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蜜蜜甜:家有娇娇小狐狸》 第一章 好惨一女的 ()」 顾荛觉得,自己真是好惨一女的。 明明是纯情美艷无敌的美少女,却偏生是个招惹渣男的体质。——想一想这两年抛弃她的那些男人们…… 算了,心口疼,不说也罢。 顾荛捂住心口,抬眸哀怨的看着自己正在和人通电话的经纪人白幽。 如今她爱情不顺也就罢了,怎么竟连最爱的演艺事业也要保不住了呢? 白幽挂掉电话后,扯了扯领结,一脸烦躁的起身走向正在对着镜子卸妆的顾荛,亦是气得不轻: 「荛荛,你这次试镜的角色又被人给抢走了,我估摸着,又是你的某位前夫/前男友干的。你说,那些狗男人是不是眼瞎啊,就你这脸蛋,你这身材……」 顾荛慢悠悠的仰头,水葱似的指尖撩了撩耳畔的碎发,风情万种的同时还能准确抓住了他这句话里的重点:「你的意思是,这回这导演拒绝我的理由是……我身材不够好,脸蛋还不够美?」 事实上,身为一个正统的狐狸精,顾荛那张精緻完美的小脸足以让任何男人「垂涎三尺」,身段更是纤秾合度,标准的一小妖精。 「那是他们瞎了眼。」说着,顾荛起身,优雅懒散的展示自己完美的身材——浅蓝色的包臀裙展现出她完美的身材,腰肢纤细,不盈一握,短裙下的一双大长腿更是嫩白如玉,白得发光。 明艷动人,娇嫩妩媚,再加上那双藏着钩子的狐狸眼,随意一个慵懒的眼神都能撩的人心痒痒的。 白幽看着自家艺人,心情沉痛地嘆了口气。 明明美哒哒的一个小妖精,光是凭这张脸,按理说也该在娱乐圈大红大紫才对,更别说这小妖精本质上还是个小戏精,演技槓槓的,连山上的老祖宗都能骗过。 怎么偏偏就在人类的世界红不了呢? 回想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白幽也顿觉心口疼。 这一年多来,只要是顾荛接拍的戏,总会出现同一个问题——投资商撤资,好不容易东拼西凑磕磕绊绊戏杀青了,一到上映的时候,她拍的戏份也准会被剪的渣都不剩。 不但如此,还能回回都炒作出一些不堪的绯闻出来——什么深夜勾引同剧组的男演员啊,什么耍大牌被包养又惨遭豪门大少抛弃啊......说的就跟真的似的。 至于像这回这样的——试镜被人截胡的事儿,更是司空见惯,白幽身为她的经纪人,都快习惯得麻木了:「荛荛,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要不,你就……」 顾荛瞥了一眼过去:「说吧,这回又是哪个狗男人在搞事情?」 她下山两年,歷经三段感情——一回嫁了又闪离了,两回没嫁成,直接就被人给甩了。 想想,自己真是好惨一女的啊! 「这部戏,据传是叶氏传媒投资的。」白幽点到为止。 顾荛一出道就跟着他,对于这小妖精的感情史,他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叶氏集团的总裁——叶行远正是顾荛唯一扯过证的前夫,而叶氏传媒正是叶氏集团下的全资子公司。 「原来是他啊。」不在意的话从顾荛的红唇中溢出:「算了,角色被抢就被抢吧,左右演戏只是我的副业之一,没了这部戏,也饿不死本妖精不是?」 想要她回头去找那狗男人,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 听了这话,白幽看顾荛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公主,恨铁不成钢:「小祖宗,你这态度可要不得,你这是存心想要砸了我这金牌经纪人的牌子啊。」 明明是个大红大紫的好苗子,怎么就不知道努力呢?真是丢尽了他们狐狸精一族的脸。 顾荛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办?去求叶行远那狗男人吗?」 「你去求求叶总又怎么了,好歹你也当了他半个月的老婆,这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怎么就不能……?」 「打住!」顾荛摆了个停的手势,「你也说了,要一日夫妻才能有百日恩嘛,可我和他……不是连一日真夫妻都没能做成嘛?」 和叶行远扯证的当天下午,那狗男人就飞m国了。半个月后回国,出了机场就直接扯着她又去了一趟民政局——离婚。 全程高贵冷漠疏离脸,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连离婚的相关事宜都是律师在一旁哆嗦着办的。 真是莫名其妙!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惹着那狗男人了,怎么就直接变成一名已婚又离异的少女了!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狗男人根本就不待见我。要不……」顾荛耸耸肩,一脸委屈:「你去试试?」 白幽想到叶总在商场上的那些狠戾不留情的手段,瞬间泄气低头玩起了手机:「不,我不敢……」 说道这里,白幽点在手机屏幕上的手一顿,眼睛勐然发亮,起身道:「荛荛,你快来看!」 看什么? 莫非是关于她的绯闻,比如什么被豪门大少包养又惨遭抛弃的旧新闻又被炒冷饭上热搜了? 说来,她可是热搜的常客,只是名声不大好罢了。——她是网友们心中公认的狐狸精。 而作为一只血统纯正的狐狸精,顾荛表示——这届网友行啊,都修炼出火眼金睛了,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本体。 这边,还没等顾荛挪过去,白幽就已经拿出手机,神色复杂的凑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在医院拍摄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眉峰微微上挑,冷厉的下颚线紧绷,神情冷然淡漠,哪怕是躺在病床上病容憔悴,也不掩其气场强大且魅力十足。 顾荛眉头微蹙,用澄澈的眼眸瞥向下方的一行字:豪门大少,叶氏总裁叶行远今日突然晕倒,如今正在xx医院接受入院治疗。 叶行远那狗男人生病住院了? 怔了下,随即又释然:像叶行远那样一天恨不得工作二十四小时的工作狂,能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白幽抬头看她一眼,隐晦的提示她:「好歹是你前夫,要不,你去医院看看?」人叶总一感动,说不定角色就回来了。 「而且……」说到关键处,白幽忍不住压低声道,「我听说,人叶总一直都挺洁身自好的,就算是在和你离婚后,也一直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得跟个和尚似的。你说,叶总这样是不是还想着和你復婚啊……」 「荛荛啊,咱们做女妖精的总得大度点,要不,现在咱们就去医院一趟?左右当初你和叶总的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就算咱们去医院被拍到了,旁人也不会多想……」 第三章 小妖精 ()」 白幽要不提,顾荛都快忘记这一茬了。 想当初,她和叶行远不但是闪婚闪离,而且还是隐婚隐离呢。 叶行远无论是相貌,能力和手段,都甚得老祖宗欣赏。 也因此,在顾荛自己折腾着经歷过两段失败的感情之后,山里的老祖宗就直接指了这么一门亲事给她。 ——按照他们妖精界的规矩,妖精们想要在人类世界长期生活下去,就必须得要嫁人! 美其名曰,在人类世界得找个监护人! 于是,顾荛也不知道山里的老祖宗们到底是如何操作的。总之,她和叶行远在见过一面之后,就顺理成章的扯证结婚了。 再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婚了。 想想,她真是好惨一女的,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豪门弃妇外加已婚离异少女呢? 「荛荛?」白幽自己在那说得口干舌燥的,一回头却发现顾荛没有反应,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在发呆,「小祖宗,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有啊。」顾荛蓦地反应过来,想要她去医院看那狗男人,做梦! 没有一丝犹豫,她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去,我顾荛就算灰熘熘的回到山上去闭关苦修个万儿八千年的,也绝对不会去求那狗男人!」对,她就是这样一个有骨气的女妖精! 「呵!」白幽冷笑:「但愿如此。」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吗,这位狐族的小公主要是能耐着性子在山上苦修个万儿八千年的,当初又何必偷偷摸摸的跑下山去? 甚至为了能一直逗留在人间玩耍,还脑子一冲动,就自己给自己偷偷摸摸的找起了监护人来? 结果,却遇人不淑识人不清…….只找到了两个狗渣男! 「荛荛,要不,你再想想?」都是一个山头上混过的小妖精,谁还能不知道谁? 在经歷了人世间的热闹与繁华之后,顾荛还能捨得回山上去苦修?才怪。 顾荛微笑:「不用想了。」 她死也不会回头去找那狗男人。 可顾荛怎么也没想到她随口立下的g,会煳得这么快。 所以说,她真是好惨一女妖精。 白幽刚一离开,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死兔子精,又忘了什么东西?总是这样丢三落四的……」顾荛一边数落着,一边打开房门,却是一愣。 门外站着的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 这是......黑社会找上门了? 可她最近似乎……没医死人吧?呸!她一直都没医死人好吧! 她可是他们妖精界有名的神医! 顾荛稍稍后退一步,为首的西装男人上前面瘫一般的问道:「顾小姐?」 顾荛双手抱胸,懒洋洋一挑眉,「我是。敢问你哪位?」 敢主动上门来找一名妖精的麻烦?这些愚蠢的人类,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顾小姐,您好。我们家老夫人想要见您一面,请吧?」 看似彬彬有礼,却不是个请求的语气,反而强势的一逼。 有点意思。 顾荛眯眼,挑眉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 这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肌肉发达,体格高大,扮相也十分冷酷,可到底就一凡人,顾荛还真是不憷。 虽然他们妖精界有 明文规矩 ,不能随意对人类动手,可若是别人先对她动手的话 ,呵呵……那就不要怪她不够温柔了! 顾荛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拖鞋就这样跟着几人啪嗒啪嗒的下了楼。 那闲适的姿态,就跟出门倒个垃圾一样。 只上车前 ,顾荛抬头眯了黑漆漆的夜空一眼。 不错不错,今晚这月黑风高的,正是那啥啥……之时,但愿某些愚蠢的人类,不要来触她的霉头。 第四章 旧年婚约 ()」 b城,xx医院,vip病房外。 深夜,医院的走廊内安静如鸡,惨白的灯光此时也十分能烘托气氛,映衬得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围着眼前这位头髮花白却一丝不苟的老夫人。 「老夫人,叶先生之前在昏迷中一直喊着顾小姐的名字,您看这……」助理十分纠结的问道。 「已经让人去接了 。」叶老夫人微微皱眉,抬头看向一旁的医护人员:「我孙儿还能坚持多久?」 叶老夫人强势了一辈子,可眼下…… 看着自己苦心栽培的孙儿就这样躺在病床上等死,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明明前几天,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迷入院救不活了呢? 「最多三天。很抱歉 ,老夫人,叶先生大约是长期劳累过度,体内各器官都已经深度枯竭了 ,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医护人员也是一脸的无奈与沉痛。 有些病,他们能治; 可像叶先生这样的,他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叶老夫人摆摆手,就着身边人的搀扶,依旧挺直了腰背坐在走廊的座椅上转动着手上的佛珠,似在祈求佛祖的 保佑,只那背影,似乎一夜之间就苍老了许多。 走廊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四下只剩下叶老夫人转动佛珠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那头隐隐传来脚步声,老夫人手中的佛珠一停,睁开双眼,望向正向自己走来的年轻姑娘。 「你就是顾家的那个小姑娘?」歷经风霜的老人家双目如炬,脑海里某些久远的记忆再次变得清晰。 刚结婚那年,她和丈夫外出游玩时曾受困于y省的青微山中,后被一顾姓老妇人所救,为报恩,便许下了后辈的一桩 婚约。 往后几十年,顾家一直未曾有人找来,叶老夫人也就渐渐忘了此事。直到大半年前…… 彼时她正在国外修养,顾家突然来人要求履行昔年的承诺,老夫人便直接让长孙叶行远出面去应对此事。她原是想着先让两个孩子相处一段时间培养培养感情,如果合适,再说结婚的事情。 哪里想到,行远那孩子竟然直接就应下了此事,当日就带着人小姑娘去民政局扯了结婚证。只是后来又不知怎么了,还不等她回国,两孩子又火速离了婚…… 说来,叶老夫人这还是头一回见到顾荛,不由细细打量起来。 「老夫人你好,我是顾荛。」顾荛含笑应答,优雅大方,端方有礼——如果忽略她脚上的那双懒人人字拖的话。 叶老夫人人老成精,见顾荛这模样心里便 有了数,眼下也不说,直接领着人进了病房,「荛荛,我与你祖母也算是故交,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顾荛笑着跟在她身后走进病房。 「荛荛,我也不知道你和行远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走到这一步,可眼下他昏迷不醒,之前又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医生说他全身的器官都已经深度枯竭了,已经没几天活头了……荛荛,你能不能……」 叶老夫人一脸祈求的看着她。 顾荛皱眉。 这是要她救人呢,还是只想她陪着这狗男人走完走回一程? 这些人类心里的小九九就是多,不像他们妖精那样行事干脆,连个话也不说明白。 这不是存心为难他们妖精吗? 第五章 有钱人 ()」 「荛荛,」 见顾荛蹙眉不说话,叶老夫人抹起了眼泪:「我也知道,你和行远已经离婚了,如今再让你过来照顾他,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可行远眼下这样 ,也没几天日子了……」 「荛荛,我知道你喜欢演戏,若是你答应陪行远走完这最后一程,我可以做主将叶氏传媒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让给你,到时候,你想演什么角色就可以演什么角色。」 陆老夫人能在痛失爱子后,教育出叶行远这样出色的孙子,本身就是精明至极之人,在行事之前,早已经派人去将顾荛的情况查了个底朝天。 