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材必有用》 第1章 一个脑筋急转弯引发的重生 金娇娇的生日当天,王一帆特意提前回到两人的金屋,为了活跃氛围,讲了一个脑筋急转弯,并以一栋别墅为赌注,许是胸大无脑作祟,金娇娇答错了,许是别墅作祟,柜子里的男人答对了,王一帆心脏病发作,一个药瓶滚落在地,滴溜溜打转……。 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个递药瓶的人都没有……。 …… 1999年,夏,周六,骄阳似火,一辆金灰色的金龙客车行驶在通往金城的柏油路上,前挡风玻璃有一块白板红字的引路牌:王家沟=金城客运站,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面,客车起起伏伏像在做着运动,昏昏欲睡的乘客们骂声载道,更让乘客们难以忍受的是一个少年乘客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混杂着汗腥腋臭的异味,即使打开车窗,那种味道也是历久弥臭,以至于有两个乘客宁愿站着也不愿坐在少年身边,几只飞虫却对这种味道情有独钟,萦绕在少年周身。 只见沉睡中的少年,耷拉着脑袋,即使坐着也比常人高出半头,乱蓬蓬的中长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泥渍,一身满是窟窿的粗布衣服,也是异味的发源地,如果少年手中再多一棍一碗,到金城最大的天峰娱乐会所门口一跪,绝对会财源滚滚来,此刻,少年嘴角含笑,似乎还流出一丝晶莹,证明睡的正酣,忽然,前方多了一道路障,停着两辆警车,警灯闪烁,五六名头戴大盖帽的警察严阵以待,客车一个急刹,少年的脑袋重重顶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不由睁开了双眼,同时揉搓着脑袋,脸上比《谍影重重》里的杰森-伯恩还迷茫,呢喃道: “这是哪?我不是死了吗?” 前排那个早就忍无可忍的光头中年男子,捂着鼻子凶巴巴道: “小子,这是地球!有一说一,老子二十多年的汗脚也没你身上的味冲,都快被你熏死了。” 与此同时,无数的信息瞬间涌入少年的大脑:王一帆,男,17虚岁,身高181,从小寄居在乡下的奶奶家,父亲王卫国是一名刑侦队长,母亲高玉是一名国企干部,两口子带着大女儿王亚男和小儿子王二毛住在城里。 王一帆马上要升初三,加上奶奶年事已高,再考虑到农村的教育条件落后,两口子终于下定决心将王一帆“召回”,本来,王卫国是打算亲自去一趟,但由于突发了几个刑事案件,分身乏术,王一帆只得只身前往金城。 得知王一帆要转校,王家沟中学的校长激动坏了,自费腰包买了两挂鞭炮,教务主任做了一个横幅:恭喜蝉联三届打架王王一帆转校。要问王一帆的“声望”为何如此之高,这都得益于寨子里那个从少林寺逃出来的远房二叔的“教导有方”,还不止一次教唆王一帆去少林寺挑战,不过,想想电影《少林寺》里的昙宗大师,王一帆觉得应该从长计议,以后自己也找个接班人,让他去完成师爷的嘱托……。 十六年来,王一帆与父母见面的次数比远方二叔头上的戒疤还少,八岁的时候,姐姐王亚男倒是来过一次,见识到了茅坑里爬出来的富含蛋白质的白虫后,从此渺无音信,弟弟王二毛则只在照片里“神交已久”,所以,从小被“你是个野孩子”环绕的王一帆,跟父母姐弟的感情很淡,如君子之交淡如水一般。 既然生我,为何不养我?姐姐弟弟是人,难道我就是牲口?所以,王一帆恨王卫国两口子,恨这个家,这次去金城,是带着仇恨之火和报复之怒而来,所以才打扮的跟个要饭的似的,身上这套跟济公爷爷的袈裟有的一拼的破烂,就是送给这个家的见面礼,简称熏礼,衣服是远方二叔从少林寺带出来的,据说没沾阳春水的年头比八年抗战还悠久,王一帆打了两只野兔卖给寨子里的饭庄,买了一身新衣服,跟二叔换来的,王一帆至今还记得,二叔看着那堆破烂时恋恋不舍的眼神……。 一件件往事,王一帆如数家珍,但还是不相信自己重生了,为了验证一下,朝着光头男子的胳膊使劲掐了一下,那名光头男子吃痛,“嗷”的一嗓子蹦了起来: “你特么有毛病啊?” 既然别人能感觉到疼,那就证明自己也能感觉到疼,王一帆感觉自己的这条论证比几何老师的三边稳固定律都可靠,原来这不是做梦,老子真的重生了,感谢天,感谢地,再一次感谢金娇娇的祖宗十八代。 而在客车停下的同时,上来两人,一个身着警服大盖帽,另一个则是便装,其中那名便装冲司机敬完礼道: “师傅你好,我是刑侦支队的杨峰,是你打电话报的警吧?能再描述一下具体情况吗?” 客车司机似乎长出一口气,擦擦脑门上的汗珠: “杨警官,你们可来了,那是一个大编织袋,看形状很像一个人,半路有下车的乘客拿行李,我亲眼看到行李动了好几下,至于是谁的,乘客太多了,我也记不清了。” 杨峰眉头紧皱,扫视了一圈车上的乘客,当目光落到王一帆身上之时,明显停滞了一下,不是因为穿着,而是那双眼睛里竟然有与年龄明显不匹配的沧桑,是大白天见鬼了还是日了狗了?接着掷地有声的语气响彻整个车厢: “行李到底是谁的?现在说出来就是坦白从宽,我们会酌情宽大处理,如果现在不交代,被警方发现罪证,性质就变了,后果将很严重。” 车内的乘客听的毛骨悚然,因为金城正值多事之秋,刑事案件颇发,半月前还有新闻报道说有人惨死在家中,凶手至今逍遥法外,如今车舱内竟然有会动的行李。 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行李又是谁的? 车厢内鸦雀无声。 “给你机会,你没把握住,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司机师傅,麻烦你把行李舱门打开!” “我这就打开行李舱门,咳咳,警察同志,打听个事,举报有奖吗?奖金是多少?” “师傅请放心,如果符合举报奖励制度,一旦核实,肯定会落实到位,走,先去看看那个会动的行李再说,小李,你看好车门,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下车,如果有不配合的,甚至袭警者,我授权你可以开枪!” …… 第2章 会动的行李 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乘客们的预期,面面相觑,彼此尽量保持一定距离,刚才聊的挺投机的,哎,这会再看都不像好人,毕竟,都不希望脖子里被架一把刀当人质的事情落在自个身上,不知为何,看向王一帆的眼神最多,离他最远,唯有那几个蚊虫一直不离不弃,蓦的,王一帆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朝着车门奔去,口中急切道: “别打开行李,危险!” 那名叫小李的警员还没等阻拦,那道高大的身影已经跳下了车,只闻到一股“酸爽宜人”的气味,车里的乘客见状,一阵大乱,想起影视剧里的镜头,纷纷抱头蹲下,有个别看热闹不要命的,则弓着身子偷偷望向窗外,光头中年男子就是其中之一: “我靠,早看这个鸟人不是善类,果然被老子猜中了!” 此时,杨峰在司机的指引下,在行李舱已经找到了那个会动的编织袋,正颤抖着双手解开绳扣,客车司机离得远远的,另外有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手持配枪,瞄准了那个行李袋,王一帆出言提醒的同时,绳扣也顺利解开,刹那间,竟然从里面窜出一条黑色的大狼狗,一招恶狗扑食,将杨峰扑倒在地,张开獠牙,朝着杨峰的脖子咬去。 那两名警察似乎吓傻了,想开枪又怕误伤到同事,千钧一发之际,王一帆赶到了,大叫一声: “大黑,住口!” 那条牛犊子似的大狼狗猛然转身,撒欢似的跑到王一帆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跟刚才的凶相毕露截然相反,杨峰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原来是虚惊一场,被一条狗骑在身上,这下糗大了,我尼玛,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头一次见把狗当行李塞进车厢的,如果这个少年乞丐再晚来一会,保不准自己就成了警界第一个被狗咬死的警察,顿时火冒三丈,不由对王一帆训斥道: “你个熊孩子,没事把狗放袋子里干嘛?刚才在车上为什么不说?一看就是缺少父母教养,说,来金城干什么?穿成这样,我严重怀疑你是来故意破坏市容市貌的,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前世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王一帆,自然知道摆脱目前窘境的捷径,歉意的笑笑: “警察叔叔,我叫王一帆,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大黑的事,您放心,没有我的允许,大黑不会咬人的,它只是跟您闹着玩呢,另外,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缺乏父母教养,另外,麻烦您把我爸叫过来吧,他叫王卫国,今天的事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王卫国?怎么跟支队长同名同姓?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杨康不由疑惑道: “哪个王卫国?” “王八蛋的王,哦,对了,他也是你们刑侦支队的!” 杨康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废话,转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十分钟后,杨康一溜小跑了过来,双手拉住王一帆的手,热情似火: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其实,打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跟王队有父子相,呵呵,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我叫杨峰,你可以叫我杨叔,王队在市里开会,交代说让你原地待命,开完会他就过来接你!” 随后,杨康让司机开车继续行进,又嘱咐了王一帆两句,带队离开,在车上,杨峰目光一凛: “此次行动保密,任何人不得泄露,尤其是我大战恶狗的细节……。” 顷刻间,公路上只留下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提起大黑,王一帆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副画面:一个满脸泪痕的少年在前面跑,一条狗在后面狂追不舍,屁股上的衣服千疮百孔,隐约还有牙印,唉,想起来都是泪。 随着岁月的流逝,大黑也变成了大老黑,战绩赫赫:王家沟一半的狗是大老黑的后代,原本想长大后将大黑卖到狗肉馆的念头也被驱散的无影无踪,一人一狗结成了跨越种族的深厚友谊,王一帆摸摸大黑那硕大的狗头,语重心长道: “大黑啊,原本咱俩来金城,各有分工,我负责鸡犬不宁,你负责拆家,现在呢,情况有变,我重现安排一下任务,我要守护王家,保护家人,你就负责看家护院,无聊之时我允许你打打野食,采采野花,但哥送你一句话,城市套路深,不比在农村,我不舍得把你送狗肉馆,但其他人可能会送你上餐桌,你好自为之!” …… 这个片区是一幢幢带院的二层小楼,单门独院,里面住着金城各个部门有头有脸之人,其中就有王卫国的王家小院,此刻,鸿林矿业勘测中心主任高玉同志正在厨房里忙活,鸡鸭鱼肉摆满了厨房,由于保养得体,一点也看不出刚过不惑之年,客厅里,身穿天蓝色牛仔短裤的王亚男,正用自己的一双大长腿夹住一个憨头憨脑的小男孩,谆谆诱导: “二毛啊,今天开始,那个乡巴佬就正式来咱家了,我告诉你,他是来跟你夺家产的,以后,你所有的玩具得分他一半,零食要给他一半,这个房子也有他的一半,就连你最爱看的电视机,也要锯成两半,给他一份,我问你,你愿意吗?” 七岁的王二毛,小脸蛋紧绷,握紧小拳头,使劲摇摇头。 “嗯,这就对了,记住,你才是王家的唯一合法继承人,所以,我们要给那个乡巴佬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最好让他滚回农村,等那个乡巴佬来了以后,看我脸色行事!” 王二毛使劲点点头,眼睛不由自主的瞄向了刚上餐桌的那道糖醋排骨,胖乎的食指伸进口中,不停的吮吸着,不知怎的,王亚男感觉一阵恶心,撤回了雪白的大长腿,一撇樱桃小嘴: “小馋猫,去吧,记得给我拿一块过来。” 王二毛光着脚迈着小短腿,跑向餐桌,也不嫌烫,先往嘴里塞进一块排骨,随后又拿起两块排骨快速跑向客厅,随手扔给王亚男一块,成功被王亚男白色体恤上的兔子给接住,王亚男一边将排骨放进口中,一边拿纸巾擦衣服上面的汤汁,口中波澜不惊道: “二毛,小孩子不能只顾玩,要以学业为重,明天姐去给你买十套习题集,留着周末做。” 口中的排骨顿时不香了,王二毛的眼泪哗哗的: “呜呜,姐,不要,上次买的还没做完呢……。” 高玉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满脸疑惑,王亚男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妈,二毛听说哥哥要来,高兴的哭了,我俩都商量好了,一定要让那个乡……乡下来的家人感受到家的温暖,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那我就放心了,本来我还担心你的大小姐脾气,哎,时间差不多了,你爸和你弟怎么还没回来呢?” …… 体制内的人一般都是双休,但一些特殊岗位除外,比如王卫国这个刑侦队长,别说双休了,去年年三十都是在局里吃的饺子,马上要换届了,如果这次能升到副局级,就不用老在一线徘徊了,以后陪伴家人的时间就会多了,桑塔纳也能变成四个圈了,说起家人,王卫国感觉最愧对的就是王一帆这个儿子了,自打生下来就“发配”到乡下了,据说小时候经常跟羊羔抢奶喝,以后一定加倍补偿。 本来,王卫国今天打算去车站接王一帆的,但临时通知要参加重要会议,因为金城最近多了几个棘手的案子,跟毒品和贩卖人体器官有关,市领导非常重视,今天在会上已经逼着局领导立下了军令状,局领导又照葫芦画瓢,把军令状又扔给自己这个刑侦队长,不忘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期限内破案,我往上一步,你也往上一步,否则,我退休,你离职。 这下可好,别说升副局级了,保不准要跟体制说拜拜了,因为这几个案子毫无头绪,加上监控和刑侦技术有限,能在期限内破案的可能性比中彩票的几率高不了多少。不想了,还是接儿子要紧。 …… 第3章 惊人的转变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疾驰在早就该大修的柏油路上,车顶上的警灯异常显眼,车屁股后面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泥土气息的灰尘,等了足足能有两个小时的王一帆眼睛一亮,嗯,还是原来的车牌号,于是,冲着车辆不停的挥手示意,结果,车子没有丝毫停留,带起的一股尘土反而让王一帆成了真正的灰头土脸,大黑抖抖身子,连毛带土掉了一地,王一帆傻眼了: “我靠,老王这是要去接二妈吗?开这么快。” 十分钟后,那辆桑塔纳去而复返,身材魁梧的王卫国快步走出车门,短发就像脾气秉性一般又直又硬,浓眉大眼,标准的硬汉形象,一张国字形的大脸上写满了愧疚,丝毫没在意那一身是乞丐服,一把抱住王一帆,虎目含泪,久久不愿松开,口中只是重复一句: “来了就好……。” 王一帆自是不能像前世一般给王卫国来一记抱摔当见面礼,同样抱住王卫国,感受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异常温暖而又幸福,轻轻道: “爸,我来了。” 一声“爸”让王卫国如遭雷击,因为一直以来,“哎”,“那个谁”,“喂”,“姓王的”才是自己的称呼,儿子的巨大转变让王卫国颇感欣慰,案子的烦恼早已抛之脑后了,随后,热情的招呼儿子上了车,大黑也很麻溜的跳上了后排座椅,王卫国自是知道大黑,因为每次从乡下返回城里之时,自己的前擎盖都会被撕下来,罪魁祸首就是大黑,至于幕后主使是谁,王卫国用屁股都能想出来,不由开玩笑道: “大黑,以后可不许再撕前擎盖了,老子的工资还要给儿子娶媳妇呢,你真要是想活动,我可以带你去抓坏人,鸡腿管够,怎么样?” 大黑似乎听懂了,嘴角流出一丝哈喇子,王卫国不由啧啧称奇,甚至冒出要让大黑加入警犬队的念头,因为大黑本就是警犬的后代,是王卫国送给那个远房二哥的,也就是王一帆的远房二叔,没想到最后反倒是儿子成了它的主人,想想一人一狗的关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卫国没有过问王一帆的穿着,大概原因也能猜得出,如果换了高玉来接可能就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没到家,就会闹得的母子翻脸的结果,男人懂得隐忍,女人容易嘴碎,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一路来到市区后,虽然不如前世的繁华,也能偶尔看到高楼林立,但还是以多层建筑居多,王卫国眉飞色舞,给第一次进城的儿子逐一介绍: “一帆,看到了吗?这就是高楼大厦,不用走道,里面有电梯,想去哪层直接摁数字按钮,城里没有茅坑,有马桶,撒完尿只要一摁,自动冲刷,晚上的时候,整个城市的霓虹灯就会亮起来,漂亮极了……,明天我就带你出来逛逛,见识一下大城市的魅力。” 王一帆很配合王卫国,不时露出惊愕的表情,王卫国很满意,内心更加愧疚不已:亏欠儿子的,这辈子能还完吗? 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王家小院门口,两人一狗下车进了小院,王卫国一边推开客厅门,一边兴奋道: “老高,我把儿子接回来了,亚男,一帆都比你高一头了,二毛,以后有人陪你掏鸟窝了。” 高玉第一个跑出来,看到儿子的刹那,眼圈红了,抱住王一帆,哭的稀里哗啦,随后松开,转身捶打着王卫国: “呜呜,你个挨千刀的,让你每月按时给儿子打钱,你都打给哪个狐狸精了?我儿子竟然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呜呜……。” 王卫国满脸尴尬,不知作何解释,犹记得灵堂上高玉白发苍苍,哭的肝肠寸断,此时的母亲却是三千青丝,风华正茂,浑身散发母爱的光辉,王一帆真情流露,眼泪夺眶而出,抓住高玉的手,哽咽道: “妈,我想你了!你真漂亮!” 之前,高玉的待遇比王卫国好不到哪里去,王一帆都是直呼其名,而且语气冰冷至极,如今却是张口叫“妈”,而且还夸自己漂亮,高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道: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妈!” “哎!妈的乖儿子,呜呜,你终于肯叫妈了,老天爷开眼了……。” 这个打扮,这个气味,加上满脸的泥渍,除了身高简直是一无是处,想到以后要跟这个“纯情犀利弟”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要是被自己的好朋友柳飘飘知道了,自己的面子往哪搁?大院里的人知道了,会不会戳王家的脊梁骨?王亚男更加坚定了要把王一帆赶回农村的信念,捂着鼻子道: “哪来的乡巴佬?刚从粪坑里爬出来吗?臭死了,这里不欢迎你,快滚回你的农村吧!” 对于王亚男在此时爆发大小姐脾气,两口子都很不高兴,刚要张口训斥,猛然,大黑窜到王亚男面前,伸出舌头,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只兔子,大抵是狗鼻子对肉香都很敏感,王亚男胸前那只兔形图案上的汤汁香味还未散尽,而王亚男从小怕狗,冷不丁看到这么一只猛犬,吓得花容失色,本能的一蹿,双手勾住王一帆的脖子,紧紧抱住不撒手,像一只猴子挂在树上,口中带着哭腔道: “快把它赶走!” 王二毛忽然弱弱道: “乡巴佬,我可以摸摸它吗?” 乡巴佬?不用问,肯定是大姐王亚男教唆的,挑拨离间,该打,于是王一帆很不客气的拍打了两下王亚男的小翘臀,强行将其放到地上,然后一把抱起王二毛,将之放到大黑的背上,摸着王二毛的小脑袋,笑吟吟道: “二毛,你刚才叫我什么?” “大锅,你真好,你会爬树吗?会掏鸟窝吗?” “嗯,我还会捉鱼,抓兔子,捅马蜂窝……。” 王二毛的眼里满是小星星,终于下了决心道: “大锅,我的玩具分你一半,零食也分你一半,电视机不能分两半,都给我,房子我不要了,都给你,以后你教我捅马蜂窝,好不好?” 这个乡巴佬竟然敢打自己的屁股?王亚男满面通红,如果眼神能杀人于无形,王一帆此刻已经变成了烤乳猪,父母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更让王亚男气愤,揉搓着隐隐发痛的翘臀,乡巴佬,你等着,姑奶奶不报此仇,“王”字倒……躺着写,更可恨的是王二毛这个小胖墩,三言两语就当了叛徒,不行,习题集必须再多买两套。 高玉赶紧招呼众人洗手准备吃饭,王一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妈,我想先洗个澡,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的衣服都落在乡下了,给我随便找一身凑合一下吧。” 等王一帆进了洗手间,高玉的眼泪又夺眶而出,满腹牢骚发向王卫国: “姓王的,都怪你,有本事让老娘生,没本事让儿子留在城里,这么多年了,连个副局都没混上,你看人家工商局的赵局长,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照样都在城里享福,可怜我的一帆,衣服都没得穿,都怨你,还跟个电线杆子似的杵着干啥,还不把你最好的衣服找出来?这个家没一个省心的,早晚被你们气死。” 王卫国落荒而逃,高玉发话了,王一帆没坐下之前,谁也不准动筷子,王亚男百无聊赖的坐到沙发上,突然座机响了,王亚男顺手接了起来,是死党柳飘飘打来的: “喂,亚男,刚才我逛街回来,看到王叔领着一个小叫化进了你家的门,个子好高啊,他是谁啊?” 柳飘飘,也是大院里的孩子,父亲是招商局局长,和王亚男一样上初三,马上要升高中,在大院里,两人玩的最好,不过,在王卫国的警告下,自己在乡下还有弟弟的秘密并没有和柳飘飘分享,虽然纸包不住火,但能瞒一时是一时。 “咳咳,他是我乡下的一个远房表弟,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亲戚,土老冒一个,到城里借读来了,暂时在我家住一阵子。” “奥,你今天不陪我逛街就是因为这个远房表弟吗?” “是啊,你知道,本宫最重情义,家里有客,我这个主人怎能不尽地主之谊?” “亚男,你猜我今天在街上碰到谁了?” “谁?” “刘川阳,不过,他陪着一个女生,很亲密的样子,那个女生是谁你也猜得到,不过你放心,你单身,我陪你单身。” 王亚男的脸色苍白,呢喃道: “飘飘,你说,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龚丽?” 良久。 “你爸的官没龚丽爸爸的大。” 王亚男默默挂上电话,此时,洗澡间的门开了,王亚男不经意抬头一看,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 第4章 帅哥无罪,其罪不帅 人是衣服马是鞍,狗带铃铛跑的欢,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的王一帆出来后,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爷俩的体格相差无几,王卫国的这身崭新的夏季灰色运动服,好似为王一帆量身定制的一般,好身材一览无余,都说看人先看脸,但就凭这副骨架,王亚男都有些精神恍惚了,再看原本泥渍掩盖下的庐山真面目:浓眉大眼,眸若朗星,脸颊棱角分明,一股阳刚之气迎面扑来,跟学校里那些细胳膊细腿的柔弱书生明显是两个类型。 更让王亚男嫉妒的是王一帆的屁股居然比自己的还翘,金城一中的顶级校草刘川阳在此人面前就是个笑话,想到这里,失恋也没那么难受了,如果真有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弟弟,未尝不失为一件好事,因为,在大多数女人眼中,帅哥无罪,其罪不帅,王亚男再看王一帆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复杂了,不过,态度还是冷冰冰的。 两口子也是眼前一亮,高玉终于放心了:儿媳妇不愁了,最无动于衷的当属王二毛小朋友,已经开始对餐桌上的佳肴下手了,整个午饭期间,两口子不停的给王一帆夹菜,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一句不中听惹怒了王一帆,万一掀桌子那就尴尬了,因为以前在乡下一起吃饭时,王卫国说了句有任务要马上返城,下一秒王一帆就把桌子掀了。 王亚男有种父爱母爱被夺走的感觉,心中泛起五味杂陈,夹了一块肉给王二毛: “可怜的二毛,都没人给你夹菜,这是鸡屁股,鸡身上最香的地方!” “谢谢大姐!” 王亚男起身离座,头也不回道: “我吃饱了。” 随后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打开电视,拿出一包零食,吃的津津有味。 对此,两口子则是见怪不怪,细水长流,王一帆也没打算一下子就让这个刁钻古怪的老姐接受自己,记得前世两人冰释前嫌已经是大学时的事了,忽然,小院里传出几声犬吠,接着是一个颤抖的声音: “姐,姐夫,救命啊。” 王一帆示意爸妈别动,自己起身来到门口一看,一个手拿黑色皮包的白衣体恤男子,锅盖头,胳膊上的纹着一条大青蛇,正哆嗦着双腿,大圆脸上写满了恐慌,一动不动,面前不到半米,大黑狗眼瞪的溜圆,呲牙咧嘴,似乎随时要发动攻击的样子,看到此人,王一帆的脑海中浮现出五个字:舅舅高明亮。一吹口哨,大黑怏怏退下。随后高明亮迈步走进客厅,一边擦汗一边道: “姐,姐夫,什么时候养的狗?吃猪饲料长大的吗?看那肚子,我都不够塞牙缝的,嘿嘿,不好意思,公司业务繁忙,我来晚了,亚男看电视呢,二毛,别造完了,给小舅留点,哎呀,这个就是我的一帆外甥吧,太帅了,随我,这体格子,适合来我公司干,大外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高明亮,开了一家从事小额贷款的金融公司。” 高玉白了弟弟一眼,不满道: “说的那么高大上,不就是一个放高利贷的?高明亮,我警告你,你放高利贷,我管不了,但如果你把我儿子带坏了,我跟你没完,一帆呢,记住,以后见了你舅舅绕着走。” “哎,姐,怎么说话呢?总揭我老底?姐夫你也不管管?” “明亮,在街上我看到有纹身的,一般都是直接上手铐,有空把那玩意弄掉,否则,别来我家了,影响不好,还有,放高利贷违法,你要早做打算才是。” 王一帆前世跟这个舅舅的关系不错,知道这个舅舅心地不坏,只是后来被人带歪了,才走上歧途,最终被老爸亲自送进牢房,从此和姥爷一家有了隔阂,不过,现在嘛,这种家门不幸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而且自己的发财大计还需要这个舅舅的鼎力相助,主动起身,礼貌道: “舅舅好,我敬您一杯!” 高明亮一饮而尽,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 “好外甥,来,这是舅舅的见面礼,别嫌少啊,以后缺钱了,尽管找舅舅,被人打了,尽管找……找你爸!” “谢谢舅舅!” 王一帆很不客气的将钱放进自己的口袋,刚重生,一穷二白,正是用钱的时候,高玉几欲张口,最终还是没说话。 吃完饭,高明亮起身告辞,可能是大黑在其心里留下隐形的缘故,点名让王一帆送到门口,临别前,高明亮挤眉弄眼道: “一帆呢,哪天舅舅带你去洗浴中心开开荤,尝尝鲜。” 王卫国则要去局里加班,晚上可能不回来了,并信誓旦旦的答应高玉,明天领着王一帆逛街买衣服,高玉的驴脸才恢复到了平常的水准,随后开始收拾残羹冷炙,扭头一看王亚男还在看电视,没好气道: “亚男,过来帮忙!” “我又没吃,凭什么让我刷碗?谁吃的多你叫谁啊?” 而小院里,王一帆将骨头和两个馒头放在一个刷干净的小盆里,而王二毛则饶有兴致的看着大黑大快朵颐: “大锅,它叫什么名字?” “大黑!” “它几岁了?” “它,它还不到80岁。” “大黑是男是女啊?” “呃……。” 王一帆正自不知如何解释时,王二毛忽然弯腰钻进大黑的胯下,随后一脸兴奋道: “我知道了,大黑是男的,以后我叫它大黑哥好不好?” “二毛,如果你不想挨揍,还是叫它大黑吧?” “为什么?” “你还小,等你长大后学了生物课就明白了。” “奥。” 经高玉批准,王一帆在院子里的东南角给大黑搭建了一座简易狗窝,王二毛主动请缨帮忙,哥俩搭配干活不累,王二毛童言无忌,王一帆笑的肚子疼,搭完狗窝,忽然,王二毛一指二楼的楼顶,央求道: “大锅,我的风筝,奥特曼,手枪,还有很多玩具都在上面,你能给我拿下来吗?” 这么高,这么多东西,除了风筝以外,究竟是怎么上去的?不管如何,正是在小弟面前逞能立威的时候,以后二毛为自己背锅才会心甘情愿不是?王一帆笑着点点头,窜墙头,爬房檐,借助空调机外挂,几下就窜上了二楼房顶,举目一看,好家伙,上面的各种玩具加起来,都能开一个玩具店了,王一帆将所有的玩具打包放在一起,正准备下去,不经意低头往后面的院落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一个穿着清凉的女生正在院子里晒衣服,可能是家里没人,天气又太热,女生的上身只戴了一件白色的胸罩,下身是一条白色的超短裤,怎么形容呢?肤白貌美大长腿,正值少女怀春际。那名女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在偷窥自己,顿时惊叫起来。 王一帆差点滚落下去,赶紧缩头,麻溜的下了房顶,将一大兜玩具丢向王二毛,王二毛高兴坏了: “大锅,你真厉害,你是奥特曼转世吗?” “差不多。” 随后,王一帆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因为刚才那个女生是江嫣然,大书记江本正的江,是大院里最璀璨的明珠,不但出身好,学习好,长的更是祸国映民,关键是性格温和,异常低调,前世的自己飞扬跋扈,打架斗殴,是好学生当中的败类,自是入不了江嫣然的法眼,今世呢?自己能和这个天之骄女有交集吗?随后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深思:到底是d还是e呢?不一会,高玉打断了王一帆的思绪 “一帆,坐车这么久,累了吧?你的房间早就收拾好了,让亚男带你去房间休息会吧?” “嗯!” 王一帆跟随王亚男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处房间,房门半掩,只见王亚男将右脚蹬在门框上,一条玉腿拦住了王一帆,冷冰冰道: “进去之前,我先给你讲一讲我的规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的东西,不准进我的房间,后天周一开学后,咱俩在同一所学校,但不准说是我弟弟,最好装作不认识我,我在学校的所有事情,不准跟家里打小报告,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后悔。” 面对王亚男纸老虎式的威胁,王一帆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只是某人放了一个屁而已,随后屈指弹了面前的大长腿一下,王亚男感觉酥麻不已,大长腿不由碰到了半掩的房门,只听“哗啦”一声,一个装满水的脸盆正好扣在王亚男头上。 …… 第5章 人俊狗靓,黄金搭档 晨跑,这是王一帆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的习惯,因为二叔说过,打不过没关系,可以跑,但跑的慢了,可能比打不过的后果还严重,而大黑这个忠实的走狗,早就在狗窝里待不住了,发情似的上窜下跳,低声唔鸣。 大院往南九百多米,是一条柳子河,左侧是一片树林,右侧是一处全民健身广场,今日的跑道上却多了两个不速之客,准确的说是一人一狗,人俊狗靓,黄金搭档,顿时成了焦点,在乡下的崎岖山路上跑惯了,这种平直的专业跑道简直舒服的不要不要的,王一帆舒服的都要呻吟出来了,跑着跑着忍不住来了前空翻,身后传来一声赞叹: “小伙子,真棒!” 王一帆回头一看,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男子,头戴一顶灰色鸭舌帽,一身黑色短款运动服,脖子上搭一条天蓝色毛巾,腰板倍直,面容和蔼,虽然说话笑吟吟的,但王一帆明显感觉到此人自带一股气势,似乎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礼貌的点点头,没有说话。那人似乎来了兴致,提议道: “小伙子,咱俩比一比怎么样?” “算了,没兴趣!” “怎么?怕了?” 王一帆停下脚步,目光一凝: “怎么比?” “这里为起点,前方八百米的凉亭是终点,先到者为赢,输了的请客吃早茶。” “一言为定,我也不欺负你,让你三十米。”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五十米。” “我可蝉联过三年中长跑冠军……。” “八十米!” “好,别后悔,今天的早茶你请定了!” 说完,男子一马当先窜了出去,看手臂摆动的幅度,脚跟脚掌落地的顺序,挺专业,目测差不多八十米了,蓄势待发的王一帆像一头猎豹追了上去,手臂的摆动频率和步子的跨度,中年男子与之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中年男子一边跑一边还对王一帆的狂妄自大耿耿于怀,因为刚刚想起了“龟兔赛跑”的典故,这明显是把自己当乌龟了,回头想看看那只“兔子”睡着了没,结果就感觉耳旁一阵旋风刮过,一道人影急驰而过,等看清那道人影,已经是在二十米开外了,中年男子目瞪口呆,等气喘吁吁的跑到凉亭时,哪还有王一帆的影子?不禁苦笑一声: “唉,年轻真好,我还真是一只乌龟。以前的比赛,难道都是他们故意放水?” 而王一帆根本没当回事,带着大黑从健身广场穿行返家,结果搭讪之人不断: “小伙子,卖吗?” “小伙子,配种吗?” 王一帆听得一脸黑线,大黑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前方是一片遛狗爱好者的聚集地,各种名贵犬类,让人眼花缭乱,大黑的狗眼顿时瞪圆了,尾巴竖的老高,撒着欢的冲了进去,舔舔这个,闻闻那个,时不时来个老狗骑车,顿时人仰狗翻,骂声一片: “呀,哪来的野狗?” “靠,怎么不栓绳子?” “完了,我家的狗不纯了……。” 其中一个身材火辣的红衣少妇被大黑像牛一样顶翻了,从地上爬起身,烈焰红唇,一身短款旗袍将女人的曼妙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拍拍屁股上的泥土碎叶,精致的脸上蒙了一层黑气,巡视四周,冷声道: “谁是狗的主人?” 王一帆一缩脖子,若无其事的吹着口哨,转身绕道走了,大黑听到呼唤,恋恋不舍的跟了上去,红衣女子看的清清楚楚,嗯,标准的鸭子身材,再想追上去已然不及,心中冷笑: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金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我红玫瑰找不到的人。 …… 晨跑完返回王家小院,丰富的早餐已经端上餐桌,每逢周末,王亚男和王二毛都是睡到自然醒,这会还没起床,一夜未归的王卫国也回到了家中,面容憔悴,野草般的胡子茬又粗又硬,却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向高玉的眼神躲躲闪闪,挠挠乱蓬蓬的头发,信誓旦旦道: “等忙完这一阵子,我一定带二毛去动物园,一定陪你逛逛街。” “每次都是忙完这一阵子,这话听的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行了,快吃吧,吃完饭休息会,然后带一帆去买衣服,记住,不把后备箱塞满,不许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天真的童话,只有残酷的现实,王一帆突然很心疼父亲,默默剥了一个茶叶蛋放到王卫国面前,王卫国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茶叶蛋,感觉身上的倦态一扫而光,吃完早饭也不休息,拉着王一帆出门了,临出门前,高玉掏出一小沓人民币塞给王一帆: “一帆呢,想买什么尽管买,不够了再管妈要。” 作为王一帆的命运共同体兼免费的保镖,大黑自是不能落下,爷三刚出门不久,王亚男披头散发的下楼了,趿着拖鞋,一边打哈欠一伸懒腰,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肚腩,身后跟着王二毛,揉着惺忪的睡眼。仿佛跟沙发有仇似的,王亚男一屁股狠狠地坐在了沙发上,沙发往后至少平移五厘米,冲着厨房喊道: “老高,本宫饿了,来一份银耳莲子羹,再来一份燕窝。” “餐桌上有油条包子,爱吃不吃。” “咦,那个乡巴佬去哪了?” 还没等高玉回答,王二毛哭着从院里跑回来了: “呜呜,大黑哥不见了……,呜呜,打我干什么……,妈妈坏……。” 王亚男不放过任何一次打击敌人的机会,等高玉气呼呼的回到厨房,蹲下贴心的给王二毛擦泪: “二毛啊,你看,自从那个乡巴佬来了以后,你的地位连狗都不如了,所以,你要站在阿姐这一边,把那个乡巴佬赶回老家……。” …… 万江广场是金城最大的综合性商业中心,爷三的第一站就是这里,大黑留在车里,两人直接来到三楼的服装鞋帽区,王一帆也不挑剔,只要穿着舒服,合适,直接付款,打包走人,不到半个小时,购物就结束了,这就是男人,如果是高玉陪着,讨价还价的功夫都不止半个小时,王卫国很欣赏儿子的这种爽快,笑道: “一帆,你还想买什么?” “爸,我想买部手机!” 手机在这个年代刚刚普及,广大农村处于村村通电话时期,在城市也属于奢侈品一类,更别提一个初中生拥有手机了,王卫国由于工作需要,配了一部诺基亚2110,高玉单位则统一采购了一批刚兴起的小灵通,高玉忍痛以原价购买了一部,那也需要近3000块钱,心疼了半个月。王卫国迟疑了片刻,点点头: “嗯。” 此时,国内的手机江山,诺基亚足足占了半壁,爷俩来到五楼的一家诺基亚手机专卖店,立刻有一名身着蓝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小姐姐迎了过来,黑色丝袜充满着诱惑,满脸的浓妆。 “两位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有看好的手机型号吗?” 王一帆脱口而出: “诺基亚5110。”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款手机搭配最新的配置,主屏像素是48*84……。” 在前世动辄上千万的像素,触屏版,各种格式加持,4和g5g网络横行的面前,这部键盘手机就是个笑话,不过在当时,却已经是最新款了,当售货员说到4116元的价格时,王卫国的腮帮子明显抽搐了一下……。 接着两人又在一旁办理了一张卡号,王一帆储存了王卫国两口子和小舅高明亮的号码,看着王一帆熟络的操作着崭新的手机,王卫国有一种错觉,这是那个穷旮旯里出来的儿子吗?记得刚才搭乘电梯时,不用教就会摁键,昨天在家里用马桶,热水器都不带用教的,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吗?难不成远房二哥打通了这小子的任督二脉?猛然又想起一事: “一帆,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手机型号?” 王一帆不慌不忙道: “我这人比较爱学习,没事就看看书读读报,报刊的缝里有广告介绍。” “原来如此,走,领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好好放松放松,你以前肯定没来过,一会我教你。” 这是一处大型游戏厅,门口一个醒目的牌子:未成年人禁止入内,近百台游戏机前座无虚席,讽刺的是,仔细一看,未成年居多,摇杆声怒骂声,震耳欲馈,王卫国看了一圈,眉头紧皱,王一帆仿佛又到了那个年轻时代,等有人下机迫不及待的上手了,拳皇对打,王卫国五战五败,魂斗罗,恐龙岛游戏,王卫国刚开始就牺牲了,而王一帆竟然一个游戏币过通关,引得一旁的黄毛青年直爆粗口: “我曰他个小鬼子!” …… 第6章 初见李玄武 王卫国很是郁闷,本来想在儿子面前装一把,没想到是关公面前舞大刀,最后手里还有一个游戏币,本着浪费可耻的原则,王一帆径直来到一处隐秘的墙角,那里有一台空着的老虎机,将最后一枚游戏币随手丢了进去,十秒后,哗啦啦出来一堆游戏币,又丢进去一个,又是一堆,犹如开了挂,不一会,游戏币已经堆成了一坐小山,王卫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游戏机出现了故障,自己试着投了一个,结果投了个寂寞,换成王一帆,又出来一堆。 这是踩了多少狗屎积攒的运气,难不成这就是重生的福利?不知道买彩票能不能中?王一帆有些兴奋,围观者似乎比王一帆还兴奋,连游戏都不打了,有个染着一撮白毛的社会青年叫的最欢: “哥们,把老板整破产,我看好你……。” 在吃瓜群众不解的目光中,王一帆突然收手了,将所有的游戏币拿到前台去兑换成了现金,王卫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的点头,嗯,知进退,懂取舍,孺子可教也。谁知,刚出门,王卫国就掏出手机: “喂,刘队,我是王卫国,我实名举报动感之星游戏厅非法容留未成人年人打游戏,并私设老虎机,严重影响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需要彻底停业整顿,请速派纠察队前来查封……。” …… 王一帆没想到父亲翻脸的速度比美丽国还快,要知道敢开游戏厅和歌舞厅的人,背景都不简单,得罪的人多了,说不定哪天背后就会来一刀子。 “一帆啊,刚才看你玩的挺溜,在乡下经常玩吗?乡下的游戏机厅具体在哪个位置?” 乡下还真有一个挂着羊头卖狗肉的游戏厅,表面上是卖农药化肥的农机站,后院别有洞天,是一个叫王麻子的开的,村里的小孩玩的挺上瘾,有时逃学偷家里的钱去买游戏币,村民们怨声载道,但没人敢多嘴,因为王麻子是村长的小舅子,王一帆也经常去游戏厅,但后来就被王麻子列为最不受欢迎顾客,禁止踏入游戏厅,毕竟哪个老板都不愿意一个游戏币就能玩一天的顾客登门,打那天起,游戏厅的玻璃窗三天两头的被人砸坏,王一帆默默说出了位置,果然,王卫国又打了个电话……。 出来逛街都不忘办案,这就是所谓的职业病吧,接下来,父子二人出了万江广场,此时在门口围了一群人,不时地指指点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王一帆迈步走进人群,只见人群中间跪着一人,身穿校服,屁股高高撅起,内裤夹腚沟,额头贴着地面,姿势极其诱人,看不清面貌,一双招风耳倒是令人印象深刻,看体型应该是个营养过剩的少年,两本书压在一张白纸的两边,上面写了几行字:父亲车祸身亡,母亲远走他乡,想要筹集学费,立志报效国家。志气挺高,可惜字迹潦草,跟狗爬似的,令人实在不敢恭维,字幅前方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盒,骨灰盒同款大小,里面稀稀拉拉散落着一些纸币和硬币,面额都不大,王一帆敏锐的观察到少年额头微微抬起,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盯着铁盒。 突然,从外面挤进来一个四十左右岁的光头男子,气呼呼来到少年身后,对着少年的屁股就是一脚,少年刚爬起身,光头男子一把揪住少年的扇风耳,气愤至极道: “李玄武,你个龟儿子,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你特么竟然诅咒老子早点死,我把话摞这,我就是真出车祸死了,遗产也是你梅姨跟小雪的,到时你再出来要饭也不迟,丢人现眼的玩意,跟我回家!” 这回众人看清了,少年能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平头,又高又胖,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透着机智,脖子一梗,倔强道: “李刚,你撒手,我妈死的那一天开始,你就不是我爸了,我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从今往后我不再花你一分钱,我要自力更生,你就回家跟那个骚狐狸过吧。” “行,有骨气,这样,你现在就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包括内裤,这都是老子的钱买的。”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道: “脱。” 李玄武脸色变了几变,半天憋出四个字: “你来脱吧!” 随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低头缩脑,乖乖跟李刚走了,屁股上的一个大脚印异常显眼,可能是感觉来而不忘非礼也,李玄武朝着李刚的后脑勺弹了个脑瓜崩,然后飞一般的跑了,气的李刚在后面紧追不舍。 人群里的王一帆乐了,又一个老朋友出现了,前世,王一帆跟李玄武的关系,犹如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记得李玄武的父子关系比巴以还差,李刚是个建筑承包商,整天游走在政商两界,人脉很广,八面玲珑,是个极有手段之人,后来因为拖欠民工工资,有三名工人走极端,在政府换届之际,从政府大楼楼顶跳楼身亡,关键是现场有媒体直播,政导致府公信力受损,李刚因此锒铛入狱。 王一帆忍住了上前打招呼的冲动,反正明天上学还会再见面,何必急于一时?看王一帆若有所思的样子,王卫国不由一阵担忧,现在的孩子,学好不容易,学坏无师自通,儿子万一哪天也照葫芦画瓢,给自己随意安排个死法,那可就尴尬了,遂指着李玄武的背影,谆谆教导着儿子: “咳咳,一帆呢,为人父母的,哪个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孩子遭罪,以前呢,我和你妈欠你的,以后呢,会加倍补偿你的,你不要跟这种人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离这种人远点。” 看看时间,快到饭店了,王卫国提议带王一帆去吃肯德基,没想王一帆摇摇头: “还是吃中国菜吧!” 王卫国也不爱吃那玩意,儿子这么一说,正合自己的心意,爷俩去了一家川菜馆,要了一荤一素一凉拌,因为要开车,没要啤酒,本来王一帆会开,奈何没有驾照,也没到法定年龄,只能以茶代酒,爷俩边吃边聊,王卫国本以为和儿子尿不到一个壶里,没想到无论自己扯到什么话题,儿子总能接过去,还有自己的独到见解,让王卫国眼前一亮,忍不住感慨:这个儿子太优秀了,怎么以前没发现呢? “三句话不离本行”,这句话用在王卫国身上再合适不过,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最近的两件大案,市民知道的只是皮毛,一些内幕只有参与办案之人才知道,王卫国可能是发泄心中郁闷,加上对儿子的信任,不断的发着牢骚: “一帆呢,别怪爸爸经常不着家,就像你说的,这是职责所在,4.26凶杀案,被害人的尸体至今未找到,估计和毒品有关,但一点头绪都没有,家属隔三差五来局里哭闹,5.12少女失踪案,尸体倒是找到了,但身上的器官却没了,专案组怀疑金城存在一个贩卖器官组织团伙,本想秘密调查,没想到媒体比狗鼻子还灵,大肆宣扬,打草惊蛇,这下可好,仅有的一点线索也断了,而且这事连省里都知道了,省公安厅专门成立督导组,责令限期侦破此案,给社会一个交代,一层一压层,最后压到老子头上了……。” …… 第7章 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期限是多久?” “两个月,也就是在金城领导班子换届之前,我估摸着,如果破不了案,换届之前就会先把我给换了。” 虽然王一帆知道案子的关键人物是个刀疤脸,但太笼统了,无凭无据,即使现在说出来,王卫国也会当个笑话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等有空找小舅打听打听,两个月的时间不长,可也不短,应该来得及。 “爸,尽人力听天命,书上说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我相信,这案子一定会破的,而且是在您手里破获的。” “好小子,开导人有一套,以后当个老师吧,也算光宗耀祖了……。” 当老师是不可能的,当个拳师还差不多,吃完饭,爷俩结账走人,王一帆不忘给大黑打包些骨头,驱车回家路过一个农贸市场,王一帆又进去买了一只宠物小灰兔,众生平等,要雨露均田,给大黑也买了两个礼物:一条狗绳,一条勒嘴套,返回王家小院之时,高玉也带着王二毛从游乐场回来了,当听说笼子里的那只兔子是送给自己的,王二毛乐坏了,也有模学样在客厅阳台的角落里给兔子安了个家,并给兔子起了个名字:小白。得知儿子买了一部手机,高玉自然有些肉疼,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开始算账了:每月扣老王的烟酒钱200,每周少吃一次猪肉……。 王亚男和柳飘飘结伴逛街未归,家里难得清净,王卫国忽然道: “如果有一天,咱们要是搬出小院,你们觉得怎么样?” 高玉白了王卫国一眼: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出去?这独门独院的多好啊,周围都是各个衙门里的话事人,求人办事也方便。” “呵呵,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 不一会,王亚男逛街回来了,将手里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扔在沙发上,仔细一看,右手腕还多了一块金光闪闪的腕表,往沙发上一坐,以手当扇,还故意看了看崭新的手表,瞥了一眼王一帆: “哎呀,这都三点二十五了,买这些东西可把我累坏了,老高,你看这手表怎么样?二百块钱呢。” “你个死丫头,不是有个电子表吗?怎么还买?你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老娘可告诉你,这些钱可是要从你未来的嫁妆里扣出来的。” 王亚男不以为意,不经意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那部诺基亚5110,小嘴长的老大,眼冒金星,一把拿过来,惊呼出声道: “诺基亚5110,我们校长用的就是这款,据说四千多快呢,老爸,你换手机了?把你的那款旧的送我吧,我也好在飘飘面前炫耀炫耀。” “这是给你弟弟买的手机。” 王亚男惊呆了,手表顿时不香了,整个人都不好了,眼圈都红了,尖叫道: “凭什么给他买?凭什么我没有?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高玉的怒气压了压,没好气道: “不是。” “我生气了,晚饭不要叫我,饿死算了!” 说完,王亚男气呼呼上楼了,王二毛从阳台一溜烟跑了过来,疑惑道: “妈妈,姐姐是谁生的?” 王一帆一把抱起小家伙,高高举过头顶: “当然是妈妈生的,你也是妈妈生的。” “不对,妈妈说我是爸爸从地里刨出来的。” …… 晚饭时分,王亚男果然没有下来吃饭,只不过半夜进了一趟厨房,第二天一大早,王一帆照旧去跑步,只不过这次没有把多情的大黑带上,等风声过了再说,又遇到了那个男人,非要把输的那顿早茶补上,王一帆以今天转学忙为由婉拒,等王一帆走后,中年男人乐了: “在金城,居然有人不给我江某人面子,有意思!” 王一帆返回家中时,一家人正准备吃早饭,高玉直呼昨晚家里进贼了,偷了两个鸡腿,眼睛还有些微肿的王亚男却恶狠狠的瞪了王一帆一眼。 …… 一中离王家小院也就四个公交站点的距离,平日王亚男一般都和柳飘飘结伴坐公交,起的早了,有时也会步行,今日多了一个伴:王一帆。当看到王一帆的那一刻,柳飘飘感觉满天都是小星星,主动伸出纤纤玉手,狭长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你就是亚男的那个远房表弟吧?你好,我叫柳飘飘,是亚男最好的朋友,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你有qq号吗?一会加一下吧。” 远房表弟?自己就这么不入老姐法眼?算了,表弟就表弟吧,总比表侄强,在乡下,初次见面,绝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是城里的姑娘热情好客,多个朋友多条路,不冲别的,就冲柳永太这个下一届的城市规划局局长,也得给他女儿个面子不是?很自然的握手,互留qq号码,说好的陪我单身,转眼就食言,这个柳飘飘真不靠谱,看得王亚男直撇嘴,小声嘀咕道: “花痴。” 正说着,公交车来了,缓缓靠站,明明在后面的王一帆却是第一个上了车,并给两人占了两个座,知道给姐姐占座,嗯,这点还不错,王亚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柳飘飘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要知道以往二人都只有站着的份,下一站,王一帆主动起身,给一个赶早买菜的大妈让座,给柳飘飘的印象分大增:这个男孩好优秀。 其他上学的女学生也发现了王一帆的存在,优秀的男人总是如鹤立鸡群般的存在,虽然不能占有,欣赏一下总是可以的,可不多时,柳飘飘的脸色就变得愤怒起来,原来是有两个女学生模样的人,从原本宽敞的后面,硬挤到王一帆身侧,总是随着公交车的颠簸朝王一帆的身上贴,那种眼神不就是自己刚才看到王一帆的眼神吗?柳飘飘这个护草使者义无反顾的站了起来,挡在了王一帆跟前,全程跟两个女学生怒视。 三个嘴角的青春痘都显得那么生涩的女学生,为了自己争风吃酷,王一帆不觉好笑,内心感慨道: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可惜,自己的心智不再是个多情少年。 到站点下车后,三人朝一中走去,柳飘飘还发着牢骚: “亚男,你说现在的女生怎么都那么不矜持?我觉得你有必要提醒你表弟一下,出门在外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别让人占了便宜……。” 王亚男终于忍无可忍,揶揄道: “是,不让别人占便宜,让你占便宜行了吧?真不知道这个乡巴佬哪里好,你要是喜欢,下午放学,让他去你家吧。” 柳飘飘的脸红了,偷偷瞥了一眼王一帆,看到王一帆正乐呵呵的看着自己,内心的小鹿不禁又乱撞了几下,不再说话。 一中是金城的超级中学,分为高中部和初中部两个校区,一南一北,隔街相望,雄厚的师资力量,一骑绝尘的升学率,每年还有保送名额,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都挤破头的想把学生送进一中,择优录取,可想而知,能来这里读书的学生有两种:一种是本身出类拔萃的,第二种是父母出类拔萃的,王一帆就属于第二种。 此时正值入校高峰期,学生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到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看着王一帆陶醉的样子,王亚男冷冷道: “到底是从乡下来的,土老冒一个,这里不比乡下,学校的厕所是人图标识,别到时男女不分,你在初二八班,初二年级部在12号楼,我在初三六班,11号楼,有事可以找我,最好别找。” “姐,谢谢。” “一帆弟弟,我在初三七班,靠走廊倒数第二排,随时欢迎敲窗。” “谢谢飘飘姐!” 就在三人要踏入校门之时,从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吆,这不是男人婆王亚男吗?” …… 第8章 你摊上事了 王亚男最忌讳的三个字就是“男人婆”,而这个绰号就是龚丽发明的,原因是有一次王亚男着急上厕所,发现厕纸没了,于是直接去对面的男厕借用了一卷,导致四名正在小解的纯情小男生尿裤子,这还不算完,事后王亚男又把用剩下的的纸还了回去,正好碰到校长在里面……,全校通报以后,龚丽顺势起了这么一个外号,此名一经“上市”立即盖过了王亚男“班花”的名头,班里的几个混子学生更是叫不离口。 平时叫也就算了,偏偏今天身旁有个乡巴佬,自己这副高冷女神的形象岂不是轰然倒塌?更令王亚男心碎的是,龚丽的身旁居然是校草刘川阳,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就像一把利刃刺进王亚男的心房,王亚男羞愤之下,快步上前,用力推了龚丽一把,猝不及防之下,龚丽摔了个四仰八叉。 龚丽身材不错,败笔就在于好好的一张瓜子脸,却长倒了,否则,也是个美人胚子。 “川阳,这个骚蹄子竟然敢推我,你还不打她?怎么,就因为她暗恋过你,你就不舍得动手?你不是说会保护我一辈子的吗?” 一番言语刺激之下,高高瘦瘦,文艺范十足的偶像派男生刘川阳同学,甩了甩那迷倒万千女生的言承旭的同款发型,竟然伸出巴掌,朝着王亚男的脸颊打了过去,不过,还没触及王亚男的脸,一双稳健的大手抓住了刘川阳的手臂,随手一甩,刘川阳倒退五六步,摔了个屁股镦,同时感觉手臂火辣辣的疼痛。 “我叫王一帆,初二八班的一名新生蛋子,欢迎随时来欺负。” 说完,王一帆洒脱的走向教学楼,一脸呆滞的王亚男突然笑骂道: “这个乡巴佬,太粗鲁了,不过本宫喜欢。” “亚男,我想当你表弟媳妇……。” “你想多了吧……。” …… 刘川阳也不是省油的灯,掏出龚丽给买的一部二手诺基亚: “狗叔,我被欺负了……。” …… 校门口发生的的一幕被经过的学生们看得清清楚楚,经过有心人的一番杜撰渲染,再有刘川阳的超高人气加持,在上课铃打响之前,如旋风般传遍了整个一中:一中校草刘川阳的正牌女友龚丽被男人婆推倒在地,刘川阳上前替女友出气,结果被一个初二八班的新生蛋子给打了。 最愤怒的莫过于刘川阳的女粉团,纷纷表示要组团去初二八班为刘校草正名出气,要知道刘川阳是一中的情歌小王子,又弹得一手好吉他,忧郁而又多情,已经蝉联两届校草,当之无愧的人气冠军。 而这一切,王一帆毫不知情,此刻正由初二八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鲁世飞领进教室,对于新来的王一帆,鲁世飞看过转过来的学籍资料,王家沟中学的评价很务实,印象最深的一条是:王一帆同学动手能力极强……。 “肃静,哎,那个李玄武,把你的猪腚从桌子上挪下来,下面我宣布一件事情,这是新来的同学,王家沟学校的精英,大家鼓掌欢迎王一帆同学做自我介绍。” 掌声稀稀拉拉,主要来自女生,拍的手都红了,看向王一帆的眼神,似乎与女儿国主初次看到唐僧一般,男生眼神里则充满了复杂,甚至有些敌意,满腔怒火直指苍穹: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创造出一个身材和相貌集于一身的人?这样的人不应该遭天谴吗? 只见王一帆落落大方的走到三尺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板板正正的写了三个正楷:王一帆。随后转身面对所有同学,微微躬身: “同学们好,我叫王一帆,很高兴加入初二八班这个大家庭,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简短的介绍后,转身将姓名擦掉,下面又是一阵掌声,还夹杂着一连串的口哨,气的鲁世飞怒道: “李玄武,明天让你爸来一趟!” “老鲁,我爸出车祸死了。” “你,你,我早晚被你气死,王一帆同学,下面有空位,你随便找个坐吧。” 班级之中的座次,一般都是按成绩排的,位置最佳,视野开阔的位子坐的都是天之骄子,犄角旮旯靠门靠窗的都是那种调皮捣蛋,被老师暗地里标注“没救的”的学生,比如坐在最后一排靠近墙角的李玄武同学。 班里的空位都集中在后面几排,除了正中间第三排的一个空位,而王一帆却朝着这个空位走来,鲁世飞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自打王一帆进来,江嫣然的目光就充满了疑惑,随后是愤怒:这不是前两天跑到房顶的那个偷窥狂吗?没想到个子挺高,长的挺帅,可惜了一副好皮囊,更令江嫣然意外的是,王一帆竟然坐到了自己旁边,而且还冲自己笑了笑,可这个阳光灿烂的微笑,落在江嫣然眼里,却是那么的猥琐,面无表情的江嫣然拿出圆珠笔,在桌子中间画了一道线。 小孩子的把戏,可笑又好爱,王一帆不介意,正大光明的扫视了一下对方的前胸,嗯,这回确定了,是d。最后排的李玄武惊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小声爆粗口道: “我曰,敢坐在校花旁边,这个傻大个不要命了。” 随后,李玄武不禁看了看靠近后门位置的曲光辉,果然,这孙子又开始用那个破二手的诺基亚给姜飞发信息了,一想到姜飞那阴险的嘴脸,李玄武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而课堂上,鲁世飞已经开始讲课了,跟其他人一样,王一帆规规矩矩的做笔记,认认真真听讲,脑中一片清明,感觉知识似乎印在了脑子里,想忘掉都难,而后排的李玄武则打起了呼噜,被鲁世飞揪着耳朵“请”到了门外的走廊里,终于下课了,鲁世飞却慢悠悠的拖了两分钟才意犹未尽的走出教师,刚走,引起埋怨声一片,而江嫣然则转过身,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王一帆同学,你好,我叫江嫣然,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节课你总共越界了6次,念你是初犯,我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咳咳,另外,有些事过去了就算了,不要再提了。” “江嫣然同学,我怎么听不懂,咱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嗯。” 趁着江嫣然去厕所的空挡,李玄武一阵风似的来到王一帆近前,瞪着小眼睛,吐沫横飞道: “小子,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坐这个位子是要死人的,这样吧,你给我五百快,我帮你摆平。” 看到王一帆直摇头,李玄武又道: “大家都是同学,给你打个八折,三百五也么样?” “李玄武同学,我记得校门前面那条道左转一百五十米,有银行自助取款机,我建议你花五块钱买个锤子,夜深人静的时候行动。” “咦,你怎么知道我叫李玄武?” “奥,昨天你不是在万江广场乞讨了吗?我还给你丢了两个钢镚呢……。” “别说了,当我没来过。” “别走,交个朋友如何?” “如果你明天还能来上课,我请你上网吧看动作片。” 嗯,还是曾经那个追黄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 第9章 你也不想努力了吗 第二节课是英语课,王一帆听的格外认真,几乎目不斜视,这也是李玄武唯一听得进去的课程,不仅仅因为英语老师是个风韵犹存的丰满女老师,这货主要是为了更好的理解外国动作片,武玲也发现了王一帆这个帅气的新生,只不过这个新生的目光跟其他学生不一样,给武玲一种可以穿透衣服的错觉……,最终,武玲单方面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学生有恋母情结。 年少不知微胖好,错把排骨当成宝,这帮只顾低头的兔崽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是太年轻了啊! 这一节课,王一帆越界了八次,刚下课就得到了江嫣然的口头警告,正在此时,王亚男和柳飘飘来了,王一帆很意外,屁颠屁颠的出去了,王亚男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 “乡巴佬,吃蜜蜂屎了吗?笑的那么甜?还适应吗?” 感受着老姐的刀子嘴豆腐心,王一帆心里暖洋洋的,不禁抱了王亚男一下,拍拍香肩: “老姐,托你的福,一切顺利。” “说谁老呢?欠揍!上完厕所洗手了吗?我的衣服很贵的。” 这一抱,令整个初二八班的女生看的心都碎了:完了,嫩草有主了,柳飘飘也想来一个温暖的抱抱,可惜关系没到那份上,将手中的一包小浣熊脆脆面塞到王一帆手里,并语重心长的劝诫王一帆,要以学业为重,随后,两人转身走了。 李玄武看的眼睛都直了:这家伙是个人才啊,拱白菜绝对是高手,如果明天还能来,这个朋友交定了! 从外面回来后,王一帆客气的要把干脆面分享给江嫣然,结果江嫣然满面寒霜的拒绝了,并把座位又往旁边挪了挪。 第三节数学课,是个秃顶的老学究,王一帆认为用眼健康很重要,不再目不斜视,下课后,一身名牌的姜飞来了,花色体恤塞进西装裤里,真牛皮带上有个手机套异常显眼,是一部诺基亚6110,单手插兜,另一手里拿着一瓶非常可乐,一步三晃,中分头梳的锃亮,苍蝇都立不住脚,很符合油头粉面的气质,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体育生,三人径直走进初二八班,姜飞将那瓶非常可乐放在了江嫣然的课桌上,嬉皮笑脸道: “嫣然,口渴了吧?给。” “姜飞,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喝可乐,快点拿走,否则,我真告诉老师了。” 姜飞早就习惯了,随手想将可乐瓶盖拧开,可惜,没成功,身后其中一个体育生很有眼力劲的帮忙拧开了,姜飞喝了一口,把手机掏出来放在王一帆课桌上,眉毛一挑: “哎,新来的?知道我这部多少钱吗?” 还没等王一帆说话,李玄武不知为何跑了过来,一脸谄媚道: “姜少,我这位小老弟不懂规矩,回头我就让他滚到别的地方去,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滚!” “好嘞!” 这个李玄武,果然有情有义,做事继承了其父李刚做事的圆滑,是块做生意的好料。 一个外班的,跑到自己班里闹事,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换成别人,初二八班的男生们早就集体关门打狗了,可惜,这个人是姜飞,没人敢放声,就连班长吴宇鹏都把脑袋看向窗外,似乎那里有个美女在冲凉。 江嫣然看不下去了,冷冷道: “姜飞,学校有固定,不许串班,马上要上课了,请你离开。” 正在此时,王一帆的手机铃声响了,掏出那部崭新的5110,打开一看,是舅舅高明亮打的,心中一喜,不过接通后却失望了,因为高明亮说自己的哥们弟兄都不认识那个刀疤脸,并安慰说金城那么大,人口那么多,再让人打听打听……。 其他学生都没想到这个从乡下转来的新生蛋子竟然有手机?而且看样子是刚拆封不久的,乡下都这么有钱了吗?李 姜飞脸红了,将那部稍逊一筹6110不留痕迹的放进口袋,恰巧此时,历史课老师提前来了,姜飞怏怏离场,临走前给了王一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一帆自是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个初二四班的姜飞喜欢江嫣然,可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姜飞不死心,一边穷追不舍,一边对追江嫣然的人采取打击报复,以前,也有几个坐在江嫣然身旁的男生,结果不是上厕所掉茅坑,就是下楼梯脚滑,李玄武也坐过,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 在王一帆眼里,姜飞是个三“好”学生:吃的好,穿的好,背景好,毕竟,不是谁的爸爸都可以随意进出政府大楼的,可这并不代表姜飞就可以为所欲为,何况后来他爸爸还被请去喝茶,然后就进去了,怕他个鸟?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到了吃饭和午休时间,学校有食堂,校外有美食一条街,学生可以自由选择,王一帆没有选择去食堂,而是去了美食一条街,古朴的建筑,简易的作坊,新鲜的食材,干净整洁的环境,童叟无欺的价格,热情大方的老板娘,这种纯粹的烟火气如今再感受一番,王一帆颇多感慨,吃了一份凉面后,循着记忆,王一帆出了美食街,迈步进了一家福彩便利店,这时的双色球还没上市,不过大奖依然有几百万之巨。里面的顾客倒是不多,烟雾缭绕,一夜巨富的共同梦想,让这些中年油腻大叔汇聚到了一起,拿着笔和纸,看着开奖走势,不时写写画画,就像破解摩斯密码一般,陡然看到一个青涩的学生走了进来,有个大叔笑了,不由调侃道: “小伙子,怎么?你也不想努力了?” 如果这话是一个阿姨说的,王一帆还真想把李玄武介绍给她,笑嘻嘻道: “嘿嘿,大叔的对,我也来碰碰运气,顺便也为国家做点贡献。” 此时,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拖鞋,大灰裤衩,白色的肥大背心,手拿一把老式蒲扇,长相富态,一笑跟弥勒佛似的: “呵呵,大家伙都在啊,吆,还多了个俊后生。” “胡老三,你守号都十年了,期期买,期期不中,你要守到啥时候?要不还是换个号吧?” “呵呵,十年都坚持下来了,再坚持个十年又如何?老刘,老规矩,开票!” 等胡老三走了以后,一个中年油腻大叔叹口道: “唉,老胡是个可怜人,就因为买彩票,老婆跑了,女儿在外上大学后,就再也没回来看看他。” 王一帆猛然想起一桩陈年旧案,急忙来到打印机旁,迅速扫了一眼还未消失的那串数字,默默记在心里,随后胡乱说出几个号码,付完钱后匆匆离开。 王一帆又找到另外一家福彩店,将那串记忆里的数字打了出来。 胡老三,遇到我,算你命不该绝。 …… 第10章 堵门 买完彩票出来后,看看时间,该回校上课了,经过一条小巷之时,不经意往里瞥了一眼,却发现小巷里“别有洞天”:三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无袖的黑色背心,叼着烟,其中一个留着红色鸡冠头的纹身男,不停的拍打着李玄武的猪头,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而李玄武则抱头挨墙蹲下,口中不住的求饶: “山鸡哥,再宽限几天吧,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双下巴都快变成一个了。” “死胖子,再油嘴滑舌,信不信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这一片是哥几个罩着的?” “应该的,应该的,山鸡哥为了这一片的安定繁荣,为了金城的治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今年的五好市民奖,我一定投山鸡哥一票。” 山鸡一开始听的颇为顺耳,随后回过味了,恼羞成怒,随即又开始拳脚相加: “特么的,你个死胖子竟敢骂我?找死,今天拿不出钱来,就让你那个包工头的老爸拿赎金赎你。” “山鸡哥,我爸出车祸死了,你还是找我爷爷要赎金吧?” “你爷爷在哪?” “公墓。” “你他妈的嘴真欠。”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警笛由远及近,同时小巷外有人大呼: “警察来了……。” “死胖子,老子一会得去参加个婚宴,今天算你走运,下次记得把管理费一并交上,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等山鸡三人没影了,李玄武龇牙咧嘴的站起身,狠狠吐了口吐沫,朝着小巷外走去,在胡同口看到了王一帆,眼神复杂,默默道: “王一帆,刚才是你喊的吧?谢了,咦,警车去哪了?” 当听到从王一帆口中传出逼真的警鸣之时,李玄武彻底服了,伸出大拇指: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会还的!” “呵呵,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再说,大家都是同学,同学就应该互相帮助,上午你不也是帮我说话了吗?” 两人惺惺惜惺惺,勾肩搭背的朝学校走去,令李玄武不解的是,王一帆一直跟自己讨论一个话题:关于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的事,这大大超出了李玄武的认知范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走到校门口时,终于灵光乍现,不由惊呼出口: “我曰,王一帆,你不会是要让我去当农民工吧?那还不如让我去拍运动题材类的影片得了?” “玄武啊,不要老是用下半身思考,不然你就真是一只玄武了,你可以试着问问你爸,他经验阅历丰富,另外,以后不要在大树下避雨,我听说诅咒老子不得好死的儿子会遭雷劈。” 距离下午开课还有十分钟,两人来到了教室门外,却发现门口堵了一大帮女生,一个个群情激愤: “叫那个打刘川阳的新生出来。” “敢打校草,有没有把我们粉丝团放在眼里?”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骂了半天都不敢出来,是不是长的太丑了?不敢出来见人。” 班长吴宇鹏还是有担当的,再说这可是个给自己树立威信的好机会,主动站出来跟这帮疯狂的女生解释,可惜,只看重脸蛋的这帮女生,连肤色严重黑化的吴大班长一块骂了,面部还多了几口“生命之泉。” 一上午的时间,初二八班的班草已经落到王一帆的头上了,这是除了江嫣然以外的所有女生的共识,并有意提名校草人选,虽然上午的那个抱抱令人伤心,但谁都有失恋的时候,王一帆说不准明天就分手了,那么还是有机会的,所以,初二八班的女生们开始了集体反击,场面一度混乱,吸引了不少隔壁班的吃瓜学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江嫣然眉头紧皱:第一天就把一中的校草打了,这个王一帆还真是个惹祸精,初二八班以后还会太平吗?现在都不敢露面,真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王一帆,我墙都不服就服你,以后我跟你混了,管饱就行,这帮小屁股小山女生来势汹汹,我看咱俩下午翘课上网吧,我请客。” 王一帆摇摇头,不忘现身说法: “玄武啊,你看这个场面,跟农民工讨要拖欠工资的场景很像,处理好了,大家都好,处理不好,保不准要出人命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越早处理越好,你睁大狗眼看哥是怎么处理的。” 说完,王一帆挤了进去,来到领头的一个女粉丝面前,嘴角上扬,呈现出一个露出八颗雪白牙齿的笑脸,用低沉富有磁性嗓音道: “美女小姐姐,我是王一帆,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哇塞,这个王一帆太帅了吧,美女小姐姐?这个名副其实的称呼证明他不会说谎,而且懂礼貌,说话温柔,这样的男生怎么会打刘川阳呢?如果真的打了,那也肯定是刘川阳做错事在先,这个领头女生的鼻子翅上的两个青春痘都变红了,有些语无伦次道: “啊,嗯,我,那个,咳咳,听说初二八班来了一位新同学,一中是礼仪之校,所以,我们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以后大家就是校友了,要互相帮助,我叫崔雪莉。” 看到肇事主是个各方面都碾压刘川阳的偶像派,其他女生的倒戈也不慢,附和声一片,旋即有个女生率先开口: “王一帆,你的qq号是多少?” 顿时,现场秒变粉丝见面会,王一帆来者不拒,不一会,这帮女生都心满意足的走了,门口又恢复了平静,王一帆的手里竟然还多了几包小零食,李玄武一把抢过一包辣条,撕开口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道: “一会把我的qq号给你,下次再有漂亮的女生给你要qq号,就把我的给她,不漂亮的就算了,哎,放学后去不去网吧?” “不去了,家里有电脑。” “在家上网有啥意思,啥都不能看,在网吧多好,想看啥看啥,想怎么玩就怎么样?” 正说着,上课铃响了,两人赶紧回到座位,江嫣然欲言又止,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起立,坐下”后,下午的课程开始了,这节课是政治,是关于真理的知识,枯燥无味,不少学生听的昏昏欲睡,李玄武的额头已经受到了六枚粉笔头的打击了,可能是想活跃一下氛围,政治老师于林抛出一个问题: “请同学们说出对人生的见解,什么样的人生才是你们想要的,不要拘于书本,可以各抒己见,畅所欲言,放心,说错了老师也不会批评。” 见没有人站起来,于林开始点名了: “李玄武,你先说?” …… 第11章 你那个护花使者去哪了 “老师,说什么?” “什么是人生?” “老师,我知道人参果。” “你还是坐下吧。江嫣然同学,你来回答。” 江嫣然缓缓起身,王一帆的眼角余光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优美的s型弧度,不愧是常年霸榜年级前三的学霸,侃侃而谈: “人生就是人的一生,它像流星一样短暂,所以我们要珍惜,要在短暂的一生中活的有意义,就要回报社会,回报国家,用学到的知识武装自己,贡献自己的力量,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人刚一生下来是一副空白的画卷,走完这一生就是要在空白的画卷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绚烂多姿,证明我们曾经来过。” 学生时代,理想都很丰满,至于现不现实,只能毕业后到社会经历一番毒打才见分晓,果然,校花的魅力是无穷的,掌声四起,不愧是高干子弟,觉悟就是高,王一帆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一幕恰巧被于林看到,眉毛一挑: “那位是新来的同学吧?你叫什么名字?” 除江嫣然以外,所有女生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 “王一帆。” “好,王一帆同学,希望你的回答能匹配你的人气。” 王一帆缓缓起身,语波不惊道: “人生就是光阴,过一天少一天,按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个人活一百岁计算,总共就是三万六千多天,再减去吃饭睡觉的时间,大概也就剩下两万多天,再刨去上网聊天打游戏看言情小说,还能剩下多少呢?所以,不虚度光阴就是最璀璨的人生。” 王一帆的讲话朴实无华,却直击这些学生的心灵,每个人都在默默计算着自己剩余的光阴,就连李玄武这个学渣也在掰着手指头,整个课堂静悄悄的,一分钟后,于林带头鼓起了掌,随后掌声雷动,这次,江嫣然的手掌都拍红了,课间休息时,江嫣然将一个记录本递给王一帆,轻声道: “王一帆,你看我记录的跟你说的有没有出入?” “嗯,有出入,好几处呢。” “那你能帮我指正一下出入吗?” “乐于效劳。” 两颗脑袋越挨越紧,这一幕被窗外的姜飞看到后,目呲欲裂,冲身后的两个体育生,咬牙切齿道: “给我叫人,放学后堵他个狗日的,告诉哥几个,只要打不死就行。” 说完,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往地上一扔,转身气呼呼走了。 学校里最美的音乐一定是放学铃声,从那一张张稚嫩笑脸上的轻松表情可窥一二,或是上网,或是去追剧,或是躲在某个角落看小说,王一帆婉拒了李玄武再次上网的邀请,一个人独自回家,因为,王亚男和柳飘飘课间来过,说两人放学后要一块去网吧,王一帆知道今年刚出的qq聊天,但没想到这么火。 四五站的距离,王一帆懒得坐公交,可刚走出校门,就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认出来了,是姜飞的其中一个小跟班,只听其冷笑道: “小子,有种没?跟我走一趟。” “你让我跟你走我就得跟你走,你是我儿子啊?” “你,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是不是男人,让你姐来试试便知?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当狗腿子倒是挺溜,你这么嚣张,你妈知道吗?你知道老母猪它妈怎么死的吗?是被你气死的,你知道你为什么写不出1+1=2这种伟大的论着吗?就因为你二。哪吒三岁闹海,孔融四岁让梨,甘罗十二岁拜相,你都16了,啥都不是,好狗不挡道,还不滚开?” 激将法第一次失灵,还差点让这个小跟班崩溃了,揉揉眼睛再找,人已经没影了……,王一帆没有回家,而是朝着网吧走去,因为这么一闹,王一帆想起了早上校门口发生的事,那个龚丽跟刘川阳都不是省油灯,冲自己来倒不怕,万一盯上王亚男怎么办?这个时期学校周围的治安混乱不堪,小偷小摸打架斗殴时有发生,还是去看看的好。 一中附近有两个城中村,其中一个是刘家台子,低矮的石砌平房,阴暗的小胡同,而此刻的王亚男就被人堵在一个破败的小院里,确切的说是被人从网吧“请”过来的,而一旁的柳飘飘戴着耳机玩的正起劲,竟浑然未觉。 当王亚男看到刘二狗身后的龚丽和刘川阳之时,顿时明白了,不由一阵后怕,更怕的是刘二狗脚底下居然蹲坐着一只大狗,伸出舌头,露着獠牙,虽然比大黑的块头小,可也足够炖一锅的,王亚男怕狗的事只跟刘川阳提过,肯定是他捣的鬼,要不是两条胳膊被人架住,王亚男早就瘫软在地了,花容失色道: “你,你们要干什么?别,别乱来啊,我,我,我咬人可厉害了。” 龚丽抱着膀子冷笑道: “男人婆,早上那会不是挺拽的吗?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咦,你那个护花使者去哪了?” 其中一个小弟对刘二狗道: “狗哥,那小子没和这小娘们在一块,明天我和彪子去校门口堵他。” 刘二狗是刘家台子的二流子,用古话说就是鸡鸣狗盗之辈,属于每次严打都要被“邀请”进去吃几天牢饭的人,手下有几个不学无术的跟班,和刘川阳是姑表亲关系,按辈分刘川阳应该叫一声表叔。 刘二狗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的挺喜庆,肥头大耳,脖子里挂着唬人的大金链子,一件白色尼龙短袖也遮不住怀胎十月似的肚子,茂密的黑毛紧紧围绕在肚脐眼周围,闻言,故作深沉的点点头,随后又冲刘川阳道: “表侄,人带来了,你说怎么处置吧?” 毕竟是给自己写过情书递过零食的女生,刘川阳也没想怎么为难王亚男最主要的是要那个王一帆好看,没想到那小子挺滑头,竟然溜了,于是跟龚丽商量了一下,达成了一致:让王亚男低头认错,龚丽推倒王亚男两次,并赔偿一百元精神损失费。 王卫国平常没少教育王亚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要逞匹夫之勇,好女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才是女中豪杰。敌强我弱,王亚男识趣的没有当场发飙,而是低头认错,并乖乖让龚丽推倒了两次,故意装出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兜里没带那么多钱,承诺明天给。随后长出一口气,刚要离开,就听刘二狗道: “小妞,狗哥让你走了吗?” …… 第12章 虚惊一场 王亚男就是一愣,就连龚丽刘川阳二人都愣了,都是没长大的学生,心智再成熟也是个半大孩子,认为赔礼赔钱推两下就是最大的教训了,刘川阳疑惑道: “表叔,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那就让她走吧,难道还请她去你家吃饭不成?” “大侄子,既然你的事情解决了,那剩下的事就是表叔的事了,至于是请到家里吃饭还是睡觉,都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快滚吧!” 刘川阳还想说什么,却被龚丽强行拉走了,经过王亚男身旁时,龚丽小声道: “男人婆,剩下的事可跟我俩没关系了,那一百块钱也不要了,你自求多福吧。” 王亚男犹如晴天霹雳,满脸恐惧的看着刘二狗,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内心不由想起那些言情小说的剧情,女主落难之时,一个盖世英雄就会从天而降,发生发生一段英雄救美佳话,我的盖世英雄会脚踏七彩祥云出现吗?哪怕扛着九齿钉耙也行啊? 刘二狗让两个小弟去把出口堵住,色咪咪的盯着王亚男,指了指自己腮帮子上的肥肉,又指了指脚下的黑狗,露出两排大黄牙,猥琐道: “小妞,亲我,还是亲它?你选吧!”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飞来一块石子,正好打在刘二狗的腮帮子上,顿时鲜血直流,接着又是一块石子,正中裆部,刘二狗当时就蹲了下来,豆粒大的汗珠子混着嘴角的鲜血,噼里啪啦打在地上,那条大黑狗警觉的竖起耳朵,刚叫了两声,狗头上就挨了一石子,哀嚎着夹着尾巴跑没影了,丝毫没有忠犬护主的觉悟。 那两个小弟也蒙圈了,随后一阵后怕,捂着裤裆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一个高个子的少年,手里还抓着一把石子,迈大步走进院落,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上笑呵呵的: “都别动,也别跑,小爷手里的石头子可认裆不认脸。” 没想到盖世英雄是这个乡巴佬,王亚男喜极而泣,一把抱住王一帆,接着又捶又打: “呜呜,乡巴佬,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这个死变态竟然让我亲他,我就是亲狗也不亲他,呜呜……。” “老姐,不就是亲狗没亲成吗?多大点事,至于吗?这样,回家后我和大黑商量一下,满足你。” 王亚男被气乐了,破涕为笑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王一帆慢慢来到刘二狗身前,蹲下身,悄声说了几句,又打了个电话,放到刘二狗耳边,刘二狗听了两句,小脸煞白,挂掉电话后,顾不得疼痛,起身后一边打自己耳光一边给王亚男赔礼道歉: “小姑奶奶,都怪我有眼无珠,我他娘的不是人,我连狗都不如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这个乡巴佬到底给刘二狗说了什么,居然有这么大的魔力,王亚男心生疑惑,反正就是虚惊一场,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微微颔首,刘二狗如临大赦,带着两个小弟刚要走,就听王一帆道: “我姐的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你们两个呆头鹅,还不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给小姑奶奶?” …… 出了小院后,其中一个小弟憋屈道: “狗哥,这事就这么算了?那姐弟俩到底啥来头?” “这姐弟俩是刑侦支队长兼扫黑副组长王卫国的儿女,这回真他妈的踢到铁板上了,刘川阳这个混蛋真他妈的是个坑爹的货……。” …… “乡巴佬,你到底给那个死变态说什么了?” “老姐,你知道万物相克吗?” “知道。” “那你知道坏人最怕谁吗?” “警察。” “咱爸是谁?” “刑侦支队长。可爸说过,不许拿他的名头唬人。哦,我明白了,你扯爸的虎皮了,唉,我当时吓懵了,把这茬忘了,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你没尿裤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愧是男人婆。” “你个臭乡巴佬,再叫我一声男人婆试试,我咬死你,不过,你的石子扔的挺准的,能教教我呗?” “可以。”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来到网吧,柳飘飘这个网名为“纯情美少女”的顾客正聊的起劲,一指禅笨拙的游走在键盘上,同时应付五六个好友,忙的不亦乐乎。 回头看到王一帆后,柳飘飘明显愣了一下,赶紧把聊天窗口关闭,下机后,三人一块走回家,姐弟俩谁也没有提刚才之事,王一帆请两人吃雪糕,一路上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快到大院了,柳飘飘意犹未尽道: “时间过的太快了,真想再走回去。” 王亚男突然道: “飘飘,重新介绍一下,他叫王一帆,我弟弟,亲弟弟!” …… 夏天的夕阳总是很晚才回家,到家都六点半多了,天还未黑,高玉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王卫国这个工作狂自是还没着家,大黑看到王一帆后,兴奋的蹿高蹦矮,一进客厅,王亚男干净利索的踢飞两只鞋子,一溜小跑坐在沙发上,熟络的从茶几下拿出一包零食,摁开遥控器,调到都市剧频道,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看到姐弟俩一块回来时,高玉眉开眼笑,一边解围裙一边笑道: “一帆,第一天上学,怎么样?” “妈,挺好的,咦,二毛去哪了?” “二毛皮的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放学刚接回来就没影了,不用管他,肚子饿了就知道回来了,亚男,你都快中考了,怎么还看电视?能不能去书房做套黄冈试卷?我可告诉你,你要是考砸了,老娘就把电视砸了。” 王亚男对此嗤之以鼻: “老高,我上了一天课好累的,好不容易回到家,刚想放松放松,你就开始唠叨个没完,你烦不烦啊?” 高玉一听不乐意了,双手叉腰: “你累?那我上一天班不累吗?我每天从早上五点半开始忙活,洗衣做饭,刷锅刷碗,拖地叠被,还要辅导你弟的作业,难道我就活该累?这个家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咳咳,当然了,一帆除外,你和二毛能有一帆的一半,我这辈子就满足了……。” 正说着,二毛探头探脑的进来了,浑身湿漉漉的,光着脚,顺着裤管往下滴水,脸上,头上,身上都是淤泥,怀里抱着一条一斤半左右的大草鱼,鱼尾还在不停的摇摆,二毛满脸欣喜的样子,邀功似的嚷嚷道: “妈,你看,我抓了一条大鱼。” 随后,王家小院一阵鸡飞狗跳,同时夹杂着孩童啼哭的声音。临近八点,王卫国回来了,将还在院里罚站的王二毛抱进客厅: “哎呀,谁打我家二毛了?小屁股蛋都红了。” 可能是有人撑腰了,王二毛指着高玉道: “爸爸,你打妈妈的屁股,使劲打。” “小兔崽子,妈妈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 “哼,我以前跟你们睡的时候,你就打过……。”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真是欠揍。” …… 第13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知道王卫国吃饭从不守时,高玉已经伺候三个孩子吃过饭了,当家的一身疲惫的回来了,高玉既心疼又无奈,重新进了厨房,不一会,热好的饭菜重新端上餐桌,陪着王卫国一起吃饭,人到中年,能有个人陪着吃一顿热乎饭,再唠唠家常,王卫国很知足,虽然告诉高玉不必等自己,但高玉坚持等自己回来一块吃,王卫国感动的同时,愧疚感满满。 饭后,王卫国来到书房,打开窗户,默默点了一根烟,刚抽了半根,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轻笑道: “一帆,怎么还没睡?” “爸,你怎么知道是我?” “作为一个老刑侦,能从脚步的大小轻重辨别一个人的身高体重,能从一颗牙齿辨别一个人的的年龄,能从一根毛发辨别出一个人的性格,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另外,玻璃上的人影让我更加确定了身后之人是你……。” “爸,案子有进展了?” 王卫国转过身,摇摇头,拍拍王一帆的肩膀: “孩子,大人有大人的工作,学生有学生的任务,你只要把学业搞上去,就是对爸爸最好的支持,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只是想请教爸一个问题?” “奥,什么问题?” 小舅暂时指望不上了,只能委婉的向老爸请教了。 “爸,一般什么人的脸上才有刀疤?” 没想到王一帆有此一问,王卫国就是一愣,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小打小闹的地痞流氓一般都是拿铁尺钢管,只有真正混社会的人,整天刀口上舔血,身上脸上有刀伤不足为奇,监狱里就有一个刀疤脸,再过几天就刑满释放了。” 王一帆忍耐住巨大的惊喜,强自镇定道: “爸,哪个监狱?具体哪一天?” 正在此时,王卫国的手机响了,示意王一帆噤声,王一帆只得失望的离开,回到二楼的卧房,睡觉前,依然将衣柜门打开检查一番,看来前世那个躲在衣柜里的男人带给王一帆的阴影也一并穿越了过来,结果发现了躲在里面的王二毛同志,瞪着大眼睛道: “大锅,你怎么知道我在衣柜里?” 此时,卧房门打开,高玉气呼呼进来,拧着王二毛的耳朵走了出去,王一帆静静的躺在床上,脑海里慢慢酝酿出一个计划雏形……。 …… 盛世景苑小区,多层欧式建筑,都是一百平以上的户型,在这个年代,算得上豪宅,能在这里买房的都是非富即贵,小有名气的建筑承包商李刚就住在这里,原配走的早,李刚又忙,为了更好的照顾李玄武,经人介绍又找了一个带女孩的单身离异女人,女人叫梅雪寒,小女孩叫梅小米,上五年级,虽然这个梅雪寒是个持家有方的后妈,把李玄武也照顾的无微不至,对兄妹俩更是一视同仁,奈何李玄武就是认为这是两只狐狸精来家里搞事情的,横挑鼻子竖挑眼,从此李家鸡犬不宁,每每想起此事,李刚就是一阵淡疼。 以往,李玄武除了要钱,从不搭理李刚,今天却一反常态,晚饭期间,主动和李刚讨论起了一个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话题,李刚高兴的同时,脸上满是隐忧:御景华庭小区快竣工了,开发商承诺的资金迟迟没到位,索要多次未果,而工人已经有三个月未发工资了,资金链随时有中断的可能。 趁着热乎劲,梅雪寒想跟李玄武套套近乎,将一块排骨夹给李玄武,结果李玄武一下子将排骨丢到地上,李刚站起来,怒目而视: “今天不把排骨捡起来吃了,以后就不用吃饭了。” 梅小米吓得筷子都拿不住了,李玄武将筷子一丢,起身回屋,头也不回道: “不吃就不吃,再吃我就是乌龟王八蛋生的。” 李玄武默默的回到卧房,坐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摆台,上面有幸福的一家三口,李玄武记得那时的李刚还是个建筑工人,妈妈是个缝纫工,自己上小学,家里穷的只能逢年过节沾沾荤腥,但那段时光却是李玄武最快乐的日子,因为最不缺乏的就是陪伴,而现在呢……,摆台上的画面渐渐被泪水打湿。 “呜呜,妈,我想你了……。” 没有人疼,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随后,李玄武一咬牙,打开卧房的窗户,探头往下一看,四楼的高度让李玄武的脚底板直接冒凉气:算了,为了妈妈的在天之灵,我也要好好活着。 突然,卧房门开了,一身碎花裙的梅小米走了进来,一张鹅蛋脸上满是惶恐,右手放在背后,走到李玄武近前,把手从背后伸出来,赫然是一只金灿灿香喷喷的鸡腿,怯懦道: “玄武哥,给你!” 李玄武一把将鸡腿丢在地板上,朝门一指: “出去,立刻马上!” 向来腼腆的梅小米小脸红的欲滴出血来,泪珠围着眼眶打转,转身跑了出去。将房门反锁,李玄武弯腰捡起鸡腿,啃的满嘴流油: “嗯,真香!” …… 朝阳还未醒,王一帆已经睁开了双眸,起床下地穿客厅,跟在厨房忙活的高玉打过招呼,来到小院后,大黑又开始撒欢了,想了想,上次的事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于是给想大黑把嘴套戴上,引起了大黑的强烈抗议,打滚撒泼尥蹶子就是不愿意戴,一双幽怨的小狗眼里都是戏,王一帆摇摇头,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狗窝,让大黑二选一,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黑屈服了,乖乖戴上狗套,一人一狗朝健身广场跑去。 有的人常年健身,有的人工作日健身,有的人则只在周末健身,王一帆和输了一顿饭的那个男人都属于第一种,在跑道上,两人再一次不期而遇,两人一狗,并肩跑步,成为跑道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小伙子,像你这般年纪大小的孩子,此刻大都在被窝里睡觉呢,你能出来强身健体,不错不错,哎,我突然想起昨天晚饭期间,我闺女给我说的一席话来着,令我震耳发聩,最适合你这种年龄段的人听,我给跟你分享一下,就当抵了那一顿饭,如何?” 两世为人,还有老子不知道的毒鸡汤?王一帆没搭理男子,男子自顾自道: “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不是我闺女说的,是她的同班同学说的,那句话是按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个人活一百岁计算,总共就是三万六千多天,再减去吃饭睡觉的时间,大概也就剩下两万多天,再刨去上网聊天打游戏看言情小说,还能剩下多少呢?……哎,小伙子,你没事吧,跑岔气了吧?” 王一帆终于想起这个有些面熟的男子是谁了:江嫣然的父亲,金城的大书记江本正,一个在金城跺一脚颤三颤,咳嗽一声金城就会感冒的大人物,想起周末两天的装逼,放江本正的鸽子,拒绝邀约吃饭,摔了个狗吃屎的王一帆尴尬极了,双手撑住地面,两个前脚掌用力,然后头朝地,整个身体立了起来,以手代脚往前走了十几步,随后一个漂亮的翻身,双脚重新稳稳落地。 “年轻人,好样的,但倒退三十年,我可不服你。” “不服?咳咳,大叔,要不咱俩再来比一场?赌约依旧是一顿早茶。” “没兴趣,算了!” “是啊,您岁数大了,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摔着,没个三五月,出不了院,怕也是正常的!” “怕?我江某人还从没在这个怕字面前低过头,比就比,不过,年轻人,我要澄清一点,你的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只是单纯的热爱运动。” …… 第14章 落后就要挨咬 明知不敌也要逆流而上,这个江本正有那么一股亮剑精神,当官为民就需要这样的担当,王一帆认真道: “大叔,我也不欺负你,老规矩,这次我让你120米,如何?” “好,那我就豁出老脸接受了。” 还是原来的距离,还是原来的终点,比赛结果还是跟原来的一样,凉亭里,江本正一边喘气一边心有不甘道: “小伙子,你都让了我120米,我还是跑不赢你,这是为什么?” “呵呵,因为800米赛程太长了。” “嗯,言之有理,赛道越长,变数越多,就跟处理问题一样,耽搁的时间越长,处理起来就更麻烦,小伙子,看问题一针见血,厉害。啧啧,小伙子,你这速度是怎么练出来的?” 往事不堪回首,王一帆一指正在盯着一只雪白的萨摩耶母犬出神的大黑,喃喃道: “落后就要挨咬,大叔可以试一试这个方法?” “下辈子再试吧,唉,又欠你一顿饭?我这个人最不愿意的就是欠人家的,走,吃早茶!” “大叔,我妈做好早饭等着我呢,这顿饭就先欠着吧,拜拜了您嘞。” 堂堂大书记欠的一顿饭,岂能用几块钱的早茶就打发了?那也太暴物天珍了,等着吧,以后会有机会让你还上的。 听到王一帆的召唤,大黑恋恋不舍的收回狗眼,一步三回头,像极了一副恋爱的样子,再次经过那片遛狗区时,大黑立马变得斗志昂扬,摇着尾巴,挡在王一帆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主人,寓意明显:把狗爷的嘴套弄下去,本狗要进去大战三百合。 笑话?真给这狗东西摘了嘴套,又得欠一狗屁股风流债,它抹抹嘴就溜了,还不得自己给它擦屁股?算了,还是回家吃饭吧。正当王一帆想要离开之时,面前突然多了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穿黑色短裙的美艳少妇,白色短袖体恤,手里牵着一只米白色的拉布拉多,慵懒的身姿别有一番韵味,饶有兴致的看着王一帆,王一帆充分继承了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礼貌道: “阿姨,我脸上有花吗?” “阿姨?小屁孩,我觉得你应该叫我姑奶奶。” “咳咳,我还要去上学,请姑奶奶把路让开。” “吃干抹净了,就不认账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我猜你肯定不是什么三好学生?” 我吃啥了?豆腐?海鲜?王一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出了王一帆眼神里的不良想法,女人也不生气,反而笑的花枝乱颤: “年纪不大,想法不小,不过你的外形条件不错,考不上大学的话,可以到我的天峰娱乐来当服务员,我看你有头牌的潜力。” 王一帆猛然一惊,想起了一个女人,李赛红,一个社会大佬的女人,外号红玫瑰,带刺的那种,大佬挂了以后,李赛红就成了大佬,再看看下颌处那颗黄豆粒大小的美人痣,没错了,怪不得总感觉这个女人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煞气。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接连遇到贵人,前世没有任何交集,今世难道要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算了吧,狗命要紧,真要把这个女人惹毛了,说不定明天的夹河里就会发现一个装着尸体的麻袋。想到这里,不留痕迹的往四周看了看,果然,不远处的大树底下,有两个戴着墨镜的骚包西装男。 “嘿嘿,美女姐姐说笑了,我一个乡下来的土老冒,笨手笨脚的,去服务三天,还不得把您的会所给干倒了?” “咯咯咯,小嘴挺甜奥,姐姐喜欢,那昨天被你的黑毛畜牲冲撞的事就算了,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大毛。” “怎么听起来像个畜牲的名字?我看你挺顺眼的,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王大毛是王一帆的小名,乡下的奶奶起的,在那个诸如“狗蛋狗娃”满天飞的年代,如果没有一个小名,好似不是一个合格的乡下人似的,好歹还有个大名王一帆,寓意一帆风顺,弟弟王二毛就惨了点,大名小名都叫王二毛,王一帆一脸黑线,接着一脸懵逼的从李赛红手里接过一张名片,搭眼一看:果然是天峰娱乐的老板娘李赛红,上面还有联系方式。 而此刻的大黑,却对米白色的拉布拉多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虽然戴着嘴套,依然挡不住雄性荷尔蒙的爆发,开始秀起了强壮的四肢,还把狗屁股对着拉布拉多,使劲摇晃着,拉布拉多的眼睛直了,两条狗熟络了起来……。 …… 迎着朝阳,在两位美女的陪伴下,王一帆再次迈进了一中的大门,此刻,正蹲在地上欣赏大长腿的李玄武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嬉皮笑脸道: “帆哥好,嫂子好。” 王亚男一脚踢在李玄武的左膝盖上,怒斥一声: “肥猪,去死吧你!” 特么的认错嫂子了,该打,李玄武一边揉搓膝盖一边冲柳飘飘陪笑道: “嫂子今天真漂亮。” 柳飘飘的喜悦溢于言表,娇羞的看了目瞪口呆的王一帆一眼,笑骂一声: “你个死胖子,我哪天不漂亮?” 二女都走了以后,王一帆“啪”的一巴掌打在李玄武的猪头上: “龟儿子,你知不知道?乱说话会死人的,不会说话,就闭上狗嘴,没人把你当哑巴,刚才踢你的是我姐,骂你的是我姐的好朋友。” “嘿嘿,帆哥,不好意思,小弟刚才被学姐的长腿把眼晃瞎了,下不为例,昨天说好了,你只要今天能来上课,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我李玄武说话算数,要不咱也学古代,来个桃园三结义,你当刘备,我当关羽,可惜,还差个大老黑。” “没什么可惜的,改天我把大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你俩挺像的,肯定聊得来。” “那感情好,帆哥,大黑喜欢什么?” “喜欢吃肉,喜欢异性!” “这个朋友我李玄武交定了。” 两人说笑着走进教室,坐到位子上,王一帆笑着跟正预习功课的江嫣然打了声招呼,江嫣然头也不抬的微微颔首,打开课桌后,王一帆愣了,因为最上面竟然躺着五六封情书,记得前世也收到过情书,那时的自己年少轻狂,竟公开宣读,伤了不少女生的心,今世可不能再做傻事了。 伴随着上课铃声,鲁世飞兴冲冲走进课堂,一开口就把下面的众人整懵了: “今天,我要着重表扬一个人,大家猜猜他是谁?” …… 第15章 异父异母的亲哥 不苟言笑的铁面阎罗鲁世飞竟然玩起了捉迷藏,学生们都大感意外,李玄武同学又按耐不住那颗躁动的心了,起哄道: “老鲁,那个人肯定是我,我坐公交天天给老爷爷让座,走道不忘扶老奶奶过马路,但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名,咦,奇怪了,是谁把表扬信寄学校来了?” “李玄武,初二八班的教室太小了,装不下你这尊大神,麻烦你到宽敞的走廊去透透气吧,反正你上课也是睡觉,走廊通风透气,还能预防中暑。” 王一帆真佩服李玄武这货,总能点着鲁世飞心头的怒火,接下来鲁世飞也不卖关子了,直接点名表扬王一帆,理由是昨天在政治课上王一帆的那番话,被于林一字不落的传到办公室,年级部主任去开会的间隙,通过聊天又把这番话传递了出去,结果连校长汪渊明都赞不绝口,口头表扬了说出这番话的王一帆同学,并建议将这番话通过宣传栏,横幅和开学生大会的形式,传递给每个学生,以期在全校掀起一股学习热潮。 掌声四起,窗外的李玄武更是口哨助兴,被鲁世飞一个粉笔头击中狗头,随口说说的几句话,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反响,这是王一帆所始料未及的,虽然没有一毛钱实质性的奖励,但好歹在校领导面前露过名,记得前世在校领导眼里出名还是用弹弓把校长办公室的玻璃给打了,下课后,江嫣然起身去厕所,经过王一帆身边时,轻声道: “祝贺你!”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江嫣然刚走,姜飞的那个小跟班在门口叫嚣道: “王一帆,姜少在楼顶的天台等你,有种就上去一趟,没种就是缩头乌龟。” 大部门的学生还都在教室里,闻言都齐刷刷看向王一帆,本来想劝王一帆忍忍就算了的李玄武也没出言相劝,因为总感觉最后一句话是在骂自己,另外也想看看这个王一帆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王一帆慢慢起身,跟在小跟班后面,朝着天台走去,李玄武一咬牙,也跟了上去,经过后门口时,将墙角的一个扫帚握在手里。 不多时,王一帆走上了天台,前面的那个小跟班这回底气十足,回头用右手食指使劲朝王一帆强壮的胸肌不停的点啊点,趾高气扬道: “新生蛋子,你不是挺狂吗?昨天下午竟然戏弄老子,看老子一会怎么收拾你?” 这特么是你指的地方吗?王一帆直接抓住面前那只手的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那人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天台上的那几个体育生见状有些发懵,还没等反应过来,王一帆一个扫堂腿干倒俩,两拳打在另外两人的胸口上,当时就蹲地上起不来了,剩下的一个刚拿起木棍,被王一帆一把夺过来,双手用力一掰,“咔嚓”一声,木棍断为两截,往地上一扔,随即往地上一指,那人也是机灵,直接躺地上了,王一帆来到茶几前,随手拿起一瓶可乐,边拧边道: “姜飞,找我干什么?” “没,没事,就……就是想请你喝饮料。” “嗯,下次直接放我桌上,我这人不喜欢爬楼梯。” “没……没问题。” 李玄武目瞪口呆,直到被王一帆拍了拍肩膀才如梦初醒双手一拱: “英雄,请收下我的膝盖,以后我就是英雄的狗腿子了。”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这人向来以德服人。” “是是是,刚刚我亲眼看到,这几个臭鸟蛋烂番薯是被帆哥你的高尚品德感化了。” 正在此时,江嫣然和初二年级部的教务主任马兴田爬上来天台,两人都气喘吁吁,江嫣然的两只“小兔子”有节奏的起伏着,看到王一帆安然无恙,不由松了一口气,马兴田看到凌乱的现场,再看看小脸煞白的姜飞,眉头紧皱,不过也没点破,没好气道: “其他人都给我回去上课,李玄武,你正好带着笤帚,收拾完再走。” 回去的路上,马兴田忽然想起了王一帆学籍里的评语:动手能力极强。现在终于明白了……。 回到座位上,王一帆轻轻道: “谢谢!” “你不用自作多情,我只是看不惯姜飞罢了,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躺在地上?” “因为舒服不如躺着。” “你在乡下经常打架吗?” “打架这个词不好,应该是以武会友。” 直到老师走了进来,两人才闭口不言,第四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常飞是专业的体育院校毕业,175的身高算不上挺拔,但绝对健壮,极其有型的屁股让不少女老师都黯然失色,常飞性格开朗,爱说爱笑,和学生们关系都不错,李玄武最大的爱好就是拍常飞的屁股,然后就会被常飞罚跑操场三圈,如今,已经欠了七七四十九圈了。 一般,体育课都是学生们的最爱,因为简单的团体运动后,就是自由发挥时间,但夏天除外,看着头顶的骄阳,李玄武眼珠转了转,跑到常飞近前,一副有气无力的口吻: “小常老师,我感觉快中暑了,让我去大树底下休息一下吧。” 这个小滑头,冬天嫌冷,夏天嫌热,秋天嫌灰土,就喜欢发春,请假的理由绝对可以编纂成一本书:《学生请假理由一万条》。常飞一指不远处的跳远标定线: “李玄武,你不用以诅咒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来请假,这样,咱俩比试一下,看谁跳的远,如果你能赢我,以后我的课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还给你满分,怎么样?” “唉,比这个还不如比咱俩谁尿的远呢?小常老师,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突然,常飞耳侧传来另一个声音: “常老师,我可以跟您比一下吗?如果我侥幸赢了,赌注就按您刚才说的办。” 常飞早就注意到了王一帆的存在,因为这家伙长成了自己小时候的梦想身高,不过个子高可不代表跳得远,只能说有先天优势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李玄武抢答道: “这是我亲哥王一帆,异父异母的亲哥!” “奥,原来你就是王一帆,行,我答应你,不过,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我不会输……。” …… 第16章 发布任务 常飞当年之所以能考入体育学院,就是沾了跳远的光,无论是立定跳远还是三级跳,都是一骑绝尘,还曾经参加过三级跳的全国选拔赛,可惜当天腿抽筋,无缘国家队,成为一生的痛。这个叫王一帆的新生竟敢在跳远方面挑战自己,还大言不惭的提前锁定战局,这是谁给他的自信?本来常飞不屑与一个学生比赛,因为即使赢了也胜之不武,但被王一帆激怒了,冷笑一声: “嘴巴没毛,说话不牢,行,我答应你,这样吧,如果你输了,围着操场跑六圈,怎么样?” “一言为定。” 听说王一帆要与常飞比赛跳远,学生们都纷纷围了上来,操场上其他班级的学生也被成功吸引了过来,指指点点,观点出奇的一致:这个王一帆是自取其辱。不过,女生们成功被王一帆的帅气吸引了,话题由比赛的输赢一下子切入到王一帆有没有女朋友上。 只有李玄武对王一帆有信心,悄悄凑到曲光辉跟前: “大傻辉,你觉得谁赢?” “废话,肯定是常老师。” “我赌王一帆赢。要不咱俩打个赌,赌一百块钱?” “行,谁反悔谁特么是龟儿子?” “大傻辉,你特么以后少拿我发誓。” 常飞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青葱岁月,充满了斗志,冲王一帆笑笑: “谁先来?” “长者为先,常老师请。” 常飞也不废话,开始了热身,这是一个专业运动员的常识,伸伸腿,甩甩胳膊,拍打拍打小腿肚子和大腿上的肌肉,又原地蹦了几下,同时还不忘现场教学,赢来阵阵掌声,随后在起跳线前站定,屈膝弯腰撅屁股甩双臂,动作一气呵成,稳稳当当落地,轻轻松松跳了2.9米,全场掌声雷动,这是胜利者的专属bmg。 此刻,李玄武有些后悔了,拍了拍王一帆的肩膀,心情沉重道: “帆哥,兄弟这周大鱼大肉还是萝卜干疙瘩丝,就看你了。” 王一帆慢慢来到起跳线前站定,没做任何热身,往前一纵,在2.95米处落地,空气仿佛凝滞了,王一帆冲满脸不可思议的常飞拱拱手: “常老师,纯属侥幸,我有点急事,想告个假,可否行个方便?” “愿赌服输,你尽管走就是,好小子,是个练体育的苗子,我今天算是看走眼了,有没有兴趣进特长班?我可以当你的引荐人。” “我暂时还没那方面的考虑。” “行,这个不急,不过金城的夏季中中学生运动会快召开了,去年初二八班没一个能通过学校内部淘汰赛,更别说代表班级和学校参加运动会了,今年能否破局,就看你的了。” 王一帆不可置否的笑笑,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 一张百元大钞到手,看着曲光辉仿佛死了爹似的表情,李玄武笑的鼻钉泡都冒了出来,心情大好之下,来到起跳线前,有模学样的跳了一次,结果脸先着地了……。 …… 有学历有能力的人一般都不愁工作,没学历没能力没门路只有力气的人怎么办?当小工干零活是不少人的选择,主要是自由,要是还会点手艺,那就是“抢手货”,金城人力资源市场附近的民富街小胡同,就是小工聚集地,在墙角蹲成一排,静等雇主前来挑拣,晒着太阳抽着烟,聊着天看着表,舒服一秒是一秒,如果有雇主前来,就会呼啦一声围上来,争先恐后的介绍自己的优势。 今天,民富街上却来了一个特殊的雇主人,虽然个子既高又壮,但青涩的面庞却显示这人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此人正是王一帆,当小工就要有眼力劲,否则连汤都喝不上。立刻就有七八个人把王一帆围住: “娃子,你想找啥样的小工?” “找叔吧,叔啥都会干。” “……” 奇怪的是王一帆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招牌: “上面写的什么字?” 立马就有三四个幼儿园毕业的小工怏怏走开。剩下的五个人都答对了: “司机一滴酒,亲人两行泪。” 嗯,眼神不错,具备最基本的文化基础,王一帆点点头,又道: “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你回到家,老婆躺在床上睡觉,而有个男人藏在衣柜里,你会怎么办?” “还用问吗?肯定是去厨房拿刀砍他。” “必须弄死他,连女人一块,我最恨女人给我戴绿帽子。” 另外有两人沉默不语,还有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精壮汉子默默掏出一颗烟点燃,抽了两口,吐了个眼圈,慢悠悠道: “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借故把家里的窗户全部锁死,开关掰坏,然后领女人出门买首饰,出门前把房子点了……。” 王一帆不由多看了这个男子一眼,嗯,胆大心细,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两个沉默不语之人应该是胆小怕事的性子,不符合标准,从兜里摸出两盒烟,递给两个沉默不语的小工,歉意一笑: “耽误两位叔晒太阳了,不好意思,一盒烟算作补偿吧,有机会再合作。” 两名小工从未见过如此通情达理的雇主,因为其他雇主来了都跟周扒皮似的,横挑鼻子竖挑眼,给钱不多还难伺候,烟不烟的无所谓,主要是把你当人看,两人感激的看了王一帆一眼,默默接过烟。 王一帆领着其他三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墙角,每人递给一张纸条,开始发布任务: “金城总共三处监狱,你们三个各到一处门口去蹲守,至于谁去哪一个,你们自己商量,只要看到一个刀疤脸的犯人出来,跟着他,看他去哪里落脚,然后打纸条上的电话,酬劳是一天一百块,我会先付每人100块订金,到时全部补齐,另外,发现刀疤脸的人,并告诉我正确的落脚点,我会额外给600块,其他两个门口的人按天计算,不要问为什么,我不打听你们的名字,你们也无需知道我叫什么,觉得有风险现在就可以离开。” 千禧年前后,一天一百元对普通人已经是做梦都能笑醒的数字了,只有精壮汉子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其他两人答应后,也点头应允,三人唯一希望的是那个刀疤脸晚点出来,毕竟一天一百块呢。 又叮嘱了几句,王一帆这才离开,其中一个小工冲精壮汉子道: “力哥,你当过兵,感觉这小子啥来路?” 叫力哥的精装汉子猛吸几口烟,将烟蒂扔到地上,用力踩了几下,沉声道: “既然答应了人家,只管办事就好,其他的少问,这也是对咱好,你俩选吧,剩下的那个是我的……。” …… 第17章 英雄救美 办完这件事,王一帆感觉轻松了不少,出了民富街,看看时间,刚过十二点半,返校时间充裕,此时,才感觉腹中饥饿,抬头正好看到一家大军烧烤,迈步走了进去。 夏日炎炎,正是吃烧烤喝扎啤的季节,晚上基本都客源爆满,中午客人少了许多,大军烧烤的店面不大,里面有是十几张方桌,墙上挂着不少摇头风扇,此刻有三四桌客人,王一帆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刚坐下,“啪”的一声,一个菜谱的夹子丢到桌上,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王一帆的耳中: “想吃什么,写下来。” 冷不丁,王一帆吓的一激灵,面露不悦之色,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耐烦的鸭蛋脸,光洁的额头,清澈的丹凤眼,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170左右的个头,扎着一条高高的马尾辫,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十足的美人胚子。 不知怎的,重生后的王一帆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同时有些纳闷,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前世没见过呢?不禁想逗引一下这个女孩: “啊,你刚才吓到我了,我都忘记该点什么东西了,要不你帮我点吧?” “我班的男生没一个比你高的,但也没一个比你胆子还小的,唉,你真麻烦,这样吧,我看你就点个土豆丝,凉拌黄瓜,再来一碗米饭,怎么样?” 王一帆听的心中一动: “你是学生?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 “关你什么事?你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查户籍的?想吃就快点下单,我还赶时间回学校呢?” 正说着,从门外进来七八个黑衣无袖青年,臂膀上纹的花里胡哨的纹身,脸上虐气十足,手拿钢管,棒球棒,铁链,领头的是个矮胖子,手里拿着一张欠条,冲后厨喊道: “赌神莫大军先生,出来还钱喽。” 老板娘吕秀娟闻言,脸色大变,从柜台走出来,满脸赔笑道: “虎哥,您走错地方了吧,自从上次把房子卖了还完利滚利的高利贷,老莫就已经戒赌了,现在正是夏天,店里忙的要死,服务员都累跑了好几个,我闺女趁学校中午休息还要在店里帮衬一会,老莫就是想赌也没时间啊,再说你们放高利贷的都要有抵押担保,房子都没了,这个店是租的,他还用啥抵押?是不是,虎哥?” “用人抵押呀!” “用人抵押?” “当然不是你,你的质量不行,是你闺女!” 话音刚落,帮王一帆点菜的服务员迈步走了过来,一把抢过虎哥手中的欠条,颤抖着双手打开,看完后,欠条从手中滑走,同时,晶莹剔透的泪珠滚滚而落,用手擦,却怎么也擦不完,最后,蹲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嘿嘿,大军的闺女越来越水灵了,抵债绰绰有余了。” 忽然,从后厨跑出来一个头戴厨师帽的油腻男人,手中挥舞着一把菜刀,挡在母女面前,面目狰狞道: “谁敢动她们娘俩,我跟谁拼命?胖虎,欠你的钱我认,宽限我几天,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但你不要欺人太甚,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吕秀娟犹如晴天霹雳,先是瘫软在地,随后爬起身开始疯狂捶打莫大军,莫大军怕菜刀误伤到妻子,只得将菜刀放到身后。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莫大军,今天你就是把警察叫来,我也不怕,还敢拿刀威胁老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今天不拿你立威,老子以后还怎么在这一行混?六子,关门。” 相信只要把门关上,就是一起人间悲剧。 不知何时,几桌食客已然悄悄撤离,不过还算讲究,桌上都留了饭钱,只有王一帆一动未动。那个叫六子的社会青年来到王一帆近前,用钢管敲了敲桌子,气焰嚣张道: “小子,等啥呢?还不快滚?” “等菜啊,一份拍黄瓜,一份土豆丝,一碗米饭,老板娘,麻烦快点啊,我赶时间,因为我也要上学。” 女孩猛然站起身,来到王一帆近前,用力拉着王一帆的胳膊往门外走,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满是悲伤,眼里写满了哀求,几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报警。” “如果我帮你把事摆平,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女孩闻言,瞪着一双迷茫的卡姿兰大眼睛,也忘记往外推这个脑袋好像被驴踢了一脚似的大男孩,脸上的无助也被惊讶所代替,鬼使神差般,微微点了点头。 王一帆的声音挺大,顿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胖虎双手插兜,围着王一帆转了两圈,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那一张青涩的俊脸上,令胖虎疑惑的是,这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讥诮一声: “小兄弟,英雄救美的故事看多了吧?” “嗯,看的不少,也看到过不少放高利贷的被审判的场面,一个个痛哭流涕,悔恨终生,直言下辈子再也不放贷了,我看大叔你们一个个四肢健全,应该自力更生才对,出去找个人流量大的地方,支个摊子,做点小本经营,比如卖鸡蛋灌饼,凭气力挣钱,这才是正道。” 出来催收,竟然被劝转行卖鸡蛋灌饼?一帮人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人要学唐僧感化妖魔吗?女孩傻眼了,不禁替男孩担忧起来,忍不住道: “你快走吧,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正在此时,走进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看到王一帆,就是一愣: “你在这干嘛?” 胖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点头哈腰道: “亮哥,这傻小子要多管闲事,刚才竟然要劝兄弟们去卖鸡蛋灌饼,您说,是卸胳膊还是卸腿?” 没想到那人冷冷道: “掌嘴!” 男子平日应该是个狠角色,胖虎闻言问都不问,开始打脸:“啪啪啪……。” 男子闭着眼,没有喊停的意思,王一帆这才笑嘻嘻道: “舅舅,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停,都给老子看清楚了,这是我高明亮的亲外甥,以后见面绕着走,别让你们身上那股匪气把我外甥带坏了,都滚出去!” 一帮人恍然大悟,灰溜溜的出去了,胖虎居然还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王一帆。 “舅舅,这是我同学,你看今天这事……。” 高明亮搭眼看了看那女孩,沉思片刻,冲莫大军道: “莫大军,你今天走狗屎运了,这样,利息我给你省了,本金半年内归还。” 说完,高明亮拉着王一帆走出大军烧烤,朝王一帆胸脯上狠狠锤了一下子,顿时感觉手臂发麻,忍不住笑骂道: “臭小子,你是铁做的吗?说实话,那女孩不错,你俩真要成了,本金我也不要了,就当舅舅随礼了,我问你,如果今天你没碰到我,这事你怎么处理?” …… 第18章 重生我材必有用 “打!然后报警。” “一个打十个?牛顿都没你牛比,别以为在乡下练过几招,就天下无敌了,金城卧虎藏龙,我都得看人下菜,臭小子,你太冲动了,以后得改改,这帮狗崽子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把你伤了,你爸还不得把我毙了?” 正在此时,那个女孩走了出来,满脸哀求道: “叔叔,你以后能不借给我爸钱吗?” “呵呵,看在一帆的面子上,再加上你这么漂亮,叔叔答应你,以后绝不借给你爸钱。” 女孩听了非常高兴,仿佛这样,老爸就无法去赌了: “谢谢叔叔!这位同学,你点的菜正在准备,一会进来吃吧,我请客!” 看着女孩开心的回到店里,高明亮面露疑惑之色,有些玩味道: “这位同学?她竟然不知道你的名字?有意思。” 舅舅高明亮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明啊,王一帆尴尬的笑笑,只听高明亮接着道: “我只能保证我自己,但阻挡不了莫大军去找别人放贷,一帆啊,如果你真摊上这么个老丈人,那就是个无底洞,现在说了你可能不懂,以后你会懂的,哈哈哈,不说了,舅舅还有事,先走了。” 这个舅舅想的真周到,王一帆听的一脸黑线,都说姑舅亲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一点也不假,前世的两人好的跟哥俩似的,可惜老爸大义灭亲,把老舅给送进去了,今生可不能再让小舅走老路了,虽然不能一蹴而就,可该提点就得提点。 “舅舅,高利贷违法,趁早改行吧。” “改日再说。” …… 王一帆重新走进店里,饭菜已经备好了,另外还多了一盘辣子鸡,一瓶可乐,两口子不停的感谢着王一帆,而那个女孩则默默的坐在王一帆对面,静静的看着王一帆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等吃饱喝足以后,女孩将王一帆送出门外,店里立马响起激烈的争吵声,并伴随着锅碗瓢盆的落地声,女孩好像习惯了似的,面无表情,不过王一帆还是从女孩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悲哀。 “你让我答应你一个条件?现在可以说了。” “呵呵,我这人从不趁人之危,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别当真,我快迟到了,再见!” “喂,你这人怎么说走就走?你是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 王一帆回头灿然一笑: “一中,我叫王一帆。” “我是三中的,我叫莫雨菲,你为什么要帮我?” “重生我材必有用,这辈子如果不做好事,我怕老天爷会打雷劈我。” …… 紧赶慢赶,赶到教学楼下时,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王一帆不禁一皱眉:老师对迟到的学生印象都不会太好,完美的的学生形象有了污点可不好,这可怎么办?正巧看到李玄武同学一瘸一拐的从校卫生室方向走来,朝校门的方向走去,脸上还贴了几个创可贴,像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员,搞笑又滑稽,不禁想起了废物利用原则,顿时有了主意: “李玄武,你这是被谁打了?” “帆哥,不是吹,在一中,谁敢打我李玄武?唉,我要是有你那两下子,也不至于用自残的方式逃课,咦,帆哥,你怎么不去上课?” “快升初三了,我怕你把功课落下,特意出来找你回去上课的,走吧。” “帆哥,帆哥,别拉我啊,我不去上课,我好不容易有个光明正大旷课去上网的机会,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要不咱俩一块去吧,哎,哎,大哥,别揪耳朵,我跟你走还不成吗?” 当武玲看到帅的一塌糊涂的王一帆,主动帮助学渣李玄武去卫生室包扎伤口,不禁口头表扬了王一帆,对这个有“恋母情结”学生的好感大增,并在课堂自习间隙,主动过来辅导耽误的课程,两人离得很近很近,以至于王一帆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这一幕,被李玄武同学看到后,憋屈万分:特么的,怎么不表扬老子带伤上课?老子的功课也落下了,谁来给老子补补?算了,一寸光阴一寸金,趁着大好时光,先把觉睡足了再说……。 下课后,江嫣然转过身,面色微红,咬着嘴唇道: “王一帆,武老师给你补课是好意,但你的眼睛要放在书本上啊……。” “咳咳,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盯着……不是,我是无意间看到的。” 随后,江嫣然露出一副小崇拜的样子: “王一帆,你真厉害,竟然把体育老师赢了,那你其他方面也挺厉害吧?” 其他方面?王一帆的思绪飘的很远很远,重重点点头: “不错,你很有眼光,有空咱俩可以一块切磋切磋。” 江嫣然感觉莫名其妙,随后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文件夹,往前一递: “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把这个报名表好好填一填吧,顺便说一句,我是年级团支书,请支持我的工作。” 怎么感觉被套路了?王一帆拿起文件夹扫了一眼,原来是金城一年一度的夏季中学生运动会,日子就定在升学考试结束以后,地点就在一中的巨型操场上,届时会有教育局和市里的领导来参观,据说体校的特长招生老师也会亲临现场选拔苗子,因此,各个学校对这场盛会都非常重视,先是淘汰赛,优胜劣汰,优中选优,代表学校参加此次盛会。 大夏天的,顶着烈日,像小丑一样挥汗如雨,领导们坐在遮阳伞下,喝着冰镇饮料,品头论足,像看耍猴似的,想到这里,王一帆兴趣欠缺,将报名表往旁边一推: “对不起,没兴趣。” 江嫣然大感意外,有些急了: “哎,我说,你这人还有没有班级荣誉感?不行,你必须得填,至少填一个。” 唉,这算不算违背妇女意志?看这架势,如果不填的话,桌子中间消失的那条三八线又得重新画上了,王一帆无奈的笑笑: “行,身为江支书的同桌,我一定支持工作,你看着帮我填吧,填哪一项,我都无所谓。” “这才像话嘛,只要你能代表班级出战,我请你吃大餐。” 江嫣然转身找其他同学去了,同时给王一帆报了一连串的项目,在江嫣然的认知里,报的项目越多,出线的几率越大……。 李玄武长的身高体胖,自然也成了江嫣然的目标,这货直接来了句: “有没有比赛吃西瓜比赛?” “李玄武同学,请你正经点,班主任已经下达指标了,指名要你必须报一个项目,为了集体荣誉,请你务必选一个。” “唉,难道都忘了吗?去年夏季运动会,我报的铅球,结果从裁判裤裆里钻过去了,你们是不是觉得很遗憾?今年让我再往上扔一点……。” 江嫣然可不管这个,直接在铅球这一项上画了?,想了想,又加了一项铁饼。 第二节课后不久,只听前门处的学生大声喊道: “班草,有人找!” …… 第19章 你很符合我的口味 喊了半天,王一帆才知道喊的是自己,自己什么时候成班草了,草不是绿色的吗?头上顶着这个绿色的光环,它吉利吗? 等王一帆来到门外,就是一愣,因为来找自己的竟然是龚丽,这不是老姐的情敌吗?她来干什么?看到这张倒瓜子脸,王一帆不禁有一种忍不住想吐一口的冲动。 走在人群中,回头率超高的有两种人,一种是长的出类拔萃,比如江嫣然,另一种则是长的“奇形怪状”,比如眼前的龚丽,可优越的家庭条件却恰好弥补了龚丽的这种缺陷,而且从小到大,几乎所有人都夸龚丽长的好看,甚至建议她去选美,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所以,龚丽一直以为自己美若天仙,美女就应该长一张倒瓜子脸。既然如此,那能配得上自己的男朋友一定是校草级别的,所以,当一中的校草花落王一帆之时,龚丽毫不犹豫的把刘川阳踹了,就好像扔了一个玩腻的玩具一样随意。 只见龚丽盯着王一帆的脸仔细看了看,又围着王一帆转了两圈,竟然还忍不住摸了一把王一帆的屁股,把王一帆吓得一蹦老高,一皱眉: “龚丽,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说,有屁放,别动手动脚的。” 龚丽满意的点点头,用一种皇帝宠幸嫔妃的语气道: “我打听清楚了,你就是新晋校草王一帆,不得不说,你很符合我的口味,听着,我把刘川阳甩了,从现在起,你做我的男朋友,以后不准看别的女生,要随叫随到,我这人脾气不好,经常耍小性子,你要及时哄我,我经常去ktv,你要多学习几首歌……。” 校草?那就是一片绿油油了,难道自己前世今生都跟“绿”有缘?王一帆顿时不高兴了: “如果你喜欢总管,我是不是还要去自宫?大姐,你哪来的自信?拜托你快走吧,因为我怕一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问候你的祖宗十八代。” “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知不知道做我的男朋友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排队追我的人可以从一中排到三中?” “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 “以后你会知道的,我看你跟江嫣然坐在一块,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她的鹅蛋脸有我的瓜子脸好看吗?我实话告诉你,江嫣然的家教很严,而且她家的门槛很高,你迈不过去,还是乖乖的做我男朋友,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只要做我的男朋友,你现在就可以不努力了。” 这就是标准的坑爹啊,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闺女,何愁老子不下台?王一帆还是忍住了破口大骂,转身走进教室,大喊道: “李玄武,你出来一趟,你不是不想努力了吗?现在有个机会……。” 这一切,都被江嫣然看在眼里,看到王一帆进来后,江嫣然赶紧把头低下,等王一帆坐下后,江嫣然忍不住道: “龚丽找你什么事?” “她想包养我!” 江嫣然点点头: “嗯,是她的一贯作风,你答应了?” “如果她长的有你的一半好看,我会考虑考虑,可惜啊,没有如果。” 江嫣然脸一红,小声道: “我,我上学期间是不会谈恋爱的。” 正在此时,李玄武从外面气呼呼进来了,口中埋怨不断: “帆哥,这是哪来的丑八怪?午饭都快吐出来了,整个一要胸没胸要脸没脸要屁股没屁股的三无产品,还有脸骂我是肥猪,被我一句咱俩是同类给怼走了,对了,那个丑八怪让我转告你一句,想通了,随时去找她。” …… 放学的铃声再一次响起,又到了学生们放飞自我的时间了,空荡荡的校园里顿时人声鼎沸,校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刘川阳手拿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正在焦急的寻找着目标,忽然,刘川阳眼睛一亮,快走几步,挡住了一个女生的去路,甩了甩额头前的刘海,露出一个迷人的笑脸: “亚男,我对昨天发生的不愉快深感抱歉,首先跟你说声对不起,经过一夜的反思,我发现我对你还是有感觉的,所以,我把龚丽甩了,你能接受一个改过自新的纯情男孩吗?” 王亚男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的被恶心到了,都懒得搭理,反倒是柳飘飘怒道: “刘川阳,后来我才知道昨天下午发生的事,麻烦你以后做个人吧,亚男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给你写情书,我吐你一脸唾沫星子。” …… 王一帆和李玄武并肩而行,别的同学都是讨论难题和作业,李玄武同学的口中都是关于如何泡妞: “帆哥,你说为什么就没有女生给我写情书?” “因为女生的眼睛都不瞎。” “我长的就这么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比这还严重,不过,女人分两种,第一种是有缘再见,第二种是有元再见,我认为你属于第二种。” “都怪李刚那个王八蛋,长的小鼻子小眼,都特么遗传给老子了,以后拔氧气管的时候,我但凡犹豫一秒,我就是个龟儿子,哎,你刚才说的我属于有缘再见是什么意思?” 王一帆答非所问: “兜里有没有硬币?” 李玄武摸了摸兜,掏出一枚一元面值的硬币: “啥意思?” “有元再见的元是一元硬币的元,玄武,把硬币给我。” “给,这可是我留给流浪大爷的钱,你要它干什么?” “干孙子!” 说完,王一帆用力一甩,硬币化作一道银光飞走……,不知为何,正在与柳飘飘打嘴仗的刘川阳突然捂着裤裆蹲下了身,同时,脚底下多了一枚硬币。 王一帆冷笑连连,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的面孔:教务主任马兴田。王一帆眼珠一转有了计较,冲李玄武耳语了两句,李玄武会意,跑到马兴田跟前,连说带比划,马兴田听的直皱眉头,径直来到刘川阳跟前,没好气道: “刘川阳同学,学校是学习知识的殿堂,不是谈情说爱的风月场所,你在校门口公然表白,置学校的规章制度于何地?什么也不用说了,明天让你家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学校禁止恋爱不假,但猫三狗四,何况正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法不责众之下,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学校一般都会睁一眼闭一眼,一句话:民不举官不究。 看着马兴田离去的背影,刘川阳叫苦不迭,而此刻,柳飘飘和王亚男也不见了踪迹,刘川阳只得慢慢起身,落寞的离场,李玄武捡起硬币,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好骚……。” …… 第20章 财不外露 家有儿女,各不相同,高玉发现还真是这样,就拿自家的三个儿女来说,王二毛喜欢动画片和奥特曼,一边看一边大呼小叫,恨不得骑上大黑去打怪兽,王亚男对韩剧情有独钟,一包零食,一叠纸巾,边哭边吃,王一帆却是爱看枯燥的彩票开奖,而只要王卫国在家,《新闻联播》是必看节目。 一个电视,三个孩子一个大人,钟情四个频道,分配好了那就是母慈子孝,分配不好那就是鸡飞狗跳,高玉这个一家之主还是有一定权威性的,分配如下:王亚男先追剧,这段时间王二毛写作业,至于王亚男能追剧多长时间,就取决于王二毛同学何时写完作业了,以至于王亚男在追剧的同时,还要拿出部分心思给王二毛同学使绊子,而到了《新闻联播》时间,所有人都要给王卫国同志让道,好在彩票开奖时间较晚,没人跟王一帆争,至于高玉喜欢的乡村剧,只能“胎死腹中”了。 其他人都睡了,王一帆还在客厅看的津津有味,有时还会把大黑叫进来陪着一起看,每次大黑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过,大黑也有爱好的节目《动物世界》: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小动物们繁殖的季节了……。 今晚,王卫国又在局里没回来,高玉刚睡下不久,就被客厅里传来的一阵狼嗷声惊醒,赶忙披着衣服来到客厅,发现了一脸潮红的王一帆正在狠狠的批评教育大黑: “大黑,大半夜的你狼嗷什么?别人明天还要上班,上学,你也太没有公德心了,念你是初犯,口头警告一次,两个周的骨头减半。” 高玉紧张的心终于放下了,叮嘱王一帆早点睡觉,随后又上楼了,王一帆慢慢伸开手掌,里面躺着一张皱皱巴巴的彩票,上面的号码和刚才电视里开的中奖号码一模一样,第一桶金终于有了,王一帆脸上难掩兴奋之情,同时另一只手摸着大黑的狗头,低语道: “大黑啊,今晚咱爷俩去干一票大的,养狗千日,用狗一时,干的好了,哥吃肉你吃骨头,干的不好,送你去狗肉馆……。” …… 一间低矮的民房,原本洁白的石灰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不是数字涂鸦就是挂满了生活用品,唯一的一张画像则是手持大刀的关二爷,画像前有个木头支架,上面有个砖红色的小香炉,燃着一柱香,一张破旧的小木圆桌,三四个小马扎,一个原木色的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具,屋里最值钱的当属一台十四寸的老式黑白电视了,这就是资深彩迷胡老三的“爱巢”。 纵观胡老三的一生,前半生是老婆孩子,后半生就是彩票,纵使期期不中,亦是不离不弃,有种“彩票虐我千百遍,我待彩票如初恋”的意境。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想起以前幸福的一家三口,胡老三也曾泪流满面,不止一次暗下决心:只要中了大奖,就把老婆找回来,带着孩子一块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启一段新的人生旅途,只是这个目标让胡老三等的太久了,闺女都快大学毕业了,目标还是个理想,但胡老三就有这么个倔劲,否则也不会守号十年。 时值晚上九点半,又到了新一期福利彩票的开奖时间了,正在和两个工友小酌几杯的胡老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酒杯,从兜里拿出彩票,开始核对中奖号码,伴随着开奖主持人口中蹦出的一个个数字,胡老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拿彩票的双手仿佛得了帕金森,抖个不停,两个工友见状,不禁调侃道: “胡老三你个龟儿子,咋了?抽风了?还是看上人家女主持了,就你那个癞蛤蟆的穷酸样,就别想吃天鹅肉了,哪天我再领你去钻小胡同过过瘾?” “你个瘪犊子,别装了,麻溜的,该你喝酒圆场了。” 十年的期盼终有结果,十年的心酸有谁知?胡老三再也忍不住了,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呜呜,我中了,我中了,老天保佑,关二爷显灵,呜呜,我中了,我中了……。” “中了五块还是十块?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注定你一辈子窝囊。” “呜呜,老子中了一等奖,一等奖,呜呜,以后再也不用去工地搬砖了,以后吃拉面也可以吃一碗倒一碗了,呜呜……。” 两个工友一个叫马五,一个叫张斗,都是典型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平日挣的辛苦钱一般都贡献给了花街柳巷,闻言,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的深意不谋而合,合力拉起胡老三,一边祝贺一边不停的劝酒: “三哥,我平日看你就有大富大贵之相,果然,被我猜中了,来,老弟敬你一杯。” “好兄弟,喝。” “三哥,等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弟兄们啊,不是有句那啥猫狗富贵相忘于江湖啥的,来,兄弟再敬你一杯。” “好,喝,今个高兴,不醉不归。” 两人左一杯右一杯的开始疯狂劝酒,感觉已达人生巅峰的胡老三来者不拒,白的啤的一股脑的灌进肚子里。 酒不醉人人自醉。麻醉了神经,麻醉了人生。 最后,胡老三脸上带着笑趴在了桌子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彩票。 …… “马五,这么做会不会遭报应?” “这还用问?肯定会啊,抢了胡老三的彩票,还要把人家扔进臭水沟,做这么缺德带冒烟的龌龊事,说不定还会下十八层地狱。” “那,那咱还是不做了吧?” “斗鸡眼,你还想不想给小红赎身?想不想回乡下盖房子?想不想让小红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马五,别说了,干他娘的,你说,路上不会遇到警察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深更半夜的,警察也都睡了,不睡的都去扫黄了,哪有功夫管咱们?再说,这是工地的翻斗三轮车,真遇上警察,就说是老板安排的急活,怕个鸟。” 深夜,月朗星稀,金城城南,城郊结合部的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上,有一辆深蓝色的三轮翻斗车在疾驰,透过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车厢里堆满了杂物,在明亮的前车灯的指引下,星夜驰往城南的那处臭水沟。 这是一处无人问津的臭水沟,周围是半人来高的荒草丛,臭水沟的前世是一块鱼塘,鱼塘主人酒后溺水而亡后,可能是有忌讳,竟无人再承包,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一处臭水沟,占地能有三亩左右,里面除了活鱼啥都有,水面常年覆盖着一层绿色的类似于苔藓的东西,不少无法处理的各类城市垃圾,都会送到这里来,是蚊蝇臭虫的聚集地。 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马达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三轮翻斗车来到了臭水沟近前,车灯关闭,车子熄火,驾驶室里下来两个人,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无异样后,来到后车厢,打开侧面的车厢门,划拉了一阵后,拽出一个灰色的长形麻袋,两人抬着麻袋一步一步走向臭水沟。 忽然,荒草丛里传来一声抱怨: “你俩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该死的蚊子快把老子的血吸干了……。” …… 第21章 惊喜不断,刺激无限 人吓人,吓死人。 “扑通”一声,麻袋落地。 马五和张斗就是把裤裆想破了,也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臭水沟守株待兔,这算是黑吃黑吗? 两人撒腿就跑,不过不是跑路,而是跑回翻斗车,再次返回之时,张斗的手里多了一把铁锹,马五的手里多了一根钢筋,虽然腿在颤,手在抖,但依旧壮着酒劲道: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快给老子出来?” 只见从荒草丛里慢慢走出来一人一狗,不用问,“主仆”二人正是王一帆和大黑,王一帆一边出来一边不停的拍打着身上,在二人身前五六米处站定,口中不住的骂骂咧咧道: “特么的,老子身上的肉就这么香吗?难不成是唐僧转世?再说你们两个人渣,属乌龟的吗?就不能开快点,杀人都敢做,超速都不敢,两个怂包,废话也不说了,时间紧迫,因为老子明天还要上课,给你们两条路,第一,自个乖乖去警局自首,第二,我和大黑送你俩去警局自首,二选一,给你们两分钟商量时间。” 看到对方只有一人,马六和张斗就不是那么紧张了,至于那条狗,则被忽略了,在两人的印象中,只要腰一弯,那条狗管比兔子跑得还快,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貌,但从声音可以依稀辨出,对方年纪不大,可口气倒不小。 不张斗心中疑云陡生,同时冒出一股凉气,忍不住道: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还有一分钟。” “要不这样,见者有份,把胡老三处理了,钱咱们三个人平分。” “倒计时还有三十二秒。” 对方油盐不进,张斗放弃了。 就像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杀一个是杀,多一个也无所谓,酒壮熊人胆,马六眼里闪现一抹疯狂: “不管你是什么人,挡了六爷的财路那就让你变死人。” “时间到!”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话音刚落,马五快走两步,将手里的钢筋朝着王一帆的头顶狠狠砸去,王一帆往旁边轻轻一闪,钢筋落空,一下子砸在地上,随后,王一帆快速飞出一脚,踢中马五的手腕,“咣当”一声,钢筋落地,马五刚想起来,却见一只44号的巨大运动鞋踩在胸口上,顿时动弹不得。 都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张斗看到马五吃亏,轮着铁锹扑向王一帆,还没等过去,蓄势待发的大黑终于动了,像一头敏捷的猎豹,狠狠撞在张斗的心口上,张飞生平第一次体验了一把腾云驾雾的感觉,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差点背过气去,刚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只硕大的狗头和一副阴森森的獠牙,顿时吓得昏死过去。 “嗯,大黑,干的不错,明天允许你打野战!” 王一帆把胡老三从麻袋里弄出来时,胡老三的酒劲还没醒,竟然还打着呼噜,老子披星带狗的来救你,你还有心思睡觉?王一帆也没客气,“啪啪”几巴掌打醒了胡老三,胡老三头昏脑胀的睁开眼,看了看周围,迷迷糊糊道: “我在哪?” “你差一点就在阎罗殿了。” …… 半个小时后,胡老三驾驶着那辆三轮翻斗车,行驶在去往警局的路上,车厢里,坐着五花大绑的马五和张斗,嘴里还赛着东西,胡老三在救命恩人的提点下,终于明白了财不外露的道理,决定把两个无良工友送进警局后,就去找老婆孩子,平安喜乐的过完这辈子,人生就圆满了,至于彩票,以后不会再碰了,同时,亲身经历让胡老三明白一个道理:世上最险恶的东西是人心。 胡老三一直想不明白的是救命恩人的一句话: “我给了你重生的机会,你给了我人生的第一桶金,两不相欠。” …… 说来也巧,今晚正好是杨峰值班,在办案大厅接待了胡老三,杨峰在刑侦支队办了那么多案子,但从未遇到过这么诡秘的案情:一个未来的百万富翁,因为粗心大意,差点被两个工友谋财害命,关键时刻,二郎神和哮天犬从天而降,救了报案人,成功阻止了一场命案的发生。 杨峰是个无神论者,哪会相信?可是再问报案人胡老三,却是三缄其口,而且以去兑奖为由,做完笔录就离开了,杨峰对二郎神和哮天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了想,去了趟审讯室。 “马五,张斗,你俩好大的胆子,谋财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害命,都是朝夕相处的工友,也能下得去手,幸亏有人阻止,否则,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等待你俩的终将是法律的严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把你们两个所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不得有一丝遗漏,这样才有将功赎罪的机会,说吧。” 事已至此,马五和张斗肠子都悔青了,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做了违法的事,就要付出代价,为了减刑,因此,把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杨峰听完以后,心中一动,脑海里顿时想起来那次“会动的行李”之事。 …… 王一帆回到王家小院之时,已是后半夜,怕惊动家人,蹑手蹑脚的进了客厅,刚进来,“啪”的一声,客厅的灯亮了,王卫国坐在沙发上,面沉似水: “这么晚才回来?看你一脸的蚊子包,是不是去网吧了?还把大黑带去了,它能聊天还是打游戏啊?一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不要把心思放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唉,也怪我,平日忙于办案,疏忽了对你的管教,下不为例,去睡吧。” 原来,王卫国忙完后,凌晨才回家,挨个屋看了看三个孩子有没有蹬被子的,结果发现一个漏网之鱼,担心之下,就一直在客厅里等着。 “啊,爸,您真是慧眼如炬,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深更半夜去网吧了,您也早点歇着。” 翌日,一大早,王一帆努力睁开了双眼,穿好衣服,来到院里,大黑还在补觉当中,走出家门,开启了晨跑模式,刚跑没多远,身旁多了一个晨跑爱好者: “小伙子,早,还认得我吗?” “你,你是杨峰叔叔!” “呵呵,记性不错,咦,你的眼里怎么都是血丝,昨晚没睡好吗?” 王一帆早就料到事情瞒不住,但没想到警方的效率这么快,不由暗暗佩服起这个杨峰来。 “是啊,杨叔。” “一帆啊,你对未卜先知怎么理解的?” “这个世上解释不清的事情太多了,有时真没必要较真,有句话说得好,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您说是不是,杨叔?” “年轻人要保持充足的睡眠,以后可不能睡这么晚了,有好几个失踪的人都是后半夜没的,现在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任何时候,都是安全第一,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想说的,尽管找杨叔。” “嗯,杨叔,城南的那处臭水沟里,有很多死猫死狗的尸体,该治理了,你们警察管不管?嘿嘿,您跑的太慢了,我先行一步了。” 死猫死狗的尸体关警察什么事?尸体?猛然,杨峰停下了脚步,面露狂喜之色……。 …… 第22章 请为我保密 不知为何,城南的臭水沟开始了彻底治理,城管处,环卫局联合出动了四台抽水泵,连夜治理,令人意外的是,警方竟然也参与了治理,臭水沟附近一百米都拉上了警戒线,经过两天两夜的努力,臭水沟的水终于抽干了,里面的杂物垃圾,小动物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气味令参与治理的二十多名工作人员作呕,但还是捏着鼻子开始了进一步清理。 其中,五十多岁的梁大宏带着口罩,手套,负责将沟里的杂物垃圾丢上岸,忽然,梁大宏看到一大搓黑色的毛发,这又是一只死狗不成?双手用力使劲一提,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狰狞的人脸,“噗通”一声,梁大宏一头栽倒……。 …… 晚上,王卫国是哼着小曲回家的,一把将正在看动画片的二毛举起来,随后用自己刺猬般的胡子茬在王二毛的嫰脸上磨啊磨,“哇”的一声,王二毛哭了,王卫国又将小儿子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哄,王二毛破涕为笑,随后尿了……。 洗完刚澡出来,王一帆笑道: “爸,什么事这么高兴?” “哈哈哈,那两个失踪者的尸体终于找到了,再也不用担心家属给局里送花圈了,杨峰那小子真是好样的,以后可以重点培养。” …… “喂,小舅,麻烦你个事?” “臭小子,啥事?不会是又有女同学的爸爸找我借贷,让你说情来了?真要这样的话,小舅早晚破产,到时你养小舅。” “嘿嘿,小舅您想哪去了?不是那事,是这样,您知道金城福利彩票中大奖的事吗?” “当然知道了,最近,十年未中大奖的金城连中两注一等奖,每注奖金都是500多万,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小子走的狗屎运,啧啧啧,如果小舅有这些钱,还干啥放贷,天天大保健不香吗?哈哈哈……。” “小舅,我就是其中一个走狗屎运的家伙,因为还未成年,不好出面,所以想麻烦舅舅帮我把奖金领回来,并替我保密,记住,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但一定不要在现场捐款,因为我的每一分钱都有大有用处……。” 良久。 “一帆,你就这么信任舅舅?不怕舅舅把你的钱私吞了?” “除了爸妈,小舅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即使你把奖金私吞了又如何?反正都是一家人,谁花不是花,是不是,小舅?” “好小子,这个忙,小舅帮定了,说不定以后,小舅就跟你混了!” “没问题,到时咱也开个洗脚城,一年给小舅安排三百六五天大保健。” …… 高明亮办事效率极高,当天就前往兑奖的福彩中心分部,买了一只卡通大老虎头套,拿出彩票和身份证明,顺利领完奖金,并完成了缴税,走出门口之时,有组织机构人员手拿话筒提议捐款之时,高明亮冷静道: “必须捐吗?” “不,是自愿的!” “好,那我不娟!” “先生,难道你没有爱心吗?难道你不知道世上有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吗?一毛不嫌少,一百万不嫌多,多少捐一些吧,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闻言,高明亮默默从兜里掏出钱包,摸出一个一角硬币放在主持人手里,沉声道: “请一定为我保密!” …… 五百多万的巨额奖金,刨除百分二十的个税,到手的也足有四百多万之巨,当高明亮颤抖着双手把银联卡交给王一帆之时,忍不住提议道: “一帆啊,你不如把钱投资给舅舅,我拿去放贷,一年之内,保准翻番。” “舅舅,我爸是警察,我要是参与放贷,我爸还不得把我的皮扒了,我的原则是,挣钱可以,但钱一定要干净,途径一定要合法,黄赌毒我是不会碰的,难道除了高利贷就没有其他赚钱的方法了吗?有,我想到了,所以我还想让舅舅再帮两个忙?” 高明亮的嘴角一抽搐,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这个从乡下来的外甥,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比那些混迹社会的老油条一点也不逞多让,难道乡下人都这么早熟吗? “什么忙?不是哪个同学欠你钱没还吧?这个好办,我让胖虎带俩弟兄,揍一顿就解决了。” 这个小舅诡着呢,轻易不上套: “小舅,这两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谁让你是我小舅呢?第一个是帮我把郊区麒麟山那500亩荒山买下来,第二个是帮我成立一个投资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新世纪,法人代表写你,我是幕后控股人,所以,这张卡还是放你那。” “我都干了,那你干什么?” “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 其实,王一帆也想多买几注,一下子跻身千万富翁行列,可谁知道买多了以后,号码会不会有变。 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只有小舅高明亮还远远不够,而能入王一帆法眼的,李玄武的爸爸李刚算一个,而且李刚快要大难临头了,李玄武又是自己的好朋友,于公于私都不能置身事外,但怎么才能和李刚有交集呢? 李玄武不愧是猪一样的队友,关键时刻来了一记神助攻。 ……。 可能是从小缺乏母爱,每每看到丰满的武玲,李玄武同学就好像从中找到了母亲的一丝影子,可能是深受网络文化的影响,这货的思想跟西方国家一样前卫,胆子也大,趁着午休时间,将一封连抄带蒙的情书夹到了武玲的备课书本里。 武玲拿回家备课时发现了,同时发现的还有武玲的老公,一个跆拳道教练,叫石猛。一般的习武之人,脾气都比较暴躁,办事原则都是能动手就不吵吵。石猛看完这张绵柔入骨的情书,气的当场撕的粉碎,一拳把书桌砸了一个洞,要不是武玲拼命劝拦,石猛早就闯到李玄武家中“大开杀戒”了。 经过武玲老师一夜刚柔并济的疏导沟通,石猛表面答应了武玲的请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第二天上午,第三节课刚上完,高大威猛的石猛就走进了初二八班的教室,迎面碰上正要出去的李玄武,一把揪住李玄武的衣领,冷声道: “谁叫李玄武?” 一股浓浓的火药味,来者不善啊,李玄武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小眼珠转了转,心思急转,有了主意,一指正在闷头学习的王一帆: “那个长的最帅的就是班草李玄武大帅哥!” 石猛闻言,脸上青筋暴出,几步来到王一帆近前,一把握住王一帆的右手,使出平日练握力计的力道,咬牙切齿道: “就你他妈叫李玄武啊?敢勾引我老婆,你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就是这只手写的情书吧,你挺狂啊,今天不把你的手掌握残废,老子就随你的姓。” …… 第23章 把手差点气残废了 说完,石猛全身的气力都用在了右手上,猝不及防,王一帆就感觉到右手被一只老虎钳子夹住似的,痛入骨髓,刚想解释,就看到了门口李玄武同学那张煞白的小脸,旋即把嘴闭上,右手反握住石猛的手,开始了强势反击。 初二八班的学生们都看傻了,一个个伸着脖子瞅着二人,江嫣然反应的挺快,起身离座,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跑去,李玄武则悄然向校门的方向而去……。 远房二叔,作为少林寺第二百五十代亲传记名弟子,当然对金刚掌不陌生,虽然没有达到登堂入室的地步,但劈砖碎石还是可以办到的,传到了王一帆手中,又差了几丝火候,但对付一个跆拳道教练,还是小菜一碟,否则那无数个被握碎的山核桃就白白“牺牲”了。 慢慢的,石猛笑不出来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个李玄武好大的手劲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四方大脸越来越红,要不是有这么多学生看着,早就疼的叫唤起来了,这特么的是武校还是学校?不禁有些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因为,再这样下去,这只右手可能就再也感觉不到武玲的丝滑了……。 “咳咳,李玄武同学,叔叔刚才又想了想,觉得你是个学生,还有救,真把你的右手握残废了,你这辈子就毁了,叔叔也于心不忍,都松手吧,这样,为了表示诚意,我先松手。” 王一帆点点头,两人先后罢手,石猛感觉右手好似脱离了大脑的控制,抖个不停,有两根手指似乎脱臼了,别说砖头了,这会连筷子都拿不住。 王一帆只是轻轻甩了甩手,就恢复如初,冲石猛苦笑一声: “叔叔,我叫王一帆,你进门遇到的那个胖子,他才是李玄武。” 石猛当场石化,口中苦涩难当,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正在此时,江嫣然进来了,身后鲁世飞和武玲来了,江嫣然还不停的解释道: “……就是这个长的跟头熊似的家伙,闯进教室,欺负王一帆……。” 当得知石猛是武玲的老公时,江嫣然有些不好意思,冲武玲小声道: “武老师,其实,石叔叔长的挺可爱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整整一下午,此事全校皆知,李玄武的“师生恋”稳居一中热搜第一,教务主任马兴田一个电话,下午,李刚风风火火来到了学校。 儿子三天两头闯祸,自己都成了擦屁股专家了,李刚对此也已习惯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李玄武又闯了什么祸?说实话,李刚这些日子也不好过,正烦着呢,工头刚才又来讨要工资了,唉,合同上约定的打款日期,怎么就迟迟不到位呢?咱也不敢催,咱也不敢问,咱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但去学校这事拖不了。 …… 李刚心事重重的迈进教务处,就看到了眼睛通红的武玲,就是一愣,因为,咋一看去,这个女老师跟去世的妻子有三分神韵相似,随后跟马兴田热情的打招呼: “呵呵,马主任好,看样子我家小子又给马主任惹麻烦了,实在抱歉,今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下不为例。” “李总,这话我听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以前那些逃学旷课打架斗殴都是小事,但这次不一祥,弄不巧是要开除的。” 李刚内心“咯噔”一下子,眉头紧皱,不由问道: “怎么个不一样法?” 马兴田开始细数李玄武的滔天罪行: “这个李玄武,学习不上进,别的方面倒挺花花,竟然给老师写情书,实属罪大恶极,给武老师的家庭生活带来了不良影响,严重扰乱了一中的教学秩序,按照学校的规定,像李玄武这样的害群之马,应该开除论处,这位就是受害者武老师,武老师的老公气的手都差点残废了。” 把手差点气残废了?李刚听到最后一句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多问,为了孩子,再硬气的家长,该弯腰还得弯腰啊,李刚直接跟武玲鞠躬道歉: “武老师,子不教父之过,千错万错都是都是我这个父亲的错,他妈走的早,跟后妈又不合,我工作又太忙,导致这孩子性格有些偏激,希望看在玄武还是个孩子份上,能给他一个机会,我替玄武向您道歉。” 要不是碰巧被石猛看到情书,武玲都不打算声张,但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武玲所能控制的范围,而且武玲对李玄武的印象不错,尤其听到李玄武的妈妈走早,更是同情,虽然也心疼丈夫的手,可也没打算为难李玄武,点点头: “李玄武同学心地不坏,我原谅他了,希望李先生以后配合老师,多多关爱玄武,让玄武健康成长。” 武老师心胸和凶一样大,怪不得能当老师,李刚又赶紧谢过,但对于到底开不开除学籍这个问题,马兴田表示还要和校长商议商议。 李刚心里窝火带憋屈,出了教务处后,直奔初二八班的教室而来,一边走一边撸袖子,看样子,“棍棒出孝子”的教育方式占了上风。 而李玄武同学没在教室里,据同桌说旷课去网吧了,这下不啻于火上浇油,李刚火撞顶粱门,从后门起拿一个断裂的木头腿,向外走去。 刚走出校门,李刚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叔叔,能聊一下吗?” 李刚回头一看,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帅气又阳刚,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咱俩认识吗?” “不认识!” “那聊个屁啊,老子还有事,没功夫听你扯淡。” “叔,你知道李玄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李刚停住了脚步,冷声道: “因为我给她找了个后妈。” “不对,因为李玄武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渴望得到父亲的关注,渴望得到父亲的关爱,而不是在金钱方面的满足,您有多长时间没陪他了,您有多长时间没夸赞他了,您多长时间没跟他谈心了?” 李刚如木雕泥塑般顿住,混杂着自责,愧疚,羞愤的情绪在心头蔓延,自己这个父亲做的太不合格了,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了解自己的亲儿子。 “你叫什么名字?” “王一帆。” “奥,你就是王一帆,我想起来了,玄武在家经常提起你,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去上课吗?” “玄武是我的好兄弟,兄弟之间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为了兄弟,旷几节课又算什么?” “啧啧啧,没想到这个龟儿子竟然也有一个像样的朋友,不错……,走,咱俩一块去找那个龟儿子。” 两人边说边朝网吧走去, …… 第24章 冰释前嫌 两人边说边朝网吧走去经过,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一帆一番开导,李刚如醍醐灌顶,终于找到了父子二人关系僵硬的根源,对王一帆不禁刮目相看,再经过两个小胡同,就到李玄武常驻的那家先锋网吧了。 忽然,王一帆停了下来,朝小胡同一努嘴,李刚往里一看,顿时眼珠子都红了,胡同尽头,一个留鸡冠头小青年正在对李玄武揪耳朵敲头皮,时不时还来一记无影脚,李玄武则双手抱头,护住要害,旁边不远处,有两个小青年,其中一个还拿着相机在录像。 李玄武从未在李刚面前提起过被人欺负索要钱财一事,所以李刚还以为李玄武在学校过着“天是老大我是老二”的逍遥生活,现在看来,这个老二没少挨揍啊,王一帆则适时补了一句: “叔,这不是第一次了!” 李刚咬碎钢牙,弯腰拣起胡同口的一块板砖,就要往里冲,王一帆拦住了李刚,沉声道: “叔,你想图一时一快,咱俩就一块冲进去,但下次呢,你总不能天天看着李玄武吧,所以,叔若是想一劳永逸,还需从长计议的。” 李刚听的直点头,不愧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油条,立马知道如何操作,掏出手机,一副毋庸置疑的语气道: “李根,一中旁的那个温馨家园项目是你负责吧?现在立刻马上停工,让弟兄们带着家伙到我这里来一趟,我在……。” 十分钟后,王一帆和李刚并肩走进小胡同,听到脚步声,鸡冠头循声看去,原来是两个路人,丢下李玄武同学,顺手抄起一根钢管,点指着二人,嚣张不可一世道: “鸡哥办事,闲杂人等一律滚蛋!” 下一秒,鸡冠头笑不出来了,只见胡同口涌现了好几个头戴红色安全帽的建筑工人,手里拿着木棍钢筋铁锹,来势汹汹,一个个目露凶光。 鸡冠头见势不妙,在生命和逞能之间明智的选择了前者,赶紧招呼另外两人朝另一边的胡同口跑去,结果,另一个胡同口也同样堵满了人,两拨人群齐头并进,把鸡冠头三人包了饺子,鸡冠头连句场面话都不敢说,六条腿抖成一团,三颗脑袋恨不得钻进裤裆。 李玄武看到李刚的刹那,将头扭向一旁,被鸡冠头如何欺辱都不曾流泪,看见老爸的这一刻,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记得李刚上次替自己出头,还是十年前。 李刚来到三人近前,面无表情道: “我叫李刚,李玄武是我儿子,是我的命根子,从小到大,老子从没舍得打过他一下,你们三个鸟人特么算哪颗葱?我李刚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就是有人,我算了算,失手把你们三个打死,老子顶多一个工程的利润不要了,老子手底下有十几个工程,足够你们三个死十几次了……。” 三人听的面无血色,顺着裤腿流出三滩黄色的液体,顿时一股骚臭弥漫开来,好死不如赖活着,鸡冠头三人真怕了,也相信李刚说得出做得到,痛哭流涕,不住的给李刚磕头认错。 演的差不多了,再晚就不好收场了,王一帆来到李刚身旁劝道: “叔,你看玄武也没受多大伤,我看不至于闹出人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们一次,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再欺负玄武,就按您刚才说的,把他们剁碎了,扔在混凝土里当建筑材料。” 三人听的脚底板直冒凉气,不过有人出面求情终归是好的,赶紧顺坡下驴又是一顿磕头求饶。 老子刚才是这么说的吗?李刚挠挠头,假装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但儿子被欺负了,总得收点利息,临走前说了一句: “往死里打,留半条命。” 两分钟后,胡同里多了三个奄奄一息的社会青年。 李刚的驭人之道很有一套,丢给李根一沓百元大钞,吩咐李根带工人大吃一顿,临走前,李根犹豫再三,把李刚叫到一旁,搓着双手道: “老板,弟兄们的工资真的不能再拖了,都是拖家带口的,也跟着您干了这么多年了,关系都不错,我顶多还能再拖一个月,老板尽快想办法吧。” “嗯。” 李刚的所作所为,李玄武都默默看在眼里,原来李刚还是那个护犊子好爸爸,还是自己受委屈受欺负时的依靠,内心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走到李刚近前,眼圈一红: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诅咒你出车祸了!” 这一声爸,似乎捅破了父子二人之间的那层隔阂,而李刚等这一声爸也等的的太久太久了,虎目含泪,一把抱住儿子: “你个龟儿子,终于说人话了……。” …… 傍晚时分。 大军烧烤,店里店外,人满为患。 吹着小风吃烧烤,喝着扎啤吹牛逼,光着膀子谈人生,这就是夏天的恩赐,莫雨菲今天格外高兴,因为王一帆领着两个客人再次光临,本以为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次相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不停的忙前忙后,而且只要有空,就往王一帆这桌跑,眼角眉梢都是笑,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世上从不缺乏自作多情之人,李玄武绝对是代表之一,喝了两口扎啤,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轻叹一口气: “老李,你也看到了,您儿子的魅力就这么大,这个女孩八成是看上我了,你说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李刚笑骂道: “臭小子,人家看的是一帆,就你那肥头大耳的样子,我都不指望你了,打算等你长大后,花钱给你买个媳妇。” “老李,到时给我选个欧美的,不要岛国的,太恶心了。” 把父子关系处成朋友之情,这才是境界,王一帆笑着岔开话题,看似随意道: “叔,最近新闻上说,正在整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您是建筑行业的老大板,对此有何看法?” “唉,都看到我表面的风光,谁又看到我背后的心酸,承诺的工程款不按时到位是家常便饭,现在欠钱的是爷爷,要钱的是孙子,难,太难了。” “叔,我觉得再难也不是拖欠工资的理由,应该尽快找到一个解决之道,否则,迟早出大事,前不久新闻不就报道了有个农民工爬吊塔讨薪身亡的事情吗?工程老板赔钱又坐牢。” “今天高兴,不说这些烦心事,来,咱爷三再喝一个,如果你俩是成年人,我今晚真想带你俩去体验一把成人的快乐。” 李玄武认真道: “老李,我认为年满十六就算成年了,我今年正好十六周岁。” …… 第25章 我在一中等你 如果儿子能把花花心思的一半用在学习上,李刚就认为祖坟冒青烟了,如果儿子能有王一帆一半省心,自己绝对能多活十年,儿子一张口,都是花活,再看人家王一帆说话,都是干货: “叔,您未来有什么打算?难道要干一辈子承包商?” “我是个粗人,没念过大学,只有一股闯劲,什么赚钱干什么,在建筑行业小有名气,有房有车有存款,已经很知足了,不过,钱没有嫌多的,不为我自己,也得为玄武着想,只要有更好的门路,我还是会闯一闯的,只不过还没找到罢了。” “叔,我就随口说两句,你就当个笑话听,我认为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未来几十年房地产业应该会飞速发展,庞大的人口基数就是支撑点,如果手里的地皮多,可以自己盖,也可以找人投资合伙一起干,我恰巧就认识这方面的人,甚至可以倒卖出去,不比当下游的承保工程挣的多,嘿嘿,不说了,我敬叔一杯。” 从王一帆的话里,李刚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商机,越想越觉得在理,自己有人脉有工程队,凭什么就不能当开发商,自己凭什么就不能囤地?自己比他们差在哪?这年头,撑死大胆的,饿死胆小的,只是这行业风险大,最这小子说得对,好能找个合伙人,接下来,李刚明显心不在状态了,一口酒竟然灌进了鼻子里。 