的，这就是吕受益。 一个演员能为一个还不确定的角色做到这种地步，很难让人不动容。 而且王川君的演技这两年在业内也逐渐得到了认可，这要源于去年贺岁档程尔执导的《罗曼蒂克消亡史》。 这部电影的票房虽然不怎么样，但程尔的导演能力和演员的表演，都得到了业内的一致认可。 票房不佳大概和选角有关，葛大爷真不适合演这种题材的电影…… 但是没办法，这部电影的投资方是华宜和英皇，现在葛大爷是英皇头牌，又是京圈元老，不用他用谁？ 国际章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稳定，葛大爷也尽力演了，除了几位主角和老戏骨以外，最让人惊艳的就是王川君。 尽管王川君的戏份不多，只是一个马仔，但是他的表演很好，尤其是和杜姜的一场对手戏，没有台词，但王川君往那一站，就是一个痞气十足的痞子，而杜姜则像是来打酱油的…… 后面还有一个镜头，王川君只是用几个表情变化，就将一个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有情有义的马仔形象传递给观众，角色立得很稳。 这是一个想要好好演戏的演员，就这一点，就值得被尊重。 廖东谈不上有多喜欢王川君，他觉得王川君有点装，老想凹自己艺术家人设。比如接受采访时说自己最穷的时候卡里只有一百万，还有什么不参加综艺节目，然后又上去捞钱，当然，还有最被人诟病的，放下碗骂厨子，炮轰《爱情公寓》。 《爱情公寓》应该骂吗？当然应该，可当初要是真看不上就别演呗，就像富达龙似的，宁可去送外卖也不演烂片，不还是想赚钱，出名吗？ 没多大意思。 不过这和王川君的演技无关，不管他是真爱吕受益这个角色，还是认为演一个出彩的角色能稳固人设或者出名，都和廖东的方向一致，廖东没有理由拒绝。 廖东也不怕王川君继续放下碗骂厨子，他有的是办法拿捏王川君…… 所以当王川君毫无阻碍地背出台词以后，廖东很痛快就拍板定了下王川君的角色，至于后续的谈判任务，就交给杨欣了。 至此，《我不是药神》主要演员全部确定，但是廖东没有让大家离开，他要行使导演的权利了。 廖东第一个开刀的就是黄博，“博哥，接下来我要去美国一个星期，这段时间，你去当保健品店的老板，地方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就一个要求，不管用什么办法，别让人认出来。” 第243章 多伦多 廖东已经给黄博找好地方了，就在无锡。 《我不是药神》的背景放在了无锡，现实主义电影，必须在真实的城市，很多打着现实主义名号的电影，里面不管是车牌还是地名都是假的，美其名曰给观众更多想象空间，还不是为了过审容易？ 现实主义题材，然后人物、地点和事件全是虚构的，不觉得讽刺吗？ 《我不是药神》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陆勇是无锡人，韩佳女就直接在剧本里大大方方写了无锡，廖东决定就去无锡拍。 反正国内也没有退税。 其实把背景放在上海更好一些，一边是纸醉金迷的大都市，另一边是为了活命垂死挣扎，对比更鲜明，冲突更强烈。 不过上海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城中村了，要是想拍出剧本里的效果，只能去南京。 但是廖东不愿意，他不想让演员有错位感，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时候，廖东就有这种感觉，如果真去达拉斯取景，他应该会表现得更好。 推己及人，廖东就要去无锡，让演员能稍微好发挥一点。 杜杰已经提前找好地方了，他找了一条生活气息极其浓郁的老街，恰好那里有一家开不下去了的保健品店，杨欣就给盘了下来，给黄博体验生活用。 黄博听完廖东的建议，没有二话，立刻就同意了。 他和廖东合作过《狩猎》，知道廖东不是那种挂名导演，很是有点东西，也有自己的想法，要是演员表现不好，廖东是真不让过…… 黄博当然也知道《我不是药神》是一个好剧本，程勇又是整部电影的核心，一个演员可能一辈子都遇不上几个适合自己的角色，黄博肯定不会糊弄。 没想到黄博这边刚同意，章雨和王川君就站了起来，两人异口同声，“我们也想去无锡。” 廖东很欣慰，不管怎么说，在演戏上面，这两个人还是靠谱的。 “你们去无锡没问题，但是和博哥一样，我不管食宿。” 杨欣一怔，刚想开口说剧组不差这点钱，结果章雨和王川君立刻表示，就应该这样。 杨欣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要是她安排住处和工作，就失去了体验生活的意义。 有很多青年演员为了履历好看，就喜欢搞那种虚假的体验生活，看似受了不少苦，吃喝住可是都没落下，白天干活，晚上去五星级酒店吃大餐，这能体验出个什么东西？ 廖东又补充道，“开机之前，你们不能再私自联系，也不能讨论剧本，雨哥，你刚才加博哥微信了吧？先删了，拍完戏再加。” 章雨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给黄博拉黑了，黄博脸也黑了，不过他知道，廖东说的没错。 电影里几人原本不认识，既然是要体验生活，当然就要贯彻到底了。但是黄博还有些担心，“也不读剧本了？” “你们自己读自己的，我不组织一起读了。” “可是如果没有默契……” “那就ng到有默契为止。” “你档期不都确定了吗？” 廖东小熊摊手，“那又怎么样？电影不合格就退档，退到合格为止。国内现在还没有剧本这么规整的现实主义电影，我要做一个标杆出来。别在乎钱，《战狼2》我赚了不少，就是全砸进去，只要电影能拍好，那也值了！” 所有人看向廖东的目光都变了，廖东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他们哪知道《我不是药神》的成本还不到5000万，最贵的黄博都给廖东打了个狠折…… 这种全部实拍，又没什么特效的电影真花不了多少钱，除了廖东的菠萝影业投了2000万，拿走了40%份额以外。 宋哥、于东、中影和爱奇艺都有投资，其中爱奇艺和于东都是溢价投资，2000万只拿了10%的份额。 剩下40%的份额被中影和宋哥一家1000万分了，宣发的时候也是按比例出资，也就是说电影还没拍呢，廖东就赚了3000万，毕竟菠萝影业才是唯一的制作方。 演员片酬也不高，黄博1000万，杨小狐500万，章雨和王川君这些配角也就100万左右，加起来也就不到制作费的一半，绰绰有余了…… 廖东没要导酬，直接拿10%的票房分红，当然，是票房利润分红，不过这么一分，其他几家的投资份额，就都变成溢价了。 但是没人有疑问，他们投资的不是电影，而是廖东这个人。 且不说廖东现在红得发紫，他们看过《狩猎》的成片，对廖东的导演技巧有了明显的认知，再配合上《我不是药神》极其模板化的商业剧本，三幕剧，七个情节点明明白白，没人觉得这部电影会赔本。 这种电影就算不爆，拿个三五亿票房也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就有一倍的收益，还能卖三爷一个好，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这是在看过剧本的前提下，没看过剧本的人，大概会觉得这个阵容也就黄博有点号召力，杨小狐的票房号召力还停留在《孤岛惊魂》时期，几千万就到头了。 信息差了属于是…… 廖东没在国内过多停留，三天以后就带着王伟飞往多伦多，参加多伦多影评人协会奖……的晚宴。 多伦多影评人协会奖比哥谭奖还要简陋，颁奖典礼都没有，直接公布获奖名单，然后领奖拍个照片就算完事。 其实大部分影评人或者职业工会都是这么颁奖的，没有多少奖项真能办个颁奖典礼，他们没有资金。 不过后续的酒会就比较多了，拿奖多的公司肯定会答谢一下，影评人也能吃顿好的…… 环球把晚宴安排在了颁奖结束第二天，他们又是大赢家。 乔丹·皮尔拿下了最佳原创剧本和最佳处子作两项冠军，最佳导演则是排名第三，输给了两个直接竞争对手格蕾塔·葛韦格和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比较奇怪的是，原本被乔丹·皮尔视为最大对手的《水形物语》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连前三名都没进。 廖东也没能继续爆冷，他在最佳男演员的评选中，输给了《霓裳魅影》的男主丹尼尔·戴-刘易斯和甜茶，排名第三。 几人在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心，今年的形势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第244章 调整策略 多伦多影评人协会奖也算是爆冷了。 他们把最佳影片第一名给了《佛罗里达乐园》，就是威廉·达福主演的那部电影。 这部电影获奖以后，被记者们称为颁奖季的黑马。 并不是说这部电影有多差，事实上电影拍的还行，也反映了贫富差距、阶层和体制等社会问题，常见的反资本主义套路。 但是这部电影的制片和发行方都是小公司，没钱，没人脉，也没资源去公关，怎么突然冒了出来？ 是影评人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还是有神秘资本入局了？ 乔丹·皮尔和杰森·布朗姆显然担心的是后面一种情况。 接下来颁奖季进入了快车道，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和纽约影评人协会奖两大重要影评人奖项相继颁发。 《逃出绝命镇》拿到了一个最佳恐怖\/科幻电影，两个最佳原创剧本，一个最佳处子作和一个最佳男主角。 廖东凭借出色的表演，征服了纽约影评人，力压甜茶，拿到了颁奖季以来第二个影帝称号，在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中，廖东输给了汤姆·汉克斯，《逃出绝命镇》输给了《华盛顿邮报》。 乔丹·皮尔和杰森·布朗姆松了口气，《佛罗里达乐园》在这两个奖项中只有威廉·达福拿到了一个最佳男配角，看来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就是多伦多影评人想刷点存在感。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廖东辗转于纽约和洛杉矶，忙得不亦乐乎，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影评人协会和职业工会颁发了奖项。 《逃出绝命镇》收获颇丰，各种原创剧本和突破导演、最佳处子作几乎拿了个遍，但是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确实很少能够折桂，只有亚特兰大影评人协会奖拿了一个年度最佳第一名，没什么卵用…… 廖东倒是也拿了两个影帝头衔，不过都没什么含金量，最重要的美国演员工会奖，廖东输给了《至暗时刻》的加里·奥德曼。 虽然在随后公布的选票排名中，廖东力压甜茶、詹姆斯·弗兰科和丹泽尔·华盛顿排名第二，但是差距过大，大到廖东都没眼看的地步。 环球和布伦屋果断调整了冲奖策略，乔丹·皮尔的最佳导演奖估计也没戏了，他们现在的重点公关项目是最佳原创剧本。 至于影帝和最佳影片……那就看好莱坞那帮老白男有没有恶趣味了。 万一人家被非裔喷得太狠了，故意把奖给廖东这个华裔呢？ 想想就得了，大概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吧…… 廖东心态反而很好，他又飞回国内，参加《妖猫传》的宣传。 事实上《妖猫传》在一个月以前就开始宣传了，在廖东拿下哥谭奖影帝，并提名金球奖之后，新丽和英皇果断调整了宣传策略，海报里廖东的照片甚至比两位主角黄玄和染谷将太还要大。 没办法，谁让廖东现在粉丝多呢，微博粉丝突破了4000万，快追上四大流量了。 效果其实不错，主要是廖东的角色太讨喜了，他演妖猫。 没看过电影的观众可不知道《妖猫传》的主角不是妖猫…… 不少廖东的粉丝还以为廖东是第一男主呢，角色名字和电影名字就差一个字，两版宣传海报都和黄玄一起站c位，这不就是男主？ 他们哪知道陈凯哥就喜欢搞这种幺蛾子…… 说到黄玄，其实他的资源才是真逆天。 拍文艺片的时候，导演都是娄叶、许安华这些大牌，中国三大导演他也都集齐了，去年贺岁档老谋子的《长城》黄玄只是个配角，但是今年贺岁档小钢炮的《芳华》和陈凯哥的《妖猫传》，黄玄都是男一号。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这不无敌了吗？ 但是黄玄和大甜甜一样，就是红不起来。 真是应了娱乐圈那句话，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今年贺岁档竞争不算激烈，业内公认有可能成为头部作品的电影有四部，《芳华》《妖猫传》《机器之血》和《心理罪之城市之光》。 大家更看好《妖猫传》和《机器之血》，这两部电影都是大投资大制作，更有冠军相。 相比之下，《芳华》是文艺片，《心理罪》邓朝的票房号召力也被他这些年的恶搞喜剧给搞没了，而阮惊天……这位金马影帝就没什么票房号召力，他通常是作为天庭宴组合中的一个出现，存在感最低。 阮惊天还要感谢张伟在综艺节目里搞了一个古巨鸡的反义词出来，这才让不少路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芳华》提前一个星期上映，总不能让黄玄自己打自己吧？ 一开始的票房走势也和大家预想的差不多，上映第一天就压制住了袁八爷炒冷饭的《奇门遁甲》。 这并不奇怪，《奇门遁甲》这电影就是奔着圈钱来的，也不知道乐视是怎么想的，圈钱也要按照基本法好吧？你让大朋来演男主和妮妮谈恋爱，观众根本代入不进去好吧？ 剧情堪称武侠低幼版的《巴啦啦小魔仙》，都不配谈剧情。 这电影真是烂出了新高度，可怕的不是电影烂，是还特么有续集…… 靠着这么垃圾的对手，《芳华》上映首日才拿了7000万票房，院线一阵哀嚎，难道今年流年不利？ 上半年票房就一片惨淡，暑期档出了一部《战狼2》，大家还以为要反弹了呢，结果贺岁档又开始烂了…… 于是各大院线开始纷纷增加《芳华》的排片，想要挽回颓势，除了旺达。 旺达不知道是因为小钢炮去年炒作，还是就想和华宜拼一下，他们给《芳华》的排片又是所有院线中最低的。 面对这种情况，华宜根本无力反击，人家影厅和银幕数多，就靠砸钱恶心你，你能怎么办呢？ 廖东则是非常高兴，活该，谁让他们当初恶心自己来着…… 即便如此，《芳华》在上映一周以后也捞到了5.74亿票房，超过了《我不是潘金莲》，对手太弱了。 口碑也还可以，毕竟拍的是特殊年代，虽然能看出小钢炮处处透露着谨小慎微，但大部分观众还是买账的，豆瓣评分稳定在了8分。 小钢炮和华宜松了口气。 廖东觉得有点意犹未尽，人物塑造得太糙了，以女二的视角讲故事，看小说应该没问题，看电影就会觉得代入感不强，看得难受，这是导演的问题。 不过廖东来不及考虑这些，他要开始跑《妖猫传》的路演了…… 第245章 全靠同行衬托 《妖猫传》的预售票房成绩不错，卖了8000万，远超其他同档期对手。 不过廖东知道，这没什么用，他隐约记得明年《复仇者联盟3》的预售票房卖了七个多亿，而《唐人街探案3》好像是十亿预售票房…… 但是不耽误观众看好《妖猫传》，大导演陈凯哥，加上当红小鲜肉廖东，这个组合绝对是无敌的。 院线自然是没这么乐观，因为他们参加了《妖猫传》的看片会。 《妖猫传》好吗？非常好，画面好得不像是国产电影，不少影评人甚至在现场起立鼓掌致意，他们觉得那个狂傲、绚烂，又不拘一格的陈凯哥回来了。 这样的大唐盛世，没有任何一部影视作品能做到。 还有色彩运用、镜头语言、各种隐喻……简直是陈凯哥继《霸王别姬》之后，最好的一部作品。 但就是故事没灵魂，甚至没讲完…… 这帮院线经理可能不懂电影美学，不懂电影语言，也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隐喻，但是他们懂观众。 大部分观众根本没心思关心专业人士才关心的东西，他们就关心电影好不好看。 不过这帮院线经理也在赌，《妖猫传》的画面确实好看，观众会不会因为画面好看而忽视了故事？就像那些好莱坞大片一样，《复仇者联盟》有什么故事？《变形金刚》有什么内涵？不还是看特效吗？ 廖东看完成片之后心咯噔一下，画面确实不错，但故事讲得真不好，陈凯哥可能想要找回当年《无极》的场子，《妖猫传》的很多镜头安排都和《无极》如出一辙。 比如人性、哲学、东方美学等等。 但是廖东知道，《妖猫传》的票房表现应该达不到当年《无极》的程度。 冷知识，当年《无极》被骂成那样，依然拿到了2005年的票房冠军，战胜了《神话》《七剑下天山》《头文字d》和《千里走单骑》这些电影，而且最少都是倍杀，陈凯哥一直不服气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廖东觉得陈凯哥这次怕是要遭遇滑铁卢了。 如果《妖猫传》是国外导演拍的，大家可能还会包容一点，但陈凯哥作为中国导演，还是中国大导演，故事讲成这样，大概率要被喷。 别忘了，还有大量竞争对手的水军呢。 《妖猫传》国内的主控方是新丽，他们要面对的是水军体系更成熟的华宜、安乐、优酷、旺达、猫眼等公司和资本的围剿…… 不过廖东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泼冷水，反正他就是个配角，跟着跑两天路演就完事了，管那么多没意义。 果然，《妖猫传》上映首日以30%的最高排片，只拿到了8500万票房，仅仅领先《机器之血》500万，而《心理罪》和《芳华》则是还有5000万和4000多万入账。 这个成绩真的谈不上好。 结果第二天，《妖猫传》就被《芳华》反超，前者依然拿到了8500万票房，但是《芳华》拿到了1.2亿。 要知道《妖猫传》还领先了《芳华》8%的排片，而且《芳华》已经上映了九天…… 第三天周日，《芳华》依然是票房冠军，《妖猫传》尽管排名第二，但是票房已经跌到了8000万。 首周末三天，累计票房2.5亿，《妖猫传》大概也就是个5-6亿的水平，而《芳华》则是有希望冲击一下15亿，甚至是20亿。 水军确实集体出动了，《妖猫传》在豆瓣一开分就被打到了7分，喷点大概和廖东预测的差不多，都在喷故事看不懂，还有陈凯哥装逼。 但是其他几部电影也没能讨得了好，倒不是新丽发力了，而是质量太差了。 《机器之血》……廖东也不知道大哥成为什么找一个歌手出身的导演来拍科幻片，这是什么操作？ 导演张立佳在这部电影之前，只拍了一部票房不到800万的《给野兽献花》，除了让大哥成的儿子上手摸了安逸轩以外，整部电影没有任何看点。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大哥成才用了张立佳当《机器之血》的导演？ 《机器之血》的剧情其实就是照搬《新警察故事》，大哥成一如既往的草根警察形象，小猪就是谢廷风，欧阳就是杨采尼，披上科幻的外衣，就捣鼓了一部新电影出来。 当然，电影元素还是很齐全的，动作、打斗、枪战、爆炸什么的，科幻元素那是基本没有，过期爆米花作品吧。 事实证明，大家已经不爱看这种电影了，上映三天，票房没过两亿，还不如《妖猫传》呢。 就连大哥成的粉丝和人撕逼的时候，都只能来一句，总比《功夫瑜伽》好吧？ 其实在制片方眼里，还真不如《功夫瑜伽》，人家票房17.5亿呢，《机器之血》都要赔吐血了。 4.5亿成本，票房预测4亿……怒赔三个多亿。 至于《心理罪之城市之光》，这电影讨论度几乎是所有贺岁档大片里最低的，口碑也和《机器之血》不相上下，票房上更是全程被压制，首周末只有1.45亿，预测票房3亿。 不过这部电影的成本只有1.5亿，能少亏点，大概七八千万吧…… 电影前二十分钟其实拍得还不错，悬疑感和紧张感拉满了，后面就开始一泻千里，这是导演的问题，也是编剧的问题，后面的剧情直接崩坏了。 演员的演技也有的说，新晋金马奖女配角文琪在电影里的表演碾压了邓朝、阮惊天和诗诗。 这大概就是一部《心理罪》的粉丝看完会骂娘的电影，推理不好，演员演技一般，电影节奏崩坏。 不是《心理罪》的粉丝，那看这电影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所以《妖猫传》现在能维持票房亚军，全靠同行衬托…… 不过无所谓，如果《妖猫传》真能拿5-6亿票房，那就已经是陈凯哥票房最高的作品了，还有很多专业人士夸他，他很高兴。 廖东就没什么可高兴的了，不少他的黑粉跳出来说廖东骗人，一个配角当成主角去宣传，电影里还卖腐。 这是最让廖东接受不了的，不过谁让他和陈凯哥关系好呢？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第246章 这个项目，我王多鱼投了 《妖猫传》的宣传结束得异常之快。 首周末结束之后，几个制作方就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砸大钱宣传了，反正这电影已经盈利了，现在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廖东也得以放假，跑到厦门探班热巴去了。 一到片场，廖东发现导演正在拍沈藤的镜头，热巴和他演对手戏，不过这种镜头导演居然没有选择正反打，旁边还没有摄影师拍中景，也太业余了吧？ 结果走近一看，廖东差点喷出来，原来热巴脸上正贴了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台词…… 怪不得不正反打呢，这怎么正反打？原来沈藤记不住台词的传闻是真的。 廖东没有上前打招呼，人家正在拍摄中，这点职业素养廖东还是有的。 可是他不上前，沈藤却发现了廖东，这个镜头拍完，沈藤立刻朝廖东这边跑来，速度比热巴还快，一下就把廖东的手抓住了，“廖老弟！早就想见一面了，咱俩可是神交久矣……” 廖东人都傻了，怎么就神交久矣了？ 见热巴在一边疯狂使眼色，廖东只好顺着说道，“藤哥你好，我特别喜欢你，尤其是《夏洛特烦恼》，我看了好几遍。” 热巴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廖东瞎话是张口就来，之前热巴接下《西虹市首富》的时候，廖东还说自己没去电影院看过《夏洛特烦恼》呢。 热巴哪知道廖东是上辈子看的…… 沈藤继续热情，接过王伟递过来的咖啡，“你看你，来就来呗，带什么东西？你一定多住两天，咱哥俩好好聊聊。” 就在廖东不知道沈藤为什么这么热情的时候，沈藤话锋一转，“廖老弟啊，你来都来了，要不客串个角色？” 廖东一拍脑门儿，他就知道沈藤没憋什么好屁。 但是廖东又不可能拒绝，自己的女朋友是女一号，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支持。 “没问题，藤哥，我正好想到一段剧情。” “什么剧情？” “我当老千骗你一回。” “骗？廖老弟，我们这部电影讲的是花钱，但最后要赚回来……” “藤哥，你别急，你听我给你讲一下。” 廖东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沈藤一拍大腿，“艾玛廖老弟，你不干喜剧真是可惜了。就这么干！那老哥就不打扰你和弟妹缠绵了，今天给热巴放半天假，明天一早我们就拍怎么样？” 廖东自然不会拒绝。 等沈藤离开以后，热巴还有些不放心，“你演骗子？这么短时间，能行吗？” 廖东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 能行吗？那可太行了！他不是在演别人，他是在演自己，上一世的自己。 又研究了一夜哲学，第二天一大早，廖东就换上了西装，戴上金丝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等沈藤看到廖东的样子，人都傻了，这也太特么帅了！把自己的风头全抢光了！ 不过沈藤心里是高兴的，他叫廖东来客串正是为了这个，《妖猫传》这种电影因为廖东的存在，生生多了好几千万票房，那可都是钱啊！ 这场戏没有具体的台词，主要负责表演的也就是廖东和沈藤两个人，热巴和另外一个群演都是背景板。 “王总好！” 沈藤穿着睡衣，躺在躺椅上吃早餐，廖东和群演则是一溜小跑，跑到了沈藤面前，帮沈藤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就站在一边不说话。 沈藤慢条斯理吃了二十秒早餐，才挥了挥手，“小廖啊，坐。” 又把杯里的牛奶一饮而尽，沈藤才说道，“你的计划书我已经看了，但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王总，您说。”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电影元素……”沈藤看了一眼坐在廖东身边非常紧张的群演，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青年导演吧？” “对。”廖东站了起来，“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美国加州帝王电影节最佳导演、芝加哥独立电影节最具突破导演、戛纳国际独立电影节（ciiff）特别展映、中美电影节金天使奖最佳导演刘大炮。” 廖东这串贯口一样的说辞出来以后，别说沈藤了，监视器后面的闫飞和大魔都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摄影机已经转了半天了，只好喊了咔。 沈藤问道，“廖老弟，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玩意？真有这些奖？” 廖东非常笃定地点头，“真有，而且都确实举办过，只不过都是野鸡奖，他们甚至不要求你有作品，发给vcr也能评奖，给钱就行。” “那个什么戛纳国际独立电影节也是？” “也是，这个电影节是一个哈萨克斯坦导演举办的，确实在戛纳，只不过是在八月份，就举办三天，把奖卖完就结束。” “哦，哦，那继续。” 再次开拍之后，沈藤一脸懵逼，这可不是他演的，他现在都接受不了这个信息，“刘导真是年轻有为啊，小廖，还有那个电影元素……” “是这样的，王总。一看您就是经常看电影的人，你觉得现在观众最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沈藤脱口而出，“特效大片。” “王总高见！”廖东竖起大拇指，“可特效大片拍摄时间太长，不利于回款，还有一种类型的电影，观众也非常喜欢……” 沈藤都学会抢答了，“喜剧？” “王总高见！就是喜剧。”廖东给沈藤倒了一杯酒，坐下来侃侃而谈，“我做过市场调查，观众除了喜欢喜剧以外，还喜欢恐怖电影，喜欢美女帅哥……” 廖东的声音压得很低，蛊惑性很强，“王总，你想啊，如果我们搞一部既有喜剧元素，又有帅哥美女的恐怖电影，就像《回魂夜》和《惊声尖笑》一样。” 沈藤的眉头皱起，他可不想赚钱，他要在一个月内赔掉十亿，“不行，不行，投资电影时间太长了，我不喜欢。” 廖东语气不变，“王总，如果你想要短时间内拍出来也没问题，只不过要加大投资，我去请几个大牌演员过来，现在最火的廖东和热巴怎么样？保证一个星期拍完，两个星期上映！” 沈藤眼睛亮了，“你还认识廖东？” 廖东掏出一张照片，“当然，他是我表哥。” 沈藤一拍大腿，一个星期拍出来，肯定是烂片啊，烂片就意味着赔钱，“这个项目，我王多鱼投了！” 第247章 还是电视剧赚钱狠呐 廖东这个骗子演得炉火纯青，因为他上一世就这么干过。 只不过真正忽悠煤老板和房地产老板投资没那么容易，前世的廖东还是认识几个二三线明星的，也有明星愿意赚一份快钱。 当然，廖东有时候为了拉到投资，还要去几次皮条胡同老拉家，帮着老板联系几个手头不太宽裕的女明星，或者男明星。 至于什么青年导演，各种奖项，也是真的。 三大艺术学校，再加上各种进修班，每年流到社会上没活干的导演专业毕业的学生有的是，愿意来挂名当导演的也有不少。 对于他们来说，有了实践经历，廖东还帮他们买野鸡奖，简历也有了，下次可以直接去忽悠投资人…… 廖东还不是干一笔就跑的那种，他是真会留点钱给这帮青年导演，让他们搞一个作品出来。 反正钱就那么多，要求也摆在那，这帮导演是自己好好拍，还是转手找更便宜的导演来替自己拍，廖东就不管了。 所以前世廖东着实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应该说是骗了好几年，毕竟这帮煤老板和房地产老板太有钱了，巅峰时候，廖东一个月就拍过五部电影。 当然，电影质量肯定就不尽如人意了…… 后来互联网资本入侵，廖东就退出了这个行业，因为他的同行都开始走长线了，搞大投资，赚到一笔就足够收山。 但是对于廖东来说，风险太大，资本有时候不跟你讲规矩…… 沈藤和热巴自然不知道廖东的身世，他们只觉得廖东的演技绝了，至于这场戏符不符合电影基调，后期会不会剪掉，廖东就不管了，反正他过了瘾，也客串完了。 谁知休息的时候，沈藤突然坐在廖东身边，问道，“廖老弟，你觉得喜剧加恐怖电影到底有没有搞头？” 廖东一怔，这是他前世忽悠煤老板的说辞，不过他回想了一下，真不是所有拍出来的电影都赔钱了，还是有一些能赚点钱的，大多是《孤岛惊魂》那种类型，女演员露的比较多…… 不过也不能说是没有搞头，以前这种电影只能是在冷清的档期上映三天或者一周，就算赚钱也赚不了多少。 有几家公司专门和院线合作，不需要返点，这样才能多赚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网大。 这几年优酷、爱奇艺和企鹅视频正是烧钱的时候，有的网大分账都过千万了，只要能拍好前六分钟，卖个几百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成本往往就是几十万，甚至十几万，要是把量做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不过廖东对这点钱没兴趣，以他的身家，完全可以做升级版的网剧。 这几年网剧市场爆炸，三大平台都在砸钱。 2011年的时候，年度剧王《甄嬛传》的网络版权才30万一集，而五年之后，爱奇艺买《老九门》的时候，就变成了500万一集。 尽管这部剧爱奇艺也有投资，但是500万一集，整部电视剧的网络版权就卖了2.4亿。 成本还不到1.7亿，不算电视台的收入，也赚翻了。 今年，爱奇艺又以380万每集的价格，拿下了《楚乔传》。要知道这可是注水严重的网剧，原本四十集的电视剧，生生搞了六十七集出来，整体价格2.5亿，比《老九门》还高。 大宝贝的《抠图不自赏》被乐视以单集1000万的价格拿下，《如懿传》还没杀青呢，单集的价格就飙升到了900万。 而pptv为了抢占市场，以7.96亿的价格砸下了《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单集价格接近1200万，是这几年的标王。 视频平台砸钱砸得太狠，给上面都惊动了。 虽然还没有下文，但是几家大的网络视频平台老板都被约谈了，上面要求之后网络平台买电视剧，古装剧不得超过800万一集，现代剧根据投资规模设置门槛，分为600万、400万和300万三档。 可即便是这样，网剧的利润依然巨大。就算是800万一集，拍个六十集，就是将近五亿的收入。 所以知道为什么爱奇艺给廖东开1.2亿的天价片酬了吧？他们买电视剧更贵，还不如自己砸演员拍呢。 廖东完全可以和爱奇艺合作，自己拉个班子拍电视剧，有热巴这个当红小花在，不愁爱奇艺不掏钱。 本来廖东也没想到这一层，他之前让热巴代表自己去投资电视剧只是想给热巴找点事做，但是经过沈藤这么一提醒，廖东觉得这事能干啊！ 杨欣在港圈的人脉可不是盖的，这帮香港湾湾演员拍电影没什么号召力，但是拍电视剧还是有观众愿意买单的，完全可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而且廖东还可以和嘉航合作，要说电视剧，杨小狐并不比赵小刀差，号召力也是杠杠的。 想到这里，廖东就激动了。 马上就要进入2018年了，廖东的记忆也没剩下几年了，他需要一只可以持续发展的现金奶牛，而电视剧就是非常好的切入点。 毕竟电视剧的成本更低，粉丝看的是明星本身，剧情水一点，特效差一点，演技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粉丝会买单。 实在不行就买点收视率和点击率，维持表面上的繁荣，财报好看就没问题，反正没人会追究。 廖东记得，他穿越那年，各大视频网站还在砸大钱拍电视剧呢。 廖东当然不会把这些事告诉沈藤，其实告诉他也没什么用，沈藤现在还在赚片酬的阶段，别看《夏洛特烦恼》爆了，《西虹市首富》也肯定会爆，但他赚不了多少钱。 没钱，就没资格入场。 喜剧演员拍电视剧号召力也相当一般，真正赚钱的都是古偶和现言，除非沈藤能恢复军艺校草时代的颜值，不然没戏…… 廖东把自己的想法和热巴简单说了一下，热巴比廖东还要激动，恨不得连《西虹市首富》都不拍了，立刻跑去赚钱。 热巴当然知道廖东说的一点没错，之前她是没多少钱投资，也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安抚住了热巴，这事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选剧本，挑演员还需要大把时间，廖东决定先去找杨欣。 杨欣才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她不但有人脉，能力还强，这种事总不能让廖东亲力亲为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结果没想到，反而是杨欣先找到了廖东，她从乾程影业离职了。 第248章 廖总赏口饭吃 倒不是杨欣和张家镇有了隔阂，而是张家镇想要退休了。 乾程影业虽然成立才两年多，但是因为投资《战狼2》，赚了一大笔钱，再加上张家镇快七十岁了，年中的时候又得了一场病，他萌生了退意。 本来张家镇想把乾程影业低价转让给杨欣，但是杨欣没有接受，而是帮张家镇联系了几个买家，最后卖给了贾老板的老婆甘味，算是高位套现了。 虽说是高位，其实也没几个钱，乾程影业最大的资产就是张家镇和杨欣的人脉，可这玩意没法卖，剩下的也就是一部电影《幕后玩家》的投资份额和电视剧《为了你我愿意热爱整个世界》的主控份额而已。 哦对了，还有黄鲸鱼和王川君的经纪约。 廖东这才知道为什么王川君会被推荐到《我不是药神》剧组，原来他去年就签约了乾程影业。 不过杨欣这人办事讲究，没有把这层关系说出来，不然廖东就不会安排吕受益的试镜了。 至于黄鲸鱼，去年他不愿意来，后来被封杀以后又主动联系了杨欣，杨欣在嘉航给廖东开个人工作室以后，还是签下了黄鲸鱼，但是《红海行动》已经归廖东了，杨欣就给黄鲸鱼推了一部《结爱·千岁大人的初恋》的电视剧，女主是从韩国回来的宋铁，算是试水之作。 黄鲸鱼被上面软封杀，他也没得选…… 把事情和盘托出以后，杨欣笑道，“廖老板，能否赏口饭吃？” 廖东没绷住笑出了声，“杨姐，打我脸是不？这样吧，我再转10%的股份给你，以后咱们一起干。” 廖东知道讲感情没有用，他和杨欣才认识多久？两人又不是恋爱关系，还是谈钱最实际，股份越多，杨欣以后干起活来就越卖力。 果然，廖东刚说完这句话，杨欣就给了他一个惊喜，“不只我一个人，我在乾程的团队也会跟着过来，另外我还自作主张挖了一个人过来。” 杨欣挖过来的人叫陈婕，比杨欣小几岁，廖东还真认识这个女人。 陈婕以前是caa的经纪人，在caa干了六年，恰好带过黄博、徐山争和余楠这些艺人，黄博曾经和廖东提过陈婕，说她工作能力很强，尤其擅长营销，做制作人也是一把好手。 从caa离职之后，陈婕又加入了安乐影业，做江之强的助手。 《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图雅的婚事》《夜店》《北京遇上西雅图》《寒战》《捉妖记》……这些电影背后都有陈婕的手笔。 杨欣和陈婕，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直到2014年，杨田真成立了壹心娱乐，陈婕离开安乐影业，作为合伙人之一加入，然后一手主导了《滚蛋吧，肿瘤君》《陆垚知马俐》和《北上广不相信眼泪》三部大热作品。 当时《火锅英雄》缺资金，陈婕就曾提醒杨田真要参与投资，结果被廖东抢了先。 廖东非常奇怪，按理说壹心娱乐现在发展得不错，杨田真作为以前范兵兵工作室的宣传经理，特别会炒作，最近也签了不少艺人。 朱亚闻、赵又挺、王学旗、李贤、马斯纯都是壹心娱乐旗下艺人，包括之前杨欣想要挖过来的白羽，也签约了壹心娱乐，陈婕没道理离开。 杨欣笑道，“正是因为杨田真想往经纪公司方向发展，陈婕才想离开，她喜欢做电影。” 杨欣这么一说，廖东就明白了，这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太好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杨姐，还有没有这样的人才，我全都要。” “哪来那么多人才？”杨欣翻了个白眼，“不过你也别担心，壹心娱乐现在有点问题，他们公司可不只陈婕一个合伙人。” 廖东人都傻了，杨欣这是薅羊毛可一只羊薅啊，不过他喜欢…… “我们要先做几部有影响力的作品出来，让其他人看到希望，他们才会愿意过来。” “还有，电影我们一定要继续做，这才是发展的根本，不过只做电影也不行，我们还需要一头现金奶牛，维持公司的日常开销。而且投资电影不可能稳赚不赔，我们需要资金来兜底。” 廖东心中一喜，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结果没等他开口说网剧的事呢，杨欣打了一个响指，“我觉得目前最好的现金奶牛就是电视剧，尤其是网剧，我们有一个其他人都没有的优势，就是你，你是爱奇艺vip的代言人，可以优先投资。” 廖东人都麻了，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想到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点子，谁知杨欣早就计划好了。 见廖东有些心不在焉，杨欣问道，“你怎么了？觉得不满意？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嘛。” 廖东把自己在厦门想出来的东西说了一遍，没想到杨欣特别高兴，“东子，你能想到这些，就证明你的眼光非常独到，现在我觉得菠萝影业的前途肯定是一片光明。” 廖东撇了撇嘴，合着之前杨欣觉得菠萝影业肯定倒闭是吧？ 杨欣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继续说道，“我看中了一部叫《蜜汁炖鱿鱼》的小说，现在热度不高不低，正好适合作为我们第一部投资的网剧。而且没什么不能播的地方，还有希望上星。” “上星？”廖东皱眉，上星和网剧不是一种玩法，上星就意味着要买收视率，还要公关，真金白银砸下去，收益不一定有多高。 “试试芒果台吧，等拍出来我再跟何老师打个招呼。” 杨欣点点头，她和廖东说这个，就是想让廖东去打招呼，这么多年她一直混电影圈，在电视台确实没几个熟人。 “哦，对了。”廖东突然想起来两年前他和黄三石的戏言，“杨姐你可以去联系一下黄三石，让他也投点钱，还有何老师。” 杨欣很快就明白了廖东的意思，“黄三石有新电视剧要上？” “不知道，不过我们这次带上他，他下次肯定不好意思不通知我们，我之前和他聊天打屁的时候说过一嘴，只不过《战狼2》大赚特赚，我再去说不太好。” 杨欣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才说道，“你最好去一趟无锡，我感觉黄博他们体验得差不多了。” 第249章 偷拍 叮咚一声，保健品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二十出头，戴着鸭舌帽的小伙子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快步走了进去。 黄博叼着一支烟，斜坐在柜台里，抬头瞄了一眼正在装模作样看橱窗里东西的小伙子，然后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快速点击着手里的鼠标，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屏幕。 “靠！又输了！” 黄博恨恨地一摔鼠标，然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顺便吹掉了落在桌子上的烟灰。 小伙子被黄博这一嗓子吓到了，抬头看向黄博，黄博露出一嘴大白牙，一开口就是流利的无锡普通话，“小伙子，在找么事？” 小伙子索性走了过去了，但是神情窘迫，“老板，我最近有点太累了……” 黄博露出一副我懂得表情，从柜台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塞到小伙子手里，“用这个，保管你不累。” 小伙子拿起药盒仔细看了一遍，还是不太放心，“老板，好用吗？” 黄博嘿嘿一笑，“要是不好用，你回来找我，我给你退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自己不行，可不能说我的药不好使。” “谁……谁不行了？”小伙子急了，然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激动，又降低了声音，“我……就是最近太累了。” 黄博点点头，回到自己位置上，从抽屉里又拿出来一个药瓶，这次却没有药盒，“我这里有特效药，你要不要？” 小伙子快步上前，一把抢过黄博手里的药瓶，仔细看了看，才点头道，“几乎钞票？” “二百。”黄博伸出两根手指，“不过看咱俩有缘，一百八你拿走，好用记得帮我宣传一下。” 小伙子把药揣进兜里，黄博指了指柜台上的二维码，“钱货两讫，刷不了医保卡。” “微信到账一百八十元。” 黄博再次露出大白牙，“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小伙子转身欲走，然后又转了过来，“老板，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像黄博？” 黄博哈哈大笑，“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了，不过咱没有人家命好。” 小伙子想了想，似乎觉得黄博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卖药，这才朝着门外走去，黄博还不忘提醒，“旁边的小旅馆便宜，提我能打折！” …… “老程，生意不错啊。” 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端着牙缸走进了黄博的店，门口古怪的印度玩偶又发出了叮咚一声，“欢迎光临。” 白发男子是任罗敏，演过很多配角，比如《芈月传》里的黄组组长，《都挺好》里面的毛总监，《武神赵子龙》里的华佗等等。 黄博想要体验生活，自然想要做全套，就让杨欣问了一下任罗敏，任罗敏也很想凑这个热闹，更想帮黄博一把，就在保健品商店又开了一家小旅馆，这段时间一直和黄博在一起生活。 任罗敏喝了口水，漱口，又熟练地吐到门外的小马路上，才给了印度玩偶一巴掌，“老程，你就不能把这玩意扔了？” 没等黄博说话，任罗敏又往柜台上一靠，“你手机欠费了？房东都把电话打到我那去了。” 听到这句话，黄博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死了。” “什么？”黄博一下跳了起来，“你也太不靠谱了吧？那房东还不直接杀过来？” “叫唤什么？”任罗敏掏了掏耳朵，“我说你有事去外地几天。” 黄博变脸比翻书还快，双手合十，不停鞠躬，“谢谢，谢谢。老任，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任罗敏撇了撇嘴，“别扯淡了，来点实惠的，你得请我喝酒。” “必须请！”黄博立刻站了起来，“路口新开了一家面馆，味道不错。” 任罗敏帮黄博把卷帘门拉上，嘴里还不停地抱怨，“我帮你这么大忙，你就请我吃面条？” “没办法，上有老下有小，养老院那边又催了。” 任罗敏停下脚步，“实在过不去了，就言语一声。” 黄博点点头，给任罗敏发了根烟，“心意我领了，你还是存钱娶老婆吧。” “我踢死你。” 任罗敏抬脚假意踹向黄博，黄博敏捷地闪开，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要挨踹，两人骂骂咧咧地朝路口走去。 廖东坐在监视器前一言不发，康波不知道廖东这是在闹哪样。 看了看时间，黄博这时候应该都和任罗敏吃上了，康波终于没忍住，问道，“廖导，过不过？” “啊。过了。”廖东这才回过神来，他刚才根本没想着镜头的事，而是想着后续剧情的问题。 黄博和任罗敏的表演肯定没问题，因为他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表演。 廖东在监视器后面看的是偷拍的镜头，黄博不知道，他天天上班的保健品店里，被杜杰安了六七个摄像头，还是高清的那种，360度无死角拍摄。 当然，平时不会打开，毕竟还是要保护黄博和客人的隐私，今天廖东过来查看情况，就把摄像头打开了，廖东想要看看最真实的情况。 包括之前来买药的小伙子，也是真的客人，不然不可能表现得那么到位，这样的群演廖东还从来都没见过呢。 整个镜头感觉非常好，黄博和任罗敏的表演特别自然，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打光，纯自然光看过去有点暗，不过这不是问题，后期加滤镜就行了。 廖东抬头问道，“刚才那个小伙子找人沟通过了吧？” 康波拿起对讲机，里面传来了大刘的声音，“搞定了，他同意上镜。” 廖东这次拍摄，依然把《狩猎》的团队都拉了过来，廖东出手很大方，没有人拒绝。 不过廖东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康波忍不住问道，“廖导，你在担心什么？” “这次是偷拍，自然没问题，我担心有了摄影机，他们没有这么自然，那这个镜头就浪费了。” 康波一怔，随即说道，“黄博是老演员了，应该没问题吧？” “我倒不是担心他……”廖东突然站了起来，“算了，如果出问题，这个镜头就重新拍，老康，让任老师再待两天。” 没过多久，廖东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不过出问题的不是黄博，而是王川君…… 第250章 向死而生 吕受益和程勇第一次见面，中间人就是那个小旅馆老板。 这次廖东就没选择偷拍了，而是光明正大地开机，还顺便拜了拜神。 《狩猎》开机的时候，廖东可没搞什么开机仪式，但是《我不是药神》不行，这是一部商业片，宣传必须从现在就开始。 这次开机仪式杨欣给廖东请来了二十多位记者，廖东上次和记者们打赌的群还在呢，他在里面招呼了一声，又多了三十多家媒体…… 廖东不是第一次当导演，也不是第一次和黄博合作，之前两人一起拍《狩猎》就上过一轮新闻，可是《狩猎》早就杀青了，廖东却一直捂着不宣传，别说宣传片了，连个海报都没有。 记者们猜测是廖东把电影搞砸了，但是没过多久，又传出了廖东和黄博二次合作的消息，记者们又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次廖东大张旗鼓地搞开机仪式，他们当然要来一探究竟了。 杨小狐这个没在无锡体验生活的演员也过来了，她从今天开始进组，廖东跟她签的合同就是只要廖东在剧组，杨小狐就一定在。 在廖东的带领下，黄博和杨小狐站在他身后，再后面是其他演员，三十来人一起烧香，场面搞得很大。 直到这个时候，这条街上的店家才搞清楚，原来保健品店那个老板不是像黄博，就是黄博…… 开机仪式结束之后，廖东、黄博和杨小狐就被团团围住，挤不进来的记者只好去采访其他演员，有的甚至去采访邻居了，黄博他们体验生活的消息才被扒了出来。 廖东把怼到自己嘴边的录音笔扒开，“这是一部和白血病有关的电影，博哥饰演的是一个保健品店的老板，他从印度带回一批能治疗白血病的仿制特效药，好让买不起天价正版药的患者保留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平民英雄的故事，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小人物史诗……” 没人愿意听廖东吹牛逼，他刚说完，就有记者迫不及待地问道，“廖导，《狩猎》呢？什么时候能上映？” 廖东看到记者们期盼的目光，就知道今天不说两句，肯定过不去了，他咳嗽一声，“《狩猎》是一部文艺片，所以我没有过多宣传。不过这部电影已经入围……咳咳，是报名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明年二月份就会和大家见面了。” 记者们翻了个白眼，他们都是跑娱乐线的记者，谁不知道柏林在中国有选片人，只要质量好，就可以直接进主竞赛单元，你咳嗽个什么劲啊？ 不过他们也够震惊的，没想到今年保送的是廖东的处子作。 “国内什么时候上映？” “具体档期还没确定，不过明年肯定能上……” 有记者抓住了华点，“廖导演，你刚才说《狩猎》是文艺片，所以没有大力宣传，那么你现在高调举办开机仪式，你这部电影是商业片？” 廖东又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准确地说，应该是一部按照商业片逻辑拍摄的现实主义题材电影，有深度，也有商业，我在尝试将文艺和商业结合在一起，这是一条新路，但是我还年轻，有的是犯错机会……” “所以你才用杨小狐当女主角？” 廖东翻了个白眼，他刚才是在扯淡，哪有什么文艺和商业结合，一定会有侧重，《我不是药神》就是商业电影，只不过题材更具社会性一些，仅此而已。 不过这帮记者更业余，商业属性就是选个流量女主角？要是这样的话，《绣春刀2》为什么扑街了？ 其实也不能怪这帮记者不懂，国内很多导演也不懂这个道理，比如王晓帅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怎么解释《日照重庆》他非要找范兵兵演女主角，还声称这是一部非常商业的电影？ 在杨欣的干预下，这帮记者终于放过了廖东，不过他们也满意了，一方面廖东吹了牛逼，另一方面他们也拿到了黄博和杨小狐为了这部电影付出的辛苦，比如黄博当了半个多月保健品商店老板，杨小狐为了练钢管舞差点把腿摔断…… 记者们走后，大刘立刻让保安和工作人员拦住了看热闹的群众，《我不是药神》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戏要开拍了。 廖东要求所有演员集体围观，就当是现场读剧本了。 场记板声一响，任罗敏领着王川君走进了黄博的保健品商店，人未到，声音先到了，“老程。” 黄博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从里屋走了出来。 任罗敏非常熟稔的介绍，和昨天并无任何区别，“介绍一下啊，这是我的老邻居，吕受益。这位是我的新邻居，程勇，程老板。” 黄博继续刷牙，看了一眼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戴着眼镜和口罩的王川君，撇了撇嘴，“什么事啊？” 任罗敏往柜台上一靠，“他想求你帮他从印度带点药回来。” 黄博面露难色，“走私啊？” “你这不都是走私过来的吗？”任罗敏指了指柜台上的神·油，“得了，你们自己聊吧，我不打扰。” 黄博连忙跟着任罗敏一起走到门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你怎么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事都给别人说啊？” 任罗敏一脸不高兴，搓了搓手指，“你不是缺钱吗？现在老子给你拉了单生意，你还怪我？” 任罗敏看了看屋里的王川君，又瞪了黄博一眼，“价格可以谈啊。” 黄博转身看向店内，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镜头里黄博的五官有些模糊不清，杜杰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镜头，都没用廖东提醒。 然后他才把镜头拉向玻璃窗，站在店里看药的王川君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正好也看向镜头，然后摘下了三个口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黄博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下，漱了漱口，全部吐在地上，小声嘀咕道，“真是个怪人。” “咔，博哥，川君你们过来一下。” 不只是黄博和王川君，几乎所有演员都走到了廖东身后，把监视器围了个严严实实。 廖东也不说话，而是直接把刚才拍下来的画面播放了两遍，没有人说话，廖东就开始点名，“博哥，你说说看？” “我说不出来，就觉得有点别扭……” 杨小狐觉得廖东是谜语人，她忍不了，“东……廖导，我觉得挺好，任老师、博哥和川君演得都不错，尤其是川君，还设计了摘三个口罩的戏份，我记得剧本里没有吧？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不错，川君设计的这个细节很好，值得夸奖，但是他注重死了，而忽略了生，吕受益这个角色不是苟延残喘，而是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 黄博一拍大腿，他想通了…… 第251章 不是怕死，而是想活 黄博看向廖东，“导儿，你想说的是川君没有抓到吕受益的人物底色？” 廖东点点头，非常欣慰，黄博不愧是金马影帝，看问题就是透彻。 这还是廖东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时发现的，吕受益这个角色和廖东演的雷恩差不多，两个角色都是第一个加入主角卖药团队的，他们的死是激发主角性格转变的关键。 雷恩和吕受益的人物底色也差不多，表面上都有一层“保护色”，雷恩是同性恋、嗑药和异装癖，而吕受益则是被白血病折磨得不成人形，防护做到了极致，戴三个口罩，戴墨镜怕见光…… 但是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想活。 “想活？” 王川君不太明白廖东的意思，怕死不就是想活吗？ “怕死只是一方面，你设计的戴三个口罩是怕死，怕病毒侵蚀自己，剧本里写的吕受益劝程勇走私印度仿制特效药也是怕死，这本身没有问题。” 廖东抬手阻止了想要说话的王川君，“你表现得凄惨、压力大，甚至是绝望我们都能感受到，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相反还非常好，好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王川君不想听夸奖，“廖导，你就说但是吧。” “但是，吕受益的世界并不应该只有绝望，他还应该有强烈的求生意志。他做了那么多层防护是为了什么？他想尽一切办法劝说程勇去走私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想活！他有妻子，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他想活，他必须活下去。” “剧本里吕受益经常会请别人吃橘子，难道只是因为橘子便宜，他只能请得起橘子吗？” “当然不是。因为橘子代表了吉祥。中国人在绝望的时候，大多会想到求神，吕受益为什么这么迷信？因为他想活。” “所以吃橘子这个设定，一方面代表了吕受益希望其他人不要像他一样染上这种病，另一方面，他希望能够遇到奇迹。川君，你刚才只表现出了吕受益怕死，这还不够，你还需要多设计一些想活的细节。” 廖东四下看了看，突然他看见了康波胸前挂了一块玉佩，上面雕了一个佛像，他示意康波把佛像借他用用。 在康波疑惑的目光中，廖东把佛像塞进了王川君手中，“比如吕受益经常会把玩一块开了光的佛像，这不是他的爱好，而是他在祈祷。” 众人还在思考，康波则是急了，“廖导，我这是……” 廖东看了一眼康波，嘿嘿一笑，“假的。” “什么？”康波突然跳起来了，“这不是翡翠吗？我花八万买的。” “多少？”廖东肃然起敬，“这特么哪是翡翠，这是和田玉，还是品相比较差的那种，八万？八百都不值。” 康波人都傻了，喃喃地说道，“他还说这是晚清的翡翠，至少一百多年历史。” 廖东人也傻了，“你在哪买的，我带你找他去。” 康波摇了摇头，“我一个朋友……” 廖东拍了拍康波的肩膀，“这东西年头还没你岁数大呢……不过八万块钱认清一个朋友，也是好事。” 康波跑到一边无语凝结去了，廖东则是看向王川君，“正好这是一块假翡翠，符合吕受益的身份，你用着正好。” 王川君这才反应过来，直接一个九十度大鞠躬，“谢谢廖导，我明白了。” 廖东坦然接受，王川君又不是什么前辈，干这行，靠手艺吃饭，达者为先，廖东受得起。 黄博则是早就想通了，他赞道，“廖导，几日不见，演技又有精进啊。” 廖东哈哈一笑，“别扯淡了，再来一遍。” 有了廖东的点拨，王川君很快就抓到了精髓，其实很简单，重新拍摄的时候，王川君的眼神清澈了许多，还特意看向了窗外的太阳，同时不忘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这就够了。 不过显然王川君对“想活”这个概念理解不够深刻，廖东准备放一放，拍一些有王川君出场，但是焦点不在他身上的镜头，这样可以让王川君好好调整一下，杨小狐出场的戏份就挺合适。 这场戏讲的是程勇父亲突发血管瘤进了医院，需要一大笔手术费，程勇走投无路，只能去印度搞仿制药了。 常规套路，主角遇到解决不了的矛盾，然后想起了配角，后面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差不多，药弄回来了，但是卖不出去，除了吕受益以外，没有其他买家。 原因很简单，病友们一方面是怕上当，另一方面是吃了仿制药，那么正规医院的医生就不再接诊了。 吕受益想起了六院病友群群主刘思慧，希望可以通过刘思慧打开销路。这也是程勇和吕受益的最后机会，如果失败，程勇的父亲没钱做手术，吕受益也买不到仿制药，只能等死。 酒吧早就找好了，廖东看了看穿着清凉的杨小狐，“没问题吧？” 杨小狐撇了撇嘴，“一会儿瞪大眼睛好好看着，姐这几个月可是下了苦功的。” 廖东嘿嘿一笑，拿起扩音器，“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 康波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不过他还知道工作，听到廖东的话，一挥手，场记打板，黄博点了一根烟，迈步走上狭窄的楼梯，王川君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所有的医院都有群，所有病人都在里面，她是六院的群主，而且认识其他群主。” 说到这里，王川君顿了顿，然后才笃定地说道，“她一定有办法。一定。” 黄博不为所动，直接推开了酒吧的大门，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来，黄博掏了掏耳朵，才继续朝酒吧深处走去。 黄博的眼神乱飞，目标都是穿着暴露的美女，王川君则是拉住了黄博的胳膊，显得格格不入。 廖东眉头皱起，王川君的表现有些过了，吕受益是胆小，但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不过他没有喊咔，王川君在这场戏，这部电影里都只是一个配角，要求太高，容易喧宾夺主。 杜杰的镜头终于拉到了酒吧中间最大的舞台这里，黄博和王川君费力地挤了进去，杨小狐此时穿着黑色蕾丝内衣，抓着钢管翩翩起舞。 还真别说，刚才杨小狐没有吹牛逼，就这几下，动作标准，卡点也准确，既有力量，又性感。 廖东一挥手，旁边的灯光师啪的一声，一束光从天而降，正好打在杨小狐身上，还真有点光芒万丈的意思。 第252章 改戏 对于杨小狐的出场，廖东还是满意的，说明她是真想转型。 不转型也不行，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冒一个小花出来，竞争太激烈了。她现在颜值还能打，可再过几年呢？ 四五十岁了还去演古偶和现言？怕是只能上综艺圈钱了…… 所以杨小狐真的很努力，尤其是在听完廖东对王川君演技的建议之后，杨小狐就动了心思，她也想听听廖东对自己能有什么建议，毕竟她还是想做人民表演艺术家的。 结果廖东拿起扩音器，直接宣布转场，杨小狐不干了，她披上衣服，走到廖东身边，“东子，刚才我的表现怎么样？” 廖东一头雾水，“挺好的啊。” “就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杨小狐不甘心，她特意在改进两个字加了重音，她就怕廖东因为她的身份而不敢说实话，再怎么说，杨小狐也是廖东名义上老板。 廖东一脸懵逼，不过还是评价道，“动作基本到位，一般外行人看不出来，不过够用了，本来刘思慧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跳钢管舞也是为了维持生计而已……” “不是。”杨小狐急了，“我是说演技，演技方面有没有要改进的？” 廖东恍然，一拍大腿，“杨总，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戏份，介绍人物用的，而且你一直在跳舞，观众也不会看你的演技啊？都在看你胸前的项链……” 杨小狐邦邦给了廖东两拳，“你信不信我告诉热巴？” “别，别。”廖东连忙讨饶，“我的意思是这场戏只看动作，等下场戏，下面就要考验你的演技了。” 杨小狐往康波的椅子上一坐，“你提前说说，我需要注意什么？” 廖东人都傻了，“下面不是拍你的戏份……” 真不是廖东推诿，他就是这么安排的，他准备把买药团队几个人出场的戏份都拍完，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受一下自己的定位和廖东的要求，然后廖东就要去美国，继续参加颁奖季…… 有了刘思慧的加入，黄博特效药的市场打开了，他从印度弄过来的药销售一空，黄博赚到了钱，他就有了更高的需求，他想做特效药在国内的总代理，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会英语的人来帮忙。 这个人最好也是病人，大家有共同的利益，才能同心协力，该杨新明出场了。 “jesus travelled all the cities and viges……amen。” 杨新明穿着神父服，一本正经地朗读圣经，给廖东都听傻了，这口音有点标准啊，难道杨新明还出过国？ 结果杨新明又来了一口标准的无锡普通话，“我是一个基督徒，违法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黄博嬉皮笑脸，“上帝不是说了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王川君马上纠正，“这句话是佛祖说的。” 黄博杀了王川君的心思都有了，可是他只顾着忽悠杨新明，“意思都一样，你也是病人，你知道正版药什么价。你信上帝，他能给你药吃吗？为了救人，犯点错没问题，上帝不会怪你的，他老人家不是说过吗？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王川君再次插嘴，“这句话也是佛祖说的。” 黄博北京话都出来了，“你丫能不能把嘴闭上？” 廖东没有喊咔，这个时候这么说反而更能体现错位感，王川君连连道歉，黄博才收回了手，继续劝道，“你就负责翻译，药我来卖，到时候抓也是抓我，我是主犯，而且我保证你有药吃，你教会里的人，我都打八折。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黄博一巴掌拍在杨新明的肩膀上，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主内平安嘛，阿门。” 杨新明笑了。 廖东也很满意，这几天频繁搭戏，黄博和王川君之间也产生了一些默契，比如刚才插嘴的戏份，原来剧本上并不是这么写的，而是有关上帝的笑话，被黄博和王川君这么一改，接地气多了。 就在廖东回放的时候，章雨摸了过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导演，什么时候拍我的戏份？” 杨小狐负责联系客户，王川君负责记账，杨新明负责和印度方面联系，黄博的团队差不多了，不过他们现在还缺一个打杂的，这时候就该章雨出场了。 廖东拍了拍章雨的肩膀，“别急，老杜还在等光线呢。” 黄毛的出场是偶然中的必然，就算黄博他们卖的仿制药比正版药便宜了不少，但是依然还有很多吃不起药的病友，黄毛就是其中之一。 黄毛抢了几瓶药，被黄博几人追打，然后黄博就看到了黄毛宁死也要把药分给卧床的病友后，黄博动了恻隐之心，拉黄毛入伙。 这场戏要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小房间里拍，对光的要求很高，只靠打光远远不够，还需要天气配合，这几天一直没拍章雨的戏份也是因为这一点。 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多，杜杰才打来电话，“导儿，快，现在光线最好，我估计最多也就半小时。” 廖东几人正在吃饭，听闻这个消息饭也顾不上吃，立刻就朝着拍摄地点跑去，好在比较近，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跑过去的过程中，黄博和王川君，还有群演们累得连呼哧带喘，倒是符合戏里的情况，也算意外之喜了。 廖东顾不上寒暄，立刻让工作人员进场，为了等阳光，各种器材都准备好了，只是光要重新打，这一打就是十多分钟，给廖东急得直冒汗。 好在杜杰喜欢的自然光还在，廖东从监视器里看过去，也不得不佩服杜杰的眼光，画面确实好看。 廖东亲自拿起扩音器，“时间有限，咱们争取一次过，开始。” 场记板一响，黄博和王川君就挤进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面架了几张高低床，床上躺着的病人胸口剧烈起伏，不时还传来咳嗽声。 虽然他们都戴着口罩，但是黄博知道，在这种条件之下，口罩什么的根本起不到作用，而且他们的口罩，恐怕也是很长时间没有更换了，有的口罩上面都起了毛边…… 王川君则是拿着药瓶挨个床上取药，这都是他们花钱买来的，当然不能免费给别人吃。 让黄博意外的是，这些病人非常配合，他们也知道，就算今天有药，明天也没有，早晚是个死。 这就是王川君一开始的表演状态，这些病人才是完全绝望，他们苟延残喘只是怕死，而不是想活…… 逼仄的小屋充满了绝望，压得黄博喘不过气来。 黄博突然冲了出来，吓了大刘一跳，剧本上可没有这一段，廖东有丰富的改戏经验，他一点都不慌，而是拿起对讲机，让老马跟出来。 猛地呼吸了几口，黄博突然蹲在地上疯狂地咳嗽起来，还伴随着干呕，可是他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第253章 导演正在热身 廖东真没想到黄博会这么表演。 廖东前世看过《我不是药神》，徐山争在演这段的时候，只是咳嗽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就算完事，没什么层次。 其实剧本上只写了一句话，“程勇被绝望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但他却无能为力。” 徐山争的表演没什么问题，但是黄博这么一改，就生动多了。 往小了说，黄博表演得更真实，往大了说，黄博这段表演是程勇这个人物成长的一部分，正是见过这种毫无求生意志的病人，程勇才会在最后变成那个病友们口中的英雄。 黄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康波忍不住小声问道，“导演，要不要先停一下？” 廖东知道黄博是在酝酿情绪，这方面他太有经验了，抬手阻止康波，“先等等，再看看。” 果然，没过多久，黄博转身向屋内走去，廖东连忙拿起对讲机，“老杜，推个特写，然后拉一下。老马，快，进去，拍中景。” 杜杰反应很快，镜头准确地找到了黄博那张充满怒气的脸，对焦一点没虚，镜头从黄博的脸上移开，逐渐拉远，然后把黄博和章雨都罩了进去。 廖东看向监视器另一个屏幕，老马的镜头里，黄博整个人怒发冲冠，一把抓住了章雨的衣服领子，“你特么挺仗义啊？学大侠劫富济贫是吧？老子辛辛苦苦从印度给你们弄来这么便宜的药，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章雨依然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推开黄博的手，只是上下打量了黄博一番，开口说出了他在电影里的第一句台词，“你是为了钱。” 黄博一时语塞。 他确实是为了钱，没有那么伟大，被人点破之后有些尴尬，黄博松开了章雨的领子，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章雨的全家福上。 黄博抽出照片，“你有多久没回家了？” 章雨沉默不语，只是倔强地和黄博对视。 黄博败下阵来，他把照片小心地塞进章雨怀里，“你这个样子，肯定没有钱给我了，那就拿人来抵债吧。” 章雨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然后迅速暗淡下去，他似乎明白了黄博的用意。 这个表演很内敛，但是杜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就是一个好摄影师对电影的助力。 “咔。” 廖东一挥手，康波立刻拿出扩音器喊了咔，然后就坐在廖东身后，准备看回放。 不只是他，黄博、章雨和王川君都围了过来，尤其是王川君，他刚才感觉黄博和章雨的表演很有力量，但是他没看清楚，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看看。 表演自然是没有问题，廖东正在脑海中过这段画面，看看镜头数量够不够，电影可不是简单把故事都拍出来就算完事，还要考虑剪辑的流畅性。 尤其是商业电影，每一个镜头都要有意义，不能和文艺片似的，拍马路就拍好几分钟…… “老杜，老马，让群演别走，进去补几个病床上的细节镜头，留着剪辑备用。” …… 章雨的戏份结束之后，卖药小团队的五人正式集结，黄博的代理商也做得风生水起，大家也拿到了第一次分红。 对于这些穷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有钱了，自然要挥霍一番。 他们选择的是杨小狐跳舞的酒吧，毕竟这里他们更熟悉一些，有安全感。 黄博换上了自己最贵的衣服，杨新明脱下了神父服，王川君摘下了三个口罩和墨镜，杨小狐和章雨的脸上也不再是愁容满面。 他们现在不是白血病人，不是病人家属，也不是违法的走私商人，而是五个普通人。 “干杯！” 几人举杯庆祝，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是酒吧的经理。 男人一把按住了杨小狐的肩膀，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慧慧，别喝了，该你上台了。” 杨小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木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看向黄博几人，“勇哥，你们先喝，我一会儿就回来。” “咔。”廖东指着扮演酒吧经理的群演，“你手别抖啊，你是酒吧经理，你的地位更强势。” “对不起，导演，我紧张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任谁和这么多大牌一起演对手戏，还和杨小狐有身体接触，都会紧张…… 重新落位，群演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一定不能紧张，一定不能紧张，手不能抖。 他成功了，手倒是没抖，可是台词却没说利索，“慧……慧，别喝了……” “咔！台词好好说，别磕巴，再来一遍。” “慧慧，别喝了，该你上台了。” 这次台词倒是没出问题，手也不抖了，然后这个群演看了一眼镜头，这可是大忌。 “咔，大哥，别看镜头啊，你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啊？你还想亮个相？” 廖东本来想用开玩笑的方式给群演减压，没想到弄巧成拙，群演更紧张了。 “咔，休息半小时。” 廖东也看出来了，群演是走进死胡同了，他只好把大刘招呼过来，“大刘啊，去和他好好聊聊，这么下去可不行，耽误人家老板生意了。” 几个演员倒是没什么感觉，ng嘛，很正常，拍电影要是不ng那才有问题呢，又不是在拍电视剧。 黄博招呼廖东过去一起喝一杯，廖东无奈起身，黄博给他发了根烟，安慰道，“别急啊，这才一个多小时，你忘了之前我们一个镜头拍了三天的事了？” 廖东吓了一跳，连忙给黄博嘴捂上了，“大哥，你能不能别咒我啊？我明天上午的飞机。” 黄博小熊摊手，他真不觉得这么一场戏能耽误多长时间。 结果现实打了黄博的脸，大刘和群演沟通了半个小时，结果群演更紧张了。 “咔……” 廖东连喊咔的劲儿都没有了，这个群演在三个小时之内，几乎把所有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一遍。 廖东摇摇头，也无奈了，无锡这边没有专业跑龙套的群演，他只能让大刘从横店找几个人过来跟组，几个群演里面，也就这么一个身高、体形和长相都过关的，可是没想到这么坑。 黄博眼珠滴流乱转，他悄悄拍了拍廖东的肩膀，“导儿，你不是会唱跳rap吗？要不这个角色你来吧？” 第254章 你好sao啊! 廖东还没表态呢，杨小狐就跟着起哄上了，“对啊，你舞跳得不错，就你来吧。” 廖东瞪了一眼杨小狐，他知道杨小狐这是在故意报复自己，因为酒吧经理这个角色一会要上台跳舞。 这时大刘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对不起，导演，那小子越来越紧张，我怀疑他心理好像出了问题。” 黄博又劝道，“别谦虚了，给大伙露一手吧。” 廖东其实也有点技痒，黄博、章雨、杨新明、王川君甚至杨小狐，都表现得不错，和好演员对戏，肯定非常过瘾。 稍稍推辞两句，廖东就答应了，换上了酒吧经理的黑色西装。 廖东这一换衣服，黄博就觉得不对劲了，“不行，你这太帅了，我才是主角！” 廖东哈哈一笑，“别扯淡了，就这么拍吧。” 康波坐在了导演椅上，“各部门准备，开始。” 廖东走了过来，一把按住了杨小狐的肩膀，手在杨小狐的肩膀上捏了几下，然后才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小声说道，“慧慧，别喝了，该你上台了。” 杨小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娇羞…… “咔。” 廖东直接就喊了，“杨姐，表情不对，你要表现出来厌恶，或者木然，不能享……” 看杨小狐面色不善，廖东把“受”字咽了回去，“不能想一会儿再做表情，要及时给出反应。” 杨小狐一瞪眼，“谁让你瞎改戏了？” 廖东举手投降，示意再来一遍。 这次杨小狐的表现就好多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皱起，然后才强挤出一丝笑容，“勇哥，你们先喝，我一会儿就回来。” 黄博非常不满意，“你要干什么去？” 杨小狐已经恢复了正常，“经理叫我跳舞了。” 黄博跷起二郎腿，一个战术后仰，“跳什么舞啊？你就在这坐着。” 廖东见杨小狐一动不动，晃了晃脑袋，不耐烦地拉起杨小狐，“我跟你说话呢，聋了？该你上台跳舞了，快点！” “诶诶诶。” 黄博一副大佬做派，结果廖东根本就没理他，拉着杨小狐就往小舞台上走，黄博不乐意了，大喝一声，“说你呢，给老子回来！” 虽然是黄博和廖东两个人的对手戏，但是其他几人还是在配合，王川君和杨新明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而章雨则是默默地抓起一瓶啤酒，边喝，边准备随时开干。 黄博看廖东站住不动，再次强调，“我让你把手松开。” 然后黄博又看向杨小狐，“你今天是客人，不是跳舞的，回来坐下。” “我让你回来坐下，听见没有？” 见杨小狐不动地方，黄博气场全开，杨小狐这才回来坐在了黄博身边。 “嘿，艹！” 廖东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坐在杨小狐身边，探出身子，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哥，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不要伤了和气。您看这样行不行？让慧慧先去跳舞，完事再回来陪您玩怎么样？” 黄博瞥了一眼廖东，喝了杯酒，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她今天是客人，跳尼玛什么舞啊？” 廖东强心压住心中的火气，黄博这种客人他见得多了，有一套自己应对的办法，“哥，这就是您不讲道理了，慧慧是我们请来的舞蹈演员，她今天也没请假，就应该上台跳舞。再说了，她不跳，谁跳啊？舞台总不能空着对吧？” 黄博现在反而不着急了，点了一根烟，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没人跳？那你来跳咯。” 廖东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敛去，声音也大了起来，“您是在这跟我开玩笑呢？” 黄博拍了一下桌子，“谁特么跟你开玩笑！我特么今天就要看你跳。” 就在廖东想要翻脸的时候，黄博从手包里掏出一沓人民币，大概有两三千的样子，扔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就是钱吗？跳不跳？” 廖东一脸惊讶，没有说话。黄博见状又掏出一沓人民币，依然是两三千的样子，这次他摔得用力了一些，声音也大了一些“跳不跳？” 没等廖东回答，黄博第三次从手包里拿钱，这次是两沓，加在一起有个一万块钱左右，“跳不跳？” “你特么给我等着！” 廖东撂了一句狠话，转身就走，章雨拎着酒瓶子想要跟上，被王川君和杨新明拦了下来。 章雨本来还在挣扎，他知道自己在团队里没有价值，现在就是体现他价值的时候，可谁知廖东并没有去喊人，而是径直走上了小舞台，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抓起钢管就扭了起来。 廖东不会钢管舞，但是他学过男团舞，练习两年半可不是混日子，是真的在练习！ 别说，你还真别说，廖东跳得还不错，动作到位，尤其是眼神，比杨小狐还勾人。 看着平时老占自己便宜的经理现在这副样子，杨小狐脸上充满了笑容，她冲进了人群，挥舞着双手，嗨了起来，“脱！脱！脱！” 廖东也跳嗨了，跟着音乐的节奏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直接扔到了杨小狐怀里，然后是领带，衬衫，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和八块腹肌。 这下，就连旁边群演的小妹妹都忍不住了，纷纷惊叫出声。 黄博则是叼着烟，目光都在杨小狐身上，见杨小狐笑得高兴，他也笑了。 当康波看到廖东把手伸向皮带的时候，他果断喊了咔，这特么导演牺牲可真够大的，一言不合还得脱裤子…… 不过康波也不得不佩服廖东，没怎么研究过剧本，直接上来就演，上台就跳，完全没有错位感，真特么是好演员啊！ 他哪知道廖东刚刚在美国演了好几个月异装癖，能不魅吗？ 廖东听到康波喊咔，果断停了下来，他可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差不多得了。 大家一起看回放的时候，黄博都看笑了，两人其实临时改了不少台词，但衔接起来一点都不尴尬，相反还很真实。 这就是现实主义题材电影的好处，只要大方向对，其他怎么演，全凭演员发挥。 大家都在看剧情和演技，只有杨小狐不太正经，她邦邦给了廖东两拳，“你好sao啊！” 第255章 金球奖 廖东和热巴坐上了飞往洛杉矶的飞机，参加2018年的金球奖颁奖典礼。 杨小狐则是趁机去拍杂志出席活动去了，黄博他们其实也可以放假，但是他们没走，陪着康波一起在无锡继续拍戏。 廖东离开，但是拍摄不能停，康波和大刘会拍摄一些不太重要的戏份，帮廖东缓解一些压力。 沈藤那边也没给热巴制造障碍，相反，他们让热巴多在美国待几天，还可以陪廖东去一趟伦敦，出席一下英国电影学院奖。 对于《西虹市首富》来说，也算是一种宣传。 《夏洛特烦恼》和《羞羞的铁拳》已经让开心麻花和沈藤卡住了位置，现在他们要争取更多种类的观众，不然也不会想要找一个流量小花来演女主角，按照他们以前的习惯，就直接让玛丽上了。 可是观众对玛丽演女神一直很抵触，开心麻花求新求变，找了热巴。既然如此，那就要抓住一切机会宣传，还有什么是比金球奖红毯更适合的吗？ 130多个国家和地区直播，成百上千名记者，这是多么好的宣传机会啊！ 当然，沈藤更希望热巴能上奥斯卡走红毯，可惜提名还没下来呢。 不过就在廖东和热巴上飞机的前一天，好莱坞四大风向标之一的英国电影学院奖也公布了提名名单。 这次《逃出绝命镇》就没有那么被看好了，只拿到了最佳男主角、最佳原创剧本和明日之星（最佳处子作）三个提名，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都没能入围。 乔丹·皮尔彻底死心了，这段时间其他十几个工会和协会奖也都出炉了，《逃出绝命镇》的命运也差不多注定了…… 洛杉矶晚上7点，廖东挽着热巴，走上了金球奖的红毯。 热巴穿着高定礼服，频频挥手，颇有范兵兵、杨小狐等一众前辈的风采，区别就是红毯上真有人让热巴停下来拍照，毕竟是大热门廖东的女伴，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 红毯、采访加签名加在一起用了半个来小时，廖东和热巴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算太好，虽然是第四排这种好位置，但是《逃出绝命镇》剧组的桌子有些偏，不在c位。 c位是《水形物语》《伯德小姐》和《三块广告牌》。 加上《逃出绝命镇》《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和《至暗时刻》，这六部电影是今年颁奖季表现最出色的，都有希望冲击奥斯卡几项大奖。 至于《灾难艺术家》，已经出局了，在金球奖提名公布以后，詹姆斯·弗兰科就被爆出有潜规则行为，两名没有名气，甚至观众不知道她们拍过什么作品的女演员站出来声称要起诉詹姆斯·弗兰科，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詹姆斯·弗兰科现在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考虑颁奖季了，万一处理不好，他就要步哈维·韦恩斯坦的后尘，自绝好莱坞了。 乔丹·皮尔坐在廖东身边瞎扯淡，颁奖季进入尾声，他现在属于无欲无求的状态。 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根本不用想了，最佳原创剧本又没什么对手，可惜奥斯卡没有最佳处子作。 廖东也差不多，他特别想问问什么时候上菜…… 廖东也对詹姆斯·弗兰科的事情比较感兴趣，“乔丹，詹姆斯的黑料是你放出去的？” 乔丹·皮尔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和我们没关系，他又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还怀疑是不是你放出去的呢。” 廖东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詹姆斯·弗兰科最有希望拿的奖就是影帝，乔丹·皮尔怀疑自己也有道理。 廖东撇了撇嘴，“你不会觉得搞掉詹姆斯，我就能拿影帝了吧？” “所以我就没有问你这个问题嘛。” 廖东不搭理乔丹·皮尔了，开始给热巴翻译主持人塞斯·梅耶斯的冷笑话，这位以模仿见长的主持人常年霸占《周六夜现场》恶搞新闻版块，在美国很有名，但是热巴不认识他，也get不到他的笑话，挺尴尬的。 廖东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你要不要在好莱坞拍几部戏玩玩？” 热巴心中一喜，“女主角？” 廖东被噎住了，无语凝结。热巴邦邦给了廖东两拳，看廖东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演不了女主角，“就是露个脸？” “你要是好好学英语，演个大配没什么问题。” 热巴很是拎得清，要是好莱坞商业片女主角，她肯定愿意演，但如果只是配角，露个脸，那还是算了。 有廖东在，热巴也知道，中国演员想要闯荡好莱坞，限制太多了。 尤其是女演员，东西方审美差别太大了，我们觉得是女神的演员，到了美国观众眼里，基本上就是柴火妞…… 同样，美国观众觉得性感、漂亮的女演员，我们看起来通常也是两个字——就这？ 除非完全是奔着中国市场去的那种电影，不然很难找中国女演员来当女主角，但是这种电影，现在还轮不到热巴去演…… “那还是算了吧。欣姐给我介绍了《蜜汁炖鱿鱼》，我挺有兴趣的，准备自己来演，爱奇艺方面也很有兴趣，还让我问问你演不演。” 廖东了然，爱奇艺这是在走迂回路线，但是廖东肯定不会再演网剧了，“我就算了，找几个当红小鲜肉，新人也行，主要是为了赚钱，控制好成本。” 热巴也知道让廖东来演电视剧不现实，但还是不太高兴，想要再给廖东两拳，结果摄影机过来了，她立刻露出笑容，没有任何停顿。 廖东看得直咋舌，要是热巴能把这份演技放到作品里，兴许能比杨小狐先当上人民表演艺术家…… 摄影机转过去之后，无聊的美式笑话又开始了。 说老实话，金球奖的流程也非常繁琐，又是电视剧奖又是电影奖，电影类还分了剧情类和音乐\/喜剧类，加在一起也快三十个奖了。 又要表演，又要预留广告时间，只看流程和时间的话，真和尖叫之夜差不多，区别就是金球奖桌子上吃的更丰富，都是米其林大厨做的…… 大概耗了一个多小时，廖东面前的牛排都快吃完了，终于轮到分量重一些的奖项了，塞斯·梅耶斯上台，下面要颁发的是最佳外语片。 第256章 一无所获 最佳外语片算是一个竞争比较小，但是含金量还算不错的奖项。也是中国人提名最多的奖项，一共有十二部中国电影提名过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其中有两部电影拿过奖。 分别是陈凯哥的《霸王别姬》和李桉的《卧虎藏龙》。 提名最多的是老谋子，他有五部电影提名过，《活着》《摇啊摇，摇到外婆桥》《英雄》《十面埋伏》和《金陵十三钗》。 第二位是李桉，有四部，分别是《喜宴》《饮食男女》《卧虎藏龙》和《色戒》。 陈凯哥有两部，《霸王别姬》和《无极》，而最后一部属于周星星的《功夫》。 也就是说在《金陵十三钗》之后，就再也没有中国电影提名过金球奖最佳外语片了，更别提奥斯卡了。 事实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在2003年《英雄》之后，就再也没有中国电影提名过了。 原因很简单，中国的武侠电影，美国人已经看腻了。 甚至连奥斯卡相关负责人都通过非官方渠道提醒过，不要再拿武侠电影和农村题材的电影来冲奥了，没戏…… 哦对了，还要说一下我们冲奥的流程。 每年中影都会选一部表面上过得去的电影去冲击奥斯卡外语片，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冲奥。 一般来说都是选大导演，不是老谋子就是陈凯哥，正好十多年前是他们两人创作的高峰期，几乎包办了所有中国冲奥电影。 插一句，李桉和周星星其实都不是走中影的路子，他们是自己找海外公司冲击奥斯卡，这种情况也时常发生。 比如2006年，中国就有两部冲击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电影，一部是陈凯哥的《无极》，另一部是徐老怪的《七剑》。 《无极》就是中影选出来的，而《七剑》走的是华纳的路子，华纳是发行商之一，还有荷兰、韩国和日苯的发行商背书。 但是《七剑》的质量确实一般，徐老怪在国外的名气也没有陈凯哥和老谋子大，最终两部电影都没能拿到奥斯卡提名，《无极》拿了一个金球奖最佳外语片提名。 而在2012年老谋子再次冲击失败之后，中影也不太在意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了，这几年选的电影都挺抽象的…… 比如2013年根本就没选电影冲奥，2014年选了一部中法合拍片《夜莺》，刘罗锅主演，里面还有秦浩和李晓冉，算是一部公路片吧，拍的也就那么回事，不好不坏，没什么希望拿奖。 2015年选择的是《滚蛋吧，肿瘤君》，2016年是《大唐玄奘》，今年则是《战狼2》…… 最有意思的就是2015年，当时《滚蛋吧，肿瘤君》的导演韩岩都不知道自己的电影被选上了。 他还是通过新闻得知这一消息的…… 至于《战狼2》……能够看出来，上面已经放弃最佳外语片了，除非有谁能横空出世，拍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才有可能再拿奥斯卡提名。 一开始吴经还觉得要不要花点钱公关一下，直接被廖东给按住了，别闹了，美国人怎么可能选一部中国人当超级英雄一路突突突的电影？ 纯属浪费钱。 事实上今年颁奖季最佳外语片的争夺挺明朗的，有两部电影几乎包揽了所有奖项的最佳外语片。 一部是智利主控，美国、西班牙和德国共同投资的《普通女人》，主打女权。 另一部是德国和法国联合制片的《凭空而来》，女主黛安·克鲁格拿了今年的戛纳影后，导演法提赫·阿金拿过金狮奖，在柏林和戛纳也有所斩获，属于欧洲比较有名的文艺片导演。 电影质量还行，同样是主打女权，是一个大女主复仇的故事，还有海量……bug。 比如爆炸杀人案，这种公诉案件，被拍成了两个私人律师对簿公堂，全程没有询问嫌疑人，没有监控，嫌疑人还能随便出国…… 大概就是导演觉得反正他也解决不了这么多bug，就专注于拍复仇算了。 然后《凭空而来》就拿奖了，廖东在那拍巴掌，同样是主打女权的电影，人家《凭空而来》还有复仇这个点，拿奖也不奇怪。 接下来的最佳男配角被《三块广告牌》的山姆·洛克威尔拿下，说起这部电影，真称得上是颁奖季的一匹黑马。 一开始廖东和乔丹·皮尔还以为福克斯探照灯放弃了《三块广告牌》呢，谁知道他们从颁奖季中期开始冒头，连续拿了十几个奖项的最佳影片，震惊了好莱坞。 相比之下，在哥谭奖大放异彩的《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成了最佳背景板，索尼经典亏麻了。 《三块广告牌》这部电影确实好看，同样是女性和母亲复仇的故事，《三块广告牌》简直比《凭空而来》凭空好出一部《普通女人》。 这部电影没有像《凭空而来》一样保持一贯的道德批判立场，而是不直接呈现因果，也不作道德批判，一切都交给观众。 看起来就像是在照镜子，电影里很多信息是交替论证，就像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不断认识或者说认清一个人一样，很有意思，也有点东方禅意在里面。 但是能不能拿奖就不好说了，毕竟这部电影不够政治正确，选题也是常见的人性、复仇之类的，不太符合老白男的口味。 最佳女配角被《我，花样女王》的阿丽森·詹尼拿下，这没什么好说的，今年女配角的争夺几乎就是一面倒，阿丽森·詹尼一枝独秀，横扫颁奖季。 然后就是《三块广告牌》的横扫之路，他们接连拿下了最佳原创剧本、剧情类最佳女主角和剧情类最佳电影三项大奖，可谓是今年金球奖最大赢家。 《逃出绝命镇》则是一无所获，就连之前把握最大的最佳原创剧本都输给了《三块广告牌》，搞得廖东很惊讶。 乔丹·皮尔和杰森·布朗姆倒是没什么反应，一脸坦然，在廖东的询问下，他们才说道，“放心吧，重点在奥斯卡。” 在音乐\/喜剧类的评选中，《逃出绝命镇》也输了，他们输给了直接竞争对手《伯德小姐》，廖东自然也没赢，詹姆斯·弗兰科因丑闻退赛，休·杰克曼捡了个便宜。 廖东和《逃出绝命镇》算是打了一回酱油，什么都没捞到…… 第257章 我觉得你就是小丑 廖东在金球奖上折戟沉沙，国内黑粉是一片欢腾。 有说廖东吹牛逼吹大了不好收场的，还有说廖东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水平，更有说廖东在金球奖上备受冷落，被安排在了犄角旮旯……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其他小鲜肉的手笔，廖东最近太顺了，好不容易吃了个瘪，其他人还不一窝蜂地涌上来落井下石？ 甚至都没用杨欣出手，廖东的粉丝后援会自发反击，就给小鲜肉的粉丝和廖东的黑粉压了回去。 “你什么提名？”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人家廖东就算没拿奖，也提名了金球奖影帝，你们的正主呢？还在凹努力人设呢。 廖东是真没把金球奖当回事，他在尝试公关了一下之后就放弃了，别看金球奖的评委都是美国以外的记者，他们也瞧不上中国演员…… 当然，更重要的是廖东在《逃出绝命镇》中的表演虽然不错，但是没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拿不到奖也属正常。 廖东和热巴正在陪华纳的人吃饭。 金球奖可不仅仅是一个颁奖典礼而已，还是一个社交的好机会，廖东作为华纳明年重点项目《巨齿鲨》的男主角，华纳的人自然要捧廖东了。 有华纳的人背书，廖东在晚宴上很有排面，不少人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像拿到视后的妮可·基德曼，奥斯卡影帝丹尼尔·刘易斯，都对廖东非常友善。 廖东还找自己的偶像汤姆·汉克斯合了个影，斯皮尔伯格也来凑了个热闹，王伟拍下了照片立刻发给杨欣，杨欣那边的团队都等了半天了，照片一到立刻开始反击。 很快，网上关于廖东痛失金球奖的热搜就被撤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廖东和斯皮尔伯格、汤姆·汉克斯、妮可·基德曼等人谈笑风生…… 廖东完全不知道这一点，他正在烦恼呢，一个留着卷发的大叔正在滔滔不绝地向他推荐新电影。 这种情况廖东在国内经常遇到，之前在金马晚宴上就来了一次，大多是来找廖东投资或者演戏的，基本上都把廖东当成了冤大头。 即便是在美国，廖东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制片人”和“导演”，廖东投资《逃出绝命镇》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事情，在业内尽人皆知，再加上《巨齿鲨》男一号的身份，好莱坞的骗子和掮客也把廖东当成了冤大头。 廖东作为一名有经验的骗子，自然不会上当，可问题是眼前这个大叔并不是骗子，相反还非常有名，这就挺难办了。 缠着廖东的大叔叫托德·菲利普斯，《宿醉》的导演。 《宿醉》真是好莱坞历史上比较出名的以小博大经典案例，这部成本仅有三千五百万的喜剧电影，在北美狂揽2.77亿美金票房，全球更是拿到了4.7亿，让华纳赚得盆满钵满。 然后就是《宿醉2》和《宿醉3》一起立项，《宿醉2》虽然口碑不行，但是票房更高，北美2.54亿算是持平，全球5.86亿，上了一个新台阶。 到了《宿醉3》，票房迎来全面下滑，但依然能拿到北美1.12亿，全球3.62亿的成绩。 三部电影给华纳赚了大几亿美金，加上dvd、流媒体和周边，起码能赚到10亿美金。 最重要的是，在《宿醉》之后，托德·菲利普斯顺利成为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导演，而原本只是三线小演员的布莱德利·库珀更是一飞冲天，事业实现了大翻盘。 不仅片约和代言接到手软，女朋友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换，《阿凡达》的女主佐伊·索尔达娜；俄罗斯超模，c罗前女友伊莉娜·莎伊克；还有奥斯卡影后蕾妮·齐薇格都抵挡不住布莱德利·库珀的热情攻势。 可以说一部《宿醉》，拯救了好几个不得志的电影人。 不过好景不长，在2016年托德·菲利普斯导演的《军火贩》票房失败之后，他又陷入了尴尬之中，想要转型。 可是廖东不知道啊，他实在搞不清楚，一个喜剧导演缠着自己，非要让自己拍戏是什么意思？他这么帅的演员，天生就不适合搞喜剧…… 可是托德·菲利普斯实在是太磨人了，廖东忍不了了，只好找了个角落坐下，打算听听托德·菲利普斯的计划。 结果托德·菲利普斯一开口，廖东人就傻了。 “廖，你看过《蝙蝠侠：致命玩笑》吗？我打算改编这部漫画。” “等会儿。你打算拍超级英雄电影？” 廖东抬手制止了托德·菲利普斯，他实在理解不了，一个拍喜剧，还是恶搞喜剧的导演，为什么要去拍超级英雄电影，那不是纯扯淡吗？ 托德·菲利普斯没有注意到廖东的异常，“也不算是超级英雄，我想拍小丑。” “小丑？《自杀小队》那样的？” “当然不是，我是要以小丑为原型，创造一个属于他的故事。你知道吗？观众一直都非常喜欢这个角色，还记得希斯·莱杰吗？观众都爱疯了，我觉得你就是下一个小丑。” 廖东眼神都不对劲了，因为托德·菲利普斯的说辞太特么没有新意了，和当初大卫·阿耶忽悠杰瑞德·莱托的说辞差不多。 《自杀小队》的导演大卫·阿耶都把杰瑞德·莱托都给忽悠瘸了，他和杰瑞德·莱托说，这是一部关于小丑的电影，你是当之无愧的男一号。 杰瑞德·莱托心想还有这种好事？立刻就同意了邀约，然后开始疯狂减肥，同时研究小丑这个人物，设计了很多相关的细节和专属动作。 拍摄的时候，杰瑞德·莱托也没看出问题，他的戏份非常多，甚至有符合逻辑的剧本，大概拍了六七十分钟的戏份，如果这么剪辑出来，妥妥的男一号啊。 结果《自杀小队》上映的时候，杰瑞德·莱托差点没气吐血，他的戏份被剪到了只有十来分钟，连个主角都算不上…… 这也是为什么杰瑞德·莱托的小丑看起来不太正常，更像是疯子的主要原因，任谁被剪成这样，都像疯子。 这件事在好莱坞都传开了，杰瑞德·莱托感觉自己弱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廖东可不想被忽悠，他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阐述小丑生平的托德·菲利普斯，找了个借口，逃也似地离开了。 第258章 创造历史 看着廖东离开的速度，托德·菲利普斯一脸懵逼，他不知道自己出什么问题了。 《华尔街之狼》《禁闭岛》《无间行者》《雨果》等电影的制片人艾玛·特林格走了过来，斜靠在托德·菲利普斯身上，“你的眼光不错，我也很看好他。” 托德·菲利普斯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躲开了艾玛·特林格，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但他还是非常高兴的，“你也从他身上看到了那种特质吗？” 艾玛·特林格一怔，“什么特质？” 托德·菲利普斯眉飞色舞地说道，“他可以为了一个角色付出全部，而且演技有明显的进步，收放自如，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是最符合我心目中小丑形象的演员。” “蛤？” 艾玛·特林格人都傻了，一度怀疑自己的眼光和什么出了问题，托德·菲利普斯说的是廖东吗？怎么感觉在说希斯·莱杰？ “你说的是廖吗？他在《逃出绝命镇》里的表现可没有你说的这么好，还有《巨齿鲨》，我看过一些片段，并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托德·菲利普斯摆了摆手，“不是《逃出绝命镇》和《巨齿鲨》，我说的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我和瓦雷聊过，也看过廖的表演片段。他为了演好角色，不但减重，还自愿穿上女装，学习猫步……他的表演也很出色，在我看来不亚于马修。” 艾玛·特林格更惊讶了，她没想到托德·菲利普斯对廖东的评价这么高。 “你认为他比希斯·莱杰还要好？” 托德·菲利普斯摇了摇头，“那倒没有，肯定是希斯·莱杰的表演更具张力，但是没有第二个希斯·莱杰。” 托德·菲利普斯的语气有些低落，如果希斯·莱杰还活着，他肯定不会想起廖东。 “廖很有天赋，也有潜力，最重要的他是表现派，虽然偶尔会走方法派的路子，但是出戏很快，不会成为第二个希斯·莱杰。” “和莱托比怎么样？你知道的，《自杀小队》的票房也很不错，有些人很想让莱托继续演小丑。” 托德·菲利普斯摇摇头，“莱托不错，但是不如廖，我的第一选择就是廖。” 听菲利普斯这么笃定，艾玛·特林格也开始认真考虑这个建议了，毕竟廖东在中国很有票房号召力，他出演的《战狼2》刚刚拿了59亿票房，都快10亿美元了…… 如果《小丑》选廖东当男主角，在中国肯定会有一番作为。都不用59亿票房，只要能在中国拿到10亿票房，那就是1.5亿美金票房，远超英国、日苯、法国、德国这些好莱坞传统票仓。 就算分账比例低一些也能接受，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不过艾玛·特林格还是有些担心，“可廖是黄种人……” 托德·菲利普斯满不在乎，“那又怎么样？反正小丑大部分时间都是画着浓妆行事的。” 作为《小丑》的制作人，艾玛·特林格还是比较谨慎的，“托德，这件事不急，我建议还是等《巨齿鲨》的票房出炉之后再说，到时候我们才有话说。” 托德·菲利普斯点头同意，“没问题，我要先把剧本写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廖好像对这个项目不太上心？” 艾玛·特林格笑了，“还不是因为莱托的事情？现在莱托可是好莱坞最委屈的人了。” 托德·菲利普斯一拍脑门儿，“都特么怪大卫！” 艾玛·特林格再次靠近，“托德，等时机成熟，我会去说服廖的。” …… 廖东不知道自己刚刚拒绝了什么，不然他肯定会后悔得直拍大腿。 《小丑》这部电影虽然成本不高，只有5500万美元，但是全球票房高达11亿美元，还让杰昆·菲尼克斯拿下了个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奥斯卡影帝。 换成廖东，拿奥斯卡影帝肯定是没戏了，但是全球11亿美元票房，再加上他中国人的身份，在商业片领域算是直接站稳脚跟了，至少能获得一个商业片复活甲…… 但是谁叫廖东前世只是一个老千，不是一个娱乐记者或者电影发烧友呢，《小丑》他前世倒是看过，可是他根本就不认识托德·菲利普斯。 第二天一早，廖东就坐上了飞往伦敦的飞机，他真怕了托德·菲利普斯，这家伙真缠人，就在昨天晚上，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廖东的电话号码，打过来只说了一句他会搞出一个让廖东满意的剧本，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这个电话，生生打断了廖东和热巴的哲学课，搞得廖东非常恼火…… 当天晚上，廖东和热巴共同出席了英国电影学院奖，《逃出绝命镇》三提一中，只拿到了一个明日之星奖。 最大赢家是《三块广告牌》，这部电影拿到了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原创剧本和最佳英国影片五项大奖，是当晚最大的赢家。 影帝依然被《至暗时刻》的加里·奥德曼拿到，最佳导演花落《水形物语》的吉尔莫·德尔·托罗。 不过这些也在廖东和乔丹·皮尔的预料之中，影帝和最佳导演两人已经不奢求了，至于没拿到最佳原创剧本，还是因为地方保护。 毕竟是英国电影学院奖，而《三块广告牌》又是一部英国电影。 地方保护哪里都有…… 连续丢掉两个奥斯卡最大风向标，国内媒体、水军、黑粉和懂哥们又开始带廖东的节奏了。 热度最高的话题就是“廖东终极白忙活”，也是这帮人最想看到的结果，他们可太希望廖东跳了一整个颁奖季，然后没拿到奥斯卡提名了。 那样的话，廖东根本就不用体验生活，直接就可以去演《小丑》了…… 不过这帮人注定要失望了，就在廖东折戟英国电影学院奖三天之后，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公布了第九十届奥斯卡金像奖的提名名单。 廖东赫然在列，他和丹尼尔·刘易斯、提莫西·查拉梅、加里·奥德曼还有丹泽尔·华盛顿共同提名奥斯卡影帝！ 这是第一次有中国演员提名奥斯卡影帝，廖东创造了历史！ 第259章 必须拍一部电影 廖东提名奥斯卡影帝，就像是在内娱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瞬间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虽然从廖东参加颁奖季开始，不少人都猜到了他会有这么一天，可还是有很多人，尤其是“资深专业”人士，觉得廖东提名金球奖也就到头了。 毕竟当年国际章也是在颁奖季里表现不错，也提名了金球奖和英国电影学院奖，最后依然没能拿下奥斯卡提名。 其实还是这帮所谓的专业人士不懂行，《艺伎回忆录》没法在国内上映，哥伦比亚没有心思给国际章公关表演奖项，国际章自己也没舍得花钱，自然没拿到提名。 《逃出绝命镇》在爱奇艺上映赚了不少钱，廖东也舍得花钱，几百万美元砸下去，一个奥斯卡提名还拿不到？ 这就是个信息差的问题，美国人觉得给廖东一个提名无伤大雅，人家公关了，电影质量也过得去，还是美国电影，有什么问题？ 中国人只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也有不少人大概了解这些猫腻，开始分析，也没什么卵用，大家都在疯狂讨论廖东有多牛逼，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讨论廖东有没有希望拿到奥斯卡影帝了。 肯定没戏，原因也说过好几次了，就算廖东是白人，是美国人，他也拿不到奥斯卡影帝。 小李子都蹉跎了那么多年，廖东凭什么？长得帅就得承受一些非议…… 讨论度高，只是表面现象，杨欣、陈若溪，包括曾佳这段时间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找她们的人只有一个目的，拿钱砸廖东。 电影、电视剧、综艺、活动、代言……价格开的都非常吓人。 有的综艺导演，居然把一集的价格开到了八位数，要知道黄博录《极限挑战》一季的片酬也才4800万，那是12集，相当于一集400万，这已经算是业内天花板级别的价格了。 廖东一集就顶黄博三集……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至少三档综艺开了八位数价格，甚至有一家制作公司打算围绕廖东策划一个综艺节目，不但开出了九位数片酬，还有广告分红。 乍看可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仔细想想，其实就是有人想赌一把。 提名奥斯卡影帝诶，不管最后能不能拿到，借着这个名头，肯定会有不少赞助商愿意砸钱，那帮做手机和化妆品的赞助商可是非常舍得…… 电视剧制片人同样疯狂，之前爱奇艺就给廖东开价1.2亿片酬了，现在三大视频网站都开出了这个价格，还包括部分广告收益分成。 电影就更不用说了，八位数片酬，加至少15%的票房分红，真是挥舞着支票本来打电话。 这阵势别说曾佳和陈若溪了，杨欣都没见过。 不过三人都没有打扰廖东，曾佳是暂时联系不上，杨欣是知道廖东很有主见，她联系不联系也就那样，她的工作是把有价值的资源整合出来，然后拿给廖东去选。 陈若溪倒是给廖东发了微信，只不过廖东回复她回国再说，陈若溪就没有继续问了，几个经纪人里面，陈若溪的能力最差，但是心里最有逼数，廖东说等，那她就等，这也是廖东最信任她的原因之一。 廖东在干吗？ 他正在伦敦机场研究怎么躲粉丝呢。 杨欣已经把国内的情况告诉廖东了，首都国际机场全是狗仔，24小时蹲守，只要廖东一下飞机，立刻就被堵住，这次躲厕所里也没用，人家男女都有，直接冲厕所…… 所以廖东装作无事发生，让王伟给他和热巴拍了一张照片，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是只要去过伦敦希思罗机场，一眼就能认出来。 廖东把照片上传到了微博上，才对王伟和热巴说道，“你俩这就上飞机，我去洛杉矶转机。” 没错，廖东玩了一招调虎离山，记者不是在首都国际机场堵他吗？他索性直接去无锡好了…… 廖东微博上的照片一发出来，就被粉丝破解了，很快记者们都得到了消息，查到了伦敦到北京的所有航班，定好了时间在机场蹲守。 同时，廖东已经在洛杉矶上飞机了，直飞上海。 在虹桥机场，廖东也被一些粉丝认出来了，不过当时还有一个小鲜肉的粉丝在接机，廖东在杨欣的掩护下，趁机溜了。 当有粉丝把在上海偶遇廖东的照片发到微博上的时候，记者们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是现在再去追廖东，为时已晚。 当上海媒体记者跑到虹桥机场的时候，廖东已经坐在杨欣的车里，往无锡赶了…… 这帮记者气急败坏，想要去机场围堵热巴，结果也没赌着，热巴趁着记者们混乱的工夫，混在一个旅游团里，直接上了飞往厦门的飞机，她还要去拍《西虹市首富》呢。 然后记者就在首都国际机场发现了王伟，他们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了王伟身上，闪光灯、录音笔和各种问题都快把王伟淹没了。 只有王伟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在车上，杨欣把最近接到的资源整合了一下，拿给廖东看。 廖东一看这么一厚摞子剧本，脑仁都大了，“杨姐，我现在不想接。” 杨欣还是把剧本放进了廖东手里，“电视剧我都推了，不过有一些不错，可以投资，我到时候会让陈婕跟进。但是综艺你必须接，电影也必须接。” 廖东一怔，杨欣还是第一次这么强势和他说话，“有不可抗力？” “你想多了，一个奥斯卡影帝提名而已，不至于。人家李桉还是奥斯卡最佳导演呢，也没遇到什么不可抗力。相反还是好事，《色戒》要不是李桉的电影，汤维现在估计还被封杀呢。” 廖东点点头，这倒是真的，要不是因为李桉《色戒》都不可能在大陆上映，汤维也不可能仅仅被封杀两年半…… “那是为什么？” “《红海行动》下个月上映，你不宣传？合约里有条款，你至少要上两档综艺。现在邀约不少，价格也很合适。游戏性质的都是八位数，访谈就差得多了，只有七位数。” 廖东脑门直疼，他是真不愿意上游戏节目，跟二傻子似的，“访谈吧，《向往的生活》来一期……” “《向往的生活》今年定档第二季度，你赶不上了，选其他的节目吧，这是我挑出来的，你先看看。” 廖东把资料放在一边，又问道，“电影呢？为什么必须拍？” “你现在还没有一部主演国产电影上映，这可不行。” “《暴裂无声》啊。” “我说的是商业片！” 第260章 好电影难找 廖东这才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现在一共拍了九部电影，《火锅英雄》《妖猫传》《战狼2》《红海行动》都是配角，戏份最多的应该是《红海行动》，可也就勉强算是个男二号，《建军大业》更是酱油中的酱油，提都不用提。 《暴裂无声》倒是一番，可那是一部彻头彻尾的文艺片，不能算数。 好莱坞电影，廖东也拍了三部，《逃出绝命镇》和《巨齿鲨》都是男一号，《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虽然是男二号，但是戏份颇多，角色也很讨喜。 这就是毛病。 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起来，就可以黑廖东崇洋媚外，他还不好解释…… 所以杨欣的提议很重要，廖东的基本盘是在国内，他必须有一部抗票房的电影，一番，商业片，国产，这几个元素一个都不能少。 票房最好也不能低于十亿，口碑肯定不能太差，不然容易崩。 这倒是个难题，这样的电影，哪有那么好找？ 2017年刚刚过去，票房过十亿的国产电影只有六部，分别是《战狼2》《羞羞的铁拳》《功夫瑜伽》《西游伏妖篇》《芳华》和《乘风破浪》。 其中评分过七分的只有《战狼2》和《芳华》，《乘风破浪》和《羞羞的铁拳》6.8分，剩下两部干脆不及格。 廖东也在挠头，早知道他就去拍《流浪地球》了。可是估计也没什么卵用，就算看了《流浪地球》的观众，有几个能记住屈楚骁的？ 一番，戏眼要在男主身上，还不能是烂片，这样的电影，真多不…… 翻了半天，廖东也没找到心仪的电影，主要是他没看到什么自己熟悉的名字。 “杨姐，这些都不行。” “都不行吗？”杨欣思忖半晌，才说道，“伯纳有个和消防员相关的电影，等《红海行动》看片会的时候我和他提一下。” “消防员……” 廖东突然想起，不会是黄教主那部和消防员有关的电影吧？好像叫什么烈火，什么英雄。 票房好像还不错，只是上映之后被网友群嘲了…… 廖东下意识地就想推掉这种口碑不好的电影，不过他想起，电影被群嘲的原因好像是黄教主表演太油腻，而且导演对动作电影把握不住，一直在煽情，好像可以搞。 廖东的演技可比黄教主强多了，至于导演不行，换个导演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廖东直接给于东打了个电话。 于东正在安排《红海行动》的宣传策略呢，接到廖东电话的时候，直接暂停了会议，回到办公室才接。 “东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这不是问问东哥，之前的献礼片怎么样了吗？” “这事儿啊……” 于东一怔，他没想到廖东是来问献礼片的…… “我和老黄提过了，他很感兴趣，不过这次我们不和中影合作。” 廖东和杨欣对视了一眼，才问道，“不和中影合作？那怎么圈……不是，怎么上映？” 于东哈哈一笑，“总局下面又不是只有一家公司，不和中影合作，还有华影呢。” 廖东恍然，看来康总和于东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矛盾，不过廖东不管这些，他只管投资。 “什么时候立项？” “怎么也要等到年中了，老黄准备用导演拼盘的模式。” 廖东点点头，还是老三样，不搞明星聚会，改搞导演聚会了，不过也是好事，华影肯定会开放投资，他们又不知道《我和我的祖国》会爆，廖东能捡个大漏。 “没问题，我什么时候给你打钱？” 于东没想到廖东这么猴急，“先等等吧，具体的投资份额还没商量好，等立项了我告诉你。对了，东子，《红海行动》的宣传……” “我一定全力配合，我这边找两个综艺上，首映什么的我肯定参加，路演我可以跑首周末。” 于东松了口气，他真怕廖东糊弄。 《红海行动》廖东只是二番，一番是张毅，现在廖东拿到了奥斯卡影帝提名，不管是名气还是商业价值都远超张毅，如果廖东不愿意和张毅一起宣传，于东也没办法。 趁着于东高兴，廖东趁热打铁，“东哥，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电影？” “我们和华影倒是想合作一部有关大连7·16油爆火灾的电影……”说到这里，于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东子，你想演？” “是啊，我在国内还没演过一番呢，粉丝都不高兴了。” 于东作为一个老油子，立刻就明白了廖东的意思，他原本想找黄教主，可廖东的人气比黄教主高多了，现在谁不想找廖东拍电影？ 幸福来得太突然，于东都有些激动了，“东子，你要是能来，我绝对给你开业内顶薪！” 廖东真不在乎什么业内顶薪，国内电影演员最高片酬应该是杰特李的《投名状》，当时拿了不到一个亿，还是友情价，之后的演员其实都拿不到这么高，就算是大哥成都不行。 不是大哥成的片酬比杰特李低，而是制片方付不起。 《投名状》3亿成本，2亿票房，都快给寰亚和伯纳亏哭了，打那以后，大牌演员都是片酬加分红的模式，或者是直接投资，大哥成的电影都是这个模式，可以分担风险。 所以业内顶薪，五六千万也就差不多了，廖东要是想赚钱，一年拍三部电视剧不香吗？ “东哥，还没立项吧？我来得及投资吗？” 于东当然知道没忽悠住廖东，哈哈一笑，“没问题，咱哥俩这关系还说什么了，你派人过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于东痛快，廖东当然也要给面子，“我现在去无锡拍戏，等《红海行动》看片会的时候，我们面谈。” 挂断电话，廖东和杨欣都松了口气，想要爱惜羽毛，真挺难的。 杨欣刚准备和廖东确定一下综艺的事，结果廖东的电话响了，廖东拿出手机一看，有些惊讶，居然是陈果富。 陈果富自然也是来找廖东拍电影的，以他和廖东的关系，就不用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问道，“东子，我这有一个剧本，是别人找我来合作的，你看看，行就接，不行就算了。” 廖东还是挺喜欢陈果富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你有投资吗？” 陈果富哈哈大笑，“投了一点，你如果喜欢，也可以投一点，反正他们不会给你开出九位数片酬。” “行，你发过来吧。” 不多时，廖东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份剧本——《少年的你》。 第261章 少年的你 陈果富发来的不只是剧本，还有一些基础信息。 《少年的你》改编自小说《少年的你，如此美丽》，一起发过来的还有小说，小说只有十多万字，廖东决定先把小说看完再说。 三个小时之后，车到了剧组，廖东也把小说看完了，他才想起来《少年的你》这部电影，他前世看过。 简单说就是一个被霸凌的高中女生和一个校外小混混相互依靠的故事，想表达的东西挺多，爱情、校园暴力、高考、成长、青少年犯罪等等，还有两个少年为了彼此不顾一切…… 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校园爱情电影，也不是浮于表面的因为女主角长得好看就被霸凌。 故事不算复杂，但是挺有力量。 廖东不但看过这部电影，他当时还跟着一起吃了抄袭和融梗的瓜。 当年电影一出来，就被爆抄袭东野圭吾的《白夜行》《嫌疑人x的献身》《恶意》等小说。 网友的意见大概是人设抄袭《白夜行》，结局抄袭《嫌疑人x的献身》，校园暴力的部分抄袭《恶意》，薅羊毛可着东野圭吾一个人薅，把羊薅得跟葛大爷似的，谁看不出来啊？ 还有网友恨铁不成钢，小日子有那么多推理作家，非要找最畅销的东野圭吾薅，岛田庄司、绫辻行人、松本清张、宫部美雪、森村诚一、凑佳苗……这么多作家呢，换着薅，网友真不一定能看出来。 廖东这一世做电影以后，才发现这根本就不叫事，而且法律上也无法定义抄袭，毕竟思想没有版权。 不能说一男一女，一个守护另一个，是共生关系就算抄袭《白夜行》，也不能说最后男主帮女主顶罪，就是《嫌疑人x的献身》，网友怎么不说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藏书室女尸之谜》呢？是不是没看过？ 当时可是有很多推理爱好者帮东野圭吾说话来着，说两者在立意、人设、剧情上都不一样，只是核心诡计相似，不能算抄袭。 那《少年的你》也不能算抄袭，毕竟核心诡计还算有区别呢，做人可不能双标。 至于说校园暴力抄袭了《恶意》，这个真没道理，属于尬黑了，有关校园暴力的小说和影视作品太多了，东野圭吾可没有校园暴力的版权。 事实上，如果《少年的你》算是抄袭的话，那《唐人街探案》肯定是抄袭《白夜行》，《唐人街探案2》肯定是抄袭《双瞳》和《占星术杀人魔法》，《盗梦空间》也是抄袭《红辣椒》，还有昆汀，他说过，他的电影都是致敬其他电影。 比如《被解救的姜戈》，那就是抄袭了《瑞哥归来》《愤怒的末日》《无情职业快枪手》和《姜戈》。 怎么没人说昆汀呢？ 甲叠完了，应该不会被原作者告了吧？ 反正廖东不喜欢《少年的你》原着，小说挺矫情的，不是他的菜，而且很直白，所以才会被人说抄袭、融梗。 但这是从粉丝和观众的角度考虑问题，廖东作为电影人，或者说如果他要投资《少年的你》这部电影，他肯定不会容忍产生这么多争议，会影响票房。 直接从源头把窟窿堵住，找东野圭吾买一下改编权不就行了？或者直接请东野圭吾过来做顾问。《唐人街探案2》不就把岛田庄司请来做顾问了吗？其实就是变相交保护费罢了。 这样做虽然成本会高一些，但是可以堵住观众的嘴，有人叫嚣抄袭，直接把版权亮出来，完胜！ 廖东记得《少年的你》票房好像很不错，绝对有得搞。 唯一的问题就是廖东要去演高中生，他今年都二十五了…… 不过在看完了陈果富发过来的演员名单以后，廖东就没问题了，女主角人家邀请的是小黄鸭，和廖东同岁。 老实说，小黄鸭演高中生倒是没什么问题，身材特别像。 廖东给陈果富回了个电话，表示对《少年的你》有些兴趣，不过他要换个导演。 目前暂定的导演是曾国翔，就是曾志威的儿子，选他一方面是因为他《七月与安生》拍得不错，捧出了两位金马奖影后；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爹的关系，《少年的你》制作人陈果富和徐月珍都混过港圈，曾志威和他俩关系还可以，他们当然愿意照顾自己人了。 这也是廖东想要换人的原因，他特别看不上曾志威这种人，别说照顾了，不打压就不错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曾国翔的风格不合适。 和《七月与安生》一样，《少年的你》里面也充满了大量的手持拍摄和长镜头，廖东是要赚票房的，搞个文艺片导演来拍，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少年的你》也是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电影，廖东准备按照《我不是药神》的路子打造。 陈果富没有理由拒绝，廖东的价值，曾国翔根本比不上，就算因此得罪曾志威……现在的曾志威还能怎么样？翻天吗？ 最多不给廖东金像奖提名呗，廖东人家已经拿到了正经奥斯卡金像奖提名，他还在乎香港金像奖吗？ 还有就是廖东能带来资金。 小黄鸭现在的电影片酬大概2000万，廖东开到5000万也不过分，但是小黄鸭的钱陈果富可以给，廖东的陈果富就给不起了，肯定是片酬抵投资的方式。 这部电影，陈果富不想把成本搞到一亿以上，去年《烽火芳菲》已经给陈果富赔怕了…… 插一句，有人在网上爆料，说《少年的你》小黄鸭一个人的片酬就一个亿，而四字只有800万，纯属扯淡，明显是在拉踩。 这部电影的成本加宣发才1.2亿，他俩全拿走了是吧？电影凭空变出来的？ 大家都是拍电影抬咖位，然后去拍电视剧或者接代言赚钱。 比如限薪令刚出就爆出来的王谦源6000多万片酬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网传的电影《大人物》，而是电视剧《七日生》。 为什么制片方非要让王谦源降片酬？限薪令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之前提到的网络视频平台采购价不能虚高，按照规定，《七日生》就算按照最高档600万一集采购，网络版权也才能卖到1.68亿，加上电视台的首轮和次首轮，总收入不会超过4亿。 人家制片方还要给回扣、买收视率什么的，成本消耗巨大，才想着分摊风险。 所以电影的玩法和电视剧完全不一样，别被营销号给忽悠了…… 第262章 恐怖如斯 廖东把《少年的你》交给了杨欣，让她负责谈判。 要求是片酬可以不要，还可以投资，但是投资份额不能少于30%，另外就是导演要换一个擅长拍犯罪电影，可以掌握节奏的，或者纯粹的商业片导演。 后者不太好找，但是前者还是有人选的，廖东比较中意曹宝平。 提起曹宝平，大家可能会觉得他是一个文艺片导演，其实不然。 《李米的猜想》《烈日灼心》《追凶者也》包括还没开机，未来会拍摄的《她杀》，曹宝平其实很擅长拍现实主义题材的犯罪电影。 不管是对于节奏还是镜头语言，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曹宝平不喜欢传统文艺片导演无意义的长镜头，绝对比曾国翔要合适得多。 而且曹宝平在华宜的时候，和陈果富合作过《李米的猜想》，两人私交不错，陈果富没有理由拒绝。 至于杨欣要不要塞人，或者说自己想不想也投点钱，廖东就不准备管了，他也不想管。 事事躬亲，早晚得累死，还是要给下属一些操作空间嘛。 廖东到剧组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看这段时间康波和大刘拍摄的镜头，他也存了考校的心思。 大刘就不用考校了，他的优点是不会出错，缺点也是一样，没有惊喜。廖东重点看的是康波，让廖东没想到的是康波很有点学院派的意思，各种镜头语言非常板正，偶尔也会来个惊喜。 算是全面加强版的大刘吧。 最让廖东满意的是康波没有文艺片导演的“矜持”和“坚持”，分镜头脚本怎么画的，他就怎么拍，没搞什么多余无效的镜头和长镜头，也就是说他对这种题材的商业片不排斥，这其实很难得。 中国正经导演本来就少，大部分还放不下身段，老觉得自己牛逼，观众傻逼，看不懂他们想要表达的东西，看不起直白的商业片。 但是康波没有，廖东决定可以投资《驯鹿》，同时决定拉拢康波一下，菠萝影业可以不签明星和艺人，但是必须签几个合适的导演。 只靠廖东一个人，那还是工作室的玩法，想要把公司做大做强，廖东需要人手帮他分担。 之前饶小志已经签了进来，和菠萝影业签了三部片约，廖东也打算把康波忽悠过来…… 没想到廖东没去找康波，康波先来找廖东了。 原来杨欣已经和康波通过气了，康波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站在他的角度，菠萝影业不但投资《驯鹿》，还要和他额外签两部电影，那就意味着接下来两部电影的投资都有着落了，还有这种好事？ 双方一拍即合，干柴烈火…… 廖东一回剧组就想工作，然后被杨欣叫停了，廖东要上的第一个综艺节目谈下来了，陈大头的《鲈鱼有约大咖一日行》，算是《鲈鱼有约》的改版节目。 《鲈鱼有约》真是一个生命力特别顽强的节目，从2001年在凤凰卫视首播，中间历经海南、湖南、安徽、黑龙江等多个电视台，一直到廖东穿越的时候，还在做，前后做了二十多年…… 一开始，《鲈鱼有约》非常有牌面，和《快乐大本营》《杨兰访谈录》一样，算是固定的宣传阵地之一。 后来真人秀大行其道，各种访谈类的综艺节目纷纷停播，我们比较熟悉的《锵锵三人行》《康熙来了》《超级访问》还有《杨兰访谈录》都没顶住，偏偏《鲈鱼有约》扛了过来。 他们的选择就是改版，既然观众喜欢看户外真人秀，那就作个秀出来。 为了保持逼格，《鲈鱼有约大咖一日行》就上线了。大概意思就是用一天的时间，跟着大咖工作一天，展示大咖们真实的生活。 第一期就请到了旺达的大老王，然后爆出了“一个小目标”这种经久不衰的热梗，收视率也噌噌地往上涨。 现在《大咖一日行》已经做到了第三季，陈大头的人脉用得差不多了，大咖的咖位一降再降，收视率也一降再降，四大流量都开始上节目了。 这个时候，廖东送上门了。 廖东不但拿到了奥斯卡影帝的提名，就在几天之前，廖东拍摄的《狩猎》还拿到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提名，廖东的身份居然是导演。 这下没有比廖东再合适的采访对象了，而且绝对是这一季的爆点，陈大头都想好了，一定要剪成两期播放…… 杨欣选择这个综艺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不用廖东玩游戏，也不用刻意去摄影棚，边聊天，边拍摄，就把节目拍了，钱也到手。 另外一个综艺，杨欣选择了诚意更足的《圆桌派》，人家不但答应了七位数的通告费，还主动表示可以来无锡录制节目。 这就是廖东目前的商业价值，换成一般的演员宣传电影，根本就不给钱…… 第一次见到陈大头，廖东的头都大了，不对，是陈大头的头太特么大了，偏偏她的脖子还非常细，廖东突然觉得自己是什么火柴人？人家陈大头才是真正的火柴人！ 物理层面上…… 陈大头对廖东很客气，没有因为廖东是一个小鲜肉就表现得非常傲慢。 一方面是廖东现在名气太大，另一方面是因为廖东太神秘了。 廖东之前的历史很好查，出道的时候让人眼前一亮，内娱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廖东这么爷们的帅哥了。 然后就是廖东自己脑子坏了被全网黑，之后凭借几首歌翻红，就在大家觉得廖东要往歌手发展的时候，他突然又开始演戏了。 先是演了一个劫匪，获得了最帅劫匪的称号，然后演了《余罪》，获得最帅最痞警察称号。 然后廖东就打入好莱坞了…… 打入好莱坞就算了，一部普通的恐怖片，居然在北美拿了2亿美元票房，廖东还参与了投资，赚得盆满钵满。 就在大家都在感叹廖东运气太好了的时候，廖东又特么提名了奥斯卡影帝，还以导演的身份入围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这就不是运气了，而是实力！ 不只是粉丝好奇廖东是怎么做到这些成就的，就连资深主持人陈大头都很好奇。 最让陈大头惊讶的是廖东似乎每一个选择都选对了，廖东从来没演过烂片，投资也从来都没有失败过，恐怖如斯！ 第263章 大咖一日行 娱乐圈的德行就是踩低捧高，陈大头也不能免俗。 廖东现在正当红，话题度也高，陈大头甚至准备了台本。 廖东打开一看，无非就是廖东过往的经历，小鲜肉的苦衷、潜规则之类的，还有现在大家都很关心的天价片酬，也有陈大头好奇的，为什么廖东每次选择都能选对。 其实没什么不能聊的，就算有，陈大头也会剪掉，廖东可以说，不代表她可以往外播…… 廖东看台本的时候，陈大头就装作刚刚到剧组的样子，去录制开场白去了，廖东也没管她，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按部就班地拍戏。 本来陈大头对廖东导演身份还是很好奇的，可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廖东在干什么。 就坐在监视器后面一动不动，连开始和咔都不喊，难道廖东是傀儡导演？可是傀儡导演又是怎么入围柏林电影节的？陈大头根本想不通，然后她就见识到了廖东为什么能当导演了。 现在拍的是黄博和李希芮的对手戏，大概剧情就是黄博卖药挡了很多人的财路，然后有个叫张长林的江湖骗子找上门来，一通威胁黄博，把印度仿制药的代理权拿了过去。 可是大多数骗子都没什么良心，张长林卖仿制药还要掺假，而且还是大张旗鼓地卖，被人点了，老窝让警察抄了，人也跑了，吕受益没有药吃，只能等死。 他的妻子找了黄博一年，想要弄点药回来，维持住吕受益的生命。 这场戏在《我不是药神》里面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重要程度相当于《达拉斯买家俱乐部》里廖东去找自己的父亲寻求帮助，无果之后选择卖掉自己的保险，然后选择自杀。 所以一定不能糊弄。 但是黄博和李希芮的表现廖东都不满意。 李希芮的表演应该有几个层次，最表面的就是看到黄博时那种绝处逢生的惊喜，更深一层还有坚强。 这个特性就需要在剧本里面找了，只要写了人物小传，肯定能分析出来这一点。在吕受益得病的时候，他的妻子撑起了家庭的重担，一边照顾吕受益，一边又要照顾孩子，还要面临高昂的医药费，如果不坚强是肯定坚持不下来的。 最深一层还有倔强和有情有义，她对吕受益不离不弃，坚持找了黄博一年，这些都要表现出来。 如果让廖东来演这个角色，他会选择眼含热泪，但坚持不让眼泪掉下来，就算跪下求黄博，也会挺直脊梁，还有就是要耍无赖，黄博想走，就算抱着他的大腿也不能让他走。 可是李希芮的表演只有热泪盈眶，还没盈住，眼泪直接就流下来了，这可不行，流于表面，略显浮夸。 至于黄博，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李希芮感染了，融入分段，他看到吕受益的妻子，应该先是震惊，然后关心，后来怕惹祸上身拒绝，被纠缠以后厌烦，最后才是动摇。 可黄博的厌烦太明显了，可能是对李希芮稀烂的演技感到厌烦…… 陈大头惊讶地看着廖东在那训黄博和李希芮，李希芮就算了，一个四线明星，知名度还没有廖东的前女友456和绯闻女友吴尤名气大呢，更比不上热巴了。 可是黄博居然一声不吭，连连点头，还要给廖东点烟承认错误，都给陈大头看傻了。 她是理解不了一个演员能为一个角色牺牲一切这种道理的，她有时候连采访对象的资料都不看呢。 不过廖东的资料陈大头可是了然于胸，她小声问道，“廖导演，你这么说黄博，不怕他面子上挂不住？” 廖东嘿嘿一笑，“在中国，剧组里导演最大，我又不是没事找事，博哥演得确实有问题，他没走心，所以我说他，他能虚心接受，要是我说的不对，他早就跟我辩论上了。” 陈大头抓住了重点，“你说在中国？” “没错，在好莱坞，大部分剧组都是制片人最大，导演都没什么话语权，国情不同，这个没什么好讨论的。” 陈大头的兴趣来了，她这次是真做了功课的，“你的意思就是谁说了算，谁就要背锅？” 廖东哈哈一笑，“你这是结果论，不过大差不差吧。不过在好莱坞，制作人，尤其是有名气的制作人，还是有几次试错机会的，导演要是没什么名气，就真的没有机会了，这一点比国内还要残酷。” 陈大头提了一个自以为很尖锐的问题，“廖导演，你在国内和好莱坞都有非常出色的作品，你觉得中国电影的未来是什么？” 廖东沉默了，陈大头还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解释道，“您尽管说，播出之前我会让您看，有什么问题可以剪掉。” “倒不是不能说……”廖东摆了摆手，拿起了对讲机，“老杜，老马，别给希芮特写了，把特写打给博哥。” 廖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黄博经过自己一通狠批，立刻找到了感觉，各种小动作，小表情都非常到位。 可李希芮还是和刚才差不多，眼泪这次倒是没掉下来，可什么坚强和执拗根本没演出来。 廖东也不好多说，他可没时间给李希芮掰开了，揉碎了讲戏，他也不擅长这个，直接按照电视剧拍完事，反正李希芮就是一个配角中的配角…… “好，过了，休息半小时。” 拍完这场戏，廖东才解释道，“我先说结论吧，未来中国电影市场，一定要以商业电影为主流，头部作品应该都是大投资、大制作，走大投入大产出的路子，我的意思不是虚假的大投资，演员拿80%片酬，一个草帽五六万的那种。而是真正把钱都花在服化道和特效上面的大制作。” “在这些大制作头部作品之下，应该是一水的中等投资类型片，比如现实主义题材、喜剧、武侠、爱情电影，然后才是各种烂片和独立电影。” “偶尔有几部以小博大的类型片出来，但是不会影响大局，这才是良性发展的电影市场。” 陈大头嘴张得很大，能吞下一个鸡蛋了，“你把烂片和独立电影放在了一起？你觉得两者差不多？” 廖东小熊摊手，“不提电影质量，只说票房的话，是这样的，而且很多独立电影都卖不过烂片。” 第264章 重工业电影 陈大头显然不太能接受廖东的观点。 “廖导演，你说的太绝对了吧？今年贺岁档，冯导演的《芳华》是独立电影吧？是文艺片吧？可是这部电影拿了14.2亿票房，是贺岁档票房亚军，超过了《机器之血》《心理罪》《二代妖精》《追捕》《解忧杂货店》《妖铃铃》和你参演的《妖猫传》。这些电影都是你说的类型片，你总不能否认吧？” 廖东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否认？《芳华》的票房成功只是个例，永远不要拿个例去代表全部。《逃出绝命镇》全球票房超过3亿美元，40多倍的盈利率，好莱坞的制片厂可没有一窝蜂地去搞独立电影，他们还是在拍大投资，大制作。” “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这只是个例。虽然这样的个例不算太少，每隔几年都会出来几个，但是真正赚大钱的是什么电影？去年北美票房排名第一的是《星球大战8》，第二是《美女与野兽》，第三是《神奇女侠》，都是超a大制作。不仅如此，票房排名前十的电影，投资都很高，就连《神偷奶爸3》的投资都有8000万美元。” “再看看我们去年的票房排行榜，排名前十的作品只有《羞羞的铁拳》制作成本最低，还不到一亿人民币，但是他们的宣发成本不低，加在一起也能超过1.5亿。而你刚才说的《芳华》，其实也不属于独立电影范畴，你见过哪部独立电影的成本能超过1亿人民币的？” “其实如果按照我们对文艺片的普遍印象，《芳华》都算不上是文艺片。不管是人物设定、故事线、演员选择、摄影风格和深层立意，都很符合大众审美。” “咱们就说刘峰这个角色，他在电影里是挺惨的，但是最后还有爱人陪他终老，这已经是美化过后的结果了。按照原着呢？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然后癌症身亡……这个题材要是换成真正的文艺片导演来拍，绝对拿不到这么高的票房。” “我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妖猫传》除了查案的那两个人，其他人的结局都不算好。杨贵妃死得惨吧？我演的那个角色在墓里出不去，这才叫惨呢。电影看似是悬疑探案，其实推理就是幌子，陈导探讨的还是人性，这才是文艺片的路子。所以票房不太好，当然，这部电影没赔钱，所以陈导才敢这么玩，这也是个例，没有太多可探讨的。” 很简单的道理，不是圈里人也知道，商业片赚票房，文艺片刷奖。中国就没有什么独立电影，独立电影压根就上映不了，没有龙标…… 《白日焰火》够文艺了吧？拿了柏林金熊，然后呢？票房一亿出头。电影好看吗？好看，需要大家沉下心去看，可是有多少观众能沉得下心？他们已经用脚投过票了。 被称为开心麻花最好电影的《驴得水》，够讽刺，够好看了吧？票房也是一亿出头，同样的道理。 商人都是逐利的，就算是专门盯着文艺片拍的方力，他选择的题材也大多是海外版权好卖的类型，不赚钱？那就没有下一部电影。 所以未来电影的发展方向一定是以商业电影为主，只有把蛋糕做大，培养观众看电影的习惯，慢慢纠正他们的审美，文艺片才会越来越有市场。 而不是砸明星，砸小鲜肉，或者文艺片导演和制片人跪下来卖惨，绑架院线经理，那只能是饮鸩止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商业电影怎么拍？好莱坞的模式值得借鉴，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电影重工业体系，当我们的从业者越来越专业，拍出的电影不逊色于好莱坞大片，我们的电影市场才会越来越好。 如果一味地支持什么独立电影，什么文艺片，天天拍喜剧以小博大，我们就是下一个湾湾，电影市场都被抢占完了，只能搞个什么奖自娱自乐。 道理其实从业者们都懂，可真正拍摄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懂商业电影的导演和制片人，就算有，他们的话语权也不能保证。 在国内，就算导演和制片人都懂商业电影，可投资人懂吗？资本懂吗？ 他们要塞几个演员，要改几句台词，或者改一条支线剧情，导演和制片人又该如何应对呢？ 应对个屁啊，只能妥协。 最可怕的就是我们很多导演和制片人也不专业，不能说是不专业，他们的镜头语言、调度、资金预算之类的东西还是很专业的，主要是讲故事。 越大牌的导演越有自己的想法，这里也要加一点，那里也要加一点，加来加去，电影超时了，怎么办？直接砍支线呗。 最典型的就是陈凯哥，只要编剧一栏写了他，电影的故事通常都不太好看，是陈凯哥不会编剧，没有文化吗？ 真不是，廖东和陈凯哥接触时间不短，陈凯哥的谈吐和文化素养都非常好，就是想法太多，什么都想表达。 《霸王别姬》这么成功，很大程度上和陈凯哥没参与编剧有关。 廖东这番话给陈大头说沉默了，半晌，她才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廖东小熊摊手，“没有捷径，只能从无到有搭建属于我们自己的电影重工业体系。用及格的商业电影来冲击电影市场，等到观众不喜欢看小鲜肉和资本喂屎的时候，这帮资本和电影公司赚不到钱了，就会开始好好做电影，和其他人抢肉吃。” 陈大头还是有些悲观的，“可是资本觉得无利可图的时候，通常会选择退场。” 廖东嘿嘿笑道，“这是必然结果，事实上，现在已经有很多小资本退出电影市场了，因为他们现在就圈不到钱了。但是中国电影市场发展太快了，这几年时间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票仓，里面的利益太多了，很多大资本舍不得退出去，他们已经开始被动转型了。” “而国内很多电影公司和电影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已经开始做重工业商业电影了，比如《红海行动》。”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廖东终于把话题引到了《红海行动》上面。 第265章 一顿饱和顿顿饱 好莱坞真的是来势汹汹。 尤其是廖东这种去过好莱坞，并深入了解过他们的人，才知道好莱坞电影对全世界的入侵程度有多深。 最关键的一点，好莱坞的学习能力太强了！ 香港电影黄金年代被称为东方好莱坞，最厉害的就是各种动作电影，这里不是指武侠和仙侠那种飞天遁地类型的，而是真正的都市动作电影，代表人物就是大哥成。 好莱坞是怎么做的？他们把香港出名的电影人都高价找了过去，包括武指和导演，然后学会了，再把他们一脚踢开。 看看现在活跃在好莱坞的中国电影人还有多少？几乎没有了，都回来圈钱来了，是他们不喜欢美元吗？当然不是，是人家学会了，不需要他们了而已。 现在中国电影市场越来越大，中国观影人数每年都在上涨，好莱坞也越来越重视中国市场。 以前还在搞中国特供版电影，就是找几个演员露个脸，其他地区再把这个角色删掉。 现在不一样了，《长城》已经开始找中国顶级导演执导了，还有华纳和环球这样的大制作公司，已经开始深入研究中国市场了。 尤其是华纳，《巨齿鲨》用了廖东，电影还在三亚取景，这都是在讨好中国观众。 也就是现在合拍片和引进片的分成比例太低，所以中国元素还不那么突出，要照顾最大票仓北美观众。 要是中国电影进一步放开，票房分账不用多，也像北美似的搞个阶梯分账，好莱坞这些电影公司都敢让中国演员来主导电影，再搞一堆好莱坞二线的演员过来作配，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到时候人家利用成熟高效的电影重工业体系，生产一大堆流水线爆米花作品，我们怎么和人家抗衡？ 一点胜算都没有。 陈大头认同了廖东的分析，“《红海行动》就是一次非常有益的尝试？” 廖东点点头，“其实这两年已经有不少公司开始尝试重工业电影了，《湄公河行动》《战狼2》，包括还没有上映的《红海行动》和《流浪地球》，其实都是在搭建属于我们自己的电影重工业体系。” “好莱坞能学我们，我们自然也可以学习他们。电影重工业体系其实没那么难，流程就摆在那里，我们完全可以照搬，学习好的地方，然后再结合国情修改不适合的地方，时间长了，一定可以学会。师夷长技以制夷嘛。” 陈大头有些激动，“有你们这些有良心的电影人，我相信国产电影一定会越来越好。” 廖东摆了摆手，“也不能盲目乐观，阻力还是挺大的。” 陈大头一怔，“怎么说？” “最直观的就是利润。《湄公河行动》看似是伯纳独立投资，但是有官方背书，很多隐性成本没有计算在内。即便如此，整部电影拍下来，成本也超过2亿，加上宣发，11亿多票房，其实没赚多少钱。” “《红海行动》也是一样，海政对我们进行了很大支持，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成本还是将近5亿，加上宣发，票房起码要达到20亿以上才能回本。” “包括刚刚杀青还在做后期的《流浪地球》，成本比《红海行动》稍微低一些，但没有20亿票房，也很难盈利。你看这几年有多少电影票房能达到20亿？15年2部，16年1部，去年多一点3部，风险太大了。” 陈大头问道，“那为什么要做《红海行动》和《流浪地球》这样的电影？” 廖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这可能就是电影人的责任吧，如果《红海行动》和《流浪地球》成功了，会有很多公司跟风做同类型的电影，也算是变相推动中国电影重工业的发展了。” 陈大头非常感动，“像你们这样有良心的电影人不多了。” 廖东嘴都要笑歪了，他要是直接说《红海行动》有多好看，场面有多震撼，估计没什么用。 各种预告片，宣传都是走的这个路子，没什么新意。 但是廖东把话题聚焦在了中国电影对抗好莱坞上面，自然会得到更多支持。 当然，廖东不是在危言耸听，也不是单纯为了宣传《红海行动》，他是真想做一个有良心的电影人。 还是那句话，建立口碑真的很不容易，不能随意消耗。 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有区别的…… 接下来的对话就轻松多了，陈大头跟着廖东连续转了两个场，才吃上午饭，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陈大头一边吃盒饭，一边问道，“廖导，你平时也是这么工作的？午饭都不能及时吃？” 廖东边吃边说，“也不一定，主要是看拍摄进度，今天拍摄就挺顺利的，所以才晚一点，有时候拍摄不顺利，可能还提前放饭，给演员找找感觉呢。” 陈大头想煽下情，“廖导，你们平时是不是也和群演都吃一样的盒饭？” 廖东根本没get到，“怎么可能？主要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是吃小灶，不同演员吃的也不一样，你看王川君，他要保持身材，就不能吃油水大的食物。杨小狐也是，当红女明星，都自己准备饭，不用我们管。” 陈大头翻了个白眼，只好强行转移话题，“那廖导，你对天价片酬怎么看？” “不怎么看。” 陈大头眼睛亮了，“你不支持取缔天价片酬？” “我支持与否并不重要，天价片酬是市场规律。比如华策就觉得大宝贝值8000万，人家就给了，你能说什么呢？” 陈大头无语了，“你觉得这种现象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了，我也不会用这样的演员。我只是觉得就算上面出文限制天价片酬也没什么用，演员还有很多办法捞钱。比如挂名个制片人，收一笔钱，再挂个编剧，再收一笔钱，一个剧组名号多了去了，想要给钱还给不出去吗？” 廖东就快报徐山争的身份证号了，徐山争就是这么操作的，限薪是限薪了，该拿的钱一分没少。 其实不只是徐山争，很多演员都是这个套路，陈大头自然是不敢把这些公布出去的，那属于断人财路…… 陈大头很理智地转移了话题，“廖导，您对潜规则怎么看？” 第266章 吃饺子和选演员 廖东其实挺不爱聊潜规则话题，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就被潜了，还是在他没有知觉的情况下…… 娱乐圈有潜规则很正常，哪个圈子都有，为什么娱乐圈的潜规则这么令人深恶痛绝？ 一方面是明星大多长得好看，另一方面是其他圈子潜规则大家不太了解，各种学术妲己，不比小演员强多少…… 内娱的潜规则其实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夸张，很多潜规则也不是为了哲学那点事，更多的还是利益交换，脱衣服都是捎带脚的。 很简单的道理，一部投资好几亿的大制作，人家导演和制片人可能会因为一两个女演员脱衣服，就去选一个完全不合适的演员来演主角吗？ 不考虑自己业内的名声和电影收益了吗？ 什么演员这么值钱？ 还有人爆料什么某某一线女星睡遍全剧组，连灯光师都不放过……这种爆料有啥真实性？就为了打光好看点？直接给灯光师钱不行吗？多给点钱，灯光师能跪着打光。 国内工作人员真没啥存在感…… 大导演和大制片人肯定是爱惜羽毛的，不敢随便乱搞，被拍到就是身败名裂。 人家一般都是谈恋爱…… 像廖东这种当红的小鲜肉，又是导演和投资人，他要想潜规则，女演员能从一楼排队到顶楼，可是他没这个心思。 还是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关系…… 所以这个话题有什么可聊的？廖东又不能直接爆名字，说小剧组，小导演最爱潜规则？观众也不爱听啊，他们就想听当红明星的八卦。 至于廖东每次选择都能做对……这个话题也没法聊，廖东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吧？ 聊了两句，陈大头就知道聊不下去了，只好又看廖东拍戏，顺便问问《我不是药神》的情况。 廖东求之不得，马上就变身宣传小能手，疯狂给陈大头安利陆勇事件，都快给陈大头忽悠瘸了。 “所以这是真人真事改编的电影？和一部美国电影还有点像？” “如假包换，而且我们已经买下了版权，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这种类型的电影不是文艺片吗？就像你刚才说的……哦，《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不就是独立电影？” “不太一样。《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是冲奖电影，而《我不是药神》瞄准的是票房，商业电影逻辑。” 陈大头一怔，“那你还对演技这么吹毛求疵？” “你看，还是我们的观众太包容了，觉得商业电影，演技大概过得去就行了。”廖东小熊摊手，“其实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就算是商业电影，演技也一定要精益求精，给观众最极致的观影体验。” 在陈大头的目光中，廖东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 当然，陈大头这是被廖东持续输出给忽悠住了，等她回去之后就想清楚了廖东怕是在吹牛逼。 可是素材已经拍完了，她总不能让廖东重新拍吧？ 吹牛逼就吹牛逼吧，有收视率就行…… 送走了陈大头，廖东又迎来了窦文韬、梁文稻和马尾都。 这次聊得就不太尽兴了，因为这几位嘉宾都喜欢装逼。 窦文韬还差一些，他作为主持人，需要把控节奏，不太适合装逼。但是梁文稻和马尾都就不同了，他们出现的意义就是装逼。 和矮大紧差不多，你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装装逼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在别人擅长的领域装逼呢？ 然后就让廖东给怼了。 这期的主题自然是电影，廖东本来就是顺着他们聊，没有说什么重工业电影那一套，因为这几个哥们根本听不懂，也不愿意懂，廖东就打算宣传一下，混过时长就算了，反正实际播出也就半小时。 结果不知道怎么了，聊到一半，马尾都突然想教廖东选演员。 “我听人说过一段话，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导演选演员的时候，会和演员说一些不太靠谱的话，比如找一间空房子，说里面有一只老鼠，你把老鼠给我找出来。其实是在测试演员的信念感，有的人看两分钟，说没有，然后就出来了，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当演员。” 说完马尾都还往回找补了一句，“我也是听说，不知道对不对。” 廖东人都傻了，这特么哪是找演员，这是洗脑，人家传销都组织都不会用这么脑残的测试方法。 不过廖东还是一个讲礼貌的青年，随口敷衍道，“可能有用吧，不过我一般不这么选演员。” 谁知道马尾都不依不饶，“所以你的新电影才选了一个流量明星当女主角？” 说罢马尾都还看向梁文稻和窦文韬，“是叫流量明星吧？我也不太懂这些新词。” 廖东一怔，原来绕了一个大圈子，马尾都是想针对杨小狐，他有点没搞明白，马尾都和杨小狐有什么仇吗？ 后来仔细一想，廖东才搞清楚，应该是之前杨小狐轧戏，被陈虹踢出了《搜索》剧组，而马尾都作为京圈的人，是给陈凯哥拔疮来了。 廖东很想问问马尾都，知不知道自己和陈凯哥关系挺好？之前宣传《妖猫传》的时候，还和陈凯哥聊过《我不是药神》，人家正主都不在意，你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廖东哪知道是马尾都这帮人是给人当爹当老师当习惯了，遇见什么事都想站在过来人的角度指点一番，刷刷存在感。 廖东可不管这些，既然马尾都不给他面子，他也就不用给马尾都面子了。 “马老师，既然聊到这了，我就说说导演怎么选演员。” 说完廖东也不等马尾都开口，立刻说道，“导演选演员也有一套专业流程，就跟马老师之前教大家吃饺子一样，规矩多，但是确实有用。” 马尾都的脸黑了，他之前教大家吃饺子都被网友喷烂了，吃个饺子还吃出四个层次，纯属没事闲的。 廖东现在主动提起这个，后面绝对没有什么好话。 果然，廖东说道，“一般来说，我会把自己的需求告诉选角导演，他会给我提供一个名单，外形合适，名气合适，档期合适的演员都会列在上面，让我来挑选。我选完之后，选角导演就会去联系对方，给对方发剧本询问一下合作意向。都没问题，才是试镜，看演技，谈待遇。” “当然，也有特别合适的，比如我的新电影，我一看到刘思慧这个角色，就觉得像杨小狐，我主动联系了她，说明了要求和档期，她也同意，就直接定下来了。” “至于您说的信念感，那属于上学时期学的东西，表演课第一节教的就是信念感，靠这个选演员就相当于吃没煮熟的饺子，不合规矩嘛。” 马尾都的脸黑了…… 第267章 开喷 窦文韬是主持人，很娴熟地转移了话题。 “廖东，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廖导了，也是这两天的消息，你执导的《狩猎》入围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是唯一一部入围的中国电影，你能跟我们说说，这是一部什么类型的电影吗？” 廖东嘴角扬起，没有对马尾都赶尽杀绝，两人没有那么大的仇，正好借坡下驴。 “这是一个有关谣言和社死的故事……” 廖东把《狩猎》的大概剧情讲了一遍，在座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显然他们几个都带入到男主角的身份里面去了，如果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将要如何应对？ 显然没有什么应对方法，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名人，只要有人站出来指责他们，就算是假到离谱的谣言，他们恐怕也百口莫辩。 如果真能说的清楚，朱俊也不会被停职了…… 良久，窦文韬才开口道，“这真是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故事……” 梁文稻和马尾都也是同样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是心里有鬼，还是心有戚戚焉。 窦文韬又问道，“这部电影会在国内上映吗？” 廖东点点头，“会上，不过不会在大热档期，大概率是五月或者九月这种冷清的档期。” “五一档还冷清？” 廖东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进五一档？我心里是很有逼数的，这种文艺片肯定卖不了多少票房，就算是五月也是下半月。”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几人的预料，梁文稻问道，“你导演的电影，黄博主演，票房还能有问题？” 廖东知道，这就是专业和不专业的区别，要是大家都这么想那就好了。 “没什么用，影响票房最重要的几个因素是电影质量、档期、排片和宣传，明星的号召力可能属于不太重要的那一档。” 见几人一脸不信的表情，廖东解释道，“很简单的道理，除了四大档期以外，平时的大盘就不足以支撑高票房，所以抢不到好档期，电影基本就意味着票房达不到预期。” “而且如果明星真有票房号召力，为什么现在没有小鲜肉一番的电影了？他们的粉丝都不少吧？《狩猎》这种慢节奏的文艺片，能有个五六千万票房让我回本，我就很满足了。” “照你这么说，明星的号召力一点用都没有了？” “也不能这么说，当红明星带动几千万票房还是有可能的，只不过按照我们现在的分账比例，这几千万是完全不够的。我们现在的电影市场比之前成熟了不少，大家已经开始对圈钱的电影感到厌恶了，像《摆渡人》这样的电影，全是大牌，电影质量不好，依然卖不了多少票房。” 马尾都突然插了一句，“所以你觉得《摆渡人》是烂片咯？” 廖东知道马尾都在给他挖坑，但是廖东决定跳坑，他真不怕得罪墨镜王，香港电影式微，香港电影人也早就跟不上时代了，先不说墨镜王当《摆渡人》的监制就是为了圈钱，他都给阿狸得罪惨了。 正是因为《摆渡人》票房口碑双双扑街，阿狸现在都开始调整电影投资策略了，他们短时间内不再准备主控投资，而是以参投为主，同时瞄准好莱坞独立电影，想要把口碑扭转回来。 阿狸和美国参与者还有梦工厂共同投资了彼得·法雷利的新电影《绿皮书》，目的就是冲击奥斯卡。 参与者这家电影公司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但是在美国独立电影界，他们有非常高的地位，因为这家公司的老板就是大名鼎鼎的斯皮尔伯格。 16年奥斯卡最佳影片《聚焦》，12年帮助丹尼尔·刘易斯拿下奥斯卡影帝的《林肯》，都是参与者公司制作的。 所以廖东真没什么可忌惮的，而且他又不是直接怼墨镜王，而是怼张佳佳，有什么问题？ 廖东也差不多要开始发声了，树立自己在内娱的地位，省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来碰瓷。 “《摆渡人》显然就是一部烂片，甚至不能算是一部完整的电影，剧情不完整，对白矫情，演员的表演也不到位，导演的镜头语言堪称业余，这种电影赔钱就对了。” “张佳佳真以为陪墨镜王喝两年酒就能学会当导演了？要是导演这么容易，北电、中戏和上戏这些电影学院也不用开班了，直接找墨镜王喝酒多省事？四年学期变两年，国产电影还不分分钟崛起？纯属扯淡嘛……” 三人都懵了，他们没想到廖东这么直接。马尾都倒是想讽刺廖东几句，可是他根本不懂导演，而且廖东执导的电影入围了柏林电影节，就证明廖东还是有水平的。 再加上廖东嘴皮子利索，是真怼人，马尾都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比较好。 窦文韬也觉得这样就够了，他们就不参与评价了，怕挨网友骂…… “你最欣赏的导演是谁？” 廖东也没有继续开炮，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正好借坡下驴，“库布里克、希区柯克、是枝裕和……挺多的。” “国内的导演呢？没有吗？” “当然也有，老谋子和陈凯哥都很好，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梁文稻有些惊讶，老谋子这几年风评不太好，很多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超生事件、高价签约乐视，再加上他这几年的电影口碑普遍也不行，很多人都觉得老谋子江郎才尽了，没想到廖东会这么说。 “你喜欢他什么呢？《大红灯笼高高挂》《活着》《秋菊打官司》？” 廖东摇摇头，“我看的是导演技法，老谋子这些年导演技术还在进步，色彩，灯光、布景、构图、镜头语言这些，你仔细看，都会有所启发。纵观他这几年的电影，每次都能拿出来点新东西，以他的年龄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 梁文稻不服了，“包括《三枪》和《长城》？” “《三枪》是烂片，就是为了圈钱，这没什么好洗的。但是从导演的角度来说，我非常喜欢电影中构图和色彩运用，绝对是这个。” 廖东竖起了大拇哥，“至于《长城》……你们不知道好莱坞电影的制作流程，别说老谋子了，换成其他导演来，拍出来的估计差不多，人家制片人就不允许导演乱改剧本。” 几人又沉默了…… 第268章 圆桌派 廖东当然知道这几个人为什么沉默，因为他夸老谋子了呗。 这么多年，京圈其实一直在打压老谋子，他们觉得中国电影应该都归他们包圆，其他人都要以京圈马首是瞻。 十几年前，还真是这么个情况。 当时京圈有最卖座的导演小钢炮，中国第一家上市的民营电影公司是华宜，做电视剧的还有海润，可以说京圈当时几乎垄断了大陆所有电影电视资源。 一开始他们也没把老谋子当一回事，一个只能拍文艺片的导演对他们影响不大。 可是《英雄》出现了，京圈的人开始恐慌了，华宜开始频繁用港台演员，笼络港圈。 当年张伟品倒逼院线提高分账比例的时候，华宜为什么第一个投降当二五仔？他们是真为了那点钱吗？他们是为了不让老谋子发展起来。 为了打压老谋子，京圈甚至搞了一个导演太太团，通过蒋文丽把顾长卫拉到了他们那边。 可是老谋子个人能力还是强，生生闯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出来，确实不容易。 不过现在，资本入侵，什么这个圈，那个圈的，都要给资本让路，华宜去年的市值只有276亿，而阿狸呢？一万亿……还是美元。 虽然阿狸影业调动不了太多资金，但是人家有母公司支持，可以亏损，华宜真不行了。 而像阿狸这样的资本，还有好几个，企鹅就搞了一个企鹅影业和tx影业，还有爱奇艺、猫眼、华人文化…… 光鲜和旺达也反超了华宜，京圈的老大地位早就没了，廖东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有这么大优越感。 聊到这里，节目的爆点差不多够了，窦文韬果断选择了温和一些的话题，比如角儿重要还是本儿重要，廖东未来的计划等等。 其实都是泛泛而谈，谁都知道剧本重要，可是在国内，剧本恰恰是最不被重视的一环。 因为编剧的地位太低，而且很多导演喜欢把自己加到编剧一栏里面，往往还是第一编剧，比如《唐人街探案》，陈大公子参与了什么编剧？改两句台词也算编剧？ 所以这玩意没法聊，等什么时候中国投资商、制片人和导演，真正把编剧当成个人来看，本儿才有可能比角儿重要。 聊完这些，节目的时长其实差不多也够了，窦文韬人还是不错的，给廖东预留了几分钟时间宣传《红海行动》，廖东当然不会客气，把之前宣传组想出来的亮点都来了一遍。 比如张毅因为拍戏扭伤了脚，还坚持坐轮椅拍戏啊，廖东为了拍戏，趴在悬崖上好几个小时一动不动啊，还有为了一场戏拍了好几天等等。 主要就是卖惨，然后再放一下宣传片就算完事。 不得不说，《红海行动》的宣传片做的还是不错的，有大场面，也有廖东这样的颜值担当，还是军事类型，挺吸引人的。 …… 结束了《圆桌派》的录制，廖东就拒绝了一切工作，开始努力赶《我不是药神》的拍摄进度，因为后面廖东的行程有些满。 一周之后，他要和热巴一起去参加《红海行动》的首映，然后就要动身去柏林，人家德国人可不过春节，柏林电影节在大年二十九开幕，廖东过完三十就要上飞机。 今年柏林是廖东重点公关项目，《狩猎》是他的导演处子作，廖东想要搞点事情出来，重点公关方向有两个，一个是金熊，另一个是最佳导演。 至于影帝，廖东也问过了，黄博有些动心，但是觉得拿千八百万人民币去公关不太靠谱，还是忍痛放弃了，只能看有没有奇迹出现。 其实这就是大部分中国人的消费观念，要是明码标价，一千万或者两千万一个影帝，黄博可能就买了，可现在花这些钱，还有可能拿不到，谁都要考虑一下。 廖东就没这些顾虑了，《战狼2》的分账又下来了一批，大概两千多万，廖东又凑了点，弄了300万欧元准备公关。 别看钱挺多，但是分到两个奖项上面就不算多了，好在柏林没有戛纳的规矩，几个大奖可以一起拿。 当年《白日焰火》就拿了金熊和影帝两项大奖，《地久天长》还包揽了金熊、影帝和影后。 柏林电影节结束以后，廖东基本上是无缝衔接奥斯卡颁奖典礼，一直忙到三月初才能停下来。 不过对廖东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些，而是他要在北京见热巴的家长…… 热巴那边《西虹市首富》的戏份已经杀青了，她暂时没接其他通告，甚至连春晚的邀约也拒绝了。 热巴要陪廖东去柏林，然后再去奥斯卡，所以热巴的母亲准备过来陪热巴过年，于情于理，廖东也要见上一面，毕竟他和热巴不是玩玩而已，人家当妈的也不放心。 这对于廖东来说还真是头一遭，他可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搞得他最近在片场非常暴躁…… 作为过来人，黄博一眼就看出来廖东情绪不对，在廖东指着一个犯错的工作人员输出了十多分钟以后，黄博替工作人员解了围，然后招呼廖东去旁边抽根烟。 点上了烟，一直抽了半根，黄博才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情绪很有问题。” 廖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黄博一拍脑门儿，他实在想不通，一向自信，并且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廖东，居然会害怕见自己的老丈母娘？ “就这事？” 廖东一脸不可置信，“这还不严重？万一人家不同意我和热巴在一起怎么办？” 黄博都无语了，“她为什么不同意？” “呃……”廖东也不知道热巴的妈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可他还是心烦。 黄博问道，“说句你小子爱听的话，娱乐圈里还有比你长得帅的人吗？” 廖东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应该没有。” 黄博真想邦邦给他两拳，但他忍住了，“你现在又正当红，而且还有钱……你跟哥说实话，你小子到底有多少资产？” 廖东又认真想了一会儿，“其实也没多少，现金只有几百万，有一套房子，剩下的都投资出去了。在美国还有一千来万美子，拿不回来，要交税，我准备投资的时候用。哦，对了，我还欠银行一千多万呢，不算有钱。” 黄博这次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小子还特么跟我哭穷，公关你就花了300万欧元，两千多万呢，还没钱？” 第269章 见丈母娘 廖东没有反驳黄博，仔细想想，他确实有钱。 而且廖东还投资了好几部肯定会赚钱的电影，如果只看身家的话，他比娱乐圈大部分明星都要厚。 “可是万一人家想让自己女儿找个圈外的呢？” 黄博人都傻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放心吧，这种情况很难发生。女强男弱，很多男人的自尊心就会受不了，然后就开始妒忌，吵架，软饭并不是那么好吃的。再说了，热巴平时接触的大多是娱乐圈的人，她上哪认识圈外的人去？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你担心个屁啊！” “呃……。” 廖东觉得黄博说的好有道理，他无法反驳，其实廖东就是关心则乱，失了方寸…… 就在廖东纠结的时候，热巴已经和她妈妈坐车往剧组赶了。 母女二人也在谈论廖东，主要是热巴的妈妈问，热巴负责回答。 “你俩是认真的？” “肯定认真啊。”热巴昨天赶了一个大夜，连拍四套杂志，人还是懵的，不过听到这话，立刻就清醒了，在自己妈妈面前，她肯定要维护男朋友。 “东子对我很好，给我介绍资源，又带我一起投资，之前我在厦门拍戏，佳姐本来不同意，东子出面了，佳姐才同意的。” 热巴的妈妈点点头，这么说的话，廖东还算是靠谱，不过她还是很担心，“我看过这小子演的电影和电视剧，是不是太帅了点儿？娱乐圈里的诱惑太多……” “妈！”热巴打断了母亲的话，“东子很洁身自好的，不会胡搞瞎搞。” “娱乐圈里还有洁身自好的明星？” 热巴不乐意了，“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女儿还不洁身自好吗？” “呃……”热巴妈妈觉得自己让女儿给绕进去了，“我说的是男明星。” “妈，你放心吧。东子现在正当红，黑粉、对家还有狗仔天天盯着他，他要是出轨……都不用出轨，只要是有意向，就会被人扒出来。而且东子很喜欢电影，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面。” 热巴这段话不知道是在说服母亲，还是在说服自己，反正说得挺笃定的。 热巴母亲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这么多人盯着他？有这么严重？” “当然严重了，东子这半年就从别人手里抢了四五个大牌的代言，代言费加在一起都过亿了。还有各种电影，只要有合适的角色，制片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别人能不恨他吗？” 热巴的妈妈惊了，“他有这么红吗？我都很少在电视上看到他……” 说起这个，热巴就一脸的自豪，“当然红了，他是不想拍电视剧，要是想拍，剧本都能把这辆车堆满了。你看国际章、梁超伟、大哥成、杰特李这些国际巨星，他们不是也很少上电视吗？这叫逼格！” 热巴妈妈若有所思，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廖东和黄博聊了一会儿，心情平复了不少，接下来的拍摄也稍微顺利了一些，可是一个镜头没拍完呢，廖东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廖东回头一看，发现是热巴来了，他真是有点儿惊喜，没想到热巴提前两天过来了。 廖东立刻就站了起来，准备给热巴一个拥抱，反正他们现在基本上和公开没什么区别，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可是廖东的动作马上从拥抱变成了九十度的鞠躬，给旁边的康波都看傻了，心想热巴家教这么严？见面还要廖东先鞠躬？ 其实是廖东看见了热巴身后跟着的一个阿姨，长得和热巴至少有七分像，廖东立刻就猜到了这个阿姨是热巴的妈妈，当然要鞠躬了。 热巴的妈妈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被热巴拦住了，热巴小声道，“妈，东子在拍戏，同期声，最好先别说话。” 廖东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然后才伸手虚引，让热巴和她妈妈坐在自己和康波的椅子上，廖东则是蹲在监视器前面，先把这个镜头拍完再说。 拍戏的工夫，廖东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 再怎么说，廖东前世也是一个老千，还是一个相对成功的老千，他有一种神奇的心理素质，不管之前再怎么紧张，一旦“上场”表演，他就会冷静下来。 见丈母娘这种事，虽然不是骗人，但廖东也进入了那种状态，完全不紧张了。 当然，这也和热巴的妈妈很亲切，没有一上来就板着脸有关。 这个镜头拍得很快，就是黄博几人的日常对手戏，几人早就进入了状态，廖东随便看了一眼，感觉没什么问题，就亲自拿起扩音器喊了咔，他要给未来丈母娘留一个好印象…… “这条过了，收工放饭。” 就在这时，王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附在廖东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热巴妈妈见状，立刻问道，“小廖，不会影响你工作吧？” 这题廖东会，他连忙嘿嘿笑道，“不会，不会，就是苏科老师来了，我要去迎接一下。” 苏科之前和廖东有过约定，要过来客串一下医药代表这个角色，本来约定是在拍摄《动物世界》的间隙抽一两天时间抢拍一下，结果苏科没想到，他的戏份杀青得特别快…… 既然如此，苏科就提前过来了，他为人低调，来之前也就和杨欣打了个招呼，杨欣就直接帮苏科订了机票，并安排好了行程。 按理说苏科这样的前辈，又是来客串的，杨欣是应该通知廖东一起去机场迎接的，谁知道杨欣这几天忙着谈《少年的你》投资问题，把这事儿忘了，人家苏科也不矫情，直接打了个车就过来了，他是真喜欢《我不是药神》的剧本，想要提前适应一下角色。 苏科可以不计较，廖东这边不行，王伟接到苏科快到了的电话，马上就跑过来通知廖东，不能失了礼数。 廖东准备邀请热巴和她妈妈一起，然后顺便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阿姨，要不您也跟我们一起？” 热巴的妈妈本来想答应来着，但是她看见了在一边闲着没事溜达的黄博，立刻笑道，“小廖啊，那是黄博吗？给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他的粉丝。” 廖东人都傻了…… 第270章 预设立场 廖东只好把黄博喊过来，让他照顾一下热巴和她妈妈，廖东一个人赶紧跑过去接苏科，人家都快走到宾馆里面了。 在宾馆大堂，廖东接到了轻装简行的苏科，人家连个助理都没带，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有。 一般这种在高校任课的演员，大多没有助理，只有个经纪人，帮他联系业务，谈合同什么的，剧组里的大事小情都由他们自己来弄，苏科显然也是如此。 “苏老师，欢迎，欢迎，房间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我带您过去。” 苏科见廖东对自己这么热情，自然也很高兴，“小廖啊，太客气了，你是导演，肯定很忙，先不耽误你工作，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忙，上午的戏份拍完了，现在大家都休息呢。” 苏科停下了脚步，问道，“真不忙？” “真不忙。” “那好，我对剧本有点看法，我们探讨一下。” 廖东又傻了，这也太特么敬业了吧？行李还没放下呢，就要谈剧本？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廖东怎么可能拒绝，只好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听听苏科有什么高见。 结果苏科第一句话就让廖东有些懵，“我觉得这个医药代表太坏了一点。” 医药代表这个角色确实是一个坏人，和张长林一样，是反派之一，同时还负责推动剧情。 正是因为医药代表不停地督促警方追查，程勇才害怕了，让张长林钻了空子，把印度仿制药的代理权拱手相让，间接导致了吕受益的死亡，从而让程勇这个人物完成蜕变，虽然戏份不多，但依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所以廖东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难道是苏科觉得医药代表太坏了会影响他的形象？可是据说苏科在《动物世界》里面演的也是一个反派啊…… 苏科知道廖东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觉得医药代表这个人物只有傲慢、利益和视人命如草芥，这是不对的，我们要分析这个人物行为的深层原因，他为什么会有这些表现？” 廖东下意识地说道，“因为他代表了医药公司的利益……” “没错。”苏科一拍大腿，“但是剧本里没有明确表达出医药公司的利益，只是钱吗？其实不是，还有背后的问题，特效药为什么卖这么贵？仿制药合法化会产生什么后果？这些剧本里都没有体现，我们这是在替观众预设立场。” 苏科话还没说完，廖东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预设立场其实可以看成引导观众，其实很多导演都会这么做。比如小钢炮的电影，通常都会站在北京爷们儿的立场，《老炮儿》就是集大成者。 老谋子关注农村弱势群体，陈凯哥喜欢讲哲学，把电影拍得云里雾里，而宁昊和徐山争这些人则是喜欢站在小人物的角度说话。 有了预设的立场，很多观众就会站在导演这边，按照剧中人物的逻辑思考，如果是古装或者架空的电影还没什么关系，但是《我不是药神》这种现实主义题材问题就大了。 按照剧本里的逻辑拍出来，廖东觉得超过九成的观众会大骂医药公司草菅人命，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没问题，廖东其实也想骂，而且他也完全赞同程勇的做法，守法还是救命？廖东肯定会选择救命。 但是廖东不能替所有观众决定，他应该把所有信息都交代出来，让观众去思考，这才是现实主义题材的意义所在。 苏科本来还想继续说，但是廖东已经开口了，“谢谢，苏老师，真的感谢，如果不是你提醒，我还蒙在鼓里呢。我这就联系编剧，加几段台词，把医药公司的问题说出来，至于观众怎么选，那就交给观众。” 苏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廖东又说道，“不过苏老师你还要等两天，演曹斌的演员还没到呢。” 这倒是真的，曹斌是个警察，又是程勇前妻的弟弟，算是前小舅子，这个角色戏份看似不少，但都是在打辅助，没什么戏眼，发挥空间不大。 廖东本来准备随便找个差不多的中生代来演，周易围啊，张鲁壹啊，张松文啊，都可以，演技够用，片酬也不高。 结果杨欣提议让黄鲸鱼来试试，廖东也无所谓，杨欣念旧是好事，反正菠萝影业也没签演员，用谁都一样。 苏科自然不会拒绝，“没关系，我也要再找找状态，刚从另外一个剧组出来，还没调整过来，廖导演，不会觉得我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哪能呢？” 廖东人麻了，没想到苏科刚才还一脸严肃地讨论剧本，一转眼又变成一个逗比，他有点接受不了。 把苏科送到房间，让他多休息休息，明天再去见主创。 当廖东回到宾馆大堂的时候，发现黄博和热巴的妈妈正坐在沙发上聊得热火朝天，廖东偷偷给黄博点了个赞，真是好哥们啊！ 黄博和热巴妈妈聊了几句就知道什么偶像粉丝的都是托词，热巴妈妈大概率是想通过廖东身边的人来了解一下廖东的为人，黄博自然会说廖东的好话，都快把廖东夸成天上有地上无的濒危物种了。 热巴妈妈也是人精，聊了十多分钟就知道黄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是从一些话里面，她也听出了廖东确实没沾染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挺难得的。 刚才她和黄博、热巴一起来找廖东，就是想从其他视角看看廖东怎么样，结果发现廖东和苏科认真讨论工作，热巴妈妈就更放心了。 黄博给廖东使了个眼色，廖东立刻快步走到几人面前，“阿姨，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您先休息一会儿，房间我已经开好了。听说您信佛，明天我和热巴陪您一起去看灵山大佛。” “不耽误你工作吧？听热巴说你拍摄进度挺紧的。” “不差这一天，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我已经约好了头香。” 热巴妈妈对廖东更满意了，越看越顺眼。像黄博说的那样，廖东长得帅，还有钱，正当红，对自己女儿也不错，还知道讨自己欢心，这样的女婿有什么可挑剔的？ 第271章 好演员 廖东把未来老丈母娘哄得很开心。 在熟悉了之后，廖东就放得很开了，他本来就是担心热巴的妈妈不认可自己，现在未来老丈母娘笑得合不拢嘴，廖东一身的幽默细菌就有地方发挥了。 说实在话，廖东还是挺讨中老年妇女欢心的，长得帅、会说话，还很大方，很难不喜欢他。 不过在热巴妈妈面前，廖东和热巴就没办法探讨哲学了，母女二人每天都腻在一起，廖东只能抽空多拍几场戏…… 好在没过两天，黄鲸鱼就进组了，廖东可以亲自拍黄鲸鱼和苏科的对手戏，他还顺便把在上海开专场的于大爷拉了过来，让他客串黄鲸鱼的上级，郝局长。 苏科的细节处理很到位，虽然没有开机，他已经开始和于大爷寒暄上了，都是剧本里没有的内容。 而于大爷最擅长的就是接下茬，捧哏能力无敌，号称万物皆可捧，两人聊起来没有丝毫违和感，搞得廖东都不想开机了…… 可是进度还是要赶，当黄鲸鱼敲门进来的时候，苏科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站了起来，主动朝黄鲸鱼走去，伸出了手。 于大爷介绍道，“这位就是曹斌，我最得力的助手。这位是瑞士诺瓦公司的医药代表赵立忠先生。” 苏科微微弯腰，“幸会，幸会。” 黄鲸鱼则是板着脸，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你好。” 苏科表面上毫不在意，却在黄鲸鱼转身拿材料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廖东一挥手，杜杰切了一个特写，苏科的手上沾了一些黄鲸鱼刚刚擦上去的红药水。 苏科想要在西装上擦一擦，想了想又忍住了，只是默默地把手伸进了口袋，捏住了手绢。 这时，黄鲸鱼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边看资料边问道，“什么情况？” “是这样。”刚刚坐下的苏科又站了起来，“我们公司有一款抗癌药叫格列宁，印度有些医药公司一直在仿制这款药，但是都没在国内出现。不过最近我们发现假药先是在北京，然后是上海，后来整个江浙沪都出现了，我们派人调查了一下，发现源头是在无锡，总公司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所以派我来寻求一下你们的帮助。” 趁着黄鲸鱼继续看资料的工夫，苏科终于抽空把手上的红药水擦掉，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又把新加的台词说了出来。 “这种仿制药对我们公司的冲击特别大，格列宁的专利保护期只有二十年，但是成本却不止二十亿美元，我们公司成立以来，前后投入了几百亿美金研发新药，研发成功的不过十余种，格列宁是回笼资金最快的一种。如果任由这些假药泛滥，公司就无法回笼资金，也无法投入到新药的研发之中，搞不好公司就会因此破产。” 黄鲸鱼这时抬起了头，“有这么严重吗？” 苏科的表情非常严肃，他盯着黄鲸鱼的眼睛，“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有！” 在和苏科的对视之中，黄鲸鱼逐渐败下阵来，还好于大爷帮他解了围，“小曹，怎么样？能办好吗？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你要多用点儿心。” 苏科也收回了目光，微微欠身，“拜托曹警官了。” 黄鲸鱼这才反应了过来，铿锵有力地说道，“贩售假药伤天害理！我义不容辞！” “咔。” 黄鲸鱼的表演中规中矩，比一般的小鲜肉要好一些，但是有限。杨欣让黄鲸鱼来刷资历的想法估计要破灭了。 应该和前世一样，《我不是药神》上映以后，大部分观众对周易围的印象都不深，就算他是名义上的男二号也是一样…… 苏科的演技完全超出廖东的想象，可以看出苏科也是表现派，但比廖东预想中的丝滑很多。 医药代表这个角色是很不好演的，演得不好，就会演成资本的走狗，虽说韩佳女在写剧本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剧本改了，怎么调整人物性格，就是演员的本事了。 苏科完成得显然不错，医药代表这个角色变得鲜活了起来。 但是廖东觉得有点太鲜活了，反派的意义弱化了许多，但是接下来的一场戏，就再次改变了廖东的看法，苏科的表演又变了。 和在局长办公室里不卑不亢不一样，在面对病友的冲击时，苏科演得泰然自若，但是盛气凌人，非常招人恨。 “我知道，你们对我们公司生产的格列宁药价有非常大的意见，我们公司对你们的诉求也非常理解。但是请你们清楚一点，我们公司生产所有药的药价，完全是合理合法的。” 廖东一挥手，一名前排戴口罩的群演吼道，“一瓶药四万块钱，也叫合理吗？成本才几十块钱！你们就是奸商，是吸血鬼！” 苏科满脸怒色，冲到了这名群演面前，两人脸贴脸，苏科怒斥道，“你说得对，一颗格列宁的成本只有几十块，甚至几块钱。” 苏科的话引发了一阵骚动，但是苏科立刻又吼道，“但那是第二颗药的成本！第一颗的成本是几亿，甚至几十亿，这钱你出吗？啊？你们出吗？你们谁能出？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报警！” 所有人都被苏科的气势震慑住了，这可不行，廖东给了在旁边吃盒饭的王川君一个眼色，王川君立刻跳了起来，“命都没有了，还怕你报警吗？” 群演们被这一嗓子拽回了现实，廖东又一挥手，早就准备好的群演上前泼粪，当然不是真的，而是合成的。 苏科一个后撤步，粪全泼在了他的助手身上…… 廖东简直想鼓掌，苏科的表演太好了，中国其实有很多便宜又好用的演员，可是资本和制片人的思维还没有完全转变回来，只能等电影市场进一步成熟再说了。 苏科和黄鲸鱼剩下的戏份，廖东就交给康波和大刘负责了，他要和热巴母女二人回北京，参加《红海行动》的首映礼，顺便过年。 《红海行动》定档大年初一，一同定档的还有五部电影，《捉妖记2》《唐人街探案2》《西游记之女儿国》《祖宗十九代》和《熊出没·变形记》。 好像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第272章 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 奇怪的东西不是《熊出没》，而是《祖宗十九代》。 冷知识，《熊出没》从2013年开始，每年都会角逐春节档，这电影有固定观众群体，每年的票房都还凑合，去年一举拿下5亿多票房，今年《熊出没·变形记》的宣传非常凶残。 廖东不知道小黑胖子哪来的信心，在勇闯贺岁档失败之后，又要勇闯春节档，他是把院线的人都当傻逼了吗？ 《唐人街探案2》旺达、优酷和光鲜三家一起出品，《捉妖记2》是猫眼、蓝色星空和安乐主控，《西游记女儿国》是星浩和阿狸，《熊出没》是方特、光鲜和企鹅，《红海行动》更不用说了，伯纳、海政和蓝色星空。 《祖宗十九代》呢？小黑胖子自己的公司和华策…… 而且非常干净，联合出品和联合发行一个都没有，也没有找院线和在线购票平台背书，怎么敢的啊？ 小黑胖子的电影公司一点发行能力都没有，华策的发行能力……也不能说没有，目前为止，华策主控发行的电影，票房最高的是16年的《微微一笑很倾城》电影版，票房2.75亿…… 如果电影质量好也行，但是《祖宗十九代》是什么质量？院线经理们看完集体骂娘的质量，这破电影就差把圈钱两个字写在电影名称里了，人家怎么可能多给排片？ 事实也是如此，首日排片最高的是《捉妖记2》，达到了36%，谁叫人家又上春晚做广告了呢。 不仅如此，《捉妖记2》的营销团队似乎从第一部的宣传里面找到了灵感，直接下乡，走的就是接地气路线，各种村里墙上刷的全是《捉妖记2》的标语。 “捉妖记2走一走，来年福气全都有” “过年不去看胡巴，考试双百没人夸” “大年初一看胡巴，带上咱爸和咱妈” “大年初一看胡巴，一家老小乐开花” “大年初一看胡巴，发家致富全靠它” 类似的鼠来宝标语层出不穷，主打一个农村包围城市…… 别看貌似有点土，春晚广告，加上这种大面积的铺排，没有几个亿的营销费用根本下不来。 并不是江之强和许成一对《捉妖记2》有信心，相反，他们对这部电影一点信心都没有，他们玩崩了。 《捉妖记》世界观构建得很好，故事通俗易懂，再加上胡巴这个角色比较讨喜，所以口碑和票房都还不错。 但是续集的时候，以许成一为首的主创路走偏了，第一部的世界观并没有延续下来，他们以为《捉妖记》大卖都是因为胡巴，然后又搞了一个笨笨出来。 这是本末倒置。 等电影成片一出，别说院线经理了，内部的人都觉得不靠谱，可是钱已经花了，只能疯狂宣传，先把观众骗进电影院再说，能捞多少票房就捞多少…… 排片第二的是《唐人街探案2》，拿到了25%的排片，这也是一部续集，第一部拿了8个多亿票房，王宝宝又特别有观众缘，再加上旺达和光鲜，排片自然不会少。 《西游记女儿国》就比较吃亏了，尽管《西游记之三打白骨精》拿了12亿票房，但是阿狸的发行能力还是弱了一些，只拿到了15%的排片。 不过营销上面倒是没吃亏，《女儿国》把所有宝都押在了赵小刀身上，说起来挺尴尬的，《女儿国》的一番是成成的孙悟空，二番是冯少峰，结果两人加起来都没有赵小刀粉丝多…… 赵小刀为了自己第一部大制作电影女主也是拼了，各种捆绑巩阿姨操作，谁让巩阿姨是《三打白骨精》的女主呢？ 但是通稿就没法看了，颖皇巩后…… 合着赵小刀比巩阿姨还牛逼？四旦双冰都不敢这么宣传。 这么简单的道理赵小刀能不知道吗？肯定知道啊，还这么宣传只有一个解释——急了…… 更吃亏的是《红海行动》，就算有伯纳和廖东的加持也没用，只有不到13%的排片，排名第四位。 《熊出没》是固定的8%，这不用排，每年都差不多，后续上座率高就提高，低就降低，特别稳定。 这五部电影加在一起，已经囊括了春节档97%的排片，还能给《祖宗十九代》留下多少？ 事实上，华策还是拼命争取了一番，拿到了2.9%…… 小黑胖子带着于大爷、小月月和自己儿子各种上综艺，也是一副孤注一掷的架势，喊出了以前烂片都不是我拍的，这次我是导演，如果不好你们随便骂。 反正小黑胖子微博不允许网友评论，先把大家骗进电影院再说…… 而剩下仍然在上映的其他电影的排片纷纷被砍到了0.1%以下，也就是有的电影院会零星排个一两场，其他的就别奢求了。 这就是春节档的残酷之处，可问题在于，很多人都只看到了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非要来春节档闯一闯。 有这闲工夫不如去钵兰街闯一闯呢，兴许能多赚点钱…… 小黑胖子在微博上疯狂叫屈，那又有什么用呢？拍电影的时候想着吃独食，找发行公司的时候可着便宜的找，这个时候知道后悔了？真以为电影圈和相声圈一样，随他折腾啊？ 廖东没参与这些事，事实上，对于他来说，现在《红海行动》已经不算特别重要了。 虽然廖东记得这部电影后来凭借口碑逆势上涨，貌似还碾压了春节档，但廖东毕竟不是一番，功劳都是张毅和林超闲的，廖东也没有投资，就能赚点名声而已。 杨欣也有些感慨，当年她还拿着《红海行动》男二的角色和廖东议价呢，谁知道廖东蹿红速度这么快，短短两年半时间，已经一跃成为最红的小鲜肉了，还没有之一。 不服？四大三小什么提名啊？什么电影票房啊？能打进好莱坞吗？ 《红海行动》的宣传主打的就是张毅和廖东，算了，张毅划掉，主打的就是廖东。 廖东现在的微博讨论度比赵小刀还高，一个人傲居群雄，只看微博，廖东当之无愧第一话题人物。 所以廖东一到首映现场，就被记者们给团团围住，回答了半天预先设置好的问题，廖东才挤进了后台，找到了于东。 一见面，廖东就准备道歉…… 第273章 闷声发大财 廖东道歉是因为他不能去参加《红海行动》的路演了，他要去柏林。 之前定档宣传的时候，廖东没注意时间，随口答应于东去跑三天路演，结果被杨欣一顿喷，跑《红海行动》的路演？柏林电影节不公关了是吧？ 欧洲三大虽然不像好莱坞颁奖季那么机车，但是正主要是不出现，或者等闭幕的时候再去，人家评委也不高兴，到时候别说拿奖了，搞不好还会恶心你一下…… 于东倒是挺好说话的，他后来也知道了廖东的新电影入围了柏林主竞赛单元，当时他就知道廖东不会继续跑路演了，毕竟只是一个男二号。 当然，于东好说话，还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廖东参加的《大咖一日行》和《圆桌派》都已经播出了，效果很好！ 廖东和陈大头关于中国重工业电影那段对话被网友截了出来，上了好几个热搜，得到了陈凯哥的首肯，陈凯哥就以《妖猫传》为例，讲述了中国重工业电影的艰辛。 然后就让网友给怼了，《妖猫传》可不算爆米花电影，故事都没讲明白。不过无所谓，陈凯哥不怎么上网…… 但是廖东的话很有逻辑，也符合现实情况，大部分网友还是买账的，湾湾的电影市场什么鬼样子他们都清楚，没有人想变成第二个湾湾，全面被好莱坞入侵？文化侵略？ 至于少数反对的网友……没人在乎。 热度更高的是廖东在《圆桌派》上怒怼马尾都，说实话，廖东的做法很得人心，网友早就看马尾都不爽了，天天整一副遗老遗少的样子，这也规矩，那也规矩，好好搞收藏就完事了，大清早尼玛亡了。 而在两个节目中，廖东真没少提《红海行动》，已经给《红海行动》带来了很大热度，远超男主角张毅和导演林超闲，足够了。 另一方面，上面给了于东一些压力。 其实《红海行动》不太适合在春节档上映，军事题材太硬核了。 看看其他电影，多少都带点喜剧元素，走的都是合家欢路线，尤其是《捉妖记2》，主打的就是全家一起看，这样才能多拿票房。 而《红海行动》呢？爆炸、巷战、狙击……有点血腥。 再怎么说，《红海行动》也是一部主旋律电影，上面被《建军大业》搞怕了，怕疯狂宣传会遭到反噬…… 所以上面的策略是差不多得了，先避其锋芒，然后靠口碑发酵，大家不是喜欢自来水吗？那就用口碑逆袭，所有参与制作《红海行动》的人，都对电影的质量有信心！ 尤其是在了解了其他电影的质量之后，信心更足了！ 这个策略无疑很对路，起码对廖东来说是这样，因为前几天网上都在黑他，当《红海行动》的宣传弱了以后，大家又转而去黑《捉妖记2》《唐人街探案2》和《西游记女儿国》了。 没错，有人在引导舆论。 大家真别小看春节档，牵扯的利益太大了。 2016年大年初一一天的票房就高达6.46亿，去年大年初一的票房是7.64亿，一天的票房就能赶上一部还不错电影的总票房，说一句兵家必争之地一点都不过分。 所以大年初一上映的六部电影，除了《熊出没》没什么动作以外，其他五部电影的宣传方，都在买水军疯狂带节奏…… 今天说《捉妖记2》低龄幼稚，明天就嘲讽赵小刀碰瓷巩阿姨，后天就说《唐人街探案2》装疯卖傻，打得不亦乐乎。 《红海行动》算是主动避战，《祖宗十九代》没什么战斗力，主要就是看其他三部电影互黑。 嗯，其他人都没把《红海行动》和《祖宗十九代》放在眼里。 于东那边是闷声发大财，他对主旋律电影非常有心得，还记得《十月围城》吗？就是伯纳做的。 虽然不算是正经的主旋律电影，也没赚到钱，还赔了一点儿，但是让于东找到了方向，主旋律商业电影是有搞头的。 《智取威虎山》《湄公河行动》票房都不错，也都赚钱了，于东相信《红海行动》也不例外。 而且伯纳和旺达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旺达院线会对伯纳主控的电影提供一些排片方面的支持，不然以《红海行动》的宣传规模和题材，其实是拿不到那么多排片的。 另外，企鹅和阿狸也有伯纳的股份，各种票补于东也是砸得飞起，这才是他有信心角逐春节档的原因。 其实于东更希望廖东能演林超闲的下一部电影《紧急救援》，这次于东联合的是交通出版社，故事还是真人真事改编，讲的是海上救援事件。 但是这部电影林超闲要求更高，至少要拍半年，而且还要提前训练，这次讲的是海上救援的事情，廖东之前的军事训练用不太上，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不过现在也还行，《烈火英雄》虽然没有官方背景，但是有华影的人背书，再加上廖东的号召力，很有潜力。 于东带着廖东和华影的负责人见了一面，对方对廖东也很满意，《战狼2》和《红海行动》他们都看过，廖东的形象很合适，又当红，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至少廖东演消防员，不会让网友骂娘炮…… 廖东接《烈火英雄》可不只是为了演戏，他还要赚钱！ 《烈火英雄》成本三亿，廖东从于东手里抠出了20%的投资份额，他的片酬6000万直接冲抵，也就是说廖东一分钱不花，就能白拿20%全版权分成。 可能有人要问了，廖东不是还有票房分红吗？ 总得给于东点赚头吧？票房分红就当投资的入场费了，当然，廖东的要求不只是投资，他还要换导演。 原定的导演是陈国挥，就是拍《怦然星动》的那个导演。 他之前是拍爱情电影的，《全城热恋》《全球热恋》《新娘大作战》……廖东不知道于东怎么想的，这么大投资的一部电影，找一个爱情片导演来拍？ 就算不用林超闲，也要找个擅长动作电影的导演来吧？ 于东小熊摊手，问了廖东一个直击心灵的问题，“你说找谁？” 廖东也麻了，国内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出色的动作电影导演，想来想去也就林超闲一个，也不能从好莱坞找，他们根本不了解中国市场。 想了半天，廖东提了一个名字，“要不试试陈木生？” 第274章 出发柏林 陈木生也是老牌香港导演了，战绩颇丰。 《雪山飞狐》《精武门》《天若有情》《我是谁》《新警察故事》《特警新人类》《保持通话》《扫毒》…… 成名作一大堆，还都是动作类的。 只不过这两年有点低调，前年暑期档一部《危城》没赚到钱，正在家蹉跎呢。 《危城》也是伯纳主控，于东有些犹豫，“他行吗？” 廖东也无奈，“看以前应该是挺行的，就算再不行也比拍爱情片的好吧？你派个靠谱的制片人，多盯着点。” 于东点点头，他觉得廖东说的有点道理，相比陈国挥，陈木生确实好一些，想必陈木生也不会拒绝，他也需要一部电影翻身。 《红海行动》的首映式没有直接放电影，之前于东已经在三亚给海军放过了，没几天就要上映，这时候还是不放为好。 其他电影其实也是这么做的，连零点场都没搞，点映也只是看片会的形式，不对外开放的那种，只针对院线经理和影评人，还是收钱的影评人…… 哦，不对，《西游记女儿国》搞了一个零点场，并且在情人节当天搞了一个所谓的点映提前场，刷了1.8亿票房。 40%排片的点映……给其他准备在情人节刷点票房的爱情电影恶心坏了。 这么做有利有弊，好处自然是可以提前刷一波票房，没有任何竞争对手，观众也喜欢西游题材的电影。 坏处直接显现出来了，口碑烂了。 《女儿国》除了特效勉强可以看以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赵小刀真不适合演国王，既不魅，又没有雍容华贵或者女强人的气势。 成成的孙悟空……总给人一种肾虚总在过度劳累之后，好像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至于导演精心设计的拉拉环节，只剩拉了，真搞不懂这帮导演，人家徐老怪这么会拍女人，不能好好学学吗？ 廖东没心思关心《西游记女儿国》的口碑，他正在陪热巴和她妈妈一起包饺子看春晚呢。 春晚还是一样的无聊，这也是大型晚会的通病，廖东着重看了一下《捉妖记2》的广告，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主打的还是胡巴，甚至比梁超伟和白百合的戏份都多，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吃过了饺子，听过了《难忘今宵》，廖东就和热巴一起悄悄离开了，直奔首都国际机场，凌晨两点半正好有一趟飞往柏林的航班，只不过要在布鲁塞尔转机，全程需要十五个小时。 没办法，想要在家过年，就得多折腾一下…… 黄博、赵金麦他们会在家过完年，大年初四再启程，反正他们也不会公关，拿不拿奖全看运气。 北京和柏林有六个小时时差，下飞机的时候，廖东和热巴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六小时…… 今年柏林电影节有些冷清，因为华语电影实在是太少了，好莱坞也是基本绝缘。 甚至连来蹭红毯的女明星都不多，除了热巴就是《芳华》的女二号钟楚西了，说是受邀参加《别担心，他不会走远的》的首映仪式。 廖东也不知道一部美国电影，为什么要找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中国女明星来参加首映，大概是花了钱吧…… 至于其他女明星，大多瞄准了五月的戛纳，天气好，关注度也高，还是明码标价，只要不太过分，红毯保安也不会赶人，比柏林好多了。 除了《狩猎》，还有两部华语电影入围了今年的柏林，一部是《旺扎的雨靴》，入围了新生代竞赛单元，另一部是入围了全景单元的《柔情史》，导演是杨鸣鸣，廖东全不认识，也不知道电影好坏。 哦对了，《捉妖记2》也入围了展映单元，但是主创一个人都没来，廖东可以不在乎《红海行动》的票房，他们必须在乎…… 至于好莱坞，柏林电影节去好莱坞化非常彻底，今年入围主竞赛单元的20部作品中，虽然有三部美国出品的电影，但都是剧情片，和好莱坞没什么关系。 这可以看成柏林的底线，放在十几年前，好莱坞电影连展映都不让来，柏林觉得独立电影才算电影，商业片什么的都滚开。 结果就是电影节缺乏商业元素，交易市场起不来，赞助商撤资，越办越寒酸。 戛纳越办越红火，威尼斯后知后觉，只剩下柏林还在坚持…… 然后就坚持不住了，迫于压力，柏林只好开放展映单元和电影交易市场，还被《好莱坞报道》疯狂嘲讽，说柏林电影节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只能算是“二手好莱坞”。 “二手好莱坞”也无所谓，主委会把头往地里一埋，低头装鸵鸟，能赚钱就行…… 在柏林，满大街都是好莱坞电影的广告，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电影一个比一个穷，只有《狩猎》在打广告，所以主办方对廖东非常看好，直接把《狩猎》安排成闭幕影片，而且官方安排了七场放映，是所有电影里面最多的。 到了柏林以后，廖东才知道，还有意外惊喜！ 今年柏林的评委只有六个人，其中一个是评审团主席汤姆·提克威，德国导演，代表作《罗拉快跑》。 中国观众比较熟悉的应该是他执导的《云图》，里面有周公子，然后差点给华纳赔出血，1亿美金成本，全球票房1.3亿…… 2016年，这哥们又拍了一部喜剧电影《国王的全息图》，又摆了狮门影业一道，3000万美金成本，全球票房不足千万。 后来就没人找他拍电影了，这哥们就回德国拍电视剧去了，作为一个德国人，这次出山担任柏林电影节评审团主席也很合理。 廖东说的惊喜不是汤姆·提克威，而是阿黛尔·罗曼斯基，就是去年年底在哥谭电影节上力排众议，把影帝颁给廖东的那位。 剩下四位评委都没什么名气，很容易受到其他人蛊惑的那种，稍微有点名气的可能就是坂本龙一了，给《末代皇帝》和《荒野猎人》做配乐的那个。 不过不要紧，廖东联系的公关公司其中就有一个是日苯的，杨欣很有先见之明。 另外，廖东很需要阿黛尔·罗曼斯基再力排众议一次，陈婕已经出动了，要不是参赛人员不能私下接触评委，廖东早就去找阿黛尔·罗曼斯基叙旧去了…… 第275章 大卫星 廖东和热巴在酒店倒时差，国内电影市场则是放了一颗大卫星。 大年初一，票房井喷，单日大盘12.77亿！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比去年增加了60%，是前年的两倍！ 郁闷了一整年的电影工作者和领导都激动了，这就是政绩啊！ 确实夸张。和去年大年初一《西游伏妖篇》一枝独秀，《功夫瑜伽》和《大闹天竺》勉强表现不错相比，今年大年初一有四部电影单日票房破亿。 单日票房冠军是《捉妖记2》，拿下5.22亿票房，刷新了中国影史单日票房纪录。 《唐人街探案2》不遑多让，单日报收3.2亿，《西游记女儿国》就差得多了，1.57亿，还不如之前点映场呢。 《红海行动》略微超出了大家的预料，单日报收1.58亿，以更少的排片，反超《西游记女儿国》拿下了单日票房季军。 根据调查，至少有5000万票房来自廖东的粉丝，剩下的观众，超过50%觉得廖东提名奥斯卡，值得鼓励一下。 也就是说廖东一个人，一天就带动了将近一亿票房。 于东惊了，《红海行动》里面廖东只是个二番，这要是换成一番，不得上天啊？他对《烈火英雄》充满了期待。 其实也是于东想瞎了心，调查样本太单一，得出的结论就不准确。 《红海行动》第一天大部分票房和廖东有关系，那是因为廖东的粉丝都集中起来去看，还有就是最近廖东的风头太劲，等奥斯卡结束，就没这个待遇了。 《熊出没》的表现也不错，拿到了7200万票房，比去年更好。 至于《祖宗十九代》……1600万票房，上座率仅有50%，是所有六部新上映电影中最低的。 上座率最高的是《唐人街探案2》和《捉妖记2》，都超过了75%，《红海行动》也有73%。 《捉妖记2》的排片很难增加了，这电影都被骂傻了。 别看他们创造了影史纪录，但是口碑也彻底崩了。 这里指的是路人缘，不少被骗进电影院看《捉妖记2》的观众，都在朋友圈疯狂吐槽这部电影。 剧情乱、演技看不到，弄两个一点都不萌的卡通人物卖萌，给观众恶心坏了。 当然，这里也少不了其他竞争对手的推波助澜，于东就没少买水军…… 《捉妖记2》和《西游记女儿国》的排片就要分给《唐人街探案2》和《红海行动》了，对廖东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吧。 廖东则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事，他正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看着手机乐呢。 热巴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问道，“你在那傻笑什么呢？《红海行动》的票房很好？” “啊？”廖东一怔，“很好吗？我看看。” “还凑合，稳住了。《捉妖记2》真牛逼，单日5亿多，新纪录。” 热巴也吓了一跳，连忙拿起手机查看，“《唐探2》也有3亿多，今年怎么了？” 廖东小熊摊手，他哪知道怎么了…… 热巴反应过来了，“那你刚才乐什么呢？” “啊，小黑胖子，怒斥院线不给他排片，还说什么大家都没看就骂电影是烂片，都是水军针对他。” 热巴懵了，“伯纳买水军了吗？” “买了不少，但是谁会去针对《祖宗十九代》啊？就像是世界杯，巴西和阿根廷这样的强队，会去买通裁判针对中国队吗？明显不可能嘛。” 这么一比喻，热巴就懂了…… 热巴跨在廖东身上，廖东都不太在乎《红海行动》的票房，她就更不在乎了，“我饿了。” 廖东嘿嘿一笑，把热巴搂在怀里，“正好，我们出去转转，德国的啤酒和大香肠很有名，我们去尝尝。” 热巴嫣然一笑，“我现在就要吃……” 廖东有什么办法呢？热巴为刀俎，廖东为鱼肉，他只能任人宰割了。 …… 一个多小时以后，廖东和热巴坐在酒店旁边的一家小馆子里吃香肠，廖东本来很期待，结果吃到嘴里感觉也就那么回事，特别失望。 热巴倒是吃得不亦乐乎，她给廖东抛了个媚眼，“多吃点，补一补。” 廖东叹了口气，重新插起盘子里的香肠放进嘴里，作为男人，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醉生梦死了一天，柏林电影节就低调开幕了。 和戛纳各种官方、民间的摄影师齐聚，各种明星艳压不同，柏林也就小猫两三只。 一方面是柏林商业属性真的不太行，另一方面是天气原因。 廖东和热巴走红毯的时候气温已经接近零度了，廖东还好，穿着西装像个门童似的，热巴则是一袭长裙，差点没给她冻死。 不过好处也有，今年柏林真没什么大牌，热巴可以轻松艳压…… 摄影师们也很懂，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盛装出席的，都在那嚷嚷不让热巴走，整整拍了十分钟。 热巴自然也带了摄影师，这边红毯没走完呢，国内的通稿已经发了，流量明星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廖东就无所谓了，走完红毯又和其他不认识的来宾尬聊一会儿，廖东就带着热巴溜了，两人去看了今年柏林的开幕影片《犬之岛》。 这是一部动画电影，导演是韦斯·安德森，执导过《了不起的狐狸爸爸》《布达佩斯大饭店》《月亮升起之王国》，在好莱坞独立电影界很有名气，可以称得上一句鬼才导演。 韦斯·安德森同时也是柏林电影节的嫡系，2002年他执导的《特伦鲍姆一家》就提名了金熊；2005年《水中生活》再次提名，却都没能拿奖。 直到2014年，韦斯·安德森才凭借《布达佩斯大饭店》拿下了柏林评审团大奖，也可以看成银牌…… 今年他又带着《犬之岛》来了，剑指金熊和最佳导演，是廖东今年最大的对手。 廖东有天然优势，因为《犬之岛》是一部动画片…… 不过也不能盲目乐观，这是柏林电影节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选择用动画片作为开幕影片，可见主委会对这部电影有多么重视。 看完之后，廖东更担心了，倒不是因为《犬之岛》有多好看，而是这部电影太特么容易得奖了，就像是给电影节量身打造的一样…… 第276章 捎带脚公关一下影帝 《犬之岛》的故事发生在日苯。 没错，一个美国导演，拍了一部讲述日苯故事的动画电影。 因为韦斯·安德森很喜欢黑泽明。 《犬之岛》的核心就来自黑泽明的电影，观众可以从中发现《泥醉天使》《野良犬》《天国与地狱》和《恶汉甜梦》等多部电影的影子。 《犬之岛》里小林市长的形象就是照着主演过黑泽明好几部电影的三船敏郎创作出来的。 镜头语言也借鉴了小津安二郎，电影中有大量的平视镜头和对称性布局。 电影基本没有什么完整的故事情节，核心大概就是犬瘟爆发，日苯把所有狗都流放到了一座岛上，任其自生自灭。 后来小林市长的养子为了救自己的护卫犬，来到了岛上。 只看故事，这部电影无聊透顶，而且根本看不懂，但是电影充满了大量的隐喻，其实也不是隐喻，就是明喻。 韦斯·安德森把日苯政坛分为猫犬两派，这个谁都看得出来。 还有就是电影里有很多画面，几乎就是照搬日苯现实。 比如开始不久举行选举演讲的大厅，几乎和广岛市原爆圆顶馆一模一样。 其中各种比喻，只要是熟知日苯历史的观众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能够和导演达到心灵上的共鸣。 可惜廖东不太熟悉日苯历史，也不爱看这种像素风格的动画电影，和他一样的观众还有不少，电影放映不到一半，就有超过六成的观众退场，边走边骂…… 韦斯·安德森的导演功力确实不俗，但是《犬之岛》真的不好看，而且目的性太明确了。 相比之下，廖东更喜欢《布达佩斯大饭店》和《了不起的狐狸爸爸》。 不过少数日苯人看得倒是挺开心的，包括今年的评审之一坂本龙一，这对廖东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犬之岛》首映结束之后，廖东的脸色不太好看，观众不喜欢这部电影，不代表评委不喜欢，这就难办了。 回到酒店，廖东给杨欣打了个电话，又把陈婕叫到了房间里，准备商量一下公关策略。 廖东一脸凝重，谁知陈婕一点都不在意，“公关公司的人很有信心，除了坂本龙一以外，其他评委都不太喜欢《犬之岛》。” “嗯？”廖东一怔，“首映刚结束，消息传的这么快？” “嗯，汤姆·提克威不太喜欢，他和朋友吐槽了这部电影，恰好我的朋友和汤姆·提克威的朋友也是朋友。” 廖东被陈婕这串绕口令搞懵了，半天才搞清楚，不过这倒是个好消息，有时候评审团主席的喜好，可以左右大部分评委。 “阿黛尔怎么说？” 陈婕耸了耸肩，“她没有公开评论，不过她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应该不是生病，我觉得她不喜欢。” 廖东不打算问了，陈婕这都开始猜上了，可信度太低了。 陈婕很明智地告辞离开，热巴也听明白了，关心道，“有变数？” 廖东摇摇头，“不太清楚，《犬之岛》太适合电影节了，我怕评委犯病。” “你怕什么？韦斯·安德森公关了吗？” 廖东一拍脑门儿，他把这事给忘了，《犬之岛》的发行方是福克斯探照灯，他立刻跳了起来，给杰森·布朗姆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人问问具体情况。 半个小时之后，杰森·布朗姆的电话打了回来，廖东彻底放心了。 他搂过热巴拉了个丝，“好消息，福克斯探照灯觉得动画电影没有机会在柏林拿奖，没有投入公关，只是买了几本杂志内页。” 接下来又是哲学时间…… 廖东感觉热巴这几天特别热情，难道是因为在异国他乡没有太多记者的缘故？ 廖东其实也很享受这种氛围，在国内，就算廖东再不在乎，出门的时候还是要伪装，有时候甚至要让王伟当他的替身，搞一个金蝉脱壳，太麻烦了。 这几天，廖东难得清闲，中国的记者们能来柏林的就很少，人家也要过春节，大多还没上班呢。 德国的记者，认识廖东的真不算多，他在好莱坞有点小名气，但是在欧洲，还是籍籍无名。 不过廖东和热巴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几天之后，黄博和赵金麦等人到达柏林，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不少记者。 廖东很有先见之明，都没敢去接机，窝在酒店里等黄博。 黄博看见廖东之后，就是一阵抱怨，“你小子倒是尖啊？老子都快让那帮记者给撕了。” 廖东撇了撇嘴，“别扯淡了，心里是不是很爽？” 黄博哈哈一笑，“你还真别说，确实挺爽的，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多外国记者一起采访我。” 别看黄博在国内演技颇受肯定，拿奖拿到手软，但是他在国际上真是一点名气都没有，唯一一个国际类奖项是温哥华华语电影节影帝。 这个电影节虽说是在加拿大举办，但是参加电影节的都是中国电影，真没什么含金量…… 所以能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黄博真是挺开心的。 廖东说道，“我们在公关的时候顺便帮你说了几句好话，目前来看效果还行，你最大的对手是《祈祷》的主角安东尼·贝耶。那电影我看了，挺一般的，没有任何惊喜，唯一有希望竞争的就是影帝，安东尼·贝耶的表演还凑合，但是我觉得你的赢面更大。” “真的假的？要不我现在投点钱公关？” 黄博眼睛亮了，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帝诶，目前为止也就夏宇、葛大爷、梁超伟和廖烦拿过，他不可能不想拿。 之前黄博还以为没有机会呢，现在听说机会很大，他也动了心思。 谁知廖东却摆了摆手，“接下来我们剧组要办酒会，到时候你好好表现，再买点广告，多接受点采访就行了，我顺手给你一起公关了。” 黄博一脸羞涩，“那多不好意思啊。” 廖东看黄博这样就腻歪，“公关公司说捎带脚的事，柏林和戛纳、威尼斯不一样，可以一起拿好几个奖。而且今年影帝竞争不激烈，你的对手都挺弱鸡的……” 黄博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廖东的意思是对手弱自己才有机会？ 黄博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一脸严肃，“你说酒会的时候我要怎么表现？” 第277章 在柏林 有黄博在前面冲锋，廖东可以少操心一点，不少媒体都去采访黄博去了。 这也是娱乐圈常态，毕竟现在来说，大家普遍觉得黄博比廖东咖位要高一些，而且这部电影黄博是演员，廖东只是一个新人导演，很多人都觉得黄博更重要一些。 廖东也乐得清闲。 但是有些采访廖东是躲不过的，首当其冲就是爱奇艺和六公主。 爱奇艺这次换了个主持人，还是个美女，廖东完全不认识，不过这个美女和之前那个差不多，上来就问了一个让廖东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今年柏林电影节的开幕电影是《犬之岛》，这是电影节成立六十八年以来第一次用动画电影做开幕影片，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对此你又是怎么看的呢？” 廖东沉默了，半晌，他才问道，“这事儿跟我有关系吗？” 廖东人都傻了，他特么哪知道什么原因？也许就是今年的评审团主席想要标新立异，也有可能是想要重点推韦斯·安德森，可能性太多了…… 主持人被廖东这句话干懵了，没想到廖东会这么直接。 更直接的还在后面呢，当廖东被问到想不想拿奖的时候，廖东撇了撇嘴，“既然提名了，肯定想要拿奖啊，我对《狩猎》很有信心，这部电影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电影……” 这下又给主持人整不会了，廖东不是应该谦虚一点吗？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呢？ 主持人无奈，只好强行转移话题，来了个保留节目快问快答。 爱奇艺的采访挺快的，临走的时候主持人都快哭了，她不知道这段能不能剪辑出来…… 廖东才不管那么多呢，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收敛了，至少没有公开批评对手。 不过在接受六公主采访的时候，廖东就没忍住，还是批评了对手，主要是六公主的主持人就专业得多了，廖东也愿意跟她多聊两句。 当然，仅限于私底下。 六公主这次派来柏林的是资深主持人经纬，她懂电影，也很会把控节奏，正式采访中聊的都是《狩猎》的情况，拿奖公关的事情一句没提。 虽然说电影节公关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想要了解的话，很容易就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国内的观众大多没这个时间和心思了解，只要提到公关，就会有人觉得是花钱买奖…… 还是不提为好。 但是在采访结束以后，经纬问道，“我去看《犬之岛》，韦斯·安德森野心很大，他是不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 廖东摇摇头，把福克斯探照灯没公关的事情简单说了两句，经纬很高兴，她笑道，“那你得奖的希望很大了？” “不太好说，你看了《不要碰我》吗？这电影的威胁程度比《犬之岛》还要大。” 经纬脸色微红，她确实看了《不要碰我》，这电影按理说不应该来柏林，而是应该去威尼斯，因为尺度太大了。 电影中充斥着大量裸露镜头，并涉及畸形恋、变性人等敏感题材，堪比大黄…… 放映的时候也有人退场，不过不是观众，观众都看得津津有味，记者们忍不住了，不少记者中途离场以示抗议，然后对《不要碰我》口诛笔伐。 场刊给了《不要碰我》1.5分的超低分，知名影评人蒂姆·罗比甚至没有给分，其他六个影评人有一人给了三星，一人给两星，剩下四人都是一星。 《不要碰我》排名倒数第三，仅比伊莎贝尔·于佩尔主演的《伊娃》和罗伯特·帕丁森主演的《落难女子》高。 后两部电影别看有大牌加持，但电影拍得一塌糊涂，剧情不知所谓，导演盲目炫技，已经被所有人都判了死刑。 所以经纬有些奇怪，《不要碰我》看起来和《伊娃》还有《落难女子》差不多，为什么廖东还这么警惕？ 廖东叹了口气，“这电影制片区域在罗马尼亚，却是德国人投资拍摄的，据公关公司的人说，评审团主席汤姆·提克威很喜欢这部电影，他是德国人，这里又是德国……” “啊！” 经纬明白了，柏林电影节一共就六个评委，如果评审团主席力排众议……那还真不好说。 廖东在无奈之中又有些自信，他基本把所有主竞赛单元电影都看了个遍，目前没发现对手。 也就《犬之岛》《不要碰我》和《面目》稍微能打一些，但是这个能打指的是电影立意、核心诉求和人脉关系，而不是电影本身的质量…… 在和公关公司沟通之后，廖东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欧洲三大比三金强的地方在于，如果有一部出类拔萃的电影出现，人情世故和公关也不好使。 就像老谋子的《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和《活着》，还有陈凯哥的《霸王别姬》，就是好到让人家不得不给奖。 廖东觉得《狩猎》也有这个资格，至少在本届柏林电影节上，有这个资格。 闭幕式前三天，《狩猎》终于迎来了首映，就算是闭幕影片，也不可能放到最后一天放映，主办方还要赚钱呢。 《狩猎》的首映场票已经卖光了，毕竟砸了大钱推广，各种杂志、路牌和地铁里都有《狩猎》的海报，廖东甚至还花钱在柏林当地的电视台和广播做了广告。 只要是在柏林的人，不管是居民还是游客，只允许说不愿意看《狩猎》，但绝对不允许说不知道这部电影。 这种宣传攻势之下，想要空场都难…… 很多人不知道，德国人并不是什么事都固执、严谨、不讲情面，他们其实也很喜欢看文艺电影，狂热程度不亚于法国人。 这一点从柏林电影节的票务上就能看得出来，今年柏林电影节卖了30多万张票，是去年威尼斯的三倍！ 柏林电影节的主席迪特·科斯里克也投桃报李，把《狩猎》的首映安排在了柏林电影宫最大的影厅，可以容纳超过1600名观众。 而且迪特·科斯里克见到廖东的时候也非常热情，廖东可是他的财神爷。 要知道廖东给《狩猎》打广告的时候，主委会也能收到一些提成，而且廖东疯狂做广告带动了票房，迪特·科斯里克可太高兴了。 毕竟柏林电影节太穷了…… 第278章 柏林真的穷 柏林电影节是真的穷。 今年柏林的运营费用只有2000万欧元左右，而去年戛纳则是超过3000万欧元。 两个电影节的盈利能力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戛纳去年直接创造了2亿多欧元的经济价值，间接经济价值超过7亿欧元，还提供了超过3000个就业岗位，而柏林电影节就远远不如了，连一半都达不到。 所以官方也不愿意给钱了，今年柏林2000万运营费用，只有700万欧元来自文化部拨款，而在2003年，拨款就有650万欧元了…… 也就是说，剩下的款项只能靠迪特·科斯里克自行筹措。 票房占了大头，柏林电影节一张门票大概是10-16欧元不等，30多万门票就是500万欧元的收入，还差800多万，有一大半来自赞助商。 赞助商也是看人下菜碟的，比如同为柏林和戛纳主赞助商的巴黎欧莱雅，给柏林的赞助费还不到200万欧元，给戛纳的则是翻了一倍不止…… 剩下的钱怎么办？只能靠收人头费了。 也就是电影交易市场，但是没卵用，交易市场还是不活跃，廖东和热巴也去了柏林电影节交易市场，可是基本没什么值得买的批片。 人头费倒是没少收，两人就花了800欧元，记者们来采访也要花钱，廖东问过经纬了，他们团队一个记者60欧元，还不打折…… 人头费加上记者注册费，大概有500多万欧元，迪特·科斯里克这才勉强凑齐运营费用。 哦对了，还有摊位费。 菠萝影业也在交易市场租了一个摊位，还是一个不小的摊位，花了廖东好几万欧元，只不过现在还没开始卖版权，只是发一些有关《狩猎》的宣传海报和折页，这叫预热。 也有人想要提前抄底。 比如吕克·贝松的欧罗巴影业，就开出了200万欧元打包《狩猎》欧洲版权的价格。 杨欣还搞不清楚状况呢，廖东一眼就看穿了，吕克·贝松是想抄底，赌一把。 当然，也可能不是赌，毕竟欧罗巴影业已经被奈飞收购了，吕克·贝松花的是老美的钱…… 廖东自然不会提前就把版权拿出来卖，《狩猎》今年花了不少钱公关，等拿了奖以后再卖，价格肯定会高不少。 当电影节已经进入到最后三天，公关公司心里也有底了。但是他们没有把握拿金熊，跟廖东保证的是，最少可以拿一个评审团大奖。 廖东完全不在乎评审团大奖，他只想要金熊或者最佳导演，一个是冠军，一个是个人荣誉，评审团大奖只是亚军。 谁会记住亚军？ …… 二月二十二日，柏林电影宫。 迪特·科斯里克主动和廖东拥抱，“廖，你的电影很有感染力，柏林电影节就需要你这种年轻而又充满活力的导演。” 别误会，不是迪特·科斯里克公然搞黑幕，每一部主竞赛单元电影首映，他都会出席。 迪特·科斯里克为了发展柏林电影节，真是不遗余力。 去年他还为了赞助费，陪糖糖一起走红毯，谁叫人家是赞助商的代言人呢…… 廖东微微欠身，随口敷衍，他不太想做柏林的嫡系，毕竟戛纳的规模和知名度更高。 不过要是柏林给他一个金熊，他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整个影厅座无虚席，灯光一暗，电影开始播放。 《狩猎》的剧情很简单，就是一个中年男人被人诬陷的故事，但廖东对电影的节奏把握很好。 他没有用复杂的叙事结构，也没有用炫技式的镜头语言，只是在不温不火地讲故事，镜头语言也冷静至极。 但是从黄博被人诬陷开始，整个放映厅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默，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寒而栗，压抑、狂躁，甚至还有些瑟瑟发抖。 明明放映厅里有1600多人，明明空调开得很足，可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比柏林的天气还要寒冷。 剧中配角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咒骂，甚至是每一个眼神，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狩猎》大部分篇幅都在描绘黄博被人误解和区别对待，就像是一个不停被虐待的主角一样，而黄博又不像爽文男主那样知道反击，他只能默默承受，这种观影体验绝对算不上愉快，太压抑了。 当黄博的爱犬被人杀死扔在他家门口的时候，这种压抑到达了临界点，不少观众感觉胸口发闷，一股怨气充斥着他们胸腔，他们的理智和情感大乱阵脚，一股暴虐的气息不由自主地迸发了出来。 具体表现在不少观众站了起来，指着屏幕破口大骂，他们骂的不是电影，而是电影中的人。 这无疑代表了廖东的成功，他是《狩猎》的导演，这种寒冷并近乎绝望的氛围，就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这就是剧情的张力。 和吹气球一样，当张力到达一定的临界点，就会爆炸，廖东选择的爆炸方式就是让黄博去硬刚整个小镇的人。 所以当黄博挥拳的时候，几乎所有观众都自发地鼓起掌来，有的观众甚至大声叫好，吹起了口哨。 而有些女观众和心思细腻的男观众则是哭出了声，他们代入太深了。 电影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收尾，不过是给观众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而已。