眼下见了真人 ,以她一生阅人无数的阅歷,只一眼就看出,这姑娘眼神明亮澄澈,态度闲和,是个正派的好姑娘,却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儿。 和这样的小姑娘相处,她只能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叶老夫人的诚意,让顾荛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委实是这诚意太具有诱惑力了,若有了叶氏的资本作为后盾,将来,她岂不是可以在娱乐圈横着走? ——当然,他们狐狸一族是不屑横着走的,只有隔壁的那些螃蟹精才喜欢横着走。 不过,这并不影响顾荛的好心情。 「老夫人说的,可是真的?」想不到啊,她顾.十八线小戏精.荛,称霸娱乐圈的日子就要来临了,这回,看不把白幽那个不爱吃萝蔔的死兔子精给高兴死! 「当然。」 叶老夫人点点头,示意一旁的助理将文件递过来。「这是你应得的。」 看着文件上「股份转让」那一行字,顾荛双眼一亮,连心跳都陡然加快了几分。 啧啧,叶老夫人还真是大方。 哪像叶行远这狗男人,当初离婚时竟然没给她一分钱的赡养费! 活该他现在要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 顾荛瞟了病床上的狗男人一眼,恰好有人递给她笔,指了指文件最下方的签名处。 只要在那里签下她的名字,将来,她就是叶氏传媒最大的股东了! 只不过,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她身边大约就要多出一个名叫叶行远的狗男人挂件了。——毕竟,得了人家这么大的好处,她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他们妖精做事情,可一向都是讲究公平交易童叟不欺的。——叶氏传媒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足够救这狗男人一条小命了! 顾荛深吸口气,再次隐晦的瞪了病床上那狗男人一眼,回头,提笔,利落的在那签名处,毫不犹豫的写下自己的大名。 呵呵,从现在起,她也是有钱人了! …… 夜深人静之时,偌大的vip病房里安静的只听得见心电监护仪传来的滴滴声。 顾荛百无聊赖的逛了一圈,最后扯过一旁的椅子懒洋洋的歪坐着,一手撑住下颚,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这个……冷漠的狗男人,砸了砸嘴。 啧,算这狗男人运气好,若不是叶老夫人出手够大方,他就等着躺在病床上猝死吧! 这般想着,顾荛探向男人的手腕,随手渡出了那么一丢丢的灵气进入男人的体内。 真就只有那么一丢丢! 没法子,这是个讲究科学的世界,她总不能一下子就救回一个身体器官重度枯竭的将死之人吧? 慢慢来呗,左右躺在床上等死的人又不是她。 第六章 前妻 ()」 用神识查看了一番男人的身体状况之后, 顾荛懒洋洋的趴在床头,看着狗男人这张精雕细琢冷峻深邃的面孔,再次感嘆了一回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这狗男人凭什么拥有这样一张好看到天怒人怨的脸! 「狗男人,真是便宜你了。」 顾荛在男人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上用力的戳了好几下。 这一戳,病床上的男人似乎条件反射一般,眉头瞬间皱起,紧接着双眼睁开,直直的望向了顾荛。 顾荛对上那双冷厉的眼睛,心蓦然一跳,瞬间收回了作案的手。 不是吧,才渡了一回灵气,这狗男人就醒过来了? 「你、你醒了?」 顾荛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男人,又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 不是说着狗男人的各大器官已经开始衰竭,撑不了几天了吗? 难道是迴光返照? 还未等顾荛拉再次用灵力探查这狗男人的情况,狗男人竟然一把攫住了她的手。 那疾如风的动作,可半点都不像是一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着的男人。 有点意思。 顾荛挑了挑眼尾,就这样和男人四目相对,半点也不虚(真的?)。 叶行远不眨眼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眸光沉静,神情淡漠疏离。 半个月,他的身体突然出现异常,与此同时,脑子里多出了一道极猥琐的声音。 那声音告诉他,只有他的前妻顾荛能救他的命! 叶行远国外名校毕业,又执掌叶氏多年,作风强势,自然不信鬼神。最初的时候,他只以为是自己劳累过度出现了幻听。 可三天前,他突然昏倒了。 在灵魂短暂离体的那一瞬间,他亲眼看到了一团透明的薄雾从他的脑子里也跟着他一同钻了出来。 那团薄雾告诉他,他是修行者本是想要夺舍他这具身体的,可奈何叶行远的灵魂太过强大,无奈之下,他只有选择和他共存。 可这具身体却负荷不了两个强大灵魂的运作,故而才会渐渐出现器官衰竭的症状。 而眼下,能救他命的人,只有他的前妻,顾荛! 大限将至的男人被那团薄雾拽回了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他下意识的唤出了前妻的名字,又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直到,顾荛的到来。 许是病房里的光线有些刺眼,叶行远微眯着眼,一眼不错的打量着坐在他床边的女人。 素面朝天却美得惊人,看向他的那双漆黑的眸子透着些许的玩味。 这是他的前妻? 叶行远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眼前人,好像美得有些晃眼? 「是你救了我?」他闭了闭眼,定了定神后再睁开。 许是因为刚醒,又身体虚弱,男人的声音略有些嘶哑,目光却雪亮如刀,一扫之前的虚弱与疲倦,直直的望向顾荛,眸底似有什么在翻滚,瞬间又恢復了幽深平静。 「不然呢?」顾荛看向了他攫住自己的手,微微噘嘴,娇憨可爱,又慵懒艷绝。「叶总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真是个妖精! 叶行远目光幽深,晦暗不明,什么也没说,松开手后,又抬眸看了她一眼,打量审视的意味很明显。 顾荛漫不经心的将双手撑在身后,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半点不虚的与叶行远对视,心内早已经把这狗男人骂了无数遍。 这狗男人的力气真大,手腕被他抓得好疼。 若不是看在叶老夫人出手大方的份上……哼哼! 第七章 都是看在钱的份上 ()」 顾荛看着病床上这个虚弱苍白却又强势无比的男人,不由感嘆,她真是一个大度又善良的女妖精啊,被这样冒犯了,都不和这男人计较。 不过,这狗男人也真是可怜。 上天虽给了他无可挑剔的容貌,显赫的家世,却又偏偏给了他一个破败不堪的身体。 啧啧, 对于这些可怜弱小的人类,他们这些强大的妖精,总该要大度一些的。 自认强大又善良的狐狸精顾荛决定就不和这个狗男人计较了,她还看在钱的份上,十分好心的给他掖了下被角。 「多谢。」叶行远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顾小姐既然救了我,那事后我必定会付出足够的报酬来答谢顾小姐。这一点,还请顾小姐务必放心。」 顾荛挑眉:嗯? 这狗男人,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 说得她救他,就好像只是为了图他的钱似的。 若白幽在这里,一定会一脸认真的告诉她,得了吧小祖宗,你就是在图他的钱! 顾荛轻笑,白嫩的指尖撩起耳畔的一缕碎发,姿态慵懒,神情惬意:「哦,那不知道叶总打算怎么答谢我呢?用整个叶氏作为谢礼,如何?毕竟,叶总的这条命,应该很值钱吧?」 「更何况,怎么说,咱们也做过半个月的夫妻呢,叶氏也勉强算是咱们的……前夫妻共同财产吧。」 看吓不死你个一毛不拔的苟男人! 叶行远听了这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清冷的瞳眸一瞬不瞬望着她,眼底暗流涌动,看不出端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见过太多的女人,却没有一个女人能勾不起他的欲望,他更不会接受任何女人的诱惑……和威胁! 「顾小姐,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你,将来也会给予你足够的报酬。但是, 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顾小姐能摆正自己的心态和......身份。」 顾荛早就知道这人性格冷漠,不近女色,但眼下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气得不行。 这狗男人! 算了,看在钱的份上,她忍! 「既然叶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等着叶总的报酬了。」顾荛冷笑,起身准备离开。 就沖这狗男人的态度,就让她一刻也同他待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叶行远脑子里却拉响了死亡警告:「我的大少爷,你该不会以为只这一回,你就能活下去吧?」 什么意思?叶行渊不动声色的问道。 「赶紧的,拦下这位小祖宗,并与她建立亲密的关系并肢体接触一次,这样才能在天道法则的合理规避下共享她的生机;否则,我们俩马上就得玩完。」 叶行远皱眉:亲密关系?比如? ——比如,母子啊,父女啊,兄妹啊,姐弟啊…… 叶行远:人已经走到门口了,你确定还要说废话? 脑子里那道声音弱弱的顿了顿,才憋出了两个字:夫妻。 叶行远:…… 「等等。」 顾荛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转身看向叶行远,见他脸色突如其来的难看,误以为是他身体不舒服,看在钱的份上,尽管心里不满,还是走了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叶总还有何指教?」 叶行远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顾荛猝然不防之下被他拉扯得往前一扑,瞬间与他面对面。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叶行远那张即便憔悴也冷峻无双的脸在顾荛的瞳眸中无限放大,那股独属于男人的气息钻进她鼻腔,顾荛的心跳蓦然加速,睁大了双眼。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长得真是帅,鼻樑挺拔,五官立体有型,眉眼深邃如炬,难怪能苟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被人给打死。 第八章 呵,男人 ()」 许是盯了这狗男人太久,眼睛突然有些酸涩, 顾荛眨了眨眼,视线下垂,放在了狗男人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干净又好看,的确是令人赏心悦目,眼下却…… 顾荛勐地一把抽回被叶行远攥着的手,揉着手腕上的又一道红印。 好疼! 这狗男人,果然半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她这么美的一个妖精,他怎么下得去手! 「荛荛,」叶行远闭上眼,「你别生气,刚才我说,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心态和身份的意思是,我们是夫妻,以后你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客气,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说……」 顾荛冷不丁愣了下:嗯?这狗男人在瞎说些什么? 「继续。」 叶行远脑子里那道声音继续在催促:「亲密度还不够,我们是没办法借到这小祖宗的生机的!赶紧的啊!」 叶行远睁开眼,一狠心,咬牙切齿:「荛荛,咱们是夫妻,谈钱就太见外了。」 顾荛越发以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她又不傻,叶行远刚才说那话,那语气,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她还能不清楚 ? 明明就是在暗示她不要太贪心,想要用一笔钱来买断他们的关系,才会让她摆正自己的心态和身份,不要以为救了他叶行远一命,就可以狮子大张口又或者对他为所欲为? 怎么现在一转身的功夫就改了口? 这狗男人不会是吝啬到为了不给她救命的报酬,就想玩失忆梗吧? 呵! 顾荛双手抱胸:「叶总,我记得我们已经离婚了。」 叶行远双眼微眯,「是吗?我不记得了。」 他也不想这么不要脸,可脑子里那道声音说了,若是让顾荛就这样拿钱走人的话,那么他们也就一拍两清了,到时候,还建立个p的亲密关系? 建立不了亲密关系,就无法借到顾荛的气运和生机,到时候,他们都得玩完! 所以,保命要紧,叶大总裁也就只能选择不要脸了! 顾荛微微翘起了嘴角,就是不说话。 叶行远:要怎么样,亲密关系才能足够? 「想办法让这位小祖宗承认你们的夫妻关系并叫你老公,只有这样咱们才可以蒙蔽天道法则,名正言顺的借取她的生机。」 脑子里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催促起来,叶行远眉眼一沉,「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前段时间冷落你了?」 呵!顾荛轻笑,干脆扯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她单手托腮,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病床上的男人,玩味的挑了挑眉。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一脸冷漠却又咬牙切齿的对自己说出亲昵话的男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妖!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叶行远就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机在飞快的流逝,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顾荛,冷着脸一字一句:「老婆,我错了。」 老婆? 顾荛忍不住笑了,这个从结婚到离婚总共和自己没说过三句话的男人,眼下却叫自己老婆? 这不明摆着想要赖帐吗?——妻子救自己的丈夫,原本就是理所应当的,所以,还给什么钱? 这狗男人! 果然是想一毛不拔! 顾荛气极反笑,起身就想走人,狗男人想赖帐,没门。 可就在她起身欲走的瞬间,叶行远勐然坐了起来,再一把抓住她手腕,那力道太大,顾荛竟直接被他拽到了床上,扑在了他怀里。 