同时,李刚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孩子,等有空问问玄武吧,最好能结识一下。眉宇间,李刚还在为李玄武要被开除的事发愁,这次的事件太恶劣了,不像以往深夜拎点“土特产”给马兴田,或者请马主任去会所学一夜“外语”就能解决的, 王一帆似乎是看破了李刚的心思,轻笑道: “叔,玄武不会被开除的,你要相信我的话,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好小子,只要你能把这事解决了,叔就去见见你说的那个投资合伙人。” “一言为定!”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在李刚的默许下,李玄武放下可乐,喝起了扎啤,还别说,这货天生就是喝酒的料,喝酒就跟喝凉水似的,越喝越上瘾,除了脸红扑扑的,其他的看不出异样,直到这货要和李刚拜把子,其他两人才知道喝高了……。 李刚叫来了自己的司机,把睡的跟死猪似的李玄武抬上自己的大奔,本来李刚想把王一帆捎回来,被王一帆婉拒了,因为有个美女等着和自己探讨人生呢。 知女莫若母,吕秀娟哪能不知道闺女的小心思?而且打心里,吕秀娟也不排斥王一帆,就这样,在生意最忙的时候,莫雨菲解下围裙,坐在了王一帆对面,第一句话就把王一帆造懵了: “白的还是啤的?” 这是要把自己灌醉的节奏啊,灌醉以后呢?自己的晚节还能保住吗?万一再开花结果怎么办?往周围看看,连个药店都没有,算了,还是认怂吧。 “喝饱了,下次吧,还是陪我说说话,陪我聊聊天,陪我唠唠嗑吧。” “哼,你这是把我当是三陪啊?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有些杀伤范围极广的话,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不会过时,比如这一句,王一帆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我是男孩,不是男人,他们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你要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仔细的跟你讲讲。” 正说着,吕秀娟端上来一盘毛豆,一盘煮花生,热情道: “一帆啊,时间还早,慢慢吃,不着急,大不了住阿姨家里。” 王一帆差点喷对面的莫雨菲一口,还好只是呛了一下嗓子,而莫雨菲则是笑的花枝乱颤,吕秀娟训斥道: “一个姑娘家家的,要注意形象,再这样下去,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我才不嫁人呢。” “这孩子,竟说傻话,一帆啊,你们聊,有事叫阿姨。” 昏暗的灯光下,衬托着莫雨菲愈加亮晶晶的眼睛,弯弯的眉毛轻轻一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小银牙,这一切在王一帆看来,都是人生最美的风景。 “王一帆,你高中也会在一中上吗?” “嗯,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才,只上最好的学校!” “切,吹牛不上税?我问你,一中的女生漂亮吗?” “那当然了,我在学校基本都不吃饭。” “不吃饭?” “是啊,因为秀色可餐嘛!” “那我跟她们比呢?” “那你先把脱衣服了,我量了之后再告诉你结果。” “呸,不要脸,你真是个坏蛋,是不是跟你舅学的?以后离他远点,王一帆,我爸说了,他以后再也不赌博了,以后好好挣钱,做个好爸爸好丈夫,我和妈都原谅他了!” 王一帆看到远处的莫大军解下了围裙,趁吕秀娟招呼客人之时,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塞进口袋,一捂肚子道: “哎吆,我肚子疼,受不了了,秀娟,你多受累,我回家躺会!” “好,老莫,你回去多喝点热水。” “知道了!” 王一帆收回目光,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活在童话世界里的公主,柔声道: “莫雨菲,你是个好女孩,我愿以李玄武一辈子单身换你一生平安幸福。” 同时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有个白马王子和哮天五十六愿意为你遮你风挡雨。 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就超了高玉给的最晚时间通碟了,看着王一帆上了出租车,莫雨菲不停的挥手,猛然大喊了一句: “我一定会考上一中的!” 王一帆将头探出车窗外,双手合成话筒状: “我在一中等你!” …… 王一帆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王亚男和王二毛已经睡了,只是不知道王卫国回没回来,客厅里亮着灯,高玉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织毛衣,不是错线就是扎手,手指肚已经有五六个小伤口了,看到王一帆回来了,立马迎了上去,看到儿子安然无恙,这才把心放下。 儿行千里母担忧,只是同城吃了一顿饭而已,高玉却无怨无悔的就这么等着,这就是伟大无私的母爱,王一帆心里暖暖的: “妈,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唉,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一个王卫国整天夜不归宿,现在王一帆也出现了一丝类似的苗头,真让人头痛,高玉的不满没有表现在脸上,叮嘱王一帆早点休息,又执意让儿子把t恤脱了,给洗洗。 将t恤拿进洗手间,高玉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嗯,没有长头发,应该没去鬼混……。” …… 第26章 杀鸡儆猴 再说醉酒后的李玄武,在摇晃的车里吐的一塌糊涂,车里衣服上满哪都是,将一身肥膘的李玄武背到卧房后,李刚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梅雪寒体贴的递给李刚一条毛巾擦汗,随后犹豫了一下,开始扒李玄武身上的衣服……,梅小米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时而搭把手……,闻到李玄武身上的汗腥和酒糟味,梅雪寒吩咐梅小米去打盆温水来……。 李玄武同学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去按摩中心体验生活,结果被闹铃吵醒了。 李玄武坐起身,一把将该死的闹铃使劲丢在地上,随后晃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忽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个卡通狗的平角内裤李玄武面色古怪: “老子的处男就,就这么没了?” 下床换内裤,换了一身衣服,将换下来的内裤放在身后,蹑手蹑脚的准备去洗手间“毁尸灭迹”,途径餐厅时,发现一家人正在吃饭,李刚笑道: “起来了,玄武,快吃饭吧?不然上学迟到了。昨晚多亏你梅姨给你脱衣洗衣,咦,你干嘛把手放后面?手里拿的什么?” 李玄武面红耳赤: “什么?昨晚是这个娘们给我脱衣服?哎呀,完了,老子的贞洁没了,我恨死这只狐狸精了。” 说完,李玄武将内裤使劲甩向李刚,夺门而出,内裤轻飘飘的落在李刚的脸上,李刚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 …… 作为教务主任,马兴田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也有着自己的一套做事原则:体制内的家长要供,商业圈里的家长要哄,乡下的家长要严。 作为年级领导,树立威信,杀鸡儆猴是最好的办法,每年杀两只,一次震慑半年,而李玄武恰好撞在了枪口上,再加上李刚只是个商人。 教务主任办公室,马兴田正在起草一份关于开除李玄武的书面文件,突然,传来“当当当”的敲门声,马兴田放下圆珠笔,威严道: “进来。” 门开了,王一帆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刚想关门,就听马兴田不耐烦道: “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不用关门,有事直说,我还有事要忙。” “马主任,我今天来是想跟主任分享一个当年关于学生给老师写情书后,双双坠入爱河,最终迈入婚姻的殿堂,学生靠着老丈人的影响力成功上位的爱情励志故事。” 马兴田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急忙起身离座,将门关好,给王一帆接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和颜悦色道: “呵呵,小王同学,口渴了吧,不急,坐下慢慢聊……。” …… 中午时分,关于李玄武同学严重违反校风校纪的处分,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李玄武同学竟然没有被开除,只是被校内警告一次,并写一份500字的检讨,全校哗然,因为按照以往的处罚力度来看,李玄武绝对是托了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的阴福,不过李玄武同学并没有欣喜若狂。 午饭后休息时间,其他同学都在班里复习功课,李玄武同学丢给曲光辉一张五十元的钞票: “大傻辉,老规矩!” 随后,满腹心事的李玄武同学非要拉王一帆出来畅谈人生,依栏长吁短叹: “唉,帆哥,你说一个男人最宝贵的东西就那么稀里糊涂的没了?那他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李玄武想要努力做出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可惜在李玄武眼里,猪就是猪,即使长一对翅膀还是改变不了是一只小飞猪的命运,遂没好气道: “我觉得没必要了,这里是三楼,下面是水泥地,你从栏杆上跳下去,保你心想事成,如果你跨不过栏杆,我可以帮你。” 李玄武一缩脖子,赶紧远离了栏杆,满脸幽怨道: “帆哥,不带这样的,兄弟我都伤心成这样了,你无情的还打击我,我好伤心啊,比昨晚那只狐狸精给我脱衣服还伤心,竟然连内裤都给扒了,我没有秘密了……。” 王一帆稍微一寻思便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看来还需要开导开导这个猪脑子,本是同学,却还要兼职半个爸爸的职责,老子容易吗? “李玄武,我敢打包票,你梅姨只是脱了你的外衣,内裤是你老子给你脱的,给你擦身体的也是你老子,你梅姨顶多给端水换水,因为你是猪脑子,梅姨和你爸不是,肯定懂儿大避母女大避父这个道理,你回去一问便知,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凭空臆想。” 李玄武沉默了,只听王一帆接着道: “玄武,如果让你一辈子不碰女人?你能办到吗?” “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如果以后娶妻生子,你媳妇突然出车祸死了,你儿子小玄武坚决不同意你给他找后妈,你会怎么办?” “他敢?凭什么牺牲老子的幸福,做儿子这么自私,还不如刚生下来时就把他丢井里算了。” “你明白就好,人要学会换位思考,不妨站在你爸的角度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可怜天下父母心,谁怜天下父母心?唯有天下的子女也。” 李玄武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冲王一帆感激道: “听哥一席话,胜读小黄书,你以后当老师吧,到时我的小玄武就送给你靠你教育了,多给他灌输一些男人三妻四妾的知识……。” “李玄武,你早晚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我呸。” 李玄武说着,直接一口唾沫飞了出去,不一会,从楼梯上来两人人,为首一人正是姜飞,漆黑的中分发型,头发上面的一口新鲜出炉的痰液异常显眼。 “谁他妈随地大小便?老子刚做的头发就这么破坏了,给老子站出来,死胖子,说,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姜飞的横行霸道是出了名的,可以说到了睚眦必报的地步,他不主动惹到别人就是烧高香了,有人惹到他的话,你就是烧高香也没用。 围栏处的学生不止李玄武一个,纷纷表示不是自己的杰作,态度恭谨,脸上唯唯诺诺。 李玄武小脸煞白,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姜飞探头往下看了看位置,又目测了一下围栏处的位置,双眼死死盯着李玄武: “死胖子,说,是不是特么的你干的?” …… 第27章 篮球比赛(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李玄武一咬牙站了出来,一指王一帆: “姜少,我亲眼看到是王一帆吐的。” 王一帆万万没想到李玄武这货居然这么痛快地就出卖了自己,眼睛都不带眨的,算了,反正本来也想替这小子抗雷,何况这个姜飞具备欠揍的属性,敲打敲打是对他的人生负责,因此不卑不亢道: “姜飞,不好意思,因为一看到中分,就想起抗战时期的汉奸,忍不住有些恶心,对不住了。” 听到王一帆主动承认,姜飞傻眼了,前些日子天台上那场惊心动魄的画面犹在眼前重映,动武就是自取其辱,但如果连个屁都不敢放,那以后自己在一中只能把头钻进裤裆做人了,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王一帆,我这个人喜爱和平,不喜欢动武,这样咱俩打个赌,如何?” “不好意思,我从不赌博。” “不是赌博,是来一场比赛,如果你赢了,此事一笔勾销,如果你输了,我也不要你道歉,以后跟我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比什么?” 姜飞朝身后的一个近190的跟班一指: “跟我的人来一场篮球赛,你可以找人组队,怎么样?敢不敢比?” 李玄武赶紧一拉王一帆的胳膊,悄声道: “帆哥,姜飞的身后站着一中的校篮球队,曾在金城一场盛大的篮球比赛中获得过第二名,瞧那个吃激素长大的傻大个没有,他叫秦守,是一中的校篮球队长,跟我一样是学渣,但人家篮球打的好,被省队列为重点观察对象,姜飞这孙子玩阴的,帆哥,你可不能上当。” “行,那你主动跟姜飞坦白,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帆哥,我又仔细想了想,年轻人嘛,就要有一股不服输的闯劲,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小弟一定做你精神上的后盾。” 有李玄武在的地方准没好事,姜飞眉毛一挑: “死胖子,你在那瞎嘀咕啥呢?是不是皮子痒痒了,用不用我找人给你梳梳皮子?王一帆,敢不敢赌?给个痛快话。” “如果赌的话我想再加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赢了,以后见了我和我兄弟李玄武,或者绕着走,或者叫一声爷!” 姜飞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一言为定,反悔是龟孙子!” 李玄武的嘴角就是一抽搐,心里顿时泛起对李刚的滔天恨意:就不能给老子起个人名? 篮球是团体赛,一个人独木难支,王一帆带着李玄武返回教室,径直来到班长吴宇鹏桌前,此刻的吴宇鹏正在埋头认真刻苦学习,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面露笑意,只是看着有些猥琐,王一帆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吴班长,帮忙组个篮球队吧,一会打一场友谊赛,周末我请客,李玄武买单。” 吴宇鹏将胳膊压住书籍,面露不悦道: “没看我正学习吗?没空!哪凉快哪待着去?” 王一帆伸手将吴宇鹏胳膊下的那本言情小说抽了出来,啧啧啧道: “不愧是班长,知识面涉及的就是全面,我自愧佛如。” 李玄武两眼放光,一把将书抢了过来,翻了两页有些泛黄的纸张,声情并茂的念了起来: “……死鬼,天天吃豆腐也吃不够,讨厌,哎,班长,啥豆腐这么好吃?不行,我得去请教请教马主任。” 真正在埋头苦读的学生们不由抬起了头,纷纷把目光投向吴宇鹏,吴宇鹏老脸憋的通红,怒吼一声: “篮球队,集合!” …… 王一帆几人刚离开教室不久,江嫣然站了起来,拍了拍纤细的手掌: “同学们,我们初二八班是一个集体,既然是集体,就要有集体荣誉感,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咱们班的男生打比赛,如果没有呐喊助威的,岂不让别的班级笑话?所以,女同胞们,我提议一起去操场为男生们加油!” 江嫣然的话顿时引来了众多附和声,纷纷起身赶去操场,江嫣然还去小卖部买了几瓶水。 …… 中午休息这段时间,操场上的学生不少,有的在做简单的器械运动,有的跑步,有的则坐在阴凉之地聊天,而最火爆的体育项目非篮球莫属,操场上的篮球场地也是占地最广的,此刻,就有不少篮球爱好者在操场上大秀技能,赢得众多围观女生的欢呼尖叫。 如果你学习好,不一定能有女朋友,但如果你篮球打的好,再甩一甩刘海,一定不乏追求者。 金城一中的五个校篮球队员已经集合完毕,穿着统一的黑色运动短裤站在篮下,个子最高的是190的秦守,其他都是180左右,165的姜飞站在他们前面就像个侏儒,此刻,姜飞正在训话: “一会开场后,大家都听秦守的分派,都不用给我面子,拿出打正式比赛的气势来,不但要让他们输,而且要让他们输的很难看,王一帆这个跟班我收定了,以后就让他专门给本少洗内裤……。” 不一会,王一帆吴宇鹏等五人到了,穿着统一的白色短款运动服,人高马大的王一帆异常显眼,偏巧初二八班的篮球队员有一个在宿舍午休,王一帆正好补了进来。 不知为何,却没有看到李玄武的身影? 当吴宇鹏看到对手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综合对比了一番:个头块头方面,己方只有王一帆能拿得出手,球技方面,对方是专业级别,己方也只有自己能勉强够看,至于王一帆,没见他摸过篮球,这还怎么打?铁定输,而且输的裤衩都不剩,如果不是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吴宇鹏都想当逃兵了。 听说有篮球赛,顿时吸引了大量的围观人群,初二八班的众女生赫然在列,一身白裙的江嫣然安静的站在场边,手里提着一兜矿泉水,显得尤为清纯唯美,凝聚了大量异性牲口的目光。 而看到王一帆的刹那,女生们沸腾了,有眼尖的女生认了出来,激动的双脚不停的跺着地面,纤纤玉手指着王一帆,大呼小叫: “我知道那个高个子男生是谁,她是新晋校草王一帆。” “哇塞,太帅了吧。” “是啊,跟动漫里的流川枫一样有型,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个博爱的女生掏出手机: “喂,花痴,让姐妹们别睡了,校草王一帆在操场要跟人比赛打篮球呢,快来啊……。” 一传十十传百,校内的女生从四面八方纷沓而至,又带动了其他人,就连学校老师都来了不少,其中就有常飞,不禁感慨: “校庆的场面也不过如此罢了,这个王一帆的号召力真不是盖的,不过,校篮球队可不是吃素的,我可不看好你……。” …… 第28章 篮球比赛(二) 来了这么多人看热闹,秦守等五人兽血沸腾,士气高涨,而除了王一帆以外的其他四人面如死灰,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吴宇鹏作为篮球队长,强自镇定,安慰众人道: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咱们的目标是得分只要不是鸭蛋就行了,下面我安排一下战术,上场后不要跟他们硬碰硬,抢到球以后,尽量传给我,王一帆,你是乡下来的,估计都没摸过篮球,但要充分发挥你个子高的优势,你主打篮下,抢到球以后给我,大家听明白没有!” 凭什么抢到球都给你?为什么非得围着你转,你特么是地球啊?但王一帆并没有把不满说出来,而是跟其他人一样附和道: “明白!” 正在此时,李玄武同学终于姗姗来迟,手里不知从哪找来一个白色的扩音器,一个劲的往里挤: “帅哥美女们请让一让,我是本场比赛的首席金牌裁判,尼古拉斯-玄武。” 人群让开一条道,李玄武来到球场中间的边缘之处,拿起扩音器开始试音: “喂喂喂,姜飞,你个大傻叉。” 响亮的声音传遍整个篮球场,姜飞气的真想把这货的醉给缝上,只见李玄武继续道: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初二八班的白马队入场,这是一支朝气蓬勃的球队,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篮球的未来,瞧,个子最高的那位帅哥就是球队的绝对主力,号称一中流川枫的王一帆……。” 又是白马队?又是流川枫?这货从哪整来这么多词?王一帆听的满脸黑线,不过,掌声雷动,气氛被渲染的不错。 “下面接下来要出场的是黑熊队……。” 姜飞肺都气炸了,直接打断道: “死胖子,停,换个名字!” “下面接下来出场的是黑狗队……。” “停停停,还是别换了……。” “下面接下来出场的是黑熊队,看他们一个个的熊样,估计接下来的比赛是凶多吉少了,但小黑熊们也不要放弃,要相信奇迹就在你们的对手身边,只要不是输的太惨,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现场一片哄堂大笑,秦守的鼻子差点气歪了,真想过去给这货两个大嘴巴子,因为实在影响心情,索性装听不见,迈大步走进球场。 双方对员礼节性的打过招呼,大裁判李玄武同学拿起篮球,示意双方各派一人过来,争夺首球,秦守和王一帆作为各自代表,来之前,王一帆冲吴宇鹏耳语了几句,吴宇鹏虽然面露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看着比自己矮小半头的王一帆,秦守不由竖了一下中指,以示挑衅,王一帆暗笑:小屁孩,一会有你哭的。 只见李玄武数到三,将篮球抛向空中,还没等秦守反应过来,王一帆已经高高跃起,一把将球抢在手中,秦守脸红脖子粗,不由对王一帆心生警惕,就这样,白马队获得发球权,王一帆首发,直接将球抛向对手的篮框下,早已在篮下等候的吴宇鹏接过篮球,双脚跳投,本场比赛的第一个得分就这样诞生了,全场哗然。 初二八班的女生则拼命的鼓掌加油,姜飞脸色阴沉,忍不住大骂: “一群废物!” 秦守收起了轻视之心,稳住心神,有条不紊的安排己方队员,以至于接下来的比赛,充分显现出了一个专业球队和业务球队的差距,黑熊队从发球,抢球,传球,投球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队友之间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接连进球,赢得满堂彩。 反观白马队,好似一盘散沙,各自为战,按照吴宇鹏的战术,无论谁抢到球,都第一时间传球给吴宇鹏,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球半道都被秦守抢了去,导致一直在篮下苦苦等待的王一帆悠闲的跟个晒太阳的大爷似的,一个球也没传过来,这还打个毛啊,距约定好的半个小时的比赛结束时间刚过一半,黑熊队以19比2的巨大优势遥遥领先。 李玄武偃旗息鼓了,初二八班的女生们闭嘴了,围观的人群也发现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赛,人群里的常飞不住的摇头: “这个王一帆看来在篮球上没什么天赋,空长一副傻大个,看来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中场休息了,秦守带着队员们提前去祝贺了,姜飞非常满意,甚至都已经订好晚上的饭局了,吴宇鹏等四名队员垂头丧气,纷纷互相指责起来,正在此时,江嫣然给众人送水来了,还不忘鼓励众人: “坚持就是胜利,笑在最后的才是赢家,加油!” 当给王一帆递水之时,江嫣然轻声道: “王一帆,我相信你能创造奇迹。” 王一帆重重点点头: “嗯,一个人创造不出生命,但一个人能创造出奇迹。” 休息过后,下半场开始,只不过白马队临时换帅,队长换成了王一帆,打法不变,位置变了,吴宇鹏接替王一帆守在篮下,王一帆接替吴宇鹏成了球队核心,负责每次首发。 接下来的比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秦守发现王一帆只要一球在手,运球过人如入无人之境,一个人过五关,斩六将连得六分,而且这小子抢球更是一绝,似乎总能提前预知对手下一步的动作,己方愣是没有一个球能运到篮下,都被这小子截胡了,这小子臂力也大,一下就将球扔到篮下,守在篮下的吴宇鹏接球,投球,不一会,比分已经缩减至19比12。 围观的女生们再一次沸腾了,初二八班的女生喊的嗓子都哑了,拍掌声,尖叫声,呐喊声,整个操场成了一锅粥,而最核心的焦点就是王一帆。 常飞不住的点头,眼放异彩: “王一帆这小子真是一中二十年不遇的天才,可惜不能灌篮,如果真能灌一个,我晚饭吃大便。” 李玄武这下来了精神,开始了解说: “英姿飒爽的马之队持续发力,在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队长王一帆的带领下,连续突破得分,反观熊之队,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尤其队长秦守屡屡犯规,摔了个狗吃屎也是罪有应得,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要是秦守,就不在这丢人现眼了,直接下场买块臭豆腐撞死得了……。” 李玄武的大嘴巴子似乎开了光,把秦守气的简直要吐血,姜飞的脸越来越阴沉,冲秦守喊道: “禽兽,还有一分钟,现在比分是19比18,再坚持一分钟就是胜利。” 此时轮到秦守首发球,临比赛结束这货学聪明了,跟王一帆打起了太极,死死抱住球,不给王一帆近身的机会,眼看比赛还有不到二十秒,王一帆也有急了,脑中灵光一闪: “咦,秦守,你的裤裆开线了。” 记得内裤好像破了个洞,如果短裤再开线,这么多女生看着,秦守不敢往下想了,趁秦守低头查看的功夫,王一帆瞅准机会,将篮球抢过,直接抛向篮下的吴宇鹏,吴宇鹏接球后,果断投篮,只听“咣当”一声,篮球打在了挡板上……。 …… 第29章 乡巴佬,只能接一瓶 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双手怎么比果足的脚还臭,吴宇鹏傻眼了,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再次投篮了,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大手稳稳接住从挡板弹射到空中的篮球,随后将球狠狠扣进篮筐里,时间刚刚好。 全场鸦雀无声,就连王一帆自己都没想到能把这个球灌进去,难不成是重生后的福利?还是篮球架做矮了? 李玄武最先反应了过来,比看世界杯进球还激动,歇斯底里道: “王一帆灌篮了,一中的流川枫诞生了,马之队赢得了本场比赛,特么的,太刺激了,比做春梦还刺激……。” 随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夹杂着几个女生的疯狂示爱: “王一帆,我爱你!” “王一帆我喜欢你!” …… 常飞脸色瞬息变了几变,咽了两口唾沫,摸摸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 “太胖了,该减肥了,晚饭不吃了!” 不知何时,姜飞已然离场,以秦守为首的黑熊队员们默默的看着吴宇鹏几人将王一帆扔到半空,接住,反复如此,脸上满是羡慕嫉妒恨,没办法,这就是属于胜利者的荣誉,只能默默祈祷:下面的几双手突然集体抽筋……。 良久,王一帆的双脚重新落地,忽然,面前同时递过来两瓶水,一瓶是江嫣然递的,另一瓶水的主人是柳飘飘,两个女生互望了一眼,敌意十足,旋即又眼巴巴的瞧着王一帆。 有柳飘飘的地方怎么能少了王亚男?果然,柳飘飘身后的王亚男唯恐天下不乱,抱着膀子揶揄道: “乡巴佬,只能接一瓶。” 神奇的一句话,就让简单的两瓶水变成了两颗液体炸弹,这个老姐真是翘臀欠打,还好李玄武同学又以自残的方式替王一帆解了围: 每个男生都有个灌篮梦,李玄武同学的床头就贴了流川枫的画像,但自己的体型只适合相扑这项运动,只能把梦想埋在心底,陡见王一帆灌篮,勾起了李玄武心底的篮球梦,屁颠屁颠的跑到球场,拿起篮球开始了即兴表演,左一个穿裆,右一个穿裆,再来一个,不好这次顶裆上了……。 李玄武同学杀猪般的惨嗷,听在王一帆耳里,犹如天籁之音,借故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江嫣然把水重新放回兜里,淡淡道: “别误会,我和王一帆只是同学关系,不过,我觉得你配不上他!” 柳飘飘气呼呼道: “校花了不起啊?长的漂亮了不起啊?是,我没你漂亮,没你有气质,但我的凶比你大。” “我的心比你大!” “哼,江嫣然,我告诉你,一帆弟弟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包括你!” …… 两间房,一内一外,干净整洁,里间有两张单人床铺,供病人输液使用,外间是接诊室,一张桃木色的桌子,四把有些掉漆的红色木椅,靠墙是一排玻璃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类药品,墙角处有一个落地式的白色风扇,风扇可能是有些年头了,摇头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就是一中的卫生室,此刻,卫生室没有“顾客”,值班护士兼医师的张芸正在翘着二郎腿,悠闲的磕着瓜子,张芸,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圆脸透着喜庆,画着淡妆,头戴护士帽,短款的护士服只能到膝盖处,露出丰腴白皙的小腿,深v领下的沟壑已成规模,不可小觑。 看到有人进来,张芸快速的将二郎腿收回,可惜还是被善于观察的李玄武同学看到了人间美景,随即感觉更疼了,被王一帆扶到椅子上休息,王一帆大踏步来到张芸近前,还未开口,只见双眼放光的张芸用手示意王一帆噤声,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再次示意王一帆坐下,王一帆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只能照做。 张芸接着拿起听诊器,由于隔着桌子,王一帆个子又高,索性站起来探着身子将听诊器放在了王一帆的胸口,一会左移一会右移,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王一帆,似乎要流出水来。 从王一帆的角度,正好可以俯瞰整个深渊,鼻子嗅了嗅,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扑鼻,面对送上来的这份诱人的香艳大餐,王一帆出奇的没有躲避,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老子上辈子也算阅女无数,何况你还穿着衣服,不看白不看,重生这么久了,过过眼瘾也是好的,最主要的是对方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得不说,中医的望闻问切就是好,就是白……。 两人似乎很有默契,一分钟的时间就这么静悄悄的流逝,不过,这份默契很快被吃不到葡萄也不让别人品尝的李玄武同学打断了: “哎吆,我的芸姐,你的花痴病又犯了?是我看病好不好,你逮着一个陪护的看个什么劲,我不管,就按刚才的方式,姿势也不能变,你也给我瞧瞧。” 张芸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收回听诊器,煞有介事道: “这位同学,经过仔细观察,你应该虚火旺盛,如果再有夜间盗汗的苗头,我建议你再过来找我看看。” 随后来到李玄武近前,撇着嘴讥讽道: “李玄武,得亏你三天两头往卫生室跑,否则药卖不出去,姑奶奶就得失业了,说,今个又是哪儿疼?” “淡疼!” “我猜你也是闲的蛋疼。” “芸姐,我不骗你,我真的淡疼!” 王一帆在一旁做了详细的解释,听完后,张芸笑的花枝乱颤,一浪接着一浪,一副春光无限好的画面,李玄武又是一阵隐隐作痛。 “行,那你把裤子脱了,我看看伤情。” “那,那多不好意思。” “医者父母心,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在我眼里跟畜牲没什么两样。” “别别别,给我拿点消肿药,我自己抹抹就行,另外我给开个病假条,我去网吧查一查如何快速消肿。” 张芸懒得废话,给李玄武开了一些消炎和止痛类的药,又开了病假条,临走前,张芸扔给王一帆一盒药,面无表情道: “送你了!” 王一帆低头一看,赫然是六味地黄丸,药盒上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唉,长的帅也是一种罪过。 …… 李玄武同学不愧是超级网迷,不放过任何一个去网吧的机会,撇下王一帆,忍痛朝着网吧奔去,王一帆心中一动:既然这货那么爱上网,现在又是网络起步阶段,提点他开网咖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一帆再次回到教室时,全班同学报以热烈的掌声,而且王一帆明显感觉到同学们看自己的眼光有了很大的变化:多了一丝丝崇拜。 王一帆刚坐下,正在低头看书的江嫣然头也不抬道: “如果只接一瓶水,你会接谁的?” 小孩子就爱问选择题,如何回答将影响同学之间的纯洁友谊,王一帆搭眼瞥到江嫣然的桌洞里有一瓶水,心中有了计较,伸手就去拿水,结果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只纤纤玉手打了一下,“啪”的一声响彻全班,接着站起身,羞愤道: “你,你往哪摸啊?” …… 第30章 我不想当班长了 初二八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的眼里都似乎有了一丝明悟:校草和校花有情况……。 王一帆也不解释,直接将那瓶水拿在手中,拧开盖“咕咚咚”灌了几口: “太渴了,谢谢,你的水很甜!”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刚才我打疼你了吧?” “没关系,打是疼骂是爱嘛……。” “你,你,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不理你了!” 还好,铃声及时响了,班主任鲁世飞走进教室,还没等讲课,吴宇鹏霍然起身: “鲁老师,我不想当班长了……。” 在学校,能当班干部的学生,基本都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属于管理层,加分项比一般的基层学生多,机会也多,哪个学生不以当班干部为荣?家长脸上也有光彩,鲁世飞当班主任多年,还从没见过主动请辞的,而且是脸上带着笑请辞。鲁世飞的脸当时就阴沉了下来: “吴宇鹏,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当班长了?简直是胡闹,让你当班长是对你的信任,是对你的认可,你以为随便是个人都能当班长吗?像李玄武那样的学生,一辈子也当不了班长,咦,那个李玄武去哪了?这小子肯定又旷课了,唉,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就是有李玄武这么个学生,行了行了,吴宇鹏,你坐下吧,我就当你刚才放了个屁。” 没想到吴宇鹏来了犟脾气,脖子一梗: “鲁老师,反正我不干了,因为我有更好的人选。” “谁?” “王一帆!” “王一帆?” “嗯。” “什么原因?” “他篮球打的好!” 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指的是学习成绩,而不是体育方面的特长,鲁世飞很无语,还是耐心劝导道: “篮球打的好并不代表就能当班长,我教书教的好,难道还能当校长?我告诉你,班长考验的是综合方面的能力,王一帆初来乍到,威望不足,还不能胜任班长,再说其他同学们也不会同意。” 话音刚落,就听其他人齐刷刷道: “同意!” 鲁世飞的老脸有些发烫,挂不住了,虽然不知道王一帆的声望为何如此之高,可民意不可违,鲁世飞只好顺坡下驴: “既然如此,那我就宣布,从现在开始,王一帆同学正式担任初二八班的班长一职,至于初三能否连任,就看你们的新班主任如何安排了。”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三个拉的很长的影子并肩走在一起,王亚男和柳飘飘叽叽喳喳的说着班级里当天发生的趣闻,无非是谁上课照镜子被发现了,谁的凶又大了一些,某某某和谁表白了,谁偷偷抹口红了,就连某个女生新买了一双凉鞋都成了两人口中的新闻,说着说着,就扯到了王一帆的身上: “乡巴佬,你行啊,竟然还能灌篮?我班里的不少女生都看到了,有两个花痴还要嚷嚷着向你表白呢。” 柳飘飘心中一紧,急忙道: “咳咳,那两个女生长的一点都不好看,一个比你姐还男人,另外一个还有狐臭。” “飘飘,你想死啊,你说本宫哪一点像男人了?你还想不想当我弟媳妇了?” 看着两道青春靓丽的身影,小跑着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嬉笑打闹,打破了岁月的宁静,增添了人生的安好,王一帆内心不由感慨道: 青春期真的好浪……漫! 不一会,两人折返回来,柳飘飘直视前方,看似漠不经心道: “一帆,今天下午,如果只让你接一瓶水,你接谁的?” 女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绝心,王一帆算是见识到了,看来这一篇是翻不过去了,看似平平无奇的语气,夹杂着浓浓的火药味。 王一帆能明显感觉到平静面表下的惊涛骇浪,也能预料到自己一个回答不慎,将会给一个活在爱情神话里的少女带来什么样的打击,如果真要打击,那就等到成人礼以后吧。 “飘飘姐,这还用问嘛?当然是接你的了。” 柳飘飘兴奋的跑向路边的小卖部: “我请大家吃雪糕!” ……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的,王一帆就看到王二毛一边哭一边跑,鞋子都跑丢了,裤子上有洞,满脸泥渍,高玉拿着擀面杖紧追不舍,口中义愤填膺: “王二毛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娘站住,刚买的新衣服就弄破了,鞋子也不知丢哪去了,整天就知道摸鱼掏鸟窝,作业一个字还没写,老娘给你写吗?今天非得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王二毛像一匹受惊的小野马,要不是仗着身体灵活,好几次都险些被高玉抓住,当看到王一帆和王亚男的刹那,小家伙仿佛看到了救星,哭着奔向二人,王亚男看着王二毛脏兮兮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的白裙,果断的的闪到一旁。 不挨妈妈打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王一帆的童年就是这样度过的只不过挨的是奶奶的打,现在奶奶老了,想打也打不动了……。 王一帆蹲下身,张开双臂,丝毫没有嫌弃王二毛身上的淤泥水渍,将扑过来的王二毛抱在怀里,高玉怒气未消,伸出巴掌朝着王二毛的屁股蛋拍去,王一帆转过身去,两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王一帆的后背上。 “哎呀,一帆,打疼了吧?” “妈,一点也不疼,你要是不解气,再打两下。” “你就是太护着你弟了,他总有长大的时候,你还能护他一辈子啊?” 王一帆将王二毛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掷地有声道: “我当然要护他一辈子。” 王二毛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乖巧的将头依偎在王一帆的肩头,心里牢牢记住了这句话。 回到家以后,高玉将王二毛脱个精光,丢进了浴池,王亚男往沙发上一坐,美滋滋的拿起遥控器,随手将一瓶可乐丢给王一帆。 老姐越来越懂事了,知道疼弟弟了,看来人都是会变的,不过,下一秒则颠覆了王一帆的看法: “乡巴佬,帮本宫拧开!” 不一会,王二毛洗完澡跑了出来,一把抢过遥控器,很熟练的找到了儿童频道,王亚男意味深长的瞟了王二毛一眼,起身走进书房,出来之时手里多了一本书,进了厨房,不一会,高玉拿着书来到王二毛跟前,美滋滋道: “二毛啊,你姐又给你买了本习题集,你把作业写完后再做做上面的题,看,你姐的零花钱都舍不得花,都给你买书了,多疼你,以后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你姐,傻愣着干啥,还不谢谢你姐?” 王二毛的金豆子滚滚而落,哭着接过习题集: “呜呜,谢谢大姐!” “不客气,小屁孩,快去写作业吧,有不会的直接问你一帆大哥。” 不一会,王亚男去了趟王二毛的卧室,熟络的从床底拿出一个小猪储蓄罐……。 小样,跟本宫斗,你还差的远。 …… 第31章 老李,你拿菜刀干什么 直到天黑,李玄武才恋恋不舍的走出网吧,感觉还是有点疼,尤其是在网吧欣赏人间唯美画面时,更疼,忽然一拍大腿,懊恼道: “坏了,忘了查如何消肿了,唉,明天还得再来一趟……。” 回到家时,李刚还没回来,应该是有应酬,家里只有梅雪寒和梅小米在家,母女俩都是美人胚子,不过,见了李玄武则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因为当初李刚迎娶梅雪寒时,提及了一个条件,一旦发现有虐待李玄武的事情发生,娘俩立马滚蛋。 不好容易找了个能托付的男人,梅雪寒自然倍加珍惜,私下里没少开导梅小米:你就当自己是个丫鬟,把李玄武当成少爷伺候,伺候好了吃肉,伺候不好睡大街。 梅雪寒像往常一样热情道: “玄武回来了,学习累了吧,厨房有排骨和鱼,我去给你热热。” 经过王一帆的开导,李玄武的思想有了很大转变,至少会换位思考了,为了验证一下,李玄武没有理会梅雪寒,而是一指躲在梅雪寒身后的梅小米,冷冰冰道: “小狐狸,你跟我来一趟卧室!” 梅小米心中一紧,求救的目光看向梅雪寒,可惜得到了令人失望的答复: “小米啊,跟玄武哥哥去吧,没事的,妈妈就在家里,你大叫一声,妈妈就能听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李玄武转身将卧房门反锁,一副盛气凌人的语气: “我问你答,不许废话不许说谎,否则,我去请个茅山道士把你打回原形,明白吗?” 梅小米依墙而立,双手紧张的揉搓着衣角,一层水雾在眼里弥漫,使劲的点点头。 “昨晚谁给我脱的衣服?” “我和妈妈,因为你太胖了,一个人不好脱!” “谁给我脱的内裤?” “爸爸。” “谁给我擦洗身体了?” “爸爸。” “你偷看没有?” “脱衣服的时候看了。” “看到什么了?” “看,看,看到你,你,你的胸脯下垂了。” “哼,下垂了也比你的大!嗯,鉴于你没撒谎,我决定允许你在我屋里玩一个小时候的游戏机。” 梅小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平日的李玄武从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也不允许自己进他的卧房,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玄武哥,我想和你一块打游戏。” 李玄武看着梅小米满脸希冀而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故作凶巴巴道: “好吧,不过说好了,一会被我狂虐的时候不许哭鼻子。” 就这样,兄妹俩戴上耳机打起了游戏,玩的兴起,两人肆无忌惮的大喊大叫,可把门外偷听的梅雪寒吓坏了,可不管如何拼命敲门,就是不开,而且里面的持续叫声让梅雪寒乱了方寸,正在此时,李刚回来了,梅雪寒几乎是哭着简单说明了情况。 李刚听完,大吃一惊,少男少女,关门独处一室,更要命的是喊叫不止,这个小王八羔子是要逆天啊,直奔厨房而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菜刀,疯跑到卧室门口,砸了两下无果后,也顾不得了,示意梅雪寒闪到一边,李刚后退两步,抬起右脚使劲踹门,一下,两下……,终于,房门被踹开,兄妹俩这回被惊动了,纷纷扭头察看,李玄武疑惑道: “老李,你拿菜刀干什么?” “啊,那什么,工地的菜刀被偷了,我买了一把,明天捎回去,呵呵,没事,你们兄妹俩继续玩,呵呵……。” “老李,梅姨,别忘了把门带上。” 一声“梅姨”代替了以前的“狐狸精”,梅雪寒娇躯一颤,眼里似有晶莹流出:终于把这个小王八羔子感化了。 …… 第二天,李玄武吃过早饭,破天荒第一次等梅小米一起出门,梅小米很是欣慰,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魔力让儿子的变化如此之大?李刚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王一帆的身影,这个小伙子不简单,竟然让马兴田做出了让步,不再坚持开除李玄武,自言自语道: “有空该去见见你推荐的那个合伙人了……。” 梅小米上五年级,在第二实验小学,距一中不算太远,两人有一段路程是重合的,时间很充裕,两人索性一块步行,李玄武感觉作为哥哥,有必要给妹妹做个榜样。 “小狐狸啊,学习怎么样?以后不会做的题可以问玄武哥。” “还行,我班级第一,年级第三,玄武哥,你呢?” “啊,这个,我也是班级第一!” 同时,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倒数第一。第一句就把天聊死了,李玄武又岔开话题道: “小狐狸,以后在学校受了欺负,一定要告诉玄武哥,玄武哥给你做主。” “谢谢,玄武哥,你真好!” “嗯,你喜欢我叫你小狐狸,还是小米,亦或是小妹?” “当然是小狐狸啊,你是玄武,我是小狐狸,咱俩都是人类的好朋友。” 王一帆,谢谢你帮我打开了困扰我多年的心结,我李玄武绝不占人便宜,这个人情我记下了,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让李刚当牛做马还……。 …… 距离一中的校门口越来越近,李玄武同学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前进的阻力越来越大,忽然,眼前一亮,一溜小跑追上了王一帆三人: “帆哥好,亚男姐好,飘飘阿姨好。” 柳飘飘抬脚就踢,被早有准备的李玄武躲开: “死胖子,我长的就那么老吗?” “嘿嘿,因为我就喜欢成熟型。”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我不是癞蛤蟆,我是玄武,飘飘姐吃一口,保准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我呸你一脸唾沫星子。” 这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王一帆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几人分开后,王一帆认真道: “李玄武,我感觉你和飘飘挺配的,干脆你追她得了。” “拉倒吧,帆哥,你以为我傻啊,我都看出来了,那个柳飘飘对你有意思,虽说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但我哪能真对嫂子有想法啊?” “那是她一厢情愿,我对她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再说感情需要的是两情相悦,一厢情愿只会是个悲剧,如果你真的对柳飘飘有意思,我支持你,如果没有,就当我没说。” 李玄武自打看到柳飘飘的第一眼起,就感觉她很像自己喜欢的一个岛国偶像明星,性格也好,以后在一起肯定不缺乏快乐,但自己这副尊容能入得了对方的法眼吗?随口敷衍道: “帆哥,飘飘都说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看不上我,还能有奇迹发生吗?这样吧,如果你今天能当上班长,我就是豁出去老脸不要了,也要吃上飘飘这只天鹅肉……。” …… 第32章 就让我亲一口 开堂第一课,听到王一帆代替吴宇鹏喊“起立,坐下”时,李玄武就傻眼了,感觉像做梦一般,偷偷跑去问曲光辉,才得知昨天吴宇鹏主动让贤,王一帆取而代之的事情,不禁爆粗口: “我曰,看来是老天爷不让老子单身啊,帆哥太猛了,宰相门前三品官,当班长的狗腿子起码也是个七品吧,一不小心,老子就走上了仕途,为了表示祝贺,老子要连续上一周的网吧。” 在上网这方面,李玄武同学向来言出必行,低头猫腰出了教室,直奔网吧而去,其实,每个同学的小动作,讲台上的老师都尽收眼底,只不过不说破罢了,老师不想放弃每一个学生,但你也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李玄武就属于这一类,这可能是大多数富二代的现状吧,政治老师于林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讲课。 和往日不同,王一帆能明显感觉出江嫣然不在状态,时常愣神,有时还会偷偷瞄自己一眼,被自己发现后,脸红的就会像个红盖头,英语课上,一向拔尖的江嫣然竟没有回答出武玲的提问,王一帆暗自叹息:没想到灌篮的后劲这么大,连校花都抵挡不住,唉,如果你老子不是江本正该多好啊……。 第四节语文课,鲁世飞直接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同学们,明天开始,初二年级将进行一次模拟考试,难度系数五颗星,与升级考试相当,咱们班的排名一直名列前茅,江嫣然同学的排名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希望这次也不例外。” 下面的同学都骤然紧张起来,埋怨声一片: “唉,完了,肯定考砸。” “考这么难的题,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一帆倒没觉得什么,正好验证一下自己的学习成绩到底如何,因为重生后的王一帆在学习效率方面可以说是惊为天人,书看一遍就会,题讲一遍就懂,举一反三就跟玩似的,而且嫌任课老师讲课的进度太慢,都已经超看完了初二的所有科目,下一步准备借老姐的初三课本看看,等把初中的所有课程学完,那就能空出大量时间来一步步描绘自己的商业版图了。 忽然,鲁世飞拿教棍敲了敲桌子,有些意味深长道: “王班长,我有个同学在王家沟中学当教导主任,昨天我俩聊天了,你的情况让我很震惊,不过我这个人不管以前,只管现在,希望这次的考试成绩能对得起你这个班长的称号。” 不知道王家沟教导主任,郭四平的两颗门牙是换成了铝合金和还是烤瓷的?等哪天学生衣锦还乡,一定补偿一副金牙。 课后,江嫣然忍不住好奇之心: “王一帆,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坏人!所以你最好离我远点,保不准哪天我缺钱了,把你卖到山沟里去。” 江嫣然嗤之以鼻,挥了挥粉拳: “哼,知道这是什么吗?” “流氓兴奋拳。” “胡说八道,哎,你对明天的考试有把握吗?” “考前十应该问题不大?” “班级前十?吹牛皮吧?” “不,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年级前十!” “你要是考年级前十,我就,就……。” “就让我亲一口?” “啪”的一声,一本厚厚的《新华词典》敲在了王一帆的脑袋上,动静不小,引得其他同学纷纷侧目,后排有胆大的学生调侃道: “哎呀,校花校草又开始打情骂俏了。” “这波狗粮撒的,我都饿了!” 江嫣然气坏了,但又不知如何解释,气呼呼的在桌子中间又新建了一条三八线,王一帆站起身,严肃道: “别瞎说,我和江嫣然同学是纯洁的同学关系,刚才是我头上落了一只苍蝇,江嫣然同学是助人为乐!” 江嫣然咬着嘴唇,似乎更生气了。 后排的曲光辉快速的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打给了一个叫“姜少”的联系人。 中午时分,高明亮来电话了,简单明了: “一帆,中午出来一块吃个饭。” 这个小舅,不是在催收,就是在催收的路上,把时间看的比什么都金贵,既然叫自己出去,肯定有大事。 一中附近。 美食一条街,川府酒楼。 二楼雅间,三菜一汤,一杯啤酒一杯可乐,高明亮和王一帆边吃边聊: “一帆啊,小舅很少服人,你算一个,不说别的,能在几百万巨款面前面不改色,至少我年轻时办不到,不怕你笑话,老舅竟然做了个卷钱跑路的梦,哈哈哈,不闲聊了,跟你聊点正事,你刚中奖那会,求我办两件事,还不让我问为什么,我寻思你是不是一时脑热,现在过去一段时间了,你应该清醒了,我再问你一遍,你是真的想开投资公司,还是开玩笑?” “真想开!” “你要投资什么项目?” “什么赚钱投什么。” “好,当我没问,另外,你要我帮你把城南麒麟山的500亩山地买下来,你要做什么?不会是想让小舅停止放贷,带着那帮弟兄们去占山为王吧?” “小舅,你知道我从小生活在乡下,整日山里爬,土里滚,对山对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但王家沟的山林都是村长承包的,我想进去抓野兔掏鸟窝都不让,所以,我就发誓,以后有钱了,一定买一大片山林。” 高明亮明知道这是王一帆的搪塞之词,但又不好继续发问,心里萌生一个大大的问号,继续道: “一帆啊,这段日子舅舅也没闲着,拖熟人打探了一下,金城现在恰好有扶持中小企业的利好政策,只要手续齐全,资金到位,最少一个周,就能把营业执照办下来,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办了,但现在有好几个问题啜需你拍板。” “什么问题?” “公司的选址,是租还是买,注册资金是多少?” “嗯,投资公司的选址一定要在繁华的金融中心附近,门面不一定大,但一定要装修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前期还没赚到钱,当然是租了,以后赚到钱了,可以考虑买的问题,至于注册资金是多少,那得看买下那片山地需要花多少钱。” 高明亮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咂咂嘴: “外甥,实话告诉你,你买不了那片山地。” 买不了? 闻听此言,王一帆大吃一惊。 …… 第33章 我这是为体彩事业做贡献 “为什么买不了?” 高明亮娓娓道来: “我亲自去打探了一番,顺便还带了一个律师朋友,已经了解清楚了,那500亩山地属于刘家埠,属于集体土地,国家的红头文件里有规定,村集体土地只能内部流通转让,任何组织和个人无权买卖,所以,即使你再有钱,也买不了,只能承包,至于承包多少年,那得跟刘家埠的村委会谈,据我所知,现在已经有人盯上那片山地了,正在跟刘家埠的村委会接触,如果再不行动,我估摸着,人家合同都快签完了。” 奥,原来如此,王一帆点点头,随即又着急了起来: “不行,那片山地我一定要搞到手,谁也别想抢走,小舅,这样,你先去跟刘家埠的村委会试着接触一下,探听一下承包期限和价格,我想村委会看到有两家竞争,为了赢得最大利益,一定不会这么快拍板,等这周末,我亲自去一趟,把事情尽快定下来。” “切,不用那么费事,你真想承包的话,我找两个兄弟把刘家埠的村长装进麻袋打一顿,再恐吓一番,保准最低的价格拿下来。” “小舅啊,以后的扫黑除恶会常态化,枪打露头鸟,我劝你还是尽早收手吧,我不是危言耸听,你不是有个律师朋友吗?可以问问他,凭你这几年的所作所为,能判几年?” 高明亮嘴角抽搐了一下,又闷头喝了一杯,含糊其辞道: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我是个正经商人,而且我最近正在押注巴拉圭美洲杯,这回我可是通过体彩这个合法渠道,我准备把全部身家押巴拉圭队,赔率高,如果押对了,我就能大赚一笔。” 王一帆当然对1999年的体坛盛事巴拉圭美洲杯不陌生,不过,记得应该是巴西队赢得了这一届美洲杯,小舅却要把全部身家压在了亚军身上,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体彩既然是合法渠道,那自己挣点零花钱应该不过分吧? “咳咳,小舅啊,你相信我吗?” “当然了,我不相信我外甥还能信谁?” “那你就改押巴西队赢。” “为什么?” “忘了告诉小舅了,前段时间我做了个梦,梦到一组数字,结果中了大奖,前几天又做了一个梦,梦到巴西队举起了美洲杯。” 高明亮惊愕的看着王一帆,最后将桌上的半瓶啤酒一口气灌下去,擦擦嘴,咬牙道: “富贵险中求,干了!大不了老子从头再来!” “小舅,投注也需要技巧,最好不要在一家体彩店,免得惹人注意,要多撒网,另外,把我的那些奖金拿20万出来,帮我买巴西队……。” “小子,你不是不赌吗?” “是啊,我不赌,我这是为体彩事业做贡献。” “唉,读过书的人就特么的不一样,骂人不带脏字,坏话也能说的大气凛然。” 王一帆忽然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继续道: “小舅,咱俩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什么赌?” “如果巴西队赢了,反正,你钱也挣够了,就立刻收手,帮我照看公司,如果巴西队赢不了,你输的钱算我头上。” 高明亮感觉天上掉了一个馅饼,砸到了自己脑袋上,因为怎么讲都是自己占便宜,占外甥的便宜,一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揉搓着手道: “这,这,这不太好吧。” “行了,小舅,别装了,就这样定了!时间不早了,没事我就回去上课了,明天还得考试呢。” “等等,外甥啊,你妈已经五六年没回去看你姥爷了,其实你姥娘的死真怪不得你姥爷,有空帮舅舅劝劝你妈,你姥爷岁数大了,身体大不如前,今日脱下鞋和袜,不知明日穿不穿,唉,造孽啊……。” 姥娘在厨房突发心脏病倒地,姥爷遛弯回来后急忙送医救治,可惜晚了一步,高玉哭的死去活来,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父亲身上,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娘家,记得前世高玉再一次出现在娘家,还是在姥爷的灵堂上,直到此刻,高玉才心生悔意,你养我小,我却没有养你老,这也成为高玉一生的痛。 王一帆默默的点点头。 …… 金城第二监狱看守所。 1102室,集体牢房。 靠墙共有四张双层铁床,有七个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统一的豆腐块造型,而靠近门口的一张下铺,则躺着一个人,脸朝墙面,赤着上身,通过背部的肌肉线条和纵横交错的伤疤能粗略断定,此人应该不属于五好市民中的一员,从有节奏的打呼噜声可以看出睡的很香。 最尽头是个简易的蹲式便盆,旁边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管水龙头,下面是个类似乡下养猪用的石槽,应该是蓄水池,蓄水池旁有个红色的塑料桶,里面放着一个木制拖把。 忽然,铁门开了,一缕亮光射了进来,随后鱼贯而入七个灰衣男子,清一色的平头造型,六人手里端着一个白色陶瓷缸,最后一人手里端着两个陶瓷缸,每个陶瓷缸上面是两个玉米面的窝窝头,下面应该是饭菜。 七个人没有马上吃饭,也没有坐下,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二十分钟后,躺在床上的那人醒了,似乎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侧过身来,露出一张令人不寒而栗的脸,只见有一条近二十公分的刀疤贯穿在这人的脸上,从右额头到鼻子到左嘴角,这人坐在床边,其他人见状纷纷点头哈腰道: “刚哥,醒了!” “兄弟们没打扰到刚哥休息吧。” “刚哥,饿了吧,来吃饭!” 说完,端着两个陶瓷缸的犯人将手中的一个陶瓷缸递给那人,随后将自己的一个窝窝头放在那人的陶瓷缸上面,其他人也是如此。 看着九个窝窝头,乔刚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拿起一个窝窝头塞进口中,一边嚼一边道: “过几天,老子就出去了,三年了,可把老子憋坏了,不知道外面的弟兄们还记不记得我?放心,刚哥不是小气之人,等将来你们出去了,尽管来找刚哥,喝最好的酒,玩最好的女人……。” 紧接着是一片附和声: “出去后必须跟刚哥混啊。” “刚哥讲义气。” “刚哥武威!” …… 第34章 小伙子,你谈恋爱了吗 作为江嫣然的母亲,任雪很骄傲,女儿从小能歌善舞,气质长相出众,学习又好,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作为教育局的领导,任雪又倍感光彩,因为其他领导干部的子女,都被女儿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比女儿,任雪从来没输过。 两口子都是体制内的,尤其江本正很是地位超然,母女二人的一举一动,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任雪对江嫣然的教育自是严厉的有些近乎苛刻。 其中最重要的有两条,第一,不许透漏家世,把自己当成普通人,第二,在校期间严禁谈恋爱。一直以来,对于母亲的教诲,身为乖乖女的江嫣然都是言听计从,但最近,任雪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比如现在,本该在书房做试卷的女儿,此刻却把自己关进卧室,门还反锁,敲门后好一会才开门,脸上似乎有化妆的痕迹。再联想到最近女儿穿裙子的频率多了,要知道以前的女儿只穿校服,综合对比之下,任雪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女儿有早恋的苗头。 任雪的脸色很难看,对父母来说,子女的教育是重中之重,任雪迈步来到客厅,看到江本正翘着二郎腿,专心致志的看《新闻联播》,内心泛起一股无力感,为什么孩子一出生开始,喂奶,看护,教育,上辅导班,接送孩子上下学,基本都是女人的事,男人当甩手掌柜似乎是天经地义,男人是累,但女人不累吗? “老江,我想跟你聊聊。” 江本正目不斜视,不紧不慢道: “嗯,等我看完新闻联播。” 好不容易,新闻联播播报完了,还没等任雪开口,江本正的手机响了,转身去了阳台接电话,这一打就是半个小时。 “呵呵,老任,不好意思啊,省里来的电话,说吧,聊什么?” “我发现女儿有早恋的苗头。” 江本正也吃了一惊: “早恋?不可能吧,你问清楚了吗?” “这种事情能当面问吗?孩子都是有自尊的,我的直觉不会错,看吧,明天的模拟考试,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女儿一定会给咱俩一个大大的惊喜,到时我要亲自把那个男生揪出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生能把嫣然迷的神魂颠倒。” “嗯,那就辛苦任雪同志了,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管开口。” …… 一男一女,日久生情,而对于每天都在一起晨跑的二人,江本正和王一帆也算是跑出了感情,每次晨跑后,两人都会聊上两句,至于欠的那顿早茶,王一帆却一直找各种理由搪塞。 今天,晨跑过后,两人在凉亭内休息,江本正突然问道: “小伙子,你谈恋爱了吗?” 王一帆有些莫名奇妙,但还是老老实实道: “没有。” “嗯,不错,年轻人就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大规模城改快要启动了,明天的金城将是一个崭新的充满朝气的城市,年轻人,未来,属于你们,加油!” 城改?王一帆心中一动,看来和大佬聊天,只要你留意,总会有有用的信息。 …… 本来还想去履行诺言去网吧的李玄武同学,一听要模拟考试,只得把计划往后顺延,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塞进曲光辉手中,拍拍肩膀满脸堆笑道: “曲哥,拜托了!” “李玄武,你个龟儿子,有事叫曲哥,没事叫大傻辉,我真是曰了狗了。” “好说,考完试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上午进行的是英语,数学和语文考试,其他科目集中在下午。 王一帆拿过英语试卷,大体看了一遍,感觉难度不大,做到心中有数,答完题检查了一遍,起身第一个交卷,江嫣然本来还在纠结万一王一帆向自己提出抄答案,自己答应还是不答应,没想到王一帆竟然交卷了,因为时间才刚过去一半,自己还没答完题,这是自暴自弃的节奏啊,哼,还扬言考年级前十,牛皮吹大了吧。 武玲也很意外,不过拿起王一帆的试卷粗略一看,更是意外,只见卷面整洁,字迹公正,答案标准,跟平日李玄武小蝌蚪一般的狂草比较起来,恰好是正反教材。 数学考试亦是如此,最后一门是语文考试,当看到作文选题:假如你是老师,假如你是科学家,假如你是企业老总……,题材不限,文体不限,字数一千字以内。 王一帆略微思考,一蹴而就,作文题目赫然是《假如我是一块砖》。 看到王家沟的第一学渣义无反顾的第一个交卷,鲁世飞无奈的摇头惋惜:烂泥就是烂泥,永远也扶不上墙,真后悔让你当了班长,给我的教学生涯划上了耻辱的一笔,低头随意瞟了一眼试卷,顿时惊掉了下巴,翻到最后的作文,更是把胡子揪掉了几根……。 嘶……。 这真的是王家沟的学渣吗?我那一向严谨的老同学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 所有的科目考试完毕,王一帆每次都是第一个交卷,令所有任课老师印象深刻。 办公室里,鲁世飞手拿一份试卷,颤抖着双手,反复看了多遍,似乎要找出瑕疵,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可惜还是失望了,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喃喃自语: “任教这么多年了,从没有一个学生语文考过满分,没想到被一个乡下来的学生打破了,难能可贵的是作文,发人深省,令人振奋,老子都想额外加分了,这下捡到宝了,可惜,初三就是别人带班了。” …… 一天的功夫,初二年级部的所有试卷批改完毕,正在紧锣密鼓的按分数排名,然后张榜公布,而各班的老师则是在班上当场宣。 初二八班,鲁世飞兴奋的冲进教室,笑的后槽牙都露了出来,看样子有喜事,偏偏李玄武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 “老鲁,这么高兴,娶小老婆了吗?” 破天荒的,鲁世飞没有让李玄武这货滚出去,满面红光道: “下面,宣读一下本次考试的语文成绩……,吴宇鹏106,张婷109,赵锋92,江嫣然101。” 念到这里,鲁世飞停顿了一下,瞅了一眼江嫣然,轻声道: “有些同学退步很快,但基础还在,需要加把劲了。” 江嫣然脸色煞白,紧紧闭着嘴唇,身体僵硬,只是默默把头低下。 随后,鲁世飞抽出两张试卷,打趣道 “咱班有两试卷的名字都写着曲光辉,分数也一模一样,都是58分,真是奇了怪了。” …… 第35章 小舅,我忘带钱了 曲光辉满脸通红,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李玄武,意思是你特么的抄答案怎么还把我名字给抄上了?这不是坑爹吗? 好在鲁世飞没有继续深究,只是让另一个曲光辉课后去一趟办公室,随后,又抽出一张试卷,郑重道: “下面这张试卷是王一帆同学的,分数是……120,满分,初二年级部唯一的一张语文满分试卷,尤其是作文《假如我是一块砖》,已经被校刊相中,会在下一期刊载,大家有空可以观摩一下。” 李玄武惊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暗悔不迭,早知道就抄王一帆的了,起码不得考个第二,随即带头鼓起掌来,口中胡言乱语的大声喊叫: “学霸帆哥,法力无边,日出东方,唯帆哥不败。” 江嫣然沉重的心情又忽然变得开心起来,两眼眯成了一条缝,笑靥如花道: “恭喜你,王一帆。” 身旁有美女,不挑逗一下,天理不容,王一帆嘴角上扬,坏坏一笑: “别忘了咱俩的赌约。” 江嫣然两颊升起一抹红晕,旋即又把头低下: “想的美!” 接下来数学和英语课上,也相继公布了分数,王一帆分别以118和119登顶第一,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江嫣然都没有迈过110这个门槛,李玄武同学的数学只得了个位数,英语却是考了82分,被武玲点名表扬了一番,美的连北都找不到了,至于写情书的事情,似乎成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 中午休息时间,高明亮又把王一帆叫了出去,来到校门口,高明亮递给王一帆一瓶可乐,两人来到路边的阴凉之地,高明亮摘下墨镜,喝了一口可乐,正好路过一名短裙美女吹,高明亮吹了个口哨,被狠狠瞪了一眼,哈哈大笑,旋即眉头一皱: “一帆,我上午去了一趟刘家埠,跟村长刘茂才谈了谈,这条老狐狸,竟跟老子耍心眼,说昨天都跟人谈拢了,价格也不低,就差拟协议了,当我问对方的出价之时,又说是商业机密,我转身要走,他才急了,把对方的报价透漏了一下,500亩山地,每亩每年80元,二十年租期,总共80万。” “小舅,那刘家埠的招标价是多少?” “每亩85元。” “嗯,问题不大,还是跟昨天说的一样,这周末咱爷俩过一块过去,你顺便把你个律师朋友带上。” “好嘞,对了,给你说个事。那个莫大军狗改不了吃屎,前两天又跑来找我借贷,特么的,上次的本金还没还,又来空手套白狼,被我一巴掌赶走了,谁知道又去没去找别人?照这样下去,我感觉早晚出事。” 王一帆也是一阵头痛,赌博上瘾,想要戒掉,比狗不吃屎还难,唉,只是苦了吕秀娟和莫雨菲母女了,眼珠转了转: “小舅,你为外甥的事操碎了心,我过意不去,这样,我请你吃烧烤,走,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烧烤店,味道特棒。” 当高明亮从自己的jeep车走下来,摘下墨镜,看了看“大军烧烤”四个字,再看了看王一帆,无奈的摇摇头: “你啊你,跟小舅耍心眼是不是?” “嘿嘿,哪有,这家确实是开了十多年的老字号新店,童叟无欺,走走走,进去,娟姨,我来了,还是老规矩上菜,别紧张,我老舅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催债的,给我老舅烤20个腰子,一定要最骚的,多放孜然辣椒面,对吧老舅?” 吕秀娟这才放下心来,忙着去安排,一会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毛豆,还有两瓶可乐,笑道: “这是阿姨请的,其他的一会就上,高老板,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替我家老莫谢谢你。” “啊,不客气,小事一桩!” “咳咳,娟姨,那个雨菲在……在后厨忙呢?” “她呀,不知道最近抽啥疯了,嚷嚷着非要考一中,说要努力学习,以后中午就不来帮忙了……。” 王一帆顿时明悟,爷俩吃完饭,王一帆一摸兜,不好意思道: “小舅,我忘带钱了……。” “行了行了,别装了,本来也没想让你请,反正我手里有好几百万呢……。” 临走前,王一帆悄悄提点了吕秀娟一下: “娟姨,男人花钱都大手大脚的,所以呀,我觉得还是女人管钱保险,我家就是我妈管账,定期给我爸点零花钱,呵呵,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您忙吧,我先走了。” 吕秀娟听后,若有所思。 …… 回到学校后,王一帆发现宣传栏前人头攒动,嘈杂纷纷,挤过去一看,原来是初二年级本次考试的张榜通知,有认出王一帆的同学立即欢呼道: “初二年级第一名王一帆同学来了。” “天呢,长的帅,学习又好,让我们这些长的惨不忍睹,学习更是狗屁不是的人怎么活啊?老天爷,快打个雷把他带走吧。” 原来考第一的感觉比进会所还爽,不知道王家沟的校长知道后会不会跪着求我回去?好马不吃回头草,小爷还是喜欢喝奶,王一帆又开始找江嫣然的名字,终于,在年级16的位置上找到了,曾经的霸榜者,竟然一下子跌出了前十,令人唏嘘不已。 下午的课堂上,王一帆又接连受到了表彰,当然了,受到惨绝人寰的打击的永远是李玄武同学,好在李玄武同学生性乐观,一笑置之: “呵呵,无所谓,我就当骂的是大傻辉。” 江嫣然心中矛盾重重,既有考试失利无法面对父母的焦虑,又有替王一帆高兴的窃喜,还有一丝不知如何对待那个单方面赌约的不安,可令江嫣然失望的是,王一帆似乎忘记了那个赌约,只字未提。 放学铃声响了,江嫣然收拾好书包,狠狠瞪了王一帆一眼,转身之际,小嘟囔了一句: “我最讨厌说话不算数的男生了!” …… 放学后,校门口。 跟柳飘飘并肩而行的王亚男一溜小跑来到王一帆背后,一下子窜了上去,咋咋呼呼道: “乡巴佬,你太牛逼了,竟然考了年级第一,说,是不是抄的?” 这一幕,恰好被江嫣然看到,眼睛顿时红了,掩面而逃,走出校门,来到路边的一辆黑色迈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言不发。 驾驶室的任雪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吟吟道: “我的小公主,今天考的怎么样?” 江嫣然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一句话也不说。 任雪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应验了。 …… 第36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而另一边,王亚男的出格举动顿时引起了其他女生的强烈不满,如果目光能杀人,相信王亚男早已是千疮百孔了,毕竟,知道这是亲姐弟关系的人极少,姐弟俩也很有默契的从不解释,而柳飘飘多么希望王一帆背上的人是自己。 正在此时,李玄武来到柳飘飘近前,将乡下悍妇才有的面盆屁股一撅,腰一弯,嬉皮笑脸道: “天鹅姐,我这只癞蛤蟆已经准备好了。” 柳飘飘气鼓鼓道: “死胖子,我看你是准备好挨揍了吧?看见你就烦,滚一边去!” 李玄武充分发挥了不要脸不要皮的优势,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桃子味的果汁,体贴的将瓶盖拧开,往前一递,满脸谄媚: “飘飘姐,请赏脸!” “嗯,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赏了,咦,你怎么知道我爱喝桃子味的?” “哎呀,我就胡乱买了一瓶,没想到就这么巧,我想这就是缘分吧。” “滚,谁跟猪有缘啊?” …… 看着两人一副冤家对头的样子,王一帆暗中点头:嗯,有戏。 回到家后,不用王一帆说,王亚男直奔厨房报喜,儿子学习好,就能上大学,就代表着有出息,当父母的哪能不高兴?高玉出了厨房,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哎呀,一帆,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如果你爸知道了,不知道会美成啥样,今天妈给你做好吃的,给,这是100块钱,算是奖励,希望你不要骄傲,再接再厉。” “谢谢妈!” 而高玉同时不忘敲打王亚男: “亚男啊,你身为大姐,本应该给弟弟做榜样,但现实是你弟弟给你做了榜样,所以,学习方面,你可要抓点紧了,不能老是看电视。” 刚把电视打开的王亚男瞥到那100元,眼珠子都红了,同时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我知道了,别唠叨了,从明天开始,我一定努力学习。” 王一帆悄悄将那100元钞票给了王亚男,诚恳道: “老姐,我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老姐的敦敦教诲,所以,荣誉归我,钱归老姐。” “乡巴佬,你是越来越懂事了!” “是是是,全靠老姐栽培。” 跟王亚男扯了一会皮,王一帆迈步进了厨房: “妈,我来帮你打打下手。” “不用,你去玩吧,妈自己能搞定,要不,你出去遛遛大黑也行。” “算了,每次去遛大黑,都会欠一屁股风流债回来,再说,帮家长做家务,这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嘿嘿,妈让我干点啥吧?” “老师还布置家务作业啊?你姐也有这个作业吧,行,今天你做,明天让你姐做,那你帮我削土豆皮吧,小心点,别把手伤了。” “好嘞,妈,保证完成任务。” 王一帆一边削土豆一边跟高玉聊天,不一会,哄的高玉的嘴都合不上了,忽然,王一帆话锋一转,看似随意道: “妈,你们兄妹姐弟几个啊?另外您再给我讲讲小时候你跟姥爷之间好玩的父女故事呗?” 同样的问题,如果换了王亚男发问,相信擀面杖已经落在王亚男的翘臀上了,但这是王一帆问的,一个亏欠了17年的亲生骨肉,高玉哪舍得打骂?何况王一帆初来乍到,根本不了解内中复杂的情况,虽然心里满腹怨气,但还是忍了又忍,决定满足王一帆这个小小的愿望。 “你姥爷啊,有两儿一女,你大舅是一名考古工作者,常年出差在外,你大舅妈则是一名地质勘测专家,论起来还是我的学姐,也是没黑没白的忙,你要见他们两口子比见外国总统都难,你小舅你肯定不陌生吧,从小就不安生,天天打架,你姥娘姥爷几乎每天都要提着奶去登门道谢,你姥爷家门口的那家小卖部就是你小舅养活的,长大后,你小舅也不省心,踏着法律红线干催收放贷的龌龊事,谁说也不听,要不是有你爸暗中关照,他早就进去了,我吧,小时候比你姐亚男还皮,你姥打我是家常便饭,每次都是你姥爷护着我,我记得有一年夏天,我看到邻居家的小姐姐穿了一条漂亮的红裙子,我就哭着让你姥买,被你姥打了一顿,我就不吃饭,然后你姥爷就出门了,天黑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红裙子,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姥爷扛了一下午的活挣来的,那个年代,都不富裕,逢年过节才有新衣服穿,才有肉吃,每次都是我优先,因为你姥爷说我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所以啊,你姥爷最疼的人是我,现在他老了,再也不能举高高了,再也不能出去扛活了,想出门还得拄着拐杖,你大舅大舅妈常年不在,你小舅又粗心大意,我,我,我离的又远,你姥爷一个人在家……。” 说着说着,高玉坐在地上,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王一帆轻轻拍着高玉的背部,柔声道: “妈,有句话叫子欲养而亲不待,有空去看看姥爷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相信,老妈已经想通了,此刻需要的是安静,王一帆出了厨房,而王亚男还在兴致勃勃的看着电视,手里依旧拿着一包似乎永远也吃不完的零食。 不到天黑,王二毛一般是不会着家的,不知是捉鱼还是掏鸟窝了,小孩子有小孩子的童年,就继续让他编织自己的梦想吧,相信再过不几年,附近的鱼池河流树林都会成为历史,那时候,这么绚丽多姿的童年将不复存在。 闲来无事,王一帆决定还是去遛遛大黑这个忠实的走狗兼战友,遛弯就抵发工资了,省的以后用到它的时候不出力。 依旧给大黑戴好了嘴套,以防万一,脖子里也象征性的套个绳,一人一狗出了小院,在大院里面最宽阔的那条主干道上,悠哉悠哉的遛弯,路上的人稀稀拉拉的,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看似普通如路人,可王一帆则明白,这都是极有分量之人,所以,王一帆不管认不认识,先混个脸熟再说,因此王一帆叫谁都热情的打招呼: “叔叔好。” “叔叔下班了!” “叔,你鞋带开了。” 越是官大,越是懂礼貌,这些人都礼貌的回应着,内心对王一帆的印象都不错。 大黑却是兴意阑珊,因为这个小院里的母狗太少了,而且普遍瘦弱矮小,一点也不符合大黑的审美观:微胖。 忽然,前方来了一辆黑色桑塔纳,王一帆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 第37章 帆爷好 能在这个大院里拥有一栋独立的小院,是身份的象征,而配车又代表着身份的级别,像王卫国的这种桑塔纳配车,可以说是鞋拔子独一份,说句不好听的,其他人都不屑与之为伍。 远远就看到了王一帆和大黑,王卫国将车停在道边,拉开车门走了出来,虽然满脸疲态,但精神不错,笑吟吟道: “一帆,又出来遛狗了?大黑,最近有没有骚扰小母狗?我可告诉你,那可是违反社会治安管理条例的,小心我把你送进去。” 大黑似乎听懂了,狗眼一直盯着前擎盖,把王卫国逗的乐不可支。 “爸,案子进展如何?” “唉,有线索,但抓住的都是小鱼小蟹,价值不大,关键时刻,线索又断了。” “呵呵,不着急,慢慢来。” 爷俩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而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从远处驶来,坐在后排的姜飞忽然冲驾驶员道: “爸,在前面那辆车旁边停一下,碰到个熟人,我下去打个招呼。” 奥迪车紧挨着那辆桑塔纳停下,姜飞从后排下来,同时,驾驶室门打开,走出来一位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大背头,博士伦眼睛,腕表,白衬衣扎在西装裤里,黑色皮鞋,面色如刚出锅的馒头一般白里通红,倒背双手,自带一股威严。 姜国华,金城政法系统的一把手,姜飞的父亲。 王卫国急忙道: “姜书记好!” “呵呵,老王,真巧啊。” “是啊姜书记,一帆,快过来见过姜书记,姜书记,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一直待在乡下的儿子,” “姜书记好!” “嗯,不错嘛,个子挺高。” 忽然,姜飞来到王一帆面前,邪魅一笑,鞠躬弯腰九十度,恭恭敬敬道: “帆爷好!” 姜国华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变化,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态度,冷漠道: “我要去见江书记了,再见!” 奥迪车缓缓驶离,王卫国一脸颓废的坐在地上,从兜里摸出一颗烟,默默点燃,一言不发。 王一帆也没想到姜飞这小子居然玩阴的,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子,虽然知道这个姜国华今年就下台了,但关键是现在人家还是父亲的上司,随便穿个小鞋就够父亲喝一壶的。 “爸,我给你惹麻烦了吧?对不起。” 王卫国狠狠吸了两口,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尖使劲踩了两下,爽朗一笑: “哈哈哈,惹什么麻烦?你们小孩子之间的误会而已,老爸我行的正走的端,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回家吃饭。” 王卫国的话并没有让王一帆的疑虑打消,内心隐隐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 任雪的预感成为了现实,江嫣然的这次模拟考试成绩竟然排在了年级第16名,下滑幅度如此之大,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不愧是从事教育工作的专业人员,深深懂得青春期的孩子都有一颗叛逆的心,脾气秉性上来了,比驴还犟,牵着不走打着不退,因此并没有一上来就横加指责,而是选择了和江嫣然谈心。 淡粉色的装饰,清新淡雅的布局,毛茸茸的玩具熊,雪白的台灯罩,处处显示着这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江嫣然眼眶的浮肿还没有消退,正坐在床边发呆,任雪把齐耳短发往耳朵后面捋了捋,双手握住女儿那柔若无骨的玉手,江嫣然满腹委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重复着简单的一句: “妈,对不起,我考砸了,给你丢人了。” “嫣然啊,一次考砸并不代表着什么,只要吸取教训,下次考好就行了,谁也不是常胜将军,吃一堑长一智嘛,另外我纠正一句,你学习不是为了父母,而是为了你自己,下面咱娘俩共同分析一下原因,好不好?” “嗯。” “嫣然,你的基础不错,成绩一直很稳定,但这次为何就发挥失常了呢?”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江嫣然低下头,露出雪白的脖颈,用蚊虫般的声音道: “班里转来了一个乡下来的男生,长的很帅,跟我的偶像流川枫一样,篮球打的很棒……。” “那这个男生学习怎么样啊?” “他学习可好了,这次考试年级第一就是他,不过他也有缺点,就是说话不算数,有时说话跟流氓一样,但我觉得都是小毛病,对了,他还是我班的班长呢,有时上课还会偷偷看我,他可能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江嫣然越说越兴奋,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丝毫没有注意到任雪那张逐渐僵硬的僵尸脸。 平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今日却秒变演说家,句句不离一个男孩,成绩下滑的厉害,仍执迷不悟,这不是早恋难道还是纯洁的同学友谊? 任雪相信,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江嫣然都听不进去,如果此时真撕破脸,情况只会更糟,那就只能从那个乡下来的男孩入手了,哼,一只乡下的癞蛤蟆,即使成绩再好,吃天鹅肉也是痴心妄想。 …… “嫣然,你姜叔叔带着小飞来了,你出来打个招呼。” 江嫣然最讨厌的就是成绩不好,行为嚣张,长的还一言难尽的男生,恰好姜飞三样都占了,所以第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姜叔叔好,呵呵,姜飞,你这次考了年级倒数第四,比上次有进步啊,继续努力!” 江嫣然打完招呼就走了,顿时尴尬满屋……。 …… 从小院出来,已经很晚了,姜飞小心翼翼的走在姜国华身后,脸颊上的一道五指山清晰可见: “爸,现在江嫣然和那个王一帆走的很近……。” “小飞啊,拼爹不能拼一辈子,记住,人啊,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 金城一中校长汪渊明刚上班就接到了教育局工作人员的口头通知,局书记任雪同志上午要亲临一中,考察指导一中的教育工作,重点是校风校纪……。 汪渊明开始电话紧急布置任务:全校进行十分钟的卫生大扫除,有空白的宣传栏必须填满,半个小时后,只有领导视察时才有的横幅又悬挂了出来:热烈欢迎局领导任雪同志莅临我校指导工作。校门卫保安接了几桶水,开始在门口净水泼街……。 保洁阿姨更是把女厕刷了又刷,还把温馨提示牌摆了出来:小心地滑。 上午九点半,任雪踏进了一中的大门。 …… 第38章 请你离江嫣然远一点 汪渊明带领副校长和几个教务主任早就在门口望眼欲穿,看到任雪后就是一愣:怎么只带了一个秘书?电视台方面也没来人,这是什么情况?不过这不是自己操心的事情,汪渊明急忙伸出双手迎了上去: “任局亲临指导,真是令一中蓬荜生辉啊,欢迎,热烈欢迎!” 任雪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微微点头,直接迈步往里走,丝毫没有握手的意思,汪渊明握了个寂寞,满脸通红,赶紧跟了上去,开始介绍学校取得的一系列成绩: “任局,今年一中初中部准备继续扩招,一中初中部的整体成绩稳中有升,常规班人数比去年多526人,特长保送生8人,参加初中奥数比赛的名额已经确定,其中就有任嫣然同学……。” 任雪打断了汪渊明: “等等,汪校长,我这次不是来听成绩汇报的,是来督查校风校纪的,你给我简单介绍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汪渊明擦擦额头的冷汗: “任局,一中的校风校纪一直走在全城中学的前列,对谈恋爱,师生恋行为零容忍,老师抓,教务主任查,学生举报,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手软,今年学校已经开除了四名顶风而上不知悔改的学生,下一步还将继续严打。” “嗯,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圣地,不是谈情说爱的风月场所,不管他成绩再好,能力再强,如果违反校风校纪,还是应该从严处理,你说,是不是汪校长?” “对对对,任局说的太对了,我一定把任局的精神传达到每个师生。” 王渊明陪着任雪在学校转了一圈,最后,任雪在校宣传栏处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看着一张画报,轻声的念着: “人生就是光阴,过一天少一天,按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个人活一百岁计算,总共就是三万六千多天,再减去吃饭睡觉的时间,大概也就剩下两万多天,再刨去上网聊天打游戏看言情小说,还能剩下多少呢……,嗯,写的不错,这名学生的思想觉悟挺高啊,值得表扬,汪校长,这是哪个学生写的?” “王一帆,初二年级部的!” 随后,任雪又踱步来到了那张红榜面前,看到第一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很精彩: “王一帆?汪校长,他俩是同一个人吗?” “是同一个人,而且还是个乡下来的转校生,没想到第一次考试就一鸣惊人,据说篮球打的也不错,以后将作为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 任雪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变化,等汪渊明说完后,任雪静静道: “转校生?谁批的条?符不符合转校要求?” 转校生,插班生各个学校都有类似的情况,暗箱操作也好,托人找关系也罢,都离不开一个字:钱,有了钱就能运作,运作完,一切就合规了,况且一中是名校,想进来的话,光有钱还不行,关系还得硬,这种事情是公开的秘密,但上不得台面。 汪渊明没想到任雪会当面质问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得把身子稍微往前探了探,小声道: “胡副局批的条,转校手续都齐全。” “奥,一中有这么好的苗子,确实应该好好培养,这么优秀的学生,我倒想见识见识,这样,你把他叫过来,我跟他聊聊,另外,今天的调研到此结束,让他们都散了吧,吕秘书,你先到车里去等着吧。” …… 李玄武同学看《故事会》被鲁世飞当场抓到,被罚念故事一篇,李玄武同学毫不怯场,声情并茂,正念道: “正在此时,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人……。” 突然,马兴田一溜小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 “王,王,王一帆,跟我出来一趟。” 王一帆一愣,随后跟着马兴田走出了教室,从此马兴田多了一个陪伴终身的雅号:满脸横肉的人。 “王一帆,我先跟你说一下注意事项,等一会见到任局,一定要躬身问好,你个子高,尽量驼背低头,不管问你什么,你要谨记两点,第一不许说学校和年级部的坏话,第二要把感谢学校感谢老师感谢教导主任的态度表现出来,记住了吗?” “马主任,那我不去了。” “哎哎哎,王一帆,你犯什么驴?任局长点名见你那是看得起你,是给你脸,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哎,小祖宗,你别走啊,给我个面子,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去,不过,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教,马主任真要想教的话,就教教我如何能把老师睡……追到手。” 打人莫打脸,骂人莫揭短。王一帆却反其道而行之,怼的马兴田再也说不出话来。将王一帆带到任雪面前,马兴田转身走了,当场只留下王一帆和任雪二人。 王一帆不知道任雪是江嫣然的母亲,只知道面前这个知性气质女人是教育局的一把手,面露微笑,不卑不吭道: “任局好,我是王一帆。” 任雪接见过不少学生,对自己都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不结巴就已经是不错了,但从未有一个学生敢这么直视自己,而且情绪如此稳定,似乎自己这个局长只是个普通人,不由大奇:这真是乡下转来的学生? 更令任雪感到震惊的是王一帆的俊朗五官,再配上这副行走的荷尔蒙骨架,不去走t台可惜了,怪不得女儿沦陷了……。 “王一帆,你不怕我?” “您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我不成?” “那你没听说过女人是老虎这句话吗?” “我还听过武松打虎的故事呢。” “你真是个有趣的学生,言归正传,我问你,你这次考试年级第一,有什么学习窍门吗?” “上课专心听讲,不懂就问,没了!” “那怎么才能够做到专心呢?” “心无旁骛。” “那怎么才能心无旁骛呢?” “任局,我建议您去买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王一帆,我再问你,你对初中生谈恋爱有什么看法?” 王一帆没想到任雪会问这个问题,略一思索道: “我不赞成初中生谈恋爱,因为初中生的心智和身体都未成熟,与其说是谈恋爱,不如说是对异性未知的渴望,这种懵懂的爱情观每个初中生都会经历,但开花结果的却是凤毛麟角,而初中又是学生阶段的黄金期,用来谈恋爱实在是太浪费了。” 同时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我和上古神兽李玄武除外。 王一帆的超前认知让任雪再次大吃一惊,不由再次仔细打量了王一帆一番,看的王一帆直发毛:这个老女人没见过帅哥吗?不会是想吃嫩草吧?胡思乱想之际,任雪语出惊人: “王一帆,既然你有这个认知,那么,请你离江嫣然远一点。” …… 第39章 人咬狗才叫新闻 事出反常必有猫,猫腻的猫,一个堂堂教育局长,绝不会无缘无故就把话题扯到私人事件,王一帆隐隐感觉抓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反将一军道: “凭什么?就凭您是局长吗?” 看这小子态度和语气,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心思急转,任雪改变了思路,摇摇头: “凭我是江嫣然的母亲!”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王一帆的语气适时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阿姨,我想您误会了,我和江嫣然虽然是同桌,但桌子中间有三八线,我从未越界,我对她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俩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您不要误会。” “王一帆,此刻我不是教育局的局长,而是作为江嫣然的妈妈来跟你说话,你俩不光桌子中间有条三八线,现实中也有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我希望这条线你永远也不要触碰,她这次成绩下滑的厉害,是因你而起,所以,希望你能明白阿姨的苦衷,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王一帆莫名想起了一句话:今天的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您的意思是让我做坏人,让江嫣然断了对我的心思,一心一意学习?”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你必须这么做。” “是不是我不这么做?你有一万种办法让我离开一中?” “你真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嗯,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再提。” “成交!” …… 任雪也没想到,三说两说被王一帆带进了沟里,把女儿的感情居然当成了交易的筹码,不管怎么说,任雪挺满意,接下来就看成效了。 此时,金城电视台的记者关婷终于赶来了,作为金城卫视的资深美女记者兼节目主持人,关婷有着自己的小道消息和人脉,凭借敏锐的新闻嗅觉,已经连续三年被评为台里的先进工作者,尤其是主持的栏目《新闻视角》以其犀利点评和大胆解说,收获了大批粉丝。 从特殊渠道获知任雪去一中视察工作,关婷不由心生疑惑:部门一把手去下面,按照惯例,应该提前通知媒体,这次怎么没通知?不对,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而关婷需要做的,就是把这篇文章写出来。可惜,紧赶慢赶,还是没能抓住采访的小尾巴,看到任雪坐车离去,关婷不由懊恼的跺跺高跟鞋,只听“咔嚓”一声,鞋跟断了。 独脚难支,关婷身体失去平衡,“哎呀”向一侧栽倒,本来想采访新闻,结果自己却成了新闻,这下糗大了。 忽然一双稳健的大手揽住了关婷的纤腰,阻止了一场“悲剧”,不是王一帆还有谁? 关婷扭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好帅气的男生。不知怎的,关婷感觉浑身酸软无力,麻酥酥的,仿佛中暑了一般,关婷罕见的脸红了,赶紧从王一帆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随后只见关婷弯下腰,包臀图下的惊人弧度暴露无遗,脱下另一只高跟鞋,狠狠朝路边的石岩砸去,鞋跟应声而落,关婷将鞋子穿好后,伸出玉手,笑道: “这位同学,谢谢你!” 做事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不愧是个雷厉风行的职业媒体人,虽然长的不算特别漂亮,但耐看,尤其是职业套装里的凹凸有致曲线,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这种媒体人得罪不起,因为她身后站着电视台,掌握着金城的舆论导向,以后自己的宏伟蓝图,还要靠这帮人来造势,一定要搞好关系。 王一帆礼貌的伸出手,两手一触即开,关婷的身体又是一颤,好有力好温暖的大手。 “美女姐姐,举手之劳,不客气。” 一旁的摄影师才反应过来,刚想把摄影机放下过来问问情况,关婷一挥手一副毋庸置疑的语气: “大飞,我没事,你先回车里吧。” 叫大飞的摄影师走后,关婷笑道: “小嘴挺甜啊,对了,刚才任局是跟你说话吧,你俩聊的什么?跟姐姐说说。” “任局鼓励我要好好学习,团结同学,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将来为祖国的四化建设做贡献。” “同学,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姐姐要听的是新闻,不是套话,新闻,你懂什么叫新闻吗?” “当然懂了,狗咬人不叫新闻,人咬狗才叫新闻。” 关婷不由对王一帆刮目相看,也深深记住了这个帅的一塌糊涂的男生,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王一帆: “有人咬狗的新闻,记得打姐姐的电话,有奖励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王一帆!” “姐姐记住你了!再见!” 看到名片上的名字,王一帆心中一动,再见,未来的卫视副台长! …… 回到班里以后,正好是课间休息,王一帆开始收拾书桌,众目睽睽之下,将所有的学习资料搬到了最后一排,坐到了李玄武同学旁边,李玄武惊呆了,随后兴奋的扭起了屁股: “帆哥,够意思,以后考试就靠帆哥了,你第一,我第二,咱哥俩一起双双飞。” 忽然,江嫣然红着眼睛来到王一帆身旁: “为什么?” “身为班长,我有责任帮助学渣共同进步,我这是一对一的帮贫扶贫!” 江嫣然摇摇头,忍住即将落下的泪珠: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王一帆一狠心,祭出了杀手锏,小声道: “不,你误会了,其实,我喜欢男人!” 江嫣然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王一帆,接着有种要呕吐的冲动,这完全超出了江嫣然的承受范围,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座位。 这下轮到李玄武同学傻眼了,一些相关的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不自觉的把肥硕的屁股挪了挪,不自然道: “咳咳,帆哥,其实我有艾滋病……。” “没事,我也有!” “帆哥,别吓我,我胆小,我还是去网吧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吧。” “不许去,来,我跟你说个正事。” “上网就是我的正事。” “别瞎扯淡了,我问你,你想不想开网吧?” “哎呀,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帆哥,我做梦都想开网吧,来跟烟,喝清酒,靓丽小妹做我腿,人生就圆满了,现在的网吧环境差,网速慢,服务不到位,我要是开,一定全面改革,还要增加总统包间,里面标配席梦思……。” 思想虽然龌龊,但思路清晰,是块做生意的料。 …… 放学回到家,江嫣然把裙子脱了,换上轻松的家居服: “妈,帮我把裙子洗了收起来。” 任雪笑了,看来王一帆那小子真有一套,等江本正回来后,悄声道: “老任同志,组织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不负所托,不过那个王一帆各方面确实挺优秀的,以后肯定非池中之物,但那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配不上咱家嫣然,我看了他的档案,户籍是一个叫王家沟的地方,换成王府井还差不多。” “任雪同志,这我可要批评批评你了,讲究门当户对没错,但歧视阶层不可取,职务有高低,岗位无贵贱,只要为人民服务,都要一视同仁,你的觉悟有待提高啊。” “是是是,我的大书记,你说的都对,以后让你闺女嫁个穷小子,天天喝西北风行了吧。” …… 第40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下班回家的路上,高玉顺道接了王二毛,严词拒绝了王二毛要去河边撒欢的请求,王二毛刚要躺地上耍赖,看到高玉弯腰脱鞋的动作后,立马老实了,娘俩回到家,高玉就是一愣:王卫国竟然在家,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在厨房忙活。 今个太阳到底从哪出来了?要知道,以前的王卫国可是个不到天黑不着家的工作狂,大男子主义奉行了十几年,进厨房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肚子饿了。 王卫国腰里系着围裙,正在切肉丝,熟练的刀工让高玉自愧佛如,旁边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高玉忍不住拿了一块尝了尝,赞不绝口道: “啧啧啧,软烂入味,酸甜可口,比饭店的味道不逞多让,咦,老王,你,你会做饭啊?” “啊,马马虎虎吧,那个年轻的时候在队里吃大锅饭,当时的队长看我有天赋,逼我考了个厨师证,嘿嘿,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哎,你拧我胳膊干什么?” “好你个王卫国,隐藏的够深的,以前口口声声说只会煮方便面,说炒的菜狗都不吃,我不管,以后只要你在家,我就不进厨房,我也享受一下饭来张口的待遇。” “没问题,以后有的是这种机会,保准把你养的跟二师兄一样白白胖胖的。” “是啊,到时把我这个黄脸婆甩了,你再找个年轻漂亮的。” “我又没说你难看,你们女人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奥,嫌我难看?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王卫国感到一种深深地无力感,索性闭嘴了。 “哼,不说话就是默认,哎,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王卫国切肉的手一顿,大大咧咧道: “呵呵,局里今天刚开会决定,让我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可能是看我最近太累了,我呢,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你和孩子们,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摊上这么个善解人意的领导,啧啧啧,老子都想感谢他八辈祖宗。” “太好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了,老王,说好了,休假期间,可不许接单位的电话,不许谈公事。” “那是当然了,我都休假了,还操那个闲心干啥?我要是接电话,我就是孙子。” 正说着,王卫国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杨峰打来的,偷偷瞟了一眼高玉,高玉没好气道: “别装了,接吧,我这就回避,对了,今晚你睡沙发。” 高玉出来后,发现没了王二毛的影子,肯定又是出去野了,顿时火气上升,无处发泄之下,对着大黑骂开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两个不省心的玩意,老娘早晚被你们气死,你瞪我干什么,我供你吃,供你喝,还供出毛病了……。” 夕阳正红,王一帆和王亚男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王二毛小朋友,躲在王一帆身后,不时探出头来刺探一下敌情,这次鞋没丢,但是衣服破了,裤子和t恤都磨了好几个口子,侧脸也有轻微的擦伤,口袋里和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着什么。 高玉搭眼一看就明白了,王家小院顿时响起狮吼功: “王二毛,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又爬树掏鸟窝了?今天非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 “大锅,有坏人要抓小孩,快点救我!” “妈,给二毛一个美好的童年回忆吧,再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有何必呢?算了吧,二毛,刚才我是怎么教你的。” “妈妈,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妈妈辛苦了,我会爱妈妈一辈子。” 高玉听了,心里头暖洋洋的,决定将此事翻篇了,可谁知王二毛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只灰色的鸟儿来,这还不算完,王二毛接着又从怀里摸出一只癞蛤蟆,还发出“呱”的一声叫,直接跳到高玉的脚面上,高玉吓得甩出几记无影脚,一把抓过王二毛,对着小屁股蛋就是一阵啪啪啪: “打是疼,骂是爱,这才是好妈妈……。” “呜呜,妈妈坏,爸爸好……。” 听到王二毛的惨嗷,王卫国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只“鸡腿”,单手将王二毛抱起来,王二毛泪眼汪汪的盯着那只“鸡腿”,舔了舔嘴唇,使劲朝王卫国的脸颊亲了一下,成功赢得了那只“鸡腿”。 小孩子总是把悲伤和疼痛忘记的很快,不一会,王二毛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连跑带破坏,在客厅里遛了一圈,整齐干净的客厅顿时变得一团糟,气的高玉简直要暴走,忽然,王二毛大声嚷嚷道: “我的小灰呢?谁看见我的小灰了?” 王卫国不紧不慢道: “小灰牺牲了,为了物尽其用,我把它炖了,你嘴里的就是。” 王二毛挠挠头,有点听不明白,王亚男好心的翻译道: “小屁孩,小灰死了,你吃的就是它的小腿。” 良久,“哇”的一声,王二毛伤心的哭了,可能是为了补充能量,哭的同时不忘啃两口兔腿: “呜呜,爸爸坏,妈妈好……。” 饭桌上,高玉无意间说起了王卫国休长假的事情,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一帆内心一沉: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而高玉却还美滋滋的规划着周末全家去哪里玩。 饭后,书房。 一摞摞的邢侦书籍被束之高阁,王卫国坐在椅子上,手拿一张金城日报,目不转睛的看着,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敲门之音,随后,王一帆迈步走了进来,来到书桌前,看到那张报纸就是一愣,接着满脸郑重道: “爸,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件事?” “小孩子别瞎想,领导这么做肯定是从大局着想,我只需要执行和服从就行了,再也不用绞尽脑汁的想破案的事了,终于可以度长假了,你看我都有时间看报纸了,一个字,爽!” “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如果换届前破不了案,那么您很可能会被推出来顶雷,这个案中案扑朔迷离,一时半会难以拨开云雾见晴天,那么这个时候叫您退出来,到时顶雷的就是别人了……。” 王卫国听完以后,茅塞顿开,埋藏在心底的抑郁一扫而光,不由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一帆,你分析的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哼,有些人自以为聪明,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哈哈哈,太解气了……。” 王二毛手拿玩具冲锋枪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学着高玉的语气道: “是哪个傻老爷们在笑?” 王一帆笑着将王二毛抱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道: “爸,报纸拿反了!” …… 第41章 麒麟山之行(一) 深夜,月朗星稀,万籁俱静,麒麟山脚下鬼鬼祟祟的来了两个人,一个高瘦似麻杆,一个矮胖如冬瓜,手里拿着铲子一类的工具,朝着山里进发,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话: “豁牙子,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能有宝藏吗?那个什么姓屎的孙子会不会诓咱哥们弟兄?” “老八,告诉你多少遍了,那个高鼻子金头发的洋鬼子叫史蒂芬孙,是有名的考古学家,专门研究这个的,他应该不会骗咱哥们,再说骗咱有啥好处?咱只管找东西,交货,收钱,其他的就不是咱操心的事了。” “说这个我就来气,当年八国联军那帮混蛋玩意抢咱老祖宗的多少宝贝,这还不算完,现在又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这是人干的事吗?我特么的真想一铲子把那孙子拍死,扔在荒山野岭,让野狗吃了……。” “行了,别发牢骚了,省点气力一会干活。” …… 刘家埠,位于城郊结合部,依山傍水,地理位置优越,山就是麒麟山,据野史记载,曾有麒麟出没,故此得名,坊间传闻,有麒麟的地方必有皇陵,引得民间盗墓贼闻风而来,但都是空手而归,当然了,也有“幸运者”:警察送的一副银手镯。 村民不堪其扰,为了还清净太平于村民,官方为此专门请了考古专家前来实地勘测,场面声势浩大,大车小辆来了不少,专家学者一大堆,还有专业的勘测工具,媒体现场实时报道。 三天后,来自省城的权威考古专家黄一德一锤定音:麒麟山没有任何考古价值,只是一座普通的山脉。 经媒体大肆报道后,麒麟山总算消停了,但原本青葱欲滴踏青好去处的麒麟山,也变得青翠之下处处是陷阱,自从有两个调皮的孩子掉进坑洞,三天才找到后,麒麟山已成了刘家埠村民们口中的一处禁地。 麒麟山上的500亩山地原本是租给了一个野山鸡养殖户,但经常有掉坑里摔死的野山鸡,只好拿出去贱卖给村民,损失惨重,有一次雨后,养殖户下坑捞鸡之时,不慎脚滑,摔了个一字马,从此走路就不太正常了,去年到期后,养殖户死活不续约了,村民们大为遗憾:以后再也吃不到白菜价的野山鸡了。 打那以后,麒麟山的那500亩山地就再也没租出去过,村委会的小金库没了,村民们逢年过节的小福利也取消了,村民怨声载道,暗地里都埋怨村主任刘茂才窝囊废没本事。 刘家埠是个大村,有400多住户,大多姓刘,刘茂才就是仗着本家人口众多,才当上了村主任,如果再不想办法把那500亩天地租出去,下一届的村主任可能泡汤了。 虽不是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但村主任的名头也让刘茂才尝足了甜头,因此,刘茂才比谁都着急,家里的祖宗牌位换成了观世音菩萨,天天烧香祈祷,也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最近事情出现了转机,有一个在省城住腻了的大老板,想要提前选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不知听哪个瞎眼的算命先生说带麒麟的地名有大福长寿之兆,从而相中了麒麟山上的那500地,准备建个庄园。 只不过价格比租给养殖户的每亩少了5元,但也总比租不出去强。就在刘茂才代表村委会要答应之时,高明亮又临时插进来一脚,舌灿莲花,把刘茂才忽悠的又犹豫了起来,准备再做最后一次谈判,价高者中标。 凭借一包烟,一张笑脸,一声大爷,王一帆从刘家埠的一个热情好客的老头那里得到了这些不为人知的信息,拜别大爷后,王一帆想实地去看看麒麟山,三人朝着麒麟山走去,王一帆吹了一记尖锐的口哨后,不一会,大黑从刘家埠的村里蹿了出来,摇头摆尾甩屁股,一脸满足,再看大黑身后,好家伙,跟着不下十几条家狗,看富态的体型大多是母狗,都是大黑的最爱。 一行人和狗都走远了,那十几条人类的好朋友还久久不肯离去。 路上,高明亮朝王一帆的肩膀锤了一下子: “你小子行啊,做事有一套!” “嘿嘿,做事先做人,做人先敬人,敬人先递烟,好事成一半,这是乡下人最基本的礼仪,是不是,金律师?” 刚到而立之年的金朝阳扶了扶金丝眼镜,似乎对这一对舅甥没有什么好感,冷冰冰道: “首先,你递烟有行贿之嫌,其次,没有录音,只有旁观者,确切来说算不得证据,再次,这个老头的为人如何,他说的话是否可信,你清楚吗?” 金朝阳,金城本地人,知名律师,以优异的成绩在法学院毕业后,开了一家朝阳律师事务所,凭借着精湛的专业知识,打赢了好几场大官司,成功跻身金城律师界的名流行列,但不省心的是娶了个好赌的老婆,赌光两人的积蓄后,又跑到高明亮那里借了高利贷。 金朝阳本身就是法律科班出身,自是知道高利贷犯法,但报警又怕玷污自己的名族,又一时拿不出利滚利的本息,没想到高明亮主动找上门来: “金律师,我这人向来敬重律师,这样,你老婆欠我的本息我都不要了,你就免费做我的专职律师,当然了,我不会给你工资,也不会天天让你去报道,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你能到场给我提供法律援助,你要同意,我马上就离开,你要是不同意,你马上离开,因为你老婆把你的律所抵押给我了。” 就这样,鼎鼎大名的金牌律师金朝阳,成了一个放高利贷的法务顾问,期间,高明亮只叫过金朝阳一次,事由是暴力催债把人打伤,高明亮作为法人被传唤进了拘留所,金朝阳不愧是名律,一番运作,高明亮当天就出来了。 这次是第二次,因为买山地事件重大,协议条款都很重要,一字之差可能就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而对于金朝阳的专业剖析,王一帆很是佩服,态度冷漠也能接受,说到底,是自己的知名度有限,富豪榜上也没有一席之位,小屁孩一个,人家凭什么对你刮目相看。但这只是暂时的,很快你就会拜倒在我王一帆的石……鳄鱼牌皮鞋下,王一帆不可置否的笑笑: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金律师不愧是名律,我受教了,哎,对了,我拜托金律师起草的那份合同,准备的怎么样了?” “根据你的要求,我又查阅了不少相关法律法规,再结合以前类似的相关案例,总算幸不辱命,不过,我有几个疑问,不知能不能当面请教一下?” “如果我说不能的话,金律师会不会生气?” “那倒不会!” “呵呵,不能!” 金律师吃瘪,满脸通红,将头扭到一边,以掩饰尴尬,一旁的高明亮则大笑起来,笑的肆无忌惮,乐极生悲,一下子掉进一个被草丛掩盖住的洞口……。 …… 第42章 麒麟山之行(二) 高明亮好不容易从洞坑里爬了出来,所幸没有伤筋动骨,只是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另外有几处擦伤,脸上也破了点皮。 小舅,你没事吧?” “放心,死不了,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挖的坑,老子非把他活埋了不可,特么的,丧门玩意。” 大黑则来了兴致,围着高明亮上窜下跳,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高明亮脸上的伤处,高明亮眉头一皱,吐了两口: “一帆,大黑的早餐吃的啥?这么味,不会是大便吧?” 正说着,从山上下来两个人,长相奇特,一个像行走的竹竿,另一个像滚动的水桶,手里拿着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脚底的两双黑色布鞋都是泥渍,满脸倦态,王一帆看他们第一眼就莫名想起了四个字:鸡鸣狗盗。 同时心中一动:看样子麒麟山还真有东西。 两人看到王一帆一行人以后,立马警惕了起来,而看到牛犊子似的大黑后,二人眼里明显多了一丝惊恐,想绕过几人,高明亮正在气头上,突然斜着眼道: “站住,你俩上山干啥去了?口袋里是什么东西?这里的坑是不是你们两个王八羔子挖的?” 矮胖子眉毛一挑: “你干啥的?老子干什么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咸吃萝卜淡操心。” 高明亮一直觉得自己很拽,今天终于遇到比自己还拽的人了,这是高明亮所不能忍受的,刚想上去教训一下对方,王一帆突然拉了一下高明亮的胳膊,笑道: “二位叔,不好意思,我叔就这脾气,看见谁不像好人,就想问一问,没事了,您二位慢走。” 瘦高个一把拉住还欲纠缠不休的矮胖子,并深深看了王一帆一眼,转身就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王一帆朝两人的背部一指,小声道: “大黑,上!” 来活了,只见大黑动若狡兔,一下子就窜了上去,片刻间,来到两人身后,一招猛狗扑食将那名矮胖之人扑倒,至于为何选择矮胖之人,因为这是大黑的最爱:微胖。 “噗通”一声,矮胖子摔了狗吃屎,背上的袋子掉落在地,从里面滚出铲子,绳子之类的工具,大黑还不罢休,朝着矮胖子的屁股“咔嚓”就是一口,并死死咬住不放,矮胖子“哎吆”一声叫唤了起来: “疼死老子了,谁家的疯狗?豁牙子,你他妈愣着干啥,还不帮忙打狗?” 瘦高个反应了过来,从地上捡起那把铲子,朝着大黑的狗头拍去,此时,忽然响起一声呼哨,大黑松开狗嘴,一溜烟向远处跑去,那速度,似乎是有一条母狗在等着大黑宠幸……。 矮胖子的屁股上少了一块布,裸露的地方一片淤青,似乎隐隐有血迹渗出,矮胖子不干了,目露凶光,转身朝着三人走来: “说,这条狗是不是你们的?放狗咬人是谁的主意?给老子站出来。” 王一帆制止了想要出头的高明亮,悠闲的吹起了口哨,远处的大黑,风驰电掣般又跑了回来,矮胖子脸色大变,跟瘦高个对视一眼,好汉不吃眼前亏,两人急匆匆离开,矮胖子不忘撂下狠话: “八爷记住你们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等着!” 两人走远了,高明亮摸着大黑的狗头,乐不可支道: “大黑,干的漂亮,晚饭的排骨我包了,哎,一帆,这俩鸟到底是干啥的?” “小舅,他俩背后的口袋里装的是铲子一类的东西,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两个盗墓贼。” “咦,你小子是怎么知道他俩是盗墓贼的?专家不是出来辟谣了,说麒麟山除了动物大便,啥都没有吗?” “小舅,专家有两种,一种是搬砖的砖,另一种是中专的专。” “你啥意思?麒麟山还真有古董咋的?你比专家还牛逼,竟忽悠小舅,不跟你扯了,一帆,一会还要去见刘茂才谈判,不能太埋汰了,我得回车里换身衣服,稍微处理一下伤口。” 王一帆却一把拦住了高明亮: “小舅,不需要,你就这副模样跟我一块去见刘茂才,谈成与否看小舅你了,行了,小舅你不用问了,一会你就知道了……。” 一旁的金朝阳听了,嘴角就是一抽搐:这个少年太阴险了,连身边的狗都成精了,以后得离他远点……。 …… 刘家埠,村委会办公室。 50多岁的刘茂才正在和从省城来的矿业大佬洪涛进行着激烈的谈判: “洪老板,您是挣大钱的人,还在乎那一点小钱吗?85一亩已经是最低价了,以前的养殖户可是按照90元每亩租的,你看啊,麒麟山有山有水有风景,空气还好,想不长寿都难,选这里养老,洪老板真有眼光,而且有眼光的不止洪老板一个,有个高老板也相中了这片地,可能在来的路上了。” “和我抢地?那个高老板有这个实力吗?他是干什么的?” “呃,据他说是放高利贷的,整个金城的人都欠他的钱。” “区区一个混混,竟然跟我洪某人抢地,什么档次,不用等他了,快签合同吧,晚上我在省城还有个饭局。” 洪涛,正值知命之年,身材高大,没有人到中年的啤酒肚,腰杆倍直,从棱角分明的脸颊可以推断出,洪涛年轻时应该是个帅哥。 洪涛是着名的矿业大亨,手里握有好几个大矿,最不缺的就是钱,但越是有钱人,好像越抠门,洪涛多一分钱也不愿掏,而且懒得再搭理刘茂才,身后的秘书会意,轻笑道: “刘支书,我们老板定下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你就给个痛快话,行咱就签合同,不行咱就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老板转身就走,给个痛快话吧?” 刘茂才左右为难之际,王一帆几人来到了村委会,刘茂才眼睛一亮,比见了亲爹还热情,只是眼神有些怪异: “高老板,你,你,你这……。” 还没等高明亮说话,王一帆抢着道: “刘主任,你真是不地道啊,我们要不是实地考察,还不知道满山都是坑洞呢,它吉利吗?你看,差点没把我叔摔死,也就是我叔年轻,换成旁边坐着的那个岁数大点的大爷,说不定直接就嗝屁了,那么多坑洞,谁知道死没死过人?我叔要是买了这片山地,老祖宗都得从地下爬出来把我叔杀死,刘支书,你说,你这不是坑爹吗?” 洪涛最忌讳的就是不吉利,再看刘茂才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跑了,霍然起身离座,往外就走,秘书紧紧跟随,刘茂才连喊数声,连个回应都没有,气的刘茂才直跺脚,真想用针把王一帆这张大嘴巴子缝成蝴蝶结。 而王一帆眼尖,从洪涛坐的椅子上捡起一个黑色的钱包,一溜烟向外跑去,在洪涛即将坐上那辆黑色的大奔之前,将钱包递了过去: “叔,你的钱包。” 洪涛一愣,接过钱包后从里面掏出七八张百元大钞递给王一帆: “小伙子,刚才你阻止了一场阴谋,现在又捡了我的钱包,谢谢你,这点小意思,拿去买瓶饮料喝。” “叔,我想要钱的话就不会把钱包给你了。” 洪涛一愕,上下打量了一番镇定自若的王一帆,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金边黑色的名片,递给王一帆: “以后到了省城,有事找我。” …… 第43章 无奸不商,无商不奸 车子缓缓驶离,王一帆将那张名片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嗯,不错,第三份人情了,等王一帆回到村委会之时,刘茂才还在一个劲的跟高明亮道歉,商量着出租山地的事。 洪涛走了以后,刘茂才对高明亮的态度那简直跟自家祖宗牌位一个档次,没办法,两个买家吓跑了一个,这个再谈不拢,真要喝西北风了。 “……高老板,啥也不说了,就按照80元一亩的价格,合同期为十年,怎么样,我这诚意还行吧?” 此时,王一帆去而复返,直接来到刘茂才近前,笑道: “刘支书,我有个建议,您想不想听?” “你,你是?” “刘支书,这是我外甥王一帆,他说的话就代表我说的。” 基于刚才的一番话,刘茂才对王一帆的印象很差,简直是差到了极点,也见识到了那张毒舌,但又不能得罪,只盼望这孙子能嘴下留德,给点好建议,一张脸笑的比哭还难看: “呵呵,小伙子,你说吧,我承受得住!” “刘支书,我觉得每亩80元太少了,小舅,刘支书也不容易刘家埠的村民们也不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村民们还指望着麒麟山养家糊口呢,您可不能太抠门了,我觉得每亩85元还差不多。” 刘茂才突然觉得面前的王一帆很帅气,都有一种把自己斗鸡眼的闺女嫁给他的冲动,而高明亮和金朝阳则是一愣:世上竟有嫌竞标价低,而主动抬价的竞标者?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听王一帆继续道: “当然了,竞标价高了,村民们得了实惠,心里肯定过意不去,那么,就让村民们出动,把山里山外的坑洞都填死,另外,管理麒麟山连同亩500山地,肯定需要大量的人手,到时还需要刘支书去协调村民帮忙,另外还有比如巡山开垦之类的,也需要村民们伸出援助之手。” 刘茂才听的连连点头,至于填坑的事,小事一碟,那么多村民,集体出动的话,几天就完事,至于其他的小要求,更是不在话下,刘家埠那么多闲的蛋疼的村民,拉出去活动活动也挺好,刘茂才爽快的答应了。 金朝阳暗叫一声:奸商。因为看似刘家埠的村民得了便宜,实则王一帆得到的实惠更多,不到填了坑,还把巡山看地的人手解决了,不是奸商又是什么? 有金朝阳这个专业人士在场,合同签的很顺利,离开时高明亮承诺三天内打款,刘茂才也承诺:只要款项到位,立马组织村民上山填坑。 …… 中午时分,李玄武同学兑现了王一帆的承诺:打赢篮球赛,周末我请客,李玄武买单。 只不过,李玄武同学耍了个心眼,以王一帆的名义,约柳飘飘出来吃饭,柳飘飘窃喜不已,对生平第一次约会很看重,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穿超短白裙,上身白色jk,美滋滋的去大军烧烤赴约了,结果没见到白马王子,只见到了一头猪。 柳飘飘气坏了,冷不丁抓起李玄武的手腕,“咔嚓”就是一口,瘀血都渗出来了,李玄武疼的呲牙咧嘴,满脸严肃道: “飘飘姐,你的嘴里有了我的血液,我的身体里有了你的口水,这算是肌肤之亲吧,你要对我负责到底,这样吧,等到了十八岁,咱俩拿着户口本去一趟民政局……。” “死胖子,你怎么不去死?” “我怕你成寡妇啊,没解气的话再来一口。” 发泄一通以后,柳飘飘的气消了,此时,莫雨菲拿了一张创可贴出来,贴心的给李玄武贴上,笑着看了柳飘飘一眼后,转身离开。 “好漂亮的女服务员,胖子,她怎么给你贴创可贴?你俩很熟吗?” “唉,长得帅没办法,走到哪里烦恼到哪里。” “我呸你一脸唾沫星子,自恋的家伙,说,王一帆到底去哪了?你为什么要把我骗来?” “嘿嘿,帆哥说去做大买卖了,让我替他组局请客吃饭,就是打赢篮球赛的事,有美味佳肴,我第一时间当然就想到了飘飘姐,嘿嘿……。” “嗯,算你小子有良心。” 正说着,吴宇鹏等四个男生联袂而来,李玄武介绍柳飘飘时又不正经了起来: “咳咳,弟兄们,叫嫂子!” “李玄武,你别跑,老娘咬死你!”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吴宇鹏疑惑道: “李玄武,班长怎么没来?” “班长不来,我就是班长,不该问的少问,班长抢银行还用给你汇报吗?今天尽管喝,尽管吃,吃好喝好以后,我带弟兄们去一条龙。” 柳飘飘奇道: “一条龙是什么东西?” “一条龙就是一种能让人流连忘返欲罢不能的享受服务!” “好啊,我也要去一条龙。” “咳咳,飘飘姐,哪天我亲自给你一条龙,今天就别去了,吃饱喝足以后回家吧。” 打闹过后,开始上菜,李玄武同学提议是个带把的就得喝酒,不带把的跟柳飘飘一样喝饮料。 李玄武这么一将,饮料顿时变成了啤酒,初生牛犊不怕虎,五个男生一下子干了两提啤酒,要不是莫雨菲阻拦,五个人还得再接着喝,即使如此,五个人也醉了,李玄武更是嚷嚷着要带吴宇鹏四人马踏冬京,去把冬京的靖国神社给炸了,把天黄的帽子当尿壶,顺便掠几个女忧回来。 付完帐以后,莫雨菲跟了出来,拍了拍李玄武的胳膊,轻轻道 “王一帆怎么没来?” “帆哥想要当地主,去买地了!” 一行人离开后,柳飘飘道: “哎,死胖子,那个女服员说啥了?” “她想当地主婆。” 酒后的男人都处于亢奋状态,都不想回家,柳飘飘亦是如此,并提议一块去唱歌,李玄武同学对唱歌不感冒,对唱歌的小姐姐倒很感冒,可架不住柳飘飘的揪耳朵,捏着鼻子答应了,内心颇为遗憾:我的一条龙,你死的好惨呢。 天峰娱乐。 金城最大最豪华的综合性娱乐会所,有酒吧专区,唱歌专区,洗浴专区,高级vip专区……。 唱歌专区,一间豪华的中型包间,响亮的音乐震耳发聩,茶几上摆着果盘饮料,沙发上坐着吴宇鹏等四个男生,正在拍手伴奏,柳飘飘和李玄武二人正在对着屏幕合唱《心雨》: “(女)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男)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女)我的心是六月的情 沥沥下着心雨 (男)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最后一次想你 (女)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忽然,醉意朦胧的李玄武同学不接着唱了,认真道: “柳飘飘,你不能成为别人的新娘,只能成为我的新娘。” 全包厢鸦雀无声。 …… 第44章 打女人是老子的最爱 柳飘飘的回应也很干脆,就像打在李玄武腮帮你上一样干脆带响: “李玄武,你有病吧。” 说完,柳飘飘丢下麦克风,摔门离去,一巴掌打醒梦中人,李玄武急忙追了出去。 吴宇鹏感觉那一巴掌很解气,唯一遗憾的是没落在自己脸上,冲另外三人道: “还坐着干啥,等着付账啊?” 柳飘飘气呼呼出了包厢,朝门口走去,不料在走廊里遇到一帮人,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二十啷当岁的年级,面色苍白,眼眶浮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货色,身后那些跟班,统一的无袖黑色t恤,花里胡哨的纹身,凶神恶煞一般,一看就是绝非善类。 柳飘飘只顾低头走路,不小心撞到了那个染着黄毛年轻人,歉意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特么……哎呀,小妹妹长的真带劲,你是新来的公主吗?嘿嘿,开个价吧,哥哥好好疼疼你。” 正在气头上的柳飘飘二话不说,抬脚就踢在了那人的裆部,“嗷”的一嗓子,黄毛小伙蹲地上就起不来了,身后那帮人慌了,其中一个领头的蹲地上关切道: “徐少,没事吧。” “哎吆,疼死老子了,没事?我特么踢你一脚试试,彪子,别让这个小妞跑了,这事没完。” 一帮人把柳飘飘围了起来,此时,柳飘飘才感觉一阵后怕,这时,李玄武几人赶到了,李玄武眼珠子都红了,随意推开一个包厢门,拿起茶几上的一个酒瓶子,朝正搂抱在一起的顾客和公主道: “没事,你们继续!” 出了包厢门,李玄武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吴宇鹏: “你去打这两个电话,上面一个是我爸的,就说三十分钟不来,就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下面那个是王一帆的号码,就说三十分钟不到,我俩来世再做兄弟,打完电话你们就走吧,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说完,李玄武挥舞着酒瓶子冲向那帮人: “狗日的玩意,竟敢欺负我上古神兽李玄武的老婆,老子跟你们拼了,飘飘,别怕,老公来了!” 两分钟后。 “大哥,别打脸行吗?我是靠脸吃饭的,还是打屁股吧。” 柳飘飘忽然挡在李玄武身前,一咬牙: “打我吧,这事跟他没关系,有事冲我来。” 李玄武努力站起身,将柳飘飘拉在自己身后,脖子一梗: “打女人那叫畜牲,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我已经摇人了,有种等我的人来,没种就接着打我,打不死我,你们就是我养的!” 徐少勉强站起身,不屑道: “打女人是老子的最爱,老子一向喜欢人多欺负人少,怎么,瞪着你那蛤蟆眼,不服啊?行,本少等着,本少倒要看看你能把谁摇来?最好把嫦娥摇来,我要跟她入洞房,哈哈哈……。” 叫彪子的社会青年更是讥笑道: “别管是谁来,老子连他一块打。” 身价八位数以上的客人才有资格申请天峰娱乐的高级vip,而且还要提前预约,金城地产大鳄徐振邦就是其中最尊贵的客人之一,对于这种大金主,李赛红向来是当祖宗供奉的,亲自迎接,亲自恭送。 今日,李赛红在门口热情迎接了徐振邦,现年46岁的徐振邦可以说是除了头发以外,什么都有了,啤酒肚,罗圈腿,武大郎同款的一张饼子脸,身后的两个保镖倒是异常魁梧。 两人去高级vip专区的路上,正好途径唱歌专区,徐振邦不经意扭头,看到了走廊里自己的独苗徐少飞被人搀扶着,满脸痛苦的样子,眉头一皱,走了过来: “少飞,你在这干什么?” 徐振邦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护犊子,没有任何理由的那种护,听完事情的经过,冷笑道: “哼,摇人是吧?我看看一会来的人够不够资格让我打?李老板,抱歉,今个的预约取消,改日吧,我在这里处理点私事。” 做生意的都讲究一个和气生财,最忌讳闹事,李赛红知道徐振邦的为人处事,知道此事难以善了,想了想,笑道: “出来消费都是找乐子的,都消消火,这里太吵了,也影响我做生意,这样,大家都跟我去会客厅,有事慢慢说。” 就这样,一帮人向会客厅的方向走去,路上,李赛红小声对李玄武道: “小子,这回你碰到硬茬子了,说话悠着点,姐姐尽量保住你的狗命。” 这时,李玄武的心头涌现出一抹深深地恐惧,闷声道: “姐姐,谢谢你,我的命不值钱,无所谓,但我想求姐姐一件事。” “什么事?” “保我女……飘飘姐的安全,最好一根头发丝都不要少。” 李赛红惊讶的看了看一身肥肉的李玄武,赞许的点点头,而柳飘飘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知怎的,竟主动抓住李玄武的手。 到了会客厅,徐振邦冲身后的其中一名保镖耳语了几句,那名保镖起身离开,不一会提进来两个黑色的箱子,打开拉链,往地上一倒,一摞摞的百元大钞晃的人直眼晕,徐振邦点了一根雪茄,慢悠悠道: “命钱,棺材钱,都在这……。” 不一会,李刚气喘吁吁的跑进了会客厅,仔细一看,鞋子还跑丢了一只,当看到鼻青脸肿的李玄武之时,怒道: “谁特么打我李刚的儿子?” “牛皮刚,这是你儿子,怪不得牛逼哄哄的,原来是遗传啊。” “徐老板?您,您怎么在这里?” “牛皮刚,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吆五喝六?是不是我给你的工程太多了?我怎么在这里?那要问问你儿子和那个小婊子?” 柳飘飘怒了: “你妈才是婊子,你全家才是婊子。” 徐振邦一努嘴,身旁的一个保镖会意,朝着柳飘飘走去,挥巴掌就要打,李赛红冷冷道: “左手打,断左手,右手打,断右手。” 保镖怏怏撤回手,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徐振邦的腮帮子鼓了鼓,阴沉着脸: “牛皮刚,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以后给你儿子买副拐,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说左腿还是右腿吧?” …… 第45章 我觉得有必要再组织一次严打了 李刚太了解徐振邦的发家史了,黑道起家攫取了人生第一桶金,干过物流,开过采石场,做过高利贷,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机缘巧合之下,巴结了一个国土局的领导,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开发商,频频拿地,赚的盆钵爆满,而自己的大部分工程,都是从徐振邦手里揽过来的,只是至今还欠着自己不少工程款。 毫不客气的说,徐振邦算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而且这个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可能是以前打人惯了,即使当了大老板,也没有改掉打人伤人的恶习,往往赔钱了事。如今说要废儿子一条腿,绝对不是开玩笑,满屋子都是徐振邦的人,打不是明智之举,早知道就把手底下的工人带来了,李刚紧握双手,咬着牙道: “徐老板,子债父偿,我这一百多斤都在这,你看着办吧。” 毫无征兆,会客厅的门开了,王卫国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王一帆和高明亮,再后面还有吴宇鹏等四人。 当王一帆接到吴宇鹏的电话时,已经从麒麟山回到了家中,高明亮刚坐下,王卫国就是一顿训诫: “明亮啊,放高利贷是损阴丧德的事,收手吧,我还有一些人脉,认识一些老板,要不你去给人当保安吧,我真不敢保证哪一天会把你送进去……。” 王一帆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是啊,小舅,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啊,听说麒麟山刚成立一个公司,你去那里当保安队长也不错啊,总比拿刀催债强不是?” 正在客厅挥舞着一把金色塑料刀的王二毛突然道: “舅舅,我也有刀,下次带我一块去。” 正在收拾客厅的高玉气坏了,对着王二毛的屁股就下手了: “叫你不学好,叫你不务正业……。” 这哪是打王二毛的屁股,简直是打我高明亮的脸啊? “行了,行了,姐,惹不起我躲得起,我走还不行吗?唉,蹭顿饭好难啊。” “蹭什么饭啊?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你是真有出息啊,爸一个人在家,你没事多陪陪咳咳,明天我们全家回去一趟,你多买点菜准备一下。” 这个外甥比牛魔王还牛逼,居然把老姐说通了,真特么的是个人才啊,高明亮身体一滞,接着欣喜若狂道: “哎吆,我的亲姐,你终于想通了,爸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高兴的翻两个跟头?行行行,我这就回家准备。” 此时,王一帆的手机适时响了,听完吴宇鹏的话后,王一帆心思急转,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高明亮: “小舅等一下,一会陪我去个地方,爸,您要不忙的话,也跟我去一趟呗。” 王卫国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事,点头应允。 在天峰娱乐门口,焦急等待的吴宇鹏四人终于等到了王一帆几人,将事情简单介绍了一下……。 高明亮一听,满脸兴奋,摩拳擦掌道: “不就是比谁人多,比谁狠吗?我高明亮在这方面还没输过,多的不敢保证,三五十人还是能叫来的,今天这事包在我身上,我马上摇人。” 王卫国掏出手机: “杨峰,你抽调一辆载客数量不少于50的大巴,让二组随时待命,再提前跟监狱方面沟通一下,随时保持联络。” “咳咳,姐夫,我刚才又仔细想了想,还是要以和为贵,这事您出面解决最好,我就不给警察同志们添麻烦了。” …… 作为金城的刑侦队长兼扫黑副组长,王卫国接触最多的就是社会人,巡视了一周,发现大多都是熟人,还有几个处于假释期间,眉毛一挑: “看来有必要再组织一次严打了!” 再看刚才那些嚣张不可一世的家伙,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并有意无意的遮挡着身上的纹身,坐在桌子上的,欠着二郎腿了,都赶紧做好,坐姿比小学生还标准。 王一帆急忙来到李玄武和柳飘飘跟前,关切道: “你们没事吧?” 两人点点头。 李刚不认识王卫国,但看气质和派头,应该不是一般人,一时怔在当场,李赛红则对王卫国不陌生,顿时心里一沉,满面带笑的迎了上来: “哎呀,哪阵风把王队吹来了,真是稀客啊,欢迎王队莅临指导工作。” “嗯,既然李老板这么热情,我以后一定经常带队来做客。” 而徐振邦脸上的表情更不自然,因为徐振邦一生蹲过六次牢,五次是被王卫国送进去的,导致只要一看到王卫国,就会下意识的做出伸出双手戴手铐的动作,而且徐振邦也看出来了,王卫国这次是为那一对年轻男女之事而来,特么的,早知道对方有这样的关系,早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徐振邦点头哈腰道: “王队,你误会了,我们聚在一起只是在谈工作,谈如何为金城的治安繁荣做贡献,谈如何做一个守法的好公民,坚决抵制黄赌毒,大家伙说,对不对?” 统一的响亮答复: “对!” “徐振邦,你前些日子在工地打人致残的事,还没了呢,记得不要关机,随时等候传唤。” “是是是,谨遵王队教诲,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就当徐振邦想派人把地上的钱捡起来时,王一帆突然想起一事,记得李刚说过,有个叫徐振邦的人欠的工程款最多?遂急忙对李刚道: “李叔,地上是不是给你的工程款啊?你怎么还不收起来呢?” 李刚回过神来,随即露出欣喜的表情,急忙把地上的钱归拢到一起……。 这特么的是不是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徐振邦郁闷万分,带人灰溜溜的走了,临走前,王卫国在其耳边轻轻道: “徐老梆子,那个踢你儿子裤裆的女孩叫柳飘飘,住建局长柳永太的柳。” 我的个娘啊,徐振邦差点瘫了,随后拱手以示感谢,出门时,狠狠一脚踢在了徐少飞的屁股上。 事情总算解决了,有惊无险,李赛红长出一口气,看到了人群里的王一帆,还以为是李玄武的同学呢,不由调侃道: “王大毛,你是不是想通了,要来姐姐这里当服务生啊?” …… 第46章 人比猪,气死狗 王一帆笑道: “只要我爸同意,我没意见!” “你爸?你爸在哪? 王卫国扭头往外走去: “臭小子,跑这拼爹来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李赛红和李刚被狠狠震撼了一下子,终于明白王卫国为何会来了。 而自始至终,高明亮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李赛红的身上,眼里的炙热,脸上的欣喜,嘴角的口水,一副标准的猪哥模样。 原来这就是鼎鼎大名的红玫瑰,果然带刺,这样的女人才够味。 旋即,高明亮心里堵了一个疙瘩: 这个女人比自己有钱,比自己有势,自己凭什么能掀开这个女人的石榴裙? 就凭自己五大三粗的黑大个?连当小白脸的机会都没有。 吴宇鹏四人最先离开了,离开前跟王一帆道别,言语里恭敬有加,而对李玄武,则是直接无视了。 从小到大,无论惹什么事,李刚总能摆平,在李玄武的眼里,父亲的形象是高大的,而今天,父亲的高大形象轰然倒塌,原来,这世上还有父亲摆不平的事,这世上还有比父亲更拽的人。 为了自己,父亲可以卑躬屈膝,为了自己,父亲可以忍辱负重,李玄武第一次感觉到了父爱如山,但同样的,一股难以言表的压抑充斥在内心。 患难见真情,在柳飘飘的眼里,李玄武同学不再是个肥头大耳的色猪形象,正在朝着脚踏七彩祥云的白马王子靠拢,柳飘飘感觉出了李玄武的异样,抓紧李玄武的手,轻轻道: “死胖子,我累了,你能送我回家吗?” 而面对柳飘飘的时候,李玄武又变成了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 “嘿嘿,飘飘姐,那是我的荣幸,你家有人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一条龙……。” 两人走了以后,会客厅就剩下王一帆,李赛红,李刚,高明亮四人了,李赛红眼珠转动,歉意道: “在我的地盘上出了这档子事,我深表歉意,这样,今天我请客,聊表寸心。” …… 一间装饰的金碧辉煌的独立包房,每一件摆设器具都极具考究,卡拉ok,独立厕所,应有尽有,精致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就连见多识广的李刚,都有好几道认不出的菜,依墙而立的酒柜中,82年的拉菲,酱香型的茅台……各色名酒应有尽有。 这就是其中的一间高级vip包房,李赛红把几人带过来以后,说了几句场面话,转身离去。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王一帆本意不想承李赛红的这份心意,因为,李赛红之所以这么做,绝不是因为自己长的帅,而是因为父亲王卫国的影响力。 但转念又一想,反正父亲已经走了,自己还是未成年,而且还有小舅和李刚作陪,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李赛红的地方,不如来个顺水推舟。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个机会,是让小舅转型,让李刚改行的大好机会,过了这村可能就没这个店了。 王一帆笑着介绍道: “李叔,这是我小舅,小舅,这位是我同学的爸爸,大家互相介绍一下,认识认识。” “你好,我是李刚,从事建筑行业,手底下承包了一些工程,以后请多关照。” “李老板好,我是高明亮,从事……金融服务行业。” 王一帆毫不留情道: “小舅,你直接说放高利贷行了,说的这么高大上,李叔可能听不懂。” “咳咳,可能是乡下的土壤里施肥太多,我这外甥脑子里进了大便,说话带臭,李总莫怪。” 氛围就这么悄然打开了,高明亮开了一瓶好酒,顺便给王一帆递了一瓶高端矿泉水,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王一帆发现,李刚没动筷子,只是闷头喝酒,看样子有心事,应该是今天的事情对李刚触动很大。 果然,说着说着,李刚谈起了正事: “一帆啊,记得之前你跟叔提过转型的事,叔想清楚了,包工程再牛逼,说白了就是个看人眼色的包工头,我决定干地产行业了,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里面的道道我门清,差就差在资金和打通关节上,你不是说给叔介绍个投资合伙人吗?他是谁?” 王一帆一指高明亮,笑道: “李叔,我舅就是那个投资人。” 一个放高利贷的,最拿手的是好勇斗狠,他懂投资吗?懂赌球还差不多吧,这不是开玩笑吗?看到李刚满脸的不可置信,王一帆收起了笑脸,郑重道: “李叔,既然谈到合作,那就要相互信任,开诚布公,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说实话,投资公司是我开的,因为年龄和其他一些原因,法人代表挂着我舅的名罢了,而且我舅也在逐渐摆脱高利贷行业,完全脱身后帮我打理投资公司,你放心,我只投资和提建议。至于其他的方方面面还需要李叔和我小舅去操持。” 通过王一帆摆平马兴田那件事,李刚对王一帆就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再加上今天的事,李刚默默点点头,想想整天就知道泡网吧惹祸的李玄武,再看看同样的年纪就已经开始创业的王一帆,又闷头喝了一杯:唉,人比猪,气死狗。 接下来,王一帆又和李刚商量了一下接下来啜需要办的事情:首先挂牌成立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和政府方面的相关人员打好关系,凭李刚多年来积攒的人脉,这个不难办到,其次就是找一家可靠的银行,也就是可长期合作的银行,再就是储备土地,因为说白了,储备土地的多少,决定着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规模大小,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针对这一点,王一帆提出了大胆的想法: “李叔,成绩房地产公司后,基于咱们的资金有限,银行贷款风险又大,我提议,先不要和那些老牌大牌地产商去竞标那些地理位置优越的热门土地,而是选择一些冷门地块,一些周围有学校的地块,保不准哪天沧海变桑田,冷门就会变热门,也算是捡漏吧,等前期做好了,做大做强了,再去和那些老牌开发商去分一杯羹,因为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还是循序渐进稳扎稳打为好,您说呢,李叔?” 这特么哪像一个十七岁少年说的话?简直是从聊斋里走出来的老狐狸,李刚听的频频点头,对这个王一帆更有信心了。 接下来,王一帆提了好几个冷门地块供李刚参考,根据前世记忆,这些地块的价值会随着城改和学校的兴建而成为超级热门地块。李刚从包里拿出纸笔,记在了纸上。 高明亮起身去洗手间,刚进去不久,提着裤子就出来了,大喊大叫: “我靠,里面有情况……。” …… 第47章 另有乾坤 王一帆和李刚一愣,二人跟着高明亮进了洗手间,只见高明亮朝着小便池左上方的一个不起眼的白色按钮摁了下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块门板大小的墙壁慢慢移开,露出一个门洞。 三人面面相觑,随后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散发着奢靡香气的卧房,粉红色的灯光,透明的青纱帐,地上是一整张大红的毛毯,墙上挂着皮鞭,狗绳,脖套,蜡烛……,高明亮随手拉开抽屉,里面尽都是一些瓶瓶罐罐,写着类似大力丸,威哥之类的字眼,简直是浪浪满屋。 趁人不备,高明亮抓了一把塞进自己的口袋。 李刚不由咋舌: “啧啧啧,还能这么玩?高级vip就是不一样,有钱就是好啊。” 高明亮点点头,满嘴的酸气: “特么的,有钱人都不是人,都是畜牲,等老子有钱了,老子也来办个卡,当畜牲也认了。” 令李刚和高明亮奇怪的是,王一帆对此毫无兴趣,而是将放里所有的柜门都打开了,就连床板都掀开了,高明亮疑惑道: “一帆,找啥呢?” “找人!” …… 三人离开天峰娱乐时,李赛红亲自送到门口,当然了,三人只字未提洗手间里另有乾坤的事情,李赛红忽然对着高明亮的耳朵说了两句话: “以后再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随后李赛红扭动着腰肢,风情万种的走了,王一帆笑道: “小舅,她对你说什么了?” 高明亮擦擦额头的冷汗,勉强笑道: “她说我给你当老婆,你外甥能随多少份子?” 王一帆点点头,认真道: “小舅,其实你俩挺有夫妻相的,另外,你那么欠揍,就得找个女强人管着。” 李刚突然插嘴道: “女强人都是眼高过顶,都崇拜强者,老弟,如果金城富豪榜里有你一席之位,女强人也会主动投怀送抱,加油好好干吧!” 王一帆想起了一事,把李刚拉到一旁: “李叔,你希望玄武以后从商还是从政?” “就他那猪脑子,从政还不得让人给玩死?从商吧,他只要不开青楼,不沾黄赌毒,我都支持他。” “您别嫌我太直白,您觉得玄武是上学那块料吗?” 李刚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从来没觉得,我只是花钱给他买个文凭罢了,也算给他死去的母亲一个交代。” “李叔,我有个想法,既然如此,何不让玄武跟我一样,早早从商?上学,创业两不误,省得玄武天天泡网吧,您说呢?” 李刚愣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犹豫道: “话是这么说,但做起来可就难喽,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他还未成年,能干点啥?” “李叔,我觉得网络发展的空间很大,以后肯定是热门行业,这块蛋糕很大,谁下手早谁就抢占先机,所以,您可以让玄武开网咖啊,这个需要的人手不多,法人可以先挂在您的名下,而且玄武对这个很感兴趣,干的好了,还能开连锁加盟。” “你说的有道理,我考虑一下,头有些沉,我先回去了。你俩回去小心点。” “叔,对了,您说巧不巧,玄武送回家的那个女孩,跟住建局的局长柳永太都姓柳,呵呵,不说了,叔,您也慢点。” 李刚眼睛瞪的老大,转过身去以后,笑的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小王八蛋,总算干了一件人事。 …… 因为喝了酒,高明亮给胖虎打了电话,李刚走了不久,胖虎来了,二人上了车后,高明亮一直看着车窗外发呆,突然喃喃道: “李赛红会看上我吗?” “小舅,她看不看得上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肯定看不上一个放高利贷的。” “一帆,老姐说的对,我也该为自己的未来想想了,我要给外甥们做个好榜样,而且再不改行,你姥爷早晚被我气死,另外,社会也需要良好的风气,为了金城的发展,我也要悬崖勒马,所以,我决定了,赌球结束后,不管输赢,我都把弟兄们遣散了,帮你打理公司。” 车子忽然晃动了一下,胖虎的眼神有些暗淡,车里的氛围顿时有些压抑,小舅手底下的这帮人,唯一的一技之长就是打架,即使遣散了,也是狗改不了吃屎,如果能让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是一件功德,说不定老天爷会大发慈悲,打个雷让自己再穿越回去,到时第一件事就是把柜子里的男人连同柜子一块丢进黄浦江……。 王一帆嬉皮笑脸道: “小舅,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找那么多理由来掩盖,嘿嘿,别打,别打,我说着玩的,小舅,其实你那些弟兄们也不需要遣散,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都跟你那么多年了,忠诚可靠,干些看门护院巡山开垦的活计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提前说好了,身上的匪气都得改了,最好把纹身都给去掉,费用我包了。” “嗯,这个想法不错。” …… 金城下辖有四个区,人口近乎百万,是除了省城江城以外的最大城市,此时,国家刚发布城镇化城改的政策,但等到层层落实,还需假以时日,因此,和其他城市一样,大量老破旧的城中村依旧存在于高楼大厦之间,是城市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高集就是其中之一。 一座座低矮的石砌小平房,院落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脚蹬三轮随处可见,一条条狭窄促长的胡同纵横交错,不熟悉的人来到这里,就像走进迷宫一样,经常会迷路。 村里保留着原始的老式茅厕,老式压水井,暖气基本靠冬天烧炕,村里追求时尚的年轻人都借故逃离了村里,宁愿出去租楼房,只有逢年过节时才回来看看。因此,留守在村里的几乎都是中老年人。 可能是出租房屋是村民们的生活来源之一,为了节省地方出租,养羊养猪的住户不多了,养鸡养狗的倒是不少,狗能老家护院,鸡能打鸣报时,退休了还能放锅里炖一炖。 家狗到死锅留香,家鸡成肴果肚皮。 今天,当高集的第一声鸡鸣响起之时,六十五岁的高满堂就已经打开了自家小院的大门,此时,才清晨四点,天刚蒙蒙亮,侧卧里,高明亮光着膀子趴在一张木板床上,只穿着一条花色的平角裤,毛茸茸的大腿好像没进化完全似的,睡的正酣,不时用手挠一挠屁股,偶尔还会伸进裤裆挠一挠。 高满堂拿起大扫帚,仔仔细细把院落扫了两遍,又把茅坑里的污秽之物清理了出来,用水冲了一遍又一遍,虽然累的满头大汗,但满脸皱纹的脸上满是幸福。 做完这一切,高满堂拿起一个马扎,佝偻着身子来到大门口,选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的望着村口。 因为时隔五年八个月零六天,女儿高玉再一次回门。 …… 第48章 村长真是个好人啊 一家五口,挤在王卫国那辆桑塔纳里,后备箱里塞的满满登登,竟然还盛不下,所以,除了司机王卫国之外的其他四人,手里还要再拎点东西,高看来玉似乎要把这五年多该带的东西要一次性补齐,也许只有这样,内心的愧疚才会少一些。 王卫国开玩笑道: “老高,买这么多东西干啥,拿着多费劲,多给点钱不就得了。” 高玉不乐意了: “给钱和带东西能一样吗?谁家回门不是大包小包的?你说说,每次回王家沟,带的东西还少吗?钱你也一分没少给,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少拿点东西,亏我爹那么疼你,你就是个白眼狼,中午你坐小孩那桌,只准吃青菜。” 王卫国哑口无言,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掏出的打火机却又放了回去,把烟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放到了耳朵上。 等到分配车座位之时,王二毛非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高玉的腿上,王亚男拿出身为大姐的威严,抬手照着王二毛的屁股就是两巴掌,王二毛气鼓鼓的对王一帆道: “大锅,你狠狠打姐姐的屁股。” 王一帆一把将王二毛抱进后排的座位,捏了捏王二毛的鼻子: “二毛,姐姐是用来保护的,不是用来打的,你是男子汉,以后要保护姐姐吆。” “哼,姐姐每次打我,我都在本子上记下了,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还回来。” 王一帆感到好笑,也许这就是打弟弟要趁早的原因吧。 王一帆坐在后排中间,两边的王二毛和王亚男全程怒视,偶尔还要争吵两句,要不是王一帆拦着,早就姐弟互残了。 离高集越来越越近,高玉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抱着一兜鸡蛋的手心里都是汗: “老王,你说见到爸以后,我第一句话该说什么?爸会不会拿棍子把我打出去?到时你可得拦着点。” “女人想的真多,你爸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拿棍子打你?别忘了你老公是警察,他要是敢打你,我腰里的手铐……” “你敢?胆肥了是不是?唉,我真是不孝啊,五年多没回去了,愧为儿女,你说爸会原谅我吗?” “我又不是你爸,我哪知道?昨晚唠叨了一夜,让我消停会吧,老高啊,事到如今,我得向你坦白一件事?” “啥事?不会是在外面养小三了吧?我对这事零容忍,你要是敢,咱俩明天就去民政局。” “你想哪去了?就你每月给的那点零花钱买,烟都得买最便宜的,其实,我要说的是,这几年来,我几乎每月都偷偷去看爸一次,你不会怪我吧?” “叭”的一下,王卫国的脸颊被亲了一口。 王二毛大叫道: “妈妈,我也要。” 王亚男面色微红,但还是忍不住揶揄道: “小屁孩,大黑天天舔你的小脸,谁还亲你?亲你不等于亲狗了吗?” …… 九点十分。 车子终于进了高集。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还有几个小孩在无忧无虑的嘻笑打闹,高玉仿佛忆起了自己的童年,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离老远,高玉看到了家门口翘首以盼的高满堂,旁边还有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正在闲聊,有的还拿着收音机听评书,数年未见,父亲的背更坨了,白发更多了,似乎是认得这辆车,高满堂满脸欣喜,朝着车子走来,脚步蹒跚,似乎有些费力。 车子停靠在路边,高玉打开车门,将鸡蛋放在座位上,奔向了父亲,再次将小棉袄抱在怀中,高满堂泪流满面,轻轻拍着高玉的背。 似有千言万语哽咽在喉,但吐出来的只有一句: “呜呜,我想你了……。” “闺女,哭啥,今天见你一面,爹高兴,爹就是明天走了,也没啥遗憾了。” 高玉心里更难过了。 此时,王卫国和王一帆等人都从车里下来了,围着围裙的高明亮也从小院跑了出来,看到老姐和老爸冰释前嫌,高明亮的眼圈有些发红,咧开大嘴嚷嚷道: “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让人看到笑话,都回家,回家……。” 王一帆帮着把车里的东西都拎进小院,并热情的跟门口的几个大爷打过招呼,赢得了一片赞扬: “老高的外孙真俊,老高有福气啊!” “这外孙壮实,面相也好。” “小伙子,有对象没?话说我孙女翠花长的也不赖,屁股大能生儿……。” “小伙子,你对老高多说好话,说不定这院子卖了能分你一份?” 王一帆心中一动: “我姥爷的院子要卖吗?” “不光你姥爷的要卖,还有八九户也要卖的,村长说了,这个村子太破了,政府不管,开发商不要,越往后越不值钱,村长好心的联系了一个做买卖的亲戚,出高价买院子,人家不挣钱,就图做好事积德,能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王一帆猛然想了起来,前世的高集明年就被提上了拆迁的日程,并建成了高档小区,提早知道信息的村长高连成联合坐做地产生意的表弟孙乔暗中布局,忽悠村民说村子不拆迁了,鼓动有闲置院子的村民将手里的院子出手,其中有八九户村民上当了,刚把院子卖了,上头留就下来旧村改造的公式方案了,高连成和孙乔则狠赚了一笔,为此这几乎村民还集体上访,但白纸黑字加现金,高连成做的滴水不漏,导致上访无果,记得姥爷为此还大病了一场,从此身体每况愈下。 王一帆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 “村长真是个好人啊!” …… 小门小院,没有专门的客厅,有客人时堂屋就被拿来当做客厅。 高满堂坐在一张靠背椅上,王二毛不安分的坐在高满堂的大腿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高满堂正在剥开的糖果。 可能是长大了,王亚男没有了以前来走亲戚时的兴奋,拘谨的跟高满堂打了招呼后,就坐在小凳子上一言不发,索性将王一帆的手机抢了过来把玩。 高满堂和女儿一样,对王一帆充满了愧疚和宠溺,这不,刚见面就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不收就吹胡子瞪眼假装生气的样子,王一帆只好将红包收下。 跟父亲唠了一会嗑,高玉起身去了父亲的卧房,将被套被褥拿到太阳底下去晒,又归拢了一大盆衣物去洗,高明亮见状,回屋提了一兜袜子和内裤出来,嬉皮笑脸道: “老姐,攒了一个月了,给处理一下。” “能滚多远滚多远。” 话虽如此,高玉还是佯装嗔怒的收了。 王卫国陪着高满堂谈天说地,王二毛时不时来个神助攻,将高满堂逗的哈哈大笑,高明亮则接着去厨房忙活,王一帆趁机跟了出去。 “小舅,你怎么一边抽烟一边切菜?烟灰都掉菜里了,怎么吃?” “你懂什么,这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出去玩吧,小舅能搞定,中午就等着吃满汉全席吧。” “小舅,你知道村里卖院子的事吗?” …… 第49章 这后生,不赖 高明亮将口中的半截烟掐灭,随手往地上的垃圾桶里一丢,漫不经心道: “当然知道,二叔高连成捣鼓的,据说还有个叫孙乔的地产商参与,村里年轻人都出去买楼了,闲置的院子不少,大概有八九个吧,偏偏上头又说不拆迁了,靠出租能挣几个钱?所以家中有闲置院子的村民们嘴都急出泡了,我都巴不得把院子卖了,把你姥爷接到我买的楼里去住,这特么的破地方,蹲茅坑都摔了好几回了,老子早住够了,你姥爷还舍不得呢,说什么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你呢,一会吃饭的时候劝劝你姥爷。” “小舅,咱有几个小院?” “三个,你姥爷一个,我一个,你大舅一个,只不过我和你大舅的小院都租出去了,前两天我和你大舅联系过了,他也有出售的想法,让我全权代表,说起你大舅我就来气,整年整月不着家,一点也不知道尽孝,合着这是我一个人的爹啊,书上不是说什么二老在子……子什么来着?” “二老在,子不远游!” “对对对,还是我外甥有学问,回来你就替我狠狠骂你大舅,他要是打你,就让你爸送他副手铐,哎,不是,你问这个干嘛?你这个大老板不会盯上你姥爷这点棺材本了吧?” 没有理会高明亮的调侃,王一帆笑道: “小舅,万一你把院子卖了,政府又决定拆迁征地,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高明亮一怔,挠挠头: “不可能,二叔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了,说就是到他死的那一天,高集也拆不了,论辈分,你还得叫孙连成一声二姥爷呢,他和你姥爷是叔伯兄弟,骗谁也不可能骗你姥爷。” 王一帆冷笑道: “画龙画虎难画虎,知人知面不知心,小舅怎么就那么笃定高连成的话呢?再说搞地产的都是无利不起早,那个孙乔没事跑村里来做善事,脑子进水了不成?” “一帆啊,别把人想的那么坏,你二姥爷身为村长,都是为了大家伙的利益,才拉下脸皮求他的表弟孙乔,正好孙乔媳妇生不了男娃,孙乔想要积德生儿子,才勉强答应买院子。” “哼,积德行善生儿子?我看他是生儿子没屁烟。” 高明亮回过味来了,疑惑道: “一帆,听你话里有话啊?” 此时,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听说玉妮回来了,仨娃也跟来了,快让二姥爷瞧瞧。” 随后是王卫国和高玉一连串的客套话,王一帆眼珠一转,冲高明亮耳语了几句,高明亮连连点头,随后二人出了厨房,来到客厅。 高连成今年56岁,中等个子,戴着赵本山同款帽子,圆脸,一双黄眼珠叽里咕噜直转,老bj布鞋,蓝色的确良裤子,白色背心,手拿蒲扇,腰里还别着一部老手机,看到王一帆之时,表现的很热情: “哎呀,这就是玉妮丢在乡下的那个孩子,叫王一帆,对吧?长的真俊啊,还壮实,唉,这些年,可苦了娃了,亏谁都不能亏孩子,我觉得啊,把这院子卖了以后,玉妮那份钱就该给一帆做补偿。” 看面相就是狡诈之辈,王一帆表面不动声色,表现的彬彬有礼: “二姥爷好!” “这后生,不赖!” “二姥爷,我是从从乡下来的,对啥事都感到好奇,刚才听我小舅说关于政府短期内不征地拆迁的事,我想问问二姥爷,这个消息您是从哪来的?” “二姥爷是村长,经常去区里开会,接触到的那可都是大人物,聊天抽烟的时候,我结识了一个住建局的科长,他亲口跟我说的,这还有假?” “住建局?拆迁不是归拆迁办管吗?” “啊,对对对,拆迁是归拆迁办管,那个科长说他的消息就是从一个拆迁办的朋友口中得来的,哈哈哈,人一上了岁数,这脑子咋还不好使了呢?” 高明亮若有所思,往前跨出一步,面无表情道: “二叔,我从小什么德行您也知道?犯起浑来谁都不认,身边的朋友也尽都是一些打架不要命的弟兄,今个我把话撂这,院子可以卖给你,但如果卖了院子以后,政府又决定拆迁了,您不是说就是您进了棺材也拆迁不了吗?那到时,这个棺材,我给您买了……。” 高满堂气的一拍桌子: “小亮,你个混账玩意,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连成啊,小亮就是这个驴脾气,你别放在心上。” 高连成脸色大变,不自然的笑笑,接下来只字未提买院子的事情,又说了两句客套话,急匆匆离开。 午饭过后,高玉两口子陪着高满堂聊天,王二毛嚷嚷着要去街上玩,王亚男本不想去,但看在100元大钞的面子上,又改变了主意。 厨房。 菜池子里堆满了盘子碗,高明亮丝毫没有心情洗涮,蹲在地上点了一根烟,在高明亮惊诧的目光中,王一帆主动要了一根,看着王一帆那没有十年烟龄绝不会有的熟练动作,高明亮就是一阵失神,忍不住爆粗口: “我曰他个天皇,一帆,你从穿开裆裤开始抽烟吗?” “随你怎么想,这是我今生的第一根烟,小舅,说正事,还卖不卖院子?” “靠,高连成这个老狐狸,连自己人都忽悠,真特么不是东西,老子真想一把火点了他狗日的院子,一帆,你说怎么办吧?小舅听你的!” “小舅,这样,你去在村里放个风,就说村子很可能在这两年内拆迁,让大家伙都等一等,我估摸着大多数村民铁定把你的话当屁放,还是坚持卖房,因为你是二混子,高连成是村长。”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然后呢?” “高连成和孙乔能买院子?小舅也可以买啊,有钱不赚王八蛋,何况你是本村户口,谁也挑不出刺来,这事再把你的金律师征用一下,钱可以从投资公司出,但必须以你的名义买,等以后拆迁征地,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明年这里将成为一片施工现场!你买的越多,赚的越多,反正你都提前告诉那些人了,是他们执迷不悟,跟小舅没有任何关系,经过下午这么一闹,我估摸着高连成肯定有所察觉,或许将连夜行动,所以,咱也要跟时间赛跑,一会,你联系金律师,让他把资料提前准备好……。” 高明亮知道大院里居住着金城最有能量的一帮人,王一帆跟他们是邻居,信息来源绝对比高连成可靠一百倍。 事情成了,登上富豪榜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想想李赛红的魔鬼身材,天使脸蛋,再想想墙上的皮鞭,脖套……。 高明亮的眼睛越来越亮……。 正在此时,高玉进来了,当场就火了,朝着高明亮的脑袋就是一下子: “你个熊玩意,怎么当舅舅的?怎么能教一帆抽烟呢?我儿子都被你带坏了……。” 看到高明亮憋屈的样子,王一帆于心不忍,在一旁解释道: “妈,不怪小舅,怪我意志不坚定,如果小舅教我抽烟的时候我能拒绝一下就好了……。” …… 第50章 为了我能多活几年 从高满堂家出来后,高连成朝自己家小院走去,路上偶尔碰到村民,不忘热情的打着招呼,不过,刚进了自家小院,老脸“呱嗒”就沉了下来,家里的小奶狗跑到高满堂脚下摇尾乞怜,被高满堂一脚踢了好几个跟头: “你个狗东西,不识好歹……。” 小奶狗的哀嚎顿时惊动了客厅里正吃西瓜的孙乔。 孙乔,金城的二流地产商,靠接收一些四十七八岁的年级,是高满堂的远房表弟,黑金色的花格子衬衣,塞进灰白色的休闲裤里,更加衬托出九月怀胎的肚子,三七分的发型梳的一丝不苟,脸型跟没进化完全的猿类有的一拼,嘴巴还有些地包天,脖子里的大金链子晃的人直眼晕。 右手拿着一块西瓜,嘴边都是红色的瓜汁,一边吐子一边笑: “表哥,出去一趟吃枪药了?跟一只畜牲较啥劲?” “嗨,去串门差点被狗咬了,小乔,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妙啊,那个鳖孙高明亮好像知道点啥,他那个外甥王一帆也有点奇怪,这买院子的事可得加点紧啊,免得夜长梦多,另外,高明亮家的那三个院子坚决不买了。” “为什么?表哥,年底拆迁工作启动后,一个院子至少五倍的利润。” “为了我能多活几年!” “行,我无所谓,反正我只管掏钱,其他的交给表哥了,等拆迁一启动,拨款下来,表哥就发达了,到时搬出这个破地方,那些刁民找都没地找去。” …… 因为孩子们明天还要上学,王卫国两口子半下午就起身返程了,并承诺以后经常来看高满堂,高满堂才止住悲伤,而王一帆却借故想多陪陪姥爷而留了下来,高明亮信誓旦旦的保证亲自将王一帆送回家,高玉才勉强同意,并警告高明亮: “不许带一帆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是是是,老姐,我明白,反正我在你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明白就好!” …… 目送老爸老妈离开后,王一帆并没有返回小院,而是拉着高明亮钻进了小胡同,轻车熟路般的左转右拐,来到了一家小院的门口: “小舅,叩门吧?” 高明亮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王一帆: “一帆,你以前来过高集?你怎么知道这是你表舅家?” “啊,这个,是我妈告诉我的大体位置,没想到还真被我蒙对了。” 高明亮不疑有他,推门而入,大声道: “愣头刚,别搂着媳妇睡觉了,把衣服床上,你外甥来看你来了。” 不一会,从屋里走出来一个面相憨厚的年轻人,和高明亮年纪相仿,长的五大三粗,高明亮介绍完两人以后,就被王一帆支走了: “小舅,时间紧迫,你再去催催金律师,迟则生变,今晚一定要下手。” “嗯。” 高明亮走了以后,王一帆直接开门见山道: “表舅,你和我小舅高明亮是一块光屁股长大的,他不忍心看着你被骗,托我给你带个话?” “啥话?” “我表舅妈和村长高连成有一腿……。” …… 傍晚时分,高集村委会的喇叭响了: “各家各户的老少爷们注意啦,家里有闲置院子想出的,派个代表到村委会来一趟,签个出售意向书和免责协议,明天就能拿到现钱,大家伙可要考虑清楚了,过了这个村了可没这个店了,而且孙老板最近资金紧张,拿出的钱有限,来的晚了就等着院子砸自己手里吧。” 结果,喊了半天,稀稀拉拉像拉羊粪粒似的来了三个妇女,其中一个是村里长舌妇中的扛把子马三婶,水桶腰,齐耳短发,穿着一身花色短衫,踏着人字拖,拿着一把街头广告散发的彩色塑料扇:你想重振雄风吗?请到安新男科医院。 “哎呀,为了大家伙的事,村长辛苦了,我马秀莲代表大家伙向村长表示感谢,咳咳,村长,我打听个事,我听别人说咱村快拆迁了,有这回事吗?” 高连成心中一沉,表面却虎着脸道: “她三婶,这事你听谁说的?我大小是个村长,是国家干部,我的话你还不信?偏听那些阿猫阿狗的话,行行行,既然这样,那你就别卖了,等着拆迁分楼分钱吧。” “村长,怎么说两句还急了?我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村长你吗?那什么,价格还是按照原来的呗?” “是啊,咱村的院子大小都是一样的,价格统一是三万块,里面的东西可以随便搬走,有这三万块,再去找亲戚朋友凑点的话,完全可以买到一个小平方的楼房了。哎,对了,三婶,其他几户村民怎么没来啊?” 马三婶转身就走,另外两个妇女也跟了上去。 “村长,有人出价比你高,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挣钱都不容易,哪像村长家大业大,还能整点外捞油水啥的,所以,对不起了。” 高连成脸色一阵清一阵白: “是不是高明亮那个瘪犊子?” “村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哎,别走啊,他出多少?我可以加价啊……。” …… 出了岔子,高连成急忙给孙乔打了电话商量对策,孙乔冷笑道: “那帮愚昧的村民,眼里只有钱,他抬价,那咱也可以抬价,这样,表哥,你现在就过去一趟,不管他出多少,都要比他高2000,反正这里面利润巨大,肯定稳赚不赔。” “好,我马上过去,不拿本村长当干部,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 …… 傍晚时分,高满堂的小院里,灯火通明,九户有闲置院落的村民悉数到场,免费的法务顾问金朝阳忙的不亦乐乎,跟村民们讲述合同内容,并现场解答疑问,高明亮嘴里叼着烟,将体恤卷到胸脯以上,露出毛茸茸的肚子,还有个花里胡哨的蛇类纹身,维持着秩序: “大家不要挤,一个个来,不要插队,跟我一样要做文明人。” …… 跟高明亮相反,王一帆则在一旁苦苦劝诫: “乡亲们,也许高集的拆迁很快就会被提上日程,现在出手,亏的是你们,大家伙可都要想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旦白纸黑字签完了,那就是盖棺定论的事了,到时再哭着找,那就晚了,再好好想想吧。” 