接下来一切似乎回归了正轨，黄博又融入了小镇，他的儿子主动要求搬过来一起住，之前的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在观众们松了口气，准备迎接大团圆结局的时候，一枚弩箭射在了黄博的头顶之上。 然后就是逆光中，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脸，和一架冒着寒光的弩…… 黄博虽然没死，但所有观众都知道，接下来他的生活，恐怕还不如死了呢。 观众的心再次揪了起来，他们没想到廖东会这么安排，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开场时黄博被冤枉的时候一模一样。 观众还没从电影中回过神来呢。 热巴则是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不喜欢？” 廖东也是一脸懵逼，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喜欢的话，观众这时候已经退场了，可是要是喜欢……怎么没人鼓掌？ 就在廖东准备站起来给自己挽尊的时候，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第279章 场刊第一 掌声持续了十分钟左右。 观众们是发自内心鼓掌，而不是礼貌性的称赞。 能来参加电影节的观众，大多是热爱电影，或者说懂电影的，他们不是在欣赏故事的完整性，而是站在旁观者视角，来欣赏导演的表达，这就是很多文艺片导演这么热衷于去电影节的原因。 拿奖，名利双收当然是最主要的，另一方面还是能寻找到知音。 就像宁昊，很少人知道他一开始也是拍文艺片和作者电影的导演，他的处子作《香火》豆瓣评分8.4，仅次于《疯狂的石头》。 《绿草地》也拿了不少犄角旮旯的奖项，还到柏林来展映。 可是宁昊发现展映的时候，大部分观众不喜欢《绿草地》，知音倒是有，可就那么几个，所以宁昊才一门心思扎进了商业电影里面，《疯狂的石头》应运而生。 宁昊想明白了，可还是有很多导演沉迷于虚幻中不能自拔，又想要拿奖，又想要票房，然后就只能骂街。 扯远了，掌声过后，是互动环节，观众们纷纷举起手臂，那场面给德国人吓坏了…… 第一个问题还是留给了记者，前排一位穿着暴露，金发碧眼，项链非常大的女记者问道，“廖导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故事，《狩猎》中的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吗？所有演员的表现都很出色，我几乎没有发现表演痕迹，尤其是男主角，他是真的被人冤枉了吗？” 廖东撇了撇嘴，妈蛋的，这帮大老外就会挖坑，表面上看她是在夸演员演得好，实际上是在暗示只有中国才有这种三人成虎的情况出现。 说白了还是想要抹黑我们。 廖东可不会上这种当，他嘿嘿一笑，“还真不是，《狩猎》的创意，是我在美国的时候产生的，你是美国记者吧？” 女记者一怔，这种问题她无法回避，“没错，我是《好莱坞报道》的记者……” “那你应该知道泰勒·巴纳姆吧？” “呃……” 女记者没话说了，泰勒·巴纳姆就是之前我们提过的《马戏之王》原型，那个着名的骗子。 廖东继续说道，“我当时看到了《马戏之王》的剧本，进而对泰勒·巴纳姆有所了解，我发现美国人对他建造的美国博物馆深信不疑，有不少人觉得斐济美人鱼是真实存在的，于是就有了《狩猎》这个故事。” 廖东当然是在扯淡，不过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恶心美国记者，同时打击一下奥斯卡的竞争对手《马戏之王》。 虽然廖东也没什么机会拿奥斯卡影帝，但是能恶心一下对手也是好的…… 美国记者彻底无语了，这时候有一个德国记者站了出来，“廖先生，如果你的灵感来自一个美国故事，为什么不在美国拍摄这部电影呢？我觉得如果把《狩猎》里的兔子换成驯鹿，将会更加精彩。” 廖东嘿嘿一笑，“你说的对，但我是一个中国导演，为什么非要去美国拍电影呢？《狩猎》这部电影的重点不是兔子或者驯鹿，而是人言可畏……” 说到这里，廖东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还是拿过不少奖项的电影，那部电影不管怎么改编，放在国内都不太合适。 于是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对，未来某天，我也许会挑战去另外一个国家，拍摄一部符合他们国情的电影。” 德国记者本来脸色已经黑了，但听到廖东承认他的提议，又高兴起来，“到时候我可以采访你吗？” “没问题，你可以联系我的助理，留下你的联系方式……” 接下来观众的互动就和谐多了，没有人讨论政治和意识形态，大家都专注在电影上面。 当然，最多的问题其实和那个《好莱坞报道》的记者类似，就是《狩猎》的演员不像是演的…… 对此，廖东说了实话。 “其中大部分演员确实是小镇上的居民，而在几年之前，小镇上也确实出现过一个类似的罪犯。只不过他不是被冤枉的，他真的有罪，但是罪名不足以判死刑，小镇居民就用这种方式延长他的刑期。” “哦，酷！” “就应该这样。” “我觉得还不够！” 国外圣母虽然多，但是今天显然没来多少，他们非常痛恨这种罪犯，没有一个人觉得他遭到了不公正的对待，当然，到了记者和政客们嘴中，那就又不一样了，他们喜欢讲人权。 廖东没管这些，他要给黄博说几句好话，“男主角并不是小镇上的人，他是中国一个非常出色的中年演员，在我看来，他的表演真挚而又充满力量，尤其是最后一个镜头，他坚持要演自己儿子的演员用弩箭射他，差点就没命了。” 现场自然又是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有观众问道，“你的意思是，最后是男主角的儿子向自己的父亲射出了弩箭？” 廖东微微一笑，“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射弩箭的演员是他而已，到底是谁扣动了扳机，我相信你们心中自有定夺。” “听说这是你第一次当导演，有什么遗憾吗？” “遗憾当然有，我觉得有很多东西没拍出来。比如男主角和同事的感情线，男主角和学生的支线，我觉得比较遗憾。但是当我在剪辑室里看到这部电影的时候，我又觉得不遗憾了，把所有东西都拍出来固然好，但是会让观众分不清主次，我决定把这些东西留着，以后再用。” “这么说你还会继续当导演了？” “为什么不呢？导演真的很有趣，当然，演戏也很有趣，我都会继续尝试的。” 在官方工作人员的干预下，廖东结束了互动环节，没办法，电影宫还有下一场放映，不能耽误人家赚票房。 不过《狩猎》的口碑是打出去了，官方马上开放了后两天的票务，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哄抢一空，官方正在考虑要不要加场…… 第二天的场刊也非常给面子，七个影评人有五个给了满分四星，还有两个是三星，《狩猎》拿到了3.7分的高分。 这个分数是近几年最高得分，《狩猎》当之无愧排名第一，领先第二名的《犬之岛》0.4分。 拿到这么高分，廖东的心里有些忐忑，这特么不会大热必死吧？ 第280章 文无第一 真不是廖东有被迫害妄想症。 去年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就给了场刊评分只有2.7的《肉与灵》，评审团大奖给了同样2.7分的《菲丽希缇》，而受到一致好评，场刊评分也高达3.7的《希望的另一面》只拿了一个最佳导演。 彩条屋出品，刘建导演，场刊第二高分3.3的《好极了》颗粒无收…… 2015年场刊最高分《珍珠纽扣》只拿了一个最佳编剧，2013年《格洛莉亚》只有影后…… 倒是2016年的金熊由场刊最高分《海上火焰》拿到，算是给了廖东一丝安慰。 热巴安慰道，“场刊也代表了大众口味，现在我们排名第一，证明《狩猎》真的是一部好电影。” 廖东当然不用别人安慰，安慰也没什么用。 廖东没跟热巴说，欧洲三大都喜欢爆冷，不爆冷怎么体现评委们独到的品味？和记者、观众口味相同？那这个评委不是白当了吗？ 爆不爆冷廖东不清楚，但是《狩猎》确实火了，晚上廖东和热巴上街吃饭的时候，看到不少人在排队，甚至有人举着纸板想要买黄牛票…… 《狩猎》的票务真的很好，好到柏林官方在最后一天连加了三场，迪特·科斯里克都快把自己的大腿拍肿了，早知道这样就让《狩猎》做开幕影片了，那样就可以从第一天一直加场到最后一天，反正《犬之岛》也没几个观众爱看。 和欧元比起来，柏林嫡系算个屁啊…… 到柏林电影节最后一天晚上，廖东接到了主委会的电话，通知他明天多留一天，参加闭幕式。 这也是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潜规则了，一般默认接到的电话的都有奖拿，没接到电话的话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廖东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花了300万欧元公关，《狩猎》的质量又不差，场刊连续三天最高分，这种电影不得奖，以后谁还来柏林？ 不过廖东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奖，这就很闹心了…… 闭幕式的红毯就冷清的多了，热巴换了一套衣服，继续艳压。 不过这次她和廖东走上红毯的时候，突然多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廖东挥了挥手，满脸笑容，看来德国的观众还是很喜欢他的嘛。 《狩猎》在柏林真挺火的，这几天菠萝影业在交易市场的摊位都快被挤垮了，都是挥舞着支票本想要买《狩猎》海外版权的片商。 只不过廖东一直没松口，都到临门一脚了，廖东肯定要等拿了奖以后再卖。 黄博则是一脸哀怨，其实他也有欢呼声，只不过大家的欢呼声中都带了几分同情……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廖东和热巴，俊男美女组合，肯定受欢迎啊。 一进大厅，廖东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犬之岛》剧组没能接到主委会的电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坐上了回美国的飞机。 廖东的最佳导演怕是稳了。 柏林的闭幕式和金马不一样，没有歌舞表演，主席迪特·科斯里克上台叭叭了十多分钟，然后就开始颁奖。 颁奖流程就和大多数电影节一样了，都是先颁边角料。 只不过柏林今年的奖项非常之少，只有八个，去年还有十一个呢。 八个奖项除了最主要的金熊，评审团大奖、最佳导演、影帝和影后之外，只剩下了最佳剧本、杰出艺术贡献奖和致敬前任主席阿尔弗雷德·鲍尔的银熊奖。 第一个颁发的就是杰出艺术贡献奖，被《多甫拉托夫》拿到，这是一部传记电影，讲述了多甫拉托夫在强权的打压下，保护自己尊严和才华的故事。 里面有一句台词，廖东非常喜欢，多甫拉托夫说道，“语言是唯一幸存之物。” 廖东觉得这句话不亚于果戈理说的，“当歌声和传说都已经缄默的时候，只有建筑还在说话。” 这电影值得一看，但注定不会留下太多印象，杰出艺术贡献奖算是安慰性质的奖项吧。 最佳剧本被墨西哥电影《博物馆》拿到，这电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大概就是一群罪犯觉得墨西哥博物馆的安保形同虚设，然后就去盗窃。 算是一部喜剧电影，商业元素挺浓的，但是导演夹带了很多私货，就像廖东说的那样，什么都想表达，结果观众看起来非常累…… 阿尔弗雷德·鲍尔奖被《女继承者》的导演马塞洛·马蒂内斯拿到，廖东有点腻歪，又是一部女同加女权的电影，好莱坞没顶住，没想到欧洲三大也没顶住。 廖东突然感觉到了身边的黄博有些躁动，他忽然明白了，接下来就是柏林影后，然后是影帝，黄博有点紧张。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演员的终极追求是什么？ 一方面是商业价值，一方面就是奖项肯定。 当然，有的演员不在乎商业价值，只想好好演戏，比如富达龙，但是这种演员少之又少，大家还是更世俗一些。 黄博也不能免俗。 黄博的商业价值在国内已经算得上一线了，那么他追求的就是奖项肯定，奥斯卡他肯定没戏，那还有比欧洲三大更高的奖赏吗？ 说句不好听的话，好演员都有自己的骄傲，而奖项就是他们吹牛逼的资本，就算演技再出色，别人一问，你什么影帝？心里难免还是会有落差…… 廖东突然有些后悔，要是自己演这个角色…… 算了，廖东摇了摇头，看了黄博在《狩猎》里的表演，廖东知道，以当时的他，还演不了，也演不好这个角色。 那时的廖东，还处于“你看我演得有多好的阶段”，只能说是匠气十足，不够自然。 而在《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之后，廖东才感觉自己有突破的迹象，他现在还缺一部合适的电影来突破自己。 《烈火英雄》和《少年的你》显然不是这个类型的，廖东还得自己找一部合适的电影…… 就在廖东胡思乱想的时候，《女继承者》的女主角安娜·布伦从台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只银色的小熊，她拿到了柏林影后。 一阵掌声过后，上届柏林影后金敏喜登台，拿起信封，没有任何迟疑，“获得第6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的是，黄博，《狩猎》，恭喜。” 黄博一下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死死地把廖东搂在怀里，差点给廖东勒死…… 第281章 擒熊 在廖东的再三催促下，黄博才走上台，从金敏喜手中接过了银熊奖杯。 这个时候，黄博依然很紧张，他下意识地扯了一下领带，觉得不太庄重，立刻又恢复原样，然后才深吸了一口气，“感谢主委会，感谢评审团，感谢导演廖东，没有你，就没有《狩猎》，我也就拿不到这个奖。” 说完这句话，黄博的心态就放松了不少，他看了一眼银熊，“这个奖对我来说意义重大，这也是我第一次走上国际舞台……” 顿了顿，黄博继续说道，“这个奖是我演艺生涯上的一座丰碑，有了它，我会继续钻研演技，给大家带来更多优秀的作品。感谢柏林，拿奖的感觉太美妙，太幸福，太不可思议了，我会永远记住今晚发生的一切。谢谢大家！” 说罢，黄博单手举起奖杯，鞠躬下台。 回到座位上，廖东有些嫉妒，他从黄博手里抢来了奖杯，摩挲了半天。 这特么就是影帝啊！ 廖东虽然也很喜欢当导演，觉得导演也很好玩，但是演员更好玩，他真后悔…… 不过很快，他就没时间后悔了，因为芬兰导演阿基·考里斯马基念到了廖东的名字。 “获得第6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的是，廖东，《狩猎》，恭喜。” 廖东把影帝奖杯塞进黄博怀里，甩了一下头发，昂首阔步走上了舞台。 其实在韦斯·安德森没有在闭幕式出现的时候，廖东就知道这个奖稳了，其他电影都不是《狩猎》的对手，而且花钱还没有狩猎多，他不拿奖谁拿奖？ 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真正拿到奖的时候，廖东还是很激动，再怎么说也是欧洲三大的最佳导演！ 廖东从上届柏林最佳导演手中接过银熊奖杯，笑道，“真是不可思议，我的主业其实是一名演员，没想到我先拿到的居然是最佳导演奖……” 台下的嘉宾都露出友善的笑容，纷纷鼓掌，毕竟《狩猎》的质量摆在那里，他们没什么话好说。 尤其这还是廖东的导演处子作，叙事结构不花哨，节奏把控到位，而且还十分克制，没有像《博物馆》的导演似的，把电影拍成一部大杂烩，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他们哪知道廖东前世看过《狩猎》，照着人家的结构拍的…… 廖东继续发表获奖感言，“感谢主委会和各位评审，这个奖让我知道了自己还有那么一丁点导演天赋，这对我非常重要。我会继续拍下去，也会继续演下去，谢谢大家。” 同样一举奖杯，廖东从容下台，这次摩挲奖杯的换成了热巴…… 自己男人拿到了欧洲三大电影节最佳导演，她与有荣焉。 但是廖东、热巴和黄博都没有高兴太早，接下来还有两个重量级奖项，评审团大奖和金熊，这才是今晚最有价值的两个奖。 廖东的心情有些忐忑，现在就像是在开盲盒，如果评审团大奖不是《狩猎》，那么廖东就很有希望拿到金熊！ 包揽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角，廖东又会创造一项中国影史纪录。 但是颁奖嘉宾让廖东的心里咯噔一下，居然是阿黛尔·罗曼斯基！ 黄博自然也认识这个对廖东颇为欣赏的评委，他立刻安慰道，“已经不错了，就算拿不到金熊，也是评审团大奖。” 廖东心里有些苦涩，没想到《狩猎》完成度这个高，受欢迎程度也不错，居然还是不能擒熊？汤姆·提克威真要一手遮天？宁可被骂也要把金熊留在德国？ 阿黛尔·罗曼斯基露出笑容，特意看了一眼《狩猎》剧组所在的方向，廖东心里更没底了。 这时阿黛尔·罗曼斯基才慢慢打开信封，“获得第6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大奖的是，阿迪娜·平蒂列，《不要碰我》，恭喜。” 《不要碰我》剧组一片欢腾，《狩猎》剧组则是爆发了一阵叹息声…… 五秒钟过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嗯？好像有点不对劲…… 评审团大奖是《不要碰我》？那为什么让阿黛尔·罗曼斯基上来颁奖？ 真实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因为汤姆·提克威是评审团主席，他要负责颁发金熊…… 现场其他嘉宾也沉默了，他们是没想到《不要碰我》真的能拿奖。 这部电影场刊评分倒数第三，几乎没有影评人说好话的，而且《不要碰我》也是阿迪娜·平蒂列的导演处子作，很多编排和镜头语言都十分稚嫩，拿评审团大奖…… 全靠题材和尺度取胜，其他嘉宾当然不服了！ 不过阿迪娜·平蒂列却非常高兴，德国公司的公关力度并不大，她也知道《狩猎》的质量比《不要碰我》好多了，能拿个第二名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本来当场刊分数出来的时候，阿迪娜·平蒂列就打算打道回府，坐飞机回罗马尼亚了，谁知道她又接到了主委会的电话，才多留了两天…… 廖东这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们看起来比阿迪娜·平蒂列还要兴奋！ 果然，在阿迪娜·平蒂列激动落泪下台之后，评审团主席汤姆·提克威走上了舞台，他没有像之前的嘉宾一样直接开奖，而是先来了一段串词。 “今年有很多出色的电影和电影人来到了柏林，他们也带来了自己精彩的故事。有关于亲密课题的研究；有同性之爱的坚持；当然也有好人蒙冤，普通人的挣扎……其中我最喜欢的一个故事正是来自神秘的东方，一个和柏林有些类似，寒冷刺骨的小镇。” “这是一个比天气还要冰冷的故事，里有一句我非常喜欢的台词，‘人们都坚信小孩子不会说谎，这世界上没有空穴来风。但人们错了。’正如片名所说，人们不知道是在狩猎动物，还是在狩猎人心。” 顿了顿，汤姆·提克威才说道，“获得第6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的是，《狩猎》，恭喜！” 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其实都输得心服口服，不管是电影质量，还是公关费用，他们都比不上《狩猎》…… 廖东的心终于放下，他和黄博、热巴、赵金麦、杨欣、陈婕一一拥抱，然后才从容不迫地向舞台走去。 杨欣则是激动地掏出手机，打给国内一直守在电脑前的工作人员，“快！发通稿！” 第282章 金熊的威力 在廖东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狩猎》擒熊的消息已经登上微博热搜了。 不仅是杨欣，于东也在疯狂炒作。 各大门户网站娱乐版的头条都是廖东举着金熊的照片，稿子早就写好了，分为廖东拿金熊和不拿金熊两版，现在发的自然是好的那一版。 就连六公主的官微都发了一篇祝贺微博，还附上了之前廖东的专访。 微博热搜就更不用说了，排名第一的就是——#廖东 柏林擒熊#！ 第二名是#廖东 柏林最佳导演#，第三名才是#黄博 柏林影帝#。 不是黄博的团队不想炒作，只是黄博觉得自己这个影帝都托了廖东的福，春节档又没有他的电影上映，还是把炒作空间留给廖东吧。 事实上普通观众也不关心谁是柏林影帝，你看现在还有多少人提王京春和廖烦的名字？他俩不还是要给小鲜肉作配？ 就算黄博也是一样，如果只有他拿了个影帝，那大家肯定觉得他牛逼，但是现在人家廖东拿到金熊了诶，华语电影第六人！ 看看在廖东之前的都是谁？ 老谋子、李桉、谢非、王权安、刁一男，哪个不是电影圈里响当当的人物？而且他们拿金熊的时候可没有连最佳导演一起拿，廖东是既有金熊，又有最佳导演，肯定更牛逼一点啊！ 观众才不会比较其他电影的质量呢，他们就觉得廖东牛逼！ 娱乐圈是很现实的，观众也是很现实的，以前陈大公子和丫丫传绯闻，大家都在说丫丫瞎了眼，选一个油腻男。 结果今年春节档，《唐人街探案2》票房破了20亿以后，大家的口风又变了，变成了男人有才华，长相不重要…… 廖东现在是又有才华，长相又是碾压级别，简直无敌了！ 金熊也刺激到了《红海行动》的票房，本来在春节档第七天的时候，《红海行动》就已经超过了《捉妖记2》《唐人街探案2》和《西游记女儿国》，拿到了第一个单日票房冠军。 但是在第八天的时候，又被《唐人街探案2》反超了。 当廖东拿到柏林金熊的时候，春节档正式进入第十天，《红海行动》再次拿到一个单日票房冠军，累计票房来到了22亿，已经超过了《捉妖记2》的20亿，只比《唐人街探案2》少4.5亿。 这也没办法，谁叫《红海行动》春节档前三天的排片和票房都不太行呢。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廖东拿下金熊以后，他的粉丝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庆祝，直接把《红海行动》当天最后两场的票都给买完了，报复性消费…… 有的影厅直接把原本《西游记女儿国》和《祖宗十九代》的场次挪给了《红海行动》，有钱不赚王八蛋！ 插一句，春节档其实已经过去了，现在每天的票房大盘只有不到6亿，基本上被《红海行动》和《唐人街探案2》瓜分了。 而《捉妖记2》在骗了几天票房以后，口碑雪崩，豆瓣上水军出动也没用，差评根本止不住，一路从6分干到了5.5分，很有可能干到5分以下…… 有超过52%的观众给了差评，还有38%的观众给了及格，只有10%的观众给了好评，其中还包括大量水军，电影口碑彻底没法看了。 这也直接影响到了排片上，现在《捉妖记2》的排片只有17%，而《红海行动》和《唐人街探案2》的排片则是都超过30%。 《捉妖记2》的票房现在看来不可能超过25亿，去掉发行费和宣传费，制片方真不一定能回本，第三部估计要砍掉了…… 比《捉妖记2》还惨的是《西游记女儿国》。 这部电影在春节档前三天就拿到了5.1亿票房，现在十天过去了，累计票房6.8亿，预测票房7亿。 这个数字就意味着赔钱，别说成本了，宣发都不一定能赚得回来…… 哦对了，还有小黑胖子的《祖宗十九代》，上映十天，累计票房1.28亿，《熊出没》则是5个多亿。 不过小黑胖子应该赔不了什么钱，这破电影最大的开销就是明星片酬。而大多数明星又是来客串的，真不一定给钱。 至于小月月和小黑胖子那些徒弟的片酬，廖东就不知道小黑胖子会不会及时兑现了。 国内已经嗨翻天了，廖东的粉丝四处出征上嘴脸，其他小鲜肉的团队纷纷装死，这个时候跳出来装逼，很有可能被廖东的粉丝还有路人喷成傻逼…… 这就是金熊的威力！ 在柏林，廖东也清静不下来。 菠萝影业在交易市场租的摊位终于派上了用场，但是想要买《狩猎》版权的人太多了，将摊位围得水泄不通，很多人根本挤不进去，然后就通过各种关系直接来找廖东了。 廖东人都傻了，谁说大老外就不走后门了？连杨欣的朋友都给她打了个电话，引荐了一个国外的片商过来…… 廖东心里很有逼数，他没有膨胀到想自己把《狩猎》拿到北美去上映，他没有那个发行渠道。 如果找布伦屋、华纳这些公司帮忙发行，人家至少要收30%以上的发行费，廖东只能去赌《狩猎》的票房。 与其这样，还不如打包直接卖了呢。 廖东选择的是财大气粗的奈飞，可惜就是亚马逊的人没来，不然两家竞价，廖东还能多赚点钱…… 不过奈飞的出手也很大方，600万美元直接买下《狩猎》北美的全版权，他们也不打算大规模发行，而是做做样子，走文艺院线，然后直接上流媒体。 廖东嫌麻烦，又把欧洲的版权卖给了欧罗巴影业，其实也是奈飞出钱，这次就便宜了不少，只有400万美元。 不过加在一起10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600多万，《狩猎》的成本才2000多万，廖东赚翻了…… 别忘了还有日韩版权，国内也能上映呢，换算成国内票房，相当于廖东拍了一部票房两个多亿的文艺片，已经很不错了。 同样拿到金熊的《白日焰火》票房才一个多亿…… 又在柏林多待了一天，廖东和热巴又坐上了飞往美国洛杉矶的航班，去参加一周以后举行的奥斯卡颁奖典礼。 第283章 喷错人了吧? 廖东没露面，但是他被挂到了热搜上。 这还要从前两天陈大公子怒喷《红海行动》偷票房说起。 严格来说，这话不是陈大公子直接说的，而是通过《唐人街探案2》的官微发的，你没看错，就是官微。 官微发了一个九宫格，上面是猫眼的一些数据，大概就是某些场次没有《唐人街探案2》的票房，然后配文，“我们的票房哪去了？欢迎各地影迷监督！” 图片配的很讲究，第一张是正常图片，图片上面每部电影都有，排片也有多有少，票房领先的自然是《唐人街探案2》。 后面几张图片就不一样了，某一家电影院，一整天只有《红海行动》一部电影的票房。 意思就是《红海行动》把所有电影的票房都给偷了。 接下来水军出动，直接屠了《红海行动》的广场，官微没点名，水军可是点名了，帽子直接扣在了《红海行动》上面。 图片其实很好解释，就是猫眼的一个bug。 不少人可能不知道，猫眼是模拟票房，不是真正的实时票房，事实上这个bug已经存在好几年了，《唐人街探案2》的官方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这就是故意在借题发挥，泼脏水。 当然，也有可能是陈大公子半夜睡不着，自己刷猫眼，看到了，觉得自己票房被偷了，义愤填膺，让工作人员发的微博，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这个bug。 毕竟你不知道中国电影人会业余到什么地步…… 这事儿一出，于东人都傻了，《红海行动》票房全面反超是因为海军出手包场了，这也是正常现象，毕竟是主旋律电影，还拍得这么好，不包场人家自己都不乐意。 不过于东的应对很得体，没有解释bug，也没有辩解，直接把总局的电话放在了微博上，公开表示，如果有人觉得我们偷票房了，就赶紧举报。 结果《唐探2》的官微第二天怂了，把微博一删，然后点了几家电影院的名，说是他们的自发行为，已经被处理停止供应拷贝了，强行挽尊。 这个微博发的很有技巧，因为没说这几家电影院是偷了哪部电影的票房，也没说把偷来的票房挪去哪了。 据于东所知，《唐探2》倒是一直在偷票房，毕竟他们的投资方有旺达…… 这件事也给于东提了醒，他也开始疯狂扒《唐探2》的黑料，《红海行动》没有黑料，但是《唐探2》可是一大堆，首当其冲就是抄袭和融梗。 《唐探2》抄袭《双瞳》，可能在法律上不成立，但是观众并不需要法律的认可，尤其是在营销号把《双瞳》的剧情解析了一遍以后，抄袭的话题直接被顶上了热搜。 同样是连环杀人案，凶手都是得大病将死之人，都是五个受害者，凶手还都是想通过五行的方式升仙。 最离谱的是《双瞳》里有一个楼中楼，然后《唐探2》也在楼里来了一个楼中楼…… 哪怕改成荒郊野外呢？ 其实《唐探2》致敬的远远不止《双瞳》一部电影，比如王宝宝一行人误打误撞进gay吧的桥段，不就是《警察学校》？ 王宝宝三人在一排犯人伸手挥舞着的卫生纸里狂奔，不就是《沉默的羔羊》里面朱迪·福斯特去看望汉尼拔的画面？ 可以说是致敬，可致敬的太多……陈大公子真把自己当成昆汀了是吧？人家昆汀起码还知道核心故事要自己写呢。 这招一出，《唐探2》根本接不住，只好装死。 网友们最恨的就是抄袭，抓着《唐探2》一顿猛喷，然后就反噬到了票房上面。 第三周第一个工作日，《红海行动》单日报收1.6亿，而《唐人街探案2》只有7500万，双方的差距进一步缩小。 陈大公子急了，可是他这时候又没办法回应…… 网友们更神，又扒出了更狠的料，他们爆出《唐探2》疑似侮辱梅西。 在《唐探2》的开头，就是各路侦探亮相的戏份中，有观众发现了一位身穿阿根廷十号球衣的侏儒演员。 如果说这个镜头不算影射，但是接下来还有一张照片，有网友拍到了当时拍摄的这个侏儒，他穿的就是梅西球衣，后面有名字的那种。 这下球迷圈也爆炸了，因为这个角色没有台词，对剧情也没有推动，换句话说就是可有可无，极有可能是导演或者编剧夹带私货。 这时陈大公子好大喜功的毛病就反噬了，因为导演和编剧一栏上面都是他，连个联合编剧都没有…… 不过网友还是万能的，他们找到了真正的编剧程佳科，继而扒出了程佳科还是个恨国党和日吹。 真是有够离谱的…… 其实这下还算是帮了《唐探2》，官微终于不装死了，疯狂道歉，倒是把舆论吸引走了。 但是《唐探2》的口碑和票房已经疲态尽显，这波操作，完全是陈大公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于东也没想到，本来一招常规的抹黑对手的操作，效果居然这么好，接下来几天，《红海行动》票房还来了一波逆跌，四个工作日每天都有1.7亿以上入账，短短四天时间，就几乎抹平了和《唐探2》之间的差距。 按理说这些事和廖东的关系不大，但是为什么廖东被顶上了热搜呢？ 因为刘浩然的粉丝出动了，他们跑到廖东的微博下面疯狂辱骂，说廖东刻意打压优质偶像，疯狂买水军污蔑同行，滚出娱乐圈…… 廖东在美国被记者堵住的时候，他都懵逼了，愣了半天他才问道，“你确定他们说的是我？喷错人了吧？” 这事真不怪廖东，他已经很少发微博了，毕竟作为公众人物，还是要考虑影响的。 平时发一些宣传和广告相关的微博也不用他自己动手，都是王伟帮忙发，廖东冲浪的时候都用小号…… 正好这几天他和热巴一直在美国见各种人，出席各种宴会，廖东既要和别人寒暄，又要给热巴当翻译，晚上回去还要一起探讨哲学，根本没时间看微博。 而杨欣又觉得这种小事就不要通知廖东了，反正他也天天挨骂，结果没想到记者都追到美国来了…… 第284章 引导粉丝 廖东当然不会直接开喷，刘浩然什么咖啊？廖东要是直接喷他，反而会给他带来不少流量，这种事廖东是不会干的。 但是廖东还是要说两句，顺便给《红海行动》拉拉票房。 “我有一件事始终搞不清楚，为什么有些明星的粉丝，总觉得有人针对他们的偶像，一整就是对家，他们的世界是不是只有黑白，没有其他颜色？这是什么逻辑？” “《唐人街探案2》的票房被《红海行动》反超，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红海行动》拍的好，质量高，口碑坚挺，路人愿意去看。推理电影本来就是小众，全国有多少人是推理迷？” “我不是在针对《唐探2》，这是一部非常好的商业电影，喜剧成分很多，非常适合春节档，现在这部电影不还是票房冠军吗？” “但是《红海行动》更好！不管是故事、场面、特效，还是情怀，我敢说《红海行动》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所以质量更高的电影，票房越来越好有什么问题？非要把所有事情都阴谋论才符合粉丝的心意？” “中国电影单日大盘已经快到13亿了，单日票房最高还不到6亿，某些粉丝为什么不能盯着额外的7亿票房呢？非要靠同行衬托才行？对自己的偶像一点信心都没有？” 廖东其实还是比较克制的，起码没有点刘昊然的名，但是记者们可不这么想，他们觉得廖东的火力还不够，他们要再加把柴。 “所以你是在指责刘浩然的粉丝吗？” 廖东才不会上这种当呢，“我可没说，这是你说的，大家都听着呢。我只是在说粉丝逻辑，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有责任也有义务约束粉丝的行为。我就经常和自己的粉丝说，不要来接机，也不要在网上骂人，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好好搞钱……” 这方面，廖东倒是没有吹牛逼，他确实是一直这么干的，廖东的粉丝群有不少，一开始是王伟负责管理，后来成立了工作室，又交给了嘉航的人，菠萝影业成立以后，杨欣就接了过来，经常在里面约束粉丝，组织活动什么的。 作为一个资深经纪人，杨欣太明白“粉丝行为，偶像买单”这八个字的威力了，对于粉丝管理，她非常重视。 好在廖东现在逼格比较高，喜欢他的粉丝本来就不用像泼妇骂街一样替他争取地位，再加上杨欣引导，大规模恶意攻击其他明星的事情很少发生。 当然，什么群体里面都有老鼠屎，廖东的大粉和管理人员深谙光速切割的道理…… 还有一些职业披皮黑，杨欣选择的就是起诉，告了几个以后，那帮职业黑粉也不敢顶风上，毕竟赚钱挺难的。 所以说廖东这招还挺损的，引导粉丝网暴他人……这个帽子要是给刘浩然扣上，估计麻烦不小。 记者们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呢，有人问道，“很多粉丝都是学生，他们还没有形成成熟的三观……” “所以我才说需要引导嘛。”廖东摆了摆手，“其实还是时间太多了，我前几天还和我的经纪人商量，准备送我的粉丝一批礼物，给他们找点事儿做。” 记者们眼睛亮了，“什么礼物？” “这个就不能透露了，是我专门给学生粉丝准备的，到时候会在粉丝群里公布具体活动细则。” 记者们非常满意，觉得素材够了，这才放廖东离开。 回到酒店，热巴才忍不住问道，“你到底给粉丝准备了什么礼物？” 廖东嘿嘿一笑，“《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热巴脸都黑了，廖东的礼物送出去以后，估计要被他的粉丝骂死…… 廖东小熊摊手，“他们还是太闲了，多刷点题对他们有好处。” “那初中生呢？你不会不知道你有很多初中粉丝吧？” “你不会不知道还有《五年中考三年模拟》吧？” 廖东的粉丝可不知道自己将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在记者们把通稿发回国内的时候，他们都激动了起来，每天都高强度水群，生怕错过活动，抢不到廖东的礼物。 …… 记者们可能一开始没理解廖东的险恶用心，但是很快他们就回过味儿来了，正好上面对脑残粉也深恶痛绝，刘浩然的粉丝属于直接撞枪口上了。 很快，就有官媒发文，讨论粉丝三观和偶像有没有义务约束粉丝的话题，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在内娱混的小鲜肉，谁没有脑残粉？也可以说，谁家没有刻意培养脑残粉？冲锋陷阵的时候这帮粉丝可是太好用了。 但是官媒现在公开讨论，这帮人只能一边骂廖东，一边约束粉丝，然后把之前买的水军退回去…… 也不知道是廖东的发言有了效果，还是《唐探2》遭到了反噬，接下来的周末，《红海行动》两天再拿3.5亿票房，累计票房正式突破30亿大关，也正式反超了《唐探2》，拿下了春节档票房冠军。 这下于东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他甚至发了条朋友圈，阴阳怪气了陈大公子一番。 这两人的仇，还要从去年的贺岁\/春节档推介会说起。 当时于东觉得《红海行动》拍得不错，想要吹个牛逼，就在发言的时候表示，《红海行动》有信心拿下春节档的票房冠军。 作为春节档头号种子，《捉妖记2》的江之强只是笑笑，表示大家一起努力，顺便祝于东好运。 吹牛逼嘛，反正大家都可以吹。 结果没想到陈大公子突然来了一句，“吹什么牛逼？《唐探2》和《捉妖记2》这种合家欢的电影才有可能拿票房冠军。” 当时现场一度非常尴尬，直接给于东弄得下不来台…… 陈大公司想来是飘了，觉得自己傍上了旺达，就可以为所欲为。 现在唻？风水轮流转，于东在朋友圈公开跳脸，陈大公子只能装鹌鹑，连个屁都不敢放。 于东还专门给廖东打了个电话，埋怨他没有在怼刘浩然的同时，也骂陈大公子两句。 廖东都无奈了，人家陈大公子又没惹他，他骂人家干啥？ 好不容易把激动的于东安抚完，廖东的房门又被人敲响了，一开门廖东就麻了，来的人是托德·菲利普斯。 第285章 《小丑》 托德·菲利普斯好歹是好莱坞知名导演，廖东也不能给人家拒之门外，而且和托德·菲利普斯一起来的还有艾玛·特林格。 她可是知名制作人，又和华纳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于情于理，廖东都要好好接待。 三人在客厅分别落座，托德·菲利普斯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廖，剧本我已经写好了……” 廖东实在是不想接受，“菲利普斯先生，我真的不想演超级英雄电影。” 托德·菲利普斯还没来得及解释，艾玛·特林格就笑道，“廖，我想你误会了，这并不是一部超级英雄电影，这是一部小丑的自传。” 艾玛·特林格这次跟托德·菲利普斯一起过来，就是因为《小丑》已经通过了华纳的绿灯系统，真的费了很大周章。 因为托德·菲利普斯的剧本太过于黑暗，只能做到r级，当年《蝙蝠侠：黑暗骑士》可是pg-13。 r级电影就意味着不能被引入中国，缺少世界第二大票仓，华纳有些犹豫。 但是托德·菲利普斯不愿意改剧本，只能艾玛·特林格出马了。 她将《小丑》的成本压制在了4000万美元以下，并且给华纳提供了一个新思路，用廖东来当主角，虽然《小丑》在中国无法上映，但是可以走《逃出绝命镇》的路子，在中国的流媒体上映。 把中国流媒体的收入给廖东，再象征性地给他一些票房分红，这样可以完全冲抵廖东的片酬，进一步压缩成本。 华纳同意了。 其实他们也在赌。 最好的方式当然是等《巨齿鲨》上映以后再说，如果票房不错，用廖东的话北美观众也不会有太大抵触。 但是相应的，那个时候廖东的片酬也会成倍增长，就算他是亚裔也一样，这是好莱坞的规矩。 那么就不如趁着现在廖东片酬还不高的时候就敲定他来出演，反正有托德·菲利普斯背书，他是非用廖东不可…… 当然，最终说服华纳高层拍板的理由还有两个。 一个是艾玛·特林格提出的dc暗黑宇宙概念，华纳眼红漫威宇宙不是一天两天了，dc超级英雄宇宙的票房还不错，但始终被漫威压了一头，另辟蹊径也是一件好事。 另一个理由就是《小丑》的剧本确实非常出色，也是经典三幕剧式结构，票房不一定会失败。 而且剧本的立意很好，只要完成度不差，华纳有信心角逐一下颁奖季，还可以去戛纳或者威尼斯闯一闯。4000万美金成本，怎么都不会亏。 就算亏一点又怎么了？托德·菲利普斯这些年帮华纳赚了不少钱，搞不好《小丑》票房失败，托德·菲利普斯又去拍喜剧了呢？ 廖东见艾玛·特林格这么笃定，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小丑的自传？没有蝙蝠侠？没有哥谭？” “都有。” 廖东一副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艾玛·特林格又解释道，“故事当然还是发生在哥谭，但是布鲁斯·韦恩还是一个小孩，也就七八岁吧。” 廖东一怔，“蝙蝠侠不是八岁父母双亡吗？” “没错。”托德·菲利普斯接口道，“要不你亲手杀了蝙蝠侠的父亲？” “蛤？” 廖东彻底懵了，他虽然不是dc迷，但是也知道蝙蝠侠父母的死和小丑没什么关系，托德·菲利普斯这是要魔改剧情？ “你还是先看看剧本吧。” 见廖东有些意动，托德·菲利普斯趁热打铁，把剧本递了过去，这次廖东没有拒绝，而是低头专心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四个多小时。 其间热巴叫了一次客房服务，并带着托德·菲利普斯和艾玛·特林格一起去吃饭，不然两人觉得自己在那干坐着更像小丑…… 廖东一看剧本就想起来这部电影了，差点把自己大腿都拍肿了。 要不是托德·菲利普斯这么执着，廖东就要错过这部电影了…… 前世廖东看《小丑》的时候就有一个疑虑，布鲁斯·韦恩才七八岁，小丑看起来四五十了，这是怎么成为一生之敌的？ 现在看到了剧本，廖东才明白怎么回事，其实托德·菲利普斯这版《小丑》有点架空的意思，和漫画剧情南辕北辙。 最奇葩的一点，托德·菲利普斯在电影里暗示小丑亚瑟有可能是布鲁斯·韦恩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这特么狗血的剧情，跟韩剧似的…… 托德·菲利普斯剧本里的设定是小丑和他的母亲潘妮都是精神分裂患者，以此来暗示两人的血缘关系，因为精神分裂是遗传的。 而潘妮一辈子都在爱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布鲁斯·韦恩的父亲托马斯·韦恩。 当然，托马斯没有承认，他解释过，这都是潘妮臆想出来的，并不属实，但托德·菲利普斯用了很多篇幅来暗示这个猜测的真实性。 比如小丑给自己母亲洗澡的戏份，潘妮对那个男人的描述非常有逻辑性，即便可以用臆想来解释，但是也存在误导的成分。 这太有意思了！ 而且托德·菲利普斯也没有说谎，《小丑》这部电影，就是小丑一个人的独角戏，尽管也是三幕剧的模式，但是三幕都在讲述小丑的成长过程，也可以说是亚瑟为什么成为小丑的故事，相当于对漫画人物的一个补充说明，和莱托的那版《自杀小队》不是一个性质。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角色太难演了！ 因为想要演好这样一个角色，就要走进小丑的内心世界，接受他的那套逻辑思维和理论。 小丑的世界观是什么？ 就是他不相信善恶，而是追求极致的公平。 想要追求极致的公平，那就需要极致的混乱。 金钱、生命、权利、善恶、秩序……这些都是无所谓的，所以小丑的行为看起来才那么奇葩、可怖和漫无目的。 廖东也明白了为什么托德·菲利普斯想要找他来演小丑了，除了他比杰昆·菲尼克斯年轻了将近二十岁，更符合逻辑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那就是廖东也是表现派！他不会步希斯·莱杰的后尘…… 廖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又跌坐了回去，时间太长，他的脚都麻了。不过椅子的声音吸引了正在吃东西的三人，他们都看向廖东。 廖东微微一笑，“这个角色，我接了！” 第286章 找个美方经纪人 托德·菲利普斯一怔，他没想到廖东直接就同意了，他准备了好多说服廖东的理由，现在看来都白准备了…… 在艾玛·特林格的提醒下，托德·菲利普斯才想起来正事，“让你的经纪人尽快过来，我们商谈合约。另外我准备今年年中开机，你要减肥。” 对于减肥这件事，廖东没有任何抵触，当初他在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时候就经历过一次了。 不过廖东有其他要求，“我想参加欧洲三大电影节。” 托德·菲利普斯自然不会拒绝，他拍摄《小丑》一方面是有创作欲望，想要创造一个自己眼中的小丑，另一方面也是奔着转型和翻身去的，谁也不想一辈子都拍喜剧，所以电影节和颁奖季是一定要参加的。 托德·菲利普斯笑道，“你喜欢威尼斯还是戛纳？” 《小丑》的尺度比较适合威尼斯，里面亚瑟杀了不少人，而戛纳则是更喜欢现实主义题材。 而且《小丑》的成本不高，虽然有很多观众喜欢小丑这个角色，但是华纳也不可能把《小丑》放在暑期档，那么秋季档就是一个比较务实的选择，正好威尼斯结束之后直接上映，还能赶上颁奖季。 “还是威尼斯吧。” 托德·菲利普斯和艾玛·特林格告辞之后，廖东立刻联系了杨欣，让她去帮自己谈合同。 廖东知道自己现在的片酬不太高，大概也就是500万美元的水平，就算涨点，顶多也就800万美元。 廖东的想法和艾玛·特林格差不多，准备换算成票房分成，他隐约记得《小丑》的全球票房卖得不错，可以捡个漏。 一般来说，以廖东的咖位是没办法和华纳要票房分成的，但是《小丑》不一样，这部电影的实验成分更多，正好廖东可以钻这个空子。 要不是4000万美元太少，华纳不愿意开放投资，廖东都想投点钱进去…… 杨欣没有立刻答应，她倒不是觉得廖东的选择有问题，相反，杨欣非常重视廖东的选择，因为廖东这几年还没有错过。 只是杨欣觉得，廖东应该在美国重新找一个经纪人。 虽说菠萝影业也在美国成立了公司，参与到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投资之中，但是廖东一直没有在北美找经纪人，杨欣觉得这不太靠谱。 一来，杨欣不太熟悉好莱坞的运作模式，也没有人脉，谈合同的时候更像是一个傀儡。二来，廖东也接触不到好莱坞的片约。 这倒是没错，别看廖东在好莱坞拍了好几部电影，但都不是太正规的途径搞来的。 《逃出绝命镇》是廖东主动给乔丹·皮尔下的套，《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也是因为缺资金才找上廖东。 至于《巨齿鲨》，那是因为有中国资本投资，廖东才能接到试镜邀请，而《小丑》则是托德·菲利普斯点名要用廖东。 廖东其实还没有彻底融入好莱坞，因为他没有美国经纪人，就接不到正常途径递过来的剧本，选角导演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这确实是个问题。 廖东没有犹豫太久，就同意了杨欣的提议。 杨欣能主动提出让廖东找个美国经纪公司，证明了她的格局比曾佳大得多，廖东把这件事交给杨欣去处理，也表达了自己对她的信任…… 事实上，好莱坞经纪公司不算太难找。 目前来说，好莱坞的经纪业务基本上被四大经纪公司垄断了，分别是caa、wme、icm和uta。 大家可能对caa和wme比较熟悉，他们两个也确实是明星客户比较多的经纪公司，比如caa，旗下就有汤姆·克鲁斯、汤姆·汉克斯、詹姆斯·卡梅隆、尼古拉斯·凯奇、布拉德·皮特等一众大牌。 wme也不遑多让，马特·达蒙、克里斯蒂安·贝尔、本·阿弗莱克、休·杰克曼……还有黄博、神仙姐姐，其实也曾经是wme在中国分公司的客户。 当初神仙姐姐为了能签约wme，还拒绝了华宜的邀请，导致被京圈封杀，只能去港圈拍烂片，还演了黄绿红的《恋爱通告》。 结果wme也没给神仙姐姐推什么好资源，只搞了一部《白幽灵传奇之绝命逃亡》…… icm和uta相对来说，明星就少了不少。 杨欣选择的是caa，这家公司在好莱坞的影响力非常大，覆盖面也比较广，比如《纸牌屋》就是caa打包的，导演、演员、工作人员大多来自caa。 还有廖东主演的《巨齿鲨》，其实也是caa打包，大表姐就是他们的客户，工作人员也大多来自caa。 caa对签约廖东也非常重视，他们派来了资深经纪人泰勒作为廖东的主经纪人，并给廖东配备了一个专业的经纪人团队，人数超过十人。 包括影视、文学、特殊机遇、日常工作对接等好几个类型，每个类型还不止一个人。 这仅仅是经纪人，caa还额外给廖东配备了保镖、助理，化妆师、服装师和公关团队，甚至律师都在逐渐配备。 除了主经纪人以外，其他人廖东都可以随意更换，就算是主经纪人也可以换，只不过稍微麻烦一点，算是诚意十足了。 廖东也吓了一跳，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排面这么大。 其实也是廖东见识太少，caa也想打进中国市场，毕竟中国现在是世界第二大票仓，娱乐圈却还处于蛮荒阶段，非常不专业，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廖东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桥梁，而且廖东既是导演，又是演员，在中国还有自己的电影公司，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合作对象。 事实上，caa已经进军中国了，只不过他们的眼光不太好，旗下艺人包括小燕子、加拿大电鳗、小麋鹿、小钢炮，要么是法制咖，要么是道德咖，要么是观众缘奇差…… 现在能签下廖东，caa自然是非常重视。 而且这种待遇也不算夸张，只是caa准一线明星客户的待遇罢了，像阿汤哥这样的超级明星，待遇更加夸张。 不过这么多人廖东现在也用不上，他只需要谈《小丑》的合约而已。泰勒的工作效率很高，在廖东走上奥斯卡红毯前一天，他就把合约谈妥了。 结果有些出乎廖东预料…… 第287章 去奥斯卡打个酱油 不是caa站在华纳的立场一起坑廖东，而是caa帮廖东争取到了不少利益。 廖东本来以为能拿到5%的票房分成已经不错了，没想到caa直接谈到了8%，还附加了中国的全版权收益。 其实所谓中国全版权收益，也就是视频网站那点点播费，而且廖东还不知道政策如何，如果到时候视频网站也对标院线，那《小丑》估计还是上不了。 但是8%的全球票房分成已经超出廖东的预料了，只要《小丑》全球票房过亿，就能超出廖东的片酬。 当然，这8%是利润分成，不可能像阿汤哥似的，搞出他大赚特赚，派拉蒙赔钱的乐子出来…… 廖东是在等待走红毯的时候得知的这一消息，然后就分享给了热巴。 热巴倒是比廖东预想之中的平静，其实就是免疫了。 这段时间热巴陪着廖东连续辗转了好几个电影节，也蹭了不少红毯，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试图和廖东比较，这个男人身上发生点什么事情都正常，他已经赢内娱那些明星太多了…… 还真不是扯淡，本来廖东提名奥斯卡影帝就已经创造了历史，直接完成了升咖，现在提起廖东，大家都把他当成一线电影明星来看待，没有人还会觉得廖东是小鲜肉。 在大家觉得廖东在演员这条路上已经没有太大追求的时候，人家又开辟了一条新路，拿了柏林最佳导演和金熊。 虽说有公关的成分，但是不少人已经在外网上找到了《狩猎》的资源，看过这部电影之后，几乎没有人敢说廖东不懂导演…… 然后廖东又接了dc的超级英雄电影。 没错，在热巴看来，《小丑》就是超级英雄电影，如果廖东演得好，出圈了，今后但凡涉及小丑这个角色，华纳第一个想到的演员会是谁？肯定是廖东啊！ 热巴对自己男人的优秀已经免疫了，就是廖东告诉她要竞选奥斯卡主席，热巴都不会怀疑…… 所以热巴问起了廖东有没有希望拿奥斯卡影帝，这倒是给廖东整不会了。 拿奖？ 拿个屁！ 廖东颁奖季的公关重点一直是影帝提名，现在拿到了，公关公司都不继续工作了，还拿奖呢…… 揉了揉热巴的头发，廖东笑道，“还是等着走红毯吧，快到我们了。” 热巴一脸不满意，“发型！我用了五个小时才做好的发型！” 廖东只好悻悻地收回了手，女明星真不容易…… 廖东把目光投向了红毯，上面正有两个美国毯星拍照呢，其实也很好分辨，走得特别慢的，大概率就是毯星，这一点中国和美国倒是差不多。 与世界接轨…… 大概四点多，终于轮到了《逃出绝命镇》剧组走红毯，廖东和热巴被安排到了剧组最后，艾莉森·威廉姆斯挽着乔丹·皮尔在前面走。 严格意义上来说，艾莉森·威廉姆斯也是来蹭红毯的，毕竟她一个提名都没有。 见两人走了一小段距离，廖东才和热巴一起下车，此时红毯中间的爱奇艺记者们骚动了起来，今年中国奥斯卡的转播权被爱奇艺高价拿下，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廖东！热巴！看这边！” 廖东早早就得到了通知，自然知道配合，热巴当然也要配合，她这套香槟色的长裙可是高定，花了廖东不少钱呢…… 美国的记者也很配合，噼里啪啦一通猛照，毕竟《逃出绝命镇》拿到了四项提名，还都是比较重要的提名，算是很有竞争力的剧组。 但是廖东知道，除了最佳原创剧本以外，《逃出绝命镇》很难有所斩获。 和《逃出绝命镇》一样惨的是《三块广告牌》，别看他们拿到了七项提名，但几乎确定拿不到最佳影片，因为他们没入围最佳导演。 这几乎宣告了《三块广告牌》的失败，不过他们也不用灰心，因为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在颁奖季表现出色，如果不出现特别大的意外，她很有可能拿到人生中第二座奥斯卡影后奖杯。 五提两中，也算是一个传奇了！ 果然，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以非常大的优势击败了其他四名对手，然后她也打了一手女权牌。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所有获得提名的女性电影人和我一样也站起来。”说罢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还看向了梅丽尔·斯特里普“梅尔，如果你先站起来，其他人都会站起来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能不站起来？ “女演员、女电影人、女制片人、女导演、女编剧、女摄影师、女作曲家、女设计师等等，大家都站起来吧！大家向四周看看吧，我们都有要讲述的故事，都有需要获得投资的项目。” “你们可以在几天后邀请我去你们的办公室，或者你们来我的办公室，我会好好和你们谈谈这些故事和项目，我会支持你们的，也希望你们一直支持我。” 廖东摇了摇头，奥斯卡女权都要疯魔了，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反正之前是非裔美国人疯魔，现在是女权疯魔，再过几年，就轮到lgbt和武装直升机疯魔了…… 虽然很多人心里不认同麦克多蒙德的话，但是也要微笑着鼓掌，不然被人知道你反女权，那就要被打倒，再踏上一万只脚。 不仅如此，奥斯卡为了表示自己尊重女权，还特意邀请了阿什莉·贾德、萨尔玛·海耶克和安娜贝拉·斯奥拉共同出席了颁奖礼并上台发言，她们三个就是公开揭露哈维·韦恩斯坦骚扰的艺人。 …… 影帝也没有出乎大家预料，被《至暗时刻》的加里·奥德曼拿下，就是《黑暗骑士》里面那个戈登局长。 加里·奥德曼在颁奖季后期发力，横扫了几大风向标，这个奖项也没有爆冷。 至于廖东，他倒是很平静地鼓掌，他觉得加里·奥德曼实至名归。不管是外形、表情和动作，还是心理、性格和情绪，加里·奥德曼简直就和丘吉尔一模一样，再加上这种电影的加成，他不拿影帝谁拿影帝？ 廖东也不是酸，他确实演的不如加里·奥德曼，这点自知之明廖东还是有的…… 不过《逃出绝命镇》也不是一无所获，他们拿到了全力公关的最佳原创剧本，乔丹·皮尔脸笑得跟菊花似的，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座奥斯卡奖杯！ 第288章 百亿票房 《水形物语》成了最大赢家。 一举拿下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两项大奖，还顺手拿了最佳原创配乐和最佳艺术指导。 看起来像是爆冷，其实公关的几家公司早就看明白了，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真正的爆冷是《伯德小姐》，他们一奖未得，要知道这部电影在颁奖季的表现也还凑合，大家普遍认为是最佳导演和最佳女配角的有力争夺者。 主要是导演格蕾塔·葛韦格是奥斯卡历史上第五位获得最佳导演提名的女导演，今年奥斯卡又主打女权，大家还以为她能复制凯瑟琳·毕格罗的成功之路呢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总体来说，今年的奥斯卡是一届团结的盛会、和谐的盛会、精彩的盛会，更是一届各方都满意的盛会…… 反正颁奖典礼之后，好莱坞记者没出什么幺蛾子，华人也没有抗议廖东折戟沉沙，挺和谐的。 《逃出绝命镇》趁机又在500多家影院上映，大小拿了一个最佳原创剧本，肯定要趁机再捞点票房。 廖东则是拒绝了一切采访，准备回国继续拍摄《我不是药神》，柏林加上奥斯卡，半个月就过去了，廖东也不是做慈善的，不可能继续给工作人员带薪放假…… 这次廖东的金蝉脱壳没有成功，他被记者们堵在了上海虹桥机场。 同样的招式无法对圣斗士使用两次…… 但是真正能称得上圣斗士的记者不算多，大多是和廖东打过赌的记者，因为他们看到了廖东发的朋友圈定位，这孙子没从洛杉矶走，而是出现在了纽约。 脑子聪明的记者一下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然后就给廖东当场捕获。 既然如此，廖东也只能被迫接受他们的采访了。 结果第一句话就给廖东干懵了，“你说什么玩意？百亿票房男神？谁？我吗？” 记者们一解释，廖东才搞明白，《战狼2》59亿票房，《红海行动》现在已经突破了35亿，《妖猫传》差不多6亿，还有4亿左右的《火锅英雄》，加起来可不就是100多亿票房吗？ 虽然廖东不是一番主演，但是起码都在三番内，就算《妖猫传》，他也是主扛宣传的演员之一，确实挺唬人的，比吴经还高。 廖东并不太想承认，这大概就是不想唱歌的演员不是一个好导演，纯属靠数量取胜，胜之不武…… 但是记者们对这种称号乐此不疲，他们还觉得廖东矫情，从来没有一个90后演员能拿到这种成就，廖东就偷着乐去吧。 廖东也无奈了，“你们说是就是吧，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要走了，《我不是药神》还没拍完呢。” 记者们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廖东，“没拿到奥斯卡影帝，你遗憾吗？” “遗憾肯定是有的，不过我一直也没觉得自己能拿到奥斯卡影帝。我的演技还差得远呢。” 廖东没有说自己是中国人，根本拿不到这套说词，反正说出来也没人信，大家还以为廖东是在找借口，没有意义。 “你还会在好莱坞继续发展吗？” “应该会，最近我又接了一部电影，华纳投资，托德·菲利普斯导演，和小丑有关的电影。” “《宿醉》的导演？喜剧片？还是超级英雄电影？” 廖东一怔，他没想到还真有几个记者懂行，微微点头，“不是喜剧，是剧情片，成本才4000万美金，不隶属dc宇宙，算是外传。” “能具体说说吗？” 记者们听得云里雾里，他们又不是dc迷，对各种宇宙了解不深。 廖东小熊摊手，“电影刚刚立项，还在筹备阶段，最早也是今年下半年开机，演员什么除了我以外都还没定，我也不方便透露太多。” 然后记者又提到了全民痛骂小鲜肉的话题，给廖东干懵了，“怎么又骂上小鲜肉了？今年好像也没什么小鲜肉作妖吧？” 还真不是廖东瞎扯淡，去年一年，小鲜肉的电影几乎部部扑街。 李某峰的《心理罪》，柏林影帝廖烦作配，也才卖了3亿，杨杨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也才5亿多票房。 法制咖参演的《西游·伏妖篇》虽然拿了16亿票房，可没人是冲着他去看的，他也不是一番。 大家都意识到了小鲜肉根本撑不起票房，他们已经接不到一番大制作了，都跑去演电视剧去了，怎么突然又挨骂了？ 廖东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又开大会了，就是杨小狐说自己要当人民表演艺术家，糖糖说自己不接烂片的那个大会…… 会上大家对小鲜肉来了一番口诛笔伐，大概意思就是把去年中国电影票房不好的原因都归结到了小鲜肉身上。 廖东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小鲜肉是不行，但是烂片多跟他们关系还真不算特别大，是制作公司不要脸！ 去年小月月爆火，一年就上了七部电影，部部烂片，比小鲜肉高产多了，总不能长得难看就不挨骂吧？没道理的。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制作公司想要圈钱，谁火用谁…… 当然，这话廖东肯定不能说，他倒不是怕得罪小月月，小月月有什么不好得罪的？小黑胖子都随意得罪，廖东又不混相声圈。 主要是廖东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如果他说了，就是站在大家的对立面上，还是跟着一起骂小鲜肉吧。 “我们有些青年演员确实有问题，主要是没接受过专业训练，被捧得太高，演什么都一样……” 说到这里，廖东又停下了，他懒得说了。 说太多也没有用，想要让制作公司都用实力派演员，首先得让观众成熟起来，只要小鲜肉一直有粉丝，有人看他们演的电影，制作公司就不可能抛弃小鲜肉，这就是商业电影的逻辑，多说无益。 好不容易摆脱了记者，结果到了剧组廖东也没安生几天，他又被杨欣一个电话叫回了北京，这次不回还真不行，上面有人要见他，比康总还大…… 廖东只好把剧组交给了康波和大刘，让他们把戏份收尾，然后直接去印度，《我不是药神》在国内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去拍印度的戏份，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廖东决定把剧组几个主要演员都带去，顺便旅游了。 第289章 青年偶像 想要见廖东的是佟局长，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佟会长。总局刚刚召开干部大会，佟局长退休了，现在任闲职。 但是没有人会忽视佟局长的地位，人家还有很多老部下呢。三爷退休之后，康总也不能一手遮天，就更不要提比中影更牛逼的总局了。 而三爷和佟局的关系一向很好，廖东猜测佟局找他们就是因为三爷的关系，毕竟廖东正在和三爷的女儿合作嘛。 佟局当然不是自己有事找廖东，大家就是见了个面，一起吃了顿饭，席间聊了聊国产电影的发展方向，聊的东西很浅，基本就是片汤话。 但是廖东和杨欣却很振奋，这代表上面对那些老屁股不满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华宜。 很简单的道理，作为第一家在a股上市民营电影公司，华宜又垄断了大部分电影资源，如果说没有上面的保驾护航，也没人相信。 可是华宜这两年在干什么？ 去电影化，搞房地产。 中国缺房地产开发商？华宜占据了中国大部分电影资源，然后跑去卖房子？结果去年中国电影票房差点实现逆增长，这不是给领导上眼药吗？ 可是其他电影公司也是差不多一个德行，要么是资本想要圈钱，要么是眼光不行瞎勾八拍烂片，还不如华宜呢，人家好歹能弄个《芳华》出来。 也就是伯纳这两年很上路，拍了好几部主旋律电影，但是一个伯纳远远不够，搞不好又会变成下一个华宜，上面也想选几家公司一起养蛊。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中国电影年轻一代几乎都是小鲜肉和小花，但是他们的业务能力又不行，无法起到榜样的力量。 这时候廖东横空出世了。 《狩猎》在柏林大获全胜，金熊、最佳导演，还捧出了一个柏林影帝。 《我不是药神》，专注社会问题，剧本辛辣，又有商业属性。 廖东还是新晋百亿票房男神，《战狼2》《红海行动》都是主旋律电影。提名了奥斯卡影帝，在好莱坞也有一定地位，而且廖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被好莱坞腐蚀，就算在美国有财产弄不回来，也没想着加入美籍…… 综合下来，还有比廖东更合适的青年偶像吗？ 这样的偶像不去扶持，难道去扶持美国人、新加坡人和马来西亚人？ 还是扶持天天拍电视剧圈钱，说自己要当人民表演艺术家，从来不接烂片，自己演艺生涯不顺，不然早就大满贯了的小鲜肉和小花？ 答案显而易见嘛。 最重要的是廖东没有根基，他和华宜有过节，和香港台湾的演员还有资本都没有瓜葛，虽然是东北人，但不是赵家班。 太合适了！ 当然，扶持也不是随便扶持的，也需要廖东自己有悟性。 所以才有了这次佟局和廖东的饭局，只要廖东能稳得住，不胡搞瞎搞，他的未来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廖东和杨欣都是老油子了，自然能领会到佟局的弦外之音。 廖东此时也有些庆幸，还好之前选择了《烈火英雄》，这部电影一拍完，菠萝影业在业内的地位还会上升，想要入股的公司也会越来越多。 事实上，现在爱奇艺、企鹅、阿狸和旺达都想要入股菠萝影业，开出的价码还不低。 最高的是爱奇艺，他们开出了3亿的价格，只要20%的股份，也就是说他们对菠萝影业的估价是15亿。 菠萝影业其实不值钱，满打满算也就有《狩猎》《我不是药神》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三部电影的版权而已。 《烈火英雄》和《少年的你》都只是投资意向，就算投资成功，版权也不会落在菠萝影业。 签约导演只有康波和饶小志，顶多再加一个廖东，签约艺人也只有廖东一个。 爱奇艺想要投资和绑定的不是菠萝影业，而是廖东这个人，谁都能看出来廖东的潜力。 可是廖东和杨欣还是没有松口，他们决定走新丽的路线，先猥琐发育，等冲击上市的时候再引入资本，这样能多卖点钱…… 既然回到了北京，廖东就想着去找梅锋，顺便把自己在柏林想到的电影剧本给弄出来。 廖东想到的是《寄生虫》。 这电影不但拿了金棕榈，还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和最佳外语片，是奥斯卡有史以来第一部非英语最佳影片，而且票房还不错，这就很令人羡慕了。 其实《寄生虫》远远没有国内网友吹得那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为什么这电影能拿奥斯卡呢？ 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分析，就是把握住了奥斯卡的政治正确。 比如今年，奥斯卡主打的是女权，所以《水形物语》《三块广告牌》呼声最高，明年奥斯卡又开始注重非裔，然后出了《黑豹》《绿皮书》和《黑色党徒》，后年奥斯卡开始关注阶级矛盾，于是有了《寄生虫》。 当然，《寄生虫》也从另一个侧面展现了奥斯卡的所谓包容性，我们都把最佳影片给韩国电影了，谁还说奥斯卡被一群老白男把持？ 而且《寄生虫》也非常符合西方价值观。 故事结构清晰，情感驱动力强，艺术风格鲜明，节奏很快，没有什么东方哲学和似是而非的东西，主题表达明确又直白，用最简单的结构发出了最有力量的声音，精准地戳中了贫富差距和阶级鸿沟给穷人所带来的屈辱，然后再来一下反抗，简直完美。 和豆瓣文艺青年说的什么隐喻一点都不挨着。 《寄生虫》还隐喻？奉俊昊差点就把阶级两个字写进电影名字里了…… 非要说隐喻，也只能说政治隐喻。 比如朴社长的职业，他是it公司的社长，家里有一份韩国企业攻占纽约的剪报，上面有朴社长的照片，表面上是朴社长赚了美国人的钱，实际上是他和美国资本暗中勾结，侵占韩国的利益。 还有就是朴社长的儿子是个印第安控，印第安人生活在哪里大家不会不知道吧？还有帐篷的部分，社长夫人说帐篷是美国制造，肯定不会漏水，这就说明他们一家是亲美的，在美国的庇护下，肯定没有问题。所以说朴社长一家其实是暗喻在美国的庇护下，韩国才能发展…… 再有就是朴社长家别墅的前任主人是一个日苯人，这是在暗示韩国被日苯统治的那段时光…… 不过这都是强行解读，要是有人问奉俊昊，他自己怕是都不敢承认。 第290章 《寄生虫》 廖东很喜欢《寄生虫》。 这也是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电影，所以能拿到金棕榈…… 而且很商业，其实很多人不知道，《寄生虫》也拿到了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编剧是导演奉俊昊和韩进元。 韩进元大家可能不熟悉，他确实没什么名气，但是他在好莱坞进修过，学过编剧，也当过沃卓斯基姐弟，哦不对，是沃卓斯基姐妹执导的《超感猎杀》副导演。 韩进元对好莱坞商业片的逻辑和剧本很熟悉，奉俊昊对好莱坞和商业电影也不排斥，不然也不会有《汉江怪物》和《玉子》了。 《寄生虫》本质上就是一部商业电影，和《我不是药神》一样，是一部彻头彻尾的三幕剧。 两个情节点也非常清晰，第一个就是金基宇发现朴社长家非常有钱，想把金基婷也介绍进去。第二个就是多颂的生日宴，情节到这里急转直下，直接引出凶杀案和结局。 中点的转折就是前任保姆雯光找上门，给寄生在朴社长家的金家带来了矛盾。 所以大家在看《寄生虫》的时候，才不会有那种看不下去，想要暂停去上个厕所，吃点零食的感觉，而是一口气看下来，酣畅淋漓。 因为导演对剧本节奏把控非常好，每到大家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就会有起伏或者转折，翻译过来就是全程没有尿点…… 这也是廖东这一世接触了导演这行以后才发现的，前世他在看《寄生虫》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好看，根本停不下来而已。 不过廖东肯定是无法把所有剧本都复写出来，所以他还是想起了梅锋，在廖东把故事框架讲给梅锋以后，梅锋觉得剧本很好，但是他也写不出来。 因为梅锋不了解韩国国情，他找不到合理性。 这也是很多人在看过《寄生虫》之后觉得奇葩的主要原因，他们理解不了，为什么金基宇学习好，长得帅还聪明，金基婷有美术天分还会设计，金基泽会开车，他老婆会做饭，却过得如此苦逼？ 就算全家为了让金基宇考名牌大学，不让他出去找工作，可金基婷当个设计，金基泽开出租车，忠淑给别人做饭不行吗？ 总不至于全家一起住地下室，折披萨盒吧？ 可是在韩国，又显得非常正常。 就像《寄生虫》里的台词一样，“一个警卫职缺，都有500个大学毕业生去应征。” 别看韩国是发达国家，但是年轻人失业率高达20%。每年有30%的考生选择复读，因为只有高学历才能找到工作。 而且韩国的自杀率也一直居高不下，常年排名世界前三。 原因无外乎是压力太大，看不到希望，归根结底是阶层问题，贫富差距过大。所以《寄生虫》这电影在韩国才会这么受欢迎，因为韩国人能感同身受。 当然也有点夸张就是了，《寄生虫》的时间设定在2017年，都活不起了，也不去送外卖，韩国外卖员时薪还是挺高的。 不过梅锋写不出来，廖东也麻了，他总不能现去韩国找个编剧来写吧？他真怕剧本被偷了。 虽然廖东的剧本也是偷来的…… 好在梅锋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去韩国体验一下，这需要时间。” 廖东马上就同意了，“梅老师您尽管去，费用我都包了，不过还要麻烦你先写个大纲出来，我好去注册。” 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环，廖东大概记得《寄生虫》是明年上映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他要赶紧去韩国把剧本给抢注了…… 这件事倒是很好操作，有大纲和故事梗概就行。 在梅锋答应之后，廖东就把这件事交给了陈婕，让她去韩国注册剧本，顺便联系一下韩国的电影公司，廖东准备把《寄生虫》做成中、韩、美三国合拍片。 到时候从国内拉工作人员过去，还可以代表中国参加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评选。 廖东是拿不到奥斯卡个人奖项了，但是拿个最佳外语片还是有希望的，《卧虎藏龙》就是以中美合拍片的模式拿到的奥斯卡，廖东也想复制这个成功案例。 …… 一切搞定之后，廖东直飞孟买，剧组已经到了好几天了。 孟买是印度第一大港口城市，也是最富裕的城市，更是贫富差距最大的城市，《寄生虫》放在印度拍也没什么毛病。 只不过要加入歌舞部分，廖东接受不了。 他很难想象本来剑拔弩张的两家人突然在多颂的生日会上尬舞，那是个什么场景…… 《我不是药神》在孟买的戏份不算太多，基本上就是黄博的个人演出，廖东随便找了几个群演，反正也不需要什么演技，有印度特色就行。 黄博倒是和程勇一样，都不会英语，也算是本色出演了。 在孟买拍了一个星期，廖东就受不了了，直接回国。倒不是拍摄出了什么问题，只要是廖东吃不惯这边的食物，哪里干净又卫生了？ 廖东从来到孟买的第一天就拉肚子，第三天就进了医院，差点没死在那…… 后续的镜头廖东就交给了康波和杜杰，反正只需要一些空镜头装饰，再有就是满屋扑棱蛾子那一段，借鉴《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直接找个特效公司做就行了，花不了多少钱。 这次剪辑的工作廖东就没找胡树真了，胡树真剪文艺片有一手，但这是商业片，她经验还不够用。 黄博推荐了杜媛，是国家一级剪辑师，也是老谋子和宁昊的御用剪辑师。 《红高梁》《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活着》《有话好好说》《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无人区》《心花路放》《鬼吹灯之寻龙诀》…… 都是杜媛的作品。 不管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喜剧还是正剧，杜媛都信手拈来，绝对算得上是国内一流的剪辑高手。 这也是廖东升咖之后才有的待遇，换成半年前，廖东就算是想找杜媛来剪辑，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兴许就推给徒弟了。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杜媛也对廖东这个新晋柏林最佳导演非常感兴趣，剪辑师想要进步，只剪片子是不够的，还要和有才华的导演多交流。 廖东已经得到了杜媛的认可。 这也少不了黄博的牵线搭桥，当然，黄博的目的是想让廖东赶快进组，《一出好戏》也要开机了…… 第291章 你想怎么改? 《一出好戏》的拍摄地点在日苯鹿儿岛南端的屋久岛。 屋久岛在1993年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目录，以“日苯降雨最多之地”而闻名，当地还有一句俗语——“一个月下35天的雨”，一天的降雨量几乎与北海道一年降雨量差不多。 屋久岛又被称为“日苯最后的秘境”，真正的风景如画。 无垠的海景、绵延的森林、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和嶙峋的怪石随处可见，时不时还有一两只小鹿或者猴子窜出来和人打招呼，俨然是童话世界。 事实也是如此，宫崎骏的《幽灵公主》就曾在屋久岛取景，hebe的《灵魂伴侣》也曾在这里拍过mv。 黄博选择屋久岛，也是看中了它的环境，非常适合拍摄这种狼人杀式的荒岛故事。 只不过廖东一上岛，人就傻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就是来客串的，三两天就走，黄博递过来合同，他看都没看，随手就签了，结果廖东看黄博笑容不对劲，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特么的签了一个月档期，他的角色是叫小东，是一个汽修工。 角色名字显然是根据廖东的名字来的，戏份多少廖东不知道，但是他看人物关系就知道少不了，谁会把客串的角色放在主要人物里面？还是黄博角色的表弟，这特么妥妥的三番，甚至二番…… 廖东没想到黄博把他们对付吴经的方法直接拿过来对付自己，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杨欣也不管管？ 杨欣确实知道这件事，毕竟签合同绕不过她。 一开始杨欣也不同意，不过黄博说服了杨欣，理由就是多给了菠萝影业一些投资份额。 柏林影帝加上柏林最佳导演，再加上黄博的观众缘和廖东的票房号召力，《一出好戏》这种电影，票房至少五亿起步。 为了菠萝影业的钱途，廖东牺牲一下怎么了？ 而且反正现在廖东也没有事干，拍拍戏挺好的，屋久岛环境不错，就当度假了呗。 廖东也无奈了，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合约都签了，黄博又一顿安抚，他就只好演了呗。 《一出好戏》的剧本其实挺一般的，黄博也有新人导演的通病，就是想表达的东西太多，类似今年柏林那个《博物馆》。 既想要喜剧，又想要深刻。 既想拍寓言故事，搞荒诞那一套，又再考虑合理性，怕观众觉得故事不能解释清楚。 既要加入动物象征元素，又要考虑过审，加一个看似合理合法的剧情，黄博还暗戳戳地想要引导观众猜测是不是主角精神病分裂各种人格，来个开放式结局…… 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结果就是电影不可能会流畅。这都是新手导演常犯的错误，黄博也不能免俗。 真要拍荒诞语言故事，还不如照着《蛮荒故事》的路子拍，那才是真荒诞。 不过廖东知道黄博不可能这么拍，《一出好戏》的投资不算低，重新做过预算之后，投资达到了5000万，这还是廖东零片酬，全拿票房分红之后的预算。 日苯的物价可不低。 黄博肯定要考虑票房，喜剧元素就是这么来的。 可惜就是剧本打磨不够，喜剧有点套路化，讲道理的地方太多，没办法，黄博第一次当导演，肯定要夹带私货。 不过廖东没说，要是按照他的想法，这剧本就要推翻重写，人家黄博准备了好几年的剧本，怎么可能随便重来？ 再说档期都定了，现在重新写剧本，拍电影又不是过家家…… 但是个人剧本，廖东就要改了，他觉得人物铺垫不够，情绪转换太突兀，这关系到他的口碑，他必须改剧本。 小东这个角色是整个团队里面反转最剧烈的，四舍五入算是个大反派吧，还是从一个老实人成长到大反派的那种。 他的背景黄博也暗示得比较明显，比如小东和马进有一段对话，他问马进为什么要带他出去？ 马进给的答案是小东的命够硬，从小被三叔打到大，居然能活下来。这就是在说小东有一个悲惨的童年，悲惨到差点被打死的地步。 这也符合普遍反派的人物弧光，童年悲惨是黑化的诱因，同时也提出一个全新的问题，为什么小东拥有如此悲惨的童年，却是一个如此善良的人？ 其实是黄博在暗示观众，小东并不是天生善良，善良只是他的保护色，他为了生存下去，只好逆来顺受，趋炎附势，讨好别人。 小东把自己内心阴暗的一面隐藏了起来，这就是他黑化的主因。 剧本里小东黑化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马进没有告诉小东自己中了奖，导致两人信任破裂，让小东最人性产生了怀疑——自己最信任的表哥都不信任自己，那还有谁是值得自己信任的？ 第二阶段就是马进彩票梦破碎以后，他想要复仇，进而影响到了小东。 第三阶段是小东和马进本来说好了两个人一起跑，但是马进在最后关头居然反悔了，想要带着所有人一起离开。 从背叛，到和好，再到背叛，小东失去了对马进的信任，这才导致了他最终黑化。 黄博觉得这样铺垫已经足够让观众明白小东为什么会黑化，但是廖东觉得完全不够，因为普通观众看不出来。 这就是当局者迷。 黄博是导演，又参与了编剧，他觉得小东的性格转变合情合理，如果是小说的话，没什么问题。 可电影就不一样了，大家都在关注剧情，电光石火之间，大家不可能记住每一句台词。 为什么很多影视剧中角色黑化都要经过一个非常大的刺激，比如失去亲人，事业被毁之类的？ 因为这样观众才能明白，这个角色黑化的原因，接下来他的一切行为才会变得合理。 不然观众就会觉得莫名其妙。 就像是小东，怎么几句台词之后，他就黑化了？普通观众根本看不懂，然后就会影响电影口碑。 于是廖东晚上邀请黄博去泡温泉，就他们两个人的那种。 黄博还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认真想了想，他觉得廖东的说法很有道理，小东这个角色可以算是个男二号，既然如此，必须给他一个充足的黑化理由。 “你想怎么改？” 第292章 你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我死吗? “我觉得应该加一场两场激烈争吵的戏份，最好能打一架。平时独处的时候，台词也要改一改。” 廖东早有准备，立刻就把解决办法说了出来。 其实也很简单，没有高潮，加一个高潮就行了。 黑化也就是情绪剧烈起伏，只要剧情冲击力够，两个人的台词也会被观众记住。 另外商业电影最忌讳打哑谜，直接把想法说出来就行了。 比如让小东说一句，“你是我表哥，小时候救过我的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崇拜的人，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一句话就能交代清楚很多伏笔，为什么小东这么依赖马进？因为小时候马进救过他的命，是小东的偶像。 长兄如父，表兄也可以如父，这样一来小东的黑化理由就更充分了。 平时两人对话中再穿插一些马进极端的言论，比如“这个世界上，钱和权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有了钱……” 这样耳濡目染，小东的价值观被改变也是正常现象。 黄博陷入沉思，这样改动确实不大，又有效果，他没有理由拒绝，他在想的是要不要改的更彻底一些，比如加两段小东童年的戏份，挨打的时候一言不发，不知道疼，虐杀小动物等等。 把小东变成一个反社会人格，这样反差感更强，一方面是极致的善良，另一方面是极致的恶，还能引发观众的思考，人到底是本恶还是本善？ 廖东把黄博给拦住了，本来《一出好戏》里面要表达的东西就够多了，可别再加了，再加观众都不知道看谁了…… “老弟，我早就说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你看要是换成其他小鲜肉，他肯定想不到这些东西。” 廖东翻了个白眼，这话谁信谁缺心眼儿，不过廖东也没点破，而是往身上撩了撩水，“博哥，你和副导演说一下，让那几个女演员离我远点，一天老往我身边凑合，你弟妹要是知道了能把我撕了。” 黄博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还是个气管炎。” “什么叫气管炎？”廖东不乐意了，“这叫尊重，再说了，那几个人什么想法你不知道啊？现在有多少人恨不得我死？我可不能给他们机会。” 黄博这才收起戏谑的心思，意识到了现在廖东确实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要是廖东自己不检点被人抓到也就算了，可如果廖东在自己的剧组被人设计了，黄博估计要后悔一辈子。 黄博立刻正色道，“老弟，你放心，我这就把人换了。” 廖东点点头，黄博还是拎得清的。他不是矫情或者敏感，剧组里有几个戏份不多的女演员确实有点心思。 这本来也属于正常现象，廖东长得帅，又有钱，现在正当红，这帮小演员如果搭上廖东，就算不能转正，起码角色不缺了，搞不好还能演上几部大制作。 圈里没什么秘密，廖东接了伯纳和旺达两部电影的事儿基本上圈里都传遍了，不需要女主角，弄个女二女三，也比她们现在拼死拼活演个全名都没有的角色强多了。 所以廖东一上岛，这帮跟组的女演员就跟见了唐僧的女妖精似的，就差直接往上扑了。 要说这帮人也是没见识，或者在电视剧剧组厮混惯了，廖东这个级别的演员，就算有那方面的心思，你也得私下里来找吧？ 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就在那勾搭，廖东得多饥渴才会上当？ 而且廖东也看不上她们啊，这几个演员大多演的是花瓶，黄博也没多上心，找的都是网红脸，大凶大长腿的演员。 有热巴在那比着，廖东又不瞎…… 另外一个因为廖东没有出现在《一出好戏》剧组的演员是舒旗。 黄博和舒旗一起演过《西游·降魔篇》和《寻龙诀》，一开始构思《一出好戏》的时候，黄博就想找舒旗来演自己的女神姗姗了。 可是当黄博想要让廖东出演男二号的时候，就注定无法找舒旗了，因为廖东和柴智平起了冲突。 当初被热巴抢了《西虹市首富》女主角的宋云桦就是柴智平的人，而柴智平在湾湾娱乐圈的地位超然，很多湾湾资本在大陆投资的电影背后，都有柴智平的影子。 现在《一出好戏》廖东既有投资，又来主演，黄博自然不太好继续用湾湾演员。 于是黄博就找了杨小狐，两人在《我不是药神》里面刚刚合作过，还有一段激情戏，现在杨小狐来演黄博的女神，自然也不会出戏。 而且说句实在话，只看票房号召力的话，杨小狐比舒旗强多了，舒旗有个屁的票房号召力，要不是这些年香港和湾湾的演员被无脑捧得太高，舒旗凭什么演那么多一番？ 不说别的，《寻龙诀》里舒旗和陈昆有cp感吗？《上海堡垒》舒旗和刘海鹿谈恋爱？刘海鹿为了舒旗要死要活？不是纯扯淡么…… 虽说杨小狐也年过三十了，可她还是比舒旗小了十岁，状态保持得也不错，更像女神一点。 黄博的效率很高，第二天那几个公然勾引廖东的女演员就被开除出剧组了，黄博很大方，直接付了违约金，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几个演员也不会多说什么，得罪黄博和廖东？除非她们几个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新演员杨欣已经在找了，说实话，演技好，长得又漂亮的演员恐怕不好找，但是找几个网红脸，分分钟搞定…… 也就两三天的样子，新演员就到位了，还是三个，不过她们得到了杨欣的暗示，上岛之后对廖东客气得很，生怕自己也被换掉…… 黄博的剧本也修改得差不多了，他直接把宁昊的老婆邢艾娜请了过来做跟组编剧，改这点戏份完全不在话下。 一切准备完毕，廖东的状态也找得差不多了，表现派演员就这点好，进入状态比体验派和方法派都要快得多。 可是一开机问题又来了，尤其是廖东和黄博的第一个同框镜头，两个人就掐起来了，互不相让，差点提前上演邢艾娜新写的动作戏。 黄博和廖东都觉得对方的表演有问题…… 第293章 你什么影帝? 黄博拿到柏林影帝之后，演技又有进化，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地步。 其实就是做减法。 廖东记得自己前世上表演培训班的时候，教他们的老师就说过一句话。 “当你还不太会演戏的时候，一定要做加法，让观众能记住你。当你觉得自己演技达到瓶颈的时候，记得要做减法，让观众忽视你。” 很多教表演的老师或者成名的演员也说过类似的话，具体表述可能不一样，但是意思差不多。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道明叔。 阮惊天和杨小狐演《扶摇》的时候，很多营销号尬吹阮惊天是什么投胎般的演技，效果也就那样。 其实如果说投胎般的演技，道明叔才是。 道明叔是典型的方法派，近二十年，他在演戏的时候，就好像是穿越到了不同的剧本之中，他还是他，只是在剧本中扮演不同的身份而已。 这就是减法做到极致的演员。 很多观众说道明叔演什么都像是在演自己，其实是不准确的，如果仔细观察，道明叔不同角色的表演层次是完全不同的，很有意思。 但是这种演员很吃剧本，剧本必须围绕着他来打造，也要给他时间吃透角色，不然就会出戏。 就像是《无间道3》里面，道明叔一看就和其他演员格格不入，这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剧本的问题，他的人物没有发挥空间，拍摄时间也不够，就会显得非常突兀。 和道明叔完全相反的例子就是梁佳辉。 梁佳辉和大部分香港演员一样，也是表现派，只不过他的功力更强，达到了黄博所说的以表现派入手，然后进入角色，又变成方法派的路子，和廖东现在的表演方式很像。 梁佳辉被称为千人千面，演什么像什么，似乎每一部戏都能表现出一些新东西。 这是因为梁佳辉自己努力，对演戏也充满热忱。 当然，这是在遇到好角色的情况下，什么《太极》《求爱上上签》之类的电影，梁佳辉的表演也就那样…… 两种路线不能说孰优孰劣，就像黄博说的那样，能演好戏就行，管他什么派呢？ 具体到黄博身上，他在《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这些电影里的表现很打眼，观众一眼就能看到他。 那个时候的黄博和去年廖东的情况差不多，都在竭尽全力向观众展示，“你看我多会演戏”！ 而到了《斗牛》《无人区》《亲爱的》和《冰之下》，黄博的演技已经发生了变化，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黄博以前的影子。 可能有人会说，这是因为喜剧和剧情片的区别，有一定道理，但是仔细看《心花路放》，也是喜剧，黄博的表演和《疯狂的石头》时期，改变了不少，收敛了许多。 黄博在演完《冰之下》之后，曾经公开说过，他在表演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做减法，这种方式叫极简。 上海电影节把影帝给黄博的时候，也评价过，“他用极简主义的表演方式，完美地表达出了人物内心的复杂情感与思想。” 说白了就是让人物看起来更自然，最好让观众想不起来这个演员叫什么名字，只记住他戏里的行为。 其实就是在往道明叔的方向走。 在《狩猎》里，黄博做得就很成功，一开始拍摄的时候，小镇里的居民还会找黄博拍照合影，见到他也会很兴奋，把他当成个明星来看待。 可是拍到后面，就没人觉得他是黄博，而都把他当成了那个猥亵小女孩的混蛋。 这是黄博的成功。 但是廖东不一样，他还是喜欢设计角色。 最简单的例子，他比黄博高了一个头，所以他会在出场的时候，刻意佝偻着身子，跟在黄博身后。 这是表达小东作为马进的跟班，不只是在行为上跟着他，在心理上也是如此，小东会在马进的身后刻意弯腰，他不想比自己的表哥“还高”。 但是黄博觉得这样不行，他要廖东改变演法。 黄博的理论是，小东跟在马进身边的时候是最自在的，所以他应该做自己，廖东设计的动作多余，不够自然。 两个人就因为这一点吵得不可开交，拍摄一度中断…… 剧组里的人都傻了，这可是开机第一个镜头，制片组特意选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简单的镜头，就是两个人出场，没想到搞成这样。 廖东当然知道黄博的压力，第一次执导电影，肯定想要面面俱到，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可是廖东有自己的想法，还是昨天的那个温泉，这次廖东带了一瓶酒和几样小菜。 结果没喝两杯，两人又吵起来了。 这次率先发难的是黄博，“我跟你说过了，这部电影讲究的就是真实，人性，你不要设计角色，太刻意了。” 廖东还给黄博倒酒呢，听到这话直接把酒瓶放下了，“什么叫刻意？是不是你教我的，演戏不管是什么派，只要贴合角色，观众看着不出戏就行。你现在看不起表现派了是吧？” “你！”黄博差点没气死，“谁说我看不起表现派了？我是让你不要瞎设计那些有的没的动作，我要的是真实，真情流露！” “什么叫真实？做自己是真实，有城府就不真实？小东平时跟在马进身后习惯了，他就直不起腰来，怎么就不真实了？再说了，你不是要拍寓言故事，荒诞喜剧吗？真实中夹杂着一丝虚假，才叫寓言故事，才叫舞台效果！” “故事荒诞，你让你表演荒诞了？” “你敢说我表演荒诞？我演的还不够自然吗？谁说小东就非要像你想的那样生活了？” 黄博哗啦一下从泡池里站了起来，一梗脖子，“老子是编剧！我说小东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廖东毫不退让，也哗啦一下从泡池里站起来，脖子同样梗了起来，“老子是演员！我对小东有全新的理解！” “老子是导演，你得听我的！” “老子是投资人，你导演算个屁！” “老子是柏林影帝！” “老子提名奥斯卡影帝！” 黄博和廖东就像是两个小孩吵架一样，互不相让，并开始问对方什么影帝…… 第294章 掺在一起做撒尿牛丸啊，笨蛋! 在外面听着黄博和廖东吵架的王宝宝、王勋和于贺伟面面相觑。 他们特别想像《食神》里的周星星一样，冲进去说一句，“吵什么，掺在一起做撒尿牛丸啊，笨蛋！” 事实上，几人也都是演技不错的演员，在他们看来黄博和廖东都没有错，只是对表演的理解不同而已。 黄博是关心则乱，毕竟是自己执导的第一部电影，至于廖东嘛……他们还真不知道廖东是怎么想的。 如果换作是他们，黄博要求怎么演，他们就怎么演呗。这些人也看过不少廖东的表演，要说廖东达不到黄博的程度还有可能，可要说廖东不会按照黄博的要求演，恐怕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 所以他们分析，廖东和黄博吵起来，是不是因为自尊心？因为廖东现在确实很火，又是唯一一个提名了奥斯卡影帝的中国演员，有点儿脾气太正常了。 其实还真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廖东这么坚持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在为《小丑》热身。 自从拿到《小丑》的剧本之后，廖东就一直在设计亚瑟的行为和动作，为此廖东还经常抽空看dc的漫画，主要是为了构建亚瑟的背景和历史，找到其中的关联性。 包括小东这个角色也是一样，从答应出演的那天开始，廖东就开始设计角色了，可黄博突然让廖东放弃设计角色，廖东肯定不同意。 见黄博和廖东吵得厉害，王宝宝等人还是决定帮他们解围，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泡池，王宝宝还装作不知道两人在这里的样子，疑惑道，“诶，你们俩也在啊，聊什么呢？” 黄博哪能看不出来王宝宝是装的，闷哼一声，坐了回去，威胁道，“你们别劝啊，这是原则问题！” 此话一出，也没人说话了。 廖东则是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定要想个办法解决问题，不然他一个月的档期根本不够。 除了《一出好戏》以外，廖东下个月还要去宣传《暴裂无声》，这是早就答应人家的，然后就要好好减肥，调整心态去好莱坞拍《小丑》了。 拍完回来要宣传《巨齿鲨》和《我不是药神》，接下来就是《少年的你》和《烈火英雄》，廖东还想着抽空把《寄生虫》拍出来…… 这么一看，今年怕是又没法休息了。 不过廖东还挺甘之如饴的，谁叫他喜欢当演员和导演呢。 “博哥，不吵了，想个解决办法吧。” 黄博的气也消了，他当然知道廖东的档期很满，“你就按照我的要求演……” 廖东一梗脖子就要反驳，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王宝宝立刻举手示意，“不然就一样都来一遍，然后看看效果？谁的效果好，就听谁的？” 这话其实挺奇葩的，中国的电影剧组，大部分都是导演中心制，换句话说，就是所有一切都听导演的。 除非有那种咖位特别大的戏霸，比如姜闻、道明叔和宋丹，他们才会骑在导演头上。 就像当年拍《寻枪》，姜闻差点给路川欺负哭了…… 《一出好戏》剧组里面黄博咖位最大，理应听他的，可廖东的咖位也不小，两人关系又好，所以王宝宝才有了这么一个建议。 黄博和廖东沉默片刻，接受了王宝宝的办法，空气立刻就轻松了起来，众人开始一边泡温泉，一边瞎聊。 聊了两句廖东就听不下去了，这帮孙子看着一个个人模狗样的，都在问屋久岛为什么没有男女混汤。 还在那一本正经地瞎分析…… 廖东听不下去了，“人家都是情侣或者家庭之间才有男女混汤，或者是特别偏远落后的地方，你们咋想的呢？” 王宝宝嘿嘿一笑，“东子，你这么了解，你是不是去过？” 廖东一拍脑门儿，“你多上上正经网站，上面有介绍的……” …… 在王宝宝的协调之下，黄博和廖东第二天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各自拍了一组镜头，然后把所有主创都找过来一起观摩。 说老实话，其实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也就王宝宝、于贺伟这些专业演员能看出点差别，黄博的演法更内敛，而廖东更外放。 对于商业电影来说，显然廖东的表演模式更讨巧，普通观众没有太高深的鉴赏能力。 提到了票房，黄博也无法再坚持了，不过他还是准备坚持自我的，他就收着演，让廖东随便放吧。 两人之间也不再就表演方面的问题争吵了，他们开始吵其他问题了。 其实还是剧情的问题，黄博要给廖东加一段激情戏。 既然是寓言故事，肯定要尽可能地展现人性。几个人被困在荒岛上一百多天，之间的秩序又变得混乱，马进都当上首领了，作为马进的跟班，又掌握着核心技术，小东居然不想女人？ 这合理吗？ 而且小东黑化，他最想做的是什么？肯定是挑战权威，所以安排一场小东用强的戏份很有必要。 不过人选又出了问题，肯定不能是杨小狐。 倒不是因为杨小狐是廖东名义上的老板，而是因为姗姗这个角色是马进构想中善的一面，最后马进幡然醒悟也是因为姗姗，所以这个人物不容玷污。 而相对的，小东这个人物代表了马进内心的恶，没有激情戏很不科学。 其实如果按照文艺片的逻辑，小东就应该糟蹋姗姗，这代表了马进内心信仰的崩塌。 然后姗姗自杀，马进也黑化，把小东弄死。 最后再给马进来一出自杀的戏份，完美错过大船，整个岛上所有人都给他陪葬，这样的结局更震撼。 可是这样拍票房注定高不了，先不说观众爱不爱看，都不一定能过审…… 所以在改剧本的时候，黄博顺手就让邢艾娜又加了几场戏，大概就是小东也暗恋一个美女同事，但是美女对他爱答不理。 恰好美女也是幸存者之一，一开始小东还不敢觊觎美女，但是在马进成为岛上老大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小东为了发泄内心的愤懑，把美女给糟蹋了。 这样改确实更符合逻辑，也能保证马进的人设，但是戏剧张力又不够了，谁都知道姗姗才是女主，糟蹋个女配角冲击力不够。 黄博准备让廖东把王宝宝干掉。 第295章 激情戏并不好拍 这次改戏就不能像之前一样随便了，王宝宝好歹也是大牌演员，必须争得他的同意。 虽说王宝宝同不同意，黄博都决定要改了，可是该走的流程肯定不会少，黄博情商这么高，自然不会在这些事上出纰漏。 王宝宝没什么意见，他和黄博关系不错，好说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自从得知廖东也要来演一个戏份不少的角色以后，王宝宝就知道自己的二番保不住了。 廖东现在火成这样，别说原来的男二号王宝宝了，就连女一号杨小狐都要被廖东压番。 不然人家完全可以不拍。 当事人都没意见，廖东自然就更没意见了。只不过加的戏份拍起来很难受，尤其是那场激情戏。 拍激情戏真不是男演员的福利，反而是折磨。 就说廖东，为了不留口实，他让化妆师给他在内裤外面死死地缠了四五层保鲜膜，差点给廖东肾缠没了，就是为了拍摄的时候不出糗。 而且这还是一场强迫的戏份，需要廖东和女演员配合默契。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女演员整个人都快贴到廖东身上了。 “咔。小吕，你要反抗……” “对不起，导演。” 一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黄博还是不满意，只好把缠着保鲜膜的廖东叫了过来。 “东子，现在换演员也来不及了，要不你下下功夫？” 廖东撇了撇嘴，他也想赶紧结束，这比拍吃生鱼还难受…… 再次开机之后，廖东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看得面前的网红女心里直发颤，这特么哪是刚才的大帅哥？这简直就像是一头野兽。 没错，廖东现在的表现就像是野兽一般，面前躺着的仿佛也不是小东的女神，而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廖东的嘴角扬起，露出一嘴的大白牙，他还不自觉地舔了几下，吓得网红女嗷的一声，坐在地上不停地后退，双腿飞快地蹬地，很快面前就刨出了一个小土坑。 这次可是真的，一点表演的成分都没有。 黄博不住地点头，廖东进入状态就是快，真是好演员啊…… 廖东突然纵身一跃，扑到了网红身上，网红差点没被吓死，都喊破音了，双手双脚不停地打在廖东身上，廖东却纹丝不动，滋啦一声，撕开了网红的上衣。 黄博一抬手，摄影师把镜头往天上一拉，黄博满意地点点头，“咔。” 廖东立刻就从网红身上站了起来，表情也恢复了正常，他还准备伸手拉一下网红，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双手抱在胸前，不住地颤抖，显然是吓坏了…… 廖东耸了耸肩，对自己刚才的表演很满意，显然那个网红以后见了廖东，估计也没什么其他心思了…… “好，过了，收工吧。” 廖东赶快往化妆间跑，保鲜膜一点都不透气，他内裤都湿了…… 等廖东洗完澡出来以后，发现黄博身边坐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走近一看，原来是管狐。 管狐算是黄博的贵人。 黄博有机会进娱乐圈，要感谢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发小高狐，另一个就是管狐。 1989年，黄博参加青岛电视台的歌唱比赛，认识了高狐，两人成了好朋友。后来黄博开始在歌厅驻唱，而高狐则是考进了中戏。 一直到2000年，高狐接到了一部叫《上车，走吧》的电影，导演正是管狐。 当时管狐需要一个演员演高狐的好朋友，高狐就把黄博介绍了过来。恰好《上车，走吧》是一部电视电影，经费有限，管狐就用了一点表演经验都没有的黄博。 管狐没想到黄博非常有表演天赋，虽然会犯一些拍摄时看摄像机的基础错误，但是表演很自然，甚至比高狐还自然。 两人就此结缘，后来管狐拍《黑洞》和《生存之民工》，又把黄博叫了过来，还给他介绍了很多其他资源。 就连黄博报北电高职班都是管狐帮的忙，他就是北电毕业的，说一句贵人一点都不过分。 后来黄博因为《疯狂的石头》爆火，拍了一堆烂片，差点在喜剧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又是管狐，他找到了黄博，拍了《斗牛》，拿了金马影帝，这才一举奠定了黄博在内娱的地位。 当然，在管狐落魄的时候，黄博也知恩图报，主动拍了《厨子戏子痞子》。 廖东对管狐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知道管狐在第六代导演里面，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他从来就不排斥商业电影，相反他还很在意票房，只不过他玩不明白…… 管狐的纯文艺片拍的都不错，比如说《头发乱了》《西施眼》《杀生》和《斗牛》，不但剧情完整，可看性也很高。 但是一到商业电影的时候，他就想往里面加文艺元素，想让电影变得有内涵，然后就变得不伦不类，比如《痞子戏子厨子》。 但是管狐是冲着黄博来的，廖东作为黄博的铁磁，自然要给他撑足面子。 廖东立刻上前两步，伸出了手，“管导，你好。” 管狐也没拿架子，站起来和廖东握了握手，还亲切地拍了拍廖东的肩膀，“东子，老早就想和你见一面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幸会，幸会。” 这下倒是给廖东整不会了，管狐怎么这么热情？ 廖东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黄博，黄博却笑了笑，“东子，我在常去的那家店订了位置，你先带着杨小狐过去，我们随后就到。” 这话一出，廖东和管狐都怔住了，廖东反应很快，知道黄博和管狐有话说，点点头就去找杨小狐了。 管狐则是略微有些埋怨，“老黄，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怎么还给人支走了？” 黄博叹了口气，“老管，你想让廖东演你的新戏，可问题是你不能给一番，他不可能去演。” “端午也是个重要角色啊，戏份并不少。你这部戏他不也是二番吗？” “那不一样，我是把他骗过来的，而且他不但参与了投资，还有票房分红，《八佰》可以开放投资吗？华宜能同意？” 管狐沉默了，华宜不可能给廖东票房分红，更不可能让他参与投资。华宜拍《八佰》一方面是想学伯纳走主旋律路线，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了这个题材，另一方面是想宣传华宜在苏州的电影世界，本质上还是文旅地产…… 黄博又补了一刀，“老管，你别忘了，华宜和东子有仇，还记得前两年的金鸡百花奖吗？” 第296章 你想当我的老板? 廖东从杨小狐口中得知了管狐的来意，他笑了笑没说话。 廖东是和华宜有仇，当年他被华宜摆了一道，强行给了一个金鸡百花最佳男配角，其实就是被推出来挡枪的。 要不是廖东反应快，当时估计要被网友骂死。 后来因为大宝贝矫情，廖东和黄教主在微博上隔空交锋了一下，廖东顺便威胁了一下大王总，前两个月还抢了黄教主的《烈火英雄》。 可是这点矛盾并不算什么，在资本家的眼里，没有谁是不能合作的。就算一个人昨天还跳脚骂娘，只要有利益，双方也会携手合作。 可是合作的前提是双赢。 你管狐说两句就想让廖东去演个男二号，凭什么呢？ 廖东不会自降身价帮华宜赚钱，他还没那么贱得慌。 要是华宜开放一部分投资份额，把廖东弄成第一男主，他还真有可能和华宜合作一把。 毕竟佟局都暗示了，上面要扶持廖东，那廖东就要做出点样子来。还有什么比投资、主演一部大卖电影，给中国电影票房事业添砖加瓦更符合领导心意的事？ 可惜啊，华宜霸道惯了，在他们眼里，廖东只是一个小演员，就算开了一家电影公司又怎么样？ 开电影公司的演员多了，有几个能赚钱的？想要投资？以为自己是徐山争？ 看廖东的反应，杨小狐就知道廖东不打算接管狐的新戏，她也没追问，而是看似不经意地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前几天和佟局吃了一顿饭？他老人家有什么指示？” 廖东似笑非笑地看向杨小狐，“杨总，消息挺灵通啊？不会我们公司也有你的人吧？” 杨小狐立刻就炸毛了，“怎么可能呢？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廖东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菠萝影业尽管不大，但是各种部门也算齐全，工作人员不算少，三四十人还是有的。 说有商业间谍可能夸张了，但是说菠萝影业里面有几个其他公司的人，廖东一点都不会意外。 内娱圈子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大，很多工作人员都跳槽过很多家公司，这些人有几个朋友，平时聊聊八卦什么的，简直太正常了。 如果人家再给点好处，请吃顿饭什么的套套话，很容易就能套出来点什么东西。 不过廖东和杨欣赴佟局的饭局这事，不能算是“内鬼”爆料，风是佟局暗示廖东放出去的。 意思很明显，敲打一下那些老屁股，别一天老想着捞钱。上面能捧起他们，也能捧起别人。 廖东不知道杨小狐有没有想到这一层，但他想试探一下，他半开玩笑地说道，“杨总，听说你和曾姐吵了一架？闹的挺不愉快的？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发展？” 杨小狐心中一动，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而是吐槽道，“换个地方？怎么？你想当我老板啊？”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共同发展嘛。” “你能让我入股？” 廖东嘿嘿一笑，“为什么不呢？杨总的电视剧可是太畅销了，一提杨总的名字，电视台闭着眼睛买。” 杨小狐怒斥，“别瞎扯淡，我要有这能耐，嘉航还至于上不了市吗？” 两人虽然没有正式捅破这层窗户纸，但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廖东确实觊觎杨小狐这个人，当然不是馋她的身子，而是馋她在电视剧行业的号召力。 别看杨小狐的电影一直不行，但是电视剧还真行！ 从《宫锁心玉》开始，杨小狐就在电视剧行业站稳了脚跟，《北京爱情故事》《古剑奇谭》《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亲爱的翻译官》，还有正在播出的《谈判官》，哪部不是收视冠军？ 就连大家不太熟悉的《命运交响曲》，都拿了收视冠军，那可是11年的电视剧，还不像现在这么炒作呢。 可以说，电视剧行业，就是杨小狐、赵小刀和孙娘娘三分天下，这三个人的名字，就是收视保证。 廖东虽然现在已经不拍电视剧了，但是一个电影公司，却不能不拍电视剧，这可是现金奶牛。 菠萝影业现在和爱奇艺关系不错，投资了不少网剧，但是电视台这方面，他们还需要一个能扛收视率的人，杨小狐就非常合适。 不然廖东为什么找杨小狐来当《我不是药神》的女主角？当时《一出好戏》选女主角的时候，黄博也是问过廖东的，参考了他的意见。 廖东可不是烂好人，把杨小狐拉到菠萝影业里来，就是他的目的。 而且杨小狐要是过来，热巴肯定也会跟着过来，至于嘉航的其他人，又没什么潜力，关廖东屁事？ 杨小狐自然也有自己的心思，她知道红口白牙就要菠萝影业的股份是天方夜谭，爱奇艺出3亿买20%的股份都没成功，她凭什么？凭姿色？别逗了，什么姿色能值好几亿？ 但是让杨小狐直接加入菠萝影业，她心里也在打鼓，她是被小公司给坑傻了。 先是荣欣达，只顾着拍电视剧，完全不想往电影圈发展，还不接受资本注资，这样的公司根本走不远。 然后就是美亚，倒是有电影资源，可杨小狐没赶上好时候，等她加入美亚的时候，港圈已经没落了，她只能在各种烂片里打酱油。 至于后来的嘉航，一开始看起来很美，接受资本注资，还借壳上市成功，可问题在于不是在a股上市，二级市场不活跃，空有身家，套不了现…… 杨小狐和资本签了对赌协议，然后给自己累成傻逼了，拍完《谈判官》和《扶摇》之后，杨小狐才完成了协议。 结果资本又塞过来一份新的对赌协议，杨小狐感觉自己就像是打工仔，顶多高级一些，她受够了。 再加上曾佳保守的发展策略，让杨小狐根本看不到希望，上个月两人大吵一架，搞得全公司都知道了。 杨小狐这才萌生了退意。 不过菠萝影业是不是一个好去处，杨小狐心里也没底。万一过去以后也上不了市，引入资本以后还是对赌，那换不换地方不都是一个熊样？还不如自己开公司呢。 廖东自然知道杨小狐在担心什么，他解释道，“杨总，你要是过来，就是公司副总裁，专门负责电视剧部门，你也可以自己当制作人嘛，就像热巴一样。而且我们绝对不会和资本对赌，那是涸泽而渔。” 杨小狐的眼睛又亮了，她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 第297章 极限男人帮 杨小狐确实要好好考虑。 她现在这个年龄，其实选择真的不多了。 在今天之前，摆在杨小狐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成立一家工作室，挂靠在华宜、光鲜和伯纳这样的大公司之下。 可能一开始这些公司还会给杨小狐一些电影资源，不过大概率也是打酱油，时间长了，差不多就是和在嘉航没什么区别，顶多说出去好听一些而已。 另一条路就是自己成立公司，像廖东一样。但是杨小狐不太敢，她没有廖东的“好运气”，在被全网黑的情况下，另辟蹊径，靠几首歌火出圈了。 杨小狐的歌喉……和割喉差不多。 别人唱歌要钱，她唱歌要命…… 就算《爱的自杀》火出圈了，杨小狐也没得到什么机会，而廖东转身就去好莱坞了，这叫杨小狐怎么比？她连英语都说不利索呢。 所以，如果杨小狐自己成立公司，大概率还是去拍电视剧，除了不用完成对赌协议以外，也和在嘉航的时候差不多。 不过今天廖东给了她第三个选择，那就是加入菠萝影业。 虽然廖东说了，还是以电视剧为主，可电影资源也不会少，《我不是药神》和《一出好戏》这种资源，杨小狐之前可是接触不到的。 她动心了。 尽管杨小狐和嘉航还有两年合同，但是只要她愿意把手里的股份低价卖掉，还是可以和平解约。 到时候用这些钱买菠萝影业的股份，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爱奇艺都给菠萝影业估价十五亿了，只要杨小狐能拿到10%的股份，那就是1.5亿，廖东又不可能收她1.5亿，肯定有内部价。 到时候就算菠萝影业上不了市，只要廖东不胡搞瞎搞，还是能赚钱的。 这事能干！ 廖东自然不知道杨小狐都开始畅想未来了，其实杨小狐是想瞎了心，10%股份，做梦去吧，廖东的底线是5%。 他还要多保留一些股份做一轮和二轮融资呢…… 这种事肯定不会两个人随便聊聊就定下来，双方都要回去评估利弊。不过有了这个基础，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层，有点儿自己人的意思了。 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黄博订位的地方，其实就是岛上的一个小居酒屋，平时几人拍戏累了，就会先去泡泡温泉，然后顺路来吃一顿，味道不错。 今天黄博把居酒屋给包下来了，廖东和杨小狐到的时候，王宝宝和于贺伟已经喝上了，廖东往他们身边一坐，问道，“不是说今天要去打猎吗？” 王宝宝摆了摆手，“猎户说有可能遇到野猪，老于太惜命，就没去。” 于贺伟不乐意了，“你别扯淡啊！我是觉得太残忍了，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廖东噗嗤一声，把酒喷了出来，他是真没绷住。 还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又不是偷猎，日苯是允许私人捕猎的，而且捕猎也不是为了买卖，而是有些野生动物太多了。 就像澳大利亚兔子泛滥，日苯的小鹿和野猪没什么天敌，也是泛滥成灾。在奈良，打一头小鹿，有关部门甚至会补贴5000日元子弹钱。 当然，在日苯打猎需要相关狩猎执照，不过比较奇葩的是，一个人有证，可以带一群人去打猎。 后来就发展成了一项体验活动，王宝宝和于贺伟说的就是这种。 不过日苯的野猪比较凶猛，很多人胡搞瞎搞，出了不少事，后来就很少有人这么干了。 但是在屋久岛，还是有人干的，谁叫王宝宝和于贺伟一看就是有钱人呢…… 正扯淡呢，黄博和管狐也到了，黄博让老板把桌子上的菜都撤了，重新上一桌，然后开吃。 不知道是黄博说服了管狐，还是管狐知难而退，反正吃饭的时候，包括后来去泡温泉的时候，几人也是只谈风月，没有再提让廖东演《八佰》的事情。 大家心照。 管狐只是来客串一下，镜头大概十几秒钟，和他一样来客串的还有孙宏雷、宁昊、黄三石、时间管理大师和小绵羊。 加上本来就在剧组的王勋，极限男人帮全员到齐，这也算是个噱头，黄博还是很在意票房的。 不然他也不会和廖东吵了整整一天之后光速妥协，也不会在最后搞了一个大团圆结局。 没错，就算剧本改了，廖东要把王宝宝推下悬崖，可黄博还是强行大团圆，给王宝宝设定了一个被渔船捞上岸的结局，在电影最后，会给一个王宝宝在病床上的镜头。 说白了就是又当又立，既要又要，不过不这么拍不行，毕竟大团圆电影才更好卖票房。 极限男人帮对廖东还是挺客气的，尤其是黄三石，当初他可是跟着廖东大赚了一笔，现在两人还有合作，自然是亲切无比。 两人合作的就是《小欢喜》，“小”系列第二部电视剧，不过黄三石的投资额度并不大，反而是在中间牵线搭桥，促成了柠檬影业和菠萝影业的合作。 水果家族了属于是…… 作为报酬，黄三石能从《小欢喜》一部电视剧拿到7200多万收入。 可能长得帅的朋友就要问了，上面不是在限薪吗？凭什么黄三石能拿这么多？ 之前就说过，限薪没问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补偿。 比如《小欢喜》里面，黄三石的片酬只有3660万，按照他出场的戏份计算，单集片酬也就一百万上下，勉强符合要求。 然后黄三石收了660万的监制费，50万的文学策划服务费，剧本还卖了1960万。 咱就是说，黄三石买《小欢喜》的版权才花了多少钱？找几个编剧改一下，转手就卖将近2000万？换其他人行吗？ 当然不行，黄三石还收了880万的内容营销费用呢…… 7200多万就是这么来的，这不比拍电影赚钱？ 但是黄三石就有这个资格议价，谁叫人家有资源呢。 而给黄三石开出这个价格的柠檬和菠萝肯定赚得更多，不让他们图什么？做慈善？明显不可能嘛。 所以知道为什么廖东想要挖杨小狐了吧，电视剧是真赚钱。 菠萝入局的条件就是把剧卖给爱奇艺，而柠檬则是和番茄台关系颇佳，到时候不管是电视台还是视频平台销路都不成问题。 只要收视率和口碑不错，这个系列可以一直拍下去，什么《小团圆》《小惊喜》《小意外》《小美好》全可以安排上，实在没得拍了，就来一波回忆杀，搞一个《小别离xx版》，反正都是圈钱。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的客气都是真心的，廖东看小绵羊就比较敷衍…… 第298章 真实 小绵羊看不上廖东是有原因的，他觉得廖东抢了他的角色。 他这么想也很正常，毕竟小东这个角色一开始叫小兴，傻子都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黄博这剧本确实准备快十年了，一开始他就想着带一下极限男人帮的小绵羊，所以就把角色设定成了小兴。 后来廖东上套了，黄博自然就不会再想着用小绵羊了，不管是演技还是人气，小绵羊都比不上廖东，傻子都知道用谁。 更何况黄博和小绵羊的关系也就那样，只是《一出好戏》需要一个小鲜肉而已…… 小绵羊心里还是有逼数的，他的经纪人杨可爱昨天晚上千叮咛万嘱咐，就怕小绵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得罪廖东。 杨可爱正在给小绵羊谈爱奇艺明年的大戏《黄金瞳》，谁都知道廖东和爱奇艺的关系匪浅，要是得罪了廖东，人家使个绊子，甚至自己去演，杨可爱还真没办法。 而且杨可爱真怕杨欣继续挖她的人，陈婕已经走了，现在另一个合伙人路遥也差不多了。 要知道路遥以前可是陈可欣的专职宣传总监，也是《武侠》《血滴子》和《中国合伙人》的执行制片人，能力很强。 但正是因为这一点，路遥才要离开壹心娱乐，因为壹心娱乐没有电影资源。而杨欣能够给路遥提供一个发挥自己才能的舞台。 杨可爱就算恨杨欣也不敢怎么样，人家菠萝影业估价15亿，壹心娱乐1.5亿都没有…… 论人脉和资源，杨可爱也比不上杨欣和廖东，只能怪她手底下的艺人没有廖东的能耐。 廖东真没把小绵羊放在心上，除非人家来挑衅，不然他真没工夫搭理这些小鲜肉。 就算廖东把这些小鲜肉都给收拾了，下一批小鲜肉上来，还是一样痛恨他，谁让他抢了这群人的代言呢…… 《一出好戏》的拍摄进度很快，大家都是老演员了，默契一上来进度推得飞起。 演技最差的杨小狐都能跟上节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于廖东来说，最难受的就是吃生鱼，他是真不爱吃生的东西。他觉得人类学会用工具，就是为了吃一口热乎饭…… 可是不吃不行，黄博追求真实，不但要生吃，还是直接抓起来就啃，这是几人被困荒岛的第一阶段——原始社会。 黄博的灵感来自《2012》，但是基本设定来自《蝇王》。只不过他的顺序和《蝇王》截然相反。 《蝇王》是几个孩子上岛之后，先是尝试建立了一个文明的秩序，大家分工不同，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吃喝也都基本维持着公平。 可是时间一样，这样的秩序肯定会被打破，因为有的人对权力和食物的欲望愈发膨胀。 然后就是秩序崩塌，重新建立了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最终兽性最强的杰克成了荒岛的主人。 而《一出好戏》则是完全相反，一上岛，文明的秩序就被打破了。 率先发难的是导游王宝宝，他是退伍军人，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又在动物园管理过猴子，有丰富的“管理”经验。 在被专家忽悠过之后，王宝宝坚信世界末日已经来了，他们是最后一批活着的人类。 这样的话，之前文明社会的秩序就不需要遵守了，王宝宝提倡按劳分配，所以他给了没干活，还吃果子，甚至抱怨果子不好吃的吕总一巴掌，率先挑战权威。 在王宝宝的带领下，吕总的保安也造反了。 一个退伍军人，一个保安，代表着岛上武力巅峰，有了保安支持，很多人就有了从众心理，他们支持王宝宝做第一任首领。 等生存得到了满足，大家都能填饱肚子以后，单纯的武力已经镇压不住他们了，他们开始追求自由和尊严。 于贺伟趁机站了出来，煽动了一批人和他一起离开。 在于贺伟的带领下，大家发现了更多物资和一艘废弃的游轮，于是他成了第二阶段——资本社会的首领。 但是于贺伟比王宝宝聪明，他没有选择用武力镇压他的“手下”，而是选择用扑克牌当做货币，重建了一个资本社会。 而作为特权阶级的他，就可以安然享受所有最好的东西。 然后就是倒戈的人越来越多，可黄博则是还在惦记自己的彩票，所以当他发现于贺伟并不想带领大家回到文明世界以后，他和廖东选择了离开。 再然后就是开挂了，两人快要饿死的时候，天上掉鱼……这里廖东倾向是编不下去，才借着荒诞喜剧的引子来了这么一段。 用天上掉下来的鱼，黄博和廖东几乎把岛上不可再生的资源都收集了起来，然后廖东凭借修理工的技能，搞出了电。 有了电，大家可以照明，可以看手机里的视频，可以看电影，甚至在荒岛上蹦起了野迪。 物质得到基本满足之后，大家开始追求精神生活，于是黄博和廖东成了第三阶段——乌托邦社会的首领。 原来分崩离析的众人，也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在黄博和廖东的带领下，变成了《蝇王》一开始的阶段。 按劳分配工作，大家都可以发言，每个人都能吃饱喝足…… 其实黄博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么个意思，从原始社会，到资本社会，再到乌托邦社会，黄博想要借此来影射现实。 再就是发展中人性的变化，有墙头草秘书，有一朝得势膨胀的保安，有靠身体上位的美女，有满嘴跑火车的专家，有小人，有君子，还有对爱情充满向往的傻白甜…… 所以《一出好戏》这部电影大框架都是顺拍的，不仅是为了这个发展顺序，而是因为演员状态。 众人被困荒岛超过三个月，胡子头发肯定是越来越长，要是跳拍，估计能给化妆师整崩溃。 今天恰好拍到第一阶段末尾，也就是马进怂恿小东划船出海逃生，实际上他是为了兑换彩票，但没有向小东透露。 两人走了不到一天，就在海里发现了一具北极熊的尸体，二人只能无奈返回，然后6000万彩票的事情曝光了。 一边是众人的嘲笑，另一边是兄弟二人发生了第一次矛盾。 经过修改之后，两人要在岛上打一架。 开拍之前，廖东跑到黄博面前，一边捏拳头，一边嘿嘿笑道，“博哥，这段也追求真实？” 第299章 我爱工作 廖东当然不是想借机报复黄博，绝对不是！ 他只是想起了拍《火锅英雄》的时候，和陈昆的那场打戏，还挺过瘾的…… 没想到黄博晃了晃脑袋，摆出了一副拳击手的架势，居然还学布鲁斯李摸了摸鼻子，疯狂挑衅。 廖东这小暴脾气立刻就忍不住了，黄博一看时机成熟，一挥手，“开机！” 两人的打戏毫无美感可言，剧组也没有武术指导，纯粹靠着本能在那抡王八拳。 廖东给黄博打了一个乌眼青，黄博给廖东鼻子干出血，要不是两人平时关系真的很好，这一架怕是要打出真火。 王宝宝作为练过武的人士，在那疯狂点评。 “博哥脚下没根儿，不是练武的材料。” “东子还行，这拳带劲儿。” “揍他屁股！” “那地方不能打！”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亮剑》呢。 不过确实够真实了，打了大概五分钟，廖东和黄博双双躺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人都有些力竭。 同时也挺惊讶。 黄博没想到廖东这么能打，廖东也没想到黄博这么大岁数了，体力还挺好…… 镜头一拉，副导演喊了声咔，结果两人都没起来。 工作人员和王宝宝他们立刻冲了过去，把两人扶起，休息了半个小时，两人才缓了过来。 廖东接过毛巾擦鼻子，还不忘骂黄博，“你丫真狠，就往脆弱的地方招呼。” 一听这话，黄博就不乐意了，“你有脸说？你特么往哪踢呢？” 廖东立刻就没话了，是他不讲武德在先…… 在杨欣的催促下，黄博开始集中拍摄廖东的戏份，因为《暴裂无声》快上映了，整个剧组就指望着廖东参加宣传呢。 相比《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来说，《一出好戏》对于廖东的难度恐怕还不如《巨齿鲨》呢。 《巨齿鲨》廖东还要练习游泳，《一出好戏》他只要正常发挥就行。而且还有黄博刻意搭戏，拍起来非常顺利。 差不多大半个月的时间，廖东的戏份就拍了七七八八，只剩下最后一场重头戏，也是廖东发挥空间比较大的戏份。 有点类似《唐人街探案》里面张紫枫库布里克凝视那个片段，大概就是黄博发现廖东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他成了岛上隐藏的第四任首领。 “各部门准备，今天的光线很好，我们争取一遍过。” 老实说，黄博第一次当导演，还是有模有样的，他也有一定艺术追求，比如坚持用自然光。 也不知道这个坚持是哪来的，反正廖东比较喜欢后期上色…… “开始。” 场记一打板，廖东瞬间收敛了笑容，逼着于贺伟签股权转让书。 黄博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抡起胳膊就想给廖东一记耳光，可是他的手腕突然被廖东抓住了。 廖东也不说话，就在那笑眯眯地看着黄博，黄博突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他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小东，你疯了吗？你这是在犯罪，是重罪！你想把牢底坐穿吗？” 廖东撇了撇嘴，一把甩开了黄博的手，收好了转让协议，然后把于贺伟推出了门外，“犯罪？表哥，现在说这些有点晚了吧？当初你和我一起杀小王的时候，已经是把牢底坐穿的重罪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黄博瞪圆了双眼，“一起杀小王？小王是你杀的！” 廖东笑出了声，坐在地上一边修指甲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是我杀的，你不是也没阻止吗？所以我们是同伙。同伙你懂吗？我要是吃枪子，你起码也是个死缓。” 黄博不可置信地看着廖东，“你设计我？” “是你先特么设计我的！” 廖东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黄博的领子，把黄博按在墙上，声嘶力竭地吼道，“当初你中了六千万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当首领的时候，你想过我吗？你和姗姗你侬我侬的时候，想过当初我俩的约定吗？” 黄博沉默了，他确实再次背叛了廖东。 黄博和廖东可能是为数不多一直不相信世界毁灭了的人，他们一直想要逃出去，包括廖东修理发电机的时候，黄博也是用这件事来忽悠廖东的。 可是自从黄博当上了岛上的第三任首领之后，他似乎放弃了回到现实世界的想法，这再次加速了廖东的黑化。 “没话可说了？”廖东嗤笑一声，放开了黄博，语气又变得平缓，“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我死了，你也好不了。” “你想想吧，有了这六个亿，我们回去之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生一世花不完。一般人可不会愿意和别人分享这些钱，但是我愿意，因为你是我表哥，你救过我的命。” 黄博咽了下口水，嘴巴微微张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廖东也没指望黄博能说出什么，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一半，又探进来半个脑袋，举起一根手指，语气也变得冰冷，“表哥，机会只有一次！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说罢，廖东裂开了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黄博直瘆得慌…… “嘶～” 不只是黄博，其他围观的演员也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刚才廖东的表情，分明是在警告黄博，如果黄博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会弄死黄博。 当然，大家也知道结局，黄博没有选择廖东，而廖东也没能把黄博怎么样。 回到了现实世界以后，黄博和廖东依然还在一起，廖东又变成了那个一直跟在黄博身后的跟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好，过了，恭喜东子杀青。” 黄博看了好几遍回放，也没挑出毛病，直接给过了，一边的执行制片人立刻捧着一束鲜花小跑了过来，把花塞到廖东手里。 人情世故这方面，黄博比谁做得都好。 廖东举起鲜花，频频鞠躬，有礼貌的人设还是要维持住的。 黄博和廖东太熟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完事呢，等下岛以后，还要拍一些现实世界的戏份。” 廖东自然不可能拒绝，“你提前和欣姐说就行，她会帮我安排好档期的。” 黄博笑道，“你小子最近还有没有当导演的想法？” 廖东笑了，“你这部戏还没拍完呢，就想着下一部了？” “当然了，我这人不工作就难受，我爱工作。” “你爱个屁……”廖东撇了撇嘴，“确实有一部，不过你演不了。” 黄博急了，“还有我演不了的戏？” 第300章 一本两拍 廖东把《寄生虫》的框架给黄博说了一遍。 然后问道，“你能演吗？你会说韩语吗？” 黄博还真没想到自己是因为这个演不了，不过他还在嘴硬，“这么好的电影，你把背景放在国内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便宜韩国佬？” “便宜他们？”廖东嗤笑一声，“我就是用他们的演员，到时候是中、韩、美三国合拍，主投资商是中国的，这是一部中国电影。” “全用韩国演员，说韩语的中国电影？” “小了，格局小了。”廖东嘿嘿一笑，“谁跟你说电影只看演员和语言了？还有那么多中国工作人员呢，另外我这个导演是中国人吧？我可是电影的灵魂。” “灵魂你妹……”黄博吐槽了一句，然后问道，“你没想过一本两拍？” “我都说了，背景不合适嘛。在国内只要能吃苦，愿意干活，不可能混到他们那种程度……” 说到这里，廖东的眼睛突然亮了，《寄生虫》确实不适合一本两拍，但是其他韩国电影可以啊。 其实这些年已经有不少公司开始重视一本两拍了，刘海鹿主演的《重返20岁》就是，只不过被韩版的《奇怪的她》吊打…… 还有今年一月刚刚在韩国刷新票房纪录的《极限职业》，也被旺达买下了版权，改名为《龙虾刑警》。 只是演员阵容不太行，男主王谦源，女主033，都没什么票房号召力，不过旺达砸来了沈藤，让他客串了一个角色，看起来就是圈钱之作…… 还有就是包秃头，这小子可着韩国的电影薅羊毛，先是《“大”人物》，后是《阳光姐妹淘》，然后还有《动物园里有什么？》，都是一本两拍。 包秃头水平不行，不管是当导演还是当演员，都比不上韩版，口碑也不咋地，但是赚钱了。 尤其是《“大”人物》，票房3.8亿，成本还不到5000万，纯纯的捡漏。 不过现在轮不到包秃头，黄博提醒了廖东，他要来捡这个漏了。 《“大”人物》就是2015年的电影《老手》，希杰公司出品，电影的节奏很快，打戏也多，商业元素非常浓。 属于以小博大的典型，在韩国票房也不错，60亿韩元成本，票房1000多亿，位列韩国影史第三。换算过来就是3000多万人民币成本，票房差不多6亿。 内容和大哥成的《警察故事》有点像，一个警察排除万难破案的故事，最后正义战胜邪恶，标准结局。 这种电影可以拍成系列片，不需要找什么大牌，只要保留警察这个角色，搞不同的案子就行。 而且版权也不会太贵，三年前的电影了，能有多贵？ 买下《老手》的版权，不但可以翻拍赚钱，还能帮菠萝影业填充档期，一个电影公司只靠参投是发展不起来的，要自己主控电影。 可是廖东一个人根本忙活不过来，饶小志和康波虽然是签约导演，但是杨欣不可能赌他俩的电影票房能爆，那太不科学了。 《老手》就非常适合现在的菠萝影业，正好可以作为挖路遥过来的筹码，这个系列都可以交给路遥去运作。 廖东看上的不只是《老手》这一部电影，还有《新世界》。 《新世界》……大概就是暗黑版《无间道》。 讲的都是黑帮和卧底的故事，结构上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而且没买《无间道》的版权，算是抄袭。 可有些人非说《新世界》没有抄袭，因为结局不一样。 《无间道3》的卧底陈永仁死了，而《新世界》的卧底李子成没死。 然后他们就被《新世界》的导演兼编剧朴勋政打脸了，朴勋政公开承认，《新世界》的构思100%来自《无间道》…… 可这帮网友权当无事发生，继续喷中国一辈子都拍不出来这么好的电影。 但是电影还是很好看的，毕竟是暗黑版，里面没有一个好人。 主题也不是在讲卧底，而是在探讨人性。韩国电影的老套路了，不管什么剧情，最后都是在探讨人性，因为别的不让探讨。 大概剧情就是一个督察级别的警察为了不让黑帮闹事，决定利用党派之争，让黑帮自相残杀。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警方的人去推动，李子成被选中了。 任务最后成功，然后李子成叛变了。 站在李子成的视角，叛变是说得通的。 他的顶头上司一直不把他当人，不关心他的安危，还威胁他。任务一次比一次离谱，老大却一直在画饼。 而且李子成周围都是监视他的眼线，就连老婆都被策反了。 相比之下，黑帮这边就不一样了，丁青把李子成当成生死兄弟。甚至在发现李子成是卧底后也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帮着隐瞒。 然后李子成的兄弟丁青死了，老婆也被吓流产了…… 最后李子带着丁青的遗志，把黑帮做大做强，直接黑了一个新世界出来。 电影很好看，2013年在韩国上映的时候，票房也有差不多2亿人民币，问题就是结局太灰暗。 《无间道3》当初在大陆上映，结局还改了，《新世界》不可能一点不改直接拍出来。 但是廖东有办法，他准备拉伯纳入伙，伯纳和金盾的关系不错，有金盾参与，再把背景放到80年代的香港，大概就可以过审了。 不过结局也要改，可以改成金门在李子成的带领下，专心慈善事业，应该就能遮得过去。 黄博一听眼睛亮了，他觉得廖东的想法很好。 现在圈里，最缺的就是好本子，尤其是带有商业属性的好本子，很多大牌编剧不愿意写，小编剧写出来没有渠道，黄博根本接触不到。 买版权翻拍，确实是一招妙棋。 豆瓣上《老手》评分7.7，《新世界》评分8.9，是非常不错的翻拍对象。 黄博都有点佩服廖东了，真不知道人家那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哪知道廖东有后世的记忆…… 不过两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廖东负责去谈版权，买下来之后黄博、菠萝影业和伯纳一起投资。 《老手》黄博没兴趣，他想演《新世界》的丁青，这个人物对黄博来说很有挑战性。 廖东自然是无所谓，黄博愿意演，还能多点票房。 他把这件事交给了正在韩国陪着梅锋体验生活的陈婕，然后就动身回国，准备带着忻玉坤上《向往的生活》。 第301章 彭彭 《向往的生活》今年已经是第三季了，地点换到了湘西苗族村，主打的还是三农。 上一季饱受争议的大华被换掉了，换成了彭彭和张紫枫，想要打造兄妹人设。 结果播出了三集，收视率比上季还低，大家纷纷怀念起了大华，大华也没想到，自己当初被骂油腻，好色，却通过这种方式稍微挽回了一点儿口碑。 道理很简单，彭彭和张紫枫作为演员，都还不错，但是没什么综艺感，说白了就是老实孩子。 一个细节就能看出来，廖东打电话的时候，刻意装女声，“我是热巴，我想吃……” 结果话还没说完呢，彭彭就说，“我已经听出来了，你是男的。” 廖东还能怎么办呢？只好换回自己的声音，“你跟黄老师说，我想吃熘肉段、锅包肉、素烩汤……诶，再来个蘸酱菜。” 彭彭挂断电话就去报菜名了，廖东摇了摇头，怪不得《向往的生活》收视率一直掉呢…… 总导演王征小熊摊手，意思是他也没想到。 廖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别老弄那么多剧本，咱就说第一期，你找来四个超女，想法不错，可你也找点熟人吧？她们四个明显不熟，也没什么交集，看着特别尴尬。” 王征也挺尴尬，“我也没想到，所以这不就找你来了吗？你能来一期，收视率肯定能上去。” 廖东张了张嘴没说话，这些老综艺导演都喜欢搞剧本，剧本不好用了就找大牌，完全是饮鸩止渴，收视率只会越来越低。 慢综艺就不适合搞这一套，就大家干干农活，吃吃饭，聊聊天，说点行业秘辛，就挺好的，非要玩尬的…… 虽然廖东还有《向往的生活》3%的招商分红，可也分不了多少钱，他不愿意当这个恶人。 知道廖东来，王征没有安排太复杂的任务，只是让廖东劈柴，然后换取食材就行，没有任何难度。 廖东还以为是王征照顾自己，真实情况就是廖东现在咖位太高了，王征不敢…… 听起来可能有些夸张，但还真是这么个情况。 柏林金熊和提名奥斯卡影帝其实还好，主要是廖东的菠萝影业越做越大，《少年的你》和《烈火英雄》都官宣了，对外宣称都是过亿的大项目。 又刚刚官宣了《亲爱的，热爱的》和《三生三世枕上书》两部大制作电视剧，这是肯定可以上星的。 在圈里，这些资源比金熊强多了。 而且廖东是来宣传《暴裂无声》的，根本没收钱，王征就更不敢折腾他了。 黄三石倒是敢折腾，廖东一进院子，黄三石就埋怨上了，“你丫点了三个菜，两个过油的，知道我们换点油多费劲吗？” 廖东也完全不给黄三石面子，“你少放点盐啊，上次吃你做的炒肝，差点儿没给我齁死。” 黄三石和廖东走到一边对线去了，何老师则是带着彭彭和张紫枫拉住了像透明人一样的忻玉坤，“忻导，早就想见您一面了，《心迷宫》我看了五次，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收获。” 何老师这张热脸注定是要贴在冷屁股上了，忻玉坤哪录过真人秀啊，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谢谢，谢谢。” 然后就没词儿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王征无奈，只好等着吃饭的时候拍大家聊天，希望可以搞点爆点出来。 所谓的爆点，其实就是等着廖东喷人。 不过何老师和黄三石都和廖东关系不错，他们不可能给廖东挖坑，王征只希望廖东可以自爆…… 何老师也想搞点节目效果，众人一上桌，他就问廖东，“东子，拿金熊的感觉怎么样？” “其实也就那样。”廖东夹了一块锅包肉，差点给自己呛死，“老黄，过分了啊，我就说你做菜咸，你就放这么多醋。” 黄三石翻了个白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囧囧问你话呢。” “嗨，我们算是捡漏了。今年柏林没什么好电影。” “谦虚，指定是谦虚。”何老师根本不是想问这个，迅速转移了话题，“我没记错的话，《狩猎》是你第一次当导演吧？不害怕失败？” “怎么不怕呢？但是没人敢用我当导演，我只好自己投资自己了。其实我一直都想要当导演，还专门去北电上了导演进修班。” 黄三石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翻白眼，廖东还好意思提导演进修班？这小子一共就没去上过几节课。 “后来呢。” “后来就有了《狩猎》呗。多亏了梅锋老师的剧本，博哥才愿意来演，还没要多少片酬。” 何老师继续问道，“所以你一开始就相中了黄博？” “博哥肯定是第一人选，我没什么导演经验，当然要选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演员。” “这就是你选演员的标准？” “也不能这么说，我选演员，一看适配度，二看演技，只要不是商业片，我就不用小鲜肉和小花。” “你是在说他们演技不好？” “当然不好了。” “能具体说说吗？” “最基本的一条，台词都不过关。随便拿一段绕口令出来，绝大多数小鲜肉都念不下来。” 何老师乐了，“彭彭，给东子表演一下。” 两人显然早就有了默契，彭彭立刻来了一段“八百标兵奔北坡”。 倒是挺顺畅的，彭彭的台词功底还不错，毕竟是上戏毕业的，就算是木偶戏，耳濡目染也听过很多台词训练…… 但是廖东明显不太买账，“彭彭不能算是小鲜肉吧……” 气氛有些尴尬，廖东的意思是彭彭不够帅。 参加节目，当然要给主持人面子。话锋一转，廖东又开始往回找补，“不过演技可以，我看了《大象席地而坐》，表演挺自然的。” 何老师乐了，他就是想把彭彭推荐给廖东，彭彭这孩子不错，但是资源属实不太行。 “那你有合适的戏，记得找我们彭彭。” 提起这事，廖东突然想起，杨欣让他来参加节目的时候看看彭彭，杨欣觉得这小子很有潜力，想给他签进菠萝影业。 廖东哈哈一笑，“没问题啊，公司下半年正好有一部商业片，有个反派富二代，彭彭年龄差不多，可以来演。” 何老师一拍彭彭肩膀，“还不谢谢廖导？” 彭彭这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要走运了，只好傻乎乎地道谢。 黄三石一看何老师推荐了彭彭，他也不能落后，“东子，紫枫的演技也不错，有好本子，你也得想着点她。” 第302章 宣传 廖东敷衍了两句，就过去了。 张紫枫是华宜的人，京圈力捧！ 不但签约华宜，还是华宜第一百位签约艺人。 这玩意没法说，还不是想要造势？不然为啥张紫枫2010年就拍了《唐山大地震》，2011年才被华宜签进去？等的就是这第一百位。 然后就是《一九四二》《宫锁沉香》和《摩登时代》三部电影，接下来又是《唐人街探案》，陈大公子当初也是华宜出去的。 今年张紫枫又接了岩井俊二的《你好，之华》，这资源，一般人不可能有。 看看和她年龄差不多的赵金麦，要不是廖东找她拍了《狩猎》和《流浪地球》，小姑娘的代表作还是《巴拉巴拉小魔仙》…… 所以有合适的角色，廖东也不可能给张紫枫啊，杨欣都准备把赵金麦签下来了。 而且菠萝正摩拳擦掌准备和华宜掰手腕呢，现在去资敌？廖东还没这么缺心眼。 黄三石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索性就把话题引到了忻玉坤身上，“忻导，我已经看过《暴裂无声》了，是不是可以说这部电影是《心迷宫2.0》？” 廖东疑惑道，“你看过了？first影展你没去吧？你在哪看的？卧槽！你看的盗版啊！” 黄三石人都傻了，“怒斥廖东，你想不想宣传了？还说盗版。” 廖东一拍脑门儿，看向王征，“老王，这段掐了别播啊。” 提起电影，忻玉坤话就多了，“应该说《暴裂无声》才是我的处子作，2012年的时候我就已经写好剧本了。” 何老师比较感性，“你是在什么契机之下，创作的《暴裂无声》呢？” “当时我为了能拍电影，来到了北京，可是五年过去了，我却只能拍一些广告片，连个副导演的职位都没有。当时我觉得要给自己一点压力和目标了，再这么无休止地干下去，我可能会一辈子都在电影行业外面徘徊了。” “所以我把所有的工作都推掉了，每天都在写剧本，查资料，用了一年时间，才把剧本写好。我生在西北，长在西北，对矿区非常熟悉，《暴裂无声》其实就是根据我的成长经历写出来的，这样的剧本最有感受，拍摄的时候也会驾轻就熟。” “那为什么先拍的是《心迷宫》呢？” “因为没钱啊。”忻玉坤摇了摇头，“《心迷宫》的成本只有170万，《暴裂无声》翻了十倍不止。” 黄三石问道，“你是怎么选中廖东来演张保民这个角色的呢？” 忻玉坤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把东子放在考量范围内，他太年轻了，也太贵了……” “我来说吧。”说起这些事，还是廖东更擅长，“《暴裂无声》的成本也就2000万，当时我的片酬是300万。” 何老师惊讶道，“电影是去年拍的吧？你那时候片酬才300万？” 廖东小熊摊手，“不然呢？我那时候就演过一部《火锅英雄》，《逃出绝命镇》也没上映，300万还是因为《亲爱的翻译官》收视率不错，我借光了。” “后来呢？” “后来我降片酬了，收了200万。300万对于剧组来说还是有点高，忻导希望把钱都用在刀刃上。” “不仅是我，姜五老师、谭倬老师和袁文康老师都是降片酬出演，就是因为本子好。” 何老师感慨道，“我们的好剧本还是太少了。忻导，你是第一次和这么多大牌演员合作吧？感觉怎么样？” “有点心虚，我总担心和演员沟通的时候，不知道界限在哪。” “界限？”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因为什么生气……在拍《心迷宫》的时候，我经常给演员做示范，因为每个角色我都在心里反复修改了很多次，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包括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可是《暴裂无声》里面就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 “还是制作人宋文提醒了我，他跟我说，这次要给足演员表演空间，因为他们不需要你来指导，他们比你专业得多。让这些专业演员自发地从心里面找出这个角色来，那可能才会是最自然、最真实的。” “效果不错？” 忻玉坤笑道，“相当不错！尤其是东子，他真令我刮目相看。拍了一个多月的戏，他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真没说过话？” 何老师和黄三石也有些惊讶，他们一直以为当初廖东的失语症是炒作的，没想到是真的。 廖东一个战术后仰，“当然没有，我甚至连电话都不打，和女朋友聊天都是发文字。这种话本来不应该我自己说，我真是那种为了角色全力以赴的人。” 彭彭一脸崇拜地看着廖东，他刚才代入了一下，如果是他，真做不到一个多月一句话都不说。 廖东认真说道，“这部电影真的倾注了忻导的很多心血，我觉得不比《心迷宫》差，不过需要大家用心去看，《暴裂无声》的节奏恐怕会比《心迷宫》要慢一点，但是绝对更深刻，也更好看。” 何老师懂了，就是文艺片的意思，他准备来点直接的，“所以哪天上映？” “四月四日，清明小长假……这期节目哪天播出？” “应该是四月三日。” 廖东打了个响指，“四月四日，希望大家能去电影院支持《暴裂无声》，到时候我会在微博上抽一千张电影票，大家记得关注啊！忻导，你也说两句……” “啊……”忻玉坤一愣，还是说道，“四月四日，希望大家能捧场，谢谢大家。” 聊到这里，电影宣传的事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工作人员放饭，廖东几人则是继续聊天打屁。 何老师问道，“东子，听说你又拍了一部电影？什么时候上？” “《我不是药神》，八月，上暑期档。” 黄三石疑惑道，“暑期档？商业片？我听博子说是剧情片。” “剧情片也能商业啊。”廖东伸了个懒腰，“算是一个新尝试吧，我们的故事内核，加上好莱坞的编剧方式。如果这种电影能赚钱，国产电影又多了一个类型可以拍……” 话没说完呢，廖东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说了几分钟，廖东一脸喜色。 何老师问道，“有什么好事？说出来听听。” “我前几天派人去韩国买剧本版权，非常顺利。”廖东看了一眼彭彭，“你的新电影有着落了，一会儿加个微信，我把我经纪人推给你。” 第303章 搞定版权 电话是陈婕打来的，她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把《老手》和《新世界》的版权全谈下来了，顺便还把《寄生虫》的剧本给注册了，同时还给梅锋照顾得很好。 全才了属于是…… 让廖东比较奇怪的是，韩国没有一点关于《寄生虫》的消息，甚至连相似的剧本都没有。 原本的导演奉俊昊也根本没有类似的想法，相反，他正在接触华纳，准备接拍一部根据小说《mickey7》改编的科幻电影，投资方正是华纳和n b。 n b大家可能不太熟悉，其实就是布拉德·皮特和前妻詹妮弗·安妮斯顿，还有皮特的经纪人布拉德·格雷一起创立的电影公司，一直挂靠在华纳旗下。 《特洛伊》《查理和巧克力工厂》《无间行者》都有n b的身影。 后来布拉德·皮特和詹妮弗·安妮斯顿离婚，后者退出了n b，前年，n b又被法国资本收购，估价三亿美金，真特么有钱…… 现在人家法国佬出钱要拍科幻电影，华纳没有理由拒绝。谁知道法国佬怎么就看上了奉俊昊。 不过这对廖东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一部科幻电影从立项到拍摄，再到后期，没有个一两年根本下不来，奉俊昊没有时间再掺和《寄生虫》了，廖东可以慢慢来。 买版权的事情也很顺利，希杰非常痛快就以300万人民币的价格把《老手》的改编权卖给了菠萝影业，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上映都好几年了，根本无人问津，现在有人来买，还有什么好说的？ 希杰也对《寄生虫》非常感兴趣，廖东是新晋柏林最佳导演，这个名号在韩国还是有点用的。 陈婕把丑话说在前面，她表示廖东会带很多中国工作人员过来，而且韩国明星的片酬也要按照韩国的行情，不可能像前几年似的，翻个五六倍甚至十几倍。拍摄完成之后，这部电影还是中国电影，要代表中国冲击奥斯卡。 虽然条件如此苛刻，但是希杰还是同意了。 因为在限韩令的作用下，希杰这种大集团股价暴跌，他们想要赚钱，也想缓和关系，和廖东这种导演合作，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 而且他们也在考虑其他出路，如果《寄生虫》能在中国上映，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通过迂回的方式打破限韩令的限制？ 其实他们想多了，廖东根本就没想让《寄生虫》在国内上映，他拍这部电影就是想冲奖而已…… 当然，奥斯卡有规定，冲击最佳外语片的电影，必须在所在国家公映。这一条好办，廖东准备到时候直接找几家电影院空场放映，到时候弄个公益放映的名头，达成条件就行。 至于《新世界》，陈婕采取的是威胁的办法，她威胁n.e.w，如果不卖版权，菠萝影业就去买《无间道》的版权，反正《新世界》也是抄的。 n.e.w想了一下，好像他们确实没什么反制手段，然后就同意了，反正是13年的电影，也没有其他公司要买，陈婕花了200万就拿下了。 其实就是在忽悠，廖东才不会去买《无间道》的版权呢，太特么贵了。 2004年的时候，《无间道》的版权就卖了200万美元，那可是1650万人民币，都快赶上《无间道》在香港的票房分账了。 当然，廖东也不能完全无视《无间道》版权，他准备拉着寰亚和英皇一起拍《新世界》。 反正背景要放在香港，必须用几个香港演员，廖东这也算是给地头蛇的见面礼了，有钱大家赚嘛。 而且相比之下，廖东更讨厌湾湾演员，起码很多香港演员还是很有逼数的，很爱国，普通话也说得很溜，不会影响拍摄。 …… 何老师很喜欢彭彭，他帮彭彭问道，“就是你刚才说的商业片？讲什么的？” “叫《老手》，15年的电影，可以去网上找找资源。” 黄三石都无奈了，只好看向王征，“这段也掐了别播，这不是宣扬盗版吗？” 廖东小熊摊手，“我倒是想看正版，我上哪看去啊？” 王征觉得素材拍得差不多了，虽然没什么爆点，但是廖东本身就是爆点，差不多了。 索性关机，找工作人员搭了一个投影，几人坐在院子里看《老手》盗版…… 两个小时以后，电影放完，众人还有些意犹未尽，这种爆米花式的电影很适合打发时间。 黄三石率先发表意见，“我感觉挺好，虽说没什么特效，但是打斗很带劲，拳拳到肉。” 廖东和韩国武术指导合作过，“韩国那帮人就是这个路子，走写实派的，到时候我准备直接把郑斗洪找过来，反正便宜。” 说来挺讽刺的，现在很多导演都不用香港那些武指了，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贵。 这帮人还以为现在是二十年前呢，开价一个比一个离谱。相反，韩国这些后发展起来武指，更专业，更便宜，事还少，性价比高。 小钢炮算是第一个带头用韩国武指的大导演，早在2007年《集结号》的时候，他就用了《太极旗飘扬》的武指朴柱天。后来的《一九四二》《唐山大地震》包括《芳华》的武指都是他。 何老师则是对富二代这个角色挺感兴趣，他问廖东，“这个角色能给彭彭？” 廖东嘿嘿一笑，“我没问题，不过要问问杨姐，杨姐挺喜欢彭彭的。我虽然是老板，公司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嘛。” 何老师也是人精，一下就明白了廖东的意思，他把彭彭拉到一边，一顿耳语，都给彭彭说傻了，怎么就要签自己了，人家什么都没说啊？ 黄三石又问廖东，“男主角呢？找到合适的了吗？要不试试宏雷？” 廖东人都傻了，“他太贵了吧？而且他这个岁数，还能拍打戏吗？” 黄三石挠了挠头，好像确实不行，“那要不要试试谦源？” 王谦源倒是合适，不过最近他的新闻闹得挺大，就是6000万电视剧片酬那事，廖东也调侃了一句，“我可给不起6000万。” 黄三石作势要给廖东两拳，“电影和电视剧的片酬还用我给你小子科普？” 廖东哈哈一笑，“我已经找了制片人，到时候让他去协调吧。” 黄三石也不再纠结，他和王谦源没什么交情，只是想帮帮廖东而已，“导演选了吗？” “有几个人选，我比较中意500。” “啊？”黄三石懵了，“他不是唱歌的吗？” 第304章 连票补都买不起 此500非彼五佰。 500确实是个导演，还是廖东的半个老乡，长春人，吉林艺术学院毕业的。 2009年500就执导了个人第一部微电影《贱男日记》，然后就一直打酱油，拍一些没人看的微电影和互动电影。 直到2014年500才执导了个人第一部院线电影《脱轨时代》，不过他只是傀儡，真正说话算数的是监制路川和女主角兼制片人、兼编剧、兼导演——张婧初。 最后这部电影票房5000多万，赔了一笔，但是500算是正式进了圈子，这部戏之后开始有人找他拍网剧了。 《心理罪》《灭罪师》《不良人》《古董局中局》……都是爱奇艺的网剧和超级网剧，权重真不算低。 还有去年大火，不少明星都在追的《白夜追凶》，也是500监制，他确实很擅长犯罪题材。 正是基于这一点，路遥看上了500，想要给他一个机会，执导《“大”人物》系列。 廖东自然不会拒绝，他还知道以后500拍过《扫黑风暴》，导演功力还可以，《“大”人物》这种电影不需要什么高超的镜头语言，只要不瞎勾八改剧本，能把故事讲明白就行。 …… 《暴裂无声》的宣传策略确实拉胯，连中等级别都算不上，除了廖东带着忻玉坤上了次《向往的生活》，其他就是买买贴片，买买路牌，发发海报，连票补都没买。 宋文真不适合搞商业电影，他没买票补的原因居然是上面不允许票补，而且也没钱…… 廖东恨铁不成钢，就算不买路牌都要买票补，票补真的能带动不少票房。 中国电影市场开始票补大概是2014年，第一部大规模搞票补的电影是《心花路放》。 要不怎么说宁昊和徐山争他们会赚钱呢。 当时小马奔腾还在，他们创造性地把猫眼这家在线票务平台引入了制作行列之中。 做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是让裁判上场踢球…… 猫眼是搞在线票务的，票务平台介入电影的制作和发行，对其他电影来说就非常不公平。 其实就是垄断。 只不过小马选择的是在线票务平台，算是打了个擦边球。事实上，线下的院线公司，早就开始介入制作发行了，只不过现在连线上票务都开始了。 猫眼直接就搞出了九块九和十九块九看《心花路放》的活动，这应该算是中国票补的开端。 这可是真金白银往下砸，当年《心花路放》预售票房1.1亿，成为中国首部预售破亿的电影，最终票房11.69亿，是2014年国产电影票房冠军，仅次于《变形金刚4》。 值得一提的是，《变形金刚4》也买了票补，小马他们搞票补也是从这部电影得到的灵感…… 效果确实很好，猫眼通过低价电影票抢到了很多市场份额，《心花路放》大赚特赚，院线也高兴，影迷也高兴，真正地多赢！ 随后其他在线票务平台纷纷跟上，大家就开始砸钱了…… 2015年达到了巅峰，春节档七部电影混战，《天将雄师》前三天就砸了5000万票补。 然后没干过《澳门风云2》…… 接下来事情就开始魔幻了。 同样是2015年，x宝电影和《小时代4》来了个票补对赌协议，大概意思就是x宝保证《小时代4》前三天票房达到2.5亿，如果不能完成，票补的钱就当白给。 后来票补就成了宣发的常用手段，强势一些的制片方，在宣发时一般是电商多掏钱，比例大概是3比1或者2比1。 中等就是1比1，小体量电影如果也想上票补，制作方就要自己承担这部分钱。 当年《火锅英雄》砸票补的时候，就是按照1比1的比例砸的，电商也出了一部分钱。 根据统计，最疯狂的2015年，票补大概占了总票房的7%-11%，按照当年440亿票房计算，这就是30-50亿。 太疯狂了！ 后面两年，在线平台的市场份额抢占得差不多了，他们也不愿意再瞎砸钱了，票补就变成了营销费用的一项，而且占了非常大的比例。 再后来就是制片方受不了了，上面也受不了了，今年春节档，上面就发布了票补双限令。 大概意思就是电影票价格不能低于十九块九，票补张数不能超过50万张。 这就是那两年都没有九块九特价票的原因，当然，也有其他机构想要吃这个红利，为了拉人头，会自己补贴这部分差价。 比如什么洗车送电影票，信用卡低价看电影等等。 双限令的意思非常明显，制作方想买票房，想要带人气，可以！但是别太过分，也不能买超过2000万…… 但是廖东没想到，宋文连这2000万都没买。 仔细一问才知道，《暴裂无声》的宣传费用还不到500万，贴片广告和路牌买完以后就没剩下多少…… 就这500万，还是宋文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廖东也无奈了，没钱是真搞不了电影。 他也不敢随意让宋文追加宣传费用，现在成本就2500万了，票房不到7500万就是赔本，再加？赔了咋办？ 那还有什么办法？ 只能是廖东多努努力了呗。 不过综艺廖东是不打算参加了，只好又接了两个采访，着重提了一下《暴裂无声》，然后把微博上抽奖的电影票数加到了2000张。 不过这次没有多少人参与，廖东的粉丝表示，他们宁可自己掏钱买票，也不愿意再抽奖了，上次他们用好几个号抽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太伤了，现在都还没写完呢…… 不少粉丝还破口大骂，说他们再去廖东的微博抽奖，他们就是狗！ 廖东无奈，只好让宋文注册了一个《暴裂无声》的官微，在上面抽奖。 虽然《暴裂无声》的宣传不算给力，但宋文还是有点儿信心的，因为有廖东，而且对手不算强。 直接竞争对手只有两个，一部是印度批片《起跑线》，听名字就知道是讲教育的。 这电影去年在印度上映，票房惨败，换算成人民币也就不到6000万，宋文根本没放在心上。 另一部电影是《奇葩朵朵》，阵容看起来挺强大的，马斯纯、张若云、李贤、刘民涛加李大嘴，还是校园爱情题材。 虽然被压了三年才上映，但是现在几个主演名气都不小，很有竞争力。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庞然大物，就是斯皮尔伯格的《头号玩家》，不过宋文压根就没把这部电影当做对手。 宋文的定位很准确，《暴裂无声》是肯定干不过《头号玩家》的，他只想拿亚军…… 第305章 第一个国产男主角 三月到四月通常是好莱坞大片上映的日子。 所以说我们国家对于国产电影的保护还是挺到位的，如果票房不好，真别找那么多借口了，就是电影不好看，不符合大众口味。 想要孤芳自赏也行，那就别惦记票房，专心冲奖就是了。 就像廖东拍《狩猎》一样，他压根就没想着通过票房回本，人家海外版权已经赚翻了。 不仅是国产文艺片看的人少，国外文艺片也是一样。 刚刚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水形物语》也在上个月上映了，结果放映了快一个月，票房堪堪破亿。 被称为奥斯卡最大遗珠的《三块广告牌》，没上映之前各种鼓吹，血洗票房之类的，上映20多天，票房勉强破了5000万。 所以别再说什么文艺片才能救国产电影了，根本没人看…… 观众都在看什么电影？ 《黑豹》《环太平洋2》和《头号玩家》。 《黑豹》算是定下了明年奥斯卡的基调，非裔美国人又要站在道德高地了。 这电影一上映就打破了“超级英雄电影历史预售票房”“单日票房”和“黑人导演票房”等多项纪录。 北美票房7亿美金，全球超过10亿美金，真·赚麻了！ 不仅如此，口碑还非常好。专业影评人打分新鲜度97%，观众打分79%，作为一部商业电影，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实了解好莱坞的人就知道原因，没人敢公开说不好。 什么？你说《黑豹》就是一部加了非洲元素的王子复仇记？你歧视。 你说《黑豹》利用了非裔的自豪感和白人的猎奇心理？你歧视。 你说《黑豹》就是一部中规中矩的商业片？还达不到漫威的及格标准？你歧视。 就连诺兰都公开表示，《黑豹》这种电影应该直接入围奥斯卡。 因为不说好话，人家就要翻你的老底了。好莱坞这帮电影人，谁敢保证自己没吹过牛逼，说过一些不太正确的话？ 他们不敢，所以只能说好。 事实上，明年《黑豹》确实入围了七项奥斯卡提名，可除了一个最佳影片之外，都是技术奖项。 不过漫威倒是依靠这部电影，打破了从未拿过奥斯卡的尴尬，技术奖也算奖。 然后他们就尝到甜头了，搞了个《小黑人鱼》出来…… 扯远了，《黑豹》在国内的表现很一般，我们只跟了三天风，《黑豹》首周末砍下4.22亿票房之后，第一个工作日暴跌70%，然后就一路暴跌，后续几乎销声匿迹了。 原因很简单，我们体会不到非裔美国人那种骄傲…… 《环太平洋2》就更别提了，赔到姥姥家了。 旺达收购传奇影业之后强行启动了《环太平洋2》，结果特效反向进步十年，第一部好的东西一点没留下，机甲打怪兽不见了，搞了一大堆文戏，谁去科幻电影里面看文戏？bgm也没留下，失败中的失败。 1.5亿美金大制作，全球票房2.9亿美金，主战场北美还不到6000万，真是人傻钱多。 《头号玩家》就不一样了，北美周首末四天，票房5400万美金，这么一看，有希望超过1.5亿美金，基本合格。 这部电影在中国表现也不错，上映五天，票房五亿，斯皮尔伯格的号召力还是强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暴裂无声》低调上映了。 其实也不算低调，毕竟有廖东。 廖东的粉丝也很给力，预售票房干到了6000万，上映首日票房5500万，差点直接回本了，给宋文激动坏了。 不过没拿到票房冠军，票房冠军是已经上映六天的《头号玩家》，拿到了8000万。 让宋文惊讶的是，他看好的《奇葩朵朵》直接扑街，首日只有1000万票房入账，相比之下，《起跑线》还有2200万呢。 就在宋文觉得第二天依然可以靠廖东粉丝再创辉煌的时候，他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暴裂无声》的涨幅速度不算太快，只拿到了6000万票房，相比之下，《头号玩家》是1.6亿…… 不过两天1.15亿的成绩，已经超出了宋文的想象，他想趁热打铁，砸点票补，然后就被廖东给拦住了。 《暴裂无声》能拿这么多票房，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廖东的票房号召力。 但是廖东的票房号召力也就这样了，有个一亿基本盘在国内都可以横着走了，换成其他小鲜肉，根本没这个能耐。 现在宋文再砸票补，确实能多点票房，但是不划算，不可能带动观影热潮，而且排片也不会砸起来多少。 没看一到假期，《头号玩家》直接给了45%的排片吗？而《暴裂无声》只有25%，再砸钱也没有用，纯属浪费。 果然，第三天《暴裂无声》的票房开始回落，只有4500万，廖东的粉丝都看得差不多了，剩下就要靠口碑了，看看有没有可能复制《红海行动》的奇迹。 不过这是宋文的想法，廖东完全没这意思，《暴裂无声》再怎么说也只是一部剧情片，节奏不算快，甚至没有《心迷宫》快，那就意味着票房不可能太高。 杨欣倒是很满意，《暴裂无声》毕竟是廖东第一部一番国产电影，虽然票房一般，三天小长假票房只有1.9亿，最终很难突破3亿。 但是《暴裂无声》的口碑非常好！ 豆瓣开分8.7，而且暂时稳住了，杨欣买的水军都没怎么用上。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暴裂无声》没有吃到太多蛋糕，不然《头号玩家》肯定要出手…… 大家对电影都赞不绝口，顺带着对廖东的演技也赞不绝口。 就像廖东在接《暴裂无声》的时候想的那样，张保民这个角色是很容易出彩的，而且廖东还没把自己当人，他那造型，要不是字幕一上来就写了领衔主演廖东，怕是观众都看不出来张保民是他。 事实上，有不少粉丝电影看了一半，还没找到哪个是廖东，在其他人的提醒下才看明白…… 这部电影算是给了廖东粉丝一个充分的理由。 说实话《火锅英雄》《战狼2》《红海东西》《妖猫传》……这几部电影票房虽然还行，但是廖东的表演其实也就那样，确实比一般小鲜肉强，但是说强多少，大家觉得也没强太多。 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以后再有哪个小鲜肉碰瓷廖东，粉丝直接把《暴裂无声》甩过去就行，你们谁能做到廖东这个程度？ 第306章 解约 廖东却对自己的表演不太满意。 在拍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之后，廖东的演技有一个飞跃式的提升，他觉得要是自己现在重新演绎张保民，一定会演得更好…… 可是凡事没有如果，就算还有很多遗憾，廖东也不可能重新演一次张保民，人要往前看嘛。 除了廖东以外，其他人就没什么遗憾了。 《暴裂无声》没赔钱，忻玉坤可以筹备自己的下一部电影了，投资绝对不会是问题。 宋文如果咸鱼一点儿，三亿票房，分账一亿，去掉成本宣发和税，他还能赚大几千万，后半辈子都有着落了。 杨欣则是感慨廖东又选对了，当初廖东几乎零片酬接《暴裂无声》，杨欣并不看好，现在一看，真是一步妙棋。 有时候选择力真的很重要，尤其是在娱乐圈，选择错误就意味着沉淀，到时候能不能顶峰相见就不一定了…… 《暴裂无声》没有赔钱，口碑也还不错，廖东就放心了，现在他有了点时间，就钻进了剪辑室，盯《我不是药神》的后期去了。 到了剪辑室，廖东才发现他其实帮不上什么忙。 杜媛绝对是专业的，廖东几乎挑不出毛病。 其实也很难有毛病可挑，廖东提供了分镜头画板和十五个情节点的具体时间分布，没给杜媛留太多发挥空间。 但是杜媛一点都不介意，她觉得这种类型的商业电影很有意思，太规整了，具备可复制性。 拉着廖东聊了好几天现实主义题材的商业电影，杜媛才心满意足地放廖东离开，真不是杜媛见识少，主要是国内这种类型的电影太少，充其量也就是陈凯哥的《搜索》沾点儿边，但也不够规矩，不够模板化，不能批量生产。 杜媛觉得如果《我不是药神》的票房不错，可能会引领一个潮流，会有越来越多的导演像廖东这么拍电影。 廖东觉得杜媛想多了，想要这么严格按照模板拍电影，得导演扛得住压力，剧组只能有一个声音。 有这种权力的通常都是老谋子、陈凯哥这样的大导演，可这些大导演最喜欢的就是夹带私货…… 廖东不管那些，他给闰土打了一个电话，邀请他来唱《我不是药神》的主题曲——《只要平凡》。 当初廖东为了上大本营，把这首歌给了闰土，现在正好是闰土还人情的时候了。 闰土这方面还是挺到位的，接了电话立刻就来了，廖东又不是不给钱…… 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廖东终于闲了下来，《暴裂无声》的票房也正如廖东和杨欣所料，逐渐变得正常。 其实就是一天三四百万，看这个架势，估计下周就会跌破百万，最终票房应该可以勉强到达三亿。 冷不丁一闲下来，廖东还真有点无聊，热巴这段时间正在横店拍《三生三世枕上书》，廖东准备去探班。 结果还没等廖东动身呢，杨小狐那边就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她和嘉航和平解约了。 廖东还在震惊之中呢，热巴的电话打过来了，她也要解约，问廖东解不解约…… 廖东人都傻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电话还没挂断呢，杨欣就杀上门来了。 廖东只好安抚了一下热巴，承诺一有决定就第一时间通知她，这才问道，“欣姐，什么情况？” 杨欣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和廖东确实想拉杨小狐入伙，可是都以为杨小狐会多考虑一段时间，没想到杨小狐这么果断。 其实还是杨欣和廖东不了解杨小狐，杨小狐这个人，在做决定之前，恐怕会考虑很久，权衡利弊，但是一旦作出决定，那就是杀伐果决，有点女中豪杰的意思。 不管是从荣欣达出走，加盟美亚，成立嘉航，还是和刘叔叔结婚、离婚，都不拖泥带水，说干就干。 这次也是一样，在回去考虑了好长时间以后，杨小狐决定还是搏一把。 她在嘉航已经不会再有发展潜力了，原来的好姐妹，现在只把她当成工具人，每天就是电视剧、综艺、杂志，然后就是带新人。 老的对赌协议刚完成，新的就来了，很难说里面没有曾佳的手笔。 杨小狐想要转型，靠嘉航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而杨小狐现在这个年纪，再不转型，基本就没机会了，所以她很快和嘉航结束了合约，并低价把手里的股份让了出去，换来了廖东和热巴的解约机会。 本来曾佳是不愿意让热巴走的，毕竟没了杨小狐，嘉航也需要一个摇钱树，可是杨小狐说的很清楚，如果曾佳不放热巴，那以后热巴就会转型幕后，等合同到期自由离开。 至于廖东，他早就不把嘉航放在心上了，反正他也不靠嘉航给资源，现在拍电影都是走菠萝影业的账。 要不是热巴问廖东要不要一起解约，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和嘉航有几年合约了…… 当然，杨小狐和曾佳还有没有其他协议，廖东就不清楚了，不过杨小狐加盟，对菠萝影业来说绝对是一大利好，外界对他们的估价还会上升。 就在廖东和杨欣商量给杨小狐多少股份的时候，廖东的电话响了，正是杨小狐。 几分钟之后，廖东挠了挠头，“杨总晚上到北京，我们一起吃个饭。” 杨欣真是服了，杨小狐这也太快了吧？ “那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结果，5%股份，你打算收多少钱？” 廖东小熊摊手，“反正都是入公司的账，5%股份，按照爱奇艺去年的估价，就是7500万……路遥给《“大”人物》做了多少预算？” 这种事情，杨欣都在脑袋里装着，脱口而出，“5000万。” “那就收她5000万吧，我一会儿给陈姐打个电话，她应该没什么意见。” 杨欣考虑了一下，也没什么意见，虽然杨小狐占了不少便宜，但这是建立在菠萝影业以后一定起飞的基础上。 杨欣对菠萝影业有信心，不代表别人也有信心，更何况杨小狐属于带着团队直接加盟，可以提升菠萝影业的软实力和竞争力，带来的价值远远不止5000万，属于双赢。 当着杨欣的面，廖东给陈若溪打了一个电话，陈若溪自然没意见，她甚至还想把自己的股份卖给杨小狐，被廖东阻止了。 “陈姐，菠萝影业以后肯定起飞，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话吧？我们一起去敲钟，这些股份你就留着养小白脸吧。” 在陈若溪发飙之前，廖东很明智地挂断了电话…… 第307章 崔老师的大锤 虽然杨小狐很想多争取一下菠萝影业的股份，但是廖东咬死没有松口。 杨小狐权衡了一番，还是咬牙同意了，5000万投资，对她来说算是一场豪赌。身家是一回事，现金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签订了意向协议之后，廖东满脸笑容地和杨小狐握手，“杨总，你很有眼光，我看好你呦。” 杨小狐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东子，我全部身家都压到你身上了，你可别整什么幺蛾子。” “全部身家？”廖东一脸不相信，“杨总，你当我是第一天混娱乐圈啊？你全部身家就5000万？你去年交的税怕是都不止5000万吧？” “卧槽！” 说到这里，廖东突然停下了，他想起了一件让内娱大地震的事情，好像就是发生在今年。 杨小狐、杨欣和热巴都懵了，廖东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骂上人了？这是骂谁呢？ 尤其是杨小狐，脸色非常不好看，“东子，你要是后悔了，价格我们可以再谈，你骂谁呢？” 廖东连连摆手，他顾不上解释这些，“欣姐，菠萝影业的税务没问题吧？” 廖东突然这么一问，给杨欣问懵了，“税务能有什么问题？” “别管那么多了，马上联系最有名的会计事务所，查一下这两年我们公司的往来账目，一笔都不能出错。” 廖东又看向杨小狐和热巴，“你们俩也有自己的公司吧？赶紧查一查，别因为某些财务人员疏忽或者贪婪，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断送了。” 见廖东说的认真，几人也慌了神，还是热巴问道，“东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廖东也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知道崔老师会因为《手机2》的事情和小钢炮还有华宜硬刚，然后把范兵兵给搞退圈了…… 沉默了片刻，廖东说道，“你们听说《手机2》立项的事吗？” “听说了，怎么了？不就是小钢炮又想圈钱了吗？”杨欣不明所以，“和查账有什么关系？” “我收到消息，崔老师很生气。” 杨小狐还没明白，“你说明白啊，崔老师生气，我们就要查账？” “你忘了武月是谁演的了？之前《大轰炸》的阴阳合同的事，你没听说过吗？” 这下所有人都惊了，杨欣惊呼道，“崔老师要掀桌子？” 廖东点了点头，杨小狐说道，“不会吧？崔老师真有这么大魄力？” 廖东嗤笑一声，“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众人沉默了。 其实这事还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手机》当时一出来，直接拿了2003年的票房冠军，观众非常喜欢，好评不断，小钢炮一时风头无两，编剧刘振云名气也随之暴涨。 但是崔老师很受伤，谁都能看出来《手机》里的严守一是在影射崔老师，《有一说一》就是《实话实说》。 事实也是如此，在《手机》开机之前，刘振云带着崔老师去小钢炮家吃了一顿饭。 饭局上，崔老师在刘振云的引导下把电视节目的制作流程详细说了一遍，顺便还聊了点潜规则和坊间传闻。 然后《手机》就出炉了，崔老师的老婆不乐意了，崔老师有个徒弟叫和静，一般人不知道，但是崔老师的老婆一看，武月不就是和静吗？难道崔老师真的跟和静有一腿？ 结果闹了起来，差点给崔老师搞离婚，也加重了他的病情，搞得崔老师差点自杀。 小钢炮和刘振云才不在乎崔老师呢，他们只在乎票房。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刘振云连续三次给崔老师道歉，崔老师能怎么办呢？只能被迫咽下这口恶气。 本来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崔老师都快把《手机》的事给忘了，结果就在上个月，传出了小钢炮要拍《手机2》的消息，还是原班人马。 崔老师当时就急了，跑去质问刘振云，刘振云当即否认，说他们要拍的是《朋友圈》，根本不是《手机2》。 然后就是小钢炮在前两天发了条微博，《手机2》的海报都拍完了，也确实叫朋友圈，《手机2之朋友圈》…… 崔老师立刻就炸了，还管什么转基因不转基因的，直接开骂，“小钢炮是渣子这事儿大家都知道，没想到刘振云变成渣子速度也这么快。” 本来就是骂两句就算了的事，然后范兵兵自己作死，来了句武月很开心…… 马上她就开心不下去了，崔老师直接曝光了一份阴阳合同，一同曝光的还有7.5亿夫妻和4天6000万片酬男演员。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崔老师是谜语人，还有人猜测7.5亿夫妻是黄教主和大宝贝，结果大家一缕崔老师爆料的时间线，发现特别好找。 就是电影《大轰炸》。 然后就是范兵兵八个亿没了…… 说到这里，杨欣说道，“我们应该没问题，肯定没签过阴阳合同。” “好好查查吧，那种个人消费走公司账也不行，都补上。”廖东叹了口气，“上面早对内娱胡搞瞎搞不满了，趁这个机会来个严打也说不定。” 杨小狐惊了，“有这么严重？” “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 廖东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把事情往严重了说呗，事实上，在另外一个时空，确实挺严重的，内娱大地震，人人自危，很多项目直接叫停，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出事的会是哪个明星。 连带着所有相关行业股价大跌，这对菠萝影业算是个好消息，毕竟他们还没有上市…… 杨小狐走得很快，她要回去做好交接，要是曾佳也收到了消息，趁这个机会搞她一下，杨小狐有可能万劫不复。 杨欣也没闲着，已经在打电话找朋友联系会计事务所了，她想的比廖东更多，万一有人趁机搞事，故意做一笔账，和廖东自爆怎么办？要把这种事扼杀在摇篮里。 廖东也在打电话，要是他没想起来这件事也就算了，现在想起来了，一定要通知自己的朋友。 黄博、黄三石、何老师这些关系不错的都接到了廖东的电话，关系再远一点的廖东就没有通知了，他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就在廖东、杨小狐、热巴他们几个人查账结束之后，崔老师的大锤如约而至，范兵兵直接被锤得翻不了身，一堆代言、影视项目宣布取消…… 第308章 奇葩的五一档 事情还真按照廖东的猜测方向发展了。 上面这次的力度非常大，顺便把限薪令的事给坐实了。 这次众人对廖东的评价又高了一个档次，倒不是因为廖东提醒他们，让他们逃过一劫，他们本来也没什么事，阴阳合同这种摆明了有问题的东西，很多明星都不会以身试险。 他们是觉得廖东更神秘了，他们都是娱乐圈的老屁股了，一点消息没收到，廖东居然有消息源？ 他上面有人？ 廖东有个屁人，佟局还在接触阶段，根本就没透风给他，佟局的想法很简单，要是廖东连这种事情都扛不住，还扶持个屁……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崔老师大锤的影响，今年五一档有崩溃的趋势。 本来大家寄予厚望，三部成本过亿的大制作《幕后玩家》《低压槽：欲望之城》和《战神纪》都表现不佳。 尤其是渣渣辉自导自演，徐大才女和何老师倾情加盟，伯纳年度力作，号称史上最好的香港电影——《低压槽》。 2200万美金成本，加上宣发接近2亿人民币，上映首日票房977万，堪称史上最大怨种…… 电影大概就是《罪恶之城》的设定，反正就是犯罪率居高不下，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有点像哥谭市。 可能是为了渲染氛围，渣渣辉选择了和《罪恶之城》差不多的环境设定，几乎天天下雨，暗无天日，然后不知道2200万美金都花到哪去了，居然没找一个正经的灯光师，画面根本看不清。 好处是可以掩盖特效不好的缺点，坏处是费眼睛，观众看得很累。 演员找的也是奇葩中的奇葩，让何老师演严肃的警察，让徐大才女演傻白甜，渣渣辉不知道是不是被夺舍了…… 反正这部电影过后，渣渣辉的导演之路应该彻底断了，除非他自己出钱，不然很难会有人再找他拍电影了。 还低压槽呢，观众看完全特么高血压了…… 怨种二号是陈威庭和林云主演的《战神纪》，一个多亿成本，5000万宣发，上映首日，票房才1100万，比《低压槽》多了200多万。 猫眼预测，总票房3000万，十分之一的投资回报率，廖东仔细一看，主控方原来是集美，那没事儿了。 集美是老冤种了，他们从12年开始就和吕克·贝松深度绑定，先后参与制作了《暴力街区》《超体》和《飓风营救3》，部部血亏。 别看后两部电影全球票房还不错，可集美拿不到多少分成，他们专注国内，但是股价涨了不少，勉强算是双赢。 2016年双方又合作了《勇士之门》，成本三亿美金，在赵又挺和妮妮的加持下，全球票房不到360万美元。 这种粗制滥造的电影成本三亿？还是美金？三亿人民币都花不了。 廖东太熟悉这套操作了，这哪是电影，这是个金融产品啊！ 后来的《星际特工》和《的士速递5》都是一样的套路，成本喊的一个比一个高，融资一个比一个狠。 大概就像葛大爷说的那样，乡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战神纪》和《勇士之门》的路子差不多，别说五毛特效了，这电影连五分特效都算不上，质量还不如《封神传奇》呢。 但是廖东知道，集美应该没少赚钱…… 徐山争的《幕后玩家》也赔惨了，成本加宣发超过1.5亿，首日4300万票房，猫眼预测3.5亿，有可能还不如廖东的《狩猎》呢。 不过电影赔了，徐山争没赔。 他是主演加监制，片酬和编制费入手超过5000万，赚得盆满钵满。 三部大片全军覆没，相反，两部不太被人看好的小成本电影却异军突起。 首当其冲的就是《狩猎》，在廖东和金熊的双重加持之下，《狩猎》预售就了7000万票房，比《暴裂无声》还要多。 首日更是差点破亿，直接拿到9500万票房，一天就回本了，廖东还小赚1000多万…… 另外一部电影就是《后来的我们》，首日2.1亿，惊爆了一地眼球。 其实也不能说意外，因为在上映之前，《后来的我们》预售票房就达到了1.22亿。 院线懵逼了，但还是给了40%的超高排片，然后他们就傻逼了。 因为《后来的我们》开始退票了…… 这是院线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以前都是小鲜肉或者小花的粉丝搞锁场，绑架排片，院线虽然恶心，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毕竟人数不够多。 可是这次是宣传方直接下场，来了一票狠的。 具体操作就是疯狂买票，预售票房很好，数据好了自然要加排片。 片方拿排片数据出去宣传，搞饥饿营销，有不少观众就吃这一套，又被奶茶的情怀打动，怕买不到票，真的去订票了。 结果就是上映之前，零手续费退票。这时院线已经没办法了，还剩下40%的真实数据，他们不可能临时更改排片，这个工作量太大，牵扯也太多。 然后就是票房不错，上座率雪崩，院线肠子都要悔青了。 猫眼连夜发表声明，示意他们和这次退票事件无关，可是没人愿意相信，因为他们既是投资方，又是发行方…… 最大的受益者应该是奶茶，现在《后来的我们》预测票房超过10亿，作为主控投资方之一，一部电影，奶茶应该就能赚到一亿以上的利润。 毕竟这破电影要剧情没剧情，要特效没特效，最贵的就是演员片酬，成本应该不超过5000万。 廖东人都傻了，他倒不是没想到过这招，其实很多人都想到过，只不过没想到有人会用。 因为这会极大消耗自己的口碑，算是圈一笔钱就跑，属于自绝电影圈了。 而且成功的条件还非常苛刻，需要各方面通力合作，比如买票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异样，导演的咖位和营销体量合格，退票动作够快，同档期对手全部拉胯…… 冒这么大的风险，有可能功亏一篑，一般人真不会这么干。 可是奶茶就是干了，还成功了…… 院线恶心坏了，可是没办法，他们还要继续给《后来的我们》排片，帮着他们圈钱，毕竟院线也不想亏钱。 不过后续的报复肯定会更猛烈，奶茶导演或者主演的电影，以后怕是很难拿到太多排片了。 结果人家奶茶根本就不拍电影了，别说当导演了，连戏都不演了…… 院线很生气，但是《狩猎》却是受益者，为了平衡上座率，《后来的我们》还是被砍掉了一些排片，这些排片，都被加在了《狩猎》身上。 第309章 泼脏水和盗版 四月二十九号，也就是五一档第二天，有人把《后来的我们》退票内幕爆了出去。 特别详细，还附带图解，一眼就能看懂的那种。 然后大家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当初利用从众心理，《后来的我们》赚了一笔，现在群众发现真相，反噬来得也很快。 不少订了票还没去看的观众，纷纷退票，院线人都傻了，他们一开始还觉得有人帮他们曝光挺解气呢，没想到受伤的还是他们自己…… 还有人把《后来的我们》真实评价放了出来，这电影其实一点起伏都没有，看个开头，其实就能猜到结尾，标准的国产爱情电影的板子。 与其说是奶茶导演经验不足，不如说是监制张一百经验太足了。 矫情不说人话的台词加上爆款文拼贴的思路，叙事结构和《匆匆那年》如出一辙，就是把各种经典爱情桥段堆砌起来，基本没什么连贯性。 120分钟的电影，更适合改成几个情景短剧，或者十来个mv…… 更过分的是盗版出来了，《后来的我们》这种爱情电影，一点特效都没有，上映第二天盗版就满天飞，肯定会影响票房。 前面的操作都是杨欣做的，显然很成功，上映第二天，《后来的我们》35%的排片，票房只有1.1亿，比昨天少了整整1亿，这种跌幅，预示着根本不可能拿到10亿票房，有个7亿就算不错了。 盗版真不是杨欣放的，虽然同档期对手互相泼脏水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是直接放对手盗版这种事，还是业内大忌，也就乐视喜欢这么干…… 三年前，《港囧》和《九层妖塔》在国庆档对打，乐视作为《九层妖塔》的发行方，在《港囧》上映第三天开始主动往外面放盗版，便捷到手机点开就能看的地步，气得徐山争直接在朋友圈里骂了娘。 然后张召跑出来假惺惺地道歉，发表了个声明，推到临时工的身上完事，让徐山争少圈了不少钱。 一般用了这招，就相当于两边正式撕破脸了，很少有人这么干，《狩猎》这种文艺片票房本来就高不到哪去，杨欣和廖东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但是其他几家就有理由这么做了，三部成本过亿的大制作，票房预测都没有《狩猎》高，他们哪能甘心？ 捎带脚的，他们也把《狩猎》的盗版放了出来，不过没有《后来的我们》那么猖獗。 毕竟奶茶已经自绝电影圈了，但是廖东还会在圈里混，而且越混越好，事儿肯定不会做得太绝，更别说《低压槽》还是伯纳的作品，他们和廖东的关系非常好。 所以《狩猎》第二天的票房还可以，拿到了1.05亿，勉强比前一天高，但是高得有限，谁都能看出这部电影的后续票房也就这样了，应该在5亿上下。 廖东的死忠粉和对文艺片感兴趣的观众都看完了，路人才不在乎《狩猎》好不好看呢，再说已经有盗版了，直接下载非常方便。 廖东本想去纽约体验生活，虽然哥谭这座城市在现实中并不存在，但谁都知道写的就是纽约。 托德·菲利普斯也准备在纽约取景，他设定好了好几个区域，纽约郊区，曼哈顿边缘区、北边的布朗克斯和东南方的布鲁克林都在其中。 因为用了廖东的关系，《小丑》的星味儿不太足，艾玛·特林格说动了奥斯卡影帝罗伯特·德尼罗加盟，他将出演男配角——脱口秀演员莫瑞。 也就是亚瑟的偶像，精神导师，亚瑟甚至将莫瑞当成了自己的父亲，然后莫瑞却利用了这份崇拜，在节目上对亚瑟疯狂嘲讽，然后亚瑟黑化了…… 罗伯特·德尼罗曾经是2000万俱乐部的成员，但那是以前，现在他的片酬也就500万，还要给廖东配戏。 其实也不难理解，廖烦还是柏林影帝呢，不也要给峰峰配戏？夏宇还是威尼斯影帝呢，还是要在电影里打酱油。 咖位和片酬不只是看你拿了多少奖，还要看你粉丝多不多，够不够红…… 但是杨欣把廖东拦了下来，《狩猎》现在票房这么好，她想要趁热打铁，黄博那边已经带着赵金麦出发了，准备连跑五座城市，能多收点票房也是好的。 廖东这边上综艺是来不及了，那就多接几个采访吧。 廖东无奈，只好又接受了爱奇艺的专访，这次人家又换了个主持人，不知道哪来这么多主持人…… 不过这次的主持人显然专业多了，全程不怎么说话，就让廖东一个人在那说。 “剧本的创意来自我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谣言不会止于智者……剧本创意是我提供的，但是我没有那么强的文字功底，所以我找到了梅锋老师，他的剧本写得非常好。” “第一次当导演当然很忐忑，一开始博哥还不太信任我，但是剧本实在是太好了，他忍不住就来演了。” “其实并不算太难。我有很专业的副导演、摄影师、灯光师……专业的事情交给他们就行了，我只负责拍摄。当然，这么说不代表我是傀儡，我和某些跨界的导演不一样，我是正经学习过的。” “拍摄的时候没遇到什么问题，非要说困难的话，可能就是太无聊了。小镇上没有什么娱乐……” “杨小狐和妮妮客串是因为我们一起录了《向往的生活》，我觉得这部电影太压抑了，需要一些点缀，就把她们两个忽悠过来了。” “票房？现在的票房已经超出我们的预计了，原本我觉得能有一亿就不错了，没想到观众这么给力。所以说就算是文艺片，也有机会通过票房回本，我们不要总抱怨大环境不好……” “遗憾……其实我已经说过了，遗憾就是很多我想表达的东西没有一起表达出来，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就像韩二说的，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爱一部电影，就一定要控制自己的表达欲，不然就会乱套。” “未来我肯定还会拍类似的电影，我很喜欢现实主义题材，我执导的《我不是药神》将在今年暑期档上映，这也是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电影，到时候一定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第310章 抵制 廖东的采访和黄博的路演对《狩猎》的票房有些促进作用，但是不大。 在廖东坐上飞往纽约的飞机时，五一档也结束了。 《狩猎》在九天时间里拿到了4.7亿票房，位列排行榜第二位。 排名第一的是《后来的我们》，累计票房7.05亿。 第三名是《幕后玩家》2.5亿，《低压槽》和《战神纪》都只有3000多万票房，和上映了两周的《犬之岛》票房差不多。 插一句，《犬之岛》在国内票房不行，但是口碑奇高，不少人觉得今年柏林金熊应该给《犬之岛》，而不是《狩猎》。 韦斯·安德森在国内有很多拥趸，他们觉得廖东的镜头语言平平，又没什么隐喻，过于直给，远远不如韦斯·安德森。 韦斯·安德森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 反正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被《狩猎》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寒意吓到了，他输得心服口服。 不过留给五一档几部电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这个周末，《复仇者联盟3》就要来了。 这个档期就是完全留给《复联3》的，据杨欣说，院线已经把排片抬到了70%，还都是黄金场次，其他电影只能自求多福了。 …… 到了纽约，廖东才知道自己被抵制了。 原因很简单，《小丑》选角的消息放出去以后，小丑的粉丝愤怒了，他们觉得小丑不应该用亚裔。 廖东很想公开发表声明，你们歧视…… 但是没什么卵用，歧视这招适用于非裔、lgbt、家乐福塑料袋和武装直升机，就是不适用于亚裔。 华纳不可能不管不顾，dc宇宙是他们对抗漫威的最大武器，而且小丑作为粉丝最多的反派，非常重要。 很快，华纳高层就发表了一篇声明，大概意思就是《小丑》这部电影和dc宇宙没有关联，只是一部关于小丑起源的电影。 然后他们又抛出了黑暗宇宙的概念，很快小丑粉丝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 这时候导演托德·菲利普斯又公开站出来喊话，表示廖东才是他的第一人选，之前大家说的什么小李子和莱托都是无稽之谈。 这还要从粉丝抗议的时候说起，他们觉得廖东不适合演小丑，自然要提一个合适的人选，然后就有人提名小李子，还得到了很多支持。 其实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小李子是2000万美元俱乐部成员，《小丑》的制作成本满打满算5500万，廖东的片酬抵了票房分红，也就剩下5000万美元，给小李子2000万？罗伯特·德尼罗500万，电影还拍不拍了？ 莱托这个人选在粉丝内部就被干掉了，粉丝公认，最差小丑就是莱托…… 有了合理的借口，再加上导演力挺，抵制廖东的声音小了许多，能让他们喷的电影太多了，没有必要吊在廖东这一棵树上…… 廖东一下飞机，caa给他配的团队就到位了，除了之前配备的人员以外，还多了一个营养师和一个健身教练，还是个女教练。 廖东倒是对这个女教练没什么想法，大洋马练的身材不是廖东的菜…… 营养师也是女的，不过他们不是caa找来给廖东暖床的，而是专业人士。廖东要为了《小丑》减肥，最好瘦到皮包骨头的状态，营养师给出的建议是52公斤到55公斤，这样不会太伤身体。 好莱坞比较专业的地方就是不会任由演员瞎勾八减肥，像张毅那种一天只吃一根黄瓜，纯纯透支身体的减肥方式完全不可取。 秦浩的液态减肥法也不太科学，短时间内效果不错，但是对身体不好。 廖东现在有至少一个多月时间来瘦身，时间很充裕，他要用更科学的方法，身体才是本钱，不能胡搞瞎搞。 除此之外，caa还给廖东找了一个心理咨询师和一个台词老师，这是为了方便他研究小丑的心理。 每一代小丑都有一个标志性的特征，那就是笑声。 或诡异，或放肆，或病态，或毛骨悚然……漫画和剧本里的解释是亚瑟患有一种怪病，有些类似于羊痫风，只不过亚瑟犯病的时候是不由自主地大笑出声，正是因为这一点，让他饱受欺辱，也是亚瑟黑化的诱因之一。 但是要怎么笑，笑多久，笑多大声，就需要廖东自己去体会了，这就是为什么他要caa给他安排一个心理咨询师，廖东需要了解精神病人的状态。 至于台词老师，廖东想要学一个独特的口音，这也是他设计角色的一部分，毕竟是异类，当然要与众不同了。 廖东甚至还要求找一个脱口秀演员老师，还是不太红的那种，毕竟亚瑟在剧本里也算是一个不成功的脱口秀演员。 只不过暂时还没有到位，廖东准备先把笑声研究明白再说，贪多嚼不烂。 这些远远不够，廖东还要设计小丑的习惯动作，包括走路的姿势，常用的口头禅，甚至是喜欢看的电视节目、喜欢听的音乐，还有每天入睡前要看的书。 当务之急，廖东需要一个小丑老师，毕竟亚瑟在电影开篇的时候，是一个职业小丑。 他要经常戴着面具，举着大减价或者促销的牌子招揽客人，或者去折气球，变魔术逗小朋友，这些廖东都要学。 廖东头都大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好像有点多，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用。 “马丁，帮我找一个化妆师，我要学习化小丑妆。” 马丁是caa给廖东配的专职助理，男性，三十五岁，看起来很靠谱的一个人，他立刻掏出笔记本记下廖东的要求，才开口道，“廖先生，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下午一点可以吗？” 廖东很满意，不管caa能不能给他资源，起码这个服务是到位的。 睡了一个午觉倒时差，廖东又按照健身教练的计划锻炼了一个小时，当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马丁给他安排的化妆师已经到位了。 廖东一看来人就乐了，caa还挺人性化的，他们把露西·王给找过来了。 露西·王看到廖东也很兴奋，她都两个多月没接到正经工作了，没想到廖东的助理会找到她，看来她要抱紧廖东这条大腿…… 第311章 蹩脚的小丑、向导和布朗克斯 廖东要学的小丑妆是所有种类里面最复杂的，叫反派小丑妆。 真正的反派小丑舞台妆很复杂，步骤很多，廖东打开油彩和粉底，慢慢上手。 先涂白色油彩和粉底，然后是眉毛、鼻子、嘴唇画成鲜红色，最后是眼影，和传统的反派小丑妆不一样，廖东没有用紫色眼影，而是换成了深蓝色。 廖东找到了一种京剧演员给自己画脸的感觉，挺带感的。 看着面前的化妆镜，廖东还不时地翘起嘴角，给旁边的露西·王吓得直哆嗦，真有点吓人。 “很好……廖先生，我想你已经完全掌握了小丑妆的技巧……” 哆嗦归哆嗦，露西·王还是立刻恭维了廖东几句，老实讲，廖东的化妆水平属于新手中的新手，嘴唇都画歪了，但谁叫人家是老板呢。 廖东对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他也知道自己化妆技术不行，但是足够了。亚瑟只是一个混得不如意的底层，不可能有什么高深的化妆技巧，意思到了就行，这也大大缩短了廖东学习化妆的时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露西，你的任务完成了，干得不错，稍后会有人和你结账的。” 露西·王有些失望，她本来也想加入廖东的团队，看来现在是没希望了。 露西·王刚出门，马丁就又进来了，“廖先生，斯图尔特先生已经到了，您现在见他吗？” 廖东点头，“让他进来吧。” 大概一分钟时间，一个脸上同样化着小丑妆的男人走了进来，这是马丁给廖东找的老师——一个蹩脚的小丑兼魔术师。 斯图尔特日常工作和剧本里的亚瑟差不多，区别就是他的情绪比亚瑟稳定多了，也没有精神病。 廖东的目标就是和斯图尔特一起工作，他要尽快掌握一个小丑的基本技能。 廖东给自己设定了一周的时限，不要求完全掌握，起码要做得有板有眼，然后自己再慢慢练习。 结果三天之后，廖东就发现斯图尔特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教给他了…… 一个底层小丑的工作非常简单，而且枯燥，根本没什么技巧可言，就算是廖东之前觉得比较神秘的魔术也是如此。 斯图尔特并没有教廖东什么高深的魔术手法，都是道具…… 三天下来廖东已经把斯图尔特榨干了，他甚至比斯图尔特做的还要好。 也不难理解，毕竟斯图尔特已经做了五年小丑了，日复一日地重复工作，让他没有任何想要精进自己技能的想法，他已经认命了。 虽然能力有限，但是斯图尔特这个人很健谈，再加上廖东非常大方，他简直都快成为廖东的死忠粉丝了。 “说真的，如果电影上映了，我一定自己掏腰包带全家人一起去支持你。” “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我会让我的助理给你送票，你家里有几个人？五张票够吗？” 斯图尔特哈哈大笑，“别说五张了，十张我都能用掉。” “那就十张。” 在斯图尔特惊讶和感激的目光中，廖东问道，“很多人都说纽约像哥谭，你觉得呢？” “我觉得芝加哥更像……也不能这么说。”斯图尔特考虑了片刻才说道，“纽约确实更繁华一些，还是纽约更像一点吧，反正两个城市治安差不多。” 廖东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斯图尔特会这么说。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廖东都去过美国，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但是纽约廖东确实没怎么逛过，他大多是在这里转机。 不过廖东查过资料，纽约的治安绝对比芝加哥和波士顿这样的城市要好，犯罪率也低了不少。 斯图尔特笑了，“你说的是中心区，我建议你去哈林区和布朗克斯看一看……还是算了，太不安全了，你没必要冒险。” 廖东的兴趣来了，他特别想体验一下“哥谭”的氛围，当然，是要在安全有保障的情况下，保镖他是肯定要带的，但是他还缺一个向导。 “斯图尔特，你愿意和我一起体验一下纽约的夜晚吗？” 斯图尔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no，no，我的小儿子才六个月，我不想身处险境。” 廖东更惊讶了，“有这么危险吗？” 斯图尔特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有些n……非裔美国人的脑子不好使，还有一些墨西哥佬，有暴力倾向。” “我不是说去哈林区或者布鲁克林，你带我去稍微安全一些的地方就可以，我可以给你报酬，五百美元，怎么样？” 斯图尔特还是有些犹豫，廖东继续加码，“一千美元，我还有四个荷枪实弹的保镖，距离我们不会超过五十米。” “好吧。”斯图尔特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不过你要听我安排，我不让你去的地方，你一定不要去，还有，你最好化个妆。” “化妆？小丑妆吗？” “不是，不要那么激烈，普通的妆容就可以，我建议你把自己涂黑。” “为什么？” “因为你是亚裔，在那些非裔的脑子里，亚裔就代表有钱，好欺负。” 廖东懂了，斯图尔特是怕自己被人抢劫。 很快，廖东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当天晚上，斯图尔特就带着廖东走到了纽约最北面，“前面就是布朗克斯区，再往前，就是洋基队的主场。” 廖东刚要往前走，一把就被斯图尔特拉了回来，“我们不是要去那里，而是要避开那里。” 廖东一脸懵逼，然后他就听到警铃声大作，没过多久，一个非裔就从廖东的身前飞驰而过，手上还拎着一个大包，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其中一个保镖飞快地拉了廖东一把，避免他和那个非裔相撞，并立刻把廖东挡在身后，同时掏出了手枪。 谁知道非裔身上还有什么东西？会不会突然掏出枪来上一梭子？ 廖东被拉了一个趔趄，等他稳住身形以后，那个非裔已经跳上了一辆破面包车，扬长而去。 斯图尔特耸了耸肩，“看到了吧？这就是布朗克斯，我的哥哥在我十岁的时候曾经带我来过这里，当时他告诉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过了这条街，恐怕警察都不会管你。” 第312章 经典白忙活 斯图尔特带着廖东来到了中央公园，他们选择了南边，没有再试图去挑战一下哈林区。 其实廖东已经相信了斯图尔特的说法，一路上他看到的打架斗殴就不下五起，有掏刀的，有拿棒子的，廖东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有遇到掏枪的选手。 他还目睹了几起不太正常的交易，要不是斯图尔特和保镖动作很快，廖东说不定已经和人家对上眼神了。 这可比“你愁啥”严重多了，人家压根不会给廖东“瞅你咋地”的回应，有可能直接就开干了…… 至于流浪汉、嗑药嗑大的、醉鬼……更是比比皆是，廖东甚至有些恍惚，这还是白天那个光鲜亮丽的纽约？ 事实上，这就是纽约。 到了中央公园，廖东和斯图尔特避开了想要上前挑事的流浪汉，找了一个没有人的长椅坐下。 没等廖东说话，就晃晃悠悠走过来一个浑身散发着难闻气味儿的流浪汉，让廖东和斯图尔特滚蛋，这是他的地盘。 其中一个保镖过来，一把推倒了过来找事的流浪汉，刚刚要掏钱的廖东只好悻悻地坐了回去。 斯图尔特说道，“幸亏你没给他钱，不然那些家伙立刻会过来。” 顺着斯图尔特的目光看过去，廖东发现了不远处聚集的一小撮人，大概有十几个，正围着一个火苗子几米高的垃圾桶取暖。 斯图尔特解释道，“这些人也是有组织的，在这里，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就好用。” 廖东大概明白了斯图尔特的意思，其实他当初在新奥尔良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只不过廖东没想到纽约也会这样。 让廖东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没过多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寒冷，现在已经五月了，怎么会这么冷？怪不得那些人要烧火取暖…… 廖东闭上眼睛，试图像在新奥尔良时一样，感受周围的环境。 但是很快他就失败了，他一闭上眼睛，就能听见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似乎每时每刻都有不怀好意的人路过，大脑这是在向他传递危险信号。 强行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廖东还是静不下心来，他只好睁开眼睛偷偷观察周围的一切，然后警察就过来了…… 不知是有人报警，还是日常巡逻，反正警察的意思就是让廖东和斯图尔特赶紧滚蛋。 在廖东表明身份并说明原因之后，警察耸了耸肩，“我建议你还是回酒店比较好，在某些人眼里，你比甜甜圈还要可口。我们不可能随时出现在你身边。” 廖东想起了刚才斯图尔特和他说的那句话，只好点头同意，草草地结束了这次体验生活之旅。 回到酒店，廖东发现保镖和斯图尔特明显松了口气，廖东还是有些遗憾的。他这么做是想进入亚瑟的世界，体验一下他平日里的生活，没想到这么难…… 不过廖东也觉得这种事可以告一段落了，他现在身家好几亿，为了一部电影犯不上身处险境。 就像小盛京说的那句话一样，人世间最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人没了，钱没花了…… 所以廖东永远也成不了体验派大拿，因为他的顾虑太多，信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过廖东并不在意，能演好戏就行，就像前世的杰昆·菲尼克斯一样，他也没有完全进入小丑这个角色，不还是照样拿影帝吗？ 廖东不再纠结，很快就继续投入到其他体验工作之中，他要去看一个不搞笑的脱口秀演员演出。 这个脱口秀演员叫马克，是一个德裔美国人，他平时的演出很少，所以等了好几天，廖东才接到通知，让他去布鲁克林区的一家小酒吧看演出。 好在是白天，廖东的保镖们可以稍稍放心一些。 从这个时间安排就能看出马克的处境，白天去小酒吧表演脱口秀，能凑齐十个客人吗？ 事实上还真有，算上廖东和他的四个保镖，正好十个客人…… 很快，廖东就知道马克为什么不受欢迎了，这家伙一上来就搞了一个种族歧视的笑话。 类似于直接贴脸问人家要不要吃西瓜和炸鸡，廖东人都傻了，除了他们五个人，剩下的五个全是非裔，而且中午就喝得快要不省人事了，马克这么说，是不想要命了吗？ 这种笑话非裔来讲还行，你一个白人…… 果然，还没等马克自己尬笑缓解尴尬呢，一个酒瓶子就飞了上去，正中马克的脸颊。 马克经验丰富，看台下几人表情不善，大秀身法，从廖东身边溜了过去，直接跑了…… 廖东麻了，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啊？这个马克该不会是故意来骗自己200美元的吧？ 其实廖东不知道自己的路走偏了。 两个主要编剧托德·菲利普斯和斯考特·斯利弗在创作亚瑟的时候，借鉴了美国臭名昭着的连环杀手约翰·韦恩·盖西。 这孙子在1972到1978年，短短六年时间内，侵犯并杀害了至少33名14到21岁的男孩。 由于盖西在筹款活动、游行和儿童派对等慈善活动中经常扮演小丑形象，大家给他起了一个“杀手小丑”的绰号。 而剧本里亚瑟的形象就来自盖西自己设计的“小丑坡格”，最标志性的就是蓝色眼影。 当然，托德·菲利普斯和斯考特·斯利弗只是借鉴了盖西的形象，并没有完全照搬，不然廖东可没兴趣演这种彻头彻尾的变态。 这一点是廖东在托德·菲利普斯的引荐下，和斯考特·斯利弗见面时才了解到的…… 斯考特·斯利弗，是好莱坞知名编剧，专注边缘题材。 他的处子作是自编自导的《洛杉矶牛郎》，非常边缘。 斯考特·斯利弗的代表作其实更有名，《斗士》和《8英里》的编剧都是他。 所以说《小丑》中亚瑟的形象，其实是斯考特·斯利弗设计出来的，托德·菲利普斯没跟廖东说这事。 这自然是托德·菲利普斯的疏忽，他当时太想要说服廖东了，反而把最基础的东西给忘了。 廖东这段时间属于是经典白忙活…… 好在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廖东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解亚瑟的“前世今生”。 第313章 戏保人 廖东的心里还是挺忐忑的，他怕对比。 主要是希斯·莱杰的小丑太深入人心了。 而且希斯·莱杰人也不在了，就算廖东演得再好，也处于天然劣势。 廖东和杰昆·菲尼克斯不一样，年龄、资历、籍贯、演技都比不上，所以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当然，好处也有，因为这一世没有杰昆·菲尼克斯的小丑，廖东不会被拿出来反复鞭尸。 而年龄和资历在这个时候又成了挡箭牌，其实就是天庭宴踩小鲜肉那一套，廖东只要能发挥出前世杰昆·菲尼克斯的八成功力，就可以宣传说自己比甜茶、汤姆·赫兰德和罗伯特·帕丁森这些美国小鲜肉演得好…… 廖东倒是没想这么多，他反而觉得自己比希斯·莱杰有优势。 不是廖东飘了，他是通过角色成长来分析的。 《蝙蝠侠：黑暗骑士》中，小丑只是一个配角，反一号，他登场的时候已经小丑的完全体了，所以观众看到的是一个舞台上小丑，是一个已经有了自己独特价值观的角色，自然光芒四射。 可是《小丑》完全不同，剧本讲述的是小丑黑化的过程，廖东可以通过情绪变化、人物变化受益。 这是他的优势，也就是传说中的戏保人。 《小丑》虽然是r级，算是剧情片，但也是三幕剧，好莱坞的编剧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写法。 只不过《小丑》的三幕衔接点比较模糊，一般人会看成四幕或者多幕。在和斯考特·斯利弗长谈之后，廖东确定了自己没看错，就是三幕。 第一幕大多数人都能看得出来，就是从开头一直到地铁上亚瑟掏枪杀了三个人渣。 这代表了旧世界的崩塌，也代表了亚瑟从一个底层变成新世界英雄的开端。 这是亚瑟第一次杀人，廖东研究了剧本，和斯考特·斯利弗讨论了半天，他认为亚瑟杀人的时候不应该那么果断。 斯考特·斯利弗觉得很有意思，“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廖东挠了挠头，“我这几天研究了不少连环杀手的报道和自传，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童年都不幸福？” “这是他们杀人的诱因，我研究的是他们第一次杀人之后的心理活动。” “哦？”斯考特·斯利弗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说说看。” “大部分连环杀手，在杀第一个人的时候通常都不会做太详细的计划，有时候只是偶然为之，或者说是一时冲动，更像是激情杀人，有时候甚至是被迫的。” “然后呢？” “他们在杀第一个人的时候通常都会很慌张，也会害怕，然后才是逐渐享受……” 斯考特·斯利弗的眉头皱起，“可是亚瑟并不是一个连环杀手，他并不享受杀人的过程。” “没错，但是我认为心理应该是相通的。亚瑟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是因为正当防卫，他杀完人以后一定是非常慌乱和害怕的，他不应该像剧本里写的那样，那么从容地杀掉第二个人。” 斯考特·斯利弗坐直了身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杀？” “我认为是惯性。” “惯性？” “没错，开车有惯性，杀人同样也有。他近乎本能地开枪杀死第二个人，因为在亚瑟的心里，此时他依然处于弱势。” “等会儿。”斯考特·斯利弗打断了廖东，“亚瑟手里有枪，你说他处于弱势……” “亚瑟可还不会用枪呢，他杀第一个人只是意外，对方还有两个人，他不得不再干掉一个。” 斯考特·斯利弗点点头，廖东说的很有道理，“那最后一个人呢？” “我觉得最后一个人应该逃跑，他怕了，这时地铁恰好到站，他趁机跑到站台上，而亚瑟为了灭口，追出去连开几枪，这样是不是更合理？” 斯考特·斯利弗沉默了，他在思考廖东提出的问题。 廖东补充道，“这时亚瑟还不是一个施暴者，他的身份还没有转变过来，他是被迫成为施暴者，我觉得这样人物性格转变更丝滑。” 斯考特·斯利弗已经认可了廖东的说法，同时也对廖东刮目相看。一开始他以为好基友托德·菲利普斯只是觉得廖东演技出色，还便宜，没想到廖东对人物的理解也很深刻。 斯考特·斯利弗耸了耸肩，“你是亚瑟，你说的算。” 廖东继续翻看剧本，斯考特·斯利弗则是在考虑如何更丝滑地衔接到第二幕。 第二幕的开端应该是亚瑟跑进公厕，他被自己的举动吓坏了，于是开始了幻想，他幻想自己和女邻居接吻，拥有了爱情。 这是亚瑟除了母亲之外的第二个“亲人”，也是在进入新世界之后亚瑟的新羁绊。 剧本里亚瑟和女邻居的对手戏大多是他的幻想，这是亚瑟心中最纯洁的部分，所以即便是亚瑟黑化，他也没有杀掉女邻居。 第二幕的结束，就是亚瑟弑母之后染了头发，在浴室跳舞，并将梳妆台上母亲的照片彻底扔掉，代表了亚瑟彻底黑化。 第三幕开始就是亚瑟决定要重建一个新秩序，一开始他就杀掉了曾经诬陷过自己的同事，却放过了另外一个侏儒同事。 这代表了亚瑟并不是完全精神失常，无差别攻击，他还是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而结局就很好理解了，亚瑟出了车祸，却没有死，他用自己的鲜血再化了一次小丑妆，像神一样被自己的信徒拥戴。 这代表着亚瑟彻底登上神坛。 了解清楚《小丑》的结构，对于廖东的表演很有好处。 比如每一个衔接点，廖东都给自己安排了一段舞蹈，在地铁上第一次杀人之后，是在公厕跳舞，弑母之后在浴室跳舞，第三幕开端杀掉同事兰道夫之后在楼梯上跳舞…… 廖东准备每一次杀人之后都跳一段舞，成为小丑的招牌动作。 当然，他不会忘了笑声。 亚瑟的黑化和剧情一样，都是循序渐进的。每一次黑化，也都伴随着笑声。 比如在公交车上，亚瑟主动做鬼脸逗小孩，却被孩子的母亲鄙视加厌恶，他就发出了笑声。 在地铁上，同样也是因为笑声，引起了托马斯·韦恩三位员工的鄙视和侮辱。 廖东准备让亚瑟每次笑得都不一样，从而暗示观众亚瑟的心理变化。 至于观众能不能看出来，廖东就不敢保证了…… 第314章 戛纳 在廖东和斯考特·斯利弗打磨剧本的时候，托德·菲利普斯也没闲着，他在寻找其他重要配角。 《小丑》中登场的演员不少，但大多是龙套，可以看成廖东的独角戏。 其他戏份比较重的也就是亚瑟的偶像莫瑞，已经找了罗伯特·德尼罗。 但是还有个问题，就是里面没有非裔演员，到时候他们是要闹的…… 不过戏份比较重的角色只剩下了两个，一个是亚瑟的母亲，另一个就是亚瑟的邻居。 亚瑟的母亲潘妮，托德·菲利普斯准备找演过《西雅图夜未眠》和《闻香识女人》的好莱坞老戏骨弗兰西丝·康罗伊，后者也接受了邀请。 那么只剩下索菲还没有着落了，托德·菲利普斯打算找一个重量级的演员，反正预算还有的是。 他看上的是黑珍珠哈利·贝瑞，作为第一位，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非裔奥斯卡影后，哈利·贝瑞的演技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接触了一番以后，哈利·贝瑞表示自己没有兴趣。 当然，如果托德·菲利普斯愿意出2000万美元片酬，哈利·贝瑞肯定是愿意加盟的。 托德·菲利普斯人都傻了，哈利·贝瑞凭什么要2000万？当时她拿奥斯卡影后都没进入2000万俱乐部。 托德·菲利普斯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哈利·贝瑞年纪太大了，和廖东看起来一点都不相配，他要找一个年轻一点的，还能便宜点儿…… 很快选角导演就给托德·菲利普斯提供了两个人选。 一个是坎迪斯·帕顿，就是美剧《闪电侠》里面演闪电侠青梅竹马女神的那个，长相漂亮，和廖东比较登对，片酬也低，有个两三百万就能拿下，年龄稍大一些，今年三十二了，但是长得年轻，可以备选。 第二个是和廖东同年的英国演员麦茜·理查德森·塞勒斯，还是牛津大学的高材生，长得也很漂亮，美国记者评价她，拥有狐狸一般的美貌，不知道是不是看过《聊斋志异》…… 塞勒斯的优点是和廖东年龄相仿，身高更高，缺点是没有什么表演经验，只演过两部美剧，同时在《星球大战：原理觉醒》中打了个酱油。 托德·菲利普斯决定问一下廖东的意见，看他更想和谁组cp，如果廖东愿意，他还可以顺便潜一下，好莱坞的红沙发在全世界都很有名气。 廖东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坎迪斯·帕顿，他可不想和没什么演技的新人演戏，然后顺便拒绝了托德“善意”的提醒。 早就说过了，廖东不喜欢大洋马，巧克力色的就更不喜欢了。 托德·菲利普斯看廖东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他在想廖东是不是取向有点问题…… 廖东只想演戏。 他和托德·菲利普斯接触多了，发现这老小子其实并不太正经，确实，如果正经，也不可能拍出《宿醉》这种电影。 具体表现在有一天廖东问托德，为什么非要选择纽约实景拍摄，是不是因为漫画里面暗示哥谭就是纽约？ 结果托德·菲利普斯直接告诉廖东，因为诺兰选择了芝加哥，他不想和诺兰一样…… 确定了演员之后，托德·菲利普斯带着廖东和所有演员见了个面。 没有出现传说中的打压和白眼，所有人都对廖东很热情，包括罗伯特·迪尼罗。 廖东不仅是《小丑》的男主角，他更是华纳的座上宾。 杨欣已经把廖东有《小丑》全版权分红的事情透露出去了，再加上廖东还有一部a级制作《巨齿鲨》待播，还有投资《逃出绝命镇》《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先例……没有人会故意挑衅廖东，他未来有自己组局的可能性。 最重要的是，廖东身后还有庞大的中国市场。 在好莱坞，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制片厂的高管和有资源的制作人，这也是托德·菲利普斯提醒廖东可以潜女演员的原因，廖东已经达到了这个层次。 太大牌的廖东还是够不上，三四线的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演员见面的过程很愉快，但是还不能立刻开机，托德·菲利普斯的勘景又出现了问题，他否定了之前自己选好的两处拍摄地，准备重新找。 看来托德真憋了一口气想要和诺兰较量一下了…… 不过没人会说三道四，托德·菲利普斯是《小丑》的导演、编剧和制片人之一，项目可以算是他组起来的，他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也是好莱坞的常态，每个项目的筹备期都非常长，拍摄时间反而相对较短，《小丑》这种准备期半年多的电影属于凤毛麟角。 当然，也和保险公司的要求有关。 《小丑》毕竟是投资大几千万美金的电影，保险公司肯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才会批准完片担保。 廖东正好要请假几天，《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入围了今年的戛纳的主竞赛单元，他要飞过去凑凑热闹，让-马克·瓦雷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戛纳廖东是肯定要去的，他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制作人，还要卖海外版权呢。 不过这次廖东就不用赶开幕式了，他在闭幕式之前飞过去就行，反正他也拿不到奖…… 欧洲三大没有男主角才能拿影帝的说法，他们评选影帝和影后从来都不是看主角还是配角，也不看戏份多少。 尽管如此，廖东也没抱什么希望，一分钱公关费都没花，谁都知道《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是马修·麦康纳的电影，他要从戛纳就开始造势，一直持续到颁奖季。 人家公关费都是以千万为单位的，廖东就不跟着掺和了。 托德·菲利普斯对廖东去戛纳没什么意见，他相信廖东不会因为参加电影节而丢掉状态，他找廖东就是因为表现派的演员可以随时入戏。 廖东飞了八个多小时，才在尼斯下了飞机，没办法，戛纳没有机场…… 会合了杨欣和陈若溪以后，几人才一起乘坐火车，赶往戛纳。 廖东是来打酱油的，杨欣主要负责跟进版权相关事宜，陈若溪就是单纯来旅游的。 结果三人刚到酒店，廖东还没见到让-马克·瓦雷和马修·麦康纳，就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场刊得分不太理想。 第315章 李沧东、贾科长和毕干 和马修·麦康纳见了一面，吃了一顿饭，廖东就不担心了。 马修·麦康纳提起场刊，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场刊和评委的口味基本不一致，不用担心。” 戛纳的场刊比柏林的评选人数多一点，一共十人，依然是每人四颗星，满分四分。 让人比较意外的是李沧东的《燃烧》，这部电影拿到了3.8分，只有两个影评人给了三星，其余都是满分。 这也刷新了戛纳场刊纪录，比两年前3.7分的《托尼·厄德曼》还要高。 《燃烧》非常符合影评人的口味，不管是台词、镜头语言还是电影整体气质，都很文学化，电影充满了象征和隐喻。 比如片名《燃烧》，既代表了电影中角色的愤怒，还代表了导演和社会的愤怒，这个比喻很巧妙。 还有海美、猫和手表的消失，也代表了“存在”却又像是“没有存在过”的绝望，暗示底层人民对于社会来说可有可无…… 李沧东的人脉也不是盖的，算是韩国国宝级导演了。 就连人品稀烂，但是才华横溢，拿过金狮和银熊的金基德都自认不如李沧东。他的原话是，“在韩国，我只排名第三，姜帝圭第二，李沧东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姜帝圭就是《生死谍变》和《太极旗飘扬》的导演，算是韩国商业电影的扛鼎人物。 不过马修·麦康纳公关重点根本不是金棕榈，就算是，其实也没事，因为《燃烧》有个致命弱点——歧视女性。 “令女性角色消隐，以此作为剧情驱动力，李沧东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是韩国影评人朴宇成针对《燃烧》的评论，早在2002年的时候，另一个影评人郑圣一也批判过李沧东，“如果没有女性的牺牲，男性的灵魂就无法完成净化。” 最可怕的是当时李沧东还默认了…… 戛纳是欧洲三大电影节中，受到好莱坞影响最深的一个，今年的评审团主席还是凯特·布兰切特，她是有名的女权斗士。 评审里面还有克里斯汀·斯图尔特和蕾雅·赛杜，她俩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肯定会找准定位的。 一共十个评委，三个强烈反对的话，《燃烧》不可能问鼎金棕榈，别说金棕榈了，搞不好一个奖都拿不到。 排名第二的是吕克·戈达尔的《影像之书》，评分3.0。 模糊的影像、变幻的画幅、诡异的声道…… 这是一部影评人看不懂又不好意思说不好的电影，这电影完全是戈达尔拍给自己看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老爷子都快九十了，任性一回怎么了？ 今年主竞赛单元还有一部中国电影入围，是贾科长的《江湖儿女》，场刊对他的评价也还可以，给了2.9分，排名第三。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只拿到了2.8分，排名第四。 影评人普遍觉得导演让-马克·瓦雷的水平配不上马修·麦康纳和廖东的精彩表演，换言之就是这俩演员有点过于突出了。 还有一些影评人批评编剧，觉得编剧为了戏剧冲突故意夸大了事实，比如实际上罗恩经营的俱乐部并没有被官方查封，这对于现实主义题材来说是大忌。 这时候又不考虑电影不是纪录片了？ 马修·麦康纳没有什么反应，他反而觉得是好事，反正他只要影帝，让-马克·瓦雷能不能拿最佳导演，电影能不能拿金棕榈？ 关他屁事…… 事实上，让-马克·瓦雷也不太关心。 当然，主要是他没那么多钱公关…… 剩下的电影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比如斯派克·李的《黑色党徒》，投机的意思非常明显，尤其是结尾，就差把我想凭借肤色拿奖直接写出来了，美国版王晓帅了属于是。 排名最低的是伊娃·于颂执导的《太阳之女》，她可能和斯派克·李的想法一样，想要借用女权、战争和肤色来争取一个奖项。 但是伊娃·于颂没什么名气，而且太明显了，斯派克·李都没这么明显，被影评人一顿狠批，《太阳子女》的场刊分数只有1分…… 从餐厅回来，廖东准备洗个澡，然后倒倒时差，结果刚洗完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贾科长带着一个年轻的导演又找上门了。 一番介绍之后，廖东才知道，这个年轻导演就是毕干。 其实毕干也不算年轻了，起码没有廖东年轻，他比廖东大了三岁。 不过在导演这一行里，一般不看年龄，要么看奖项，要么看票房，这两点廖东都碾压毕干，当他的前辈也未尝不可。 贾科长和毕干是来邀请廖东晚上去参加毕干新电影《地球最后的夜晚》首映的，毕竟廖东现在知名度高，贾科长想让廖东帮忙，撑撑场子。 《地球最后的夜晚》入围的不是主竞赛单元，而是一种关注单元，关注度本身就低。 廖东没有理由拒绝，只要在国外，中国电影人都会互相捧场，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况且廖东对毕干也比较好奇。 三年前，毕干就像孙猴子一样横空出世，一部《路边野餐》给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是说《路边野餐》的故事有多么好，毕干的导演技法有多么牛逼，而是想法。 就像墨镜王说的，电影比的就是想法。 这是指文艺电影，毕干的《路边野餐》就有点这个意思。他的作品无拘无束，天马行空，自然生长。 而且《路边野餐》证明了一个问题，我们也可以用很少的钱，拍出很有趣的电影。 当然，也不是说毕干的导演技法就很业余，恰恰相反，《路边野餐》有一个42分钟的长镜头，让人眼前一亮。 