这下给顾荛气得!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叶行远,你想干什么!」 说完,顾荛就想给这个狗男人一点教训。 偏就在此时,病房门猝不及防被人推开。 第九章 狗男人想赖上了她 ()」 门外,一名年轻貌美的护士端着托盘走进,「顾小姐…….」 可下一秒看到亲密无间抱在一起的两人,那小护士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之色,硬生生的愣在了门口。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人了? 「还不松手!」顾荛心有顾忌之下,也不好贸然使用灵力,只能一边瞪那狗男人,一边极力想甩开这狗男人的手,连压低的声音里都带上了恨不得一尾巴抽死他的冲动,「叶、行、远!」 「出去。」叶行远对那护士说,双手仍然死死的禁锢住怀里的女人。 随着体内生机的流逝,心脏急速跳动,似被人一把紧紧攥住,叶行远直觉唿吸困难,全身都蔓延着难言的痛楚,叶行远咬牙切齿,只能逼自己不达目的不罢休,「老婆,你原谅我,好不好?」 都暗示得这样明显了,这女人怎么还无动于衷? 被暗示的顾荛都快气死了,使劲挣脱不开叶行远的手,那小护士又一直站在门口不走! 算了,看在叶老夫人给的钱够多的份上! 她愤然闭了闭眼,同样咬牙切齿道,「老公,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与此同时,通过两人相连的手,一股精纯的灵气悄无声息的从顾荛的体内潜入了叶行远的体内,无声的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 心脏恢復了正常的跳动,难言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叶行远一怔,随即放开她的手,若有所思的看了顾荛一眼。 这是借(偷)取生机成功了? 顾荛对一切毫无所觉,她冷着脸起身,揉着手腕,冷笑着看了他一眼。 狗男人,迟早有一天要死在她的手里。 叶行远却往后一靠,开始了闭目养神。 直到此时,那小护士才一脸僵笑着走进病床,「叶先生你醒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只是您的身体还很虚弱,目前,还不适合太过……剧烈的运动。」 说着,小护士神色复杂的看了顾荛一眼。——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可是娱乐圈有名的十八线狐狸精。只是叶先生都这样了,这位顾小姐还…… 小护士看向顾荛的眼神,愈发讥诮而耐人寻味了。 顾荛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这小护士在想什么了,她狠狠的瞪了床上闭目装死的狗男人一眼,转身愤愤的离开了病房。 真是气死她了,那小护士是什么眼神,她有那么飢不择食,对一个大限将至的狗男人下手吗! 顾荛在外头吹了好一阵夜风,才吹散了她脸颊上的几分燥热,可心情依然不平静,胸口位置跳的厉害。 狗男人! 病房内,随着叶行远的清醒,随即涌入了一大堆的医护人员。 在给叶行远做完一系列全面的检查之后,医护人员的脸色依旧沉重,最后只剩下叶老夫人留在了病房内。 祖孙二人关起门来也不知密谈了些什么,半个小时之后,将顾荛带来医院的男人再次找到了她。 「顾小姐,我家老夫人有请。」 顾荛之前被叶行远那狗男人的一波骚操作给气的,本想拼着不要那些钱,也要让狗男人狗带的。 如今吹了一阵冷风,倒是冷静了下来。 算了,何必和钱过不去,看在叶老夫人出手大方的份上,她忍了! 顾荛点头,跟着男人去了一旁的休息室。 「老夫人,您找我?」 叶老夫人见着顾荛来了,忙迎上去,亲切的握住了她的手: 「荛荛,是这样的,医生说,远行这回晕倒虽然救了回来,可是却伤了脑子……」 伤了脑子? 顾荛皱眉。 看狗男人之前的样子,精明得很,哪里像是伤了脑子的样子? 叶老夫人继续说道:「……眼下行远因为脑子受伤而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只记得你们结婚的事情了。所以,荛荛……」 什么意思? 顾荛听到这里,心尖尖无端的颤抖了一下。 叶老夫人适时愁肠百结的嘆息了一声,又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医生建议,行远这种情况,还是先顺着他不要刺激他的好。所以,荛荛,能不能委屈你……」 顾荛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这叶家该不是打算把叶行远那个狗男人就这样赖给她了吧? 第十章 便宜你了 ()」 「荛荛,行远现在这样,再继续待在医院也没什么用了,所以,我打算让行远出院回家修养。」叶老夫人一脸殷切的望着她,疲惫中难掩忧伤:「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顾荛自然不同意。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更何况她一个年轻貌美的狐狸精,凭什么要回头吃叶行远这个狗男人一口? 呸,她可是个正派的狐狸精,像他们正派的妖精是不吃人的。 顾荛决定快刀斩乱麻,这回就做个一锤子的买卖——直接用灵气恢復狗男人体内的生机。 可哪想,她反覆试了好几次之后才发现,那狗男人的身体就像是个无底洞似的,无论她注入多少灵气进去,很快都会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这一来,倒真是勾起了顾小妖精的兴趣,决定先跟狗男人回去看看。 只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回去准备点东西。 送顾荛离开之后,叶老夫人再次回到病房,疲惫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抹微笑,「行远,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叶行远现在体内灵气充沛,自然感觉不错,甚至觉得自己比生病之前,还要健康强大,或许这就是那团薄雾所说的,生机的力量? 他微微一笑,对老夫人道:「奶奶,您放心,我现在很好。她呢?」 叶老夫人却没有他这么乐观,「荛荛说她先回家收拾点东西再过来。行远,你这样骗荛荛,将来只怕是……」 老夫人嘆了一口气, 她是过来人,知道在感情一途上,欺骗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叶行远想着那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眉心微皱。 好半天后,才安慰道:「奶奶,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 叶行远决定第二日一早就出院回叶家老宅。 与此同时,顾荛找到兔子精也就是自己的经纪人白幽,二人关起门来嘀咕了一宿。等第二天一早叶家派人过来接她时,顾荛的脸色格外难看。 等到了叶宅,见了叶行远之后,更是以一种「狗男人,这回真是便宜大发你了」的兇横眼神,瞪了他好几眼。 叶行远突然觉得他这个前妻奶凶奶凶的,还……挺娇憨可爱的。 他抬头看向她,招手道:「过来。」 顾荛:她是高贵冷艷的狐狸精,不是小狗! 算了,看在叶老夫人给的钱够多的份上,她忍! 顾荛起身,脸上忽的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妖妖娆娆的走过去,故意撞开围绕在叶行远身旁的几个年轻貌美的女护工,以极度亲密的姿态挽上了叶行远的手臂。 「老公,我先扶你上楼休息,好不好?」声音娇媚,语气更是嗲得死人。 叶行远皱眉看向她。 顾荛挑了挑,眼底是赤裸裸的挑衅。 狗男人,看什么看!有本事你让那几个女人跟着你上楼啊。 叶行远收回目光,垂眸矜贵的点了点头。 回到二楼的主卧,顾荛迅速反手关上了房门,阻隔了外头的目光后,用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这狗男人看着清瘦,却死沉死沉的,幸好她是狐狸精,妖格强壮,否者这一路上楼来,非得累死她不可。 叶行远被自己的前妻一把推倒在地上,眉心紧拧,有种他们是不是拿错了剧本的错觉。 「荛荛……」 「打住,先听我说。」顾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这种情况,我昨天回去研究了下,想要解决你身体的麻烦,只单靠外力只怕是不行的,恐怕得换个法子。」 「换个什么法子?」叶行远抬眸看向她,眸色淡漠疏离,面无表情的说道,「荛荛,我都听你的。」 男人哪怕是坐在地上,也不显得狼狈,反而背嵴挺得很直,下颚线也绷得很紧,十分有气势。 这个狗男人,还真挺帅的,莫非是想要用美人计来诱惑她讨好她? 「不慌,」顾荛却偏偏不如他的意,她笑睨了还坐在地上的某人一眼,「我先给你把一下脉。」想诱惑他们狐狸精?省省吧。 叶行渊:「???」 把脉?不是用玄幻的法子给他治病吗?怎么突然又切换成了医学的路数? 第十一章 她到底是谁 ()」 像叶行远这样的男人,自然不会随便娶一个女人。 事实上,早在他们结婚之前,叶大总裁就派人调查过顾荛的底细: 顾荛,女,年方二十,y省人。从小在大山里长大,两年多前来到b城,辗转成为一名小明星,作品几乎无,绯闻倒是漫天飞…… 从过往的资料看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从大山深处走出来的女孩子。 彼时,叶行远被突然告知有了一门婚约,而他一向不近女色,又不想在男女之事上耽误时间,便顺水推舟答应了这门亲事,并且当天就和顾荛去了民政局。 如果不是后来查到……她会一直都是他的叶太太。 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的这个前妻,恐怕没那么简单。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顾荛:呵,我不是人。) 其实,哪怕到了现在,叶行远对顾荛也并没有完全信任。 他总觉得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科学的范畴,太过玄幻了一些,实在是让他这个唯物主义者难以置信。 可是,耐不住有用啊! 他的的确确是活了过来,而且感觉比生病之前还要健康,虽然这个健康也只是暂时的。 所以他又不得不勉强相信顾荛,总之,这个女人给他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眼下,顾荛说要给他把脉,叶行远却有些犯嘀咕。 这女人,明明走的是玄幻的路上,却突然科学起来,这很不科学啊。 顾荛当然不会把脉,她只是想借搭手腕把脉的动作,用神识再详细的探查一番叶行远体内的情况,看看他有没有修炼必备的灵根。 是的,顾荛打算教这个狗男人修行之法! ——白幽说,叶行远这样的情况,大约只能修行自救。也就是说,让他自己修炼出灵气,然后……自给自足滋润他的五脏六腑。 只是,具体行不行得通,还要看这狗男人自己是否争气?——没灵根,那便是天要亡他,再多钱也救不了他的狗命! 她有心救这狗男人一命,可这狗男人却一脸警惕,完全不识好妖心。 给顾荛气得,冷笑道:「怎么,叶总不相信我?那就算了!」她还不教了呢!狗男人,等着原地去世吧。 叶行远依旧冷漠脸,打量了她好一阵儿,才慢条斯理的说:「嗯,顾小姐这样……的确很难让人相信。」 顾荛:「……」 这狗男人,会不会说话呢! 昨天还叫她荛荛、老婆,今天就一口一个顾小姐了?呵!她就没见过过河拆桥成这样的。 狐狸精微微一眯,顾荛忽然笑得别有深意。 「叶总,实不相瞒,其实,想要彻底治好你的病,你就必须得学会我们家的不传之秘……」 叶行远:「???」 他怎么觉着,这女人笑得不怀好意呢? 「如今就看叶总愿不愿意学了?」顾荛也不急,甚至还翘激o坐到了床上,单手托腮,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有阴谋? 总不会是要练神功必先自宫吧? 这女人应该没这么无聊。 叶行远皱眉,却不知为何,又突然把手伸了过去,说:「那我就再信你一回!」 呵,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顾荛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才走过去,搭上了他的手腕。 叶行远人长得帅,手也很好看。顾荛不是手控,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过,这狗男人黑着一张脸是怎么回事? 搞得她在非礼他似的。 不就是搭了一下手腕,至于吗? 狗男人! 第十二章 好男不与女斗 ()」 顾荛心里不爽了,故意凑过去靠近他说道:「叶总,你耳朵怎么回事?红得这么厉害,该不是被冻的吧?要不要我帮你把暖气调高一些?」 觉得她在非礼他是吧,那她就明明白白非礼给他看。 「……」叶行远告诫自己不要和顾荛计较,不然要加速死亡。 他不咸不淡地扫了眼顾荛,脸上看不出任何尴尬之色:「那就有劳顾小姐了。」 顾荛却又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她沖叶行远眨了一下眼睛,一脸遗憾道: 「还是算了,我并不觉得冷呢。叶总若是觉得冷,那就……忍着好了。」说完,还故意打了一道冷气过去。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的叶行远:「……」 算了,他深吸一口气,好男不与女斗。 叶行远顿时就连她那张脸都不想看了,眼不见为净地闭上眼开始养神,任她柔弱无骨地手指搭在自己手上。 顾荛见他这样,内心的小人忍不住得意的狂笑起来。 呵,狗男人你也有今天。 可很快,顾荛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这狗男人竟然真的身怀灵根,而且还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 顾荛可不是嫉妒,她只是觉得……太过便宜这狗男人了! 心里再不爽,可该教的还是要教,「现在,放空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否则,走火入魔了可不要怪我。」 叶行远:「……」他怎么觉得有些不靠谱,像是在练什么邪功? 「顾小姐,我也是看过网络小说的人!」 顾荛挑眉:「所以呢?」看不出来啊,这狗男人一副商界精英高冷之花的模样,也是会看网络小说的人。啧啧…… 叶行远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女人的眼神,很冷静的说道:「所以,我觉得你刚才教我的口诀不像是治病的法子,反而很像是玄幻小说中的……修真?或修炼?的口诀,顾小姐认为呢?」 顾荛? 顾荛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叶行远的神色有点古怪,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唯物主义者,若是从前他根本就不信顾荛跟他说的这些狗屁玩意。 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脑子里那个至今仍然会时不时想起的声音,让他的世界观轰然碎裂。 