王一帆越这么说,村民们越不买账: “明亮他外甥,别再这画饼了,我们都等腻了,再说这价格比村长出的还高,已经是良心价了,准儿媳妇说了,结婚必须住楼,等不了了。” “就是就是,小亮今天这事办的敞亮,以前老觉得他不是东西,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办人事。” “都说娘舅亲娘舅亲,你怎么拆你小舅的后台?这孩子看着个子挺高,怎么感觉脑子被驴提了?明亮,你还管不管你外甥了?” 不过,也有两户的主人听了以后,陷入了犹豫,最后咬咬牙,不卖了。 高明亮心疼坏了:一辆中级小轿车没了。 …… 第51章 爸,我长大了 说实话,王一帆真的不想挣这种昧良心的钱,但自己不这么做,就便宜了高连成和孙乔,那就把价格提高5000块,算是对村民的一种补偿吧。 引导村民们签协议的金朝阳,也颠覆了自己的认知:头一次看到买家劝卖家不要出手的,再说,买这些破院子有啥用? 难不成养一群二师兄? 跟村长对着干,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再说低头不见抬头见,论起来还是亲戚,老一辈的人最看重的就是情分,因此高满堂愁容满面,估计,要不是王一帆拦着,早就把鞋子甩到高明亮脸上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出去遛弯了。 …… 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高连成带着两个儿子高龙高虎直奔高满堂的小院而去: “一会到了你大伯家,如果高明亮那小子犯浑,要打你爹,你俩一定要拦住他,知道不?” “爹,这个请你放心,我俩绝不会动手的,上次我俩被亮哥打的门牙都掉了,现在还漏风呢?” “唉,你俩要有一个像那个王八犊子能打,你爹在村里还不横着走?” 在距高满堂的小院还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高刚躲在一根水泥电线杆子后面,单手抽烟,脚底下一地烟头,另一手拿着一块板砖,看到高家父子从远处走来,高刚猛吸两口烟,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使劲踩了踩,拿着板砖就冲了出去。 “刚子,你……哎吆,我的脑袋。” “敢勾引我老婆,我特么拍死你个王八蛋。” 高龙高虎反应了过来,急忙过来阻止,此时,高连成的头和脸已经是血肉模糊了,三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 这一夜,高集夜不能寐,卖了小院的村民欢天喜地,然则,有人欢喜有人忧。 拘留所里,高刚和高龙高虎关在正对面,三人隔着铁门对骂了一夜。 高连成躺在区人民医院住院部的病房里,头和脸被纱布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新郎忙活了半天,最后伴郎入了洞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高明亮,王一帆,你们两个小辈等着,这事不算完! …… 高明亮把王一帆送到王家小院,连门都不敢进,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 轻轻推开客厅门,亮还着灯,王卫国倚靠在沙发上,一张报纸挡住了脸。 儿女们回家晚,当父母的都习惯留门留灯,好像害怕儿女们找不到回家的路似的,王一帆心里暖暖的,轻轻叫了一声爸,无人回应,走到王卫国跟前,似乎听到了鼾声,将报纸拿开后才发现王卫国睡着了。 不愧是刑警出身,警惕性奇高,猛然睁开眼的同时,手向腰里摸去,发现王一帆后,涩然一笑: “一帆,你回来了。” “爸,你怎么还没睡?” “你妈说女人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才能延缓衰老,但又担心你,所以让我等你回来后才能睡,并交给我一个任务。” 说完,王卫国起身,围着王一帆转了两圈,又用鼻子嗅了嗅: “嗯,身上没有香水味,衣服上没有长头发,这下你妈该放心了。” 王一帆不由感到好笑,跟王卫国打过招呼后准备回房休息,只听身后传来王卫国的声音: “一帆,有事不要憋在心里,这个家是你坚定的后盾。” 王一帆回头灿然一笑: “爸,我长大了。” …… 早上晨跑过后,江本正已经放弃了主动邀饭的打算,喝了口水,轻笑道: “小伙子,我看你这两天面有倦态,一定要注意休息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网吧还是要少去啊。” 看来,江本正内心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贪玩的孩子,也难怪,谁让自己嘴巴没毛呢?王一帆也没辩驳,顺口道 “大叔,如果网吧严格遵守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规定,我就是想去也去不了啊。” “嗯,言之有理,少年强则国强,如果一味的迷恋网吧,那是国之损失啊,看来这方面还要加强监管啊。” “大叔,你听没听说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层层监管,层层松懈?我给你举个例子,我虽然未满十八,但网吧可以用其他成年人的身份信息替代,安全有效的躲避监管,所以,说到底,还是处罚力度不到位,如果发现一次就重罚,事情过三就吊销营业执照……,嘿嘿,我就是随口胡说八道,大叔就当听大婶的枕边风就行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吃饭了,大叔,明天见。” …… 今天第一节课,李玄武就逃课去网吧鬼混了,按照惯例,应该下午才能回来,谁知第三节课后休息时间就回来了,在王一帆面前满腹牢骚: “今天的网管脑子抽风了,打游戏到关键时刻,居然让老子退网,说老子未成年,以前怎么没事?真是曰了哮天犬了,要不是看他拿着钢管的份上,我早用降龙十八掌让他去见洪七公老爷爷了。” 看来,大书记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正说着,柳飘飘来了: “死胖子,出来一下。” 全班皆惊。 李玄武同学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只见柳飘飘打开一个小瓷瓶,将药膏挤在手上,然后轻轻的涂抹在李玄武同学那张还未完全消肿的猪脸上。 李玄武就这么傻乎乎的看着柳飘飘,身体很老实,一动不动,眼珠子却是逐渐下移。 “死胖子,姑奶奶的手指甲可不是吃素的,眼睛再看不该看的地方,小心把你挠成大花脸,好了,快上课了,滚回去吧。” 一头猪都能拱到白菜,我们这些人类到底差在哪?初二八班只有王一帆在内五个男生知道答案:爱情有时是需要用生命来维护的。 李玄武同学像只骄傲的大公鸡,学着班主任鲁世飞的样子,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进了教室,咳嗽了两声: “咳咳,那个大傻辉,晚上给本班主任送两瓶飞天茅台,保你顺利升学,不然,你就等着留级吧……还笑,你特么笑个屁……,啊,鲁班,您老来了,啥前来的……,行行行,我懂,我这就去走廊站着,您老人家别上火,上火容易得痔疮……。” …… 第52章 祝你幸福 临下课还有十分钟,鲁世飞郑重宣布道: “金城中学生运动会的初选马上就要开始了,去年初二八班全军覆没,连一个参加运动会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奇耻大辱啊,我在办公室都抬不起头来,今年,我希望咱班能给我长长脸,得了荣誉和名次的话,我请大家吃大餐。” 窗外的李玄武接了一句: “老鲁,吃完大餐再来个一条龙呗。” “嗖”的一声,黑板擦从打开的窗户里飞出,精准的打在了李玄武同学的头上。 “李玄武,你报的两个项目,拿不到名次,就等着留级吧,就是给我送一车飞天也没用。” …… 下个月,一年一度的金城夏季中学生运动会就要盛大开幕了,各个学校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内部选拔,并暗中较劲,誓要把一中的卫冕冠军头衔取而代之,去年,三中就差点实现了这一目标,所以,作为举办方的一中更是压力巨大。 特长班里的体育生作为主力,其他班里的都是候补,校长汪渊明给体育部下了军令状:成功卫冕,奖金翻倍,每破一项纪录,带队老师职级优先晋升,破记录的学生优先获得保送资格,卫冕失败,工资降级,奖金泡汤。 其他班里也不乏藏龙卧虎之辈,一旦脱疑而出,班主任就是最大受益者,所以鲁世飞才如此重视。 …… 常飞作为一中的带队副队长,压力山大,这几天把操场当成了家,哪里有选拔,哪里就有常飞,几乎晒成了非洲鸡。 烈阳高照。 一中的操场上,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运动会前的内部淘汰赛,各个班级的种子选手正在挥汗如雨,为班级的誉而努力拼搏,每个班还选出了好几个美女拉拉队队员,手里拿着看毛巾矿泉水,给本班的选手呐喊助威。 跳高项目,计分员正在宣读着分数: “陈列,170,晋级。” “张天,152,失败。” “王一帆,176,晋级。” 其中,一身白色运动服的王一帆是操场上最耀眼的选手,因为不仅长的帅,体育天赋更是惊人,无论参与哪个项目,总能顺利晋级,赢得阵阵欢呼,就连其他班级的拉拉队员都叛变了,把本班级的选手晾在一边,主动跑过来给王一帆递毛巾递水,看的李玄武同学这个羡慕嫉妒恨,喝进口中的矿泉水有一股老陈醋的味道。 初二八班的拉拉队员以江嫣然为主,今天可谓是满载而归,因为三个种子选手,有两个成功晋级,一个是王一帆,一个是吴宇鹏,至于李玄武同学的铅球项目,死的比裁判老师额头上的伤口还惨,铁饼更不用说,差点让裁判老师成了太间。 吴宇鹏是沙坑跳项目,勉强过关,王一帆则是遍地开花,涉及跳高跳远,长跑短跑,跨栏等各个领域, 谁做好事不留名,竟然帮老子报了这么多项目?真把老子当成生产队的驴使唤了。 王一帆很郁闷,事后问了吴宇鹏,断定是江嫣然搞的鬼,但无凭无据,再加上对江嫣然抱有愧疚,就没去找江嫣然理论。 …… 正在此时,王亚男和柳飘飘从远处跑了过来,柳飘飘直奔李玄武而去,王亚男自然找上了王一帆:上来就是一记粉拳: “乡巴佬,行啊,没看出来,有两下子!” 王亚男边说边给王一帆擦拭脸上的汗珠。 这不正是那次在校门口窜上王一帆后背的那个放荡女生吗?场边的江嫣然看不下去了,更无法忍受的是王一帆那副心安理得的享受姿态,抬头看天,风儿追着白云跑,鸟儿对着太阳笑,谁又来擦拭自己眼眶里的泪珠呢? “忘记”虽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可有的人穷其一生也没有做到,“记得”也是简单的两个字,但有的人一一转身就忘的干干净净。 虽然剪不断,理还乱,但事情总该有个了结,江嫣然下定了决心,默默走到两人中间,轻轻道: “王一帆,那天你对我说你喜欢男人,但下午我就在校门口看到你和一个女孩有亲密举动,现在那个女孩又来看你了,你不喜欢我可以对我明说,但你为什么要拿这么蹩脚的理由来骗我?女孩的初恋都是美好的,而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这都是拜你所赐,现在,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了,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学习,不让父母失望,这位女生,祝你幸福!” 说完,江嫣然跑着离开了,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王亚男: “祝我幸福?乡巴佬,你是不是拿本宫做挡箭牌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你怎么能这样做?不行,得加钱。” “行,小意思,姐,你难道不认识江嫣然吗?” “当然认识了,她是校花,我是班花,神交已久,只是没说过话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在大院里没见过她吗?” “大院里的人多了,我还能都认识啊,再说,咱爸的级别勉强能住进去,还是去年才搬过去的,连咱爸见了谁都得客客气气的,那些大官老爷们的子女都眼高于顶,哪能看上我这个芝麻粒大小刑警队长的闺女啊?也就胸大无脑的飘飘跟我臭味相投,哎,照你这么说,这个江嫣然也住在大院吗?” “嗯。” “这么漂亮的校花,你竟然看不上眼?你,你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 而另一边,柳飘飘双手叉腰,对李玄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死胖子,你让老娘过来给你加油助威,说什么要破纪录,老娘来了一看,你果然破纪录了,而且连破两项,你跟那两个裁判有仇是不是?为什么非要置人于死地?老娘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嘿嘿,老娘,你消消气,主要是你裙子穿的太短了,大腿太白了,极大的影响了我投掷的准头……。” “死胖子,找借口找到老娘身上了,你想死是不是?把两腿叉开,让老娘踢一脚……。” …… 第53章 我为人间除祸害(一) 王一帆在场上的披荆斩棘,引起了体育特长班老师郭云雷的注意,特意找到常飞,一指远处的王一帆: “老常,那个学生不错,是个潜力股,体育特长班就需要这样的学生,看样子又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学生,我断定他的学习成绩应该很差,而特长生,无论是中考还是高考,都是可以加分的,没有人可以拒绝,所以,这个学生,我要了!” “郭老师,你省省吧,他是不屑用特长给自己加分的。” “为什么?” “因为他叫王一帆,初二年级部第一名的王一帆。” 良久。 “唉,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为什么要让一个四肢发达的人才成为学霸呢?太可惜了……。” …… 提早结束了选拔,离放学还有些时间,王一帆离开操场,鬼使神差般,朝着校卫生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只有古代调戏良家妇女才有的桥段: “黎副校长,请你放尊重点,我这里是卫生院,不是妓院。” “张芸呢,你家的情况我还是了解一些的,听说你是个单亲家庭,母亲身体还不太好,有个弟弟到了结婚年龄,还在为彩礼发愁,如果你的这份工作再丢了,唉,我都不敢想象了……。” 接着是一阵沉默,随后又传来黎副校长的灵魂劝导: “女人年轻的时候,是吃青春饭的最好时光,事业有成的男人,是赏这口青春饭的慈善家,我本正人君子,奈何世上疾苦太多?这也许是上帝派我到人间的主要原因吧。” 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逼良为娼都能说的这么义正言辞,这个黎副校长,特么的绝对是个人才,王一帆从前世的记忆库存里,翻到了关于黎世平的辉煌履历:下乡当过知青,靠着两首打油诗把一个农家女的肚子搞大了,事发后,这货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撇的一干二净,硬是说成是农家女主动勾引,结果农家女羞愤难当,跳河自尽,黎世平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多改造了两年,回到城里后正逢国家恢复高考,黎世平赶上了末班车,让“知识改变命运”成为了现实。 不过,狗改不了吃屎,黎世平借助主管后勤工作的便利,经常夜里突击检查女生宿舍,尤其是夏天,女生们都敢怒不敢言,另外,黎世平还擅长给女老师关起门来做思想工作,学生们暗地里给黎世平起了个外号:妇女之友。 这不,今个借着酒劲又把触角伸到了校卫生室里。 王一帆不再犹豫,迈步朝里走去,听到脚步声,黎世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迈步往外走去,临走前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意思是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一进一出,王一帆和黎世平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没有说话,擦肩而过的功夫,王一帆终于将黎世平的面貌和前世重合在了一起:瘦高个,文质彬彬,黑框眼镜,眯缝着小眼睛,看女人先看胸,典型的斯文败类。 张芸正盯着墙上的一幅人体结构图发呆,依旧是那身护士服,不过今天还穿了黑色的丝袜,淡淡的香水味随着风扇的摆动充斥在整个房间,充满了诱惑,眉心的隐忧,眼里的无助,显示了张芸此刻内心的挣扎。 王一帆打了个响指,张芸恍从梦中惊醒,一眼就认出了王一帆,可惜现在的张芸满腹心事,没有勾引少男的兴致,嘟着嘴没好气道: “六味地黄丸吃完了?” “嗯,给我家的大黑吃了,效果不错,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感谢?你一没拿锦旗,二没做牌匾?用嘴感谢啊。” “嘿嘿,也行,只要姐姐喜欢就好。可惜我还未成年,否则,就以身相许了。” 张芸的愁绪被王一帆的幽默给撩拨到了九霄云外,感觉这个帅气的男生很特别,不像其他的同龄学生扭扭捏捏,被自己调戏两句就脸红脖子粗,连话都不敢说,当然了,那个龟儿子李玄武除外。 随后,王一帆坐到张芸对面,以手托腮,笑道: “我以后叫你芸姐吧,我叫王一帆,芸姐,为了答谢你的六味地黄丸,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面对王一帆的自来熟,张芸一点也不排斥,相反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不由点点头: “姐姐从小就爱听故事,你讲吧,讲的好了再送你一包。” “从前有个男生,在学校里老爱打架,还经常跑到校外去惹事,每次受伤后,总会有个心地善良的护士姐姐为他清理血迹,包扎缝合伤口,丝毫不嫌弃血渍弄脏了她的护士服,有时还会为他的伤情而心疼落泪,养伤期间,护士姐姐还会给他讲故事,给他买好吃的,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 讲到这里,王一帆突然不讲了,张芸疑惑道: “然后呢?” “然后这个男生死了!” “死了?为什么死了?” “心脏病犯了。” “唉,可惜了!” “不过,那个男生又活了过来,而且想要为那个护士姐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算是报恩吧。我的故事讲完了,咦,芸姐,你怎么没感动的落泪呢?我自己都快感动的哭了。” “如果哭能忘却烦恼,姐姐宁愿日日以泪洗面,如果哭能解决问题,姐姐宁愿把眼哭瞎。” 说完以后,张芸的眼圈红了,一层水雾笼罩着那双桃花眼,随时都有泄洪的危险,张芸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用手一抹眼睛,强颜欢笑道: “老弟,你的故事很好听,你看,姐姐感动的都快哭了。” 想想死的比窦娥还冤的农家女,再想想学校里那些饱受骚扰的女生,不知还有没有受害的女老师,加上面前的这个正面临人生抉择的芸姐,王一帆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重生我材必有用,我为人间除祸害。 “芸姐,你相信我吗?” 张芸不明所以,但还是郑重点点头。 “那你现在就给黎世平打电话。” 张芸一怔,若有所悟:看来这个王一帆不但肾虚,还有偷听墙根的毛病。 “那我说什么?” “就说一句话。” “哪一句?” “我想通了!” “然后呢?” “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 第54章 我为人间除祸害(二) 副校长办公室。 黎世平手拿放大镜,正在刻苦钻研学术,忽然,座机响了,黎世平将放大镜置于桌面的那本人体彩绘杂志上面,拿起电话,威严道: “喂,你好,我是黎世平。” “我想通了!” “我为你的优秀感到骄傲,晚上九点,君子旅馆,514房,不见不散。” …… 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只能靠自己。 有的人靠知识名利双收,有的人靠技术发家致富,有的人则靠站街维持生计。 华灯初上,小康屯里的站街女们又出来排排站了,高跟鞋,丝袜,超短裙,紧身t恤,烈焰红唇,手挎小包,有的是大波浪,有的是披肩发,却唯独没有扎辫子的,究其原因,可能是披散的头发更容易遮挡面容。 抽烟不仅是男人的专利,有些站街女们或是一时没有客人,闲的无聊之际,便会点一根女士香烟,三五人聚在一起,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大声的说笑,主题不外乎是床上那些事。 偶有路过的男人,顿时成了这些站街女的骚扰对象: “哥,去我家床上坐坐吧。” “哥,我家的下水道堵了,你给通通吧。” 忽然,其中一个大波浪的站街女打开挎包,掏出手机接了一通电话,挂掉手机后,满脸兴奋道: “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姐接了个大单,回去补个妆,准备大干一场,拜拜了姐妹们。” “这个卢小云,走路都恨不得把胸罩晃下来,屁股又大,骨子里都带着一股骚劲,男人偏偏还都稀罕这样的,一个个真是瞎了眼……。” …… 王卫国“休假”,担子落到了新任副队长杨峰的肩上,而杨峰之所以能升职,这还多亏了王一帆的线索,之前,杨峰总是不明白支队长王卫国为何总是忙的不可开交,按理说官越大,越清闲才是,可等刚一接手王卫国手里的工作,杨峰就忙了两个通宵作报告,分析案情,白天还要分配工作,开会,而且不止一个会,会后还要写总结,真正能拿出分析案情的时间就只能在下班后了。 正值多事之秋,两件大案不解决,总要有人出面负责,杨峰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哪是推自己上位,简直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唉,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当队长太难了,不出两年,熬成地中海,再熬两年,洗发水都省了。” 今天也不例外,杨峰正在加班分析案情,忽然手机响了,打开一看,难得笑了: “喂,一帆啊,找杨叔什么事?是不是想起那晚的事情了?” “嘿嘿,那晚是哪晚?我怎么听不懂啊?杨叔,我打电话主要是想你了。” “小嘴挺甜,说吧,什么事?给你五分钟时间。” “……。” “嗯,这个忙可以帮,但不能白帮。” “杨叔,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一定加倍奉还。” …… 路灯下,蚊虫萦绕,看到有路过的行人,晚餐还没有着落的蚊虫,即使飞蛾扑火,也要前仆后继,一个拨打手机的年轻人,成了蚊虫重点照顾的对象,挂掉电话后,王一帆使劲挠了挠右手,看了看路对面的君子旅馆,不由感慨道: “世上最容易还的是欠款,最不容易还的是人情。” …… 晚上八点十分。 金城电视台。 《新闻视角》栏目部。 其他员工都下班了,只有关婷还在为新一期的节目制作文案,作为一个严谨的节目主持人,关婷每一期节目都力求完美,不过这一期的节目,好像还差一点,原因是没有能拿的出手的重头戏,就好像是一部唱片里少了一首主打歌一样。 关婷放下笔,将背部倚靠在座椅上,用手轻轻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道: “后天节目就要播出了,真是愁人呢。” 忽然,桌上的手机响了,关婷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眉头一皱,摁了接听键: “喂,你好,哪位?” “婷姐,我是王一帆。” “王一帆?” “婷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给你提个醒,那天在一中,你的高跟鞋断了……。” “奥,我想起来了,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请婷姐出来坐坐,一起吃个饭。”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天太累了,正准备洗个澡,然后休息了,下次吧,姐姐请你!” “唉,好吧,本来还想请婷姐看一场人咬狗的的新闻呢,那算了。” “咳咳,姐姐正好饿了,书上说空腹睡觉不好……。” …… 八点三十五。 君子旅馆街对面,一辆出租车停下,关婷下了车,看了看店面的名字,点点头,迈步朝着老王烧烤走去。 由于天热的原因,食客一般都优先选择外面的桌子,老王烧烤的十来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大都是三五人一桌,有的男食客索性光着膀子,吹着小风,吃着烧烤,喝着扎啤,谈天说地,这一刻,就是美好人生。 有一条黑色的流浪狗,趴伏在一张桌子下面,瞪大狗眼扫视着周围的地面,看到有食客不小心掉落的食物,便会麻溜的起身……。 唯有一张桌子只有一个年轻的客人,悠闲的坐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人。 “啪”的一声,关婷将照像机放在桌上,随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道: “一帆同学,人咬狗的新闻在哪?” “婷姐,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今个主要是吃饭,你说的只是佐料,来,先点菜,你要是再不来,老板该轰人了。” 关婷耐着性子点了两个菜,一冷一热,又要了两份烧烤,两个烤饼,扎啤没要,又要了两杯橙汁。 不一会,菜齐了,关婷还真些饿了,拿起一根烧烤,边吃边道: “一帆同学,做人一定要厚道,我赴约而来,希望你能让我不虚此行,否则,姐姐会生气的。” 三句话不离本行,果然是个工作狂,王一帆喝了一口橙汁,笑道: “婷姐,一份工作而已,没必要那么拼命,不谈工作,只谈人生,来,我以汁代酒,敬未来的台长一杯。” 话里话外,这个王一帆有着这个年龄本不该有的成熟,真是怪事。 “借你吉言,但职场的事,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这里面的水很深,不过,你的嘴可真甜,长的又帅气,将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幸亏你的秉性不坏,否则,那些小姑娘要遭殃了,这辈子,我最恨的就是欺骗女人感情的人渣,我可警告你,真要有那么一天,而且被我撞上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 第55章 我为人间除祸害(三) “说得好,社会就需要婷姐这种有正义感的媒体人,来,我再敬婷姐一杯。” 正说着,有一个醉熏熏的男人起身,晃晃悠悠朝店里走去,应该是去洗手间,满脸通红,眼珠子都是红的,看样子喝了不少。 说来也巧,又有客人将骨头丢在地上,那条流浪狗猛然窜了出来,朝着骨头扑去,结果把那个醉酒的男人给撞了,“噗通”一声,男人摔倒在地,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男人觉得失了面子,恼羞成怒,再加上精虫上脑,抓住狗尾巴,上去就是一口,把那条流浪狗疼的“嗷”的一嗓子,夹着尾巴跑了。 只见过狗咬人的,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人咬狗的,食客们都惊呆了。 “这哥们是个人才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满脸通红,愤怒道: “牛老三,这辈子都别碰我……。” 王一帆也没想到老天爷会派一条狗来协助自己,乐不可支道: “芸姐,看见没,正宗的人咬狗,这个能上头条不?” 关婷既好气又好笑: “能上《动物世界》。” 忽然,关婷目光一凝,满脸疑惑道: “咦,那不是黎副校长吗?这么晚了,去君子旅馆干什么?” “黎副校长日里万机,钻研学术,可能是到旅馆来学外语吧?” “学外语?大晚上的来旅馆学外语,是他脑子有病还是你脑子有病?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事,他,他,他不会是来开房吧?” 王一帆似乎有些生气了,义正言辞道: “婷姐,黎副校长是个很有爱心,很负责任的人,我不允许你诋毁他,也许黎副校长口渴了,只是去旅馆买瓶水呢。” …… 君子旅馆,514房。 黎世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蓝色的药丸,放进口中,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冲了下去,脑海里又不由浮现出张芸丰腴而又曼妙的身姿,顿时热血沸腾。 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腕表,八点五十五分,嗯,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快来了。 正想着,传来一阵敲门声,黎世平窃喜不已,整理了一下衣衫,捋了捋头发,稳住心神,迈大步过去开门,脸上永远是一副和蔼可亲的老爷爷面容: “小芸,你来……,哎,你是谁?你进来干嘛,我又不认识你。” “吆,没想到你还是个腼腆型的,不过你这样的男人我见了多了,表面看着斯文像个教授,到了床上就变成了禽兽,别装了,我先去冲个澡,要不要一起啊,不过得加钱!”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女子一边脱衣服一边道: “你不懂没关系,一会我教你,你只要懂有劳动就有报酬就行,呵呵,保你上瘾,不过今天得抓点紧,你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这个女人从哪来的?万一张芸来了误会了怎么办?黎世平急了: “我是个正经人,请你穿好衣服立刻出去,否则,我……我报警了,” 也许黎世平的诚意感动了老天爷,门“吱扭”一声开了,进来五六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有男有女,其中还有个女记者拿着照相机抓拍,闪光灯晃的黎世平直眼晕,内心更是一沉到底:完了。 为首一名中年男子亮出警官证,威严道: “我是扫黄办的何晋,怀疑有人在这里从事非法活动,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 那名女子脱的只剩下内衣内裤,知道多说无益,赶紧靠墙蹲下身,以手抱头,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的很,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黎世平毕竟当过校领导,短暂的紧张过后逐渐镇定下来,来到合晋跟前,轻声道: “何警官,别别别,都是自己人,我和市局的马副局长认识……。” 还未说完,那名拍完照的女记者来到黎世平跟前,调侃道: “黎副校长,大半夜的来旅馆调研,真有雅兴啊,这次的课题是什么?可否告知一下,我好用在我的《新闻视角》的宣传上。” 当看清女记者的面容时,黎世平面若死灰,因为关婷是有名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被她盯上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关……关大记者,我也是享有隐私权的,这事你可不能擅自做主,你们台长的女儿是我的学生,再说,这都是误会,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子,我和这个女人根本不认识。” 蹲地上的女子可能是对黎世平的无情感到愤怒,抬头冷笑道: “穿上衣服就装不认识了,你还是个老爷们吗?警察同志,我坦白,我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黎世平一屁股瘫软在地。 黎世平都不知道是先迈的哪条腿上的警车,只知道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 听完关婷的描述,王一帆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眸,痛心疾首: “我的天呢?怎么会这样?” 凭直觉,关婷感觉此事绝对和王一帆脱不了干系,既然他不承认,自己也懒得戳破,反正不虚此行:这一期《新闻视角》的主打新闻有了。 …… 第二天。 金城一中发生了几件毫不起眼的小事,先是一中的黎世平副校长请假了,再是有两名警察去了一趟校卫生室。 接着是《新闻视角》的着名美女主持人关婷来到一中进行了一项随机调查,被采访对象都是女性……。 从一中出来后,关婷面色铁青,咬牙道: “黎世平,你这个妇女之友当的不合格啊,需要彻底改造啊。” 刚回到栏目组,关婷就接到了台长范国庆的电话: “喂,小关啊,最近忙吗?呵呵,你这个工作狂人要多注意休息啊,如果累坏了,我可没法向你叔叔交代啊,顺便给你说个事,那个黎世平给我打电话了,话里话外都很诚恳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人嘛,总会犯错,改了就是好同志嘛,总不能一棍子打死,不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是不是,小关啊?” “台长,我有我的新闻操守,我所做的事情都是严格遵循台里的规定,而且是合乎法律,合乎情理,作为一个新闻媒体人,我会为我的言行负责,会为我的观众负责,黎世平这件事,我调查的很清楚,性质很恶劣,会作为明天《新闻视角》的主打新闻如实报道,您常说新闻一定要真实有效快捷,我想您这次一定会支持我吧?” “啊……支持!” …… 第56章 你相信我吗 张芸昨夜几乎是一夜未眠,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做了个噩梦,梦到一个少年手持砍刀,追着黎世平砍,血光一片……。 早上,张芸急匆匆来到学校,以汇报工作为由去了趟副校长办公室,结果被告知黎世平请假了,张芸不由想起了影院里那些恐怖片,心里害怕极了,一心祷告:王一帆,我的小祖宗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卫生室里,张芸实在坐不住了,想去找王一帆当面问个清楚,却又想起了王一帆的忠告:这两天哪都不要去,如果有警察来问关于黎世平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一问三不知,想了想,又坐下了。 上午有个来打针的男同学,神游天外的张芸愣是把针头扎在了脸上……,赔礼道歉加免费,总算糊弄过去了。 下午,没想到真有警察来了,张芸瞪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一口咬定和黎副院长不熟,只是开了两次药而已,成功打消了警察的疑虑,本来也是例行公事,随后安慰了张芸几句后离开。 …… 第三天,晚间黄金时段,金城卫视《新闻视角》如期播出,金城的众多粉丝纷纷将遥控器切换到了卫视频道。 江本正看完《新闻联播》后,任雪直接把频道调至《新闻视角》,泡了一杯柠檬水,准备放松一下。 …… 晚饭后,到了王二毛的电视时间,刚要调到儿童频道,结果王一帆笑眯眯的过来了: “二毛,明天大哥带你去掏鸟窝好不好?” “太好了,大锅最好了。” “二毛啊,今晚电视台有教你如何掏鸟窝的节目,大哥想学学,可以吗?” 王二毛干净利索道: “给,我去和大黑玩过家家。” 看到王一帆将频道调至《新闻视角》,王亚男将一大把薯片放进口中,嚼的嘎嘣脆,恨恨道: “宁可相信世上有诡,不能相信男人那张臭嘴。” …… 梅雪寒是《新闻视角》的铁杆粉丝,期期不落,今晚照样早早守候在电视机旁,梅小米对这个不感兴趣,只是希望早点播报完,好把频道切换到《将爱情进行到底》这部青春偶像剧,里面的李亚鹏太帅了,身材也好。 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似乎是感到无聊,把李玄武拉过来作陪,两大眼瞪小眼,李玄武偶尔还做个鬼脸,两人玩的不亦乐乎,梅小米突然道: “玄武哥,你要是长的有李亚鹏一半帅气就好了。” “切,李亚鹏是凡人,哥是天蓬转世,他什么档次,能跟我比?” 梅小米捧腹大笑,看到兄妹关系如此融洽,梅雪寒很欣慰。 …… 城中村,张家堡。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堂屋,温馨而又简单,张芸坐在一把木制小板凳上,眼睛盯着面前的黑白电视,刚喝完中药的李翠花嘟囔道: “这孩子以前从不看新闻,今个是咋了?” …… 十九点四十分,画面准时切换到了《新闻视角》演播室,早已准备就绪的关婷从容不迫的开始了新闻播报,一开始只是邻里纠纷,业主和物业的矛盾等,偶尔再穿插一则交通事故,警示民众注意交通安全。 虽然都不是大新闻,但关婷的解精彩说和犀利点评却是让民众感到耳目一新,从中也学到了不少又用东西,这也是民众喜欢这档节目的真正原因。 画风一转,关婷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电视前的观众心中一凛,知道本期节目的重头戏来了,都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似乎一眨眼,新闻就从眼缝中溜走了。 “为人师表者,要给学生带好头,做好榜样,绝大多数的教育工作者都是身体力行,但也有极少数害群之马混迹在我们纯洁高尚的教育队伍里,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男盗女娼,总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总是抱着侥幸心理一次次游走在法律边缘,然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下面请看具体报道。” 接着开头是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女主角有大波浪挡着脸,而男主人公却只是用胳膊挡住了眼睛,有眼尖的观众一下子就认出了男主人:黎世平,一中的副校长。 接下来是一段段打着马赛克的采访录像,问: “你印象中的黎世平副校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答: “太讨厌了,进女生宿舍从来不敲门。” “他又不是医生,却经常说要给我检查身体。” “我不喜欢他,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很像爸爸看小姨的眼神。” “他以评职称名额有限为由,带我去宾馆探讨人生……。” …… 画面切换到拘留所。 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的黎世平,身穿一身橘色的囚服,在铁窗里忏悔: “我愧为人师,我对不起我的学生,曾经还有个女人因我而死,我有罪……。” 结束语: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希望其他教育工作者能警钟长鸣,引以为戒。” …… 任雪面色铁青,将半杯柠檬水使劲放在茶几上,水滴溅落的到处都是,起身来到江嫣然的房间。 “嫣然,黎世平给没给你检查过身体?” …… 王亚男大呼小叫道: “这个黎世平太坏了,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 看完报道,李玄武同学霍然起身,义正言辞道: “黎世平,男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老子早就看你不是什么好鸟,果然被我猜中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决定了,以后我也要当校长……。” …… 张芸热泪盈眶: “苍天有眼。” …… 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金城教育局和金城一中都紧急召开了会议,最终达成一致:对黎世平给予撤职处分,所获得的职级职称和荣誉证书一律作废,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在全市中小学开展一次彻底的素质教育专项整顿活动。 王一帆再次来到卫生室,张芸嫣然一笑: “你这辈子的六味地黄丸,我包了!” “芸姐,大气,另外,我想卖给芸姐一个消息,不知芸姐有没有兴趣?” “说来听听。” “张家堡会在今年国庆前拆迁,拆迁款足够给阿婆治病了,所以,你千万不要想着把院子卖给你那个冷血无情的叔叔了,你相信我吗?” 这个王一帆怎么知道的?张芸又惊又喜,同时还有满腹的疑惑,但出奇的,张芸还是选择相信了。 “姐姐信你,但姐姐最值钱的就是这副躯体了,就当你的酬劳了,可好?” 王一帆落荒而逃: “你给我等着,等到我十八岁成人礼那一天。” …… 第57章 冤家路窄 金城每天都在发生着众多的大事小情,教育整顿工作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而老百姓关心的话题不外乎三个: 物价涨没涨? 工资升没升? 房价落没落? 至于关注城市的gdp,完成上级任务指标,达成投资项目等这些高大上的话题,还不如早起去喝一碗胡辣汤来的实在。 但也有一些不起眼的变化夹杂在风云突变之中,比如金城最近新成立了三个小公司: 麒麟山实业管理有限公司 新世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科达碧龙房地产公司 前两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高明亮。 第三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则有两个:李刚,高明亮。 李刚想破裤裆也没想明白王一帆为何会起这么个名字,叫起来绕嘴,听起来别扭。 趁着午休,王一帆出了学校,打车来到了国贸大厦。 国贸大厦。 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属于金城的地标建筑,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商业中心。 十二楼,科达碧龙公司的醒目标识已经挂了上去,图标则是一个金色的的圆圈,里面是科达碧龙四个字的首个字母:kdbl 场地是租的,隔壁就是新世纪投资公司,两家公司都在紧锣密鼓的装修中,施工队都是李刚的人,选材选料方面肯定没得挑。 李刚现场监工,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反观高明亮,趴在前台,撅着屁股和一个女接待聊的正嗨,从女接待的俏脸不时发红发烫可以看出,高明亮又在扯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题。 被里面的粉尘呛的直咳嗽,王一帆拉着李刚来到了外面的走廊,顺便把处于发情期的高明亮也一并叫了出来。 李刚对公司名字之事一直耿耿于怀,不由发了两句牢骚,王一帆对此的解释却是讳莫如深: “李叔,你只要能达到字面上的成就,你就是站在山顶看风景的那帮人中的一员了。” “成不成就的无所谓,只要能给玄武留点家底,不让他饿死街头,给小米攒点嫁妆,不让娘家人瞧不起,然后我就带着你梅姨去你的那片山林去养老,这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李叔,你的格局太小了,有待提高啊。” “对了,一帆,你说的那几个冷门地块,我已经拿下了三个,另外一个正在办理手续,听取你的建议,我准备投资一个网吧,权当给给玄练练手吧,到现在,前期的钱已经投出去了,银行里还有一屁股贷款,叔的家底都都快漏了,如果真亏了,叔只有跳楼这一条路了。” 这个真不好解释,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时间的验证。 “嘿嘿,李叔,到时选个二楼跳,哎,对了,李叔,你从徐振邦那里拿到了工程款,拖欠的工资补没补上?” “这个你放心,那个钱我已经提前预留出来了,已经告诉财务,下月发工资时全部发放到位。” “奥,那就好,李叔,记住一条,拖欠工资的事咱不干,谁让老百姓过不好年,政府就不会让谁过不好年,小舅啊,麒麟山那边怎么样了?” 高明亮兴意阑珊道: “一帆啊,麒麟山的那些坑洞都被填死了,那些山地也用铁丝网圈了起来,只有一个入口,这回再想进麒麟山,必须咱说了算了,像上次那俩奇葩货色,一辈子都别想再进麒麟山了,另外,办公区,宿舍,食堂啥的都是找的李总的施工队,效率真高,都快竣工了,只是那500亩空地一直闲置着太可惜了,我有个想法,那里位置偏,不引人注意,不如在里面建个赌场,找几个村民封路放风,绝对财源滚滚来。” 王一帆少有的严肃: “小舅,你趁早把这个想法打消,我说过不止一次,这辈子不会沾黄赌毒,刚才你说的闲置着可惜是吧,这样,你让你手底下那些人去开荒造林,再搞搞养殖啥的,其余时间再巡巡山,照发工资,我这也算是为政府解决了再就业问题。” “唉,拿刀拿惯了,拿锄头不一定顺手啊,好吧,我回去问问,实在不行给点遣散费把他们解散了,你说你一个学生,不在校好好学习,跟学姐学妹搞好关系,偏偏跑出来搞实业,要是被我姐知道了,又得说被我带坏了,我看,以后叫我背锅舅得了。” 正说着,走廊里的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三人,其中一个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能有四十五六岁的年纪,大热的天也是西装革履,当看到另外两人,王一帆不由乐了:这不正是刚才小舅口中的那俩奇葩货色吗? 不同的是上次二人穿的像个农夫,现在穿的像个屌丝,搭配上二人的特殊体型,让人忍俊不禁。 三人正好与王一帆三人打了个照面,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个叫老八的矮胖子的屁股被大黑咬了一口,到现在屁股还隐隐作痛,眼中凶光闪现: “八爷说过,这事没完,放狗咬我屁股的是哪个混账王八蛋,有本事站出来,跟八爷单挑,赢了,算八爷倒霉,此事翻篇,输了的话,钻八爷的裤裆。” 高明亮冷笑道: “哪个马戏团的没看紧,把你给放出来了?我就是那个放狗咬你屁股王八……,你特么嘴真臭,就是欠揍,你画个道,大爷跟着走就是。” 豁牙子的瘦高个在一旁跟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解释着什么,听完后,老外不停的点头,看样子,老外的中文还可以。 矮胖子气坏了,挥拳打向高明亮的面部,高明亮不躲也不闪,握右拳迎了上去,“咣”的一声,两个拳头狠狠撞击在了一起,两人同时后退,矮胖子又开始发功进攻,出右脚踢向高明亮的裆部,高明亮屁股往后一撅,身体前倾,堪堪躲过,同时抓住了矮胖子的右脚,矮胖子冷笑一声,左脚腾空踢向高明亮的头部,矮胖子两脚同时离地,身体一时悬在了半空。 这样的招式只有练家子才能施展出来,高明亮躲无可躲,忽然,矮胖子就感觉左腿的膝盖一麻,当时就使不上劲了,“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同时,“叮”的一声,一枚硬币滚落在地,停在那名外国人脚底下。 那名外国人捡起硬币,走向王一帆,一竖大拇指,用蹩脚的中文道: “小伙子,你的暗器功夫很好,但有失光明。” …… 第58章 江湖救急,帮个忙好不好 王一帆冷笑道: “有失光明?你一个外国人不配说这四个字,我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有失光明,当年狗日的八国联军进京火烧圆明园,烧杀强掳,那才叫有失光明,把我国的珍贵文物和国宝偷偷漂洋过海的运到国外,那才叫有失光明。” 没想到那个矮胖子听后,一骨碌身从地上爬起来,赞不绝口道: “说的好,说的太好了,就凭你这几句话,那件事翻篇了,豁牙子,姓屎的,八爷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别愣着了,走吧。” 矮胖子大笑着先走了,那名外国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冷冷道: “小伙子,我记住你了。” “嗯,你更应该记住偷盗他人东西应该归还的道理。” 随后,豁牙子跟那名外国人也走了,豁牙子感觉有必要解释一下: “史密斯先生,不好意思,我这个兄弟家里是养驴的,脑袋被踢坏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刚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一帆,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真担心你把那个老外给揍了,一旦牵扯到外国人,那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高明亮有些郁闷道: “外国人拉的屎香吗?凭什么就能享有特权?国人在外面饱受讥讽,外国人到了国内,倒成了一些国人眼里的香饽饽,真是崇洋媚外的玩意。” 国人的爱国情怀一直很高涨,一件导火索都有可能引发全民热议,发发牢骚也是情有可原,王一帆没有说话,看了看电梯,若有所思道: “李叔,小舅,那个老外的办公地质应该是在楼上,你们帮我留意一下是哪个公司?” 高明亮眼睛一斜: “一帆,你不会是又想把人家的公司收购了吧?我可告诉你,公司账面的钱快花完了,你可别瞎搞。” 王一帆也不解释,摆摆手向楼下走去: “我去上课喽。” …… 中午。 郊外。 金城第二监狱看守所的大门缓缓打开,陈刚背着一个灰色的帆布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狱官: “陈刚,希望你出去以后从头开始,好好做人。” 一般的犯人出狱听到这样的鼓励,都会回身鞠躬致谢,因为保不准哪一天还会二进宫,得罪狱官可不是明智之举,陈刚站定身形,以手挡住眼睛的上方,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头也不回道: “这六年,我失去了很多,我一定会找回来,如果外面的饭不好吃,说不定我还会回来。” 说完,陈刚猛然回身,露出一张狰狞的刀疤脸。 可能是深处郊区,再加上地角不吉利,这一段路,别说车了,连个人影都没有,陈刚皱皱眉,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金城市区走去,路上倒是有遇到过车子,出租车司机好心的停下车子,摇下车窗,当看到这张脸时,麻溜的将油门一踩到底,没影了。 忽然,一辆破旧的钱江125摩托车停下,最后面还绑着一个铁笼子,里面有两只活的大公鸡,车主是一个头戴草帽的朴实汉子,卷着裤腿,鞋子还有泥巴,憨厚笑笑,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 “大兄弟,用不用捎你一程?” “你不怕我?” “怕你干啥,你穿的比我还寒颤,一看就是和我一样是穷苦人,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陈刚冷不丁道: “哼,你是警察的卧底吧?妆化的不错,我整天和警察打交道,闻着味都能辨出来。” 说完,陈刚死死盯着中年男子的脸,只见中年男子满脸愤怒: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有病啊,算我多事。” 说完,中年男子发动车子就要离去,陈刚忽然笑了,歉意道: “等等,兄弟,不好意思,跟你开个玩笑,方便的话,捎我去市里天峰娱乐会所。” “你这人说变脸就变脸,真怪,不过没你这么开玩笑的,算你遇到好人了,快上来吧,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不熟,待会你帮我指一下路。” “不熟没关系,到时刚哥送你一张年卡……。” …… 课间休息时,李玄武眉飞色舞道: “帆哥,告诉你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好消息,你要不要猜猜?猜中了,我把你这辈子的网费全包了。” “是不是你爸开了个网吧,让你参与管理?而且这个网吧就是原来一中附近的先锋网吧。” “我曰,你怎么知道的?咳咳,帆哥,都是小本经营,有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了,老李还交给我一个任务,就是给网吧起个名字,说一定要高端大气上档次,我想了半天,想了五六个名字,帆哥,你给兄弟参考一下?” 说着,李玄武拿出一张纸交给王一帆,王一帆接过一看,摇摇头: “这个送我上青天不吉利,那个马踏东京我怕引起国际纠纷,还有这个一条龙网咖容易让扫黄办盯上……,嗯,我帮你想了一个,就叫武爱飘飘,你感觉怎么样?” 李玄武咂咂嘴,眼睛越来越亮,猛的一拍桌子: “特么的,就叫武爱飘飘,如果李刚不同意,老子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忽然,王一帆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是个陌生号码,王一帆摁了接听键: “喂,你好。” 接着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 “刀疤男出狱了,现在进了天峰娱乐会所,你尽快赶过来。” “好,你先盯着,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赶过去。” 上课铃声适时响了,这节课是英语,武玲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教室,丰腴的身姿,紧身的黑色包臀裙,让人浮现连篇,王一帆冲嘴角流着口水的李玄武道: “玄武,江湖救急,帮个忙好不好?” “啥江河湖海的?帮啥忙?” 话音刚落,王一帆一拳打在了李玄武的鼻子上,顿时鲜血直流。 “武老师,李玄武鼻子破了,我送他去卫生室。” …… 在校卫生室,张芸帮李玄武简单处理了一下,两人离开卫生室,李玄武不住的埋怨道: “帆哥,下次让我自己打吧,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亲自动手了,因为你打的太疼了,我知道你有急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好兄弟。” …… 第59章 你想让我当卧底 天峰娱乐会所。 白天的小高峰在午后,晚上才是巅峰。 此时,正值午后,蹦迪区已经有不少顾客了,男的俊女的靓,劲爆的音乐,炫酷的彩灯,疯狂摇摆的身躯,还有跳累了在吧台休息的。 最外围有戴着墨镜和耳机的西装男子,警惕的看着四周,如有闹事者,就会变成西装暴徒,而舞池中央的钢管舞已经开始表演了,穿着清凉,丝滑的动作加上妩媚的眼神,已经引得全场的男嘉宾惊声尖叫了,不时有钞票丢进舞池。 顾客基本都是追求时尚刺激的青年男女,男的俊女的靓,唯有个邋里邋遢中年男子显得格格不入,静静的坐在吧台边的一张高脚椅上,不时呡一杯手里的鸡尾酒。 可能是衣服上有味道,没有人靠近中年男子,忽然,有个年轻客人一屁股坐在中年男子旁边,冲调酒师喊道: “来杯翻云覆雨。” 中年男子又抿了一口,目不斜视道: “那个刀疤男叫陈刚,大概四十多分钟之前,进了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到现在还没出来。” “叔,你真厉害,竟然能悄无声息的跟到这里。” “那倒没有,我捎了他一程,他非要拉着我进来,说要送我一张年卡,还劝我跟着他干,而且我发现这里看场子的人都很怕他。” 王一帆用眼角余光看了看中年男子的打扮,似乎明白了什么,中年男子继续道: “我当特种兵之前是侦察兵,他的警惕性很高,言尽于此,任务结束,付钱吧,以后互不相识,老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了,这钱正好派上用场。” 王一帆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看形状应该是钱,看厚度应该不少,中年男子触手后疑惑道: “算上他们俩,也没有这么多啊?” “刚从银行取出来,还没来得及拆分,方才你不是说你需要钱给母亲治病吗?那点钱肯定不够,剩余的钱就当我借给叔的,不够再来找我。”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中年男子此时正是最需要钱的时候,但也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内心苦苦挣扎了一番,最后终于向现实低了头: “说吧,想让我干什么?但我有个前提,犯法的事我不做,再多的酬劳也没用,这是我的底线。” “爽快,叔是聪明人,那我就长话短说,如果那个陈刚要叔跟着他混,我希望叔不要拒绝。” 中年男子眼中精光闪现: “你是想让我当卧底?” “你可以这样认为。” “说句不该说的,你小小年纪不可能是警察,那个陈刚不是好鸟,又精明的很,万一露馅了,我挂了,连个烈士都评不上,岂不是死的很冤枉?” “叔,你当过兵,应该知道哪有什么太平盛世,只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而你我就是要当负重前行者,我虽是一介学生,但知善恶,这个陈刚,罪恶累累,还事关两个完整的犯罪产业链,我们要做的就是掌握这些信息,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去做,如果成功了,我个人会给叔一笔丰厚的奖励,相信警方也会有所表示,但叔如果不敢去的话,我也不勉强,毕竟风险很大,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激将法对我没用,但你的话让我感触颇深,一个学生都能深明大义,我这个当过兵的人再退缩的话,那就是给军人丢脸了,脱下军装,职责犹在,这个卧底我当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叔,请讲!” “如果我挂了,帮我照顾我妈!” 王一帆郑重点点头: “叔,我叫王一帆。” “我叫车力,你可以叫我力叔,记住,今天分开以后,你我是路人,而且不要主动联系我,有消息我会主动找你,还有,不要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嗯,力叔,你是个英雄!” “我没那么伟大,说白了,我只是一个为母筹钱治病的不孝子罢了。” “咦,时间这么久了,陈刚还没出来,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不行,我得进去看看,力叔,保重!” …… 十二年前。 辛丰泽创办了天峰娱乐会所,这个行业鱼龙混杂,没有能镇得住场子的狠角色是玩不转的,陈刚就是辛丰泽手底下的头号马仔,为人心狠手辣,替辛丰泽摆平了不少棘手之事,深得辛丰泽器重。 可以说是天峰娱乐会所二把手,在辛丰泽的努力经营下,天峰娱乐会所成为金城最大的一家会所。 各个会所里几乎都有吗啡和摇头丸的身影,天峰娱乐会所也不例外,对此,辛丰泽睁一只闭一眼,并将此事交给陈刚打理。 另外,辛丰泽暗地里还从事赌博行业,暴力催收,高利贷……,一句话,什么能挣钱,就干什么。 八年前。 辛丰泽对小自己十二岁的李赛红一见钟情,并展开激烈的追求,为赢得女人芳心,答应了李赛红的两个要求: 第一,放弃天峰娱乐会所以外的其他一切违禁产业。 第二,天峰娱乐会所里不允许出现赌毒。 李赛红之所以要这么做,是想为以后的子女积德,而且也明白黄赌毒都是法律明令禁止的,以后真要查处起来,牢狱之灾都是轻的,但也都不能一刀切,总得给辛丰泽留点门路,深思熟虑,所以保留了“黄”,量刑也是最轻的。 第二条,直接切断了陈刚的主要经济来源,陈刚大为不满,怀着侥幸心理继续贩卖违禁品,被李赛红抓个正着,毫不客气的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再有下次,卷铺盖滚蛋!” 六年前,天峰娱乐会所发生两件惊天大事: 辛丰泽的车子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疯狂顶撞,导致当场死亡,可惜,一代大佬连个一男半女都没留下。 一个月后,五六个身份不明之人手持匕首钢管,闯入陈刚家中,对陈刚痛下杀手,陈刚绝地反击,对方留下一具尸体,火速撤离,陈刚的脸上则多了一道伤疤。 不久,警察赶来,带走了陈刚,法外就医后,最终,陈刚以防卫过当,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是十年。 自此,李赛红接手了天峰娱乐会所,还是坚守不沾毒赌的原则,凭借八面玲珑的处事风格,结交了不少政商两界的名人,生意也是越来越好,而对手下的小弟,也是铁腕管理,有奖有罚,遇到家里有困难的,毫不吝啬的出手相助,赢得一批死忠,也赢得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红玫瑰。 作为管理者,身边都是一帮拿刀砍人的小弟肯定不行,得有个出谋划策的师爷,令军就是李赛红身边的狗头军师,最开始是辛天泽的秘书兼司机,头脑灵活,做事稳重,后来被李赛红发掘,被委以重任,成为李赛红的左膀右臂。 李赛红怎么也没想到,陈刚六年就出狱了,再加上脸部还多了一道疤,竟一时没认出来。 李赛红身边的这个跟班是这两年刚来的,不认识这个一进来就牛逼哄哄的坐在会客区沙发上的鸟人,连话都不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先生,你走错地方了吧?这是总经理办公室,请你出去!” 陈刚二话不说,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那人的脑门砸了下去。 …… 第60章 我姓祖,名宗 跟班倒地的同时,李赛红认出了陈刚。 对于陈刚,李赛红有八字评价:阴险狡诈,胆大包天。 李赛红很不喜欢这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小人,如今冷不丁出现在面前,震惊过后很快镇定下来,面色自若道: “陈刚,你提前出来了,恭喜恭喜,本来我还想着这几天和令军抽空去看看你呢。” “六年了,大嫂都没抽出时间来,看来大嫂确实太忙了,不过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为大嫂分忧。” “呵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可能不知道,这六年来,公司制度和用人方面都发生了一些变化,所有员工都要持证上岗,能者上庸者下,这样,你刚出来,工作的事不急,先找个落脚地,然后好好放松一下,钱不够没关系,直接从嫂子这里拿,至于你工作上的事,我呢,和令军再商量商量,有信了再通知你,一会我还有个会,就不留你了。” 陈刚静静的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听完后,起身朝门口走去,“咔巴”一声将门反锁,缓缓来到李赛红的办公桌前,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疤,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好端端的脱衣服干什么? 这个陈刚想要干什么? 李赛红唯一肯定的是,陈刚不是表演脱衣舞为自己解闷。 李赛红的面色终于变了,将手慢慢移向桌上的电话。 “大嫂,你听到过手骨断裂的声音吗?” 李赛红的手嘎然而止,迎向陈刚的目光,冷冷道: “陈刚,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外面可都是我的人。” 陈刚一指身上的伤疤: “这是我为会所冲锋陷阵留下的,好几次差点被阎王爷收了,还有我脸上这道疤,估计没有哪个娘们愿意跟我,现在你竟然跟我说要持证上岗?我陈刚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陈刚,请你冷静,你为会所做的贡献,我都知道,而且刚才我也说了,你来会所上班的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会和令军好好研究的。” “令军?奥,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大哥的司机吧,长的白白净净,跟个大姑娘似的,以前跟我说话都脸红,怎么,现在成了气候了?我来不来会所还得经过他同意?他算老几?他除了有一张小白脸,还有什么?不会是大嫂空虚寂寞冷,找了个暖床的吧。” 李赛红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打了陈刚一巴掌,陈刚的腮帮子鼓动了几下,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看了看李赛红剧烈起伏的酥胸,还有那道深不可测的深渊,狰狞一笑: “今天我先收点利息。” …… 王一帆装作若无其事,遛遛达达上了二楼,看到了那个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来到门前,将耳朵贴到门上,仔细聆听,可惜,舞池的音乐震动声太大,什么也听不到。 王一帆试着轻轻推了一下门,结果门纹丝不动,看样子反锁了,孤男寡女,锁门干什么?这不是李赛红的行事风格,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接着。王一帆使劲敲打了几下门,结果毫无动静。 顾不得许多了,一扇门老子还是赔的起的。 王一帆倒退两步,猛然出脚踹向门锁旁的位置,一脚,两脚……,“咣”的一声,终于,那扇门应声倒地。 陈刚即将解开的裤腰带又重新系上,面色没有一丝慌张,只有遗憾,李赛红香肩半露,脸上肩头胳膊都有明显的淤青,红色的旗袍被扯的跟狗咬似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绝望,隐隐还有泪痕。 看到王一帆的刹那,李赛红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愧是女强人,竟然大大方方的起身,丝毫不顾裸露的春光,打开身后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披上。 陈刚上下打量了一番王一帆,眉毛一挑: “谁他妈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活腻歪了吗?” “我姓祖,名宗。” 祖宗?陈刚咂咂嘴,回过味来了,呲牙一笑: “呵呵,孙子,你过来,爷保证不打死你。” 正在此时,令军领着一帮人急匆匆进来了,看到房中的情形,明白了个大概,和李赛红相视一眼,都读懂了各自眼神中的含义。 令军仿佛没看到房中的凌乱,来到陈刚近前,佯装嗔怒的埋怨道: “刚哥,你说你提前出来,怎么也不跟兄弟说一声?我和总经理起码派人将刚哥隆重的接回来,再放几挂鞭炮庆祝一下,我这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说刚哥来了,立马就赶了过来,来晚了,还请刚哥莫怪啊。” “哼,不晚,一个个来的都特么正是时候,六年了,你的脸是越来越白了,比老子的屁股都白,都是老狐狸,就不用玩聊斋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好聚好散,但我不能就这么空手走,七日后,我还来,谈谈补偿的事。” 说完,陈刚拿起t恤,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经过王一帆之时,停了一下: “小子,我记住你了。” 令军忽然道: “刚哥,时代变了,人要学会适应。” 陈刚没有回头,右手缓缓举起,中指朝向苍穹: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规矩,从来没变过,六年前我被砍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要是让我知道谁是幕后主使,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李赛红一摆手,令军和众小弟都走了出去,顺便架走了那个被烟灰缸砸晕的小弟,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李赛红,王一帆三人。 李赛红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恢复了以往的高冷: “小老弟,今天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我只不过把你的门弄坏了,大不了赔你一个,再说,我是化身吕洞宾来救你,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 “不要装糊涂,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好吧,实不相瞒,我开了家投资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所以到李姐这想拉点投资,我敲门没反应,推门又发现反锁,恰巧还听到李姐在里面喊叫的声音,心急之下,就踹门了……。” “权且信你一回,把你投资公司的名字告诉我,查证后我会考虑投资的,算是对你救……见义勇为的回报,但一码归一码,这个门是进口的,报价好像是五位数,按照公司有关规定,是需要你赔偿的。” “唉,李姐,我现在特别想和你分享两则寓言故事,一个《东郭先生与狼》,另一个是《农夫与蛇》!” …… 第61章 我要当歌星 王一帆走之前,果真去财务签了赔偿的单子,只不过被告知钱已经有人付了。 “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如果能帮我打理公司,公司每年的业绩肯定步步高升,啧啧啧,不到四十岁,我就能升天,小舅,加把劲啊。” …… 王一帆走后不久,令军来了,一脸凝重道: “老板,我已经派人跟踪了,这个陈刚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旦处理不好,将来会是个很大的麻烦。” “嗯,我知道,当年你大哥的车祸出的蹊跷,我怀疑是制毒的牛老三那帮人谋划的,陈刚和牛老三走的很近,很可能也参与了,因为只有他知道你大哥的行程,令军,陈刚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令军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终于坦白道: “老板,对不起,我不该背着你派人去对付陈刚,但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公司很可能就会落入他的掌控,因为他的威信实在太高了,所以,我不后悔。” “唉,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你安排的,是你大哥那天非要坚持自己开车,你不要再自责了,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记住,以后拿刀动枪的事不要做了,我正准备洗白后改行呢,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还是商议一下七天后的谈判吧……。” …… 王一帆预料的没错,陈刚果然想拉车力入伙,只不过车力玩了个欲擒故纵: “刚哥,我除了有两把子力气,能干啥大事?又笨手笨脚的,跟着刚哥,还不尽给你添麻烦?再说老母亲有病,身边离不开人,刚哥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陈刚本来就看车力顺眼,再加上刚出来,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给了车力一个号码和地址: “兄弟,遇见就是缘分,想通了给我打电话,刚哥带你做大买卖,喝最贵的酒,玩最漂亮的女人,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 王一帆从一处网吧里将李玄武同学揪了出来: “事情办完了,走,回去上课,鼻子好没好?好了的话,我再打一拳……。” 当两人回到学校时,发现宣传栏那里挤满了人,好像新贴了一张告示,李玄武一时挤不进去,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都让让,校长的假发被风刮到里面了,派我来找找。” 趁机,两人挤到前面,原来是一则金城音乐学院来一中的招生通告,李玄武顿时兴意阑珊,等王一帆看完后,又往外挤: “再让一让,风太大了,校长的假发可能刮到女生宿舍了,我再去找找……。” …… 放学了。 校门口。 柳飘飘看着李玄武的两个鼻孔里塞了两个纸团,不解道: “死胖子,你这猪鼻子插葱,要当elepant吗?” 说着,柳飘飘将两个纸团拔了出来,顿时连声尖叫道: “血,谁干的?告诉姑奶奶,我非把他的脸挠花。” 王一帆急忙解释道: “飘飘姐,是这样子的,今天上体育课,玄武在操场看到一个穿超短裙的美女,一时入了神,不小心就撞树上了。” “呸,不要脸,活该!” 李玄武幽怨的看了王一帆一眼: “帆哥,你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战术玩的挺溜啊,快赶上了我了,刚才飘飘最后说的那个英文是啥意思?” “狗。” 李玄武同学随后追了上去,就是一阵哄: “飘飘啊,我就是狗,你永远的舔狗,等等我,给你学狗叫。” 这些天,柳飘飘跟李玄武打的火热,自然就疏忽了王亚男,王亚男撇着嘴,酸溜溜道: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真不知飘飘脑子里的哪根筋抽了,那么多白马不选,偏偏看上了一头猪。” “姐,这叫真爱,如果你有自己的追求,我全力支持你。” “我连校草都看不上,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我能看得上的男人了,所以,感情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我要以事业为重。” “事业?老姐,你的事业线都没起来,有什么事业?” “哼,我现在是没有事业,但很快就会有了,不怕告诉你,姐决定进军娱乐圈,实现我小时候当歌星的梦想,通告说金城音乐学院来一中招生了,主考官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师,曾经为许多大明星写过词,做过曲,自己还会唱呢,我要是能拜她为师,成为歌坛天后指日可待,等姐成了大明星,飘飘就是我的经纪人,你当我的助理,那个小肥猪,就让他帮我拿行李,唉,但老爸老妈总想让我考911,258,肯定不同意我学唱歌,这可怎么办?” 王亚男身材高挑,面容姣好,而且声线条件很是不错,平日没事就爱哼唱两句,家里除了大黑和王二毛以外,都夸王亚男唱的不错,就连王一帆都认为老姐有当歌星的潜能。 “未来的歌坛天后,我很看好你,加油,顺便纠正一下,911是美国的报警电话,258是十二生肖里的羊,正确的叫法是985,211。” “切,乡巴佬,看把你能的,不就是考了年级第一吗?你就是考了全国第一,我还是你姐,咳咳,本天后渴了,小王助理,去买根冰棍解解暑。” “喳!” …… 王二毛正在和大黑玩的不亦乐乎,高玉难得悠闲的在客厅看电视,而王卫国则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看样子已经进入了角色。 今天的王亚男似乎有心事,出奇的没有和王二毛拌嘴,闷声进了客厅,一屁股坐在高玉身旁,一双美眸直勾勾盯着高玉。 高玉吓了一跳: “死丫头,你发什么神经啊?” 王亚男突然嘿嘿一笑,开始给高玉揉肩,捶背: “大美女,你辛苦了,我给你揉揉。” 知女莫若母,高玉轻笑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什么事?” “妈,这次中考,我想考艺校,学唱歌。” “呱嗒”一声,高玉的脸沉了下来,毋庸置疑道: “不行,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高,我长大了,想自己做一回主。” “我是一家之主,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我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穿,还供出毛病了。” 王亚男满脸失落,眼里水雾弥漫,扭头向楼上走去: “晚饭不吃了。” “哼,绝食也没用,有本事以后都别吃饭。” 母女俩相爱相杀的日子里,关系好的时候,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关系僵硬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的裤子剪成门帘。 王一帆看在眼里,前世的老姐确实想当歌星,但梦想也确实死的很惨:被母亲高玉扼杀在摇篮里,因为,在绝大多数的父母眼里,考大学,考公务员,才是正经路子,其他的都是不学无术。 晚饭期间,王亚男果然没有下来吃饭,不知内情的王卫国刚要起身去叫,高玉冷声道: “坐下,今天谁也不许上去,还反了她了?学习不咋的,歪门邪道倒不少,还想着当歌星……。” …… 第62章 爸,我有件事需要向组织坦白 氛围顿时有些压抑,王一帆眼珠转动,忽然道: “二毛,你长大后想当什么?” 王二毛想了想,认真道: “我长大了要当奥特曼,去打怪兽。” 王卫国打趣道: “这个不算,再说一个。” “那我要当养鸡场的厂长。” “嗯,从商也不错,还知道自主创业,愚子可教也,这才是我儿子。” 岂料王二毛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我就能天天吃鸡腿了。” 高玉忍不住笑了,将一个鸡腿放进王二毛的碗里: “小吃货,快吃吧!” “我不是小吃货,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这时,王一帆轻声道: “妈,您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高玉放下碗筷,抬头看着天花板,似乎陷入了回忆: “记得我十岁那年,你姥爷带我去看了一场芭蕾舞剧,从那以后,我就迷上了芭蕾,没事就偷偷的练,幻想着自己就是舞台中间的白天鹅,那时也傻,家里没有专门的鞋子,我就光着脚练,脚趾肿得都出脓了,最后连道都不能走了,后来被你姥爷姥娘发现了,狠狠打了我一顿,把我的梦想打破了,打没了,如果那时,他们能给我买一双舞蹈鞋,能鼓励我两句,送我去舞蹈班,或许现在我可能是一名舞蹈家了。” “妈,那你恨姥爷姥娘吗?” “有时想起来,确实会恨,因为我选择梦想的权利被他们剥夺了,哪怕让我试试,不合适的话再弃学也可以啊……。” 忽然,高玉不说话了,扭头看着楼梯发呆……。 王卫国暗中朝王一帆竖起了大拇指。 晚饭过后,王一帆陪着王卫国进了书房,开门见山道: “爸,我有件事需要向组织坦白……。” 王卫国静静的听完后,内心涌起惊涛骇浪,起身将屋里的门窗关好,转过身来满脸嗔怒道: “胡闹,你知道这事有多危险吗?你有什么资格代表警方?你有什么权利安插卧底?你对那个车力了解多少?你们接头的暗号是什么……。” 术业有专攻。 不愧是专业警察,王卫国的一番分析说的王一帆直冒冷汗。 随后,王卫国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一帆,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陈刚今天出狱的?又是怎么知道他跟贩毒和贩卖器官有关联的?” 王一帆早就料到父亲会有此一问,也早就想好了说辞,王卫国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完全可以信赖的革命战友,除了重生这个最大的秘密不能分享以外,其他的都可以共享: “爸,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有时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比如有人要谋财害命,弃尸野外。” “然后呢。” “应验了。” “应验了?” “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杨峰叔叔。” 王卫国瞠目结舌: “那这次陈刚之事,也是你的一个梦?” “您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我听说上面有个特殊部门,里面都是一些有特异功能的奇人异士,一直以来,我还以为是个笑话,没想到我身边就有一个……,一帆,这事你要严格保密,千万不要泄露给任何人,你妈也不能说,另外,你太嫩了,有机会把那个车力的接头人换成老爸,然后你就别管了……。” 对于陈刚的背景,王卫国熟悉的很,还曾经亲自将其送进去过,也算是老朋友了,想想这几年来调查毒品案,盘问抓捕了一大批人,唯有把监狱里的陈刚给忽略了,这可能是最大的漏洞,还好,这个漏洞被儿子发现了。 王卫国那颗原本萎靡不振的心,瞬间斗志昂扬: 儿子,好样的! …… 当夜,高玉主动进了王亚男的闺房,刚进去不久,王二毛小朋友也偷偷摸摸的进去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鸡腿: “姐姐,我给你留了一个鸡腿,你快起来吃吧,你千万别告诉妈妈哈。” “啪”的一声,床头灯打开了,王二毛看清了高玉的面容,瞬间改口道: “妈妈,是爸爸让我送来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夜,用香皂洗了十六遍的王卫国同志,望眼欲穿,也没能等来高玉。 …… 翌日一大早,王亚男精神奕奕的下楼了,主动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正在忙活的高玉,将脸颊贴在母亲的后背,闭着眼,满脸幸福道: “妈,你真好。” “少拍马屁,昨晚说好的,如果觉得不适合你,立马给我转到学习班,把之前落下的功课一并补上。” “老高,你放心,姑奶奶说话绝对算数。” “你个死丫头,你是谁姑奶奶?是不是又欠揍了?” 这一对冤家母女,看样子又冰释前嫌了,王一帆跑步回来,看到这一幕,欣慰的笑了。 餐桌上,王亚男第一次主动给王一帆夹菜,也第一次给王二毛剥鸡蛋,王二毛只吃蛋清,蛋黄被强行塞进了王卫国口中。 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家中唯独剩了一个无官一身轻的王卫国,不过,今日的王卫国可没有往日的颓废无聊,而是打电话给了杨峰: “喂,杨峰,你帮我查一下有个叫车力的退伍军人,资料越详细越好,另外,把六年前辛丰泽的那场车祸和陈刚被袭击案宗找出来,我一会找你去拿。” “是,王队!” “别叫我王队,被人欺负听到影响不好,现在你才是杨队。” “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杨队,刑侦支队只有一个王队,唉,您快回来吧,再不回来我头发都没了。” “杨峰,干我们这一行的,要耐得住寂寞,撑得起考验,受的住诱惑,勿忘初心,砺砺前行。” …… 王卫国驱车前往市局,一般情况下,这是不允许的,但杨峰深知王卫国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秉着特事特办的原则,将早已准备好的案宗交给了王卫国。 “王队,资料都在这了,那个车力的资料,我也在加快整理,弄好了亲自给你送过去。” “谢了,有空一起喝茶,你快回去吧,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好吧,那就预祝王队早日归来,王队,我再多一句嘴,有什么事不要冲动,任何时候,刑侦支队都是您坚强的后盾!” 这就是曾经并肩战斗过的战友,王卫国心里暖暖的。 就在王卫国将要离开之时,正好碰到从大门出来的后勤科的科长蒋坤。 看到王卫国,蒋坤就是一愣,看看左右无人,一把将王卫国拉到偏墙一隅,满脸无奈道: “王队,有个不好的消息通知你。” …… 第63章 老姐,我可是你亲弟 王卫国和蒋坤私下关系不错,闻言打趣道: “什么坏消息?不会是你的地中海太强,相亲又失败了吧?” “老王,又寒颤我,不卖关子了,实话告诉你吧,局里昨天通知我,说要收回你那个小院,我尽量给你拖拖,你尽快找房子吧。” 王卫国身形一滞,接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嗨,我当什么大事呢,原来就这个,我在小院早就住够了,正想搬出来呢,哎,老蒋,咱们政法系统集资自建了一栋福利楼,我要了一套大平房,钱都交了,算算都快两年了,那栋楼该交付了吧?” “按合同上的工期算,应该交付了,但现实……。唉,不说了,等着吧,明年能交付就不错了,谁让承建方的老板叫姜书记姐夫呢?” …… 李赛红的办事效率很快,等核实了新世纪投资公司的法人背景后,亲自去了一趟新世纪投资公司,身后的两个小弟,一人提了一个黑色帆布包。 李刚为了赶进度,日夜施工,很快就装修完毕,现在只差散味了,当李赛红进来时,公司只有三个人,一个是高明亮,另一个是李刚从自己公司抽调过来应急的一个女财务,只不过令高明亮不满的是,女人的面部跟业务一样老……练,另外一个是免费劳动力金朝阳律师。 看到梦中情人来了,高明亮激动坏了,秒变服务生,又是让座,又是端茶递水,这回可不敢再随意盯着李赛红看了,眼珠子被挖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赛红将脸上的墨镜摘掉,一挥手,两个小弟将帆布包放到桌子上,拉开拉链,里面是满满的百元大钞,一捆一捆的。 “这200万是我的投资金,私凭文书官凭印,一会给我拟个具体文件出来,你叫高明亮,是吧,今天老实多了,别的我也不说了,送你一句话。” “您请说,我洗耳恭听。” “我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到刀刃上,如果投资失败了,我把你卖到非洲抵债。” …… “喂,一帆,李赛红把投资金送过来了……,没有,她没为难我,再说她也不敢,你小舅在金城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不过,我觉得既然李老板对咱那么信任,咱就要把人家的每一分投资金都要用到刀刃上,保证她的高回报,咳咳,一帆啊,那个非洲安全吗?是一夫一妻还是一夫多妻……?” …… 一中有一个小卖部,唯一的一个,面积能有七十来个平方,除了军火和带色的图书外,里面什么都有的卖,而且价格不贵,是专为一中的全体师生服务的,一中有数千师生,有这么个庞大的顾客群,小卖部能日进斗金也不为过,据说,当年为了竞争这个小商超的租赁经营权,各路神仙使尽浑身解数,教导主任马兴田和曾经的副校长黎世平都差点打了起来。 最后,还是校长汪渊明出面调停,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将小卖部租给了一个叫曲碧华的女子,时间一长,大家才知道,曲碧华的丈夫姓汪。 正值夏季,小卖部卖的最火的当属五毛钱一杯的香精汽水,柠檬黄和淡粉色卖的最好,这不,课后,王亚男和柳飘飘一人来了一杯,两人边喝边聊。 当听到王亚男想去面试艺校,而且得到了父母的支持后,柳飘飘很是羡慕,撅着嘴道: “还是你爸妈开明,我昨天也跟我父母提了提,说我想进演艺圈演戏,最好能和李亚鹏合作,演一部爱情偶像剧,结果我爸当时就火了,我妈还说如果我一意孤行,就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今天吃早饭,两人还给我甩脸子呢,姑奶奶真想离家出走,浪迹天涯,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 “飘飘,你可别做傻事,你爸妈就你这么一个独生女,你要是离家出走,他们还不得疯了,其实我妈一开始也不同意,而我爸呢,又唯我妈马首是瞻,本来我也没戏了,可那个乡巴佬却把我妈说服了。” “什么?王一帆这么厉害啊?哎,那能不能把你弟借我用一下,让他跟我去说服我爸妈。” “算了吧,咱俩情况不一样,你是你家唯一的女孩,你爸的官又不小,你进演艺圈的话会影响你爸的仕途。” “凭什么就非得牺牲我的梦想?大人真自私。” “行了,别发牢骚了,我今天已经报完名了,预计明天就能去面试,最重要的是现场表演才艺,我准备唱一首歌,飘飘,你说我选哪一首好?” “那肯定选一首传唱度特别高的,妇孺皆知,老少皆宜的那种。” “哪有?” “有,《数鸭子》。” “滚!唉,我还是征询一下那个乡巴佬的意见吧。” …… 晚饭后,王亚男执意把王一帆叫到了自己的闺房,还把门反锁,王一帆心中一惊,双腿紧绷,有些不自然道: “老姐,我可是你亲弟……。” “乡巴佬,你想什么呢?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成皇帝身边的红人,咳咳,我把你叫上来,主要是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什么事?” “明天本宫就要去面试了,有个最重要的环节是表演才艺,本宫想唱首歌,但不知道选哪一首好,你帮本宫参考参考?” “老姐,你的男人气魄爆棚,我认为《敢问路在何方》挺适合你……,哎,你真踢啊,幸亏我躲的快。” “乡巴佬,本宫都急成啥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本宫告诉你,明天是决定本宫命运的日子,不成功便成仁。” 王一帆收起了玩笑,大脑快速分析着:想要在一众面试者中脱颖而出,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亮点,跟翻唱相比,原创歌曲应该更能吸引考官的注意。 有的人唱了一辈子,也许只有一首拿得出手的原创歌曲,可见难度之大,但这对重生的王一帆来说,根本不是事,随便拿出一首前世烂大街的歌曲,绝对能亮瞎主考官的狗眼。 歌曲是不少,但选哪一首好呢?歌词的主意最好能和老姐的年龄气质相得益彰,能体现年轻一代正确的价值观,哎,有了。 “老姐,麻烦你帮我拿一下纸和笔?” …… 第64章 面试风波(一) 王亚男虽然不知道王一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灵丹妙药,还是乖乖拿来了纸和笔。 王一帆接过纸和笔,凭着超强的记忆力,将一首张韶涵的成名曲《隐形的翅膀》提前六年呈现在了世人面前。 写完后,王一帆将纸递给王亚男,郑重道: “老姐,这是歌词,你的猪脑子太笨了,先熟悉一下歌词,一会我唱,你跟我学。” “说谁猪脑子?你才猪脑子,咦,歌词好陌生啊,是刚出的歌吗?谁唱的?” 王一帆笑而不语,等王亚男熟悉的差不多了,王一帆先中规中矩的唱了一遍,当然了,一个公鸭嗓唱出来的歌足以让音乐老师吐血三升,但曲调基本在线,还是能给人带来一种静谧的享受。 王亚男听后,惊呆了,旋即一蹦老高,兴奋道: “太好听了,就选它了,本宫已经迫不及待了,乡巴佬,快教本宫……。” 王一帆的艺术细胞跟王亚男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王一帆唱一句,王亚男跟一句,不到一个小时,王亚男已经领悟了这首歌的精髓,配上王亚男清亮的嗓音,给人以耳目一新的强烈震撼。 王亚男平时一小段课文都得背半天,这首歌词却已经烂熟于胸了,王一帆感觉嗓子眼都冒烟了,放嘴里一根鞭炮都能引燃,真不知道那些开演唱会的明星,又唱又跳好几个小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反观王亚男,还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满脸陶醉。 …… 一中第三会议室,被临时征用为面试办公室。 只留了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和三把椅子,其余的空地就是面试者的表演舞台。 负责面试的主考官有三个,以黄骏疏教授为主。 黄俊疏是当今歌坛小有名气的词曲家,歌手,属于全能型音乐人才,曾创作出不少脍炙人口的歌曲,不少明星都主动邀歌,现为金城音乐学院客座教授。 为了发掘更好的人才,为金城音乐学院注入新鲜血液,除了正常的考试录取以外,金城音乐学院每年还会去各个学校去发掘有潜力的音乐人才。 一经发现,破格录取。 今年,轮到一中了。 上午面试了近二十个学生,没有一个能入黄骏疏的法眼,带着个鸭蛋回去还不被笑掉大牙,黄骏疏不由眉头紧皱,把希望放在了下午的面试上,但原则不会改变:宁缺毋滥。 下午,一点二十分。 第三会议室。 门口。 等待面试的学生排成了一字长蛇阵,女生居多,从红彤彤的嘴唇和雪白的脸蛋可以推断出,为了提升印象分,大都化了妆,毕竟这是一次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都想争取一把。 参加这种正规的面试,可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学生们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一个个攥着手,有的双腿还在颤抖,人群中的王亚男也不例外,别看平日表现的大大咧咧,但事到临头,小女生的拘谨还是流露了出来,主要是太在乎这次机会了。 忽然,王亚男听到前面有人叫自己,循声看去,原来是刘川阳,白体恤,长刘海,背着一把吉他,眼神忧郁,文艺范十足。 “亚男,不要紧张,通不过也没关系,等将来我成了大明星,会做你入圈的引路人。” “我不需要你这个花瓶的提携,我是实力派。” 刘川阳脸色一红,不再说话。 下午一点半,面试正式开始,刚面试了两个,黄骏疏的肺差点气炸了,第一个五音不全还可以说是没有艺术细胞,第二个结巴嘴就让人贻笑大方了,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第三个进来的是刘川阳,落落大方的鞠躬致敬,随后做着自我介绍: “三位老师好,我叫刘川阳,从小爱唱的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安静的坐在角落,用吉他演绎美好的清晨,诠释浪漫的黄昏,用我的歌声去抚慰受伤的心灵,下面带来一首《笨小孩》,激励所有有梦想的人。” 富有磁性的嗓音,优雅的肢体动作,英俊高挑的身姿,给三个主考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黄骏疏三人互相看了看,微微颔首:嗯,这个不错,至少目前还可以,就看唱功表现的如何了。 熟悉的音乐响起,伴随着吉他的琴弦撩拨,一首刘天王的《笨小孩》从刘川阳的指缝流出: “(刘)哦宁静的小村外有一个笨小孩 出生在陆零年代 十来岁到城市不怕那太阳晒 努力在柒零年代 发现呀城市里朋友们不用去灌溉 花自然会开 哦转眼间那么快这一个笨小孩 又到了捌零年代 三十岁到头来不算好也不坏 经过了玖零年代 最无奈他自己总是会慢人家一拍 没有钱在那口袋 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 不用心情太坏 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 老天自有安排……。” 节奏时而轻快,时而低沉,时而高亢,音调标准,给人以很舒服的听觉享受,其他两个考官不由点点头,感觉是个可塑之才。 可黄骏疏从专业的角度,依然能够挑出十几处有瑕疵的地方,可对一个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学生来讲,这已经是很有天赋了。 而考场外准备面试的学生,则听的入了迷,一时忘记了这是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啧啧啧,要论唱歌,还得是校草刘川阳啊。” “是啊,唱的太好听了,不过你说错了,刘川阳是前任校草,现任校草是王一帆。” “切,我认为不会唱歌的校草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校草,我为刘川阳鸣不平。” 乡巴佬是有很多缺点,比如帅的掉渣,酷的都呆了,但也轮不到外人来品头论足,所以,王亚男听了很不舒服,揶揄道: “唱歌算什么本事?只要有嘴巴的都会,会写歌才叫了不起,那个刘川阳会吗?” “难道那个王一帆会写?他要是会写歌,我去操场裸奔。”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开了,刘川阳从里面出来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冲众人不停的挥手致意,颇有种明星粉丝见面会的架势,看样子面试通过了,顿时招来了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哎呀,刘校草肯定过了,以后别发达了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我刚才就说刘帅哥肯定能过,果然被我猜中了,有空一起吃饭。” “刘大明星,给我签个名吧。” …… 第65章 面试风波(二) 第65章 面试风波(二) 刘川阳很有风度的接过笔,龙飞凤舞般签了自己的大名,那名学生如获至宝,小声感慨道: “明星的字就是不一祥,写的真好,一个也看不懂……。” 随后,刘川阳径直来到王亚男身侧,自信满满道: “亚男,以后你可以来音乐学院找我,我带你到里面四处逛逛,顺便见识一下里面的名人堂,总有一天,我也会入住名人堂,不聊了,我还得去办理转校手续,送你一句话,凡事不要勉强,尽力就好。” 要不是刘川阳走的快,王亚男真担心自己的唾沫会喷到这个自大狂的脸上。 接下来的面试继续进行,看着出来的那一张张沮丧的脸,王亚男的心愈加忐忑起来,终于,轮到王亚男了,王亚男长出一口气,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外形条件不错,这是王亚男给黄骏疏的第一印象,左边的一位女性面试官冷冰冰道: “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王亚男站的笔直,双腿紧绷,看着面前不远处板着三张僵尸脸,就像自己欠他们钱似的,旁边还有一个支在地上的录像机,不停的闪耀着,王亚男不由更紧张了: “三……三位新郎官好,不不不,是主考官好,我……我叫不紧张,不是,我叫王亚男,是……。” 那名女性主考官直接打断了王亚男,朝着门口一指: “停,这位同学,你可以出去了!” 闻言,王亚男如同天旋地转,面色苍白,几乎是哀求道: “刚才是紧张了,再说我还没唱歌呢?求求几位老师再给我个机会吧?” 那位女考官摇摇头: “我认为你不适合唱歌,还是回去好好学习吧,时间紧迫,外面还有人等着面试呢,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好吧。” 梦想的翅膀还没展开,就以折翼告终,这也死的太惨了,但这又能怪谁呢? 王亚男的两滴热泪顺着眼角滚滚而落,不再争辩,默默转身走向门口。 忽然,一直没说话的黄骏疏开口了: “慢着,你的表现很糟糕,跟我年轻时第一次面试很像,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说吧,唱什么歌?” 王亚男激动坏了,擦擦眼角的泪珠,冲黄骏疏躬身致谢: “谢谢黄老师,我想唱一首《隐形的翅膀》。” 《隐形的翅膀》? 好陌生的名字? 三位主考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读懂了三个字:没听过。 而专门录像和负责播放配乐的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懵逼,随后来到电脑旁,搜索了一下,结果只搜到了一则相关娱乐新闻:着名导演赵晓刚电视剧《隐形的翅膀》即将杀青,电视剧主题曲火热征集中。 黄骏疏及时制止了那名女考官的暴走,温和道: “小姑娘,这里没有你说的那首歌的伴奏,换一首吧?” 没想到王亚男摇摇头,坚决道: “我就想唱这一首,没有伴奏也没关系,我可以清唱。” 面试了那么多场,还是头一次遇到拒绝考官要求的考生,难道她看不出来自己是在帮他吗?黄骏疏有些愠怒,但看着面前这个性格倔强的小姑娘,眼角的泪痕隐约可见,可眼神却是那么的清澈和坚定,黄骏疏有些心软,右手往前一伸: “开始你的表演。”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王亚男稳了稳情绪,深呼吸了几次,闭上眼睛,把自己幻想成一个插着翅膀的女孩:我的梦想,将要在这里起飞。 而此时,黄骏疏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杯盖,吹了吹,刚想喝口水,猛然耳边响起了一道天籁之音: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去想 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 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 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 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 第三会议室,静悄悄的,黄骏疏的那口水一直没有喝到嘴里,杯子里的水流淌了出来,洒到了身上也浑然未觉,其他两名面试官更是嘴巴张的老大,满脸的震撼。 不知何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门口挤满了脑袋,一张张陶醉的脸庞,一双双崇拜的眼神看着舞台中央的那个追逐梦想的女孩,有几个多愁善感的女生仿佛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眼里蒙上了水雾。 一曲完毕,王亚男才发现三个主考官就像被人点了穴道,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不由有些心虚,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愣在当场。 短暂的寂静过后,黄骏疏起身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两位主考官反应了过来,也都起立鼓掌,门口的掌声更是热烈,甚至有男生至还吹起了口哨: “太好听了!只是怎么从来没听过?” “这是哪个明星的新歌?太燃了。” “没听够,再来一遍。” 这一刻,王亚男明白,自己成功了:乡巴佬,谢谢你! 黄骏疏笑的脸都开了花,赞不绝口道: “小姑娘,你唱的无可挑剔,歌词更是神来之笔,我可以肯定的说,你天生就是吃唱歌这碗饭的,我黄某人不才,自诩还有些造诣,诚挚邀请你做我的学生,你是否愿意?” 倚老卖老的家伙,太不要脸了,那名女考官急了,也向王亚男抛出了橄榄枝: “王亚男同学,是吧,我是金城音乐学院的那丽,今年我班里的两名学员成功和百丽唱片公司签约,我认为你就是我班里的第三个,那老师欢迎你的加入。” 另一位男性考官也不示弱: “那老师,你一开始不是说王亚男同学不适合唱歌吗?再说你主要擅长高音,而王亚男的中低音明显选择我左宗行更明智。” 抢生大战一触即发,面对三个烫手“山芋”,王亚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黄骏疏忽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首歌闻所未闻,词曲作者是谁?原唱是谁?” “我不知道,这首歌是乡巴佬教给我唱的。” 左宗行打趣道: “乡巴佬?我吃过这个牌子的卤蛋,味道不错。” “乡巴佬是我弟弟,他叫王一帆!” …… 第66章 艺术来源于生活,生活需要生活费 第66章 艺术来源于生活,生活需要生活费 体育课上。 吴宇鹏为了备战即将到来的运动会,在操场上挥汗如雨。 其他学生都在做着简单的热身运动,唯有王一帆在操场边缘的一棵树下乘凉,嘴里叼着一根带着鸟粪的枯枝,饶有兴致的看着李玄武同学绕着操场跑圈。 常飞对此没有任何不满,因为王一帆有这个实力,并放话初二八班的学生:谁能达到王一帆那个高度,也可享受同等待遇,结果李玄武同学顺嘴接了一句: “小常老师,重量达到了可以吗?” “给老子滚到操场跑六圈。” …… 辗转数次,黄骏疏终于在操场找到了王一帆。 看一个男人跑步哪有看女人打乒乓球有意思?大球随着小球跳,小球跟着大球跑,王一帆正自看得入迷,就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这位同学,你就是王一帆?” 王一帆扭头一看,是一位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疑惑道: “我叫王一帆,你是哪位?” 黄骏疏有些自傲道: “呵呵,我就是黄骏疏,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 “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黄骏疏老脸一红,旋即打趣道: “王一帆,你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厉害。” “大叔,你来找我不是为了陪我一起晒太阳吧?” 黄骏疏把墨镜摘下来,笑眯眯道: “《隐形的翅膀》这首歌是谁写的?” 摘下墨镜的同时,王一帆终于认出了这位当世颇具名气的词曲家,并猜测到了黄骏疏此番前来的目的。 短短的一瞬间,王一帆已经想出了如何利用这首歌创造出最大的价值。 “这首歌是我写的!” 黄骏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写的?怎么可能?王一帆同学,艺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请你不要开玩笑。” “艺术来源于生活,只要生活在这个世上的人,都有追求艺术的权利,周节轮14岁创作出《天长地久》,范小萱12岁写出《自言自语》,我为什么就不能写出《隐形的翅膀》?” 艺术没有国界,同样没有年龄,这一刻,黄骏疏感觉自己肤浅了,肃然起敬道: “王一帆同学,我为我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你有进金城音乐学院的想法吗?” “不好意思,没兴趣,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学习。” 这么好的一个音乐苗子,却想着好好学习,这不是不务正业吗?黄骏疏大为惋惜,继续道: “我认为这首歌如果能发行专辑,一定会大火特火,请相信我的眼光,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有什么打算吗?” 就冲黄骏疏没有甩出几摞大钞,盛气凌人的说出“这首歌我要了”,王一帆对黄骏疏好感大增: “艺术来源于生活,生活需要生活费,这就是我对这首歌的期望。” 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说的太透彻,而且黄骏疏感觉这个王一帆有着与年龄严重不符的成熟。 每个时代都有英雄,每个领域都有天才,而这个从未接触过系统音乐的王一帆无疑是个天才,是天才就不能被埋没,珍珠蒙灰,金子覆沉都是暴殄物珍,我黄骏疏就要做那个“扫土僧。” “我可以帮你联系唱片公司,也可以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黄老师请讲。” “不怕你笑话,我创作了不少歌,别人唱过,我也唱过,但大都不愠不火,没有一首登顶过金曲榜,有人还说我是词曲大家,我都感觉脸红,所以,我想向你约歌,当然了,我知道创作歌曲需要灵感,我不着急,不会催促你,即使等几年也无所谓。” “我就是一个学生,随便瞎写的,没想到能得到黄老师的青睐,真是受宠若惊啊,但我真的是瞎写的,而且曲调也是随口乱普,您真要向我约歌,我怕毁了您的一世英名。” “没关系,我就想要你瞎写的那一种,无功不受禄,我肯定会付写歌费。” “好吧,看在黄老师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厚着脸皮答应了。” 双方各有所需,圆满结束了这场满是利益的交易,临分别前,互留了联系方式,王一帆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隐形的翅膀》这首歌只能让我姐唱。” “这个有点难度,每个公司都有力捧的艺人,最好的资源都会给名气大的那帮人,捧新人风险太大,但我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一定,否则一切免谈。” 王一帆的眼光很长远,因为单凭老姐按部就班的学习声乐知识,再寻找伯乐,可能这辈子都无缘演艺圈。 而如果坚持要老姐唱这首歌,对这首歌感兴趣的唱片公司势必会先签约老姐,这是一蹴而就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此次艺术特招圆满结束,黄骏疏也出名了,只不过这次出名让黄骏疏差点把鼻子气歪了:因为听歌入神,把水洒裤子上了,被误认为激动的尿了…。 一中共有两名学生成功跨入艺术殿堂的大门,分别是王亚男和刘川阳。 不过,王亚男的热度明显高于刘川阳,整个学校都在热议王亚男那首《隐形的翅膀》,虽然只是从场外的面试者口中流出只言片语,但已经引发轰动了,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首歌像是凭空而出,没有一个人知道它的完整版。 放学后,柳飘飘看王亚男的眼神都变了: “亚男,你将来成了大明星,可别忘了一中桥畔的柳飘飘,对了,你唱的那首歌从哪里可以找到完整版?我好想听完整版的。” 面试过程惊险刺激,但结果却堪称完美,王亚男整个下午都是轻飘飘的,而最大的功臣当属王一帆,刚才差点又窜上王一帆的后背,遂一指身旁的王一帆,笑道: “这个你还是问乡巴佬吧。” 王一帆一指自己的脑袋: “在这里可以找到完整版。” “行,一会我用板砖砸开找找。” 这个柳飘飘,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离神经质越来越近了。 正在此时,李玄武拿着四根冰棍跑来了,一人一根,笑嘻嘻道: “大明星,以后找你要签名可不准放狗咬人啊。” 一句话勾起了柳飘飘的伤心事,满脸失落道: “我的梦想是当演员,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 李玄武又扮演起了心灵导师: “飘飘姐,不是演戏吗?我陪你演,你演皇后,我就演狗皇帝,你演祝英台,我就是梁山伯,你演唐僧,我就当白龙马……。” 有个舍命陪自己的男人,既会安慰人,又会哄人,柳飘飘很喜欢这种感觉,但还是板着脸道: “我觉得你最适合演哮天犬。” “行啊,只要你高兴,演王七它弟王八都行,嘿嘿,飘飘姐,走,我领你去个好地方,大明星,帆哥,拜拜了您嘞。” 好地方?这头猪不会领自己去开房吧?虽然现在对李玄武有好感,但那一步是不是太快了? 犹豫之时,李玄武硬拉着柳飘飘的胳膊去了一个地方。 …… 谢谢书友7895的月票 第67章 我又做了一个梦 第67章 我又做了一个梦 李玄武同学拉着柳飘飘来到了目的地,柳飘飘看着醒目的“野百合旅馆”五个大字直愣神,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而且坚定一个想法,即使进去了,什么也不做,李玄武要是敢硬来,就用脚先踢要害,再用手插眼睛。 没想到李玄武却指着旅馆旁的一家网吧,兴奋道: “飘飘姐,你看。” 柳飘飘抬头看去,只见“武爱飘飘”四个大字,悬挂在一张巨大红色屏幕上,左下角还有一只大海龟,在眺望远方,海龟上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少女,海龟似乎再说:看,这是本龟给你打下的江山。 “飘飘姐,这个网吧是我家的,名字是我起的,想了三天三夜,人生如戏,我愿意做飘飘姐人生里的男主角,像那只海龟一样带飘飘姐去寻找诗和远方。” 此情此景,柳飘飘的一颗少女心泛起了五色涟漪,太浪漫了,同时还有小小的失落。 “死胖子,以后你会不会变成花心大萝卜?” “飘飘姐,你放心,无论怎么样,你都是大房。” “死胖子,去给我买把剪刀。” “买剪刀干什么?” “剪萝卜。” …… 王一帆和王亚男刚一回到家,高玉就急不可耐道: “亚男,面试的怎么样?” “唉,没通过。” 高玉总算放心了,拍拍胸脯: “哎吆,这下我总算把心放到肚子里了,亚男啊,机会给你了,但你不中用啊,考大学才是你的唯一出路,这回知道了吧,以后可要把全部心思放到学习上了,考个公务员或当个医生,再找个门当户对的把自己嫁出去,妈这辈子就没遗憾了。” “老高,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嘿嘿,实话告诉你,我面试通过了,哈哈哈,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写作业喽,再也不用担心考试不及格喽,压在本宫身上的书山题海终于滚蛋喽,想看电视看电视,想逛街逛街,这才是我追求的人生。” 说完,几个箭步窜到沙发前,张牙舞爪道: “王二毛,以后姐姐就是大明星了,会经常出现在电视里,把遥控器给我,姐姐以后带你上电视,带你装叉带你飞。” “骗人,你又没翅膀怎么飞?奥特曼才会飞呢。” “你懂个屁啊,姐姐有一双隐形的翅膀,你看不见吗?” “没看到啊。” “那是你电视看多了,眼睛疲劳了,小孩子电视看多了会变成瞎子的,所以,姐姐不让你看电视,是为你好。” “不给,打死也不给。” “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尝尝姑奶奶九鹰白骨爪的厉害。” 看着姐弟俩又打成一团,高玉气呼呼道: “你就是当了女皇又怎么样?老娘照样打你一点也不含糊。” 王卫国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道: “我闺女要当大明星啦,太好了,以后爸不愁养老了,今晚给你加两道菜,祝贺祝贺。” “谢谢老爸,以后挣钱了,先给你换辆车。” “姐姐,我想要变形金刚。” “没问题,本宫腿麻了,过来捶捶。” 王一帆则进了厨房,看了一眼案板上削的跟狗啃似的土豆,再看看把蒜瓣丢进垃圾桶,把蒜皮丢进碗里的王卫国,就是一愣: “爸,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小孩子别瞎想,出去吧,这里不用你帮忙,等着吃饭就行了。” “爸,我长大了,可以为你分担一些事情的。” “唉,好吧,反正早晚会露馅,我就跟你唠唠,不过先别告诉你妈,我怕她会一时承受不住。” “爸,我懂。” “今天后勤部的蒋科长通知我,说局里要收回这个小院,让我另寻他处,本来也没什么,可是我买的局里的那套福利房,迟迟没有竣工,我正寻思着出去租一套。” 可恶的姜飞,可恶的姜国华,就因为小辈的一句口头之争,父辈居然能动用权利,欲置人于死地。 猛的,王一帆想起一事:政法系统的那栋福利房,似乎是姜国华的小舅子承包的,仗着有姐夫撑腰,工期拖延不说,还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成了豆腐渣工程。 更要命的是地基没打好,最后楼塌了,砸死了十五六个工人,伤了七八个。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上面也得到信了,人命关天,民生至上,高度重视,派专组督导此案,拔出萝卜带出泥,姜国华为此丢了前程,锒铛入狱。 “爸,市里新的选举什么时候开始?” 好端端的,儿子为什么问起这个了?王卫国就是一愣,但还是耐心回答道: “八天后,也就是六月三十号。” 选举前的第四天,那个豆腐渣工程会走完它人生的最后一天,王一帆终于确定了那次大事记:6.26大案。 “爸,我昨晚做了个梦……。” …… 纳华音乐集团是国内排名第一的音乐平台,签约的知名歌手多如牛毛,集团内部的词曲名家也大有人在,恰巧在金城也有分部。 黄骏疏满怀热情的来到纳华音乐分部,见到了负责人张晨曦,直接开门见山道: “张总,都是老熟人,我就不卖关子了,我这里有一首难得的好歌,是一个纯新人创作,想与贵公司合作一下,我以人品保证,绝对大卖,不过词曲创作者有个条件,那就是这首歌必须由一个指定的新人演唱,我先把这段录像放给张总看看,包您满意。” “等等,不着急看,黄教授,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公司也有公司的制服,从选歌,到制作,到由谁演唱,都是有流程的,纳华音乐怎么说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公司,还轮不到一个新人来指手画脚,纳华音乐什么都缺,还就是不缺歌,不缺词作家,那个新人算老几,让他继续做美梦吧。” “张总,您……。” “别说了,我还有个会,就不挽留黄教授了。” …… 石滚唱片在纳华音乐面前似乎永远是千年老二,无论是歌手的知名度,还是名曲的数量,亦或是金曲榜上的歌曲排名,总是被纳华音乐压一头,石滚唱片为此总是耿耿于怀。 石滚唱片金城分公司的负责人韩枫,正自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华语歌曲排行榜发呆,满嘴苦涩: “排行榜前十的歌曲,纳华独占五席,石滚占了三席,丽百唱片一席,钻石唱片一席,而且前三全部是纳华的歌手,真令人头疼啊,千年老二想要扶正,估计我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正在此时,秘书进来了: “韩总,黄骏疏教授在会客室,说有事求见?” …… 第68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第68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石滚唱片和金城音乐学院有合作关系,黄骏疏还为石滚唱片的歌手做过词曲,所以,韩枫对黄骏疏并不陌生,闻言点点头,跟着秘书出了门,直奔会议室而去。 “哎呀,黄教授来了,真是稀客啊,欢迎欢迎。” “韩总日理万机,还能拿出时间来接待我,我黄某人真是脸上有光啊。” “呵呵,黄教授说笑了,听秘书说,黄教授有事找我?” 吃一堑长一智,黄骏疏这次学聪明了,并没有说出王一帆的条件,而是拿出了专门拷贝出来那段录像带,又看了看秘书,韩枫会意,将秘书支了出去。 “韩总,请您先看看这个。” …… 录像带的画面不是很清晰,但音质不错,刚听了个开头,韩枫就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了,眼睛瞪的老大……。 凭借职业经理人的敏锐嗅觉,听到一半之时,韩枫就断定此歌必火,如果再稍加包装宣传造势,绝对能登上金曲榜,甚至有夺冠的潜力,只是为何没有声乐伴奏?难不成是刚创作出的新歌,没来得及配乐? 此时的石滚,急需一首能打的金曲冲榜,这不就来了吗? 这哪是黄教授啊?简直是亲爹啊! 韩枫眼里的火热愈来愈浓,一曲完毕: “黄教授,这首歌我要了……。” “韩总,有个条件……。” 如果能拿下这首歌,即使黄骏疏提出要自己的老婆,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请讲。” …… 作为知名大佬,韩枫不止上过一次谈判桌,但跟一个初中生谈判,还是元旦翻日历头一回。 听雅轩茶楼。 雅间。 黄骏疏做了简单的引荐: “韩总,这位就是王一帆同学,一帆,这就是石滚唱片的韩枫韩总。” “自古天才出少年,王一帆同学,幸会幸会。” “韩总言重了,年少无知,随便写写罢了,实在登不得台面。” 随便写写?自己公司里的写手如果也能这么随便写写该多好啊,说话老道,哪像个初中生,那句年少无知换成年少老成还差不多,韩枫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从文件包里拿出一纸协议,连带着笔,往桌上一放: “我跟黄教授是老相识了,脾气秉性都差不多,我就直说了,公司对《隐形的翅膀》这首歌很感兴趣,想把版权买下来,这是版权归属协议。” 黄骏疏不由咳嗽了两声,右手食指摸了摸鼻子,暗中做了个“不”的手势,本来王一帆也没打算卖版权,对黄骏疏的好感又多了不少。 “对不起,版权不卖。” “那你开个价。” “为了创作出这首歌,我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投入了无数的精力,这首歌可以说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卖版权就等于让我卖身一样,再说法律也是不允许的,是不是,韩总?” 这个逻辑思维说的韩枫一愣一愣的,想辩驳又不知如何开口,刚才还说随便写写,现在又变成了呕心沥血,真是个狡猾的人物,这条路算是堵死了,韩枫决定退而求其次: “那一起合作开发版权,互利共赢如何?你也知道,前期的配乐,包装,宣传造势,都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何况令姐还是一个新人,这就是一场豪赌,公司也是有风险的。” “嗯,这个可以有。” …… 王亚男选择的音乐导师就是黄骏疏,就冲力排众议给了自己一次复试的机会,王亚男对黄骏疏也是充满了感激,何况本来就崇拜黄骏疏,而那丽则接收了刘川阳。 经过金城音乐学院的积极沟通协调,在中考前,王亚男和刘川阳二人,顺利办完了转学手续。 校长汪渊明还亲自将二人送出校门,勉励了几句: “未来歌坛的两位新秀,你们是学校的骄傲,愿你们前程似锦,以后成名了,别忘了回母校看看。” 刘川阳还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很客气的跟汪渊明说着客套话,每次考试都被当反面教材的王亚男则听出了令一层含义:成名了,就是母校的骄傲,欢迎回来看看,成不了名,哪凉快哪待着去。 汪渊明刚走,龚丽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那张倒瓜子脸变得愈加有立体感: “川阳,回到我的身边吧。” “呵呵,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好马不吃回头草。” …… 打车前往音乐学院的路上,两人坐在后排,刘川阳轻声道: “亚男,我一直很看好你的音乐天赋,也坚信你一定能通过面试,你果然成功了,祝贺你,让我们一起打拼,共同描绘美好的未来。” 这个刘川阳自恋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王亚男依旧静静看着车窗外,波澜不惊的回道: “好马不吃回头草。” 一阵沉默过后,刘川阳眼里闪现一抹坚毅的目光: “我一定会成为那丽老师班里第三个签唱片公司的学生,等那时候,我就有了一定名气,会极力向唱片公司推荐你的。”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我唱歌只是为了爱好,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 金城音乐学院。 校门口。 一辆黑色的奔驰房车静静的停靠在花坛边。 忽然,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在校门口停下。 王亚男和刘川阳从车里下来,一人拎着一个背包,中年男子见状,急匆匆走了过来,一把拿过王亚男的背包扛在自己身上,笑眯眯道: “你就是王亚男同学吧?比录像带里还漂亮,呵呵,你好,我是石滚唱片金城分部的负责人,我叫韩枫,想和你谈谈关于签约滚石唱片的事,走吧,去车上谈。” 王亚男没听说过韩枫,但对石滚唱片公司则是闻名已久,陡一听要谈签约石滚唱片公司,王亚男傻眼了,接着冷静了下来。 连音乐学院的大门都没进,就谈签约之事,纯属无稽之谈,该死的骗子,都骗到学校门口了,上来就把姑奶奶的包抢了,说话还那么自然,看样子是个老骗子。 这点骗术骗骗王二毛还行,今天遇到本宫,算你倒霉。 第69章 对不起,请让一让 第69章 对不起,请让一让 王亚男快走两步来到韩枫身侧,冷不丁用手抓住韩枫的右胳膊,往肩膀上一搭,背微躬,腰眼用力,就是一记干净利落的抱摔。 没有任何防备的韩枫后背落地,摔了个结结实实,“呃”的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王亚男拍拍手,从地上捡起书包,得意洋洋道: “老王教的绝招,厉害吧!” 正在此时,黄骏疏和那丽赶来了,两人应该是来接报道的二人,离老远,黄骏疏就看到了这一幕,惊愕的差点趴地上,赶紧一溜小跑了过来,将地上的韩枫扶起来,歉意道: “韩总,实在不好意思,都是一场误会,亚男啊,这位就是石滚唱片公司的韩总,专门跟你过来商讨签约之事的,还不快向韩总道歉?” 签约?还没进校门就谈签约? 王亚男傻眼了,才知道玩大了,赶紧道: “韩总,对不起。” “哎吆吆,没……没事,都怪我太心急了,如果能黄教授一起,就不会发生误会了,咱俩算是不打不相识啊。” 黄骏疏打圆场道: “亚男,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上车后我会跟你解释的。” 刘川阳再也风度翩翩不下去了,快走两步拦住韩枫,满脸诚挚道: “韩总,我也很喜欢音乐,也曾经幻想着跟石滚唱片公司签约。”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 从房车里下来,王亚男似乎还在梦里:明天上午去石滚唱片公司签约,下午开始录制《隐形的翅膀》,并熟悉其他几首歌曲,打造一部专辑,主打歌就是《隐形的翅膀》。 闲暇之余,外去学院系统学习声乐知识。至于劳动报酬,直接超出了王亚男的心脏承受范围……。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乡巴佬所赐,王亚男默默记在心里:乡巴佬,以后你买房买车娶妻生子包小三买棺材的钱,姐包了。 而去一个陌生的环境录制歌曲,王亚男感觉很紧张,忐忑,刺激。 高玉的心更是七上八下,当妈的都心细入微: 闺女万一受了委屈咋办? 听说娱乐圈比大黑的狗窝都乱,各种潜规则,闺女会不会深受其害? 高玉当机立断,给王卫国下了一道懿旨: “老王啊,明天陪闺女去一趟那个石头公司,帮着看看合约是否违法,是否有猫腻,另外,把你的配枪和手铐戴上,给闺女立立威,我可告诉你,以后,如果闺女在外面受了欺负,我跟你没完,都怪你,当初非要让闺女去面试,如果听我的选择考大学,该多好。” “老高,当初可是你拍板决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哼,那也怪你,谁让你不拦着我?” 算了,跟女人讲理还不如教大黑学外语呢。 女儿都是爸爸的小情人,王卫国想了想,决定还是陪闺女走一遭,看看那个公司的人文环境如何,处理完这件事,王卫国还要秘密筹办一件大事,事关十几条人命和十几个家庭的幸福。 事关人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王一帆的预言不准,人就没事,那岂不是更好? 至于自己,反正都快架空了,顶多削职为民罢了。 …… 高玉还不放心,给弟弟高明亮打了个电话: “明亮啊,明天你侄女要去什么屎壳郎唱片公司签约了,有空的话去帮着站站场子,没空的话也没关系,以后就不要叫我姐了……。” …… 石滚唱片公司。 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大道旁的三水大厦,足足占据了两层楼,分别是十五和十六层,地上停车场里的豪车比比皆是。 事关千年老二还是一飞冲天,韩枫对此很重视,早早的在大厦一楼入口处等着。 八点半 为首一人正是高明亮,带着墨镜叼着烟,身后则是胖虎,高明亮停下脚步想了想,将手中的高尔夫球棍递给胖虎: “特么的,又不是来砍人的,把我外甥女吓坏了怎么办?去,把家伙什都收起来放到车里。” 大厦门口的保安刘老四,远远看到了这帮人,哆哩哆嗦的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喂,110吗?有人来三水大厦闹事……, 看到入口处的韩枫,高明亮递了一根烟,笑道: “哥们,屎壳郎公司在几楼?” “屎壳郎?没听说过。” “那这个楼里有唱片公司吗?” “有一家石滚唱片公司,请问你们是?” 正说着,王卫国和王亚男来了。 “韩总好,哎,小舅,你怎么来了?带这么多人,不是来砍人的吧?” 王卫国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下意识的摸摸口袋和腰部,目光一沉 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远处传来一阵阵警笛声,不一会,三辆黑色的特殊勤务警车停在路边,下来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朝着大厦入口走来。 为首一人看到王卫国,就是一愣,敬了个礼: “王队,您怎么在这里?刚才接到指挥中心任务,说这里有人闹事,我正好在附近执勤,马上就赶了过来。” “呵呵,小宋啊,事情我都处理完了 “是,收队!” 等车子驶离,王卫国眼珠子一瞪: “高明亮,还不带着你的人快滚?等菜呢。” 一帮人来的快走的也快,临走前,高明亮意味深长的看了韩枫一眼:看见没,专业砸场子的,还有擦屁股的,小心点……。 王卫国当然知道高明亮的意图,有些伤感:以后褪了这身警服,王队就变成了路人,说的话还有人听吗? 艺人由于人物,吸毒,作风问题,都会导致公众形象坍塌,对个人还是公司都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石滚旗下艺人就有过例子,当时,韩枫还曾四处打点,想把此事压下来,结果没捂住,公司损失惨重。 而打点的人就包括王卫国,没想到他居然是王亚男的父亲。 这应该不会是派来的卧底吧? 舅舅是非善势力,父亲是人民警察,弟弟是潜力新星。 这个家庭不一般。 韩枫顿时变得热情起来,连带着签协议也变得特别顺利,还给王亚男安排了一个闲置的女经纪人兼助理:陶可欣。 王卫国有心事,等签完协议立马告辞。 韩枫长出一口气,马上安排王亚男录制歌曲。 王亚男刚进了录音棚,进来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冲王亚男一招手,盛气凌人道: “新来的,出来一趟……。” …… 第70章 让李老板给你打个折 第70章 让李老板给你打个折 录音棚里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的站起身,冲那个女人恭敬道: “敏姐好。” 王亚男最崇拜的歌星就是刘思敏,可以说是听着她的歌长大的,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太有气质太漂亮了。 王亚男怀着激动的心情跟着刘思敏走进了一间休息室,里面空间不大,但各种物品极具考究,一看就价值不菲,应该是为刘思敏专门配备的休息室。 就在王亚男犹豫要不要索要签名之时,刘思敏熟络的点燃一根女士薄荷烟,从随身的lv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毋庸置疑道: “这是五十万,把那首歌让给我。” 抽烟,欺生,这些标签怎么会附着在刘思敏身上?这还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露脸只会笑,话说谦逊有礼的大歌星吗? 偶像的形象轰然倒塌,王亚男的心里很失落,同时也激起一股倔强,将支票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走: “敏姐,有些东西不是钱的事,在我眼里,艺术是无价的。” “王亚男,是吧?这首歌我听了,不适合你,我手里还有不少好歌,你可以随便选,多选几首也没关系,权当交换了,卖我个面子,以后我罩着你,怎么样?” 王亚男摇摇头,坚定的走了出去。 刚来到门外,陶可欣一把将王亚男拉到一处僻静之地,紧张道: “亚男,刘思敏是不是想要你的歌?” “咦,欣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唉,因为你不是第一个,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你答应了吗?” 王亚男摇摇头: “这是乡巴佬写的歌,专门为我写的,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卖给她的。” “亚男,我是你的经纪人,咱俩有着共同的利益,我不会骗你,也不会害你,我只是劝你,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如果我不呢。” “以前有两个新人也这么说过。” “后来呢?” “都离职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她们两个的经纪人。” …… 高明亮很郁闷,中午时分来找王一帆解闷,一人一瓶可乐,蹲在一中校门口的路边岩上。 “一帆啊,你妈让我去给亚男站站场子,都是一家人,我肯定得去啊,可你爸提前把特警都给我安排好了,唉,你说现在做好事咋这么难呢?” “呵呵,小舅,你带了多少人?” “啊,这个站场子嘛,人当然是越多越好啊,其实也没多少人,凑成一个排不够,六个班还是有的。” “小舅,够意思,我替我姐谢谢你,如果你那些弟兄真是闲的没事干,你完全可以把他们送到麒麟实业公司啊,开荒种树,巡山护林,造福子孙后代,积德啊。” “一帆,有些事要慢慢来,我现在已经不接活了,把手里积攒的一些陈年旧帐解决了,就真的洗手不干了,能当好人赚钱,谁又愿意为恶害人呢?钱都撒出去了,就看哪个先回本,我算了算,最近的应该是下个月18号的美洲杯,真要是押对了,我带你大保健……。” “行啊,那去天峰娱乐会所吧,正好让李老板给你打个折。” “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扫兴,不跟你聊了,我得去投资公司看看,对了,你让我留意的事有眉目了,国贸大厦22楼,有家珍宝进出口贸易公司,负责人就是那个外国佬,奇怪的是除了一个女秘书,员工就只有那俩奇葩货,我感觉其中有诡……。” 当然有诡了,而且还不小呢,等着吧,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 下班回到家,王二毛扔下书包直奔大黑而去: “哮天,俺老孙带你去偷人参果,你一个,我一五,姐姐一个,大锅一个……。” 高玉发现王卫国不在家,拎着买的一大兜菜和肉进了厨房,口中唠叨个不停: “这个老王,狗改不了吃屎,肯定又去帮着报案了,晚饭就是喂大黑也不给他吃……。” 六点十分。 一辆奔驰停在王家小院门外,王亚男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有着淡淡的隐忧,只不过一踏进小院,隐忧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哎呀,大明星回来了,录制的怎么样?老板有没有给你甩脸子?” “老高,瞧你说的,你闺女身兼九鹰白骨爪和无敌鸳鸯腿,谁敢给我甩脸子?有点累,回屋休息了,晚饭不吃了。” “傻闺女,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咋能不吃饭呢?今天做的可都是你爱吃的。” “那我也不吃,明星得操持身材,要不掉粉,妈的好意我心领了,谢了,老高,等本宫挣钱了,给你换个帅老公,嘿嘿……。” 晚饭前,王卫国和王一帆爷俩都回来了,高玉看着王卫国疲惫的面庞,满腹的牢骚顿时噎了回去,将饭菜端上桌。 看着满桌子的好吃的,王二毛同学直接就要用手抓,高玉虎着脸道: “小馋猫,去,把你姐叫下来吃饭。” “奥,那我回来前,都不许吃饭,桌上有几个鸡腿几块排骨我都记着呢。” 说完一溜烟跑上楼,不一会又下来了: “姐姐说不吃了,要睡觉觉。” 众人开始吃饭,只不过高玉明显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将一块鸡肉送到了鼻子上。 “老高,你鼻子饿了?” “去去去,就知道吃,没心没肺的,白天不是让你去站场子了吗?闺女咋还受欺负了呢?头一天就这样,那以后还能好?都怪你!” “老高,我看你是到更年期了,不就是没下来吃饭,至于吗?我觉得那家公司挺好的,是你想的太多了。” “闺女是我生的,她的一个小动作,一个小眼神都瞒不过我的,不行,明天我得亲自去一趟。” “打住,老高,你去了肯定又是撒泼骂街那一套,闺女是好面子的人,你还让她怎么在公司混下去?怎么和同事相处?这事你别管了,我明天再去一趟。” 王一帆一言未发,只是将两人的对话记在心里: 新人受打压排挤很正常 我帮我姐扫清拦路虎也很正常 …… 第71章 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第71章 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饭后,爷俩在书房开了个碰头会: “我下午找到了那个车力,也跟他亮明了身份,通过一番交谈,我发现他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他是个人才,不来刑侦支队可惜了,他已经跟着陈刚混了,接头暗号,如何联络,我俩都商议好了,再说一次,以后这事你不要插手了。” “爸,力哥是个好人,是个孝子,不要在奖金上亏了人家,另外,此事是我牵头,那我有奖励吗?” “有,口头嘉奖,以后再接再厉,为人民再立新功,一帆啊,下午我出去找房子了,不是位置偏就是环境差,真是太难了,唉,真不想搬出去啊。” “呵呵,爸,也许不用搬出去的,事情有转机也说不定吆。” “行了,不扯了,说正事,明天就是六月二十六了,为了防止你梦境里的事情发生,爸豁出去了,你给爸参谋参谋,怎么做才能更好的避人耳目……?” “爸,我觉得你可以这样做……。” “行啊,此计甚妙,你小子有当狗头军师的潜力啊……” “爸,明天我去一趟大姐的公司,您就专心办好这件事。” “好!” …… 从书房出来后,王一帆遛遛达达来到了王亚男的闺房外,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一声怒吼: “小屁孩,不是告诉你不吃了吗?再敲门变形金刚不给你买了,给你买练习册。” “咳咳,大姐,是我,大屁孩。” 门开了,只见王亚男穿着一件包臀的宽松体恤,露出一双光滑细腻的大长腿,满脸慵懒道: “乡巴佬,找本宫啥事?” “姐,给你配手机了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跟你的手机款式一样,不过是红色的。” “呵呵,哪个大明星没手机?把你的号码给我说一下,另外把你的经纪人的号一并给我。” “你要欣姐的号码干什么?” “应急联系人呗,再说,哪天有灵感了,我万一再写出歌来,不得通过你的经纪人卖个好价钱啊?我得搞好关系。” 一听这个,王亚男眼睛亮了,麻溜的跑到房里取手机,宽松的t恤一甩一甩的,恰到好处的没有走光,这特么的不是引诱热男人犯罪吗? 一边说男人色狼,一边又穿的无比诱惑,女人呢,真是一种神奇的动物。 王一帆有一种很想掀开看看的冲动,只是单纯的看看里面穿的什么玩意? 仿佛知道王一帆想的是什么,王亚男猛然撩起了空松的体恤,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超短裤,也是恰到好处的包住了滚圆的屁股。 “乡巴佬,满意吗?” “不太满意,我还以为没穿呢。” “滚!” “好嘞!” …… 六月二十六。 早上八点半。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开进了檀香苑小区施工现场。 门口的安全第一,生命至上八字异常显眼。 其他的楼都交付入住了,只有这孤零零一栋福利楼还在倔强的迟迟没有竣工,楼体有两副红色的宣传语:一副是“让市民满意,让政府放心”,另一副是“保质保量保交付”。 二十来个工人正准备走进施工现场,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走了过来,亮了亮警官证,笑容满面道: “各位兄弟,大家辛苦啦,我是市局的王卫国,代表全体同仁向大家伙表示感谢,你们施工的这栋楼啊,是局里的福利楼,都是农民兄弟,应该知道,在乡下盖房子,主人都会管一顿饭,聊表寸心,今天呢,局里就派我来,带大家伙去吃顿大餐,所以,今天大家放假一天,工钱照付,吃饭时间尚早,先带大家去逛一逛市里好玩的景区,算是对大家建设城市美好家园的一种回报吧。” 不干活还有钱,还能吃大餐,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得到了众人的一致欢呼同意,而且这个人说话客气,不打官腔,赢得了众人极大的好感,只有一个小包工头感觉有些蹊跷: 干工程这么多年了,头一回遇到业主请工程队吃饭的,于是悄悄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季总,市局派代表来工地了,说要代表市局请施工的兄弟们出去搓一顿……,啊,他说叫王卫国……嗯,好的好的……。” …… 湘潭别墅区。 一栋联排别墅。 睡在一张席梦思床上的季曾云挂掉电话后,咂咂嘴,感觉不对劲,拍了拍身边一张光滑细腻的裸背: “限你两分钟内走人,钱在桌上的包里,自己拿。” 女人干净利索的穿上衣服,从床头柜上的黑色鳄鱼钱包里拿出一叠钞票,冲季曾云晃了晃: “有元再见!” 季曾云等女子走后,拨通了姐夫姜国华的手机……。 …… 领导开会时一般都会说一些客套话,即使拍板决定一件事情前也要走走过场,比如这不是我的一言谈,请大家举手表决,请大家各抒己见,我们要集思广益。 脑子灵光的都会附和拥护领导的决议,只有脑子缺根弦的才会提出异议,而王卫国就属于那种脑子缺根弦的人,每次参加会议,只要姜国华问询建议时,王卫国总会忍不住提出各种异议,姜国华表面赞许,内心却是深有芥蒂,两个小辈之间的口舌之争只是个导火索罢了。 可王卫国是一步一个脚印,靠实力坐上的这个位置,在局里颇有威望,市里的一些领导对王卫国印象不错,他那个扫黑组副组长的头衔还是上头定的,要动王卫国,时机还未成熟。 现在,时机来了。 姜国华敲门进了江本正的办公室。 “江书记,忙呢?” “国华来了啊,坐。” “江书记又忙着选举的事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是金城的顶梁柱,可得注意休息,不能太辛苦,保重身体要紧啊。” “那些顶着烈日劳作的工人都不说累,咱们这些坐办公室吹空调的人有何资格说苦呢?马上选举了,希望一切顺利,千万别出什么大岔子。” “江书记治理有方,民生安定,金城上半年各方面指标都超额完成,势头一片大好,哪会出什么岔子?” “呵呵,借你吉言,国华,你不会是专门歌颂我来的吧?” “书记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事向江书记汇报,是这样,刑侦支队长王卫国办案不力,前一阵子被我放假在家反省,寻思着等有合适的机会再让他回来,毕竟是个人才嘛,可谁知这个王卫国无法无天,不在家好好反省,反而跑到局里那栋未交付的福利楼的工地上,以局里的名义请工人们吃饭,现在整个工地都空了,影响进度不说,亦有公款大吃大喝之嫌,另外,我听说王卫国有个放高利贷的小舅子,在外胡作非为,都是仗着有王卫国这个姐夫撑腰……。” 江本正静静的听着,等姜国华说完后,起身接了一杯水,轻轻吹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波澜不惊道: “国华,你想怎么处理?” “一撸到底,以观后效。” 还没等江本正说话,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 第72章 世上还特么真有特异功能 第72章 世上还特么真有特异功能 江本正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我是江本正……,什么?塌了?……人员伤亡情况如何?通知应急管理部和消防,一定要竭尽全力抢救生命,不惜任何代价,我马上过去……。” 江本正的脸沉的如同黑锅底,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刚挂完电话,几乎是一溜小跑着冲向门口,在门槛处似乎跌了一脚,不管不顾的继续向前跑去。 连声招呼都不到,姜国华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忽然感觉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小舅子季曾云打来的,摁了接听键,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 “姐……姐夫,不好了,楼塌了……。” 姜国华闻听,感觉天旋地转,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满脸绝望的喃喃道: “天,塌了!” 电话那头依旧传来季曾云的求救声: “姐夫,我该怎么办?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 王卫国包了四辆面包车,带着二十来个工人逛了动物园,吉山景区,还现场客串起了导游。 看着工人们脸上的喜悦,王卫国忽然不再心疼变瘪的钱包了,看看时间,马上十一点半了,快到饭点了,王卫国正准备带众人下馆子,就听到那个小包工头接了电话,然后脸色巨变: “什么?楼塌了……。” 其他人闻言,都是面无血色,因为平日这个点,都还在工地上撅着屁股搬砖呢,楼真要塌了,非死即伤。 媳妇可能有别的男人养,但家里的老小谁来养活? 再看向王卫国的眼神,那就是拜菩萨时的目光了。 王卫国惊骇的掐了掐大腿,喃喃道: “世上还特么真有特异功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了这么多,也算给祖孙后代积德了,王卫国心思急转: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各部门联动是必不可少的,大书记也肯定第一时间到场,如果有重大人员伤亡,肯定还要上报,弄不巧金城以后要变天。 但自己的突然出现是个变数,确切来说是儿子王一帆是个变数,让重大人员伤亡变成了零伤亡。 这个时候可不是吃饭的时候,王卫国大手一挥: “兄弟们,先打道回府,然后再吃饭。” …… 檀香苑小区,灰尘滚滚。 应急管理,消防,医院,110各部门都已经到位,开始清理废墟,寻找幸存者,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江本正嘴都冒泡了,双眼欲喷出火来,对着一帮部门负责开火了: “这个豆腐渣工程是谁承包的?监理是干什么吃的?这件事一定要彻查,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都从严从重处罚,工程负责人还没到来吗?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触江本正的霉头,江本正不关心损失多少财产,最关心的则是人员伤亡情况,因为这事关民生安全,也关系着自己的仕途,快步来到废墟边缘,大声道: “找到幸存者了吗?” “暂时还没有!” “大家辛苦点,加把劲,加快进度,可能一秒钟就是一条生命,拜托了!” 忽然,警戒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王卫国领着几十个工人到了,冲江本正敬了一礼: “江书记,我检讨来了,早上我以局里的名义请这帮农民工兄弟去吃喝玩乐了,不过请放心,没挪用公款,是我自掏腰包。” 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真是喜从天降,江本正激动坏了,一把握住王卫国的手,急忙核实道: “卫国,这么说来,现场没有施工者?” “对,连门卫都被我叫走了,只有一条田园犬在现场,看样子凶多吉少了。” “好,好,好样的,卫国同志,你立了大功了。” 此时,江本正忽然想起了姜国华向自己告状之事,再想想坊间的一些传闻,若有所思……。 …… “喂,你好,是陶可欣姐姐吗?” “我是陶可欣,你哪位?” “我是王亚男的爸爸的老婆的儿子的哥哥。” “你再不说人话我挂了!” “可欣姐,我是王亚男的弟弟,没钱吃中午饭了……。” …… 中午时分。 与爱有约西餐厅。 将剩余的甜点,沙拉,撤下,服务员又上了两份鲍鱼,一两份烤羊排,一杯香槟,一杯果汁。 陶可欣优雅的拿起刀叉,笑道: “小老弟,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吧?会不会用刀叉?用不用姐姐教你?” 只见王一帆将雪白的餐巾布放到胸前,右手拿刀,左手用叉,熟络的切了一块烤羊排,用叉子放进口中,点点头: “七分熟,刚刚好。” 接着,王一帆又切了一块鲍鱼: “嗯,味道好极了。” “咳咳,你叫我出来,不会是就想单纯的宰我一顿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欣姐,你觉得我写的那首歌如何?” “哪首歌?” “《隐形的翅膀》。” 陶可欣不由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就是那个亚男口中的乡巴佬。” “不用叫爸,我叫王一帆。” “哎呀,你太牛了,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能写出这么好听的歌?你要是再写出几首有同样水准的歌曲,亚男就能跻身一线巨星,天呢,到时我就是王牌经纪人了。” “这个好说,不过我写歌的费用很贵的。” “这个没关系,反正是公司掏钱,说好了,以后写歌优先给亚男唱,这就叫好歌不流外人田。” “欣姐,昨天我姐回到家后,似乎有心事,你知道原因吗?” “这,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或许是你多心了吧?” “可欣姐,你要是这么没有诚意的话,我的心会痛的,我的心一痛,就会思源枯竭,歌就写不出来了,你的王牌经纪人梦想就只能下辈子实现了,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谢谢你的鲍鱼,味道好极了。”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 和陶可欣道别后,王一帆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韩枫的号码: “喂,韩总,拜托你管好刘思敏刘大明星,没事不要招惹我姐,你要是管不住,告诉我一声,我让缉毒警察去管一管……。” …… 第73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第73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总经理办公室。 韩枫的脸色很难看,他相信王一帆绝对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想了想,吩咐秘书道: “小张,去把刘思敏叫来。” 不一会,刘思敏风情万种的走了进来,笑靥如花道: “韩总,找我来有什么事?是不是让我来选新歌了?我可说清楚,不能比《隐形的翅膀》差,再怎么说我也是天后,不能连一个后辈都比不上。” 韩枫朝着秘书一挥手: “你先出去!” “是,韩总!” 秘书出门后,韩枫过去将门反锁,两眼直视刘思敏,面无表情道: “把衣服脱了。” 韩枫算是圈里的大佬,握有的资源足以让无数想成名的女性投怀送抱,而且成熟稳重,目前单身,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刘思敏内心有些小窃喜,脸色却有些嗔怒: “韩总,你,你要我脱衣服干嘛?我可是正经人。” 韩枫一拍大腿: “都被你气糊涂了,不是脱衣服,是把胳膊上的袖子撸起来。” 这回,刘思敏的眼神是真慌了,将双手置于身后: “韩总,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不太好吧?我还要录制新歌,就先回去了。” 韩枫冷笑一声,大踏步来到刘思敏近前,不由分说,将刘思敏左胳膊的中长袖撸到了胳膊肘上面,顿时看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针眼。 怪不得夏天都不穿短袖,原来如此。 刘思敏结结巴巴道: “韩……韩总,我是想找找灵感……。” 韩枫一把抓住刘思敏的手腕,咬牙道: “做好两件事,第一,把那玩意戒了,第二,不要再招惹王亚男……。” …… 从办公室出来后,刘思敏眼神里的怨毒欲浓:王亚男,跟我玩聊斋,你配吗?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一帆啊,你的特异功能真厉害,那栋福利楼真的塌了,我替那几十个工人谢谢你,替他们的老婆孩子和父母谢谢你,不过有些人可要遭殃了,有些人的前程塌方了。” “爸,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回,不用搬家了吧?” “何止不用搬家?我明天就回局里主持工作了,这些天闲的脑袋瓜子疼,竟在家训练大黑了,真是一条犬啊,不当警犬真是可惜了,要不,我明天领着大黑一起报道?” “那你跟局里商量商量,大黑的的工资福利待遇是多少?” “一帆啊,人要有奉献精神,不能一味地向钱看。” “爸,你去小卖部买烟,不付钱,给老板讲奉献精神,他会不会把烟给你?我未来的丈母娘给我要彩礼,我给她讲奉献精神,她会不会放狗咬我?所以呢,咱爷俩要是都讲奉献精神,家里喝西北风啊?” 一番话说的王卫国哑口无言,怏怏挂了电话。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常飞言传身教篮球的基本步伐,运球,投篮,三步上篮。 常飞动作娴熟,姿势优美,赢得阵阵掌声。而李玄武起哄道: “小常老师,灌一个。” 老子要是有那本事,还在这晒得跟非洲鸡似的教学吗?早去打联赛了,这个李玄武,太可恨了。 “李玄武,接球,投个三分球,投中了,你爱去哪去哪,投不中,老规矩跑三圈。” 富贵险中求,老子这么大的个头,还不信投不进了?李玄武接球后站在三分线外,用力一投,球正好撞在篮球框上,球弹飞到半空,还没落地之时,一只大手稳稳接住了篮球,单臂使劲朝篮筐里罐去。 只听“砰”的一声,球进了,那人轻轻落地后,拍拍手,朝常飞笑道: “常老师,有点事出去一趟。” 太牛逼了,太潇洒了,无数惊诧羡慕的目光注视着王一帆,江嫣然眼里的异彩一闪而逝,随后恢复正常。 学生出彩,当老师的当然脸上有光,常飞迈步走了过来,满面春风,用手搭着王一帆的背,笑道: “呵呵,一帆,球技又进步了,那个特长班的老师又来找我了,不过我替你挡了回去,你尽管去忙你的正事,就当体育课是副业,另外,运动会马上快召开了,我能不能升职称,就看你能破几个记录了。” “破纪录可以,不过得加钱,嘿嘿,开玩笑呢,我尽力而为。” 看着王一帆远去的背影,李玄武朝曲光辉一挥手,等曲光辉过来后,李玄武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 “大傻辉,你蹲地上,我骑着你灌一次篮……。” “胖子,瞧不起谁呢?我曲光辉堂堂迎风尿三尺的男子汉,岂能为区区十块钱折腰?” 李玄武没说话,又默默掏出一张大团结: “韩信能受胯下之辱,我曲光辉也没什么丢人的……。” …… 王一帆出了校门,打车直奔电视台。 这个年代的网络还不发达,信息传递基本靠电视和收音机,而且实效性不高,当天发生的大事,等传到民众那里,可能都是三四天后的事情了。 打铁要趁热,豆腐凉了吃着就没味了。 没出人命,塌楼事件的定性就会轻一级,姓姜的浸淫官道多年,颇有人脉,给他时间运作一番,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他要是幸免于难,老爸可就遭殃了。 所以,趁他病要他命。 电视台要播报的节目是需要经过有关部门审批的,为了消除影响,这件事很可能会避重就轻的一笔带过。 这可怎么办呢?王一帆想到了一个人:关婷。 这是一个执拗的工作狂,为了发掘新闻深度可以跟台长对着干的女中豪杰,这个大事件,相信她一定会感兴趣的。 关婷正在制作本期的《新闻视角》,陡然看到王一帆的来电,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王一帆同学,谁又咬狗了?” “姜国华!” “哪个姜国华?不会是那个吧?” “恭喜你,答对了!” “你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 一间幽静的茶吧。 两杯清茶,两人谁都没有喝,关婷掏出一个本子,不时用笔记录着,等王一帆说完后,关婷脸色铁青,合上本子,将笔放下,掏出手机: “喂,小王,你今天出去搜集新闻题材,听没听到过什么重大新闻?” “啊,没,没有什么大新闻,还是邻里纠纷,交通事故,消费者维权居多。” “喂,李子,你今天有什么重大收获没?” “关姐,没有。” 王一帆疑惑道: “婷姐,你在怀疑我假报新闻?” 关婷摇摇头,苦笑一声: “我在验证一件事情。” …… 第74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第74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验证什么事情?” “台里故意不让我知道这则新闻,就是为了不想让事态扩大,具体来讲就是有人跟台里打了招呼,而那个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与姜国华有关。” 王一帆不由暗赞关婷的心思缜密,闷声道: “婷姐,既然现在你知道了这件事,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现在有点乱,回去得好好理一理头绪。” “婷姐,你知道邵飘萍和范长江吗?” “当然知道了,邵飘萍是近代着名的全才新闻家,范长江前辈更牛叉,还创立了范长江新闻奖,都是我的偶像,没想到你也知道,知识面挺宽的吗?” “我还知道两位前辈一生都在践行着实事求是不畏强权的做事宗旨呢,话又说回来了,姜国华是老虎,婷姐不想捋胡须也情有可原,我本来还把婷姐当成两位前辈一样的人才呢,呵呵,伟大的新闻工作者,拜拜。” …… 睡觉前。 王一帆收到了一则信息,是关婷发来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王一帆本以为第二天的晨跑不会遇到江本正,没想到事与愿违,江本正依旧在跑道上迎着朝阳前行。 “大叔好!” “小伙子,咱俩再跑一次?” “没问题。” 不出江本正所料,自己还是以绝对劣势输了,江本正没有像以前那样感慨,而是扶着凉亭的护栏,看着柳子河的水,忽然俯身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进去泛阵阵波纹,一圈圈往外扩散: “小伙子,你看,水浑了,波浪一开始很大,慢慢的,都归于平静了。” “嗯,浑水才好摸鱼,风浪越大,鱼越贵!” 江本正惊奇的看了王一帆一眼,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又道: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人的一生总要面对各种抉择,你说是难得糊涂好,还是明察秋毫理智?” “我认为问心无愧就好!” 江本正身形一滞,就听王一帆指着水面道: “叔,水又清了!” …… 下午有一节自习课,鲁世飞领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年纪大概三十左右岁的样子,儒雅的着装,斯文眼镜,面容和煦,唯一不匹配的是谢顶了,手里还拿着一摞纸。 鲁世飞双手击了几下掌,还没等说话,李玄武同学抢先道: “这是新来的班主任吗?老鲁,我舍不得你,别走,要不,晚上一起吃个散伙饭吧?” 鲁世飞面色发烫,狠狠瞪了李玄武一眼,冲身边的男子歉意道: “不好意思,宋先生,我这个学生曾经被疯狗咬过,不太会说人话,您别介意。” 说完,鲁世飞接着面对全班同学,郑重道: “这位是金城青年科技孵化园里的精英代表宋宪平先生,是一中走出去的骄傲,宋先生呢,一直以国货当自强为己任,你们都要向宋先生学习才对,一会,宋先生会发给每人一份调查问卷,具体怎么填?宋先生会告诉大家,一定要注意纪律。” 说完,鲁世飞转身离开,宋宪平双手撑在讲桌上,微笑着看了看下面的同学,开始了即兴演讲: “同学们好,看到你们,我就想起了我的过去,我是从大山里的农村出来的,记得我那个年代,村里只有村长家有一台黑白电视,天还没黑,我就和小伙伴们搬着小板凳早早的去排队了,公用电话一部也没有,要打电话得翻山越岭去镇上打,从那个时候呢,我就发誓,将来一定要让电视和电话走进千家万户,我长大后,电视确实普及了,还有村村通电话,这两个不需要我了,但我认为,将来手机才是真正的主要通讯工具,因为它方便,可以随时随地拨打电话,而一部诺基亚,动辄几千,远远超出了大部分国人的承受能力,而且是国外品牌,国产的呢,没一个能打的,就像鲁老师所说,我认为国货当自强,数亿人口的大国,不应该没有让国人骄傲的国产品牌手机,这就是我努力的方向。” 李玄武撇着嘴嘟囔了一句: “吹牛,这是老鲁从哪找来的疯子?” 王一帆却是眼冒精光,屏气凝神的听着,只听宋宪平继续道: “一会,我会发给大家一张调查问卷,你们的意见很重要,希望大家能用心填写,班长是哪位?请帮忙发一下调查表。” 王一帆起身来到讲台前,冲宋宪平一躬身: “宋先生,你的演讲很精彩,我辈楷模,希望你能把梦想照进现实,我祝你成功。” 宋宪平惊讶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帅气的学生: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王一帆!” 宋宪平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发完调查表,王一帆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来一看,只有简单的两项调查: 第一,你认为未来的手机发展趋势是什么? 第二,画一部手机模型图。 这个嘛,我简直不要太擅长,不说别的,单单是智能划屏代替键盘机这一项,就是划时代的变革,各种花里胡哨的配置,每一样都是引领者。 不过嘛,一下子全说出来,会有人信吗? 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关起来? 何况,不能一下就将家底都暴露出来,那样就不值钱了,得一样一样来,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王一帆嘴角的笑意欲浓,决定先勾起宋宪平心里的好奇心,然后再请君入瓮。 所以,第一项,王一帆只简单写了两句话: 未来的手机发展趋势是智能化,科技化,网络化。 至于第二项的画图,王一帆将国货之光华为mate系列的样板机搬了上去。 王一帆备注好自己的名字后,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手机号写了上去。 而旁边的李玄武同学,则在空白处画起了自画像:一只大海龟,躺着晒肚皮。 可能觉得一只太孤单,又画了五只母的,而且龟的头部画上了飘逸的长发。 可还觉得少了点什么,接着又画了几十只小海龟。 还备注了一行小字: 龟生如此,夫复何求? …… 第75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75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塌楼事件不可谓不大,但报纸和电视新闻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 一栋在建居民楼忽然坍塌,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 如果你看电视上个厕所的功夫,可能就错过了这则信息。 如果你看报纸一目十行,那么这则夹缝中的短评亦会被忽略。 相信再随着时光的流逝,这则新闻将被彻底凐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幸亏世上有关婷这样的坚守底线和原则的新闻工作者。 新一期的《新闻视角》如期播出,熟悉的主持人,熟悉的画风,一如既往的开胃菜,让电视机前的观众大呼过瘾,忽然,关婷的面色变得异常凝重,坐姿依然挺直,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下面插播一则重要消息,近日,檀香苑小区,一栋在建居民楼忽然坍塌,据了解,这栋楼是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本该在去年底竣工却拖到了现在,当天,如果不是有人恰巧把二十多个施工者叫出去吃饭,相信倒塌的还有二十多个家庭,这栋楼为什么会倒塌?监理部门是如何监管的?是否牵扯到权钱交易,到底谁为此负责?民众需要一个交代,社会需要一个交代,后续发展如何,《新闻视角》会持续关注!” …… 台里播报的每一则新闻,台长范国庆都会先预览一遍,自己觉得没问题了,才会呈报给相关部门审核,今天的《新闻视角》里插播的那条新闻,根本没有在范国庆那里备案,也就是说是关婷突然播报的,连导播和转播人员都没料到,等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舒适的空调房里,范国庆额头上沁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蛋子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这个姑奶奶,什么火药都敢点,这是要把自己这个台长送上天啊? 范国庆猛然起身,怒气冲冲的奔着演播室而去,“咣当”一声推开门,冲已经录完节目的关婷怒吼道: “关婷,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台长吗?你数数,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捅了多少娄子?你以为台里离了你就不会转?我宣布,你被停职了,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踏进演播室一步,不许再迈入电视台的大门,回家好好反省,至于如何处分,等台里的通知。” 关婷似乎早有预料,语气很平静道: “我来台里六年了,还从没休过长假呢,正好也有些累了,谢谢台长体贴,我求之不得。” 一间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姜国华使劲将手里的杯子丢向那台进口的彩电上,“啪”的一声,屏幕裂了。 …… 王一帆和王卫国自然也看到了那则新闻,不同于王卫国的满脸激动,王一帆则表现的很平静,等节目播出完毕,悄悄来到阳台,拨通了关婷的手机: “喂,关姐,你先别说话,让我猜一猜你现在的处境,嗯,你现在应该是在收拾东西,停职回家反省,你不用沮丧,也不用灰心,乌云永远遮不住阳光,我敢打赌,过两天,台里就会请你回去,到时你可以提个八抬大轿的条件。” “告诉你,我可被你害惨了,要是丢了工作,没有了生活来源,你要负责养我。” “行,到时让你和大黑做邻居。” “大黑是谁?” “我的好朋友!” “切,得了吧,我现在算是想清楚了,你一肚子花花肠子,竟拿我当枪使,给了我两条线索,就把我整的待业在家,你是不是老天爷派来的扫把星?” “嘶,关姐,这个都被你猜到了,厉害啊,不过我不是扫把星,我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行,你高尚伟大行了吧?不过,姐不后悔。” …… 作为父母官,江本正最关心的就是民生问题,只要时间允许,每期的《新闻视角》都会看完。 看完了关婷播报的那则新闻,江本正的嘴角竟然露出笑意: “真是神来之笔。” 江本正起身来到书房,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高,有人点了引子,我看你们的工作可以开始了。” …… 不出王一帆所料,关婷在家只带了一天,第二天还没起床就接到了范国华的电话: “呵呵,小关啊,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能力出众的新闻媒体人,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干劲有我年轻时的影子,台里就需要有你这种披荆斩棘的急先锋,台里今天开了会,经过我的提议,大家一致表决,同意关婷同志继续回来主持《新闻视角》,所以,你现在可以回来上班了。” “台长,不好意思,我昨天已经飞到港龙度假了,我不是有年假吗?先休一个周,台里离了谁都一样转,《新闻视角》让小王暂时主持就好。” “哎吆,我的姑奶奶,这个节骨眼上你哪能出去度假啊?快订机票回来吧,台里给你报销,再说,小王新闻采访还可以,一听说调查塌楼,直接请了半个月病假,所以,你快些回来吧,算我求你了!” “哎呀,那我这度假怎么办?” “这个月的奖金翻倍,提名新闻奖给《新闻视角》一个名额,你的评级提前通过,怎么样?” “台长,我忽然觉得工作重要,马上订票赶回去!” 半个小时后,关婷赶到了台里,范国庆鼓着腮帮子道: “回来的真快。” “嗯,做火箭过来的。” “从现在开始,你工作的重点就是塌楼事件,一定要挖掘到底,要让事件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关婷眼神绽放异彩,来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打给了王一帆: “喂,王一帆,我觉得你应该姓诸葛,诸葛亮的诸葛,料事如神,以后,姐能不能当台长就靠你了?现在我已经回到电视台继续工作了,让我专门负责塌楼事件,时间紧迫,你觉得我应该从哪里入手?” “我觉得吧,你只需要搜集偷工减料的事情,多采访一下施工者,披露一下承包商的背景人脉关系,其他的资料,应该会有人专门给你送过去,另外,王卫国支队长是此次事件的一个英雄,是英雄就不应该被埋没,新闻就应该报道这样的人,引领民众的正确导向……。” …… 第76章 我整个人都熟了 第76章 我整个人都熟了 金城五年一届的换届选举如期拉开了帷幕,各部门的相关负责人相继选出,有的平调,有的继续原岗位耕耘,有的升迁,最大的冷门当属市局刑侦支队的王卫国,由江本正破格亲自提名,直接升任副局长一职。 而姜国华则以病假为由缺席了选举,明眼人都看出了猫腻,平日车水马龙的姜府,变得门可罗雀。 不久,新的一期《新闻视角》以专题的形式专门揭露了塌楼事件的内幕:承建方的资质不全,并且是以内定的形式成功竞标,承建过程中又偷工减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承建方负责人有官方背景。 期间,一个英雄人物被频繁提及,他力挽狂澜,在大厦将倾之前,把所有施工者送到安全之地,挽救了数十个家庭,他工作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手里经办的大案要案数不胜数,他就是新任市局副局长王卫国同志,还给了王卫国同志一个大大的特写。 关婷最后来了个灵魂三问: 地基不稳,何以建高楼? 人命关天,岂可当儿戏? 朗朗乾坤,怎可颠黑白? 报道一经播出,引起民众的极大愤慨,纷纷指责承建方的黑暗,强烈要求政府将腐败份子绳之以法。 如果有热搜的话,塌楼事件肯定能上头条。 一间低矮的出租房内,烟雾缭绕,陈刚,车力,还有三四个光着膀子的男子一边喝酒一边抽烟,一边看电视,屋里的喧嚣似乎要把房顶掀开了,当电视里出现王卫国的身影之时,陈刚一把将手里的啤酒瓶子狠狠摔在地上: “王卫国,老子能有今天,全拜你所赐,你现在不是得意吗?笑的多开心,有你哭的时候……。” 车力面色通红,连眼珠子有些血色,看样子是喝大了,闻听此言,拎起一个啤酒瓶往外就走,口中还骂骂咧咧道: “特么的,欺负我车力行,欺负刚哥,不行,老子非把他的脑袋砸开花不可。” 陈刚心里暖洋洋的,一把拉住了车力,拍了拍车力的膀子: “兄弟,够意思,哥没白疼你,过些日子,哥带你下海捉鱼……。” 其他几人一听,眼睛里都冒出热切的光芒,纷纷起身来到陈刚身旁,谄媚道: “刚哥,我们也馋了,带弟兄们一块呗。” “哈哈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刚哥吃肉,大家伙还能没汤喝?” “刚哥够意思,来,大家伙敬刚哥一杯!” “干了!” …… 没过两天,姜国华被请去喝茶了,这一喝就是半辈子,次日,姜家小院就被收走了。 这下,姜飞在学校里再也支愣不起来了,满脸堆笑,叫谁都叫哥,见了王一帆,更是一口一个帆爷的叫着,任凭王一帆怎么说那只是一时口舌之争,不必当真,可姜飞死活就是不改口。 任是如此,姜飞的脸上也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 以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凄惨。 王一帆并没有落井下石,而且认为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经历一番毒打,以后才能更好的适应社会。 令王一帆刮目相看的是李玄武同学,要说以前被姜飞欺负的最惨的,李玄武同学绝对是其中之一,但李玄武并没有“趁他病要他命”,反而经常让姜飞替自己跑腿买零食,每次都给十元二十元不等的小费。 懵懂的青葱岁月,有天真,有浪漫,有幻想,有追梦。 一中的追梦少年们终于迎来了考试,在紧张,刺激中又完成了人生的一次答卷。 王一帆考的很轻松,几乎每次都是第一个交卷,交完卷以后,就跑到校卫生室里,往输液的病床上一趟,眼睛闭上,静静的享受着张芸柔软的指尖在自己的太阳穴处游走。 “芸姐,你的手艺越来越娴熟了。” “我的整个人都熟了,你要不要尝尝?” 每当此时,王一帆就会从床上一跃而起,朝门口仓皇逃窜,急急如丧家之犬,茫茫似漏网之鱼。 为了在柳飘飘面前表现一把,来个一鸣惊人,李玄武同学将老师平日押的必考题答案挪到了自己的皮肤上,除了脸和屁股以外。 每个监考老师都是火眼金睛,别看往椅子上一坐,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每个考生的小动作,,都逃不过监考老师的法眼。 很不幸,李玄武同学的小动作被发现了,被揪着耳朵赶出了考场,同考场的曲光辉笑的鼻钉泡都冒出来了,李玄武同学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将曲光辉的鞋子脱掉,从里面翻出一张张写满答案的小纸条……。 考试完最后一场,江嫣然感觉有些头晕,浑身酸软无力,强撑着检查完试卷后交了卷,朝着校卫生室走去,进了门,发现坐诊台空无一人,又朝着里间的病房走去,结果发现了正在享受按摩服务的王一帆。 张芸倒没什么,只是停下了动作: “这位同学,哪里不舒服?” 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连一个老女人都比不上? 江嫣然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一言未发,转身跑了出去。 王一帆睁开眼睛,发现并没有人,笑道: “芸姐,你在和空气说话吗?” 张芸摇摇头: “那个女生好漂亮,但她为什么流泪呢?” …… 不用参加中考,王亚男心里美滋滋的,更美的是刘思敏没再找自己的麻烦,而且竟然主动和自己示好: “亚男,我为我的鲁莽行为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王亚男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摆手: “敏姐,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介意,您是我的偶像,能给我签个名吗?” “呵呵,当然可以啊,你很有潜力,我看好你,加油!” “谢谢敏姐!” “亚男啊,一个歌手最重要的是资源,你初来乍到,交往的人不多,这样,有机会我带你去参加一些高档酒会,多结识一些大佬,对你以后的发展大有益处。” 这才是一个前辈应该有的豁达风范,刘思敏轰然倒塌的形象又重新在王亚男心中树立了起来。 终于能安安静静的录制歌曲了。 …… 第77章 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小三 第77章 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小三 不知为何,每次录制这首《隐形的翅膀》之时,王亚男总会不由自主的流泪,仿佛自己就是歌曲里插着翅膀的女孩,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金色的梦想。 