借用法国《电影手册》的评价，“导演毕干创造了一种强而有力的新魔幻现实主义，有时令人费解，却每时每刻都让人着迷。” 廖东也有差不多的评价，尤其是当了导演之后，他对42分钟长镜头的调度和拍摄方法都很有兴趣。 听说《地球最后的夜晚》毕干又搞了一个60分钟的长镜头，为此还写了两万字论文，廖东就更有兴趣了。 廖东本来想和毕干好好聊聊，奈何毕干对廖东有些不感冒。 廖东也能理解，文艺片导演嘛，大多眼高于顶，尤其毕干还很年轻，不到三十岁，自然瞧不起廖东这种小鲜肉出身的导演。 既然人家不愿意多聊，廖东也不会用热脸去贴毕干的冷屁股，等晚上看了以后再说吧…… 第316章 大杂烩 《地球最后的夜晚》的首映被安排在了德彪西厅。 德彪西厅是电影宫最大的影厅，也是开幕式和闭幕式的举办地，一种关注单元的电影，能在这里首映，戛纳官方显然对毕干非常重视。 廖东和杨欣到的时候，毕干、汤维和黄角正在影厅门口迎接来宾，毕干依然是一脸冷漠，只是和廖东握了握手，然后就没话了。 男女主角，汤维和黄角倒是挺热情的。 汤维是对谁都热情，毕竟这是她产后复出的第一部电影，市场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汤维想要多结交一些人脉，廖东这种刚蹿起来的新锐导演自然是她拉拢的对象之一。 另外汤维也非常欣赏毕干和《地球最后的夜晚》，当然毕干也很欣赏汤维，电影的女主角一开始叫山口百惠，毕干就是按照汤维的样子写的，他觉得汤维很像山口百惠…… 哪里像了？ 黄角的热情就纯粹是热爱了，他是真的喜欢《地球最后的夜晚》，并且也是毕干的粉丝，自告奋勇要出演男主角，正好毕干没有合适的人选，顺水推舟也就答应了。 为此黄角还专门腾出两个月时间，跑去学贵州方言，真挺努力的。 寒暄了几句，贾科长也带着《江湖儿女》剧组过来了，赵韬这个御用女主角当然少不了，柏林影帝廖烦也来了。 廖东对廖烦还真挺感兴趣，两人是本家，自然亲近一些，而且廖烦的演技好，价格又便宜，以后可以多合作嘛。 正好廖东拿下了《老手》和《新世界》的版权，孙大圣和姜科长都可以让廖烦来演。 廖烦可比王谦源的名气大多了，他也拍过《师父》和《集结号》这样的动作戏。 所以廖东主动上前，握住了廖烦的手，两人聊了几句廖烦就明白了廖东的意思，他当然不会拒绝，反正都是赚钱。 毕干见到贾科长立刻就露出了笑容，拉着贾科长就往影厅里面走，看样子是要亲自带贾科长入座。 站在一边的杨欣不高兴了，这毕干就算有才，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吧？以廖东现在的咖位，还是过来给你们撑场子的，毕干不巴结也就算了，基本的礼貌都不讲？ 杨欣黑了脸，汤维立刻过来打圆场，“廖东，杨姐，我带你们进去。” 廖东微微一笑，拉着廖烦的胳膊，“烦哥，我们一起？” “走着，走着。” 廖烦也觉得有趣，他本来以为廖东会发飙，他合作过不少小鲜肉，知道这帮小鲜肉私下是什么德行。 尤其是面对咖位比自己低的，那嘴脸简直了。 可是廖东却毫不在意，这倒是挺有意思。 廖东可以不在意，但是作为廖东的经纪人，杨欣不可能不在意，她冷哼了一声，“毕导好大的架子，他还没拿奖呢吧？” 汤维一脸尴尬，她也不知道毕干为什么对廖东这么不上心，可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前面引路，带着廖东到预定好的位置坐下。 此时德彪西厅的观众也来得差不多了，电影很快开始，廖东坐下之后，发现面前有一个3d眼镜，他有些奇怪，难道《地球最后的夜晚》是3d电影？2000多万成本拍3d？ 廖东猜测大概率是后期转的。 可问题在于2d转3d的效果很差，和用3d摄影机拍出来的镜头天差地别，一般是投资方为了圈钱才这么搞，也花不了多少钱。 毕干为什么要这么做？文艺片导演的坚持呢？ 就在廖东以为毕干向资本妥协的时候，屏幕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又变成黑屏，上面出现了一行字幕，“这不是一部3d电影，但是，当男主角戴上眼镜的时候，请你们也戴上。” 德彪西厅响起了一阵掌声，一种关注单元嘛，以先锋着称，观众就喜欢有个性，愿意搞点花活的导演。 廖东恍然，原来毕干是想在结构上做文章，有点意思。 看了一会儿，廖东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哪是《地球最后的夜晚》，这不还是《路边野餐》吗？ 凯里的天气、漏水的房子、火车轨道、卡拉ok、镜子玻璃……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难道是《路边野餐》20万成本，毕干觉得太糙了，现在有钱了，想要来个升级版？ 倒是有这种可能。 不过剧情还是一样无聊，当然，也没有多少人是来看剧情的，大家对毕干都有更高的期待。 然后就发现了很多对塔可夫斯基和墨镜王的致敬，阅片量达到一定程度的观众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有那种发现了小彩蛋的雀跃感。 廖东倒是没这种感觉，他早就知道毕干是老塔的忠实粉丝，塔可夫斯基应该算是他的精神导师吧。 比如毕干的处子作《路边野餐》，其实就是塔可夫斯基《潜行者》的原着小说名字。 《地球最后的夜晚》中多次出现的水草、轨道车和水杯被火车震落，同样来自塔可夫斯基的《潜行者》。 还有落地的苹果、中空的废墟庭院、漏水的屋子、男女旋转……都是塔可夫斯基的经典桥段。 这些廖东都还能理解，他不太理解的是为什么汤维越看越像苏丽珍，黄角越看越像周慕云？ 这哪是《路边野餐》的升级版，这是破产版的《花样年华》啊…… 其实仔细看看，还能在电影里看到《郊游》《蓝丝绒》《牯岭街杀人事件》《蓝莓之夜》等等经典电影的经典镜头。 廖东突然觉得有些扫兴。 致敬自己的偶像，本来不是什么问题，很多导演都有这种操作，比如宁昊，比如杨青，但是他们两个人还算有节制，没有像毕干这样一股脑地都放出来。 这么多经典电影的桥段放在一起，剧情肯定不好看，有点像大杂烩，不能用文艺片不注重剧情就掩盖过去，还是导演和编剧的问题。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男主角黄角走到一家破旧的电影院门口，戴上了眼镜。 这时电影黑屏，提示再次出现，观众想起了电影开头的字幕，纷纷拿出眼镜戴了起来。 廖东精神一振，他知道那个60分钟的长镜头要来了，他依然很期待。 第317章 薅完奉俊昊，再薅是枝裕和 一个小时以后，廖东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一边的杨欣早就把眼镜摘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 然后杨欣就被掌声惊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电影放完了？” “完了。” “效果不错？” “看起来好像是的。” 德彪西厅的掌声持续了七分钟，看来这帮观众、记者和影评人很喜欢毕干的长镜头。 这倒是正常，毕竟六十分钟的3d长镜头，这还是影史上第一次。 而且他们大多也没看过《路边野餐》。 但是作为看过的观众，其实很难生出好感，尤其是比较专业的电影人，廖东就是如此。 因为毕干的这个长镜头只是翻拍，除了时间从42分钟变成了60分钟，技术上成熟了一些以外，和《路边野餐》那个长镜头没什么区别。 毕干丢掉了精髓，说一句拙劣的模仿并不为过。 但是鉴于毕干模仿的是自己，这话又没法说…… 当初大家为什么对《路边野餐》赞不绝口？ 因为当初毕干的技术不到位，意外地造成了很魔幻的错位感，观众会去猜测，这个镜头到底要表达什么？到底是现实，还是男主角的幻想？ 而到了《地球最后的夜晚》，毕干直接告诉观众，黑夜是假的，属于提前剧透了。 廖东有些失望，坦白说，毕干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进步很大。 不管是调度还是审美，都还不错，只不过廖东觉得没有灵魂，很像投机之作。 就像廖东刚刚开始演戏的时候一样，总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演的有多好，毕干也有点这个意思，他总想证明自己有才华，《路边野餐》票房不行是因为成本太低，限制了他的发挥。 然而当毕干有这种想法的时候，长镜头就变成了噱头，变成了炫技，这样反而放大了电影的缺点。 比如凌乱的剧情，尴尬的台词和作协都会觉得拙劣的诗，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异常刺眼。 不过老外确实很喜欢这个长镜头，首映场过后，毕干的名字登上了推特热搜第二名，关注度超高。 影评人也是一致好评，还有影评人说毕干是“继阿彼查邦之后将电影的感官体验发挥得最为极致的导演”。 当然，影评人的阅片量肯定是足够的，亚伦·斯图尔特就表示，“毕干就是中国的塔可夫斯基，他创造了属于自己的电影语言，这部电影贡献了影史最伟大的镜头之一。” 还有不少观众和影评人预测《地球最后的夜晚》能拿到一种关注单元的大奖，其实一点戏都没有。 国内和国外的影评人都差不多，这么多年还坚持评论的基本上都失去了对奖项和市场的判断，说白了就是无病呻吟。 收钱的那种除外。 在专业人士眼里，毕干丢掉了自己的灵气，这样的作品是不可能拿奖的。 但是毕干的导演生涯肯定会继续下去，《地球最后的夜晚》噱头足够，拿个一两亿票房完全没问题，只要不赔本，肯定有人继续找毕干拍电影。 不过在戛纳，最火的电影不是拥有“60分钟长镜头”的《地球最后的夜晚》，不是替非裔发声的《黑色党徒》，也不是拿金棕榈呼声最高的《燃烧》，而是不太被影评人看好的《达拉斯买家俱乐部》。 票房不会骗人，《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每天安排的场次最多，排队的观众也最多，爱不爱看，受不受欢迎，不是靠影评人吹出来的，观众自己会用脚投票。 廖东这几天一直穿梭在各个影厅之间，基本上把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电影看了个遍，然后他就不担心了，说老实话，今年戛纳的竞争力也不算强。 如果说金棕榈的话，也就《燃烧》有点希望，但是现在这部电影深陷女权纠纷，估计是没戏了。 让廖东比较意外的是他没发现《小偷家族》的身影，廖东的记忆里，前世今年被称为亚洲电影席卷戛纳，中国、日苯和韩国都有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 日苯最有竞争力的就是是枝裕和执导的《小偷家族》，可是怎么没来？又蝴蝶效应了？ 廖东顾不上这么多，没来才好呢，最好是枝裕和就没有拍《小偷家族》的计划，那么这部电影可就又归廖东了。 韩国奉俊昊的羊毛薅完了，廖东怎么会放过日苯的是枝裕和？ 廖东立刻就让杨欣安排人去日苯，查查最近是枝裕和有什么拍摄计划，搞得杨欣一头雾水。 “我知道你很喜欢是枝裕和，但是查他拍摄计划干什么？你要和他合作？还是想演他的电影？日苯电影很少找中国演员……” 廖东能怎么说？只能瞎编一个理由了呗。 “你也知道，是枝裕和是我的偶像，以前没钱的时候就算了，现在有条件了，我想投资他的下部电影。” 杨欣摇摇头，“我劝你别投资，人家日苯票房又不可能让给你，去年是枝裕和的《第三度嫌疑人》艺术联盟买了，票房才450万。而且是枝裕和也不缺投资商。” “我又不会盲目投资，先查查吧。” 杨欣只好应下，她不知道廖东有什么计划，但是她信任廖东，知道廖东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心里很有逼数…… 是枝裕和那边需要时间，杨欣准备拉着廖东一起去戛纳的电影交易市场看看，她觉得廖东多少是有点锦鲤体质在身上的，想要借此选几部批片。 戛纳应该算是欧洲最大的电影交易市场了，比柏林热闹多了，摊位费也贵多了。 电影宫的地下交易市场有4500平米展位，平均一平米是500欧，这些就200多万欧元，别着急，还有海边展位呢，一平米300欧。 大伙儿可能觉得不贵，但这是一天的价钱。 柏林的价格也差不多，人家是一整个电影节…… 人头费倒是比柏林便宜，300欧一人。不过人多了不少，今年柏林的交易市场大概有一万人出头，到了戛纳，这个数字变成了两万，足足翻了一倍。 廖东的想法很单纯，他想要复制几年前圣丹斯的操作，大概就是找一找耳熟的电影，如果版权便宜，就买下来。 如果有什么特别好投资的项目，自然也可以投资，就像《逃出绝命镇》一样。 结果廖东傻了，人家一看他是中国人，没有一部电影版权开价低于一千万欧元的…… 第318章 窗口期 这也正常，这几年中国人在电影市场上的表现就是冤大头。 代表就是伯纳和旺达。 伯纳投资《马戏之王》就算了，他们还在去年投资了《决战中途岛》，这种导演公开表示不在乎票房的商业电影都敢投资？谁知道于东是怎么想的。 旺达就更别说了，收购传奇影业，当传奇大冤种。 其实还是廖东站的位置不对，反正花的又不是于东和大老王的钱…… 交易市场里面倒是也有便宜的电影，不过廖东真不敢买，他一个都没听说过。 《燃烧》《黑色党徒》《人尽皆知》这些电影廖东倒是听说过，可是人家参加的都是主竞赛单元，根本不会现在就卖掉版权。 让廖东比较奇怪的是，中国电影的版权卖得不怎么样，动画片的版权倒是卖得不错。 像什么《果宝特攻》《年兽大作战》这种我们看都不愿意看的动画片，反而卖了好几百万欧元的海外版权，主打一个猎奇。 最让廖东看不懂的就是奈飞花了3000万美金，买断了一部叫《暴走吧！失忆超人》的国产动画电影版权，创造了国产电影单笔海外版权纪录。 那可是3000万美金，给所有人都看傻了。 然后廖东更傻了，《暴走吧！失忆超人》还是王尼玛画的…… 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改编自王尼玛画的《7723》，这电影是赛博朋克画风的，和王尼玛擅长的东西不挨边。 看了一眼宣传片，廖东迷惑了，这画面做得还真不错，有点皮克斯和迪士尼的影子，国内动漫公司已经这么牛逼了？ 结果一打听，就是迪士尼离职员工做的，只是用了王尼玛的剧本而已。 怪不得奈飞敢砸3000万美金，原来是因为这个。 杨欣觉得有点搞头，结果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接触呢，人家旺达已经上车了，接手了国内版权和发行事宜。 有钱任性…… 就在杨欣失败而归的时候，廖东也打听出来了奈飞这么砸钱的内幕。 原来奈飞和戛纳闹翻了。 去年奈飞还和戛纳处于蜜月期呢，奈飞投资的《玉子》和《迈耶罗维茨的故事》双双入围主竞赛单元，虽说没拿什么奖吧，但是这代表戛纳发出了一个信号，他们接纳了奈飞！ 然后好莱坞就不高兴了，戛纳光速滑跪，和奈飞划清界限，今年奈飞制作发行的电影一部都没有入围，连其他展映单元都没进来。 不仅评奖不带奈飞玩，连版权都不卖给奈飞。 举个例子，入围导演双周单元的《候鸟》，出品方是哥伦比亚，这种电影版权价格一般不高，也就两三百万美金。 奈飞出了五百万，结果哥伦比亚就是不卖，转头就卖给了一家美国音乐公司，价格还不到奈飞的一半。 然后奈飞只好花了3000万美金砸了一部动漫电影。 究其原因，还是利益问题。 奈飞主控发行的《玉子》今年根本没走院线，而是直接上了流媒体，主流电影公司立刻就不干了，这不是砸他们的饭碗吗？ 在今年之前，电影都是有窗口期的，北美一般是在三个月左右。 简单说就是电影在上映的前三个月，观众只能去电影院看电影，没有办法通过其他渠道看到电影。 当然，盗版不算。 三个月窗口期之后，就是dvd和视频点播，再然后是付费电视和其他渠道，最后才是流媒体免费播放。 而在中国，一般来说窗口期是一个月，电影上映一个月以后，流媒体就可以收费或者免费点播了。 如果拿到了延时密钥，窗口期也会随之延长，相反片方或者院线将电影提前下档，窗口期也会随之缩短。 比如贾科长的《江湖儿女》，窗口期就只有13天，在票房跌破百万之后，又坚持了一周，然后果断上了流媒体。 如果最新的电影直接就能在流媒体上看到，而且还是免费放映，相信很多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不会再选择去电影院观影。 奈飞的做法，属于捅了院线一刀，捅了院线，就相当于捅了好莱坞六大和其他大中型制片厂。 他们当然要反对奈飞了。 而作为被好莱坞渗透最深的戛纳，也被裹挟了。 当然，说裹挟也不对，奈飞的做法也影响了电影人的利益，网大也能堂而皇之地评选欧洲三大和奥斯卡？ 电影人的面子往哪搁？ 比如去年戛纳的评审主席阿尔莫多瓦就在电影节结束之后怒斥奈飞，“我不想，也不应该把金棕榈颁发给一部大银幕上看不到的电影。” 今年戛纳直接把规则搬出来了——参与评奖的电影，必须在法国院线上映36个月以后才能上流媒体。 直接杜绝了奈飞和亚马逊这些流媒体平台拿奖的可能。 这条规则可不是今年才有的，去年好莱坞六大和奈飞没翻脸，这条规则大家就忘了，今年翻脸了，又想起来了？ 斯皮尔伯格和诺兰也出来站台大制片厂，“一旦电影变成了电视的规格，那就是电视电影，他们可以拿艾美奖，但不能拿奥斯卡。” 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可言？都是利益。 所以大家知道为什么《囧妈》上映的时候，那么多人出来集体声讨徐山争了吧？就是因为徐山争玩了一招暗渡陈仓，表面上说《囧妈》有技术性问题，要撤档，反手就把《囧妈》卖给了抖音，根本没在院线上映。 不过徐山争也是光速滑跪，在抖音那捞了一大笔之后，他的下一部电影《爱情神话》再次登陆院线，双方握手言和，相逢一笑泯恩仇。 真正的双赢，指徐山争赢两次。 廖东其实也得到了华纳的暗示，毕竟他把《狩猎》的版权卖给了奈飞，不过那时候大家还没有完全撕破脸，廖东属于不知者不罪…… 廖东根本就不会选择奈飞，流媒体就算再砸钱，也不可能完全取代电影院。现在的科学技术还没有发达到让普通观众也能在家欣赏3d大片的地步。 网友们可能会在家里看《阿凡达》吗？会在家里看《复仇者联盟》吗？ 廖东还真希望奈飞能打赢院线，好莱坞的特效没了，中国电影就能崛起了…… 根本没戏。 今年以后，院线直接拒绝奈飞出品发行的电影上线，奈飞只能砸钱请大牌，维持表面繁荣。 有点像那几年的中超。 2022年的时候，奈飞就认怂了，和三大院线和解…… 第319章 奈飞注定要在戛纳铩羽而归了，《燃烧》剧组也是一样。 随着闭幕式的来临，《燃烧》剧组甚至没有接到组委会的电话，这代表着他们将一无所获。 李沧东只好带着剧组黯然离开法国，回去筹备自己的下一部电影，如果还有下一部的话。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自然是接到了邀请电话，只不过马修·麦康纳和让-马克·瓦雷此时都有些踌躇，因为双方的利益不一致。 戛纳和柏林不一样，一般来说一部电影只能拿一个奖，当然，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拿了金棕榈的可以多拿一个奖。 那么问题就来了，马修·麦康纳全力攻关的是影帝，这就意味着让-马克·瓦雷的最佳导演就肯定没戏了。 而马修·麦康纳又怕其他对手太弱，评审团只能把金棕榈给《达拉斯买家俱乐部》，那他的影帝就危险了…… 廖东则是觉得非常无聊，版权买不着，想要投资，还被人恶心了一下。 又是华宜！ 当然，还有环球。 环球前几天在戛纳公布了他们最新的投资计划，其中有一部电影叫《the 355》，其实就是《特工：355》。 大概内容就是坏人抢到了一个可以毁灭世界的武器，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女特工准备联手夺回武器，拯救世界。 可以看成是女版007，还是一次五个，量大管饱。 别看内容简单粗暴，但是非常合适，如果打戏漂亮，情节符合逻辑，五个国家的美女加上现在女权觉醒，肯定能收割不少票房。 廖东和杨欣立刻就上心了，准备联系环球。廖东是想把热巴塞进去，热巴这么多年拍过不少古装电视剧，动作戏肯定是少不了的，而且她还有舞蹈功底，拍起来事半功倍。 杨欣则是想以菠萝影业的身份参与投资，争取做成合拍片。 结果廖东找了好莱坞的熟人打听了一下才发现，这电影全是坑…… 最扯淡的就是环球早就买下了《the 355》的版权，在戛纳公布只是炒作而已。 而且演员已经选好了。 找五个女特工拯救世界的点子最早是劳模姐杰西卡·查斯坦提出来的，她还提名了几名女演员，她自己代表美国；奥斯卡影后玛丽昂·歌迪亚代表法国；戛纳影后，奥斯卡影妃佩内洛普·克鲁兹代表西班牙；同样是奥斯卡影妃，非裔女演员露皮塔·尼永奥代表墨西哥，他们还想找一个女演员代表中国…… 至于中国的合作方，环球也早就找好了，正是华宜。 环球买版权花了2000万美金，而华宜买断中国发行权也花了2000万美金，不享受全球票房分成。 这叫个屁合拍片？廖东实在想不通，这种条件的合同是怎么谈的？吃亏有瘾？ 可能是华宜也反应过味儿来了，也可能是现在他们的麻烦太大，完全顾不上，反正华宜把《355》抛了出来，想要找个冤大头接盘。 所以他们和环球商量了一下，跑来戛纳搞了一个公开招商，反正中国人傻钱多的制片方有的是，比如伯纳…… 如果没有人愿意接盘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当这2000万美金打水漂了呗，反正华宜这些年打水漂的钱也不少，再说了，都是股民的钱…… 插一句，这次戛纳，华宜也派人过来了，他们以1500万美金的价格拿下了《燃烧》的发行权，赌的就是这部电影能拿到金棕榈，还是在爆出李沧东歧视女性之后。 可能这就是财大气粗吧…… 当杨欣表达了对《355》感兴趣的时候，环球和华宜的人觉得时机成熟了，想要忽悠菠萝影业进场。 在环球看来，菠萝影业确实是一个比华宜还要合适的合作对象，而且廖东在中国很红，在好莱坞也有一些知名度，正好可以加到电影里面，演个工具人，一样能收割票房。 廖东恶心坏了，在酒店房间大骂华宜，真特么孙子，说好的中国人不骗中国人呢？幸亏他在好莱坞有人，不然容易直接掉坑里…… 其实美国人也不见得就向着美国人，环球和华宜交易的事情就是华纳的人告诉廖东的…… 在确定放弃《355》之后，戛纳其他平行单元奖项也全部评出，不出廖东所料，《地球最后的夜晚》也一无所获。 这就是影评人当不了导演的原因，他们能从一个演员睁不睁眼睛分析出导演的用意，能从一个空镜头想到某某电影在某一时刻用过同样的空镜头，代表了主角的某种心情。 有个屁用？ 除了魏书君的《延边少年》拿到了短片单元的“短片特别提及”以外，中国其他电影也是颗粒无收。 贾科长都没接到闭幕式邀请电话。 闭幕式红毯就没有那么多毯星了，显得有些冷清。 主要是没办法明码标价卖邀请函了，数量也有限，自然不能阿猫阿狗都上去走一遍。 廖东倒是有几张邀请函，他给热巴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来蹭红毯，被热巴无情拒绝，人家现在正在横店赶《三生三世枕上书》的进度呢，顺便已经和嘉航解约了。 廖东只好和杨欣走红毯，好在他只需要在戛纳混几天，等到正式颁奖季的时候就不用每次都出席了。 当然，就算廖东想要出席，马修·麦康纳也不能愿意，毕竟廖东的角色更出彩一些。 就算是配角，也会分走马修·麦康纳的风头。 当廖东、杨欣和让-马克·瓦雷一起走上红毯的时候，发现很多中国记者们都没走，他有些奇怪，问了一下才搞明白，原来这帮人以为自己还有希望拿戛纳影帝，想要弄个大新闻出来。 而且廖东还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制片人，万一这部电影拿了金棕榈，廖东也能高举一下奖杯。 廖东都无语了，他一分钱公关费都没花，拿个屁的影帝？ 再说了，他就是个挂名经纪人，也不会上去举奖杯，他早就和让-马克·瓦雷商量好了，如果真的拿奖，就让他上去举杯。 算是一种补偿吧…… 第320章 以制作人的身份拿金棕榈 在颁奖典礼这方面，戛纳和柏林差不多。 评审团主席凯特·布兰切特上台演讲，大概意思就是要更多支持第三世界国家电影，顺便支持女权，然后反种族歧视。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反正就是套话，接下来开始颁奖。 今年戛纳相比去年少了好几个奖项，除了传统的奖项之外，去年的70周年特别奖、最佳原创配乐奖、vulcan技术奖、法兰索·瓦夏莱奖和天主教人道精神奖全没了。 就连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也被排除在了主竞赛单元之外，这届评审团对影评人相当不待见。 但是这个奖还在，影评人把这个奖颁发给了《燃烧》，但是并不能让李沧东出席最终的颁奖典礼。 当然，今年也额外增加了酷儿金棕榈和特别金棕榈。 前一个廖东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后一个他比较清楚，应该是给让-吕克·戈达尔。 其实一开始增加这个奖项的时候，大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不给他，人家也不可能来。 果然，凯特·布兰切特亲自将特别金棕榈颁发给了让-吕克·戈达尔，自然是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金摄影机奖，也就是最佳新导演，给了来自比利时的卢卡斯·德霍特和他执导的《女孩》。 这部电影廖东也去看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只有二十七岁的导演拍出来的，相当“老”且规整。 并不是贬义词，《女孩》是一部非常典型的欧洲电影，长镜头，十分稳定的手持摄影，同场景不连续剪辑，视觉重复，片段式情节拼贴…… 太学院派了，说是七十二岁的法国导演拍出来的都有人相信，但是相当完整，值得一看。 然后就是小高潮了，要颁发评审团大奖。 和柏林一样，戛纳的评审团大奖也是第二名，但是没人在意第二名。戛纳还有一个评审团奖，那个相当于荣誉奖，被黎巴嫩的电影《迦百农》拿下，就是后来在国内上映的《何以为家》。 “《黑色党徒》，斯派克·李。” 斯派克·李很兴奋，第二名已经不错了，戛纳虽然向好莱坞妥协，评审团也大多是好莱坞过来的，可是他们还不会把金棕榈给斯派克·李。 其实《黑色党徒》如果不看结尾的话，还是不错的，有点斯派克·李早期的意思，只不过结尾部分意图太明显了，就差把我想拿奖写在脑门上了。 最佳剧本开了双黄蛋，《幸福的拉扎罗》和《三张面孔》同时获奖。 下面就是影后和影帝，马修·麦康纳一点儿都不紧张，胜券在握。 在此之前，不管是场刊、观众还是业内人士，都认为《犬舍惊魂》的男主角马尔切洛·丰特是马修·麦康纳的最大竞争对手。 然后《犬舍惊魂》没有接到闭幕式邀请电话……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马修·麦康纳在众人的掌声中起身挥手，折桂戛纳，迈出了他在颁奖季上的第一步，非常坚实。 影后颁给了哈萨克斯坦演员萨玛尔·叶斯利亚莫娃，她在《小家伙》中的表演可圈可点。 这是一部有关底层女人生孩子、抛弃孩子，然后又找回孩子的救赎故事，故事不算新颖，想要表达的东西大家也明白。 值得一提的是女主角萨玛尔·叶斯利亚莫娃，《小家伙》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为了这部电影，她整整六年没有接任何作品，一直保持剧中母亲的状态生活，活该她拿影后。 所以国内那些女演员别老抱怨大环境不好了，如果真有人找她们拍这种电影，她们会接吗？ 萨玛尔·叶斯利亚莫娃能拿奖，代表了戛纳还有底线。所以说公关重要，人脉重要，实力更重要，不是所有奖项都有黑幕的。 最佳导演奖颁给了保罗·帕夫利克夫斯基，他执导《冷战》被中国记者称为波兰版《芳华》。 从剧本的架构来看，《冷战》确实和《芳华》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内核完全不一样。 《芳华》想要表达的是那个时代，用爱情来作伪装，而《冷战》内核就是爱情，时代只是背景。 简单说就是《冷战》其实比《芳华》更深刻一些，人家没想奔着票房去…… 奖发到这个时候，金棕榈其实已经没悬念了。 到场的剧组都拿了奖，那金棕榈就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 果然，评审团主席凯特·布兰切特再次登台，“这是一部有关生死的电影，也是一部有关痛苦和现实的电影。我们即便能够远离电影中角色的痛苦，却也是各自悲剧盛宴中的主角。正如尼采所盛赞的，悲剧亦有其价值，该片能够带给我们的，便是这有声有色的壮丽与快慰。” “获得第七十一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的是——《das buyers club》，恭喜。” 让-马克·瓦雷和杰森·布朗姆立刻跳了起来，然后飞快地上台领奖。 廖东自然也跳了起来，他非常高兴，《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能拿到金棕榈，版权就能多卖好多钱。 当然，也没有那么多。 毕竟北美和中国的版权已经分别被布伦屋和菠萝影业瓜分了，只能卖给其他国家。 要是奈飞没有和六大撕破脸就好了，他们肯定愿意出高价…… 中国记者们也非常高兴，再怎么说廖东是制片人，金棕榈就和中国有关。 毕竟从1959年田琛第一次入围戛纳以来，只有陈凯哥一个中国人拿过金棕榈，现在加上廖东有两个了。 不仅是金棕榈，就连评审团大奖中国人也只得过两次，分别是老谋子的《活着》和姜闻的《鬼子来了》。 不过廖东没什么宣传的心思，他又不是导演，以制片人的身份拿金棕榈算什么本事…… 大家都知道陈凯哥拿过金棕榈，谁记得《霸王别姬》的制作人是谁？ 廖东怎么想的并不重要，杨欣已经开始打电话宣传了，制作人身份拿金棕榈怎么了？ 一样牛逼！ 再说了，廖东还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男二号呢，没看那些影评人疯狂吹捧廖东吗？都说廖东演的比马修·麦康纳还要好！ 第321章 神来之笔 廖东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比马修·麦康纳演得好。 说白了，雷恩这个角色，太占便宜了，各种buff叠满了，外形也足够打眼，这才是大家觉得廖东演得好的主要原因。 杨欣不太懂演技，她趁着让-马克·瓦雷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问道，“有没有机会争取一下奥斯卡最佳男配角？” 廖东摇摇头，还是省省吧。 奥斯卡最佳男配，素来被称为奥斯卡养老院……一般都是鼓励那些兢兢业业演了好多年，却拿不到影帝的老戏骨。 廖东就算演的再惊艳，也很难染指，除非他是美国人，或者二十年以后，才有可能…… 所以廖东根本不打算花这种冤枉钱。 颁奖典礼结束以后，廖东被中国记者们围住了，当然也有老外记者想要采访廖东，毕竟他演的雷恩人气很高。 可他们挤不过中国记者…… 廖东索性把这些记者带到一边，现场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新闻发布会。 “恭喜！恭喜！” “为国争光！” 廖东虽然不在意，但还是笑道，“感谢大家，我们开始吧。” 记者们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提问，廖东人都傻了，仔细听了半天，大概就是只问他心情怎么样。 这有什么好问的？ “很高兴，也很激动，大家喜欢《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就代表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惊喜肯定是有的，但是我并不觉得意外。《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质量摆在那里，不拿金棕榈我倒是会觉得意外。” “听说《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只用了二十五天就完成了拍摄，如果时间更长，质量会不会更高？” 廖东摇摇头，“这里有一个误区，电影确实只拍了不到一个月，但是导演让-马克·瓦雷却筹备了好几年。我和马修在进组之前，也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研读剧本，设计角色。所以尽管我们拍得很快，但是导演对每个镜头都了然于胸，演员也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并不是纯粹的赶进度……” “你觉得《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比《燃烧》好吗？为什么场刊的评分相差这么多？是不是因为公关？《燃烧》是不是最大遗珠？有没有黑幕？” 廖东瞟了一眼提问的记者，谁知记者也抬起头，目光中充满挑衅。 这恐怕又是自己的某个竞争对手派过来的，大概是想激怒廖东，让他开喷，国内哈韩的人不少，到时候带带节奏，廖东又能多不少黑粉。 廖东自然不会被这么初级的激将法激怒，他微微一笑，“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是评委们更喜欢《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们……” 此时本届评审之一的张振恰好走出来，杨欣一抬手，来了一招祸水东引，“评委来了，你们可以去问问……” 记者们有些意动，尤其是外围抢不着问题的记者，纷纷朝张振走了过去，把他给堵住了。 杨欣和陈若溪立刻招呼其他记者往旁边让让，这时另外一个记者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接下来就是去纽约拍《小丑》，演员已经确定了，罗伯特·迪尼罗也会加盟，大家等着看就行了。” 记者们眼睛亮了，“这部电影会引入国内吗？” “呃……”廖东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小丑》的尺度想要在院线上映，恐怕很难，“我们会争取的。” 刚才那个挑事的记者又挤过来了，“是审查的原因吗？” 廖东根本没搭理他，杨欣一挥手，两个保镖冒充保安给这个记者架了出去…… 重返纽约，廖东刚刚落地，就收到了托德·菲利普斯的消息，他的勘景已经结束了，《小丑》准备开机了。 当然，托德·菲利普斯不是周扒皮，他还是给了廖东三天时间倒时差，六月初，廖东终于坐在了摄影机前，他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了。 托德·菲利普斯准备大框架顺拍，这样亚瑟转变和黑化的过程更顺，廖东演起来也能轻松一些。 托德·菲利普斯甚至连哥谭的广播都录好了，环境算是给廖东拉满了。 “这里是哥谭市广播电台，我是史丹·布鲁克，为您带来最新消息。” “今天是垃圾车罢工第十八天，每天堆积一万吨垃圾，连高级住宅区也变成贫民窟。这是几十年来第一次，卫生局长欧洛克宣布，全市进入紧急状态。” 在广播声中，廖东从容地用笔刷给自己化小丑妆，摄影机从他的身侧划过，廖东刚好化完，把笔扔在桌子上，镜头对准了他的脸。 廖东的嘴角向下，露出了抗拒的神色，然后瞬间调动自己的肌肉，嘴角扬起，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托德·菲利普斯正坐在监视器前和他的好基友斯考特·斯利弗炫耀，“怎么样？我找的演员不错吧？细微的表情很到位。” 斯考特·斯利弗耸了耸肩，“这不算什么，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不给他讲戏？” “我给他讲什么戏？我哪会演戏？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斯考特·斯利弗瞬间无语…… 廖东的表演还在继续，托德·菲利普斯确实没有给他任何限制，让他随意发挥。 然后就出现了之前那一幕，廖东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职业化的笑容，比如要记得露出八颗牙齿，每次微笑不能超过七秒…… 可是练习了两次之后，廖东脸上的笑意突然敛去。 斯考特·斯利弗有些奇怪，“他怎么不笑了？剧本里不是写了这里要多次练习吗？” 托德·菲利普斯小熊摊手，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不过托德没有喊咔，反正是第一个镜头，让廖东找找状态也好。 可接下来，廖东的动作让两人都有些意外，只见廖东抬起双手，双手食指分别插进自己的嘴里，用手指强行让自己露出笑容。 之前八颗牙齿和七秒原则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托德·菲利普斯和斯考特·斯利弗却震惊地对视了一眼，这个神来之笔可比之前剧本里写的桥段要震撼多了。 第322章 这就是哥谭 不仅是托德和斯考特·斯利弗愣住了，摄影师也愣住了，镜头没有按照之前预定的位置移动，而是直接停了下来，正对廖东的脸。 托德刚想提醒一下摄影师，廖东的动作又变了，他的双手又向下一拉，整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哀伤。 托德和斯考特·斯利弗又对视了一眼，神来之笔之后又是神来之笔？ 廖东这个处理，比剧本里描写的又提高了一个层次，人物的内心戏更足了。 本来这就是整部电影的开场，哥谭广播的背景音是为了给观众传达哥谭乱了的信息。 而亚瑟练习微笑，是为了表达内心和外部的矛盾点，他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但为了谋生，他必须强行让自己喜欢。 可以说矛盾表达得越强烈，效果越好。 廖东现在的表现已经很强烈了，起码两个编剧和导演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托德·菲利普斯通过对讲机让摄影师走到廖东身后，拍摄一个从镜子里看主角的镜头，这也是电影的常用镜头之一。 廖东此时则是继续用手指让自己在微笑和悲伤之中来回切换，表达人物内心的矛盾。 就在托德·菲利普斯准备喊咔的时候，廖东又有动作了。 这次他突然用力，手臂的青筋暴起，双手食指把嘴拉开到最大，镜子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笑脸。 托德·菲利普斯和斯考特·斯利弗第三次对视，斯考特·斯利弗说道，“如果这时候廖能流下一滴眼泪就更完美了。” 话音未落，一滴沾着蓝色眼影的眼泪就从廖东的眼角落下，在他的脸上留下一条蓝色的轨迹。 斯考特·斯利弗震惊了，这特么还带声控的？ 这绝对又是廖东的神来之笔，不过他今天的神来之笔是不是太多了？都帽子戏法了…… 托德·菲利普斯来不及震惊，他立刻让摄影师调转镜头，再给廖东一个正面特写，这个镜头要是拍不到，廖东的表演至少减色50%。 《小丑》的摄影指导是劳伦斯·谢尔，和托德·菲利普斯合作多年，算是他的御用摄影师，经验十分丰富。 他早在廖东青筋暴出的时候就已经动了，把自己的主机交给助手，他则是跑过去替换了刚才还在沉迷走位的愣神摄影师。 所以在廖东流泪的瞬间，镜头已经准确地捕捉到了，劳伦斯·谢尔给廖东推了一个特写，这才没让廖东的表演白费。 “咔。” 托德·菲利普斯终于出声，廖东的助理立刻上前，给他递上了保温杯，然后询问廖东是否要去房车里休息…… 廖东摇了摇头，朝着托德·菲利普斯走了过去，“导演，效果怎么样？” 托德·菲利普斯还在那看回放呢，连看了两遍才意识到廖东的问题，“很好，太特么好了！” 不过很快托德·菲利普斯又说道，“不过你下次要自己发挥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安排机位，要不是劳伦斯反应快，你那滴眼泪恐怕就要白流了。” “你也没问啊……” 廖东都无奈了，托德·菲利普斯根本就没给自己讲戏，他还以为自己随便来就行。 “不过白流也无所谓，没拍到再来一次就是了。” “情绪啊，你能随时建立情绪？” “我能啊……” 托德·菲利普斯又无语了……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起身拿起扩音器，“转场，提前转场，我们拍街上的镜头，让群演赶紧化妆。” “廖，你去休息吧，我预计至少要两个小时。” 廖东耸了耸肩，只好跑去房车里卸妆。 本来托德·菲利普斯是准备用一个上午来拍摄廖东在化妆室里的镜头，然后下午去街上拍廖东被人抢道具的戏份，没想到廖东发挥太过出色，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托德只好安排工作人员赶场，能多抢点时间也是好的，万一下午的拍摄出问题了呢？ 下午的拍摄廖东又给了大家一个惊喜，也能算得上是神来之笔吧，因为廖东举着店家大减价的牌子，一边跳舞，一边把牌子甩起来，都甩出花了，给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等廖东被几个小年轻把牌子抢走，托德·菲利普斯喊了咔以后，工作人员居然集体鼓掌，他们觉得廖东这段表演太酷了，比那些专业小丑的动作牛逼多了。 其实就是廖东用上了二人转技巧，他在斯图尔特教给他的舞蹈动作中加入了秧歌元素，至于转牌子，就是二人转演员转手绢。 作为一个东北人，廖东玩得很溜…… 秀了几十秒，廖东接下来要挨打了。 他穿着大头皮鞋，在纽约的街头一路狂奔，边跑边大声喊叫，“拦住他们，please！” 但是没人理他，相反，路人们纷纷给几人让路，生怕惹祸上身。当然也有不怕麻烦的路人，他们掏出了手机，一边叫好，一边拍摄。 廖东只好继续追几个小年轻，但是小丑服阻碍了他的发挥，但是前面几个少年似乎放慢了脚步，生怕廖东追不上他们。 廖东不疑有他，还以为再努努力就能拿回广告牌，终于，跑了两个街口，廖东追进了一条堆满垃圾的小巷子里。 几个少年正站在那里，似乎早就准备好了。 不知道怎么的，廖东突然想起了《古惑仔》里的一个镜头，靓坤也是跑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发现陈浩南他们早已等候多时，结果就是靓坤被枪神一枪爆头…… 廖东也被爆头了，不过不是枪，而是他的广告牌。 五个少年根本就不是为了抢夺廖东的广告牌，他们早就设计好了路线，准备埋伏廖东，给他点颜色看看。 五个少年围着廖东拳打脚踢，廖东无力反抗，只能拼命护住自己的下身和脸这些关键部位，然后任人宰割。 大概踢了三十秒，五个少年累得气喘吁吁，他们才放过廖东，施施然地离开了现场。 至于他们殴打廖东的原因？ 托德·菲利普斯没有交代。 很有可能只是这几个少年觉得无聊，恰好廖东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所以他们打算玩玩…… 这就是纽约，不，这就是哥谭。 第323章 见面礼和截和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呃……呵呵呵。” 廖东坐在办公桌前，整整笑了三十秒，而摄影机也是一动不动，就那么拍了三十秒。 这三十秒中，廖东的笑声压抑且充满着悲恸，如果不是廖东那抑制不住扬起的嘴角，现场的工作人员甚至不能分辨廖东是在哭还是在笑。 廖东显然是在笑，这是电影里廖东的癫笑症第一次发作，在他和自己的心理咨询师见面的时候，这对廖东来说是一件好事，起码他不用面对其他人怪异的目光。 心理咨询师显然知道廖东的病情，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廖东，等他笑完。 “呵呵呵……咳咳。” 廖东抽了一口烟，试图压住自己的笑声，他成功了，但也开始咳嗽起来。 在一阵令人恐怖的咳嗽声过后，廖东哑着嗓子问道，“是我想太多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廖东的心理咨询师是一个非裔大妈，她深知面对精神病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肯定，于是她点了点头，“是的，确实太疯狂了。” 接下来就是引导，“大家都很苦闷，穷困潦倒，找不到工作，这个年头，生活不容易。” 廖东笑了，这次是释然的笑，他觉得眼前的大妈很懂自己。 心理咨询师继续引导，“你呢？有没有坚持写日记？” 廖东的用词很标准，也很尊敬，“是的，女士。” “那很好啊，有没有带来？” 廖东抽了口烟，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却露出了羞愧和歉意的表情。 心理咨询师的语气稍微严厉了一些，“亚瑟，上次我请你把日记带来，接受心理治疗，我能看看吗？” 廖东的腿开始不自觉地抖动起来，这是紧张的表现， “我把这个当成日记，不过也是笑话笔记本，写下笑料或者有趣的观察，我说过，我的理想是做一名脱口秀演员。” 廖东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心理咨询师接过了笔记本，开始翻看，“不，你没说过。” 廖东扬起嘴角，这是他掩饰尴尬的常用动作，“我记得我应该说过的。” 心理咨询师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翻阅廖东的笔记本，直到她看见一句话，“我只希望我的死，比我的人生更值得。” 廖东也没有说话，而是再次扬起了嘴角。 心理咨询师知道这段时间的治疗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作用，她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感觉？找人谈谈会有帮助吗？” “我被关在医院里的时候，感觉会更好。”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谁知道呢？也许能让医生给我多开点药？” 心理咨询师拿起了廖东的药单，“亚瑟，你已经吃了七种药了，一定有帮助吧？” “我只是不想一直这么难过。” …… 一段戏拍完，廖东接到了热巴的电话。 小妮子这段时间一天一个电话，风雨无阻，应该是怕廖东在美国桃花太旺，每天查岗了属于是。 只不过今天的电话来得稍早了一些，平时都是纽约时间晚上十二点过后…… “今天怎么这么早？” 廖东一边接电话，一边把假发摘掉，他今天的拍摄任务已经结束了，有大制片厂背书的剧组就是这么洒脱，只要拍摄顺利，一般不会加班。 热巴今天似乎不是来诉衷肠的，随口聊了几句，就把话题带到了杨小狐身上，“杨姐已经正式加入菠萝影业了，就没什么见面礼吗？” 廖东被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杨总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还通过你找我要见面礼？” 热巴大囧，娇嗔道，“什么叫通过我？是我自己想要报答杨姐。” “其实《一出好戏》就是见面礼……你别急眼，公司刚买了《新世界》的版权，里面有个女一号，戏份不算多，就是宋智孝那个角色。” “大女主戏？我上哪给她弄大女主戏去，《新世界》已经不错了，博哥和廖烦都会出演，卡司不弱……” “这个算是备选，我去问问杨姐。”热巴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听说杨姐正在争取爱奇艺新电影《宝贝儿》的女主角，好像不太乐观，你帮忙说两句话。” 廖东这才搞清楚，原来是这么回事…… 《宝贝儿》这部电影廖东前世没看过，但是这一世他听说过，也是个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剧情用一句话概括大概就是一个弃婴救了另一个弃婴的故事。 爱奇艺投资了4000万，找了侯孝闲做监制，刘洁来当导演。 刘洁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他是摄影师出身，算是王晓帅的御用摄影师，《冬春的日子》《梦幻田园》《十七岁的单车》都是刘洁掌镜。 后来转行当导演，处子作《马背上的法庭》就拿了威尼斯地平线单元的最佳影片，前年拍的《德兰》还拿了上海电影节的金爵奖，很会拍文艺片。 爱奇艺当时还问过廖东要不要演男主角，他看了剧本以后就放弃了。 《宝贝儿》的剧本没什么起伏，标准的文艺片叙事，而且很俗套，戏眼还都在女主角的身上，廖东演来干什么？ 没想到杨小狐看上了这部电影，大概是想彻底转型，毕竟《我不是药神》和《一出好戏》杨小狐的存在感都没有那么强，但是《宝贝儿》就不一样了，勉强算是一部大女主电影，杨小狐准备全素颜出演，飙一把演技。 刘洁觉得杨小狐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是流量明星，自带票房，刘洁目前为止执导电影票房最高才7000万，他也想突破一下，来个票房口碑双丰收。 两人达成了口头协议，为此杨小狐还专门去南京一家医院体验生活，毕竟电影里她要演个在医院工作的清洁工，还要说南京话。 这段时间杨小狐特别拼，为此还推了两部电视剧。 谁知就在杨小狐准备得差不多，准备去签合同的时候，突然有人横插了一杠子，想要截和。 想要截和的是蛋糕店老板娘江建筑师，就是冒领建筑大奖，支教的时候摆拍的那个。 爱奇艺和刘洁都犹豫了，因为江建筑师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324章 廖东开始笑了 江建筑师不是第一次截和，也不是第一次带资进组了。 最有名的应该就是《肩上蝶》搭档大火的陈昆，《假装情侣》搭档黄博，然后纷纷扑街的故事。 《肩上蝶》这部电影大家可能没看过，但是当年故事可多了。 导演是《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笼民》和《飞越黄昏》的导演张志亮，男主陈昆刚刚拍了《画皮》《花木兰》和《让子弹飞》，女主是桂纶美和梁永琪。 配乐久石让，摄影、剪辑、服装、灯光都是香港一线，安乐的江之强做制作人，投资4000万，在2010年那可是绝对的大制作。 江建筑师非常看好这部电影，带资进组演了个女三号，番位甚至在梁永琪之前，然后电影拍完之后，导演张志亮和制片方闹翻了。 出资最多的稻草家族看完成片之后人都傻了，这拍的是个什么玩意？拖拖拉拉，商业元素低的吓人，他们就找人强行把124分钟的版本剪辑成了90分钟，想要最大化挽回损失。 然后张志亮不干了，掀桌子了，威胁制片方剪辑他就不参加宣传。 制片方一听还有这种好事？正好把宣传的钱省了，然后《肩上蝶》就在几乎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上映了，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江建筑师第一次带资进组直接踢到了一块铁板上。 江建筑师觉得瞎选电影不行，就准备抢别人的资源。 刚好葛妹妹那时候凭借《我的青春谁做主》和《杜拉拉升职记》火得一批，江建筑师就把葛妹妹的资源抢走了。 那部电影就是《假装情侣》，然后又扑了…… 江建筑师人都傻了。 所以说有时候想红，靠金主捧真不一定有用，那玩意看命…… 和杨小狐的状况差不多，江建筑师后来专注港圈，《四大名捕》《三少爷的剑》效果不错，但是她年龄也大了，准备转型。 然后就传出了杨小狐加盟《宝贝儿》的消息，江建筑师觉得杨小狐看上的电影，应该不错。 她也是想瞎了心…… 不过这次江建筑师又要踢铁板了，在给杨小狐打了个电话确定她要出演《宝贝儿》之后，廖东让杨欣和爱奇艺联系，别搭理江建筑师，晦气…… 爱奇艺方面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先不说杨小狐的名气比江建筑师大多了，演技也好一些，就算为了绑定廖东，他们也不会因小失大。 蛋糕店对于一般演员来说是豪门，对于爱奇艺这种互联网企业，也就那么回事，换一家订下午茶和月饼不就行了？ 其实也是杨小狐关心则乱，没有想明白，她只要和爱奇艺签一部网剧，就什么都解决了。 4000万的投资而已，还赶不上一部网剧投资呢，就算全赔了又怎么样？人家爱奇艺就没想着靠票房收回成本，玩法都不一样。 很快就传出了杨小狐和爱奇艺签约新电视剧的消息，她将搭档任佳伦，出演古装大戏《锦衣之下》，菠萝影业也是投资方之一…… 廖东的拍摄也遇到了麻烦。 问题不是出在廖东身上，而是和他演对手戏的小孩出了问题——不管廖东怎么做鬼脸，小孩也不笑。 托德·菲利普斯一脸愁容，都说小孩子和动物的戏份最难拍，之前他还没什么感触，现在终于让他遇上了。 使出了浑身解数，托德·菲利普斯也无法给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讲戏，还差点给人家弄哭了。 没办法，廖东只好问孩子的母亲，也是电影中演孩子母亲的非裔大妈，“他平时最喜欢什么东西？” “呃……”孩子的母亲其实不太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太顺利完成拍摄，因为多拖一会儿，就能多收点钱，可是廖东问到这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甜甜圈、冰激凌和海绵宝宝。” “ok。”廖东打了个响指，马丁像幽灵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廖东吩咐道，“去买甜甜圈、冰激凌和海绵宝宝的玩偶，顺便给大家买点下午茶。” 马丁点点头，又像幽灵一般离开了。 半个小时之后，小孩终于在廖东蹩脚的鬼脸之下笑了出来，还笑得很好看。 廖东也笑了，不过不是欣慰的笑，而是他的癫笑症又发作了，这是电影中的第二次。 廖东这次的声音比之前在心理咨询师那里尖锐了一些，也急促了一些，小男孩的母亲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请别骚扰我的孩子。” “怎么？很好笑吗？” 不像是演的…… 确实不是演的，廖东耽误人家赚钱了。 不过小孩母亲现在的状态，确实和电影里面非常贴合，算是无意中调教了一个好演员出来…… 廖东一边捂着自己的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小孩母亲一脸疑惑地接了过来。 “请原谅我的笑声，我有病。请翻面。” 非裔大妈反过来一看，这次的字比较多，托德·菲利普斯给了足足五秒的特写，“这种病让我经常放声大笑，这并不代表我的心情，可能是大脑损伤或神经系统疾病。请您谅解，谢谢。” 非裔大妈又回过头看了廖东一眼，露出一副我真该死的表情，不过这个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她便飞快地转过了头，顺手把卡片丢回给了廖东。 廖东根本无暇顾及卡片，他的笑声还没有停止…… 劳伦斯·谢尔立刻拉了一个全景，公交车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有人摇头，有人蹙眉，有人翻白眼，还有人恐惧，就是没有人同情廖东，或者想要给廖东提供帮助…… 在哥谭，大家都是如此冷漠。 “咔。” 托德·菲利普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这个镜头的完成度很高，尤其是廖东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 “廖，你的笑声……好像和之前有些区别？” 廖东问道，“你想要完全一样的笑声吗？” “那倒不是……”托德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亚瑟要笑，笑得越难听越吓人越好，只是没有想过该怎么笑。 廖东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托德·菲利普斯有些意外，“你能做到每一次的笑声都不一样？” 廖东耸了耸肩，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给托德·菲利普斯看，里面是十几段，完全不同的笑声。 托德·菲利普斯傻了，“每一种笑声，你都能记住？” “咯咯咯咯……” 廖东突然开始笑了…… 第325章 现在是幻想时间 笑的方式有很多。 有表示友好、礼貌和尊重的微笑；有表示愉快、高兴和喜悦的欢笑；有表示轻蔑、嘲讽和不满冷笑；有表示天真、朴实和坦率憨笑；有表示狡猾、奸诈和刻薄的奸笑；有表示可喜、可悲和可叹的啼笑。 当然还有傻笑、狂笑、狞笑、苦笑、甜笑、坏笑、偷笑、耻笑、嘲笑、讥笑、浅笑、嗤笑、痴笑、窃笑、阴笑、暗笑、哭笑、怪笑、哑然一笑、眉开眼笑、皮笑肉不笑…… 就像廖东第一次被小混混无缘无故打了一顿之后，他去见自己的心理咨询师时，用的就是苦笑和自嘲的笑。 而在公交车上被人误会的时候，廖东用的又是可喜、可悲和可叹的啼笑。 廖东当初在研究笑的时候，差点都不认识“笑”这个字了，所以他现在才能表现得如此游刃有余…… 托德·菲利普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人家廖东把笑声都研究得这么透彻，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只能庆幸，自己当初找了廖东，而不是莱托…… 廖东又一次来到了布朗克斯，哦不对，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是廖东第一次进入了布朗克斯。 托德·菲利普斯第二次勘景，看中了布朗克斯里的一条楼梯，就是亚瑟穿上小丑服准备去参加莫瑞的脱口秀时走的那条长阶，边走还边跳舞。 后来破站上有个up主把bgm换成了《红高粱模特队》最后那段舞蹈音乐，亚瑟在长阶上手舞足蹈，配上“大棉袄、二棉裤，里面是羊皮外面裹着布”的激情音乐，真的毫无违和感。 让人不禁感叹，要是本山大叔是哥谭市市长，哥谭市根本不用蝙蝠侠拯救，早就变成文明标兵城市了。 这条长阶全长五十米，还是比较陡峭的，上面就是电影中亚瑟住的公寓，这就意味着廖东要在这里长期拍摄。 不过不用担心，托德·菲利普斯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扰剧组拍摄。当然，要是拍摄结束之后，廖东出去乱逛，那就不能保证了。 事实上，在国外拍摄的时候，经常要打点当地的势力和社团，他们会帮剧组解决很多小问题。 比如廖东跟吴经去非洲拍《战狼2》的时候，吴经就没少花钱。 还有《唐人街探案》系列，剧组不但要雇佣泰国当地的工作人员，还要交保护费，顺便雇佣持枪保镖。 尤其是到比较偏僻的地方拍摄，一定要跟着保镖一起走，不然随时都有可能被抢劫。 这可不是廖东瞎猜的，是王宝宝告诉他的…… 后来，这条长阶也变成了网红打卡地，还改名成了“小丑阶梯”，只不过大家要去的话记得白天去，而且打完卡就走，不然容易被人零元购…… 廖东现在还不用跳舞，托德·菲利普斯只是在这拍廖东回家时落寞的背影。 破旧的大堂，生锈的信箱，掉漆的房门，昏暗的灯光…… 廖东打开了家门，衣服还没脱下来呢，就传来了母亲潘妮的声音，“happy，你检查过信箱没有？” happy是廖东的小名，不过他现在happy不起来，母亲并不关心他的工作，他的生活，他的遭遇，只关心信箱里有没有东西。 廖东的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还是回答道，“看过了，妈妈。什么都没有。” “当局表示全市鼠满为患，不是一般的老鼠，而是超级老鼠。” 在电视报道哥谭环境持续恶化的背景音中，廖东吃了一把药，又给躺在床上的母亲端来了晚餐，并贴心地给她切好。 此时的弗兰西丝·康罗伊面色不错，甚至还化了淡妆，不过看她嘴角没有化好的口红，可以推测出这是廖东的杰作，毕竟他自己的小丑妆化得也不算好。 “他一定没收到我的信。” 弗兰西丝·康罗伊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面，她只关心自己的信。 廖东慢条斯理地切食物，随口敷衍道，“那可是托马斯·韦恩，是个大忙人。” “e on！”弗兰西丝·康罗伊的语气变得严厉，“我替他们家工作了好多年，他至少要给我回一封信吧？” “来，别激动，吃饭吧。”廖东把插着火腿的叉子塞进弗兰西丝·康罗伊手中，“你得吃饭。” 弗兰西丝·康罗伊此时才开始关心廖东的身体状况，“你才要多吃饭，你都瘦成皮包骨了。” 当廖东准备坐下来和母亲聊聊自己的生活时，弗兰西丝·康罗伊又把话题引到了托马斯·韦恩身上，“他会是个好市长的，只有他能拯救这座城市。” 廖东的倾诉欲没有了，弗兰西丝·康罗伊完全没有意识到，但是此时电视里刚好到了莫瑞秀的时间，廖东像个孩子一样，第一次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在弗兰西丝·康罗伊的招呼下，廖东关上了台灯，跳上床，准备好好欣赏自己偶像的表演。 话说剧本里的《莫瑞秀》其实也有原型，不过不是那个亲子鉴定节目的主持人，而是另外一部电影《喜剧之王》里面的人物。 不是周星星的《喜剧之王》，而是1983年由马丁·斯科塞斯执导的一部黑色喜剧电影。 真不是瞎说，托德·菲利普斯自己亲口说的，在创作《小丑》的时候，借鉴了《出租车司机》《喜剧之王》和《愤怒的公牛》。 亚瑟和莫瑞的故事线就是来自《喜剧之王》，亚瑟其实是《喜剧之王》中的主角鲁伯特·普帕金，一位痴迷电视脱口秀，自认为很有喜剧天赋的底层喜剧演员。 他也是知名脱口秀主持人杰瑞的狂热粉丝，不但处处模仿杰瑞，还经常幻想自己能与杰瑞共同演出，甚至分不清哪些是幻想哪些是现实，多少也带点精神不正常。 恰好鲁伯特·普帕金这个角色就是罗伯特·迪尼罗演的，现在角色反转，廖东成了疯狂的追星族，而罗伯特·迪尼罗则成了一位人尽皆知的知名脱口秀主持人，算是隔空完成梦想了。 电视机里罗伯特·迪尼罗的身影出现了，廖东的双手紧握，双眼放光，和看见哥哥的迷妹没有任何区别。 画面一闪，廖东突然穿戴整齐出现在了观众席里，跟着所有观众一起为罗伯特·迪尼罗欢呼。 谁都知道，现在是，幻想时间。 第326章 我叫亚瑟 电影中亚瑟幻想的戏份不少。 比如这次突然出现在莫瑞秀的观众席上，并且受到了莫瑞鼓励的戏份就是亚瑟幻想出来的。 还有就是亚瑟和女邻居接触的戏份，大多都是幻想，没有人愿意和一个精神病人谈恋爱，尤其是带着一个孩子的单身妈妈，她要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当然，如果背景是哥谭就不一定了，可是索菲这个角色是整部电影人为数不多的正常人，托德·菲利普斯可不会随意改人物性格。 电影就是这样，如果一整部电影全是病态、畸形和小人，电影的逻辑就支撑不起来，观众也没什么情绪出口，看起来就特别压抑。 《小丑》已经够压抑了，再压抑下去，观众就爆炸了。 这也是为什么托德·菲利普斯没让亚瑟杀掉索菲的原因。 亚瑟和索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爱上了索菲。 那天对于亚瑟来说是非常特别的一天，当他光着膀子，露出全身排骨在更衣室修理自己的小丑皮鞋时，他的同事蓝道给了他一把手枪。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一个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被人当做怪胎的底层，拥有了武器。 照例和同事们一起嘲笑了侏儒盖瑞，亚瑟却被告知，如果他不能找回被小混混们打碎的广告牌，他就要被扣工资。 一向隐忍的亚瑟，可能是因为拥有了武器，第一次展现出了他暴虐的一面。 具体表现在廖东在垃圾堆那里疯狂踢垃圾桶发泄。 本来托德·菲利普斯的意思是让廖东随便踢踢塑料袋就完事了，廖东可不想这么糊弄，他抬脚就朝垃圾桶踢了过去，然后因为用力过猛，捂着脚在地上不停地嚎叫。 托德·菲利普斯本来想要喊咔，可廖东的表演还没停止，他嚎叫了一会儿之后，又站了起来，再次以更大的力量踢向垃圾桶，只不过这次换成了踹。 然后廖东的脚扭了，不过这并没有阻止廖东继续发泄，他坐在满是污水的地上，疯狂撕扯着垃圾袋，又把垃圾桶推倒在地，垃圾散落一地，而廖东就像之前被小混混们打的时候一样，蜷缩在地上，不停地抽泣…… 托德·菲利普斯还能说什么呢？ 这样演肯定比剧本里好多了，但是他很担心廖东的脚踝，连忙让医生上前检查。 不出所料，廖东的脚踝肿了，但是廖东完全不以为意，他推开了想要给他冰敷的医生，冲着托德·菲利普斯叫道，“托德，拍下一个镜头。” 托德·菲利普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廖东的表现并不像之前那样彬彬有礼，反而带了一丝暴虐，他入戏了？ 不过这对电影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托德不敢怠慢，立刻安排剧组转场，众人又来到了小丑阶梯。 廖东从车上下来，推开了搀扶他的马丁，托德还没来得及架好摄影机，廖东已经一瘸一拐地走上了五十米长的阶梯。 托德·菲利普斯没有叫停，而是不停地催促劳伦斯·谢尔，让他跟上廖东，现在廖东的状态正佳，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等劳伦斯·谢尔扛着摄影机气喘吁吁地追上廖东的时候，廖东已经走完了一大半楼梯。 还好，廖东因为崴脚走得比较慢，劳伦斯·谢尔还来得及拍到廖东走回家的落魄身影。 而在另外一边，托德·菲利普斯早就在公寓里安排好了另外一个摄影小组，坎迪斯·帕顿化了淡妆，领着一个小女孩，等着廖东到来。 她有些紧张，还是第一次这么拍戏，感觉和真人秀差不多。 所以她一直在那背台词，生怕自己发挥不好影响廖东的状态。 廖东那边则是还在缓慢地向公寓走着，当他走进大堂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打开了信箱，依然是空空如也。 然后廖东就走向了电梯，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旁边的摄影机一样。在走廊尽头的坎迪斯·帕顿都傻了，她还没和这么投入的演员合作过。 廖东走进破烂的电梯，下意识地挡住了眼睛，似乎电梯里的荧光灯有些刺眼，然后他低下了头，看着电梯里的涂鸦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为了尽快逃离电梯，廖东快速按了几下关门键。 “等一下！”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廖东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下意识地伸出了崴的那只脚挡住了电梯门，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过很快廖东就顾不上疼了，因为他在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中间，看到了坎迪斯·帕顿，廖东的眼睛亮了，这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孩。 坎迪斯·帕顿抱着购物袋，神色有些疲惫，她冲廖东扬起了嘴角，廖东刚想问她是不是新搬来的邻居，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小女孩也走进了电梯，廖东又把话咽了回去。 廖东看了一眼小女孩，本能地想要做个鬼脸逗逗她，可是想起之前自己在公交车上的遭遇，廖东还是选择捂住了嘴，他怕给自己的新邻居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靠在电梯墙壁上的坎迪斯·帕顿紧张得要命，廖东给她的压迫力太强了，和这样一个高大且散发着一股绝望气息的男人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相处，她觉得恐惧。 而且廖东还不说台词！ 廖东改戏了，原本剧本里有两人打招呼的台词，可廖东现在是入戏状态，他根本没有寒暄的意思，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如何和女孩聊天！ 突然，电梯晃动了一下，托德·菲利普斯指挥工作人员按停了电梯，坎迪斯·帕顿心头一震，想起了剧情，她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道，“这栋楼真特么垃圾，是吧？” 廖东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过头来，看着坎迪斯·帕顿的眼睛，给她看得心里一阵发毛。 还好，此时廖东笑了起来，坎迪斯·帕顿心中紧张不知道怎么就没了，她突然手指成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廖东的心一下就明亮起来，不知是被这个笑容还是动作感染到了。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依然没能说出口。 这时电梯恢复了工作，很快就到达了廖东和坎迪斯·帕顿所在的楼层，坎迪斯·帕顿带着孩子走出了电梯，朝着和廖东家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廖东有些懊恼，也跟着走出了楼梯，他本想直接回家，可是想了想，还是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嘿。” 坎迪斯·帕顿回头看向廖东，廖东突然也手指成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不同的是，廖东还模仿了开枪，和自己中枪的动作。 坎迪斯·帕顿笑了。 廖东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嘿，我叫亚瑟。” 坎迪斯·帕顿这次笑得非常灿烂，“你好亚瑟，我叫索菲。” 第327章 走火 廖东很高兴。 他甚至破天荒地主动帮潘妮洗了个澡。 这里剧本改过了，原本的剧本里，亚瑟是经常帮潘妮洗澡的，但是因为男主角是廖东，是亚裔，托德·菲利普斯就把这里改成了非必要情况下，廖东并不愿意帮潘妮洗澡。 其实没什么影响，但是这么一改，廖东高兴与否就有了参照物，而类似这样的参照物还有很多。 比如廖东永远都是左手拿枪，在笔记本上画小丑头像时，用的也是左手。 算是个小彩蛋吧，能不能发现，就看观众看得够不够仔细了。 在帮潘妮洗澡的时候，潘妮又提起了托马斯·韦恩，这让廖东非常不爽，他觉得母亲太过神经质了，只不过是在二十年前给托马斯·韦恩工作过，人家为什么要给你回信？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潘妮说出了一个让廖东震惊的秘密——她和托马斯·韦恩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当然，潘妮没有说的那么明显，“如果他知道我们过得这么苦，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我只能跟你解释这么多了。” 廖东作为一个快要三十岁的成年人，尽管不懂男女之事，但他不是傻子，他能听出母亲的暗示，他沉默了。 给母亲洗完澡以后，廖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电视机里正放着卓别林的喜剧，廖东会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喜剧技巧，他始终相信自己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喜剧演员。 但是今天，他的心思不在电视上，他走神了。 母亲的暗示让他有些激动，如果托马斯·韦恩真的和潘妮有一段情，那自己是不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廖东的脑子有些短路，他都忘了自己是亚裔的事实，如果他真的是潘妮和托马斯·韦恩的孩子，他不可能是亚裔。 很快，廖东又想起了坎迪斯·帕顿，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心中突然一阵甜蜜，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廖东觉得自己应该勇敢起来，不然怎么保护坎迪斯·帕顿和她的女儿？ 廖东的手微微颤抖，他摸出了今天蓝道塞给他的手枪，那是一支左轮手枪，准确地说是一把史密斯·韦森m36长官特种枪，点45口径，弹容五发。 这把枪算是史密斯韦森m10的升级版，就是我们在香港电影电视剧中常见的点38升级版。 廖东自然是认识这把枪的，他在南非训练的时候用过，不但会开枪，还会拆卸。 可是亚瑟是个枪械新手，廖东自然不会表现得很熟练，他傻傻地摆弄了半天，才打开了转轮，然后从蓝道给他的半盒子弹中掏出五发慢慢塞了进去。 当子弹上膛之后，廖东似乎找到了信心，他拿着手枪瞄准，尽管不够专业，但也玩得不亦乐乎，甚至还把枪口抵在了下巴上。 旁边的托德·菲利普斯汗都下来了，他真怕廖东一时上头扣动扳机，尽管子弹都是空包弹，但枪是真的，这么近的距离来上一发，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好在廖东不是傻子，没有喋血片场，他站了起来，脱掉了上衣，随着电视机里的音乐笨拙地扭动自己的身体，看得托德·菲利普斯一阵发毛，这孙子又特么开始自由发挥了。 剧本里写的就是亚瑟玩枪，不小心走火，结果廖东枪是玩了，走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又玩上瘾了。 廖东左手持枪，一脸骄傲，还摆出了几个健美先生的姿势，他觉得自己现在异常强大。 这还不够，廖东又开始演上小剧场了。 他对着空气扬了扬下巴，“嘿，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廖东立刻快步走到自己对面的位置，低下头，压低了声音，“亚瑟。” 接着，他又回到了沙发前，“嘿，亚瑟，你真的很会跳舞。”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知道谁不会跳舞吗？” 再次回到沙发前的廖东举起了枪，对着墙说道，“是他！” 枪突然响了，廖东吓了一跳，跌倒在茶几上，又摔倒在地，他顾不上疼，连忙爬起来调大了电视的音量，然后才跑到墙边去查看情况。 当廖东发现墙被打了一个大洞的时候，他愣住了，也意识到了枪的威力。 “happy，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母亲潘妮的喊声将廖东拉回了现实，“你说什么？妈妈？” “那个声音，你没听到吗？” “我正在看一部西部老电影。” “小点声。” “对不起，妈妈。” 廖东抱着头，快步走进了卫生间，他要找东西把墙上的洞堵住…… “咔。” 托德·菲利普斯见廖东走出镜头外，立刻挥手让人把枪收起来，他真怕廖东精神状态不好，给自己或者其他人来上两枪。 不过很快，廖东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嘿，托德，你怎么了？” “呃……”廖东的表现倒是给托德·菲利普斯整不会了，“你……出戏了？” “嗯哼。”廖东耸了耸肩，其实他在走进电梯的时候就恢复正常了，表现派就是这点好，状态来得快，去得也快。 “都是技巧，你懂的。” 托德·菲利普斯这才放心，廖东则是给他托德肩膀一拳，“你该不会是怕我给你一枪吧？” 托德·菲利普斯的汗又下来了，“廖，这个笑话可不好笑。” 廖东哑然，笑着挥了挥手，“走了，明天没有我的戏？” 托德·菲利普斯点点头，“接下来两天都没有，你脚受伤了，好好养养。” “好的，走了，再见。” 廖东知道托德·菲利普斯怕他太投入了出不来，变成下一个希斯·莱杰就不好了。 虽然廖东知道自己能调节，可是人家一番好意，他就不拒绝了，而且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休息两天也好。 结果廖东刚回到酒店，就接到了沈藤的电话，廖东有些奇怪，“藤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吗？” 廖东乐了，他知道沈藤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沈藤不说，他也不说，跟着一起扯淡，“我也想你了啊，恨不得和哥哥喝两杯。” 沈藤也乐了，“我也想和你喝两杯，老弟在哪呢？” “我啊，在纽约拍戏呢，可惜啊。” “没事，我们过两天就到纽约。” “什么玩意？” 廖东懵了…… 第328章 惊喜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廖东这个专业老千也让沈藤给绕进去了，沈藤其实是想来《小丑》剧组探班。 廖东很懊恼，他倒不是怕沈藤来探班，而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太顺了，有些忘乎所以，放松了警惕，被沈藤如此轻松地骗到了，很是丢人…… 沈藤也不是无缘无故来探班，他最近接了一个番茄台的综艺，叫《花样姐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旅途的花样》。 和芒果台的《花儿与少年》一样，都是姐姐带着弟弟妹妹旅行的慢综艺。其实就是韩国综艺《花样姐姐》，区别在于番茄台买了版权，而芒果台没有。 番茄台对《花样姐姐》寄予厚望，放在了周六档，想要和芒果台碰一碰，结果被《我是歌手》和《我想和你唱》轮番吊打。 别说芒果台了，其他节目也没打过，《花样姐姐》同时段收视率只能在第四和第五徘徊。 今年番茄台发力了，他们把沈藤请了过来，在保留志玲姐姐、金辰和翻版黄绿红的前提下，又加入了目前比较火的花少、玛丽和人脉不错的张欣怡，想要奋力一搏。 结果没什么卵用，番茄台的剪辑水平比芒果台差多了，根本不会强行制造冲突，收视率还是很惨淡。 然后番茄台的人就动了心思，他们知道廖东在纽约拍戏，就和沈藤商量了一下，准备直接过来突袭，这可是个大爆点。 沈藤拿钱办事，自然不会拒绝，而且他也准备顺路宣传一下《西虹市首富》，电影已经定档暑期档，他肯定是能蹭就蹭。 杨欣得知此事之后也没有反对，《小丑》虽然不需要在国内宣传，但是廖东的人气需要维护，必须时不时地搞一些路透，探班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而且热巴现在是菠萝影业的艺人，又是《西虹市首富》的女主角，还是廖东的女朋友，哪有不帮忙宣传的道理？ 廖东也理解，只不过他有些奇怪，为什么搞得这么突然？ 杨欣的解释是一个星期之前沈藤就和她通过气了，结果她给忘了，所以沈藤次直接给廖东打了电话…… 廖东马上又给托德·菲利普斯打了个电话，问他介不介意有节目组来探班，托德很好说话，反正《小丑》也需要宣传，探班就探班呗，而且廖东是男主角，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三天之后，廖东带着保镖在肯尼迪机场接到了沈藤一行人，沈藤本来想给廖东一个熊抱，结果一走到廖东面前，他就惊了，“东子，你怎么瘦成这样？” 廖东倒是没什么感觉，“拍戏嘛，正常。” “你这……减了多久？” “一个月？好像是三十五天，我也记不清了。” 沈藤有些羡慕，要是他也能像廖东一样说减肥就减肥，军艺校草的名号怕是又要回来了。 两人来不及多寒暄，沈藤就拉着廖东给他介绍其他团员，首当其冲就是志玲姐姐。 廖东其实对志玲姐姐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知道她的星路很顺，模特出道，第一次演电影就是大女主，小燕子只能给她作配，小宋嘉只能演丫鬟，资源无敌。 整个演艺生涯和小黄鸭差不多，除了女主就是特别出演，几乎没演过配角。 这也没办法，谁叫那几年港台资本强势，再加上华宜跪舔，资源能不好吗？ 可惜，观众不太买账，志玲姐姐所有电影的票房加起来，还没有廖东一部电影的票房高…… 至于女神……志玲姐姐都四张多了，保养得再好，皱纹也挡不住了，相比之下，金辰的颜值还更高一些，就是太平…… 和几人见面的过程没什么波澜，大家看起来状态都不错，看不出有多累，而且很和谐。 这就是《花样姐姐》干不过《花儿与少年》的原因，你好我好大家好，还能有什么看点？ 纯看旅游吗？ 其实也不是不行，看看美景也能有不少收视率，可惜廖东昨天想要恶补一下《花样姐姐》的节目，省得到时候出糗，结果看了二十分钟就看不下去了，番茄台不知道从哪找的摄影师，镜头拍得相当业余。 这么说吧，他们去俄罗斯和挪威，本来是拍建筑和美景的好地方，结果拍得跟国内三线城市似的，谁愿意看？ 真不是廖东夸张，摄影师连最基础的构图都不会，后期也是二把刀，把心思都用在做艺术字幕上了，饱和度直接拉满，树的颜色都失真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对廖东热情，花少就很无语，因为他看到了廖东身后的八个保镖。 他小声地嘀咕道，“至于吗？还带八个保镖？” 声音虽小，但廖东还是听见了，他暗道花少真是个少爷性格，装都不会装。 不过也不意外，花少的脑回路要是正常，也不会说自己是yyds，更不会出现我们有一个孩子…… 但是廖东没工夫搭理花少，他的眼睛瞪圆了，因为他看见热巴突然从飞机上探出了头。 廖东揉了揉眼睛，沈藤笑道，“怎么样？老哥够意思吧？给你把热巴带来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热巴此时从飞机上飞奔而下，一把扑进了廖东怀里，两人直接拉了个丝，来了个巴黎铁塔翻过来倒过去…… 众人在寒风中站了好几分钟，廖东和热巴才分开，廖东的心情显然很好，“我已经订好餐厅了，纯正中餐，先回酒店，然后去吃饭。” “喝喝喝喝喝。”玛丽豪爽的笑声差点给廖东送走，“太好了，这段时间就想着吃口正经的中餐，有锅包又吗？” “放心，厨子是东北的。” 廖东也给工作人员安排了晚饭，但是《花样姐姐》的总导演李文鱼想要去《小丑》的拍摄地看看，拍些镜头方便后期剪辑。 廖东叫过保镖主管，吩咐了几句，才对李文鱼说道，“李导，《小丑》的拍摄地点比较乱，我的保镖会带你们过去的，记住，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李文鱼还没说什么呢，花少却忍不住了，再次小声嘀咕道，“有这么夸张吗？跟谁没来过纽约似的。” 廖东瞥了一眼花少，“你要是胆子大，可以去布朗克斯和哈林区转转，不过我建议你带点现金，没有现金我可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给你一刀或者一枪。” 花少刚要发作，就被张欣怡拉住了，李文鱼也马上打圆场，“谢谢，我们会注意的。对了，我们能不能现场拍一下你拍戏的过程？毕竟观众对好莱坞都挺好奇的。” “没问题，正好明天晚上，有一场重头戏。” 第329章 爱嫂子? 廖东其实能够理解花少为什么对自己不满。 觉得廖东抢了他的风头呗。 去酒店的路上，热巴和廖东一辆车，讲了一些花少的事。大概就是真把自己当成少爷了，所有人都得哄着他，张欣怡都快成他的保姆了…… 这种人廖东前世见得挺多，有一部分二世祖是这样的。这一世他也见过很多，大多是有点才华的，恃才傲物的那种，比如毕干。 想想也挺合理的，要不是觉得自己是少爷，花少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华语乐坛yyds？一般人哪有这个脸……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拍戏要紧。” 廖东嘿嘿一笑，把热巴揽进怀里，“他不惹我，我不收拾他，不然我就让他知道一下，纽约到底有多险恶。” 热巴惊了，“你可别干傻事。” “放心吧，我不会搞买凶杀人那一套的，他不是喜欢当明星嘛？挖点黑料就是了。” 热巴这才放心，“黑料不是那么好挖的吧？” “没有黑料，制造点黑料就行了。” “制造黑料？”热巴还要再问，嘴已经被廖东堵上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车队开到了纽约唐人街，廖东和热巴神清气爽地从车上下来，带着众人走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餐馆。 花少一下车就嘀咕道，“这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张欣怡把嘴堵上了，还朝着廖东的方向看了一眼，生怕廖东听见。 结果却直接看到了廖东笑盈盈的脸，张欣怡心里咯噔一下，花少是歌手，可能不知道廖东现在的影响力，但张欣怡可是演员，她知道廖东的实力。 内娱最红的小鲜肉，参演电影累计票房破百亿，目前唯一一个能在好莱坞演男一号的中国演员，自己成立了电影公司，拿了金熊，柏林最佳导演，刚刚又拿了金棕榈，上面还非常看好廖东…… 廖东已经掌握一部分话语权了，平白无故得罪这样一个人属实不智。说句不好听的，是你花少的脑残粉多，还是廖东的脑残粉多？人家粉丝都够冲了你的，真以为华语乐坛还像以前那么繁荣？ 廖东和芒果台、爱奇艺的关系非常好，到时候真要硬刚，逼人家二选一，你一个唱歌的怎么和廖东对着干？凭你爹有几个钱？娱乐圈里的富二代多了去了，混不好的也比比皆是，真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而且张欣怡对花少也有些不满，廖东猜错了，花少看不上他不是因为抢风头和少爷心性，而是花少看上热巴了，在热巴明确拒绝以后还在纠缠不清…… 勾二嫂可是江湖大忌！ 得知热巴要来当飞行嘉宾以后，花少兴奋得好几天都没睡好觉，在飞机上就不断向热巴献殷勤，只不过热巴根本没搭理他。 很好理解，花少除了年龄比廖东大以外，不管是身高、颜值、才华，甚至是钱都没有廖东多，热巴又不瞎，她觉得花少给廖东提鞋都不配……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花少的唱功还是比廖东强的，毕竟学过。 可是热巴真欣赏不来，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也叫歌？ 不过很快廖东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热巴自己主动说了出来，沈藤也旁敲侧击地提醒了一下，廖东都气笑了。 搞饭圈是吧？yyds是吧？老子就给你踢下神坛。 给杨欣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说，杨欣表示她会找人调查花少的黑料，让廖东先不要轻举妄动。 廖东当然清楚这一点，要是他无缘无故发作，到时候反而让花少占了便宜，谋定而后动，是老千的基本素养。 结果廖东没想到花少主动把机会送到了自己手上。 饭吃到一半，花少的电话突然响了，廖东立刻就上了心，他发现花少的表情非常不耐烦，好像还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桃色新闻？这可是对饭圈打击最大的黑料！ 拉长耳朵，提高警觉，廖东刚准备好好听听，谁知道花少在自己经纪人的提醒下出门打电话去了。 大概十多分钟，花少回来了，脸色铁青，一脸不悦。 他的经纪人则是和大家道歉，说花少身体不舒服，要先回酒店。众人自然不会拦着他，事实上，除了张欣怡以外，没人喜欢这个大少爷…… 说句不好听的，大家都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平时也都是千呼万唤，是众人的焦点，凭什么上个节目给你当丫鬟？处处让着你？你丫谁啊？ 所以花少走了，大家其实还挺高兴的。 廖东也挺高兴的，看来黑料不用自己找了，他使了个眼色，站在后面的马丁立刻走了过来，廖东轻声道，“让皮特跟着，看看那小子要去干什么？” 马丁点了点头，“如果遇到麻烦……” “不用出手，但是要记得把视频拍下来。” “明白。” 马丁退到一边，联系保镖去了。 热巴奇道，“皮特是谁？布拉德·皮特？” 廖东一拍脑门儿，自己什么咖啊？能这么使唤布拉德·皮特？ “我的保镖主管，前海军陆战队小组长，擅长暗杀……” 听到暗杀这两个字，热巴眼睛都瞪圆了，廖东立刻解释道，“更擅长跟踪、潜入和收集情报，我大把前途，不会和他一换一的。” 沈藤其实也听到了廖东的话，但是他不准备管，娱乐圈里，撕逼再正常不过了，而且他和廖东关系更好。 “东子，《西虹市首富》下个月上映，你也是演员，是不是也得参加宣传？” 廖东知道沈藤在扯淡，他就演了一场戏，算个屁的演员？ 不过廖东还是笑道，“行啊，我到时候发微博，给你录个vcr？另外我再包两场，请公司的员工去看。” 沈藤乐了，“不够，不够，宣传的时候，我弄个电话连线，你帮忙说两句好话。” “没问题，你提前联系杨姐，只要我有时间，一定帮忙。” 廖东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又问道，“你们累不累？不累的话吃完饭我带你们出去转转，纽约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志玲姐姐奇道，“你不是说纽约晚上很危险吗？” “除了那几个区以外，其他地方治安还行，再说了，有不少保镖呢。” “那太好了，我们在飞机上都睡了十来个小时，正好不困。” 廖东连忙让马丁去安排行程，结果马丁还没回来呢，电话先打过来了，花少那边有结果了…… 第330章 给我滚出去 花少确实是去见一个女人，也是一个歌手。 好声音的冠军张避尘，还挺红。 而且廖东和张避尘还有点关系，《我不是药神》的主题曲是《只要平凡》，音乐总监觉得张杰一个人唱有点干，准备找个女歌手一起合唱，然后放两个版本出去，女歌手找的就是张避尘。 没想到她和花少还有一腿。 两人见面的地方让人惊叹，居然是一家私人诊所，皮特通过一些关系拿到了女方的检测单——怀孕了。 廖东人都傻了，这么劲爆的吗？ 当初两人一起上节目传出绯闻，双方否认得那叫一个快，结果私底下跑美国来生孩子了？ 而且花少有女朋友，怀孕了，还给热巴献殷勤？ 人家小鲜肉都是不敢和女明星有太多接触，花少倒好，专门找女明星是吧？ 廖东还想给人家制造点黑料呢，结果人家就直接送上门来了。把两人见面的照片，争吵的视频和女方怀孕的证据发给了杨欣，廖东就带着其他人去帝国大厦了，杨欣会搞定的。 纽约的夜景其实非常漂亮，当初一张夜景图拉动了不少旅游人口，帝国大厦也成了必去的景点之一。 李文鱼也很会抓timing，直接进入了工作模式，带着好几个摄影师开拍了，多搞点素材也是好的。 廖东看得直扶额，这帮摄影师真是太特么业余了，他都不忍心看…… 李文鱼心细如发，看到廖东皱眉就过来问道，“廖导，有什么问题吗？” “呃……”廖东想了想，还是说道，“你们摄影指导没有来吗？” “他就是啊。” 看着李文鱼指着那个咋咋呼呼的人，廖东更无语了，就属这个人最业余。 “还是找点专业的吧。” 廖东没说太多，但是李文鱼已经懂了。其实作为一个资深综艺节目导演，她没少看竞争对手的节目，也清楚现在的摄影指导专业能力不够，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关系足够了…… “廖导，明天你们要拍什么戏？能不能让嘉宾也去露个脸？当一回群演？” 廖东倒是无所谓，反正《小丑》需要大量群演，而且虽说上不了国内院线，但是网络平台还是有很大希望的，到时候多了这么多明星，也算是个彩蛋，宣传的时候可以用一下。 “明天确实需要一个女群演，只有一句台词，我觉得热巴挺合适的。其他人也可以安排一下，不过那个花少就算了，我不喜欢。” 李文鱼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直接点头同意。 她其实对花少也非常不满，《花样姐姐》第二季前八期收视率其实还行，能排名同时段二三名，第九期开始拉胯，直接跌出前五。 后来团队分析，应该是大华和曾舜希拖了后腿，两人粉丝太少，对节目助力不大。 然后第三季李文鱼选了正当红的花少，结果直接扑到姥姥家了。谁知道花少的粉丝只看cut，别说看电视了，连网络点击率都不贡献，还上网骂节目组没照顾好自己的偶像…… 李文鱼人都傻了，节目播出了八期，收视率都在同时段十名开外，最后四期如果还是这个鬼样子，《旅途的花样》怕是就没有下一季了。 在番茄台，李文鱼本来就被闫敏压制，要是花大价钱买来的版权只拍三季就收，她估计更翻不了身了…… 李文鱼现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廖东身上，至于花少满意不满意……不满意就直接换掉，反正屁用没有。 在帝国大厦停留了一个多小时，廖东就带着热巴回酒店了，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其他人，想要去哪玩廖东就不管了，他把马丁留了下来，有保镖跟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 和热巴苦战一晚，第二天廖东还配合李文鱼拍摄了一些镜头，花少没有再明里暗里恶心廖东，他显得有些萎靡不振，怕是和张避尘谈得不太愉快。 花少现在算是正当红，脑残粉大把，要是爆出有女朋友，还怀孕的消息，肯定会掉粉。 而且以花少的性格，哪能让女朋友束缚住，人家还没玩够呢。 廖东真觉得《旅途的花样》没什么花样，就是一群人好好旅游，那有什么爆点？ 然后他就带着这些人去了剧组，让托德·菲利普斯给他们安排一些角色。 托德·菲利普斯想了想，准备加几个廖东跟踪坎迪斯·帕顿时的路人镜头，纽约的大街上，出现几个亚裔再正常不过了。 李文鱼也按照约定，让花少带着张欣怡去另外一个场地拍摄，类似《花儿与少年》的流放环节，就是分双线拍摄，省得让廖东不高兴。 托德·菲利普斯很好说话，不但接受了志玲姐姐的采访，还夸志玲姐姐演技好，给廖东看得直尴尬，心想托德这老小子也不太正经，志玲姐姐就演个走路上班的白领，能看出个蛋的演技…… 总之大家都很高兴，嘻嘻哈哈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文鱼比较满意，托德·菲利普斯也算是大牌导演了，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她哪知道托德·菲利普斯都是看在廖东的面子上，才这么好说话…… 可是到晚上的时候，托德·菲利普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原因很简单，花少和张欣怡归队了。 拍了一天素材，两个人看起来非但不累，还挺兴奋，一到片场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尤其是花少，声音很大，可能是和自己女朋友谈妥了条件吧…… “咔。” 托德·菲利普斯都无奈了，这帮人不是中国的明星吗？怎么一点拍摄的规矩都不懂？没看自己这边已经开机了？还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这就是托德不懂行了，在国内，电视剧很少用同期声，很多演员台词也不行，都是后期配音…… 托德·菲利普斯看了一眼廖东，意思是让他去协调一下。 廖东看了一眼托德·菲利普斯，摇了摇头，还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托德·菲利普斯懂了，廖东这是和这俩人有仇，这是让自己得罪人呢。 不过他没什么负担，几个中国明星而已，得罪就得罪了呗，他小声问道，“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托德·菲利普斯了然，拿起扩音器吼道，“谁特么在那大喊大叫，那个男的，给我滚出去！这是片场！不是你家客厅！” 第331章 一记右钩拳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美国工作人员。 托德·菲利普斯还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今天他是怎么了？大姨父来了？ 花少的脸涨得通红，他还没有被人这么当面骂过，一时间反而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李文鱼则是立刻过来道歉，同时安排执行导演带花少先走，不要激化矛盾。 托德·菲利普斯闷哼一声，“你们拍摄我不反对，但是不要影响我们拍摄，你知道我们的时间有多紧吗？” 李文鱼连连称是，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这才离开。 她还要忙着去给工作人员下封口令，节目收视率已经烂到这种地步了，花少的事就不要传出去了。 当然，如果廖东参加的这几期节目收视率还是不好，李文鱼可能会考虑主动把这段时间放出去，黑红也是红…… 廖东挥了挥手，马丁立刻走了过来，廖东问道，“拍下来了？” 马丁点点头，“非常清晰。” “把视频发给杨姐。” 托德·菲利普斯此时也换上了一副笑脸，“廖，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 廖东撇了撇嘴，“不错什么？你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谁跟你说生气的时候必须瞪眼了？太浮夸了……” 托德·菲利普斯无语了，老子帮你撑场子，你还说老子演技不好，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廖东揽过还在愣神的热巴，嘱咐道，“一会儿你就把书放在腿上就行，等那几个人想要收拾我的时候顺势逃跑就行。” 热巴这才反应过来，“我能不能加两句台词？” 廖东想了想，“可以，尽量用短语，别卡壳就行。” 其实托德·菲利普斯发飙也不全是演的。 他们要拍的是亚瑟第一次杀人的戏份，也是第一幕和第二幕的衔接点，这场戏托德·菲利普斯选择在第九大道地铁站拍摄，他们只包了一节车厢，刚才花少那么一闹，确实错过了一趟地铁，他们只能等下一班，耽误了不少时间。 在拍这场戏之前，亚瑟又遇到了麻烦。 自从上次和女邻居见面之后，亚瑟就爱上了女邻居，继而开始跟踪人家。亚瑟倒不是一个变态，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的爱人，谁知被女邻居发现了。 当天晚上，女邻居就找上了亚瑟，用开玩笑的口吻提醒亚瑟不要再跟踪自己，可亚瑟会错了意，以为女邻居非常喜欢自己的保护，于是他就经常把枪带在身上，甚至连去儿童医院给孩子们表演节目的时候都带着枪。 然后就出事了。 亚瑟在表演的时候，枪从身上掉了出来，不但被人投诉，还被给他枪的蓝道冤枉，主管愤而开除了亚瑟，他丢掉了工作，只能带着自己的东西坐地铁回家。 然后他就遇上了三个喝多了的华尔街精英男。 廖东坐在车厢的尽头，而另一边则上来了三个穿着西装，喝大了的男人，他们讨论着刚才酒吧遇到的美女，放浪形骸。 廖东的脸上还带着去儿童医院时化的小丑妆，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是廖东的手却插在裤兜里，紧紧捏着那把枪。 他不知道为什么蓝道会说谎冤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枪掉在地上就要被开除，他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太不公平了…… “你想吃薯条吗？” 一个醉鬼的声音传来，引起了廖东的注意，他歪头看过去，一个男人扬了扬手里的纸袋，正在和热巴说话。 热巴一言不发，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 “hello。”醉鬼似乎生气了，提高了音量，“我在跟你说话呢。” 醉鬼的眼神充满了邪恶，还拿出了一根薯条，用嘴舔了舔，“真的很好吃哟。” 热巴面带厌恶，但还是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拒绝，“no，thank you。” 另外一个醉鬼也过来帮腔，“别拒绝他啊，他只是想对你好。” 一开始调戏热巴的醉鬼把手里的薯条扔向热巴，还发出了一阵怪笑声。 热巴慌乱地抬起了头，环顾车厢，除了三个醉鬼以外，只剩下廖东一个人了，她惊惶失措地看向廖东，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廖东一惊，热巴这段表演还不错啊，眼神戏也有了，害怕也不像是装的，开窍了？ 其实热巴是真害怕了。 因为这三个斯文败类演得太像了，太特么变态了，再加上地铁运行过程中不断经过没有灯光的地方，导致车厢一阵黑一阵白，环境也够恐怖的。 她向廖东求助是真的在求助…… 廖东此时还在想着演戏呢，根本没考虑这么多，他的眼神开始闪躲，他并不想惹麻烦。 可麻烦却找上了他。 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在热巴身上想起了同样无助的自己，廖东的癫笑症突然发作了。 这是电影中廖东第三次不受控制地大笑，这次他的音量非常之高。 “哈哈哈哈！” 廖东的狂笑引来了三个斯文败类的不满，他们没想到一个小丑居然敢嘲笑自己。 “有什么好笑的？混蛋！” 热巴趁机站了起来，落荒而逃。 而三人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廖东身上，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廖东笑得前仰后合，三个人渣也笑了起来，他们决定给廖东点颜色看看。 穿着藏蓝色西装的家伙，唱着《小丑进场》的歌，慢慢向廖东靠近，廖东不反抗，不逃跑，只是在笑的状态再次激怒了他。 三个人把廖东团团围住，领头的家伙停止了唱歌，而是一脸严肃地问道，“所以，老兄，到底有什么这么好笑？” “不是，我有病……” 廖东试图去包里找自己有病的小卡片，结果被人一把夺过了包，扔到一边。刚才向热巴扔薯条的男子，一把抓住了廖东，出于本能廖东抬腿踢了一脚想要靠近的另外一个男子。 没想到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三人，领头的家伙抡起胳膊，给了廖东一记右钩拳，廖东应声倒地。 “啊！” 热巴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才意识到不对，立刻捂住了嘴。 她没想到群演敢这么打男主角，这要是放在国内，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同时又有点心疼自己的男人…… 站在一边的沈藤眉头皱起，他也没想到，就算主角真要挨打，也会提前套招，尽量以最小的代价，实现最大的效果。 结果廖东可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倒地的时候还差点撞到头…… 托德·菲利普斯也皱眉了，他倒不是担心廖东，而是担心群演用力过猛，把炸点给打掉了…… 第332章 重生 和国内演员手被划个口子都要中断拍摄去医院不一样，好莱坞剧组只要是签了合同，演员又没有特殊要求，挨两拳根本就不叫事。 当年拍《无耻混蛋》的时候，德国超模黛安·克鲁格差点被昆汀掐死，史泰龙拍《洛奇》的时候被打到住院，他们的咖位比廖东大多了，廖东挨两拳根本不叫事。 事实上并不是两拳，接下来三个群演对着廖东一顿拳打脚踢，而廖东则是默默承受，他想起了几天之前自己在街头被打的情形，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妆容都一样…… 地铁继续运行，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廖东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呵呵呵呵。” “去死吧，怪胎！” 怪胎两个字刺痛了廖东，他的手终于从裤兜里伸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一把左轮手枪。 砰的一声，领头的那个男子被廖东一枪爆头，埋在头发里的炸点迅速炸开，群演倒地，溅起了一片血光。 劳伦斯·谢尔扛着摄影机跑到廖东面前，廖东的脸上沾着血，持枪的左手不停地抖动，他显然非常害怕。 大概持续了五秒钟，一开始调戏热巴的胖子尖叫着向另一个车厢跑去，镜头一转，廖东来不及考虑，又是一枪，打在了胖子大腿上。 而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醉鬼，廖东闭上了眼睛，砰砰又是两枪，一枪命中心脏，另一枪打在了腹部。 最后一个醉鬼一脸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他到死都没想到廖东会有枪，更没想到廖东敢开枪。 廖东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让那个胖子跑掉。所以他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胖子拖着伤腿跑出了车厢，边跑边大叫着救命。 廖东万念俱灰，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有点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意思。 原地转了两圈，廖东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咬了咬牙，却没能扣动扳机，他想起了家里的母亲潘妮和新搬来的女邻居索菲…… “我不能死……也不能被发现！” 此时廖东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他抓起地上的包，飞快朝着胖子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九街到了，下一站卡尔洛街。” 车站的广播提醒廖东时间不多了，此时车已经到站，廖东直接从自己所处的车厢门冲了出去，想要找胖子的踪迹。 廖东在隔壁车厢门口看到了胖子，他迅速抬起右手举枪瞄准，胖子马上缩了回去。 胖子知道，他必须下车。 躲在地铁里，肯定会被廖东抓到，下车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的大腿毕竟中了一枪，速度肯定比不上杀意已决的廖东。 廖东右手紧紧捏着自己的包，左手举枪，亦步亦趋地跟在胖子身后，就在胖子踏上楼梯的前一秒，廖东扣动了扳机。 正中目标！ 胖子却还没有死，毕竟廖东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打得不准，求生本能让胖子奋力向前爬，似乎爬上长长的楼梯就能捡回一条命一样。 廖东当然不会给胖子这个机会，他加快了脚步，走到胖子身后，近在咫尺的距离，廖东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失手，他再次扣动了扳机。 可这次枪却没有响，廖东一怔，随即想起自己已经开了五枪，子弹用光了！ 他迅速蹲下，从包里找出子弹，颤抖着把子弹一颗一颗上膛，然后照着还在往楼梯上爬的胖子连开五枪，再次清空弹夹。 整个地铁站没有任何声音，廖东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shit！shit！” 突然，廖东低声咒骂了两句，然后朝着快步迈过地上的尸体，朝着地铁外面一路狂奔。 他疯狂地冲进了地铁站旁边的公共卫生间，直到关上门以后，才平静下来。可是没过几秒钟，廖东就想起了刚才三个人的死状，“呕～呕～” 一阵恶心从胃里翻涌而出，廖东趴在地上狂吐不止。 “呵呵呵呵！” 一阵恐怖的笑声传来，吓得在监视器后面围观的热巴等人一激灵。只见廖东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掏出了手枪。 仔细盯着眼前的手枪看了好久，廖东突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这种感觉简直比他之前人生经历过的一切都要爽！ 廖东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飘了起来，他不自觉地挥舞起双手，右脚一蹬地，向右侧迈出了一大步，然后左脚迅速跟上，右脚又向前迈出，然后一个转身，廖东的脸出现在了污迹斑斑的镜子之中。 “这是……华尔兹？” 沈藤看了一眼旁边的热巴，他倒是能看出廖东在跳舞，但是根本看不出来廖东在跳什么。 “好像……是吧。” 热巴也不敢肯定，按理说廖东跳的应该是华尔兹，符合华尔兹的基本步伐，可廖东的动作全是错的…… 托德·菲利普斯则是拍了一下大腿，太特么对了，要是廖东跳得太好，反而不够真实。 廖东的表演还没结束，他大概跳了两分钟，然后突然放声大笑，这次可不是癫笑症发作，而是真实的笑声，放纵且释怀的笑。 廖东的脊背也挺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镜子面前，伸手擦掉面前的污渍，然后露出了一个非常自信的笑容。 谁都能看出来，廖东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似乎是重生了。 接下来廖东的动作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突然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扬了扬下巴，“你好啊，亚瑟。” “不。”廖东的眉头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来，“你好啊，joker！” 不知道怎么的，公厕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在廖东脸上，劣质的颜料、鲜红的血迹、凌乱的头发，再搭配上廖东诡异的微笑…… 廖东突然转过身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劳伦斯·谢尔肩上的摄影机，慢慢向他逼近，吓得劳伦斯·谢尔连连后退。 终于，砰的一声，劳伦斯·谢尔靠在了公厕的门上退无可退，廖东那张恐怖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嘶～” 监视器后的众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感受到了一丝恐惧，真的是脊背发凉的那种恐惧。 廖东再次扬起嘴角，露出了一嘴大白牙，“你好啊，我是joker。” 所有人都知道，廖东确实重生了。 哦不，是亚瑟重生了！ 第333章 瓶颈 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尤其是过来探班的中国明星。 廖东刚才那段表演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别看他们都演过戏，像沈藤和玛丽还是演技比较不错的演员，但是他们自认为都无法达到廖东刚才那种程度。 那是一种震撼人心，让人身临其境的表演。 他们从廖东的表演中感受到了压迫感和恐惧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小丑的影子，这才叫演技炸裂！ 托德·菲利普斯也在震惊，因为廖东又特么改戏了！ 剧本里可没让亚瑟跳舞，不过廖东这么一改，还真别说，有疯疯癫癫内味儿了，更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倒是不错！ 热巴应该是所有人中最不震惊的一个，她顾不上震惊，她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炫耀的心思，大概就是——看老娘的男人多牛逼！ 廖东则是对自己的表演不太满意。 不是他装逼，而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到瓶颈了。 刚才表演的时候，廖东感觉自己还不够暴虐，情绪不是很到位。 就像唱一首有很多高音的歌，高音是顶上去了，但是还有很多地方处理不到位，比如高音没有唱出花腔…… 总之就是差点意思。 演员肯定会遇上瓶颈，但有时候演员本人可能不知道。 就像廖东在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之前，也觉得自己演得很好，结果遇上了雷恩这个角色，他才能迈出那一步，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这也是廖东为什么可以演小丑演得如此游刃有余，但是他没想到第二次瓶颈期这么快就来了…… 想要突破瓶颈期，要么需要大量的积累，比如知识储备、生活阅历、审美品位等等，要么就是顿悟。 这方面体验派就比较占便宜，人家直接变成角色了，想演什么自然而然就出来了，自然不存在什么瓶颈。 但是体验派也有局限，《小丑》这样的角色他们就演不了，总不能真的去杀人吧？ 所以其实体验派很难混，很多角色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根本无法完全进入角色。 方法派也无法完全带入情绪，《小丑》这种电影还真得廖东这样的表现派来演。 廖东也知道瓶颈这个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突破的，需要缘分，所以只能从公厕走出去，接受大家的欢呼。 是真的在欢呼，包括美国的工作人员，只不过廖东不清楚他们是因为自己演得好而欢呼，还是因为可以收工了…… 托德·菲利普斯显然很高兴，《小丑》开机快一个月了，廖东还在给他惊喜，他觉得自己这次一定可以转型成功。 李文鱼也凑了过来，问道，“廖导，你的表演很精彩，我们可以把这段放出去吗？” 廖东和托德·菲利普斯商量了一下，才说道，“不要放完整版，要剪辑一下……算了，我找人剪辑吧，你们拍的画面估计不能用。” 李文鱼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不过确实反驳不了，只好说道，“那就麻烦廖导了。” “不麻烦，我也不想观众以为我在瞎勾八演。” “……” 沈藤则是给了廖东一拳，“行啊，东子，你真是深藏不露，要不是这次来了纽约，我都不知道你演技又精进了，有没有什么秘诀？和哥哥分享一下。” 众人都拉长了耳朵，想要偷师。谁知廖东嘿嘿一笑，“秘诀？哪有什么秘诀？不要老演一个类型的角色就行了。” 众人一脸懵逼，不演同一个类型的角色？这算什么建议？ 可沈藤和玛丽则是听进去了。 他俩的演技其实都不错，但最近几年却一直没什么突破，原因就在于他们一直在演喜剧。 不是说喜剧不好，喜剧大师的演技都很好，比如周星星、卓别林和金·凯瑞。 但是沈藤和玛丽显然还达不到大师的级别，经常演同质化的角色，演技不但不会提高，反而还会降低。 典型的例子就是杨小狐…… 确实如廖东所说，这玩意不是什么秘诀，沈藤和玛丽也第一时间想到了问题的核心。 可是轻轻松松演个喜剧，上个综艺就能收到大把钞票，他们愿意改变吗？ 廖东作为一个过来人，知道沈藤是不愿意改变的，玛丽倒是尝试了一下，可她的天赋着实有限，也没什么突破。 见沈藤和玛丽沉默了，廖东也不再多说，而是跑去房车里面卸妆，热巴也跟了过去。 马丁很有眼力地给两人留下了私人空间，并让保镖都退开十几米警戒。这是很有必要的安排，要知道好莱坞有不少工作人员喜欢听墙根，还会用手机或者录音笔录下来，更有甚至会偷偷拍摄，然后卖给狗仔…… caa对廖东的保护是全方位的，他们知道廖东在中国算是一位优质偶像，这种偶像不能有瑕疵，就算和自己的女朋友也不行。 事实上，廖东和热巴没有在房车上打球的想法，热巴是看廖东情绪不对，过来安慰他的。 “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正在洗脸的廖东停了下来，有些惊讶，“你看出来了？” 热巴翻了个白眼，“都老夫老妻了，你情绪有变化我还能看不出来？” 廖东乐了，转身抱起热巴坐在椅子上拉了个丝，“你这是在向我求婚？” “别臭美了。谁跟你求婚了？”热巴邦邦给了廖东两拳，“说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哦，就是我觉得我的演技又达到瓶颈了。” 热巴心里有些小失落，她还以为廖东会顺势向她求婚呢。不过热巴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还年轻，想再奋斗几年。 “我看你演得挺好啊，哪有瓶颈？” “你不太懂演技……诶，疼。” 这次热巴没有打廖东，而是选择了掐…… 廖东连忙讨饶，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和热巴说了一遍。 “就这个问题？” “这不难吗？” “不难啊，你找人问问啊。罗伯特·迪尼罗不就在剧组里吗？你可以向他请教啊。” 廖东一拍脑门，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当初廖东第一次突破瓶颈就是请教了黄博，现在自然也可以请教罗伯特·迪尼罗嘛，反正是个免费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用老千的话说，这叫用极低的成本来赌高回报，很划算的。 换成民间俗语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第334章 华语乐坛再次火爆 回到酒店，廖东就拎着一瓶红酒去找罗伯特·迪尼罗了。 廖东看发现斯考特·斯利弗也在，两人正在那喝呢。 “廖，你来了。”斯考特·斯利弗挥了挥手，然后就看了廖东手里的红酒，“太好了，正好我们的酒快喝完了。” 罗伯特·迪尼罗耸了耸肩，把廖东让进了房间。 三人把一瓶红酒喝完以后，廖东才把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罗伯特·迪尼罗笑了，“你的意思是觉得还不够暴虐？还不够疯癫？想要体验这种感觉？带入这种情绪？” “呃……差不多吧。” 廖东知道罗伯特·迪尼罗是方法派大拿，他也就没反驳，带入情绪也无所谓，表现派也可以带入情绪。 派别只是手段，演技最终的目标是让观众不出戏。 “那很简单啊。”罗伯特·迪尼罗小熊摊手，“你嗑点药不就行了？” “……” 廖东瞬间无语，这特么是什么建议？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估计很快就被曝光了，然后被国内封杀。 “不行？” “不行。” “那还挺难办的……”罗伯特·迪尼罗挠了挠头，“要不你熬夜试试？” “熬夜？” “就是熬夜。人在极度疲劳的情况下，脾气会非常不好，你知道起床气吗？” 廖东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就熬它个三天三夜，三更半夜，跳舞不要停歇！ 不过现在还用不上，廖东想把这招留到最后枪杀自己偶像莫瑞的时候再用，也就是和罗伯特·迪尼罗的对手戏…… 《旅途的花样》剧组在纽约待了五天，基本上拍了三集的素材，其中80%都集中在廖东身上，其余20%是做游戏。 毕竟之前的收视率已经证明了这些嘉宾没有什么用，李文鱼只能靠廖东和热巴刺激收视率。 可她也不能全拍廖东，节目还得有个收尾，李文鱼准备去洛杉矶，都来美国了，拍的还是好莱坞剧组，那怎么能不去看看真正的好莱坞呢？ 热巴这几天和廖东天天比赛，廖东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倒是找到一些小丑的感觉了，他确实越来越暴虐，因为睡眠真的不太够…… 热巴离开的时候，廖东已经不担心花少再往上凑合了，因为花少在五天前被托德·菲利普斯骂过以后就独自回国了。 不是因为他的少爷属性又发作了，受不了一点委屈，而是杨欣那边有动作了。 就在花少被骂当天，杨欣就把花少和当红女歌手张避尘在美国私人诊所见面的照片放了出去。 两人吵架、和好、抱在一起的照片全都有，还附带了一张张避尘怀孕的化验单，华语乐坛直接炸了。 因为就在几天之前，花少的经纪公司还发了一条花少单身的微博，这下直接踢爆了，单身？孩子都有了还单身？ 这可比廖东当初和456恋情曝光劲爆多了，花少微博可是有3000多万粉丝的，虽然大部分都是僵尸粉，但是几百万活人粉丝还是有的。 明星的活人粉丝或者核心粉丝有多少其实很好计算，去超话看看就行了。最好挑晚上12点之前，看一天有多少人签到，这些粉丝都是能给明星做数据的，相当重要。 花少超话总计有不到400万粉丝，每天固定签到的大概有个五六万。 这事一出，专门有粉丝查看过，微博花少一夜之间掉了一百多万粉丝，超话掉了五十多万，签到变成了三万多…… 损失惨重！ 这可都是活人粉！能花钱，能做数据的那种！ 天娱立刻就慌了，本来想让花少去联系一下张避尘，想办法公关，直接公开恋情也好，集体辟谣也罢，必须拿个说法出来。 结果花少和经纪人到了张避尘纽约的落脚地以后发现外面已经有狗仔了，打张避尘电话一直不接，他们意识到麻烦大了，连夜坐飞机回国了，连后续的节目也顾不上录。 李文鱼有些惋惜，她之前是看不上花少，觉得带动不了多少收视率，可现在有了绯闻就不一样了，吃瓜群众会来看。 可人家天娱愿意付违约金，李文鱼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好同意了呗。 等花少赶回国以后，张避尘那边终于松了口，开了什么条件外界就不清楚了，反正两人是公开了。 非常坚定地站在了一起，还分别发了小作文，看起来情比金坚，意思就是女友粉不要了，妈妈粉能挽回多少就挽回多少。 然后又有人爆出了花少和张避尘恋爱的时间线，包括15和16年张避尘emo时的微博，全给截了出来。 接着就是花少出轨，逼张避尘打胎的传闻。 这个三连击都快给花少击沉了，就算他和张避尘拼命解释，网友也不愿意相信，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了。 这还真不是杨欣找人发的，而是花少的竞争对手所为。 华语乐坛的蛋糕可比影视圈小多了，花少占了那么多资源，现在墙要倒了，众人肯定推啊！ 杨欣自然也没闲着，她把花少在片场被托德·菲利普斯怒斥的视频发了出来，还是完整版，可以清楚地看到花少不顾电影拍摄大喊大叫的行为。 自然也有现场的工作人员出来爆料，帮助网友还原当天的场景，包括花少挑衅廖东的场面，都爆了出来。 这下廖东的粉丝也下场了，华语乐坛乱成一锅粥了，这么多年了，都没这么火爆过…… 杨欣还登录了廖东的微博，假模假式地发了一篇很大度的微博，大概意思就是花少不是演员，不懂剧组的规矩很正常，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根本没有人怀疑到廖东身上，因为杨欣发的视频视角是《旅途的花样》剧组方向，李文鱼还在调查内鬼呢……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花少的事情和廖东无关，沈藤就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没说。先不说他说出来有没有人信，在花少和廖东之间，傻子才会选花少。 廖东倒是感觉神清气爽，该！让你特么的爱嫂子！ 好心情也反哺到了表演上面，廖东的小丑进入了一个新世界，他要开始报仇了，自然会开心一点！ 第335章 崩塌的新世界 廖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卑微，不再懦弱，这一点从他的眼神和肢体动作就能感受得到。 廖东时常弯下去的腰变得笔直，头发也不像以前乱糟糟的，而是梳成了大背头，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变得自信、有神且富有侵略性。 这代表着廖东从亚瑟变成了小丑，哦不对，应该说是现在他既是亚瑟，又是小丑，小丑的部分多一些。 就像是精神分裂的病人一样，他的另一个人格出现了，取代了原本懦弱的人格。 这一点在影视作品中很常见，但亚瑟并不是精神分裂症，只是这样观众更容易理解。 廖东被老板开除了，他回到职业小丑休息间整理自己的东西，而他的同事们都在讨论昨天晚上发生的地铁枪击案，廖东听着大家讨论的内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兴奋。 没有人关心廖东的死活，除了侏儒盖瑞，“嘿，亚瑟，我听说了，很遗憾，兄弟。” 蓝道一边给自己化妆，一边假惺惺地说道，“是啊，非常不公平。” 其他同事像往常一样开廖东的玩笑，“你为什么要带一支枪去儿童医院？是觉得自己的表演不好笑？当众自杀？” 可这次廖东没有像以前一样逆来顺受，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为什么不问问蓝道呢？那是他的枪。” “what？”蓝道没想到廖东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廖东乘胜追击，“我还欠你买枪的钱，是吧？” 蓝道急了，“你特么的在胡说八道什么？别再说这种屁话，亚瑟！” 蓝道的语气很急切，他真怕廖东说出实情。 廖东转身就离开了，不想和蓝道多废话，不过他刚刚走出门口，又转身走了回来。 “哦，对不起。我忘了打卡。” 廖东对着屋里的同事鞠了一躬，然后脸色瞬间变得凶狠起来，生生用拳头打烂了墙上的打卡机。 所有同事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廖东会这么狠…… 廖东大笑着离开了休息间，下楼的时候，他拿出白板笔将墙上“别忘了微笑”的标语涂掉了两个字，变成了“别微笑”。 他蜕变了！ 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在变好。 廖东在电视里看到了有可能是自己生父的托马斯·韦恩，托马斯·韦恩直言不讳地说地铁枪击案的凶手是一个胆小鬼、懦夫、孬种，是一个嫉妒富人，游手好闲的废物，真正的“小丑”。 廖东的心理咨询师也告诉他，这里要裁撤了，他要断药了。 而当廖东鼓起勇气决定第一次上台说脱口秀的时候，他又失败了，他的癫笑症再次发作，他搞砸了。 他只能靠幻想强行挽尊，就像他在地铁站杀了三个人之后，幻想自己和坎迪斯·帕顿疯狂舌吻一样。 就在廖东以为新世界不过如此，和之前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依然是坎迪斯·帕顿“拯救”了他。 坎迪斯·帕顿同意了和廖东“约会”，两人准备共进晚餐，在路过报停的时候，廖东看到自己杀人的新闻出现在了头版头条，上面还有一幅小丑的画像。 廖东咧开嘴笑了，模仿着报纸上的小丑画像，坎迪斯·帕顿走过来说道，“你相信这种事吗？去特么的，我觉得小丑是个英雄。哥谭少了三个混蛋，还剩下一百多万个……” 廖东开心地笑了，坎迪斯·帕顿这句话比任何药物都管用。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廖东发现了母亲潘妮寄给托马斯·韦恩的信，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拆开了信封。 信的内容让他触目惊心，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亚瑟，居然真是托马斯·韦恩的私生子？ 自信了很多的廖东决定去找托马斯·韦恩问个明白，然后他就见到了自己的“弟弟”，也是他未来的一生之敌，布鲁斯·韦恩。 其实一开始托德·菲利普斯是真想把亚瑟写成托马斯·韦恩的私生子，搞一出韩剧式的狗血兄弟阋墙。 但是被华纳的人给拦下来了，小丑的粉丝多，蝙蝠侠的粉丝也不少，美国观众接受不了两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接下来的剧情急转直下，廖东的母亲潘妮中风进了医院，廖东千方百计才创造了一个和托马斯·韦恩见面的机会，然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他发现自己并不是托马斯·韦恩的儿子，甚至不是潘妮的儿子。 廖东去了一趟阿卡姆疯人院，找到了潘妮的档案，廖东才知道潘妮患有妄想症，她在自己小时候领养了自己，而自己的童年并不幸福…… 廖东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他像疯了一般回到了家，径直走向坎迪斯·帕顿的房间门前，他迫切地需要坎迪斯·帕顿的安慰。 当廖东想要敲门的时候，他发现坎迪斯·帕顿家的们并没有关，他施施然走了进去，贪婪地呼吸房间内的空气，抚摸沙发、茶几、桌子等坎迪斯·帕顿有可能触碰过的地方，感受她的温柔。 就在廖东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坎迪斯·帕顿从女儿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了廖东，她吓坏了。 但作为一个坚强的单身母亲，她必须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叫亚瑟，对吧？住在走廊另一边？” “我希望你离开这里，我女儿在隔壁睡觉……”坎迪斯·帕顿带着一丝哭腔，“please……” 廖东此时开口了，“我今天过得很不好……” 但是坎迪斯·帕顿并不想听廖东倾诉自己的遭遇，她只希望廖东赶快离开，“你需要给谁打电话吗？你妈妈在家吗？” 廖东慢慢转身，看了坎迪斯·帕顿一眼，他没有从坎迪斯·帕顿眼中看到往日的温柔和体贴，他只看到了恐惧。 廖东抬起自己的左手，做出手枪的形状，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坎迪斯·帕顿做的那样。 可是坎迪斯·帕顿依然没有回应，只是捂住了嘴巴，她在害怕！ 直到这个时候，廖东才意识到，之前他和坎迪斯·帕顿亲热、约会、吃饭、谈笑风生，坎迪斯·帕顿陪他去医院看望母亲，都是假的，这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廖东崩溃了，他的新世界崩塌了，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坎迪斯·帕顿的家…… 第336章 报仇 廖东的癫笑症再次发作。 这次他在笑的时候，流下了眼泪，然后就是一阵阵的干呕。 和《潜伏》里孙宏雷得知翠平“死了”以后哭不出来，频频干呕一样，人到了心如死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而并不是嚎啕大哭，往眼睛里滴眼药水…… 对新世界失望的廖东，准备重新创造一个新世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过去的自己做一个了断。 第二天上午，廖东再次来到了母亲的病房，他坐在窗口的长凳上，点燃了一支香烟，却没有抽。 灿烂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廖东的脸上，配合上袅袅升起的烟雾，显得有些温柔。 这也是廖东第一次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是托德·菲利普斯特意安排的场景，预示着小丑终于要从幕后走进大家的视线之中。 不过在此之前，廖东还要做一件事。 “嘿，潘妮。” 病床上的弗兰西丝·康罗伊睁开了眼睛，“happy？” 廖东看了一眼自己的养母，抽了一口烟，“潘妮·弗莱克，我一直痛恨那个名字。你却不肯告诉我，我忍不住大笑是一种病。我的身体一定有毛病。但贫穷，才是真正的病。” 弗兰西丝·康罗伊有些搞不清楚廖东的意思，他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癫笑症吗？弗兰西丝·康罗伊想要提醒廖东，她的声音微小而脆弱，“happy……” “happy？”廖东扯了扯嘴角，“快乐什么？我一辈子都没快乐过。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知道什么才会让我笑吗？” 廖东把烟头扔在地上，小心地踩灭，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弗兰西丝·康罗伊的床前，拿起了她的枕头，“我曾认为我的人生是一出悲剧，现在才发现，是特么一出喜剧。” 廖东把枕头按在了弗兰西丝·康罗伊脸上，他的浑身都在用力。 弗兰西丝·康罗伊发出了呻吟声，剧烈地挣扎起来，因为廖东真的把枕头按在了她的脸上…… “咔。” 托德·菲利普斯吓了一跳，刚想叫人去把廖东拉开，结果廖东已经主动拿开了枕头，他微笑着看向拼命咳嗽的弗兰西丝·康罗伊，“对不起，弗兰西丝，我太用力了……” 弗兰西丝·康罗伊连连摆手，她真的吓到了，想要逃，却发现自己在病床上，并不能逃走。 弗兰西丝·康罗伊不干了，尽管廖东道了歉，可她依然害怕，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补拍自己被闷死的正面镜头。 托德·菲利普斯耸了耸肩，只好叫了个群演过来做替身，然后走到廖东身边，“亚瑟，你不能……” 廖东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托德，我入戏了，我保证接下来一切正常。” 托德·菲利普斯张了张嘴，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叫来两个魁梧的场工，如果廖东一会儿再犯病，就要立刻冲过去拉开他。 廖东没有犯病，他刚才确实感到了一丝恍惚，就下意识地按住了弗兰西丝·康罗伊的脸，现在想想确实挺抱歉的。 但是他也很高兴，因为他看到自己演技瓶颈松动了一些，家人们，打拳，不是……熬夜真的有用！ 没错，昨天晚上廖东没有睡觉，他想提前试试罗伯特·迪尼罗的方法好不好使。 杀掉自己的养母之后，廖东重新走到了窗前，把百叶窗全部拉开，让阳光能够照在弗兰西丝·康罗伊的脸上。 当然，这个镜头是廖东离开病房以后，弗兰西丝·康罗伊再补拍的。 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廖东换上了一套红色的西装，他被邀请参加自己偶像莫瑞的脱口秀，他在家里精心预演参加节目时可能遇到的状况。 如何出场，出场时如何挥手和观众打招呼，他还准备了一个小笑话，希望可以逗笑观众。 当然，廖东也准备了一个射杀莫瑞的角度，因为莫瑞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偶像、导师和“父亲”了，因为莫瑞在节目里节选了廖东之前那次失败的脱口秀表演，并疯狂嘲笑…… 廖东决定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当然也包括他曾经的理想。 在参加节目之前，廖东还要洗个澡，染个头发，他要以最好的状态送自己曾经的偶像一程。 在浴室里，廖东把绿色的染发剂倒在头上，然后只穿了一条内裤翩翩起舞，这次，他跳的是爵士舞。 依然不是很专业，也不劲爆，更没有卡点，但廖东的舞姿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很高兴。 廖东染好了头发，接着开始画脸，他甚至尝了尝粉底液的味道，同时，他也发现了一张自己母亲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的背面写着托马斯·韦恩的名字缩写，廖东意识到托马斯·韦恩说谎了，他确实和潘妮有一腿。 这让廖东出奇愤怒，虽然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养母，但他还是想帮养母报仇。 廖东拿出一把剪刀，想要把照片剪断，可是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被打断化妆的廖东非常不爽，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结果让他非常意外，居然是蓝道。 廖东不知道蓝道为什么会来，但是他已经决定报仇了，但是在打开房门之后，他居然看到了侏儒盖瑞。 廖东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如果说还有一个人比他还惨，廖东觉得一定是盖瑞。 在原来的公司，每天被嘲笑的都是盖瑞，廖东为了显得自己合群一些，也会加入其中。 但是廖东可以和盖瑞共情，他觉得他和盖瑞是同一种人，而盖瑞对每个人都非常友好，他进来的第一句话就在关心廖东，“嗨，亚瑟，找到新工作了吗？” “还没有。” 廖东把两人让进屋里，然后悄悄反锁上了房门，为了不让两人逃跑，廖东还挡在了门口。 蓝道有些错愕，“你为什么化妆？” 廖东斜靠在门框上，抽了口烟，随口说道，“我妈死了，我正在庆祝。” 蓝道开始慌了，他知道廖东不正常，但是不知道这么不正常，“呃……我们听说了，所以过来看看你是不是需要安慰……” “你们可真贴心。”廖东耸了耸肩，“不过，不用了，我很好，我不再吃药了，感觉好多了。” 蓝道想起了今天来的目的，他不是来看望廖东的，他是来串供的。 经常已经找到了他们的公司，蓝道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廖东，但他没有告发廖东，因为枪是他提供的，如果廖东落网，他也要进监狱。 “老板说他们找过你，我想知道，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廖东完全没有听蓝道在说什么，他把烟头按在墙上，用灰烬画了一张笑脸，而他的左手则是握紧了刚才那把剪刀。 突然，剪刀被廖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蓝道的脖子里，血一下就喷了出来…… 第337章 长阶漫舞 廖东要求休息两天。 托德·菲利普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小丑》的拍摄进度大大超前，现在只剩下几场重头戏，廖东有的是时间休息。 这些时间也是廖东自己抢出来的，他的表现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不能说完美，但谁都挑不出毛病。 再加上顺拍的功劳，几乎每个人都能理解廖东在拍摄中的情绪变化，也对他能做出这些情绪变化感到惊叹。 在此之前，没有人觉得一个中国演员也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对中国演员的印象还停留在布鲁斯李、大哥成和杰特李身上——也就是功夫演员。 廖东能用演技征服这些见多了实力派的工作人员，已经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成绩了。 廖东要求休息并不是他累了，而是他需要时间熬夜。 罗伯特·迪尼罗的建议很有效，廖东只熬了一天，就能在弑母的戏份中感受到了突破的迹象，他要是熬上个三天三夜，还不得起飞咯？ 起不起飞不知道，但是三天之后，当廖东出现在托德·菲利普斯面前的时候，托德人都傻了。 廖东好像比三天前更瘦了，眼眶深深地塌陷了进去，眼圈黑得吓人，脸上都是油光，头发显然是刚刚洗过，还在往下滴水，可谁都能看出来廖东至少一天一夜没有睡觉。 但是廖东的精神却很好，整个人非常亢奋。 这是多巴胺分泌过剩的结果…… 托德·菲利普斯咽了口唾沫，“廖，你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廖东拍了拍托德·菲利普斯的肩膀，“我让你准备的音乐准备好了吗？还有，叫我joker。” “好吧，joker，你确定要那段音乐？”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廖东笃定地点点头，“反正你也要后期配乐，现场放什么无所谓吧？” “好吧，就按你说的来，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接下来要拍的是廖东放走盖瑞之后，重新梳妆打扮，穿上西装去参加莫瑞秀的戏份。 他要在小丑阶梯上表演那段名场面，托德·菲利普斯原本准备的音乐是英国着名摇滚歌手，同时也是英国着名人渣加里·格利特的《rock and roll part 2》，想要借此来庆祝小丑的诞生。 结果廖东非要用东北二人转…… 托德·菲利普斯找人翻译了一下，他还是分不清棉袄和棉裤，不过曲子好像挺带劲儿的。 廖东在台阶上疯狂扭动自己的身体，跟着本山大叔的歌词疯狂卡点。 只跳舞还不够，廖东还点燃了一枝香烟，他也不抽，就叼在嘴里耍帅。 不过这样反而是好的，到时候一换音乐就会有一种错位感和荒诞感，廖东恣意放纵的舞步实在是说不上好看。 “awesome！太特么酷了！” 工作人员纷纷感叹，廖东那种歇斯底里状态则是太符合小丑的心境了，托德·菲利普斯都要忍不住鼓掌，都不想让扮演警察的演员出来了。 可是戏还要继续拍摄，当两名警察站在楼梯顶端，大喊着要和廖东谈谈的时候，廖东转身就跑，没有一丝犹豫。 他倒不是怕警察，而是他怕赶不上参加莫瑞的脱口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现在就进监狱。 廖东在街上发足狂奔，就像是电影开始时追几个抢他广告牌的小混混一模一样，同样的小丑妆，同样的大头皮鞋，只不过这次，廖东变成了逃跑的一方。 冲进地铁站，廖东忽然发现，车厢里充满了和他同样装扮的小丑，哥谭市的市民们已经受够了资本家的压迫，他们自发把自己打扮成小丑模样，来支持自己的偶像。 廖东成功逃脱，而为了追赶他的警察却失手杀了一名普通市民，而遭到其他市民的狂殴。 此刻，廖东充满了信心，颇有一些吾道不孤的感觉。 廖东站在想要跟他谈谈的警察面前，跳了一段小丑专用的踢踏舞，然后他解开了西装扣子，一阵风恰好袭来，吹起了廖东的西装下摆，廖东又点上一枝香烟，在其他赶过来的防暴警察之中坦然离去。 “真特么帅啊！” 托德·菲利普斯感慨了一句，喊了咔。 他要趁着廖东现在状态正好，把他和罗伯特·迪尼罗的对手戏拍了，这场戏算是整部电影中最重要的一场。 亚瑟当着所有人，亲手枪杀了自己的精神导师，毁灭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标志着他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划清界限。 其实廖东一直以来都在寻找一个不杀死莫瑞的理由，他甚至拿出手枪抵在自己的下巴上，手指微微颤抖着想要扣动扳机。 只要他死了，那么莫瑞就能继续活下去。 可是好死不死的，莫瑞此时敲开了休息室的大门，他要和廖东交代一下上台后的注意事项。 “哦，你怎么化了小丑妆？”罗伯特·迪尼罗的眉头皱起，“你也支持那些暴动的人？” “不。”廖东连连摆手，“我没有任何政治立场。” 罗伯特·迪尼罗点了点头，但是制作人却不太同意廖东这么上台，他认为廖东的出现，会让观众误以为电视台在支持暴动。 不过在罗伯特·迪尼罗的干预下，制作人还是妥协了，廖东对罗伯特·迪尼罗的观感好了一分，似乎找到了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可是很快，廖东就把这个理由抛之脑后。 因为在候场的时候，廖东看到罗伯特·迪尼罗再次播放了自己那段蹩脚的脱口秀，罗伯特·迪尼罗的行为，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再次刺穿了廖东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 廖东觉得自己的梦想被自己最崇拜的人亲手打碎，这种情况他已经经历过了一次，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在工作人员不解的目光中，廖东开始挥舞起自己的手臂，扭曲着自己的身体，他点燃了一枝香烟，在现场乐队的伴奏声中翩翩起舞…… 这支舞是他提前跳给莫瑞的，在廖东不知所谓的舞蹈中，他缓缓走进了演播室，观众看到他的样子，纷纷笑了起来，然后报以最热烈的掌声，他们都以为廖东是在表演。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廖东是来救赎自己的…… 第338章 清空弹夹 在观众的掌声中，廖东施施然地边跳舞，边走进了摄影棚。 和罗伯特·迪尼罗握手之后，另外一位年过七旬的女嘉宾莎莉医生也张开手臂准备和廖东拥抱，谁知廖东直接和她打了个啵，还连续来了好几下，好在不是舌吻…… 莎莉医生也懵了，而且非常生气，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只是碍于节目正在录制，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 罗伯特·迪尼罗为了缓解尴尬，开口说道，“很炫酷的出场，joker？” 结果廖东就坐在那里，完全不理他。 半晌，廖东才说道，“哇哦！这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可是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罗伯特·迪尼罗小熊摊手，“好吧，joker，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谐星，你有没有准备一个笑话？” 廖东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搞得气氛很尴尬，他也有些尴尬地把笔记本扔在一边，“well！我妈妈一直说我不适合做一名谐星。” “我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自从我杀了那三个华尔街的人渣之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罗伯特·迪尼罗说道，“好吧，我们在等你的笑点。” 廖东的脸变得异常严肃，“对不起，莫瑞，没有笑点，这不是一个笑话。” 制作人疯狂做手势，让罗伯特·迪尼罗结束这段访谈，但是罗伯特·迪尼罗并不想这么做，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大新闻。 警察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小丑行刑者，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的节目里，两人还要对谈，还有比这更劲爆的新闻吗？ 罗伯特·迪尼罗决定深入挖掘一下，“你是认真的吗？地铁里那三个人是你杀的？” 廖东耸了耸肩，“嗯哼。”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呢？” “因为我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也没有什么再能伤害到我。”廖东突然笑出了声，他有些克制，“我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 “等一下！”罗伯特·迪尼罗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杀死那些年轻人是出于好玩？你觉得很有意思？” “yeah！莫瑞，我跟你说，我厌倦了假装好笑。这是一个万恶的社会，你说喜剧是主观的，可是凭什么让你们决定是非对错？也让你们决定好笑不好笑？” 廖东头一次说这么多话，他有些兴奋，他平时可没有表达观点的机会，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掌握了话语权的精英人士，甚至有些眉飞色舞。 罗伯特·迪尼罗有些默然，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ok，我想我有些明白了，你这么做是想发起一项运动？成为一个象征性的人物？” “e on！莫瑞，你觉得我的样子像是一个会发动什么的小丑吗？我为什么杀人？因为他们是人渣，所以我杀了他们，就这么简单。这年头人人都是人渣，能把每个人都逼疯，所以每个人都该死。” “所以你是疯子咯？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 “no！”廖东突然想起了在地铁上那个唱着《小丑进场》的男人，他决定说一个小笑话，毕竟他一直认为自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喜剧演员。 “you know？莫瑞？他连歌都唱不好，所以才会送命，哈哈哈哈！” 廖东突然奸笑起来，吓了所有人一跳。 恐惧过后，就是谴责，观众发出了一阵嘘声，还有人站起来高声喊叫着让廖东滚出去。 廖东小熊摊手，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怒斥观众，显得非常激动，“哦！为什么会有人对人渣感到难过呢？要是我横死接头，你们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每天都从你们身边经过，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我！任何一个！” 廖东越说越激动，“托马斯·韦恩在电视上为他们哭泣，所以他们的命就更值钱一些？扯淡！” 罗伯特·迪尼罗找了新的切入点，“你对托马斯也有意见？” “当然。”廖东目光灼灼地盯着罗伯特·迪尼罗，“莫瑞，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糟糕吗？你到底出不出门？每个人都在对彼此大喊大叫，因为一件小事就能大打出手，大家对彼此没有任何一丝尊重，也不会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 廖东青筋暴出，“你觉得托马斯·韦恩那样的人，会替我着想吗？他们除了自己，还关心其他人吗？我告诉你，没有！” “他们以为我们会默默承受，就像听话的小孩子一样，永远不会像野兽一样抓狂。” 廖东的情绪开始失控了，他想起了自己和托马斯·韦恩还有布鲁斯·韦恩见面时的遭遇，他感同身受。 罗伯特·迪尼罗义正词严地指着廖东，“你说完了吗？你只会自艾自怜，亚瑟，你说的这些都是在为自己杀人找借口。我告诉你，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你是个懦夫！” 廖东突然面露凶光，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看向罗伯特·迪尼罗，吓了这位纵横好莱坞多年的老戏骨一跳。 廖东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吗？莫瑞，你就是个坏人。” 罗伯特·迪尼罗不愧是老戏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我？哦！那我想知道，我哪里坏了？” 廖东的声音异常低沉，像是法官在宣布犯人的罪行，“播放我的影片，邀请我来上节目。你只是想嘲笑我，就像其他人一样。”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看看你做的一切，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到处都是暴动，两位警官生命垂危……” 廖东突然笑了，罗伯特·迪尼罗也激动起来，“你却在笑，你只会笑。因为你，今天又有人被杀。” 听到被杀这个单词，廖东频频点头，他知道，法官的工作做完了，现在轮到刽子手了。 廖东施施然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的左手迅速伸进裤兜，掏出了左轮手枪，直接打在了罗伯特·迪尼罗的额头上。 砰的一声，血花四溅！ “啊！” 摄影棚里立刻骚乱起来，观众纷纷朝外面跑去，廖东却好整以暇地走到罗伯特·迪尼罗面前，朝着他的尸体又连开四枪。 清空弹夹以后，廖东顺手把手枪扔在了罗伯特·迪尼罗的尸体前面，现在廖东已经不需要手枪了。 廖东走到镜头前面，想要再跳一支舞，可导播却飞快地切断了信号。 廖东觉得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微微躬身，想要来个华丽谢幕，但当他低下头的时候，一阵眩晕感传来，廖东“duang”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 第339章 站着把钱挣了 当廖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他足足睡了十五个小时。 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觉，中间又喝了不少咖啡，抽了不少烟，还在节食…… 要不是caa给廖东准备了专业营养师，他都有可能直接过去。事实上，廖东在片场晕倒，并不是入戏太深，而是身体挺不住了。 好在廖东年轻，身体机能不错，好好睡了一觉之后，精神恢复得还不错，只是他感觉浑身无力，这是熬夜综合症，没什么办法，只能靠健康的作息去调整。 《小丑》的重头戏拍完，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过得都很悠闲。 廖东只剩下几场不太重要的戏份，包括被他的信徒们救了下来，继续在哥谭市兴风作浪，他确实通过自己的努力打造了一个新世界。 老实说，这个结尾就无法在国内上映，正义没有战胜邪恶？那怎么行？ 可是托德·菲利普斯必须这么拍，不然《小丑2》怎么办？搞个劫狱？ 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托德·菲利普斯懒得改剧本了，就现在这样也挺好，反正《小丑》是r级，就算改了结尾也不可能变成pg-13。 预定的拍摄时间还有半个多月，这半个月，属于托德·菲利普斯的休假时间，大家每天工作两三个小时，然后就是聚在一起开各种派对。 廖东则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他杀青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洛杉矶，去见乔丹·皮尔。 乔丹·皮尔的新电影叫《我们》，英文名《us》，其实就是united states的缩写。 没错乔丹·皮尔又开始搞隐喻了，不过《us》的隐喻和《寄生虫》差不多，不够隐，属于直接就告诉观众，我要说的就是阶级对立和种族歧视。 剧本廖东看了，远不如《逃出绝命镇》，主要是不能做到逻辑自洽。 《我们》的剧本创意其实很好，大概意思就是美国做了一个秘密实验，想要给每个公民都做一个复制人，复制人和真人分享一个灵魂。上面想要通过控制这些复制人来控制地面上正常人。但是实验没有成功，所以那些复制人就被遗弃在地下基地里。 然后这些被遗弃的影子复制人也有自己的思维，和正主产生了一系列的纠葛，故事就在这个背景之下展开。 其实脑洞挺大的，但是乔丹·皮尔没有展开说地下部分，比如三十多年间，这些影子只靠吃兔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女主的影子说她给自己做剖腹产手术，那生老病死是怎么处理的？ 其他影子为什么没有跑出来？分享灵魂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这些乔丹·皮尔都没有交代，他也交代不了，喧宾夺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投资不够。 2000万美元的额度，想拍科幻片？拍个屁…… 这是一部明显形式大于内容的电影，不过廖东挺高兴的，因为脑洞够大，看似合理，商业逻辑比《逃出绝命镇》还强，又直击美国贫富差距过大和种族歧视这些痛点，主角还是个非裔女演员，buff拉满了，票房肯定不错。 因为观众乍看之下，很难想到这些漏洞，他们又不是专业电影人，就算想到了，也只是小部分，只要乔丹·皮尔镜头和氛围感拉满，大家看电影的时候绝对没那么多想法。 等他们回过味儿来，电影都下档了。 但是《我们》的剧本真不行，廖东前世没看过这部电影，他也能断定，别看乔丹·皮尔搞了那么多幺蛾子，《我们》想要拿奖，比《逃出绝命镇》还难。 事实也是如此，在另外一个时空，《我们》一个原创剧本奖都没有拿到，也没有再次入围奥斯卡和金球奖。 不过这些和廖东没关系，他又没演《我们》，廖东去洛杉矶就是签投资合同的，他有20%投资份额，要给人家400万美元。 再次见到乔丹·皮尔，廖东明显觉得这小子飘了，从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就能看得出来。 廖东实在理解不了这帮黑哥们为什么有钱了就要给自己买一条大金链子，就不怕被抢劫吗？ “不怕啊。”乔丹·皮尔摇了摇头，“镀金的。” 廖东都无语死了…… “演员找好了吗？” “露皮塔·尼永奥。” 廖东懂了，不就是《355》里面那个代表墨西哥的女演员么？演过《为奴十二年》和《黑豹》，确实是一个物美价廉的选择。 男主温斯顿·杜克也演过《黑豹》，不过只是一个小配角，乔丹·皮尔真是把流量玩明白了…… 另外一个想要玩流量的导演是姜闻，他带着彭玉宴和廖烦提前二十天上了现在大火的《创造101》。 不是说要站着把钱挣了吗？姜闻这么做让他的粉丝怎么办？ 电影圈里姜闻粉和诺兰粉是攻击性最强的两个粉丝团体，前一个成名作就是“姜闻比昆汀高级多了”，后一个则是“吴经要跪着和诺兰对谈”。 还有诸如“老谋子就是个手艺人，没有思想”“吴白鸽只是太念旧”等等言论，就不过多列举了。 廖东其实一直理解不了这种行为，粉丝说姜闻和诺兰牛逼没问题，他也承认这俩人牛逼，可这俩人牛逼和粉丝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姜闻和诺兰，就比其他观众牛逼？优越感是这么来的？ 俗话说，越缺什么，就越想找补什么。这不姜闻缺钱了，就来综艺上宣传《邪不压正》了，还是他粉丝最看不起的选秀类网综…… 也有粉丝说什么姜闻向市场妥协，是时代的悲哀。 有什么可悲哀的？拍电影不要钱吗？ 姜闻的粉丝大概不知道，要不是制片方为了宣传古北水镇，《邪不压正》的投资可能现在都还没到位呢，没办法，《一步之遥》赔太惨了。 成本三亿，票房五亿，活活赔了一个多亿，谁不得掂量掂量？ 所以姜闻才这么上杆子来宣传《邪不压正》，他自己知道，这又是一部作者电影，搞不好要步《一步之遥》的后尘。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个导演不可能总拍自己喜欢的东西，还能一直拿到高票房，那就是扯淡。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老谋子，《千里走单骑》《归来》《影》《一秒钟》这些电影票房都不行，人家也没抱怨…… 第340章 票房爆炸的原因找到了 《创造101》真是今年最火的综艺，声势堪比当年的《超级女声》。 企鹅视频综艺频道uv占比44%，也就是说，100个进入企鹅视频综艺频道的观众，有44个选择点开了《创造101》。 这节目几乎天天上微博热搜，话题阅读量超过120亿次，点击率超过10亿。 然后跳出来不少人分析原因，什么国内第一档女团综艺节目，大家还是喜欢选秀，妹妹们太有活力了云云。 其实哪有那么多原因，《创造101》火爆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企鹅舍得砸钱。 《创造101》从买版权到宣传和维护口碑，一共花了六个亿，这些钱拿出来放到好莱坞都能拍一部a级制作的大片了。 不过六个亿花的有效果，冠名加各种广告就直接收回了八个亿，再加上会员和点击率，赚翻了好吧？ 这还是黄博告诉廖东的，因为他就是《创造101》成团时的主持人，另一个女主持人是侯配岑。 黄博和姜闻尬聊一分多钟，姜闻憋出来一个7月13日看完《邪不压正》之后，他也想来参加一回，搞个《创造102》…… 现场观众尬得都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 值得一提的是，最后c位出道的妹妹和廖东还有点关系，就是他的前女友456…… 要不是黄博告诉廖东，廖东都不知道这事。 不过就算他提前知道了也没什么卵用，他又不能主动接触企鹅，让他们把456换掉，人家是乐华的重点培养对象，企鹅和乐华也有不少合作。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廖东的基本盘在爱奇艺，人家企鹅肯定不待见他。 廖东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现在都是国际巨星了，456本身就是女团成员，结果还要去综艺里面镀金重新成团，他有什么好打压的？不给456画面就是最好的打压。 杨欣也是这个意思，她在廖东的粉丝群里就是这么说的，让廖东的粉丝不要提456。 廖东的粉丝也很懂，转而去支持杨朝越，最后搞得成团c位的热度还没有第三名高，很是尴尬…… 廖东为什么这么关心《邪不压正》？因为《我不是药神》定档7月5日，和《邪不压正》勉强算是竞争对手。 杨欣也准备搞大规模点映，三天点映，一天零点场，排片都在10%左右。 这招春节档的时候，《西游记女儿国》用过一回，效果不错。不过杨欣并不是和《女儿国》学的，而是走好莱坞独立电影的路子。 好莱坞独立电影，如果想要超过一千块银幕上映，通常都要先小规模点映，效果好，再大规模点映，之后才是多家院线联合上映。 杨欣就准备这么玩，先捞一点票房再说。 当然也是在打击竞争对手，《动物世界》6月29日上映，《我不是药神》第一场大规模点映就是6月30日，杨欣有信心通过质量碾压对手。 廖东作为《我不是药神》的导演，自然要回国参加宣传。 不过他不会参加综艺节目和路演，这些都交给黄博去了，黄博也甘之如饴，他接《创造101》就是为了宣传《我不是药神》，当然，企鹅给的也非常多…… 《我不是药神》还在上影节搞了个首映式，这是杨欣的主意，因为《动物世界》的首映式也在上影节。 抓住敌人猛攻…… 廖东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动物世界》是一部失败的作品。 不是说电影拍得如何不好，而是制作流程不对，可以说从根上就没搞清楚电影要怎么做，这就是中国电影人业余的地方。 这部电影买了日苯超级大ip《赌博默示录》的版权，最开始的制作成本是1.2亿，找了峰峰来演男一号，又请来了奥斯卡影帝迈克尔·道格拉斯给峰峰搭戏。 就是那个《华尔街》的男主角，《飞越疯人院》的制片人。 看明白了吗？ 就是几年前流行的大ip+小鲜肉。 只不过把ip换成了日苯大ip…… 这也不算什么问题，毕竟成本1.2亿，还有好莱坞影帝加持，《赌博默示录》不管是漫画还是真人电影，在国内都有一定知名度，应该可以收回成本。 第一部打响口碑，后面就可以开始收割票房了，甚至还能开发周边。 然后导演韩岩玩嗨了，连续三次追加投资，成本干到了三亿…… 加上宣发，《动物世界》的票房要达到十亿才能回本，怎么敢的？ 峰峰之前票房最高的电影是《老炮儿》，都没到十亿，他自己一番最高票房是3.7亿的《栀子花开》…… 而且《赌博默示录》从本质上来说是一部暗黑风格的作品，主要是在描绘人性，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商业电影。 这种电影在日苯能拿到高票房，在国内就很难说了。 呃……其实这部电影在日苯票房也不算高，也就2000多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还不到1.5亿。 就这玩意也敢追加三次投资？钱都花到哪去了？ 廖东在上影节看过《动物世界》的首映之后就知道了，钱都花到特效和道具上去了。 开头五分钟，特效直接拉满，确实震撼，做的也足够逼真，毕竟是维塔的特效团队，很专业。 但是没有什么卵用，因为这五分钟和主线剧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就是说，就算删掉，也不会影响观影体验…… 还有各种追车和爆破的戏份，有个蛋用？看过《赌博默示录》的观众都知道，精彩的部分是开司和幕后boss的博弈，谁来看你追车爆破来了？直接看好莱坞大片不香吗？ 这就是中国电影制片人业余的地方，由着导演胡来，这种和主线无关的剧情用得着花这么多钱做特效吗？ 人家卡梅隆威胁福克斯和派拉蒙是因为他叫卡梅隆，韩岩凭什么威胁光鲜？换个导演不行吗？ 钱多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动物世界》的首映结束，廖东就知道这部电影不是《我不是药神》的对手，前世廖东还觉得《我不是药神》拿这么多票房很奇怪呢，现在看了它的竞争对手就不奇怪了。 一部胡搞瞎搞的《动物世界》，一部姜闻拍给自己看的《邪不压正》，《我不是药神》票房不高才奇怪呢…… 第341章 药神首映 上影节其实挺尴尬的。 别看是中国唯一一个国际a类电影节，和柏林、戛纳、威尼斯并列，但是真没什么人关心金爵奖。 就像没人关注印度国际电影节的金孔雀奖和伊朗曙光旬国际电影节的金斯摩夫奖一样。 就算上影节经常把金爵奖颁发给国外电影以示公正，比如去年就给菲律宾电影《三轮浮生》，今年又给了蒙古和瑞士的合拍片《再别天堂》，有影响力的电影也不愿意到上影节来。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卖不了版权。 上影节只允许国外的片商买华语电影的版权，而不允许他们卖版权，美其名曰保护国产电影，所以人家就不来了。 想买华语电影的版权，去欧洲三大就行了，来上影节干嘛？ 为了保持关注度，上影节只好走娱乐新闻炒作的路子，比如去年就请来了杨小狐和神仙姐姐，两代白浅。 今年则是炒作姜闻，上影节邀请《邪不压正》剧组过来参加论坛，有人问姜闻怎么看崔老师和小钢炮的恩怨，姜闻来了一句邪不压正。 傻子都知道姜闻是在炒作自己的新电影，结果就有人煞有介事的分析，觉得姜闻站小钢炮，因为他俩都是京圈的，想要冲了姜闻…… 好在有脑子的观众比较多，没有跟着一起冲锋。 上影节觉得一个姜闻不够，又把廖东请了过来，按照杨欣的安排，廖东回国赶上了《我不是药神》在上影节的千人首映。 说是千人首映，其实大部分都是记者、影评人和参加电影节的同行，真正的观众大概三百多人，都是廖东、黄博和杨小狐的铁粉，算是一种粉丝福利了。 姜闻也带着《邪不压正》剧组一起出席，彭玉宴、廖烦、许青和姜闻老婆周云都来了。 廖东自然要热情迎接，姜闻也显得非常热情，在记者面前盛邀廖东参加一周之后《邪不压正》在北古水镇的首映礼。 廖东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同意了呗。 不过通过这一点，廖东也能看出来姜闻对《邪不压正》有多担心了，《让子弹飞》和《一步之遥》的时候可都没这么炒作。 廖东毕竟是新晋柏林最佳导演，进场时，身边围着的记者是最多的，大家其实都有一个疑问，不管是预告还是通稿广告，都说《我不是药神》是一部正经的商业电影，他们没看出任何商业属性，想要通过廖东求证一下。 “我觉得大家有一个误区。”廖东侃侃而谈，“总觉得商业电影就必须有特效，有大场面，或者就是喜剧，这其实不太准确。” “我认为商业电影主要是看节奏和故事的完整性，没有特效也能拍商业电影，何况我们也有喜剧属性，大家看看就知道了。” 记者们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有喜剧属性？不会是指黄博主演吧？ 廖东没工夫和记者们扯皮，他还要去迎接各种嘉宾。 姜闻来了，华宜的三巨头也来了，就是大小王总，再加上从旺达挖过来的叶柠。 叶柠确实挺厉害的，去年贺岁档他一手捧起了《前任攻略3》，差点干了二十亿票房，创造了国产电影爱情片票房纪录。 今年他又主导了《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和《云南虫谷》两部大片，都是大ip，瞄准的是暑期档和贺岁档。 他们过来一方面是想向外界证明华宜现在很好，没有被崔老师的大锤干倒，另一方面也存着观察对手的意思，毕竟《四大天王》也勉强算是《我不是药神》的对手。 廖东就算再不待见华宜，表面上还是和几人谈笑风生，然后王常田就过来了，《动物世界》就是光鲜主控，也是来侦察敌情的。 旺达也来人了，他们来上影节是发布《唐人街探案3》海报和相关信息的，但是陈大公子没来，倒不是他和廖东有仇，他是整个上影节都没来，不知道是不是和旺达也有矛盾了…… 接待完嘉宾，时间也差不多了，廖东和黄博、杨小狐上台，廖东先拿起话筒，“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商业电影，能力不足，水平有限，希望大家多包容。” 然后廖东就把舞台交给了黄博和杨小狐，让他们简单互动一下，他充当背景板。 但是主持人可不会让廖东这么悠闲，谁让他现在红呢。 “廖导，您还是给我们介绍一下《我不是药神》的内容吧。” 廖东无奈，只好开口说道，“其实《药神》的故事不算太复杂，就是传统的中年危机模板故事，很多电影都是以此为模板拍摄的。比如《男人四十》《美国丽人》和《天气预报员》，都是这个类型。” “就像某个网红曾经说过的一样，‘你步入中年之城，那里依旧兵荒马乱，欲望如岩浆地火喷涌，并没有传说中的成熟可以帮助你心若止水，更谈不到宠辱不惊。不堪和荒唐倒是四处蔓延，狼狈才是生活的全部真相。’” “这个观点并不新鲜，罗曼·罗兰的小说《约翰·克利斯朵夫》也有一句话，‘大半的人在二十岁或三十岁就死了：一过这个年龄，他们只变了自己的影子。以后的生命不过是用来模仿自己，把以前真正有人味儿的时代所说的，所做的，所想的，一天天的重复，而且重复的方式越来越机械，越来越脱腔走板。’” “这就是中年危机，《药神》里的程勇就是如此，他婚姻失败，事业失败，上有住在养老院又得了重病的父亲，下有还在上学的儿子，他活得很失败，看不到任何希望，于是决定铤而走险买卖走私药。” “而在卖药的过程中，程勇实现了人生价值，学会了对生命的敬畏，同时患者也把他当作自己的神明……这是一个普通的故事，也是一个有力量的故事。” “而且我还有一群好演员，他们的表演也让电影充满了色彩。” 主持人继续问道，“可是我没有听到任何商业元素……” 廖东无奈了，他挠了挠头，“还是看电影吧，我觉得有没有商业元素应该交给观众去评判，按照我的想法，如果观众能看得下去，不会频繁出去上厕所，就算是商业电影了。” 现场爆发一阵友善的笑声，廖东扬了扬嘴角，一挥手，灯光暗淡，电影开始播放。 第342章 出去上厕所的不超过五位 为什么廖东一直坚持说《我不是药神》是一部商业电影？ 不仅是三幕剧和十五个情节点，还有主角团的构成，都是按照商业片逻辑来的。 男主角一定要浑身都是毛病，但是也必须有人性光辉。 男二负责搞笑，男三负责耍酷顺带扑街，还有一个长者，好莱坞电影里面一般都是智者角色，通常负责男主角人性升华，升华完通常会噶掉，衬托出男主角的悲壮。 女主角的责任就轻多了，一般负责当花瓶和推动剧情。 很多经典团队电影都是这么设计的，好莱坞的《复仇者联盟》《速度与激情》都是这样。 我们的经典《西游记》其实也是如此。 男主角孙悟空一身毛病，猪八戒负责搞笑，沙和尚负责耍酷，唐僧就是长者。当然，唐僧不算男四号，但总得有点变化嘛，大差不差。 具体到《我不是药神》里面，黄博的角色就不用说了，吕受益主要负责搞笑部分，耍酷的是黄毛，长者就是刘牧师。后来吕受益和黄毛都噶了，程勇就蜕变了。 这就是商业电影的标配，而且廖东说有喜剧元素也不是瞎说，起码电影前半段，放映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尤其是廖东客串的那个镜头，他妖娆的舞姿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然后剧情就急转直下了。 准确地说，就是电影来到了中间点，主角团迎来了第二个大的转折点。 《小丑》里面是亚瑟去托马斯·韦恩的家里，却被赶走了，回家遇上了母亲中风，他的世界完全崩塌。 《我不是药神》里面是有患者家属主动找上门来，说自己吃到了假药导致生病，假药贩子，也是电影里的反派张长林上线。 主角程勇的性格因此发生转变，因为他发现卖假药是要坐牢的。 然后就是程勇解散团队，大家心灰意冷，吕受益因为没有药吃领盒饭下线，程勇受到冲击，决定重新出发。 这一幕在编剧口中属于黎明前的黑暗，意思就是转变之后就要迎来最终对决，然后收尾。 《小丑》里就是亚瑟上节目枪杀莫瑞，《我不是药神》里是程勇送走孩子，不顾一切后果低价卖药。 接着就是亚瑟成为哥谭市底层人民的神，而程勇成为白血病患者的神。 《我不是药神》的结尾处，廖东弄得比较煽情。 当警车押送黄博的时候，道路两边密密麻麻站满了白血病病友，他们是从全国各地自发赶过来送别程勇的。 廖东还设计了一个镜头，还记得之前吕受益戴三层口罩的事吗？廖东要求镜头扫过去的时候，每一个病友都摘下了自己的口罩，眼含热泪目送警车离开，没有一个人说话。 廖东甚至还让章雨和王川君站在人群中，搞了一个闪回。 这一幕的处理就像是《死亡诗社》里基丁被学校开除，他回教室取自己的私人物品时，他的学生一个又一个站在课桌上高呼“my captain！”支持他一样。 《死亡诗社》的镜头赚足了眼泪，《我不是药神》也不遑多让。 放映厅里，观众已经泣不成声了。 当然，让他们流泪的不仅是最后这个镜头，还有很多地方。 比如吕受益浑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却依然坚持努力微笑的画面。 比如黄毛坐在楼梯上，大口大口地吃一只皱得干干巴巴橘子的画面。 比如一个步履蹒跚的大娘，恳求曹斌不要再继续追查印度药时说的那句，“你就能保证你这一辈子不生病吗？” 比如王艳辉演的假药贩子威胁黄博时说的那句，“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这种病你没法治啊。” 再比如程勇最后声嘶力竭吼出的那句话，“他才二十岁，他就是想活命，他有什么罪？”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在对岸。 长路辗转离合悲欢，人聚又人散。 放过对错才知答案，活着的勇敢。 没有神的光环，你我生而平凡。” 闰土的歌声响起，《只要平凡》这首歌就像是一发催泪弹，就算刚才忍住没哭的观众，歌声一出，也忍不住了，一时间，放映厅里哭声比歌声还要大。 廖东不会安排一个悲剧结尾，画面一闪，黄博从监狱里走了出来，来接他的，正是曹斌。 “咱俩找地儿喝点儿？” “行。” “将来怎么打算？” “没想好呢。” “假药别碰了啊，没人买了。” “怎么了？” “正版药进医保了，没人吃印度药了。你还是接着卖你的保健品吧，也适合你。” 黄博微微一笑，镜头拉远，两人的车渐行渐远…… 当然，在电影最后，廖东也打上了有关格列宁的前世今生，并在最后的最后上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数据。 2002年 慢粒白血病存活率约为百分之三十。 2018年 慢粒白血病存活率约为百分之八十五。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全场观众没有任何反应。 杨小狐有些坐不住了，拉住廖东的胳膊小声问道，“怎么回事？观众不喜欢？” 廖东已经是老油子了，笑道，“没事，他们没缓过来呢，等一会儿。” 果然，几十秒之后，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鼓掌已经不能够表达观众内心的激动，不少人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连声叫好。 杨小狐激动得满脸通红，她所有的影视作品加起来，都没《我不是药神》反响好。 因为不只是几人的铁粉在叫好，那些记者、影评人，包括前来捧场的同行，都在鼓掌叫好，这就非常难得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激动。 王常田的脸就黑得吓人，《动物世界》要和这样一部电影对打？这特么怎么打的过啊？ 大小王总和叶柠的心情稍微好一些，《狄仁杰之四大天王》七月底才上线，二十多天的时间，《我不是药神》都快下档了，应该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应该吧？ 廖东、黄博和杨小狐则是在主持人的邀请下，上台接受采访。 廖东上台第一句话就给大家整不会了，“我就说《我不是药神》是一部商业电影吧？你们还不信，据我观察，中途出去上厕所的不超过五位，这已经是巨大的成功了。” 第343章 血雨腥风的暑期档 就算廖东再插科打诨，现场的氛围依然很热烈。 大家都在疯狂地夸《我不是药神》。 廖东能看出来，很多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毕竟大家都吃电影这口饭，除了少数利益相关者、特立独行的二逼和牧羊犬以外，其他人还是希望中国电影越来越好的。 当然，杨欣也是给了钱的。 今天到场的所有记者和影评人都有车马费，免费吃一顿饭，还有小礼品相送…… 别骂，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这也是大多数电影上映前三天口碑都不错的原因。 不过《我不是药神》口碑好是实打实的。 “廖东太厉害了！不愧是柏林最佳导演！观众的笑点、泪点、痛点被他牢牢抓住，黄博也不拼演技开始掏心掏肺了，电影看似是在讲现实，但看过电影之后才会明白其实是超现实，不多说了，年度最佳！” “坦白说，我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国产电影了，它具备深刻的话题性、社会意义、现实意义和黑色幽默……一部好的现实题材电影的意义远远高于作品本身。” “我劝那些中国电影人以后别老说什么审查和戴着镣铐跳舞了，《我不是药神》狠狠地抽了他们一记耳光！” “贴身镜头跟拍，极具现实主义的写实风格。表面上看廖东的镜头语言很简单，只要学过导演的人都能做到，但无论是镜头的跟进、选择的位置和角度，还是细微运动镜头都做得很严谨，这才是导演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味地静止长镜头，空镜头和骂观众不懂得欣赏。” 这些夸奖其实并不过分，《我不是药神》好不好？放在中国电影史上，肯定不算最好的，但是放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之下，那就是好的不得了。 良好的口碑直接带动了大规模点映的票房。 6月30日开始点映，连续四天，每天的票房都超过了5000万，零点场的预售票房直接干到了8000万，也就是说还没上映呢，《我不是药神》的累计票房就达到了3亿…… 廖东直接回本了。 杨欣见状也傻了，她是真没想到票房会好成这样，连忙和廖东商量，提前把2000万票补砸下去，把声势造起来再说。 比杨欣还傻的是王常田。 《动物世界》是6月29日上映的，零点场加首映票房1.1亿，效果还不错，就在光鲜等着6月30日再接再厉先多捞点票房的时候，他们发现《动物世界》第二天的票房不增反降，只有7500万。 而《我不是药神》的点映票房就干了5200万。 要知道《动物世界》的排片可是35%，《我不是药神》只有10%，这特么还怎么玩？ 7月1日，周日，《动物世界》票房又跌了500万，只有7000万，《我不是药神》5300万。 虽然《动物世界》还是票房冠军，但谁都知道，几天之后，他们就要被碾压了…… 事实也是如此，7月5日，《我不是药神》正式上映，单日报收1.6亿，累计票房4.6亿。 《动物世界》只有1500万，累计票房堪堪突破3亿，所有人都知道，暑期档的第一部头部作品已经找到了。 原本还觉得《我不是药神》这种没有特效，没有暴力，不够刺激的电影只能叫好不叫座的人统统闭嘴了。 这个暑期档，估计竞争会非常惨烈。 确实惨烈，不过是竞争对手比较惨烈，第一个被碾到渣都不剩的就是《动物世界》。 有了上映首日的出色表现，和杨欣砸的票补，《我不是药神》第二天的排片直接干到了55%，全国排了17万场，拿下2.5亿票房，票房占比83%。 而《动物世界》呢？票房稍微多了一些，达到了1530万，还没有《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票房高呢…… 周末两天，《药神》又给了大家一个惊喜，4.1亿和4.2亿单日票房，差点就破了单日票房纪录。 首周末过去，《药神》的累计票房已经达到，15.4亿，猫眼预测40亿。 所有待上映的电影都在瑟瑟发抖，尤其是五天之后准备上的《邪不压正》和《阿修罗》。 他们甚至生出了退档的想法，可是又能往哪退呢？今年的暑期档异常拥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可能是受了去年《战狼2》票房井喷的刺激，今年暑期档的大片特别多。 六月底是《动物世界》，七月先是《我不是药神》，然后就是《邪不压正》和《阿修罗》贴身肉搏，20日还有巨石强森和天王嫂的《摩天营救》，月底是《西虹市首富》和《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对打。 八月战况也很激烈，为了躲开《巨齿鲨》，黄博决定《一出好戏》退档到国庆档上映，《爱情公寓》就不信邪，要和廖东刚正面。 一周之后就是《欧洲攻略》，然后就是《蚁人2》和《碟中谍6》，谁看了能不迷糊？ 本来饶小志的《无名之辈》也想在暑期档上，被杨欣给拦下来了，挪到了贺岁档，这样一来菠萝影业三大档期都有电影上映，安排比较合理。 最忙的是廖东。 他是《我不是药神》的导演，又是《巨齿鲨》的男主角，宣传肯定要指着他来。 《我不是药神》还好说，观影热潮已经起来了，次周首个工作日依然还有2.5亿票房入账，50%以上的排片至少可以坚持到周五《邪不压正》和《阿修罗》上映。 黄博和杨小狐兵分两路，一边宣传《我不是药神》，一边给《一出好戏》预热。 两人都很高兴，黄博是觉得有了《我不是药神》打底，《一出好戏》肯定能蹭到热度，杨小狐则是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她之前票房最高的电影是六年前的《画皮2》，票房才7亿，还没有《我不是药神》一周的票房高呢…… 但是《巨齿鲨》就不行了，大表姐在国内没多少粉丝，人家的主战场是北美，主要负责那边的宣传。 国内，就只能靠廖东了。 和杨欣琢磨了一下，除了路演，还必须上综艺，可是《向往的生活》第三季已经收官了，廖东不能去蹭饭了。 想来想去，廖东还是选择了《圆桌派》，姜闻刚刚上过一次，那廖东也再上一次吧…… 第344章 看不懂也是优点? 廖东一点都不怕《邪不压正》。 可是杨欣他们都怕，那可是姜闻呐！ 本来姜闻在观众中的口碑就非常好，现在又拼了命的宣传，甚至不惜天天拿彭玉宴的身材说事。 姜闻的基本盘加上彭玉宴的粉丝团，《邪不压正》的票房还不起飞咯？ 廖东很想告诉他们起飞不了，姜闻是有基本盘，靠他的名头也能吸引一些票房，可是没什么卵用。 现在这个年头，小成本电影才有资格讲基本盘，《邪不压正》成本好几亿，姜闻能有十亿基本盘？那《一步之遥》是怎么赔的？ 在参加完《邪不压正》的首映之后，杨欣也彻底不担心了，倒不是说电影不好看，《邪不压正》绝对是一部水准之上的电影，问题是普通观众看不懂。 喜欢姜闻的观众肯定不会失望，《邪不压正》太姜闻了，全是隐喻、戏谑和私货，节奏快，内容多，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别人的电影都是夹带私货，到了姜闻这，算是私货里面夹带一点电影剧情，人家姜闻就是为了这点儿醋才包了一顿饺子。 这可不是廖东瞎说，姜闻的粉丝总标榜姜闻的电影内容量是其他电影的三倍到五倍，看起来非常划算。 但是他们有没有想过，是其他电影不想塞那么多内容吗？当然不是，人家是为了电影顺畅，让观众能看得下去。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不是药神》如果在两个小时内加到五倍的内容，观众还能有时间联想、感动吗？ 显然不能。 《邪不压正》的观影现场也是如此，前面一个梗观众还没理解呢，后一个致敬已经出来了，看到最后，一脸懵逼的观众不在少数，大家只好跟着一起鼓掌，还不好意思说自己没看懂…… 不信上豆瓣《邪不压正》的评论区看看，讨论最多的就是姜闻有哪些隐喻，又致敬了哪些电影。 这是一种病态的审美，电影如果要靠看不懂和隐喻多来拔高逼格，那就不能算是一部成功的电影。 这也是导演的一项重要素质——克制。 姜闻可不是一直这样的，大家可以去看他的《鬼子来了》和《太阳照常升起》，尽管也有很多人说看不懂，但是可没人长篇大论地列举姜闻的隐喻，以此来挽尊。 可到了《让子弹飞》姜闻就开始忍不住了，越来越不克制。 但是《让子弹飞》恰好中了普通观众的脉，隐喻多，但是故事也精彩，观众看不懂隐喻，可以看故事情节，足够好笑，他们就会买账。 可之后呢？《一步之遥》里面的洪荒和《邪不压正》里面的酒吧闹剧有必要拍出来吗？ 删掉对剧情有影响吗？ 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姜闻的粉丝还跳出来拉仇恨。 和《我不是药神》不一样，《邪不压正》首映之后，很多人评论看不懂，姜闻的粉丝又跳出来了。 “你看不懂是你的问题！” “这可是姜闻啊！” “中国只有一个姜闻！” 这种说辞真的挺令人反感的，和“球队输了，xx没输”，还有“哥哥已经很努力了”有什么区别？ 中国还只有一个郭小四呢…… 想赚普通观众的钱，又要骂普通观众，那就活该赔钱呗。 在廖东去参加《圆桌派》录影之前，《邪不压正》的首日票房也出来了。 在排片比《我不是药神》更高的情况下，《邪不压正》的首日票房只有1.22亿，比《我不是药神》少了800万，只拿到了当天的票房亚军。 更惨的是《阿修罗》，首日票房只有2500万。 大家可能不太熟悉这部电影，稍微说两句，这电影的阵容和投资都空前强大，算是国内第一档的。 当红小鲜肉吴三石的男主，梁佳辉的男二，刘佳玲的女主，还有铭道，最新的龙女郎张艺下，演员阵容拉满了。 特效也拉满了，说个大家不太知道的事情，《阿修罗》的制片人和主要投资人叫杨振鉴，当年风靡一时的《画皮1、2》就是他精心打造的。 作为艺术总监和营销总监，杨振鉴觉得自己摸透了中国式大片的精髓，那就是砸特效。 于是杨振鉴觉得他也能搞电影了，六年磨一剑，搞出了一部《阿修罗》。 特效做的真不错，都能达到好莱坞平均水平了，但是故事稀烂。 不！这么说可能不太公平，《阿修罗》就特么没有故事。 所以观众压根就不买账。 《阿修罗》投资总金额达到了7.5亿，廖东都理解不了，怎么敢的啊？ 7.5亿投资是个什么概念呢？ 按照现在的汇率，大概是1.15亿美元，和《巨齿鲨》的成本差不多。 就算不考虑宣发，票房起码要到22亿才有可能回本。 结果首日2500万，猫眼预测票房两亿…… 所以说国内很多投资人，根本就不了解中国电影市场，一拍脑门儿就硬上，然后又出来卖惨，说什么观众不体谅他们的诚意，竞争对手买水军黑他们。 真不是开玩笑，杨振鉴在《阿修罗》上映第二天就宣布撤档停映，理由就是水军上豆瓣给他们打一星，影响了票房。 估计豆瓣都要受宠若惊，原来我们这么牛逼吗？都能影响投资7.5亿的大制作了？ 其实就是找了个借口而已，《阿修罗》不下档不行。 因为杨振鉴的振鉴影业根本没什么钱，《阿修罗》动不动就停拍，杨振鉴就得出去借钱，后来都搞出民间借贷来了。 杨振鉴拍电影不行，搞资本还行，他给了债主一个投资人身份，算是大家一起投资的《阿修罗》。 现在《阿修罗》票房不佳，肯定要血亏，钱就要杨振鉴来还。 他一看这哪能行啊？直接就宣布撤档，这样《阿修罗》作为抵押，本身的资产还在，债主就无法正常追讨损失。 当然，债主肯定会告杨振鉴，不过他也可以当老赖…… 所以，真不要相信什么电影在民间找投资方，先不说这种方式合不合法，大家可以想一想，要是电影真能赚钱，人家凭什么分给你？ 像廖东这种穿越过来的人，知道《西虹市首富》肯定赚钱，他想投资都掺和不进去，你一个一点人脉没有的小白，就想参与进好几亿投资的大电影里面捞钱？ 怕不是只能遇到老千…… 三个竞争对手集体拉胯，《我不是药神》根本没有对手。 所以当窦文韬问廖东《我不是药神》能拿到多少票房的时候，他非常自信地给了一个四十亿的数字，给几个嘉宾吓了一跳…… 第345章 我对中国电影充满信心 窦文韬点香的手都抖了一下。 四十亿票房？ 目前为止中国上映的电影，只有一部《战狼2》超过了四十亿，很多影评人和所谓的专业人士都预测短期内不会出现第二部超过四十亿的电影。 理由就是观众越来越理性，而且这两年电影市场下行，今年春节档《红海行动》和《唐人街探案2》口碑这么好，都没超过四十亿票房，其他电影就更没戏了。 对此廖东嗤之以鼻，“别听那帮专家瞎扯淡，我认为所谓电影市场的寒冬已经过去了，四十亿票房根本不算事。不信我们可以打赌，明年至少有两三部电影可以突破四十亿票房，突破五十亿都有可能。” 廖东这话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王海林率先质疑，“五十亿？难道《战狼3》要上映了？” 廖东瞥了一眼王海林，这老小子其实也挺鸡贼的，和金鑫的路子差不多，网友讨厌小鲜肉，他就盯着刘海鹿一顿输出。 刘海鹿的脑残粉就去骂他，他就继续输出。 这样一搞，流量就来了。 小鲜肉不会演戏该不该骂？当然该骂，而且应该狠骂，最好都让他们失业。 但是问题在于，怎么让他们失业？ 骂一两个小花和小鲜肉就有用了？没了刘海鹿，还有刘海羊，刘海牛和刘海马。 本质上还是资本想赚快钱，想玩粉丝经济，问题的根本在资本和愿意用小鲜肉的电影公司身上。 王海林为什么不骂那些资本和公司？提到的时候也只是说干预创作，并不提真正的矛盾点？ 因为他自己就开公司啊。 而且王海林还是《一起来看流星雨》的编剧，那可是他非常怀念的2009年，不也是为了钱胡写吗？ 就算迫于生计可以理解，那后来又替刘浩寸和456说话算是怎么回事？ 所以娱乐圈怼人听听就行了，大部分毒舌人设的背后都是灵活的道德底线，有选择性地喷人。 当然，廖东看不上王海林的主要原因是前一段他喷了热巴，他在微博上公开表示这辈子不会和刘海鹿还有热巴这样的演员合作。 其实王海林大概就是在喷刘海鹿的时候喷嗨了，想要找个女演员一起喷，就随手找了个比较红的，应该没有针对菠萝影业的意思。 但是廖东可是小心眼，喷自己的女人？他肯定要找回场子。 所以廖东微微一笑，“王老师对《战狼2》很有意见？” 王海林一怔，他没想到廖东会直接来这么一句，他说《战狼3》只是想做点效果，综艺节目嘛，不能太严肃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大ip的续集比较容易卖票房。” 廖东继续笑道，“据我所知，《战狼3》的剧本还没写完，但是经哥主演的另一部电影《流浪地球》明年上映，我觉得这部电影票房就能超过四十亿。” 王海林眉头紧皱，“《流浪地球》？那部科幻片？中国的科幻片？” “没错，我就是《流浪地球》的投资人，我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王老师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打赌。” 另一位嘉宾李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直接接话，“赌什么？” 廖东正愁没人给他搭梯子呢，“我们就不赌钱了，容易教坏小朋友，要不要赌果奔？这方面我还是很有心得的。” 大家纷纷想起了之前廖东和记者们打赌的事情，王海林一激灵，果断装哑巴。 窦文韬人还是不错的，立刻转移了话题，“廖导，我们都知道你是专业的电影呢，拍文艺片能拿柏林金熊，拍商业片，《我不是药神》已经拿下了将近三十亿票房，你能给我们解惑一下，为什么国产电影发展到这个时候，还是有那么多赔钱的烂片存在？难道我们国内的电影人不知道怎么拍好电影吗？” 廖东没有继续怼王海林，人家都认怂了，他还抓着不放，就显得度量太小，要是王海林再大放厥词，廖东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你说对了，很多电影人就是不知道怎么拍好电影。” 这话一出，窦文韬也有点懵，他这么问只是想抛砖引玉，让廖东说点内幕，没想到廖东直接同意了他的说法…… 梁文稻问道，“廖导何出此言？” “很简单的道理，热钱为什么要进入电影圈？少数玩资本游戏的我们不算，其他热钱的最终目的就是赚快钱。而赚快钱有一个最显着的特点，就是需要可复制的产品。” “前两年电影市场火热，加上政策倾斜，小鲜肉模式突然火了，然后热钱就盯上了这种模式，开始疯狂负责模式差不多的电影。” “但是电影和其他产品不一样，他的生产周期非常长，一部好的电影，从筹备到上映，起码要一年的时间。为了节约时间，就要压缩筹备和拍摄时间，后期也糊弄糊弄完事，这样的产品不就是不专业的人干出来的吗？” “而且还有一件事大家可能忽略了，就是热钱再压缩电影的筹备和拍摄时间，也不可能像香港电影黄金年代那样一两个月就上一部电影。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多电影，其实是有些人看去年电影市场还凑合，想要跟着分一杯羹而上马的，肯定要赔钱。” “但是你不怕电影市场迎来拐点吗？” 廖东翻了个白眼，现在什么都爱提拐点，其实就是盛极必衰的意思，这是事情的普遍发展规律。 但是廖东作为穿越过来的人，知道中国电影市场还远远没有达到巅峰，就不存在盛极必衰的情况。 “我很认同拐点论，但是你怎么知道电影市场已经到达巅峰了呢？之前电影市场萎靡只不过是我们的观众变得成熟了，他们不再喜欢烂片了，也不会被盲目的宣传给裹挟了。” “《我不是药神》没有特效，没有爆炸，爱情线几乎没有，顶多有点喜剧，但是观众依然买账，这说明我们的观众还是爱电影的，他们分得清楚好坏。这难道不是一种好的现象吗？” 窦文韬问道，“所以你才觉得明年会出现好几部票房超过四十亿的电影？” “没错。我们有四大档期，每一个大档期出一部三十亿票房以上的电影，其他几个热门档期再出几部二十亿以上的电影可太正常了。” “我对中国电影充满信心！” 第346章 融资都是陷阱 廖东不是对中国电影有信心，而是对中国电影市场有信心。 别看去年的中国电影总票房增长幅度比较小，但还是在增长，而且未来几年还会继续增长。 这么大容量的市场，四大档期还有国产电影保护的潜规则，怎么可能不出现票房井喷的现象呢？ 观众看电影的需求越来越大，票房自然水涨船高，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王海林可能缓过劲来了，想要找回点面子，“说起中国电影不专业，我深有同感。在国内做编剧，制片人、导演、演员都能改剧本，唯独编剧不行，好莱坞就不会这样。” 廖东翻了个白眼，这话他也说过，国内编剧的地位确实低，不过王海林说好莱坞不会改剧本那就属于胡说八道了。 “也不尽然，我刚拍完一部好莱坞电影，我就经常改剧本，导演也没什么意见。” “呃……”王海林没想到廖东直接打他的脸，“那《长城》……” “《长城》确实不能改剧本，但是仅限于大制作商业电影，五六千万美金的电影还是可以改的。而且好莱坞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专业，《速度与激情》系列，就是范·迪塞尔一个人说了算，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删谁的戏份立刻就删。这涉及一个话语权的问题。” 窦文韬奇道，“你在好莱坞也有改剧本的权利？” “我演的那部电影叫《小丑》，投资不超过5000万美金，我和导演托德·菲利普斯的关系不错，所以他对我改剧本没什么意见，大家都是为了电影好。” 廖东没忘了自己来参加《圆桌派》的目的，“像《一出好戏》就是这样，我和博哥几乎每天都会改剧本，找到更有利于电影的剧情，这种情况下改剧本，我觉得是有益的。” “《巨齿鲨》就不行，因为投资太高了，稍有不慎就会有赔钱的可能，所以华纳方面安排了六个编剧，十八个制片人，几乎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台词都经过反复斟酌推敲，想要改的话非常不容易。” “听你口气，你还是改了？” “改了。”廖东点点头，“《巨齿鲨》主要受众群体是北美，但毕竟是合拍片，我又是男主角，里面还是有几句中文台词的，但是好莱坞的编剧不了解国情，写的实在是太尬了，我就提出要修改台词。当时也是申报上去，等了一段时间才批准修改，挺麻烦的。” 梁文稻也想装装逼，“这么一看好莱坞电影确实比较专业，我听说他们有一个绿灯系统，在拍一部电影之前，会进行非常专业的调研，然后才开始融资……” 廖东差点笑出声，抬手打断，“梁老师，你这是被别人忽悠了，大家记住一点，凡是需要融资的好莱坞电影，其实都是风险比较大的项目。” “漫威的超级英雄电影投资大吧？你见他们什么时候融资了？” “《巨齿鲨》和《钢铁侠3》不都有中方投资吗？还有《马戏之王》《决战中途岛》《金刚骷髅岛》《环太平洋2》《绿皮书》……” 廖东等梁文稻报完菜名，才解释道，“这些电影确实有中方投资，但是又不太一样。” “比如《巨齿鲨》，其实一开始就是华人资本的项目，他们是先花了好几百万美元打磨好了剧本，才上的华纳绿灯系统，不然我也没有机会演男主角。” “《钢铁侠3》是漫威想要尝试做成中美合拍片，这样他们能多拿点分账，后来发现这样不可行，而且风险比较大，后续就不会继续开放投资了。而且当初投资《钢铁侠3》的公司，也并不是想要通过电影盈利，这里我们就不展开来说了……” 其他几人也很识趣，没有问为什么不展开说，因为人家是为了股市割韭菜呗。 “至于你说的其他几部电影，其实就是风险比较大的项目。《环太平洋》已经都扔到仓库吃灰了，《马戏之王》和《决战中途岛》都是在美国拉了好久的投资，连德国人都不接手，伯纳才接手的。于总为什么要接手？伯纳在美国上市，他要给美国股民信心。” “《绿皮车》倒是个不错的项目，可这是一部独立电影，阿狸付出的代价远超其他投资商，这就是我们目前的困境，想要上桌，就要溢价。有时候溢价人家都不带你玩。” 窦文韬又问道，“你在好莱坞的投资就比较成功啊，《逃出绝命镇》大赚特赚，《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又拿了金棕榈。” 廖东小熊摊手，“可这些电影都是独立电影，像我想投资《巨齿鲨》和《小丑》，人家就压根不跟我谈。有时候投资电影就像是赌博，不可能一直都赚钱。所以还是要专注内容，内容做好了，赚钱的几率也会大一些。” 梁文稻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可是你好像从来都没失败过。” “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 聊到这，其实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廖东发现跟这帮所谓的文人根本聊不到一起去，他们关注的永远是屁股，也就是立场。 他们通常会先预设一个立场，然后再去找佐证，这样聊就没什么意思，因为娱乐圈太乱了，总能找到问题。 可是他们只负责提出问题，流量到手就拍拍屁股撤了，根本不关心怎么解决问题。 廖东上《圆桌派》的宣传效果达到了，不过是反效果，因为他怼了王海林。 王海林因为骂小鲜肉，积累了一批粉丝，他们认为廖东在替小鲜肉说话。 廖东懒得搭理，这种事根本说不清，好在王海林挺上道的，节目录制结束以后，主动找廖东说明了情况，他骂热巴的时候，廖东和热巴还没有公开，算是误伤…… 廖东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原谅人家了呗，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和王海林的恩怨没大到那个份儿上。 不过《我不是药神》和其他电影的恩怨就大了，这电影太猛了，《邪不压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每天的票房还不到《我不是药神》的三分之一。 网上突然多了一些抹黑《我不是药神》的声音，同时还爆出了廖东和大表姐的绯闻，还说热巴捉奸在床。 有鼻子有眼的…… 第347章 霉比找到了 廖东和大表姐的绯闻一开始是《巨齿鲨》宣传组自己放出来的，然后就被杨欣给压回去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炒作绯闻？而且廖东有女朋友了，还炒什么绯闻？想让网友骂他？ 其实真不怪《巨齿鲨》的中国宣传团队，因为炒绯闻真的有用。 廖东有女朋友也无所谓，很多网友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就想磕cp，不然杨小狐还结婚了呢，为啥拍一部戏就炒一次绯闻？还不是大家愿意看。 可是杨小狐和廖东不一样，她被骂了这么多年，根本不在乎。廖东本人自然也是不在乎被骂的，明星嘛，都有黑粉。 但是廖东现在是影视公司老板，柏林金熊获得者，又是目前在好莱坞最活跃的中国电影人。 而且上面正在考察廖东值不值得被扶持，结果人家一看，廖东在那疯狂炒作绯闻？ 太掉价了！ 《巨齿鲨》的宣传团队主动停止了炒作，可是《邪不压正》的出品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廖东不愿意炒作绯闻，但是他们知道，对手不愿意做的，他们就要做。 于是他们一边抹黑《我不是药神》，一边疯狂炒作廖东和大表姐的绯闻，包括捉奸在床。 所谓捉奸在床，还是有图有真相的，只不过图片是p的，而且非常模糊。 他们把廖东几年前和陈若溪一起去剧组酒店的图片拿了出来，故意把陈若溪的脸模糊化，然后再拼接上热巴和廖东几年前一起出入酒店吃饭的照片，就炮制出了一篇很有话题性的新闻。 这篇文章的始作俑者还是廖东的老熟人，和和影业，就是帮助《暴裂无声》发行的那家公司，他们同时也是《邪不压正》的出品方。 廖东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邪不压正》出品方里也有内鬼，就是英皇。 话说英皇老板大老杨很欣赏姜闻，早在《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大老杨就参与了投资，后来的《让子弹飞》《一步之遥》包括今年的《邪不压正》，大老杨都是主控方之一。 但是除了《让子弹飞》，大老杨是一分钱都没赚到。 而且大老杨是少数心里很有逼数的香港电影人，他知道就算再抹黑《我不是药神》，也不会让《邪不压正》赚钱，他索性自爆了，给廖东通风报信。 毕竟双方还要合作港版《新世界》，这年头，什么都是虚的，只有赚钱才是硬道理…… 廖东也投桃报李，给英皇争取了一些《少年的你》投资份额，双方现在有《少年的你》《烈火英雄》《新世界》三部电影等着合作，大老杨肯定站在廖东这边。 很快，廖东就把p图造假新闻的陈姓狗仔告上了法庭，还搞了一个直播庭审，一项项证据直接拍在了陈姓记者的脸上，吃瓜群众看得非常带劲儿。 不过陈姓记者还是有些狗仔操守的，把所有责任都自己扛了下来，没有供出背后的和和影业。 廖东和热巴又公开出现在《我不是药神》四十亿票房庆功宴上，打破质疑…… 没错，和和影业的抹黑并没有阻挡《我不是药神》收割票房，在《狄仁杰之四大天王》上映之前，《我不是药神》累计票房正式突破四十亿，超过了《红海行动》和《唐人街探案2》，位列2018年票房榜第一，仅次于《战狼2》，排名中国影史第二。 廖东在庆功宴上公开感谢了抹黑《我不是药神》的影评人，“其实我真要谢谢他们，要不是他们故意尬黑，也不会激起网友的怒气，主动去三刷、四刷，真是好队友……” 庆功宴的视频流出以后，给和和影业的老板气坏了，差点心脏病发作…… 有了《邪不压正》的前车之鉴，华宜没有盯着《我不是药神》穷追猛打，他们只是专注宣传自身，主打的是徐老怪、赵又挺和阮惊天。 哦对了，还有特效。 叶柠的想法很简单，《我不是药神》的单日票房已经跌破了2000万，四十亿也差不多了，《狄仁杰》没有必要盯着人家，而是要趁这个空当，把自己应该拿到的票房拿到手。 毕竟成本三个亿，需要十亿票房才能回本，叶柠的压力也很大。 至于他们的对手《西虹市首富》，华宜上下都没放在眼里，沈藤这两年确实很火，但《羞羞的铁拳》口碑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华宜对《西虹市首富》的预测是15亿左右。 所以叶柠觉得《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完全不用担心，《我不是药神》能拿四十亿，证明市场容量是足够的，《狄仁杰》拿个二十五亿，《西虹市首富》拿个十五亿，皆大欢喜嘛。 然后观众给了华宜和叶柠一巴掌，上映首日，《西虹市首富》拿到了2.3亿票房，而《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只有1.1亿。 首周末三天过去了，《狄仁杰》的票房一路走低，还没有第一天高，累计2.9亿，而《西虹市首富》则是三天九亿。 猫眼预测《狄仁杰》票房六亿，而《西虹市首富》则是三十亿。 这已经不是竞争的问题了，这是虐杀…… 连锁反应就是《我不是药神》的票房也跟着反弹了一把，周末两天拿了5500万，托华宜的福，《药神》票房破了四十一亿，正在朝着四十二亿迈进。 华宜傻了，徐老怪傻了，赵又挺和阮惊天也傻了，他们完全想不通，五年前的《神都龙王》票房都有六亿，结果五年过去了，同样的班底，特效更好了，明星更多了，票房反而越来越低了？ 其实就是廖东上《圆桌派》时提到的那个观点，现在观众越来越成熟了，不会再被随便忽悠了。 《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和《阿修罗》的问题一样，一直在砸特效，而忽视了剧情。 注重特效是好事，但是要看类型。 人家漫威摆明了就是特效电影，人家就做特效没问题。可是《狄仁杰》是推理类型，《阿修罗》是冒险类型，什么情节都没有，只有特效？观众能买账才有鬼了。 演员的演技也是一言难尽，冯少峰全程瞪眼，井宝和马斯纯一点cp感都没有，演员就没选对。 至于赵又挺的整容式演技……除了尴尬什么都没剩下，先把普通话练好行吗？ 演得蛮机车的，观众们看得蛮恶心的…… 哦对了，还有刘佳玲，她那个发型是认真的吗？ 说起刘佳玲，短短半个月时间，连扑两部大制作，霉比找到了…… 第348章 爱情公墓 《狄仁杰之四大天王》的剧本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主角被边缘化。 电影名字就叫狄仁杰诶，结果最后高潮狄仁杰一直在边缘ob，解决问题的是阮惊天演的和尚。 刘佳玲的角色也很莫名其妙，亢龙锏不就是个尚方宝剑吗？武则天无所不用其极，就想要这么一个玩意？有个屁用？ 当然，最扯淡的就是封魔族刺杀皇上皇后的戏份，会幻术，又把龙头藏在了龙椅下面，直接把人杀了多干脆？ 这就是没有矛盾，强行制造矛盾的典型。 一个推理电影，反转和矛盾都靠强行制造，那就别怪观众不买账了。 相反，《西虹市首富》的故事脉络清晰明了，就是沈藤想方设法地花钱，加上闫飞和大魔的笑点一如既往在线，效果肯定比看不懂的电影强。 《狄仁杰》属于另外一种“不专业”的电影人捣鼓出来的作品，他们的不专业不是体现在统筹、拍摄和宣传上面，而是体现在剧本、选角和监管上面。 别看监制名单里面有陈果富这种级别的制作人，但是没人能管得了徐老怪，任由着徐老怪按照自己的想法拍，就是另一个赛道的陈凯哥。 看看徐老怪的高分作品，《青蛇》《梁祝》《金玉满堂》《笑傲江湖》《刀马旦》这些电影的第一编剧都不是他。 选角就更离谱了，都2018年了，华宜还在迷信港台演员，无数次事实都证明过他们根本没有所谓的票房号召力，真是活该。 不过华宜其实也没赔太多钱，《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和《邪不压正》一样，也是一部宣传片，宣传的是华宜苏州影视城。 还记得之前管狐想让廖东拍的《八佰》吗？也是为了宣传这个影视城。 所以三亿投资还是有水分的，《八佰》号称七亿投资呢。 最惨的是华宜的股价又跟着跌了一波，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华宜慌了，连忙加大了路演力度，让赵又挺和阮惊天各带一路人马，准备走《战狼2》的模式，二十天跑二十个城市，妄图通过明星效应带动票房。 想多了。 赵又挺和阮惊天有个蛋的明星效应？ 彭玉宴还能营销一下努力和健身，而且人家长得确实帅。赵又挺和阮惊天能营销啥？ 大概只能营销一下夺妻之恨和古巨鸡的反义词了…… 有时候真不得不佩服湾湾资本的造星能力。 赵又挺这种演技和普通话水平，居然和小黄鸭一样，几乎没演过配角，还都是大制作。 《搜索》《致青春》《九层妖塔》和两部《狄仁杰》，全是男一号，当然也有两个共同点，一是不管角色是哪个省份的，最后都是港台腔，二是这些电影全是京圈资源。 阮惊天稍微差点意思，主要他和柴智屏的纠葛不深，湾湾资本投资的电影，大多要经柴智屏的手。 之前《西虹市首富》就是这样，要不是廖东出手帮热巴截和，宋云桦这个小透明又可以借着票房大卖刷存在感了。 这是这帮人的老套路，一般就是抱大腿，砸资源，然后就跳到大陆小生的头顶上作威作福。 最擅长田忌赛马，和老一辈比活力，和中生代比资源，和新生代比努力，从不和同龄人在同一个赛道比较…… 当然，现在出了廖东这么一个妖孽，全方位碾压了他们，而且华宜和京圈式微，这帮人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事实也是如此，就算赵又挺和阮惊天拼了命地跑路演，《狄仁杰之四大天王》的票房依然没有任何起色，每天都被《西虹市首富》花样吊打。 上映两周以后，《西虹市首富》的累计票房突破了二十三亿，而《狄仁杰》的票房还没到六亿。 他们也没什么机会了，因为《巨齿鲨》和《爱情公寓》来了。 这两部电影还没上映就已经打得难舍难分。 《爱情公寓》因为系列情景喜剧的原因，有不少情怀粉，大概和《美人鱼》上映之前的效果差不多。 当年追《爱情公寓》的粉丝们都长大了，有了消费能力，愿意为自己的青春买单，预售票房就干了两亿。 《巨齿鲨》因为题材和廖东的原因，预售票房也不错，有1.8亿，算是勉强打了个平手。 不过廖东和杨欣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们提前看了《爱情公寓》大电影。 虽然《爱情公寓》的制片方一直藏着掖着，不做点映，可是看片会还是要办的，不然院线怎么给排片？ 廖东和杨欣找了于东，三人一起混了进去。 看完以后，三个人面面相觑，这特么也叫电影？ 剧情烂就不说了，主要是《爱情公寓》大电影除了角色名字还有电影名字和《爱情公寓》有关，其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特么是一部盗墓电影…… 什么《爱情公寓》？《爱情公墓》还差不多。 后来找人打听了一下，廖东才明白，原来是版权问题。 《爱情公寓》的版权在联凡手里，但是电影版的主要出品方是高格、南派泛娱和tx影业，高格的董事长是汪元，剧版《爱情公寓》的制片人。 一开始他们也没想做《爱情公寓》大电影，毕竟汪元不想给联凡分钱。他就找了三叔，准备用《爱情公寓》原班人马拍一部盗墓题材的电影，叫《新次元冒险家》，想要圈点票房。 韦政哪会拍电影啊，成片根本没法看，然后汪元灵机一动，把角色名给改了，又把演员找回来补拍了一些镜头，《新次元冒险家》摇身一变，成了《爱情公寓》大电影。 预告片里，韦政故意剪掉了和盗墓有关的部分，看起来就和《爱情公寓》一样。 至于会不会侵权……先上映把钱圈了再说，到时候被联凡告了，就拖一拖，然后赔点钱了事。 这事儿干得非常隐蔽，除了几个主创以外，连工作人员都不知情，还以为是和《爱情公寓》搞联动炒作呢，大家也就没当回事。 直到看片会上才被踢爆…… 院线经理都傻了，这事儿往小了说叫溜粉，往大了说叫消费欺诈。 不过他们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反正和他们也没关系，能赚钱就行。《爱情公寓》首周末的排片达到了50%，《巨齿鲨》只有35%。 像不像《小时代》？ 所以廖东根本不怕《爱情公寓》，他们顶多能蹦跶三天，三天之后，消息传开，就是《爱情公寓》崩盘，《巨齿鲨》全面收割票房的时候。 第349章 流水线作品 《巨齿鲨》的宣传，中国这边全靠廖东一个人撑场子，美国那边则是大表姐和导演乔·德特杜巴负责。 后面一个划掉，乔·德特杜巴已经五年没有执导过电影了，他跑去拍电视剧了。 剧版《尖峰时刻》，出品方还是新线。 想要炒大哥成的冷饭，从成家班找了一个中国和爱尔兰混血演员演男主，结果收视率不太行，最好的时候堪堪破一，一季就被砍掉。 乔·德特杜巴也沉寂了，要不是华纳实在缺导演，他可能还沉寂呢…… 所以观众都把乔·德特杜巴忘了，主要就是大表姐宣传。好在她比较放得开，各种脱口秀上得飞起。 当然，首周末之后，大表姐会先飞来中国，配合廖东宣传，然后两人再一起去美国、英国、西班牙、德国这些传统票仓宣传。 廖东非常认真，《巨齿鲨》的全球票房关系到他下一部好莱坞大制作，如果扑街了，他就只能低调两年，先去搞独立电影了。 综艺倒是没怎么上，但是路演是实打实要跑的，首周末三天，廖东给自己定了五座城市的目标。 其实就是北京和天津一天跑完，然后当天晚上飞去上海，两天时间把上海、杭州和南京走完，等大表姐来了再去广州。 当然，这个时空，《巨齿鲨》在宣传的时候就靠谱了很多，没有主打什么中美合拍。 廖东真搞不懂，《巨齿鲨》为什么要宣传中美合拍，不知道在国内这是一个贬义词吗？ 远的有《白幽灵传奇之绝命逃亡》，近的有《长城》，都被骂烂了，再加上一个成天把中美合拍挂在嘴边上的六老师，宣传这个就是自毁长城。 在廖东的建议下，《巨齿鲨》改成了宣传廖东和特效上面。 爆米花电影不宣传特效宣传什么？大鲨鱼咬水下基地的预告片一出，效果不就来了吗？ 《巨齿鲨》没搞点映，直接在水立方搞了个首映式，让参与首映的记者和观众来了一把沉浸式体验。 观众脚下就是游泳池，廖东客串主持人，这边和观众开玩笑，“鲨鱼是海洋中的顶级掠食者，巨齿鲨更是顶级中的顶级，说不定它正埋伏在你们身边……” 话还没说完呢，外面的气枕墙就探了进来，一头巨大无比的鲨鱼突然出现，场馆里面一片尖叫。 这波场内和场外的互动，帮助《巨齿鲨》赚了不少印象分。 还没完呢，廖东又建议搞个当下比较流行的ar虚拟成像，让巨齿鲨在这帮人面前游来游去，沉浸感拉满了。 反正参加首映式的一千五百名观众，回去肯定会来看这部电影，还能起到不错的宣传作用。 首映式没放电影，毕竟《巨齿鲨》是3d的，还是要去专业电影院。 华纳和华人文化搞了个零点场，地方是廖东选的。 八月九日，晚上十点多，廖东准时出现在了北京金逸影城，这里有imax巨幕。 另外，菠萝影业也和金逸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这也是电影公司的必经之路，制作公司没有自己的院线，就要和院线搞好关系。 旺达能人太多，廖东就选择了金逸、大地和横店，其中最有诚意的就是金逸，《巨齿鲨》在金逸的排片基本做到了和《爱情公寓》持平。 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院线经理都知道《爱情公寓》恐怕只能赚三天钱，排片给得是一个比一个高。 电影一开场，观众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主要是廖东的出场太帅了。 专业装备，干净利落的动作，配合上无比专注的眼神和指令，算是一种另类的制服诱惑了。 直到这个时候，记者们才想起，廖东也是顶级小鲜肉啊。 别以为小鲜肉转型演技派颜值就要下降，那是沈藤和白展堂。廖东可是一直有健身的习惯，拍《巨齿鲨》的时候，还特意增过肌，就这颜值，加上身材，放在内娱简直乱杀。 电影的氛围感塑造得也不错，导演没有直接就让巨齿鲨登场，必须要把期待感拉满。 乔·德特杜巴玩了一招欲擒故纵，未见其鲨，先见塌陷。 大家都没见到正主，廖东带的组员就领了盒饭，大家从侧面了解到了巨齿鲨的破坏力。 等到巨齿鲨真正出现的瞬间，影厅里的观众都吓尿了，不少观众的脚趾扣紧，这次不是在扣三室一厅，是真的怕被巨齿鲨咬到…… 听观众的尖叫声，廖东就知道特效做得到位了。 《动物世界》的导演韩岩真应该来学学，这才叫把钱花到刀刃上，做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有个蛋用？ 这也是好莱坞爆米花电影经久不衰的原因，别管剧情老套不老套，该做特效的时候，人家从来不糊弄。 《巨齿鲨》的剧情确实够老套的，就是经典科研小组作死剧情，男主角中年危机，自我救赎，都拍烂了，但观众就是能看得下去。 就是因为特效。 能花钱买票来看《巨齿鲨》的观众，超过90%都是冲着特效来的。去看《动物世界》的观众，有几个是冲着特效去的？ 廖东看到的可不只是特效，他还看到了灯光和音效的作用。 浅海区和深海区的光线完全不同，灯光师特意潜了好几次水，才找出了合适的灯光。 既能让观众看得清画面，又能营造出深海区的黑暗体验，深海恐惧症患者的福音了属于是。 尤其是巨齿鲨出场的时候，张开血口大盆，视觉上的惊悚冲击扑面而来。 当然，最靠谱的是感情线没有出戏。 另一个时空，郭达·斯坦森和李兵兵真不搭好吧？换成廖东和大表姐，俊男靓女组合就养眼多了。 还有廖东和巨齿鲨搏斗的镜头，拍的也不错，紧张感拉满，同样引来一阵尖叫。 帅哥和史前巨兽搏斗，属于翻版美女与野兽了…… 这是廖东第一次看成片，他感觉还不错，属于好莱坞重工业电影流水线作品，在爆米花电影中也称得上一句合格，打个三星一点都不过分。 事实上，观众的反应比廖东预想中的还要好一些，电影结束之后，观众纷纷起立鼓掌。 杨欣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明天的票房应该有保障了…… 第350章 天塌不下来 八月十日，《巨齿鲨》中美同步上映。 和预想中的一样，就是《巨齿鲨》和《爱情公寓》的正面对决。 《爱情公寓》拿下了票房冠军，以3.05亿高居榜首，《巨齿鲨》拿到了2.2亿票房，屈居亚军。 第三名是已经上映了十五天的《西虹市首富》，只有3000万票房，排片也被压缩到了10%。 至于《神秘世界历险记》《风语咒》《狄仁杰之四大天王》《摩天营救》《邪不压正》和《动物世界》这些电影，票房没有超过500万的，排片都没有超过1%。 《我不是药神》在单日票房跌破100万的时候就痛快地下档了，拒绝了延迟密钥。 再多上映一个月也捞不到多少票房，廖东决定直接走流媒体，还能多赚点钱广告分成呢。 事实上，《我不是药神》赚翻了。 42亿票房，分账接近14亿，成本、宣发加上票房也才一个亿出头，这一笔钱就足够菠萝影业亏好几年的。 廖东是不会亏钱的，起码这几年不会。 第一天的票房出来以后，韦政和汪元高兴坏了，那可是三个亿啊！一生一世花不完…… 当然，分账下来其实也就一个亿，去掉演员片酬和宣发，剩不下多少钱，但是还有明天呢，《我不是药神》第一天票房都没有三个亿，但是《爱情公寓》做到了！ 韦政和汪元已经开始畅想《爱情公寓》横扫暑期档了，他们也知道电影的质量不行，还有欺诈的成分。 不过网友们可不一定都知道，按照今天的成绩，四十亿票房应该不可能，但是二十亿还是有可能的。 俩人还在那做梦呢，门就被推开了，是汪元的美女助理。 美女助理不复往日的从容优雅，满脸慌张，汪元立刻就不高兴了，怒斥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天塌不下来！” “汪……汪总。” “有话就说！老韦又不是外人。” 美女助理咽了一口唾沫，“豆瓣开分了。” 汪元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开分了？” “我们的电影，《爱情公寓》开分了。” 汪元和韦政对视了一眼，腾地一下都站了起来，“怎么开分了？我们不是花钱了吗？” “我也不清楚，突然就开分了，我刚才看了一眼，评分只有3.8分……” “#￥%……&*” 汪元和韦政发出一阵没有意义的咒骂声，不过很快他们就冷静了下来，汪元指着助理，手指都在颤抖，“马上联系刘总，问问怎么回事。” 美女助理已经带了哭腔，“打过电话了，关机了，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还没有消息。” 汪元和韦政麻了，他们知道自己拍的是什么玩意，之前的信心就来自豆瓣不开分。 除了粉丝以外，很多路人去看电影第一选择就是先去豆瓣看评分，评分太低的电影，票房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汪元和韦政的策略就是在拼命宣传，捆绑《爱情公寓》的前提下，尽量让负面新闻晚出来几天，那么豆瓣就是非常重要的舆论阵地。 话说豆瓣一直没公布开分的规则，但是业内大概有个认知，一般电影上映之后，评分的人数要达到一定数量，还不能有太多异常评分的情况下，豆瓣才会给一部电影开分。 没有规则，就意味着可以操作，汪元找到了着名水军公司的刘总，刘总对这套业务太熟悉了，拍着胸脯保证豆瓣一周之后才会开分，而且上面的高亮评论肯定是好评居多。 结果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爱情公寓》的评分就出来了，不但分数奇低，高亮评论是一水的差评。 看的汪元和韦政脸都红了…… 与此同时，在北京的一家会所，陈若溪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 “刘总，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中年男人一挥手，“诶，陈姐发话了，我肯定要照办嘛。再说了，我也很看不起那些妄图控制舆论忽悠网友的无耻小人！那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陈若溪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刘总也立刻双手端起杯，和陈若溪碰了一下，“陈姐，我干了，您随意。” 汪元和韦政可以花钱，廖东自然也可以花钱。 之前说过，《巨齿鲨》关系到廖东能否在好莱坞站稳脚跟，也关系到菠萝影业的发展轨迹，杨欣、陈若溪和陈婕比廖东还要上心。 陈若溪觉得搞综艺没意思，廖东就给她投了一笔钱，让她去投资几家公关公司，其实就是水军公司，没想到陈若溪还真有这方面的天赋，没多久就混得风生水起。 在《巨齿鲨》和《爱情公寓》上映之前，陈若溪收到消息，汪元和韦政想要打豆瓣的主意，立刻就出手，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而且陈若溪的打击是全方位的，不仅是豆瓣，微博、抖音、快手、门户网站……所有日活比较高的社交媒体，几乎同时出现了关于《爱情公寓》的通稿。 都不需要陈若溪刻意抹黑，只要把《爱情公寓》的真相说出来，就足够轰动了。 #爱情公墓# #爱情公寓电影版 抄袭# 两个热搜瞬间冲上了第一和第二，第三名还是汪元买的#爱情公寓 十年重聚#的词条，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廖东还专门给华纳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联系一下迪士尼和福克斯，给《爱情公寓》剧组发了几封律师函，因为他们抄袭。 廖东不知道汪元和韦政怎么想的，真就直接抄啊？ 里面的猫头鹰直接照搬《星球大战8》里的波尔格鸟，掘地者1号照搬《星球大战7》的机器人bb-8，掘地者2号是抄袭《阿凡达》里的机甲。 换个颜色就不算抄了？ 还用了杰克船长和小丑女的形象，真以为迪士尼的法务部是吃素的？ 最离谱的是掘地者2号出场的时候，配乐直接用了《环太平洋》的《pacific rim》。 插一句，给《爱情公寓》做特效的公司，就是给之前那部拍了不能上映的《三体》做特效的公司。 他们吹嘘的参与制作《阿凡达》《哈利·波特》和《少年派奇幻漂流》的履历都是假的，前身只是一家广告公司而已。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还没完，杨欣那边又联系了百度，《爱情公寓》的高清盗版链接已经出来了，至少会存在二十四小时。 相比之下，汪元和韦政还在考虑怎么把豆瓣的评分刷上去呢，两拨人的思维都不在一个维度，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第351章 国产电影保护月 菠萝影业的一套组合拳很有效果。 第二天，《爱情公寓》的票房跌幅达到了600%，只有5000万，依然是骂声一片，豆瓣评分从3.8掉到了2.8。 《巨齿鲨》则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单日报收2.5亿，两天累计票房4.7亿，猫眼预测25亿。 所有人都惊了。 廖东这是要起飞啊？ 当导演，《我不是药神》一个月拿了四十多亿票房，位列影史第二；《狩猎》拿了柏林金熊和最佳导演。 当演员，《巨齿鲨》预测二十五亿，纯粹的一番主演，还是好莱坞大片，《暴裂无声》提名金马影帝，《逃出绝命镇》提名奥斯卡影帝。 