他默默的看了顾荛一阵儿,在对方爱信不信的眼神下终闭上了眼,抱着「都已经这样了,那好歹试一试万一有用呢」的心态,按照顾荛给他说的口诀,闭上眼,静下心,用心感受所谓的灵气。 事实证明,他果然差点被打脸,那些狗屁玩意儿竟然是真的。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叶行远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他按照顾荛的口诀调动灵气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顾荛所说的那样修炼。 ——明明,他每个步骤都是按照这女人说的那样去做的,可偏偏每次凝聚起来的灵气都暴躁无比,完全没有顾荛说的那种温顺的感觉,让他随时都有一种快要走火入魔的危险。 这样下去,他还怎么修炼? 很明显,事情出了意外。 好在,叶行远久居于上位,心理素质极好,哪怕内心波动,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只是看顾荛的眼神有点古怪。 顾荛被他看得皱眉:「有问题?」 「没有,修炼得很顺利。」 哪怕到了现在,叶行远也并没有完全相信顾荛,还有他脑子里那个自称是夺舍者的东西。 若那人真是夺舍者,当初在他昏迷后灵魂离体之时,就应该顺势抢占他的身体,又何必再费力的将他拉回来?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叶行远的目光从顾荛身上移开,落到对面的落地窗上,因为某种隐秘的心思,他下意识的隐下了这个问题,只语气状似随意地问道:「当初,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 嗯? 不是说修炼的事情吗,怎么转到结婚上去了? 狗男人这是什么神转折? 「因为……」顾荛认为作为一个诚实的狐狸精,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应该实话实说,「这是家里的意思啊。」 叶行远不动声色,继续套话:「你家里的人,就这么放心我?毕竟,在那之前,我们都没有见过,不是吗?」 可惜顾荛不往他坑里跳,沖他眨眨眼:「因为我们有婚约啊。」 叶行远:「……」 顾荛哼笑,跟我斗,我可是以狡猾着名的狐狸一族呢! 谁知叶行远突然从地上起来,靠近她,低低的轻笑一声,说:「老婆,我有些累了,你陪我躺一会儿吧。」 顾荛:「???」叫谁老婆呢? 这狗男人,命都快没了,竟然想占她的便宜。 呵! 顾荛一把推开狗男人,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作为一只大度的美丽善良的狐狸精,看在钱的份上,她原本是不想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的,可偏偏叶行远这个狗男人不安分,非要撩他。 ——她人都走在门口了,身后还传来了那狗男人低低的笑声。 给顾荛气得,回头就给了这个狗男人一个缚身咒外加禁声咒。 耳边总算是清净了下来,顾荛转身,也不管身后那狗男人是什么表情,就神清气爽的去楼下啃鸡腿了。 第十三章 医者仁心狐狸精 ()」 再次推开叶行远房间的门,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在这之前叶老夫人曾上楼过一次,顾荛担心老夫人发现自己偷偷虐待她的孙子会扣钱,所以曾悄悄隔空解了那狗男人身上的咒。 推开房门,顾荛一眼就看到叶行远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个平板在看着什么。 呵。这狗男人,身体都这样了,竟还在坚持工作? 顾荛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她努力想要挽救他的小命,连他们妖族从不外传的修炼之法都贡献了出来,他自己却在糟蹋自己的身体? 那她还救个p,直接让这狗男人原地去世好了。 顾荛转身就想走,可一想到叶氏给出的那能让她在娱乐圈横着走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跺了跺脚,又回头疾步走到狗男人的跟前,伸手便将他手里的平板夺走。 「不要命了吗?」 自己的身体自己没点b数吗?器官都枯竭成那样了,还想当工作狂? 顾荛气唿唿的说道,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特别……可爱。 叶行远掩下眸底的笑意,挑眉看过去,「管我?」 「你以为我想管?如果不是……」 顾荛想说如果不是看在叶老夫人给的钱够多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 可这话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弯: 「如果不是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算了,她又不是那种人情冷漠到只看钱的坏妖精,像她这样怀着一颗医者仁心的正派狐狸精,怎么可以说那样无情的话呢? 「再说了,你现在好歹是我的病人,若是就这样一命归西了,那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她可是他们妖精界最有名的神医呢,若是连个区区凡人都治不好,那以后别的山头的妖精该怎么看她? 听着顾荛的话,叶行远心头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垂眸:「我没工作。」 顾荛自然不信,划亮手中的平板低头看去,只见那屏幕上网页的内容,全是有关于自己的资料。 因为近来发生的事情,叶行远的世界观早就碎得一塌煳涂了,所以,他觉得有必要重新认真仔细的了解一下自己的这位前妻。 只是这一了解…… 叶行远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顾荛。 网上有关顾荛的新闻很多:什么狐狸精耍大牌啊,抢戏被包养啊,不择手段的炒作啊,私生活混乱等等,全是负面新闻,就没一个好的。 啧啧,混得可真惨。 顾荛自然也看到了那些新闻,却是半点也不在意——她原就是一只血统纯正的狐狸精,随那些愚蠢的人类去说吧。 她抬头看向叶行远,脸上没有半点尴尬之色,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想不到叶大总裁也这么八卦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叶行远瞟了她一眼,忽然问道:「你和星光娱乐的程墨是怎么回事?」 网上说,她曾经被星光娱乐的总裁程大少给包养过,只不过后来又因为名声不好而被人给抛弃了…… 叶行远觉得以他这位前妻的……特殊本事,应该不至于才对。 而且,他看人一向很准,这女人眼神清澈,虽然有些态度懒散了一些,却实在不像是网上粉丝口中所说的嚣张跋扈爱慕虚荣的狐狸精。 怀着一种他自己都尚未发现的隐秘的心思,叶行远装作不在意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十四章 夫妻 ()」 顾荛乍然听到程墨这个名字,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点了点脑袋,不甚在意道:「他啊,应该算是我的前男友吧?」 「我刚来b城那会儿偶然遇到了他,是他带我进入的娱乐圈。后来我们处了一段时间,我原本以为……我们算是男女朋友的,可后来,他说不是。」 那也是个狗渣男,莫名其妙抛弃了她不算,还当着媒体的面说,她只是他包养过的金丝雀,气得她啊……像她这样血统高贵的狐狸精,是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可以比的吗? 若不是那时候白幽死命的拉着她,说她的经纪约还在星光娱乐的手上,她当时就想给那个狗男人丢几个倒霉咒过去。 可没想到,她倒是忍下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憋屈,然而那个狗男人却还不肯放过她——从那之后,她在娱乐圈就没有一天顺畅过,名声也一天差过一天。 若不是他们妖精不在意名声这个东西,而她又实在喜欢演戏,早就和那个狗男人鱼死网破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顾荛有些意外。莫不是这个狗男人良心发现了,想要替她撑腰了? 顾荛目光炯炯的盯着叶行远。 叶行远靠在床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需要我帮你和星光解约吗?」 顾荛:「有条件?」 叶行远:「当然,我是商人。」 果然,狗男人还是够男人,怎么可能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顾荛抱胸,「什么条件?」 叶行远刻意冷着脸说道:「我希望,从今天起,你能和我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顾荛睁大眼:嗯? 狗男人,想死了,是不是? 眼看顾荛就要炸毛,叶行远忙解释道:「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住在一起,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也不会碰你。所以,虽然我们同居一室,但是我睡床,你睡沙发。」 说着,叶行远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想了想,又给顾荛倒了一杯果汁递过去,「同居一室,也只是为了安奶奶的心。而且,我会额外给钱的。」 顾荛接过杯子,冷嗤了一声:「也是,以叶总如今的身体状况,就算是想做点什么,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吧。」 没兴趣?还让她睡沙发?还给钱?呵! 狗男人,这是看不起谁呢? 顾荛很想将手里的杯子砸在这狗男人的头上。算了,看在钱的份上,她忍! 顾荛一口气喝完了果汁,将水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 ——「大少爷,你没发觉自己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吗,麻烦您立刻将这小祖宗拐上床!否则,后果自负!」 叶行远手一顿,差点没能握住手中的玻璃杯。 叶行远觉得自己没骂娘,真的是他修养好。 ——下次麻烦你提醒得稍微快一点! 眼看着顾荛握上了门把手,叶行远沉住气叫住她:「等等。」 走到门边的顾荛转过身来,不耐烦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她还能留这狗男人一命,真是脾气好啊。 「荛荛。」 顾荛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抱胸以睥睨的姿态看向他,「叶总,我耳朵很好使,记性也不错。」 所以,别指望说句好听的,我就能忘记刚才的事。 这一刻,一向高高在上的 叶大总裁真觉自己是孙子,他暗暗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竭力露出自己平生最温和的脸色,「荛荛,我又想了想,觉得我们还是都睡床比较好。毕竟,咱们是夫妻嘛……」 呵! 他们是哪门子的夫妻?离过婚的算吗? 顾荛翻了个白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狗男人:「叶总的床太高贵了,我怕我睡不起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狗男人,是又想作妖了吧! 第十五章 走火入魔 ()」 叶行远只觉得一颗心越跳越快,整个人都有一种快要爆体而亡的错觉,他就快撑不住了。 顾荛见他突然一脸痛苦的蜷缩在床头,额头上满是冷汗,心知有异,忙奔过去爬上床,半跪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渡了一口灵气过去,细细探查后,皱眉道:「你怎么了?」 这狗男人,怎么看上去像是走火入魔了呢? 顾荛脸上焦急的神色取悦了他,叶行远嘴角轻勾,不是不愿意上床吗? 「没事,就是……我依着你的口诀修炼后,有点难受。」 说着,叶行远似乎太难受了,竟然坚持不住了,勐地倒下,恰好将顾荛死死的扑在了身下。 顾荛:「……」 狗男人,都走火入魔了,还不忘占她的便宜,真想一尾巴抽死他算了。 顾荛想起身,双手一推,刚好按在…… 叶行远被人按住了敏感部位,顿时闷哼了一声。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未与哪个女人有过如此近的距离,此刻暖香萦绕,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瞧,顾荛纤细白皙的颈脖似有魔力一般,瞬间激起了他身为男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温柔乡,英雄冢。 叶行远喉结剧烈滑动, 心跳也渐渐加速。 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在心尖萦绕,让他莫名心悸。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美好,但理智告诉他,这都是错觉,走火入魔的错觉,他不能就这样沦陷。 顾荛见这狗男人满头大汗,脸色灰白,还一副忍得很难受的模样,也不像是装的,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 刚才,她真的只用了一丢丢的灵力,这狗男人没这么脆弱吧? 顾荛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叶行远,唯恐他因为自己这一丢丢的灵力而一命呜唿,「喂,你没事吧?」 叶行远喉结上下滑动,强行让自己转移视线,翻身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没事,还死不了。」 只是随时爆发在走火入魔的边缘罢了。 更何况,眼下他的心,也因她而微微凌乱。 顾荛还不想砸了自己妖精界第一神医的招牌,「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叶行远转过身背对她闭眼想冷静下来,「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你先下去用饭吧。」 顾荛眉心微蹙,这狗男人四周的灵气波动明显很不正常,该不会真是走火入魔了吧? 待到顾荛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叶行远这才忍着剧痛盘腿坐好,无声问道:刚刚我为什么会走火入魔? 因为你是人,修炼的却是妖族功法啊。 当然,这话脑子里的那道声音并没有说出来。他要敢说出来坏了老祖宗的安排,等回到山上后,老祖宗非得用九天神雷噼了他不可。 