终于录制成功了,王亚男刚摘下耳麦,就听到门口响起一阵鼓掌声。 “韩总,这首歌配我的同名电视剧,简直是绝配,无论无何,这首歌,我预订了,亲兄弟明算账,价格方面,我按行情的最高价,怎么样?” “我当然求之不得了,如果你的电视剧火了,这首歌也会跟着大火,前期的知名度打开了,说定就能登顶金曲榜,不过赵导,这首歌的版权不在石滚唱片,是属于一个17岁的中学生,叫王一帆,具体你得跟他谈。” “17岁?这么年轻?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个年轻人潜力无限啊,这个人我一定要认识认识。” “那你先认识认识王亚男吧,混个脸熟,她也是王一帆的姐姐,亚男,你过来一下,我给你介绍个大人物。” 喜欢追剧的女生都对“赵小刚”三个字不陌生,这可是知名导演,拍摄的爱情剧和都市情感剧都深受剧迷喜爱,王亚男就是赵小刚的一个小迷妹。 以前,只在电视剧的开头和结尾见到过“赵小刚”三个字,这次终于见到真人了,王亚男赶紧小跑过来,兴奋道: “赵导,今天我中午见到活人了……,不是,我不是说您死了……不是,您永远活在我心中……。” “嗯,嘴皮子不错,适合演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角色……。” …… 赵小刚是个追求精益求精的导演,无论是选角还是选主题歌都是如此,导致剧都杀青了,就因为主题曲不满意,电视剧都有延期播放的风险。 投资方和电视台都多次找到赵小刚交涉,劝赵小刚随意选一首差不多的就行了,观众看的是剧情,主题曲只是画蛇添足的足罢了。 可赵小刚偏偏钻这个牛角尖,非要找到合适的主题曲不可,其实,赵小刚内心也着急,真要是延期播放,电视台和投资方可不会念旧情,要违约金的时候可不会含糊。 有病乱投医,赵小刚广撒英雄帖,向圈里的朋友求助,结果韩枫手头正好有《隐形的翅膀》这首歌,就借花献佛推荐了一把。 误打正着,听完后,赵小刚大为满意:这就是自己想要的。 对于大导演赵小刚的登门造访,王一帆颇感意外,当听到赵小刚的来意时,顿时明白了:这是送钱童子来了。 “呵呵,赵导,您能相中这首歌,我荣幸之至,价格我不懂,您看着给就行,您这么大名导,还能坑我这个毛头小子吗?即使您坑我,我也认了,谁让我是看着您导的电视剧长大的?” “以进为退,小伙子兵书读的不错。” “哪里哪里?赵导谬赞了。” “以后我拍电视剧,免不了还要麻烦你给我写主题曲,说好了,到时你可不要拒绝啊。” “赵导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学生,哪会写歌?之前那一首纯属手误,瞎写的,您别太认真了。” 纯属手误?瞎写?瞧瞧,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 “年轻人,谦虚过度就是骄傲了,你真的很有天赋。” “赵导,其实我最擅长的并非写歌,其他爱好也多有涉及,比如写影视剧本,如果哪天您思源枯竭了,可以来找我,说不定我能给您灵感呢。” 赵小刚混迹演艺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短暂的交流过后,对王一帆盖棺定论: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日后非池中之物。 即使不能搞好关系,也不能成为敌人,赵小刚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王一帆,微微点头道: “那敢情好啊,我老了,思想跟不上潮流了,到时可能真需要你的灵感,哎,王一帆,我看你形象不错,很符合我下部电视剧里的一个角色,你愿意考虑一下吗?” “什么角色?” “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小三。” “赵导,这个富婆是您夫人演吗?如果是,我可以考虑……。” 不愧是亲姐弟,嘴皮子都开过光……。 …… 金城的换届选举,李刚最关注的就是王卫国的去向,毕竟,有个镇的住场子的老子,和王一帆的合作会更加的愉快。 正局一般是主要领导兼任,能当上副局就已经很难得了,而且王卫国还年轻,可谓前途无量,李刚遗憾的是,只和王卫国有一面之缘,但庆幸的是,儿子李玄武和王卫国的儿子关系很好,两个小辈相处好了,父辈的关系自然水到渠成。 这不,刚中考完,李刚就打发李玄武带着大包小包来王一帆家做客来了。 夕阳西下,余晖将金城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晕。 李玄武穿的挺正式,有肩带的老板裤,白色的短袖衬衣,衬衣还打了个蝴蝶领结,头发打着蜡,梳成了二八分,左手脑白金,茅台礼盒,茅台礼盒上面还有一条中华烟,右手一个奥特曼礼盒,一套化妆品礼盒,还有一件裙装。 为了这次做客,看样子是做足了功课。 王一帆打开门一看,直接爆粗口道: “我靠,这是哪来的地主小崽子?” “嘿嘿,帆哥,怎么样?兄弟这身打扮,是不是帅呆了,能不能直接把飘飘拿下?” “你转个身我看看……哎呀,你特么怎么还夹腚沟了?你要是穿这身进飘飘家,我保证飘飘的父母即使让飘飘单身一辈子也不会便宜你。” 两人边说边往客厅走,冷不丁,大黑从狗窝里窜了出来,一下子将李玄武扑倒在地,顿时,礼盒散落一地,大黑嗅了嗅,确定没有自己能吃的,转身骑在了还未爬起来的李玄武身上,不停的在其脸上和头上舔啊舔,亲热至极,仿佛见到了同类似的。 王一帆呵斥一声,大黑收到指令,迅速返回了狗窝,伸着舌头,虎视眈眈的看着李玄武同学,似乎在说:小胖子,下次来给狗哥带二斤骨头。 李玄武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狗毛,擦擦胖脸上的口水,又整理了一下发型,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大黑,恨恨道: “帆哥,晚饭炖狗肉吧……。” 第78章 我真是小男生 第78章 我真是小男生 话音刚落,大黑的眼神一厉,充满了杀气,复又扑向李玄武,幸亏拴着链子,再加上李玄武早有准备,这才躲过一劫。 李玄武再也不敢乱说了,跟着王一帆闷头进了客厅。 王卫国和高玉在厨房忙活,王亚男正吃着薯片看电视,王二毛半蹲着身子,像个小丫鬟似的给王亚男捶腿。 “胖子,给本宫来个跪安吧?” “好嘞,大明星,狗奴才李玄武给亚男公主请安了,祝亚男公主早日成星,早日归西……不是,是早生贵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嘿嘿,这位就是王二毛小女生吧,哎吆,长的真漂亮啊,来,这是哥哥给你买的奥特曼。” 王二毛鼓着腮帮子,面色通红道: “我不是小女生,我是小男生,我有晓机机,不信你看!” 说着,王二毛就要脱裤子。 这时,王卫国从厨房走了出来,一把抱起王二毛。 “儿子啊,记住,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话,玄武啊,怎么又胖了?该减肥了。” “嘿嘿,王叔好,王叔又帅了,不过减肥就算了,我喝凉水都长肉,天生的富态。” 王一帆插话了: “这样,从明天开始,你在前面跑,大黑在后面追,两个月后,我保你比我姐还苗条。” “什么大黑小黑的,我听不懂,你看,我是来吃肉的,怎么老叫我减肥?我去找我婶评评理。” 说完,李玄武迈步进了厨房,一惊一乍道: “哎呀,婶太年轻,太漂亮了,跟我叔站一块,哪像夫妻?简直是父女才对,我看,我应该叫姐才对。” 女人最在意的方面有两个,一个是年龄,另一个是容貌,寥寥数语,李玄武已经彻底把高玉哄的嘴都合不拢了: “瞎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年轻?你就是玄武吧,以后常来玩,婶给你做好吃的,不过,不许再买东西了,浪费不说,还不实用。” “好嘞,婶,一定常来,下次给您带一车柴米油盐面。” 王亚男不由嘟嘴道: “油嘴滑舌,马屁精!” 王一帆不得不承认,李玄武同学天生是做公关的苗子,左右逢源,一顿饭的功夫,已经和王家所有成员打的火热,高玉甚至有了认干儿子的想法,不过想想王卫国的处境,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酒足饭饱以后,李玄武同学起身告辞,并约好有空再来,临走,李玄武的手里也被高玉强行塞了东西,说是带给李玄武的家人的。 王一帆送李玄武出门时,王二毛非要跟着,来到门外,王一帆嘱咐道: “玄武,回去小心点,到家后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哎,我记得你说有个邻居叫什么黑来着,和我臭味相投,今天没时间了,下次介绍我俩认识一下。” “你俩已经认识了,还进行了贴面礼。” 李玄武眼珠子瞪的老大,看看狗窝,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时,王二毛忽然褪下了裤子,对着李玄武同学道: “我真是小男生,你看……。” …… 考试结束后,重头戏来了:金城中学生夏季运动会。 这一天,金城一中那座巨大的体育场内座无虚虚席。 视野最开阔,遮光最好的的位置坐着各个中学的校领导,在校领导的中间位置,则是教育局的领导,而教育局领导最中心的位置,则有一个空位。 其他位置则是广大的中学生们,头顶烈日,坐在滚烫滚烫的塑料凳子上,别有一番痛并快乐着的滋味。 即使如此,他们手里拿着彩旗,还有的扯着横幅,都是一副满脸兴奋的样子。 比赛8点半,正式开始。 刚八点,就已经有不少运动员进场热身了。 李玄武同学充分发挥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作用:翘着二郎腿,,嘴里吃着雪糕,另一手里拿着望远镜,头顶有一把黑色的遮阳伞,而拿伞的正是曲光辉,另一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是几瓶冷饮。 李玄武同学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场内女运动员们矫健的身姿,大嘴巴就像一挺机关枪,喋喋不休: “26号女运动员是个太平公主,以后容易饿着孩子,8号扔铅球的大腿太粗了,比我的还粗,适合去乡下养猪,13号的跳远女生除了牙白,其他地方太黑了,将来遗传给孩子的话,国籍户籍都是个大问题,短跑的32号选手,魔鬼身材,天使脸蛋,我靠,这个适合给我当情人……。” 正看的起劲,忽然,李玄武同学就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不由不耐烦道: “大傻辉,拿开你的狗爪子,别耽误武爷看美女。” 不料,那人一把抢过李玄武的望远镜,冷笑道: “死胖子,谁适合给你当情人?” 李玄武的脸色大变,僵硬的笑了笑: “嘿嘿,飘飘姐,如果我说我是一个感情专一的绝世好男人,你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花心大萝卜一个,我恨不得给你咔嚓了,亚男说的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呸。” 说完,柳飘飘踢了李玄武的膝盖一脚,抢过望远镜,又一把夺过曲光辉手里的黑伞,就连那兜饮料都没放过,转身气呼呼的的走了。 留下李玄武和曲光辉二人大眼瞪小眼,李玄武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曲光辉,气恼道: “大傻辉,你特么早饭吃的蜜蜂屎啊,笑的那么恶心,你嫂子来了都不知道提醒老子一句,老子花钱雇条狗都比你强。” “我才不傻呢,你只给我了打伞钱,其他的我管不着。” 柳飘飘回到自己班级的座位上,拿出一瓶水给了邻座的宋小丽,同时又把伞抵了过去: “小丽,我请你喝水,请你打伞。” “飘飘,你太够意思了。” 柳飘飘得意的笑笑,随后拿起望远镜看起向了场上的男运动健儿们……。 作为教育局的一把手,任雪比其他人来的更晚一些,面对所有校领导的起立欢迎,任雪那没有半分歉意的脸上,说着歉意十足的场面话: “不好意思,堵车!” 早都等了半个多小时的校领导们纷纷热情的打着招呼: “不晚,我们也是刚到。” “任局来的正是时候,怎么会晚呢?” 等任雪坐下后,汪渊明突然神秘兮兮道: “任局,今天有个特别节目,准让您大饱耳福。” “奥,好啊,我倒要看看汪校长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 第79章 明争暗斗 第79章 明争暗斗 只见汪渊明朝广播室的位置挥了挥手,不一会,体育场内播音喇叭响起了一阵清纯悦耳的女音: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即将参加比赛的运动健儿们,大家上午好,我是王亚男,和你们曾经是同窗,既然在学习的赛道上追逐梦想,那就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言放弃,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有梦想谁都有希望,一首《隐形的翅膀》送给所有追梦人。” 接着,音乐的前奏想起,嘈杂的体育场里顿时变得安静了起来,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就连在场地内寻找焦点的关婷都停止了动作。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去想 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 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 偌大的体育场内鸦雀无声,就连曲光辉放了个屁,都被李玄武踹了一脚。 如果场内坐着的是一帮抠脚的油腻大叔,或者是一帮坐公交弱如猫去买菜猛如虎的大爷大妈们,引发的触动可能就没有这么强烈。 可场中坐着的几乎都是正值大好年华的青春少年,正在追逐梦想的天使男女,男生听的热血沸腾,女生的眼睛里似乎有了晶莹,心中的梦想似乎跟随歌声飘去了远方。 柳飘飘听的如醉如痴,将望远镜放下,不由自主的站起身,跟随音乐有节奏的挥舞双臂,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 一曲完毕,场内成了鼓掌欢呼的海洋……。 李玄武拍拍曲光辉的肩膀,一本正经道: “大傻辉,知道唱歌的是谁吗?是我姐,以后就是超级巨星,你要是想要签名的话,尽管找我,给你个友情价,一百块钱帮你搞定。” 柳飘飘更是激动坏了,冲一旁的宋小丽道: “我的好姐妹是大明星了,我去给她经纪人好不好?” “漂漂,我劝你洗把脸醒醒吧。” 关婷晃了晃手里的录音机,满意的点点头。 任雪仿佛回忆起了自己少女时代,一次次跌倒后又爬了起来,不由站起身鼓掌: “歌好听,内容更棒,汪校长,这个歌手你是从哪请来的?花了不少钱吧?” “任局,这个歌手叫王亚男,原本是咱一中的学生,前阵子被金城音乐学院特招的学生,听说现在和石滚唱片公司签约了,这次是免费登门献唱。” “奥,原来如此,这可是你们一中的骄傲啊!” “任局,他弟弟王一帆也不差,您忘了,上次摸底考试考了年级第一,这次升级考试,估计也差不了。” 任雪那张绽放的笑脸渐渐收敛了起来,冷冰冰道: “嗯,歌也唱完了,比赛可以开始了吧?” 女人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怎么一提到那个王一帆,任局就会性情大变呢?汪渊明感觉怪怪的。 接下来,汪渊明做了简单但不简短的开场白,大体意思是一中取得的成绩离不开教育局的英明领导,离不开各界的支持和厚爱等等,开幕式致辞愣是变成了歌颂功绩。 在场热的快中暑的学生听得昏昏欲睡,李玄武同学更是恨不得把汪渊明的头套摘下来丢进茅房。 汪渊明讲完后,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下面就轮到任雪发言了,任雪笑着接过话筒: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祝大家都能取得好成绩,比赛开始。” 掌声雷动。 伴随着一声声的口哨,伴随着裁判手中彩旗的一次次挥舞,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各个班级的拉拉队们纷纷使出了狮吼功,仿佛只要加油声越响亮,本班的运动员就会拿到好名次。 三中校长石泰安和汪渊明的座位挨着,石泰安笑着调侃道: “冠军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老汪,这次三中派出了最强阵容,其中有一个从省体校来的转校生,叫沈海涛,是个全能型运动员,多次破纪录,所以三中有信心誓拿今年的第一,到时你可别哭鼻子啊。” 三中还有这个杀手锏,汪渊明的内心“咯噔”一下子,顿时凉了半截但气势不能输: “呵呵,老石,你也说了,明年到我家,所以今年第一还是一中的。” …… 王一帆总共有四个比赛项目:跳高,跳远,110米跨栏,百米短跑,200米短跑。 王一帆抬头看看天上的暖阳,恨不得拿标枪将之射下来,忽然,王一帆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莫雨菲。 莫雨菲一身白红相间的运动短裤,衬托出一双笔管条直的雪白大长腿,以往高高的马尾辫也挽成了丸子头,雪白的脖颈,小巧的耳朵,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一览无余,周遭的男运动员们纷纷侧目观看,眼里满是发情期的小动物们寻求配偶时才有的眼神。 莫雨菲代表三中参加的项目是女子4*200接力赛,此刻,莫雨菲正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而在离莫雨菲不远的地方,一道高大健壮的身影,如众星拱月般被团团围住,漫天的赞扬扑面而至: “咱三中能不能拿第一,就看涛哥的表现了?” “我不担心涛哥能拿第一,我只是好奇涛哥能打破几项记录?” “这个放心,涛哥绝对会一鸣惊人,今天的赛事,风云人物只有一个,那就是涛哥。” 宋海涛嘴角微微上扬,内心非常享受这种感觉,表面却还是很谦逊: “呵呵,各位同学谬赞了,我只是稍微有些天赋罢了,比赛重在参与,拿不拿名次无所谓。” 宋海涛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莫雨菲,但可惜,莫雨菲的那双桃花眼从未看向自己,宋海涛有些气恼,这个莫雨菲太清高了,自己数次示好,都被她拒之门外。 哼,这次比赛过后,相信你会沦陷在我那该死的魅力之下的。 宋海涛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否则,也不会因为把一个学妹的肚子搞大被开除,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才把事情搞定,但体校是待不下去了,这才来到三中。 暮的,宋海涛愤怒了,因为有个不长眼的高个子男生跑到莫雨菲近前,像个苍蝇似的粘了上去,更令宋海涛愤怒的是,莫雨菲竟然还不排斥。 宋海涛推开人群,怒气冲冲的来到两人面前,指着那个男生道: “雨菲,你告诉我,他是不是骚扰你?” …… 第80章 今晚我去你家,欢迎吗 第80章 今晚我去你家,欢迎吗? 王一帆和莫雨菲聊的很开心,就像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一般,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王一帆都想动手动脚了。 哪都有不开眼的人,聊的正酣之际,宋海涛过来当搅屎棍了。 莫雨菲没好气道: “宋海涛,请你放尊重点,这是我朋友,请你离开。” “雨菲,你不是说你看到高个子男生就会吐吗?这个傻大个是怎么一回事?” “关你屁事。” 听语气是莫雨菲的追求者,前世久经淑女,少妇等各种类型女人考验的王一帆,自然知道如何才能让人气出内伤,只见王一帆看都没看宋海涛一眼,右手拉起莫雨菲的纤纤玉手,抬起左手捋了捋莫雨菲额头前几根俏皮的刘海,柔声道: “雨菲,今晚我去你家,欢迎吗?” “真的吗?太好了,我妈这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有些日子没来了,来拉勾,骗人是小狗。” 什么?去莫雨菲家里?而且还是晚上,莫雨菲还很高兴的样子。 这是什么鬼? 再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宋海涛的肺都气炸了,看看王一帆的穿着,应该是比赛运动员,将满腔的怒火使劲往下压了压,一指王一帆的鼻子,挑衅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参加哪几个项目?一会咱们赛场上见,输者离开雨菲,赢者抱得美人归,你敢答应吗?” 又是小孩子的把戏,明明毛都没长齐,非要冒充大人玩成熟,王一帆挑了挑眉毛: “哈哈,我叫你一声废物,你敢答应吗?” “你,你,你小子不但挺狂,嘴也挺硬,希望一会在赛场上你也能这么豪横。” 宋海涛气呼呼的离开后,莫雨菲有些不满的的撅着小嘴道: “你们男生打赌,但为什么要拿女生当赌注?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赢他。” “如果我输了呢?” “我咬死你!” “那我情愿输了。” “你要是输了,我就一脚把你踹了。” …… 宋海涛有六个项目代表三中出战,巧合的是,除了铁饼以外,其他五个项目都和王一帆相同,可能是冥冥之中,老天爷觉得太寂寞了,故意让这两人摩擦出电火花。 宋海涛参加的第一个项目就是铁饼,以59.68米的成绩取得第一名,并打破了尘封六年的赛会记录,表现可谓一鸣惊人,宋海涛围着会场狂跑了一圈,歇斯底里的呐喊引燃了与会观众的热情,掀起了运动会的第一个小高潮。 王一帆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宋海涛:使劲跑,我看气接下来的100米短跑,你还有多少气力,你这是作死啊。 石泰安拍的手掌都红了,得意的看了汪渊明一眼: “呵呵,老汪,承让承让!” “老石,才刚刚开始,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听说你心脏不好,这儿离医院挺远,你最好悠着点。” 如果说运动会的哪一个项目最燃,田径项目当之无愧,尤其是百米赛跑,正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关婷手拿摄像机,早早的守在了最佳位置,因为《新闻视角》准备做一个专题:少年强则国强。 强,一方面来自思想认知,另一方面则是强健的体魄。 所以,关婷此次算是有备而来。 忽然,关婷在第三小组的运动员中发现了王一帆,一身黑红相间的短款运动服,精壮的四肢,阳刚帅气的面庞,嘴角微微上扬,眼里还有一丝桀骜不驯的味道。 有本班的运动员下场比赛了,尤其还是校草级的人物,初二八班的女拉拉队员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王一帆,加油!” 李玄武为了彰显自己和王一帆是铁哥们,也情不自禁的大吼了一嗓子: “帆哥,我爱你!”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直接盖过了啦啦队员们的呼喊声,传出很远很远, 接着,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无数观众席上的学生开始循声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千禧年代,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公开“示爱”,会情不自禁的让人产生“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的灵魂发问。 好在李玄武同学反应迅速,站起身,指着旁边曲光辉,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傻辉,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说完,李玄武同学直接起身往旁边的座位上移了移,仿佛在证明:我不认识他。 同是吃瓜群众的曲光辉傻眼了,自己怎么成了受害者?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刚要找李玄武同学拼命,李玄武见状直接掏出了五张大团,安慰道: “大傻辉,反正你这辈子也找不着媳妇,名声对你来说就是个屁……。” …… 宋海涛排在第一小组,随着指令员的一声枪响,宋海涛第一个窜了出去,将遥遥领先的优势一直持续到了终点,以小组第一名的身份晋级复赛。 宋海涛得意的看了看莫雨菲,没想到莫雨菲的目光一直盯在第三小组的王一帆身上,那柔情似水的眼神,让宋海涛不亚于喝了一瓶八二年的老陈醋。 王一帆初赛的表现算不上抢眼,起跑一般,速度一般,步子一般,但不知为何,偏偏跑了第一名,只是稍微领先第二名。 宋海涛不由撇了撇嘴,不屑道: “起跑慢,爆发力弱,你拿什么跟我比?” 常飞的职级奖金与王一帆的成绩挂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递给王一帆一瓶水: “王一帆,几场初赛下来,我感觉第一组的那个大高个挺猛,是今天百米冠军最有力竞争者,你有把握赢他吗?” “常老师,你说如果和小rb开战,谁能赢?” “这还用说,当然是我伟大的国。” “我赢那个大高个也是如此。” 百米决赛终于开始了,八名运动员做着各种赛前热身动作,宋海涛处于第三跑道,王一帆则是第五跑道,宋海涛瞅了王一帆一眼,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台上的石泰安对宋海涛有着绝对的信心,忽然转头对汪渊明道: “老汪,敢不敢打个赌?” “什么赌?” “我赌三中的宋海涛能得冠军。” “赌注是什么?” “以后去教育局开会,咱俩的位置换一换!” …… 第81章 一个人的辉煌 第81章 一个人的辉煌 汪渊明冷笑道: “如果冠军不是宋海涛呢?又该如何?” “如果宋海涛夺不了冠,我以后见了你老汪,行晚辈礼。” 汪渊明只知道王一帆学习成绩好,而一般学习好的学生,四肢都不怎么发达,要想得冠军,还差不少火候,汪渊明可不会上这个当,可还没等汪渊明拒绝,不远处的任雪突然开口了: “嗯,就这样定了,我做见证人。” 汪渊明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而汪渊明的这副苦瓜脸,正是任雪想看到的,内心得意道:我让你再夸那个王一帆,这就是下场。 “啪”的一声枪响,扣人心弦的百米决赛开始了,还没等宋海涛起步,早已蓄势待发的王一帆像一头敏捷的猎豹窜了出去,甩开两条大长腿,以飞一般的速度冲向终点。 宋海涛第二个起跑,牙关紧咬,使出了吃奶的劲,狂追不舍,可惜两人的间距越来越远,更可气的是,王一帆居然还回头冲宋海涛笑了笑,用手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才冲过了终点线。 紧接着,宋海涛也冲过来终点线,成绩也不错,可惜,荣誉和掌声都是给冠军的。 早已在终点线外等候的莫雨菲,难掩兴奋和意外之喜,不顾世俗的眼光,直接给了王一帆一个温暖的抱抱,引来的连锁反应是,众多女生都从观众席上跑下来,争着跟王一帆拥抱合影留念。 本就郁闷的宋海涛,这回心都碎了:这特么本来都是属于我的。 现在,宋海涛忽然明白了周瑜的郁闷和无奈,不由心声感慨:既生涛,何生帆? 江嫣然紧紧咬着嘴唇,粉拳紧握,眼里有羡慕也有期望,但看了看领导席上的任雪,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计时员呆呆的看着计时器发呆,因为上面显示的一组数字是:10.38,要知道,全国的百米记录是10.86,这个男生要逆天吗? 怎么还不宣布成绩?计时器坏了不成,常飞跑过来看到这个成绩,眼珠子差点鼓了出来,没有半点教师形象的爆粗口: “我曰岛国的小娘们,真特么变态。” 观众席上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汪渊明笑的后槽牙都出来了: “呵呵,老……不对,是小石,承让承让。” 石泰安脸红脖子粗,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任雪面色复杂,坚如磐石的内心有了一丝动摇:这个王一帆真令人感到意外,难不成自己看走眼了? 接下来的比赛,注定是王一帆一个人的辉煌,战报捷传:男子跳高,王一帆破纪录,男子跳远,王一帆破纪录……。 参与的五项运动,王一帆全部破赛会纪录,百米赛跑更是打破全国同龄者记录。 精彩的瞬间都被关婷的摄像机完整的记录了下来,由衷赞道: “这才是青少年该有的样子,这才是一个强国该有的样子。” 不过,为了不影响比赛,关婷并没有和王一帆打招呼。 所有在现场的学生都知道了一个名字:王一帆,一中的王一帆,一个神一样的学生。 自此以后在中学生圈里形成了一个怪状:你可以不知道一中的校长是谁,但你决不能不知道一中的王一帆是谁,如果你不知道,你可能会没朋友。 成绩是个人的,荣誉则是属于学校的,汪渊明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这个王一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是一中的镇校之宝,以后一定当重点中的重点培养。 在石泰安的请求下,汪渊明把王一帆叫到了眼前,打招呼也是有规矩的,王一帆先跟任雪等局领导礼貌的打过招呼,又向诸位校长鞠躬敬礼,成功赢得了一个懂礼貌识大体的形象。 石泰安拉着王一帆的手,眼神里都是炙热: “王一帆同学,三中的师资力量已经在向一中靠近,如果你愿意来三中,我可以申请为你减免一切学习费用。” 五中的校长吴学民打岔道: “老石,老汪还在呢,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挖墙脚,你过分了,咳咳,王一帆同学,其实我们五中才是资历最老的学校,随时欢迎你的加入,除了减免费用,我还可以特批为你申请奖学金。” “石泰安,吴学民,把我当空气是不是?呵呵,一帆啊,你放心,一中绝对不会亏待一个对学校有贡献的人,刨去那些,我个人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你现在就可以提!” 王一帆心中一动: “谢谢汪校长,不过,我现在暂时想不起来,等我想起来再提,希望那时汪校长还能履行承诺。” “哈哈哈,那时自然,我可不会骗我的学生。” 嗯,攒了三个人情了,不错。 王一帆离开后,任雪旁负责体育类事物的苏正龙忍不住惊喜道: “任局,这个王一帆如果被省里的各体校知道后,肯定会成为争相抢夺的香饽饽。” 刚发现瑰宝,还没捂热就要被抢走,汪渊明急了: “我,我反对。” 任雪眼睛一亮: “那样的话,王一帆就得离开一中,去省里发展了,嗯,我支持。” 官大一级压死人,汪渊明蔫了,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我支持任局的决定。” 王一帆的比赛项目全部结束,回到了初二八班的观众席上,立马受到了全体起立加欢呼的待遇,刚坐到位子上,立马有七八瓶饮料递了过来。 口干舌燥的李玄武立马拧开一瓶灌了下去,顺着嘴角流进脖子胸膛,库当,随后抹了抹嘴唇,吐沫横飞道: “帆哥,兄弟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大傻辉的哈喇子绵延不绝,又如汪校长的尿频一滴一滴一发不可收拾,我决定了,以后当帆哥一辈子的狗腿子,生是帆哥的人,死是帆哥的鬼。” “嗯,一条是养,两条也是养。” 随后,李玄武满脸希冀道: “帆哥,你看我有没有机会破个记录啥的?” 王一帆看了看李玄武的双下巴,拉链都拉不上的肚皮,点点头: “有机会。” “啥项目?” “滚犊子比赛。” 忽然,王一帆就发现曲光辉看自己的目光总是躲躲闪闪的,不由疑惑道: “曲光辉,你怎么了?” “啊,帆哥,别理他,这小子到更年期了。” 此时,场下进行的是女子4*200米接力赛,莫雨菲排在最后一棒。 突然,王一帆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离开座位向运动场内走去,李玄武不解道: “帆哥,你干什么去?” “去当一回猪八戒。” “撞天婚还是偷吃人参果?” “你猜?” …… 第82章 我是一颗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里倒 第82章 我是一颗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里倒 意外和惊喜无处不在,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是哪一个登场。 王一帆清楚的记得,前世的这届运动会上,在女子4*200米接力赛中,一个赛前踌躇满志的丸子头大长腿女运动员,在起跑的一刹那,调皮的上帝突然开了个玩笑:腿突然抽筋了。 女生强忍住疼痛和憋屈的泪水,一瘸一拐的走完了全程,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和欢呼,却输了成绩。 据说,赛后,女生的班级和学校分别给予了女生内部处分,同学们的冷嘲热讽,学校的冰冷态度,对一个正值大好年华的青春美少女,造成的心里阴影可想而知。 今世。 历史重演了。 排在最后一棒的莫雨菲第一个接到了队友的接力棒,不出意外的话,凭借莫雨菲肚脐眼下全是腿的优势,第一名是十拿九稳。 可惜,却是“九稳”以外的“第十不稳”,莫雨菲右脚刚跨出第一步,不知怎的,就感觉脚底“嗖”的一声麻了,这种感觉一直蔓延到脚踝,膝盖,大腿。 此时,其他选手已经接棒跑了出去。 三中的啦啦队员们满脸焦急,沮丧……。 宋海涛就是一闭眼,完犊子了。 领导台上的石泰安,脸色铁青,汪渊明好心的安慰道: “小石啊,任局说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别上火,哈哈哈……。” 早不抽筋晚不抽筋,偏偏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抽筋,被寄予厚望的4*200米接力真要砸自己手里,如何面对三中父老,莫雨菲心里的着急可想而知,眼泪都流了下来。 电光火石间,无助的莫雨菲想了很多,感觉天都要塌了。 前世的孤独无助,却没有在这一世重演。 忽然,一个健壮的身影出现在莫雨菲身前,躬下身,露出一张宽阔的后背,一副毋庸置疑的语气: “雨菲,上来。” 多么熟悉的声音,这不是王一帆吗?莫雨菲不由一阵惊喜。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的莫雨菲,早已六神无主,来不及多想,直接趴伏在了王一帆的后背上,紧紧搂住王一帆的脖子。 王一帆快速起身,双手揽住莫雨菲的膝盖处,目光坚毅,迈开两条欧巴大长腿,朝着终点狂奔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王一帆吗?” “莫不成王一帆要背着女选手跑完第四棒?” 观众席上的学生们仿佛猜到了什么似的,纷纷起立欢呼鼓掌: “王一帆,加油!” “王一帆,好样的!” 李玄武同学狠狠掐了一把曲光辉的大腿,满脸明悟道: “我猜到了,原来是特么的猪八戒背媳妇。” 一旁的曲光辉疼的一蹦老高: “死胖子,你特么有病啊,算了,惹不起我躲得起,从现在开始,老子跟你绝交,以后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是你养的。” …… 二百米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假如要背负一个人狂奔,而且背的不是一个孩童,而是一个一百来斤的女生,如果发生在今天之前,运动场上的观众和选手多半都不会相信。 但今天,王一帆给这些人上了一课。 只见王一帆超过了一个又一个选手,仿佛背上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逼真的充气娃娃,每超过一个选手,就发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而且呼喊“加油”声的语速越来越快,除去莫雨菲还有7名选手,现在已经超过了6个了,距终点还有不到30米的距离。 这一刻,莫雨菲感觉很幸福,记得上一次这么幸福的时候,还是小时候趴伏在老爸莫大军的后背上。 一滴一滴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到王一帆的后背上,滚烫而又咸涩,但咸涩中又带着甜蜜,因为这是一名身处花季的少女的懵懂爱情。 即使王一帆没有追上最后一名女选手,也已经创造了奇迹。 王一帆的野心可不止如此:老子不但要负重前行,而且还要拿第一。 不言放弃,友谊第一,这才是真正的体育精神。 领导席上的任雪看的热血沸腾,霍然起身,高喊了一句: “王一帆,超过去!” 随后,任雪的声音成为了场内数千观众的声音: “王一帆,超过去!” 仿佛是借助了这股呐喊的东风,王一帆所迈步伐的长度和频率又增加了,在离终点还有两米之时,一鼓作气超过了最后一名选手,帮助莫雨菲登顶第一。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呼喊声,呼喊声只有三个字:王一帆。 这一幕,亦被关婷收录在摄像机里,并认为最精彩的一幕。 这个王一帆,身体里的能量竟然如此之大,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王一帆浑身都湿透了,像极了一只落汤鸡,轻轻将莫雨菲放到地上后,径直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那名最后被反超的女生来到王一帆身前,气呼呼道: “班长,你到底是哪头的?” “我是一颗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莫雨菲蹲下身,拿出贴身的卷帕,轻轻擦拭着王一帆脸上的汗珠,柔声道: “王一帆,你真傻。” “那你喜欢一个傻子吗?” “不喜欢。” “那你会为一个傻子生一窝小傻子吗?” “不会。” 有些女人爱说反话,明明喜欢却说讨厌,王一帆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慢慢闭上眼睛,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与温馨。 台上的江嫣然很是羡慕莫雨菲,甚至幻想:如果我在赛场上摔倒了,王一帆会不会也这样做? 江嫣然没有一丝把握,一时陷入了迷茫。 切,不就是背着一个女生跑吗?我宋海涛也一样能做到。 不知何时,宋海涛来到了运动场上,背起了一名和和莫雨菲差不多的女生,跑了二十来米就成了龟速,三十米后则直接跑不动了。 等放下女生后,宋海涛如死狗一般喘粗气,面露惊骇之色:这个王一帆还是人吗?真是个畜牲。 裁判们很欣赏王一帆的这种体育精神,但对于成绩是否有效却陷入了争议: 有的认为精神难能可贵,但成绩应该无效。 有的认为莫雨菲也变相的参与了比赛,成绩应该有效。 …… 多谢书友旋律cd的推荐票,书友罗师的月票推荐票 第83章 辛辛苦苦十几年,一赌回到解放前 第83章 辛辛苦苦十几年,一赌回到解放前 最后,任雪力排众议:成绩真实有效。 至此,金城中学生夏季运动会圆满结束,一中以绝对优势排名第一,三中还是千年老二。 王一帆,成为了这一届运动会的风云人物。 看着石泰安那张驴脸,汪渊明的笑意愈发浓郁: “小石啊,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 因祸得福,莫雨菲高兴的忘乎所以,一蹦老高,连带着抽筋的腿也神奇的好了。 下午五点十分,运动会结束了,看着汪渊明那张写满字迹的闭幕式致辞,而且不止一张,现场唏嘘声不断,李玄武同学更是怨声载道: “老子的屁股都特么烫熟了,你还有脸念那么长的稿子,怎么比我还畜牲?” 人逢喜事精神爽,汪渊明心中高兴,声情并茂的念起了稿子: “尊敬的教育局领导们,老师们,同学们………,本届运动会的成功离不开教育局的大力支持……。” 看到校长沐浴在阳光中,教导主任马兴田很有眼力劲的走道上主席台来到汪渊明身后,撑起一把伞。 二十分钟过去了,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倍受煎熬的稚嫩面庞,再看看还沉浸在形式稿件不能自拔的汪渊明。 任雪摇摇头,起身来到主席台前,打断汪渊明道: “汪校长,我替你讲两句吧。” “好,任局请。” 任雪拿起话筒,只说了十个字: “注意安全,有序撤离,散会!” …… 明天再去学校听老师公布成绩,认认班级的位置,就可以正式迈入暑假,放飞自我了。 校门口。 王一帆,李玄武,莫雨菲,柳飘飘聚在一起,通过一番介绍,四人算是认识了,莫雨菲和柳飘飘性格相投,俨然成了一对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王一帆说话算数,准备和莫雨菲一道去了大军烧烤。 李玄武同学用一根雪糕,两瓶饮料成功得到了柳飘飘的谅解,临分别前,李玄武忽然用右手捂住了柳飘飘的嘴巴,然后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柳飘飘疑惑道: “死胖子,你这是干什么?” “这就等于咱俩接吻了,从这一刻开始,咱俩初吻都没了,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飘飘姐,你以后要对我负责,千万不能做一个负心女。” 王一帆忍不住道: “玄武,你不是说你的初吻八岁就没了吗?” 柳飘飘怒了,继而开始发飙,李玄武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帆哥,兄弟我为你两肋插刀,你却插兄弟两刀,我这辈子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莫雨菲被逗的哈哈大笑,王一帆本想打车,可莫雨菲坚持坐公交,理由当然只有一个:省钱。 王一帆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外表坚强女孩,点头答应了。 下站后,离大军烧烤还有一段路程,两人索性不急不慢的走着,王一帆就发现莫雨菲总是不自觉的用胳膊肘内侧,蹭那两座高高隆起的山峰。 细细一想,恍然大悟:自己跑得太快了,自己的后背又硬如磐石,不疼才怪呢? “雨菲,话说我从小跟远房二叔学过按摩,也算是祖传的手艺,你要不要试试?” 莫雨菲面色潮红,眉眼一瞪,抬脚踢向王一帆的裆部: “滚!” 王一帆灵敏的躲过死亡一脚,接着笑嘻嘻道: “雨菲啊,你今天骑在我的后背上,哪天我也要骑过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你过来,我保证不踢死你。” 两人边走边闹,忽然,莫雨菲抛出了一个疑问: “一帆,我是你背的第一个女人吗?” “不是。” 莫雨菲瑞忽然感觉酸溜溜的,质问道: “那第一个女人是谁?她比我漂亮吗?” “记得三年前夏天的一个晚上,奶奶的心脏病犯了,幸亏我发现的及时,背着奶奶一路狂奔到镇卫生院,医生说,如果我再晚去半分钟,奶奶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很后怕,因为我从小生活在乡下,是被奶奶带大的,奶奶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从第二天开始,我就背着石头跑步,一直背了三年……。” 莫雨菲终于知道王一帆的爆发力为何如此强悍?一把抓住王一帆的手,轻轻摇晃着: “一帆,那你想奶奶吗?” 王一帆的眼角有些湿润,重重点点头: “我准备暑假回趟乡下,看看奶奶,看看二叔,如果奶奶愿意,我想把奶奶接到城里来享几天清福。” “好啊,到时我会经常去看奶奶的,顺便让奶奶给我讲一下你小时候尿床的事情。” 王一帆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的一大堆糗事:光屁股捅马蜂窝被蛰到了隐私,一边小便一边狼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周;过年把鞭炮插到新鲜出炉的牛粪中,被崩了一脸;偷偷爬上邻居五奶奶家的厨房,用破布把烟囱堵上,五奶奶差点被呛死,“追杀”自己半条街,根叔结婚当晚,自己趴在床底下听了半天,爬出来时,吓得根叔差点毁了下半生的xing福……。 “咳咳,雨菲,奶奶从前受过苦,一提往事就容易伤心落泪,你最好不要问往事,可以多给奶奶讲些高兴的事,比如她孙子如何的乖巧懂事,如何的乐于助人……。” 正说着,大军烧烤到了,此时,客人不算多,吕秀娟看到女儿和王一帆一块来了,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但还是佯装嗔怒道: “一帆,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我还以为你把阿姨忘了呢?” “阿姨,我这不来了吗?说好了,我可没带钱,专门吃白食来了。” “那阿姨巴不得你天天来吃白食?雨菲,你去后厨拿点简单的熟食让一帆先垫垫肚子,我去点菜。” 莫雨菲答应一声去了后厨,结果一会后,围着围裙的莫大军端着一碟酱牛肉一碟花生米出来了,热情道: “一帆,来了啊,有些日子没见了,正好,叔有些话要跟你唠唠,我就让雨菲暂时在后面帮会忙。” “叔,坐下说。” 莫大军一屁股坐了下来,摘下围裙,抹了一把满是油腻的面庞,随后点燃一颗烟,自顾自道: “一帆,你说是哪个狗日的发明的赌博?” “叔,据说,赌博是古代那个受胯下之辱的狗日的韩信发明的,辛辛苦苦十几年,一赌回到解放前,叔,以后别赌了,就算为了雨菲和阿姨。” 看来,自己偷摸去赌的事情没能逃过这个王一帆的法眼,莫大军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眼里似乎有一股伤感: “一帆,叔不是个好爸爸,也不是个好丈夫,但叔知道你是个好人,叔想求你一件事?” …… 第84章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第84章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叔,你请说。” “雨菲她们娘俩,以后就拜托给你了!” 说完,莫大军起身朝王一帆鞠了一躬,满脸悲壮的转身离去。 古有刘备托孤,今有大军托母女。 王一帆呐呐在原地半晌,直到莫雨菲回来后: “王一帆,我爸跟你说啥了?” “你爸把你卖给我了。” “是吗?那我值多少钱?” “父爱无价。雨菲啊,最近让阿姨看紧点叔……。” “我爸咋了?” “你爸好像对另一个世界产生了兴趣。” …… 煮熟的鸭子飞了,宋海涛很是抑郁,连带着自己的班级地位似乎都受到了影响:平日围着自己转的那帮人变得有些疏离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局面是谁造成的? 宋海涛丝毫没有朝自身实力不济这方面想,而是把责任推给了别人:都怪那个王一帆,如果没有他,今天运动会上最风光的肯定是我。 赛前,宋海涛夸下海口:拿第一小菜一碟,破纪录稳操胜券。 为此,二叔宋宪平专门提前包下了一个雅间,菜都提前点好了。 可事实却是只破了一项记录,哪对得起这顿饭局? …… 就连菜系的名字都对不起:金榜题名,改个名落孙山还差不多。 宋海涛实在没脸去了,给宋宪平打了电话: “二叔,晚上有同学聚会,我是主角,不去不好……。” 只字不提运动会成绩,又找理由不赴宴,原因只有一个:成绩不理想。 宋宪平从小聪颖过人,一听就明白了,也不戳破: “同学之间就该搞好关系,你忙你的,二叔这里好说,把饭局退了就是。” 说实话,宋宪平不太喜欢这个侄儿,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办事喜欢用下半身思考,在省体校闯了祸,自己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早都把腿打断了。 推了饭局更好,省下时间把剩余的调查报告看完。 宋宪平拿出了金城一中初二八班的调查表,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群“乌龟开会”。 宋宪平不由哑然失笑: “这个李玄武的脑洞有些过大,画的挺有创意,适合当手机壁纸。” 又翻了几张,创意平平,都没什么新意和亮点,难不成这次的调查问卷一点收获都没有? 宋宪平一直坚信,没有消费者基础的产品,注定会被时代的浪潮所淹没。 而广大学生,则是潜在的最大消费群体。 一个人的思想认知有限,只有集思广益,并把这些东西以产品性能的形式展现出来,才会有市场。 但目前看来,收效甚微,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但研发团队能等吗?拖延一天,流失的资金谁来填补? 真令人头大啊! 宋宪平郁闷中有些失落,随手又抽出一张调查表,先看了看名字:王一帆。 这不是那个预祝自己成功的那个班长吗? 宋宪平对这个名字挺有印象,嘴角微微一笑,接着看起了答卷,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与其说是惊吓,不如说是一种超出预期的惊喜: 未来的手机发展趋势是智能化,科技化,网络化。 字数不多,却是字字珠玑,宋宪平感觉自己的脑海似乎被打开了一扇门。 下面的那幅手机模型图,更是令宋宪平大开眼界。 这下可算是捡到宝了。 这一夜,宋宪平失眠了……。 …… 而王亚男则成了这一届运动会的最大赢家,因为,运动会结束后,金城城区所有网吧里的电脑都在搜索一首歌曲《隐形的翅膀》,结果搜了个寂寞。 而流行金曲音乐榜官方平台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都是问同一个问题:《隐形的翅膀》这首歌为什么没有在榜单上? 一开始,电话客服永远是一副耐心而又温柔的语气: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你说的这首歌确实没有上榜,应该是实力不济,但这个情况我会跟领导核实。”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电话那头都怒了: “有没有搞错?这么好听的歌曲竟然不在榜单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是不是有黑幕?我需要一个解释。” “先生,我只是一个话务员……。” “行了行了,别说了,把你们最大的官叫来,我要好好问候问候他全家。” “先,先生,请您冷静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 后来,客服小姐姐的嗓子眼冒烟了,沙哑的嗓音让人误以为是哪个快断气的老太太,再后来,直接挂掉电话去了医院……。 这种一反常态的事情,很快引起了官方平台高层的注意:流行音乐排行榜协会副会长盖东辉。 无数的听众打电话质问同一件事情,这还是第一次发生。 这首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魔力? 既然有这么大的魔力,怎么会籍籍无名呢? 带着诸多疑问,盖东辉先是打电话询问了纳华音乐各分部负责人,得到的结果是从没有听过这首《隐形的翅膀》。 盖东辉忽然眼睛一亮,打电话给了金城分部的张晨曦: “晨曦啊,据悉,那首《隐形的翅膀》是在金城流出来的,你去打听一下,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 第二天。 王一帆去了学校一趟,走到哪里都是熊猫一样的待遇,就差投喂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来出名也是一种负担。 王一帆有些不太适应,看来以后要适当低调一点,否则,可能会影响自己闷声发大财的计划。 不出意料,王一帆以年级第一的成绩升入初三,第二名是江嫣然,当然了,年级倒数第一又被李玄武同学收入囊中。 桃李满天下,是每个老师的毕生梦想,又一茬学生要走了,毕竟朝夕相处了一年,基本的师生情还是有的。 任课老师们纷纷给爱徒们留言鼓励,尤其是最强插班生王一帆,是重点鼓励对象,因为短时间内,王一帆给各科老师都带来了惊喜和实质性的奖励,成了老师眼里的香饽饽。 当然了,这都是优等生才有的待遇,不过,今天李玄武同学硬生生打破了这个惯例,被叫进了办公室。 李玄武很得意,昂首挺胸扭屁股的出了教室,五分钟后,却是闷闷不乐的回来了。 …… 第85章 我不要钱,我想入股 第85章 我不要钱,我想入股 李玄武往座位上一坐,独自生闷气,曲光辉心头好似有只春猫在挠痒,仿佛忘了昨天在体育场里的誓言,实在忍不住,觍着脸道: “哎,胖子,你怎么跟死了亲爹似的?” “你爷爷死了,你爸能高兴吗?” 曲光辉挠挠头,想了想道: “我妈挺高兴的!” “大傻辉,拜托你回你的哈雷彗星吧,地球很危险的。”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王一帆也不例外,碰了碰李玄武同学的胳膊,轻笑道: “玄武,得到老师们的祝福和鼓励,你怎么还这么沮丧?” 一说这个,李玄武同学气坏了: “什么鼓励和祝福,都特么警告老子,以后别说他们曾经教过老子,帆哥,你说实话,我真这么差劲吗?” 王一帆重重点点头: “嗯,你要是我儿子,我活不过50。” “我靠,李刚也是这么说的。” 忽然,王一帆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喂,你好,哪位?” “喂,你是王一帆同学吧?我是宋宪平,前几天去你们班里做过调查报告,有印象没有?” “奥,想起来了,原来是宋先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了你调查表上的那几句话,未来的手机发展趋势是智能化,科技化,网络化,还有你画的手机模型,这些我都很感兴趣,同时也有不少疑问,想当面请教一番,请问你有空吗?” 有空也得说没空,这样才能抬高身价,才能更加激发对方的兴趣。 “不好意思,没空!” 电话那头的宋宪平明显一愣,语气有些急了: “王一帆同学,你的那些建议对我真得很重要,无论如何,请你挤出时间来,这样,我也不白白占用你的时间,一小时一百元,如何?” 王一帆沉默了。 “二百元。” 还是沉默。 “你开个价吧?” “我不要钱,我想入股!” “入股?” “对。”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股份制公司都是一些国有大型企业和国际大公司,在多数国人眼里,股份制还是两个陌生字眼,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这个初中生,居然有这么高的远见?宋宪平大跌眼镜的同时,对这个王一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原来,刚才这个初中生跟自己玩了一手欲擒故纵。 有意思。 “这种事情需要面谈,王一帆同学,请问今天有空吗?” “嗯,半小时后,你来校门口接我!” 李玄武同学竖起耳朵听着,这个年代的手机音量不小,重要词汇都流进了李玄武同学的大招风耳里:一百,二百,入股,接我。 原来,帆哥真的是那种人,李玄武同学再看向王一帆的眼神就变了,王一帆哪里知道李玄武同学的龌龊思想,用指尖轻轻划过李玄武同学的胳膊,热情的向李玄武同学发出了邀请: “玄武,有钱一起赚,你想不想入股?” 李玄武同学一听,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小雏菊都紧了: “帆,帆哥,我去拉屎。” …… 堂堂科技创业公司的老板,被一个初中生当成司机使唤,但宋宪平一点也不反感。 因为宋宪平信奉一个原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说当司机了,拜把子也可以考虑。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了一中校门口。 十分钟后,王一帆出了校门,宋宪平从车里走出来,冲王一帆笑道: “呵呵,你的时间观念很强,半个点,一分不差,走,车里聊!” “宋先生,我现在肚子一直咕噜噜叫个不停,每到这个时候,我都才思枯竭。” “哈哈哈,想吃饭就直说,绕这么大一圈子,你不累吗?说吧,有什么忌口的吗?” “嘿嘿,能吃饱就行,主要是我怕你把我带到茶楼喝茶,那玩意难喝不说,还死贵,还不如去饭店炒个菜吃俩馒头实惠。” …… 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凡有饭局,王一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大军烧烤。 中午时分。 大军烧烤。 “阿姨,我又来了,雨菲呢?” “雨菲去学校还没回来。” “大军叔还好吧?” “整天搭拉个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阿姨,男人不能打,女人要靠哄。” “哎吆,一帆,你的小嘴可真会说,一会拿好吃的给你堵上。” “阿姨,这次我可不白吃,有大企业家请客,把咱家最贵的都端上来。” 吕秀娟每次看到王一帆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如同丈母娘看女婿一般,其实,内心里,吕秀娟已经把王一帆当成了半个女婿。 “呵呵,阿姨可不宰客,最贵的就算了,最实惠还好吃的,我给你们端上来,你们聊,菜一会就上。” 宋宪平没有再把王一帆再当成一个普通的中学生,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道: “王一帆,你就那么笃定我的公司以后能做大做强?” “看您的年纪,我就冒昧叫您一声宋叔吧,如果单凭您和您的开发团队,我不做任何保证,但如果加上我的创意,我有九成的把握,公司一定会有广阔的发展前景,甚至成为国内手机行业的领头羊也未可知。” 沉默片刻后,宋宪平接着道: “宪平科技公司是我全部的心血,很干净,没有任何外资背景,是我和另外八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共同注资成立,我股份最多,目前各方面经营状况良好,不准备再吸收再来股份,如果你想成为合伙人,那就要拿出让我们八个可以妥协的东西来,让我的研发团队可以信服的干货,我不是白狼,空口白话可套不住我。” 宋宪平说的很坦诚,王一帆暗自点头:这就是实业家和空谈家的区别。 接下来,就是王一帆的发挥时间了: “宋叔,马上要迈入二十一世纪了,二十一世纪必将是信息化和科技智能化的时代,而传递信息和科技的主要途径有三个,一个是电脑,一个是手机,一个是电视,而电脑和电视过于笨重,携带不便,那么手机将逐渐成为人们了解外界信息必不可少的工具,甚至手机将有可能取代电视和电脑。” 宋宪平被王一帆最后一句的天马行空惊呆了,忍不住道: “手机将取代电脑和电视?怎么可能?手机最主要的功能是接打电话,这是业内共同的认知。” …… 第86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86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叔,你要打破这个认知,不要束缚在固定框架内,否则,你永远是个追随者,要想做大做强,就要做行业的开拓者和领头羊,如果你的团队研发了一款可以集娱乐休闲和上网于一体的手机,吃着瓜子喝着水,足不出户就可以了解天下事,以后,说不定手机还能代替银行进行数字货币交易,还能用手机进行网上购物……。” 王一帆侃侃而谈,似乎把宋宪平带入了一个科幻世界,这完全超出了宋宪平的认知,甚至认为这个王一帆是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镇院之宝。 不过,宋宪平本身就是搞科研出身,能分辨出王一帆的话语里有多少具有可行性和可试探性,眼睛越来越亮,对王一帆的信服大为增加:这是一个犹如爱因斯坦一般的怪胎,脑袋里装的尽都是奇思妙想。 如果真能付诸实现,那么,成就一个手机帝国不是梦。 一个初中生,引领一个科技大佬在科技的海洋世界里遨游,说出去可能是天方夜谭,但王一帆做到了。 宋宪平已经深陷了进去,不能自拔,再看王一帆的眼神,就有种唐僧看菩萨了。 与其庸庸碌碌过一生,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 所以,宋宪平下定了一个决心:我要做领头羊! 等王一帆说完后,宋宪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闪着绿灯的袖珍录音机,摁了暂停键。 “王一帆,事关重大,我要回去跟我的团队好好研究探讨一番,最迟明天给你信,你看如何?” “我没问题。” “行,不过,今天的谈话内容最好不要泄露给任何人。” “我明白。” 宋宪平有心事,连饭也不吃了,起身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一事: “哎,对了,你调查表里画了一部手机模型,上面好像漏画了键盘。” “宋叔,那不是漏画,那才是智能机该有的样子,而且屏幕会越来越大。” “没有键盘怎么打字发信息?” “智能划屏呀。” 起身要离开的宋宪平再一次坐了下来,虚心聆听一个重生神棍的教诲……。 从两人的口中,频繁说出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数字,把邻桌吃烧烤的顾客听傻眼了:这特么的还没天黑呢,就开始做梦了。 …… 第二天下午。 宋宪平果然来信了,不过,电话里带来的却不是好消息: “一帆,昨天下午,我就召开了紧急会议,会上,我把录音放给其他八人听了,当场就炸庙了,二股东邢保义说我胡闹,反正就是坚决不同意,有三个跟他走的很近的股东也是持反对意见,有一个墙头草保持中立,剩下的三个股东都是搞科研出身,则站在了我这一边,我一直以为我是老板,只要我决定的事情就会被坚决执行,原来是我天真了,昨天的会不欢而散,但我不甘心,今天上午又组织开了第二场会议,还是没能说服他们四个,还差点掀了桌子。” “宋叔,现在的形势是四个同意,四个反对,一个保持中立,对吗?” “对,说白了他们四个就是怕担风险,怕投资打了水漂,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当初拉他们入伙时,我真是有眼无珠。” “宋叔,你准备怎么办?” “三天后,我豁出老脸组织第三次会议,到时你跟我一块出席,我认为你既然能把我说服,同样也能说服他们,不用多,只要说服一个,我就能大刀阔斧改革和实施新政策方案。” “好吧,我尽力而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对于宋宪平的话,王一帆并没有完全相信,这或许是个陷阱,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 如果能通过考验,那么自己就能顺利入股,对以后的和谐相处大有益处。 如果过不了考验,自己也就没脸再谈入股之事,很可能会给自己一笔钱,就当一次性买断那些录音器里的干货。 哼,想的美,三天后老子就客串一把诸葛亮,羽扇纶巾,来个舌战群儒。 …… 当天晚上,《新闻视角》如期播出,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期是专题片:少年强则国强。 以金城中学生夏季运动会为契机,展现新时代青年的强健体魄。 因为这一期节目提前有预告,广大中学生们早早的守候在电视机旁,兴致勃勃满脸期待的样子,父母们也想看看儿女们的表现,一家老少齐上阵,因此,这一期的收视率竟然达到了峰值,这是电视台所始料未及的。 一开始,画面平平无奇,只是展示了赛前运动员们的热身状态。 慢慢的,比赛渐入佳境,随着一项项记录被打破,节目开始进入小高潮,慢慢的,观众记住了一个名字:王一帆。 一个阳光帅气的中学生,屡屡打破纪录,看的电视机前的观众热血沸腾,再加上身边孩子的特意渲染:这个王一帆简直成了一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能豆包。 让广大父母更牙疼的是:这个看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王一帆,升级考试居然是第一。 这是一个四好学生:学习好,体育好,身材好,相貌好。 老天爷眼瞎了,太没天理了! 好媳妇和优秀的孩子都是别人家的,而做父母的,任何时候都不忘教育孩子。 “看看人家王一帆,再看看你,你要是有人家一半优秀,我叫你爹都行。” 画面也有偶尔切换到观众席的的时候,这时,露脸的中学生就会站起身,跑到电视机前,兴奋道: “那个抠鼻子的就是我,我上电视了,我也是名人了。” 但有一个人例外:李玄武。 当画面给李玄武同学特写之时,这货双手握成话筒状,正喊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王一帆我爱你! 声音从未这么洪亮,吐字从未如此清晰,客厅里的李刚,梅小米,梅雪寒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李玄武同学,梅小米更是惊愕的的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李玄武同学真想把摄影机的记者卖到阿富汗去当雇佣兵,面红耳赤,想解释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李刚面色阴沉,一把将李玄武同学拉到阳台,稳了稳情绪,语重心长道: “玄武啊,老李家代代相传,都是老实巴交,身世清白之人,你可要洁身自好,养不教,父之过,我怕你爷爷从坟墓里爬出来找我算账……。” 电视机前,曲光辉乐的鼻孔冒出俩鼻钉泡,傻笑道: “死胖子,你的钱白花了……。” …… 第87章 天欲让其亡,先让其膨胀。 第87章 天欲让其亡,先让其膨胀。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女子4*200米接力赛,头三棒正常,第四棒出了意外:莫雨菲脚抽筋。 孤独无助的女孩令人心疼,观众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关键时刻,王一帆犹如天神一般,踏着五彩祥云,从天而降,目光坚毅,背着莫雨菲负重前行。 这一刻,背景音乐播放的正是那首《隐形的翅膀》,这一刻,节目进入了高潮。 电视机前的观众情绪被彻底点燃了,纷纷起身给王一帆加油,饶是早知道比赛结果的中学生们,也是被重燃了激情,和父母一起挥舞手臂……。 电视机前的吕秀娟眼圈红了,激动的热泪盈眶:这个王一帆太优秀了,这是女儿的福气,是自己的福气。 莫大军眼里满是欣慰:这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孩,这下,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 江本正晚上有个推不开的饭局,完美的错过了这期节目,任雪敏锐的觉察到,电视里只要出现王一帆的身影,女儿的呼吸就会变得有些急促,神情就会更专注,一双玉手就会情不自禁的握紧。 唉,希望省体校能注意到这颗好苗子,把这个王一帆特招到省城……。 王卫国和王亚男都成了大忙人,加班的加班,应酬的应酬,只有高玉领着王二毛看节目,儿子如此优秀,高玉比谁都高兴,但当莫雨菲出现时,高玉看似漫不经心道: “一帆啊,那个女孩是谁啊?看样子你俩挺熟的?” “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换成是任何一个女孩有如此遭遇,我都会义不容辞的去帮忙。” 说完,王一帆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怎么跟没说一个样?凭借女人敏锐的第六感,高玉认为这里面肯定有事,既然儿子不说那就有空问问那个龟儿子李玄武。 宋宪平为了看侄儿宋海涛的表现,也看了本期节目,没想到却有意外发现:那个王一帆竟然在体育方面也有建树,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当看到王一帆背负女生跑完全程,更是肃然起敬:拥有这种不放弃,不抛弃的精神,王一帆的人品绝对可靠。 一间低矮的出租房内,陈刚直勾勾看着电视画面中的王一帆,目露凶光: “小崽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你叫王一帆,打扰了爷的好事,是要付出代价的,菜狗,你尽快摸清这个王一帆的来路,我看他身体硬实,里面的硬件差不了,客户一定会喜欢的。” “好嘞,刚哥,我保准把他祖宗八代都打听出来。” 节目结束了,电视机前的广大父母们咂咂嘴,似乎只记住了一个人名和一首歌。 父母们越回味越觉得那首歌真是神来之笔,是励志神曲,纷纷跑到电脑前寻找,可电脑里就是找不到那首歌的任何蛛丝马迹。 接着,又到了追剧时间,省台新引进了一部电视剧《隐形的翅膀》,正好接棒《将爱情进行到底》。 看完第一集,观众们惊喜的发现,电视剧同名主题曲正是新闻里的那首歌。 而好几个省台的频道都在热播电视剧《隐形的翅膀》,相较于电视剧的出彩,观众们更加喜欢同名主题曲,一夜之间,主题曲《隐形的翅膀》火遍全国。 好多人不知道电视剧的导演和主演,但却切切实实记住了主题曲歌手的名字:王亚男。 王亚男一夜成名,第二天一大早,雪片般的邀约送到了石滚唱片公司经理韩枫的办公桌上。 看着如此多的邀约,刘思敏的心里酸溜溜的,如果这首歌当初给了自己,那么,自己的天后地位将会更稳固,这些邀约也都是自己的,眼中的怨毒愈来愈浓:小丫头片子,不用得意,先让你暂时膨胀一会。 天欲让其亡,先让其膨胀。 韩枫兴奋极了,却没有被利欲熏坏头脑,而是趁机发布了王亚男出道以来的第一部专辑,主打歌正是《隐形的翅膀》。 专辑一经发布,短时间内人气飙升,尤其是主打歌《隐形的翅膀》,一上午的时间,势如破竹般冲进了流行金曲排行榜前二十,并以黑马之势冲击前十。 纳华音乐,宝丽唱片,钻石唱片的负责人都注意到了这首歌,这才发现:原来是石滚唱片出的专辑。 石滚唱片隐藏的太深了,对这位女歌手保护的也太好了,之前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而让各唱片老总惊奇的是词曲的作者:王一帆。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天赋异禀的新人? 纳华音乐老总盖东辉脑子比较活络,想起了一个人,于是拨通了电话: “喂,黄教授,最近身体怎么样?” “呵呵,托盖总的福气,还好。” “黄教授,你不是在金城吗?我向你打听个事,就是时下最火的那首歌曲《隐形的翅膀》你知道吧?你知不知道它的词曲作者王一帆?” “盖总,不瞒你说,这首歌是我发掘的,歌手是我的学生,当初这个王一帆委托我把这首歌推销出去,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纳华音乐,第一个找的就是贵公司的张晨曦,可惜,张总连听都没听过,就把我轰出去了,我这才找的石滚唱片公司……。” 此时,电脑屏幕显示,《隐形的翅膀》已经闯入了榜十。 盖东辉的肺都气炸了,一个打话打给了张晨曦,足足骂了半个小时,出现频率最多的词汇是:蠢货,白痴,傻鸟,半吊子……。 …… 赵小刚从没想到一首歌居然把自己呕心沥血一年半拍摄的电视剧的风头给盖过了,赵小刚有些哭笑不得。 所幸,电视剧也跟着大火特火了一把,无论是收视率还是话题度,都创造了自己的个人之最。 而这个功臣,非王一帆莫属。 下一部电视剧的角色已经开始海选了,赵小刚准备去找王一帆提前预约一下电视剧主题曲。 …… 到了晚上八点,《隐形的翅膀》登顶流行音乐金曲榜榜首,而这首歌的网络付费下载量更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石滚唱片赢麻了,王一帆赚翻了。 出道即巅峰,王亚男籍此跻身最具潜力新星之列,人气之旺,令不少老牌歌手都望尘莫及。 人红是非多。 有人就打起了王亚男的主意,不过不是直接邀约,而是通过熟人操作: “喂,刘大明星,本周末我在一线天组局,不知可否赏脸?” “哎吆,徐老板的局,我哪敢不去啊?” “另外,有个叫王亚男的歌手挺火的,你把她一并带过来吧,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 第88章 有钱是大爷,没钱是孙子 第88章 有钱是大爷,没钱是孙子 新专辑录制完,反响极好,加上《隐形的翅膀》冲榜成功,热度比排名第二三四五加起来还要高,排在榜一稳如老狗。 韩枫特意给王亚男放了半个月的带薪假,并附带了一张工资卡,至于里面的金额,韩枫没有说。 黑心老板那么多,谁知道韩枫是不是其中一个,王亚男带着墨镜和一顶白色的帽子,像做贼似的,偷偷跑去银行的柜台查询了一下。 大中午的,天热难耐,连路边树上的知了都不停的抱怨着,既想凉快又不想费电的大爷大妈们纷纷结伴前往银行和商场蹭凉。 王亚男走进银行之时,座位上坐的大都是老年人,真正办业务的则是站着排队,而且队伍挺长,而最里面的一处业务窗口则是空无一人。 王亚男还以为排长队的人眼神都不好使,于是沾沾自喜的跑到窗口,拿出银行卡,冲里面的柜台小姐姐微微一笑: “你好,麻烦帮我查一下里面有多少余额?” 职业套装的女柜员看了看王亚男,面无表情道: “小姐,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 “预约?什么预约?” “那就是没有预约了,不好意思,小姐,这个窗口只负责接待有预约的vip贵宾,还请您去普通窗口排队。” 王亚男抬头一看,才发现头顶的那块蓝色牌子:vip贵宾接待窗口。 “哎,都是来办业务的,怎么还分普通和vip?你看你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那边都快排到门外了,在哪边查不是查?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查一下呗。” 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不好意思,小姐,这是制度。” 正说着,王亚男身后来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中间秃两边有头发,一张大猪脸又白又胖,神情倨傲,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包,脖子里戴着大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一块银光闪闪的腕表。 那名僵尸脸的女柜员,脸上立刻盛开了一朵花,站起身,两眼眯成了一条缝,笑吟吟道: “金老板,您又来存钱了?快请坐下,这位小姐,请你让开一下。” 唉,办个业务还分三六九等,真是太欺负人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王亚男起身欲怏怏离开,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小丽,我看你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切,这年头,哪都有大尾巴狼?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穷鬼还装富,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不争气的泪水在王亚男的眼眶里打转,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满脸意外道: “乡巴佬,你怎么来了?” 王一帆的卖歌版权费用,网络付费提成也到账了,特意到银行来查询一下,没想到姐弟俩却是同一家银行。 “我怕你老板坑我,来查查账,姐,你也是来查账的吧?你怎么这副打扮?奥,现在你是大明星了,我懂,我懂……。” 王亚男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复又戴上。 “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被里面的数字给惊喜到了?” “惊喜个屁啊,我都不知道里面有几毛钱,这里是vip专区,不接待咱这种平头百姓,走,去那里老实排队吧。” 王一帆略微思索,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银行是看人下药,认钱不认人,只要你账户里的钱足够多,你就是上帝,如果你里面的钱只够买一根老冰棍,那你就是上帝的的子民,老姐刚成名,又没露过脸,哪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刚才肯定是被柜台小姐姐嘲讽了。 如果这个柜台小姐姐大发善心,帮老姐查询了余额,肯定会被里面的数字镇住,再多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能拉拢一个未来天后当客户,奖金提成绝对能让柜台小姐姐包个小白脸绰绰有余……。 可惜没有如果。 有句话叫辱人者人恒辱之,既然你遇到了我王一帆,那我就做做好事,教你以后怎么做人, 王一帆没说话,直接拉着王亚男进了客户经理办公室。 不惑之年的吴雨晨正在低头看财务报表,大脸蛋子上满是愁容:上个月的存款业务不达标,这个月的形式也不容乐观,总部很不满意,看来奖金有点悬了。 吴雨晨忽然感觉有人进来了,抬头一看,麻溜的起身迎向王一帆,脸上的笑容比见了亲爹还亲,一把拉住王一帆的胳膊: “哎呀,王老弟又来照顾老哥了,欢迎欢迎,龙井,碧螺春,选一个?” “吴哥,还是给我来个王老吉吧,败败火。” “败火?谁惹老弟了?惹我行,惹王老弟你不行,诉我是谁,我找道上弟兄,替老弟出气,” “有老哥这句话,什么都有了。” 王亚男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这个低声下气的经理,还有些江湖草莽的意味,这家伙以前是土匪出身吗? 说着,王一帆和王亚男被让到了会客区的沙发上,沙发旁的小圆桌上有个精致的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隐形的翅膀》。 这时,吴雨晨才一指王亚男: “老弟,这位女士是?” “吴哥,你知道现在最火的歌是什么吗?” “那还用问,肯定是《隐形的翅膀》,我妈现在连做饭都在唱,你听,连收音机里都在播放。” “这首歌就是她唱的!” 吴雨辰愣了能有三秒,随后大脸蛋子突突跳了两下,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弯腰七十五度,双手往前一递,恭敬道: “王小姐,你好,不愧是大歌星,长的就是漂亮有气质,鄙人吴雨晨,以后请多关照。” 王亚男接过名片,讷讷的不知说什么好。 看着吴雨晨眼里的疑惑,王一帆点点头: “她是我姐,刚才被你家的柜台小姐姐呛了两句,差点气哭了,本来想把钱取出来,到别家银行去开个户头,被我拦住了,因为我觉得吴哥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不能因为有一匹害群之马,就否定了整个马群。” 王一帆是李刚介绍来的,李刚可是个大客户,而王一帆又给自己拉来了新世纪投资公司和麒麟山实业公司两个大单。 别看王一帆说的客气,吴雨晨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事处理的不好,这几个单子都得流产。 吴雨晨拿出纸巾擦擦额头和脖子里的冷汗,诚挚道: “老弟,王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先向二位道个歉,二位放心,我绝不会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样,我亲自带领二位过去办业务。” …… 第8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8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vip客户的时间观念很强,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就是他们的真实写照,没事不会无缘无故跑到银行来给柜台小姐姐聊天解闷,所以,于小丽的工作很轻松,接待完金老板以后,又闲的无事可做,拿出了一把小圆镜,抿抿嘴,眨眨眼,晃晃头,再比划个剪刀手……。 “于小丽,工作时间又照镜子,把我的话当屁放你是怎么做到的?影响了银行形象你付得起责任吗?什么也别说了,这个月的奖金作废,明天去普通柜台报道。” 冷不丁的一嗓子,于小丽吓得一哆嗦,更令于小丽心颤的是吴雨晨处罚: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说换就换了。 这吴雨晨今天吃枪药了不成,怎么发那么大火? 于小丽可不敢顶撞吴雨晨,这可是个狠人,曾经就有个不长眼的实习生跟吴雨晨对着干,三年了,还没转正呢。 “来,给这位王小姐把业务办了,别耷拉着脸,要微笑面对顾客。” 还笑?我保证不哭就是职业素质过硬了。 同时,于小丽认出了王亚男,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带着僵尸笑的接过了银行卡和身份证,输入密码后,于小丽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哆嗦着嘴唇道: “您卡上的余……余额是二百六十八万五千四百三十二块六毛七。” 王亚男身子一软,一下子靠在了王一帆身上,用手拧了拧王一帆的胳膊: “乡巴佬,我为什么感觉不到疼呢?我是在做梦吧?” 王一帆揉了揉胳膊,没好气道: “老姐,要不你试着掐一下自己,看看有没有感觉?” 吴雨晨听到余额后,立马改变了主意: “于小丽,你现在就去三号窗口报道,把宋茜叫过来。” …… 姐弟俩办完业务,吴雨晨将二人亲自送到门口,回去的路上,王亚男不由撇着嘴道: “乡巴佬,为什么你到账的钱比我的还多?明明是我唱的好不好?” “这就是版权的重要性,只要有人付费听这首歌,我就有提成,而且能吃一辈子,你说气人不气人?” “切,我才不气呢?反正我出嫁的时候,你送给我的陪嫁要是少了,我把你的脸挠花,哎,乡巴佬,你说咱俩手里都有这么多钱,是交给家里,还是自己拿着?” “你自己存起来吧,家里有急用钱的时候再拿出来应急,另外,财不外露,不要和任何人透漏你的收入。” “乡巴佬,如果我想投资的话,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买房子,最好是学区房,其他的最好就不要碰了。” “嗯,我知道了,对了,这周末我要去参加一个高端宴会,要不要带你一起去见见世面?” “算了吧,那我还不如去动物园看猴子呢?” …… 有钱了,再也不用算计着花钱了,王亚男彻底放飞了自我,大包小包的东西塞满了出租车的后备箱,剩下的只能放车后座上,塞得满满登登,皱着眉道: “等我学了驾照,一定买辆车,别的没要求,就要求装的东西多,乡巴佬,你给我推荐一个。” “皮卡!” “皮尔卡丹我听过,皮卡是什么东西?” “类似于农村的拖拉机。” “滚,我咬死你,咦,乡巴佬,你买的什么?” 王一帆晃了晃手中一本厚厚的书籍和一把折扇,笑道: “《三国演义》,鹅毛扇。”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下午两点半,宋海涛亲自来接王一帆,在车上,宋海涛不断的安慰道: “一帆,一会到了公司,见到那几个老顽固,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放心,他们不吃人,但可能会问你一些偏激的问题,你能答则答,答不上来就不要开口,剩下的我来处理。” 王一帆将右手的纸扇轻轻拍打着左手掌,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宋叔,他们几个有没有心脏病?” “没有,只是邢保义的血糖有些高,你问这些干什么?” “呵呵,到时你就知道了。” …… 宪平科技公司是金城重点扶持的科技型企业,位于市北区,占地50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里面的厂房设备都是新的,目前的业务只有代加工一些手机零部件,工人只有不到50人,勉强够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 而唯一的一栋五层高的大楼,是科技研发部,有近80人的研发团队,主要研究开发关于手机的相关核心零部件。 宋宪平的办公室在五楼,可以俯瞰整个厂区,会议室则在二楼,此时的会议室里坐了八个人,分布在一张红色椭圆形的桌子两旁。 正中间的那张椅子空着,也是唯一的一张椅子,应该是宋宪平的位置,至于王一帆来了坐哪里,只有诡知道。 五十多岁的邢保义坐在离那张空椅子最近的地方,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显瘦的脸颊略显古板,以手敲击桌面,冷冷道: “一个乳臭未干的十七岁初中生,有何资格能跟我们这些人平起平坐?我们吃过的盐比他吃的米都多,过的桥比他走的路都多,不客气的说,我在燕京求学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呢?公司从成立至今,花费了我们多少心血,这个王一帆一来就要入股,凭什么?” 斜对面的张宝华扶了扶金边眼镜,忍不住道: “邢副总,你说的有道理,但那个王一帆脑子里确实有东西,我估计录音机里的只是一小部分,真要是能把这个人挖过来,对咱们公司的发展肯定是大有裨益的,我想不出来有任何理由拒绝。” “张工,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那个王一帆加入公司可以,但不能以股东的形式,以雇佣关系为宜,干的好了留下,干不好一样滚蛋走人。” 营运总监韦志峰双手抱肩,制止了二人的争执: “大家不要窝里反,被外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公司现正处在重要的转型期,是涅盘重生还是灰飞烟灭,在此一举,我相信宋总的眼光和韬略,这样,一切按之前商量好的方案进行,在那个王一帆到来之前,谁都不要再发言了。” …… 下午,三点十分。 王一帆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也打开了重生后第一扇最重要的门。 …… 第90章 舌战群儒(一) 第90章 舌战群儒(一) 会议室里的八人齐刷刷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帅过天际的阳光大男孩,手拿一把折扇,面露微笑,目光和煦的迈步走了进来,毫不做作的跟众人打着招呼: “各位叔叔好,我是王一帆,天王老子的王,独一无二的一,直挂云帆济沧海的帆。” 会议室里众人一愣:好有个性的开场白,霸气十足,这哪是一个初中生该有的气场? 身后的宋海涛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跟班,宋海涛面露笑意,似乎在说:都看到吧了,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 宋海涛径直坐到那张空着的椅子上,王一帆左右看看,这才发现已经没有自己的位子了。 都坐着,只有自己站着,适合的场景似乎只有两个:一个是庭审犯人,第二个是面试员工。 开局就来这个,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想要破局,就不能坐以待毙, 忽然,王一帆看到宋宪平侧后方有一张支起来的白板,上面画着图形,公式。 有了! 王一帆走到白板近前,拿起板擦,麻利的将上面的东西擦掉。 会议室没有你的椅子,意味着公司股东里没有你的位置。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脸红吗?不应该哭着跑出去找妈妈吗? 怎么跑到白板前面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众人满脸茫然。 王一帆擦完后,转过身,用折扇当教棍敲了敲白板,看向宋宪平,肃穆道: “宋班长,同学们都到齐了吗?” 我怎么成了宋班长? 宋海涛心思急转,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王一帆这是要现场授课啊,现场的众人包括自己都成了学生,他则成了高高在上的老师,由劣势变优势,这一招太高明了。 宋海涛反应极快,微微欠身应答道: “齐了。” 王一帆点点头,冷不丁喊了一嗓子: “起立!” 宋宪平带头站了起来,其他人无奈,也跟着站了起来。 椅子都是靠背的笨重海绵椅,坐着舒服,而想要站起来就得先把椅子往后靠,挺费事, “坐下!” 众人刚坐下,把椅子的位置调整好,谁知王一帆接着道: “起立!” 众人复又站起来,又坐下,反复如是三次以后,邢保义就感觉头昏眼花,血压似乎又不稳了,再来两次,保不准就得进重症监护室了。 再说,总经理带着一帮高层陪一个初中生玩游戏,这不是瞎胡闹吗? 邢保义摆手制止了又正欲开口的王一帆,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孙秘书,搬把椅子到会议室来。” 不一会,一个文质彬彬的瘦高男子搬了一把椅子进来,随后躬身离去。 王一帆乐呵呵的坐下后,对面的张宝华突然道: “你不会就是前几天《新闻视角》里的那个王一帆吧?” “很不巧,我就是。” 张宝华明显热情了起来,冲王一帆竖起大拇指: “是个爷们,好样的!” 韦志峰猛的想起一事,忍不住道: “最近大火的《隐形的翅膀》,词曲作者也是一个叫王一帆的,你俩是同一个人吗?” “惭愧惭愧,只是手痒随便写写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见笑了。” “嘶嘶”的声音不断从众人口中发出:这是个奇才啊,怪不得脑子里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难不成上帝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除了邢保义,其他人对王一帆的好感度明显上升。 还没等给王一帆上眼药呢,己方这帮人都快叛变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邢保义一阵无语,开口正式打响了反击战的第一枪: “咳咳,王一帆,搞实业可不是儿戏,不像搞体育似的,四肢发达就可以,也不像写歌一样,识字就行,实业考验的是一个人的综合能力,业务能力,办事能力,团队协作能力,你太年轻,所以,我不同意你入股宪平科技,但你的创意看着还不错,可以出价卖给宪平科技,再以顾问的身份挂个闲职,还不耽误你的学业,岂不一举两得?合同都拟好了,只要你同意,签字后款项立马到账。” “您就是邢副总吧?” “嗯,正是。” “今年贵庚?” “51。” “请问您在您的专业领域有何建树?有过几项专利,获过几次奖?” “啊,这,那个……。” “你说我年少?那我要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甘罗12岁拜相,周瑜13岁带兵,我王一凡为何不能17岁入股?法律规定16周岁就可行使成人权利,难不成您比法律还大?” “我……我。” “款项立马到账?您是不是觉得钱能买到一切?您可能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不适用于我,我信奉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说完,王一帆打开折扇,赫然写着七个大字:天生我材必有用! “啪啪”打脸之后,邢保义的老脸红的发紫,感觉一阵胸闷,血压上涌,哆哩哆嗦的从兜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放进口中,开始闭目养神。 这个王一帆,话虽不多,但总能营造出一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在与邢保义的交锋中,以压倒性的优势完胜。 宋宪平也终于明白了在车里王一帆为何要问:他们几个有没有心脏病,原来是怕气出人命。 王一帆合上纸扇,如沐春风的笑容再次绽放: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尽可以提出来。” 不过,王一帆脸上的笑容在众人看来,不再是人畜无害,而是笑里藏刀。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都慎重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提类似的问题自取其辱,一时没有人说话,氛围有些尴尬,营运总监韦志峰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呵呵,英雄出少年,一点也不假啊,王一帆同学,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我怎么感觉你的人生阅历比我都丰富啊?不瞎扯了,我只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按照你的构造设想生产出的手机,预计一年的营业额有多少?” 王一帆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韦志峰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动容道: “两个亿?怎么可能?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王一帆摇摇头: “是二十亿!” “噗”的一口,张宝华刚喝的一口水喷在了对面假寐的邢保义的老脸上。 …… 第91章 舌战群儒(二) 第91章 091舌战群儒(二) 二十亿的营业额,除去税收人力物力成本等各项费用,利润也是极为可观的数字。 这下,成功引起了众股东的注意力,就连邢保义都睁开了睡眼,一边拿纸擦拭脸上的水渍一边再次开口道: “年轻人,商场如战场,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你拿什么保证营业额能达到二十亿?” “邢副总,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如果按照我的设想,造出一部新款智能手机,如果一年的营业额能达到二十亿以上,你把你的股份全部折价转让给我,如果营业额达不到二十亿,我把差额补上,你敢不敢赌一把?” 韦志峰和张宝华等众人纷纷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邢副总,支持你!” “邢副总,跟他打!” 邢保义斜着眼看了看众人,心说,你们怎么不打?赌赢了,好处是公司的,赌输了,损失是我个人的,拿我当三岁孩子呢? “赌博违法,我邢某人向来遵纪守法,赌就算了。” 研发部总工程师张宝华问了一个专业性的问题: “王一帆,你觉得要造出一部智能手机,最关键的技术是什么?” “屏幕技术,处理器技术,芯片技术!” 外形看门道,内行看热闹。 张宝华暗暗点头,这个王一帆绝不是门外汉。 “嗯,不错,是这三项,而且一个比一个难,尤其是最后一项技术,以公司目前的财力,是难以支撑的,但可以代购。” 看着这个头发如熊猫一般稀缺的男人,再联想到宋宪平私底下的介绍,王一帆大体猜到了张宝华的身份: “您就是张宝华总工程师吧?一看您就是搞科研的行家,科技兴国,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拥有强大的科技才是一个强大的手机厂商的最坚强后盾,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就是人才,科技人才更是重中之重,宪平科技能有多远,就靠张工以及张工的研发团队了。” 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这个王一帆真是知音啊,张宝华的眼眶有些湿润,重重点点头: “只要公司需要,只要宋总点头,我和研发团队必将肝脑涂地,全力以赴。” 宋宪平亦被王一帆的公关能力所深深折服,看来花钱买创意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只能同意王一帆入股了,接下来就该商讨王一帆以何种形式入股了,不过,该走的过场还是要有的。 “咳咳,相信大家都对王一帆的能力有了重新认识,下面重新表决一下,同意王一帆入股的请举手!” 说完,宋宪平第一个举起了手,张宝华紧随其后,而且是举双手,再就是韦志峰,其他人也纷纷举手同意,最后只剩下了邢保义了,不过还是保留着最后的倔强: “既然都通过了,那我举不举手有何区别呢?人老了,胳膊不听使唤喽。” 紧接着,宋宪平看向王一帆,郑重道: “王一帆,你打算以何种形式入股?” “创意入股,资金入股。” 在座的都是见多识广之辈,都明白王一帆话里的意思:创意入股和技术入股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实话,王一帆天马行空的创意的确能当成入股的资本,何况还有资金入股? 至于创意入股,入股资金后,王一帆的持股比例是多少,还需要经过繁冗复杂计算,非一时半会就能定下来。 宋宪平站起身,伸出双手,笑道: “王一帆先生,欢迎你加入宪平科技,成为公司的第十个股东,我代表所有同仁表示热烈欢迎。”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大局已定,但邢保义感觉心头似乎压了一块石头,有些喘不过气来,忽然想起一事,继而对王一帆道: “王一帆,既然你成为了公司的股东,那就要为公司排忧解难,目前,公司还真有个大麻烦,你初来乍到,难以服众,如果你能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正好可以树立威信,我邢保义第一个服你。” 这个邢保义,属特么狗皮膏药的,怎么跟老子杠上了?我一没偷看你儿媳妇洗澡,二没把你阳痿之事捅出去,你怎么一而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不过,这个老顽固说的也有屁股上挂暖瓶:有一腚的道理。 “邢副总,公司遇到什么麻烦,说来听听?” “区政府打算年底前,收回这片厂区,说有其他用途,然后另外再批一块地给公司,但是公司的不少硬件设施很难移动,甚至无法移动,研发大楼更是耗费巨资,这一搬,那就都打了水漂了,而且现在的这块地皮,据说是被某个房地产商相中了,从中搞鬼……,咳咳,这件小事,你应该能搞定吧?” “我试试吧,不过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 宋宪平亲自将送王一帆送出公司,在门口,宋宪平有些自嘲道: “这块地当初是市政府批的,年限是50年,如今只过了10年,区政府却要收回,收回给补偿也行啊,但一毛钱也没有,新批的是块不毛之地,厂房,办公楼,都要重建,水电都要现搭,真令人头大啊,我想预约江书记,好好谈谈此事,因为江书记一向重视科技和实业,如果江书记出面,那么事情就好办了,可惜啊,预约了一个月,都没预约上,难呢!” 王一帆却是眼睛一亮,笑道: “宋叔,你喜欢晨跑吗?” …… 千禧年的空气是清新的,雾霾还是个陌生词汇。 绿水青山景色鲜,蝉鸣垂柳碧如烟。 这两句诗就是金城的真实写照,江本正每次晨跑,都深有感触。 凉亭内。 江本正看着碧波荡漾的柳子河,还有岸边的垂柳,笑吟吟道: “小伙子,你觉得金城的居住环境怎么样?” “地理环境不错,人文环境也好,至于营商环境嘛,我就不太清楚了。” “呵呵,没想到你懂的还不少,居然还知道营商环境?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金城的营商环境是良性的,是公平公正公开透明的,政府各部门都在为各个企业的大力发展保驾护航,吃拿卡要的现象不会出现在金城,也坚决杜绝破坏营商环境的行为,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手软。” “叔,我明白了,金城的营商环境是好的,比空气还好。” 正说着,有个晨跑的中年男子进了凉亭,看到江本正就是一愣: “江书记?” …… 第92章 谁砸了营商环境的锅,我就砸了谁的碗 第92章 谁砸了营商环境的锅,我就砸了谁的碗 没想到有人认出了自己,江本正就是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来人。 “你是?”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宪平科技的宋宪平,去年您还接见过我?” “奥,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没认出来。” 王一帆则很有眼力劲的说道: “叔,时间不早了,我回去吃饭了,你们聊!” 说着,王一帆出了凉亭,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一声尖锐的呼哨过后,远处正和一条白色母狗畅谈狗生的大黑撒欢似的跑向王一帆。 一人一狗,迎着朝阳回到了小院。 王卫国正在门口擦拭那辆新配的奥迪a6,刚擦干净,王二毛手拿一把塑料呲水枪对着车子就是一阵猛呲,呲完后,手里不知从哪抓来的一把沙子,直接撒到车上。 王卫国的心都要碎了,身为局领导的涵养功夫在这一刻破防了,脱下鞋子就追: “小兔崽子,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八瓣,我是你儿子。” 看到王卫国动了真怒,王二毛吓坏了,围着车子跟王卫国玩起了捉迷藏,仗着身小灵活,王卫国一时还真拿王二毛没办法。 远远的,看到王一帆和大黑回来了,王二毛大喜,飞一般过去,都兜里摸出一块糖,打开糖纸,将糖丢过去,大黑的狗眼瞪的老大,一个飞跃跳起来将糖接住,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直接咽了下去。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大黑舔了舔嘴唇,乖乖的趴地上,让王二毛坐了上去。 王一帆笑道: “二毛,又惹爸生气了?” “没有,是他惹我生气了,我好心帮他刷车,他还要把我的屁股打八瓣,大黑锅,一会他要是敢打我,你咬他,我去冰箱偷排骨给你吃。” 大黑的狗耳朵竖了起来,变得精神抖擞,似乎在回应:兄弟,没事,狗哥罩着你! 看到王一帆回来了,王卫国知道这一顿打只能延迟了,将鞋子穿上,狠狠瞪了王二毛一眼,转身对王一帆无奈道: “一帆,过些日子去乡下看你奶奶的时候,把这个不省心的玩意给我带走。” 七八岁的小孩,正是鸡狗不待见的年纪,看见了想打,看不见又想念,这或是大部分父母对孩子的矛盾心里吧。 “好啊,到时候玄武,大黑,都跟着一起去。” 这几个人类的好朋友,一个比一个不省心,王卫国不由替王家沟的村民们捏了一把汗。 随后,王一帆又征求了一下王卫国的意见: “爸,我想把奶奶接过来。” “我早都想把你奶奶接过来了,可惜,他老人家始终不同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沉默良久。 “怕我爷爷一个人寂寞。” “唉,你爷爷死的早,他俩的感情又好,我想你奶奶这辈子都不会来城里的。” 想起那个倔强的小脚老太太,一生粗茶淡饭,一辈子勤俭持家,王一帆就是一阵伤感,幸好还有个远房二叔照看奶奶。 高玉看到几人进了客厅,开始将厨房的早饭陆续端上餐桌,对王二毛道: “喊王大歌星下来吃饭。” 王二毛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遵命,司令!” 说完,一溜烟跑上楼了。 王一帆刚坐下,就听高玉道: “一帆啊,下周,你大舅和大舅妈要回来了,得空咱们一块聚聚。” 大舅和大舅妈终于回来了,麒麟山那500亩山地的价值几何,就靠他俩了,那肯定要去见的。 “好嘞,妈,咳咳,头一次见面有红包吗?” “小财迷一个,放心吧,有。” 正说着,王亚男下楼了,迈着优雅的步伐,王二毛像个小公公在前面抬起胳膊,胳膊上搭着一只纤细雪白的玉手。 可能是当了歌星的原因,王亚男愈发的有气质,光彩照人,可看在高玉的眼里,就成了作妖,冷冷道: “你这是当了歌星还是当了格格?用不用老娘到你后面给你托裙摆?” “高嬷嬷,本宫准了!” 高玉拿着鸡毛掸子就过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亚男急忙将搭在王二毛胳膊上的手撤回,随后像个汉子似的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乖巧的坐下吃饭。 自从王卫国升为局领导,配车也换了,高玉在外面走路都硬气了不少,做家务做饭再也没有怨言了,因为那句“王卫国,只要你升为局领导,老娘情愿像rb娘们那样伺候你”的话应验了。 饭桌上。 王亚男骄傲的宣布了一件事情: “咳咳,本宫晚上要去参加一个高端party,去领略世间最美的风景,去品尝人间最美的佳肴,回来可能非te。” 看到高玉的目光瞄向了鸡毛掸子,王亚男识趣的说了人话: “我晚上有饭局,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参加什么饭局,还是晚上,参加宴会的都是些什么人?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哎呀,老高,我都成年了,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管我?我还有没有自由了?再说你陪着我去算怎么一回事?你长的那么老……不是,我是说你的皱纹有点多……哎,老高,你怎么还动手?王局长,你老婆打人了,你还管不管……?” …… 江本正和宋宪平分别后,江本正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魏长生,宪平科技的租赁期是50年,现在刚满10年,你们区政府就要收回地块,你告诉我依据是什么?” “江书记,您消消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等我落实完,一定给江书记一个交代。” “金城的营商环境不容破坏,谁砸了良好的营商环境这口锅,我江本正就砸了谁的碗。” 市北区一把手魏长生的手就是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掉地上,马上打电话开始部署: “李秘书,通知主管土地审批的所有部门领导,放弃休假,上午九点准时开会,逾期不到者,后果自负。” …… 早饭过后。 王家小院开始了各自的忙碌。 王卫国去干休所慰问离退休老干部。 高玉带着王二毛去动物园。 大黑跟着王二毛一起去动物园看狗熊。 王亚男在家试衣服,化妆,为晚宴做准备。 王一帆则应约去见老朋友赵小刚。 …… 第93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93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本来,赵小刚想把见面的地点约在茶楼,王一帆当场就否决了:对茶叶过敏。 为什么名人都喜欢喝茶呢?真是李玄武曰了狗了。 吃个汉堡炸鸡配可乐,它不香吗? “赵导,您从外地专程到金城,那就是客人,我尽地主之谊才对,客随主便,您就听我安排吧。” 那么大的名导,从外地赶来,怎么着也得找个主陪和副陪? 三陪就算了。 李玄武同学天生一副老鸨的嘴皮子,主陪之位当之无愧,至于副陪嘛,王一帆第一时间想到了柳飘飘,至于原因嘛,嘿嘿……,一会自见分晓。 赵小刚和圈内人聚会,基本都是私厨或者星级酒店,像被安排在肯德基还是第一次。 而李玄武和柳飘飘一听王一帆要请客吃肯德基,双双欣然应允。 对于赵小刚的身份,王一帆没有提前告知二人,就说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乡下远房亲戚来玩。 在李玄武和柳飘飘的印象中,乡下人一般都是标配草帽,黝黑脸蛋子,粗布衣服,脚蹬布鞋,满脸憨厚,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 而且乡下人比较朴实,来城里走亲戚,一般都会肩抗土特产,手拿鸡鸭,脖子里还会挂一串辣椒和大蒜。 李玄武担心柳飘飘的大小姐脾气,破坏金城的文明形象,提前预警道: “飘飘姐,赵叔是第一次来城里,可能会有自卑感,一会千万不要用有色眼镜看农民伯伯,否则,我会狠狠地打你的屁股。” “死胖子,胆越来越肥了,打谁的屁股?” 李玄武轻轻打了自己的胖脸两下,笑嘻嘻道: “打我的屁股。” 正说着,一个头戴棒球帽,脸配太阳镜,身穿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的中年男子坐了下来,乐呵呵的跟三人打着招呼: “一帆,这就是你的两个同学吧,一个适合嫦娥,一个适合猪刚鬣,呵呵,大家好,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赵导客气了,快请坐,刚点的汉堡可乐,不用客气,随便吃点。” 别人不知道,赵小刚可是清楚的很,剧组付给《隐形的翅膀》的版权费用都够开一个肯德基餐厅了,这小子就拿几十块钱的快餐把自己打发了。 “一帆,你适合演周扒皮!” 赵小刚是导演,并非演员,一直是幕后工作,再加上喜欢低调,露脸的时候极少,柳飘飘李玄武二人根本不认识。 说话幽默,一点都不拘谨,没有蹩脚的乡音,李玄武再低头看看赵小刚脚上的那双阿迪达斯,打扮的比老子都时髦,似乎有些精神恍惚:这是到底是乡下的农民伯伯,还是m国的西部牛仔? 李玄武今天穿的比较正式,发型锃亮,跟二汉奸似的,学着父亲李刚的样子,站起身,腆着草包肚子,端起可乐,摇头晃屁股道: “咳咳,我说两句,赵叔从乡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专程到金城来旅游观光,我代表金城两百万人民,向赵叔表示热烈的欢迎,来,干了! 赵小刚哈哈一笑,浅尝辄止,柳飘飘可不惯着李玄武同学,使劲掐了一把胳膊,气呼呼道: “昨天新闻刚统计的数据,金城人口刚到一百万,另外那一百万从哪来的?” “我,我有个百万雄师过大江的画册,加起来不就200万吗?” “那你凭什么代表金城人民?你是谁啊?代表金城河里的王八还差不多?” “呵呵,赵叔,莫怪,飘飘姐刚才被门口的旋转门把脑子挤了。” 这是一对活宝级人物啊,赵小刚乐了。 四份鸡腿堡加薯条,一份全家桶摆了上来,李玄武同学和柳飘飘顿时瞪起眼来,开始大快朵颐的同时不忘招呼赵小刚。 赵小刚拿起一根薯条,一边咬一边道: “王一帆,你的歌大卖,就请我吃这个?太抠门了吧。” 王一帆大口一张,鸡腿堡少了一半,一边囫囵咽着一边含糊其辞道: “这只是开胃菜,下午请你喝茶,喝好茶!” 赵小刚打开随身的挎包,掏出一摞印满字迹的纸张递给王一帆: “不扯了,我时间紧,跟你说点正事,上一部剧合作愉快,我要筹拍下一步剧了,你抽空帮我写个主题曲,这是剧本,时间不急,只要杀青前给我就行。” 王一帆将剧本往外一推,摇摇头: “我暑假很忙的,要照看弟弟,要遛狗,要去乡下看奶奶,哪有时间写歌?” “价格比上一首多百分之五十。” 王一帆将剧本拿过来收好,认真道: “白天的确很忙,但晚上有时间,我试试吧。” 赵小刚拿起可乐,轻轻抿了一口: “王老弟,你是个人才,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电视剧御用主题曲编撰人?如果你想进军演艺圈,凭你的外形,我有信心把你捧成一线偶像男星。” “赵导,都说戏子误国,我不就不给国家添乱了,再说贵圈不太平,我这人胆小,还是算了吧,至于当你的御用马仔,对不起,我不习惯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我喜欢当老板,哪天说不定把你的公司给收购了,到时,赵导有没有兴趣给我当马仔?” 好强势的年轻人,不甘屈居人下,这样的人一般有两个结果:一方大佬,一具尸骨。 “呵呵,我也就随口一说,你就当个玩笑罢了,那就预祝咱俩再次合作愉快,干杯。” 李玄武同学的强项就是一心二用,口中吃着汉堡,大招风耳里听着二人的谈话: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西部牛仔,张口闭口就是娱乐圈,还想把王一帆捧成巨星,原来乡下人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实在忍不住,李玄武同学笑岔气了,导致口中的可乐和食物呛进了气管里,脸色像猪肝,差点去另一个世界报道,好一会,才恢复如常。 柳飘飘一边拍打李玄武同学的后背一边气呼呼道: “瞧你这点出息,城里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没想到赵叔,帆哥都爱吹牛,说到吹牛,我李玄武还没服过谁。 忽然,李玄武同学的脸变得有些凝重,神秘兮兮道: “哎,给你们透漏个劲爆消息,着名导演赵小刚被抓了。” …… 第94章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第94章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柳飘飘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王一帆则是将脸扭向一旁,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赵小刚身体一滞,将可乐放在桌上,满脸疑惑的看着李玄武同学: “你说的是哪个赵小刚?” “赵叔,你是乡下来的,可能平日只关注他剧里的那些花瓶女演员,而忽略了这位牛逼的导演,正在热播的电视剧《隐形的翅膀》就是这孙子拍的。” “奥,那你知道他是为什么被抓的吗?” 王一帆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并频繁的向李玄武同学眨眼睛。 “帆哥,你的眼睛咋了?进沙子了?让飘飘给你吹……算了,还是一会说完我给你吹吧,听说这孙子潜规则女演员,去酒店开房,正巧碰到警察查夜,被逮个正着,据说手铐被戴上了还在狡辩说是为了艺术而献身。” 柳飘飘恨恨道: “亏我还那么崇拜他,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如果让姑奶奶碰上赵小刚,一脚让他永远也当不成导演,一辈子只能当公公。” 王一帆一闭眼,完了,本来还想推荐柳飘飘去赵小刚的新剧里客串个角色,这下玄乎了。 王一帆现在只想趁早结束这场闹剧,赶紧打圆场道: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只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玄武,你言重了,来,今天高兴的日子,不说丧气的话,来,吃饭,食不言寝不语,都别说了。” 可惜,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柳飘飘斜着瞥了李玄武同学一眼,来了个死亡凝视: “死胖子,你会犯这个错吗?” “我不是赵小刚那个狗日的人渣,打死也不会。” 同时,心里默默补充一句:打不死就会。 看到气氛有些沉闷,李玄武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刚才吹牛呢,你们还真信呢?笑死我了……,哎吆,飘飘姐,别捏,轻点。” 赵小刚是个名人,名人最在乎最重要的就是名誉,如果名誉毁了,名人就成了一个普通的人名。 赵小刚有些生气,面无表情道: “一帆,你说污蔑罪能够判刑吗?” “十年。” “那如果再加上诽谤罪呢?” “二十年。” “我再稍微运作一番呢。” “三十年以上吧。” “呵呵,晚上我还要参加个宴会,先走了,谢谢你的招待,再见。” 说完,赵小刚起身离开,冲柳飘飘微微点了点头,而对于李玄武同学主动伸出的右手,则视而不见,仿佛这是一团空气,忽然,赵小刚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柳飘飘: “你的气质很符合我下一部剧里的一个角色,有兴趣的话可以找我来试镜。” 柳飘飘木讷的接过名片,低头一看,樱桃小嘴张的顿时能塞进一个苹果。 而王一帆紧跟着追了出去,从门口的推销展台顺便买了两瓶王老吉,在赵小刚上车前递了过去: “赵导,知道你忙,下午没时间喝茶,这个就当请你喝茶了,败败火,也祝您的下一步剧像这个外包装一样大火。” “嗯,你回去问问那个小胖子,我公司有一部宫斗剧开拍,里面有个小太监的角色……。” …… 这个乡下人真没礼貌,不过没想到他竟然有名片,哪天我也打印点,装逼必备啊。 “飘飘姐,上面写的啥,让我看看。” 李玄武接过名片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小刚快跑影视剧制作公司总经理兼总导演,赵小刚。 名字下方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十年起步啊,李玄武同学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 “帆,帆哥,赵导平日的心胸如何?” “一个道德败坏之人,肯定是小肚鸡肠之辈。” “呜呜,帆哥,兄弟被你害惨了,我觉得咱还是提前去乡下吧。” 柳飘飘则感激的看了王一帆: “王一帆,谢谢你啊,等我真成了大明星,天天请你吃肯德基。” “折现吧!” …… 下午。 宋宪平来电了,王一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宋宪平的激动和欣喜: “一帆啊,告诉你个好消息,区政府给通知了,说厂区不搬了,严格执行50年的合同期,这事还多亏你啊,这下,没人不服气了,咳咳,一帆,早上我听你叫了江书记一声叔,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普通而又纯洁的干群关系!” 王一帆越这么说,宋宪平越觉得这事不简单,不管怎么说,都对公司有百利而无一害,心情大好: “不管怎么说,我也得谢谢你!” “宋叔见外了,别忘了我也是宪平科技的股东,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放心大胆的开干吧,另外我认为芯片技术及其重要,前期可以先储备人才,等后期有钱了再搞,据说深城这方面的人才不少,宋叔可以留意一下。” “好,这事我记下了!” …… 金城市西区。 郊外。 山清水秀,风景如画。 是整个金城的颜值担当。 苍松翠柏之中,藏匿着一处世外桃源:一线天。 这是一处顶级的私人庄园,也可称为私人会所,而且是顶级的那种,只接待会员。 成为会员的特权之一是可以在这里组局。 会员的入门资格是身家九位数,比天峰娱乐会所又高了一个档次。 因此,出入一线天都是顶级商贾,政商名流,一线巨星和名导在这里也只是陪衬。 普通人可能都没听过这个名字,所以,才是普通人。 今夜。 又有人在一线天组局。 天刚要擦黑之际,通往一线天的那条柏油路上,不时有豪车惊现,刺眼的大灯,尖锐的排气声,豹子号的车牌……。 一辆加长版的白色林肯房车内。 王亚男就像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好奇的摸摸这里,看看那里,不时发出惊呼: “敏姐,这是什么皮质,摸着好舒服?” “这车好大好长,是拖拉机改装的吗?” “敏姐,这车是你买的吗?” 除了有一副好嗓子和好皮囊,其他方面什么都不是,刘思敏心里不由一阵鄙夷,表面却是一副和善的笑脸: “呵呵,这车是徐老板的,专门迎接贵宾用的。” “徐老板是谁?” “徐老板是个手眼通天之人,手上的资源很广,能结识徐老板,对你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一会,我给你们当介绍人。” “谢谢敏姐,你真是个好人。” …… 第95章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第95章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盘山路开始,就已经是所谓的私人领地了,就连路灯的款式和亮度都升级了。 过完盘山路,映入眼帘的是一段一百米左右笔直的沙石路,沙石路的路尽头,就是一线天。 两个巨大的白玉石狮子分列在两道黑色的的铁栅栏门两侧。 门口。 四个个戴着耳机的西装暴徒,手拿扫描仪,严格检查着前来参加宴会的每一位客人,还有两名黑色职业套装的女士在一旁,应该是需要搜身女贵宾时需要她们出面。 每个来参加宴会的贵宾似乎都懂规矩,非常配合着检查,主动交出手机,照相机,录音机等严禁带入的音频设备。 栅栏门前不远处,是一处巨大的停车场,停车场内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此时,一辆加长林肯房车缓缓驶进停车场停好。 一身红色晚礼服的刘思敏率先下了车,手臂上套着红色的防晒套,高开叉到大腿根,胸口处的衣服似乎被狗咬了一个洞,春光乍现,光滑的后背未着寸缕,很让人怀疑是否是真空上阵还是另有秘密武器,满身珠光宝气,光彩照人,不过,浓妆艳抹之下,有点像出来打野食的黑山老妖。 随后,王亚男下了车,可能是第一次穿高跟鞋不太适应,刚下来就差点崴了脚。 相较于刘思敏穿着的大胆开放,王亚男则是保守了许多,一身白色的真丝镂空长裙,只露出了半截玉藕似的手臂,丸子头干净利落,一副简单的地摊玉耳坠,雪白的脖颈,淡妆素裹,犹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看到门口全副武装的戒严状态,似乎还有两条大黑的同类在不远处,王亚男没来由的就是一阵紧张,紧紧抓住刘思敏的胳膊。 “敏,敏姐,我好紧张,要不我不进去了,回去陪二毛看奥特曼也挺好的。” “呵呵,亚男,以后这种场面是常态,习惯了就好了,来都来了,走,我带你进去。” 王亚男只好硬着头皮来到门口接受检查,乖乖的将手机交出,挎包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子也过来接受检查,包里的手机,mp3等音频也被暂时保管存放,而在扫描仪扫到一半之时,中年男子不经意看到了王亚男,不由迈步走了过去,惊喜道: “王大歌星,又见面了,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王亚男抬头一看,乐了: “赵导,怎么哪儿都有你?你这是取景拍摄来啦?” “你的小嘴快跟你弟弟王一帆有的一拼啦,我是来为下一部剧拉投资的。” 刘思敏表现的极为热情,嗲声嗲气道: “哎吆,我说早上怎么听到喜鹊叫?原来是今天能遇到赵导啊,您的下一部剧快开拍了吧,主题曲有人唱吗?您看我怎么样?” “呵呵,我的下一部剧是青春偶像剧,唱主题曲的歌手也要青春有活力,就像亚男一样,不过,等我筹拍农村扶贫剧时,刘大歌星就有用武之地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拒绝奥?”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急。 等你被后浪拍在沙滩上,再爬起来,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 刘思敏的面色僵硬一笑,随后,三人并肩往里走去……。 顺着台阶而上,尽头之处,就是宴会的主厅,赵小刚就感觉裤兜有个硬东西,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原来是另一部手机,本想拿出来交给服务生,但转念又一想:算了,省得麻烦……。 从外面看,建筑平平无奇,但真正进了里面,王亚男才知道什么叫金碧辉煌,什么叫奢侈至极。 雕梁画柱,大红柔软的地毯,来回穿梭如彩蝶的优雅服务生,西装革履的精英,裁剪得体的燕尾服,雍容华贵的贵妇,香气四溢的美酒,精致到极点的佳肴,浪漫典雅的钢琴音乐……,之前这些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如梦幻般展现在了王亚男的面前。 等王亚男再回过神来,身边的王小刚和刘思敏早已不见了踪迹。 这俩人不会是去偷情了吧?王亚男不由有些邪恶的想着,看着旁人三五成群的有说有笑,边吃边喝,再看看自己,无人问津,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不过,这也正合了吃货王亚男的心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于是,在一众优雅吃相的人中,穿插了一个似乎是逃荒过来的难民,五六个葡萄丢进口中,嚼两下,吐出一堆葡萄籽,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米其林蛋糕,两口解决,半杯陈年葡萄酒,一饮而尽……。 唯一遗憾的是,飘飘没有来,算了,本宫替她吃了。 忽然,有人拿起了麦克风开始讲话: “尊贵的各位来宾,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提前锁定年度最佳歌手的王亚男小姐来到了晚宴现场,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王亚男小姐为我们现场带来一首《隐形的翅膀》”。 无人应答,主持人的面色微微有些发烫,第二声过后,还是石沉大海,主持人脸蛋子有些跳动,还好,第三声有了回应,一只手握烤火鸡腿的玉手从角落举了起来: “盐放多了,有点咸。” …… 熟悉的旋律响起,王亚男的天籁之音回荡在整个宴厅,宴厅秒变舞池,一对对男女相继步入舞池,翩翩起舞。 二楼凭栏而望的徐振邦,一边喝着高脚杯里的葡萄酒,一边对身侧之人道: “龚老板,还满意吗?” 龚雄色咪咪的看着清纯可人的王亚男,摸了摸下巴,猥琐一笑,露出两颗金光闪闪的大金牙: “徐兄,这是上品货色,如果能让我品尝一番,上饶那块地,我龚式集团退出竞标。” “好,龚兄快言快语,徐某佩服,那就一言为定,剩下的,我来安排!” …… 一曲完毕,掌声雷动。 蝴蝶效应随之而来,王亚男顿时成了闪光灯下的焦点,不时有人过来敬酒搭讪,王亚男渐渐适应了下来,来者不拒。 而王亚男也渐渐发现了有几个三四线的女明星,还有不少十八线小明星,一个个身材前凸后翘,搭配上暴露的衣服,令人无限遐想。 王亚男深受欢迎的一幕,都被刘思敏看在眼里,恨得牙根直痒痒。 忽然,刘思敏的肩头被拍了拍,回头一看,笑靥如花道: “徐老板,你终于露面了。” “呵呵,刘大明星,走,去那边说话。” …… 第96章 速来一线天,亚男有危险 第96章 速来一线天,亚男有危险 王亚男不在家,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抢遥控器了,晚饭过后,王二毛就美滋滋的打开儿童频道,看起了奥特曼。 一个人看太寂寞,王二毛索性把大黑带进了客厅,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打开糖纸后,舔了一口。 老师说过,好东西要分享,王二毛又把棒棒糖递到大黑嘴边……,随后跑向书房: “爸爸,给你吃一口。” “哎,乖儿子,真甜……,海鲜口味的吗,怎么有点腥?” 高玉却是满腹心事,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和对面的王一帆大眼瞪小眼,高玉一会看一眼时钟,不住的埋怨道: “都快八点半了,这个死妮子怎么还没回来?一帆,你说你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妈,瞧你说的,金城是有砖有瓦有王法的地方,我姐能出什么事?现在我姐出名了,是大歌星,应酬多是理所当然的事,再说她都成年了,能保护好自己,您就别瞎操心了,累的话就先洗洗睡吧,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的贴心小棉袄了。” “唉,出不出名的我不在乎,只要不出事就行,一帆,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这心里就是不得劲,人一有心事哪能睡得着?不行,我得等你姐回来,你说你爸也真心大,女儿这么晚没回来,他愣是屁事没有似的,窝在书房看报纸,我看这个爸呀,有没有一个样……。” 女人的唠叨真要命,怪不得老爸到书房躲清闲,原来是有自知之明啊。 王一帆苦笑一声,遛遛达达来到阳台,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王亚男的号码,结果显示关机,这下,王一帆有些心生警惕了:王亚男出门前,手机刚充满了电,而且自己嘱咐过她,一定要保持手机畅通。 王亚男有大小姐脾气不假,但不会拿安全开玩笑,肯定不会主动关机。 王一帆找到了韩枫的号码: “喂,韩总,贵公司今晚给我姐安排的饭局在哪里……?什么,不是公司安排的……,那你知道她可能去了哪个饭局吗……你也不清楚,奥,知道了,谢谢!” 挂掉电话后,王一帆感觉到了不妙,不住的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王亚男跟自己提了好几次要去参加宴会,可自己竟然没有问宴会的举办地点,还一直以为是公司给安排的。 金城的大小酒店多如牛毛,总不能一家一家去问吧? 怎么办? 忽然,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了一下,王一帆打开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而短信内容则只有短短的十个字: 速来一线天,亚男有危险。 王一帆脸色巨变,前世关于一线天的历史资料被翻阅了出来: 一线天,金城鼎负盛名的第一销金窟,以私人庄园为名,打着高端聚会的幌子,秘密开设地下赌场,组局时常伴随着聚众淫乱,聚众吸毒……,记得被捣毁的导火索是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被一个富商搞大了肚子又不负责,被实名举报……。 没想到大姐竟然去了这个地方,现在不是考虑信息来源试是否可靠的问题,而是王亚男的人身安全问题。 老爸刚坐上了副局的位子,不宜拖他下水,否则有滥用职权之嫌。 暮的,王一帆冒出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特么的,这事老子自己干了。 想到这里,王一帆不再迟疑,跑着出了客厅,一把抓起王卫国的车钥匙,一边换鞋一边冲高玉道: “妈,玄武得了急性阑尾炎,我去陪他做手术,借爸的车用一下……。” “哎,你,你有驾照吗?” “没事,我在乡下开过拖拉机……。” 一声呼哨过后,大黑猛然起身,蹿了出去,王二毛急得大喊: “还我的棒棒糖……。” …… 一辆黑色的无牌奥迪a6风驰电掣般疾驰在通往市西区的路上,王一帆熟练的挂着档位,一次又一次的超车,动作行云流水,潇洒之极,副驾驶上的大黑被晃的左歪右斜,眼神恍惚,似乎有了晕车的前兆。 至于车牌去哪了,此刻应该躺在路两边的沟里睡大觉,王一帆可不会傻到光明正大的开着公家车办事,害的可是老爸。 前挡板处,手机正在等待接通中,名字显示:支队长杨峰。 车屁股后面,一辆鸣笛的交通警车紧追不舍。 电话接通后,王一帆摁了免提,直接切入主题: “喂,杨叔,上次欠你个人情,现在还给你。” “好小子,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你是有事吧?” “杨叔,你想升官发财吗?你想一夜成名吗?速带队来市西区的一线天,有惊喜,过期不候……。” “……。” 正式接任支队长的杨峰,最近忙的焦头烂额,起因是贩毒案和贩卖器官案都有了新的线索,根据局里的最新指示,杨峰全权负责。 以往,休息室里王卫国的位子变成了杨峰的,今晚,杨峰迷迷糊糊的刚躺下,就接到了王一帆石破天惊的电话。 凭借职业的敏锐嗅觉,杨峰感觉事关重大,一边调度警力一边给王卫国去了电话。 “喂,王局,向你汇报件事情……。” …… 唉,儿子又做梦了。 王卫国火烧火燎的书房出来,直奔门口而去: “老高,杨峰得了急性阑尾炎,我得去陪他做手术。” “真不愧是亲爷俩,一个陪好朋友做手术,一个陪下属做手术,而且得的病都一样……。” “咦,我的车钥匙呢?” “你儿子拿走了!” “胡闹!” …… 王卫国出门后, 赵小刚躲在厕所里,哆哩哆嗦的给王一帆发完短信后,仿佛经历了一场男女混战,后背都湿透了,不久前,在天台一角偷听到的的一幕犹在耳侧: “刘大歌星,你只要趁人不备,把这包药倒进王亚男的酒杯里,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作为酬劳,我会介绍几个代言给你。” “徐总真是客气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以后翻起旧帐,我可不会承认的。” “哈哈哈,我刚才说过什么嘛,我都不记得了,今天只是单纯的酒会,散场后的事情属于个人行为,与酒会无关。” “合作愉快!” “干杯!” …… 随着又一阵乐声响起,一对对男女相继步入舞池,翩翩起舞。 一名外表儒雅的中年男士,身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走到王亚男近前,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态: “鄙人龚雄,龚式集团总经理,想请王小姐跳一支舞,不置可否赏光?” …… 第97章 一场宴会引发的惨案(一) 第97章 097一场宴会引发的惨案(一) 王亚男不会跳舞,只对甜点和果品感兴趣,直接拒绝了龚雄: “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就不献丑了,龚总还是另寻舞伴吧?” 离近了以后,龚雄对王亚男愈发满意:五官精致,肤白貌美,青春靓丽,甩那些胭脂俗粉八条街。 人性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有征服的欲望,龚雄微微一笑,诚挚道: “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这种舞蹈很简单的,凭王小姐的聪明才智,肯定一学就会。” 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如果是当歌手之前,王亚男肯定怒怼回去:听不懂人话啊,滚。 但当歌手以后,耳闻目濡了一些事情,加上有前辈的告诫,也略微懂得了一点处世哲学:生活不止有推心置腹,也有虚与委蛇,如果你不能改变规则,那么就要学会适应。 “好的,那就麻烦龚总了。” 龚雄心中窃喜,挽着王亚男的玉手进入舞池,细心的告知王亚男舞蹈的动作要领,揽住对方腰肢的一刹那,龚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过,这种得意很快被脚趾传来的剧痛所替代。 因为,王亚男的高跟鞋总能恰到好处的踩到龚雄的脚面上,短短五分钟,已经踩了八次,那种脚踩老坛酸菜式的的感觉,龚雄再也不想来第九次了。 龚雄强忍住剧痛,勉强一笑: “王小姐,我去一下洗手间,你请便!” 看着落荒而逃的龚雄,王亚男得意一笑:哼,想占本宫的便宜,踩不死你。 王亚男食欲大开,又开始游走在了美食之间,忽然,刘思敏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递给王亚男一杯: “亚男,玩的怎么样?开心吗?别噎着了,来,喝一杯。” “嘿嘿,人生唯美食不可辜负,我想打包一些带给乡巴佬和二毛,让他们也尝尝。” 真是被王亚男的天真无知给打败了,刘思敏就是一阵无语。 “呃,这个嘛,你随意就好。” “敏姐,我看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我妈嘱咐我要早点回去的,回去晚了又得挨骂了。” “呵呵,不急,这才刚开始,出来玩回去那么早,会被人笑话的,来,干杯!” 王亚男端起酒杯刚要喝,猛然被人撞了一下,酒杯落地,摔个粉碎,王亚男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原来是赵小刚。 “哎呀,亚男,真不好意思。” “没事,赵导,投资拉的怎么样了?” “唉,都是大爷,钱还没影呢,条件提了一大堆,非要给我推荐新人,难啊,咳咳,亚男,走,去那边聊一下我下一部剧的主题曲。” 还没等王亚男说话,一只胖乎乎的大手搭在了赵小刚的肩头: “呵呵,赵导,听说你在拉投资,走,去那边聊聊。” “徐总,下一部剧的投资我已经拉满了,谢谢您的好意。” “那咱就谈谈下下部的新剧投资,赵导不会不给我徐某人面子吧。” 赵小刚心里叫苦不迭,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徐振邦走了,临走前眼神复杂的看了王亚男一眼: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就靠你那个弟弟王一帆了,你自求多福吧。 刘思敏又递给了王亚男一杯酒: “亚男,给你压压惊,我先干为敬。” 王亚男跟着也一饮而尽,这时龚雄从洗手间回来了,步伐有些蹒跚,王亚男主动迎了上去: “龚总,刚才的舞蹈还没学会,走,继续……。” …… 二楼天台。 高空月朗星稀,远处蝉鸣不断。 徐振邦坐在一张摇椅上,端着一杯红酒,身后是四名保镖。 “赵导,知道你见过识广,想向你讨教个问题?” “徐总请讲!”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是何解?” “徐总,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我这人是个大老粗,当过黑社会,放过贷,砍过人,人生信条只有一个,小心驶得万年船,徐总,得罪了。” 话音刚落,四个保镖将赵小刚团团围住,开始了野蛮式搜身……。 看着保镖递过来的手机,徐振邦面沉似水。 “赵导,我喜欢老实人,但你很不老实啊。” “徐……徐总,这是误会,你要相信我。” “我只相信事实,如果手机里没有诡,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果有诡,你知道规矩,那就对不住了!” 说完,徐振邦开始翻阅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信息。 “徐总,法律有规定,不能侵犯个人隐私,手机属于我个人隐私,你不能随便翻阅。” “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从阳台上丢下去?” 赵小刚不再说话,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徐振邦,而等徐振邦翻完手机后,面色缓和了不少,将手机交给其中一个保安。 “哈哈哈,赵导受惊了,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手机暂时替你保管,宴会结束后一并交还。” 赵小刚后背都湿透了,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庆幸自己拍过一部警匪片:危急时刻,记得要把重要信息删除……。 王一帆,你欠我的人情,我这辈子的影视剧主题曲,你全包了……。 …… 王亚男惬意的享用着美食,慢慢的就感觉有些头脑发沉,眼皮子直打架,看谁都是双头怪物,使劲晃了晃头,差点瘫地上。 一旁的刘思敏见状,好心的扶住了王亚男,关切道: “亚男,你怎么了?” “敏姐,我的头有些沉,麻烦你你送我回家吧?” “那是红酒喝多了,躺一会就没事了,服务员,送王小姐到客房休息。” “不,不用,我要回家……。” 说着,说着,王亚男逐渐失去了意识,像一只被任人宰割的羔羊,被两名服务生搀扶着出了宴厅……。 …… 九点二十五。 一线天门口。 四名保安放松了警惕,抽着烟,打屁聊天。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接着是两道刺眼的灯光,直奔门口而来。 四名保安暂时性失明,不禁用手捂住了眼睛。 这特么哪蹦出来的二货? 其中一名类似保安队长之人闭着眼睛挥了挥手,随后指向了一旁的停车场,意思是那里停车,到这来接受检查。 哪知车子车速不减,像一头失控的疯牛,撞向门口。 …… 第98章 一场宴会引发的惨案(二) 第98章 一场宴会引发的惨案(二) 每月几千块的工资,足够老婆孩子热炕头,但不足以把命豁上,四名保安尖叫着扑向一旁。 与此同时,“咣”的一声,栅栏门被撞开,车子直接冲向宴厅的方向。 四名保安惊魂未定。 “头,用不用报警?” “报个屁警。” 保安队长不愧经历过世面,短暂的愣神之后,掏出对讲机: “喂,喂,兄弟们注意了,有一辆黑色无牌轿车冲入庄园,请及时拦截。” 忽然,一辆警车疾驰而来。 保安队长看向其他三人,挠挠头,疑惑道: “你们三个王八蛋,谁报警了?” …… 接到队长的信息后,十几个保安一手拿电棍,一手拿手电筒,聚集在宴会厅门前,还有五六条大狼狗,窜上蹦下,口中狂叫不止。 “特么的,快停车!” “哪来的疯子?找死!” “停车!连一线天也敢闯,活的不耐烦了。” 王一帆冷笑连连,猛的将油门踩到底,仿佛前面的不是真人,而是纸糊的假人。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很明显,开车的是个不要命的。 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本来还想装大尾巴狼的挡在正前方的那些保安,直接秒怂,一个比一个躲的快。 车子沿着台阶开了上去,颠簸几下后,直接冲进宴客厅。 宴厅中间摆的果盘,甜点和一层层叠摞的高脚杯被撞击的犹如天女散花,洒落在躲避不及的宾客脸上,头上。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一个硕大的狗头探出车窗,先是吐出一根没有糖的棒棒,随后呕吐不止。 顿时,尖叫声呼喊声不断,女人富有创造想象力的一面又充分展现了出来: “啊,杀人了!” “快跑,地震了!” “天啊,天上掉汽车了!” 整个宴厅乱成一锅粥。 救人如救火,王一帆心急如焚,刚想从车里出来,忽然瞥到后车座上的两样东西,不由心中一动……。 牛四水是一线天的安保负责人,据说以前是个亡命之徒,看到有人来砸场子,牛四水面露狰狞,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领着七八个手下,手持钢管,棒球棒等凶器将车子团团围住。 牛四水一手持钢管,另一手敲敲驾驶室的车窗,狞笑道: “孙子,出来,今天牛爷不把你打出屎来,牛爷以后跟狗睡一块。” 车门缓缓打开,下来一个戴着卡通孙悟空面具之人,手里握着一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顶在牛四水的眉心,一副冰冷至极的语气: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眉心传来铸铁的冰冷,并没有让牛四水在炎炎夏日感受到一丝清凉,反而大汗淋漓,一下子跪倒在地: “好,好汉饶命,我上有九十岁的老母需要赡养,下有三岁的儿子嗷嗷待哺,您要是擦抢走火,那可是一尸三命啊。” “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把你那些手下的裤腰带解下来,然后把他们绑上,敢耍花样,我让你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你儿子再找个后爸!” 牛四水重重点点头,从没有像现在这么乖巧过。 大黑吐完以后,精神好了许多,来到王一帆身旁,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不时露出雪白锋利的獠牙。 躲在人群里的徐振邦惊愕的下巴差点掉地上:我尼玛,竟然遇到打劫的了,无牌车,蒙面,手枪,很符合一个亡命之徒的特征,与之比起来,牛四水就是个山寨货,平日吹牛逼一个顶俩,关键时刻就变成软蛋。 一线天养着好几十个安保人员,可关键时刻竟然抵不过一把手枪,这是徐振邦所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徐振邦感觉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悄悄移向一根柱子后面,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用极低的声音道: “辉少,有人来一线天闹事,事情有些棘手。” “随机应变,放心,天塌不了,我在国外度假,没事不要打扰我,如果有万一,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懂,我懂,一线天是我徐振邦的产业,跟辉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人胆子可真大,单枪匹狗就敢来打劫,想钱想疯了吧?人群又是一阵慌乱,有的双手抱头,有的开始将身上的首饰手表摘下来……。 赵小刚就是一愣,因为这个人的语气跟王一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一帆往人群里扫视着,并没有发现王亚男的身影,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赵小刚。 王一帆心中一动,冲人群里的赵小刚招招手: “那个龅牙嘴,你过来一下,不用看别人了,说的就是你,过来帮我维持一下秩序。” 赵小刚硬着头皮来到男子近前,只听一阵蚊蝇般的声音传入耳内: “赵导,我姐在哪?” “真的是你?老弟,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快告诉我。” “我看到两个服务生架着亚男往东北方向去了。” 王一帆闻言,晃了晃手里的枪: “都他妈别动,老实点,老子的枪可不长眼。” 随着王一帆的摇晃,意外的一幕发生了,那把手枪的弹夹掉了出来,弹珠滚落的到处都是。 牛四水刚把手下绑完,就看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他妈的,竟然是假枪,自己刚才那丢人现眼的样子犹历历在目,牛四水脸憋的像猪肝,随即怒火中烧,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朝着王一帆的头顶狠狠砸去: “拿把假枪吓唬牛爷,你找死。” 王一帆来不及多想,往旁边一侧身,躲过钢管,右拳打向牛四水的胸脯,牛四水身子往后一仰,堪堪躲过,紧接着,王一帆迅速抬脚踢向牛四水的肚子,这下,牛四水没来得及躲开,被踢翻在地。 与此同时,一线天的安保人员陆续从四面八方赶来。 徐振邦顿时有了底气,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慢悠悠的点了一根雪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白雾,随后一指王一帆,气焰嚣张道: “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 第99章 一场宴会引发的惨案(三) 第99章 099一场宴会引发的惨案(三) 王一帆一脚将赵小刚踹回人群,接着一声呼哨,大黑来到身旁,狗眼里满是兴奋,锋利的獠牙闪着白光,一人一狗做好了战斗准备。 “大黑,老规矩,只沾荤腥,不许吃肉。” 看着牛犊子似的大黑,那些安保人员就是一阵发怵,要是有把猎枪就好了。 徐振邦深知人性的弱点,弹了弹指尖的烟灰: “谁第一个上,奖励一万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顿时,有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保安拿着电棍扑向王一帆,不料大黑护主心切,动作快如闪电,一个恶狗扑食直接将那名保安扑倒在地,大狗爪子在那人脸上一划,数道血凛子涌现,那人看着面前的大狗脸,连几根胡子都清晰可见,吓得顿时昏死过去。 有了前车之鉴,其他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气的徐振邦破口大骂: “一群废物,都特么上啊,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有何用,还不如养一条狗?” 王一帆表面镇定,内心则是心急如焚: 杨峰怎么还没来收拾摊子? 来晚了就只能给自己收尸了。 终于,一阵阵划破夜空的警鸣由远及近,王一帆那颗堵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 …… 对于王一帆,杨峰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亲自带队前往一线天。 对于一线天,杨峰也有耳闻,据说一线天的主人,背景神秘,能量极大。 这都不是杨峰考虑的问题,因为杨峰早把这个难题抛给了王卫国,反正天塌下来有官大的顶着,何况是你儿子挑的头? 当杨峰赶到时,事态已经严重化了,门口的两名交警正在向上级汇报情况。 同属一个系统,杨峰亮了亮证件: “这事刑侦支队接手了,你们可以撤了!” “是杨队!” 随后杨峰回到了车上,示意车队开进去。 门口的保安可能是作威作福惯了,那名小队长挡在了门口,喝止道: “你们有请柬吗?没有的话,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杨峰将腰里的手铐拿出车窗外,冷冷道: “这个请柬的份量够不够?” “放行!” …… 当杨峰领人来到宴厅现场之时,看着那辆面目全非的奥迪a6,以及满地的狼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一阵蛋疼:虽然车牌弄掉了,但杨峰还是一眼认出这是王卫国的配车。 这要是被有心人和媒体大肆曝光,想想都是人间悲剧。 看到警察来了,宴厅内的众人仿佛看到了救星,纷纷围拢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诉说刚才的惊心动魄,而徐振邦也顿时有了底气,来到杨峰近前,大放厥词: “我徐某人每年为金城纳税近千万,厅内的企业家和名流们更是纳税大户,你们身上穿的警服,每月发的工资,可能都有我们的贡献,现在是你们回报的时候了,快把这个持枪抢劫的悍匪抓起来。” 杨峰摇摇头,纠正道: “徐老板,此言差矣,身为警察,我们是为数百万金城人民保驾护航,不是单纯的为了哪类人,不过,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来抓人的。” 说完,杨峰用手一指正在向人群移动的牛四水: “快,别让他跑了,把他抓起来。” 牛四水被王一帆那一脚踹的不轻,行动不便,知道反抗也没用,乖乖束手就擒。 徐振邦大为恼怒: “让你抓劫匪,你怎么把我的人抓起来了?” “牛四水,96年五一四持械伤人案的主犯,没想到被徐老板好心的收留了。” “啊,这个,我记错了,这个牛四水好像是个临时工,对,临时工,平日我看他就不像好人……。” 忽然,徐振邦惊叫起来: “咦,那个劫匪去哪了?那条大黑狗怎么也不见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的身旁,结果都没发现那个蒙面绑匪,不知何时,就连那条大黑狗都不见了,如果不是还有这辆事故车在现场,人们还真以为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赵小刚看着杨峰身后一个高大的年轻警察发呆:王一帆什么时候穿上的警服,这特么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杨峰一摆手,肃穆道: “谁是老板?请将客人带到安全地带,我要搜查整个一线天,没有结束之前,谁都不准离开!” 徐振邦想起辉少的吩咐,硬着头皮站出来: “我是老板,你们不去抓劫匪,却要搜一线天,这不是笑话吗?” “警方有警方的办事流程,还轮不到徐老板指手画脚,请你配合!” 徐振邦心中莫名一慌,故作镇定道: “真要搜也可以,把搜查令拿出来!” 大半夜的,哪来的搜查令?这会,周育民大检察长还在梦里呢? 但先有检察院开具的搜查令,再有警察持令搜查令才是法定程序,这个徐振邦居然还懂这个。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真要强行搜查那就是知法犯法,杨峰本想先糊弄过去,等天亮了再去补办一张搜查令的想法泡汤了。 王一帆担心王亚男的安危,面现焦急之色,但一时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时陷入僵局,正在此时,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名干警,手中拿着一张搜查令,递给了杨峰。 看见笔迹未干的搜查令,杨峰大喜,用屁股也能想明白这是王卫国搞定的,其中的曲折肯定九转十八弯,如果真要搜个寂寞,连这张宝贵的搜查令都对不住。 杨峰当机立断,有条不紊的部署着 “所有人离开,到指定地点待命,搜查组带领警犬彻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有任何异常,及时向我报告。” 接着,六名警员各牵着一条猎犬开始搜查,其中一条牛犊子似的猎犬犹如鹤立鸡群般醒目,而且无组织无纪律,不时闻闻别的猎犬的屁股,舔舔其他猎犬的嘴巴。 在偌大的宴厅搜了一遍,一无所获。 杨峰有些着急的看了看一直在东北角搜查的的王一帆,心说:我的小祖宗,明天是上新闻头条还是上投诉头条,就看你了! 忽然,王一帆不知摁了那里,墙体忽然出现了一扇门。 “杨队,找到了!” 而徐振邦仿佛中暑了似的,一下子瘫软在地。 …… 第100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第100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一间奢华的套房内。 昏暗的灯光下。 王亚男四仰八叉的躺在柔软的床上,小嘴微张,眼睛紧闭,鹅蛋脸潮红,双腿不停的揉搓着,口中呢喃道: “热,好热……。” 龚雄单手插兜,另一手端着高脚杯,静静的看着王亚男,仿佛在欣赏一副艺术品。 龚雄是个成功的商人,有自己的处事原则,龚雄认为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商品,都有它的价格,如果没有,那是价格没给到位。 明星亦是如此,完事以后,给一笔钱,为了自己的名声,王亚男也不会报警,何况还有个杀手锏,说着,龚雄看了看正对着软床的一台摄像机,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龚雄不再迟疑,将两片白色的药丸放进口中,又喝了一口红酒吞服下去。 随后开始伸手解王亚男的衣服……。 王亚男的晚礼裙是从母亲高玉那里传下来的,据高玉说是近千元的专柜产品,买之后就穿了一次,后来身材发福了就穿不下了,这件衣服就当成未来的嫁妆之一送给了王亚男。 对此,王卫国很不满老婆的做法: “老高,你怎么连女儿都骗呢?” 高玉不乐意了,义正言辞道: “这怎么能叫骗呢?这叫善意的谎言,老娘要是告诉她实话,说这是几十元的地摊货,她能要吗?你们老爷们是不是都用下半身思考啊?” 一分价钱一分货。 这件晚礼裙的质量确实有待改进,拉链刚拉开五公分,就锁死了,急得龚雄想一把撕开,结果裙子的布料还挺结实,撕不开。 龚雄急眼了,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把剪刀来,想把衣服剪开。 猛然,“咣”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两三个手持枪械的警察闯了进来,怒斥一声: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与此同时,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飞身来到龚雄近前,抬起一脚将剪刀踢飞,随后将龚雄拖拽到地上,用膝盖对着龚雄来了一记肘击。 瞬间,龚雄就感觉胸腔内的五脏六腑如波涛汹涌般翻滚不止,身体躬成虾米状,捂着腹部,汗如雨下。 事到如今,龚雄还在狡辩: “谁让你们进来的?知道我是谁吗?我只是用剪刀俢指甲而已,有什么大惊小估计的?” 这一切,王亚男趴在床上浑然未觉,那名警察抬手打了王亚男的屁股一巴掌,随后将床上的王亚男轻轻抱起来,走向门外。 “警……警察同志,他,他打人,你们要为我作证啊!” “你欲持械伤人,这一点我们当然可以作证。” 警察们开始收集证物,凶器,拍照……。 …… 王一帆抱着王亚男出了房门,才发现这个狭长的水晶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是一扇门,现在,这些们都被打开了,里面有衣衫不整的男女,也有正在享受毒品快感的瘾君子。 王一帆就看到了面若死灰的刘思敏,正在苦苦哀求着: “警察同志,我不是吸毒,我是在找灵感,创作的灵感……。” 而这些只是开胃菜,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暗门,打开暗门以后,你仿佛置身于一处奥门的豪华赌场,里面的筹码,金额,足以让杨峰看了都触目惊心,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意外之喜。 …… 警局大厅。 这一夜,人满为患。 都是有地位身份的嫌疑犯,各显神通。 这一夜,体制内稍微有能量的官员,几乎彻夜未眠,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 带来的连锁反应是王卫国的手机直接被打爆了……。 王亚男的药劲过后,在王一帆的安抚下,一场惊天大案变成了一件兜售假酒案,王亚男的头晕就是这个假酒引起的。 王亚男听了非常气氛,在极其保密的情况下录了口供,印象最深的竟是美食佳肴,外面看录像的王卫国哭笑不得。 而王一帆则趁此机会向赵小刚表示感谢,三句话不离本行,赵小刚又开始念叨影视剧主题曲的事了……。 录口供完后,王一帆带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王亚男悄悄出了警局,而王卫国,看样子得彻夜处理烂摊子了,至于大黑,则暂时混进了警犬的队伍,有合适的的机会再带回王家小院,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大黑和一条雌性警犬关在了一起。 打车回家的途中,王一帆指挥出租司机绕道市西区,在一处臭水沟处停了下来,随后下去了一趟……。 重新上车后,王一帆手中多了一个裹布长条状的东西,而王亚男,则发出了轻微均匀的鼾声。 终于到了王家小院门口,王亚男忽然一拍大腿: “坏了,忘记打包了!” 此时,王一帆才想起把手机重新开机,屏幕上显示着高玉的两位数的未接来电,王亚男的手机亦是如此。 姐弟俩相视一眼,王亚男往后退了一步: “乡巴佬,你先进。” “老姐,女士优先,还是你先进吧。” 忽然,门口的墙根处晃晃悠悠站起一道人影,冷笑道: “谁先进都一样,反正都要挨揍。” 冷不丁一嗓子,王亚男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 “妈,你,你怎么还没睡?” 谁知高玉竟然哭了: “呜呜,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出去了就不知道回来,打电话关机,老娘都快急死了,你俩万一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啊?呜呜……。”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一位母亲担心儿女的安危,却又做不了什么,能做的只有在门口翘首以待。 这就是世间最伟大的母爱。 进了客厅后,姐弟俩才发现高玉的脸上胳膊上都是蚊虫叮咬的痕迹,再看看高玉眼角眉梢的鱼尾纹,王亚男心里莫名的难受,眼泪夺眶而出道: “老高,都怪我,你打我吧!” 高玉高高举起右手,轻轻落在王亚男的脸颊,擦拭去脸上的泪水,故作嗔怒道: “我饿了,没力气打了,这笔账先记着,快回去睡吧。” “老高,你真漂亮!” “行了,少拍马屁,以后少气我几次,我就谢天谢地了!” 王亚男做了个鬼脸,随后上楼,王一帆有模学样道: “妈,你真漂亮,您也早点歇着吧!” “等等,我问你,玄武怎么样了?” …… 第101章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 第101章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 王一帆就是一愣,挠挠头: “什么玄武怎么了?玄武挺好的啊。” 高玉一皱眉: “你不是说玄武得了急性阑尾炎,你去陪他做手术了吗?” “啊,对,是啊,我是说他手术做的挺顺利,现在状态挺好的。” “嗯,你告诉他要忌口,尽量少吃辣,行了,你也去睡吧,我等等你爸,你杨叔也得了急性阑尾炎,你爸去看你杨叔了……。” 正在此时,王卫国打来电话了: “喂,老高,今晚我陪床,就不回去了……。” …… 远在大洋彼岸的谭辉,挂掉了电话,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自言自语道: “王卫国,杨峰,好,很好,我记住你们两个了。” …… 昨夜,金城无数人彻夜未眠,而这个药引子则是王氏姐弟引起,但最终还是王卫国一人抗下了所有,可由于牵扯面太广,王卫国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就连江本正都打来了电话,不过不是来当说客,而是给王卫国吃了一颗定心丸: “办事方式有些鲁莽欠妥,但事情办的漂亮,接下来一定要秉公办理,给金城老百姓一个交代,如果有人再为难你,就说我是这件事情的主导者,让他直接来找我!” 有了这句话,王卫国的腰杆顿时挺直了,再有牛鬼蛇神一类的说客,不堪其扰的王卫国直接就把江本正挡在了前面,这招果然有奇效……。 天刚刚放亮之时,王卫国赶回了家中,奥迪已经被拉走维修了,又换上了原来的那辆桑塔纳,正巧碰到王一帆要出门晨跑: “爸,回来了!” “嗯,这次多亏你了,你姐怎么样了?” “睡的挺香。” “你妈没怀疑吧?” “暂时没有。” “车牌呢?” “书房的抽屉里。”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 “梦里!” “以后少做梦!” …… 一个习惯,坚持一个月,绝大多数人能做到,坚持一年,则会刷下来一大部分人,长年累月,则是凤毛麟角,而王一帆和江本正就属于这类人。 管中窥豹,王一帆觉得江本正的性格属于刚正不阿一类,想要办成一件事情的决心,即使有再大的阻力亦会一往无前。 这是金城的百姓之福。 两人跑完步,江本正又顺嘴说了一句: “小伙子,我还欠你一顿饭呢?要不今个补上?” 江本正已经把人情还完了,只不过还被蒙在鼓里,再拒绝这顿饭就不合适了。 “好。” 江本正就是一愣: “咦,今天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饿了!” …… 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烟火气。 一处早摊前。 七八张小长桌,十几个小马扎。 一对憨厚的中年夫妇,一辆脚蹬三轮车,支起的是一个摊子,支撑的却是一个家。 半斤油条,两碗豆腐脑,两个茶叶蛋,再配上一碟疙瘩丝,浇上些许辣椒油,两人吃的满头大汗,江本正拿出卷帕擦擦脸上的汗珠,笑道: “吃的就是这种人间烟火气,过瘾,过瘾呢!小伙子,你吃饱了吗?” “大叔,我饱了。” 江本正掏出钱包正要付款,忽然,两辆白色皮卡停在了路边,车身上还印着蓝色的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字样。 车门打开,下来三四名管理人员,其中一个挺着好似怀胎十月的大肚子,指着摊位,质问道: “谁让你们摆摊的?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不允许摆摊的吗?” 那对中年夫妇面色骤变,男人硬着头皮上前,小声的苦苦哀求: “吕队,最近俺家闺女上暑假班,偏巧俺娘又住院了,正是用钱的时候,管理费俺下月一起补上行不行?通融一下吧。” “刘老四,不用说了,我们是按规矩办事,你们几个还傻愣着干什么,快把东西搬上车,刘老四,去管理处交完罚款,再把东西还给你们,这也是规矩……。” 刘老四的老婆过来劝阻,被其中一名管理人员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在地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吃早点的顾客见状,连账都没来得及结,起身远离了是非之地,远远的看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老婆被人欺负,饭碗又要保不住,这下,刘老四急眼了,抄起了案板上的菜刀,如无意外,即将发生一起人间悲剧。 忽然,一双稳健的大手抓住了刘老四的手腕,沉声道: “大兄弟,想想老人孩子,别冲动,我来跟他们说说。”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发生这种不愉快的心情,江本正很生气,刚才的心情愉悦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刚吃饭时夸下海口说金城烟火气十足,金城就需要这样的烟火气的豪言壮语犹在耳侧,顿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热。 “几位同志,你们好,你们照章办事没错,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看他们两口子也不容易,摊位也没影响交通,还能方便市民解决早餐问题,就通融通融,把摊子还给他们吧。” 那名大肚子管理人员打量了一下江本正,穿着朴素,面相和蔼,跟提着鸟笼子遛鸟的大叔没啥区别,如果有的话,那就是身上的气质跟自己的大当家有点像,但大当家可不会吃路边摊。 单丛这一点来看,这人顶多是小公司里的小领导。 “你说还就还,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以为你是大书记啊?别人都不说话,就你能耐,是吧?请不要妨碍我们执法,让开!” 江本正是很有涵养的一个人,昨夜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都能坐怀不乱,可现在,竟然动了一丝怒气。 王一帆怜悯的看了看那个大胖子:肚子里怀的应该是倒霉熊。 看人都看不准,这就是所谓的有眼无珠吧。 我得给大书记上上眼药,王一帆一把拉住还要继续理论的江本正: “大叔,算了吧,这种事情太多了,您也管不了,再说事情您不占理,再理论就是干涉执法了,就是把您拉到局子里蹲几天,就不划算了。” 摊位被收走了,留下一地狼籍,还有一对手足无措,对未来充满迷茫的中年夫妇。 江本正强行留下二百块钱走了,临走前安慰刘老四: “大兄弟,金城的体制是健康的,极少数有病的人代表不了什么,今天的你的摊位就会还给你,我明早还来吃早饭。” …… 第102章 我肠胃不好,只能吃嫩草 第102章 我肠胃不好,只能吃嫩草 如果不是答应大书记一起吃早饭,可能就会发生一起人间悲剧,而有了江书记的介入,事情肯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做好事的人就是好人,好人就有好报,说不定天上会掉下个林妹妹,王一帆不由心情愉悦,也悄悄留下了二百大洋,吹着口哨继续踏上回家的路。 经过那片遛狗区之时,一声冰冷传入王一帆的耳中: “站住!” 张口就是古代的女匪语气,除了李赛红还能有谁? 看来林妹妹被李赛红截胡了。 还是牵着那条雪白的贵妇犬,宽松的白色马裤,短袖白色体恤,一头长发散落肩头,红扑扑的脸庞像极了一个熟透的大苹果,就是不知道哪个狗日的有胆咬一口? 不远处依旧是那两个半吊子西装男,在太平盛世里警戒坏蛋,到最后才发现出除了自己二人之外都是良民。 “原来是李姐,又遛狗呢?” “别套近乎,姓王的,吃干抹净就想不认帐了?” “李姐,你这话从何说起?” “那天,你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如果我再晚进去两分钟,说不定就真能看到不该看的了。” “少废话,这样,今天我就把聘礼送到你家,挑个好日子,你就入赘过来……。” “不好意思,我肠胃不好,只能吃嫩草。” “哼,信不信我让人用老虎钳子把你的牙齿都拔光?再把你五花大绑的送进洞房。” 古代的女大王抢亲也不过如此吧,王一帆吃不准这个女强人的性子。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李姐,不耽误你遛狗了,再见。” “等等,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准备金盆洗手了。” 王一帆止住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李赛红: “李姐,你要从良……不是,我是说你要退出江湖了吗?” “江湖?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别把我说的跟山大王似的?给你说点劲爆的消息吧,昨晚金城变天了,具体来说是金城的娱乐场所要彻底洗牌了。” 王一帆心中一动,莫不是一线天倒台的连锁反应? 看到王一帆沉默不语,李赛红继续道: “你一个中学生,没听说过一线天很正常,据说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劫匪,带了一条狗当帮凶,偷了一辆无牌车硬闯进一线天,招来了警察,结果劫匪跑了,警察有意外发现,把一线天连锅端了,这事你爸肯定参与了,不过,一线天的真正主人可不是徐振邦那个滚刀肉,他顶多算是个小虾米,真正的主人是辉少,一个手眼通天又低调异常的可怕人物,王局以后可要小心了。” 没想到给老爸招来了仇家,王一帆心情有些沉重,默默记住了“辉少”这个名字:辉少,希望你将来不要和一个叫帆少的风流倜傥的英俊美少年为敌,否则,要么你死他活,要么他活你死。 “谢谢你善意的提醒,对了,李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唉,本来我想一步一步的退出,但事情有变,再加上那个陈刚不好惹,前些日子我俩又坐在了谈判桌上,一下子讹走了我三百万,我不得不加快退出的步伐。” “李姐,你收手下那么多小弟,还摆不平一个陈刚?” “关键是陈刚带了一个叫车力的小弟,那人腰里竟然绑着炸弹,我看出来了,这是陈刚给我的警告,他要想毁了天峰娱乐会所,易如反掌,事后我也想了,我一个女人家家的,又没有后代,为什么要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何况,我赚的钱已经足够我挥霍一辈子了,所以,我想把弟兄们都遣散,再把会所转让出去,然后找个清闲的工作,有机会再找个老实人嫁了。” “咳咳,李姐,我有个小舅叫高明亮,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 “哼,是那个见了我就迈不动腿眨不了眼,只能流哈喇子的二傻子吗?据说他以前是个放高利贷的。” “那是以前,我小舅也打算金盆洗手了,以后争做五好市民,为金城的建设发展出策出力……。” “狗改不了吃屎。” “行,那我回去吃屎……饭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王一帆,李赛红有些惆怅,口中喃喃自语: “我什么要对一个中学生袒露心扉呢?” …… 一大早。 王家小院。 王二毛从大黑的狗窝里爬出来,衣服上,头上,脸上沾了不少狗毛。 “咦,大黑去哪了?” 王二毛一溜烟跑到厨房: “妈,你看到大黑了吗?” “没看到,会不会是你哥去遛狗了?” “不会的,我大锅说大黑比西瓜庆还不老实,以后早上再也不带它出去了!” “我的傻儿子,不是西瓜庆,是西门庆!” 王二毛又一头扎进书房,捏住鼾声如雷的王卫国的鼻子: “爸爸,你看到大黑了吗?” 王卫国迷迷糊糊答道: “黑,黑社会,老子见一个抓一个。” …… 正巧,王亚男起床了,来到小院做一些简单的健身动作,因为韩枫说要走偶像路线的话,颜值身材都很重要,忽然看到王二毛蹲在狗窝近前,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大黑没有了,呜呜……。” 看到王二毛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王亚男于心不忍,想要出口劝几句,话到嘴边却莫名变成了: “二毛,如果姐姐哪天也不见了,你会不会也很伤心?” “呜呜,不会,因为没有了姐姐,就不会有人跟我抢遥控器了,不会有人跟我抢零食了……,呜呜,大黑锅,你在哪儿?呜呜……。” 丫的,本宫在你眼里竟然连条狗都不如? “二毛啊,我亲眼看到你的大黑锅被狗贩子抓走,卖到狗肉馆去了,这会可能连皮都扒了,正在锅里炖呢,一会就端上桌了,啧啧啧,狗肉可香了,以后你再也见不到大黑了,尽情的哭吧,可怜的孩子。” 人跟动物的感情,有时说出来很奇妙,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这是不养动物的人所体会不到的。 从小对狗有抵触情绪王亚男就体会不到,体会到的只有狗肉香。 而孩童时期,正是产生感情依赖的高发期,就如王二毛和大黑,所以,当听到王亚男的话以后,王二毛不干了,抱住王亚男的大腿痛哭流涕: “呜呜,姐姐坏,姐姐看到大黑被抓走了,还不拦着,呜呜……。” 王二毛的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了王亚男的宽松包臀体恤上,这还不算完,双手一扯,直接把王亚男的短裤给拽下来了……。 …… 第103章 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第103章 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幸亏,王亚男穿的长款t恤,否则真要“大白于天下”了。 也就在这时,王一帆迈步进了小院,看到了那条短款牛仔裤正挂在膝盖上,摇摇欲坠,眼睛顿时亮了: “咳咳,老姐,你这是刚拉完吗?需要我帮忙吗?” “乡巴佬,你去死吧,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王亚男脸色憋成了猪肝,一把提起短裤,使劲扭动着屁股,恨恨的朝客厅走去: “王二毛,你的暑假还有42天,我今天去给你买42套习题集……。” …… 在王家,要问王二毛跟谁最亲,非王一帆莫属,原因只有一个:王一帆从未动手打过自己。 王二毛可怜兮兮的看着王一帆,鼻子翅不停的一吸一吸的: “呜呜,大锅,大黑的皮被扒了,呜呜,我的大黑没有了……。” 王一帆心疼的一把抱起王二毛,用手轻轻擦去泪珠,然后一刮王二毛的鼻子: “二毛,大姐骗你的,过几天大黑就回来了,别哭了,乖!” “真的?那大黑去哪了?” “它,它去走亲戚了。” “走亲戚?” “就像你去姥爷家做客,这就叫走亲戚,大黑遇到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玩伴,想要更加深入的探讨狗生……。” 王一帆说的也没错,因为大黑本就是王卫国从警犬队抱走的,大黑去警犬队待几天可不就是回娘家吗? 王二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变得开心起来,忽然,王二毛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觍着脸道: “大锅,狗肉好吃吗?” “下周去乡下看奶奶,我带你去吃狗肉。” “不要。” “为什么?” “老师说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大锅,人是狗变的吗?” “不是,是猴子变的。” “那猴子又是谁变?奥,我知道了,是石头变的,《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就是石猴。” “二毛,你太聪明了,不过这种问题最好还是不要问老师……。” 随后,王二毛从王一帆身上秃噜下来,拿起一把呲水枪玩的不亦乐乎。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小时候的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只不过自己的童年记忆留在了王家沟。 王家沟的小伙伴们,半夜偷跑到河边洗澡的寡妇大姐,滚玉米地的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还好吗? 不久,老子将王者归来,找寻曾经的记忆,你们准备好扫榻欢迎了吗? …… 知道王卫国回来的晚,高玉没有叫醒王卫国,把饭单独留了一份,早餐过后,高玉上班去了,照看王二毛的任务当然交给了姐弟俩: “不要让二毛老是看动画片,对眼睛不好,不要让他进厨房,里面的天然气危险,亚男,你是姐姐,不要欺负二毛了,要学会照顾弟弟,跟一帆好好学着点。” “行了行了,老高,再不放心的话,把你的宝贝疙瘩带到单位去吧,省得我一生气把他卖给人贩子。” “你呀,我看是没救了。” “妈,你走吧,家里有我呢,老是待在家里也不好,我寻思着带二毛出去转转。” “还是养儿子靠谱,闺女啊,白搭。” “老高,你这是重男轻女,那我可得批评你两句,女子能顶半边天,谁说女子不如男?” “我说的,你有意见?” “没,没,我就是随便问问。” 