票房和奖项一个都没落下，最重要的是运气还很好。 《巨齿鲨》的质量其实不怎么样，就是好莱坞平均水平，可是这个档期无敌了，谁也没想到《爱情公寓》烂成这样，他们还以为是下一个《小时代》呢，都主动避开了…… 尤其是《邪不压正》《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和《阿修罗》这些电影的出品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们也这个时候上映，肯定能多捞一些票房。 什么好事都让廖东给占了，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后悔之后就是酸，酸之后就是愤慨，然后廖东和《巨齿鲨》就被举报了。 一方面大家举报廖东故意抹黑对手，还放盗版资源，另一方面大家举报的是《巨齿鲨》，现在不是国产电影保护月吗？好莱坞大片来凑什么热闹？ 前一个指控还有些道理，毕竟《爱情公寓》的盗版还真是杨欣放出去的。 一般来说，杨欣是不愿意干放盗版这种缺德事的，但是《爱情公寓》实在是太缺德了，《巨齿鲨》对廖东又非常重要，她就干了。 干是干了，但是非常小心，根本没有把柄给别人抓，所以这帮举报的人也没有证据，只能喊两声过过瘾。 至于国产电影保护月，还真有。 只不过没有明确规定，官方还公开否认过，但仔细观察档期，大家还是能发现端倪的。 应该是在2002和2003年，那时候中国电影还没有春节档和国庆档的说法，只有暑期档和贺岁档。 而国产大片基本上都放在了贺岁档，比如2002年老谋子的《英雄》和2003年小钢炮的《手机》。 虽然成绩不错，一个拿了2002年的票房榜冠军，一个拿了2003年的亚军，但是暑期档几乎被好莱坞大片霸占了。 2002年是《星战前传2》和《蜘蛛侠》，2003年是《黑客帝国2》《海底总动员》和《终结者3》。 这些电影都进了票房排行榜前十，给国产电影造成了很大压力。 于是在2004年，上面下了一个口头文件，意思就是暑期档的黄金档期不能上映好莱坞大片，国产电影保护月就是这么来的。 当年受益的电影是老谋子的《十面埋伏》，《特洛伊》和《蜘蛛侠2》一个提档，一个退档，给《十面埋伏》留出了二十多天的空档期。 在没有什么对手的情况下，《十面埋伏》拿到了1.54亿票房，排名当年第二，仅次于周星星的《功夫》。 2004年，国产电影也霸占了票房排行榜前三位。 后来就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还出现过2012年《蝙蝠侠》和《蜘蛛侠》同一天上映对打的情况。 2013年更惨烈，一周时间里，《惊天危机》《速度与激情6》和《环太平洋》三部大片扎堆上映。 可以说已经给足国产电影面子了。 可惜的是那年保护的电影是《小时代2》《一场风花雪月的事》《一夜惊喜》和《宫锁沉香》这些烂片，加在一起票房都没有《环太平洋》高…… 后来中国电影市场越来越大，国产电影保护也从暑期档变成了四大档期都保护。 区别就是春节档和国庆档只保护那一周，贺岁档差不多是两周，暑期档大概是七月中旬到八月中旬。 今年也是一样，《碟中谍6》和《蚁人2》其实都想搞中美同步上映，但是因为国产电影保护的原因，这两部电影都退档到了八月底。 人家举报的就是这个，《巨齿鲨》也是好莱坞大片，凭什么能在八月十日上映？ 上面直接没搭理这些举报…… 原因很简单，《巨齿鲨》是中美合拍，人家都不占进口片名额，凭什么不能享受国产电影保护？ 再说了，八月十日上映，保护也就保护一周，《摩天营救》同样是中美合拍，人家保护的时间更长。总不能因为《摩天营救》票房不好，就不算了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巨齿鲨》的对手是《爱情公寓》，现在大盘一天三四个亿，让《巨齿鲨》撤档，把票房给《爱情公寓》这种垃圾电影？ 上面还要政绩的好不好？ 事实上，上面对廖东很满意，要是没有《巨齿鲨》，暑期档还不能完美落幕呢。 抗议无效，《爱情公寓》继续走低，第三天周日，也是首周末最后一天，票房再次腰斩，只拿到了2500万，猫眼预测总票房5亿…… 而《巨齿鲨》则是2.8亿，首周末三天7.5亿，大家都傻了，难道廖东又要搞一部30亿票房的电影出来？ 与此同时，北美也传来了好消息。 《巨齿鲨》上映三天，累计票房4450万美元，倍杀上映两周的《碟中谍6》，荣登周票房冠军。 不仅是倍杀，二到四名加起来都没有《巨齿鲨》票房高。 评价也还不错，北美影院落地调查，观众给出了b+的评分，烂番茄指数65%，爆米花指数93%，imbd评分7.1，口碑暂时稳住了。 烂番茄指数低是正常现象，毕竟廖东不是非裔，《巨齿鲨》也不是《黑豹》，影评人还是敢砸番茄的。 华纳和观众也不太会参考烂番茄，特效电影，主要指数是影院观众评分和爆米花指数，这两项数据《巨齿鲨》表现都不错。 当然，这个评分肯定会越来越低，不过等真实评分出来以后，《巨齿鲨》早就下档了。 华纳方面非常高兴，《巨齿鲨》是他们今年第一部能拿到首周末票房冠军的电影，可见他们今年有多惨…… 可以说，三天过后，廖东已经在好莱坞站稳了脚跟，尤其是《巨齿鲨》在国内的表现太惊艳了，三天拿了1.1亿美金票房，廖东的票房号召力触动了好莱坞电影公司。 已经有大制片厂准备给廖东发试镜邀请了…… 第352章 香饽饽 最先动手的是迪士尼。 他们拿出来的作品分量十足——《星球大战9：天行者崛起》。 星球大战系列算得上是北美最大的ip了，比漫威还要牛逼，这部电影的粉丝横跨好几十年，不管拍成什么样，观众照样买单。 但是星球大战在中国的票房一直不理想，2016年迪士尼找了姜闻和甄子弹一起出演《星球大战外传：侠盗一号》，搞出了“原力真特么好”的梗，票房也才8个多亿。 所以《巨齿鲨》在中国爆了以后，迪士尼就盯上了廖东，想要让他来《星球大战9》里面来演个角色。 不过抵抗组织成员都已经找好了，不太容易加人，但是这难不倒迪士尼，他们准备让廖东演大反派。 原本的大反派是帕尔帕廷皇帝。 在这部电影中，他将利用克隆技术复活，这就有操作空间了。 演了这么多年的伊恩·麦克迪阿梅德肯定不能换掉，但是克隆技术嘛，可以返老还童。 迪士尼准备让廖东来做伊恩·麦克迪阿梅德的替身，也就是青年帕尔帕廷皇帝。 但是廖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星球大战》系列，和超级英雄电影没什么区别，他才不想被固定住呢，况且又不是主要人物，他现在早就不想演大反派了。 最重要的是《星球大战9》的口碑稀烂，被称为狗尾续貂中的狗尾续貂，廖东才不会这个时候上船呢，那不是缺心眼吗？ 华纳的诚意就大多了，他们递过来的剧本是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新作《信条》，而且是第一男主角。 这个角色原版是星二代丹泽尔·华盛顿的儿子大卫·华盛顿的，但是《巨齿鲨》在北美四倍杀大卫·华盛顿主演的《黑色党徒》，在票房面前，星二代算个屁？ 而且丹泽尔·华盛顿和华纳关系不错，廖东和华纳关系更好，选择谁就不用多说了吧？ 对于《信条》和诺兰，廖东还是有兴趣的，只要电影拍得不是太烂，在国内的评价就不会低，诺兰的粉丝太多了…… 而且《信条》的投资高达两亿美金，这是绝对的超a级大制作，对于廖东升咖很有帮助。 廖东没有立刻松口，而是让caa派人去和华纳谈判，最好可以让廖东一跃晋升2000万俱乐部。 不过希望渺茫…… 所以廖东需要一部电影帮自己抬身价，他选择了二十世纪福克斯递过来的剧本《失控玩家》。 这部电影投资1.1亿美元，给廖东的角色也是一番男主，caa希望通过这部电影帮廖东和华纳谈判。 当然，如果能一起接下来，caa也不会拒绝。 反正时间有的是，caa可以慢慢磨，如果《巨齿鲨》票房表现继续强势，他们手中的筹码会越来越多。 大表姐从美国赶到了广州，和廖东一起跑路演，两人都非常卖力，这部电影成功与否，关系到两个人的片酬，那可都是真金白银。 两人的宣传很成功，《巨齿鲨》在次周第一个工作日跌幅不大，单日还有1.1亿票房入账，等三天后廖东和大表姐飞往美国的时候，《巨齿鲨》的累计票房已经突破了10亿。 华纳对《巨齿鲨》非常重视，为此他们把廖东曾经拒绝过的《摘金奇缘》退档一周，给《巨齿鲨》留出了充足的空间。 《巨齿鲨》的表现也没有让华纳失望，第二周拿到了6500万美元，再次拿到周冠军，累计票房突破1.1亿美金大关，稳住了！ 不仅是好莱坞把廖东当成香饽饽，国内更是跟疯了一样想要找廖东，演戏、导演和投资都行。 前两样廖东暂时没有打算，他现在手里还有《少年的你》和《烈火英雄》没拍呢，导演也有《寄生虫》和《小偷家族》两部戏，根本没时间。 要是有那种特别好的商业电影找廖东执导，廖东还有可能考虑一下，可是递上来的本子一个比一个烂，廖东可不会自毁长城。 投资廖东倒是有些兴趣，菠萝影业现在还属于起步阶段，今年只剩下《无名之辈》和《一出好戏》两部电影等待上映，作品太少了，这可不行。 一个正常运转的电影制作公司，一年上映的电影数量至少要六到十部，主控、参投和发行的都算，而且四大档期一定不能丢，不然就只能沦落到二线甚至三线。 就算华宜一直在嚷嚷着去电影化，他们这两年每年还会有十到十二部电影上映，不然市场份额就要被其他公司分走。 这几年比较强势的伯纳就不用说了，去年十八部，今年十五部，明年预计有二十一部电影上映，这才是常规操作。 菠萝影业就不行了，今年五部，明年也就是《流浪地球》《少年的你》《烈火英雄》《新世界》《大人物》《驯鹿》《我和我的祖国》七部电影待播。 除了《流浪地球》以外，其他六部电影都没拍呢，明年能不能上还不好说，尤其是《新世界》和《大人物》，导演都没有着落。 本来廖东想让饶小志和康波一人负责一部，可是康波把胡戈谈下来了，人家先去拍《驯鹿》了，饶小志倒是没什么事，可以接手《大人物》，《新世界》还在那放着没人拍呢。 就算廖东拍完《少年的你》和《烈火英雄》之后再拍一部《寄生虫》，也才八部电影，这远远不够。 菠萝影业野心勃勃，自然要尽量多投资一些电影，把体量做起来，日后融资上市的时候才能更有竞争力。 所以廖东在从英国回来之后，直接就去了西郊一家会所去找宋哥，新的投资机会就是宋哥送过来的。 结果没想到一到地方廖东就看见了黄博，廖东乐了，“博哥，你怎么来了？宋哥的新电影男主角是你？” 黄博给了廖东一拳，“行啊小子，我听说《巨齿鲨》在北美爆了？又拿了一个周冠军？” 廖东哈哈一笑，《巨齿鲨》表现确实不错，就算第三周《摘金奇缘》上线，依然不落下风，以单周5800万美金，连续三周拿到周冠军，累计票房1.7亿美金。 《巨齿鲨》在国内收割票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蚁人2》和《碟中谍6》终于上了，分走了不少票房。 不过三周过去，《巨齿鲨》票房达到了17亿，已经远远超出了华纳的预计，皆大欢喜了属于是。 廖东问道，“到底是什么新项目，搞得神神秘秘的？” 宋哥咧嘴笑道，“这回真是大手笔，总投资三十亿，《封神三部曲》！” 第353章 电影宇宙 “三十亿？什么电影要三十亿成本？” 廖东人都傻了，三十亿成本，快到五亿美金了，去年才开机的《复仇者联盟4》成本才3.5亿美金，已经是目前投资最高的电影了。 同样是去年立项的《阿凡达2》成本据说4亿美金，但还没有正式开机，谁也说不好。 可是这两部电影都是特效大片，放在好莱坞也是顶级资源，而且人家本来人工就贵，投资这么高有情可原，中国有什么电影值得投资三十亿的？ 宋哥按住了廖东，“《封神三部曲》，三部加在一起三十亿。” “那也不对啊，单拍一部至少十五亿了吧？” 倒不是廖东数学不好，连拍的电影投资通常会低一些，因为布景什么的，可以三部一起使用，演员的片酬也会打折，不会出现一部电影火了，拍续集的时候演员狮子大开口的情况，这无形中省了不少钱。 十五亿成本的话，也将近2.5亿美金了，放在好莱坞差不多也能挤进前十了。 “我们想打造一个封神宇宙，打造中国自己的漫威。” 廖东摇了摇头，宋哥应该是想太多了。 其实《封神演义》还是挺适合搞电影宇宙的，仅仅是封神榜上有名有姓的神仙就有好几百位，耳熟能详的角色也不少，周文王、周武王、姜子牙、雷震子、妲己等等，每一个单拿出来都可以出个人电影。 对标钢铁侠、黑寡妇、美国队长什么的…… 而且封神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法术，飞天遁地和战争场面，西周阵营和商纣阵营的对撞完全可以搞成大场面。 但是打造电影宇宙没问题，学漫威也没问题，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有自己的版权。 《唐人街探案》为什么可以连拍三部，又是网剧，又是侦探大赛的？因为版权在他们自己手里。 漫威和dc也是一样。 但是《封神》不行，《西游记》也不行，因为这些作品没版权，谁都可以用，谁都可以拍。 就拿《西游记》举例，当一个公司花了大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拍出了一部有关《西游记》的好电影，接下来一定是跟风。 之前那么多烂片就不说了，2015年《大圣归来》火了，接着就有人立项了一大堆相关电影。 什么《齐天大圣》《大圣伏妖》《大圣无双》《大圣降妖》《孙悟空大战盘丝洞》…… 没有一部电影是能看的。 还有稍微好一点的跟风，比如《三打白骨精》《女儿国》《再世妖王》《七十二变》《三借芭蕉扇》。 但也只是稍好一点而已，能及格就算不错了。 这帮人恨不得每一章都拍一部电影，这种情况之下，观众一定审美疲劳，很容易影响票房。 倒不是说这种电影不能拍，但是必须一部一部拍，火一部，然后利用赚的钱拍下一部，尽量把风险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一口气拍三部，纯属闲得蛋疼，或者想要割韭菜。 看宋哥的意思，他显然是后面那种想法…… 听了廖东的话，宋哥也陷入沉思。 他倒不是单纯地想要割韭菜，他也有省钱的想法，和廖东想的一样，三部连拍，至少可以省下十亿资金。 “你的意思是先拍一部试试水？” “啊。”廖东点头，“试水没问题，不过十亿投资就别想了，中国电影用不着十亿成本，拍什么都用不着。” “可是特效呢？不应该找好莱坞特效团队吗？” 廖东一拍脑门儿，“我这么跟你说吧，顶级特效和中等特效的观感，没有你想得那么大，但是价格却天差地别。我建议就按照好莱坞平均水平来做，现在国内有很多特效公司都能做到。” 黄博此时插嘴道，“国内的特效公司也能做到好莱坞标准？” “能啊，很多好莱坞特效公司单子做不完，都外包给国内的公司了。不过我建议视觉总监高价找一个好莱坞的专业人士，国内的特效公司干活还是可以的。” “那布景呢？也不便宜啊。” 廖东都无语了，宋哥好歹混了这么多年了，这都不知道？ “你想想《邪不压正》和《妖猫传》是怎么拍出来的？” 宋哥一拍脑门儿，他是关心则乱，布景完全可以找影视城合作嘛，人家出钱，电影负责宣传，然后放开，剧组拍戏，游客旅游，聚沙成塔，用不了几年就能回本。 廖东又嘱咐道，“导演也一定要选好，别迷信大导演，中国几个大导演都喜欢夹带私货，这种纯商业电影最怕的就是这一点，拍得越商业，越贴近普通观众越好。” “这个我知道，合家欢嘛。”宋哥哈哈一笑，“要不你来？” 廖东还真有点兴趣，但是他来不了。 一方面是没有时间，这种大片，筹备时间都是以年为单位的，没有两三年根本下不来。 廖东现在手里有四部戏要拍，其中有两部是导演，还要参加各种颁奖典礼，忙都忙死了。 另一方面是经验不足。 廖东的导演技能是在剧组里面学的，他出道至今，满打满算就拍过一部重工业商业电影，就是《巨齿鲨》，他还没学会呢。 “我就算了，没时间，也没经验，还是找个有经验的吧。” 黄博哈哈一笑，“你别听老宋瞎扯淡，他已经找好导演了。” “哦？谁啊？” “乌而善。” 廖东低头沉思，乌尔善倒是还行，他2011年出道，目前为止拍了三部电影，《刀剑笑》《画皮2》和《鬼吹灯之寻龙诀》。 三部电影都是商业片，后两部廖东还看过，效果过得去，算是合格的商业电影。 只不过廖东没和乌而善接触过，一切还要等了解过后才能投资，毕竟廖东穿越的时候，《封神》还没拍出来呢，他需要慎之又慎。 “先见见导演吧。” 宋哥点点头，“乌导人已经来了，就在隔壁包厢等着呢。” 廖东指了指宋哥，这老小子真够鸡贼的，不过从这一点上，廖东也知道，宋哥对乌而善很有信心，同时也很了解自己，不然不会直接把乌而善带过来。 三人嘻嘻哈哈地走出了包厢，刚走到隔壁包厢门口，就听到了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然后传来了一个男人尖锐的咆哮声，“记得你们是四等人吗？给我滚出去！” 廖东、黄博和宋哥的脸都黑了。 第354章 连踹两脚 廖东砰的一脚踢开了包厢的大门，一个女服务员正在门口抹着眼泪抽泣，地上是两个碎了的茶碗。 而在她对面坐着两个男人，一胖一瘦，稍胖的那个廖东看过照片，可以确定是乌而善，瘦的廖东不认识，骂人的正是他。 “你先出去吧。” 等女服务员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以后，乌而善站了起来，满脸堆笑，主动向站在最前面的廖东伸出了双手，“廖总、宋总、黄总，有失远迎。” 廖东看都没看乌而善一眼，而是看向站在一边的瘦子，“这位是？” 乌而善有些不爽，但还是缩回了手，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八音，《封神三部曲》的选角导演。” 八音立刻也笑着伸出双手，“廖总你好，我是八音。” 廖东还是站着没动，他问宋哥，“已经签合同了？” 宋哥摇了摇头，廖东转过头来，盯着八音，突然抬起腿一脚踹到了八音的小腹上，“你特么说谁是四等人？” 廖东突然暴起，给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八音捂着肚子半天没起来，只能在那哼哼，廖东这一脚显然非常狠。 乌而善扯了扯嘴角，还是决定忍了。 他很看重《封神三部曲》这个机会，三十亿投资啊，后面有没有来者不好说，绝对是前无古人，而且是在世界范围内前无古人。 自从2015年拍完《鬼吹灯之寻龙诀》之后，乌而善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合适的作品可拍了。 不是没有人找他，相反，找他的人还有不少。但是他们看中的都是乌而善省钱的工夫。 对于省钱这一点，乌而善绝对是业内有名的，《画皮2》和《寻龙诀》的投资都不算高，但是呈现出来的效果和电影的完整度绝对超过业内及格水平，谁不想花小钱办大事？ 但是乌而善不想。 之前省钱是为了打造几个经典案例，哪个导演不想挥霍？乌而善还想买车买房呢，靠那点导酬可不够，这时候就需要学学陈可欣了…… 乌而善厉声喝道，“还不快向廖总道歉！” 然后乌而善又挤出一张笑脸，“八音还年轻，嘴上没有把门的，还请几位见谅。” 廖东依然没有任何笑脸，“八音是吧？滚出去。” 八音充满怨恨地看了廖东一眼，然后又看向乌而善，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两句话，可是乌而善却把八音扶了起来，然后亲自给他送出了门外…… 廖东挺意外的，他没想到乌而善这么能忍，倒是不好继续发作了。 不过包厢里的气氛还是很沉闷，乌而善知道这个时候解释什么都没用了，就直接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递给三人。 “这是演员表，职员表和前期的预算。去年，我们在网上海选了女主角，我选中了一个，资料也在里面。男主角我准备找费祥、黄总和李雪建老师共同担任……” 廖东拿起面前的计划书翻看起来，宋哥则是开始和乌而善聊天。 其实两人早就有接触，私下也达成了口头协议，不然宋哥也不会把选角权交给乌而善，只是没想到乌而善找了这么一个选角导演，嚣张跋扈，还是民族主义者，而且被几人碰个正着…… 廖东的脸色很不好看，计划书他越看越心惊。 演职员名单里一小半都是蒙古族人，联想到刚才八音的做派，再加上他和乌而善的关系，廖东不得不怀疑乌而善想要玩十几年前湾湾玩的那一套。 用别人的钱和资源，捧自己人。 尤其是女主角那然，她的履历比志玲姐姐还要干净，模特，《告白气球》mv女主角，然后没了。 这样的人凭什么演三十亿大制作的女主角？ “我认为这样安排挺合理的，毕竟汉族这个概念是在元朝过后才有的，之前都是以地域来划分的，比如周人或者南人，那帮网友根本不懂历史。” “卧槽？” 廖东惊了，恐怕乌而善不只是想捧自己人这么简单，这都搞上历史虚无主义了。 汉族是一个从未中断过的，同时历史非常悠久的民族，也叫华夏人、汉人或者炎黄子孙。 这可不是夹带私货那么简单了，这个乌而善比那些成天美化大清，拍辫子戏的遗老遗少还要坏啊。 大元早尼玛亡了！ “不用说了。”廖东抬手打断了侃侃而谈的乌而善，“你也滚蛋，带着你的那个什么女主角一起滚蛋。” 乌而善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怒斥廖东，“姓廖的，别特么欺人太甚！” 廖东又是一脚，正好踹在了乌而善的胸口，“你那点小心思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 抖了抖手里的演职员表，“我告诉你，这里面你想捧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菠萝影业全部封杀，还想搞这套，你也配？”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哥和黄博哪还不明白乌而善的想法，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先不管乌而善有没有这个心思，他刚才那段话可是脱口而出，显然不是第一次说了，要是等电影上映以后他再来这么一回，肯定会被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影响票房还算好的，直接撞枪口上，有可能连电影都上映不了，三十亿投资可就全打水漂了。 最重要的是股价，宋哥是想割韭菜的，他可不想给韭菜浇水…… 黄博没想这么多，他直接表态，“算我一个，这些演员我以后一个也不会合作。” 说罢，黄博和廖东一起看向宋哥，宋哥立刻说道，“俺也一样！” 三人都表态过后，廖东率先朝包厢外面走去，宋哥和黄博立刻跟上，黄博还在那添油加醋地说道，“你这几脚挺狠呐，练过？” “拍《战狼2》的时候在非洲学的。”廖东随口敷衍一句，又看向宋哥，“没记错的话，这家会所宋哥也有股份吧？” 宋哥点点头，“小股东而已。” “那就好办了。”廖东打了个响指，“去监控室看看，把刚才八音和乌而善的话拷下来，以后也许用得上。” 黄博不明所以，“包厢里还有监控？” “卧槽！” 看着一脸淡定在前面带路的宋哥，黄博觉得自己之前太特么“单纯”了…… “你要监控干什么？放出去？” 廖东摇摇头，“现在还用不上，我看以后谁敢用乌而善当导演，谁敢用我们就先警告，如果他们执迷不悟，我们就等电影拍的差不多了再把监控放出去，赔死他们。” 黄博一激灵，这帮当老板的可真狠呐…… 第355章 封杀 并不是所有会所包厢里面都有监控。 宋哥入股的这家也只是几个包厢里面有而已，以备不时之需。 他也不是真想监视乌而善和八音，只不过碰巧今天其他包厢都有客人，就把乌而善安排到了这个特殊包厢，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宋哥很上道，等廖东拷走监控以后，就当着几人的面把硬盘给格式化了。宋哥的意思有两个，一是他不会拿廖东打人的视频做文章，二是他口头上支持廖东，具体出头封杀这事，还是以廖东为主。 有点背黑锅你来，送死你也去的意思。 廖东完全无所谓，他又不是一心求财，他想要把菠萝影业做大做强，没封杀过个把导演和演员，叫什么大公司？ 当然，视频现在不能发，也还需要剪辑一下，宋哥的监控设备很先进，不但摄像头是高清的，还带录音功能，廖东准备做个套。 他给杨欣打了个电话，先把封杀乌而善和八音的消息传了出去，他甚至连和和影业都通知了，唯独没有通知华宜。 要打就可老大先打…… 廖东在那下套的时候，乌而善和八音正坐在一起骂娘呢。他俩对廖东和其亲属进行了亲切的问候。 “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吗？牛逼什么？有他后悔的一天……哎哟。” 八音的狠话还没撂完呢，他的手机就响了，“赵导，有什么吩咐？演员我已经安排好了，晚上就给您带过去……” 电话另一边直接打断了八音，“你说你没事惹廖东干嘛？伯纳那边说话了，你被开除了。” 说完，也不等八音反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乌而善的电话也响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乌而善和八音一脸颓废地坐在一起，两人的神色都有些黯淡，不对，应该说是八音比较黯淡，乌而善则是心怀鬼胎。 在国内娱乐圈，选角导演可有可无，因为他们都不专业，经常夹带私货。 就像八音，全球选女主角，恰好选了一个娜然出来，说没点私心，谁信呐？ 杨欣已经算是国内比较专业的选角导演了，可当初《红海行动》不还是一样拿来做筹码？ 所以说，在国内，选角导演主要突出一个人脉。 八音因为搭上了乌而善，《寻龙诀》和《封神》的选角都是他做的，后来也拓展到了电视剧圈，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就是一个电视剧剧组的副导演，而那个电视剧和伯纳还有点关系，直接就给八音换掉了。 乌而善也是一样，只不过他是主动打电话去询问之前接触过他的制作人，《封神》没了，乌而善还要吃饭，他也要报复廖东。 乌而善的能力还是有的，有些制作人也愿意用他，菠萝影业虽然崛起速度很快，但是不买账的公司也有很多。 再说了，廖东只是说乌而善有问题，又没有证据，谁会和钱过不去？ 但是不压价就不是生意人，几乎所有人都和乌而善说廖东放出话来，要封杀他，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给个面子，所以这个价格嘛，肯定要低一些了。 还有人提出暂时不官宣，等风头过了再说。 甚至有的制作人甚至提出让乌而善不署名，但是导酬照给，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而在另外一边，黄博也有些疑问。 告别宋哥以后，黄博特意和廖东一起离开，在车上他问道，“你唯独没有给华宜发消息？是想把他们蒙在鼓里？让他们用乌而善？” “我是想让他们用乌而善，但是怎么可能把华宜蒙在鼓里？娱乐圈有什么秘密？你信不信？现在大小王总和叶柠就知道消息了，甚至还是我发出去的第一手消息。” 这个黄博是相信的，他就是不明白廖东的操作，“那你还这么干？” “你不了解大王总，我和他上过一次节目，这人特别自负，对付这样的人，就要让他以为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然后他就会上套了。” 黄博眉头皱起，“你的意思是想让大王总觉得你在故意给他下套？所以他就进套了？” “差不多吧，因为他们不怕我，又觉得看穿了我的把戏，就会下场。去年我当众和黄教主翻脸，还威胁过大王总，现在找到机会，他们肯定要上啊，简单的激将法。” “而且《狄仁杰》刚刚扑街，据说《云南虫谷》的质量也很差，飞行根本不会拍这种特效商业片，演员也都是小咖，所以华宜急需一个会拍商业片的导演。别忘了《鬼吹灯》前四部可还没拍完呢。” “不对吧？我记得飞行和光鲜还有华宜签了三部片约，《龙岭迷窟》《昆仑神宫》和《云南虫谷》一起拍的，当时他们还找我了，我正在拍《狩猎》，就给推了。” 廖东嘿嘿直笑，“《龙岭迷窟》和《云南虫谷》拍完了，效果太差，人家不让飞行继续拍《昆仑神宫》了，正好乌而善可以顶上嘛。” 黄博皱了皱眉，倒是真有可能。 《鬼吹灯》系列前四部电影版权都在梦想者影业手里，不过应该是快到期了，这几年他们疯狂立项相关电影。 《寻龙诀》和《九层妖塔》其实都是《精绝古城》改编的，里面都有梦想者和华宜的身影。 所以廖东说的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 要是华宜真用乌而善拍了《昆仑神宫》，等电影拍完宣传的时候，廖东把监控往外面一放……电影怕是要崩。 黄博看廖东的眼神都不对了，这小子挺阴呐！ 不过黄博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反正他也不打算像廖东一样做大做强，他就想跟着别人屁股后面投资，喝点汤，恰好廖东就属于那种喜欢让利的人，还是和廖东绑定比较好…… 廖东猜的很准，在华宜董事长办公室，大小王总和叶柠正在喝茶呢，他们讨论的正是廖东封杀乌而善的事情。 大小王总对这种事一点都不意外，易地而处，换成他们是廖东，他们飘的更快，廖东能忍到现在才主动封杀一个人，已经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叶柠则是有些搞不懂廖东的想法，按理说廖东自从去年硬刚黄教主以来，就没什么出格之举，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怕是有诈。 小王总完全不在意，“正好，本来我们就想找乌而善，现在姓廖的主动把他推了过来，我们没道理不接着。” 叶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是他唯独没有通知我们，会不会有问题？” 小王总挥了挥手，“能有什么问题？他们蹿起来时间太短，不管是资金还是人脉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将无所遁形，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第356章 全是主旋律 华宜也不会立刻就敲定乌而善，他们也要压压价，顺便看看后续情况。 叶柠还是怀疑有诈，大王总就顺势让他观察观察，毕竟叶柠是大王总高价挖过来的，就算《狄仁杰》扑了，大王总依然信任叶柠。 叶柠过来的时候，《狄仁杰》已经拍的差不多了，不能怪人家。 廖东和黄博则是直奔伯纳北京公司，会所也不去了，黄博刚才被监控搞出阴影了。 原因很简单，《封神》暂时搁浅，宋哥要去找其他合适的项目，菠萝影业还需要投资，正好于东打来电话，廖东就带着黄博一起过去了。 于东现在手里有四五个大项目，都需要找人入股分摊风险。 当然，不只是分摊风险，也是利益捆绑，于东想要把廖东捆在博纳的船上，红口白牙可是没什么说服力，那就需要真金白银。 没有什么比一起合作电影更合适的了。 黄博也是一样，之前黄博和宁昊、徐山争的欢喜传媒走得比较近，《心花路放》《记忆大师》《无人区》，还有即将开机的《疯狂的外星人》，背后都有宁昊和徐山争的影子。 后来黄博和廖东关系也不错，连拍了《狩猎》《我不是药神》《一出好戏》三部电影，后续还会一起合作《新世界》，现在他又来接触博纳了。 于东很热情，也没有把黄博当外人，黄博现在属于中生代第一人了，票房比他高的只有吴经，可黄博演技好啊，观众缘也好，提起两个人，估计超过八成的观众会认为黄博比吴经强。 因为黄博有奖项，柏林影帝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可比廖烦的知名度高多了。 “明后年的片单都在这了。” 于东没有废话，直接扔出一堆资料。 廖东拦住黄博伸出来的手，“好莱坞的就不用看了，好资源轮不到老于。” “嘿。”于东不乐意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廖东嘿嘿直笑，“美国股民不好忽悠吧？” “唉。好忽悠我也不用退市了，剩了一堆烂摊子。” 于东叹了口气，倒不是美国股民不好忽悠，主要是人家觉得一家中国电影公司跑来美国上市，那不是脑子有病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跑，人家压根不相信伯纳。 事实上，伯纳确实跑了，但是烂摊子也确实留下来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咬着牙认了呗。 于东不想提这些烂糟糟的事，主动换了个话题，“东子，听说你现在跻身2000万俱乐部了？” 黄博眼睛都瞪圆了，这么牛逼？那不是追上大哥成了？ 廖东摆摆手，“caa自己放出去的消息，还没谈妥呢。” 这下轮到于东震惊了，“所以说真有希望？” “希望不大。”廖东倒是看得清楚，“《巨齿鲨》在北美票房卡在1.9亿了，就算最后靠时间拖到2亿美金，也证明后劲不足，我觉得2000万够呛，1500万应该挺稳。要是《巨齿鲨》在北美能突破3亿票房，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嘶！”于东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也挺牛逼了，现在中国人拿1500万，可比以前还困难。” 廖东耸了耸肩，他就不想打击黄博了…… 黄博已经自动屏蔽了廖东，他的心思都在面前的资料上，“《我和我的祖国》《中国机长》《决胜时刻》《烈火英雄》《紧急救援》……全是主旋律？” 廖东嘿嘿一笑，“这两年主旋律商业片绝对好使。” “因为《战狼2》？” “因为同行衬托……其他主旋律拍得太烂了，就显得及格水平的主旋律电影非常好。主旋律电影要么是战争题材，要么是灾难题材，都是大投入，大产出，大特效的电影，符合主流观众审美，别太煽情就行。” 黄博懒得想那么多，“你投了哪个？” 廖东和于东都无奈了，半晌，廖东才说道，“我就投了《我和我的祖国》和《烈火英雄》。” “其他都不行？” “《中国机长》还行。”廖东挑出一份资料扔到于东面前，“这个我投了，要20%。” 于东微微点头，看了一眼黄博，“老黄要不要掺一脚？” 黄博愣了，这么随意的吗？廖东说要20%就给20%？还让自己掺一脚？ 黄博可没有那么天真，“于总，有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不条件的，都勾八哥们。”于东大手一挥，豪气十足，然后话锋一转，“当然，你要是能演一下，就更好了。” 黄博也无语了，廖东摆了摆手，“博哥手里还有两部电影要拍，国庆还要去宣传《一出好戏》，《中国机长》就别演了，《我和我的祖国》演一个单元男主角吧？” “什么单元男主角？” “两个半小时电影，七个单元，平均一个单元二十多分钟，你来一个男主角，执导也行，用不了多长时间。” 黄博点头答应，这样确实能干，“那没问题，随叫随到。” 于东为了拉拢黄博，估计只能给他10%的投资份额，黄博应该也不会拒绝，毕竟他都是靠演戏赚钱，手里资金不太宽裕。 当然，廖东在《我不是药神》票房突破四十亿以后，给了几个主创一人一个大红包，都是八位数的。 但是对于投资一部大制作电影来说，一千多万，也就是个位数投资份额。 剩下的电影廖东翻了翻，没什么他感兴趣的了，《叶问4》和《拆弹专家2》他倒是感兴趣，可是插不进去，伯纳也是参投…… 于东觉得有些奇怪，“剩下的你都不看好？” “我看好《叶问4》和《拆弹专家2》，能投吗？” “呃……”于东无语了，这两部电影他还想多投点呢，谁都知道是捡钱的电影。 “《追龙2》呢？” “算了吧，王京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于东也没再坚持，网友喜欢给明星和导演标签化，比如廖东就是长得帅，会演戏，老谋子就是国师，宁昊就是黑色喜剧，而王京就是烂片…… 放在前几年，王京还能靠码明星的方式圈票房，现在不行了，观众又不是傻子，看见王京就主动绕开了。 于东果断提起了新电影，“东子，《烈火救援》已经准备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进组？” 廖东挠了挠头，“过两周吧，你总得让我歇一歇，这半年连轴转了，人都快累傻了。” 第357章 截和与反截和 于东倒是不着急，明年伯纳要上映的电影有点太多了。 之前说过一家正常的电影公司，每年至少要上映六到十部电影，伯纳明年二十多部，难免出现自己打自己的情况。 但是华影着急。 黄教主也挺着急。 黄教主先于廖东看上了《烈火英雄》这部电影，他急于转型。 其实说起来，黄教主真没什么黑料，就连网上疯传的“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也是杨子受伤了，黄教主劝她去医院时说出来的，被带了节奏而已。 除了因为自己老婆挑拨，维护了一下“护妻狂魔”人设以外，也没什么太出格的举动。 就连护妻也是在朋友圈骂廖东，被有心人给传出去了而已。 最大的黑点，应该就是演技油腻，喜欢演霸道总裁，还有就是资本黄。 这没什么办法，演技不好，是要被群嘲的，谁叫黄教主不会买水军尬吹自己整容式演技了呢？ 事实上，黄教主的演技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差，《中国合伙人》和《无问西东》里面演的不是还行嘛。 然后就是《白发魔女传之明月天国》《撒娇女人最好命》《太平轮》《何以笙箫默》《封神传奇》《王牌逗王牌》《金蝉脱壳2》……不知道烂片多少连击，给观众的耐心彻底干没了。 所以黄教主才会看上《烈火英雄》，想要借着主旋律电影把舆论扭转过来，再加上他是伯纳的股东，本来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廖东。 廖东风头正劲，黄教主就熄了心思，他是伯纳的股东不假，但是伯纳的股东多了，黄教主不觉得于东会因为这个让他顶替廖东，那不是缺心眼吗？ 再说了，于东和廖东的关系也挺好，黄教主没什么胜算。 结果传出廖东接了《烈火英雄》的消息以后，电影并没有开机，廖东反倒跑美国拍电影去了，黄教主重燃了希望…… 他甚至通过人脉让华影的人施压，想要反截和。 想多了，于东按照廖东的意思找了陈木生，合同都签了，这个时候截和，是想让伯纳赔钱吗？ 黄教主无奈，又把心思放在了《紧急救援》上面。 这也是伯纳的戏，还是《湄公河行动》和《红海行动》的导演林超闲的新作，同样是主旋律，按理说应该比《烈火英雄》卖相更好。 为什么黄教主一开始没选《紧急救援》呢？ 一方面是因为电影讲的是海上作业，林超闲的要求也高，估计要训练两三个月，黄教主怕自己吃不消。 另一方面是林超闲更中意彭玉宴，毕竟两人合作过《激战》《破风》和《湄公河行动》三部电影。 在廖东确认不演《紧急救援》之后，彭玉宴的团队就找上了林超闲，想要出演男主角，林超闲觉得双方关系不错，彭玉宴也是一线小鲜肉，就同意了。 等彭玉宴宣传完《邪不压正》就进组训练，顺便签合同，黄教主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是现在转机出现了，《邪不压正》票房扑街，宣传了好几个月的彭玉宴并没有给电影带来多少助力。 相反，在廖东越来越强势的情况下，普通观众开始反思天庭宴到底有没有那么牛逼，是不是都是吹出来的？ 陈若溪的水军团队再一下场，天庭宴三人的口碑跌入谷底，于东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本来他同意彭玉宴演男主角，和姜闻的想法差不多，想要多弄点票房，现在这点优势都没有了，那还用彭玉宴干嘛？ 不如用黄教主，毕竟是伯纳的股东嘛。 所以大家知道资本家的嘴脸了吧？ 但是黄教主如愿以偿了，顺利截和彭玉宴，加入《紧急救援》剧组，给柴智平气坏了，手机都摔烂了。 不过没什么卵用，大人，时代变了。 …… 在《巨齿鲨》即将下档的时候，廖东也提前结束了休假。 没办法，华影太急了。 《烈火英雄》准备明年暑期档上线，再不开机，就赶不上了。 廖东则是嗅到了一丝异样，华影这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和中影扛一下了。 中影明年暑期档也要上一部大制作，就是康总心心念念的《上海堡垒》。顶级小鲜肉刘海鹿，搭档票房女王舒旗，再加上科幻属性，绝对的票房怪兽，业内公认三十亿体量。 廖东很想问一句，谁公认的？ 《烈火英雄》这么早就定了档期，还只和《上海堡垒》相差一个星期，很明显华影有点想法，廖东当然要帮帮场子了。 谁叫康总看不上廖东呢，居然支持《上海堡垒》，不支持《流浪地球》？这眼光也是没谁了。 作为穿越者，廖东可太熟悉《上海堡垒》了，着名软柿子，他肯定要好好捏一下…… 不过华影和于东不知道啊，他们还问了一下廖东，能不能把杨小狐和热巴拉过来参演，让杨小狐演廖东媳妇，热巴演女二。 廖东马上就拒绝了，杨小狐的演技虽然通过《我不是药神》和《一出好戏》找回来一点，但依然远远不达标。 再说了，《宝贝儿》国庆档就要上线，人家要宣传，也没时间。 至于热巴，让她在戏里和别的男演员谈恋爱？就算廖东同意，热巴都不能同意。 而且热巴的演技确实不太行，属于再怎么努力也顿悟不了的那种，还是好好当个花瓶得了。 于东无奈，只好启动了b方案，找的还是廖东的老熟人，谭倬，她要演廖东的老婆。 两人在《暴裂无声》里面就演过夫妻，放在饭圈的话术中就叫二搭。 要不是廖东和热巴早就公开了，cp已经可以磕起来了…… 既然热巴不演女二，于东就找了杨子，她属于流量小花里面演技不错的，又愿意演配角，廖东也没什么意见。 但是他对演杨子男朋友的欧毫很有意见，一方面拍《妖猫传》的时候欧毫就挑衅过廖东，另一方面欧毫是天娱的人。 天娱一哥花少刚刚爱嫂子，转身廖东就捧他们二哥？想都别想！ 于东二话没说，就换成了程浩风，就是《法医秦明》里面那个一人分饰二角的大反派。 男二号也用了廖东的老熟人杜姜，两人一起拍过《红海行动》，相处得还不错。 其实大家不知道，杜姜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伯纳一哥…… 第358章 别，千万别 很多人不知道伯纳有经纪业务，其实一开始廖东也不知道。 拍完《红海行动》之后，廖东才知道杜姜是伯纳一哥，他当时还很惊讶，为什么博纳一哥却只能演男三，番位比自己还低？ 本来一开始廖东还以为伯纳和华宜一样，硬舔港台演员呢，后来和于东接触多了，廖东才明白，于东也有苦衷。 伯纳就是靠发行港台电影起家的，港台，尤其是香港，是他的基本盘，他不能丢。 再加上前几年，确实是香港导演和演员更红，多用用也属于正常，现在大制作，于东已经很少用港台男一号了。 而且于东对杜姜也算不错，《高跟鞋先生》杜姜是妥妥的男一号，可惜票房失败，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于东也没放弃杜姜，《你好，之华》《来电狂响》《红海行动》，杜姜的戏份都不算少，可就是红不起来。 毕竟一家三口，最不红的就是杜姜，可能这就是命吧。 不过钱杜姜确实没少赚，作为伯纳一哥，《烈火英雄》的男三号，于东都给杜姜开了2000万片酬，还不忘给他接电视剧赚钱。 今年小马奔腾主控的《烽火连城决》，男主角就是杜姜，待遇够好的了。 杜姜也认命了，有角色他就好好演，反正当初也是因为热爱才进的这行，现在家庭幸福，钱也不缺，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和主要演员见了一面，大家就投入训练之中了。 《烈火英雄》是类型电影，专业技能肯定不能太差，起码在镜头里不能太差，这就需要训练。 廖东没有任何怨言，直接就投入了训练，而且比所有人都认真，这倒是出乎了陈木生的预料。 陈木生也和小鲜肉合作过，排场一个比一个大，事儿一个比一个多，摸鱼技巧一个比一个强，他真没什么好印象。 所以在接《烈火英雄》之前，陈木生都做好了忍气吞声的准备，没想到廖东这么配合…… 廖东都这么配合了，其他人自然不敢有二话，别忘了廖东不仅是男一号，还是制片人和投资人，谁要是敢当刺头，肯定是直接踢出剧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以说廖东现在就是《速度与激情》系列里面范·迪塞尔的待遇，甚至连陈木生在读剧本之前，都要先找廖东商量一下剧情。 毕竟廖东既是柏林最佳导演，又是四十二亿票房电影的导演，真正意义上的两开花…… 廖东都无语了，《烈火英雄》这种题材，天生有优势。 还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有很多同情分，只要不像另一个时空那么胡搞瞎搞，再加上《上海堡垒》肯定拉胯，《烈火英雄》二十亿是基本盘，冲击一下三十亿也有可能。 当然，前提是电影完成度要高一点。 什么叫完成度？ 第一，故事要有头有尾，可以老套，可以简单，但是要能做到逻辑自洽。 第二，画面要看着舒服，最好是同期声，演员吐字清晰，观众能听得清，听得懂。 第三，表演要过关，不要求演员奉献出影帝影后级别的表演，起码要做到松弛有度，不让观众出戏。 这就足够了，是不是听起来挺简单的？ 但是很多电影都做不到这三点，尤其是陈国挥版本的，还不如纪录片精彩。 之前说过，这部电影是根据2010年大连7·16油爆火灾改编的。起火的原因是一个公司违法生产含有双氧水的脱硫化氢剂，另一个公司违规承揽向管道加注脱硫化氢剂的业务。 在油轮停止卸油的情况下，选择继续加注脱硫化氢剂，导致化学爆炸，燃烧起火。 10万立方米油罐燃烧，并向周围20多个同样级别的储油罐扩散，而储油罐之间的距离不超过10米。 这么说可能不太直观，如果火势控制不住，整个大连都有可能受到波及，可以说是危机万分。 但是陈国挥完全没有拍出这种危急感，哪怕他直接加一句台词，这场火可能把大连夷为平地，也能让观众的感受直观一些。 这其实不算什么，最让人诟病的就是灭火方式了。 按理说纪录片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消防队员抽调海水对附近油管进行降温，灭火主力是泡沫。 十五个小时灭火过程中，不但消耗了省内所有泡沫，又从天津、河北、吉林、黑龙江等地紧急调运400多吨泡沫到达现场。 但是电影中抢泡沫的片段几乎是一带而过，给观众的感觉就是消防队员用海水灭火，导致电影上映之后很多人来吐槽这一点。 这么简单的原理都拍不明白，完全是导演的锅，导演干什么去了？拍那些无关紧要的镜头去了，各种照片杀，台词杀，镜头一出来，观众就知道这个角色要牺牲了，都2018年了，有点新意好不好？ 最扯的是这种题材的电影，居然没有把灭火方案交代清楚。 真实的事件中，消防队员在油罐区和化学罐区足足铺设了五道防线，火场一共设置52个阵地，结果陈国挥把镜头都放在了黄教主身上，这不是扯淡么？ 不过这次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剧本已经改过了，找了当时亲历者口述，专业编剧再加以完善的，起码细节方面会真实许多。 另外这次廖东是男主角，还是投资人，陈木生要是敢胡搞瞎搞，他可以直接接过导筒，反正陈木生也不敢说什么…… 这可是廖东在国内拍的第一部商业电影，还是这么根正苗红的题材，不能出任何岔子。 廖东这边自然是全身心投入到《烈火英雄》的筹备之中，但是事情还是很多，陈婕直接杀到了廊坊国华影视基地，《烈火英雄》大部分戏份其实都是在这里拍的。外景也没去大连，而是在青岛和广州。 陈婕这次过来有两件事，一件是汇报《一出好戏》上映的细节，第二件事是提醒廖东，别忘了过几天去参加金鹰节颁奖典礼。 廖东一脸懵逼，“金鹰节？电视剧奖？我都多长时间没拍过电视剧了？” “《漂亮的李慧珍》是去年上的，今年正好参与金鹰节评选，你和热巴都提名了，陈姐问你要不要搞个人气奖。” “金鹰节，《漂亮的李慧珍》，人气奖……” 廖东嘀咕了一句，突然发现不对劲，“卧槽！别，千万别……” 第359章 不敢大声说话 按照廖东的记忆，前世热巴全面flop的开端就是今年的金鹰节，嘉航没脑子，直接运作了金鹰女神＋观众最喜爱的女演员＋最具人气女演员三个奖。 意思就是老娘全要了，你们都靠边站。 然后热巴就被群嘲了。 后来热巴转型大银幕失败，演技又没什么进步，再加上金鑫怒斥其捂胸事件，导致人气大跌，资源和粉丝数都大不如前。 廖东实在搞不清楚，捂胸有什么可吐槽的？ 梅根·福克斯、蕾哈娜都捂胸，金鑫怎么不去批人家？还有韩国女星doro，人家出席活动，穿的是白西装，鞠躬的时候都捂胸，金鑫这时候怎么不跳出来说人家怕穷人看，又怕富人看不着了？ 说白了还是热巴那时候folp了，杨小狐也离开嘉航了，没人护着就可以疯狂开嘴了呗。 而且这话还是不金鑫第一个说的，她也是偷网友的…… 扯远了，廖东当年拍《漂亮的李慧珍》时就怕热巴重蹈覆辙，专门提醒过杨欣和曾佳，不要给热巴运作金鹰节的任何奖项，最好连提名都不要有。 热巴作为顶级流量小花，黑粉众多，拿不拿奖都要挨骂，金鹰女神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奖项，拿那玩意干什么？ 要不怎么说内娱里面有些经纪人和老板距离一线太远了呢，曾佳之前就觉得拿奖就是认可，能堵住观众的嘴，差点给热巴弄凉，现在轮到陈若溪了…… 前世热巴拿了大满贯，间接给拿到视帝的百花居士都洗白了，这威力得有多猛？ 不过廖东又生出一个疑问，《漂亮的李慧珍》不是去年一月份播出的吗？为什么今年才提名金鹰节？难道是有人要搞热巴？还是要搞他？ 结果是廖东想多了，金鹰节两年一届…… 廖东人都傻了，他搞不懂为什么国内的奖项都这么奇葩，两年一届？两年前的电视剧，观众早就忘了，就算是年度收视冠军也一样。 亲自给陈若溪打了个电话，廖东让她把自己和热巴在金鹰节上面的提名给撤了回来，陈若溪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得罪主办方。 廖东完全不担心，如果说金鸡百花现在是华宜的自留地，那么金鹰就是芒果台的自留地，以廖东和杨小狐跟芒果台的关系，不会出什么问题。 其实芒果台给热巴奖，也不是故意使坏，毕竟《漂亮的李慧珍》是芒果台出品的。 “放心吧，陈姐，这是一个打击对手的好机会，我们退出了，可以让大宝贝上嘛，反正她也不和芒果台合作。” 廖东没说错，大宝贝的电视剧资源基本来自华策，都是黄教主介绍过去的，主要提供给番茄台和浙江台，而且大宝贝比热巴的粉丝还要多一些，适当恶心一下，还是有好处的。 陈若溪恍然大悟，立刻就去操作了，只要大宝贝敢去金鹰节，陈若溪说什么都给她搞一个金鹰女神出来…… 至于廖东，机会就让给百花居士好了，上次拿百花奖就让他逃过一劫，这次看他还怎么逃。 果然，在廖东和热巴退出之后，大宝贝欣然同意出席金鹰节颁奖典礼，她入围的电视剧是《孤芳不自赏》。 别觉得大宝贝缺心眼，华宜的经纪公司也觉得拿个奖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当年他们轻易放走赵小刀一样。 就那个眼光…… 搞定了金鹰节的事情，廖东又继续投入到训练之中，就在《巨齿鲨》拿到22亿票房，正式下档以后，《烈火英雄》也开机了。 老实讲，《巨齿鲨》还是有些后继乏力，毕竟剧情有些老套，还有不少bug，说好的深海生物，最后来了一出漂洋过海来吃你…… 不过好在大家知道华纳是在讨好中国观众，没有深究。 不过《巨齿鲨》还是被《碟中谍6》和《蚁人2》比下去了，不然真有希望冲击一下25亿票房。 北美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还在上映，但是票房已经跌破百万，卡在2.1亿美金一个多星期了，最后估计也就2.2亿的样子。 不过全球票房很好看，接近7亿美金，作为廖东第一部商业电影，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福克斯那边给廖东开出了1500万美金的片酬，加3%全球票房分红，想要2000万美金，还是不太可能的。 几大制片厂其实私下也会串联，廖东目前还只成功了一部商业电影，直接给他抬进2000万俱乐部有点操之过急了。 所以福克斯给出了票房分红的条件，不过是利润分红，没有做过账的那种…… 华纳一看福克斯松口了，也就给了同样的条件，caa把谈判内容发给廖东，廖东还没说话呢，杨欣就一天三个电话，让他赶紧签约。 然后第二天的新闻就成了“廖东连拿两部好莱坞商业大作男一号，片酬1500万美金加票房分红”。 新闻写的廖东自己看了都脸红，不了解好莱坞的吃瓜群众还以为他比大哥成片酬还高呢…… 事实上也差不多了，大哥成虽然进过2000万俱乐部，但是也只有《环游世界80天》这一部电影。 票房惨败以后，大哥成不得不回国拍了《新警察故事》《神话》和《宝贝计划》，低调了两年半，然后才接到了《尖峰时刻3》。 不过他的片酬也降了，1500万美金加15%北美票房分红，其实就是制片方心里也没底，算是分摊风险了。 结果《尖峰时刻3》的票房没有达到预期，1.2亿美金成本，北美票房1.4亿，还不如九年前的第一部票房高呢，大哥成的片酬没有突破2000万美金。 插一句，很多营销号说大哥成凭借《尖峰时刻3》，分红就拿了2100万美金纯属扯淡，就是春秋笔法，是按照北美总票房计算的。 想想都不可能，新线主动给大哥成打工是吧？第二个汤姆·克鲁斯？ 事实上，大哥成和廖东一样，都是票房利润分红，《尖峰时刻3》都没赚到钱，自然也就没有分红。 #廖东 片酬#和#廖东 诺兰#立刻就上了热搜，诺兰的名头还是够响亮的。 这次大部分诺兰粉丝没有开骂，毕竟廖东提名过奥斯卡影帝，演技还是备受肯定的，结果就是吴经又被拉出来鞭尸——廖东才有资格和诺兰对谈，吴经还是跪着吧。 廖东没有做任何回应，但是他接下《信条》和《失控玩家》两部大制作在业内还是很重量级的。 一部投资两亿美元的大制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剧组里的所有人看到廖东都不太敢大声说话，包括导演陈木生…… 第360章 我从来不用替身 今天要拍的是整部电影中的第一场戏，廖东亲自带着队员去饭店里面救火。 原本剧本里写的非常扯淡，一家火锅店着火，店主的女儿还在楼上，中队长江立伟出现场救人。 然后就是江立伟救人成功，露了脸，他让男二号，自己的副手马卫国去收拾残局，顺便带个新兵蛋子进去。 接下来就是经典剧情，新人被煤气罐炸死，江立伟因为指挥失当被调到郊区，特勤一中队中队长由一直觉得江立伟打压他的马卫国接任。 廖东可以理解编剧想要强行给男主角制造一些麻烦，但是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 原本剧本里都有江立伟和新人孙岩的对话，让他别像以前一样，必须听指挥，直接改成新人进入火场太兴奋，想要表现自己，做成意外不是更好？ 这样江立伟被调到郊区还是担任队长是不是更合理？观众也更能接受。 最扯的就是一个王牌特勤中队的中队长，看到火锅店着火，就问了一句“店里有没有易燃易爆物品”，人家没回答就不追问了？居然也不问一下煤气管道或者煤气罐在什么位置，这专业吗？ 确定不是来黑英雄的？ 所以说有时候真不是观众吹毛求疵，编剧就知道简单粗暴胡逼写，总觉得一两个细节没什么事，一场戏有一两个细节不合理，加起来整部电影可能就会被扣掉二十分。 当然，现在就没这个问题了，廖东让编剧写完剧本以后拿给消防员专门看过，指出了不少低级错误。 这场戏是实拍，除了火苗在天花板上游走和爆炸时的特效以外，其他都是实拍，包括爆炸都是真炸。 剧组专门在国华影视基地搭了一栋三层小楼，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楼炸掉。 廖东没有跟着掺和，他不擅长拍这种戏份，所以在陈木生来问他意见的时候，廖东人都麻了。 “陈导，按照计划做就行，我没什么意见。” 陈木生这才过去指挥剧组，他今天早上得知廖东连接两部片酬1500万美金的电影之后，就把自己位置放得很低，就差说“公若不弃了……” 真别觉得夸张，娱乐圈嘛，只要是能给资源，别说认廖东当干爹了，当干爷爷都行，只看利益够不够大。 有一位陈姓相声“泰斗”，认了五个干爹，一个干娘，其中一位和他岁数差不多，人家说什么了？ 扯远了，陈木生对于爆炸戏还是有心得的，烟火师傅也都是香港资深人士，炸点和爆炸时波及范围已经试验过好几次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烈火英雄》投资这么大，于东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省钱。 …… “报告全勤指挥部，我们中队已经抵达火灾现场。” 廖东从消防车上跳了下来，穿制服的廖东是有说法的，连陈木生都忍不住点头，这不比那些小鲜肉阳刚？ 面前的火锅店已经冒起了熊熊浓烟，看起来火势不轻，旁边围了一圈围观群众，一个满脸焦急的中年男子朝着廖东冲了过来。 “店里有没有易燃易爆物品？” “队长，我们家财财还在楼上。” 廖东眉头一皱，这群演演技也太差了，这哪像是女儿还在火海里的表情？ 不过没办法，廊坊这个地方群演就这水平，其实北京怀柔也差不多，稍微专业一点的都跑横店去了。 摄影师扛着摄影机过来了，廖东一看这哪行啊，直接双手按住群演的肩膀，让他侧面对着摄影机，这种演技，就别上镜了。 廖东厉声喝道，“冷静！” 群演被从原本的位置处移开的时候已经懵了，再加上廖东突然加了一句台词，他确实愣住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廖东知道群演接不住，继续说起了剧本里的台词，“我问你店里有没有易燃易爆物品？” “有，有！一楼最里面的储物间，里面都是煤气罐。” 廖东这才继续问道，“财财是谁，在什么地方？” “我女儿，在三楼。” 廖东抬头看了一眼，指着窗户问道，“哪个房间？” “三楼，最里面靠窗户的房间。” “好，你冷静，我们会把你女儿救出来的。”廖东满脸严肃，莫得感情，转身看向迎上来马卫国。 马卫国主动请缨，“队长，我进去吧？” 廖东摇了摇头，“里面有不少煤气罐，还是我来，你出六支枪。” 接下来就是展示诸位主创这段时间训练成果的时候了，廖东和陈木生都比较满意，起码基本的战术动作，大家都做得比较到位，看起来不会出戏。 休息的时候，陈木生又带着一个身材和廖东差不多的小伙子过来了，“廖老师，这是你的替身，一会儿他上去撞门。” “陈导，我都说了，别叫老师，叫东子就行。”廖东摆了摆手，“我拍戏不用替身。” 陈木生急了，一会儿可是要撞门、砸玻璃，为了真实，廖东几人还要在爆炸最外圈被“炸”一下，不用替身，廖东受伤了怎么办？ “这不合规矩。” 廖东摆摆手，“我是制片人，现场我最大，我说了算。” 陈木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什么时候国内成了制片人中心制了？不是导演最大才对吗？ 廖东又看了一眼一脸失望的替身，“你也不用失望，你还在剧组待着，如果我受伤了，就轮到你上了。” 陈木生人都傻了，“这可不兴说啊……” “陈导，没事，我不信那些东西。”廖东吃了一口香蕉补充体力，“不就是撞门、砸玻璃吗？我在美国比这更危险的戏都拍过，小事儿。” 陈木生还要说话，廖东抬手阻止了他，“就这么定了，你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你带过来的工作人员吗？只要他们不出错，我就绝对安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木生还能说什么呢？硬着头皮让廖东上了呗。 他只能再三叮嘱工作人员反复检查几遍，千万不能出差错。 不过陈木生也做好了打算，这场戏拍完就给于东打电话告状，让他好好劝劝廖东，要是廖东真出了什么闪失，这戏还拍不拍了？ 想多了，廖东能听于东的才怪了呢…… 第361章 有人搞事 陈木生毕竟是拍动作戏出身，比陈国挥那个拍爱情戏的专业多了。 起码没有出现人都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而街边摩托车毫发无损这样的bug。 拍摄顺利拿了下来，陈木生松了口气，看着眼前变成废墟的三层小楼，陈木生不禁感慨，他还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呢！ 陈木生突然感觉自己可能要翻身了，敬业的演员，专业的团队，几乎无上限的预算，讨喜的题材，再加上华影的支持，只要《烈火英雄》票房超过二十亿，他就是下一个林超闲！ 有了这种想法以后，《烈火英雄》的进度推得飞快，不到半个月时间，都快把总制片表上一个月的戏份拍完了…… 陈木生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比老谋子还要有精力，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他时间都扑在拍摄上。 演员轮班上，他自己则是一把抓，给执行导演和b组导演搞得很无语，他们都没活干了…… 廖东虽然不知道陈木生为啥突然这么努力，但是必须让他休息了。这家伙昨天居然在片场晕倒了，跟组医生差点没吓死。 听说过拍动作电影演员、群演和武指出事的，还没见过导演亲自出事的，这要传出去，观众估计都会以为是假新闻。 好在陈木生只是缺乏休息，精力透支了，就是身体被掏空，休息两天就行了。 本来陈木生还不想休息，廖东直接威胁他，“陈导，你要是不休息，我只能换导演了，我可不想拍一部戏把导演给拍死。” “了不起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扶我起来，我还能行……” “你行你妹啊！”廖东急了，“你就踏踏实实休息两天，这两天按照制片表走，大场面给你留着，剩下让执行导演看着。” “就这么定了。”廖东根本不给陈木生反对的机会，出门的时候还吩咐自己的保镖，“给我看紧点，这两天别让他出房间。” 陈木生无奈了，只能接受廖东的意见，不过他要求必须每天看当天拍摄的素材…… 《烈火英雄》剧组知道陈木生病倒了，反而有些庆幸。 不是他们和陈木生有矛盾，而是这段时间陈木生逼得太紧了，他们都快崩溃了。 廖东自然知道张弛有度的道理，一到片场就宣布，“大家休息一会儿，大伟，去买点下午茶来，今天我请客。” 工作人员和群演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王伟刚要去订外卖，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声，“不用了，下午茶我带来了。” 廖东满脸喜色，回头一看，果然是热巴，他直接抱起热巴转了个圈，“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拍电视剧吗？” “想你了呗，就来看看你，你不乐意啊？” “哪能呢？” 廖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钢铁直男了，求生欲拉满。 事实上，热巴很忙，《亲爱的，热爱的》正在赶进度，就是之前热巴买下版权的《蜜汁炖鱿鱼》。 可是热巴入围了金鹰节，她就和导演商量了一下，放三天假，正好也让剧组放松一下。 结果廖东和杨欣商量决定让《漂亮的李慧珍》退出金鹰节，热巴不用去了，但是假期不能取消，不然工作人员有怨气，反而影响进度。 热巴就直接来了廊坊，探廖东的班，顺便让他帮忙看看电视剧拍的怎么样，能不能大爆。 廖东都无语了，前世他就很少看电视剧，四十集的电视剧，就算去掉广告，也得看二十多个小时，他哪有那个时间？ 不过女朋友发话了，廖东只能乖乖陪着一起看电视剧，好在《亲爱的，热爱的》开机时间不长，素材不算太多，充其量也就两集左右，不会浪费两人的比赛时间…… 一开始廖东觉得《亲爱的，热爱的》又是一部披着电竞外壳的偶像剧，说白了还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模板。 男方有钱有颜就是没脑子，女方就是各种傻白甜，各种闹就对了，反正最后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老实说，这种套路放在《流星花园》的年代还是挺受欢迎的，放到现在，就不太合适了，大家都看腻了。 这种电视剧，通常就是看男女主的粉丝数量，热巴的粉丝绝对不算少，在90后小花里面绝对是断档领先。 唯一的对手应该是大宝贝，不过大宝贝不是90后…… 男主李贤是陈婕推荐的，他是壹心娱乐的人，陈婕离职之前和李贤关系不错，就推荐了他。 李贤演过《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法医秦明》和《河神》，粉丝不少，属于新蹿起来的小鲜肉。 其实说小鲜肉也不太准确，李贤比廖东还要大一岁，快三张了…… 不过看着，看着，廖东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亲爱的，热爱的》看起来还行，起码从素材片段来说还行。 主打一个接地气，男主角虽然霸道多金，但是在感情上和初哥没区别，女主傻白甜就够了，这样的情节看起来很像是校园里的爱情，有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比如两人刚刚确定关系的时候，男主送女主回学校的画面，看起来特别尴尬，但是也特别真实。 这倒是让廖东挺意外的。 偶像剧，说白了就是给观众画饼造梦，灰姑娘式的梦已经不能打动人了，相反这种校园式的爱情还挺让人向往的。 有点意思，导演和编剧有点能耐。 不过很快，廖东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觉得导演和编剧里面一定有一个傻逼。 由于是跳拍，还是边拍边剪，热巴带来的素材很乱，剧本里的时间线跨度也很大，其中有一些结尾部分的画面。 然后廖东就看到中国地图上少了两个点，他愣住了。 “等会儿，你回放一下，刚才那个画面，带地图的那个。” 热巴也看出了毛病，吓出了一身冷汗。 《亲爱的，热爱的》是一部为国争光的电竞电视剧，结果中国地图不完整？不得被人喷死？ 热巴是投资方、制片人和女主角，这要是电视剧上映之后才被发现……她就是长了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 到时候对家一发力，围观群众肯定对她口诛笔伐，这么多年积攒的人气怕是要一天掉光…… 廖东已经出离愤怒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搞事！ 第362章 活该 “导演和编剧是谁？” 廖东直击要害，这种错误绝对不是疏忽两个字能解释的。 要是用的是少一点的地图，还有可能说是疏忽，毕竟有些人就喜欢把这种地图上传到网上，如果特效或者后期公司的工作人员加班加懵逼了，可能会用错。 但是少两点的地图廖东还是第一次见到，要专门做的，这特么说不是故意的谁相信？ 热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就开始打电话了，廖东也把电话打给了杨欣，他有三个怀疑对象。 一是乌而善和八音，自己刚刚单方面宣布封杀了他们两个，他们是最恨自己的。 但是很快廖东就把这种可能排除了，乌而善和八音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而且热巴组建剧组的时候，廖东还没和他们见面呢，应该不可能。 二是华宜和廖东的竞争对手们，没办法，这段时间廖东下手太重了，把他们打得喘不过气来，他们也有可能报复廖东。 这倒是有可能，不过不算太大。就算热巴出事被软封杀了，廖东还在呢，他们反而会遭到廖东的疯狂报复，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 最后一个就是那帮湾湾工作人员了，也是嫌疑最大的。 廖东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过自己不愿意和港台演员合作，尤其是湾湾演员，调侃他们霸占资源，却连普通话都说不好。 廖东的直接竞争对手就是天庭宴，现在廖东处于绝对领先，天庭宴三个人的总票房加起来都不如廖东一部电影多，他们怎么可能不恨廖东呢？ 而且热巴还抢了柴智平麾下大将的资源，以他们小肚鸡肠的性格，很有可能发生这种事。 没多久热巴就非常生气地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确定是导演瞿幼宁的问题。” “瞿幼宁……湾湾的那个？” 热巴点了点头，廖东恍然，妈蛋的，果然是这帮孙子。 瞿幼宁廖东还有点印象，当初爱奇艺给廖东电视剧剧本的时候，有一部就是这个导演。 只不过廖东没接，后来电视剧拍没拍他也不清楚。 上网查了一下，廖东发现瞿幼宁在湾湾还有点名气，着名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他是助理导演。 比较有名的作品应该是《恶作剧之吻2》《我可能不会爱你》和《小时代之折纸时代》，拿过好几次金钟奖，算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偶像剧导演。 瞿幼宁北上捞金的时间挺早，2012年就来了，经验挺丰富的，怪不得爱奇艺会找他来拍《亲爱的，热爱的》。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不可能不清楚地图事件的危害，就更不能原谅了。 瞿幼宁就属于那种过来赚钱的时候一家亲，回去就露出本来面目，在外网上疯狂口嗨。 既想赚我们的钱，又要恶心我们，碗都没放下呢，就开始骂娘了。 这种人就属于又蠢又坏，不然你很难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都2018年了，还以为大家都不会科学上网？ 随便翻了翻，廖东就找到了瞿幼宁支持某些学生的证据，立刻截图，连带着刚才那幅地图一起，用工作微信发了一个朋友圈。 “这是我女朋友新戏导演瞿幼宁拍摄的素材，大家注意看地图，这是他主导修改的，还有他平时的言论。目前我们已经和他解约，并肯定会追究他的违约责任。提醒近期有用过此人，或者和他一个地方来的导演、演员或者工作人员，尤其是特效和后期，最好查一查，搞不好你们的投资就要打水漂了。另外，我在此宣布，永远不用湾湾导演、演员和工作人员，这是你们在背后搞小动作需要付出的代价！” 廖东这条朋友圈一发，瞬间引起了轰动。 于东第一个点赞，黄博、黄三石、何老师、杜姜、谭倬、杨小狐……不管是合作过，还是没合作过的演员、导演和工作人员都纷纷点赞，甚至连华宜的大王总和叶柠都点赞了。 在大是大非问题面前，没有人敢偷奸耍滑。 当然也不是没有，瞿幼宁不就是其中一个吗？要是没有人支持他，为什么他在被封杀之后还能回湾湾拍电影？ 都特么是惯的毛病！ 廖东可以肯定，瞿幼宁背后有推手，只不过他没有证据，不然肯定把事情闹得更大。 现在已经够大了，廖东的朋友圈发了不到十分钟，就出现在了微博和各大门户网站上。 别忘了，廖东的工作微信里面，还有之前打赌的时候加的几十个记者呢。 廖东是故意的，他要是不想传出去，直接就像对待乌而善一样，在私人微信发就行了。 选择工作微信，廖东就是想让背后那些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别来沾边！ #瞿幼宁 地图# 很快就上了热搜，甚至连几个官方蓝v都下场转发，这个阵势真给湾湾那些人吓到了。 瞿幼宁也没想到，廖东的眼神这么好，也没想到，网友的反应会这么大。 很快，瞿幼宁过往的言论就被扒了出来，甚至连他上学时的言论都有，都特么好几十年了，鬼知道网友是怎么扒出来的。 瞿幼宁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红，不过他宁可不要这些关注，他立刻发了一篇微博，无数次地重申自己不是毒，结果网友让他转发蓝v的微博，他却避而不答……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开冲！ 瞿幼宁不是不想转发，是没有时间转发。他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对面还坐着爱奇艺的工作人员，他们是来找瞿幼宁索赔的。 自从崔老师的大锤落下来之后，内娱再签合同，都会加入免责条款，瞿幼宁也算是撞枪口上了。 瞿幼宁真想把背后的人捅出来，可是他不能，现在大陆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如果选择自爆，湾湾也回不去了。 他只能把黑锅背好…… 廖东和热巴因此受到了网友的表扬，《亲爱的，热爱的》未拍先火。 热巴立刻就选择回剧组，要找导演赶紧把电视剧拍出来，慢了怕观众把这件事给忘了…… 而其他湾湾演员也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响。 首当其冲就是天庭宴三人，彭玉宴本来正在和阿狸谈《第一炉香》的男主角，现在出了这件事，人家为了避嫌，直接叫停了谈判，准备重新选角。 赵又挺也是一样，《晴雅集》已经谈好了，就差签合同了，现在直接没了。 阮惊天是最惨的，《神探蒲松龄》《八佰》两部大制作电影没了不说，连已经开机的《一身孤注掷温柔》都被叫停了。 廖东得知消息以后非常欣慰，只想说一句——活该！ 第363章 进步很大 娱乐圈就是这样，大家都不想冒风险。 毕竟都是真金白银砸下去，要是真因为一两个人的原因电影电视剧不能上映，那就是血本无归。 天庭宴其实是无妄之灾，他们现在所有活动都在大陆，经纪团队都会自己审核，想搞事也不会选择让他们来搞事，那不是自爆卡车吗？ 因为瞿幼宁这种人可以回湾湾继续混，天庭宴不行。 回湾湾？那还不如直接退圈呢，湾湾现在的电影电视剧可请不起他们，恐怕整部戏的成本都不够给他们开片酬的…… 金鹰奖也很快避嫌，原本凭借《扶摇》入围了最受观众喜爱男演员奖的阮惊天也被临时拿掉。 说起《扶摇》，挺尴尬的…… 不知道杨小狐怎么想的，男主角为什么要用阮惊天？ 阮惊天真不适合拍古装戏，他出道十五年，就演过一部《刺客聂隐娘》是古装。 哦对了，还有暑期档的《狄仁杰之四大天王》，不过《扶摇》开机的时候，这电影还没上映呢，没什么参考价值。 阮惊天的脸太长，完全不适合演古偶，在《刺客聂隐娘》里面，造型师想方设法给他沾上了大胡子，这才稍微能看一点。 到了《扶摇》，男主角怎么可能有大胡子呢？然后就彻底崩了。 真是被丑哭了，大家都没眼看，阮惊天喜提“驴系男演员第一名”…… 不仅是脸型，他也没有古偶男神的气质，一笑起来眼睛都没了，就显得整个人很色，违和感拉满了。 最简单的道理，古偶就照着胡戈的类型选演员就行了，阮惊天这样的，要不是湾湾资本强推，他估计都没有试镜的机会，更别提演男一号了。 演技也辣眼睛，当然，在杨小狐的衬托下，两人倒是半斤八两。 廖东仔细一看，投资方不是嘉航，上星也不是在芒果台，那没事了…… 《扶摇》这部戏真是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就算被爆出来抄袭《哈利波特火焰杯》都没什么人关注，豆瓣参与评分人数才四万人，还包括不少水军。 同期评分人数甚至不如几个月之前杨小狐和黄志韬的《谈判官》，给柠檬影业和企鹅赔哭了。 扯远了，意思就是芒果台没想像华宜一样，把金鹰节搞成自己的年会，所以连《扶摇》这种主动上浙台的电视剧也给了提名。 可惜有人搞事，那只能被迫年会了…… 百花居士凭借《麻雀》再拿金鹰视帝，加上之前的白玉兰奖最佳男配，算是电视剧大满贯了。 为了避嫌，观众喜爱男演员奖开了双黄蛋，张毅凭借《鸡毛飞上天》和百花居士并列视帝，这可是浙台的电视剧。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百花居士被观众一顿喷，张毅也没捞到好。 凭什么于贺伟、张嘉益、柳运龙和何兵不拿奖？《军师联盟》《白鹿原》《风筝》和《情满四合院》不好看吗？ 尤其是《情满四合院》，养活了多少同人作者？ 何兵……其实挺惨的。 人家是国家一级演员，人艺台柱子之一，话剧奖项拿了个遍，也给观众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的角色。 《甲方乙方》里的梁子，《十二公民》里的陪审员，《大宋提刑官》里的宋慈，《神机妙算刘伯温》里的刘伯温，还有《情满四合院》里的何雨柱…… 可就是没拿过什么奖，第一个有分量的奖项，还是几个月前的白玉兰奖。 拿奖的作品就是《情满四合院》，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金鹰没给他视帝…… 观众还没骂完视帝呢，视后又开始搞幺蛾子了。 同样是双黄蛋，这次得奖的是丁柳缘和大宝贝，观众又炸了。 丁柳缘是谁？人家同样是国家一级演员，原八一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团长，拿奖的作品是央妈今年的开年大戏《初心》。 大宝贝呢？内娱第一流量小花，拿奖的作品是《抠图不自赏》，赢的是刘人妻、孙娘娘、袁权和殷涛…… 观众还没生完气呢，百花居士和大宝贝又双双获得最具人气表演奖。 其实这个奖没什么问题，以他俩的流量，要是别人拿奖才不真实呢。可是观众不管啊，他们已经被之前的视帝和视后恶心坏了。 百花居士和大宝贝凭什么拿奖？里面还有“表演”二字，他们俩也算表演吗？也算演员吗？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没有！因为大宝贝又拿了金鹰女神…… 前世热巴大满贯，这一世换成了大宝贝，这就说明，人家经纪公司根本不在意观众的看法。 你们尽管骂，理你们算我输…… 观众确实开骂了，金鹰节刚刚结束，微博就被屠版了。 百花居士和大宝贝懵了，他们没想到观众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是，你们平时不是说百花、金鸡和金鹰都是野鸡奖，不算数吗？怎么我们拿个野鸡奖你们这么大意见？ 不患寡而患不均！ 就像姜闻在《让子弹飞》里的台词一样，观众要的是公平、公平，还是特么的公平！ 百花居士和大宝贝的经纪团队慌了，连夜砸钱请业内最专业的公关公司公关，各种大粉觉都不睡了，在各个粉丝群里串联，想要帮偶像挽回局面。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观众的怒气已经达到临界点了，从金鹰颁奖典礼结束，一直喷到了凌晨，那真是一刻都不放松。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其他演员的推波助澜，陈若溪也发力了，大宝贝是吧？热巴的竞争对手是吧？开喷！ 整个微博都乱成一锅粥了。 最惨的还是张毅，丁柳缘其实大家并不熟悉，但是张毅大家熟啊，喷百花居士和大宝贝的时候顺便给他也带上了。 因为张毅的表演属于内敛型的，而且老演同质化的角色，给大家的观感就是有演技，但是一般。 结果这次他赢了于贺伟、何兵、张嘉益和柳运龙……最后一个划掉，所以观众连他一起骂了，说他不会演戏。 这就属于睁眼说瞎话了。 廖东拍完一场夜戏，正好接到了陈若溪的电话，电话里陈若溪一阵后怕，大宝贝现在已经被喷得抬不起头来，大量观众跑到豆瓣给大宝贝的作品疯狂打一星，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这要是换成热巴？后果都不敢想。 廖东没关心这些，早就预料到了，他很同情张毅的遭遇，决定发微博力挺一下。 “大家不要扩大打击面嘛，张毅哥的演技有目共睹，他在某花的时候输给了百花居士，这次金鹰已经和人家平起平坐了，进步很大了！” 第364章 彩条屋 金鹰让百花居士和大宝贝来个大满贯，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因为这俩人已经不太和芒果台合作了。 百花居士的《青云志》还是芒果台首播的，可《青云志2》就卖给了北京和安徽卫视。 大宝贝就更不用说了，《抠图不自赏》卖给了芒果台，给芒果台坑惨了，结果大投资的《创业时代》，直接卖给了浙台，芒果台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这些和廖东没什么关系，他和芒果台的关系一直不错，《亲爱的，热爱的》已经预定芒果台上星，网络平台则是爱奇艺首播，芒果tv随后上。 不然廖东和热巴的提名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撤下来？娱乐圈最重要的不是演技，而是资源和人脉。 廖东的人脉也再次发挥了作用，他通过黄博联系了王常田，现在有消息了，王常田要请他吃饭，谈谈入股彩条屋的事情。 作为一名穿越者，要说廖东知道所有高票房的电影，那肯定是扯淡，但是排行榜前几的电影他还是知道的。 比如《战狼2》，他要是不知道这电影肯定会爆，他怎么会砸锅卖铁投资？ 其他几部票房比较高的电影，廖东也早就动了心思，比如《我和我的祖国》，廖东从第一次见到于东就在打这部电影的主意了，最后也顺利进场。 但是其他电影就不太顺利了。 廖东知道《唐人街探案》系列的票房也不错，可是等他穿过来的时候，第一部都上映了，他根本插不进去。 还有就是开心麻花，他也想投，可是也没机会，人家张辰把资源捂得很紧。别看廖东和沈藤关系不错，也没什么用，沈藤自己都没啥投资机会…… 廖东就把目标放在了《哪吒之魔童降世》上面，这部电影票房超过五十亿，比《我不是药神》还高，说廖东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是廖东也不能表现得太热情，王常田又不是傻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所以廖东选择的切入点就是入股彩条屋，尽管光鲜组建彩条屋之后，也就一部《大鱼海棠》的票房超过五亿，但是光鲜一直没有松口，因为相比光鲜的其他业务，彩条屋还是赚钱的，毕竟国家有扶持国漫的计划。 很多人不知道，光鲜其实是做发行起家的，当年他们是全国最大的电影发行商。他们最擅长的是驻地营销，就是在各大城市都有他们的办事处，有电影上映，直接杀到电影院去，排片肯定比那些遥控的要更快，更高。 其实站在廖东的视角，他觉得王常田好像是从2016年穿越过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2016年之前，王常田的决策很少出问题，选择电影的眼光也非常准。 王常田以前是个公务员，结果人家毅然决然放弃了铁饭碗进入了娱乐圈，1999年，《中国娱乐报道》横空出世，仅仅三个月时间，平均收视率就超过8%，覆盖了全国60多家省市级电视台。 又是三个月过后，《中国娱乐报道》覆盖的电视台数量就超过150家，收视观众达到3.15亿，被称为“娱乐界的新闻联播”。 这不就是最早的制播分离么？然后上面就不允许民营企业插手电视台业务了。 王常田果断转型，开始做电影发行，一年时间就转型成功，发行的第一部电影《伤城》票房6000多万，进入了当年票房排行榜前十五名。 然后就是光鲜上市，押中了徐山争的《泰囧》《致青春》《中国合伙人》三部爆款电影，又趁着周星星和华宜闹翻的时候捡漏《美人鱼》，光鲜连续三年拿下全国影视公司累计票房冠军，总市值也超过了华宜，风头一时无两。 再然后王常田瞄准了电视剧市场，12年入股欢瑞，13年入股新丽，《辣妈正在》《悬崖》《北京爱情故事》，每年都有爆款电视剧。 再再然后，王常田又组建了彩条屋，进军动漫产业，砸了大钱收购猫眼，线上线下发行一把抓。 讲道理，到了这一步，光鲜已经赢华宜太多了。 接下来王常田对光鲜的业务进行拆分电影、电视剧、综艺、网剧甚至还投资了实体公园，妥妥的全产业链布局。 直到2016年开始，光鲜开始走下坡路了，准确地说是王常田押不中爆款电影了，所以廖东才觉得王常田是穿越者…… 真不是夸张，2015年，光鲜还有《港囧》和《鬼吹灯之寻龙诀》两部爆款电影呢，《恶棍天使》虽然骂声一片，但是赚了不少钱。 然后2016年只有一部《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票房超过了《恶棍天使》，但是也才8亿多。 去年更惨，春节档这么好的档期，王宝宝的《大闹天竺》才7亿多票房，还被全网喷。 花8亿保底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票房5亿…… 今年也不遑多让，花大钱拍的《动物世界》被《我不是药神》碾到连渣都没剩，要不是5月上映的《超时空同居》莫名其妙爆了，王常田都不知道今年要赔多少钱。 光鲜已经从巅峰四百多亿市值，掉到了一百多亿，被华宜反杀…… 所以王常田才松了口，他想通过廖东，投资一些真正的爆款电影，毕竟廖东本人就是“爆款”，他执导或者演的电影，目前为止还没有一部赔钱的。 而且一家电影公司，最重要的资产一定是电影，王常田一直坚持做内容，他和廖东的想法差不多，对于华宜去电影化嗤之以鼻。 问题就在于王常田现在不知道什么内容好，这就是廖东的机会。 光鲜并不缺钱，想合作廖东就要拿出诚意来。 廖东自然懂这个道理，好莱坞那边廖东肯定不会放手，他投资《逃出绝命镇》赚的钱还剩不少，拿回来要交大量的税，还不如放在美国投资。 国内电影的话，廖东手里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商业电影。《大人物》和《新世界》倒是还没开机，投资也没有完全到位，可以给光鲜一些，但是不够，这两部电影都没有廖东直接参与，王常田不会满意。 廖东准备的是《少年的你》，这部电影的投资已经到位了，但是没关系，廖东可以把自己的投资份额让给王常田，就当入股彩条屋的敲门砖了。 第365章 拉一批，打一批 廖东和杨欣一推开包厢门，就看见王常田、李晓平和黄博坐在里面。 光鲜投资了宁昊的新电影《疯狂的外星人》，这顿饭就是黄博约的。 廖东和杨欣对视一眼，王常田有一点做的很不错，他和客户谈生意，从来不找光鲜的女演员作陪。 这里要点名大小王总…… 寒暄了几句，李晓平突然问道，“廖总也很看好动漫市场？” 廖东知道戏肉来了，李晓平是王常田的左右手，如果说王常田是刘备，那李晓平就是诸葛孔明，基本上是事事躬亲，有点鞠躬尽瘁的意思。 由她来挑起这个话题挺合适的，毕竟彩条屋的具体执行是李晓平在负责。 “非常看好，我认为现在动漫电影市场是个蓝海，尚未开发的地方太多了。” 李晓平一怔，她没想到廖东会这么说。 廖东微微一笑，他是真的看好动漫电影市场，不仅仅是为了《哪吒》。 当然，廖东看好的是正经的国产动漫电影市场。 “王总，李总。在好莱坞，动漫电影一直是一项重要组成部分，前年北美动漫电影总票房是24.6亿美金，占比21.6%；去年少了一些，不到14亿美金，占比12.8%。大部分情况下都在15%-20%左右徘徊，相对稳定。” “而前年我们的动漫电影总票房是14.17亿，占比为3%；去年不升反降，只有13.24亿，占比2.3%，这是极其不正常的。” “去年《寻梦环游记》12.3亿，《神偷奶爸3》10.37亿。前年《疯狂动物城》15.31亿，《你的名字。》5.75亿，《愤怒的小鸟》5.12亿，《冰川时代》4.46亿……这证明我们的观众不是不爱看动漫电影，而是不爱看质量低的动漫电影。” “这两年国漫除了《熊出没》系列，也就《大圣归来》和《大鱼海棠》票房表现还不错。这个市场巨大，而我们却没有把握住。” “我们不用做到好莱坞的标准，只要能把国产动漫电影票房占比提高10%，那一年就是五六十亿的票房。恕我直言，以目前国产动漫电影的成本，再加上上面的扶持，利润空间很大。” 廖东这番言论给在座的几人都说愣了，他们没想到廖东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研究过动漫电影市场。 另外，王常田和李晓平也有些脸红。 廖东的意思就是动漫电影的市场其实很大，但是光鲜没有做起来。 彩条屋可是国内最大的动漫公司，业务横跨三维动画、二维动画、漫画、游戏、国外版权等，从ip源头到作品创作再到周边衍生一把抓，可以说是整条生态链都布局完整了。 然后做成这副鬼样子…… 其实是模式的问题。 彩条屋的模式有点像迪士尼收编皮克斯和漫威影业一样，走的是动漫联盟的路子。 彩条屋第一批就注资了十三家国内动漫公司，现在这个数量已经扩大到了二十家。 这个模式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彩条屋没有对旗下的子公司控股，占比股份大多在20%-40%，而且还没有迪士尼动画工作室这样的亲儿子。 这就造成了两个弊端。 一是彩条屋的子公司可以听调不听宣，就像《大圣归来》火了之后，居然没有直接出第二部，而是任由田晓鹏搞什么《深海》，结果《大圣归来2》要搞到2025年才有可能上映。 一部电影票房和口碑双丰收，续集居然要等十年，真以为十年磨一剑是什么好事？ 动漫电影的特点就是门槛更高，风险更大，周期也更长，但是只要有一部电影成功，就可以搞成系列片，就像《熊出没》和《喜羊羊和灰太狼》一样。 放弃这一优势，那还为什么搞动漫电影？就图上面那点儿补贴？ 二是彩条屋没有亲儿子，没法自己做内容，就没有核心竞争力。 还是拿迪士尼举例子，人家做《疯狂动物城》和《冰雪奇缘》这种大片，两三亿美金说砸就砸，彩条屋敢砸吗？砸完人家小公司破产跑路了怎么办？ 现在彩条屋其实挺尴尬的，看似占据了国产动漫电影的半壁江山，但是充其量是个傀儡皇帝，朝中大事都要听辅政大臣的…… 所以王常田才愿意开放彩条屋的投资，放廖东进来，廖东要是想入股猫眼，或者插手光鲜的发行业务，就是给再多钱，王常田也不会同意。 不过王常田对廖东的说法很感兴趣，“廖总，你是不是有什么改革方案？” 廖东说这么多，就是等王常田这句话呢。当然，他不会直接提《哪吒》，“王总，我觉得可以效仿迪士尼，先控股一家子公司，全力支持，打造一部或者几部重点作品，等做出成绩来，其他公司会抢着让我们入股的。” 王常田陷入沉思，廖东的办法不算特别，就是拉一批打一批，挺常规的，但是他想了想，确实好用。 “我同意廖总的提议，不过十月文化应该没什么可能，田晓鹏一门心思搞《深海》，这是我当时决策失误……” “王总，我们不说这个。” 廖东抬手打断了王常田，自我批评没用，这个时候要解决问题，而且廖东也不看中《深海》这个项目。 《大圣归来》能成功，不代表《深海》也能成功。 这种纯原创的新故事，每一个都是一次赌博，不然也不会出现大家一窝蜂拍续集的情况了。 “我觉得可可豆不错，我们可以从这家公司入手，给十月树立一个对手。” 王常田眉头皱起，“可可豆？饺子？你看好他？” “没错。”廖东打了个响指，“大概十年前，我就看过他的处子作《打，打个大西瓜》，不管是画风、剧本还是导演水平，饺子都非常不错，他现在有项目在做吗？” 廖东演技迸发，王常田仔细观察了廖东十多秒，没有看出任何问题，他只看到了真诚。 “饺子正在做一部和《哪吒》有关的电影，他筹备了三年，去年才立项，现在剧本还没有完全确定……” 廖东装作完全不知情，“如果投资不高，剧本又不错的话，可以扶持一下嘛，我们可以先树立一个典型，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收购可可豆的股份，完成控股。” 王常田不疑有他，觉得廖东的提议很靠谱，“廖总，你的眼光我是知道的，有空的话，我们去一趟可可豆？” “没问题。” 廖东嘴角含笑，他的目的达到了。 第366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饺子其实并不想失去可可豆的控股权。 但是形势比人强，《哪吒之魔童降世》这个剧本他准备了五年，如果他不同意光鲜控股的要求，光鲜大可以不投资，他估计就要继续磨剑了，搞不好就是下一个十年磨一剑…… 而且王常田给的条件也非常优渥，他承诺完全不干涉饺子创作。可以不要求绝对控股，相对控股就行，除了注资，还会全额支付《哪吒》的成本，并配备中等规模的电影宣发。 另外，饺子可以通过个人投资这部电影，只不过投资额度不高，也不需要他真掏钱，王常田算他技术投资。 还有就是王常田和廖东承诺，如果《哪吒》能收回成本，甚至少亏一点，都可以全力支持饺子搞《哪吒2》。 属于大棒和胡萝卜都砸到饺子脸上了。 饺子权衡一番，只能无奈妥协，因为其他公司不可能给他这么好的条件。 如果说6000万投资一部普通电影，可能有大把人愿意，但是投资动漫电影，估计没有几个人愿意。 因为超过70%的国产动漫电影都在赔钱，这是不争的事实，只有大公司为了产业布局和日后发展，才会愿意掏钱投资。 现在国内大的电影制作公司就那么几家，伯纳电影太多，根本排不完。华宜因为《摇滚藏獒》爆亏，暂时不会继续投资动漫电影。而欢喜传媒这些公司是专门玩资本运作的，他们不可能不干涉饺子的创作，还会要求控股。 这么一看，也就光鲜诚意十足，还是可可豆的股东，饺子只能同意。 廖东也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哪吒》的剧本，老实说，其实非常一般。 还记得之前讨论过的电影完成度吗？ 《哪吒》的剧本属于还行，但是逻辑不太能够自洽，稍微有点bug的那种。 最核心的一点就是故事内核，《哪吒》的故事内核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就是反抗命运，反抗天意，也就是商业电影里面的自我拯救。 一般来说一个成熟的剧本会有两次自我拯救，第一次在中间点之前，第二次在最后高潮，也就是所谓的灵魂黑夜之后的大决战。 《哪吒》的剧本里都有，第一次是救小女孩，放火烧房。这属于自我感动式的拯救，反抗力量不足。 第二次就是救爹妈顺便救百姓，结果有了，却没有人物内心的变化过程，一个混世魔王，从救自己，到救父母，再到救天下苍生，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需要层层递进，饺子没写出来。 这不怪饺子，毕竟他不是专业编剧，也很好解决，找个专业编剧改一改就是了，加个一两分钟的戏份就能完美解决。 商业电影嘛，大家的要求本来就会低一些，又有国漫光环和哪吒这个人物打底，观众会比较包容。 离开了可可豆，廖东又跟着王常田去了一趟十月文化，主要就是讨论《大圣归来2》的立项问题。 田晓鹏比预想中的好说话，他只在乎《深海》，同意把《大圣归来2》交给光鲜去运作，而且田晓鹏已经有点子了，直接贡献了出来。 光鲜只需要安排专业编剧完善剧本，然后找人设计形象就可以和《深海》同步推进了，最快2020年就可以和观众见面。 廖东可不是只为了一部《哪吒》，王常田只卖给廖东彩条屋20%的股份，加上菠萝影业投资，额度也才35%，一部电影才赚5个亿，不能满足廖东的胃口。 就像廖东和王常田说的那样，他真的认为动漫电影有搞头，很多电影已经拍烂的套路，放到动漫电影里面就变得合理了起来，而且成本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高。 《哪吒》的成本才6000万，放在普通制作公司，也就是小制作，一部《哪吒》的盈利，够彩条屋拍三十部《哪吒》的，三十部还出不了几部赚钱的电影？ 有一就有二，续集就可以安排上，还有周边，迪士尼为什么敢砸钱拍动漫电影？ 就是因为周边。 《冰雪奇缘》仅仅是周边就卖了超过十亿美元，2018年迪士尼的周边收入超过46亿美金，这才是大头！ 就算国内盗版多，但总有人买正版，廖东的要求也不高，每年卖个几亿就行，反正成本也不高，这才是细水长流的生意。 在北京待了两天，廖东就赶回了廊坊，入股彩条屋的具体细节杨欣会找专业的谈判团队去谈，一时半会谈不下来。 《烈火英雄》的戏份也很紧，一回去廖东就连赶了两个大夜。 不拼命不行，黄博那边已经开始催了，《一出好戏》的首映礼，廖东必须参加，他可是宣传主力！ 黄博觉得《一出好戏》的对手并不弱，开心麻花的《李茶的姑妈》，老谋子的《影》，伯纳的《无双》，还有华宜的《胖子行动队》，都是同天上映，竞争很激烈。 好像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廖东觉得黄博的担心有些多余，不就是导演处子作吗？应该担心的是他们。 其他电影确实很担心，廖东和黄博合作的上一部电影叫《我不是药神》，刚刚在两个多月前拿了42亿票房，位列中国影史第二名，他们对自己电影的质量心里有逼数，哪敢和廖东叫板。 业内也是这么想的，今年的国庆档，大家普遍比较看好《一出好戏》，黄博和廖东现在都是票房的代名词，两人合作，还是商业片，很有可能成为国庆档的头部作品。 第二档是《李茶的姑妈》，开心麻花出品，还是喜剧，很容易成为爆款。沈藤虽然只是客串，但是男主角黄材伦被誉为开心麻花喜剧怪才，业内认为他的喜剧功力不亚于沈藤，很有可能是下一个沈藤。 《李茶的姑妈》作为黄材伦第一部挑大梁的喜剧电影，还有金牌配角大傻春和宋扬，大家看好这部电影可以挑战《一出好戏》。 同样是喜剧的《胖子行动队》就没什么人看好了，包光头和纹章两个人观众缘奇差，真搞不懂他俩为什么还能当主角…… 老谋子的《影》也没什么竞争力，这是一部文艺片，老谋子的文艺片通常票房表现都不太行。 至于《无双》，香港商业电影，票房很难超过十亿，虽然算是个对手，但是《一出好戏》并不怕它，大盘容量足够。 所以廖东安慰黄博，“博哥，真不用担心，我不是针对谁，我可以和你保证，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第367章 融资 廖东的底气来自金逸、横店、五洲、大地这些院线公司。 这四家公司都是国内排名前十的院线公司，尤其是大地，排名第二。 电影想要赚钱，排片是非常重要的，只靠电影质量真不一定好使，因为有旺达这样宁可赔钱也不给别人排片的院线公司。 不然小钢炮当初为什么要给旺达写信？ 这就是电影制作公司同时拥有院线的弊端，人家可以为了战略目标拿钱砸人…… 所以廖东的应对是联合老二、老六、老七、老八去打老大，不得不说，这个策略还是很有用的，其他几家院线公司很有兴趣和廖东合作。 他们也想和旺达一样，自己做出品方，这样能多赚不少钱。 可是一直以来，内娱电影资源都被几家大公司把持，他们的想法是院线可以参与投资，但是只有联合出品的名头，实际上不起什么作用。 直到旺达出现，人家拿钱自己生生砸出来一条路。 这条路可以复制，但是其他院线公司没有这么大的勇气，于是他们就盯上了新晋崛起的菠萝影业。 廖东开放了《大人物》和《新世界》的投资份额，这几家公司很感兴趣。当然，他们更感兴趣的是菠萝影业的股份。 菠萝影业要开放融资了。 前段时间，菠萝影业进行了资产重组，几个股东重新分配了股份。 廖东目前占73%的股份，杨欣10%，陈若溪5%，杨小狐5%，热巴5%，陈婕和路遥一人1%。 同时廖东也把美国菠萝影业、艺人经纪业务、综艺制作、热巴工作室和自己的个人工作室拆分了出去，又把之前的现金流作为分红分了下去，现在的菠萝影业除了几部正在投资的电影以外，也就剩点电影版权了。 这次彩条屋的投资都是廖东和杨欣个人按比例出资，以廖东的个人工作室名义投资的。 还没开机的电影廖东也以个人名义参与投资了，比如《我和我的祖国》《中国机长》…… 这样会多交不少税，但是廖东没省这些钱，崔老师的大锤还历历在目。 不过这也导致了菠萝影业的估值进一步降低，廖东不在乎，反正他的选择很多。 廖东这次准备按比例拿出20%的股份进行融资，这样他的个人股份还有58.4%，依然是绝对控股。 对菠萝影业有兴趣的公司很多，bat就不说了，旺达、光鲜、华宜，甚至是欢喜都想要出手买一点。 廖东肯定是不会资敌了，他准备把20%的股份分成四份，四大院线公司、爱奇艺、伯纳和字节各占一份。 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其中一半互联网公司，他们给得起钱，爱奇艺负责电视剧，字节则是未来短视频平台布局，伯纳有不少主旋律电影资源，院线公司就更好说了，目的就是排片。 菠萝影业第一轮预计融资12亿，也就是说廖东给菠萝影业的估价是60亿，还别嫌贵，他们要是不愿意，阿狸和欢喜，甚至英皇都很有兴趣入股。 大框架定下来，廖东就不管了，他还要去参加《一出好戏》的首映，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杨欣去做。 廖东不得不感慨，人才还是少啊，自己这个老板每天还要奋斗在第一线，能用的导演和制片人也没有几个…… 牢骚归牢骚，活还是要干的。 黄博倒是不觉得廖东苦，一见面就打听道，“听小狐说你们公司要融资了？” 廖东嘿嘿一笑，“你也要投点儿？” 黄博有些惊讶，“可以吗？” “没问题啊，咱俩谁跟谁啊！”廖东伸了个懒腰，“第一轮融资12亿，1%的股份6000万，您要多少？” “我要……卧槽！”黄博惊了，“这么贵？” “多新鲜呐，伯纳1%的股份1.5亿呢。” “别扯淡啊，人家是上市公司，你们公司除了你还有什么？” “杨小狐不乐意了，还有我呢，还有不少电影版权呢。” 黄博沉默了，杨小狐也沉默了，两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博哥，你要是真想投点，我可以私人转让给你2%，我给你打个五折，以后肯定赚钱。” 黄博眉头皱起，打五折，2%股份也要6000万，这对他来说是笔大钱，他要好好考虑一下。 廖东觉得黄博最后肯定会答应，不然他的眼光也太差了，菠萝影业也需要明星股东，本来这是上市之前才需要吸纳的，现在有点送钱的意思，不过以黄博目前的咖位和潜力，还是很值的。 《一出好戏》首映礼，宁昊和沈藤也来了，毕竟老三位正一起拍《疯狂的外星人》呢，他们看见廖东和黄博在聊天也凑了过来。 廖东和宁昊不是第一次见面，《狩猎》和《我不是药神》的首映礼，人家也来捧场了，只不过当时廖东被记者围住，两人没什么交流，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说话。 结果廖东还没问好呢，手就被宁昊抓住了，“东子，一直听老黄说你戏好，怎么样？来《外星人》客串一把？” 沈藤也在一边帮腔，“东子的戏确实好，《西虹市首富》客串那场戏，都给我惊呆了。” 廖东人都傻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怎么拒绝？怎么着？能客串《西虹市首富》，不能客串《疯狂的外星人》是吧？瞧不起宁昊？廖东只能同意了呗。 等两人离开，廖东问黄博，“怎么感觉宁导心里没底呢？你们遇到麻烦了？” 黄博张了张嘴，他是没想到廖东这么敏锐，“私货有点多，老宁有些担心票房。” 廖东秒懂。 前世他也看过《疯狂的外星人》，说实话，他觉得不错，延续了前两部疯狂的优点，通过结构和叙事制造错位感，从而制造笑点，就是有点烂尾。 不过比那些男扮女装，扮丑玩脏段子的喜剧强多了。 宁昊对于“鄙视链”和“优越感”的讽刺非常到位，电影里有很多低级文明挑战高级文明，草根戏耍精英的桥段，这不就是影评人最喜欢的反传统、反阶级、反权威、反乌托邦吗？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笑点不够直给，肯定会流失一批观众，这也是为什么商业电影的故事都非常简单，让人一看就能明白，合家欢嘛。 春节档搞一部黑色荒诞喜剧，大概是嫌钱多吧…… 当然，最主要的问题是《疯狂的外星人》对手是《流浪地球》，题材上已经输了。 不过廖东还是给了一个建议，“找人保底发行呗，少赚点而已。” 他万万没想到保底发行的那个人居然是王宝宝…… 第368章 保底发行 这个消息还是黄博告诉廖东的。 王宝宝和黄博关系其实不错，黄博客串了《大闹天竺》，王宝宝来演《一出好戏》也只拿了一个友情价。 廖东有些好奇，“他准备多少钱保底？” “28亿。” “多少？” “28-40亿。” 廖东再三确认，才知道黄博不是在开玩笑，他人都傻了，28亿保底？疯了？ 倒是不需要王宝宝现在直接拿28亿出来，更不是直接给宁昊和欢喜传媒9.8亿的票房分账，一切都要等电影下档之后再说，王宝宝只需要垫付一些宣发费用而已。 《疯狂的外星人》是要勇闯春节档的，宣发至少一亿起步，王宝宝还真有钱…… 所谓28-40亿保底，是现在比较主流的一种保底发行模式。大概意思就是，如果《疯狂的外星人》票房没到28亿，王宝宝要把不足的部分补足。 比如电影最后票房20亿，王宝宝就要额外支付给制片方2.8亿的票房分账。 如果票房超过28亿，不足40亿，那么28-40亿这部分票房，王宝宝可以拿走85%的分账。超过40亿的部分，所有分账都归王宝宝所有。 说白了就是赌博，王宝宝在赌《疯狂的外星人》票房能超过35亿，不然他赚的钱还不够宣发费用呢。 如果《疯狂的外星人》票房超过40亿，那王宝宝最少能赚2.5亿，如果票房超过50亿，王宝宝就能赚7个亿。 当然，也可以赖账，如果《疯狂的外星人》票房表现不佳，王宝宝认赔宣发费用，然后就不给钱，也不是不行，就是估计以后再想投资就难了…… 宁昊和欢喜传媒没有理由不同意，28亿保底意味着电影还没上映，他们就净赚7亿，就算王宝宝赖账，他们也不用负责宣发，只要电影票房超过10亿，他们就能小赚一笔。 怎么都不亏…… 现在很多电影都是保底发行，当初《战狼2》拍摄的时候，宋哥不也是想保底发行来着吗？ 宁昊的上一部电影《心花路放》，宋哥就出了5亿保底，最终票房11.7亿，宋哥大赚了一笔。 在《疯狂的外星人》之前，保底发行金额最高的是周星星的《美人鱼》，和和影业当时豪赌了一把，花了18亿保底发行《美人鱼》，最终票房30多亿，和和赚翻了。 然后周星星反悔了，觉得人家赚得太多，双方后来还对簿公堂，导致《美人鱼2》一直上映不了…… 不过人家和和花这么多钱保底《美人鱼》，是因为想要入股周星星的公司，绑定周星星这个人，才砸了18亿，入股之后，双方还签了对赌协议，怎么着都不会亏。 王宝宝直接28亿保底是什么操作？他想入股欢喜传媒？直接把保底发行金额提高了10亿，代价也太大了吧？ 结果廖东一问才知道，王宝宝就是单纯保底，廖东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说一句勇气可嘉…… 黄博也是一脸无奈，“我提醒过他了，可是他好像钻牛角尖了……” 廖东倒是能理解王宝宝的心思，大概和黄博想要自己当导演差不多。 王宝宝现在是一线喜剧咖，手握《唐人街探案》大ip，而且观众缘非常好，周星星明年的《新喜剧之王》都找了王宝宝单抗票房。 戏路也基本被定死了，和沈藤差不多，观众一看到王宝宝就想笑，喜剧演员的标签很难摘得下去。 不过王宝宝比沈藤更上进一些，尝试过转型，比如《hello！树先生》《天注定》和《一个人的武林》，都是王宝宝的转型之作。 但是没什么卵用，观众虽然一提到这些电影，都竖起大拇哥，夸一句王宝宝的演技能进北影教材，可是什么奖都没拿到。 王宝宝出道十六、七年了，最有分量的奖项是2003年的金马最佳新人。 剩下的都是什么意大利雷焦艾米利亚洲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俄罗斯海参崴国际电影节影帝、百度首个首页人物。 有个蛋用…… 然后王宝宝转型导演，《大闹天竺》赚了一笔，但是口碑不行，拿了一个金扫帚。 那还能干什么呢？只能投资了呗，没想到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阵仗。 黄博看廖东的反应，问道，“你也不太看好《疯狂的外星人》？” “你没投资吧？” 黄博摇摇头，廖东这才说道，“20亿还有可能，不可能超过25亿。” “这么少？” “这还少？投资不到3亿，宣传1亿，20亿票房，净赚3个亿，要多少是多啊？” “呃……” 黄博一阵语塞，他是被《我不是药神》的盈利能力吓到了，仔细想了想，一部电影能赚3个亿的话，估计大部分投资方做梦都能笑醒…… 廖东不忘补刀，“这还是春节档容量比较大，不然对上《流浪地球》，《疯狂的外星人》能拿10亿票房就不错了。” “你这么看好《流浪地球》？” “当然了。”廖东翻了个白眼，“这电影我投资了不少，不说全程跟着吧，起码制片流程我是了解的，特效是好莱坞平均水平，还是科幻和家国题材，加上经哥正当红，对付一部黑色喜剧还不是手到擒来？” 黄博急了，“不行，我得再劝劝他，你也帮着劝劝。” 廖东其实不愿意做这种事，所谓交浅言深，他和王宝宝的关系真挺一般的，要是杨小狐、热巴、黄博、黄三石这些人跳坑，廖东肯定会劝，王宝宝……算了，王宝宝人还不错，能帮就帮一把吧。 至于会不会因此得罪宁昊和欢喜传媒，廖东真不在乎，人家是玩资本市场割韭菜的，而且也不会带着廖东一起投资，得罪不得罪的有什么影响？ 倒是王宝宝，可以顺便拉拢一下，他的观众缘很好，出手又大方……可以拉进来当个明星股东，顺便搞几部小成本喜剧电影玩玩嘛。 黄博把王宝宝单独叫到后台，把廖东刚才的分析说了一遍，廖东也帮忙分析了一下28亿保底有多冤大头。 王宝宝沉默了，两人说的有理有据，他实在无法反驳，但是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说老实话，王宝宝确实没什么太好的投资机会，没看想要投资《港囧》，人家徐山争就不带他玩了么？不然王宝宝也不会想着28亿保底《外星人》。 廖东劝道，“宝哥，你要是真想保底，我建议你先找两部小成本电影试试水……” 黄博眼睛亮了，“东子，你们公司不是有好几部新电影吗？” 廖东叹了口气，“有一部小成本的动作电影，暂时定档明年五一……” 第369章 忐忑的黄博 廖东说的是《大人物》。 廖烦和彭彭已经确认出演，女主角给了《流浪地球》的工具人女二屈晶晶，导演饶小志，投资4000万，典型的中小型投资电影。 不对，应该把“中”字去了，就是小投资。 廖烦的电影片酬比杜姜还要低，对外报价也就1500万。没办法，没有粉丝的实力派演员就这个价，还别嫌少，这还是之前涨过一次的，不然廖烦连1000万都拿不到。 不过廖东也只给廖烦开了1000万片酬，但是给了他5%的净利润分红，也就是说，如果《大人物》的票房超过5亿，廖烦就能拿到1500万以上的片酬。 廖烦没有异议，他也想赌一把…… 王宝宝其实看不太上这种小成本电影，不过人家廖东诚意十足，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刚才黄博和廖东一顿分析，王宝宝也有点慌，他俩不知道，人家欢喜传媒要求宣发两亿，这两亿可都是要王宝宝现在掏出来的。 要是赔了，王宝宝这几年就白干了。 廖东说的也有道理，先从小成本电影开始练手比较好。 “东子，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矫情，八亿保底，怎么样？” 廖东张了张嘴，他真想不起来前世《大人物》的票房有多少了，不过成本摆在这，应该不会太高。 《大人物》的盈利点在两亿，超过两亿就赚钱，结果王宝宝一开口就是八亿……有些人真是天生不适合投资。 廖东真不想坑王宝宝的钱，没什么意思，“五亿吧，我们签个宽松一点的协议，五到十亿，你六我四，十亿以上，你八我二，十五亿以上都归你。” 王宝宝没想到廖东还会主动降价，立刻激动地握住了廖东的手，“就这么定了。” 等王宝宝离开，黄博问道，“你这么不看好自己的电影？万一爆了呢？” “你都说是万一了，哪有那么多以小博大的事啊？投资要理性，犯罪电影的基本盘在那摆着，不会太高的。” “《唐人街探案》的票房不就挺高？” 廖东翻了个白眼，“那是犯罪电影吗？那是喜剧电影。” …… 解决了王宝宝的事情，黄博和廖东准时出现在舞台上，接受采访。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几乎所有电影首映式都一样，就是主创卖惨，然后吹牛逼，接着就是互相吹捧。 黄博决定现场放电影，属于小规模点映，互相吹捧的部分就被放在了观影之后。 之前就说过了，《一出好戏》的节奏和设定是有问题的。 问题在于明明是个挑战人性的故事，结局却是大团圆，廖东强行黑化了一下，然后还是一样，皆大欢喜…… 黄博收获了爱情，廖东丢掉了岛上的地位，重新变成了现实世界里那个卑微的小弟。 整部电影看下来，就和黄博为人处世的价值观一样，不会犯错，但也没多大意思。 给人的感觉就是，什么都好，什么都差一点。 差一步美满，就牵着手走散…… 不过完成度还行，起码故事能自洽，演员表演也没有问题。 大家自然是各种夸，宁昊是第一个站起来的，“我和黄博很早就认识了，我一直都知道他有做导演的能力，但是这部电影还是足够惊喜。尤其是在整体把握上，完全看不出来是处子作。荒诞中揭示人性，场景和特效都非常认真，如果多一些像黄博这样的导演，我们的国产电影就会越来越好看。” 徐山争也不吝啬好话，“《一出好戏》果然是一出好戏，黄博给我们带来了一则发人深省的寓言，以前我们都叫他演员黄博，从今天开始，可以换成导演黄博了。” 沈藤发挥了喜剧人的特征，“电影很好，但是有一个非常大的缺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结果沈藤马上接口道，“这个缺陷就是没有找我来演，这么好的电影我错过了，造孽呀……” 黄博脸都红了，这帮人真是往死了夸…… 内娱就是这样，如果没什么深仇大恨，比如挡道抢资源什么的，大家都会互相说好话，花花轿子人抬人，今天我给你说好话，明天你好意思不夸夸我吗？ 在这种状态下，有自知之明的人还能保持清醒，大部分人早就飘了。 黄博应该是没飘，第二天就拉着廖东在北京跑了一天路演，等到晚上回酒店，黄博还不准备让廖东睡觉，拉着他边吃宵夜，边等首日票房结果。 廖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本来以为这几天能稍微轻松一点，没想到来黄博这拍大夜了…… “博哥，我们有30%排片，是所有电影里面最高的，还有1.5亿预售票房，你担心什么？” 理性上黄博不担心，感性上他还是很忐忑，但是他也知道廖东太累了，“不行你先睡吧，我再等等。” “行，那我先回房间了。” “回什么房间，你就在这睡吧。” 廖东都无语了，那还睡个屁了，他只好靠在沙发上陪黄博边喝酒边等消息。 好在现在猫眼的实时票房出的挺快，一过十二点，当天票房就出炉了。 黄博一看之下，终于松了口气。 《一出好戏》上映首日票房2.2亿，领先第二名《李茶的姑妈》8000万，拿下单日票房冠军。 黄博加上廖东，新生代和中生代最红的两个演员，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票房号召力的。 其他对手就没眼看了，《影》依靠老谋子的号召力，还是拿下了5000万票房，不过后继乏力。 《影》的宣发很差，一看就没投多少钱，联想到后世的一些新闻，廖东忽然想起来，好像乐视影业要不玩了…… 《无双》的表现还行，拿到了4500万票房，排名第四，而《胖子行动队》从第一天开始就掉队了，他们和《无双》的排片差不多，都是15%左右，票房却只有2000万出头，纹章的复出计划又要搁浅了。 黄博这才稍稍安心，不出意外的话，《一出好戏》的票房至少十亿，如果一两天之后，对手的口碑崩盘，十五亿也不成问题。 执导的第一部电影就能大赚一笔，黄博很兴奋，要不是他还有两部戏要拍，他都忍不住要开始筹备自己的下一部电影了…… 第370章 再提金马 两天之后，廖东就提前结束了路演，从北京回到了廊坊。 不是他不关心票房，是已经不需要廖东再跑路演了，首周末已经算是过去了，《一出好戏》三天7.2亿，票房遥遥领先。 排名第二的《无双》票房只有2.5亿，而《李茶的姑妈》只有两亿出头。 不仅是票房领先，《一出好戏》的口碑也遥遥领先。 差评不是没有，毛病早就说过了，很多人觉得黄博太保守，不敢揭露人性，这些也在黄博的预料之中。 他这么拍就是为了票房，现在票房效果不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那些说什么怎么样怎么样就会成为经典的言论，黄博压根不在乎。 经典能有高票房吗？中国有几部《我不是药神》？ 《无双》的口碑也不错，成成、发哥加张婧初，配角还有王耀青和廖琦智，演员这方面是拉满了。 要知道这可是发哥阔别大银幕两年之后的首部电影，就像庄闻强说的那样，“他要让现在的年轻观众知道，发哥意味着什么。” 不拍烂片的发哥演技全开，不但帅，还能演，确实属于降维打击。 电影的故事也很有意思，一个以“画家”为首，掌握了制造伪钞技术的犯罪团伙，引起了警方的重视。 很快他们将一位落魄的画家李问捉拿归案，李问也特别配合，将整件事情“和盘托出”，但是他供述的内容，和“画家”的真实身份却让人完全意想不到。 庄闻强让观众在真钞和假钞，“画家”和李问，秀清和阮文之间不断绕圈子，还不时地让女警察在一边补充细节，恰好和李问的叙述一致，给观众讲了一个看似荒谬，却能逻辑自洽，又颇为完整的故事。 最后真相大白的时候，反转感就扑面而来，让观众大呼过瘾。 当然，这是指没看过凯文·史派西主演的《非常嫌疑犯》的观众，但凡看过这部电影，估计从成成进入警察局的时候，就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了…… 作为一部犯罪电影，核心诡计一模一样，大概只有《唐探2》和《双瞳》有过如此“巧合”。 也不能算是巧合，人家庄闻强直接说了，《无双》不止借鉴了《非常嫌疑犯》，其实一共借鉴了20多部电影的桥段。 这可是庄闻强的原话，有些人就别洗了…… 至于算不算抄袭，这就见仁见智了，反正宝丽金没有告伯纳、英皇和庄闻强。 廖东实在理解不了这帮人的脑回路，不是不让借鉴，花点钱买个版权不就行了？不就没有这么大的争议了吗？ 就是为了省钱，那就别怪廖东主动攻击他们了，谁叫《一出好戏》廖东也投资了呢？ 事实上，在《无双》上映的第二天，廖东就去看了，毕竟发哥也是他的偶像，然后他就看出《无双》和《非常嫌疑犯》的结构还有核心诡计一模一样，水军立刻就下场了。 至于其他几部电影，《影》不需要抹黑，已经默默掉队了，《胖子行动队》也不需要抹黑，两个没有观众缘的主演，注定不可能拿到高票房。 唯一值得抹黑的《李茶的姑妈》，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作为一部喜剧电影，拍得一点都不好笑……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了，就在《一出好戏》肆虐票房的时候，廖东又获得提名了，不过这次提名不是来自好莱坞，《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颁奖季廖东根本不用参与，而是来自金马奖。 金马奖刚刚公布了2018年的入围名单，廖东执导的《狩猎》和《我不是药神》分别入围最佳剧情长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原创剧本、最佳新导演和最佳剪辑。 其中最佳剧情长片、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角都是同一个人，廖东和黄博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这还不是最多的，最多的是老谋子的《影》，一共拿到了十二项提名，提名第二多的是《谁先爱上他的》，又是一部凭借籍贯和题材取胜的电影。 《我不是药神》排名第三。 廖东还没什么反应呢，就接到了好几个电话，让他一定要出席。 前几天廖东在朋友圈封杀湾湾导演、演员和工作人员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湾湾电影人疯狂向上面举报，说廖东破坏团结。 上面其实早就对湾湾电影人不满了，成天要求特权，事儿还特别多，直接压了下去。 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所以佟局托人带话，让廖东去参加金马奖颁奖典礼，能不能拿奖不重要，人去了就行。 巩阿姨也专门从杨欣那要来了廖东的电话，并亲自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出席今年的金马奖。 因为今年巩阿姨是评审团主席…… 廖东很想问问巩阿姨，14年的时候她不是说金马奖都是黑幕，再也不参加了吗？怎么给个评审团主席就去了？还是也接到任务了？ 还真不是，今年是李桉当金马执委会主席最后一年，他盛情相邀，巩阿姨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 其实就算没有佟局和巩阿姨打电话，廖东也肯定会去金马奖的，他还想看热闹呢。 另外他看不上湾湾电影人，看不上金马奖，不代表黄博也看不上，今年黄博的机会很大，他还想梅开二度呢，那就去呗。 至于廖东自己能不能拿奖……他估计是不能。 廖东可算是把湾湾电影人给得罪狠了，人家不主动羞辱他就不错了，还给他奖？ 廖东估计两部电影加在一起十一项提名，黄博能拿个影帝就不错了，毕竟他是柏林影帝嘛。 应该说也不是稳拿，当年《白日焰火》也拿了柏林影帝和金熊，在金马奖上不还是颗粒无收？ 人家要的就是逼格，大概意思就是柏林金熊算个屁啊？不如金马！ 哦对了，老谋子还没拿过金马奖最佳导演呢，厉害吧？ 不过这次估计会给他了，一共五部电影入围，廖东一个人就占了两个名额，没有湾湾导演入围，不给老谋子，难道给娄叶和毕干？ 再加上今年金马奖评审团主席是巩阿姨，老谋子最佳导演稳了！ 第371章 转阀门 网上对金马奖的讨论挺多，毕竟号称华语电影最权威的奖项。 这主要怪我们的金鸡百花不给力，完全可以对标金马的一个奖项，结果却让一家民营电影公司把持了这么多年，能好才怪了呢。 华表这种奖也不用说了，时效性太差。 就拿今年的华表奖来说，入围的电影居然还有2016年的《湄公河行动》《大鱼海棠》《大唐玄奘》和《老阿姨》，还有今年的《红海行动》，这都不是横跨两年了，三年都有了，那2016年的颁奖典礼举办的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廖东也入围了今年的金鸡百花奖，还是最佳男配角，不过他根本没打算去。 提名公布当天，廖东就发了一条感谢微博，然后公开表示自己没时间，要拍戏。 陈若溪已经暗戳戳地把华宜给廖东最佳男配角的险恶用心披露了出来，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阴谋论在微博上一直都很有市场，大家都信了。 所以廖东的粉丝也支持他不去，去受那个气干什么？ 事实上，廖东这次去还真不一定受气，因为去年华宜的所作所为让上面非常不满，已经暗中敲打过他们了，他们这届不敢瞎搞事。 顺便说一句，今年的金鸡百花奖提名的跨度也非常大，就拿最佳影片来说，有2016年的《七月与安生》，有2017年的《战狼2》和《建军大业》，还有今年的《唐人街探案2》和《红海行动》。 林超闲也凭借《湄公河行动》入围了最佳导演…… 纯在瞎搞！ 所以有时候真不怪我们的观众说金马奖专业，实在是我们其他奖项太不专业了。 网友们疯狂讨论廖东能不能力压老谋子拿金马最佳导演，廖东则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他正在火场里面拧螺丝呢。 准确地说是在关阀门，这是廖东的一场重头戏。 廖东要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疯狂转动阀门，累计一万多转，他身边还有火情，高温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油罐，危机万分。 本来这是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的镜头，也是根据真实情况翻拍的，有原型的，结果前世让陈国挥拍完以后，所有人都在吐槽。 为什么黄教主可以在火场中待那么长时间却安然无恙？一个人的人力量能在几个小时之内就转动一万多转阀门？还有为什么要人力关阀门，为什么不直接把发电车叫过来用电来关阀门？ 最扯的是，敢死队进去之后才发现手动关阀门根本不容易，阀门的螺丝一米多长，每转动80圈才能前进一扣，而要关闭一个阀门竟然要转8000圈，而且一个油罐进出口阀门都要关闭，也就是说他们需要关的不是两个阀门，而是四个。 这是敢死队？这是送死队！ 原因在于陈国挥根本没把背景交代清楚，所以廖东才怀疑这小子到底去没去采访，还说剧本准备了两年，就准备了这么个玩意出来？ 插一句，网传一个阀门转，应该算是个乌龙，纪录片中亲历者亲口说过一个阀门是8000转，也说了一句所有阀门加起来，大概是转。 到了某些记者口中，就变成了一个阀门转，徒手关闭四个就是转，先不说人力能不能坚持得下来，时间就对不上。 如果是三个小时拧阀门时间，一个阀门转，一秒7.4转，飞起来转吗？就算是转8个小时，一秒也要2.7转。 小区里有那种转盘式的健身器材，大家可以自己下去转转试试，几乎没有阻碍感，能不能一秒转2.7圈。 明显是在扯淡…… 这次拍摄就严谨多了，在组建敢死队进去关阀门的时候，廖东主动跳了出来，他一把抓过了演供电员的印小田，怒吼道，“电呢？为什么没有电？” 印小田显然是被廖东吓到了，支支吾吾地说道，“烧坏了，变电站离起火点太近，油库已经全部停电了。” 廖东继续嘶吼道，“必须现在关吗？” 印小田咽了一口唾沫，“必须关，着火的油蒸汽将会顺着阀门倒流进油罐，如果不关阀门，就止不住原油泄漏，后果不堪设想。” 杜姜此时插了一句嘴，“为什么不调发电车过来，电动不是更快吗？” 廖东推了杜姜后脑勺一下，“你傻啊！现在火势这么严重，发电车怎么进来？你是想让车爆炸？” 杜姜梗着脖子，“拉电线啊！” “拉个屁！现场温度这么高，电线怎么拉？一拉就烧着了！” 说罢廖东又看向印小田，“要关几个阀门？多长时间？” “两个油罐，四个阀门，一个8000转，一共转……” 说到这里，印小田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也说不下去了，可是廖东却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个敢死队成员，“兄弟们，跟我进去！” 然后廖东就毅然决然地冲进了火场。 “咔，休息十分钟。” 廖东直接就原地坐了下来，他身上穿着防护服，这一身重量可不轻。 简单加了几句对话，前后的矛盾就清晰了，观众也不会看得云里雾里，影响观影体验了。 实际上，观众在看电影的时候并不在乎8000转还是转，他们只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让整个故事逻辑顺畅下来，不然脑子就没法投入到下一个剧情里面。 其实下一个剧情里面也有bug。 就是徒手关阀门的时候，为什么要把手套摘下来。 廖东依然选择加台词。 “队长，手套太厚了，使不上劲，太慢了！” 廖东抬头四下看了看，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声音，“老江，增援来了！泡沫和水都有了，油罐现在开始降温，你那里感受到了吗？” 廖东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罩，又摘下手套，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面前的阀门，手瞬间缩回，然后又义无反顾地按了上去，逐渐握紧…… “兄弟们，外面的同志正在给油罐降温，我们把手套摘了，这样转得更快。” 有了廖东带头，其他两名消防员也摘下手套，跟着廖东一起疯狂旋转起来。 真实拍摄的时候，当然不会让廖东转三个小时，也不会上扣，廖东属于空转，根本用不了多少劲儿。 但是廖东为了让导演拍出江立伟脱力的过程，让电影更真实，他真的一动不动转了一个小时，给陈木生都看傻了…… 第372章 被光抓走的人 这么干的效果很好，但后果也很严重。 廖东脱力了。 廖东毕竟不是专业的消防员，不会什么技巧，而且他刚刚拍完《小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个多小时下来，双手连筷子都握不住了，吃饭的时候只能用勺…… 陈木生只好让廖东休息，他去拍其他人的戏份。 结果廖东也没时间休息，他被黄博拉了壮丁，跑到长沙去客串《疯狂的外星人》去了。 两人在路上聊了聊《外星人》的剧情，其实廖东是知道的，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听得挺难受的，黄博还非要让他发表看法，廖东和黄博太熟了，就没藏着掖着，“我就是觉得这电影太不宁昊了，他有点偷懒了。” “哦？”黄博来了兴趣，“你展开说说。” “有什么好展开的啊，就是前面搞笑的部分太多了，结尾略显仓促，靠白酒就把问题解决了？” 黄博不同意，“是这讽刺，你不觉得很有内涵吗？” “不觉得啊，现实里有什么事是吃饭喝酒就能办成的？饭局和酒文化只是形式而已，真正决定事情成败的不还是背后的利益？” 黄博陷入沉思，好像是这么回事，虽然以前也有导演去拉投资的时候，人家金主来了一句，“你把这瓶酒干了，我就投资。”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就算投资了，人家也会要求塞个女演员进去。 所以本质上，人家还是为了塞女演员，喝酒只是顺带表达一下优越感，让自己多爽一会儿罢了……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很简单啊，就按照《疯狂的石头》路子来呗，几个大国都想要外星人，然后展开一系列博弈，最终外星人还是跟着你走了。” 黄博想了想，好像这样改确实不错，起码故事能讲明白了，“所以你就说宁昊偷懒了？” “对呗。”廖东小熊摊手，“他以前是在完整的故事里面夹带私货，现在是直接私货里面夹带故事，快成下一个姜闻了。” 廖东真不是瞎说，宁昊是拍文艺片出身，得到了一致好评的《疯狂》系列也不是传统商业电影套路，只不过故事太好，观众就忽略了这些。 等到故事不足以支撑宁昊输出自己观点的时候，电影就有可能崩了，比如《黄金大劫案》就是这样，现在轮到《疯狂的外星人》了。 黄博感叹了一句，“希望我们不会变成那样。” 廖东继续扎心，“不可能，但凡是导演，最后肯定都想着表达自己的观点，你看李桉，够牛逼了吧？不也拍了一部《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吗？还有诺兰的《敦刻尔克》，早晚的事。只不过有的导演会调整自己，有的则是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黄博沉默片刻，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剧本，“你看看这个。” 廖东乐了，刚说完夹带私货，黄博就掏出一个新剧本，有点意思。 黄博立刻解释，“导演不是我，是大董，他有点拿不住，想找个人帮忙看看。” “大董？烤鸭？” “什么啊，我的一个老朋友，董闰年。” 廖东还真知道董闰年，当年芒果台大火的《丑女无敌3》，编剧就是董闰年。 然后董闰年就一直在电视剧圈混，一直到2012年，他搭上的管狐，成为《厨子戏子痞子》的编剧，认识了黄博。 后来的《老炮儿》和《心花路放》董闰年都有参与，《疯狂的外星人》他也是编剧之一。 演而优则导，编剧也是一样，董闰年不甘心只做编剧，于是就写了个本子，想要自己当导演。 黄博的意思是让廖东看看，要是有潜力，这个本子他就投了，如果没有，他就只出演，当还人情了，反正黄博也没少演烂片，心里没压力。 既然这样，廖东就准备好好看看剧本，他前世没看过这部电影，正好补补课。 这一看，就直接看到了长沙。 在坐车赶往《外星人》剧组的时候，黄博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挺好的。文艺片嘛，能做成这样不错了。我感觉就是要表达的东西太多了，四条故事线砍掉一条比较好。” “啊？”黄博懵了，“这是商业片。” “啊？”廖东也懵了，“哪里商业了？” “科幻啊，真爱的人才能被光带走，这还不是商业片？这个创意不好吗？” 廖东一拍脑门儿，“别闹啊，先不说这是软科幻，根本就没有商业属性。这个创意都用烂了好吧？你去看看14年尼古拉斯·凯奇的《末日迷踪》，设定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就是《末日迷踪》里面是无神论者上不了天堂，到你这里变成没有真爱的人走不了，有什么区别？” “而且剧本里面也就开始提了一嘴被光抓走的人，后面也没了啊。” 黄博连忙掏出手机疯狂搜索，廖东则是在那揉太阳穴。 这个剧本老实说写的还行，四条线对应四种婚姻状态，中年男人的七年之痒，离婚出轨感情破裂，闪婚的热恋在瞬间崩塌，还有同性恋之间的纠缠和隐忍。 问题就是廖东说的那样，太多了，按照他的意思，就直接把出轨的部分放在七年之痒，也就是主角黄博身上就完事了，用四分之一的篇幅，描绘一个已经被光抓走的渣男，意义不大。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也是编剧转型导演的通病——特别讲究台词和意境，喜欢站在创作者的角度解读剧情，很容易让电影变得割裂。 比如武文学和一直爱慕他的小韩老师在小旅馆里的那场戏，武文学的台词真是没眼看，什么叫“我对你有过龌龊的想法”？什么又叫“我以前还有更龌龊的想法”？ 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台词吗？ 电影情节都挺接地气的，尤其是开场那段，简直把中年男人在床上的心理演绎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结果台词尴尬得想让人抠出三室一厅。 太违和了。 黄博此时已经查完了，确实如廖东所说，《末日迷踪》就是这么个路子，“那这电影不值得投资了？” “5000万以下成本吧，可以投一下，以小博大嘛，超过就算了。” 黄博暗自摇头，他一个人的片酬就差不多这个数了，那还投个屁…… 第373章 老前辈 廖东客串的角色是警察，就是前世雷大头那个角色。 大概剧情就是黄博报警说家里有外星人，然后廖东出警…… 客串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廖东只是感慨宁昊手笔太大了。 电影里沈藤家外面那条街，就是临时搭出来的。 廖东合理怀疑宁昊看别的导演烧钱，自己忍不住了，非要来个实景拍摄，其实一点道理都没有。 人家陈凯哥搭城是为了以后其他剧组拍戏或者游客旅游用的，姜闻实景拍摄是为了宣传古北水镇。 宁昊这个拍完之后就要拆，还不如郭凡呢，人家好歹只搭了半条街道，还是在青岛的摄影棚里面，有补贴的。 宁昊这就是纯粹为了所谓的沉浸感和逼格了，其实在摄影棚里拍完，后期用特效合成效果差不多，起码观众看起来没区别。 廖东还打听了一下，《疯狂的外星人》主要特效公司是维塔数码，大概花了3000万美元，这就快两亿人民币了。 一部软科幻喜剧，花这么多钱做个外星人，这很难评…… 这些和廖东没什么关系，他到了地方之后直接开演，还是和黄博的对手戏。 “我跟你说，里边那个外星人他会飞。不是，不是，他能把人飞起来，刚才把我吊起来，得有两层多高，拿个大链子在二楼，咔咔咔，咣咣咣，掼掼掼，差点给我掼死……” 这是一个客观镜头，三个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匀速后退，一个瞄准黄博，一个瞄准廖东，还有一个拍全景。 其实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黄博身上，没办法，他太吸引人了。 肢体上张牙舞爪，比比划划，表情上眉飞色舞，台词还是一嘴的青岛话，想不注意他都难。 廖东暗自点头，演喜剧黄博是专业的，总能第一时间抓住观众的眼球。当然，这也是长相优势，廖东就不行，他没办法演喜剧，太帅了，观众容易出戏…… 廖东一脸的不耐烦，深更半夜的，有个酒蒙子报警说自己见到了外星人，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可是作为警察，廖东又必须出警，他停下了脚步，打断了黄博的描述，“你喝了多少酒？” “我没喝酒。” 廖东厉声喝道，“喝了多少！” “我……哦对，外星人让我喝的。你先别管喝了多少酒……你跟我来。” 黄博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沈藤家门口，摆了摆手示意廖东跟上，廖东无奈只好跟了过去，嘴上却说道，“不是，你这大晚上的，耍警察玩呢？” “我怎么能耍警察玩呢？” “那你干什么的？” “我耍猴的。” 廖东刚要发作，沈藤从院子里冲了出来，“警察大哥，我必须批评你两句啊，这大半夜的，一个酒蒙子，报警说有外星人来了，这你们也出警？这也太为老百姓着想了。” 廖东面色一正，“少嬉皮笑脸的。” 没等沈藤说话，黄博立刻推了沈藤一把，“你神经病啊，外星人呢？” 沈藤急中生智，指着自己，“这儿呢，我就是外星人。” “你是不是喝多了？”黄博又推了沈藤一把，抓着廖东就想往里面走。 廖东厉声道，“站好了！” 两人立刻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得溜直，动作那叫一个标准，廖东差点笑出声。 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廖东才调整好情绪，看向沈藤，“跟你喝的呗？” “跟我喝的。” “那你就是外星人呗？” “对。” “那你来自哪个星球呢？” 沈藤抬头看了看天，廖东笑道，“乌云太多，找不到家了呗？” “醒酒之后啊，带着你们星球的有效证件，来找我办暂住证，你要不来，我直接弄一宇宙飞船，给你们遣返回去。” “咔。” 宁昊喊了一声，然后起身鼓掌，廖东走过去问道，“宁导，用不用保一条？” “不用了，保一条也没法剪辑，反正老沈记不住词。” 廖东哈哈一笑，没多说什么。 沈藤记不住台词已经是业内公开的秘密了，刚才几人其实也没有具体台词，基本上就是一个情节，然后随便发挥。 演戏的过程中，沈藤明显有几次卡顿，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他想不起来接下来该说什么好了。 可就是这种意外的卡顿，反而让电影更好笑了，有些人，就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羡慕不来。 拍摄结束，宁昊叫上岳小军、董闰年，还有廖东的两个老熟人廖拟和杜杰，一起去吃饭，就算廖东的片酬了。 席间董闰年两次提到了自己的新电影，想让廖东也来演男二号，就是那个同性恋的角色，搞得廖东一阵腻歪。 先不说廖东会不会接这个角色，两人完全不熟好吗？董闰年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男二号诶，又不是客串，连片酬都不提，一句都特么哥们就折过去了？谁是你哥们啊？ 再说了，以廖东现在的咖位，让他给黄博打下手就算了，还想让他演同性恋角色？就算廖东同意了，杨欣也得拦着。 宁昊也挺无语的，在他的印象里，董闰年不是这么莽的人啊？怎么会提这么不切实际的要求？ 其实董闰年也没办法，黄博刚才说了自己手里没钱，钱都拿去买菠萝影业的股份了，这就意味着董闰年的投资方只剩下了宋哥一个人，如果票房不佳，他肯定是要被抛弃的。 圈里人都知道宋哥和廖东关系不错，董闰年觉得廖东应该不会拒绝他，廖东确实没拒绝，人家连话茬都没接。 董闰年挺生气的，他觉得自己好歹是老前辈，廖东有些不尊重他，刚要发作，就被宁昊给拉走了。 董闰年算个蛋的老前辈？除了年纪大，还有什么比廖东强？人家没有当面拒绝你已经是尊重了，非要人家下跪认错是吧？真以为娱乐圈都要论资排辈啊？ 没有实力的人才去论资排辈，真有能耐的早就自己出去单干了。 宁昊拉着董闰年几人离开，说是去续摊，廖东表示自己就不去了，他要留下来喝茶，黄博和沈藤也没动地方，陪着廖东喝茶。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了，黄博和沈藤准备离宁昊远点。 准确地说，是离徐山争、董平和欢喜传媒远点…… 第374章 拉拢 黄博挺尴尬的，他和董闰年关系还行，没想到这老小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东子，你别和大董一般见识，他想事情容易钻牛角尖，阅历太少……” 这话说出来黄博自己都有点脸红，董闰年四张多了，还阅历太少呢。 廖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董闰年属于传统编剧，一路论资排辈过来的，这种人其实也挺可怜，好不容易轮到他上位了，电影开始市场化了…… 这样的人有不少，尤其是京圈那些遗老遗少，老想把持话语权，当发现自己把持不住的时候，就开始恼羞成怒了。 沈藤果断转移了话题，“听老黄说，他买了不少菠萝影业的股份，怎么这事把哥哥我忘了？” “哪有不少？就2%，花了6000万呢。” “卧槽！”沈藤惊了，“这么贵吗？那我可买不起，东子，1%卖不卖？” “没问题，等融资结束，你和博哥一起到公司来签转让协议就行。” 多一个明星股东对菠萝影业来说是好事，廖东主要是好奇沈藤的身家，“6000万还贵？” “贵着呢。”一说这个沈藤就来劲，“拍《外星人》，我的片酬才两千。” 黄博点点头，“我三千，老沈两千，算是友情价吧。” “啊？”廖东懵了，沈腾好歹也算是一线喜剧咖，三亿投资的大制作，他的片酬才2000万，和杜姜一样？ “麻花那边的分账呢？《李茶的姑妈》虽然扑了，但是《西虹市首富》赚了不少吧？” 沈腾沉默了，黄博默默补了一刀，“老沈在麻花没有股份，《西虹市首富》他自己的公司投了一点，但是不多。” “呃……” 廖东都无语了，张辰也太抠了吧？ 先是把闫飞和大魔变相逼走了，然后还不给沈藤一点股份，没有沈藤，开心麻花的电影票房可都不怎么样，还搞不清楚谁是大腿？真不怕别人把沈藤挖走？ 事实上，沈腾确实在接触其他公司的资源，比如《疯狂的外星人》和《飞驰人生》就没有开心麻花什么事，还有常元的新电影《温暖的抱抱》，也把开心麻花撇开了。 包括后面的《四海》《我和我的家乡》《我和我的父辈》《你好，李焕英》等等，都没有开心麻花的身影，《满江红》倒是有了，可惜只是最末尾的联合出品，大概1%-2%的投资份额。 要是开心麻花主动绑定沈藤，也不至于失去这么多好机会，有些人的目光就那么窄，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东西，再远一点就看不见了。 让他们让点利，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不过对于廖东来说，这是一件好事，既然开心麻花不想绑定沈藤，那廖东就来绑定。 “藤哥，有没有兴趣出来单干？” 沈腾一怔，这个想法他其实早就有了，但是碍于情面，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其实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在一个地方干时间长了，尤其还是自己白手起家的地方，很容易产生依赖感。 再加上沈藤这人重情义，不好意思和张辰翻脸。 廖东劝道，“又不是让你不接麻花的电影，你自己也要赚钱吧？《西虹市首富》的成本才多少？有一个亿吗？就算一个亿，加上一亿宣发，人家还赚了七个亿呢，你赚了多少？” 沈腾沉默了。 廖东这话属于扎他肺管子上了，《西虹市首富》票房25.5亿，盈利8亿，他除了3000万片酬和不到2000万的投资分红以外，没有其他了。 大头都被开心麻花、新丽和闫飞大魔的公司赚走了，他属于高级打工仔…… 想到这，沈腾就有些不舒服，人嘛，不患寡而患不均！ 黄博也在一旁帮腔，“老沈啊，我们累死累活的拍戏，不就为了那三瓜俩枣的吗？要是没有东子，我也不敢投资《一出好戏》。” 提到《一出好戏》，沈腾眼睛亮了，他也有当导演的想法，早在2014年，他就导演了一部只有九集的网剧《人见人爱》。 主演是沈藤和他老婆，配角是当时比较火的张志栋和赵四，阵容还可以。 但是剧本稀烂，评价并不算好，沈腾就暂时熄了继续当导演的心思，直到2021年，才再次导演了《我和我的父辈》其中一个单元，可见他是有表达欲的。 沈腾迟疑了片刻，“《一出好戏》你们赚了多少？” 黄博一拍脑门儿，“还没下档呢，不过按照现在的趋势，票房最少十五亿，我和东子加在一起能赚三个亿吧。” “卧槽！” 沈腾懵了，三个亿啊，够他拍十次《西虹市首富》，十五次《疯狂的外星人》了，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廖东趁热打铁，“藤哥，以你现在的地位和圈里的人脉，应该自己组局了。” 沈藤有些意动，他其实早就想过自己组局，只不过考虑到发行和档期，就又打了退堂鼓。 开心麻花其实没有发行渠道，他们一直在和旺达合作，沈藤不太想和旺达合作，旺达干预创作，而且吃相太难看。 廖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藤哥，我可以帮你解决发行问题。” “你有渠道？” “大地、金逸、横店和五洲有意入股菠萝影业，他们的渠道，你还信不过吗？” 沈藤愣了，他是没想到菠萝影业发展这么快，前十的院线公司有四家入股？这四家院线公司旗下的银幕数加起来比旺达多不少，有这样的发行渠道，他确实不用担心了。 “如果你想成立个人工作室，我也可以帮忙，想当导演也没问题，不过我建议你从小成本电影入手。” “个人工作室就算了……” 沈藤拒绝了廖东的提议，他现在自己有公司，和个人工作室也差不多，而且他不想和开心麻花闹得太僵。 廖东叹了口气，“签片约也行，演员约或者导演约都行，你负责创意，用什么演员我们来谈，你也可以参与投资嘛。” 老实说，廖东给沈藤的待遇已经非常好了，黄博又送出一记助攻，“老沈，你还犹豫什么？东子这条件我都动心了。” 廖东眼睛一转，“要不你俩再合作一次？你俩联合执导，双男主，片酬当投资，剩下的钱我来出。” 廖东此话一出，黄博和沈藤的眼睛都亮了，好像有搞头！ 第375章 盗钥匙的方法 廖东其实连电影都帮他们想好了——《盗钥匙的方法》。 这是一部小日子的电影，2012年上映，双男主，主演大家都很熟悉，一个是《鬼子来了》里面“大哥大嫂过年好”的香川照之，另一个是《李狗嗨》里面的古美门律师堺雅人。 两人还一起合作过《半泽直树》系列，算是小日子中生代的顶梁柱演员，女主也不简单，《入殓师》的女主广末凉子。 故事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失败的群演和一个杀手互换人生，这种类型的电影太多了，《羞羞的铁拳》《你的名字。》《互换青春》《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都是这个类型。 然后又加入了中年危机，还有一条尴尬却又真实的感情线，整部电影的架子就搭起来了。 《盗钥匙的方法》在小日子表现不错，真人电影里面票房算比较高了。2016年韩国买了版权，翻拍了《幸运钥匙》，口碑也还凑合，评分只降了一点，大家普遍觉得不如原版，但是也能凑合看。 直到2021年国内也买了版权，拍了一部《人潮汹涌》，被网友喷坏了。 很多人说万倩、华仔和肖扬演技不好，故事不接地气，其实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故事问题，也不是演员演技问题，而是角色人设写崩了。 在有原版的基础上，三个主角的人设全歪，也是挺扯的。 原版堺雅人那个角色是标准的中年危机失败模板，没钱、没事业、没爱情，一度窘迫到要自杀。 但是他还保有一丝善良，有了钱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还钱，去杀手家里的时候还录制了道歉视频。这都符合之前被生活压迫，谨小慎微，懦弱邋遢的形象。 而《人潮汹涌》里面的肖扬呢？ 完全是一朝得势的小人嘴脸，不但毫无悔意，还疯狂嘲讽。尤其是和前女友的戏份，强吻、讨回份子钱，主打一个好色猥琐。 可能有人要说了，这不是挺真实的吗？现实世界里面有不少这样的人，挺接地气的。 确实，但是放在电影里不行，尤其是商业电影。 电影里的人物必须有矛盾，有反差感。原版堺雅人的角色有很多离谱的镜头，但是他的人物底色是善良，所以才会下不去手杀人，最后完成反转。 观众在现实里见过太多人渣了，为什么还要去电影院看人渣？陈小萌这个角色还是男主，又不是大反派，给男主角写成这样真的大丈夫？ 另一个男主周全也挺离谱的。 原版里面香川照之这个角色是智力担当，就算是失忆了，和对方互换人生，也能过得非常好。 他演戏可以迅速上手，很快就做到了跟组演员，受到一致好评，事业蒸蒸日上。 他做杀手的时候，计划设计得天衣无缝，既能做到不杀人，还能收到钱，为了女主不顾一切冒险的时候狠劲十足，这才是精英人士的模板。 《人潮汹涌》里的周全呢？迅速融入分段，给观众一种这样的人做杀手恐怕早就死了二百多次的印象，完全崩了。 最扯的就是女主了。 原版广末凉子的人设是一个母胎单身，感情方面非常天真，呆板，但是极其聪明的小公司小主管。 她对自己有完善的计划，什么时候恋爱，什么时候结婚都有详细安排，然后她因为欣赏香川照之，改变了自己的计划，这也是一种矛盾与反差。 正是因为两人都是精英人士，所以才会有精神上的共鸣，同时又因为两人都是感情白痴，他们之前那种笨拙又真诚的感情线才让人动容。 《人潮汹涌》版本的女主直接改成了一个在上海有车有房，漂亮、主动、泼辣的单亲妈妈。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社会底层，又失忆的大龄单身男倒贴？完全不符合逻辑好吧？ 也就那个人是华仔，至少还挺帅的，才让人觉得稍微合理一点，可还是不行，因为观众有脑子了，这才是万倩被骂演技不好的主要原因。 演员也没办法，人物底色没有，人物还没有逻辑性，人家怎么进入角色？这电影找梁佳辉来演也得崩。 其实一看编剧名单就懂了，一共三个编剧，除了饶小志以外，另外两个一个是演员，另一个是纯新人，这能写出什么靠谱的剧情？ 所以说国内很多电影从筹备的时候路就歪了，编剧才几个钱？就不能找点专业的吗？ 廖东已经想好了，直接找梅锋，就按照原版来改，大方向不能动，不能有杀手和黑社会的事情也好解决，背景放在香港不就行了？ 时间改回到九十年代，一切就合理了。 顶多是女主的人设不符合国人的观感，但这样的人不能说完全没有，而且其他地方精彩，大家也会忽略这个问题。 黄博演小人物一绝，沈藤可以演那个杀手，再怎么说都是曾经的军艺校草，捯饬捯饬还是很有精英范儿的。 女主依然可以用万倩，她有点禁欲脸的意思，和广末凉子有点接近，演一个逻辑正常的人物肯定不会出戏。 廖东把自己的想法一说，黄博和沈藤的眼睛都亮了，这是个很好的题材，而且没有什么特效和大场面，成本可以控制得住，那就意味着利润空间很大。 “版权方面我来负责，小日子的真人电影版权通常不贵，几百万就能搞定，到时候我们一人25%投资，剩下的你们都不用管了，交给我来搞定。” 黄博和沈藤真没什么理由拒绝，按照廖东的说法，成本也就一个亿，两人可以都不要片酬，换成投资，成本可以控制在5000万左右。 还是一部现代电影，可以植入广告，成本可以进一步压低，也许不用上映就能回本。 也就宣发和票补能花点钱，不过不用担心，黄博+沈藤的双男主，再加上两人联合执导，廖东监制，只要挑好档期，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这样的话，票房过四亿就能回本，票房每增加一亿，每个人都能赚一千万左右， 最可怕的是这个模式可以复制，双男主的电影可太多了，小日子和韩国的版权也便宜，只走翻拍路线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在廖东离开长沙让杨欣去谈《盗钥匙的方法》版权的时候，沈藤已经着手组建自己的新公司了，毕竟他的个人公司开心麻花也有股份…… 第376章 牺牲可以，强行不成 廖东的手不抖了，可以继续参与《烈火英雄》的拍摄。 剩下的戏份不算太多，就是几名消防员牺牲的部分，也是电影争议比较大的部分。 不过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廖东都安排人改过了。 最主要的是他这个主角没死。 原来的剧情里，江立伟最后牺牲了，马卫国完成自我升华，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冲击力不够，也不够感人。 最重要的是前面渲染了那么多江立伟和妻子还有孩子的剧情，最后让江立伟牺牲，这属于偷懒的写法，观众的情绪会比较难以抒发。 可能很多观众没有想到这一点，但实际上大家会觉得胸口堵得慌，江立伟牺牲了，孤儿寡母怎么办？ 所以现在的剧情改为江立伟双手严重烫伤，他还能继续照顾妻子和孩子，还能带着其他消防员继续走下去。 但还是需要人牺牲的，那就只能牺牲马卫国了。 马卫国被塑造成了一个“反派”，他的牺牲更符合观众的预期。 他没有让父亲失望，也间接为郑志的牺牲找到了宣泄口。 郑志的牺牲在原版中完全是因为马卫国的指挥失当，两条水带都被烧断了，还让其他人向里面冲，最终导致全员被困。 看起来是够悲壮了，也体现了消防员的牺牲精神。但问题在于真正专业的消防员不会这么指挥，马卫国是“反派”，但是他不是傻子，这不是污蔑英雄吗？ 还有郑志的牺牲，来了个水罐爆头，在这个关键时刻搞这一套……不知道陈国挥是怎么想的，强行牺牲，强行煽情，不顾逻辑。 现在这个版本就顺畅多了，马卫国指挥郑志小组按照专业队形反攻，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但突然出现了一个意外，谁都没有发现，刚才井盖爆炸把旁边的铁塔削断了，由于重力和热浪不断冲击的原因，终于掉了下来，下面正好是一个消防员。 郑志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可是喊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一把推开了战友，自己壮烈牺牲。 而作为指挥者的马卫国，心里受到了巨大冲击，他认为是自己没有观察好地形，才导致战友牺牲，所以毅然决然地顶替了郑志的位置，不顾生死，深入第一线，最终由于保护水带不被损坏，壮烈牺牲。 至于徐晓斌，按照原型拍就行了，真没有必要臆想出来一个被垃圾缠住活活淹死的剧情。 直接就是为保证远程供水，力竭之后被海浪卷入大海无力挣脱而牺牲，这样观众更好理解。 说实话，廖东版的《烈火英雄》除了救火以外，和原来的版本几乎完全不同了。 廖东的戏份也比黄教主少了20%左右，从黄教主一个人的独角戏，变成了一部描绘消防员众生相的电影。 但是拍起来反而更顺畅，这就是编剧对电影的影响。 瞎勾八写剧情和人设的结果就是导演拍起来麻烦，演员演起来费劲，观众看起来尴尬。 所以编剧的钱是真不能省，而且大多数导演真不能当编剧，他们根本不是站在观众的角度写剧情，而是站在自己的角度。 先入为主，就会忽视很多细节。 后期也是同步进行的，现在为了压缩电影的盈利周期，几乎所有剧组都这么干。 当然，这里指的是商业电影剧组，文艺片还是在慢慢磨，不是一个盈利模式。 特效公司也没有像前世一样找美国团队，而是用的国产特效公司。 反正《烈火英雄》超过80%的部分都是实景拍摄的，包括爆炸和火苗，这种情况之下，找美国特效公司纯属人傻钱多，国产特效公司一样干，一家干不了，就多找几家。 这样一对比，能剩下了五六千万的特效费用，这些钱都用在了服化道上面，这才叫把钱用在刀刃上。 …… 在廖东疯狂赶进度的时候，《一出好戏》也在疯狂收割票房。 三周过去，《一出好戏》分别拿下7.2亿、8.3亿和3.6亿票房，累计票房19.1亿，正在向着20亿大关冲击。 虽然国庆档的容量属于四大档期里面最小的，但孵化一部票房超过二十亿的电影也不成问题，尤其是在竞争对手极其拉胯的情况下。 原本被看好可以和《一出好戏》竞争的《李茶的姑妈》直接拉了大胯，上映三周，票房不到三亿，口碑稀烂。 观众骂声一片，说《李茶的姑妈》是开心麻花最烂的电影，他们为了圈钱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骂早了，后面还有《奇妙能力哥》《老爹特烦恼》和《超能一家人》呢，那才是极致的圈钱。 《李茶的姑妈》拉胯，它的票房就分给了《一出好戏》和《无双》。 尽管陈若溪一直在疯狂带抄袭的节奏，但是《无双》的票房依然坚挺，三周过去，累计七亿，有可能冲击一下八亿，已经超过港片的平均线了，伯纳和英皇非常满意。 《影》的票房走势不温不火，不太高，也不太低，最终落点在5亿上下，根本没人关心，大家都在关心老谋子下一站是哪…… 至于《胖子行动队》，这电影也上映了？ 三周票房勉强破亿，华宜裤衩子都赔掉了。还想着让纹章复出？做梦去吧。 哦对了，还有被杨小狐寄予厚望的《宝贝儿》也在上周五上映了，23%的排片比《一出好戏》还要高。 然后首日票房1800万，就这些票房，还有一多半是杨小狐的粉丝贡献的呢…… 虽然国庆档已经过去了，当天的大盘也只有1.2亿，但是杨小狐诶，《一出好戏》和《我不是药神》的女主角，票房号召力就这么点儿？ 还有郭静飞呢？没有粉丝吗？ 还真没有，你听说过有人冲着发哥、沈藤、黄博、王宝宝、杨小狐，还有那些哥哥姐姐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但是真没听说过有谁冲着郭静飞去电影院看电影的。 这就是内娱中生代实力派的困境…… 扯远了，杨小狐蓄谋已久的转型之作，直接就像是一块石头，沉入了深不可测的大海之中，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票房不高倒是在杨小狐的预料范围之内，毕竟是严肃题材，但是口碑也是稀烂，开分只有5.9，连及格线都没到…… 第377章 玩火 杨小狐很气愤，觉得有些网友在尬黑。 倒是存在这种情况，《宝贝儿》的很多评论直指杨小狐，大概意思就是扮丑就想挽回口碑？做梦去吧。 这招，无解。 杨小狐的口碑稀烂可不是《我不是药神》和《一出好戏》两部电影就能挽回的。况且她在这两部电影里面只是功能性女主角，戏份并不多，大多时候都在打辅助。 事实上，《我不是药神》和《一出好戏》的评论区也有不少人在骂杨小狐拖了电影的后腿，但由于陈若溪的介入，评论被压了下去。 再加上电影质量过硬，大家的关注点都在电影和其他演员身上，差评就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宝贝儿》就不行了，杨小狐独挑大梁，没有人替她兜底了。 说实话，杨小狐在《宝贝儿》里面的演技还凑合，及格水平，大家都骂她演得像个圣母，其实没错，她那个角色就是圣母。 《宝贝儿》的剧情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患了重病的婴儿到底该不该救。 刘洁选择的是客观视角，就是把问题展开。 郭静飞扮演的孩子父亲选择不救，原因是他觉得救不了，或者说即便救下来孩子的身体也有缺陷，这会让孩子的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杨小狐扮演的江萌是个弃婴，她和这个被父亲抛弃的孩子有同理心，她觉得不能放弃任何一条生命。但是手段有些过激，所以看起来像个圣母。 刘洁并没有讨论谁对谁错，而是只说问题，答案让观众自己去想，这也是文艺片的常用套路。 但是观众不买账，他们觉得杨小狐圣母，这电影圈钱，再加上刘洁用了大量手持摄影，长镜头，空镜头和深景深，模糊化镜头，导致观众看起来很累，那就开骂。 所以廖东接电影的时候才一直这么谨慎，有的钱能不赚就不赚，杨小狐一直演烂片圈钱，偶尔拍两部文艺片就想着翻身，哪有这种好事？ 当初徐山争拍完《嘻游记》，直接在微博上自爆了，说自己以后不拍烂片，疯狂得罪人，是因为他有艺德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他怕被观众抛弃。 所以杨小狐的反噬就来了，再加上她常年霸占85花流量，对家都要恨死她了，肯定趁机下场。 也别觉得委屈，你自己选的嘛，偶像。 …… 就在廖东拍《烈火英雄》杀青戏的时候，今年的金鸡百花奖颁奖典礼也结束了，非常之主旋律。 最佳故事片《红海行动》，优秀故事片《建军大业》，最佳导演林超闲，影帝吴经，影后陈锦。 因为廖东没去，最佳男配角给了杜姜，女配蒋露霞也出自《红海行动》，最佳新人还是《红海行动》。 合着三四部主旋律电影把所有奖项都包圆了，华宜真没安什么好心，玩得还是祸水东引。 果然，颁奖结果一出，金鸡百花奖又被群嘲了，观众的意思是与其这样，这种野鸡奖不如不办，恶心谁呢？ 吴经再次躺枪，被骂的最狠的就是他，说老实话，吴经的演技真挺僵硬的，动作戏一流，文戏差不多就得了…… 可是吴经也没想拿奖啊，他招谁惹谁了？ 搞得吴经大半夜给廖东打电话诉苦，他才是真的委屈。 “经哥，不用委屈，上面这次要动真格的了，华宜这是在玩火，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当天晚上，金鸡百花的热搜就全都不见了，这次可不是有人花钱撤的，是电影局直接联系了新浪，他们不得不撤。 第二天，金鸡百花奖就宣布改制，华宜失去了赞助权。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真把专业奖项当成自己家客厅了？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现在大力宣传文娱，你们华宜就是这么做表率的？你们不想进步，有的是人想进步。 上面是不知道娱乐圈那点小伎俩吗？真别太小瞧体制内的人了，能混到高位的哪个不是人精？人家以前是不想管，现在他们自己头上有了紧箍咒，华宜还给领导上眼药，不搞你搞谁？ 廖东觉得这是个机会，立刻让杨欣联系佟局，表示菠萝影业愿意赞助金鸡百花奖，一定公平公正公开。 佟局没有松口，意思是想再看看廖东的表现。 那就只能慢慢来了，廖东这边结束了《烈火英雄》的拍摄，立刻就马不停蹄地飞往湾湾，参加今年的金马奖。 时隔一年，再次来到台北，廖东感觉和去年区别不大，发展真够慢的。不管是电影还是经济，台北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亚洲四小龙了。 今年热巴没来，她还在赶工《亲爱的，热爱的》呢，趁着廖东怒怼湾湾导演的热度没落下去，热巴想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上线。 廖东的女伴，哦不对，男伴是黄博，《疯狂的外星人》补拍的戏份也结束了，他直接跑到廊坊，和廖东一起飞过来的。 晚上的入围酒会廖东和黄博到得比较晚，巩阿姨亲自来迎接，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李桉，秒杀了不少菲林。 作为唯一拿过奥斯卡重量级奖项的华人，李桉在国内声望很高，尤其还是在湾湾，欢呼声比廖东还要大。 廖东一点都不在乎，他压根没把湾湾市场放在眼里，菠萝影业所有电影都没有在湾湾上映的意思。 这个市场已经烂了，票房容量少不说，大陆电影过来上映还得抽签，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上映了，票房可能连拷贝钱都赚不回来。 真不是开玩笑，小钢炮的大作，《我不是潘金莲》湾湾票房128万，还是新台币，换算过来还不到29万人民币。 还没完呢，《一九四二》35万新台币，不到八万块。 《狼图腾》还不到2万新台币，换算过来是四千五百块钱，连一部最新款的手机都买不起。 商业片也不行，大哥成的《铁道飞虎》200万新台币，王京、发哥和黄教主的《大上海》170万新台币。 就这样的市场，有什么可重视的？ 廖东兴致不高，李桉的兴致倒是很高，酒会上他拉着廖东和黄博不停地扯东扯西，聊到最后廖东才搞明白，原来李桉想让他投资《双子杀手》。 这是把廖东当冤大头了…… 第378章 再临金马 其实《双子杀手》已经在做后期了，这个时候找人投资就是在找冤大头。 事实上，在《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票房失败之后，李桉已经很难拉到投资了。尤其是李桉执意继续用120帧拍摄《双子杀手》的情况下。 好莱坞就是这么残酷。 《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票房失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120帧高清摄像，电影高清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太高清了不行…… 李桉似乎是为了测试技术，中景或者近景全给换成了特写，观众眼里都是毛孔、皱纹和血丝，这哪是看电影，这是看高清纪录片。 电影的质感全没了，太过高清的镜头会引起心理不适。 剧情全是白描，没有任何起伏，战争片段不到五分钟，这时候往死了用120帧技术啊！ 不过无所谓，豆瓣文青会吹。 什么划时代的作品，电影历史上的丰碑全来了。 廖东敢打赌，如果这电影换一个国内导演来拍，绝对会被喷到怀疑人生。 结果李桉是导演，电影在豆瓣一度高达8.9分，纯属睁眼说瞎话，可以合理怀疑，大多数人都没去电影院看过这部电影，在电脑上看确实会好很多，因为压缩过，不会太晕画面。 投资方可不会按照豆瓣文青的评论投资，李桉在好莱坞又碰壁了。 不过他好歹是奥斯卡最佳导演，好莱坞着名富二代大卫·埃里森还是选择了相信。 大卫·埃里森是好莱坞有名的败家子，不过人家有的败，他爹是甲骨文的ceo。《碟中谍》系列，《终结者》系列，《星际迷航3》《壮志凌云2》，不是大投资人家还不感兴趣呢。 不过这次大卫·埃里森被人拦了下来，谁也不敢再赌120帧了，尤其是《双子杀手》李桉还要做成3d，成本至少1.5亿美元。 这时候中国的冤大头又出现了，复兴直接承包了大部分投资，这是他们投资的第一部电影，卖药的就是有钱…… 然后他们也发现不对劲了。 李桉一场动作戏的后期做了九个月…… 在廖东看来，完全没有必要，120帧有没有用？肯定有用，但是和当年横空出世的3d《阿凡达》相比，对电影的影响太小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至少以目前的观众欣赏水平和电影发展趋势来看，短时间内用不上120帧技术。 两家投资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想跑路了，于是才有了李桉找廖东投资的事情。 这方面廖东挺看不上李桉的，忽悠不到好莱坞投资人，去忽悠华尔街或者德国人啊，他们也是着名的冤大头。 老可着中国人薅羊毛算怎么回事啊？ 插一句，《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伯纳投了3000多万美元，北美票房才170多万…… 廖东很痛快地拒绝了李桉，他可没有当冤大头的想法。 李桉离开以后，巩阿姨又过来了，她想给廖东和黄博安排一个专门的新闻发布会，走红毯的时候也要清场。 廖东和黄博立刻拒绝了，好家伙，这是把他们架到火上烤啊。 黄博还好说，地位在那摆着，廖东虽然成绩不错，但是毕竟年龄还小，搞这么大阵仗，弄不好就要被人狂喷。 这种风头不出也罢。 巩阿姨很满意廖东的反应，临走的时候还透露了一点，这是湾湾这边提出来的要求，她就是过来传个话。 廖东很愤怒，这帮人就不能消停一点？ …… 今年金马红毯主持人还是杨倩霈，她看到廖东和黄博向她走过来的时候浑身肌肉就绷紧了，她特别怕廖东还像去年似的发疯。 不过今年廖东没有这个心情，《狩猎》和《我不是药神》都已经下档了，用不着他宣传。 所以采访的时候，廖东非常高冷，倒是黄博非常配合，妙语连珠，整得跟脱口秀现场似的。 等廖东和黄博离开的时候，杨倩霈还有点意犹未尽，甚至想要再问廖东几个问题…… 黄博和廖东的座位在正中间比较靠前的位置，前面就是李桉，旁边不远处就是巩阿姨，金马奖对两人还是很重视的，毕竟他们也要考虑收视率。 只不过廖东情绪不高，一直绷着脸。 他实在搞不懂，去年陶子差点给金马奖搞崩，今年还让她来主持？湾湾没人了吗？ 而且前面也没什么大奖，都是一些边角料，别说廖东了，其他人也没什么兴趣，年纪大的都快睡着了…… 直到颁发最佳纪录片的时候，廖东才精神一振，他隐约记得，前世出事的好像就是纪录片。 廖东对纪录片没什么好感，因为这是最容易夹带私货的形式。 很多人都觉得纪录片肯定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其实不然，和老千一样，大部分纪录片都是九真一假，目的就是夹带私货。 尤其是被很多人推崇的bbc，造假简直太多了。 豆瓣评分高达9.7分的《人类星球》和《冰冻星球》都有造假的情况，还是被实锤的。 人家bbc自己承认的。 比如《人类星球》第四集《丛林》，说什么科罗威人是全世界唯一在树屋上生存的人类。 还直接拍摄了在三十五米高空搭建树屋的镜头，整了个大全景，搞得老震撼了，不少人在那感叹科罗威人的心灵手巧和鬼斧神工。 结果树屋是摄制组找人搭的，为了拍摄，科罗威人还得假装搬进去住…… 还有什么巴亚卡人爬到四十多米高的树上采蜂蜜，也是摆拍，这段《舌尖上的中国2》直接拿过来用了。 导演组也找了个采蜜人上四十多米高的松树采蜜，然后松树上出现了其他树的叶子。 后来被人扒出来是在一棵两米多高的树上拍的，造假都要偷工减料…… 还有《冰冻星球》里面那个着名的北极熊妈妈挖冰洞的故事，也是造假，导演组去芬兰动物园拍的。 豆瓣上的文青还在那吹呢，说什么这才叫纪录片，国外的电影人打了多少中国电影人的脸，廖东都替他们尴尬。 好的纪录片当然也有，比如《舌尖上的中国》第一部就很不错，大家看纪录片也要理性，自己思考，里面的坑太多了…… “得奖的是，《我们的青春，在湾湾》。” 主持人陶子一伸手，一名穿着黑色礼服的中年女子，快步走上了舞台…… 第379章 砸地板 廖东不认识这个人，不过大屏幕有介绍，中年女子叫负隅，是这个纪录片的导演。 “我的爸爸是马来西亚人，我的妈妈是印尼华侨，我从九岁开始就在湾湾生活，这里有我的青春，我爱这里……” 导演负隅直接哭了，泣不成声，台下的明星纷纷鼓掌，颁奖嘛，都是这样，不要吝啬掌声，以后你上台哭的时候，别人也会鼓掌。 结果掌声还没停呢，负隅就发表了一番毒立宣言。 现场一片哗然。 廖东、老谋子、黄博、巩阿姨这些大陆演员和导演脸立刻黑了，这属于公然挑衅。 廖东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镜头恰好对准李桉，李桉的脸上一阵尴尬，双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甚至忘了收回去。 负隅这番言论和《古惑仔》里的乌鸦一样，大概意思就是金马这几年越来越难办了，因为湾湾电影越来越垃圾，很难给他们分蛋糕。 结果负隅过来了，直接把桌子掀了。 难办？那就别办了！ 做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负隅的言论大概类似直接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公然反对女权、反对同性恋、怒斥黑人和犹太人凭借肤色占便宜，几乎就是被封杀的下场。 别觉得夸张，就在两天之前，刚刚官宣的明年奥斯卡主持人凯文·哈特就翻车了，宣布退出明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 原因就是有人扒出了他在七年前发过一条疑似反同的推特，内容是“如果我的儿子回家玩我女儿布娃娃，我会用布娃娃敲他的脑门，告诉他，嘿，停下来，这很gay！” 熟悉凯文·哈特的人可能知道，“hey！stop！thats gay！”是他巡演里的一个梗。 但是没人在乎，直接就给换了。 还有坎耶和欧文，他俩还是非裔呢，只因为说了两句犹太人不好，就被封杀了。 你负隅是想干什么？ 炒作呗。 不然一个父亲是马来西亚人，母亲是印尼人的二手湾湾人为什么要说这些？而且从负隅刻意加快的语速和背台词的流畅程度上来看，她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其心可诛。 负隅拍拍屁股下台了，直接被人请出了会场，可是后面的颁奖典礼就很尴尬了，在一种非常诡异的氛围中进行。 尤其是大陆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全程正襟危坐，每个人都绷着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不是药神》拿到了最佳原创剧本，三爷的女儿上台领奖的时候，一个笑脸都没给颁奖嘉宾，获奖感言都没说，拿了奖杯就下台了。 给李桉搞得更尴尬了，他是认识三爷女儿的，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三爷和退休领导的想法。 一直到颁发影后的时候，涂门老爷子先开了第一枪，“特别荣幸再次来到中国台湾金马做颁奖嘉宾，我感到两岸一家亲。” 廖东第一个起立鼓掌，其他大陆演员纷纷跟上，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接下来涂门老爷子颁发的最佳女主角，谢颖萱凭借《谁先爱上他的》，拿到了自己第一个表演奖。 没错，又是一个凭借籍贯拿奖的典型案例。 不用听某些人吹的什么谢颖萱演技炸裂，实至名归的屁话，她的演技也就那样。 表演夸张，毫无细节可言，几次情绪爆发的方式一模一样，这不就是电视剧拍多了的模式化表演吗？你管这叫演技炸裂？ 就谢颖萱这演技水平能赢孙娘娘、赵韬和周公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湾湾分到了猪肉，他们才不管公不公平呢，反正他们把影帝给了黄博，你说不公平？那黄博怎么拿的影帝？ 所以为什么说湾湾电影一年不如一年？小心思全用这上面了。 有意思的是黄博拿影帝的电影不是《我不是药神》，而是《狩猎》，看来金马还是挺在乎柏林电影节的嘛。 黄博没有像韩佳女一样直接拿奖杯下台，他还是发表了获奖感言，“很高兴能再次拿到金马影帝，这里是专业的电影殿堂，大家在这里，就像一家人一样，我相信中国电影会越来越好，谢谢。” 廖东再次鼓掌，有理有据有节，确实是黄博的风格。 黄博下台以后，就只剩下两个奖了，一个是最佳导演，一个是最佳影片，廖东都准备离场了，反正和他没什么关系。 谁知道没能成功，“获得第五十五届湾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导演的是——廖东，《狩猎》。” “嗯？” 不仅是廖东，老谋子也是一怔，两人不由自主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了李桉。 李桉心中大骇，知道这个梁子是结下了。 李桉已经出离愤怒了，他不就是卸任金马奖执委会主席了吗？用得着这么恶心他吗？ 还有巩阿姨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把奖给老谋子？ 结果李桉看向巩阿姨的时候，发现她嘴角一抹冷笑，斜着瞥了李桉一眼，李桉心里咯噔一下，得，又多了一个敌人。 李桉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湾湾电影人肯定是不想把奖给老谋子，然后顺便恶心一下廖东，格局太小。 廖东和老谋子都不是傻子，和人家玩祸水东引那一套？最后不还是要李桉背锅？ 廖东专门走到老谋子身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才整理了一下西装，昂首阔步走上了舞台。 接过奖杯，廖东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然后突然发力，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地板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坑，加上声音太大，话筒还传来一阵嗡嗡的轰鸣声，不少人都堵住了耳朵。 等声音散去，廖东才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中，笑着说道，“一个年年搞黑幕的野鸡奖，还玩上政治了，怎么着？想裹挟我们一起陪你们站队？痴心妄想！我告诉你们，只有一个中国！” “刚才那些给负隅鼓掌的人，不管是幕前的还是幕后的，有一个算一个，菠萝影业都不会和他们合作。不仅如此，如果有其他公司或者演员和这些人合作，菠萝影业也承诺，永远不和这些人合作。” 廖东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这就代表着封杀，而且是最严重的那种连坐式的封杀。 有些人还觉得廖东在扯淡，菠萝影业有什么能力封杀湾湾艺人？ 廖东咧开大嘴，嘿嘿一笑，“我知道有些人觉得菠萝影业没这个能力，你们可以试试看嘛。” 说罢，廖东演技迸发，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恶狠狠地说道，“内娱就这么大，我看谁敢跟你们合作！” “哦对了。”廖东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一沓新台币出来，都是2000一张的，大概有十来万的样子，“这是我砸坏地板的赔偿，你们可别想着等我走了以后污蔑我损坏公物，我赔钱了。” 把钱扔在地上，廖东耸了耸肩，扬长而去…… 第380章 只有一个中国 老谋子率先站了起来，鼓掌致意，然后掌声响成一片，比刚才黄博拿影帝的时候震撼多了。 在大是大非面前，老谋子一向是拎得清的。 1999年的时候，老谋子的《一个都不能少》和《我的父亲母亲》都被选片人雅各布看中，准备送往戛纳。 结果戛纳评审团觉得《一个都不能少》是在为中国歌功颂德，要求老谋子删改，雅各布直接劝老谋子把《一个都不能少》撤回来，只拿《我的父亲母亲》去参与评奖。 老谋子怒了，直接给雅各布写了一封信，把两部电影都拿了回来，并公开与戛纳决裂，然后把《一个都不能少》送往威尼斯，成功拿下了金狮奖。 直到廖东穿越的时候，老谋子也没再踏足戛纳，就冲着这一点，廖东就不会黑老谋子，这才叫大师风骨。 所有大陆演员和老谋子一样，都站起来为廖东鼓掌，一部分港台演员也站了起来，有样学样。 这才是聪明人，大是大非面前，不表态，其实也是一种表态。 李桉已经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可是颁奖典礼还要继续，他只能上台颁发最佳影片。 可是让李桉更加尴尬的事情出现了，原本的预案是他和巩阿姨一起颁奖，结果李桉上去看了一圈，发现巩阿姨还在下面坐着呢。 再三邀请之下，巩阿姨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李桉叹了口气，只能草草把最佳影片颁给了《大象》。 这几乎是一开始就确定了的奖项。 李桉对这部电影的评价非常高，再加上死者为大，电影拿奖比较合理。 稍微说两句，电影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坏，中规中矩的一部文艺电影。 长镜头、同期声、话外框表演形式、压抑、隐喻、借物喻人……标准的文艺片表达方式。 不过考虑到这是一部二十多天就拍摄完成，并且所有工作几乎都由导演一个人完成，其实呈现出来的效果还算不错。 作为处子作完成度较高，值得鼓励。 有人说王晓帅背大锅，不但辱骂导演，还让他把四个小时电影剪辑到两个小时，不然对不起投资人。 这其实不太准确，四个小时的电影，确实太长了，而且电影从一开始就压抑，一直压抑到最后，观影体验谈不上有多好，票房肯定达不到预期。 问题是这电影成本还不到100万，王晓帅有必要这么激动么？用如此恶毒的语言攻击一个新人导演？ 王晓帅本人好几亿的投资，生涯总票房才特么2500万，这时候考虑起投资人的利益了？ 原来投资人是他自己啊，那没事了…… 所以说，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 …… 扯远了，事实上现场根本没有人关心最佳影片。 廖东摔奖杯的举动可比1992年beyond在台上“不小心”把银奖摔坏劲爆多了，毕竟廖东是主动摔的，还扬言要封杀所有湾湾演员。 廖东当场就辟谣了，他指着那个挑事的记者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我说的是封杀支持负隅的人，有的演员非常爱国，我封杀他们干什么？” 记者当然不会放过廖东，尤其是本地记者，“你不觉得自己口气太大了吗？你凭什么封杀别人？” “我一个人当然不行，不过刚才我接到了不少电影公司老板的电话，他们都表示了对我的支持，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嘛。” 廖东这就是在扯淡了，他摔完奖杯就从礼堂里面出来了，时间很短，怎么可能接到那么多电话。 但是廖东可以肯定，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个风口浪尖和廖东对着干，要是有人脑子不清楚，那更好，直接一棒子打死。 “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霸道了吗？艺术是纯粹的！” “我再重申一遍，只有一个中国，别妄图混淆视听。”廖东都气乐了，“再说你们这几年有什么艺术？电影拍得一坨，天天搞地方保护，你们不霸道？怎么不开放市场？好莱坞电影随便进，大陆电影就需要抽签？双标是吧？” “好！” “说得好！” 廖东此话一出，旁边围观的大陆记者纷纷叫好，他们早就看不惯这帮孙子了，天天就会双标，装什么白莲花？ 廖东底气很足，他刚才确实没接到其他电影公司老板的电话，但是接到了佟局的电话。 佟局在电话里面很气愤，同时表扬廖东立场坚定，回来就谈谈赞助金鸡奖的事。 所以廖东底气才这么足。 这时金马颁奖典礼也结束了，所有大陆演员都直奔机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参加金马晚宴，搞得李桉非常被动。 他都恨死负隅了，甚至没有接受记者采访，也径直离开了现场，反正他的执委会主席今年就卸任了，烂摊子留给下一任吧。 黄博第一时间上了廖东的车，一上车就给了廖东两拳，“你小子真硬啊，就直接摔奖杯？” 廖东满不在乎，“有些人就是不能给他们好脸，还以为是二十年前呢？什么资源都握在手里，还转过身去骂娘，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黄博对此深有同感，当年拍《痞子英雄》的时候，黄博就恶心坏了，可他的性格不允许他直接硬刚，这次廖东算是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对了，你跟老谋子说什么了？他可是第一个站起来支持你的。” “没说什么，就是约好了回北京之后见一面，乐视不玩了，老谋子也需要找一个公司帮他处理琐事。” 黄博惊了，“你想签老谋子？” “为什么不呢？”廖东小熊摊手，“菠萝影业第一轮融资已经结束了，老谋子加入正好可以准备第二轮融资了，这都是利好消息。” “已经确定了？” “哪有那么快，这又不是过家家。不过老谋子没拒绝，就证明有戏，我现在现金流多的是，条件肯定比其他人开得高。” 黄博脸笑得跟菊花似的，他觉得自己之前花钱买菠萝影业的股份实在是太明智了，虽然二轮融资会摊薄他的股份，但相应的，单股的价格也提高了，他还是赚的，而且是大赚特赚！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副驾驶的王伟突然说道，“东哥，官媒发微博了。” 第381章 夜会 官媒的反应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直接引用了廖东说的“只有一个中国”，旗帜鲜明地表明了观点。 明星的反应也非常快，已经有人在组团转发了…… 廖东和黄博连忙也登录自己的微博，发现团队已经转发完了，黄博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看来这次上面要动真格的了。” 廖东撇了撇嘴，“早该收拾一下他们了。天天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真以为自己多牛逼呢。你看他们抗票房的电影，有一部爆的吗？一群废物，还想着掌握资源，活该。” “这回金马奖怕是要遭重了。” 黄博倒是没说错，就算没有这次负隅的脑瘫操作，金马奖的关注度也越来越低了。 因为他们猫腻实在是太多了，远的不说，去年庄开勋拿影帝，今年谢颖萱拿影后，那是凭借演技拿的吗？ 他们两个要不是湾湾人，别说拿奖了，入围都费劲。 再往前翻翻，类似的情况几乎每届都有，现在的观众可不像以前那么好忽悠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金马奖公平与否，其实早就有定论了。 只不过我们其他奖项更不公平，大家心里没底气罢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也搞一个类似的奖项，一定要比他们专业，比他们公平，用不了几年，就没人在乎金马奖了。 金鸡肯定不行，就算廖东想要赞助金鸡，也不是为了和金马打擂台，而是为了要在影协说得上话。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金鸡也有评审团，评审团主席叫主任委员，下面还有一个秘书长，然后是二十多个评委。 这些评委几乎都是影协的人，这群人长期把持着金鸡，玩小圈子游戏，恰好里面京圈的人最多，所以华宜能在金鸡百花上面予取予求。 所以想要让金鸡百花能对标金马，起码要把这些老古董清理出去，换一些真正的电影人参与进来。 不是说电影人就不会搞小团体，廖东也在搞小团体，可起码他们在一线，有顾虑，不会太过分。 当然，还需要上面监管，经常轮换，廖东不认为金鸡百花能做到这一点。 可能几年内改变非常大，时间久了都一个样。 归根结底是电影节就不应该这么搞。 目前比较有公信力的电影节大概是两种模式，一种是类似欧洲三大那种文艺片至上；一种是圣丹斯和多伦多这种以经济为核心，交易市场驱动。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多伦多，这个电影节只有一个观众投票的选择奖，可是人家背靠北美电影市场，专注电影交易，短短几年时间，多伦多的交易市场活跃度就直逼戛纳。 而国内的那些电影节呢？老实说也算公平，但是没有好片子，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不让卖版权，人家过来只能买，那谁还来？ 就像上海电影节，国际a类，照样一点说法都没有。 廖东真想自己搞一个电影节，只要公信力起来，他就掌握了一定话语权，比起奖项，版权收入才是电影公司更在意的东西。 只要廖东的电影节有买断批片的牌照，全世界的片商都会蜂拥而至，一开始肯定是过来卖片子的，但是人多了，市场越来越活跃，公信力就上去了，也就有人会来中国买电影了。 可惜，批片牌照的事，短时间内不可能松动，廖东只能从长计议，好在负隅给了廖东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回到北京，廖东和杨欣就去见了佟局，佟局非常气愤，同意了廖东赞助明年金鸡奖的要求，然后还让他出任明年金鸡的形象大使，甚至想让廖东当评审团主席。 廖东受宠若惊，前面两个要求他还能满足，当评审团主席就算了。 按照金鸡的时效性，《狩猎》和《我不是药神》都要入围，廖东自己给自己颁奖？不知道多少人要说闲话，还是后撤一步，找个声誉高的老同志，比如陈凯哥或者老谋子，这样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上面比廖东预想中的刚多了，明年的金鸡时间和地点都已经定了，金马什么时候办，金鸡就什么时候办，地点就在厦门，领导们倒要看看，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参加金马奖。 网友比领导还要气愤，几乎每一个港台明星的微博下面都有让他们表态的评论，还有网友把没有转发的明星名单拉了出来，这一拉不要紧，很多人曝光在了阳光之下…… 其中大部分明星立刻转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网友的怒火朝着他们疯狂倾泻。 然后廖东就发了一条微博，“很高兴成为明年金鸡奖的形象大使，欢迎大家明年到厦门来参加颁奖典礼。” 这条微博一出，网友们更兴奋了，一直有一种说法，网友就是国内最大的鹰派，他们这次对领导的反应速度非常满意。 廖东趁机又刷了一波好感，他摔奖杯的视频在网上疯传，太特么解气了…… 可是廖东的那些竞争对手已经要恨死他了，尤其是华宜，因为他们电影里的湾湾演员太多了。 比如明年华宜的重点项目《小小的愿望》，瞄准的是明年暑期档，刚刚杀青，正在做后期，现在因为男主角之一是王大嘴，就被网友抵制，他们连定档都不太敢了。 当然，最惨的还是天庭宴，他们三个原本的项目刚刚松动一点，负隅又给了他们致命一击，现在项目又搁置了，谁也不敢顶风上。 天庭宴的团队恨不得弄死负隅…… 廖东已经不准备发声了，现在舆论完全站在他这边，说的太多反而不美，直接靠网友的声浪继续推进就行了，这帮孙子也该消停一阵了。 此时廖东正一个人在宋哥入股的那家会所的包厢里喝茶呢，当然，是没有监控的那种包厢。 包厢在顶楼，有专门的电梯直通后门，廖东选择这么隐秘的地方，是准备见一个人。 不多时，包厢被人推开了，杨欣率先走了进来，然后伸手虚邀，从她身后闪出来一个人影，廖东立刻面露微笑，起身相迎。 “张导，还要辛苦您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路上还顺利吧？” 来人正是老谋子。 第382章 神棍 老谋子没有什么大导演的架子，反而非常好相处。 和廖东握手之后，第一句话就称赞道，“你导演的两部片子我都看了，很好，很克制，也很准确。” 这个评价已经很高了，而且直击要害，老谋子是会夸人的，廖东听起来很开心。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聊上电影了。 老谋子最好奇的还是好莱坞商业电影，不然他也不会去拍《长城》了，廖东解释道，“短时间内，我们没法照搬人家的成功经验。” “为什么？” “还是源头问题。绿灯系统您听说过吧？” “听说过，不就是剧本审核机制吗？现在国内也有很多公司开始上这个系统了，这里面有猫腻？” “倒是没什么猫腻，绿灯系统需要做大量的调查和市场评估，我们现在很缺相关的专业人才。” 廖东叹了口气，“就拿落场口碑调查来说，很多爱情电影的调查都不准确，调查人员拿着问卷去问情侣，得到的一定不是准确答案。” 老谋子的脑子转得很快，“类似记者去问老百姓喜欢环保还是排量大的汽车？” 廖东点点头，“在记者面前，大家碍于面子或者个人素质，大部分人选择了环保，但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这就是我们不专业的地方。就像《私人订制》结尾的一样，葛大爷真有一辆汽车。” 杨欣终于能插嘴了，“那培训一下不就行了？或者改成匿名调查。” 廖东摇头，“我只是举一个例子，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我在拍《巨齿鲨》的时候，他们改剧本就花了好几百万美元，我们国内的电影公司会花这么多钱在剧本上面吗？别说美元了，恐怕几百万人民币都舍不得吧？” “剧本是一剧之本，连请编剧的钱都要省，电影肯定好不了。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制作周期。” “现在我们的电影拍摄时间最长，前期筹备和后期制作都非常赶，因为投资方想要快速看到利益，这一点靠培训是改不了的。” 老谋子陷入沉思，这点他其实很有发言权，当初他拍《三枪拍案惊奇》的时候，筹备、拍摄、上映加在一起才用了半年时间，这要是能拍好一部电影，那才怪了呢。 廖东继续补充道，“而且我们的导演和制片人也不专业，张导您肯定知道，很多剧组连总制片表都没有，导演随便改戏，拍到哪算哪……” 说到这里，廖东突然意识到老谋子好像也是这样的导演，连忙往回找补，“当然，文艺片这么拍没问题，商业片这么拍就不行了。” 老谋子摆了摆手，“你不用考虑我，大胆说。” 廖东小熊摊手，准备进入正题，“没什么了，我们如果想要学好莱坞，电影公司先要转变思路，正好我们菠萝影业就想要尝一尝螃蟹，不知道张导……” 老谋子哈哈一笑，“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我和乐视的合约到期了，有很多公司联系过我，我都拒绝了。我今天来是因为我很欣赏你，想和你见一面，好好聊聊，你是中国电影未来的希望……” 廖东心中一凛，老谋子这么说就相当于拒绝了，他有些不甘心，“张导已经心有所属了？欢喜传媒？” 老谋子点点头，廖东叹了口气，“能不能说说原因？就因为您和董平是老相识？” 廖东还真不是瞎说，老谋子拍《有话好好说》的时候，董平就是投资人之一，问题是老谋子会因此就签约欢喜传媒？这有点魔幻了吧？ 老谋子思忖半晌，才开口道，“去年，我在香港认识了一位大师……” 老谋子的意思就是他去年认识了一个大师，法力无边，料事如神，帮了他不少，然后这个大师给他推荐了欢喜传媒。 廖东越听越不对劲，这套业务他太熟悉了，这特么不是老千的路子吗？ 准确地说，老谋子遇上的应该是神棍，类似气功大师汪林。 神棍和老千不一样，老千一般是一锤子买卖，而神棍主打一个细水长流。 其实要求很高，每一个神棍都精通人心，而且非常善于察言观色，演技还要过硬，起码扯淡的时候不能让人看出毛病来…… 最重要的是神棍不可能单打独斗，必须有团队。 他们服务的客户大多是明星和富豪，这些人通常很聪明，阅历也足够，所以神棍需要人帮他了解客户的背景、生活习惯等等。 这些人比狗仔专业多了，偷拍、翻垃圾桶只是最初级的手段，他们通常会买通客户身边的人，比如助理、保镖、保姆、司机、厨师、园丁，甚至是医生。 既然有团队，那就一定有纰漏，再加上廖东对这行非常了解，想要查出问题并不困难。 “神棍？” 老谋子显然被廖东的言论吓到了，“会不会有点夸张了？买通我身边的人？我身边的人都跟了我很多年了……” 廖东微微一笑，“张导，你给我点时间，我派人去香港调查一下，您也可以查一查身边人的经济状况，比如谁家里有重大变故，急需用钱的。或者突然变得有钱的，都有嫌疑。” “啊？” 老谋子突然惊呼出声，廖东乐了，看来他猜对了。 其实也不用猜，要是真有人法力无边，料事如神，他还用得着给明星和富豪算命吗？ 当着老谋子的面，廖东给英皇的杨老板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那个所谓的大师。 没想到杨老板居然认识这个大师，他也是这个大师的香客。 那就好办多了，按照廖东的指点，杨老板立刻就派人去查了，如果真的是神棍，想必杨老板也不会放过这个大师。 “张导，我希望您先不要和欢喜签约，再看看。” 老谋子默默点了点头，廖东这么一分析，他其实已经信了大半，真有人背叛……老谋子突然觉得自己做人有些失败，有些意兴阑珊。 “张导，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 “小廖，不用安慰我，我顶得住。”老谋子站了起来，摆了摆手，“我有点累了，留步，不用送了。” 看着老谋子落寞的背影，杨欣问道，“东子，你怎么对神棍这么了解？” 廖东并没有回答，只是嘿嘿一笑，深藏功与名…… 第383章 苟大师 没过几天，杨老板那边就有了消息，廖东特意去了一趟香港。 在杨老板的别墅里，廖东看到了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人跪在杨老板面前，身上还穿着一件破得不成样子的唐装，想必就是老谋子口中那个大师了。 杨老板介绍道，“这位就是苟恒苟大师，这两年香港最红的风水先生。” 廖东嘿嘿直乐，“苟大师，有没有算到自己有这么一劫？” 苟恒抬头看了一眼，他当然认识廖东，作为一名神棍，还是混娱乐圈的神棍，自然知道目前娱乐圈最红的人是谁，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次栽跟头和廖东有关。 苟恒沉默不语，廖东也不在意，坐到杨老板身边，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说说吧，是谁让你接触老谋子的？” 依然是沉默，半晌，苟恒才开口道，“没有谁，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廖东把手机交给王伟，身体前倾，拍了拍苟恒的脸，“神棍什么时候这么讲道义了？” “还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了？” “尾款？”“证据？”“家人？” 廖东说到家人的时候，他发现苟恒的身体抖了一下，廖东笑道，“儿子？女儿？老婆？” “看来是老婆了。你一个神棍怎么还动了真感情？” 廖东又回到沙发坐下，“又不是什么掉脑袋的大罪，你背后的人能控制你老婆，杨老板就不能了吗？你跟我们合作，也许能把你老婆救出来呢？” 还是沉默，苟恒显然不相信廖东说的话。 廖东又笑了，“你觉得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公布出去，等你牢底坐穿的时候，你背后的人还会帮你照顾老婆吗？” “或者说，你觉得我们找不到你老婆？” 苟恒猛地抬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廖东，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廖东再次拍了拍苟恒的脸，“没想到还是个情种，说说吧，到底是谁，我们会想办法把你老婆弄出来，然后送你们去南美。” 见苟恒还是没有反应，廖东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杨老板，那就把他的事情公布出去，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走了两步，廖东又停下了脚步，“对了，杨老板，他的团队里面应该有监视他的人，分开审审，应该有突破口。” “等等，我说。” 苟恒心头巨震，终于绷不住了，他不知道廖东为什么对神棍这么了解，也不知道廖东是怎么猜到自己团队里有别人的人，现在他没有选择，只能配合。 “哎，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吗？省得受这么多苦。” 杨老板看廖东的眼神也有点不对劲，他们审了一晚上，苟恒就是不松口，廖东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了？ 没有了顾忌，苟恒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他并不是什么专业神棍。 苟恒原本只是一个在庙门口摆摊的算命先生，给人算命忽悠点钱糊口，有时候生意不好，他还要装扮成得道高僧，走街串巷卖点开光的玉佩和佛珠什么的。 后来，他认识了一个来城里打工的女人，两人不知道怎么对了眼，一来二去就勾搭到一起了。 恰好那时候苟恒所在的地方准备评选卫生城市，取缔非法摆摊，苟恒就准备骗一次大的，然后换个城市。 结果骗的时候就中了招，被人当场揭穿。 谁知对方并没有为难苟恒，相反，还给他送到香港去培训，学的就是神棍的路数。 苟恒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没过几年就出师了，接替了原本的大师，自立门户，帮着揭穿他的人骗钱。 而苟恒的老婆，也在香港，一直住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但是周围一直有人把守。 让廖东比较意外的是，苟恒背后的人还真不是董平，“那你为什么要骗老谋子加入欢喜？” “不是专门针对老谋子，而是我能接触到的娱乐圈大腕，我都会暗示他们加入欢喜。” 廖东悟了，欢喜可不止一个股东…… “你还跟老谋子说过什么？” “我给他推荐过一个女演员，说这个女演员可以旺他的事业。” “这也和你背后的人有关系？” “没有，这也是一种方式，推荐一个完全无关的人，他们就不会怀疑我的目的。” 廖东可算明白了，为什么老谋子特别喜欢刘浩寸，对她比对自己的亲闺女都好，原来是封建迷信搞的鬼。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艺术的尽头也是…… 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苟恒背后的人肯定不会亲自给他布置任务，事实上，苟恒都没见过那个所谓的老板，平时和苟恒联系的都是一个叫虎哥的人。 要不是虎哥经常说老爷子如何如何，苟恒甚至以为虎哥才是他的老板。 这个虎哥以前也是混帮派的，后来洗白成了生意人，看管苟恒老婆的人就是他以前的马仔。 杨老板在香港还是有些能量的，没用多少时间，就把苟恒的老婆带了回来，但是没找到虎哥，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消息，早已不见了踪影。 苟恒还有些积蓄，廖东也没有食言，让杨老板给他们两个送到南美，至于今后如何发展，是不是到南美继续行骗，就和廖东没什么关系了。 廖东也拿到了苟恒这两年接触过的明星名单，大部分是港台明星和导演，廖东本来就和他们没什么交集，有老谋子一个人就够了。 至于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说实话没用什么。 先不说有没有人信，问题是公布了又能怎么样？说明星迷信？粉丝只会心疼哥哥姐姐被人骗了…… 对欢喜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站在台前的董平和徐山争等人肯定和这件事没关系，幕后的人，廖东也找不出来，他也没理由去找，人家又没有来忽悠他。 廖东来香港不仅是为了苟恒，《盗钥匙的方法》改编权已经拿到了，只花了500万，他准备和杨老板一起开发，到香港拍戏，没有地头蛇支持，寸步难行。 杨老板欣然同意，英皇这两年真没什么好资源，他们签了葛大爷，甚至都没办法给葛大爷配一套豪华阵容。 正好廖东来了，杨老板就顺势邀请廖东去看看英皇今年贺岁档的新电影《断片之险途夺宝》，让廖东给提提意见。 廖东一看直接傻了，这特么也叫电影？ 第384章 尘埃落定 《断片之险途夺宝》是葛大爷和英皇签的三部片约中的最后一部，业内叫英皇三部曲最终章，前两部电影分别是《私人订制》和《决战食神》。 其实这么说不太准确，葛大爷现在已经不是英皇的签约演员了，他们的合约是2011年签的，五年三部电影，《断片》是去年开机的，那时候葛大爷和英皇的合约已经结束了。 事实上，葛大爷和英皇的三部片约分别是《私人订制》《罗曼蒂克消亡史》和《决战食神》。 《一步之遥》英皇虽然也有投资，葛大爷也有出演，但不算在片约里面，英皇投资的是姜闻。 然后这三部电影英皇其实没赚到什么钱，《私人订制》赚来的钱，《决战食神》都赔了出去，杨老板不甘心，于是才有了《断片》的出现。 这里面还有些故事。 网传当年葛大爷签约英皇的原因是杨老板帮葛大爷解决了一些债务方面的问题，葛大爷才在如日中天的时候转投英皇。 实际情况是怎么回事，杨老板没说，廖东也没问，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不过电影是真烂…… 《断片》的剧情几乎就是模仿《宿醉》，去掉了结婚的部分，反正就是喝多了寻宝的公路片。 结果导演抄都不会抄，把《宿醉》拍成了《闺蜜2》。 前有《闺蜜2》三个女人喝多了大战越南黑帮，后有《断片之险途夺宝》三个老爷们激斗沙雕国王。 2018年的烂片终于从年头烂到了年尾，也算有始有终…… 廖东实在搞不清楚，都2018年了，为什么还有电影是没有剧情，以为靠堆明星和烂笑话就想票房大卖的？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演员选的也有问题，除了葛大爷以外都是些什么人？ 小月月、小盛京和包光头，这三位堪称中国烂片之王，有这三个人出演的电影，观众默认是烂片，杨老板一点市场调查都不做的？ 当然，比演员更离谱的是导演，杨老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找了罗灯来执导。 罗灯廖东还真认识，是知名影评人。 这人还是有点东西的，他的阅片量绝对很大，电影理论知识也很扎实，毕竟是科班出身。他的文笔也不错，影评写得引人入胜，挺好看的。 但是嘴太毒，今天骂廖东、老谋子、陈凯哥、冯小刚这些国内导演，明天骂斯皮尔伯格、诺兰忘了初心，只要是活着的导演，就没有他不喷的。 廖东倒是理解罗灯的所作所为，影评人嘛，也是要维持人设的，要是他不能标新立异，谁还看他？ 没人看他，新电影上映谁给他们塞钱让他们说好话？都是生意。 不过罗灯这人屁股太歪，活脱一副自由主义中年文青的公知嘴脸，影评里面也疯狂夹带私货。 今天喷观众没品位，明天骂看主旋律的人是爱国贼，后天就是小镇青年不堪入目，在他嘴里，国内就没什么好人了。 可能是一小撮人疯狂捧他的臭脚，给丫捧飘了，居然直接下场来拍电影了，真以为影评人也能当导演？ 其实罗灯还真拍过电影，还有上院线的呢。 前年罗灯执导的《爱上试睡师》勇闯贺岁档，上映一个月，狂砍48.4万票房，连拷贝钱都没赚回来。 口碑稀烂，豆瓣评分2.7，和毕老师的《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一时瑜亮，堪称导演界的卧龙凤雏。 不过毕老师的影评写得比罗灯客观多了…… 就这罗灯还有脸在日后说自己拍《断片》是赶鸭子上架？谁会上杆子找一个生涯票房不到50万的导演去执导一部投资两亿的大制作？ 肯定是罗灯毛遂自荐的呗。 就像姜闻说的，“影评人谈电影，就像太监谈xx。” 让他们打嘴炮他们可厉害了，等到动真格的时候，就是我上我真不行…… 罗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随便找一个电影爱好者来拍，《断片》无非也就这样了，真没什么下降空间了。 杨老板人都傻了，“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廖东挠了挠头，“只能骗了，走下沉市场，多去三四线城市宣传，主打明星，再砸点票补，兴许能砸出个一两亿票房……就像当年的《富春山居图》一样。” 《富春山居图》的宣传套路其实很简单，就是精剪一版预告片，然后宣传下沉，大量路演，再然后就是透支几个明星的口碑，生生把一部烂片做到了三亿票房。 杨老板沉默了，这么宣传的话，又要砸钱，算了，累了，毁灭吧…… 从香港回北京以后，廖东又去见了老谋子一面，这次就不需要藏着掖着了，他已经不怕别人知道自己接触老谋子了。 果然，廖东刚刚进了老谋子的办公室，就有狗仔把照片发了出去。毕竟廖东现在正当红，每天都有大量的狗仔跟在他身边。 老谋子这次比上次还要热情，他已经查清楚了，背叛他的是自己助理的助理，老谋子很欣慰，毕竟这个人才跟了他不到两年。 原因很简单，就是这个助理沉迷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急等着用钱，他又不敢跟别人说，然后就有人找到了他。 廖东可太熟悉这套业务了，搞不好这个助理沉迷赌博都是别人下的套…… 老谋子还是有些惋惜的，小伙子很机灵，是老谋子助理重点培养的对象，将来是要接班给老谋子服务的，谁知道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廖东没有深究，这个时候再去追究老谋子的助理是不是被人下套已经没有意义了，签约才是重中之重。 双方目标一致，谈判非常顺利。 菠萝影业刚刚融资到了一大笔钱，廖东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疼，直接给了老谋子价值一亿人民币的股份，两亿签字费，三部片约，时间不限，条件宽松得一批。 老谋子见廖东这么有诚意，也没有讨价还价，直接就同意了。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廖东才放下心，他这么折腾，就是为了第二轮融资，有了老谋子加盟，菠萝影业的市值肯定倍增。 同时吸引力也会加强，在内娱，可是有不少年轻导演是老谋子的粉丝，菠萝影业现在最缺的就是导演。 第385章 没有大片的贺岁档 廖东没有第一时间公布老谋子加盟菠萝影业的消息。 但是娱乐圈哪有秘密？尤其廖东和老谋子第二次会面根本没背人，当天晚上消息就传了出来，热搜都上了好几个。 廖东的对手们非常尴尬，他们前两天还在抹黑廖东因为金马最佳导演的事情和老谋子闹掰了呢，结果现在人家签约了…… 和廖东之前预料得差不多，消息一传出去，之前接触的几个年轻导演都松了口，尤其是文牧叶。 廖东当然知道文牧叶的能力，一直想把他挖过来，可是人家和宁昊还有徐山争走得比较近，就算没电影拍也不愿意随便将就。 这回好了，老谋子加盟的消息刚传出来，杨欣就接到了文牧叶的电话，廖东直接就把《新世界》扔了过去，让文牧叶负责。 杨欣还有些担忧，文牧叶之前就拍了四部短片和一部拼盘电影《恋爱中的城市》，票房也不怎么样。 就是董闰年也参与执导的那部电影，杨小狐还是其中一个单元女主。 廖东就没有任何担心了，文牧叶能拍好《我不是药神》，就证明人家不排斥商业电影，《新世界》属于那种既商业，也有点文艺的电影，正好适合。 文牧叶受宠若惊，他跟着宁昊和徐山争混了好几年了，还是在当副导演，没想到一到菠萝影业，就让他挑大梁…… 不过文牧叶也和廖东表示了要和老谋子学习一下的想法，廖东嘿嘿直笑，“老谋子现在还在搞《一秒钟》的事情，这电影报名了明年的柏林，新电影还在筹备之中，正好这个时间你先拍一部《新世界》练练手，后续有你忙的。” 老谋子和菠萝影业签了三部片约，他的第一部电影已经有想法了，他想拍一部谍战电影。 作为穿越者，廖东当然知道老谋子要拍的是《悬崖之上》，其实就是改编自电视剧《悬崖》，连主要编剧都是一个人。 这电影廖东前世也看过，给他的感觉就是还行，但是差点意思，给人一种好看，但是又不完全好看的感觉。 除了大家一致诟病的刘浩寸演技拉胯，拖了所有人的后腿以外，其实主要问题还是人物特性不够鲜明。 和《人潮汹涌》一样，每个主角看不出矛盾感。最有矛盾感的其实是大家最诟病的小兰。 这个角色单纯得可怕，但是干的事情却足够反差，问题是刘浩寸给演崩了，她那个角色看起来不是单纯，而是缺心眼…… 其他四个主要角色，除了名字、性别、年龄以外，其实没什么差别，张宪臣和周乙互换角色，对剧情没有任何影响，这就是问题。 按理说，《悬崖之上》的编剧有三个人，全永先就不用说了，资深谍战片编剧，剧版《悬崖》除了拖沓以外，没什么太大毛病。 另一个编剧潘怡然，主要作品《疯狂的外星人》《古董局中局》《隐秘的角落》《漫长的季节》…… 看人家这代表作，问题就不在人家身上。 那就只能是老谋子出问题了，他和陈凯哥一样，要是想好好讲故事，真不能让他们当编剧。 老谋子最擅长的，是“造境”和“写意”。 《红高粱》中绿油油的高粱地，黄褐色的土地，如血一般的太阳征服了无数观众、评委和影评人。 《悬崖之上》里面白茫茫的雪原和月光下静谧的哈尔滨也都非常出彩，功力不减当年。 所以，在老谋子邀请廖东出演的时候，廖东就一个要求，让老谋子别碰剧本…… 老谋子还在考虑，一切要等他从柏林回来之后再说。 廖东则是转身就去参加了《无名之辈》的首映式。 今年贺岁档的大片非常少，准确地说是国产大片特别少，数来数去，也就华宜的《云南虫谷》，中影的《中国合伙人2》，光鲜的《叶问外传：张天志》，英皇的《断片之险途夺宝》算是投资比较高的电影。 伯纳的《武林怪兽》，旺达的《天气预爆》，新丽的《来电狂响》和菠萝影业的《无名之辈》都被认为是第二梯队的电影，因为投资太小。 还有毕干的《地球最后的夜晚》，被安排到了12月31日，制片方宣传的是情侣一起跨年…… 廖东是看过成片的，这就是在忽悠人，到时候肯定要被反噬。 上面一看急了，没有大片怎么刺激票房？刺激不了票房，他们今年的kpi怎么办？ 然后就把《海王》和《蜘蛛侠：平行宇宙》放到了贺岁档，希望通过两部好莱坞大片把票房拉起来。 率先发力的是《海王》，12月7日上映，首周末票房干了6.5亿，次周还是6.5亿，上映十天票房13亿，这是一部20亿体量的作品。 上面很满意，来了个开门红。 华宜就很不满意了，他们花500万美元买断了一部好莱坞电影《惊涛飓浪》，和《海王》同一天上映，结果被碾得渣都没剩，两周过去，票房不到1000万…… 廖东都不知道华宜海外部的那些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惊涛飓浪》是一部小成本海上灾难片，制作成本只有3500万美元，特效都达不到中等水平。 人家是以小博大，准备后续发行dvd赚钱的，属于公认的b级片，这种电影还用得着花大价钱买回来？ 爽吃回扣是吧？ 廖东还是很高兴的，先不说他和华宜之间的恩怨，他现在和光鲜还有伯纳是盟友，华宜越作死越好…… 廖东对《无名之辈》还是很有信心的，前世他听说这电影票房不错，所以他选了贺岁档黄金档期，12月21日，和《蜘蛛侠：平行宇宙》贴身肉搏。 都不是一个类型的电影，廖东有信心收割票房，反正好莱坞大片的发力期大概也就是首周末，后面的《断片》《云南虫谷》和《地球最后的夜晚》都不足为虑，这个档期简直是白捡的。 对手太烂，到时候观众报复消费，有可能把《无名之辈》搞成爆款，毕竟参演的都是一些老戏骨，现在观众就吃这一套。 结果在内部观影会上，廖东当时就麻了，《无名之辈》的成片质量堪忧，倒不是说剧情有问题，剧情确实有问题，可是已经没有时间改了。 问题是灯光师也太特么业余了，整部电影的色调都不对劲…… 第386章 多线叙事 《无名之辈》的灯光烂到什么程度呢？ 连根据温差打自然光这种基本技巧都没掌握，人物脸上的皮肤很多时候都不接近真实颜色，而且割裂感很强。 《无名之辈》的故事发生在一天之中，不同人物拍摄的时候光线不能统一的话，观众就会出戏。 比如一般拍室内戏的时候，基本上打一盏m系列的大灯做主光源就够了，因为穿透力很强，但是人物必须补面光，不然就会让画面看起来很刺眼。 显然，饶小志剧组的灯光师没有想到这一点…… 廖东人都傻了，只能加急找了五个特效和调色公司一起重新做后期，多花了好几百万，才让电影的色调看上去统一一些…… 所以在首映现场的时候，饶小志显得尤为忐忑，一方面是菠萝影业对《无名之辈》太重视了，给了他贺岁档最好的档期。 另一方面是廖东对《无名之辈》的成片颇有微词，饶小志压力很大。 廖东拍了拍饶小志的肩膀，他总算知道《人潮汹涌》为什么这么奇葩了，饶小志的脑回路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比如马嘉旗被胡广生挟持那一段，马嘉旗表示如果他们不弄死自己，自己就喊人。 然后胡广生和李海根就不敢走了，饶小志的想法是胡广生两人没坏到那个地步，不想杀了马嘉旗，又不想被抓到，于是就钻牛角尖了。 但是在大部分人眼里，这个逻辑是不成立的。 胡广生和李海根不想杀人没问题，马嘉旗不是一心求死吗？那直接喊人不就行了？把两人逼急了，他们不就得杀了马嘉旗吗？ 不过无所谓了，瑕不掩瑜，《无名之辈》的完成度还算不错，整体故事，除了最后大家相遇的戏份过于牵强，其他还算讲得通。 以《无名之辈》的成本，廖东还能要求饶小志什么呢？人家交出这样的答卷，已经算是非常好了。 有了廖东的鼓励，饶小志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眉飞色舞，把剧组里所有人都夸了一个遍，当然也没忘了廖东。 “没有廖东就没有这部电影……他给了我最大的自由度，我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大家可能会被他的颜值迷惑，他其实很有想法，他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导演和演员。” “合作？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想和廖东合作，只是他的档期太满了，本来胡广生这个角色一开始就想找廖东……” 廖东一拍脑门儿，饶小志这么说，章雨怎么想？ 好在章雨这人不在乎这些，他甚至在台上冲廖东做了个鬼脸…… 廖东既然来参加首映，就要负责说好话，主持人采访完了饶小志，就把话筒递给了廖东。 “饶小志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导演，我看到《无名之辈》剧本的时候就决定投资了，这是一个好故事，也是一个小人物寻找自己尊严的故事。饶导完成的很好，演员的表演也很出彩，我觉得观众一定会喜欢这部电影。” “票房？我说一个数，二十亿吧。” 大家都没当真，谁都知道《无名之辈》是一部黑色喜剧，人家也是这么宣传的。 同样是黑色喜剧的《驴得水》票房才一亿多，《无名之辈》凭什么二十亿？凭你廖东上嘴唇碰下嘴唇？这电影有商业元素吗？ 还真有。 电影开始放映以后，大家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不管是陈健斌在夜巴黎被误会，还是两个蠢贼和马嘉旗的对手戏，都让观众捧腹大笑。 然后剧情急转直下。 胡广生和李海根被抓，两人的爱情都无疾而终。 马先勇找到了丢失的枪，高明回来承担欠款，皆大欢喜。 但是观众却笑不出来。 因为小人物并没有找回自己的尊严，大家的心里有些堵得慌。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解围太仓促，太尴尬，怎么所有角色就在西山大桥汇合了？ 饶小志没有解释清楚，这是能力问题。 《无名之辈》是非常典型的多线叙事，又叫非线性叙事。 大概意思就是几条故事线同时展开，相互之间又有联系，人物和事件互相交叉，通过巧合最终汇集到一起，然后再来个反转。 《低俗小说》《疯狂的石头》《心迷宫》都是这个路子。 《无名之辈》还差点意思。 故事线是够多了，也挺复杂，但是没有什么联系。 警察、保安女儿、跑路的老板这些人物和主线没什么关系，也支撑不起自己单独的故事线，所以才会让人觉得是导演拼凑上来水时长的。 不过在廖东的建议下，饶小志把马先勇和胡广生写出了一点联系。 胡广生为什么要去打劫？因为老板跑路，他们活不下去了。他们打劫的视频又是怎么流出去的？因为马先勇一个不小心…… 这样虽然简单，也有点生硬，但是起码几个主要人物之间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观众看起来舒服多了。 电影结束之后，自然又是一片掌声，首映嘛，没有什么人会过来找麻烦，挑毛病和骂人的评论一般都要等到首周末过去以后才会放出来。 不过现在比较难了，竞争对手会想方设法抹黑的，廖东也没有办法，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而且现在很多影评人会收两份钱，一边说电影有多好多好，另一边换个小号给电影挑毛病，都形成产业链了…… 再好的电影都能挑出来毛病，更别提《无名之辈》这种本身就有硬伤的电影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豆瓣就出现了《无名之辈》的差评。好在还没开分，陈若溪又给力，观众暂时还看不到…… 几家院线公司成为菠萝影业股东的好处显现出来了，12月21日，《无名之辈》的排片居然和《蜘蛛侠》差不多，都是25%左右。 《天气预爆》《武林怪兽》《海王》和《叶问外传》都是12%左右，其他电影的排片，只有2%…… 业内对此颇有微辞，他们觉得《无名之辈》太过分了，一部黑色喜剧，搞这么多排片干什么？ 等到票房一出，所有人都傻了。 《无名之辈》首日1.7亿票房，拿到票房冠军，其他所有电影加起来都没这一部电影高…… 第387章 菠萝一姐 票房亚军是《蜘蛛侠：平行宇宙》，不到4500万，被《无名之辈》四倍杀。 排名第三的是上映了十五天的《海王》，只有3500万。 《天气预爆》和《武林怪兽》两部喜剧片，票房只有1500万，最惨的是《叶问外传》，只有1000万。 廖东也懵了。 他知道《无名之辈》的质量还可以，再加上其他电影质量普遍拉胯，最终票房应该不低，可是他真没想到上映第一天就碾压了。 口碑还没散发出去呢，宣发也就中等，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坐在办公室里，廖东和杨欣面面相觑，他俩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搞清楚是什么原因。 陈婕突然推开了廖东办公室的门，“原因找到了。” 廖东和杨欣都看向陈婕，等着她的下文。陈婕连喘了好几口气，才说道，“刚刚拿回来的落场调查，超过70%的观众是为了支持你，才去看的《无名之辈》。” 这下廖东更懵了，“支持我？我也没演啊……” “支持你在金马奖上的发言。” 廖东和杨欣恍然，随即就是狂喜。 廖东前几天大闹金马奖，主要是看负隅不爽，一个野鸡奖还搞这些有的没的，真当我们是摆设？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剩下30%的观众，几乎都是冲着菠萝影业的招牌去的，他们觉得菠萝影业出品，必属精品。” 按照这个标准，就算没有廖东大闹金马奖的加持，《无名之辈》首日票房也能超过5000万，依然是票房冠军。 廖东和杨欣很欣慰，他们一直以来不做烂片的坚持收到了回报，大部分观众还是有眼光的，他们的忍耐也是有底线的。没看开心麻花的电影票房一部不如一部吗？就是因为他们圈钱的样子太难看了。 真想圈钱，就别打着公司的名号，搞个小公司不好吗？ 什么？担心小公司圈不到钱？那没事了…… 廖东和杨欣立刻拿出电话打了出去，他们要把这个消息散出去，《无名之辈》今天的排片是35%，有了这个消息，晚上黄金场肯定还要增加。 院线自然不会放着钱不赚，《无名之辈》晚上黄金场次整整增加了两万场，只看晚上黄金场次的排片，几乎达到了50%。 票房当然也是水涨船高，加上又是周六，《无名之辈》狂砍2.3亿票房。 《蜘蛛侠》和《海王》也都有7000多万入账，其他三部电影，没有一部票房超过2000万的，已经宣布掉队了。 等廖东跑到重庆，进组《少年的你》时，《无名之辈》的首周末票房也出炉了，高达6.8亿，猫眼预测30亿。 廖东知道，肯定没有这么高。 大家对他的支持已经差不多了，加上《无名之辈》题材原因，后续票房不腰斩就不错了，30亿肯定没戏，20亿还有可能。 不过已经赚翻了。 《无名之辈》的成本加宣发还不到1.5亿，菠萝影业、伯纳和北京文化能赚5个多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上面对廖东也很满意，这几天大盘每天都在4亿以上，绝大部分功劳要记在《无名之辈》身上，领导的kpi完成了，当然不会忘了廖东和菠萝影业。 事实上，中影旗下院线给《无名之辈》的排片比大地、金逸这些菠萝影业的股东还高，这就是紧跟领导步伐的好处…… 到了《少年的你》剧组，廖东先见的人不是曹宝平，而是一个年轻的女演员周叶。 周叶今年只有二十岁，算是廖东的师妹，现在是北电表演系大三的学生。廖东来见她并没有潜规则的心思，是热巴要求的。 热巴被廖东打击得够呛，已经准备转幕后了，于是她就决定一边投资电影电视剧，一边发展艺人经纪，反正现在菠萝影业的艺人经纪业务拆分了出去，名义上是杨欣负责，但实际上只签了一个彭玉昌。 廖东、杨小狐和热巴都用不着杨欣管，公司和皮包公司没什么区别。 热巴决定利用起来，她签约的第一个艺人就是周叶，热巴准备按照杨小狐培养她的模式，把周叶做起来。 签周叶也是一个意外，本来伯纳入股的和颂看上了周叶，热巴拍《亲爱的，热爱的》时候恰好需要一批年轻演员，和颂就把周叶推荐了过来，热巴一看小姑娘天赋不错，跟和颂又没正式签约，就直接给截和了。 瘦冰肯定不爽，但是碍于伯纳的面子，她也不好发作。 热巴才不管那么多呢，瘦冰不爽能怎么样？华宜式微，菠萝、伯纳和光鲜结盟，瘦冰不可能因为一个还没签约的女演员，得罪三家势头正猛的电影公司。 热巴对周叶的培养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亲爱的，热爱的》那边刚杀青，周叶就被塞到《少年的你》剧组，演戏份比较重的女二，就是霸凌小黄鸭的那个角色。 这还不算完，《大人物》和《新世界》周叶也去串了个角色，廖东的《小偷家族》剧本还没写完呢，热巴就盯上了孙女那个角色，说什么都要让周叶去演…… 周叶见到廖东的时候表现得很拘谨，开玩笑，老板娘的男人，她怎么敢多看一眼？ 而且廖东太帅了，又是那种阳刚的帅，让人不敢多看。帅气逼人，在廖东这有具体的解释了…… 廖东也无奈，热巴让他照顾周叶，他能怎么办呢？只能照做了呗。 “呃……小周啊……你别紧张。那个戏是公司投资的，你又是公司一姐……” 说到这里，廖东感觉自己说不下去了，哪有电影公司一姐才二十岁的？太扯了。 其实要不是赵金麦还不满十八岁，廖东早就给她签进来了，那时候菠萝影业的一姐还不到十八岁，那更扯…… 廖东挠了挠头，“反正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不用惯着，直接怼回去，或者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周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廖东一看，这是有内容啊，往旁边的墙上一靠，“说说吧，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周叶支吾了半天，还是开口说道，“小黄鸭昨天进组了，她要求组里的人都跟她一样，剃平头……” “嘿。”廖东还真没想到是这个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放心吧，头发你好好留着，不用担心。” 第388章 霸凌 剃头是电影里陈念的一个镜头。 小黄鸭接这部戏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有这个镜头？现在进组了就想耍大牌，让所有人陪她一起剃头？剃你妹啊。 其实廖东对小黄鸭的观感一直都不太好，倒不是因为演技，而是因为人品，她有点太飘了。 金马颁奖典礼上公然讽刺马斯纯靠家世上位也就算了，小黄鸭在《极限挑战》里面把嫌弃王勋都写在脸上了。 一见面王勋想要合影拉近一下关系，结果小黄鸭直接拒绝，分组的时候，导演要求王勋和小黄鸭互换衣服，小黄鸭来了一句，“我不换，他衣服太脏……” 这可不是一句真性情和开玩笑能解释得通的，人家花钱请你上节目，你去宣传，然后一点都不配合，侮辱人家固定嘉宾？ 真别把没礼貌当成真性情吧？ 小黄鸭是不懂人情世故吗？ 显然不是，她就是飘了，和当年的纹章一样。 也不怪人家飘，主要是小黄鸭的演艺生涯太顺利了，顺利得就像是小说女主角一样。 出道就是老谋子亲手调教，老谋子和张伟品闹翻以后，小黄鸭又遇到了新贵人陈可欣。 演戏都是一番女主，单元剧也是单元女主，这样的待遇比廖东都牛逼。 和张伟品合约结束之后，转头加入泰洋川禾，直接就是一姐待遇，公司最好的资源都给了她。 正是通过泰洋川禾的关系，小黄鸭有了和陈可欣合作的机会，陈可欣对小黄鸭好得不像话。 他自己监制的两部电影，《七月与安生》和《喜欢你》都用了小黄鸭，还半夜给她打电话，帮她分析应该接哪部戏，这简直是亲生女儿的待遇。 要知道金成武上一部爱情电影还要追溯到2005年的《如果·爱》，陈可欣真是把小黄鸭当成下一个周公子在培养。 插一句，曾志威曾经酒后放话，他潜过小黄鸭，大家都很相信，因为《七月与安生》的导演是曾志威的儿子。 但其实是无稽之谈，曾志威在香港早就没什么影响力了，他连一个金马奖都没给自己的儿子争取过来，还想潜规则陈可欣力捧的女演员？ 