叶行远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按照脑子里那道声音的指示,借着顾荛刚刚打入他体内的那一道灵气,缓缓平復自己体内暴躁的灵气,等好不容易调息过来后,才起身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 夜幕渐渐降临,叶家老宅内却灯火通明,佣人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只有顾荛百无聊赖的在小花园里转悠着,目光时不时的飘向二楼的窗口。 她总觉得今天的狗男人有些奇怪,该不是又在算计她什么吧? 不行,她得去问个清楚。 回到主楼,路过大厅时,叶老夫人却叫住了她,让她陪自己一同用晚饭。 「荛荛,你可别和奶奶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想吃什么随便吃,如果不合你胃口,就告诉奶奶,奶奶吩咐他们重新去做。」 叶老夫人待她倒是一如既往的亲切和善。 顾荛看了眼餐桌上的那盘的烤鸡和香菇鸡汤,连忙道:「不麻烦了,奶奶,我不挑食的。」 我只是喜欢吃鸡而已。 叶老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和蔼的笑了笑,正要示意佣人给她盛碗鸡汤,就见一旁的管家上前说道:「老夫人,二少爷来电话了,说他晚点回来看您,您看这……?」 叶老夫人听了这话,脸色却突然变得难看起来。「那小畜生还回来做什么!」 管家想要说些什么,却有些顾忌的看了顾荛一眼。 顾荛:「……」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家二少爷。 叶老夫人嘆了一口气,用隐晦的目光打量了顾荛一眼,这才对她说道,「荛荛,你慢慢吃,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说着便上楼朝书房去了。 第十六章 又一个狗男人 ()」 顾荛发现管家看着叶老夫人上楼的背影,脸色明显有些焦急,就连周围的佣人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莫非,这位叶家二少爷是这个家里说不得的存在? 顾荛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鸡汤。 等她慢条斯理的啃完了最后一口鸡腿后,才装作不经意的问管家:「怎么,二少爷没住在家里吗?」 管家嘆了一口气,说道:「是的,二少爷平时并不住在家里。」 原来,叶家的二少爷和大少爷并非一母同胞,他是叶家的私生子。 而叶行远身为叶家的长子嫡孙,为人稳重能力卓绝,又自小在老太太老爷子跟前长大,同二老的关系自然情分非常;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却行事叛逆乖张又自小养在外面,和二老没什么情分。 兄弟两性情截然相反,叶老夫人又是个很传统的人,在她心里,一个私生子,自然比不过她成熟稳重能一力挑起叶氏的大孙子叶行远。 自从叶父过世之后,叶老夫人也就愈发不待见这个孙子了。 顾荛听了管家后,皱了下眉头,正想再问几句,却听到门外传来的「砰」的一声。 有人在踹门?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踹京都第一世家——叶家的大门! 顾荛挑眉,就见管家脸色一变忙奔向大门处,大门却勐地被人踹开,屋外月光惨澹,男人逆光站在门开,看不清模样。 管家却神情恭敬的看着来人,微微弓腰,「二少爷,你回来了。」 「嗯,听说大哥生病了,我回来看看。」男人点点头,他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关系并不亲厚,可到底是亲兄弟,如今听说叶行远快不行了,他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说都应该回来看看。 管家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大少爷和老夫人都在楼上,我带您上去。」 男人嗯了一声,正要上楼,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的拐角处,顿时愣住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 不,一定是他认错了,那个女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男人暴躁的揉了揉眉心,心底冷笑自己真贱,时隔两年了,只是看到一个有些像那个爱慕虚荣不甘寂寞的女人的身影,他竟然还会有片刻的失神! 就在此时,坐在沙发上女人抬头看了过来,眼底也是一片惊讶之色。 「陆慎!」 这个狗男人怎么会出现在叶家老宅! 顾荛起身, 半点不落气势的与这个狗男人对视了一秒。 空气里似乎有火花四溅,管家见状,忙给二人做了介绍,打起圆场来。 顾荛万没想到,这个忘恩负义的狗男人,竟然会是叶行远的弟弟,他不是姓陆的吗? 而且,陆慎和叶行远长得挺并不想像,五官眉眼虽也锋芒毕露,但浑身戾气环绕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和稳重自持冷漠疏离的叶行远完全不是一卦的。 「顾荛,真的是你!!!」 陆慎见了顾荛,眼底的戾气瞬间涌出,这个人显得狰狞可怕,他疾步上前,站直顾荛面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问道,「你怎么在我家?」 顾荛挑了挑眉,半点也不憷这忘恩负义的狗男人:「关你p事!」这狗男人,以为自己眼睛大了不起吗,瞪什么瞪! 「顾荛!」陆慎脸上情绪更加暴怒,一双拳头捏的死紧,手背上青筋直爆。 想打架? 呵,他们狐狸精怕过谁? 顾荛挑眉,甩了甩手腕:「陆慎,我记得我当初告诉过你,让你以后避着我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第十七章 兄弟 ()」 「而且,」顾荛决定趁着今天这机会给自己出口噁心:「你刚也听管家说了,我现在可是你大嫂。」 说着,她向前跨了一步,俯身凑近陆慎,眉眼微挑,挑衅道:「所以,你现在最好是对我尊敬一点,二弟!」 当初,顾荛下山后遇到的第一个人类,就是陆慎。 那时,叶父刚刚去世,陆慎因为不满叶老夫人对他与叶行远两人不同的安排,离家出走。最后却在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昏倒在了雨夜里,是刚下山的顾荛救了他的命。 而那时候,年少的陆慎不被家族所认可,又不被亲人待见,正处于人生低谷期,整个人都沉浸在阴霾之中,而顾荛的出现如一束光,照进了他心底,成为了他心里特别的那个人。 陆慎隐瞒了自己 身份,只说自己是个穷小子。二人在山下的村子里住了一段时间,相互照顾,的确过了一段岁月静好的日子。 只可惜,顾荛之所以偷偷下山,原本嚮往的就是人间的繁华,她又是个天生的戏精,待陆慎伤好之后,便提出想要北上去闯荡一番娱乐圈。 陆慎当时沉默不语,心里却下意识的认为顾荛是个爱慕虚荣不甘寂寞的女人。 在某个月夜,陆慎不告而别突然离开了小山村。 顾荛的第一段恋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再次见到这个狗男人,是在她第一部剧的片场。当时这个狗男人一副豪门公子的模样,揽着一个小明星的腰,耀武扬威的站在她面前,还说了好些不中听的话来侮辱她。 顾荛当时就怒了。 这狗男人自己隐瞒身份欺骗他,又突然不告而别,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爱慕虚荣嫌贫爱富! 还带着个女人来她面前,耀武扬威的问她有没有后悔? 呵,她只后悔当初没有一针扎死这个忘恩负义的狗男人! 当时顾荛就狠狠的整了这狗男人一顿。 眼下知道了陆慎的身份,顾荛总算想明白叶行远那个狗男人当初回国后,为何会一言不发就和她离婚了。 只怕就是因为查到了她和陆慎之前的那段。 毕竟,像叶家这样的豪门世家,最是要脸面了,做哥哥的又怎么能娶自己弟弟的前女友呢? 顾荛真心觉得,自己真是好惨一女的,怎么偏偏就遇到了这两个狗男人?害得她一个花季美少女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已婚离异的豪门弃妇! 好在,今儿个这狗男人总算又犯在了她手里。——当初,若不是这狗男人在片场大闹了一回,后来她在娱乐圈的名声也不至于差成这样! 顾荛冷笑,伸出食指勾出了男人的下巴:「二弟,常言道长嫂如母,四捨五入一下,你也算是我的乖儿子了哦。」 虽然,她并不想要这么一个忘恩负义又莫名其妙的狗儿子。 「你竟然嫁给了我大哥!」陆慎一脸暴怒,想要甩开顾荛的手,却被她侧身避开,还反手推了他一把,那力气大得,差点没把他推到在地上。 「对啊,还是你大哥拿出了叶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主动求我嫁他的呢。」顾荛眼也不眨的胡说八道。 「这不可能。」陆慎心里恨得要死。他就知道,这女人看似一副纯洁良善的模样,实则却是爱慕虚荣至极! 幸好当初他脱身得早,没有被这个女人给矇骗到! 陆慎深吸了一口气,渐渐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冷笑道:「怎么,程墨那小子不要你了,你就来勾搭我大哥?你是知道我大哥快不行了吧,所以想等着我大哥死后,好继承他的遗产,我说的没错吧?」 第十八章 初恋 ()」 被人指着鼻子侮辱,顾荛却笑得更欢快了。 狗男人,真是不记打啊。 她一脸认同的表情,说道:「对哦,二弟你好聪明,猜得一点都没错呢。可是怎么办呢?二弟你以后就要在我手底下讨饭吃了呢……啧啧,想想,还真是可怜呢。」 谁要在这女人的手底下讨饭吃! 陆慎气得拳头捏的死紧,最后咬牙道:「你做梦。像你这样水性杨花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大哥才看不上你。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勾搭上我大哥的?」 顿了顿,又自以为是的羞辱她,「莫非,是为了我?我告诉你,顾荛,别白费心机了,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可能再回头了……」 顾荛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嗤笑道:「呵,这山上开屏的孔雀我看得多了,却没见过像你这样白痴自恋的。我也告诉你,陆慎,我们早就分手了,我嫁给谁都和你有关系,明白吗?」 「怎么没关系?」 叶行远站在楼梯拐角处,微眯着眼,黝黑的眸子平静幽深,哪怕是漫不经心的模样也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也不知道看这场戏看了多久了。 顾荛抬头看去,就见那男人一边走向这边,一边说道:「现在,你是我的妻子,就是二弟的大嫂。这还叫没关系?」 叶行远走到她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腰,抬眸看着对面的弟弟,眸底幽深平静,看不清喜怒。 顾荛看了一眼这狗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伸手去拂,没拂开,反被他一把扣住,十指相缠。 她看着面对面站在一起气场势均力敌的两兄弟,终是挑了挑眉,没说话,却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来。 陆慎看着二人十指相扣的手,狠皱了下眉头,抬头看向大哥,冷声道,「大哥,这个女人的来歷你清楚吗?你就娶她?」 「嗯,清楚。」叶行远看了顾荛一眼。就是因为清楚,他之前才会选择离婚。可眼下……和性命比起来,家族颜面又算的了什么? 「既然清楚,那大哥你应该知道她是我从前的女朋友……」陆慎说的又快又急。 叶行远双眼微眯,关于弟弟和顾荛之前的这一段,他之前派人调查的结果显示,这二人的确曾经在小山村住过一段。 从前,他也以为这二人是在谈恋爱,可现在从他和顾荛相处的情形来看——顾荛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看似懒散随意实则冷心冷肺的棒槌,感情上根本就没有开窍! 她之前和陆慎的那一段……只怕是某人自己想多了吧。 他原本是不在意的,看现在看弟弟看这女人的眼神…… 叶行远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他下意识的紧了紧搂在女人腰间的手。 这么用力?这狗男人是想掐死她吗? 顾荛挣扎不过,眼珠子一转,就眉眼轻挑的看向对面的陆慎,故意用甜死人的声音说道:「是的呢,说来二弟还是我的初恋呢……」就算气不死这狗男人,也要在他的头上种出一片青青草原来,谁叫这狗男人为了赖帐,玩失忆梗的? 初恋? 这小妖精,当着他的面说别的男人是她的初恋,当他是死人 ? 一股说不出来的憋气让叶大总裁无端阴郁起来,他冷漠望向顾荛,「你的初恋是谁,我不敢兴趣,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说完,就冷着脸离开了,也不管脑子里那道声音已经疯狂的拉响了警报,提醒他又一次游走在了走火入魔的边缘了。 第十九章 这姿势,有点惹人误会啊 ()」 顾荛:「…….」 这狗男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又在暗搓搓的提醒自己要注意身份吗? 所以,是他的妻子,就不能和其他的男人有接触了? 呵! 可她算他哪门子的妻子,扯过离婚证的那种吗? 真是搞笑! 顾荛瞪了还留在原地的陆慎一眼,本想扭头就走,却就在此时,身后房间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顾荛的神识刚一放开,就变了脸色,转身小跑回了房间。 一进门,就见叶行远正昏倒在地上,眉头紧皱唿吸粗重,脸色更是煞白如纸,撑在地板上的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张原本冷峻的脸,此刻竟然也有些狰狞扭曲起来。 不好,这是走火入魔的迹象! 这狗男人,该不会是因为刚刚的事情给气得内息不稳才走火入魔的吧? 顾荛想到叶家给出的那一大笔钱,顿时内心有些愧疚,微微眯起狐狸眼,瞪了叶行远一眼。 这狗男人,也忒小气了些,她不过是和初恋前男友说了几句话罢了,至于气得走火入魔吗? 不过想想也是,像叶行远这么沉稳矜傲霸道的一个大总裁,就算和她只是貌合神离的前夫妻,可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妻和自己的亲弟弟当着他的面,拉拉扯扯的……. 这么没脸的事,会被气着好像也不奇怪。更何况,这狗男人还一向是顺风顺水强势惯了,又哪里受得住这种但凡是男人都受不了的王八乌龟之气? 顾荛忙将叶行远扶着盘坐在地上,双手抵在他的后背上,一边将自己的灵气引入他的体内帮着他调理内息,一边暗暗祈祷着这狗男人可千万别被她给活活给气死了。 ——否则,叶氏传媒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恐怕还没捂热就要飞走了。 当然了,这不是她爱钱,她还是很尊重生命的! 