骨肉相残的一幕,每天都在上演,王一帆早就习惯了。 高玉刚走不久,王亚男就原形毕露,恶狠狠道: “二毛,一会有人贩子吆喝收不听话的小孩的时候,你告诉姐姐一声。” 二毛乖巧的将遥控器递给王亚男,认真道: “大姐,我听话!” “嗯,习题集暂时不给你买了。” 忽然,王亚男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韩枫打来的,赶紧摁了接听键,只听那边传来韩枫急切的声音: “喂,亚男啊,计划有变,你的休假结束,马上到公司来一趟。” “可,可我在国外度假呢?” “行了,别撒谎了,你弟昨晚还给我打电话问你参加宴会的事呢,唉,该死的宴会,把刘思敏的前程葬送了,幸亏你没跟她学坏。” “什么前程?敏姐怎么了?昨晚我俩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实话告诉你,刘思敏吸毒被抓了,作为公众人物,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以后即使回公司也只能干后勤了,你要引以为戒,以后公司会重点培养你。” 那么好的一个前辈,无私关爱提携晚辈,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跟毒品扯上了关系,真是太可怕了。 “喂,乡巴佬,敏姐吸毒被抓了,公司紧急通知开会,我收拾收拾就先走了,你在家看好二毛。” “好的,老姐,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嘿嘿……。”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吃本宫一脚。” 姐弟俩打闹了一番后,王亚男上楼收拾了一下,急匆匆出门了。 王二毛一把将遥控器抱在怀里,美滋滋的看起了动画片。 此时,王卫国哈欠连天的从书房走了出来,眼里都是血丝,密密麻麻的胡子茬又硬又粗。 “二毛,我的乖儿子,来,让爸亲一口。” “你的胡子太硬了,我才不让你亲呢,你还是亲妈妈吧。” 真是童言无忌啊,王卫国哑然失笑。 看到老爸憔悴不已的样子,王一帆有些心疼: “爸,妈给你留了饭。” “嗯。” 王卫国洗漱已毕,来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忽然,王一帆想起李赛红的话,觉得有必要跟老爸适当透漏一下,遂坐到王卫国对面,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爸,昨晚我没给你惹麻烦吧?” “自打穿上这身警服,我就没想过要清闲,再说我的这点麻烦算什么,昨晚被抓的那些人才有大麻烦呢。” “那一线天的幕后老板也被抓了吗?” “你说的是那个徐振邦吧?当然被抓了,上次在天峰娱乐有多得瑟,昨晚就有多狼狈。” “爸,你真相信那个徐振邦是幕后老板?” 王卫国看了看王一帆,轻笑道: “跟我还绕什么弯子,有话直说。” “呃,我听说一线天的幕后老板是一个叫辉少的人。” 闻言,王一帆放下筷子,面色凝重道: “你听谁说的?” “李赛红!” “嗯,我知道了。” “爸,那个辉少什么背景?” …… 第104章 经商小天才 第104章 经商小天才 “不该问的别问。” 王一帆还是不放心: “爸,据说那个辉少能量极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怕他来阴的。” “你小子是担心我吧?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我心里有数。那个辉少能量再大又如何?还能大过法律不成?” 吃完早饭,王卫国惦记昨晚的案子,急匆匆出门了,出门前说了一句: “一帆,你做的很好,不过,下次不要再开车了。” 王一帆心里默默道:我也想开坦克啊,可家里没有啊……。 温室的花朵长不大。 王一帆决定带王二毛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至于去哪里?难不住李玄武同学这个城市万事通。 而这些天,李玄武同学一直泡在武爱飘飘网吧里,不过,不是上网打游戏,而是作为网吧老板在里面学习经营之道。 都说上帝是公平的,给你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会关闭另外一扇门,果不其然,李玄武的学习之门紧闭,经商之门却是敞开的。 李玄武在金城网吧行业率先打响了改革的第一枪:启动会员制。 所谓的会员制就是五十元起步充值,冲五十送十块,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只此一招,每天的营业额翻了两番,高峰期想要上网需要排队。 第二枪,受柳飘飘上网时讨厌烟味的启发,李玄武在网吧开辟了一块无烟专区,深受女性消费者的欢迎。 第三枪,这货没事就学绿皮火车里的售货员,推着一个简易的小推车,口中抑扬顿挫的吆喝着: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来,腿收一下了啊……,顾客就是上帝,您忠实的朋友尼古拉斯李小帅为您竭诚服务。” 一般上网的人,只要坐下了,就不愿意再动弹,除非憋的不行了要上厕所,看到这种送货上门的服务还是第一次,感觉很新鲜,又觉得方便,纷纷下单。 有些熟客忍不住调侃两句: “小胖子,有特殊服务吗?给叔来一个。” “嘿嘿,我只卖艺不卖身。” “小弟弟,给姐跳个舞吧。” “姐,我只卖身不卖艺。” 一时间,武爱飘飘网吧名声大震,趁热打铁,在李玄武的建议下,李刚已经在留意好地角,准备开第二家连锁网吧了。 所以,李玄武忙的要命,累的要死,浑身上下除了小玄武以外,哪都疼,但仍然乐此不疲,不由感慨:数钱真他娘的累。 尽管忙到看岛国片的时间都没有,但一听到王一帆的召唤,立马将手头的工作交给了网管,甩开欢快的小蹄子,奔向了主人“张果老”的身边。 金沙滩。 是金城的一张城市名片。 每当夏日炎炎,泡在海里的游人就像锅里的饺子一般,密密麻麻。 夏天,女人喜欢去海边游泳,男人则喜欢坐在沙滩上,欣赏海里的大长腿和曼妙身姿。 一如此时的李玄武同学,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的是兽血沸腾。 “帆哥,海里的景色真……真白啊,我爱大海,从没有像此刻这么爱过,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啊,大海啊,你全是水,里面都是腿。” 王一帆则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秒表,郑重的数着: “十,九……三,二,一,时间到,该我了。” 说完,王一帆一把抢过望远镜,迫不及待的的看向海里。 在二人的不远处,王二毛穿着小卡通裤衩,光着膀子,手中拿着一把绿色的塑料铲子,将挖的沙子装进一个红色的小塑料桶里,装满后,就提着塑料桶小跑到王一帆和李玄武身边,提桶将沙子倒在地上,不一会,就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土丘,然后想了想,拿铲子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此时,走过来一对母女模样之人,母亲四十来岁,面貌和善,风韵犹存,女儿十七八岁的模样,雪白的大长腿,长发飘飘,活力十足,二人共同打着一把紫色的遮阳伞,同时小声的对话: “飘飘啊,你看那个拿望远镜的小胖子,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将来肯定是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所以啊,女人找对象一定要找忠厚老实的,你看他旁边那个就不错。” 正在此时,王一帆夺过了望远镜。 女人立即改口道: “有些男人隐藏的很深,表面看起来老实,实际上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妈,你别说了,在你眼里世上就没有好男人,我一辈子不嫁人了,你满意了吧?”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较真呢?妈是在提醒你,将来找男友一定要睁大眼睛。” 李玄武眼睛不大,眼神挺好使,很快发现了柳飘飘母女,李玄武虽然没见过柳飘飘的母亲,但看面相应该是柳妈柳妈无疑。 这是未来的丈母娘,一定要留下个好印象,李玄武殊不知自己已经被柳母封杀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笑嘻嘻道: “嘿嘿,飘飘姐好,这位漂亮的阿姨肯定就是伯母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玄武,今年17岁,跟飘飘姐是校友。” 柳母面无表情,淡淡道: “嗯,你们聊,飘飘,我去那边看看海景,尽快过来找我。” 柳母走后,柳飘飘恨铁不成钢道: “死胖子,你怎么到哪都拿着望远镜,以后你就跟你的望远镜过日子吧,反正我妈说了,你不像好人,让我离你远点,哼,我走了,你就肆无忌惮的看美女吧。” 李玄武一把拉住柳飘飘,刚想解释,从裤兜里掉出一个白色的u盘,柳飘飘一把捡起来,疑惑道: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啊,这个,里面是一些动作电影,打打杀杀的,没啥好看的,还给我吧。” “正好暑假闲的没事干,u盘我先借用一下,拜拜。” 看着柳飘飘远去的背影,李玄武脚步踉跄了几下,不由喃喃道: “完了,这可是10个g啊,傻妞,只能躲在被窝里看,千万别跟你妈一起分享啊。” 李玄武顿时没有再看美女的欲望了,正好便宜了王一帆,遛遛达达来到王二毛堆的那个小沙堆旁,蹲下身,饶有兴致的拼读着沙堆前的蝌蚪式拼音: “李……玄……武……哥……哥……之……墓。” …… 本书的成绩很差很差,推荐票,月票啥的少之又少,追读更少,都怪我文笔不好,剧情拖沓,关键长的还不帅,更新动力不足,但要对仅有的貌美如花的读者大大们负责,在这里拜谢了,不会断更,尽量两更,如果只有一更,敬请见谅,实在见谅不了的话那就寄刀片吧,收刀地址:所在辖区各个派出所 更新时间改一下:中午和傍晚。 第105章 事了佛衣去,藏身功与名 第105章 事了佛衣去,藏身功与名 这个熊孩子都是从哪学来的? 三岁看老,七岁看白头,这小子怎么比我小时候还欠揍? 李玄武气的七窍生烟,冲不远处的王二毛一招手,同时露出一张白胡子老爷爷式的慈祥微笑: “二毛,玄武哥哥兜里有糖。” 糖果对小孩子诱惑力,跟果体女人对男人的诱惑力一样难以抗拒,王二毛一溜烟跑了过来,小手一伸: “拿来。” “小美女,别着急。” “跟你说好多遍了,我是小男生,不信你看。” 在王二毛刚褪下裤子之际,早有准备的李玄武同学迅速弹了一下。 “哇”的一声,王二毛疼哭了,转身哭着去找王一帆告状,结果,刚才的地方空无一人。 李玄武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王一帆不见了。 …… 五分钟前。 王一帆从望远镜里,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稍远处的海景,发现了一道挣扎的人影,不远处还有个泳圈正随着海浪和海风进入深海。 水火无情。 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都是脆弱的。 不好,这人有危险,王一帆巡视四周,没有发现摩托游艇,也没有气垫船。 救人如救火,来不及和李玄武打招呼,王一帆起身快步跑向海边,边跑边脱衣服,只剩一条黑色的游泳短裤,精壮的上身和强健的大腿一览无余。 碰巧被两个坐在沙滩上吹海风的少妇看到,看腻了排骨少年和油腻大叔,偶尔见到了型男,眼里满是垂涎,唯一遗憾的是只脱了两件衣服后就停止了脱衣动作。 身材这么好,短裤这么哇塞,这个男的不当脱衣舞男可惜了……。 在王家沟的那些年,那条天王河都被王一帆和村里的小伙伴玩出花了:夏天洗澡比憋气,秋天摸鱼比谁多,冬天溜冰看谁快。 浪里小白条的称号可不是吃屎得来的。 王一帆艺高人胆大,一个三级跳式的大跨步条进海水中,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人群冲了个人仰马翻,顿时骂声一片。 “哪个龟孙这么猛?” “不讲武德的玩意。” 王一帆再露出头时,看到了一个巴掌大下的泳裤包裹着的翘臀,雪白雪白的,晃的人直眼晕,趴在一个泳圈上,正在狗刨式的划拉着。 忽然,这个女子感觉泳圈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不由从上面滚落水中,同时感觉有触角一类的东西碰了碰自己的手臂,随后看着自己的泳圈居然自己飘向深海,女子不禁毛骨悚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拼命向岸边游去,口中惊呼不止: “有,有水鬼……。” …… 如果再给自己重生一次的机会,方萍发誓再也不到海边来了,本来在省城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来金城度假呢? 度假就度假,为什么又跑到海边来呢? 关键方萍还是个旱鸭子。 本来是一开始是在浅水区晒太阳,蓝天白云,海鸥啼鸣,不由惬意的闭上双眸,再一睁眼就到了深水区,慌乱之际从泳圈上翻落,向远处之人刚一开口求救,就被灌了海水进去,连带着鼻腔里都是海水,感觉喘气都困难……。 处于茫茫大海之中,方知自己的渺小,许是回光返照,一瞬间,方萍想了很多很多: 硕博连读,海归精英,天之骄女的标签将不复存在,明天可能将以“一女游客不慎溺水身亡,望广大游客引以为戒”的形式上报刊。 爸,再也看不到您吹胡子瞪眼了。 妈,再也听不到您的唠叨了。 下辈子再尽孝吧! 随着海水的不断灌入,方萍的整个身体开始下沉,随后,在迷迷糊糊当中,方萍就感觉到有两个手掌托着自己的屁股,将自己丢在一个软软的圆圈里……。 黑白无常不都是拿铁链锁脖子吗? 什么时候改托屁股了? 托屁股不应该丢进油锅吗? 方萍渐渐失去了意识,等再睁开眼睛之时,映入眼帘的不是牛头马面,而是一张阳刚帅气的俊脸,眼角眉心透着焦急,目光却很坚韧,一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另一手拖住自己的下颌,张大嘴巴正欲亲自己的樱唇。 方萍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这是获救了,但被一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做人工呼吸,还是觉得羞赧,苍白的面色顿时有些潮红,一着急,又咳出几口水来。 猛然看到方萍有了意识,王一帆止住了动作。 顿时,周围的人群一阵欢呼: “醒了醒了!” “多亏这个小伙子,从那么远的地方把她拖回来。” “坚持做了三组人工呼吸,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好强大的毅力。” 重新见到蓝天白云,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活着的感觉真好,方萍感激的看着王一帆,有气无力道: “谢……谢谢!” 连救人再做人工呼吸,几乎耗尽了王一帆的所有气力,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气,闻言摆摆手: “不,不客气,要谢就谢你爸妈吧,把你再养重些我就拖不动了,咱俩都得一块喂鱼。” 王二毛凑过来,指着方萍嘴边的一大滩水道: “阿姨,这两条小鱼是从你嘴里吐出来的,它们是你的孩子吗?” 好可爱的小淘气,方萍正不知道如何答复之时,救护车已然来到海边,两个护士抬着担架一溜小跑朝着现场而来。 事了拂衣去,藏身功与名。 王一帆拍拍屁股,就欲离去,方萍急忙道: “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普通的金城市民,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王一帆大步流星的走了,李玄武紧随而上,临走前小声说了一句: “我就不告诉你他叫王一帆。” 王二毛快速将那两条小鱼捡起来丢进装满海水的塑料桶里,一溜小跑跟上了二人。 上了担架,方萍这才发现肚皮上盖了一件男士体恤,不用问,肯定是刚才那个小伙子的。 方萍口中喃喃道: “王一帆,咱俩还会再见面的,我方萍恩怨分明,你的恩情,我会报答,但你摸了我的屁股这笔账,早晚要清算的……。” …… 第106章 一波三折 第106章 一波三折 t恤给了方萍,总不能光着膀子招摇过市吧? 正好海边有卖防晒衣的,王一帆随手买了一件套在身上。 这时,李玄武赶上了王一帆,竖起大拇指道: “帆哥,你太能装逼了,我辈楷模啊,嘻嘻,帆哥,跟女人亲嘴是啥感觉?” “玄武,想什么呢,你思想太龌蹉了,觉悟有待提高啊,我那是人工呼吸,是救命的。” “咳咳,帆哥,我也想学人工呼吸,万一下次再遇到美女溺水,我也学你来个英雄救美,别人问我名字的时候,我也给他个后背,摆摆手,拍拍屁股走人。” 忽然,一个手拿相机的男士追了上来,拦住了王一帆,礼貌道: “你好,我叫袁承光,是金城日报的记者兼编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前些日子上电视的那个体育天才王一帆吧,刚才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世上就该多一些像你这样的人,对于你刚才的救人举动,我想写篇文章大力弘扬一下这种精神,我知道你不想抛头露面,你大可放心,文章里我不会指名道姓,可以吗?” 不愧是传媒行业的人,眼光和记忆力绝非一般人可比。 文字可以成就一个人,亦可毁灭一个人,所以,得罪一个文字工作者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何况这是一个有礼貌的人。 电视台有关婷是熟人,以后这个袁承光就是我在金城日报的联络员。 “看在袁编辑的面子上,我答应了,就当交个朋友了。” “那是我的荣幸,这是我的名片,请笑纳。” “咳咳,袁编辑,我叫李玄武,武爱飘飘网吧的董事长兼ufo,这是我的名片,请笑纳,以后去武爱飘飘网吧上网,我给您打五折,其实,刚才王一帆的救人举动都是我鼓动的,我还主动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这个人不喜欢藏头露尾,你可以把我描绘成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英雄与侠义的化身……。” “对不起,我是新闻编辑,不是小说版主。” 袁承光走了之后,王一帆捶了李玄武一下子: “玄武,你小子行啊,竟然还混上名片了。” 王一帆的手劲不小,李玄武疼的呲牙咧嘴,但还是洋洋自得道: “没有名片的名人不叫名人,我现在大小是个官了,没有名片多掉价啊,帆哥,我发现赚钱比上学有趣多了,以后我的主业就是赚钱,副业才是学习,飘飘姐的妈妈不是看不上我吗?那我就用钱砸,一直砸到她同意为止,以后谁要是欺负我,我就用钱砸死他!” “玄武,你的猪脑子终于开窍了,不过你最好把名片上的ufo改成cfo。” 忽然,二人同时脸色大变: “二毛呢?” ……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一边找一边喊,连带着打听路人,天本来就热,再一跑,像极了两只落汤鸡,李玄武同学的红内裤一览无余的展现了出来,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结果连根毛都没找到,举目四望,周围全是人,要找一个半大孩子,谈何容易? 这下,王一帆心里没底了,李玄武同学有些担忧道: “帆哥,不会是遇到人贩子了吧?” 王一帆脸色沉的可怕: “真要是人贩子干的,我发誓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看着王一帆不像说笑的样子,李玄武吓了一跳,随后建议道: “帆哥,要不咱报警吧?整个金城的警察都听王叔的,让王叔随便安排个千儿八百的警察过来,一准能找到。” “拉倒吧,你以为警局是我家开的,再说报警立案都是要走程序的,失踪案更是有时间限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可能是人贩子,我估摸着是二毛一时贪玩走丢了,别废话了,咱俩再找找。” 这次,二人分开来找,并约定好一小时后的见面地点。 一阵海风吹来,王一帆发热的头脑逐渐冷静了下来,不能这么漫无目的的找寻,否则无异于大海捞针,开始剖析事件的本质: 是什么东西能吸引王二毛呢? 答案只有三样:好吃的零食,好玩的玩具,好看的小女孩。 王一帆的目标逐渐清晰,开始重点从这三个方面下手。 王一帆游走在各个小型游乐场,零食摊位前,都没找到王二毛,忽然,王一帆的眼睛一亮,朝着一处石阶上的两道小人影走去。 …… 王二毛手里拿着一根冰棍,左手边放着挖沙的铲子和小水桶,右侧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长的好似芭比娃娃似的,手里也拿着一根冰棍。 王二毛将自己手中的冰棍放到小女孩的嘴边,小女孩将手中的冰棍放到王二毛嘴边,两人就这么互相吃着对方的雪糕。 只不过,王二毛时常将小女孩吃过的雪糕又放到自己嘴里尝一口。 王二毛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时不时帮小女孩擦拭着嘴角的水渍,轻轻的动作,看着很贴心。 “小芳啊,你吃了我的雪糕,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开学后咱俩做同桌,我天天给你买雪糕,好不好?” “嗯!” 台阶左前方十米左右,是一个移动的摊位,帮表嫂临时看摊位的张芸,一边卖货一边看着两道小人影,口中嘟囔着: “小芳说那个二毛是他的同班同学,原来是个早熟的小色鬼啊,脸皮也很厚,竟然觍着脸跟我赊两根雪糕,一会让他大哥付款,弟弟这样,大哥也好不了哪儿去,不行,以后得让小芳远离这个小色鬼。” 忽然,张芸的脸色变得很精彩,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经常出现在自己梦境里的人:王一帆。 只见王一帆一把拎起王二毛,夹在胳膊肘里,伸出蒲扇大小的巴掌朝着王二毛的小屁股蛋打了三下,一边打一边振振有词: “这一巴掌是替老爸打的,这一巴掌是替老妈打的,这一巴掌是替老姐打的。” 别看王一帆的动作不重,但打到屁股上那是真疼,王二毛深有体会,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嗷。 “二毛,知道我为什么替他们三个打你吗?因为你无组织无纪律,不打报告就擅自外出,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我问你,你上课的时候尿急,上厕所需要跟老师打报告吗?” “呜呜,需要,不打报告的话老师打屁股……。”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那你恨大哥吗?” “呜呜,不恨,因为刚才是爸爸妈妈和姐姐打的我……。” 小女孩吓坏了,朝着张芸的方向大喊道: “姑姑,坏人打小孩了。” …… 第107章 一不小心又被调戏了 第107章 一不小心又被调戏了 张芸早就看到了,笑着走了过来,身姿摇曳如春天的百合。 张芸蹲下身对小女孩道: “芳芳,大哥哥不是坏人,是在教育小坏人,你和你的同学去玩会,姑姑和大哥哥说会话,好吗?” “好。” 两个小伙伴又坐在了一起: “王二毛,你的屁股疼吗?” “疼,你能给我吹吹吗?” …… 再次遇到张芸,王一帆感觉很意外,挠挠头: “芸姐,好久不见!” “呵呵,咱俩不是天天见吗?” “天天见?” “是啊,在梦里!” 一不小心又被调戏了,王一帆一阵无语: “芸姐,当着小孩子的面,这样不好!” “不好?你再晚来一会,你这个宝贝弟弟就把我外甥女拐跑了,这么小就会撩女生,他是不是跟你学的?” “芸姐说笑了,我跟女生说话都脸红,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哪会教别人?” “不会没关系,用不用我教教你?” 为什么被调戏的总是我? 看到王一帆的窘态,张芸笑的花枝乱颤,随后又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王一帆,今年金城的旧村改造计划下来了,张家堡就是其中一个,因为你的建议,我没有把院子卖给我二叔,我算了算,拆迁款下来后,我娘的医药费和我弟的彩礼钱都有了,另外,还能分一套楼房。” 王一帆心中一动,没想到拆迁文件下来的如此之快,那高集肯定也在拆迁之列,那几套院子的拆迁款也不是个小数目。 没想到最先回本赚钱的竟然是这个? 万事开头难,这是一个好兆头。 “如果没有你的建议,我现在可能连家都没有了,可能后悔的一头撞死在石头上了,所以,我要谢谢你的八辈祖宗,不是,我代表八辈祖宗谢谢你,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过分的不过分的我都照单全收。” 王一帆诚挚道: “芸姐,只要你过的好,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张芸心中怅然若失:他明明是好意,我的心为何会感觉到疼呢? 正在此时,张芸的表嫂回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普通女子,王一帆礼貌的打过招呼,领着王二毛同学走了。 “小芸,这个男孩是谁啊?” “一个风一样的男人,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女子摸了摸张芸的额头,点点头: “你确实发烧了!” …… 来到汇合地点等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李玄武同学才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上衣都脱了,露出一身满是叠嶂般的肥肉,胸口像扣两个大碗,女人看了都自惭形秽。 看到王二毛找到了,李玄武同学总算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地上,像家犬似的大口大口喘息: “我……我的小祖宗,你……你到底跑哪……哪去了?” “我遇到小芳了,我请它吃雪糕,她答应开学后做我的同桌了。” “我靠,你才几岁啊?竟然学会泡妞了?” “哼,我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了,我已经七岁了,我会对小芳负责的。” “帆哥,一代小情圣诞生了。” “去你的,没点正形,走吧,我请你吃大餐。”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这一顿折腾,我感觉都瘦了十几斤,得通过这顿饭补回来,对了,帆哥,明天来我家做客吧。” “行!” “不用带贵重东西,买点水果就行。” …… 水果则是金城的第二张名片。 因为金城是水果之乡。 春天的樱桃晶莹剔透,夏季的桃子甘甜多汁,秋天的葡萄压弯枝头,冬季的苹果酸甜可口。 卖不完的水果放在冷库储存为宜,因此,金城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大型制冷仓库。 郊外。 一处密不透风的大型仓库里,十几个身穿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的工人,正在紧锣密鼓的生产着瘾君子的最爱:冰毒。 别看地方不大,员工不多,但却垄断着整个金城的地下冰毒产业,而且还能屡屡避开警方的搜索和眼线,这是牛老三最得意的地方。 制毒技术哪家强,金城郊区找三阳。 三阳是牛老三的大名。 牛四水是牛老三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 无论是产品的纯度,口感,后劲,牛老三出品都碾压其他同行。 而之所以屹立不倒,牛老三靠的有三样法宝。 当然了,肯定不是吉祥三宝。 第一,靠的就是兔狡三窟的游击战,因为谁也不会想到牛老三会在冷库里制毒,而且每隔半个月就换一次地方,警方无数次围堵都扑了个寂寞。 第二,残酷的惩罚制度,一旦发现有吃里扒外的叛徒,直接装进进麻袋丢进海里,免费去看那海龟水中游。 第三,靠的就是只用最信任的人,需经过种种考验,而陈刚就属于牛老三最信任之的人之一,是除了老婆以外的东西都能一块分享的那种关系。 早些年,牛老三产品的主要交易地点就是天峰娱乐,也是牛老三发迹史的起源地。 牛老三和辛丰泽的关系是互惠互利,直到李赛红的出现,这种关系才出现了危机。 因为李赛红劝辛丰泽拒绝在天峰娱乐进行毒品简易,辛丰泽居然还同意了。 最着急的有两个人:牛老三,陈刚。 牛老三着急是因为最大的货源地没了,陈刚着急是因为最大的外捞没了。 两人都不甘心,又都是丧心病狂之徒,于是精心策划了那起车祸。 本想等辛丰泽死了之后,陈刚能取而代之,没想到陈刚又被令军暗算了……。 这下,局面变成了三国杀:辛丰泽像关羽英年早逝,陈刚入狱成了阶下囚,但关于车祸之事只字未招,牛老三像狗头军师一样在外游走,帮陈刚减刑。 这是两人之间最大的秘密。 所以,陈刚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处秘密场所。 两人刚聊了几句,忽然有个小弟急匆匆跑了进来,在牛老三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牛老三脸色大变。 陈刚见状,不解道: “三哥,咋了?” “四水进去了,昨夜警方突击检查一线天,那个该死的杨峰认出了四水。” “那三哥准备怎么办?”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谁敢动他我就跟谁玩命,那个杨峰,还有他背后的王卫国,还有王卫国的宝贝儿子王一帆,我都不会放过。” “等等,三哥,你说王卫国的儿子叫王一帆?” …… 第108章 百密一疏,终有一漏 第108章 百密一疏,终有一漏 “是啊,就是前些日子《新闻视角》里报道的,那个在体育场里骚包的傻大个,背着个小娘们跑得比特么野猪都快,老子都怀疑他打了兴奋剂。” 这回轮到陈刚脸色变了,因为陈刚想起了一个细节: 记得出狱那天遇到了车力,送自己到天峰娱乐后,只有车力看到自己进了李赛红的办公室,关键时刻,那个王一帆突然莫名其妙闯了进来。 要命的是王一帆居然是王卫国的儿子。 这是纯属巧合还是精心布局? 如果是精心布局的话,车力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随时都可能把老窝给掀翻了。 陈刚再也待不下去了。 “三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需要我陈刚出力的时候,知会一声,随叫随到,突然想起点事来,兄弟先走一步。” “哎,兄弟,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事想麻烦你。” “啥事?” “地里的庄稼’熟了,想请你帮我收割一下……。” “没问题。” …… 陈刚回到出租屋之时,车力和菜狗等几人正在打牌。 一个个光着膀子露着纹身,不是挠库当就是挠屁股,车力本没有纹身,为了融合进这个败类主义大家庭,主动纹了身。 不同于别人花里胡哨的动物纹身,车力纹了一个宋朝的人物:宋江。 用车力的话说,自己要做个对兄弟如手足的及时雨。 单纯的打牌没意思,所以打牌一般都有噱头。 而这几个人的赌注则是纸条,输了的在脸上贴纸条,每张纸条上都画了一只乌龟。 菜狗没有辱没自己的外号,一张面盆大脸上“爬”满了乌龟,鼻子一出气,纸条如招魂幡一般飞舞。 菜狗五音不全,而且天生一副公鸭嗓,但这都阻挡不了菜狗对音乐的向往,没事就爱哼唱两句。 最近,菜狗迷上了那首大火的《隐形的翅膀》,拉屎蹲坑都不忘唱两嗓子。 别人打牌嘴里都是骂骂咧咧的,菜狗却是津津有味的哼起了《隐形的翅膀》。 不过那副比腾格尔老爷子还粗犷的嗓门,愣是把《隐形的翅膀》唱出了《精忠报国》的豪迈。 菜狗那投入的表情,把身边几个牌友折磨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又一地。 “啪”的一声,菜狗的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 “龟儿子,人家唱歌要钱,你特么唱歌要命。” 看到陈刚回来后,几人放下了纸牌,纷纷道: “刚哥回来了。” “来,打两把。” 陈刚和平常表现的并无两样,骂骂咧咧道: “瞧你们这点出息,要打牌咱就赌大的,来真的,往脸上贴乌龟算哪门子鸟事?老子不打,丢不起那人。” “刚哥,这不是还没开张吗?兄弟们手头有点紧?” 陈刚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车力: “兄弟,去买点好烟好酒,再捎些熟食花生米,咱们边吃边聊,不是手头紧吗?领你们开开荤的日子快要到来了。” 几人听后大喜,一副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样子。 等车力拿钱走了以后,陈刚转身将门窗都关上,关上之前还探头往外看了几眼。 陈刚将其余几人叫了过来,四五个脑袋凑在了一起,陈刚沉声道: “我怀疑咱们兄弟之中出了叛徒,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一句话如一滴水落入翻滚的热油中。 “刚哥,谁?” “不会吧,都是知根知底的弟兄?” “谁特么活腻歪了?跑这装大尾巴狼了。” “目前我只是猜测,如果等我做实了,就是那个王八羔子石沉大海之日。 有个尖嘴猴腮的小弟心思比较缜密,眼睛一亮,试探道: “刚哥,你不是怀疑车力吧?” 菜狗和车力的关系最好,闻言踢了那人一脚: “瘦猴,你早饭吃的狗屎吗?嘴怎么那么臭?车力从头到脚都不像好人,你说他是卧底,还不如说你妈是窑姐呢?” 眼看着瘦猴要暴走,被陈刚制止住了,眼珠子一瞪: “耗子动刀,窝里反,都反了天了,谁在瞎比比,老子把谁的狗腿打断,这样,都听我安排……。” 安排完以后,陈刚单独把菜狗叫到一旁,搂着菜狗的脖子,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笑嘻嘻道: “菜狗,如果让我知道你耍滑头,我弄死你。” …… 车力买回来两大兜吃的喝的,又扔给菜狗两包辣条: “给,老弟,真不知道这玩意有啥好吃的?” 菜狗眼神复杂的看了车力一眼,默默接过辣条,一言不发。 其他人则收拾桌子,将吃食开封,陈刚随手从桌上抽出一根烟,放到嘴上,还没等掏打火机,一双稳健的大手已经将火苗送了过来。 “力兄弟,还是你有眼力劲,跟你比起来,菜狗那就是一坨屎,你说你以前干小工出身,在哪一片等活?” “人才市场附近的那条小港里,天天都有人在那等活。” “那一天才挣几个吊钱,等跟哥干几票大的,以后再也不用遭那个鸟罪了。” “刚哥,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好兄弟,对了,咱娘在哪里医院?我想有空去看看她。” “市中医院附属第三医院。” 不一会,东西都摆放妥了了,众人开始胡吃海喝,天南地北一顿胡侃,似乎给他们几支鸟枪鸟炮,可以征服全世界似的。 期间,车力上了几趟厕所,每次都恰巧有同伴作陪。 菜狗今日嗓子好像被什么物件捅过似的,经常咳嗽两声,而且有意无意的看向车力,似乎是车力捅的……。 发生的一切,和平常看似并无两样,车力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异常,这是曾经身为侦察兵所训练出来的后天技能。 车力不由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恐怕暴露了,至少被怀疑了。 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眼看就要获取对方的核心机密,这个节骨眼上却出了岔子。 继续卧底,对方还能相信自己吗? 如果退出,能对得起王一帆和王局的信任和嘱托吗? 车力陷入两难……。 而对于自身的安危,却似乎没有考虑进去。 …… 李玄武考虑问题比较全面,自从暗地里和柳飘飘确立关系后,这货已经把未来子女的名字都想好了,现在已经开始考虑白年后埋在哪个公墓了……。 可白天柳母的态度,让李玄武感觉到了危机感。 心中有事,晚饭匆匆扒了两口,李玄武朝李刚一伸手: “老李,把手机借哥用一下。” “再没大没小把你的龟壳打碎,家里有座机,非得用手机干嘛?” “行,李刚,有你这句话,哥明天就和柳飘飘分手。” …… 第109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第109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柳飘飘是规划局局长柳永太的独生女。 自己是搞房地产的,以后肯定有交集的地方。 这要是成了亲家,祖坟都得冒青烟。 原来这个龟儿子要跟柳飘飘说悄悄话啊,这是个好兆头。 “呵呵,老子跟你开玩笑呢,手机拿去,里面有600多余额,有本事给老子打停机。” 没想到李玄武同学还支愣起来了,转身就走,淡淡道: “我是学生,不能早恋,要好好学习,为李家光宗耀祖。” “你是学习那块料吗?从小到大,老子哪次开家长会不是被你班主任训得跟孙子似的?” 打架没赢过,吵架没怂过。 李玄武同学当即反驳了回去: “有其父必有其子。” “没教养的玩意。” “子不教父之过。” “不跟你瞎扯了,你只需要知道,早恋才是你唯一光宗耀祖的机会就行了,老爸全力支持你。” 李玄武拿着手机得意的走了,临走前提醒道: “老李,梅姨,明日有贵客到访,你们提前准备好啊,不行的话从外面叫两个小姐……姐来端茶倒酒。” 李刚摇头叹息道: “家门不幸啊,早知道你这副德行,小时候老子一天起码揍你八回。” “你真想要打的话,和梅姨你俩再要一个呗,到时你舍不得打,我替你打!” “老子早晚被你气死,滚!” 老爸居然支持早恋,梅小米惊愕的小嘴张的老大。 梅雪寒不由用埋怨的眼神看了李刚一眼: “老李,看你都把小米带沟里去了。” 李刚尴尬的笑笑,解释道: “小米啊,你可不能早恋,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因为你跟玄武不一样,你是人,他是人类的好朋友……。” …… 李玄武同学仿佛天生是柳飘飘的克星,不一会的功夫,将柳飘飘哄的就差叫老公了,如果李玄武同学提出私奔的要求,相信柳飘飘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爸妈……。 最后,李玄武同学少有的正经语气道: “飘飘姐,最近我迷上了《金刚经》,里面有一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深有感触。” “感触什么?” “要多做好事,善事,为子孙后代积德,所以我有一个决定。” “决定什么?” “决定学一门救人的技术。” “好耶,死胖子,原来你脑子里不全是花花肠子,你想学什么技术?” “人工呼吸,你给我当模型好不好?” “我踢你一脸大脚丫子……。” …… 转过天来。 王一帆和江本正二人晨跑后,江本正特意拉着王一帆来到昨天的那处早摊的位置。 小摊依旧在,物是人也是。 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兴隆,刘老四两口子正忙的热火朝天,憨厚的脸上除了油腻,还洋溢着微笑,那是一种对人生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信念。 王一帆脑补了一些画面: 江本正把分管城市管理的高层领导含蓄的点了下 高层领导把具体管理城市的局领导训斥了一顿 局领导又把吕队骂了个狗血喷头 有人情味的社会,烟火气才会更浓,王一帆心情大好,笑道: “叔,今天我请客!” “吆,小伙子,我这是第一次看到你主动请客,不容易啊,那我就厚着脸皮答应了。” 刘老四两口子认出了二人,老实本分的人一般都不善言辞,只是一个劲的说感谢。 昨天,两口子失魂落魄的回家后,刘老四发热的头脑逐渐冷却下来后,就是一阵后怕,多亏江本正拦住了自己,否则,牢狱之灾是不可避免的。 可老人生病住院,孩子辅导班上课,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哪有闲钱交罚款去领谋生的摊位? 至于江本正说的“摊位下午就给送回来了”的话,两口子权当是个安慰,根本没放在心上。 正当两口子绝望之时,门外来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和一个皮卡,皮卡上正是刘老四被收走的那个摊位。 几个执法队员忙着从车上卸东西。 与此同时,从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挺有派头的秃顶男子,满脸威严,身跟着一脸战战兢兢的吕队。 秃顶男子握住刘老四的手,一个劲的道歉,并留下了600元慰问金,并承诺以后那个地方就是刘老四的固定摊位点了……。 …… 刘老四执意不收二人的饭钱,并坚持要把昨天的钱还给二人,王一帆一本正经道: “叔,钱是给孩子和老人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无权退给我们,而法律规定,吃饭必须付钱,否则构成违法犯罪,所以,饭钱必须得收下……。” 一直等两人走远了,刘老四还在挠头思考这几句话的真谛,被婆娘踹了一脚: “油条糊了……。” …… “一帆,你怎么不吃早饭?” “妈,我在路边摊吃过了。” “以后少在外面吃,没家里的卫生干净。” “知道了,妈。” 王卫国笑道: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高玉瞟了王卫国一眼: “你再说一遍。” “一帆,你妈说的对。” 等一家人都吃完早餐,王一帆把李玄武同学的邀请说了出来。 人情社会当然少不了人情往来。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两口子慨然应允,高玉不忘叮嘱道: “我从储藏室给你挑些礼盒带过去,别让人觉得小家子气。” 得知王一帆晚上要去李玄武家里做客,王二毛非嚷嚷着要一起去。 因为在王二毛的印象里,去别人家里做客,一般都会管饭,管好饭,想吃鸡腿吃鸡腿,想吃排骨吃排骨,有时还能收到礼物。 王二毛一撅屁股,高玉就知道他拉什么屎,一口回绝道: “不许去。” 王二毛用求救的目光看了看王卫国,王卫国淡淡道: “我服从大局,坚决拥护你妈的决定。” 看到王二毛没听明白,王亚男解释道: “小屁孩,爸的意思是说他是个妻管严,老婆说的话就是圣旨,不同意你晚上去混吃混喝。” 看到王卫国的脸色不善,王亚男借故去公司录歌率先开溜了。 王二毛则不干了,开始躺地上耍起了小孩子独有的成名绝技:打滚。 王二毛一边打滚一边哀嚎,眼睛从捂住小脸的指缝里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结果,发现没人搭理自己,觉得无趣,一骨碌身爬起来,像没事人的似的玩起了玩具。 …… 第110章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第110章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下午,高玉下班回来。 看着整洁干净的客厅,乖巧写作业的王二毛。 高玉感觉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满意道: “一帆啊,你带孩子还真有一套,不像你姐一点谱都没有,去年亚男暑假带二毛,天天干仗,你弟一天哭八百回,每天一回来,家里乱的像猪窝,你弟每天都给我哭诉你姐的滔天罪行,老娘的头都大了。” “妈,其实是二毛是个乖孩子,只要教育方式对了,一点也不比其他的孩子差。” 孩子都是自己的好,老婆都是他人的好,高玉点点头: “是啊,你弟的脑瓜可聪明了,老师都夸他,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比较强。” 是啊,都学会撩小女生了,如果不严加管束,以后有变成夜店小王子的潜力。 随后,王一帆从储藏室拎了几个外表看起来华丽无比的礼盒,准备只身赴宴。 临出门前,王二毛悄悄拉住王一帆的胳膊,小声道: “大锅,晚饭我少吃点,你给我带个鸡腿回来,好不好?” “不好!” 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大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王二毛委屈的要出金豆子了。 只听,王一帆继续道: “一个哪够,大哥给你带两个。” …… 开门的是梅小米,抬头看到那张帅的掉渣的俊脸,顿时有些短暂的失神,旋即礼貌道: “你是一帆哥哥吧?我是梅小米,请进。” 真是个懂事乖巧的小姑娘,王一帆笑着点点头,将礼品拿进了客厅。 “你就是玄武的妹妹小米吧,你兄妹俩站一块真像一部电影。” “什么电影?” “《美女与野兽》。” 梅小米反应有些慢,好一会才明白其中的意思,裂开小嘴笑了,两颗小虎牙异常可爱。 客厅很大,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大屏电视看起来都挺有档次。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有三道忙碌的身影。 两道正常的人影,第三道像一头站立的野猪,看那能放一个水杯而不倒的大号屁股,不用问,必是李玄武同学无疑。 没想到为了迎接主人,这头“神兽”居然亲自下厨,真是有心了。 梅小米一开始有些拘谨,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复重复着两句话: “你喝水吗?” “你吃水果吧?” 不过,随着王一帆的妙语连珠,还有时不时的秀一把幽默,成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忽然,厨房的门开了,李刚一边解围裙一边笑道: “一帆,来了啊,我轻易不下厨房,今天为你可是破了例。” “嘿嘿,李叔,那我可是有口福了。” “何止口福?一会可能还有惊喜呢。” “什么惊喜?” “玄武说为了彰显对你的重视,决定亲自给你做一道菜,说实话,我都没有这个待遇。” “那我一会可要多吃点。” 正说着,厨房里骤然一亮,出现了一个大火球,紧接着传来一阵的尖叫: “火火火……,别,别倒水。” “嗷呜,我的脸……。” …… 餐桌上。 五人围坐在一起。 桌子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除了一盘黑乎乎如同焦炭一般的食物。 用李玄武同学的话说,这是一盘饱含革命友情,用生命为代价做出来的炒鸡蛋。 大桶的果汁,陈年佳酿,应有尽有。 只是现场的氛围有些诡异。 谁都没有动筷子,目光都看向李玄武同学,好像动物园来了一只外国猪似的。 只见李玄武同学往日的小白脸变成了小花脸,额头上方的发量严重匮乏,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从从其头顶弥漫开来。 李玄武同学像极了一个受婆婆虐待的小媳妇,不住的埋怨李刚: “老李,都怪你,厨房重地,竟然不配灭火器,刚才差点变成烤乳猪。” “你自己逞强,还怨别人?油锅起火你把锅盖盖上不就行了,谁教你用水灭火的?那是火上浇油。” 王一帆看着李玄武那张憋屈的“猴腚”脸,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一时说不上来。 女人心细,梅小米道出了谜底,小嘴张的老大: “哎呀,玄武哥哥,你的眉毛没了。” 众人一看,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李玄武同学赶紧摸摸眼睛的上方,果然无比的丝滑,没有一根毛,喃喃道: “妈的,完了,以后只能晚上出门了。” 但李玄武同学向来可观,信奉“人生苦短及时享乐”,接着自我调侃了一句: 大丈夫何患无毛? 开始招呼王一帆吃饭。 李刚和梅雪寒两口子也非常热情情: “一帆啊,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该吃吃,该喝喝,听玄武说你在学校非常照顾他,阿姨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 “阿姨客气了,我和玄武像兄弟一样,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等两人喝完后,李刚点点头: “不错,好兄弟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希望你俩做一辈子好兄弟。” 李玄武突然道: “老李,你要是羡慕的话,要不咱哥三来个桃园三结义吧?” “你再胡言乱语,老子来个挥泪斩马谡。” “帆哥,你别介意,老李一高兴,就爱说胡话。”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活跃,王一帆看得出,这一家四口的关系相处的很融洽。 李刚和李玄武之间的针锋相对,跟高玉和王亚男之间的“骨肉相残”很像,但这并不妨碍两个家庭的和谐稳定。 李玄武同学看着自己的处女作:那盘黑里透红的炒鸡蛋,在一众佳肴里犹如一锅粥中的一粒老鼠屎。 李玄武尴尬的笑笑,端起盘子就要往垃圾桶里倒。 没想到王一帆制止了李玄武的动作,将盘子端到自己面前,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下,夹起一块鸡蛋,放进口中,嚼的津津有味,边吃边赞叹: “啧啧啧,外焦里嫩,吃起来苦,咽下去香,” 真有这么好吃?李玄武同学当即夹起一块尝了一口。 当即就吐了了出来,得出一个定论:狗都不吃。 王一帆怎么会吃得下去? 没想到王一帆竟然将整盘鸡蛋都造进了肚子里。 梅小米疑惑的的看着王一帆:这盘鸡蛋明明难吃的的要命,为何这个王一帆会吃的无比香甜,一点都不勉强? 王一帆看出了梅小米眼中的疑惑,微微一笑: “小米,我吃的不仅仅是鸡蛋,还有兄弟情。” …… 第111章 原来长的帅的人也吹牛 第111章 原来长的帅的人也吹牛 兄弟情! 李玄武同学心底涌起一股暖流,骄傲的挺起了略微有些下垂的胸脯。 朋友不在于多,贵在于交心,儿子有这样一个至交好友,李刚很是欣慰。 饭后,梅雪寒和梅小米收拾起了碗筷。 李刚将手机递给李玄武: “龟儿子,去跟我未来的儿媳妇聊聊天吧,我和一帆有些事情要谈。” 李玄武接过手机,一溜小跑进卧房。 只不过进的是李刚的卧房,因为里面有台电脑,打开搜索引擎,熟练的快速输入:丰满的女老师。 旋即又抹去,重新输入: 眉毛没了还能再长出来吗? 答案显示后天原因造成的话,经过调理可以长出来。 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玄武同学长出一口气。 想了想,又打出:如何才能快速长出毛发? 上面的答案可就多如牛毛了,而且方法五花八门,其中有一条所谓的古法引起了李玄武同学的注意: 用尿液涂抹于患处……。 …… “玄武,你怎么又下来了?” “啊,我去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后,李玄武同学复又低头快速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亮晶晶的额头格外显眼。 将门一关,一个虎扑到了床上,打开手机,摁了那个早都了熟于胸的号码,迫不及待道: “亲爱的飘飘姐,想你可爱的小龟龟没?” 电话里却响起一个威严的男中音: “你哪位?” 怎么是个男的接的? 坏了,肯定是岳父柳永太。 “啊,那个我是宠物店的,柳飘飘同学在店里寄养了一只乌龟,好几天没来喂养了,快饿死了,既然她不在家,那算了,拜拜!” …… 柳宅。 柳永太挂掉座机后,面现疑虑: 宠物还能寄养吗? 随后,转身来到客厅。 而柳飘飘正在追剧:《隐形的翅膀》。 菩萨坐莲式的坐姿,嚼着薯片,喝着果汁,看的津津有味,心里其实也是美滋滋的,甚至感觉有些刺激: 因为私下里偷偷跟赵小刚导演联系过了,准备瞒着爸妈,过两天去试镜。 好闺蜜成了大歌星,自己再成了视后,那才是对等关系,否则自己就是个小跟班。 虽然柳父柳母坚决不同意,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柳飘飘已经做好了闹革命的准备。 “呵呵,飘飘啊,现在流行养宠物,我明天给你买只宠物龟,怎么样?” “不要,那东西难看死了,要不,给我买部手机吧,开学我都上高中了。” 柳永太的脸立马变得冷冰冰的: “再议。” 说完,柳永太来到厨房,跟正在收拾残羹冷炙的柳母道: “飘飘有情况。” 说完,柳永太把刚才的事情诉说了一遍。 不知为何,柳母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一只“小胖猪”。 照柳母的意思是立马出去“严刑拷问”,将早恋的苗头彻底掐灭。 而柳永太身为领导,站的高看的远,阻止了柳母的冲动,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先观察,再确定,最后一刀斩,永绝后患。 …… 书房。 正和王一帆相谈甚欢的李刚,还不知道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龟儿子,已经被柳父柳母判了死刑。 “一帆啊,告诉你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公司买的那几块地皮,价值已经翻番了,因为刚出的城市规划里,那几块地皮的周围,有的要建学校,有的要建大型商业心,有几家大型开发商给我接触了,想高价购买咱们的地块,被我拒绝了。” 这真是好消息,跟这个比起来,买的那几处院子带来的回报就是小钱了。 王一帆思索片刻,接着道: “李叔,公司刚起步,肯定有不完善的地方,如果咱们自己搞开发的话,容易走弯路,而且前期的大量资金对公司也是个考验。” “是啊,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觉得可以搞联合开发,不仅可以降低投资风险,还可以趁机学习积累经验。” 李刚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 “这个主意不错,” “李叔,搞联合开发一定要找信誉好的行业龙头,严把质量关。” “这个我懂,对了,跟你说件趣事。” “什么事?” “前阵子不是有栋豆腐渣工程倒塌了吗?政府现在正到处找开发商接盘,给的价格不高,利润极低,导致到现在都没人接盘。” 那栋倒塌的豆腐渣工程的重建,是对政府公信力的重塑,而迟迟没有人接盘,那就是对政府公信力的挑战了。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个建立光辉形象的好机会。 王一帆当即道: “李叔,这个盘,科达碧龙接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而赔本赚吆喝又是唱的哪一出? 当听完王一帆的解释后,李刚佩服的五体投地,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王一帆的那几句话: 金城的大规模城改马上就要启动了,涉及近千亿规模 政府不会让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企业吃亏 两人谈话期间,梅小米进来过两次,一次送茶水,一次送果盘。 不经意间听到二人口中不是千万就是亿的资金,轻描淡写的样子跟喝凉水一样简单,出门后不由喃喃道: “原来长的帅的人也吹牛。” 晚上八点半,王一帆起身告辞,婉拒了两口子留宿的建议。 李玄武同学戴着个黑色的遮阳帽出来送行,帽沿压的很低,沉声道: “帆哥,我像不像武工队?” “像混进武工队里的特务。” 忽然,李玄武同学从怀里掏出一个圆形的红色糖果铁盒,递向王一帆,挤眉弄眼道: “帆哥,这也是兄弟情!” 可能是一时手滑,王一帆没接住,“咣当”一声铁盒子落地,十几张光盘散落一地,上面的香艳画面让人看了面红耳赤。 梅雪寒面色通红,赶紧拉着梅小米离开了是非之地。 李刚很心痛,很愤怒,这些光盘都是自己压箱底的存货,藏的那么隐秘,这个王八羔子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李玄武傻眼了,瞪着一双小眼睛,信誓旦旦道: “我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光盘,谁要撒谎死爸爸……哎,李刚,你去厨房干嘛……,老李有话好说,你把菜刀放下……爸,我可是你亲儿子,是亲手把你放进骨灰盒的至亲之人呢……。” …… 感谢书友7171的打赏 感谢所有书友推荐票,月票 每一份支持我都铭记在心 第112章 飞来横祸 第112章 飞来横祸 王一帆回到家时,已是夜里九点多了。 客厅里。 王卫国和高玉两口子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儿子回来。 王二毛则坐在地上玩着拼图游戏,时不时的看向门口。 高玉皱眉道: “二毛,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快回去睡觉吧。” “不睡。” “为什么?” “我要等大锅回来。” 没想到哥俩的感情这么好,高玉很欣慰。 而楼上传来阵阵歌声,应该是王亚男在练习声乐。 乍一看到王一帆的身影,王二毛脸上一喜,当看到王一帆两手空空时,顿时满脸失落,将头扭向一旁,装作没看见。 王一帆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两个真空包装的鸡腿。 “大锅,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小嘴真甜,快回去睡吧。” “好嘞。” 原来如此,高玉哭笑不得。 看到儿子回来了,两口子放心了,准备回去睡觉,高玉忽然想起一事: “一帆,明天你大舅和舅妈飞回金城,晚上咱们一块聚聚,热闹热闹。” “知道了,妈!” 经过女儿的闺房之时,高玉敲了两下门,冷声道: “大歌星,家里不是练歌房,请不要影响他人休息。” 歌声依旧。 “再唱一句,老娘把你的音响砸了。”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 高明杰从小就对古玩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甚至说可以是到了痴迷的程度。 八岁那年,偷了家里的20元钱,买了村里高老四家里的一个看似古朴的尿壶。 那时候的20元钱,足够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费,把父亲高满堂气的差点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用皮带把高明杰打的半死,不但没有打醒高明杰,反而把高明杰送上了考古学者的位置。 省城江城的着名考古专家黄一德教授,觉得高明杰是块璞玉,将其收为门下。 几年后,高明杰成为黄一德最得意的弟子,并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架势。 这些年来,高明杰辗转各地,发掘了不少考古遗址,名声大噪。 考古学的目的就是透“物”见人,通过发掘出来的坛坛罐罐、水井、房屋、墓葬等这些遗物和遗迹,来研究古代人类社会生活和古代历史。 研究他们背后的社会乃至制度,这就是考古追求和追寻的目标。 而一般的考古专家在鉴宝方面也是异常厉害,所谓术业有专攻,非那些所谓的自封的鉴宝专家所能比拟的。 经常就有私人高价请高明杰去鉴定古物的真假,甚至有不法之徒想要拿钱收买高明杰:指废为宝。 被高明杰骂的狗血喷头。 而高明亮也动过歪心思,拿着一个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扳指,非要让高明杰证明是乾隆戴过的。 高明杰当场将扳指摔的粉身碎骨,这下真是去地下见乾隆了。 “滚!” “哥,我可是你亲弟。” “亲爹也不行!” 妻子杨菊则是一名地质勘测专家,真正的砖家,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高玉是杨菊的学妹,大学时,杨菊没少在专业方面提点高玉,两人性格相投,关系堪比好闺蜜。 肥水不流外人田,索性,高玉把大哥高明杰介绍给了杨菊,没想到二人还真修成了正果。 两口子都是典型的事业为重,家庭为辅。错过了要孩子的最佳时机,等功成名就时,杨菊已经不具备生孩子的条件了。 这是两口子心中永远的遗憾。 父亲高满堂老了,有道是二老在子不远游。 高明杰不想再有第二个遗憾了:子欲养而亲不待。 因此,两口子主动申请回金城工作,很快得到了批复:同意。 下了飞机。 两口子走出机场。 可能是经常风吹日晒的缘故,高明杰的肤色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稀疏的发量,梳的一丝不苟。 光洁的额头,似乎抹了油一般锃亮,一副黑框眼镜,略微呆板的面庞透着严谨。 黑鞋白袜,黄裤灰褂,背着一个大帆布包,里面都是自己的宝贝疙瘩:洛阳铲,喷壶,全站仪,毛刷等鉴定古物的专业工具。 杨菊则是典型的知识分子装束,齐耳短发,面容和煦,拖着一个黑色的拉杆行李箱。 两人准备去路对面的的士专区打车回家,刚走到路中间,一辆红色轿车刹车不及,眼看要撞上杨菊。 眼疾手快的高明杰上前一把推开杨菊,杨菊躲过一劫,高明杰被撞出三四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杨菊放下拉杆箱,急忙跑过去,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老高,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的工具没…没摔坏吧……。” …… 金城。 市中医院附属第三医院。 住院部。 1308病房。 高明亮一把揪住一个瘦高的青年男子,恶狠狠道: “小子,如果我哥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把你大卸八块,丢到麒麟山去喂狼。” 胳膊上花里胡哨的纹身,张口就要人命,一看就绝非善类,青年男子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躺在病床上的高明杰听不下去了,勉强用虚弱的语气道: “老二,就是简单的骨裂,还没到三长两短的地步,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啊?行了,别难为人家了。” 青年男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大哥,你以为我还为94年6月12日上午十点半,那天你摔我扳指的事记仇呢?我是那样的人吗?说实话,那事我早忘了。” 此时,杨菊提着一壶热水进来了,边倒水边道: “明亮,你哥住院的事就别告诉爸了,省得他老人家担心。” “知道了,嫂子,爸这几天把被褥都给你们晒好了,知道大哥爱吃知了猴,爸天天晚上拿手电筒去照知了猴,手上脸上都是蚊子包……。” 我长大,你变老,再也不能举高高,但唯独那份父爱没有变。 高明杰闭上眼睛,两滴热泪从眼角流出。 高明亮赶紧识趣的闭嘴。 近一年没回家了,情绪稳定下来的高明杰问起了家人的近况: “高玉还好吧?” “好着呢,打我跟小时候一样有劲。” “卫国还经常熬夜加班吗?” “姐夫当副局长了,不熬夜了,嘿嘿,以后我就是局长小舅子了,说出去多牛掰。” “卫国出息了啊,亚男和毛毛还好吗?” “毛毛就算了,还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过,亚男可是有大出息了啊,现在是大歌星了,眼下大火的那个叫……叫《小鸟的翅膀》就是亚男唱的。” …… 第113章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第113章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别说《小鸟的翅膀》,就是《野猪的翅膀》,高明杰也不知道,因为这是个从不关心娱乐圈的高级知识分子。 倒是杨菊猜出了大概,白了不靠谱的高明亮一眼: “是《隐形的翅膀》吧?听说歌手叫王亚男,我还以为是重名,原来真是外甥女啊,王家出大歌星了,太厉害了。” “更厉害的是这首歌是王一帆作词作曲。” 两口子面现疑惑之色,异口同声道: “王一帆是谁?” “就是被高玉寄养到乡下的那个可怜的娃,前段时间从乡下来到了金城认祖归宗,咳咳,我看这小子挺机灵,正教他经商呢。” 闻言,高明杰冷笑道: “哼,你是教他怎么砍人或是放高利贷吧?” “大哥,我……。” “你什么你?我看大家都有出息了,唯有你还做损阴丧德的的高利贷,我和你嫂子之所以不能要孩子,就是因为你缺德事做多了……。” 高明杰越说越激动,如果不是卧病在床,相信巴掌早已打在高明亮的脸上了。 “大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是东西吗?” “就凭你不做人事,说你不是东西都是高抬你,反正我决定以后留在金城了,以后我的工作重心有两个,第一,考古学术的研究,第二,监督你跟高利贷划清界限。” 高明亮放弃了争辩,反正在大哥眼里,自己就是民族的败类,大好社会形势里的一粒老鼠屎。 …… 而与1308一墙之隔的1306则是一片冷清,里面只有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太太静静的躺在床上。 原本,病房里有其他病人,但人老了,又缺乏亲属伺候,身上有股怪味。 因此,强烈要求换病房,1306成了老太太的单人病房。 老太太的胸腔里有一个肿瘤,是良性的,只要及时做手术,是完全有可能康复的。 可这个手术费用极高,术后用的药物也是进口的。 身在普通家庭,偏偏得了富贵病,医院又不是慈善机构,因此,老太太的儿子选择了先药物疗养,等凑足了手术费在进行手术。 护士们都知道老太太的丈夫走的早,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儿子以前当过兵,身高体壮,很有男人味,而且很孝顺。 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想挣钱却不能在老太太跟前尽孝,想尽孝却又挣不到手术费。 所以,老太太的儿子把钱交给护士,拜托护士们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帮老太太买些简单易消化的食物。 善良的护士姐姐答应了老太太的儿子。 眼看,维持药物疗养的押金快用完了,而最近几天,不知为何,老太太的儿子迟迟没有露面。 打电话显示对方关机,护士小姐姐不淡定了,心中甚至怀疑: 这个看似孝顺的儿子难倒要抛弃生母,任其自生自灭?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没人性了。 …… “刚哥,我好几天没去医院了,我娘一个人医院,身边没人照顾,我不放心,想过去看看我娘。” 菜狗连声附和道: “是啊是啊,一个老娘,腿脚不利索,身边可不能缺人……。” 陈刚扫了满嘴仁义道德的菜狗一眼,菜狗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闭上嘴巴。 “呵呵,力兄弟,我知道你是个大孝子,但收庄稼前有规定,不能单独外出,不能接打电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这样的话,我很难办啊。” “刚哥,我挣钱就是为了给我娘治病,如果我娘有个好歹,我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菜狗又忍不住道: “钱没了可以再挣,娘没了可就真没了。” 跟菜狗一直不对付的瘦猴揶揄道: “菜狗,这两句话从哪里抄的,没想到平日把骂娘挂在嘴边的人,竟然是一个大孝子,不过,你放心,如果是你娘没了的话,你爸铁定给你找一个漂亮的小妈。” 瘦猴可不敢挑衅车力,因为车力的武力值爆报表,屋里的众人,除了陈刚以外,没人能在车力眼前走过三招。 菜狗被成功激起了怒火,纵身扑向瘦猴,猛然,陈刚出右脚,狠狠蹬在菜狗的肚子上。 菜狗惨嗷一声,身体向后飞出两米远,眼看要四肢和狗脸要一同落地。 斜刺里,一双大手扶住了菜狗双肩,用力向上一提,如同拨苗助长一般,菜狗的双脚稳稳落地,捂住肚子的同时,满脸感激的看了车力一眼。 “啪啪啪”,陈刚鼓了几下掌,赞不绝口道: “力兄弟,有一说一,你的反应速度和身手都属上乘,他们跟你比起来,就是一垛屎,这样,咱俩比划比划,来个以武会友,你赢了,我带兄弟们亲自陪你去看咱娘,如果你输了,那就对不住了。”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请!” “请!” 菜狗瘦猴等人最爱看的有两件事,第一是看女人脱衣服,第二是看男人打架。 众人先后来到小院,将场子让出来,纷纷开始下注,除了菜狗买车力赢,其他人都买陈刚赢。 因为,陈刚的出道履历太辉煌了,跟人单挑过不下二十次,全部ko对方。 还曾经单枪匹马扫了一个场子,最终全身而退,一战成名。 而菜狗之所以买车力赢,只是出于对车力的无条件信任,即使输了也无所谓。 两人摆好姿势后,谁都没有先动手,而是围着场子转起了圈。 这就是考验个人耐力的时候了。 敌不动我不动,谁先动谁失去了先机,这是车力当特种兵时教官的训话,车力一直铭记于心。 转了两圈后,陈刚率先耐不住性子了,一招黑虎掏心袭向车力的胸口。 车力微微侧身闪过,一记双峰贯耳打向陈刚的耳畔,车力往后一跳堪堪躲过。 就这样,两人叉招换式,打在一处。 不同于一般人毫无章法的乱打,泼妇似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人倒像是古代高手在切磋技艺。 可能是在监狱待的时间太长了,陈刚的身法渐渐有些散漫,一个躲闪不及,被车力的扫堂腿击中,摔倒在地。 陈刚一个鲤鱼打挺刚起身,车力的拳头直接打向陈刚的面门。 陈刚躲无可躲,悠然从腰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抵在了车力的眉心。 与此同时,车力的拳头在车力的鼻子前戛然而止。 车力一眼辨出了这是一把真枪:高仿的五四式手枪。 心中咯噔一下子:陈刚竟然有枪? 陈刚将手枪收好,哈哈一笑: “身手再好,也抵不过一颗子弹,对不对,力兄弟?走,去医院看咱娘。” …… 第114章 电梯惊魂 第114章 电梯惊魂 当王一帆接到小舅高明亮的电话时,颇感意外: 大舅竟然出车祸住院了? 所幸伤的不重,不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姑舅亲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王一帆决定去医院探望一下这个考古界的后起之秀,顺便将麒麟山的秘密稍微透漏一点给大舅。 最后,能让大舅去麒麟山静养,看看山,赏赏水,挖挖土,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可王二毛一听要去医院探望高明杰,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不,我不去,大舅是大坏蛋,是人贩子,老让我叫爸爸,我讨厌他,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猛然,王一帆脑海中想起一档子事来。 原来,高玉当初生王二毛的初衷是给大哥留个后。 因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既然不能生,那就只能领养一个,老了以后也不至于无人养老送终。 当然了,这也是杨菊苦苦哀求的结果。 这种事情在那个年代屡见不鲜,至于正规的领养手续,那就只能是“呵呵”了。 生下王二毛以后,因为太小,又离不开母乳喂养,因此,两岁之前是高玉抚养。 两岁后本来是要交给高明杰两口子,但两口子又常年出差在外,高玉又接着带孩子,这一带就是三年。 王二毛五岁之时,高明杰夫妇终于下定决心要接手王二毛,并起了一个新名字:高衍宗。 寓意繁衍生息,光宗耀祖。 并打算将其培养成一个国之栋梁,但此时的王二毛已经有了记忆。 任凭高明杰夫妇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开口叫爸妈,还一个劲的哭喊着要妈妈,要回家。 当高明杰胳膊上被咬的面目全非时,当家里能被打碎的东西没有一件完整之时。 两口子终于放弃了,将王二毛“完璧归赵”。 每个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高玉哪能无动于衷? 王二毛被送走后,高玉整日以泪洗面,怒火全都撒向了王卫国: “都怪你个老爷们,谁让你同意把二毛送出去的?他们这是买卖人口,你个当警察的都不管吗?你还是人吗?” 王卫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当初自己是坚决不同意的,但耐不住高玉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看到王卫国沉默不语,高玉更来气了: “如果你做了结扎手术,不就没这档子事了,呜呜,王卫国,你还我儿子……。” …… “姓王的,从今天开始,睡沙发。” ……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小神兽王二毛被送了回来,结束了两口子的内战。 就这样,高明杰两口子给王二毛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人贩子的层面上。 既然王二毛不愿意去医院,也不能勉强,王一帆想了想,决定把王二毛送到武爱飘飘网吧,暂时让李玄武照看一下。 说明来意后,李玄武同学胸脯拍的震天响: “帆哥,你放心,我会把二毛当成亲儿子一样照顾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看片更没问题,要是少一根汗毛,我就是王八蛋养的。” “玄武啊,别的好说,但千万不要让二毛看他这个年龄段不该看的片子。” “ojbk。” …… 安顿好王二毛,王一帆打车来到第三附属医院,急匆匆进了医院大厅,离老远看到电梯门开了。 王一帆迈开大长腿,在电梯门关闭之前的一刹那,闪身走了进去。 刚进去,王一帆肠子都悔青了,因为里面挤满了一电梯黑社会,足有八九个。 一个个仰着脖子,敞胸露怀,有的甚至还把上衣脱了搭在肩膀上,露出一道道骇人的纹身,目光不善的看着王一帆。 最要命的是有两个熟人:陈刚和车力。 为首一人正是陈刚,满脸玩味的看着王一帆,陈刚身后则是车力,面无表情。 王一帆身材高大,乍一进来,电梯里立马变得狭隘了不少,靠近电梯门的瘦猴摁了一下开门键,冲王一帆冷冷道: “滚出去,坐下一趟。” 还没等王一帆说话,陈刚说话了: “瘦猴,出门在外别这么嚣张,电梯是你家开的?说让人出去就让人出去,万一人家的爹是警局高层,小心把你抓紧去做牢。” 顿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此时,电梯已经开始往上运行了。 陈刚走到王一帆身旁,嘴巴放在王一帆耳侧,轻声道: “小子,还认识我吗?” 王一帆很认真的看了陈刚一眼: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你忘了,那天在天峰娱乐会所,咱俩打过交道,年纪轻轻的记性就这么差,这可不好,不过,陈爷专治记忆力减退。” “抱歉,我只跟人类打交道。” “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爷一句话,让你爬着出电梯?” 几个小弟面露狰狞,做好了群殴的准备,陈刚忽然道: “力兄弟,有人骂我是畜牲,你打算怎么办?” 车力心里亦是叫苦不迭,但事到临头,逼不得已,又不得不出头。 王一帆,对不住了,我下手尽量避开要害,要怪就怪阴险的陈刚吧。 车力一声不吭,迈步往前,沉声道: “不想死,就道歉。” “我不跟畜牲道歉。” “这是你自找的。” 王一帆暗自做好了打斗准备:演戏就要演全套。 论打架,王一帆还没怵过谁。 电梯大战一触即发。 每一层都有人等电梯,但电梯门开了以后,却没人敢进去。 关键时刻,电梯在七楼又停住,只是门开后,不同以往,这次总算有人进来了,一身警察制服,满脸威严,胸前“00002的警号”闪的一帮黑帮分子直眼晕。 陈刚面现惧色,悄悄往后退去,其他众人也不自觉的往后退,愣是给来人腾出了一块伸展自如的地方。 随后光膀子的开始穿起了衣服,敞胸的开始系扣子,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一手拿着病历,另一手还在打着电话: “对,打黑除恶形势依旧严峻,该判就判,该枪毙就枪毙,决不能手软。” “咣当”一声,一把尖刀从瘦猴腰里掉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最后静静的躺在来人的两腿之间。 这狗屎运也没谁了,瘦猴顿时面无人色。 来人弯腰捡起来,扫视一周,厉声道: “谁的刀?” …… 第115章 进退两难 第115章 进退两难 无人应答。 寂静无声。 “没人承认是吧?那就都跟我去局里走一趟,刀柄上有指纹,送检测dna,直到找到刀的主人为止。” 忽然,车力站了出来,两只手嚣张的指来指去,阴阳怪气道: “刀子是我的,切水果用的,犯法吗?难不成警察连这个也管吗?” “吱扭”一声,电梯在13楼停住,门开了。 来人可能有急事,没再计较,狠狠瞪了车力一眼,随后将刀还给车力: “医院不许带刀,下不为例,小子,我记住你了,以后千万别犯法,否则我亲自给你戴手铐。” 说完,那人一拍王一帆的肩膀: “儿子,走!” 忽然,那人又回头道: “三人以上可以形成非法聚会,三人以上闹事可以判为聚众闹事,好好掂量掂量。” 等父子二人走后,众“好汉”长出一口气,随后从电梯里走出来,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特么的,这个傻大个子竟然真是警局高层的儿子? 幸亏刚才没动手群殴,否则真是作死到家了。 “刚哥,那人是谁啊,这么嚣张?用不用弟兄们暗地里给他上上眼药?” “扒了皮我认得他的骨头,他就是金城公安局副局长兼扫黑办主任,王卫国。” 那人一缩脖子,不再言语。 “瞧你们一个个的怂包样,平时咋呼的比谁都凶,关键时刻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加一块也赶不上力兄弟。” 菜狗抬起头,邀功似的说道: “刚哥,我方才在电梯里放了个屁,可能是声音小,你们没听见。” 陈刚再也忍不住了,“啪”的一巴掌打在菜狗的后脑勺上,随后从兜里摸出七八张百元大钞递给车力: “兄弟,我才想起来有些急事需要处理,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菜狗,瘦猴,你俩留在这儿,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力兄弟,力兄弟少一根汗毛,我扒了你俩的狗皮。 记住,天黑前一定要回去。” 既然王卫国也在13楼办事,还有碰头的可能,所以,陈刚才打消了监督车力看老太太的念头, 虽然电梯里,车力的表现抢眼,但陈刚内心对车力的怀疑不减反增: 为何王氏父子也会出现在医院里? 这又是巧合吗?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陈刚很欣赏曹操的一句话: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 出了医院门口,陈刚招来一个小弟吩咐道: “你去车力以前蹲点的那个人力市场一趟,打听一下车力和那个王卫国的儿子,以前接触过没有。 记住,是用嘴问,男的叫哥,女的叫姐,不是拿刀架脖子上问,动不动就喊妈了个巴子的。” …… 走廊尽头。 父子二人进行了一次私密交谈: “一帆,以后见到车力就当见到陌生人一样。” “爸,发生了什么事?” “车力被怀疑了,换句话说随时有暴露的危险。” “您怎么知道的?” “刚才在电梯里,车力跟我说话时,用了只有我俩能看懂的手语。” “那,那力叔岂不是很危险?” “嗯。” “那赶紧通知他退出来啊。” 王卫国摇摇头: “车力的手语告诉我,他不会半途而废,他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力叔真傻,为了给娘挣手术费,连命都不要了。” “一帆,话不能这么说,正义是无价的。” “那正义能兑成现金吗?警方能保证力叔的生命安全吗?” “一帆,你要知道,有时候牺牲不可避免的。” “但力叔的娘只有力叔这么一个儿子,万一有个闪失,谁为她养老送终? 力叔之所以打入犯罪集团内部,和我有脱不了的干系。 如果力叔有闪失,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我希望力叔为了正义的付出,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随后,父子二人陷入了沉默,好一会,才共同进了病房,而此时的病房里热闹非凡:高玉,王亚男都来了,杨菊的大哥和小妹也来探望了。 王一帆礼貌的跟众人打过招呼,最后来到病床前问候大舅高明杰。 高明杰对王一帆的印象不错:知书达礼,谈吐不凡。 查房的护士小姐姐看到满满一屋子人,顿时下了逐客令: “病人现在需要静养,需要休息,探望完的可以走了,只留一个陪护的就行。” 高明亮第一个逃也似的离开了。 接着,需要回去继续工作的走了,录制唱片的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了王一帆和高明杰两口子。 杨菊微微一笑: “一帆,这里有舅妈就可以了,你回去看着二毛吧。” “舅妈,没事,二毛在我一个同学那里,再说,我第一眼就觉得大舅特别亲切,想留下来陪大舅说说话。” 平日,高明杰属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之人,说话直来直往,从不会拐弯抹角。 两口子偶尔吵架,也从没有主动哄过杨菊。 跟晚辈聊天,高明杰三句话过后,就开始出题考验对方。 如果你能答上来,高明杰不会夸奖你,因为这是你应该会的。 如果你答不上来,没关系,高老师会详细跟你讲解,举一反三,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没有一个晚辈愿意跟高明杰聊天。 王一帆是第一个。 高明杰颇感意外的同时也很高兴,跟王一帆聊了起来。 刚聊了几句,高明杰又开始出题了: “一帆,我考你一道初二的几何题吧?简单的很,我知道两种解题方案。” 说完,高明杰示意杨菊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钢笔跟笔记本。 杨菊深知高明杰的脾气跟茅坑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只得拿了出来。 高明杰在笔记本上刷刷点点,画图,标记,列出问题,如果让李玄武同学看到了,绝对跟看天书一样。 王一帆拿过来一看,这是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题,需要用到两个公式和三条定律。 这哪是简单的很? 简直是如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可这难不倒王一帆,稍加思索,开始答题……。 高明杰接过来仔细一看,眼睛顿时瞪的溜圆,随后不可思议道: “你,你竟然有三种解题方案?而且都是正确无误,比我的还简洁明了,了不起,了不起啊。” 高明杰很少夸人,今天可是破例了,杨菊也惊愕的看着王一帆。 王一帆不可置否的摇摇头,随后笑着道: “大舅,你是考古学家,我想请教你几个关于考古方面的问题,可以吗?” “呵呵,小子,你是想反过来考我吧? 没问题,尽管放马过来吧?答不上来的话,我叫你舅舅。” …… 第116章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第116章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高明杰之所以敢这么说,一是因为对自己专业知识的自信。 二是一个中学生,能问出什么惊天难题,说句不中听的,可能连世界八大奇迹是什么都说不全。 随后,只见王一帆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大舅,我也问个简单的吧,我国龙游石窟的断代成因和用途是什么?” 对于龙游石窟,高明杰当然不陌生,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古代人造地底建筑。 但对于断代成因和用途,因为这是世界性的难题,高明杰还没自负到可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所以高明杰傻眼了,面色通红,但输了就要叫舅舅,实在拉不下脸来,半天憋出一句: “这不属于考古学的范畴,换一个。” “好,那我就再问一个更简单的,秦始皇兵马俑是由谁设计的?烧制兵马俑的窑炉在哪?随便答出一个就行。” 如果说上一个是世界性难题,那这个就属于银河系难题了。 高明杰忽然感觉到头疼,闭上眼睛,满脸痛苦道: “哎吆,可能车祸后遗症犯了,头疼,我要休息会,哎吆,疼死我了……。” 没想到高级知识分子也有耍无赖的一面,杨菊好气又好笑,也不点破,但对王一帆不由刮目相看: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个王一帆绝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如果自己的孩子有这么优秀就好了,唉,扯远了,连孩子都没有……。 王一帆也是揣着聪明装糊涂,让高明杰静静的躺了十来分钟,化解了刚才的尴尬后,接着道: “大舅……。” 没想到刚开口就被高明杰无情的打断了: “一帆啊,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圣地,出了校门就不要谈学习之事了,聊点家常吧。” 因为,高明杰实在吃不准这个外甥还会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来。 同时,也暗自惊奇,这个外甥涉猎的东西太广泛了,远非同龄孩子可比。 “大舅,你放心,只是随便聊聊,您觉得金城还有那些值得考古发掘和研究的地方?” 高明杰这才放下心里,思索片刻,侃侃而谈: “金城地域宽广,人杰地灵,是五代十国时候主要战场,同时属于咽喉要塞,历来是兵家争夺重地。 确实有不少值得研究和发掘的地方,不少考古学者一直活跃在金城,也有盗墓者大肆破坏偷盗。 而这些年来,确实陆续发掘了不少考古遗址,所以,金城有考古价值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 但我个人认为,目前金城至少还有一处值得考古发掘的地方。” “大舅,具体是哪里呢?” “麒麟山!”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车力,急匆匆来到老娘的病房,身后跟着菜狗和瘦猴,手里还拎着果篮和礼盒。 由于车力很久没来,还没进门就迫不及待喊道: “娘,铁蛋来看你来了。” 病房里只有一个今天刚来报道的实习小护士,正在整理铺位,看面貌似刚成年。 闻言满脸通红道: “我,我不是你娘。” 车力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往卫生间走去,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随后,车力又跑到走廊里,楼梯拐角处,都没有找到,最后又跑到护士站,正好碰到了护士长,焦急道: “孙护士长,看到我娘了吗?” 孙慧看到车力,眼睛就是一亮: “车先生,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住院押金里的钱已经用完了,再不交费,可能会随时停药,不过,我帮你多延期了几天。” “谢谢孙护士,我是问你有没有看到我娘去哪了?” “啊,我想起来了,二十多分钟前,大娘说想下去透透气。 我当时想要陪着大娘一起下去,但大娘死活不让,怎么,大娘现在还没回来吗?” 车力一言不发,扭头跑向电梯,菜狗和瘦猴二人紧随其上。 可能是走廊的地板太滑了,瘦猴一个趔趄,堪堪变成了一个低腰马步的姿势,所幸没摔倒。 但菜狗不及躲闪,一下子趴在了瘦猴的身上,瘦猴的马步硬生生变成了一字马。 顿时,惨嗷之声响彻整个走廊。 …… 住院部前方是停车场。 后面则是花圃,低矮的植被,景观树。 供人休憩的石凳子,木椅应有尽有。 住院疗养的病人经常来这里散心,呼吸空气,与家人唠唠嗑。 此时,由于正值夏季,烈日当头,都窝在病房里吹空调,很少有病人出来跟太阳公公聊天扯皮。 单是那滚烫的石凳,坐上去绝对是肉熟三分的感觉。 就连保洁大妈都自动忽略了这里的清扫。 而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太太却出现在了这里,呆呆的在一棵树下,站了足足能有一刻钟。 老太太正是车母。 车母的脑海,此时变成了一块荧屏,屏幕上正滚动着自己坎坷忐忑的一生: 结婚当天,车父牵着一头驴把自己娶回了家。 男耕女织,双宿双栖,有了爱情的结晶,日子虽苦,但却是车母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命运转折是婚后第四年,那年,车父英年早逝,车力才三岁。 车母独自一人自含辛茹苦将车力抚养长大,响应国家号召,毅然把儿子送去参军。 由于车力表现出色,本可以留在部队继续深造。 但为了照顾体弱多病的车母,车力毅然决然的退伍回家照顾车母。 车力失去的不仅仅是继续深造的机会,还有一个志同道合的女朋友。 女方是文艺兵,据说家人都是军人,军衔还不小,如果两人能成的话,车力的前途绝对坦荡。 可惜没有如果,但车力从不后悔。 一边打零工一边照顾母亲,几乎每月都入不敷出。 可想而知,没有哪个姑娘愿意迈进这样家庭的大门。 所以,车力还是个老处男。 那个孙慧护士不错,性格温和,贤惠大方,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女人。 丈夫死于车祸,独自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儿, 这个孙慧对儿子有意思,如果他俩真能成的话,自己含笑九泉也能瞑目了。 嗯,不能再拖累儿子了,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再见儿子最后一面了。 不见就不见吧,省得见了以后再改变主意。 想到这里,车母不再犹豫,从附近搬来几块砖头放在下面,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段黑色绒绳,搭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将绳子系了个死扣,使劲往下拽了拽,挺结实。 儿子,这是母亲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老头子,我累了,想歇歇了。 在天之灵别散,咱俩阴间再做夫妻。 …… 第117章 我是卖水果刀的 第117章 我是卖水果刀的 就在车母刚把头放进绳套之时,远处传来车力撕心裂肺的呐喊: “娘,别做傻事,你若走了,铁蛋也不活了。” 车母愣神之际,车力已然来到近前,将车母抱下来,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也只有在母亲面前,车力才会展现出铁骨柔情的一面。 儿女岁数再大,只要父母健在,那就是可以撒娇的年纪。 可能是刚才车力的喊声太大,惊扰了住院疗养的病人,有个光头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胳膊上还缠着绷带,骂骂咧咧道: “大中午的不睡觉,鬼哭狼嗷个毛啊,你爸死了还是你妈偷人了?” 车力浑然未觉,因为此刻,车母就是车力的全世界。 跟在车力后面的菜狗不干了,从一瘸一拐的瘦猴腰里抽出那把尖刀,朝着光头男子一指,恶狠狠道: “孙子,你爸因为你妈偷人气死了,你妈因为你爸死了才跟我生下你这个小杂种,你等着,狗爷一会上去给你详细讲讲你妈偷人的细节。” 这回,光头男子连个屁都没放,像缩头乌龟似的将头缩回去,“咣当”一声把窗户关上,快速走出病房门口: “护士,我要办理出院……。” …… 在走廊里,孙慧拦住了车力车母等四人。 得知车母的境遇后,孙慧有些自责的同时,不住的埋怨车力: “车先生,不是我说你,大娘目前的状况很不乐观,身边不能缺人,你可不能再无故失踪了。” “孙护士长,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娘的关心,我没齿不忘,我有我的难处,但我会妥善处理的。” 车力将母亲送入病房,像个心理医生一样,开始悉心开导,如同哄孩子一般: “娘,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 我要是不养老,那就是连畜牲都不如,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畜牲? 所以,娘,您要长命百岁才行……。” 瘦猴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生的大悲,行动不便,留下来“陪着”车力。 菜狗的人生准则是报仇不过夜。 腰里别着刀,出了病房,开始挨个病房寻找那个光头男子。 找了半天,光头男子没找到,倒是遇到了一个熟人:王一帆。 而且就在车力母亲病房的隔壁。 妈的妈我的姥姥,打开门的一刹那,菜狗感觉自己的脑子短路了,手中的刀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万幸的是,那个副局长不在病房,否则,保不准自己就是被一枪爆头的命运。 但如何面对局长公子,也是一门不小的学问。 杨菊疑惑道: “你好,请问你找谁?” “啊,那个我是卖水果刀的,想问问你们需要吗?” “不需要。” “抱歉,打扰了,告辞。” 菜狗点头哈腰的走了,关门的动作无比轻柔。 菜狗走后,杨菊就继续刚才的话题,斩钉截铁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病假我都给你请完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静养,至于去麒麟山疗养,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老杨,医院的空气富含多种有毒元素,不利于疗养,而麒麟山,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氧气最多,最适合疗养了。” 杨菊白了王一帆一眼,颇有些气恼道: “我的大外甥,你大舅都这样了,你还蛊惑他考古,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快劝劝你大舅。” 舅妈有令,当晚辈的哪好怵逆,王一帆只好劝诫道: “大舅,大舅妈说的对,即使麒麟山真有重大的考古价值,但您的身体更重要,等您养好了身子再去也不迟。 不过,我听说经常有盗墓者现身麒麟山,他们会不会破坏了遗迹,那我就不知道了。” 高明杰一听就急了,恨不得立马就奔赴麒麟山“疗养”。 “老高,你是去疗养还是去考古?别忘了,麒麟山没有任何考古价值,这是黄教授亲自下的定论。 难不成你要推翻它。 这不是打你恩师的脸吗? 你以后还有何面目面对黄老? 反正,我不同意。” “咱俩有过约定,谁都不干涉对方的工作,老杨,你越界了!” “老高”,你过分了。 眼看两口子越说越僵,始作俑者王一帆却当起了逃兵: “你俩先商量着,我出去走走,咳咳,大舅,麒麟山的文物能否重见天日,就靠您了……好好,舅妈您别瞪我了,我不说了,我滚……。” 王一帆遛遛达达来到护士站,恰好听到两个身穿粉色护士服的美女小姐姐在聊天: “如意,刚才听护士长说,要不是他儿子及时赶到,那个老太太差点上吊死了。” “是啊,小玉,老太太好可怜啊,没钱做手术,又心疼儿子没媳妇,难啊!” “做手术加后期药物,起码得10万块,哪个家庭能一下子拿出来?” “不过,我看咱护士长好像对那个车力有意思,平日都是狮吼功,唯有见了车力嗲声嗲气的,我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嘘,别让母老虎听到了,否则,老虎会吃人的。” “护士长听不到的,她回家给老太太炖鸡汤去了,临走前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充进她未来婆婆的住院就诊卡里。” “行,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那名叫小玉的护士起身离开,朝电梯走去,而收费窗口则在七楼。 小玉刚进电梯,一个相貌俊朗的大男孩进来了,朝小玉眨了眨漆黑的双眸,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美女小姐姐,你好。” 长的帅的人,女人缘一般都不差,单身的小玉眼睛瞪的老大,芳心跳的厉害,连同鼻尖的一颗青春痘都泛起了爱情的红晕: 这个帅哥主动搭讪,难道是看上我了? 他如果给我要联系方式,我是给他qq还是电话号码? 他如果请我吃饭,我是直接答应,还是先婉拒再答应? 如果吃完饭后,他带我去宾馆怎么办? 王一帆连喊三声,小玉才从臆想中回过神来,面色通红,急忙道: “你好。” 令小玉郁闷的是,这个帅哥只开了个头,就没有然后了,如同我裤子都脱了,你居然来“亲戚”了一般。 电梯门在七楼停了,小玉迈步往外走去。 刚走出电梯门,不知怎么回事,就感觉右膝盖麻酥酥的 接着右小腿一点力气都没有,身子失去平衡,向前跌去。 …… 第118章 爱像一阵风,撩完它就走 第118章 爱像一阵风,撩完它就走 电花火石间,一只肌肉线条清晰明朗的臂膀拦腰抱住了小玉。 同时,一股充满男性荷尔蒙呼吸的气体吹在小玉的耳畔: “美女小姐姐,你没事吧?” 靠在那人的怀里,感受着男性独有的阳刚之气,小玉感觉骨头都酥了。 如果不是周围有人,小玉真想眼睛一闭,装成昏迷不醒的样子。 勉强脱离那诱人的怀抱,小玉的耳垂都红了,低头小声道: “我没事,谢谢你!” 那人点点头,飘然而去,混进人流,再也寻不到踪迹,如同长了一双翅膀,从小玉的梦中飞走了。 爱像一阵风,撩完它就走。 小玉怅然若失的走向缴费窗口,忽然惊声尖叫起来: “咦,就诊卡怎么没了?我记得明明放兜里了。” 任凭小玉把浑身上下自摸了一遍,还是没有出现奇迹,而跟就诊卡放在一起的一千块钱则静静的躺在兜里,唯独不见了就诊卡。 真是见了鬼了。 这可怎么办? 再回去找找吧,实在找不到就只能再补办一张了。 …… 缴费窗口。 轮到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了,里面负责收费的女医师头也不抬道: “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 “缴多少?” “十五万。” 女医师闻言抬起头来,好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多少?” “十五万。” 平日收到最多的押金也就万儿八千的,一次性超过十万的,女医师还是第一次遇到。 女医师脸上满是震撼之色,可惜对方带着口罩,看不清面目,只是凭直觉感觉对方个子挺高。 当切实收到了15万元巨款以后,女医师还有种恍在梦中的感觉,看了看就诊卡信息,不由问了一句: “你是牛爱花什么人?” “她是我奶奶。” …… 小玉原路返回到护士站,沿路找了一遍也没找到那张就诊卡。 如意应该去查房了,护士站空无一人,小玉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跺脚,又使劲揉揉自己的秀发,懊恼道: “小玉,你真是头小笨猪,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一张就诊卡都能弄丢了,还能指望你干点啥,不过,他真的好有型,手好温暖……。”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查房账册,看到有需要换吊瓶的病号,抬头看看时间,起身走了。 小玉刚走不久,一个戴着口罩的高大男生经过护士站,口中悠闲的吹着口哨。 而在男生走后,护士站的柜台上多了一张就诊卡。 叔,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不多时,一身便装的孙慧提着一个保温壶进了护士站,身边还跟着一个看似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朝天辫,胖嘟嘟粉嫩嫩的。 小女孩还斜背着一个橘黄色的小书包,上面印有一个彩色的哈巴狗图案。 从护士站出来,孙慧已然换好了护士服,不经意间看到了柜台上的那张就诊卡,白色磁条上写着牛爱花。 顺手拿在手中,一手拎着保温壶,一手牵着小女孩的手,敦敦教导道: “瑶瑶,一会见了叔叔和奶奶,一定要有礼貌,表现好了有糖吃,表现不好打屁股。” 瑶瑶奶声奶气道: “瑶瑶不要打屁股,瑶瑶要吃棒棒糖。” 孙慧带着瑶瑶进了1306病房,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个光着膀子露着纹身的男子。 两人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病床上,其中一人把腿叉开的很大很大。 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瑶瑶见到二人并未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反而对二人身上的纹身表现出极有兴趣的样子。 瑶瑶指着其中一人身上的纹身,兴奋道: “妈妈,你看,那人身上有只猫。” 孙慧朝那人歉意笑笑,随后赶紧拉着瑶瑶往牛爱花的病床走去,并小声道: “瑶瑶,有纹身的都是坏蛋,离他们远点。” “大娘,我给您炖的老母鸡汤,一会趁热喝了,这是我女儿瑶瑶,瑶瑶,快叫人。” 瑶瑶冲牛爱花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甜甜道: “奶奶。” “哎,真是个懂事的妮妮。” 然后又朝着车力道: “爸爸。” 孙慧面色通红,气恼道: “错了,要叫叔叔。” “可,可他长的像爸爸呀。” 车力蹲下身,一把抱起瑶瑶,往高空一抛,复又稳稳接住,柔声道: “你就是瑶瑶吧?长的真漂亮,妈妈一个人带你不容易,长大后一定要孝顺妈妈,知道吗?” “嗯,我会给妈妈买一辆火车,这样就不用骑自行车被雨林了,我还要给妈妈买一个好大好大的城堡,里面有小松鼠,小鸭子,小狗狗……。” 孙慧的眼睛有些湿润,眼角眉梢都是欣慰的笑意。 老人喝鸡汤的功夫,小玉急匆匆进来了,将那一千块钱塞进孙慧手中: “孙姐,不好意思,我把老太太的就诊卡弄丢了,再去补办一张吧,这是那一千块钱,还没来得及缴费。 我还有个病人要换吊瓶,先走了。” 孙慧掏出兜里的就诊卡,就是一阵愣神。 车力心里既愧疚又感动: “孙护士长,实在不好意思,我身上还有些钱,马上去续费。” “我陪你一起去,瑶瑶让大娘帮着看一会。” 牛爱花巴不得两人多待一会,忙不迭道: “你俩放心的去吧,我看着妮妮。” 看到二人出去后,瘦猴想起陈刚的吩咐,起身欲跟着一起去。 春困秋乏夏打盹,坐在床上的菜狗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两腿伸直,正好绊了瘦猴一脚……。 “瘦猴,你怎么走路不长眼啊?没事吧?哎呀,额头都破了,走,我领你去包扎一下。” “菜狗,我曰你大爷的,你特么离我远点,跟你搭伙,老子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没大爷。” “滚。” 菜狗闲的无聊,朝着瑶瑶道: “呵呵,小朋友别怕,叔叔是好人,过来一起玩游戏啊。” “妈妈叔纹身的都是坏人。” “叔叔这里有糖。” “哇唔,真的吗?叔叔真是个好人。” 老太太的人生阅历丰富,看人有一套,儿子的这两个兄弟,叫菜狗的和儿子是真交,那个叫瘦猴的一看就是两面三刀之辈。 因此,并没有阻拦瑶瑶过去玩耍。 “叔叔,你身上的猫太难看了,我给你画个白雪公主吧。” “这不是猫,这是老虎。” “那这只老虎是小男生还是小女生?” “它是一只太监虎。” “那什么是太监?” 菜狗一指身旁的瘦猴: “他就是。” …… 天真的好热 但心真的好冷 数据好差 呜呜呜 第119章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第119章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缴费窗口。 车力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就诊卡里居然莫名多了15万。 这是天上掉馅饼,还是掉陷阱?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话虽如此,但关键是,事到临头却没有钱,小事也变成了大事。 而有了这一大笔钱,母亲的手术费有着落了,还能剩不少。 孙慧也是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车力并没有被天降横财冲昏了头脑,而是想弄清楚钱的来源,急切道: “同志,你看没看清缴费的人长什么样?” 要不是看在孙慧是同事的份上,女医师都懒得搭理车力。 “他带着口罩,看不清,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是个男性,岁数应该不大,对了,他说是牛爱花的孙子。” 孙子?老太太就车力这么一个儿子,那岂不是车力已经有了家室? 孙慧的眼神顿时黯淡无光。 因为后面还有人排队缴费,有舆论开始谴责了,车力只好接过就诊卡,转身离开。 到底是谁给缴的费? 车力不经意翻看着就诊卡,身形顿时一滞,呆呆看着就诊卡反面右下角新增的两行小字: 哪有什么太平盛世 只不过有人负重前行 车力清晰的记得,王一帆曾经和自己说过这两句话,这也是自己打入犯罪集团内部的最大动力。 原来是他! 原来这个少年并没有因为警方的接手而放弃自己。 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车力心里暖洋洋的,同时下定了一个决心:下半辈子,我车力这条命就姓王了。 母亲做手术的费用终于有着落了,身上再无羁绊,可以全心全意的跟陈刚那孙子斗智斗勇了。 车力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孙护士长,麻烦您尽快帮我娘安排一下手术的事情吧,手术期间,我可能没空照顾老母,一切拜托你了。” “你,你不是有对象吗?儿子都那么大了,还需要我干嘛?” “孙护士长,你误会了,我以人格担保,我绝对没有结过婚,否则,天打五雷轰。” “那大娘的那个孙子是怎么回事?” “我只能说人间自有真情在,另外,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车先生,我以什么名义照顾老太太,甚至,我还得替你在术前手术风险告知单上签字。” 看着孙慧殷切的目光,车力硬着头皮说了人生以来的第一次情话: “孙慧,既然瑶瑶开口叫我爸爸,我就有义务照顾她,瑶瑶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妈妈……不是,是我的,我的,我的……。” 孙慧心里泛起一股喜悦之情,故意嗔怒道: “行了行了,老婆那两个字有毒吗?” “孙慧,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相信我吗?” “嗯,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跟我在一起,可能会打乱你平静的生活,甚至有危险,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只要你不给我带回来个女人,我绝不后悔。” …… 二人重新回到病房时,瑶瑶已经在菜狗的后背上画了一个白雪公主,另外还附赠了七个小矮人。 而瘦猴身心俱疲,心力憔悴之下,已经是鼾声如雷,在菜狗的鼓励下,瑶瑶开始用笔在瘦猴的脸上画起了小乌龟。 当牛爱花听说车力又要走,不禁潸然泪下,而孙慧的一声“娘”则治愈了老太太那颗饱受摧残的心。 激动之下,车母老泪纵横,不过是激动和开心的泪水,颤颤巍巍的从手腕上将身上唯一值钱的玉镯子摘了下来……。 菜狗也替车力高兴,很熟络的称呼起了“嫂子”。 随后,“啪”的一巴掌,菜狗扇醒了还在流哈喇子的瘦猴: “喂,猴子,该回花果山了,瑶瑶,跟猴子哥哥说再见。” “猴子哥哥再见,菜狗叔叔再见,爸爸再见!” 刚睡醒,瘦猴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木讷的点点头,随后又咂咂嘴,感觉不对味: 叫我哥?叫菜狗叔。 那我岂不是也得叫这条狗一声叔?称呼车力一声爸? 还是那句话,柿子拣软的捏,车力我惹不起,你这条死狗就当老子的出气筒吧。 “菜狗,老子跟你拼了!” 车力淡淡道: “猴子,菜狗是我兄弟,你动他一下试试?” “咳咳,力哥,刚才我说着玩呢?走走,回去找刚哥挣大钱去。” “嗯,走之前你最好先洗把脸。” …… 三人刚出门,菜狗忽然想起一事,一指旁边的1308号房门,小声道: “力哥,那个副局长家的公子就在这间屋子里呢?他老子应该有事走了,里面有一个男病人,还有一个陪护的娘们” 车力顿住身形,迈步走向房门,菜狗瘦猴二人吓坏了,急忙拉住车力道: “力哥,千万别冲动,你这是干啥去?” “打个招呼!” 一个黑社会,见了警察躲都来不及,还主动过去打招呼? 说出来鬼都不信,去打架还差不多。 车力推开二人,直接开门走了进去,用手一指坐在床边的王一帆,冷笑连连: “姓王的小崽子,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是王卫国的儿子,对不对?请你再转告你爸一声,我车力了无牵挂,死都不怕,还会怕他?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他日再见必是仇人!” 王一帆听出了话中的含义:我知道你替我缴费的事了,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羁绊了,即使是豁出这条命,也会确保完成任务。 还没等王一帆说话,高明杰怒了: “你是谁啊?哪个单位的?你们领导是谁?一帆别怕,有舅舅在,老杨,还愣着干啥,报警。” 还没等杨菊拨通号码,瘦猴和菜狗急忙拉着车力走了,菜狗还一个劲的解释: “别,别报警,刚才都是误会,我们都是守法的好市民。 我这哥们喝多了,别见怪,不好意思啊。 王公子,替我向王局长问好,祝他老人家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 三人出了医院,等车之时,菜狗关心的问了一句: “猴子,感觉如何?” “风吹屁股蛋蛋凉,菜狗,你要为我的后半生负责。” “负责是不可能负责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负责,你还是曰我大爷吧,反正我也没有大爷。” 回到住处后,陈刚找机会单独把瘦猴叫了出去,瘦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事无巨细,就连上几趟厕所,放了几个屁都如实告知。 尤其是最后挑衅王一帆,更是声情并茂: “刚哥,有一说一,这个车力是条汉子,胆子比特么狗熊都大。” 陈刚听完,似乎是没毛病,但总感觉怪怪的,可又挑不出刺来,只能寄望于去人才市场的那个小弟身上: 车力,你究竟是耗子还是猫?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但不管你是耗子还是猫,都逃不出我陈刚的掌控。 …… 第120章 经商要从娃娃抓起 第120章 经商要从娃娃抓起 夏季的人才市场,是一年中最萧条的时候。 能晒出油的鬼天气,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顶着热浪出来找工作? 那些蹲守在人才市场附近小巷里的小工们,也比往日少了许多。 一个个蔫头耷拉脑,尽量靠着阴凉的地方。 小工们的流动性很大,每天都有生面孔,今日也不例外,而其中包括一个很特别的小工。 之所以说这个小工特别,是因为他一点都不关心有没有雇主前来招工。 反而见面三分笑,逢人就让烟,开口就叫哥。 而且很热衷于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个人:车力。 没想到车力名气挺大,几乎所有的小工都认识他,赞赏声一片: “力哥,讲义气。” “他为人豪爽,敢出头,是条汉子。” “如果生在古代,绝对是大当家,瓢把子一类的大人物。” “唉,可惜被家里的老娘拖累了,是个难得的大孝子。” 随后,这个小工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这个男孩到这里来过吗?” 众人拿过照片,看了几眼,纷纷道: “不认识。” “没见过。” 这名小工将照片收好,起身离开,刚走出小巷,只听身后有人喊道: “我见过这个男孩……。” …… 下午四点半,王一帆起身跟高明杰夫妇告辞,高明杰不忘叮嘱道: “一帆,等我能下床了,就搬到麒麟山疗养。 你说的对,我晚去一天,就可能被盗墓分子先夺得先机,这是国家的损失。 你不是说跟麒麟山实业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很熟吗?提前给我安排好。” “没问题,大舅,你这种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是我学习的榜样……。” “行了行了,别再虚情假意了,再捧几句,你大舅可能连夜赶往麒麟山了。” “舅妈,其实麒麟山的地质也很特殊,有空的话,您不妨去实地勘测一番,说不定会有惊喜奥。” 得,骗了他舅,又来骗舅妈,这个外甥前世肯定是个人贩子。 …… 武爱飘飘网吧。 王二毛同学推着那辆小货车,有模学样道: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还有棒棒糖,来,腿收一下了啊……,顾客就是上帝,您忠实的朋友迪迦奥特曼二毛为您服务。” 同时,王二毛心里默默计算着:卖水提成五分,饮料一毛,啤酒一毛五……。 而“非法”雇佣童工的“黑心”老板李玄武同学,头戴遮阳帽,在无烟区给一位玩游戏的女顾客扇扇子,不时地惊愕一声: “飘飘姐,你好厉害,我爱死你了。” “贫嘴,你没吃饭吗?用力扇。” “是是是,奴才遵命。” 女顾客正是柳飘飘,不一会,柳飘飘起身去厕所,李玄武同学逮着机会,快速打开柳飘飘的qq页面。 点开一个聊天框,是一个昵称为“帅的惊动了丑八怪”的好友。 快速翻到最后,是长长的一连串信息: 我想变成一朵蒲公英,陪你去寻找诗和远方。 我想变成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时时刻刻守护着你。 我想变成一匹白马,载着你一起演绎王子与公主的爱情神话。 而柳飘飘却迟迟没有回复,李玄武同学感觉这很不礼貌,所以就代劳了,快速打出: 我下个月结婚,老公是个英俊帅气身材一级棒的美男子,你来吧,别忘了带份子钱。 刚打完字,李玄武同学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还以为柳飘飘回来了,吓了一大跳。 回头一看,却是王一帆,不由擦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道: “帆哥,人吓人,吓死人,不带这样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肯定又做什么坏事了吧?” “帆哥说笑了,我从育红班就做好事,夏天帮小女生掀裙子,冬天帮小女生暖手,小学就扶老奶奶过马路,平常走道连蚂蚁都不踩……。” 正在此时,王二毛推着小货车回来了,货车上干干净净,货物应该都售馨了。 小货车最上面一个小铁盒子里都是花花绿绿的零钱,应该是货款。 王二毛美滋滋道: “乌龟锅锅,我都卖完了。” 本来是帮人带孩子,最后却成了自己的打工仔,李玄武同学有些尴尬的笑笑。 随后,从铁盒里抓出一把零钱塞给王二毛,煞有介事道: “小鬼,不错,这是你应得的劳动报酬,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现在的财富已经是班级首富了。 咳咳,帆哥,我一直觉得,经商要从娃娃抓起,我现在就是在培养二毛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价值观。” “玄武,你做的很好,具备了一个奸商应有的条件,好了,我要带二毛回去了,就不说谢了,下周带你去乡下,请你吃野味。” “嘿嘿,吃是次要的,听说山村的女孩都挺水灵的,没见过大世面,缺少关爱,我主要是当她们的思想导师,散播爱的种子。” 柳飘飘恰好回来了,疑惑道: “什么水灵?散播什么种子?” 李玄武同学的随机应变能力真不是盖的,面不红气不喘道: “啊,飘飘姐,我下周不是跟帆哥一起下乡实习吗?听说那里山清水秀,所以,你听错了,不是水灵,是水秀。 而且我要跟农民伯伯学播种种子。” 柳飘飘跟王一帆打过招呼,又坐下来上网,点开了和“帅的惊动了丑八怪”的对话框。 当时就怒了: “死胖子,我表哥教我怎么写抒情文章,你竟然回复我要结婚了,气死老娘了,快滚过来受死。” …… 王一帆带着王二毛回到王家小院时,其他的家庭成员都回来了。 王二毛迈开两条胖墩墩的小短腿,一溜烟跑进己的卧室,从床底下拿出存钱罐,将今天的劳动成果装了进去,口中自言自语道: “这是娶芳芳的彩礼钱……。” …… 客厅里,王亚男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不满道 “乡巴佬,小屁孩跑去干什么了?都没向本宫请安。” “存钱。” “存钱?” “是啊,我告诉他娶媳妇需要彩礼,需要三金,需要车子,房子……。” “小媳妇迷一个。 随后,王亚男坐起身,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王一帆,笑靥如花道: “乡巴佬,这是本宫送给你的礼物,最新款的录影机。” 王一帆一愣,接过礼物一边翻看着,一边头也不抬道: “老姐,你是有事求我吧?” …… 第121章 人生本来就没有公平 第121章 人生本来就没有公平 “咳咳,乡巴佬,你果然冰雪聪明如我。 是这样的,公司准备趁热打铁,给我出第二张专辑。” “那是好事啊,我就提前恭喜专辑大卖,恭喜老姐登顶天后之位。” “唉,可是缺少一首主打歌。” “石滚公司人才济济,还有一大帮当代词曲大师坐镇,怎么会连一首主打歌都写不出来?” “他们的思想观念太旧,赶不上时代潮流,我这部专辑主打年轻励志,他们写的我都不中意。” “所以,你就给我买了一部录影机,让我给你写一首歌?” “嗯。” “这是韩枫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他提出来的。” “新专辑准备什么时候发行?” “暑假过后。” “那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下周我要去乡下看奶奶,大概临近开学才能回来,正好跟你出新专辑的时间冲突。 所以,还是让韩枫另请高明吧。” 王亚男也知道写歌不但需要天赋,也需要时间,乡下环境那么差,怎么可能在那种状态下写出像《隐形的翅膀》那样拿得出手的歌? 而且,有的人穷极一生,才写出一首传世名曲,王一帆已经写出了一首,让他短期内再写一首,确实是难为他了。 话虽如此,王亚男还是很失落。 而看着王亚男失落的样子,王一帆于心不忍道: “帮忙为韩枫的公司写歌我没时间。 但为我老姐写歌,即使再忙,我也要挤时间酝酿一首。” 王亚男一听,一蹦老高,直接窜到王一帆身上,双手搂着王一帆的脖子,忘乎所以的大呼小叫: “乡巴佬,你太好了,也不枉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带大……。” 老姐果然不靠谱,硬是把奶奶的功劳嫁接到自己身上。 …… 在乡下时,王一帆清晰的记得,奶奶每次出远门,比如: 翻山越岭的去赶庙会。 去很远的庙里拜菩萨。 奶奶都会选个黄道吉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奶奶每每一帆风顺,平安而归。 远房二叔却不信这个邪,背地里还嘲笑奶奶封建迷信,但两次出远门都命途多舛: 第一次,二叔听村里的二流子说十八里沟村长儿子生了个大胖小子。 于是请了歌舞团跳舞助兴,而且是边跳边脱衣服的那种。 二叔谁也没打招呼,独自一人连夜出发了,结果翻山时掉入猎户逮狗熊的陷阱里。 要命的是陷阱里还困着一只狗熊,而且是母的。 仗着艺高人胆大,二叔和狗熊斗智斗勇了一夜,精疲力竭,第二天一大早被巡山的猎户发现,捡了一条命。 第二次,闻听县城来了一帮自称是少林寺弟子的和尚,要表演武术。 想起曾经在少林寺受到过的不公平待遇,二叔决定去砸场子。 五十公里的路程,二叔搭了一辆拉猪的三轮车,车座满员,二叔只好到车厢内与猪为伍,所幸,两个小时就到了。 刚下车没多久,就被两个便衣拦住了,并被莫名其妙戴了手铐进了局子。 后来才知道二叔跟一个杀人通缉犯长的很像,又没带身份证,浑身是嘴却说不清楚。 最后给王卫国打了电话,才证明了清白。 自此以后,二叔再出门,就会找奶奶看一下黄历。 还真别说,打那以后,二叔出门都是顺风顺水的。 因此,受奶奶和二叔的影响,王一帆看了日历后,将去乡下的日子定在了下周二: 值神:天德建星:危日冲煞:冲羊煞东宜出行。 出远门之前,王一帆提前安排好了两件事情: 第一,确保高明杰的麒麟山之行没有任何阻挠,整个巡山护林队,都要对高明杰言听计从,并且不能让高明杰知道500亩山林是自己买的。 这件事情交给了高明亮。 第二,宪平科技的股权投资持股比例下来了,王一帆全权委托高明亮代为授签,金朝阳律师全程监督。 …… 此次的下乡队伍共有四名队员:王一帆,李玄武,王二毛,大黑。 周日下午,王卫国将在警队度“蜜月”的大黑带了回来。 可能是警犬的伙食不错,再加上有异性的陪伴,大黑似乎又丰满了不少。 臀部滚圆滚圆的,一身黑毛像焗了油似的锃亮。 显而易见,大黑的小日子过的很滋润。 据王卫国说,大黑被带回来的时候,整个警队里母犬都显得情绪激动,躁动不安。 大黑虽然没经过系统的训练,但跟着其他警犬出操训练了几次。 无论是应变能力,反应速度都是是出类拔萃,综合得分居然是第一。 有些狗天生是吃百家屎的,而有些狗却是天生吃公粮的,大黑就属于后者。 王一帆知道,王卫国想让大黑加入警犬队的想法一直没有改变,但王一帆不舍得。 因为,在别人眼里,大黑就是一条狗,但在王一帆心里,大黑是兄弟: 你陪我长大,我给你养老。 王一帆和大黑从小就在乡下摸爬滚打,回乡下如同鱼游大海,虎归深山。 王二毛则是第一次离开高玉,第一次离开城市。 高玉给王二毛带的东西,足足塞满了两大包,恨不得将王二毛的床都带上。 高玉不住的叮嘱王二毛: “二毛,去了乡下,一定要听哥哥的话,不要惹奶奶生气,不要偷村民家的果子。 不要一个人独自上山,山上有大老虎,大嘴一张就把你一口吞下,把你当成粪便排出来,听到没?” “那,那大黑厉害还是老虎厉害?” “当然老虎厉害,狗吃屎,虎吃肉,到时老虎连大黑一起吃。” 相较于高玉的啰嗦,王卫国则简单的多,就一句: “如果打架输了,别说是我儿子!” …… 对于这次去乡下,李玄武同学则当成了一次悠闲的度假。 在李玄武同学看来,王家沟是一个山美水美女人更美的世外桃源。 野外有野果,山林有野兔,玉米地里有野鸳鸯。 河里有营养价值丰富的小玄武,村里有热情好客的小寡妇。 所以,李玄武同学的心里满是期待。 不过,李刚的一席话却如一盆冷水,泼在了李玄武同学的脑门上: “减肥一斤奖励一千,增肥一斤罚五千,从生活费里扣。” “李刚,同样是一斤,怎么价格差了四倍,这不公平。” “人生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何况我是个奸商。” …… 第122章 过河不忘搭桥人,吃水不忘挖井人 第122章 过河不忘搭桥人,吃水不忘挖井人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玄武同学从来没有觉得胖是一种负担,反而认为有诸多作用: 大风来临我自巍然不动,拔河运动我是定海神针,与人打架自带人肉甲胄。 只身闯草原,老鹰都抓不动老子。 从小就有了跟国际政要一样的标签:“重量级”人物。 记得小时候,亲戚见了自己都会捏捏自己的小猪脸,赞不绝口: “玄武真可爱。” 如今,却被要求减肥,李玄武同学很抑郁,想了想,给柳飘飘打了一个电话。 这回,李玄武同学学聪明了,直到电话那头出现柳飘飘的声音,才开口道: “飘飘姐,你是喜欢猪还是喜欢猴子?” “当然是猴子啊,猪那么笨,又好吃懒做……。” …… “小米啊,你多少斤?” “85斤。” “我是你的两倍还多六两,这难道也能算胖吗? 还有没有天理了,我长这点肉容易吗? 咳咳,小米,你觉得我胖吗?” 梅小米看看李玄武滚圆的肚子,点点头,认真道: “我们数学老师快生小宝宝了,肚子也没有玄武哥的大。” 妈的,老子决定了,去王家沟的目标再加一个:减肥。 另外,去乡下肯定会遇到大姑娘小媳妇,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城里人呢? 怎么才能让自己显得有一种该死的魅力呢? 李玄武同学想起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纹身。 在后背上纹一只本命乌龟。 想了想,决定征求一下李刚的意见,李刚听后,语气很温柔: “我劝你别纹。” “为什么?” “会影响你的身高。” “纹身和我的身高有什么关系?” “我会把你的腿打断。” …… 王家沟有公认的四大祸害: 山里的黑瞎子:神出鬼没,有时还袭击人 村里的大黑:爱偷母狗,爱吃鸡 学校里的王一帆:打架斗殴带头罢课 王麻子:开游戏厅,聚众赌博,手下养一帮二流子 再世为人,想想曾经干的那些缺德事,王一帆自己都觉得老天爷应该打雷把自己带走。 这次回乡,一定要改变乡亲们对我的看法,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从亡羊补牢:以前偷过什么,破坏过什么,现在还上。 因此,这两天,王一帆开始了大采购:拐杖,大烟袋锅子,剪刀,菜刀,女士内衣内裤,避孕套……。 除此之外,答应给老姐写一首主打歌的事,也要在下乡前完成。 带着前世的记忆,这是王一帆最宝贵的财富,金曲好歌倒是不愁,随便拿出一首都能流传于世。 王一帆发愁的是选哪一首,最后,权衡利弊,再结合老姐第二首专辑还是主打励志的主题,王一帆选了一首容祖儿的《挥着翅膀的女孩》。 大笔一挥,一蹴而就。 隔夜的功夫,这个乡巴佬居然又写了一首歌,这直接再一次打破了王亚男的认知。 随后,王亚男不由心生疑惑,这个乡巴佬不会是糊弄我吧? 为了验证一下,王亚男一手拿着歌词,一手拉着王一帆的胳膊,进了自己的闺房。 王亚男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凌乱,内裤袜子胸罩扔的哪都是,王亚男连忙收拾了起来,口中还振振有词道: “其实,我是个勤快的女生,都怪我平时录歌太忙了,没空整理房间。” 这个老姐,平日在家,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王一帆甚至怀疑如果家里的香油瓶倒了,大姐会不会伸手扶一下? 接着,王一帆开始哼唱起了这首旋律优的励志歌曲: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 直到他也离开留我在云海徘徊 明白没人能取代他曾给我的信赖 see me fly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给我拥戴 believe me i can fly i am singing in the sky 就算风雨覆盖我也不怕重来 我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用力爱仍信真爱 风雨来不避开谦虚把头低下来 像沙鸥来去天地只为寻一个奇迹 see me fly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生命已经打开我要你总精彩 believe me i can fly i am singing in the sky 你曾经对我说做勇敢的女孩 ……” 王亚男静静的听着,眼中满是小星星,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当王一帆唱完后,试着问道: “这是我上厕所时,闲的无聊创作的一首歌,可还入老姐的法眼?” 王亚男第一次改变了对王一帆的称呼: “小弟弟,你真是个天才,简直是写到我的心里去了,我就要这首歌了。” 小弟弟?王一帆怎么听怎么别扭?不由一翻白眼道: “老姐,我喜欢吃卤蛋,还是叫我乡巴佬吧。” “乡巴佬,刚才听你唱了一遍,我感觉有几处音调不太和谐,还有一处曲调好像不通顺,但我又不知道如何修改。” 本来,王一帆也只是知道这首歌的大概曲调,肯定有跑调的地方,没想到老姐听了一遍就指出了不足。 不愧是天生吃音乐这碗饭的。 “嗯,老姐,你说的对,所以,我打算找个人帮我修改一下美中不足的地方。” “这个好办,石滚唱片那么多词曲大家,我打电话让韩枫马上安排过来一个。” “不用,我已经有人选了。” “谁?” “黄骏疏。” “黄教授?” “过河不忘搭桥人,吃水不忘挖井人。 老姐,黄教授对你有知遇之恩,投桃报李,这首歌的作曲也得标注上黄教授的名字。 无功不受禄,黄教授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接受,如果让他帮我纠正几处错误,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也是送给他个人情。 学校不辞职场,职场堪比战场,勾心斗角的地方多了去了。 所以,老姐,做事先做人,你要学会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学会看人下药,学会……。” “行了,我知道了,我还是先把这首歌学会吧。” …… 阳光首院小区。 十五号楼二单元,九零二室。 黄骏疏很热情的接待了姐弟二人: “哎呀,来就是了,怎么还拿东西?下次不许这样了!” 黄骏疏的爱人刘爱香是一名中学讲师,自带一股凌厉的气势,虽然脸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对于王亚男这种差等生来说那就如同老鼠见了猫,浑身不自在。 反倒是,王一帆很客气的跟二人寒暄着,说话不卑不吭,张弛有度。 照王亚男不会做人的直性子,肯定张口就把来意说出来。 好在王一帆制止了王亚男,陪着两口子唠了闲嗑,王亚男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只知道点头附和。 等氛围融洽后,倒是黄骏疏主动开口了: “呵呵,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姐弟二人不会无缘无故,跑来陪我我这个半大糟老头子聊天吧?” …… 第123章 出发 第123章 出发 刘爱香缓缓起身,笑道: “你们聊,我该去书房备课了。” 刘爱香走后,王一帆没有说话,将那张写满歌词的纸张交给黄骏疏。 黄骏疏低头认真看了起来,看完后眼里有赞赏,有疑惑: “歌词不错,意境很高,也很励志,不过,这首歌似乎女生唱更适合,亚男可以试试,拿来给我唱那就是暴殄物珍了。 这只是单纯的歌词,为何没有谱曲呢?” 看到没,这就是专业。 王一帆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黄教授,您也知道,我对五线谱一窍不通,对声乐也是门外汉,只是凭着感觉胡乱蒙,蒙出来了也不知道怎么谱曲。” “这么说来,你已经有大概曲调了?” “是的,所以我想让黄教授帮我指导纠正一番,您放心,如果这首歌问世,作曲者会署上您的名字。” 如果说一首歌的歌词是血肉,那么曲调就是灵魂,能否朗朗上口,能否代代相传,直达灵魂的歌词和优美的旋律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难道,这个王一帆的脑海里又胡乱蒙出了一首优美的旋律? 黄骏疏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拿过纸笔,肃穆道: “王一帆同学,可以开始了。” 王一帆用那能气死原唱的公鸭嗓,又声情并茂的哼唱了一遍,期间打了两个喷嚏,咳嗽了三次,中断一次去了趟厕所。 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这也没谁了,气的王亚男真想用九阴白骨爪给王一帆来个人间清醒。 黄骏疏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眼睛越来越亮,难掩激动兴奋之色。 一曲完毕,黄骏疏拍案叫绝: “妙,绝,美,配上歌词,简直是天衣无缝,我敢保证,这首歌一定会大火的,不过,我认为把其中四个地方稍加改动,旋律会更加流畅,更加优美。” 随后,王亚男拿着那张谱好曲调的歌词,抑扬顿挫的唱了一遍。 王一帆不由自惭形秽:这才叫歌声,与之相比,自己那就是驴叫。 不知何时,书房的刘爱香来到了客厅,满脸陶醉的听着王亚男唱歌。 黄骏疏非常满意,王亚男更是欢呼雀跃,皆大欢喜。 黄骏疏不由打趣道: “这首歌的创作历程肯定极其艰难吧,因为里面还混杂着英文,这在内地还是不多见的,真是难为你了。” 王一帆谦逊的笑笑,没有说话。 谁知王亚男抢着道: “昨天白天,我找他说专辑缺一首主打歌,晚上在厕所里,他就把歌词和曲调都整出来了。” 竟然是上厕所的功夫,创作了一首名曲。 这特么的是个鬼才啊,见鬼的鬼。 见一次打击一次,见的多了容易折寿。 黄骏疏忽然有些牙疼,不过想到作曲者里有自己一份,对王一帆不由涌出感激之情:这是白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王一帆起身告辞,临走前想起一事: “黄教授,你找我写歌的事,我没忘,记着呢,下次再来叨扰,我会拿一首歌当拜礼。” 一人一首成名曲,可以活到老唱到老吃到老。 而这个王亚男,年纪轻轻,竟然有了两首。 出道即巅峰,这都是拜王一帆所赐。 一帆出品,必属精品。 黄骏疏充满了期待。 等姐弟二人走了以后,黄骏疏一头扎进洗手间,因为王亚男说过,王一帆是在厕所找到的灵感……。 …… 王卫国本来想开车亲自送几人回王家沟,顺便看一下老娘。 可贩毒案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再加上市里要组织进行一次扫黑除恶行动,作为扫黑办主任,王卫国实在分身乏术。 对于车力的安危,王卫国也当成一项重点工作来抓。 将心比心,王卫国把自己想成了陈刚: 如果我怀疑车力,我会怎么做? 根据多年的刑侦经验,王卫国想到了两条: 第一,监督。 第二,派人了解车力以前的行踪轨迹。 王卫国精准的猜到了这两条,并即使进行了补救: 暗中让杨峰去了一趟那条人才市场外的小巷……。 …… 万事俱备。 只差牛老三的口信了。 陈刚早就提前做好了收割“庄稼”的准备,收割“庄稼”无外乎用到人和车。 人当然是值得信赖的人,其中包括车力。 为了避人耳目,车子是黑市淘来的三无产品,正是世面上大火的全顺,满大街都是,拉货拉人两不误,关键还不惹人注目。 车牌则是瘦猴去“借”来的,当然了,车主还被蒙在鼓里。 陈刚说了,“庄稼”要收割三次,从现在开始,个人的手机,传呼机一律没收。 不允许任何人单独行动,不管去哪里,都要向自己报告,征得同意后有人陪同才能去。 就是去厕所拉屎也要有人看着。 菜狗偷偷看了车力一眼,战战兢兢问道: “如果家里有急事怎么办?” 陈刚猛然从腰里掏出那把枪抵在菜狗的咽喉上,咬牙道: “就是你奶奶给你生了一个小叔,也不许回去,再特么废话,老子一枪崩了你。” 终于,等来“飞牛传书”:果熟可摘。 陈刚的出发仪式比王一帆正式多了: 拜关公,请菩萨,求占卜 杀猪宰羊滴鸡血 两挂鞭打破夜的宁静,在周围被惊醒之人谩骂的“祝福”声中,那辆银灰色的全顺消失在夜色中。 …… 周二。 晴。 郊区。 一辆银色的福特全顺行驶在往王家沟方向的柏油路上。 除了司机以外,车上有四个乘客:三人一狗。 不用问,正是王一帆,李玄武,王二毛,大黑。 车和司机是王卫国亲自找的,安全方面肯定有保证。 本来,王一帆打算坐客车回去,只是大黑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票,上不了车。 大黑蹲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地方,静静的看着窗外,似乎在捕捉母狗的踪迹。 王二毛满脸兴奋,每隔几分钟就会问一句: “大锅,快到了吗?” “嗯。” 王一帆则是闭目养神,被王二毛问的不耐烦了,甩出一句: “你从一数到一万,就到了。” 王二毛开启了数数模式: “一,二,三……。” 李玄武同学头戴遮阳帽,帽沿正好遮住了没眉毛的尴尬,至于那个古法秘方,则弃用了,因为太招蚊子了……。 手里拿着一本泳装杂志,躺在座椅上,看的津津有味,不时一惊一乍道: “我靠,好白!” “我曰,真大!” “受不了了,老天爷,求求你把触犯天条的女人丢给我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武同学脸上盖着那本色彩斑斓的泳装杂志,从一起一伏的大肚子上,可以看出睡的有多香。 王二毛也不复之前的精神,耷拉着脑袋,打起了瞌睡虫,但口中还在囫囵不清的数着: “998,999,100,101……。” …… 谢谢英俊潇洒,漂亮美丽的书友们的推荐票,月票 第124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第124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王一帆一动不动,犹如老僧入定,也不知是与周公相会,还是在参悟《葵花宝典》。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这句诗可不适用于大黑,想想村里的众多母狗,大黑就兽血沸腾,精神抖擞。 无处撒欢的大黑,竟然像个调皮的孩子一般,从座椅上跳下来,再跳上去,再跳下来……,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跳到副驾驶座上,伸着舌头看着司机,口中嗷呜嗷呜个不停,似乎在和司机分享自己在王家沟当海王的日子。 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硕大狗头,司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骤然,“咣当”一声巨响,车子停住了,车身似乎还倾斜了不少。 由于车的惯性作用,王一帆的的身子猛然向前倒去。 猛然,王一帆睁开眼睛,右脚快速撑在前面车椅的靠背上,身子稳稳停住。 与此同时,右手拖住了即将落地的王二毛,左脚挡住了像个皮球一般翻滚的李玄武同学。 大黑就没这么好运了,一下子飞到前挡风玻璃上,“砰”的一声,前挡风玻璃像个熟透的西瓜一般开裂。 随后,前挡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只是网上没有蜘蛛,反而有一只黑狗怪。 恍惚之中,王二毛睁开眼睛,木讷道: “我数到几了?” 李玄武同学也被惊醒了,惊慌失措道: “是地震吗?” 王一帆没有说话,扭头看向窗外: 远处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果园,近处是连成片的庄稼地:有玉米,大豆,棉花,花生。 头戴草帽,脖子里搭着毛巾的农夫,在田间挥汗如雨,或是锄草,或是打药,黝黑通红的脊背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 粗布麻衣,头上包着毛巾的村妇在给青涩的果子套袋。 仔细聆听,蝉鸣,虫叫,鸟啼,羊咩,此起彼伏,隐隐还有歌声从田间传来: “妹妹你坐床头 哥哥我坐床尾 恩恩爱爱 床单上滚悠悠 …… 等到那日落西山,一定滚个够……。”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王一帆眼睛一亮,喃喃道: “王家沟,我回来了。” …… 而司机幸亏系了安全带,只是方向盘把胸腹顶了一下,受了点惊吓,其他倒没有什么。 司机最怕的有两件事: 第一是车辆抛锚 第二是乡村遇流氓 于是赶忙下车查看情况,只见车子的左前车轱辘陷进了一个坑里,蹲下身仔细一看,底盘都撞坏了。 司机确定的是,开车时根本没看到这个坑洞,那么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故意挖坑,在坑上面做了很好的掩饰。 车是新车,还没过磨合期就被霍霍了,这对一个“车和老婆概不外借”的男人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司机心疼坏了,记得上次老婆从楼梯失足滚落都没这么心疼,怒吼一声: “哪个龟孙王八蛋挖的坑?损人利己,缺德带冒烟的玩意,爹多娘少的货,给老子滚出来。” 不远处的土坡上,坐着七八个二十郎当岁的青年。 或是分头,二马蛋,平头,光头,脸上都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脖子里挂着十字架,狗牙等地摊货,无袖黑t恤,卷着裤腿,嘴里叼着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观察着全顺车的情况。 仔细一看,在几人脚底下,脚底下,散落着铁锹,抓扣,铁棍……。 司机的抱怨被几人听得真真切切。 其中,一个光头青年,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蒂屈指一弹,带着火星子飞出三四米远,拿起脚底的一根铁棍,邪邪一笑: “哥几个,开工了。” 说完,秃噜着滑下土坡,朝着司机走去,其余几人纷纷拿起家伙什,紧随其后。 坏了,遇到司机最怕的第二件事了:乡村遇流氓。 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司机常年在外跑车,深知其中的利害。 不禁为刚才的举动后悔,急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迎向来势汹汹的光头青年,满面陪笑道: “大兄弟,辛苦辛苦,来,抽支烟。” 光头青年二话不说,一巴掌将烟打掉,随后一脚把司机踹翻在地,手中铁棍指着司机的鼻子,阴阳怪气道: “妈了个巴子的,你个狗日的刚才骂谁呢?” 此时,其余之人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司机吓坏了,结结巴巴道: “我,我,我没骂你,我是骂挖坑的那个王八蛋。” 光头青年一听,目露凶光: “坑是老子跟哥几个辛辛苦苦一块挖的,是给夜里偷庄稼的黑瞎子准备的,如今,你的车把这个坑给毁了,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个圈套,司机走南闯北多年,当然看出来了。 但对方人多势众,此处又是穷乡僻壤,王法在这里行不通。 行得通的只有武力和钱财,这帮人就是来要钱的。 是破财消灾还是要钱不要命? 司机很明智的选择了前者,硬着头皮道: “我,我赔钱。” “你个狗日的挺上道,地上凉,快起来吧。” 当然了,地上凉是次要的,让司机起来是为了方便掏钱。 司机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随后掏出厚厚的钱包。 光头青年眼睛一亮,接着道: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国有国法,村有村规。 王家沟是文明村,在王家沟的地盘上,不允许出现脏字,一个脏字一百元,你算算你刚才说了几个脏字,一块把钱付了。” 泥菩萨尚有三分血性,何况人乎? 司机忍无可忍: “哪有这样的规定?太欺负人了,你们还讲不讲理?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我就不信这事没人管了,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说完,司机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 而光头青年身后的一个平头哥拿着木棒就冲上来了,劈头盖脸砸向司机的头顶。 说时迟那时快,司机再想躲已然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飞出来一颗石子,正中平头哥的手腕。 石子劲道十足,平头哥感觉手腕一麻,根本使不上力气,木棒脱手,“咣当”一声落地。 “谁,谁特么偷袭老子?有种站出来单挑。” 只见王一帆从福特车的侧面闪身出来,悠闲的吹着口哨,身旁跟着忠实的走狗兼私人保镖:大黑。 王一帆冲平头哥呲牙一笑: “亮子,你要跟我单挑?” …… 第125章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第125章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但在王家沟,若论公认的武力值第一,非远房二叔王重羽莫属。 单是王重羽有一次只人徒手,将邻村前来闹事的,十几个手拿木棍链条的青壮年打的落花流水,就奠定了在王家沟武圣的地位,稳如老狗。 第二则是王一帆,打起架来不要命,发起狠来要人命,成功跻身王家沟武力值榜眼之列。 王家沟的老爷们崇尚武力,在整个靠山镇都是出了名的,在外一说是王家沟的,没人敢欺负。 因为王家沟的人只有王家沟能欺负。 私下里,沟里那些二流子,地痞流氓,都曾和王一帆约过架,单打独斗,无一例外的败下阵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亮子乍一看,没认出来平日邋里邋遢的王一帆,仔细辨认后,再加上有大黑,才确定了这就是王家沟的打架王。 单挑?找虐还差不多,犹记得上次被揍得连内裤都湿透了,今日决不能让历史重演。 忽然,亮子抬头看看头顶的烈日,自言自语道: “怎么阴天了?家里的院子还晒着花生呢,不行,我得回家收花生去。” 说完,亮子招呼都没打一个,转身朝着村里跑去,那速度也没谁了。 其余众人也都认出了王一帆,顿时心生惧意,一拥而上再拿着武器,或许能把这小子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但人家还有个二叔王重羽,那老家伙厉害的邪乎,六亲不认翻脸不认人,最护犊子。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的老爸最近刚升任公安局副局长,镇里的所长都是人家的小弟,而且是排不上号的那种。 镇里的领导,最近隔三差五就带着米面油去王一帆的奶奶家走访慰问,土皇帝王春生更是派人把老太太地里的农活都给干了。 谁敢动这个瘪犊子? 他不是去城里享福了吗? 这个节骨眼回来干什么? 这个瘪犊子是坐这辆车回来的,看样子还是专车,啧啧啧,当了局长公子就是不一样,鸟枪换炮了。 光头青年哈哈一笑: “哈哈哈,原来是一帆老弟回来了,咋不提前知会声呢?我好提前去接老弟。” “二宝哥,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叔和婶子都好吧。” “好,都好,王叔王婶也都好吧,你看这误会闹的,一个个跟呆头鹅似的,都别傻愣着了,来,帮忙把车轱辘抬出来。” 众人拾柴火焰高。 合力将陷进坑里的车轱辘抬出来。 看到外面没危险了,李玄武同学这才带着王二毛从车上下来了。 还没进村就遇到“土匪”,差点被讹,这个度假看样子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再看看四周,远处山高林密,隐约还有野兽的低吼,近处庄稼地里没有曼妙的身姿,只有水桶腰的悍妇。 没有软绵绵麻酥酥的情歌,只有张口一口痰的野性。 不远处有一片玉米地,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在打滚,忍住了钻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谨遵老父李刚的教诲: 入乡随俗。 李玄武同学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挨个散了出去,满脸堆笑,低头哈腰道: “各位哥哥好,鄙人李玄武,武爱飘飘网吧的首席执行官,金城五四青年奖章获得者,十大杰出青年。 此次陪同帆哥一同到王家沟探亲旅游,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抬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好烟? 这个小胖猪家里的伙食肯定差不了,从穿衣打扮一看就像富家公子。 谈吐不凡,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给人感觉是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这样的人如果能留在王家沟多好,以后敲诈勒索的对象又多了一个……。 寒暄几句过后,二宝领人走了。 怕回来时再陷进坑里,司机把坑洞填死后再出发。 上车后,李玄武同学才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庄稼地里一个人影都没了……。 …… 王家沟。 依山傍水,只有一条进出的土路。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王家沟的水果远近闻名,淡水鱼在市面上更是抢手货,山里的野鸡野兔随处可见,偶尔还有野猪,是靠山镇野味馆的主要货源。 猎户进山,最怕遇到狗熊,俗称黑瞎子,这玩意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很喜欢攻击人,发起疯来连老虎都暂避锋芒。 有时,半夜还会出山在村里溜达溜达,寻觅一些家禽当宵夜。 所以,打猎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被狗熊袭击的事情时有发生,好在没出过人命。 但富贵险中求,打猎的人还是在不断的增多,所以,近年来,山上的野物数量急剧减少。 法律上是不允许私藏土枪土炮的,但乡下人的法律意识淡薄,在有些村户家里,床头底下,柜子最上面还是会发现土枪的踪迹。 王家沟属于靠山镇最大的村子,几百户人家,上千人口。 一条石砌的主路,大概四五米宽,两侧大都是低矮石砌的房屋,小院不大,古老而原始的农具一应俱全。 散养的鸡鹅羊似乎也沾染了村名的野性,鸡爱叨人,大鹅爱啄人,羊爱顶人。 驴的脾气看似温顺,实则爆裂,发起飙来一脚就能将人送进东厂。 只有黄牛温顺老实善良,犹如大多数朴实善良的村民。 每户村民的院落里都能看到家犬的身影,有菜狗,田园犬,狼狗……。 看家护院,陪主人上山打猎,几乎可顶半个劳力,遇到黑瞎子也不会跑,明知不敌也敢往上冲,是村民们最忠实可靠的朋友。 村子中心是王家沟村最好的位置,这里坐落着一栋二层小楼。 外面贴着能晃瞎眼睛的米白色瓷砖,两扇黑色的大铁门,高高的院墙上插满了玻璃渣子。 院里铺着鹅卵石,没有鸡鸭鹅猪牛羊的身影,只有两条血统纯正的大狼狗,看到陌生人就会发出震耳欲馈的叫声。 院落挺大,还盖着两间车库,一辆是a6,另外一辆是江铃厢式小货车。 门口两侧有两座白玉石头狮子,显得气派无比,威严十足。 说是王家沟乃至整个靠山镇的标志性建筑也不为过。 而这座院子的主人就是王家沟的土皇帝:村长王春生。 …… 第126章 王一帆进村(一) 第126章 王一帆进村(一) 王姓是王家沟第一大姓,王春生这一支是人丁最兴旺的分支。 在乡下,“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也是王春生能当上村长的最直接原因。 有利也有弊,那就是容易吃不饱,闹饥荒的那些年,不少嗷嗷待哺的娃子都饿死了。 得“红眼病的”人自古至今都存在,这种病就是华佗再世也难医,只有阎王爷能治好。 加上王春生又是村长,背后,自是饱受村民们的诟病: 大伙都喝汤,凭什么你吃肉? 大伙都干吃馒头,凭什么你想蘸白糖蘸白糖,想蘸红糖蘸红糖? 大伙都光膀子,凭什么你系领带? 大伙院里的车都是三个轱辘,凭什么你家多一个轱辘? …… 对村民们背后戳自己脊梁骨,村长王春生感到很气愤,很委屈,很无辜,为此专门召开了一次村民代表大会辟谣: 为了响应国家“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方针政策,王春生的大儿子下海经商,成为村里第一个万元户,挣下了这套院落,这是给村里的老少爷们长脸。 别拿村长不当干部,既然是干部,就要维护好国家形象,出门开个会,迎接领导来沟里视察,开辆好车是给王家沟挣面子。 村里穷的叮当响,光棍汉子一大堆,哪有钱买车? 王春生从大局观出发,动员儿子,买了这辆车,私车公用,从不邀功,从不埋怨。 王春生说的很诚恳,说到动情之处还掉了几滴眼泪,说完后,淳朴的村民们感觉很惭愧,纷纷感叹: 村长是个大公无私的好人啊。 此时,好人王春生正在院子里投喂那两只大狼狗。 血淋淋的野兔肉,切成小块放在一个铝盆里,高高抛向空中。 两只大狼狗跳起来用狗嘴接住,胡乱嚼几下就咽进腹中,嘴角连同胡须上都是血水。 王春生看着两条狗身上偶尔闪现的伤疤,恨恨道: “你们两个废物,加一块都打不过大黑,真给老子丢脸。 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下次再遇到大黑,给老子往死里咬。” 忽然,亮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端起地上的半碗清水,“咕咚咚”一饮而尽,胡乱擦擦嘴角的水渍: “二叔,王一帆那个瘪犊子回村了。” 王春生一愣,随后问道: “王卫国回来没有?” “没看到。” “好,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盯紧那个小崽子,直到他滚蛋为止。” “好嘞,叔!” “这二百块钱拿去买烟抽吧。” “嘿嘿,谢了,叔!” “嗯,下次再喝水去厨房,别端起狗碗就喝。” 等亮子走后,王春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大,王一帆回来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打完电话后,王春生回屋换了件短袖白衬衣,一手拎着一桶油,另一手拿着一个古朴破旧的陶瓷白缸。 上面有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 王春生慢悠悠出了院门,朝着王老婆子家而去。 王老婆子正是王一帆的奶奶:郭氏。 …… 十几个扛着锄头,背着打药桶的村民,慌慌张张跑进了村子。 那眼神,那神态,好似山里的黑瞎子要进村了。 五十多岁的瘸腿张是村东头第一户,要问腿怎么瘸的?具体详情得采访山里的黑瞎子。 一支屎黄色的崭新单拐倚门而立,这是打造的第六副单拐了,前五副都被王一帆拆了当柴火烧了。 瘸腿张趿拉着脱鞋坐在一张榆木小马扎上,脚底下是一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水缸,里面泡着茶叶水。 瘸腿张“吧唧吧唧”的抽着大烟袋锅子,深红的烟丝快速燃烧,迷离的眼睛透过烟气看到了慌忙进村的村民。 瘸腿张不由调侃道: “狗剩子,老大不小了,一点稳沉劲都没有,跑这么快,你婆娘给你了戴帽子了,回去捉奸不成?” 狗剩子二话不说,快步来到瘸腿张近前,将那只单拐丢出老远, 随后扯着嗓子喊开了: “不好了,王一帆那小畜生要回村了,大姑娘小媳妇都看好自己的贴身衣物。” “狗日的大黑也回来了,看好自家的鸡。” 瘸腿张脸色变了,一边大骂狗剩子,一边单脚跳将那副拐捡了回来,麻溜的收起马扎和水缸,进了家门,反手一锁。 紧接着,王家沟响起了不绝于耳的“咣当”关门声,热闹的王家沟村顿时陷入了沉寂。 只有路边的几头老黄牛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晒太阳,牛尾巴不时驱赶身上的蚊虫。 …… 一座干净整洁的院落里,家禽满院,四处寻找着食物,角落里是一垛垛整齐划一的干柴,院中间是有一颗枝繁叶茂的枣树。 大树底下好乘凉。 一条黄色的田园犬,趴在树底下,伸着舌头,耷拉着耳朵,无精打采的看着正在觅食的家禽。 一位花甲之年的老太太,半躺在树下的一张藤条椅上。 老太太慈眉善目,一身粗布灰衣,裹脚布缠着三寸金莲,灰白的头发梳成一个圆揪揪,用一个黑色的发饰网兜住。 除了院门之外,不知为何,与邻家小院共用的一面墙上也开了一扇门。 “吱扭”一声,那扇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寸头中年男子,一手拎着一捆柴火进来了。 穿的像个袈裟,满脸呆板,如果不是眼珠子偶尔转动一下,让人以为戴了假面具似的。 看那身轻似燕的样子,仿佛手里拎的不是柴火,而是火柴。 中年男子熟络的将柴火放到高高的柴垛上,转身来到老太太身旁,呈骑马蹲裆式坐好,虽然屁股下面空无一物,但仿佛真有一把椅子一般。 老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而是看着院子里的小生灵出神: 院子里养的最多的是鸡,因为老太太有个最宠溺的孙子养了一条爱吃鸡的大黑狗。 每当大黑狗作案后,老太太都会拎着一只鸡去登门赔礼道歉。 雏鸟长成,终归要展翅而飞,孙儿大了,终于去了城里。 记得孙儿走后那天,全村的鞭炮一直从中午持续到傍晚,这是大年三十才有的热闹景象。 老人知道村民都不待见孙儿,拿孙儿和山里的黑瞎子比:都不是东西。 但在老太太眼里,孙儿是这个世上最懂事的人,最孝顺的人。 听到谁说孙儿的不是,老太太就会倔犟的跟谁据理力争。 老太太一头青丝之时,孙儿就已经是自己的跟屁虫了,帮自己喂鸡,陪自己说话,晚上一起数星星。 可笑的是,有时竟然还叫自己妈妈,管院子里养的羊叫爸爸。 如今,自己一头青丝变白发,枣树开花结果一茬又一茬,孙儿却已不在身边。 …… 就在老太回忆往事之时,狗剩子的叫声打破了老太太的思绪。 老太太满脸惊喜,随后霍然起身,拿起藤椅旁的龙头拐,快速向门外走去。 不错,老太太正是郭氏。 与此同时,“噗通”一声,中年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后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起身,笑骂道: “臭小子,算你有点良心……。” …… 第127章 王一帆进村(二) 第127章 王一帆进村(二) 马上就要到村口了。 咳咳,马上就能见到“亲爱”的父老乡亲了。 王一帆的心里很忐忑。 也不知道二叔和陈寡妇发展到哪一步了。 奶奶是否还在枣树下盼孙归? 小黄生了几只小奶狗? 为了给奶奶和二叔惊喜,所以,并没有提前告知。 王一帆的心里又充满了期待。 而李玄武同学的心情更是激动不已,冲司机喊道: “叔,停一下,再麻烦把车门打开。” 随后,李玄武同学硬拉着王一帆出了车门,大黑也跳了出来,张开狗嘴,仰天长啸。 “帆哥,不是我说你,你咋这么不懂事呢? 到村口了,就应该下车,一路走回家,省得让人笑话。 路上遇到街坊邻居,该散烟散烟,该叫人叫人。 烟我都替你准备好了,我这个大内总管当的还称职吧。” 就这样,二人一狗在前面走,司机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那几头大黄牛,看到大黑回来了,牛眼里充满了惊恐,尾巴不再驱赶蚊蝇,而是夹紧了尾巴。 如果不是拴着绳,相信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这时候,每个归乡的人不应该大喊一声: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令李玄武同学郁闷的是,父老乡亲携老扶幼,热情相迎的场面没有出现,街上除了那几头大黄牛以外,就只有几只老母鸡在觅食的身影。 特么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都去哪了? “帆哥,怎么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咳咳,玄武,忘了告诉你了,我和乡亲们有点误会,等解开就好了。” 李玄武同学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道: “你不会跟所有的乡亲父老都有误会吧?” “差不多吧!” 李玄武同学总算明白王一帆为何不愿下车了。 “我曰,帆哥,你太猛了,这么牛逼,你是怎么做到的?” 骤然,一大群狗从远处蜂拥而至,将大黑团团围住,不断的行着贴面礼,贴屁股礼。 而且,李玄武同学在每张狗脸上似乎看到了谄媚,没错,就是太监见了皇帝时的神态。 做狗做到这一步,大黑也算到达狗生巅峰了。 “唉,帆哥,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在村里混的还不如大黑呢?” 而此时,两旁的小院墙上则露出了不少的的脑袋,有大人,眼里满是戒备,有小孩,眼里充满了好奇。 房顶上,树上,慢慢的有了人影晃动。 门缝里,一双双眼睛也瞅着外面的情形。 刚有小孩忍不住想跟王一帆打招呼,就被大人捂住嘴,强行拉下墙头。 “帆,帆哥,我怎么感觉咱俩像动物园的猴子呢? 村民们懂不懂文明观猴请勿投食的道理?” 话音刚落,一个石子精准的打在了李玄武同学的腮帮子上。 李玄武同学疼的一捂腮帮子,接着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 王一帆冷冷道: “有本事冲我来,谁再把怨气撒到我朋友身上,我今晚就带着大黑住到谁家。” 这句话果然奏效,李玄武同学再没受到暗算。 忽然,王一帆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二叔王重羽搀扶着奶奶,朝着自己走来。 两月未见,奶奶明显比以前老了,瘦了,但眼里的关切和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 二叔还是一副世外高人,谁都欠他钱的老样子。 王一帆的眼睛湿润了,一溜小跑来到二人近前,一把抱住奶奶: “奶奶,我想你了。” 郭氏抚摸着王一帆的面庞,眼睛里都是宠溺: “俺家大毛真俊呢,以后肯定找能个好女娃。” 王一帆朝王重羽一笑: “嘿嘿,二叔,我变帅了没有?” “哼,欠揍的熊样一点没变,在城里打架没输吧?” “二叔,和谐社会要以德服人,我劝你以后还是多看看佛经,修身养性……。” “滚一边去,老子是你二叔,不是你儿子,还用得着你教训?” 正说着,李玄武同学走上前,又开始了那一套说辞: “奶奶好,二叔好,我是一家大型网络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我叫尼古拉斯玄武,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王重羽,至于郭氏,因为不识字,直接忽略了。 看到二叔和奶奶眼里的迷茫,王一帆解释道: “叫他龟孙就行。” 王重羽点点头: “嗯,这个名字不赖,长寿。” “帆哥,我的一世英名被你给毁了。” 王二毛同学谨记王一帆的教诲:抱大腿,小嘴甜,就会有糖吃。 从车上跑了出来,直接抱住郭氏打大腿,小嘴巴抹了蜜似的: “奶奶,我也想你了。” 郭氏激动坏了,哆哩哆嗦的从兜里摸出两块糖,递给王二毛: “俺的二毛,好乖,奶奶也想你嘞。” 车子继续开了一会,在郭氏家的小院门口停住。 郭氏领着二毛进院了,其他人准备把车里的东西搬进小院。 恰在此时,王春生来了: “哎呀,这不是帆娃子吗?进城了就是城里人了,城里人就是跟乡下人不一样,俺差点都没认出来。” “村长,你咋来了?” “叫啥村长?叫叔,俺给你奶奶送油来了,你爸挺好吧,替俺向他问好。” 王一帆对王春生的印象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只能说少有交集。 唯一有交集的一次是把王春生小舅子,也就是王麻子的游戏机厅的玻璃砸了。 王春生到郭氏家来当了一次说客。 总的来说,王春生对郭氏还算照顾,谁让郭氏有个儿子是刑侦队长? 如今,又升了副局长,王春生对郭氏的照顾也随之升级。 得知车里需要搬运的东西很多,王春生吼了一嗓子: “沟里的老少爷们听好了,卫国兄弟当上公安局副局长了。 是王家沟出去的人当中,官最大的一个,是咱王家沟的骄傲。 以后,谁家有难事,说不准就用到王局长了。 帆娃子回来是代表着王局长回来。 王局长回家了,还让人亲自搬东西,说出去让人笑话。 都别在家藏着猫着了,快出来搭把手。” 在村民的眼里,王春生就是最大的官。 因为王春生从不把镇领导放在眼里,就是县里来人了,村长也是走在最前边。 如果镇领导让村民把地上的牛粪捡起来,村民可能当他放个屁。 但如果这话是王春生说的,村民就会当成圣旨。 可王春生竟然说王一帆的父亲是村里官最大的一个,那岂不是说比村长还大? 同样的“咣当”声不绝于耳,不同的是,这次是开门声。 就连瘸腿张都拄着拐来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脸: “帆娃子回来了,代俺向王局长问个好。” “帆娃子这一捯饬,真是个俊后生。” “是嘞,十里八乡都没这么俊的。” …… 第128章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第128章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这就是人情世故,王一帆眯着眼睛,乐呵呵的回应着。 如果没有开局那一出,李玄武同学还真以为,王一帆平日品学兼优,在村里尊老爱幼,是父老乡亲眼中的乖宝宝。 忽然,从远处跑来一帮童子军,满身泥污,头上戴着大人最忌讳的绿帽子:用藤条嫩枝编起来的草帽。 大一点的穿着裤衩,光着膀子,两个五六岁的小屁孩穿着红肚兜,光着屁股。 都没穿鞋,一个个晒的跟黑泥鳅似的,手里拿着弹弓,木剑。 为首的则是一个看起来不太灵光的的大孩子,之所以说不太灵光,是因为他一边跑一边念念有词: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俺老猪脚踩风火轮,手拿金箍棒,打进灵山当佛祖……。” 这个大孩子长的又高又壮,大概175的个头,比一般的大人都高。 腰里别着弹弓,嘴角流着哈喇子,手中拿着一柄鱼叉。 叉子上有一只二斤来重的鲤鱼,鱼尾还在摇摆,看样子还没死透。 这个大孩子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一个没刹住车,把王春生顶了个人仰马翻。 王春生感觉浑身散了架子一般,坐在地上一边缓气一边点指怒骂: “二愣子,你他娘的跑那么快干嘛?是不是吃饱撑的?大家伙都听好了,今晚,谁都不准给二愣子东西吃。” 村民们纷纷调侃: “二愣子,快给村长道歉。” “混小子,叫村长一声爷爷,晚上就有肉吃。” “你爹死后,你就欠管教。” 二愣子毫不在乎的抹了一把鼻涕,又提了提露出半个雪白屁股的裤腰带,一手拉住王一帆的胳膊,另一手将鱼前一递,傻笑道: “哥,嫩回来了,给。” 王一帆丝毫没有嫌弃那只抹满鼻涕的大手,擦了擦二愣子嘴角的口水,柔声道: “记住,你叫王四虎,不叫二楞,你爹王三虎是为了救村里的孩子失足坠崖死的,是个英雄。 今晚在我家吃饭,以后肚子饿了,就来找奶奶和二叔。” 村民们一阵沉默。 李玄武同学将地上的王春生扶了起来,礼貌的递上名片,客气道: “村长先生好,我的中文名字是李玄武,英文名字是mr李,是全国知名网吧连锁公司武爱飘飘网吧的创始人。 如果村长想在王家沟开网吧,可以选择加盟。 看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我给您打8折。 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好好考虑一下……。” …… 东西都搬运完毕,乡亲们先后离去。 王一帆很有礼貌的说些感谢客气的话。 这还是那个满嘴喷粪的王一帆吗? 竟然会说文邹邹的客气话了。 让村民们生出一股错觉: 这个鳖孙真的改邪归正了。 大人孩子们都走了,只有王四虎留了下来,将右手食指放进口中,不停的吮吸着,满脸艳羡的看着那辆全顺车。 王一帆笑道: “四虎,你可以去摸摸,放心,它不要咬人,不过,它爱干净,你得先去洗洗手。” 王四虎满脸兴奋的去洗手了,随后过足了手瘾,就连排气筒都不放过,两根手指成了黑炭,往脸上一抹,瞬间又成了大花脸。 然后,又去洗手了。 随后,王一帆又让王四虎坐进驾驶室,过了一把司机瘾。 任务终于完成,司机起身告辞,临走前,王一帆硬塞给司机一千块钱: “叔,这是修车钱和惊吓费,回去小心点,过完暑假还得麻烦叔来接我们。” 司机千恩万谢,随后离开。 …… 小院里。 从未见过这么多家禽的王二毛玩疯了,一会给鸡拔毛,一会把鸭子嘴撬开,一会拿颗草逗引兔子,忙的不亦乐乎。 后来,突发奇想,竟然想骑到大鹅身上,结果被大鹅追的满院子跑,屁股上还被啄了两下,疼的大哭起来。 而此刻的大黑兴奋极了,一会四肢刨地,一会仰天长嗷,因为大黑当爹了。 一个碎石垒砌的狗窝里,铺着厚厚的茅草,五六只毛茸茸的小黑狗,挤成一团,闭着眼睛,不时地发出婴儿般的嘤咛声。 看到王一帆等人进了小院,大黑将狗头探进狗窝,狗头出来时,狗嘴里多了一只小黑狗。 大黑拦住了王一帆,将小黑狗轻轻放到地上,狗脸上乐开了花,嗷呜嗷呜个不停。 李玄武同学疑惑道: “帆哥,大黑啥意思? 难不成是让你把小黑狗炖了,给我接风洗尘? 这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再来一只还差不多?” 随后,李玄武同学感受到了大黑的死亡凝视,吓得赶紧闭嘴。 王一帆弯腰将小狗抱起来,摸着小脑袋,爱不释手,朝大黑一笑: “大黑,恭喜你当爸爸了,你身为狗父,以后要尽到一个当爸爸的责任,你的孩子不错,长的像你。” 大黑听了很高兴,又将小黑狗叼进狗窝。 …… 王二毛和王四虎两人聊的很投缘: “虎哥,哪里有马蜂窝?” “房檐下,大树上。” “你带我去捅马蜂窝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咬人,疼。” “你真是个胆小鬼。” “俺,俺不是胆小鬼。” “那就带我去捅马蜂窝,我就相信你不是胆小鬼。” “走!俺带你捅最大的那个去……。” …… 郭氏是个默寡言之人,只要能看到孙儿,这就够了。 跟孙儿和李玄武寒暄了几句,就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郭氏刚走,王重羽那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不复存在,一副猴急的样子: “兔崽子,俺让你买的东西呢?带来了吗?” “幸不辱命!” “说人话。” “带来了。” 说完,王一帆去了里屋,将从车上卸下来的,一个密封好的小纸箱拿了出来。 李玄武同学仔细一看,纸箱上似乎还写了一行字: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帆哥的二叔果然是世外高人,时刻不忘学习。 不用问,里面肯定是佛经一类书籍。 这是个唐三藏式的得道高僧。 李玄武同学不由肃然起敬。 王重羽迫不及待的将纸箱打开,抽出一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李玄武同学的脸忽然变得很精彩,因为这本书的名字:《灯草和尚》。 原来,帆哥的二叔是个花和尚。 随后,王一帆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文胸,放到王重羽手中: “二叔,这是给未来的二婶,寡妇陈的。” 王重羽眉毛都乐开了花,拿在手里比量着: “臭小子,算叔没白疼你,不过,尺寸小了一号。” 忽然,“咚咚咚”,院子里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未见人影声先至: “王一帆,你啥时候上俺家提亲?” …… 第129章 闯祸 第129章 闯祸 门口一暗,一个穿着花裙子的重量级女孩,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花花绿绿的零食。 凭心而论,这个女孩长的挺耐看,大大的眼睛,双眼皮,樱桃小口,健康的小麦肤色。 只是下巴比常人多了一个,腰比平常女子的两个还粗。 在这个女孩面前,李玄武同学可以直接列入苗条行列。 女孩进来后,屋内的空间顿时狭隘了不少。 王重羽置若罔闻,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终于见到母的了,再胖也不妨碍她女性的知性美。 门口的李玄武同学很激动,礼貌的站起身,冲女孩笑笑: “hello,美女,你好,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青春无敌美少年,尼古拉斯李玄武。” “你太胖了,该减肥了。”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噎的李玄武同学无话可说。 而面对女孩的质问,王一帆显得有些无奈,站起身,搓着手搪塞道: “花姐,我现在上学呢,学生不能结婚。” “俺不管,反正你小时候天天说要娶俺,现在你长大了,就要说话算数。”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 “可你现在长大了,该懂事了呀。” 花姐家开了一个小卖部,小时候为了吃零食不花钱,王一帆就以长大后要娶花姐,需要攒彩礼钱为由,让花姐天天偷拿家里的零食出来。 那时的花姐还没这么胖,肉嘟嘟的很可爱,一颦一笑很有杨贵妃的韵味,年少无知的王一帆也曾经心动过。 可随着岁月的流逝,花姐的身材开始横向发展,半袋子庄稼扛身上就走,王一帆的心动就变成了心悸。 花姐的心是善良的,但善良维系不了一段需要两情相悦的爱情。 王一帆不忍直接拒绝花姐,因为是自己有错在先,只能寄望于时光,将花姐的一厢情愿冲淡。 “咳咳,花姐,我给你算一笔账,我现在17岁,你19岁,我开学后上初三。 随后高中三年,大学专科3年,本科四年,研究生3年,博士三年,博士后三年。 期间,还可能留级,所以,等我从学校出来后可能就40岁了。 那时,你42岁,你能等我吗?” “俺,俺应该能。” “但你爹你娘等不了啊,大伯大娘还等着抱外孙呢?” “哼,俺说能等就能等,给,这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花姐将零食放下,随后眼冒精光,快步上前,将王重羽手中的文胸一把抢了过来,满脸欣喜道: “这是给我买的吗?太好了,你咋知道俺戴这个号的?” 王重羽瞪大了眼珠子,几欲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王一帆,女孩子出嫁是头等大事,彩礼你可一分不能少。 两千块钱,十箱酒,八条烟,一头羊,两只猪,二十只鸡,三十条鱼,鱼嘴里都要夹着钱……,别忘了哈。” 说完,花姐跨熊躯迈虎步,往外走去,不小心将李玄武同学碰了个趔趄。 还没等李玄武同学主动将“没关系”三字说出口,花姐直接头也不回的来了句: “好狗不挡道,小胖墩,你没长眼啊。” 这特么就是个女土匪,李玄武同学真担心,哪一天花姐会把王一帆绑起来,来个霸王硬上弓。 唉,如果飘飘姐有这么主动就好了。 …… 炊烟袅袅,晚霞满天,余晖将整个王家沟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田间劳作的村民,山里觅食的家畜,都返回了家中。 不多时,家家户户飘出了饭香,有的一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边吃边聊。 有的则是一个人端着一碗菜,手里拿着两个馒头,蹲在自家门口,倚靠在门边,吃的津津有味。 张瘸子就是如此。 忽然,一大帮孩子从远处跑来,隐隐还有哭声。 张瘸子笑骂道: “这群小崽子,整天就知道闯祸,哪天被打人打断了腿,像俺一样就老实了。” 忽然,张瘸子的脸变得煞白,因为这群熊孩子的头顶和身后,盘绕着大量的马峰。 马峰又称胡蜂,蚂蜂,是一种肚尖带毒针的群居性物种,在人皮肤上扎一针,就够喝一壶的。 马峰一般不蛰人,因为蛰人后,寿命很快会达到蜂生的终点。 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事原则,但如果被挑衅了,宁可飞蛾扑火也要维护自身的尊严。 看样子,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捅马蜂窝了。 看这群马蜂的个头,捅的应该是山里的蜂王巢。 还没等瘸腿张反应过来,自家的小孙子已经哭着跑进了家门,顺便将一部分马蜂带到了家中。 瘸腿张首当其冲,鼻子上被蛰了一下,“嗷”的一嗓子叫唤了起来。 类似的情形在村里蔓延着,寡妇陈将自家的房门锁好,正在院子里擦洗着身子,结果抬头看到了一群马蜂……。 