做梦去吧。黑人也要讲基本法，不能瞎黑。 言归正传，这次《少年的你》，与其说是曹宝平钦点小黄鸭演女主，不如说是陈可欣拜托了陈果富，陈果富又和曹宝平有了默契，这才用了她。 廖东对此完全不感冒，他和陈果富关系也不错，如果小黄鸭不识相，那就换掉，剧组里只能有一个人说了算。 这个人不是制片人陈果富，不是导演曹宝平，而是廖东。 结果廖东在找到小黄鸭的时候，发现这姐们正在灌别人酒，廖东当场就怒了。 因为被灌酒那个演员叫赵闰楠，还没过十八岁生日，是未成年，小黄鸭这是在玩火。 这要搞出点什么事，电影还上不上了？会损失多少钱？ 小黄鸭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身前是一排，十多杯香槟，她就跟个小太妹似的，开口道，“小赵，我听说你挺能喝酒，上个剧组把导演都喝趴下了。这样，你把眼前这些酒都喝了，我介绍你进我们公司，保证你大红大紫。” 赵闰楠一脸无奈，他刚刚签约了爱奇艺旗下的经纪公司果然娱乐，根本不可能换公司。 而且他在进组之前，经纪人反复交代，让他别惹事，这是廖东的剧组，惹了事谁也保不住他，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一时间僵在那了…… 小黄鸭可不管这些，直接把酒杯塞进了赵闰楠手里，甚至还想直接往里灌。 “干嘛呢？” 廖东本来想喊“放开那个男孩”，后来想想不太合适，这要喊出去，怕不是要被认证成了南桐…… 这一嗓子给两人都喊愣了，正在房间里讨论制片表的陈果富和曹宝平一拍大腿，暗道麻烦了，连忙出来查看情况。 事实上，他俩也知道小黄鸭是什么德行，不过他们没打算管，只要不影响拍摄就可以。 但是现在廖东出声了，他们就必须管了，比起小黄鸭，廖东可重要多了。 人家不仅是投资人，男主角，还是领导面前的红人，没看见《无名之辈》因为廖东的原因，已经朝着三十亿进发了吗？他们还指望着《少年的你》票房大卖呢。 结果两人出来的时候，廖东已经和小黄鸭杠上了。 “戏里你是被霸凌的角色，你跑到现实里霸凌别人来了？你就是这么体验角色的？” 不知道小黄鸭是面子上不过去，还是她根本没把廖东放在眼里，直接开怼，“我就是和小赵玩玩，和你有什么关系？” 廖东都气乐了，“我是制作人，你在我的剧组里搞事，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制作人多个毛？老娘合同已经签了，有能耐你把老娘换了。” “换就换，你现在就滚蛋，我的剧组里，不养你这种垃圾。” “东子，黄鸭，都让一步，别动气。” 陈果富和曹宝平人都傻了，电影还没开机，男女主角就差点打起来，这戏还怎么拍？连忙上前一人一个把两个人拉开。 陈果富把廖东拉到一边，小声劝慰，“东子，消消火，给我个面子，别和她一般见识。” 廖东倒不是非要和小黄鸭过不去，他还是认可小黄鸭的演技的，尤其是文艺片，小黄鸭有天然优势，胸小话少表情屌…… 但这不是小黄鸭霸凌别人的借口，《少年的你》讲的就是校园霸凌的故事，想要呼吁大家重视这一社会情况，结果女主角在剧组里霸凌未成年？ 这要是传出去，电影还上映个屁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而且廖东可以肯定，这件事肯定会传出去，现在有多少人恨不得他死？好不容易抓住他的把柄，还不拼了命地抹黑？ “老陈，不是我矫情，小黄鸭必须换，而且是现在，马上！” 廖东把自己的担忧和陈果富说了一遍，陈果富一惊，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这时，曹宝平已经把小黄鸭交给了她的经纪人，走过来一听这话，也犯了难，电影马上就要开机了，上哪去找个合适的女主角去？ 廖东挠了挠头，“我倒是有一个人选，赵金麦，就是《狩猎》里面那个小孩，她的演技够用，年龄也合适，要不就她吧？” 陈果富和曹宝平对视一眼，《狩猎》他们看过，赵金麦的表现确实还可以，就是名气不如小黄鸭大…… 没等两人说话呢，廖东又来了一句，“这戏我也不能拍了……” 两人这次彻底懵了。 第389章 赵金麦 如果把女主换成赵金麦，廖东还真不能演《少年的你》了。 廖东和赵金麦合作过《狩猎》，当时剧组里所有人都把这个小姑娘当成小妹妹，后来廖东给赵金麦介绍到了《流浪地球》剧组，双方也是以兄妹相称。 赵金麦今年才十六岁，还没成年，廖东比她整整大了十岁，这可不是三十六和二十六的区别，廖东要是和赵金麦演情侣，他肯定入不了戏…… 而且到时候营销号不一定又会说什么呢，现在廖东在某些人眼里，已经是骄奢淫逸的资本家嘴脸了。 廖东合作过的那些女演员都被安排成了他的绯闻对象，连杨小狐都有人传和廖东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甚至连陈若溪都有人说是靠身体上位。 不然凭什么她在菠萝影业当高管？还有菠萝影业的股份？ 所以廖东要避嫌，尤其是未成年…… 曹宝平和陈果富当然是不愿意的。 曹宝平是因为演技问题，纵观90后男演员，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演技能比得上廖东，找80后演员来演？那就更不行了，和赵金麦没有cp感。 陈果富考虑的则是票房，当初他找廖东来演《少年的你》，甚至不惜改剧本，就是想借助廖东的人气，现在廖东说不演就不演了，他上哪去找一个人气和廖东差不多的小鲜肉出来？ 廖东当然知道用谁，三小只里的四字呗。 现在内娱男流量，廖东独一档，然后才是四大三小。四大的流量其实已经慢慢比不上三小了，为了票房，用四字是比较合理的。 人家粉丝购买力也强，还是四字第一次演一番男主，到时候那些妈妈粉、姐姐粉、老婆粉肯定会疯狂掏钱…… 廖东也知道后世四字的名声不太好，主要是他爸和陈若溪一样，经营了不少水军公司。 然后被人发现了，三字和两字的粉丝当时就崩溃了，原来这么多年她们花钱买水军互骂，结果钱都进了人家父亲的口袋……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德不配位，演了那么多大制作，强行捧，没道理的。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起码《少年的你》四字的粉丝贡献了茫茫多的票房，他的舆论也还不错。 以后被骂那是以后的事，到时候电影下档了，廖东的钱赚到手了，他才不在乎呢，也骂不到他身上…… 至于四字的演技不行，几乎从来没演过戏，其实是无所谓的。 刘北山这个角色如果是廖东来演，他肯定会琢磨很多小细节，强行压抑自己的情绪，然后找机会爆发，就像《暴裂无声》一样，廖东有信心现在演得比之前好。 四字来演，就不需要那么费劲了，直接按照面瘫脸来演就行，这叫隐忍和坚强，只要不笑场，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该爆发的时候大吼大叫，青筋暴露就够了。 就算哭不出来也无所谓，可以上科技。 由于角色加成和四字年龄太小，观众肯定会包容一些。 曹宝平想要拒绝，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有其他好人选，只好作罢。 陈果富的眼睛则是亮了，四字的人气肯定够用，他想得更多，这可是在帮四字转型，挑战大银幕，他父亲好意思不意思一下吗？ 这样成本就更低了…… 廖东当即就给赵金麦打了个电话，小姑娘刚拍完电视剧《少年派》，正在家备战期末考试呢。 接到廖东的电话，赵金麦高兴坏了，一方面是不想考试，另一方面是她真的没什么戏可拍。 自从电视剧和网剧不让高中生早恋以后，她这个年龄段的女演员戏路少了很多，只能演女儿。 刚刚杀青的《少年派》，她就演了佟掌柜的女儿，说实话，没啥意思。小姑娘自从拍了《狩猎》之后，就一直想找机会磨炼演技，《少年的你》很适合她。 赵金麦的父母虽然想让孩子好好考试，但也知道机会来之不易的道理，当即同意第二天就带赵金麦来重庆。 廖东多留了两天，带着赵金麦和组局的主要工作人员见了一面，意思是这姑娘是他罩着的，大家眼睛放亮一点。 其实廖东完全是多余，谁都知道赵金麦成年以后肯定会签给廖东，人家之前连王牌经纪人王景华都拒绝了。 廖东又刚刚把小黄鸭踢出剧组，非但没什么事，陈可欣还专门打电话来道歉，这种时候，谁还敢触廖东霉头，欺负赵金麦？ 至于四字，暂时还没谈妥，陈果富想尽可能压低成本，还在那商量片酬和带资进组的事呢…… 廖东则是直接飞回了北京，康总要见他。 廖东大概能猜到康总为什么要见他，因为《中国合伙人2》扑了。 康总上任以来，力排众议砸了很多资源的《侠盗联盟》《战神纪》《谜巢》和《中国合伙人2》来了个四连扑。 康总就像一个遇到了顶级门将的前锋，都让人扑傻了…… 尤其是《中国合伙人2》，当年第一部票房和口碑双丰收，结果第二部康总把其他人抛开了，中影自己投资了。 投资就投资吧，不知道为什么康总找了没有任何执导经验的新人导演来拍，更可怕的是编剧也都是新人…… 《中国合伙人2》的原型是雷布斯，直接按照《社交网络》拍不就行了？ 或者就主要拍雷布斯是怎么赚到第一桶金的，公司又是怎么从零到有做起来的，这样大家也爱看。 结果三个男主角，两个是程序员，一个写代码的镜头没有就算了，甚至连写ppt的镜头都没有，那他们是怎么忽悠投资人的？ 廖东仔细一看，原来编剧让主角们天天去酒吧、迪厅、桑拿……弄得好像不搞黄色就不能发展企业似的，雷布斯怎么不告他们呢？ 主角选得也有问题，赵丽新、凌好骚和王佳……没有一个人有粉丝的，商业电影真不能这么拍。 事实上，《中国合伙人2》的票房很符合业余的主创团队，上映首日405万，首周五天860万，还没有凌好骚的片酬高呢…… 所以康总才想着和廖东见一面，毕竟廖东现在是国内最火的演员和导演，他执导和参演的电影还没有赔本的先例。 更重要的是，廖东现在深受领导赏识，还和华影有合作，康总能不急吗？ 廖东都替他着急…… 第390章 康总召见 其实康总手里还有两个大项目。 一个是已经被廖东判了死刑的《上海堡垒》，还有一个是《天空制造》，航天题材。 《天空制造》早在16年就立项了，三亿投资，黄健新监制，李某峰男主，韩二执导。 当初中影还搞了一个盛大的发布会，全程两个小时，韩二嬉笑怒骂疯狂宣传，气氛整的老热烈了。 当时说的是拍摄半年，后期半年，17年上映，大家都非常期待，结果眼瞅着快19年了，电影还没开机呢…… 原因很简单，韩二根本不会拍重工业电影。 他不是科班出身，那时候也就拍过一部散文式的《后会无期》，没那个能力。 廖东都不敢碰，韩二就更不行了。 不过康总没觉得廖东不行，他这次见廖东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廖东来接手《天空制造》这个项目。 廖东人都傻了，重工业商业电影可不是随便画几张草图，开一两个发布会就能搞定的，非常考验导演的专业知识和调度能力，廖东自认没那个能力。 康总还以为是廖东谦虚，结果廖东都快把心掏出来给康总看了，康总才半信半疑…… 廖东都无语了，怪不得康总连续扑了四个大项目呢，他选导演的眼光真不太行。 不过廖东也有收获，他终于知道《天空制造》是怎么回事了，这不就是他穿越那会儿，脖子哥主演，被群嘲的《长空之王》吗？ 投资确实还是三亿，韩二很聪明地从导演的位置退了下来，当了出品人、制作人和监制，找了个拍宣传片的导演来执导，能大卖才怪了呢。 康总还和廖东聊了聊贺岁档，他有些搞不清楚，为什么今年大片全失败了…… 还真是。今年贺岁档和去年相比可以称得上惨淡两个字。要是没有《无名之辈》，今年贺岁档的大盘还不如国庆档呢。 尤其是《云南虫谷》，康总真搞不清楚，《鬼吹灯》这么大的ip，投资超过两亿，碾压其他电影的排片，导演还是颇受瞩目的新人导演飞行，然后上映首日票房才4000万，首周票房还不到1亿…… 关于这一点，廖东还真有点发言权，他和热巴都算是《鬼吹灯》的粉丝，专门乔装打扮了一番去看了一场《云南虫谷》。 看完以后两人都傻了，尤其是廖东，他当时就六老师附体，疯狂吐槽，“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飞行应该向所有《鬼吹灯》粉丝谢罪……” 因为飞行把《云南虫谷》拍成了一部爱情电影。 卸岭魁首陈瞎子，从盗魁变成了媒婆，十句台词有九句是在撮合胡八一和雪莉杨搞对象。 大哥，盗墓呢，严肃点行不行？ 三位主角的人设也变了，胡八一变成了痴情男主，台词除了心灵鸡汤就是跑。雪莉杨化身精灵弓箭手，无限弹药的那种，王胖子变成了窝囊废，孙教授直接上阵杀敌去了…… 浮岛剧情抄袭《阿凡达》，决战是甘道夫打抗炎王，知道为什么雪莉杨像精灵弓箭手了吧？因为飞行在cos《指环王》。 反正献王墓没了，大家真的是在山谷里打虫子，这样的电影票房能高才有鬼了呢。 这就觉得上当了？ 《地球最后的夜晚》才是最大的骗子。 这电影营销的也是爱情，电影选择在2018年最后一天上映，第一场放映从21:40开始，电影140分钟，结束刚好跨年，主打一手刻骨铭心。 然后就是首日之后，差评率高达40%，全员高呼上当了…… 一天就骗到了2.63亿票房，然后第二天就降到了1100万。 跌幅高达2400%，创造了国产电影票房跌幅纪录！ 不过华策满意了，毕竟成本5000万，不赔他们就烧高香了。 康总还是理解不了，《中国合伙人2》《英雄本色2018》《云南虫谷》《断片之险途夺宝》这种电影，放在去年和前年，凭借前作的口碑和明星效应，起码能拿到三亿票房，结果今年上映都是一亿左右，而且是从上映第一天就崩了。 “因为这些噱头不好用了。”廖东是调查过的，“现在决定电影生死的是口碑，是内容，要是质量不行，宣传得再好也无济于事，有的电影甚至首日就开始崩盘。相反有些质量不错的电影，却能通过口碑升格，比如《超时空同居》《无问西东》和《无名之辈》，这些电影放在往年，很难拿到这么高的票房。” “现在的观众聪明多了，以前《富春山居图》能骗三天，甚至一周票房。但是现在《爱情公寓》和《地球最后的夜晚》只能骗一天了，这说明我们的观众在进步，这是好事。” 康总点点头，廖东说的很有道理，同时他也有些担心，《上海堡垒》已经杀青了，其实和《云南虫谷》有些类似，也是披着科幻的外衣在谈恋爱。 可是康总还没办法修改，电影都杀青了，要是修改，就相当于重拍，投资几乎就打水漂了…… 不过康总还是很有办法的，他挑导演和剧本的能力不行，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是有的。 “小廖啊，《流浪地球》的成片我看了，很好嘛，效果不比好莱坞电影差，这才是电影人应该拍的电影，宣传上有什么困难，大胆说，我给你做主。” 廖东觉得好笑，当初康总是怎么看《流浪地球》怎么不顺眼，要不是廖东和吴经介入，这电影恐怕就无疾而终了。 现在搞得像是他一开始就全力支持，现在又要帮廖东排除万难…… 廖东当然不会搞什么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那一套，反正《流浪地球》票房越高，他赚得越多，康总的政绩也就越高，双赢嘛。 “康总，你也知道，明年春节档一天就有八部电影上映，所以这个排片问题……” “诶。”康总一挥手，“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可以给你保证，《流浪地球》的排片绝对不会低于20%。” 廖东嘴都要笑歪了，前世《流浪地球》首日排片只有13%，还是靠口碑一点一点把排片拉上来的，这次要是中影肯帮忙，那《流浪地球》的票房还有可能更高！ 廖东当即表示，“康总，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我们菠萝影业准备砸一亿出来搞宣发，我可以保证《流浪地球》的票房不低于三十五亿。” 这次轮到康总笑了…… 第391章 春节档电影推介大会 康总对廖东还是有信心的。 目前为止，国产电影超过三十五亿的只有三部，分别是《战狼2》《我不是药神》和《红海行动》，三部电影都和廖东有关。 其中两部参演，两部投资，还有一部执导，要说全中国谁对电影票房最有发言权，那无疑是廖东。 当然，就算《流浪地球》达不到三十五亿，康总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反正他之前也不看好这部电影。 而且这个春节档，康总不支持《流浪地球》还能支持谁呢？毕竟《流浪地球》中影也有投资，还不少呢。 廖东见康总心情不错，趁机又提了联合创办电影节的想法。 上次廖东和佟局见面，佟局很明确地拒绝了廖东想要批片拍照的提议，但是没有明确拒绝他创办电影节的提议，这就是机会。 和这些老油条打交道，要学会听他们说话，这一点，廖东还有点心得…… 既然没说不能创办新电影节，那廖东就可以曲线救国，找一家有批片拍照的公司合作就行了，不是中影就是华影。 廖东当然更倾向中影，毕竟是国内最大的电影公司，而且人家渠道太庞大了。之前说的旺达院线份额第一，大地第二，那是因为中影旗下的院线并不集中。 康总手里有七条院线，总份额加起来接近30%，是旺达的两倍还多……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廖东肯定不敢和人家撕破脸，所以康总一召见，廖东就屁颠儿屁颠儿来了。 当然，就算廖东和康总撕破脸，有佟局的关系在，中影也不可能像旺达对付华宜似的，故意打压排片，但是人家稍微搞点小动作，廖东就不好受，少赚不少钱呢。 康总对廖东口中的电影节挺感兴趣，现在电影总票房的增长速度已经慢下来了，一年增加一百多亿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今年全国总票房还没有超过600亿，相比去年只增加了不到三十亿，康总需要新的政绩来源。 电影节是个好提议。 前几年，中影曾经有机会插手北京国际电影节，但最终还是被北京市和央妈联手拿下。 事实上，北京国际电影节办得并不出色，办了八届，很多人还不知道中国有这么一个电影节呢，甚至连天坛奖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冷不丁一听还以为是什么文化奖或者医学奖呢。 问题还是之前说的那样，论奖项知名度不如欧洲三大，版权还卖不了，谁来啊？ 今年北京国际电影节请了墨镜王来担任评审团主席，然而也没什么卵用，拿到天坛奖的是格鲁吉亚和爱沙尼亚合拍的《惊慌妈妈》，根本就没上映。 康总饶有兴趣地看向廖东，“你打算在哪里办？” 这方面廖东早就想好了，最好的地方当然是北京或者上海，毕竟是国际化大都市，知名度更高。 但是这两个城市都有电影节了，不太合适，有点和领导对着干的意思，属实不智。 除了北京和上海以外，一线城市还有广州和深圳，这两个地方都可以，交通便利，而且都没有什么靠谱的电影节。 广州倒是有一个大学生电影节，没什么含金量，今年的最受欢迎男主角是李某峰…… 最重要的是，广州和深圳离湾湾比较近，廖东还存着和金马奖一较高下的心思呢。 “广州和深圳？” 康总若有所思，然后深深地看了廖东一眼，这小子是有备而来啊。 敲了敲桌子，康总咳嗽一声，“我原则上同意，但是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你先找专业团队搞个提案出来，我回去安排时间上会讨论。” 廖东很振奋，能推进下去就是好消息，他不在意多等两年。 …… 和康总见面的第二天，廖东就带着杨欣去参加了今年的春节档电影推介大会。 所谓的推介大会其实每年都会办，通常是贺岁档和春节档放在一起办，去年年底的时候已经办过一次了，当时廖东在拍《烈火英雄》没有时间，是杨欣代替他出席的。 结果去年贺岁档国产电影除了《无名之辈》之外，集体扑街，要不是《无名之辈》拿到了25亿票房，国产电影就要被一部《海王》给秒杀了。 上面急了，于是又加办了一场春节档电影推介大会。 更像是内部讨论会，几大电影公司和院线公司的高管坐在一起，诉诉苦，聊聊未来市场或者怎么忽悠投资人之类的。 今天的内容比较严谨一些，是真的要推介，上面要求参加春节档的大片把自己的宣传规模和策略说出来，院线公司的人好结合电影质量，给大家分排片。 当然，院线公司是非常重视这次推介大会的，毕竟上面有政策，为了刺激国产电影票房，上面决定只要电影院一年来的国产电影票房收入达到总收入的三分之二，就可以返还50%的电影专项资金。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电影专项基金的比例是总票房的5%，2018年全国电影总票房差一点600亿，5%就是30亿，返还50%，那就是十五亿。 可见上面对于政绩的渴望…… 而具体到电影院，也不是一笔小钱。大一点的电影院一年的总票房可以达到1000万-1500万，能返二三十万呢。 角逐今年春节档的八部电影都来人了，大家按照熟悉程度分坐在一起，廖东一看乐了，这个座位安排，倒是能反映目前电影公司的格局。 廖东和杨欣代表菠萝影业，他们身边是光鲜的王常田和李晓平，另一边是伯纳的于东。 这三家公司春节档的作品也是最被院线看好的，《疯狂的外星人》《流浪地球》《飞驰人生》，不管是投资还是演员卡司，都是最顶级的那一批。 哦对了，还有爱奇艺和英皇。 爱奇艺今年又“勇敢”了一回，他们花大价钱砸下了大哥成的《神探蒲松龄》，担任发行。 这基本上就是赔本赚吆喝，爱奇艺的发行渠道不太行，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刺激股价。 英皇今年也有一部《廉政风云》勇闯贺岁档，杨老板的意思是能混多少票房就混多少，没有争王争霸的心思。 韩二作为《飞驰人生》的导演和投资方，他的位置很有意思，他离于东不远，但是离廖东就比较远了，反而离阿狸更近一些。 另外一个小团体就是以旺达、欢喜传媒和阿狸为主了，他们今年主打的是《疯狂的外星人》和《新喜剧之王》。 尤其是阿狸，他们走的是广撒网模式，自从定下不主控电影的发展策略之后，他们的投资非常分散，《飞驰人生》《廉政风云》《新喜剧之王》和《小猪佩奇过大年》都有阿狸的投资。 至于廖东最大的对手华宜，他们缺席了…… 第392章 缺钱的华宜 像华宜这种规模和体量的电影公司，缺席春节档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四大档期，那可是兵家必争之地。 尤其是春节档，更是重中之重。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前年的光鲜。光鲜暑期档没有自己的电影，王常田明知道赔钱，也要花八亿保底《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就是要卡位，宣示主权。 今年光鲜更是花大钱投资《疯狂的外星人》，而华宜别说投资和制作了，他们甚至连一个联合出品和联合发行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华宜没钱了。 去年是华宜上市整十年，也是他们第一次出现亏损，全年净利润亏了将近11亿。 究其原因大概就是去电影化。 文旅地产亏得连妈都不认识了，仅有的几部电影，《狄仁杰之四大天王》《云南虫谷》和《胖子行动队》都在亏钱。 花大钱买断的《燃烧》根本没拿到龙标，上映不了，《惊涛飓浪》票房表现也不如预期，连带着股价也跌了一大波。 负债比例也不太健康，2016年，华宜发行了二十二亿债券，去年又发行了七亿债券，都是今年到期。 华宜直接上了中诚信发布的《观察名单》，上半年他们必须还清这二十九亿的债务，这才是大头。 大王总真的就是砸锅卖铁了，将股权、不动产，还有之前七部电影没收回来的款项和华宜旗下十家全资影院管理公司未来五年的票房收入都抵押给了银行，才勉强兑付了三年前那笔二十二亿的债券。 还剩七亿怎么办？ 大王总也没招了，只能继续透支了呗。 华宜和阿狸达成了一项合作，未来五年，华宜要主控十部院线电影，这些电影阿狸可以随便挑，优先投资。 这才换来了七亿借款，还要给人家4.75%的利息…… 剩下的钱，也就只够投资几部小成本电影了。事实上，华宜预计今年上映的电影目前只有三部，小钢炮的《如果芸知道》，田雨生的《小小的愿望》，还有一部《灰猴》。 《小小的愿望》因为王大嘴籍贯的关系还在那压着呢，剩下两部电影都是文艺片，想要赚钱，恐怕很难…… 廖东很开心，华宜不倒，其他电影公司就没什么上位的机会。 代表菠萝影业上台推介的是杨欣，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说一下会投入多少钱来宣传，给院线一些信心。 真正的宣传策略早就定好了。 这次宣传，廖东在陈婕的推荐下，找了壹心娱乐。 天真可是一把宣传的好手，当年她就是胖冰工作室的宣传总监，毯星路线就是她提出来的，还有什么“我不想嫁入豪门，我就是豪门”，搞出了一个范爷的称号，这种宣传手段，内娱还没有其他人赶得上。 后来天真又接手了小绵羊，生生把他的人气做了起来，从四子最没有存在感的人，搞成了最有存在感的，属实不易。 当然，这里也有加拿大电鳗自己作死，刘海鹿不求上进的原因，但是小绵羊的人气可是实打实地超过了黄志韬，也算是一线流量明星了。 天真其实一开始并不想接《流浪地球》的宣传工作，菠萝影业可是实打实地挖了她两个合伙人，就剩下一个还是人家看不上的，两家算是有仇了。 可是天真看了看公司的账面，还是忍痛接了，形势比人强…… 天真还真有点子，在保持传统线上线下宣传的基础上，她选择先造梗。 其实就是在电影里找一句有趣的台词，然后人为制造热度。 当初《后会无期》就搞过一回，“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在微博上可是刷了好久的屏。 这招不算新鲜，但就是好用。 当年“贾君鹏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就是一个营销公司搞出来的经典案例，目的就是给客户看，观众真喜欢跟风…… 这倒是提醒了廖东，他直接就把“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这句台词找了出来，剪进宣传片里反复播放。 很快就有人带节奏，大家玩梗玩得不亦乐乎。 官方也带头下场，什么“消防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学习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全来了。 “我们还会邀请诺兰、斯皮尔伯格和卡梅隆来中国参加《流浪地球》的首映，到时候廖东、吴经和郭凡会和三位世界级导演对谈。” 杨欣在上面侃侃而谈，下面的院线经理频频点头，就看这个阵容，也就廖东能请过来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也是天真建议的。 在她看来菠萝影业最厉害的不是做内容，而是廖东的人脉，廖东和好莱坞关系颇深，把几个大导演请过来站台，能带动不少票房。 廖东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不过他稍微接触了一下，华纳就答应帮他联系。诺兰要和廖东合作《信条》，自然不会拒绝。 斯皮尔伯格和卡梅隆则是想要过来卖技术，斯皮尔伯格投资的dts音效系统在美国基本卖不出去，他想来中国试试…… 院线经理更高兴了，《流浪地球》这种宣传力度可比《疯狂的外星人》那种虚头巴脑的外星信号强多了，那玩意根本没什么人相信。 接下来就是自由讨论了，大家哀嚎一片，主要是今年资本都在收缩银根，很多电影公司的现金流都不充裕。 这里说的不是阿狸、企鹅这些大资本，而是前两年跟风进来的一些热钱。 之前就说过，热钱进内娱，想的就是搞可复制性的产品圈钱，前两年小鲜肉+大ip就是这么来的。 然后观众觉醒了，这种烂片圈不到钱，热钱自然要退场。再加上崔老师的大锤和廖东大闹金马奖，上面开始猛抓劣迹艺人，谁也不敢盲目投资。 廖东就完全不担心这些了，菠萝影业融资很顺利，就算给了老谋子一大笔签字费，还是有非常充足的现金流，只不过他没找到什么好项目…… 等明星进场参与宣传，确定自己路演路线以后，大佬们一个个的又开始变得矜持起来。 杨欣则是小声和廖东说道，“后天你和热巴一起直播，别忘了。” 第393章 明星没什么可高贵的 虽然一月份还没过几天呢，但是春节档的电影，已经开始宣传了，大多是线上线下并行。 线下就是传统路牌、户外广告、贴片广告和广播之类的，还是很有用的。 按照去年的数据，全年观影人次为17.16亿，人均观影次数2.15，也就是说有将近八亿人走进了电影院，这些人可不一定都会上网获取信息，所以线下的宣传非常必要。 线上自然也不能丢了，而且一定要出奇招，有记忆点，大家在去电影院的时候才会有倾向性。 《疯狂的外星人》搞的就是外星信号那一套，基本没激起什么水花。《小猪佩奇过大年》发布了《啥是佩奇》的宣传片，在网上很火，这几天猫眼的想看人数一直在成倍数增加，算是成功了。 比《小猪佩奇》还火的是《飞驰人生》。 沈藤本身就自带话题，再加上韩二的金句和他的狂热粉丝，宣传真挺容易做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中国真没有什么赛车电影。 这么多年也就一部《头文字d》算是和赛车有关，还是小日子动漫改编的。 所以《飞驰人生》在宣传的时候没少打着中国第一部赛车电影的幌子，所以也别说什么贩卖爱国情绪了，大家都一样。 《新喜剧之王》走的就是苦情路线了，之前欠周星星的一张电影票变两张了，再加上一幅周星星白发照片，配上一句“我老了，你还会爱我吗？” 简直是催泪神器，不少人决定为自己的情怀买单。 不过这电影业内根本没什么期待，谁都知道是烂片。原因很简单，这部电影从拍摄到后期制作完成，一共不到两个月，真以为还是二十多年前的香港？一两个月就能弄出一部经典？ 都2019年了，大家的审美和对电影的要求都严格了很多，这招不好使了。 周星星难道不知道《新喜剧之王》是烂片吗？这么做会透支自己的口碑吗？ 他当然知道，可是没办法，对赌啊，人家公司要盈利的。 《流浪地球》自然也不能免俗，线下的部分不用廖东管，天真给他的任务是负责线上宣传。 直播就是天真安排的营销手段之一。 这两年直播真的很火，以前还受限于网速原因，很多时候大家只能在电脑端看直播，现在4g普及了，用手机看直播的人越来越多，有一些宣发团队就盯上了这块业务。 其实就和当初微博火爆的时候，大家一股脑上微博宣传一样，哪里人多点哪里…… 廖东选择的当然是某音了，毕竟是菠萝影业的股东嘛。 而且某音现在火得一批，上面大把小姐姐跳舞，也有不少明星入驻，日活已经超越某手，在国内短视频平台独树一帜，俨然是下一个微博，这是一个崭新的宣传阵地。 廖东作为一名穿越者，知道日后某音的发展会更迅猛，他自然要抢占先机。 某音和廖东简直是一拍即合，他们现在最火的是短视频，尽管也有直播功能，但是头部主播都不在他们这里，还是某鱼和某牙的游戏、唱歌、跳舞主播更火一些。 而且明星们还不像后面几年那样完全放下身段，大部分明星现在还觉得直播是一件非常跌份儿的事情。 目前全网直播带货一姐是过气歌手薇亚，她一年的佣金也才2000多万，很多明星真看不上这点钱，他们随随便便拍两部电视剧就能赚到这么多。 当然，这也和直播带货还在起步阶段有关。 等到后面直播带货能赚大钱的时候，这些明星还不是真香？ 廖东当然也想分一杯羹，不过投资字节是没戏了，人家根本不可能卖给廖东股份，置换也没戏，人家的体量，菠萝影业还比不了。 不过廖东想了一个更简单的办法，投资公司，他是不可能带货的，那就培养其他人去带货…… 杨欣已经着手办这件事了，傻子都能看出来直播行业肯定是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提前布局肯定有好处。 …… 廖东的直播预告一发出去，网上立刻就炸开锅了。 网络主播，不管是带货的、打游戏的、唱歌的还是跳舞的，都和明星比不了。不仅是网友这么觉得，主播的粉丝，包括主播本人大多也是这个看法。 所以在廖东宣布自己将在某音直播的时候，很多网友骂他自降身价，说他自轻自贱，还有人说他为了圈钱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人，大部分人还是觉得廖东挺接地气，能与民同乐。 廖东其实很不喜欢这种说法，他开播的时候就第一时间驳斥了。 “别说什么与民同乐了，我就是民，我和你们都一样，都是普通人，只不过分工不同而已。明星没什么可高贵的，说白了就是服务大众，娱乐大众而已。你们高兴了叫我一声偶像，东哥，不高兴了骂我一句戏子，只要你们不攻击我的朋友，我觉得都没什么问题。” 廖东这番话其实不太能站得住脚，明星确实不高贵，但绝对不普通，他们有时候一天赚的钱，就顶得上普通人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工资了。 不过网友们爱听，因为这几年内娱的明星确实太飘了。 比如一群三四线的小明星一起录综艺，里面有个普通人说了一句，“你们很亲民”，有一位明星回答“我们就是民”，然后被其他所有人疯狂嘲笑。 再比如某个综艺节目，游戏环节提问“冰箱里有什么”，也是一个明星回答“有碗”，然后也被疯狂嘲笑。 嘲笑的原因居然是“冰箱里面怎么可能有碗？”合着他们都没吃过剩菜是吧？从出生就这么高贵？装尼玛呢？ 当然，还有的明星会因为普通老百姓没认出来他而生气，可能是赚钱太容易了吧…… “我今天直播就是来宣传《流浪地球》的，大年初一，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廖东此时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板子，看了一眼上面的问题，“《流浪地球》讲的是一个什么故事……” 廖东随手把板子扔到一边，吐槽道，“这问题搞的跟访谈似的，想必你们也不爱听，这样吧，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问吧。” 弹幕激动了，那刷屏速度，堪称恐怖。 廖东看着满屏的弹幕，眼睛差点没瞎了，他无奈道，“你们这么刷，我什么都看不到啊……” 这时，有人送礼物，廖东开口感谢，“感谢‘我们要看热巴’送来的嘉年华……” 第394章 互动 廖东一把拉过坐在一边的热巴，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镜头中。 “看吧，正好今天是我俩一起直播。” 热巴嫣然一笑，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热巴，记得大年初一去电影院支持《流浪地球》。” “感谢‘你俩不演为什么宣传’的嘉年华。” 廖东乐了，“因为《流浪地球》是菠萝影业投资的啊，五亿成本呢，加上宣发费用，票房不超过20亿都没钱赚，我当然要卖力宣传了。” “感谢‘要是赔了怎么办’的五个嘉年华。” 廖东脸上的笑容敛去，“《流浪地球》是中国真正意义上第一部重工业科幻电影，这是我们的一次豪赌，也是一次有益的尝试。如果票房不如预期，三五年之内恐怕就没有人敢拍重工业科幻电影了。” “不是我在贩卖爱国情绪，我也没有危言耸听。资本是很现实的，无利可图，资本就一定会远离。要是《流浪地球》赔了，就只能等我多赚点钱以后再拍第二部了，毕竟我也是公司老板，也是你们口中的资本家。” “感谢‘听说你把小黄鸭踢了’的十个嘉年华。真不用送这么多礼物，我比你们有钱多了，想提问送点能飘屏的便宜礼物就行，我能看见一定回答。”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有些误会，不是我把小黄鸭踢出剧组，是因为选角问题。她二十七岁了，演高中生有点儿出戏，所以才临时换成了赵金麦。我和小黄鸭同年，所以我也退出了剧组，总不至于我把自己给踢了吧？” 廖东这就是在扯淡了，不过这套说词是他和陈果富商量好的，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倒不是廖东怕了陈可欣，陈可欣的公司在国内没什么影响力，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但是廖东没有必要树那么多敌人，与世界为敌固然爽，拉一批打一批才是正途。 至于网友们信不信……反正廖东说了，爱信不信。 其实还是有不信的，廖东权当没看见。 “感谢‘娱乐圈有潜规则吗’送的跑车……” “我说没有你们信吗？肯定有，想要走捷径上位的人不少。尤其是前几年，不少乱七八糟的投资人都来投资电影，顺带着就会有一批人靠身体上位，男的女的都有，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这两年稍微好一些了，因为电影市场在逐渐成熟，不是以前那种随便拍一部电影都能赚钱的年代了，潜规则自然就少了一些。大家可以想一想，动辄几千万，上亿的大投资，陪导演或者制片人睡一觉就能拿到主要角色？人家又不是来做慈善的……” “现在潜规则大多是经纪公司内部，比如争夺资源、酒局之类的，还有就是小剧组，角色越小，潜规则的概率越大，原因很简单，用谁都行，那可选择的余地就多了。” “感谢‘想当群演能出头吗’送的跑车。” “兄弟，听我一句劝，如果你真的特别想进娱乐圈，就去考专业的表演学校。或者你有唱歌和跳舞的天赋，长得好看也行，那就直接走选秀或者直播，做得好了也有进娱乐圈的机会。千万别去当群演，真出不了头。” “因为现在行业越来越规范了，这是自然发展规律，任何行业都是一样的。行业规范，门槛就高，新人就越难出头。” “我看有兄弟说小鲜肉和小花演技不好，为什么能拍戏。很简单的道理，因为他们有机会啊。这就是我劝你们去走选秀的原因，只要你们长得好看，或者有特长，也有这种机会。” “不是……我没有替小鲜肉和小花说话，他们的演技确实不好，因为他们没受过专业训练，普通人的演技就这样。” “有演戏天赋……所以我建议你们去报考专业表演学校啊，有天赋就有出头的机会，再不济也比群演强，你演再多小日子士兵、路人甲、清兵乙、商人丙都没用。但如果你是科班出身，你一进组可能就是男七号或者女六号，起码是有台词，有镜头的角色，这样你的天赋不就有地方发挥了吗？” “你觉得很多素人或者群演的演技比主角好，这很正常，因为他们是在演自己。如果电影里面有一个每天按时上班，经常加班，偶尔被领导骂，每天没什么惊喜的角色，我相信大部分人都能演得很好，因为很多人平时就是这么过的。这不叫演戏，这叫生活。” “就像《狩猎》里面，很多群演其实都是当地的居民，大家看的时候不也觉得没出戏吗？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演戏，他们就是在过日子。如果让这些人演一个其他角色，比如霸道总裁，他们能演吗？我可以肯定99%的人都演不了。” “天才肯定是有的，但真没有那么多……” 廖东还真不是瞎扯淡，很多文艺片导演喜欢找素人来演戏，就是追求真实、自然，每一个素人演员，只要角色和他们本人一致，那就是体验派。 但是这种演员，就不要期望他们会有爆发，有什么戏剧冲突，因为他们没学过，真不一定会。 当然，这样的演员用不了多少片酬，还不用体验生活，这才是根本原因。 “感谢‘如何评价热巴的演技’送的嘉年华。” “热巴的演技……”廖东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冲着他挥拳的热巴，在满屏家庭弟位的压力下，还是硬着头皮评价了一下，“说没有的兄弟过分了啊，热巴还是有一点演技的，让她哭，她也能哭出来。” 廖东捅了一下热巴，“来，给大家哭一个。” 换回来的是邦邦两拳，廖东揉着自己的肩膀笑道，“确实不太合适啊，我的意思是一秒落泪什么的不算演技，你去北电、中戏、上戏这些学校的表演系随便找个学生，他都能做到。” “热巴属于那种花瓶演员，长得漂亮就行了，苛求演技就不对了啊，她也没演过什么挑战演技的角色，演得都是偶像剧和电影工具人女主角，这就叫对自己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夸人，但是热巴没什么反应，她早就想开了，不然也不会转型制作人。 又给了廖东两拳以后，热巴才笑着说道，“我以后打算少演戏，日后的重心会放在投资和影视剧制作上，大家可以关注一下菠萝影业的其他演员，他们可都是好演员……” 第395章 抹黑 廖东没忘了宣传一下《流浪地球》。 反正就是郭凡用了一年多时间搞了一部《流浪地球》编年史，又做了6000多张概念草图，实景拍摄和好莱坞特效团队这些常规说词。 真别小看这些东西，很多观众就吃这一套，他们需要的只是电影人的尊重而已，恰恰我们很多电影公司最不尊重的就是观众…… 当然，廖东也顺便预测了一下《流浪地球》的票房，这次就不是20亿了，他预测的是50亿，反正也没有人当真，随便吹就是了。 《流浪地球》刚刚开始宣传，抹黑就来了。 没办法，春节档竞争太激烈了，现在看起来《流浪地球》已经抢占了身位，倒不是因为廖东直播，而是其他公司收到了消息，中影这次完全站在《流浪地球》这边。 所以这群人从《流浪地球》点映的时候就开始抹黑，妄图通过这种方式降低电影的上座率，从而倒逼院线减少《流浪地球》的排片，毕竟春节档就那么几天，大家都是要赚钱的。 大多数抹黑都是什么太土、太low、特效不过关，爱国贼之类的老生常谈。 没什么太大用处，《流浪地球》的特效绝对能达到好莱坞平均水平，所以这种低级的抹黑，得不到多少人的认同。 然后这帮人就换套路了，开始抓着科幻电影这一点来喷，普通水军可喷不出什么效果，影评人下场了。 粉丝不算少的知名影评人“为我跳舞”主动开炮，“《流浪地球》的剧情真的很弱智，有很多基础科学错误，比如天体引力居然能随意变化，天体大小比例和天文距离也严重失真。把科幻电影当成儿童文学，和许多国产片一样，《流浪地球》侮辱了观众的智商。” 结果没等菠萝影业的公关公司下场呢，就有好事的网友把“为我跳舞”2014年给《星际穿越》写的影评翻出来了。 “三刷完成，就等蓝光了。《星际穿越》是科幻片不是纪录片，义愤填膺地喷《星际穿越》无脑那就有些弱智了。作为合格的观众，应该知道电影的目的是什么。黑洞吸积盘高温之类的吐槽根本没有必要，这是教科书上的知识，kip thorne会不知道？人家追求的不就是光鲜的视觉效果么？” 插一句，这人说的kip thorne是美国着名物理学家，拿过诺贝尔物理学奖，也是《星际穿越》的科学顾问。 但是人家全名叫基普·斯蒂芬·索恩，直接叫人家基普 索恩，还打英文属实让人没看懂。 言论也够双标的，《星际穿越》有科学错误就是人家肯定懂，为了光影效果故意搞的，电影不是纪录片，可以原谅。 《流浪地球》有点错误，那就是幼儿园级别的错误，就是侮辱观众智商，就是国产电影弱智？ 所以都不用陈若溪下场，网友已经给“为我跳舞”喷自闭了，这都不能算是双标了，简直就是典型的跪久了站不起来的牧羊犬。 结果“为我跳舞”好像是想要吃这波黑流量，直接在微博和知乎上发言，“我一点都不在意，我最喜欢你们看我不爽，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继续跳，给爷添点乐子。” 要是真的不在意，为什么关闭评论啊？ 廖东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炒作的机会，立刻找到了公司法务，让他们连夜发律师函，然后又把“为我跳舞”起诉到了法院。 罪名就是恶意污蔑《流浪地球》的导演、编剧和演员的名誉权，要求“为我跳舞”公开道歉，并赔偿500万精神损失费。 老实说，500万纯属扯淡了，就算告赢了，基本上也就是道歉了事。廖东就是想借助这件事，来打一打“为我跳舞”的脸，最好“为我跳舞”没有收黑钱，只是单纯的牧羊犬，要是他真的收钱抹黑《流浪地球》，那这案子可有的打了，拖都拖死他。 廖东把律师函和起诉状放到了微博上面，然后配文，“既然你想要乐子，那我就给你找点乐子，希望你上了法庭以后还能这么硬气。” 网友们开心坏了。 他们只能骂“为我跳舞”，对这个人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现在廖东出手了，他们的情绪有了出口，更加愿意支持《流浪地球》了。 “为我跳舞”只是其中一个缩影，更狠的是某浪财经，还是蓝v官号，直接开喷。 “《流浪地球》不及格！科学设定不及格！剧本不及格！导演与表演不及格！价值观不及格！那些拍手叫好的影评人和大v，只能让我怀疑他们的审美和人品。等电影上映了，我只能给一星，因为恶心。” 杨欣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某浪总部，廖东和热巴每年可没少给微博送钱，还送了这么多热度，结果你们的蓝v公开抹黑我们的电影？要不要脸？ 某浪也懵了，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小编个人行为，连忙出了个公告，把人开除，然后公开道歉。 可是没有什么卵用，某浪财经的官微也被喷到关闭评论…… 这套操作下来，《流浪地球》的对手们也懵了，他们本来是想着抹黑一下的，没想到起到了反效果，网友反而更期待《流浪地球》上映了…… 廖东又出一招，也是阳谋，他要和斯皮尔伯格、诺兰和卡梅隆一起看《流浪地球》点映场。 廖东可以确定，这老三位肯定会说《流浪地球》的好话，人家是娱乐圈的老油条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是懂的，花花轿子人抬人嘛。 这样就可以堵住那些牧羊犬的嘴了，尤其是“为我跳舞”，他不是说《流浪地球》比不上《星际穿越》一根吗？现在《星际穿越》的导演诺兰都来给《流浪地球》站台，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脸都给他打肿咯！ 事实上，在看过《流浪地球》之后，三位好莱坞大导演都对这部电影赞不绝口，那话都没法听。 一会儿是《流浪地球》给中国科幻电影打开了一扇门；一会儿是《流浪地球》并不比好莱坞科幻电影差；甚至连中国科幻电影元年的话都说出来了。 给廖东都整不好意思了，真不愧是好莱坞大导演啊，场面话那是张口就来…… 结果说着说着，廖东发现这老三位好像是说真的，他们真挺喜欢《流浪地球》的。 第396章 dvd版权 三大好莱坞导演的夸奖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在他们看来，能用不到7500万美金的成本，拍出这样一部完成度比较高的科幻电影，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放在好莱坞，没有1.5亿美金，根本拍不出来。 而且他们非常喜欢带着地球去宇宙流浪2500年这个设定，太特么带感了！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浪漫吧…… 三个人对郭凡比较好奇，廖东趁机提出把郭凡塞进《信条》里面当副导演，反正《流浪地球2》暂时不开机，多学一些总没坏处。 前一段时间，郭凡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公司，但是廖东还是准备把他签进菠萝影业，和老谋子一样，只签片约，不签人。 待遇当然是差多了，没有股份，签字费2000万，五部片约。 郭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这个人还是比较重感情的，在《流浪地球》面临资金链断裂的时候，是廖东伸出了援手，他自然要回报廖东。 而且廖东不像其他投资人，喜欢指手画脚，这对郭凡来说很重要。 廖东也挺高兴的，《流浪地球》系列拍个三部曲没问题，原着是四个章节，如果一次性把四章全拍出来，很容易拍成流水账，电影的容量也不够。 所以第一部主要拍的是第二章《逃逸时代》，然后加了一些《刹车时代》的闪回，剩下的剧情完全足够再拍两部电影的。 廖东这么大手笔投资《流浪地球》，不可能拍一部就算了，哪有这么干的？ 宋哥那边还是希望启动《封神》，乌而善自然是不能用了，郭凡是一个很好的替代者。 《流浪地球》还剩两部，《封神》三部曲，正好五部片约，够郭凡玩上了七八年了…… 诺兰和郭凡相谈甚欢，廖东又去招呼斯皮尔伯格和卡梅隆，斯皮尔伯格还在那夸呢，“我曾经说过，当中国人能拍好自己的科幻电影时，全世界都会为之惊叹，好莱坞要当心了。” 很多人都以为斯皮尔伯格是在说场面话，廖东知道其实不然。 中国电影和好莱坞电影的价值观完全不同，所以很多好莱坞大片在中国折戟沉沙，只能靠特效来撑场面。 现在《流浪地球》不但故事讲得完整，又能把特效做到好莱坞平均水平，这对好莱坞电影来说，是非常大的挑战，他们确实要当心了。 卡梅隆则是比较含蓄，他主要目的是介绍3d…… 这场看片会一完，不少跟风黑《流浪地球》的网友噤声了，他们一直以来奉为神明的好莱坞大导演都对这部电影大夸特夸，让他们的脸有点疼。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调转了口风开始夸上了，真是贱皮子…… 晚宴上，华纳的人主动过来找上了廖东，出价1000万美金，想要买《流浪地球》的北美版权，包括流媒体、视频点播版权和dvd版权。 廖东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差点直接给人家包邮了…… 杨欣带着华纳的人离开了，热巴靠了过来，“你就这么不看好《流浪地球》在北美的表现？” 廖东小熊摊手，“《流浪地球》在北美不可能有什么表现，最多上一上华人社区电影院。” 中国电影在北美真不太受欢迎，在北美票房最高的是《卧虎藏龙》，第二名是《英雄》，三到五名都是大哥成的电影。 这说明人家老美看中国电影就是猎奇，要么是功夫拳拳到肉，要么是武侠，在天上飞来飞去。 看《流浪地球》干什么？科幻片人家有的是。 主要是双方观众的价值观不同，举个例子，老谋子的《英雄》在北美很受欢迎，《金陵十三钗》就被疯狂批评。 原因很简单，《英雄》的故事大老外看不懂，但是画面好看，打斗也有趣，所以人家爱看。 而《金陵十三钗》让技师救女学生，这违背西方价值观。要是改成普通人救孩子，甚至是救小动物，他们就能接受了。 《流浪地球》的主题是什么？大概就是在中国的领导下，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拯救地球。 美国人接受不了，他们习惯的是个人英雄主义，地球面临毁灭，一个英雄出现了，他自己把木星给炸了，然后推着地球流浪。 至于合理不合理？谁在乎啊…… 而且美国愤青比中国多多了，毕竟人家从小就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公立学校的小学生经常要向国旗宣誓的。 国产电影想要墙里开花墙外香？根本没有可能，除非按照好莱坞的路子拍，那中国人就不爱看了…… 所以什么《金陵十三钗》和《芳华》北美热映，颇受好评，其实都是出口转内销，骗观众进电影院而已。 热巴听完之后懵了，“那华纳为什么要花1000万美金买《流浪地球》的版权？钱多烧的？” 廖东嘿嘿直笑，“他们看中的是流媒体和dvd版权，尤其是dvd，这可是一块大蛋糕。” 热巴惊了，“现在还有人看dvd吗？” “当然有了。美国人特别喜欢看dvd，很多家庭都有所谓的dvd之夜，大家聚在一起，连吃带喝，顺便看电影，是一种非常便宜的休闲方式。” 真不是廖东瞎说，就算现在流媒体横行，电影院也越来越多，美国的dvd业务依然发达。 就拿以dvd租赁业务起家的奈飞来说，直到2022年，dvd业务依然能够给他们带来1.45亿美金的利润。 当然，2023年的时候，奈飞把dvd租赁业务砍掉了，因为流媒体订阅已经发展起来了。 可是现在还是有很多人看dvd的，尤其是蓝光电影，华纳看中的就是这个。 说实话，廖东没什么能力拒绝，主要是他没有在美国发行dvd的渠道，他又不可能跑去和奈飞合作，现在奈飞还没认怂呢。 所以廖东只能选择合作，无非是和华纳合作，还是和迪士尼合作，就这么点区别。 廖东比较倾向华纳，毕竟双方合作良好，《信条》还没拍呢。 迪士尼倒是也给廖东发来了合作邀请，他们想要邀请廖东……的女朋友热巴拍《花木兰》。 廖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开玩笑，这破电影拍得一坨，还是好莱坞那套叙事方式。 这么做本来没什么问题，但是考虑到女主角是中国人，就不合适了，到时候电影评分一定高不了，谁演谁挨骂…… 第397章 我就是演员 《流浪地球》的点映将会持续二十五天。 这也是天真定下来的宣传策略，大概就是饥饿营销的意思，反正这种特效大片看盗版没用，根本感受不到现场的震撼。 而且中影是《流浪地球》的大投资方，真金白银砸了8000万，谁要是敢像之前张召似的，搞个工作人员手滑，把《流浪地球》的盗版放出去，那中影也会找个手滑的工作人员，把搞事公司的电影排片弄成其他电影。 所以这个春节档，大家都默认不搞放对手盗版那一套，至于以后放不放，那就以后再说。 廖东也要去参加宣传，还是综艺节目，这次就不是什么《向往的生活》和《圆桌派》了，而是《我就是演员》。 这档综艺也是菠萝影业搞出来的，合作方是浙江台。 和芒果台合作《明星大侦探》《向往的生活》，和浙江台合作《我就是演员》，和爱奇艺合作《拜托了冰箱》…… 这是廖东当初给陈若溪出的主意，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就是演员》的灵感来自《我是歌手》。 也别说灵感了，其实就是变种，规则类似《好声音》，换汤不换药…… 这也没办法，中国的电视台和视频网站太多了，韩国那些综艺都借鉴的差不多了，那怎么办？只能自己借鉴自己了。 既然歌手能pk，演员就不能pk了？导演呢？配音演员呢？挨个来吧…… 廖东对《我就是演员》不太感冒，因为没啥意思。有名的演员不可能来，万一pk输了咋办？除非给人家一个不能拒绝的价格。 比赛也不公平，唱歌还分选歌好坏呢，演员问题更大。最简单的道理，一场戏里面，肯定会有强势的一方，那么戏眼就在这个人身上，和这个人搭戏的演员就肯定不会出彩。 如果两个人都抢戏怎么办？戏就没法看了。 那就只能搞剧本和剪辑，然后就出现了杜小月发疯的经典案例。真要吐槽一句，浙江台的后期真是业余，引战都不会引…… 这节目做了两季就做不下去了，观众都看出恶意剪辑和保送了，收视率是一降再降，陈若溪就来找廖东了。 陈若溪虽说退出了菠萝影业综艺部门，但是现在部门的负责人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节目出了问题，她不可能不管。 廖东也无奈，给陈若溪出了个主意，第三季全面改版，主打专业性。 先是请了一百多个编剧团队，不管能不能用上，先把名头扔出去再说。然后就是在北电、中戏和上戏各找几名表演老师，说实话，很多偶像和流量真是太业余了，一天表演都没学过，就敢演戏。 可是不用他们还不行，没有流量，谁看综艺？ 那就只能找表演老师教了，临时抱佛脚，还是能有一些成效的。 然后就是评委，只保留了国际章一个人，增加了郝雷和张松文，这两个人都是廖东钦点的，郝雷属于什么话都敢说，张松文则是老好人人设。 但是流量依然不够，廖东就把热巴塞了进去。 热巴肯定是不能当评委了，那得让人喷死。热巴以制作人的身份出现，每期获胜的演员，都可以获得菠萝影业旗下电影、电视剧和网剧的角色试镜邀请。 最后前三名还能获得廖东电影角色的试镜邀请，冠军可以确定获得一个角色。 这可不是噱头，廖东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几个合适的演员，如果年轻，还可以签下来慢慢培养。 这个消息一出，《我就是演员第三季》的热度瞬间高了不少，很多原本不准备参加的演员也主动报名了。 开玩笑，谁都知道廖东的电影捧人，不管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只要能演上，名气都会提升不少。 没看现在杨小狐的口碑都好了不少吗？ 廖东参加《我就是演员》除了宣传《流浪地球》以外，还想考察一下郝雷和张松文，《小偷家族》的剧本梅锋已经写完了，把背景放到了2000年左右的东北。 改动并不算大，也勉强符合逻辑，廖东看了以后很满意，他一直都不太喜欢小日子演员那种用力过猛的演技，能改成中国版最好，恰好郝雷和张松文可以演那对夫妻。 到摄影棚的时候，廖东发现郝雷正在指导演员排练。 廖东很意外，他看到了盛益伦。 当初盛益伦和乐视闹着解约，廖东趁虚而入，拿下了《漂亮的李慧珍》的男主角，要是盛益伦不作死，恐怕廖东起步还要晚一些。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盛益伦也算是廖东的贵人，可是廖东没想到，盛益伦居然凉成这个样子，要来当学员…… 稍微了解了一下，廖东才明白，原来乐视和盛益伦的官司，还没结束呢。 将近四年时间，盛益伦才拍了三部戏，只有一部《将军在上》是男主角，导演是廖东的老熟人吕皓喆。 吕皓喆用盛益伦完全是看在《太子妃升职记》的份上，这人还是很重情义的，可惜就是拍完《将军在上》，吕皓喆就退圈了，廖东邀请过他几次，想让他来做艺术指导，他都拒绝了。 廖东见众人都在排练，也就没打扰，默默坐在一边准备看看热闹，结果盛益伦一开口，廖东就差点没绷住。 “我真是瞎了眼了，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廖东抬头看了一眼，没错啊，今天他们排练的是《驴得水》，可是盛益伦演的这个裴魁山……是在和张一曼调情？ 裴魁山一开始是挺喜欢张一曼的，从他向张一曼表白时那个灿烂的笑容就能看得出来。 可是被张一曼拒绝之后，裴魁山就因爱生恨，怒斥张一曼的时候也要声嘶力竭，甚至歇斯底里。 盛益伦刚才的表演，看起来一点力量都没有，先不考虑台词轻重音的问题，情绪上就不对，轻声细语的，还带点娇羞，在那过家家呢？ 郝雷也绷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不过她反应很快，立刻笑着上前问道，“哈哈……盛益伦你平时是不是一个特别nice的人？你跟人吵过架吗？” 廖东不得不佩服郝雷的反应，这也能圆回来？ 第398章 演员的门槛没有这么低 盛益伦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可能是没听出来，也有可能是自暴自弃了。 郝雷做了一遍示范，其实也就那样。 不过郝雷的台词真的好，轻重音一加，怒斥的效果立刻就有了，不过恨意没有出来。 也不能怪郝雷，短时间内想要入戏是不可能的，这种情况只能凭借经验去演，表现派狂喜…… 盛益伦默然点头，然后姜朝来了，他演的是性格耿直，脾气火暴的周铁男。 然后连台词都没说清楚。 这也不能怪江潮，人家是选秀歌手出身。 接下来就更没眼看了，姜朝台词没记住，盛益伦居然笑场了，这特么还排练个屁。 郝雷只能让大家休息，然后叹了口气，准备和廖东打个招呼，结果还被姜朝挤到一边了，他先过来和廖东握手了。 廖东无奈啊，这些人要是能稍微把心思分一点放在演技上面，也不至于混成这个熊样。 盛益伦看见廖东还有些尴尬，他当然知道自己角色被廖东抢了的事情，一开始他还挺恨廖东的，毕竟他是廖东的前辈，又比廖东先红。 不过后来盛益伦就恨不起来了。 大部分人在面对差距过大的敌人时，往往升不起反抗的勇气，时间长了，仇恨也就淡了。 所以只是尴尬了一下，盛益伦就主动走了过来。 廖东倒是也没为难人家，和盛益伦握了握手，又和李萌还有小盛京打了个招呼，然后才主动迎向郝雷，“郝老师，有时间吗？简单聊几句？” 郝雷欣然同意，《我就是演员》是菠萝影业制作的，廖东就算是她半个甲方，甲方邀约，郝雷自然不会拒绝。 让李萌和小盛京带着几人继续排练，郝雷跟着廖东来到了廖东的休息室，一进门，发现张松文已经在里面坐着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剧本。 廖东哈哈一笑，“郝老师，挺难的吧？” 郝雷也笑了，不过是苦笑，“没办法，收了你的钱，自然要尽心了。” 廖东邀请郝雷坐下，“郝老师，我这次不只是来宣传《流浪地球》的，还想邀请您来我的新电影里饰演一个角色。” 郝雷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你的新电影？《我不是药神》那样的？” 廖东摇摇头，“没有什么商业元素，冲击电影节的。” 郝雷更高兴了，她就喜欢文艺片，要不是为了赚钱糊口，她是不会接《梦想合伙人》《解忧杂货店》和《谋杀似水年华》这种电影的。 “什么角色？” “女主角，不过我要先声明，这部戏的戏眼在剧情上面，有演员发挥的空间，但是肯定会被压一些……” “这不是问题，只要戏好就行。” “这是剧本，您先看看。” 说罢，廖东就不再打扰郝雷和张松文，又出去拜访国际章和李成儒了，毕竟他是晚辈，礼数还是要讲的。 …… 转了一圈，又和导演沟通了一下录制流程，廖东才回到休息室，他发现郝雷已经和张松文讨论起剧本来了。 “两位老师，怎么样？你们有兴趣……” “有，太有了，不要钱都行。” 廖东话还没说完，就被郝雷打断了，廖东微微一笑，“片酬还是要给的，不过郝老师，您得减肥。” “没问题，什么时候开机？录这个节目影不影响拍摄？我可以直接退出节目。” “别。”廖东连忙阻止，这要是郝雷半路退出，陈若溪还不得直接杀到廖东家里啊？ “大概五月份开机，明年去戛纳。” 郝雷大概计算了一下《我就是演员》的录制时间，绰绰有余，还能留给她一个月的时间熟悉角色。 “好，我保证瘦二十斤。” 廖东点头，又看向张松文，张松文也立刻开口，“我有什么要求？” “您在戏里是一个建筑工人，要练点肌肉出来，但是不能太多，同时还要掌握一些简单的偷窃技巧。”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那太好了，合作愉快。” …… 谈妥了两个演员，廖东也很高兴。 接下来节目开始录制，不是《驴得水》，那要下一期才录，先上来的是金沙，廖东有些感慨，金沙也是老演员了，2001年出道，已经十八年了。 就像她演的《十八岁的天空》一样，十八年过去了，金沙让人有记忆点的角色恐怕还是《十八岁的天空》里的蓝菲琳。 哦不对，还有jj的小师妹…… 金沙真是怎么捧都红不起来的典范，其实就是业务能力不行。 出道十八年，电影电视剧也拍了二十来部，演技还停留在最基础的阶段，还在走少女路线。 金沙演的是《美人心计》，和她一起pk的是张萌和郭平超，演技最好的居然是最年轻的张萌。 算了，三个人演得都很垃圾…… 剧情也水得不行，廖东真看不下去，直接就按了咔。 这也是第三季新加的功能，几个评委和飞行嘉宾如果看不下去了，可以随时按咔，所有评委都按了，表演自动停止。 可是这个片段很难受，因为前面是张萌和郭平超的对手戏，金沙在下半段，总要等人家出来演一下才能咔掉…… 果然，等金沙的戏份演了一半，郝雷、国际章和张松文都按了咔，表演停止，台上三名“演员”都很尴尬。 评委们也很尴尬，这怎么评？实话实说？有点太狠了。 还是张松文情商高，他先点评了一下郭平超的台词不顺，还有演技模式化的问题。 轮到金沙和张萌，他就是一带而过，说了一些金沙太注重和郭平超的交流，有些矫枉过正之类的片汤话。 郝雷为了节目效果，直接让金沙回去好好唱歌，别来沾边…… 廖东差点笑出声，金沙要是唱歌能红，她还至于来上《我就是演员》吗？ 金沙连立刻就黑了，她拿起麦克风说道，“哥哥就是唱跳歌手出身，他拍戏不好吗？我登上这个舞台，就是觉得自己的演技还需要磨炼，所以我想听一些专业上的建议，而不是对我个人的攻击。” 郝雷都无奈了，她已经给金沙留面子了，没想到金沙还要嘴硬，“我不是不支持跨界，有能力可以跨无数界。就像廖导，他唱歌，《消愁》火遍大江南北；他演戏，可以提名奥斯卡影帝；他当导演，拿了柏林最佳导演和金熊奖；他开公司，菠萝影业日益壮大，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廖东一看说到自己了，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坏人还是要他来做。 他拿起话筒，微微一笑，“我想先声明一点，在我看来，金沙前辈，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演员，演员的门槛并没有这么低……” 第399章 演戏是一门手艺 廖东此话一出，全场观众哗然。 金沙的脸也更黑了。 廖东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郝雷老师和张松文老师没有说你专业上的问题吗？因为真没什么好说的，你刚才那段表演，随便从北电、中戏、上戏，甚至是表演培训班拉个学员过来，大概率演的会比你好，因为实在是没什么下降空间了。” 见金沙要反驳，廖东抬手阻止了她，“因为你没有作为一名演员的信念感。” “什么叫演员的信念感？就是演戏的时候要全身心投入，即便是在综艺节目上演戏，也要投入。” “演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戏是假的，只有演员要相信是真的，是不是看起来很傻？很丢脸？” “所以学表演的第一课就是释放天性，目的就是让演员适应这种‘羞耻感’。我连演动物、演椅子、演大树都不在乎，我还在乎在舞台上面丢脸吗？” “你刚才表演的时候投入了吗？你靠在郭平超怀里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吧？你以为镜头拍不到你，觉得无所谓，但是我们能看到，现场的观众能看到，你就根本没有投入到角色之中，没把自己当成一个演员。” 见金沙还要说话，廖东再次如来神掌阻止，“我知道你又要说这也不算是专业问题，我就说点专业问题。” “你演的聂慎儿是个反派，要表现出一些城府，你怎么演的？下跪的时候眼神飘忽，生怕别人看不见你的心理变化，这是很多古装剧里的反派女配常用的表演方式。” 廖东看向一边的观众席，“大家可以回忆一下，你们看古装剧的时候，恶毒女配是不是都用过这个眼神？” 大屏幕上出现了廖东刚才说的那个画面，画面里金沙眼神飘忽，左顾右盼，确实和廖东说的一模一样。 观众也突然惊醒，他们看的时候还真没发现，似乎很多古装剧里都有这个镜头…… “表演的目的就是让观众相信，现实生活里面会有人做出这样的表情吗？这不是缺心眼吗？谁看到这个表情不知道这人有问题？你用根本不会存在的表演来给观众看，观众怎么带入情绪？” 金沙已经开始红温了，廖东却没有打算放过她。 “还有！你戴着耳环吧？” 导播很懂，立刻把镜头对准金沙耳朵上两个长长的耳环。 “耳环不仅是装饰，还是检验演员仪态的重要工具。” 在观众一脸懵逼的表情中，廖东说道，“导演，把刚才金沙上场的片段调出来。” “大家注意看耳环，走路的时候摆动幅度这么大，这正常吗？你演的是汉文帝的嫔妃，不要求你母仪天下，连最起码的仪态都没有了吗？走路摇头晃脑，身体都没有挺直，演戏不只是表情，动作也很重要。” 金沙一脸不忿，她觉得廖东太严格了，包括在场的观众，其实有一些也觉得夸张。 廖东嘴角扬起，“郝雷老师，要不你来一段？” 郝雷立刻就站了起来，她也憋了一肚子火，本来她真没想怎么针对金沙，节目是有剧本的，她的人设是“敢说”“犀利”，当然，这也是她的性格。 不过为了照顾金沙的情绪，郝雷已经说的比较委婉了，没想到人家还直接怼了回来，那就别留面子了。 郝雷一站起来，立刻就有工作人员拿上来一对金沙同款耳环，郝雷戴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就变了。 郝雷迈步向前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耳环上，和廖东说的一样，郝雷的耳环摆动幅度极小，而且腰杆笔直，虽然穿的是女士西装，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大家闺秀。 走到张松文面前，双手平措至胸前，右手压在了左手之上，右腿后屈，低头来了一个万福大礼。 行礼的过程中，郝雷的仪态依然保持着很完美，耳环的摆动幅度依然很小。 观众们惊了，金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此时大屏幕上还在反复播放刚才金沙的表演，这无疑是对金沙的公开处刑…… 廖东乐了，“演戏真是一门手艺，声台形表，表演只能排在最后，我想刚才郝雷老师的表演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当然，还有台词。恕我直言，刚才三位的台词都不过关，我们先不说轻重音的问题了，郭平超前辈甚至连普通话都没说好。我没记错的话，您2007年就来大陆拍戏了，十二年过去了，台词还是不过关，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金沙前辈和张萌前辈的台词也算不上好，不过起码普通话过关了，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所以我觉得郝雷老师的建议很中肯，唱歌就好好唱歌，演偶像剧和下饭剧也没人拦着你们，只要观众买账就行。但是别给自己贴上演员的标签，演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真想精进演技，就好好找个台词老师，形体老师和表演老师，又不贵，好好学学，肯定大有长进。” “偶像和演员真不是一个职业，也不是一个赛道。我觉得韩国这一点做的还不错，偶像就是取悦粉丝，演员才是取悦观众，分工明确挺好的。总不能你们凭借粉丝赚大钱，年纪大了又想抢演员的饭碗，哪有那么多好事？” “以我的资历，本来没资格说这些，但是今天我既然来了，又赶上了，也就多说了两句，还望几位前辈海涵……” 廖东把话筒放了回去，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金沙、郭平超和张萌无地自容，尤其是后两位，觉得自己真是无妄之灾，本来人家点评两句，他们下台就完事了。 结果金沙非要嘴硬，现在好了，大家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廖东怼金沙也不是和人家有仇，一方面是廖东看不惯金沙嘴硬，本来演技就不行，还在那怼导师，那就别怪廖东出手了。 另一方面就是廖东也想要帮着节目组炒作一下，《我就是演员》收视率每况愈下，没有爆点怎么继续做下去？ 毕竟是自己公司的节目，浙江台出的钱可不少…… 第400章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国际章觉得廖东刚才那番话说进她心坎里去了，她是这个节目的什么金牌推荐官，反正就是地位在几个导师之上，自然要做一些总结性发言。 “我不知道你们演这个戏的时候是什么心理状态，心里有底吗？你演的到底是谁？你为何而来？真的，我觉得演员如果没有信念感的话，就不要走上这个舞台。” “你知道我们拿到一个角色的时候，需要花多少工夫去研究吗？要为这个角色付出多少，你才能塑造一个大家能够喜欢上的经典呢？” “我很赞同廖导的话，演戏是一门手艺，你一定要花很多时间去练习，演员的门槛确实没有那么低，需要天赋……” 国际章就差指着鼻子骂台上三个人没天赋了，不配当演员了。 其实这是国际章心里的真心话，现在唱歌的、跳舞的、rap的，甚至打篮球，搞体育的那帮人都要来演戏，严重挤压了演员的生存空间。 整个市场确实越来越大，但是演戏的人也越来越多，总体上还是演员比资源多的，而且每年都在增长。 这些跨界的人因为演技不行，只能演一些偶像剧或者说是下饭剧，自然威胁不到国际章，他们和国际章不是一条赛道。 不过原本在这条赛道上跑的好好的演员却被挤走了，这些演员怎么办？要么离开这个名利场，要么拼命往上挤。 一层挤一层，不就威胁到国际章了吗？ 这两年，国际章除了去好莱坞打了两个酱油以外，也就《无问西东》一部电影算是个好本子，原因很简单，其他人更便宜，演技也不会差太多，她也被影响到了。 不然国际章为什么跑出来接综艺？为什么去拍《上阳赋》？ 缺钱了呗。 所以国际章才这么激动，越来越多不专业的人成了演员，已经影响到了她的事业…… 《我就是演员》的导演高兴坏了，廖东和国际章真是话题制造机，这期节目播出去收视率肯定爆炸！ 至于金沙、郭平超和张萌会不会因此怀恨在心…… 管他们干啥？都是糊咖。 要是廖东和国际章能保持火力，再怼几个人就好了！ 廖东自然不会让人失望，因为下一组的表演更辣眼睛。 他们表演的是《仙剑奇侠传》，就是神仙姐姐那版，剧情是李逍遥和林月如去锁妖塔拯救赵灵儿。 这也是经典名场面，大概剧情就是李逍遥恢复记忆，陷入抉择，赵灵儿和林月如自我拉扯，林月如为了成全两人，也为了救李逍遥牺牲自己。 饰演李逍遥的童梦实也是一名跨界的演员，他原来是国家二级运动员，矿业大学毕业…… 问题也出在童梦实的身上，本来节目组给他们选了一部古偶来演，已经是在照顾他们了，毕竟古偶不需要太多演技。 结果没想到童梦实一出场就来了个开幕雷击，这哥们根本就不会演戏，人家胡戈演李逍遥是玩世不恭，这哥们就是油腻…… 一出场就给大伙逗笑了，是真笑了，观众席笑成一片，不知道他们在演什么。 等演赵灵儿的毛小慧像僵尸一样坐起来的时候，廖东也绷不住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接下来三人的表演更是让人大跌眼镜，情感拉扯是一点都没看到，李逍遥成了渣男，赵灵儿成心机婊了，林月如说她是怨妇也行，白莲花也行…… 廖东依然是第一个按咔的，其他几位导师也忍不住了，这场表演，哦不，不能说是表演，应该说是这场闹剧比刚才金沙他们结束得还要快。 这次就是廖东第一个发言了，“看了你们的表演，我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你们看到观众的表情，听到观众的笑声了吗？你们演的是什么？完全是一场闹剧！” “我要收回刚才的话，并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就能比金沙前辈强，小慧和绪丹都是科班出身，你们在学校学什么了？你们的表演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郝雷马上不干了，她是毛小慧的师姐，都是上戏出身，“你别瞎说啊，上戏的表演老师都很专业。” 国际章也不干了，她是中戏的，和朱绪丹是同窗…… 不过她们很赞同廖东的发言，这三个人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演员。 廖东还没喷开心呢。 “我知道你们不在乎能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演员，在乎的可能只是资源，你们的粉丝可能也会以‘你们还年轻’或者‘长得漂亮就够了’这些理由来安慰你们，但我还是要说，演员不仅需要信念感，还要敬业。” “刚才金沙、张萌和郭平超三位前辈至少台词都能背下来，你们居然还能忘词，还会笑场……你们真的不配站在这个舞台上。” 廖东一指坐在旁边当吉祥物的热巴，“热巴比你们红多了吧？她在接一部新戏的时候，至少会用一个月的时间来研究角色，每天给我打电话请教演技问题。她为什么这么努力？因为她知道自己天赋不高，那就要努力，努力让自己能摸到演员的门槛，你们呢？嘻嘻哈哈来上两期节目，然后回去继续割粉丝的韭菜？” “真以为有粉丝就可以为所欲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听说过吗？今天，粉丝们可以因为你们的颜值喜欢你们，明天，这些粉丝就会去喜欢其他新冒出来的小鲜肉和小花，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廖东是喷爽了，热巴却想弄死他，什么叫知道自己天赋不高？有这么埋汰人的吗？节目录制结束之后，一定要让廖东尝尝自己的厉害！ 当然，廖东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要承受什么，他还没忘了宣传《流浪地球》。 “大家要是想洗洗眼睛，别忘了大年初一去电影院观看《流浪地球》，到时候你们不仅能看到演员的精彩表演，还能看到震撼的特效和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 全场一阵哄笑，廖东这个植入太特么尴尬了。 廖东也是没有办法，谁叫他刚才喷嗨了，把宣传的事给忘了呢？就算再尴尬，也要受着…… 第401章 去金球奖打个酱油 结束了《我就是演员》的录制，廖东把《小偷家族》的选角权交给杨欣，他和热巴又飞往美国，参加今年的金球奖颁奖典礼。 廖东入围了最佳男配角。 让-马克·瓦雷入围了最佳导演，《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入围了最佳剧情类电影和最佳原创剧本，马修·麦康纳自然是入围了影帝。 事实上今年的影帝争议是最小的，马修·麦康纳几乎扫荡了整个颁奖季。 从哥谭奖开始，一直到两天前结束的英国电影学院奖，马修·麦康纳几乎没有让任何影帝旁落。 廖东也拿了几个最佳男配角，不过因为他没参加公关，拿奖次数非常有限，呼声比较大的是马赫沙拉·阿里，就是《绿皮书》那个古典乐钢琴家。 也正是基于这一点，廖东才没有公关。 马赫沙拉·阿里的人设太讨喜了，谁敢不给他颁奖？ 尤其是金球奖，两年前马赫沙拉·阿里就凭借《月光男孩》入围了一次，当时没给人家，这次怎么说都得给了。 今年金球奖的最佳外语片也特别抽象，本来国内定的是让老谋子的《影》去，后来《影》一出来，就遭到了很多影评人的口诛笔伐。 上面就动了心思，老谋子这几年代表中国冲击了好几次金球奖和奥斯卡，结果一无所获，这次又被影评人给骂了，上面准备换一个人。 当然，上面也问过廖东，想让廖东带着《狩猎》去冲击奥斯卡和金球奖，廖东拒绝了，今年阿方索·卡隆的《罗马》表现太强势了，廖东可不想给这部电影当炮灰。 最后顶替《影》和《狩猎》的电影是姜闻的《邪不压正》。 然后就是连金球奖都没入围…… 《邪不压正》这电影别说大老外了，连中国人看能懂的都不多。 所以廖东去了也就是打个酱油，但是他依然要出席，颁奖季不参加就算了，金球奖和奥斯卡是肯定要参加的，不然也说不过去…… 媒体却不这么想，尤其是中国媒体。 廖东一下飞机，就被六公主的记者蓝雨拦住了，他只能邀请蓝雨上车，在路上采访。 廖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有个比较重要的会面，咱们就在车上简单聊聊吧。” 蓝雨丝毫不在意，“恭喜你连续两年入围金球奖表演奖项，又一次刷新了纪录，你现在的心情如何？有没有希望拿奖？” 廖东的回答比较官方，“希望不大……马赫沙拉·阿里的表演非常惊艳，他的机会更大一些。” 蓝雨翻了个白眼，她采访过廖东好几次了，也算混熟了，“你没公关？” 廖东小熊摊手，“公关什么？人家马修·麦康纳已经火力全开了，我就不捣乱了。” “你可以争取最佳男配角啊？又不冲突。” “我不是说了吗？马赫沙拉·阿里的表演非常惊艳……” “说实话。” 廖东无奈了，和记者，尤其是经验丰富的记者混熟了之后，就不好说场面话了。 “其实是非常冲突的。奥斯卡也要分猪肉，尤其是表演奖项，很少同时颁给同一部电影的演员，除非其他电影太拉胯了。而且我也很难拿到奥斯卡的表演奖项。” 蓝雨眼睛瞪圆了，“就因为你是中国人？”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马赫沙拉·阿里的表演真的挺不错的，《绿皮书》这种给颁奖典礼量身定做的电影加成也很大，要是不给他，斯派克·李为首的好莱坞非裔电影人又要闹了。奥斯卡刚刚得罪了lgbt群体，要是再得罪非裔……学院那些老白男估计要被人喷出屎来。” 蓝雨有些失望，“那你的提名还会有吗？” “提名是肯定有的，毕竟《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横扫了颁奖季，不给我们提名很难说得过去。” 蓝雨又重新燃起希望了，《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能拿奖也行，就像戛纳一样，毕竟廖东也是制作人，中国电影人脸上也有光，“最佳影片有戏吗？” “这个是真有戏。” 廖东没有藏着掖着，“没看《绿皮书》报名的是最佳音乐\/喜剧电影吗？金球奖应该稳了。” “奥斯卡呢？” “那就不好说了，反正我是不会投钱公关的，对手也不少，《绿皮书》《波西米亚狂想曲》《罗马》都挺强的。” 蓝雨有些奇怪，“《黑色党徒》拿不到奖？你不是说好莱坞评委怕斯派克·李闹吗？” “给个提名就行了，《黑色党徒》这电影真不行，拿奖的意图太明显了，还是《绿皮书》会玩。” 蓝雨满意了，不管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拿奖，还是《绿皮书》拿奖，她都挺高兴，两部电影都有中国投资人，也算是曲线救国了。 廖东还不忘提醒蓝雨，“报道的时候尽量别提我的名字啊，反正也拿不到奖，低调一点。” 今年和去年不一样，杨欣没有刻意宣传廖东提名金球奖的事情，连热搜都没买几个，大家讨论了几天就偃旗息鼓了。 现在廖东已经不需要这种事情来维持热度了，宣传多了反而不美。 蓝雨翻了个白眼，她不报道这些报道什么？她来美国就是追踪报道廖东的…… 廖东可不管这么多，他确实有事，他要去见艾里克斯·库兹曼和克里斯·摩根。 艾里克斯·库兹曼大家一定不陌生，电影《星际迷航》的编剧，剧版《星际迷航》系列的编剧加导演。《碟中谍3》《变形金刚1、2》也都由他来执笔。 他也是好莱坞知名制作人，《惊天魔盗团1、2》和《新木乃伊》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克里斯·摩根名气也不算小，《速度与激情3-9》都是由他来执笔的，他还和中国有点渊源，当年陈木生执导，古仔和刘叶主演的《保持通话》，剧本就是克里斯·摩根写的。 现在这两个人都为环球工作，约见廖东的也是环球，自从上次邀约廖东参演《速度与激情》失败之后，环球觉得可能是筹码不够，所以这次他们下血本了。 抛出了环球自己的暗黑电影宇宙，他们准备和廖东深度绑定，廖东不但可以任选电影参演，还可以参与投资。 而艾里克斯·库兹曼和克里斯·摩根，就是环球暗黑宇宙的负责人。 第402章 暗黑电影宇宙，但是环球 环球搞黑暗宇宙的计划其实在2012年的时候就有了，艾玛·特林格忽悠华纳高层的暗黑宇宙创意就来自环球。 环球搞电影宇宙的想法很单纯，就是眼红了。 好莱坞目前有三个比较成熟的电影宇宙，漫威自不必说，是最成熟，也是最赚钱的。 另外两个就是华纳的dc宇宙和华纳还有传奇影业合作的怪兽电影宇宙。 至于《星战》系列、《哈利波特》系列、《侏罗纪》系列和《速度与激情》系列还没有到达电影宇宙的程度，只是运营比较成熟的系列片。 在这个基础上，环球提出了黑暗电影宇宙的概念。 第一部电影是2014年的《德古拉元年》，投资1.2亿美金，男主角找了《霍比特人》里面的弓箭手卢克·伊万斯，女主是名不见经传的莎拉·加顿。 不出所料，电影扑街了。 北美票房5000多万美金，全球2.17亿，看着还行，但是没收回成本，口碑也是一塌糊涂。 环球果断反悔，不承认《德古拉元年》是黑暗宇宙开端，他们认为是投资不够，演员也不出名的原因。 然后环球准备绑定阿汤哥。 《遗落战境》和《美国行动》都找了阿汤哥来演主角，虽然电影没赚钱，但是合作的基础有了，接下来环球就宣布黑暗宇宙启动了，准备重拍《木乃伊》系列，搞了一部《新木乃伊》出来。 环球的后续计划也一起出来了，他们准备五年时间推出五部电影，后面四部分别是《隐形人》《化身博士》《科学怪人》和后续《科学怪人的新娘》。 这五部电影都是环球的经典黑暗系列老电影，环球的野心很大。 除了阿汤哥以外，《隐形人》他们准备找船长约翰尼·德普，《化身博士》已经谈妥了奥斯卡影帝罗素·克劳，就是演《角斗士》的那个。 《科学怪人》的男主暂定哈维尔·巴登，他是西班牙影坛一哥。《老无所依》里的杀人狂就是哈维尔·巴登演的，还拿了奥斯卡最佳男配，《007之大破天幕杀机》里的那个被腐蚀了口腔的叛变特工，也让人印象深刻。 至于《科学怪人的新娘》暂定安吉丽娜·朱莉，这个阵容绝对豪华，不比漫威宇宙差。 这只是第一批而已，《黑湖妖潭》里的大鱼怪、剧院幽灵、钟楼怪人、德古拉伯爵、狼人等等，也将陆续拥有自己的专属电影。 然后《新木乃伊》崩了，口碑票房双输。 投资接近两亿美金的黑暗宇宙开山大作，全球宣发砸了1.5亿美金，北美本土票房才8000多万，全球也才4亿美金，这个成绩显然不能达到环球的预期。 本来赔点钱也无所谓，就当赔钱赚吆喝了，结果口碑也不行。 去年的金酸莓奖，《新木乃伊》入围了最差影片、最差男主角、最差男配角、最差女配角、最差翻拍、最差导演和最差剧本七项大奖。 要知道去年金酸莓奖一共才九个奖项，除了最差女主角和最差银幕搭档，《新木乃伊》差点全给包圆了…… 当然，最烂的不是《新木乃伊》，而是《变形金刚5》，这电影包揽了九项提名。 《五十度灰》的续集《五十度黑》排名第二，这电影入围了八项提名，值得一提的是，这电影也是环球的…… 最后结局还算好，索尼出品的《表情奇幻冒险》拿到了包括最差影片在内的四项大奖，《新木乃伊》只拿了一个最差男主角。 《表情奇幻冒险》是不是听起来有点耳熟？ 没错，就是乔丹·皮尔差点去给屎配音的那部电影，这电影拿了金酸莓奖之后，乔丹·皮尔还专门给廖东打了个电话，足足笑了三分钟，他都没停过…… 扯远了，《新木乃伊》的失败，让环球准备放弃阿汤哥了。 接任者就是廖东。 《巨齿鲨》的成功算是让廖东在好莱坞站稳脚跟了，《信条》和《失控玩家》投资都不低，所以环球也过来了。 廖东对投资环球的黑暗宇宙很有兴趣，但是演戏的话，至少目前这几部他都没什么兴趣。 因为这几部电影廖东都没听说过，除了《隐形人》。 不过这电影廖东也演不了，不是因为船长的原因，而是环球改变主意了，把《隐形人》的成本砍到了700万美金，还不够廖东片酬的一半呢。 环球在《新木乃伊》失败之后，果断调整了黑暗宇宙后续计划，他们没钱了，准备先搞两部小成本的试试水…… 《隐形人》就非常合适，这是一部改编自英国作家乔治·威尔斯的电影，环球以前也拍过同名电影，效果还不错。 大概剧情就是，女主角的男友是一个天才光学科学家，也是一个控制狂，每时每刻都在控制她的生活，无法继续忍耐下去的女主选择了逃离。 然后女主就得知自己的男友死了，没等她开始新生活呢，她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隐形人，似乎依然在控制她的生活，忍无可忍的女主找到了问题所在——她的男友发明了一件可以让人变透明的高科技外衣。 再然后事情就失控了。 这属于大女主电影，女主角找了《广告狂人》的女主之一伊丽莎白·莫斯，非常便宜…… 约翰尼·德普自然也是不能用了，男主换成了没什么名气的奥利弗·杰森-科恩。 导演找了温子仁……的好兄弟雷·沃纳尔，环球这是准备按照小成本恐怖片的模式去拍了。 票房和口碑不好也无所谓，反正可以随时反悔…… 廖东可不这么认为，他看过这部电影，恐怖氛围营造得很到位，立意也非常好，控诉家庭暴力和男权，正好这几年“metoo”运动兴起，算是无意中押中了宝，票房出乎预料的好。 具体数字廖东记不清了，他当时看过一条新闻，《隐形人》大概盈利了2000%，还是在大环境影响的前提下，这样的电影他肯定要投资…… 环球对于廖东的选择非常意外，他们想过廖东可能会要求2000万美金片酬，可能会指定某部电影，也可能会要求什么特权或者潜规则。 他们完全没想到廖东的要求是投资一部成本仅700万的电影…… 艾里克斯·库兹曼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廖，你没有其他要求了？” 廖东知道自己的选择有些离谱，不过他早就想好了托词，“我非常喜欢黑暗宇宙计划，我们之前的合作也很愉快，所以我打算和环球长期合作，就从这部《隐形人》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艾里克斯·库兹曼半信半疑，不过廖东的说法倒是符合逻辑，他准备告辞，回去和环球高层汇报。 于是便起身和廖东握手，“当然，我们非常欢迎你加入环球黑暗宇宙计划，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廖东的嘴角扬起，看来这次他能争取到不少投资份额…… 第403章 隐形人、雷恩菲尔德和范海辛 两人离开后，热巴问廖东，“你这么看好《隐形人》？” 廖东一怔，“你能听懂英语？” 热巴翻了个白眼，“我不会学啊？来了美国好几次了，还能次次当哑巴？” 廖东汗都下来了，幸亏刚才艾里克斯·库兹曼没说什么红沙发、潜规则之类的话题，不然自己怕是要遭重。 尽管廖东对大洋马没什么兴趣，但是架不住热巴吃醋，热巴这段时间没少去健身，出拳速度是又快又狠…… “说话啊？你怎么还流汗了？天气很热吗？” 一月的洛杉矶也就十几度，热个屁，廖东擦了擦汗，笑道，“我真的很看好《隐形人》。” “就因为八十多年前的反响不错？” “那倒不是。”廖东摇摇头，“是因为这两年正好女权盛行，这又是一部女性视角的电影，环球是把这部电影当成黑暗宇宙其中一部来做的，到时候宣发和上映银幕数肯定不少，而且成本才700万美金，可以赌一赌。” 热巴疑惑地看了一眼廖东，“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有时候投资，可以搏一下，反正他们最多给我20%的投资份额，还不到200万美金，就算买断国内版权都不亏。” 热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听他们聊的时候，没什么血腥暴力镜头，可以在国内上映，“那另一部电影你怎么没兴趣呢？” “你说《雷恩菲尔德》？” “对。” “那是一部吸血鬼电影，环球的吸血鬼，不值得信赖，他们前两年刚刚扑了一部《德古拉元年》。” 热巴不解，“《暮光之城》不也是吸血鬼电影吗？” “那是偶像电影。”廖东翻了个白眼，《暮光之城》被誉为美国版《小时代》，和吸血鬼几乎没什么关系，观众都是去看脸的。 “《雷恩菲尔德》属于惊悚类，投资超过7000万美金，风险有点高，而且环球打算找尼古拉斯·凯奇来演德古拉，我已经怕了凯奇了……” 真不是廖东冤枉尼古拉斯·凯奇，这哥们早就在烂片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除了凯奇的粉丝以外，其他人早就对他不抱什么希望了。 粉丝年年说凯奇要救赎自己，还上债以后就去好好拍电影，结果去年凯奇一共救赎了自己六次，次次扑街。 《疯狂父母》票房16.5万；《人类办事处》5.8万；《代码211》105.2万；《世界之间》14.6万；《窥镜》7.6万；《曼蒂》165.3万，加在一起才315万美金。 这说的是全球票房，而且除了《曼蒂》以外，其他五部电影都没能在北美上映，直接卖了版权，然后发行dvd完事。 口碑也是稀烂，豆瓣上没有一部评分过6分的，最高的是《疯狂父母》和《曼蒂》，都是5.4分。 还救赎？救个屁！ 廖东都不知道为什么环球还敢用尼古拉斯·凯奇。 哦，他的叔叔是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那没事了…… 好莱坞也是讲究人脉的，不然尼古拉斯·凯奇早就没戏可拍了，然后廖东发现自己也被人脉了。 在他参加金球奖颁奖典礼的时候，杰森·布朗姆主动找到了他。 “杰森？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廖东很奇怪，杰森·布朗姆现在应该在《我们》剧组盯着，他今年监制的电影没有一部参与颁奖季的，他来干什么？ 杰森·布朗姆微微一笑，“我现在为环球工作。” 廖东一惊，“你从布伦屋离职了？” 杰森·布朗姆耸了耸肩，“布伦屋的野心太小了。” 这倒是真的，都2019年了，布伦屋还在坚持投资上限2000万美金的底线，这其实不太明智。 确实可以赚钱，但是也失去了很多机会。 本来环球黑暗宇宙是想找布伦屋合作的，结果人家一个2000万美金上限就给环球卡回去了。 别看环球准备投资两部小制作，可是一部《雷恩菲尔德》，随随便便就投资7000万美金，放到布伦屋可以拍三部半电影了。 杰森·布朗姆这几年赚了不少钱，他准备挑战事业了。 在布伦屋做得再好，杰森·布朗姆永远都是一个小制作人，只有搞几部大制作以后，才有希望越阶。 只是廖东没想到，环球对他这么重视，居然把自己的老熟人给挖了过来…… 让廖东更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40%份额？全版权收益？” “当然是全版权，廖，环球的诚意还是很足的。” 廖东这才看明白，合着环球根本没把《隐形人》放在眼里，不然不可能给他40%的全版权收益…… 果然，杰森·布朗姆话锋一转，“我听艾里克斯说，你并不看好《雷恩菲尔德》？” “我不看好凯奇。” 杰森·布朗姆一怔，随即恍然，“这不是问题，换掉就行了。” “你说换就换？” “当然。”杰森·布朗姆一个战术后仰，“《隐形人》和《雷恩菲尔德》现在都是我负责。” 这样还真行，要是《雷恩菲尔德》不用尼古拉斯·凯奇，换成便宜的，压缩一下成本，做成b级血浆片，还是很有市场的。 “只要把成本压下来，我愿意投资。” 杰森·布朗姆哈哈大笑，“廖，你忘了我是从哪出来的了？” 廖东哑然失笑，要是论压缩成本，还真没人比得上布伦屋的人…… 杰森·布朗姆继续说道，“廖，环球希望重启《范海辛》系列。” 廖东知道戏肉来了，人家环球不可能只让廖东占便宜，该付出还是要付出的。 《范海辛》是环球的经典电影之一，也是一部赔钱货。 2004年的时候，1.6美金成本的《范海辛》，北美票房1.2亿，全球票房勉强破3亿，然后就封存了。 剧情其实还行，范海辛是着名的怪物猎人，粉丝不少，人设起码立得住，反派也有联动，德古拉嘛……还有科学怪人。 而且环球想要重启《范海辛》，不可能是b级片，绝对朝着pg-13弄，还可以搞成中美合拍，在国内上映，这才是环球找廖东的最终目的。 杰森·布朗姆来了，廖东自然是有话直说，“我可以接，但是我要2000万美金片酬。” “这没问题。” 环球内部早就有默契，2000万俱乐部就是吸引廖东入局最有利的条件，投资《隐形人》什么的，只是开胃前菜罢了。 “以我为核心组建剧组，我要一些投资份额。” “这是小问题。”杰森·布朗姆补充道，“不过投资份额不会超过15%。” 廖东露出笑容，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第404章 再临金球奖 金球奖……其实挺无聊的，尤其是在大家都知道结果之后。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和《绿皮车》肯定是大赢家，至于其他电影，还是自求多福吧。 不过金球奖的晚宴还是挺好吃的，毕竟是米其林三星主厨掌勺，大概1500美元一桌，酒水另算，食材也足够新鲜，主菜是牛排和鳕鱼。 相比之下，爱奇艺尖叫之夜就差多了，全是沙拉和小零食，酒水也不管够，他们怕明星喝多了闹事…… 廖东不是素食主义者，也不用凹环保主义人设，吃得不亦乐乎。 金球奖这一点就比奥斯卡强多了，颁奖典礼又臭又长，不吃点东西怎么撑得下去？ 廖东在那大快朵颐，他都不知道自己上热搜了。 #金球奖，廖东就知道吃# 就在廖东吃饱了在椅子上瘫痪的时候，他接到了杨欣的电话，让他注意点形象，别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仔细看了一下，廖东才发现问题，他是真没想到今年金球奖给了他这么多镜头，然后通过爱奇艺都给转播出去了。 廖东一点都不在意，他已经过了小鲜肉在意形象的阶段了，再说了，吃牛排和鳕鱼有什么问题？甜茶不是一样在那吃的很开心吗？ 甜茶今年又是廖东的对手，他凭借《漂亮男孩》入围了最佳男配角。 不过甜茶今年注定又要折戟沉沙了，他和廖东都没戏，谁叫只有男主角和女主角分剧情类和音乐\/喜剧类呢。 热巴此时也吃饱了，她吃得比廖东文雅多了，“你真拿不了金球奖吗？公关也不行？” “倒是也不一定，金球奖还是可以拿的，毕竟是个娱乐性质的奖，奥斯卡就没戏了。” “娱乐性质？不是说老谋子特别想拿金球奖吗？” 廖东小熊摊手，“他也特别想拿奥斯卡……国内观众觉得金球奖和奥斯卡同样重要，其实差远了，好莱坞演员根本不在乎金球奖。你看马修，他还在串座呢，这要是奥斯卡，他能这么轻松吗？” “那你为什么不公关？” “我不是说了吗？今年不属于我，明年《小丑》冲击颁奖季，我肯定要公关。” “你这么有信心？” 热巴惊了，廖东拍《小丑》的时候，她正好去录节目，看过几天，尽管她觉得廖东演技不错，但是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当然。《小丑》是我目前演技的巅峰了，短时间内无法超越，你没发现吗？那段时间我拍完戏，浑身都是颤抖的，那种兴奋感……哦，你理解不了，你就顾着比赛了。” 热巴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邦邦给了廖东两拳。 廖东疼得龇牙咧嘴，小声道，“你别乱动啊，今天nbc疯狂给我镜头，一会儿全国观众都知道你家暴了。” “呸，你少贫嘴……” 热巴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挺后悔的，人家是软妹子形象…… 廖东打开手机，发现热巴锤他的画面还真播出去了，热搜也上了，只不过词条并不是很让人满意——#廖东 家庭弟位#。 廖东在国内疯狂上热搜，《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在金球奖也在疯狂拿奖。 除了廖东的最佳男配角被马赫沙拉·阿里拿下以外，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导演和剧情类影帝《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全部拿下。 “感谢记者协会对我的认可，感谢马克的严格要求，当然也要感谢廖，没有你，就没有《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你在电影中的精彩表现激发了我，你永远是我的兄弟。” 廖东满脸笑意，起立鼓掌。 心里则是一点都没当回事，这种场面话听听就得了，马修·麦康纳这么说，是在感谢廖东没有在颁奖季抢他的画面，他才能如此轻松拿到这个奖。 “当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幻想着自己能够站在这里，现在我梦想成真了，谢谢。” 马修·麦康纳很快就再次登台，这次和他一起登台的还有廖东和让-马克·瓦雷。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拿到了剧情类电影最佳影片，他们三个都是制作人。 负责发表获奖感言的是让-马克·瓦雷，毕竟这是他今年最后一次风光了，奥斯卡的公关重点还是马修·麦康纳的影帝。 廖东这次是真的开心，站在台上频频鼓掌，金球奖最佳影片，也能带动一些票房，《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正在热映，票房马上就要突破3000万美金了…… 赚钱是肯定的，毕竟公关费用都是马修·麦康纳自己出的，廖东还是不太满意，美国观众也不爱看文艺片，有点伤脑筋。 这电影在国内是肯定上不了的，里面有不少嗑药、同性和血腥的镜头，剪都剪不完，只能上爱奇艺视频点播了。 金球奖结束，廖东本来准备离开，和热巴好好去逛一逛，两人忙了一年，还没有多少单独相处的机会，好不容易出了次国，没有那么多记者跟着，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也是好的。 然后廖东就被杨子琼给拦住了。 廖东有些无奈，但是没办法，毕竟人家是大前辈，虽然不是中国籍，好歹是华人，在国外，同胞自然要互相照顾。 “子琼姐，您找我有事？” “东仔，不好意思，耽误你一点时间，方不方便单独聊聊？” 杨子琼比廖东还要客气，在娱乐圈混，前辈后辈什么的听听就行了，私下里，谁红，谁就更有话语权。 更别提廖东现在是华纳和环球的红人，求人帮忙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以为自己是小说主角啊？ 廖东和热巴跟着杨子琼去了酒店行政酒廊，到那一看，《摘金奇缘》的男主角，亨利·戈尔丁和英国才女艾玛·汤普森也在那等着呢。 廖东一看这架势，马上就明白了，杨子琼这是想拉投资啊。 果然，几人落座以后，杨子琼就递给廖东一个剧本。 “东仔，你看看，有没有搞头。” 廖东接过剧本一看，名字叫《去年圣诞》，廖东没打开剧本，而是问道，“你们和华纳出问题了？” 他确实没搞明白，《摘金奇缘》3000万美金成本，北美票房1.74亿，全球票房2.34亿，成绩非常不错，怎么男主角和女配角反而要找他来投资？ 杨子琼看出了廖东的疑惑，支吾了一下，还是说道，“这剧本没过华纳的绿灯系统……” 廖东无奈了，合着人家是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第405章 去年圣诞 碍于面子，廖东还是翻开了《去年圣诞》的剧本，也明白了华纳的绿灯系统为什么没给过了。 《去年圣诞》的剧情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丧气女主攻略元气男主，然后发现男主把心给了她。 是真的把心给了她，物理层面上的。 这特么是个鬼片…… 男女主角相识、相知、相互依赖的过程完全没有逻辑，反正莫名其妙女主就爱上了男主，当然结尾解释了原因，女主的心脏是男主捐给她的。 但是前半部分剧情完全看不懂，反转有些强行，又没有《人鬼情未了》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最后还想讨论一下英国移民问题，又不敢讨论太深…… 其实这就是一部性转电影。 女主的亲情、友情、爱情、事业全是一团糟，只能靠酗酒和混乱的私生活来逃避现实。 这不就是好莱坞最喜欢的中年危机男主模板么？ 然后男主就像一只格格不入的小鸟，善良、纯真、还有点不谙世事，一出场就吸引了女主的好奇心。 这不就是傻白甜女主的翻版？ 这样的套路化电影怪不得华纳不给过呢，这两年类似的电影太多了。 在好莱坞女权运动兴起以后，就有不少电影公司开始搞大女主电影了，把原来的男性模板改成女的，然后制作费直接砍掉三分之二甚至四分之三，还符合女权主义思潮，多好。 比如《瞒天过海：美人计》就是女版《十一罗汉》，《伴娘》就是女版《宿醉》，还有之前说过的《特工：355》，不就是女版《007》？ 米拉·乔沃维奇和盖尔·加朵应该是最早吃上这波红利的女演员，《女敢死队》《神奇女侠》《女金蝉脱壳》女版《飓风营救》…… 现在轮到龙妈艾米莉亚·克拉克了，之前她也演过几部大女主电影，其实还行。 《墙里的声音》扑街了，但是《遇见你之前》赚了，2000万美金成本，北美票房5000多万，全球2亿，帮新线赚了一大笔。 但是《去年圣诞》不一样，这是一部纯英国帮的电影。 既是制作人和编剧，又是女主妈妈的艾玛·汤普森是英国人，男主角亨利·戈尔丁是英国演员，再加上还没确定的女主艾米莉亚·克拉克，她也是英国演员。 这几位都没什么票房号召力，华纳不想赌也正常。 廖东倒是觉得可以赌一下，前提是改剧本，让两人之间的互动真实一点，往纯爱和救赎的方向走，别探讨移民问题了，在这种小成本商业电影里面强行上价值，纯属有病。 成本压到2000万以下，还是有赚头的，《遇见你之前》不就赚钱了吗？ 龙妈的电影片酬，给个500万，差不多了，其他演员也不怎么值钱，又没有特效，这事能干。 廖东一开口，艾玛·汤普森就表示没问题，估计是华纳给她的打击太大了，投资属实不好拉…… 当然，这种事廖东肯定不会自己一个人干，也不会去说服华纳。 既然华纳不愿意，那就找环球好了，反正环球好几亿都亏了，不差这几百万了…… 强行在美国过了几天二人世界，等金球奖的热度过去之后，廖东才带着热巴回国。 这几天也有人在网上说廖东陪跑两年，颗粒无收的，但是没什么市场，廖东粉丝一句话就给怼回去了——你什么提名？ 确实好使，其他电影人连个提名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嘲笑陪跑的？ 不过话题根本没持续多久，春节档来了。 今年除夕，热巴的父母一起来北京了，廖东已经不像去年那么患得患失，而是情商拉满，给老两口安排得明明白白，比亲儿子还上心…… 除夕当天，廖东订了一桌饭，直接送到了家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准备吃年夜饭，可是廖东的手机就没停过，一直在响。 看着廖东进进出出接电话的身影，热巴母亲都惊了，“他有这么忙？不是在敷衍我们吧？” “敷衍你们干什么？”热巴翻了个白眼，“东子现在牵扯的利益太多，上上下下都要打点。” 说这话的时候，廖东那边都说上英语了，热巴母亲又问道，“还有国外的业务？” “怎么没有？”热巴一脸自豪，“前几天去美国参加金球奖，顺便谈了三部电影投资，人家美国人可不过春节。” 热巴的母亲咂咂嘴，还要再问，老父亲则是敲了敲碗，“别问了，年轻人忙一点是好事。” 此时廖东刚好打完电话进来，一脸歉意，“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啊，有点急事，我把手机关了，先吃饭。” 热巴问道，“关机没事？” “没什么事，重要的电话已经打完了，环球那边投资的事情也敲定了，我们吃饭，看春晚。” 今年的春晚还是有看点的，《流浪地球》花了3000万买了十五秒的广告，到时候会直接上一段宣传片。 还有就是小月月时隔四年再上春晚，然后笑场。 专业喜剧演员笑场……这就是业务能力问题，不过也正常，小月月这两年都在拍烂片，也没什么时间研究业务。 志玲姐姐还来了一出花样游泳，人家都四十五了，还苦练花样游泳呢，这才叫努力，那些天天叫嚣着努力的小鲜肉和小花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 用的是替身啊？那没事了…… 当《流浪地球》宣传片出来的时候，廖东觉得有点遗憾。按照他的意思，就是直接砸一个亿，跟《捉妖记》似的，把广告做到位。 五个亿成本都花了，还差这一个亿吗？ 但是康总和宋哥都不同意，他们怕收不回成本。 廖东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流浪地球》票房三十五亿起，他们可不敢赌。 不过即便只有十五秒，效果还是不错的，起码看起来很震撼，热巴的父亲问廖东，“这就是你们公司做的电影？看起来还不错嘛。” 廖东连忙狗腿地给未来老丈人倒酒，“花了五个亿，效果不好也说不过去。” “多少？咳咳……” 热巴父亲一口酒差点没给自己呛死，廖东连忙给未来老丈人敲背，“不是我一个人出的，还有其他公司一起出钱。” 热巴父亲这才意识到自己未来女婿的身家，稍微缓过来一些之后，提议道，“是不是今天上映？我们去电影院看看吧。” 第406章 听取卧槽声一片 托廖东在《我就是演员》疯狂上嘴脸的福，《流浪地球》的零点场预售票房高达3000万，是所有春节档电影里面最高的。 毕竟除夕夜去看零点场的人真不多，甚至白天也不多，今天的票房冠军是《流浪地球》，不过都是零点场预售票房，还没有正式开画。 亚军是动画片《白蛇：缘起》，只有800多万票房。 廖东没有傻乎乎的带热巴父母去看《流浪地球》零点场，还是在家包饺砸比较合适…… 饺子还没出锅，廖东又接到了郭凡的电话。 郭凡这段时间压力很大，他的上一部作品还是2014年的《同桌的你》，现在都2019年，人生有几个五年啊？ 这还是郭凡最巅峰的五年，要是《流浪地球》票房扑了，他这几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郭凡打电话过来也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顺便和廖东一起等零点场的票房。 两人聊了几句，突然郭凡叫了一声，语气里都带着哭腔了，“廖总，零点场，4500万！” 廖东嘿嘿直笑，他能理解郭凡的压力，“老郭，踏踏实实过个年吧，别有压力，我敢向你保证，明天票房最少4亿。” 郭凡也终于笑出声了，他不奢求单日票房4亿，只要真的像廖东说的，三十五亿起步，那他也就放心了。 安抚了郭凡几句，廖东挂断电话，发了一条微博。 “祝大家春节快乐！《流浪地球》零点场票房不错，感谢大家的支持。小破球，冲鸭！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小破球 冲鸭# #流浪地球 零点场#两个词条迅速上了热搜，把吐槽春晚和小月月笑场顶了下去，不过这个时候看微博的人真的很少，廖东的微博才几百评论…… 廖东没有关心这些，而是和热巴一起回房间睡觉了，明天还要带热巴父母出去转转，顺便看一场《流浪地球》呢。 老两口看着廖东和热巴的背影，有些感慨，热巴爸爸嘴都要笑歪了，“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抱孙子了。” 热巴母亲还是有些担心，“东子现在事业蒸蒸日上，你说他会不会变心？” 热巴父亲一瞪眼，“你别瞎想，我看东子这个孩子不错，懂礼数，知进退，对小迪也不错，值得托付。” …… 第二天一大早，廖东和热巴就被叫醒了，老人在家就这一点不好，根本睡不了懒觉。 本来廖东准备带二老去景点转转，但是老两口一出门就要去看《流浪地球》，廖东无奈，只好找了一家比较偏僻的电影院，乔装打扮一番，混了进去。 好在狗仔也要过年，今天廖东家门口冷冷清清…… 廖东找的这家电影院比较小，只有五个放映厅，三个3d厅，其中有两个在放《流浪地球》，一个是《疯狂的外星人》，剩下两个2d厅是《飞驰人生》和《新喜剧之王》。 廖东看了一下放映时间，《流浪地球》始终有一个3d影厅在放，其他四个厅轮播。 刚才提到的四部电影属于第一档，《熊出没》和《小猪佩奇过大年》属于第二档，排片最少的是《神探蒲松龄》和《廉政风云》，大年初一这天只有三场。 春节档的形势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流浪地球》肯定占便宜，这七天内，很少有2d场次，票价就会高一些，票房自然也高一些。 事实上，廖东真准备了2d拷贝，只不过供应的是三四线城市，一二线几大票仓一水的3d\/imax和巨幕，不然中影都不答应。 说实话，这种特效大片就得看3d的，《流浪地球》可不是后期转的3d，那是正经3d摄像机拍出来的，效果绝对不一样。 看2d，都不如看盗版了，还能快进。 一进影厅，廖东就默默点头，六七十个座位，几乎都坐满了，上座率绝对超过90%，看来今年领导应该能满意了。 去年春节档的大盘其实不太好，七天总票房只有四十亿，如果其他几个厅的上座率也和《流浪地球》差不多，今天一天怕是就能干出十五亿票房。 真不是廖东盲目吹《流浪地球》，他可是看过原片的，知道效果有多么震撼。 果然，电影开始没多久，就迎来了一个小高潮，就是韩朵朵从后视镜里看推进式发动机那个镜头。 先是冰山一角，大家还看不出什么东西，然后镜头一拉，推进式发动机全貌出现在观众眼前。 接着发动机中喷出了淡蓝色的火焰，再然后数以万计的淡蓝色火焰从推进式发动机中喷薄而出…… 这场面直接给观众镇住了，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卧槽，这特效。” 然后大家纷纷附和，一时间，廖东听取卧槽声一片…… 倒不是说这个特效有多牛逼，只是观众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从中国电影里面看到这么不糊弄的特效镜头。 廖东还在那科普呢，“这一个镜头就花了好几百万，做了一个多月，真挺不容易的。” “好几百万？” “美金。” 连热巴父亲都没想到，“卧槽！” 廖东当然是瞎扯淡，《流浪地球》还没有这么奢侈，只不过这是对外宣传口径，说得多了，廖东自己都信了…… 开篇放这个镜头，代表着第一个情节点结束，接下来剧情要有新的发展了，也就是好莱坞编剧常说的激励事件。 《流浪地球》也是按照三幕剧的形式设计的，在推进发动机亮相之前，郭凡用五分钟把故事背景大概都交代了一遍。 第一场戏主角团亮相，把祖孙三代的亲情线亮出来，这也是贯穿了整部电影的一条线索，然后埋下木星上的氢气这个伏笔。 然后就是时代背景，太阳急速老化、持续膨胀，人类在地球表面建造了一万座推进式发动机，开篇点题，地球要开始流浪了。 再然后就是地下城话题，引出矛盾，祖孙二人进入地下城，在空间在的吴经开始执行任务，刘启对刘培强不满，于是带着妹妹去地表探险…… 郭凡就把“流浪地球”的概念呈现了出来，效果看起来非常不错，起码观众都看得津津有味，也没有看不懂的地方。 这就是商业电影的成功，要是观众开始怀疑或者迷惑了，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第407章 我们还要过二人世界呢 熟悉三幕剧的观众都知道接下来就是第一幕的终点，主角一般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一次重大挫折，或者是改变他原本人生轨迹的大事件，也叫激励事件。 《小丑》里面就是廖东在地铁上杀了三个华尔街精英，而《流浪地球》里面是达叔的角色领盒饭。 这也是《流浪地球》第一个催泪点。 当达叔摘下头盔，艰难地回过头打量自己出生的地方时，放映厅里早就哭成一片了。 其实原本这里达叔还有一句台词，“这栋楼是我建的”，后来达叔自己要求删掉了，他觉得这里不说话比较好。 对比其他没有台词硬要让导演给自己加台词的“老戏骨”，达叔才是真正的演员。 演技方面，达叔也把其他人都秒了。可以说，整部电影里面，只看演技，没有人是达叔的对手。 比如电影开篇的时候，吴经对年幼的儿子喋喋不休，以此来表达一个父亲临别时的伤感。 达叔仅用三个字“别说了”，就把吴经秒了。 再配合上达叔在电影里的身份，和女儿的离开……后劲十足。 当达叔开着车进入冰封的上海时，他随口吐槽老伴儿做的面太咸，还有大家漠不关心的太阳……这都是他自己临时加的词儿，尽管平凡，但却能够让观众看出，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对过去生活的无限向往。 最难能可贵的，是达叔的敬业。 吴经在拍摄的时候给廖东打过好几次电话，每次都会提起达叔。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么敬业的演员我只见过两个，一个是吴钢，另一个就是达叔。” 达叔敬业到什么地步呢？ 他不仅会把自己的台词背下来，还会把对手戏演员的台词也背下来，如果有谁现场忘词了，都不用看剧本，达叔可以脱口而出，告诉对方应该接什么词。 这一点，连廖东都做不到…… 动作戏就更不用说了，郭凡本来给达叔准备了替身，可是达叔坚持每一场戏都要亲自上阵，穿几十斤的防护服，吊威亚……每次拍完一个镜头，达叔都要吸氧，不然他的身体真坚持不住。 即便这样，达叔还是晕倒了两次，可在清醒之后，依然要求亲自上阵，就是不用替身。 用达叔自己的话说，“在我有生之年有机会拍到这种电影，能够在我们中国电影史上留下一页，值了！” 很快，第二个泪点就来了。 在赵金麦通过广播向全世界发出求救信号的时候，冰原上数以万计的救援车同时调头，场面何其壮观。 催泪的一幕出现在各国救援队报到的时候—— “日苯救援队，下士，佐藤隆一，前来报到！” “俄罗斯救援队，一等兵，伊凡，前来报到！” “英国救援队，列兵，布莱恩，前来报到！” 这一刻没有国籍，无关民族，所有人都在为了地球而努力，不计生死……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加油”，接下来放映厅里的喊声响成一片，不少人泪流满面，握紧了拳头，疯狂呐喊。 廖东的眼眶也湿润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丧失了流泪的本能，万万没想到，在一幕虚幻的场景中，他被感动了，他动容了。 也许这就是电影的魅力吧，可以让人共情，让人澎湃，让人热血上涌…… 廖东还知道一些细节，就连救援队的到达顺序，都是郭凡刻意安排的，和汶川地震时，国际救援队到达的顺序差不多。 有一些不能在电影里到达的，郭凡也用响应顺序做了安排，有心了。 最后的决战，其实有很多人都想到了，一定是吴经以身犯险。 观众自然是猜对了，吴经高呼着“新年快乐”，将酒瓶砸向莫斯，抢回了空间站的控制权，然后驾驶着空间站毅然决然地冲向木星。 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绚烂的烟火，空间站炸了，人类获救了，地球可以流浪下去。 观众却是沉默了，谁也没想到，大年初一，《流浪地球》用一场如此盛大的烟花，向所有观众拜了个年，这场烟花不只是炸开在屏幕里，还炸开在了观众的心上。 电影自然不会就此落幕，郭凡还安排了彩蛋。 刘启和韩朵朵的对话让所有观众心头一惊，韩朵朵要黑化？ 廖东看着这些观众从大笑到抽泣，从抽泣到动容，从动容到放声大哭，再到破涕为笑，最后又因为韩朵朵的黑化而震惊…… 他知道《流浪地球》稳了。 这种要故事有故事，要特效有特效，要泪点有泪点，再加上家国情怀加持的电影，没有失败的道理。 等廖东几人从放映厅里出来，《疯狂的外星人》《飞驰人生》和《新喜剧之王》第二场都已经开始了。 没办法，《流浪地球》电影时长137分钟，比其他春节档电影都要长，这已经是郭凡疯狂压缩之后的时长了。 最惨的应该是郭静飞，本来他也是客串演员之一，最后因为时长的关系，他的戏份被剪掉了，只剩下电视上的一张照片。 电视上的宇航员一共三个人，另外两个是大刘和吴经…… 其他电影的时长就短多了，《疯狂的外星人》116分钟，比《流浪地球》少21分钟，每八场就能多排一场。 《新喜剧之王》是最夸张的，只有91分钟。 也就是说每放两场《流浪地球》，就能放三场《新喜剧之王》了，虽然《新喜剧之王》的排片劣势，但是时长优势，这么一综合，不少赚钱。 热巴的父母很有眼力价，见廖东看着电影院的排片表不动弹，就知道廖东想要继续看电影。 热巴的父亲咳嗽一声，“东子，你和小迪过二人世界吧，我和你阿姨先走一步。” 廖东立刻惊醒，现在是讨好未来岳父岳母的时候，反正《流浪地球》的票房肯定会爆，工作的事情还是放放再说。 “叔叔，阿姨，我们经常过二人世界，今天还是我带你们去转转吧，先去逛商场，然后去吃饭，饭店我已经订好了。” 热巴的父亲一瞪眼，“我们还要过二人世界呢，吃饭的时候你让小迪给我打电话，我们直接去饭店汇合。” 说罢，热巴的父亲一搂自己的老伴儿，在廖东和热巴震惊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第408章 考察对手 廖东一脸懵逼，半晌，才憋出一句，“老爷子平时也这么尿性？” 热巴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爸是看你关心其他电影，找个借口，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没转过来这个弯？” 廖东一拍脑门儿，关心则乱啊…… 不过廖东嘿嘿一笑，一把搂过热巴，“走吧，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吃，回来看《新喜剧之王》。” 热巴自然不会拒绝，其实她和廖东还真没有什么时间过二人世界。 一方面他俩都是明星，很难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吃饭、看电影；另一方面廖东实在是太忙了，去年一年，廖东休息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拍戏的路上。 热巴也差不多，去年她拍了两部电影，两部电视剧，还投资了好几部戏，综艺节目也没少上，真不比廖东清闲多少。 说是买东西吃，但是廖东和热巴也不敢去店里吃，只能买了东西回到电影院等着，好在现在是冬天，两人戴着口罩、围巾、墨镜和帽子也不显得突兀，不然早让人认出来了。 磨蹭了半个小时，廖东买了两张《新喜剧之王》的电影票，等到电影开始的时候，才和热巴偷偷溜进了放映厅，然后他就遭遇了开幕雷击。 女主角拿着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遇上一位撞车的老人，因为老人的反应和书上写的不太一样，所以她觉得老人是来碰瓷的，然后就在那疯狂地教老人演技。 廖东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确定地嘀咕了一句，“接下来该不会是老人真的受伤了，被救护车拉走了吧？” 他话音刚落，救护车就来了，廖东人都傻了，这特么不是神经病吗？ 放映厅里几乎没有笑声，大家的表情估计都和廖东差不多，第一反应就是“啊？”…… 廖东的想法更多一些，这不算是周星星的风格啊。 看起来都是无厘头，可是以前周星星的无厘头是搞笑，比如他教大学生去收保护费的桥段，几乎每一个动作都出人意料，但是结果却异常搞笑，这才是无厘头。 而现在这个镜头……说实话，很少会有人觉得搞笑，因为大家都能猜到后续发展，只会觉得尴尬。 廖东前世没看过《新喜剧之王》，那年春节他本来准备先看《流浪地球》和《疯狂的外星人》，然后再看《新喜剧之王》，结果只看了两部电影，廖东就被一件急活给叫走了。 等他干完活再想看的时候，电影已经下线了，再一看口碑，廖东就没什么再看的兴趣了，还是把对周星星的美好留在记忆里吧…… 类似的片段还有很多，比如在父亲的生日上，女主角因为要连续演开工不能卸妆，头上插着一把刀就过来了，父亲自然很生气，然后女主叫父亲停下来，教父亲愤怒的时候应该什么样…… 王宝宝出场的时候，廖东倒是笑了。 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 放映厅里也响起了久违的大笑声，但是廖东知道，观众笑，是因为王宝宝观众缘好，再加上夸张的造型，并不是因为电影好笑。 《新喜剧之王》的剧本真不行，只看故事线，女主成名太快了，中间没有任何铺垫，故事直接崩了。 廖东倒是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电影要压缩在一个半小时，这样院线能多排几场，能多圈点钱。 唯一让廖东觉得还不错的地方，就是电影里致敬了不少《喜剧之王》的梗，倒是没有让情怀粉失望，廖东也没觉得电影票钱花冤枉了，他能来看这部电影，一半是为了考察对手，另一半就是为了情怀。 走出放映厅，廖东还有点怅然若失，热巴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廖东摇了摇头，“买票吧，我们去看《飞驰人生》。” 等待的时候，热巴又关心道，“有问题？《新喜剧之王》太好了？会对《流浪地球》造成影响？” “影响……”廖东哑然失笑，他是觉得周星星经此一役观众缘估计要跌没了，没想到热巴误会了。 “应该会有一点影响，不过不大，《新喜剧之王》完全就是来圈钱的烂片，前两天可能因为周星星的加成忽悠到一些票房，撑不过三天，别忘了，今天晚上，春节档所有电影豆瓣都会开分，到时候《新喜剧之王》的口碑根本压不住。” 热巴这才放心，“那我们的对手就只剩下《疯狂的外星人》了？” “《外星人》最多二十五亿票房，这部电影的威胁已经是固定的了，我反而更担心《飞驰人生》，如果《新喜剧之王》票房和口碑一起崩了，可能会让《飞驰人生》捡漏。” 一个多小时之后，廖东的担心就只剩下一半了。 因为《飞驰人生》的前半段简直不能算是电影，比《新喜剧之王》还要烂。 前六十分钟，电影完全不知所谓，剧情散乱，甚至没有一条完整的故事线。 全靠沈藤和段子撑着，段子对角色塑造没有任何帮助，也就是说把这些段子换成《新喜剧之王》里面那些段子，也不影响沈藤这个人物。 反正前六十分钟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沈藤赛车手的身份，他一会儿裸体过安检，一会儿去偷车，一会儿去尬舞，反正就是不开车。 这是剧本和剪辑的问题，专业点说就是电影出现了人物情感和剧情上面的断层，通俗点说就是不知道拍了一些什么勾八玩意。 也就是沈藤观众缘好，大家还能哈哈一笑忘了剧情上面的尴尬，要是换成其他演员，观众早就骂街了。 配角也是一塌糊涂，对剧情没有任何帮助。 是我们的编剧不会写三幕剧式的电影吗？当然不是，导演和编剧都是韩二，人家就不屑于用好莱坞那套公式写法。 也有可能是韩二压根就不会…… 反正韩二现在观众缘还没崩，电影拍成什么样，观众都会买账，所有投资方都会顺着韩二的意思来。 当然，等韩二哪天不行了，投资方也是跑得最快的…… 廖东担心的是后半段，电影后三十分钟确实还不错。 这也和韩二有关，韩二是专业赛车手，电影里很多硬核操作，还有车手对于比赛的感情都表达得淋漓尽致。 各种飘移过弯，还有车手的极限操作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廖东都热血起来了，这三十分钟，真比《博人传》燃多了好吧？ 尤其是《飞驰人生》原型徐浪的故事一出来，观众都感动了，有点笑中带泪的意思。 这种电影往往会让人忘了前面的缺点，而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优点上面，廖东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第409章 大盘爆炸 看完《飞驰人生》，廖东就和热巴去找老两口了，其他电影不用看了。 两部动画片根本不用考察，每年春节档看动画片的人群就那么多，几乎是固定的。 《疯狂的外星人》也就那么回事，靠沈藤、黄博和宁昊收割票房，前几天的票房一定很好，到了大年初三，就不一定了。 毛病就是之前说的那些，春节诶，阖家团圆的时候，搞一部黑色荒诞喜剧……真没有多少人愿意买账。 《廉政风云》和《神探蒲松龄》，都是打酱油的。 前者就是传统港片套路，杨老板就是想换个大档期圈钱，廖东估计杨老板要失望了，春节档还是适合合家欢、喜剧或者大特效，谁爱看犯罪片啊？ 《流浪地球》要不是投资太大，其他档期容量不够，都不一定在春节档上。 《神探蒲松龄》倒是合家欢了，可是编剧脑洞太大，都开上天了，燕赤霞和宁采臣是一个人？蹭热度都不会蹭。 剧情乱七八糟，爱情线弱智，特效拉胯，低配版《捉妖记》了属于是，再加上爱奇艺发行渠道不行，这电影注定炮灰的命。 当然，《流浪地球》也没有那么好，有不少毛病，可惜，对手毛病更大。 这就是中国电影目前的困境，能冲击春节档的电影，怎么说都应该是中国最专业的一批电影人来制作，才配得上这么大的档期。 结果唻？一群臭鱼烂虾…… 两部动画片先不谈，其余六部电影能把故事讲明白的只有《流浪地球》和《廉政风云》，《疯狂的外星人》属于能讲明白，但是宁昊非要绕着弯去讲，算是个特例。 超过一半的电影连故事都没讲明白，这不是扯淡么？ 春节档各家的宣传人员是无休的，加班费开得很高，比起春节档的票房，那点加班费根本不算什么，八部电影的营销团队都下场了。 套路都差不多，吹自己，顺便抹黑对手。 《流浪地球》作为其他电影最大的对手，受到的抹黑自然是最多的。 “我爱跳舞”的案子还在排队呢，其他影评人可不敢无脑黑了，大多是抹黑都是集中在真正不合理的地方，还有吴经。 《流浪地球》这种硬科幻肯定会有bug，而且还不少。 行星发动机能不能推动地球，木星能不能点燃只是少数人才会去探讨的。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地球怎么可能一天之内进入冰河期？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bug，可是郭凡明知如此，还是这么拍了，原因很简单，这个场面太震撼了。 100个观众里面，可能有99个都想看自由女神像被瞬间冻住的画面，有一个人觉得这是bug，不符合常理，那对不起，其他99个人贡献的票房更高…… 所以在这一点被提出来的时候，陈若溪直接让人买了一条热搜，把自由女神像被冻住的画面放了出来，这下好了，大家更想去看电影了。 另一个黑点就是吴经。 自从《战狼2》拿到中国影史票房冠军以后，很多人都开始酸了，他们觉得吴经不配…… 所以《流浪地球》一上映，就多了很多黑粉，这些黑粉大多是针对吴经，觉得吴经的电影都是在贩卖爱国情绪。 其中有一部分人是真觉得吴经不配，剩下的那些人成分就不好说了。 当然，这些黑粉加起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只能在网上跳脚而已，吴经的加盟带来的粉丝数量远远超过黑粉数量。 而真正看过《流浪地球》的观众，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时间给了好评，并且推荐给了自己的朋友。 什么中国科幻电影元年，中国人也能拍出好莱坞水准的科幻片，之类的都来了。 大家还是爱电影的，对于真正合格的电影，包容度挺高的。 晚上十点半，等最后一批观众入场以后，春节档首日票房也出炉了。 今年领导对春节档的大盘很重视，他们希望春节档能给2019年开一个好头。 廖东倒是很淡定，首日票房，还是看宣发力度、票补力度、明星号召力、排片和题材，和口碑什么的关系不大。 果然，首日票房前三都是宣发过一亿的大项目。 《流浪地球》以更高的排片，更多的预售拿到了票房冠军，单日报收4.2亿，差点破了影史纪录。 排名第二的是《疯狂的外星人》，3.5亿；季军是《飞驰人生》2.9亿。 《新喜剧之王》的宣发规模只能算是中等，但依靠前作和周星星的号召力，他们排到了第四位，2.5亿票房，直接就收回了成本，剩下不管拿到多少，都是纯赚的。 剩下四部电影的票房都没过亿，《熊出没·原始时代》7400万，《神探蒲松龄》6600万，《小猪佩奇过大年》5900万，《廉政风云》5700万。 基本符合大家对这个春节档的预测。 再往后就是一些趁着过年拿出来骗钱的重映电影了，名字都没听说过，忽悠一个观众算一个。 这些电影的票房加起来都没有500万，聊胜于无了…… 领导的嘴都要笑歪了，春节档第一天，大盘15.7亿，再创新高，这么看，一周下来破60亿的目标有希望了。 当天晚上，口碑也差不多出来了。 《流浪地球》自然评分最高，就算遭到了大批抹黑，开分8.8，在春节档绝对傲视群雄。 让廖东比较意外的是《飞驰人生》的开分居然有7.2，比《疯狂的外星人》还高了0.1分。 看来大家还是喜欢感动的故事，对讽刺接受度没有那么高，《流浪地球》也有这方面的加成。 当然，最让廖东搞不懂的是《新喜剧之王》，这电影开分6.2，居然及格了？ 一大堆人跳出来说《新喜剧之王》没有那么烂，很多深意大家没有看出来。 这套话术是不是很熟悉？几乎所有文艺片的评论区都有，尤其是姜闻、贾科长、娄叶…… 可人家拍的是文艺片，当一部商业电影，用文艺片的逻辑去维护的时候，就知道这部电影拍得有多烂了。 情怀粉真是无敌。 居然还有人说什么“再过十几年，《新喜剧之王》肯定会留名影史”。 要是《新喜剧之王》这种电影都能留名影史，那中国电影才是真的要完蛋了…… 第410章 领导很满意 周星星的粉丝再吹也没有用，院线是根据上座率和口碑来排片的。 春节档上座率最高的电影，不是《流浪地球》，不是《疯狂的外星人》，当然也不是《新喜剧之王》，而是《熊出没》。 《熊出没》这个系列动画片还是挺离谱的，这几年春节档每年都上，每年成绩都还不错，今年上座率更是一骑绝尘，达到了75%。 但是没什么卵用，院线也学聪明了，只是稍微增加了不到5%的排片，前两年的经验告诉他们，多给排片也没用，看动画片的小朋友就那么多…… 当然，《熊出没》的排片，大多是从《小猪佩奇》身上拿过来的。 《小猪佩奇》的宣发一开始针对的是成年人，做得很好，上热搜了，出圈了，然后没有然后了，根本没几个成年人来看。 因为出品方就是骗子，《小猪佩奇过大年》是一部真人穿插动画的伪动画片…… 大概剧情……算了，没什么剧情。 大概就是一群人过年，然后中间穿着了几集《小猪佩奇》的短片，和《爱情公墓》堪称卧龙凤雏，本世纪两大骗子之一。 廖东大概都能猜到制片方的想法。 无非是觉得今年是猪年，想要弄一部电影圈钱，但是真人电影太麻烦，不如骗小孩子的钱，恰好《小猪佩奇》是个大ip，那就直接弄过来完事。 什么？时间来不及？英国方面也没有拍电影的计划？没关系，拿两集未播出的动画片过来就行。 时长不够？那就穿插真人，找个新人导演和编剧背锅，钱圈到手才是硬道理。 廖东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因为电影里插播的《小猪佩奇》动画片比例都是4：3的，这就不是正常电影，这是给电视台准备的比例。 现在普通电影几乎都是21：9，所以《小猪佩奇》每次切换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突兀，这就不是在做电影。 大人觉得上当了，小孩也不喜欢。 对小孩来说，分倍率不高，画面填不满都不是问题，但是真人就是问题了，人家看动画片看得好好的，然后就出来一堆真人在那唱歌跳舞，小孩也不买账，在电影院里哇哇大哭。 问爸爸妈妈佩奇哪去了…… 口碑能好才怪了呢。 上座率第二档的是《流浪地球》和《疯狂的外星人》，都超过了60%，毕竟投资和特效在那摆着，大年初二的排片还会增加。 《飞驰人生》和《新喜剧之王》的上座率中等，在50%左右，排片增加也有限。 最惨的是《神探蒲松龄》和《廉政风云》，上座率不行，票房也低，初二的排片直接被砍到了5%以下，几乎就宣判死刑了。 春节档就是这样，赢家通吃，不讲任何道理。 大年初二的大盘有所下降，只有不到11亿。《流浪地球》又拿了一个票房冠军，单日报收3.8亿，拉开了和其他电影的差距。 《疯狂的外星人》票房暴跌一亿，虽然拿到了亚军，但是票房只有2.5亿。 《飞驰人生》同样跌了一亿，1.9亿，守住了票房季军的位置。 《新喜剧之王》最惨，跌了1.5亿，票房堪堪破亿，所以说评论区赢了真不算赢，票房上赢不了，一切都白扯。 《熊出没》稳定得可怕，是唯一一部逆跌的电影，票房8500万，院线想了一下，准备明天再多给这电影一些排片…… 至于其他几部炮灰，已经没人关心了。 事实证明，就算是大哥成，拍烂片最多也就能骗到一天的票房。 等到大年初二票房出炉以后，各大院线又开始调整排片了，《流浪地球》一部电影占据了40%的排片。 不仅是因为票房好，另一个原因是官媒点名了。 “《流浪地球》的出现，证明了中国电影人也可以拍好科幻大片。” 不用多，就这么一句话，足够让院线重视了，电影圈就是个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跟紧上面的脚步。 上面力挺《流浪地球》的原因是什么？ 表面上看是《流浪地球》的家国情怀，实际上不仅如此，这两年上面大力发展文娱产业，电影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流浪地球》的出现，绝对是一剂强心针，填补了中国重工业电影的空白，必须扶持。 很快，廖东就接到了佟局的电话。 佟局表示接下来几年，上面会对重工业电影大力扶持，扶持不仅体现在补贴上面，更多是排片和档期。 廖东知道是时候启动《封神》系列了，郭凡估计闲不下来了…… 康总也打来了电话，语气缓和多了。 现在国内能做重工业电影，并且有成功经验的只有菠萝影业一家，他肯定要询问一下菠萝影业接下来的计划。 廖东把《流浪地球2\/3》和《封神》三部曲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康总非常振奋，当即表示中影一定全力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康总还隐晦地提醒了廖东一下，今年上面还有优惠政策，大银幕数量争取突破八万块，如果廖东想要涉足院线，可以加快速度了。 廖东自然是满口应下，在国内就这点好，电影公司可以自己搞院线，旺达就不必说了，华宜也有自己的院线，三十多家影院，二百多块银幕，完全够用了。 虽然谁都知道院线是夕阳产业，但是不搞不行…… 菠萝影业想要发展，甚至说是占据国内民营电影公司的龙头位置，必须发展自己的院线，不用太多，按照华宜的数量弄就行。 恰好菠萝影业准备第二轮融资，融资来的钱，可以投入到院线里面，反正不是廖东的钱，他烧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康总既然说话了，廖东就不能不表示一下，他和杨欣碰了个头，准备去康总家拜个年。 结果廖东刚一出门，就被两个记者给拦住了。 廖东都愣了，“你们这么敬业？过年也不休息？” 北京的冬天还是挺冷的，两个记者被冻得直哆嗦，其中一个抹了一把鼻涕，“今天刚开工，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 廖东乐了，招呼两人上车，“行了，我带你俩一段，大过年的，都不容易，有什么想问的，路上问。” 两个记者乐疯了，连忙一左一右给廖东夹在中间，生怕他跑了。 廖东哭笑不得，但也没说什么，结果一上车，记者就问道，“有影评人说《流浪地球》太主旋律，刻意煽情，你怎么看？” 廖东差点给他俩撵下去…… 第411章 你算老几? 《流浪地球》就是主旋律电影。 这是题材决定的，中国人拍，主角肯定是中国人，最后在拯救地球中起了最大作用的自然也是中国人。 总不能我们拍一部科幻电影，最后让几个美国人来拯救地球吧？要是真这么拍了，估计骂的人更多，肯定说郭凡和吴经是牧羊犬…… 所以廖东很气愤，这就属于鸡蛋里面挑骨头，“《流浪地球》讲的是全世界各国人民团结起来，排除万难，最终拯救地球，怎么不行了？非要把地球炸了才行？人家美国人打外星人的时候，怎么没人说美国人主旋律呢？吴经炸了个木星就受不了了？” 记者可高兴了，他们才不在乎廖东骂不骂人呢，要是廖东能打他们一顿，他们就更高兴了。 “还有人说《流浪地球》太煽情，不像科幻电影。” “扯淡。”廖东一拍座椅，“《阿凡达》不煽情吗？最后公主都哭成什么样了？颇受好评的《海王》，最后和父母团聚的镜头不煽情吗？做人别太双标了。” “我知道他们的心思，无非就是想标新立异嘛。不过没有用，他们知道中国有多少科幻电影迷吗？多了我不敢说，一亿人绝对是有的，这么多人都觉得好的电影，一小撮人不喜欢，他们算个屁？” “告诉他们，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提问的记者很无奈，廖东砸座椅也不砸他们…… 可是拱火的问题都问完了，只好问了一个相对温和的问题，“《流浪地球》为什么能取得成功？” 廖东竖起一根手指，“很简单，就一个词，‘诚意’！郭凡带着七千人，拍了三年多，算上筹备的时间，足足五年。中国还有第二部电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你们不是做电影的，可能不知道拍一部《流浪地球》有多困难，我说的困难不是指拍摄部分，而是很难回本。如果《流浪地球》失败了，谁还敢大张旗鼓拍科幻电影？难道我们中国人永远都不拍硬核科幻？把这个市场白白让给好莱坞？” “总有人要走出这一步，我不奢望所有人都喜欢《流浪地球》，但是郭凡和吴经，还有所有参与《流浪地球》的演职人员需要尊重，需要公平，而不是因为一己私利，没看电影就给打差评，看了电影之后从鸡蛋里挑骨头。” 廖东自然是借题发挥，他知道这些影评人真不一定是收了黑钱，有些人是为了维持人设，或者说干脆就是看不起国产电影。 廖东正好趁这个机会骂他们两句，既解气，又能宣传，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根本不用廖东发力，《流浪地球》已经形成观影热潮了。 今年春节档对手普遍拉胯，如果没有《流浪地球》就算了，现在有这么一部什么都在及格线之上的商业大片，其他电影就不够看了。 初三，3.6亿。 初四，3.8亿。 初五，4.1亿。 初六，4.05亿。 初七，3.7亿。 春节档七天，《流浪地球》直接拿了27.25亿票房，已经宣布回本，廖东立刻联合宋哥和于东发声，表示《流浪地球2》已经立项，预计2022年和大家见面。 这又刺激了《流浪地球》的票房，就算是大年初八，很多公司正常上班，《流浪地球》依然拿到了2.8亿票房。 仅用八天时间，票房就突破了30亿，猫眼预测，《流浪地球》有可能成为第二部突破50亿票房大关的国产电影。 吴经也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战狼2》+《流浪地球》，这就有可能成为百亿影帝了，谁还是他的对手？廖东也不行。 当然，这只是普通观众的想法，在业内，廖东的地位还是要比吴经高的，原因很简单，廖东是正经要上市的电影公司老板，不是吴经、黄博、王宝宝那种为了投资自己的电影而成立一家电影公司，二者之间有本质上的差别。 而且廖东的眼光非常犀利。 娱乐圈没什么秘密，廖东投资，并主导《流浪地球》的内幕也爆了出来，可以说没有廖东，就没有《流浪地球》。 廖东都连续压中多少部电影了？这才是真牛逼。 至于春节档的其他电影，说实话，表现都没有达到业内预期。 本来大家看好《流浪地球》，同时认为《疯狂的外星人》也不错，毕竟特效也是砸了钱的。 但是票房表现却不尽如人意，春节档七天累计票房14.5亿，还不到《流浪地球》的一半，破30亿肯定没戏了，25亿都够呛。 看到《疯狂的外星人》票房之后，王宝宝特意登门向廖东致谢，要不是廖东和黄博拦着他，他真的花28亿保底，裤衩子都要赔掉…… 别看《疯狂的外星人》表现不佳，但已经是票房亚军了，第三名是《飞驰人生》，廖东的担心有些多余，大部分观众还是喜欢比较完整的电影，三十分钟的高燃片段，挽回不了一个小时的混乱。 《飞驰人生》高开低走，七天才拿了9.5亿票房，最终落点很有可能在15亿，看账面上只能勉强回本。 毕竟《飞驰人生》号称成本加宣发一共5亿，15亿票房真不赚钱。 但是韩二肯定大赚特赚，据说电影里的救援直升机是韩二自己买的，然后以3000万的价格租给了剧组，最后也没用上…… 《新喜剧之王》7天5亿，周星星粉丝还想着拳打《流浪地球》，脚踩《疯狂的外星人》呢，结果票房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不过周星星肯定赚到钱了，毕竟这破电影没什么成本，但是能不能完成对赌就不好说了…… 《熊出没》5亿，仅比《新喜剧之王》少了几百万票房，谁都没想到周星星的电影没干过熊大、熊二和光头强…… 剩下三部电影就全是炮灰了，《小猪佩奇过大年》1.5亿，《神探蒲松龄》和《廉政风云》都是1亿出头，最终票房应该都在2亿上下，排片都被砍没了。 上面还是挺高兴的，春节档七天大盘干了六十五个亿，又放了一个大卫星…… 接下来廖东也放了一个大卫星，他再次入围奥斯卡表演奖项，这次入围的是最佳男配角…… 第412章 a咖 网上突然出现了对廖东的吹捧，说他是中国电影第一人。 按照廖东这几年的成绩，这个称号其实没什么毛病。 但是廖东却警惕了起来，问了一下陈若溪，发现不是她故意炒作的，那就是有人在捧杀自己…… 廖东无奈了，他真觉得娱乐圈的人想法太傻逼了。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圈子，如果一种商品火了，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一定是跟风。 就像短视频，某手和某音火了，然后就出现了一堆短视频平台，人家不是为了和这几个巨头竞争，而是想做点数据卖给投资人。 就连拍短视频内容的也是如此，一个人的视频突然火了，可能第二天就有无数类似的视频出来。 一首歌火了，旋律类似、歌词类似、名字类似的歌马上就有。 人家的想法是先跟风喝点汤，抹黑、泼脏水的情况当然也有，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只有娱乐圈，谁火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挡了自己的路，然后就拼命抹黑。 吴经火了就黑吴经，廖东火了就黑廖东…… 真是生怕有人把蛋糕做大了。 老实说，《流浪地球》这种电影的制作流程就在那摆着，根本不是秘密，谁都可以做。 无非就是先买个比较适合改编成电影的科幻小说ip，大刘的《全频道干扰阻塞》《球状闪电》《微纪元》都能改编成电影。 如果嫌大刘的作品版权贵，可以买老何、老韩和老王的啊，这几位都是着名的科幻小说作家，拿过不少次银河奖的。 《天年》《水星播种》《七重外壳》……不都能改编吗？ 版权买下来，找几个专业好莱坞编剧改一下剧本，回来找个靠谱的导演和制作人，也不需要非得像《流浪地球》似的拍三四年，拍个一两年，特效好好做做，有《流浪地球》珠玉在前，只要诚意足，观众都会买账，大概率不会赔本。 结果唻，《流浪地球》是2019年春节档上的，等廖东穿越的时候，也没有人做出过像样的重工业科幻电影。 除了《流浪地球2》，都是《明日战记》《末日救援》《重启地球》这些垃圾。票房和口碑还过得去的只有《独行月球》和《宇宙探索编辑部》。 可惜一部是喜剧片，一部是软科幻，成功也不是因为重工业电影成功的，不具有代表性。 前世廖东不混电影圈，不知道原因，现在他明白了，人家就没想过走这条路，抹黑一下对手，拍点垃圾就能把粉丝骗进电影院，谁还愿意花好几年时间扑在一部电影上？ 既然这帮人不愿意上，那就廖东自己上！ 廖东把《流浪地球》的编剧贡格尔找了过来，前世他就是《宇宙探索编辑部》的制片人，那部电影筹备了四五年，一直拉不到投资，后来还是郭凡投资才拍了出来。 因为投资有限，郭凡又没什么院线方面的关系，《宇宙探索编辑部》的档期非常差，愚人节上映，排片也不行，只有7%，妥妥的炮灰级别，能有多少观众去看？ 现在不同了，廖东和院线关系非常好，又准备自己做院线，肯定可以选一个不错的档期，就算挤不进四大档期，也可以在五一档上映，排片肯定也是第一梯队。 最重要的是廖东有钱，前世《宇宙探索编辑部》的成本只有2000万，主打的是故事，现在廖东可以给一个亿，把特效做做好，谁说软科幻就不需要特效了？ 只要有钱，完全可以做到故事和特效并行，故事吸引科幻迷，特效吸引爱看大片的观众，这样才有可能把票房做起来。 当然，廖东的心思不在《宇宙探索编辑部》上面，他看中的是孔小山，这家伙是北电研究生，之前拍了五部短片，导演功底还不错，廖东准备把他培养成下一个郭凡。 毕竟菠萝影业已经把大刘的《全频道干扰阻塞》和《球状闪电》的版权买下来了，急需靠谱的导演。 《宇宙探索编辑部》可以给孔小山练手，只要效果还不错，廖东就准备启动《球状闪电》，这也是一部可以拍成系列片的电影，ip也不算小，在中国科幻迷心中的地位不亚于《三体》。 廖东也想接手《三体》，可是成本太高了，人家游族花了一个多亿买的版权，总不可能主动降价卖给廖东吧？ 想了想，廖东就放弃了，他是开过天眼的。知道过几年《三体》的版权会落到奈飞手里，到时候奈飞也和好莱坞六大和解了，廖东直接和奈飞合作还能便宜点…… 贡格尔很振奋，他也喜欢科幻电影，更需要独当一面的机会，当即应下去找孔小山了，反正《流浪地球2》的概念设计图、道具和场景已经在搭建了，有专人盯着，他这个制作人可以分身去搞点别的。 郭凡也没有意见，他正带着吴经、达叔、赵金麦这些主要演员跑《流浪地球》的路演呢，五十亿票房导演的名头，谁不想要？ 陈若溪这边也没闲着，她一边帮廖东反黑，一边在那疯狂输出中国演员拿不到奥斯卡表演奖项，给廖东降温，谁都知道捧得越高摔得越狠的道理。 这些事就用不着廖东管了，他又带着热巴去美国旅游去了。 就是旅游，奥斯卡表演奖项基本已经确定了，影帝就是马修·麦康纳，影爵是《绿皮书》的马赫沙拉·阿里。 他俩刚刚拿了美国演员工会的影帝和影爵，这个奖是奥斯卡之前最后一个风向标，也是最准的风向标，毕竟奥斯卡学院就是由一个个工会组建而成的。 别看廖东拿奖没戏，但是他的地位可比马赫沙拉·阿里高多了，一到美国，环球和华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都要给他接风。 看起来挺魔幻的，其实很正常，就算是在好莱坞，奥斯卡影帝也比不过商业电影a咖。 所谓a咖，就是2000万俱乐部里面那些男演员，能演超a大制作的。 大家其实可以仔细看看，几乎所有超a大制作，男主都是那几个人，奥斯卡影帝只能作配。 当然，汤姆·汉克斯和小李子这种两开花的不能算…… 除了a咖，上面还有超a，大概就是小李子、阿汤哥、小罗特·唐尼这些人。 只看片酬的话，小李子目前最高，他单片的片酬已经到了2500万美元。阿汤哥和小罗特·唐尼能拿到一亿片酬，那是因为他们拿了全球票房分红。 现在廖东也能摸到好莱坞a咖的边了…… 第413章 又一个超级英雄宇宙? “为什么太阳出现危机，中国人不是想着逃跑，而是要带着地球一起流浪？不觉得麻烦吗？” “这就是东西方的价值观差异，中国人讲究的是家、国、天下，即便发生了灾难，我们也不会轻易抛弃家乡，死也要死在家里，这是属于我们的信仰。” 托马斯·图尔小熊摊手，“好吧，我还是不明白。” 廖东笑了笑，他根本就不指望美国人明白这个道理。 事实上不仅是托马斯·图尔，诺兰、斯皮尔伯格和卡梅隆也不太明白这个道理，他们觉得《流浪地球》不错，更多是因为成本低，然后就是带着地球一起流浪这个创意确实过于硬核且浪漫。 这并不代表他们觉得应该带着地球流浪，这是文化差异。 哦对了，托马斯·图尔是传奇影业的ceo，他想让廖东出演《沙丘》。 《沙丘》是一个大ip，不管是弗兰克·赫伯特的小说《沙丘》，还是同名游戏，都非常出名。 在科幻迷的眼中，弗兰克·赫伯特也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 当年《沙丘》一经面世，便横扫全球科幻奖项，被誉为二十世纪科幻作品的巅峰之一。 这样一部小说，好莱坞肯定不会放过。 小说出版几年以后，曾执导《圣山》的知名导演亚历桑德罗·佐杜洛夫斯基便想将小说改编成电影，他的报价是1500万美元。 当时八大制片厂都望而却步，钱只是一方面，主要是亚历桑德罗·佐杜洛夫斯基想要拍成12-20小时的电影，制片方怎么可能同意，没有人会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去看电影，这不是扯淡么？ 《沙丘》就被搁置了。 到了1983年，传奇影业找了大卫·林奇，不但开出了5000万美金的天价成本，还雇佣200名工人手动清理出了一片3平方英里的沙漠供大卫·林奇拍摄。 结果也失败了。 大卫·林奇搞了一个300分钟，五个小时的导演剪辑版，结果环球和传奇影业的人不买账，那是1984年，很少有电影超过两个小时，然后大卫·林奇的剪辑权就没了，电影被剪辑到了137分钟，两个小时过一点，然后不出意外地扑街了。 5000万美元成本，北美票房3000多万，全球票房……好吧，也没什么全球票房，《沙丘》仅在英国上映了几天，卖了5.4万美元票房就匆匆下档。 大卫·林奇发飙了，公开表示《沙丘》是他这辈子拍得最差的电影，就是因为传奇影业的人剥夺了他的剪辑权。 打那之后，就没人敢碰《沙丘》了。 直到2008年，派拉蒙把版权买了过来，他们接触了一些导演，比如刚刚拍完《全民超人汉考克》的导演彼得·博格，和《暴力街区》《巴黎谍影》《飓风营救》的导演皮埃尔·莫瑞尔。 结果这俩导演都不敢接手，大卫·林奇的遭遇就在眼前，他们可不想当替罪羊。派拉蒙也不敢放弃导演剪辑权，这事儿就这么尬住了。 派拉蒙发现，大导演都爱惜羽毛，不会接这种已经失败过的电影，小导演倒是愿意接手，派拉蒙又不敢…… 2016年的时候旺达收购了传奇影业，当时托马斯·图尔就把《沙丘》的改编权买了过来，准备重启这部电影，谁叫旺达有钱呢。 但是传奇影业这两年在折腾《环太平洋》《金刚》《侏罗纪世界》《哥斯拉2》这些电影，一直没腾出手来。 现在《哥斯拉2》已经拍完了，托马斯·图尔终于要启动《沙丘》了，导演也找好了，加拿大导演丹尼斯·维伦纽瓦。 丹尼斯·维伦纽瓦这两年的作品《银翼杀手2049》和《降临》票房和口碑都还不错，而且不会要求导演剪辑权，是一个很合适的工具人。 至于男主角，托马斯·图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廖东。 廖东这两年在好莱坞混得不错，这不重要，主要是廖东在中国红得发紫，是最合适的人选。 由于旺达的关系，《沙丘》只要拍出来，天然就是中美合拍片，有了廖东，中国市场就有保障。 为了拉廖东入伙，托马斯·图尔还去找了华纳，把《小丑》的制作人艾玛·特林格也找了过来，熟人多了好办事嘛。 廖东自然知道托马斯·图尔的心思，既然如此，他就要多争取一些利益。 和艾玛·特林格碰了一下杯，廖东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我还有《信条》《失控玩家》《范海辛》三部电影等着拍呢，我自己五月也要拍一部电影，实在是没时间，要不你们联系一下甜茶？他的演技也不错。” 托马斯·图尔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他倒是考虑过甜茶，好莱坞的新生代断档也挺严重的，长得不错，又有演技的男演员就那么几个，甜茶自然是其中之一。 可是甜茶在中国的粉丝不够多啊…… 艾玛·特林格劝道，“《沙丘》暂时开不了机，最快也要明年，时间还是很宽裕的。” 托马斯·图尔也附和道，“我们知道你接《范海辛》的标准，我们也会开出同样的标准，包括票房分红。” 廖东在caa的经纪人大卫开口了，“全球票房分红？” 托马斯·图尔讪笑了两声，“北美，去掉成本以后……” “那就算了吧，哥伦比亚准备拍《喋血战士》，他们开出的条件是2000万美金加8%全球票房分红。” 托马斯·图尔差点跳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卫微微一笑，“你可以去查，我想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托马斯·图尔沉默了，大卫也是圈里的老人了，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来忽悠他。 而且托马斯·图尔也听说了，哥伦比亚也想效仿漫威和dc，搞一个全民超级英雄电影宇宙，《喋血战士》就是第一部。 这个系列出自勇士漫画公司，创始人就是漫威原来的作者和编辑，除了喋血战士以外，还有先驱勇士、零度战甲、夜影侠和幻影博士等超级英雄。 只是托马斯·图尔没想到，哥伦比亚手笔这么大，直接砸2000万美金，还给全球票房分红？ 难道哥伦比亚也想曲线救国，先打开中国市场？ 一想到这里，托马斯·图尔就沉默了…… 第414章 没想到还有惊喜 大卫是在扯淡。 哥伦比亚确实要拍《喋血战士》，也确实给廖东开出了这个价格，但是廖东不可能接，因为这部电影的成本只有4500万美金，顶多算是一部b级片。 去掉廖东的2000万美金片酬，还能剩多少成本？超级英雄电影，不要做特效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烂片。 但是廖东一直没回绝哥伦比亚，这是大卫给他出的主意，就是想要抬价，这不，托马斯·图尔自己就找来了。 当然，廖东想要的更多，他想投资《沙丘》。 《沙丘》之前的失败，一方面是八十年代的特效技术真不行，现在拍起来，特效肯定会好很多，这种科幻电影，主打的就是特效。 另外一方面，和导演有关。 大卫·林奇的《沙丘》为什么失败？因为他根本没想过拍商业电影，他想夹带私货，按照自己的想法拍电影，自然和电影公司有矛盾。 丹尼斯·维伦纽瓦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他是一个标准的工具人，制作人要求怎么拍，他就怎么拍，起码风格统一。 这样的电影可以搏一下，《逃出绝命镇》赚来的钱根本花不完，廖东又不愿意交太多税转回国内，不如投资《沙丘》搏一搏。 正好传奇影业和华纳也不一定完全放心，廖东才有进场的资格。 《哥斯拉2》《侏罗纪世界》这种电影，廖东想要参与投资，根本就不可能…… 当廖东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的时候，《流浪地球》上映二十天，累积票房已经突破了45亿，猫眼预测，最终票房有可能达到52亿。 去掉成本和宣发，廖东、吴经、宋哥他们能赚10多个亿，还有后续的周边，授权已经被热巴拿走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分钱，这是廖东最重视的部分。 很多人有误区，觉得只有动漫电影才能出周边，比如娃娃和变形金刚这些玩具。 其实不然，廖东早在《流浪地球》上映之前，就让热巴联系了好几个代工厂，准备出莫斯机器人版的蓝牙音响，还有充电宝，直接做成推进式发动机的样子，还有键盘和手机，都找了知名厂商做了联名。 第一阶段，廖东授权出去的东西不算多，只是为了试水，等这些周边的销量上来，不愁其他厂商找过来联名。 事实上，在《流浪地球》收割票房的时候，就已经有嗅觉灵敏的厂商找过来了，只不过廖东一直压着没松口，效果出来了，才好议价嘛。 至于《流浪地球》在北美的表现，其实挺拉胯的。 华纳没什么新鲜的宣传方式，就是放到华人社区，也就一百多块银幕上映，上了半个月，票房500多万美金，他们打算上够三个月，应该能赚一点。 大规模上映就别想了，根本不赚钱，美国观众对《流浪地球》的评价就是及格了，但是觉得剧情莫名其妙，跟托马斯·图尔的想法差不多。 …… 至于奥斯卡的颁奖典礼……今年挺奇葩的。 凯文·哈特因为“反同”言论道歉加辞职，然后没有人愿意接手他的位置，谁也不想惹麻烦。 现在谁接手，凯文·哈特的粉丝就会去扒人家的老底，谁敢说自己一点毛病没有？ 就算没有毛病，不允许人家强行解读嘛？凯文·哈特不就被人家强行解读了吗？ 所以，今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连主持人都没有，颁奖的时候，嘉宾主动上台，把奥斯卡编剧写的串词念一遍，然后默默颁奖…… 马修·麦康纳很兴奋，影帝已经彻底没有悬念了。 他的主要竞争对手是《波西米亚狂想曲》的男主拉米·马雷克，但是这位拉丁裔演员在颁奖季的时候，不小心说了一句n-word，而且是完整说出来的，结果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一通攻击…… 其实拉米·马雷克只是举一个例子，想要开一个玩笑，大概就是说非裔说n-word就没问题，其他人就要小心措辞。 人家才不管这些呢，只要不是非裔，只要说了完整的单词，那就是种族歧视。 言论自由？ 没人在乎。 马修·麦康纳找的公司是焦点影业，在韦恩斯坦进去之后，焦点算是目前市面上最成熟的公关公司了，这里特指奥斯卡，欧洲三大还是欧洲的公关公司更给力。 在焦点的推波助澜之下，拉米·马雷克几乎可以确定无缘今年奥斯卡影帝，学院也不敢把奖给他。 “拿奖？我当然想拿奖，其他对手表现都很出色，相比之下，我的表演还有所欠缺。” “影帝？我觉得是马修，他的表现无与伦比，他值得一座奖杯肯定。” “新作品？很快的，下半年我主演的《小丑》会角逐威尼斯，也会在北美上映。” “商业电影？《信条》《失控玩家》今年会陆续开机，你不太关注我啊。” “lgbt？我不太了解，当然我尊重他们，任何人都值得尊重。” “时间不多了，我先进去了。” 廖东特别会打太极，记者想要给他挖坑，那还嫩了点。 马修一看见廖东就给了他一个拥抱，廖东能看出来，马修·麦康纳已经兴奋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出道这么多年，第一次拿奥斯卡影帝，怎么高兴都不过分。 今年的奥斯卡，真没什么意思，硬要说有所突破就是《黑豹》拿了最佳服装设计、美术设计和电影音乐三项大奖，打破了漫威奥斯卡零的突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影帝是马修·麦康纳，影后是《宠儿》的女主奥利维娅·科尔曼，这也没什么争议，人家横扫了颁奖季。 影爵不出所料是《绿皮书》的马赫沙拉·阿里，廖东微笑鼓掌，一点都看不出来落寞，毕竟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影妃是雷吉娜·金，获奖的作品是《假若比尔街能够讲话》，她也横扫了颁奖季，拿奖一点都不奇怪。 廖东一看，好家伙，两白两黑，奥斯卡是懂政治正确的…… 本来廖东觉得今年奥斯卡会这样一直无聊下去，没想到快结束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惊喜。 阿方索·卡隆凭借《罗马》拿到了最佳导演，他上台的时候，专门向让-马克·瓦雷道歉。 意思是他只欣赏让-马克·瓦雷，除了他俩之外，其他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其他几位提名者脸色都非常不好看，尤其是斯派克·李，差点暴走，结果颁发最佳影片的时候，他真暴走了…… 第415章 陪跑 当《绿皮书》获奖的时候，斯派克·李愤怒地冲向门口，想要提前离场。 他的双手疯狂飞舞，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骂谁。然后他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被迫回到了座位上。 斯派克·李发飙的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他觉得《绿皮书》侮辱了美国非裔，另一方面是他真觉得《黑色党徒》能拿奥斯卡最佳影片。 在颁奖季开始的时候，斯派克·李就开始布局了，又是高呼平权理论，又是串联各种黑兄弟…… 乔丹·皮尔今天都过来了，他就坐在斯派克·李身边，并且《绿皮书》得奖的时候，他也没有鼓掌。 但是真没有什么卵用。 先不说斯派克·李根本没花多少钱公关，真以为喊喊口号，学院成员就会给你投票了？起码稍微做点工作吧？不然人家花了大几百上千万美金公关的电影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黑色党徒》的质量真不行。 最被大家诟病的《莎翁情史》和《国王的演讲》，起码是一部合格的电影，《黑色党徒》拍了一些什么东西？剧情割裂，甚至连故事都没讲好，整部电影的内容就是我要拿奖…… 有点过分了。 斯派克·李大概是太喜欢平权领袖这个称号了，二十来年没拍过正经电影了。 其实斯派克·李不知道，他在颁奖季这么高调，反而让《绿皮书》很难做，维果·莫特森直接失去了争夺奥斯卡影帝的资格，马修·麦康纳还真得谢谢斯派克·李…… 斯派克·李这么一闹，奥斯卡半死不活的收视率倒是上去一点，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廖东真理解不了斯派克·李的脑回路，但是并不耽误他看好戏，一边鼓掌，廖东一边对身边的热巴说道，“走吧，《名利场》还有晚宴呢。” 热巴一脸丧气，却又不得不保持微笑，“饿死了，还得回去换礼服。” “那就别换了，反正里面不让记者进。” 热巴撇了撇嘴，“可是外面都是记者，不换衣服能行吗？赞助商也不同意。” 廖东无奈，只能陪热巴一起饿着，这方面男明星就好很多了，一两套衣服就能穿遍整个颁奖季…… 等廖东和热巴到宴会现场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来得不少了。和去年的场景差不多，很多女明星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在那猛炫。 没等廖东感慨女明星不容易呢，发现身边的热巴不见了，一抬头，热巴正在那边炫牛排呢。 廖东也走了过去，插起一块龙虾，本想和热巴聊两句，让她慢点吃，可是看热巴的样子，就知道什么都不用说了，人家根本没时间听他废话。 廖东只好一边吃一边看美女。 说实话，《名利场》晚宴上的超模真不少，基本上能叫出名字的都在，小李子的天堂…… 廖东听到身后有声音，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专心攻略眼前的龙虾和鳕鱼。 热巴看见廖东一脸乖巧，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炫饭。 不过两人很难安心炫饭，廖东现在是香饽饽，想跟他合作的人太多了。大厂看中的是廖东在中国的号召力，独立电影人看中的是廖东的投资能力。 所以没等廖东吃多少呢，身边就聚集了一群人，有一些还想走夫人路线，具体操作就是女性制作人和导演，或者自己的女伴去主攻热巴。 廖东头都大了，他倒是能应付，只不过觉得累而已，热巴就聪明多了，直接装自己听不懂英语…… 其实廖东真没有什么出演电影的想法了，他这几年的日程都排满了，投资他倒是挺有兴趣，可惜没有好项目。 不仅是国内缺好项目，好莱坞也是一样，把各种续集电影和漫改电影拿掉，每年好莱坞的电影真不多。 没办法，大家都怕赔钱。 看来看去，还是恐怖片最赚钱，尤其是布伦屋。可惜杰森·布朗姆现在跳槽到环球了，乔丹·皮尔明显有了新的金主，布伦屋又不缺资金，廖东想要掺一脚，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能慢慢寻找机会了。 对于廖东来说，奥斯卡已经是过去式了，但是对于媒体来说，奥斯卡才刚刚开始，他们至少要炒作好几天。 美国媒体几乎都在替《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叫屈。 《好莱坞报道》的评论比较具有典型性，“奥斯卡已经九十一岁高龄了，它似乎和那些不愿意改变思维方式的老人一样，依旧那么顽固。看看这份获奖名单吧，安全、全面、面面俱到，既不商业，又不艺术，谁都不得罪。奥斯卡的审美需要改变了，我们不需要分蛋糕，也厌倦了政治正确。《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真的没有《绿皮书》好吗？我觉得可能是廖的皮肤不够黑。” 国内的媒体就是各种遗憾了，他们觉得廖东绝对有能力拿下最佳男配角，就算廖东一直在夸对手也无济于事。 廖东倒是能理解这种心情，就像我们之前一直向往诺贝尔奖一样，等到真正拿到了以后，觉得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奥斯卡还处于拿不到的阶段…… “我真不觉得遗憾。”廖东看着来接机的记者，小熊摊手，“提名就是肯定，想要拿奖，有时候还需要一点点‘运气’，显然我的运气不算太好，哈哈。” 至于什么才叫“运气”……廖东总不能说他只要换个国籍，或者替美国人说几句话，就能拿奖吧？ 他可是愤青，才不愿意当舔狗呢。 而且又不是注定和奥斯卡无缘，奥斯卡最重视的是最佳影片和表演奖项，最佳导演和最佳外语片还是有机会争取的。 “《流浪地球》票房破五十亿了？当然是好事，庆功宴已经定好了……当时我说这个数字的时候，不还有很多人不相信吗？现在呢？还觉得我在吹牛吗？这个就叫专业！你们发通稿的时候，别忘了给我配那个表情包啊。” 打发了记者，廖东杀出重围，奥斯卡结束了，廖东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首当其冲就是《小偷家族》的试镜，杨欣已经筛选过好几轮了，剩下几名演员就等廖东拍板了。 第416章 公开试镜 廖东几乎没有过公开试镜，不管是当导演，还是制作人，他基本上是看上谁，直接就叫过来演了。 人家不愿意，就换一个差不多的，好本子不好找，好演员可有的是。 就说郝雷那个角色，国际章来演也一点问题没有，无非就是贵一点。 便宜的也有不少，吴月、殷涛、袁权、梅亭、小宋佳……能演的人太多了，只不过廖东觉得郝雷合适，恰好又是《我就是演员》的导师，就顺便邀请了。 张松文的情况差不多。 至于这次为什么又要试镜，其实是热巴想要再签一个小花旦。 周叶虽然表现不错，也很听话，但是菠萝影业的资源越来越多，她一个人根本演不过来。 每年那么多电视剧，不塞进去捧一两个自己人太亏了，于是就有了这次试镜。 热巴捏起拳头威胁廖东，廖东当然不会拒绝，反正就是捎带脚的事。所以杨欣这次找的大多是电影学院还没毕业的学生，和小经纪公司的年轻女演员，方便挖过来…… 祥太和百合的演员就没必要试镜了，祥太廖东直接用了杨小狐推荐的张艺汉，他今年8岁，已经是个“老演员”了，和杨小狐合作过《逆时营救》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挺可爱的，而且家里人也支持他演戏，人家从三岁开始就拍视频了，四岁就登台献唱，演绎经验丰富得很。 小姑娘百合也有人选了，是杨欣找来的，叫王胜迪，就是《小猪佩奇过大年》里面那个小女孩。是学舞蹈的，也拍过几部戏。 廖东直接拍板了，他一眼就认出了王胜迪是《隐秘的角落》里面的普普，应该问题不大。 这两位廖东就没有签下来的想法了，年纪太小，不合法。 至于奶奶这个角色，廖东也心有所属，就是容嬷嬷李明起老师，老太太一直在拍戏，状态保持得不错，廖东亲自上门去请，人家答应得很痛快。 所以，要试镜的角色，也就一个。 下午一点，廖东、热巴和杨欣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里，王伟递给几人一沓资料，廖东一看最上面的就乐了，这人是热巴推荐过来的。 廖东一歪头，“这个孙安科是你推荐的？” 热巴一瞪眼，“不行啊？人家正经科班出身，北电表演系的，今年要毕业了，年龄也合适。” “我也没说不行啊。”廖东小熊摊手，“她有经纪公司吗？” “可以没有。” 廖东无语了，热巴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让王伟叫人进来了。 老实说，孙安科的简历还是不错的。大一就拍过电影，虽然是网大，但也算是有经历了。 后面几年陆续拍了六七部电视剧，大部分都是网剧，却连个女三号都没混上，看来底子挺干净的…… 没过多久，孙安科就进来了，没有带妆。这也是廖东安排的，他拍的是文艺片，大多是日常生活场景，不搞化妆美颜滤镜那一套。 孙安科长得还行，身高也够，倒是挺符合人物。廖东看了一眼热巴，眼光不错，是个当流量的好坯子。 随手递给孙安科一页剧本，廖东说道，“给你十分钟熟悉剧本，一会儿热巴和杨姐跟你搭戏。” 廖东选择的是信代、亚纪和初枝的一段日常对话，亚纪有几次情绪转换，包括愤怒、不屑、温情、嫉妒和满足。 看起来很难，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只要孙安科能准确地把情绪表现出来就行，细节的地方到时候可以慢慢磨。 廖东也不指望自己能找到什么演技天赋爆表的天才，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天才？亚纪这个角色更偏向于工具人，差不多就行了。 这也是廖东没有亲自搭戏的原因，他要自己上，估计孙安科肯定接不上。 孙安科明显有些紧张，她来试镜之前，热巴就私下接触过她，她也知道热巴的想法，所以很重视这次试镜，生怕搞砸了。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在廖东的提醒下，孙安科才放下剧本，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廖东给杨欣和热巴使了个眼色，热巴立刻开口道，“亚纪也交点儿钱吧？你们这一行应该是很赚钱的。” 杨欣开始模仿老太太的声音，“我们之前说好了的，她不用。” 廖东不禁扶额，杨欣这台词真不咋地…… 热巴埋怨道，“你就惯着她吧，所以她才这么任性。” 孙安科的声音很尖，“到底谁任性？我可不像你，就知道啃老。” “你这话说的丧良心，我什么时候啃老了？” “啃就啃吧，反正我有保险，不怕你们啃，我只是不想无声无息地死掉。” 孙安科似乎找到了状态，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颤抖，眼睛也眯了起来，像一只小猫一样，“奶奶，好暖和啊……” 廖东打断了几人的表演，“可以了，还不错。先回去吧，回头热巴会告诉你结果的。” 孙安科不知道自己表现如何，她也不敢问，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不过热巴还是对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让她心里安慰了不少。 等孙安科离开，热巴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 廖东点点头，说实话，孙安科表现还凑合，起码不是从头到尾都一个表情，台词不错，轻重音也合适，除了一开始有点紧张，后面还挺顺的，看来上课的时候没有偷懒。 这样的人签下来也无妨，给她几个机会，说不定就能还廖东一个惊喜，就像当年杨小狐提携热巴一样。 “先备选吧，人你现在就可以签，至于用不用她，还是先看看后面几位的表现。” 热巴也不是傻子，她知道后面还有杨欣推荐的人，自然不会跳出来和杨欣对着干。 杨欣的能力热巴还是知道的，又是廖东的左右手，她不可能故意给自己男人找麻烦。 不过廖东一翻资料，就绷不住了，“杨姐，这个蓝盈盈就是你看好的那个演员吧？” 杨欣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小姑娘演技不错，挺有灵性的。” “三十岁的小姑娘？” 廖东绷不住就是因为这个，蓝盈盈比廖东还大两岁呢…… “人家二十九好不好？再说了，你不就是想找个演员来演大学生吗？人家面嫩，完全没问题。” 廖东还能说什么呢？只好让人家进来了呗…… 第417章 电影脸 蓝盈盈也是个老演员了，不是指年龄，而是工龄。 中戏表本毕业，2010年就开始演戏了，今年已经是出道第九年了。 第一部戏就是陈佳上的《画壁》，演七仙女中的一个，算是大配了，和谢南、柳燕的级别差不多。 同年蓝盈盈演了《甄嬛传》，也是个非常重要的配角，孙娘娘的贴身丫鬟，后来嫁给了果郡王。 去年，蓝盈盈还演了《环太平洋：雷霆再起》，算是进军好莱坞了，演技和资源都算凑合，可惜就是不火。 然后蓝盈盈就去参加了《我就是演员》，最后闯进总决赛，还晋级了最后一轮，可惜早就内定了冠军，她就算演得再好也没用。 当时邀请国际章的条件之一就是力捧周易围，谁叫周易围签了国际章的公司呢，人家国际章都亲自陪周易围演电视剧，还炒cp，给个冠军怎么了？ 结果没想到周易围和蓝盈盈一样，都属于演技不错，但是火不起来的类型，另一个翟博士倒是火了，可惜这小子直播的时候口无遮拦，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扯远了，从《我就是演员》的总决赛开始，杨欣就盯上了蓝盈盈，她觉得这姑娘有成为大青衣的潜质。 也不知道杨欣是从哪看出来的。 不过无所谓，杨欣推荐了，廖东肯定要试一试，面子还是要给的嘛。 戏还是同一段戏，依然是杨欣和热巴给蓝盈盈搭戏，这次就把剧本演完了，蓝盈盈的表现尚可，演技肯定是比孙安科强了，毕竟是中戏科班出身，几种情绪表达比较准确，就是转换的时候不太自然。 这次换到杨欣战术后仰了，“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是不错。”廖东点点头，“但是没什么特点，就那样吧。” 杨欣一怔，“什么叫就那样？” “就是长相不突出，演技不突出，什么都还行，什么都差一点……脸有点长，上镜不太好看，可能也是她一直红不起来的原因。签下来是没问题的，她很适合演一些配角，演主角的话，有点撑不起来。” 杨欣和热巴都好奇起来，“她的脸还算长吗？再说了，现在的观众不都喜欢锥子脸吗？” “你们说的是lsp，不是普通观众……拍电影要讲究电影脸，很显然蓝盈盈没有。” 廖东麻了，短视频审美和电影审美能一样吗？短视频能化妆，还有滤镜，脸长不长影响并不大，但是拍电影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文艺片，很少化浓妆，也不会上滤镜，就需要演员的颜值抗打。 “电影脸？什么是电影脸？” 杨欣和热巴其实也听说过电影脸，只不过她们心里没有完整的概念。 “大伟，让后面的人先等等。”廖东向后一靠，点上一根烟，解释道，“电影脸简单说就是通过镜头，展现在大银幕上的样子，好莱坞叫‘camera face’，分为物理和心理两个层面。” “通常来说，脸小、骨架小，镜头拍出来好看，就算是电影脸。比如国际章和周公子，她们两个就是标准的电影脸。” “古人说话很有道理，为什么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因为骨相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国际章就属于这个类型，她的脸型非常流畅，标准的三庭五眼，不仅正面看着好看，侧面还非常立体。” “周公子也差不多，《李米的猜想》和《画皮》算是她的巅峰之作，不管什么角度，化不化妆，都没什么缺陷，拍出来就是上镜，抓人。” “别管她们私下长得怎么样，但是一上镜头就好看，没招，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反面例子就是曾莉，私下你们都见过吧？只看长相，曾莉可比国际章漂亮多了，当年在中戏的时候，人家曾莉才是班花。可是一上镜就不行了，曾莉的脸型偏长，拍出来就显得刻薄，角色就定死了。她演恶毒女配，或者女强人就非常合适，演正面人物，或者柔情似水的角色就让人出戏。” “那汤维呢？她脸也不算小吧？” “她其实也有很多盲点，不像国际章和周公子一样可以随便拍，我跟李桉交流过，当时就提到过汤维，李桉的原话是，汤维需要找角度。” “还有一个反面例子就是大艾斯。她的脸其实不大，私下看很小，但是一上镜就不行，看起来像大饼脸，因为她的脸型不好，而且侧面不够立体，所以也不行。” 热巴和杨欣点点头，她俩也是娱乐圈的人，知道廖东不是瞎说，挺有道理的。 其实热巴上镜也差点意思，她适合比较英气的角色，比如《战狼2》里，热巴演得就不错，但是《乘风破浪》就不行，看起来有点出戏。 热巴又问道，“物理层面我懂了，心理层面是什么意思？玄学？” “也可以这么说……”廖东挠挠头，“或者说是观众缘。比如王宝宝、黄博和葛大爷，他们根本算不上帅，但是一出场就有效果，根本不用找角度。” “还有桂纶美和小黄鸭，比她们漂亮的女明星有的是，可是能称得上是初恋脸的，也就她们两个。” 热巴有些泄气，观众缘这种东西真没办法强求…… 廖东把热巴揽进怀里，拉了个丝，“他们再有电影脸也没用，你是制作人，天生就比她们强。” “讨厌……” 热巴又邦邦给了廖东两拳，差点给廖东锤出血，他一定要和热巴的助理通个气，以后少让热巴去健身。 杨欣恶心坏了，她和王伟还在这呢，你们能不能不撒狗粮？ “差不多得了啊，赶紧试镜！” 廖东哈哈一笑，招呼道，“大伟，让下一个进来。” 王伟出去找人的工夫，廖东也在翻资料，下一个来试镜的叫春霞，陈婕推荐过来的，又是壹心娱乐的人。 廖东差点笑出声，看来陈婕是要把壹心娱乐挖空啊，天真还不跟她拼命？廖东摸了摸下巴，要不然把壹心娱乐并购了？天真搞营销真是一把好手…… 正想着呢，春霞人已经进来了，看起来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廖东的眼睛突然亮了，他刚才巴巴了半天电影脸，这个春霞就有点电影脸的意思。 “大伟，出去找一台高清摄像机过来，看看谁在公司，让他过来录一下。” 热巴和杨欣都惊了，看着眼前的dv，有这个还不够？ 第418章 春霞 因为有春霞在场，廖东没解释，杨欣和热巴也就没问，这个时候，还是要保持导演的权威性。 不多时，王伟就扛着一台摄像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杜杰。 廖东一怔，“杰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正好大伟说你要用摄像机，我过来看看。” 廖东让王伟给杜杰搬把椅子，随口问道，“景勘完了？” “差不多了。”杜杰一看这场面，就知道廖东在试镜，他没有落座，而是直接去调整摄像机去了。 他是《小偷家族》的摄影指导，刚刚勘景回来，严格意义上说，试镜也是他的分内工作，这个时候，还是以工作为主。 廖东没有给春霞递剧本，而是说道，“无实物表演，我说情景，你做表情，有问题吗？” 春霞一怔，她是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试镜她参加过不少，有只看造型的，也有看演技的，不过通常都有剧本，毕竟要试试和角色的契合度。 直接无实物表演，更像是考试…… 不过廖东开口了，春霞没有拒绝的道理，“我没问题。” “你现在是ktv陪唱公主，你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但是迫于生计，又不得不这么做。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客人，他不唱歌，也不动手动脚，只是要求躺在你的腿上。” 廖东说的正是《小偷家族》里面亚纪的戏份，他要借这场戏看看春霞的演技，当然，他更想看春霞到底上不上镜，所以廖东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拉了两把椅子，直接坐在了摄像机前面。 春霞没有时间考虑角色的合理性，做演员嘛，不合理也要变成合理，这才是能耐。 沉默片刻，春霞坐在椅子上，解开了一颗上衣扣子，朝着旁边空气抛了个媚眼，“大哥，开瓶酒吧？” 顿了顿，春霞起身做了一个开酒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出现了一丝厌恶。 但是在她转身的时候，厌恶一闪而过，又换上了职业般的微笑，“大哥，唱一会儿吧？我给你点歌。” 自然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咬了咬嘴唇，春霞再次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只可以躺着，不可以乱摸哦。如果……” 春霞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好了，可以了。” 廖东适时喊了咔，春霞立刻起身，鞠了一躬。 廖东没有说别的，而是招呼杨欣和热巴过来，一起看回放。 摄像机里的春霞和现实里的完全就不是一个人，现实里的春霞根本不太像是一个明星，长相一般，身材不怎么样，肩膀比较窄、没胸没腰线、还有点驼背、协调性也一般，给人的感觉比较木。 但是镜头里就完全不同了，尤其是只拍上半身的时候。 杜杰很会拍，他不知不觉就把镜头移动到了春霞的上半身，这个人就活了，变得很少女，很有灵气，像一只小鹿一样，灵动又不失青涩，纯洁又有点与众不同。 热巴毕竟是半个时尚圈的人，她直接开口点评，“发型不对，她不适合丸子头。” 廖东皱眉，“春霞，把头发放下来看看。” 春霞一脸懵逼，但还是照做，热巴又摇头，“不行，不行，黑长直也不适合她，要不烫个卷发？” 廖东抬头问道，“你能接受……” “能。我现在就去。” 春霞非常激动，都聊到造型了，看来这个角色有戏，烫个头算什么？剃头她都愿意。 廖东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戴个假发看看效果就行，大伟你带春霞过去。” 不多时，春霞就回来了，一头海藻般的卷发，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眼睛也亮了，假发比较长，大概到肩膀的位置，把春霞肩膀窄，还有点驼背的缺点全掩盖住了，身材比例看起来也协调了不少。 虽然因为头发过于蓬松，头会显得稍微大一些，但是在镜头里看过去还好，只要找好角度，完全没有问题。 春霞还真是一个文艺片女主的好坯子，不过廖东翻了一下春霞这几年的履历，都是在香港电影里面打酱油，虽然拿了香港金像奖影后，可是后续没什么发展，真不知道天真是怎么想的。 天真做营销还真是一把好手，做艺人也会立人设。 赵又挺“整容式演技”的人设就是天真强行炒作出来的，还有朱亚闻的“行走的荷尔蒙”，白羽“糙汉甜心”，李贤“七月男友”，美人鱼姐的“拽姐”…… 真挺厉害，但是后续挑戏也真不行，春霞这种女演员就应该走内地文艺片的路子，先立逼格，走小黄鸭路线，结果一头扎进港片里面……港片现在都弱成什么样了？还有必要留恋吗？ 想到这里，廖东直接拍板，“你是天真的艺人吧？让她明天过来谈合同，角色归你了。” 春霞很激动，她真没想到廖东会当场拍板，立刻鞠躬，连声道谢退了出去，给天真打电话去了。 看着面色不善的热巴，廖东立刻选择从心，解释道，“孙安科你就先堆电视剧，把人气做起来再说，春霞就专门走文艺片的路子，我们也需要这样一个演员。” 热巴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不过还是问道，“她不是壹心娱乐的人吗？你说签就签？” 廖东乐了，“我不仅要签她，我还要把壹心娱乐也接过来，公司缺个营销总监。” 杨欣的眼睛亮了，这倒是个好想法，她以前挖壹心娱乐的人，就是因为人家人才多，现在直接并购了，也不是不行…… 廖东补充道，“正好明天天真过来谈春霞的合同，杨姐可以先谈谈她的口风。记住一点，他们的宣传部门一定要拿下，艺人除了春霞，其他人要不要都行。” “朱亚闻不错吧？还有李贤。” “没必要签太多人……算了，我就不管了，你们看着办吧。” 廖东挥了挥手，转身和杜杰讨论拍摄地的问题去了。公司的事情，他只负责大方向，没有必要事事躬亲，累不说，他也不一定会。就像并购其他公司这种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勘景就是廖东的工作范围了，杜杰在东三省各选了一处地点，廖东准备去实地考察一下…… 第419章 坚如磐石 在去勘景之前，廖东要抽空把《流浪地球》的庆功宴给办了。 杨欣把西山会所包了下来，也没请记者，直接让公司的宣传部门拍几张照片，发给记者，让他们写个通稿完事。 《流浪地球》累计票房52.3亿，成为中国影史票房亚军，虽然拿到了延时密钥，可以上映到四月份，但是单日票房已经跌破百万，超过《战狼2》是肯定没戏了。 这个时候再怎么宣传，也无济于事，排片都没剩下多少了。 廖东已经很满意了，《战狼2》也是他投资的，他还参演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当第一又能如何？ 吴经也一样，人家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百亿先生。 百亿先生正被菠萝影业的员工围着要签名跟合影呢，廖东则是坐在一边和老谋子、文牧叶还有黄博聊天打屁。 文牧叶和黄博正在拍《新世界》，已经接近尾声了，他把剧组交给了副导演，准备回来去老谋子那当马仔，和偶像心连心。 这不老谋子来参加《流浪地球》的庆功宴，文牧叶也跟了过来。 老谋子兴致不太高，上个月他带着《一秒钟》去参加柏林电影节，然后电影因为技术原因没放映出来，老谋子也只能退出柏林电影节。 技术原因嘛，懂的都懂。 老谋子以为自己咖位到了，应该没问题，想多了。 不过廖东现在和领导关系极好，已经帮老谋子疏通过了，只要稍微剪辑一下，就能上映。 廖东顺便还帮老谋子争取了一下，《一秒钟》将作为今年金鸡奖的开幕影片，直接拿到厦门去，和金马奖打擂台。 但是老谋子还是不太开心，倒不是因为所谓的技术原因，而是《一秒钟》里面女主角的演技。 自从廖东帮他识破了某些人的阴谋之后，老谋子对刘浩寸的观感直线下降，本来还想把她签进自己的工作室，现在也叫停了。 可是《一秒钟》已经拍完了，不可能再找个人重拍，老谋子现在每次看到电影里面刘浩寸格格不入的表演，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东子，《一秒钟》完事了，我准备拍《悬崖之上》，剧本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改，你给我个准话。” 廖东有些挠头，“我还是太年轻了，观众会出戏吧？” 老谋子哪能听不出廖东的推脱之意？ “你都快三十了，年轻个屁。再说了，现在化妆技术这么发达，给你化成五十岁都不会出戏。” 廖东无奈了，只好问道，“什么时候开机？” “今年年底。” 廖东乐了，“那不行，我真有事，年底我要去美国拍《信条》。” “那八月份呢？” “我得去威尼斯参加电影节，《小丑》瞄准的就是威尼斯。” “九十月份？” “我要拍《失控玩家》……张导，不是我敷衍你啊，我是真没有时间，我的档期都排到明年了。” “那就明年！”老谋子一拍桌子，“明年我要拍《坚如磐石》，男主角就是你了。” 没等廖东反应过来呢，老谋子就逼迫道，“明年你总没事了吧？还是你就不想跟我合作？” “哪能呢？”廖东无语了，他感觉自己让老谋子给算计了，人家可能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演《悬崖之上》，而是在《坚如磐石》这等着他呢。 果然是人老奸，马老滑。 老谋子还给廖东讲了一下《坚如磐石》的故事。 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一个青年警察，从一桩案子开始，抽丝剥茧，破获了一个盘踞多年的犯罪团伙，顺便上演了一出大义灭亲。 算是都市反腐题材。 这倒是有点意思，话说老谋子的都市题材电影，数来数去，好像也就《有话好好说》和《幸福时光》两部。 说正经的，这两部电影都不太像是老谋子拍的。尤其是《有话好好说》，没人认为老谋子会拍喜剧，《三枪》就是明证…… 《幸福时光》其实也不错，还捧出了董白莲，本山大叔的表演也可圈可点。 从这个角度说，廖东倒是挺期待《坚如磐石》的，他想看看老谋子怎么导都市题材的电影，他也能顺便偷偷师。 老谋子见廖东有兴趣了，立刻补充道，“告诉你，你来演《坚如磐石》，绝对不会吃亏，都是老油子。国立、和伟陪你演对手戏，还有道明，你就不想来挑战一下？” 说实话，廖东还真被老谋子说动了，《信条》《失控玩家》《范海辛》《沙丘》都是商业电影，虽说也要求一定的演技，但对廖东来说，挑战不大。 他想要精进自己的演技，除了再遇到《小丑》这样的剧本，就只能和演技更好的演员对戏了，按照老谋子的说法，《坚如磐石》还真挺合适。 廖东沉默，老谋子直接帮他拍板了，“就这么定了，我也给你开2000万片酬，再加20%票房分红。” 廖东都无奈了，2000万人民币和2000万美金可不是一个概念，而且《坚如磐石》他肯定是要自己投资的，这不相当于是左手倒右手吗？ 其实还有点区别，投资是走公司的账，而片酬是走廖东工作室的账…… 可廖东还能怎么办？话都说到这里，只能答应了呗。 文牧叶趁机问道，“张导，您一部电影还没拍完，下一部电影已经在筹备之中了？” 老谋子显然很高兴，拍着文牧叶的肩膀说道，“我通常是两三部电影一起筹备，我还准备了一部和抗美援朝有关的电影，等《坚如磐石》拍完，就准备启动。” 这一点廖东倒是知道，老谋子岁数越大，精力越充沛。 《影》和《一秒钟》之间就间隔了两个多月，《影》的后期还没做完呢，《一秒钟》就拍完了。 老谋子还在那提携后辈呢，“一个人是无法面面俱到的，与其什么都管，不如就抓片场和拍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廖东撇了撇嘴，要真是这样才好，那老谋子就没工夫碰剧本了。 想到这里，廖东忍不住提醒道，“张导，我演《坚如磐石》可以，但是剧本……” 老谋子也撇了撇嘴，“我知道你矫情，我保证《坚如磐石》的剧本我不参与，行了吧？” 廖东无奈了，老谋子的意思是廖东主演的电影，他就不碰剧本，廖东不演，他就不保证了…… 第420章 不找廖东，改找吴经了 吴经此时也走了过来，和老谋子打了个招呼，就在那一坐，一起扯起淡来。 老谋子是人精，一看吴经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事要和廖东谈，立刻就拉着黄博和文牧叶到一边去了，反正他找廖东演《坚如磐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见老谋子离开，吴经才说道，“有好莱坞电影找我。” 廖东没在意，要是没有好莱坞公司找吴经拍电影才奇怪呢，人家现在是百亿男主，还都是一番。就算《流浪地球》的男主角不是吴经，但是番位上，吴经也是当之无愧的一番。 其实《战狼2》票房爆炸以后，就有好莱坞公司找过吴经，但是吴经一直没腾出时间，不但拍了《流浪地球》，还去客串了不少电影。 于大爷主演的《老师·好》，邓朝的《银河补习班》，还有小黑胖子的《祖宗十九代》，都有吴经客串的身影。 没办法，谁叫吴经人缘好，又好说话呢，尤其是于大爷，两家人关系极好，人家开口了，他肯定没办法拒绝。 《流浪地球》杀青之后，吴经又去演了《攀登者》和《我和我的祖国》其中一个单元，想去好莱坞拍戏也没时间。 现在刚闲下来，人家不就找过来了吗？ 端起酒杯，廖东随口问道，“那是好事啊，什么项目？” 吴经也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喋血战士》，哥伦比亚给我开了1500万美金的片酬。” “噗。”廖东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差点给自己呛死…… 吴经连忙给廖东拍后背，还埋怨道，“喝酒你着什么急啊？” 廖东都无奈了，可是他没心思管这些，而是急声问道，“什么项目？” “《喋血战士》啊，我看了剧本大纲，超级英雄电影，我演一个起死回生的超级战士，动作戏挺多的，哥伦比亚野心很大，想要打造一个电影宇宙。就是导演是个新人，只拍过一部电视剧，哥伦比亚想让我兼职武术指导，也可以参与投资。” “打住吧……”廖东看吴经挺感兴趣，连忙阻止，“你知道这电影预算多少吗？” “哥伦比亚方面说还没确定，我估计，这种规模的电影，起码一个亿吧，不然特效都做不好。” “你别傻了，这项目预算只有4500万，你就别想特效了。” “什么玩意？”吴经傻了，他又不是雏儿，也去好莱坞拍过戏，知道这个预算别说超级英雄电影了，特效稍微好一点的b级片都下不来。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问道，“这项目你了解过？” “他们一开始想让我来演……” “可他们没提过。” 廖东一拍脑门儿，人家哥伦比亚怎么可能主动提这件事？他们是想着忽悠一下吴经。 不过有廖东在，吴经就不能上当，只是吴经搞不清楚状况，“哥伦比亚不是想搞超级英雄宇宙吗？为什么不追加投资？” “没钱呐。”廖东小熊摊手，“哥伦比亚这两年除了抱漫威和索尼的大腿分点汤喝，自己主导的项目也就《勇敢者的游戏2》没赔钱，其他都是血亏。他们的想法是，找个有票房号召力的，最好是在中国有票房号召力的演员来演主角，然后好圈点钱。” 吴经沉默了，他本来以为只有国内的电影公司才会如此短视，没想到好莱坞一个鸟样…… 廖东也没继续劝，《喋血战士》确实不是一个好项目，但是真赚钱。哥伦比亚给吴经开了1500万美金片酬，都快一亿人民币了，要是吴经真想躺平，廖东也没有立场帮别人作决定。 考虑片刻，吴经才开口道，“那我推了吧，太烂的电影，影响口碑。” 廖东心里挺高兴的，谁不希望朋友的三观跟自己更接近一些？但是廖东嘴上却不饶人，“那你还去拍《祖宗十九代》。” “那不是没办法吗？于大爷开口了，我怎么拒绝？当初我一句话，人家就跑非洲来拍戏了，这是人情，这得还。” 廖东一看吴经根本没听出来他开玩笑的意思，连忙打住，太直男就这点不好…… 吴经又问道，“如果我不演，他们会找谁？大哥成？” 廖东摇摇头，“应该不会，大哥成这几年在国内票房号召力直线下降，也打不动了。我收到消息，在找你之前，哥伦比亚接触了范·迪塞尔。” “他？” 吴经先是沉默，不过很快释然，《速度与激情》系列在国内票房一直都还不错，哥伦比亚找范·迪塞尔也算正常…… 廖东又转移了话题，“《战狼3》什么情况？有眉目了吗？” 吴经摇摇头，“老刘和老董提了几个建议，我觉得不太靠谱，暂时先不动了。《战狼2》太成功了，我怕《战狼3》接不住。而且我这段时间连轴转，太累了，得歇歇了。” 廖东点头，他知道如果从经济学的角度上来说，立刻启动《战狼3》是最划算的，有前作打底，起码是二三十亿票房的电影，可以大赚一笔。 但是吴经重口碑，廖东没有理由逼得太紧。 “这样吧，我们公司的《幸福三重奏》第三季要开始了，你和嫂子一起去上吧，正好休息一下。” 吴经连忙拒绝，“别闹了，我真上不了综艺，没那个天赋。” 廖东乐了，“不是做游戏的那种综艺，是生活慢综艺。找个风景优美的县城，租三个院子，三对夫妻，拍你们日常生活，洗衣做饭，顺便干干农活什么的。你和嫂子一组，于大爷和他媳妇，再找一对年轻的，齐活。躺着就把钱赚了，怎么样？” 吴经眼睛亮了，他这些年要说他对不起的人，第一个就是谢南。人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吴经家倒好，什么都是谢南负责，吴经一年在家根本待不了几天，确实对家人亏欠太多。 要是能借助一个综艺休息一两个月，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得保证不做游戏，不能恶意剪辑。” “放心吧，我们不搞那些，你和于大爷本身就是话题，不需要再准备话题了。而且你情商有多低，自己心里没数吗？话题肯定是张嘴就来啊。” “你别血口喷人啊……” 说到一半，吴经就说不下去了，他当初惹exo的事还历历在目，确实没什么资格说自己情商高…… 第421章 请演员洗澡 去东北勘景的队伍，除了廖东、杜杰和一些工作人员以外，还有陈婕，她是《小偷家族》的制作人。 杨欣没有跟过来，在庆功宴之前，她和天真接触了一下，初步沟通了一下把壹心娱乐并购过来的想法，天真那边也有点意动。 杨欣自然要趁机和天真多接触一下，尽快把事情定下来，这样菠萝影业第二轮融资的时候还能多融点钱。 既然如此，《小偷家族》就全权交给陈婕负责了，反正之前具体的工作都是她干的。 勘景第一站，陈婕带着大家去了哈尔滨，杜杰在这找了一个小村子。 等到了地方以后，廖东觉得不太满意。 小村子是够荒凉了，都是平房，几乎十室九空。倒是符合主角的居住条件，但是不行，荒凉中不够繁华。 《小偷家族》的故事发生在东京，电影里面有东京塔。 这是一种暗示和对比的方式，可以借此戳破表面的温暖，直指社会底层的冰冷。 现在这个地方，倒是适合拍《狩猎》。 在哈尔滨市区又转了两天，廖东还是没找到心仪的地方，转身去了长春。 长春的勘景之旅也不太顺利，杜杰这次找的地方倒是在市区了，可是廖东到的时候发现周围正在施工，没有拍摄条件。 《小偷家族》是准备送到戛纳去的，先决条件就是要同期声。参加电影节，人家可不接受配音。 现在这个地方从早到晚施工，叮叮咣咣的，别说拍戏了，人在这待着都容易烦躁…… 没办法，几人又直奔沈阳而去。 这次总算有进展了。 沈阳的发展很快，算是东三省最发达的几个城市之一了，也有标志性建筑彩电塔，肯定比不上东京塔，但是也能凑合用。 杜杰之前看好的地方属于一个老旧小区，是那种二三十年房龄的老楼房，居民从二楼开始住，一楼都是底商的那种。 廖东找了一个正在出租的商铺，大概一百多平，实际上电影里一家人的家也就二三十平大小，剩下的部分要架摄影机，正好够用了。 廖东把陈婕叫了过来，“这个房间要彻底改造，外面街口要弄一个小超市，另外一边还要搞一个杂货店，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陈婕翻出平面图，仔细研究了半天，才给出了确切答案，“一个月吧。” 廖东沉吟片刻，一个月时间就是五月开机，拍一个多月，再加上后期，搞快点他还能把《寄生虫》也给拍了…… 《寄生虫》的剧本梅锋也搞完了，廖东已经让杨欣去联系韩国方面的人帮忙选角了，不过还不着急，《寄生虫》也很适合戛纳，可以拖到明年再拍。 “尽快搭景，和邻居协调好，该给的赔偿给到位，别出乱子。” 陈婕点点头，拍电影可不是找到地方架摄影机拍就行了，需要准备的工作非常繁琐。 不然人家天天举报，谁也受不了…… “哦，对了。”廖东把陈婕叫了回来，“给主要演员打电话，让他们有空就过来，边读剧本，边体验生活。在这个小区租几套房子，做好保密和安全工作，最好别让他们受打扰。” …… 让廖东倍感意外的是，李明起老师也跟着过来了。 本来廖东考虑到李明起的年纪比较大，没想让她也过来体验生活，可是人家跟郝雷通了个电话，自己就来了。 一到地方，还埋怨廖东没把她当成剧组里的人，廖东还能怎么办？只能让跟组医生多照看一下，这要出了问题，谁都承担不了。 剧组见面的方式很别致，廖东准备请大家洗澡。来了东北，肯定要感受一下正经的洗浴文化。 陈婕找了一家中档的洗浴中心，直接包了下来，主要是怕遇到粉丝，之前孙一和黄鲸鱼都有在洗浴中心被认出来的经历，要是洗澡洗到一半，人家过来要求合影，那就尴尬了…… 当然，隐私也很重要，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收了起来，还搞了个安检，怕有人带摄像头进去。 廖东现在可是一线明星，好莱坞都能摸到a咖的边缘了，要是他的果照满天飞，总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廖东自认为并不比美国队长差，但是也没有展示的想法…… 廖东对几位主要演员的状态还是很满意的，郝雷瘦了不少，这才两个多月吧，人家至少减了十五斤。 “什么十五斤？二十斤！”郝雷一脸骄傲，“也就是戏好了，不然我才不会这么作践自己呢。” 廖东还没说话呢，李明起先开口了，“那一会儿的自助餐你就别上手了，吃点水果就得了，我会盯着你的。” “嘿，我说老太太……” 郝雷立刻就和李明起斗上嘴了，廖东乐了，这两人的状态倒是挺符合电影里的人设，挺好。 张松文的肌肉也练出来了，廖东很满意，主要演员这么上心，电影没有失败的道理。 廖东揉了揉张艺汉的脑袋，“看见了吗？这个就叫专业。你小子从明天开始，每天吃两张吊炉饼，听见了吗？” “知道了。” 张艺汉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 廖东对原版电影里面的可乐饼和波子汽水印象很深，不过那是小日子的特产，国内可没有。 既然在沈阳拍摄，廖东就给改成了吊炉饼和八王寺汽水，谁知张艺汉这小子嫌吊炉饼太油，还没什么味儿，有点挑食。 廖东哪能忍得了这个，必须每天吃两张！ “去吧，找你爸爸玩去。”廖东推了一把张艺汉，一指张松文的方向，“多跟人家学学，学个一招半式的，以后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廖东则是和杜杰找了个温度比较高的池子，刚一下水，差点没给廖东烫死，不过等他适应了以后，就觉得特别舒服，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 “杰哥，还得麻烦你一趟，去拍点雪景的空镜头。” 《小偷家族》的故事，时间跨度不到一年。始于深冬，终于初冬。 廖东想要借助大自然的力量来展示时间的流逝和人物的变化，这要换成其他文艺片导演，可能就要拍一年了。 廖东没那个耐心非要实景拍摄，他也不可能拍一年，那就赶不上明年的戛纳了，他准备让杜杰拍一些有季节特征性的镜头，到时候点缀一下就行了。 至于夏天拍冬天的戏，演员能不能受得了，那就不在廖东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第422章 血缘关系 演员其实不会太矫情。 除了少数小鲜肉要求夏天的时候片场也有空调以外，大部分演员早就习惯了反季节拍戏。 夏天拍冬天的戏无非是衣服厚一点，冬天拍夏天的戏才叫遭罪的，人都冻傻了…… 而且演员嘛，最重要的就是敬业。 比如郝雷和张松文，他们洗完澡穿着浴袍就把廖东给堵餐桌上了，非要和他聊聊剧本。 廖东人都傻了，他还没吃饭呢。 可看见二位这么上心，他只能让王伟替他随便夹点东西，先跟演员沟通一下再说，毕竟他是导演。 “我说二位，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郝雷一脸严肃，“当然用了，明天我们就要开始体验生活了，可用什么方式体验还没定下来呢，你说着不着急？” “还能用什么方式？刚才不是带你们去看过小区了吗？陈姐给你们租好房子了，不过买菜做饭得你们自己来，费用我们出。” “谁问你这个了。”郝雷一屁股坐在廖东身边，“我的意思是我们用什么态度来相处？” 廖东一怔，脱口而出，“相处态度？” 张松文开口解释道，“郝雷的意思是，在戏里我们是一家人，而又不是一家人，没有那么熟悉……” “还是我来说吧。”郝雷打断了张松文，“戏里所有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对吧？” “祥太和百合都是领养的，张治和信代是夫妻，不过没有结婚证，两人是情人关系。房子是初枝的，他们俩只是借住。初枝和亚纪虽然是奶奶和孙女的关系，但是也没有血缘关系，亚纪的父亲是初枝前夫出轨和情人生下来的。” 廖东点点头，这些剧本里都没有明确写出来，而是通过日常对话一点一点透露出来的。 郝雷能完整复述出来，看来是对剧本研究很深。 “所以你们觉得剧本里写得太过熟稔了？” 郝雷和张松文一起点头，张松文解释道，“我觉得有点类似于女婿第一次上门见老丈人的感觉，还不是亲人，但是未来会是亲人。” 廖东瞟了张松文一眼，这大哥当初是有多怕自己老丈人？ 廖东沉吟片刻，才开口，“我觉得更像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剧本里面没写这个家庭组建的时间，我更倾向于刚刚组建不久。” “祥太是张治和信代两个人带过来的，而初枝刚刚把亚纪安顿下来。家里需要一个顶梁柱，所以她和张治一拍即合，两家人临时组合在一起。你别忘了，张治和信代是没有身份的。所以张治就算是被人骗了工钱，他也不敢报警。” “开始的时候，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钱、身份和安身之所，所以更多的时候，你们要算计老太太的钱。要表现得很孝顺，起码表面上比老太太的亲生儿子还要孝顺，这样老太太百年之后，这栋房子才有可能归你们所有。” 郝雷和张松文若有所思，廖东趁机拿着餐盘溜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演员自己去领悟，他要是事事躬亲，就没有必要找演技好的演员了…… 体验生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张松文真的要去工地打工，而郝雷也要去洗衣店干活，起码要把工作的流程熟悉好，不能在镜头里手忙脚乱，那就太假了。 牺牲最大的是春霞，她主动要求去商k里面历练一番。 廖东原则上同意，口头上肯定不会同意。不过他私底下找了陈婕，让她给春霞找一个安全的商k。 顺便再安排几个保镖，别真出了事，那就不好交代了。 …… 廖东把《小偷家族》的主要演员扔在沈阳就不管了，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大人物》准备角逐五一档，王宝宝、饶小志、五佰和彭玉昌都有事找他。 廖东就回了北京。 当天晚上，他就被饶小志堵在家里，无奈之下，廖东只能跟着他们到了一家比较偏僻的私房菜吃饭。 一到地方，廖东发现王宝宝、五佰和彭玉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廖东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有事。 于是笑道，“不是鸿门宴吧？你们这架势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宣传的事，你们商量着来就行了，要钱我就出钱，要人我也可以出人，电话采访，还是专访，我都行。综艺节目就免了，我是真不爱上。” 几人都有点尴尬，除了五佰，他是真的想让廖东来帮忙宣传一下的，毕竟这是他的转型之作，他真不想继续拍网剧了。 还是王宝宝率先开口，“东子，不是宣传的事，而是我们几个看上了一部电影，想要投资。” “你们几个？投资电影？” 廖东打量了几人一番，确实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王宝宝的投资眼光……那是一言难尽，不然也不会拍《大闹天竺》，更不会想要28亿保底《疯狂的外星人》了。 饶小志解释道，“小成本电影，我估计有个200万就能拿下。” “什么玩意？” 廖东麻了，200万成本的电影，至于几个人大张旗鼓地找自己过来吗？他们谁不能掏钱把电影做了？ 看几个人的表情，廖东秒懂。合着王宝宝和饶小志觉得电影不错，想要增加预算。 廖东的好奇心起来了，他想看看，200万成本的电影，到底是什么样，又准备找谁来演。 往里面走的时候，廖东随口问彭玉昌，“他俩要投资，你来干什么？” 彭玉昌脸都红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杨姐说你找我有事？” 廖东一拍脑门儿，他把这茬忘了，“确实有事，下个月留几天档期，跟我去沈阳串个角色。” 廖东准备把经常光顾春霞的那个奇怪客人交给彭玉昌来演，这哥们挺适合这种角色，还是菠萝影业一哥，肯定要照顾一下。 彭玉昌自然不会拒绝，廖东的新电影诶，别人想拍还没机会呢，现在人家主动找自己，他肯定要答应。 几人进了包间，刚才一直跟着没说话的中年人掏出来一个剧本，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廖东。 廖东接过还没看，王宝宝就介绍道，“这位是许磊，当过《素人特工》的编剧，这是他第一部个人长篇电影。准备全部启用素人演员……” 廖东点点头，全素人演员，最大的好处就是便宜，也谈不上入不入戏，反正就是演自己，怪不得成本只有200万呢…… 打开剧本，看名字廖东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挺有趣的——《平原上的夏洛克》。 第423章 平原上的夏洛克 《平原上的夏洛克》，有点魔幻现实主义的意思。 两个不修边幅的农民大叔，化身河北小村子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和华生，在农村与城市之间不断穿梭，还要破案…… 这个设定就够魔幻的了。 剧情其实也挺魔幻，主角徐朝英把牛卖了翻盖老房，他的好朋友占义和树河过来帮忙，结果在途中树河被车撞伤了，司机还逃逸了。 然后徐朝英就陷入了一个矛盾之中，在他的视角里，如果报警，树河的医保就不能报销了。但是如果抓不到凶手怎么办？这笔钱就要树河自己出，他可出不起。 要是不抓凶手，当作意外处理，徐朝英又觉得太窝囊。 那怎么办？ 于是徐朝英和占义准备他们两个人先把案子破了，然后再去报警，这样既能将凶手绳之以法，又能堵上医药费的窟窿，两全其美。然后两个中年人运用农民的智慧各种瞎折腾，还真抓到了凶手。 这个故事本身就挺扯淡的，但是剧本写的不错，可以自圆其说，这就很难得了。 只要故事能讲明白，就算是一部合格的电影。 当然，这也是一部很有范儿的电影。虽然足够“土”，故事荒诞，但并不复杂，来来回回就是农村那点事。 剧本写的很接地气，土到极致就是洋，有点反传统，反乌托邦的意思，但是不激烈，不偏激，就不让人讨厌。 廖东觉得剧本真挺不错，只是结尾有点俗套，“许导是吧？” 廖东一开口，许磊的腰杆就挺直了，非常恭敬，廖东笑着摆了摆手，“别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许磊紧绷的身体稍稍放缓，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他北漂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要一个执导长篇电影的机会，现在机会就在他面前，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我觉得结局有点太套路化了，为什么不让徐朝英黑化？” “呃……” 许磊心思急转，他倒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在他的预料之内。 沉默半晌，许磊一咬牙，说道，“一开始我也想让这个角色黑化，但是最终我还是没下得去手。” “哦？”廖东好奇心上来了，“为什么？” “因为演徐朝英的演员是我爸，我不想让他黑化，我希望他能一直做一个好人，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 廖东麻了，他只见过爸爸拍戏让儿子演的，还没见过儿子拍戏让爸爸演的呢。 不过许磊这算是一次性回答了廖东两个问题，一是结局问题，二是为什么许磊要用素人演员，还坚持全部启用素人，不只是为了省钱，还想圆自己老爸一个电影梦。 这个选择是很正确的，如果只有徐朝英一个业余演员，其他都找专业的，那徐朝英在拍摄的时候肯定跟不上其他人的节奏，这简直是一定的。 沉吟片刻，廖东才开口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许磊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还以为廖东要改剧本呢，没想到自己还有的选。 廖东竖起一个手指，“第一，剧本不改，还是全素人拍摄，成本我可以给你五百万，直接走电影节路线，可以去first影展，你要是想报名欧洲三大，我也可以帮忙，但是能不能选上，我就左右不了了。” “上映也没问题，档期什么的我来协调，大档期就别想了，如果时间来得及，就明年清明档或者五一档上映，和《大人物》一样。” 许磊松了一口气，廖东给他的第一个选择已经非常不错了，和他来之前想的完全一样，甚至条件还要好一些，毕竟他一开始只想要200万预算。 “第二，我可以给你2000万预算，但是要用专业演员，比如孙宏雷、黄三石这些演员，我都可以帮你去接触。其他待遇不变。” 王宝宝和饶小志的眼睛亮了，他们可知道孙宏雷的实力，演文艺片，人家还是有一手的。 其实廖东没直接说，王宝宝演农民这种小人物也是一绝，在《hello！树先生》里面，王宝宝的表演可圈可点。 许磊也在犹豫，说实话，第二个条件比第一个要好得多……想了半天，许磊还是开口道，“廖总，我选第一个。我爸爸已经期待了好几年，几乎每天都在揣摩角色，我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期待。” 廖东点头，“你们两个的意思呢？投不投资？你们要投，我就不投了，不然我就全额吃下。哦对了，不管你们投不投，出品人要留给我，这部电影走菠萝影业的发行渠道。” 廖东这就显然是在吹牛逼了，菠萝影业有个毛的发行渠道，都是借助光鲜和其他几大院线公司。 不过他们现在处于蜜月期，这点面子人家肯定会给的。 王宝宝和饶小志对视一眼，一拍大腿，投！ 500万成本，票房只要过了2000万就有得赚，就算赔了又如何？不就是一人250万吗？ 好像不太好听，那就拉上廖东，一人200万，三家一家30%，再给许磊留10%，毕竟人家准备了十来年的剧本，一点分红不给也有点过分了。 廖东自然不会拒绝，他认为《平原上的夏洛克》有成功的可能，故事完整且荒诞，角色设计讨喜，还有喜剧色彩，宣传好了，弄个一两亿票房不成问题。 就算是新人也无所谓，新人只要入戏了，那放得是非常开…… 事情定了下来，廖东又开始好奇了。 “许导，你的灵感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许磊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是真的放松了，喝了口酒，嘿嘿直笑，“这是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真事儿？” “没错。”许磊侃侃而谈，“前两年，我有个亲戚被车撞了，一家子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就是不愿意报警，我当时就觉得特别奇怪。” “后来一问，原来他们觉得人现在住院了，报警也不一定能找到凶手，但是一旦报警，就没办法报销了。还不如认倒霉，说是自己摔的，可以报销个70%或者80%” “然后你们就真放弃了？” “没有，他们当时开了个会，想要自己找凶手。” “找到了吗？” “没找到！”许磊扯了扯嘴角，“只是稍微找了找，有点大海捞针的意思。倒是找到了一段监控，拍到了亲戚被撞的过程，可惜看不到车牌，就没法去抓人，只能不了了之。” “我当时就觉得这事特别荒诞，几个农民在那分析案情，给我特别强的刺激，就把剧本写了出来。” 廖东乐了，还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 第424章 被寄予厚望的《大人物》 《平原上的夏洛克》只是一个小插曲，廖东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宣传《大人物》。 这部电影，不仅廖东比较重视，中影也非常重视，因为这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捷径”。 只要《大人物》和《新世界》的票房不错，菠萝影业和中影就可以达成战略合作，日韩的电影还有不少值得翻拍的呢，实在不行还有印度呢。 这不比自己吭哧瘪肚写剧本容易多了？ 事实上，其他人早就想到这一点了，这几年翻拍的日韩电影不算少。 比如《重返二十岁》，就是翻拍自韩国电影《奇怪的她》。 效果不算太好，在是个小鲜肉就能卖票房的2015年，刘海鹿挑大梁，票房才三亿多，只能算是合格。 当然，也有人说这是一本两拍…… 硬要这么说也行，确实是同步开发，可人家2014年1月就上映了，刘海鹿版本的2014年6月才开机，怎么说都是翻拍。 还是在开卷考试的情况下，都没考好…… 差不多的情况还有光鲜力推的《嫌疑人x的献身》，生生把东野圭吾的经典，拍成了苦情剧。 还有就是2017年成成和刘人妻主演的《破·局》，翻拍自韩国电影《走到尽头》，票房不到6500万，不知道买剧本的钱有没有收回来。 《我是证人》《找到你》《外公芳龄38》《追捕》《麻烦家族》《解忧杂货店》…… 廖东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人家都告诉你怎么拍合适了，非要改呢？改也就算了，改的还这么扯淡……不如不改。 翻拍日韩电影不行，好莱坞电影其实也不太行。 早些年的《我知女人心》《歌舞青春》《三枪拍案惊奇》《保持通话》《命中注定》《新娘大作战》《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除了《三枪》因为老谋子的原因，票房还凑合以外，其他都是扑街。 口碑就更不用说了，没有一部合格的。 哦对了，还有一部《十二公民》，翻拍自经典电影《十二怒汉》，口碑倒是很好，可是票房差得离谱，不到1500万，连演员片酬都不够给的。 原因很简单，中国不是陪审团制度，大家都不习惯，还有很多人也不了解，这种电影只能改编成话剧。 可是话剧不赚钱，就算全国巡演，也收不回成本，只能搞成电影上映，结果就是口碑不错，大家很欣赏老戏骨们的演技，然后没多少人去电影院看…… 比较成功的翻拍，应该就是《西虹市首富》了，不过人家只是借鉴了创意，严格上来说不算翻拍。 所以这几年大家都收敛了不少，现在菠萝影业和中影合作，很多人都想看看，翻拍电影还能不能做。 毕竟翻拍还是简单，尤其菠萝影业买的还不是什么出名的电影，如果能复制，那钱就好赚了。 廖东知道他们有这种想法，都觉得好笑。 翻拍是简单，几乎就是开卷考试，找个差不多的导演就行了。 但是难点是在筹备阶段，电影可不是那么容易挑的，要符合国情。 《十二公民》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还有《外公芳龄38》，翻拍自《非常主播》，这本来没什么问题，但是剧情和人设一点都没改，这就有问题了。 在中国，16岁生小孩，能上户口么？那还是未成年人呢，这三观就有问题好吧？要是文艺片，揭露现实就算了，还特么是一部喜剧片，谁看起来都是生理不适。 《小时代》为什么人人喊打？就是电影三观有问题，到现在还有人搞不懂这一点？就大张旗鼓来拍电影了，这不是扯淡么？ 还有黄三石的《麻烦家族》，也不符合国情，人家小日子专门有一些家庭主妇等老公退休就离婚，然后分老公的退休金出去潇洒，中国是这样吗？ 所以电影看起来不伦不类，票房和口碑自然就好不到哪去。 《大人物》就不一样了，犯罪动作电影，全世界几乎都通用，而且廖东还找了专业编剧改剧本，剧情绝对符合国情。 这种电影想要拍好，只要掌握三个重点。 演孙大圣的演员有点国民度，廖烦肯定有了，人家不但有名，还是柏林影帝，逼格和演技都拉满。 反派，就是那个富二代，要足够坏，彭玉昌一点问题没有，别看他年龄不大，但是演个坏人还是手到擒来。 第三点就是尺度，这一点也没问题，廖东找了金盾和中影背书，强拆直接就拍了，一般电影公司可没有这个待遇。 所以《大人物》没有道理不成功。 事实也是如此，廖东特意参加了《大人物》的首映，康总就坐在他身边，全场一片掌声。 掌声不是给廖东和康总的，而是给《大人物》的。 电影播放完毕，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大人物》剧情简单直接，就是一个警察为了追求正义的故事，和大哥成的《警察故事》差不多。 但是内容好看，官商勾结、权色交易、权钱交易全都有，然后就是拳拳到肉的对打，最精彩的就是廖烦和彭玉昌最后的决战，打得确实过瘾。 结局是商业片传统路子，正义战胜邪恶，大团圆，观众看得也高兴。 廖东在电影放映结束之后走上了小舞台，他作为制作人，要接受采访。 接过话筒，就有人问他尺度问题，廖东嘿嘿一笑，“你们觉得尺度大吗？其实我觉得不算大。不然剧本都不可能过审吧？” 廖东此话一出，下面发出一阵友善的笑声，廖东继续说道，“我们很多导演在抱怨审查的时候，根本没有低头看看，自己的剧本到底能不能自圆其说。” “《大人物》立项的时候，公司里有些人也有类似的疑问，觉得尺度太大，我当时就拍了桌子，凭什么韩国人能拍，我们就不能拍？我去找领导谈。” “当时我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和领导谈的。”廖东手动比了一个“引号”的动作，“但是结果出乎预料，领导看了剧本，直接就通过了，一个字都没改。” “我问领导原因，人家说了，因为我们的剧本足够出色，没有刻意抹黑，为什么不让过？” “所以大家知道了吧？剧本，剧本，是一剧之本，只要你的剧本好，审查绝对不是什么桎梏。” 第425章 怎么你到哪，哪的大环境就不行了呢? 廖东还真不是在扯淡。 我们国内有很多导演在抱怨审查，说这也不让拍，那也不让拍，其实真不是这样。 领导曾经公开喷过这些导演，“很多‘艺术家’埋怨题材不好，审查太严，有些题材不让涉及。后来我问他们，到底是哪个题材不让你们反映了？他们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印度有《摔跤吧！爸爸》，这个题材够冷门了吧？在奥运会上都是冷门项目，可是人家拍出来了。我们不让拍这种题材了吗？他们压根就没想过拍《摔跤吧！爸爸》，只是想拍《过来吧！小姨子》和《别这样！姐夫》。” 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们很多导演和制片人不想着好好讲故事，总是想在电影里面加一些香艳的镜头来博眼球。 《金陵十三钗》这种沉重的题材，张伟品在宣传的时候主打的是贝尔的床戏，就这样的电影人，能拍好电影吗？ 《战狼2》里面有强拆戏份，《大人物》有官商勾结，也有强拆戏份，正在上映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干脆就是强拆电影，人家怎么能上映呢？ 说白了，还是我们的导演才华不够，《摔跤吧！爸爸》火了之后，也有人拍运动员题材的电影，他们拍出来的是什么？ 《我心飞扬》…… 这帮人就没想着好好拍电影。 还有人抱怨分级制度，廖东也觉得应该实行分级制度，但是很难，原因倒是很简单，到时候这帮人又会抱怨给他们的分级差了，票房不好。 好莱坞就有分级制度，结果怎么样呢？几乎所有制片厂都不敢碰nc-17。 只要电影被划分到这个级别，那几乎就宣告票房死刑了，有的干脆就不上映了，直接发dvd了事。 票房真上不去。 而且还会出现一些“猫腻”。 好莱坞就有现成的例子，当年库布里克导演的《闪灵》，预告片要上一个镜头，就是血水涌出电梯那个镜头。 这种镜头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预告片里的，结果唻？人家制片方解释这是铁锈水，然后审查就过了。 如果《闪灵》的制作方不是华纳，真以为这个镜头能过审？还想要r级？直接给你搞成nc-17。 还有2013年塞斯·罗根和埃文·戈登伯格执导的经典烂仔帮喜剧《世界末日》，那里面的低俗镜头多了去了，妥妥的nc-17级别。 结果塞斯·罗根在送审的时候临时加了很多更暴露、更黄暴的镜头进去，《世界末日》果然被定到了nc-17。 然后人家把后加的镜头删掉，审查人员一看，态度好，成果也不错，就给《世界末日》定了个r级。 这就叫想开天窗，先说自己要掀房顶。 要是国内也引入分级制度，这样的“猫腻”肯定更多，所以领导才一直下不了决心。 最关键的是，现在已经放开很多了，创作环境真的挺宽松了，非想着把电影拍成三级片，然后抱怨过不了审，那就真没办法了。 如果非要追求艺术，可以拍地下电影，找个国外投资商，拍去呗，人家娄叶不是早就这么干了吗？ 什么？怕不能上院线，又卖不出海外版权？ 那没办法，地球又不是围着某个导演转的…… 当然，这些话廖东没公开说。他现在地位超然，贸然开口说这些东西，会被一些文艺片导演缠上，疯狂碰瓷，比如刚刚帮人拿了柏林电影节影帝和影后的王晓帅。 《地久天长》这电影上个月上映，票房只有4500万，王晓帅对此非常不满，疯狂抱怨中国观众不支持文艺电影，中国院线也不支持文艺电影，不给排片。 没道理的，人家院线不是做慈善的，《地久天长》的上座率只有11%，首日票房只有600多万，连上映了一个月的《绿皮书》都干不过，人家院线凭什么给你增加排片？ 就凭柏林影帝和影后？人家廖东的《狩猎》还是柏林金熊呢，观众该不爱看还是不爱看。 插一句，4500万已经是王晓帅生涯票房新高了，还是无法通过票房收回成本…… 同样觉得院线不重视文艺片的还有王京春，就是凭借《地久天长》拿下柏林影帝的那位。 他在微博上公开抱怨《复仇者联盟4》排片过高，“必须给100%排片啊，跪都跪了还要什么脸呢？” 廖东知道王京春抱怨的原因，不爽了呗。 老子可是柏林影帝诶，你们就给影帝的电影7%的排片？老子可是和导演放话出去，要拿6个亿票房，现在连6000万都没到，老子面子往哪搁？ 当然，廖东更愿意相信王京春是真看不惯超级英雄电影，老实说，这种搞艺术电影的，大多很清高，他们是真觉得观众垃圾…… 然后王京春的微博就被喷了三万多条。 最狠的一句话应该是，“建议王老师把柏林影帝退回去，中国人拿什么外国奖？是不是跪久了？还要不要脸？” 杀人还要诛心…… 王京春还是要脸的，直接出来道歉，结果道歉的时候，还要阴阳怪气一番，“我今天是有点酸，但酸的不是观众，而是大环境本身，我希望不同类型的电影，能有各自的空间……” 廖东看到这个就知道王京春开始撒泼打滚了，这帮拍文艺片的，早些年骂审查，后来骂同行，再后来骂观众，终于开始骂大环境了。 就像本山大叔说的一样，自己没能力就没能力，还大环境。怎么你到哪，哪的大环境就不好，你是破坏大环境的人啊？ 多少年了，还搞不清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文艺片就是冲奖，商业片就是卖票房，老扯那些没有用的屁话干什么？ 说句实话，《复仇者联盟4》的票房确实有点夸张了，预售2.32亿，打破了中国电影预售票房纪录。 零点场1.9亿，又打破了中国电影零点场最高票房纪录。 