很尊重生命的顾小妖精很快就松了口气。 搞定! 狗男人体内暴躁不安的灵气,总算慢慢平息下来了。 顾荛伸了个不大优雅的懒腰,起身顺势将人拖回了床上。 她原本是要离开的,可转身之际,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重新回到了床边,双手叉腰的看着床上的男人,腮帮子鼓的跟河豚似的,又娇又萌,还奶凶奶凶的。 虽说,这狗男人迟早是要死的,可自然死亡和被她给气得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还是两回事。 算了,再便宜这狗男人一回,就一回! 顾荛皱着眉头忍痛咬破了自己的指尖,然后塞到了叶行远的嘴里,完事之后也不知这小妖精是怎么想的,她竟鬼使神差的又将食指往上挪了挪,刚好放到了男人的鼻息前…… 这姿势,好像有点惹人误会啊。果然…… 「你在做什么?看我大哥死没死?」冷厉的声音在顾荛耳边响起,陆慎抱胸斜倚在门口,语气讥诮冷傲得不行: 「呵,你这女人果然虚伪恶毒又贪婪。你在这个时候选择嫁给我病重的大哥,就是为了我们叶家的钱吧?只可惜,就算我大哥今天就死了,可只要有我在,遗产你一分都甭想得到。」 呵,说得她多稀罕叶行远的遗产似的! 顾荛斜了陆慎一眼,凉凉得意道:「二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装了。不错,我就是爱你大哥的钱,你又能拿我怎样? 而且,有句话你说反了吧?你大哥若是死了,身为他的妻子,我才是他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所以,只要有我在,你大哥的遗产……二弟你,才会一分钱都拿不到哦。」 不过是拿话挤兑人罢了,谁还不会似的! 啧啧,看我这回气不死你! 顾荛明目张胆的给这狗男人飞了个挑衅的媚眼。 第二十章 我们妖精也是懂法的 ()」 陆慎果然被气得不行。 「你做梦。顾荛,我明着告诉你,这里是叶家,我大哥的一切都是叶家的,他死了,叶家自然由我来继承!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若你当初一直跟着我……」 他犹记得这女人和他在小山村时的天真烂漫,那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温暖阳光,可就在他决定和她携手一生时,这女人却告诉他,她要去闯荡娱乐圈…… 娱乐圈就是名利场! 这个虚荣拜金不甘寂寞的女人!幸亏他早早就甩了她! 这狗男人,还有脸和她提当初? 呵! 顾荛冷笑,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又妖娆的冷厉:「陆慎,现在就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配偶、父母、子女才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所以,大白天的,你能不能少做梦?还指望继承整个叶家呢?呵!谁给你的自信?」 指望她不知道人类的法律吗? 呸,看不起他们狐狸精,可是会吃大亏的! 当然,顾荛也知道,她这个前妻其实也是没有资格继承叶行渊的任何遗产,可她就是想气一气眼前这个态度恶劣的王八蛋 。 比气人,他们狐狸精怕过谁! 「哦,对了,有句话我还忘记告诉二弟你了,你大哥爱我爱得不行,其实他早早就立下了遗嘱,说是要将他的全部身家都留给我呢……不然,你大哥又怎么会在病危之中娶我?不就是为了让一切都名正言吗?」 「当然了,我之所以愿意年纪轻轻就即将成为一名寡妇,也是因为……我是真的很想听二弟你,一辈子都喊我大嫂呢!」 说完,顾荛沖他得意又妩媚的眨了眨眼。怎么样?气吧?呵,本妖精就是喜欢看你气得不行又偏偏奈何不了我的模样! 听了这话,陆慎却楞了片刻。 「顾荛,你果然对我念念不忘。」 叶行远双眼微眯,站直身体,一步步走过来:「我就说嘛,那么多有钱人你不选,偏偏就选了我大哥?怎么,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得了我大哥的遗产后,再来勾引我?」 「好啊,那我今儿个就如了你的愿!让你做名副其实的叶家少奶奶!」 顾荛虽然早就知道陆慎这人性格乖戾,为人张狂,却没想到……他竟然蠢得想在妖精面前找存在感! 呵!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勇气! 「是吗?那叶二少想要我怎么做名正言顺的叶家少奶奶呢?」顾荛半点不憷,反而笑吟吟的迎了上去,一脸妖精样儿。 「顾荛,你……」 陆慎刚要拂开那女人勾过来的手指,却突然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就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什么你,你就是个人渣!」 顾荛一把将人推出门外,「砰」的一声,用力的关上了房门,独留脸色阴翳的陆慎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倒在房门外的走廊上,连开口唿救都做不到。 这种简单的缚身咒在两个小时之后就会自动解除,可就不知道那时候这位大言不惭口出不逊的叶二少还能不能站的起来了。 可这能怪谁? 顾荛拍了拍手,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狐狸本尊一般慵懒迷人的笑。 哼,早就警告过你了,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来招惹我们狐狸精,现在这样,可都是你自找的! 第二十一章 那个男人是谁 ()」 顾荛在叶行远床边坐下,单手托腮看着叶行远那张沉睡后依然冷峻得过分好看的脸,嘆了口气。 凭良心说,这狗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的,还怪好看的,就连他们族中的那些小兔崽子也比不上。 就是……太狗了一些,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当然了,她也没有要喜欢他的意思,只是她既然收了叶老夫人天大的好处,接下了这单活儿,短时间内就必然要和这狗男人朝夕相处一段时间了。 若这狗男人一直这么狗…… 天啊,那岂不是在难为她自己! 顾荛很害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动手揍人。哪怕,叶老夫人给的钱再多! 「哎……我真是好惨一女的……」 顾荛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多愁善感(没心没肺)的小妖精,一想到今后和这狗男人相处时还指不定要怎么委屈自己,顾荛简直伤心欲绝,差点哭出声来。 「叶行远,你还是早点好起来吧。」 我真不想委屈自己和你同在一个屋檐下啊! 叶行远其实早就清醒过来了,他躺床上一直不动,只是想静静的想一想。 他这一生其实活着也没多大意思,活了快三十年,每天都在忙碌,小时候忙着繁重的学业, 长大后又一力担起叶氏,每天都斡旋于公司的大小事务,没有一天是轻松的,就更别说静下来想想自己的人生了。 世人都说叶大少不近人情薄情寡性,清心寡欲得跟个和尚似的。 其实,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 每天公事上的忙碌已经让叶行远身心俱疲,哪里还有时间去培养个人的兴趣爱好? 可现在……因为这一场意外,叶行远隐隐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旁边的这个人,她还说,她希望自己早点好起来…… 「你就这么关心我……嗯?」 叶行远睁开眼睛望着床边的女人,一时间神情有些复杂。 他和她,严格说来,应该还算是陌生人吧? 是他为了活命,用卑劣的手段将她哄骗身边,没想到,她倒是真心希望自己早点好起来…… 「你醒了?」顾荛还兀自沉迷在自己幻想中的委屈人生中而无法自拔,见这狗男人陡然醒来,也是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都听到了什么?」 「你想我听到什么?比如……你和陆慎的卿卿我我?」 她和陆慎那明明是针锋相对,哪里有卿卿我我!这狗男人,会不会说话! 顾荛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逼着自己把眼前这狗男人想像成金钱的符号,这才逼得自己忍下了这口气。 狗男人这会儿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眸光幽深的看着她。 顾荛若是还坐着便显得矮了他一头,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散漫中带着一点少女的娇憨:「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和陆慎的事吗?若不是因为这个……」 她又怎么 会莫名其妙就变成已婚离异少女! 这狗男人! 算了,看在钱的份上,她忍。 「我也不怕告诉你,除了你弟弟陆慎,我之前还交了一个男朋友,就是程墨那个王八蛋。那狗男人之前追我的时候说爱我,可一追到就变了心,后来还为了...... 为了一朵黑心的白莲花封杀我,还说我们之前不是男女朋友,说我只是他包养的情人。总之,那也是一个王八蛋狗男人、渣男!」 顾荛越说越生气!她怎么就这么惨,出门就遇到渣男! 顾荛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那模样...... 叶行远垂下了眼,怎么莫名觉得这女人气唿唿的模样,有点可爱呢? 他掩在被子里的指尖捻了捻,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从心间痒到了指尖,为了掩盖些什么,还漫不经心的附和了一句: 「嗯,他们都是渣男,以后你别这么傻了。」 狗男人难得说了一句中听的人话,顾荛点头,「那当然,以后我找男人,肯定会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嗯?以后还想找其他男人? 真当我是死人? 叶行远顿时觉得有些不好了,看过来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偏顾荛什么都没发现,兀自说着:「当然了,你放心,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嘛,我既然收了叶老夫人的钱,那肯定是要先照顾好你的,谁叫我们夫妻一场呢…… 将来等治好你的病以后,我有钱有貌,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着?还用得着回头想那些渣男……」 叶行远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荛荛,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我说,将来等治好你的病以后,我有钱有貌,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着?还用得着……」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嗯?顾荛斜睨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道:「现在嘛,我既然收了叶老夫人的钱,那肯定是要先照顾好你的,谁叫我们夫妻一场呢……」 体内的生机果然又多了一分,这证明他体内的生机会随着她亲口承认他们是夫妻关系而增多一事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叶行远很满意,食指在床沿上无意识的敲打着:「很好,再说一遍。」 顾荛凝眉:「…….」这狗男人,什么毛病! 当她是复读机? 「继续。」 叶行远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叶行远,你到底想要听什么!」 打人是犯法的,作为一个知法守法的狐狸精,她不能那么冲动! 再者,看在钱的份上,她忍! 叶行远嘴角轻勾,「你刚才说……我们是夫妻。荛荛,你终于承认我们的关系了。」 这狗男人,果然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占她的便宜! 呵! 顾荛冷笑:「对,我们是夫妻,还是扯过离婚证的那种。」 叶行远:「是吗,我不记得我们离过婚。」 顾荛气得脸红,「我记得就行。我告诉你叶行远……」 离婚证我还留着呢。 叶行远轻笑了一声,「荛荛,既然我们是夫妻,你再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这样或许还可以增加一些彼此的亲密度,多蹭点生机回来? 如此,他就不用冒着随时都可能走火入魔的危险去修炼了? 顾荛:……她这是在鸡同鸭讲吗? 狗男人,老娘不伺候了。 顾荛转身就要走。 叶行远拽住她手腕,偏不让她走。 顾荛转身,两人对视着。 「荛荛,我们是夫妻……」 「打住,叶先生,请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顾荛将这狗男人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又统统都还给了他。 额,看不出来,他这个小妻子,记性还蛮好的嘛。 就是似乎,有些小气? 叶行远的眸底多了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痕。 「叶行远,我告诉你,我们早就不是夫妻了!」 顾荛话音刚落,叶行远眼角的笑痕还未消失,忽的就额头上青筋浮现,他咬紧牙关,双手握拳,死死撑在床的两侧…… 顾荛,「…….」狗男人这是又要走火入魔了? 至于嘛,她不就说了一两句不中听的话吗? 这狗男人,就这么受不得气? 顾荛真觉得自己是哔了狗了。 叶行远也没想到,顾荛只不过是随口否认了他们的夫妻关系,他体内那原本暂时安静下来的灵气,忽然间就毫无徵兆的暴动起来…… 他死死的攥住顾荛的手腕,眼里……满满都是求生欲。 「荛荛,我们是夫妻,对不对!」哪怕每说一个字,都像剜心一样的疼,叶行远也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 这狗男人,还真是……!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顾荛一边口不对心的敷衍着,一边将自己的灵气输入叶行远的体内,替他平息狂暴不安的灵力,免得这狗男人真的爆体而亡死在她面前。 想想那血肉四溅的画面……多噁心啊! 「荛荛,我要听你亲口承认,我们是什么关系?」 狗男人才好一点,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顾荛闭上眼,咬牙切齿的说出了那两个字:「夫、妻。」 算了,作为一个正直大度善良美丽而又懂法的狐狸精,看在这狗男人钱够多的份上,她忍! 「乖。」 叶行远垂下眼眸,掩住眸底的笑意:「再说一遍,我们是什么关系。」 顾荛:「夫妻!」还有完没完?这狗男人,看着人模狗样的,结果内里却是个…….变态 !