瞬间,宁静祥和的氛围被鸡飞狗跳所代替,大人骂,小孩哭,乱成一锅粥。 而始作俑者王四虎和王二毛连哭带叫的跑进了郭氏的家中。 可能因为两人是罪魁祸首,身后的“追兵”最多。 从小捅马蜂窝长大的王一帆经验丰富,迅速回屋拿了几张床单将众人裹住。 安顿好众人之后,王一帆蒙着脸去厨房拿了一根燃的正旺的烧火棍出来,开始驱散马蜂。 小黄母爱泛滥,一溜烟跑回狗窝,将小奶狗们压在肚子下面,紧张的看着外面。 有几只马蜂循着小黄的踪迹飞向狗窝,大黑护妻心切,直接窜到狗窝近前,用三尺狗躯将入口护了个严严实实。 纵使马蜂的毒刺蛰在身上,亦是一动不动,口中发出震天犬吠,更是将一个飞向自己狗脸的马蜂吞进口中。 王一帆见状,赶紧拿着火棍过来驰援……。 …… 看着满院子兴师问罪的乡亲父老,王一帆就是一阵头大。 郭氏更是手足无措,只是一个劲的道歉,拜年的话说了一大堆,可惜越是这样,村民们越是得理不饶人。 “王一帆这个祸害,就不该回来。” “他就是个扫把星。” “这里不欢迎他,让他滚蛋。” 群情激愤,大有动武之势。 王重羽将王一帆用的那根烧火棍拿在手中,使劲往地上一戳,深入地里半截,冷声道: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棍棒。 讲理俺嘴笨,就喜欢动武,哪个不服,尽管上来。” “上就上,怕他个锤子,大家伙一拥而上,还不信弄不过这个秃驴?俺这暴脾气早忍不住了。” “忍不住那你先上吧。” “呃,算了,都乡里乡亲的,还是以和为贵……。” …… 第130章 我想给你调理调理 第130章 我想给你调理调理 跟王家沟的武圣动武,笑话,那是寿星老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人家曾经是根正苗红的少林寺弟子。 虽然现在是个叛徒,但功夫却是实打实的,少林棍法天下闻名。 王四虎和二毛这俩货却跟没事人似的,吃完饭抹了点獾油,拿着手电筒出去摸知了猴了。 刚来就闯祸,出师不利啊,但总得给乡亲们一个交代不是? 养龟千日,用龟一时。 王一帆一脚将李玄武同学踹到了最前面。 此刻,李玄武同学有了一种侠之大义的明悟,原来我是个侠客:背锅侠。 但想想有二叔这个武林高手在,生命安全还是有保证的,硬着头皮道: “乡亲们,其实这是个误会,因为两个熊孩子捅马蜂窝的初衷,是为了帮乡亲们。 我听帆哥说,就因为那只蜂王巢,乡亲们上山砍柴都得绕道而行。 有不少村民,都被无辜的伤害过。 帆哥很痛心,决定为乡亲们除害,不惜让亲弟弟以身涉险,拔掉毒瘤。 以后,乡亲们上山再也不用绕道了……。 所以,帆哥是英雄,是功臣,会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李玄武同学舌灿莲花,言辞诚恳,成功将乡亲们的怒火降了一半。 趁热打铁,王一帆将补偿给乡亲们的那些东西,适时搬了出来。 几乎人手一份: 瘸腿张的拐杖,牛二妈的剪子,李四婶的菜刀,吕家小媳妇的内衣……。 这下,乡亲们的怒气彻底消了: “原来,是俺们错怪帆娃子了。” “原来,除了村长,王一帆也是个好人嘞。” “这娃,不孬。” “俺从小看他就不像个坏东西。” 空手而来,满载而归,村民们心中窃喜不已,转身离去,王重羽忽然道: “二牛,刚才是你骂俺秃驴吧?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乖乖叫俺三声爷爷。 第二,被俺揍一顿,再叫三声爷爷。” …… 掌灯以后。 王二毛和王四虎哥俩回来了。 看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应该是满载而归。 李玄武同学把手伸进袋子,想拿出几只知了猴把玩一下,没想到抓了一个满身是刺的玩意。 手心就是一股剧痛,急忙将手中的东西甩了出来,顿时,一个白色的圆球滚落在地。 竟然是一只小刺猬。 借着灯光再一看,李玄武吓得小脸煞白,因为蛇皮袋子里不仅有知了猴,还有其他的玩意:蝎子,蜈蚣,屎壳郎,癞蛤蟆……。 这俩货,是洗劫了五毒门吗? …… 坐了半天车,大家都累了,分床的时候产生了分歧: 王一帆想自己睡一张床 李玄武同学想跟王一帆睡一块 王二毛要跟大黑一起睡狗窝 王四虎想睡大街 大黑要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王重羽眼珠子一瞪: “小胖子跟俺睡,二毛跟奶奶睡,一帆自个睡,四虎还睡街头的那个草棚,别的地他睡不着。” 李玄武可不想跟一个老光棍汉子睡,万一半夜把自己当成陈寡妇……,刚想反驳,王重羽道: “小胖子,俺观你体虚,弱阳,想给你调理调理。” “体虚我懂,我从小就体弱多病,李刚才给我改了李玄武这个名字,但弱阳是什么玩意?” “嗯,这么跟你说吧,再不调理,以后你可能就是个活太监,如果你是独苗,你家这一脉就断了。” “呜呜,爹,亲爹,你快给我调理调理吧,断不断脉的无所谓,千万可不能太监了,我那三百六十五个姿势还没用呢……。” …… 当有的村民家还在用蜡烛的时候,王春生家院里的灯却是彻夜不熄。 一是怕招贼。 二是显示与众不同。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家里的线路跟村委会同属一脉……。 今夜。 依旧是灯火通明。 一楼的雅间里。 此刻,烟雾缭绕。 这个雅间平日不用,只有王春生绝对信得过的人才有资格进来,连王春生死去的老父亲都没有这个待遇。 王春生,王麻子,王宝发,王宝安四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人如其名,满脸蝇子屎的王麻子抓了一把花生米,放在手中,一口一个慢慢嚼着: “姐夫,一说起王一帆那个瘪犊子,我就来气。 砸我游戏厅的玻璃,一个游戏币玩通关,关键是这个游戏币还是从我抽屉里偷的。 当年,要不是他老子当队长,我早就让人弄他了。” “麻子,小不忍则乱大谋,王一帆不能动,何况他爹当副局长了,说不定哪天俺都得求他爹。 再说,玻璃能值几个钱,游戏厅又能赚几个钱,赌场才是咱的大头。” 王宝发是王春生的大儿子,心思缜密,能说会道,深得王春生的器重。 王宝发开了两个货运站,县里一个,镇里一个,主要从村民们手中低价收购山里的野物,地里的水果,然后高价卖出。 说到底,就是个二道贩子。 而王保安是王春生的小儿子,从小好勇斗狠,阴险狡诈,加上有王春生这个土皇帝撑,镇里的地痞流氓都唯王保安马首是瞻。 王保安在镇里开了一家采石场,垄断了周边所有的市场。 哥俩先后向王春生汇报了一下经营状况,王春生边听边点头,随后起身将雅间的门窗都关上。 其他三人一看,知道重头戏来了,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随后,四颗脑袋凑在一起,像极了头顶悬挂的四个水晶球吊灯。 …… 夜已深。 万籁俱寂。 王家沟和周围的大山融为一体,陷入了沉睡之中。 一辆银灰色的全顺车沿着山道,从村东头开进了王家沟。 顿时引起了此起彼伏的犬吠之声,王四虎被惊醒了,揉揉眼睛,好奇的从路边的草棚里伸出脑袋,挠挠头,满脸疑惑: “咦,这个大家伙跟白天的那个长的一样一样的,咋又回来了?哎呀,哥不是要走了吧?” 想到这里,王四虎睡意全无,拿着鱼叉,撒开脚丫子一路追了下去。 令王四虎疑惑的是,四个轱辘的铁疙瘩,并没有在奶奶家门口停下,而是继续往前开,出了村西头,直接开到了黑熊岭的山脚下。 这一片是大棚区,里面种的都是反季节的蔬菜水果。 在村民的认知里,春种秋收才是老天爷赏赐。 没想到在大棚里,即使是寒冬腊月,也能收获黄瓜,西红柿和茄子。 这是什么原理,村民们不知道,只知道结的果子比在地里种的都大。 稀奇归稀奇,却没有人跟风,因为村民们只习惯冬天吃白菜萝卜。 而且一直坚信,谁违背老天爷意愿,是要遭天谴的。 那这片大棚区的主人是谁呢? 村长王春生。 一个连老天爷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 第131章 深夜枪声 第131章 深夜枪声 这一片大棚区有十来个单独的大棚组成。 大棚的形状跟瓜农地里的瓜棚很像。 白色的塑料膜,在漆黑的夜空异常显眼。 这一片大棚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因为王春生围了铁丝网,足足有两米多高。 除了蚊虫和鸟类能飞进去,外人想要进去势必登天还能。 而且王春生放话说铁丝网有电,如果有人触电身亡,概不负责。 所以,平日几乎没有人来这里,连熊孩子们都收到了家长的死亡告诫: 铁丝网上有电,摸一下就会变成死猪。 摸两下变成烤猪。 而对于村民们的埋怨,王春生的解释是,为了预防山里的黑瞎子去大棚里搞破坏。 久而久之,这一片大棚区和大山深处成了王家沟的两处禁区。 王四虎眼睁睁的看着全顺车从正门开进了大棚区,门是王宝安开的。 正门是整个大棚区唯一的出入口,由两扇大铁门组成,其中一扇铁门开了个小门,供人出入。 只有车子进出,才开大门。 王四虎从小就对这种四个轱辘的铁疙瘩感兴趣,白天没摸够,现在手又痒了。 想了想,悄悄绕到大棚区的侧面,这里有一个隐秘的缺口,只有王四虎知道。 至于碰到铁丝网会不会有安全问题,王四虎用王春生的孙子验证过了:安全。 所以,任何人都不是傻子。 为了一口吃的,傻子也会变成聪明人。 就这样,村民们冬天清一色的白菜萝卜度日,王四虎却早已过起了黄瓜西红柿随便吃的小康生活。 王春生的这片大棚区就是王四虎的后勤基地,王四虎长大这么大个,这片大棚功不可没。 而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王四虎多了一个心眼,一般都是在外围的几个大棚偷果蔬,至于最核心的几个大棚,一次也没去过。 而这辆全顺车却驶进了最核心的一个大棚。 王四虎在塑料膜上戳了个洞,小心翼翼的爬了进去,顿时惊呆了: 只见这个大棚没有硕果累累的景象 反而是花的海洋,火红火红的花,妖艳似火,比村里小媳妇穿的红内裤还红。 仔细一看,还有的结出了类似迷你小冬瓜似的果子,有的果壳都干了。 这种果子,王四虎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味道如何? 而且这个大棚的棚顶,每隔几米还挂着电灯泡。 花香,果香,再加上迎面扑来的热浪,让王四虎似乎生出一股幻觉: 离家出走的娘,正笑着向自己走来。 沉浸在幻想中的王四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从全顺车上走下来五六个男人。 令王四虎印象最深的是个刀疤脸的男人,一说话,脸上的疤痕一动一动的,很瘆人。 王宝安,王宝全,王麻子都在,就连村长都在。 只见那个刀疤脸的丑八怪和王春生寒暄了几句,随后,这帮人开始采摘果子。 大半夜的,这帮人不睡觉,跑这来采摘果子,不用问,这种果子肯定很好吃。 王四虎舔了舔嘴唇,伸手悄悄摘了两个。 大棚的温度很高,花草茂盛,是蚊虫的喜欢的生长环境,几只蚊虫盯上了王四虎这块肥肉。 其中,一只蚊虫飞到了王四虎的腮帮子上,想要饱餐一顿。 王四虎生气了,伸出大手对着腮帮子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那只蚊虫被消灭了,大棚里正在收割“庄稼”的几人的魂魄也被吓没了。 王春生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惶恐: “谁,谁在那里?” 刀疤脸当时就把枪掏了出来,厉声道: “谁?” 王宝安不知从哪弄来一只土枪,循声走了过来,面现狰狞之色: “妈的,老子看到你了,出来!” 不就偷了两个果子吗?怎么枪都掏出来了,王四虎吓得转身就跑。 麻溜的钻出大棚,顺着原路钻出大棚区,慌不择路之下,朝着大山跑去。 身后传来王宝安的叫骂声: “站住,再不停下,老子开枪了。” 王四虎一手拿着鱼叉,一手提着裤腰带,那速度也没谁了。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王四虎的耳边而过。 王四虎跑得更快了。 王宝安还想开第二枪,被一个男子拦住了: “夜深人静,开枪容易引起怀疑,还是追吧。” 那人跑得如同风驰电驰,把王宝安远远甩在后面。 跑到山脚下时,“噗通”一声,王四虎被石头绊倒,狠狠摔在地上。 身后那人赶了上来,竟然一把扶起王四虎,小声道: “快跑!” 王四虎一愣,深深看了那人一眼,一头钻进大山,消失不见。 这时候,王宝安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力,力哥,那个兔崽子跑哪去了?” “进山了。” “不,不用追了,我认出来了,那小崽子是二楞。” “二楞?” “拿鱼叉,掉裤子,露屁股,整个王家沟独一份。 这是个傻子,说话没人信。” 随后,王宝安阴恻恻一笑,对着山林道: “二楞,从今往后,你就在大山里待着吧,如果你敢出来,老子弄死你。” …… 深夜里的那一声枪响,如同平地里一声雷,惊醒了王家沟的众多村民。 不过,这年头,拿枪偷偷捕猎的不在少数,见怪不怪,遂又沉沉睡去。 王一帆睡的正香,亦被那一声枪响惊醒,霍然起身,挠挠头: “谁这么有兴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练枪法。” 李玄武同学被惊醒后,迷迷糊糊道: “什……什么动静?” 王重羽幽幽道: “没事,俺放了个屁。” …… 翌日。 天刚见亮, 王一帆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出门晨跑。 一声呼哨,大黑跟“爱妻”告别后,出了狗窝,一主一仆向着大山跑去。 经过街头,王一帆发现路边草棚里空无一人。 这个王四虎,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不过也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四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指不定去哪找吃的去了。 王一帆也没多想,继续晨跑。 山里的空气是最纯净的,远非城里掺杂汽车尾气,工业废气的空气可比。 真正的鸟语花香,山清水秀,王一帆不由陶醉其中。 早起拣粪的老大爷,河边洗衣服的小媳妇,田野放牧的大叔,构成了一副乡村版的世外桃源。 一只灰色的野兔,在菜地里偷吃着菜叶子。 大黑的狗眼亮了,悄然绕到菜地后方,随后像个战士似的匍匐前进……。 王一帆没有惊扰大黑的捕猎,独自一人一口气跑到山脚下。 正准备拾阶而上,不料却被王宝安拦住: “此路不通!” …… 第132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第132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王宝安满脸倦态,胡子拉碴如野草般茂盛,嘴里叼着烟,身旁放了一把土枪,语气颇为不耐。 家中的两只大狼狗跟在王宝安身后,呲牙咧嘴,似乎就等主人一声令下,随时发动攻击。 如果说王一帆是同辈里的打架王,那么王宝安就是上一辈里打架的扛把子。 “宝安哥,为什么不能上山?” 王宝安寡言少语,做事的原则是能动手就不吵吵,闻言有点不耐烦了,眼珠子一瞪: “不能上就是不能上,哪那么多废话?我认得你,我家的狗可不认得!” 两只大狼狗摇着尾巴来到王一帆近前,狂吠不止。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狗仗人势。 王宝安得意的笑笑,优雅的弹了弹烟灰,张口吐出一个个烟圈。 “宝安哥,这山是你家的吗?出多少钱买的?” 王宝安将地上的土枪拿在手中,左眼闭右眼睁。 先是瞄向了远处的山林,接着瞄向了田地里的村民,最后枪口对准了王一帆的眉心,足足十来秒后,随后又放下。 “整个王家沟都是我家的,这山又属于王家沟,那你说这山是不是我家的?” 王一帆摇摇头: “王家沟是国家的,山也是国家的,你家也是国家的!” “当了两月城里人,说话都不一样了,是你爸给你的底气吗? 在外面,我管不着,可在王家沟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你觉得你是龙还是虎? 别以为跟着王老二学了两年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在我眼里,你啥都不是。” 王一帆面无表情,将右手拇指和中指放进口中,腮帮子鼓动,紧接着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 随后,远处的道路上泛起阵阵尘土,一条牛犊子似的大黑狗疾驰而来,犹如裤裆里挂电线,火星四冒。 狗嘴里还叼着一只肥硕的野兔。 不是大黑还能是谁? 一人一狗已达到了心有灵犀的程度,不用王一帆吩咐,大黑就知道自己的职责:狠狠教训这两个狗日的。 眨眼间,大黑跑到近前,将野兔放在路边,发出两声惊天的吼叫,冲向那两只大狼狗。 败军之狗,何以言勇? 大黑在两只大狼狗心里的阴影还未冲散,本来就打怯,再加上大黑的勇猛,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被咬的遍体鳞伤,哀嚎不止,再也不复之前的豪横。 王宝安傻眼了,继而面色通红: 二打一都不敌,那么多的野味,白吃了。 老子的脸都被这两条狗丢尽了。 得想办法把脸面找回来,王宝安扭了扭脖子,“咔巴巴”直响,随后冲王一帆一招手: “小子,听说你挺能打,来,咱俩练练。” 谁怕谁?王一帆早就想揍这个狗日的了,眯着眼道: “练练就练练!” 正在此时,王宝发提着一个竹篮从远处赶来,上面还盖着笼布。 有人来了,这下打不成了。 “小子,先放你一马,以后有的是机会。” “随时奉陪!” 看到大黑在狂虐自家的狼狗,而老二却无动于衷,王一帆在一旁悠闲的吹着口哨,想想也知道是二弟这张嘴惹的祸。 王宝发很气恼,不过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将篮子交给王宝安,冲王一帆一笑: “呵呵,一帆老弟回来了,卫国叔还好吧,抱歉啊,昨个太忙没过去看你,有空来哥家喝两杯。” 王一帆搭眼看了王宝安一眼:瞧瞧,这才叫人话。 “宝发哥客气了,家里都挺好的,有空一定上门叨扰。” 说完,王一帆又吹了声口哨,大黑收到撤退的指令,退出战团。 趁此机会,王宝发从二弟口中得知了和王一帆起冲突的原因。 接着向王一帆解释了起来: “一帆老弟,你宝安哥不会说话,我先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回家后一定严加管教。 至于为何不能上山,我得跟老弟好好解释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地里的水果和蔬菜都熟了,孩子们也都放暑假了。 山里经常有狗熊出没,万一孩子们进山玩耍,碰到狗熊怎么办? 狗熊要为冬天储备吃的,下山毁坏庄稼和果实,村民们咋办? 所以,为了庄稼和孩子们的安全着想,村委决定,暑假结束前,所有人一律不得上山。 所以,我爹才安排人守在这里,昨晚是二弟值班。”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无懈可击,王一帆点点头,带着大黑起身告辞。 半山腰处,一个脑袋从树丛里伸了出来。 脸上抹着灰,头上戴着树枝编的帽子,左手提鱼叉,右手抓着一把野枣。 眼睁睁的看着王一帆离开了,满脸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口中喃喃道: “完犊子了,万一碰到狗熊咋办?” …… 王一帆原路返回王家沟,路边的草棚里还是没有王四虎的影子。 想想也许四虎去别家蹭饭去了。 王一帆回到家中之时,郭氏已经做好了早饭: 粘稠的小米粥,流黄油的咸鸭蛋,腌制的黄瓜,一碟腊肉,玉米窝窝头,白面馒头……。 此刻,李玄武同学正在院子里扎马步,不过,这对一头猪来讲,有点太难了。 但为了能早日摆脱弱阳,李玄武同学咬牙硬撑了下来。 因为王重羽说了,扎马步可以凝聚精气神,吸收日月之精华,是治疗弱阳最好的方法。 晚上,再加上二叔独创的蛤蟆趴睡资,保准“药到病除”,婚后百发百中,成为一代海王不是梦。 李玄武同学听后,更是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动力十足。 王重羽站在李玄武同学身旁,一手拿藤条,随时指正李玄武同学动作里的不足。 另一手里拿着李玄武同学的那本泳装杂志,看的很认真,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皱成一团,似乎在研究一门佛学功法。 一夜过后,王二毛被马蜂蛰的地方消肿了不少,依旧和院里的家禽打成一团。 大黑则将那只野兔叼进狗窝,和妻儿一起分享胜利的果实。 在露天的院子里摆上一张餐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是乡下的一大特色。 每当此时,院子里的家禽就会围上来,争抢掉落在地上的食物。 有些性子野的家禽,还会趁主人不备,抢吃桌上的食物。 第一次在这种环境吃饭的王二毛,感到很稀奇,很兴奋,不停的将馒头渣丢出去,引得家禽疯抢。 王二毛高兴的笑出鹅叫,不一会却乐极生悲,因为有馒头渣掉在裤裆处,被院里的那只大鹅狠狠啄了一口……。 王二毛一头扑到一旁的王一帆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大锅,疼,你给我吹吹好不好……呜呜。” “二毛乖,你玄武哥擅长这个,你去找他吧。” …… 第133章 把衣服脱了 第133章 把衣服脱了 刚吃完早饭,花姐就来了,径直来到王一帆近前,毋庸置疑道: “王一帆,把衣服脱了。” 李玄武同学的一口早茶直接呛进了鼻孔里,喷了王重羽一脸。 王重羽一边擦拭僵尸脸,一边面无表情道: “龟孙子,明日开始,训练量加倍。” 王一帆边退边紧了紧裤腰带,强自镇定道: “花姐,你听我说,违背少男意愿也是一种犯罪。 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千万不能做傻事。 再说,强扭的瓜不甜,你即使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花姐眼珠子鼓了鼓,疑惑道: “俺去河边洗衣服,想顺便帮你洗了,你咋那么多废话? 洗不洗,给个痛快话? 你这个小胖墩,跟着沾光了,想洗的话一并拿出来。 二叔,你有没有要洗的?” “呵呵,小花真懂事,二叔是个勤快人,要洗的衣服不多,一会拿给你。” 不一会。 王一帆,李玄武同学,王重羽三人的衣服足足装满了一个大塑料袋。 主要是王重羽把近半年的库存都一股脑拿出来了。 临走前,花姐认真道: “王一帆,俺只要你的人就够了,心不心的俺不在乎,那玩意又不当饭吃。” 不一会,瘸腿张的小孙子穿着开裆裤来了。 身后还有七八个熊孩子,年龄都不大,手里拿着弹弓,呲水枪……。 刚进门就咋呼开了: “二愣子,捉鱼去喽。” “二愣,你是不是又藏狗窝了?” 王一帆笑呵呵道: “四虎不在这里,你们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吧。” “你们先别走,等等我!” 说完,王二毛转身撒腿跑回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兜零食,应该是昨天花姐给王一帆的。 “咱们交个朋友吧,这些吃的是我的见面礼。” 对熊孩子们来说,只要有吃的,别说交朋友,就是认友做父也不带犹豫的。 很快,王二毛打入了熊孩子们的内部,并按年龄排起了地位: “你五岁,我七岁,你应该叫我哥。 “你七岁,我七岁,我个子比你高,你也应该叫我哥。 你九岁,我七岁,七比九大,你也得管叫我哥……。” 乡下的孩子一般都是散养的,下水摸鱼,上树掏鸟窝跟玩似的。 王一帆带王二毛来乡下,就是想让王二毛感受一下这种无忧无虑的童年乐趣。 混成小大哥的王二毛,被簇拥着出门了。 郭氏闲不住,背着个竹篓去割草了。 而王重羽一般不出门,不是劈柴练功,就是“在知识的海洋里傲游”。 就剩下王一帆和李玄武同学这两个闲人了。 “帆哥,给我整点节目呗?” “啥节目?” “我这长途跋涉的,浑身都散架子了,有没有按摩的地方?” “还真有一家盲人按摩,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以前当过兵,力道,手法绝对一流。 我领你去缓解一下疲劳。” “唉,我这人对男性的手过敏,有没有小女生按摩的那种?” 正说着,王一帆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面现古怪之色,将手机递给李玄武同学: “给,你的飘飘姐来电了。” “喂,飘飘姐,想你亲的小胖猪了没……? 哪有,没没没,我现在一心减肥,绝对不是寻花问柳来的。 至于按摩桑拿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帆哥喊我去,我都不去。 请组织放心,就是一只母蚊子,也别想靠近我的肥躯。 等回城那天,一定还你一个苗条,英俊潇洒的小龟龟。 ……。” 挂掉电话后,李玄武同学收敛了许多,感慨道: “唉,做好男人真累啊,下辈子一定做渣男。” “渣男,走,带你去镇上溜达溜达。”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 大姑娘,小媳妇,国际友人尼古拉斯玄武来宠幸你们了!” …… 靠山屯。 靠山镇政府所在地。 是整个靠山镇最繁华的地方。 大集,小商品批发城,舞厅,酒楼,学校……应有尽有。 最热闹的当属大集,每逢阴历2,4,7,9是开集的日子。 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都会来凑热闹,连带着盘活了其他产业。 今天阴历二十七,正好是赶集的日子。 靠山镇各个大路小道上,多了不少路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有的赶着驴车,有的骑着老式自行车,有的步行。 有说有笑,碰到熟人都会热情的招呼一声。 目的地只有一个,靠山屯的大集。 大姑娘小媳妇会穿上平日不舍得穿的花裙子,脸上会抹点廉价的化妆品,涂着红红唇膏。 又黑又粗又长的马尾辫能垂到屁股之处,引来单身的小伙子们一阵侧目,有的甚至因此撞到了树上。 李玄武同学刚嘲笑一个撞到树上的黄毛小青年,下一秒,猪头直接拱到了电线杆子上。 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一个旺仔小馒头。 李玄武同学一边轻揉一边恨恨道: “帆哥,都说红颜祸水,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这个李玄武,浑身都软,唯有嘴硬,王一帆不由好笑,不时遇到熟人,不停的招呼着。 在城里,没有严格的辈分界限,一般都是称呼叔叔阿姨,大爷大妈。 但在乡下就不一样了,有着严格的辈分等级制度,不看年龄,只论辈分。 在王一帆的引荐下,李玄武同学向几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分别称呼了: “三叔好。” “姑奶奶真漂亮。” “二爷爷真年轻。” …… “帆哥,我的辈分是怎么论的?怎么就没人叫我一声大爷?” “入乡随俗,你不是老说给我当狗腿子吗? 所以,你比我矮一辈。 不用别扭,叫习惯了就好了。” “哎,那不对呀,刚才那个小屁孩叫你大爷爷,我比你矮一辈,他应该称呼我一声叔才对,你怎么让我叫他三叔……。” “咳咳,玄武啊,不必计较口舌之争,你要牢记乡下一句老话。” “啥老话?” “吃亏是福!” …… 靠山屯大集。 两条十字大街又宽又长,两边是一间间的门市:理发店,商店,服装店,狗肉馆,拉面馆……。 而门市前的空地,则是露天大集,摆满了各色农产品和小饰品。 人流如织的客人左顾右盼,寻找着自己中意的商品。 上午十点,正是人流最大的时间点。 李玄武同学第一次赶乡下的大集,看什么都新鲜,当然了,停留在女人身上的时间占比最大。 忽然,一个男子被人从一间商铺丢了出来,正好丢在两人的脚底下: “吴老二,愿赌服输,有钱了再来,再无理取闹,把你腿打断,滚蛋!” …… 我水平有限,但本书的含水量很大,更新也不稳定,可追读至今的读者大大们还能包容我,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们的 呜呜,我的成绩好惨 呜呜,我好高兴啊 第134章 深入虎穴 第134章 深入虎穴 吴老二从地上爬起来,又义无反顾的向门口冲去,口中哀求道: “求求你们,再让我进去赌一把,这一把我肯定赢,肯定能翻身,到时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那你有本钱吗?” “我可以把房子抵押了。” “你赌傻了,上个月已经抵过了。” 吴老二眼珠子通红,腮帮子鼓了鼓,一咬牙: “我还有老婆!” 没想到门口那人一脚将吴老二踹了出去,骂骂咧咧道: “你婆娘瘫痪半年了,你这是抵押个拖油瓶吧,连老婆都卖,你特么还是人吗? 亏你还教书,你是教学生怎么推牌九吧? 出去找块石头撞死算了。” 吴老二失魂落魄的转身,刚走两步,忽然撞到一个人,只见那人笑眯眯道: “吴老师,你好,还记得我吗?” 吴老二看着面前这个帅的晃眼的男孩,摇摇头。 “咳咳,初一那年,您去澡堂子,我把男女浴室的指示牌换了一下……。 后来,您被警察带走了,拘留了七天。” 吴老二这下想起来了,怒发冲冠,指着王一帆的鼻子: “你,你,你是王……,唉,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身为一名教师,站在三尺讲台教书育人,虽然私下是个赌徒。 但吴老二身为教师的荣誉感一点也没有退却,被一个学生抓了现行,哪有脸再待下去? 借故王一帆认错人了,急匆匆离去。 王一帆抬头看看那间商铺的门脸:王麻子游戏厅。 不时有脸色稚嫩的学生模样之人进出。 讨论的不再是学习,而是用几个游戏币能打通关。 游戏厅右侧300米,是靠山镇派出所,派出所往南500米,就是靠山镇政府。 游戏厅放个屁,派出所都能听见响。 挂着羊头卖狗肉,游戏厅后面的那栋小院里,是个小型赌场,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多少学生因为这个游戏厅旷课,荒废学业。 多少家庭因为这个赌场妻离子散,家破人忙。 举报者大有人在。 为何一直没有被查封取缔? 此刻,王一帆终于想明白了: 这是老天爷留给我的作业。 王一帆掏出手机,这回没有拨通杨峰的号码,而是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号码: “喂,王卫国副局长,你好,我叫王一帆。 我实名举报靠山镇王麻子游戏厅容许未成年人打游戏。 另外,挂着羊头卖狗肉,私开赌场,为祸一方。 当地派出所不作为,并有包庇之嫌,我请求警方异地出警。 立刻取缔游戏厅,赌场,并将相关人员绳之以法。” “嗯,我知道了,我会妥善处理的,好好度你的暑假,剩下的交给警方,你不要乱来。” “身为警察家属,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协助警方破案。 你们慢慢研究,不着急,我先进去打前阵。” 说完,王一帆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关机。 李玄武同学在一旁听的心惊肉跳,同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往后退。 “帆哥,我忽然想起来内裤还没洗,我先回家了,goodbye。” 不料却被王一帆一把拉住胳膊,往游戏厅走去。 “哎,哎,帆哥,你撒手,我不是警察家属,就不掺和你们警方的事物了。” “还是那句话,你是我的狗腿,没有你,我怎么走路?” “呜呜,我是来度假看美女找艳遇的,不是来挨揍的……。” …… 知子莫若父。 王卫国深知,这个儿子从不按套路出牌。 属狗的,爱拿耗子,不管那一摊,只要看不顺眼,就想伸手管一管。 而且嫉恶如仇,如果生在古代,绝对是一个三尺青锋剑,斩尽恶人头的侠客。 不过,这点也随自己。 慢慢研究是不行了,儿子那头等不及,现在可能已经“深入虎穴”了。 靠山镇属于利县管辖,临近德县。 王卫国拨通了德县公安局的电话……。 …… 王麻子游戏厅。 从外面看不大,里面却着实不小,足足有五十多台游戏机。 台台爆满,如果想玩的话,需要排队。 与法律规定的相反,在里面玩的都是不超过18岁的。 有些个头矮的小孩,需要踮着脚操控游戏杆,按键啪啪啪直响,口中兴奋的大喊大叫。 期间,有个三十多岁的村妇进来了,看到一个十来岁,玩的正嗨的孩子,顿时“嗷”的一嗓子跳脚大骂: “狗蛋,你个天杀的玩意,老娘放在鞋底的80块钱是不是你偷的? 这是给你姥娘买药的钱。 今天,老娘非把你的嘴撕烂不可。” 狗蛋小脸煞白,赶紧下机,麻溜的钻进人群,朝外面跑去, 村妇气极,脱掉右脚的鞋子使劲砸去,准头欠缺,砸向了一个刚进来的顾客。 那名顾客头往旁边一偏,鞋子正好呼到后面那位顾客的脸上。 乡村老布鞋,透气吸汗,味道好极了。 那名顾客被浓重的咸鱼味熏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谁的鞋?几年没刷了?” “大兄弟,对不起了。” “没,没事,老嫂子,你继续追,追上了往死里打,这样才长记性。” 村妇走后,李玄武同学得意道: “帆哥,我这一声老嫂子有没有铁道游击队主演李向阳的神韵?” 王一帆摇摇头,继而道: “不过,跟里面被火车轧死的那个汉奸挺像的,另外,你最好再重温一遍抗日经典,看看主演是不是李向阳。” “唉,进了狼窝,我还能出去吗? 我还有机会重温吗? 我手无缚鸡之力,还晕血。 你给搞把手枪防身也好啊。 帆哥,万一我挂了,你转告飘飘姐,让她不用等我了,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别贫嘴了,咱俩各有分工,我负责闹事,你负责带路。” “带路?带什么路?给谁带路?” “给警察同志带路啊,赌场的入口肯定很隐蔽,而且应该有后门。 一会我闹事的时候,你就仔细观察,看看赌场入口在哪。 如果能找到后门在哪,更是大功一件,回去我赏你二斤骨头。” “我记住了,不过,你怎么闹事?” “呃,玄武啊,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我一个游戏币打通关,如果通过了,给我洗一个月的内裤。 如果通不过,我每天给你介绍一个小女生做朋友。” “成交,说话不算数死爸爸!” …… 第135章 维护学校荣誉,人人有责 第135章 维护学校荣誉,人人有责 狗蛋打了半截就跑了,游戏却还在继续,没有人控制的主角像个二傻子似的,不知道反抗,被狂虐的眼看血都快没了。 这时,一只稳健的大手,抓住了摇杆器。 二傻子满血复活,似乎被这只大手打通了任督二脉,大杀四方。 上演了一出化腐朽为神奇的经典场面。 这款恐龙岛游戏,李玄武同学并不陌生,每次去游戏厅必玩。 不过,不管多少游戏币,最多止步第三关。 李玄武同学曾经放言,谁能打到最后一关,就叫谁爸爸。 眼睁睁的看着王一帆过五关斩六将,势不可挡。 这款游戏犹如一位妙龄女郎,身上的薄纱被一层层褪去,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即将掀开。 这个“爸爸”终于出现了,李玄武的眼珠子差点鼓了出来。 不经意间,才发现门口旁有一块牌子,上面写了一行字: 本游戏厅,王一帆禁止入内! 李玄武同学总算回过味了: 又特么被王一帆骗了! 而此时,王一帆身后围满了看客,一个个瞪大眼珠子,嘴里嗷嗷直叫,显得比王一帆还兴奋。 有不少学生认出了王一帆: “我靠,这不是打架王吗?怪不得这么牛逼。” “换个发型和衣服,太特么帅了,嘿嘿,帆哥,在哪理的发?” “帆哥,啥时回来的? 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八班的牛光那小子立起来了。 自称新的打架王,还放言要去城里找你,跟你再单挑一次。” “帆哥,那个非你不嫁的李曼,跟镇长的儿子勾搭上了……。” “帆哥,王麻子新开了一家网吧,网速杠杠的,有空去看看。” 十七岁的躯壳,成年人的心智,王一帆不再是那个年轻气盛的冲动少年了。 冲众人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很快,这里的异常举动,被一个看场子的黄毛青年看到了。 叼着烟走了过来,饶有兴致的站在王一帆身后。 听了一会,看了一会,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子进来了,冲女收款笑了笑,看样子是老熟人了。 随后中年男子来到柜台后面的墙角处,这里有一个冰柜。 女收款看看没有人注意,将冰柜挪开,冰柜后面是一道和墙壁一个颜色的暗门,中年男子闪身而入。 随后,冰柜被挪到原处。 这一幕,被李玄武同学看个正着。 而弄明白怎么回事的黄毛青年,伸手一拍王一帆的肩膀,随后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俊脸。 仔细辨认后才确定就是以前那个穿乞丐服的通关王。 这么一捯饬,还真特么的人五人六的,遂往门口一指: “王一帆,麻子哥有交代,这里不欢迎你,滚蛋!” “不欢迎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打游戏真他娘的累,把王麻子叫过来,让他给老子揉揉肩。” 那人就是一愣,接着气急败坏道: “你特么不就是一个中学生吗?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校长呢。 我再说一遍,滚出去,别逼我动手。” 等的就是开头这句话,王一帆霍然起身,近180的大个俯瞰着不足170的黄毛青年,义愤填膺道: “中学生怎么了? 中学生就不能打游戏吗? 别以为我们中学生好欺负,王家沟中学出来的学生没一个怂包。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看不起王家沟中学。 更不能看不起王家沟的中学生。 维护学校荣誉,人人有责。 马上向我道歉,再拿1000个游戏币出来,分给在场的王家沟中学生,算是精神赔偿。” 王一帆的话极具煽动性,像一道天雷,把在场中学生隐藏在心里的怒火成功勾了起来。 “对,道歉,必须道歉。” “拿游戏币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欺负王家沟中学的学生就是不行。” 群情激愤,其中一个小胖子喊的最欢: “帆哥是我们王家沟中学的骄傲,骂帆哥就是骂我们。” 一个差点被开除学籍的学生被说成骄傲,如果被王家沟中学校长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胖子,发现是个陌生面孔,不由问道: “哥们,你是几年级几班的?” “我是刚转来的,暑假后就去报道,还没分班级呢。” 还没正式成为王家沟中学的学生,就已经有了崇高的集体荣誉感,这人不由肃然起敬: “幸会幸会!” 黄毛青年目瞪口呆,不过,看到都是一些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并没有放在心上。 “都特么闭嘴,活腻歪了是吗?爱玩玩,不爱玩滚蛋。 王一帆,我给你脸了,是不?” 说着,朝王一帆的胸部推了一把。 结果,王一帆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那个小胖子适时又叫唤开了: “哎呀,打人了,王家沟中学的学生被打了。 这是欺负王家沟中学没人啊,我忍不了啊,揍他个狗日的。” 说完,小胖子从后面踹了黄毛青年一脚。 万事开头难。 看到小胖子动手了,其他中学生兽血沸腾,一拥而上,开始了群殴模式。 顿时,游戏厅乱作一团。 柜台里的女收款,刚拿起电话要报警,忽然发现,不知何时,电话线被剪断了。 女收款想了想,跑出门外……。 王一帆趁机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李玄武同学朝柜台的那个冰柜努了努嘴,顿时明白了。 王一帆悄悄来到柜台后面,将冰柜往旁边一推,打开暗门,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 芝麻开门网吧。 是大集最近新开的一家大型网吧。 不过,这个“麻”是王麻子的“麻”,因为网吧是王麻子开的。 上下两层,加起来能有近百台机器,大部分都是二手机,但论起规模来,绝对笑傲靠山镇其他网吧。 王麻子专门去县城转了一圈,照着县里最豪华那家网吧的装修风格,将芝麻开门网吧重装了一遍。 买设备外加装修,王麻子砸了不少钱,对这个网吧的能盈利能力寄予厚望。 因此,这些日子,王麻子几乎天天泡在网吧,把游戏厅和赌场的事暂时交给别人打理。 当游戏厅的那名女收款来到网吧时傻眼了: 王麻子不在! …… 第136章 富贵险中求 第136章 富贵险中求 和平饭店。 靠山镇最有排面的饭店。 只要在靠山镇的山里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这里的餐桌上都有它们的影子。 二楼雅间。 王麻子和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喝的正酣。 六个菜,一个汤。 菜是野味,汤是参汤。 两盒软中华摆在桌上,一个银色鱼鳞纹的防风打火机压在烟上。 烟的旁边,有一把带着枪套的手枪。 桌子下面是十几个空酒瓶子,白的啤的都有。 三人都是脸红脖子粗,可能都喝大了,每人点了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着话。 “麻子,不是堂哥拍马屁啊,张科长可是咱县公安系统的后起之秀。 听说正在接受组织考核,考核过了,还能再往上再迈一步。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找张科长,说话绝对好使,没有办不成的事。” 张科长满面春风,得意的笑笑,口中却谦虚道: “哪里哪里,居正,言重了。” 游戏厅,赌场,网吧,随便一个都是高危行业,自己三个全都涉及。 保不准哪天就能用到人家,王麻子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手提袋,放在张科长脚底下,满脸谄媚道: “张科长,你今天就要回县里了,这是一点土特产,您带回去尝尝鲜。” 张科长耷拉着眼皮子扫了一眼,里面是几摞百元大钞,顿时眉开眼笑: “呵呵,麻子兄弟太客气了,我和你堂哥是同学,是哥们,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忽然,“咣”的一声,雅间门被撞开了,那个女收款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老,老板,不好了,有……有人在游戏厅闹事。” 刚才,王居正还在老同学跟前夸下海口: 在靠山镇,治安良好,老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打架斗殴事件比彩票中大奖的概率还低。 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中奖了。 王居正的脸挂不住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 还没等王麻子说话,王居正将桌上的手枪拿在手中,起身往外就走: “哪个小逼崽子敢在我王居正的地盘上闹事,我得去认识认识。 看他长了几颗脑袋,看他是不是刀枪不入。” 张科长可能是想看看基层民警是如何处理纠纷,也跟了上去。 王麻子和女柜员走在最后面,脸色阴晴不定,悄悄捏了捏那个女柜台的屁股,轻声道: “宝贝,赌场没出事吧?” “死鬼,都啥时候了,还沾便宜。 你不是说,赌场跟游戏厅是两码事,不能叫里面看场子的人掺和游戏厅的事。 你家那只母老虎可能还蒙在鼓里呢。” “宝贝做的不错,哪天去城里给你买部新手机。” “哎呀,王哥,你真好,我最近学了按摩,晚上……。” “嘿嘿,算哥没白疼你。” 随后,王麻子掏出手机拨通了外甥王宝安的号码: “外甥,借你的人用用,越多越好……。” …… 跟王一帆想象中的高大上不同,这间赌场没有身穿比基尼的女侍。 没有筹光交错的高脚杯。 没有身穿燕尾服的绅士,也没有礼服坠地的贵妇。 水晶吊灯,转盘赌桌一概没有。 有的只是一张张普通的圆桌,大概十几张。 每张圆桌上面吊着一盏灯。 赌博工具只有两种: 麻将,骨牌。 圆桌上没有筹码,有的只是现金,大额现金,有零散的,有一摞摞的。 面额只有两种:五十,一百。 赌客满员,大老爷们居多,另外还有不少在一旁押注的。 脚底下或是手提袋,或是皮包,有的干瘪,有的鼓鼓囔囔。 一个个眼睛瞪的溜圆,眼珠子似乎都是红的,满脸亢奋,像打了兴奋剂似的。 屋内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屋里的东北角有扇门,应该是后门,防止警方突击检查用的。 西南方向靠墙有一张方桌,方桌前的那张椅子上坐着个“包租婆”似的女人。 满脸横肉,口中叼着烟,手里数着钱,够一万就用纸条扎起来,随手放进抽屉里。 这个女人就是王麻子的“娇妻”王壮壮,一个迎亲当天,王麻子背不动抱不住的女人。 而王壮壮的另一层身份是王春生的妹子,这也是两人能喜结良缘的最主要原因。 不时有输光的赌客过来借钱,写欠条,签字画押,流程都很熟络,看样子都是熟客。 屋子的四周有不少抱着膀子的青壮年,不时地巡视四周,应该是看场子的。 由于里面的烟味太浓,王一帆不由咳嗽了起来,顿时引起了一个看场子的注意。 “哎,你谁啊?你的介绍人是谁?” “我的介绍人是吴老二。” 王麻子很谨慎,到这个赌场来的都是熟客。 新赌客也必须由熟人介绍,否则,概不接待。 一听王一帆报出了吴老二的名号,那人顿时放松了警惕: “现在人满了,你可以等,有人输光了,自然会走。 你若等不及,也可以先在一旁押注。 最后赢多少,走之前要交百分之二十的打头钱。 赌场严禁出老千! 否则,断手断脚,你自己选。 现在去老板娘那里登个记,把你身上的钱记录一下,走的时候再重新记录一遍。 这样好算账。” 王一帆进城前后的变化非常大,再加上灯光有些昏暗,以至于在场所有的人,都没认出这个被王麻子列为“最不受欢迎之人”。 王壮壮第一次碰到带300块钱来赌博的顾客。 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长的帅,尤其脸上一个麻子都没有,早就一巴掌呼脸上了。 “小伙,这里的牌局最小是50起步,你的筹码有点轻,可能屁股还没做热乎,就输完了。” “呵呵,美女,没有规矩说带的钱少就不能进赌场吧? 或许我是赌神,一会大杀四方也说不定。” 从小到大,王壮壮听的最多的是“胖”字,被冠以“美女”二字还是第一次。 虽然自己跟这两字不沾边,但哪个女人会嫌弃这个称呼? “呵呵,小伙子,你很诚实,登完记可以去下注了,哎,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美女,一回生二回熟,你看了我两眼,当然眼熟了。” 王一帆接过笔,登记上名字。 王壮壮看了看,随后抽走了两张百元大钞,笑的五官都挤到了一块: “王大毛,这是入场费,剩下的一百才是你的筹码。” 怪不得国家禁赌,却屡禁不止,原来都是万恶的金钱惹的祸。 这就是富贵险中求吧。 拿着可怜巴巴的100元筹码,王一帆走向了牌九桌。 …… 第13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3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牌九分为骨牌牌九和扑克牌牌九。 王麻子的赌场就是骨牌牌九。 而骨牌牌九又分大牌九与小牌九。 大牌九是每人四张牌,分为大小两组,分别与庄家对牌,全胜全败为胜负,一胜一败为和局。 比较繁琐。 小牌九是每人两张牌,胜负立现。 简单易懂。 这里的赌客玩的就是这种小牌九。 恰好,有个五十来岁的赌客输光了,面有不甘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王一帆适时补了上去,“啪”的一声,将那张仅有的百元大钞往桌子上一放,豪气干云道: “开牌!” 一百块钱愣是甩出了一个亿的气势,庄家吴阳就是一愣。 第一副牌,王一帆九点,庄家八点。 第二幅牌,王一帆六点,庄家五点。 第三副牌,王一帆八点,庄家七点。 …… 无论庄家如何发牌,王一帆手中的牌始终比庄家大,而且只大一个点数。 诡异的是,自从王一帆坐下后,庄家手中的牌就没有一把是九点。 不一会,王一帆面前的那张百元大钞变成了一堆百元大钞。 吴阳是个四十来岁的阴柔中年人,据说年轻时在奥门闯荡过,当过荷官。 后来勾搭上一个富婆赌客,两人合伙出老千被抓现行。 两人的奸情也败露了。 吴阳先是被赌场打个半死,然后被富婆的老公免费做了个“小手术”,最后躺了半年后,返回了内地。 从此,吴阳变得不近女色,但言谈举止越来越趋于女性。 后来,不知为何被王麻子知道了,高薪请了过来,帮王麻子赢了不少钱,是王麻子的左膀右臂。 王一帆继续下注,犹如赌神附体,面前的的钱都快堆满了,只好借了一个袋子装。 其他赌客眼冒绿光,索性放弃了闲家之位,纷纷来到王一帆身后下散注,百押百中。 不多时,也跟着赢的盆爆钵满。 此时,赌客们都知道赌场里来了个赌神,只是名字太土了,叫王大毛。 照这样下去,赌场破产不是梦,吴阳脸上冒汗了。 开始搞起来了小动作,简单来说就是出老千。 利用超快的手速和超强的记忆力,发出自己想要的牌。 吴阳给自己发的是九点,给王一帆发的是八点,其他闲家都是小于八点。 但等到翻牌之时,王一帆却是九点,自己的却是八点。 难道自己岁数大了,出现手误? 吴阳不甘心,又接连出了几把,结果都是如此。 吴阳心中骇然: 真是活见鬼了。 随后尖叫起来: “你,你出老千。” 出老千?那也是老天爷出的, 跟老子有半毛钱关系吗。 王一帆心中笃定,冷冷道: “牌是赌场的,也是你发的。 凭什么说老子出老千? 赌场这是输不起吗?” 这时,有两个看场子的走了过来,冷声道: “起来,搜身。” 这是正常流程,王一帆没有反抗,两人仔仔细细搜完身,一无所获。 刚想离去,王一帆却道: “等等,身也搜过了,没发现东西,是不是要给我个说法?” “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 王一帆一指吴阳: “为了公平起见,搜一搜他的身,因为我怀疑他出老千。”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吴阳神色有些慌张,强自镇定道: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出老千?”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赌客的眼神都不差,将吴阳的慌张尽收眼底,纷纷附和: “对,搜他身,看看老子以前输的钱冤不冤。” “如果他出老千,打断他的狗爪子,把赢的钱再吐出来。” 两个看场子的刚要过去搜身,王一帆忽然道: “为了避嫌,还是让别人搜吧。” 吴阳的脸色变得煞白,身躯抖动之下,藏在身上的两张骨牌滑落,“啪嗒啪嗒”两声落地的清脆,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 有个赌客弯腰捡起两张骨牌,往桌子上一丢,咬牙切齿道: “果然有猫腻,老子需要一个解释。” 其他赌客也怒了,纷纷质问,大有掀桌子的趋势。 看到吴阳说不出话来,王一帆同情之心泛滥,“好心好意”的替吴阳解释道: “大家伙不要生气,说到底这位公公只是个打工仔。 试问一下,没有主人的吩咐,他敢这样做吗? 大家消消气,不要再难为他了。” 这个年轻不光长的帅,识大体,明事理,人不错,吴阳感激的看了王一帆一眼。 特么的,赌场严禁赌客出老千,没想到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王一帆的话无异于点了一把火,赌客们顿时炸锅了。 暗地里,王一帆轻轻用手一抬,把桌子掀了。 无处泄火的赌客们开始了打砸,看场子的纷纷过来劝阻,霎时起了冲突。 双方扭打在一起,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王壮壮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抽根烟的功夫,场子居然砸了。 一个看场子的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 “老板娘,场面控制不住了,要不咱报警吧?” “啪”的一巴掌打在了那人的脸上。 “你猪脑子啊,老鼠闹暴动,你去找猫救援。 傻乎乎的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你麻子哥?” …… 当王所长怒气冲冲来到游戏厅时,双方正在对峙。 游戏厅有三个看场子的,当那个黄毛青年被群殴时,另外两个青年去大集买吃的了, 等回来后,立即加入了战团。 混乱之际,李玄武同学悄然来到柜台后面,将冰箱挪开。 用手轻轻敲了一下那扇和墙壁相同颜色的门,嗯,是铁的,“卡巴”一声将门锁上。 李玄武同学心里默默祷告: 帆哥,祝你好运。 你放心,这辈子是兄弟 下辈子还是兄弟。 ……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一会的功夫,三个看场子的青年鼻青脸肿,恼怒之下,将腰里的匕首掏了出来。 一看对方动刀子了,这帮学生迅速冷静了下来,搬起凳子,拿着灭火器跟对方对峙了起来。 “你瞅谁?” “瞅你咋的!” “你再瞅一个试试!” “我又瞅了,你能咋的?” “龟儿子,真听话。” …… 王居正听着双方整齐划一的挑衅: “你瞅谁?” “瞅你咋的!” 其中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咋呼的最欢。 如果不是地上一片狼藉,王居正还以为双方在唱双簧。 县里来的老同学就在身后眼睁睁盯着,可不能丢了面子。 王居正单手叉腰,将腰里的配上露了出来,另一手“啪”的一声打了那个黄毛青年一巴掌: “别特么叫唤了,停! 那个小胖墩,不用看了,说的就是你。 从哪家农户跳圈出来的,咋呼的那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大白天的打架斗殴,谁给你们的权利? 你们这帮学生,在学校学的是如何打架吗? 你们这么嚣张,你们的爹娘知道吗? 校长知道吗? 来,黄毛,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 第138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第138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黄毛认识王居正,这不是老板的堂哥吗? 都是自己人,顿时挺起了脊梁骨。 同时又有些疑惑:老板怎么没来? 这种事情还是老板出面最好。 …… 而由于等王宝安的众小弟,此刻的王麻子正从半道赶来。 王宝安挺够意思,派了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钢管,铁条,有个小弟还拖拉着一条大铁棍,摩擦的地面直冒火星子。 这帮人袒胸露怀,声势浩荡,走道都鼻孔朝天,一会排成“坏”字,一会排成“人”字。 赶集的人唯恐避让不急,纷纷让开,顿时闪开一条通道。 王麻子很享受这种,古代纨绔子弟嚣张的出行方式,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忽然,有人拦住了去路: “老板,不好了,赌场出事了……。”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听完那个从赌场跑出来送信之人的话,王麻子脸色沉的可怕,二话不说,带人直奔赌场的后门而去。 事情得分轻重缓急,在王麻子心中,赌场的占比无疑最重。 同时,把那个小情人女收款打发去了游戏厅控制局面,何况,堂哥已经去了游戏厅,估摸着把枪一掏,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有那个张科长在,不好将赌场暴露出来,还是走后门的好,本来借用外甥的人来装逼,这下正好用到刀刃上。 赌场和游戏厅,自开业以来,从未出过岔子。 今个怎么接连出事? 看来得借今天这事立立威,否则,是个阿猫阿狗就敢惹事,以后还怎么开场子? 而要立威,就得选个对象。 路上,王麻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从后门进了赌场,里面正打的热火朝天,王麻子怒吼一声: “都特么的住手,谁再动一下,我王麻子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人的名树的影。 王麻子别看瘦,但其实是个狠人,靠山镇有十二个坐轮椅的,其中十个是腿脚不利索的老人,另外两个是被王麻子打断腿的年轻人。 再加上王麻子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拿武器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好勇斗狠之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 双方不再打斗,都静静的看着王麻子。 “我王麻子做事敢作敢当,如果今天这事真是我赌场出老千,我会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但在此之前,我要处理一件私事。 那就是,打砸赌场这件事是谁挑的头? 吴阳,你过来,把事情原原本本跟老子讲一遍。 敢漏一句,老子把你的两个蛋黄摘下来喂狗。” 从前的梦魇难道又要重演? 吴阳害怕极了,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开始讲述事发经过。 王麻子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 王壮壮有些崇拜的看着老公王麻子: 好威风,好勇猛! 唉,如果他床上也这么厉害的话,那就……,算了,想想都是泪。 忽然,王麻子睁开了眼睛,打断吴阳: “停,那个赢钱的闲家是谁?” 还没等吴阳说话,那些赌客纷纷道: “闲家就是赌神王大毛。”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假日时日当是赌坛的一颗新星。” 王麻子巡视四周,冷声道: “我王麻子倒想认识一下这个赌神王大毛先生。 王大毛先生,还请现身一见。” 人群里的王一帆叫苦不迭: 这个老爸王卫国,怎么还没派人来? 王一帆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王麻子认出自己后,打草惊蛇。 将赌场的证据全部销毁,那就功亏于溃了。 王麻子连喊三遍,王一帆硬着头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冲王麻子一招手,笑嘻嘻道: “嘿嘿,麻子叔,多日不见,想我了没?” 王麻子的眼珠子差点鼓了出来,指着王一帆道: “你,你,你是王一帆?” “麻子叔好眼力,眼神好就代表身体好,我看您再活个三五年一点问题没有。”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谁派你来的?” “我来做暑假作业,老天爷布置的。” “哼,老天爷派你来学赌博,你骗鬼呢?” 一个警察局长的儿子跑到赌场做暑假作业,比自己当选靠山镇四大美男子还可笑。 王麻子内心“咯噔”一下子,顿时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忽然,王麻子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不停,掏出来一看,是安排在进靠山镇必经路口的暗线打来的。 “喂,老板,有六辆警车进镇了……。” 挂掉电话后,王麻子来不及搭理王一帆,大吼一声: “警察马上就到,大家快从后门离开。” 赌客们一听,脸色大变,顿时乱了方寸。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真要因为赌进了局子,以后还怎么混? 刚想离开,就听王一帆道: “麻子叔,别唬人了,你当大家伙都是吓大的。 你这么胡乱吼两嗓子,等大家伙都走了,第一,这里的钱都归你了。 第二,赌场出老千的事也翻篇了。 真是一箭双雕。 高,实在是高啊,看样子,麻子叔最近研究上《孙子兵法》了。 这一招是不是叫兵不厌诈?” 众赌客一听,咂咂嘴,不错,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没想到活了半辈子,还不如一个少年。 顿时停了脚步,纷纷指责道: “王麻子,你太不地道了。” “麻子,麻烦你做个人吧。” “麻子,你真要这么缺德的话,下辈子还是个麻子。” 这个王一帆,还真是个搅屎棍,王麻子可以确定,今天这事跟王一帆绝对脱不了干系。 王麻子又气又急: “来的可真是真人警察,不是卡通黑猫警长,再不走真就晚了。” 王一帆轻描淡写道: “麻子叔又说笑了,谁不知道你堂哥是镇派出所所长? 这不就等于你自己家开的? 哪有自己查自己的道理?” 王麻子看出来了,全场属王一帆最坏,冲身后人道: “去,把那小子抓起来,把嘴给他堵上。” 王一帆顺手抄起一把凳子,悄悄退到后门处,不留痕迹的将后门堵住,冷声道: “不怕死的尽管放马过来!” 老子今天要给你们这帮盲流温习一个典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两个看场子的手拿木棒走了过来: “小子,把凳子放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从小野惯了,就爱吃罚酒。” 说完,王一帆居然将凳子放下,一屁股坐下。 这小子为什么要坐下? 这是唱的哪一出? 难道他不知道木棒打身上很疼吗? 王一帆的奇怪举动,反而让两人不敢轻举妄动了。 王麻子这个气啊: “愣着等菜呢,快特么上啊,他炸呼你俩呢?” 两人举棍朝着王一帆的头顶砸去,王一帆低头猫腰,从两人身子中间穿过。 穿行之时,来了个扫堂腿,“噗通”两声,两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棍子滚出老远。 地是水泥地,又冷又硬。 其中一人是面部着地,抬头之时,满脸是血,哀嚎不断。 另一人后脑勺着地,直接昏了过去。 王一帆将两根木棒拿在手中,摆了个流星赶月的骚包姿势,又换了个毒蛇吐芯: “下一个!” …… 第139章 功成身退 第139章 功成身退 似乎被王一帆唬住了,一时竟没有人过来。 王一帆兴意阑珊,一屁股坐到那个晕倒之人的身上,从那人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熟络的抽着烟,吐着气,整个人被笼罩在烟雾里,一双充满沧桑的眼睛里写满了故事。 一个人单挑一群人。 气势如虹,毫无惧色。 顿时引得众赌客的交口称赞: “这个扫堂腿,没有五六年的功夫,耍不这么溜到。” “就冲这拿棍的姿势,来一个哪够?至少打十个。” “原来不止是赌神,还是个棍神。” 这帮沙雕,大祸临头还不自知,王麻子气坏了: “什么特么的棍神,他就是个神棍,丑话说到前头,如果真蹲局子了,可别骂我王麻子。 这个锅,我王麻子不背。” 随后,王麻子又指使道: “你们七个,一块上。 记住,不要打要害。” 其中一人道: “叔,他爹不就是个支队长吗? 比所长还大吗? 怕他个鸟。” “你懂个屁,他爹现在是副局长了。” “哎吆,麻子哥,我肚子疼,不行了,快拉裤裆了,厕所在哪?” “叔,我领他去找厕所。” 王麻子来到早已目瞪口呆的王壮壮面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摞摞纸币,丢在地上。 “我王麻子不会亏待兄弟。 只要把那小子抓住,把后门打开。 然后这些钱就是你们的。 就这么简单。”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顿时有的人肚子不疼了,带头冲向王一帆。 可能是怕下手没个轻重,都把手里的家伙扔了,赤手空拳的冲了上来。 身后就是后门,如果守不住,让人跑了,老天爷那里交代不过去。 王一帆屈指将烟弹飞,转身把门反锁,用木棒将把手门环砸坏, 随手将木棒抛向远处,挥舞着双拳迎了上去。 王一帆记得二叔说过很有技术含量的一句话: 打人是一门学问,入门基础就是学会挨打。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基础牢固,稳如老狗。 所以,王一帆的挨打功夫也是一流,那都是无数次撞果树,撞墙,夜里撞村民的门练出来的。 当然了,王一帆挨骂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只要护住要害,王一帆被动挨打两个小时,屁事没有,站起来照样生龙活虎。 再加上,王麻子提前警示了,避开王一帆的要害部位。 所以,一番打斗过后,众人竟然拿不下王一帆,反而己方有好几个人躺地上起不来了。 反观王一帆,除了脸上有些淤青,身上有几个大脚印,在那里蹦哒的照旧欢实。 王麻子气的跳脚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 王麻子不想再等了,悄悄拉了一下王壮壮,王壮壮会意,两人朝着游戏厅的暗门走去。 可任凭王麻子怎么使劲,那扇铁门犹如嵌在地里,纹丝不动。 这下,王麻子傻眼了。 回头再看,王一帆用肉身牢牢守住后门,即使被揍的东倒西歪,寸步不让。 王麻子转身对王壮壮道: “你把门撞开。” “我不撞!” “壮壮,实话告诉你吧,孙丽说想跟我,鼓动我跟你离婚……。” 王壮壮一听,气血上涌,脸憋的黑红: “早看那个骚狐狸不顺眼了,她竟然勾引我老公。 老娘要撕烂她的嘴,扒光她的衣服游街。 再一屁股坐死她!” 想着一门之隔就是那只狐狸精,王壮壮肥硕的身躯往后退了几步,猛然向前冲去。 仿佛那扇门就是那只狐狸精,这一撞,携带者千钧之力。 只听“咣”的一声巨响,门剧烈晃动了几下,连带着房顶的泥土“簌簌”直落。 …… 德县公安局稽查大队,在局长曹飞的带领下,已经到达了王麻子游戏厅。 十几个稽查队员迅速进入角色,问话的问话,记录的记录,搜查的搜查。 正在给那帮学生训话的王居正当时就愣了: 怎么都是生面孔? 尤其是带头那人胸前的警号,跟自家系统大当家的雷同。 哪来的一帮彪子装警察,配枪,警棍,应有尽有,跟特么真事人似的。 酒精虫上脑的王居正,掏出配枪,骂骂咧咧道: “都特么别动,一帮小逼崽子,跑靠山镇这片装大尾巴狼了。 用不用我教给你们死字是怎么写的?” 随后,王居正用配枪指了指曹飞的那张警号徽章: “在哪买的?” 张科长却是有幸见过曹飞,急忙把王居正拉到一旁: “老同学,他是德县公安局长曹飞。” “啪嗒”一声,配枪落地,王居正脸色煞白,感觉天旋地转。 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科长不自然的笑笑: “曹局,您怎么来了?” “你级别不够,无权过问。不过,你当值期间喝酒的事,我有权告知你们李局。” 张科长汗如雨下。 曹飞巡视四周: “这间游戏厅违规容留未成年人进入,以构成民事犯罪。 我宣布,从此刻起,游戏厅停业整顿,相关人员按规处置。” 此时,一名稽查队员走过来,悄声道: “曹局,问过了,这些人当中没有叫王一帆的,也暂时没有发现赌场的入口。” “再搜!” “是!” 李玄武同学担心王一帆的安危,刚想起身告密。 忽然,冰柜后面的巨大响动引起了曹飞的注意。 一招手,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 王壮壮不顾疼痛,这次往后退的更远,像一头野牛第二次撞向那扇门。 惊天的巨响过后,门被撞开了,冰柜倒地,尘土飞扬中,王壮壮看到了终生难忘的场面: 十几个枪口对着自己。 “撞,撞自己家的门也犯法吗?” 曹飞心中惦记王一帆的安危,快步走了进去,看到了终生难忘的场面: 一个少年,倚门而战,任凭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依旧将门户牢牢守住。 曹飞怒吼一声: “住手!” …… 稽查队员将疑犯带走后,曹飞拍着王一帆的肩膀,赞不绝口: “老子英雄儿好汉,王局生了个好儿子啊。 不过,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少干。” 大集上发生的事情,闹的动静挺大,引发了大围观。 这个臭名昭着的游戏厅,和隐藏的赌场。 不知荒废了多少学生的学业,让多少家庭困得妻离子散。 镇里的人早都深恶痛绝,如今被一并查封了,不禁拍手叫好。 老天爷布置的作业终于完成了,接下来该功成身退了。 如何查封,如何定罪,都不是王一帆考虑的,王一帆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跟奶奶和二叔交代: 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李玄武同学充当起了狗头军师的角色: “帆哥,这事好办啊,就说在大集上看到有漂亮的大姑娘。 你上前调戏,被揍了一顿。” “嗯,此计甚妙,不愧是我的猪头军师。” …… 第140章 找回场子 第140章 找回场子 两人回到王家沟。 院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郭氏和王重羽应该睡午觉了,大黑在狗窝里哄孩子,王二毛不知去哪野了。 王一帆长出一口气,刚想回屋。 忽然,大门开了,花姐端着一个红色的大铁盆进来了,盆里满满的都是衣服。 当看到心爱的小情郎满脸是伤,花姐的心都要碎了,怒吼一声: “王一帆,你的小白脸怎么了? 谁打的?告诉俺。 俺替你出气。” 声音尖锐,如果小院有房顶,余音当绕梁三日。 这下,不仅郭氏醒了,隔壁院里的王重羽也被惊动了。 正在床上打坐的王重羽,猛然睁开双眼,直接从窗户里跳了出来。 然后拿起窗外的一根木棍,快走几步跑向墙壁,离墙壁还有约两米半之时,以棍当杆,撑地而起,翻墙而过。 那干净利索的动作,看的李玄武同学一愣一愣的: “我曰,二叔这身手,不去当贼可惜了。” 郭氏心疼的直掉眼泪,忙不迭的回屋去拿药膏了。 王重羽看了看王一帆身上,脸上的伤,眉毛一挑: “跟谁打架了?” 李玄武同学刚想把那个英雄救美的理由搬出来,王一帆抢先一步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和玄武商量着一块去赶集。 赶集的路上,碰到一个长的很带劲的大姑娘,玄武很热情的跑过去打招呼。 打完招呼,拍拍姑娘的屁股就走了。 然后,姑娘身后的一帮堂哥堂弟就要揍玄武。 远来是客,不能让客人受伤。 于是,我跑过去拉架,为了保全玄武,挨了一顿揍。 没关系,我皮糙肉厚,跟挠痒差不多。” 李玄武同学脸憋的通红,用手指着王一帆,很想引用诸葛亮的一句经典台词: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花姐满脸怨气的看着李玄武同学,挖苦道: “你个城里来的小胖墩,看着挺老实,没想到一肚子花花肠子, 俺打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是好东西,果然被俺猜中了。 王一帆,以后离这个小胖墩远点。” 王一帆憨憨一笑,挠挠头: “其实,玄武本性不坏。” 这时,郭氏拿来了药膏,被花姐一把抢了去: “奶奶,你岁数大了,回屋歇着吧,俺给一帆擦就行。” 王一帆急忙道: “不用了,男女授受不亲,让玄武帮着抹就可以。” “哼,什么亲不亲的,在俺心里,你早就是俺的人了。 你就是死了,也是俺的鬼。” 王一帆求救似的目光投向了狗腿子李玄武同学。 李玄武同学点点头,示意王一帆放心,谁知下一秒就出卖了主子: “帆哥,不是我说你,嫂子又不是外人,别说帮你抹药了,就是帮你擦身子又如何? 半天不见,挺想大黑的,我去跟大黑父子聊聊天。” 花姐听完,心里美滋滋的,一边给王一帆抹药一边道: “王一帆,你说的对,那个小胖墩本性不坏……。” …… 李玄武同学蹲在狗窝外面,看着里面相亲相爱的一家子,大发感慨: “大黑啊,说实话,哥们挺羡慕你的。 你看你,家里有老婆给你养孩子。 一点也不耽误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活的真潇洒,是一条成功狗士,我不如你啊。 下辈子咱俩换换角色……。” 忽然,李玄武同学感觉肩膀被拍了拍,回头一看,就是一愣: “二叔,你也来跟大黑聊天吗?” 王重羽的那张僵尸脸没有半分表情: “跟我来。” 李玄武同学可不敢怵逆一个武学大师,乖乖跟着王重羽穿过小门,来到另一座小院。 王重羽背背双手,留给李玄武同学一个莫测高深的背影。 “玄武,说吧,一帆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二叔,刚才帆哥已经讲的很清楚了,是为了保护我这颗花心大萝卜,被人群殴了。 我尼古拉斯玄武从不说谎,人品保证。” 王重羽没有说话,弯腰从墙角捡起一块红色的烧窑砖头,以掌为刀,猛然往砖头中间一削。 “咔”的一声,砖头一分为二。 “小胖墩,你对着砖头再说一遍。” “呜呜,二叔,我坦白。 先把你的铁砂掌从我的头上拿开好不好?” …… 七日后。 靠山镇派出所。 门口。 在赌场参与打架斗殴的那几个青年,从拘留室出来了。 王宝安专门派了一辆面包车来接众人。 返回采石场的途中,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一人一棍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离老远,任凭面包车司机如何狂按喇叭,那人仿佛聋子一般,置若罔闻。 司机也是个狠人,一脚油门撞向那人: “妈了个巴子的,有种别动,看老子撞不死你。 你动,你就是孙子。 老子不敢撞,老子是孙子!” 不过,最后还是司机当了孙子,在车子距离那人不到半米时堪堪刹住了车。 “哐当”一声将车门打开,手里拎着一根钢管下了车,口中骂骂咧咧道: “我尼玛,你个大傻叉,长的跟个植物人似的,跑这装大尾巴狼来了。 爹多娘少的货,吃老子一棒!” 司机的钢管刚举起来,还没等落下,就感觉手腕一麻,钢管撒手,落入那人手里。 那人将木棍放在地上,双手握住钢管的两端,不见怎么用力,钢管变成了一个圆环。 那人将圆环牢牢套在司机头上: “佛曰:杀生可得阿罗汉,不杀可得阿罗汉。 若无杀生不可得阿罗汉,若有杀生不可得阿罗汉。” 此时,面包车里的人都出来了,手里拿着铁尺,木棒等轻武器: “喂,你干嘛的?欠揍是不?” 那人怡然不惧,依旧板着一张僵尸脸: “七日前,你们是不是打了一个少年?” “大爷们以打人为生,不记得了。 看你挺拽的样子,是要一个人单挑我们六个,还是我们六个单挑你一个?” “佛曰:杀人者,必偿命。伤人者,必偿命。” “说的什么破鸟语,弟兄们,一块上!” …… 五分钟后。 小路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 那人临走前的话语仿佛犹在耳侧: “想找我的师门报复,可以去少林寺。 想找我报仇,王家沟武圣随时欢迎你。” 哭爹叫娘声使得路人纷纷避让。 有好心人打了120。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护士刚下车,一个头戴银环的男人哭嗷着扑上来: “大夫,救命,帮我把环弄下来……。” …… “嘿嘿,二叔,你去哪了? 看你高兴的的样子,莫不是找陈寡妇去了?” “佛曰不可说。 小胖墩,一帆去哪了?” “找四虎去了。” …… 熬到了三十多万字,来了试水推,求读者大大们有票的碰个票场,没票的给个追读 谢谢了 再次感谢一路跟随的读者大大们 第14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4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每一个村落,总有被遗忘的人。 这样的人,有你不多,没你不少。 别看你整天在村里晃悠,但如果哪一天,你真的消失了,没人会真正的在意你。 顶多嘴上感慨一句: 那个孙子去哪了? 而感慨的真正原因则是少了一个调侃对象。 仅此而已。 王家沟的二愣就是这样一个人,村民们甚至忘了他的大名叫王四虎。 庆幸的是,王一帆没有忘记王四虎,和王四虎一块玩泥巴偷果子的熊孩子们没有忘记。 一开始,王一帆还以为二愣去隔壁村的姑姑家蹭饭去了。 因此并没有在意。 但村里的熊孩子缺少一个闯祸后顶雷的带头大哥,索然无味。 竟然去二愣的姑姑家找人去了,二愣的姑姑当时就懵了: “二愣没来过呀。” 姑舅亲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担心外甥的安危,二愣的姑姑跑了一趟王家沟的村委会。 王春生听后,轻描淡写道: “这不很正常吗? 二愣每天飘忽不定,上山打猎,下水捉鳖。 有一次还跟着搭戏班子跑了两个月,又自己跑回来了。 保不准,这次二愣又碰到个耍猴的,跟人去流浪了。 说不定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 王四虎的姑姑听着有道理,回家等信去了。 有熊孩子跑去郭氏那里,把事情告诉了王一帆。 经过一番调理,王一帆身上的皮外伤早就痊愈了。 这些日子,没事就带着李玄武同学在村里晃悠。 李玄武同学嘴巴也甜,没多久,就很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混熟了,说说荤段子,揩揩油。 这滋润的小日子,用李玄武同学的话说那是: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李玄武同学甚至都不想回城里了。 而且,为了更好的融入到妇女队伍当中,李玄武同学把村里的土话都学会了。 当然了,李玄武同学最大的遗憾是不能上山打猎,想给柳飘飘捉一只野兔的目标看来是完不成了。 听完熊孩子的话,王一帆这回可上心了,甚至有了怀疑: 一个大活人,十几天不见踪迹。 村长王春生表现的跟没事人似的。 这正常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一帆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串联了起来,开始了蚕茧抽丝式的分析: 刚来第一天之时,和王四虎一块吃的晚饭。 第二天晨跑时就没再见过王四虎。 那么,王四虎肯定是在那晚不见的。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依稀记得那晚有枪声响起,翌日一大早,王宝安拿枪守在进山的入口,严禁任何人上山。 这是巧合吗? 打死王一帆也不相信。 而且最近村里的猎户怨声载道: 以前的黑瞎子也经常下山毁坏庄稼,咬人,也没见王春生下令禁止进山。 偏偏今年下禁令。 你两个儿子都有产业家大业大,吃香的喝辣的。 别人呢,指望打猎整点外快。 这下倒好,都给堵死了。 王一帆眼睛越来越亮,心中有了初步的定论: 那晚,王四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被逼进山。 王春生父子怕事情败露,守住入山口,防止村民接触王四虎。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查清那晚发生了何事,而是找到王四虎。 只要找到王四虎,一切谜团终将解开。 当然,找人的事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悄悄的进山,打枪的不要, 在一片深山老林里寻找一个人,无疑很难,所以,最好找几个帮手。 找谁呢? 王一帆第一个想到了革命战友李玄武同学。 而此刻的李玄武同学正在后院练功:铁头功。 因为,在游戏厅的遭遇,让李玄武同学认识到了武力的重要性。 再者,自从当了王一帆小弟后,李玄武同学就发现,王一帆天生就是个惹祸精。 只要有王一帆的地方,就有暴力事件发生,为了避免殃及池鱼,还是学两招傍身,以防不测为好。 否则,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重羽看在李玄武同学识大体,再加上承诺回城后,给王重羽邮来一箱锻炼男人意志力的泳装杂志当拜师礼,答应传授一项绝学。 “二叔,我想学《九阳神功》。” “没有,有《少林童子功》,但需要一生不近女色……。” “停停停,这个打死也不学,换个厉害的,最好一个能打十个的那种。” “结合你的好吃懒做,我觉得有一项功夫特别适合你。” “啥功夫?” “铁头功。” …… 铁头功说白了就是气功的一种,将全身的精气集中到头部。 练大成者,可刀枪不入。 练小成者,头碎砖头,酒瓶易如反掌。 至于如何能大成,正在运气扎马步的李玄武同学看了看墙角能垒半个猪圈的砖头,感觉比考年级第一还绝望。 “玄武,别练了,走,领你去个好地方。” 李玄武同学纹丝不动,语气有种看透世俗的洒脱: “施主,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 贫僧要专心练功,哪都不去。 因为贫僧有钢铁般的意志。 不要打扰我。” “二毛说,村里的几个大姑娘都在河东洗澡,小翠也在,算了,不说了,你练吧,我一个人去了。” “施主,等我。” “你不是不去吗?” “女人是老虎,虎则为妖。 降妖除魔乃佛门弟子的责任,贫僧要去下河捉妖。” 第一个帮手有了着落。 第二个帮手呢,王一帆看向了狗窝。 一声呼哨,那道曾经无数次并肩作战的黑影瞬间来到跟前。 “帆哥,大黑也爱看女人洗澡吗?” “不,大黑爱喝女人的洗澡水。” 两人边说边走出小院,大黑在后面跟着,朝着村外而去。 李玄武同学熟络的跟大门底下乘凉聊天的村民打招呼: “大爷爷,你的拉链开了。” “三叔公,胡子该刮了。” “二姑奶,把孙女养胖点,长大后我就登门提亲。” 村民们都认得这个油嘴滑头的小胖子,也不生气。 忽然,王重羽肩挑着两桶水,迈着轻盈的步伐从远处走来。 遇到乘凉的老人,目不斜视,连招呼都不打,永远是一副僵尸脸,径直来到寡妇陈的门口,连门都不敲,推门而入。 鳏夫房顶炊烟少,寡妇门前是非多。 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王老二,太不像话了。” “是啊,这天还没黑呢,就等不及了。” “伤风败俗啊,三叔公,你辈分最大,该管管了。 对了,三叔公,以前咱村是怎么处理这种事的?” 也只有在此时,三叔公才有种被重视的感觉,微微眯着眼睛,缓缓道: “男的游街,女的浸猪笼。” …… 第142章 夏风不解风情,吹痛骚男的心 第142章 夏风不解风情,吹痛骚男的心 李玄武同学听的一缩脖子,拉着王一帆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眉头紧皱: “帆哥,你说如果勾引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 而且他还是个外人,应该不会被浸猪笼或游街吧?” “嗯,不会。” “奥,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会被活活打死。” “嘶,这太过分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杀人犯法吗? 不行,有空我得给他们普及一下法律知识,做一个遵纪守法有事好商量的守法公民。” 王一帆当然知道这颗花心大萝卜打的什么歪主意,一笑置之。 “帆哥,二叔和寡妇陈不会真的被浸猪笼和游街吧?” 王一帆揉了揉太阳穴,若有所思: “在王家沟,封建迷信思想很严重,族规有时比法律都管用。 游街和浸猪笼的事,还真能干出来,但能不能得逞,就看二叔愿不愿意打破世俗的束缚了。 打破了,我就能多个二婶。 打不破,村里就少个寡妇陈。” “帆哥,啥叫少个寡妇陈? 拜托你说人话好不好?” “女人面子矮,即使不被浸猪笼,也没有脸在村里待下去了。” “帆哥,那这事你管不管?” “到时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李玄武同学一拍大腿: “对,正事要紧,快点走,女人洗澡快,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经过花姐小卖部时,李玄武同学迈步走了进去。 花姐正在看店,坐在收款台前,像极了一尊弥勒佛。 只不过这尊弥勒佛不忌口,手里正在啃着鸡腿,满嘴流油。 看到李玄武同学进来,花姐满脸的嫌弃: “小胖墩,这里不欢迎你,以后少来。” 李玄武同学也不在意,拿了两瓶冰镇饮料,一包火腿,抓了一把糖果放兜里,转身就走: “嫂子,记帆哥账上。” …… 王家沟的山最早叫黑瞎子岭,后来村民们觉得难听,又改成狗熊岭。 叫顺口了,老一辈的还是叫黑瞎子岭。 但不管怎么改,都改变不了狗熊是这座大山的护山神兽的事实。 原本,山里也能看到狼,豹等兽类的影子,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村民们估摸着是被狗熊敢跑了或是被狗熊团灭了。 因为动物的领地意识比人类还强,在狗熊眼里,整座大山都是它们的领地。 而村民们的频繁进山狩猎,早已引起了狗熊的强烈不满。 来而不往非礼也。 因此,这些年来,狗熊也频频下山搞破坏。 狗熊岭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唯有正东面的那条羊肠小道可以进出。 如今,这条唯一的进山小道被王春生派人守住了。 想要上山就得把那人引开,怎么引开呢? 王一帆边走边想,李玄武同学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不住的念叨着: “帆哥,我记得那条河在西边,咱们怎么往东走啊?” “呃,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咱们这是绕过去,而且对岸的视野开阔,看的更清楚。” 这下,李玄武同学没有怨言了。 今天的风不小,驱散了夏日的酷热,显得清爽怡人。 小道的两侧遍布野花野草,偶尔还有野果的身影。 王一帆索性给李玄武同学普及一下科学知识,算是作为欺骗他的补偿。 “玄武,这种红色的小果实是野酸枣,口感酸甜。” “这种七星瓢虫大小的果子是黑芊芊,一开始是青色,成熟后是紫黑色。 三叔公说吃它能壮阳。” 李玄武同学当即撸了一把放进口中,嚼的津津有味,果汁把猪嘴都染成了紫色。 就这样,王一帆在前面介绍,李玄武同学在后面吃。 忽然,李玄武同学将王一帆遗漏的一种灰色果子放进口中,又涩又苦,还有种淡淡的腥味。 顿时张口吐了出来,指着一颗相同的果粒: “我曰,真难吃,帆哥,这是啥果子?” 王一帆面色古怪: “这是风干的羊粪粒……。” …… 一瓶饮料全都被漱口了,李玄武同学发誓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这事千万不能让柳飘飘知道,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嘴对嘴长流水了。 “帆哥,都是好兄弟,这事千万要保密啊。” “呵呵,放心,只要你听话,这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的。” “嗯,我听话。 我发誓,我尼古拉斯玄武以后绝对效忠王一帆同志, 以后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 此时,草丛伸出跑出来一熊孩子,大概能有十几个,都是小小子。 为首的正是王二毛,不知为何,这帮孩子的脸上大都湿乎乎的。 作为新当选的孩子王,王二毛很得意,很有成就感。 遗憾的是这里的小女童都太黑了,远远赶不上小莉的白皮肤。 看到王二毛脸上湿淋淋的,李玄武同学主动担负起了大哥哥的责任,用手给王二毛边擦边问: “二毛,脸上怎么那么多水? 是从河边来的吧? 大姐姐们还在洗澡吗?” 王二毛愤愤不平道: “刚才,我和小的们比赛,看谁顶风尿的远,结果尿了我一脸。 都怪风太大了。 玄武哥哥,啥大姐姐洗澡? 河里哪有人洗澡? 只有大奶奶二奶奶五奶奶在河边洗衣服。” 说完,一帮熊孩子打闹着跑远了。 看着满手富含各种农作物所需维生素的天然肥料。 再想想河边牙都掉光的老奶奶。 还有口中依然微微发涩的余味。 夏风不解风情,吹痛骚男的心。 李玄武同学将身子转过去,两手卷成话筒状,用尽全身气力: “李玄武,你特么就是个大傻叉。” 王一帆有些不好意思道: “玄武,你不用喊了,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帆哥,自从咱哥俩认识后,我发现你是扫把星转世,我是倒霉熊附体。” 李玄武同学竟然看出了自己的转世为人,王一帆不由有些惊讶,尴尬笑笑,转移话题道: “玄武,其实把你叫出来,是有比看女人洗澡还重要的事情要办。” “啥事?难不成是去玉米地里逮鸳鸯?” “四虎不见了,我猜他可能藏在山上。 我想让你随我一同上山,帮我一起去找四虎。” 李玄武同学转身就走: “你跑得快,又会武,我遇到狗熊只能被当成宵夜。 我还是回去练铁头功吧,等我神功告成,再随你一起进山找四虎。” 王一帆没有说话,默默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飘飘姐,给你说个事,玄武今天他吃……。” …… 弱弱的问一句: 有票吗 如果你没有,那没事了 如果你有,但是没投给我, 哼哼,那也没事 第143章 进山(一) 第143章 进山(一) 李玄武同学脸色大变,迅速回转身,动作从未有过的敏捷,一把夺过手机,捂住话筒: “帆哥,二叔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而且我认为救人如救火,事不宜迟,咱俩赶紧上山。” 王一帆拿过手机: “啊,玄武他今天吃了半个馒头,说要努力减肥,才能配得上青春靓丽的飘飘姐。” 随后,李玄武同学接过手机,跟柳飘飘胡侃了起来,柳飘飘忽然道: “死胖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偷偷去赵导那里面试了。 而且顺利通过了,赵导答应给我安排个女配的角色,和着名小生胡天演一对情侣。 胡天,我的偶像。 哇塞,这简直太棒了。” “咳咳,飘飘姐,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 出门在外,千万不要被臭男人的一副不实用的皮囊迷惑了。 要始终坚守本心,尼古拉斯玄武才是你的真爱。 无论何时,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的演艺事业。” 挂掉电话后,李玄武同学忧心忡忡,想了想,说道: “帆哥,你跟赵导熟,有空跟他沟通一下。 因为我认为飘飘姐现在还是个学生,不宜演一些情侣角色。 可以给她安排个乞丐,路人甲之类的群众演员。” 两人一狗继续朝着进山入口而去,快到山脚下之时,王一帆突然发现进山入口处围满了村民。 隐约还有争吵声发出。 而山路旁边,还停着两辆崭新的钱江红色摩托车。 正为如何进山发愁的王一帆,心中一动: 浑水才好摸鱼,机会来了! …… 狗熊岭下。 离进山入口处不远。 一张简易的小木桌上,摆满了空酒瓶子,食物残渣满哪都是。 二宝和亮子满身酒气,一人拿着一把土枪,正在跟一大帮村民对峙。 二宝嘴里叼着烟,耳朵上也夹着两根,光着膀子,穿着短裤。 前胸和后背伤痕累累,这都是平日打架斗殴的战果。 二宝打了个酒嗝,通红的眼珠子一瞪: “俺再说一遍,没有村长发话,谁都不能进山。” 和二宝对峙的村民们大都是村里的猎户,想进山打猎捞点外快。 手里拿着猎叉,自制的弓箭,有的腰里还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土枪。 猎户们闻言不乐意了: “这山又不是村长家的,凭啥不让进山?” “不让进山,这不等于断了大家伙的财路吗?” “你说不让进山,刚才那四个骑摩托车的娃子怎么进去了?” 二宝将烟蒂丢到地上,用脚使劲踩了踩,又吐了一口吐沫,轻蔑一笑: “知道进山的是谁吗? 那是镇长的儿子和他的朋友。 看人家的摩托车没? 你们就是打一年的猎,也买不起。 一会村长就来了,万一被村长看到有人来闹事,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二宝的最后一句话,似乎起了威慑力,猎户们沉默了。 二宝继续道: “今个俺把话撂这了,就是我爹来了,也别想进山。 谁要是觉得土枪打身上没事,尽管往里闯。 如果没有这个胆子,趁早滚回家搂婆娘睡觉去。” 二宝身后的亮子附和道: “大家伙都散了吧,村长说了,顶多再过十天半月,就可以随意进山了。 再等等吧。” 猎户们无奈的摇摇头,跺跺脚,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但有二人一狗却没有离开,静静的站在原地。 二宝一看,不禁有些头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 “一帆老弟,你也是想进山,是吧? 真不是二宝哥不给你这个面子,实在是村长大人有话在先。 俺要是把你放进去了,村长饶不了俺不说,宝安哥会把俺的腿打断的。 别为难俺了,带着这个小胖墩回去吧。” 王一帆笑而不语,随后道: “宝哥,来根烟。” 李玄武同学不想被人瞧不起,笑嘻嘻道: “我烟瘾犯了,也给我来一根。” 二宝将耳朵上的两根烟递给二人,并客气的用打火机为二人点上。 王一帆抽烟的动作很潇洒,吸气吐雾,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反观李玄武同学,刚抽了两口,就蹲下身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亮子很担心这个小胖墩会把肺咳出来。 只有大黑静静的蹲在王一帆身侧,像个忠实的保镖。 “二宝哥,我刚才在人群里,好像听你说,镇长的儿子进山了。” “啊,是啊,另外三个是他的同学,二女一男。 说是要进山看看风景,一会就出来。” “二宝哥,你说狗熊认不认识镇长的儿子?” “一帆老弟说笑了,狗熊哪会认人?” “奥,那万一镇长儿子遇到狗熊怎么办? 我可听说镇长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呵呵,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二宝哥别放在心上。 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办,那就不打扰了,回见。” 说完,王一帆拉起李玄武转身就走,大黑紧紧跟上。 “一帆老弟,等一等。” “二宝哥,啥事?” “帮二宝哥个忙呗?” “啥忙?” “进山把镇长儿子带出来。” 王一帆为难了: “这,这,我还有事呢?” “算二宝哥欠你一个人情,求你了好不好?” …… 二人一狗顺利进山。 李玄武同学不由对王一帆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曰,帆哥,你太牛叉了。 本来我还纳闷要如何才能进山。 没想到帆哥竟然让人求着咱进山。 以后我得跟你保持一定距离,否则,哪一天你缺钱把我卖了,我还得帮你数钱呢?”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你那猪脑子能卖几个钱? 你肾虚,腰子不好,花花肠子白给都没人要。” “帆哥,此言差矣。 总有一天,我的身价会让这个世界的女人都为我疯狂。 哎,对了,帆哥,你说那四个男女,会不会到山上来打野战? 万一真要是这样,你可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先让我过把眼瘾再说。” 王一帆对于李玄武同学的满嘴跑火车,一般都会当屁放。 至于镇长的儿子和那几个同学的死活,则完全不在王一帆的考虑范围之内。 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既然他们选择要作死,那自己就要做君子。 因为君子成人之美。 王一帆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形,似乎要从地上的脚印,山上的一草一木中,来判定四虎在哪个方位。 嗯,应该往东南方向去了。 因为那里的野果最多,狗熊出没的频率最低。 看来,在野外生存这方面,四虎才是专家,笑话四虎的人才是二愣子。 …… 第144章 进山(二) 第144章 进山(二) 认准方向后,搜查小分队一路朝东南而去。 大黑进山,犹如鱼归大海,屎壳郎进粪球。 狗眼观六路,耳朵听八方,静若处子,动若狡兔,像极了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 不一会,口中就多了一只野鸡,邀功似的来到王一帆近前,口中嗷呜个不停。 王一帆似乎听懂了,点点头,将野鸡的尸体放进随身的布袋里: “大黑,这只鸡你可以带回去跟你的娃和婆娘分享。 你是个合格的父亲,优秀的丈夫,有些人类都比不上你……。” 大黑似乎听懂了,狗眼鄙夷的看了一眼李玄武同学。 李玄武同学则是第一次进这种原生态的大山,就像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一样,看什么都稀奇。 有了吃羊粪粒的前车之鉴,这回总算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忽然,李玄武同学在一处小青草丛里抓住了一只小青蛙,扒开青蛙的两条后腿,仔细观察着,口中絮絮叨叨: “帆哥,你说青蛙也有晓吉吉吗? 也像大黑那样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做羞羞之事吗?” 看到大黑抓到一只野鸡,李玄武同学忽然想起对飘飘姐的承诺。 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火腿,剥皮后将火腿往空中一抛,被大黑精准的接住。 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几口就进了肚子,眼巴巴的看着李玄武同学的口袋。 李玄武同学肃穆道: “大黑同志,火腿也吃了,该干活了,一会帮我捉一只小野兔。 是给你嫂子的礼物,记住,要活的。” 大黑嗷呜了两嗓子,扭头就走。 “帆哥,大黑是不是答应了?” “没有,大黑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干,靠人靠天靠大黑,不算是好汉。 让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曰,这还是一只有文化的狗,大黑在哪念的幼儿园?是不是三叔公教的? 既然念过书,就应该懂得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的道理。” 二人边走边胡侃,走的路线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都是经过王一帆仔细观察后的定的线路。 比如,草丛有踏过的痕迹,树枝有折弯伤损过的情形,有最近采摘野果后留下的青梗。 李玄武同学可没那么多讲究,觉得那里好玩的就往哪跑,哪里有野花野果往哪看。 甚至还梦想着能挖到一颗人参娃,吃下后能金枪用不倒,做一个无拘无束的海王。 王一帆叮嘱李玄武同学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其他的就“海阔凭龟跃,天高任鳖飞”。 “ojbk。” 只见李玄武同学手拿一根细长的小木棍,在草丛里随意扒拉着。 可能是阳光和水分充足,草丛很高很密。 如果在里面半蹲着身子,外面的人绝对看不到。 忽然,李玄武同学停下了脚步,因为看到了令男人兽血沸腾的一幕: 一个女人,正背对着自己小解。 背影曼妙,长发飘飘,小溪流水哗啦啦。 如果不是在方便,而是在洗澡该多好啊。 这算是进山以来的最大收获吧。 嗯,总算不虚此行。 “咕咚”,李玄武同学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这种事情说不清道不明,还是过完眼瘾直接撤吧。 李玄武悄悄俯身后退,忽然,大黑从远处风驰电掣跑来,嘴里还叼着一只小野兔。 一下子撞在李玄武同学身上,李玄武“哎呀”一声,向前扑去……。 此时,那女人已经小解完了,正站起身要提裤子。 忽然两腿之间多了一个大脑袋,脸朝下,看不清面貌,两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踝。 随后是一阵女人的惊天尖叫: “啊……啊……。 呜呜,坤少,有人耍流氓,救命啊……。” 大黑可能知道闯祸了,转身一溜烟跑没影了。 随后,火花带闪电,从远处跑过来三个人,其中一人口中还骂骂咧咧的: “特么的,敢对坤少的马子耍流氓,真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 坤少,你放心,不把他打出屎来,我牛光以后改名叫牛粪。” 不一会,三人来到现场,二男一女,看那青涩的面庞,岁数都不大,两个男的一人拿一根木棍。 那个女孩穿着超短牛仔裤,露出一双被蚊虫叮咬的满是红包的雪白大腿,淡妆浓抹,像极了一个夜店小公主。 哭叫的女孩一头扑进其中一个戴墨镜,流着正宗汉奸式中分的男孩怀里。 女孩的面容姣好,哭的已是梨花带雨。 男孩摸摸女孩的秀发,安慰道: “李曼,不怕,一会看本少怎么替你出气的。 你放心,本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张倩,过来照顾一下李曼。 本少要教训一下地上的这头肥猪。” 看架势,挨一顿揍是少不了了,可惜,铁头功还没练成,否则,让他们往头上打……。 “大……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 其实,刚才都是误会,我是被一条狗陷害了。 除了屁股上面的一块黑痣以外,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少林寺第九十八代俗家亲传弟子。 我是从山林铜人阵闯关下山的。 要不,咱们握握手,还是好朋友?” 说完,李玄武同学将沾满泥土的右手,往身上随意擦了擦,诚意十足的向前一伸。 另一个留着板寸的精壮男生,满脸癞蛤蟆同款式的小疙瘩,眉毛一挑,脸上邪邪一笑,也伸出了右手。 不过,不是和李玄武同学握手,而是一巴掌打在了李玄武同学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传出老远老远。 从小到大,第一次被打脸。 李玄武同学懵了,捂着脸愣在当场,一动不动。 正在此时,王一帆姗姗来迟,身后跟着大黑,大黑看向李玄武同学的眼神似乎有些愧疚。 这一巴掌,王一帆从远处跑来之时看的清清楚楚。 俗话说,打人莫打脸,骂人莫揭短。 而牛光却犯了忌讳。 王一帆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卷帕,轻轻的擦拭着李玄武同学脸上的“泥渍水渍”,一副毋庸置疑的语气: “玄武,这一巴掌是我替你打回去,还是你自己还回去?” …… 昨晚遇到上帝了,让我许个愿: 金钱美女随我挑 豪车别墅任我选 我思量再三,默默道: 给我来点票吧 第145章 进山(三) 第145章 进山(三) 看着王一帆鼓励的眼神,李玄武同学挺直了腰板,咬牙切齿道: “老子站起来比他高,躺下比他长,上秤比他重,没理由输给他。 这一巴掌,老子要亲手打回去。” 随后,李玄武同学用手一指牛光: “孙子,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乖乖把狗脸伸过来,让爷爷打一巴掌。 第二,爷爷把你打趴下后,再打你一巴掌。” 牛光脸上虐气显露,凶狠道: “你特么耍流氓,就该打。 怎么,不服啊? 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来,死胖子,让你见识一下王家沟中学新一届打架王的风采。” 而自从王一帆出现后,李曼的眼睛就没再鸡开过王一帆的身上,眼神由疑惑,再到震惊,不由脱口而出道: “你是王一帆?” “王一帆”三字仿佛有无穷的魔力,其余的二男一女面露震撼之色。 随后仔细打量了一下王一帆,如果头发再长十公分,再遮住半张脸,身上得体的衣服换成粗布麻衣,还真是那个昔日迷倒万千女生的纯情犀利哥。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被揍的满地找牙的情形犹历历在目,牛光不再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尴尬笑笑: “帆哥,你不是搬到城里去了吗? 咋又回来了?” “听说我走以后,有人很嚣张,还要指名道姓跟我单挑。 我是特意赶回来应战的。 这位肥头大耳的少年是我最好的兄弟。 打他就是打我,今天,这事必须要有个了断。” 李玄武同学在一旁不依不饶道: “对,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的脸就是帆哥的脸。 小子,今天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孙坤是镇长孙道林的独子,从小娇生惯养,属于生在古代就是抢男霸女,随时都有被侠客砍飞狗头的纨绔角色。 但孙坤又属于那种脑子里不全是大便的纨绔,知道柿子要拣软的捏,对于镇里那些人不能惹,孙坤心里有一张自己的名单: 第一个:王一帆。 原因,拼爹拼不过。 孙坤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从兜里拿出一盒从孙道林那里偷来的华子,掏出一根往前一递,另一手拿着打火机,点头哈腰道: “帆哥,来一根。” 王一帆眉头一皱: “这是深山,周围都是草木,严禁携带火种进山,你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说完,王一帆将打火机拿过来,放进自己兜里: “我先替你保管。” “是是是,帆哥说的对,下不为例。” 李曼认为男人最帅的动作是掏钱的动作,最威风的时候是被牛叉的人当爷爷恭维着,比如此刻的王一帆。 进城后,王一帆变帅了,变得有气质了,李曼再看孙坤的样子,竟然有了厌恶的感觉。 而面对李玄武同学的霸道要求,牛光陷入了深思: 即使自己把那头肥猪赢了,王一帆那个瘪犊子肯定不会罢休,找个理由把自己揍一顿。 那顿打肯定比一巴掌严重的多。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乖乖挨一巴掌上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以后有机会再找回场子。 思量再三,牛光将脸凑到李玄武同学跟前,眼睛一闭: “脸在此,随便打!” 原本还以为有一场生死搏斗,没想到竟然是对方直接认输。 看样子,帆哥在村里的确是恶名昭着啊。 李玄武同学愕然,然后高高抬起肉乎乎的大手,朝着牛光的脸蛋子打过去。 在巴掌快打到牛光的面部之时,骤然停手,转身就走: “打完了,大家都扯平了。” 王一帆若有所思,随后欣慰的笑笑,转身对四人道: “山里经常有狗熊出没,奉劝你们还是早点下山。” 说完,王一帆跟了上去。 李曼本想叫住王一帆,单独打个招呼,顺便找借口要个联系方式。 可惜,王一帆根本没给这个机会。 等王一帆走远后,四人面面相觑,牛光试探道: “坤少,听说山里真有狗熊,那玩意连老虎都不怕,要不,咱还是早点下山吧?” 孙坤白了牛光一眼,讥笑道: “牛粪,王一帆那个鳖孙不是你爹? 你那么听话干嘛? 山又不是他家的,他咸吃萝卜淡操心,管的着吗? 我倒真希望能遇到狗熊,到时抓一只当宠物,那该多拉风啊。 所以,咱们不仅不下山,而且还要往山里面走。 ……。” 牛光满脸通红,连脸上的小痘痘都是红色的。 如果继续游玩,说不定还能遇到王一帆,李曼附和道: “坤少说的对,好不容易来一趟,没玩尽兴就走,多可惜啊。” 牛光和张倩只好同意。 …… 王一帆赶上李玄武同学以后,关切道: “脸还疼吗?” 李玄武同学脸上的五指山若隐若现,却毫不在乎道: “习武之人,难免有磕磕碰碰,这点伤算个屁啊。” “玄武,你是怎么想的?” “李刚常跟我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我要是把那一巴掌还回去,梁子肯定结下了。 我看得出来,牛光那小子能屈能伸,是个狠茬子,这样的人即使不能成为朋友,最好也别成为敌人。 保不准哪天,还能遇上,或许,还能用得着他。” 看来,李玄武天生是经商的材料,只是暂时缺少一个平台。 如果自己给他提供一个合适的平台,不知能否扶摇直上九万里? 吃一堑长一智。 李玄武同学这没再远离王一帆,手里拿着一只灰色的小野兔,开始教训起了大黑: “姓黑的,你不地道啊,惹完祸拍拍屁股就走了。 不过,看在你给我捉了一只小兔子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这一次。 不过,死罪饶过,活罪难免,罚你当我的坐骑。” 说完,李玄武同学骑上了大黑的狗背。 刚骑上去,大黑直接尥蹶子了,“噗通”一声巨响,李玄武同学摔了个结结实实。 小野兔趁机也跑了,李玄武同学好不容易爬起来,怨声载道: “帆哥,大黑不讲武德,我建议饿它三天。” 王一帆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玉米地。 这里依旧属于狗熊岭的外围,离腹地尚有些距离。 这处玉米地大概有一亩三分地,长势良好,应该是有勤快的村民上山开垦的。 此刻,玉米地的中间地带不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同时,肉眼可见那里玉米稞剧烈的晃动着。 似乎像是有人在那里打滚。 这时,李玄武同学也发现了玉米地里的情况,不由心花怒放: 有人在玉米地里打滚。 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肤白貌美大长腿,我来了。 于是兴奋的跑了进去。 …… 第146章 智斗狗熊(一) 第146章 智斗狗熊(一) 王一帆发现周围静的可怕,连只鸟影也没有。 远处飞来的几只雀儿,忽然齐齐掉头离去。 大黑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摇摆的厉害,狗眼里满是戒备,牙齿慢慢呲了起来。 王一帆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剧变,发疯似的跑向玉米地,口中大喊道: “玄武,快出来,危险。” 正在此时,李玄武同学连哭带嗷的跑了出来,裤子被玉米稞往下褪了不少,露出半个雪白的pg,都来不及提裤子: “我曰,好大的狗熊,救命啊……” 距李玄武同学身后十来米远,一只硕大如小山包似的黑狗熊,刨开四蹄追了上来,玉米稞东倒西歪,硬是在玉米地里跑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两条腿的一般很难跑过四条腿的,何况是体育成绩年年亮红灯的李玄武同学? 眼看狗熊的两只熊掌就要拍在李玄武同学的身上。 大黑犹如一道闪电,从远处疾驰而来,狠狠地朝着狗熊撞了过去。 若论速度,大黑和这头狗熊旗鼓相当。 但论个头,大黑就吃亏了,如同一个侏儒,一个巨人。 所谓身大力不亏。 狗熊被撞击的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里开始泛红。 而大黑则一下子被狗熊撞飞了出去,打了几个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狗头使劲的晃晃,似乎被摔蒙圈了。 继而狗眼露出凶光,前腿绷,狗腿蹬,做好随时发动第二轮进攻的准备。 这一下,算是救了李玄武同学一命,连滚带爬的来到王一帆身边,几乎是带着哭腔道: “帆哥,以后我再也不随便进玉米地了。 特么的,我差点变成狗熊的大便了。 我不想死,我还没洞房花烛呢……。” 王一帆以前进山,不止一次遇到过狗熊,但像这么大个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以前遇到狗熊时,王一帆和大黑都是强强联合,一块戏弄狗熊。 一人一狗仗着灵巧的身姿,声东击西,跟狗熊打游击战。 直到把狗熊累的跟死狗似的。 每次都有惊无险。 不过,这次有个变数:李玄武。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带这个拖油瓶来。 越是遇到突发状况,越是要冷静。 王一帆伸手将袋子里的那只野鸡拿出来,丢向了狗熊,以此引开狗熊的注意力。 果然,看到有吃的,狗熊暂时放弃了众人,迈着巨大的熊掌走向野鸡。 趁此机会,王一帆对李玄武道: “玄武,不要怕,按照我说的做,保你平安无事。” 李玄武同学点头如小鸡啄米: “行行行,帆哥,只要能活命,让我吃屎都行。” “你想吃屎的要求以后再满足,现在当务之急是先保住你的狗命。 这样,一会我和大黑引开狗熊,你就趁机爬树上去。 狗熊不会爬树,只要你上去了,就是安全的。 等安全了,我再回来叫你下来。” 一只野鸡还不够这只狗熊打牙签的,吃完后,这头狗熊转头又看向二人一狗。 王一帆和大黑心有灵犀,互望一眼,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李玄武同学则呆呆站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深思。 人算不如天算,大狗熊并没有追王一帆和大黑,反而朝着李玄武同学走了过去。 王一帆不见身后有动静,悄然回头一看,赶紧道: “玄武,快上树。”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李玄武同学看到狗熊过来看了,吓得魂飞魄散,脚上仿佛生了根,一动也动不了: “帆哥,我,我忘了告诉你了,我不会爬树,只会爬狗洞,救,救命啊。 我,我该怎么办啊?” 王一帆想起老一辈人说过的话,急中生智道: “快躺地上装死,狗熊好像不会攻击不动的东西。” 大哥,什么叫好像? 这个时候可不能拿命开玩笑。 但狗命要紧,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李玄武同学急忙直挺挺躺地上装死,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狗熊来到李玄武同学的近前停住,似乎在疑惑这个小胖墩刚才好好的,为何现在会一动不动? 只见这头熊,低下熊头用鼻子嗅嗅李玄武同学的大猪脸,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熊的舌头带刺,李玄武同学顿时感觉脸火辣辣的疼,但强忍住了。 以前在动物园见过圈养的狗熊,距离较远,看不清楚,当时还很遗憾,感觉不过瘾。 现在倒过瘾了,透过眼缝都能看清这只狗熊是双眼皮,眼睫毛很密,眼角似乎还有眼屎,胡子杂乱,该刮了。 随后,狗熊伸出前掌一扒拉,直接将李玄武同学翻了个身,似乎觉得好玩,又翻了好几下。 山上的地面高低不平,荆棘满地,这几下,将李玄武同学折磨的死去活来。 不过,总算验证了狗熊不喜攻击死物的结论。 忽然,李玄武同学兜里剩余的火腿掉了出来。 成功引起了狗熊的注意力,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人似的将火腿拿在掌中,用牙齿撕咬着包装。 远处的王一帆长出了一口气,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原处,擦擦脸上的汗珠,伸手捡起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块。 使劲朝着狗熊的脑袋扔去,“咣”的一声,不偏不倚,正中狗熊的鼻子。 狗熊最脆弱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眼睛,再一个就是鼻子。 而且王一帆的力道挺大。 这下,狗熊吃痛非小,扭头发现了王一帆,顿时怒了,两只熊掌捶打着健壮的胸脯,随后仰天咆哮。 整个山林都在回荡着咆哮之音,无数的鸟儿振翅飞向远处,洒下无数的黄金粪便。 野鸡野兔都钻回了各自的窝洞。 远处,孙坤,牛光等四人也听到了,李曼和张倩不禁花容失色。 孙坤却是抑制不住满脸的兴奋之色,朝着东南方向一指: “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走,去看看。 咦,牛光,你脸色好差,不会是怕了吧? 你平日不是总说,可上山擒虎,下海捉鳖? 你不用擒虎,给我捉头狗熊就行。 我爸爱吃熊掌,熊皮给我妈做件大衣……。” …… 狗熊岭。 入口。 王麻子正在问询二宝守山之事,二宝把胸脯拍的震天响: “村长,你放心,有俺二宝在,一只鸟也别想飞进山。 今天一切正常,一些想进山的村民也被俺打发走了。” “嗯,干的不错。 哎,这两辆摩托车是谁的?” 正在此时,山里响起了狗熊的咆哮之声。 二宝脸色煞白,一咬牙: “村长,俺瞒了一件事,镇长的儿子进山了,还有他的三个同学。 对了,王一帆也进山了。” 王春生脸色骤变: “亮子,快去村里敲钟,召集猎户,上山救人,谁要是不来,赶出王氏家族……。” ……。 第147章 智斗狗熊(二) 第147章 智斗狗熊(二) 山下田间劳作的村民齐刷刷向山上看去,面露惶恐之色,离山脚近的直接扛着锄头回家了。 大多数村民都有猎手经验,整日与大大小小的兽类斗智斗勇,听声就能大体辨别兽类的凶残程度: 因为从那声咆哮的中气来判断,这头熊绝对是熊王级别的,田间耕耘的黄牛都瘫地上了,屁股底下屎尿横流。 只是不知道是谁惹了这头熊王。 这种怒气,难不成是谁勾引了熊王的媳妇? 多少年了,都没出现过这么大的动静。 村里的三叔公记得,上次听到这么大声的咆哮,还是自己穿开裆裤的时候。 忽然,王氏祠堂里的铜钟响了,悠扬的钟声回荡在村里,田间地头……。 没有十万火急的大事,铜钟是不会被敲响的。 村民感知发生了大事,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前往祠堂集合。 河边,王老六刚捞了一网大鱼,眉开眼笑,听到钟声后,毅然连网带鱼一块放下,撒腿跑回村里。 不远处,两个裸泳的老爷们,急忙从水里出来后,连衣服都忘了穿,直接往村里跑。 半道遇见面红耳赤的村妇,才晓得没穿衣服,转身捂着羞处又往河边跑……。 野外,瘸子张的大儿子张富贵趴伏在地,手拿猎枪,瞄准了一只野獾。 为了等这只獾,趴伏了近一个小时,听到祠堂的钟声,没有丝毫犹豫的起身跑回村里。 …… 亮子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急切道: “俺替村长传个话,山上的熊王发狂了,家里有枪的老爷们快带上家伙上山救人。” 王家沟民风彪悍而又淳朴,闻听后感觉事态严重,纷纷回家取枪准备上山。 人命关天,不管谁在山上,先救人要紧,只是希望还来得及。 从陈寡妇家出来的王重羽,看到街上行色匆匆的村民,有的背上还有土枪,猎叉,不由奇道: “富贵,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私自上山了,可能遇到狗熊了。 村长叫俺们去救人。 你不去吗?” “出家人四大皆空,两耳不闻庙外事,一心只读圣贤经。” “你侄子王一帆好像也上山了。 哎,哎,你个天杀的王老二,还俺猎叉……。” …… 近水楼台,先得月。 而这一生咆哮之音,首当其冲,直接将离的最近的李玄武同学震晕了过去。 而且裤裆处湿淋淋一片。 得,这回不用装死了,也算因祸得福吧。 随后,狂暴的巨熊疯狂追逐王一帆,仿佛要将这个人类撕碎,方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村民们猜的没错,这头熊还真是狗熊岭的熊王,只是不知为何,出现在狗熊岭的外围。 王一帆仗着灵活的身姿,或是“s”型或是“w”型的跑姿,让这头熊王晕头转向。 可王一帆也不轻松,屡屡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被熊掌拍中。 王一帆知道,狗熊跟猪一样,不会上树。 所以,有时会像猴子般麻溜的爬上树,想籍此摆脱追击。 可王一帆小觑了这头熊王的力量,只见这头熊王疯狂般的撞向大树,碗口大小的槐树,一下子就被撞断。 王一帆的如意算盘打空,同时庆幸,幸亏李玄武同学不会爬树,否则,说不定会被摔死。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幸好王一帆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大黑在一旁从中扰敌。 一会对着熊王狂吠,似乎在破口大骂: 大老黑,有种单挑。 一会对着熊王的尾巴咬去。 熊王不堪其扰之下,便会放弃王一帆,改为攻击大黑,谁知大黑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一帆趁此有了喘息之机。 就这样,一人,一狗,一熊玩起了三国杀。 熊王的破坏力堪称恐怖: 好好的一大片山林,树木东倒西歪,草地处处是大熊掌印子,一片狼藉。 人有力时穷。 渐渐的,王一帆有些体力不支了。 反观这头熊王,还处于极度亢奋中,横冲直撞,似乎有用不完的气力。 都说笨的跟狗熊似的,怎么这头熊一点也不笨? 得想个办法才是。 一般的陷阱对这头熊王没用,因为体积太大,掉下去也能爬上来。 忽然,王一帆脑中灵光乍现,有了: 记得玉米地不远处有一片古老的树林,有一棵雌雄同体古树: 同属一根脉,却长了两个主干,主干之间的距离和这头熊王的体积相差无几。 把熊王引到那片树林再说,想到这里,王一帆掉头朝那片树林跑去。 熊王在后面紧追不舍。 …… 循着声音,孙坤四人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那片狼藉的玉米地。 还未成熟的青涩玉米落了一地,看玉米稞的破坏程度,好像有人在摘玉米。 孙坤挠挠头,充分发挥了想象力: “不会是狗熊献爱心,在帮农民伯伯摘玉米吧? 被哪个傻小子打扰了,所以才叫唤了起来? 但狗熊跑哪去了? 大家伙四处找找看。” 所谓无知者无畏。 四个青年竟然在玉米地里寻找起了狗熊的踪迹。 至于遇到狗熊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则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忽然,李曼发出一声惊喜: “你们快来看,好可爱的小狗啊,正好四只,咱们一人一只。” 其他三人闻声赶来,果然,在一处茂盛的玉米稞下面,挤着四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狗”。 “小狗”身下,是几个啃了一半的玉米。 爱心泛滥的张倩和李曼早已一人抱起一只,撸起了狗毛,并且连名字都起好了: 笨笨,聪聪。 孙坤弯腰揪起了一只“小狗”的耳朵,丝毫不理会“小狗”痛彻心扉的叫声,皱眉道: “太小了,都不够炖一锅的。” 牛光双手抱起来了一只“小狗”,看了半天,满脸疑惑道: “我总觉得这不像狗啊。” “不像狗像啥,总不能是小狗熊吧? 它真要是狗熊,那我就喊它爸爸。” …… 每人抱着一只“小狗”,走出玉米地,正好看到在地上“酣睡”的李玄武同学。 李曼心中一喜,往四周看看,却没有王一帆的影子,那条大黑狗也不见了。 偷看自己小解,李曼对李玄武同学没有一点好感,上前踢了李玄武同学两脚: “小胖子,醒醒,王一帆去哪了?” 终于,李玄武同学悠悠醒来, 感觉耳朵里“嗡嗡嗡”直响,脑袋一片空白,喃喃道: “我是谁,我在哪?” 孙坤一本正经道: “你是二师兄,正在西天取经的路上。” 自那一巴掌没落下来,牛光就对李玄武同学的印象发生了质的改变:这是一个心宽体胖的小胖墩。 牛光关切道: “小胖墩,你怎么躺地上了?王一帆呢?” 这时,李玄武同学想起了全部的事情。 也不知道王一帆和大黑把狗熊引哪里去了。 李玄武同学面色凝重道: “狗熊偷了金池长老的袈裟,金池长老拜托帆哥把袈裟抢回来。 这会,帆哥正大战狗熊呢?” …… 第148章 智斗狗熊(三) 第148章 智斗狗熊(三) 莫名其妙。 这个小胖墩傻了吧? 孙坤四人面面相觑。 张倩想了想,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 “小胖墩,这是几?” 李玄武同学没搭理这个满脸青春痘的女生,往四周看了看,最后朝着前方的古树林走去。 因为王一帆说了,狗熊不会爬树,上了树就安全了。 走之前,李玄武同学好心提醒道: “刚才,这里真有头成精的大狗熊,和小山包差不多。 还会掰玉米,我亲眼看到的。 帆哥为了救我,把狗熊引走了。 你们四个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保不准狗熊一会还过来。 对了,你们怎么还没下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信武哥,得永生。 我奉劝你们赶紧下山。 晚了就来不及了。” 孙坤不以为然的笑笑,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盯着李玄武同学湿淋淋的裤裆。 “啊,天太热,喝水太多,出汗太多,把裤裆浸湿了。” 等走进了树林,李玄武同学开始找寻合适的树。 找了一会,李玄武同学眼前一亮,因为前方有一棵奇葩的参天大树。 之所以说它奇葩,是因为它长了两个枝干,而且从不是很高的地方分叉了。 与此同时,被震的暂时性失忆的李玄武同学,才重新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自己不会爬树。 虽然这个分叉离地面不过一米七,但苦于没有借力的地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正在此时,身后响起疑惑的声音: “小胖墩,你不会是要上吊吧?” 李玄武同学回头一看,四个大傻冒,一人抱着一只小狗,像做贼似的,偷偷跟在自己后面。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算了,不浪费口舌了。 物尽其用,每一个人都有其利用的价值。 “牛……牛蛋同学是吧? 能帮个忙吗?” “呃,我叫牛光,帮啥忙?” “你趴在地上,让我踩着爬上去。” “这,这不太好吧,万一传出去,我牛光的面子往哪搁?” “这一百块钱,是辛苦费。” “老师常说,要助人为乐,钱不钱的倒无所谓,你踩吧。” 终于,李玄武同学得偿所愿,爬了上去。 这下,终于安全了。 正在此时,一阵“咚咚咚”的巨响从由远及近,大地仿佛都在颤动。 树林里的鸟儿展翅“扑棱棱”,纷纷飞向远方。 孙坤抬头看去,不料被一摊鸟屎砸中面部,真正走了一回鸟屎运。 牛光惶恐道: “什……什么动静?” 见识过那头狗熊的恐怖,李玄武同学脸色剧变,急忙道: “那头狗熊回来了,快上树!” 在生命面前,尊严不值一提,牛光也不啰嗦,将“小狗”扔在地上,蹭蹭蹭几下就爬了上来。 那猿猴般灵活的身形,让李玄武同学看了不由惊为天人。 巨响越来越近,李玄武同学来不及多想,把手往下一伸: “把小狗放生,手给我,我拉你们上来。” 大话说出去了,事到临头却临阵退缩,以后还怎么当坤少?当缩头乌龟得了。 所以,孙坤在犹豫。 李曼看着那只兮兮的大手,谁知道上面有没有尿渍? 嫌恶的捂住了鼻子。 与之相比,张倩就很果断,把小狗放下,直接拉住那只大手,被拽了上去。 …… 此时,王一帆引诱着那只熊王,已然来到古树林,朝着那棵大树而去。 大黑在一侧,紧紧跟随。 马上就到那棵古树了,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突然,王一帆目瞪口呆: 那棵古树上,竟然站了三个人。 树下,还有两个。 不会爬树的李玄武竟然上树了。 那四个本该已经下山的青少年却突兀的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 这片树林的树木不计其数,为何偏偏这远一棵?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王一帆不得不临时改变战术,朝着旁边疾驰而去。 可不知为何,这头熊王舍弃了王一帆,拼命的朝着那棵大树跑去,同时,口中发出惊天怒吼。 面对这头巨兽,孙坤吓坏了,“妈呀”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李曼推了出去,自己则连滚带爬的跑向一边。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要保护自己一辈子的男人? 李曼心若死灰,却还紧紧抱着那只“小狗”,同时心里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换成王一帆,他会这么做吗? 不会,永远不会! 千钧一发之际,王一帆斜刺里扑过来,抱住李曼一起滚了出去。 只见那头熊王在古树前硬生生停住巨大的身形,低头舔碲树根处的两只“小狗”。 两只“小狗”看到熊王后,嘤嘤咿咿叫个不停,亲昵的倚靠在熊王身边。 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一帆松开李曼,将李曼怀里的“小狗”接过来,仔细一看: “我靠,小狗熊。” 总共四只小狗熊,两只在树根,李曼抱着一只,孙坤抱着一只。 熊王将头扭过来,看着王一帆手里那只小狗熊,慢慢呲起了獠牙。 王一帆赶紧把小狗熊放到地上,小狗熊晃着胖嘟嘟的身躯跑向熊王。 树上的牛光冲傻愣着的孙坤道: “坤少,快把你爸爸送过去。” 孙坤面色通红,赶紧把小狗熊放到地上,跑到王一帆身边,两腿瑟瑟发抖。 这货还不忘解释: “李曼,刚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是不小心被绊了一跤,不是故意把你推出去的。” 女人可能都憎恨渣男,树上的张倩忍无可忍道: “死渣男,你放屁,我亲眼看到你把曼曼推出去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被狗熊吃了才好呢?” 孙坤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家人团聚的熊王,情绪明显稳定了很多,至少没有再找其他人的麻烦。 大黑可能想起了自己的妻儿,狗眼里满是柔情。 树上的三人骑虎难下,李玄武同学小声道: “帆……帆哥,我怎么办? “凉拌,如果你要觉得寂寞的话,可以跟狗熊聊会。” 随后,王一帆笃定道: “大家谁都别动,等一会它带着自己的孩子走了,咱们就安全了。” 众人点点头。 骤然,树林外响起一阵嘈杂声: “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片树林里发出来的。” “大家伙枪上膛,猎叉备好,一会听本村长命令。” …… 第149章 放熊归山 第149章 放熊归山 王一帆一听,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听到树林外的动静,熊王又暴躁了起来,开始仰天长啸: 声音抑扬顿挫,王一帆竟然听出了一股将军令的味道。 树上的三人差点被这波熊吼功震的掉下来。 张倩不由扎进李玄武同学怀里,寻求保护,面对女生主动的投怀送抱,李玄武同学自然来者不拒,拍拍张倩的香肩,安慰道: “放心,武哥会保护你的。 只要武哥在,你就在。 武哥不在,会拉着你一起走的。” 正在此时,村民们手持土枪和猎叉进来了。 王重羽手持猎叉,走在最前面,看到王一帆安然无恙,顿时长出一口气。 孙坤这下有了底气,直接来到王春生身边,用手一指熊王: “叔,一会打死这只狗熊后,熊掌和熊皮是我的。” 看到顶头上司的败家子还活着,王春生长出一口气: 乌纱帽算是保住了。 “大侄子,你先躲到一边,一会解决完这头熊再说。” 等在场的村民们看到这头熊的庐山真面貌时,不由被深深震撼住了: 绝对是熊王无疑。 看到熊王脚底下的四只毛茸茸的小狗熊时,村民们恍然大悟: 肯定是熊王带着小狗熊从腹地出来遛弯,误打误撞碰到了王一帆等人。 护崽心切的熊王以为人类要伤害小狗熊,所以才引发了一场混战。 从来时观察到的狼藉来看,绝对是一场恶战。 这几人能从熊王的熊掌下逃脱,不得不说是幸运。 村民们对大山怀着敬畏之情,对狗熊这种护山神兽同样敬畏。 何况,这还是一头母爱泛滥的熊王? 真要是打死了这头熊王,小狗熊怎么办? 山神会不会怪罪? 以至于,王春生喊了三遍“开枪”,竟无一人听从。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别拿村长不当干部。 王春生气坏了,从亮子手中抢过一把土枪,瞄准了熊王,刚要扣动扳机。 王一帆忽然快步来到熊王近前,挡在前面。 王春生瞄向哪里,王一帆就站在哪里。 “一帆侄子,你让开,今天除了这头熊王,以后狗熊岭就太平了。” “叔,放了它吧,再说,这么多年来,狗熊从未真正伤害过村民。 万物都是有灵性的。 狗熊是狗熊岭的护山神兽,杀了它,你不怕遭报应吗?” 话音刚落,一只猎叉精准的打掉了王春生手里的土枪。 “王重羽,你什么意思?” “在山林弟子面前,岂能容你杀生?” 忽然,树上的李玄武同学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表情就像看到了嫦娥跟二师兄秀恩爱的样子: “好……好多的狗熊。” 村民们纷纷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只见无数的狗熊从四面八方赶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只等熊王一声令下,就开始发动进攻。 大战一触即发。 原来,熊王刚才的叫声是召集令。 原来,狗熊岭竟然有这么多的狗熊。 除了老弱病残,全村的老爷们都来了,万一被狗熊团灭了,王家沟以后就得改名了:寡妇村。 只见这头熊王,轻轻将王一帆拱到一旁,慢慢向外走去,四头小狗熊,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村民自动让开一条道路,途径孙坤身边时,熊王的左后掌忽然踢了一脚,孙坤直接飞了出去,撞到一棵树上,顿时人事不省。 王春生赶紧过去查看,还好,败家子只是昏了过去。 随后,熊王朝着腹地走去,众熊跟在后面。 突然,熊王站住身形,回头望了一眼王一帆,又抬头看看树上的李玄武同学。 李玄武同学讪讪一笑: “熊哥,慢走,不送,有空来城里,请你吃狗肉。” 那头熊王似乎听懂了,点点头,继续前走。 等熊群完全消失了,村民才发现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王春生就是一阵后怕,幸亏王一帆那个瘪犊子拦住了自己。 否则,在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玩完。 这时,张倩和牛光从树上下来了,只有恐高的李玄武同学还在犹豫: 要不要再出一百块,让牛光再当一次垫脚石。 王重羽来到树下,双手做了个托举的姿势: “小胖墩,少林弟子可没有怂包,你尽管跳下来,为师接着你。” 还得是师徒情深,这下,李玄武同学放心了,纵身一跃。 谁知,王重羽突然往后一撤身,李玄武同学双脚落地后,肥胖的身躯向旁边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小胖墩,为师还没准备好,你怎么就跳了?” …… 就在村民们在山里与狗熊对峙之际,进山入口空无一人。 一道敏捷的身影,手拿鱼叉,飞奔下山。 腰里围着树叶,头上戴着草环,光脚丫,好似一个野人一般。 看到入口处桌上有未吃完的食物,抓起一把塞进口中,又拿走一瓶水。 随后,一头扎进半人多高的蒿草丛中,消失了踪迹。 …… 村民们陆陆续续下山,边走边讨论那头熊王,等回到村里,那头熊王,在村民的口中,已经变成了玉皇大帝派到人间的使者了。 山脚下。 李曼眼神复杂的看着王一帆,终于下定决心道: “王一帆,我们还有可能吗?” 看着这个昔日不止一次说过,要为自己生个孩子的单纯女孩,王一帆心情复杂的摇摇头: “李曼,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王一帆了,你还是从前的那个李曼。” “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相见不如不见。” 李曼掩面走了,临走前,却要了李玄武同学的qq号。 “帆哥,她为啥要我的qq号? 难不成移情别恋,被哥的无穷魅力所折服?” “有了你的联系方式,不就等于有了我的联系方式吗?” “我曰,这女的心机好重啊。” 经过这番折腾,相信短期内没有村民敢再上山了。 王春生依旧不放心王四虎这个隐患,还是派人继续把守入口。 刚回到村里,王一帆迎面正好碰到一人,就是一愣: “麻子叔。” 王麻子除了精神有些憔悴,其他还好,皮笑肉不笑道: “大侄子,我这么快出来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没办法,谁让麻子叔有个好婆娘呢? 自愿承认赌场是她开的,正好游戏厅的法人,当初写的这头肥猪的名字。 我反倒屁事没有。 你放心,麻子叔有仇必报,这事不算完!” …… 第一轮试水成绩差,提前踢了出来 我长出一口气:果然被我猜中了 第150章 风波又起 第150章 风波又起 有些人坏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却依旧不在监狱里蹬缝纫机。 这样的人,如果死性不改,早晚是个祸害。 惩罚坏人是法官的事,王一帆要做的就是把坏人送到法官面前。 “麻子叔,不着急,监狱里的缝纫机总有一台是属于你的。” 王麻子将口中的过滤嘴丢到地上,用脚踩了几下: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傍晚。 王家沟唯一的二层小楼里,灯火通明。 雅间。 王氏父子三人和王麻子又聚在了一起。 满桌的佳肴几乎没动过,空酒瓶子却不少。 屋内烟雾缭绕,就连早已戒烟的王春生都破了戒。 愁云犹如烟雾,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麻子一边抽烟一边大倒苦水: “姐夫,外甥,壮壮进监狱,就是那个王一帆搞的鬼。 游戏厅,赌场说没就没了,网吧还没开始赢利。 不把那个瘪犊子修理一顿,我咽不下这口气。” 王宝安那几个被王重羽揍趴下的小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闻言冷声道: “姑父,那好办,俺今晚就找几个人,把那小子装进麻袋扔河里。” 王春生气的一拍桌子: “你个混球,瞎说什么呢? 你是不是嫌现在还不够乱啊? 第一次收割庄稼,被二愣子搅和了一通,牛老三已经不满了。 今晚第二次收割庄稼,可不能再出乱子了。 记住,其他的营生都是摆设,大棚里的东西才是咱的根基。” 王宝发点点头,劝了二弟和姑父几句: “小心驶得万年船,都听爹的没错,收完这一次,月底还有最后一次。 到时,分了钱大家伙再好好放松放松!” 最后,王春生对王麻子道: “妹夫,壮壮的事你不用自责。 这些年,我喂饱了不少人,改天我去城里活动活动。 用不了多久,你们夫妻就会团聚的。” 心情稍有好转的王麻子一听,顿时又沉重起了起来……。 …… 休息了一会。 几人前往大棚区。 王麻子和王宝安走在后面,两人勾肩搭背,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 “人为一口气,佛为一柱香。 姑父就剩下一个网吧了。 姑父心里苦啊。” “姑父,你放心,在那个瘪犊子回城前,俺非办他!替姑父出气。” “你真是姑父的好外甥!” …… 深夜。 那辆银灰色的全顺车,又悄悄开进了王家沟。 晃晃悠悠行驶在野外的山道上,还有不到一公里到目的地了。 连司机带乘客共七人,都睡得挺香,尤其是司机,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忽然,“噗……”的声音不断响起,前面两个轮胎一下子瘪了。 由于事发突然,正常行驶的车子顿时不受控制的偏离了方向,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上。 陈刚在车里睡的正酣,猝不及防,从座位上滚落,头狠狠撞了一下,顿时醒了骂骂咧咧道: “妈了个巴子的,菜狗,你怎么开的车?” 菜狗捂着发痛的胸口,茫然道: “刚哥,我也不知道啥情况,这就下去看看。” 一旁的车力在车子不受控制之时,就伸出右脚顶在了前方座椅的靠背上,是整个车上唯一一个毫发无伤的人。 不一会,菜狗拿着手电筒上来了,有些慌张道: “刚哥,我看了一下,不知哪个缺德鬼在路面洒了厚厚的一层玻璃渣子。 四个轮胎都被扎了,备胎只有一个,怎么办?”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上哪修车去? 陈刚傻眼了,继而对菜狗破口大骂: “你特么瞎啊,这么多玻璃渣子你没看到? 你的眼睛就是看女人的屁股和胸的吗?” “对不起,刚哥,我太累了,刚才睡着了……。” 一个司机,开车的时候居然睡着了,车里的六人顿时惊出一声冷汗。 估计要不是车力拦着,菜狗的一顿揍是少不了。 “刚哥,你现在就是把菜狗阉了,又能怎样?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修车。 天亮了就不好办了。” 陈刚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叔,我陈刚,车子坏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被拖走了。 五分钟后。 一棵大树后,王四虎手拿鱼叉,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看着车子拖走的方向,露出傻笑……。 …… “三哥,车子出了点意外,今晚回不去了……。” 深夜。 金城郊外。 一间大型冷库内。 挂掉电话后,牛老三冲正在制造冰毒的工人道: “大家伙加把劲,争取天亮前,把所有的原料全部制成成品。。 完成任务,我给大家发奖金。 完不成任务,我给大家发巴掌。 明天离开前,把所有的东西带到三号仓,带不走的毁掉,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 杨峰的压力很大,因为局里的大领导在市委会上立下军令状: 月底前破案。 这个陈年旧案像是个魔咒,好几届领导更迭,这个案子依旧稳如泰山。 杨峰刚当上刑侦队长,很想用这个案子为自己打开局面。 但终归有了线索,这是好事,是突破性的进展。 杨峰兴冲冲去找王卫国汇报情况,并寻求人力支援。 而此刻的王卫国,却陷入了麻烦之中,有人匿名举报: 王卫国不按流程办事,私自异地派警,违反了规定。 正在接受组织审查。 审查期间,工作暂由他人负责。 前脚打完招呼,后脚就被人举报。 王卫国敏锐的觉察到,有人盯上了自己, 即使这样,王卫国也没有告诉王一帆此事。 因为王卫国觉得,儿子做的对,只是方法欠妥当。 儿女闯了祸,父母站出来顶雷,这没什么说的。 只是希望这个兔崽子,接下来的日子,能好好度暑假,不要再惹事了。 但这只是王卫国同志一厢情愿的想法。 这不,又有事情找到了王一帆的头上。 …… 第151章 我为民请愿,您为民做主 第151章 我为民请愿,您为民做主 郭氏跟王大海是邻居。 王大海有个暑假开学后就读初一的儿子,叫王栋。 记得那次,王大海的婆娘丢给王栋10元钱,让他去大集二舅的肉摊买猪肉。 结果王栋在大集遇到了同学,拉去了游戏厅,出来后,10块钱没了。 回家后,被母亲拿着擀面杖撵了半条街。 从此以后,王栋就迷上了网络,经常偷家里的钱去上网。 而且,经常夜里看不到人影。 一大早又哈欠连天的回来了。 躺床上就是一天。 然后,夜里又跑没影了。 王大海的打骂不好使。 母亲的以泪洗面也感化不了王栋。 王栋像魔怔了似的依旧我行我素。 王大海就想到了王一帆。 因为王栋一直以王一帆为榜样: 有朝一日打遍一中无敌手。 王一帆听了王大海的来意后,点点头: “大伯,我试试吧?” “呃,一帆啊,真要动手的话,下手轻点。 大伯还要指望这个兔崽子养老呢?” “大伯,你知道小栋经常去的那个网吧叫什么名字吗?” “小……小兔子开门,不是,是河马开门,奥,俺想起来了,叫芝麻开门。” 王一帆一听,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这不是王麻子开的网吧吗? …… 王大海离开郭氏小院时,正好迎面碰到了李玄武同学。 对于这个经常蹦出两句英语,城里来的小胖子,王大海表现的还是比较友好和尊重的。 “尼古丁玄武,回来啦。” “叔,是尼古拉斯。 不是尼古丁。 尼古丁有毒。 尼古拉斯有爱。 以后我要在镇子里开个连锁网吧,请你去网吧看部电影《空中监狱》,主角就姓尼古拉斯。” 没想到王大海立马变脸了: “你个小胖子,没事回城里吧,这里不欢迎你。” 李玄武同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王一帆发起了牢骚: “这老爷子,属狗的,变脸怎么那么快?整得像老子勾引她小学没毕业的黄花小闺女似的。” 王一帆遂把王栋的情况告诉了李玄武同学。 李玄武同学沉默了。 良久。 “帆哥,暑假结束回城后,我就把网吧的规矩立下来。 未成年人的钱不挣。” 王一帆拍拍李玄武同学的肩膀: “玄武,我向你保证,以后你会为挣钱太多而发愁。” “那感情好,最好把我愁死……。” 正说着,有人登门造访。 来人是靠山镇新任派出所所长刘富贵。 原来的所长王居正因为包庇赌场罪,受贿罪,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当班期间饮酒……。 数罪并罚,被踢出队伍,正在监狱唱《铁窗泪》。 那个同学张科长也受了牵连,被纪律处分,留职察看。 乡镇派出所别看不大,但犹如麻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尤其是所长,别看平日好似闲的蛋疼,有他没他一个样。 但有些字必须所长签,有些事情必须所长拍板,上头的一些会议指示精神,需要所长传达。 因此,很快,从县里空降了一个所长,接替了王居正的职务。 昨天刚下的委任状,今天就特地到郭氏家拜访来了。 乡下没那么多讲究,堂屋就是客厅。 一桶油,一袋面,再加一只真空包装的烧鸡,静静的倚墙而立。 四十多岁的刘富贵,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满面红光,亲切的跟郭氏聊着天。 郭氏拄着龙头拐杖,坐在主位上的一张椅子上,不住的附和着: “嗯。” “啊。” “哦。” 王重羽坐在主陪上,腰板倍直,眼观鼻,鼻问口,口问心,惜字如金: “喝茶。” “抽烟。” “喝茶。” “抽烟。” 刘富贵聊了个寂寞,不一会便以公务繁忙起身告辞。 刚出堂屋,正好遇到王一帆和李玄武同学。 刘富贵没见过王一帆,但听说副局长的大公子来乡下度假了。 在刘富贵看来,副局长家大业大油水大,儿子肯定属于营养过剩型。 因此,一把握住肥头大耳的李玄武同学的胖手,热情有加: “王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人中之龙,我是新任所长刘富贵,替我向王局问好。” 至于王一帆,则被刘富贵当成了局长公子的小跟班。 王一帆听的心中一动:看来,上头动真格的了。 有人竟然夸自己是“人中之龙,一表人才”。 这对听惯了“猪头猪脑,笨手笨脚”的李玄武同学来说,是一种积极向上的莫大鼓励和安慰。 用乡下的话说,这个所长,不孬。 李玄武同学的眼睛有些湿润,激动道: “你能再说一遍吗?” 刘富贵有些纳闷,但还是说了一遍。 因为据说当领导的家教都不严,万一这头小肥猪心生不满,向王局打小报告,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玄武同学听后,心满意足,指着王一帆道: “叔,你认错人了,他爹才是王局,我爹是李局。” 没想到这个小跟班才是正主,刘富贵脸红脖子粗,有些尴尬的跟王一帆打了招呼。 王一帆也不在意,很有礼貌的回应着: “刘叔好,谢谢你来看我奶奶,让您破费了,我回去一定告诉我爸。” “哎呀,你真是太懂事了,我家那个混小子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哎,刘叔,我问个事。 对于未成年人进出网吧是否妥当? 咱派出所都是如何界定和处理的?” 不愧是局长家的公子,说话直中要害,这不会是王局长特意交代子儿子给我的一次考验吧? 这可不能马虎大意了。 “法律规定,没有成年人引领,是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出网吧的。 而且,网吧要严格执行这项政策,违者按规严惩。” 王一帆竖起了大拇指: “刘叔说的太好了,您来当这个新所长,是靠山镇的百姓之福啊,我先替靠山镇的百姓谢谢您。” 刘富贵听的有些云山雾罩,同时还有些飘飘然,引用了戏剧《九品芝麻官》里的一句台词: “当官不为民做主 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都是应该的。 只要有机会,所里就要为全镇的老百姓铲除一切安全隐患。 为靠山镇的经济繁荣发展保驾护航。” 只听王一帆接着道: “刘叔,现在就有个为靠山镇的老百姓铲除安全隐患的机会……。” …… 第152章 冲动是魔鬼 第152章 冲动是魔鬼 刘富贵直到出门也没弄明白,自己是如何陷入王一帆设定的圈套里的……。 …… 夜里。 八点半。 月朗星稀。 虫鸣鸟叫。 没有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村民们早早进入了梦乡。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对劳累一天的村民来讲,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就连大黑,都钻进狗窝,给小黑狗们讲睡前故事了。 王大海家的墙头,忽然露出了一个颗小脑袋,随后双腿迈过墙头,双手扒在墙沿。 轻轻一纵,安全落地,那麻溜的动作,看来已经是惯犯了。 躲在暗处的王一帆一眼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王栋。 只见王栋安全落地后,来到街道中间,双手卷成话筒状,学起了乡下一种叫“麻嘎子”的鸟类的鸣叫,还带着节奏: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不一会,从周围的墙头上,陆续翻下来三道小身影。 四人聚集在一起,朝着镇子的方向跑去。 月黑风高上网夜。 至于为什么选择夜里上网? 李玄武同学最有发言权: 便宜,便宜,还是便宜。 白天一小时两元钱,网吧包夜可能只需要五元。 五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买来的只有父母的心酸和失望。 王一帆慢慢从街边的大树后走出来,身后是李玄武同学: “帆哥,看来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体行动。 这帮小兔崽子,浪费父母的血汗钱难道不心疼吗? 他们的父母都有我家李刚那个实力吗? 我上网主要是怕家里的钱长毛了。 唉,网游害死人呢。” 王一帆慢悠悠的点燃一颗烟,深吸了一口气: “王麻子跟你一样,脑子活络,天生经商的材料。 我估摸着,网吧安装游戏只是其中一个噱头,主要是吸引未成年人。 另一个噱头是安装涩情片,用来吸引成年人。” 李玄武同学听了很气愤: “帆哥,要不明晚再把网吧一锅端吧?” 王一帆奇道: “为什么?” “二叔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今晚我先以身试法,搜集好证据。” “别贫嘴了,刘所还等着跟咱汇合呢!” …… 靠山镇。 芝麻开门网吧。 跟其他门面房一样,过了晚上九点,停止了营业。 从外面看,整个上下两层网吧,一片漆黑。 但如果你来到近前,还是能够听到里面的游戏喧嚣声和嘈杂声。 因为,过了九点以后,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是包夜时间。 只需要5元,就可以上十个小时,比白天两元一小时的网费划算多了。 因此,包夜的火爆程度比白天的客流还多,当然了,暑期里的广大学生贡献最多。 就像王一帆猜测的那样,芝麻开门网吧有两大杀手锏:网游,涩涩片。 期间,有学生的父母去网吧找王麻子理论过: 要求王麻子禁止未成年人入内。 王麻子拿出一把砍刀放到桌子上,阴恻恻一笑: “我王麻子可没拿刀架脖子让他们来。 是你们特么的管教无方,关我屁事? 我把话撂这了,只要进了网吧,就是我的客人。 谁要在网吧里动手打人,我王麻子可翻脸不认人。 一个个驴球马蛋的,跑我这讲法来了。 有本事去派出去告我。 告赢了,我关门,但告我的那些人,也别想好过。” 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被王麻子威逼利诱一番,顿时没了主张。 不过,还真有钻牛角尖去派出所告状的,当时的所长还是王居正。 很客气的接待了村民,听完后,表示支持村民,但要走流程,需要村民先办好两件事: 先取证,再递状子。 取证也简单,就是拿相机拍照,但几千块钱的相机钱让村民高山仰止。 此事不了了之。 手底下的两大产业相继被封后,网吧就被王麻子寄予厚望。 还好,照现在的火爆程度,很快就会成为王麻子的摇钱树。 为了安全着想,王麻子将上下两层楼窗户都安上了防盗窗,出入口是卷帘门。 过了晚上九点,窗户一关,窗帘一拉,防盗门反锁,吃喝拉撒睡就在里面解决。 直到早上七点后营业。 今晚也不例外。 八点半以后,进去的都是包夜的顾客。 有的手里还拎着零食和饮料。 王栋四人也随着人流进了网吧。 九点刚过,网吧的卷帘门准时关闭,陷入了一片漆黑。 网吧不远处的一道矮墙后。 刘富贵带着四名手下潜伏着,其中一名手下还拿着摄像机,刚才的场面都录了下来。 王一帆和李玄武同学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 就在刘富贵要下令突击检查时,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芝麻开门网吧门口。 透过微弱的路灯,可以看出是三个少年。 每人手里拿着可乐瓶子, 只见三人探头探脑的四处看看,确定无人后,开始将可乐瓶打开,倒在门口厚厚的地摊上。 其中一个少年还透过卷帘门与地面的间隙,倒进了里面。 三人一边倒一边忿忿不平道: “不让赊账就算了,还打人,太欺负人了。” “是啊,非给那个王麻子一点颜色看看。” “哼,让王麻子知道,我们学生都不是好惹的。” …… 刘富贵有些纳闷: 这三个少年唱的是哪一出? 倒可乐算怎么一回事。 王一帆眉头一皱,忽然鼻子翅动了动,继而脸色大变: “刘所,他们倒的是汽油,可能要火烧网吧,快阻止他们。” 可是为时已晚,就在王一帆觉察之际,其中一名少年掏出了打火机,引燃地毯后,三人消失在了夜幕中。 地毯是易燃物,再加上汽油,刹那间,门口火光一片。 很快,火势蔓延到了网吧里面。 芝麻开门网吧的消防验收就是个摆设,里面是软装,装修材料里面有大量的易燃填充物。 如果一开始,离门口最近的网管能及时发现火情,及时灭火,可能还有救。 但可惜的是,网管耳机一戴,像平常一样,惬意的倚靠在椅子上,打游戏打的正起劲。 当网管被一阵呛鼻的烟雾惊动时,为时已晚。 手忙脚乱的拿起仅有的一个灭火器,竟然发现拉不开销子。 顿时面色煞白,歇斯底里道: “着,着火了,大家快跑……。” 玻璃砸碎了,可外面有防盗窗,卷帘门有火光,往哪跑。 这一夜,王麻子被无数人唾骂, 网吧里乱成一团,哭爹叫娘声一片。 可爹娘都在睡梦中。 谁能来救他们? 此时,这些叛逆的少年,才心生悔意。 如果能逃出去,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远离网吧。 老天爷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 第153章 化险为夷 第153章 化险为夷 说实话,对于网吧被烧,王一帆一点也不关心,甚至有种大快人心的解气。 但里面还有不少鲜活的生命,这都是父母的命根子。 如果失去了他们,他们的父母会遭受什么样的煎熬,王一帆真不敢想象下去……。 所以,王一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灭火救人。 王一帆快速掏出手机递给李玄武同学: “玄武,打119。” 继而转头对还未反应过来的刘富贵五人道: “刘所,咱俩过去看看,能不能把门撬开? 其他人挨家挨户敲门,喊人灭火。” 事到临头,居然还不如一个少年,刘富贵惭愧的同时,赶紧照办。 同时,非常庆幸今晚的突击检查,否则,这就是一场悲剧,自己这个新任的所长,将会创造金城历史上,派出所所长最快下台的记录。 两人火急火燎的来到网吧门口。 火光冲天,卷帘门都是红的,又没有水,怎么办? 网吧建的跟个监狱集中营似的,大拇指粗细的铁护栏,密封不透的窗户,连只鸟都飞不出来。 刘富贵已经乱了方寸,急得满脑门子是汗。 王一帆看看周围,在不远处的一个正在装修的商铺门口,看到了一堆沙子,一辆手推车,铁锹,水桶,铁棍,铲子,还有一个忘记收了的床单……。 “叔,你先用推车装沙子灭火,我用铁棍看能不能撬开卷帘门……。” “好,那你小心点。” 王一帆顺手扯下那件床单,万幸,水桶里还有半桶水,将床单丢到里面浸湿。 拿出来披在身上,抄起一根铁棍跑向火光冲天的门口。 冲到卷帘门前,用铁棍开始撬门。 脚底的滚烫,呛鼻的烟气,周围的火光,差点让王一帆窒息过去。 王一帆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气力……,一下,两下……。 同时,刘富贵将沙子优先推到王一帆身边,脚下,算是缓解了王一帆的危机。 那边,李玄武同学笃定的接过手机,告诫自己不要慌,要有龟丞相之风,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平日的消防演练,组织好了措辞。 继而拨通了号码: “喂,我叫尼古拉斯玄武,实名报警,靠山镇芝麻开门网吧着火,里面人数众多,十万火急,速来。” 一股脑说完,李玄武同学不由佩服起了自己: 说的太流利,漂亮了,有当主持人的潜力。 那边干净利索的回复了一句: “打错了,这里是急救中心。” 李玄武同学反应挺快: “这里马上有大量伤员需要急救,请速派救护车前来。” 说完,李玄武同学拨打了119,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打完后李玄武同学长出一口气,扭头一看,看到王一帆在那里艰难撬门的身影。 李玄武同学二话不说,拎起那半桶水,冲到网吧门口,直接泼到王一帆身上的那张床单上。 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王一帆,感觉身上一凉,顿时又有了气力,接一鼓作气,连翘了几下后,“咣当”一声,终于撬开了。 此时,周围的居民被四个干警叫醒后,已经拎着水桶,脸盆来灭火了。 就在网吧里的众人绝望之际,透过重重烟雾,忽然发现了一道亮光,接着一个披着床单的身影冲了进来: “大家往卷帘门方向跑,不要拥挤。 头上最好顶个凳子。 能找到布或毛巾的,用水或尿浸湿,捂住鼻口。 尽量蹲下身跑,下面的空气毒害最少。” 就这样,在消防车队到来之时,火势基本得到了控制。 除了有轻伤烧伤,呛晕窒息的十几个人,被及时赶到的救护车拉走救治,其余无一人伤亡。 看着烧的只剩下承重墙的残垣断壁,王一帆咧开嘴笑了,露出了唯一还是白色的牙齿: “老天爷,给点个赞吧。” 剩下的事就交给刘富贵了,王一帆和李玄武同学悄悄撤了。 同行的还有王栋等四个少年。 四人有的头发没了,有的眉毛燎了一半,衣服上还有不少破洞,脸上都是灰渍。 王一帆不时安慰着几人: “小栋啊,你们不要怕,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芝麻开门网吧虽然烧了,还有其他网吧啊,明天你们接着去上网。 学业什么的不重要,大不了长大后像你们爹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 如果你们没钱上网,跟哥说,哥借给你们。” 王栋四人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之色,泪痕跟灰渍混合在一起,像极了丐帮的五袋弟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呜呜,帆哥,我们发誓以后再也不上网了,打死也不去了,呜呜……。” “打死也不去了?嗯,记住你们的誓言,如果,再去,我负责兑现这个誓言。 言必行,行必果。 帆哥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是知道的。” 李玄武同学看着几人那光秃秃的眉毛,安慰道: “小弟弟,哥知道一个古方,可以让眉毛快速生长。 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我出个友情价,一人五块钱,包教包会……。” …… 这几日。 王麻子一直待在大棚区。 陪着城里来的尊贵客户一起收割“庄稼”。 原本,一夜就能完成的事,因为客户的车子出了故障,只能延迟了三天。 从镇上专门请的修车师傅,要不是看在价钱高和王宝安手里的刀子的份上,修车老板才不会放下摊子,来到鸟不拉屎的大棚区修车。 轮胎好换,但发动机上的一个零件,即使加急配送,也需要两天才能到。 这两天,王麻子就陪着客户吃喝,把网吧的摊子交给了小情人孙丽。 王麻子处理人情世故有一套,短时间内,和陈刚菜狗等人打成一片,称兄道弟,就差穿一条裤子去嫖同一个人了……。 明天,车子就能修好了,客户也就要离开了。 因此,今晚是最后一场,王麻子陪着客户又喝的酩酊大醉。 一间简易的木头房子中。 横七竖八的躺着六七个人,光着膀子,鼾声一片。 忽然,有一人慢慢爬起身,来到王麻子近前,右手伸进王麻子的裤兜,再掏出来时,手里多了一部手机。 那人悄悄从房子里走出来,行至一处僻静之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还没等接听,手机就被人抢了去: “力兄弟,你这是给谁打电话呢。” …… 第154章 披荆斩棘的开路者 第154章 披荆斩棘的开路者 抢手机的正是陈刚。 车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故作镇定道: “刚哥,我老母刚做完手术,我想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如何? 我知道近期内不允许打电话,不允许接触任何人。 但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规矩就是规矩。 我懂。 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我车力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刚虽然满身的酒气,但眼神依旧犀利,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像一道利剑,似乎要刺穿车力的胸膛。 闻言拍了拍车力的肩膀,打开了扩音器,随后将手机递给车力: “接吧,正好,我也想咱娘了。” 此时,电话那头响起一阵女音: “喂,你好,请问找谁?” “孙护士长,我是车力,我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我找的是院里的顶级专家教授,手术很成功。 现在大娘的身体状况稳定,正在做术后康复治疗。” “太好了,孙护士长,谢谢你,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你怎么还叫我孙护士长?” “孙……孙同志。” “算了,还是叫护士长吧,你……你啥时候回来? 大娘想你了,瑶瑶也想你了。 我……我也想你了。 你,你,你……有没有想我?” 泰山压顶不变色的车力,脸红脖子粗,乱了分寸: “荒郊野外的,还有野鸡叫,信号不好,我听不清你说什么,我很快就回去了,挂了。” 陈刚没想到车力竟然还有这令人“惊喜”的一面,笑的前仰后合。 “力兄弟,你是个人才啊,上个医院的功夫,竟然把护士长勾搭上了……。” …… 一间温馨的卧室内。 床头的一盏台灯发出柔和的亮光,一身睡服的孙慧看着手机,气恼道: “这个猪头,脑子一点窍都不开,气死姑奶奶了……。” 孙慧打了个哈欠,又给旁边熟睡的瑶瑶重新盖上被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拨通了一个快被遗忘的号码: “喂,杨队,刚才车力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是说无论多晚,都要第一时间反馈给你吗?” “孙女士,你做的很好,现在请你把刚才你俩的对话,原原本本的给我重复一遍,记住,事无巨细。” “这,这……,这,好吧,一开始他问大娘的手术……,后来我说我……我想他了,问他……咳咳,问他有没有想我……。” “等等,孙女士,涉及到你俩隐私的话,可以省略。” “……最后,他说荒郊野外的,还有野鸡叫……。” 电话那头的杨峰心中一动,随后郑重道: “孙女士,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很及时,感谢你为金城的良好社会治安做出的努力。” 孙慧沉默片刻,问了一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杨队,车力是警察的卧底吗? 他有危险吗?” 良久: “车力是个好同志。 和平的道路上,难免会有荆棘,我和车力都是披荆斩棘的开路者。” 挂掉电话,回味着这句奥妙无穷的话,孙慧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杨队似乎说了很多,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 天刚刚放亮。 两辆警车闪着警灯直奔大棚区呼啸而来。 晨跑中的王一帆,闪身躲到路边,让开道路。 大黑机警的站在王一帆身后。 后面的一辆警车突然刹车,车窗摇下,刘富贵探出一颗,似乎还有头发焦糊味的脑袋,竖起大拇指: “一帆,我从不相信人是铁打的,感觉你破了例。 昨晚那么累了,竟然还跑步,叔服了你了。 有一说一,昨晚的事得谢谢你,整个靠山镇的村民都得谢谢你。 你放心,事后,我为你请功。” “呵呵,刘叔,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请功就免了。 你们这是去哪?” “当然是抓网吧的法人王麻子了。” “王麻子不是住镇上吗?” “去了,家里没人,联系到一个姓孙的女网管。 说王麻子好几天没露面了,好像去他姐夫的大棚里帮忙去了。” 说完,警察继续前进,执行公务了。 望着严重超标的汽车尾气,王一帆面露疑惑之色: “这个王麻子,去王春生的大棚干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王一帆临时改变了晨跑的路线,带着大黑,远远的跟在警车后面。 …… 老鼠怕见猫。 坏人怕听警鸣。 迷迷糊糊中,醉酒的众人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鸣。 陈刚警惕性最高,当时就蹦了起来,从腰里把枪掏了出来。 来到窗边,向外看去,只见两辆警车停在门口。 隔着铁门,王宝发正在和来人交涉。 其他众人也醒了,慌乱的穿着他人的衣服,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怎么回事?怎么有警鸣?” “警察怎么来了?从金城来的吗?” 车力满脸凶狠: “刚哥,跟他们拼了。” 菜狗则是典型的保守派: “刚……刚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要不,咱往山上跑吧?” 陈刚把枪口抵在菜狗的喉咙上,低沉如野兽般的嘶吼道: “狗子,老子宁愿吃枪子也不愿吃牢饭。 再扰乱军心,老子第一个把你灭了。” 菜狗吓得小脸煞白,再也不敢放声了。 王麻子起初还以为“庄稼”的事情败露,金城来的警察抄家来了,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不过,透过车窗看着车牌号,喃喃道: “不对啊,车牌号是镇派出所的啊,我堂哥当所长时,我还坐过几次呢?” 陈刚等人的心稍安。 车力的心却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此时,只见王宝发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 “姑父,不好了,昨晚,你的网吧着火了。 还好,没有死人。 警察找你了解情况来了。 看样子,你得跟着去一趟。” 陈刚等人的心彻底放下了,陈刚搂着王麻子的肩膀,安慰道: “麻子兄弟,刚才狗子也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就跟着去一趟。 真要判刑了也不怕。 哪天我带兄弟们去劫狱。 以后跟我去金城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赌场封了。 游戏厅关了。 网吧又被烧了。 王麻子的心在滴血,慢慢走出屋门。 菜狗看着窗外,忽然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我曰,好大的一条狗啊……。” …… 第155章 恩将仇报 第155章 恩将仇报 其他人纷纷看向菜狗所指的方向。 可惜,狗已经随着主人离开了。 只能看到两道条模糊的黑影,一个两条腿,一个四条腿。 惊鸿一瞥了狗主人的背影,瘦猴挠挠蓬松的乱发,顿时头皮屑漫天飞舞,疑惑道: “那个狗主人的背影好熟悉啊,在哪见过来着? 菜狗,你觉不觉得那人的背影很熟悉?” “嗯,确实很熟悉。” 谜团马上就会能解开了,瘦猴兴奋了,满脸希冀道: “他是谁?” “他是你表舅三姨夫二哥家的表侄子,特么的,老子只顾看狗了,狗主人是公是母,关我屁事?” 车力的眼里则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的背影有点眼熟,在哪见过来着? …… 一人一狗跑在田间的小道上,很快被两辆警车追上。 副驾驶座的刘富贵让司机停车,摇下车窗,指着路边的王一帆,对后座的王麻子道: “王麻子,昨夜得亏了这位勇敢的少年,力挽狂澜,才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 否则,现在应该是押你去刑场的路上了。 所以,你得谢谢人家,等配合完调查以后,买点东西,去好好谢谢人家。” 为什么每次出事,都有这个王一帆掺和在里面? 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是巧合吗? 打死王麻子的老婆也不相信。 王麻子眼珠子通红,咬牙切齿道: “王一帆,又是特么的你干的好事,是不? 我的赌场,游戏厅,网吧都砸在你手里了。 你等着,弄不死你,我就不叫王麻子。” 当着警察的面,毫不避讳的恐吓威胁他人,刘富贵很生气,冲王一帆尴尬的笑笑: “咳咳,一帆,别担心,他没这个胆。” “呵呵,刘叔,没事,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快带着狗走吧,去晚了,赶不上牢饭了。 另外,如果真要劳动改造的话,我还得拜托刘叔一件事情。” “啥事?” “都是乡里乡亲的,给我麻子叔,留一台好使的缝纫机。” “哈哈哈,好,这个忙刘叔帮了! 回见!” 王麻子很庆幸自己是个普通人,如果是游戏世界里那样的修炼者,非得气的走火入魔不可。 对于王麻子这样的败类,前世的王一帆不屑一顾。 今生的格局打开了,不屑一顾变成了特别照顾。 同时,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在王一帆脑海: 王麻子为什么要在大棚区过夜? 还有那个看门的王宝发,城里有好几套房。 据说,除了原配以外,王宝发还有一个同床共枕的红颜知己。 不在城里享艳福,跑到荒郊野外的地方来“喂虫子”。 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玩了吗? 晨跑中的王一帆没看到的是,一个手持鱼叉,腰里别着弹弓的神农架同款“小野人”,一直在荒草丛里注视着自己。 少年正是王四虎,可以说是王家沟的守村人。 这个世上,值得王四虎无条件信任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死去的父亲王三虎。 一个是王一帆。 本来,王四虎想出来跟王一帆见个面,可看到路上的警车,顿时改变了主意: 这是村长找警察来捉俺的吗? 不行,俺不能出去。 期间,大黑警觉的竖起了耳朵,朝着王四虎的藏身之地叫了几声。 都被王一帆误以为是看到了野兔的踪迹,制止了大黑: “大黑啊,野兔野鸡也是生命,野兔也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捕猎也要适可而止,要给它们繁衍生息的时间。 否则,生态平衡遭到了破坏。 那就得不偿失了。 走吧,你玄武老弟说不定在家调戏你媳妇呢?” 话音刚落。 大黑像一道闪电疾驰而去,方向正是自家的一室一厅……。 …… 昨晚忙了半宿,李玄武同学回到小院倒头便睡。 可能是看出了李玄武同学的倦态,王重羽并没有强逼其打坐。 随后,王重羽翻墙来到郭氏小院,慢慢踱步到王一帆卧房的窗下,轻轻道: “你俩半夜三更的干啥去了?” “替天行道。” “嗯,睡吧。” 清晨,李玄武同学被王重羽的二指禅惊醒,揉揉额头,埋怨道: “二叔,你的一个脑瓜崩,把我的脑震荡都弹出来了。” “两个选择。 第一,马上起床洗漱练功。 第二,我接着弹。” 李玄武同学一边不情愿的起床,一边嘴硬道: “二叔,你听说过威武不能屈吗? 哼,等我练成了铁头功,也就达到了威武不能屈的境界。 到那时,哼哼……。” …… 乡下。 小院里一般都有个粪坑。 等储存满了会当成肥料洒到田里。 李玄武同学蹲在粪坑边沿,一边刷牙一边逗引身边的一只小奶狗。 大黑赶回家后,一眼看到了李玄武同学的咸猪手,正放在自己“小女儿”的背上。 大黑怒了,一头顶在李玄武同学的后背上,“噗通”一声,李玄武同学一头栽进粪坑,霎时,只能看到两个摇摆的大脚丫子……。 恰逢王大海的婆娘来到郭氏家中道谢,看到了这令人酸爽的一幕。 不到半小时的功夫,李玄武同学掉进粪坑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村落,田间地头。 李玄武同学足足用了八桶水洗净了身子,却洗不掉带来的耻辱: 到哪都有人调侃: “小胖墩,味道咋样?” “小胖子,俺家也有粪坑……。” 尤其是在花姐小卖部,花姐撇着嘴道: “小胖墩,又来,还没吃饱啊?” 幸好,李玄武同学充分发挥了不要脸不要皮的先天优势。 吹着口哨,一笑置之: 种地不上粪,等于瞎胡混。 老子进粪坑,玄武变神兽。 拎着一兜零食从小卖部出来,李玄武同学看到了一辆银灰色的全顺车驶来。 就像看到了新大陆一般,尖叫起来: “我曰,哪来的四轮车? 怎么以前没见过? 难不成地主老财王春生又买车了? 肯定是贪污腐败,老子非举报他个狗日的。” 车子行驶到村子最东头,途经瘸腿张家门口时,瘸腿张忽然从自家门前滚到了路上。 幸亏车子的速度不快,菜狗及时刹住了车。 饶是这样,车里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陈刚一巴掌打在菜狗的后脑勺上: “特么的,你开车能不能稳当点?” “刚哥,事发突然,这真不怪我,我现在就下去看看。” 菜狗下车后,只见瘸腿张抱着自己的那条瘸腿,哀嚎不断: “俺的腿断了,这事没有5万块,你们走不了。” …… 第156章 碰瓷 第157章 碰瓷 黑社会居然遇到了碰瓷的? 不得不说这个碰瓷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仅次于碰瓷警车。 菜狗感觉没有比这再好笑的了。 “哈哈哈哈……,老头,你太有意思了。 5万是吧,你等着,我给你拿钱去。” 曾几何时。 瘸腿张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热情好客,古道心肠。 曾几何时。 瘸腿张也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但狗熊岭的狗熊把自己的腿弄断了,阻断了自己的梦想。 只剩下了老三样:老实巴交,热情好客,古道心肠。 前些日子,一个从城里来的小胖墩,用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又重燃了瘸腿张的梦想: 要想实现梦想,就要有物质基础。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用瘸腿张的话理解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但一个瘸子又怎么能挣到钱呢? 小胖墩给瘸腿张隆重介绍了一个新兴行业: 碰瓷。 地上一躺,黄金万两。 车子一碰,生活无忧。 小胖墩自然是口无遮拦,擅长画饼的大忽悠李玄武同学。 没事就爱找村民聊天扯皮,最爱找的人就是瘸腿张,没事还总爱学瘸腿张走两步。 再说菜狗,拉开车门跟陈刚等人汇报了情况。 大笑过后,下来三人:瘦猴,菜狗,车力。 三人手里拿着钢管,叼着烟,瘦猴来到车前,指着本就破损严重的车漆,坏坏一笑: “老头,看你把车漆碰的,知道吗?这是进口车,100多万。 补漆至少得十多万。 你腿断了,要索赔5万。 十多万减去五万,这样凑个整,你再拿五万给我们修车。 这事就算完了。” 瘸腿张被瘦猴的算法惊呆了,再拿5万? 就是自己房子卖了,也不值5万啊。 “你,你胡说,俺都没碰你的车,咋能把车漆弄坏了?” “没碰到车,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那意思也就是说你是个碰瓷的。 没冤枉你,对吧?” 菜狗将烟蒂弹出,正好落到瘸腿张头顶,瘸腿张“嗷”的一嗓子站了起来,单脚着地,胡乱扒拉着头顶。 及时将烟蒂扔掉,避免了一场小范围内的火灾。 “老不死的,你这么嚣张,你们村长知道吗? 今天,哥几个就让你长长记性。” 忽然,车力一把拦住了瘦猴二人: “特殊时期,还是低调的好, 还是正事要紧,算了,走吧。” 三人转身刚想上车,没想到瘸腿张不干了,复又躺在车前。 趁机开始哀嚎了: “车撞人了还想跑。 村里的老少爷们快来啊。” 刹那间,原本还算安静的王家沟沸腾了。 村里的老少爷们从四面八方赶来。 有的手里还拿着木棍,铁锹。 将车子团团围住。 李玄武同学混杂在人群中跑了过来,当看到瘸腿张躺在车前时,不由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我曰,我只是随便说说,这老爷子咋还当真了? 