首日票房5.38亿，这次没破纪录，单日票房纪录现在属于《捉妖记2》，人家首日5.46亿，在春晚打广告就是好使…… 《复仇者联盟4》上映六天，就收割了23.6亿票房，堪称恐怖。有些人觉得，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复仇者联盟4》肯定能够超过《战狼2》和《流浪地球》，拿下中国影史票房冠军。 廖东知道完全没戏，他是开了天眼的，知道《战狼2》还要把持好几年的影史票房冠军呢。 从技术上分析，《复仇者联盟4》属于粉丝向电影，后面的票房肯定会越来越低，超过40亿有可能，50亿就别想了。 但是尽管如此，《复仇者联盟4》依然是《大人物》的重要对手。 第426章 翻拍电影的正确打开方式 《复仇者联盟4》本来也想在五一小长假的时候上映，但是中影为了《大人物》，生生让人家提档一周。 这就是和院线还有中影关系良好的结果…… 4月30日，《大人物》正式上映，排片达到了45%，和《复仇者联盟4》的排片一样，两部电影几乎占据了所有排片，剩下10%，分给了其他十来部电影。 当然，也是这个档期没什么好电影，国产电影就一部《雪暴》算是有点竞争力。 导演崔世伟廖东还认识，他是《疯狂的赛车》和《一出好戏》的编剧，这是他第三部个人长片，之前两部票房都不怎么样，《钢琴木马》票房才80多万，《暴风英雄》干脆就没上映。 《雪暴》属于和《大人物》撞题材，撞演员了，廖烦也在里面演了一个配角，但是廖东觉得没啥竞争力。 因为这部电影宣传的是零下30c拍摄，条件非常艰苦。 大家一定要记住了，但凡一部电影不宣传特效啊、故事内容啊，开始转而宣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拍摄怎么怎么艰苦，演员多么多么不容易，那基本上就是一部烂片。 《雪暴》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雪暴》的故事很简单，比《大人物》还要简单，大概就是一个森林警察在雪暴来临之际遇上了一年前杀死自己搭档的悍匪，于是展开了一段1v3的雪地逃生故事。 这种故事其实很好拍，极端的环境，极度黑暗的人性，猫鼠角色的互换，全是爆点，只要好好拍，就可以作为类型片的典范。 结果崔世伟给搞砸了。 还是编剧转型导演的老毛病，剧情还凑合，但是拍得拖拖拉拉，磨磨叽叽，什么都想讲，最后什么都没讲明白。 角色之间的对话特别梦幻，整得老有诗意了，在大雪天，零下30c，讲诗意，讲散文，死不死啊？ 这些是廖烦告诉廖东的，他都后悔了…… 不过不用担心，廖烦还有《大人物》。 《大人物》在廖东的加持之下，首日票房还不错，狂揽1.5亿，虽然不如《复仇者联盟4》的2.5亿惊艳，但是已经可以傲视群雄了。 其他电影加起来票房还没到5000万呢，完全就是打酱油的。 《大人物》首映之后，立刻就霸占了头条，尤其是五佰和彭玉昌，得到了大量好评。 “这是一部让人期待续集的电影，有点像《警察故事》，有点意犹未尽，但是足够精彩。不管是故事的完整度，还是动作戏的诚意，都是近几年比较少有的。菠萝影业不愧是全国最会做内容的影视公司，期待《大人物2》开机的那一天。” “改编得比较好的翻拍电影，难得导演五佰和编剧没有把观众当成傻子，原版直接移植过来肯定会水土不服，改编做得差强人意，我觉得在及格线以上，可以作为改编电影的标杆。缺点是社会问题呈现得不够，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戴着脚镣跳舞，还能拍得这么好看，值得鼓励。” “夸一下彭玉昌，对比原版刘亚仁，确实不够惊艳，但彭玉昌的演技有很大的突破，把一个坏人演绎得淋漓尽致，让人恨不得把他从屏幕里面抓出来打一顿。最后廖烦狂扁彭玉昌，放映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才是翻拍电影的正确打开方式！” 当然，也有很多人觉得可惜，他们认为如果把《大人物》拍成一部烧脑悬疑片更好，就能超越原版了。 这一点廖东也知道，但是他一开始就没往这个方向考虑。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拍成那样，票房是个大问题。 但凡是烧脑的电影，指的是真正烧脑的那些，普通观众都看不懂，肯定会影响票房。 花钱买版权，又花钱找明星，然后拍一部大部分观众都看不懂的电影？廖东又不是钱多了烧的。 能把“烧脑”和商业完美结合的导演，目前来看，就诺兰一个，要是五佰也能达到诺兰的水平，他也不会一直给别人拍网剧了…… 说句实话，诺兰的“烧脑”，也要打个双引号，他是在保证叙事流畅的前提下，有限度地烧脑，不然票房也要扑街。 第二天是五一，看电影的人多了不少，《复仇者联盟4》干了4亿票房，《大人物》也不遑多让，票房2亿，累计3.5亿。 这电影成本不到5000万，宣发也是5000万规模，已经回本了。 菠萝影业发出公告，宣布《大人物2》已经立项，五佰和廖烦将会继续参与拍摄，准备角逐明年暑期档。 故事梗概也放了出来，内容是缉毒，孙大圣卧底某个小村子，将犯罪团伙一举捣毁。 是不是看着特别眼熟？ 没错，就是根据《破冰行动》改的，这电视剧是爱奇艺和公安部宣传局、广东省公安厅合作的，菠萝影业负责拍摄，杨欣把黄鲸鱼塞了进去，为此还把一开始就选定的男主严艺宽给换了。 这里面还有个小插曲，《破冰行动》一开始立项的时候，还没有官方参与，爱奇艺是和一家小公司合作的。 小公司和严艺宽签了合同，后来菠萝影业下场，把拍摄权接了过来，自然就换了男主。 按照廖东的意思，这事是他们不讲究在先，准备赔500万违约金就算了。 结果严艺宽给菠萝影业告了，要求他们赔偿2600多万片酬。廖东人都傻了，换个演员而已，用得着赔全部片酬吗？ 然后违约金也没赔，让他们打官司去了。 官司打了一年多，今年一月份结果出来了，法官判决菠萝影业赔200万就行了，省了300多万……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廖东觉得《破冰行动》的立意很好，可以直接拿过来用。官方支持菠萝影业拍《破冰行动》就是想要宣传缉毒警察，现在又多了一部电影，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大人物》在立项之初就设定了三部曲，和五佰还有廖烦都是签了三部片约。 不过按照现在《大人物》的走向，肯定要赚不少钱，当时签约的金额有点低了，廖东准备给他们涨点，当然，是以红包的形式发下去，皆大欢喜。 《大人物》的票房小爆了一把，廖东也可以安心了，他让杨欣安排人去韩国和小日子再找找合适的电影翻拍，然后就赶往沈阳。 《小偷家族》该开机了。 第427章 《小偷家族》开机 回沈阳的时候，廖东带上了彭玉昌和五佰。 彭玉昌是客串四号先生的，五佰则是被廖东拉过来当副导演。 哦不对，应该说是五佰强烈要求要给廖东当副导演，他想跟柏林最佳导演好好学学本事。 廖东没拒绝，《小偷家族》有很多琐碎的戏份，廖东不可能自己全拍了，本来是想让大刘一手包办，现在有更专业的五佰，那就交给五佰了。 大刘其实早就不在意能不能上手拍戏了，这么多年过去，大刘对自己的未来已经看得很淡，他现在就想多赚点钱。 不淡也没办法，之前廖东也给了大刘机会，让他去执导网剧，结果拍起来大刘才发现，自己不是当导演的料，还是老老实实当第一副导演算了。 廖东把《小偷家族》的总制片表扔给了五佰，让他慢慢研究，又看向正在喃喃自语的彭玉昌，问道，“你在那干什么呢？你的角色没有台词。” “啊？哦。”彭玉昌是第一次和廖东单独相处，显得有些紧张，“没，没干什么。” 廖东乐了，“不是，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怕我呢？我又不吃人。” “没……没有，就是觉得有点距离感。” 廖东默默叹了口气，爬得越高，朋友越少，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不然为什么古代的君王总喜欢称孤道寡？就是因为没有朋友。 廖东越来越红，之前的朋友也都渐渐断了联系，也就黄博、黄三石、何老师这些人还能偶尔联系一下。 王营、张瑞这些几年前认识的导演，现在看到廖东已经变得非常客气，也非常陌生，就算廖东给了他们几个项目，几人之间的关系也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 廖东没有搞《小偷家族》的开机仪式，他一直都不信那一套。要是拜拜神就能让票房大卖，那电影就太简单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小偷家族》不需要宣传，《我不是药神》廖东就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开机仪式嘛。 不过来的记者还是挺多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廖东一到片场就被一群记者给围住了，非要让他说两句。 廖东无奈了，只好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 “我说你们就没必要来，就是一部新电影，随便拍拍。” 记者们齐齐翻了个白眼，您老现在是国内最红的明星，新电影开机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到您这就变成随便拍拍了？ “新电影叫《小偷家族》，不是一部瞄准票房的电影，准备角逐明年的戛纳电影节……” “《小偷家族》？是描写小偷的日常生活吗？和《小偷公司》和《天下无贼》有什么关系？” 这次轮到廖东翻白眼了，“都没关系，就是一部正常的剧情电影，主角是小偷……我不能多透露了，就这样吧。” 记者们哪能放过廖东？ “再多说两句啊，这次的主角是谁？是彭玉昌吗？菠萝影业是不是打算力捧他？” 廖东乐了，他非常愿意把这些记者交给彭玉昌应付。 “他这次过来就是客串一个角色，不算是主角。也谈不上什么力捧不力捧的，大家都是平等的……不过彭彭作为菠萝影业一哥，自然会多分到一些资源。正好他也在这，你们可以多问问他。” 说罢廖东一个灵巧地闪身，把一脸懵逼的彭玉昌留在了原地，他溜了…… 记者们很快就把彭玉昌淹没了，这可是廖东亲口承认的菠萝影业一哥，现在不采访，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个多小时后，彭玉昌才一脸幽怨地走进了片场，廖东站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彭玉昌的肩膀，“好家伙，挺能说啊，休息一会儿，准备开机。你可是整部电影第一个镜头，怎么样？我重视你吧？” 彭玉昌张了张嘴，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好好熟悉剧本了呗。 …… 彭玉昌的戏份不多，只有两场戏，不过剧本都是重新写的，原版小日子里的那种服务我们这里没有。 廖东把这场戏当做开机第一个镜头，磨磨剧组，顺便先给彭玉昌拍完，人家还有其他戏等着拍呢。 摄影棚也是重新搭的，现在想要找一个九十年代那种老式ktv已经不现实了，只能自己搭建。 所有人都到场了，准备近距离欣赏一下廖东的导演艺术。 有个蛋的艺术，廖东就坐在监视器前面，连开始都是五佰喊的。 “我叫丽丽，你呢？叫什么名字？” 春霞已经把头发烫成了海藻妆，化着浓妆，穿着亮皮的超短裙和劣质丝袜，看起来老了不少。但是脸上的青涩还在，形成了一种反差。 廖东很满意，这是他理想中的画面。 拿起对讲机，廖东说道，“灯光再亮一点，给春霞补个面光。” 彭玉昌是不需要补光的，这场戏他不需要露脸。 可即便是这样，彭玉昌的表情并没有凑合，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一个羞涩的表情。 “和你说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春霞又问了一遍，彭玉昌才抬起自己的右手，挡在脸前，比划了一个“4”的手势，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呵。”春霞轻笑一声，不过也没有追问，干这行久了，什么样的客人都遇见过，看彭玉昌的样子，应该是个雏儿。 “第一次出来玩吗？想唱什么歌？我帮你点。” 彭玉昌一怔，然后摆了摆手，示意春霞自己唱。 春霞当然不会拒绝，反正她是按时间收费的。拿起桌子上的歌本，春霞翻了半天，才用遥控器输入数字点了一首最火的《听海》，然后起身关上包厢里的灯，拿起话筒唱了起来。 “写信告诉我，今夜，海是什么颜色……” “先生，开瓶酒吧？” “谢谢先生……听，海哭的声音。” “咔，过了，演员换衣服。” 廖东放下对讲机，默默看了一遍回放，郝雷和张松文也凑了过来，边看，两人还边在那讨论。 “小霞的表现不错，很有生活。” “彭彭也挺好，换了好几种表情。” 还真是这么回事，春霞这一个来月，几乎每天都要去商k体验几个小时，这些套路早就轻车熟路，比较让廖东惊讶的是她的开酒手法，那叫一个地道…… 彭彭倒是给了廖东一些惊喜，刚才他的表演很有层次。先是羞涩，看起来确实像个雏儿。 在春夏点歌的时候，衣服随着她的动作被拉了上去，露出了腰间的白肉，彭玉昌偷偷瞄了几眼，更像雏儿了。 等包厢灯暗下来的时候，彭玉昌的眼神从羞涩变成了炽热，比较符合青少年的心理，而当春霞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彭玉昌又开始微微发抖了…… 看来这小子上学的时候没少暗恋别人。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表情彭玉昌算是白做了，因为廖东看的主镜头里，根本没有彭玉昌的脸…… 第428章 让人惊喜的菠萝一哥 彭玉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还有那种戏份很多，但是上映的时候，整条故事线被砍掉的呢，人家就不活了？ 演员嘛，导演要求怎么做，他就要怎么做。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演员，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人换了两套衣服，这次彭玉昌脸上的拘谨不见了，变得从容了许多。 两人开始熟悉了。 包厢里的灯还亮着，彭玉昌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瓶，春霞摇摇头，“每次你都不喝，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彭玉昌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微微摇头，意思是他不在意，可以开酒。 春霞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酒开了，她需要钱。 不过这次春霞没有点歌，而是给两人都倒了一杯酒，再次靠在彭玉昌身上，问道，“今天不唱歌了，我们聊聊天吧。” 彭玉昌的身体紧绷了起来，张了张嘴，没有开口，反而是稍稍离春霞远了一些。 春霞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我长得很丑吗？” 彭玉昌连忙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躲开？” 春霞突然整个人都靠了过去，彭玉昌本能地想向后退，却被春霞拉住了，“别躲了，我们聊聊，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是不会说话吗？” 彭玉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诺基亚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几个字，然后递给春霞。 春霞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她没想到彭玉昌真的不会说话。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手机上的字吸引了过去，“我今天没去上班……” 春霞自嘲地笑了，她没有说话，也选择在手机上打字，“我也没去学校。” 廖东眉头一挑，春霞没按照剧本演，不过还行，不算出戏。 彭玉昌也是一怔，不过他很快就接住了，他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又打了几个字，把手机举了起来，杜杰连忙过去给了个特写，“唱首歌吧，我喜欢听你唱歌。” 春霞也笑了，很快包厢的灯光暗了下来，传来了《千千阙歌》的歌声。 “咔，不错，过了，休息一下，先放饭，下午继续。” 廖东本想挑挑毛病，他还想着磨剧组呢，结果挑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大毛病，只好让过了。 没想到春霞和彭玉昌同时站了起来，疯狂摇头，摇了一会儿，春霞才觉得不对劲，说道，“导演，继续拍吧，我感觉状态不错。” 这时，彭玉昌也把手机递了过来，廖东接过来一看，好嘛，上面是“拍完再吃。” 廖东倒是无所谓，不过他觉得有点意思，没想到两人的戏瘾还挺大，尤其是彭玉昌，居然真的演上哑巴了。 “行，各部门准备，调整灯光，把包厢的灯关了。” 廖东又看向彭玉昌和春霞，“你们俩也过去吧，直接躺大腿上，前面的戏份不要了。” 彭玉昌没有因为本来不多的戏份被删了一部分而不满，他乖乖地跑了过去，等春霞坐好，才躺了下去。 廖东看了一眼监视器，拿起对讲机，“白平衡低一点，光太黄了。” “好，就这样，开始。” 这次包厢里没有亮灯，没有歌声，桌子上的酒也没有开。彭玉昌躺在春霞的怀里，半眯着眼睛，非常放松。 春霞一边整理彭玉昌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喃喃自语，“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妹妹，妈……妈妈给她买了一件泳衣，她非常喜欢，到哪都舍不得脱。吃饭穿着，睡觉穿着，就连洗澡的时候都要穿着……” 说到这里，春霞轻笑了两声，“就像我小时候一样。” 春霞的手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彭玉昌，“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吧。” 彭玉昌没有像往常一样掏手机，而是选择沉默，春霞有些疑惑，又低下了头，然后她就发现了彭玉昌手上的伤痕，“你怎么了？跟别人打架了？” 彭玉昌没有抬头，而是把手藏了起来，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春霞一怔，然后笑了起来，“我也打过自己，很疼吧？” 春霞突然感觉到腿上一热，彭玉昌很是慌乱，挣扎着起身想要离开，可刚走了两步，彭玉昌又返身跑了回来，用自己的袖子，把春霞腿上的眼泪擦掉。 “没事，你别在意。” 春霞一把抓住了彭玉昌的手腕，彭玉昌的身子猛地一僵，站在那里不敢动。春霞则是起身抱住了他。 彭玉昌的眼睛瞪得溜圆，杜杰连忙调整身位，给他来了个特写，到这里，彭玉昌的脸才第一次完整出现在了镜头里面。 一个惊惶失措的少年，赫然击中了所有人的心。还真别说，彭玉昌的表现倒是让廖东有些感慨，挺像几年前的自己，这家伙是个演戏的材料。 “咔，过了，放饭，彭彭，你过来一下。” 从戏里出来，彭玉昌又变得拘谨起来，廖东乐了，这小子出戏倒是快，也是个表现派。 不过这是好事，要是彭玉昌真是体验派，廖东都不敢给他介绍新戏了。好歹都是菠萝影业一哥，廖东还打算用资源砸出来一个有演技的小鲜肉呢，要是拍一部戏一年半载出不了戏，黄花菜都凉了。 廖东把五佰的椅子让给彭玉昌，“感觉怎么样？” 说到戏，彭玉昌的眼睛就亮了，“真好，廖导，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戏，一定要找我，一场戏也行。” “别叫导，叫哥，哥给你介绍个角色。” “哥！东哥，你是我亲哥，是什么戏？” “我靠！”廖东麻了，“你小子就这么爱演戏？” “嘿嘿。”彭玉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东哥，到底是什么戏？” “电视剧你演吗？” “电视剧？”彭玉昌一怔，他还以为菠萝一哥就得演电影呢，“不是偶像剧吧？” “不是，紫金陈你熟悉吗？” “《高智商犯罪》？《坏小孩》还是《长夜难明》？” 彭玉昌脱口而出三部小说，廖东倒是有点惊讶了，“你还爱看推理小说呢？” “平时无聊打发时间……” 廖东一个战术后仰，“《高智商犯罪》不太适合改编，《坏小孩》和《长夜难明》的改编权我倒是都买下来了，现在准备开发《长夜难明》。” “我演严良？不对，不对，我适合演江阳。”彭玉昌一把抓住了廖东的手腕，“让我演江阳吧？” 第429章 出师不利 由于前世职业的关系，廖东肯定不会放过口碑比较好的罪案电视剧，《坏小孩》和《长夜难明》的改编权早就买下来了。 哦对了，还有《漫长的季节》。 可惜廖东打听了一圈，没找到《漫长的季节》原着小说，不过不要紧，他知道导演是辛双。 那就好办了，廖东知道辛双还是《隐秘的角落》，也就是《坏小孩》的导演，正好让杨欣把辛双签了下来，直接执导《隐秘的角落》，并和他签了五部片约，到时候《漫长的季节》自然也就归菠萝影业所有。 辛双觉得天上掉了个馅饼，他之前是一个吉他手，也就去年做一个音乐剧综艺《爱乐之城》的时候拍了五支短片，根本没人愿意让他当导演。 现在廖东不但找了他，还给了他一个非常好的剧本，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爱奇艺也不会拒绝，他们本来就有迷雾剧场这种单元，专门打造悬疑、推理、罪案网剧，菠萝影业这属于直接撞他们枪口上了。 《白夜追凶》其实廖东也想过参与一下，可人家从2014年就开始写剧本了，廖东没什么机会。 不过廖东把任务交给了路遥，让他重点关注一下市面上口碑比较好，适合改编的悬疑推理小说，把版权买下来。 书改一直是一个大类别，青春伤痛文学都被改烂了，观众早就想换换口味了。 当然，有合适的项目，也可以改编成电影。 这两年中国电影市场容量越来越大，之前有天花板的悬疑推理类电影的天花板越来越高了。 先不说《唐人街探案》系列，《无双》和《无名之辈》都拿了十多个亿票房，可以试试。 至于彭玉昌的要求，廖东肯定是答应了，直接让他去找路遥，正好《长夜难明》已经改名为《沉默的真相》，正在找演员呢。 彭玉昌当天晚上就离开了沈阳，这家伙还挺上心。 廖东则是让大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开始上强度，他准备一上来就来一场群戏。 …… “杰哥，门口给一个全景。” “老马，你主要拍郝雷，她的视点机位要保持俯拍。其他人的机位仰拍。” “老周，灯光再暖一些，调一下饱和度。” “收音杆入画了，要是一个人挺不住，两个人换着来。” “谁特么在那笑呢？这是同期声，给老子安静点！” 第一场群戏，廖东非常重视，他没让大刘安排，所有准备工作都是自己来的。昨天没有磨成剧组，那就今天来，所有演员一起磨。 当然，廖东也准备磨磨自己，他也有段日子没拿过导筒了，有点生疏。 工作人员大多是和廖东合作过两次的老人，他们见廖东如此认真，也不由自主认真了起来。 开玩笑，他们可知道廖东的脾气，一言不合，他是真开除…… 耳机里陆续传来工作人员“ok”的声音，廖东再次确认了一下监视器里的画面，看过去郝雷比其他人都要高一头，他这才满意。 廖东这么设计站位和机位也是有讲究的，为了暗示观众谁才是这个家庭里面话语权最大的人。 除了机位，还有站位。 郝雷一个人在厨房吃饭，坐的是正常的桌椅，而张松文、春霞和李明起是坐在客厅地板上，不过面前有一个矮桌，属于临时家庭里面次一档地位。 至于张艺汉和王胜迪，两个人只能盘腿坐在地板上，也没有桌子用，他们的地位是最低的。 廖东挥了挥手，“演员就位，开始。” 场记立刻走到门口的机位前打板，“《小偷家族》，十三场，一镜，一次。” 啪的一声，除了两个孩子以外，其他人都端起碗飞快地扒拉里面的面条，廖东的注意力在两个小孩身上。 王胜迪一脸迷茫，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地板上发呆，张艺汉则是从书包里往外不停地掏东西，这是他和张松文去超市偷回来的战利品。 廖东点点头，他对两个孩子的表演很满意。 最难控制的演员就是小孩子和小动物，廖东之前最怕他俩出问题，不过现在看来，两个“小戏骨”还是很有经验的。 其他人的表现也不错，李明起放下碗筷，打了一个饱嗝，就在饭桌前剪起了脚指甲，张松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和鄙视，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责备马明起。 但是郝雷开始责备他了，“我说，你就不能带回来点值钱的东西吗？” 张松文知道郝雷说的不是他今天偷回来的东西，而是指他捡回来的王胜迪，他没有开口辩解，而是歉意地看了一眼王胜迪，露出一个微笑。 这时春霞开口了，“祥太，洗发水呢？拿了没有？” “咔。” 廖东直接叫停，拿起扩音器，“春霞情绪不对，傲慢有了，理所当然呢？这里我要两层情绪。” “对不起，导演，再来一遍。” “祥太，洗发水呢？” “咔。” “祥太，洗发水拿了没有？” “咔。” “祥太，我的洗发水呢？” “咔，休息十分钟，春霞你再琢磨一下。” 春霞这一句台词，廖东就连续咔了十次，给春霞就咔傻了…… 真不是廖东故意找茬，春霞的表情、动作和台词每次都结合得不到位，差了一点意思。 廖东也知道原因，这段时间春霞都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去商k体验生活上面了，反而和其他演员磨合得不够，这倒是个问题。 十分钟以后，春霞还是没有找到状态，甚至比最开始的时候表现更差了，廖东也无奈了，演员被否定次数太多，确实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好在时间有的是，廖东并不着急，慢慢磨吧。 “春霞的部分先跳开，郝雷入画。” 这时廖东把监视器切到了郝雷的仰视机位，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郝雷微微欠身，看着一动不动的王胜迪，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王胜迪的声音很小，“友里。” 郝雷脸上的笑容更胜，“你多大了？” “咔。笑的不对。郝雷、春霞，你们过来。” 廖东扶额，他一开始倒是抱着磨剧组的心态拍的，没想到大家的状态都不太对劲，这就不叫磨剧组了，这叫出师不利…… 第430章 没人抢戏 几人皱着眉，一言不发地看着监视器，像是在思考什么未解之谜一样，其实就是在看刚才郝雷的两个笑容。 看了半天，还是李明起开口道，“是不是笑的太温柔了？” 众人的眼睛一亮，没错，就是太温柔了。 大家这段时间都熟读了好几次剧本，尤其是郝雷和张松文，他们两个几乎已经变成了信代和张治。 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们会不自觉地代入到角色之中去，把对方当成家人，可那是以后的剧情，现在拍的这场戏，是信代和百合，也就是友里的第一次见面，她还不知道百合被家暴的事情，也没有把自己的感情投射到百合身上。 郝雷不应该笑得如此温柔，应该多一些虚伪，或者说更多是厌恶。 因为现在的郝雷觉得百合就是一个拖油瓶，会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心态有点类似逗弄流浪猫狗。 我可以给你点吃的，也觉得你很可爱，和你玩一会儿，但是我不能带你回家…… 郝雷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但是一时半会儿之间也调整不过来，廖东挥了挥手，让大家休息，下午再拍。 他又把春霞叫了过来，就算廖东再不擅长讲戏，这个时候也得说点什么了。 “你写人物小传了吗？” 春霞连忙点头，“写了，我现在就去拿。” “不用，不用。”廖东连忙叫住了春霞，“别紧张，随便聊聊就行，你怎么看亚纪这个角色？” 说到角色，春霞倒是不紧张了，沉吟片刻，她才慢慢开口，“我觉得亚纪是一个最特殊的角色。” 廖东眼睛一亮，一抬手，示意春霞继续说。 “亚纪的童年还算幸福，她是吃过见过的。可是当她的妹妹丽丽出生之后，一切都变了，因为她是父亲和情人所生，这一点就比不了妹妹。妹妹分走了原本属于她的爱，又赶上叛逆期，所以亚纪选择离家出走。她嫉妒自己的妹妹，所以到商k工作的时候，她都用了自己妹妹的名字。” 廖东赞赏地点了点头，这些剧本里可没有写过，应该都是春霞自己研究出来的，证明她对剧本上心了。 “然后呢？亚纪和初枝的关系如何？” “在这个家里，亚纪最在意的就是初枝。” “为什么？” “因为初枝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溺爱，虽然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初枝就像亚纪的奶奶一样，一直关心她，爱护她。” 廖东乐了，“所以呢？” “所以？” “对啊，亚纪只在意初枝，所以她对其他家庭成员，哦不对，应该是其他临时家庭成员，应该是什么态度？” 春霞恍然大悟，“无视？” “不仅是无视，甚至应该带点敌意。因为祥太和百合分走了初枝对亚纪的爱。” “还有傲慢和理所当然。所以当祥太没有偷你喜欢的洗发水时，你应该埋怨，这些你都没表现出来。” “当然，还有更深层的部分。” 春霞有些惊讶，“还有更深层的？” “对啊。”廖东一个战术后仰，“亚纪长大了，她想要帮初枝分摊一些，所以她要挑战信代的位置。这一点从两个人互相看不过眼就能分析出来，难道只是女人之间互相看不上？当然不会这么浅。” 春霞沉默了，这一点她是真没看出来，这不怪她，她还没结婚，也没有兄弟姐妹，很难理解家庭成员之间那种复杂的关系。 “亚纪这个角色看起来可有可无，就算没有也不会影响剧情发展，其实不然。这个角色要真是一点用处没有，我写她干什么？难道就为了好看？多个美女吸引观众？这可不是商业电影。” “临时家庭里面需要亚纪这样一个异类，初枝也需要一个情感寄托，她为什么要攒那么多钱？只是为了自己死得体面一点？肯定不是，她要给自己留个念想，这个念想就是你。所以你不能只想着商k，商k的戏份确实容易出彩，但是家里的戏份才是核心。” 春霞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对去商k体验生活太上心了，因为这能体现她的演技和敬业，通稿都发了好几轮了…… “导演，我……” 廖东摆摆手，“我不在意你宣传自己，这是应该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耽误正式拍摄。” …… “《小偷家族》，十三场，一镜，十五次。”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廖东才重新开始拍摄，这次春霞的表现比上午的时候好了不少。 她撇了撇嘴，这是代表了轻蔑，“祥太，我要的洗发水呢？” 张艺汉脸上的喜悦瞬间敛去，面露愧色，“对不起，我忘了。” 廖东张了张嘴，还是没喊咔，张艺汉的表演痕迹过重，但是小孩子嘛，能演到这个地步就算是不错了。 春霞没有听到喊咔的声音，心里放松了不少，这时郝雷走了进了，她的表情生动了不少，就像是在逗弄小区里的流浪猫，“你叫什么？” “友里。” “多大了？” 王胜迪举起白嫩的小手，示意自己五岁。 “该上托儿所了吧。”郝雷随口应付了一句，失去了继续逗弄王胜迪的想法，起身继续吃面。 廖东点点头，这次郝雷的处理很精彩，没有放得太过，收敛才是好演技。 郝雷把面吃完，顺便收拾碗筷，她的声音略显冰冷，“让她赶紧吃饭，然后送她回去。” 张松文小心翼翼地反驳，“今天太冷了，明天吧？” 郝雷提高了语调，“那怎么行？这里又不是福利院，我们自己都要活不起了。” 张松文用筷子指了指李明起，“谁说不是福利院了？这不就有一个每天都要接受资助的人吗？” “别用筷子指人。”李明起伸手打掉了张松文的筷子，作势要把自己刚剪掉的指甲扔到张松文脸上。 郝雷立刻起身接过了李明起手里的指甲，然后怒斥张松文，“我都说了多少次，不要把垃圾丢在门口，就是不听。” 廖东乐了，郝雷这指桑骂槐的语气还真挺到位的，看来挺有生活啊。 李明起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站了起来要去自己倒垃圾，张松文连忙拦住她，“我去，我去，外面冷。” 李明起哼了一声，拿起一张吊炉饼递到王胜迪面前，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孩子，多吃点，看你瘦的。” “好，咔。” 这次廖东就比较满意了，纠正了几个情绪上的问题，众人这段时间体验生活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非常自然。 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抢戏。 第431章 两个剧本 演戏就像唱歌，并不是大喊大叫飙高音就是实力派歌手，有时候音太高反而会引起生理不适。 所以有时候并不需要演员爆发多么强烈的演技，合适，才是最重要的。 显然，郝雷、张松文、李明起这些演员就懂得这个道理。 至于春霞、王胜迪和张艺汉懂不懂，其实并不重要，拍群戏的时候，他们会被带着入戏的。 有了这场群戏的成功，剧组算是正式进入了磨合期，大多数时间廖东只需要提醒机位和灯光的问题就够了，拍起来还算是省心。 《小偷家族》的外景戏并不多，场次也很少，廖东的分镜头画板上面只有一百多场戏，五百多个镜头，跟商业片肯定是比不了了，在文艺片里都算少的。 廖东用了不少静态长镜头，倒不是为了省事，而是他想通过这种视角来营造一个比较日常、温馨的氛围。 所以廖东很少要求大特写，而是用了很多中景，尤其是拍摄到相对温暖的画面时，廖东会让杜杰把镜头拉远，再慢慢地推上去，以此来区分人物之间的矛盾和温情。 当然，这到了影评人口中，可能就变成了廖东刻意追求伪纪录片式的拍法，他们懂个屁…… 廖东正在那拍张松文和张艺汉的日常戏份呢，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因为他看见有两个人影从远端入镜了，这可是最低级的错误，大刘干什么吃的？ 廖东站起来刚要发作，就把脏话咽了回去，因为来人正是热巴……和杨小狐。 等两人走近，廖东才无奈地挥了挥手，把五佰叫过来掌镜，他拉着两人躲到了自己的房车里面。 “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你俩过来的时候没人拦着？” 热巴往沙发上一靠，一脸不高兴，“怎么没有？要不是我直接闯进来，他们都不让我们进。我说你这里规矩太严了吧？拍个戏还找四个保安看着。” “我这是同期声……” 杨小狐知道耽误了廖东的事，连忙打圆场，“我们不是有急事嘛，耽误你拍摄了吗？” 廖东看了一眼杨小狐，又看了一眼热巴，一个是他女朋友，一个是他女朋友的闺蜜兼伯乐，他还能说什么呢？耽误就耽误了呗。 “什么急事？” 说到正事，热巴立刻从包里掏出两个剧本，塞到廖东手里，“我们最近接了两个剧本，想让你看看。” 廖东一脸懵逼，“让我看看？你们是要投资？还是要演啊？” “既要投资，又要演。”热巴见廖东满脸怀疑，立刻解释道，“不是我演，是杨姐要演。” 廖东恍然，按理说杨小狐加入了菠萝影业以后，制作人当得也很开心，可是这人就是闲不下来，一门心思地想当人民表演艺术家，也不管人民答不答应…… 之前《宝贝儿》遭到票房和口碑双重打击，杨小狐消停了几天，没想到又盯上其他电影了，还是一次两部。 廖东无奈，热巴让他看，他肯定要看看，而且菠萝影业还是缺电影项目，如果有合适的还真可以参与一下。 “路洋？《绣春刀2》的导演？不对啊，他的新电影欢喜传媒怎么不投资了？” 杨小狐支吾道，“《绣春刀2》也不是欢喜传媒投资的，是宁昊的坏猴子投资的。” “那不是一样么？” 廖东嘀咕了一句，不过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还能因为什么？因为《绣春刀2》亏钱了呗。 《绣春刀》系列其实口碑还不错，第一部豆瓣上有7.7分，第二部别看杨小狐被狂喷，还是有7.2分，这在国产电影里面，已经算是高分了。 很多人都说《绣春刀》系列是近几年最好的武侠电影，这个评价可不算低。 但就是不赚钱。 《绣春刀》3000万成本，票房9000万，赔了点宣发钱，但是口碑很好，宁昊的坏猴子就投了《绣春刀2》。 这次8000万成本，票房2亿多，票房分账勉强和成本打平，又赔了点宣发钱，可是这次宣发就是几千万的规模了，给宁昊赔傻了…… 然后路洋又拿着新剧本找宁昊去了，这次一开口成本就是两亿，宁昊哪敢接招啊。 这次的剧本叫《刺杀小说家》，是根据双血涛的同名短篇小说改的，路洋拍完《绣春刀2》就开始筹备了，剧本就写了一年半，势必要挑战一下大制作。 他没想到宁昊怂了…… 无奈之下，路洋就想起了杨小狐。 两人合作过《绣春刀2》，虽然杨小狐被骂傻了，但是路洋觉得她演得还不错，又邀请杨小狐来演《刺杀小说家》的女主角，然后委婉地提出能不能让杨小狐拉一下投资，杨小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廖东。 廖东真想谢谢她…… 《刺杀小说家》，廖东倒是听说过，不过他前世没看过，也不记得票房，这就有点麻烦了，只能凭借经验来判断。 看了一下简介，廖东倒是提起了一点兴趣，这是一部奇幻电影，还是两个世界来回切换的那种，可以互相影响，而影响两个世界的中间点就是一个失败的小说家，他靠写小说穿梭在现实世界和奇幻世界之中。 这倒也不是路洋或者双血涛首创的，《勇敢者的游戏》就是这个套路，几个人扔骰子，然后就会触发事件。 不过还算有点新意，毕竟现在大银幕上不是打来打去，就是中年危机，偶尔换点套路观众应该会买账。 廖东抬头问道，“现在推进到什么程度了？演员选了吗？还有其他投资方下场吗？” 杨小狐倒是没瞒着，“路洋想找雷大头来演男主角，另一个主角准备找董子建。” “华策有投资意向？” 杨小狐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华策确实想参与投资，不过他们觉得两亿太贵了，还没下定决心。” 廖东“嗯”了一声，没有评价，继续低头看剧本。 这可是奇幻大片，如果要做好，特效是肯定不能少的，两亿真不算贵，加上宣发，有个八亿票房就能回本，还是可以赌一下的。 可是这剧本越看，廖东越觉得不对劲，这是碳基生物能写出来的剧情？编剧到底是谁？ 第432章 刺杀小说家 杨小狐和热巴被突然爆发的廖东吓了一跳。 杨小狐弱弱地问道，“剧本有问题？” 廖东头都没抬，“问题大了，基本逻辑有问题，人物关系和动机也不明确。” 热巴显然也是看过剧本的，她脱口而出，“是吗？我觉得挺好的啊，两个世界来回切换，多有创意。” 廖东张了张嘴，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他还是选择心平气和地解释道，“有啥创意？你没看过《勇敢者的游戏》吗？” “啊！” 热巴一惊，显然意识到了《刺杀小说家》的创意确实和《勇敢者的游戏》差不多…… 廖东是真没想到，都2019年了，国内居然还有编剧写出这种不负责任的剧本。 他叹了口气，“这种多世界切换的剧本，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两个世界必须相对独立存在，各有一套运行的规则。主角作为金手指，可以通过在一个世界的所作所为，影响另外一个世界的走势，但不能直接干预。规则必须能自圆其说，不然就是一地鸡毛。” 见两女依然是一脸懵逼，廖东解释道，“举个例子。《勇敢者的游戏》里面，棋盘的世界和主角团的现实世界就是相互独立的。主角扔骰子就是在一个世界里面，改变另一个世界的剧情走向。但是主角必须遵守规则，那就是骰子是几，就走几步，不能人为挪动棋盘上的棋子或者骰子，不然就要受到惩罚。” “而这个剧本里面呢？前面都还行，最后搞出来一个加特林是什么情况？奇幻世界里面为什么会出现现代重火器？” 杨小狐试着解释道，“我觉得是编剧想要加一点笑料，毕竟是商业电影。而且加特林是关宁写的，他和路空文不一样，他没有文笔，所以就胡乱写了一个武器解决战斗。” “那也不行啊。”廖东小熊摊手，“这就意味着之前搭建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如果关宁可以写加特林，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赤发鬼写死？那不是更省事吗？” “呃……” 杨小狐和热巴都无语了，她们一开始确实没想这么多，只觉得编剧的创意牛逼来着…… “还有你提到关宁写小说也能影响另一个世界，这也是编剧在打自己的脸。电影名字叫《刺杀小说家》，大家都觉得小说家，也就是路空文有特异功能，只有他写出来的剧情才会影响另一个世界。结果是谁都行？那为啥不叫《刺杀笔记本电脑》？” “还有一个大bug。现实世界里面，李沐为什么非要杀了路空文？这也是不尊重世界规则，不能说坏人就没脑子吧？明明有很多其他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 “办法多了去了。”廖东撇了撇嘴，“剧本里的设定是路空文不知道李沐和自己父亲的死有关，也不知道自己写的小说会影响另一个世界。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李沐直接把路空文的小说版权买下来，不就完事了吗？实在不行，就雇水军把路空文的小说举报下架，他不也没办法发布了吗？最扯的就是威胁关宁，就算要刺杀路空文，也不用找关宁吧？关宁可是有超能力的选手，威胁他干什么？随随便便找个杀手就能把路空文捏死。” 热巴翻了个白眼，“那电影还能拍下去吗？” 廖东也翻了个白眼，“那也不能为了制造矛盾就瞎勾八写吧？电影逻辑不通，观众就看不懂，观众看不懂就会给差评，差评多了，电影票房就不好。我们拍电影是为了制造矛盾，还是为了卖票房？” 杨小狐解释道，“我和路导聊过，他的意思是路空文本来就是一个扑街写手，是一个废物，只能依靠一个执念去报仇，赤发鬼和李沐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神，但是他们是被塑造出来的神，其实都有死穴……” 廖东抬手打断了杨小狐，“我知道，也能看出来，但是谁在乎呢？” “啊？” 廖东无奈了，“如果《刺杀小说家》是一部文艺电影，完全可以这么拍，只要把加特林什么的删掉，换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就行了。可这是商业电影，大部分观众只是想爽两个多小时，他们不会去考虑导演隐藏在剧情里的小心思，也懒得考虑。” “路洋要两亿投资，拍商业电影，拿出来这样一个剧本就是在犯罪。” 热巴见杨小狐没词儿了，开始耍无赖，“我不管，你给我想一个合适的剧情出来。” 廖东不禁扶额，他招谁惹谁了？ 可是自己的女朋友开口了，廖东还不能拒绝，沉思片刻，廖东才说道，“要是按照我的意思，整个剧本可以撕了重写……” “也不是不能改。”看了一眼热巴握紧的拳头，廖东连忙改口，“把那些小心思都扔掉，就老老实实讲一个能说的过去的故事。前面铺垫世界观的部分至少要砍掉一半。” “关宁的人物逻辑是什么？只有杀了路空文才能找回女儿，这里面给他加一个设定——他不相信李沐。这样他就会去调查李沐，然后发现一些秘密。” “什么秘密？” “比如只有关宁杀死路空文才会让赤发鬼活下来。” “我刚才说了，李沐有一万种方法让路空文不能继续写他的小说，但是他却选择了一个最难的方式。这里就必须给观众一个理由，比如李沐可以和赤发鬼建立联系，但是他没有影响另一个世界的能力，这个能力只有路空文才有。” “李沐也尝试过阻止路空文继续写小说，比如偷他的电脑，举报他的小说。但是一旦路空文停止写小说，赤发鬼就会因此丧失一部分神力，而李沐也会受到影响。” “于是李沐和赤发鬼联系，想到一个办法，用小说里的人物，也就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物来杀死路空文，才能真正让小说停下来，赤发鬼和李沐也可以继续统治各自所在的世界……这个人就是关宁。” 杨小狐和热巴眼睛都亮了，廖东这个故事确实比路洋的简单，而且符合逻辑，热巴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是传统套路呗。关宁发现了李沐的秘密，也发现了自己的女儿小橘子同时出现在两个世界中。想要救自己的女儿，他就不能杀路空文，反而还要帮助路空文把小说继续写下去。” “这个时候路空文卡文了，他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了，关宁和路空文之间就有了羁绊和矛盾，可以推进剧情了。” 热巴瞪着眼睛问道，“怎么推进？” “……” 廖东都无语了，非要把饭喂到嘴里吗？ “关宁可以把实情告诉路空文，简单试验了一下，路空文就发现关宁没有撒谎，于是他就有理由继续写下去了。” “在小说的世界里，路空文要给自己的姐姐报仇，杀死赤发鬼。在现实世界里，他要给自己的父亲报仇，弄垮李沐。这不就是好莱坞最经典的主角团打boss套路吗？然后就是杨姐的女主角，也加入进来，不过剧本里杨姐的角色太工具人了，可以给她改成小说世界里路空文姐姐在现实世界里的投射……这个就看编剧怎么圆了。” 杨小狐陷入沉思，说实话，廖东这个故事确实老套，但也确实比路洋的版本清晰，观众一看就懂，还有看下去的欲望…… 热巴则是无条件信任廖东，她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剧本，“你再看看这个……” 第433章 误杀 “《误杀瞒天记》？印度电影？” 廖东发现自己还真看过这部电影，不就是《误杀》嘛，肖大宝演的，他也是因为这部电影才在电影圈站稳了脚跟。 之前肖大宝虽然也挺红，但只能演配角或者小成本喜剧，从《误杀》之后，他才正式有了演大制作商业片的资格。 这电影的剧情廖东挺熟悉，因为看太多了。 《误杀》翻拍自印度电影《误杀瞒天记》，《误杀瞒天记》翻拍自印度电影《较量》，究极俄罗斯套娃了属于是…… 哦对了，值得一提的是《误杀》还有续集，翻拍都是二手的，续集怎么办？没关系，《误杀2》翻拍自美国电影《迫在眉睫》。 这太鸡贼了，明目张胆地蹭热度嘛，然后口碑就崩了，钱也没赚到多少。 陈大公子监制啊？那没事了，人家最擅长的就是蹭热度。 让廖东奇怪的是，这电影不是旺达和陈大公子的项目吗？怎么到热巴手里了？ 问了一下，廖东才明白，原来买《误杀瞒天记》版权的并不是旺达，而是恒业，这就说得通了。 恒业就是专做鬼片的电影公司，什么《恐怖旅馆》《午夜出租车》《床下有人》《枕边有张脸》都是小成本，粗制滥造，上映圈点钱就跑的类型。 后来发展壮大了，有了《京城81号》，着实赚了一大笔钱，然后恒业想着转型，投了一大堆电影，老板还跑出来当导演，拍了《闺蜜》系列。 口碑虽然不咋地，但是真赚钱。 再然后就飘了，想着搞大制作了，就买了《误杀瞒天记》的版权，找了肖大宝，准备融资两个亿，来把大的。 廖东都无奈了，怎么现在叫个电影，就要投资两个亿？ 《刺杀小说家》有很多特效镜头，投资两个亿就算了，《误杀》凭什么啊？演员不是大牌，导演也是新人，怎么就两个亿了？把投资人的钱都吃了回扣是吧？ 不过机会放到眼前了，廖东也不愿意轻易放弃，他隐约记得两部《误杀》的票房都破10亿了，就算两亿成本，也有赚头，还能填充档期。 可廖东就觉得恶心，有点翔味儿冰淇淋的感觉…… 热巴看廖东表情变幻，心里没底了，“到底行不行啊？你给个准话。” “行倒是行，就是成本太高了。去泰国拍也用不了两亿成本，压压价吧，一个亿能拿下来还是赚钱的。” “剧本还用不用改？” “比《刺杀小说家》有逻辑多了，故事也比较完整……” 说到这里廖东也说不下去了，人家印度都翻拍过一次了，故事怎么可能不完整呢？ 至于被网友嘲讽的“查一下他一年的观影记录”，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商业电影，必须把节奏加快，不可能把所有细节都拍出来。 《较量》164分钟，《误杀瞒天记》143分钟，《误杀》要是也这么拍，不仅观众会觉得剧情拖沓，院线也不会给太多排片，时间太长，影响翻台率…… “那就是一点都不用改了？” “还是找几个专业编剧看看吧，大方向没问题，这么弄就行。” “结尾要不要按照原版拍？” “别，千万别。”廖东赶紧如来神掌，“虽然我在媒体面前说现在审查宽松了不少，也不能胡来。” 热巴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和领导很熟吗？疏通一下？” 廖东翻了个白眼，“犯罪电影，有票房天花板，不值得。” 热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也就放弃了。 “那我们总得拿点东西出来吧？不然人家凭什么跟我们合作？” “我们出个导演还不行吗？” 热巴眼睛亮了，“你要亲自下场？” 廖东麻了，这电影，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让饶小志去，有《无名之辈》打底，恒业还能不同意？我们也可以帮他们发行。” 廖东这是吃定了旺达不会让陈大公子接手，人家正在筹备《唐人街探案3》呢，哪有时间折腾《误杀》？ 至于肖大宝自己当导演，投资方更不愿意了，《天气预爆》就是肖大宝自编自导自演，去年贺岁档上映，票房一亿出头，都烂成什么样了？ 别说两亿投资了，一亿投资都不敢用他。 饶小志就不一样了，《无名之辈》叫好又叫座，这样的导演，有失败的机会，在他失败之前，都能拉到投资，这就是菠萝影业最大的倚仗。 …… 杨小狐当天晚上就离开了，她要抓紧回去和路洋讨论改剧本的事情，如果路洋不同意，杨小狐就要好好权衡一下到底要不要继续出演《刺杀小说家》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角色是个工具人，工具人无所谓，但是廖东这么一分析，杨小狐觉得自己又要当工具人，票房和口碑还有可能扑街，那就得不偿失了…… 热巴倒是没走，她和廖东好长时间没见面，有一场恶战要打。 恶战过后，两人斜靠在沙发上，廖东看热巴不太高兴，有些疑惑，自己刚才表现挺好的啊？ “你怎么了？” 热巴沉默片刻，才说出原因，原来不是廖东表现不好，而是现在好电影太难找了，这段时间热巴见了不少新人导演和编剧，差点气吐血。 热巴这段接触的新人导演大概分三类。 第一类就是自视甚高的那种，开口希区柯克，闭口黑泽明，就差把怀才不遇几个字刻脑门上了。 然后一看剧本不知所云，要么是抄的，要么是故事都讲不明白，有什么可牛逼的？ 第二类属于剧本还行，但是人特别不靠谱的。比如张嘴就要千万导酬，还有票房分成，并且要指定演员…… 新人导演诶？再牛逼也没有这个待遇。 《x战警》《神奇四侠》《火星救援》的编剧和制片人西蒙·金伯格牛逼吧？人家第一次执导的时候也就五十万美金导酬，你一个什么成绩都没有的新人，凭什么？ 最后一类稍微靠谱一点，大多是小众的文艺题材，剧本还凑合，可以自圆其说，成本也就几百万，看起来可以投。 但是一聊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帮导演没有经验，喜欢想当然。 比如一部文艺片要求去法国、美国和意大利取景，主要拍摄地点定在了加拿大，理由是可以退税…… 廖东差点笑出声…… 第434章 渐入佳境 其实这样的新人导演，廖东遇见过的比热巴还多。 还有那种一直暗示廖东可以潜规则女演员的导演呢，在他们的脑子里，投资人可能就在意这些。 殊不知廖东想要潜规则，有的是女演员飞蛾扑火，还用得着专门投资一个新人导演，借别人的幌子？ 说白了就是中国电影还不够专业，很多从业人员都不知道一部电影的制作流程，或者说，他们不愿意知道。 毕竟不按规则办事更简单，也能捞到更多好处。 热巴只在沈阳待了两天，恒业约她见面详谈，恒业没什么制作电影的能力，他们的老板也很有逼数，这种大制作，还是要交给专业的公司去运作。 热巴要争取把《误杀》的投资份额给拿下来，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挑战，想当一个好制作人，肯定要制作大项目，老弄电视剧算怎么回事？ 廖东也能安心拍摄了，这两天一直是五佰和大刘带着剧组拍一些琐碎戏份，廖东要上强度了。 第一个被廖东盯上的是郝雷。 “咔。郝老师，收一点，太狂放了。” “导演，给我十分钟，我调整一下情绪。” 刚才拍的是一段郝雷和张松文的激情戏。 两人是情人关系，又正值壮年，六口人挤在一个不到三十平的小房间里，想要打球，情况根本不允许。 好不容易家里人都出门了，两人想好好亲热一番，结果郝雷太豪放了，张松文没接住…… 廖东都没眼看，这娘们儿太疯了，不愧是拍文艺片出身的。 廖东可不想给自己的电影加太多情色的东西，他要求郝雷内敛一些，即便是激情戏也是如此。 戏里一家人住的可是老小区，房子隔音很不好，太豪放了容易出戏。 好在郝雷调整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恢复正常。 接下来廖东又把王胜迪叫了过来，要拍她和郝雷的对手戏。 这场戏是信代正式接纳百合的戏份，她在百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童年。后面郝雷为了把百合留下，主动辞职将工作让给同事，还有最后替所有人顶罪，都是从这场戏开始的。 郝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面前摆了一个生了锈的破铁桶，这是东北冬天流浪汉的标配，用来生火取暖的。 王胜迪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站在一边发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郝雷加戏了。 郝雷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和打火机，原本应该立刻点燃的，可是她却一下又一下地按着打火机，然后呆呆地看着不断跳动的火苗出神。 五佰不知道郝雷想要干什么，看了一眼廖东问道，“导儿，要不要喊咔？” 廖东摆摆手，“让她演，反正又不是胶片。” 大概过了一分钟，郝雷的手被打火机烫了一下，她一松手，打火机掉在了地上，仿佛就像打开了她的开关一样，郝雷动了。 郝雷点燃了手里的报纸，这次她不看打火机了，而是一直盯着燃烧中的报纸，又是一阵沉默，当报纸烧到一半的时候，郝雷才把报纸扔进面前的铁桶，然后一把揽过王胜迪。 “我开始烧了？” 王胜迪郑重地点点头，郝雷这才把王胜迪之前穿过的衣服通通扔进了铁桶里，火苗瞬间蹿了起来，其他人也默默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们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百合就是临时家庭中的一员，而不是之前的“小猫小狗”。 郝雷环抱着王胜迪，把脸贴在她的头上，轻声说道，“挨打，并不代表你做错了什么。说什么喜欢你才打你，那都是骗人的。如果真的喜欢你，足够喜欢你的话……那就不会打你。” “而是像我这样。” 郝雷紧紧地抱住王胜迪，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这时一滴清泪从郝雷的眼角流下，王胜迪抬起头，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轻轻帮郝雷擦掉眼角的泪水。 郝雷笑了，“从今天开始，你不再叫友里，你是百合。” 廖东忍不住拍了一下五佰的大腿，简直是太好了，尤其是最后王胜迪帮郝雷擦眼泪的镜头，剧本里可没有这段，这孩子悟性真好。 郝雷接的也不错，最后加的那句台词也合适，真是好演员。 五佰很难受，他一脸委屈地看向廖东，“导儿，下次激动的时候，你能不能拍自己的大腿？” …… 《小偷家族》的谋生日常就是盗窃，偷超市、偷杂货店，有时候还会偷一下专卖店之类的地方，张治甚至带着祥太和百合偷了几根鱼竿回来。 除此之外，廖东一直都在重点描绘了几个主要人物的善良，这是在暗示这个家庭偷东西是迫不得已，只是为了维持生活而已。 就在大家以为这是一部关注底层小人物的电影时，剧情就开始急转直下了，廖东通过几个小细节，把几人阴暗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首先就是信代和张治走到一起的内容。 廖东选择的是通过糊墙来引出这段往事。 买不起墙纸，那就用报纸来代替，张治和信代正在家里有说有笑地用报纸糊墙，突然张松文愣在了原地。 郝雷还在和他调笑，发现张松文半天没有反应，她也意识到出事了。走到张松文身边，郝雷抬起头，一条老新闻映入了她的眼帘。 “xx县苞米地里发现一具无名男尸……” 张松文和郝雷突然惊醒，两人手忙脚乱地用其他报纸把这条新闻掩盖了起来…… 原来两人根本就不是夫妻，而是情人关系，郝雷的前夫经常喝多了之后家暴，于是郝雷伙同张松文，在冬天的午夜，把她醉酒的丈夫扔到了路边的苞米地里，然后两个人选择远走高飞…… 而祥太是郝雷和张松文在一次盗窃时“捡来的”。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年幼的祥太被他的父母锁在了车里，就在祥太即将被闷死的时候，张松文用偷来的锤子砸碎了车窗，救下了祥太。 因为郝雷无法生育，两人就把祥太带在身边，当成儿子养，顺便教他偷东西的技巧，小孩子更容易得手。 所以祥太才会对破窗器如此上心…… 这些细节廖东选择用闪回，或者梦境的方式展示出来，通常只有一两个镜头，至于观众能不能看懂，他一点都不关心。 只要戛纳的评委能看懂就行…… 第435章 我们也会死掉的 《小偷家族》的镜头不多，但是非常琐碎。 廖东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拼凑出一个临时家庭，也拼凑出家庭成员之间的情感纠葛。 就像临时家庭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样，他们一开始并不信任对方，到慢慢接受，并把对方当成家人，廖东都是用碎片化的镜头来呈现的。 然后廖东把这些代表家庭升温的镜头，安插到了那场经典的一家六口在家里听烟花的戏份之中，非常应景。 放烟花是提前报备过的，廖东准备实拍，还特意请了一个安保公司维持秩序，为了保证收音效果，廖东还出面和围观的群众打了个招呼，希望他们一会看烟花的时候能小点声，不要影响拍摄。 好在大多数观众还是讲理的，他们只是围着廖东要了一个多小时签名跟合影而已…… 笑了一个多小时，廖东感觉腮帮子都不属于自己了，好在他现在是导演，不用下场演戏，不然他肯定做不出来几个正确的表情。 其他演员就不一样了，他们为了这场戏准备了好久。 尤其是张松文，他专门去学习了几个简单的魔术，变给张艺汉和王胜迪看。 郝雷、李明起和春霞则是在唠家常。这很平常，但是她们的聊天内容却并不平常。 郝雷提到了自己的前夫，而春霞和两人聊起了自己的客人，就是彭玉昌演的四号先生。 他们越来越像一家人，这一点大家都看得出来。 张艺汉突然把张松文叫到一边，他想和自己的“父亲”讨论一下是否应该继续让百合参与盗窃。 张艺汉觉醒了，他开始塑造自己的三观，他觉得偷东西不对，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这代表着祥太要和这个临时家庭割裂了，也是雪崩的开始。 可是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烟花表演开始了。 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还是引来了一片惊呼声，不过还在廖东的接受范围之内，并不会影响到正常收音。 此时一家人也被烟花的声音惊动，纷纷跑到小窗户之前，想要看看久违的烟花。 可惜事与愿违，他们的房子太小了，也太破了，位置还不好，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无奈之下，六个人只能走到了院子门口，可惜，对面高耸的楼房阻隔了他们的视线，一家人只好坐在了院子里，侧耳聆听烟花的声音，并在脑海中想象烟花炸开时美丽的画面。 杜杰正在摇臂上，俯拍并不算大的小院子。 在树枝、房檐和纷纷掉落的树叶中，六个人的表情各异，但是大家都抬头看向天空，并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 他们看不见烟花，他们同时也是一群被遗忘的人。所以这个难得的温馨时刻，才显得更加珍贵…… 廖东抬起手，拍了一下五佰的大腿，这个画面太特么漂亮了，营造了半天的气氛，廖东就为了追求这一个镜头。 他觉得这个镜头可以和原版媲美，甚至更好一些…… 温馨过后，就是雪崩了。 一个导演，是不允许有任何慈悲心肠的，必须把所有角色都揉碎了才算成功，反正不能让观众高兴到底。 当然，这里指的是文艺片导演，商业片这么拍就是找死。 李明起带着春霞一起去自动取款机取钱，这是她每个月的固定流程，一开始都是她一个人去的，可是最近几次，她刻意带上了春霞。 这不是李明起的养老金，养老金她都交给了郝雷，这是两人的约定。这笔钱是李明起从她的便宜儿子那里诈来的，每个月一千五百块，她已经领了一年半，加上她之前的积蓄，足足三万块。 在自动取款机前，李明起磨蹭了半天都没有按密码，春霞疑惑道，“奶奶，你怎么了？” 李明起叹了口气，“老了，不中用了，密码一时想不起来了。” 春霞问道，“你就不能找张纸记下来吗？” “那可不行。”李明起立刻反驳，“信代那个家伙可是精明得很呢。你别着急，我再想想。” “不用想了。你每次都要念叨一遍，我都记住了。” 春霞上前一步，按下了取款密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我要提醒你，平时可不能边取钱边念密码，你知道现在坏人有多少吗？他们会把你的钱都抢走的。” 李明起连连称是，咳嗽几声，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当然是故意的，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可能命不久矣，为了给自己的“孙女”留点东西，她故意带着春霞来取钱，故意大声念出密码，目的就是让春霞可以继续好好生活下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家人都在熟睡，只有张艺汉和王胜迪起床了，因为王胜迪开始换牙了。 张艺汉艰难地爬到椅子上，把王胜迪的牙齿扔到了屋顶上，这才满意地跳了下来，“奶奶说，下面的牙齿掉了，就要扔到房顶上，这样以后长出来的新牙才不会歪。放心吧，奶奶说话很灵的。”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了春霞的哭声，“醒醒，醒醒啊，求你了……” 春霞的哭声惊醒了郝雷和张松文，张松文揉着眼睛，看着一动不动的李明起，立刻慌了，“糟了！” 他本能地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但是被郝雷一把拍了下去。 “把手机给我！” 郝雷抢过手机，一把推开春夏，“让开！” 春霞双眼通红地看着郝雷，希望这个看起来什么都能解决的家伙能创造奇迹。 郝雷能创造什么奇迹？ 她小心地把手指放到李明起的鼻子前面，然后推开了张松文想要抢夺手机的手，摇了摇头。 张松文终于生气了，这是他在电影中第一次和郝雷吵架，“你干什么？我要叫救护车。” 郝雷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她已经死了！” 春霞嚎啕大哭，郝雷立刻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喝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吗？” 春夏捂着自己的嘴，低声呜咽。 郝雷起身推了张松文一把，“她已经死了，但是我们不能叫救护车！” 张松文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了郝雷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叫了救护车，他们就无法继续领李明起的养老金了…… 郝雷的眼中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靠在桌子上，轻声安慰大家，“别难过了，我们也会死掉的。” 第436章 等乌云 众人在院子里挖坑埋尸体的戏份，廖东选择了用置物架将画面从中间剖开的方式。 一边是挥汗如雨挖坑的郝雷和张松文，另一边则是双眼无神，不断重复给李明起梳头的春霞。 对比非常强烈，画面冲突一下就有了。 张艺汉则是在两个画面之中来回穿梭，廖东是在暗示，张艺汉才是将临时家庭分割的那个人。 当然，还有王胜迪，她全程发愣，负责引出话题。 “这是秘密。” 张松文叫住了正在帮忙运土的张艺汉，他又看了一眼王胜迪，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记住，我们是一家五口，没有奶奶，没有初枝，明白了吗？” 两个孩子只能默默地点头，大人们已经想好了对策，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不过王胜迪也加入了运土的行列之中，这是他们能为奶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郝雷和张松文没有时间关心两个孩子，他们在讨论善后的事情，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时间悲伤。 “要办葬礼吗？” 郝雷回头看了一眼换上新衣服的李明起，扁了扁嘴，“我们没有钱……” “可是……” 张松文有些于心不忍，但很快又被郝雷打断了，“我们需要钱……” 张松文叹了口气，把铁锹插在地上，转身走进了房间里。 “咔。” 廖东举起了手，五佰已经跳到三米之外，一脸警惕地看向廖东，廖东无奈地摆了摆手，“很好，过了，接下来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了，明天我们去大连，去海边玩。” “喔！” 剧组里响起一阵欢呼声，尤其是两个小孩子，他们还没去过海边呢。 电影还没拍完，廖东当然不是给大家送福利，而是真的要去海边拍戏。 他特意先把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戏份拍完，再去海边拍相对快乐一点的戏份，别给演员搞抑郁了…… 拍摄地杜杰已经提前找好了，就是大连棒棰岛。 这个岛不算大，但是景色非常漂亮，是个完美的取景地。 在去大连的路上，廖东顺便把一家人坐火车的戏份给拍了，当然，火车不好调动，廖东直接改成了汽车。 这是临时家庭第一次组团出去旅游，气氛是很热烈的，廖东选择的镜头也是很有讲究的，阳光洒过麦田，一片翠绿，一切都欣欣向荣，看起来充满了生命力。 客车上一家人也是一样，一路欢声笑语，一路连吃带喝，虽然吃的都是廉价的零食，但气氛非常好。 接下来，廖东就要等一片乌云了。 也是为了对比。 乌云压顶，但是大家却玩得很开心，这是一种镜头语言，也是一种心理暗示，但是乌云有点不配合，廖东一连等了三四天都没等到合适的乌云，搞得他有些烦躁。 几位演员倒是玩疯了，尤其是两个孩子，恨不得天天泡在水里…… 廖东没等来乌云，倒是把杨欣、杨小狐和热巴都给等来了，搞得廖东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怎么全过来了？” 杨欣呵呵一笑，坐在廖东旁边，随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这不是来看看你拍的怎么样了吗？” 廖东又不是傻子，陈婕几乎每天都会和杨欣汇报进度，毕竟要从公司走账，杨欣能不知道《小偷家族》的拍摄进度？她过来肯定是有事。 “壹心娱乐的事定了？” “差不多了，不过具体操作还需要时间，毕竟是收购公司，不是过家家，我已经委托专业团队进场了。” “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那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廖东点点头，看了一眼杨小狐和热巴，“为了《刺杀小说家》和《误杀》？” 杨欣把西瓜皮扔在桌子上，“路洋同意改剧本，也同意我们来主控投资，但是需要你联系一下好莱坞的特效部门，他想要顶级特效。” 廖东摆了摆手，“别闹了。好莱坞顶级特效？那得排队，一年两年都不一定能排上，直接找国内外包团队做，给他找个好莱坞特效总监，他要是不愿意，这项目我们就不插手了。” 杨欣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误杀》比较顺利，恒业愿意和我们共同开发，我想把伯纳和北京文化拉进来一起做。” 廖东小熊摊手，“这种事你决定就行了，你们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热巴忍不住了，“你这几天没看微博？” “没看啊……”廖东这几天就顾着休闲和等乌云了，哪有心思看微博，“出事了？” 廖东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打开微博搜索，发现除了各种明星结婚离婚以外，也就一个瑞典人自爆算是大事了…… 不对，廖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们投资的电视剧有这个瑞典人？” 杨欣默默地点了点头，廖东麻了，“几部？” “两部。”杨欣叹了口气，“《光荣时代》和《突围》。” 廖东人都傻了，《光荣时代》是反特题材，《突围》是国企转型，都是正剧，不可能用一个发表脑瘫言论的演员…… “都拍完了？” “《光荣时代》拍了一半，《突围》基本杀青了。” “靠。” 廖东直接爆了粗口，他是真想不通，瑞典人演员当得好好的，刚翻红，接了一堆代言，为什么非要自爆？ 他自爆不要紧，这不把菠萝影业给连累了吗？廖东找谁说理去？ “还能怎么办？补拍吧，他戏份多吗？” “一个男三，一个男四……” “妈蛋的，起诉他，让他赔违约金。” 杨欣耸了耸肩，“人已经跑回瑞典了……” 廖东也无奈了，人都自爆了，他也奈何不了人家…… “还有其他受害者吗？” “有，神仙姐姐的《南烟斋笔录》，他是男二。” 这项目廖东还真听说过，《南烟斋笔录》是神仙姐姐时隔十二年，再次出演电视剧，当初菠萝影业也想参与一下来着，结果人家根本没同意。 现在看看，幸亏当时人家想吃独食没同意，不然现在哭的就是廖东了。 《南烟斋笔录》成本两个多亿，瑞典人又是男二，戏份不少。补拍的话，估计要多花五千万。 想到这里，廖东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第437章 上影节评委 现在和十多年前不一样了。 胖冰及时补税，还是一样不能复出，翟博士问了一句知网，直接查无此人。纹章周一见要是放在今年，估计也是直接凉凉。 并不是所有劣迹艺人都是上面封杀的，很多是观众封杀的，口碑不好，就没人敢用，自然就凉了。 瑞典人这次倒没什么好说的，上面和网友达成了一致，人自己也知道没办法圈钱了，直接跑回瑞典了。 然后留下一地鸡毛。 菠萝影业两部电视剧还不算特别惨，毕竟《突围》还没拍完呢，哦不对，现在改名叫《人民的财产》了，就是为了撇清关系。 神仙姐姐那边就麻爪了，他们估计还没想好怎么办呢。 还有另外三部戏也有瑞典人，《江淮依旧》《风雨送春归》和徐山争的新电影《记忆切割》。 稍微说两句《记忆切割》，号称中国版《禁闭岛》，顾里性转小李子，徐山争倾情加盟……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是康总觉得本子不错，找徐山争出演，徐山争觉得本子太烂，只同意客串。 他的戏份，还没有里面那条狗多呢…… 康总倒是没勉强，然后果静林接手，自编自导自演，拍的跟一坨屎没什么区别，瑞典人这么一闹，倒是给了康总不上映的借口。 果静林大家可能不太熟悉，就是《新亮剑》里面的楚云飞，他演戏还凑合，毕竟是科班出身，编剧和导演真不行，还是雇个人吧…… 廖东倒是没工夫关心《记忆切割》，他比较关心《八佰》，这电影碰瓷老谋子的《一秒钟》，来了一出临阵撤档。 理由也是技术原因。 这就是在扯淡了。 《八佰》龙标早就拿了，准备七月初上映，根本不存在什么技术原因。 所谓阮惊天戏份删除，是因为不符合普通观众的价值观，这是出于商业上的考量，和技术原因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是什么原因呢？ 主要是华宜怂了，因为《八佰》的宣传引起了很多非议。 这电影的前因是孙元亮丢下部队自己跑了，然后才有了坚守，结果《八佰》找了孙元亮的儿子秦汗来宣传。 本来很多人不知道这段历史，现在一宣传，都被扒出来了，孙元亮可不仅是临阵脱逃，还欺男霸女，倒卖军需…… 然后大家一顿喷。 华宜只好宣布撤档，搞了一个技术原因背锅，显得很悲壮。 廖东乐了，这是好事。 他知道前世《八佰》的票房不错，现在人家主动退档，档期就留给菠萝影业了。 今年暑期档，菠萝影业有两部电影要上，一部是和光鲜合作的《哪吒之魔童降世》，另一部就是廖东在国内第一次担当一番的《烈火英雄》。 本来《哪吒》准备7月26日上，《烈火英雄》8月1日上，就是为了躲开《八佰》，现在不用了，《哪吒》直接提档到7月12日，两部电影岔开三周，收割票房的时候能更舒服一点。 至于《上海堡垒》，廖东是真不太在乎，就算杨欣劝他提档，他也不在意，必须和《上海堡垒》碰一碰。 这种软柿子可不好找了…… 杨欣的事情谈完了，该杨小狐了。 她过来是想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参与投资《误杀》和《刺杀小说家》，这事需要廖东点头。 廖东倒是无所谓，反正菠萝影业不可能吃独食，有钱大家赚嘛。 但是杨小狐也不可能拿到太多投资份额，10%已经是上限了，还别嫌少，一般人还不带她一起玩呢。 杨小狐自然不会嫌少，《刺杀小说家》成本2亿，10%就是2000万，她的片酬不能覆盖，还要自己掏一点钱。 《误杀》成本压缩到了一亿，10%就是1000万，对于杨小狐来说，是一场豪赌了。 但是她一定要赌，她现在年纪大了，代言越来越少……不，应该说是顶级代言越来越少，她比热巴还想赶紧转型制作人。 只当制作人也不够，还得参与投资，毕竟明星的开销也不小。 热巴这次来也有事，等杨欣和杨小狐识趣地离开以后，热巴才靠在廖东身边，小声说道，“过几天你去参加一下上海电影节。” “啊？”廖东一怔，“参加那玩意干什么？我也没有作品入围。” “不是参加评选，是参加论坛。” “什么论坛？” “和艺术电影还有艺术院线有关的。” 廖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国内根本不可能开什么艺术院线，谁掏钱补贴？” 真不是廖东看衰这件事，主要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很简单的道理，想开电影院，就要去租场地，雇人，工资，房租水电都是一大笔开销，这些钱都要通过票房收回。 什么电影能赚钱？肯定是商业片。 可能有人会说，那十个影厅，留出一个影厅来放文艺片行不行？ 真不行。 商人都是以盈利为目的，让他们少赚钱，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所以想搞文艺院线，必须国家掏钱。 其实也搞过，2016年的时候中国电影资料馆牵头搞了一个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有100多家影院参与合作，大概有200多块银幕。 效果很差。 票房最高的是《海边的曼彻斯特》，上映三个多月，拿了800万票房，买版权的钱可能都没收回来。 还有一个是私人搞的大象点映，模式和艺联差不多，但是他们要参与票房分账，大概就是团购的团长模式。 这就意味着，文艺片的票房也要录入票房系统，比如一部文艺电影要走这个模式，35%左右的票房分账不可能都给制片方，发起人拿10%，大象点映再抽15%，制片方大概只能拿到总票房的10%。 所以知道为什么文艺片导演都不走这个模式了吧？ 什么想让自己的电影被更多观众看到，都是扯淡的，这里面差了25%票房分账呢，要是真的想让大家看到自己的电影，直接卖给视频网站不就得了？用得着年年撒泼打滚要求国家搞文艺院线吗？ 这就是文艺电影现状，全世界都一样。 日本、荷兰，还有被某些文艺片导演誉为“家乡”的法国，他们的艺术院线也要经常众筹…… 其实还有一点更重要，去年全国立项3000多部电影，真正能拍出来的也就1000部出头，这里面能上映的大概是500部。 文艺片有多少？还不到5%。 这5%里面，还有不少故事都讲不明白，镜头语言更是没有，全凭一腔热血拍出来的烂片，根本没有上映的价值。 这种应该之下，还搞文艺院线？片源都不够，只能放老电影。 所以廖东觉得这事儿压根就没有讨论的必要。 但是热巴不同意，因为她是今年上影节的评委，廖东必须去…… 第438章 无声的感谢 廖东无奈了，人家上影节找热巴当评委……目的是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 热巴现在需要这些头衔来撑场面，作为人家的男朋友，廖东能怎么办呢？只能去了呗。 既然都要去了，漂亮话肯定是要说的，“你都开口了，我肯定去啊，没有什么忌讳吧？” 热巴喜笑颜开，“没有，你随便喷。” 廖东人都傻了，“我就这么像喷子吗？” “我看你参加综艺节目的时候，不是很喜欢喷吗？” “那叫喷吗？那叫网友的嘴替……” 就在廖东和热巴扯淡的时候，五佰和杜杰一起跑了过来，“导儿，乌云来了。” 廖东精神一震，他都快等一个礼拜了，终于有拍摄条件了，“杰哥，我们去看看，五佰，让演员和工作人员就位。” 虽说是休假，但是大家也知道原因，平时都在工作状态，玩也是穿着戏服在玩，反应速度还是不慢的。 廖东跑到摄影机面前一看，杜杰已经找好机位了，“就这儿吧，一会儿给个全景，画面肯定很漂亮。你在这守着，我去监视器前面看看效果。” 监视器里的画面也很好看，海平面上乌云压顶，海边却阳光灿烂，一边是压抑和绝望，另一边则是欢声和笑语，绝了。 “快，快，动起来。”廖东生怕乌云跑了，一把抓过赶回来的五佰，“你去海边，拍张老师和张艺汉的戏份，让他俩随意发挥。对了，叫上大刘和老马，让他们反打。” 五佰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再次转身跑了出去，廖东再低头的时候，发现郝雷和李明起已经在沙滩上坐下了，显然进入了拍摄状态。 “开始，开始。” 板声一响，郝雷已经啃上烤玉米了，一边吃还一边剔牙，一点都不在意形象，她指了指正在和张松文一起玩水的张艺汉，还有带着王胜迪在沙滩上奔跑的春霞，“你看，跟我之前说的差不多吧？” 李明起知道郝雷在说他们越来越像一家人了，但是她突然悲观了起来，“不会持续很久的。” 郝雷显然不愿意相信，“我跟你说，没有血缘关系反而更好。” 李明起看起来很累，“就这样吧。” 郝雷停止了咀嚼，这可不像李明起平时的做派。 要知道前几天这个老太太还偷偷去游戏厅玩扑克机呢，趁着人家服务员不注意，给自己偷偷上了好几百块钱的分，直接让人赶了出来，怎么这时候悲观起来了？ “你怎么了？”郝雷的眼睛突然瞪圆了，“你去医院了？查出绝症了？” 李明起抬手作势要打郝雷，嘴里啐了一口，“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郝雷的脸上露出笑容，“对了，这才是你嘛。” 可能是刚才的动作太大，李明起连喘了好几口粗气，才说道，“其实仔细看看，你长得还挺漂亮的。” 郝雷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那是年轻的时候，现在不行了，岁数大了。” 李明起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你啊，都快赶上我年轻的时候了。” 郝雷气乐了，合着这老太太是在变相夸自己呢。 她把没吃完的烤玉米装进塑料袋里，然后用浴巾随意地擦了擦嘴，“我也过去了，难得来一趟海边，你要不要一起来？我知道你偷偷买了一件泳衣。” “快滚吧。”李明起拿起浴巾朝郝雷扔了过去，郝雷笑着躲开，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海边。 杜杰的镜头一摇，从李明起的身后拍过去，整片乌云恰好过来，把所有人都包在了一起。 镜头又从全景变成了近景，然后是特写，照在了李明起裸露的小腿上。 李明起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小腿，皮肤没有像之前一样快速回弹，她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好多老年斑啊，皮肤也不够紧实了。” 说罢，李明起抓起一把沙子，慢慢地扬在自己的小腿上，不知是想盖住老年斑，还是想埋了自己。 杜杰和老马的镜头都对准了李明起，一个是近景，一个是特写。 分镜头脚本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是廖东一直都没有喊咔。杜杰狐疑地看向廖东，廖东向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再等等。” 杜杰无奈了，人家是导演，要等就等呗。 结果他一低头，却发现，李明起看向正在玩水的五个人，嘴唇微微颤动，好像是说了一句什么话，但是完全听不到声音。 “咔，很好，大家继续玩吧。” 热巴一把抓住廖东的手腕，“李老师刚才说什么了？我没看清。” 廖东一点，画面开始回放，他用的是老马那边的特写，李明起嘴唇颤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们。” 热巴感觉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这也太好了。 她是看过剧本的，知道初枝会不久于人世。李明起的表演非常到位，一开始，大家聚在一起，可能是为了利益。 李明起想要找人照顾也好，不想孤独的死去也罢，总之这个临时家庭是因为利益捆绑在一起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在逐渐敞开心扉，李明起也终于把其他五个人当成了家人。 对他们的感谢不仅是平时的照顾，更多的是感谢他们陪自己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这种感谢是不需要说出来的，无声的感谢更加震耳欲聋。 最让热巴震惊的是，这段戏剧本里面可没有，那就是后加的，“是你加上去的？” 廖东摇摇头，“是李老师自己加的，这就是好演员的感染力，情绪到了，自然而然地就出现了。” “我怎么从来没有出现过……” 廖东看了一眼热巴，“演戏是需要天赋的……” 热巴捏起拳头，脸都黑了，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当演员的材料，可是用得着一直说吗？她不要面子的？ 廖东没意识到危险，还在那巴巴呢，“不只是李老师，郝雷老师刚才也加了不少台词，是不是听起来更自然了？” 热巴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现在能达到这个地步吗？” “差不多吧。”廖东一个战术后仰，“李老师最后无声的感谢我可能做不到，但是前面都没问题，这需要天赋，你现在表演痕迹还太重，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热巴再也忍不住了，这次可就不是两拳能解决的了。 “疼……” 第439章 小偷家族杀青 《小偷家族》还有一些收尾镜头要拍，包括观众觉得最重要的临时家庭分崩离析的部分。 其实这些戏份对于演员来说反而好演，因为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戏份集中在张艺汉和王胜迪两个孩子身上，廖东和观众的要求就会相应降低不少。 事实也是如此，即便张艺汉在表演左右为难的时候表演痕迹非常重，廖东还是让过了。 这场戏，只要能让观众看出来张艺汉呵斥王胜迪不是让她快点偷，而是为了阻止她偷就行了。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祥太的一念之差，导致他们偷东西被抓，或者说是祥太主动被抓，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拯救百合。 但是他忘了，百合是被拯救了，但是整个家庭都没有了。 百合的父母可是报了警的，这次两个孩子被抓到，祥太被送到了孤儿院等待别人领养，百合被送回了那个经常家暴她的原生家庭。 而信代和张治，则是被抓了起来，然后信代一个人把罪责都担了下来。 这是她和张治提前商量好的，在祥太被送到孤儿院，其他人一起跑路的时候就商量好了。 这么做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信代和张治必须有一个人在外面，万一祥太在孤儿院过得不好呢？万一他的养父母和百合的父母一样喜欢打人呢？ 还有百合，万一百合回到原生家庭还是挨打怎么办？ 张治就是祥太和百合的退路。 在审讯室里，热巴客串的女警面无表情地坐在郝雷面前。 郝雷整理了一下头发，强行挤出了一个微笑，轻声问道，“百合真的想回家吗？” “当然，而且她不叫百合。” 热巴回答了郝雷的问题，也纠正了她的错误。 “那她叫什么名字？” “这与你无关。” 郝雷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她摇了摇头，“不，那个孩子不会说这种话的。” “每个孩子都需要母亲。” 郝雷沉默了片刻，语气突然变得冷漠，“恐怕只是孩子的母亲这么想吧？” “嗯？” 又是沉默，良久，郝雷才继续说道，“把孩子生下来就是合格的母亲了吗？” 热巴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波动，“不生孩子永远也无法成为母亲。” 还是沉默，热巴以为郝雷沉默是被她说服了，她决定乘胜追击，“我理解你的痛苦，你生不了孩子是吧？所以你才诱拐了她？” “可能吧……可能我也恨我的母亲吧。” 热巴见郝雷答非所问，觉得是自己太急了，她放缓了语气，“他们平时叫你什么呢？妈妈？还是阿姨？” “叫什么呢？” 郝雷的双眼变得无神，她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两行清泪从她的脸上流下，良久，郝雷擦掉脸上的泪痕，突然释怀地笑了出来，“是啊，叫什么呢？” “咔，好，恭喜郝雷老师杀青。” 廖东叫了声好，郝雷这段表演确实好。 先是焦虑和担心百合，然后是震惊和无奈，再之后是难过，落泪，最后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郝雷表演了四个层次，层层递进，情绪把握非常准确，细腻又动人，非常精彩。 郝雷之后是张松文，他的杀青戏比较复杂，要分别和张艺汉还有王胜迪两个人一起拍。 张艺汉的杀青戏是在一辆公交车上，在此之前，他和张松文见了最后一面。张艺汉没有预料到自己的一时冲动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他见到张松文时非常羞愧，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松文揉了揉张艺汉的脑袋，“也许这是一个更好的结果，到了新家可不要这么任性了，也可以去上学了，以你的脑袋瓜，以后肯定会出人头地，到时候就能过上梦想中的生活了。” 张艺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只能不停地点头，这时，一声刹车传来，公交车进站了。 张松文把头扬起，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了，车来了，上车吧。” 张艺汉低着头朝门口走去，张松文突然喊道，“祥太。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张艺汉猛然回头，看到了张松文期待的目光，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叫出声。 公交车司机不耐烦地按了好几声喇叭，张松文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过他调整极快，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挥了挥手，“去吧，上车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张艺汉一上车，司机就迫不及待地踩下油门，张艺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而张松文则是突然追着公交车跑了起来，但他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跑了两步，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虽然没有看到张松文追车，但是张艺汉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回头，向后面看去，他只看到了一个逐渐变小的黑点，对着这个黑点，张艺汉终于喊出了那句一直没有说出口的“爸爸”。 廖东有些惊讶，六个主要演员里面，张艺汉的表现一直都是最差的，不管是情绪转换还是正常表演，都差点意思，甚至比不过王胜迪。 不过这次张艺汉的表现却是可圈可点，廖东知道，这孩子是入戏了。 和张艺汉告别之后，张松文又走到了王胜迪的家门口，他远远地看向王胜迪家的阳台。 此时，王胜迪正在阳台上捡被亲生母亲扔掉的玻璃球，一边捡，一边唱着郝雷平时教给她的儿歌。 突然，王胜迪和张艺汉一样，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笨拙地踩上阳台里的凳子，把头探了出去，向张松文站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春霞穿着初枝生前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再次回到了已经人去楼空的家里。 喀嚓一声轻响，春霞打开了家门，一股霉味儿从房间里面飘了出来，春霞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进了屋内，推开了窗户，一股冷风伴随着阳光同时闯进了房间内，吹动了春霞的头发，也照亮了她的脸。 在杜杰把镜头锁定在春夏侧脸上的时候，廖东就喊了咔。 “咔，我宣布《小偷家族》杀青了！晚上杀青宴，谁都不许迟到！” 第440章 道德绑架 廖东在上海遇到了于东，他也是来参加上影节的，顺便宣传《烈火英雄》。 《八佰》不是撤档了嘛，于东干脆让《烈火英雄》当了上影节的开幕影片，反正也快点映了。 这还要归功于热巴，要不是她把廖东给弄来，于东也不会这么干，真没多少人关心上影节。 就算天天炒作这个艳压，那个艳压也没用…… 去年，主办方分别邀请了杨小狐和神仙姐姐，来了个两代白浅合体，然后粉丝大战，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都觉得对方挡了自己偶像的路。 其实真没有，杨小狐和神仙姐姐的巅峰期根本不重合，杨小狐拼命演电视剧的时候，神仙姐姐走的是电影路线。 现在杨小狐转型制作人了，神仙姐姐转身接了《花木兰》…… 所以在“成绩”上，神仙姐姐略胜一筹，但是论粉丝战斗力，还是杨小狐的更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粉丝撕得不亦乐乎，又上了两个热搜，路人根本不关心。 今年也差不多，廖东参加上影节和《烈火英雄》成为开幕影片的消息倒是上了好几轮热搜，廖东的粉丝都很期待。 结果廖东根本没走红毯，他是真走不开。 《小偷家族》杀青了，廖东带着素材直接杀到了杜媛工作室，两人在剪辑室待了一周没出来，才把粗剪版搞好。 要不是热巴把廖东揪出来，廖东可能都把上影节的事情忘了…… 所以，等廖东到上海的时候，开幕式已经结束了。 廖东倒是去电影交易市场看了看，一如既往的冷清。 领导没开放批片拍照，上影节依然只能卖不能买，不过还真有一些国外的片商在那买电影版权，这倒是挺奇怪的。 稍微打听了一下，廖东才搞明白，这些片商大多是一些不太发达的国家地区过来的，人家根本不管电影好坏，只是图个便宜。 反正电影院要放电影，他们国家的电影产能跟不上，需要买一些外国电影，中国这边有人报销食宿，那就过来看看呗。 便宜就买回去填充档期，万一爆了呢？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 看了一会儿，廖东就没兴趣了，和于东一起赶赴浦西万怡，论坛就在那里举办，主题还真是讨论艺术院线。 结果大家都是泛泛而谈，主持人提了好几次文艺院线的事情，大家都是一带而过，反而在讲文艺电影是怎么拍的。 看见了吧？专业电影人都知道艺术院线这事不靠谱，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 平时大家投资一些文艺电影，也是为了冲冲奖，已经很不错了。怎么？现在还让这帮开公司的掏钱出来浪费，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于东也在转移话题来着，“我差点就当上导演了，因为我这个人非常有表达欲。不是开玩笑，我真挺会讲故事的，我是学评书出身，能说三国和水浒！所以我在看上一个项目以后，都会先给导演讲故事，用说书人的方式先给他们讲一遍。把起承转合和最能打动人心的地方提出来，我觉得对新人导演很有帮助……” 廖东差点儿没绷住，于东这牛逼吹大了。 要是一个导演需要制片人给他讲故事，那不如别干了。但凡有点追求的导演，尤其是文艺片导演，还听你讲故事？不啐你一脸就不错了。 于东在那瞎扯淡，也没人反驳，大家都心知肚明，廖东则是和旁边的热巴聊起来了，问她什么时候开饭……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次论坛就是走个过场的时候，王晓帅开炮了。 “我觉得作为一个电影创作者，应该有自己的坚持。如果一个导演从创作之初就想着如何讨好观众，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很多人劝我，电影要娱乐化。但是我不愿意，如果独立电影是一片荒地，那么我愿意做那个垦荒的农民。” 全场鸦雀无声，倒不是廖东他们被王晓帅唬住了，而是大家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是讨论艺术院线吗？王晓帅上来就拼命夸自己是什么路子？ 王晓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们要向法国学习，支持独立电影，支持独立电影的导演。不能唯票房论，侯孝闲导演都被市场化搞得不知所措，这是电影的损失，也是文化的损失。所以我们一定要搞艺术院线，把好电影传承下去，把文化传承下去。” 众人恍然，原来说来说去，还是这套说辞。 王晓帅是老喷子了，2009年的时候，也是在上海电影节，他就贴脸喷过宁昊、路川和魏德胜。 大概意思就是别看你们的电影票房都不错，但是你们背叛了文艺电影，不配和老子坐在一起。 那酸味儿大的，所有人都闻得到。 宁昊和魏德胜根本没搭理王晓帅，路川当时就怼回去了，“电影不是神坛上的东西，而是一件商品。我们应该调整心态了，确实需要有坚持，但不应该居高临下。” 学习法国这事，王晓帅也提过不止一次，每次都被人怼回去，网友的意思是，如果你这么喜欢法国，干脆去法国拍电影得了，娄叶不就去了吗？ 王晓帅哪有那个能耐？ 今天王晓帅旧事重提，听起来更别扭了，他这是拿自己类比侯孝闲了？然后还让大家无偿支持他？ 那不如说“我，王晓帅，打钱”更直接。 王晓帅见没人搭理他，有点急了，再次拿起话筒，“我比较欣赏廖东廖导，他虽然也拍商业电影，但是他没有忘本，依然拍出了《狩猎》这样的好电影，我呼吁大家和廖东导演一样，为中国自己的独立电影贡献出一份力量！” 廖东有些膈应，你王晓帅要化缘就自己来呗？打着老子的称号干嘛？玩道德绑架是吧？ 廖东还是没搭理王晓帅，不接招就是了，还能赖上他不成？ 没想到王晓帅还真赖上廖东了，“廖导，你现在是国内最火的导演和演员，你表个态吧？” 廖东乐了，有些人就是找喷，不挨喷不舒服。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既然王导非让我表态，那我就说两句。不过在表态之前，我想先纠正王导一个常识性的错误，即便是在你最向往的法国，本土电影票房历史前十，也都是带有商业属性的喜剧电影。” “单纯的独立电影，在法国也活不下去，只能靠补贴，王导不会不知道吧？” 此话一出，王晓帅的脸黑了。 第441章 观众又不是你爹 真不是廖东扯淡。 法国虽然有艺术院线，政府也给独立电影补贴，但是初衷并不是扶持独立电影，更不是为了扶持独立电影导演。 人家是为了抵抗好莱坞的入侵。 只有国内电影的基数足够大，再加以限制好莱坞电影，本土电影市场才能良性发展下去。 所以独立电影到了哪个国家都是非主流，然后非要主流的待遇？不是想瞎了心吗？ 而且现在大家已经对独立电影很友善了，各种电影节都有创投会，中影每年都会扶持独立电影和年轻导演。 只要成本不太离谱，剧本也凑合，都能拉到投资。实在不行，六公主还会买断电视版权，也有个几十万上百万，算是个保底。 可王晓帅们明显看不上这点小钱…… 所以廖东真不愿意给王晓帅面子，“王导，你一直呼吁建立艺术院线，让国家补贴，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点王晓帅早就考虑过了，理由非常官方，“当然是为了让更多观众能看到创作者的辛勤劳动。” 廖东嘿嘿一笑，“那为什么不直接放到视频网站上呢？不是会有更多观众看到吗？” 王晓帅也笑了，“电影是光与影的艺术，在手机和电脑上肯定无法领略到电影的魅力。” “据我所知，国内也有艺术联盟，有好几百块银幕，为什么王导不选择这个方式长期放映呢？” “这个嘛……” 王晓帅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他总不能说艺术联盟的分账太低吧？ “是不是收不回成本？” “啊，对对对，确实收不回成本。艺术联盟的银幕数太少了，只有200多块。” 廖东乐了，王晓帅这不就上套了吗？ “我记得几个月前，王导的《地久天长》在院线上映了，首日排片7%，有4000多块银幕上映，可是上座率只有11%，平均每个厅只有8个人，是不是代表独立电影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观众想看？后面的上座率就更不用提了，可是院线依然让《地久天长》上映了两个月，已经仁至义尽了吧？” 王晓帅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廖东乘胜追击，“我看电影上映的时候，王导和王京春老师疯狂批评院线不给《地久天长》排片，11%的上座率，就算给你排片提高一倍，怕是也没有多少人看吧？” 王晓帅急了，“那怎么能一样呢？如果多给一些黄金场次，排片再高一些，票房肯定会更高。” 廖东见王晓帅已经跟着他的逻辑在走，微微一笑，“我听说《地久天长》的成本是6000万，还不算上宣发，就算把目前票房提高两倍，也不能回本，那还要怎么给你排片？要不要所有电影院都不赚钱了，全国人民陪着你一起玩？我建议王导直接众筹吧，这样见效能快一点。” “你！” 王晓帅气得手直哆嗦，廖东才不给他反击机会呢，“王导总说独立电影票房收不回成本，我就搞不明白了，《地久天长》这种电影，没有动作戏，没有特效，没有什么需要花钱搭建的场景，为什么成本会有6000万？如果把成本压缩到2000万，是不是通过票房就收回成本了？王导也不用这么着急了？” 王晓帅总算抓住机会了，“你懂不懂啊？6000万成本是因为我用了胶片拍摄。” “有什么用吗？”廖东小熊摊手，“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高清摄像机拍出来的效果和胶片没有任何区别，如果非要胶片的颗粒感，通过后期制作就能轻松完成，成本只有用胶片的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王导为什么不用呢？是不会吗？” 王晓帅哼了一声，“这是电影人的坚持。” “哦，也就是说，王导为了一个所谓的坚持，多花了三倍成本，结果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那你坚持什么呢？坚持浪费钱？” “你！” “我听说《地久天长》在拍摄的时候，有人撤资了，钱是王导自己补上的，是不是这个原因你才这么激动？还有王导的《地久天长》上映版本接近四个小时了，为什么无法接受另一部时长四个小时的电影？是不是太双标了？” “我拍《狩猎》的时候，成本2000万，通过票房就收回成本了，海外版权还赚了一笔。《小偷家族》刚刚杀青，成本不到3000万，准备角逐明年戛纳。王导为什么不把目光放在海外版权上面？赚大老外的钱不比天天呼吁我们砸钱给你组织艺术院线简单多了？是不想吗？” 王晓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廖东句句扎心，而且句句直指核心问题，他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赔钱了，所以才想让国家补贴？ 廖东不再看王晓帅一眼，而是看向旁边的媒体记者。 “我不是看不上独立电影，独立电影也是电影市场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但我们不能舍本逐末，成天喊着要扶持，要院线的，不就是为了钱吗？别没事就道德绑架别人，还代表电影艺术，你要配钥匙吗？你配吗？配几把？” 王晓帅愤然离场，不过没有人在乎他，廖东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是真的想扶持独立电影，也欢迎年轻导演和独立电影人把剧本投给菠萝影业。只要是好项目，我们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推进。而且我们也不会干预创作，就算你的电影剪出来是四个小时，我也照样让电影上映！” “当然，大家也别当我是冤大头。菠萝影业已经和专业调查公司签了协议，准备搭建绿灯系统。只有通过绿灯系统的剧本，我们才会投资，根据剧本和演员咖位，投资分为500万，1000万，2000万三档，独立电影最高成本就是2000万，商业电影处子作也可以找我们合作，投资上限为5000万。不过我会派专业制片人跟组，所以别想着拿投资以后去买车买房，时代已经变了。” 台下传来一阵友善的笑声，廖东挥了挥手，“时代在进步，我们电影人也要进步，都2019年了，真没必要抱残守缺，故步自封，觉得电影卖不好是观众不懂得欣赏……” “观众又不是你爹，凭什么无条件支持你？” 第442章 主题先行 其实国内独立电影的问题不是什么艺术院线，也和扶不扶持没太大关系，最重要的就是独立电影导演事儿太多。 大家可能不太清楚，国内很多独立电影并不是以故事为主，而是主题先行。 换句话说，就是导演在创作的时候，不是因为某个故事打动了他，所以他才创作，而是因为他想表达什么主题，然后再往里面填故事。 差别很大！ 当一个导演为了一个主题而去编故事的时候，故事肯定就会不太合理，最典型的就是陈凯哥，他的电影几乎都是主题先行，然后几乎每个故事都讲不明白。 除了《霸王别姬》，所以陈凯哥当时并不想拍这电影…… 王晓帅其实也差不多。 从《冬春的日子》开始，王晓帅拍的就是小镇青年，一直拍到《地久天长》，还是这些玩意，他最爱压抑、人性、执念……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老实讲，《地久天长》算是一部好电影，剧情发展、节奏，主线和副线都还凑合，但还是刚才说的，王晓帅是先有了这个主题，然后填充的故事，看的时候，就会觉得有点问题。 所以电影看起来更像是流水账，王晓帅是想展现一个家庭三十年来的浮沉，还是想要把计划生育、失独家庭、黑面舞、下岗潮、出国留学这些关键词都加到电影里面，让电影看起来更“深刻”？ 大概率是后者。 至于有人说男女主角的表演情绪有时候不对劲，其实和演员关系不大，非线性叙事、跳剪留白、克制的表演…… 这是典型欧洲文艺片的特点，王晓帅深谙此道。 往前翻翻，王晓帅其他电影也是这个路子，他一直都在重复自己。 要不怎么廖东一直觉得王晓帅鸡贼呢？人家的电影就是针对外国评委拍的。 只不过这几年东南亚其他小国家也学会了，人家拍得更彻底，更狠，尺度更大，所以王晓帅们很难再出头了。 媒体们很兴奋，上影节真没什么可报道的，现在就不一样了，#廖东狂喷王晓帅# 立刻就上了热搜。 其实大部分网友的想法和廖东差不多，主要是王晓帅每次都要喷院线，他们真看腻了。 还有不少女网友扒出了几个月前王晓帅宣传《地久天长》时发的朋友圈，大概内容就是让男大学生晚上带女朋友去看《地久天长》，三个多小时过去以后，宿舍就关门了…… 又油腻，又鸡贼。 当然，也有人说廖东不尊重老前辈，《地久天长》豆瓣8分，是一部好电影。 廖东的粉丝直接反唇相讥，《狩猎》9.2，《我不是药神》9.1，8分有什么可豪横的？ 廖东一点感觉都没有，王晓帅而已，喷了也就喷了，比票房两个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有可比性。 当导演廖东也比王晓帅强得多，他是柏林最佳导演，手里还有金熊，王晓帅有啥？ 只有一个柏林评审团大奖，还是当年凭借《十七岁的单车》拿的，王京春和永梅的柏林影帝、影后跟王晓帅没有一毛钱关系。 …… 喷完了王晓帅，廖东带着热巴跟于东吃了顿饭，一起过来蹭饭的还有宋哥。 私下聚会，廖东就放松多了，有什么说什么，“我投资一般只看三点，故事、题材和人物。故事肯定是第一位的……” 宋哥喝了口酒，“这就是你不看好《上海堡垒》的原因？” “差不多吧，外星人入侵地球了，结果男女主角还想着谈恋爱的事，这也太不靠谱了。故事不行，题材是科幻，然后特效不行。至于人物……到底是谁觉得舒旗能抗票房的？敢不敢站出来让我看看。还有刘海鹿，小鲜肉早就过时了……” 热巴有些好奇，“你们都看过《上海堡垒》了？” 廖东一指于东，“老于带我去的。” 于东也乐了，“是真的烂，电影放到一半，康总就提前退场了，真的，那破电影，一看一个不吱声。” 伯纳旗下也是有电影院的，看片会廖东就跟着于东混进去了，结果廖东差点吐了，《上海堡垒》真的很烂。 前世，廖东只是听说过这电影不行，他是真没想到会烂成这样。 可以这么说，整部电影，廖东找不到任何一个好的地方，这是很难得的。就算是被喷成傻逼的《小时代》，都能夸一句服化道还不错，《上海堡垒》是啥啥都不行…… 宋哥一脸喜色，“那排片能分给《烈火英雄》多少？” “前三天应该都差不多，毕竟是康总力排众议定下来的电影，院线还是要给点面子的，后面就各凭本事了。” 宋哥点点头，拼内容，他一点都不怕。 《烈火英雄》看片会的时候，院线经理都觉得不错，尤其是廖东干预过之后，剧情合理，逻辑顺畅，尴尬的地方少了很多，特效也在线，演员的演技……这种电影真不需要什么演技。 最重要的是题材讨喜，还有廖东加持，那不无敌了吗？ 在《八佰》宣布撤档之后，暑期档头部作品就只剩下了两部，一部是《烈火英雄》，另一部是《上海堡垒》，现在就一个独苗了…… 第二梯队的电影有不少，主打是《素人特工》，邓朝的《银河补习班》和束欢的《鼠胆英雄》。 邓朝大家肯定都熟悉，束欢其实也有点能耐，他就是《泰囧》和《港囧》的编剧，跟徐山争混的。 当然，束欢也是《爱情呼叫转移》《火星没事》《煎饼侠》和《大闹天竺》的编剧，写的小品上过很多次春晚，属于专业喜剧编剧。 所以院线才对他寄予厚望，毕竟喜剧是永恒的主题，也最容易收割票房。 但是廖东不看好《鼠胆英雄》，这电影几乎是完全照搬《猛警恶匪》。 只不过原版是一个一辈子都谨小慎微的警察，然后发现自己得了绝症，为了给家里留点钱，他就想着殉职，什么任务都冲在前面，可是老天偏偏和他作对，总让他能毫发无损地完成任务。 到了《鼠胆英雄》，束欢把背景放到了民国，把警察变成了小混混，把留给孩子的钱，变成给女神还债。 抄都不会抄。 这是束奂的老毛病了，《泰囧》和《预产期》，《火星没事》和《火星的孩子》，《爱情呼叫转移》和《人生遥控器》。 你会发现，他编剧的电影，大概都能找到原版。 到时候只要廖东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网友们会自觉抵制的…… 第443章 让你嘴贱 几人又聊到了动漫电影，主要是《哪吒》。 其实业内一直不太看好动漫电影，这里指的是面向成年观众的动漫电影，《熊出没》和《喜洋洋》他们还是很愿意投资的。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能确定是否可以收回成本。 一部及格线以上的动漫电影的制作周期大概是三年至五年，这跟资本的投资逻辑背道而驰。 资本投资最在乎什么？ 短平快！ 他们恨不得电影只拍一个月，再用一个月制作，然后就拿出来圈钱，最好是能出系列。 比如在今年一月就定档暑期档的《诛仙1》，去年11月开机，拍了不到两个月杀青，然后就宣布定档8月8日，后期制作时间也就半年。 这可是玄幻大ip，哪有时间做特效？但是资本不管，男主女主都是流量，《诛仙2》已经立项了，人家就是为了圈钱…… 《诛仙1》和廖东还有点关系，456在里面演了个女二，乐华还偷偷摸摸地宣传她是一番。 偷偷拉踩也就算了，他们还把456是廖东前女友的事情拿出来炒作，给廖东恶心坏了。 本来廖东都不打算给456画面了，结果他发现还有人配合456炒作，说456觉得男主比廖东更帅…… 廖东真忍不了，直接知会爱奇艺，给456换了，让你丫再碰瓷。 这只是个小插曲，但是《诛仙1》充分说明了资本对于电影的看法，他们投资电影，不是抱着产品思维，而是营销思维。 也就是说不管内容，比如故事能不能逻辑自洽，特效好不好看，他们只在乎有没有话题度，明星的粉丝多不多。 因为这是最简单的投资方式，就算电影再难看，也有流量明星的粉丝买单。 动漫电影，可找不到这些卖点。 而且之前的动漫电影票房，大多不太行。 目前最高的还是《大圣归来》，可这部动漫没办法复制，运气成分很大，有很多人说《大圣归来》的成功归于自来水，可问题在于《驴得水》的自来水也很多，票房怎么上不去呢？ 投资人在投资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不是《大圣归来》，而是《摇滚藏獒》，6000万美金成本，票房不到4000万人民币…… 所以真不怪大家都不投资动漫电影，《哪吒》也做了五年，五年以后，万一市场不需要动漫电影了怎么办？ 宋哥的疑虑也在这里，他没搞明白为什么廖东这么看好《哪吒》，不但要把电影放到暑期档，还配备了中等以上的宣传规模，砸了将近一个亿的宣传费用，这就很令人费解了。 廖东笑着解释道，“我觉得《哪吒》的剧情还不错，题材也讨喜，再有就是特效，算得上是国内一流水平。” “就这些？” 廖东又把跟王常田说的那套蓝海的说辞说了一遍，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开了天眼吧？ 说完之后，廖东又补充道，“而且我们公司现在有不少闲钱，总不能存银行吃利息吧？投资出去也是好的，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 于东一惊，“你们不是要建三十家影院吗？听说还从大地手里匀了五十多家，计划上一千块银幕。怎么还有钱？” 廖东人都傻了，“这是谁造谣？谁不知道院线现在是夕阳产业，我投资那么多干什么？一共就三十家影院，加在一起不到三百块银幕。” 菠萝影业b轮融资刚刚结束，公司出让20%股份，融资20亿，这20亿大部分用于建立院线，其实真正重新开的电影院没几家，大部分都是从大地、横店和五洲这些院线接手过来的。 不过意义重大。 这次融资之后，菠萝影业估值100亿，都快赶上伯纳了…… 廖东个人股份占比也只剩下了35%左右，不过没关系，他还拥有一票否决权，等到c轮以后，就这个权利就没有了。 但是也不用担心，到时候菠萝影业就该准备ipo上市了。 就算上市，廖东也会保留20%以上股份，这样就能保证他不会被人架空，进而踢出局。 就像于东，他现在还有伯纳21%的股份，活得很是潇洒，也有信心继续在主旋律电影的路上驰骋，不用担心给别人作嫁衣。 宋哥则是在考虑廖东说的话，半晌他才开口说道，“看来我确实需要转变思路了，最近有一个喜剧演员想要当导演，找我投资，我还没答应……” 廖东和于东都有些好奇，“喜剧演员？谁啊？” “贾灵，她要拍一部和自己母亲有关的电影，穿越剧，她以前也演过类似的小品，《你好，李焕英》，你们听说过吗？” 廖东和于东齐齐摇头，于东是真不知道，但是廖东却是心中大骇。 《你好，李焕英》可是拿了54亿票房，差一点就超过《战狼2》了。 但是有一说一，别看《你好，李焕英》的票房只比《战狼2》少了2亿多，但是观影人数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毕竟《你好，李焕英》的平均票价是44元，而《战狼2》只有35元，观影人数差了接近4000万人。 当然，最扯的是《满江红》，平均票价49块钱，也就是说《满江红》这种没什么特效的喜剧，票价和全是特效的《流浪地球2》一样…… 不过无所谓，老谋子现在是菠萝影业的签约导演，《满江红》到时候也是帮菠萝影业赚钱。 扯远了，《你好，李焕英》的成本只有8000万，就算3个亿宣发，也才不到4亿，赚飞了，廖东自然不会放过。 不过这部电影和《哪吒》不同，制作周期没有那么长，廖东找人侧面打听了一下，贾灵暂时没有拍电影的想法。 没想到贾灵直接去找宋哥了…… 其实想想也正常，宋哥算是贾灵的合伙人。贾灵的大碗娱乐，宋哥占了20%股份，人家找自己的合伙人投资新电影，怎么说都不过分。 廖东咳嗽一声，“宋哥，你觉得这电影有什么问题？” “导演是新人，段子也比较老，人物脸谱化……我担心只靠母爱不一定能撑住。不过你说的对，我投资的时候还是太保守了，应该多尝试一下，了不起到时候找人保底发行呗，我相信肯定有人愿意入场。” 廖东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让你嘴贱…… 第444章 李焕英和哪吒 说实话，宋哥确实不看好《你好，李焕英》。 不然他也不会让儒意15亿保底，然后捡了一个大便宜了。 儒意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但是他的母公司大家肯定知道，叫恒腾影业，恒大和企鹅一起开的公司，恒大占了大头。 这15亿还是票房保底，真正的保底金额其实也就5亿，宋哥通过《你好，李焕英》赚了不到一个亿，看起来很多，其实赔成傻子了…… 这事儿真不能怪宋哥，谁能看出来《你好，李焕英》能拿54亿票房？也太玄幻了。 就像宋哥分析的一样，电影故事挺普通的，穿越也是老梗了，远的不说，《夏洛特烦恼》就是穿越喜剧。 《你好，李焕英》的段子也确实够老，人物也非常脸谱化，除了母爱，真找不到任何票房大卖的点。 结果母爱就是这么能打，直接放了个大卫星。 不过电影市场嘛，总是会出现几个特例的。 为什么说是特例呢？因为其他跟风都没什么好下场，比如《我是哪吒2》和《姐，你好》等等。 《你好，李焕英》就属于票房非常好，但是很难复制的类型，贾灵再当导演，也不可能再来一次。 这大概算是上天的恩赐，就跟廖东穿越一样。 不过廖东还打算再获得一次恩赐，“宋哥，你要是不放心，我们一起开发。” 宋哥想了想，没有拒绝，他既然提出来了，就有找人分摊风险的意思，“要不我们找人保底吧？儒意最近联系过我，什么电影他们都愿意保底，他们有净利润对赌。” 廖东连忙拒绝，“才8000万成本，有什么可保底的？他们要是愿意保底，就去保底《封神》，这样郭凡的压力还能小点。” 宋哥摆摆手，“还是算了，我对《封神》的票房很有信心。” 廖东只好说道，“你要是不放心，那就交给我来投资，我还挺喜欢贾灵……演的小品。” 宋哥倒是没怀疑，贾灵确实挺讨喜的，不然他也不会投资大碗娱乐了，“那就还是老规矩，老于要不要也来参与一下？” 于东倒是无所谓，就像廖东说的，才8000万成本，赔也就赔了…… 廖东松了口气，《你好，李焕英》算是拿下了，接下来就该拼命宣传《哪吒》了。 …… “我不是投资《哪吒》，而是入股了彩条屋，我对动漫电影的前景很有信心。” “怎么可能不上心呢？彩条屋要打造一个神话宇宙，动漫版的，《哪吒》作为开山之作，质量肯定是过得去的，我和老王又不是傻子，拿一部烂片出来当开山之作。” “是追加过一次投资。不是别人撤资，是我们觉得电影很好，不应该因为资金的原因自废武功，所以就追加了。” “成本……我没计算过，《哪吒》的制作周期长达五年，这里还要计算通货膨胀和投资收益，不过我相信一定可以通过票房收回成本。” “票房？我觉得至少二十亿吧，应该可以超越《疯狂动物城》。电影质量就摆在那，等一会儿看完之后，大家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了。” 廖东在《哪吒》的首映式上胡扯了半天，记者们才放过他，没办法，谁让廖东知名度高呢？ 灯光暗了下去，电影开始放映。 电影一开始，很多观众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没有其他原因，哪吒有点太丑了…… 不过看了一会儿，大家的眉头又舒展开了，因为这个丑哪吒，很是讨喜。 放映的过程中，大家笑声不断，惊呼也不断，显然观众都被剧情吸引了，这就是电影的成功。 一部动漫电影，如果可以让观众把它当成正常的电影，那就成功了一半。 而且《哪吒》很正能量，通篇都在讲出身和成见，很容易引起共情。 虽然诸如“若命运不公，就和他斗到底”和“我命由我不由天”这种台词有些中二，但是放在动漫电影里就不违和了，还显得恰如其分…… 电影放映结束后，现场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嘉宾自然是一片赞誉。 王常田还有些担心，他悄悄问廖东，“你真觉得《哪吒》能有二十亿票房？” 廖东笑道，“最少二十亿，搞不好还能超越《流浪地球》呢。” 王常田只觉得廖东是在开玩笑，可是点映票房出来以后，王常田就不这么想了。 不知道是廖东拼命宣传的结果，还是《哪吒》真的好看，反正点映票房超过8000万，零点场5000万，电影还没上映，就拿了1.3亿票房。 上映第一天，《哪吒》就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以42%的排片，强势拿下2亿票房，连《狮子王》都没能抵挡住《哪吒》的魅力。 当然，这也和其他同期对手拉胯有关。 除了《狮子王》以外，《哪吒》的对手是《素人特工》和已经上映了一周的《扫毒2》。 《扫毒2》就不用多说了，又是一部典型的港片，大概就是堆明星，剧情老套，演员的演技也就那么回事，但是很完整，算是一部及格的爆米花电影。 看起来有点像《蝙蝠侠》，三个主要人物可以对应到蝙蝠侠、小丑和戈登警长身上，一个正义，一个邪恶，一个秩序，然后三方纠葛，最后大团圆…… 这种电影真是看腻了，不过没办法，这个暑期档没得看，其他电影更垃圾。所以《扫毒2》的票房还不错，上映一周，拿了7个多亿票房，猫眼预测票房15亿。 然后就遇到《哪吒》。 只拿到了4000万票房，不过对于《扫毒2》来说，已经不错了，《素人特工》和《哪吒》同天上映，首日票房只有1000万。 20%排片，就这么点票房，明天排片绝对要大砍。 新丽血亏…… 不过活该，谁让他们非要用王大嘴了，为了捧王大嘴，居然还把米拉·乔沃维奇找来个他抬轿子，死不死啊？ 抬轿子也就算了，倒是给米拉·乔沃维奇多弄点戏份啊，大家是来看米拉·乔沃维奇的，导演直接给人家弄瘫痪了，眨眨眼睛就把片酬赚了，上哪找这么轻松的活啊？ 至于剧情……算了，就别考虑剧情了，都用王大嘴当男主角了，还考虑个蛋的剧情。 年度烂片预定！ 第445章 一路碾压 《素人特工》扑街，打了新丽和企鹅一个措手不及。 去年企鹅花了33个亿，把王常田手里27%的新丽股份买了过去，他们现在已经是新丽第二大股东了。 按照这个价格，企鹅对新丽的估价在122亿左右，比菠萝影业估值还高，这还是新丽连续冲击上市失败的情况下，真挺贵的。 但是也值得。 新丽这几年投资眼光非常准，先后投资了《失恋33天》《煎饼侠》《夏洛特烦恼》《羞羞的铁拳》《西虹市首富》这些电影，赚了不少钱。还绑定了陈凯哥，和他签了七部片约。 电视剧也搞得不错，《悬崖》《北京爱情故事》《二炮手》《父母爱情》《虎妈猫爸》《我的前半生》《风筝》《如懿传》《庆余年》…… 收视率和点击率都非常高。 廖东跟新丽也有过合作，让他成名的《余罪》，就是新丽投资的，还有陈凯哥的《妖猫传》，也有新丽的身影。 按理说这样的影视公司，是不会投资三亿上《素人特工》这种项目的，毕竟一看剧本就知道是垃圾。 商业片可以逻辑差一些，比如《速度与激情》系列，逻辑不足，特效来凑。但是不能完全没有逻辑…… 廖东分析，这部电影应该是企鹅主导，新丽背后的老板准备套现离场了。 可能在他们看来，素人和特工这两个人设天生自带冲突，然后特工类型的电影又很有市场，《谍影重重》和《纵横四海》都是这个路子。 米拉·乔沃维奇倾情加盟，票房号召力绝对杠杠的，毕竟《生化危机：终章》这种大烂片都能卖十亿…… 再加上特效确实花钱了，票房怎么都不会低。 然后上映首日1000万…… 院线经理们也没想到，他们知道《素人特工》烂得可以，就算是把王大嘴换成梁超伟来演，后续票房也不会高到哪去。 但是他们觉得最少能骗三天票房，所以才给了20%的排片。 万万没想到…… 其实原因挺简单的，《素人特工》这种垃圾电影，还敢搞点映和零点场？ 《爱情公墓》为什么能圈到钱？就是因为人家捂着，直到上映之前才送拷贝，烂片搞点映和零点场，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当然，这里面也有陈若溪推波助澜的功劳，毕竟《素人特工》是《哪吒》的竞争对手，还是要针对一下的。 爱奇艺也加了一把火…… 然后《素人特工》就崩了，他们第二天崩得更加彻底，排片被腰斩，只剩下10%，票房400万，暴跌150%。 《哪吒》第二天的排片已经增加到了55%，除了《狮子王》和《扫毒2》还有15%排片，其他电影几乎都是个位数了。 大家的目的很明确，造一部爆款出来，暑期档就要有暑期档的样子！ 这也是常态，暑期档这种大档期，上面是不允许大盘太低的。别说上面不允许了，院线都不允许，一年就四个大档期，不赚钱能行吗？ 虽然还不是最好的档期，头部作品也都没上映，但是要预热嘛。 原本大家比较看好《素人特工》和《狮子王》，毕竟投资在那摆着，可是两部电影都干不过《哪吒》，资源自然要倾斜了。 而且廖东和王常田舍得砸钱宣传…… 在这种情况之下，《哪吒》上映第二天，恰逢周六，单日报收2.5亿票房， 第三天，首周末最后一天，直接干了3亿，加上点映和零点场，《哪吒》首周末累计票房8.8亿，猫眼预测35亿…… 给大家伙都吓了一跳。 如果说因为廖东和王常田卖力宣传，《哪吒》首日2亿票房不算夸张的话，那第三天单日3亿票房就比较夸张了，这是一部动画片诶，《疯狂动物城》都没有这么疯狂…… 不仅是票房好，口碑也非常不错。 《哪吒》豆瓣开分8.8，秒杀一众动漫电影，比《大圣归来》分数还高，更是碾压同期上映的《狮子王》。 稍微说两句《狮子王》，这电影号称重制版，国内比北美先上映一周，很多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尊重”，然后疯狂送钱。 首日票房其实还不错，《哪吒》两亿，《狮子王》也有8000多万，然后就崩了。 除了少数嘴硬的人以外，大部分被情怀吸引进电影院的观众都在骂娘，这和原版有个蛋关系？ 原版中比较重要的场景被删改了不少，然后加了一堆炫技的镜头和cg动画，画面是更漂亮了，内涵全没了。 不仅是一部分中国观众不喜欢，美国观众和影评人也不喜欢。 《狮子王》在北美开分以后，metacritic的媒体打分只有57，烂番茄新鲜度59%，imdb才6.8分。 大家的意见差不多，感觉自己在看《人与自然》或者《动物世界》，然后动物突然会说话，迪士尼到底是追求真实还是梦幻？还是把观众当傻逼？ 大概率是后者。 不过还是很多观众为情怀买单，美国观众比中国观众更多，《狮子王》在北美首周末票房接近2亿美金，又是一部北美5亿，全球10亿的大丰收之作，迪士尼赚翻了。 但是在国内就不一样了，首周末过后，《狮子王》完全就看不到影子了，电影院里全是《哪吒》。 次周末前四天，《哪吒》分别斩获，1.8亿，1.9亿，1.95亿和1.75亿票房，上映一周，累计票房16.2亿，距离廖东预测的20亿票房，仅有不到4亿差距，所有人都认为，次周末三天，《哪吒》就能完成廖东定下的小目标。 然后《银河补习班》上映了。 作为光鲜另外一部暑期档大作，其实廖东想让《银河补习班》退档到7月26日，这样能和《哪吒》隔开两周，跟《烈火英雄》也差一周，能多拿点票房。 可惜邓朝不愿意。 他觉得《烈火英雄》威胁更大，想要和《哪吒》碰一碰，然后就踢到铁板上了。 7月18日，《银河补习班》上映，和《哪吒》都是45%排片，结果哪吒拿了1.75亿票房，而《银河补习班》只有6500万，差点被人家三倍杀。 邓朝当时就傻了，要知道公认的烂片《恶棍天使》首日都有1.5亿票房呢，邓朝寄予厚望的《银河补习班》，又拉来了白羽、任素夕，还有吴经客串，票房才这么点？ 他不理解！ 第446章 没有对手 《银河补习班》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剧本不行。 然后点映时间太长，缺点都放大了，还不是特效电影，有不少人偷偷摄屏，很多人都看过枪版了…… 如果和《分手大师》还有《恶棍天使》相比，《银河补习班》当然是好电影了，可是和其他类型差不多的电影相比，《银河补习班》还是不及格。 大概是邓朝觉得这两年《美人鱼》《乘风破浪》和《影》的票房还有口碑都不错，又要奖励自己一部烂片了。 你很难想象《银河补习班》这种电影居然剪辑了两个半小时，邓朝不是第一天当导演了，也不是第一次当演员，有这么别扭吗？ 该剪掉就剪掉啊！ 想要探讨教育，就老老实实说教育，想要讲父爱，那就把重点放在父爱上面，结果现在什么都要讲，什么都没讲好。 都不说让邓朝按照《死亡诗社》拍了，按照《起跑线》拍行不行？ 应试教育这种制度都被批判多少年了？韩二从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批判，怎么都2019年了，又来了一遍？ 批判就算了，还不够深入，全是陈词滥调，还在那说素质教育呢，直接就父爱如山，父亲教育了我什么，性转但是不穿越版《你好，李焕英》不好吗？ 也别叫《银河补习班》了，直接改成，《哈喽，马皓文》，票房估计都能高不少…… 当然，廖东也知道为什么邓朝要这么拍，主要是国内这种类型电影，不只是电影局审查，还要交给相关职能部门审查。 比如《红海行动》《湄公河行动》这些电影，如果没有相关部门背书，根本就过不了审，《银河补习班》也是一样，教育部肯定要提要求。 所以说根本就拍不出什么新意来，但是《银河补习班》的问题，和审查绝对没关系。 剧本压根就没写好。 马飞成绩差，和教育制度有关系吗？他不就是懒吗？ 换成素质教育就有用了？人家分组做作业，马飞在马皓文的带领下，不交作业、迟到、旷课，什么素质教育也没用啊。 不认真学习，考试成绩垫底，直接怪应试教育制度，没道理的。 廖东以前说国内导演和制片人对编剧太苛刻了，瞎改剧本，应该放权，让编剧好好发挥，这话也不全对。 看看白眉就知道了，放权的结果就是人家也不会写剧本。 《银河补习班》的剧本跟商业电影根本不挨边，廖东都纳闷了，商业电影剧本模板网上就能找到，这帮编剧就不能好好看看吗？ 又不是说非要按照好莱坞的路子来，但是基本的起承转合，矛盾冲突要写出来吧？白眉写的都是什么玩意？ 原来白眉是《饭局也疯狂》《分手大师》《恶棍天使》《复合大师》的编剧啊，那没事了…… 也不知道邓朝为什么一直和一个没几部电影超过6分的编剧合作，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落在白眉手里了？ 不过这对于《哪吒》来说是一件好事，《银河补习班》次日票房6700万，略微有所提升，而《哪吒》呢？ 1.98亿！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银河补习班》票房再度上升两天拿了1.5亿，不过业内对这部电影最终票房的预测也一降再降。 上映之前是15亿，后来是10亿，现在已经是8亿了。 而《哪吒》这两天拿了5个亿票房，猫眼把预测改为45亿，已经接近《流浪地球》了。 这回是真的放卫星了。 就算在次周末之前，也没有人能想到《哪吒》可以成为现象级作品。 只看《哪吒》的票房曲线，真的完全不像动漫电影，首周末逆跌是正常情况，次周五个工作日，出现三次逆跌的情况，这就不正常了。 只有《战狼2》《红海行动》《流浪地球》这些电影才出现过类似的票房曲线，这些电影无一例外都是爆款，都形成了观影热潮。 《哪吒》也不例外。 就算网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差评，比如有人开始探讨剧情不合理的地方，觉得魔丸和灵珠的矛盾太简单粗暴，二元对立性太强，就会显得失真。 有人会说整部电影都是在讨论成见，可是导演和编剧却用肥胖、结巴和娘娘腔来制造笑点，这不还是成见吗？ 还有人说混天绫和火尖枪，太乙真人为了给哪吒庆生，把这些神器当成生日礼物送了，有些无厘头。 诚然，这些都是问题，也都是毛病。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说，大家是不是已经默认这不是一部动漫电影了？而是把《哪吒》当成了一部正常的电影加以讨论？ 怎么没有人讨论《狮子王》的逻辑呢？没有人讨论《疯狂动物城》剧情合不合理呢？ 这就是《哪吒》票房成功的原因。 反面教材就是去年被奈飞3000万美金买断的《暴走吧，失忆超人》。中国版权被旺达和阿狸拿下，联合开发。 电影改名为《未来机器城》，也趁着热度偷偷上映了。 有旺达背书，又是一部动漫电影，院线给了15%的排片，想要蹭一蹭《哪吒》的热度。 结果就是上映三天，票房不足千万，面临下档的窘境。 旺达和阿狸有点看不懂，同样是动漫电影，《未来机器城》的制作更精良，为啥没人爱看？ 原因很简单，剧情不行。 还是那句话，动漫电影，要么就走低龄化，专门拍给小孩看。要么就好好讲故事，给大人看。 《未来机器城》属于卡在中间，小孩看不懂，大人觉得太幼稚，两面不讨好，结果就是谁都不买账。 再加上《哪吒》就放在那，谁还会去看你《未来机器城》呢？大家都在忙着玩“哪吒头”晒图大赛呢。 就像之前的“a4腰”“反手摸肚脐”一样，不少明星都来蹭热度，就连廖东都和热巴一起拍了一张情侣“哪吒头”照片，大家蹭得不亦乐乎…… 《哪吒》的观影热潮起来了，大家都很满意。 廖东也准备收拾收拾宣传《烈火英雄》了，毕竟是他国内第一部一番商业电影，他还是要上点心的。 不过综艺他还是不参加了，陈木生已经带着杜姜他们去上综艺了，廖东只要接受几个专访，到时候跑跑路演就行。 杨欣给廖东选的是《人物》，他们的主编亲自出马…… 第447章 专访(上) “张主编，你好，麻烦稍等一下。” 两分钟后，廖东挂断电话，邀请张主编坐在自己对面，向他道了个歉。 张主编有些惊讶，“你不用这么客气。” “习惯了。”廖东笑了笑，给张主编倒了杯茶，“当练习生的时候，每天都要练习鞠躬和道歉，其他本事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这一点一直保留了下来，礼多人不怪嘛。” “今年的春茶，你尝尝。” 张主编喝了一口，“确实不错，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一个只会唱跳rap的偶像变成一个演员兼导演的，这个跨度有点太大了。” “还好吧。”廖东不以为意，“其实很多公司在做偶像的时候，就给他们想好了以后的路，肯定是要演戏的，只靠唱跳rap赚不到钱。而且我的唱跳rap功夫也不行。” “你的歌写得挺好的，《消愁》《只要平凡》《小幸运》《体面》，都红极一时……为什么不继续写下去呢？” 廖东小熊摊手，“我刚刚说了，唱歌不赚钱啊。” “《消愁》那么红都不行？” “不行，顶多就是参加商演的时候价码高一点，其实没什么用，还是演戏赚钱。我记得自己拍的第一部戏是《克拉恋人》，片酬顶跑十几次商演了，还不用和其他团员分钱，现在就更不用提了。” “你的职业规划也是要走演员这条路吗？” “肯定啊。”廖东乐了，“所有偶像都一样，先是网剧和电视剧，然后尝试走大银幕，如果立得住，就往电影演员方向发展，如果不行，就再回来演电视剧。” “要是电视剧也不行呢？” “那就去跑综艺，综艺效果也不好，基本就被放弃了，反正帅哥和美女有的是，再培养一批就行了。” “我记得你演《克拉恋人》的时候表现并不好，然后又被爆出恋爱的消息，当时公司有想过要放弃你吗？” “没有。当时我是公司里面表现最好的了，放弃我，公司也就倒闭了，虽然后来也倒闭了，但是起码我和陈姐后面发展都挺不错的。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感情的事我不太想聊。” 张主编从善如流，“《亲爱的翻译官》里，你的演技就突飞猛进，到了《余罪》几乎就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帮你圈了不少粉，我也是那个时候注意到你的，是什么让你的演技有如此大的提升？和那段‘至暗时刻’有关吗？” 廖东摆了摆手，“算不上什么至暗时刻，就是年少轻狂罢了。演技其实和这些事都没关系，从我个人的角度上来说，就是突破了瓶颈，顿悟了，相当于吃了一颗大还丹吧。” 张主编乐了，“这个说法还挺有意思的，那你还遇到过瓶颈吗？” “遇到过好几次，其实从专业的角度上说，演《余罪》的时候，我的演技大多时候流于表面，说白了就是纯靠模仿。高兴的时候就找高兴的情绪，难过的时候就找难过的情绪，谈不上什么演技。” “应该是在拍《暴裂无声》的时候，我第一次遇到了瓶颈，因为张保民这个角色没有一句台词，所有的表演都要通过表情和动作来传达，一开始的时候我有些手足无措。” “那你是怎么调整，怎么突破瓶颈的？”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没错，我就把自己当成是张保民，每天想的是他会怎么生活，他遇到事情的时候会怎么做，他的儿子丢了，他会是个什么心情。然后就是不说话，住在破房子里，每天吃张保民会吃的食物……” “体验生活？” “算是吧。”廖东想了想，才解释道，“和一般的体验生活不一样，我当时是把自己当成了张保民，有点体验派的意思，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磕磕绊绊，到后面，我几乎下意识就能做出张保民应该有的动作和反应，拍摄也比较顺利。” “从那时候开始，你就突破了瓶颈？” “还不算。在我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时候，我发现我又进入瓶颈了，我演的是一个嗑药，有aids的同性恋角色，这样的角色没办法体验，只能继续模仿，但是我发现效果并不好。”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只能反复尝试，我和马修·麦康纳连续ng了好几十次，才找到感觉。” “一直有网友替你叫屈，他们认为你应该拿今年奥斯卡最佳男配角。” “没什么可能。”廖东摆摆手，“我们私下说，除非我改国籍，或者公开批评国家，不然我很难拿到奥斯卡表演奖项，我是个愤青，我不愿意干这种事，一个奥斯卡而已，拿不拿的就那么回事。” 张主编苦笑，这玩意不用廖东私下说，他就算写了也发不出去。 “你现在突破瓶颈了吗？” “算是突破了吧。在演《小丑》的时候，我有了新的启发。我之前演戏都是100%投入，但是演小丑这个角色时，我把投入的比例调整到了80%或者90%，剩下的情绪要拿出来，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控制自己。” “我没听懂，有点太玄乎了。” “或者可以这么说。我现在的表演方式就像是在玩拼图游戏，把一个角色拆分成无数个碎片，然后再慢慢地把角色拼凑在一起。而这些碎片就是我的情绪，拼图的时候也需要一部分情绪，这么说你理解了吗？” “我好像明白了，意思是你现在对自己的表演更有控制力了？” “可以这么说，但是我又到了下一个瓶颈，暂时还没有机会突破。” “为什么？” 廖东小熊摊手，“因为没有好角色，想要在演技上有所突破，要么是靠顿悟，要么是靠积累，要么就需要好角色了。现在没有，国内没有，好莱坞也没有。” “《信条》《失控玩家》《范海辛》《沙丘》都不行吗？” “都不行，这些商业电影，玩着就能演了，除了提高知名度顺便赚点小钱以外，对提升演技没有什么帮助。” 张主编很难受，廖东这个逼装得让他有些猝不及防，2000万美金诶，那叫赚点小钱？什么才是大钱？ 不过专访还要继续，“所以你就选择当导演了？” 第448章 专访(下) “没有，当导演和演戏遇到瓶颈没什么关系。” “那是因为什么？是表达欲太强烈了吗？” “也不是，主要是我想到了一个好故事，不想便宜别人，就自己拿下了。” “呃……” 张主编没想到廖东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接。 廖东帮他接了，“比如《狩猎》和《我不是药神》就是这么来的。但在拍《小偷家族》的时候，就有一点你说的那种原因了。演戏一时半会突破不了，那就换个赛道，换换心情。” “我们都知道《狩猎》帮你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欧洲三大最佳导演，还有金熊，你对《小偷家族》有什么期许？” 廖东眨了眨眼睛，“也许是中国第二座金棕榈？” “你这么有信心？” “信心还是要有的嘛。” 张主编被廖东的自信搞麻了，转移了话题，“我发现你很排斥上综艺节目？” “差不多吧，主要是我不缺钱。那就没有必要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如果放在两年前，也有综艺节目给我开高价，我肯定就去赚钱了。” “有一个问题，是我自己想问的。” 廖东抬了抬手，“尽管问。” “你在好莱坞演了好几个角色，又投资了好几部电影，你为什么不去好莱坞当导演呢？是有什么阻力吗？” “没有任何阻力，相反很多公司都想让我自导自演，比如《失控玩家》，一开始就发来了合作意向，只不过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没什么意思。”廖东靠在椅子上，一副大佬做派，“好莱坞的商业片其实很无聊，每个镜头，甚至每一个单词都会提前安排好，商业电影的导演和傀儡没多大区别，很多导演都没有剪辑权。” “你也没有吗？” “我可以有，但是没必要。就算有剪辑权又能怎么样呢？商业电影套路都差不多，就算是拍商业电影，我还是更想拍《我不是药神》这样的电影。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剧本，我也没有新点子……” “那独立电影呢？好莱坞独立电影也不少吧？” “确实有不少，我也不怎么喜欢。价值观不同，很难有创作欲望，也无法说服演员相信自己的角色……所以还不如回国来拍呢。” “你就不想和其他国家的演技派合作一下吗？” “也有想过，明年我大概会先去韩国拍一部和阶级有关的电影，毕竟他们很多文化都是从我们这偷过去的，相对来说拍起来更容易。” “呃……” 张主编心想幸亏不是直播，要不然廖东估计又要挨骂，国内哈韩的人可不少，有不少明星还是韩国偶像的粉丝呢…… “你用了大概？是剧本还没有写完吗？” “剧本早就写完了，但是我没有时间。好莱坞还有四部商业电影等着我，《小偷家族》明年要去戛纳，《小丑》除了今年去威尼斯，还要角逐颁奖季……” 有关廖东的问题，张主编已经问得差不多了，他打算问几个八卦，“你对前段时间海青的发言怎么看？” “海青的发言？她说什么了？” 这次轮到张主编疑惑了，“你不知道？” 廖东小熊摊手，意思是我必须知道？ “就是前段时间的first影展……” 张主编大概解释了一下，廖东恍然，就是海青觉得找自己的好本子太少了，公开发了发牢骚，弄了个中年女演员危机论出来。 其实类似的话，去年黄教主也说过，大概意思就是有好本子可以找他，他也很想要演好戏，降薪都可以。 只不过海青有点不讲究，她在发言的时候把胡戈、小宋嘉、姚大嘴这帮人一起给卖了，搞的站在她旁边的小宋嘉连忙出来把自己摘了出去，“海青的发言只代表她自己……” 有点过分了。 海青有她说的那么惨吗？除了演戏、八卦逛街以外，什么都干不好？那你别接广告啊？ 海青的代言费得有八位数吧？你看她提吗？ 不过廖东肯定不会这么直接骂，他和海青合作过《红海行动》，而且海青是黄三石的徒弟，廖东跟黄三石关系也不错，说话自然要委婉一些。 “海青姐说的有点道理，现在市场确实有问题，但我觉得我们不能去怪市场，而是要迎合市场。缺少机会，可以自己创造机会嘛。” “怎么创造机会？” 张主编有些好奇，海青的“中年女演员危机论”出来之后，自然分成了两派，支持派大概意思是资本确实很少给演技好的中年女演员机会。 反对派的说法就是差不多得了，海青还是国民媳妇呢，当初拍了多少电视剧？接了多少广告？赚了多少钱？然后转型不成功，又来求机会，合着地球非得围着你转，你是太阳啊？ 廖东这个说法，张主编还真没听过。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嘛。”廖东喝了口茶，“海青姐的咖位和资历已经可以自己组局了，没人捧，那就自己捧自己嘛。我刚开始去好莱坞的时候，也没有人找我演戏，后来我借钱投资了《逃出绝命镇》，才打开了局面。” “你的意思是让海青也自己投资拍电影？” “不一定是拍电影，可以学学姚大嘴，今年上半年的《都挺好》，还有去年的电影《找到你》不都是她自己组的局吗？口碑都还不错，海青姐也可以这么干。好剧本不是等来的，而是找来的。现在演技好的中年女演员那么多，只靠等的话，希望真的很渺茫。” 张主编听明白了，廖东其实还是反对派，只不过他和海青可能有点交情，不好意思直接喷罢了…… “除了演戏和拍戏，你平时还有什么爱好吗？” “其实不太多，我不怎么玩游戏，闲下来就看看书，看看电影……” “除了这些呢？” “那可能就是钓鱼了吧。” “你喜欢钓鱼？” 张主编有些惊讶，廖东还不满三十岁，就开始钓鱼了？ “嗯，钓鱼就像是人生一样，收获只是一瞬间的快乐而已，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和耕耘，我非常享受等待的过程。” 张主编麻了，他第一次见有人把空军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第449章 大盘很热! 采访完成，还有工作人员进来给廖东拍了两张硬照，他也是《人物》八月的封面人物。 廖东不太在意，以前《人物》杂志那是逼格满满，采访的都是真正的大人物，毕竟是人民出版社主管。 后来娱乐风渐起，移动互联网也越来越成熟，看杂志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人物》面临销量问题开始转型，谁红就采访谁。 然后销量也没什么起色，互联网时代，看杂志的人真的太少了，现在的杂志大多沦为粉丝打榜的工具。 卖个一两万份，就算不错了。 一线男女刊，能有一本突破十万份，那就可以发喜报了…… 这次要不是廖东为了宣传《烈火英雄》，他也不会接受《人物》的专访，太麻烦了，前前后后聊了三个多小时，宣传的部分只有半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闲聊。 照片拍完，张主编非要请廖东吃饭，他可是知道廖东粉丝的号召力，估计这期杂志一出，《人物》也能体验一把一线男女刊的待遇…… 当《哪吒》上映20天，票房正式突破40亿的时候，《烈火英雄》也上映了。 上映首日，《烈火英雄》直接霸占了45%的排片，《哪吒》因为每天还有五六千万票房入账，依然有25%左右排片。 其他几部电影，只能去抢剩下30%排片，其中最多的是《鼠胆英雄》，拿到了20%，《银河补习班》已经不足5%。 插一句，在康总看过《上海堡垒》的成片之后，他强行让电影退档一周，他怕自己力排众议定下来的项目，直接被《烈火英雄》给碾碎了…… 大家都对《烈火英雄》非常期待，包括廖东的粉丝、院线和领导，谁都希望这部电影的票房能够大爆。 这一世有了廖东的介入，《烈火英雄》不管是话题度和故事完整性都有了明显提升，甚至连包场都多了不少，毕竟廖东的合作厂商比较多，就算意思意思，也会贡献个几十万票房。 《烈火英雄》不负众望，预售票房就干了3.5亿，超过了《复联4》，创造了新的纪录。零点场1.8亿，差点破了《复联4》的纪录。 廖东第一部主演的商业电影，还没正式上映呢，就给了内娱一点小小的票房震撼！ 在此之前，他们还以为小鲜肉不好使了呢。 廖东可不是一般的小鲜肉！ 不能因为廖东长得帅，就忽视了他的票房号召力，毕竟粉丝对“第一”这个称号比明星自己都要在意。 而且廖东从来都不办什么歌友会和见面会，也不出个人周边来圈钱，拍的电影也大多是文艺片，排片不高，还经常号召粉丝不要二刷、三刷，搞的这帮粉丝想要给廖东花钱都无处可花。 这次终于让廖东的粉丝找到机会了！ 所以其他人也别想着重现小鲜肉荣光，就像《你好，李焕英》似的，这是特例，想跟风就只有死。 《烈火英雄》的首日票房直接被顶到了4.3亿，加上1.8亿的零点场票房，上映一天，就搞了6.1亿票房。 《哪吒》在《烈火英雄》的冲击下，只拿到了5800万票房，被十倍杀。 当然，这也算是正常情况，毕竟《哪吒》上映了20天，要是还能和《烈火英雄》掰手腕，那也太扯了。 于东、院线和领导们的嘴都要笑歪了，大盘很热！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烈火英雄》是不是有希望超越《战狼2》？拿个国产票房榜首玩玩？ 想多了。 《烈火英雄》的题材虽然不错，消防员也值得歌颂，可真没什么动作戏，对比主流商业电影还是差点意思。 而且《战狼2》上映的时候，正好有宵小闹事，对票房起到了很大促进作用，想要复制《战狼2》的奇迹，根本没有可能。 不过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尤其是受害者们，根本就坐不住。 《哪吒》自然不会说什么，也是廖东投资的，手心手背都是肉。《银河补习班》，也没什么反应，他们已经放弃了。 《鼠胆英雄》就不能放弃了，他们上映首日票房还不足1500万。再坐着，那就是等死了，他们必须要做点什么…… 先出来表态的是小月月，“这是至今为止，我演得最好、最用心的一次，我自己很喜欢，也希望它有一个好的收成。前有《哪吒》，后有《烈火英雄》，我们实在不知道如何生存下去了，只能希望大家多多帮忙。” 对于这种说法，很多人不屑一顾。 早干什么去了？ 自从小月月2015年上春晚开始火爆以后，不到四年时间，他一共拍了十五部电影，四部电视剧，还有十几档综艺节目，其中不乏常驻嘉宾，哪有时间认真揣摩角色？ 客串就不说了，人情世故，大家都懂的，也没有人要求小月月有演技。 《大闹天竺》《疯岳撬佳人》《欢乐喜剧人》《妖铃铃》《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天气预爆》《祖宗十九代》《断片之险途寻宝》…… 这些电影小月月可都是三番以内，还有不少是男一号，有一部是正经电影吗？演技最好的还是《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中追车喊燕子。 现在又跳出来说什么《鼠胆英雄》是自己演过最认真的一次，合着之前都是没认真演呗？ 廖东为什么一直不接烂片？就是怕口碑掉下去以后找不回来了，结果小月月从出道开始就闷着头拍烂片，现在市场不买账了，就跳出来求观众买票？ 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 廖东还是高估了某些人的底线，小月月这边刚跳出来没多久，束欢也跳出来了，他居然发微博说《哪吒》和《烈火英雄》买水军黑他。 “早上起来看到网友给我发私信，一开始我还不愿意相信，我没看过这两部电影，但是听说票房都非常好，根本不需要这么做。我也不觉得自己拍了一部一星电影。#电影鼠胆英雄#加油！” 下面配了个九宫格，里面都是网友给《哪吒》和《烈火英雄》打五星，然后给《鼠胆英雄》打一星的截图。 束欢的意思很明显，强行给自己挽尊，让普通观众觉得《鼠胆英雄》票房和口碑不好，都是别人故意抹黑的，现在大家不都是喜欢同情弱者嘛。 小算盘打得挺好的，但是给廖东气乐了，既然你想碰瓷，那廖东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第450章 粉丝电影 说实话，在备战暑期档的时候，廖东和杨欣确实准备好好黑一波《鼠胆英雄》来着。 因为黑点太多了！ 先不说电影好不好看，只要有小月月，那就是天然黑点，大家就下意识认为电影是烂片。 还有就是《鼠胆英雄》抄袭的事，网友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一点，当初《夏洛特烦恼》和《西虹市首富》都被骂过，要不是人家及时辟谣，又买版权，舆论肯定会受到影响。 等电影上映以后，廖东都没想过黑他们，主要是人家票房太低了，根本没威胁…… 谁知道廖东不黑别人，别人还要上杆子来碰瓷，那就不能忍了。 廖东先是发了一条微博怼束欢，“电影拍得烂就好好立正挨打，下次好好拍就是了，非要给自己找找画面。《哪吒》现在票房41亿，《烈火英雄》首日6.1亿，《鼠胆英雄》还不到1500万。冠军买水军黑亚军或者季军的我见过，我还从来没见过冠军买水军黑倒数第一的呢。你见过法国、巴西、阿根廷这些球队把国足放在眼里吗？某些人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廖东的微博一出，瞬间获得了大量支持。 网友现在吃的见的多了，自然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就像前两年《孤芳不自赏》上映的时候，也是差评一片，然后人家的制片人拿着给《孤芳不自赏》打一星，给《琅琊榜》打五星的观众截图出来卖惨，被怼成傻逼了。 《琅琊榜》是2015年的电视剧，人家版权都卖了好几轮了，还用得着在两年以后花钱买水军黑你？ 而且《孤芳不自赏》什么档次，有资格碰瓷《琅琊榜》吗？ 《烈火英雄》和《鼠胆英雄》也是这个情况，不是带英雄两个字就真是英雄了…… 束欢还没来得及反击，网上就出现了一篇关于《鼠胆英雄》抄袭的文章。文章详细对比了《鼠胆英雄》和《猛警恶匪》的相似之处，不仅如此，人家还找出了另外一部韩国电影《不是死就是活》，和《鼠胆英雄》的故事、节奏还有结构都差不多。 区别是《不是死就是活》买了版权，而《鼠胆英雄》没有。 然后就是更多的细节被扒了出来，束欢最引以为傲的囧途三部曲自然不会幸免。 《人在囧途》几乎照搬《落难见真情》，《泰囧》就是翻版《预产期》，《港囧》比较聪明了，融合了《四十岁老处男》《国家宝藏2》和《最后的维加斯》。 至于《火星没事》和《火星的孩子》，《爱情呼叫转移》和《人生遥控器》这些就算是附带的，大家已经不太在意了。 很快束欢就变成了过街老鼠，几乎人人喊打。抄袭可是大家最忍不了的，哪怕你后来补一个版权呢？都不会这么被动…… 束欢当然知道是谁把这些事爆出来的，事实上，电影上映的时候，也有记者和网友发现了这些问题，但是当时网络还不算特别发达，都被遮过去了。 束欢也没想到廖东会来翻旧账…… 没等束欢删微博认怂呢，陈若溪又搞到了《鼠胆英雄》买水军时在群里下任务黑《烈火英雄》和《哪吒》的聊天截图。 大家都是搞水军的，难免有几个眼线。 这下舆论彻底一边倒了，之前还有一些认为廖东太狠了的网友也没办法替束欢说话了，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 束欢被制作人臭骂了一顿，你说你没事惹廖东干什么？他是什么好惹的人吗？ 现在倒好，《鼠胆英雄》今天在线票务陷入冰点，还不到一百万的销售额，票房怎么办？ 凉拌呗。 《鼠胆英雄》第二天的排片就被腰斩，只剩下10%，票房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还不到700万。 而《烈火英雄》呢？ 足足4亿，跌幅不到10%！ 两天10亿，就连廖东都吓了一跳，难道他之前的分析都是错的？《烈火英雄》真能和《战狼2》掰掰手腕？ 事情似乎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下去了，接下来两天恰好是周六周日，《烈火英雄》分别砍下3.7亿和3.5亿票房。 累计票房17.3亿，猫眼预测55亿票房！ 《哪吒》虽然也有起色，第四周周末还有一亿以上的票房入账，已经很惊人了，但是大家的注意力依然放在了《烈火英雄》身上，这个票房走势太吓人了！ 次周第一个工作日，《烈火英雄》跌幅25%，报收2.7亿，表现依然很强势！ 2.5亿、2.4亿、2.3亿…… 在《上海堡垒》上映之前，《烈火英雄》8天时间，已经拿下了27.2亿票房，超过了《战狼2》《我不是药神》《红海行动》《哪吒》的同期票房。 猫眼也把《烈火英雄》的预测票房调整到了60亿，菠萝影业和伯纳上下都是一片欢腾。 但是廖东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个票房曲线，有点像粉丝电影啊……一路向下！ 这种票房曲线有一个专门的名称，叫“l型”票房曲线。 意思就是上映第一天票房最高，然后一路走低，大部分粉丝电影都符合这个曲线。 比如《复联4》《小时代》《暮光之城》《爱情公寓》，都是这样。 像《红海行动》《无名之辈》这种电影的曲线就不同了，一般会有好几个峰值，就像是“m”，算是口碑逆袭的代表。 《战狼2》其实也有点这个意思，这电影首日票房只有一亿出头，首周末也不是峰值，一直到次周末才达到顶点。 也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觉得《烈火英雄》次周末票房很难会超过首周末，倒不是因为什么粉丝电影，而是他们觉得《上海堡垒》能够给《烈火英雄》造成一些麻烦。 他们也希望可以，不然廖东就太可怕了。 目前国产电影票房排行榜上前五名的电影分别是《战狼2》《流浪地球》《我不是药神》《红海行动》和《哪吒之魔童降世》，或多或少都和廖东有点关系。 他不是演员，就是导演，要么就参与了投资，但是大家还能保持一点平常心，毕竟《战狼2》和《红海行动》廖东都只是二番。 可要是《烈火英雄》的票房也超过40亿，甚至50亿，那廖东就是当之无愧的华语电影第一人了。 有些人希望《上海堡垒》可以给点力…… 第451章 一部烂片真没有那么严重 《上海堡垒》的宣发还在照常进行。 心境大概就像《古惑仔》里的靓坤一样——七千万都飞了，也不差这一包了…… 宣传方式除了之前砸的各种线上线下资源以外，用的最多的就是捆绑。用《上海堡垒》捆绑《流浪地球》。 用刘海鹿，捆绑廖东…… 宣发的文案大概长这样—— “如果说《流浪地球》是一部浪漫的史诗，那么《上海堡垒》就是一部超硬核的科幻巨制，因为我们和外星人真刀真枪地干了一架！” “《流浪地球》的意义是我们也能做科幻，《上海堡垒》的意义是我们也能把科幻做好！” “《流浪地球》打开了中国科幻的大门，现在接力棒交到《上海堡垒》手中了。” “小鹿的形象更像军人，比隔壁的消防员强多了。” “小鹿的演技大爆发，情感细腻，表达到位，演出了一种全新的境界，他在演很新的东西。” 还要脸吗？ 肯定不能要啊。在要脸还是要钱之间，《上海堡垒》全体选择了要钱。 导演、刘海鹿和舒淇马力全开，疯狂跑路演，康总在最后还是拉了《上海堡垒》一把，将《烈火英雄》放映结束后的贴片广告卖给了《上海堡垒》。 不过他也只能帮到这了，再过分的话，其他人也不满意，毕竟康总头上，还有总局呢。 线下宣传的时候，《上海堡垒》剧组一直在说他们有多不容易，有多努力，六年磨一剑什么的都来了，导演腾华涛暗戳戳地表示《上海堡垒》比《流浪地球》先立项，只是他们更在意电影呈现效果…… 在廖东看来，就是反正已经不要脸了，不如就贯彻到底。 其实《上海堡垒》这种ip，真不适合改编成电影，人家就不是科幻小说，人家是爱情小说。 什么外星人入侵，纽约沦陷，上海危机，全人类背水一战……都是幌子，最后的核心是那条短信。 大概意思就是，地球都要炸了，你还爱我吗？或者说是你爱过我吗？ 忒中二了，但是小说好看！ 电影怎么拍？直接拍出来就是烂片，谁特么愿意去电影院里刘海鹿和舒淇谈恋爱？大家都等着看外星人呢。 结果就是被反噬了呗。 真有不少人被骗进电影院看《上海堡垒》了，上映首日是周五，票房8000万…… 看起来不多，那是因为口碑反馈太及时了，大家都跟真的见到外星人一样，看完之后在朋友圈猛发，“千万别看《上海堡垒》！！！” 所以当天晚上《上海堡垒》的黄金场次上座率很烂，还不到10%，直接给制片方还有院线干崩溃了。 他们原本以为可以撑三天，首周末捞个七八亿，赔也能少陪一点，现在看来，别说七八亿了，两三亿都成问题。 豆瓣还没有开分，网友们已经开始喷了。 “什么垃圾玩意，把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一遍，我觉得毕老师的《逐梦演艺圈》更好看。” “就这也好意思碰瓷《流浪地球》？还你们真的和外星人打了一仗，还硬核科幻，硬核你@#￥%……” “中国第一部三角恋科幻电影，这是科幻电影被黑得最惨的一次。怎么霸道总裁爱上我不流行了？改成霸道女总裁爱上我了？世界末日了，外星人入侵了，男主角还尼玛休假，还想着跟领导表白？” “演军人能不能把头发剪了？你看看人家廖东，不但剃了平头，还直接在泥水堆里面打滚，反观刘海鹿，抱着自己的刘海不舍得剪，我看也别叫《上海堡垒》了，干脆改名叫《刘海堡垒》吧。” 点赞最高的是一条针对“接力棒”的评论，“《流浪地球》好不容易给中国科幻电影打开了一扇门，《上海堡垒》随手就给关上了，然后还觉得不安全，又在外面加了好几道锁……” 《上海堡垒》官方微博急了，直接连发了好几个问号，“这是烂片？？？？” 廖东直接回复，“是，这就是烂片。” 本来《上海堡垒》小编还想碰瓷一下，结果发现评论区已经沦陷了，直接被骂的关闭了评论…… 有不少观众痛心疾首，他们觉得中国科幻电影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一部《上海堡垒》出来，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还有不少网友跑到廖东的微博下面询问怎么办，廖东无奈，只好专门发了一条微博解释。 “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严重，大家觉得烂片会影响好作品，这个逻辑就是不对的。按照这个逻辑，那好莱坞干脆倒闭算了，人家每年要产生好几百部烂片，比我们还多呢。” 有网友不相信，直接反驳，“那为什么我们看到的好莱坞电影都还不错？就算不好看，故事和特效也算及格。还有美剧，就更不用说了，多少经典？” 廖东专门把这条挑了出来回复，“因为烂片你们看不到啊。去年好莱坞一共制作了七百多部电影，我们的份额只有34部，算上批片也不到一百部，烂片你们根本看不到。烂的美剧就更多了，你们好好想想，美国一百多个电视频道，都要放电视剧，怎么可能都是优质作品？只不过那些烂片没人翻译，也没什么宣传，看不到罢了。” “所以中国科幻电影肯定不会完，从另一个角度说，至少以后不会有人找外行来拍科幻电影了，这是好事。” 廖东这属于贴脸开大腾华涛了，不过人家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廖东，腾华涛正忙着甩锅呢。 腾华涛发了一篇微博，直接把锅甩到了刘海鹿身上，当然，人家深谙甩锅之道，没有完全把自己摘干净…… 刘海鹿的粉丝不干了，他们正愁找不到发泄对象呢，立刻就把腾华涛给冲了。 不过没什么卵用，腾华涛既然敢甩锅，就意味着很多大资本已经放弃刘海鹿了，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再担当大制作商业电影一番，彻底宣布刘海鹿转型失败。 这对《烈火英雄》是好事。 康总直接让中影旗下电影院把《上海堡垒》的排片砍到了10%，砍下来的排片都给了《烈火英雄》，这个时候就要壮士断腕。 《上海堡垒》显然不行了，强撑着也没有意义，不如把大盘做起来，毕竟《烈火英雄》中影也有很小的一部分投资。 其他院线一看，都松了口气，立刻有样学样。 《烈火英雄》的票房曲线终于开始抬头了…… 第452章 威尼斯 《烈火英雄》迎来了上映以来的第一次逆跌，在周五只有1.9亿票房的情况下，周六单日报收2.3亿，累计票房正式突破30亿。 虽然形成了逆跌，但是廖东也知道，《烈火英雄》想要超过《战狼2》是彻底没戏了。 因为涨幅太小了！这明显是《上海堡垒》太烂了，《烈火英雄》吃到了红利，同样吃到红利的还有《使徒行者2》，单日票房7200万。 果然，周日的时候，《烈火英雄》票房还是跌了，只有1.7亿入账，猫眼调整了预测票房，改为45亿。 说白了，还是《烈火英雄》太正了，又没有反派，冲突不够强烈。 大家都能理解消防员和火灾抢时间的紧迫感，可毕竟不是灾难电影，天生弱势…… 不过于东嘴已经笑歪了，45亿诶，《红海行动》成功，《烈火英雄》成功，他恨不得马上上映《中国机长》。 可惜，这个暑期档已经承受不住另外一部大片了，《哪吒》和《烈火英雄》把票房都吸收得差不多了。 至于《上海堡垒》……就连刘海鹿都放弃了，粉丝群里有人带节奏呼吁大家不要去看电影，意思是要切割。 饭圈最擅长的就是切割，现在的说法是导演不尊重演员，这样的电影不看也罢。 他们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其实除了那些以吐槽电影，做视频为生的up以外，已经没有什么人在乎《上海堡垒》了。 周六2100万，周日1200万，首周末过去，《上海堡垒》的累计票房只有1.13亿，这个票房成绩堪称小鲜肉电影之耻。 连宣发的钱都没赚回来，成本就是纯亏…… 这回都不用刘海鹿自己放弃了，院线已经把他给放弃了，《上海堡垒》的排片直接砍到了5%，场次大多在早上或者午夜，粉丝想要锁场都没用。 接下来的几天，《烈火英雄》依然一直霸占着票房冠军的位置，可惜票房不太给力，单日票房没能再过亿，累计票房达到了39亿，猫眼又开始调整预测票房数字了…… 廖东见状果断结束了路演，带着热巴去意大利旅游去了。 再卖力路演也没什么用了，《烈火英雄》最多再霸占一周，45亿应该没戏，最后落点可能在43亿左右。 其实廖东也不是单纯去意大利旅游的，《小丑》入围了今年威尼斯，廖东对此寄予厚望，肯定要提前去准备公关。 这次廖东没有找欧洲公关公司，而是找了好莱坞有名的败家女梅根·埃里森的安纳普那影业。 这个名字是不是看起来有点熟悉？ 没错，梅根·埃里森她爹就是全球亿万富翁排行榜前十名，甲骨文公司的创立者拉里·埃里森。 她还有个喜欢投资《终结者》的哥哥，好莱坞有名的败家子大卫·埃里森。 和哥哥不同，梅根比较喜欢独立电影，从2008年进入电影圈以来，梅根投资了四五十部独立电影。 科恩兄弟、凯瑟琳·毕格罗、大卫·拉塞尔、墨镜王都是梅根的客户，《一代宗师》就是梅根负责投资制作的。 和自己的哥哥一样，梅根投资的时候也喜欢砸钱，几百万美金的成本，她能砸到一千万，还不怎么干预导演创作，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呢？ 梅根赔了不少钱，不过她不在乎，反正有爹兜底，梅根玩得更开心了，她开始尝试冲奖。 不过有哈维·韦恩斯坦在前面挡着，很长的一段时间，梅根都无法在奥斯卡上有所建树，不过提名倒是拿了不少。 十年间，梅根拿了五十多个奥斯卡提名，安纳普那影业也成了好莱坞第二梯队的公关公司。 后来哈维·韦恩斯坦进去了，安纳普那影业终于有机会了，梅根选中的就是《小丑》。 她倒是想直接买断《小丑》的全球发行权，不过华纳没有松口，梅根只好退而求其次，参与到了发行之中。 廖东在评估了安纳普那影业的实力之后，也同意梅根帮他冲击威尼斯影帝，反正都是公关，安纳普那影业的资源也不差。 廖东还以个人名字拿了500万美金出来一起公关，不然人家肯定主攻金狮奖，毕竟影帝和金狮奖不太好一起拿。 …… 今年威尼斯中国元素不算少，娄叶的《兰心大剧院》入围了主竞赛单元，巩阿姨领衔参加威尼斯，排面给得挺足的，人还没到，廖东就在意大利的报纸上看到不少报道。 在欧洲巩阿姨的知名度真不低，尤其是在意大利，当过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秋菊打官司》还拿过威尼斯影后。 廖东对巩阿姨很有好感，人家在金马奖上的表现很圈粉！ 另外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电影是《继园台七号》，导演是香港的杨帆，《美少年之恋》《游园惊梦》《海上花》都出自他的手笔，风格比较细腻，也比较先锋、大胆，主打一个逼格。 不过《继园台七号》是一部动画片，还是第一部入围威尼斯主竞赛单元的华语动漫电影。 只要限定够多，谁都是第一…… 比如《小丑》还是第一部入围威尼斯主竞赛单元的超级英雄电影呢，没人在乎这个名头。 之前也有三部动漫电影入围过威尼斯主竞赛单元，分别是宫崎骏的《悬崖上的金鱼姬》和《起风了》，以及还有查理·考夫曼的《失常》…… 廖东没放在心上，这种电影对《小丑》的威胁不大，又不是真人电影，根本威胁不到他。 还有一部中国电影《气球》，入围了地平线单元，导演是万马才旦，他是威尼斯的常客，他导演的《塔洛》和《撞死了一只羊》也入围过威尼斯，拿过一次地平线单元的最佳剧本。 廖东主动拜访了三部电影的剧组，邀请他们来参加《小丑》的首映，这些人也欣然应允，毕竟在国外，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在梅根的斡旋下，《小丑》拿到了今年威尼斯的开幕电影。 这几年威尼斯的开幕电影有说法的，《聚焦》《鸟人》《艺术家》《拆弹部队》都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显然梅根也想讨个好彩头。 谁说大老外就不迷信了？ 第453章 大咖廖东 威尼斯也算是中国电影的福地。 从1984年《大桥之下》第一次入围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开始，到现在一共有六部华语电影加上一部李桉导演的英语电影《断背山》拿过威尼斯金狮奖。 其中老谋子和李桉各拿了两次，分别是《秋菊打官司》《一个都不能少》《断背山》和《色·戒》。 还记得老谋子当年因为《一个都不能少》和戛纳决裂的事儿吧？人家反手到威尼斯就拿了金狮奖，那几年老谋子绝对是华语电影的领军人物，在国外名气很大，在国内却被人说“该灭了”…… 上哪说理去？ 夏雨、巩阿姨和叶德贤也都拿过威尼斯的表演奖，张园和把《冰之下》搞砸的蔡上君拿过最佳导演。 巩阿姨、老谋子和李桉还分别当过三年的评审团主席，从2003年到2018年，连续十一年，都有中国电影人当评审，威尼斯真是足够重视中国电影了。 不过今年没有，今年的评审团主席是阿根廷女导演卢奎西亚·马特尔。 这是一个专注女性题材的导演，喜欢以青色、惊悚的方式来拍电影，廖东真欣赏不来，但是非常符合威尼斯的口味…… 奎西亚·马特尔不是廖东的重点公关对象，廖东和梅根的公关重点是其他评审。除了日本导演冢本晋也不混好莱坞以外，其他五位评审或多或少都和好莱坞有点关系，这就是梅根和廖东的优势。 毕竟廖东现在算是好莱坞当红小生，跟华纳、环球还有福克斯交情匪浅，加上梅根，很有希望。 把事情都交代下去，廖东和热巴暂时就没事做了，电影节还没开始，廖东也不知道自己的主要对手都有谁，现在还没办法针对对手泼脏水…… 于是廖东便和热巴出了酒店，毕竟威尼斯也是非常重要的旅游城市，来都来了，肯定要出门逛逛，然后去主岛上做个专访。 威尼斯电影节的举办地不在主岛，而是在东南方的丽都岛上。丽都岛是一座狭长的小岛，面积只有四平方公里，但纵横长度却有十一公里。 往前推个十几年，丽都岛常住人口极少，那时只有一条主马路，分为三个居民区，算是一个意大利有名的度假地，非常适合过来发呆。 现在就不一样了，由于交通越来越发达，威尼斯电影节也越来越有名，现在有超过居民在丽都岛上安家。 岛上还有不少豪华酒店，不然根本容纳不下威尼斯电影节的游客量，其实现在也容纳不下，廖东和热巴一出门，就看到哪哪都是人，满地都是帐篷。 不过岛上的交通还不错，丽都岛是威尼斯唯一一个有陆地公共汽车的小岛，有一个赌场和一个高尔夫球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机场。 廖东和热巴肯定不会在丽都岛上玩，两人上了船，坐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威尼斯主岛。 结果两人发现，也没什么地方可玩，威尼斯主岛上面人更多，不少没能在丽都岛酒店订到房间的影迷和剧组，都住在了主岛上，那还玩个蛋啊…… 两人随便溜达了一圈，廖东就被很多影迷认出来了，毕竟《巨齿鲨》在意大利的票房也还不错。 还有《逃出绝命镇》，在独立电影圈里名气不算小，毕竟能把故事讲明白的独立电影还是很少的…… 廖东和不少大老外合影留念，又签了不少名，只好戴上墨镜和口罩，大热天的cos神秘人。 负责采访廖东的是《好莱坞报道》的记者，一开始还挺顺利的，两人先是吐槽了意大利人的各种规矩，还有咖啡太浓，然后就开始聊电影，聊着聊着廖东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孙子怎么老往绯闻上引呢？ “你更喜欢和詹尼佛·劳伦斯合作还是更期待和伊丽莎白·德比齐、丽贝卡·弗格森、朱迪·科默合作？或者说你有更中意的女演员？” 廖东瞥了一眼英语水平已经非常不错的热巴，一脸正色，“我更关心剧本和表演，如果非要我选一个女主角，我更喜欢和热巴合作。” 记者的眼睛亮了，“你们有合作的计划吗？环球、华纳和福克斯有把热巴小姐纳入女主角的考量范围吗？” “那你应该去问环球、华纳和福克斯……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失陪了。” 从咖啡厅走出来，廖东就给陈婕打了个电话，问她安排的是什么狗屁专访？他是来公关威尼斯影帝的，他才不想炒作还没开机的几部商业电影呢。 陈婕也很无奈，《好莱坞报道》约专访，她总不能全给推了吧？ 这就是现在威尼斯电影节尴尬的地方，好莱坞根本不关心谁能拿奖…… 威尼斯虽然不排斥好莱坞，但也不像戛纳那么“跪舔”，主竞赛单元还是以先锋为主，结果就是交易市场比柏林活跃，星光却是越来越黯淡。 今年比较有名的嘉宾大概就是法国国宝级女演员凯瑟琳·德纳芙，演过《巴黎女郎》，拿过柏林和戛纳的终身成就奖，这次来是替是枝裕和站台的，她是《真相》的女主。 还有法兰西玫瑰朱丽叶·比诺什，《x战警》里面演野兽的英国演员尼古拉斯·霍尔特和超模坎蒂丝·斯瓦内普尔。 这些人真没什么排面，还不如巩阿姨有名呢。所以廖东就成了这次参加威尼斯电影节最大咖的演员，人家关心绯闻也属正常。 毕竟主流媒体都没看过《小丑》成片，他们以为华纳和廖东就是来宣传一下，根本不知道廖东野心甚大。 廖东让陈婕拒绝了其他媒体的专访，等《小丑》首映之后再说，到时候大家就知道《小丑》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超级英雄电影，提的问题也能稍微有的放矢一些。 以廖东现在的知名度，他被安排到了红毯最后阶段，不是压大轴，毕竟还有几位老前辈，名气大是一方面，谦逊也很重要。 不能给评审留下嚣张跋扈的印象，欧洲三大的评审团人数太少了，谁知道有没有人特别矫情，就注重这一点。 梅根的工作很到位，已经把这些都考虑到了。 第454章 开幕影片 威尼斯的红毯也可以花钱买。 应该说全世界电影节的红毯都能买，欧洲比较贵的是戛纳。 一般来说开幕式和闭幕式的价格比较高，一等席位是欧，二等欧，三等欧。 电影节期间的各种首映红毯立减5000，最便宜的欧就能走上。 但是三等席位保安不让走太长时间，如果在上面拖着不下来，会被保安架走…… 官方还提供专门豪车，2200欧一次，直接给你拉到红毯门口，专业摄影师也是2200欧一位，附赠u盘，并送2-3张彩印照片。 还有各种慈善晚宴，连吃带玩，能看表演，最重要的是有专门邀请函，可以和大咖们近距离互动，欧起，还不打折…… 不过这是前两年的价格，今年全球经济都不怎么好，已经开始打折了。 前几个月的戛纳，甚至出现了红毯旅行团，四万人民币就能走一次开幕式红毯，如果要官方车辆和摄影师，六万块打包。 于是就出现了什么抱拳网红，松糕鞋网红和乡镇版桃花大仙，没办法，要恰饭的嘛…… 威尼斯就更便宜了，对比戛纳的价格，大概还可以打个八折。在车里等的时候，廖东就看到了不少华人面孔，穿得奇形怪状的就往红毯上走，有一个甚至把草帽缝在了肩膀上。 哦，不对，这是钟楚西……她好像是来参加活动的。 廖东还在红毯的另一边看到了老朋友妮妮，当初两人一起上过《向往的生活》，后来妮妮还和杨小狐一起客串了《狩猎》，廖东算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这么长时间都快忘了…… 叫过王伟，廖东让他给妮妮送一份《小丑》的邀请函，多少能给点画面。 廖东和热巴上红毯的时候，官方直接清场了。 大概意思就是让前面还在凹造型不肯走的明星网红赶紧下去，整条红毯都空出来给廖东和热巴走。 所以有时候我们的明星被保安架走真不是看不起他们，只是他们的咖位没有后面的人大罢了。 同样待遇的还有巩阿姨，要怎么说人家在国外很有排面呢？金马奖还敢贴脸开大？ 扯远了，廖东和热巴下来之后频频挥手，脚步不停，几十米的红毯不到一分钟就走完了，搞得主办方很郁闷。 人家给廖东准备了三分钟时间，走五分钟也没人管。谁知道廖东根本不给面子。 红毯之后，就是开幕式了，然后就是放映《小丑》。 主办方把《小丑》安排在了电影宫，足足两千个座位，廖东和托德·菲利普斯站在门口迎接嘉宾，之前走过红毯的明星大多选择来捧场。 当然，也有一些小明星和网红想来碰瓷，直接被保安请了出去，就算是国人也不行，谁知道他们进去的时候会不会有摄影师在一边偷拍，到时候把周围的人裁下去，搞个绯闻出来都不够恶心的。 想要看电影？没问题，去旁边买票。 其实很多人来参加《小丑》的首映式仅仅是为了露个脸，或者是人情世故，很少有人觉得这部电影会给他们什么惊喜。 就算小丑是dc里面最丰满，也最受欢迎的反派，他们同样这么想，还能多牛逼？能比希斯·莱杰的小丑还牛逼？ 电影的前半段似乎和大家想的差不多。 小丑的人物弧光大家也猜得到，无非就是一个被人瞧不起，被人随便欺负，卑微到了尘埃里的角色，后面觉醒了，然后正义战胜邪恶，很多电影都是这个套路。 故事也不算复杂，节奏比较缓慢，小丑的悲惨身世非常直白地展现出来，除了现实和廖东想象中的画面来回切换有些新意以外，很多情节都能猜得到。 很多人觉得廖东的表现中规中矩，小丑这个角色，本身背景故事就很丰富，角色也足够讨喜，谁演谁出彩！ 直到廖东在地铁上开枪杀了三个华尔街精英的时候，嘉宾和观众们才意识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喷溅的鲜血和满口脏话……这特么是r级电影！ 超级英雄的r级电影？华纳想干什么？不要票房了？ 然后就是廖东跑进公共卫生间里翩翩起舞，很多人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们已经忘了是廖东在演戏，他们的眼里只有小丑。 热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被自己男人的表演震撼到了。 在看《小丑》之前，热巴其实没觉得廖东的表演有多牛逼，她在现场看过了，也就那样。 所以之前廖东调侃她的时候，她一直不高兴，觉得廖东的演技确实好，不过也没好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可是当廖东翩翩起舞，脸上泛起微笑的时候，热巴才意识到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电影，和从大银幕上看电影完全是两个概念。 要不是她对廖东实在太熟悉了，她也不敢相信大银幕上的那个男人就是廖东。 其他观众的情况也差不多，除了震撼，他们找不出第二个形容词。让观众能够忘掉演员的名字，这就是表演的成功。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关心小丑的角色合不合理，没有人关心故事是否老套，他们都在关注小丑的结局如何，他会怎么做？ 自然是继续杀人了。 杀了自己讨厌的同事，杀了相依为命的母亲，当廖东带着枪参加罗伯特·迪尼罗的脱口秀节目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廖东要开枪了。 在开枪之前，廖东又表演了两段舞蹈，一次经典的长阶漫舞，再加上后台逆光起舞，所有人都知道，大幕将启，小丑要诞生了！ 当廖东爬上汽车，振臂高呼的时候，偌大的放映厅里也响起了一片掌声，甚至还有人跟着廖东一起高呼“freedom”和“joker”，显然，观众也入戏了。 电影结束，廖东却有些不满意。 老实说，电影的完整度是没问题的，故事工整，人物弧光饱满，表现也很有冲突和张力。 每一个镜头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不管是颜色，还是构图，都在水准之上，托德·菲利普斯下了大功夫，几乎没有平淡的镜头。 不过廖东还是觉得不满意，他觉得自己的表演太放了，不够收敛，如果再来一次，廖东有信心表演得更好。 但是已经没有机会给廖东惋惜了，热烈的掌声响起，托德·菲利普斯拉着廖东上台和观众互动…… 第455章 欧美圣母 “亚瑟不需要同情，他是一个病人！他是有精神病的，妄想症。你们没仔细看电影吗？约会是幻想出来的，别人爱他也是幻想出来的，甚至连医生都是幻想出来的，不是没有医生，而是医生没有和他谈论那么多……” “为什么要挽救亚瑟？即便有人对他再友善，他依然不会正常……不是，这不是我的看法，这是电影的看法。” 廖东实在理解不了欧美圣母，有一部分观众看完电影第一反应居然是要给亚瑟更多关怀，这样他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完全没有可能好吗？要是宽恕有用，美国就不会有那么多枪击案了。 华纳也不会把小丑变成一个好人，人家是dc经典反派，反派变成好人，电影不想拍了是吧？ 托德·菲利普斯帮廖东解围，“亚瑟是一个复杂的角色，因为你永远猜不透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代表着混乱无序……这样的角色只会在电影里面出现，我不会成为他，廖也不会成为他，但是廖演得很好，他把我心中的亚瑟演了出来，不会有人比他更出色了。” 有人提到了希斯·莱杰，廖东知道这个问题绕不过去，只好说道，“我很尊重他，但是亚瑟和《黑暗骑士》中的小丑不同，我的角色更丰满，冲突也更剧烈，这和演技无关，是角色要求。毕竟《黑暗骑士》中的小丑只是一个配角，而在《小丑》里，我是主角。” “我人生中第一部电影角色就是一个反派，我演一个抢银行的劫匪，但那个时候我的戏份很少，只有十几分钟，非常不过瘾。所以我才接受了托德的邀请，这个角色很难被定义，我想挑战一下……” 廖东虽然觉得自己的表演还有不完美的地方，但是他有信心让看过的观众不会再说出什么“希斯·莱杰之后再无小丑”这种话。 就像刚才他和记者交流时说的那样，《小丑》他是主角，戏份太多了，这种加成，希斯·莱杰可没有。 而且《小丑》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部文艺电影，《黑暗骑士》再怎么说都是商业电影，这里面有本质上的差别。 大部分媒体也是这个意见。 《好莱坞报道》认为廖东的表演堪称完美，“廖的表演让人印象深刻，他足以和希斯·莱杰相提并论。” 《卫报》的观点更犀利一些，“如果没有廖的加持，《小丑》就是一部二流的r级电影，是廖让这部电影可以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银幕》的评论比较客观，“《小丑》的剧情相对平庸，托德·菲利普斯的技术没有任何问题，每一个镜头都能拿到高分。但这是在威尼斯，优秀可不算成功。好在有廖，他的表演堪称杰出。” 影评人的意思就是《小丑》的剧本结构不算新颖，太工整了，这在电影院里不是问题，但是在电影节上就是问题了，不够先锋。 但是廖东的表现足以弥补这一点，《小丑》一跃成为金狮奖最有力的竞争者。 其实言之过早，毕竟其他电影还没有上映呢。 不过在威尼斯本地，《小丑》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2000人的首映，口碑很快就发酵出去了。 主办方在第二天安排了四场《小丑》放映，每一家电影院前都排起了长队，还有人举着纸牌子，想要买两张黄牛票…… 廖东则是带着热巴在各个电影院之间穿梭，公关交给专业人士负责，他要观察一下竞争对手。 廖东选择的是自己的偶像，是枝裕和的《真相》。这电影属于日法合拍，主要演员都是法国人，之前提到的凯瑟琳·德纳芙和法兰西玫瑰朱丽叶·比诺什演一对母女。 《死亡诗社》里那个班长，伊桑·霍克，演女婿，显然还是一部聚焦家庭的电影，演员方面算是拉满了。 但是看过之后，廖东觉得有些失望。 这部电影太不是枝裕和了！ 尤其是前半段，完完全全的欧式文艺片风格，根本看不到一点是枝裕和的影子。 后面倒是有是枝裕和的风格了，可是画风真的不对劲，观影的过程中，就有记者在那嘀咕，说是咖啡杯里装了一碗味噌汤，廖东觉得还挺贴切的。 戏中戏的设定很好，但是衔接不好，过于形式化，有点强行读剧本的意思，最后的和解也莫名其妙，过于生硬。 有时候导演还是别走出自己的舒适圈了，真没必要…… 观众的反应比廖东可强烈多了，大部分人看完电影都是一脸莫名其妙，感觉自己浪费了两个小时人生。 就像热巴似的，都睡着了…… 这电影太平淡了，一点都不威尼斯！ 不过廖东倒是放心了，伊桑·霍克的表演固然不错，但是没什么突破，和自己比起来还差点意思。 从电影院里出来，廖东又转身去了另外一个电影院，给《继园台七号》捧场。 导演杨帆很热情，抓住廖东的手晃了半天，他是真的感激。《继园台七号》这种电影在威尼斯真没什么画面，买票都不用排队。 而且他们的压力很大，这电影是先将画稿用3d的形式在电脑弄出来，然后再让画师在宣纸上把画面画出来，最后再用电脑上色剪辑…… 形式是够新颖了，但是很浪费时间和金钱，足足拍了五年，花了5000多万，杨凡来参加威尼斯一方面是为了冲奖，另一方面就是想要卖版权。 现在廖东能来，算是帮他们免费宣传了，起码记者就多了不少，国内国外的都有。 廖东是真想不通，为什么明明2000万就能搞定的电影，非要弄个没啥大用的形式，搞了5000万成本出来。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 看介绍，《继园台七号》讲述的是上世纪60年代，一个英国留学生和自己的家教女学生还有女学生她妈发生的三角恋故事，挺吸引人的…… 可是电影一开始，廖东就绷不住了，这电影速度也太慢了吧？是不是出现放映故障了？ 几乎所有观众都和廖东的感觉差不多，放映厅里变得嘈杂起来，杨帆见状立刻出来稳定大家的情绪，表示不是放映事故，电影就是这么设计的，慢速播放。 啊？ 第456章 有点慌了 杨帆解释过后，观众倒是没继续喧哗，毕竟是电影节嘛，包容性还是挺强的。 结果没到半个小时，观众就走得差不多了。 因为电影真的难看，廖东比在《我就是演员》录制现场还要如坐针毡，是真的难熬。 杨帆比那群第六代先锋多了，至少第六代只是放慢电影节奏，像杨帆这样直接慢速播放的廖东还真没见过。 电影是每秒24帧的艺术，不是12帧的…… 比起慢速，让人更不能接受的是旁白。 廖东一直觉得，靠旁白讲故事的电影都不能算是电影，用旁白将画面里的内容复述一遍就更扯淡了，观众没眼睛吗？ 然后廖东又在电影里面看到了大量的致敬，什么《美少年之恋》《游园惊梦》《流金岁月》《玫瑰的故事》《意乱情迷》《春光乍泄》…… 那这电影还有什么值得看的？ 哦，还有装逼。 其实整部电影就是导演装了个逼，然后加点迎合西方的政治梗，评委说不定会很喜欢，但是想拿大奖一点戏都没有。 廖东对这样的导演一向很不齿，在坚持了四十分钟以后，他也败退了，带着热巴提前溜了。 没想到廖东还在门口遇到了同样提前溜号的记者，还是中国记者，他们看见廖东以后也顾不上打哈欠了，双眼冒着光围了过来。 “廖东，你也受不了是吗？你怎么评价这部电影？” 廖东暗叫晦气，可还是强行稳住心神，“呃……很大胆，很形式主义，我不是看不下去了，而是有事，我还有个专访，告辞了。” 廖东第一次有落荒而逃的感觉，要不是在意大利，他肯定开喷了，什么垃圾电影。 不过廖东确实有个专访，是《银幕》约的，人家就专业得多了，问的都是有关《小丑》的问题，也大多在点子上，廖东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顺便宣告了自己对影帝的渴望。 这是必须的，参加国外电影节，就要把中国人的谦逊丢掉，公开表示自己要拿奖，廖东自然不会犯低级错误。 随着电影节的深入，《小丑》的热度也越来越高，高到在国内还没看过电影的dc粉丝都开喷的地步。 他们一致认为廖东演小丑是自讨苦吃，肯定比不上希斯·莱杰，还有人认为廖东的出现会打破dc的调性，毕竟他是个亚裔。 调性你妹啊？ 要是廖东把迪士尼和华纳这几年一直邀请他演超级英雄的消息放出去，估计能把这帮国内的超级英雄粉丝脸都打肿了。 廖东真是看不懂国内那群漫威和dc粉丝，喷人用的都是人家用过的词，美国的dc粉丝早就喷过廖东了。 不过在《小丑》上映之后，很多粉丝的风向就变了，甚至有在威尼斯看过《小丑》的粉丝呼吁华纳赶紧和廖东签长约，他们想看《小丑2》，也想在其他dc电影里面看到廖东的身影，这才是他们喜欢的小丑。 美国粉丝也挺双标的…… 事实上，华纳确实联系过廖东，想要和他签订《小丑2》的合约。他们想法很简单，看粉丝的反应，《小丑》有可能爆，他们想要趁着电影没爆，便宜点签下廖东。 不就是2000万美金吗？不要票房分成就行。 廖东又不是傻子，他知道《小丑》的全球票房超过10亿美金，到时候华纳肯定不敢换人，廖东就占据了谈判主动性，他想要票房分成。 《小丑》在威尼斯也非常火爆，这里指的不是票房和观影人数，而是影评人的评分。 电影节第二天开始，场刊就出了，《小丑》连续四天拿了场刊第一。 威尼斯场刊稍微特殊一点，影评人可以打半颗星，而且分为意大利评委和国际评委两个部分，然后再综合到一起按照权重打分。 廖东也不知道怎么算的，反正《小丑》的评分最高，高达4.15分。 有超过半数的影评人给了4.5星以上，只有一位影评人给了3星，3.5星的也只有两人。 还有两个人没评分，这个倒是正常，有喜欢装逼的导演，就有喜欢装逼的影评人，为了热度，他们什么事干不出来？ 《继园台七号》不负众望，排名倒数第五，评分只有2.44，仅比最差的捷克电影《被涂污的鸟》高了0.18分。 只有一位影评人给了《继园台七号》五星，剩下的几乎是一水的两星，电影真的不好看…… 《兰心大剧院》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2.45分，只比《继园台七号》高了0.01分。 《兰心大剧院》也是戏中戏，也是娄叶标配晃到让人想要呕吐的镜头，也是故事讲不明白，全靠观众脑补…… 反正廖东是真的欣赏不来，他真搞不懂，为什么文艺片就不能把故事讲明白呢？ 娄叶以前不是也拍过谍战电影《紫蝴蝶》吗？当时故事讲得不是挺明白吗？怎么到了《兰心大剧院》就剩下演员叼着烟装逼了呢？ 哦对了，还有黑白影像。 其实小资文艺青年还是挺吃这一套的，可惜影评人不吃这套…… 不过也就那么回事吧，场刊的评分看看就行了，要是场刊有用，《燃烧》早就大满贯了。 对廖东威胁比较大的是卢卡·马里内利，他是《马丁·伊登》的男主角。 《马丁·伊登》算是一部半传记电影，故事很简单，一个来自底层的穷小子，在上流社会美丽小姐的鼓励下，拼命写作，最终名利双收，步入上流社会。然而他却觉得空虚，然后自杀了。 有点《泰坦尼克号》的意思，卢卡·马里内利的表演也还不错，他对角色的拿捏和深层次刻画，让原本没什么意思的电影变得多了一些色彩。 只从演技上来说，廖东和卢卡·马里内利不相上下，而廖东有角色加成，赢面更大一些。 但是电影节可不能只看演技，因为卢卡·马里内利是意大利人…… 欧洲三大也有地方保护，尤其是意大利电影逐年式微，廖东怕人家突然来个黑幕。 尤其是《小丑》现在呼声这么高，万一评审团觉得给个金狮，就不用给影帝了怎么办？ 而且《马丁·伊登》这种电影没有踩线，又不涉及歧视，想要泼脏水都找不到切入点。 廖东有点慌了…… 第457章 粉丝预测 梅根比廖东乐观多了。 在《小丑》举办的晚宴上，她安慰廖东，“廖，你应该放轻松一些，大家对《小丑》的观感特别好，对你的表演也赞不绝口。” “这是评委们说的？” “e on！”梅根露出无奈的表情，“我们不可能直接接触评委，那是违规的。” “你们还在乎规则？” “特殊情况下是不在乎的，不过现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相信我，你的500万美金不会打水漂的。” 作为一个老千，廖东很难相信别人…… 不过理智告诉廖东，不相信也要相信。 廖东突然变得忙了起来，不忙也不行，想要拿奖，必须参加各种活动。廖东还抽空去电影交易市场看了看，确实比柏林的人多了不少。 但是没什么值得交易的电影。 今年威尼斯呼声最高的就是《小丑》，这部电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上国内的院线，三观太歪了…… 不过菠萝影业的版权卖得不错。 廖东这次过来，带了不少彩条屋的动漫电影。 大家可能不知道，一直以来，卖得最好的中国电影不是那些文艺片，也不是投资好几个亿的特效电影，而是动漫电影。 原因很简单，就是便宜，然后效果还不错。 可能有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国产的那些动漫电影效果还不错呢？不是很多五毛特效吗？和好莱坞的动漫电影比起来简直是一坨屎。 确实如此，但是也比很多小国家做的要好看多了。 这些小国家当然知道好莱坞动漫电影好看，但是他们买不起版权，中国动漫电影就是非常合适的平替。 这个五万，那个十万，廖东问了一下工作人员才发现，他带来的十多部动漫电影，一共卖了1500万欧元的海外版权，差不多够再拍两部《哪吒》了。 这是他没想到的…… 让廖东更没想到的是《兰心大剧院》没有接到组委会的电话，这就意味着这部电影没有拿奖，本来廖东以为这电影起码拿个评审团特别奖呢。 毕竟娄叶在欧洲的名气也不算小，巩阿姨走红毯的时候还清场了，结果最后就这？直接打道回府？ 如果说《兰心大剧院》出局记者们还能接受的话，《继园台七号》接到了组委会电话记者们就接受不了了。 《继园台七号》不仅观众不爱看，影评人和记者也觉得不行，可评委觉得行…… 在闭幕式之前，廖东去参加了《焦橙邪说》的首映，这部电影是今年威尼斯的闭幕影片，里面也有一个算是廖东熟人的演员——伊丽莎白·德比齐。 她要在威尼斯结束之后跟廖东一起合作《信条》，就是之前《好莱坞报道》记者口中廖东的绯闻女主角之一。 其实根本没这么回事，廖东跟伊丽莎白·德比齐没什么感情戏，人家是和肯尼思·布拉纳演夫妻，跟廖东没太大关系。 但是热巴如临大敌，因为伊丽莎白·德比齐的长相很符合亚洲人的审美，而且人家特别敢穿，领口都快开到肚脐眼了…… 电影真的不太好看，开头还行，后面一落千丈，要不是导演是意大利人，廖东还以为电影是陈凯哥拍的呢。 这种电影就是典型的主题先行，导演想要讨论艺术家，然后搞了一个动作电影的外衣，其实一点都不动作。 不过伊丽莎白·德比齐的表现很惊艳，廖东以前只以为她腿长呢，没想到大灯也很晃…… 但是也就那样了，没啥演技，顶级花瓶了属于是。 …… 闭幕影片之后，就是真正的闭幕式了。 9月7日，晚上七点，廖东刚刚走进电影宫，热巴就在那捂着嘴笑，搞得廖东一阵好奇。 “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看你的粉丝群呢。” 廖东一脸懵逼，也打开手机，发现粉丝群里正在预测他能不能拿奖呢。 廖东随便看了两眼，就把手机放下了，他的粉丝不乏神通广大之人，把今年威尼斯所有电影都摸得门清，然后在那煞有介事的分析。 其实都是无用功，因为粉丝不知道，电影节除了看质量和人脉，还要看公关。 当然，还有粉丝滤镜…… 几乎所有廖东粉丝都希望罗曼·波兰斯基执导的《我控诉》拿下金狮奖，这样廖东就有很大的机会拿影帝。 其实根本不可能，华纳早就把罗曼·波兰斯基的黑料抖出去了。 罗曼·波兰斯基不仅和未成年有关系，他还用强…… 《我控诉》在威尼斯上映没几天，一名法国女演员就爆出罗曼·波兰斯基曾经对她用强。 其实并不能从法律层面对罗曼·波兰斯基造成任何影响，因为已经过了追诉期，她爆料的是四十多年前的事…… 不过组委会还是给《我控诉》剧组打了电话，意思是还要给罗曼·波兰斯基颁奖，借此表达威尼斯的态度。 但是懂行的人都知道，罗曼·波兰斯基想要拿金狮奖就不可能了，威尼斯不敢和政治正确过不去。 至于影帝，粉丝分析得倒是挺准的，就是廖东和卢卡·马里内利之间的竞争，理由和廖东分析得差不多。 不过到了闭幕式当天，粉丝就发现自己像是小丑，因为《马丁·伊登》剧组没接到电话…… 得到最新消息的粉丝，立刻在粉丝群里单方面宣布廖东的影帝稳了，然后遭到其他人的反驳，理由就是欧洲三大很少把最佳影片和影帝颁发给同一部电影。 热巴推了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廖东，“梅根怎么说？” “金狮应该稳了。” 热巴一惊，“这么说你的影帝没戏了？” “不一定。” “不一定？” “对，我最大的对手是卢卡·马里内利，不过《马丁·伊登》剧组已经坐船走了，其他人真不太行，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这么说有戏？”热巴明显激动起来，不过随即表情又黯淡下来，“不是说一部电影不能拿两个奖吗？” “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 廖东乐了，“这只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成文就意味着可以打破。戛纳还不让影帝和影后开双黄蛋呢，墨镜王当评委会主席的时候，一口气颁发了六个影帝，七个影后，都赶上大批发了。” 热巴目瞪口呆，表情非常可爱。 廖东忍不住亲了热巴一口，笑道，“别担心，这次要是拿不到影帝，我就自己给自己写一部电影，再来一次。” 第458章 加冕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评审团主席卢奎西亚·马特尔客串了一把主持人，她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廖东没太听懂。 不过也没什么好听的，大概意思就是很高兴大家能够欢聚一堂，共同参与这次盛会…… 接下来，一位意大利本土演员上台，颁发了最佳新人奖，得奖的是英国演员托比·华莱士。 廖东一脸懵逼，也不知道这哥们为什么能得奖，主要他也不是第一次拍电影啊，六年前人家就演戏了，怎么就最佳新人了？ 不过无所谓，所有人都不在乎托比·华莱士是谁，大家都知道这是开胃菜，下一道开胃菜就有点意思了，评审团特别奖。 和金狮还有评审团大奖不同，评审团特别奖听名字就知道是特别设立的，安慰性质居多，得奖的是《黑手党不再是曾经》。 这是一部纪录片，就是讲黑手党的。导演弗兰科·马雷斯科挺有名的，拍过《西西里故事》和《从布鲁克林来的叔叔》。 嗯，是个意大利导演…… 下一个奖就比较有趣了，得奖的是杨帆，《继园台七号》拿了最佳剧本。 这是廖东没想到的，他觉得《继园台七号》最差的就是形式，然后就是剧本，结果评委喜欢。 现场的记者们很有意思，他们拒绝为杨帆鼓掌，搞得现场非常尴尬…… 廖东倒是没有吝啬掌声，毕竟是中国人，还是要支持一下的，然后就换来了一大堆白眼。 廖东立刻就白了回去，就允许你们给意大利导演安慰奖，不允许老子给中国人鼓掌啊？ 很快就没有人关注《继园台七号》了，因为上届威尼斯影后奥利维娅·科尔曼上台了，大家都知道，她要颁发的是最佳女演员。 “今年的女演员们表现的都很出彩，主席告诉我，他们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抉择，痛苦到甚至不想上台宣布……那么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吧，得奖的是阿丽亚娜·阿斯卡里德！《世界的胜利》！恭喜！” 阿丽亚娜·阿斯卡里德是法国演员，她已经演了四十二年戏了。 难能可贵的是，直到今天，她依然对表演非常虔诚。 现场掌声很热烈，不像刚才杨帆获奖时争议那么大，所有人都对这位女演员致以崇高的敬意。 阿丽亚娜·阿斯卡里德的步履有些蹒跚，毕竟她已经六十五岁了，接过奖杯，阿丽亚娜·阿斯卡里德亲吻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们不是表演者，而是创造者。每次当我站在摄影机前，我感觉就像是一场重生……人们需要被告知他们的担忧，我把这个奖奉献给所有像西尔维这样的女性。” “谢谢威尼斯，谢谢评审团，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阿丽亚娜·阿斯卡里德缓慢地从一侧下台，而在另一侧，日本导演冢本晋也拿着信封走上了舞台。 欧洲三大，最喜欢搞所谓的传承。 现在让评审团中唯一一名亚裔评审上台颁发最佳男演员，是不是意味着廖东有机会了？ 廖东突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他甚至连冢本晋也说的串词都没有听清楚。 “廖东，《小丑》，恭喜！”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廖东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当初黄博拿柏林影帝时的感觉。 廖东感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他甚至能看到空中飘动的灰尘…… 廖东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之前拍摄《小丑》时的画面，痛苦、尖叫、大笑、跳舞、然后就是解脱…… 这就是得奖的感觉？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瞬间充斥着廖东的大脑，他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热爱演戏，多么热爱电影。 当廖东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热巴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他，现场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似乎在鼓励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影帝…… 廖东突然感觉自己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身体里面，接着就是心脏扑腾扑腾地跳动，他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了舞台。 从冢本晋也手中接过影帝奖杯，廖东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这是他多年以来保持的习惯。 轻咳一声，廖东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感谢评委们对我的喜爱，感谢托德·菲利普斯，感谢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对于我的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小丑》，当然也不会有这座奖杯。” 廖东切换成了中文，“感谢在电脑面前收看直播的中国观众，希望你们摸鱼的时候不被领导抓住，我做到了，我没让你们丢脸！” 说完这句，廖东又换回了英语，“这是我第一次来威尼斯，我想不会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我会用更精彩的作品回报大家的喜爱……” “对了，我还要感谢我的女朋友，热巴！在我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是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爱你！”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听懂自己撒的狗粮，廖东特意用英语、意大利语和中文连说了三遍我爱你，给热巴说得满脸通红，廖东这才举了举奖杯准备下台。 没走两步，廖东又转身回来了，“还有一句话，是要献给托德·菲利普斯的，当然不是表白。” 现场响起了一阵哄笑声，廖东继续说道，“对不起了，托德，不是你的表现不够完美，而是我太优秀了，下次如果还有好项目，记得找我！” 廖东的意思就是他拿了影帝，托德·菲利普斯就肯定拿不到最佳导演了。 托德·菲利普斯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其实从来威尼斯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华纳和廖东的公关重点都不可能是最佳导演。 不过托德·菲利普斯还是很开心，他可是捧出了一个威尼斯影帝！ 托德·菲利普斯立刻起身朝着廖东疯狂挥动拳头，表达自己的“不满”，现场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果然，托德·菲利普斯没能拿到最佳导演，这个奖项被瑞典导演罗伊·安德森拿下，获奖的作品是《关于无尽》。 这个奖项实至名归，罗伊·安德森确实是大师级导演，他的镜头语言和想象力，完爆托德·菲利普斯。 不过这个时候中国观众已经不关心这些了，他们都在疯狂讨论廖东的威尼斯影帝…… 第459章 金狮奖 下午一点多，不少人刚吃完午饭，趴在桌子上睡午觉，或者正抱着手机，在厕所里面带薪拉屎，亦或戴着耳机，在工位上偷偷摸鱼…… 然后他们就被不同的尖叫声惊到了，一打听才知道，廖东拿了威尼斯影帝。 赶忙打开微博，热搜挂了好几条。 #廖东 加冕威尼斯# #廖东 小丑# #廖东 影帝# #廖东 金马# 没错，廖东拿威尼斯影帝，最先被拉出来鞭尸的是金马奖。 威尼斯影帝诶，当年输给了庄开勋…… 其实这么对比是没道理的，廖东输给庄开勋是两年前的事了，这两年间，他的表演突飞猛进，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不过两年前廖东的演技也比庄开勋强就是了。 杨欣找人把#廖东 金马#这个词条的热搜给撤了，今年大家同心协力办金鸡，还是不要给金马画面了。 粉丝和路人都在惊叹，这可是中国人第二次斩获威尼斯影帝，上一次是夏宇，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年。 1994年，很多人还没出生呢，廖东那时候也才两岁。 别说很多人没看过《阳光灿烂的日子》了，他们甚至连夏宇是谁都不知道…… “《寻龙诀》里的大金牙，《古董局中局》里的许愿……” 很多人恍然大悟，“哦，是他啊”，然后依然和脸对不上。 这就是大部分影帝的现状，没有商业电影加持，真的有很多人不认识他们。 不只是国内，在全世界都差不多，除了汤姆·汉克斯和小李子，大部分奥斯卡影帝也只能当配角，给别人抬轿子。 廖东就不一样了，拍商业电影，《巨齿鲨》《烈火英雄》票房都不错，拍文艺电影能拿威尼斯影帝，当导演还能拿柏林最佳导演和金熊。 属于是被窝里放屁，能闻能捂……啊不对，是能文能武！ 妥妥的两岸三地第一人！ 路人也与有荣焉，再怎么说也是为国争光。 这两年中国电影确实站起来了，前有黄博、王京春、永梅加冕柏林，现在廖东又把威尼斯打了下来，欧洲三大就剩下戛纳了，听说廖东明年要角逐戛纳，又有人开始畅想了…… 微博上大家还在激烈讨论呢，在意大利，廖东再次登台，这次和他一起上去的还有《小丑》的制作人艾玛·特林格和托德·菲利普斯。 没错，《小丑》又拿奖了，这次是金狮奖。 按理说，威尼斯是不会把金狮奖和影帝两个重量级的奖项给同一部电影的，毕竟今年一共也才八个奖，但是其他电影的质量属实不太行。 唯一能给《小丑》制造点麻烦的，就是《我控诉》了，然后罗曼·波兰斯基又爆丑闻…… 虽然评审团强行给了《我控诉》一个评审团大奖，但是金狮奖是万万不能给的。 于是廖东就又上台了。 三个人挨个举起了金狮奖奖杯，廖东把获奖感言的机会给了托德·菲利普斯，再怎么说，《小丑》这个项目都是人家一力促成的，多少要给一点画面。 微博又爆了，廖东威尼斯影帝的热搜还没下去呢，#廖东 威尼斯金狮#的词条又顶了上来，这下属于彻底给廖东的黑粉干无语了，这还怎么黑？ 放心，想要黑，总能找到角度。 有人就跳出来怒斥廖东，“只会给美国人捧臭脚，崇洋媚外！” 然后就被淹没在了人民的海洋之中，《卧虎藏龙》算不算崇洋媚外？《断背山》呢？《少年派》呢？ 差不多得了……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还有一个晚宴，《小丑》和廖东自然是全场关注的焦点，不少人想要买《小丑》的版权，还有一些人想要和廖东搭上关系。 谁都知道廖东在中国和美国都有自己的电影公司，而且有一定的发行渠道，尤其是中国，他们被廖东在中国的影响力吓到了。 这个影响力不是指粉丝数量和热搜数量，而是指对票房的影响力。 刚刚结束的暑期档，有两部电影特别引人注目，一部是《哪吒之魔童降世》，另一部是《烈火英雄》。 前者票房超过53亿，正朝着55亿的目标迈进，《烈火英雄》票房突破43亿，有可能达到45亿。 两部电影票房加在一起，快100亿了，这是个什么概念？ 快15亿美金了…… 去年北美票房冠军《黑豹》才7亿美金，不如《哪吒》，仅比《烈火英雄》高一点。 这就是钱呐！ 于是高蒙、康斯坦丁、dmc、欧罗巴这些公司的负责人都围在廖东身边，想要跟他合作，毕竟合拍片可以绕过34部电影的份额，直接在国内上映，分账还能多一些。 廖东对这些公司无感。 欧洲电影在国内吃不开，这几年票房最好的应该就是英国电影《王牌特工：特工学院》了，还不到5亿。 都不够折腾的…… 有这功夫，廖东还不如买几部好莱坞批片呢，至少好莱坞二线明星，还有不少熟脸，能多赚点钱。 好不容易把这些人都应付走了，廖东没来得及吃几口饭，又被一连串的电话和微信打断了。 几乎都是圈里的好友恭喜廖东斩获威尼斯影帝，国内国外的都有，廖东只好一一回复，又扯了半天闲篇，他接到了乔丹·皮尔的电话。 他想邀请廖东参与他的新电影拍摄，角色是演员，而不是投资人。 廖东打了个哈哈就给搪塞过去了，想要蹭威尼斯影帝的热度，又不想付出真金白银，哪有这种好事？ 乔丹·皮尔以为自己是斯皮尔伯格？卡车司机？还是诺兰？ 廖东知道乔丹·皮尔的想法，无非是觉得廖东从他身上赚太多钱了呗。 上半年，乔丹·皮尔的新电影《我们》上映了，延续了《逃出绝命镇》的票房走势，首周末票房7100万美金，北美斩获1.75亿美金票房，全球2.56亿。 廖东大概能分到4000万美金的收益，比乔丹·皮尔还多，他肯定不太高兴，然后能有大半年没联系廖东。 结果没想到廖东在威尼斯又拿了个影帝，乔丹·皮尔又动心了，想要和廖东再续前缘…… 廖东的想法很单纯，要么片酬折抵投资，要么2000万+票房分红，不乐意？那就下次再合作咯。 乔丹·皮尔肯定出不了2000万片酬，他的新电影还是和布伦屋合作，这次他肯定要多拿一下投资份额，成本都不一定有2000万呢…… 第460章 第一人 乔丹·皮尔的邀请只是一个小插曲。 就算乔丹·皮尔真的开出了2000万美金+票房分红的条件，廖东也大概率不会出演，他实在是没时间。 《信条》那边已经催了他好几次了，还有《失控玩家》，谁都想借着威尼斯影帝和金狮奖的风，炒作一番自己的新电影。 廖东甚至还接到了老谋子的电话，问他能不能抽出点时间，先把《坚如磐石》给拍了…… 比廖东还忙的是杨欣，各种赞助商的电话纷至沓来，杨欣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炸了，手机也要炸了，电话就没停过。 这就是咖位提升的好处。 以前廖东在国内的咖位也不低，但是比票房他不如吴经，比奖项他不如黄博，比导演他也不如老谋子……总之就是各方面都差一点。 这次他拿了威尼斯影帝，就完全不同了。 画风变成了，比票房他比老谋子和黄博高，比奖项他比吴经和黄博强。 要不怎么说汉语博大精深呢？ 其实不仅是换个角度吹捧，而是廖东的综合实力确实强，当演员，当导演，当投资人都有建树，还是最顶级那一档的。 最重要的是廖东形象好，还年轻，非常正能量，国内太需要廖东这么一个青年偶像了，还是有国际知名度的那种。 往前数数，之前也就是大哥成和杰特李算是全民偶像，可人家一个五张多，一个六张多了，也打不动了。 上面需要安排一个新偶像了。 不然都让孩子们去学唱跳rap，抽电子烟？ 扯远了，廖东还接到了康总的电话，主要是恭喜他，顺便提醒廖东，《小丑》不能在国内院线上映，但是视频网站可以，不过要把血腥镜头剪掉。 廖东自然没什么可说的，这已经是优待了。 《小丑》的问题绝对不是血腥暴力，再血腥暴力能比《红海行动》还严重？主要是电影三观不正，一个杀了那么多人，扰乱社会秩序的反派成了英雄，这不符合主流价值观。 别说在国内不符合了，在好莱坞也不符合，不然《小丑》怎么可能被定到r级？ 廖东直接联系了爱奇艺，他们对《小丑》的版权很有兴趣，廖东现在这么火，他得奖的电影，点击率还不得起飞咯啊？ 爱奇艺为了接住这波流量，甚至打算免费放映…… 不过要等到北美先上映以后再说，上映时间也定了，10月初，华纳的野心很大，《小丑》准备角逐颁奖季。 廖东和热巴兵分两路，热巴要回国主持菠萝影业日常工作，廖东则是转身去了基辅，《信条》要开机了。 如果从商业角度上考量，《信条》这部电影可以看成主角一边解决危机，一边带观众进行全球旅行。 这也是比较流行的大片模式，比如各种邦德、《速度与激情》和《碟中谍》，包括李桉的《双子杀手》，都是这个套路。 《信条》的取景地包括七个国家，乌克兰、英国、印度、越南、阿玛尔菲、爱沙尼亚和挪威，第一个要拍摄的地方就是基辅。 抛开乱七八糟的设定不谈，《信条》这部电影的基本故事模型，其实就是主角接到任务，然后找到线索，顺藤摸瓜，最终解决危机。 这是典型的用人物行动组织叙事，男主了解到逆向子弹的秘密，线索指向了印度，他每次调查的时候，都会有人帮他揭开一层真相，指引他去下一个目的地。 和一般的好莱坞大片没什么区别，就是一张张翻开牌的线性叙事，奥斯陆机场潜入画室的任务是一场提前上演的高潮段落，增加商业元素的同时，为后续情节做铺设。 可能是诺兰觉得动作加风景的商业元素已经很多了，他准备玩把大的，加了很多设定，廖东第一次看到《信条》完整版剧本的时候，差点给自己的cpu干烧了。 看了一遍剧本之后，廖东感觉和前世看电影时差不多。 这是个什么玩意？ 他大概能理解的是，主角知道未来会发生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大战，然后他创立了信条组织，并让自己的忘年交和左右手通过时间机器回到过去，妄图阻止这场大战。 而阻止大战的方式，就是找到钚241，其实并不是什么钚241，而是逆转熵算法的一部分。 当然，这不重要。 这种设定也不算罕见，诺兰在《星际穿越》的时候，就用过一次，也是未来的主角帮助了过去的主角。 只不过《信条》里面，诺兰又加入了正逆时间的概念，给廖东整不会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所谓逆向物品，就是一切动作全部倒转的物品。比如正向子弹是从手枪发射出去，而逆向子弹则是从枪靶上退回到手枪中。在正向世界里爆炸就是爆炸，而逆向世界里，热传导也是逆向的，爆炸就变成了结冰。” 诺兰的神情很亢奋，显然对自己的理论很有信心。 廖东咂摸了半天，开口问道，“所以如果我正在吃饭，然后进入了逆向世界，我就是在呕吐？如果我正在拉屎……” “呃……”诺兰的表情明显一滞，不过很快他就兴奋起来，“没错，你的理解很到位，我要把这段加到电影里面去。我就说找你来演男主角一定没问题。” “？？？” 廖东一脸懵逼，诺兰这是什么恶趣味？ 不过廖东也知道，确实是诺兰点名让廖东还出演男主角的，就是因为他看过《逃出绝命镇》，觉得廖东很适合无名氏这个角色。 哪里适合了？ 不过诺兰也告诉了廖东一些窍门，比如正向人在逆向世界里就要戴氧气罩，因为空气也分正逆，反之亦然。 对于廖东来说，这没什么用，他其实不需要完全理解这些设定，反正剧本是分解过的，按照要求拍就是了。 廖东接《信条》一方面是为了赚钱，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学习诺兰的导演技术，诺兰这家伙，喜欢实拍，如此大的场面和投资，廖东可不能错过学习的机会。 而且《信条》剧组超过500人，都是好莱坞最顶尖的工作人员，廖东也想挖几个过来，《封神三部曲》和《流浪地球2》都用得着…… 第461章 实拍狂魔 《信条》剧组的工作人员确实都是大腕。 摄影指导霍伊特·范·霍特玛和诺兰合作过《星际穿越》和《敦刻尔克》，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三次合作。 霍伊特·范·霍特玛的履历也足够惊艳，他是《斗士》《007：幽灵党》《应召女郎》的摄影师，还提名过奥斯卡，能力绝对是好莱坞一线。 艺术指导内森·克劳利跟诺兰合作过五部电影，他还参与制作过《勇敢的心》《马戏之王》《异星战场》《西部世界》…… 配乐诺兰看中了给《黑豹》和《毒液》做过配乐的80后瑞典音乐家路德维格·戈兰松，这哥们刚刚拿了奥斯卡。 《信条》的筹备工作绝对是诺兰所有电影中最完善，也是最持久的。 因为要实拍的关系，所有演员都要反复排练动作、走位和台词，因为有一部分逆向戏份，诺兰要求演员也要逆向拍摄。 比如倒着走路，甚至倒着说台词…… 廖东头一次有拍电影拍出舞台剧的感觉，不过倒是挺新奇的。 剧组那边也没闲着，演员在基辅排练，但是开场的戏份并不在这里拍，这里只拍外景，剧院的部分在爱沙尼亚，一部分工作人员已经赶赴爱沙尼亚首都塔林，准备下一个阶段拍摄工作了。 诺兰看中了位于塔林港和旧城区之间的linnahall，这里是苏联时期为了1980年莫斯科奥运会而建造的大型场馆，野蛮主义建筑、玛雅神庙风格和宏大的建筑规模都是吸引诺兰的重要因素。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风景无敌，可以俯瞰波罗的海，炸起来肯定更震撼。 但是linnahall完全用不了，因为这是一个废弃的场馆，座椅状态十分糟糕，地毯也没了，甚至混凝土都受到了巨大的破坏。 到处都是涂鸦和碎玻璃，还没有灯光…… 不过无所谓，华纳给诺兰开出了2亿美金的预算，不够还可以加，诺兰大手一挥，改造！ 彻底清扫和重建舞台是最基本的，诺兰的团队还准备对混凝土表面进行抛光，并重新修建一些翘曲多年的外墙。 修理外墙远远不够，甚至连大门都要重新修理，并更换大量的玻璃。另外就是添置新的照明设备，处理观众座椅和地毯。 这都需要大量时间和金钱，毕竟欧洲的人工忒特么贵了，工人还不加班，想要抢时间也没问题，得加钱…… 这些还算不上麻烦，最让制片人头疼的是，诺兰准备把飙车戏份也放在塔林，而且选择的是市中心。 诺兰要封锁一条六道高速公路的八公里路段至少三个星期，这条路位于爱沙尼亚人口最稠密地区的中心区…… 制片人托马斯·海斯利普人都傻了，只能一边主持linnahall剧院的修复工作，一边不断地向有关部门申请，希望人家能够同意。 诺兰则是完全不管这些，他正在和自己的御用摄影师霍伊特·范·霍特玛商量改造imax摄影机呢。 十多年前，诺兰算是第一批用imax摄影机拍摄大片的人，现在他又准备整个大活。 廖东一开始以为诺兰拍摄正逆向世界的时候，要多拍几遍呢，或者拍完之后用倒放的方式，再用电脑特效合成到一起，毕竟同一个画面中有的是正向，有的是逆向，拍起来很麻烦。 结果诺兰不想用特效和cg，准备正逆向世界同框的时候，用正反打的方式来拍。 这就需要改造imax摄影机，让其能够倒带运行，以捕捉到胶片正向拍摄时无法拍摄到的效果。 imax摄影机根本没有这个功能，这不得重新研发？ 还真让人家捣鼓出来了，诺兰、霍伊特·范·霍特玛和技术团队重建了imax摄影机中胶卷盒中的机械部件，并重构了电子元件，试验了一下，还真能支持进行正向和逆向的同时拍摄。 廖东人都傻了，诺兰真是一个实拍狂魔！ 要是换成廖东自己当导演，他绝对用特效合成了，效果其实差不太多。 但是诺兰就坚持实拍，并且坚持去特效化，能不用特效的时候，就尽量不用特效。 比如诺兰在拍《黑暗骑士》的时候，还保留了650个特效镜头，《盗梦空间》有500个，到了《敦刻尔克》就只剩下了429个。 而《信条》，诺兰的分镜头脚本上的特效镜头堪堪过了350个，到时候肯定还要剪掉一些，有可能压到300以下。 真是个疯子！ 可能这就是功利和纯粹的区别吧…… 与这些准备相比，拍摄过程反而变得更容易了，毕竟开头的戏份不涉及正逆世界的设定，只是单纯的动作戏。 这对廖东来说没什么难度，诺兰唯一的要求就是动作戏连贯、流畅，同时要打得好看。 廖东也第一次和罗伯特·帕丁森演了几场对手戏，他很惊讶地发现，这个昔日的吸血鬼，演技竟然还不错，居然能接住廖东的戏，并且不落下风。 虽然廖东没有使出全力，但他这一拳也有好几十年功力……串台了，他毕竟是威尼斯影帝，就算是模式化的演技，一般小鲜肉也接不上。 没想到美国小鲜肉接上了，看来这几年罗伯特·帕丁森的文艺片没白拍，起码演技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里就要吐槽一下国内的小鲜肉了，人家国外小鲜肉想要转型，都会去独立电影里面摸爬滚打几年。 罗伯特·帕丁森如此，克里斯汀·斯图尔特也是如此。 可国内的小鲜肉呢？一边喊着要转型，一边还在拍烂片割韭菜，廖东不否认有演戏天才存在，可问题在于如果真是天才，也不用去当小鲜肉割韭菜了…… 至于这帮小鲜肉为什么不愿意去拍文艺片，要降薪的，而且还耗费时间，耽误他们赚钱了。 所以他们转型不成功，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活该。 廖东和罗伯特·帕丁森刚拍出一点默契，就不得不转场去拍飞车的戏份，不知道制作人托马斯·海斯利普是怎么谈的，爱沙尼亚的有关部门居然同意诺兰封路拍摄的请求了，还给了三个星期的时间…… 诺兰一边兴奋地安排戏份，一边找到了廖东和罗伯特·帕丁森，第一句话就非常震撼，“你会开车吗？要不要自己开车试试？” 廖东当时就懵逼了，“你说什么？让我们自己开车？在高速路上飞车？” 第462章 准备跳车 其实诺兰这话是说给罗伯特·帕丁森听的，毕竟廖东在这场戏份中不需要开车。 但是廖东心里也很慌。 他是不需要开车，不过他要在两辆车匀速行驶的时候，从其中一辆上跳出来，进入另一辆车里，还是连续两次！ 如果是专业特技车手开车，廖东能稍微放心一点，可是如果把司机换成罗伯特·帕丁森……廖东觉得自己不太敢。 廖东有点搞不懂，这玩意也非得实拍？那请过来那么多特技车手是干嘛用的？ 结果没想到罗伯特·帕丁森非常感兴趣，想要自己试试，廖东人都傻了，他还问了一下罗伯特·帕丁森，“你车技很好？” “一般。” “啊？” “你不觉得很酷吗？” 廖东麻了，酷你妹啊！ 副导演科特勒过来拍了拍廖东的肩膀，“放心吧，廖，克里斯托弗是最注重演员安全的，绝对不会出问题。” 廖东一脸怀疑，科特勒笑了，他带着廖东和罗伯特·帕丁森走到几辆改装过的汽车面前介绍道，“这辆车就是罗伯特一会要开的车，车顶上的东西叫操纵吊舱，到时候会有经验丰富的特技驾驶员在里面，如果有问题，他们会随时接手的。” 廖东觉得很新奇，国内拍这种飞车戏份，要么是找特技演员实拍，然后用剪辑的方式将镜头拼凑在一起；要么就是用轨道车，然后把拍摄出来的素材加速，看起来有点假，但是效果也有了。 诺兰这种设计，廖东还是第一次见，当然，他觉得这和他拍动作电影太少了有关…… “不过也有问题吧？要是速度太快，特技演员来不及操控怎么办？” 科特勒挥了挥手，“速度不会太快的，到时候我们会给镜头加速。” 廖东懂了，合着不是他拍动作电影太少了，是他想太多了…… 拍摄之前，还是先排练。 廖东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一段五分钟的戏份，诺兰要封路三个星期了，因为中间车辆逆行的部分，诺兰也要实拍。 这就意味着，特技演员需要真的在路上全程倒车，这份调度能力，一般人可没有。 事实上，这就是诺兰的风格。 在诺兰的作品中，导演风格是压过一切的存在，即便是克里斯蒂安·贝尔、小李子和马修·麦康纳这样个性鲜明的演员，也无法压过诺兰的光芒。 提到《致命魔术》《黑暗骑士》《盗梦空间》和《星际穿越》这些电影的时候，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是诺兰，而不是贝尔、小李子和马修·麦康纳。 当然，希斯·莱杰是一个意外。 故事、角色和演员都是意外，三个意外恰好碰撞到了一起，才造就了超级英雄史上最经典的一个反派角色。 可是也仅此而已了，大家只会说一句希斯·莱杰过后再无小丑，而不会把《黑暗骑士》成功的功劳放在希斯·莱杰身上。 不对，现在这句话已经不适用了，因为廖东的小丑，刚刚拿了威尼斯影帝和金狮奖，已经有不少粉丝和影评人将他和希斯·莱杰相提并论了。 扯远了，诺兰的风格为什么如此突出？ 因为他不会调教演员。 听起来很不靠谱，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诺兰的电影里面，几乎在拍摄之前，就把主要角色的框架和脉络设定好了，角色的人物弧光，跟故事、镜头、画面甚至配乐如何融合，诺兰都提前想好了。 他就像是给演员提前画了一个圈，在拍摄的过程中，在圈里，演员可以随意发挥，但就是不能跳出这个圈…… 之前的贝尔如此、小李子如此、马修如此，现在轮到廖东了。 换句话说，诺兰的电影比较重视故事，再加上他的剪辑和镜头风格实在是过于强烈，以至于演员的表演，过得去就行，观众也不会专注在演技上面。 这倒是跟廖东拍《小偷家族》的时候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把演员当成了工具人……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顶级演员想要和诺兰合作，诺兰名气大，电影投资大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他们想体验一把导演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这对于刚刚拿了威尼斯影帝，想要更进一步的廖东来说，其实不算是好事。不过廖东还是甘之如饴，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导演。 诺兰属于手把手教廖东拍商业电影了，这种机会可太难得了。 …… “廖，准备好了吗？” 廖东的耳机里传来了诺兰疲惫的声音，这家伙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全靠咖啡和伯爵红茶顶着，倒是有点老谋子的意思了，精力无限。 “ok，没问题。” “好，那就开拍。” “啪”的一声，场记板响起，廖东开始动了。 穿着一身消防员制服的廖东在消防梯的顶端纵身一跃，跳到了一辆货车的车厢上面，然后手脚麻利地从车厢顶部的窟窿里跳了进去。 说老实话，廖东的动作可比前世的小华盛顿轻盈多了，小华盛顿笨拙得根本不像是一个特工，但是并没有多少观众吐槽，原因就是诺兰的故事和画面太吸睛了…… 货车开始晃动，廖东强行稳住自己身形，扑到了保险箱前，动作娴熟地安装小型炸弹，这才是一个特工应该有的身手。 安装完炸弹之后，廖东迅速退到车厢后面，找好掩体，等待诺兰下一步指示，既然是实拍，诺兰就准备车内车外的镜头都要拍到。 等车外的镜头素材够多了以后，廖东的耳机里传来继续两个字，他按下了手里的开关，早就准备好的爆破组也引爆了车里的炸弹。 砰的一声，一股气浪涌来，廖东差点没站稳，他是真没想到炸弹的威力也这么“刚好”。 不过演员精神爆发，廖东还是冲了上去，一把拉开被炸坏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橙色的手提箱，这就是大家都在找的“算法”。 先把箱子放到车顶，廖东双手一使劲，就再次出现在了货车上面，他步履轻盈地从车顶上下来，罗伯特·帕丁森正好开车着从另一边赶了上来。 “咔！”诺兰此时叫了停，“注意保持匀速，廖，准备跳车！” 第463章 孤胆英雄? 廖东还是跳了过去。 准确地说，廖东是直接钻了过去，就像科特勒说的一样，诺兰对于演员的安全问题非常关注，两辆汽车确实保持了相对静止——其他特技车手一直在配合罗伯特·帕丁森的速度。 当然，汽车的速度也足够慢，按照廖东的估算，绝对不超过三十公里。 