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哪像他们妖精,就是表里如一的实在! 「再说一遍。」 体内消失的生机果然又回来了,叶行远扣在她手腕上的拇指尖,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我们是什么关系?」 顾荛咬牙切齿:「夫、妻!」 她现在还能忍着没一尾巴抽死这狗男人,真是脾气好啊! 随着生机的回归,那种健康又强大的感觉,让饶是一向沉稳的男人,也忍不住有点得意忘形了:「再说一百遍。」 顾荛睁大眼:「……」 呵,她忍…….忍个p! 顾荛用力抽出自己的手,顺便打出了一道凌厉的劲风,直接将狗男人掀翻在床上。 「呵,还要听吗!」 狐狸精不发威,你当我是宠物猫,想撸就撸? 叶行远淡然的抹了下嘴角的血痕,忽的,从床上一跃而起,抱住了顾荛的腰…… 嗯? 顾荛:「……放开。」 叶行远只一脸淡然的看着她,大有你不说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放的意思。 这一刻,顾荛真想敲开这狗男人的狗头看看里面是不是进开水了,烧得他脑子都煳了? 「荛荛,你刚才还说希望我早点好起来的。」狗男人还一脸委屈,「我虽然不是学医的,却也知道,想要让病人尽快好起来,保持病人的身心愉快也很重要……」 呵,占我便宜想赖帐不说,现在你还想身心愉快? 顾荛都快被气笑了。 行啊,那我就让你身心愉快个够。 顾荛刚要动手,就听到那狗男人说「荛荛,既然我们是夫妻,那我名下的财产以后都归你管,好不好?」 嗯?顾荛掐诀的手一顿。 这狗男人为了占她的便宜,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了? 这还是那个在离婚时一毛不拔的狗男人吗? 看叶行远那一本正经认真得不能再认真,诚恳得不能再诚恳的模样,顾荛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这男人扯过离婚证了。 「叶先生,你说的对,我们是夫妻。什么财产不财产的,那其实都是身外之物,我一点都不看重那些。毕竟,夫妻一体嘛,你的不就是我的嘛……」 顾荛告诉自己,她这绝不是贪财,她只是想看看这狗男人到底还想做什么妖! 「荛荛,」叶行远望着她,语气轻柔近乎与哄骗:「以后再也不好否认我们的夫妻关系了,好不好?」那种游走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差点就要爆体而亡的痛,他再也不想经歷一回了! 被迫躺在门口听了一回墙角,且还从头听到尾听了个全程的陆慎:「艹…….」 谁来告诉他里头那个黏黏煳煳甚至没脸没皮到用金钱去哄骗小姑娘的男人是谁,绝对不是他那个一向沉稳自持薄情寡性到保持了近三十年高冷禁慾人设的大哥! 第二十二章 大意了 ()」 顾荛望着眼前的男人,睁大眼。 这狗男人真不愧是奸商啊,逮着机会就得寸进尺的提要求。 她冷嗤一声,正要拒绝,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砰」的一声。 啥东西砸到地上了? 顾荛愣了下,这才想起被她扔在门外的陆慎来。 以普通人类的体格和耐力而言,那王八蛋能以那个诡异的姿势站立这么久才倒地,也是厉害了。 面对同样狗的两兄弟,顾荛突然觉得很没意思,随意挥了挥手,眨眼就从原地消失了。 房门外,突然就恢復了行动力的陆慎:「……」 真他娘的见鬼了!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跟鬼压床似的,能听能感知却偏偏就动不得说不得? 在愣了两秒后,他想要一脚踹开眼前的房门,却不知为何临到头了又停了下来,只背靠在墙壁上,揉着僵硬的四肢,低喘着眯起了眼。 他原以为顾荛那个女人是他先不要了的,因为那个女人嫌贫爱富贪婪虚荣还不甘寂寞,她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真心和爱。 可现在……想到刚刚听到的一切,他心里就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就好比他弃如敝履的东西,别人却捡回去视若珍宝? 呵! 陆慎自嘲的笑了下,然后闭上了眼。 大约是这两年他太过低调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记他叶二少的性子了吧? 陆慎睁开眼,阴沉着脸离开,转身就去找管家询问有关顾荛的事。 叶管家虽然对老夫人十分忠心,可他当年毕竟曾受过陆慎生母陆小碗的恩惠,此刻见他问起顾荛的事,斟酌了一番后,才隐晦的提点了一句,只说顾荛和大少爷是在大半年前隐婚的。 至于其他的 ,却只字未提。 他想起陆慎刚刚下楼的姿势有些古怪,叶管家又忙问了一句:「二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陆慎脸色阴沉如水难看得很,「刚刚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叶伯,你去忙你的吧。」 说完阴沉沉的便走了。 叶管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嘆了一口气,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这些个豪门世家的事儿,谁又能说的清楚? 他一个下人,还是少参合的好。 陆慎刚一回到房间,电话铃声就急促的响起。 「二少,杨小姐那边出事了……」 挂掉电话后,陆慎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双眼微眯。 顾荛那个女人果然爱慕虚荣手段狠毒,这才攀上他大哥多久,就开始在娱乐圈横行霸道了? 还故意针对他的未婚妻柳柳? 想到未婚妻杨柳,陆慎的眼里难得有了一丝温柔。 他的柳柳和顾荛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完全不同。 柳柳正直善良,从不贪慕虚荣,即便程墨那么追她,她也一直拒绝,只一心一意的跟着自己这个穷小子。 只有这样的好女孩儿才配得到他陆慎的爱。 一想到他的柳柳这会儿正因为顾荛的刻意打压而暗自伤心流泪的样子,陆慎顿时心疼得不得了,拿了车钥匙就大步往外走。 与此同时,星光娱乐总部大楼。 新晋小花杨柳的经纪人薇薇安一脸怒气的推开了副总赵彬办公室的大门,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怎么不敲门?」赵彬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 薇薇安摘下墨镜,在他桌前坐下,趾高气昂的问道:「赵总,不是说好陈导新戏的女二号给我们柳柳吗?为此我们柳柳可推了好几个通告,怎么突然又要换人了?」 面对薇薇安的盛气凌人,赵彬只是极轻蔑的一笑: 「薇薇安,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有些事情不用我说的太明白吧?再说了,当初杨小姐的这个女二号,是怎么得来的,你我都心知肚明。」 老狐狸。 薇薇安冷笑,「那好,你说,这个角色公司给谁了?」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她手里截胡? 赵彬笑得意味深长,「当初是谁的,现在自然就还给谁。」 薇薇安微楞,转而眉心紧拧,不可置信看着他,「顾荛?」怎么可能? 赵彬点了点头。 薇薇安沉默半晌,忽然又笑了,「赵总,您这是在说笑吧?顾荛在公司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更何况,程总对我们家柳柳……」 她故意留了半截话没说,只给了赵彬一个你应该懂得的眼神。 赵彬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自有他的过人之处。 更何况,都是在娱乐圈混了多年的老人儿,谁还不清楚谁? 他放下手中的笔,往后一靠,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笑得越发意味深长:「薇薇安,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有些话说开了,可就没意思了。是,程少是一直很喜欢杨小姐,可是……」 「杨小姐不是一直没答应程少的追求吗?」 还不是老闆娘的经纪人呢,在他面前摆什么普? 程大少和自家艺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薇薇安心里自然也清楚。 杨柳吊了程墨一年多了。 想当初,她也曾劝过杨柳,要不就跟了程少得了,毕竟程家也算是b市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可杨柳却不,只一心巴望着陆慎那个穷小子。 起初,她还想不明白——毕竟自家艺人可不像是个傻白甜的恋爱脑,直到对方告诉她,陆慎其实是叶家的二少爷! 叶家可是首富之家,自然不是区区一个程家可以相提并论的。 可是有叶大少在,陆慎一个私生子又并不能继承家业……说实话,之前薇薇安并不看好陆慎。 直到前不久突然就传出叶行远得了重病昏迷不醒的消息,她这才明白了一切。 如果叶大少死了,那么,叶家唯一的继承人就只剩下陆慎了! 薇薇安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便暗搓搓的开始了抹黑:「赵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柳柳一向洁身自好,可不像某些女人爱慕虚荣,被人包养了还……」 「行了。」赵彬对老闆的私事不感兴趣,只看在大家同事一场的份上,才又提点了一句:「这事你和我说不着。我也不妨把实话告诉你,换角儿这事,是投资方要求的。」 投资方?那不就是叶家的传媒公司? 薇薇安愣了下,随后拿起电话一脸复杂的离开了。 …… 叶家老宅。 叶行远将电话挂断后,坐在桌前打开了电脑。 前些日子他忽然昏迷不醒,公司里需要他处理的事情早已堆积如山,连电脑邮箱里也塞满了需要他亲自回復的邮件。 叶行远坐在书桌前,瞬间就开启了工作狂模式。 屋子里窗帘大开,午后的阳光斜照在男人的身上,他眼神专注,心无旁骛,面对枯燥繁重的工作,脸上也没有半点的不耐。 时针转过一圈又一圈,斜阳西坠,晚霞一点一点的从天边消失,屋子里也渐渐变得昏暗起来。 叶行远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余光扫到了电脑右下方的时间,微微一怔。 嗯?已经快六点了? 不知不觉,他竟然又工作了一个下午。 想到如今自己体内的生机有限,叶行远忙关上了电脑,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小心翼翼的开始了今日的修行。 希望,这回不要又走火入魔才好。 四周的灵气突然有了些微弱的波动,正在他隔壁房间啃鸡腿的顾荛,顿了顿。 虽然昨天被叶行远那狗男人纠缠了一番,占尽了口头上的便宜,让她几乎想一尾巴抽死那王八蛋算了,但一想到上午白幽打来的那个电话,说是陈导那部新戏的女二号又还给了她…… 顾荛不傻,自然知道这里头是怎么回事。 算了,看在叶氏传媒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上,她还是过去看着吧,也免得那狗男人一不小心就又走火入魔了! 三两下啃完手里的鸡腿,她起身就往隔壁走去。 推开隔壁的房门,房间内并没有开灯,视线很暗,可是以顾荛狐狸精的眼力,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满头大汗盘坐在地上双眼紧闭的男人。 呵,这狗男人果然不会修行,瞧瞧他这满头大汗青筋暴起的样儿,不是快走火入魔的迹象,又是什么? 幸亏她来了…… 顾荛双手抱胸,懒洋洋的走了过去,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叶行远,「叶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这狗男人,旁的不说,这忍痛的能力,倒是槓槓的。 瞧瞧他现在这幅鬼样子,她看着都替他疼啊。 见这狗男人没有理会她,顾荛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叶先生,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还是没有反应。 甚至,这狗男人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顾荛皱了下眉头,而后伸出芊芊玉指,荛荛推了推他。 「叶行远?」 依然没有反应。 这狗男人突然装死,又想做什么妖? 看着叶行远紧闭的双眼,不知怎地,顾荛突然有些心虚,与此同时,一个诡异的念头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该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顾荛的食指点在了男人的眉心,下一刻,指尖有些颤抖。 可见这一回,顾荛是真的慌了起来,她忙将人拖到了床上,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 果然,在男人的心口处,出现了一团犹如火焰一般暗红色的印记。 这分明就是修行之人陷入了心魔幻境之中啊! 药丸。 不对。 这狗男人才修炼了几天,按理来说才刚入门,连心魔的门槛都摸不着,又怎么会……顾荛百思不得其解。 「顾小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叶管家忽然出现在房门口,顾荛闻声回头朝房门口望去。 因事发突然,顾荛虽然掩饰得极快,可她眼中的那抹惊慌还是被叶管家给发现了。 叶管家见她这样,又见自家大少爷躺在床面色煞白如纸的模样,顿时脚一软,声音颤抖,带着细微的哭腔,「顾小姐,我家大少爷他、他、他,他这是怎么了?」 第二十三章 救不救是个大问题 ()」 顾荛这会儿正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让叶行远陷入了危险之中而心虚着呢,又哪敢让叶管家扑过来? 眼看叶管家踉踉跄跄的就要扑过来了,顾荛这一着急啊,狐狸精的智商不知怎地就突然下线了。 她脑子一抽,竟然就势往叶行远的身上扑了过去,扒拉了一下他敞开的衣服,慌不迭的回头道:「叶伯,没事,就是我们都有些困了,正要睡觉来着……」 叶管家脚下一个踉跄,满腹的惊惧悲伤哀恸慌乱等一切情绪,全都僵在了脸上:「……」 这晚饭还没吃,天也还没黑,怎么就……就这样迫不及待了? 「叶伯,你还有事吗?」顾荛发挥了自己最好的演技,若无其事的问道,还故意憋出了一脸的……娇羞红晕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 叶管家顿时老脸一红,僵硬的退了出去,还不忘体贴的为二人关上了房门。 只那脸上的神情,很是有些……一言难尽啊。 其实,叶管家哪怕身为老夫人的心腹,也并不十分清楚叶行远的身体状况。毕竟,叶行远身为叶氏的当家掌权人,有关他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到叶氏的股票行情。 