万一警察调查起来,会不会给我定个教唆罪? 坏了坏了,以后不能满嘴跑火车了。” 熊孩子们也跑过来凑热闹,手里拿着弹弓。 新任孩子王,王二毛为了印证自己的准头,掏出一颗石子,瞄准了车窗。 “啪”的一声,侧面车门上的玻璃形成了一个蜘蛛网。 有这么多老少爷们站台,瘸腿张顿时有了底气: “大家伙给评评理,这四个轱辘的铁疙瘩把俺撞了。 车上的人不赔钱不说,还想打人。 他们这不是觉得俺好欺负,是觉得村里的人好欺负啊。 老少爷们给俺做主啊。” 都是一个村的,村民们当然向着瘸腿张了,开始口诛笔伐菜狗等三人: “赔礼道歉。” “欺负一个老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俺们年轻人来。” “王家沟没有孬种,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不给说法,就报警。” “对,报警。” 一听说村民们要报警,菜狗和瘦猴有些慌了,没想到车力冷冷一笑,不屑道: “报警? 你报个试试? 不报是孙子!” 正在此时,车门开了,陈刚从车里走了出来。 一张刀疤脸把村民们吓了一跳,好几个村妇怀里的孩童不禁哭出了声。 陈刚来到车前,二话不说,一脚将菜狗踢翻在地,随后甩手给了瘦猴两巴掌。 唯独对车力视而不见,随后从兜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塞进地上的瘸腿张手里。 陈刚冲周围做了个罗圈揖,面露笑容的一张脸让孩童们哭的更厉害了。 “各位父老乡亲,老少爷们,我给大家赔不是了。 都怪我管教无方,手下人不会办事,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这些钱,就当是给老人家赔礼道歉了。 如果老人家觉得还不解气,那么可以拿我这两个手下出出气。 我保证他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下,村民们没有话说了,瘸腿张握着手里的“劳功果实”,慢慢站起身,让开了道路。 村民散去,车子继续行进。 “瘦猴,菜狗,刚才对不住了。 实在是逼不得已,别怪哥。” 菜狗连忙道: “没事,刚哥,我都被你打习惯了,三天不挨打,浑身难受。” 瘦猴捂着腮帮子,有些憋屈道: “刚哥,那个老杂毛太可恨了,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哼,哪有那好事? 我陈刚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记下了,他家是最东头。 等第三次收割完庄稼,回城之时,一把火把那老杂毛的家烧了。 那些钱,是提前他的棺材钱。” …… 瘸腿张家门口。 李玄武同学正在和瘸腿张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张大爷,忘了告诉你了。 我教学不白教,要收费的。” “啥,俺听不清。” “老爷子,见面分一半,你把讹……赚来的钱分一半给我。” “唉,人老了,耳背。” “我说你这老头,忒不地道了,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瘸腿张还是装傻充愣,李玄武同学拿起那根拐杖就走: “家里没柴火烧了……。” “小胖墩,你,你回来。” “唉,年纪轻轻的,耳背,听不清。” …… 回到郭氏小院,李玄武同学余怒未消,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王一帆身体一震: “玄武,那个刀疤脸长什么样?” …… 第157章 按图索骥 第158章 按图索骥 李玄武同学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起了陈刚的刀疤脸: “打个比方,他的脸好比一个屁股,只不过是斜着划了一道。 往那一站,看着就吓人。 如果风干成木乃伊,说不定能辟邪。” 这下,王一帆确定了,那个刀疤脸就是陈刚。 “玄武,你说下车的还有三个人。 那个刀疤脸打了两个手下,但唯独没打另外一个。 那个没挨打的手下长什么样?” “跟我一样,相貌堂堂,看起来一脸正气,能禁得住女色考验……。” 那没错了,王一帆确定了车力也在队伍里。 随后,王一帆内心涌起惊涛骇浪: 陈刚到王家沟干什么? 肯定不是游山玩水来写生的,杀生还差不多。 无利不起早。 肯定是为了利。 整个王家沟最值钱的就数狗熊岭的狗熊了: 熊掌能做菜。 熊皮做大衣。 活熊卖到马戏团也能卖个好价钱。 但风险也大,得不偿失,所以,这货肯定不是来捉狗熊的。 那王家沟还有什么值得陈刚“留恋的呢? 王一帆不禁陷入了沉思。 本来,王一帆想把此事告知给父亲王卫国。 掉头发的事就交给专业人员,自己这个业余的就不瞎掺和了。 但转念一想,“陈刚等人出现在王家沟”这个信息有点薄弱。 不如当一回福尔摩斯,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然后再上报组织也不迟。 …… 与此同时。 杨峰也紧急召开了会议,会议的主题是:荒郊野外和野鸡叫。 因为,车力是打入敌方内部最核心的一张王牌。 只有王卫国和杨峰知道车力的身份。 近段时间,车力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杨峰就预感到,有大事情要发生。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车力反馈来的信息。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句话,但在杨峰看来,一字千金。 制造冰毒的主要原料罂粟,极有可能就在车力口中所说的荒郊野外。 整个金城的详细地形图,具体到每个乡镇。 众人看完地图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城郊,乡镇,有名字的大山加起来有126个。 没名字的比有名字的还多……。 杨峰一咬牙,挨个查……。 而此时,对于王卫国的审查工作已经结束。 在大书记江本正的干预下,王卫国功过相抵,继续主持大局。 接到杨峰申请支持的请求后,很爽快的答应了,重申了一个重要条件: 一定要确保车力的人身安全。 …… 夜里。 一辆银灰色的全顺车驶进了金城郊区的一个不起眼的冷库内。 看着空荡荡的冷库里,仅有两只冻僵的小强。 陈刚处在暴走的边缘,不停的挠着头发,暴跳如雷: “草,草,草……。” 车力很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同时不忘拉着菜狗。 瘦猴好心的上前劝慰道: “刚哥,那个牛老三太不像话了 这不明摆着放咱鸽子吗? 哥几个冒着生命危险给他收割庄稼。 他却连面都不露,连家都搬了,也不支会一声。 这是明摆着不给刚哥面子……。” 还没等瘦猴说完,毫无征兆,陈刚反手一拳打在瘦猴的下巴上。 瘦猴应声倒地,陈刚还不解气,对着哀嚎的瘦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良久。 陈刚的气消了不少。 瘦猴已是人事不省。 如果不是被车力拉了一把,瘦猴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 车力在菜狗眼里的形象,变得跟自己父亲的形象一样高大……。 陈刚甩了甩发麻的手,将手上的血渍在菜狗的脸上抹了抹,掏出手机,拨通了牛老三的电话。 “喂,三哥,你在哪? 告诉你个坏消息。 我来交货了,发现你家被哪个狗日的给盗了。” “哈哈哈,老弟,你真幽默。 听你这话是对老哥有怨言啊,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干哥这一行,要想长久,就俩字,小心谨慎。 我搬家了,由于太忙,没来得及通知老弟,你不会怪三哥吧?” “哈哈哈,瞧三哥说的,我也得有那个胆啊。 三哥,货给你送到哪?” “你就把车留在冷库,我自会派人去收货。 你和弟兄们都辛苦了,回去好好补个觉,冷库配电箱里有二十万,你先拿着跟兄弟们分一下。 等过几天,把最后一茬庄稼收了,我亲自带着兄弟们去好好放松一下。” 挂掉电话,陈刚从配电箱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袋子,一把丢给车力: “给弟兄们分一下,我那份给瘦猴。” 忽然,菜狗有些羡慕起了瘦猴。 分钱的时候,每个人都很开心,尤其是瘦猴,笑的后槽牙都出来了。 陈刚点燃一根烟,一边抽一边道: “这年头,靠得住的只有枪。 牛老三能干的事情,我陈刚也能干。 如果我要取代牛老三,你们觉得怎么样?” 在其他人愣神的功夫,车力缓缓道: “我只认刚哥,愿打前锋……。” …… 靠山镇。 地方不大。 屁大点的事情,经过酝酿,都会成为村民茶余饭后的“佐料”。 而近期发生的一系列大事: 封赌场 关游戏厅 烧网吧 将两个人推上风口浪尖: 王一帆和王麻子。 因为三个产业都是王麻子的。 毁掉这三个产业的幕后推手则是王一帆。 夸赞王一帆有多高尚,骂王麻子就有多狠毒。 王家沟中学的校长酝酿,暑期开学后第一天,在全体师生大会上,重点表扬王一帆。 甚至考虑把王一帆写进校志:优秀学生。 而此时的这个优秀学生,正在循着全顺车的车轱辘:按图索骥。 大黑和李玄武跟在后面。 只见车轱辘的印迹,沿着田间小路,直达大棚区。 这种事情,还是瞒着大嘴巴李玄武同学比较好。 二人一狗,站在大棚区的入口处。 看门的那两条大狼狗,看到大黑的雄躯之时,很识趣的没有犬吠。 眼神惶恐,夹着尾巴,将狗头扭向另一侧。 李玄武同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自作聪明道: “帆哥,你是想搞个采摘活动吧? good,i very like。 里面有人参果没有?” 正说着,一道人影从一间大棚里走了出来。 径直来到门口,抱着膀子道: “王一帆,来找揍了?” …… 第158章 老天爷显灵了 第159章 老天爷显灵了 不耍嘴皮子,敢跟王一帆直面硬刚的,放眼整个王家沟,也就只有王宝安这个愣头青了。 王一帆嬉皮笑脸道: “宝安哥,我来照顾你家生意了。 想进去自采自摘点蔬菜,你放心,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听说你家的秤虚高,给我可不能阴阳秤啊?” “你,你放屁。 大棚里的蔬菜,不允许私自采摘,也不卖给你,滚吧。”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种菜不就是吃的,你不卖给我,卖给谁啊?” “哼,这是卖给城里人吃的。” “我就是城里人啊。” 李玄武同学点点头: “嗯,我尼古拉斯玄武还是半个国际友人。 你要是不让我进去采摘,可能会引起国际纠纷。” “死胖子,像你这样嘴贱的,以前老子一天能揍十个。” 李玄武同学后退两步,看向苍天,右手中指食指朝天一指,画了个圆圈,随后指向了王宝安,口中念念有词: “老天爷在上,老天媳妇在下,快把这个妖孽收走,让他下辈子和二师兄一起投胎。” 气的王宝安眼珠子一瞪: “死胖子,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臭嘴撕烂? 不服是吧? 来,咱俩练练?” 王一帆撇撇嘴: “宝安哥,你整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这样不利于团结,不利于当前的大好形势。 打赢坐牢,打输住院,出院后还可能再坐牢,有意思吗? 都乡里乡亲的,何必呢? 和谐社会,以和为贵!” 王宝安眼珠子通红,咬牙切齿道: “你个瘪犊子,还有脸说? 整个王家沟,若论打架,你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我姑父一家被你害惨了,两口子都被你弄进去了。 现在,你又跑到我家大棚来,想整什么幺蛾子? 来来来,废话少说,单挑!” 果然,有王一帆的地方,必有血雨腥风之气。 李玄武同学又做起了和事佬: “宝安哥,少说两句。 没那么严重,帆哥一没给你戴绿帽,二没把你家孩子丢井里,三没把你父亲卖到叙利亚当雇佣兵。 卖我尼古拉斯玄武个面子,大家握握手,还是好朋友。” “滚。” “滚就滚,帆哥,这货听不懂人话,不用给我面子,狠狠修理他。” 在乡下,有时候,武力比讲理好使。 因为,有些个人,不认理,但怕疼。 但今天不是打架来的,是寻找线索而来,哎,有了。 “宝安哥,你不就是想打赢我,趁机立个腕吗? 我可以成全你。 但单纯的打斗多没意思,不如赌个彩头?” “什么彩头?” “我赢了,你让我们进大棚摘果蔬。 另外,以后见了我王一帆,把头低下做人。” “那如果我赢了呢?” “这个由你来定。” 王宝安想了想: “这样,如果我赢了,你找你爹把我姑和姑父放出来。 以后见了我王宝安,低头叫爷。” 一点也不懂“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句老祖宗留下来的精髓。 今个说什么也得替老祖宗教训教训这货。 这个时候,李玄武同学又主动客串起了裁判的角色。 将大黑狗脖子上,王二毛挂上去的一个塑料吹哨器解下来,挂在自己脖子上。 来到二人中间,煞有介事道: “下面我讲一下规则。 第一不许咬人。 第二不许踢裆。 第三不许打裁判。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成绩第三……。” 还没等李玄武同学说完,冷不丁的,王宝安一把将李玄武同学推倒在地,接着一拳打向王一帆的面部。 王一帆既不躲也不闪,出拳迎了上去。 “咣”的一声撞击,看的李玄武同学一阵淡疼。 手上传来的一阵酸痛,彻底激起了王宝安的狠劲,又是一拳打向王一帆。 论比拳头硬,从小到大,沙包打坏了不下五六个的王一帆还没怵过谁。 王宝安这小子不是找虐吗? 十几拳硬碰硬过后,王宝安改变了战术: 再不改变,右手要废了。 右手一不利索,战斗力瞬间贬值。 令王宝安恼火的是,王一帆重点攻击自己的右手。 时不时来个漂亮的连环踢,专踢右手。 王宝安叫苦不迭,这才意识到王一帆的厉害。 王宝安就是凭着一股猛劲,至于招式,就是练过两年跆拳道时学的花架子。 对付一般的人绰绰有余,对付王一帆这样的专业武者,那就不够看了。 如果低头认输,就这样放他们进大棚。 王宝安不甘心。 因为大棚里有秘密,不可告人的秘密。 放一个公安局长的儿子进去,不耻于让猫进了鼠洞。 “噌”的一声,王宝安从腰里拿出了明晃晃的水果刀。 李玄武同学吓了一跳,急忙道: “你,你,你……不许用刀,快放下。” 王宝安阴恻恻一笑: “谁特么规定不许用刀了? 一会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激射出一颗石子,正中王宝安那只拿着刀子的手腕。 “咣当”一声,匕首落地。 只见王一帆先是一愕,看着地上那颗还在打转的椭圆形鹅卵石,随后喃喃道: “额头。”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王宝安的额头中奖了。 王一帆眼睛一亮,接着道: “裤裆。” 随后,王宝安的捂着裤裆蹲下了身,不住的哀嚎着。 李玄武同学看傻了: “我曰,老天爷显灵了?” 王一帆扭头看向远处的蒿草丛,暖风拂过,蒿草丛如波浪般翻滚,一浪接着一浪……。 正在此时,远处的山道上,来了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车把上还挂着两个塑料篮子,一个白色,一个红蓝色,上面盖着笼布。 后车座上绑着一个竹筐,竹筐里是十来个咸鸭蛋,一只冒着热气的烧鸡。 而车主正是村长王春生。 车子缓缓停下,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二儿子,王春生赶紧将车子停好。 一把扶起王宝安,皱着眉头道: “老二,咋了?” “蛋,蛋差点没了。” 现场只有王一帆,李玄武同学,大黑。 罪魁祸首是谁? 王春生自然看向了王一帆: “帆娃子,年轻人气盛,我理解。 但好勇斗狠,也要有个度。 这回,你过了! 行了,看在你小不懂事的份上,这事算了。 你们走吧!” 二人一狗,一动不动。 尤其是李玄武同学,盯着王春生的冬瓜头,口中念念有词: “额头。” 没有任何反应。 李玄武同学不死心,又接着道: “裤裆。” …… 第159章 欲盖弥彰 第160章 欲盖弥彰 还是没反应。 李玄武同学垂头丧气道: “老天爷,怎么不显灵了呢? 难不成拉肚子,去厕所了?” 看到几人没动地方,王春生有些怒了: “帆娃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叔,我要进大棚摘蔬菜。” “啥?” “愿赌服输,宝安哥输了。” 听王宝安讲完事情的经过,王春生看看蒿草丛,语气波澜不惊道: “帆娃子,你也说了,打架没有输赢,况且你宝安哥是受了无妄之灾。 折个中吧。 这样,你不用进去。 因为里面有捉田鼠的夹子,我怕伤到你们。 我去里面采摘些果蔬,你拿回去给婶尝尝鲜。” 死活不让进大棚,里面肯定有猫腻。 王一帆表面不动声色道: “我听叔的。” 王春生转身去推车子,忽然间却惊叫了起来: “咦,竹篮子里的烧鸡怎么没了?” …… 提着一大兜蔬菜返回郭氏小院,王二毛正帮着郭氏喂院子里的家禽。 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玉米粒和小麦粒,摔了个屁股墩。 还没站起来,就被那只大鹅啄了一下手臂,痛的嗷嗷直哭: “呜呜,奶奶,我想吃鹅肉……。” 王重羽则在院子的角落扎马步,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李玄武同学眼珠转了转,来到王重羽对面,抬头先看了看天,默默道: 老天爷,这次显灵吧,让我装一把。 “额头。” “裤裆。” “嘴巴。” “鼻子。” 王重羽双腿自然绷直,手臂回收,自然垂下,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疑惑道: “徒儿,你刚才在嘀咕什么?” “没,没什么,我在祝愿师父早日脱单,和师娘早日修成正果。 我好准备闹洞房。 闹的越凶,日子越红火。 听说这是乡下的习俗。” “嗯,不错,乡下还有个习俗,就是随份子。 你是我徒儿,按照村里的习俗,可要破费不少。” “穷乡僻壤的,能花几个钱?” “一头猪,两只羊,三头牛,二十箱酒,二十条烟……。 一个徒儿顶半个儿。 你闹洞房的同时,还有人闹你。 就是把你绑到树上,男人用皮鞭抽,女人往你身上扔鸡蛋。” “二叔,出家人四大皆空,你要向唐僧学习。 像那些儿女情长之类的,交给我们年轻一代就好。” 李玄武跟王重羽胡诌八扯之际,王春生父子三人开了个碰头会: 王一帆来大棚区干什么? 石子从哪冒出来的? 烧鸡谁偷的? 王宝安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几个问题上,还在为大棚门口出糗一事耿耿于怀。 顺手把墙上挂着的土枪摘下来,面露狰狞: “姑姑,姑父都被这小子弄进去了。 现在又来大棚找茬。 他是不是觉得咱家好欺负? 下次那小子再来,老子直接喂他吃枪子。” 王春生伸手捶了两下王宝安的后背,恨铁不成钢道: “你个熊玩意,干啥都不知道动脑子? 就知道舞刀弄枪,早晚吃亏。 老二,我可警告你,庄稼还有最后一茬就收完了。 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给我惹事。 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王春生把目光投向了王家的智囊:王宝发。 只见王宝发微闭着双眼,揉捏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春生内心不由一紧,因为王春生知道,每当大儿子这副神棍姿态,必定有大事。 果不其然。 良久。 王宝发睁开双眼,缓缓道: “爹,相信你也听说了,陈刚他们上午开车返城途中,在村里被瘸腿张讹了。” “啊,是有这么回事。” “而下午,那个瘪犊子就找到大棚门口了。” 王春生内心“咯噔”一下子,紧张道: “那个瘪犊子不会发现了大棚里的猫腻了吧?” 王宝安阴恻恻道: “真要这样的话,我今晚就带人把这个瘪犊子给灭了。” “老二,拜托你成熟点好不好? 难怪爹总骂你没脑子? 听我把话说完。 我认为这二者之间有关联,但仅仅是我的猜测。 而且我觉得那个瘪犊子,目前还在怀疑阶段。 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王春生心情稍安,接着道: “那咱们应该咋办?” “爹,我认为咱们应该从三个方面下手。” “哪三个方面?” “第一,在进王家沟的必经之地安插眼线。 这个眼线一定要可靠,机灵。 时刻注意进村的可疑人员和车辆,及时向咱们汇报。 第二,派人监视那个瘪犊子的一举一动。 他二叔不简单,那条大黑狗更是贼精,离近了容易被发现。 因此,只要保证他在咱的视野范围内,远远的监视即可。 第三,把咱大棚区的铁丝网从头到尾排查一遍,坚固一遍,确保没有任何纰漏。” 王春生拍手称赞,又踢了王宝安两脚: “听着没,跟你哥学着点。” …… 深夜。 王一帆悄悄翻出墙头,看了一眼在外墙的一棵树底下打呼噜的亮子,嘴角微微上扬: 欲盖弥彰。 看来,王氏父子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将亮子上衣口袋里露出的半盒烟轻轻掏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一个打火机。 放进自己兜里,随后朝着村外走去。 …… 夜风微凉。 静谧安宁。 抬头仰望苍天,有一片乌云盖顶,但如同过眼浮云,掩饰不住月亮的光辉。 这个世界破破烂烂,总要有人来缝缝补补。 王一帆就想成为其中的一名裁缝。 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蒿草丛,王一帆把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放进口中,一阵悠扬的哨声传出很远很远。 不一会。 同样的哨声从蒿草丛中传出。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王四虎从蒿草丛中钻了出来,在离王一帆五六米的地方站定。 借着月光,王一帆发现王四虎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不停的看向四周。 一副鱼叉不离手。 似有一股鱼叉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 看得出来,这段日子,王四虎过的如同惊弓之鸟。 能出来见王一帆,已经是莫大的信任了。 “四虎,烧鸡好吃吗?” “好,好吃,哥,鸡腿俺留着呢,给叔和奶奶吃。” 说完,王四虎从腰里的布袋里掏出了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两个鸡腿。 王一帆的眼睛有些湿润,微微仰头,努力不让眼里的晶莹流出来。 “四虎,有什么事跟哥说? 哥替你做主。” …… 第160章 王四虎的担心 第161章 王四虎的担心 王宝安在山脚下,不止一次的威胁话语犹在耳畔: 今天的事你如果敢说出去。 你说给谁听,谁就得死。 要问王四虎最怕谁,王宝安绝对排第一。 在王四虎眼里,王宝安比狗熊岭的狗熊还可怕。 王四虎忽然一头钻进蒿草丛: “哥,你回去吧,俺没事!” 说完,转眼消失了踪迹,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王一帆没有去追,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默默的点燃一根烟。 看来,王四虎经历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 但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在王一帆的脑海里,留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目前来看,这个答案只能慢慢通过时间来揭开了。 …… 回到郭氏小院外,已是下半夜了,树底下的亮子还在打着均匀的鼾声。 鼻孔处的一个鼻钉泡有节奏的伸缩着。 虽然是夏季,但后半夜的气温还是很低。 不忍免费“看家护院”的亮子着凉,王一帆翻墙,“好心”的去周围的邻居家院子里“借”来了御暖的物品: 女人的贴身衣物。 做完“好事”,王一帆翻墙进了小院。 怕惊扰到郭氏,蹑手蹑脚的来到西厢房,打开门,刚要上床睡觉,就听床边传来一声轻佻: “你回来了。” 冷不丁的一嗓子,把王一帆吓的直接蹦高,头顶正好是郭氏挂的一个竹篮。 “咣当”一声,竹篮滚落,里面的老式糕点糖果洒了一地。 王一帆捂着脑袋,埋怨道: “二叔,差点被你吓死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二叔,从法律意义上讲,你这叫私闯民宅,侵犯他人隐私。” “少给我扯淡,说,大半夜的不睡觉,去哪了? 你可别告诉我,像上次一样去替天行道了。 我不老,也不糊涂!” 正在此时,东厢房里传来郭氏的声音: “大毛,啥动静?” “啊,奶奶没事,屋里来了只野猫,把篮子打翻了,您接着睡吧。” “嗯。” “二叔,其实我刚才拉肚子,去蹲茅坑了。” 王重羽突然将手放在王一帆的肩胛骨上,用力一捏: “感觉一下,二叔的龙爪手练得如何?” “哎吆,快松开,二叔,我去找四虎了。” “四虎? 好些日子没看到他了,去哪了?” “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居无定所。 我想四虎身上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受到了惊吓。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好猜测,感觉和村长一家子有关,等过段时间,自见分晓。” “唉,这个熊孩子,咋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呢。” “二叔,这是四虎留给你和奶奶的鸡腿。” “四虎是个懂事的乖孩子啊……。 行了,你睡吧,只要不是半夜出去采花,我就放心了。” …… 清晨。 忽然,亮子被一盆冷水泼面而惊醒,睁开眼睛,看到了村里的几只母老虎正怒目而视: “亮子,你个挨千刀的,老娘的大裤衩子你也偷……。” “你个臭流氓,偷点啥不好,偷女人的袜子。” “偷女人的东西,伤风败俗的玩意,臭不要脸。” 亮子仿佛是一个衣架子,身上挂满了面前几只母老虎的贴身衣物,想解释,但却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被连抓带挠一顿后,成了大花脸,落荒而逃,至于监视王一帆的任务,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 …… 而自从王四虎失踪以后,郭氏有事没事就念叨两句: “四虎咋不到家来吃饭了呢?” “四虎多长时间没来看俺了?” “大毛,四虎去哪了?” 每当此时,王一帆就会耐心的劝慰郭氏: “奶奶,四虎跟着戏班去搭台唱戏了。 他说奶奶你喜欢听戏,等他学会了就回来,专门给奶奶唱戏听。” 郭氏就会欣慰的笑笑: “四虎是个乖娃子,好娃子,只是命苦。 大毛,以后如果奶奶不再了,你要把四虎当亲弟弟。 能照顾就照顾吧。” “奶奶,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四虎一口。” 早饭期间。 饭桌上摆了两只鸡腿,王一帆谎称是派出所的刘富贵所长送的。 郭氏却因此念叨起了王四虎: “四虎最爱吃鸡腿了,这样,二毛吃一个,剩下的一个给四虎留着。” 小的挂念老的,老的惦记小的。 这是最真挚的感情,是沉甸甸的爱。 王一帆心里不是滋味,暗中发誓一定要尽快让王四虎重见天日。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一帆有事没事就会往大棚区前的蒿草丛溜达。 有了上次的教训,王宝安不再提单挑的事了,而是当着王一帆的面,用土枪瞄准蒿草丛,扣动扳机……。 王一帆提醒道: “宝安哥,法律严禁个人使用枪支。” “法律? 在王家沟,王家就是法。” “今天的风好大,宝安哥,小心别把舌头闪了。” “去城里待了几天,变得牙尖嘴利了,但这一套在乡下行不通。 我奉劝你一句,赶快带着那个小胖墩回城吧,以后永远别再回来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你认为我会听你的吗?” “不会,因为你是王一帆。” “你知道就好。” 王宝安点燃一颗烟,吸了两口,漫不经心道: “你爹是副局长,你懂得应该比我多。 我问你个问题,假如擦枪走火打死了人,怎么算? 谁给算?” “老天爷给算。” 王宝安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的被烟气呛了鼻子,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咳咳……咳,老天爷长几个脑袋? 老天爷会抽烟吗? 你见过老天爷吗? 我特么才发现,你小子还挺幽默的。” 王一帆转身离去,口中悠悠道: “善恶终有报 世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 苍天饶过谁。” 夕阳的余晖下,王一帆周身似乎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让人生不出亵渎之心,王宝安看的一愣一愣的,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 “王一帆,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老天爷的使者。” …… 王一帆回到郭氏的小院,晚饭已经端上了餐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正要准备吃饭。 此时,有人串门来了:王麻子! …… 第161章 戴高帽 第162章 戴高帽 经历了短暂的劳改教育后,王麻子的流氓习气一点都没有收敛。 充分验证了想要狗不吃屎真的很难。 王麻子嘴里叼着过滤嘴,单手插兜,走路摇头晃屁股,一副“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嚣张样子。 王一帆眉头微皱: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这货两手空空,眼神带刺,肯定不是拜寿而来。 准没憋什么好屁。 郭氏在村里为人和善,德高望重,尤其是儿子当上局长以后,威望更是达到鼎峰。 王麻子皮笑肉不笑的跟郭氏打招呼: “大娘,吃饭呢?” “嗯,你吃了没?” “吃了,吃的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郭氏沉默了,闷头吃饭,不再言语。 李玄武同学知道这个王麻子属于地头蛇中带头大哥一类,自己可没有捉蛇打七寸的本领,很识趣的闭上嘴巴。 王二毛童言无忌,看着王麻子一脸的苍蝇屎,好奇道: “叔叔,你脸上怎么那么多芝麻?” 一旁的王重羽语重心长道: “二毛啊,人每做一件坏事,老天爷就会在他的脸上种一粒芝麻……。” 二毛饶有兴致的数了起来: “一,二……。” 王一帆制止了王二毛,“歉意”道: “麻子叔,小孩子不懂事,莫怪。 其实,麻子脸未尝不是一种时尚美,t台上的超模就有不少麻子脸。 记得有一首诗就是赞美麻子的。 雨打沙滩后,风吹旧窗前,美名曰天花,累人半世愁。” 出奇的,王麻子没有恼怒,反而竖起大拇指: “好诗。 不愧在城里上过学。 就是不一样,见过识广,既然这样,那你就帮麻子叔再参考一下。 麻子叔的赌场,游戏厅,网吧都没了,连老婆也没了。 你再给麻子叔介绍个营生,要不,麻子叔真就饿死了。” 这就是一条毒蛇,看样子真盯上自己了。 “麻子叔,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你可以做王麻子剪刀,开王麻子香油磨坊……。 凭劳动挣钱,挣的钱干净,花起来舒坦,睡觉也踏实。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嗯,理不错,不过,乡下还有个理,那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打人一拳,就要防人一脚。” 忽然,王重羽冲地上抬着狗脸,伸着舌头等吃的大黑怒道: “都吃饭呢,你在这舔着狗脸干啥呢? 影不影响食欲? 一点眼力劲没有,还不快滚回你的狗窝?” 大黑满腹委屈,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了狗窝。 王重羽的指桑骂槐,王麻子哪能听不明白? 冲王重羽意味深长的笑笑,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郭氏的小院,王麻子来到花姐小卖部,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往柜台上一放,霸气道: “花姐,一条好烟,两坛好酒,剩下的给你当小费” “白给的俺不要,俺爹说要凭劳动挣钱。” 王麻子一愣,小声嘀咕道: “跟那个瘪犊子一个吊样。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三叔公是村里辈分最长,岁数最大的一个。 三叔公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视族规如生命。 即使自己的家人犯了族规,也会铁面无私,毫不留情。 据说,三叔公的大闺女年轻的时候,跟邻村的一个书生暗生情愫。 三叔公却嫌弃书生家里一穷二白,呵斥大闺女与书生断绝来往。 三叔公的大闺女寻死觅活无果后,暗中与书生约定私奔。 还没跑出靠山镇,就被村民追了回来。 三叔公勃然大怒。 按照族规,把闺女游街示众,不知被哪个围观的吃瓜群众往肚子上踢了一脚。 不一会,裤管流红,才知道怀了书生的孩子,一条生命就这样没了。 书生被浸猪笼,三天后,患上伤寒,无人医治而死。 三叔公的大闺女知道后,投河自尽。 三叔公的婆娘,整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哭瞎了,不久,郁郁而终。 三叔公把希望寄托在其余三个儿女身上。 省吃俭用供他们读书,三个孩子也很争气,陆续考上高等院校。 一门三学子,三叔公感觉很有面子,逢人就炫耀: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祖上蒙阴,光宗耀祖啊!” 慢慢的,三叔公就不提这些了,因为,三个儿女相继留在了大城市后,就再也没回来。 三叔公又抛出了读书无用论: “百无一用是书生,女子无德便是才。” 慢慢的,触犯族规的事情也渐渐没有了。 时光荏苒。那个猪笼变得锈迹斑斑,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了。 而三叔公也慢慢变老了,但身体还算硬朗,耳不聋眼不花,只是走路需要拐杖,而且身子佝偻近九十度。 每逢村里有婚丧嫁娶之事,就是三叔公最荣耀的时刻: 主持仪式。 坐最尊贵的酒桌吃席。 其余时候,夏日乘凉,冬日晒阳,就是三叔公的全部。 三叔公经常眼神迷离,似乎在怀念以前风光无限的日子,似乎在又怀念远在异乡的三个儿女。 父母在,子不远游。 这三个饱读诗书的儿女,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一个老人最大的悲哀不是无儿无女,而是儿孙满堂,却无人赡养。 别的长辈吃过晚饭,逗引逗引孙子,和老伴散散步,享受天伦之乐其乐融融。 三叔公却只能一个人发呆,望着院子里的那个猪笼子发呆: 如今的年轻人为何没有了怵逆族规的血性? 正自发呆之际,王麻子来了,一条烟,两瓶酒,顿时让三叔公眉开眼笑。 “三叔公,身体咋样?” “好着嘞,来看俺这个糟老头子就算有心了,还带啥东西嘞?” 王麻子从兜里拿出两根烟,递给三叔公一根,掏出打火机点上,又点燃自己嘴巴里的烟。 “三叔公,话可不能这么说呀。 您老是族长,德高望重,为了族里的事情,辛苦操劳了一辈子。 当晚辈的,带点东西来看看您老人家,那还不应该? 人呢,不能失了礼仪,坏了规矩。 是不是这个理,三叔公?” 顿时,三叔公对这个,人见人骂,狗见狗躲的王麻子陡生好感: “嗯,言之有理,像你这么懂事的年轻族人,不多了。” “三叔公,可咱族里有人就不懂事。 做些伤风败俗的时不说,背地里还说您的坏话。” 三叔公一听,苍老的脸上青筋暴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谁?” …… 第162章 吹沙子 第163章 吹沙子 王麻子有些忿忿不平道: “还能有谁?王重羽那个愣头青呗。” “他说俺啥坏话?” “他说三叔公就是个老顽固,害人精。 亲手把自己的闺女和婆娘都送走了。 剩下的几个儿女都对三叔公心不满,逢年过节从不回来,跟断绝父子父女关系没啥区别。 这就叫自作自受。” 三叔公的山羊胡撅起老高,面色黑红,不停的喘息着。 “气死我也!” 三叔公可以死,但得等发挥完余热再死。 王麻子赶紧拍打着三叔公的后背,劝慰道: “三叔公,别气坏了身子。 他说就说吧,谁让人家有个当局长的弟弟?位高权重。 谁让人家曾经是少林弟子?打遍靠山镇无敌手。 咱惹不起,还躲不起?” “哼,在王氏一族,族长最大,王氏子弟,都要遵守族规。 那个王重羽勾引有夫之妇,败坏族规,理应浸猪笼。 明日,俺这个族长就要主持仪式。” “哎呀,三叔公英明,只是那王重羽确实厉害。 明天万一犯了驴脾气,怕降不住他。”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 人生四大喜事: 久旱逢甘霖, 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 金榜题名时。 如果让男人们投票排个名次,相信“洞房花烛夜”会高居榜首。 而在最重要的新婚之夜。 寡妇陈的老公酗酒过度,还没来得及领悟“巫山云雨”的真谛,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从那天起,一个垂涎欲滴的小媳妇变,成了一个人见犹怜的小寡妇。 按照王家沟的规定,女人要三从四德,从一而终。 只要三媒六聘过后,生就是婆家人,死亦是婆家鬼。 打那时起,寡妇陈就过起了清心寡欲的修女生活。 这一过,就是十五年。 一颗青葱少女,变成了一个轻熟少妇。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五年? 最好的年华就这样虚度,幸好,有个王重羽,在寡妇陈波澜不惊的情感生活中,像一颗石子,泛起了一道涟漪。 寡妇陈家里的重活脏活累活,王重羽包了。 帮寡妇陈舂种秋收夏打粮,比干自家的活都上心,干活比驴都卖力。 王重羽的衣服破了,脏了,终于有除了郭氏以外的女人,给缝缝补补了。 而王重羽最愿意让寡妇陈帮的忙,非吹眼里的沙子莫属。 几乎每隔一天,王重羽的眼里就会进沙子。 对于这段感情,两人谁都没有说破。 寡妇门前是非多。 村民们表面看破不说破,但背地里几乎每天都在热议。 王重羽的脸皮比屁股还厚,自是不在乎。 女人脸皮薄,寡妇陈的脸上则写满了担忧。 两人的灵魂早已水乳交融,但实际上从未跨越最后一道防线。 这是一个女人的执着,一个男人的坚守: 最美好的一定要留到最后。 以前,王重羽去的最勤的地方是郭氏小院。 后来,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寡妇陈家的小院。 这不,今天晚饭过后,王重羽又遛遛达达的来到了寡妇陈的门前。 寡妇陈名叫陈汗青,名字是曾经教过书的姥爷给取的,取自“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中的汗青。 没想到是不是名字作祟,外孙女婿在新婚之夜验证了前一句,徒留下外孙女独守空房。 听到敲门声的陈汗青,自是知道门外是谁,但还是故作矜持道: “谁啊?” “青妹,我是你羽哥哥。” “你来干什么?” “我眼里进沙子了,想让你帮我吹吹。” “胡说,今天都没风,眼里怎么能进沙子?” “谁说没风?我想你想的都快抽风了。 你要是再不开门,我翻墙了?” “吱扭”一声,门开了……。 …… 天上的月亮似乎看到了男女间不可言传的情愫,娇羞的躲在了枝头后面。 繁星点点,缀满夜空,好像要为迷茫之人指引前进的方向。 吹完眼里的“沙子”,两人面红耳赤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 只因为刚才吹“沙子”时,王重羽的身子往前挺了挺,陈汗青的一口气吹到了王重羽的嘴巴上。 这是第一次。 虽然只是轻轻点水式的一下,但足以让两人尴尬至极,不知接下来,如何打开这种局面。 “羽,羽哥,你喝水不?” “不,不,我不抽烟。” “你,你……你抽烟不?” “不,不,我不喝水。” 接下来,陷入了沉默之中,两人似是在回味那蜻蜓点水带来的美妙感觉。 想着,想着,王重羽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原来花和尚才是最让人羡慕的。” “羽哥,你真是个坏和尚。” 随后,抬头仰望星空,说着只属于两人的悄悄话。 “羽哥,如果能早十五年遇到你,该多好啊。” “青妹,你放心,今后你的余生,我来守护。” “你曾经是个和尚,我却是个寡妇。 唉,难啊。” 又是一阵沉寂。 “青妹,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嗯。” 刚出陈汗青的家门,忽然,王重羽的后脑勺挨了一闷棍。 随后直挺挺的躺了下去,二宝阴恻恻一笑: “什么武圣,还不是一棍子的事?” 还未关门的陈汗青刚想大叫,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王麻子叼着烟从暗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年轻人。 “都特么听好了,一定要绑紧了,最好按照乡下绑猪的手法。 如果被他跑了,咱们谁都好不了。” …… 这些日子以来,李玄武同学习惯了跟王重羽同床共枕。 按照王重羽教的方式调息打坐,李玄武同学明显感觉到自身的变化: 动作比以前敏捷了,听力比以前强了,走路比以前轻了。 夜间不盗汗了,上茅房的频率比明显少了。 身上的肥膘开始硬化了,胳膊屈肘时,竟然有了肌肉的苗头。 最让李玄武同学惊的是,每天早上,都会收获**。 而唯一不满的是:体重不减反增。 按照李刚增一斤罚5000的算法,已经可以罚出好几个万元户了。 不行,得向二叔请教一下,如何能快速减肥。 王重羽每晚必去寡妇陈家“研修佛法”之事,李玄武同学是知道的。 可左等也不来,又等也不见王重羽的影子,李玄武同学不由纳闷道: “以前这个点早回来了,今个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是留宿在那了吧?” 一个和尚,一个寡妇,天雷勾地火,李玄武同学想想都觉得刺激: “不行,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一定要谴责,当面谴责……。” …… 第163章 我要去拯救他 第164章 我要去拯救他 迷迷糊糊当中,王一帆感觉呼吸不畅。 本能的抬脚一踢,45号的大脚丫子呼在了李玄武同学脸上,一下子摔了个屁股墩: “哎吆吆,帆哥,脚下留情,差点要了我的狗命。” 王一帆没好气道: “玄武,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屋干啥?” “帆哥,二叔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严重怀疑他在跟二婶双修。 我不忍眼睁睁看着一代高僧就此沦陷,我要去拯救他。 帆哥,你陪我一起去吧,我怕狗。” 对于王重羽的为人,王一帆还是很信任的: 二叔绝不是男盗女娼之辈,绝不会在寡妇陈家里留宿。 此刻还没回来,里面肯定有事。 顿时,王一帆警觉了起来: “玄武,走,咱俩一块去寡妇陈家看看。” “好嘞,帆哥,不过提前说好了,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先让我过足眼瘾再说。” …… 两道身影悄悄来到陈汗青家的院墙外。 正是王一帆和李玄武同学。 王一帆仔细观察了一下,院墙挺高,上面还有玻璃碴子,应该是预防那些不怀好意的二流子之类的人,比如: 李玄武同学。 靠近院墙的树都伐的一干二净,想要翻墙而过,有点难度。 还是那句话: 养龟千日,用龟一时。 “玄武,麻烦把身子蹲下,当一回驴,让我骑一下。” “帆哥一着急,小弟就成驴。” 站在李玄武同学的肩膀上,王一帆双手扒在玻璃的缝隙之处,仔细打量着院内的情形: 院里静悄悄的,就连那条家犬都睡的沉沉的。 唯一有亮光的地方,是陈汗青的卧房,灯光闪耀,人影绰绰。 通过窗纸掩映的人影来看,屋内确实有两人,从形体上来看,一男一女,而且隐约还有人声传出。 不过,王一帆却是眉头一皱,因为那道男影的主人不是二叔: 二叔是个光头,那人却有头发。 这是怎么个情况? 这时,“驴子”急了: “帆哥,好看吗? 他俩的姿势帅不帅? 该我看了。” “玄武,稍安勿躁,我感觉事情不对。 我先进去看看,你老实呆着,那也不许去。 等安全了,我再给你开门。” 有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有能力之人吧,老老实实做个平凡的小胖子也挺好。 “好吧,帆哥,小心。 尼古拉斯玄武是你永远的精神后盾。 靠山镇二百个警察叔叔是你的坚强肉盾。” “屁话?哪来的二百?” “我把未来十年的编制都给你加上了。” 没再理会李玄武同学,王一凡而是找来了一块石头,将墙头的玻璃碴子轻轻砸平。 清理完毕后,倒退五六米,猛跑几步,纵身翻墙而过。 李玄武同学眼里满是羡慕,有模学样的倒退几步,助跑时没刹住车,脸直接撞墙上了。 当时就蹲下了,眼泪止不住的流,口中发出如泣如诉如艾如怨的哀嚎……。 …… 王一帆成功落地后,发现墙角的那条狗依然一动不动。 家狗的警惕性最高,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王一帆心生疑惑,轻轻走了过去,这才发现那条狗没有了气息,嘴边还有吃剩的半块馒头。 很显然,狗被人下药了。 看来,真有情况。 忽然,王一帆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似人声非人声,心中一动,循声走了过去。 终于,在东南角的猪圈里,找到了声音的发源地,从兜里掏出手电筒,王一帆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王重羽嘴里塞着布团,五花大绑,奇怪的是四肢被绑缚在一根木头上,似乎要被随时抬到肉案上进行分割。 而紧挨着王重羽的,则是陈汗青家的那头老母猪,正满脸戒备的看着王重羽,眼里满是鸠占鹊巢的嫌弃。 王一帆来不及多想,跳进猪圈,将绳索解开,布团拿出。 第一次看到二叔吃瘪,王一帆自是不忘调侃: “大半夜的来陪猪畅谈人生,二叔真是好雅兴。” 王重羽面沉似水,一声不吭的走出猪圈。 王一帆一伸舌头 只见王重羽朝着亮灯的窗沿下走去,食指蘸了蘸舌头,捅开一个小窟窿,右眼贴了上去……。 窗户的另一边,王一帆有模学样的捅破窗户纸……。 …… 房间里。 吊着一个老式灯泡,亮度足以将房里的一切暴露在灯光下。 可能是因为陈汗青是个女流之辈,只捆绑住了四肢,口中塞着一团麻布,坐在床边,眼里满是惊恐。 二宝手拿一把匕首,半蹲在地上,刀尖不停的在陈汗青胸前的衣服前比划着,口中污言秽语: “……小寡妇,尝过男人的滋味没有? 告诉你,那种滋味妙不可言。 嘿嘿,一会俺让你尝尝。 问你个事,那个秃驴能坚持几分钟?” 说着,拿开了陈汗青口中的布团,刚拿开,陈汗青就大喊一声“救命”。 随后,又被二宝塞上布团,气急败坏道: “再特么叫唤,在你脸上划两刀。 你说你,找个什么姘头不好,非找王重羽那个秃驴。 实话告诉你,明天,三叔公亲自主持浸猪笼仪式。 那个秃驴,再也见不到后天的太阳了。” 闻言,陈汗青的满脸担忧之色。。 二宝讥笑道: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没想到你个寡妇还挺重情义。 这样,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俺决定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 尝完后,再做个比较,看俺和那个秃驴相比,谁的时间长? 丑话说前头,如果你不配合,俺弄死你。” 说完,二宝双手开始解陈汗青胸前的衣服。 陈汗青手脚被缚,口中塞着布团,想要咬舌自尽也行不通,眼看就要被人凌辱,满脸绝望,眼眶中流出两行热泪。 千钧一发之际,“咣”的一声,有人破窗而入,同时伴随着“哗啦”声响,好好的木窗成了一堆木柴。 二宝吓了一大跳,刚转过头来,就挨了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顿时感觉眼前金星直冒,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里面竟然还有一颗牙齿,可见巴掌的力道之大。 “秃……王……王重羽,你,你怎么进来的?” 正在此时,门开了,王一帆领着满脸是伤,鼻孔还堵着两个小纸团的李玄武同学进来了。 二宝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面若死灰。 王重羽解开了陈汗青的绳索。 惊吓过度的陈汗青,一头扑进王重羽怀里,放声痛哭: “呜呜,羽哥,明天三叔公要把你浸猪笼,把我游街示众。 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呜呜……。” …… 第164章 将计就计 第165章 将计就计 “青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一根汗毛。 要想动你,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王一帆默默: “还有我的尸体。” 看到两人都表态了,李玄武同学为难了,终于一咬牙道: “我,我会好好安葬你们的。” 趁几人说话的功夫,二宝小心翼翼的向门口移动。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王重羽冷冷道: “再动一下试试?” 二宝顿时噤若寒蝉,一动不动,几乎是哀求道: “叔,俺错了,饶了俺吧。 冤有头债有主。 其实这事都是王麻子安排的,俺只是个跑腿的。 俺一直觉得,你和寡妇陈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俺举双手赞成你俩搭伙过日子。” 王重羽走了过去,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打,边打边忿忿不平道: “现在知道叫叔了。 我可不是你叔,我只是个秃驴。 还打听我的时间有多长,是吧,你咋那么多事呢? 还要跟我比谁的时间长,你什么档次,敢跟少林弟子比?” 打完后,王重羽依法炮制,将二宝捆绑成屠宰前的状态,嘴巴堵上,随手丢进了猪圈。 …… 陈汗青本就认识王一帆,自不用介绍。 由于陈汗青鲜少出门,故没见过李玄武同学,但从王重羽口中得知有这么一个人类的好朋友。 而李玄武同学属于主动型的,自我介绍道: “二婶,鄙人尼古拉斯玄武,未来的福布斯富豪榜上的常客。” 张嘴就叫“二婶”,陈汗青的脸红了,有些木讷道: “你,你就是羽哥口中那个肾虚的小胖墩吧?” 这个臭二叔,太不像话了,咋啥事都往外说? 不行,哪天非让二毛在二叔的水杯里撒泡尿不可? 接下来,三人开始商议如何面对明天的浸猪笼仪式和游街示众,陈汗青旁听。 王一帆看着王重羽,语气凝重道: “二叔,我只问你一句,为了二婶,你敢不敢拼一把?” “有何不敢?” “好,既然这样,咱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 不但把明天的仪式搅黄了,还要把丧事变喜事。 将二叔和二婶的喜讯公布于众。 顺便把王氏族规中不合理的地方给改了。 以后的王家沟,再没有能羁绊族人幸福的障碍了。” 好个胆大包天的王一帆,听的陈汗青和王重羽心惊肉跳。 李玄武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重重点点头: “帆哥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说到我的心坎上了。 破除封建迷信,我辈责无旁贷。” 王一帆接着道: “想要演好明天这出戏,需要二叔二婶配合,需要二宝配合,还需要警方出面。 其他的都好协调,但唯独如何让二宝不露破绽的配合,则是个难题。 大家想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陈汗青的方法是用诚心感化二宝,被王重羽当即否决: “青妹,二宝是个人渣,我就是给他念三百遍大成真经,也感化不了他。 能感化他的只有拳头。” 李玄武同学眼珠转了转,坏坏一笑: “嘿嘿,我有一计……。” …… 二宝被王重羽从猪圈拎了回来。 拿开二宝口中的布条后,王重羽将手心里一颗黑不溜秋的小药丸,强行塞进二宝口中,随后捏住二宝的鼻子。 随着“咕咚”一声,药丸顺利入肚。 感受着那颗药丸残留在口中的腥臭味,二宝小脸煞白,哆嗦着嘴唇道: “刚才给俺吃的是啥玩意?” 王重羽肃穆道: “少林寺镇寺之宝五毒丸。 是用蛇,蝎,蜈蚣,壁虎,毒蜘蛛融合炼制而成。 是专门用来对付少林叛逆弟子的。” 五毒丸,听起来就特么的瘆人。 二宝几乎要哭了: “呜呜,俺不想死。 呜呜,俺还有救吗?” “只要你明天配合一下,我就给你解药,否则,你就自求多福吧?” “呜呜,二叔,只要能保住小命,俺愿意配合。” “二宝,别说的那么勉强,少林弟子乃名门正派,不会强迫他人。” “二叔,一点都不勉强,俺一定配合,你让咋配合,俺就咋配合,让俺吃狗屎,俺绝不吃鸡屎……。” “你明天不要哭丧着脸,就跟你爹死了似的,而是要表现的很高兴,就跟娶媳妇一样……。” …… 翌日。 一大早。 悠扬的钟声再次从王氏祠堂传出。 不一会的功夫,王氏祠堂的门前围满了村民,就连孩童都到了,议论纷纷: “咋回事?” “谁敲的钟?” “看样子,有大事。” 人群中没有郭氏,因为郭氏正在家里烧香拜佛。 起因是王一帆告诉郭氏,昨晚自己梦到了观世音菩萨。 郭氏是个佛教信徒,决定像往常一样闭门念佛一天。 祠堂的门开了,先是出来了两个年轻族人,抬着一把太师椅,放到门口。 随后,又有四五个年轻人,抬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这下,村民们不淡定了: “这不是传说中的浸猪笼吗?” “这都多少年没看见这玩意了?” “俺记得小时候看到过。” 有些村民似有明悟,看看四周,发现王重羽和寡妇陈都不在人群中。 这下,有好戏看了。 接着,王麻子搀扶着三叔公坐到了象征着族长的位子。 身后,是十几个手拿棍棒的年轻人,分立两侧。 仔细一看这些人大都是村里的二流子,还有几个生面孔。 看架势,跟古代县太爷升堂问案很像。 三叔公咪着眼睛,看了看人群里的王春生,微微点了点头。 王春生从村民中间走了出来,面对众人,肃穆道: “大家都知道,虽然我是明面上的族长,但其实三叔公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只不过三叔公岁数大了,委托我管理族中事务。 可一旦牵扯到重大事情,三叔公就得出面掌控局面。 今天的我,跟大家伙一样,都是一个普通族人的身份。” 说完,王春生有意无意的看了王一帆一眼,意思是: 今天的事,与我无关, 有事,找这个糟老头子算账。 王一帆心中冷笑: 这头老狐狸,坏的流油,撇的倒是干净。 接下来,轮到三叔公出场了。 …… 第165章 女人不易 第166章 女人不易 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族人,三叔公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自己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时代。 翻开手中那本厚厚的,有些泛黄的王氏族规。 “俺,王德彪,王氏一族第六十三代族长。 按照王氏族规第八条,第六则,今日要行使族长权利。 凡我王氏族人,须严守族规。 祖训不可违,违者遭天谴。 族人王重羽,外姓族人陈汗青。 二人藐视族规,伤风败俗,罪大恶极,严重损害了王氏一族的名声。 按照王氏族规第十九条,第七则,王重羽浸猪笼,陈汗青游街示众。” 虽然早有预料,但村民们还是不由惊呼出声: “唉,造孽呀。” “俺早就知道二人有奸情,报应啊。” “可怜的寡妇陈啊。” 李玄武同学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我曰,跟电视上演的一样。 这个老爷子太坏了,就不怕老天爷把他收走吗? 不过,当族长真拉风啊,想弄谁就弄谁。 回去我跟李刚商量一下,花钱帮我买个李氏族长的位子。 我也经常主持个族长仪式,想睡谁就睡谁,不同意就浸猪笼……。” 王一帆冷眼旁观,静等好戏上场。 只见三叔公双手微微发颤,眼神里隐有兴奋之色,抑扬顿挫道: “把不肖族人带上来。” 不多时,有两个年轻人抬着一根榆木棍上来了,王重羽就被绑在榆木棍的中间。 如果下面生一堆火,不久就可以入席吃烤全猪了。 陈汗青被绑缚着跟在后面。 一双熊猫眼的二宝,满脸倦态,胳膊上,脸上都是蚊虫叮咬的痕迹,走在最后面。 二宝从人群中穿过之时,村民不由捂住了鼻子: “什么味? 这么冲?” 王麻子看到二宝后,不由一愣: “二宝,你,你怎么这副熊样?” 二宝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道: “蚊子太多了,睡不着。” “蚊子多吗?” 二宝没再言语,心说: 站着说话不腰疼,把你特么放猪圈里待一宿试试。 三叔公冲王麻子点点头,王麻子会意: “来人,将猪笼打开,把猪放进去。” 忽然,人群里有人说话了: “慢,我记得族规里有一条,举行仪式前需要认罪。 这还没认罪呢? 怎么能浸猪笼? 这不合族规啊?” 王麻子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是王一帆。 其他人一听,觉得有道理,纷纷附和: “是啊,三叔公,应该让奸夫淫妇认罪后伏法。” “对,让他俩认罪,这样才能服众。” 三叔公撅着山羊胡,微微点点头: “唉,岁数大了,记性不好了,麻子啊,把他俩嘴里的布团拿出来。” 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王麻子只想早点让王重羽做个“地下工作者”,冲三叔公小声道: “三叔公,这个就免了吧。 反正他俩的那点龌龊事,大家伙都知道。 万一把麻布团拿出来,王重羽那张臭嘴指不定骂您什么难听的,把您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还是直接浸猪笼得了。” 三叔公摇摇头,毋庸置疑道: “不必多说,把麻布团拿出来就是。” 这个老顽固,老糊涂,听不进好话。 活该特么的你妻离子散,孤独终老。 王麻子无奈,只好将二人口中的布团取出来。 果然,陈汗青还好,只是大口大口喘气,王重羽则直接破口大骂。 不过,骂的却是王麻子: “你个狗日的麻子脸,暗算老子,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把老子放下来,咱俩单挑,不把你的麻子脸贴到你的屁股上,我就跟你姓。” 王麻子脸色铁青,冷笑连连: “哼,我不跟一个死人计较。” “你说谁是死人? 谁要让我死?” 三叔公闷声道: “你道德败坏,伤风败俗,触犯了族规,理应浸猪笼。 至于是生是死,就看你的憋气时间了。 现在,当着所有族人的面,把你和陈汗青的奸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三叔公,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俗话说,捉贼要赃,捉奸要双。 你没抓到我俩滚床单,是吧? 事实上,我和青妹清清白白,是男女之间纯洁的友谊关系。 我新收了一个弟子,是城里人,照他的说法,你这叫诬陷罪,诽谤罪。 你的行为已经对我和青妹的名声造成了损害,应该赔礼道歉,请求我俩的原谅。” 王麻子趁机道: “大胆,好你个王重羽,竟然敢顶撞族长,实属大逆不道。 三叔公别听他瞎扯淡了,赶紧把他浸猪笼才是。” 此时,陈汗青开口了: “慢,俺有话说。” “一个妇道人家,哪有你说话的份?” 李玄武同学在下面嚷嚷道: “法律上规定,现在男女平等,麻子脸,难道你比法律还大吗? 族长还没发话,你算老几?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看你是想篡夺三叔公的族长之位吧?” 三叔公沉着脸道: “让她说。” 陈汗青慢慢道: “俺自18岁嫁入王家,第一天就守了活寡。 十五年的时间,俺忙里忙外,替亡夫照顾二老,相继为二人养老送终。 供小叔子读完大学,给小姑子攒够了嫁妆并送她出嫁。 俺该做的都做了,自问没有任何做对不起亡夫一家的事情。 俺是个人,是个女人,有七情六欲,也知道累。 寂寞的时候想有个人说说话。 头疼脑热的时候有人端杯热水。 受委屈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俺的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女人的难自有女人懂,台下不禁响起女同胞的同情之音: “不过分。” “寡妇难道就该死,就该一辈子孤独到老吗?” “不该。” 最后,陈汗青语出惊人: “羽哥是个好人,俺就喜欢他,咋了?” 这下,没人回应了。 李玄武同学不由爆粗口道: “我曰,二婶真猛。 我觉得有当初项羽长坂坡前喝退百万雄兵之势。” “玄武,这句话很有水平,你应该在历史老师的生日宴上说出这句话,绝对是最耀眼的嘉宾。” 正在此时,台上的王重羽回应道: “我王重羽,愿意照顾陈汗青一辈子,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请族人们给我俩做个见证。” 李玄武同学在下面嚷嚷道: “我想要去闹洞房。” 王麻子冷声道: “小胖墩,你想多了。 三叔公,大家伙都听到了吧? 这回没话说了吧? 老少爷们们,下面开始浸猪笼,游街!” …… 第166章 惊天逆转 第167章 惊天逆转 忽然。 人群外围一阵骚乱。 “谁特么敢动俺妹子一下? 老子跟谁拼命?” 王氏族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十几个男子,手拿干活的农具之类的家伙什,来到台前。 为首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赤膊汉子,手里拿着一个铁榔头,黝黑的脸上都是汗珠子。 此人正是陈汗青的大哥,陈金定。 住在跟靠山镇相邻的陈家庄。 陈金定是个铁匠,那些年轻人都是他的伙计。 今天一大早,陈金定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你妹子今天要被游街示众,请速来解围。 护妹心切的陈金定赶忙带着徒弟们来救妹子。 其实,王麻子要搞事情,都是王春生暗中授意: 王一帆,你不是盯上我王家了吗? 那我就给你搞点事情,让你自顾不暇。 在王家沟,你最大的倚仗不是王重羽吗? 那我就把这个倚仗打掉。 事情本来很顺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金定来。 王春生来到陈金定面前,霸气十足道: “陈金定,这里是王家沟,不是陈家庄。 陈汗青自从踏进王家沟,那就是王氏一族的人。 现在,王氏一族正在处理族内事务。 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你回去吧!” “如果我要是不回去呢?” 王春生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风轻云淡道: “腿打断,抬你回去!” “你敢?” “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陈金定的话音刚落,王宝安从人群中出来了,手中拿着一把土枪,身后跟着一帮沙场的跟班,手里拿着棍棒,铁管。 王宝安的枪管直接顶到了陈金定的眉心,拉开了保险栓,目露凶光: “哪来的小逼崽子? 跑到王家沟撒野来了? 我数三声,再不滚,老子的子弹可没长眼睛。” 王春生的二儿子是远近闻名的流氓头子,骂人张口就来,打人不眨眼。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陈金定的脑门子冒汗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警鸣声由远及近而来。 不多时,两辆警车来到现场。 靠山镇派出所所长刘富贵下了车,带着四五个警察来到现场。 刘富贵一眼看到了王宝安手中的土枪,顿时面沉似水: “谁让你持枪的? 抓起来!” 王春生急忙道: “刘所长,这都是误会。 事情是这样的,王氏族人处理内务,陈金定带人来捣乱,我儿是为了自保才拿枪的。 再说都是土枪,打猎用的,哪个猎户家里没有? 望您高抬贵手。” 刘富贵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搭眼看了看台子上被捆绑的二人,坐到心中有数,直接切入主题: “我接到报警,说有人私设公堂,刑讯逼供,还要谋害人命。 王村长,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啊?” 能让一个派出所所长亲自出警,这肯定是王一帆搞的鬼。 王春生深知,这可不是解放前,是有砖有瓦有法律的新时代,跟国家机器对抗,那是蚍蜉撼大树,自寻死路。 因此,王春生很干脆的把三叔公卖了: “刘所,今日我不是村长,只是个普通族人,三叔公才是主持仪式的正主。” 王麻子不动声色的远离了三叔公。 刘所长来到三叔公近前,双手叉腰,露出了明晃晃的手铐和配枪,和颜悦色道: “大爷,现在是法治社会,生命至上,您老可不能犯糊涂啊?” 三叔公经历过一段解放前的黑暗岁月,看到枪支手铐的刹那,瞬间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长官好,俺只是按照族规,处理族中事务,没做违法的事啊。 这是俺王氏一族的族规,传承了数百年,不信给长官您过目?” 长官? 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汉奸,或是伪军啊? “大爷,现在解放了,人人平等。 再说我不是长官,只是一个人民公仆。 族规也要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你王氏的族规违法了,该改改了。 给您老一时半会也讲不明白,这样吧,你让他们把人放了,然后大家伙都解散了。 这事就算完了?” 仪式主持了一半就要被强行终止,三叔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骨子里的倔犟,和久居族长之位的威严,让三叔公微微挺了挺腰板。 三叔公也不是吃屎长大的,王春生把责任推给了自己,那自己也可以退给旁人。 若论打太极,三叔公还没输过? “王氏族人何在?” 王氏一族的团结在此刻显得淋漓尽致,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在。” “有人扰乱仪式,尔等可答应?” “不答应。” 这下,刘富贵有些头疼了,想起了四个字:法不责众。 刘富贵用求助般的目光看向了人群里的王一帆, 王一帆默默的走到台上,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王一帆冲刘富贵道: “刘所长,我想请教个问题。” “请讲。” “如果有人聚众闹事,违法作乱,那么对他孩子的上学,以后工作之类的有影响吗?” “啊,那个,当然有影响了,档案里有记录,全国都能查。” 这下,村民们有些退缩了。 而此时,还被当成“猪”抬着的王重羽,右手稍微一拉手心的绳索头,绳索自动解开。 王重羽轻飘飘落地,随后把陈汗青的绳索解开。 随后,伸手将那根重达四五十斤的榆木棍拿在手中,耍了几个棍花,动作流畅至极,仿佛拿的是一根。 目光冷峻的看向台下: “哪个不答应?” 没有人回应,只有李玄武同学咋咋呼呼道: “耍的太漂亮了,再来一个。” 王春生一闭眼:完了,大势已去! 忽然,李玄武同学将一个红色的大塑料袋子丢到台上。 王重羽捡起来,冲台下道: “择日不如撞日,三叔公挑的日子肯定错不了。 下面我宣布个事,今天是我和青妹定婚的日子,陈汗青的今后余生,我王重羽负责到底。 到时大家伙都来喝喜酒吃喜糖。” 随后,陈汗青开始散喜糖,第一个竟然给了三叔公: “三叔公,今天是我和青妹订婚的大喜日子。 那天还要麻烦您给主持婚礼呢?” “噗通”一声,三叔公晕厥了过去。 王一帆赶紧道: “三叔公中暑了,快抬到老兽医家去。” 三叔公被抬走后,王一帆悄悄将那本掉在地上的王氏族规拣了起来,递给王二毛: “二毛,拿回家,给奶奶当柴火烧了。” 妹子终于有了新的依靠,陈金定很高兴……。 人群散去,唯有亮子不肯离去,等没人了,来到王重羽近前,哀求道: “二叔,俺配合完了,解药该给了吧?” “解药? 什么解药?” “就是少林镇寺之宝五毒丸。” “跟你开玩笑的。 那只是我用身上的泥垢搓的一颗泥灰球,拉屎拉出来就好了。” …… 第167章 狗熊岭奇遇 第168章 狗熊岭奇遇 当郭氏得知此事后,异常高兴,竟然去集市买了红绸子,纸革鞋样板,各种花里胡哨的颜色的细线。 王一帆纳闷道: “奶奶,买它干什么?” “给你二叔的孩子做衣服做鞋啊。 你小时候穿的衣服鞋子,都是俺缝的嘞。 趁着现在还能动弹,俺得赶紧缝出来。 你二叔能成家,俺死也能闭眼了。” 王一帆吓了一大跳,拉住郭氏的手: “奶奶,我不许你说胡话,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还得孝顺您呢。 再说,等我将来有了孩子,还得麻烦您老人家做衣服做鞋呢?” “大毛长大了,懂事了。 知道孝顺奶奶了。” …… 再大的事情,在柴米油盐的琐事缠绕中,也会慢慢变得风轻云淡,直到随风飘散。 三叔公一病不起,王春生一边派族人照顾,一边给三叔公那两个在省城的子女去了电话……。 别人不知道,王春生可清楚的很。 三叔公的大儿子是公检系统的能人: 记得有一次,王春生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二儿子王宝安打死了人,需要判刑。 三叔公的大儿子,一个电话就改判为赔钱息事宁人。 小闺女则嫁给了一个能量极大的大老板,每次打过来的钱都是以万为单位。 别看这两人从不回来,暗地里却是安排王春生帮忙照顾。 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只是这次,王春生觉得三叔公的大限将至。 电话里,委婉的把事情透漏了一些,着重把王一帆提点了一下。 …… 而接下来的王家沟,总算消停了几日。 王一帆也没再紧咬着大棚区不放。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的那个平静的王家沟。 今日,王一帆带着大黑,晨跑到狗熊岭下,发现入口处已经无人看守,看样子,已经允许村民上山狩猎了。 心血来潮,王一帆带着大黑上山了。 山青树亦青,鸟语花野香。 偶有野鸡野兔出来觅食,都被大黑给惊吓而逃。 可能是有了“小黑们”的缘故,大黑滋生了慈父心肠:捕猎小动物的次数越来越少。 经常遇到狩猎的村民,只是互相点头,却不说话,因为这是狩猎时的规矩:怕惊扰了猎物。 猎户们很有分寸,只在外围打猎,从不踏进狗熊岭的腹地。 不知不觉间,一人一狗已然来到外围和腹地分界线。 正当王一帆打算原路返回之时,大黑忽然朝着腹地的方向狂吠了起来。 王一帆转身望去,只见一头小山大小的狗熊,正朝着王一帆走来。 身后,四头小狗熊不紧不慢的跟着。 这不是那头熊王吗? 想起了那日的惊心动魄,王一帆骤然紧张起来,刚想转身逃离,那头熊王竟然直立了起来。。 很人性化的冲王一帆招了招手,似乎在说: 小子,别怕,本王不会伤害你。 过来陪本王聊聊。 鬼使神差,王一帆竟然真的朝熊王走了过去。 大黑护主心切,狗嘴咬住王一帆的裤管,使劲往后拖拽。 王一帆拍拍大黑的狗头,安慰道: “大黑,它也是为人父母。 你看,它的四个子女多可爱。 不用担心,我只是过去打个招呼而已。” 大黑似乎听懂了,转身跑到一棵大树后,悄悄露出狗头……。 王一帆走到距离熊王三四米的地方站定,抬手做了个打招呼的姿势: “hello,goodmorning。” 那头熊王抬起右前掌,晃了晃。 这下,王一帆放心了,此时,四头小狗熊来到王一帆脚下,亲昵的蹭着王一帆的脚腕,有一头还打起了滚,露出毛茸茸的小肚皮。 王一帆笑道: “奥,我知道了,你是头男熊。 希望你长大后,子承父业,像你父辈一样勇猛,守护狗熊岭。” 说完,王一帆转身欲走,没想到那头熊王竟然嗷呜叫了两嗓子,还是不停的晃着右前掌。 王一帆想到了一个可能,试着道: “咳咳,你是想送给我一只熊掌吗?” 这么大一只熊掌,拿到去苏富比拍卖行,起码能换一辆b级车。 只见熊王左右摇摇头,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王一帆近前,蹲坐在地上,将蒲扇大小的右前掌伸到王一帆眼前。 王一帆终于看清了,在巨大的熊掌中间,有一颗深入其中的钉子,钉子周围,红肿一片。 原来,这头熊王是在求自己帮忙取下钉子。 王一帆点点头,指着熊掌上的那颗钉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意思是: 包在我身上。 随后,王一帆开始了准备工作: 找来一根胳膊粗细的树干 采摘了几株草药。 接着,示意熊王张开嘴巴,让其把木棍咬住。 熊王照做,王一帆用手指捏住那根几乎没入肉里的钉子头,开始轻轻往外拔。 随着钉子一点点的外露,熊王口中的树干掉落了不少碎木屑。 最后,王一帆猛地一用力,“噗”的一声,钉子被连根拔出,几滴献血溅到了脸上。 “嗷”的一嗓子,那头熊王疼痛难忍,嘴里的树干应声而断。 熊王站起身,甩开熊掌“啪啪”两下,碗口粗细的两棵树木被拦腰拍断。 好狗不吃眼前亏。 大黑夹着尾巴又跑出很远。 王一帆心惊胆颤的站在一旁,等熊王发泄完以后,示意熊王坐下,将那几株草药放在口中嚼碎,敷在伤口周围。 随后,王一帆将t恤撕下一条,将熊掌包含,最后还贴心的系了个蝴蝶结。 熊王用感激的眼神看着王一帆,似乎又在示意如何报答: 人类,送你两头母熊,如何? 王一帆拍拍手,笑道: “多个朋友多条路,就当交个朋友了。 以后说不定哪天我落难到此,到时你可得罩着我点。” 熊王似乎听懂了,用熊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一人一熊似乎结成了跨域种族的深厚友谊。 王一帆带着大黑离去,走出很远很远,不经意回头,发现那条硕大的身影依旧在那。 这段奇特的遭遇如果说出去,没人会信,保不准会被送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一人一狗跑下山,顺着山道回村,忽然,王一帆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老姐王亚男打来的: “喂,老姐,有何吩咐?” “乡巴佬,告诉你个好消息,本宫的新专辑提前了,明天正式发布,主打歌就是你的那首《挥着翅膀的女孩》。” “嗯,恭喜恭喜。 咳咳,亲姐弟明算账,我的版权费可一分不能少。” “真是小财迷,暑假过的怎么样?乡下好玩吗? 二毛听话吗?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小胖子有没有在村里沾花惹草,做对不起飘飘的事? ……”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王一帆耐着性子一一解答,最后关于李玄武同学的艳遇问题,王一帆回答的很干脆: “玄武一点都不老实的,没事就去河边偷看女人洗澡。 跟经常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打情骂俏。 光预订的丈母娘都有好几个了……。” “哼,果然被我猜中了,那个小胖子死定了。” …… 第168章 再起风波 第169章 再起风波 一人一狗回到郭氏小院时,李玄武同学刚扎完马步,看到王一帆后就是一愣: “帆哥,你脸上怎么有血? 衣服怎么还破了? 我曰,不会是和花姐滚玉米地去了吧?” 出于对李玄武同学的信任,王一帆没有隐瞒,将那段奇遇讲了出来,最后道: “玄武,你相信我说的吗?大黑可以为我作证。” 李玄武同学笑的身上的肥肉乱颤,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我……我信我信,竟然还让一条不会说话的狗作证? 哈哈哈,这个笑话太好笑了,笑死我了,我信你,我真的信你……哈哈哈……。” 李玄武同学口中说着相信,但眼睛和笑声却出卖了他。 “玄武,刚才我老姐给我打电话了,顺便问了问你的情况。” 李玄武同学的笑声戛然而止,紧张道: “你姐肯定是为飘飘姐打探的,帆哥,你怎么说的?” “放心吧,我把你夸成了一个绝世好男人。 回城那天,你就等着飘飘姐给你一个温暖的抱抱吧。” 随后,两人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道: “好兄弟!” …… 早饭期间。 陈汗青来了一趟,低着头,满面通红,臂弯里挎着竹篮子,里面是十几个鸭蛋。 “大娘,俺给你送几个鸭蛋。” 郭氏笑的眼睛都弯了,连声说好。 王重羽则一动未动,装作一副大男子主义,其实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李玄武同学热情道: “二婶,都是一家人,坐下一块吃吧?” 陈汗青的脸“滕”的一下子红了,头低的更低了,急匆匆离去。 王一帆提醒道: “二婶,你走错方向了,那里是茅房……。” …… 午后,王一帆来到了路边王四虎的草棚里。 因为郭氏说了,里面的铺盖要经常拿出来晒晒,否则,容易返潮招虫子。 忽然,“啪嗒”一声清脆,一个灰黄色物体掉落在地,王一帆捡起来一看,不由惊呼出声道: “罂粟壳?” 王一帆内心涌起惊涛骇浪: 草棚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 王一帆疯跑到野外的蒿草丛,吹响了口哨: 三长三短。 不多时,王四虎幽灵似的出现在了王一帆身后: “哥,你来了。” “四虎,这个东西从哪来的?” “哥,俺,俺不知道。” 王四虎的眼神躲躲闪闪,又想开溜。 “站住,四虎,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今天就把事情说清楚。 如果不认我这个哥,我转身就走。” 说完,王一帆转身朝着村子走去。。 “哥,别走,俺说。” …… 一处僻静的小树林。 在王一帆的谆谆诱导下,王四虎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王一帆听完后,终于明白了,并把所有的事情连成了串: 王春生父子以种大棚的幌子,在里面种了罂粟。 买家就是金城来人陈刚,目前还不确定是跑腿的,还是制毒商。 王四虎不经意发现了里面的秘密,事情败露后,王春生父子欲将其灭口。 谁知,王四虎傻人有傻福,坚强的活了下来。 王一帆心中豁然开朗。 忽然,王四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挠挠头道: “哥,那个铁疙瘩来了两回了,俺算了算日子,那个铁疙瘩应该明晚还来。” “四虎,你立了大功,是人民的卫士。” “哥,啥叫卫士?” “青蛙吃害虫,青蛙就是卫士。” 王四虎为难道: “哥,俺不想吃虫子,想吃肉。” “哈哈哈,四虎,你放心,事情过后,肉管够。” …… 自从上次事发后,王氏父子亲自检查巡视了一遍,果然,发现了王四虎挖的那个空洞。 随后用石头堵死,又把铁丝网排着加固了一遍。 今日,王宝发心血来潮,围着大棚区的铁丝网巡视了一圈,结果有了新的发现: 在青草掩映中,又多了一个新挖的洞口。 王宝安眼神一凝,冷笑连连: “我王家的蔬菜,很贵的……。” …… 明晚,是最后一次收割“庄稼”了,到时就能分到一大笔钱。 慢慢的,悄悄的餐食牛老三,等彻底架空后,取而代之,以后金城最大的毒贩就改姓“陈”了。 陈刚高兴,小弟们也高兴,甚至约好了组团去“帮扶”吃青春饭的女人们。 不料,计划不如变化快。 牛老三通知陈刚: 提前一天收割“庄稼。” …… 陈刚既然明晚来,那么今晚可以去大棚里实地“考察”一番。 等做实证据后,明天再上报给老爸或者杨峰也不迟。 王一帆返回郭氏小院时,王重羽正在教李玄武同学练铁头功,王重羽先亲自示范了一下: 蹲好马步,气运丹田,咬紧牙关,舌尖顶住上牙堂,全身的气力聚集到头顶。 拿起一块砖,朝着头顶砸去,“啪”的一声,砖头一分为二。 王重羽除了头顶的砖灰,则毫发无损,拍拍李玄武同学的肩膀,鼓励道: “徒儿啊,只要你能学会这个。 即使将来妻离子散,家破人忙,被逼的走投无路。 也可以凭借这项绝技,在天桥底下打把式卖艺,总比做你说的什么会所里的小黄鸭强。” 话糙理不糙,李玄武同学虽然听的怪怪的,但还是重重点点头,学着影视剧里的样子,双手抱拳: “师父言之有理,徒儿铭记在心。 如果将来哪一天,您跟二婶离了婚,咱爷俩可以一起去卖身……艺。” 说完,李玄武同学扎好马步,拿起一块板砖,运气后拍向头顶。 砖没事,人直挺挺躺下了……。 …… 李玄武同学悠悠然醒来后,已是掌灯时分。 王二毛正拿着画笔,在李玄武同学的大猪脸上画地图。 王一帆坐在床边呆呆出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到李玄武同学睁眼后,王二毛一溜烟跑了。 李玄武同学摸了摸有些发涨的头顶,埋怨道: “帆哥,二叔真不靠谱,他以前在少林寺是烧火的吧?” 王一帆恍从梦中惊醒: “玄武,你醒了,这个以后再说。 现在给你说个正事。” “啥正事?” “夜里领你去看舞蹈艺术表演。” “不去,头痛,不爱动。” “边跳边脱衣服的那种舞蹈。” 李玄武同学顿时坐起了身,两眼放光道: “二叔说,越是头痛越要多运动,咱最好早点去,坐前面……。” “嗯,表演夜里12点正式开始,咱俩十一出发。 为了不让二叔起疑心,你可以跟二叔说今晚去我屋睡。 至于理由嘛,胡编乱造是你的强项,我就不教了。” …… “师父,这道几何题怎么做?” “不会。” “三角形稳固定律是什么?” “不知道。” “两点之间,为什么直线最短?” “滚,去一帆屋睡吧。” “好嘞。” …… 十一点刚过,二人一狗悄悄出了郭氏的小院,朝着村外走去。 “嘿嘿,帆哥,大黑也爱看艺术表演吗?” “嗯。” “谁请的艺术表演?” “王春生。” “在哪看?” “大棚里。” “门票多少钱?” “不要钱,偷着进去,钻狗洞。” “吃霸王餐,看霸王舞,真刺激,我喜欢。” …… 第169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170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二人一狗刚出小院之时,正在卧榻摆着罗汉睡姿的王重羽睁开了双目。 悠然起身,出门,翻墙一气呵成,远远的跟在身后,心中暗道: 每每三更半夜出门,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 王一帆带着李玄武同学从蒿草丛中穿过,来到白天和王四虎的约定之地。 看到王四虎的刹那,李玄武同学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傻小子多日不见,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再说,帆哥可不会带坏小孩子。 王四虎在前面带路,一直来到一处紧邻铁丝网的蒿草茂密之处: “哥,这是俺新挖的,可以像狗一样爬进去。” “好的,四虎,你在前面带路。” “嗯。” 说完,王四虎麻溜的跳进去,俯身开始钻洞。 李玄武同学这才意识到,领自己欣赏艺术舞蹈只是个幌子,指不定去做什么凶险的事情呢? 顿时打了退堂鼓: “咳咳,帆哥,我感觉头晕,要不我先回去吧?” 王一帆摇摇头: “好兄弟就要同生共死,来都来了,往哪走? 既来之则安之,快钻吧。” 咋听同生共死四个字,李玄武同学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还没等再次开口,被王一帆一脚踹进了洞口,接着用脚踢了两下屁股。 就这样,李玄武同学被逼着爬了进去。 其次是大黑,最后是王一帆。 王一帆在爬进去之前,想了想,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杨峰……。 打完后,摁了关机键。 夜色温柔,月光浪漫,大棚区漆黑一片,寂静无声,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王四虎进了大棚,好像来到了自家的后花园一般,轻车熟路般来到最后几个大棚,里面依稀有微弱的亮光。 期间,还去其他大棚顺了几根黄瓜垫饥。 王四虎有些后怕的指了指那三个大棚,小声道: “哥,这里面都是那玩意。” 王一帆点点头,轻轻撕开一道口子,率先钻了进去,李玄武同学硬着头皮紧随其后……。 等进去以后,李玄武同学最后的一丝幻想宣告破灭: 哪有艳舞女郎的影子? 到处都是花,还有灰黄色的小果子,同时有一种奇特的香味直刺鼻孔。 王一帆总算大开眼界: 这只是三个大棚里的一个,管中窥豹。 这么大规模的种植罂粟,按照现有的法律来讲,足够这爷三吃八百回枪子的。 …… 王一帆等人不知道的是,此时,大棚区一辆银灰色的全顺车从正门驶了进来。 车停好后,陈刚带着车力菜狗等人下了车。 王春生带着儿子王宝发相迎: “哎呀,陈老弟,各位弟兄们,路上辛苦辛苦。” 陈刚客气的回了两句,忽然,王宝发走到陈刚近前,贴着耳朵讲了几句话。 陈刚大感意外,随后拍着胸脯道: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 杨峰年初结的婚,对象是一名护士,由于工作原因,经常需要值夜班。 杨峰更不用说,有了紧急的案子,队里就是家。 导致杨峰两口子聚少离多,同床共枕的日子屈指可数,杨峰的婆娘想要孩子的愿望一直没能实现。 今日,杨峰的媳妇下了懿旨: 务必回家“共谋”大事。 杨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杨峰的婆娘早早洗完了澡,手拿一根小皮鞭,坐在床边等着。 穿了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衣,较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不时看看挂在墙头的闹钟,眼神里满是哀怨,看到杨峰进后门,将小皮鞭丢向杨峰,随后彻底爆发了: “姓杨的,从七点开始,你就说已经在路上了。 现在都十一点了,二十分钟的路程你开了四个小时。 老娘需要一个解释。” 杨峰捡起那根小皮鞭,走到床边,把小皮鞭塞到媳妇手中,屁股一撅: “我认罚,你打吧!” “哼,一会再打,身上臭烘烘的,快去洗个澡吧。” “遵命!” 杨峰洗澡的速度堪比出警的速度,五分钟后,围着浴巾出来了。 婆娘暗自庆幸,幸亏在那方面的时间不像出警速度。 杨峰一边擦头一边打包票: “娜娜,你放心,今个就是天王老子来电,我也不接。” 说完,把毛巾随手一丢,扑向了床上的婆娘: “妖女,哪里走? 看本警官收了你这妖孽。” 娜娜迅速进入角色,怯懦道: “哎呀,警官饶命,小女子愿以身相许,只求警官饶小女子一命。” 杨峰刚扑上去,就听到手机“叮”的一声响,起身走向手机: “哎呀,忘了关机了。” 杨峰拿起手机,手指头伸向了关机键,忽然,动作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盯住手机屏幕上的那条信息: 杨队,王家沟的大棚区违法种植罂粟,主人是村长王春生,我正要去核实。 另外,陈刚近期来了两次王家沟,都是在深夜,我怀疑和罂粟有关。 据可靠消息,陈刚很可能明晚还来王家沟。 终于找到了,原来车力口中的穷乡僻壤是王家沟。 这么劲爆的消息直接让杨峰蹦高,“秃噜”一声浴巾掉落在地,娜娜的眼睛直了: “阿峰,快来啊。” “妖女,今日暂且留你一命,明日再来收你。” 说完,一只“白条鸡”开始穿警服,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急匆匆出了卧房,耳朵和肩膀之间夹着手机: 对不起,您所拔打的号码已关机。 这个小兔崽子,居然关机了。 杨峰不敢怠慢,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局,没打扰你和嫂子吧? 我向您汇报一个紧急情况……。” …… 当李玄武同学得知大棚里种的是罂粟时,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我曰,这是金三角的海外基地吗? 帆哥,电视上的毒贩子都有枪,咱快跑吧。” 证实以后,没必要再在下去了,王一帆点点头。 正当众人欲离开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玄武同学差点吓得尿了裤子,王一帆内心也是咯噔一下子,赶紧招呼众人躲好。 只见门帘一挑,进来一大帮人,正是王氏父子,王麻子和陈刚等人。 躲在暗处的王一帆,透过枝条的缝隙,认出了陈刚。 当看到人群里的车力时,王一帆的心稍安。 一大帮人进来后,开始像以前那样采摘“庄稼”。 躲在暗处的几人,大气都不敢出。 最会隐匿的当属大黑,远远的离开自己这些俗人,似乎化身啸天,蛤蟆趴式的贴近地面,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慢慢的,王一帆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似无意的向自己这边靠拢,形成合围之势。 难不成,被发现了? …… 第170章 各位大爷,开个价吧 第171章 各位大爷,开个价吧 深夜。 刘富贵睡的正香。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刘富贵被惊醒,猛然坐起身,眼珠子通红。 那种好像正行美妙之事,却突然被打断的感觉,让刘富贵几乎要暴走。 尤其看到是个陌生来电时,彻底点燃了刘富贵心中的怒火,低沉般的嗓音充满了恼怒: “我不管你是谁,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我是王卫国。” “我管你王卫国李卫国的,天王老子也不行。” “基层领导的架子难道就这么大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国的酋长呢? 你身为警察的公仆精神去哪了?” 刘富贵感觉语气不对劲,又看了看那个手机号码,越看越眼熟,猛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副局长的号码吗? 刘富贵顿时冷汗直流: “啊,王……王局,你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我只问你一句,我能相信你吗?” “王局,我刘富贵品行担当,屡次立功,值得信赖。” “嗯,我看过你的简历,大事讲原则,小事不含糊。 前些天的网吧救火,你立了大功。 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就是不知能否经受住烽烟战火的考验?” 几句话似曾相识,几句话说的刘富贵热血沸腾: “为民谋利,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今晚可能就有一场枪林弹雨降临,你做好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 “很好,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整个金城的警察系统都是你的坚强后盾。 你先打前锋,我随后带队赶赴。 事情是这样的……。” 挂掉电话后,刘富贵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终于想起来了: 前几日王一帆也是这么蛊惑自己,给自己戴高帽。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刘富贵的婆娘迷迷糊糊道: “老刘,大半夜的去哪?” “上战场。” …… 王一帆猜的没错,自己这几人很快被包了饺子。 只有大黑处于包围圈之外。 但一条狗除了吃屎,又能做些什么呢? 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自己几人一进来,就被人发现了,先诱敌深入,再合围奸敌。 这么缜密的圈套,除了王家小诸葛王宝发之外,王一帆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反正露馅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意义了,不如光明正大的站出来。 王一帆拍了拍身旁把脸几乎埋进土里,正瑟瑟发抖的李玄武同学的屁股蛋子: “别躲了,被发现了。” 说完,王一帆率先站起身,李玄武同学也慢慢爬起来,讪讪一笑: “咳咳,大家晚上好,我说我是来看燕舞的,你们相信吗?” 王四虎站起来以后,手中拿着一片绿叶挡在脸上,另一手念动咒语: “看不见俺,看不见俺……。” 看到王一帆的刹那,陈刚使劲揉了揉眼睛,终于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随后仰天狂笑: “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王卫国的儿子,真是有缘何处不相逢啊?” 这不是那天瘸腿张碰瓷的,长的像个鬼似的车主吗? 原来他和王一帆认识。 李玄武同学放心了,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哎呀,原来大家都是熟人,那就好办了。 有空一起喝茶,有兴致也可以到武爱飘飘网吧上网,五折优惠。 今天就不打扰了,各位,回见。” 说着,李玄武同学拉着王一帆就想离开,谁知王一帆一动不动: “玄武,咱们发现了村长的秘密,你觉得他会放咱们离开吗? 另外,这个刀疤脸是监狱的常客,都是我爸抓进去的。 他能放任咱们离开吗?” 李玄武同学的心拔凉拔凉的,想起了影视剧里的一句台词: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陈刚看向王一帆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钦佩,反正大局在握,悠闲的点燃一颗烟,深吸了一口气: “嗯,临危不乱,思路清晰。 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王一帆转身给了李玄武同学一个鼓励的眼神: “玄武,你怕死吗?” “怕,怕的要命。 呜呜,我还没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呢? 各位大爷,开个价吧。 千万别撕票。 要不,你们把我爹李刚抓来,把我放了? 呜呜……。” 人群中的车力表面镇定,内心却是如同煮沸的一锅粥: 这个小祖宗怎么来了? 关键还带着两个拖油瓶。 照陈刚的性子,肯定会杀人灭口,何况还有心狠手辣的王氏父子? 怎么办? 最终,车力一咬牙: 受人点水恩,应当涌泉报。 王一帆对自己有恩。 无论暴露也好,丢命也罢,一定要保全恩人的性命。 王春生笑眯眯的来到李玄武同学跟前,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城里来的小客人,别害怕。 我问你,你到我大棚里来,你爸妈知道吗?” 李玄武同学摇摇头,老老实实道: “我们是偷跑着出来的,谁也不知道。” 王一帆脸色骤变,再想阻止已然不及。 果然,王春生立马变了一副嘴脸,冷笑道: “既然都不知道,那就好吧办了,按原计划,把他们都埋了吧。” 王麻子手拿一把土枪,咬牙切齿道: “瘪犊子,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墓地都给你挖好了,老子亲自挖的。 一会,老子再亲自给你填土。 走!” 身手再快,快不过子弹,王一帆没有做徒劳的反抗,几人乖乖走到东北角那个早已挖好的大坑前。 这个大坑深有近两米,宽一米半,给自己这几人当墓穴绰绰有余。 选址不错,冬暖夏凉。 还能给罂粟当肥料,一举两得。 王四虎还在不停的重复着: “看不见俺,看不见俺……。” 李玄武同学终于硬气了一把: “人生自古谁无死,明月何时照我还?” 王一帆嘴巴张了几下,终于开口道: “好诗。” 王一帆一直盼着有奇迹发生,因为,重活一世不易, 老天爷舍得让自己就这么挂了吗? 哪怕自己绑上一捆炸药,去某国把国靖神舍给炸了也算死得其所啊。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手持一把木棍,电光火石间,将王麻子手中的土枪打落在地。 接着一把挑起土枪,丢进洞里,在王麻子愣神之际,一脚将其踹进大坑,生死未卜。 随后,来人将木棍往肩膀上一扛,蔑视全场: “武圣王重羽再此,谁敢放肆?” …… 第17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 第172章 171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 李玄武同学激动的就像迷茫的战士找到组织一般,一把抱住王重羽的大腿,喜极而泣道: “呜呜,爹,你真是我亲爹啊。 呜呜,以后我成家立业,不摆祖宗排位,摆师父您的。 师父,他们都欺负徒儿,狠狠地揍他们。 呜呜……。” “没出息的样子,滚一边去。” 王一帆满面愧色: “二叔,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哼,这回知道逞能也需要资本了吧?” “嗯,二叔,咱爷俩并肩作战。” “就这几个臭鸟蛋烂番薯,还不够我活动筋骨的。 在一旁好好看着,学着点。” 王氏父子当然知道王重羽的厉害,顿时脸色大变。 而陈刚等人却不知道王重羽的底细,只有车力看出来了,这个邋里邋遢的中年“僵尸脸”,绝对是个高手。 瘦猴手持匕首走向王重羽,刀尖指向王重羽的鼻子,气焰嚣张道: “谁特么裤腰带没勒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还武圣?老子还是刀圣呢?” 话音刚落,王重羽悠然出棍,一招毒蛇吐芯打飞了瘦猴手中的匕首,随后,棍头打在了瘦猴的屁股上,巨大的冲力让瘦猴直接“噔噔噔”往前几步。 前方正是那个大坑,瘦猴收力不及,直接跳了进去,“噗通”一声过后,里面顿时没了动静。 陈刚等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这么嚣张? 这货真有两把刷子。 王春生好心提醒道: “他以前是个少林弟子。” 陈刚面色阴晴不定: “菜狗,你上。” “刚……刚哥,我,我一般以德服人,不擅长砍人……。” 话到一半,就被陈刚一脚踢了出去。 菜狗满嘴苦涩,硬着头皮走上前,把手中的木棒舞了个圈,色厉内荏道: “大家都是高手,不要伤了和气,这样,都把手里的家伙什放下,咱们比试拳脚,你敢不敢?” “咣当”一声,王重羽当即把木棍丢掉,冲菜狗一招手: “小子,一招解决你。” 谁知菜狗阴险一笑,并没有丢掉手中的木棒,而是直接砸向了王重羽的头顶。 王重羽既不躲也不闪,硬生生承受住了这一棍之力。 “咔嚓”一声,木棍断为两截,王重羽抚了抚头顶的木屑,一把抓住目瞪口呆的菜狗的衣领子,随手丢进大坑,言传身教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铁头功的最高境界。” 脚尖一挑地上的木棍,顺手拿在手中,棍指对方,肆无忌惮的再次挑战。 有这么能打的人做倚仗,李玄武同学顿时支棱了起来,走到王重羽身前,单手叉腰,点指着陈刚等人,不可一世道: “识相点的都赶紧放下武器投降,双手抱头,男的躲左边,女的蹲右边,不男不女的蹲中间。 那个丑鬼,不用看了,脸上有刀疤的,说的就是你,一会你站中间。” 王一帆感觉好笑,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语:狗仗人势。 陈刚脸色铁青,旋即诡秘一笑,从腰里掏出了一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李玄武同学,阴恻恻道: “小胖子,你再说一遍?” “大……大哥大,饶命,我刚才跟您闹着玩呢。 其实,我谁也没说,说的是我自己。” 李玄武同学双手抱头,老老实实蹲在了一旁,瑟瑟发抖。 “我说那位装逼的武圣,把棍子放下。” 王重羽还没自信到比子弹还快的地步,刚才打掉王麻子的土枪是出其不意。 这回对方有了戒备,离的远了,打掉是不可能了。 唉,谁能想到对方有两把枪呢? “咣当”一声,棍子落地。 王一帆几人再次沦为阶下囚,这次还多了一个王重羽。 王氏父子找来梯子,下了坑洞,将坑里昏迷中的三人弄了上来,那把土枪已然散架,不能再用了。 一盆冷水下去,地上的三人醒了,可是四肢都受了伤,站起来都费劲,已经没有了战斗力。 忽然,远处传来了警笛之声,陈刚等人的脸色骤变: 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警车? 陈刚不由看向了王春生。 姜是老的辣,王春生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摆了摆手: “稍安勿躁,可能是路过的也说不定 你们把这几个人看好了。 宝发,你跟我出去看看。” …… 王春生带着王宝安来到大门口,发现了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刘富贵和两名警察站在车旁,看到王春生父子后,刘富贵眯着眼道: “王村长,这么晚了还没睡?” “刘所,你不也没睡吗?” “最近接到上级指示,说要开展严查用土枪打猎偷猎的行动。 这不,刚从狗熊岭巡视回来。 感觉肚子饿了,想去大棚摘点黄瓜西红柿之类的垫垫肚子。 放心,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原则不变,照价付钱。” “小菜一碟,刘所为了镇里的安全,操碎了心,吃点黄瓜那是给我脸。 钱不钱的无所谓。 几位稍等,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摘。” “等等,就不劳王村长了,我们想自己进去摘,王村长不会不同意吧?” 一个派出所所长,带着两个警察,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穷乡僻壤的菜棚里来摘黄瓜。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春生内心“咯噔”一下子,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 “天黑了,里面看不清道,再说还有癞蛤蟆,蛇之类的,不安全,还是我给你们摘吧。” “呵呵,警察会怕癞蛤蟆?王村长真幽默。” 王宝发忽然道: “哈哈,既然刘所想体验一把采摘的乐趣,那就进来吧。” 说着,王宝发用钥匙打开了铁门。 刘富贵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 王春生领着三人走向最近的一个大棚,刘富贵却道: “王村长,既然来了,不着急采摘,先领着我参观参观呗?” “好吧。” 随后,几人继续往里走,王春生不停的介绍着: “这个棚是西红柿,那个棚是茄子和辣椒。 后面的那个棚是黄瓜,茭瓜。 那边还有个豆角棚。 再往里的那几个棚也是平常的蔬菜,没啥好看的。” 刘富贵掏出了腰里的手电筒,朝着四周照了照,光束停在了远处的一辆银灰色全顺车上。 “王村长,这是你刚买的车吗?” “啊,是啊,为了拉货方便,又入手了一辆二手车。” “是吗?我也想买一辆这样的车,走,领我过去看看。” 不由分说,刘富贵直奔那辆车而去。 王氏父子面面相觑,王宝发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王春生沉默片刻后,点点头。 王宝发隐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王春生则跟了上去,笑道: “刘所长,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 …… 第17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 第17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 刘富贵围着全顺车转了两圈后,拉开车门进了驾驶室,但没发现什么异常。 下车后,其中一个手下指着远处的一个大棚道: “头,你看,那里好像有亮光。” 刘富贵眼睛一亮,对王春生道: “王村长,那个大棚种的是什么?” 看来,该来的始终躲不掉,王春生敢打包票,不管自己说什么,刘富贵铁定要进去看看。 显然,这个刘富贵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大棚里的秘密一旦被揭开,自己爷几个都得吃枪子,但临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种的魔鬼花。” “什么叫魔鬼花?” “人看一眼,就会变成魔鬼。” “呵呵,王村长真幽默,我想去那里看看,带路吧。” “刘所,你确定要去看看?” “少废话,头前带路。” “行,希望刘所一会不要后悔。” 王春生来到那个大棚门帘跟前,挑起帘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富贵陡然紧张了起来,暗中把手放在了枪套的位置,长出一口气,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两个手下紧随其后。 刚进去,刘富贵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么多的罂粟。 王春生,你好大的胆子。” 还没等刘春生拔枪。 忽然,三把土枪顶在了刘富贵的三人的脑袋上。 其中一人正是王宝发,冷冷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刘所,这都是你自找的。” 接着,身后传来王春生的冷笑: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些年,该享受的不该享受的都享受了。 即使明天被枪毙,老子也值了。” 说着,王春生将三人腰里的枪套摘了下来,丢给陈刚: “刚子,送你了。” “这可是我的最爱。 谢了,王叔!” 刘富贵比两个即将瘫软在地的手下要镇定的多: “王春生,我们是警察,我不相信你敢动我们?”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再说,你是上山巡视时,被山里的狗熊给吃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放心,你们并不孤单,那里有四个人给你们做伴。 刘富贵,我问你,你是怎么来的? 是不是王一帆那个瘪犊子给你泄的秘?”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春生,我劝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固到底,死路一条。” 王宝安上去就是一脚: “嘴碎的玩意,话真多。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完,给刘富贵三人上了绳索,带到了大坑面前,老看到了王一帆等人。 果然,王公子陷入了困境,而且还不止王公子一人。 这帮人真是胆大包天,看来,只能寄望于王局早点带救兵赶到。 看到刘富贵被俘的瞬间,王一帆心中暗自摇头的同时,心中一喜: 看来杨叔收到信息了。 而且把事情告诉了老爸。 因为,也只有老爸有权利调动刘富贵。 只是不知道被活埋前,救兵能不能赶到? 陈刚有一把手枪,王氏父子手里有两把土枪,而且要命的是刘所三人的配枪也到了对方的手里。 六把枪,一个班的配置了,足以抢劫一家大型银行了。 即使老爸带人及时赶来,也免不了一场恶战。 为了稳妥起见,陈刚命人把几人绑了起来。 而刘富贵还抱有一丝幻想,充当起了心理辅导员,安慰着众人: “别怕,他们只是虚张声势,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 陈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是吗? 你们太天真了。 时候不早了,你们该上路了。 是你们自己跳进去,还是我们把你们推进去?” 此时,王春生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了看,一边悄悄走向大棚外,一边小声道: “……牛老板,你怎么来了?” 看样子,马上就要和这个花花世界拜拜了,李玄武同学惆怅若然,朝着金城的方向喊道: “飘飘姐,不用等我了,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记得那天不要关窗,因为我要在天上看着你们洞房花烛。” 临死也没能破了童子功,是王重羽最大的遗憾,听到李玄武同学的遗言,触景生情,王重羽轻叹道: “青妹,今生做不成夫妻,来世再续前缘。” 陈刚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去黄泉路上再唠吧。 既然你们都不主动跳,那老子帮你们一把。” 话音刚落,陈刚旁边的车力一把夺过其手枪,对准了陈刚的太阳穴,毋庸置疑道: “让他们把枪放下!” 除了陈刚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个浓眉大眼的车力竟然是卧底? 手拿土枪的王氏两兄弟短暂的愣神之后,把枪口一齐对准了车力。 坐在地上的菜狗,使劲掐了一把身旁的瘦猴,不可置信道: “猴子,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比你妈和隔壁老王偷情还真。 哼,我早就看他不是好东西。” 绝处逢生,李玄武同学霍然起身,仰天大笑,虽然被缚双手,但依然满脸激动道: “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 啊,大海啊,你全是水。 美女啊,你全是腿。 好想扛起你的腿 ……。” 陈刚满脸失望的表情,自顾自道: “车兄弟,遇到你之前,我陈刚只佩服我自己。 遇到你以后,我佩服的人又多了一个。 其实,我早就猜到你是卧底。 虽然警方把那些打零工的都收买了,但你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那几天拉肚子。 就是那人把你出卖了。 我之所以没点破你,就是想着能用兄弟情谊感化你。 看来,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说实话,哥的心很痛。 我还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现在把枪放下。 和警察断绝关系,咱们还是好兄弟,一起打天下。 岂不快哉?” 王一帆知道车力是个重情之人,赶紧道: “力叔,别听他瞎扯淡,先把我们的绳子解开再说。” “好,我马上给你们解开。” “等等,车力,看来你是无可救药了。 另外,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知道你是卧底,已经提前把子弹拿出来了。” 车力往枪膛里瞄了一眼,果然,里面是空夹。 趁车力愣神的功夫,陈刚倒退几步,弯腰从地上拿起了刘富贵的配枪,对准了车力: “车力,你深深伤了我的心。 今天,你必须死。” …… 第17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 第17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 车力将手枪丢在地上,举起双手,后退两步,苦笑一声: “我认栽! 是打是杀,悉听尊便。 我车力皱一皱眉头,就不算英雄好汉。” 王重羽眼里满是赞赏: “说的好,是条汉子,黄泉路上有你这么一条汉子陪着,肯定不寂寞。” 蹲在地上的王一帆愧疚道: “力叔,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不怪你,你也听到了,他早就识破了我,时刻提防着呢,早晚的事。 你替我娘交了手术费,我娘手术很成功,谢谢你。 可惜,我无法救你出去,这是我最大的遗憾。 来世,我车力当牛做马报答你。” 局势翻转太快,李玄武同学几乎要哭了: 没这么开玩笑的。 没这么欺负龟的? 旋即,又老老实实的蹲下。 只听陈刚邪邪一笑: “那个咋呼的最凶的小胖子,你不是话多吗? 来,站起来大喊五十遍我是猪。 然后老子再送你们一起上路。” 李玄武同学当然没有那种“威武不能屈”的英雄气概,陈刚眼珠子一瞪,立马乖乖的开始喊道: “你是猪,你是猪……。” “停,不对,是喊我是猪。” “对啊,我喊的就是你是猪呀!” “不是我是猪,是你是猪。” “对啊,你是猪。” 就在两人为究竟谁是猪这个话题,吵得不可开交之际。 村长王春生已经打开大门,指引两辆远道而来的车子开了进来: 一辆路虎,一辆七座商务车。 车子停好后,下来十几个黑衣男子,腰里都鼓鼓嬢嬢的,随后将路虎车的后车门打开,叼着雪茄的牛老三走了出来。 “牛老板,你怎么亲自来了? 怎么也不提前支会一声,我好为你接风洗尘?” “哈哈哈,事发突然,王叔莫怪。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来处理一些私事……。” 听完后,王春生抬头看看天,不知何时,夜空的星星和月亮不见了,仿佛去约会了一般。 乌云盖顶,远处的天际似有一道电火花在闪耀飞行。 王春生喃喃道: “要变天了。” …… 王春生带着牛老三一帮人来到大棚之时,陈刚已经被李玄武同学气的七窍生烟。 索性不再较真,冲手下人道: “把他们推下去,这个小胖子留给老子,老子要把他做成一道烤全猪。” “慢!” 陈刚回头一看,就是一愣: “三哥? 你怎么来了?” 回应陈刚的是七八个黑漆漆的枪口。 陈刚手中的枪被缴了,众小弟也和王一帆等人一样,成了阶下囚。 王春生一个眼色,王宝安王宝发哥俩也调转枪口对准了陈刚。 陈刚懵了: “三哥,我是陈刚啊,咱俩是兄弟,你不认得我了?” 牛老三没理会发飙的陈刚,而是走到车力跟前,亲自给车力松了绑,拍拍车力的肩膀,笑道: “力兄弟,你受委屈了,放心,你的委屈不会白受,三哥替你出气。” 毫无征兆的,牛老三一把拿过手下的一把枪,朝着陈刚的大腿开了一枪。 “啪”的一声过后,陈刚倒地,抱紧枪口,哀嚎不止。 “哼,陈刚,我拿你当亲弟,你拿我当表哥。 竟然还想要把我做了,取而代之? 要不是力兄弟及时给我报信,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刚一听,气炸心肝肺,挫碎口中牙,忍住剧痛: “三哥,咱俩都被车力骗了,其实,他是警方的卧底。” 车力面不改色道: “不错,我就是警方的卧底,三哥,你要相信陈刚的话,他真的是为你好。” 牛老三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力兄弟,没想到你也有幽默的一面。” 当看到地上蹲着三个身穿警察制服之人时,牛老三面露疑惑之色。 听完王春生的解释后,牛老三恍然大悟。 猛然,牛老三就发现刘富贵裤兜里有亮光,窦然生疑,让手下人搜身,结果搜出了一部一直处于通话中的手机。 屏幕显示对方的称呼为“大掌柜”,放到耳边仔细听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牛老三顿时涌出一种不详的预感,赶紧把手机挂掉。 用枪顶着刘富贵的脑袋道: “我只问一遍,大掌柜是谁?” …… 而王春生看到天际的那一道电火花并非闪电,而是一架小型运输。 机舱内。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的特战,坐在两侧的座椅上,腰板倍直,真正的横看一条线,竖看如电杆。 王卫国,杨峰还有一名队长并排坐在一起。 王卫国当然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调动武警,这都是大书记江本正特事特办,亲自调度。 那名队长手里有台通讯定位设备。 王卫国手里有一部亮屏的手机,大棚里发生的事情都传到了这部手机里,直到牛老三抢夺手机后,一切戛然而止。 氛围骤然紧张起来,杨峰拍拍王卫国的肩膀,看向那名队长道: “吕队,还有多长时间到达既定目标。” 吕队看了看腕表,伸出十个手指: “十分钟。” 王一帆,车力,刘富贵,希望你们能再坚持十分钟。 …… 别说十分钟,刘春生能不能坚持一分钟还在两说着,这就得看他如何回答牛老三的问题了。 从刚才牛老三毫不犹豫的打了陈刚一枪,刘富贵就断定这个牛老三是个杀伐果断之辈。 如果自己回答的令他不满意,那么,陈刚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 刘富贵脸上冒汗了。 正在这时,王宝发咂摸出一丝不对味: “三哥,事情有点不对啊。” 牛老三知道王宝发是个心思缜密之人,眼里不揉沙子,直接了当道: “老弟,哪里不对了。” “刚才,陈刚说车力是卧底后。 车力和地上的瘪犊子对话了,两人显然认识。” “瘪犊子? 谁是瘪犊子?” 王宝发一指地上的王一帆: “他,王卫国的儿子,王一帆。” 没想到害四弟蹲监狱,被判无期的那个仇人王一帆竟然近在眼前? 牛老三欣喜若狂,同时又脸色大变: 不好,车力真的是卧底。 车力的反应明显比牛老三快了一步,一番眼花缭乱的动作过后,牛老三手中的枪已然到了车力的手中。 同时,一把拉过牛老三,挡在身前,用枪指着牛老三的光头: “都别动,否则,我一枪打死他!” “刷刷刷”,顿时,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车力。 …… 第174章 火力全开 第175章 火力全开 真他娘的烧脑。 恍惚间,王一帆感觉自己亲眼目睹了一部现实版的《无间道》。 整日打雁,没想到最后被雁啄了眼睛。 牛老三懊恼不及: “唉,大意了,大意了。” 有了牛老三当人质,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趁此期间,车力将王一帆的绑绳松开。 王一帆转身又给其他人松了绑。 刘富贵悄声对车力说了几句,车力眼睛一亮。 别看牛老三把别人的命不当事,轮到自己身上,却是惜命如金,不停的劝解道: “力兄弟,刀枪无眼,小心走火。 这样吧,我出个主意,大家各退一步。 你带着你的人离开,我绝不在背后打黑枪。 以后再若相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车力沉思片刻: “给我五分钟考虑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忽然,王宝发一拍大腿: “不好,他在拖延时间等救兵。 而那个救兵,应该是那个掌柜的。 能被一个派出所长称呼一声掌柜的,除了王卫国以外,我想不出其他人来。” 闻听此言,双方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只见陈刚艰难起身,金鸡独立的姿势,猛地一把夺过王宝发手中的土枪,朝着牛老三抬手就是一枪。 “咣”的一声巨响,牛老三的胸膛血肉模糊一片。 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让车力倒退了几步。 陈刚阴险一笑: “三哥,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你的孩子,我会送到养老院。 你的儿子会送到福利院。 你的老婆,我来养!” 牛老三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胸口,凄惨一笑: “很好,很好。” 随后,直挺挺躺下了。 车力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提醒道: “快,都散开,找地方躲起来。” 平日走路都有些气喘的李玄武同学反应最快,一个驴打滚,滚到了坑里。 至于是头先着地还是屁股先着地,那就看造化了。 王四虎也不慢,纵身一跃,跳进花海里,消失不见。 其他人也都各自藏匿了起来。 陈刚朝着罂粟地里胡乱开了几枪,叫嚣道: “都傻愣着干啥,把他们都杀了,否则,今天谁也活不了。” 陈刚等人手里的枪支数量和人数都占了上风。 各自散开,朝着罂粟地里边走边观察,看到那里有动静,立马扣动扳机。 虽然王一帆这边的枪只有一把,人数也少,但别忘了有三个武力值爆表之人:王重羽,王一帆,车力。 暗地里给谁来一下谁够呛,躺地上就动不了。 别看王四虎呆头呆脑的,一旦钻进林子里,那就是王者。 腰里的弹弓,兜里常年塞得满满的石头子,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一时间,大棚内枪声不断,哭叫声连成一片。 …… 而此刻,在大棚的上方三四十米远的地方,盘旋着一架小型运输机。 机舱门打开,几十名特战队员纷纷跳出,落至半截,背后的降落伞打开,徐徐落至地面。 最后落地的是杨峰和王卫国。 两人是第一次,中途甚至忘了打开伞包,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 降落地点恰好在事发现场大棚的周围。 将伞收好,拿起枪械,戴上特种眼镜,呈雁翅型排开,快速逼近大棚。 吕队摆了数个特殊的手势,队员们纷纷点头。 随后,每人从腰里掏出烟雾弹,催泪弹丢进大棚。 紧接着,冲了进去。 本来,王卫国和杨峰也准备加入战斗,被吕队拦下了: “这种小场面就不劳二位了。 有一件大事还需要二位亲力亲为。” 至于是什么大事,二人苦笑一声。 杨峰将手中的扩音器放在嘴边,开始了心里攻击战: “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有什么诉求可以对话解决! 如果执迷不误,我们将坚决打击,绝不手软。” 王卫国想了想,接过扩音器: “你们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父母想一想,想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 为儿女想一想,想想会不会有人戳脊梁骨骂他们,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就业? 你们死了,死不足惜。 父母谁来养?儿女谁来养? 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才是正道……。” 里面烟熏火燎一般,乱成一锅粥,主要是睁不开眼,看哪里都雾蒙蒙一片。 但这却是给武警官兵提供了极大便利,带着特殊眼镜,呼吸装备,攻势势如破竹。 有的还在迷茫之际,就稀里糊涂做了俘虏。 刘富贵属于体制内的,对这种战术不陌生,叮嘱己方的人趴在地上捂住口鼻。 至于李玄武同学,应该还在昏迷中,被自动省略了。 反观对方的人,就不那么淡定了,大喊大叫,胡乱开枪。 但随着外面的喊话,尤其是王卫国的攻心战,说到了大多数人的心坎里,纷纷放弃抵抗。 陈刚和菜狗瘦猴汇合在一起,想着冲出包围。 而两个行动不便的小弟早就有了投降的打算,菜狗多了个心眼,悄悄拉了拉瘦猴的衣角,小声道: “猴子,你是老大的心肝宝贝,还是你说吧。” “咳咳,刚哥,我听说警察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刚反手就是一枪,可怜的瘦猴只能去地下继续宣扬警方的政策了……。 菜狗狠狠吐了一口: “呸,胆小鬼,活该,刚哥,跟他们拼了,我菜狗誓死追随刚哥。” “嗯,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凭咱俩,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还是先出去再说。” “刚哥英明,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悄悄沿着大棚边缘猫腰快走,忽然,菜狗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被绊了个狗吃屎。 同时,地上那人开始不停道: “看不见俺,看不见俺……。” 不是王四虎是谁? 陈刚大喜,一把拎起地上的王四虎: “哈哈哈,手里有了人质,这下可以高枕无忧了,菜狗,走。” “刚哥,我的腿骨可能摔断了,我不能连累刚哥,你先走,我断后。” “好兄弟,我先撤了。” 陈刚走后不久,菜狗麻溜起身,举起双手,对着正走过来的两名特战队员道: “警察叔叔,我投降……。” …… 第175章 荒野逃生 第176章 荒野逃生 不到二十分钟。 解决战斗。 最后,开始打扫战场,清点人数。 对方伤亡了六个,其余全部被缚。 王宝安,王春生爷俩都挂了,王宝发,王麻子则做了俘虏。 王重羽,车力两人毫发无损,刘富贵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刘富贵受伤最重:为了掩护两个手下,小腿中了一枪,被紧急送往医院。 临走前,看着刘富贵欲言又止的样子,王卫国握住其手,言辞诚恳道: “刘富贵同志,事实证明,你是值得相信的。 我会为你请功,保重!” 造化这次没有弄人,李玄武同学万幸是双脚先落的地,没有大碍。 李玄武同学看到王卫国的刹那,就知道自己安全了,觍着脸道: “王叔,其实,我一点都不害怕……。” 忽然,杨峰跑了过来,紧张道: “王局,少了三个人,分别是陈刚,王四虎,王一帆。 另外,那条大黑狗也不见了。 王局,您别着急,我马上安排人去追。” “等等!” 荒郊野外,丛林遍布,又紧邻大山,想搜索的话,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就眼前这点人,根本无法进行地毯式搜查。 而且陈刚这个人穷胸极恶,如果抓不到,以后必留后患。 想要请求支援的话,时间不允许。 王卫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转身来到被俘众人面前,静静道: “谁知道他们几人的下落,算是立功行为,可酌情减刑。” 无人说话,菜狗的嘴巴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有张口。 车力忽然来到菜狗近前,拍拍肩膀,动情道: “菜狗兄弟,瞒了你这么久,说声对不起。 通过那么多天的朝夕相处,我感觉你和陈刚他们不是一路人。 你是被他们带坏的。 但你心地不坏,可以说是很善良。 如果你年轻时努力学习,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律师或者教书先生。 如果你有决心改过自新,我车力会帮助你。 如果你还想过以前那种日子,瘦猴的下场就是你的最终归宿。 人生在世,无义而不立,但义气也要分对什么样的人讲。 你对陈刚讲义气,就等于农夫对蛇,从郭先生对狼……。” “我看到陈刚往那里跑了。 他腿上有枪伤,还把一个傻小子当人质,应该跑不远。 我这算不算戴罪立功?” 王卫国面露喜色,重重点点头: “算。 回头在里面给你申请个单间。 缝纫机给你最新款的。” …… 陈刚带着王四虎出了大棚,威逼利诱之下,从那个隐秘的“狗洞”钻出大棚区。 入目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蒿草丛。 而且天空渐渐飘起了小雨,大腿上的枪伤又隐隐作痛。 虽然用绸布缠裹住了伤口,但用手一摸,都是血。 如果不及早去医院处理,死翘翘是早晚的事。 加上人生地不熟,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幸好,手里还有个免费的“向导”,用枪一指王四虎的脑瓜: “小傻子,老实点,带老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俺,俺不叫小傻子,俺叫二愣。” “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小傻子了。” “不,俺就叫二愣。” “再特么废话,老子一枪崩了你。” 二愣的驴脾气上来了,拳头紧握,小眼珠子瞪的溜圆: “俺叫二愣。” 陈刚顿时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挫败感。 “行,你老大,二愣,带老子离开这个鬼地方,这辈子再也不来了。” 荒郊野外的,不乏虫鸣鸟叫。 此时,不知从哪传来一阵鸟鸣,听着古怪至极。 陈刚撇着嘴道: “什么玩意叫的,真特么难听。” 二愣一怔,随后竟也学起了类似的鸟鸣,惟妙惟肖。 陈刚调侃道: “二愣,你特么真是个人才啊,马戏团就需要你这样的。” 随后,王四虎带路,陈刚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跟着,口型还威胁不断: “二愣啊。 千万别耍滑头,不要想着逃跑。 叔叔的枪法百发百中,闭着眼都能把你打成骰子。 叔叔是个好人,只要你把叔叔领出去,叔叔不会亏待你的。” 不过,走着走着,陈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停停停,二愣,怎么上山了? 老子是叫你把我领出去,不是去上山打猎。” “山上有近道。” “奥,那没事了。 哎,你也不傻啊,还知道近道,为啥都叫你二愣?” “有一个人就不叫俺二愣。” “谁?” “俺哥!” “你哥是谁?” “你咋那么笨呢?俺哥就是俺哥。” 被一个傻子说笨,陈刚不由哑然失笑,心情好了不少,边走边道: “二愣,我有一个提议,你给我当儿子吧。 我给你娶妻生子。 你给我养老送终。 来,叫声爹听听?” 二愣闷声道: “俺爹死了。” “以后我当你爹。” 二愣使劲摇摇头: “你不是俺爹,俺爹比你好看。” “你这个傻小子。” “俺不是傻小子,俺叫二愣。” 两人边走边说,二愣嫌陈刚走的慢,主动过来搀扶。 陈刚心里有些暖暖的,不由感慨道: “我陈刚英雄一世,兄弟无数,没想到最后陪在身边的竟然是一个傻小子。” “你咋又忘了?又叫俺傻小子,比三叔公还忘事,不跟你说话了。” 果然,王四虎不再搭理陈刚,而每当有那种奇怪的鸟鸣时,王四虎就会饶有兴致的吹起同样的鸟鸣。 陈刚忍不住道: “傻……二愣,你懂鸟语吗?” “当然了,俺现在就跟鸟说话呢。” “你俩说的啥?” “哼,不告诉你!” 忽然,陈刚停住了脚步,猛然回头,身后空唠唠的啥也没有,陈刚挠挠头: “咦,我怎么总感觉有人在跟踪?” 王四虎的脸上顿时充满了紧张之色。 可惜,由于天黑,陈刚没看到。 又走了一段路,陈刚发现道路越来越难走,周围都是树木,还有各种动物的吼叫声越来越多。 这地方叫狗熊岭,万一出来一头狗熊咋办? 陈刚不禁有些打怵: “二愣,你确定这条小路是近道吗?” “俺,俺忘了!” 顿时,陈刚火冒三丈,有种要骂娘的冲动,停住了脚步,用枪指着王四虎的脑袋: “给你一分钟时间,想不起来的话,我送你去见你爹。” …… 第176章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177章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王四虎曾经不止一次看到过村里的猎户,一枪就把那么大的野獾撂倒了。 真要给自己来一枪,以后就再也不能去大棚偷吃脆生生的黄瓜了,也不能去奶奶家蹭吃蹭喝了。 王四虎有些慌乱,征征看着前方十来米远的地方出神。 因为,那里有一处陷阱:抓捕野狼,野獾的坑洞,里面有铁夹子。 洞口被枯枝树叶杂草很好的遮掩住了,从外观根本看不出来。 只要按计划把陈刚引到那里,自己就还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论的二愣。 那种奇特的鸟鸣其实是一种暗语,只有王一帆和王四虎能听得懂。 以前二人上山捕猎,依靠这种鸟语配合的天衣无缝,每次打猎都满载而归。 王四虎知道王一帆就在自己身边的某个角落隐匿着,这也是王四虎敢跟陈刚较真的底气所在。 因为在王四虎眼里,王一帆比太上老君还厉害,只要有王一帆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可惜,这次就差那么一点点。 王四虎愣神之际,忽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之声,陈刚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身后不远处,一个牛犊子似的四脚兽正冷冷盯着自己,两道模糊的绿光忽隐忽现。 四脚兽抬头仰天长嗷: “嗷呜……。” “卧槽,好大的野狼……。” 这下,陈刚彻底慌了,一时忘了手中有枪,忘了野狼吃枪子也会“驾鹤西游”,撇下王四虎,本能的朝前跑去。 “扑通”一声巨响,陈刚终于落入了陷阱,接着是一声惊天惨嗷,看样子被夹住了。 一棵大树后,王一帆闪身而出,来到王四虎近前,那头四脚兽也跟了上来,正是大黑。 “四虎,你安全了!” “哥,你那声狼叫学的不像,有空俺教你。” “嗯。” 陷阱里的陈刚,右脚被带刺的铁夹子嵌入了骨头里,剧痛难忍,也听出了王一帆的声音。 不禁破口大骂: “王一帆,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呢!” “陈刚,在灯红酒绿的都市,你充其量是一条蛇,地头蛇,在这里你啥也不是。” 天上的黑云渐渐消散,雨停了,远处的天边似乎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王卫国亲自带队而来,远远的,看到了二人一狗。 王卫国一路奔跑而来,还摔了几个跟头。 来到近前后,发现二人无恙,心中的一块巨石落地。 当看到陷阱里的陈刚后,王卫国更是惊喜连连。 不过,奖励王一帆的却是王卫国的无影脚,王一帆被踹翻在地,王卫国怒骂道: “你个兔崽子,就知道逞能,不要命了。 万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妈怎么活? 我怎么办?” “嘿嘿,爸,我错了,保证是最后一次了,下不为例。” 看到王一帆嘻皮笑脸的样子,王卫国感觉还不解气,又想踢两脚。 大黑突然窜了出来,挡在二人之间,虎视眈眈的看着王卫国,似乎在说: 打主人还得看狗呢。 你再踢一下试试。 …… 太多的善后工作需要处理,王卫国注定待不长久。 连老娘都没来得及去看一眼,就匆匆离去。 离开前,杨峰冲王一帆竖起了大拇指: “为金城百姓去了两个毒瘤, 一帆,好样的。 庆功宴上一定请你们当座上宾。 放心,叔忘不了,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通过这件事情,王一帆更加看重车力: 敢作敢为,义薄云天。 这样的人可不能轻易错过。 “力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没有,我想先照顾老娘。” “我开了一家公司,缺少个安保堆长,不知力叔有没有兴趣?” 车力深深看了王一帆一眼,点点头: “一帆,下半辈子我车力这条命是你的!” …… 那晚密集的枪声,村民们听得清清楚楚。 翌日开始。 细心的村民们发现,村长王春生爷三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见到过。 那个坏的流油的麻子脸,也没再露过面。 谁都不是傻子,联系到那晚的枪声,村民们沉默了,出奇的没有打探消息。 很快,镇里的领导下来了,主导了王家沟的选举工作,新的村长诞生了。 当天,村民们自发敲锣打鼓,放鞭庆祝,仿佛过年似的。 不知何时,王春生的婆娘跑了,独留一栋空唠唠的二层小楼,渐渐成了野猫野狗的聚集地。 而院里的两辆车,则被执法部门拉走了。 李玄武同学发现,没有了王春生父子的王家沟,比以前显得更有生气了。 村民们说话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担心遭受打击报复。 笑声酣畅淋漓,不再担心打扰某人午睡了: 王春生有午睡习惯,午睡之时,方圆五十米之内不准有动静,狗叫也不行。 “我曰,原来一粒老鼠屎真能毁了一锅粥。” 王四虎王者归来,又成了孩子王,王二毛退居二线,不甘心之下自封二大王。 王重羽和陈汗青不再遮遮掩掩了,开始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你给我干活,我给你擦汗 你帮我补衣,我帮你穿线 你给我吹沙子,我给你梳头发 村民们虽然不适应,但也没有人再站出来说三道四。 笑话,连三叔公都默认了,谁还敢出来当出头鸟? 名不正言不顺,总不是办法。 女人最看中的还是一个名分,在郭氏的积极撮合下,王重羽和陈汗青终于要成婚了。 陈汗青的亲友团是娘家人,而王重羽的旅游团则有点势单力薄,本来想给少林寺的方丈,师兄弟们下请帖。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吧,万一当天再把自己这个“败类”带回少林寺,那就糗大了。 惊喜的是,王卫国两口子答应亲自来一趟,带来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村委会成员负责端盘子 镇里的领导要来帮忙摘菜 县里的领导要来客串婚礼主持 整个王家沟笼罩在一片喜庆当中。 就等三日后的大喜日子。 与之相反的是三叔公,自从主持浸猪笼仪式受挫后,总感觉族人对自己的态度不像以前那样尊敬了。 导致精神萎靡不振,茶饭不思。 不知为何,总在家里不停的翻箱倒柜。 最终,卧床不起,口中则不停的念叨着两个字: “族谱,族谱……。” 新任村长王文西,一边派人照看三叔公,一边联系三叔公的子女。 几经辗转,终于联系到了三叔公的大儿子: “喂,军啊,你爹快不行了,有空来看看吧。” 良久,那边惜字如金: “嗯。” …… 第177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第178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乡下的婚礼与城里的婚礼,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习俗,在于烟火气,人情味。 天还未亮,公鸡还未睁眼,林子里的鸟儿还未出来觅食。 整个王家沟就已经是灯火一片,村民穿好衣服后都纷纷涌向了郭氏小院。 孩童们最喜热闹,这时也不赖床了,起的晚了,糖果就没了。 因为今天,有一对新人要喜结连理。 而这对新人的身份很特殊,一个曾经是少林弟子,一个是寡妇。 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就像便便,感觉来了,挡也挡不住。 村里的那条主路上,王大海拿着乡下独有的大扫帚,在仔细的打扫着,身后的婆娘端着红脸盆泼水,寓意:泼水静街。 道路两侧的树上,王一帆正在帖“喜”字,身后的花姐端着一个狗盆大小的圆盆,里面是一团粘稠的浆糊,拿着刷子,一边刷浆糊一边“逼婚”: “王一帆,咱俩啥时候结婚?” “花姐,我给你朗诵一首诗吧?” “俺就喜欢你这种有学问的人,你朗诵吧,俺听着!”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怪好听的,可惜俺不懂。” “花姐,前几天,我找人算命了。 那个瞎子先生说我是个花心之人,有暴力倾向。 头有反骨,这辈子注定有大灾大难。 谁要是跟了我,这辈子算毁了。” 花姐愤怒了: “你说的是那个瞎子李半仙吧? 前天俺也找他了,他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咱俩命相很合,是天生的一对,以后会有三儿两女,一辈子顺风顺水。 不行,俺咽不下这口气。 俺明天就把他的摊子掀了。 顺便把俺的五十元钱要过来。” 城里人的婚礼,仅限于同事和亲友,皮笑肉不笑的场面话,中规中矩,更像是一种走过场。 而乡下人的婚礼,往往是整个村子都来帮衬,凑热闹,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 只要你在家,不管你多忙,无论你的地位多显赫,都要来帮帮场子。 比如,此刻的王卫国,就在帮着王重羽布置洞房。 新刷的粉白墙壁,新打的双人床,大红的铺盖,大衣柜也是崭新的,梳妆台上的镜子里,人影绰绰。 看穿着打扮,行为举止,就有一股领导的王霸气势。 但此刻,却都在给王卫国打下手: “孙镇长,把那个双胞胎贴纸帮忙递一下。” “马书记,麻烦把气球绑起来,三个一组。” “吴主任,胶水没了,去找一管。” 洞房外的院子里,更是热闹非凡。 在王重羽和陈汗青的强烈建议下,横亘在郭氏小院和王重羽小院中间的那道墙,轰然倒塌。 王重羽指着倒地的墙砖,鼓励李玄武同学道: “只要你能用你的猪头把这地上的板砖全部砸成两半,铁头功自然大成。” “师父,我现在感觉我不适合练这个……。” 墙推倒以后,两口还子说了,以后把郭氏当亲娘来孝顺。 郭氏很欣慰,身为人子的王卫国,脸上却是滚烫的。 合而为一的院子很大,很宽阔。 被重新铺整了一遍,焕然一新,当然了,作为家里的一分子,大黑的狗窝也扩成了小两居。 此刻的院子里,搭建好了五六个土灶台。 灶台里的干柴烈火噼里啪啦直响,烧的正旺,大锅里提前蒸煮油炸着美味佳肴。 大师傅围着白色的围裙,头戴高高的厨师帽,一只只肥硕的烧鸡从锅里捞出来放到盆里。 一条条炸的金黄的鲤鱼成标准的弓字行盛到盘子里。 刷洗碗筷,摘菜切菜,热情的村民们,一边说笑一边忙碌着。 王四虎和王二毛二人悄悄猫到那一盆烧鸡旁边,瞅准时机,扯下一只鸡腿就跑。 一会吃完后,又原路返回……。 院子里的西南角,是家禽区。 大厨算了算席数,还差一只烧鸡,五六个从城里来的科室干部,自告奋勇的去抓鸡。 而捉了半天,满身的鸡粪,落下一地鸡毛,而鸡却还是在圈里活蹦乱跳。 …… 男人有男人的事,女人有女人的活。 陈汗青的小院里摆满了陪嫁品: 舒适柔软天然无公害的纯棉被,你值得拥有。 红盆红缸红水杯红拖鞋,象征着日子红红火火。 陈金定兄弟姐妹五六个都在院子里忙着清点陪嫁品。 父母都已早亡,长兄为父,陈金定就是女方中的话事人。 闺房里。 高玉和王亚男母女俩,再加上柳飘飘,三人正在给陈汗青化妆。 三人身后,挤满了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不少熊孩子。 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满脸艳羡的看着城里来的两个小姑娘: 肤白貌美大长腿。 杨柳细腰一掐粗。 再看看自己的水桶腰,黑皮肤。 唉,这就是城里人和乡下人的区别。 高玉为感激王重羽多年来对儿子王一帆的照顾,特意请假回乡。 王亚男刚录完专辑,闲来无事,想到乡下找找创作的灵感,顺便打打二毛。 柳飘飘的女二号无缘无故成了一个路人甲,心中抑郁,再加上好闺蜜王亚男的高密,兴师问罪而来: 这个李玄武同学很不老实。 终于把陈汗青化成了画上一般的美人,身后顿时传来阵阵赞美之声: “新媳妇真俊。” “真像18岁的小姑娘。” “皮肤真水灵,王秃子有口福了。” 离接亲的时间还早,高玉和陈汗青聊了起来。 两人年龄差不多,不一会就以姐妹相称了。 王亚男和柳飘飘则被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围了起来。 二人的衣服料子,发卡首饰,用的化妆品,都成了众人热议的话题。 柳飘飘眼珠转了转,笑嘻嘻道: “相遇就是缘分,大家也算认识了,都自报个家门吧。 我先说,我叫柳飘飘。” “我是王亚男。” “俺是臭大妮。” “俺叫花姐。” “俺是桂兰。” “小翠。” …… 柳飘飘当听到“小翠”二字时,眼神一凝: 这不就是那个死胖子的梦中情人吗? 柳飘飘不由多看了小翠两眼: 个头没自己高。 皮肤没自己光滑。 穿戴没自己时尚。 这三方面自己完胜。 她是e杯,自己是c杯,自己完败。 她应该65公斤打底,自己50公斤左右,各有千秋。 她的屁股比自己大,但没自己翘,算是平局。 原来,男人喜欢微胖的……。 第178章 化险为夷 第179章 化险为夷 柳飘飘从包里掏出一瓶买一送一的廉价防晒霜,递给了小翠: “小翠,我觉得你特别有眼缘。 这个防晒霜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了。 只要你坚持抹,皮肤就会变得跟我一样。” 小翠美滋滋的收好: “谢谢,那个城里来的小胖子也说俺太黑了。 他说如果俺再变白些,他就会驾着五彩祥云来娶俺。” “呵呵,是吗? 他还对你说什么了?” “他说要教俺游泳。 他有祖传的按摩手艺,可以免费给俺按摩。 他还会检查身体,不要钱。 他会的好多,除了不会生孩子,他好像啥都会。 俺,俺觉得他挺好的。” “那祝你们幸福。” 柳飘飘气坏了,转过头来,委屈的金豆子都掉了出来,决定去找那只“龟”谈谈: 关于分手的话题。 ……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身为商人的李刚,把察言观色的基因遗传给了李玄武同学。 刚被柳飘飘叫到一个偏僻的单间时,李玄武同学还沾沾自喜: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接下来上演的肯定是少儿不宜的节目。 但看到柳飘飘白里泛青的俏脸,微微颤抖的娇躯,丹凤眼里的无形杀气。 李玄武同学嗅到了一丝危险: 接下来确实是少儿不宜的节目,只不过是那种“血溅三尺”的镜头。 柳飘飘满肚子的火气,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宣泄点,作为分手前的利息,李玄武同学的那身肥肉就是最好的沙包。 “死胖子,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好嘞。” 柳飘飘计划好了,如果李玄武同学倒的是热水,就假装烫嘴, 如果倒的是凉水,喝两口就假装肚子疼。 然后开始破口大骂,连抓带挠,重点是那张大猪脸,好好的解解气。 反正不管那只龟怎么做,最后都少不了一顿锤。 这真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柳飘飘都不由佩服起了自己: 我真是个天才。 不一会,李玄武同学端来了一个红色托盘,上面有三杯水,李玄武同学体贴道: “飘飘姐,这杯是热水。 这杯是冷水。 这杯是温水。 你要喝哪一杯?” 天才少女柳飘飘傻眼了: 这,这还怎么挑刺? 趁热打铁,李玄武同学的暖男心泛滥: “飘飘姐,我算了算日子,你这几天最好喝温水。 不宜吃凉的东西。 忌辛辣。 白天上席的时候,我会专门为你准备适合你的饭菜。” 柳飘飘心里暖暖的,愤恨消失的七七八八了。 随后,李玄武同学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只毛茸茸的灰色小野兔。 “飘飘姐,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幸不辱命。 为了捉这只小野兔,我翻了两座山,摔了六个跟头。 但我觉得很值,为了飘飘姐,就是拼了我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柳飘飘冰冷的心,彻底融化了,满脸希冀道: “死胖子,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你是风儿我是沙 你是水杯我是水 你是当午,我是锄禾 你是大雕,弯弓 你是白马,我是王子 你是atm,我是银行卡。” 虽然听不懂话里的含义,但总感觉是一种深情的告白,柳飘飘陶醉了。 充分验证了一句话:恋爱中女人的智商堪忧。 ……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也好不到哪里去。 无意间,王重羽听某人说了一个古法: 男人洞房之夜,一定要洗干净自己最重要的地方。 野山椒是天然的洁净剂,效果最好。 王重羽当即兴冲冲去了野外,回来的时候,脖子里挂满了绿油油的野山椒。 …… 以前的王重羽,走路虎虎生风,今日当上了新郎官,走路却变的扭扭捏捏,像个娘们。 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眉头紧皱,不时的“嘶”一口……。 上午接新娘子,两家离的又不远,按照习俗,王重羽需要把陈汗青抱进家门。 谁知,平日举石磨如无物的王重羽,试了三次,都没能把陈汗青抱起来。 而且王重羽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耽误了良辰吉日,影响日后的气运,陈汗青着急了,一把抱起王重羽,迈着轻松的步伐,朝着郭氏小院而去……。 村民们哄堂大笑,王重羽无地自容,将头埋进陈汗青的怀里。 这也成为王重羽一生的痛。 接下来是举行婚礼,由县里的一名处级干部主持,可能是开会开习惯了,本能的第一句话就是: “同志们,下面我补充两句……。” 然后,就被直接赶下了台,由村里的专业主持人士代替。 妙语连珠,诙谐幽默,众人不时哈哈大笑,氛围极其热烈。 婚礼现场进入尾声之时,李玄武同学忽然上台: “大叔,辛苦了。 你下去喝口水吧。 剩下的几句交给我了。” “呵呵,行。” 李玄武同学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知从哪找来的一顶针织帽戴在头上,学着电视里的场景,高声道: “王重羽先生,你愿意娶面前这位温柔贤惠知书达礼的女人为妻,无论她将来身体走样,脾气暴躁,都不离不弃,并照顾她一辈子吗? 这,这是什么鬼仪式? 好稀奇,好欠揍。 村民们都懵了,王重羽只能顺坡下驴,别无选择。 “我愿意。” “陈汗青女士,无论将来王重羽先生是穷光蛋还是暴发户,你都愿意跟随他一辈子吗?” “俺愿意。” “下面,伟大的尼古拉斯玄武代表上帝宣布,王重羽女士和陈汗青先生正式结为夫妻。” 台下的王一帆不由哑然失笑: 这个李玄武,妥妥的搞笑担当。 最后李玄武同学化身雨化田的阴柔嗓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病房……洞房。” 一大帮人簇拥着新郎新娘进了洞房。 由于辈分原因,洞房注定闹不成了,李玄武同学很遗憾。 作为晚辈,李玄武同学的份子钱可谓相当拿得出手: 6666元现金 岛国教育光碟一箱 情趣用品若干 当然了,这都是李刚同志买单。 洞房里。 陈汗青紧张极了。 都是因为该死的婚闹习俗,不闹个天翻地覆誓不罢休。 关键是新郎和新娘都不能发火,更不能翻脸。 就当小辈们准备大闹一场时,王重羽忍住无言的剧痛,左手拿起陈汗青带来的搓衣板。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朝着搓衣板中间点去。 “噗”的一声,手指穿板而过。 “呵呵,大家可以尽情的闹,但手脚无眼,都注意点。” 这,这谁还敢闹? 王重羽淡淡道: “我有个城里来的宝贝徒弟,他说愿意替师代过。” …… 忽然,李玄武同学发现洞房里的人都出来了。 这么快就闹完了? 此时,两个青年走过来,驾着李玄武同学的胳膊往外就走,笑嘻嘻道: “城里人,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 第179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180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动物对危险来临前的敏锐嗅觉,远远超过人类。 上古神兽李玄武同学就嗅到了一丝危险信号。 陡然又想起王重羽曾经说过的话: 作为我的徒儿,你要随时做好为师“牺牲”的心理准备。 李玄武同学脸色大变,急忙停住了脚步: “两位大哥,我肚子疼,憋不住了,要马上去茅房解决战斗。” “没事,俺们正想看看城里人会不会拉裤裆。” 不由分说,将李玄武同学拉到院外,用绳子绑到院墙外的一棵树上,正是亮子做“美梦”的那棵。 接着,“呼啦啦”围上来一大帮人,熊孩子和小青年居多。 手里拿着鸡蛋,西红柿,黄瓜,茄子,辣椒……。 等等,怎么王四虎手里还有弹弓? 李玄武同学双腿一紧,急忙道: “各位好汉,我不是新郎,我只是来参加婚礼的。 其实,我跟那个王秃子一点都不熟。 冤有头,债有主,他是他,我是我。” 正说着,一个鸡蛋扔到了李玄武同学的脑门上。 蛋液蛋黄瞬间流了一脑门,滴滴答答到了脸上。 在其他人正要发难之际,传来一声正义的暴喝: “住手。” 听着熟悉的声音,李玄武同学看到了曙光,激动的大喊大叫: “帆哥,你可来了。 这帮兔崽子太阴险了。 快给我解开绳子。” 王一帆摇摇头,将手里的一个鱼篓套在李玄武同学头上,拍拍其肩膀: “玄武,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挺住! 保重!” 随后,各种果蔬如枪林弹雨般砸了过来,落在鱼篓上,落在四肢上,落在两腿间的淡淡上。 现在,李玄武同学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风吹屁股淡淡凉。 李玄武同学惨嗷不止: “小兔崽子,小王八蛋 小畜牲,小混蛋……。” 一阵疾风骤雨过后,终于消停了,鱼篓被拿下,李玄武同学终于迎来了解放。 收获颇丰,硕果累累:浑身上下挂满丰收的果实。 只是脸上缺少了丰收的喜悦。 忽然,一个小青年走了过来,坏坏一笑,把一个西红柿放在了李玄武同学的头顶,转身离开。 十米开外,王四虎把弹弓拿了出来……。 李玄武同学从没有这么害怕过,小脸煞白,真诚道: “哎呀,我的亲娘啊,别,别闹,这样会死人的。 大家都是文明人,做文明事,一起谈天说地吹牛逼多好,把我放了,我请大家一条龙怎么样?” 无人理会李玄武同学。 王四虎眯着眼睛瞄了两下,摇挠挠鸡窝般的乱发,从兜里掏出一块偷来的红卷帕,蒙在了眼睛上。 接着,用弹弓对准了李玄武同学。 这,这,这是要盲打吗? 往上,往左,往右偏还好说,万一往下偏了怎么办? 谁负责? “呜呜,救命啊,杀人了……。” 叫声戛然而止,李玄武同学的嘴巴里多了一个有机茄子。 说时迟那时快,蒙着眼睛的王四虎抬手就是一弹弓,“啪”的一声过后,西红柿不见了。 李玄武同学的脸上多了不少红色的汁液,顺着裤管汩汩流下两道“清泉”。 绳子解开了,李玄武同学呆呆站在原地,口中喃喃道: “低俗婚闹害死人。 哪个缺德的王八蛋发明的这个习俗。 老子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善终,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 在李玄武同学不断诅咒的“祝福”声中,这项习俗的发明者,三叔公王德彪先生,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原本看护三叔公的亮子,偷跑着去闹洞房了。 床前,冷冷冷轻轻的,只有四个人:王军和王巧儿。 两名西装革履的高大健壮男人,站在王巧儿身后,应该是私人保镖司机之类的。 中午时分,王军和王巧儿赶到之时,三叔公就已经气若游丝了。 看到一双儿女现身后,三叔公空洞的眼里终于有了欣慰之色,给一双儿女留下了迷雾般的二字遗言: 族谱。 烟瘾早就犯了的王巧儿掏出了一根女士薄荷烟,身后的一名高大健壮的保镖很有眼力劲的打着了打火机。 “哥,死鬼老爹的葬礼一定要办的隆重。 放心,我知道你两袖清风,钱我出。” 王军一皱眉,不满道: “都是养儿防老,你这是置我于不义之地。 丧事简办即可,大操大办不符合规定。 这事你不用管了。 你不要以为钱是万能的,另外,让妹夫收敛着点。” “行行行,知道了,真啰嗦。 办丧事太寒酸的话,会让村民瞧不起的。” 王军倒背双手,叹了口气道: “唉,生前不尽孝,咱们兄妹早就成为村民眼中的笑话了。 造孽啊。” “哼,那能怪谁? 娘和大姐都是他害死的。 他自作自受罢了。” 此时,外面鞭炮齐鸣,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跟三叔公的凄惨死相形成鲜明的对比。 忽然,亮子吹着口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烧鸡,一瓶酒,还有两个馒头。 看到屋内多了四个陌生人:两个一看就是狗腿子的西装暴徒,一对“狗男女”主人,男的充满威严,女的一身尊贵。 这么热的天,男的还穿着黑色中山装式的衣服,胸前挂了个不知代表啥玩意的徽章。 女的更不正常,肩上披个毛茸茸的搭肩,岁数不像是青葱少女,脸上的粉底不少,金耳坠,金戒指,金手镯,金项链。 浑身上下充满了令人羡慕嫉妒恨的铜臭味。 嗯,通知二宝一声,谋划一番,把这个女的给打劫了。 得先判定一下是不是真金? “你谁啊? 谁让你们进来的。 出去。” 说话间,亮子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抬手摸向王巧儿手腕上纯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金镯子。 一双大手如同老虎钳子般抓住了亮子的手腕。 亮子感觉手腕都要断了,呲牙咧嘴道: “哎吆,断了,断了,快松开。 再不松开,俺摇人了,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王巧儿讥俏道: “哥,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不愿回来的另外一个原因。” “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太过了。” 王巧儿示意保镖把手松开,接着道: “我爹死了,你知道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该装孙子还得装。 “哎呀呀,俺的三叔公,呜呜,三叔公,你咋就走了呢? 俺是去给你拿烧鸡了,你可别怨俺,呜呜……。” 王军叫停了干打雷,不下雨的亮子,直截了当道: “把我爹和那个王一帆怎么结下的梁子说一遍。” …… 第180章 剑拔弩张 本以为三叔公是个老绝户,这俩子女是从哪冒出来的? 但应该不会有人冒充一个死人的子女,就三叔公那点遗产,都不够买那女的一个耳坠。 保不准真是三叔公的子女,在外面挣了大钱。 刚才进来了时候,外面好像停着两辆没见过的汽车,单丛外观来看,比村长家的那辆奥迪a6都上档次。 车子难不成是两人的? 看那俩保镖的块头,应该不是虚有其表的二百五,刚才已经领教过了。 算了,别让二宝打劫了,万一被打死就亏大了。 三叔公还有一对儿女,仅限村里的老人知晓,而子女的身份,仅有王春生知晓。 只关心哪家小媳妇的三围,只对哪家有多少存款感兴趣的亮子,哪会关心一个糟老头子的家事? 一时间,亮子呆呆出神,却不敢直视王军的眼睛,因为总有种小偷看警察的感觉。 “喂,小伙子,刚才我问你的话,可以说了吗?” 亮子恍从梦中惊醒。 出于对王一帆的私人愤恨,亮子添油加醋般把那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王军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 “外面怎么那么热闹?” “王一帆的二叔跟村里的一个寡妇结婚了,王一帆那个当副局长的爹都来了。 镇里的,县里的不少领导都来了。 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呢。” 王军走到王巧儿跟前,将其手中的白丝帕拿过来,放在上衣口袋里,装一半露一半,转身朝外走去。 “哥,你干什么去?” “贺喜!” …… 吃大席是乡下独有的特色。 露天的院子里,简易的桌椅,十人八人一桌。 但饭菜却不简易,煎炒烹炸,冷热荤素,应有尽有。 色香味俱全,一点都不比饭店里的差。 饭菜还未端上来之际,先摆烟酒,糖果,热水壶,水杯酒杯。 捣乱了半天的熊孩子们早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只有两个小毛贼除外:王四虎和王二毛。 拿起桌上的筷子,不停的敲击着桌面,似乎在催促上菜。 而坐席也有讲究,辈分高的坐一桌:基本都是白胡子老爷爷。 有本事的坐一桌:大厅里的王卫国和体制内的干部队伍。 剩下的那些没权没钱的人就无所谓了,只要本着男女不混桌的原则即可。 今日。 这个原则却被李玄武同学打破了: 为了在柳飘飘面前献殷勤,李玄武同学就想着混到女人的队伍里,但自己一个男人有点抹不开脸,就生拉硬拽了王一帆。 本着江湖救急的原则,再加上这货屡次被自己坑,王一帆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一桌十人,还差两个人,李玄武同学直接去别桌找了花姐: “嫂子,帆哥让你去他那桌吃饭。” 花姐美滋滋的过去了,坐在了王一帆旁边。 王一帆也不是省油灯,出去了一趟,把小翠叫了过来,“贴心”让其坐到了李玄武同学的右侧,左侧则是柳飘飘。 尽享“齐人之福”的李玄武同学傻眼了,慢悠悠站起身: “咳咳,帆哥,跟一群老娘们吃饭有啥意思,走,去男人桌。” 柳飘飘冷冷道: “不想死就坐下。” “嘿嘿,飘飘姐,我说着玩呢。” 此刻,饭菜陆续上来了。 小翠脸红的给李玄武同学夹了一块鸡肉,李玄武同学仿佛接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啊,哈,我有手,那个我自己夹。” 小翠疑惑道: “你忘了,上次去俺家蹭饭,你还让俺喂你来着。” “咣”的一声,李玄武同学的脚面被狠狠踩了一脚。 “嗷”的一嗓子引来众多异样的目光。 王一帆耳边也不太平,花姐把高玉当成了“准婆婆”,把王亚男当成了小姑子,一个劲的献殷勤。 把两人说的眉开眼笑,王一帆真怕老妈和老姐把自己给卖了。 正当王一帆倍受煎熬之时,镇长孙坤来到桌旁,热情的跟高玉和王亚男打过招呼,至于其他人,则直接忽略了。 最后,孙坤轻声道: “一帆,王局让你去里屋一趟。” …… 十分钟前。 王军来到了里屋。 此时,酒桌上的氛围正浓。 当然了,中心肯定是围绕着王卫国,拍马屁于无形的功夫在这一刻,被众人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王卫国心中摇头,嘴上却是客气的应付着,没办法,这就是官场,这就是人情世故。 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难,很难。 或者顺应,或者出局,别无选择。 当看到王军时,王卫国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那上衣口袋露出来的半截白布。 结婚是大喜的日子,以“红”为主题,你露出半截白布算怎么一回事? 这不是晦气吗? 二堂弟的大喜日子,不好发火,王一帆隐忍道: “你是哪位?” “王军。” 王卫国听着有些耳熟,但没在意。 “你找谁?” “王一帆。” “你找他干什么?” “算账!” “算啥帐。” “把他叫过来,我自然会说。” 孙坤怒了,猛地一拍桌子: “你谁啊? 知道这桌上都是什么人吗? 知道这是市局的王局吗? 有事就说,没事滚蛋。” 王卫国一摆手: “孙镇长,话过了,麻烦你把一帆叫过来。” “是,王局。” 孙坤刚走,王卫国拉来一把椅子放在自己旁边,一伸手: “今天是我堂弟大喜的日子,来者皆是客,请坐。” 王军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 “谢谢。” “呵呵,王先生,你上衣口袋里的卷帕掉出来了。” “奥,不好意思。” 说完,王军把露出来的半截卷帕塞回兜里,顿时,露出了一枚代表检察系统的徽章。 这下,桌上的人不淡定了,眼里多了不少惶恐。 检察系统是专门负责职务犯罪的机构,还有个更厉害下辖部门: 反贪局。 这人不请自来,言谈举止异常古怪,来者不善啊。 王卫国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脸色变了变,正想核实,此时,孙坤却带着王一帆来了。 王一帆发现众人的脸色不太自然,而且还多了一个陌生人,心中纳闷,但嘴上却很有礼貌道: “各位叔叔好。” 随后笑道: “爸,叫我过来啥事?” …… 第181章 这世上,没有一个干净的屁股 第182章 这世上,没有一个干净的屁股 还没等王卫国说话,王军忽然意味深长道: “你就是王一帆?” 王一帆很不喜欢这种语气,更不喜欢胡乱插嘴的人,用乡下话讲: 大人说话,小孩插嘴,该揍! “难道我不能叫这个名字吗?” “呵呵,小小年纪,嘴巴可真厉害,领教了。” “年轻人气盛,心直口快,不像有的老一辈藏着掖着。” “锋芒太盛,不是好事。” “怕被误伤,那就暂避锋芒。” “就怕到时伤的是你自己。” “你是谁?咱俩认识吗?” “这不就认识了吗?” 王卫国越听越不对劲,这是要掀桌子的趋势,急忙插了一句: “王先生,你认识省检察院反贪局长王军吗?” “我就是,王家沟是我的故乡。” 原来检察系统的这颗新星竟然是出自王家沟,和自己是老乡,原本以为王家沟最大的咖位是自己,看来该易主了。 这保密工作太到位了。 只是不知他来找一帆所为何事。 隐约间,王卫国感觉不像是好事。 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指不定又给自己惹了什么大麻烦。 孙坤一听,吓得一哆嗦,端起一杯酒,战战兢兢道: “王,王局长,我,我,我刚才喝多了,有得罪的地方,请,请多包涵。” “喝多无妨,但要管住自己的嘴。 公务人员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着公信力。” “是是是,王局教训的对。” “呵呵,这个不敢当,你我属于不同的系统,我无权对你指手画脚。 但牵扯到职务犯罪和贪污受贿,那就是两说了。” 餐桌上的人顿时噤若寒蝉,连筷子都不敢拿了。 对于这种喧宾夺主的举动,王卫国很不感冒,不卑不亢道: “原来真是王局,幸会幸会,今天是堂弟大喜的日子。 诸位同僚都是过来沾沾喜气,搭把手帮帮忙。 放心,份子钱我一分没收,今天还是周末,不存在办公期间饮酒。” “是吗?看不出大家伙都是热心肠之人。 不过,我想问一句,如果你不是王副局,他们还会这么热心吗?” 众人的脸色很不好看,王卫国脸上也感到无光。 这个王军,说话带刺,句句敲山震虎。 王卫国给王军倒了一杯酒,双手敬上: “王局,大喜的日子,我敬你一杯。” 王军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以敬作古之人的姿势洒在了地上: “这一杯,敬我父。” 大喜的日子,说晦气的话,不吉利,如果王重羽在场,说不定王军现在已经趴在地上等120救护车了。 看到王卫国面露不悦之色,王军接着道: “三叔公是我的父亲。 刚刚驾鹤西游。” 王卫国吃惊道: “昨天我去探望之时,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走了? 唉,三叔公岁数大了,也算是寿终正寝吧。” 王一帆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目不转睛的看着王军。 王军看向王一帆,冷冰冰道: “就怕不是寿终正寝,而是被人气死的。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年轻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看来自己猜对了,得罪一个检察系统的反贪局长,以后的人生肯定很精彩。 王一帆不禁有些头大,但随后释然: 重生之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老子都已经死过一回了,早都回本了,谁怕谁? “王伯伯,我对三叔公很尊敬的,我发誓绝没有跟三叔公抢女人。” “噗”的声音不断,桌上的人实在忍不住了。 王军面无表情,轻轻道: “很好,很好! 父债子偿,子债父偿。 如果我父生前有欠各位的,我来还。 如果有谁欠我父亲的,我来讨!” 寂静无声。 良久,王卫国道: “王兄,节哀顺变。 临走前,我会带着一帆去瞻仰三叔公的遗容。” “呵呵,不必了。 我想我父也不愿看到你们父子。” 说完,王军起身离开,临出门前,身形顿了顿,悠悠道: “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屁股是干净的。” 王一帆忽然接茬: “是的,也包括你!” 王军猛然回头,眼中迸发出一抹厉色: “年轻人,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 能混上领导岗位的,眼里都不容沙子,从刚才一番惊心动魄的唇枪舌战中,桌上的众人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王氏父子和王军之间不太平。 随后,有人以科室开会为由离开。 万事开头难,有了出头鸟,其他人纷纷效仿,一时间,各种理由满天飞,就差说回家捉奸了。 不一会的功夫,桌上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爸,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唉,我都习惯了。 照这样下去,我很担心能否活到我50岁。” “爸,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我自己扛。” 王卫国没有接茬,只是喃喃道: “父债子偿。 子债父偿。 想动我儿子,先过我这一关……。” …… 大厅里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人毫不知情,依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忙活了一天的人们累了,乏了,在傍晚时分,纷纷起身告辞。 只留下几个热心的村民,帮忙收拾着满地的狼藉。 洞房里。 一盏红色灯罩的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一身红色婚服的新娘子坐在床榻边,头上戴着红盖头。 双手不停的搓着衣角,看得出,陈汗青很紧张。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洞房,却是第一次圆房。 听村里的过来人讲,第一次很疼的。 正想着,“吱扭”一声,门开了,“花和尚”王重羽,迈着小碎步痛并快乐着的进来了。 因为野山椒的后劲十足,直到现在都未消退,真要是强忍着圆房,那就殃及池鱼了。 这个池鱼自然是陈汗青。 洞房花烛夜,却不能圆房,还有比这更悲催的吗? 前天晚上,爱徒李玄武同学彻夜未眠,给自己讲了那么多的奇葩姿势。 又陪着自己观摩了好几部“动作片”。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没想到二人世界还能玩出花来。 唉,……。 王重羽心情复杂,慢慢坐在了陈汗青的旁边,一言不发。 因为,王重羽不知如何开口。 春宵一刻值千金,两人就这么奢侈的浪费着。 好一会,反倒是陈汗青率先说道: “羽哥,你准备让我戴一辈子红盖头吗?” “啊,青妹,我马上给你掀开。” “羽哥,天色不早了,早点歇着吧。” …… 第182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洞房花烛夜。 新郎最期待的一句话,应该就是新娘子的这句,“时间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可王重羽听了却如同受惊吓的兔子,故意转移话题道: “青妹,二人世界,岂容他人窥测? 我先清清场。” 说完,王重羽起身,来到大衣柜前,拉开两个大衣柜,里面赫然是:王二毛,王四虎。 王二毛瞪着一双大眼睛道: “二叔,我是在玩捉迷藏。” 王四虎把衣柜里的一条毛巾蒙在脸上,嘀嘀咕咕的还是那一句: “你看不见俺,看不见俺……。” 两人被王重羽拎着耳朵赶了出去。 随后,王重羽打开窗户,将屋里的一盆水泼了出去,藏在窗台底下的二流子之类的小青年,被淋成了落汤鸡,落荒而逃。 陈汗青摇摇头: “熊孩子太调皮了,太不懂事了,还是你那个从城里来的胖徒弟懂事和侄儿懂事。” 王重没接话,丁字步站在床前,冷声道: “床底下的人听着,再不出来的话,我可关门打狗了。” 在陈汗青惊愕的目光中,李玄武同学慢慢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站起身,一本正经道: “二叔,二婶,我是看看床底下有没有老鼠,主要怕它们打扰了你们。 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下面没有老鼠。 你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继续了。 不打扰了,拜拜。” 李玄武同学灰溜溜的走了,陈汗青拍拍高耸的胸脯: “还好,俺俩没做啥出格的事,要不羞死了,以后都没法出门了。” 陈汗青忽然脸红了,努力壮了壮胆,接着娇羞羞道: “羽哥,俺帮你脱衣服吧。” 王重羽嘴唇哆嗦了一下,咬牙道: “房梁上的那个,看够了没有,听够了没有。” 陈汗青抬头一看,只见王一帆蹲在三角房梁上,伸着脖子瞪着眼瞅着下面。 在一个小辈面前出糗,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把头蒙进被子里。 王一帆轻飘飘落地,讪讪一笑: “二叔,我说我走错房间了,你信吗? 嘿嘿,我先撤了。 二叔,加油。” 好半天,陈汗青把头从铺盖里探出来,就是一愣: 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 半夜。 河畔。 波光粼粼,一轮明月倒映在水中。 除了虫鸣鸟叫,还有一声声惨叫: “哎吆,疼死俺了,师父,俺不是故意的。 只是随口一说,哪知道你还当真了。 你饶了俺吧,哎吆吆,别打,再打,要死人了……。” …… 翌日。 三叔公死了的消息不胫而走。 同时伴随着一个劲爆消息: 三叔公还有一对儿女,在三叔公弥留之际回来了。 岁数大一些的人,自然知道一对儿女为何会从不回来。 其他不知道内情的村民,却是对此嗤之以鼻: 三叔公养了一对白眼狼。 说归说,闹归闹,面子上一定要过得去。 于是,村民们纷纷前往吊唁。 按照村里的习俗,如果恰逢村里有红事,白事要给红事让行。 至少要在红事三天后才可操办白事。 可三叔公的儿子王军却在当天就要操办丧事。 新任村长王庆平赶紧对王军解释了一番。 当然了,唯一知道王军身份的王春生已经挂了,王庆平自是不知道王军的职务,按照级别来讲,比王卫国只高不低。 “军啊,王局长的堂弟昨天刚结完婚,你今天就操办丧事,这样不好。 万一人家王局长挑理,不好交代啊。 这样,三天后再给三叔公办丧事。 到时俺支会村里的人都来搭把手。” 王军摇摇头: “天大地大,死人最大,人死后讲究的是入土为安。 把我父亲晾在家里算怎么一回事? 我意已决,不用再劝了。 今日必须操办丧事。” 王巧儿将缠在额头上的白绫往后一搭,点燃了一颗烟,轻蔑道: “别以为离了你们,丧事就办不起来,这年头,没有钱办不成的事。” 王庆平气的一甩袖子走了,暗地里传话给村民: 吊唁可以,但谁也不许去帮忙。 村民们自会辨是非,明事理,只是去吊唁,然后急匆匆离开。 而令村民们大跌眼镜的是,王卫国带着王一帆去吊唁时竟然被拒之门外。 这一对儿女真是过分,不可理喻,难道他们不知道王卫国的官有多大吗? 王重羽得知此事后,当即火冒三丈,拿起木棍就要替死去的三叔公教育一下这对兄妹。 却被王卫国拦住了: “二弟,算了吧,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唉,由他们去吧。”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他们这是在打我的脸,也是没把你这个局长看在眼里。 这事不算完。” “王军的官比我大。” “嗯,大哥,我认为你说的有道理,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激化矛盾。” 而随后,村民们开启了看热闹模式: 没有人抬棺,没有人搭棚。 没有人支锅做饭。 没有人主持仪式。 没有人去哭丧。 没有人为你们扎彩纸轿子。 看你们怎么办丧事。 因此,三叔公的葬礼看起来冷清的可怕。 半晌午的时候。 村里忽然来了三辆灰白相间的依维柯,后面还跟着一辆商务面包车。 停在了三叔公的家门口,车门打开,总共下来了四五十个黑衣男子,臂膀上都绑着白布条。 还从车上搬下来纸人,纸轿子,鞭炮礼炮,商务面包车的后车门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口棺材。 看样式看色泽,绝对是一口好棺椁。 四五十人分工明确,不一会就把丧礼现场布置妥当。 正在此时,靠山镇里最有名气的丧礼话事人李老九,屁颠屁颠的赶来了。 王巧儿有些得意道: “哥,怎么样?” 王军就是一皱眉,不过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就像村民说的,丧礼需要人手……。 村民们总算开了眼了: 原来,丧礼可以办的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原来,钱真的可以让一帮跟三叔公毫无瓜葛的人哭的撕心裂肺。 原来,离开乡亲们的帮助,丧礼也能办,这个世界,离了谁,地球都一样转。 这对兄妹,到底什么来头? 听着外面震天的鞭炮声,王一帆知道,这是王军兄妹对王家下的战书: 今日之后,鱼死网破。 …… 第183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三叔公的丧事办完以后,当天夜里,王军兄妹就悄然离开了。 就如同昙花一现,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 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待了几天后,王卫国也要返程了。 