上了罗伯特·帕丁森的车以后，廖东特意看了一眼，确实只有二十八公里…… “咔。” 诺兰非常不满，倒不是因为廖东，而是因为跟在后面的警车出了问题。 剧情里廖东的帮手开枪扫射，帮廖东解决麻烦，后面的警车要中弹，然后撞到路边爆炸。 现在既没有撞到路边，又没有爆炸。 烟火师傅一脸委屈，汽车没有按照原定的走位撞过去，和他真没什么关系…… 这就是诺兰，任何一个镜头出了细小的瑕疵，他都要重拍。 演员和工作人员只能痛并快乐着，廖东第一次觉得三个星期好像不够…… 廖东在爱沙尼亚拼命赶进度的时候，威尼斯影帝在国内的热度也终于散了。 正主不出现，一直炒作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廖东虽然不在国内，国内却一直拿他来炒作，既然威尼斯影帝没什么热度了，那就炒作一下廖东本身。 不少媒体都在讨论一个话题——廖东是不是被孤立了？ 理由就是廖东拿了威尼斯影帝，除了他几个朋友以外，很多大腕儿和导演都没有发微博恭喜。 进而就有人扒出，廖东和京圈一直都有矛盾，和西北圈还有沪圈也没什么交集，尤其是沪圈，廖东挖走了老谋子，又和徐山争、宁昊的欢喜传媒有过几次正面交锋，关系似乎也不太好。 港台圈就更不用说了，廖东不止一次公开说过他不喜欢港台明星，这尼玛是一己之力对抗全世界的节奏啊！ 不少粉丝都在替廖东叫屈，觉得电影圈在打压廖东…… 其实根本没有这么回事，菠萝影业虽然没上市，但是经过这个暑期档，估值已经超过了华宜，但凡上市，绝对会摇身一变成为国内最大的民营电影公司。 菠萝影业和新丽不一样，他们和上面关系极好，不会一直卡在ipo…… 网友们分析的只是表象，廖东跟伯纳还有光鲜的关系非常好，这两家公司可是目前国内前二的电影公司。 廖东跟黄博、沈藤这种中生代关系也不错，还有芒果台和爱奇艺，几乎所有平台都有涉猎，前五的院线，有四家是菠萝影业的股东…… 这种实力，电影圈拿什么来打压廖东？廖东不打压他们就不错了。 娱乐圈最重要的不是明星和导演，当然也不是什么所谓的圈子，而是资源。 有了资源，才有所谓的圈子。 为什么十几二十年前京圈那么牛逼？ 因为人家的电影能拿高票房，电视剧能拿高收视率，还有全国最大的民营电影公司，所以人家才能把持大部分资源。 现在唻？ 不能说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也弱了很多。 最典型的例子，今年国庆档，三部头部作品，《我和我的祖国》《中国机长》《攀登者》，都没有华宜参与。 相反，前两部电影是菠萝影业、伯纳和北京文化主导，《攀登者》是菠萝影业和吴经一起做的，这才叫资源。 唯一的问题，就是菠萝影业自己打自己…… 这也没办法，电影都拍完了，都有献礼性质，不上肯定不行，明年还有明年的主旋律呢。 不过廖东丝毫不担心，国庆档的容量摆在那，就算达不到百亿规模，也是八、九十亿的体量，三部电影一部三十亿，正好…… 扯远了，以廖东现在的实力，他还用的着混圈子吗？ 胡戈倒是沪圈的人，这么多年了，沪圈最大的欢喜传媒给他什么资源了吗？ 《后来的我们》是欢喜传媒出品，井宝的角色胡戈能不能演？ 陈可欣是欢喜的签约导演，《七月与安生》《喜欢你》《中国女排》胡戈能不能演？ 《独自·上场》倒是找了胡戈，可这是好资源吗？谁都知道这种电影票房高不了。 事实上，这电影都没上映…… 是圈子的问题吗？是利益的问题，胡戈不愿意离开唐人，他就没什么好资源。 墨镜王的《繁花》倒是找了胡戈，还是电影电视剧套拍，但是主要投资方可不是欢喜传媒，而是企鹅。 为什么？ 谁都知道墨镜王是个坑，尤其是《摆渡人》之后，连伪装都没有了，就是个陷阱。 当然，这么说可能有点过了，毕竟墨镜王的电影，逼格还是有的，可也就只剩下逼格了，收视率和票房很有可能会失败。 胡戈面临转型，演这种戏，还是一演好几年，纯纯地浪费时间，几年过后，谁还能记得他？ 《南方车站的聚会》算是这两年胡戈最好的资源了，粉丝都畅想他能拿下戛纳影帝呢，结果去法国溜达了一圈，旅旅游就回家了。 要不是胡戈跟菠萝影业合作了《驯鹿》，廖东把他介绍给了吴经，拍了《攀登者》，胡戈可能就真的接《繁花》了。 胡戈也意识到自己再在唐人窝着，这辈子也别想演大制作商业电影了，文艺片倒是有找他的，可惜轮不到他挑剧本。 所以胡戈成立了个人工作室，不仅接受了唐人入股，还接受了菠萝影业的入股，不然廖东怎么可能把胡戈介绍给吴经？ 廖东给胡戈的见面礼不止一部《攀登者》，还有《封神》的申公豹和《流浪地球2》的数字工程师，就是前世华仔的那个角色。 这种待遇，可是胡戈出道十五年以来都没有过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有媒体开始炒作廖东被排挤？不是想把他塑造成孤胆英雄，而是想让他变成全民公敌。 廖东有粉丝，其他人就没有粉丝了？别人都排挤你，你要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这就是一部分网友的逻辑…… 这些事廖东并不在意，他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喷就喷吧，他也不靠黑粉活着。 让杨欣自己看着处理，廖东已经跟着诺兰转场去了洛杉矶，诺兰准备拍飞机爆炸的戏份了。 第464章 买一架飞机直接撞 炸飞机的戏份，诺兰一开始是没打算实拍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买一架飞机直接炸了？那得花多少钱？ 诺兰的想法是直接用微观模型配合电脑特效来做，就像奥特曼似的…… 当然，诺兰的镜头，肯定要比奥特曼精致多了。 廖东有点奇怪，他虽然不知道前世《信条》是怎么拍的，但是他听说过一条新闻，大概意思就是诺兰新电影实拍的部分非常多，包括炸飞机的戏份都是实拍，现在怎么不炸了？ 诺兰不排斥廖东偷师，所以经常和他讨论拍摄细节。 “我也想实拍，想要炸一架747，可是我问了一下，先不说空军愿不愿意卖给我们，价钱我们也吃不消。” 廖东问道，“你为什么非要炸在服役的飞机？” 诺兰一怔，“你的意思是买一架旧飞机？” “退役的就行啊，飞机不是也要报废吗？退役的飞机去哪了？总不至于直接就砸了卖废铁吧？” 诺兰看了一眼科特勒，这方面科特勒比较熟悉。 科特勒清了清嗓子，“一般来说退役的飞机要么进博物馆，要么作为靶机使用，最后一种情况就是放到飞机坟场去。” 廖东和诺兰都惊了，“飞机坟场？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把退役的飞机都放到一个地方封存，平时也会保养，当做战时储备……” 廖东又有问题了，“你说的这种是战斗机吧？克里斯托弗不是要炸747吗？退役的747也在飞机坟场？” “也在……” 科特勒下意识回答了一句，然后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他们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退役的军用飞机军方应该不会随便卖，但是民用的能不能交易？ 好像可以。 科特勒立刻掏出手机，“我这就去联系。” 不到半个小时，廖东和诺兰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们可以买一架退役747，价格甚至比用微观模型拍摄，再做特效还要便宜！ 于是整个剧组转移到了洛杉矶，他们的目的地是维克多维尔机场，也叫南加州物流机场，这是美国着名的飞机坟场之一，距离莫哈维沙漠非常近，还不到150公里。 诺兰看中的是一架波音747大型喷气式客机，但是里面的制动系统和一些零件都被拿走了，所以剧组要先做修复工作。 这也不能随便做，主要是剧组也不会造飞机…… 另外剧组还需要波音公司提供飞机起降许可和一个飞机棚，这个镜头涉及飞机撞击汽车，撞击灯柱，最后撞上建筑物，引爆着火，然后爆炸，机场可不会允许诺兰这么做，万一把别的飞机也引爆了，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诺兰买下飞机以后才意识到，他必须一次成功，最多两次。 如果超过两次，成本要比做微观模型还要高。而且连续失败两次，波音公司和机场方面估计不会让诺兰继续尝试了…… 诺兰不得不邀请几名物理学家进行计算，他要确定飞机停下来最快要多久，以及会在什么位置停下。 这一研究，就是一个星期。 这个星期，诺兰只能带着剧组去洛杉矶国际机场拍摄航站楼的戏份，然后就继续排练。 好在结果是好的，物理学家计算出了具体数据，模拟实验也成功了好几次，实拍的时候一次就过，诺兰兴奋地给剧组放了一天假，让大家去沙漠里面好好玩了一天…… 后来廖东才知道，诺兰不是好心给他们放假，而是为了让演员们提前适应沙漠的天气。 因为接下来诺兰要拍摄城市废墟里的戏份，这些戏份的外景都在加利福尼亚印第奥附近的沙漠鬼城伊格尔山中的一处废弃铁矿山内拍摄。 剧组把伊格尔山中现有的建筑物改造成了一栋老公寓楼，每天廖东要在这里拍摄十个小时以上，给他都拍成傻逼了…… 廖东在美国受苦的时候，国内的中秋档也如约而至了。 今年中秋和国庆节离得比较远，差了半个月，所以又多了一个中秋节档期，很多电影不敢在国庆档上，怕被当成炮灰，于是就扎堆跑到中秋档上了。 比如《小小的愿望》和《诛仙》。 前者是菠萝影业一哥彭玉昌的电影，只不过开机的时候，彭玉昌还没加入菠萝影业呢，所以这部电影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这电影翻拍自韩国电影《伟大的愿望》，其实这电影原来也叫这个名，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审查原因改成了《小小的愿望》。 剧情很简单，就是一个得了绝症的高中生，想要当一个真正的男人，然后他的两个好朋友想尽了一切办法，帮他完成愿望。 表面上看是一部性喜剧，其实底色还是青春片，不过按照分级制度的话，应该是r级。 这种电影其实挺多的，有专门的受众，《反斗星》《美国派》系列都是，就算是在美国，也是r级，不适合小朋友观看。 也不知道旺达和华宜为什么会看上这种电影，国内要是想上映，肯定要大改。不然这么容易拿票房的题材，为什么一直没有人翻拍？ 结果他们把男主角想要成为真正的男人改成了想要谈恋爱，故事就不成立了…… 简而言之，就是一部烂片，不过导演是田雨生，《前任攻略》系列的导演，还是有一定号召力的，排片不低。 作为对手，杨欣本来不想让彭玉昌去宣传，反正电影已经拍完了，钱也收到了，合约里也没写必须宣传多少天，跑多少个城市的路演。 可能是那时候彭玉昌还不太红，华宜和旺达觉得这小子不会和自己对着干，就没弄太严谨的合约。 但是彭玉昌觉得电影是自己拍的，他有义务宣传，杨欣后来想了想，觉得孩子知恩图报，工作认真，那就去吧。 结果没想到宣传的时候，制片方暗戳戳地把彭玉昌从一番弄成了二番，把王大嘴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想要彭玉昌给他抬轿子。 简单说，就是一直以来彭玉昌都是男主角，也都是领衔主演，然后名字在最上面，如果是并列，就在最左边。 结果宣传的时候，有人发现，王大嘴的名字出现在了彭玉昌的上面。 杨欣当场就炸了…… 第465章 番位之争 杨欣直接把彭玉昌叫了回来，还宣传？宣传个蛋！ 都2019年了，这帮湾湾宣传人员还搞这一套？把人都当傻子？ 番位这个词是从小日子传过来的，国内第一次开始出现番位之争，是2008年的《画皮》。 周公子、小燕子和陈昆三大主演通通被甄子弹这个配角压番，那时候甄子弹在大陆的名气并没有现在大，这种事放在今天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 当时为什么就发生了呢？ 因为我们不懂。 那时候港台艺人和资本刚刚北上，发现大陆演员和投资人对番位一点概念都没有，然后他们就暗戳戳地搞了很多小动作，原本并不是主角的港台演员，通过一系列运作，就成了一番，绝对主演。 比如《画皮》里的甄子弹。 后来大家都明白番位的好处了，就开始撕了，第一次大战发生在周公子和小燕子之间，《画皮2》两个人的粉丝撕得不亦乐乎。 制片方不得不把两个人对称放在海报中间，甚至把小燕子的头发强行拉长，这样两个人在海报上的占地面积就差不多了…… 片头主演名字还采用了左下右上的排列方式，而且两个人在路演中也几乎不同台，才算勉强平息粉丝们的怒火。 不过人家小日子撕番位是真的有用，因为人家的一番是真的要扛票房和收视率的。 比如去年《高岭之花》扑街，石原里美作为一番，是要出来谢罪的…… 可是国内就没有这个说法，撕赢了有好处，撕输了还能卖惨，没有任何副作用，撕完就完事了。 为此，领导还专门出了个通知，意思大概是以后要把番位都写进合同里，比如彭玉昌接《小小的愿望》时，合同里写的就是一番。 然后宣传的时候工作人员悄悄搞了小动作，把王大嘴的名字偷偷写在了彭玉昌前面，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不少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王大嘴资源这么好，还一直有资本力捧。 《鲛珠传》，王大嘴绝对一番，投资3亿，票房堪堪破亿。 《英雄本色2018》，王大嘴演小马哥，还是一番，票房6000多万，逼得导演亲自下场手撕发行方。 《素人特工》就更不用说了，投资堪比《鲛珠传》，米拉和顶流xx给他做配，票房2200万。 结果人家王大嘴戏照接，综艺照上，跟没事儿人似的，还有水军疯狂吹捧好帅，好可爱，把大家都当瞎子。 凭什么？ 原来他爹是投资方啊，那没事了…… 不过这次王大嘴踢到铁板了，杨欣可不惯他们毛病，制作方恒业光速滑跪，出了一份道歉声明，声称是工作人员个人行为，已经开除了。 杨欣却没有松口，工作人员你妹啊！老子就不宣传了，爱咋咋地！ 本来就是菠萝影业竞争对手的电影，不求着我们宣传也就罢了，还搞小动作，死不死啊？ 《小小的愿望》出事，最高兴的就是《诛仙》剧组了。 《诛仙》看起来很美。 大红ip，现在最红的小鲜肉xx的男一号，企鹅和爱奇艺联合打造，导演是拍过《倩女幽魂》和《笑傲江湖》的程晓东，这还不起飞咯啊？ 其实了解内情的人就知道，起飞不了，还容易坠机，原因很简单，这是一部烂片。 而且是还没上映，大家就知道的烂片。并不是因为xx当男主角，而是成本太低了。 《诛仙》可不是网传的2亿成本，2亿那是五部电影的成本，第一部的成本只有5000万，剩下的四部电影准备套拍，跟《小时代》是一个模式。 奇幻大片诶，这点投资够干什么的？ 连特效都做不好…… 程晓东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导演，人家的解决办法就是多拍文戏。 一部100分钟的奇幻特效大片，拍了80分钟文戏，决战不到20分钟，打两下就没了…… 整部电影看起来就跟一部超长预告片似的，很多路人还在那骂呢，觉得电影烂。 电影烂不烂出品方能不知道吗？没看人家宣传的时候走的是《爱情公墓》的路子吗？ 其实就是饥饿营销，不安排任何超前点映，不透露任何电影内容，每天都在溜《陈情令》的cp粉。 宣传一直在几位流量身上，变着花样地买热搜，连#热巴夸奖xx#这种词条都出来了。 真实情况就是有记者采访的时候提到xx拍《诛仙》的时候有不少动作戏，挺难的，还受了伤。 热巴碍于《诛仙》有爱奇艺投资，就随口回忆了一下，说自己拍古装剧的时候也有不少打戏，吊威亚很容易受伤云云。 然后就被碰瓷了…… 杨欣可不惯着这帮人，直接强硬让对方把热搜撤了，给脸不要脸。 要是路人这样都看不出来人家的目的，那也没办法了，活该让人家割韭菜…… 其实企鹅和爱奇艺这么弄，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捧出下一个廖东。 xx是小鲜肉出道，之前几年一直不温不火，突然一部耽改剧就爆了，恰好他的商务约还在自己手里，企鹅和爱奇艺就决定试试。 别看xx人还在哇叽哇叽，但是这公司对他几乎没有任何约束力，xx的商务约被瘦冰的和颂拿下，个人工作室签给了新丽，现在新丽就归企鹅所有，爱奇艺又跟他签了三部网剧。 几大资本一起捧，资源爆炸…… 杨欣跟廖东说这事的时候，廖东差点笑出声。 这帮资本也是想瞎了心，廖东为什么能火？首先廖东长得帅，其次廖东的演技比一般小鲜肉强多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廖东走的是曲线救国路线，他是先在好莱坞打开了知名度，然后才一飞冲天。 xx只有一部耽改电视剧火了，二番的《素人特工》票房扑街到这种程度，证明他的票房号召力近乎没有，而且xx比廖东还大一岁，从现在开始捧，还能来得及吗？ 没等火起来割韭菜呢，就得面临转型问题了，怎么敢的啊？ 廖东哪知道这两年出来的小鲜肉都是扶不起的阿斗，资本也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廖东才不在乎资本赔不赔钱呢，他正在波罗的海上开船玩呢。 然后他就接到了热巴的电话，热巴问他耽改剧有没有搞头…… 第466章 耽改剧 “耽改剧？” 廖东一听热巴的问题，下意识就想要拒绝，然后才发现不对。 又不用他演，还能赚钱，有什么可拒绝的？ 很多人认为2016年是耽改元年，其实是不准确的。 早在2014年，就有《类似爱情》这样的耽改剧了，只不过没火，大家不知道罢了，2015年还有一部《逆袭之爱情情敌》，一样不火。 到了2016年，《上瘾》突然爆了，才有人注意到了耽改剧，直接备案了十多部。 然后《上瘾》被禁，黄鲸鱼被封杀…… 尺度大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涉及早恋。 之前就说过了，国内影视剧不允许高中生谈恋爱，网剧也不行，结果《上瘾》不但谈恋爱，还是男上加男，不禁他禁谁啊？ 之前炒作得沸沸扬扬的“是胡不是霍”怎么没被禁呢？去年小火的《镇魂》和今年大火的《陈情令》怎么没被禁呢？ 还是制片人没搞懂规则。 不过耽改剧的盈利模式一直没有被开发出来，上星是没戏了，这两年视频平台又锁紧银根，上面还有经费要求，投资方也不敢砸钱硬拍，怕收不回成本。 去掉视频平台的买断费用，耽改剧大概只能卖海外版权，然后国内卖卖u盘了。 结果泰国发现耽改剧火，呼呼拍啊，人家不仅拍，还直接炒cp，双男主一起做活动，韭菜都要割麻了…… 扯远了，其实《上瘾》被下架之后，很多公司都放弃耽改剧了，直到去年《镇魂》火了，才又被大家注意到了。 《镇魂》这电视剧有什么内容？ 剧情根本经不起推敲，推理全靠开金手指，破案的时候还喜欢喊口号，跟圣斗士似的，服化道因为没钱乱七八糟，没有一个加分项，但大家就是爱看。 原因就是耽改…… 还捧出了一个朱艺龙，然后大家就发现了耽改剧的盈利模式，虽然卖版权可能不赚钱，但是可以捧人啊！ 捧出来一个流量，那就可以无限制地割韭菜了！ 这个风可以跟！ 可能有人要问了，为什么不跟其他大火电视剧风呢？ 因为太贵了。 去年真正火的电视剧也就那么四五部，《延禧攻略》《如懿传》《天盛长歌》《知否》《香蜜沉沉烬如霜》，都有一个特点，全是古偶大制作，这要花多少钱？ 《镇魂》虽然没有其他几部剧火，但是便宜啊，做一部《如懿传》，能做十部《镇魂》，投资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吧？ 于是《陈情令》就诞生了，一下爆火，几乎天天上热搜，两个男主也成为新一代顶流，大家似乎又发现了财富密码，一时间立案了五十多部耽改剧，连黄教主都没忍住接了一部《鬓边不是海棠红》…… 话说黄教主也是一直在追随，从来未引领的典范。 偶像剧火了，他拍《泡沫之夏》，ip剧火了，他接了《何以笙箫默》，古偶火了，他接《上古情歌》，《琅琊榜》爆了，他拍《琅琊榜2》。 现在耽美又火了，他接《鬓边不是海棠红》…… 不知道是不是黄教主的技能点都点在投资上了，他挑戏的眼光真不行。 扯远了，廖东隐约记得上面好像过几年全面禁止耽改剧了，不过现在还可以拍，窗口期还在呢。 这种电视剧拍起来特别简单，不要往爱情方面靠，主打兄弟情，不要女主角，然后套个推理、玄幻、仙侠，甚至谍战的外壳，找两个有cp感的演员，拍就是了。 剧本不需要合理，服化道也不用多精致，反正大家看的也不是剧情。 只要十部剧能捧出来一两个流量，绝对是赚的。 不过廖东还是反复叮嘱热巴，“你最好新成立一个公司，找个人挂名，我怕影响菠萝影业上市……” 热巴默默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找人注册公司去了，这种钱不赚白不赚…… 哦对了，上面最近发了一个通知，要求全国所有院线和第三方电商核对今年的线上线下票务是否一致，如果有差异，需要补齐票房差额。 这个通知乍一看有些无厘头，中秋档还没到呢，怎么就核对今年一整年的票务了？ 其实是上面对院线偷票房忍无可忍了，尤其是《哪吒》和《烈火英雄》，这两部电影是重灾区。 上面意识到今年的票房增长可能无法超过去年，这样的情况之下，有人还敢拼命偷票房？领导不要政绩了？ 其实和院线比起来，粉丝发现的制片方偷票房那都是小巫见大巫，很多偷票房行为都是电影院的自发行为。 很多人不知道，电影院收到的每个拷贝其实都会对应一定数量的票房任务，完不成的话，是要赔钱的。 春节档的时候《流浪地球》就被偷过，有的观众买票看电影，发现打出来的却是一部他都没听说过的电影，这大概就是为了补齐拷贝任务用的。 票价有差距，也无所谓，电影院都是用服务费来补齐。比如普通2d电影票是40块钱，而《流浪地球》3d是70块钱，中间的30块钱就是服务费，这样院线不用赔钱，还能赚点。 双赢，指院线赢两次…… 只有《流浪地球》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可是制片方又没处说理去，不让院线这么干，人家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哪吒》和《烈火英雄》也有这方面的问题，谁让这两部电影票房都爆了呢，肯定要从它们身上找找平衡。 不过一二线城市的院线还不敢弄得太过分，四五线城市就更加肆无忌惮了，直接不要拷贝，放盗版的都有…… 现在好了，上面通知一下，各个院线和几大在线票务平台，马上自查，疯狂退票。 《哪吒》和《烈火英雄》的票房又多了将近1亿，突破了55亿和45亿，偷的有点太狠了…… 廖东自然是很高兴了，两部电影多了两亿票房，他能多分2000多万呢。 如果说这件事还是业内才知道，退票房也是偷偷摸摸的话，那么另外一件事就足以引爆网络了。 金鸡奖官方文博突然发布了一条消息，措辞比较官方，但是内容足够震撼。 总结下来只有两点，一是廖东将担任今年金鸡奖的形象大使；二是颁奖典礼会放在厦门，和金马奖是同一天。 当然，还有一条隐形的消息，就是让明星们站队。 第467章 有人急了 微博毕竟不能代表领导，有些人还有侥幸心理，比如某些鸡贼的独立电影导演，就依然把电影送了过去。 他们的想法很单纯，既然别人不敢去，那得奖的肯定就是他了。 结果上面下了一个通知，这回就不是内部通知了，电影报微博直接发了，禁止所有大陆电影参加某个电影节。 这下那些鸡贼的导演真的急了，把电影撤了回来。 一起退出的电影还有《南方车站的聚会》和《兰心大剧院》，胡戈也挺惨的，好不容易有个拿影帝的机会，完全是无妄之灾。 上面的这个通知很艺术，我们的电影不参加了，其他电影参不参加？要是参加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了。 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 很多电影公司心里还是有b数的，直接宣布退出，《扫毒2》《使徒行者2》《继园台七号》都撤了回来。 不只是电影退出，杜琦峰也退出了，本来他是今年的评审团主席，这一出事，立刻表态，很有立场。 他们都是专业电影人，知道哪里才能赚钱…… 靠一个全年只有20亿票房容量的市场？别闹了，连成本都赚不回来。 这么多电影陆续退出，今年某电影节的报名电影锐减到了148部，比去年少了80部，而且一部有名的电影都没有。 其实根本没有这么多，有个五六十部就不错了，省队一年最多也就能拍个三十四部电影，加上新马泰的也不够数。 大家跑得这么快，是他们没想到的，虽然之前还有很多电影节的粉丝在那叫嚣，没有其他地方的电影更纯粹，但是朱大导演坐不住了。 因为很多赞助商也跟着撤资了，没有明星，怎么赞助？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某知名手机、汽车和珠宝品牌先后停止了对电影节的赞助，就连省队的航空公司也不给钱了，另外一些大大小小的品牌也跟着撤资。 电影节眼看就要办不下去了，就是这么现实。 插一句，上面直接跟厦门签了十年合同，也就是说未来十年的金鸡百花都要在厦门举行，把后路也给堵死了。 朱大导演立刻跳了出来，“某马是华语电影的重要活动，我们的大门从来没有关闭过，我希望让电影尽快回归电影，这才是华语电影圈之福。” 看见了吧？人家的意思就是我们犯错了，但是我不道歉，还要道德绑架…… 廖东还在波罗的海上开船呢，听到王伟说朱大导演这么说，他也忍不住了，隔空发了一条微博。 “有些人吧，敢惹事，不敢承担责任，还想玩道德绑架。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给你出个主意，直接把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处理，该罚罚，该下架下架，然后再诚恳道歉，兴许我们会放你一马。” 廖东的微博瞬间获得了大量的支持，还有好事的记者专门去采访了朱大导演，结果人家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提道歉的事…… 另一位跳出来表态的是拿了十四座奖杯的李星导演，他表示金鸡是自不量力，好电影一定要过来他们这边。 李导为什么这么生气？因为人家是前任执委会主席，是既得利益者…… 廖东当然不会放任别人大放厥词，他给杨欣打了个电话，让杨欣给当红的省队演员和歌手发金鸡的邀请函。 他知道有些人到时候会想要当墙头草，两边都不参加，两边都不得罪。廖东可不想让这些人骑墙，两边都讨好？做梦去吧。 “对，没有电影入围的，就让他们来当颁奖嘉宾，歌手也好办，就让他们来表演，他们不是有表演吗？我们一样可以有。没事，领导跟我说了，我是大使，让我随便搞。” 杨欣点头应下，她跟着张家镇时间长了，对这帮人的嘴脸可是太了解了。 当初刚北上的时候，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因为合拍片必须用一个我们的演员当主角才能过审，他们就用女演员搭配自己的男一号，然后疯狂打压我们的一线小生。 观众一看，我们最红的演员给人家当配角，那人家是不是更红了？ 《赤壁》里面志玲姐姐也是这个套路。 廖东还补充道，“杨姐，只发邀请函就行，不要威胁他们，也不要撂狠话。” 杨欣一怔，“他们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我们还不撂几句狠话？” 廖东嘿嘿直笑，“撂狠话有什么用啊？就看他们的脑子灵不灵光了，我巴不得有人耍小聪明不来呢。” 杨欣恍然，廖东这招有点阴啊！ 他发了邀请函，如果有人想要骑墙，说什么到时候有活动，或者正在拍戏，硬是不来，廖东把邀请函甩出去，提前两个多月邀请，还有活动，是不是故意安排的？ 这帮人就算是浑身长满了嘴，到时候也说不清楚了…… 廖东的安排肯定不会这么浅，“杨姐，陈姐那边不是刚收购了几家小报吗？那些狗仔也别闲着了，都动起来，这帮孙子占便宜习惯了，演戏不一定会演全套，到时候要真是随便找个借口敷衍我们，我们可以随时曝光嘛。” 杨欣倒抽了一口冷气，廖东这招有点阴啊。 就像给别人送礼似的，人家不一定会记住谁送了，但是大概率会记住谁没送…… 廖东其实还有后招，玩舆论嘛。 以前我们的舆论玩不过人家，那是因为我们不了解里面的弯弯绕，现在水军这行太透明了，公关都成为一门课程了，根本没有什么秘密。 再加上陈若溪这段时间的布局，菠萝影业的水军力量应该是全国最强的，到时候把这些人都撒出去，堪称百鬼夜行…… 最重要的是，廖东舍得砸钱。 菠萝影业今年每部电影都大赚，尤其是暑期档，一部《哪吒之魔童降世》，一部《烈火英雄》，菠萝影业最少能赚15个亿。 虽然第一批分账还要等等才能下来，但是资金嘛，肯定不能一直放在银行吃利息，拿出来满足一些个人的情绪价值也是很有必要的…… 第468章 谢谢宝宝 廖东在风力涡轮机中训练的戏份也是实拍。 地点就是波罗的海上一处风电场内，之前廖东一直在玩破冰船，原因是天气不适合拍摄。 这几天风都非常大，超过40节，而且还有三米左右的巨浪，不过诺兰很有信心，因为他在拍《敦刻尔克》的时候积累了大量的实拍经验。 拍坏了两台imax摄影机…… 由于破冰船的船体太大，无法驶入港内，只能停泊在距离海岸一英里的地方。所以廖东这几天就一直睡在船上，这种体验还挺新奇的。 这还不是剧组受到天气影响最大的地方，到了孟买，廖东才知道什么叫看天吃饭。 孟买这段时间几乎天天下雨，有时候还是暴雨。 诺兰想要在白天拍摄一些戏份，然后剧组刚刚准备出发，突然就阴云密布，接着就是倾盆大雨。 廖东有了在大连棒槌岛等乌云的感觉，之前他是在等乌云，现在就是在等太阳了。 而且诺兰又开始奇思妙想了，这是一组爬楼的戏份，本来的设计是替身从楼上跳下来，然后快落地的时候廖东和罗伯特·帕丁森顶上去，一剪辑就行了。 结果诺兰准备弄一个弹射装置，把廖东和罗伯特·帕丁森弹上去，然后再换替身，这一弹，就是六米多的高度。 一不小心，廖东可能就噶了…… 廖东不能怂，人家罗伯特·帕丁森还在那跃跃欲试呢。 可是真跳的时候，廖东还是有些腿软了，他虽然被安全绳死死地绑住，但是下面就是二十层的大楼，廖东需要借助弹力，跳到六米之上的安全网里…… 连续试了两次，廖东都没有成功，有一次还差点直接撞到了墙上，要不是工作人员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廖东不死也要重伤。 等第三次廖东好不容易一次成功，动作也非常优美的时候，罗伯特·帕丁森又没跳上去。 第四次准备的时候，又下雨了…… 就在廖东躲在房车里避雨的时候，热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问廖东为什么叫杨小狐宝宝，给廖东问懵逼了。 搞了半天，廖东才明白，原来碍于爱奇艺的面子，《诛仙》上映之前，杨小狐和热巴都发了宣传微博。 这本来没什么，很多明星都会帮各种电影站台发微博，有的还明码标价，起码杨小狐和热巴没收钱，发的内容也不是强烈要求粉丝去看的那种。 结果刚发完微博，下面就有廖东的评论，“谢谢宝宝，0913，《诛仙》不见不散。” 热巴爆炸就是这个原因，叫她宝宝就算了，叫杨小狐宝宝算怎么回事啊？ 廖东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那些今天叫这个宝宝，明天叫那个兄弟的明星不一样，他从来都不会用这种称呼，他觉得肉麻。 “你等会儿，我刚才一直跳楼来着，根本没上微博啊……会不会是杨姐他们上我号发的？你什么时候见我叫别人宝宝了？” 热巴一怔，好像是这么回事，廖东怕自己的女人尴尬，立刻安抚，“我上微博看看，你先别挂电话。” 廖东登录自己的微博一看，他的团队也没帮他发什么“谢谢宝宝”，上一条微博还是几个小时之前，廖东绑着安全绳跳楼的照片。 打开杨小狐和热巴的微博一看，廖东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特么的是高仿号！ 廖东的微博就叫廖东，发“谢谢宝宝”那个人的名字叫廖东，搞了个繁体字，然后换上和廖东一样的头像，还p了个黄v上去，冷不丁一看，跟真的一样…… 不仅有廖东，还有吴京、黄 渤、宁浩、张艺谋……这帮人可把网络给玩穿了。 不明就里的粉丝还在那骂呢，问这帮明星收了多少钱，电影都没看过，就给人家站台…… 这帮明星真是有苦说不出，用一样的头像也不犯法，还不能较真，一较真人家粉丝就骂他们小肚鸡肠。 廖东把这事告诉了热巴，热巴也是一阵腻歪。 “要不你把微博删了？” 热巴叹了口气，“删了不是更给人家画面了吗？到时候xx的粉丝肯定会赖上来，疯狂碰瓷，说我是为了你才把微博删了。” “啊？”廖东懵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热巴更无奈了，“xx的粉丝，认为你是他们的对家。” “蛤？” 廖东人都傻了，他什么地位，xx什么咖啊？怎么就对家了？要是两个人遇见了，廖东多看xx一眼都算他输了，这帮粉丝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哎，你不懂饭圈逻辑。在她们眼里，比自己偶像强的都是对家，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路人，路人都不会上网，不会打字，只要有人说她们偶像不好，那一定是嫉妒她们的哥哥，或者对家派来抹黑的。” “要不要我找人打个招呼，砍一砍《诛仙》的排片？” “算了吧。爱奇艺的项目，还是别多事了，我的耽改剧还想卖给他们呢。” 廖东一惊，这才几天啊，热巴的耽改剧就要上线了？ “上什么线啊？我刚找好演员，准备来一部推理的，一部谍战的，再来一部大学校园的。” 廖东麻了，“一次上三部，会不会有点冒险了？” “不冒险，我找的都是新人，三部网剧加在一起，成本还不到1500万。” …… 别看xx的粉丝上蹿下跳这么努力，但是《诛仙》的预售票房却只有4000万出头，和《烈火英雄》之间差了几十个《上海堡垒》。 xx和刘海鹿的粉丝加起来，都不够廖东粉丝打的…… 这还有不少《诛仙》的书粉支持，毕竟是《诛仙》是网络三大神书之一，又第一部院线电影，有着大批拥趸，4000万预售不算夸张。 再加上中秋档没什么大片，满打满算也就《诛仙》《小小的愿望》和《名侦探柯南：绀青之拳》三部电影，算是三足鼎立吧。 《诛仙》独占40%排片，另外两部电影都超过25%，显然大家更看好《诛仙》。 《诛仙》的宣传团队也这么想，他们的策略是利用信息差先捞一笔，然后买水军，再挑动几个流量的粉丝，去各个平台刷分、控评，造成一种电影口碑很好的假象，把更多观众骗进电影院。 结果第二步就崩了…… 第469章 领导邀请 《诛仙》首日票房其实还行，1.44亿，去掉预售，还有一个亿票房呢。 xx的粉丝跟过年了似的，疯狂在网上宣布xx有能单抗票房的能力，完全没把《诛仙》的书粉和其他流量的粉丝放在眼里。 还顺便嘲讽了一下王大嘴，在xx粉丝的眼里，《素人特工》票房扑街，完全是王大嘴拖累了xx，要是没有王大嘴，票房一定能超过十亿！ 这还是有理智的粉丝，没敢使劲吹，一些脑残粉已经单方面宣布xx超越廖东了…… 插一句，和《诛仙》一起上映的《小小的愿望》属实不太行，没有了菠萝影业一哥彭玉昌的加持，王大嘴路人缘差得离谱。 首日票房不足5000万，还没有《名侦探柯南》高呢，人家都拿到了7500万票房…… 没等xx粉丝继续碰瓷，他们就傻眼了，接下来两天，《诛仙》票房断崖式下跌，第二天是假期，《诛仙》以更高的排片，拿到了更低的票房，只有7000万，第三天更惨，还不足5000万。 三天拿了2.5亿票房，猫眼预测4亿…… 这下粉丝也不敢跳了，这票房还不如人家《烈火英雄》一天的票房高呢。 原因就是口碑崩了，企鹅找的水军没起到作用，《诛仙》豆瓣开分6.7，看起来还可以，不到三个小时就掉到了6.0，一天时间直接跌破及格线。 三天过去，评分已经奔着4分去了…… 电影实在是太难看了。 文戏又臭又长，特效垃圾已经不用说了，大家没想到的是，剧情也不行。 连观众都知道，电影不能拍成流水账，最多半个小时，就该进入主题了，结果《诛仙》硬是拍了九十分钟，才进入主题。 又过了十分钟，电影结束了…… 人设也是扯淡到了极点，女主、女二、女三都喜欢男主一个人，都2019年了，韩国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了，人家还知道弄个恶毒女二和老实人男二出来呢。 真的，编剧没有十年脑淤血写不出这样的剧情，原来主编剧是挂名的，执笔的是纯新人啊，那没事儿了…… 工作日第一天，《诛仙》的票房就跌破了2000万，原因很简单，粉丝看完了，现在只剩下了一片骂声。 xx的粉丝还在那强行挽尊呢，说什么预测票房4亿，成本只有5000万，制片方赚了一个亿！哥哥真强！ 企鹅真想吐他们一脸！ 成本是5000万，宣发可不止5000万，甚至为了把名气打出去，方便后续割韭菜，几个发行方砸了一个亿的宣发。 如果票房只有4亿，兴许他们还会赔点儿。 最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几个主演还想涨价，他们觉得票房已经超过预期了，第二部和第三部不能这么点片酬了。 企鹅直接把续集的计划给砍了…… 讲道理，《诛仙》扑街与否对菠萝影业的影响真不大，就像廖东之前说的，这样的烂片每年不计其数，根本不可能对主流电影造成冲击。 廖东真正怕的是《唐人街探案》这种大ip，还有《孤注一掷》这种时势造英雄的电影。 不过这种电影肯定要在四大档期上映，避无可避，只能硬刚。好在这样的电影比较少，而且《唐探》系列已经快要自毁长城了。 廖东在《信条》的戏份已经杀青了，说实话，他真不知道自己拍了一些什么，不仅是廖东不懂，罗伯特·帕丁森和伊丽莎白·德比齐也没看明白，他俩私下还向廖东请教呢…… 当然，廖东也不能说完全不懂，只是他有些地方也搞不清楚，比如他知道红蓝两队是相反的时间线，但具体细节有时候却对应不上。 还有一些细节，比如什么时候戴氧气面罩，什么时候撞后视镜，单独拿出来廖东都能懂，全放在一起他就有些乱了。 最可怕的是廖东和诺兰聊过，诺兰准备用跳剪，还要加速…… 这样的话，单位时间内电影释放的信息就过于多了，廖东这样的局中人有时候都处理不过来呢，普通观众的cpu肯定烧了。 就像是姜闻的电影，粉丝都说好看，信息量大，一部电影顶三部，但是路人真不买账，所以廖东对这部电影的票房有些担心。 诺兰倒是不怎么担心，“看不懂的，正好去二刷，反正电影票也不算贵。” 廖东撇了撇嘴，美国的电影票相对来说确实不算太贵，但是这两年中国的电影票可太贵了，尤其是在限制票补之后，各种巨幕、imax厅的票价都快奔着三位数去了…… 不过诺兰有信心，廖东能说什么呢？反正他俩在中国的粉丝都不算少。 廖东杀青之后，肖恩·利维就打来了电话，让他去加拿大拍《失控玩家》。可是廖东还要抽出几天时间回一趟国，《我和我的祖国》《中国机长》和《攀登者》的首映式他都要出席。 临走之前，廖东顺便邀请诺兰年底去参加金鸡奖，不是直接参加颁奖典礼，毕竟中国的电影奖项，弄几个大老外过来还是不太靠谱。 但是可以参加电影论坛嘛，除了诺兰以外，廖东还邀请了斯皮尔伯格、卡车司机和彼得·杰克逊。 本来华纳、环球和福克斯准备弄几个2000万俱乐部的明星过来，还是免费的那种，结果被廖东拒绝了。 太张扬了，不好，领导不喜欢…… 有几个顶级导演过来就够用了，大家畅所欲言，聊聊中美电影未来发展，顺便签订几个大项目，这才够和谐嘛。 比如廖东和环球合作的《范海辛》，还有和华纳合作的《沙丘》，都将在今年金鸡奖上“签约”，搞个形式出来，给金鸡壮壮声势。 就对家那点人脉，想要请好莱坞明星过来，那纯粹是想瞎了心…… 廖东回国当天，又玩了一出金蝉脱壳，他让王伟去洛杉矶机场拍了一张照，然后他本人从纽约坐飞机跑了。 躲过了记者，廖东没躲过领导，人家不用去机场堵他，直接一个电话，就给廖东叫了过去。 廖东一到地方，发现康总、佟局，还有几个电影局和中影的高管都在，给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结果一问才知道，领导是想拉着廖东一起看看国庆档三部献礼片，哪部值得扶持…… 第470章 献礼片 将近七个小时之后，廖东从放映厅里走了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就算他再一颗红心，连续看六个多小时献礼片，也要崩溃，况且连饭都没吃上…… 领导也饿了，佟局大手一挥，“去订点盒饭送到会议室，我们边吃边聊。” 廖东差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有这么着急吗？ 真不怪领导们着急，虽然暑期档的大盘不错，单日最高都顶到13亿了，但是找专业人士一算，如果国庆档和贺岁档不如去年，今年的总票房搞不好要下降。 领导们可以接受增幅少，但是不能接受不增幅，于是他们非常重视国庆档，而且今年意义特殊，就更不能马虎了。 会议室里有些沉默，主要是大家都没想到《攀登者》会烂到这种地步。 《攀登者》是菠萝影业和吴经主控的没错，但是版权在上影手里，献礼片嘛，肯定不能胡搞瞎搞。 同样的，《我和我的祖国》版权在华影手里，《中国机长》的版权在中影和空政手里。 说好听点，廖东只是出钱，导演和大部分演员都是中影、华影和上影找的。 比如《攀登者》的导演李仁刚。 这哥们履历还行，拍过《射雕》《黑侠》《鸿门宴》《锦衣卫》《天将雄师》《盗墓笔记》，经验丰富，票房还凑合。 结果李仁刚给《攀登者》拍成了《高海拔之恋》，在珠穆拉玛峰上谈恋爱…… 谈你妹啊！ 《攀登者》是根据1960年和1975年中国登山队两次登顶珠峰的真实故事改编的。 剧本其实不难写，要么就走为国争光路线，拍家国情怀、民族使命这些东西，要么就聚焦人类挑战自然，感受自然的伟大。 结果李仁刚拍的是梦想和爱情…… 谁愿意看吴经和国际章谈恋爱啊？他俩就没有cp感！ 冲顶的时候用公共通讯频道谈恋爱，边咳血边大喊，不知道的还以为导演是琼瑶呢…… 吴经的动作戏就更扯淡了，6000米海拔飞檐走壁，比《战狼2》还夸张。这不是中国队长吗？那找吴经来干嘛？找元芳啊！ 真是比前世陈国挥拍《烈火英雄》还扯淡，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好故事和这些大咖演员。 廖东其实不知道，这已经是改过的了。 李仁刚的导演剪辑版根本没眼看，上影找徐老怪重新剪辑了一版，廖东这才恍然，他还纳闷儿呢，刚才很多画面演员的口型都对不上…… 编剧阿莱也很委屈，人家直接把自己写的剧本递给了上影，领导一看，这不是挺好吗？专注登山精神、挑战精神和中国精神，根本没有恋爱戏啊。 后来一问，恋爱戏都是李仁刚偷偷加的…… 真特么害人害己！ 领导让廖东发表意见，他能有个蛋的意见，琢磨了一下措辞，廖东才开口道，“已经这样了，我建议主要宣传演员，吴经、国际章、大哥成、张毅和胡戈都有很多粉丝，尽量在首周多收割一些票房……” 领导也麻了，本来他们对《攀登者》寄予厚望，毕竟演员卡司仅次于《我和我的祖国》，没想到毁在一个香港导演的手里。 廖东忍不住吐槽道，“我们以后要转变思维了，有些香港导演还活在上个世纪的辉煌中，他们格局太小，根本拍不了这样恢宏的主题。” 领导纷纷陷入沉思，廖东这话他们以前还不太信，林超闲不就干得不错吗？可是这个《攀登者》…… 其实《中国机长》拍的也不咋地。 刘威强和李仁刚堪称卧龙凤雏，真不如二十年前张健亚拍的《紧急迫降》。 当然，有些人觉得《中国机长》不如《萨利机长》，还有抄袭嫌疑，其实是没道理的。 刘威强接了《中国机长》之后，就去找了《萨利机长》的特效团队，电影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至于说《中国机长》没内涵的，其实也没什么道理，《萨利机长》确实有内涵，可人家是一部小成本电影，成本才6000万美金，还没有《中国机长》高呢。 献礼片也得考虑票房，《中国机长》没有内涵还是可以理解的，总不能要求刘威强拍出既有内涵，又能拿票房的电影吧？ 那他就不是刘威强了…… 《中国机长》毛病确实不少，跟《烈火英雄》差不多，有一些硬伤，比如飞机穿过积雨云，就很扯淡，真当飞机都是随缘飞的，没有人管天气是吧？ 还有人物脸谱化，好几个角色可有可无，这都是小毛病，总体来说比《攀登者》强了一些，起码及格了。 最让廖东和领导满意的当然就是《我和我的祖国》了，主要是形式太适合主旋律电影了。 普通的主旋律电影时间太长，就会陷入假大空、流水账和上价值的桎梏，但是拍成单元剧就没问题了，时间短，导演都在尽力讲故事，水分挤掉了，留下的就都是精华。 节奏也快，故事一个接着一个，观众接收的信息多了，就来不及吐槽…… 不过其实几个导演拍的都还行，最让廖东惊喜的是《相遇》，张一百不知道是不是小宇宙爆发了，这次表现特别突出。 张毅和任素夕的表演也非常惊艳。 我指了指报纸，你点了点头。这种含蓄又炽热的爱情可是很久都没人能拍出来了。 最格格不入的应该就是陈凯哥负责的《白昼流星》了，画面和色彩倒是一如既往的不错，但是故事太拉胯了，廖东愣是没看懂陈凯哥想要表达什么，估计又是借用了哪部经典着作…… 不过陈凯哥捧自己儿子的心思廖东倒是看出来了，可他那个儿子，怎么看怎么不像能捧出来的样子…… 领导们当场把排片也给定下来了，《我和我的祖国》拍的最好，大咖也最多，直接拿到了40%排片。 《攀登者》成品虽然不行，但是演员咖位比《中国机长》强，领导决定按照廖东的想法来，冲一冲首周末，给了33%的排片。 《中国机长》就只剩下26%了，不过会根据后续票房调整，至于其他电影，一起分享1%吧。 毕竟是国庆档，还是要以献礼片为主的…… 第471章 令人欣喜的国庆档 这个其他电影，就是《少年与海》，欢喜主控的独立电影。 导演是新人，编剧是新人，主演也都是新人。 哦不对，有个配角演过《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 这种电影，选大档期上，大概率就是想搏一下。这几年大家对献礼片其实没什么好感，欢喜觉得，如果一些人有逆反心理，万一选了《少年与海》呢？他们不就能大赚一笔了吗？ 想多了，黄金场根本没有《少年与海》，只有三部献礼片…… 领导今年非常谨慎，只给《我和我的祖国》首映放电影，其他两部只有首映式和采访，电影就只能去电影院里看了。 大家都学会这招了…… 《我和我的祖国》首映礼来的人太多了，廖东能叫出名的演员基本上都到了，他灵机一动，让王伟找主办方要了一份名单，金鸡奖就按照这个名单邀请。 现场效果非常不错，大家花样开夸。 这次很多人是真心的，同样是堆明星，《我和我的祖国》大多是实力派明星，小鲜肉的比例明显降低。 有点早期香港堆明星电影内味儿了，但是故事精简得多，观众还是很买账的，现场掌声不断。 领导一看很高兴，立刻安排《我和我的祖国》点映两天，把口碑打出去。 至于另外两部电影，廖东也出席了首映，基本就是模式化，主持人问一些提前准备好的问题，观众和明星互动，宣传一下拍摄环境多么多么艰苦，演员多么多么努力，时间多么多么不够用，特效多么多么震撼…… 看明白了吧？全是烂片的宣传套路。 9月30日，三部献礼片加上《少年与海》一起上映。 《我和我的祖国》单日3亿，《中国机长》2亿，《攀登者》1.7亿，基本符合排片比例和大家的期望。 排名第四的是上映11天的《决胜时刻》，老牌献礼片，票房64万，《诛仙》15万，《小小的愿望》10万，至于《少年与海》……还不到5万。 口碑方面，《我和我的祖国》一骑绝尘，《中国机长》好评和差评参半，《攀登者》大部分差评…… 院线已经按照评价调整排片了，领导很满意，还不是十一呢，单日大盘就快7亿了，看来8天国庆档，有希望冲击一下60亿。 想多了，国庆小长假，大部分人还是想要去旅游的，8天过去，整体大盘只有51.7亿。 也不错了，超过了去年同期。 《我和我的祖国》22.5亿；《华夏机长》19.4亿；《攀登者》7.9亿。三部献礼片，就拿了49.8亿票房，剩下的电影平分1.9亿…… 《雪人奇缘》拿了一亿，排名第四。 第五和第六是《哪吒》和《烈火英雄》，分别拿了2000多万，《诛仙》和《小小的愿望》8天加在一起没到100万，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个结果很多观众都没有预料到，按照这个趋势，《我和我的祖国》可以冲击一下40亿，《中国机长》有望达到30亿，《攀登者》也有15亿的可能，这是献礼片前所未有的成功。 不少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这个领域上面，最让他们羡慕的就是菠萝影业，居然三部电影都有参与，难道廖东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猜对了！ 伯纳和菠萝影业已经准备启动《长津湖》了，长久以来，抗美援朝战役都鲜少搬上大荧幕，现在商业属性的主旋律电影这么受欢迎，没有道理不拍。 廖东和于东直接找到了八一制片厂，三方一拍即合，立刻启动。 唯一的问题，他们想要让廖东执导，廖东头都大了，他当演员还有点生活，拍文艺片也行，因为前世看过，镜头少，他能忙活过来。 但是战争电影他肯定是不行，没有这个调度能力。 廖东这么一解释，于东和八一制片厂的刘主任也陷入沉思，献礼片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出问题，既然廖东没有信心，那就不能强求。 刘主任提名老谋子和陈凯哥，老谋子就不用想了，没时间，他手里还有三部电影呢。 陈凯哥就进入了三个人的视线。 陈凯哥的审美和调度能力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荆轲刺秦王》《妖猫传》都有不少大场面，廖东拍过《妖猫传》，知道陈凯哥的能耐。 但问题是不能让陈凯哥碰剧本，这一点于东和刘主任也深有同感，他们决定让熟悉战争戏的兰小龙和黄健新执笔，绝对不会出问题。 陈凯哥还有一个毛病就是容易浪，不擅长拍动作戏，没关系，把林超闲叫过来就行，反正《紧急救援》已经拍得差不多了，林超闲有时间。 于东又觉得陈凯哥加林超闲不行，一个人想象力过于丰富，另一个过于呆板，需要有个人居中调停，然后他就想到了徐老怪…… 廖东也不知道于东怎么想的，徐老怪不是比陈凯哥还浪吗？ 不过他没什么意见，前世《长津湖》好像也是这三个导演，反正能赚钱，管那么多干什么？ 当然，于东和廖东肯定不会放过《我和我的祖国》，三十亿体量的电影，怎么可能不拍续集呢？ 续集已经立项了，还是一下两部，就叫《我和我的家乡》和《我和我的父辈》，直到票房不行了，再砍掉。 只不过这次想要再聚齐《我和我的祖国》这样豪华的阵容已经不可能了，起码陈凯哥就没时间。 廖东提议让老谋子挂名总导演，然后让吴经领衔，国际章、黄博和沈藤也很有兴趣当导演，那就一起拉上呗。 于东提议把宁昊也拉上，还有开心麻花的几个导演，他想要分化欢喜…… 廖东觉得可行，不过宁昊不可能在吴经下面，那就让宁昊来，吴经去拍《我和我的父辈》。 这些事不用廖东管，杨欣会跟进的，在他眼里，这种献礼片太简单了，没多大挑战性，就是为了赚钱用，他肯定是不愿意参与的。 廖东早已经从美国飞往加拿大了，他在参加完了《小丑》的首映之后，就去拍《失控玩家》，另外梅根也在加拿大等他，《小丑》肯定要角逐今年的颁奖季，廖东有公关任务。 奥斯卡就不用想了，廖东瞄准的是金球奖。 第472章 你们想封杀我?我还想封杀你们呢 《小丑》的票房还不错。 华纳火力全开，安排了4374家影院同时开画，《小丑》也不负众望，首周末三天，拿下9620万美金，不但拿了一个票房冠军，还同时刷新了三项纪录。 这个成绩，刷新了北美十月份开画电影首周末票房纪录。 海外七十三个国家和地区同时上映，首周末席卷1.522亿美金，刷新海外市场十月开画纪录。 首周末2.484亿美金，又刷新了全球电影市场十月份开画纪录…… 考虑到这部电影的成本还不到6000万美金，华纳赚翻了。 但也只能填补之前两部电影扑街的部分。 投资1.7亿美金的《哥斯拉2》，北美票房1.1亿，全球3.8亿；投资4500万的《金翅雀》北美票房533万，全球票房1000万…… 廖东在华纳眼中的重要性再次被调高了一个等级，有高管准备把《旺卡》的男主角交给廖东，并承诺票房分红，甚至开放部分投资。 《旺卡》又是一部投资1.5亿美金以上的超a大制作，说明廖东已经开始受到好莱坞的重视了。 还有高管要求尽快和廖东谈判，签订《小丑2》的合约，条件可以适当放宽。 毕竟《小丑》算是廖东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一个人，三天时间，就在北美拿了将近一亿票房，还有什么能阻止他的？ 甚至都有人想要廖东出演蝙蝠侠了…… 当然，这种奇葩的想法在会上就直接被毙掉了，让小丑去演蝙蝠侠？亏他们想得出来。 廖东的知名度也随着《小丑》的热映进一步提高，从以前只有一小部分美国粉丝认识他，到几乎所有看过电影的观众都认识他的地步。 这对于亚裔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毕竟美国人记不住亚裔的长相，就像我们也记不住黑哥们的长相一样…… 其他公司也没闲着，迪士尼第三次把《尚气》的剧本递给了廖东，廖东第三次当面拒绝。 和前世不一样，迪士尼虽然公布了拍摄《尚气》的计划，但是一直都没有公布选角，他们想让廖东来演尚气这个角色，毕竟廖东现在的名气在那摆着，不但在中国红，在美国也挺红的，满大街都是他的粉丝。 这种抹黑我们的电影，廖东怎么可能会接？ 别说他是个愤青，就算他为了赚钱不要底线，也不可能接这种电影，都不可能在国内上映，赚个屁钱？ 没看团团已经发视频科普傅满洲了吗？ 别听那帮殖人洗地，《尚气》就是乳化电影，不信自己去查尚气的原型故事。 所以这次廖东的态度非常恶劣，而且很不耐烦，“我早就说过了，这种电影我不会拍，抹黑我们，然后还想赚我们的钱，你们迪士尼的脑袋让驴踢了？” “驴？为什么要踢脑袋？” 迪士尼派过来的是他们负责影视的副总裁卢克，他完全没搞懂驴踢脑袋这种比喻…… 廖东挥了挥手，“我劝你们不要拍这种电影，不然你们迪士尼在中国的处境会很艰难。” 卢克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还没有人这么跟迪士尼这种庞然大物说话呢。 “你是在威胁我们？” “威胁你们怎么了？不服你就试试呗。” 卢克面露讥讽，“你这么做，就不怕我们封杀你吗？” 廖东都气乐了，“我为什么怕你封杀我？迪士尼还能替华纳、环球、福克斯……” 说到福克斯的时候，廖东突然想起，迪士尼确实在收购福克斯，好像已经成功了，所以廖东连忙改口，“呸，是派拉蒙，你们能替他们做主吗？他们恐怕巴不得迪士尼不跟我合作吧？” 卢克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廖东分析得不错，别看迪士尼现在一家独大，去年北美总票房118亿美金，迪士尼一家就拿了30亿，占比25%，全球更是拿到70亿美金总票房，霸榜全世界。 但是相应的，迪士尼也是其他几大好莱坞巨头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生啖其肉…… 同行是冤家，起码华纳、环球和派拉蒙肯定希望迪士尼倒霉，尤其是在中国倒霉。 中国现在是世界第二大票仓，而且几乎全世界电影人都有一个共识，以中国目前的发展速度，早晚会超越好莱坞成为第一大票仓。 所以廖东在好莱坞才这么受欢迎，谁都知道廖东在中国的影响力，尤其是他和上层的关系匪浅…… 一念及此，卢克的狠话就没什么底气了。 不过廖东还是很有底气的，“你们想跟我合作，就痛快地把《尚气》砍掉，不然也别等你们封杀我了，我还封杀你们呢。” 卢克一脸不可置信，“你还想封杀我们迪士尼？” 廖东则是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怎么？你还不信？” “呵……”卢克都气笑了，“你别忘了，中美之间有电影谅解备忘录，每年有三十四部电影份额，你们不可能绕过迪士尼！” 廖东满不在乎地在那修理指甲，“我什么时候说不让迪士尼的电影进入中国了？你们可以随便进，大胆进嘛。” 卢克一怔，“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廖东再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了一眼王伟，“大伟，送客。” 卢克一脸懵逼地离开了，王伟回来以后也是一脸懵逼，“东哥，你打算怎么做？真的能封杀迪士尼吗？” 廖东一拍脑门儿，“他是美国人，不懂国情，你也不懂吗？” 见王伟还是一脸懵逼，廖东只好解释道，“让他们进来呗，然后再让他们对打，忘了蜘蛛侠大战蝙蝠侠了吗？” 王伟恍然，我们是不会明面上封杀谁谁谁的，即便是胖冰，都没有正式下文，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这些好莱坞公司不好过。 廖东敲了敲桌子，“还有区别对待，让他们猛砸宣发，然后不给排片，或者放到冷清的档期，赔死他们。” 王伟问道，“那要是他们不砸宣发呢？” 廖东一摊手，“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给排片了呗。” 王伟瞥了廖东一眼，自己的老板可真黑啊…… 廖东撇了撇嘴，黑？更黑的还在后面呢。《尚气》是肯定不会引进的，只要引进其他迪士尼的电影，他都会把《尚气》的事情拿出来炒作。 互联网不是没有记忆吗？廖东就给他们提个醒…… 第473章 华纳和环球的支持 廖东是真的不怕迪士尼。 诚然，迪士尼是庞然大物，手握漫威这个摇钱树，又要收购同为六大的20世纪福克斯，是好莱坞当之无愧的最大巨头。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就像廖东说的那样，迪士尼也有对手，环球、华纳、索尼哥伦比亚、派拉蒙……最后一个划掉，派拉蒙现在越来越差了，在好莱坞六大里面，派拉蒙去年在北美的票房是最少的。 还不到第五名福克斯的一半，跟迪士尼就更没得比了，一个迪士尼大概相当于四个派拉蒙…… 廖东也看不上索尼哥伦比亚，人家就抱着蜘蛛侠不撒手，然后就是动漫电影，这几年真人电影也就一部《勇敢者的游戏》还过得去。 有环球和华纳就够了，这两家公司加起来还是比迪士尼强的，他们也不会甘心让迪士尼一家独大，迪士尼封杀廖东，他们就要支持廖东，还要大张旗鼓地支持！ 卢克回去不知道是怎么汇报的，反正迪士尼决定不再和廖东合作，然后高调宣布了《尚气》的演员名单。 男主角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电视剧演员刘思木，加拿大人。女主角是相对火一些的奥卡菲娜，美国人。 演过《摘金奇缘》《瞒天过海：美人计》《勇敢者的游戏2》。 奥卡菲娜完全符合美国人对亚裔的刻板印象，大脸盘、高颧骨、眯眯眼……迪士尼找她来演尚气的女主角，什么心思不用多说了吧？ 廖东先出手了。 刘思木之前毫无名气，想要针对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切入点。奥卡菲娜就不一样了，她主演的《别告诉她》正在角逐颁奖季。 这是一部华裔导演执导的小成本独立电影，投资只有350万美金，但是今年一月份上映之后，票房还不错，北美拿到了1700多万美金票房，肯定是回本了。 而且口碑不错，imdb7.5分，很多美国观众表示很爱看。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能看得懂。 之前就说过，中国电影在美国水土不服的原因就是价值观不同，我们看起来很正常的逻辑，美国人就难以理解，老谋子的《金陵十三钗》就是如此。 而且大部分中国电影表达情感的方式很含蓄，就算是商业电影也是一样，很多美国观众其实看不懂，或者说，他们不愿意费脑子去想。 《别告诉她》就不一样了，这电影很浅，导演刻意描绘了中西方文化差异，美国观众一下就能看明白。 比如女主角一下飞机就看见漫天的雾霾，看起来长得差不多的住宅楼，脏乱差的大排档，过于热情喜欢乱打听别人隐私的服务生，包二奶的土大款，不专业的酒店和摸鱼的工作人员…… 这些刻板印象可以满足美国观众的猎奇心理，又不会很突兀，就像传说中的左宗棠鸡，我们不爱吃，却是美国标志性的中餐。 还有《摘金奇缘》这种电影，在国内根本没人看，在美国的表现也不错。 所以别看豆瓣上那些文艺青年把这电影吹的多么多么好，换个真正的中国导演，拍这么一部电影，估计都不能及格。 当然，这电影好坏和廖东没什么关系，他针对的是奥卡菲娜，廖东给梅根打了个电话，让她在帮《小丑》公关的时候，顺便黑一下奥卡菲娜。 梅根自然是满口答应，不过她没有选择抹黑，那太麻烦了，对付奥卡菲娜这样的小演员，直接把她的提名拿掉就是了，反正《别告诉她》也没钱公关。 结果就是原本被提名哥谭奖影后的奥卡菲娜，直接从名单里消失了，一起消失的可不只是哥谭奖，还有整个颁奖季，这就是接乳化电影的代价。 这还没完呢，廖东又给杨欣打了个电话，原本预计明年年初在国内上映的《别告诉她》，因为技术原因撤档了。 什么时候上映？不知道。 对付奥卡菲娜只是一个小插曲，华纳和环球对廖东的支持很快也来了。 华纳直接跟廖东签订了《小丑2》的演员合约，2000万美金片酬+15%全球票房利润分成，妥妥的超a待遇。 环球公布了《范海辛》立项，廖东将出任第一男主角范海辛，同时宣布暗黑电影宇宙启动，同样是2000万美金片酬+票房分成，但是没有公布具体分成比例。 但是谁都知道，环球显然把宝押在了廖东身上。 派拉蒙其实也想和廖东联系一下，但是他们手里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来的大片，只有一部《壮志凌云2》，总不能让廖东去替代阿汤哥吧？ 这下迪士尼有些尴尬，他们刚在业内放出了“封杀”廖东的风，华纳和环球就过来打脸了。 然后他们刚刚收购完成的福克斯，还在和廖东合作《失控玩家》…… 迪士尼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福克斯刚刚被收购成功，迪士尼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换了，福克斯一派就押宝《失控玩家》，准备和迪士尼的老人掰掰手腕。 廖东不仅得到了华纳和环球的支持，还得到了观众的支持。 《小丑》上映第二周，再拿一亿美金票房，北美累计票房1.93亿美元，又拿了一个票房冠军，全球累计票房已达5.44亿美元，成为华纳今年的全球票房冠军。 这下迪士尼更尴尬了…… 廖东没管迪士尼，他直接去了加拿大，《失控玩家》的剧组等他很久了。廖东得到的依然是最高规格的待遇，房车和助理一个都没少，剧组甚至还给廖东配备的专门的厨师。 以廖东现在的咖位，完全有资格享受这些。 一进组，导演肖恩·利维和女主角朱迪·科默就联袂拜访，问廖东要不要多休息几天，什么时候能开工。 这就是好莱坞a咖的待遇，整个剧组都要以廖东为核心，就算他和迪士尼打得不可开交也是一样。 肖恩·利维和朱迪·科默又不是迪士尼的人…… 廖东还是休息了几天，不是他有多累，而是剧本又改了，他要再好好看看，就算是商业片，也不能随便糊弄。 然后廖东就麻了，合着改完的剧本，就是加了一堆客串的明星和其他电影的名场面？ 第474章 有些失控的《失控玩家》 《失控玩家》的故事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游戏里的npc觉醒了，然后和人类谈上了恋爱。 其实还行，不算特别突兀，人家《水形物语》还跟人鱼谈恋爱呢，npc起码是人工智能，大家还能接受…… 有人说《失控玩家》抄袭了《头号玩家》，理由是故事差不多，两部电影的编剧也都是扎克·佩恩。 其实《失控玩家》的剧本早在2016年就有了，一开始跟扎克·佩恩没什么关系，而是出现在了好莱坞的剧本黑名单上。 剧本黑名单也叫黑榜，毕竟英文就是“ck list”。 在好莱坞，上手最容易的就是编剧，有一台电脑，会打字就能写剧本。实在不懂电脑，用手写，也不是不行。 每年好莱坞都有十来万个剧本诞生，电影公司筛选起来非常困难，更不要说还有大量的书改、漫改和游戏改电影了。 每家电影公司都招聘了大量前期开发经理，他们的工作就是每天阅读大量剧本，人都读傻了。 而且工作效率非常低下，有很多剧本都是一稿多投，这些开发经理也无法确定作者是否有抄袭和剽窃，他们就不敢往上报。 毕竟上绿灯系统也不容易，市场调研、风险评估都是要花钱的，如果自己推荐的剧本老是过不了绿灯系统，那开发经理的工作也就基本干到头了。 所以就出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情况，剧本越来越多，能上绿灯系统的却越来越少。 影视公司的高管给开发经理施加压力，经理们又不得不如履薄冰…… 剧本黑榜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出现的，2005年的时候，一位开发经理终于受不了了，他给八十多名同行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希望他们可以把今年自己看过比较好却没有报上去的剧本筛选出来，作为交换，他也会把自己看好的剧本放在清单上面。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毕竟每家公司的侧重点不一样，有的公司喜欢动作片，有的公司喜欢特效片，比如布伦屋就只拍2000万美金以下的恐怖电影。 每个开发经理负责的方向就更细致了，大家一拍即合，没过几天，这位发起者就制作了一份剧本黑名单，然后迅速风靡好莱坞，成为2005年最时髦的圣诞礼物。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剧本黑榜”已经越来越专业了，参与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也成了一种习惯。 门槛自然也更高了，按照今年的标准，至少有六名专业人士推荐，才有可能登上“剧本黑榜”。 “剧本黑榜”的成绩也很炸裂。 《朱诺》《国王的演讲》《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社交网络》《斗士》《爆裂鼓手》《美国狙击手》《逃离德黑兰》《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被解救的姜戈》《明日边缘》…… 这些大名鼎鼎的电影都出自“剧本黑榜”。 所以说就算是好莱坞的专业人士，也经常看走眼，不然这些电影早就进绿灯系统了…… 那《失控玩家》有没有原型呢？其实还是有的，不是《头号玩家》的原着小说《玩家1号》，而是1982年的电影《电子世界争霸战》。 这部电影的主角是一个天才程序员，他开发的游戏软件被前同事盗取，为了证实那是自己的作品，程序员进入了前同事公司的主控程序，结果却被吸了进去…… 明白了吧？ 《失控玩家》里面朱迪·科默的人设就是这么来的，至于廖东那个npc的角色，灵感大概来自《黑客帝国》和《楚门的世界》。 如果只是这样，廖东也不会吐槽，他还能从《失控玩家》的剧本里看到《明日边缘》和《土拨鼠之日》的剧情。 漫威和《星球大战》的元素更是随处可见，甚至连游戏《自由城》都是直接照搬《gta3、4》，内容也差不多，玩家在游戏中可以随意抢夺交通工具、抢劫、打人、做任务，而且犯罪之后还会增加警星。 一模一样…… 除了《gta》，还致敬了《堡垒之夜》《绝地求生》《cs》《光环》，各种元素都拉满了。 哦对了，福克斯还请来了一票明星客串。 比如休·杰克曼就演了一个开头给朱迪·科默提供线索的玩家，巨石·强森演了一名银行劫匪，约翰·卡拉辛斯基也是演一名玩家，蒂娜·菲则是扮演吸尘器老妈…… 还有美国队长，廖东和大佬对战的时候，他召唤了美国队长的盾牌，然后克里斯·埃文斯就在下一秒出现了，还爆了一句粗口。 不愧是《失控玩家》，整个剧情都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这么操作，其实代表着福克斯对《失控玩家》不太自信，不然他们当初也不会执意找廖东了。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钱廖东已经收了，而且有了《小丑》的成功，就算《失控玩家》失败了，责任也不会甩到廖东身上，他现在还真有点游戏的意思，多了一张复活卡。 不，应该是好几张。 反正只要《沙丘》《范海辛》《信条》《小丑2》有一部成功，廖东就还能维持住a咖的待遇。 就算都失败了，廖东也可以放弃好莱坞，专心在国内发展。 只论拍摄难度，《失控玩家》比《信条》轻松多了，虽然也有很多实拍，但是导演给廖东找了不止一个替身，他可不敢让廖东受伤…… 剧组在加拿大拍了几天，就集体转场到了波士顿，虽然《失控玩家》电影里的自由城原型是《gta》和纽约，但是电影却要去波士顿拍。 因为有退税！ 随着拍摄的进行，廖东在剧组里的地位更高了。 倒不是大家被他的演技征服了，而是被《小丑》的成绩征服了。 上映一个月，《小丑》北美票房突破3亿美金大关，全球票房破了10亿美金，是第一部全球票房突破10亿美金的r级电影，顺便创造了r级电影全球影史票房纪录。 《小丑》同时还是回报率最高的漫改电影，连全球票房28亿的《复联4》都不是对手。 当然，主要是《小丑》的成本太低了…… 第475章 资本家廖东 《失控玩家》转场不久，廖东就又回国了。 金鸡快开始了，他作为形象大使，怎么都要回去宣传一下。当然，还有贺岁档，廖东也要帮忙说说话。 今年贺岁档菠萝影业有两部电影要上，一部是之前跟恒业合作的《误杀》，饶小志手本来就很快，再加上有两部原版在那放着，属于开卷考试中的开卷考试，不到两个月饶小志就给拿下了。 廖东准备让《误杀》打头阵，用《少年的你》打底，毕竟四字的粉丝挺多，票房肯定有保障。 黄博和沈藤的《盗钥匙的方法》后期也做的差不多了，廖东准备让这部电影角逐春节档，中生代最强的两名演员联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廖东的想法是《少年的你》就在2019年最后一天上，粉丝放假。结果被领导拒绝了，让《少年的你》提档一周，要是31号上，那票房就算明年的了…… 11月中旬了，今年的总票房才勉强和去年打平，领导怕出问题。 廖东只好把《少年的你》提档到了27号，《叶问4》是20号，两部电影都有20亿的实力，不能互相对打。 廖东一到北京就被黄博和沈藤拉去喝酒，两人觉得《盗钥匙的方法》，现在已经改名为《人潮汹涌》，角逐春节档心里有点没底。 尤其是黄博，谁让他是导演呢。 “东子，你说咱们这电影也没什么特效，春节档上能行吗？” 廖东都无奈了，“你俩自信点行不行？肯定没问题啊！故事完整，又是喜剧，再加上你俩的票房号召力……放心吧，现在观众不是只会看特效了，《唐人街探案》有什么特效？票房不是一直不错吗？” 提到《唐探》，黄博就更担心了，“我听说《唐人街探案3》也要在明年春节档上？” 廖东摆摆手，“上不了。拍都没拍完呢，上什么？” 黄博和沈藤都是一怔，“没拍完？不是有消息说已经在做后期了吗？” 廖东小熊摊手，“是做后期呢，电影刚开机，后期就入场了，现在都这么干，你们拍戏的时候不也是这么干的吗？” 两人还没回过味儿来，“那他们为什么要放出已经杀青的消息？” “炒作啊，股价啊，旺达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割点韭菜。” “啊？有用吗？” “那谁知道了，反正电影肯定是没拍完，东京的场地出了点问题，陈大导演把制片表都撕了。” “嘶～” 黄博和沈藤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俩倒不是因为这件事惊讶，而是这种秘密肯定要瞒着，廖东是怎么知道的？ 廖东猜出了两人的疑惑，“要是后期没做完，消息还能压住，拍都没拍完，怎么可能不泄露消息？我在里面有人……” “那你为什么不把消息放出去？” 廖东疑惑了，“我为什么要放出去？” “旺达不是你的对手吗？” “谁告诉你的？我和旺达又没仇，伯纳刚和旺达达成了战略合作，以后伯纳出的电影，旺达会在排片上有倾斜，现在我们不仅没仇，还是战略合作伙伴呢。《人潮汹涌》春节档的时候，旺达也会多给点排片。” “就算有仇，他们春节档也不上电影，我放消息只能损人，不能利己，没意义啊。等2020年春节档，《唐人街探案3》的上映的时候，再放消息就行了。” 黄博和沈藤面面相觑，还是这帮当老板的心黑啊…… 正说着呢，廖东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半晌，他挂断电话，看向黄博和沈藤，“我说二位，你们好像被人小瞧了啊……《叶问4》退到了春节档。” 黄博和沈藤双眼冒火，“甄子弹觉得我们比四字好欺负？” 廖东笑而不语，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叶问4》是伯纳和旺达联合出品的，以廖东和于东的关系，肯定不会恶意竞争。 原本《少年的你》准备放到2019年最后一天，也是为了给《叶问4》腾出档期，但是领导觉得《少年的你》票房应该会更高，让廖东提档。 这下《叶问4》就夹在了《误杀》和《少年的你》中间，不太好受了，于东和杨欣商量了一下，索性退档，反正今年春节档和去年相比，有点冷清。 菠萝影业的《人潮汹涌》，韩二和阿狸的《长空之王》，伯纳的《紧急救援》，然后就没了。 加一个《叶问4》一点问题没有，反正春节档容量够大，还能把贺岁档完全交给菠萝影业，双赢，指廖东、于东和宋哥赢两次。 《少年的你》和《误杀》也有伯纳和北京文化的投资。 插一句，华宜又要缺席一个重要档期了，这对他们的打击巨大，他们现在手里只有一部跟开心麻花合作的《温暖的抱抱》，主演是常元，沈藤也客串了一个角色。 他们还在那犹豫呢，到底是放在贺岁档，还是冲一下春节档？毕竟是喜剧电影，还是有一定受众的，加上开心麻花的金字招牌，好像也有搞头。 至于小钢炮，其实今年也拍了一部电影，叫《只有芸知道》，华宜已经准备放到贺岁档了，原本和《叶问4》对打，结果《叶问4》主动退了，小钢炮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收割票房。 可是谁都知道没戏，小钢炮好像是拍文艺片上瘾，贺岁档要上一部文艺片…… 哦对了，华宜还有一部《八佰》，不过刚技术原因退了，这么快就出来……有点自己打自己脸的意思。 华宜还在犹豫呢，廖东已经开始简单的激将法了，黄博和沈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被小瞧了，终于有了点斗志，把原本十天的路演，增加到了十五天…… 廖东pua完毕，频频招呼黄博和沈藤喝酒，然后给杨欣打了个电话，让她把黄博和沈藤的路演增加到二十天，兵分两路，十大票仓都要跑到，三四线城市也不能放过嘛。 资本家的嘴脸出来了…… 廖东正在那乐呢，他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杨欣，让他参加一个综艺节目，宣传一下金鸡。 廖东刚想拒绝，杨欣就说话，“这是领导的意思……” 第476章 表演者言 其实是六公主想要采访廖东。 六公主地位挺超然的，人家和央妈属于并列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自主性挺强的。 而且经常有骚操作，情人节放《其实他没那么爱你》，只是开胃菜。 白百合她老公嗑药进去的时候，六公主放《湄公河行动》； 法国黄马甲，六公主放《悲惨世界》； 基因编辑婴儿事件，六公主放《霹雳贝贝》； 日本首相访美，六公主放《珍珠港》； 苏格兰独立公投，六公主放《勇敢的心》…… 所以廖东挺奇怪的，六公主要采访他，他肯定不会拒绝啊，不就是八分钟的《今日影评》吗？ 《今日影评》算是六公主的拳头栏目了，收视率常年在同时段排名前五，收视份额也不低。 基本上所有电影宣传的时候都会上一下，黄博和沈藤已经上过了，四字和赵金麦也上了。 结果人家不是想让廖东上《今日影评》，而是《表演者言》。 《表演者言》是挂靠在《今日影评》下面的一个栏目，大概就是《我就是演员》火了，六公主也想整个类似的节目，蹭蹭热度。 六公主出品嘛，一定要保证逼格，于是找了周公子来当发起人，配一个主持人，请一些有名的演员过来访谈，有《锵锵三人行》内味儿了。 第一期就找了黄博。 然后就是叫好不叫座，豆瓣评分挺高，可是收视率很低，也就一万多人参与评分。 就算第一季最后一期找了四字过来聊传承，第二季收视率依然起不来，评分人数变4000了，节目只好两季收掉。 可是六公主内部对这个节目还是很认可的，一直想启动第三季，又怕收视率不好，他们不能交差。 后来廖东拿了威尼斯影帝，六公主就动了心思，想让廖东来当这个发起人，杨欣都没告诉廖东，就给拒绝了，廖东哪有这个时间？ 六公主就退而求其次，准备第三季第一期请廖东过来充充场面，把收视率搞上去，后面他们也好说话。 …… “恭喜你再次提名金球影帝。” “谢谢，谢谢。” 廖东和周公子的双手握在了一起，两人都在观察对方。 周公子对廖东很好奇，这个男人用了短短四五年的时间，就从一个糊咖，变成了内娱第一人，不仅演员和导演都能做到顶级，公司还开得不错，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全才？ 廖东对周公子就只剩下感慨了，岁月真的不饶人。 周公子脸上的胶原蛋白流失得厉害，不过眼睛依然灵动，尽管周公子在打量自己，但是廖东一点都不反感，可能这就是观众缘吧…… 其实这些年周公子拍了不少烂片，尤其是《我的早更女友》和《撒娇的女人最好命》，简直没眼看。 可观众就是喜欢她，没招…… 至于主持人陈民，下意识就被两人忽略了，廖东也不认识他。 寒暄过后，周公子示意廖东坐下，《表演者言》第三季也一改之前电视直销的座位，换成了去受访者家里，比如这次，就在廖东家的茶室。 廖东而几人倒了一杯茶，周公子问道，“这次有机会拿金球奖吗？” 廖东一看机器都没开，有些奇怪，“不开机？” 周公子笑道，“怕影响你冲奖。” 廖东大手一挥，“没事儿，开吧，没什么不能说的。” 陈民自然是很激动了，金球奖影帝的归属，牵动了很多人的心，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亚洲演员拿过金球奖的影帝和影后呢，廖东愿意公开谈论，收视率肯定暴涨。 等摄影机打开之后，廖东示意周公子重新问一遍，然后才说道，“挺有机会的，颁奖季前几个小奖我都拿下了，基本没有对手。” “你今年的主要竞争对手是谁？” “大概是小李子和克里斯蒂安·贝尔？不过他俩竞争力不算太强，所以我才说很有机会。” 周公子还能保持冷静，陈民就有些绷不住了，小李子和克里斯蒂安·贝尔可都是国际级巨星，2000万美金俱乐部成员，都有奥斯卡表演奖，怎么到廖东嘴里跟土鸡瓦狗差不多呢？ 廖东看出了陈民的想法，笑着解释道，“贝尔的《极速车王》主要是题材讨喜，他的表演没什么突破。至于小李子，《好莱坞往事》在北美非常不受欢迎，很多人都在批评昆汀，就别想着拿奖了。昆汀这次玩砸了！” 周公子有些奇怪，“你也对昆汀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了，他是在侮辱布鲁斯·李！凭什么？他也配？布鲁斯·李是一代宗师，他不仅是中国人的偶像，也是很多美国人的偶像，当然，他也是我的偶像。昆汀在电影里把布鲁斯·李塑造成了一个丑角，这是不能容忍的。” 周公子和陈民没想到廖东反应这么大，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廖东挥了挥手，让自己冷静下来，布鲁斯·李确实是他的偶像，前世就是，只不过前世他没看过《好莱坞往事》，这一世他看过。 《好莱坞往事》是根据1969年“曼森家族杀人案”改编的，内容就是曼森创立了一个邪教，然后他率领着教众来到导演罗曼·波兰斯基的家里，杀害了他怀孕八个月的妻子莎朗·塔特和另外四个朋友。 在这个案件的基础上，讲述了一名过气演员和他的替身在好莱坞挣扎着翻红的故事。 小李子演过气演员，布拉德·皮特演他的替身，小丑女演波兰斯基的妻子，可谓群星荟萃。 结果昆汀把电影拍得非常无聊，尤其是前面一个多小时，根本不知道昆汀在干什么。 没有冲突，就是流水账。 昆汀擅长的血浆、暴力和话痨都不见了，就剩下拍女人的脚了。 然后就是那段皮特暴打布鲁斯·李的戏份。 这段戏份删了也不会影响剧情，就连皮特都不愿意拍，可是昆汀坚持，皮特的敬业精神让他完成了拍摄，可是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抱怨过。 不只是皮特，很多美国粉丝也炸了。 老实说，中国电影里面暴打洋人，和好莱坞电影暴打中国或者亚裔反派，都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因为谁都知道那是虚构的。 可布鲁斯·李不一样，昆汀的所作所为就相当于廖东拍了一部电影，让奥观海去种棉花…… 所以别因为昆汀说了两句“牛逼”就觉得他怎么样，人家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周公子见廖东情绪有些激动，果断转移了话题…… 第477章 舒适圈 周公子是好意，她怕廖东的言论被别有用心的媒体截下来发到国外，影响廖东在好莱坞的前途。 周公子也算是闯荡过好莱坞的人，她拍过沃卓斯基姐弟执导的《云图》，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沃卓斯基姐妹…… 还是主要角色，然后差点给华纳坑吐血。 一亿美金成本，北美票房还不到3000万…… 廖东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开机，“没事，你们没看新闻吗？迪士尼要封杀我，然后我就跟华纳和环球签了好几部片约。我目前在好莱坞有免死金牌，《信条》上映之前，我可以随便说，没人能管得了我。而且不只我喷昆汀，很多人都在喷。” 提到了《信条》，话题自然就转移过去了。 “和诺兰合作的感觉怎么样？” “他太疯狂了！” “疯狂？” “嗯，诺兰一直在拍科幻大片，可他是坚定的去特效化导演，《信条》的实拍镜头绝对是所有科幻大片中最多的。我们甚至买了一架飞机，直接撞掉了，绝对的大手笔……” 周公子一脸好奇，“能具体说说吗？” “不能。”廖东光速拒绝，“还没到宣传期呢，我不能这么早就剧透，不然观众的期待都消耗没了。” 周公子有些无奈，旁边的主持人陈民突然插了一句，“罗伯特·帕丁森的演技怎么样？有没有拖后腿？” 周公子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狗屁问题？就算罗伯特·帕丁森的演技不行，廖东也不能说啊。 廖东乐了，都快2020年了，这帮学院派还是没打算放过小鲜肉，包括美国小鲜肉…… 周公子问的就很艺术了，毕竟是主攻演技的综艺节目，老聊八卦不是那么回事，“我发现最近观众的口味变了，对演技的需求回归正常了，你怎么看？” “其实挺正常的，以前我们能看到的好电影少，观众审美就上不去，看什么都觉得好。现在大家吃的见的多了，自然更关心故事、特效和演技，都有这么一个过程。” 周公子娴熟地再次转移了话题，“我发现你很少接烂片，有什么诀窍吗？” 廖东嘿嘿笑道，“因为我不缺钱。” 陈民又插嘴了，“什么意思？” “不用为了生计奔波呗。”廖东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跟财富自由的人一样，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剧本拍摄。” “其实只要是经验丰富的演员，大多能通过剧本看出来电影是不是烂片，如果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那就别干这行了。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是生活所迫而已。只有到了一定的咖位，才有自己选剧本的权利。我出道的时候，不也演过很多偶像剧吗？我现在就不演偶像剧了。” 真不是廖东扯淡，有时候明星真的是身不由己。就像郝雷说的，她不知道《梦想合伙人》《解忧杂货店》是烂片吗？ 她肯定知道，可她要是不接这些电影，就要少赚不少钱，曝光率也会大幅度下降，到时候没了名气，谁还找她拍戏？ 整个内娱也就一个富达龙。 所以有时候很多粉丝劝自己的偶像不要接xx戏，觉得偶像不应该演这种烂片，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根本没有好电影找他们的偶像呢？ 周公子问道，“那要是没有合适的剧本呢？” “那我就自己当导演。” 周公子撇了撇嘴，廖东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般演员可没有廖东这个资本，包括周公子自己。 而且别人也没有廖东的眼光，周公子对这一点非常好奇，“你都是怎么选剧本的呢？我发现你好像没失败过。” “我会先看故事，不管是什么剧本，故事一定要能逻辑自洽，如果编剧都不能说服自己，那这部电影一定是烂片。” “商业电影也是这样？” “当然，很多人有一个误区，觉得商业电影特效好，演员名气大就够了，其实真不行。你们知道《阿修罗》吗？那部电影的特效算是这几年国内最好的，演员咖位也不小，可惜就是没人看，原因就是故事不行。” 周公子点了点头，《阿修罗》在业内的名气其实很大，当初项目出来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毕竟是那个年代投资最高的电影之一了，谁都没想到会扑街到那种地步…… 陈民问道，“《上海堡垒》就是因为故事不好失败的？” “不只是故事不好。《上海堡垒》是全方位的失败，故事不行，特效不行，演员也不合适……” “除了故事以外呢？你最看重的是什么？” 周公子打断了廖东，她知道陈民想要制造一些冲突，让廖东喷人，从而增加收视率，但是周公子不喜欢这种方式，她想要纯粹一点。 “还有就是要看团队是否专业，角色是否适合我了。” 周公子的兴趣来了，“我发现你演过很多不同的角色，你是方法派吧？” “我现在算是方法派，以前是表现派，就是单纯地模仿，大概是在《暴裂无声》之后，我才慢慢摸索到一点儿门道。” …… 廖东和周公子一聊上演技，就彻底聊嗨了，还是陈民制止了他们两个，毕竟《表演者言》的时长有限，一集也就十五分钟左右。 “廖东，节目最后你能不能给青年演员一些建议？” 廖东脸上戏谑的神色消失了，他认真思忖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建议要在现实里跳出舒适圈，不要轻易在戏里跳出舒适圈。” 这番话给周公子和陈民听懵了，廖东解释道，“现在内娱有些畸形，我就见过不少流量明星，演技再烂，身边的人也会捧着他，夸他演得好，已经很努力了……时间长了，这些人就会掉入身边人给他营造的信息茧房里面，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演技天才了，或者认为只要努力，就能成名成家。” “这个时候，演员就必须跳出舒适圈，接受外界真实的评价，说白了，就是演员要对自己这份职业保持敬畏……” 周公子点点头，这种情况真不少见，当初纹章为什么那么狂？就是因为身边的人一直捧着他。 这些人都要指着明星吃饭呢，当然，一直夸奖也好控制这帮明星…… “那你又说在戏里不要跳出舒适圈？” “就是不要盲目尝试太多不同类型的角色，先把一个类型的演好，等能控制自如了，再挑战其他角色，就像王宝宝一样。” 周公子有不同意见，“我觉得可以多尝试一些不同角色嘛，我年轻的时候就没觉得太难……” 廖东开始翻白眼了，“那是因为你属于老天爷赏饭吃……” 第478章 前夕 周公子确实是祖师爷赏饭吃的典型，这恐怕就是天才和人才之间的差距吧……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廖东也有演戏的天赋，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进化到如此地步。 节目最后，廖东顺便宣传了一下《误杀》《少年的你》和《人潮汹涌》，至于有没有用，廖东就不敢保证了。 11月18日，廖东在机场接到了诺兰、卡车司机和彼得·杰克逊，斯皮尔伯格提前两天就到了。 他这次来不仅是给廖东壮声势的，还带来了派拉蒙的新电影《夺宝奇兵5》。 不过廖东不太看好这部电影，主要是间隔时间太长了。 《夺宝奇兵4》是2008年的电影，当时票房还不错，北美3.2亿美金，全球7.9亿美金。 廖东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什么不马上就拍续集？ 据说是因为斯皮尔伯格一直不满意剧本，廖东对此嗤之以鼻，什么剧本用得着写十年？ 所以廖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斯皮尔伯格也不在意，反正谁来演都一样。 相比《夺宝奇兵》系列，廖东更想投资《寂静之地2》，这电影第一部1700万美金成本，全球拿了3.5亿美金，算是小《逃出绝命镇》了，很有赚头。 就算第二部，成本也不会超过5000万美金，廖东还是愿意投资的，只不过派拉蒙又不愿意了，他们难得有一部赚钱的电影…… 金鸡开幕在即，廖东也变得忙碌起来，来参加的大咖他都要挨个拜访。 至于对面……还真让廖东猜着了，很多人都想着骑墙，过来的无非是林心茹夫妇、王大嘴、苏友鹏、王耀青、奶茶这些人。 周董、王姐这些受邀来表演的倒是没有推辞，可是廖东怎么会只邀请他俩呢？那几个经常在微博和外网发两套动态的歌手，他都邀请了，结果人家都没来。 天庭宴也是一个都没来。 估计他们以为反正没有作品入围，就想骑墙，廖东高兴坏了，骑墙？地基都给他们刨了。 其实人家也不是完全没有动作，只装鸵鸟，前几天，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论调，大概意思是，人家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一样，不支持不反对就很好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还真有人赞同，这话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其实一点都不靠谱。我们尊重他们，他们尊重我们了吗？ 上我们这来赚钱，装都不愿意装，这叫吃完饭打厨子，放下碗骂娘，有些人追星，连脑子都追坏了。 不过廖东没有让陈若溪反击，急什么？要是给人家骂明白了，人家来了怎么办？还怎么秋后算账？ …… 金鸡被安排到了海峡大剧院，今年十月底才竣工，很现代化，也很大，廖东选的是最大的主展厅，一万多平米，可以安排七千多个座位，牛逼坏了。 廖东直接把奥斯卡的团队请了过来，一切都按照奥斯卡的规格来安排，反正有钱…… 从红毯开始就现场直播，六公主和爱奇艺全程直播，红毯一百多米，来蹭红毯的全被廖东给挡了回去，每一个都是重量级人物，不是一线流量都没资格走红毯。 其实也有来蹭红毯的，毕竟今年的赞助商格外多，赞助商多，关系户就多，人家七拐八绕要几张邀请函，廖东也不可能完全不给。 不过廖东也有办法，直接在两个旁门也能弄了两条红毯，规格完全一样。想蹭是吧？从旁门走，一样可以蹭，反正普通路人看不出来…… 媒体也来了七百多家，红毯主持是六公主的当家主持人经纬，对面能有这个规模？ 事实上，很多对面的粉丝都开始酸了，说我们劳民伤财…… 这种说法立刻就被怼了回去，老子有钱！ 然后他们又开始了，说金鸡不够专业。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金鸡确实不太专业，时效性就输了，哪有电影节是横跨两年的？ 而且太不公平，远的不说，上次包秃头居然能入围最佳男主角，《陆垚知马俐》这种大烂片拿了七个提名…… 这不是扯淡么？ 今年就不一样了，廖东和陈凯哥有默契，像《后来的我们》这种烂片别说得奖了，提名都没拿到几个，只给了一个最佳导演处女作。 廖东主动退出了竞争，表示不要最佳导演，省得给别人留下口实，说什么菠萝影业和华宜一样，把金鸡百花当成自己家后花园。 而且今年绝对没有双黄蛋，这也是金鸡最被人诟病的一点，反正上面的意思就是一切都按规矩来，谁要不守规矩，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至于其他问题，廖东就不打算管了，他也管不了，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评审团，都是一些老资格，今年他们肯定不会搞什么幺蛾子，再过几年，那就说不定了…… 这也是廖东想要自己办电影节的主要原因，掌握不了主动权的电影节，那有什么意思？ 好消息是上面已经松口了，深圳也很有兴趣，主动推进了这件事，这个城市太“新”，需要一些有分量的文娱活动落户。 康总透露，最早明年暑期，廖东的深圳电影节就可以迎来第一届了，有了中影的加入，廖东也弄来了一些批片名额，甚至康总也会现身，到时候可以谈引进，这对于好莱坞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诱惑。 都不用廖东邀请，好莱坞六大，哦不对，现在是五大了，都主动要过来参加，不过廖东把迪士尼的要求拒绝了，让你们嚣张…… 深圳电影节廖东不准备设立奖项，他要效仿多伦多，就弄个观众选择奖，先把声势造起来。 一个新生的电影节，上来就弄各种奖项，即便是上影节这样的国际a类，也没什么含金量…… 但要是聚焦论坛和电影交易市场就不一样了，廖东会请不少好莱坞明星过来。《信条》已经预定了深圳电影节的开幕影片，奥斯卡影帝马修·麦康纳也会出席。 小李子、汤姆·汉克斯、威尔·史密斯、大表姐……好莱坞2000万俱乐部会有至少一半人过来，排面拉满了。 杨欣正在筹备，并且接受报名，廖东则是参加论坛去了。 第479章 中美合拍 开幕红毯之后，就是世界电影论坛，主题是探讨合拍电影的可能性。 国内能叫出名字的电影公司都派人来了，廖东也邀请了几个比较有名的导演，比如老谋子、陈凯哥、小钢炮，吴经、宁昊和徐山争；文牧叶、饶小志这些菠萝影业的签约导演也混了个位置。 这次可不是夸夸其谈了，华纳、环球和派拉蒙都带了项目过来，如果合适就直接签约搞合拍了。 迪士尼第一次感受到了廖东在中国的力量，他们也想参加，然后被廖东以报名时间不对给搪塞过去了。 问题是迪士尼根本不知道报名时间，也没有报名时间，都是廖东直接和其他电影公司联系的…… 迪士尼想要投诉廖东，可是谁受理呢？ 廖东是今年金鸡的形象大使，菠萝影业又是主办方和赞助方，找他们投诉自己的老板？ 迪士尼有苦说不出…… 华纳的ceo戴维·扎斯拉夫也过来了，他作为代表率先发言。 “我认为中美合拍片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坐拥世界最大的两个票仓，我们一定要强强联合，深入合作，才有可能做出更多更好的电影。” “这次和廖合作《信条》，我和廖聊过好几次，他对商业电影有着独到的理解，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我们已经就《新蝙蝠侠》的投资问题达成了一致，菠萝影业将会参与投资，热巴小姐将会出演猫女一角，这是我们对于中美合拍片的一次有益尝试。” “同时我们将开放《神奇动物》系列和《黑客帝国》系列的投资……” 戴维·扎斯拉夫这番话像是引爆了一枚深水炸弹，会场立刻嘈杂起来，《新蝙蝠侠》？廖东刚确定出演《小丑2》和《沙丘》，然后又投资了《新蝙蝠侠》？华纳也太看好他了吧？ 最吸引他们的还是戴维·扎斯拉夫说的开放《神奇动物》和《黑客帝国》的投资，这可是非常赚钱的大ip！ 大家都很有兴趣。 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新蝙蝠侠》，看这个新字，大家就知道蝙蝠侠又要换人了，这次华纳看上的是罗伯特·帕丁森，他在《信条》里面的表现不错，华纳准备赌一把。 至于拉上廖东，纯粹是为了分摊风险。廖东趁机提出了合拍片的想法，跟华纳一拍即合，然后就让热巴拿下了女主角…… 《新蝙蝠侠》的成本根本不是网传的1.8-2亿美金，华纳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罗伯特·帕丁森砸这么多钱？ 真正的成本只有8000万美金，和《猛禽小队》差不多，比《雷霆沙赞》还低。 菠萝影业出资40%，差不多2.2亿人民币，也算是一次豪赌了。 《神奇动物3》属于强行上马的项目，华纳自己都没看好，毕竟《神奇动物2》2亿美金成本，全球宣发1.6亿，北美票房才1.59亿，全球票房6.56亿，还没有《小丑》多呢，华纳只能通过dvd和周边慢慢收回成本。 可是《神奇动物3》又不能不拍，所以戴维·扎斯拉夫就想到了吸纳投资。 《黑客帝国》的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这是一部重启的ip，毕竟名字都叫《黑客帝国：矩阵重启》，华纳也没什么信心…… 这两部电影廖东都没有投资意愿，他在好莱坞混了这么多年，也有一些经验了，加上前世他都没怎么听说过这两部电影，还是不投资为妙。 可是其他公司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华宜、阿狸和企鹅，都在那蠢蠢欲动。 可能长得帅的朋友就要问了，为什么廖东不投资的电影，他们却要上赶着投资？这不是缺心眼吗？ 真不是，平时这种大ip，他们想要接触根本没机会，就算是喝点汤他们也愿意。 最重要的一点，这三家都是上市公司，和好莱坞的大公司合作大项目，可以刺激股价…… 而菠萝影业还在排队上市，也不缺大项目，自然不用去抢了。 环球的诚意就稍显不足了，他们拿出来的是迈克尔·贝的新电影《亡命救护车》。 这电影翻拍自2005年的丹麦同名电影，故事没什么特别的，甚至很老套，不过大家看迈克尔·贝，不是来看故事的，而是来看场面的。 成本只有4000万美金，算是一部r级电影，《变形金刚5》票房惨败之后，迈克尔·贝也要低调一段时间，他跑去奈飞拍了一部《鬼影特攻：以暴制暴》。 成本1.5亿美金，直接在奈飞上线，点击率还凑合，口碑一塌糊涂。现在的迈克尔·贝，还是别讲故事了比较好。 迈克尔·贝也受不了电影不能在院线上映，奈飞现在还没滑跪呢，他不能自绝好莱坞五大。 但是其他公司又拍迈克尔·贝胡搞瞎搞，最后只有环球，准备再试试迈克尔·贝，搞了这么一部《亡命救护车》出来。 迈克尔·贝的电影，就算是r级，也只是稍微暴力一些，剪辑一下，还是可以上映的，所以这电影比较适合做成合拍片。 廖东参与了一下，投资了20%，塞了胡戈和杨小狐进去演男二和女二，重组仙剑cp…… 环球自己也没投太多，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拿了出来，多吸收一些投资，搞成合拍片。 至于《素鸡》和《侏罗纪世界》，人家是不会拿出来的。 派拉蒙和斯皮尔伯格先是夸了一下中国电影越来越好，然后话锋一转，把《夺宝奇兵5》扔了出来，也希望搞成合拍片。 这次大家就没之前那么激动了，因为《夺宝奇兵》之前四部都没有引进，大家心里没底，领导也没有表态…… 华宜的叶柠则是表示对这部电影很有兴趣，他们不仅想投资，还想和好莱坞公司共享发行渠道。 这完全是想瞎了心，好莱坞电影能在全世界大放异彩的最大依仗就是发行渠道，人家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生存法宝拿出来共享？ 不过没有人点破，大家都是一片祥和，毕竟领导还在呢…… 然后卡梅隆说话了，这家伙就有点不靠谱了，聊了半天，廖东才搞明白，原来人家是过来卖东西的。 卡梅隆想要推广水下动捕系统和裸眼3d…… 第480章 带货 《阿凡达2》大部分剧情都在水下，卡梅隆选择的是实拍加动捕技术。 结果拍上才发现不行，因为传统的动态捕捉技术在水下就不好使了，主要是水面的反射会让演员的表情出现错位，还容易看不清。 情况摆在这，要么水下画面都用cg，要么就研发一套新的水下动捕系统。 卡梅隆选择的是后者。 这不难理解，全用cg的成本太高了，演员都训练过了，好不容易能屏息四分钟，结果告诉人家白练了？ 不太人道…… 而且好莱坞还有个魔咒，《未来水世界》了解一下？ “我的团队升级了适用于水下的动作捕捉服和摄影机，可以准确捕捉演员在水下的表情，我想中国的剧组应该很感兴趣……” 廖东差点笑出声，这套设备是维塔数码研发的，和卡梅隆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入股了？还是帮着带货？ 不过不管怎样，卡梅隆的算盘应该是落空了。 中国观众不喜欢看海底世界的故事，我们喜欢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不然拍了这么多神话故事了，怎么没人拍龙王呢？ 至于裸眼3d，就更不靠谱了。 裸眼3d，就是字面意思，不用戴眼镜也能看3d效果。理论上没问题，很多城市都有非常成功的裸眼3d广告。 用在电影上就不行了，因为放映厅太小，观众看电影的角度也不同，就像站在后台看魔术师变魔术，容易穿帮。 最重要的是，裸眼3d需要用比较高的流明激光投影，对眼镜有没有害，还没研究明白呢。 卡梅隆怎么可能大规模使用裸眼3d技术？到时候竞争对手一黑，票房还要不要了？ “《阿凡达2》还运用了4k\/3d\/高帧率，最高可达120帧……” 这也是扯淡，李桉在《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和《双子杀手》尝试了两次120帧，连续失败两次，卡梅隆疯了才会在《阿凡达2》上大规模使用120帧。 播放条件也不允许，全世界就没有几家电影院能达到放映标准，而且120帧的拷贝特别重，运输也是问题。 事实上，人家卡梅隆用的是48帧，李桉纯属浪费投资人的钱…… 论坛过后，康总找到了廖东，问他卡梅隆说的这几项技术有没有用。 廖东人都傻了，这也信吗？不过廖东很快就释然了，毕竟卡梅隆的地位摆在那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都高了几分。 就像当年斯皮尔伯格全世界忽悠dts数字剧院音效，也有不少人投资、购买，然后被杜比全面碾压…… 康总现在很听劝，临走的时候还叮嘱廖东，评奖一定要公平，不要出乱子。 接下来几天，廖东一直在厦门各个电影院之间乱跑，金鸡也是有影展的，虽然都是上映过的电影，但是廖东依然拿出来放映，票房也很便宜，算是半卖半送，观众还真不少。 廖东的任务就是给入围的电影站台，顺便再看一遍，方便他投票，廖东也是今年的评委之一。 今年金鸡的评委除了陈凯哥这个主任委员以外，还有一位秘书长，然后就是十四个评委，一人一票一共十六票。 还活跃在第一线的应该就是廖东和陈凯哥了，其他人都是各种教授、学者、领导，演员也有，只不过不出来演戏了。 这种投票……起码今年还是很公平的，廖东除了是评委，还负责监督，没人敢胡搞瞎搞。 廖东觉得今年的分歧应该不大，有他的《我不是药神》在，最佳影片几乎没什么悬念。 事实也是如此，《我不是药神》拿到了最佳影片，老谋子凭借《影》拿下了最佳导演，黄博影帝，永梅影后，《流浪地球》和《红海行动》拿了几个技术奖项。 两部主旋律特效大片一个大奖都没拿到，廖东觉得这样挺好，商业电影赚票房，文艺电影拿奖项，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各种奖项已经出来了，陈凯哥下了封口令，让谁都不能提前透露，不过廖东觉得没屁用，肯定会传出去。 全世界都一个样…… 不过第二天就是闭幕式了，传出去就传出去吧，反正今年的评选比较公平，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回到酒店房间，廖东有些意外，热巴和杨欣正坐在沙发上闲聊呢。 热巴过来并不意外，明天她要和廖东一起走闭幕式红毯，杨欣来干嘛？她不是正盯着华宜、阿狸和企鹅这些公司吗？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动。 杨欣就是过来汇报这件事的，她清了清嗓子，“华宜、阿狸、企鹅和旺达参与投资了《神奇动物3》和《黑客帝国4》。” “旺达？他们不是没钱了吗？” “他们投资比例不大，主要以阿狸和企鹅为主，华宜也是打酱油的。” 廖东点点头，这倒是很有可能，还是做互联网的公司有钱呐…… 杨欣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这次不是老三样了，有点进步。” “老三样？”热巴好奇了，“什么叫老三样？” 廖东笑着解释道，“就是这十几年三种钻空子的合拍片方式。” 在廖东打入好莱坞之前，他们臭屁得很，不可能同意中国资本参与投资，又塞演员，又塞工作人员。 但是人家又有合拍片的需求，于是就开始钻空子了，也叫老三样。 第一种就是中国特供版电影，比如《钢铁侠3》里的胖冰，和《变形金刚4》里的瘦冰，都是这种类型，只有中国观众才看得到。 第二种是中国公司制作，然后邀请好莱坞的演员过来，反向操作，比如《金陵十三钗》和《1942》，好几个奥斯卡影帝呢。 第三种是国外资本参与投资，或者中国人去国外注册个公司，摇身一变就成了合拍片，比如娄叶，人家前期大部分投资都来自法国。 这三种方式都算不上正经的合拍片，如果有关系，才有可能操作成功。 现在就不一样了，人家主动把橄榄枝递了过来，这帮人就顺杆儿爬了，当然，风险和机遇并存，能不能赚钱，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第481章 下棋 金鸡几乎每天都挂在热搜上。 今天是廖东在某某电影院露面了，明天是周星星现身某某电影放映现场和观众亲密互动，后天就变成了《我不是药神》有望大满贯…… 当然，还有什么“廖东、老谋子、陈凯哥、小钢炮和斯皮尔伯格、诺兰、卡梅隆、杰克逊对谈”。 “红毯返图，谁又艳压了谁？” “华宜和华纳达成重磅交易。” 类似的新闻每天都有，几乎所有媒体都开辟了金鸡专题，白给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网友的注意力也都在金鸡上面，连小路和小贾离婚，还有志玲姐姐改名黑泽也没多少人关心…… 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反而没人提对面明星没来的事了。 这是廖东刻意控制的结果，对面的公司也非常满意，甚至放松了警惕。 随着闭幕式的临近，各大媒体和网友也开始预测奖项了，讨论重点自然是《我不是药神》能拿几个奖，然后有没有双黄蛋。 廖东没有刻意引导舆论，有讨论才有热度，这对于金鸡来说，是一件好事。而且廖东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金鸡闭幕式当天中午，他突然带着棋盘找陈凯哥下棋去了。 陈凯哥看着廖东手里的棋盘，一脸懵逼，“下棋？你会下什么棋？围棋？” 廖东也有些无奈，他本来想拿象棋过来，可惜没找到，只好从王伟那弄了一张围棋的棋盘过来了。 可他的围棋水平……算了，他连征子都算不明白。 “围棋就算了，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走红毯了，别浪费那个脑子，我们来下几盘五子棋。” 陈凯哥一脸狐疑，但还是把廖东让了进来，“下什么五子棋，你有事说事，我们都这么熟了，不用绕圈子。” “真没事，就是找你来放松放松，顺便聊聊《长津湖》的事情，筹备得怎么样了？” “很难……”陈凯哥皱起了眉头，“现在可以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廖东一怔，“剧本有问题？” “剧本没什么问题，我不参与，你放心吧。”陈凯哥挥了挥手，突然激昂起来，“我想要展现祖国的大好河山、和平景象，也想展现战争给国家、给人民带来的苦难。当然，我更希望通过这部电影，让所有人知道这场战争胜利的重要意义。” 廖东人都傻了，陈凯哥怎么突然就上价值了？不过倒是符合陈凯哥的性格，这哥们一激动就爱上价值，没念诗就不错了。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 廖东无语了，等着陈凯哥的下文，果然有下文，“这样的电影不能马虎，每一个小节、每一个分段、每一个场、每一个结构，都必须精益求精，发现有问题就要修改。” 这倒是应该的，《长津湖》作为最成功的战争电影，必须做到让专业人士挑不出毛病，让观众看得过瘾，有沉浸感。 “所以原来的总制片表要修改一下，三个月肯定不够，起码六个月，而且所有演员，只要戏份没结束就不允许离开剧组，轧戏就更不行了。” 对于这一点，廖东很赞同，《长津湖》两部投资接近十亿，一部就是五亿，花这么多钱，演员要是轧戏，那就干脆别来了。 廖东觉得还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部电影，顶级导演、顶级投资、顶级特效、顶级话题…… 这种电影，没有不爆的道理。 陈凯哥上完了价值，看向廖东，“要不你来演伍万里吧，和吴经演兄弟。” 廖东立刻就拒绝了，他是投资方，不缺这点片酬，而且这种电影对提升演技也没什么帮助，还是不趟这趟浑水了。 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 这么一打岔，陈凯哥就忘了问廖东为什么过来了，两人聊了半天电影筹备问题，廖东一点也不心疼这帮演员。 “直接先搞半年军事训练，这段时间，你们就完善细节，特效公司我已经给你们找好了，前期、后期加在一起一共四十多家。” “四十多家？”陈凯哥惊了，“哪有那么多特效镜头？” “一起做快啊！拍摄我不催你们，特效做快点，有利于上映，第一部最迟后年国庆档上映，时间很紧啊。而且很便宜，这些公司加在一起，都不如找好莱坞特效公司贵。” 陈凯哥一怔，“效果也差挺多吧？” “真差不多，别迷信好莱坞特效了，特效只要过得去就行，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实拍，炸药管够。” 陈凯哥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一直下到了下午一点多钟，陈凯哥实在是觉得无聊，廖东心思根本不在下棋上面，他一面倒地屠杀，有个蛋的意思。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廖东看了看手表，“现在没事了。” 陈凯哥一怔，“你这是……” 时间到了，廖东就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下午一点多，有两班从宝岛飞厦门的飞机，飞行时间不到两个小时，还能赶上闭幕式。 现在飞机已经起飞了，最后的机会没了，陈凯哥没办法通知别人了，他跟某些演员关系还是不错的，比如黑泽姐姐…… 陈凯哥非常生气，差点邦邦给廖东两拳，倒不是因为错过了通知黑泽姐姐的时间，而是他觉得廖东不信任他。 “我是那种喜欢通风报信的人吗？” 廖东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安心装鹌鹑…… 发了一通脾气，陈凯哥也无奈了，廖东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面带微笑，他能有什么办法？ 陈凯哥无奈了，“你还是太年轻了，直接掀桌子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廖东嘿嘿一笑，陈凯哥这么说，证明他还是把自己当朋友的，“凯爷，你觉得我需要他们给我余地吗？” 陈凯哥一愣，廖东说的好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今时今日，廖东俨然已经成为内娱的领军人物，荣誉满身倒是其次，他和高层的关系相当好，又有菠萝影业这样的公司做后盾，他确实没有必要在意某些跳梁小丑。 陈凯哥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是上面的意思？” 廖东笑而不语…… 第482章 过犹不及 陈凯哥也沉默了。 有些人是该敲打一下了，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廖东拿出手机，给杨欣发了一条微信，然后说道，“凯爷，要不要看看热闹？” 陈凯哥一怔，“还有什么热闹？” 廖东嘿嘿一笑，“你玩微博吗？” 陈凯哥以前还真玩过微博，应该是10年左右吧，后来就不玩了，大概是受不了网友的调侃…… 廖东让王伟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顺手就登陆了王伟的微博。 #金鸡邀请函# #谁没有来# 两个词条空降热搜，点进去一看，是一份金鸡邀请的嘉宾名单。 有人将名单按照地区进行了划分，还贴心地把没有来的人用高亮给标记出来了。 网友们立刻就炸了，合着之前并不是没有邀请，而是邀请了没来？那就不能给他们脸了，直接开骂。 陈凯哥倒是觉得廖东的手段没什么用，“就这？万一人家说自己有工作走不开呢？” 廖东又笑了，“我就怕他们不这么说。” 陈凯哥愣了，“你还有后招？” “有啊。” “那你怎么不出招，一会儿人家该公关了。” “我这不是等着他们公关呢吗？” 明星还没来得及公关呢，毕竟要开会，粉丝们却已经洗上了。理由廖东都想得到，无非是“有工作啊”“要录节目”“没提名，没必要去”“邀请了就必须去？” 好像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就这么等了一个多小时，几个咖位比较高的明星才发了公关微博，大概就是“有工作，走不开”“身体不舒服”之类的托词。 不用廖东吩咐，立刻就有人匿名爆料，这回就不是文字了，而是有图有真相。 微博上瞬间出现了好几个狗仔账号，每个账号都发了几十张照片，正好就是刚才发文公关的几位明星这几天的行程表，还附送了照片。 这些人根本就没工作，有两个明星还被拍到了刚刚还在逛街，狗仔还贴心地把自己的手机也拍了进去，上面有日期…… 这下网友们更生气了，虽然有粉丝说照片是p的，自己的偶像就是有工作云云，可惜，网友可不买账，立刻就涌进了刚刚发文公关的明星微博。 给他们都冲的关闭了评论…… 开会时间比较长的明星工作室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湿透了，廖东这招真够黑的。 没错，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危机，谁会和他们这么过不去？答案显而易见了。 可廖东这是阳谋，这个时候他们必须发声，想要装鸵鸟？那就别怪网友们无差别攻击了。 可能有人会说，明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提纯粉丝，其实这是下策中的下策，要不是名声臭到无法挽回，没人愿意直接提纯粉丝。 何况廖东爆出来的都是咖位比较大的明星，他们的胃口太大，那点粉丝真不够吃的。 不过现在他们明显是弱势的一方，只能先找个借口，他们找的借口是，没收到邀请函，或者说邀请函被工作人员弄丢了，已经开除了。 廖东嘴都要笑歪了，没收到邀请函是吧？ 很快就有人实名爆料，正是负责发邀请函的工作人员，他展示了自己发邀请函的步骤和视频。 包括纸质邀请函、电子邀请函和电话邀约三种途径，有的电话是直接打到明星经纪人，甚至是明星的手机里，不存在收不到的情况。 这个热搜一上，不只是明星，网友们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不是明显有人在带节奏嘛，不过这个节奏，他们喜欢。 没等明星和工作室有反应呢，廖东的第三把大锤又抡了出来，这次的料就比较狠了。 其实就是把某些明星平时的言论又说了一遍，当然，是有侧重点的。比如微博和外网社交媒体的差别。 廖东有时候也不明白这帮人的脑回路，就算有什么想发的，不能弄个小号？直接用大号发，真以为我们不会科学上网是吧？ 还有比较重磅的，比如阮惊天在东京电影节的扯领带事件，还有朱大导演和吴白鸽在酒会上的“奖励提名”事件，这可是有视频的。 这个年代，视频还不能p呢…… 陈凯哥看了廖东的一系列操作，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有两下子，可也就到此为止了。 “倒是能让他们消停一段时间，可还是没什么实质性的杀伤力……” 廖东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时间，点进了一个微博，陈凯哥一看，还是蓝v，电影报。 然后陈凯哥的眼睛就瞪圆了，电影报刚刚发了一条微博，标题是，“爱国，不能只停留在嘴上”。 陈凯哥把鼠标抢了过去，迅速浏览了一遍文章，里面句句没提嘉宾的事情，但是句句不离…… 陈凯哥彻底明白了，怪不得刚才廖东笑而不语呢，原来真是上面的意思。想到这里，陈凯哥也是心中一凛，好在他今年没搞什么幺蛾子，不然还不被搂草打兔子了？ 廖东掏出手机，给陈若溪打了个电话，“陈姐，收手吧，最后一招先不要用。” 陈凯哥惊了，“你还有什么招？” 廖东小熊摊手，“还有很多招，原本我还准备直接代表菠萝影业发表声明，公开抵制这些明星，伯纳、北京文化和光鲜也准备好了，只要我这边一发，他们立刻跟上。” “嘶～” 陈凯哥倒抽了一口冷气，廖东可真够狠的。这个声明一发，一定会得到绝大多数网友的支持，到时候其他公司怎么办？ 他们封杀不封杀这些明星？ 封杀了还好，要是还和他们合作，廖东就可以煽动网友，现在网友群情激愤，真有可能把这些明星的路人缘全部耗掉…… 不信就看看纹章，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呢。 这招一出，堪称绝杀。 陈凯哥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用？” “过犹不及啊。”廖东伸了个懒腰，“他们现在的观众缘已经很差了，不用一棍子打死，总得给人家留一条活路不是？狗急了还跳墙呢。” 陈凯哥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廖东哈哈一笑，“其实我巴不得其他公司用这些演员呢，尤其是我的竞争对手，以这帮人的观众缘，到时候票房一定低得离谱……” 陈凯哥看廖东的表情都不对了，这孙子可真够孙子的…… 第483章 房间里的男人 金鸡的闭幕式依然全程直播。 大家其实并不太在意奖项归属，没办法，都是这些年金鸡自己作的，谁让华宜年年开年会了？ 还是那句话，口碑一旦崩了，想要挽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就像郭小四似的，《小时代》圈钱的时候笑得有多开心，《爵迹》赔钱的时候哭得就有多惨…… 现在金鸡就有点惨，大家都在讨论八卦，骂明星。不过也够用了，金鸡的讨论度、收视率和规模都比对面强多了。 对面今年连红毯粉丝都没站满，因为真没啥明星出席，大多是一些综艺咖，演员的名单一出来，大家都不认识几个…… 收视率也是暴跌108%，网络和电视观看人数暴跌700%，给主委会都干傻了，原来真没多少本地人看这玩意。 对面今年颁奖典礼比较快，廖东这边刚走完红毯，对面奖都发完了，最佳影片给了《阳光普照》。 这电影廖东还真看过，他在加拿大拍《失控玩家》的时候，正好《阳光普照》在加拿大上映，廖东就去看了一下，都是中国电影，怎么说也要支持。 其实拍的还行，算是对面今年少数能拿得出手的电影了。 就是能看出不少是枝裕和的影子，甚至很多镜头就是照着《步履不停》拍的，电影非常日系，倒是不意外…… 钟孟红，宝岛版王晓帅，廖东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想要拿奖的意图，对底层的状态描摹十分贫瘠与直白。 冲突上不如《寄生虫》剧烈，风格上不如《血观音》极端，最扯的是直接用独白把杀人真相给说了出来…… 都不如直接什么都不说，用镜头语言表示呢，一般这么干的，要么是偷懒，要么是不知道怎么拍了…… 廖东猜测大概率是后者。 怪不得《电影手册》说钟孟红是伪文艺呢，一点毛病没有。 不过这已经是矬子里拔大个了，《阳光普照》还拿了最佳导演和影帝，其他电影真是没眼看，廖东一部《我不是药神》，足以全部秒杀。 廖东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了，对面的颁奖典礼一结束，获奖名单和到场嘉宾名单就出现在了微博上面。 意思很明显，这叫存档，这帮演员和明星去给对面站台，那很好嘛，以后就别过来赚钱了。 互联网没有记忆没关系，陈若溪的水军有记忆，只要有人敢用这帮人，立刻就会上热搜。 相比之下，金鸡今年的奖项颇受好评，颁奖典礼过后，两边热搜一对比，阴间论坛的酸味隔着网线都能闻到…… 廖东则是带着热巴飞往波士顿，《失控玩家》还剩下一些戏份要拍，廖东还要参加颁奖季。 今年颁奖季第一个重量级奖项，还是哥谭奖，《小丑》是大赢家，入围了最佳影片、影帝、最佳突破导演、最佳剧本和观众选择奖五项大奖。 这次跟廖东来的，除了热巴和随行的保镖、助理、化妆师以外，还有杨欣和一整个律师团队。 杨欣和律师团队是过来催账的，《逃出绝命镇》的尾款还没发完呢，《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倒是还行，最重要的是《我们》。 自从上次廖东拒绝了乔丹·皮尔以后，这家伙有点故意卡《我们》尾款的意思，廖东催了两次无果，他准备上强度了。 不给是吧？那就打官司呗。 廖东是靠《逃出绝命镇》打进好莱坞的，也是靠这部电影赚到了第一桶金，他是真不想和乔丹·皮尔闹翻。 可是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让人家占便宜，人家就会觉得吃亏了，廖东也很无奈。 只能是等以后乔丹·皮尔遇上麻烦，廖东再随手拉他一把了，圣母廖东是肯定不会做的。 在哥谭奖的颁奖典礼上面，廖东自然是所有人的焦点，不只是观众，圈里人也都围在廖东身边。 好莱坞就是这个德行，只要你能创造价值，人家可以把你当成亲爹对待，廖东已经不能算是创造价值了，他简直就是印钞机！ 细数这几年廖东在好莱坞的成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没有赔钱的电影。 《逃出绝命镇》《我们》都是大赚特赚，《巨齿鲨》算是小试身手，《小丑》则是直接放了个大卫星，全球票房都突破10亿美元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超级英雄电影的基操呢，知道的人都明白，这就是廖东一个人的成绩。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盈利能力倒是一般，但是捧出了一个奥斯卡影帝…… 现在好莱坞的这帮制片人不仅把廖东当亲爹，甚至当成了亲爷爷！还有不少小导演拿着剧本想要复制乔丹·皮尔的发迹路线。 他们觉得廖东的身上有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气息，可以让人成功…… 只不过廖东对投资独立电影没有太大兴趣，主要是他的穿越红利快到期了。 前世廖东算是爱看电影的人了，国内电影他倒是稍微熟悉一些。好莱坞的电影，他也只知道一些大片赔没赔钱。 可是赚钱的大片，廖东真不太好参与进去。比如《壮志凌云2》，廖东知道肯定赚钱，可惜派拉蒙不愿意开放投资份额，人家只愿意让廖东投资《夺宝奇兵5》。 至于独立电影，廖东就更是一无所知了…… 在拒绝了无数个过来搭讪的制片人和小明星之后，廖东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因为颁奖典礼要开始了。 托德·菲利普斯笑着揶揄，“廖，你现在可真受欢迎。” 廖东撇了撇嘴，他可不想受这种欢迎，“和你当初拍完《宿醉》时比怎么样？” “那还差了一点。”托德·菲利普斯嘴都要笑歪了，“那段时间，每次我打开酒店的房门，都有可能遇到不同的果女，有时候还会遇上男人。托你的福，《小丑》成功之后，这种待遇又回来了。” 廖东一脸恶寒，不可置信地看向托德·菲利普斯，“你还好这一口？” 托德·菲利普斯一脸正色，“我可不喜欢男人，我对上帝发誓！” “你歧视lgbt？” “我靠！”托德·菲利普斯一把捂住了廖东的嘴，“你想让我死吗？” 廖东小熊摊手，看吧，好莱坞专业导演的防gank能力就是强，怪不得人家能成功呢…… 《小丑》今年也挺成功的，顺利拿下了最佳影片、影帝和最佳突破导演，看来托德·菲利普斯又会有一个美妙的夜晚了。 廖东完全不羡慕托德·菲利普斯，他和热巴回到酒店，准备大战一场，结果一开房门，里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还是一个男人！ 第484章 劳拉无法入眠 两人非常惊讶，但是并没有多少惊恐。 主要是房间里的男人看起来很弱鸡，非常瘦弱，戴着眼镜，更像是个程序员，而且他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和托德·菲利普斯说的不太一样，至少这个男人身上还穿着衣服。 热巴看廖东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她不知道廖东还有这种爱好…… 廖东都要委屈死了，他真不喜欢男人，他不是男同！ 廖东怒从心头起，“你丫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眼前的男人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丝惊恐，“廖，我没有恶意……” “我管你有没有恶意，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这家酒店还是五星级的，就随便让人进客人的房间？” “别，千万别……” 男人有些慌乱，他有个朋友是这家酒店的服务生，如果廖东去找酒店的负责人，他的朋友肯定就要失业了。 “廖，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是一个导演。” 廖东手机都拿出来了，听到导演二字，又放缓了节奏，“你是导演？你导演过什么？” 男人立刻从旁边拿起一个平板电脑，“我导演过一部短片，叫《劳拉无法入眠》。” 廖东有些无奈，谁说美国治安好了？ 可是他也挺欣赏这个人的勇气，直接就送上门来了…… 那就看看吧。 廖东把隔壁的保镖叫了过来，一群人把这个程序员样子的男人围在了客厅，男人明显有些紧张，张了张嘴，“我叫帕克·芬恩……” 廖东想了一下，完全没有印象，然后就挥了挥手，专心看起短片来。 这是一部恐怖片，廖东稍微有了点兴趣。 美国的文艺片导演比中国的还不靠谱，这几年廖东是深有体会，冷不丁看到一部商业属性的独立电影，他还挺意外的，有点当初去找乔丹·皮尔的状态了。 短片只有十一分钟，剧情很简单，就是女主角劳拉向心理医生讲述自己一直会遇到一个面带诡异微笑的人。 然后医生突然撕开自己的脸，问她是不是这样…… 挺老套的，吓人的方式叫“jump scare”，意思是跳跃式惊吓，是恐怖电影和恐怖游戏中最常用、最低级，但也是最有效的惊吓方式。 几年前网上流传着一个动图，一个卷发外国宅男在那玩迷宫游戏，然后电脑突然跳出一张鬼脸，然后他吓了一跳一拳打碎了显示器。 后来有人搞过很多二创，把鬼脸换成各种人的脸，比如凤姐或者唱跳rap篮球…… 不过帕克·芬恩用微笑来做恐怖的锚点，算是有点新意，廖东准备听听他的具体想法，如果只是用这种方式来吓人，那就没有投资的必要。 廖东跷起二郎腿，“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帕克·芬恩很惊喜，他这段时间找了不下三十多个制片人，推荐过自己的短片，但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听他阐述自己的想法，廖东不愧是有名的幸运星，一来就让自己说话…… “我打算重点描绘那个心理医生，让她成为女主角，劳拉是带来恐惧的人，她把恐惧传染给了心理医生……” 看着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帕克·芬恩，廖东有些牙疼，帕克·芬恩描述的剧情并不新颖。 有点像《午夜凶铃》和《鬼来电》。 设定类似前几年网上经常出现的那种，“把这段话复制下来，发到xx个群，不然就会有厄运降临……” 只不过《午夜凶铃》是把录像带传给别人，还设定了七天的时间限制，帕克·芬恩则是用微笑来代替了录像带，而鬼也变成了“心理创伤”。 仅此而已…… 但是故事还算完整，立意也还行，探索了创伤和自杀等比较沉重的主题，和《逃出绝命镇》有点像。 美国自杀的人不算少，去年还创造了纪录，大概是每十万人就有14.2人自杀，挤进了世界前十。 各种创伤和pstd层出不穷，应该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那就代表着票房。 虽然还是有一些“jump scare”，但是廖东可以接受，他和帕克·芬恩聊了聊，发现这家伙只是不擅长拍恐怖片而已，但是很会拍电影，镜头语言这些东西都很有想法，电影拍出来不会太难看。 当然，前提是成本不高。 “你打算要多少钱？” 帕克·芬恩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都开始结巴了，“一千万美金，不，八百万！” 廖东很满意帕克·芬恩的态度，不过他没有一口答应，“留一个联系方式吧，我会让经纪人联系你的。” 帕克·芬恩也没指望廖东马上就答应投资，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千恩万谢地走了。 廖东给杰森·布朗姆打了个电话，这种小成本恐怖片，想要拿高票房，必须找一个发行能力强的公司，靠廖东自己，肯定是没戏的。 正好环球要搞暗黑宇宙，杰森·布朗姆又是布伦屋出身，最擅长的就是恐怖电影。 杰森·布朗姆对恐怖电影的嗅觉比廖东敏锐多了，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准备各投资500万美金，启动帕克·芬恩的项目。 杰森·布朗姆顺便把女主角都给定了，叫索茜·贝肯，算是个电视剧咖，杰森·布朗姆选择她并不是因为演技，索茜·贝肯是个星二代…… 她的父亲凯文·贝肯是好莱坞有名的演技派，他演的《异形魔怪》系列，就是环球的项目。 杰森·布朗姆和凯文·贝肯的关系不错，所以不管在什么地方，资源和人脉都比演技重要…… 廖东和杰森·布朗姆商量了一下，把《劳拉无法入眠》直接改成了《危笑》，这样更直接。 敲定了投资以后，金球奖的提名也出来了，廖东再一次提名了金球奖影帝，托德·菲利普斯提名最佳导演，《小丑》提名了剧情类最佳影片。 这次杨欣就没有藏着掖着了，而是在国内高调宣传，不仅如此，杨欣还把之前的历史翻了出来，什么国际章饮恨金球奖啊，老谋子一直爱而不得啊，反正搞得挺悲情的…… 心思活泛的粉丝已经开始憧憬廖东得奖了，不然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廖东没拿到奖，那就是真的小丑了…… 第485章 拜码头 金球奖还要等一个月，贺岁档先来了。 打响第一枪的是《勇敢者游戏2》和《南方车站的聚会》。 在电影上映之前，没有人觉得《南方车站的聚会》能赢，毕竟《勇敢者游戏2》在北美拿了3.2亿美金票房，是索尼哥伦比亚这几年难得赚钱的真人版电影。 而《南方车站的聚会》，只是一部文艺片。 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上映十天，两部电影的票房相差无几，甚至《南方车站的聚会》还稍高一些。 索尼的人没弄明白，为什么第一部大家还挺爱看的，拿了将近五亿票房，第二部几乎没太大变化，却连三亿票房都够呛？ “因为不好看呗。”廖东小熊摊手，“现在观众不爱看无脑爽片了，我说的是中国观众。你们还抹黑亚裔……” 索尼的人直接就跳起来了，“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我们老板就是亚裔，我们怎么可能抹黑亚裔呢？” 廖东无奈了，“小偷，驼背、溜肩、缩脖，这不就是刻板印象？反正有北美市场就够了，这种电影别指望亚裔喜欢了。而且票价太贵，一张票六七十块钱，要不下次你们试试2d？反正特效也就那样。” 索尼的人陷入沉思，廖东可不管他们怎么想，“我们还是谈谈《子弹列车》的事情吧，我先提醒一下，如果不做成合拍片，是不可能引进的。” “为什么？” “很简单，场面不够大，投资不够高，还是r级电影，凭什么引进？” “呃……”索尼的人沉默片刻，突然换上一副笑脸，“所以我们才来找你合作。” 廖东点点头，孺子可教啊，谁说大老外不会变通？不讲人情世故？人家知道廖东和领导关系好，这不就来拜码头了吗？ 《子弹列车》改编自小日子天才作家伊坂幸太郎的小说《瓢虫》，毕竟是索尼的项目，可以理解。 伊坂幸太郎的作品也挺适合改编成电影，他出道至今，已经有十几部小说被改编成了电影，甚至李煜都花钱买了《阳光劫匪倒转地球》的版权，拍了一部电影。 就是那个拍《苹果》《二次曝光》《万物生长》的李煜。这次她没法坑胖冰了，又瞄上了玛丽。 就是玛丽壁咚小宋嘉那部电影。 电影18年就拍完了，然后不敢上映，怕赔钱…… 电影实在是太烂了，改编可以说是取其糟粕，去其精华，李煜就老老实实地拍拉拉，然后无病呻吟就够了。 千万别碰商业片，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扯远了，这次《子弹列车》索尼找的可不是李煜这种导演，他们找的是大卫·雷奇。 这哥们是副导演出身，《机械师》《金刚狼2》《忍者神龟》《杀手47》和《美国队长：内战》都有他的参与。 2014年之后，大卫·雷奇才第一次当导演，一上手《疾速追杀》，就是为了一条狗杀人家全家的那部电影。 2000万美金成本，换回了双倍票房，也算是开创了一个系列，然后大卫·雷奇就接了《死侍》和《极寒之城》，又执导了《速度与激情：特别行动》。 算是好莱坞比较靠谱的动作片导演。 主要是这哥们的导演风格非常鲜明，动作戏漂亮，而且他还特别会装逼，主角在他的镜头下，人格魅力也会提升不少，基努里维斯在《疾速追杀》里面有多帅就不用多说了吧？ 本来索尼想邀请廖东出演《子弹列车》，廖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一堆片约，犯得上拍一部成本只有8000万美金的r级电影吗？ 不过投资还是可以的，毕竟大卫·雷奇还没失手过。 廖东跷起二郎腿，“我要女主和男二，投资我们可以负担一半，收益我也要一半。” 索尼的人面露难色，廖东有点太黑了。 “你们也可以去找其他公司试试，毕竟不能强买强卖嘛。” 索尼的人暗中吐槽，找其他公司试试？万一你们到时候使绊子，不让在国内上映怎么办？谁不知道菠萝影业现在跟上面关系最好？ 索尼方面要回去开会商讨一下，廖东觉得问题不大，索尼不想合作？反正每年进口电影引进名额就那么多，其他公司可都抢着和廖东合作呢。 真不是廖东托大，他这次把金鸡办得风风光光，不但没出幺蛾子，还给了对面当头一棒，让他们知道谁是爹，网友满意，领导也满意。 这个时候廖东随便提点小要求，领导没有理由拒绝。 《子弹列车》的事情杨欣会负责跟进，廖东一边参加颁奖季，一边拍《失控玩家》，两不耽误。 国内贺岁档的竞争已经趋近白热化了。 《勇敢者游戏2》和《南方车站的聚会》只是一道开胃菜，两部电影票房最终落点应该都是3亿左右，不算什么，《误杀》就不一样了。 《无名之辈》导演最新力作，业内预测十五亿起步，有可能冲击一下二十亿。 《误杀》的对手，是《被光抓走的人》…… 黄博拒绝了这部电影之后，董闰年找到了雷大头，还是那句话，中国各种类型的演员太多了，没有缺了谁就玩不转的情况。 董闰年也憋了一口气，想和《误杀》掰掰手腕，让廖东看看，到底是谁不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管是排片，宣传规模，还是演员名气，《被光抓走的人》都全面下风，上映首日《误杀》就拿到了8000万票房。 而《被光抓走的人》，票房只有2000万…… 董闰年当时就麻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网友为什么不爱看他的电影。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是电影难看罢了。 前世《被光抓走的人》有黄博加持，多多少少会吸引一些观众进去看电影，可是总票房也不到8000万，这一世没有黄博，还想逆天？ 靠什么逆天？靠雷大头吗？ 雷大头确实是一位好演员，可他属于演技派，根本没什么票房号召力，连黄博都救不了的电影，指望雷大头去救？ 怕是想瞎了心…… 《误杀》在这种情况下，疯狂收割票房，首周末三天，拿了3.5亿票房，猫眼预测20亿…… 第486章 文艺的贺岁档 《误杀》简直是在乱杀。 次周七天一共拿了8.5亿票房，累计12亿，看起来突破20亿没有什么问题。 什么《早安公主》《金色荣耀》《生根》《幸福岛味道》……这些电影对《误杀》没有任何威胁。 观众去了电影院，要么选择《误杀》，要么就只能看《被光抓走的人》，那观众还是会选的。 《勇敢者游戏2》和《南方车站的聚会》反而因祸得福，票房稍微好了一点儿…… 《叶问4》已经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他们就不撤档了…… 诚然，《误杀》的口碑也没有好到逆天的程度，还是有不少差评。差评大多集中在不如原版上面。 可就算是这样，豆瓣评分还是有7.8，《被光抓走的人》呢？还不到7分，票房不行，口碑一般，董闰年恐怕要低调两年了。 其实董闰年的路就走歪了，他是做喜剧起家的，老琢磨着上价值干什么？好好做喜剧不就完了？贺岁档上一部文艺电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华宜则是乐坏了，他们还是选择把小钢炮的《只有芸知道》放在了贺岁档，顶替的就是《叶问4》，毕竟小钢炮是贺岁档之王。 虽然《只有芸知道》是一部文艺电影，但是《芳华》也是文艺电影，票房不还是很高吗？ 华宜有信心！ 《只有芸知道》的故事一点都不小钢炮，这是一个纯爱故事，大概剧情就是一对漂泊海外的男女，他们通过赌博交上了好运，相知相识相爱，走进了婚姻殿堂，在新西兰买了一栋别墅，开了一家餐馆，养了一条狗，生活了十五年。 然后女主因为先天心脏病死了，男主开始缅怀，感伤，替自己的爱人完成生前的心愿。 一部平淡而又悲伤的爱情电影，大概和《非诚勿扰》是两个极端，故事来自小钢炮的朋友，真人真事改编，一般这种电影很容易让人共情。 事实上，很多中年男女确实共情了，他们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很向往纯爱…… 但是年轻观众并不买账，他们觉得电影太矫情。 因为女主的愿望实际上很简单，就是想看一次鲸鱼，而且他们住在新西兰，也有钱去看，结果就是直到女主死了，也没看上，不符合当代年轻人的价值观。 尤其是大家都在说女权，小钢炮还拍了一部爹味十足的男性视角纯爱电影，不被喷才怪呢。 其实廖东挺能理解小钢炮的，大概这就是他向往的爱情。 廖东对《只有芸知道》的评价很高，不是因为爱情故事，而是小钢炮的处理手法。 小钢炮大概是在《非诚勿扰》上面尝到了甜头，《只有芸知道》的画面和音乐非常好。 旅拍风格，甚至可以当成新西兰的旅游宣传片。埋狗和撒骨灰这两个煽情的部分小钢炮处理得非常好，很细致，镜头语言也很动人。 还有电影的闪回叙事，穿插引入，也相当有耐心，可惜就是故事不给力，没有冲突，很难激发起观众的兴趣，电影院里面睡着的观众不在少数…… 口碑两极分化，故事没有冲突，小钢炮这次又没开喷，票房自然不怎么样。 首周末三天，票房不足七千万，还不如上映了十天的《误杀》呢，也不如同档期的对手《半个喜剧》。 《半个喜剧》导演是周身和刘璐，《驴得水》的导演，开心麻花作品……这么说可能不太准确，周身和刘璐算是“带艺从师”，这两部电影都是人家早就弄好的舞台剧改编的，和开心麻花没多大关系。 这电影还行，只不过保留了舞台剧改编成电影的通病，人物弧光不够饱满，前后矛盾的地方太多。 舞台剧可能用冲突就掩饰过去了，放到大银幕上就不行了，观众就会觉得出戏和不可思议。 比如说男主角孙同，他和任素夕在医院的争吵是整部电影的戏眼，吵得很激烈，两人的演技都还不错。 但是完全不符合逻辑。 孙同可以为了生活和未来给多多当狗，把尊严扔在地上，那为什么不直接和任素夕结婚？ 倒插门不就行了？什么房子、车子、票子不都有了吗？还能继续自己的音乐梦想，怎么看都比之前的处境强吧？ 孙同能给别人当狗，却不能接受倒插门？难道是因为大男子主义作祟？什么狗屁逻辑。 男主角的人设立不住，戏眼完全没有必要，电影就崩了一半了…… 廖东当然能理解为什么导演要这么拍，这么拍有冲突，可以调动观众情绪，然后就忘了合理性。 还记得之前的主题先行吧？《半个喜剧》也是这么一部电影，可以说导演是为了这点醋包的这顿饺子。 所以说，有时候尽量别让导演自己当编剧，他们特别容易犯“当局者迷”的毛病，国内的专业编剧还是太少了。 应该说，愿意用专业编剧的导演和制片人太少了，都说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结果电影最重要的剧本，恰恰是最不专业的部分…… 最重要的是之前狂吹《驴得水》，保证要支持国产好电影的“观众”食言了，《半个喜剧》算是《驴得水》原班人马打造了，人家也是这么宣传的，结果首周末票房只有4600万，还不如《只有芸知道》呢。 加起来都不如《误杀》，《误杀》次周末2.6亿，比其他电影的票房加起来都多…… 肖扬终于站起来了，把票房毒药的名头甩了下去，接到了不少剧本。 可是他心里还是有b数的，没有盲目再接烂片，而是和饶小志商量《误杀2》的事情，票房如此成功的电影，肯定要拍第二部的。 菠萝影业拿下了贺岁档的开门红，公司上下一片欢腾，领导们却坐不住了，贺岁档过半，大盘累计票房才20亿出头，眼看就要完不成任务了。 他们也不知道导演们都怎么了，今年贺岁档上了一堆文艺片，从《南方车站的聚会》到《只有芸知道》，再到《半个喜剧》。 口碑倒是比去年贺岁档要好，可口碑好有个屁用，三部电影票房加在一起还不到3亿…… 廖东接到了消息，领导让他加大《少年的你》宣传力度，院线在排片上也会有所倾斜。 廖东嘴都要笑歪了，还有这种好事？ 第487章 囧妈 《少年的你》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商业电影。 主要是商业元素不足，可说是文艺片吧，又不够锐利和残忍。 不过算是一部题材大于价值的电影，残酷青春这个类别，可是很长时间没有人拍过了，要说靠谱的残酷青春电影，大概要追溯到差不多二十年前，《上帝之城》《阳光灿烂的日子》。 《放荡青春》和《聋哑部落》算是这几年不错的佳作，可是尺度太大，注定无法引进。 《左耳》《致青春》和《悲伤逆流成河》这些电影可不算残酷青春，这是青春伤痛文学，差挺多呢…… 《少年的你》依然万众期待，主要是因为主创团队还没出过什么幺蛾子。 曹宝平就不用说了，《光荣的愤怒》《李米的猜想》《烈日灼心》《追凶者也》……票房怎么样先不提，口碑都非常不错，观众也愿意相信他。 几个主角，四字现在口碑还不错，赵金麦有《狩猎》和《流浪地球》打底，粉丝已经超过了张紫枫，妥妥的00后第一梯队。 这样的团队，加上校园暴力这个题材和顶级宣发，大家有理由期待这部电影的成绩。 当然，最重要的是廖东解决了前世融梗的问题，解决方法简单粗暴，买版权就行了。 不是有人说《少年的你》抄袭了东野圭吾的《恶意》和《白夜行》吗？廖东直接花钱把东野圭吾请了过来，当挂名编剧，这下没得喷了吧？ 其实还是能喷，不提这事就行了。 《少年的你》还没上映，就有人开喷了，为什么？急啊！ 《只有芸知道》票房已经跌破千万了，这是贺岁档，而且才是次周……一周过去，票房不足一亿，这不是要爆炸的节奏吗？ 这电影去新西兰拍了两个月，说是宣传片，人家根本没给钱，成本快到一亿了，加上宣发奔着1.5亿去了，现在看来票房可能都到不了1.5亿。 赔钱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影响股价。 所以华宜怎么可能不黑《少年的你》呢？ 其实有的时候，黑对手是没什么用的，对手拉胯了，你就行了吗？ 事实是真不行，《少年的你》首日干了1.8亿，而《只有芸知道》呢？不到1000万…… 华宜立刻收手了，再黑，水军的钱都赚不回来。 领导们齐齐松了一口气，今年贺岁档，终于有个头部作品了。 《少年的你》一上映，口碑就炸了，路人、水军、饭圈粉丝齐齐发力，豆瓣开分居然高达8.5。 不知道是今年贺岁档没有什么好电影，还是四字和赵金麦更有cp感，反正《少年的你》票房一路高歌猛进，算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吧。 周六2.5亿，周日2.8亿，首周末干了7.1亿票房，所谓的专业人士都傻了，这是奔着30亿去的节奏啊？ 很多人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好端端的一个贺岁档，让菠萝影业、伯纳和北京文化包圆了，谁能愿意？ 然后就突然传出了《囧妈》要在视频平台免费上映的消息。 《囧妈》其实就是《俄囧》。 但是徐山争不能用这个名字了，因为《人在囧途》的ip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武汉华旗的，《画皮》的出品方之一。 《人在囧途》上映的时候，其实不怎么火，票房也就不到4000万，没赔钱。只不过后来春运越来越火爆，其他国产电影越来越拉胯，大家又把这部电影找出来了。 然后徐山争觉得机会来了，绕过了华旗，自己当导演弄了一部《人在囧途泰囧》出来，当时宣传的口径就是《人在囧途》续集，原班人马打造。 其实除了徐山争和王宝宝，没什么原班人马，出品方换成了王常田。 华旗自然不干了，直接把徐山争和王常田告了，趁着官司没打完，徐山争又拍了《人在囧途港囧》。 后来法院判徐山争赔500万，但是《人在囧途》这个ip已经臭了…… 不过这种公路片喜剧的模式还可以继续用，于是《囧妈》就出现了。 电影其实年初的时候就拍完了，徐山争这次没找其他丑角来和自己搭档，估计是让包秃头给坑怕了，直接找了黄梅英来了一出母子情深，大概就是和解的戏码。 跟李煜的《阳光劫匪》差不多，《囧妈》拍出来以后，徐山争不太敢上映，因为电影有点烂…… 倒不是说故事有多烂，而是不好笑。一部喜剧电影，如果不好笑的话，那就太好笑了。 整部电影的笑点都集中在贾兵身上，那徐山争怎么办？他才是主角啊！ 话说徐山争其实并不是周星星那种一个人就可以挑大梁的喜剧演员，他更像是小日子相声里面的吐槽役，他负责提出问题，然后发呆役冒傻气，最后由吐槽役来吐槽或者反驳，包袱才会响。 《人在囧途》和《泰囧》里的王宝宝就是那个冒傻气的角色，而到了《港囧》，包秃头就是一个傻子，反而没了笑果。 《囧妈》也面临这样的窘境，缺少了一个冒傻气的发呆役，电影就不好笑了，所有笑点集中在一个配角身上，电影就是失败的。 徐山争和董评麻了，他们也没想到成片会是这么个结果，《囧妈》的成本2.2亿，要是春节档上映，起码要砸一个亿宣发，搞不好要1.5亿。 这样的话票房至少要11亿才能回本，徐山争和董评没有信心，万一回不了本，还会影响股价。 董评是玩资本的高手，他可不想冒险，于是欢喜暗中联系了几个视频平台，想要绕过院线，直接在视频平台上线，冒充网大…… 之前介绍过关于窗口期的问题，院线肯定不会允许《囧妈》这样的大制作直接在视频平台上线，如果大家都有样学样，以后没人去电影院看电影了怎么办？ 徐山争和董评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们是偷偷联系的，没想到被人给爆了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囧妈》要卖给视频平台的消息，让所有院线公司都炸了，他们立刻就联合了起来，公开上书电影局，要求领导制裁《囧妈》。 徐山争和董评汗流浃背了…… 第488章 背后捅刀子 徐山争和董评干这事并不算是首创，奈飞干了好几次了。 然后奈飞就被好莱坞六大，啊不对，现在是五大，给联合抵制了，在利益面前，哪有永远的敌人？ 好莱坞没有选择封杀跟奈飞合作的演员，只是不让奈飞的电影参与评奖，去年戛纳就是明证，去年的奥斯卡，包括今年的奥斯卡，奈飞主控的电影，一个提名都没拿到。 哦，不对，《爱尔兰人》是个例外。 《爱尔兰人》还是拿了九个奥斯卡提名的，但这不代表好莱坞和奈飞和解了，而是奥斯卡学院给马丁·斯科塞斯、罗伯特·德尼罗、阿尔·帕西诺、乔·佩西面子。 不过想要拿奖？那就没戏了。 还有就是版权问题，几乎所有好莱坞电影制作公司都开始不卖版权给奈飞，你们不是总标榜自己内容做得好吗？那就自己做吧。 院线就比较刚了，奈飞的电影？一律不上映，想看就去奈飞的网站上看吧。 可能很多人觉得，这不是正合奈飞的心意吗？ 其实不然，之前就说过了，用电脑看电影，体验感绝对不如去电影院看，一般的2d电影还能凑合，3d电影怎么办？ 用电脑或者投影仪看《阿凡达2》吗？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大牌导演和演员的电影拍完了，不能在院线上映，他们就拿不到票房分成，这部分钱怎么办？只能奈飞出咯。 还是《爱尔兰人》，奈飞砸罗伯特·迪尼罗就花了3000万美金，这么一部没什么特效的电影，奈飞花了将近两亿美金成本…… 罗伯特·迪尼罗拍《小丑》，也才几百万片酬，他早就退出2000万俱乐部了。 奈飞怎么把钱收回来？靠点击率？在平台上投放了一个月时间，《爱尔兰人》的浏览量只有4000万。 看起来很美，奈飞最便宜的包月价格也要8美金，4000万不就是3.2亿美金吗？ 可不能这么算，2019年，奈飞的美国新增订阅用户还不到260万人，全世界也不到3000万人，一部《爱尔兰人》就花了两亿美金成本，其他大片呢？ 完全是赔本赚吆喝。 最狠的是，其他几大电影公司也加大了对流媒体平台的投入，迪士尼、华纳传媒、亚马逊、nbc环球、苹果一起入局，发起了对奈飞的围剿。 先是价格战，除了华纳以外，其他几个平台都大幅度降价，apple tv+和espn+的基础包月价格只需要4.99美金；disney+是6.99美金。 然后就是撤版权，奈飞目前播放量最高的两部电视剧是《老友记》和《办公室》，一部版权属于华纳，一部属于环球，现在都没了。 迪士尼更狠，直接把奈飞的渠道给掐死了…… 这种情况之下，奈飞距离滑跪不远了，然后欢喜也想来这么一下？ 他们受到的围剿更狠！矛头直指徐山争，不少院线公司的高管通过各种场合发声，意思要封杀徐山争。 可能有人觉得过分了，徐山争只是导演和演员，凭什么封杀他？ 那是他们不明白具体情况，徐山争看似只是个导演，可是《囧妈》的成本2.2亿，他一个人就拿了8700万。 剧本费、演员费、导演费、编剧费……总不能拿了钱，一点连带责任不承担吧？而且徐山争还是欢喜的股东呢。 一时间，徐山争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各种黑料都被扒了出来，把《少年的你》热度都压下去了。 杨欣找人一调查，妈蛋的，消息是华宜的人放出去的…… 他们几个月前还跟欢喜合作了贾科长的《江湖儿女》，然后就捅刀子。 不过华宜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当年张伟品拿着《金陵十三钗》倒逼院线提高制作方的分成比例时，也是华宜第一个滑跪，偷偷找到院线，保证自己不提价，如果张伟品不给院线《金陵十三钗》的拷贝，华宜会拿电影顶上…… 杨欣很快就明白华宜此举的原因，不是为了压低《少年的你》票房，而是尽量把《只有芸知道》票房不好的消息压下去，这样他们的股票能少跌一些。 但是《少年的你》依然受到了影响，普通观众可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他们只是觉得院线太霸道了，凭什么不让他们看免费电影？ 然后还有不少人跳出来转移话题，号召抵制院线，这里面有徐山争的粉丝，当然也有不少水军。 《少年的你》属于躺着也中枪，次周票房有了小幅度下跌，七天时间，和首周末三天的票房差不多，虽然突破了15亿，但是30亿肯定是没戏了，冲击一下20亿还有可能。 杨欣恨不得手撕了华宜…… 杨欣能查到消息源，欢喜自然也能查到，董评和徐山争恨死了大小王总和叶柠，可他们也没什么反制手段，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呢。 让杨欣和廖东惊讶的是，就算情况如此恶劣，徐山争和董评还是决定把《囧妈》的版权卖给视频平台。 无他，实在是他们给的太多了…… 字节砸了6.3亿，买断了《囧妈》的版权，真特么有钱。 徐山争和董评没有理由拒绝，6.3亿买断，还不用欢喜拿钱宣发，相当于直接赚了4亿，这种钱不赚白不赚。 欢喜可没觉得《囧妈》能拿20亿票房。 得知这一消息，院线集体跳脸，公然宣布抵制徐山争下一部院线电影，徐山争拍拍屁股装鸵鸟。 他已经准备光速滑跪了，下一部电影就放院线上映，到时候他不当导演，只当演员，院线肯定会原谅他…… 不原谅也不行，人家徐山争直接去找了老朋友宁昊，加入了《我和我的家乡》剧组，执导一个单元。 这种献礼片，院线能封杀吗？ 廖东其实是不想答应的，凭什么你徐山争惹了麻烦，让菠萝影业给你擦屁股？ 结果徐山争拿出了《宠爱》和《爱情神话》两部作品邀请菠萝影业一起开发，主动示好。 廖东自然是不计前嫌，欣然同意，多了欢喜这个盟友，菠萝影业的版图就更大了。 这些事情完全是杨欣和陈婕处理的，廖东本人则是和热巴前往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希尔顿酒店，准备参加第77届金球奖颁奖典礼。 第489章 乐子大了 “你准备好获奖感言了吗？” 1月5日，洛杉矶时间晚上七点，廖东和热巴坐在主办方提供的豪车里，热巴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廖东乐了，“你已经觉得我肯定拿奖了？” 热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花了500万美金公关金球奖？” 不过热巴的语气很快就变得担忧起来，“500万美金够吗？” “奥斯卡肯定不够……”廖东伸了个懒腰，“金球奖够了，而且别人凭什么拿？我已经横扫颁奖季了。” 廖东不是吹牛逼，他是真的横扫，颁奖季几乎所有最佳男主角都被廖东揽入怀中。 四大风向标廖东已经拿下了两个，评论家选择奖和演员工会的影帝都是他，小李子和贝尔只能全程陪跑。 事实上，他俩都不是廖东的有力竞争者，廖东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婚姻故事》的男主角亚当·德赖弗。 这哥们是标准的学院派，毕业于茱莉亚学院戏剧专业，百老汇舞台剧出身，出道两年就演了《胡佛》，出道五年凭借《饥饿的心》拿了威尼斯影帝，去年凭借《黑色党徒》提名了奥斯卡最佳男配角。 算是近几年新蹿起来的演技派，但是面对廖东强大的压制力，他只能跟着小李子一样陪跑。 至于贝尔，已经掉队了…… 红毯上，廖东就不像之前那么受欢迎了，毕竟大咖太多了，廖东还不够格，走到签到区，才有一个人高马大的白人女记者凑了过来，“恭喜你第三次入围金球奖，今年你的表现很强势，有没有一丝期待？” “我当然希望能够拿奖了。”廖东随口回应一句，“不过我更想看看今年能有什么乐子……” 女记者的脸黑了，尴尬地笑了笑，有一种被外人看笑话的窘迫感。 真不怪她，这两年金球奖乐子真挺多的。 前年几乎所有嘉宾都穿了一身黑色礼服，男明星就算了，女明星也这么穿，原因是为了抵制哈维·韦恩斯坦。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出了这种事，应该抵制。 问题是抵制的人不太对劲，首当其冲的就是梅丽尔·斯特里普，“哈维的行为不可原谅，他的行为是可耻的，让我们这些和他一起工作的人蒙羞，也令人震惊……” 合着你跟哈维合作了几十年，才知道他是什么人？ 那你之前说哈维是你的挚友，有点暧昧了吧？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女演员，演技真挺不错的…… 大表姐就差点意思了，不知道是不是装傻大姐太投入了，她直接说“我要杀了哈维，亲眼看着他进监狱。” 合着之前感谢哈维帮她干掉大部分入围者的话不是她说的？ 挺尴尬的。 去年也差不多，哈维已经进去了，没必要拿他说事，然后lgbt就来了，颁奖典礼弄得gay里gay气的，搞得不少网友吐槽。 当然dy gaga和霉霉世纪拥抱挺有话题度的，然后被颁奖典礼上女权压了下去…… 本来廖东以为今年没什么乐子了，谁知道乐子从颁奖典礼才开始。 今年的主持人是已经主持过四次金球奖的瑞奇·热维斯，这哥们挺牛逼的，他拿过三次金球奖和n次艾美奖，美剧算是让他玩穿了。 还记得之前提到的奈飞点击率前二的电视剧《办公室》吗？ 前身《办公室笑云》就是瑞奇·热维斯自编自导自演的，然后被nbc挖了过去，他担任编剧，连续拍了九季。 当然，他最出名的应该是公开抵制狗肉节，和贝克汉姆被别人误认成他以后，贝克汉姆非常不开心…… 今天，瑞奇·热维斯让廖东挺开心的，这哥们上台之后就灌了一杯酒，然后来了一句，“反正这是我最后一次主持金球奖了，我就放开说了。” 他从菲丽西提·霍夫曼，就是演《绝望的主妇》那个，为让女儿上大学贿赂学校说起。 然后开始疯狂嘲讽，火力全开，包括但不限于种族主义、女权、漫威、lgbt、《好莱坞往事》…… 过程中连爆粗口，搞得电视直播只能不停地bbb。 现场的嘉宾都傻了，今年过来拿终身成就奖的汤姆·汉克斯直接张大了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大魔王”凯特·布兰切特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最惨的是库克，他被瑞奇·热维斯嘲讽为“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接下来瑞奇·热维斯又来了一个大招，他提前给今天要获奖的嘉宾来了一个友情提示，“如果你今天晚上获奖了，请不要上台发表任何与政治有关的演讲。在任何事情上，你们都没有资格教育公众，你们对现实一无所知，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待在课堂上的时间比环保少女还要少。如果你拿奖了，就走上台，接受你的奖项，感谢你的经纪人和要感谢的人，然后赶紧给老子滚蛋……” 廖东听得非常开心，频频鼓掌，这才叫脱口秀嘛，每年你好我好大家好有什么意思？ 而且瑞奇·热维斯说的没错，很多演员确实没怎么念过书，“到此一游”就会写个“一”字，诺贝尔数学家，都是明证。 “绝望的文盲”就是这么来的。 连字和常识都弄不明白，就别为这个发声，为那个发声了，好好把戏演好就行了。 不过好玩归好玩，瑞奇·热维斯注定要失望了。 颁奖典礼一上来就变成了为澳大利亚火灾的祈福大会。 凭借《最响亮的声音》拿到限定剧\/电视电影最佳男主角的澳大利亚男演员罗素·克劳没能来到颁奖现场，他在家里陪伴被火灾波及的家人。 但是他寄来了一份演讲稿，由颁奖嘉宾詹妮弗·安妮斯顿帮他读了出来，大概意思就是为澳大利亚祈福，关注生态环境…… 然后爱尔兰演员皮尔斯·布鲁斯南，知名脱口秀主持人艾伦·德杰尼勒斯，还有澳大利亚演员凯特·布兰切特都觉得罗素·克劳说得对，大家一起祈福。 只祈福怎么能行呢？凭借《恶行》拿到剧集类最佳女配角奖的帕特丽夏·阿奎特，先是提到了日渐糟糕的气候问题，然后话锋一转号召大家一起出来反战和投票。 凭借《佛西与沃登》获得限定剧\/电视电影类最佳女主角的米歇尔·威廉姆斯又开始说女权了…… 所以说，当演员就得不要脸，人家贴脸开大，我自岿然不动…… 第490章 金球影帝 梅根很专业。 她坐在廖东身边不断地给他介绍情况，“我们今天的位置很好，中间第四排，说明《小丑》拿奖的概率很大。” 确实很大，没看《好莱坞往事》都跑到喜剧\/音乐分类去了吗？ 廖东随口吃了点东西，眉头就皱了起来，金球奖每年拉那么多赞助，然后也搞环保那一套。 今天的晚宴没有了龙虾、牛排和鳕鱼，取而代之的是甜菜根浓汤、细叶欧芹和米苋，主菜是扇贝……造型的杏鲍菇配意大利炒饭。 廖东的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热巴捂嘴笑了半天，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来两包肉松脆饼，廖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颁奖典礼挺无聊的，奈飞依然一无所获，《爱尔兰人》和《婚姻故事》都没能拿到有分量的奖项。 廖东估计，离奈飞滑跪不远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砸钱找老戏骨了，有追求的演员，谁不想在奖项上面有所斩获？ 《好莱坞往事》倒是拿了几个大奖，音乐\/喜剧类最佳影片，最佳男配和最佳剧本，但是昆汀上台的时候，遭到了一阵嘘声，他挺尴尬的，只能草草下台。 相反，布拉德·皮特拿到最佳男配角的时候，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他可是公开替布鲁斯·李站台的人，理应如此！ 廖东巴掌都拍红了…… 鼓掌之后，廖东坐直了身体，重头戏要来了，寡姐上了台，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几位入围演员的高光部分。 廖东的对手不算太强，小李子去了音乐\/喜剧类，剩下的只有《极速车王》里的克里斯蒂安·贝尔；《痛苦与荣耀》的安东尼奥·班德拉斯；《婚姻故事》的亚当·德赖弗和《教宗的承继》的乔纳森·普莱斯。 大家都报以掌声，算是对演员们精彩表演的鼓励，其中播放到廖东在长阶上跳舞的时候，掌声尤为热烈。 寡姐微微一笑，拆开了信封，“哇！廖，《小丑》恭喜你！” 现场的掌声更热烈了，廖东整理了一下西装，起身向舞台走去。 …… “卧槽，廖东拿奖了？” “廖东不是说他是中国人，所以拿不到金球奖吗？” “你记错了，他说的是奥斯卡。” “奥斯卡和金球奖不一样吗？” “牛逼！创造历史！” 今年直播的还是爱奇艺，负责人看着不断上升的收视率，嘴都要笑歪了。 杨欣准备好的通稿第一时间发了出去，廖东拿到金球奖影帝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在互联网上传开了。 各大门户网站，qq、微信弹窗；微博、抖音、快手热搜上了个遍，你可以说你不上网，但你不能说上网看不到廖东拿金球奖影帝的消息。 热搜第一，统一都是#廖东 金球奖影帝#！ 两年前把廖东认成球员的情况没有出现，现在不说男女老幼都认识廖东，起码网民都认识他了。 很多公司和水军，默默地把抹黑廖东的文章删了，他们之前是打算集体黑一波的，如果廖东连续提名三次都拿不到奖，那就不是三过家门而不入那么简单了，那就是真正的小丑。 可现在，舆论完全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就算是再不喜欢、再不关注廖东的人，听说他拿了金球奖，第一时间就是上网查看他的新闻。 这个时候民族自豪感比什么都强，甚至会短暂地压过理性，任何想要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家伙，都会被茫茫多的网友干翻在地…… 就像是那些引领了观影热潮的电影一样，不管你喜不喜欢廖东，都会去找找他的相关新闻，不然别人聊天的时候都插不进去嘴。 几个月之前廖东拿威尼斯影帝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疯狂，毕竟夏宇也拿过嘛，这次就不一样了。 金球奖影帝，华语影坛第一人！ 菠萝影业，甚至伯纳、光鲜和北京文化的人都开了香槟，其他公司，尤其是华宜，脸都黑了。 之前廖东已经俨然是内娱第一人了，这次又拿了金球奖影帝，还怎么压制？ 压制个屁，央妈已经准备好快讯了，就放在晚上的新闻里面，为国争光的好事，一小撮人还想压制？ 廖东接过了金球奖影帝奖杯，内心其实并没有上次在威尼斯折桂时的激动，可能这次把握比上次还要大吧…… “感谢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对我的认可，但是我要对你们说一句，环保不是停留在嘴上，今天的菜真不好吃。” 台下响起了一阵友善的笑声，金球奖主委会成员脸黑了，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之前瑞奇·热维斯发疯，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也不差廖东了。 “感谢托德的坚持，要不是你堵了我好几次，也就没有这个奖了。还要感谢华纳，他们敢让一个亚裔演小丑，这就是最大的勇气。另外我还要着重感谢一下我的女朋友热巴，没有他，我的情绪不可能如此稳定，搞不好大家就要去监狱里给我颁奖了……” 又是一阵哄笑声，热巴朝着廖东挥了挥拳头。 廖东也笑了，“我是第一个拿到金球奖影帝的中国演员，我不确定是不是第一个亚洲演员，但是我想说，亚洲演员和中国演员也能演好电影，所以我希望以后好莱坞的电影能多一些中国和亚洲演员担当主角，我们的演技并不差。” “谢谢大家，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影迷，我爱你们！” 廖东微微欠身，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下舞台，和两边的嘉宾不停击掌、拥抱，谁都知道，这家伙一定会成为好莱坞不可忽视的一股新力量。 事实上，现在廖东就是了，毕竟他是世界第二大票仓最重要的电影人之一！ 廖东的获奖感言也很快上了热搜，被顶到热搜第二的不是廖东发表获奖感言的内容，而是#羡慕热巴#…… 确实值得羡慕，廖东在威尼斯公开示爱，在金球奖又公开感谢，还有什么是比看着自己爱人在星光熠熠的舞台上感谢自己更浪漫的？ 廖东在推特上也上了热搜，美国媒体就不关心他示爱热巴了，他们都在调侃奥斯卡。 “金球奖没有种族歧视！” “现在压力给到了奥斯卡！” 第491章 影帝的好处 不管网上怎么炒作，金球奖还是要继续。 最终《小丑》失手了，最佳影片被凯特·温斯莱特的前夫萨姆·门德斯执导的《1917》拿下，爆了一个大冷门。 这是一部形式大于内容的电影。 宣传的时候，打着整部电影是一个长镜头的噱头……是不是很大胆？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还是剪辑的，最长的一个镜头有八分半钟，整部电影一共有二十二个剪辑点，但都用遮挡、黑幕等方式给掩盖了过去，看起来像是一个镜头拍下来的一样。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观众在看电影的时候没有心思看剧情，而是看哪里剪辑了…… 也挺劳民伤财的，电影开机之前，排练了半年时间，整部电影都是顺拍，剧情集中在两个小时之内，所以还要等阴天。 最长的那个镜头，拍了五十六次，这种伪一镜到底，有什么意义？ 电影是好电影，可是真没必要…… 不过无所谓，大头都是阿狸出的，当然，也没赔钱，这电影拿了金球奖最佳影片之后，在北美大规模上映，三天拿了3600万美金票房，有可能冲击一下1.5亿美金，反正不会赔钱。 阿狸的股票也跟着涨了一波，这波啊，这波是双赢。 但是不管在国内还是在美国，热度最高的还是廖东，大家都在炒作廖东有没有希望凭借《小丑》首次问鼎奥斯卡影帝。 奥斯卡学院自然是没什么反应，他们倒是给了廖东影帝提名，但是混过好莱坞的人都知道，廖东不可能拿奖。 廖东和华纳也没公关，花那个冤枉钱干嘛？奥斯卡学院宁可给亚当·德赖弗影帝，也不会给廖东。 …… 廖东拿了金球奖影帝，感触最深的是热巴。 没办法，冲击力太强了。 不是说打球…… 而是人脉和地位。 以前热巴就觉得廖东在国内地位很高，那些什么顶流、导演、制片人见到廖东都会露出一副笑脸，就算是高冷人设的明星也是如此。 好莱坞……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拍了几部大制作，a咖，应该没有制片人厉害吧？毕竟好莱坞是制片人中心制。 结果在金球奖晚宴上，大卫·海曼、玛丽·帕伦特、凯瑟琳·肯尼迪这些好莱坞传奇制作人都主动过来和廖东打招呼。 贝尔这种被廖东击败的a咖也很热情，热巴突然有些恐慌，自己的男人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 大卫·海曼和玛丽·帕伦特是《旺卡》和《沙丘》的制作人，人家是过来和廖东联络感情的。 凯瑟琳·肯尼迪则是还想让廖东投资《夺宝奇兵5》…… 至于贝尔，他演过蝙蝠侠，应该是过来看看自己的宿敌吧？ 热巴确实非常警惕，现在外面妖艳的贱货那么多，廖东在她们眼里就是唐僧肉，肯定要看紧了。 热巴的方法很质朴，就是提高了对抗强度。 搞得廖东非常不适应，他绝对不是承受不了高强度的比赛，只是最近有些累而已…… 拿了金球奖影帝，对于廖东来说，大概就和梁佳辉差不多，可以涨片酬了。 好莱坞这边暂时没什么动静，这几年的大片该立项的都差不多了，廖东又不演漫威超级英雄，天然少了很多机会。 不过廖东不在乎这种机会，他还是想做个艺术家，起码也是汤姆·汉克斯这样的，奖也要拿，钱也要赚。 他可不想做船长，娶个在床上拉屎的老婆…… 至于国内，依然有一大堆想找廖东演戏的人，只不过现在人家不开片酬了，都是开票房分成。 甚至有公司开出了50%的票房分成，吓了廖东一跳。 为了这个分成比例，廖东都要看看剧本，看完之后他就把剧本给撕了，什么垃圾玩意，还想让廖东帮着给某个大嘴演员抬咖位，要不要脸？ 其他电影，廖东基本上都拒绝了，他实在是太忙了，老谋子的《坚如磐石》他还没抽出时间去拍呢。 2019年过去了，大家都在搞年会，发年终奖，菠萝影业也没闲着，今年廖东赚了不少钱，所有员工都多发了半年工资。 领导也相对满意，2019年总票房640亿，比2018年多了35亿，同比增长5%，还是有进步的。 要不是贺岁档最后拉了大胯，估计增长比例还能往上走一走。 所以春节档就很重要了，今年春节档有五部电影有望争夺头部电影的位置，华宜还是准备放手一搏，把和开心麻花合作的《温暖的抱抱》放在了春节档，喜剧片，总是有市场的。 不过这部电影只能算是第二梯队，大爆的概率不高。 第一梯队是菠萝影业和光鲜的《人潮汹涌》，伯纳和旺达的《叶问4》，伯纳的《紧急救援》，韩二和阿狸的《长空之王》。 小年过后，不管是逛街，还是在网上冲浪，到处都是电影的宣传广告，几部电影花样上热搜。 在廖东的建议下，黄博和沈藤都玩嗨了，今天黄博在抖音直播，明天沈藤就去快手露面，各种宣传片不要钱似的往外扔，宣发就干了两个亿。 没办法，五部电影同天上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吃饱。 大家又很有默契地没搞点映，应该是怕对手挑刺，那怎么办？只能砸钱了呗。 领导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拒绝票补，于是大家又开始砸钱了，大年初一，每家都把2000万的票补全砸光了，行不行，就看这一哆嗦了。 廖东还是有点优势的，毕竟他最近热度太高了。 《人潮汹涌》的预售票房高达1.5亿，排名第一，排片也是最高的，高达30%；第二是《紧急救援》，预售8000万，排片20%。有《湄公河行动》和《红海行动》打底，大家还是很愿意相信林超闲的。 《叶问4》和《长空之王》预售都超过5000万，排片也都是15%，打了个平手。 预售最少的是《温暖的抱抱》，只有不到4000万，这还是沈藤的功劳，常元的票房号召力……接近没有。排片也是最低的，只有13%。 还有7%的排片，有6%是属于《熊出没》的，这电影一年一部，已经成了小朋友每年去电影院必看电影了，光鲜还是有一手的。 还剩下1%，其他电影分去吧…… 第492章 崩坏的紧急救援 业内最看好的其实是《紧急救援》。 《人潮汹涌》的排片最高，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廖东，谁叫他现在火呢，和院线关系又好，预售票房又最多…… 可是《紧急救援》的导演毕竟是林超闲，《湄公河行动》和《红海行动》两部电影都创造了票房神话，也开拓了中国电影的边界。 看了这两部电影，大家才知道主旋律和战争题材还能这么拍。 《紧急救援》也是一部主旋律的硬核电影，这次不是战争类型，而是中国影史上首部海上救援题材电影，硬要说的话和灾难片有点搭边。 也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原型是中国救捞队，截至目前，他们共救助遇险人员名；救助遇险船舶5308艘；打捞沉船1821艘。 2004年，救助失火客滚轮“辽海轮”，船上330人全部获救。 2006年，台风“珍珠”国际大救援，330多名越南渔民获救。 2007年，广西洪水救援…… 成立几十年来，他们一直默默保护着中国人民的海上安全。 男女主角也有原型，男主是中国300米饱和潜水作业第一人，参与过十九年的海上救援工作。女主是中国仅有的两名女搜救直升机长之一，参与救援任务400多次。 他们的英雄事迹完全值得被拍出来。 投资也是顶格。 成本将近7个亿，林超闲不改硬核理念，直接去了墨西哥的baja studio摄影棚，就是当初拍《泰坦尼克号》专门搭建的无边水池摄影棚。 为了求真实，剧组直接买了一架真飞机来协助搭景，这可不是韩二买来租给剧组用的，而是实实在在会出现在电影里面。 绝对的大场面，四次救援分别是油井倾塌、山体滑坡、飞机坠海和油轮爆炸。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各种各样的场景都有了，难度也是逐步升级，爆炸、水流冲击、飞机断裂……绝对够刺激。 特效也算不错，据廖东所知，花了不少钱，肯定是国内一流水准了。 一开始，廖东也有点担心，但是他和于东一起看过电影之后就不担心了。 原因很简单，文戏不行…… 《紧急救援》的文戏比《红海行动》多了大概一倍，140分钟的电影，有40分钟文戏，快30%了，这个比重可不低，要是拍得不好，很容易让观众出戏。 很多人都以为林超闲不擅长拍文戏，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当年《江湖告急》《冲锋陷阵》《激战》的文戏都还不错，《线人》甚至捧出了谢廷风这个金像奖影帝。 林超闲是不会写文戏。 《湄公河行动》别看主编剧是林超闲，但他身后是有一个编剧团队的，比较有名的是《金装四大才子》《法证先锋》的编剧刘晓群和《扫毒》《危城》的编剧谭惠真。 《红海行动》的主编剧是冯吉，人家是《永不磨灭的番号》《火蓝刀锋》《深海利剑》的编剧。 到了《紧急救援》，编剧就剩下林超闲一个人了。 廖东不止一次强调过，别让导演自己当编剧，他们会陷入某种执念之中…… 林超闲也差不多，他把高谦塑造成了一个孤胆英雄，一个高大全的人，然后就失真了。 男主悲惨的经历就不说了，就没人比他还惨，老婆得癌症死了，好不容易迎来了第二春，然后自己并肩作战几十年的副队长又牺牲了。高谦还没从副队长牺牲的阴影里走出来，儿子又查出了脑癌…… 真没必要…… 还有高谦的儿子要做一个比较复杂的手术，成功率只有30%，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一场救援开始了，队里人手短缺，情况危急。 这个大家都能理解，常用套路嘛，在家人和任务之间抉择，然后林超闲开挂了，直接让高谦的儿子发扬风格，来了一句“爸爸你去执行任务吧”。 五六岁的孩子啊，太突兀了，更突兀的是，高谦没有任何纠结，就去了。 这剧情合理吗？不排除有这样的情况，但是真没有必要这么写，明明有很多更好的写法。 这就是林超闲钻牛角尖了，他预先给高谦和他的儿子设定了立场，然后就很顺地写下来了。 大家碍于林超闲的导演身份和地位，估计没人敢开口挑毛病，电影就这么拍出来了。 然后就崩了呗。 不是说这种电影不能有文戏，《战狼2》也有不少文戏，其中廖东负责了很大一部分，但是并不算突兀，大家看起来还能会心一笑。 可是到了《紧急救援》，给人的感觉就是救援戏和文戏观感断裂，画风和节奏完全不一样，刚刚还各种紧张刺激呢，一转眼就开始高大全，各种浪漫爱情了，看起来跟两个导演拍的似的。 看完以后，廖东暗自压抑住了内心的喜悦，反正这电影他没投资，“东哥，剧本怎么搞成这样？” 于东一点都不在意，挥了挥手，“反正我的投资份额很少，无所谓了。” 廖东一怔，“不对吧？这电影不是你们和交通出版社合作的吗？” 于东撇了撇嘴，“一开始是，后来他们又和企鹅合作了，我们现在主要负责发行，发行费就能回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廖东恍然，看来企鹅做了不少工作啊…… 其实于东心里也在猛擦汗，他是真没想到林超闲把电影拍成了这样，幸亏交通出版社和企鹅关系比较好。 那可是七个亿啊，一生一世花不完…… 大年初一，率先被骂的是《囧妈》。 这电影被字节买断，直接在西瓜免费上了，唯一的要求就是注册，字节狠狠地拉了一波新用户。 电影还没上线，各种炒作已经来了，各种抖音头部网红跟着徐山争一起坐火车炒作，徐山争还专门上了《吐槽大会》宣传。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囧妈》相关的留言突破了三十万条，新增用户2000多万，预约观看《囧妈》的用户超过了3000万人次。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去年春节档前三天最火爆的时候，单日观影人数都没突破3000万。 这下院线更坐不住了，一边疯狂骂徐山争，一边加大了宣传力度，这次不仅是制片方买票补了，电影院自己都开始推套餐了，比如看电影送爆米花和可乐…… 大家压力都挺大的…… 第493章 表妹 晚上十点半，最后一场电影开始放映，春节档首日票房也随之出炉了。 票房冠军自然是预售更高的《人潮汹涌》，单日刷下3.5亿票房，比去年的票房冠军《流浪地球》少了7000万。 亚军是《叶问4》2.8亿。 季军《紧急救援》单日1.75亿。 第四名是《温暖的抱抱》1.2亿。 《长空之王》和《熊出没》都拿了9000多万票房…… 最让人意外的是《长空之王》，脖子哥可是目前能够撼动四大三小位置的顶流，结果单日票房还不到一亿？ 上座率也是最低，说好的顶流呢？说好的粉丝支持呢？只会锁场是吧？ 最尴尬的是大盘。 大年初一，单日大盘只有11亿出头，比去年少了将近5个亿。 领导脸都黑了，照这个票房走势下去，今年的任务怕是要完不成了。 可是他们着急也没用，大年初二的大盘又降了…… 廖东此时正在热巴家进行三堂会审呢。 今年过年，廖东陪热巴回了一趟老家，然后就像珍稀动物似的被无情围观了。 热巴家的亲戚来了不少，还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人家过来也不是单纯想要看看廖东，更多还是想捞点好处。 廖东知道这种事无法避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真不是说说而已，别说热巴这种大明星了，连王伟的亲戚都想通过王伟出道。 他们觉得王伟是廖东的心腹，肯定有很多资源，随便漏一点，就够他们吃了…… 热巴也有这么一个亲戚，是她的表妹，从廖东到的时候，就一直贴在廖东身边，表现得很亲近。 廖东找了个机会和热巴单独出去，问了她一下，原来热巴的表妹想出道。 之前人家还参加过什么最美校花比赛，不出预料地落选了，后来热巴通过关系给她表妹送去当了练习生，结果也不太突出，人家还嫌累，想要直接出道。 热巴无奈了，好歹是亲戚，就给她安排了一个网剧的女配角，结果演技一塌糊涂。 人家还不太高兴呢，觉得热巴是在敷衍自己，她想要直接演廖东的电影，最好能去好莱坞演个女配角之类的…… 大概是想瞎了心。 虽说娱乐圈最重要的是资源和人脉，但有时候也需要点运气。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资本硬捧就能红的。 比如大甜甜，演了那么多大制作，红了吗？ 就像很多人觉得某某某得到了一点流量，就能直播带货走上人生巅峰一样，其实根本不可能。 当然，长得好看机会还是会多一些的，比如那个假的刘海鹿，已经开豪车，住大house了。 问题是热巴的表妹……真不好看。 这就无解了。 “回头找个机会给她推荐给爱奇艺吧，反正他们那边网剧资源多，随便串几个角色，也能保证衣食无忧。要不就专门走综艺路线。” 热巴迟疑片刻，“综艺……怕是不太行。之前我带她去上综艺，她不会做效果，而且喜怒形于色……直接怼导演来着。” 廖东无奈了，这就是典型的仗势欺人了，可有什么办法呢？热巴的亲戚，热巴又不能断绝关系。 “多在经济上补偿一下吧，我的电影肯定不能用她，她一点表演经验都没有，还控制不了情绪，怎么当演员？” 热巴叹了口气，“这两年我没少给她们家钱，可是……哎，人心不足蛇吞象。” “以后你就往我身上推，反正我一年也见不到她们几次。” 热巴靠在廖东怀里，感激地点点头，她真拿自己这些亲戚没办法。 其实廖东有很多种方法收拾这种趋炎附势，又眼高手低的家伙，可是没这个必要，他又不缺钱，何必搞得热巴家里亲戚失和呢？ 反正以廖东现在的实力，这些人再贪婪，也翻不起什么水花。 透了一口气，廖东和热巴回去吃了晚饭，然后就准备出去看电影。两人现在都算是制作人，肯定要了解最新的电影动态，顺便观察一下对手的实力。 然后热巴的表妹也跟来了…… 其实在廖东面前，热巴的表妹没有太失心疯，至少没说出什么给我一个好莱坞电影的角色之类的话，只是暗戳戳地表示，想和廖东合作。 廖东滑如泥鳅，立刻就答应了，邀请热巴的表妹参加《人潮汹涌》的庆功宴，商务合作就不是合作了？ 至于热巴的小姨，就是她表妹的妈妈，暗示廖东带一下她女儿，也被廖东圆滑地敷衍了过去。 三个人全副武装到了电影院，廖东打开猫眼看了看，热巴问道，“怎么样？” “还行，今天票房能勉强到3亿……” 表妹插了一句嘴，“是《人潮汹涌》吗？” 廖东点点头，表妹这时候情商上线了，“那我们就看这部电影吧？正好是你们公司投资的。” 廖东和热巴已经看过了，热巴拒绝了，“我们内部看片会的时候看完了，看《长空之王》吧，你不是喜欢脖子哥吗？” “我昨天晚上就看了的……”表妹果然是脖子哥铁粉，她看了一眼廖东，“姐夫，你能不能让院线给《长空之王》多一点排片？票房太低了！” 廖东还真有这个能力，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热巴怒斥表妹，“别闹，我们是竞争对手，哪有帮竞争对手的？” 见表妹不高兴了，热巴安慰道，“你不是想见脖子哥吗？等过一段时间，我安排你俩一起上综艺。” 表妹差点跳了起来，“真的吗？是恋综吗？” 热巴一拍脑门儿，人家脖子哥是新晋顶流，和你一起上恋综？还要不要女粉了？ “就是正常综艺，人家不能谈恋爱。” 廖东见表妹又不高兴了，笑道，“别着急啊，等下半年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你们一起演一部电视剧。不是女主角，别瞎想了，人家脖子哥现在搭档的都是一线小花，你要是想和他演情侣，就要自己努力了。” 热巴白了廖东一眼，他们倒是有这个能力，脖子哥接了爱奇艺的《风起洛阳》，正好有菠萝影业的投资，热巴塞个女配角进去不算什么大事。 果然，一听有机会和脖子哥在一个剧组，表妹马上就喜笑颜开了。 廖东摇了摇头，这种情绪管理，怎么当明星？ 不过他没管这些，打开手机翻了翻，“那就看《温暖的抱抱》吧。” 第494章 观众觉醒 《温暖的抱抱》改编自韩国电影《计划男》。 确实能看出是改编的，剧情就没怎么改，连不合理的地方都没改。 比如说男主的强迫症时有时无，还有这是一种精神类疾病，必须药物和治疗并行，只靠爱情的话，大概就是祈祷奇迹发生。 而且一般有强迫症，还是极度洁癖的那种人，看到邋遢的女主是忍不了的，不会默默打扫…… 当然，这不重要。 最大的问题是跟《囧妈》差不多，电影不好笑…… 常元第一次当导演，可能是怕失败，用了大量谐音梗和屎尿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月月专场呢。 演员选得也不太靠谱，李琴好歹是个美女，和常元谈恋爱也就算了，毕竟是主角，前男友能不能找个帅哥啊？ 被乔山pua成那样符合逻辑吗？主要是影响观感。 当然，更大的问题是欺骗观众。 《温暖的抱抱》院线版预告片把沈藤和玛丽剪得跟主角似的，线上的宣传片，两人看起来也像是大配，结果只是客串，到时候是会遭到反噬的。 事实上已经遭到反噬了，廖东在那无聊地刷手机，发现豆瓣已经开分了，直接就是5.6，比《李茶的姑妈》开分还低。 制片方不专业的地方也暴露出来了，水军找的很差劲，发言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电影已经拍的这么烂了，就不能在宣传上多花点钱吗？ 后来廖东才知道，这些水军都是陈若溪免费送的，他们不打分，只是在差评的评论里面故意反串。 廖东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有天赋，重要的是能不能找准赛道。 显然陈若溪的天赋没点到经纪人上面…… 电影没看完，廖东就带着热巴和表妹退场了，去看了《叶问4》，要是只玩手机，还不如回家躺着玩呢。 《叶问4》真是折射出了中国功夫电影的现状——大家都编不下去了。 《叶问4》是一部极度套路化的电影，甚至套路还是《叶问2》用过的…… 我们这些年拍了太多功夫电影，真是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这也不能怪编剧，全世界的编剧都写不出太新颖的功夫电影剧本。 有人说《叶问4》里面，叶问就像是超级英雄，说导演和演员贩卖爱国情绪，非要打美国人，和《战狼2》一个路子，不如直接让叶问打超级英雄算了。 真没必要，《叶问》这种电影，主角肯定是不能输的，所以要是跳出来看，一开始就能知道结局。 超级英雄电影不也是英雄们一开始吃瘪，然后振作起来超神的套路吗？怎么不喷人家呢？ 按照廖东的看法，甄子弹在《叶问4》里的打戏足够精彩，制作也算是精良，给这个系列好好结了一个尾，已经不错了。 再拍……就不礼貌了。 评价最好的，自然就是《人潮汹涌》了。 黄博和沈藤的双男主，两个人的演技和咖位都撑得住，剧本经过廖东的建议，找了专业编剧修改，砍掉了之前李想奇葩的背景，完全按照日版的人设来搞，效果意外的不错。 黄博和沈藤自带喜感，笑点也不是屎尿屁类型，虽然没什么特效，但是喜剧效果十足。 大家都挺爱看的。 但是有很多影评人不爱看，他们觉得这部电影没有拍出新意，完全按照日版的拍有什么意思？那为什么我们不去看日版？ 因为看不到呗。 谁能把《盗钥匙的方法》引进过来？日语观众听得懂吗？ 而且也不是一点改动都没有，笑点不都改成符合国情的了吗？这是黄博和沈藤的强项。 不管影评人怎么骂，《人潮汹涌》豆瓣开分7.9，是所有春节档电影里面分数最高的，票房自然也是最高的。 还好大部分观众不是影评人，他们和廖东的想法差不多，也用脚投了票。 在廖东飞往美国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的时候，春节档也如期结束，《人潮汹涌》毫无疑问地拿了票房冠军，七天累计票房超过23亿，猫眼预测35亿。 一枝独秀！ 其他电影就有点寒碜了。 亚军是《叶问4》，7天时间累计票房13亿，比《人潮汹涌》整整少了十亿。 季军居然是首日拉胯的《长空之王》，7天拿了5.5亿票房，看来脖子哥的粉丝发力了…… 《紧急救援》彻底拉胯，7天票房堪堪破了4亿，看来黄教主并没有比彭玉宴强多少。 《温暖的抱抱》只有3.5亿，还不如《熊出没》呢。 领导很不高兴，去年春节档7天总票房差点破了60亿，今年少了将近10亿…… 廖东接到了领导的电话，问他《流浪地球2》的故事到底靠不靠谱？看来领导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电影票房好不好，还是要看质量。 靠流量、明星、特效、大热ip和砸钱宣发就能换高票房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观众，更看重电影本身的质量，更注重观影体验。 观众觉醒了，这是好事！ 只要电影质量过关，就算没有特效，低成本也能换回高票房，相反，如果故事都讲不好，花了再多钱拍摄，观众一样不买账。 《人潮汹涌》和《紧急救援》就是两个极端。 企鹅裤衩子都要赔掉了，要是票房就此止步，他们连宣发的钱都赚不回来…… 廖东一再保证《流浪地球2》的故事没问题，领导才稍稍安心。 廖东一点都不担心，他还有《你好，李焕英》呢，这部电影可是大杀器，廖东都准备好收钱了…… 今年廖东特别低调，提名奥斯卡影帝的消息就在热搜上挂了三天，杨欣和陈若溪都没有刻意炒作。 注定拿不到，还要炒作，到时候就真成小丑了。 不过其他公司可不想让廖东这么轻易过关，已经有水军开始替廖东造势了。 这几天经常能看到有关廖东和奥斯卡影帝的通稿，标题都非常夸张。 “廖东，内娱第一人” “廖东预定奥斯卡影帝” “用演技吊打好莱坞” 思路就是捧杀。 反正就是各种吹，让路人觉得讨厌，然后等廖东拿不到奥斯卡影帝，再集中黑一波…… 廖东一点都不在乎，不过杨欣和陈若溪在乎，她们也开始发通稿了，大概就是科普一下中国人拿奥斯卡影帝有多难，概率接近于零。 先把水搅浑再说…… 第495章 无冕之王 这次奥斯卡应该是吸取了金球奖的教训，并没有设置主持人…… 今年奥斯卡的主题是融合、女权、反歧视、环保，反正就是政治正确到很少有人能挑出毛病。 廖东最满意的是菜单，都是环保，人家奥斯卡就有荤菜，只有70%是素的，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廖东在金球奖的获奖感言…… 今年吃瓜群众看奥斯卡的最大动力是廖东到底能不能拿奥斯卡影帝，和国内不一样，国外的吃瓜群众没想捧杀廖东，他们是想看热闹。 奥斯卡不是一直标榜融合吗？连最佳外语片都改成了最佳国际影片，那中国人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吗？ 业内人士则是一直盯着《爱尔兰人》和《婚姻故事》，奈飞跪不跪，就看今年颁奖典礼了。 表面上看，《爱尔兰人》的机会更大一些，他们拿到了十项提名，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剪辑这些有分量的提名。 同样拿到十项提名的还有《1917》和《好莱坞往事》，提名最多的是《小丑》，他们拿了十一项提名。 这也是奥斯卡第一次有四部电影的提名超过十项，创造了历史。 当然，《小丑》也创造了超级英雄电影提名最多的纪录，原来的纪录属于诺兰的《黑暗骑士》，他们拿了八项提名。 大家也想看看奥斯卡会不会因为《小丑》做出改变，毕竟《小丑》的全球票房已经突破12亿美金，票房这么高，还能拿大奖吗？ 廖东很轻松，热巴坐在他身边，悄声问道，“真拿不到？” 廖东小熊摊手，“真拿不到。看看热闹得了，我就看他今年最佳影片给谁……” 今年奥斯卡学院确实挺难的，《小丑》这种电影肯定拿不到最佳影片，你票房这么高，还想拿最大奖，做什么梦呢？ 其他几部电影也差点意思，《婚姻故事》和《爱尔兰人》都是奈飞主控的，要是拿了最佳影片，好莱坞五大能满意吗？真以为老白男一手遮天啊？ 《1917》这电影就是形式主义，《好莱坞往事》遭到了大量抵制，《极速车王》和《决战中途岛》质量不行…… 九部入围的电影，有七部不好给，就只剩下了《乔乔的异想世界》和《小妇人》，评委也很难做的。 所以才有人想要看乐子，也有人觉得能不能爆个冷，比如廖东拿个影帝什么的。 想多了，影帝给了73岁的威尔士演员乔纳森·普雷西…… 纯纯的老戏骨，在各种电影和电视剧里打酱油，不过演技没的说，人家打了一辈子仗了，奖励一个奥斯卡影帝怎么了？ 乔纳森·普雷西拿奖的电影是《教宗的承继》，大概就是主教对教会发展方向不满意，提了退休，反而受到了提拔，类似想要辞职，然后升职加薪…… 电影很有意义，拍的也还行，可是廖东看不下去，他不喜欢教皇的题材。 插一句，电影编剧安东尼·麦卡滕很厉害，他最近编剧的四部电影分别是《万物理论》《至暗时刻》《波西米亚狂想曲》和《教宗的继承》，全部入围了奥斯卡影帝。 其中埃迪·雷德梅恩、加里·奥德曼和乔纳森·普雷西都拿了奖，也就拉米·马雷克去年输给了过于强势的马修·麦康纳， 四中三，这命中率无敌了，安东尼·麦卡滕堪称奥斯卡影帝制造机…… 但是镜头没有给获奖的乔纳森·普雷西，而是一直锁定在廖东脸上，廖东面不改色，微笑鼓掌。 这个结果对廖东来说非常好，学院没有给他影帝，也没有给小李子、亚当·德赖弗和安东尼奥·班德拉斯，好莱坞业内人士知道学院是在搞平衡，可是普通观众不知道啊，他们只知道廖东被黑了。 这就够了！ 影后颁给了《朱迪》的蕾妮·齐薇格，这姐们也大满贯了，片酬可以涨一涨了…… 大概是为了补偿《小丑》剧组，陪跑了大半个颁奖季的托德·菲利普斯拿到了最佳导演；罗伯特·迪尼罗战胜了布拉德·皮特，拿到了最佳男配角。 托德·菲利普斯和罗伯特·迪尼罗的嘴都要笑歪了，他们在台上着重感谢了廖东…… 而最佳影片，又爆了一个大冷门，颁给了《乔乔的异想世界》，学院还是谁都没得罪。 这是一部纯孩童视角下的战争电影，寡姐演小男主角的妈妈，电影讽刺了元首…… 电影拍的还可以，但是不够好，就算最佳影片不给《爱尔兰人》，《婚姻故事》和《小丑》也不错嘛。 只能说学院是会端水的。 颁奖典礼之前四部提名超过十项的电影几乎全部当了炮灰，《小丑》还好一点，拿到了最佳导演、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原创音乐。 《好莱坞往事》就比较惨了，只拿了一个最佳艺术指导。 当然，最惨的是奈飞主控的两部电影，《爱尔兰人》和《婚姻故事》一奖未得。 得罪了好莱坞五大还想跑？ 好莱坞的影评人直接炸了，奥斯卡诶，这么端水真的好吗？ 当然好了，奥斯卡又不是第一次端水了，不然怎么解释《莎翁情史》赢了《拯救大兵瑞恩》？《国王的演讲》凭什么干掉《社交网络》？ 影评人可不管这些，直接开骂了，开骂的内容大多是在替廖东和《小丑》抱不平。 不过他们也是有选择的报道，没有提廖东是中国人的客观事实，而是一直在拿高票房电影凭什么不能拿奥斯卡来说事…… 杨欣乐坏了，她直接把这些好莱坞影评人对奥斯卡学院的攻击转载回了微博，国内某些人的节奏立马被怼了回去。 大家还是更愿意相信国外的影评人，他们觉得这些人和廖东没什么利益关系，说的话更真实，人家都替廖东打抱不平，认可他的演技，国内的营销号还带节奏呢？ 想多了，好莱坞也有不少影评人收钱办事，廖东就花了一点…… 不过这么闹了一出，廖东的舆论倒是好了很多，三提不中这种话题根本没人愿意讨论，大家都在狂喷奥斯卡。 廖东反倒成了无冕之王…… 第496章 中国电影报道 奥斯卡颁奖典礼之后，廖东接受了《中国电影报道》的采访。 这是一个好节目，谁上都会夸几句。 演技好就夸演技，不好就夸努力，再不行就夸进步，要是没什么进步就夸人品，比如做了什么公益，捐了多少款。 要是款都没捐，那就夸长相…… 人嘛，总有几个闪光点。 当然，尬吹肯定会引来争议，比如《中国电影报道》就吹过毕导，说什么豆瓣网友尬黑，影响了中国电影的发展……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们也很难嘛。 廖东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主持人郭伟也是廖东的老熟人，菠萝影业很多电影都邀请了她来主持首映式。 郭伟和热巴聊了一会儿护肤，摄影师示意她可以了，她才调整好坐姿，对着摄影机来了一番开场白，然后话锋一转，看向廖东。 “这是你第三次提名奥斯卡影帝了，跟上次比，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第二次，去年提名的是最佳男配角……没什么不一样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晚宴的菜比金球奖好一些。” 郭伟翻了个白眼，廖东是没吃过饭吗？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不过好话还是要说的。 “很多专业影评人都觉得你没能拿影帝是黑幕，你怎么看？” “怎么可能？”廖东一脸惊讶，“《小丑》这部电影说实话还不够极致，拿不到大奖也是应该的。” “还不够极致？怎么才算极致？” 廖东耸了耸肩，“比如干掉托马斯·韦恩，把布鲁斯·韦恩发展成自己的手下？” 郭伟吓了一跳，“还能这么拍？” “肯定不能。”廖东小熊摊手，“dc宇宙不能乱改。” “那你……” 郭伟的意思很明显，你耍我是吧？ 廖东摆了摆手，“所以我说还不够极致嘛，就不能拿奖。” “和票房太高没关系？” 廖东指了指摄影机，郭伟果断闭嘴。 当然，她也很有默契地没问廖东没拿影帝是不是因为他是中国人…… 调整了一下情绪，郭伟才问道，“听说《小丑2》已经立项了dy gaga将会出演女主角？” “你从哪听说的？” “你不是签了《小丑2》的合约吗？” “合约是签了，但是剧本还没有呢，怎么可能定女主角还呢？” 廖东撒谎了，托德·菲利普斯其实已经有计划了，第二部他准备让小丑和小丑女联动，正好一个是精神病人，一个是阿卡姆疯人院的精神科心理医生，俩人还有感情戏，很合适。 剧本确实没写完，但是女主角也确实在选了。 之前演过小丑女，比较出名的有两个，一个是2002年《猛禽小队》里面的米娅·萨拉，这姐们二十年前确实漂亮，可惜现在已经五十多了，又息影了，肯定没戏。 另一个是玛格特·罗比，她还接了小丑女的个人电影《猛禽小队和哈莉·奎茵》，不过华纳方面觉得玛格特·罗比名气不够大，他们想选个大牌。 dy gaga确实是人选之一，但是廖东不能说，提前剧透不是帮人家抬身价么？ 郭伟见廖东不想说，果断转移了话题，“导演还是托德·菲利普斯吧？” “对，托德是个非常好的导演，我和他的合作很愉快。” 郭伟又看了一眼热巴，“听说热巴拿下了《新蝙蝠侠》的女主角猫女，她以后也要在好莱坞发展吗？” 廖东示意热巴自己回答，热巴清了清嗓子，“我的重心依然会放在国内，而且我正在转型制作人，我觉得掌控预算比演戏更有成就感……” 郭伟表情明显不太对劲，“我听说好莱坞对亚裔态度不太好，是不是因为这个？” “还行吧，你说的那是普通的亚裔，我在好莱坞的地位不一样，就像当年的布鲁斯·李、大哥成和杰特李一样，所以热巴不会受到什么歧视，她的规格都是按照顶格安排的。” “你对今年春节档票房表现萎靡有什么看法？” …… 闲扯了一会儿，郭伟带着团队撤退，这段采访不过几分钟，讲不了什么东西，郭伟的初衷，是帮廖东说几句话，至少让大家知道，廖东没拿到奥斯卡影帝，不是因为他的演技不行，而是美国人对亚裔，对中国人，本来就有歧视。 郭伟提问得很艺术，好几个诉求掺杂在一起，谁叫人家是官媒呢，很多话不能明说。 不过廖东觉得没什么用，有几个人能看懂郭伟的暗示？就算看懂了又有什么用？聪明人不太愿意在网上和别人吵架…… 热巴不太想演《新蝙蝠侠》，一开始廖东以为是用英语说台词太难，结果是因为衣服。 “我不想成天穿紧身衣……我听说拍戏的时候都要往身上涂很多油，才能穿进去，上厕所也不方便。” 廖东一拍脑门儿，热巴还真不是瞎说，不只是猫女，很多超级英雄女角色都要穿紧身衣，比如寡姐，拍戏的时候相当痛苦。 “你和她们不一样，我们公司投了那么多钱，你是制作人之一，跟服装师说，让他们弄宽松一点的紧身衣。” “要是导演不同意怎么办？” “你是制作人，好莱坞最大的就是制作人，他怎么可能不听你的？他要是不听，你就给我打电话，给他换了。” 热巴一脸不相信，“你说换就换？” “当然了。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能耐。”廖东把热巴抱起来拉了个丝，“知道为什么华纳先和我签约，然后才和托德签吗？如果我不同意演续集，《小丑2》就不能通过绿灯系统。” 热巴愣了，这些细节她还真不清楚，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在美国也很牛逼，只是没想到牛逼到这种地步…… 廖东以为热巴还在担心，安慰道，“你不用怕画面不好看，现在技术很发达，可以修图，开滤镜，反正是商业电影，没有那么多讲究。” 见廖东如此贴心，热巴很高兴，一把搂住廖东的脖子，准备好好奖励一下，结果就在关键的时候，廖东的手机响了。 本来廖东不想接电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接个屁的电话，但是一看来电显示，廖东只好宝剑暂时入鞘，偃旗息鼓。 “你好，领导，有什么指示？” 第497章 选片 电话是康总打过来的，跟廖东确定一下深圳电影节的具体时间。 康总的意思是开幕式放在7月17日，展映十天，然后27日闭幕式，不设评审团，只有一个观众选择奖，大家凭票根投票。 对此廖东没什么异议，这个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想法。 康总还想问问廖东什么时候回国，要一起开个会，电影节可不是说办就办的，里面涉及很多问题。 最重要的就是片源。 一个新兴的电影节，如果压根就没几部电影过来参加，那就丢人丢大了，尤其是廖东这种名人，大家都指望看他的乐子呢。 第一届廖东可以刷脸，把国内外自己的朋友或者利益相关的电影都请过来，后续呢？总不能年年刷脸吧？ 一个成功的电影节必须有自己的特色，不然就是下一个北影节、上影节和长影节，廖东可不想做这种面子工程。 一般成熟的电影节大概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在各个地区设置选片人，比如欧洲三大，都有固定的选片人，很多电影也不需要报名，选片人就直接给报上去了。 《狩猎》当时就是杨欣通过自己的人脉，找到选片人送了过去，《小偷家族》参加今年的戛纳也是如此。 另外一种就是自主报名，这就需要利益驱使了。 还是拿欧洲三大来举例，奖项对很多人都有吸引力。再有就是交易市场，一直比较火爆的圣丹斯靠的是交易市场，这几年火起来的多伦多也是一样。 深圳电影节已经开放报名了，和欧洲三大不一样，廖东设置的条件很宽泛，不要求全球首映，这样可以靠面子找来一些重量级的电影。 比如《小偷家族》，首映放在戛纳，然后会拿到深圳进行展映。 还有韦斯·安德森的新电影《法兰西特派》也会在亮相戛纳之后来深圳展映。 这次就不是动画电影了，而是真人电影。《法兰西特派》灵感来自《纽约客》的创始人哈罗德·罗斯及其后继者威廉·肖恩。 电影分为三个部分，讲述的是一个美国报社在法国巴黎的故事。 演员阵容也很豪华，本尼西奥·德尔·托罗、蒂尔达·斯文顿、阿德里安·布劳迪、蕾雅·赛杜、甜茶…… 自从上次在柏林输给廖东之后，韦斯·安德森不太服气，这次准备再和廖东碰一碰。 两人还是英雄惜英雄的，廖东打了个电话过去，韦斯·安德森马上就同意过来参加深圳电影节。 当然，也可能是来卖版权的…… 同样愿意过来的还有托马斯·温特伯格的《酒精计划》，男主角是麦斯·米科尔森。 廖东邀请他俩完全是私心作祟，这俩人是前世《狩猎》的导演和男主角…… 华纳、环球和派拉蒙也会送一些电影过来，《信条》就会在深圳全球首映，这个算是最大的噱头。 至于选片人，caa帮廖东包办了，他们认识很多闲着的资深影评人、记者和小制作人，只要廖东愿意出钱，他们就愿意去全世界帮廖东挑选电影。 当然，这些人专业与否暂时还看不出来，只能慢慢筛选，电影节，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搞定的事情。 “国内的我负责，国外的你负责，等你回来，我们再开会研究。” 康总说话很有底气，人家是中影大老板，很多电影都有参与投资，每年会扶持不少文艺电影，这些电影肯定不会拒绝这么一个曝光的机会，算是兜底了。 廖东还准备搞一个创投会，菠萝影业、伯纳、光鲜和北京文化会集体出资一亿，扶持年轻导演。 钱当然不是白出的，这是投资，别看廖东他们每年都会搞很多电影出来，但是依然不够，他们需要大量电影填充档期。 好剧本全世界都缺…… 廖东没能马上回国，他在美国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回国的时候，已经三月份了。 结果一下飞机，廖东就被康总一个电话召唤了过去，告诉他要开会。 廖东也没办法，他就是劳碌命，只能带着杨欣和陈婕直奔会议现场。 开会的地方很意外不是酒店，也不是中影，而是去了电影局。就在廖东一头雾水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康总立刻就把他的手攥住了，“小廖来了，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在座的各位领导。” 领导？ 廖东一怔，不是内部会议吗？能有几个领导？ 还真不少，“这是李处，这是朱处，这是王局，这是赵巡查员……” 廖东和十来个自己不认识的中年男女握手寒暄，心里直呼好家伙，康总介绍的时候可不只是说名字和职务，还有前面的单位。 什么教育局、宗教局、体育局的领导全来了，廖东大概明白了，应该是怕电影节弄出什么幺蛾子，毕竟之前某个纪录片导演就搞了一次事。 这些领导过来，廖东还能理解，可总工会的领导也过来干什么？他们也要审查？ 已经退休的佟局看出了廖东的疑惑，笑道，“小廖，别有负担，大家只是过来旁听，电影节还是你和小康来拿主意嘛。” 廖东苦笑，拿主意？拿什么主意？到时候某个领导说某一部电影有问题，不就得删改？ 看来上面对新兴的电影节还有很多顾忌，卡得比较严。 不过没办法，万事开头难，就算有阻力，电影节也要办下去，这是廖东掌握话语权的好机会。 廖东入座以后，发现自己面前摆了厚厚一沓子a4纸，他打开最上面的一张，发现是一部电影的简介。 电影名字叫《第一炉香》，许安华导演的电影，根据张爱玲的同名小说改编的，看名字就知道是一部文艺电影。 这电影廖东略有耳闻，许安华找了马斯纯、彭玉宴和余飞红，余飞红没什么问题，男女主角就有问题了，他俩的外形和葛薇龙还有乔琪乔对不上啊…… 没等廖东仔细看呢，康总就开口了，他负责主持今天的会议，“开放报名一个月时间，我们已经收到了754部电影的参展申请，预计到今年七月，这个数字会超过1200部……” 廖东整个人都傻了，多少部？ 第498章 开会 “场地和展映电影院的协调工作已经完成，开幕式和闭幕式都在会展中心最大的场馆进行，周围四十家电影院，超过两百个影厅将会承担本次的展映工作……” 康总侃侃而谈，给廖东都听傻了，这规模他真没想到，当初杨欣汇报的时候，大概只有五十多块银幕，现在变成两百多了。 “我们将在一千余部作品中挑选出一百二十部进入最后的展映单元，同时开辟国际电影交流论坛和创投单元……” 说到这里，会议室里发出了嗡嗡的讨论声，一千多部电影，怎么挑选？挨个看一遍？从现在看，看到电影节开幕，能看完吗？ 电影局的领导接过了话头，“确实是个艰巨的任务，大家畅所欲言，议一议吧。” 这话不是跟刚才的那些领导说的，而是对一批电影协会、导演协会的专家学者说的。 一共二十多个人吧，这次廖东倒是认识不少，大多是金鸡奖的时候合作过，早就淡出一线了。 不过他们还是挺热情的，谁都知道领导很重视深圳电影节，这个时候，当然要积极发言，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了。 有说要分任务的，要按照题材和类型选，一个人负责一摊。每个人挑一部分电影出来，再往下刷。 有说直接定标准的，不符合标准的直接剔除。 有说要照顾一下知名导演和演员的电影，毕竟电影节不是孤芳自赏。 还有说不能忽视年轻导演，要考虑周全…… 廖东听了半天，说的都是废话，全是虚的，没有什么价值。这也怪不了这些专家学者，领导越是重视，他们越不敢瞎说话，想要表现，又想给自己留有余地。 只能说心思可能都是好的，但是眼界太狭窄，思维太落后，全无用处。 领导的眉头越皱越深，他看了一眼廖东，“小廖，你来说两句。” “咳咳……” 廖东清了清嗓子，知道这种事逃不过去，他也不愿意逃，深圳电影节是他发起的，他肯定要把选片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交给这帮专家学者，电影节吃枣药丸。 “各位专家说的都很有道理，很有建设性。我觉得可以先按照题材把电影分成几个单元。” 领导此时插了一句嘴，“计划书上不是说不设单元，不设奖项，只有一个观众选择奖吗？现在要变成每个单元都设置一个观众选择奖？” “不是为了评奖。”廖东笑着解释道，“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报名名单，短片有42部，纪录片39部，动画片22部，剩下的才是长篇电影。短片、纪录片和动画片完全可以独立出来，找专业人士一起审核，挑选一部分进行展映，评奖的时候还是一起评选。我觉得在座的这些专家都挺合适，这样工作量会小很多。” 领导点点头，这个提议刚才已经有人说了，只不过没有这么详细。 廖东的想法更多，他想用这种方式把这些专家排除在外，短片、纪录片和动画片在电影节上一直都不是主流，这些专家就没法抢班夺权。 “然后是刚才提到的有知名度的导演和演员，这个是一定要照顾的，每个电影节都有自己的嫡系，我们也可以效仿欧洲三大电影节，培养一批深圳电影节的嫡系。我们暂时不设主竞赛单元，但是等名气做起来之后，完全可以做嘛。” 领导和康总频频点头，这也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如果能做出一个有公信力，有名气的电影节，这都是他们的政绩。 廖东话锋一转，“不过知名度这个事情太主观了，比如许安华导演，大家都认识她，很多人在《第一炉香》后面画了圈，代表直接入围，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特征可识别》这部电影就没有多少人画圈，大家可能不认识这部电影的导演费尔南达·瓦莱德兹，她是墨西哥新生代导演，很有才华，这种电影我们其实可以赌一下……” “再比如《另一个大家伙》，这是一部意大利小成本电影，导演没什么名气，可是男主角是英国演员卡勒姆·特纳，他最近几年名气很大，不会随便拍烂片，也是我们应该争取的对象。” “还有法国导演埃马纽埃尔·穆雷的《所言所行》，他虽然不是法国一线导演，但是也提名过法国凯撒奖和多伦多站台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导演，他的作品品质肯定有保证。” 廖东说完以后，全场安静。 康总作为中影的大老板，还是听说过卡勒姆·特纳的，毕竟他演过《神奇动物：格林德沃之罪》，至于其他几个人，康总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看表情就知道他们都不认识。 良久，才有人问道，“这些导演和演员的名气真的很大？” 廖东小熊摊手，“问题就在这了，他们不算一线，但是也有一定知名度。我们不能只靠交易市场吸引一些电影过来展映，还要吸引一些有潜力的电影过来首映，这样才能把知名度做起来。” 领导默默点头，廖东的说法很有道理，“还有吗？” “还有就是我们要注意第三世界的声音，每年好电影就那么多，我们必须下力气挖掘，德国、法国、英国、西班牙和意大利这些传统大户就不多说了，肯定要设置独立选片人。但是波兰、捷克、塞尔维亚、印度、越南、柬埔寨、北欧四狗、南美……这些国家也非常重要，我的建议是几个相邻的国家，设置一个选片人，这样可以做到有的放矢。” 廖东补充道，“选片人我已经联系caa开始外派了，这方面的经费由菠萝影业、伯纳、光鲜和北京文化这几个赞助商来出。” 领导非常满意，不过他还是咳嗽了两声，“小廖说得很好嘛，大家有什么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领导都说很好了，他们还有什么意见？ 其实还是有意见的，选片权是电影节的命脉，都按照廖东的方法来，用不了几年，电影节就成菠萝影业的了。 可他们想要反驳，也想不出什么理由，这些人可能很热爱电影，但是长期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了，早就过时了…… 第499章 筹备 领导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领导之所以同意廖东和中影一起合作搞电影节，原因就是想要突破，想要政绩。 要是弄了半天，雷声大雨点小，和以前一模一样，也搞金鸡专家评审那一套，那这个电影节不搞也罢。 不过领导就是领导，不可能这么快就拍板，而是表示廖东的意见很好，要多调研，再决定。 廖东大概也能领会领导的意思，欣然闭嘴。 上午的大会就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下午是中影和菠萝的内部会议。 康总显然更能领会领导的精神，“小廖，选片的事情，就按照你说的来。你觉得除了论坛和创投会以外，还能搞点什么？” 廖东思忖片刻，才开口道，“我觉得展映要好好搞。现在观众的声音越来越大，微博、抖音、快手这些平台发声太容易了，一部手机就能搞定。如果我们的电影节不接地气，观众肯定不满意。不满意的人多了，领导就不满意。” 廖东的意思很简单，电影节终归是为电影人和观众服务的，如果一味追求国际化、高端范儿，弄一堆大老外嘉宾过来，然后天天放文艺电影，把商业片导演和演员全部拒之门外，有多少观众愿意参加这样的电影节？ 康总眉头皱起，“你有什么意见？” “我觉得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国内外的文艺片我们要放，商业片也要放。我们可以买塔可夫斯基的版权，诺兰、斯皮尔伯格、卡梅隆的经典电影也可以展映。还有就是周星星、大哥成、杰特李、老谋子、陈凯哥……他们也有不少经典，反正我们的放映厅多，尽量放就是了。” “这些导演和演员也有不少粉丝，看了偶像的经典电影，肯定会念我们的好……” 康总点点头，瞥了一眼廖东，然后才意识到，这小子的粉丝也不少。 “《小丑》也可以拿过来放嘛，华纳方面有问题吗？” 廖东一怔，华纳能有什么问题？只是《小丑》这个尺度和三观，合适吗？ 康总看出了廖东的疑惑，“电影节嘛，尺度可以大一些。” 廖东懂了，康总这是想用他来拉人气，不过正好，很多不能去港台看《小丑》的观众有福了。 接下来双方又对媒体管理、红毯直播、嘉宾邀请、赞助等事宜交换了意见。 其实之前都研究得差不多了，爱奇艺和六公主全程直播，嘉宾也是能邀请的都邀请了，很多人还打算过来蹭红毯。 赞助也很好拉，廖东代言的那些品牌主动过来送钱…… 主要是媒体不太好管理，这种带有一点官方性质的电影节，主办方肯定不愿意记者乱说话。 但是记者哪有底线？再加上现在越来越多的自媒体，肯定有人造谣，专门搞花边新闻。 康总摆摆手，“别怕，没看上午来了那么多各部门的宣传处领导吗？他们就是负责这一块的，除非这帮媒体以后不想干了，否则他们不会乱说话的。” “那自媒体呢？” “造谣就拘留！” 廖东乐了，还得是康总啊，说话就是硬气，换成廖东自己，虽然可以打官司，但是等结果出来就太晚了。 …… 深圳电影节的筹备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春节档也彻底结束。 《人潮汹涌》最终票房37亿，创造了沈藤主演电影的新高。 《叶问4》18亿，也创了新高…… 知道档期对票房的影响有多大了吧？什么流量，什么明星，那点粉丝根本不够看的，路人才是大头。 所以小黑胖子才非要让《祖宗十九代》在春节档上映，就是想凭借自己的口碑搏一把。 可是他搞错了一件事，他的口碑并不好，尤其是在电影圈的口碑…… 《长空之王》拿了8.5亿票房，真不是因为脖子哥的粉丝支持，事后做了调研，大多数观众是奔着飞机去看的，毕竟军迷也是一个大群体。 然后大家就破防了，里面bug太多了，不胜枚举。 结果粉丝还出来尬洗，弄了一个bug多是不想泄密的借口出来……那还拍个屁电影？ 真怕泄密，这电影都不能立项，懂不懂啊？ 不过他们尬洗也有效果，评分是越来越低，春节档期间，《长空之王》的评分都快跌破5分了。 结果随着春节档结束，电影的评分越来越高，都快到7分了。 并不是大家觉得自己当初错怪了这部电影，而是路人都看完了，也骂完了，就不在乎了，然后粉丝偷偷刷分，妄图以后岁月史书…… 不过没什么用，《长空之王》的评分人数还没到30万，相比之下《战狼2》接近100万，《流浪地球》接近200万，《哪吒》180万，《人潮汹涌》都有将近60万。 这说明只靠粉丝，就只能吃那点资源，专业人士已经不看流量的粉丝数了，毕竟一条微博好几百万评论，上千万点赞，预售票房还卖不到一亿，大家都不是傻子…… 《温暖的抱抱》和《紧急救援》彻底崩了。 两部电影的票房堪堪破了5亿，《温暖的抱抱》还能理解，毕竟剧情不符合逻辑，制片方还骗观众，活该。 但是《紧急救援》就有点惨了，黄教主翻身失败，只好转身去拍电视剧《紧急公关》去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心理阴影，毕竟都是“紧急”系列…… 林超闲则是进了《长津湖》剧组，搞砸了7亿成本的大制作，他也要低调一段时间了。 春节档过后，通常都是冷清的档期，可能是大家都患了放假综合症，不太愿意进电影院了。 不过这种冷清的档期，也要争取，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彰显实力。 菠萝影业准备把《驯鹿》放在清明档，然后《大人物2》角逐五一档。 这两部电影都是小成本，但是有小爆一下的潜力。前者是胡戈的文艺电影，他的观众缘很好，应该会有人买单。 《大人物2》就简单多了，第一部票房和口碑都不错，算是合格的动作电影，第二部廖烦继续挑大梁，反派找了汪劲松，也是个老戏骨，菠萝影业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 电影还没上映，廖东又得知了一个消息，奈飞发来了合作邀请，他们终于跪了。 第500章 奈飞滑跪 经过今年的奥斯卡，奈飞发现他们邀请不到一线好莱坞明星了。 小李子、马修·麦康纳、贝尔这些顶级的自然不必说，连范·迪塞尔这种伪2000万俱乐部（他拿2000万美金片酬算上了《速度与激情》制片人酬劳）都要涨价。 塞斯·罗根、凯文·哈特、克里斯·帕拉特这些片酬1000多万的演员，开价就是2500-3000万，奈飞真撑不住了…… 还有就是来自制片人的集体逼宫。 奖项和票房是制片人的重要成绩，现在这俩都没了，他们怎么开展工作？怎么说服大牌明星和大牌导演加入他们的项目？ 多给点钱？ 把人家2000万美金的片酬提高到3000万美金？人家差这点钱吗？ 票房分红怎么办？ 所以奈飞只好滑跪，不然只能回到自制剧的老路上，可是自制剧搞得再好也没用，主流还是电影。 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其他好莱坞五大掌握大量资源和发行渠道，又在流媒体平台砸钱，更重要的是院线也不支持奈飞。 应该说，奈飞是他们的敌人，电影窗口期缩短，影响最大的就是院线。 本来今年奥斯卡之前，奈飞已经准备示好院线了，想让《婚姻故事》和《爱尔兰人》在院线上映。 结果包括amc、regal、cinemark三大院线在内的美国主流院线，公开表态不会给这两部“从未获得上映许可”的电影排片，这可不是简单的抵制，这是封杀。 三大巨头表态了，其他院线、制片人和各种奖项的评审团成员都对奈飞有所顾忌。 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契机，原来mpaa的六个成员之一20世纪福克斯被迪士尼收购了，好莱坞六大变成了五大，空出来一个名额。 奈飞愿意砸钱入局，好莱坞五大也愿意接纳，前提是奈飞要低头。 奈飞不得不低头，好莱坞五大屹立这么多年不倒，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奈飞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局势？ 凭什么？背后大佬的利益怎么办？ 那就只能认怂了呗。 奈飞很痛快地放开了大制作电影的窗口期，但是也会制作一些绕过院线的独立电影。 其实就是国内院线电影和网大的模式…… 既然如此，廖东就可以和奈飞合作了，不过合作的是电视剧。 中国这么大的市场，奈飞不可能不心动。 可问题是很难，因为大陆网友想要看奈飞，需要科学上网。 但是这不被允许，奈飞也会排查，然后随机封杀某些ip。 不是奈飞不想赚这个钱，主要是因为版权。 奈飞每个国家和地区的版权是不一样的，被封杀的ip，就只能看奈飞100%自制剧，那有什么意思？包月就不合适了。 摆在奈飞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和港台公司合作，拍一些华语电视剧，科学上网也好，去港台也罢，反正可以增加点击率和会员费。 另一条就是和大陆公司合作，拍完之后卖给大陆视频平台，然后根据点击率和广告分钱。 他们准备双管齐下，正好廖东两方面资源都有。 廖东和英皇、伯纳关系都不错，还是爱奇艺的代言人，双方保持了深度合作，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廖东也正好把原本奈飞跟韩国还有湾湾合作的几部电视剧拿过来，给他们有什么用，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比如后世大火的《鱿鱼游戏》，成本才2000多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币也才1.5亿多，平均一集制作成本不到2000万人民币，但是给奈飞带来的利润就远远不止这些了，据统计，影响价值可能突破9亿美金，带来的股价增幅超过百亿。 韩国人其实没赚到钱，总片酬才1400万人民币，廖东完全可以接手嘛。 《鱿鱼游戏》的核心是导演黄东赫，就是《熔炉》和《奇怪的她》的导演，剧本从2008年就开始构思了，但是成本太高，一直没有人愿意投资。 可能有人觉得不真实，才1.5亿人民币成本，没人投资？ 真没人投资，《来自星星的你》投资还没过亿呢，一部没什么特效的《鱿鱼游戏》，又不是偶像剧，一般公司真不敢投资。 廖东就可以投了，他直接联系了黄东赫，答应投资三亿拍摄《鱿鱼游戏》，暂定开发三季，给黄东赫都砸傻了。 不是廖东人傻钱多，主要是《鱿鱼游戏》放在中国拍摄，演员片酬太贵。韩版演员片酬1400万，到了中国起码翻十倍。 他们真赚不了多少钱，忠武路三驾马车的片酬也就400万人民币，一线小生的电影片酬大概200多万，偶像明星拍一部电视剧，一集片酬可能都不到一万块。 所以知道他们为什么愿意来中国捞钱了吧？ 对于奈飞来说2000万美金成本和4000万美金成本没有任何区别，他们还觉得便宜呢。 他们也没觉得《鱿鱼游戏》能爆，在奈飞的人看来剧本大纲融合了《大逃杀》《饥饿游戏》《移动迷宫》等电影电视剧的元素，网友可能喜欢看，但是火爆不火爆……还能比《饥饿游戏》火爆？ 这就是开天眼的优势了，廖东当然不会让奈飞直接买断版权，而是版权共享， 等电视剧拍出来，点击率爆炸以后，菠萝影业也差不多该排队上市了，到时候就是重大利好消息，股价肯定要起飞。 除了《鱿鱼游戏》，廖东还和奈飞签订了五部电视剧合作意向，包括《她和她的她》《模仿犯》《华灯初上》等等，都是悬疑类的，网剧嘛，肯定要刺激一些，才有人看。 拍摄地点不是香港，就是泰国，算是掩耳盗铃，不过可以绕过审查，现在网剧的审查也严着呢。 签约仪式都被廖东放到了七月的深圳电影节上，届时双方还会签订几份电影投资协议，廖东会投资扎克·施奈德的《活死人军团》，雷神锤哥的《逃离蜘蛛头》和凯文·哈特主演的《父亲的身份》。 都不算大制作，毕竟奈飞刚刚滑跪，大家都在观望阶段。 廖东也没考虑赚不赚钱的问题，他就是想把声势炒作起来，今年，他只有三件大事，《信条》宣传，参加戛纳和深圳电影节。 哦不对，还有《坚如磐石》，老谋子又打电话过来了…… 第501章 要么改剧本，要么换人 老谋子的面子，廖东还是要给。 当然，廖东也想和老谋子偷偷师，陈凯哥和诺兰这种大导演他已经偷过了，现在轮到老谋子了。 过了大概半个月，廖东直接飞到了重庆参与拍摄，因为老谋子说了，他的戏份只有二十五天。 一开始廖东觉得可能是自己的戏份不多，《坚如磐石》毕竟是一部反腐大戏，表面上廖东是主角，其实看了剧本，廖东觉得张国利才是主角，他就是一个工具人…… 结果到了片场，一看总制片表，廖东才明白，合着不是他戏份少，而是老谋子拍戏速度太快了，整部电影的拍摄时长也就三十五天。 “真能拍完？” 廖东一边翻总制片表，一边问老谋子，老谋子还没回话，陈婕先开口了，她是《坚如磐石》的制片人。 “我们前期筹备非常完善，如果演员不出状况，三十五天足够了。” 廖东抬头看了陈婕一眼，激将法？ 廖东可是威尼斯加金球影帝，一个小小的工具人角色还不是手到擒来？结果他一翻新剧本，发现他还真演不了。 “不是，这剧本怎么改了？” 其实《坚如磐石》的剧本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最严重的就是廖东演的苏见明只是一个技术员，李慧琳也是个新手，他俩凭什么去追查那么大的案子？专业不对口好吧？ 不过其他暗线比较精彩，观众可能会下意识忽略这些漏洞。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很多暗线都删掉了…… 第一点就是郑刚的身份，第一版剧本里面，郑刚是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市长，新版剧本里把公安局局长这个身份模糊掉了，只在细节里面体现。 比如郑刚在的时候，大家对苏见明的态度和郑刚不在的时候完全不同，郑刚的书房里面有一件二级警监的警服…… 这不是扯淡吗？ 廖东能理解因为时长关系剪掉一些不必要的戏份，《坚如磐石》毕竟还是商业电影，最好控制在两个小时左右。 但是不能瞎搞啊，观众真不一定能注意到这些细节，直接就把郑刚是公安局局长的身份说出来又怎么了？ 老谋子开口了，“老陈怕不能过审……” 廖东一拍脑门儿，老谋子口中的老陈是《坚如磐石》的编剧辰宇，北大教授，同时也是编剧和导演，之前最有名的作品应该是自编自导的《蛋炒饭》，黄博的男一号。 这部电影其实还行，标准的学院派，很多人觉得《蛋炒饭》是在模仿《阿甘正传》，其实不然。 两部电影的主人公虽然都是智商不高，非常执拗的性格，但是精神内核不一样，《阿甘正传》是美国梦，《蛋炒饭》则是文人对于底层人的一种美好期望，或者说是他们理想中的乌托邦。 不过有些桥段确实借鉴了，无伤大雅。 《蛋炒饭》也没什么声音，2011年上映的时候票房也才300多万，不是黄博的资深粉丝，可能都不知道这部电影。 但是老谋子就是凭借这部电影看上了辰宇，邀请他来做《坚如磐石》《狙击手》和《满江红》的编剧。 想到《满江红》，廖东就不同情辰宇了…… 学院派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直给，觉得太浅，辰宇这么改剧本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什么怕不能过审？都是借口，廖东知道老谋子要拍《坚如磐石》，早就找了金盾，有他们在，这点尺度根本不算什么。 同样因为过于直给被删掉的还有一场重头戏，就是苏见明和郑刚在书房里聊天的戏份。 这场戏的内容是郑刚和苏见明交心，他让苏见明放弃黑白分明的世界，知道这个世界是存在灰色的。然后给了苏见明两个选择，一是退出，二是让自己强大起来，做一个能打败黎志田的人。 是不是有点眼熟？放到三幕剧里，郑刚就是长者的角色，他鼓励了主角苏见明，然后苏见明才决定一查到底。 这是非常关键的一场戏，代表了主角的蜕变。 可惜，辰宇和老谋子一开始就把苏见明当成了工具人，然后把这场戏删掉了，让郑刚显得更加神秘。 这就造成了苏见明这个人物缺乏支撑，没有过渡，很多观众看了之后会非常疑惑，苏见明怎么就成了正面人物了？难道就因为他自己说要当个好警察？这个理由太荒谬了。 同样比较荒谬的还有巡视组和杨晓薇与何秀丽的恩怨线。 巡视组成员的作用是负责给郑刚压力，促使郑刚找到黎志田寻求帮助，也让黎志田抓到了郑刚的小辫子。 修改之后的版本就比较飘了，行贿的部分基本删除了，巡视组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局外人。 廖东倒是知道辰宇为什么要这些改，人家想拍续集…… 杨晓薇与何秀丽的恩怨线就比较扯了，原本的设定中，杨晓薇是苏见明生母的外甥女，同时也是郑刚的情人。 这么安排的目的是表达郑刚并不爱何秀丽，而郑刚和杨晓薇牵手的画面被黎志田的人拍了下来，也成为何秀丽发飙的导火索。 何秀丽为什么要对付杨晓薇？ 当然是出于愤怒和嫉妒，当年郑刚就是出轨杨晓薇的姨妈生下了苏见明，现在连人家的外甥女都不放过，不就是因为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然后何秀丽就爆炸了，弄死了杨晓薇。 但是何秀丽并不是一点感情都不讲，她无法生育，把苏见明当成自己的儿子，这是她感性的一面。她对付杨晓薇，杀伐果决，是她理性的一面，这样人物才算完整。 结果现在的版本把这些都删掉了，搞得何秀丽跟个疯婆子一样。 何秀丽像疯婆子无所谓，但是会影响剧情，观众会觉得何秀丽都这么癫了，直接把苏见明搞死不就大结局了吗？ 这也是学院派的弱点，他们不理解普通观众的脑回路。 很多人在看电影的时候，不会在意那么多细节，尤其是某些导演和编剧沾沾自喜的小彩蛋，观众会觉得很扯淡…… 廖东是不允许自己演这种电影的，他自己当着辰宇和老谋子的面把这些问题指了出来。 也给了二位一个选择，要么改剧本，要么换人…… 第502章 偷师老谋子 这个决定并不难做，老谋子选择《坚如磐石》，就是想要挑战商业电影，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让廖东来演苏见明。 他只是不懂观众。 这是难免的，老谋子也有自己的信息茧房，他身边的人，还有和他合作的人，谁敢说他的不是？ 威胁老谋子不改剧本就不演了的人更是没有。 也就廖东了…… 不过老谋子还就吃这一套，主要是廖东说的有理有据，老谋子从局里跳了出来，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改剧本呗。 辰宇犯难了，商业剧本……他也不会写啊。 无所谓，廖东紧急从公司抽调了几个年轻编剧，这几个人都是北电和中戏文学系的优秀毕业生，一毕业就被菠萝影业签了进来，然后送到美国培训。 现在学成归来，写的好不好另说，但是对三幕剧的理解肯定没问题，有辰宇和老谋子把关，再加上这些年轻编剧，剧本的问题肯定能够解决。 廖东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和剧组里的演员们认识一下。 廖东接《坚如磐石》一方面是想和偷师老谋子，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这些演员。 老谋子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他振臂一呼，来的都是老戏骨。 演郑刚的张国利先不提，反派黎志田是于贺伟，配角都是李奈文、孙一州、徐亚军、田宇、何正军、陈聪、王勋这个级别的，阵容堪称豪华。 当然，一开始女警李慧琳这个角色是想交给小黄鸭来演的，但是陈婕是制片人，自然知道廖东和小黄鸭在《少年的你》剧组时的冲突，然后就换成了春霞。 春霞演完《小偷家族》之后，跟着天真一起加盟了菠萝影业，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她也非常感谢廖东给机会，要是没有廖东，她这辈子可能都演不上老谋子的电影。 还是那句话，国内同质化的演员太多了，真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 除了廖东…… 幕后工作人员也是国内最专业、最顶尖的那一批，摄影师罗盼是《狗十三》《老炮儿》《烈日灼心》和《芳华》的摄影师。 美术指导林牧是廖东的老熟人，《火锅英雄》和《一出好戏》都是他来担任美术指导，《杀生》《双食记》《八佰》也是他的作品。 录音赵南也是顶级，《转山》《匹夫》《画皮2》《寻龙诀》《记忆大师》《影》，文艺片和商业片都能驾驭。 剪辑就更不用说了，是廖东的御用剪辑师杜媛…… 这些部门的领头人够专业，也和菠萝影业还有老谋子合作过，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他们手下的工作人员自然也不会跳出来搞事，廖东就相对轻松多了，只要演好戏就行了。 然后廖东就发现不对，他根本轻松不了…… 老谋子精力太充沛了。 他每天就睡四个小时，而且不困！ 本来廖东以为是老谋子年纪大了觉少，结果人家合作好多年的副导演过来告诉廖东，老谋子从拍《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时候就是这个作息。 真特么妖孽…… 不知道老谋子是为了报复廖东威胁他，还是知道廖东来偷师想要倾囊相授，反正没有廖东戏份的时候，老谋子也拉着廖东坐在一边看着，都快给廖东整崩溃了。 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老谋子真不讲戏，给廖东看得直着急！ 比如说今天上午春霞的一场戏，足足拍了十三遍，还是没过，老谋子也不生气，就在那说再来一遍，感觉不对，也不说哪里不对。 有点像墨镜王…… 但是老谋子比墨镜王厚道多了，墨镜王有时候连感觉不对都不说，就是再来一遍，来上个几十遍，甚至上百遍。 等所有人都觉得这段过了，第二天又是同样的场景…… 不过也有人能治墨镜王，王斐拍《2046》的时候就不管墨镜王，拍完就走，墨镜王只能去适应她。 当然，这也跟王斐不是主角有关，墨镜王还是更喜欢折磨梁超伟…… 老谋子倒不是喜欢折磨演员，他是真不擅长讲戏。 廖东就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亲自上阵，亲自示范，老谋子一看，效果不错啊，然后就把廖东当副导演用。 廖东更不用睡觉了…… 不过廖东也只能忍了，谁让他想偷师呢？ 就算是老谋子的黑粉都不得不承认，老谋子对于画面和色彩的运用是大师级的，还不是国内的大师，放在全世界都算是大师。 觉得老谋子欺世盗名的人，估计是不知道当时大老外们看《英雄》时有多激动，他们看不懂故事，但真是被色彩和画面折服了。 进组一个星期，廖东也彻底服了。 老谋子对色彩的把控登峰造极，罗盼这种级别的摄影师，都只能按照老谋子的要求来，他对细节的要求堪称恐怖。 《坚如磐石》的摄影大部分是单机，也就是一台摄影机拍摄，不搞什么正反打。 但是老谋子的调度能力很强。 这么说可能有些矛盾，就一个摄影机，还谈什么调度能力？ 还真就能调度，只有一台摄影机，拍摄角度，光线和景别如何选择，轴线怎么安排，都有讲究，而且很细微，一个小小的改动，就会让画面出现剧烈的变化…… 真不是吹牛逼，一台摄影机有时候比好几台一起拍摄还难。 但是老谋子就能玩得转，还游刃有余，这玩意你不服不行，这就是天赋。而且人家还很努力，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廖东这几天的收获颇丰，他有点后悔了，要是先拍《坚如磐石》，后拍《小偷家族》，他认为《小偷家族》的质量还能更高。 早知道就接《悬崖之上》了…… 初期的磨合过了之后，拍摄就很顺利了，整个剧组除了春霞以外，其他主要人物都是老戏骨，好演员在一起是可以互相激发的，互相促进，还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廖东也找到了当初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时和马修·麦康纳飙戏的感觉，几个人在片场时常能整出来很多即兴表演，让老谋子很震惊。 是真的震惊，不是那种为了宣传装出来的…… 老谋子也是影帝出身，人家1987年的《老井》就拿过东京国际电影节影帝，还是懂表演的。 这下拍摄速度更快了…… 第503章 再临戛纳 不到20天，廖东的拍摄就基本完成了，但是他依然没走，一直待在剧组里，跟着老谋子学习。 能让老谋子倾囊相授的机会可不多，他要好好把握。 当然，两人也有分歧，比如老谋子想让廖东演《满江红》里的张大，被廖东拒绝了，他可不演这种电影。 老谋子确实想过一镜到底拍《满江红》，他给演员发的合约可比廖东的时间长多了，这里面就包含排练时间。 可能年纪大了的导演，都有这种执念，也可能是被别人刺激的。 不是《1917》，而是《俄罗斯方舟》。 这是俄罗斯着名导演亚历山大·索科洛夫在2002年的作品，这哥们拿过柏林金熊，在威尼斯和戛纳也有所斩获，国际上名气不小。 《俄罗斯方舟》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一镜到底电影，不是《1917》这种伪一镜。 整部电影就一个镜头，拍摄时间只有一天，九十九分钟，一气呵成，令人叹为观止。 然后……也就那样。 电影没什么剧情，大概就是带着观众参观了一下俄罗斯国立美术馆，电影一共动用了800多名演员，排练了7个月，尝试了4次，前3次都失败了，最后一次才成功。 难度还是很大的，虽然是九十九分钟的电影，但是一次拍下来至少要两个多小时，而拍摄时间，真的只有一天。 因为俄罗斯国立美术馆要关闭了…… 很多观众从这部电影里看到了很多，其实都是自己的意淫，人家导演拍这部电影就是为了炫技，或者说满足一个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 亚历山大·索科洛夫拿奖也和《俄罗斯方舟》无关，这电影只有一个多伦多目光单元大奖。 但是业内没人敢说这部电影不牛逼，你觉得垃圾，你拍一部试试？ 老谋子也想试试…… 然后被廖东劝住了，《满江红》这种剧本杀式的电影拍一镜到底有什么挑战性？ 等以后吧…… 很多人喷《满江红》强行反转，其实都没喷到点子上，这剧本最大的问题还是主题先行，也就是先入为主。 整部电影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往大了说，是小兵张大，副统领孙均、更夫丁三旺、马夫刘喜、舞女瑶琴……这些平凡的小人物受到岳飞报国精神的感召，前赴后继、舍生取义。 这是一个精神领袖和一大群平民英雄的故事，《十月围城》就是这个套路。 往小了说，就是一堆岳飞的手下，想要讨个公道，或者简略成一句话，“张大想让秦桧背《满江红》。” 在这个大主题之下，故事才能展开。 然后辰宇强行搞了几个设定。 第一，最后肯定要背《满江红》，这会让电影升华。 第二，张大必须死，他死了，舍生取义才有意义。 第三，秦桧不能死，他死在这里只是死了，并不能遗臭万年，要让他死在历史的车轮之下。 第四，必须有一个人活下来，才能把故事传承……于是孙均就成了这个人。 有这么多看似合理，其实矛盾的设定，观众才会觉得剧情扯淡，逻辑不能自洽，强行反转之类的。 至于说《满江红》抄袭《龙门镖局》……真不至于，《龙门镖局》里的套路并不算新鲜，很多电影电视剧的剧本都这么写的，只不过恰好都是和岳飞有关罢了。 当然，廖东也不能确定辰宇到底借鉴没借鉴，他也不打算提醒辰宇。 反正廖东也不演《满江红》，他只是投资而已，要是改了剧本，剧情合理了，票房不高怎么办？ 《坚如磐石》原本的票房就不高，又是廖东主演，他肯定要维持口碑。 《满江红》就不需要了，那菠萝影业的口碑怎么办？ 好办！ 廖东决定不以菠萝影业的名义投资，他让热巴的公司参与了进去，又拉上了猫眼、光鲜、伯纳和北京文化，有钱大家赚，有锅也大家一起背…… 没人觉得廖东有问题，用子公司投资这种事，太常见了，热巴也不是外人。 廖东本来还想在剧组里多待几天，顺便看看老谋子的剪辑思路，但是时间来不及了，他要去法国，戛纳电影节要开幕了。 今年的戛纳异常火爆，报名电影首次突破了2000部，高达2067部，要从这么多电影里面选出20多部入围主竞赛单元，评审团压力挺大的。 其实名额根本没有这么多，廖东的《小偷家族》，韦斯·安德森的《法兰西特派》，河濑直美的《晨曦将至》等电影都直接入围了主竞赛单元，给评审们留下的名额大概也就十多部。 今年戛纳的中国元素不太多，主竞赛单元只有廖东一个人入围，魏淑君的《野马分鬃》入围了导演双周单元，这人也是廖东的老熟人。 两人在前年就在戛纳见过一次，当时廖东以制作人的身份拿到了金棕榈，魏淑君也凭借短片《延边少年》拿到了短片竞赛单元特别提及，两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这次魏淑君带来了一部长篇电影，两人在机场遇见的时候，约好了去各自的首映礼。 在国外，大家一直很团结。 还有一部叫《七人乐队》的中国电影入围了一种关注单元，是寰亚主控的，只看名单能把人吓死。 导演有七个，分别是宏金宝、许安华、谭家铭、袁八爷、林灵东、徐老怪和杜琦峰。 演员阵容也异常强大，吴振宇、任大华、袁华、张大明、张金成…… 仔细一打听，廖东才知道，这是一部拼盘电影，一个导演负责一个短片，平均一个故事也就十五分钟，怪不得叫《七人乐队》呢。 其实这电影原来叫《八部半》，计划在2015年的时候就有了，当时除了这七个导演之外，还有一个是吴白鸽。 内容就是以50年代的香港为起点，八个导演抽签，以十年为单位拍一个短片，最后以“半部”作为对香港未来的展望而收尾。 后来吴白鸽因为身体不好退出，70年代空缺，电影也一直没拍完，2018年的时候林灵东因病去世，电影就更拍不下去了。 可是其他人的故事都拍完了，寰亚方面只好用林灵东的遗作重新调整结构，才有了这部《七人乐队》。 廖东觉得还不如叫《我和我的香港》呢…… 第504章 你为什么如此熟练? 《七人乐队》这种电影大概是想重振港片荣光。 然后就拖了五年，现在大概也没有这个意思了，香港那些电影从业人员也搞清楚了，香港电影的辉煌已经过去了。 主要是人才凋零，香港被称为东方好莱坞的年代太久远了，都不用提，往前推个二十年，遍地都是人才。 想看美女，有章敏、邱叔贞、王阻贤、关志林、刘佳玲。 想看功夫，有杰特李、大哥成、宏金宝。 想看喜剧，有周星星、黄白鸣。 想看鬼片，都有一大堆，还分成了僵尸片、喜剧鬼片和单纯吓人的。 还有什么赌片、警匪、江湖、武侠，类型多，演员也过得去，你能想到的，人家都能拍出来。 现在唻？ 只能看古仔以不同的身份，在差不多的故事里出现，记忆力不太好的观众都容易恍惚，古仔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进取心没了，再想出好作品，就难了。 所以《七人乐队》这种电影，大概就是大家感叹两句，港片不死，然后该干嘛干嘛。 不过廖东还是答应去参加《七人乐队》的首映式，他也想怀念一下自己的青春，毕竟他也是看着这些导演的电影长大的，情怀嘛。 梅根也第一时间赶到了戛纳，她负责《小偷家族》的公关，其实前期工作从去年就开始进行了，大概就是派人和几个评审套近乎。 今年对于梅根来说是简单难度，因为评审团主席是斯派克·李。 这哥们的新电影叫《誓血五人组》，是奈飞投资的，而奈飞现在和廖东的合作很深入，梅根通过这个关系就可以和斯派克·李找到很多共同语言。 评审团成员也和好莱坞关系颇深，首当其冲的就是玛吉·吉伦哈尔。 这姐们儿现在转行当了导演，环球已经接触了她，准备让她执导《弗兰肯斯坦的新娘》，巧合的是，这部电影恰好是环球和廖东合作的黑暗宇宙中的一部…… 法国演员塔哈·拉希姆、法国演员和导演梅拉尼·罗兰、塞内加尔导演玛缇·迪欧普、奥地利导演杰茜卡·豪丝娜，他们四个虽然来自不同国家，但是都在好莱坞混，对于梅根来说，没什么难度。 哦对了，评审团还有韩国忠武路三驾马车之一宋康昊，他已经确认出演廖东明年的电影《寄生虫》，还是男主角。 电影圈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当然，也不是说这些人就会故意徇私，但是如果几部电影的质量都差不多，你猜他们会倾向谁？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完全公平的。 廖东是真不担心，今年他准备了500万欧元公关，已经可以秒杀其他所有电影了。 …… 入住以后，热巴和杨欣就打算去电影交易市场看看，尤其是热巴，自从尝到了制片人的甜头以后，她对拍电影的兴趣越来越淡，好不容易来一次戛纳，她想买几部批片带回去上映。 反正现在廖东和中影、华影的关系都不错，要几个批片名额还是没问题的，要是能押中一部类似《敢死队》和《摔跤吧，爸爸》的电影，那就赚翻了。 廖东不太想去，他觉得热巴想瞎了心，因为这帮欧洲人不太友好，一直把中国人当成冤大头。 主要还容易上当，现在欧洲三大的倒爷也越来越多了。 “倒爷？电影还有倒爷？” “怎么没有？” 热巴和杨欣的兴趣都来了，“具体怎么操作的？” 廖东乐了，“你们知道哈维·韦恩斯坦吗？” “就是那个骚扰女演员的家伙？” “对，就是他。他当年忽悠过一次凯爷，凯爷前段时间还和我一起骂他来着。” “啊？怎么忽悠的？” 廖东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道，“2005年的时候，哈维兄弟离开了米拉麦克斯，自己创立了韦恩斯坦公司，然后他就看上了凯爷的《无极》。当时哈维给《无极》开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的价格，同时承诺帮凯爷冲击奥斯卡，然后还付了100万美金的订金。” “这不挺好的吗？怎么就骗人了？” “你别急啊。”廖东摆摆手，“当时其实有很多人都对《无极》感兴趣，毕竟投资和噱头都很大，陈凯哥还是《霸王别姬》的导演，结果看到哈维的出价之后，所有人都放弃了。” “哈维就一直拖着，拖到《无极》要上映了，还不来付尾款，陈凯哥急了，找人催了几次。哈维就说电影太烂，要么100万美金卖给他，他帮凯爷冲击奥斯卡和金球奖，要么钱他就不要了，凯爷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 “最后无奈之下，凯爷只好把《无极》卖给了哈维，然后回国以后逢人就说哈维是骗子。” 杨欣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不过《无极》当时还是提名了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啊，哈维不是兑现了承诺吗？” “那跟哈维有什么关系？他根本就没公关，直接把电影报了上去，然后就提名了。这就跟医院门口给人算生男生女是一个套路，人家就说生男孩，反正就50%的概率，错了就全额退款……” “现在这些倒爷也是这样？” “差不多吧，只不过他们现在的套路是买一些有希望冲奖的电影，同样是付一点定金，然后就拿到交易市场公开寻求合作方。有冤大头，他们就卖版权。” “要是没有呢？” “订金就不要了呗，反正他们会一次性买好几部电影的版权，总能蒙上。” 热巴还是觉得有问题，“制作方就愿意为了这点订金就把自己的电影交到别人手里？” “那不然呢？”廖东小熊摊手，“不是所有参加戛纳的制片方都像我们一样财大气粗。很多小导演根本没什么资金，他们甚至连交易市场的摊位费和人头费都付不起，赚点订金已经不错了。” 热巴和杨欣都沉默了，城市套路太深了，她们想回农村…… 不过很快热巴就看向廖东，“你为什么如此熟练？” “呃……哈哈。” 廖东尴尬一笑，“我当初在圣丹斯的时候，就遇上了好几个倒爷，就知道他们什么套路了。” “这样，我们还是去看看，也许能捡到漏呢。” 第505章 交易市场 电影交易市场也有好货，比如盖·里奇的《人之怒》。 盖·里奇可谓是少年成名，初出茅庐就拍出了《两杆大烟枪》和《偷拐抢骗》这样的电影，说一句出道即巅峰一点都不过分。 快速剪辑、多线叙事、摇滚配乐的风格化手法，搭配上黑色幽默……盖·里奇迅速成为新人导演借鉴的模板。 宁昊和杨青都是他的拥趸，两人的作品中也能看出盖·里奇的影子。 盖·里奇不仅在国内火，在国外也火，一度被捧上了神坛，英国人都快把他看成英国电影的希望了。 然后盖·里奇的身份就变成了麦当娜的丈夫，他的电影似乎也失去了灵气，《浩劫妙冤家》《转轮手枪》《摇滚黑帮》的票房口碑双输，盖·里奇一度都无戏可拍。 结果人家就是有运气，又摸到了《大侦探福尔摩斯》这张好牌。 然后又是《秘密特工》和《亚瑟王》两连扑……盖·里奇只能去给迪士尼打工，拍《阿拉丁》。 又爆了…… 不过对于盖·里奇来说，这属于跪着把钱赚了，他有点不爽，搞了一部《绅士们》出来。 这部电影算是盖·里奇重回巅峰之作，值得一提的是，《绅士们》的主角是马修·麦康纳。 带着奥斯卡影帝的光环，《绅士们》今年年初在北美上映，三天便拿下接近一亿美金票房，口碑也非常好，所有人都在高呼，那个让人熟悉的盖·里奇回来了。 然后不知道怎么了，盖·里奇又去拍了一部r级电影，就是这部《人之怒》。 这电影翻拍自2004年的法国电影《运钞车》，其实一开始的名字也叫这个，编剧都是《运钞车》的导演和编剧，尼古拉斯·布赫里夫和艾瑞克·贝斯纳。 男主角是杰森·斯坦森，投资1.2亿美金，瞄准的是明年开画档，大家也非常期待，但是一打听价格，廖东就麻了，拽着热巴赶紧跑…… 太特么贵了，开口就是五千万买断，还是美金。 这可是批片诶，五千万美金？五千万人民币廖东都得考虑一下能不能回本，这是把人当冤大头忽悠了…… 热巴还有点动心，“五千万确实太贵了，三千万有没有搞头？” 廖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三千万美金就是……2.1亿人民币，批片的分成比例只有25%，最少八亿票房才能回本，这还没算宣发呢，风险太大了。” “达不到八亿票房吗？那可是盖·里奇啊。” “盖谁都不行。”廖东一拍脑门儿，热巴还是没转过弯来，这不是谁当导演的问题，“现在批片不好忽悠了。” “今年票房最高的批片是日本电影《千与千寻》，还没到5亿呢，吹上天的《何以为家》，票房才3.7亿，《人之怒》的宣传片刚才我们都看了，打斗和特效真不太行，只靠故事的话，不一定能拿到高票房。” 热巴也冷静了下来，其实票房最高的批片就是《摔跤吧，爸爸》，也才12.9亿，赌一下确实没道理。 批片票房上不去的原因也有很多，最主要的就是宣发力度，问题就是批片的回报率只有四分之一，宣发砸得越多，风险也就越大…… 热巴有些泄气，“那我们不就白来了？” 廖东嘿嘿直笑，“怎么能白来呢？那边是日本人的摊位吧？我们过去看看。” “日本电影？《柯南》还是《哆啦a梦》？这两个系列可不便宜。” “我们找冷门的买，多买几部，老电影也行，反正便宜，数量多了，加在一起票房也不少。” “老电影？多老？” “看看就知道了。” 几人过去一看，还真是日本人的摊位，不过不是东宝、东映、角川这种耳熟能详的公司，而是松竹映画。 这个公司也属于日本五大电影公司，今年是他们成立一百周年，《寅次郎的故事》就是他们的作品。 还有《远山的呼唤》《幸福的黄手帕》《晚春》等知名作品。 可能是成立一百年大酬宾，很多老电影也被摆上了货架，不过廖东没什么兴趣，那种老电影太老了…… 挑来挑去，倒是有一部电影吸引了廖东的目光，是泷田洋二郎的《入殓师》，这是2008年的电影，廖东在网上看过，评价还不错，没有引进国内吗？ 仔细一问，还真没有，而且松竹要价非常便宜，五百万人民币就能拿下，还附赠一部《紫罗兰永恒花园外传》，大概是一部少女玛丽苏百合动漫，倒是有一些受众…… 没怎么想，廖东就让热巴出手拿下了，稍微宣传一下，票房超过2000万就能回本，这事可以干。 不过廖东想要买个十几二十部的想法破灭了，其他电影都没什么可取之处，三人都有些失望。 既然买版权成了奢望，那就好好玩玩吧。 玩也玩得不尽兴，廖东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默默无闻的中国小子了，他现在名气大得很。 《小丑》在法国拿了5000多万美金票房，是除了北美、英国和日本以外票房最高的国家，法国观众对廖东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几乎每个游客都认识廖东，一出门就是签名、合影，顺便替廖东骂两句奥斯卡老白男。 一套丝滑小连招…… 廖东无奈，好歹是他的粉丝，只能满足人家要求了呗。 好不容易熬到开幕式，廖东又看见了一个中国旅行团。 二十多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网红轮番上红毯，每个人至少带了三名摄影师，咔咔就是拍照。 其中还有不少是戛纳官方摄影师，人家花了钱的…… 不过没收到钱的摄影师就轻松了，动作整齐划一，放下手里的照相机，还向保安投诉网红走得太慢。 确实有几个网红太过分了，上去根本不走道，人家后面剧组都上红毯了，她还在那拍呢。 拍也就算了，还非要凹造型挡路，然后被保安架走了，贼特么尴尬…… 当然，来蹭红毯的并不是只有中国网红，其他国家的也有不少。 人家就没办法组团了，这几年欧美经济下行，人家荷包不太宽裕…… 廖东和热巴自然是压轴，郝雷、张松文和春霞也蹭了一趟红毯，这次所有记者都把照相机举了起来。 只看咖位的话，廖东是今年戛纳最高的。 廖东一脸轻松，步履飞快，他还着急去看今年的开幕影片——韦斯·安德森的《法兰西特派》呢。 第506章 导演技法很好，故事不行 看《法兰西特派》，就像是在看一本杂志。 三个小故事加一个回溯，就像是杂志的四个专栏，是并列关系，但是风格完全不同，就像你在看四个作者写的文章一样。 不仅是风格不同，颜色也不一样。 画面不断在彩色和黑白之间来回切换，看得人眼睛都要花了。 其实还是有规律的，比如在讲杂志社的时候，画面就是彩色的；在记者讲述故事的时候，画面就变成了黑白。 这就像是一本杂志中的黑白和彩页一样，有点意思。 还有就是电影会在旁白、作者视角、定格动画、真人电影和动画中左右横跳，一般人根本看不明白。 在观影过程中，热巴就问廖东，这是为什么？ 廖东小熊摊手，为什么？也是一种对杂志的隐喻，杂志上不是有各种各样的信息吗？电影同样如此。 用一句话来总结，韦斯·安德森让观众用翻看杂志的形式，阅读美国作家的故事，然后通过法国电影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现场很多人都没看懂，但是并不妨碍他们鼓掌。 尤其是最后致谢名单出来的时候，很多观众和影评人看着那三十二部电影的名单拍红了巴掌。 廖东也拍了拍巴掌，这电影……太适合冲奖了。 《法兰西特派》非常法国，不仅致敬了法国电影，也致敬了新浪潮。 当然，也可以用缅怀这个词，韦斯·安德森缅怀了五六十年代的法国…… 幸亏戛纳不是让观众来投票，评审团主席也是个美国人，不然廖东还真有可能被韦斯·安德森拉下马。 出放映厅的时候，热巴打了个哈欠，“这种电影有什么意义？” 廖东乐了，这就是普通观众和文艺青年的区别，尽管韦斯·安德森运用了这么巧妙的隐喻，镜头设计也还不错，但是故事真不行。 而且信息量也不少，需要看好几遍，甚至自己拉片才能完全领悟导演的巧思，可是观众有几个愿意二刷、三刷，或者自己拉片的？ 很多只想看电影放松一下的观众，恐怕看几分钟就要骂娘了。 这种电影，注定只能在小圈子里流传，所以廖东即便是抄电影，他也只拍《狩猎》和《小偷家族》这种有完整故事的电影。 尊重观众嘛…… 热巴还是有点担心的，她不知道电影好不好看，但看影评人和观众的反应，觉得《法兰西特派》应该是廖东的劲敌。 “会不会影响你拿奖？” 廖东摆了摆手，“别担心，没什么影响。” “没影响？”热巴愣了，随即一喜，“已经搞定了？” 廖东哭笑不得，“大姐，开幕式刚过，怎么可能搞定了。” 热巴邦邦给了廖东两拳，“别卖关子，赶紧说。” 廖东无奈了，只好说道，“具体操作都是梅根在负责，你放心吧，她肯定有动作。” “哼。” 热巴很不满意，但也只能暂时放过廖东，因为记者过来了。 爱奇艺已经赖上了廖东，不管廖东去哪，参加什么活动，他们都要买直播权，买不到，也要派记者过来跟踪采访。 只靠钱肯定砸不死廖东，那就要把细节做好，给廖东哄开心了，人家肯定愿意继续和爱奇艺合作。 不然就等着优酷和企鹅过来挖角吧，这两家都要嫉妒死了…… 两个记者也是廖东的老熟人，他们过来根本没想听到什么有价值的采访，只是露个面，告诉廖东他们来了。 没想到廖东今天谈兴很浓，而且对韦斯·安德森相当推崇。 “韦斯·安德森真是个天才导演，他用非常巧妙的方式将报纸上的文字用电影的方式呈现出来，这是导演能力的直接体现……” 几人都愣了，韦斯·安德森是廖东的竞争对手，这么夸真的好吗？ 其中一个记者和廖东认识时间比较长，当初打赌果奔的时候他就在，“可是故事很烂啊，我看完以后根本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廖东知道这个记者是想帮自己说话，不过他不需要，“当然，电影作为一种艺术形式，有时候确实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是我认为韦斯·安德森在导演技法上的突破很让人惊艳……” 记者们摸不着头脑，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热巴倒是看出了一点门道，“捧杀？” “哈哈。”廖东抱起热巴转了一圈，“聪明了，不只是捧杀，你就看后续发展吧。” 后续发展就是同样的话，晚上就出现在了戛纳各种报纸上，《综艺》和《卫报》都引用了廖东对韦斯·安德森的评价，他们也对廖东如此大度感到不可思议，认为这是中国人谦逊的品质。 看到了吧？ 当你的实力足够强的时候，不管干什么，都有人主动给你找借口…… 不只是廖东在夸奖韦斯·安德森，几乎所有的影评人都给了《法兰西特派》好评，对韦斯·安德森的导演技法赞不绝口。 什么电影中有大量的镜头横移啦，这个操作打破了影像空间的边界，这是对戈达尔《一切安好》的致敬。 还有什么对称构图、移动镜头和手持摄影，是在提醒观众，故事只是电影的载体，是韦斯·安德森写给法国新浪潮的一封情书。 粉丝的吹捧就更过分了，连《法兰西特派》是韦斯·安德森至今观影门槛最高的一部电影都来了。 《布达佩斯大饭店》绝对比《法兰西特派》要更好，起码前一部电影的几个故事之间是有联系和嵌套的，这样的表达更高级，也更符合观众的预期。 还有说韦斯·安德森这次放弃了故事情节，专注私人表达的，想要看明白《法兰西特派》需要逐帧解读。 这一点廖东很同意，他就喜欢这样的评论，就谈导演能力，别聊故事。 韦斯·安德森也公开感谢了廖东，毕竟来自对手的认可才更激励人心嘛。 这一套操作下来，《法兰西特派》的热度巨高，直接上了推特热搜，直到这个时候，热巴才明白廖东的意思。 “你是想把韦斯·安德森往最佳导演上面捧？” 廖东打了个响指，“当一部电影有明显缺陷的时候，它就不能拿金棕榈。” 第507章 公关重点 这是廖东在看《法兰西特派》的时候想到的公关方式，他在放映厅里就给梅根发了短信。 廖东和梅根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有一点小分歧。 一开始梅根是准备给韦斯·安德森泼脏水的，其实也不算是泼脏水，大概意思就是说韦斯·安德森不尊重戛纳。 谁都知道戛纳喜欢现实主义题材，《法兰西特派》可算不上现实主义，只要带节奏说韦斯·安德森一开始瞄准的是威尼斯，觉得廖东报名戛纳，才过来的就行了。 只要有一两个评审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韦斯·安德森就不是廖东的对手。 不过廖东这招更高一些，把韦斯·安德森架起来，疯狂吹捧他的导演能力，这更符合大家的预期。 作为美国独立电影的领军人物，好莱坞对韦斯·安德森也很有好感，尤其是那些大牌演员，都想借此刷刷知名度。 不然《法兰西特派》这种小成本电影，怎么可能吸引到本尼西奥·德尔·托罗、蒂尔达·斯文顿、阿德里安·布劳迪、蕾雅·赛杜和甜茶这些大牌？ 法国人当然也很喜欢这个论调，美国人主动向法国电影致敬，这就足够他们高兴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对廖东和《小偷家族》最有利，毕竟他们是冲着金棕榈来的，而且戛纳很少把两个重量级奖项颁发给同一部电影。 《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算是个意外，毕竟那年这部电影太突出了，而且马修·麦康纳的表演也超出其他人一头。 《小偷家族》就没有这个困扰，这部电影的重点是剧情和导演，演员的表演也不错，但是并不出彩，没有剧情衬托，郝雷和张松文都没有办法争夺表演奖项。 相比之下《内特拉姆》的男主角卡莱伯·兰德里·琼斯的表演堪称惊艳，就是《x战警：第一战》里的那个海妖。 当然，这也是电影加成太大，《内特拉姆》是一部一黑到底的电影，琼斯在里面演一个反社会人格杀手，这种角色通常很容易受欢迎，和廖东在《小丑》里的待遇差不多。 至于影后，最有希望的是挪威电影《世界上最糟糕的人》的女主角雷娜特·赖因斯夫，她也是挪威人。 这是一部聚焦欧洲大龄单身女性的电影，女权意味十足。 但是很多女性并不买账，觉得这部电影是假女权。因为女主角的生活太糟糕了，糟糕到电影名字都告诉大家了。 女主原本是一个学医的高材生，然后觉得做手术枯燥乏味，转而去学心理学，没多久又乏味了，准备去拍照…… 找男朋友也是一样，换了一个又一个，找到一个上进的吧，又开始焦虑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然后立刻和另外一个陌生人一见钟情…… 导演毫不留情地将矛头指向了那些一直打着“自由”旗号，却始终无法让生活走向正轨的一类人。 然后有些人就应激了…… 不得不说，雷娜特·赖因斯夫演得非常好，让人恨不得把她从大银幕里揪出来打一顿。 这是演员的成功，但是电影成功不了，不够政治正确，那就只能给表演奖项了呗。 《小偷家族》的首映式还要等两天，廖东先去看了《野马分鬃》。 本来他对这部电影没抱太大幻想，毕竟是他看过魏淑君的前两部作品。处子作《浮世千》有点灾难，能看出导演有野心，但是才华支撑不了他的野心…… 《延边少年》虽然拿奖了，但是廖东不太喜欢，觉得魏淑君拿奖的意图太明显了。 破败的城市，底层人民加上寻人……刻意模仿贾科长，真没什么必要。 可是《野马分鬃》给了廖东一个小惊喜，这部电影应该是魏淑君的自传，毕竟他和男主角一样，也是学录音出身，反正就是各种青春，各种彷徨。 电影剧情没什么好说的，也不出彩，廖东看到的是魏淑君导演技法上的成熟。 比如有一个长镜头，就是一个小姑娘在商场遇见男主角要他做问卷的戏份。先是远景追人进电梯，然后通过透明电梯，让观众看两个人的对话，再然后就是两人分开，一上一下，标准的学院派风格，很流畅。 调度上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知道利用空间给观众介绍人物关系，这就秒杀国内大部分导演了。 也许和魏淑君学过录音有关，有时候一些远处的音效直接传进观众的耳朵，这个设置还挺讨喜的，让原本无聊的长镜头有点新意。 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电影没什么突破，故事也就那样，今年大概率就是来打个酱油。不过廖东注意到魏淑君和戛纳的工作人员很熟。 连戛纳的主席皮埃尔和评审团主席斯派克·李都过来了，这可不是主竞赛单元的电影，看来魏淑君很有可能成为戛纳的嫡系导演。 倒是可以拉拢一番，如果魏淑君不排斥商业电影，可以让他接手《大人物》系列，想要一直拍文艺片也行，有个冲奖选手，对电影公司品牌塑造也有帮助，不然欢喜为什么花大价钱签约那么多导演？ 看完电影，廖东打了个招呼，就默默离开了，这是魏淑君的主场，他就不要来抢风头了。 过了一天，廖东又去了《七人乐队》的首映。 和之前猜的差不多，就是一部普通的拼盘电影，廖东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毕竟都是他小时候追过的电影。 但是这些导演也确实过时了，也就杜琦峰的部分最好，他拍的是千禧年的故事，那也是香港电影最后的余晖。 这个年代，也是杜琦峰创作高峰期，《ptu》《黑社会》《铁三角》《夺命金》……部部经典。 《七人乐队》也不例外，杜琦峰拍摄的部分叫《遍地黄金》，听名字就能猜到内容。 但是即便如此，杜琦峰仍然是距离现实最近的一个导演，他对香港人投机逐利性格的嘲讽与同情，茶餐厅和语言梗的频繁使用，都非常准确，邮箱里显然还有油。 至于其他单元，大概也就剩个怀旧的作用了…… 不管怎么说，《七人乐队》想要冲击什么大奖是肯定没戏的，但是来宣传一下，等上映的时候多卖点票房还是有可能的。 第508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 戛纳电影宫外排起了长队，不少观众背着包，举着纸壳做成的立牌，想要买到一两张别人不要的电影票。 这种场面在戛纳不算少见，但是举牌人数如此之多，还是近几年的第一次。 不用怀疑，《小偷家族》正在电影宫首映，即便电影放映已经开始，没有买到票的观众依然不愿意放弃，万一有人来晚了呢？ 电影院里正好演到张松文和张艺汉去超市盗窃成功，回家的路上顺便把王胜迪捡了回来的戏份。 王胜迪算是一个x因素，正是因为她的到来，才揭开了这个小偷家族背后的秘密，她也是小偷家族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廖东并没有藏着掖着，人物之间的关系并不难猜。 廖东通过各个家庭成员之间若即若离的镜头设计，向观众暗示几个人物之间的关系。 “记得祥太刚来的时候……” “你那时的老公……” “老太太的退休金有多少？” “那个女人又去ktv陪酒了……” 通过这些台词，观众立刻就能知道，这个家庭里的奶奶、父亲、母亲、儿子、女儿……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们只是原有家庭的弃子。 而很快，大家也能看到，在这个临时家庭里，每个人都在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起码看起来他们愿意相信对方就是自己真正的亲人。 他们的生活方式也很直接，张松文建筑工人的工资，郝雷洗衣店女工的工资，还有奶奶每个月的养老金。 但是这些远远不够，没办法养活一家人，于是他们开始偷东西，主力就是张艺汉扮演的祥太，小孩子更不容易让人发现，毕竟他们的偷窃技术非常蹩脚。 看到这里，观众对廖东构建的电影世界有了充分的认识，他们看到了廖东的冷静和克制，也看到了这个临时家庭组建起来的条件——利益。 准确地说是互利互惠。 张松文和郝雷收养张艺汉是因为郝雷无法生育，赡养李明起是需要一个栖身之所顺便觊觎她的退休金。 李明起选择和两人合作是需要人照顾，同时担心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没有人给她料理后事。 春霞加入这个家庭是对亲生父亲的怨恨，同时也需要一个栖身之所，而她付出的是陪伴价值，虽然和李明起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两人却真的把对方当成了亲人，没有演戏的成分。 至于张艺汉，就简单多了，他需要别人的照顾，付出的就是偷东西补贴家用。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不能待在这个家里。 所以郝雷才会让张松文把王胜迪送走，因为她太小了，没法提供价值，却要张嘴吃饭，还会给这个家庭带来诱拐儿童的麻烦。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交易和利用价值，所以在每次家庭成员超出了等价交换的范畴之后，观众才会觉得唏嘘。 比如张松文不舍得把王胜迪送回去，比如郝雷为了把王胜迪留下来不惜主动辞掉了工作，比如李明起为了春霞故意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再比如张艺汉为了不让王胜迪偷东西而把全家置于险地…… 这些真情流露更加朴实，更加贴近生活，也更加让人动容。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个临时家庭会越来越好，走向正轨的时候，廖东就无情摧毁了这个临时家庭。 故事的走向应该是从那片乌云开始改变的，一家人从海边回来之后，李明起意外离世，王胜迪的事情上了电视，张艺汉偷窃时故意失手，张松文和郝雷落网…… 几乎在一瞬间，整个家庭分崩离析，廖东一边催泪，一边铁石心肠，一点都不顾及观众的感受。 他可不想落入“大家都不容易”这种浅薄的套路之中，他拍《小偷家族》是为了反映社会情况的。 虽然国内这种情况不太容易成立，但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嘛，大家看得还是很带劲的。 一个导演，可以调动观众的情绪，那他无疑成功了一半。 两个小时后，大银幕上的字幕开始滚动，放映厅里鸦雀无声。 这次廖东和热巴就有准备了，等到字幕跑完的时候，热烈的掌声如期而至，和《法兰西特派》那种一边鼓掌，一边有人吹口哨的状况不同，今天大家只是在默默地鼓掌，全场听不到任何杂音。 这就是电影的力量，他们都被廖东折服了！ 《小偷家族》没有酷炫的长镜头，没有充满巧思的比喻，甚至连中国导演最喜欢的隐喻都很少。 廖东用简单的浅焦镜头和景深镜头就让整部电影活了起来，整部电影的画面层次明晰、寓意丰富，让观众不自觉地就沉浸其中。 剧情上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冲突，没有狗血的爱情，也没有什么仇恨，但是大家看得如痴如醉。 张松文不善言辞的父爱，郝雷牙尖嘴利下的牺牲，李明起临终前的呢喃，春霞最后推开家门时的伤感，还有张艺汉在公交车上的那句“父亲”和王胜迪爬上阳台时的渴望…… 每一个人物，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都拍进了大家心里，这才是有力量的电影！ 《小偷家族》的热度很快盖过了韦斯·安德森的《法兰西特派》，《好莱坞报道》甚至用上了“一场来自中国的家庭史诗”这样的标题。 “《小偷家族》这种作品，才是我们期望看到的，他并不激烈，也没有炫技，廖选择用最平和的方式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并不平和的故事，的确发人深省。” 《综艺》也给了满分，“《小偷家族》是一个寓言故事，廖用一个令人难忘的故事，引导我们去反思社会的普遍价值观的正确性。” 中国媒体的标题就简单多了——“《小偷家族》，于无声处听惊雷！” 《小偷家族》首映结束，场刊也更新了。 《小偷家族》毫无悬念地拿到了史无前例的3.9分，刷新了《燃烧》创造的场刊纪录。 几乎所有影评人都给了满分。 廖东有点慌，这帮影评人这么夸他，不会给金棕榈夸没了吧？ 第509章 第二座金棕榈 梅根比廖东有信心多了。 “廖，不用担心场刊，也不是每次影评人看好的电影，评审团就不看好。两年前《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评分不就很高吗？” 廖东撇了撇嘴，他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但是两年前他没有任何期望，知道自己拿不到奖，现在他是非常有可能拿奖，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就算廖东接到了组委会的闭幕式邀请，他还是有点忐忑，万一给他一个评审团大奖怎么办？ 以斯派克·李的操行，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到时候自己怎么办？让奈飞撤了斯派克·李的投资？对人家好像也没多大影响…… 闭幕式前一天，其他平行单元奖项也全部评出，不出所料，《野马分鬃》和《七人乐队》都没得奖。 当然，中国电影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廖东不就接到电话了嘛，《小偷家族》可是主竞赛单元的电影，影评人都说能拿金棕榈呢。 国内的舆论普遍不看好，理由是大热必死。 陈若溪这次没发力，她等着廖东拿奖以后再反击呢，让这帮孙子嘴贱。 闭幕式就没多少网红来蹭红毯了，主要是大家没心思看红毯，注意力都在颁奖典礼上面呢，所以戛纳的生意不太好…… 廖东和热巴还是压轴登场，红毯两边的影迷一样很多，只不过这次他们都举着《小偷家族》的海报，看来他们很喜欢这部电影。 廖东挥了挥手，就带着热巴和张松文他们一起进了电影宫，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郝雷和张松文的心态很好，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拿奖，这次来全当旅游了。 两人还在那吐槽戛纳只有香水和红酒，不像柏林，巧克力、大香肠、手表应有尽有…… 春霞就不一样了，这算是她第一次正式参加欧洲三大，默认提名了最佳女演员，心里肯定是有点想法的。 不过很快她的想法就没了，影后颁给了挪威演员雷娜特·赖因斯夫，她在《世界上最糟糕的人》里面的表演可圈可点。 影帝也不意外，《内特拉姆》的卡莱伯·兰德里·琼斯，廖东有点高兴，他现在对演技的理解很深刻了，预测都挺准的。 最佳剧本给了《酒精计划》的托马斯·温特伯格，时隔这么多年，这名丹麦导演也算混出头了。 廖东准备把《酒精计划》的中国版权买下来，虽然注定赚不了什么钱，就算是他对自己偷人家电影的一种补偿吧。 至于是枝裕和，那就不用廖东来补偿了，人家有的是钱…… 然后颁奖典礼迎来了第一个小高潮，要颁发评审团大奖。 戛纳的评审团大奖和柏林、威尼斯一样，都是第二名，含金量仅次于金棕榈，不过没有人在乎。 可能有人知道世界第二高峰是乔戈里峰，但要是世界第二高峰年年都不一样，那就没人记得了…… “《六号车厢》，尤霍·库奥斯曼恩。” 这算是爆了一个冷门。 《六号车厢》是一部芬兰、德国、爱沙尼亚、俄罗斯四国合拍的电影，大概讲的是一个拉拉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个直男。 剧情不涉及爱情，讲的是友情，影评人和观众的意思都是电影还行，不算太俗套，但是格局太小…… 廖东觉得这种电影给个评审团奖就差不多了，一打听才知道，戛纳今年没设评审团奖。 不过廖东和韦斯·安德森都挺高兴的，他们都没拿到第二名，那不就意味着可以竞争第一名了？ 奖项还剩下最佳导演和金棕榈两个，还没有拿到奖的剧组也只剩下了《法兰西特派》和《小偷家族》两个，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廖东和韦斯·安德森的正面对决。 非常喜欢日本文化的韦斯·安德森也在暗自蓄力，“来吧，来一场正面对决。” 可惜，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公平，廖东的公关费用比韦斯·安德森高多了，还占据了舆论的主动…… “最佳导演，《法兰西特派》，韦斯·安德森。” “耶！” 电影宫放映厅的中间位置跳起来七八个人，振臂高呼，别误会，并不是《法兰西特派》剧组，而是廖东、热巴和杨欣…… 韦斯·安德森拿了最佳导演，那金棕榈是谁的？ 答案不言而喻。 戛纳主委会总不至于无聊到专门给廖东打个电话，让他来看韦斯·安德森获奖吧？ 要是他们敢这么干，第二天……不，今天晚上就会被人喷到爆炸。 韦斯·安德森有些惊愕，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上台领奖的时候还专门绕过来和廖东拥抱了一下。 “廖，我不会放弃的，我们明年再见！” 廖东耸了耸肩，“那就预祝你再拿一个最佳导演。” 韦斯·安德森朝廖东挥了挥拳头，才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舞台。 廖东看韦斯·安德森的背影，有些替他感到悲哀，明年廖东准备带着《寄生虫》再战戛纳，韦斯·安德森要是也过来，估计又要吃瘪了…… 要不然明年去威尼斯？廖东金熊和金棕榈都有了，还差一座金狮呢。 就在廖东胡思乱想的时候，韦斯·安德森已经草草结束了获奖感言，而斯派克·李也再次站到了舞台上面，打开了信封。 这次他没有说一些有的没的，也没有搞什么悬念，大家都知道结果。 “《小偷家族》，廖东！恭喜！” 随着“廖东”两个字从斯派克·李的嘴里蹦出来，热巴第一时间抱住了廖东，廖东也用力抱了抱热巴，然后和郝雷、张松文、春霞、杨欣等人一一拥抱，甚至连两个小家伙都没放过。 大家都很友善地向廖东鼓掌致意，人家花了这么多钱，多装会逼怎么了？ 金棕榈的奖杯应该是欧洲三大里面最漂亮的，还是24k纯金，118克黄金打造了19片棕榈叶，值两万欧元呢。 怪不得《阿黛尔的生活》导演阿布戴·柯西胥要拍卖金棕榈拍新电影呢，果然值钱。 扯远了，廖东朝台下笑了笑，“感谢评审，感谢戛纳。这里是我的福地，两年前我在这里拿到了一座金棕榈，但是以制作人的身份拿的，这不算什么。这次就不一样了，我终于凭借一部华语电影拿到了金棕榈。” 台下响起了一阵笑声，不过大家也意识到，廖东这两年奖真没少拿，先是金熊，然后是威尼斯影帝，这次又是金棕榈，欧洲三大让他拿了个遍。 “感谢《小偷家族》的演员和主创，感谢热巴，感谢所有爱电影的人，谢谢你们，我会再来的。” 这次廖东的获奖感言非常少，到了他这个地位，已经不需要太激动了…… 不过记者们就不这么想了，上次中国导演拿金棕榈还要追溯到1993年，那年廖东才一岁，二十七年过去了，中国终于有第二座金棕榈了！ 第510章 名副其实第一人 今年国外的记者和影评人都没闹事，大概是评委的选择很符合他们的心意。 《小偷家族》和《法兰西特派》这两部最受影评人和观众喜爱的电影，一个拿了金棕榈，一个拿了最佳导演，他们当然很高兴了。 虽然《六号车厢》拿到评审团大奖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但是瑕不掩瑜，今年的评审还是很大众的。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很多人觉得今年戛纳评审的品位和普通观众一样，太没有逼格了！ 所以说这帮孙子就是闲的，爆冷门说人家孤芳自赏，不爆冷门说人家没有逼格，合着怎么都不对，只能按照某些人的意愿来选。 可是某些人的意愿能不能先统一一下，不然评委也很难搞的。 事实上，根本没有人在乎一小撮人的心思，他们也只能在网上骂骂，既不能贡献票房，又不能贡献热度…… 其实这些人有很多是廖东的黑粉，他们都在替韦斯·安德森叫屈，但是韦斯·安德森正在恭喜廖东，在看过《小偷家族》之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韦斯·安德森还处于绞尽脑汁让观众发现自己能拍得有多好的阶段，而廖东已经到了润物细无声的阶段。 两部电影一对比，韦斯·安德森就知道自己输得不冤。 他哪知道廖东开了天眼…… 《中国电影报道》又来了，带队的还是郭伟，这次就不是专访了，而是快讯，今天晚上新闻要播的。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觉得廖东无法和老谋子、陈凯哥、大哥成、杰特李这些知名电影人相提并论的话，这次他拿了金棕榈，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了。 金棕榈还是比金熊和金狮强一些的，而且二十多年没拿了，值得大书特书，廖东正襟危坐，也不敢造次。 “还是比较幸运的，金棕榈是一种肯定，证明中国人也能拍出来全世界都喜欢的好电影。审查并不是桎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题材值得我们去拍，不要一直把眼睛盯在脏乱差上面……” 郭伟咳嗽了一声，廖东见好就收，立刻变脸，“《小偷家族》更符合评委的口味，毕竟戛纳更关注现实主义题材。” 郭伟给廖东点了个赞，不愧是影帝，变脸就是快，“《小偷家族》什么时候能在国内上映？” “深圳电影节上会进行展映，正式上映的话要等到11月了，毕竟是一部文艺电影，受众比较少，我们还是把热门档期让给商业电影比较好。” “你已经预料到了《小偷家族》的票房会不太好？” “当然，文艺电影，受众还是相对少一些的，我们有这方面的准备，好在电影成本不高，而且通过海外版权肯定能回本。” “《我不是药神》不也是现实主义题材吗？” “那不一样，《药神》的剧本还是按照商业电影节奏打造的，每一个点都符合商业规律，《小偷家族》就不一样了，完全是按照我个人的想法安排节奏，观影体验会差一些，需要观众静下来慢慢看，细细品味。” “最后一个问题，拿了金棕榈，《小偷家族》的海外版权能卖到多少个国家？” “还没确定，我们接到主委会的邀请电话之后，就全面暂停之前的谈判工作了，现在拿了奖……大概可以卖到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足够我再拍十部《小偷家族》了。” “谢谢廖导……” 郭伟见时间差不多了，没有继续追问，关了机以后，她才问道，“真能卖那么多钱？” “肯定啊……”廖东也松弛了下来，“奈飞直接出2000万美金买断了流媒体平台版权，加上其他国家和地区的院线版权，起码能回收3500万美金，这还没算上dvd呢。” 郭伟吓了一跳，“这么赚钱？那为什么国内那些导演老哭穷？” 廖东乐了，“因为他们拿不到大奖啊……又没什么人脉，有时候真不是哭穷，确实赔钱了。” 郭伟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贾科长和娄叶似乎就很少哭穷，而王晓帅……算了，王晓帅也是哭穷，郭伟听说《地久天长》的海外版权也卖了不少钱。 “廖导，你今年还不到30吧，已经把欧洲三大都拿了个遍，又是金球奖影帝，会不会要享受人生了？” 郭伟作为专业的电影人，心里还是有逼数的，知道廖东拿不到奥斯卡…… 廖东摆摆手，“金狮奖我还没拿呢，不算拿了个遍。” 郭伟一惊，“你不是说明年还要来戛纳吗？所以你要去威尼斯？” “没有，我就是随便说说，想拿金狮奖，必须上大尺度，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那你真要退休了？” “退什么休啊，我还不到30呢，还有很多挑战等着我呢。” “你是指票房纪录？” “有这方面的考虑。” 郭伟又吓了一跳，“你觉得还会出现《战狼2》这样的电影？” “别大惊小怪的。”廖东摆了摆手，“我给你算笔账你就明白了，去年全国银幕数快7万块了，今年绝对可以突破7万，有可能冲击一下8万。这是个什么概念？” “北美银幕数还不到5万块，我们是人家的一倍。而我们和北美的票房总量也越来越接近，这么大的盘子，有电影超过《战狼2》是迟早的事。”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郭伟默默计算了一下，情况也许比廖东说的还要乐观。 50亿票房大概是7.2亿美金，去年《复仇者联盟4》的北美票房8.58亿，已经超过这个数字了，而我们的银幕数更多，观众也更多。 取消票补之后，很多3d和imax大片的票价甚至比美国票价还贵…… 和郭伟聊完，廖东还不能回酒店，他还要去参加戛纳晚宴。 作为金棕榈的获得者，廖东自然是全场的焦点，很多人都过来蹭热度想要跟廖东合作，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把他当成冤大头了，各种电影计划说得天花乱坠。 廖东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随便同意了，事实上，很多欧洲电影都是血亏，尤其是吕克·贝松，这个老家伙专门逮着中国人坑，基美都快让他坑破产了…… 好不容易把这些人都打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回酒店之后廖东身心俱疲，又被热巴缠着打了一个加时。 他感觉身体被掏空…… 远在法国的廖东非常颓废，恨不得马上就睡，而在国内，网友们则是一片欢腾，他们都睡不着了…… 第511章 我推荐的 国内，廖东的粉丝正在团建。 廖东拿金棕榈的时候国内已经是深夜了，但即便如此，他的粉丝还是难掩激动，在各种论坛和社交媒体疯狂上嘴脸。 廖东举着金棕榈奖杯发表获奖感言的照片几乎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还上了央妈的早间新闻。 这下连大爷大妈都认识廖东了…… 在粉丝口中，廖东现在已经不是中国第一人了，都被吹成世界第一人了，很快就是宇宙第一人，和太阳肩并肩。 这里面肯定有其他人在带节奏，想要捧杀廖东。 但是已经没有用了，什么人捧杀有用？就是还没什么成绩，但是很有潜力，这样过度吹捧容易让他膨胀，导致达不到预期。 或者趁着这些人粉丝不稳固，让路人粉讨厌他们，变成黑粉，饭圈不是有一粉顶十黑的说法吗？其实有很多都是故意装的。 可廖东不一样，他现在手里有柏林金熊和最佳导演；威尼斯影帝；戛纳两座金棕榈，一座制作人拿的，一座导演拿的。 还是金球影帝，好莱坞其他各种奖项拿了个遍，提名了好几次奥斯卡，刚刚还传出消息，《小偷家族》将代表中国，角逐明年颁奖季，瞄准的是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懂行的人都知道，奥斯卡表演奖项不可能给廖东，但是外语片就没这个问题了，奥斯卡学院不太在乎这个奖。 这样的人，还用捧杀吗？ 廖东的粉丝自己会吹…… 至于廖东公关的事，倒是也有人提，不过没有成气候，主要是没人带节奏。 这种事情属于公开的秘密，要是拿着这种事攻击，那就是不懂规矩，而且也没有证据，就算是华宜也不敢爆料。 不然要是廖东爆料他们各种酒局，饭局，各种拍卖艺术品，买小钢炮的皮包公司，他们要如何应对？ …… 廖东一回国就直接去了丹东，陈凯哥、林超闲和徐老怪正在这里取景，吴经也在。 几个人见了廖东自然是一番打趣，尤其是陈凯哥，他拍了拍廖东的肩膀，“好小子，为国争光，花了多少钱？” 廖东伸出一个巴掌，林超闲惊了，“五百万？” “欧元。” “嘶～” 几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五百万欧元，按照现在的汇率，接近4000万人民币了，廖东可真舍得。 没错，就是舍得。 在老一辈导演的思维里面，拍电影花再多钱他们也乐意，冲奖花这么多钱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个心思，因为钱花了，不一定有回报。 陈凯哥也吓了一跳，他拿金棕榈的时候还不懂公关呢，纯粹是靠电影质量碾压拿回来的，也不太能理解廖东花这么多钱的脑回路。 “现在不一样了，酒会、广告、买礼物，什么都要花钱，酒香也怕巷子深嘛。” 廖东也懒得和他们解释名人效应会带来多少不能用金钱计算的利益，就算用金钱也能算明白，廖东拿了金棕榈，好几家知名品牌联系他，想要让他代言，总代言费加起来远超廖东的公关花费。 几人闲聊了一阵，就把话题引到选角上面。 《长津湖》是两部连拍，伍千里已经选了吴经，现在主要是伍万里这个角色不好选。 适龄的演员演技都不太行，陈凯哥他们考虑要不要找一个流量明星过来，这样起码能多点票房，恰好四字有意…… 《少年的你》票房不错，陈凯哥有点动心了，但是他们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想问问廖东的意见，要说全中国最懂商业电影的人，恐怕就是廖东了。 廖东撇了撇嘴，“这种电影，就别考虑流量那点钱了，到时候粉丝和路人掐起来，影响口碑。” 徐老怪突然来了一句，“掐起来不是更好吗？有热度才有票房。” 廖东叹了口气，香港这些顶级导演都不太了解观众，还能奢求谁去了解观众呢？也不怪老有人说资本给大家喂屎。 很多知名导演都有信息茧房，身边的人也不提醒，时间长了，可不就是喂屎了吗？ 不过这个身边的人不包括廖东，“《长津湖》是主旋律，搞饭圈那一套本末倒置，再说了，现在的流量明星根本带动不了多少票房。我找专业的调查公司调查过，单纯因为四字去看《少年的你》的观众非常少，带动的票房还不到一亿。” “这么低？” 这个数据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廖东小熊摊手，“这都算多了的，一般的流量带动票房过千万的都不多。狂热粉丝毕竟是少数，沉默的才是大多数。” 陈凯哥乐了，“不用流量没问题，但是伍万里这个角色确实不好找，要不你来？” 其他几人也在那劝上了，廖东一看好家伙，原来这帮人早就有让自己就范的想法，毕竟他和吴经是金牌搭档，《战狼2》两人演的，票房影史第一，《流浪地球》两人投资的，影史第三…… 廖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真没时间，我要去筹备深圳电影节，入围的电影我还没看完呢，实在是太多了。我给你们推荐一个人，绝对合适。” 众人见廖东拒绝得干脆，也不能强求，林超闲问道，“谁啊？” 廖东嘿嘿一笑，“彭彭啊！菠萝影业一哥，年龄不算大，演技也好。主要是为人低调，绝对不耍大牌，又没什么粉丝，多合适一小伙。” “他？” 众人纷纷陷入沉思，其实《长津湖》这部电影的戏眼根本就不在演员上面，大家看的是战争场面和民族自豪感。 而且伍千里和伍万里两个角色特别脸谱化，其他人其实也差不多，这是个毛病。 但是廖东没打算指出来，让陈凯哥、徐老怪和林超闲拍出小人物在战争中的血和泪也不现实，人家就是玩大场面的。 《长津湖》的出现，不是为了立多高的标杆，而是开辟了一个新的类型片，前两部平稳过渡，才能有后来。 所以前两部只要合格，站得住脚就行，至于票房，那都属于意外之喜。 陈凯哥他们继续勘景去了，吴经则是把廖东拉到一边，“我昨天接到了华纳的电话，他们邀请我出演《巨齿鲨2》，你和华纳出问题了？” “没有啊……” 廖东嘿嘿一笑，“我推荐的。” “啊？” 第512章 拉壮丁 还真是廖东推荐吴经去演《巨齿鲨2》的。 原因很简单，他没时间。 廖东去年就是满档，没有休假，今年到现在也几乎没有时间休息，他还有《沙丘》和《范海辛》两部大制作没拍呢，刚刚在戛纳，廖东又宣布自己还要拍一部电影明年再来，再加上筹备深圳电影节，他是真没档期。 华纳又着急出续集。 《巨齿鲨》这种电影，没什么难度，第一部赚钱了，肯定要趁着热度抓紧出第二部，可是他们又不能强行让廖东出演，毕竟双方没签合同。 那怎么办？ 廖东就推荐了吴经。 只看票房成绩的话，吴经比廖东还要夸张，当然，这是指在中国。 《战狼2》影史第一，《流浪地球》影史第三，两部电影吴经都是一番，这票房号召力杠杠的。 至于换男主角这件事，其实也好办，华纳准备在名字上搞点名堂，《巨齿鲨2》改名《巨齿鲨：深渊》，如果票房不好，就说这电影是外传。 要是还有票房潜力，就高价签廖东回来再拍《巨齿鲨2》。 华纳选择吴经不仅是因为廖东没有档期，他们也不想在廖东一个人身上吊死。 吴经在中国的票房号召力也不弱，如果能平替廖东，对于华纳来说，就多了一个选择，不会被廖东和菠萝影业卡脖子。 这叫未雨绸缪…… 华纳要是知道吴经和廖东私底下关系这么好，就快穿一条裤子了，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那我就接了？” “接呗，他们给你开多少钱？” “1500万美金。” 廖东咂咂嘴，“还是少了点，你现在是中国最大牌的演员，不给票房分成就算了，2000万片酬都不给？” “拉倒吧。”吴经给了廖东一拳，“你才是中国最大牌的演员，威尼斯影帝，戛纳金棕榈。” “那值几个钱？夏宇也是威尼斯影帝，他现在片酬有五百万吗？” 吴经无语了，还真是这么回事，菠萝影业的《封神》他也跟着投了一点，郭凡邀请夏宇来演申公豹，算是戏份不少的配角，片酬真不到五百万。 相比之下，黄博是三千万，影帝之间亦有差距…… 是黄博的演技比夏宇好这么多吗？ 肯定不是，这就观众缘的问题，黄博什么观众缘就不用说了吧？夏宇呢？谁都知道他演技好，但是他都快成票房毒药了。 所以娱乐圈是一个最不能提当年勇的地方，再勇，连续两部电影扑街，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连小钢炮都不能逆天改命，《手机2》被崔老师的大锤砸没了，《只有芸知道》票房扑街，小钢炮只好先接一部电视剧过渡一下，找机会再重返大荧幕。 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廖东给吴经发了根烟，“不过也行，这电影对你来说就是一块敲门砖，只要票房过得去，下一部电影你就能开2000万片酬。就算票房不行，你也不缺戏拍。” 吴经一脸震惊，指着自己，“我？不缺戏拍？你知道《木乃伊3》吗？” 廖东摆了摆手，“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你不知道现在好莱坞多缺动作演员。尼古拉斯·凯奇比你大十岁，还在那打呢。” “好莱坞动作片演员断层了，阿汤哥、巨石强森、郭达斯坦森、范·迪塞尔……仔细数数，也就这么几号人了，和他们比起来，你有优势。” 吴经挠了挠头，“不是说北美观众不喜欢功夫片吗？” 廖东撇了撇嘴，“那是因为会真功夫的演员都老了，大哥成和杰特李打不动了，你可以顶上去。而且你也别只盯着功夫电影，能拍的都拍完了，你往动作片发展，《碟中谍》《壮志凌云》这种类型的电影，观众可爱看了。你知名度也有，成绩也有，可以尝试一下。” 吴经陷入沉思，廖东拍了拍巴掌，“你慢慢考虑吧，反正你还要先拍《巨齿鲨2》，其他的等明年再说，环球要启动黑暗电影宇宙，到时候我给你找一部一亿美金成本的电影练练手，只要票房过得去，以后咱哥俩去好莱坞搞点大事！” 吴经被廖东三言两语撩拨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跟他去好莱坞闯一闯…… 廖东嘿嘿直乐，临走的时候还嘱咐吴经，“别忘了七月份来深圳给哥们站台，电影节就需要你这种大腕儿。” 拉了吴经的壮丁，廖东觉得还不过瘾，回北京又把黄博和沈藤拉上了。 他们两个是主动送上门的，他俩得知廖东回北京的消息，直接给廖东堵家里了。 廖东正在那看《第一炉香》呢，这电影是肯定入围的，只不过廖东想看看，能不能从许安华身上学到点什么。 看完之后他差点一口老血吐在屏幕上，这选角太扯淡了。 彭玉宴一身腱子肉，马斯纯倒是珠圆玉润，余飞红太漂亮了，完全和小说反着来的。 选角有问题，电影就很难看得下去，与其叫《第一炉香》，不如叫《第一炉钢》，彭玉宴怎么看怎么像炼钢工人，演技全无，就这水平还天天发通稿，拉踩廖东呢。 不过廖东作为专业导演，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想看看许安华的导演技法和剧情编排，发现也没什么可取之处，太小资，太磨叽，太私人化，太想摆脱原着的影子了。 那还改编小说干嘛？直接重新拍一部电影不就得了？ 许安华甚至连原着女主四个心理转变的情节点都一带而过，马斯纯这个人物弧光全无，剩下的只有臃肿的身材和呆滞的目光，电影从这一点上就失败了。 廖东摇摇头，他不知道许安华是老了，还是不愿意接受新事物，反正这样的电影以后应该少看，容易污染数据库。 黄博和沈藤过来的时候，廖东正好看完电影，黄博一进来就乐了，“呦呵，《第一炉香》，你这算是盗版吧？” “狗屁盗版……”廖东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让黄博和沈藤坐下，“人家来参加电影节，我不得看看好坏啊？” “怎么样？” “不怎么样，以后你俩最好离许安华远点。”廖东挥了挥手，“你俩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吧？” 黄博嘿嘿直笑，看得廖东感觉瘆得慌，“你别笑了，我不适应，有事说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黄博和沈藤一左一右把廖东夹在中间，“就是想让你再给我俩弄个本子……” 第513章 两部新戏 廖东脑子里确实还有几个还算凑合的创意。 《孤注一掷》《消失的她》《人生大事》，票房都还不错，可惜都不适合黄博和沈藤一起出演。 《孤注一掷》倒是挺合适的，可问题在于这部电影票房高不是因为演的有多好，而是时机选得准，现在拍的话，还是太早了。 不过可以先立项，和金盾研究一下，这种好题材，让欢喜吃了，廖东得难受死…… 见廖东迟迟不开口，黄博急了，“说话啊……” “双雄的电影……确实没有太合适的，单独的你们要不要？” 黄博和沈藤对视一眼，单独就单独呗，他俩又没什么基情，没有必要一直捆绑在一起，交叉投资就行了。 见两人齐齐点头，廖东看了一眼沈藤，“我最近看了一部漫画，叫《独行月球》，是一个叫赵石的韩国漫画家画的……” 沈藤一惊，“赵石？《心灵的声音》？” 廖东也是一惊，“你认识？” “认识啊，他在微博上不是挺火的吗？” 廖东乐了，原来沈藤也知道这个人，怪不得他会拍《独行月球》呢，那就好办了。 这电影上映之后褒贬不一，觉得好看的人认为沈藤找回了《夏洛特烦恼》《羞羞的铁拳》和《西虹市首富》时期搞笑的状态；觉得不好看的人认为沈藤和开心麻花又在割韭菜，一次又一次地透支口碑。 但是不得不说，《独行月球》是一部及格的商业电影，在票房上也是成功的，那就够了。 沈藤也看过《独行月球》的漫画，只是他没看全，现在已经拿着手机搜索去了。 黄博眼巴巴地看着廖东，廖东摆摆手，“别急，你也有。你看过前苏联电影《为单身汉设下的陷阱》吗？” 黄博人都傻了，别说看过了，他听都没听说过，“什么时候的电影？” “1990年。” “我靠，三十年前？还是前苏联的电影，你看过？” “我还真看过……算了，那你看过《我左眼见到鬼》吗？” “杜琦峰的？” “没错。”廖东打了个响指，“我们可以搞一个性转版的《我左眼见到鬼》，不过《为单身汉设下的陷阱》的版权要买，不然到时候就要被碰瓷抄袭了。” 其实廖东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为单身汉设下的陷阱》也是改编，改编自1960年的法国同名舞台剧，当年希区柯克还买了版权，但是后来没拍成。 1986年大卫·格瑞尼拍了一部《失踪之谜》，也是这个创意，再往前追溯，就是1945年的《冲突》了，这部电影改编自1940年的短篇小说《杀手的守护者》。 所以大家明白了吧？哪有那么多原创剧情，大部分人能想到的剧情，前辈们早就玩烂了。 黄博陷入沉思，“你打算用什么人设？” “男主是赌鬼，女主是富婆傻白甜，男主想办法从女主手里骗钱，后来欲望越来越大，直接把女主做了。” 廖东说的很简单，黄博倒是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这样安排观众不会炸锅？” “观众当然会炸锅。” 廖东说的没错，原版《消失的她》一放出来，很多观众就炸了，这剧情不是扯淡吗？ 女主这么善良，然后好人没好报是吧？男主的转变过程也没有详细描述，总结起来，就像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边举着酒杯，一边剔着牙，还一边抖腿，然后和你吹牛逼，教育你要小心居心叵测的男人。 爹味儿十足…… 很陈大公子！ 正义战胜邪恶，这才是所有观众期待看到的东西，而不是强行搞一个“彩蛋”，弄一个最后伏法的大团圆结局，那还有什么意思？观众的情绪怎么宣泄？李木子就白死了？ 谁特么爱听你说教啊？拍一部电影，还想教育观众呢？ 扯远了，黄博一脸你不是在坑我吧的表情，他也是资深电影人了，这种剧情怎么可能说服观众？就更别提票房的事了。 黄博还是太年轻了，前世《消失的她》票房并不低，这得益于制作方孜孜不倦地举报差评侵权。 是真的举报，直接实名制的那种，只要说电影不好，点赞多了，就被举报删帖。 接着就是各种好评刷屏，大家一看，这么好看的电影，一定要去支持，然后就被骗进了电影院。 包括《唐探3》，都是这么操作的，所以很多人发现电影既不悬疑，结局又坑，当时就炸了，回到家越想越气，发了一段差评，然后又被删了…… 廖东乐了，“我说的是人设，剧情反转一下就行了。比如男主其实并没有杀死第一任妻子，妻子被别人给救了，然后黑化，和闺蜜一起准备复仇……” “嗯？《回家的诱惑》？” “啊？” 廖东一怔，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像林品如落水之后的桥段，不过无所谓，再买版权就是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是男主发现白富美妻子的财产并没有那么多，没到一年就被他又输光了，他遇到了下一个白富美。没想到这个对象是她前妻和闺蜜精心准备的挑选的，在男主准备故技重施的时候，他被三个女人反杀，变成了《消失的他》，你觉得这个剧情怎么样？” 黄博一怔，好像可以啊。 不过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了，“有点问题，我这个形象，和两个白富美闪婚，是不是有点扯淡？” “呃……” 廖东也无语了，黄博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他小熊摊手，“反正项目给你了，你自己演，还是当导演都行，剧本可以交给公司的编剧，他们都是去美国深造过的，编这种剧情绝对好用。” 廖东一点都不怕改了《消失的她》剧情，拿不到前世的票房，这部电影和其他高票房电影不一样，他们用的招数是捂嘴骗人，而且一捂就是半个月，等观影热潮形成了以后，些许差评已经影响不到票房了。 和电影内容没什么关系，改也就改了。 廖东是有良心的电影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真不想给观众喂屎。 “好看，爱看，这项目归我了。” 沈藤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给廖东和黄博都吓了一跳，一问之下，才知道，沈藤觉得《独行月球》很好，他要自编自导自演…… 第514章 一团乱麻 提供了思路，廖东就撂挑子不管了。 其实让他写剧本，他也无能为力，没有这个技能。 他只是不想让对手发展起来，票房高的电影，只要廖东能记住的，都要横插一杠子，削弱敌人，就是增强自己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廖东就一边在家猛看电影，一边给认识的人打电话，确定他们的行程，忙得跟孙子似的。 就算如此，廖东也无法把所有电影都看一遍，深圳电影节的声势越来越大，报名参加的电影也越来越多。 之前康总说的1200部绝对是保守了，临近七月，这个数字已经突破了1800部，朝着2000部迈进，都快赶上戛纳了。 廖东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电影来报名，后来一排查，才发现，这里面充斥了不少短片和网大。 这些电影就是过来蹭热度的，毕竟要靠他们自己宣发，估计也没有这么多费用。 廖东没有拒绝这些电影，而是单独开辟了一个网络电影展映的单元，分出了20块银幕，全天不停歇滚动播放，连午夜场都有，票价比一般的电影便宜不少，大概和六元试看差不多了。 不过制片方也不亏，人家网络平台六元试看是要抽成的，廖东今年是一毛钱都不抽，反正赞助商多，钱也多，他消费得起。 后面几届就不能这么搞了，第一届嘛，赔本赚吆喝。 当然，口碑还是要的，廖东会在电影节手册上面标注出来，这些电影都是网络大电影，愿意看的观众要做好心理准备…… 报名电影多其实并不是什么问题，反正没有竞赛单元，都是观众评奖，报名电影再多也不怕，只是廖东心里过意不去罢了。 其他事情才真称得上一团乱麻。首当其冲就是接待能力。 按理说深圳这种国际化大都市，星级酒店遍地都是，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一开始廖东也没当回事，只是交给普通工作人员去对接，可是电影节还有半个月开始，工作人员就疯了，过来告诉廖东，房间不够了！ 廖东仔细一了解才明白，原来是有些入围的电影太不要脸了，直接拖家带口来旅游了，带儿子女儿来廖东就忍了，毕竟算是导演的直系亲属，带侄女和外甥来的是什么操作？ 还特么有带狗来的，也要一个独立房间，这是把廖东当冤大头了啊…… 廖东总算知道欧洲三大为什么一部电影就给那么几个房间了，甚至短片都不管机酒食宿。 一开始廖东还以为人家是抠，现在才知道，有些人实在是太能钻空子了。 和康总碰了个头，两人直接快刀斩乱麻，什么网大、短片都只给订一个房间，管两个人的机票，其他人想要跟着来，无所谓，但是自费。 有意见？觉得主办方忽悠人？ 那就别来了，反正现在深圳电影节不缺电影，而且人家都没收报名费，还想怎么着？ 当然，有名的导演和演员还是有优待的，诺兰过来一趟，总不可能只给人家订一个房间吧？ 还有许安华，虽然廖东看不上《第一炉香》，但是人家名气摆在那里，该包的食宿还是不能少的。 刚搞定了机酒食宿问题，交易市场又出问题了，摊位不够。 这回是真不够，康总的意思是给每个入围的剧组免费发一个摊位，毕竟会展中心一个展厅㎡，放两三千个摊位没有任何问题。 其他没有参加展映的人想要进入交易市场，就要租摊位了，一平米500块，从电影节开始之前就开放，一共可以待半个月。 听着挺贵的，其实比戛纳便宜多了，戛纳交易市场不但要交人头费，租摊位一平米是500欧，而且只管一天…… 但是康总没想到大家对中国电影市场这么看好，想要租摊位的大老外超过1000人，剩下那点摊位就不够了。 无奈之下，康总只能出面和会展中心交涉，多弄一个展厅出来，深圳的领导对电影节很支持，免费租给了康总使用，还提供工作人员。 当然，只限今年，人家也要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好，以后就该多少钱是多少钱…… 其他琐事不胜枚举，比如赞助商的回避原则啊，谁赞助了哪个明星，谁又是竞品代言人，都要进行回避，签名背板就准备了十几块，给廖东都整傻了。 还有走红毯的次序，谁和谁有矛盾，不能放在一起走，谁和谁关系好，可以稍微近一点，廖东感觉自己比八卦记者都要八卦…… 这些事虽然不用廖东亲自去定，但是别人弄完之后，他要负责拍板，给他忙得焦头烂额。 “目前已经收到来自45个国家和地区的片商申请，他们将带来一千五百余部电影……” “创投会一共收到剧本785部，进入最后宣讲环节的一共有42部。评委们将在现场选出十部优秀作品，总奖金一亿，马上进入市场孵化，对接的公司已经准备好了。” “闭幕式的表演节目也安排好了，不过需要场地彩排，正在和会展中心方面协调……” “世界电影论坛将在18号多功能厅进行，拟邀嘉宾将会全部出席，持续三天……” “赞助商太多，我们决定分别安排在六个分会场，现在还没有确定具体位置……” “电影节手册最终版已经确定了，有三版，分别对应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嘉宾和观众，将在影展期间免费派发，你还要看一下吗？” 杨欣和陈婕齐齐闭嘴，把手上三十多页的《第一届深圳电影节流程概要》放到廖东手上。 廖东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人都傻了。 廖东前世算是一个计划通，每次干活之前都会进行周密的计划，原本他以为自己办个电影节手到擒来，再难还能比卧底不让水鱼发现难？ 结果是真的难…… 廖东挥了挥手，他有点顶不住了。 “别就我一个人定了，拉上康总，晚上开会，到时候你们一条一条提问，我们一条一条定，定不完，谁也别睡觉了！” 廖东豁出去了，要难受，大家一起难受…… 第515章 戏中戏中戏 “嗨，廖。” 韦斯·安德森从飞机上下来，就给了廖东一个熊抱。 他非常高兴，廖东能来机场接他，代表对他非常重视，他也很重视这个对手，本来他都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都没对手了呢。 “我的下一部电影已经立项了，汤姆·汉克斯和斯嘉丽·约翰逊已经接受了我的邀请。” “蛤？” 廖东不着痕迹地把手从韦斯·安德森手里抽出来，他有点惊讶，“你要挑战票房了？” 韦斯·安德森也有点惊讶，“什么挑战票房？” “汤姆·汉克斯和斯嘉丽·约翰逊……” “嗨。”韦斯·安德森摆了摆手，“他们是配角，主角是詹森，詹森·舒瓦兹曼，你知道他吗？” 廖东点点头，詹森·舒瓦兹曼他可太知道了，不就是韦斯·安德森的好基友吗？ 两人从2001年就合作了《特伦鲍姆一家》，韦斯·安德森是导演，詹森·舒瓦兹曼打了个酱油。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穿越大吉岭》，詹森·舒瓦兹曼是编剧，也是男三号，演那个监听前女友，并把所作所为都写进小说里的作家。 《骑士酒店》《了不起的狐狸爸爸》《月亮升起之王国》《布达佩斯大饭店》《犬之岛》《法兰西特派》…… 詹森·舒瓦兹曼不是演员就是编剧，要么就是配音，反正两人形影不离。 现在又要合作新电影，詹森·舒瓦兹曼还是男主角，都有人开始怀疑韦斯·安德森的性取向了。 其实大家不知道，像詹森·舒瓦兹曼这样的好基友，韦斯·安德森还有十几个…… 韦斯·安德森不知道廖东在怀疑他的性取向，而是在那侃侃而谈，说着自己新电影的想法。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廖东一脸懵逼，“所以你准备拍一个戏中戏中戏？用彩色和黑白画面来区分？” “没错，你一下就想到了……” 廖东麻了，韦斯·安德森还是在沉迷技法，他的设计用比较有逼格的方法说就是打破了第四面墙，让角色们“出戏”，来到第零层，直面观众。希望观众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思考人生的意义和后现代的危机…… 说人话就是导演炫技。 看来韦斯·安德森之前说什么意识到了自己和廖东的差距纯属扯淡，人家玩得还是那一套。 韦斯·安德森完全没意识到廖东的敷衍，“廖，我们找个地方边喝边聊，在机场站着干嘛？” 廖东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只接你一个人。” “嘿。”韦斯·安德森不乐意了，“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 “是，是，但是我还有其他好朋友。” “其他……” 韦斯·安德森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廖东就朝着两个人影迎了上去，是诺兰和罗伯特·帕丁森。 韦斯·安德森耸了耸肩，好吧，这两个人还真是廖东的好朋友，人家一起合作《信条》来着。 廖东则是简单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就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径直走向两人身后，然后一道火红的身影直接跳进了廖东怀里。 正是热巴！ 热巴这段时间都在芝加哥拍《新蝙蝠侠》，恰好诺兰也去芝加哥宣传《信条》，三个人正好一趟飞机。 廖东感觉手臂一沉，暗道热巴这段时间伙食不错，抱起热巴直接就转起来了，正好卸力，这下韦斯·安德森更没有话好说了，人家接的是自己的女朋友…… 抱着热巴拉了个丝，廖东才招呼诺兰等人回酒店，一路上诺兰等人问题不断，在他们看来，廖东以一己之力搞了一个电影节，规模还如此庞大，有点不可思议。 等进了深圳市区，几个大老外又惊了，尤其是韦斯·安德森，他真没想到中国除了北京和上海以外，还有如此繁华的城市。 深圳可是比韦斯·安德森的老家休斯敦还要繁华，不仅面积更大，人口更多，城市也更新，给韦斯·安德森瞬间变身乡巴佬，都看傻了。 廖东哈哈直笑，“你们真应该去中国其他城市好好看看，除了北上广深，各个省的省会也非常繁华。少看点那些文艺导演拍的电影，这帮人专挑县城拍。” 诺兰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城市中的小人物不是更震撼吗？” 廖东耸了耸肩，“大概和斯派克·李差不多。” 诺兰摇了摇头，他懂了，就跟美国的一些独立电影导演拿女权和歧视说事一样，中国的文艺片导演大概是想通过展示脏乱差来满足外国评审的好奇心。 懂归懂，但是诺兰不理解，电影要是都这么拍，还有什么意思？ 把诺兰几人送回酒店，廖东安排工作人员带他们出去转转，然后就带着热巴回家了。 两人一个多月时间没见，自然是天雷勾动地火，连打了好几个加时…… 热巴对廖东很满意，看廖东的对抗和体力，就知道这小子很老实，没有偷腥。 其实热巴要是早回来一个星期，廖东真没有这个状态，之前他可被各种琐事烦得茶饭不思，好在现在步入正轨了。 加时过后，热巴斜靠在沙发上，身姿撩人，“好莱坞电影也就那么回事，挺无聊的。” 廖东过来搂住热巴拉了个丝，“商业片都挺无聊，不过人家剧组是很专业的，工作效率很高，值得我们学习。” “这倒是。” 提到这个，热巴就来了兴致，盘腿坐了起来，“我学了不少东西，也挖了两个人过来。” 廖东一怔，“挖人？你挖的谁？” “一个灯光师，一个副导演。” 廖东竖起大拇指，要说好莱坞最专业的，肯定是灯光师和能统筹的副导演。打光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人家都是好几代干灯光师，挖回来一个绝对好使。 副导演就更不用说了，效率高不高，全看统筹的本事，国内很多制作人，连一张总制片表都规划不出来。 热巴就是…… 热巴一脸得色，她心里还是有逼数的。 又腻歪了一会儿，热巴才问道，“对了，我看美国那边的广告《信条》也是7月17日上，你和诺兰都在深圳，美国的首映怎么办？” “好莱坞那边退档一周，先可着国内来。” “华纳这么好说话？” 廖东乐了，“他们可不是好说话，利益而已……” 第516章 深影节开幕 廖东肯定要以深圳电影节为主，《信条》如果非要卡着时间上映，廖东也没办法…… 华纳为了避免廖东不能去美国宣传的窘境，就决定《信条》先在中国上映，毕竟廖东现在美国的粉丝也不少，《小丑》的余威还在呢。 其实这种情况也不在少数，《钢铁侠》《魔兽》还有两年前的《海王》都是这么操作的。 现在中国电影市场越来越大，好莱坞不得不重视，剧情上不能过度倾斜，那就在上映时间上倾斜一下咯。 只不过这一套也越来越不好用了，当年《魔兽》炒作得沸沸扬扬，粉丝们扬言五十亿票房，什么《魔兽世界》的玩家就有好几千万，这是大家的青春，每个人看一遍，就是好几亿票房，这还没算《魔兽》玩家呢。 结果就是票房没到二十亿…… 提前上映也没带来什么好处，顶多是提前两天收钱而已，首周末过后，票房断崖式下跌。 电影不好看，又不会捂嘴，那就只能扑街了呗。 《海王》票房不错，也跟提前上映没什么关系，是人家电影拍的好。 廖东觉得《信条》票房可能会遭遇滑铁卢，倒不是电影拍的不好，而是他怕观众看不懂。 不过无所谓了，他现在的重心全在深圳电影节上面，终于要开幕了。 7月17日，下午三点。 深圳会展中心门口实行了交通管制，廖东请来的专业团队设计了一条长达一百米的逆天红毯。 方案出来的时候都给廖东看傻了，这特么得走多久？ 后来人家设计人员解释了一下廖东才明白，短了的话，根本走不过来，嘉宾实在是太多了。 红毯被很多围挡隔成了各种区域，像是迷宫一样，这样可以有效分割嘉宾在红毯上的时间，也可以多印几个赞助商的广告。 准备区、签名区、拍照区、休息区、媒体区和采访区泾渭分明，一千多名记者挤在红毯两侧，其中有大概四分之一是大老外，第一届深影节的名头一定要打出去。 红毯司仪是六公主的当家主持经纬，还有廖东的老熟人郭伟，这个规格真不低了。 不过主持人肯定不止她俩，六公主和爱奇艺全程转播，演播室里还有人呢。 “观众朋友大家好，这里是2020年首届深圳国际电影节的开幕式现场，刚才镜头中出现的就是深影节的主会场深圳会展中心……” 这句话一出，代表着深影节正式开幕了，咖位不太大的演员或者明星已经开始走红毯了，反正廖东不认识，不过这些人都是盛装出席，显然非常重视。 廖东正在跟何老师还有黄三石寒暄呢，几人都有些感慨。 尤其是何老师。 他一时之间有点恍惚，这还是当初在湖南连干了两盘口味虾，然后向自己提出做《向往的生活》那个廖东吗？ 这才几年时间？廖东已经成为国际巨星了，这个速度，放在内娱简直就是奇迹…… 廖东的感觉就是何老师老了，不是皱纹之类的，而是精气神，明显没有前两年充沛了。 “何老师，要不歇歇？” 何老师还没说话呢，黄三石就替他回答了，“老何是个闲不住的人，别管他了，我听说你也好几年没休息过了？” 廖东嘿嘿一笑，“没办法，停不下来，总有各种各样的人或事推着我向前走，我要是停了，别人怎么办？” 对于这一点，黄三石感触颇深，娱乐圈不就是这样吗？要是只当个演员还行，如果不那么追求名利，只拍一些自己想拍的戏，其实还是能过得挺舒心的。 这几年演员片酬涨了不少，就算是普通的配角，拍一部下来也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收入。 够花了。 但是想当明星，或者老板就不一样了，不可能停下来。 他不也是一样吗？为了公司盈利，为了公司里的人能吃饱……当然，更可能是为了自己能吃饱，黄三石也要拍一些自己并不想拍的戏，接一些不想上的节目。 廖东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给黄三石干emo了，他打了个招呼，又去和别人打招呼了。 今天来捧场的人不少，廖东必须面面俱到。 黄三石只好跟何老师感慨，“老何，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和东子见面时说的话吗？” “什么话？”何老师一怔，“你说这个孩子成熟过头了？” “不是。”黄三石摆了摆手，“我是说当初我俩还想推人家一把呢，结果这几年我们一直占人家便宜来着。” 何老师摸了摸下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当初廖东把《向往的生活》的创意给了何老师，何老师还好，但是黄三石绝对是翻红了，凭借这个综艺圈了不少粉丝和路人缘。 然后又是廖东带着几人去圣丹斯电影节，大家一起投资了《逃出绝命镇》，让两人赚了一大笔刀乐。 这两年菠萝影业还和黄三石合作投资了好几部电视剧，爱奇艺一直跟在后面高价买网络版权，何老师也是投资人，自然也受益了。 可他们两个好像还真没给廖东多少便利，充其量就是让廖东上了两次《大本营》和《向往的生活》。 还没等他们帮廖东呢，廖东就已经起飞了…… 见何老师沉默，黄三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主持的时候卖点力气，这也是我们为数不多能替这小子做的事了。” 何老师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就觉得不对劲，“我是主持人，你什么都没干，你帮什么了？” “我人不是来了吗？就算帮了，实在不行，等开幕式结束，我给你们做一顿饭。” “拉倒吧，每个礼拜都得吃你做的饭，我早吃腻了。” “好啊，原来你在节目里都是装的。” “别扯淡了……你做饭口忒重。” “嘿！” 就在两个人在那斗嘴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哇！国际章！国际章！” “啊！汪皮裤！汪皮裤！” 何老师和黄三石对视一眼，一般粉丝们开始各种吱哇乱叫的时候，就证明红毯过半，进入战斗状态了，他要准备上台，一会好主持开幕式了…… 第517章 大牌云集 国际章除了给廖东捧场，也是来宣传《我和我的父辈》的。 同样是主旋律，同样是拼盘电影，这次国际章尝试了自导自演。 《我和我的祖国》被吐槽章节太多，故事讲不明白，廖东和于东从善如流，把章节缩短到了四个，尝试一下。 导演也换了一批，吴经、国际章、沈藤和徐山争，一人负责一个故事，平均四十分钟，时长绝对足够了。 最主要的是这四个人能导也能演，挺省事儿的。 当然，这么说也不准确，国际章不算能导，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当导演，不过却意外地出色，在廖东看来成片比其他三个导演都强一些。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国际章和那么多大牌导演合作过，导演多少还是懂一些的，她的《诗》很规矩，也很动人。 国际章最值得称道的一点，就是她知道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所以《诗》不管是从剧情上说，还是从画面和技术上说，都算是最好的。 相比之下，徐山争的《鸭先知》就比较中规中矩了，该搞笑的地方搞笑，该冲突的地方冲突，没什么问题，也没什么惊喜。 吴经和沈藤的章节就差点意思了，这两人不知道是时间不够，还是想法太多，反正煽情的部分没搞好，有点强行催泪的意思，不过高光的部分不错。 成片廖东和于东已经看过了，总体上他们很满意，只看故事性，廖东觉得《我和我的父辈》比《我和我的祖国》强一点。 至于票房，廖东是真忘了，以国庆档的容量，他觉得回本肯定没问题，钱也应该可以赚一些。 就算不赚钱，三部曲也要做完，这属于政治任务…… 国际章后面，是《燃野少年的天空》剧组，这是张一百和韩岩合作的第二部作品，之前那部叫《风犬少年的天空》。 编剧都是李泽林，一个90后编剧，男主角……他们一开始想用彭彭。 然后就被杨欣给拒绝了，她觉得《燃野少年的天空》的剧本太扯淡了，绝对是烂片。 杨欣把《燃野少年的天空》的剧本简介一说，廖东就懂了。 “只身来到海南复读的老狗，误打误撞进了一家女校，结识了一群臭味相投的咸鱼少年，遇见了一群参差不齐的杂草少女，缺乏自知之明的他们，要一起参加舞动奇迹大赛。” 歌舞电影？ 在中国拍歌舞电影？ 难道是看《爱乐之城》差点拿了奥斯卡，所以张一百动心了？ 也太扯淡了吧。 中国观众根本不爱看歌舞电影，不然咱们直接大批量引进印度电影不就行了？人家天天跳舞…… 其实国内也有歌舞电影，陈可欣执导，金成武和周公子主演的《如果·爱》；周董的《天台爱情》；杜琦峰的《华丽上班族》，这些都算。 可是票房呢？ 有周董加持，《天台爱情》的票房才1.19亿，要知道《大灌篮》都有一个多亿票房…… 张一百纯属想瞎了心。 事实也是如此，《燃野少年的天空》两天前上映，在没什么对手的情况下，两天拿了7000万票房，今天是第三天，之前十几个小时的票房还不到五百万，眼看就要崩了。 口碑跌落谷底，作为一部歌舞电影，歌词不押韵，旋律不好听，舞蹈更是没有编排感，顶替彭彭的男主角邓小伦随便蹦跶两下就算跳舞了？ 最可怕的是主角团要参加比赛，练习时的配乐是《两只老虎》…… 张一百懵了，赶紧带着剧组来深影节宣传，不过估计也没什么用，他们上红毯的时候，还有观众大喊“rnm，退钱！”呢。 《燃野少年的天空》剧组后面，跟着的是《怒火·重案》剧组。 这是甄子弹《叶问4》后的第一部电影，他很重视，找了谢廷风演双雄，导演是《烈火英雄》的陈木生，算是香港电影顶配了。 宣发也是顶格，就算赔本赚吆喝，甄子弹也不希望这部电影票房失败，起码要超过《叶问4》。 所以人家走了大规模点映的路子，点映票房比《燃野少年的天空》还高…… 别看是点映，但是排片不少，算是暑期档第一档了，没办法，其他电影不给力。 而且点映的话，豆瓣不开分，口碑大家也看不到…… 其实《怒火·重案》场面还行，打斗挺激烈的，就是甄子弹这个角色有点双标，对别人非常有原则，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对自己就比较宽容了，不是任何事情非黑即白。 不过倒是意外地很符合一些观众的口味…… “我对这部电影非常期待，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非常努力，这绝对是我这些年最用心的一部电影……” 对于甄子弹的表态，不少观众在那吐槽，《叶问4》不认真是吧？ 谢廷风也一改高冷人设，卖力宣传，“7月19日，《怒火·重案》全国公映，请大家关注我们，一定要来电影院看电影！” 看到了吧？人家还要再点映两天，先把票房做起来再说。 谢廷风还是帅的，影迷不少，回应很是热烈…… 采访不可能时间太长，郭伟示意甄子弹他们继续走红毯，后面的人已经上来了。 甄子弹后面，大牌也越来越多，大老外先后登场，第一波高潮是属于小李子的。 小李子是奈飞找过来的，他们滑跪之后，很多大牌又开始跟他们合作了，小李子准备和奈飞一起拍一部小成本黑色喜剧——《不要抬头》。 当然，这里的小成本是对标《信条》《沙丘》《范海辛》这些电影，对于独立电影来说1.2亿美金的成本还是太高了。 没办法，奈飞就算滑跪，也只能砸钱请大牌，小李子、大表姐、梅丽尔·斯特里普、凯特·布兰切特、甜茶…… 这些都算是好莱坞一线演员，他们的片酬大概就要一亿美金…… 小李子带着他的阿根廷小女友卡米拉·莫罗一起走红毯。 两人认识的时候卡米拉·莫罗才二十岁，现在二十二了，估计快了…… 小李子是会说话的，“廖给我打了电话，我就来了。” “没错，我们还没有合作过，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非常欣赏他。” “合作？当然有机会了，我一直想和廖合作。” 谁说好莱坞就不讲人情世故了？ 第518章 突如其来的掌声 在准备区，诺兰、斯皮尔伯格、卡车司机也和其他人聊得很开心，签名，合影什么的来者不拒。 就连卡车司机这种不太喜欢寒暄的人都总会在合影之后说上一句，“我很喜欢中国电影，如果你们拍电影有技术问题，我很愿意帮忙。” 中国的电影人自然是很开心，觉得很有面子。 当然，真想寻求帮忙的话，大概率是要买设备和技术的，到时候就开心不起来了…… “东子。” 廖东刚刚走到准备区，老谋子就迎了上来，不只是他，诺兰、斯皮尔伯格和卡车司机也过来了，他们都是冲着廖东来的，自然要过来打招呼了。 “恭喜，我真没想到，你的电影节比奥斯卡还要热闹。” 卡车司机跟奥斯卡是有点嫌隙的，当年他凭借《泰坦尼克号》横扫奥斯卡的时候有多风光，后面几年就有多落魄。 尤其是在《阿凡达》正面输给《拆弹部队》，卡车司机输给自己的前妻之后，他就对奥斯卡没什么兴趣了，连报名都不报…… 今年《阿凡达2》准备上映，可是角逐颁奖季的事，卡车司机提都没提。 “很遗憾上次没能合作，下次一定。” 说话的是斯皮尔伯格，《夺宝奇兵5》还是没忽悠出去，但是他准备邀请廖东出演新电影《西区故事》的男主角托尼。 这电影改编自百老汇经典音乐剧，创意来自《罗密欧与朱丽叶》，只是把背景放在了当代纽约，跟老谋子把《雷雨》放在古代，拍了《满城尽带黄金甲》一样。 只不过这电影的投资来自福克斯，也就是迪士尼，斯皮尔伯格知道廖东和迪士尼的关系水火不容，想要说服他并不容易。 诺兰则是和老谋子聊得很畅快，大有合作一番的架势，这倒是可行，诺兰擅长故事，老谋子擅长画面，取长补短了属于是。 说话间，斯皮尔伯格和卡车司机已经结伴走上了红毯，红毯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这种大牌成对出现，绝对是排面拉满，奥斯卡都没有这个待遇，毕竟卡车司机不待见奥斯卡…… “感谢主办方和廖的邀请，这是一次让人难以置信的盛会，非常值得我花上十几个小时飞过来参加。” “我赞同詹姆斯的说法，深圳国际电影节简直无与伦比。” “我非常喜欢中国，希望以后可以到中国来拍电影。” “我和廖有非常好的私交，我想跟他合作一部电影……” 两个国际大导演如此夸奖，很多观众倍感骄傲，记者们也像疯了一样按着快门，秒杀了不少菲林。 这时，后面的观众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两位大导演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是老谋子和诺兰，斯皮尔伯格微微一笑，“我还有很多话想说，不过现在还是交给其他人吧，我们论坛见。” 老谋子和诺兰的欢呼声也不小，一个是中国曾经第一人，一个可以说是美国商业电影第一人，粉丝还是不少的。 尤其是老谋子，别看他在网上的口碑不怎么好，谁都能骂上两句，但是排面还是拉满的，没人觉得他和诺兰一起走红毯有什么问题。 老谋子和诺兰的好话更多，两个人都和廖东合作过，夸起来毫无顾忌，跟不要钱似的，都快给廖东夸成一朵花了。 廖东这是没听见，不然他自己估计都会不好意思…… 他也听不到，老谋子和诺兰接受采访的时候，廖东和热巴正好下车。 “啊！啊！啊！” 两人一个是当红小花旦，可以说是最红的那个，另一个是内娱第一人，粉丝和路人粉都碾压的那种，一起出现，自然欢声雷动。 老谋子和诺兰也很知趣，见粉丝激动，匆匆结束采访，把主场让给了廖东，他俩是最后一对走红毯的明星，也是深圳电影节的主角，理应享受这个待遇。 廖东和热巴一边挥手，一边缓缓前行。这些年，廖东和热巴走过的红毯不算少了，这次是走得最慢的一回。 不为别的，只为热度。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可是当廖东和热巴走到媒体区的时候，欢呼声突然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掌声。 鼓掌？廖东还是第一次见，平时电影节上可没有这种情况。 循声望去，廖东发现鼓掌的还是老熟人，都是经常跑娱乐线的记者，大多都采访过廖东，还有很多和廖东打过赌，在沙滩上果奔来着。 廖东脸上露出笑容，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鼓掌。 再怎么说，大家都是爱电影的人，一直以来，大陆都没有一个靠谱的电影节，就算票房再高，也一直被某些人嘲讽。 尤其是两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以后，这个话题就成了某些人嘲讽大陆电影的尚方宝剑，搞得很多记者和电影人非常不满。 可是不满有什么用呢？金鸡不争气啊…… 这回就不一样了，听听刚才那些大牌导演和国际巨星的采访，对面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声势？ 作为记者，他们也挺起了胸膛，有改变，就是好事！ 他们也相信，中国电影在廖东这些有良心的电影人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越来越有话语权。 所以他们是发自内心地向廖东鼓掌，向廖东致意！ 廖东微微点头，又挥起了手，记者们的巴掌拍得更带劲了…… 斯皮尔伯格、诺兰和卡车司机有些惊讶，能让这些无冕之王心甘情愿地鼓掌致意，廖东在中国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廖东昂首阔步，从媒体区前面走过，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掌声瞬间消失，记者们像是彩排过一样，纷纷举起了手里的照相机。 廖东也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突然转向媒体区，一排排闪光灯亮起，仿佛是新王加冕时的烟花一般，将已经暗淡下来的夜空，照得雪亮！ 大概只停留了五秒钟，廖东就继续向前，走到了采访区，记者们又如潮水一般，举着话筒和录音笔围了上来。 并没有多少人捕捉到廖东和记者们的小默契，但这注定是中国影史上一个挥之不去的精彩瞬间…… 第519章 每个领导都很满意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掌声。 这种事放在心里就行了，不用拿出来说，因为大老外太尊重我们而骄傲，不太好听…… 但事实上，大家还是会骄傲，即便是虚伪的尊重也是一样，毕竟中国电影太需要尊重了。 廖东觉得真没必要，中国电影现阶段确实不太行，商业片不够商业，文艺片故事都讲不明白，这是必须经历的阵痛阶段，他相信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 记者们也没有挑事的，问题都比较平和，今天现场来了不少领导，电影局的副职都亲自到了，有脑子的人就不会胡搞瞎搞，万一领导不高兴了，他们背后的人可就要遭老罪了…… 廖东对于这种场面再熟悉不过了，敷衍完了几个问题，他拉着热巴就走，还要去跟领导打招呼呢。 开幕式是盛大的文艺汇演，阵容比去年金鸡还要豪华，当红歌手全都来了，四大天王合体，周董、王姐、凤凰传奇…… 春晚也就这个阵势了。 看领导不断敲击着扶手，廖东松了口气，领导满意，就意味着下一届支持力度不会太小。 至于观众，他们就更满意了。 不管是网络收视率还是六公主的实时收视率全是断层第一，不年不节的，什么节目也不够深影节打的。 开幕式的时间是两个半小时，之后是冷餐会。 领导特意把廖东叫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跟大家喝了一杯酒，率先离去，现场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酒会按照咖位分了三个会场，单独发邀请函，虽然有歧视之嫌，但廖东也没办法，参加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要是不按咖位分，那些网红真敢往斯皮尔伯格和卡车司机身上扑，要是两个人宝刀未老，玩心大起，明天就是丑闻…… 现在就好多了，虽然几个大导演身边还是围满了人，但起码都能叫出名字，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廖东终于可以轻松一会儿了，杨欣和陈婕帮他挡掉了大部分人，廖东和康总坐在一起，一人端着一个酒杯，小声聊天。 康总的神情很亢奋，开幕式非常成功，收视率和媒体的反应他已经看过了，非常满意，如果交易市场还能成功，对他来说就是大功一件。 要是过几年，深圳电影节的名头能够打出去，康总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有利益，康总看廖东就越来越顺眼了，之前《流浪地球》和《哪吒》打了《上海堡垒》脸的事情也可以翻篇了。 “东子，明年有什么电影计划？我们肯定全力支持。” 廖东精神一振，康总说的支持可不仅是投资，还代表了排片和审查，不说别的，中影手里的院线数量是全国第一，只要质量过得去，靠排片都能砸出一部三十亿以上的电影。 当然，前提是质量不错。 《上海堡垒》这种人人喊打的电影，康总也不敢强行扶持，万一闹大了，容易影响仕途…… “明年春节档，公司有两部电影上映，还希望康总能多多支持。” “好说，不过一次上两部电影？会不会互相抢票房？” 廖东摇了摇头，“春节档的容量够大，完全可以容纳三部三十亿以上的电影，我有信心。” 康总深深地看了廖东一眼，廖东的野心颇大啊，春节档能容纳三部三十亿以上的电影没错，可是菠萝影业要上两部？其他公司怎么办？ 廖东早就想好说辞了，“《流浪地球2》是菠萝影业主控的，《你好，李焕英》是北京文化主控，我们和伯纳只是参与投资而已。” 康总在心中撇了撇嘴，那不是一样吗？不过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这倒是个好借口，不是一个公司主控，就没有任人唯亲的嫌疑。 不过他还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流浪地球2》肯定是重点项目，《你好，李焕英》是什么电影？李焕英是谁？” “是贾灵的母亲……” 廖东把《你好，李焕英》的来历和剧情简单说了一遍，康总的眉头皱得更深，“听起来也没什么新意，没有必要放在春节档上吧？” 康总其实是好意，《你好，李焕英》放在春节档上映就意味着宣发要花不少钱，他不太看好这种电影能爆。 廖东扯了扯嘴角，不仅是康总不看好，其实公司内部也有很多意见，包括宋哥和于东，心里都有些忐忑。 《你好，李焕英》除了喜剧和沈藤，看起来没有任何能闯荡春节档的条件。 但是廖东坚持，他们就不会有反对意见，毕竟这个男人还没出过错！ 康总的想法也差不多，既然廖东坚持，那就上呗，反正亏的也不是中影的钱。中影的筹码都押在了《流浪地球2》上面。 哦对了，还有《封神》。 聊了一下春节档，廖东着重提到了《封神》系列，电影虽然已经确定立项了，导演定了郭凡，演员也开始训练了，但是档期还没有定，也没有开机，廖东正好趁机多要一些支持。 康总对《封神》系列很感兴趣，大投资，大制作，大主题！ 《封神》可是中国上古神话，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只要做好了，搞不好就是中国版漫威，这对于他来说又是一个大政绩。 再说了，康总已经被某些只会做ppt的制作人忽悠瘸了，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廖东。 廖东、宋哥、于东三个人敢砸二十多个亿拍三部电影，他有什么理由不支持？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大忽悠可不会花这么多钱，他们只想着骗钱。 “没问题，中影可以认投25%。” 廖东摆了摆手，“康总，我们四家，一家20%。” 康总刚想问剩下20%给谁，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很愚蠢，剩下的份额？当然是溢价卖出去了。 菠萝影业、北京文化和伯纳现在是电影市场上三个金字招牌，尤其是菠萝影业，他们的电影，只要开放投资，愿意溢价进场的资本有的是。 不仅能赚钱，还能涨股价呢。 廖东也要多交朋友，吃独食在娱乐圈走不远…… 这时杨欣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康总，东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出发？” 康总笑着起身，“差点把正事儿忘了，《信条》首映可不能耽误，我还等着欣赏你的精彩表演呢。” 第520章 只有诺兰能这么玩 廖东也是第一次看《信条》的成片。 说实话，他看得很累。 比看《一步之遥》时还要更累。 《一步之遥》信息量确实大，不过只要阅片量足够，有很多信息可以快速过滤，会心一笑。 《信条》就不一样了，需要全程从头到尾聚精会神，如果错过一个细节，可能就会理解不了导演的心思，也想不通故事怎么就发展到这个阶段了？ 再加上诺兰这次用了更加凌厉的剪辑手法，看起来就更累了。 怪不得有人说罗素兄弟的电影是恨不得把剧本锁进保险箱里，等演员到片场再给他们看，防止剧透。 而诺兰则是恨不得把剧本都塞给观众，好让他们能少看几遍就能理解《信条》的内容…… 就算廖东一直聚精会神，他又是主要演员，提前看过剧本，其实也有很多地方没搞懂。 比如在逆向世界中，宝马后视镜上的裂纹是与奥迪碰撞后出现的，那么，在正向世界中，这个裂纹是怎么出现的？ 廖东也看迷糊了…… 热巴基本属于全程懵逼的状态，不过她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懂了？” “没看懂啊。” “那你怎么看得这么嗨？” “因为有你啊。”热巴主动和廖东拉了个丝，然后才娇笑道，“动作戏挺好看的。” 廖东一拍脑门儿，这倒是个卖点。 《信条》的动作戏确实拍得还不错，在廖东看来，算是好莱坞一线水准了，就是最后决战场面有点小了，要是能再大一些，和毁灭世界对应上，那就完美了。 廖东这才意识到诺兰的想法，普通观众来看电影就是为了开心，动作戏好看，剪辑凌厉，也能吸引一部分观众。 那些喜欢逻辑和解谜的观众，可不就得二刷、三刷吗？ 然后这帮人看得差不多了，把解析写出来，看过的人一看，卧槽，原来错过这么多细节，再去刷一遍。 至于会不会有观众喷诺兰故事都讲不明白，拜托，那可是诺兰啊，人家成功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不会讲故事？ 而且中国诺兰粉战斗力极强，当初不是还让吴经跪着跟诺兰对谈吗？ 人家粉丝会帮自己偶像说话的。 廖东差点鼓掌了，真厉害…… 不过一般的导演也用不了这招，诺兰的口碑是靠一部又一部电影积攒起来的，偶尔玩一玩，没什么大事儿。 放映厅里掌声雷动，观众都很兴奋，电影他们确实没看懂，但是挺热闹的，廖东演得不错，还能见到诺兰，已经值回票价了。 话说前世《信条》最被人诟病的除了故事看不懂以外，剩下的应该就是男主角约翰·大卫·华盛顿的演技了，镜头一切换到他身上，分分钟出戏。 罗伯特·帕丁森在他的衬托下，都化身演技派了，就知道他演得有多差了。 所以说不只是国内的星二代霸占资源，国外也一样…… 这次就不一样了，约翰·大卫·华盛顿换成了廖东，不但演技好了很多，外形也够帅。 你是愿意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小黑胖子蹦蹦跳跳，还是愿意看一个身材健美，长相阳刚的帅哥打斗？ 相信绝大多数观众会选择后者，《信条》又不是喜剧电影！ 廖东也带着热巴上台，这次首映就相当于是《信条》在中国的首映，两天后，电影就要正式上映，所以不管是诺兰、廖东还是华纳方面都非常重视，规格绝对不低。 诺兰西装革履，侃侃而谈，“时间定义了人类，而电影又是表达时间概念的最佳媒介，这就是我要拍《信条》的原因。” 廖东听得一脸懵逼，诺兰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电影中同时存在两种时间概念，我们都是实拍的，也就是说演员们在拍摄时也需要长期地适应这种时间概念。有很多动作戏，廖都是反着拍的，这一点，我相信他非常有发言权。” 诺兰把球抛了过来，廖东很自然地拿起话筒，开始讲拍摄趣闻…… 这是电影首映的常用套路，这招廖东太熟了，说起来妙语连珠，整个放映厅里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廖东却是在背台词，趣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不会太过分，又能引起观众的好奇心。 不是太难，但是很多宣发团队都忘了做这项工作，或者说他们懒得做…… 廖东的思绪已经飞到明天的创投会上去了。 除了深圳电影节圆满结束和《信条》首映以外，廖东最关心的就是创投会了，这才是未来发展的基石。 只要深影节越做越大，创投会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好剧本，就像first电影节和圣丹斯电影节一样。 只不过first电影节的规模太小，主要是扶持资金太少，去年的创投会一共有十五个项目拿到了奖励。 其中只有十个有现金奖励，最高的才二十万…… 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别说开机了，可能连剧本费用都不够给的。 都2020年了，还指望现在的电影导演像二三十年前的前辈们一样为爱发电？first电影节不愿意给钱，廖东愿意。 深圳电影节创投会总扶持资金一亿，单部电影2000万上限，是first电影节的100倍！ 最扯的是，从去年开始，first电影节创投会居然开始收费了，报名创投会，先交两百块…… 廖东是真理解不了，一边指望着导演用爱发电，一边还想赚他们的钱？first电影节真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给宋文打了个电话，人家还真就穷到这个地步了。 first电影节的盈利模式很单一，除了少得可怜的电影票房收入，就是赞助了。 现在赞助不多，宋文只能开源节流。 first电影节也不是第一家创投会收费的电影节，人家上影节也收费，所以没啥电影去…… 话说回来，两百块钱确实不贵，还没有骗子向你salute贵呢，但是真有可能会筛选掉一些好项目。 现在深影节不收费，而且扶持资金更高，人家自然更愿意来这边了。 别看深影节创投会报名开启的比较晚，但是收到的报名电影计划缺比first电影节多。 廖东也知道其中掺杂了大量浑水摸鱼的家伙，但是无所谓，多雇几个人慢慢分析排查就是了。 上了宣讲台，廖东还怕他们忽悠？ 他是这帮人的祖师爷…… 第521章 天才真没有那么多 “首届深圳国际电影节盛大开幕，斯皮尔伯格、卡梅隆、诺兰盛赞！” “直击深影节红毯，中外巨星齐聚，谁艳压了谁？” “《信条》首映，诺兰和廖东玩转时间！” “老谋子、诺兰、廖东谈笑风生，欲合作新片！” “廖东、热巴压轴登场，热巴高定艳压全场！” “盘点廖东发家史……” 第二天一早，深影节开幕的消息就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看标题也能看出媒体的性质，大部分还是以娱乐为主，尤其是艳压主题，讨论得最多。 没办法，颜值即正义…… 除此之外，被讨论最多的自然是廖东，他是深影节的发起人，那些大牌也是他邀请过来的，网上全是他的名字，粉丝和黑粉大战，路人吃瓜，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廖东此时则是和于东、宋哥、热巴、杨小狐、沈藤、黄博等人坐在会展中心的多功能会议室里听导演和制片人宣讲呢，他们几个也是今年深影节创投会的评委。 廖东拿着手里的表格，咂了咂嘴，虽然报名的电影项目不少，但是质量有点参差不齐。 之前杨欣汇报收到了785个剧本，其实是有水分的，没有剧本的还有一千多个呢…… 加在一起一共2000多个项目，其中85%是处子作，拍到一半没钱的比例高达28%。 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商业电影太少了。 2000来个项目，纪录片、短片和动画片占了15%，剩下75%左右是文艺片，也就是剧情电影。 只有10%的项目和商业电影沾边，大部分是喜剧和爱情电影，科幻和动作片不到1%。 换算过来也就20多部，有完整计划和剧本的一部没有，其中绝大多数是来扎钱的…… 几人面面相觑，廖东也没想到，他还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能遇到几个天才呢。 廖东的要求并不苛刻，剧情电影只要故事能写完整，稍微有点意义就行，商业电影更简单了，创意和人设好就行，剧本有没有都无所谓。 结果别说是天才了，能把剧本写完整的都不多，创意倒是挺多，但是实现不了…… 比如有个哥们想要在火星上开火车，这要想拍出来，没有两个亿根本没戏。 “留守儿童毛豆要找爸爸，苟仁也要找当初害儿子身亡的朋友。一对最不可能成为父子的‘爷儿俩’一路找，一路怼，一路哭，一路梦醒，最终成为互相需要的一对‘父子’……” 宣讲已经过半，众人才听到一部剧情过得去的电影。 廖东一抬头，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短发的精神男子正在台上侃侃而谈，他眉头皱起，这个人有点眼熟。 杨欣在一边介绍，“这人叫白自强，摄影师出身，白展堂的电视剧《阳光灿烂周三强》就是他拍的。后来转战纪录片，是《路遥》的副导演。” “啊！是他！” 廖东恍然，他比较喜欢《平凡的世界》，所以也看过《路遥》，纪录片拍得很好，没有炫技，导演功力也不错。 看来白自强心里很有逼数，他的第一部长篇电影选择了公路片，这是很保险的选择。 公路片的优势就是可以随意加剧情，就像是无限流的小说开副本一样，毕竟在路上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只要最后能到终点就可以，对新人导演比较友好。 白自强能选择这种方式，证明他是一个很务实的导演。新人导演，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务实。 一片封神固然令人向往，但那是天才的事，普通人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更靠谱。 果然，白自强介绍完自己的电影之后，宋哥立刻就开口询问，“你现在筹备到什么程度了？” “电影叫《拨浪鼓咚咚响》，已经快拍完了。” 宋哥一怔，“快拍完了？还差多少资金？” “一百万，不，几十万就够了，但是我想让更多观众能看到我的电影。”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大家都是老油子，自然知道白自强的意思，这部《拨浪鼓咚咚响》，他想挑战一下院线。 这倒是人之常情，那些说什么电影拍出来只是给自己看的都是扯淡，真要是拍给自己看的，还去参加什么电影节？上什么院线？直接刻成dvd免费送给亲朋好友不就得了？ 宋哥想了想，开口说道，“那就交给我们北京文化来运作，我可以提供价值1000万的宣传资源。” 宋哥看来真喜欢这个调调的电影，不过也不意外，当初宁昊的公路片《心花路放》就是宋哥保底的。 至于1000万宣传资源，这是和其他电影节创投会学的，还记得first电影节创投会头奖20万扶持资金吗？ 阿狸还会给一个什么灯塔奖，奖励100万宣传资源。 其实就是曝光，阿狸那么多平台，随便给点就价值100万了，宋哥这就不一样了，应该会实实在在砸个几百万宣发。 上院线也没问题，不行就三日游呗。 《拨浪鼓咚咚响》的立意很好，聚焦留守儿童，可以冲击一下电影节，宋哥喜欢归喜欢，人家也不是傻子。 于东也出手了，他看上的是一部叫《破卵》的悬疑电影，导演高树是一个没有一点拍摄经验的纯新人，不过履历很好看，清华的本科，哥伦比亚艺术学院的研究生。 科班出身，介绍剧情的时候很大方，也很有条理，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剧情也比较吸引人。 一个妇科医生准备给同样学医的女儿安排工作，但是突然得知了女儿因病逝世的消息。 这让医生非常意外，女儿一直很健康，为什么会病逝？在她给女儿注销户口的时候，居然还发现女儿的身份是已婚…… 《破卵》是一部没有剧本，只有故事创意的电影，但于东比较喜欢，不过廖东分析，他应该是看中了《破卵》的摄影指导，董进松。 这位可是老资格了，算是刁一男的御用摄影师，《制服》《夜车》《白日焰火》《南方车站的聚会》都是董进松来掌镜。 前两年在角逐戛纳《地球最后的夜晚》的摄影师也是他，于东应该是比较相信他的眼光。 廖东一直没动，他在观察这些导演，电影投资不投资是小事，先挖几个导演才是正途…… 别说，还真让廖东发现一个。 第522章 默杀和倒仓 廖东看上的是一个马来西亚导演，柯文利，这人廖东前世就认识。 廖东认识他不是因为《误杀》和《唐人街探案》，而是因为张钧宁，俩人爆出同居绯闻…… 前世廖东还挺爱看张钧宁的电视剧来着，然后就查了一下，发现柯文利是《误杀》和《塘人家探案》网剧的导演，两人就是因为那部网剧结缘。 只不过这一世柯文利没有了《误杀》，《唐人街探案》网剧也没有他的份儿，不过两人还是谈起了恋爱，廖东不得不感慨历史的惯性…… 这一世柯文利的作品只有一部《女心理师》，年初在优酷上了，观众评价大多是导演太想证明自己会拍戏了…… 各种跳剪，各种摇镜头，长镜头，一会儿职场剧，一会儿都市剧，一会儿悬疑剧，风格不太统一。 当然，这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起来就是柯文利的基本功还可以，有点飘，找个强势一些的制作人管着，还是有希望成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对于廖东来说，合格的工具人已经很好了。 菠萝影业现在连工具人都不够用，饶小志、文牧叶和康波……然后就没了。 而且柯文利应该是靠《误杀》成名的，廖东把人家成名作抢了，给人家一个机会，就当补偿了。 这次他带来的是一部叫做《默杀》的悬疑电影。 大概剧情就是一个警察为了给自己因为校园暴力死掉的女儿报仇，杀掉其他四个女同学的故事。 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涉及校园暴力、家暴、虐待、悬疑等多种元素，风格像《杀人回忆》，内容像《嫌疑人x的献身》和《彷徨之刃》。 廖东很感兴趣，这种悬疑电影只要能上映，受众还是比较稳定的，校园暴力是比较火的话题，廖东也想借此呼吁大家共同抵制，一举两得。 廖东不知道的是，前世这部电影才是柯文利真正意义上的处子作，拍完《默杀》之后，他才被陈大公子看上，去执导了《误杀》和《唐人街探案》。 只不过时间线变了，柯文利的初衷没变，他还是想拍《默杀》，原本他打算自筹资金，现在听说深影节创投会给2000万，他就屁颠屁颠来了。 宋哥和于东对这部电影也很感兴趣，这倒是不意外，好电影嘛，大家都想投资。 廖东没说话，他推了推热巴，热巴恍然大悟，立刻开口道，“如果给你2000万，你有信心把这部电影完整呈现出来吗？” 廖东一拍脑门儿，谈判哪有这么说话的，一上来就出王炸是吧？ 柯文利显然被炸懵了，2000万？他的目标只是1000万而已，实在不行500万也行…… “能！能！绝对能！” 热巴瞥了一眼廖东，脸上得意之色尽显，廖东耸了耸肩，2000万就2000万吧，这种电影，宣传好了，找个小档期，拿个两亿票房还是不成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片约，廖东准备先跟柯文利签三部片约，工具人拿到手再说。 热巴一开口，宋哥和于东就不好意思竞争了，热巴立刻起身，拉着杨小狐去找柯文利面谈去了。 廖东摇了摇头，热巴这孩子还是懂感恩的，杨小狐当年拉了她一把，这么多年过去了，热巴还是孜孜不倦地给杨小狐送钱。 不过这样也好，到了廖东和热巴这个地位，真没几个朋友了…… 接下来的宣讲又陷入平淡，深影节还是太年轻了，口碑和公信力还没起来，报名的电影项目确实多，但是有潜力的没有几个。 也是中国电影的窘境吧，大家都想着搞钱。 搞钱也无所谓，主要是想不劳而获…… 还有几部电影有些看点，比如《花漾牌手》。 这是一部青春片，不过题材很有意思，是桥牌。 四个性格迥异的高中生被迫组成草台班子参加桥牌大赛，然后一路爆冷闯进决赛，再然后他们就遇到了最大的困难。 套路不算新颖，《少林足球》就是这个路子，不过胜在剧本比较完整，导演也拍过不少短片，有经验，可以向网大的路子发展。 《如果某一家有丧亡事故》是《你好旧时光》的编剧带来的作品，聚焦家庭，故事太弱，廖东不太看好。 但是热巴和她有点关系，愿意少投资一些，走电影节路线。 第二个小高潮来自年轻导演胡兆翔的《水东游》，讲的是老同学见面旧情复燃，然后牵出一件童年时的秘密，大家互相救赎的故事。 题材不算新颖，但是很适合做成剧情电影，现实主义题材嘛，可以挑战一下。 宋哥和于东都有点兴趣，最后两人商议一番，决定一家出点钱，拍出来再看效果。 廖东倒是更看好张宇迪的《倒仓》。 倒仓是一个戏曲术语，指的是小演员在变声期嗓音不像之前那么高亢，会变低或者变哑。 这是每个戏曲演员都绕不过去的“坎”。 过渡好了，成名成家。 过渡不好，只能黯然转行。 比如四大名旦之一的程砚秋，他在倒仓的时候不太顺利，只能提前出师，另拜他人学习刀马、打武把子和昆曲，准备转行。 三年后他的嗓音恢复，才得以继续戏曲生涯。 大家比较熟知的可能是小黑胖子的干儿子，他是六岁成名，是远近闻名的京剧神童，可是没有人敢收他，怕的就是孩子倒仓，到时候砸了招牌。 后来他果然倒仓，只能被迫转行说相声，不过也能上台唱上两嗓子，算是有个出路。 廖东看好《倒仓》，不是因为程砚秋和小黑胖子的干儿子，而是张宇迪很有诚意，人家特意拍了一个十五分钟的短片来推荐。 事实上，《倒仓》去年已经上过first电影节创投会了，但是显然没有得到足够的资金支持，张宇迪又带着她的短片来了深圳。 坦白讲，《倒仓》的短片比较单薄，不足以撑起一部九十分钟以上的长篇电影，但是角度真不错，张宇迪对青春期男女荷尔蒙的描写，夹杂着职业生涯选择的纠结，很是新颖，不落俗套。 说实话这个短片略显单薄和平庸，但胜在完整，角度选得也不错。 嗓音和爱情同时失去，男主角一次生理倒仓，一次心理倒仓，很能让人共情，廖东决定拿下…… 第523章 廖东可比电影好看多了 第一届深影节创投会圆满落幕。 这是外人的看法，廖东不太满意。 商业电影一部没找到，《默杀》勉强算一部，其他都是走网大和电影节路线，这种电影真的就只能填充档期和增加品牌知名度了，短期内看不到收益。 工具人也就柯文利一个，之前那些美好的期盼只能放在明年了。 还是资历不够，时间太短啊…… 廖东很有紧迫感，他穿越的福利没剩两年了，所以他才这么重视创投会。 廖东也在搜集编剧，把中戏和北电文学系优秀毕业生送到美国培训只是为了积累人才。 杨欣和陈婕平时闲着没事就满世界挖知名编剧。 擅长军旅戏的兰小龙，擅长悬疑的姜维，擅长喜剧的述评，都和菠萝影业签订了优先供稿协议。 梅锋和芦苇这些大拿杨欣也在接触，保持了非常良好的关系。 三爷的女儿也被廖东招致麾下…… 廖东还让杨欣牵头，弄了一个类似好莱坞剧本黑名单的东西，想要捡一些遗珠。 菠萝影业想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必须自己孵化项目，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部电影能在票房上取得成功。 《大人物》系列算是还凑合，第二部已经和韩版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过票房还是太低了。 另外一个路线就是翻拍。 虽然有一部分观众觉得翻拍就是抄袭，但翻拍依然是电影的一大类型。不仅是我们，好莱坞不是也一直在翻拍吗？怎么很少有人说他们抄袭呢？ 大概是看不懂英语吧…… 扯远了，尤其是现在韩国电影大多不让在国内公映，他们只能选择卖版权。 上面确实没有颁布限韩令，很多人还一直拿这个说事。 但是在电影市场上，从2016年开始，韩国电影已经有四年没有登陆过中国院线了。 最后一部电影应该是2015年的《暗杀》，票房才四千多万。 这已经是韩国电影在国内最高票房了，《夺宝联盟》和《鸣梁海战》的票房只有2000多万，《汉江怪物》才1000多万。 中韩合拍的《大明猩》票房倒是过亿了，成本2000万……美金，票房都不够成本钱…… 所以还是那句话，网友是真喜欢韩国电影，但是他们也是真不去看！ 当年华宜在戛纳买《熔炉》版权，其实是想试探一下的，结果直接被按了回去…… 然后以廖东为首的中国电影公司就开始疯狂买韩国电影版权，真挺便宜。 对菠萝影业来说，就算日后限韩令放宽，韩国电影能引进上映，票房也不会太高，这也是一条路。 只不过一切都刚刚开始，还需要时间！ …… 创投会结束之后，廖东更忙了，他穿梭在深圳的大街小巷，像彩蛋一般随机出现在某个放映厅之中。 戛纳、威尼斯、柏林这些电影节主席，每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电影，他们都会出席推荐。 换到深圳电影节，虽说没有主竞赛单元，但是礼数不能少，必须有人推荐。 总不能让康总和领导去吧？那就只能廖东辛苦一点了呗。 不只是廖东，黄博、沈藤、吴经、何老师、黄三石这些人也被他拉了壮丁，负责推荐一些不太重要的入围电影。 连老谋子和陈凯哥也没能逃掉廖东的死缠烂打，同意在放映自己电影的时候去现场和观众座谈。 还有周星星、大哥成、发哥、葛大爷这些老艺术家，他们负责自己电影的展映工作，露面和观众互动。 下午，暴雨，宝安区一家电影院里依然座无虚席，今天亮相的是李晓峰和他的《风平浪静》。 廖东正在后台和章雨闲聊。 以李晓峰和《风平浪静》的咖位，根本不在廖东推荐的范围内，但是这电影和廖东牵绊太深了，他不得不来。 别误会，李晓峰和廖东没有任何关系。 这电影的主演是章雨、小宋嘉和王艳辉，监制是黄博，投资也是黄博拉着廖东一起投的，他非常看好这部电影，廖东肯定要来捧个场。 毕竟人家连上海电影节都不去了，廖东怎么能不给面子呢？ 说实话，《风平浪静》里的演员的表演都不错，说一句国内顶级并不过分，但是电影的剧情稀烂。 这是一部披着悬疑电影外衣的家庭伦理题材电影。 电影从一开始就把整个犯罪过程都表现了出来，一个学生，因为自己的保送名额被发小，也是副市长的儿子抢走了，就闯入副市长家要说法。 表面上是没问题的，书生意气嘛，可是副市长诶，家里一点都不设防？说进就进？ 这就有点扯了…… 后面就是俗套的儿子失手杀了人，父亲顶罪的戏码，十五年后，儿子回到家乡，自我救赎。 这本来也没什么问题，无非就是剧情生硬一点罢了，可是打着悬疑的旗号就有问题了。 观众从一开始就期待电影反转，然后就演完了…… 几乎所有观众，包括廖东都一脸懵逼，这就完了？ 当然，廖东懵逼的部分是小宋嘉为什么对章雨爱得死去活来？没有逻辑好吧？ 故事没问题，演员没问题，《风平浪静》的问题出在导演李晓峰身上，他心气颇高，看不起传统叙事，总想着玩一点不一样的，然后弄出了一个碎片化叙事出来。 所谓碎片化叙事，就是把故事线和真相打散，然后放到整部电影中的镜头中，这样观众会很有参与感，搜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出整个事情的真相。 像诺兰的《记忆碎片》，就是最典型的碎片化叙事，电影的结构错综复杂，但是只要认真看，就能发现剧情始终是围绕着主角为了复仇而寻找线索展开的。 还有墨镜王的《重庆森林》，这部电影大量的人物独白就是碎片化叙事，观众通过各种交叉对比可以让人物在自己的想象中丰满起来。 碎片化叙事只是一种补充手段，正常叙事必须有，而且要始终如一，李晓峰的《风平浪静》嘛，就有点偷懒的意思了，上来把故事真相一放，然后才开始碎片化叙事。 这就属于胡逼来…… 就在观众也一脸懵逼的时候，廖东叹了口气，和章雨、小宋嘉、李晓峰等主创一起走了出来。 整个放映厅瞬间沸腾，廖东可比《风平浪静》好看多了…… 第524章 质量比较好的烂片 “大家好，我是廖东……” 廖东确实很帅，就算是荷尔蒙爆表的章雨站在他身边，也变得像个老大爷似的。 廖东面带笑容，侃侃而谈，“《风平浪静》是一部实验性很强的作品，故事波澜不惊，但内含暗潮汹涌，很有力量……” 廖东的瞎话张嘴就来，可他也夸不下去了，再夸就不礼貌了，他索性开始介绍主创。 “非常感谢李晓峰导演，他愿意带着电影过来，是对深影节的莫大支持，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他。” 观众很给面子，“哗哗哗”一阵掌声，比刚才电影放映结束时还响亮。 “让我们欢迎男主角章雨……女主角小宋嘉……王艳辉！” 在廖东的介绍下，众人一字排开，廖东客串主持人完毕，向后一退，把现场留给了主创，让他们和观众交流。 “李导，如果电影想要反映保送名额分配不公这个话题，那就要直面李宋两家的矛盾，为什么死的却是一个陌生人？这个人的死和整个故事有什么关联？我能看出您想表达社会问题，可是让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死掉是要表达‘无巧不成书’这个社会问题吗？” 一个观众站了起来，言辞非常犀利，给李晓峰都说语塞了，还没等他想好说辞呢，观众连珠炮似的继续发问。 “宋浩以前是很聪明，可是十五年过去了，他一事无成，潘晓霜凭什么寻死觅活地非要跟他在一起？就因为两个人是同学？可是电影里不是说他俩都没说过几句话吗？怎么就这么爱？要是非这样安排，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俩写成初恋情人，当初宋浩不辞而别，潘晓霜无奈之下和别人结婚，但是过得不好，突然遇见了自己的初恋，又动了情，是不是合理一点？” “呃……这个嘛。” “还有那个修车行老板，别人开了个带血迹的事故车过去，他就给清理血迹？耗子给猫当三陪，挣钱不要命了？” 看李晓峰的窘态，廖东差点笑出声。 真不是廖东幸灾乐祸，李晓峰是有前科的。 他的处子作《少女哪吒》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故弄玄虚把电影弄得乱七八糟，到最后他自己都看不懂。 这话可不是廖东说的，而是李晓峰自己说的…… 《风平浪静》大概也是这样一部电影，主题先行嘛。 为了这点醋，包了一顿饺子。 谈不上烂片，但是也算不上好，用矛盾文学说就是质量比较好的烂片。 一流演员，二流导演，三流编剧。 所以知道为什么廖东如此重视编剧了吧？李晓峰敢用一个纯新人，就证明他也有问题，根本没考虑故事的合理性。 黄博也差不多，他就帮着完善人设来着。 好在《风平浪静》的成本不高，还不到三千万，回本还是有可能的。 廖东没有在电影院待太久，交流到一半他就提前退场了，不是因为李晓峰被围攻得有些狼狈，而是廖东要赶场。 “不好意思，迟到了。” 廖东一推开门，发现黄博和沈藤已经吃上了，桌子中间摆着一个呼呼冒着热气的火锅。 廖东嘿嘿一乐，直接过去就开始夹肉和毛肚，黄博连忙阻拦，“我靠，毛肚是我刚下进去的……” “呼哈～” 两块热气腾腾的肉下肚，廖东才感觉有点活过来的迹象。 今天深圳下雨，气温骤降，廖东没有准备，差点给他冻死，这个时候能吃两口热乎的，比什么都强。 “喝两口吗？” 沈藤举着一瓶五粮液，朝廖东晃了晃。 “咱三喝半瓶吧，下午还要去参加论坛。” 沈藤点点头，给黄博和廖东一人倒了一杯酒，三人碰了一杯，黄博才开口问道，“《风平浪静》怎么样？” 廖东有些奇怪，“成片你没看？” “看了，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沈藤夹了一筷子明天见，“怎么了？故事不行？” 黄博点点头，“有点生硬，和原始剧本不太一样。” “蛤？”廖东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个猫腻，“谁改剧本了？章雨？小宋嘉？王艳辉？不能吧，他们也不是戏霸啊。” “李晓峰改的，这家伙有点飘……成片拍出来根本就过不了审，我找了杜媛老师，剪掉了三十分钟戏份。” 廖东直呼好家伙，剪掉三十分钟？娄叶都没这能耐，他现在特别好奇李晓峰都拍了什么东西…… 沈藤也吓了一跳，“那这人还能用吗？” 黄博也有些牙疼，“用还是能用的，就是需要安排一个强势的制作人全程盯着，晓峰的功底还是有的。” 廖东摆摆手，他上哪找那么多强势的制作人去？ “别说了，先吃饭吧……” 黄博问道，“你家那口子呢？” “别提了，和杨小狐一起满世界找好剧本去了。” 沈藤眼睛亮了，“有收获吗？” “哪那么容易？” 廖东麻了，要是好剧本这么容易找，他也不用那么焦虑了。 见廖东心情不太好，黄博主动岔开了话题，“《信条》是今天上映吧？” “嗯……”廖东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十二点了，第一场应该开始了。” “排片多少？” “55%。” “这么高？《怒火·重案》至少得30%吧？张一百不是要气死了？” 廖东嘿嘿直笑，“《怒火·重案》40%，《燃野少年的天空》不到4%，院线已经放弃这部电影了，票房和口碑都不行，没有道理留着。” 黄博和沈藤面面相觑，“现在这么极端了吗？” “不极端不行啊。”廖东夹了一块牛肉，“上半年的票房不太理想，想要完成kpi，就得多几部爆款出来。” “连美国电影都不放过？我记得《信条》不是中美合拍吧？” “《信条》有我，观众就不会那么较真，反正都是成绩。去年《复仇者联盟4》的扶持力度也不小，领导也怕完不成业绩。” 一直吃了两个多小时，三人才准备离开，去参加下午四点的国际电影论坛，这是今年深影节比较重要的一个论坛，老谋子、陈凯哥、小钢炮、诺兰、斯皮尔伯格、卡车司机和彼得·杰克逊都会出席。 一起出席的还有各大电影公司的老板或者ceo，规格很高。 就在三人准备结账出发的时候，廖东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王伟打过来的。 王伟的声音非常激动，“东哥，《信条》爆了！” 第525章 跟着廖东有肉吃 《信条》确实爆了。 中午上映，现在正好是第三场观众进场，平均上座率达到了58%。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战狼2》首周平均上座率56%，《哪吒》是51%。 这还只是中午，等到晚上黄金场次，上座率肯定能突破60%，事实上，预售已经突破60%了，正在朝着65%迈进。 如果一切顺利，首日《信条》的票房有可能突破4亿！ 黄博和沈藤有些震惊，诺兰加廖东这么霸道？又要放卫星了？ 廖东倒是比较冷静，“没那么夸张，《信条》的故事稍显复杂，后期票房肯定不如《战狼2》和《哪吒》。主要是没什么情怀加成……” “你和诺兰不就是情怀加成？” 廖东翻了个白眼，“诺兰还能说一句情怀，我算个屁的情怀？我才出道几年？又不是死了……” 诺兰其实也没什么情怀加成，人家的加成是在北美，国内票房最好的是《星际穿越》，还不到9亿。 《盗梦空间》和《蝙蝠侠》口碑是真好，票房是真不行，都没到5亿。 不过这次诺兰和廖东合作，那就不一样了，《小丑》帮助廖东拿了威尼斯和金球奖影帝，《小偷家族》又拿了金棕榈，可是这两部电影普通观众都看不到，还没上映呢。 他们都憋坏了！ 所以观众们的热情都转移到了《信条》上面，预售票房就干了4个多亿。 搞得廖东都不想在电影节上放《小丑》和《小偷家族》了，容易影响《信条》的票房……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人家观众都提前订过票了，他要是临时取消，也太畜生了。 雨天堵车，行进速度很慢。 廖东本来以为只有北京下雨才堵车呢，没想到深圳也挺堵，他们三个倒是没迟到，可四点都到了，还有几个重量级嘉宾没有到场，尤其是领导没到，众人也只好边等边闲聊。 过来向廖东表示祝贺的人不在少数，有不少人都觉得他参与投资了《信条》，甚至连于东都这么想。 “你真没投资？” 廖东是真不耐烦了，“大哥，我倒是想投资，华纳不让啊！” 见廖东表情不似作伪，于东才信了，“你说中美合拍片到底有没有搞头？” 廖东瞟了一眼于东，心想恐怕这才是于东真正想问的东西，毕竟伯纳一直都在投资好莱坞大片，一直都在上当。 《决战中途岛》《马戏之王》《独立日2》…… 其实也不是都赔钱，《火星救援》和《x战警：天启》就赚了一点。 但是这玩意就怕对比，人家廖东投资的是《逃出绝命镇》《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我们》这种大赚特赚的电影。 就连阿狸都投资了《绿皮书》这种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的电影，人比人气死人…… 于东也想投资几部靠谱的电影，不想给人家做嫁衣了。 其实于东投资好莱坞电影，一直都是通过一个叫tsg娱乐的公司操作，这是一家资本运作公司，通过华尔街和好莱坞电影公司合作，过去十年，投资33亿美金，运作了140多部电影。 包括《阿凡达2》《水形物语》《隐藏人物》《伊尼舍林的报丧女妖》和《死侍》这些口碑和票房都还不错的电影。 但是好莱坞最喜欢坑的就是德国资本、中国资本和华尔街…… 当然，人家也不是只坑资本，演员也坑。 比如演过《星球大战3》，在里面饰演达斯·维德的大卫·鲍罗斯，他到2020年都一直没收到片酬。 卢卡斯影业的相关人员称，电影没赚钱，问题是《星球大战3》1983年上映，投资只有320万美金，票房却是4.75亿。 嗯，没赚钱…… 还有《哈利·波特与凤凰社》，北美票房2.92亿，全球接近10亿，然后亏损1.67亿美金。 这就是做账坑人呢，一般是弄一堆乱七八糟的成本，比如《哈利·波特与凤凰社》，华纳就向“制作方”收了3.5 亿美金的发行、广告、版权等费用。 这就是为什么廖东要和caa合作，然后还雇用了不少律师帮他盯着的原因，这帮孙子是真往死了坑人…… 好在廖东目前还没被坑过，作为一个老千，他有丰富的防坑经验。 可于东就没有了。 再加上眼光不行，就算伯纳已经从纳斯达克退市回国上市了，但如果投资赔钱，股价还是哗哗地掉，他想走廖东的路子，赚点钱。 廖东当然知道于东的心思，不过他并不看好。 现在的情况是好项目根本不缺资金，人家也不能开放，比如诺兰的电影，大ip之类的。 《夺宝奇兵5》人家倒是愿意开放投资，可是于东还敢跟投吗？不仅是他不敢，华宜、旺达、阿狸和企鹅都不敢。 风险太大，大家都学聪明了…… 《神奇动物》和《黑客帝国》华宜、旺达、阿狸和企鹅这些公司倒是蠢蠢欲动，可他们的想法不是为了赚票房。 廖东能和环球合作投资黑暗宇宙，一方面是环球缺钱，他们也不确定黑暗宇宙能否成功，另一方面是因为廖东在好莱坞站稳了脚跟，美国观众认可他，他也能带来票房。 要是廖东有一天不受观众待见，或者直接被美国禁了，他再想投资，也不是那么容易。 或者于东可以像廖东当初一样，去好莱坞找一些有潜力的独立电影投资，可他又不是穿越过来的…… 还有一条路，就是学现在的阿狸，花高价去押宝好莱坞有名的独立电影，然后走冲奖路线。 《绿皮书》就是这个路子，这个项目当初在好莱坞也是比较热门的，只是很多公司觉得价格太高，不太划算，没有入场。 阿狸不在乎钱，直接溢价砸了，还真让他们赌中了。 不过就算赌中了，其实也没带来太多好处，不说别的，国内有多少观众知道《绿皮书》有阿狸的投资？ 就算知道了，他们会把奥斯卡的功劳算在阿狸头上吗？ 投入与付出不成正比…… 看着于东期待的眼神，廖东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帮他一回，毕竟大家还要合作主旋律呢，关系够铁。 “我可以帮你联系环球的人，他们要重启黑暗宇宙，不过有风险，你要考虑清楚。” “没问题，投资肯定有风险，我不在乎。” 于东当然不在乎了，廖东介绍的项目，就算有风险也肯定不大，毕竟这家伙还没失败过。 于东现在就一个心思，跟着廖东有肉吃！ 第526章 其心可诛 廖东要是知道于东的心思，恐怕真要劝劝他了。 对于环球的黑暗宇宙，廖东是真没有必胜的把握，他穿越的时候，环球的黑暗宇宙都还没开始呢。 廖东敢投资是因为环球已经把钱给他了，《范海辛》的片酬就够廖东投资两部小成本电影了。 不过于东没说，廖东自然也就不清楚他怎么想的，两人刚想聊点别的，多媒体中心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对不住，对不住，晚了点！” 在康总的陪同下，电影局领导快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双手合十，不停道歉。 大家自然是连连表示没关系，他们也是刚到。 把领导道歉当真？不存在的…… 华纳的ceo戴维·扎斯拉夫又来了，还是他第一个发言，只不过这次他就没说什么中美合拍电影的事了。 “我认为中国电影很有魅力，中国的导演也很有能力，二十年前，有老谋子和陈凯哥这样的导演，后来有贾科长和娄叶，现在又有了廖东……” “我认为中国电影一定要走有自己特色的路子，体现中国的风土人情和文化特色，我个人非常喜欢中国的老电影，有浓浓的中国风，画面朴实又华丽，故事也发人深省……” 戴维·扎斯拉夫的发言赢得了满堂彩，毕竟大家都爱听好话。 索尼哥伦比亚的ceo桑福德·帕尼奇紧随其后发言，“好莱坞的漫改、超级英雄和科幻电影太多了，这违背了电影的初衷。电影虽然具备商业属性，但是大家不要忘了，电影同时也是艺术。” “但是中国市场就不一样了，电影类型更多，就算是商业电影也颇具中国特色。尤其是聚焦普通人的电影，令人印象深刻，我认为中国和韩国的小人物电影才是电影本来的样子……” 又是一阵掌声…… 接下来诺兰、斯皮尔伯格、卡车司机和彼得·杰克逊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别人夸我们了，我们自然也要夸回去。 老谋子、陈凯哥、小钢炮、叶柠、大小王总这些电影人也纷纷开夸，盛赞好莱坞电影工作人员专业，剧组效率高。 大家交流得很畅快…… 廖东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诺兰等人，斯皮尔伯格脸上含笑，卡车司机面无表情，诺兰则是耸了耸肩…… 廖东一怔，这特么有问题啊！ 仔细想了半天，他才抓住问题的关键，这帮好莱坞大佬今天一直在夸中国电影，还说什么不要丢掉中国电影的特色，电影是艺术。 中国电影的特色是什么？ 文艺电影就不提了，什么特色大家都知道。 商业电影最赚钱的就是爱情电影、功夫电影和喜剧电影。 因为成本低，可以以小搏大。 但是这种电影是不可能作为常态存在的，时间长了，观众肯定不满足。 十多年前的好莱坞爆米花电影为什么如此受欢迎？不就是因为我们看得少么？ 好莱坞就不一样了，人家有完善的电影重工业体系，可以流水线一般生产各种漫改和科幻电影。 现在廖东好不容易凭借《流浪地球》拓宽了中国重工业电影的边界，《封神》系列也眼看就要上马。 好莱坞这些大公司就来让我们坚持搞喜剧、功夫和爱情这种小成本电影，他们什么心思就可想而知了吧？ 这是怕我们建立自己的重工业电影体系。 其心可诛啊！ 如果领导真听信了他们的鬼话，支持小成本电影，那无疑是自断一臂，很有可能像韩国和英国似的，沦为好莱坞的二级市场。 人家把持着核心资源，然后到我们这来圈钱。 此时，新一轮的捧杀刚刚过去，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廖东，作为组织者和中国目前明面上的电影第一人，他还没发言呢，而且一直眉头紧锁，这不正常。 康总笑着看向廖东，“小廖，你也说说看。” 廖东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大家说的很好，中国电影的特色我们一定不能丢。” 此话一出，戴维·扎斯拉夫和桑福德·帕尼奇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就算廖东说的是场面话，他们也可以把这段截下来。 回头采访的时候多提几句，时间长了，潜移默化之下，好莱坞的重工业电影依然是世界龙头，占据垄断位置。 诺兰则是眉头皱起，他和廖东接触时间不算长，但是他觉得廖东非常聪明，难道没看出来这些人的心思？ 他要不要找机会提醒一下？ 廖东继续补充道，“《我不是药神》和《哪吒》算是拓宽了中国商业电影的边界，但是这些电影只是一个补充。包括喜剧、爱情和功夫电影，都应该是补充，不应该成为主流。” 诺兰脸上露出笑容，他果然没看错，廖东还是发现了问题的核心。戴维·扎斯拉夫和桑福德·帕尼奇脸色一变，节奏好像有点不对啊…… 廖东瞟了他俩一眼，面带笑容，“未来中国商业电影的主流一定是科幻和奇幻这种重工业体系电影，这一点我们确实要向好莱坞学习，他们就是靠重工业电影称霸全世界的。” “哦？” 领导的眉头挑起，刚才大家还都说要坚持中国特色呢，廖东这个“一定”有点问题啊。 “你具体说说，我们的特色要怎么坚持？” “可以融合嘛。”廖东笑了，“就像《复仇者联盟》里面，不是有个美国队长吗？这就是在坚持美国特色，我们完全可以效仿嘛。科幻和奇幻也可以做中国特色，《封神》不就是中国特色吗？我还准备开发《山海经》系列，这才是原本的中国特色。” “好！” 领导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廖东这两句话说的提气。 廖东还没说完呢，“目前我们的电影重工业还处于起步阶段，确实要多向好莱坞取经，我建议可以加强和好莱坞电影公司的合作，不仅要做合拍片，还要把我们的人才送出去，这样才可以开阔眼界，培养专业人才。” 廖东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戴维先生，桑福德先生，你们不会不欢迎吧？” 戴维·扎斯拉夫和桑福德·帕尼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们还能说什么？ 第527章 大投资、大制作、大特效 好莱坞确实已经开始想要制约中国电影了。 主要原因就是北美票房几乎饱和了。 2014年，北美全年总票房是103.5亿美金，五年之后，2019年114.5亿美金，仅有11亿美金的增幅。 看起来挺多，但这已经是北美历史票房第二高的年份了，第一高是2018年，再往前推几年，总票房甚至是负增长。 北美已经没有太多票房空间了，那就只能开源，发展其他国家的电影市场。 中国自然是蛋糕上最美味的部分。 像《复仇者联盟4》这种电影，在中国的票房达到了5.92亿美金，就算按照最低的25%分账比例，也有将近1.5亿美金的票房。 《速度与激情7、8》也能分到一亿左右。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然后《流浪地球》就出现了。 好莱坞其实不怕中国电影人拍《我不是药神》和《哪吒之魔童降世》，因为好莱坞有《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和《神偷奶爸》，票房也不算低。 第一个划掉…… 主要是这种电影中国电影人也不能保证复制出来，这一点廖东是同意的，前世过了三四年，也没有第二部《我不是药神》和《哪吒》出来。 但是《流浪地球》和《战狼2》这种电影就不一样了，是可以复制的！ 就像《星际穿越》《火星救援》和那些漫改一样，可以无限拍续集，或者说换个剧情和人设，甚至连导演和演员都不用换，就能再来一部。 好莱坞这才慌了。 好在目前中国的电影重工业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但是这玩意没什么秘密，就像奈飞高价砸好莱坞大导演和大牌演员一样，只要给的钱多，总有业内人员愿意倾囊相授。 事实上，廖东的菠萝影业已经这么干了，他们不但从好莱坞挖人，还不断往好莱坞送人学习。 而菠萝影业和奈飞不一样，好莱坞制裁不到人家，人家反过来还能制裁好莱坞六大。 没看今年金鸡奖和深圳电影节都没有邀请迪士尼的人吗？这就是得罪廖东的下场。 要知道中国人弄他们的办法多了去了，还记得之前《蝙蝠侠》和《蜘蛛侠》贴身肉搏的事儿吗？这事放在好莱坞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是要是惹了中国有权有势的电影人，比如廖东，人家就能干出来这种事。其他几家好莱坞电影公司可不愿意搞成这样…… 当然，他们最希望美国能够出手，像占领韩国和宝岛市场的时候一样，直接让对方放开进口限额。 但是中国可比他们想象中的硬多了，根本没得商量！ 那怎么办？ 只好先捧杀了，这只是一次试探，几家公司还在考虑，要不要扶持一些中国导演，搞点中美合拍之类的，麻痹对手。 一边大张旗鼓地搞中美合拍，一边往中国扔高质量的爆米花科幻、动作电影，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没想到第一招刚用出来，就被廖东发现了…… 廖东还在那说呢，“我提议，国内的电影公司都要走出去，去电影工业最发达的好莱坞看看，华纳和索尼都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一直以来的合作都很愉快，我想他们一定不会拒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戴维·扎斯拉夫和桑福德·帕尼奇的脸上，他俩立刻点头表态。 廖东用的是阳谋，他们还能不同意？ 不同意的话，估计《信条》的排片马上就会被砍下来，这电影廖东又没参与投资。 戴维·扎斯拉夫和桑福德·帕尼奇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心中一凛，廖东洞察了他们的想法，以后该不会反过来威胁他们吧？ 廖东和领导的关系好并不是秘密，这家伙要是动点歪心思，华纳和索尼都会非常难受。 两人抬头看了一眼廖东，廖东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他们两个更没底了，准备回头找人好好摸摸廖东的底，诺兰应该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 当天晚上，诺兰还真带着一瓶酒来找廖东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在酒店房间里闲聊。 诺兰虽然是英国人，但是一直在好莱坞混，和好莱坞五大的羁绊颇深，有些话他是肯定要说的。 不过诺兰和廖东的关系也不错，所以人家一来就摊牌了，然后就目光灼灼地看向廖东，想看看廖东怎么解决。 廖东端起酒杯和诺兰碰了一下，“克里斯托弗，你觉得《流浪地球》怎么样？” 诺兰不知道廖东为什么问这个，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很好！故事很浪漫，但是我有些看不懂，可能这就是你说的中国特色吧？” 廖东摆了摆手，“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制作方面。” “能达到好莱坞平均水平了。” “那就是了。”廖东打了个响指，“其实好莱坞五大都想错了，中国的重工业电影是拦不住的。大投资、大制作、大特效肯定是未来的趋势，我们也不用拍得多好，只要能达到好莱坞平均水平，就能拿到不错的票房，因为我们的故事更中国。” 诺兰点点头，廖东说的对。 每个国家的国情都不同，外国电影再怎么加其他国家的元素，也会有点格格不入，况且好莱坞一向霸道惯了，他们也要照顾北美市场，是不可能按照中国观众口味拍电影的。 “但是你说的大投资和大制作？我记得《封神》系列是三部投资三十亿人民币吧？按照现在的汇率……还不到4.5亿美金，平均一部1.5亿，不能算是大制作吧？” 廖东乐了，“那你是还不太了解中国的行情，你知道我们的群演每天能拿多少钱吗？” 诺兰的好奇心来了，“多少？” “最便宜的只有70，好一点的也不到200。就算是特约……在好莱坞就是跟组演员，最多也就两千、三千一天。” “那是少了点……”诺兰耸了耸肩，“美国好像是170一天吧？我已经很久没关注过群演的价格了。” “我说的是人民币。” “what？”诺兰惊了，“你是说中国的群演每天工资最低只能拿到10美金？你确定不是时薪？” “非常确定。” 廖东小熊摊手，“除了群演，中国的场地、伙食、道具和演员片酬也比美国低得多，你现在还觉得1.5亿美金投资不够多吗？” 诺兰陷入沉思…… 第528章 中国电影崛起无法阻止 诺兰当初还以为《流浪地球》5000万美金成本是吹牛逼呢，结果听廖东这么一分析，他才知道，要是再省一点，5000万美金都用不了。 《信条》要是全程都在中国取景，用中国的工作人员，可能一亿美金就够用了。 直到这个时候，诺兰才意识到好莱坞五大为什么那么着急。 1.5亿美金，人家中国人可以拍三部《流浪地球》，要是真让中国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重工业电影体系，成本还能更低。 成本低不仅意味着回本容易，更意味着可以频繁试错…… 《流浪地球》的成本加宣发，不到7500万美金，只靠票房就能再拍两部了，更别提周边和其他收入了，失败一部也不用怕资金链断裂。 好莱坞就不一定了，不信就去看看米高梅是怎么没的…… 有一瞬间，诺兰都想帮着五大一起打压廖东了，可他仔细一想，好像没什么用。 廖东看诺兰脸色剧变，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中国电影崛起是阻止不了的，就像当初好莱坞崛起的时候一样。” 诺兰一怔，他没找到二者之间的联系。 廖东乐了，“因为国力啊！中国越来越强大，文化这方面肯定要跟上，首当其冲就是电影行业。我们的观众越来越多，票房总量越来越高，肯定要有匹配的电影工业。就算电影人都没有这个觉悟，市场也会推着他们往前走的，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是无法改变的。” 廖东补充道，“所以好莱坞与其想着怎么捧杀我们，延缓我们的电影重工业建立进度，不如一起协作发展，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死我活，还有双赢。” 诺兰再次陷入沉思。 廖东不是在扯淡，他是真的这么想。 现在中国的观众越来越挑剔，这其实是好事。 前几年那种码几个明星就能圈钱的时代是虚假的繁荣，只有观众的审美上去了，不再为烂片买单了，才能倒逼电影人去拍好电影。 等市场趋于稳定，大投资、大制作、大特效电影势必会成为主流，有这些电影保证市场的下限，再补充其他类型的电影，市场才能良性发展。 廖东也没有打断诺兰，他想通过诺兰把这些话说给好莱坞几家电影公司听，至于他们信不信，就无所谓了。 只要有松动，那就是好事，反正中国的电影工业，不可能掌握在其他国家人的手中，他们也掌握不了。 我们还有电影局呢，到时候直接换档期，降排片就行了。 就在两人默默无语喝酒的时候，王伟又敲门进来了，给廖东带来了《信条》第一天的票房统计。 廖东一看手表，才发现不知不觉快十二点了，最后一场的观众已经检票入场，票房应该是准的。 诺兰也挺关心的，毕竟他在很多国家都成功过，在中国却算不上成功。 “票房多少？” “4.3亿，差点破纪录。上座率68%！” 诺兰已经激动地挥舞起拳头了，4.3亿人民币，相当于6300万美金了，这个成绩放在北美都能拿到票房冠军。 廖东则是冷静多了，“别高兴太早，预售票房太高，还是第一天上映，后面票房应该会掉。” 诺兰已经很高兴了，“不能突破十亿？” “你是说单日票房？” “我说总票房。” “那肯定能突破啊，二十亿也不在话下……” 说到这里，廖东才意识到，诺兰的电影在国内票房好像还没有破十亿的，《信条》应该是创纪录了。 廖东举起酒杯，诺兰满面红光，两人碰了一杯，诺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才起身提出告辞，因为他看到热巴进来了…… “我先回去了，我会把你的想法跟他们说的。” 廖东点点头，“电影始终是电影，我和华纳的关系不错，我不希望和他们翻脸。” 诺兰郑重地点点头，他和华纳的关系也不错。 等诺兰离开，热巴才问道，“怎么了？看他好像不太高兴？” “没什么。”廖东抱起热巴转了一圈，又来了个巴黎铁塔翻过来掉过去，才意犹未尽地说道，“我给他讲了一下中国的强大，顺便威胁了一下他们，他回去报信去了。” “少扯淡了……” 热巴给了廖东邦邦两拳，然后拉着他去浴室，一场高强度比赛蓄势待发。 …… 第二天《信条》的票房和上座率都有所下降，这也是正常现象，憋坏了的观众肯定第一时间就去看了。 不过没下降太多，居然还有3.5亿票房，这倒是有点出乎廖东的预料。 网上评价就不一样了，《信条》应该算是诺兰在国内上映评分最低的电影了，豆瓣开分只有8.2分。 《敦刻尔克》都有8.4…… 《信条》的差评率一度超过了8%，大多数观众觉得看不懂，一部分觉得诺兰是在装逼，还有一部分人觉得结局不够精彩。 主要是对于毁灭世界这方面没有讲清楚，不够直观，还不如灭霸打个响指震撼呢。 这一点廖东倒是非常同意，《信条》的动作戏觉得是好莱坞顶级，但是场面上，还是有点小了，这个他之前就意识到了。 另外一点廖东就不能同意了，有人说诺兰有技术霸权倾向……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或者说根本不了解技术。 《敦刻尔克》才是技术霸权好吗？ 要不是诺兰，没有人会同意一个导演全程用120帧拍电影的，卡车司机都不行，那和纪录片有什么区别？ 不对，比纪录片还高清。 《信条》非要挑毛病的话，也有不少，之前都说过了，但是技术上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更谈不上霸权了。 人家明明收敛了不少…… 诺兰是完全不在意，他还专门给廖东打了个电话，两天票房7.8亿，加上两天大规模点映，就快破十亿了。 他都想开庆功宴了…… 至于《怒火·重案》，基本上成了炮灰。 每天的大盘就那么多，大部分都被《信条》拿走了，剩下的就只够塞牙缝了。《怒火·重案》大规模点映之后，也上映了两天，票房不足5亿。 评分倒是不错，有7.5分，在这几年的港片里算是比较高的了，但是甄子弹急啊，要是这部电影扑街了，他下部电影还怎么要高片酬？ 廖东就不在乎这些了，反正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正在一家电影院后台准备呢，《小偷家族》今天在深影节首映。 第529章 小偷家族和小丑 中国观众看《小偷家族》的时候，能够找到更多共鸣。 尤其是有点年纪的东北观众，比如80后。 他们一定对八王寺汽水、吊炉饼、老中街冰棍、老式麻辣烫、90年代满大街都有的那种可以赌的扑克游戏机印象深刻。 当然，还有街角的小卖店、洗衣店、地摊、刚刚兴起，连监控都没有的“超市”…… 《小偷家族》的道具组都是跟廖东合作了好几年的老人，他们在细节这方面做得非常到位。 廖东可没有刻意拍那些脏乱的街道，每次开机之前，廖东都让工作人员把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他不需要靠这些来渲染气氛。 怀旧的气氛已经很浓了，扑面而来…… 随着剧情的深入，有些年纪更大的观众已经开始悄悄抹眼泪了，他们想到了那个特殊的年代，没有工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在剧情急转直下的时候，他们的感触更深，对廖东的“恨意”也上来了，他们舍不得看着刚刚有好转的家庭分崩离析…… 所以在互动的时候，有观众非常激动，直接站起来大声质问廖东为什么要这么拍。 廖东制止了要过去把人带走的保安，只是心平气和地问道，“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有什么错吗？” “可他们是迫不得已啊！” “每一个迫不得已的人都会有好结果吗？” “这……” 质问廖东的观众已经开始语塞了，他想起了自己那些年的亲戚、朋友、邻居和同事。 “而且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不一定就是坏事。” “不是坏事？” “奶奶虽然去世了，但是她人生最后阶段过得还不错，钱也留给了自己的孙女，她的孙女经过这次，应该会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可是郝雷进去了啊。” “她确实进去了，她要为自己的罪行赎罪，不过她还有盼头，张松文不是还在外面等着她吗？” “那两个小孩子呢？也有盼头？” “张艺汉去了条件更好的家庭，可以读书了。王胜迪会不会继续挨打？我觉得会，但是张松文还在那等着她呢，如果她过得不好，还有后路。” 观众的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最后还会在一起生活？” 廖东摆了摆手，“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至于他们未来的路如何走，你们可以自己来补全。” 质问廖东的观众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他心中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廖东则是暗自叹了口气，这就是电影的力量，让人动容。 可是电影中的人物放到现实里真的会有廖东说的结局吗？恐怕廖东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没有关系，观众愿意相信就行。 不管观众如何质问、畅想，他们都无法否认，《小偷家族》确实是一部难得一见的好电影。 国内首映过后，《小偷家族》的豆瓣评分又微微上涨，变成了9.2分，超越《霸王别姬》是不可能了，超越其他一众中国导演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也有影评人批评廖东的《小偷家族》有是枝裕和的影子，就连廖东也不得不承认这帮人看得真准…… 但是没卵用，这种言论直接被人喷了回去，人家拍得？我们就拍不得？都2020年了，还在那崇洋媚外呢？ 金棕榈就有这样的魔力，尤其是在大银幕上映，不少原本还没打算来深影节的观众，立刻订票前往深圳，想要先睹为快！ 听起来有点夸张，其实一点都不。 人家歌手的粉丝花钱去听演唱会不也是这样吗？几万人的演唱会都能座无虚席，打个飞的看电影又怎么了？ 电影票不比演唱会门票便宜多了？ 而且还能看到《小丑》，这可是绝版！ …… 《小丑》的观影现场比《小偷家族》刺激多了。 电影节的尺度比公映高一些，很多血腥镜头和不合时宜的镜头都没剪掉，比如廖东亲手杀死自己母亲那段。 看得大家毛骨悚然…… 还有就是廖东亲手杀掉以前老欺负自己的同事那场戏，血直接就喷了出来，而廖东却站在那里若无其事地跟侏儒同事谈笑风生。 当然还有最后廖东和罗伯特·迪尼罗的对手戏。 “你只会自艾自怜，亚瑟，你说的这些都是在为自己杀人找借口。我告诉你，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你就是个懦夫！” “莫瑞，你是个坏人。” “我想知道，我哪里坏了？” “播放我的影片，邀请我来上节目。你只是想嘲笑我，就像其他人一样。”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看看你做的一切，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到处都是暴动，两位警官生命垂危……” 砰的一声，血花四溅！ 放映厅里响起了一阵尖叫声，观众是真被廖东吓到了…… 他们属于被廖东的演技折服了，本来很多人对廖东拿威尼斯影帝还有一些疑问，现在就完全没有了。 不在大银幕上看，不能完全领悟廖东出神入化的演技，这不比那些天天尬吹整容式演技、夺舍式演技的老鲜肉强多了？ 不信让他们演个小丑试试？估计就真成小丑了。 关于小丑的交流就上不了媒体了，大家都在问为什么这样的电影不能在国内公映。 廖东没说实话，只是敷衍了过去。 其实和分级制度没什么关系，《小丑》三观不正，怎么分级也上映不了，这种电影只看演技的话，一点问题没有，要是通篇来看，估计就要被骂了。 《小时代》被骂是因为这电影圈钱吗？其实不是，也是因为三观不正，天天宣扬纸醉金迷，这是什么三观？ 很多观众看《小时代》觉得生理不适，其实就是因为这一点，只是大家没发觉，说不出来而已。 小朋友喜欢看，因为他们的三观还没确立，自然会向往这种炫富和扯淡的友情，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干过几件傻逼的事啊？ 从放映厅走出来，廖东有些疲惫地上了车，王伟问道，“东哥，我们回酒店休息一会儿？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廖东摆了摆手，深影节到了第四天，算是一切都步入正轨了，他该干的事情也干得差不多了，不过他还有个地方要去。 “大伟，开车，我们去交易市场看看。” 第530章 神秘的东方力量 深影节的电影市场摊位很多。 大部分都是美国、日本和法国的，韩国也有一些，不过他们只能卖改编权，《燃烧》试水失败之后，人家已经彻底放弃韩国电影在中国上映这件事了。 日本就是以动画片为主了，2015年《哆啦a梦：伴我同行》在中国放了个大卫星，在没什么宣传的情况下，拿了5.3亿票房。 然后大批中国电影公司和二道贩子就赶赴日本，把日本动画片的版权价格给炒作了起来，就跟《摔跤吧，爸爸》大火之后，大家去买印度电影一样。 2016年，大量日本动漫电影在国内上映，全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经典大ip。 《火影忍者》《海贼王》，不对，引进之后改名叫《航海王》，还有一直都有上映的《哆啦a梦》和《柯南》，这些动漫大电影全来了。 然后就是除了“比博燃”这个梗以外，都没溅起什么水花，票房也就1亿出头，分账下来以后都不够版权费的，更别提宣发花的钱了。 《你的名字。》倒是卖了5个亿，然后大家又一窝蜂地去买新海诚的动漫电影去了。 可惜新海诚不是超人，他真不能一年一部…… 总的来说，日本动漫电影批片算是失败了，和印度差不多，这两年价格跌得比a股还离谱。 很多人都被打了脸，他们觉得《火影忍者》和《海贼王》在国内这么火，怎么可能没人看？ 还真就没人看。 批片如果是买断式的，最少要半年以后才能上映，粉丝早就看过盗版了，谁还去电影院花这个冤枉钱啊？ 而且口碑也不一定有多好，很多观众上豆瓣一看，原来就这？那还是在家看盗版吧。 最受欢迎的是美国片商的展位，尤其是那些二线的制作公司，狮门、顶峰、探照灯都有展位，而且不小，他们的电影大多是r级，故事可能一般，但是感官刺激很强，只要能过审，票房一般不会太低。 《电锯惊魂》就别想着引进了，《盗亦有道》《极速营救》《疾速追杀》这些电影稍微剪一剪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价格不太高…… 除了卖批片，不少国外的公司还抛出了很多有“诱惑力”的项目，比如合作院线、影视基地、文化地产等等。 只不过有多少人愿意接招就不好说了，廖东是一概不看，都2020年了，还搞文化地产？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不信看看恒达、旺达和华宜，亏得裤子都要掉了…… 还有一些专门来卖技术的，特效公司、音效公司、营销公司和经纪公司都有，不少好莱坞的二三线演员都挺想来中国拍戏的，毕竟片酬够高。 这些摊位倒是有一些人围着打听，廖东也不太看好，国内的各种技术公司越来越多，尤其是特效这一块，已经可以达到好莱坞及格水平了，主要是价格非常便宜，已经成了不少公司的首选。 不仅是廖东喜欢用，国外很多电影公司也开始用了，很多好莱坞电影只是找几个美国的特效公司做幌子，然后把工作直接打包发到中国，让中国的特效公司来做。 只有一个中间商赚差价…… 最火爆的当属合拍片了。 美国电影协会、法国国家电影委员会、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等都直接下场，派团队过来商谈合拍片事宜。 最后一个划掉，中韩合拍也上映不了。 不仅是电影，电视剧都上不了，网剧都不行。 比如廖东演过的《克拉恋人》续集《翡翠恋人》，男主角就是李钟硕，女主角爽子姐，这电视剧16年就杀青了，一直压到现在都没上映，估计以后更上不了了…… 还有《锦衣夜行》《夏梦狂诗曲》《华丽上班族》《八月未央》《我的男神》……通通在仓库吃灰呢。 有些还是2016年以后拍的，就是想抄底，什么时候才能上，上的时候还有没有人关注，就不知道了。 要是压箱底的过程中遇到几个劣迹艺人，那就有笑话可看了…… 最受欢迎的还是中美合拍，好莱坞二三线的公司虽然也背靠好莱坞五大，但是他们也要为自己负责，他们就不在乎什么重工业体系了。 只要愿意花钱，人家可以直接带团队过来，想学什么随便。 陈婕专门负责这个，不仅是她，光鲜、华宜、欢喜、伯纳……国内有名的电影公司都租了摊位，准备捞一笔。 只不过暂时不会直接定下来，双方还在接触、试探和了解的阶段，涉及具体的东西，估计要等深影节结束以后了。 但是意向合同可以随便签，到时候都是深影节的功劳。 这里面当然有很多浑水摸鱼准备骗钱的老千，但是正经电影还是有的，廖东没打算管那些老千，他倒是能分辨出来，可是太麻烦了。 廖东一天忙得跟孙子似的，哪有时间天天蹲在交易市场帮电影公司老板们抓骗子？ 真要是上当受骗了，只能怪自己眼光不好，没有怪主办方的道理。 …… 廖东一到交易市场，就被人盯上了。 别误会，不是想忽悠他，或者把电影卖给他，菠萝影业也有自己的展位，真想交易去展位就行了。 盯上廖东的都是各个公司派过来的负责人，他们想邀请廖东参加自己的专项电影推荐会。 廖东为什么非要和中影合作？就是为了这个。 批片资格一开放，不少外国公司就上了心，有实力，带来电影又比较多的公司就准备举办专项推荐会，类似戛纳华宜之夜，威尼斯菠萝之夜等等，目的就是卖片。 实力不济，或者想少花点钱的也不怕，可以几家合在一起租一个场地，大家一起推荐嘛。 欧洲三大经常这么玩，大家都熟悉。 廖东作为中国电影第一人，自然是这帮电影公司最想邀请的人，有了他，不说别的，媒体资源都会多一点，没看廖东到哪身后都跟着好几个记者吗？ 而且廖东有点石成金的本事，《逃出绝命镇》和《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剧本早就有了，拉了好久投资都没成功，廖东一出手，不是票房大卖，就是奖项拿到手软，大老外们也很迷信。 他们觉得廖东身上有一股神秘的东方力量…… 第531章 a24的片单 廖东没有神秘的东方力量，他是有神秘的天眼…… 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迷信。 娱乐圈一直都很迷信，小火靠捧，大火靠命真不是说说而已，不然大甜甜怎么一直不火？ 还有包秃头，他的资源比很多演员都好，依然捧不出来。 黄博就不一样了，人家出道的时候是配角，《疯狂的石头》火了之后，找两个主角郭韬和刘华的项目更多，可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他俩？ 好莱坞这样的例子也不少，比如被廖东抢了角色的约翰·大卫·华盛顿，他爹丹泽尔·华盛顿是奥斯卡影帝，为了自己的儿子可是倾尽全力了。 不然小华盛顿凭什么能当上《怪物与人》和《黑色党徒》的男主角？ 还有一个例子是威尔·史密斯的儿子贾登·史密斯，2006年威尔·史密斯就带着儿子拍了经典电影《当幸福来敲门》。 然后又找了大哥成给他儿子做配角，拍了《功夫梦》。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功夫梦》的投资几乎都是威尔·史密斯一个人出的。 后来威尔·史密斯又亲自给儿子作配拍了《重返地球》，可惜他儿子比大甜甜还要玄幻，就是捧不出来…… 知道廖东一次都没失败有多牛逼了吧？ 所以这帮国内国外的电影公司都想让廖东帮忙，沾点仙气儿！ 这也就是廖东不想重操旧业，不然他创办个廖东教，估计都能收到不少好莱坞的信徒…… 不过廖东现在没有兴趣赚这种钱，他也不想给其他公司站台。 很多r级电影，他是真没听说过，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票房潜力，他也没时间一点一点地看完再分析，那就别蹚浑水，万一到时候失败了，损失最大的不是买版权的片商，而是廖东。 不败金身一旦破了，那就不好往回圆了。 不过廖东还真在交易市场里面发现了好东西，不是批片，而是剧本，还不止一个剧本，算是一个系列合作计划。 主导这个计划的公司是a24。 大家可能不太了解a24这个公司，但它可不简单，大有成为下一个布伦屋的趋势，或者说，a24更像是下一个韦恩斯坦公司。 a24成立于2012年，三位创始人约翰·霍吉斯、大卫·芬克尔和丹尼尔·卡兹与其说是电影人，其实更像是投资人。 他们的第一炮就是2013年的《春假》。 这部电影不是a24制作的，他们只负责发行，但当时a24名不见经传，制作人并不想把《春假》交给他们。 结果a24的三位创始人想了一下，给制作人寄了一把特别定制的蓝色水烟枪，奠定了电影迷幻、犯罪、年轻化的基调，从而打动了制片方。 别看人家三个创始人不懂电影，但是人家特别懂营销。 2015年的《机械姬》，是一部关于人工智能觉醒的电影，a24就在电影首映的时候搞了个tinder账号，划一划就能在线与ai女主对话，然后女主就让观众去看电影，效果非常不错。 2016年的《女巫》，a24直接给电影中的角色魔鬼黑山羊开了个账号，这在宣发历史上是第一次，每天在推特上神神叨叨地发言，收获了不少拥趸，粉丝数比《女巫》的官方账号还多。 然后就一发而不可收拾，a24又开始搞线下了。 《瑞士军刀男》讲的是一个宅男流落荒岛，只能与一具“多功能”尸体相伴的故事。 然后主演就带着等身大小的“尸体”模型在城市中溜达，然后还在各地扔下电影相关的漂流瓶，话题度不断。 以发行和营销能力在小成本独立电影圈里出名以后，a24开始制作电影了，他们走的就是布伦屋的路子，只不过成本更低。 《机械姬》《女巫》《鬼魅浮生》《瑞士军刀男》都是他们的代表作，而三位创始人不满足做下一个布伦屋，他们还开始制作文艺片。 《月光男孩》算是a24正经制作发行的第一部文艺电影，顺利拿下了奥斯卡最佳影片。 《伯德小姐》《佛罗里达乐园》《灾难艺术家》《儿童法案》《灯塔》《别告诉她》……都是他们负责制作或者发行的电影，也成功入围了奥斯卡和欧洲三大等多个知名电影节，奖项当然没少拿。 我们熟悉的《瞬息全宇宙》，同样是a24出品的，还有和《瞬息全宇宙》一起横扫2023年奥斯卡的《鲸》。 可能有些长得帅的朋友就要问了，a24这么牛逼，为什么要把项目拿出来分享，还是一次好几个？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像布伦屋和韦恩斯坦那么专注，什么都想涉猎，带来的就是票房阴晴不定。 像是今年a24已经上映的几部电影，票房都不是很好，《第一头牛》北美130万美金；《人类》100万美金；《绿衣骑士》稍微好一点，1200万美金。 但是都不够回本，而且口碑稀烂。 所以a24把那些颇有卖点的恐怖电影拿了出去，剩下了一堆文艺电影，准备找几个合作方。 这也是出身华尔街的创始人思维，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多找人分担风险。 a24来深影节也是应了廖东和caa的邀请，他们也没想着能直接在中国找到合作方，大概想法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这也是最稳妥的做法，和a24颁奖季选择种子选手时一样。 他们跟哈维·韦恩斯坦的理念差不多，每年颁奖季，公司会准备一两部作品，然后再满世界找合适的电影，低价买回版权，只要能拿到奖，二次上映，绝对能大赚一笔。 就算票房不佳，还可以慢慢卖dvd，或者直接卖给奈飞。 但是廖东对a24扔出来的计划感兴趣，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投资理念安全，而是他在片单里面发现了《瞬息全宇宙》。 廖东看上这部电影当然不是因为它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杨子琼拿了第一个华裔影后。 而是因为票房。 《瞬息全宇宙》拿了七项奥斯卡大奖，在北美拿了7600万票房，全球1.4亿美金，而成本只有不到1500万美金，单独投资这部电影，就能回本了。 其他电影再稍微卖卖版权和票房，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532章 五年计划 可能有人会好奇，《瞬息全宇宙》这种电影为什么a24不愿意独自投资。 其实和导演关家勇的上一部电影《瑞士军刀男》有关。 这部电影不是a24制作的，他们争取到了发行权，说老实话，话题炒作得很不错，在网上都炸了。 然后北美票房还不到450万美金…… 这种成绩很难说服投资人。 但是a24又觉得《瞬息全宇宙》的剧本比较完整，节奏也很快，应该是一块璞玉，没打算轻易放弃，于是廖东才有了参与机会。 廖东没有盲目行动，只是表示出了一定的兴趣，a24的ceo诺亚·萨科就主动找上了门来。 他当然也想和廖东合作了，只是a24一直都算是小打小闹，他原以为廖东看不上他们…… 真不算夸张，a24在独立电影圈里声名显赫，但是在好莱坞六大面前就是一个小虾米。 人家廖东合作的都是环球、华纳、福克斯这样的庞然大物，a24真插不上手。 而且诺亚·萨科也想进军中国。 他们那些恐怖片肯定没戏了，但是还有很多文艺片嘛，就算剪得面目全非都无所谓，他们想要先卡位。 不说别的，a24成立快十年了，一部电影都没能在中国上映，这么大的市场他们涉足不了，急得直跳脚。 现在廖东对他们的片单有兴趣，就算廖东一分钱不出，他们都愿意和廖东合作，只要能把电影弄进中国就算成功。 但是《瞬息全宇宙》没戏，这电影是r级。 和《小丑》还不一样，这电影先不提三观了，画面就过不了审，全是下三路的东西。 别听某些人说什么下三路镜头不多，稍微剪辑一下就能划分到pg-13。这是睁着眼说瞎话，没有任何一个好莱坞制作人不愿意把电影定级到pg-13，这就意味着更多的票房。 除非是导演足够大牌，你要剪我的片子，我就和你鱼死网破，但是关家勇显然没有这个地位和实力。 所以《瞬息全宇宙》就是r级，是肯定上映不了的，就别扯淡了。 而且廖东也看不上这部电影。 公平地说，如果去掉华裔滤镜，再看这部电影，豆瓣还能有7.6分吗？ 有多少人是被华裔演员和奥斯卡影响了，强行打了五星？ 这电影拿奥斯卡也是走的政治正确的路子，各种多元，再加上对手不给力，运气成分挺大的。 《西线无战事》都改成啥了？《壮志凌云2》《阿凡达2》《黑豹2》……看看其他对手这个“2”，就不可能给他们最佳影片。 而且《瞬息全宇宙》充满了大量华裔刻板印象，虚无的部分挺好的，然后最后又回到了we are family…… 但是廖东不在乎，这是他所剩不多的记忆中，仅存的几部票房还不错，他又能上手主控的电影之一了，他肯定不愿意放过。 不过廖东也没直接松口，把诺亚·萨科敷衍走了之后，先给杨子琼打了个电话。 两人有非常良好的合作，之前在金球奖颁奖典礼之后，杨子琼向廖东推荐了一个项目，叫《去年圣诞》。 这电影去年圣诞之前在美国上映了，票房还不错，拿了5500万美金，全球1.7亿美金，廖东和杨子琼都赚了一笔。 这次深影节，杨子琼也带着《去年圣诞》过来了，不过已经内定卖给菠萝影业，等今年圣诞节的时候上映。 所以廖东一个电话，杨子琼很快就过来了，廖东把《瞬息全宇宙》的大概剧情跟杨子琼说了，她很感兴趣。 她不可能不感兴趣，《瞬息全宇宙》杨子琼可是一番，她真没有在好莱坞演一番的资格，这次又是廖东主控投资，她哪能拒绝？ 而且杨子琼很上道，她表示会去找关家勇，不会告诉a24…… 在搞定了杨子琼和关家勇之后，廖东很快就和a24签署了一系列合作协议，菠萝影业将和a24合作投资十二部电影。 其中就有《瞬息全宇宙》《鲸》《触礁》和《穿着鞋子的贝壳马塞尔》这些廖东稍微有点印象的电影，总金额超过一亿美金。 廖东是一点都不觉得有风险，反正他在美国赚得那些钱要拿回来得交不少税，不如继续投资…… 诺亚·萨科自然是很高兴，但同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廖东做生意也太果断了吧？ 不果断不行啊，时不我待。 …… 接下来的几天，廖东还是穿梭在各个电影院之间，不厌其烦地推荐各种参加深影节的电影，然后又去和各个国家和地区过来的电影人寒暄。 虽然累，但是廖东觉得很充实。 深影节从开幕到现在，一直都没从热搜上下来过，网友们最近这几天的讨论重点也都是深影节。 廖东很欣慰，领导很高兴，深圳方面则是非常惊喜。 一直以来，深圳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文化项目，在国内大力发展文娱的时候，没有动作就相当于失败，所以廖东力主的这个电影节，对于深圳来说算是雪中送炭。 地方领导在电影节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找到了廖东，和他签订了五年的协议，至少未来五年，深圳电影节还会放在深圳举办。 五年时间，深圳不但会免费提供场馆、工作人员和宣传资源，还会额外拨一笔资金，赞助深影节。 甚至领导还有和菠萝影业合作建一座电影城的想法，就像青岛一样，在这里取景拍摄，可以享受一定比例的退税政策和资金扶持。 这绝对是一大利好，廖东有些动心了…… 听起来有点玄幻，但现实可比小说玄幻多了，就在深影节开幕第二天，就有不少其他城市的领导或者中间人找到了廖东，想让他把电影节放到其他城市举办。 人家这是釜底抽薪，深圳能给条件，他们也能给…… 不过廖东还是选择了深圳，毕竟电影节就叫深圳国际电影节，他创办的初衷里也有一条，就是离宝岛更近，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实力。 事实上，已经有不少宝岛的游客和某些明星的粉丝过来看过了，对面阴间论坛酸得不行。 唯一还能让他们有点心理安慰的就是深影节目前还没有竞赛奖项，不如某马…… 不过谁在乎呢？廖东预计五年之内就把竞赛奖项提上日程，正好他和深圳签订的协议，也是五年。 廖东称其为“深影节第一个五年计划”…… 第533章 包在我们身上 菠萝影业其实也有一个五年计划。 其中包括自有银幕数量维持在500块，2025年全年票房总额超过150亿，初步建立电影重工业体系等等。 现在电视剧越来越不好做，限薪令的用处没想象中的大，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徐山争和黄三石就是典型，人家剧本费、策划费、监制费收的飞起…… 菠萝影业还好一点，比较强势，片酬方面还好说，但是其他钱是省不了的。 人家购片主任凭什么买你的电视剧？又凭什么把你的电视剧放在黄金档？除了质量以外，买收视率是免不了的，还要上上下下打点。 网剧倒是稍微好一点，爱奇艺算是无条件接收，但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杨欣和热巴不会在爱奇艺一棵树上吊死，其他平台也有合作。 那就要买点击率了，事实上，就算是在爱奇艺上映，也要买点击率，没有点击率就没有宣传资源，也没有话题度，就无法吸引真正的观众过来看。 现在网剧可不只是买断一种合作模式了，还有点击分成，为了捧人也要砸钱。 所以电视剧这头现金奶牛越来越难挤出奶来了，菠萝影业需要养一头新的现金奶牛。 直播和短视频倒是一条路子，廖东布局也很早，他和抖音有非常好的合作基础，培养了不少带货主播。 但这块业务已经被廖东分出去了，菠萝影业已经处于静默期，准备上市了，直播业务，廖东准备以后单独上市，多捞一笔…… 重工业体系就成了重中之重，毕竟如果真能量产商业电影，菠萝影业就算是找到了新的现金奶牛。 任重而道远…… 转眼间就到了26日，闭幕式的前一天，唯一一个观众选择奖的投票活动也结束了。 《小偷家族》以绝对性的优势拿下了首届深圳国际电影节的观众选择奖，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布，但是网上已经有消息了，倒是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人家廖东能凭借这部电影拿到金棕榈，拿个深影节的观众选择奖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此时廖东正在参加首届深影节最后一次会议，其实就是确定一下闭幕式的流程。 和其他电影节的闭幕式一样，深影节的闭幕式也稍显冷清，好莱坞那些远道而来的大牌导演和演员已经都走了，不过国内的演员和导演大多都会再回来一趟。 黄博、沈藤、吴经、老谋子这些和廖东关系不错的就不说了，小钢炮、徐山争、董平、大小王总这些和廖东有些嫌隙的人也回来了。 其实电影节的闭幕式真没有必要搞太大，反正深影节现在还没有竞赛单元，大家随便走走红毯，吃顿饭就算了。 可是没办法，领导要出席…… 不然那些和廖东有仇的电影人怎么可能会回来？ 偌大的会议室里没坐几个人，这些人回来是回来了，就没有必要参加会议了，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深影节的核心成员。 于东和宋哥旁听，领导没有来，还是康总负责主持会议，只不过这次他的语气就轻松多了，都跟廖东扯上闲篇了。 “小廖，听说《信条》的票房不错，破二十亿了？” “二十一亿。” “有没有希望破三十亿？” “有点困难，最终落点有可能在二十七、八亿。” “那也不错了，继续努力！” 《信条》的票房没有像《战狼2》和《哪吒》一样起飞，走势也不如《流浪地球》稳健。 上映两天加预售拿了接近十亿票房的情况下，接下来五天还有两天休息日，只拿了十一亿票房，而且单日票房已经跌破一亿了，次周末也很难回暖了。 问题还是那些问题，只不过二刷、三刷的粉丝少了，也属于正常现象。 不过华纳和诺兰已经非常满意了，就算《信条》最终票房只有二十五亿，华纳也能拿到将近一亿美金的分成，这可都是白来的，他们付出的仅仅是请廖东还有几百万美金的宣发而已。 哦对了，还有在中国提前一周上映。 真不算什么…… 简单聊了两句，康总就开始说正事了，“这次电影节办得非常成功，深圳方面准备把深影节打造成一张城市名片，邀请我们……还有菠萝影业、伯纳和北京文化一起，建一座影视城，我觉得很好嘛，你们有什么意见？” 廖东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开口。 这个消息他前几天就知道了，但是他一直没下定决心，主要是影视城需要投不少钱，他怕都砸里面。 没想到深圳方面这么上心，直接找到了康总，让他牵头，这样廖东就不好拒绝了。 康总自然也不会拒绝，只要影视城能正式投入使用，那就是他的政绩，至于赚不赚钱，后续好不好……这都是需要时间来印证的嘛，到时候康总搞不好早就进电影局了。 事到如此，廖东也不能拒绝了，合作建影视城，风险是有一些，收益也不少。 退税和扶持资金只是一部分，菠萝影业现在正准备上市，这也算是利好消息，等正式上市的时候，把消息一放，协议一签，股价肯定会翻着番地往上涨。 可能有人觉得扯淡，深圳方面为什么这么急切？一点面子都不要？ 主要是深影节给深圳带来了不少收入。 除了文化方面的隐性收入以外，最主要的还是钱。 别的不说，电影节目前进行了九天，深圳接待的游客超过五十万人次，是戛纳的两倍。 这些人可不是只来看电影的，人家也顺便消费、旅游了，带来的直接收入超过十亿，拉动的经济就更多了，官方能不上心吗？ 只不过人家会透过现象看本质，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找中影只是为了给廖东施压，怎么没听说北影节和上影节能拉到这么多赞助呢？ 康总当然也知道这些，所以他一脸笑意等着廖东表态。 廖东只好点头应下，“康总，我原则上同意，只不过菠萝影业现在处于静默期，您看……” “诶！”康总大手一挥，“你们参与就行，其他事情，老宋和老于会负责的。” 宋哥和于东对视一眼，本来是没他俩的份儿，现在怎么可能不上心呢？ 胸脯拍得啪啪响，“包在我们身上了！” 第534章 观众选择奖 “本届深圳国际电影节观众选择奖的获得者是——廖东！《小偷家族》！” 7月27日，同样在会展中心，廖东在一片掌声中登上舞台，从康总手里接过了观众选择奖的奖杯。 奖杯有点像金棕榈，只不过把金棕榈叶子换成了簕杜鹃的花瓣和绿叶。 簕杜鹃是深圳的市花，而绿叶则是象征着希望。 奖杯也是纯金打造，同样的水晶底座，重量就大多了，重达1.5公斤，其中含金236克，是金棕榈的一倍。 整个奖杯成本就超过十万人民币，如果未来深影节能做大做强，作为第一届唯一一个奖杯，价值肯定会水涨船高，极具收藏价值…… 发表了获奖感言以后，廖东没有下台，他还要进行演讲，作为电影节的主办者，和目前他在国内的地位，廖东确实有资格讲两句。 廖东整理了一下西装，站得笔直，他把麦克风从支架上拿了下来，直接走到舞台中央，咳嗽了一声，才开口说话，“当康总说让我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其实是挺忐忑的，了解我的人都清楚，我比较擅长做，并不擅长说。” 黄博、何老师、黄三石、沈藤、老谋子、热巴、杨欣、陈婕……一众比较了解廖东的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廖东还不擅长说话？他那小嘴，叭叭的，能把死人说活了。 廖东是一位资深演员，自然不会被几个白眼影响情绪，“我是一个演员，也是一个导演，同时我还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板，我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电影，所以我打算聊点我最熟悉的东西——电影。” 所有人都收起了戏谑的笑容，他们也想听听廖东心中的电影是什么样的。 “中国电影发展到今天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太久远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真正算是我们自己培养出来，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导演应该是第五代。” “第五代导演对中国电影的意义重大，他们擅长宏大叙事，渴望通过电影来探寻民族文化，他们的叙事、人物、画面和镜头语言都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和民族气息，也是从他们开始，中国电影在世界上才开始有了自己的声音。” “老谋子、凯爷、田老师、黄老师、霍老师……” 随着一个个名字从廖东口中说出，摄影机也在捕捉着台下这些导演，他们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板，拍红了巴掌。 廖东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和心酸…… 长久以来，提到第五代，很多人都被忽略了，只剩下了老谋子和陈凯哥，可他俩，应该也算是中国被骂得最多的导演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上两脚，骂上两句，仿佛不骂他们，就不能体现自己独特的电影品味。 可别忘了，要是没有他们，中国电影的路可能就歪了，全世界也会晚上好多年才能听见来自中国的声音。 廖东向老谋子他们鞠了一躬，“感谢各位前辈给我们打下如此坚实的基础，没有你们，就没有中国电影的今天。不过我也想多说两句，各位前辈以后可以少写点剧本，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全场爆发出一阵友善的哄笑声，老谋子和陈凯哥差点骂娘，廖东这小子真是欠揍，好好煽情不行吗？非要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廖东连忙拱手讨饶，然后语气一正，又开口了，“第五代之后自然就是第六代。他们受到新浪潮和改革开放的影响，对前路是迷茫的，对社会是审视的，同时，他们也非常有表达欲，创作出了不少脍炙人口的作品。” “我认为第六代最重要的贡献就是打破了中国电影的传统叙事，他们放弃了宏大叙事，转而探索更加边缘和个人题材。同时也打破了电影厂对电影的‘垄断’，从第六代开始，中国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电影。” “贾科长、娄叶、张扬、王晓帅、王超……” 廖东又开始点名了，摄影机也开始了扫射，只不过这次他们扫射的时间比较短，到现场的只有张扬、王超和贾科长…… “在我看来，可以称为一代的导演到这里就没了，截止了。” 众人都是一愣，他们没想到廖东会这么说，什么意思？年轻的导演都是垃圾？包括他这个拿了金熊和金棕榈的导演吗？ 廖东微微一笑，“有人说宁昊是第七代，也有人说我是第七代的，至于什么第八代、第九代，这种按年龄划分的方式，我不太喜欢。我觉得，可以称为一代导演，必须有一批非常有影响力的电影出来。目前看来，还没有。” “可能有人会提到《我不是药神》，提到《狩猎》，提到《小偷家族》，提到《流浪地球》和《战狼2》。这些电影有影响力吗？当然有，但是还称不上一批。数量太少了！” “而且还有一个重点，就是目前国内有个人风格的导演也太少了！” “第五代是乡土，第六代是县城……上两代导演都有非常鲜明的个人特色，可是年轻一代呢？” “我们现在已经开始习惯用电影的类型而不是主题去划分导演了，比如提起宁昊，就是黑色幽默，多线叙事；提起陈大公子，就是《唐人街探案》；提起徐山争和沈藤，就是喜剧……提起我，话说你们能说出我的个人特色吗？” 众人再次愣住了，他们还真说不出廖东的风格，如果硬要说，也只有一个现实主义题材，《我不是药神》《狩猎》和《小偷家族》都是聚焦现实主义，但主题各不相同，没办法归为一类。 更让他们疑惑的是，廖东拍摄这三部电影的时候，似乎风格也不太统一…… 廖东没有卖关子，而是继续说道，“没有鲜明的特色，就不能成为一代。但这并不是坏事。” 台下的嘉宾和领导都让廖东说懵了，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廖东微微一笑，“我想说的是，现在这个时代，只要能拍出好电影，就是好导演！因为这个世界是多元的，我们不能被某一种思想禁锢住。如果为了成为‘一代’，而去刻意保持相同的风格，那就本末倒置了……” 见众人还是一脸不解，廖东适时地抛出了自己想说的话题，“那么，什么样的电影才算是好电影呢？” 第535章 什么是好电影? 廖东疯狂夸第五代和第六代是人情世故，人家来给你捧场，你不得说两句好话听听吗？ 他真正想要说的就是“好电影”的话题。 以廖东的声望和领导的关系，还有菠萝影业的发展趋势，他现在需要的是话语权。 而话语权带来的就是制定标准的资格，廖东想要提前把标准给定下来，让观众以后提起菠萝影业的电影，想到的就是“菠萝出品，必属精品”。 这和“麻花出品，必属精品”还不一样，当时开心麻花的电影在一众烂片中脱颖而出，并不是公司策略，而是观众自发的。 然后麻花就用一堆烂片把自己的口碑玩没了…… 廖东也不能保证菠萝影业一直能拍好电影，尤其是他的穿越福利没了以后，就更不能保证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话语权，给大家一个刻板印象，就算是菠萝影业出了几部烂片，但他们是有标准的，可以很快调整回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表明烂片和廖东无关，好电影的标准都从廖东的嘴里说出来了，他能不知道好电影怎么拍吗？ 一定是下面的人执行出了问题…… “一千个读者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好电影的看法也是一样。好在公司一直都有做落场调查的习惯，这几年我们累计给超过五百万名观众做了问卷调查，我总结了一下大家的看法，大体来说有三种观点。” 这下就没人猜廖东为什么突然换了话题，他们都被廖东的话吸引了，大家都是电影人，当然想知道观众对于好电影的标准了。 廖东笑了一下，“第一种观点也是比例最高的，大概意思是电影是大众的艺术，只要大部分人喜欢，就算是好电影。持这种观点的观众标准很统一，就是看票房。” 台下响起了一阵嗡嗡声，显然有很多人不同意这种观点。廖东嘴角扬起，他当然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想。 很简单，影响票房的因素太多了。 电影类型、档期、排片、宣传都是重要因素，相比之下，电影的质量有时候还真没那么重要。 你能说《战狼2》比《我不是药神》好吗？能说《大灌篮》比《霸王别姬》好吗？ 不过廖东没打算解释，他等大家的讨论告一段落才继续说道，“第二种观点就是看电影的艺术性和灵魂。电影可以没有好故事，也可以没有特效，但是能够让观众共情，那就是好电影。这种电影的标准也比较统一，就是看奖项，只要拿了比较权威的奖项，那一定就是好电影。” 台下再次响起讨论声，只不过这次声音小了很多，这种说法看来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第三种观点是人数最少的，他们认为电影的好坏要看故事，也就是剧本。只要能把故事讲清楚，逻辑自洽，有冲突，有矛盾，有一部分内容能让人共情，那就是一部好电影。” 这次大家没有讨论，都陷入了沉思。 其实大部分观众都是第一种观点，这一点不意外，很多人觉得看电影就是放松，只要某一点达到他的要求，那就是好电影。 比如喜剧能让人笑，悲剧能让人哭，爱情能让人姨母笑，武侠能让人卧槽，科幻和动作能让人觉得刺激就行了，故事完整不完整并不重要…… 站在电影人的角度，大部分都觉得第二种才算是好电影。 很多拍商业电影的导演，其实心里还是很瞧不起商业电影的，比如宁昊，他要是真的放开去拍商业片，就不会在电影里夹带那么多私货了。 还有小钢炮，当了那么多年的贺岁档之王，怎么就突然要拍《1949》《我不是潘金莲》《芳华》和《只有芸知道》？ 不还是想得到大家认可，让观众觉得老子也能拍文艺片吗？ 廖东轻咳了几声，现在轮到他定标准了，既然要定标准，就不能和以前一样。 “我比较认同第三种观点，我认为一部好电影的前提，就是要讲好一个故事。” “嗯？” 台下的嘉宾又开始惊讶了，按理说第三种观点是最中庸的一种，支持这种观点的观众都不算多，廖东这是要干什么？ 廖东微微一笑，“我知道大家很疑惑，但是请大家注意，我说的是讲好一个故事，而不是讲一个好故事。” 大家更疑惑了，这不是一样吗？ 廖东挥了挥手，“一个好故事具备几种特质，首先要有明确的核心和主题；其次要有结构有条理，有完整的起承转合，还要有强烈的冲突和矛盾；再次还要能引起大家的共鸣；最后如果还能引发大家思考，具备内涵和深度就更好了。” 大家频频点头，这些大家都比较认可。 但是廖东话锋一转，“不过这样的好故事并不适合电影。” “嗯？” “很简单的道理，电影的篇幅不够。” “以前的电影大多只有90分钟，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故事完整呈现出来，同时又要兼顾每个人物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所以只能放大重点和冲突，很多故事的起承转合就讲不明白。” “就算现在很多电影的时长变成了120分钟，甚至是150分钟也不够用。这就是不管什么电影，票房再高也好，奖项再多也罢，都能找到很多漏洞的原因。” “归根结底，还是电影篇幅不够！” 很多导演听到这里都频频点头，廖东说的这些他们都感同身受。有的时候并不是他们不想好好讲故事，大部分电影的粗剪版都有四五个小时，甚至是六七个小时，但是为了票房和观影体验，必须把电影时长压缩再压缩，自然就会被人挑出很多毛病。 廖东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说要讲好一个故事，我们做导演的，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一个简化的故事讲到极致，做到逻辑自洽，让大部分观众能看懂，这才是关键。” “当然，有本事的导演，可以把一个简单的故事讲得引人入胜。就拿《疯狂的石头》来说，故事复杂吗？其实一点都不复杂，但是宁昊就能把故事讲出花来。” “你有本事，再简单的故事也能引人入胜，你没本事，再好的故事拍出来也是味同嚼蜡。” 所有人都看向坐在前排的宁昊，宁昊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 “当然，讲好一个故事只是基础。再进一步，就是共情。” “《战狼2》和《流浪地球》为什么如此受欢迎？因为他们激发了民族自豪感。《我不是药神》为什么很多人觉得好？因为很多人把自己带入了角色，想到了自己得病时的境况。” 说到这里，廖东挥了挥拳头，“能讲好一个故事，再让观众共情，这样的电影才是一部好电影！” 第536章 廖东想当武林盟主 很多人已经觉得廖东有点不对劲了，平白无故，定义好电影的标准干嘛？ 只不过大家还没有想到廖东的深层目的，而且人家说的有理有据，也能逻辑自洽，他们想反驳也找不到理由。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廖东定义的标准，尤其是一众文艺片导演。 因为很多导演在拍电影的时候，想法和廖东完全不同。 他们不在乎故事讲的好不好，观众能不能共情，他们想的是要输出自己的想法和价值观，俗称夹带私货。 可问题这不是论坛，而是深影节闭幕式，他们没办法提出自己的观点…… 廖东当然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他并不在乎，夹带私货的导演全世界都有，只不过他们注定不能成为主流，电影市场也不是靠他们支撑的。 “我知道很多导演对这个标准嗤之以鼻，觉得太商业了。不过我想提醒你们的是，商业电影成为主流是大势所趋，没有人能阻止得了。” 见很多人不相信，廖东笑道，“不用怀疑，因为现在拍电影的门槛降低了。《鬼影实录》大家都听说过吧？就是用dv拍出来的。” “我知道大家觉得《鬼影实录》的成功不是电影的成功，而是营销的成功，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它是一部完整的电影，有故事，有冲突，还有爆点。” “以前我们拍电影，需要专业的摄影师，要会找焦点，要会摇镜头，还要计算胶片的时间。灯光师、服装师、化妆师、道具师缺一不可。” “现在唻？什么都不用，一部手机加一点自然光就能拍电影了。” 会场又出现了一阵骚动，廖东伸出手向下压了压，“我知道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是你们可以去查一查，早在2012年，就有人这么干了。” “2013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寻找小糖人》因为经费不足，导演马利克·本德让劳尔只能花1.99美金买了一个叫8mm vintage camera的app，用iphone 5完成了拍摄。” “比《寻找小糖人》更早的《波澜万丈》，导演是曾经执导过《老男孩》和《小姐》的韩国导演朴赞郁，他用两台iphone4，仅仅花费十天时间，九十万人民币成本，就拍了一部33分钟的短片，拿到了柏林最佳短片。” “可能有人觉得，短片和纪录片嘛，这算不上什么。” “2015年，肖恩·贝克，就是拍《佛罗里达乐园》的那个导演，用iphone 5s拍了一部88分钟的长篇电影，他可没用任何专业摄影器材。” “还有好莱坞传奇导演史蒂文·索德伯格，大家对他一定都不陌生吧？《性、谎言和录像带》想必是很多人的启蒙电影。他也用手机拍摄过两部长篇，2018年的《失心病狂》史蒂文·索德伯格用了三台iphpne 7s，用时仅11天。2019年的《高飞鸟》用的是iphpne 8……” 全场一片哗然，很多导演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也听说过谁谁谁用手机拍了一部短片、纪录片或者电影。 但是他们觉得这肯定是手机的宣传广告，都是噱头，真正用手机拍摄的镜头可能寥寥无几，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现在手机的镜头越来越发达，防抖、夜视和自动对焦功能应有尽有，而且非常轻便，很多时候比手持摄影的效果还要好……” “我不是鼓吹手机拍摄，我想说的是现在拍电影的门槛越来越低，尤其是最近几年观众变得越来越成熟，资本也越来越冷静，如果我们故步自封，还想着用胶片维持什么所谓的电影尊严，夹带私货不好好讲故事，那只有被淘汰一条路可走。” “环境如此，诸位该如何自处呢？” 全场鸦雀无声，廖东算是第一个在公开场合揭开这层伤疤的人，至于如何自处……很多人都抬起了头，看向廖东，他们想听听廖东会怎么说。 廖东心中暗笑，他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大半，“前两年烂片频出，很多观众都对中国电影失去了信心，想要改变这种局势，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只能建立自己的电影重工业体系，然后多拍好电影，培养观众的审美，一点一点把市场做好，把那些入侵的劣币都给驱逐出去。” “当然，口号谁都会喊。这次深影节创投会给了我很大启发，我决定以后每年拿出两亿资金，来扶持中国电影。不管你会不会当导演，会不会摇镜头，只要你能好好讲故事，拿出一个有说服力的剧本，我都会投资，上不封顶！” 廖东一个九十度大鞠躬，然后挥了挥手，施施然地走下了舞台，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但是台下的嘉宾却是神色各异。 一些年轻导演和电影人自然是非常激动，巴掌都拍红了，还是那句话，现在新一代的导演，并不像他们的前辈一样那么排斥商业电影，他们只不过是没有机会。 要知道，处子作对于导演来说是最难的一步，很多导演都要等上好几年，甚至十多年，才能凑齐资金。 说句不好听的话，那时候他们的心气可能早就被磨平了，也有可能过了创作巅峰期。 现在就不一样了，廖东给了他们一个信号，只要有好本子，就能拉到投资，他们怎么可能不兴奋呢？ 而其他人则是想得更多——廖东这是特么的想当武林盟主！ 什么致敬第五代、第六代；什么好电影标准；什么手机拍摄电影，都是幌子！廖东的最终目的是想招兵买马，看那帮激动的新兵蛋子，他们不就中了廖东的奸计了吗？ 大小王总、董平还有阿狸、企鹅和旺达的人此时都有些后悔，廖东这是把深影节当成武林大会了，趁着他们不能说话的时机，直接把好电影的标准定了下来，然后一阵危言耸听，最后又抛出一个又香又甜的诱饵，好处全叫廖东给捞走了！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深影节影响如此巨大，还有现场直播，他们这是活活给廖东当了一次免费劳动力，不但帮人家撑场面，还让观众觉得他们是廖东的小弟…… 早知道他们就特么不来了！ 等廖东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热巴一把抱住了他，自己的男人刚才可太特么帅了。 而杨欣和老谋子这些人，则是朝廖东竖起了大拇指，大家都不是傻子，已经看穿了廖东的意图…… 第537章 躺平好像挺爽的 廖东正在海边的躺椅上晒着太阳，热巴则是坐在他的身上，给他涂防晒油。 深影节已经结束了两个多月，媒体依然在炒作。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成功了。 成功不仅体现在大牌导演和演员身上，还有一系列让人咋舌的数字。 签约项目215个，交易总额68亿，接近10亿美金…… 其中，菠萝影业一家就贡献了将近2亿美金，主要是他们和a24的片单占了大头。 但是这个数字也吓了廖东一跳，后来他打听了一下，才搞明白，原来很多批片没有直接走院线的意思，都被网络视频平台给买了过去。 借着这次中影开了口子，也有不少电影公司过来打包来了，根本不看内容能不能上映，直接批发，几十部，上百部地买。 今年上映不了，那就明年上，就算院线三日游也没问题，反正几万美金一部，便宜得很。 就算过不了审，也可以直接卖给视频平台，有的是视频平台愿意搏一下…… 让廖东意外的是，还有不少片商买了很多中国电影回去，比如《小偷家族》，之前去不起戛纳的亚非拉片商都出手了，中国电影对于他们来说也很便宜，别看单部电影的版权不贵，加在一起也是一个大数字。 而且还有不少片商互通有无，深影节的摊位比戛纳便宜多了，这么一搞，还真有点戛纳的意思了。 当然，廖东也把创投会和展映电影的票房都算进去了…… 至于大型建设项目，除了深圳和中影、伯纳、菠萝影业、北京文化合作电影城的项目，其他一概没有签协议，大家还是非常谨慎的。 …… “别乱动！” 热巴啪的一声，给了廖东后背一巴掌，疼得廖东龇牙咧嘴，他强忍着疼，手脚一顿挣扎，“杨……杨姐来了。” 热巴抬头一看，发现杨欣和陈婕两个人含笑看着她，一脸的揶揄，热巴难得老脸一红，立刻就站了起来。 廖东这才爬起，他的脸皮就厚多了，“你们有事？我休个假都不安生。” 杨欣给了廖东一拳，在另一个躺椅上坐下，“你休个假，我们都要忙疯了。” 廖东撇了撇嘴，“有那么忙吗？” “怎么没有？”杨欣刚躺下，听廖东这么说，立刻坐起来了，掰着指头给廖东分析，“《寄生虫》的选角我得管吧？买的那几个本子，我得跟进吧？影视城的项目，是不是也要我去推进？还有上市的事……” “杨姐，我错了，您辛苦了。” 廖东果断认怂，杨欣确实挺忙，主要她不像廖东这么洒脱，奉行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她不放心，那就只能事事躬亲了。 热巴插了一嘴，“上市的事有眉目了吗？什么时候敲钟？” 杨欣各种数据都烂熟于心，“年底，我们和芒果超媒一起上市。” 热巴一怔，“芒果超媒？那是什么？” “芒果tv母公司，上面有意放开对传媒公司上市的限制……” 热巴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更想去敲钟。 廖东伸了个懒腰，“敲钟有什么意思？就是个电子钟……” 看了一下热巴想要杀人的眼神，廖东坐了起来，“去，必须去，大家都去，反正能带三十个人呢。” 杨欣和陈婕好不容易才没笑出声来，陈婕说道，“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拍板，上面今年准备让《小偷家族》去参加奥斯卡，争夺最佳外语片。” 这倒是在廖东的预料之内，《小偷家族》拿了金棕榈，更有希望一点，“老谋子没什么问题吧？” 杨欣说道，“他早就看淡了。” “那就去呗，这种事还用问我？” “主要是想问你花多少钱公关。” 廖东毫不在意，“找梅根吧，a24也行，他们都有经验，让他们报价吧。” 杨欣今天过来真不是诉苦的，她想让廖东赶紧干正事，“你也休息了小半个月，差不多了，该去韩国了吧？演员都给你找好了。” 廖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等下个月吧，正好去韩国拍两个月，然后回来敲钟。” 杨欣一阵无奈，之前几年她想让廖东休息，廖东都不愿意休息，今年怎么了？休息半个月还不够，难道是拿了金棕榈，深影节也成功了，菠萝影业上市在即，廖东找不到人生目标了？ 还真不是，主要是廖东的穿越福利都用完了，他是真想不到什么自己看过，票房或者收视率不错的影视剧了。 往后的路怎么走，其实廖东已经想好了，但穿越福利没了，廖东确实有些忐忑。 人嘛，都是这样。 所以他打算趁着放假再好好想想，就像以前干活的时候一样，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后，再出发。 只不过这次廖东的计划被打乱了，热巴推掉了一切活动，陪着他一起休假，俩人白天四处闲逛，看风景，吃美食，晚上就躲在房间里激烈对抗。 有时候连风景和美食都顾不上…… 廖东本来以为自己会厌倦这种生活，毕竟太不刺激了。前世他经常卧底，可以说的上是步步惊心了，这一世他也一直在和各种势力斗争，一步都不敢停。 可是这段时间，廖东完全放松下来，发现躺平，好像还真挺爽的…… 不过他躺不了多久了，眼看国庆档到了，《我和我的父辈》上映，廖东也要去参加首映，毕竟他投了不少钱。 今年国庆档比较冷清，称得上头部作品的只有《我和我的父辈》和大哥成的《急先锋》。 当然，很多人非常期待《姜子牙》，希望这部电影能够复制《哪吒》的神话，毕竟都是同一个神话体系里的人物，而且还都是光鲜和菠萝影业投资的动漫电影。 但其实《姜子牙》和《哪吒》并没有什么交集，《姜子牙》的导演是曾经在梦工厂工作过的程疼，另一个导演是《大鱼海棠》的执行导演李伟。 监制、编剧、艺术指导、视觉指导等工作人员都不是一批人，顶多就是做后期和特效的公司稍有重叠。 所以廖东和王常田都不认为《姜子牙》能拿多高的票房，他们觉得这电影能破10亿就算成功…… 第538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大结局) 《姜子牙》还是给了廖东和王常田一个惊喜。 国庆小长假，《姜子牙》拿到14亿票房，力压大哥成的《急先锋》，拿了个票房亚军。 冠军自然属于《我和我的父辈》，前作口碑和票房双丰收，续作又有国际章第一次当导演的噱头，沈藤、吴经和徐山争的观众缘也不错，九天拿了二十亿票房，正在朝着三十亿稳步前进。 说回《姜子牙》。 评论有些两极分化，画面无可挑剔，很多人觉得是目前为止国产动漫电影的里程碑，程疼在梦工厂没白干。 剧情方面就有很多挑剔了。 很多人觉得电影一直在喊“救一个人还是救一百个人”的口号，没把故事讲好。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导演的想法是表面上讲这个故事，深层想法是想让观众思考，到底要空喊“拯救苍生”这个形式主义的口号，还是切切实实地救助身边弱小的个体。 文艺片导演夹带私货的毛病又犯了。 廖东能看出来，很多影评人和一部分观众也能看出来，但是大部分观众看不出来，《姜子牙》就不属于廖东定义的好电影范畴。 故事看不懂，就无法共情。 大家为什么会共情《哪吒》？因为哪吒只是一个怪胎，他打破了世人偏见，收获友情亲情，最终取得成功。 很多人都面临这样的窘境，世俗的偏见，难以获得其他人的理解，也不够成功，他们在哪吒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最后也获得了一个大团圆结局。 《姜子牙》就不是这样了，这电影在讲理想。 好在票房还不错…… 《姜子牙》和《我和我的父辈》的成功，让廖东在韩国剧组的地位更高了。 以廖东金熊和金棕榈的名头，在剧组那帮韩国演员已经很唯唯诺诺了，现在他投资的两部电影票房传了过来，这帮人都傻了。 韩国影史票房最高的电影是去年三月份上映的《极限职业》，拿了1369亿韩元，结果还没有廖东随便投资一部电影，九天拿的票房高呢。 廖东在他们眼中成了神一样的存在，文艺、商业两开花…… 插一句，《极限职业》这个本子国内也翻拍了，旺达主控，他们看廖东疯狂买韩国剧本翻拍，也忍不住了。 然后搞了一部叫《龙虾刑警》的电影出来，男主王谦源，女主033，提前大半年上映，票房不到7000万，豆瓣评分4.8…… 真不是谁都能搞翻拍的…… 廖东本来以为在韩国拍摄的过程应该很顺利，毕竟剧本改得不错，而且演员也听话还便宜，结果拖到12月他也没能完成拍摄。 倒不是演员有问题，而是廖东又开始找事了，他想拍一组十个机位，其中五个运动机位，总时长超过两分钟的运动长镜头。 仅仅是排练走位和不穿帮，就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但是没有一个工作人员和演员叫苦，他们知道，如果这个镜头能拍下来，廖东绝对名留影史，他们也能沾点光…… 可是现在廖东不得不停下来，他要回国去敲钟。 …… 深交所三楼仪式大厅。 今天有五家新股挂牌，现场全是人。 菠萝影业所有高管悉数到齐，热巴、彭彭、春霞、黄博、黄三石、何老师、沈藤、王宝宝这几个为数不多的明星股东也来助阵，除此之外就是之前花了大钱入股菠萝影业的公司代表。 大家都是一身正装，表情严肃，廖东有点牙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葬礼的呢…… 九点半，廖东按下了电子按钮，代表菠萝影业正式上市，电子显示屏的画面一闪——菠萝影业：65.40！ 这是开盘价，菠萝影业的发行价是32.5元，开盘价直接暴涨100%。 菠萝影业的最新市值也随即出炉——253亿。 这是什么概念呢？ 代表了菠萝影业一上市就超过了原来上市影视公司里的老大旺达电影，比伯纳还高，相当于2.5个华宜…… 廖东成功升级为廖董，身价超过了于东、大王总和王常田，正式成为中国娱乐圈明面上身价最高的人。 …… 说实在的，廖东都有点儿懵。 两世为人，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怎么就身家七十亿了？老子在美国还有大把刀乐没拿回来呢…… 不过菠萝影业也募集了大量资金，很多项目可以启动了。 杨欣直接发布了菠萝影业未来两年的片单，第一个五年计划，还有深圳的影视城项目。 菠萝影业还将继续深耕好莱坞，以公司的形式参与合拍片，收购一家海外特效公司，培养自己的技术型人才…… 反正就是大饼不要钱地往外扔，大家吃得也很开心…… 廖东把一切都交给了杨欣，自己又飞往韩国琢磨《寄生虫》去了。 拒绝了一切采访，廖东就像是一个闭关的武林高手，又折腾了一个星期，才把那条运动长镜头给拍了下来。 当喊出“cut”的瞬间，廖东感觉自己老了五岁，但是浑身舒畅，毛孔全都打开了，有点修仙小说里面主人公突破的意思。 虽然累，但是廖东觉得爽，他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了，就算是没有了穿越福利，他也依然要拍电影。 因为，他爱电影！ …… 廖东还是要露面的。 《小偷家族》要在国内上映了。 为了配合《寄生虫》的进度，《小偷家族》的上映时间一拖再拖，直到杨欣发了飙，廖东才从韩国飞了回来。 他再不回来，《小偷家族》就要去闯荡春节档了。 …… 北京，星美国际影城。 《小偷家族》的首映场廖东还是迟到了。 热巴在台下非常着急，电影眼看要放完了，廖东却还没到，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要不是王伟说他们正在往电影院赶，热巴都以为廖东出车祸了。 又等了几分钟，电影结束，开始跑字幕了，热巴叹了口气，准备起身上台帮自己的男人拖一会儿时间。 结果她刚一转身，就听到了一阵惊呼声。 热巴赶紧转了回来，然后就愣住了，因为廖东直接出现在了大银幕上。 廖东今天穿的比敲钟时还要正式，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也梳成了大人模样，帅得让很多男人不由得低下了头。 而女粉丝则是都尖叫了起来，她们还以为这是廖东给她们的惊喜呢。 廖东挥了挥手，“麻烦大家安静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 “当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只感觉你很漂亮，我很馋你的身子，导致戏都没有拍好。后来我……大彻大悟以后，其实挺烦你的。贪吃、没情商，手劲儿还非常大……” 看着热巴挥舞起来的小拳头，廖东连忙告饶，“先别急啊，后来接触时间长了，我发现你是一个率真可爱的女孩子。再然后，我就会开始莫名其妙地想你，你的微笑、你的眼神、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你的一举一动。每一次与你相处，都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我开始问自己，这是不是一时冲动？是不是因为寂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这是真实的感觉……” “我们都红了以后，聚少离多，感情也有些淡了。记得有一段时间，我们的沟通少了，也不经常打电话，发微信了，我还以为已经到了平淡期，我们就像是亲人一样。” “很多人都说，我脑子里只有工作没有生活，曾经一度我也这样认为，可就在几个月前，我们在海边生活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找回了我的生活！” 热巴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她依然高昂着头，看向大银幕里的廖东，可是突然之间，大银幕暗了下来，廖东消失不见。 热巴慌了，她不顾一切朝着大银幕扑了过去……然后，一头撞进了廖东怀里。 廖东笑吟吟地看向热巴，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地，“我是一个不太擅长表达自己内心感情的人，但是此时此刻，我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嫁给我吗？” 热巴拼了命地点头，她已经泣不成声……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