因为还有一个多周的时间,暑假就要结束了,孩子们也该重返学堂了,王卫国决定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回城。 其他人都好说,却遭到了王二毛的坚决反对,竟然说起了方言: “俺不走,俺要跟奶奶住一块。 俺不要上学了。 俺要在乡下摸鱼,掏鸟窝。 俺要当二大王。” “啪啪”两巴掌打的王二毛的小屁股通红一片,高玉气呼呼道: “平时学习不咋的,学土语倒挺快。 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跟我回城。 再说一句土话,把你屁股打烂。” 王亚男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该把屁股打八瓣,他就老实了。” “呜呜,妈妈坏,姐姐坏……。” 说着,王二毛躺在地上,开始了一哭二闹三打滚的撒泼模式。 王一帆见状蹲下身,悄声道: “二毛,开学后,如果小莉看不见你,就会和小胖做同桌了。” 王二毛一骨碌爬起身,来到王卫国身前,扬起小脸: “爸爸,咱快回家吧……。” “明日启程。” …… 翌日。 王卫国夫妻,三个子女。 神龟侠侣:李玄武同学和柳飘飘。 以及狗中豪杰大黑,坐上了一辆全顺商务车。 还是原来的那名司机。 踏上了返程之路。 王重羽夫妇往车里塞满了乡下的土特产。 如果不是安全问题,王重羽甚至考虑去山里捉头狗熊让王卫国捎回去。 临走,不忘叮嘱记名弟子李玄武同学,回去后不要懈怠,坚持龟息大法,壮阳睡姿。 最后,把李玄武同学拉到一旁,谆谆教导: “玄武啊,活到老学到老,为师就是一个勤奋学习之人。 你送我的那本杂志,内容博大精深,催人振奋,使人向上。 回城后,别忘了再给为师邮寄些,多多益善。” 花姐搀扶着郭氏,在家门口相送。 郭氏依然回绝了跟儿子回城享福的要求,说要给王重羽夫妇带孩子。 在车子启动的一刹那,花姐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喊了出来: “王一帆,俺非你不嫁,会一直等你的。” 王一帆将头别过去,王亚男代为回应: “一言为定。” 高玉狠狠瞪了王亚男一眼。 柳飘飘默默说了一句: “小翠咋没来给某人送行呢?” 确实,不但小翠没来,村道两旁一个人也没有。 要知道乡下人素来热情好客,客人返程之际,街坊邻居都会相送。 王二毛挠挠晒得黝黑的小脸蛋,撅着嘴道: “狗蛋,四虎,黑娃,小鸡眼……怎么没来送我?” 反而是小黄,带着几只小奶狗,送别大黑。 狗眼里满是不舍和留恋。 大黑眼里开始有那么一丝犹豫,但随后变得坚决,嗷呜了两嗓子,似乎在说: 好狗志在四方,等我衣锦还乡。 王卫国暗自叹了一口气: 人心不古,有时还不如一条狗。 车里的氛围很压抑,只有没心没肺的王亚男和柳飘飘在说着悄悄话。 而柳飘飘时不时送给李玄武同学一个死亡凝视,李玄武同学如坐针毡。 车子刚驶到镇子上,司机忽然惊呼道: “好多的人。” 车内众人透过车窗往外一看,惊呆了: 镇子上的道路两侧,黑压压的挤满了人,男女老幼都有,王家沟的乡亲们都来了,其他村的也来了。 手中有的举着牌子,有的拉着横幅,还有的拿着土特产。 红框白字: 热烈欢送为民除害卫士王一帆 铲除毒瘤,舍己为人 靠山镇的好儿子王一帆 王家沟中学的骄傲王一帆 王一帆同学万古 王一帆永垂不朽 王一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 自发聚集的村民们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感激。 有的热心村民走上前,想要把篮子里的鸡蛋和果蔬奉上。 谁对谁错,谁为民办事,看来,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 整个暑假不是在打黑就是在除恶,还树立了强敌。 王一帆身心俱疲。 但此刻,王一帆心里暖洋洋的,感觉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条幅的内容更适合牺牲者。 王卫国两口子眼里满是赞赏欣慰: 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据说靠山镇上一次出现这么热闹的相送场景,还是在抗战时期。 车子行驶的很慢很慢,主要是司机被气氛感染了,同时也怕开快了挨揍。 李玄武同学仔细盯着那些横幅,忽然指着一副不起眼的很小的横幅,兴奋的大喊大叫道: “快看,那里有我的名字。” 柳飘飘揉揉眼睛,顺着李玄武同学的手指,确实看到了,只见上面歪歪扭扭手写着: 救火英雄小胖墩,一路走好。 李玄武同学迫不及待的摇下车窗,把猪头探出窗外,挥舞着手臂道: “乡亲们,这都是我尼古拉斯玄武应该做的。 我是金城一中的学生,乡亲们可以给学校寄表扬信……。” 忽然,有热情的送别人士投过来一瓶饮料,不过,李玄武同学是用脸“接”的,“哎吆”一声,缩回猪头,再也不敢露面了。 令李玄武同学奇怪的是,柳飘飘满面寒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外面的一道横幅。 李玄武同学扭头看去,人群中,一身花布衣服的小翠举着一个木制的牌子,上面只有扭扭曲曲的三个字: 俺等你! 李玄武同学尴尬了,解释道: “飘飘姐,其实我一直把小翠当妹妹看看……。” 一只纤手扭住了李玄武同学的猪耳朵: “是情妹妹吧!” 此时,王家沟的熊孩子们,在王四虎的带领下,在后面追着车子。 王四虎手里还提着一个笼子,里面是一只小野兔,口中大喊道: “二大王,俺一大早给你抓的,母的。” 童年的记忆是最珍贵的,王卫国不像让王二毛留下遗憾,吩咐停车。 车门打开,王二毛跑下了车,接过笼子,语气凝重道: “小的们,等本大王在城里打下一片江山,就带你们进城。” 而车门打开的瞬间,土特产也被强行赛进了不少。 其中,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在里面被惊的到处乱飞,还在李玄武同学的脸上拉了一泡。 感受着乡亲们的深情厚谊,王一帆想起了八个字: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 金城的天,还是原来的天。 李玄武同学的体重却已不是之前的体重了。 呆呆看着82.74kg的数字,李玄武同学傻眼了。 李刚却已经开始了计算: “增一斤扣五千,走之前是80.56kg。 减去零头是2kg,也就是四斤。 四乘五是两万。 你一年的生活费是五千。 这样算的话,你还欠我一万五。 你看你是分期还是一次性付清?” 李玄武同学转身上了二楼: “打个欠条吧,等你插上氧气管的时候再兑现。” …… 一家人回到了久违的王家小院,生活似乎又要重复以往的轨迹。 王一帆打算在开学前好好调整一番,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 晚上,夏雨如期而至,洗刷着城市的污垢,敲打着窗台。 王一帆关好窗户,正准备入睡,忽然,手机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是个陌生号码。 王一帆摁了接听键: “喂,你好,哪位?” “呜呜,王一帆,我爸跳楼了……。” …… 第184章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第185章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王一帆听出来了,这是莫雨菲的声音。 终于,莫大军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虽然早有预料,王一帆还是很震惊,安慰道: “雨菲,你现在哪里?” “呜呜,太平间……。” “别哭,我怎么听着有狗叫?” “呜呜,不是狗叫,是放高利贷的追到太平间来了。” …… 深夜。 金城106医院。 太平间区域。 一间停尸房内。 播放着一首最近爆火的烂大街的神曲:《挥着翅膀的女孩》。 一张单人床上,断了翅膀的莫大军同志静静的躺着,上面盖着一张洁白的床单,面庞安详,仿佛一个老天使,静静的聆听着……。 吕秀娟莫雨菲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蜷缩在角落,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苦苦哀求道: “呜呜,我丈夫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娘俩吧。” 在吕秀娟母女的对面,站着五个男子,为首一人身材消瘦,平头,双手插兜,双眼狭细,露出一股阴毒之色。 闻言,男人轻佻一笑: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老天爷都得认这个理。 法律也没有规定说,人死了,债就不用还了。 我张斗向来是个讲理之人,这样吧,我给你出个单选题,你只能选一个,怎么样?” 答题还不简单吗? 莫雨菲瞪着一双迷茫的桃花眼,眼框里面满是水渍: “如果我答对了,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我们?” 张斗没有一丝笑意的脸上,终于绽放了一朵狗尾巴花: “哈哈哈,小姑娘,你太天真了,一看就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别说你爸欠我的钱,就是阎王爷欠我张斗的钱不还,我也要追到阎罗殿。 你该庆幸生在新时代,否则,叔叔说不定会把你卖到窑子里。” 吕秀娟抱着一线希望道: “什么题?” “题目就是如何解决莫大军的15万元债务。 a:立马支付现金。 b:签署遗体捐赠协议。” 吕秀娟面现绝望之色,同时又抛出了一个疑问: “你们要我丈夫的尸体干什么?” “这个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 对了,你丈夫的尸体只值5万,剩下的10万还需要你们娘俩继续还。 利滚利的利息,可得尽快还奥,” 吕秀娟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喃喃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什么狗屁协议,我是不会签的。 要钱没有,要命两条。 你想要的话,尽管拿走吧!” 张斗嗤之以鼻道: “路已经指给你了。 你不走我也没有办法。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张斗拿出一张早已拟好的协议和印泥: “弟兄们,把那个老娘们摁住, 让她签字画押。” “是,斗哥。” 面对四个彪形大汉,莫雨菲不知哪来的勇气,挡在了母亲身前,哀求道: “叔叔,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我爸欠的钱,我认,我还。 暑假过后,我就申请退学,打工挣钱,替我爸还债。” 张斗冷笑道: “哼,你的孝心我可以理解。 但你打工能挣几个钱,利滚利的利息,你一辈子也还不清。 我可等不及。 我看你长的挺水灵的,要不考虑去叔叔家住几天? 这样,也能抵消一部分债务。” 吕秀娟怒了,不顾一切的扑上来,连抓带挠: “你是个畜牲,我跟你拼了。” 菩萨心肠开不了高利贷公司,张斗可不会怜香惜玉,有的只是冷酷无情和心狠手辣。 一脚就将吕秀娟踹翻在地,莫雨菲急忙趴到母亲身上,准备替母接受拳脚的洗礼。 正在此时。 看守停尸房的管理人员带着两个大腹便便的保安进来了。 两人手拿电棍,离老远点指着五人,口中骂骂咧咧道: “谁特么不长眼睛,跑到太平间闹事来了? 真是想死想疯了。” 张斗从腰里掏出一把匕首,手臂一甩,“嗖”的一声,匕首贴着一名保安的耳朵飞过,插在了木门上,“嗡嗡嗡”直响。 “滚!”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两名保安灰溜溜的走了,来时多嚣张,走时多狼狈。 管理员也不知去向。 收音机里还继续传出悠扬的旋律。 莫雨菲是偷偷借停尸房管理员的手机给王一帆打的电话。 可此时,王一帆还没露面,难不成他是放弃自己了? 想想也是,自己有个支离破碎的家,一个狗改不了吃屎的赌鬼老爸,临死还给自己留下一屁股债。 哪个男人愿意找这样家庭背景的女人做女朋友。 莫雨菲芳心如坠冰窖,冰冷至极。 而吕秀娟也彻底死心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淹没了世间的嘈杂,却冲不走人间的险恶。 趁着杀鸡儆猴的效果犹在,张斗眼神一厉: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娘俩。 识相的快点签字。” 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女儿想想,吕秀娟犹豫了。 张斗见状,缓缓走到门边,将门上的匕首拔了下来,用舌头舔舔刀锋,阴恻恻道: “这年头,死两个人很正常。 而且,有时候,死人比活人值钱。” 吕秀娟已经握住了笔。 忽然,远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应该不少。 片刻后,进来十几人,为首一人正是王一帆。 身后跟着车力,高明亮,胖虎等人。 胖虎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看到坐在地上的母女二人安然无恙,王一帆长出一口气,急忙蹲下身,歉意道: “阿姨,雨菲,对不起,我来晚了。” 莫雨菲看到王一帆的刹那,感觉心中升起了一轮红日,满腹的委屈和恐惧化为流不尽的泪水,扑到王一帆怀里,号啕大哭。 吕秀娟擦擦胸前的那个大脚印子,泪如泉涌: “呜呜,一帆,你叔又去赌博了,欠的钱太多,直接被逼跳楼了。 不好意思,阿姨又给你添麻烦了。 呜呜,都是阿姨没用,连带着雨菲也跟着受苦。” “阿姨,还是那句话,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今天的事,我管定了。” 张斗将手里的匕首当成了剪指刀,一边削指甲一边慢悠悠道: “小子,你是来还钱吗?” 准丈母娘被打了,准女朋友被欺负了。 王一帆怒火滔天,头也不抬道: “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 第185章 好人牛本分 张斗没想到王一帆年纪轻轻,竟是如此杀伐果断。 但作为从其他城市偷渡过来的过江龙,张斗也不是泛泛之辈,手中匕首一晃,露出一股凶狠之色: “我看哪个敢动?” 车力骤然发难,冷不丁抬脚,将张斗手里匕首踢飞。 胖虎来劲了,放下手中的黑色袋子,舔舔嘴唇道: “天天巡山,扫大便,闲的蛋都快长毛了,都别跟我抢,这孙子是我的。” 可惜,胖虎这次遇到了硬茬子,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高明亮一看,加入了战团。 可张斗确实有两下子,高明亮和胖虎两人加一块都打不过人家。 但别忘了,还有个特种兵出身的车力,将两人替换了下来,五六个照面就把张斗打翻在地。 高明亮和胖虎最擅长痛打落水狗,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货也够硬的,一声不吭,死死盯着二人。 而张斗的四个手下,被高明亮的人当成沙包足足打了十分钟。 作为打架斗殴方面的资深专业人士,高明亮一伙人当然知道,如何能在看不出外伤的情况下,把人打的爬都爬不起来。 吕秀娟哪见过这种场面,直接吓傻了,担忧道: “一帆,别,别把人打死了。” 莫雨菲却看得很解气,恨不得上去踹几脚,恨恨道: “该打,这种败类打死才好呢。” 打的差不多了,王一帆叫停了众人。 高明亮来到奄奄一息的张斗近前,用脚踩着张斗的胸脯,咬牙道: “老子曾在圈里放过话,谁要是敢放贷给莫大军,就是我高明亮的敌人。 圈里人都卖我这个面子。 你算哪颗葱? 竟然敢贷给莫大军?” 张斗吐了一口血水,竟然还笑了,高明亮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听好了,我叫张斗,好勇斗狠的斗。 以后金城高利贷行业的老大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张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子今个是来要债的。 你要是有种,就把我打死,” “这个比让你装的,太特么狂了,太欠揍了,找死。” “等等,小舅,把脚拿开,我说几句。 你说的对,欠债还钱,莫大军欠你多少钱?” “十……二十五万。” 莫雨菲惊声尖叫道: “你放屁,明明是十五万。” “那十万是打人的医药费。” 王一帆冲胖虎一招手,胖虎将地上的黑色塑料袋递给王一帆。 王一帆“哗啦啦”一倒,地上顿时多了一堆百元大钞。 一捆一万,正好是三十捆。 高明亮蹲地上,捏着张斗的脸蛋子,呲牙一笑: “这是三十万,另外的五万应该足够你买棺材了。” 张斗脸上并没有害怕的表情,自顾弯腰捡钱: “钱两清了。 但梁子结下了。 今天要么放我走,要么打死我。 你们看着办。 但我丑话说前头,打人一拳,防人一脚,我张斗从不吃亏。 这顿打,以后加倍奉还。” 说完,张斗晃晃悠悠站起身,拎着袋子,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四个手下艰难的爬起身,跟在后面。 忽然,张斗停下脚步,转身咧嘴一笑: “年轻人,报个名号。” “王一帆。” 张斗一愣,随即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王一帆,摇摇头: “名字不错,只不过听起来不长寿。” 高明亮刚想发怒,被王一帆拦住了: “小舅,算了,这就是条疯狗。” 看着张斗离去的背影,车力若有所思: “他杀过人。” 王一帆相信车力的眼光,不由心中一凛,点点头: “大家以后遇到这个人,一定要小心。” 事情解决了,其他人都走了,只留下车力一人。 王一帆对吕秀娟母女道: “阿姨,外面雨大,我送你们回家。” 闻听此言,莫雨菲咬着嘴唇低下了头,眼泪又无声的流了出来,吕秀娟则勉强一笑: “一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你放心,这钱阿姨有生之年,一定还上。 你们先走吧,我和雨菲想再陪会他爸。” “好吧,阿姨,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我明天再来,帮你们处理一下莫叔的后事。” 王一帆打开钱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百元大钞,塞进莫雨菲手中,郑重道: “今后,你的余生我来负责! 这是定金。” …… 瓢泼大雨中,张斗走出医院,手里拿着伞,却没有撑开,就那么任由雨水肆无忌惮的打在身上,脸上。 四个手下小心翼翼的跟着。 五人上了一辆面包车,张斗往座椅上一靠,闭上眼睛,轻轻道: “去城东。” 车子一路驶到城东一条主干道的三岔路口停住。 张斗下了车: “不用等我,你们回去吧。” 等面包车走后,张斗义无反顾的扎进雨幕中,朝着不远处的牛本分屠宰场而去。 牛本分屠宰场位于城东,算得上是城区的边缘。 屠宰场占地不小,足足有五六亩地,是城东最大的生猪屠宰场。 这个屠宰场不但宰杀,而且还养猪,圈里常年有近五六百头。 场主牛本分是个老实本分人,手下有二十多个工人,平日的主要业务就是养殖和屠宰生猪。 牛本分还热心公益和慈善事业,经常捐款,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牛老大捐助的身影。 认识的人无不挑大拇指称赞,就连电视台都专门做了一期专访: 《好人牛本分》。 在专访中,牛本分还憨厚的透漏了一个消息: 高考时,原本考上了医科大学,这也是牛本分热爱的职业。 可惜家里穷,父母又借不到钱。 牛本分亲自把录取通知书塞进了烧火灶。 连主持人都替牛本分感到惋惜。 牛本分的屠宰手艺堪称一绝,刀工精湛,分割又快又准,带出来的徒弟也都能独当一面。 所以,现在的牛本分很少再亲自动手了,只是偶尔出来指点一下徒弟们的不足之处。 按理说,屠宰生猪都是在白天,徒弟们也都回家了,但在这大雨倾盆的深夜,牛本分屠宰场里却还有亮光。 而有亮光的地方正是屠宰场最里间的地方:牛氏祠堂。 这是屠宰场的禁地,只有牛本分能进出,至于为什么,牛本分的解释是,这里面供着老牛家的排位,外人进去,不吉利。 有不甘寂寞的徒弟偷偷进去过,外间确实是一间祠堂,烟雾缭绕,确实供奉着牛家的牌位,大大小小,能有十几个。 里间和外间隔着一道帘子,里间则是一间佛堂,供奉着观世音菩萨。 因为牛本分信佛,认为杀生是一种罪孽,但为了让市民能吃上放心的猪肉,牛老大甘愿背负罪孽。 而为了减轻自身的罪孽,又修建了这座佛堂,每逢初一十五,必定上香拜佛,祈求菩萨的原谅。 但不知为何,那名徒弟总感觉里面总有一股阴森之气。 在那以后,就没有人再进去过。 不为外人所知的是,就在前几日,祠堂里又多了一个牌位,赫然写着: 舍弟牛老三之位。 …… 第186章 今晚,别走了 张斗轻车熟路的走进牛本分屠宰场,刚进去,一股浓厚的血腥气迎面扑来。 虽然,地面冲刷的很干净,每天数次冲刷,但常年宰猪,这股血腥气早已存留在了空气中,挥之不去。 张斗拐弯抹角,直奔牛氏祠堂,进到里间,来到菩萨佛像后方,是一堵根本看不出异样的墙。 不知张斗是如何操作,墙壁自动移开,露出一扇门大小的洞口,张斗闪身而入。 里面别有洞天: 这是一间特殊的屠宰室。 之所以说特殊,是因为床板上躺着的并非是“二师兄”,而是“二师兄”最大的消耗者:人类。 三四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之人,正围在床板周围,给一名主刀“医生”打下手。 主刀医生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性,看不清面貌和年纪,不过从一双沧桑的双眸和眼角的鱼尾纹来看,岁数应该不年轻了。 床上躺着一个赤果果的男人,此时,男人的胸腹打开,一双稳健的大手从里面去取出一颗心脏。 放在一个冒着冷气的储物盒中。 主刀医生看到了进来的张斗,摘掉手套和口罩,露出一张慈眉善目的面庞,赫然是牛本分。 牛本分冲身旁一人温和道: “小刘,你把眼角膜摘了,然后把尸体处理了。 大家辛苦了。” 说完,牛本分竟然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人也随之向牛本分深深鞠了一躬,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随后,牛本分进了角落里的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干净整洁,一张桌子,七八个凳子,一张单人木床,靠近墙边还有一张躺椅。 张斗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轻声道: “牛老大,我……。” “掌嘴。” 张斗连个屁都不敢放,开始“啪啪”打脸,顺着嘴角鲜血直流,直到牛本分说了一句: “停!” “牛医生,事情办砸了。” 牛本分倒了一杯热水,轻轻吹着热气,头也不抬道: “给我一个理由。” “我碰到王一帆了,还有他的狗腿子,没想到莫大军竟然认识王一帆。” 牛本分手中的水杯一抖,热水洒在手上,却浑然未觉。 良久,牛本分又恢复了常态: “客户那边催的紧。 正事重要。 这段时间先不要惹那个王一帆。 以后再算总账。 另外,你的每一次搞砸都让我很难办。 下不为例。” “是是是,牛老……医生。” 牛本分站起身,来到张斗近前,掏出一块洁白的卷帕,擦擦张斗嘴角的血渍,平和道: “以后,少来这里,你身上血气太重,菩萨不喜欢。” 张斗冷汗直流,连连称是,逃也似的出了牛本分屠宰场。 …… 翌日。 王一帆打了一通电话给李刚: “李叔,你手里有没有一中附近的抵账房? 最好拎包入住,面积越大越好。” “这你可找对人了,叔啥都缺,手里就是不缺房子。 奥,我想想,哎,还真有一套,140多平,装修完还没住过,那孙子欠我工程款,抵给我了。” “叔,这套房子卖给我吧,手续慢慢办,先把钥匙给我。” “你这话就见外了,叔跟着你算是祖上积德了,现在也算财大气粗。 房子送你了! 改天就过户给你。 你过来拿钥匙吧。” “行,我就当打土豪了。” …… 有钱好办事。 在王一帆雄厚财力的支持下,莫大军同志很顺利的被推进了炉子里,被炼化成了养花的“肥料”,装进了一个迷你型的棺材里。 至此,莫大军同志的一生画上了不完美的句号。 至于莫大军同志到了另一方天地,会不会继续赌博,会不会继续借高利贷,那就是阎王爷操心的事了。 逝者已逝,惟愿安息,生者如斯,自当珍惜。 出了墓园,王一帆问道: “阿姨,你有什么打算吗?” “走一步算一步吧。 以后替夫还账,把雨菲扶养成人,成才,我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那你们现在住哪?” “一帆,不瞒你说,烧烤店没了,存款都被大军霍霍了,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我准备在城中村租个平房,先安顿下来。” “阿姨,正好我有一处闲置的房产,位于一中附近。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们搬进去? 不过可不白住,要经常帮我打扫卫生,而且水电费要自己交。” 说着,王一帆把一串钥匙交给了吕秀娟。 接过钥匙后,吕秀娟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吕秀娟哪里不明白王一帆的好意?也明白王一帆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莫雨菲。 看来,这个王一帆对莫雨菲是真的用情至深。 …… 富豪花园小区。 顾名思义,住在里面的都是有钱人。 多层洋房,欧式建筑。 豪车屡见不鲜。 小区绿化,健身这块搞的也不错。 不同于其他小区看门的老大爷,富豪花园小区门口的保安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 崭新的保安制服,冷峻的面庞,看着就赏心悦目。 如果能被哪个富婆看中,不管是当女婿还是当“蓝颜知己”,都是平步青云。 四室两厅两卫的全明户型,豪华装修,名牌家具家电。 莫雨菲兴奋坏了,选了一间自己喜欢的闺房,开始布置了起来。 吕秀娟可不像女儿那般没心没肺,心中有些莫名的惶恐: 能在这里买得起房的人,家境能差得了吗? 婚姻讲究门当户对。 自家孤儿寡母,还有一屁股债。 王一帆家境肯定优越。 他和雨菲能走在一起吗? 即使他同意,他的父母呢? 虽然两个孩子都在上学,远未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防患未然总是好的。 雨菲就是自己的全世界,可不能让闺女受委屈,否则,宁愿住桥洞。 “呵呵,一帆,真是太谢谢你了,对了,你爸妈是干什么的?” 王一帆大体猜到了吕秀娟的顾虑,含糊其辞道: “啊,我爸妈都是打工一族。 我有姐,还有个弟,我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 他们都不管我,只要我决定的事情,他们都不干涉。 阿姨,我去帮雨菲收拾房间了。” 说着,王一帆逃也似的离开了。 王一帆刚进莫雨菲的卧房,就被莫雨菲一把抱住,用蚊虫叮咬般的声音道: “今晚,别走了。” …… 第187章 互相摊牌 作为过来人,王一帆当然知道莫雨菲的小心思: 为了报恩。 为了拴住自己。 来个以身相许。 都说女孩早熟,疯狂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 再世为人的王一帆,早没有了热血青年的冲动,拍拍莫雨菲的香肩,无限怜惜道: “傻妞,今晚我必须走。 这是对你的负责,也是对我的负责。 来日方长,我不争这一日,也不差这一日。” 莫名的,莫雨菲脸红了,轻轻啐了王一帆一口: “流氓。” …… 迎着初升的朝阳。 一人一狗又开始了晨跑模式。 有了妻儿的羁绊,大黑不再是见一个爱一个,至少不会再随意上去贴面,嗅屁股。 只会远远的欣赏一番,顶多用眼神侵犯,学会了适可而止。 其实,晨跑的第一天,王一帆就遇到了风雨无阻的晨跑爱好者:江本正。 按照以往,江本正都会主动热情的打招呼。 没想到这次江本正竟然装作没看到王一帆,面容冷峻,目不斜视,自顾自跑。 王一帆有些纳闷,带着大黑追了上去,笑嘻嘻道: “嘿嘿,大叔,早! 多日不见,甚是挂念。 要不,咱俩再比一场,让我看看您有没有进步?” 江本正一言不发。 “这样,我让你100米。” “输了的请客吃早茶。” “一言为定。” 一百米开外,江本正做好了起跑准备,旁边则是大黑,戴着嘴套,学着江本正的样子,撅着屁股,后腿蹬,前腿撑。 一声“开始”过后,大黑一狗当先,势不可挡,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冠军,撒欢似的原地转圈晃屁股,以示祝贺。 江本正屈居第二,瞪着眼看着大黑,眼里满是不甘和憋屈。 王一帆垫底,但笑的最灿烂。 江本正看着如沐春风的王一帆,忽然也笑了。 良久。 江本正突然道: “本市近期破坏了一件大案要案,收获颇丰, 除了一线干警之外。 最出风头的是一个年轻人和一条大黑狗。 那名年轻人有勇有谋,敢打敢拼,除了有点莽撞,其他方面正是值得当代青年啜需学习的榜样。 而且那条大黑狗,据说比人都会隐匿,还会学狼叫,警犬队都想高价买过来。 年轻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一人一狗?” 王一帆就是一愣: 大书记何出此言? 想想也是,这么大的案子,最后肯定要向江本正报批。 这么大的领导,看到的肯定是最详尽的一手资料,包括人物配图,简介,如果有可能,你的祖宗八代都能给扒出来。 每天在一起晨跑,江本正又不是瞎子,能认出自己不很正常吗? 王一帆苦着脸道: “大叔,您说大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看着我? 我摊牌了,我就是那条狗……不是,我是那条狗养的……。 算了,不说了,反正您也懂。” 江本正盯着王一帆,眼中迸发出一抹颇具威严的光芒: “大叔,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在这种人物前面耍滑头,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王一帆重重点点头。 江本正若有所思道: “那次,我和宋宪平的偶遇,是你刻意安排的吗?” 王一帆心中一沉,但还是如实说道: “算是吧。” 江本正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道: “年轻人,这种事情我不希望有下次。 有什么事,拿到桌面上来,堂堂正正的解决,那才是解决之道。” “是。”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江本正,是个想为金城百姓做点实事的公务员。” “我叫王一帆,金城一中的学生,是个想为太平盛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的普通市民。” 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江本正赞许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 “咦,金城一中?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江嫣然的女生?” “认识,我俩是同班同学。”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儿?” “如果我说不知道,您信吗?” 江本正苦笑一声: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没想到让我闺女学习下滑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天天跟我一起晨跑的年轻人。 对了,嫣然母亲有没有为难你?” “我觉得那不叫为难,那叫母爱,我不怪伯母。” “难得你这么识大体,王卫国有个好儿子啊。 真是虎父无犬子。 不过,我听省里的老朋友说,有人在搜集你父亲的资料……。 呵呵,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行的正走的端,我不会让手下人蒙冤受罪的。” 暮的,王一帆眼前浮现出了王军的身影,还有那句充满深意的话: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的屁股是干净的。 这个王军,这么快就开始有动作了。 得早做打算才是。 …… 还是刘老四的摊位。 还是豆腐脑头条配咸菜。 刘老四两口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有了心事,早茶吃的心不在焉,王一帆把豆腐脑往鼻子里送了好几口。 江本正笑笑,也不说破。 末了,江本正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第一干休所里的老头太寂寞了,下个棋都找不到对手。 经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 吃过早饭,王卫国准备去上班,王一帆跟着出了院门。 “爸,第一干休所里住着的都是谁?” 王卫国一愣: “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嗯,里面住着的都是离退休老干部。 都是做出过杰出贡献的干部。 这么说吧,凭我现在的资历,退休后都没资格住进去。 大书记倒还有可能。 我可警告你,千万别去里面闹事。 那里的门岗都有配枪,打死也是白打。” “嘶”,王一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直接把翻墙进去看个究竟的想法烂在了肚子里。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 刚录完一张爆火专辑的王亚男被特批放假半月,主动承担起了打……看弟弟的责任。 高玉上班前忍不住夸赞王亚男: “亚男,你长大了,知道替大人分忧了,我很欣慰。 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老高,你安心的上路吧,有我在,二毛翻不了天……。 哎吆,别打脸,我现在是大明星,靠脸吃饭的……。” 高玉前脚刚出门,王亚男就端起了大姐大的架子,掐着腰: “二毛,把地拖了。” “我不拖。” “一包棒棒糖。” “姐,拖布在哪呢?” …… 第188章 压力山大 有王亚男看着二毛,虽然骨肉相残必不可少,但至少饿不死,王一帆放心的出门了,临走前,王亚男想起一事: “乡巴佬,恭喜你又写了一首千古绝唱,韩总让你有空去公司领盒饭……不是,是领合作的版权费。 顺便跟你洽谈一下继续合作事宜,可能想跟你签个大合同。 看在老姐的面子上,拜托你去一趟吧。” “没空,让他把钱直接打到卡里。 另外,告诉韩枫,我没兴趣签约。” “哎,本宫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吗?” “抱歉,老姐,确实值不了多少……。” “滚。” “喳!” …… 还有三天就开学了,王一帆却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麒麟山实业公司那里,大舅已经有了新发现,让自己过去商量一下对策。 宪平科技遇到了关键技术难题,需要自己这个股东共同商讨解决事宜。 新世纪投资公司又瞄准了几个项目,就等自己拍板。 科达碧龙地产公司借着帮政府解决了烂尾楼的东风,接连拿地,发展前景广阔。 不少开发商眼热不已,纷纷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李刚拿不定主意,向王一帆求救。 这么多事挤压到一块,王一帆头都大了,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老板:除了头发,什么都有了。 这一刻,王一帆脑海里萌生了一个打算: 休学。 想法冒出后,王一帆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如果被老爸老妈知道了,肯定要打断狗腿。 那有没有一种一举两得办法呢? 唉,当个成功的男人好难,还是吃软饭容易。 事情分轻重缓急,王一帆最重视的当属宪平科技,毕竟科技兴国嘛,决定先去宪平科技公司走一遭。 打了一辆出租,前往宪平科技的路上,王一帆陷入了深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申请加入体育特长班,凭自己变态的实力,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逃课了。 对,就这么办! 同时,王一帆又替吕秀娟母女规划好了未来: 既然吕秀娟闲不住,那就给她找个营生,省得她整日胡思乱想。 至于什么营生,王一帆想到了一中的那个小卖部。 听说暑假后,小卖部的合同期到了,要重新公开招标。 把小卖部的经营权拿到手,把这个稳赚不赔的买卖送给准丈母娘。 再者,把莫雨菲的学籍转到一中,一来方便母女之间互相照顾,二来方便自己,比如揩个油,撩个骚……。 任雪正好欠自己一个人情,转学籍的事应该不难。 但小卖部的经营权一直被校长的儿媳妇把控着,想要盘下来,还需要好好思量思量。 正想着,宪平科技公司到了。 宋宪平正在门口焦急的等着,看到王一帆下车后,急忙走了过来。 自从上次王一帆帮忙解决完搬迁难题后,宋宪平下意识里就把王一帆当成了关键时刻的救星。 “一帆啊,你来了,走,大家都在会议室等你呢。” “宋叔,搞这么大阵仗,到底遇到什么难题了? 你们这帮行业精英都解决不了,我一个毛头小子就能破解难题? 丑话说前头,技术方面我狗屁不是。 打架我在行,如果谁跟邢副总抢女人,这个我倒可以帮忙。” “一帆,我就喜欢你这股乐观向上的劲头。 放心,邢副总那方面有难言之隐,是不会跟人抢女人的。” 开个玩笑,竟然有意外收获。 第二次迈进这间会议室的大门,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是以股东的形式。 王一帆热情的跟众人打过招呼: “韦总管,风采依旧啊。” “张工,头发又白了不少,注意休息啊。” “邢副总,雄风不减当年,焕发第二春了啊?” 邢宝义听完,脸色通红,感觉血压上涌,赶紧掏出降压药服了下去,慢慢起身,朝外走去: “你们开吧,我服从多数意见。” 邢宝义怕王一帆一会再调侃自己,自己的身体恐怕难以承受,万一气个好歹,自己的巨额财产可就无福享受了。 看到邢宝义离开了,宋宪平也长出一口气: 这是个顽固派,把他支走,最好不过了。 这个王一帆有两下子。 接下来,众人开启了讨论模式: 公司已经初步具备了生产手机的各项条件。 而且从深圳高价发掘了不少高端人才。 处理器方面,经过众多科技骨干努力,已经攻克了难关,正在验证阶段。 芯片技术方面在加紧研制,但短期内肯定无法突破,已经联系好了供应商,签了合约。 手机所用的其他配件,均已找到了合作商。 现在唯一的难题是,生产触屏手机所用的机屏,迟迟研制不出来。 无论是厚度,还是灵敏度,都远远达不到王一帆所说的要求。 看似简单的一块屏幕,却像一只拦路虎,横亘在了宪平科技前进的道路上。 确实,记忆里,前世的第一块触摸屏的问世也是极具曲折,如果能那么容易研制出来,触屏机也就不会成为划时代的一种产品了。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有人提议: “一天造不出手机,公司就亏损一天。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先造一款普通按键手机,等研制出触摸屏,再从长计议……。” 话音刚落,王一帆,宋宪平,张宝华同时呵斥道: “大胆!” “放肆!” “胡闹!” 那人吓得再也不敢说话了,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之中。 张宝华挠了挠头顶稀疏的毛发,忽然道: “1967面,英国的约翰逊造出了第一块触摸屏,但它笨重,用途有限。 此后,触摸屏技术一直被国外重点探索,攻坚,取得的成就不少,但更多的是用于电脑,高端精密仪器的显示屏。 触摸屏用于手机上的设想也有过,但直到现在还没付诸实现。 可惜的是,国内对触摸屏的研发还不够重视,这方面的人才比我的发量还少。 据我所知,有一位海归精英就是这方面的人才。 我曾托朋友几经周折联系到了她,还亲自去拜访了一趟。 可惜,人家对咱公司没兴趣。 我想,如果能把这个人才挖到宪平科技,咱们的研究必定有所突破。” 王一帆发现张宝华说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不由道: “都看我干什么? 我脸上有花吗?” …… 第189章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宋宪平微微一笑: “老办法,咱们还是投票表决吧。 同意王一帆先生去省城请人的举手。” 说完,宋宪平率先举起了手,其他人也不慢,高举双手看着王一帆。 王一帆叹口气: “唉,你们这是早都设好了套,就等我来钻啊。 看来,我不钻也不行啊。 好吧,其他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明天我就去省城走一遭。 不过,交通费,差旅费,餐补补助一分不能少。” “这个自然,明天公司会安排专车送你。 放心,不让你白跑腿,如果你能把那名专家请来。 你的持股比例将增百分之二。” “成交!” …… 从宪平科技公司出来后,王一帆又去了一趟新世纪投资公司,看了几个想要投资的项目。 目光停留在了一家科技公司的资料上,目光中透着古怪,因为这家公司的名字叫宪平科技。 这叫什么? 除了缘分,王一帆还想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 王一帆当即拍板:其他投资项目一律拒绝,所有投资金入股宪平科技……。 …… 在科达碧龙公司,王一帆看到了意气风发的李刚。 李刚很忙,来洽谈合作事宜的人络绎不绝,都排着队拿着号等候,跟医院里的专家会诊一般。 李刚很喜欢这种工作状态。 王一帆刚进来时,这些排队的大老板还以为王一帆要插队,语气不善道: “年轻人,有点素质。” “是啊,大家都排队,凭什么你插队?” “不管你是谁,后面排队。” 这时李刚出来了,拉着王一帆的手朝里就走,脸上露笑,口中佯怒: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 两人进去后,众人议论纷纷: “这孙子谁啊? 怎么还让李老板亲自迎出来?” “听说李老板有个肥头大耳的儿子,这个尖嘴猴腮的,看着不像啊。” “不会是李老板的私生子吧?” “保不准是啊,这年头,有钱人到处播种……。” …… 一个暑假不见,李刚越来越趋向于“脑袋大脖子粗”的状态了。 以前的大金链子花衬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西装革履,皮鞋锃亮。 开口当然也不是“妈了个巴子的”常挂嘴边,变得谦逊有礼。 “一帆,你这个甩手掌柜当的好啊,从不露面。 看把我累的身材都变形了,这里有一大堆事等你来磋商呢。” 说着,李刚拿出一捆厚厚的资料文件,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王一帆顿时有些天旋地转,揉了揉太阳穴,没有看这些资料,而是以手敲击桌面: “李叔,搞房地产我是外行,就不瞎指手画脚了。 你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我相信李叔的眼光和能力。 如果你实在忙不过来的话,可以招聘一些专业人才,别怕花钱,只要脑子里有货,用钱砸来就是。 另外,公司发展的大方向我还是会参与,其他的都交给李叔和我小舅了。 我看李叔挺忙的,不打扰了,告辞。” “完了,你这就走了?” 王一帆回头一笑,调皮的眨眨眼睛: “李叔,你不就是等着我说这些话吗? 放心大胆的干吧,未来二十年,房地产崩不了。” 李刚愕然: 这个王一帆,太精明了,居然能看穿人的心思。 不过,李刚总算吃了一颗定心丸。 …… 麒麟山下。 连着麒麟山的五百亩山林已是初具规模,远看郁郁葱葱,煞是喜人。 按照王一帆的规划,里面放养了不少家禽。 改善生活时,就去山林里现抓,抓住什么吃什么。 因此,麒麟山实业公司里的伙食极好,高明亮手底下那帮放高低贷的小弟个顶个养的敦实。 胖虎原来是巡山队长,车力空降以后,就成了副队长。 看着车力打扮的像个武工队员,傻了吧唧的,胖虎一百个不服。 胖虎找车力单挑了一次,地点是在一间密闭的训练室里。 众小弟在外面等着看好戏,不到五分钟,车力毫发无损的出来了,轻声道: “把他抬出来吧。” 自此,车力树立了绝对的威信,平日,高明亮根本懒得过来,凡事都交给车力打理。 当然了,这也是王一帆的暗中授意。 而随着车力的到来,众人彻底结束了平日懒散巡山的逍遥日子。开启了军事化管理模式: 闲暇之余,各种体能训练,负重越野,实战对打。 一个个被虐的死去活来。 有受不了苦直接跑去找高明亮告状诉苦的,没想到高明亮一点不念旧情,直接眼珠子一瞪: “受不了苦,那就领工资滚蛋,老子不养废物。” 高明亮曾私下里找过王一帆: “一帆,我偷偷去看了看,那训练强度太变态了。 换成我,一天也受不了。 要不,你跟那个车力说一声,让他适可而止,别再把人练死了。” 王一帆点点头,示意高明亮房放心。 随后,王一帆给车力打了个电话: “力叔,训练强度还得再提升一下。 记住十字方针,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这还不算完,车力要求被子必须叠成豆腐块。 作息时间必须有规律,遇到突发事件,必须第一时间做好应对措施。 比如,车力就经常在半夜三更,幽灵似的出现在宿舍,冷不丁怒吼一声: “紧急集合。” 一开始,都反应不过来,衣服穿错的,裤子穿反,还有从上铺掉下来的,乱成一锅粥。 后来,一次比一次强,到最后,都习惯了,不用三分钟,全部都能集合完毕。 私下里,众人给车力起了个外号:大力牛魔王。 车力知道后,竟然笑了: “这个名字不错,今后我就是牛魔王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就这样,麒麟山实业公司的保安队伍日趋强大。 以往流里流气的形象不复存在,变成了拿起刀枪就能上战场的硬汉。 潜意识里,车力经常给众人灌输一个思想: 食君之俸,忠君之事。 至于谁是君,车力并没有明说,但众人心里都明白。 所以,当王一帆再次来到麒麟山实业公司时,看到焕然一新的人文景象,大为满意,只说了三个字: “涨工资!” 引起欢呼声一片。 随后,王一帆朝着大舅高明杰的临时办公室走去。 大舅到底有什么发现呢? …… 第190章 术业有专攻 第191章 术业有专攻 骨裂不同于骨折,加上高明杰体格还算健壮。 经过短暂的疗养,高明杰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杨菊终于放心了,恰好研究所里有事,杨菊就回去上班了。 由于麒麟山离研究所较远,高明杰建议杨菊搬到市里的家去住,自己一个人在麒麟山疗养。 杨菊想了想,同意了,临走前,特意叮嘱: “老高,你的胯骨还没好利索,千万不要去山上。 等彻底康复了再说。” 高明杰拍着胸脯道: “嗯,你放心吧,我以人格担保,康复之前绝对不上山。 否则,让我滚下来。” 杨菊刚走,高明杰就食言了,一瘸一拐的跑到山上去勘测。 知道高明杰行动不便,胖虎好心的要安排两个保安协助,没想到被高明杰一句话怼了回去: “术业有专攻,去了是帮倒忙。” 第一天。 高明杰拿着专业装备上山了,直到太阳快下山才回来。 一无所获。 …… 直到第五天。 高明杰带回来一个透明塑料袋,里装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着不重,还是个甜甜圈形状。 高明杰如获至宝般拿着战利品回到办公室,研究了半天,开门把塑料袋丢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这一幕恰好被胖虎看到了。 胖虎好奇之下,掏出塑料袋里的东西闻了闻,又舔了舔,脸色变得很古怪: 风干的大便。 科研人员都有股锲而不舍的劲头,高明杰就具备这种精神。 隔三差五就上趟山,遇到有研究价值的东西带回来,可惜,都价值有限。 三天前。 高明杰又信心满满的上山了,转了一圈,一无所获,返程之时。 结果报应应验了: 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恰巧,滚到一个洞穴里。 …… 这是一处被野草掩映住的洞穴。 如果不是恰巧摔到这里,任谁也想不到这里还有个洞。 高明杰忍住浑身的疼痛,捡起地上自那副摔得支离破碎的眼镜,又从腰里摸出一把手电筒。 摸摸洞壁,看看洞顶,再低头看看脚底,光滑如镜,一看就是人工刻意凿出来的, 高明杰眼睛越来越亮,不由沿着石壁继续往里走。 高明杰发现这处洞穴与一般的洞穴不同,一般的洞穴都是平行着向里延伸。 这处洞穴却是趋向于地下,有种走下坡路的感觉。 凭多年来的考古直觉,高明杰断定里面肯定有东西。 但高明杰没有再继续往里走,因为,越往里氧气越稀薄,可能还有机关埋伏等凶险的未知因素。 自己只负责考古分析,至于其他的危险因素就交给其他人处理吧,比如,那个彪乎乎的胖虎。 忽然,高明杰感觉脚底被硌了一下,打开手电筒一看,是一块扁扁的石片。 弯腰把石片捡了起来,出了洞穴,记住方位,这才下山。 回到办公室,高明杰才感觉左脚腕火辣辣的疼,坏了,脚崴了。 同时,右膝盖处肿胀的厉害,应该是骨折了。 人在做天在看,看来,以后不能随便乱发誓。 但高明杰仍然掩饰不住兴奋,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此事告知王一帆。 毕竟,听外甥王一帆透露,这处山林是他一个同学家的产业。 虽然王一帆跟那个同学很要好,但要在人家的地盘上“动土”,出于礼貌,肯定要提前支会一声。 而且为了避免被大哥数落,自从高明杰来了以后,高明亮就没再露过面。 所以,五百亩山林是王一帆的产业这件事,高明杰压根不知道,还总担心在这里给主人添麻烦,凡事能自己动手就不找其他人帮忙。 …… 此刻的高明杰正在专注的研究一块灰黄色的石片。 正是从山洞带回来的那块石片。 放在高倍显微镜下,看得极其仔细,仿佛这是一个赤果果的女子。 没错,石片上确实有一个女子,三片树叶挡在了神秘之处,坐在溪边,正在洗脚。 旁边还有几行笔画繁琐的文字,反正凭高明杰的造诣,竟一个字也不认不出来。 眼神时而惊喜,时而疑惑,时而深思。 高倍显微镜下,女子毫发毕现,面容姣美,惹人无限遐想,高明杰甚至冒出一种荒唐的想法: 如果到了秋天,三片叶子会不会落下来呢? 高明杰入神之时,王一帆走了进来, 看到高明杰脚踝和膝盖处打了石膏,不禁吓了一大跳: “大舅,你的脚和膝盖怎么了? 怎么还有拐?” “呵呵,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那个拐是车队长给我做的,还没来得及谢人家呢? 一帆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发现了一处洞穴,里面很可能藏有一座古墓。 来,你先看看这个。” “大舅,我又不是学考古的,哪懂这个?” 说着,王一帆将石片随手颠了颠,张开牙齿咬了咬,气的高明杰赶紧石片夺了过来,气呼呼道: “这是文物,你怎么能这样随意呢?” “嘿嘿,大舅,我主要看看里面是不是黄金? 如果真是的话,那就发财了。” “文物的价值岂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胡闹。 我可告诉你,即使真发掘出文物,也是归国家所有。 你跟那个你同学的父亲联系一下,我要跟他见个面,商讨一下如何进去考古的事宜。” “大舅,你跟我说得了,我能做主。”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哪能做大人的主? 你以为这山林是你的,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王一帆觉得也没有隐藏的必要,反正早晚会露馅,不如直接坦白。 “咳咳,高明杰先生,现在我以麒麟山实业公司实际法人代表的身份,跟你商讨关于考古事宜。 你但讲无妨。 我洗耳恭听。” 高明杰气坏了,拿起身边的拐杖朝着王一帆丢去。 王一帆接过拐,架在胳膊腋下,学着铁拐李的步伐走了两步,忍不住调侃道: “大舅,我这种六亲不认的步伐,难道就不像大老板吗?” 高明杰气坏了,冷哼笑道: “哼,你要是大老板,以后我叫你大舅。” 正说着,胖虎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疑惑,语气恭敬道: “老板,外面来了一个满嘴鸟语的外国人,说要跟您谈一下收狗的事。” …… 第191章 谈崩 收狗? 还是一个外国友人跑到麒麟山来收狗。 王一帆就是一愣,将拐杖还给高明杰,一锤定音道: “高明杰先生,我现在就正式给你答复。 等你的伤彻底好了,我亲自陪你进洞考古,另外,再带一个李姓考古爱好者陪同。” 良久。 高明杰摇头苦笑一声: “看来,以后不但不能随便乱发誓,更不能随便乱说话。 这小子,买这么大的山林干什么? 要当地主吗?” …… 会客室。 史蒂芬孙坐在客座上,欠着二郎腿,一副优渥的姿态。 史蒂芬孙身后则站着两个奇形怪状的人类: 人称矮冬瓜的老八和麻杆似的豁牙子。 史蒂芬孙说的是地道的英文,偶尔夹杂几个蹩脚的中文单词。 车力大刀阔斧的坐在主座上,静静的聆听史蒂芬孙的话,也不打断,也不表态,时而点头,时而沉思。 顿时,豁牙子心里对车力充满了敬佩之情: 这人厉害,竟然能听懂鸟语。 忽然,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王一帆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胖虎。 车力站起身,长处一口气: “一帆,你总算来了,我除了收狗以外,一句鸟语没听懂。” “力叔,这孙子中文可以,只不过为了抬高身价,故意不说。” “奥,原来如此。”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还没等主人说话,豁牙子和老八当时就把匕首拿了出来,目露凶光,豁牙子更是出言不逊: “小逼崽子,可算找到你了? 还认得大爷不?” 自从王一帆替车力交了手术费,车力就下定决心: 骂我可以,骂王一帆不行。 车力朝外走去: “你俩要是个爷们,就出来单挑。 要不是爷们,就当我没说。” 豁牙子和矮冬瓜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朝外走去。 王一帆说了句: “力叔,别打死了,留口气。” “嗯。” 对于这两个神经质似的手下,史蒂芬孙似乎已经习惯了,并没在意。 史蒂芬孙的记性不错,一眼认出了王一帆。 看向王一帆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用蹩脚的中英混语道: “you……you是老板?” 王一帆没说话,一屁股坐下后,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放下茶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冲史蒂芬孙吹了个口哨,轻笑道: “入乡随俗。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中文不错。 而且我不喜欢听鸟语,从现在开始,你再说一句鸟语,我只能给说两个字。 送客!” 史蒂芬孙能把豁牙子和老八玩的滴溜溜乱转,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闻言,索性收起了倨傲姿态,伸出了毛茸茸的大手,一口流利的中文: “你好。 鄙人史蒂芬孙,欧洲人,从事国贸行业。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王一帆,中国人,学生。 对了,不是首次,第二次了。 听说史蒂芬孙先生对狗很感兴趣,不知是喜欢公的还是母的? 啧啧啧,都说外国人口味重,果然名不虚传。” 从史蒂芬孙仿佛死了亲爹似的表情中,王一帆知道这货理解了自己的言外之意,看来,他算得上是个中国通。 “王老板真幽默。 不过,你那个笨蛋手下理解多了,我说的不是收狗,是收购。 话说到这份上,我就摊牌了,我想把你的公司收购了。 王老板,开个价吧?” 王一帆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玩味一笑,也不说话,伸出一根手指。 史蒂芬孙点点头,笑道: “呵呵,一百万,王老板真会做生意。 行,成交!” 王一帆轻轻摇了摇那根手指。 史蒂芬孙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试探道: “王老板,不会是一千万吧?” 王一帆再次摇摇头,语出惊人道: “一个亿。” 随后又补充道: “美金。” 史蒂芬孙眼珠子有些泛红,高大的身躯轻轻颤抖着,语气都有种哮喘的味道: “王……王老板,贵国有句古话,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而你,似乎没有一丝诚意。 我很失望,但我不会放弃的。 而且我敢保证,你会为今天的的决定后悔的。” 王一帆冷笑道: “今天这件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我不会后悔,永远不会!” “告辞。” “不送!” 史蒂芬孙气呼呼走出会客室,在门口看到了两个面目全非的手下: 豁牙子的后槽牙掉了两个。 老八的脸又胖了一圈。 本就气恼的史蒂芬孙破口大骂: “废物,都是废物!” 走出麒麟山实业公司的大门,老八捂着腮帮子,小心翼翼道: “老板,谈妥了吗。” 史蒂芬孙阴沉着脸,摇摇头: “那个叫王一帆的小子油盐不进,不好对付。” 豁牙子有些极了,口齿不道: “里面可真有好东西。 里面的安保太变态,暗着肯定不行。 明着又行不通。 那,那咋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 史蒂芬孙阴恻恻道: “你们不是有句古话,叫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争。 晚上,我约人吃饭。 ……。” 三人边走边说,豁牙子内心忍不住想道: 这孙子这么了解行情, 是个假洋鬼子吗? …… 三人走后,王一帆略一沉思,对车力道: “力叔,最近一段日子,加紧巡逻,陌生人一律不准进来。” “放心吧。” “呵呵,力叔,你和孙护士长何时完婚?” 车力老脸罕见的红了,挠挠头,支支吾吾道: “这,这,这个嘛,其实我俩是朋友关系。” “我懂,情人和老婆都是从朋友开始的。 力叔,奶奶需要人照顾,孙护士长人不错,岁数都不小了,该考虑了。 何时结婚,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备一份大礼。” 大礼? 能被老板称为大礼,肯定贵重。 胖虎很是羡慕两人的关系,同时也为摊上这么个“君主”而庆幸,觍着脸道: “老板,其实我岁数也不小了……。” “嗯,看出来了,脸上的褶子确实不少……。” …… 玉城是省会,和金城搭边。 顶多三个小时的车程。 翌日,一大早。 王一帆坐上了公司的那辆别克商务。 踏上了前往玉城请人的征途。 …… 第192章 我有男朋友 临出发前。 司机递给王一帆一纸资料,恭敬道: “王先生,这是宋总托我交给你的资料。” 王一帆微微颔首,笑着接过资料。 不得不说,宋宪平还是很会办事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只要抓住对方的软肋,办事必定事半功倍。 而软肋的突破口,就在手上的的详尽资料上。 再加上凭着重生者的福利,掌握前世海量的科技与财富信息。 王一帆有信心将那个“海龟”拿下。 只是摊开那一纸资料的刹那,王一帆惊呆了,被宋宪平的办事能力深深震慑住了。 只见一张空白的a4纸上,写了一个人名和联系电话。 方萍:13……。 除此之外,皆是空白。 王一帆不甘心的翻开背面,还是空白。 想了想,拧开一瓶水,滴了两滴在纸上,结果也没有发生奇迹。 “师傅,宋总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对了,宋总说如果当天回不来,住宿条件上限是三星级宾馆。 餐补一顿是45元。” “呵呵,宋总真大方,麻烦师傅回去时替我谢谢他。 谢谢他的八辈祖宗。” 司机沉默了,这是最好的回应。 “师傅,你知道那家公司的地址吧?” “嗯,上次也是我带着张工去的。” “我眯一会,到了麻烦叫我。” “好的!” …… 方萍最近很烦,大概可以用李宗盛的写的一首歌《最近比较烦》来形容。 家庭方面: 只要一回到家,母亲就念叨某某某结婚了,新郎如何如何优秀。 父亲下班回家后,经常有意无意的感慨,某某同事的外孙都会叫姥爷了。 感情方面: 和自己从小玩到大,毕业后各奔东西,称兄道弟的男闺蜜叛变了,居然声称要追求自己。 工作方面: 公司忽然叫停了自己的研发项目,要求方萍处理好收尾工作,然后去其他项目组报道。 要知道这个关于触屏的项目耗费了自己大量的心血。 目前到了关键的阶段,竟然被叫停,理由是触摸屏的前景不明,浪费公司的资源,不符合公司的战略发展。 方萍很不甘心,可面对公司的强硬态度,方萍无可奈何,心中自然恼火。 无处发泄之下,开始了绝食,坚持了一天,恢复了饮食,顺便把绝食那一天的量补了回来。 此时,恰好来了个秃顶大叔,自称是金城什么宪平科技的总工程师,叫张宝华,想说服自己去金城搞触摸屏技术。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能有什么前景和实力,方萍很干脆的拒绝了,并幽默了一把: “张工,你回去吧,等你发量齐了再来,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 …… 今天是待在项目组的最后一天了,其他同事早都去新部门报道了,自己明天也要去新项目报道了。 纵观玉城的科技公司,对触摸屏技术这项课题感兴趣的一个也没有,想跳槽都找不到地方。 方萍心里很惆怅,也很迷茫。 正在此时。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方萍犹豫了一下,摁了接听键,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富有磁性的男中音: “喂,你好,方阿姨是吧? 我是……。” “我是你方奶奶。” 说完,方萍气呼呼挂掉了电话,还不解气,将桌上的一张纸撕个粉碎丢进垃圾桶,恨恨道: “什么人啊? 听着比我岁数都大,怎么叫我阿姨? 神经病!” 不一会,手机又响了,方婷一看,还是那个号码。 看来那人知道自己错了,来电致歉了。 女人都心软,如果那人诚心道歉的话,方萍就选择原谅他,清了清嗓子,摁了接听键,依旧是那悦耳动听的男中音: “喂,方奶奶……。” “你去死吧! 再打电话,我报警了。” …… 玉城。 黄平区。 正平科技大厦。 门口。 王一帆接连碰了两次壁,抑郁不已,有些忿忿不平: “省城的女人脾气都这么火爆吗? 还是学问越大的人越爱摆谱?” 在王一帆的脑海里,一个顽固,脾气暴躁的花白头发的老太婆形象跃然纸上。 不行,就是叫她一声祖奶奶,也得见个面再说,至少把橄榄枝抛给她,至于她接不接是两回事。 否则,来回四五百公里,连个面没见就回去了,还不得被邢宝义那帮人笑掉大牙? 私人电话行不通,那就公事公办。 大厦入口处。 一个值班保安拦住了王一帆,彬彬有礼道: “同志,你好,证件亮一下。” “证件?什么证件?” “在这里上班的员工证。” “我不是这里的员工,我是来找人的!” “奥,访客?请问你找谁?” “方萍,她是我奶奶。” “噗嗤”一声,保安笑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再抬头,哪还有王一帆的影子? …… 大厅里挺宽敞,洁白整洁的大理石地面,都可以当镜子,所以,女士最好不要穿短裙……。 靠近墙边的地方,满满一溜的花瓶,里面插满了花。 大厅里人不多,都是手拿文件夹,一个个行色匆匆,看穿着打扮,标准的高级知识分子。 王一帆遛遛达达来到墙边,从每个花瓶里抽出一枝花,直到攒够一束。 随后来到前台,微微一笑很迷人: “美女,你好。 有人送花给方萍女士,麻烦你让她出来签收一下。” 出奇的,前台小姐姐并没有怀疑王一帆的话,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酸溜溜道: “方大美女真不愧是大厦里的一枝花,每天送花的都络绎不绝。 我都快成她的私人秘书了。 你看看墙边的那些花,都是那些追求者送的。 不过,现在谁送也白送,因为辉少已经开始追求方大美女了。 为啥没人给我送花呢? 其实,我很好追的。 顶多送三次,我就可以考虑跟他拍拖。 咳咳,小伙子,你有女朋友吗?” 后面的话,王一帆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方大美女”四个字。 原来,专家不一定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比如方萍。 王一帆总算知道方萍为何大骂自己了。 女人都忌讳一件事情:年龄。 原来如此! 前台小姐姐又重复了一句 “你有女朋友吗?” 王一帆如梦初醒,随口道: “我没女朋友,但我有男朋友。” 前台小姐姐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朝着东南角一指,冷冰冰道: “先生,方萍女士说一会下来,那里是公司的会客区,你可以去那里等。” …… 第193章 你穿衣服我差点没认出来 上帝是公平的,同时又是残忍的。 漂亮的躯壳,富裕的家庭,渊博的知识。 三者都不中,多数女人的现状。 三者中其一,是少数女人的命运。 三者中其二,是极少数的幸运儿。 三者全中,可称为是天之骄女。 方萍就属于天之骄女,身上被赋予了众多标签:魔鬼附体的身材,天使亲吻过的脸蛋,爱因斯坦式的学霸……。 可方萍特殊的家庭背景,不允许方萍过早的涉猎情感方面的事。 加上方萍眼高于顶,竟没真正看上过一个男生,恋爱历程为零。 方萍的同学和朋友都不清楚其家庭背景,方萍也从不讨论家庭方面的事情。 那些朋友和同学只知道方萍不愁吃喝,家教很严。 除了一个人例外:谭辉。 方萍这样的女人,想低调都难。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从幼儿园开始,就已经被小男生盯上了……。 方萍也已经习惯了学校里收情书,公司里收鲜花的日子。 这不,前台又来电话催了,不知道这次是哪个追求者? 方萍将最后一摞资料整理好,直起小蛮腰,看了看静静躺着的资料。 这都是自己和同事们无数个日夜的心血,方萍握紧小拳头,自我鼓励道: “方萍,记住,你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触摸屏技术一定要在你手里发扬光大。 否则,你就是民族的罪人。 永不言弃,加油。 你是最棒的!” 随后,方萍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来到大厅。 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高跟鞋,丸子头,金边眼镜,吹弹即破的肌肤,前凸后翘的身材。 没有浓浓的艳妆,没有金银首饰的点缀,洁白的脖颈里挂着一张蓝框工牌,趴伏在突出的事业线上。 不言苟笑,一身知性美扑面而来,冷冰冰道: “小玉,需要我签字的人在哪?” 这位公司的冰山冷美人,跟谁说话都是一副僵尸脸,就连总经理都不例外。 有时还笑脸相陪,整得她就像总经理似的。 所以,前台小姐姐并没有感到意外,仿佛习惯了似的,有些敬畏道: “方工,在会客区等着呢,不过,您最好离他远点,别沾了晦气。” 前台小姐姐一副吊人胃口的模样,就等着方萍追问。 令前台小姐姐失望的是,方萍并没有追问,而是直接朝着会客区走去。 王一帆正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呆呆看着墙壁上的一组照片出神。 这是方萍所在项目组获取荣誉称号时拍的照片。 美女的不同之处在于,无论在何种场合,都掩饰不住她的光芒。 照片里的方萍,跟同事们站成一排,满脸喜悦,脸上的光芒遮住了奖杯的光辉。 “咦,这个女人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王一帆起身离座,转过身形。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日的救命之恩,王一帆的冷峻面庞,像一副永不凋零的画卷,在方萍心中挥之不去。 养好身体回到玉城后,方萍托人去打探了一下救命恩人的消息,结果一无所获。 至于原因嘛,说来好笑,是方萍把名字记错了,李玄武同学说的是王一帆。 可在医院躺了几天后,方萍稀里糊涂的记成了王一板。 没想到,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今天再次相遇。 良久,方萍反应了过来,惊呼道: “是你。” 王一帆也记起了方萍就是那天在海边救助的那个溺水者,一拍大腿不由道: “穿上衣服差点没认出来。” 尴尬的氛围笼罩在现场,王一帆解释道: “方女士,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穿衣服比不穿衣服好看。” 方萍一阵无语,换成旁人,方萍早就报警了,至少两巴掌是少不了的。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所以,方萍还是选择原谅了面前的救命恩人,伸出纤纤玉手,罕见的微微一笑: “自我介绍一下,方萍,项目部主管。” “王一帆。” “王一帆? 怪不得我找不到你,原来是我把名字搞错了。” “我就知道你找不到我,所以才主动送上门来的。” “只是你的称呼太客气了,不是阿姨,就是奶奶,难不成金城人民都这么热情谦逊?” “一个女人,早晚会变成阿姨,奶奶,我的称呼没问题,问题出在时间上。” “你不像个学生。” “你也不像个搞科研的。” 方萍一愣,旋即两人哈哈大笑,氛围一下子缓和了起来。 前台小姐姐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不由张大了嘴巴,喃喃道: “怪不得方工对别的男人都没感觉,连辉少都不入法眼。 原来,方工喜欢这样的男人。” 能称为学霸,脑子自然转的不慢,方萍可不会相信王一帆是个送花使者。 相反,这人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精明,穿衣打扮都不是一个送花之人应该穿的。 联想到前些日子的秃顶男人张宝华,再想想王一帆来自同一个地方。 顿时,方萍心中有了计较。 “王一帆,你肯定不是专程给我送花的,我猜是有事找我吧?” 好聪明的女人,王一帆狡黠一笑: “恭喜你,猜对了。 如果你再能猜出我的目的,我就再也不相信女人胸大无脑这句话了。” 看起来也不大,怎么说话比一些看门大叔还猥琐? 方萍一皱眉,白了王一帆一眼: “你是请我去金城搞触摸屏技术开发吧?” 这次,王一帆震惊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让我相信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 眼里不揉沙子,睚眦必报,这个聪慧的女人太可怕了。 接下来,方萍的女强人作风展现的淋漓尽致: “王一帆,我时间宝贵,不跟你扯淡。 我问你答,最好简洁明了。” “好。” “你在宪平科技担任何职?” “股东。” “宪平科技搞触摸屏的决心有多大?” “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你们研发触摸屏,要用在哪种领域?” “暂定是手机行业。” “我去了能担任何种职务?” “这个项目的最高话事人,如果谁干涉,我拿刀砍他!”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 第194章 谭辉的悲哀 请你去宪平科技搞研发,跟我有没有马子有一块触摸屏的关系吗? 女人有时候真奇怪,王一帆就是一愣。 方萍看了看王一帆脸上的神色,面无表情道: “随口一问,不必当真。” 王一帆试着道: “方女士,你答应吗?” “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三个条件。” 没费口舌,就把人……事给办了,王一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想也没想到: “太好了,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十个我也答应。” “你先别着急答应,等我把条件说出来,你再答应也不急。” “好,方女士,请讲。 我洗耳恭听!” “第一,以后叫我萍姐。” “行。” “第二,我在金城人生地不熟,逛街购物,游山玩水需要有个向导。 我觉得你挺合适。” “小菜一碟。” “第三嘛,……。” 正在此时,门口的保安跑着进来了,一眼看到会客区的方萍,急忙跑了过来。 同时,也发现了王一帆,眼珠子一瞪: “谁让你进来的,出……。” “小宋,他是我朋友。” “呵呵,小伙子,以后随时来玩。” “小宋,你找我吗?” “啊,差点把正事忘了。 方工,辉少在门口等你呢,有大惊喜。” 一听“辉少”二字,方萍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什么惊喜?”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不去,你告诉他我很忙,让他走吧。” “辉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不出来的话,他就拿着喇叭在门口喊你的名字,直到你出来为止。” “这不是耍流氓吗?” 小宋小声道: “这一点,大家都清楚。” 王一帆忽然道: “方……萍姐,用不用我出去帮你把他的三条腿都打断?” 方萍脑筋转的极快,粉面通红: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继而,方萍眼睛一亮: “王一帆,第三个条件我想到了。” “什么条件?” “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方萍起身往门口走去,小宋和王一帆紧紧跟上。 …… 门口。 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超跑,保时捷的前擎盖上,车身周围,全部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一身休闲打扮的谭辉,就那么随意的倚靠在车门处,一串银灿灿的车钥匙挂在手指上,不停的转动着。 略显苍白的脸,口中嚼着口香糖,戴着一副价值不菲的墨镜,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魅力十足。 不远处,一个手拿单反相机的年轻人,时刻准备抓拍接下来激动人心的一幕。 谭辉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得天独厚的家庭背景,让谭辉不知道什么叫挫折。 也不对,前些日子,谭辉位于金城的一处产业被警方查封了。 谭辉的面子第一次受挫,曾私下放话,那个主导者王卫国年内就得解甲归田。 谭辉这样的人,注定体会不到饿三天后吃一只鸡腿时的幸福感 注定体会不到工资从八百升到一万的喜悦 注定体会不到由愁眉不展到解决困难时的兴奋 注定体会不到平日不舍得吃面,有钱后吃一碗倒一碗的土豪感 这就是谭辉的悲哀 所以,金钱对谭辉来说就是一个数字,女人对谭辉来讲就是一个玩物。 如果不是父亲逼着谭辉追求方萍,谭辉才不会厚着脸皮来追求曾经的青梅。 说实话,对于方萍,谭辉更多的是敬畏,根本生不出什么亵渎的想法,因为父亲从小就告诫自己: 你和方萍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 正常的交往可以,而且要想方设法的哄方萍开心,但要保持距离。 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即使她骂你老子是废物,是王八蛋,你也要笑着点头。 你要是把方萍惹哭,老子把你的皮扒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方萍出国。 海归后,谭辉发现方萍的气质相貌和身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禁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方萍却依旧拿自己当哥们,国外几年,也没交男朋友,当初国内时,更不可能交,因为暗地里,谭辉不知派人揍了多少个方萍的追求者。 不知为何,前段日子,父亲突然要谭辉主动追求方萍,务必让其成为谭家的儿媳妇。 谭辉自然知道父亲打的什么注意,而且现在自己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于是,谭辉在一家高级私厨菜品店里,向方萍表白了,换来了一脸菜汁和四个字: 你有病吧。 打那以后,谭辉就放开了,天天约方萍吃饭。 可每次都被方萍以科研项目到了关键期,无法分身为由。 事实确实如此,为了赶进度,方萍加班加点是常态,只不过,为了避开谭辉,又把点往后拖了拖。 而且方萍明确表示: 永远是朋友。 如果再纠缠下去,连朋友都没得做。 如果谭辉像个乖宝宝一样听话,那他就不是谭辉了。 知道方萍身边的追求者众多,今天,谭辉决定来一剂猛药: 超跑加玫瑰。 外加兜里的钻戒。 没错,谭辉决定直接求婚。 连男女朋友都没谈,就直接谈婚论嫁,这就是谭辉的本性。 超跑鲜花加持的景象,想不吸引人注意都难。 因此公司的门口聚集了一大帮人,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心里都酸溜溜的。 不一会,方萍出来了,顿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方萍身后跟着的王一帆自然被当成路人甲,忽略了过去。 方萍迈步来到谭辉近前站住身形,还未说话,只见谭辉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枚璀璨耀眼的钻戒。 谭辉注视着方萍超凡脱俗的面庞,回忆了一下在家对着那只萨摩耶犬练习的台词,台词还是花500块钱找专业人士拟稿而成。 只听谭辉深情款款道: “方萍,屈指算来,咱俩共认识了二十九年。 我也默默守护了你二十九年。 试问,人生能有几个二十九年? 你的余生谁来照料? 把你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所以,请把你的余生交给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方萍,嫁给我吧! 我会给你幸福的!” 此情此景此番言辞,关键是超跑和钻戒,能有几个女人拒绝? 周围已经有人起哄了: “答应他。” “嫁给他!” 方萍转身一把将身后的王一帆推到前面,挽住王一帆的胳膊,对着单膝跪地的谭辉歉意道: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 第195章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清官难断家务事。 而感情方面的事比家务事还复杂。 这个方萍居然把自己当挡箭牌,这是要干什么? 插手他人的情感纠葛,是一种道德沦丧,这不是王一帆的作风。 王一帆刚想澄清,就听耳边传来方萍蚊蝇般的声音: “这是第三个条件,你要敢拒绝的话,我这辈子不会踏足金城。” 既然方萍对这个追求者没感情,强扭的瓜不甜,即使两人成了,以后也不会幸福。 助人为乐亦是一种美德。 王一帆立马改变了主意,装作掏兜的样子,左掏右掏就是掏不出一毛钱来,口中还客套着: “哎呀,地上凉,快起来,你看,按习俗我还得给你红包……。”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那位摄影师父还给了一个特写镜头……。 谭辉的脸色愈加苍白,慢慢站起身,深深看了王一帆一眼,又看了看方萍,摇摇头: “他配不上你!” 方萍将脑袋倚靠在王一帆肩头,满脸的幸福,微微一笑道: “我喜欢他,这就够了!” 谭辉头也不回的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室,启动车子,“嗡嗡嗡”刺耳的声音似乎要穿破人的耳膜。 一骑绝尘而去,留下满地的玫瑰,在阳光的照耀下,红的刺眼。 惊掉一地下巴的吃瓜群众渐渐散去,并将刚才的穷小子逆袭记免费散播了出去,而且是添油加醋的升级版本: 神通广大的堂堂辉少,携带超跑钻戒,欲俘获美人芳心,志在必得。 半道,被一个带着古朴戒指身穿虎皮围裙的神秘少年截胡,据悉,该少年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 辉少不甘心,与神秘少年约定在泰山之巅决斗,胜者抱得美人归。 …… 方萍目的达到,心满意足的回公司了,临走前跟王一帆保证: 办理完离职手续,少则十天,多则半月,必定去金城报道。 终于完成了任务,顺便还当了一回“小三”,王一帆收货颇丰,想着刚才刺激的一幕,不由哼唱道: “你伤害了我 还一笑而过 ……。” 看看时间还挺充裕,好不容易来一趟,王一帆决定去买些玉城的特产捎回去。 司机驱车前往玉城土特产批发中心的路上,忽然,一辆黑色的路虎车拦住了去路。 从车上下来一名黑衣男子,敲了敲车窗,司机摇下车窗,疑惑道: “什么事?” 那人没理司机,冲后排的王一帆冷漠道: “下车,辉少要见你。!” 王一帆想了想,下车跟着男子来到路虎车前。 男子打开后车门,王一帆坐了进去。 谭辉翘着二郎腿正等着自己,看到王一帆进来后,指着中间坐椅上的一个黑色行李箱,一副毋庸置疑的语气: “拿着里面的100万,离开方萍,滚出玉城。”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王一帆摇摇头,认真道: “我和方萍是真爱,除非天塌黄河干,长江水倒流。 否则,谁都不能拆开我俩。” 说完,王一帆下了车。 随后,王一帆重新上了别克商务车,车子启动,司机好奇道: “王先生,你不是第一次来玉城吗? 怎么还有熟人? 他找你什么事?” “呵呵,他给我100万,要我离开一个女人。” “嘿嘿,王先生真幽默。” 不多时,司机驱车来到了土特产批发中心,车水马龙,人群川流不息,一派繁华 司机本想在车里等着,理由是累了,但听王一帆说所有买的东西,都由王一帆买单,顿时腰不疼了,麻溜的跟着去购物了……。 王一帆无意间回头,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个男人慌张的别过头去,不由陡生疑惑。 接着又逛了几个地方,王一帆时而蹲下身系鞋带,时而转身跟司机说话,但每次都能看到那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王一帆心中一动: 看来被盯上了。 第一次来玉城,能得罪谁呢? 王一帆一下子就想起了谭辉。 等等? 潜意识里,王一帆记得那个花痴前台小姐姐曾经说过辉少。 莫不成这个谭辉就是那个所谓的辉少? 李赛红说父亲王卫国查封的一线天,实际上就是谭辉的产业,还让自己父子二人提防着点。 话里话外,这个神秘的谭辉神通不小,能量极大,没有办不成的事。 再想想顶级超跑,钻戒,王一帆可以判断: 那个辉少十有八九就是谭辉。 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怎么办? 想到这里,王一帆的心如坠冰窖。 好在,谭辉应该不知道自己是王卫国的儿子。 那又能怎样呢? 有了心事,王一帆的购买欲大大下降,反观司机师傅,大包小包拎满了,脖子里还挂着不少。 “呵呵,师傅,我觉得你嘴里还能再叼个包。 您就放心大胆的买,公司不报的话,我给你报销。” “哎呀,我就愿意跟您这样的年轻人出差,有活力,有担当。” “尽情的买吧,反正意外和惊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就当是我给你补偿吧。” 司机咂咂嘴,感觉不对味,但很快又被其他特产吸引住了。 王一帆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兜里的一张硬纸片,掏出来一看,眼睛一亮……。 …… 千禧年左右。 地产还未崛起,互联网行业还未壮大,股市一片迷茫。 能被称之为土豪的似乎就只有矿产老板。 洪涛就是玉城煤炭行业的领头羊,旗下的擎天煤矿是省内最大的煤矿,为省内的电力,冬季供暖等提供强有力的保证。 煤炭紧俏之时,为了保证gdp,各地的父母官甚至都会亲临玉城,登门拜访洪涛。 因此,洪涛在政商两届混的风生水起,在哪都很吃得开。 洪涛跟军阀韩复榘有一点很像: 韩复榘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个小老婆 洪涛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 但这人有个毛病: 小气。 通俗来讲,只要你不借钱,借老婆都可以商量……。 …… 王一帆抱着试试的态度,电话联系了洪涛,洪涛的记性不错,一下想起了王一帆。 “哈哈哈,小伙子,上次的事真得好好谢谢你。” 现在是谢我,等麒麟山的秘密公布天下后,你不拿刀砍我就算我祖上烧高香了。 “洪老板,知道您忙,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实不相瞒,我是有事相求?” “借钱?” “不是。” “那就好办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把事给你办了……。” …… 第196章 金蝉脱壳 一座独栋别墅内。 大厅里一片狼藉,地上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金鱼。 除了地板砖和承重墙以外,谭辉把能砸的都砸了。 保姆吓得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生怕主人会把自己当成家具给砸了。 一条毛茸茸的萨摩耶犬跑到了谭辉的身前,这是一条从西伯利亚进口的纯种萨摩耶犬。 保姆清楚记得,这条狗的身价顶得上自己十年的工资。 平日吃的睡的比自己这个保姆都好。 谭辉拿起了角落里的高尔夫杆,猛然朝着萨摩耶犬的狗头砸去,一下,两下……。 顿时,面无血色的保姆感觉一股激流从身体中部射出……。 忽然,谭辉兜里的手机响了,谭辉将倒地的真皮进口沙发扶了起来,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九五至尊,喘了口气,接着将手机掏出来。 “喂,辉少,方萍已经提出离职了,下周办手续。” “嗯,我知道了,徐总,你放心,我让你撤销方萍手中项目所带来的损失,一定会加倍补回来。 我谭辉,不会让的我朋友吃亏。” “谢谢辉少。” 没错,谭辉为了让方萍有时间约会,大费周折的暂停了方萍的研究项目。 项目确实停了,方婷也有时间了,只不过约会的不是谭辉。 谭辉接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管他是谁,腿打断,扔到野外,生死就交给老天爷了。” …… 司机怎么也想不明白,王一帆为何不坐自己的车回去? 而且一个劲的嘱咐自己,万事懂得隐忍,吃亏是福,等回到了金城,会好好补偿自己之类的话。 莫名其妙。 唉,客户竟然放着自己这个专车司机不用,非要自己另外坐车回去,这脑袋至少被驴踢了不下十次,少一次都办不出这种事情来。 司机拉着满满登登的土特产,心里美滋滋的,顺着收费站刚上高速,就被两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拦下了。 下来七八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钢管棒球棒,上来对着车子就是一阵猛砸。 司机蒙圈了,继而吓坏了,蜷缩在驾驶室,一动不动。 收费站口离此不到五十米,有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车旁的两名警察看到了砸车的众人。 诡异的是,两人别过头去,似乎什么也没看到。 当车身没有一处平整,车玻璃,前后挡风玻璃成了满地的玻璃渣子,这些人才停手。 同时拉开四个车门,就是一愣,为首的一名二马蛋头型的男人,手中钢管一指司机,另一手丢给司机半张照片,凶神恶煞道: “照片里的小兔崽子去哪了?” 司机哆哩哆嗦的捡起那半张照片看了看,正是方萍小鸟依人般将脑袋倚靠在王一帆的肩膀上的抓拍瞬间。 只是不知为何只有半张照片,很明显另外一半被人撕去。 “他,他说要自己坐车回去。” “他坐车走了吗?” “没,还没有。” “他要去哪里?” “金城。 其实,我跟他一点都不熟,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光头男子一把将副驾驶上的手机摔在地上,又狠狠砸了几下: “算你走运,滚吧,如果你敢报警的话,我会把满地的玻璃渣子都塞进你肚子里。 不信你可以试试!” …… 想要从玉城去金城,必定绕不开玉龙收费站。 不知为何。 玉龙高速收费站,今日警方开始了设卡查车: 超载和酒驾。 警车不远处,还停着两辆白色陆地巡洋舰,有五六个人抱着膀子冷眼旁观。 收费站的车子越聚越多,不少赶路的司机怨声载道。 但例行公事,又挑不出毛病。 忽然,缓缓驶来了一辆特殊勤务车。 查岗的警察犹豫了一下,示意勤务车停下接受检查。 酒精测试过后,没问题,又看了看副驾驶上的人,也没问题。 正准备放行期间,一名光头男子走了过来,对一名领头模样的交警耳语了几句。 这名交警一下子拦住了正要启动的勤务车,厉声道: “后车门打开,例行检查。” 司机探出头来: “警察同志,这是特殊勤务车,您检查什么?” “超载!” 后车门打开,里面坐了六名荷枪实弹的男子,坐在两侧的座椅上,中间是五六个黑色的大皮箱子。 车门骤一打开的瞬间,六人条件反射般把枪对准了车外之人。 光头男子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躲到一旁。 后车门关闭,车子渐渐驶离。 …… 下午五半。 夕阳的余晖还未洒下。 一辆特殊勤务车缓缓来到玉金高速金城收费站。 道边停车后,后车门打开,王一帆从里面走了出来,冲里面的五人敬礼示意。 随后离开,走向不远处的一辆“透风车”:车身面目全非,没有一片车玻璃。 司机蹲坐在车旁,口中叼着烟,脚底下一堆烟头。 王一帆拍拍司机师傅的肩膀,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人民币,塞进司机手中,歉意道: “师傅,受惊了,这是惊吓费,一点心意,请收下!” 司机满腹的委屈化为乌有: “下次有这种事,尽管找我!” …… “宋总,经过我苦口婆心的规劝,再加上感天动地的诚心。 终于打动了方萍女士。 方萍女士已决定加入宪平科技,办理完离职手续后,就来金城报道。” “哎呀,一帆老弟,你真是宪平科技的福将。 我代表公司所有员工,向你的辛勤付出表示感谢。” “咳咳,还有一事,就是返程途中突然下起了冰雹,把公司的车砸坏了……。” …… 一品名居。 玉城最有名的小区。 从外表看,有一股古朴之气,因为这是玉城最早开发的小区。 离玉城市政府办公大楼仅隔着两条马路,周围商圈密集,地理位置极其优越。 能在这个小区有一席之地,就是身份的象征。 下班以后,方萍像平常一样,回到了位于一品名居的家中。 方父在客厅看报纸。 方母则在厨房里忙活,看到方萍回来后,方父只是随便问了一句,便继续看报纸。 方母则又发起了牢骚: “别人下班都是去约会,看电影,吃饭啥的。 有的人倒好,下班就回家,啥也不做,就等着吃饭。 你就不能跟那个看报纸的学学? 年轻时,他可是夜店小王子。” 方父颇有怨气的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那只“母老虎”,终究还是没说话。 以往,方萍总会据理力争,为自己辩解,诸如“小女子何患无夫”,“先立业后成家”等等。 这次,方萍却罕见的没有回击方母,而是语出惊人道: “我辞职了。 决定去金城发展!” …… 第197章 表彰大会 方父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一脸惊愕的看着方萍,似乎要从方萍的表情里判断出,刚才那句话的真实度。 方父看到了方萍眼神里的坚决,不由心中一凛: 看来,女儿的决心很大,大到破釜沉舟。 女大不中留。 出去历练一番未必是坏事。 自己倒好说,就看方母的道行能不能降住女儿了。 知女莫若父。 方父知道这个女儿从小聪慧过人,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只是不知道这次她的倚仗是什么。 方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边解围裙,一边表达了自己的强烈不满: “辞职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该跟家里商量一下吗?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还要去金城? 省城哪里比不上金城?” “省城的空气不好。 省城没有海。 省城的拉面不正宗。 省城公交车太挤了。 ……” “哼,最主要的是离我和你爸太近了,是吧? 不用说了,我不同意。” 方萍早料到父母的反应,寄出了杀手锏 “爷爷同意了!” 方父恍然大悟。 方母一愣,把围裙复又系上,朝着厨房走去,口中念叨着: “去可以,但两年内,要把我的女婿领到家中来……。” …… 一直查到晚上八点,蹲守在高速收费路口的光头男子,也没看到王一帆的影子。 而排队待检测的车辆已经排了近两公里,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都惊动省厅了。 光头男子接到一个电话后,不甘心的离去。 随后,关卡撤离,岗哨取消,一切都恢复如初。 …… 开学的前一天。 王一帆忽然接到了王卫国的通知: 到市局参加表彰大会。 “爸,你搞错了吧? 我跟你们市局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啊?” “你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是破坏贩毒案的事。 领导点名让你必须到场,大黑也来。” “爸,我就是一学生,连你们系统的临时工都算不上。 要不,你把我的那份现金奖励给我,仪式我就不去了。 对了,大黑的那份我替它收着,我是它的经纪人。” “少废话。 半小时内不到场。 我派人用手铐把你铐来。” 王一帆一点也不怀疑王卫国这句的真实性,因为前世又不是没干过。 等王一帆带着大黑打车来到市局时。 现场已经布置妥当。 最大的会议室里,横幅鲜花彩旗已经就绪。 参加表彰大会的干警们,胸前都配有一朵小红花。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王一帆刚到门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饱含赞许,钦佩。 王一帆罕见的有些脸红,可没办法,长得帅,又有正义感,老天爷的天选之子,注定到哪里都是焦点。 众人纷纷涌向门口,将大黑团团围住,赞不绝口: “大黑又丰满了不少。” “是啊,没想到它还会学狼叫。” “听说这次,大黑的功劳最大。” 大黑很享受这种明星般的待遇,不断的在警花们的腿上蹭来蹭去,还朝着一名警花的怀里钻去。 可惜,被揩油的警花们笑的很灿烂……。 无人问津的王一帆讪讪一笑,退到一旁。 杨峰笑着来到王一帆近前,锤了王一帆一下: “小子,行啊,要不退学跟着我干吧。 说实话,你上学那是纯粹浪费教育资源。 到警队来,才能最大限度发挥你的特长。” “杨叔,打住吧,我真要来了,你肯定把我当驴使唤。 我还是做个人吧。” “哈哈哈,你小子,我最佩服的还是你张嘴,没输过。 我告诉你,今天有一位神秘重磅嘉宾登场,到时你可别激动的尿裤子。”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杨叔,现在案子破了,最高兴和最放松的该是你吧。 对了,又欠我一个人情,这可是要还的。” “唉,高兴是高兴,但贩卖器官的案子还压在我心里。 算了,今天高兴,就不说糟心的事了。” 正说着。 门口呼啦啦进来一大帮人,众星拱月般将一人围在正中心。 王一帆一愣: 这不是大书记江本正吗? 周围那些人,有的大腹便便,有的气势不凡,看着都有些眼熟。想了想,不正是那些分管各行业的领导们吗? 父亲王卫国则在外围,看样子,还没进入权利核心。 王一帆长的再帅,也被这些领导们当成了空气,此刻,领导们的眼里只有江本正。 甚至有个领导觉得王一帆在门口碍事,还推了王一帆一把。 而江本正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王一帆,笑眯眯的径直走了过来,右手握住王一帆的手,左手拍拍肩膀,鼓励道: “王一帆,好样的,再接再厉!” 说完,朝着主席台走去。 那些领导们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也过来纷纷鼓励王一帆,各种花式夸奖满天飞: “年纪轻轻,了不起啊。” “此子满脸正气,前途无量啊。” “王副局生了个好儿子啊。” 接下来,是誓师大会,由江本正亲自发言。 前排的领导们一个个听得聚精会神,手拿圆珠笔,不停的记录着会议内容。 其他人听得亦是满脸兴奋。 唯有王一帆听得昏昏欲睡,大黑也是兴意阑珊,对大黑来讲,给什么奖励还不如给二斤排骨来的实在,然后再来两条母狗……。 四十五分钟后,讲完了。 台下报以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接下来,是表彰仪式。 由公安系统一把手主持。 无非是各种奖状荣誉和晋升。 这是警员们最看重的。 轮到王一帆则是奖状一枚,证书一本,王一帆大体估算了一下,成本顶多二十块钱。 最后则是合影留念。 每人手捧一束花,脸上挂着笑,必须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如果板着脸,会后可能会被叫去谈话。 要资历没资历,要地位没地位,王一帆注定是最前排蹲地上,而且是最靠边的命运。 看到每人一束花,就是没有自己的,太欺负狗了,大黑急眼了,摇着尾巴跑到熟人江本正跟前。 狗嘴一张,将江本正手中的那束花抢了过来,溜溜的跑到王一帆身边,蹲好,目视前方。 刚有工作人员要训斥大黑,江本正一摆手,随后冲最靠边的王一帆一招手: “一帆,到我这里来。” …… 第198章 我爸离婚了 就这样,位居c位的江本正身旁,有了一位年轻人的身影。 帆不离黑,黑不离帆。 大黑自然而然的挤掉了江本正另一侧的大咖。 “咔嚓”一声,这张照片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同时,也注定将摆在各大领导的办公桌上。 …… 表彰大会结束后,怎少的了庆功宴? 晚上。 六点。 金城宾馆。 金城市政府专门接待,承办庆功宴的五星级宾馆。 一间宽敞,严谨而又不失格调的宴客厅里。 筹光交错,人满为患。 笑声,叫喊声,说话声,声声入耳。 说实话,王卫国很不喜欢这种场合。 因此,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同行和下属一起说话聊天,尽显亲民。 王一帆看了直摇头: 和属下打成一片是好事,但也要和领导层搞好关系才是。 老爸太不懂交际了,能坐上如今的位子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反观王一帆,端着一杯白开水,游走在各个酒桌上,叔叔阿姨叫个不停,混个脸熟。 等到了江本正那一桌,江本正还特意站起来,跟王一帆单独喝了一杯。 让众人不禁刮目相看: 大书记对这个王一帆挺器重。 假以时日,此子必定不凡。 …… 暑假终于结束了。 大小神兽们都要陆续回校继续深造了。 广大的父母们长出一口气: 终于解脱了,再不开学,家里的房顶都快被熊孩子们掀开了。 骂了不好使,不打不听话,打了还心疼,打后效果三分钟,然后还不听话,这种日子真是够够的。 当初为啥要生孩子呢? 还是原班人马,还是熟悉的同学。 王一帆由初二八班胜利晋升到初三八班。 一大早。 当王一帆来到新的班级报道时,李玄武同学已经吹了半个小时牛逼了。 而当王一帆进来之时,江嫣然的目光就没离开过王一帆的身上。 李玄武同学特意把肥大的t恤塞进裤腰带里,露出了挂在皮带上的一部崭新手机: 以跳楼威胁逼迫李刚……。 只见李玄武同学坐在课桌上,吐沫横飞,周围围着一大帮同学,听得津津有味。 “……,当时,对方有二十个人,手里拿着手枪,手雷,冲锋枪,火箭筒。 帆哥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而我,一点都不害怕,沉着应对,用师父交给我的七伤拳……。” 大傻辉嘴角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眼里满是崇拜,同时疑惑道: “胖子,七伤拳不是崆峒派吗? 你师父是山林弟子,怎么会七伤拳?” “啊,我师父背叛过两次师门,一次是崆峒,一次是山林。 大傻辉,想听就闭嘴,再废话,我用少林龙爪手把你的蛋黄挤出来。” 正在此时,只听王一帆轻声道: “玄武,班主任老师在窗外看你半天了。” 闻言,“噗通”一声,李玄武同学从课桌滚到了地上。 同时,李玄武同学往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张灭绝师太般的黑脸。 开学第一天。 无非是发新书,排座位,认识认识同学,听听各科老师讲的心灵鸡汤: 反正从每一科老师的嘴里说出来,都说自己的课程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 排座位当然是按成绩。 毫无悬念,考试成绩第一的王一帆坐到了最好的位子,李玄武同学依旧是最后排的角落里。 王一帆的心早都不再学业上了,当同学们一致推举王一帆为班长时,王一帆终于下定了决心: 报体育特长班。 “班主任老师,我不当班长。” “为什么?” “我想去特长班。” “胡闹,我不同意。”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 说完,王一帆潇洒的走出了教室,朝着校长办公室而去。 太特么帅了,太特么装逼了,李玄武同学羡慕坏了,竟忘乎所以的吹起了口哨。 “最后排那个肥头大耳的同学,明天让你家长来一趟。” “老师,我爸离婚了,我现在自己过,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 校长办公室。 汪渊明一把将桌上的紫砂茶壶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紫砂壶四分五裂。 汪渊明这才想起紫砂壶的价格好像是四位数,是一个寄读生的父亲为了表达家长和校领导之间的友谊而送的。 顿时心疼了起来,但壶已经碎了,如同汪渊明此刻的心情一般,不由把罪责都归咎到,在监狱里正蹬缝纫机的副校长黎世平身上: “老黎,我平日待你不薄。 没料到你想立功想疯了,随便乱咬人。 竟然举报我贪污受贿,职务犯罪,无故插足小卖部的经营权,还举报我利用职务便利,搞权色交易。 狼子野心,其心何其毒也。 我汪渊明能做到今天这个位子,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扳倒的? 你太天真了。 跟我斗,你有那个实力吗? 你的儿媳妇不是在一中任教吗? 明年她就会失业在家。 哼,你就安心在监狱里安度晚年吧。”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汪渊明将碎片丢进垃圾桶,返身坐回办公桌,威严道: “进来。” 王一帆推门而入,礼貌道: “汪校长好。” 一中几千名学生,汪渊明哪能记得全? 能记住的也就廖廖几十个,这几十个学生的家长恰恰都是有权有势……。 王一帆恰恰就属于这几十个当中的一员,而且是王卫国同志晋升局长后生效的。 另外,王一帆在运动会上的表现,更是让汪渊明印象深刻。 “呵呵,是一帆啊,不用客气,坐。” “谢谢汪校长。” “一帆,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进体育特长班。” 这个王一帆在文化课方面一骑绝尘。 虽然体育方面也是独领风骚,但潜意识里,父母和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子女能在文化课上有所成就。 而音体美,则被划归为不务正业一类,类似于古代的戏子,因为,毕竟能成名家的是少数,绝大多数都是炮灰。 所以,汪渊明一愣: “王局长同意了吗?” “他没反对。” 汪渊明听出了言外之意,微微一笑: “不急,明日给你答复。” “好吧。 对了,汪校长,我刚才在宣传栏看到有则公告,说学校小卖部的经营权要重新招标。 还规定学校老师和管理层家属不得竞标。” “呵呵,难不成你有什么想法?” …… 第199章 我爸最好的同学 这个汪渊明,实在太厉害了,竟然能看透人的心里。 “嘿嘿,我有个阿姨,以前是开饭店的。 手脚麻利干净利索,现在失业了,正想着要自主创业呢。 可一时找不到商机,所以,我想呢,让阿姨试试。 运动会上,您不是说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这就是我的请求。” “这,这个有点难度,因为招标期已经过了,名额也满了。” “奥,对了,阿姨是我爸的同学,最好的同学。” 汪渊明沉吟片刻: “凡事都有例外,那我就破个例,报名时需五万保证金。 另外,价高者得小卖部经营权。” 王一帆心满意足的走了,临走前无意看了一眼垃圾桶,若有所思……。 …… 王一帆放学刚回到家中,王卫国板着脸道: “跟我来一趟书房。” 王一帆大概猜到了原因,乖乖跟着王卫国进了书房。 王二毛眼珠滴溜溜乱转,急忙跑向厨房,一把抱住高玉的大腿,小脸紧绷道: “娘,不好了,爹要打大锅。” 高玉一掐王二毛的小脸蛋,愠怒道: “再说土话,三个月不给你吃鸡腿。” 说完,高玉解了围裙,悄悄走向书房……。 …… 书房。 王卫国同志派头十足,正在训话: “汪校长跟我说了,你准备报体育特长班。 这么大的事情,你跟我和你妈商量了吗? 我一个老爷们,心宽体胖,局长肚里能撑船。 但你妈一个小肚鸡肠的妇道人家,学历不高,思想认知有限,她能放过你? 另外,你说我最好的一个女同学想要承包小卖部的经营权……。” 刚说到这里,高玉进来了,板着脸,面沉似水,死死盯着王卫国同志。 王卫国激伶伶打了一个冷战,赶忙站起来,笑脸相迎: “老高,站着累,请坐。” 高玉没搭理王卫国,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环抱肩膀,看着王一帆,面色稍缓道: “一帆,我刚才听说你想报体育特长班? 说说你的理由。” 王一帆早就想好了措辞,不急不慢道: “爸,妈,你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情可以理解。 但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我从小在乡下长大,那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游乐场,也没有动物园。 想看动物只能冒着生命危险去狗熊岭。 乡下有的只是河流,山丘,树林。 所以,我童年的娱乐项目不是下河摸鱼就是爬树掏鸟语,或者上山采野果。 这就让我养成了爱锻炼的习惯,加上二叔的诱导,我每天不是在锻炼就是在锻炼的路上。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体育方面有所建树,为国争光。 而且我的文化课基础不错,学体育的同时,我保证不会把文化课落下。 我现在长大了,有些事情能自己做主,我不希望以后给自己留下遗憾。 我说完了。” 对症下药,王一帆话里打起了苦情牌,这也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果然,两口子心生愧疚,对视一眼,高玉叹口气道: “唉,好吧。 一个女儿非要唱歌。 一个儿子,非要练体育。 我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 大局已定,王一帆满身轻松的退了出去。 王卫国也要出去,只听高玉冷声道: “姓王的,我对关于你那个最好的女同学的事很感兴趣,给我说说。” 王卫国茫然道: “什么最好的女同学?” “别装了,先从大学的说起吧,然后外说高中,初中,小学,幼儿园……。” 王卫国傻眼了,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气呼呼的解释道: “老高,一帆那是扯着我的大旗胡编乱造,你别当真……。” “行,不说是吧,今天开始,睡沙发,啥时候想说了,再来找我。” …… “喂,民建,睡了吗……? 奥,没啥事,我就是想问问,跟卫国关系最好的大学女同学是谁? ……,是嘛,那邹玉玲在金城做什么工作? ……。” 一家之主不是白当的,再大的官,回家也得归老婆管。 当晚,王卫国同志就搬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翌日,早饭之时。 高玉全程冷若冰霜,王一帆三兄妹看出了情况不对,老老实实吃饭。 王卫国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二毛眼珠转了转,主动给高玉夹了半根油条,小脸上满是谄媚: “妈妈,您最辛苦了,吃油条。” “还是二毛最懂事。 二毛啊,妈妈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你一定要争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上最好的大学,给妈妈长长脸。 另外,在学校少交异性朋友,不要见了小女生就迈不动腿,不然,长大了成家后容易引起情感纠纷,懂吗?” “妈妈,我就愿意跟漂亮的小女生坐在一起,我也不想上大学,我想去当兵,保家卫国。” “啪”的一巴掌,打在了王二毛的后脑勺上。 “噗嗤”一声,王卫国笑了,高玉咬牙切齿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 …… 第二天。 王一帆背着书包,到了学校以后,径直来到汪渊明的办公室。 汪渊明已猜到王一帆的来意,笑道: “我打过招呼了,你可以直接去特长班报道。” 王一帆道谢以后,将书包取下,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办公桌上,转身离去: “汪校长,这是我前两天去省城,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土特产。 不成敬意,请笑纳。” 王一帆走后,汪渊明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套紫砂壶,试了试手感,都,顶级的。 孺子可教也。 …… 王一帆返回初三六班时,班主任灭绝师太正在课堂上训斥李玄武同学: “李玄武,你不是说你爸离婚了吗?” “是啊,离了,不过,后来又再婚了!” “你,你,你给我出去站着。” “就等您这句话了,谢谢,谢谢。” 看到王一帆进来后,“灭绝师太”似乎接到了汪渊明的通知,没有说话。 “老师,我是跟同学们道别来的,麻烦你给我两分钟时间。” 道别? 窗外的李玄武同学第一反应是,王一帆身患绝症,时日不多了。 只听“嗷”的一嗓子,李玄武同学哭喊着进来了: “呜呜,帆哥,这都啥时候的事? 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谁罩着我? 还不得天天被打成猪头?” …… 第200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 王一帆一脚将李玄武同学踹了出去,冲着台下一笑: “以后受了欺负,去特长班找我。 以后要是想欺负别人,也可以去特长班找我。 最后,我祝同学们前程似锦,扶摇直上九万里。 再见!” 说完,王一帆朝着台下深鞠一躬,随后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校草没了,班里的女生怅然若失,有的眼眶都红了。 江嫣然眼神复杂,内心似在独白: 扶摇直上九万里? 说的是你自己吧。 男生们心情复杂,为少了一个蓝颜祸水而高兴,又为失去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领头羊而失落。 李玄武同学则在窗外兴奋的大喊大叫: “太好了,原来你没得癌症啊,为了庆祝一下,老子必须旷课,上网一天……。” 王一帆拍了拍李玄武同学的翘臀,似笑非笑道: “玄武,我觉得你不是学习那块料。 经商倒挺适合你的。 与其白白浪费时光,不如干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办法就像两座山中的那道沟,挤一挤,想一想,总会有的。” …… 常飞不但是一名体育老师,还是特长系的副主任,主管着音体美的招生和日常训练。 王一帆进了特长系办公室,找到了常飞,嬉皮笑脸道: “嘿嘿,常老师,一个暑假不见,您又长高了!” 常飞不由给了王一帆一个白眼,笑骂道: “臭小子,不带你这么拍马屁的,我都没站起来……。” “我说的是您在我心中的形象无限高大……。” “别说了,再说我就成永垂不朽的死人了。 汪校长给我打过招呼了,特事特办,你无需经过考试,直接特招进特长班。 打我看你第一眼,就认定你天生是吃体育这碗饭的。 我天天盼着你文化课得零分,好投入到特长系的怀抱里来。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哈哈哈,走,我领你去认认班级和同学。” “常老师,我觉得你欠缺一丝为人师表的风范。 咳咳,问一下,我可以经常旷课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来特长班。 这就是你来特长班的原因吧? 放心,只要你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所有老师都会睁一眼闭一眼。” “哎呀,谢谢,常老师。” “以后叫老常吧。 以前我留下的遗憾,就靠你来给我弥补了。” …… 特长系。 是以音体美为主的独立体系。 有的学生确实是有这些方面的天赋,而有的学生则是托着关系来为考试加分的。 总体来看,学校对特长系的重视程度很低。 相对来讲,管理的也比较松散,跟文化课相比,特长系那就是后娘养的。 常飞带着王一帆熟悉了一下教室和同学,并做了自我介绍。 王一帆还见到了秦守等几个老相识,不巧的是,秦守还是班长。 秦守眼神不善的看着王一帆,似乎还在为那天输掉比赛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碍于常飞在场,不好意思发作,等常飞一走,秦守立马站了起来,冲王一帆一招手: “小子,过来,我给你讲讲体育特长班的规矩。” 王一帆笑着走了过去,拉住秦守的胳膊就是一个抱摔。 秦守体格不错,一骨碌身爬起来,又是一记抱摔,接连四次以后。 被摔的七荤八素的秦守,再也起不来了,随后,就感觉一个小船似的大脚踩在自己的胸口,呼吸都有些费事了。 “讲吧。” “我……我的规矩就是对其他人有效,对……对你作废!” “从现在开始,你的规矩作废,以后在班里,说话都要小声点。 因为我怕吵。” “好……。” “以后上课,替我答到。” “好……。” 抬起脚,王一帆潇洒的走了出去,那道宽阔的背影却给所有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 王一帆遛遛达达来到了校卫生室。 此时的卫生室没有“顾客”,张芸很清闲,拆迁款到手后,家里的困难迎刃而解: 母亲的医药费,弟弟的婚事。 果然,就像那个王一帆说的,这个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这个王一帆真不像是个初中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张芸甚至想着以送六味地黄丸的名义去找王一帆。 他说成年礼那夜会过来找自己,不知道忘没忘? 张芸不由脸红了,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摆弄着一部刚买的诺基亚手机。 已经在张芸对面近两分钟的王一帆忍不住调侃道: “芸姐,脸怎么红了? 发春呢?还是想我呢?” “啪嗒”一声,手机从指尖滑落,掉在桌上,张芸又惊又喜,还有些愠怒: “你什么时候来的? 像个鬼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吓死我了。” “来了好一会了,看到芸姐在思索医学方面的疑难杂症,就没好意思打扰。 嘿嘿,手机不错。” “来,加个联系方式,以后缺六味地黄丸了,我给你送过去。” “行,到时找不到我,直接给李玄武就行,他这辈子离不开这玩意。” “咯咯咯,那个小胖墩啊,我一想起他色咪咪的眼神,就想笑。” “看到你没事,我放心了。 如果你能找个好男人嫁了,我就更放心了。 芸姐,我以后可能经常不在校园,有事电话联系。 珍重。” 说完,王一帆起身欲离开。 张芸一怔,缓缓道: “你去哪里,我不管。 在外面累了,乏了,想找个说话的人。 尽管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王一帆身形一顿,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芸却早已模糊了双眸……。 …… 从卫生室出来后,王一帆去校财务室交了五万竞拍金,补办了一张竞拍资格证。 王一帆看了看日子,竞拍在明天上午10点举行。 这是一中校内自行组织一场的竞标会,地点是学校的礼堂。 说白了,最后拍板决定的还是汪渊明。 当把竞标资格证交给吕秀娟手里之时。 吕秀娟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还有些担忧: “一帆啊,我,我不知道怎么竞标?” 王一帆笑道: “阿姨,你会举牌子吗?” “会。” “那就ojbk了,剩下的交给我。 阿姨,还有个事。” “啥事,我想把雨菲的学籍转到一中。 一则离家近,二则你们娘俩有个照应。” 吕秀娟当然乐意了,但一中是公认最难进的学校,自己可没那个本事。 看出了吕秀娟的顾虑,王一帆哈哈一笑: “阿姨,你只要同意就行,其他的交给我了。” 自己觉得天大的难事,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跟喝凉水似的那么简单呢? 而且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吕秀娟很想说一句: 一中是你家开的吗? 话到嘴边却成了: “阿姨代雨菲谢谢你。” “呵呵,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第201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王一帆领着吕秀娟进了一中的礼堂。 竞拍者基本都到齐了,王一帆大体看了看,加上自己,共有八个竞拍者。 不用说,都是有门路之人。 吕秀娟手里拿的号牌是8号,最末的一个,看样子,真是替补。 一号坐在第一排,二号第二排,以此类推。 每排基本都是两个人,应该是助手或者参谋一类的。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正式竞拍时间了。 王一帆就发现第一号桌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开始跟第二排的竞拍者说起了悄悄话,还拿出什么东西让对方看。 诡异的是,不一会,第二排的竞拍者走了,拿着包走的,助手也跟着离开。 中年人又来到第三排……,同样的情况发生了。 一直到第七排,都很顺利,就剩下王一帆的第八号桌了。 只见那个中年人来到二人身旁,笑眯眯道: “呵呵,相信你们也看到了,他们都弃权了。 我劝你们也放弃吧,这个小卖部的经营权早就内定了。 在这里待着也是浪费时间。 没错,是我的。 至于为什么呢? 我给你们看张照片,你们就明白了。” 说着,中年人拿出一张两人合影照片递给二人,介绍道: “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是我表哥,教育局主抓行政后勤的的贾科长。” 吕秀娟一听傻眼了,脸色继而变得有些苍白,慢慢站起身,一拉王一帆的胳膊,小声道: “一帆,算了,走吧。” 王一帆摆摆手,示意吕秀娟先坐下,随后掏出随身的黑色钱包,从夹层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得意忘形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愣,把翘起的二郎腿费劲的放下,接过照片仔细看去: 那个帅的掉渣的年轻人,可以跟眼前的小伙对号入座,旁边那个板着僵尸脸,七孔朝天,倒背双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姿态的中年人,又是谁呢? 只听王一帆郑重道: “我旁边之人,是省教育厅主抓计划生育的王副厅长。 我从小跟着他长大。” 这回轮到中年人傻眼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王一帆继续道: “所以呢,我劝你放弃吧。 这个小卖部的经营权是我的。 你拿不走。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我觉得,你倒可以考虑一下鸡蛋灌饼或者肉夹馍一类的流动摊位。 选个人流量大的地方,只要踏实肯干,温饱肯定不成问题。” 中年男子缓过神来,急匆匆起身,掏出手机,一边打一边朝门口走去: “喂,表哥,遇到大麻烦了,有个省厅王副厅长的私生子……。” 不一会,中年男子气呼呼进来了,怒道: “我刚打电话确认了,省厅里根本没有姓王的副厅长。 行,跟我玩这一套,一会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呵呵,那就拭目以待。” 吕秀娟很担心,王一帆才不怕呢,笑话,别说一个区区科长,就是任雪来了,王一帆也敢扳手腕。 十点整。 竞拍员来了,是主管内务的主任李金山。 随后校委会的高层进来了五六个,汪渊明赫然在列。 看到竞拍者只剩下了一号和八号,除了汪渊明以外,其他人都很意外。 更意外的是看到了王一帆: 现在是上课时间,这个一中的翘楚,光明正大旷课,谁给他的权利? 但看到汪渊明的默许,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李金山先朝着校委会的高层鞠躬施礼,随后肃穆道: “竞拍起价五万,每次加价不低于5000。 现在起拍。 底价五万,” 中年男子马上举起了牌子: “。” 吕秀娟马上举牌,王一帆代为回答: “。” 竟然只比自己多一块钱,这小子存心找茬,中年男子面色通红。 “。” “。” 反正不管中年男子出价多少,王一帆只比对方多一块。 当出到时,已经触及到了中年男子的底线了,“啪嗒”一声放下牌子,愤然离座。 临走前,狠狠瞪了王一帆一眼。 接下来,就是交尾款,签订合同,磋商经营范围等事项了。 王一帆把尾款补齐了以后,剩下的就交给吕秀娟了,吕秀娟曾经开过饭店,处理这点事应该不在话下。 王一帆悄然出了礼堂,遛遛达达来到后操场的小树林,给任雪打了个电话: “喂,任局,您好,先给您拜个早年。” “你是王一帆?” “能当上教育局长,果然冰雪聪明,学生佩服。” “一个暑假不见,你拍马屁的功夫愈加纯熟了。” “唉,这是立世之道,没办法啊。”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不会是从嫣然那里……?” “任局放心,打上次咱俩谈话以后,我连她的背影都不敢看,走路遇到都绕道而行。” “那就好,说吧,找我何事?” “果然瞒不住任局,那我就直说了。 我想让任局帮忙把一个人的学籍转到一中。” “女生?” “嗯。” “我要是帮了忙,咱俩就两清了,是吗?” “是。” “好,把那个女生的学校,学籍号发给我……。” …… 办完了事情,王一帆一身轻松,正好特长班在上篮球课。 秦守站在篮筐下,有人从远处将球抛来,秦守准备来个接球暴扣,籍此挽回一下被王一帆几个抱摔导致下滑的人气。 秦守高举的双手还没接触到篮球,身后,突如其来的一只稳健的大手将篮球稳稳接住。 随后,那人一个弹跳高高跃起,竟直接从秦守的头顶跨过,一个暴扣,“咣”的一声,篮球入框。 全场响起一阵欢呼。 不用猜,不用看,纵观一中,能让自己受胯下之辱的,除了女人,也只有王一帆那个死变态了。 果不其然,王一帆冲秦守眨了眨眼睛,气死人不偿命道: “你要是再长高五公分,我就骑不过去了。” …… 秦守很生气,人生气了就需要发泄,就需要沙包。 而姜飞就是秦守的沙包。 作为一中曾经的小霸王,姜飞辉煌过。 而秦守就是那只神兽。 如今,这只神兽造反了。 …… 第203章 我把你家祖坟刨了去考古 任雪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第二天,莫雨菲就顺利转到了一中。 不知是巧合,还是特意安排,莫雨菲分在了初三六班,而且还和江嫣然同桌。 江嫣然记性不错,认出了莫雨菲就是那天在运动场上被王一帆背着跑完全程的女生。 离近了一看,莫雨菲无论是个头还是面貌都不逊色于自己。 至于三围,那就只能等在澡堂子里才能分胜负。 江嫣然伸出纤纤玉手,柔声道: “我叫江嫣然,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莫雨菲,请多关照。 以后谁要是欺负你,我替你揍他。” 一句话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有说有笑,有成为好闺蜜的迹象。 前任大嫂和现任大嫂做同桌,貌似关系还不错,李玄武同学惊愕的下巴快地上了,喃喃道: “帆哥,我不知道该祝福你还是该替你默哀。” 莫雨菲已经从失去父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恢复了以前的青春靓丽,健康活泼。 相比于江嫣然的冰山冷美人,爱说爱笑的莫雨菲更受男生们的欢迎。 被班里的雄性牲口暗地里奉为班里的新一代女神。 第一天就收了好几封情书,大傻辉也写了一封。 还没等送到莫雨菲的桌洞,就被李玄武同学截胡了,大体看了看: 嗯,内容绝大部分是抄的,字体跟狗爬式似的 有几个字不会写,还用拼音替代的。 “大傻辉,给我十块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切,我才不上当呢,快把情书给我,你这是耽误我的终身大事,知道吗?” “好吧,看在你以前给我做狗奴才的份上,我免费告诉你。 这个莫雨菲,是帆哥的女人。” 大傻辉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从李玄武同学手里抢了情书,一把塞进嘴里,囫囵吞枣道: “这,这不是情书,是作文,对,言情作文。” “你就是吃屎也抹不掉你亵渎帆嫂的的罪过。 这样,你把今天的作业替我做了,再请我吃顿饭,再把帆嫂的身份传递给其他人,将功补过。 我就不告诉帆哥。” “成……成交。” …… 大傻辉将这个消息悄悄传递给了班里的每一个男生。 刹那间,班里的男生不淡定了。 心思活络的彻底死心了,情书写到一半的撕个粉碎,已经投递完情书的傻眼了。 正值课间时间。 一个帅的掉渣的脑袋从前门探了出来,笑眯眯道: “雨菲,有个叫王一帆的帅哥找你有事。” 莫雨菲两眼眯成了一条缝,露出浅浅的小酒窝,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看着莫雨菲脸上洋溢的幸福,身上迸发的青春活力,江嫣然不由眼神一黯。 那几封情书的主人一窝蜂跑到莫雨菲的书桌前,开始翻找情书。 …… “雨菲,阿姨的小卖部开张了,没事多去看看。 说白了,阿姨是在给你挣嫁妆钱。 咱俩结婚时,我能不能开上宝马就指着这个小卖部了。” “臭不要脸,谁要嫁给你了?” “嘿嘿,定金我都交了,你就是我的人了,这辈子别想跑了。 对了,我给阿姨找了个伙计,人挺好的,你可别欺负人家。” “嗯,你为什么去练体育?” “我说我不想上课,这个理由你信吗?” 莫雨菲认真的点点头: “我信,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都说成功男人背后有个默默支持的女人,果然不假。 作为奖励,这个送给你!” 说完,王一帆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部小巧的红色手机递给莫雨菲: “里面有我的号码,找不到我的时候打电话。” 莫雨菲没有客气,美滋滋的拿过手机,爱不释手,头也不抬道道: “以后,你是不是经常不在学校?” “嗯,但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 …… 学校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王一帆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处理麒麟山的燃眉之急了。 原来。 麒麟山最近糟心事不断。 先是工商局来了几个执法人员,说办理的营业执照与实际实况有悖,如果调查属实,可能要收回。 接着消防方面来例行检查,指出了一大堆毛病: 消防器材不全,有的连灭火器都不会用,比如胖虎 员工的消防知识欠缺,连消防常识都不知道,比如胖虎 抓住胖虎在树林一边拉屎一边抽烟,说有极大的安全隐患 勒令停顿整改 最后来的是环保局,一男一女,还拿了一个摄像机之类的仪器,转了一圈,在猪圈里测了测,说家禽拉的粪便太多,污染空气……。 当场下达了整改书。 以前都没问题,现在一来都有问题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找麻烦的。 要不是车力拦着,胖虎早就上演全武行了: “力哥,这帮兔崽子纯粹来找茬。 尤其是消防的几个混蛋,气的我蛋疼。 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带兄弟们半夜把他们装进麻袋丢河里。” “胖虎,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不能走老路。 要遵法守法。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咱们肯定也有不足的地方。 该整改整改,该停业停业,反正咱也没开门做生意,没啥损失。 其他的交给老板处理。” “可我有火气。” “走,去训练室,我给你去去火。” “嘿嘿,不用了,不用了,火气已经消了。” …… 王一帆来到麒麟山,听车力说完具体情况后,略有所思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 但具体是谁呢?” 王一帆正想着,高明亮架着拐进来了: “一帆啊,你可来了,我的腿脚好了,可以进去考古了。” “大舅。 考古诚可贵 生命价更高。 啥时候把拐丢了,啥时再议。” 高明杰当场就把拐丢了: “你看,我现在就能把拐丢了。” 随后站立不稳,“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胖虎,把我大舅送回去。” “胖虎,你敢动我一下,我把你家祖坟刨了去考古。” 王一帆掏出手机,拨通了杨菊的电话,并摁了免提: “喂,舅妈,我大舅想……想……。” “你大舅想干什么?” 高明杰脸色一变,随即变得老实了,冲胖虎一招手: “愣着干什么?扶我回去。” “啊,舅妈,大舅想……想你了。” 好不容易把杨菊应付了过去,车力走了进来: “一帆,那个洋鬼子又来了。” …… 第204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姓屎的孙子又来干啥? 难不成知道爷爷有难,这孙子要来当及时雨? 金发碧眼的那个国度,向来利益至上,什么友谊,什么联盟,在他们眼里,狗屁不是。 上午能跟你称兄道弟,拍着满是黑毛的胸脯说永远是朋友,下午就可能给你来一打炮弹,再加个经济制裁。 是世上变脸最快的国度,没有之一。 所以,王一帆对史蒂芬孙没有一点好感,脑中灵光一闪: 莫不成是这孙子在背后捣鬼? “力叔,让他进来。” 不一会,史蒂芬孙进来了,豁牙子和老六依旧扮演着保镖角色。 不过,这两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嚣张,隐匿了锋芒,低着头,夹着尾巴乖乖做“狗”。 技不如人,再嚣张跋扈,那就是作死了,二人很识趣,看都不敢看车力一眼。 史蒂芬孙看起来意气风发,离三四米远就主动张开双臂,操着流利的中文道: “我的朋友,又见面了!” 忽然,王一帆霍然起身,指着史蒂芬孙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怎么又来了? 喂不饱的玩意,滚蛋。 别以为长一身金毛,就是金贵。 再不走,把你皮剥了。” 史蒂芬孙脸色很难看,就好像自己包的小三,用自己的钱,又包养了一个小白脸一般。 王一帆直接把鞋脱了,使劲丢向门口。 史蒂芬孙扭头一看,原来是门口有一条金色的田园犬。 史蒂芬孙面色稍缓,刚想坐下,只听王一帆接着道: “史先生,能帮我把鞋捡回来吗?” 史蒂芬孙愣住了,继而愤怒了,一句英语脱口而出: “what? fuck!” 胖虎在一旁听得云山雾罩,疑惑道: “老板,这洋鬼子咋又不说人话了? 这鸟语是啥意思?” “虎哥,他在骂人。” 胖虎怒了,朝着史蒂芬孙骂开了: “你个混账王八羔子。 爹多娘少的货 你妈和你二大爷兄弟三表哥的亲外甥,在猪圈里生下的你。 想认祖归宗,出去屠宰场,跑这里来想干什么? 想挨揍啊!” 以前遇到主子被侮辱这种情况,豁牙子和老六早就动手了。 但今天,二人一动不动,好像没听到一样。 史蒂芬孙面色变了几变,最后恢复如初,一声不吭的来到门口,把鞋子捡起来,递给王一帆。 这个洋鬼子居然懂得忍辱负重,不简单啊。 “thank you。” 史蒂芬孙坐下后,象征性的客套了几句: 比如,二大爷身体怎么样? 三姑还那么胖吗之类的场面话。 随后,直接切入正题: “王先生,我听说麒麟山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麻烦。” “嗯。” “王先生有解决之道吗?” “没有。” “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奥,说来听听!” “把山林卖给我。” “这……。” 看到王一帆面现犹豫之色,史蒂芬孙心中一喜,继续道: “你开个诚意价,我绝不讨价还价!” “这样,你把当年八国联军抢的十二生肖古董还回来,我就把山林拱手相送。 一分不收,这笔买卖划算吧? 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那些强盗祖先们。” 接连被辱,史蒂芬孙的脸几乎要扭曲了,愤然离座,转身朝外走去。 “史先生,不送,以后常来。” “王先生,你会为今天的事情后悔的。” “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 …… 王一帆没有离开,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想了想,把胖虎叫了过来: “虎哥,帮我办件事情。” 果不其然,胖虎走后不久,工商,消防,环保部门竟然联袂而来。 兴师动众,当然不是来慰问发锦旗的,而是来验收整改结果的。 最意外的是税务方面也来人了,说有人举报麒麟山实业公司偷税漏税。 车力忍不住了,没好气道: “我们都不卖东西,赔钱保护山林,哪来的偷税漏税?” “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你的纳税意识要增强啊。 哎,你的工资单我看看,帮你查看一下有没有漏税?” …… 王一帆心中对史蒂芬孙不得不佩服: 这个洋鬼子,深谙国内的风俗人情和办事规则,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几拨人装模作样的巡视了一番,横挑鼻子竖挑眼,看哪都违规,看哪都不合要求: “这个鸡棚是易燃材质搭建,一旦发生火灾,将造成棚毁鸡亡的严重后果。” “厨房的烟囱垒的过高,强风下倒塌可能会造成安全事故。” “烧锅炒菜用木柴的话,燃烧不彻底,会产生二氧化碳,污染环境,这个问题很严重。” 王一帆全程跟在后面,满脸赔笑,不反驳,不辩解,只是拿笔记录着。 都到这个份上了,说什么都是徒劳,你就是放个屁,他也会说污染环境。 等转完一圈后,王一帆的两张a4纸已经写满了。 夏日的天,就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现在眨眼间就变得黑云压日。 “各位领导,转了一圈辛苦了,这天也快下雨了,到大厅喝点水避避雨。 如何?” “嗯,可以,正好看看大厅的建筑有没有安全隐患?” 这得收了多少好处才能如此敬业,王一帆一阵无语,领着众人来到大厅。 刚进门,随着“咔嚓”一声炸雷,漂泊大雨倾盆而下。 论挑毛病,人家是专业的,短短五分钟,在大厅又挑了七八处毛病。 正在此时,胖虎穿着雨衣跑进来了,怀里鼓鼓囊囊的,口中骂骂咧咧: “老板,我看到外面有不少车,那帮孙子又来……。 啊,别误会,我是孙子,你们都是大爷。 老板,这是你要的东西,要不是我拿刀……在旁边修指甲,起码三天后才能办成。” 放下东西,胖虎逃也似的离开了。 王一帆打开外包装,里面是一个木制相框,随后将这张照片挂在了大厅正中的墙上。 其中一个执法队员过来看了看,眼睛顿时直了,揉揉眼睛,看看照片再看看王一帆。 终于确定了一件事:照片中站在大书记身边的年轻人,就是面前的王一帆。 这名执法人员傻眼了……。 …… 第205章 男人的梦想 身为体制内的一员,你的眼神一定要好,看人一定要准。 你可以不认七大姑八大姨,但一定要认得决定你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的决策者。 其他的执法人员也都过来了,看完后,集体沉默了。 大书记在电视里的出镜率很高,对大书记的音容笑貌,比对自己父母的都熟悉。 能在大书记面前露个脸都是祖上积德了,跟大书记合影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超级福利。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办到了,看样子两人的关系还挺亲密。 旁边那条大黑狗则成了众人争相羡慕的对象: 唉,没想到混的还不如一条狗。 关键是其他的高层领导都在,但也只能乖乖站在少年的一侧。 有个执法队员冲王一帆尴尬的笑笑: “咳咳,王一……王总,你跟大书记什么关系。” “呵呵,没什么关系,只是天天在一块跑跑步,吃吃饭,聊聊天。” 王一帆说的是大实话,听在这些人耳里就不是一码事了。 忽然,有人又联想到前些日子的表彰大会,听人说市局副局长的儿子和一条狗出尽了风头。 “你,就是那个王……。” “呵呵,不用说出来,我承认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接着,王一帆将手中写满问题的纸张叠起来放进口袋,叹口气道: “唉,明天跑步时,让江叔给我参谋参谋怎么个整改法?” …… “王总,刚才我们又仔细研究了一下。 觉得麒麟山实业公司的问题都是小问题。 不存在偷税漏税,肯定是有人恶意举报。 本着贯彻市政府要为中小企业保驾护抗的原则。 麒麟山实业公司不必停业,可一边营业一边整顿。” “谢谢。 一回生二回熟,大家就当交个朋友。 以后有事,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帮不上的,想办法也要帮!” 说着,王一帆掏出了名片,双手递上。 商海就是人脉关系,怎少的了名片? “王总太客气了。”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也是王一帆最想看到的局面。 王一帆掏出兜里那张纸,撕个粉碎,丢进垃圾桶。 不顾外面的大雨,执法人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胖虎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抬头看看外面的大雨,喃喃道: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扯淡了……。” …… 处理完麒麟山的琐事,王一帆倍感轻松。 科达碧龙地产有李刚坐镇,新世纪投资公司有小舅管理,宪平科技的瓶颈难题也解决了。 等方萍就位后,就可以大干一场。 事业顺利,家庭和睦。 王一帆不由感慨道: “我真是个人生赢家。” 可老天爷仿佛就愿意跟人生赢家开玩笑似的,不过不是跟王一开,而是跟王卫国两口子。 …… 王卫国同志年轻时是个帅小伙,不输现在的王一帆。 外形阳刚,八块腹肌更是秒杀一众奶油小生。 堪称公鸡中的战斗鸡。 受欢迎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大学期间: 王卫国同志收到的情书可以论斤 收到的零食可以开个小卖部 而王卫国同志的丘比特神箭却偏偏射中了邹玉玲,一个爱说爱笑的艺术系女孩。 用王卫国同志的话讲,每一个男人都有娶一个,会高难度动作的艺术体操的女生的梦想。 只是梦想还未照进现实,邹玉玲就办了退学手续,原因是父亲病重住院,母亲又去的早,无人照顾,再加上学费生活费没有着落。 王卫国很想肩负起邹玉玲学费生活费的重担,可想想自己上学的钱还是乡亲们凑的,只能作罢。 这段感情无疾而终。 王卫国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邹玉玲了。 但前年,班长吕民建组织了一次同学会,王卫国同志也去了,在饭桌上再一次见到了邹玉玲。 多年不见,可岁月依然没有在邹玉玲的脸上刻下斑驳,还是那么的有气质,光彩照人。 不知是有意无意,两人的座位紧挨着。 一句“卫国,多年不见,还记得操场小树林里翩翩起舞的邹玉玲吗”打开了二人的话匣子。 通过交谈得知,辍学一年后,险些成为自己的老丈人,也就是邹玉玲的父亲病逝。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邹玉玲只身来到金城打拼。 在一家舞蹈学校担任老师,十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丈夫罗烈。 罗烈是一名军人,经常外出执行任务,有时长达半年,有时十天半个月。 两口子很恩爱,膝下有一个乖巧的女儿。 回忆起当年的大学时光,两人唏嘘不已。 如今双方都已是为人父母,内心早已没有了正常友情以外的涟漪,互留了电话号码,以平常朋友处之。 逢年过节,发个祝福信息,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仅此而已。 因为,双方都很在意各自的家庭,都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 最近,罗烈接到一项紧急出勤任务,可能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跟妻儿道别后,罗杰急匆匆走了。 邹玉玲在舞蹈学校的时间很自由,完全可以自己接送上小学的女儿:小叮当罗小雨。 因此,罗烈的父母都不在儿子家住。 昨天深夜。 小叮当突发高烧,浑身滚烫滚烫的。 这下把邹玉玲吓坏了,情急之下抱着女儿往楼下跑,不慎把脚崴了。 这可怎么办? 邹玉玲掏出手机,第一个想起了王卫国。 正在客厅里鼾声震天的王卫国同志被惊醒了,一坐而起,拿起手机一看,不由一皱眉: “喂,玉玲,怎么了?” “小叮当突发高烧,我的脚又崴了,罗烈出去执行任务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玉玲,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王卫国同志火速穿好衣服,夺门而出,竟没发现厕所的灯还亮着。 厕所门开了,高玉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夜深人静,两人的谈话高玉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浓眉大眼的不一定是好男人。 原来,王卫国外面有人了。 一直到早上,王卫国同志才一身疲倦的赶了回来,迎面正好碰上从厨房出来的高玉。 高玉一脸平静道: “老王,昨晚去哪了?” …… 第206章 男人的谎言 王卫国早就想好了说辞,不急不缓道: “嗨,局里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我去了一趟。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杨峰?” 夫妻之间,信任为先。 但有时候,还真需要有个见证人。 而杨峰,就经常充当这种见证人。 同样的,王卫国亦是杨峰两口子之间的见证人。 为了自证清白,王卫国主动拨通了杨峰的电话,随后递给了高玉。 “喂,杨峰,老王说昨夜去局里处理紧急事务了,有没有这回事?” “嫂子,这事千真万确,我杨峰以人格担保。” …… 整个早饭期间,王一帆就觉得高玉不对劲,饭没吃两口就饱了,刷碗的时候,水池子都满了,竟未觉察。 下午下班后,王二毛在院子里教大黑玩剪子包袱锤,王亚男和王卫国还未回来。 高玉突然对王一帆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一帆,如果我跟你爸离了,你跟谁?” 王一帆吓了一跳: “妈,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 你和爸是模范夫妻,怎么能离婚呢? 再说,二毛那么小,真要离了,谁能对二毛的童年负责?” “呵呵,妈只是随口一说。 哎,一帆,明天帮妈一个忙。” “啥忙?” “送二毛上学。” “小菜一碟,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翌日。 吃过早饭,王卫国同志跟众人打过招呼后,出门去上班了。 王卫国刚出门,高玉就开始换鞋,王二毛奇道: “妈妈,今天走这么早吗? 我还没吃完呢?” “妈妈有急事去单位,今天你大哥送你去上学。” “妈妈,什么急事啊?” “妈妈同事的老公做坏事去了,妈妈要帮同事阻止她老公做坏事。” “奥,我听不懂。” “好好吃饭,一会乖乖的跟你大哥去上学,这回听懂了吧。” …… 声称去上班的顾家爱岗好男人王卫国同志,并没有去市局,而是驱车来到了市属第三人民医院。 轻车熟路般进入住院部,不久,王卫国同志出来了,“收获颇丰”: 一手抱着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另一手搀扶着一名女子。 该女子无论是气质还是面貌,均数上乘。 两人有说有笑,朝着停车场走去。 一根石柱后面的高玉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坐在了副驾驶座,这可是自己的专属座,如今坐上了别的女人。 还有那个孩子,那个鼻子那个眼,怎么看怎么跟王卫国的丑陋五官相吻合。 车子启动,载着一对“野鸳鸯”还有一只“小鸳鸯”,一骑绝尘。 瞬间,高玉泪眼模糊,背对着石柱,慢慢滑落,直至坐在地上,脑袋埋进膝盖,无声的呜咽着。 原来: 男人不仅有钱就变坏 有权也会变坏 王卫国没有打破这个定律。 而对王卫国的“情史”感兴趣的不仅有高玉,还有一个手拿照相机的男子。 二楼一间窗户面前,一个面容肃穆的男子,手拿相机,不时变换着姿势, 将这一切都拍了下来,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掏出手机,恭敬道: “领导,证据确凿,可以考虑收网了。” “嗯,这个不急,你再暗访一下,搜集一下其他方面的证据。 打倒一个人不难,难的是让他永无翻身之力。 他还有个儿子,叫王一帆,顺便关注一下。 好好查,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的屁股是干净的。” “是。” …… 王一帆送完二毛后,并没有去学校,而是遛遛达达来到了金城音乐学院。 记得还欠黄俊舒一首歌,趁着现在闲的淡疼,把人情还了。 王一帆很愿意收集人情,却不愿意欠人情。 音乐学院的管理还是很正规的,不是说你随便编个诸如“系主任是我二大爷,校长是我媳妇的干哥哥”的理由,就会放你进去。 学生要有学生证,教职工要有上岗证,访客要有访客牌,而且要里面的被访者亲自出来迎接。 如果你要硬闯的话,很可能会享受一番电棍附体的刺激。 王一帆递了两根华子给保安,笑嘻嘻道: “叔,我来拜访黄俊舒教授,麻烦登个记。” 抬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有好烟? 接过烟后,保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里没有黄俊舒教授。” 王一帆一愣,只听保安又接着道: “但这里有黄俊舒院长,前几天刚上任的。” 一个暑假未见,没想到黄教授搭乘上了火箭,遥遥领先自己一步,率先扶摇直上九万里。 “啊,那这太好了,我正好顺便恭喜一下黄院长。” “小伙子,说实话,这几天一直有人来拜访黄院长。 手里还拎着东西,但黄院长一个没见。 黄院长还说了,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尽量不要给他打电话。 但我看你这个小伙子挺实在,冒着挨骂的名,帮你打个电话。 至于黄院长能不能出来一见,那就看你的脸大不大了。 别抱太大希望啊,名人嘛,架子都大。” 保安大叔啰哩啰嗦的说了一大通,随后打电话给了校长办公室。 不到五分钟,从教学楼里小跑出来一道人影,保安揉揉眼睛一看,惊掉了下巴: “这,这不是黄院长吗? 怎么还跑起来了? 地震了还是回家捉奸?” 暮的,保安看向了王一帆,不可置信道: “年轻人,黄院长不会是来接你的吧?” 王一帆笑而不语。 黄俊舒小跑来到门口,一把拉住王一帆的手,满脸欣喜道: “一帆,看到你真高兴,你不知道,借你那首《挥着翅膀的女孩》作词者的影响力,我当上了院长。 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恭喜黄院长啊。 不过您说的话我可愧不敢当。 黄院长这都得益于你德艺双馨,艺术上的超高造诣。 我只是助了一把小力而已。” “走,去我的办公室说。 老刘,以后这个年轻人来了,不用登记,不用打电话,直接放行。” “好……好。” …… 校长办公室。 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摆在会客区的茶几上,二人边说边聊。 作为高级知识分子,说话都是有水平的,一些音乐领域上的专业话题,王一帆直接说不上话, 所以聊着聊着,王一帆直接切入正题: “黄院长,你想要一首什么样的歌曲?” …… 第207章 男人的歌 对于王一帆的音乐才华,黄俊舒一直很欣赏。 王一帆已经用两首脍炙人口的金曲证明了自己。 但这两首励志歌曲,面向的基本都是年轻群体,学生群体,女生受众更广一些。 这可能与王一帆的年龄有关。 而黄俊舒想要的则是一种受众面更广阔的歌曲。 好的歌曲都是有灵魂的,这就要求创作者有丰富的人生阅历。 可王一帆年纪轻轻,又能有什么阅历呢? 但给自己写一首年轻人唱的歌,即使这首歌爆火,可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和年龄。 火了以后,又能怎么样呢? 娱乐圈就是大染缸,进来了就难独善其身。 弄不巧会成为有心人手中的把柄,对自己进行攻击,自己的名誉肯定会受损。 对于黄俊舒这样的人来讲,名誉就是生命。 黄俊舒犹豫了起来,一时间,沉默不语,端起茶水呡了起来。 王一帆奇道: “黄院长,怎么? 还有难言之隐吗? 话说我认识一名专治难言之隐的专家,用不用介绍给黄院长?” 黄俊舒“噗”一口喷了王一帆一脸,王一帆一边擦一边调侃道: “都说才思如泉涌,您这是才思去喷泉啊。 学生佩服。” 黄俊舒一边捂着脖子咳嗽一边苦笑: “咳咳,你……你说话的艺术真的很特别,尽量避免在他人吃饭喝水的时候说。 既然你主动提了出来,那我就厚着脸皮说一说我的一些要求。” “黄院长请讲。” “我是中高音,不适合唱一些绵柔婉转的歌曲。 以前我唱的歌曲题材都是粗犷豪迈,表现的英雄气概和勇往直前的精神。 还有不怕输,不怕困难的劲头。 这是别人给我的标签,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有人是歌红人不红,有人是人红歌不红,而我却是两样都不红。 我也给他人创作过名曲,但轮到我自己头上,却创作不出来一首。 别人给我写的歌,我也唱不红。 我很无奈啊,想在有生之年唱一首录入金曲榜的愿望,不知还能不能实现? ……。” 黄俊舒一边感慨一边长篇大论的说着,等说完后,再看王一帆: 双手环抱肩膀,脑袋歪在一侧的肩头,紧闭双眼,嘴角还有一丝经营,隐约有轻微均匀的呼吸鼾声。 他竟然睡着了? “哎,一帆,醒醒。” 王一帆被惊醒了,擦擦嘴角的口水,茫然道: “黄院长,你说哪了?” “我说创作歌曲需要时间和灵感。 今天你的状态不佳,我建议你回去补一觉。 给我写歌的事先暂时放一放。 因为,好几年写出一首好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可以等。”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其实,黄院长刚才的话,我也听了一些,大概听明白了。 这样,你给我一张纸,一支笔。” 黄俊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想出歌词了?” “啊,刚才睡觉的时候触发了灵感。” 上次说是厕所来了灵感,写出了《挥着翅膀的女孩》。 这次是睡觉来了灵感,保不准真能写出好东西。 黄俊舒赶紧找来纸笔递给王一帆,怕打扰王一帆创作,又主动跑到门口待着,还特意看了看腕表: 黄俊舒已经做好了长时间蹲守门口的心里准备,起码四个小时以后。 为了打发时间,还特意把一旁的凳子搬过来,拿了一本《音乐赏鉴》看了起来。 而王一帆的脑海里已经想好了剽窃的歌曲:《我相信》。 这是一首杨培安老师于2006年唱的一首励志神曲。 歌词豪迈,激情澎湃,催人向上,很适合黄俊舒。 王一帆凭借超高的记忆力,不到五分钟,就把歌词写完了,随后往桌上一放: “黄院长,大功告成,过来看一看。” 闻言,书本刚翻了不到两页的黄俊舒,差点一个趔趄从椅子上摔下来。 再瞅瞅腕表,堪堪逼近五分钟。 这也太神速了吧,黄俊舒不确定王一帆是不是糊弄自己,赶紧走过去,拿过纸张仔细看去: 《我相信》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 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大声欢笑让你我肩并肩 何处不能欢乐无限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 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在日落的海边在热闹的大街 都是我心中最美的乐园 我相信自由自在我相信希望 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有你在我身边让生活更新鲜 每一刻都精彩万分 i do believe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 ……。 黄俊舒的眼睛越来越亮,单是歌词,已经就把黄俊舒征服了,如获至宝,旋即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王一帆: “这,这,这真是你写的?” “歌词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我不会写,我只是歌词的搬运工。” “啧啧啧,一帆啊,你已经给了我太多意外和惊喜了,但这次我还是被你给震惊到了。 我真不相信你只是个未成年,我只能说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咳咳,厚着脸皮问一句,那个,那个曲调你有没有?” “大体的曲调我有,我现在就哼唱给你听。 哪里有瑕疵,哪里不对调,你自己改,反正这方面你专业。” 说完,王一帆开始了哼唱。 第一句歌词的语调就让黄俊舒耳目一新,接下来的曲调更是激情有力。 等到了高潮部分,黄俊舒激动的拿笔的手直颤抖。 就这样,王一帆一边唱,黄俊舒一边谱曲加修改。 一遍过后,黄俊舒拍案而起: “太好了,太棒了,太不可思议了。” “我太渴了,快给我接杯水,否则,嗓子眼着火了。” 那么大的院长,屁颠屁颠的去给一个青年接水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等王一帆喝完水,黄俊舒摇头道: “一帆,说实话,你五音不全的公鸭嗓,只适合唱儿歌。 这种高亢激昂的旋律让你唱,那是糟蹋艺术。 有六处地方可以改正一下,旋律会更通顺。 我唱一遍,你听听,感受一下。” “好。” …… 第208章 翻墙是我的强项 不愧是专业人士,这首《我相信》从黄俊舒口中清唱出来,一种阳刚豪迈,激昂奋进的意境浑然天成。 王一帆听得热血沸腾,鼓掌喝彩: “啧啧啧,就是这个调,太完美了,简直是为黄院长量身定做的一般。” 黄俊舒心情极好,忽然道: “一帆,我有个不情之请?” “除了钱以外,别的都好说。” “不用含沙射影的提点我,放心,你的酬劳和版权费,我一分不会少你的。” “那我就放心了,不是,我是说黄院长的不情之请是什么?” “你天生是吃音乐这碗饭的。 不学音乐简直是暴殄物珍。 我想招你到音乐学院来,愿意当学生你就坐台下。 愿意讲课你就站在讲台上。 如果都不愿意,你也可以旷课,我算你满勤,只要你在我的音乐学院挂个名即可。 怎么样?” “唉,也有人说我天生是练体育的料,天天诅咒我考试得零分。 还说我不练体育的话,老天爷说不定会打雷劈死我。 我很为难啊。 如果我要不同意的话,您会不会跳楼?” “呵呵,这个倒不会。” “那就好,我不同意。” “@¥*。” 黄俊舒只好作罢,接下来,两人又敲定了几件事: 词作者王一帆 作曲者王一帆黄俊舒 演唱者黄俊舒 至于歌词的的酬劳以及所衍生的版权效益,黄俊舒全权负责。 王一帆只是递交了一个银行卡号,坐等收钱。 正当王一帆要告辞之际,有人敲门。 黄俊舒威严道: “进来。” 门开了,刘川阳兴冲冲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写好的歌词,双手递向黄俊舒,恭敬道: “黄院长,这是我暑假期间,耗费近一个月写的一首歌,麻烦您给看看,提出宝贵意见。” 黄俊舒拿过了大体看了看,怎么说呢? 刘川阳一个月的成果,跟王一帆五分钟的成果比起来,提鞋都不配。 黄俊舒随手将歌词递给王一帆,笑道: “一帆,你中肯的评价一下。” 刘川阳这才发现王一帆也在场,愣神之余有些恼怒: 这个王一帆何德何能,居然能让黄院长如此器重? 王一帆很不爽这个当初玩弄老姐感情的斯文败类,拿过来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摇头叹息道: “唉,可惜,白白浪费了一张纸。” 刘川阳再也忍不住了: “王一帆,你懂五线谱吗? 你知道高低音的转换吗? 你系统的学过音乐吗?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歌词? 有本事你也写一首让我看看?写的比我好,我当场叫你爷爷。” 本来,黄俊舒想训斥刘川阳一番,不过听到最后一句又把嘴闭上了,想看看王一帆有什么反应。 王一帆连忙摆手道: “你要是我孙子,三天就能把我气死。 算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你写不出来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这里是音乐学院,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放肆,刘川阳,你太过分了。 一帆是我的客人,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马上向王一帆道歉。” “校长,我……。” “道歉!” “王一帆,对不起。” “呵呵,无妨,我就当你放屁了。” 随后,刘川阳恨恨的走了: 王一帆,我是奈何不了你,但别忘了你还有个头脑简单的老姐……。 刘川阳走后,黄俊舒有些遗憾道: “可惜啊,我还以为你会当场再做一首名曲呢。” “呵呵,小孩子的把戏,我才不上当呢。 再说,这一首《我相信》已经耗费了我大量的艺术细胞。 短期内,我是不会再有作品问世了。” 又聊了一会,王一帆起身告辞,黄俊舒非要坚持亲自送别,来到校门,黄俊舒诚挚道: “一帆,音乐学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门开不开的也无所谓,翻墙是我的强项。” …… 下午三点五十分。 金城高速收费站。 出口。 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停靠在路边。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方父下了车,来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一个红色的拉杆箱,还有两个行李包。 此时,后车门也开了,一身得体休闲服饰的方萍也下了车,手里还拎着两个小包,不满的发着牢骚: “我妈也真是的,给我带那么多东西,诚心把我累死。 还不如折现给我,让我在金城买。” 方父永远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其着急上火: “你妈疼你,你要知足。 说实话,我当年离家求学,你爷爷只给了我学费,生活费让我自己解决。 不说了,我还有事要赶回去。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确定要我把你丢这儿? 这儿可不好打车!” “我十分肯定以及非常确定,方国梁同志,请回吧,一路顺风。” “好吧,照顾好自己,我给你的那张名片收好了,非必要紧急关头,还是不要打那个电话。 另外,你爷爷的脾气你知道,应该知道怎么做。 ……” 平日沉默寡言的方国梁,今日变得婆婆妈妈,方萍哪能不知道是关心在乎自己?心里暖暖的。 交代完,方国梁要走了。 方萍忽然轻轻道: “爸,把烟戒了吧。” 方国梁一笑: “我尽量。” 车子渐渐驶离,方萍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掏出来一看,屏幕显示“小王八蛋”,嘴角微微上扬,摁了接听键。 “喂,萍姐,你在哪? 我在客运站找了你半天,也没看见你人影。” “奥,半路客车坏了,我搭了顺风车,现在金城高速出口,你过来一趟吧。” “我的姑奶奶,那你不能早点打电话通知我一声。” “手机没电了。” “现在怎么有电了。” “我忘了还有块备用电池。” “我真佩服你的记忆力,回头请你吃金城名吃红烧猪脑。” 王一帆满头大汗的从客运站跑了出来,在停车场上了一辆全新的别克商务,司机还是原来的司机。 原来的那辆已经回炉另造了,宪平科技又新买了一辆,走的保险渠道。 “师傅,高速出口。” “好嘞。” …… 在王一帆的印象中,学霸一般都是不苟言笑,说话古板,只会穿着不会打扮的书呆子。 但方萍明显跳出了这个圈子,穿着时尚有品位,关键是不近视。 长发及腰随风飘飘,放在古代那就是杜十娘一类的头牌。 在那里一站,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扑面而来。 方萍落落大方的伸出玉手,浅浅一笑: “王董,又见面了。” “呵呵,换个称呼吧?” “小弟弟?” “算了,叫我王一帆吧。” 顺利接上了方萍,下了高速。 方萍忽然道: “王一帆,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 第209章 要不,你当我爸爸吧 方萍现在可是被宪平科技列为“熊猫”级别的保护物种。 宪平科技是“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还是“百战疲劳壮士哀,只此一败势难还”。 关键就靠方萍了。 因此,负责接待的王一帆,肩上的担子很重,除了不能牺牲色相以外,王一帆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陪吃陪喝陪玩陪购物,那都是小菜一碟。 所以,一听方萍想去吃饭,王一帆立马答应道: “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 “红烧猪脑。” “咳咳,那个猪脑最近刚被列为金城十八级保护动物。 还是换个别的吧。” “简单一点,肯德基。” 为什么女孩子都爱吃这种洋快餐? 即使她是个学霸。 驱车来到肯德基门口,王一帆吩咐司机先回去,顺便把方萍的行李暂时搬到宪平科技的高管宿舍。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的饭点,肯德基里人满为患,基本都是热恋中的青年男女,还有一家三口之类的。 两人等了一会,终于等到一张空桌。 点了两份鸡腿汉堡,两杯可乐,王一帆把手指都舔干净了,方萍才吃了一小半。 方萍吃的很慢很慢,也很认真,吃几口还会擦擦樱桃小口,跟古代的公主有的一拼。 “萍姐,你吃的太快了,慢点,放心,月亮出来早着呢。” 方萍冰雪聪明,怎么听不出反话?淡淡道: “美食是上天的恩赐,岂能像猪一样圂囵吞枣?” 王一帆刚想反驳,方萍继续道: “食不言寝不语。” 第一次,王一帆在一个女人面前吃瘪,讪讪一笑,无聊之际,看了看四周。 忽然,王一帆眼睛一亮: 只见王卫国同志端着一个圆形托盘,上面摆满了各色套餐,正向自己走来。 没想到老爸也爱吃这个,难不成二毛和妈也来了? 王一帆起身朝着王卫国挥了挥手,刚想打招呼,只见王卫国坐在了一个女子和小孩的桌上。 女子不是高玉,小孩不是王二毛,而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王一使劲揉揉眼睛,又仔细看看,没错。 王卫国将盘中的实物分配好,贴心的给女子递了餐巾纸,又服务周到的给小女孩把吸管插进杯子。 三人边吃边聊边笑,典型的一家三口的温馨氛围。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自己亲眼所见。 这又作何解释呢? 王一帆很想帮父亲开脱: 老王在路边遇到一对食不果腹的流浪乞讨母女,好心的带她们来餐厅用餐 老王的同事公务繁忙,托老王同志陪着自己的妻儿共进晚餐 老王跟这对母女不认识,只是拼桌吃饭,仅此而已 算了,说了大黑都不信。 王一帆艰难的做了个不愿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判断: 曾经爱岗顾家的五好男人,王卫国同志叛变了! 而且,王一帆还碰巧看到了角落里有个拿相机抓拍的男子。 抓拍的对象正是王卫国同志那一桌。 王一帆心中陡生疑惑: 难道这个女人是有夫之妇? 和老王这个有妇之夫有了小女孩这个爱情的结晶。 纸包不住火,被这个女人的丈夫发现了马脚 丈夫请了私家侦探来搜集证据。 一旦证据确凿,那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家庭大战。 王一帆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禁一阵后怕: 一件荒唐事,拆散两个家 老王同志输掉的还有大好前程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 王一帆的一举一动,方萍尽收眼底,放下手中的美食,用纸巾优雅的擦擦嘴唇,轻轻道: “王一帆,咱们不妨玩个游戏? 如何?” 王一帆满腹心事,哪有心思玩游戏?就是玩成人过家家,也没心情。 “算了,没心情。” 方萍自顾自道: “我心情不错,自个玩。 我猜你认识刚才那个端圆盘的男子。 但不认识那一桌的女子和小孩。 大厅角落里那个拿照相机的家伙没安好心。 这可能是你的家事,你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好了,从你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来看,我猜中了。 不打扰你处理家事了,我正好坐车累了,先回去了。 谢谢你的宴请,味道不错。 祝你好运,拜拜!” 说完,方萍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王一帆震惊了: 这,这,这特么的真是个母猪……不对,是女诸葛。 知人心,懂人心,优秀的女人不过如此? 有才又有貌,不知将来会便宜哪头牲口? 王一帆很快将杂念摒除,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找老王谈心不着急。 能找到老王,顺藤摸瓜,就意味着能找到那个“大西瓜”和“小西瓜”,也不急于一时。 而那个偷拍的四眼仔就不一样了,真要隐匿到人群里,那就是大海捞针。 嗯,先从四眼仔下手。 王一帆悄悄掏出手机,给胖虎打了个电话: “喂,虎哥,帮个忙?” “老板客气了,卸胳膊还是卸腿,您一句话的事。” “还没到那一步,是干你最拿手的老本行,打闷棍,恐吓。” “小意思,我马上到。” …… 用餐期间,王卫国同志去洗手间接了个电话: “喂,老高,不好意思,有个紧急会议,可能时间有点晚,晚饭你们自己吃吧。” “喂,杨峰,老规矩,如果老高问起我,就说局里开会。” 回到餐桌,邹玉玲不好意思道: “卫国,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带小叮当出来吃肯德基。 这都是小孩子口无遮拦。 她爸爸回来后,会兑现承诺的。” 小叮当罗小雨一边吃一边撅着嘴道: “爸爸骗人,都说了好多次了,但从没带我来吃过,还是王叔叔好。 王叔叔,要不,你当我爸爸吧?” “咳咳咳……”,王卫国直接把可乐呛鼻孔里了。 邹玉玲急忙给王卫国递纸巾,随后抬手就要打罗小雨: “你这孩子,怎么乱说话呢?” 王卫国拦住了邹玉玲: “算了,童言无忌,别吓到孩子。” 说完,王卫国摸摸一脸惊吓的罗小雨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 “小雨啊,爸爸是个很神圣很伟大的称呼,不能随便就叫人爸爸。 你的爸爸是个保家卫国的英雄,连叔叔都佩服你爸爸。 你要为有这样的爸爸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懂了吗?” …… 第210章 意外收获 罗小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愉快的晚餐过后,三人出了肯德基,上了王卫国同志的专车,绝尘而去。 那名手拿照相机的男子从一辆车后闪身出来,打了个响指: “大功告成!” 此时。 华灯初上,夜的幕布徐徐拉开。 男子走到大道旁,准备打车返回。 忽然,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胖乎乎的黑脸,冲男子一招手: “喂,哥们,打车吗?” 男子摆摆手: “不用了。” 黑脸男子慢悠悠点燃一根烟,笑道: “给你打个赌,二十分钟内,没有一辆出租车从这经过。 所以,还是坐我的车吧。” 男子眉头一皱,不再搭理黑脸男子。 …… 距离肯德基三百米的距离,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路障牌,上面写着: 前方道路塌陷,紧急维修中,请绕行! …… 男子看看表,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不仅出租车没出现一辆,奇怪的是,其他车辆的影子连个毛也没看到。 男子虽然感到不太对劲,但也没多想,拉开面包车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金城宾馆!” 话音刚落,男子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脑袋一歪,顿时昏了过去。 …… 夜里。 麒麟山下。 一个废弃的瓜棚内。 烛光摇曳,人影绰绰。 一名男子静静的躺在地上,戴着头套,犹如死狗般一动不动。 王一帆拿过相机,查看里面的交卷,都是王卫国和那个女人的合影。 而胖虎则叼着烟,将男子身上的挎包打开,一股脑的倒在床板上,东西还真不少。 随后,王一帆开始翻开床板上的东西: 充电器,抽纸,剃须刀,钱包,圆珠笔,笔记本,身份证……,应有尽有。 王一帆随手拿起那本笔记翻看了两页,顿时不淡定了: 王卫国,男,42岁。 妻子高玉,国企工作人员。 女儿王亚男,当红歌星。 大儿子王一帆,一中初三学生,刚转入特长班,帮助警方破坏了几个案子,且名下有产业,经历复杂,待详查。 小儿子王二毛,一年级学生。 经调查。 …… “嘶”,王一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调查的这么详细。 而且明显是针对父亲 对那对母女却只字未提 看样子,不是女子丈夫找的侦探 倒像是专业调查人员之类的 这个男的到底是谁? 王一帆放下笔记本,又翻看起其他东西,发现一本工作证,打开后傻眼了: 反贪局调查科三级调查员许海峰。 正在此时,地上的许海峰悠悠转醒,动了动,王一帆朝胖虎使了使眼色。 胖虎会意,拿起木棒,对着许海峰的后脑勺又是一下子。 许海峰又接着“睡”了过去。 王一帆陷入了深思: 反贪局属于检察系统 可对全体公职人员进行职务犯罪方面的调查。 可想而知,检察系统有人盯上了父亲。 究竟是谁呢 脑中灵光乍现: 王军。 省反贪局局长兼检察院副院长。 上次在王家沟,得罪了这位大佬。 记得大书记曾经暗示过自己,有人要对父亲动手。 肯定没错了。 看到王一帆一直发呆,胖虎猛吸两口咽,屈指弹飞烟蒂: “老板,想好了没,是断胳膊还是卸腿?” “虎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管他娘的是谁,得罪了老板,他就是死人。” “虎哥,你看看这个。” 胖虎拿过那张工作证,搭眼一看,工作证顿时在手里跳了起来,如同刚出锅的山芋。 “老,老板,三级偏演员我知道,这个三级调查员是干什么的?” “调查职务犯罪的。” 胖虎没说话,弯腰摸了摸许海峰的鼻孔,拍拍胸口: “还好,没咽气。 咳咳,老板,我用不用出去躲一阵子?” “你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为什么要躲? 再说他又没穿制服,还拿相机偷拍,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虎哥你是见义勇为,我都想替你申请奖金了。” 胖虎当然知道王一帆在开玩笑,每到危难之时,这个年轻人都会故作轻松,但轻松的背后,是巨大的压力。 胖虎正色道: “力哥说过,食君之俸,吃……吃君之屎。 我听老板的!” “虎哥,你认不认识吃青春饭女子?” “嗯,我认识的女人都干这个。” “这样,你找个可靠的……。” 胖虎听完,眼睛瞪的溜圆,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王一帆,随后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老板,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真阴啊。” 王一帆笑笑,突然问了一句: “虎哥,你属什么的?” “狗。” “奥,原来如此,怪不得爱吃……。” …… 深夜。 一家廉价的旅馆:红蜻蜓。 一间满是红色浪漫灯光的旅舍里,许海峰徐徐睁开双眼,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 同时,感觉大腿上有东西压着自己,扭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一个香肩袒露的女子,勾住自己的脖子,身体紧贴着自己,幽香的秀发遮住了面貌,睡的正香。 许海峰掀开床单一看,自己未着寸缕,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许海峰缓过神来,“咣当”一声,门开了,进来三四个身穿制服之人,其中还有个拿着照相机的男子,对着许海峰就是一阵乱拍。 许海峰蒙圈了,赶紧用手挡着脸,急忙解释道: “误会,误会,其实我是反贪局的,不信我把证件拿给你。 咦,我的工作证呢? 我的相机呢?” “我们是扫黄办的,接到举报说有人从事非法活动。 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我真是检察系统的,说起来咱们算半个同行。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那个女人闻听后不乐意了,,一手捂住胸口,防止走光,另一手从包里掏出二百块钱,甩在许海峰脸上: “男人都一个德行,吃干抹净了就不认人了。 昨晚还说回家就离婚,把老娘娶进门,没想到一大早不认帐了。 你还是个男人吗? 谁稀罕你的臭钱? 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