叶家祖孙二人将这个秘密守得死死的。 故而,在叶管家眼里,顾荛这位莫名其妙就进了门的大少奶奶,充其量……也就是个和自家大少爷莫得感情的沖喜新娘罢了。 可眼下看来……大少爷和这位顾小姐的感情,貌似不是一般的好啊。 一想到这里,叶管家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飞快的冲下了楼。 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夫人去。以大少爷和顾小姐的黏煳劲儿,说不定很快他们叶家就要有小主子了! 房间内,顾荛也顾不得叶管家会脑补些什么了,直接打了一道防御的法决在四周,然后躺在男人的身旁,与他额间相抵,藉此将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的引入了男人的识海内。 虽然这个男人是狗了一些,也小气了一些,可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见死不救吧。 费了好些功夫,顾荛才收回了自己的神识。 总算是暂时保住了这男人的一条狗命。只是…… 看着床上依旧紧闭双眼却唿吸渐渐平缓的男人,顾荛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这回,是她太大意了。 她忘记了这狗男人是人,而她给他修炼的功夫,却是妖族的修炼功法…… 若是这人继续修炼这功法,迟早是要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可若是不修行,以他现在身体的诡异情况来看,只怕随时随地都可能生机枯竭原地去世! 除非,让他改修人族的功法。 可问题是…… 顾荛嘆了一口气。 身为一只血统纯正的狐狸精,她也不会人类修行的功法啊! 所以,这回真是老天要绝这狗男人的小命,可怪不得她哦。 顾荛耸耸肩,无比惋惜地看着叶行远:真是好惨一男的呀,明明有身家亿万,却偏偏没命享用。 「叶行远,你怎么就不能争气点呢?我给你的功法哪儿不好了?族里那么多臭小子都能修炼,你怎么就炼不了,回回都要走火入魔呢?你若是就这么死了,那我怎么办?」 没了叶家的支持,她还能在娱乐圈混下去吗? 想到自己刚刚到手的叶氏传媒的股权就要飞走了,顾荛戏精附体,瞬间就悲从心来眼圈微红。 「你若是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死了,倒也好了。可偏偏怎么就让我遇到了呢?你说你这样,是让我救呢,还是不救呢?」 说道伤心处,顾荛更是觉得委屈了,「救你,就得随时随地把你带在身边,还要损耗我的修为,说不定还要……可不救吧,我良心上又过不去,毕竟,咱们总算是夫妻一场…… 更何况,还有陆慎那个王八蛋在。若是就这样让你死了,那叶家岂不是就要落在那个王八蛋的手里?到时候,他要是在娱乐圈封杀我,怎么办?」 「呜呜呜,我真是好惨一女的……」 顾荛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忍不住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伤心泪,也因此错过了男人因为她的一句「夫妻一场」而微微颤动了一下的眼睫毛。 「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嘛呢?你这么狗,当初离婚的时候,一句话不说也就罢了,还一分钱的分手费都没给我!」 想了想,又低声的咕哝了一句:「对了,你这人,就是这样小气,还一句气话都听不得,一不小心就要走火入魔一回,我救起来多累啊……算了,下回你再走火入魔还是原地去世吧。」 她可是一正直又有骨气的狐狸精,绝不会为了钱财折腰的! 我小气?还让我原地去世? 被子下刚醒过来的叶行远听到这话,差点给气笑了。 是,当初离婚的时候,他是没给顾荛一分钱,却给了顾家一整座山! 顾荛嘆了口气,算了,看在这人大限将至也活不了几天的份上,她就大度一些,不和他计较了。 顾荛正准备离开,被子下的叶行远却睁开了眼。 顾荛:「……」这狗男人什么时候醒的,又听到了多少? 叶行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起身下床,面无表情看着她:「我吝啬小气?一毛不拔?」 两人四目相对。 顾荛莫名有些心虚。 这狗男人既然早就醒过来了,干嘛要一直装昏迷不出声? 果然是狡诈的人类奸商,比不得他们妖精实诚! 「你装死偷听我说话,还有理了?」这个时候哪能憷啊,顾荛理不直气也壮的瞪了回去。 「呵,」叶行远低笑一声,朝她走了一步:「我不争气,修不好你给的功法?所以,我现在这样,果然是因为你给的功法有问题了?」 叶行远是谁,刚大学毕业就执掌了整个叶氏,从一众商场老狐狸中脱颖而出的男人,自然是精明厉害至极,方才只从顾荛的三言两语之中就很快抓住了重点,并顺势反攻回来。 顾荛:「……」我不是,我没有,休想我负责! 可怜刚成年的小狐狸精顾荛不过才在人间厮混了不到三年,又哪里识得人心复杂,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果然…… 「荛荛,」叶行远似笑非笑,再朝她走了一步:「看你这样子,是不想负责了?」 「负什么责?你修炼会走火入魔,是你自己心眼小受不得气,和我有什么关系……」顾荛心虚之下,气势一颓,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是吗?」叶行远眉眼一沉,俯身逼近她。 「……」顾荛心虚的移开了眼。 叶行远看着她眸子里的心虚,心中瞭然:「荛荛,我听说修行之人,最重因果了,否则进阶之时,恐怕难过心魔这一关……」 「连这你都知道?」顾荛被逼到了墙角,勐然抬头看着他,一脸震惊。 「荛荛,若我因为修炼你给的功法不对就这么死了……」叶行远俯身问她:「你说,这因果轮迴,会不会算在你头上?」 顾荛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从前,她还真没把叶行远这狗男人放在眼里,可现在……顾荛突然很想哭。 像她这样诚实正直的狐狸精,果然斗不过这些个奸商! 「荛荛,你刚刚不是还说……救我太累了,所以下回你就不救我了,还让我原地去世吗?」叶行远说这话的时候明明在笑,顾荛却觉得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没说,是你听错了。」顾荛知道自己理亏,心虚得很,忙低下头,完全不敢去看叶行远的眼睛。 「哦,原来是我听错了呀。」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刚刚脑子里那个夺舍者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这个小前妻,果然很害怕和自己扯上因果关系! 所以,他活下去的保障又多了一分?毕竟,只靠金钱远不足以牢牢的拴住顾荛这样的玄门高人! 更何况,这女人还是个没心没肺的棒槌! 在叶行远的高压视线下,顾荛简直悲愤莫名,只想穿回到三天之前,一尾巴抽死自己。 叫你多管闲事!叫你禁不住金钱的诱惑! 她原本是想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看在叶老夫人给的钱够多的份上,才想着教这男人修行的功法,也好救他一条狗命。 可怎么到了现在,这狗男人的死活,却要把这因果算是她的头上? 就因为她一时不察,让他修炼了他们妖族的功法? 这样又大又圆的一口锅,她能背吗? 打死也不能呀! 「其实,」 她勐然抬头,视死如归的看着他:「其实,你也不算是听错了,我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 叶行远面无表情:「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觉得,」顾荛也算是豁出去了:「像你这样……的男人,本来就没救了!」想逼她任劳任怨的负责? 没门! 「哦,这么说,那我是必死无疑了?」叶行远幽幽道:「只可惜y省的那座山我原先只买了二十年的使用权,若是我死了……」 顾荛心一颤,浑身一抖,忙挤出一个谄媚的笑,「等等,原本你是没救了,不过这不是有我在吗?你放心,叶先生,只要有我在,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是吗?那以后就辛苦荛荛你了。」 「您客气了。」顾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如果这狗男人收回y省那座山的使用权,那老祖宗一定会把自己捉回去关上个万儿八千年的! 那怎么行! 叶行远眼眸幽深,凝视着顾荛,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他突然问她:「荛荛,若今天我就这样陷入幻境中悄无声息的死了,你会怎么样?」 过完年了,依旧开工了。从今日起,本文恢復日更不断,也在此给各位小仙女拜个晚年,祝大家鼠年行大运,恭喜发财,万事大吉! 第二十四章 叶先生,我漂亮吗 ()」 叶行远若是死了,自己会怎么样呢? 顾荛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悠几圈,却下意识的避开了这个问题。 「胡说什么,有我在,你就是想死也不容易。」说着,小狐狸精一躬身一低头,身形一晃就要从男人的面前逃出去。 叶行远侧身挡住她去路,双手撑在墙壁上,将人禁锢在怀里,「我是说,如果,我死了。」 顾荛想了想,抬头很认真的说:「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绝不会去争你的遗产的。」 叶行远:「……」 四目相对,两人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叶行远嘆了口气,略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髮,「荛荛,我们是夫妻,那些东西用不着你去争,也会是你的。」 「……」顾荛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狗男人玩失忆梗还上瘾了?他们算哪门子的夫妻! 叶行远尾音上扬,「嗯?」 顾荛连忙点头,「是是是,你说是夫妻,那我们就是夫妻。」除了承认,她还能怎么办?让这个小气的男人再一口气岔不上来,又来一次走火入魔吗? 到时候要辛苦救人的是谁? 所以说,她真是好惨一女的! 他这个小前妻,口不对心装模作样敷衍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叶行远的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勾了勾。 顾荛也晃了一下。 这狗男人,笑起来的样子,还……挺温柔的? 不不不,这狗男人怎么可能笑得温柔?一定是她看错了。 顾荛回过神来,正要面无表情的推开这人,就在此时,房间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荛心里咯噔一声,不好,她好像似乎忘记一件事了。 「行远,荛荛……」房门被推开,一群人站在门口,叶老夫人当仁不让的站在最前方,在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形后,顿时消了声。 只见叶行远站在墙角,正以壁咚的姿势将顾荛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叶老夫人:「……」是谁告诉她,修行之人大多讲究清心寡欲的? 顾荛也被老夫人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脸上强扯出了一抹生无可恋的笑容。 倒是叶行远最先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看向叶老夫人,「奶奶,我们正打算下去吃饭。」 叶老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哦,没事就好。」她也不想过来棒打鸳鸯,可何医生说了,以行远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大适合做太过剧烈的运动…… 顾荛看着叶老夫人,不由得心思一动,趁机推开了挡在面前的狗那人。 叶行远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一边挽住奶奶的胳膊,一边转头看向叶管家,「叶伯,陆慎人呢?」 叶管家嘆了口气,「二少爷昨天晚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一直没回来。」 能在这个时候把陆慎从叶家叫出去的,还能是谁? 叶行远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消息,顿时皱了下眉头。 他这个弟弟真是没救了,竟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吃过一顿略有些尴尬的晚饭,顾荛亲自盯着开启了工作狂模式的叶行远上床躺下后,正打算离开,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有些不耐烦的按下了接听键。 「是顾荛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个男人的声音。 顾荛皱了下眉头,压低了声音,「我是,你哪位?」大晚上的不睡觉,打电话来扰人清梦? 「我姓周,是叶氏传媒的人,也是陈导那部新剧的制片人。」 「哦?」顾荛勾了下唇角,似笑非笑语气玩味,「这个时候找我有事?」 那位周制片在电话中言简意赅,「陈导让我通知你,女二号的角色还是你的,这两天就过来把合同签了吧。」 他的声音很冷淡,隔着电话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甚至话刚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半点不给顾荛反应的机会。 但顾荛一点也不在意,毕竟,她如今也算是叶氏传媒的大老闆了,马上就可以在娱乐圈横着走了。 就这点小事,她也犯不着生气。换个思路想,叶氏的员工大晚上的还在打电话通知她工作,这也算是给她这个大老闆免费加班了。 恩,这工作态度不错,还是值得肯定的。 顾荛怀着愉悦的心情收起电话,刚要转身离开,叶行远倏然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唬了顾荛一跳。 「你还没睡着啊?」这狗男人不会患有失眠症吧? 顾荛在考虑要不要给他个昏睡符一了百了? 「嗯。」叶行远从鼻腔里发出个音,看着她嘴角那抑制不住微笑,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谁打来的电话,这么开心?」 「一个自称姓周的制片人。」 顾荛此时兴致颇高,也没了睡意,索性坐到了他床边,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眼睛眯成了月牙状,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之前的那部剧不是被人给截胡抢了角色吗?现在,那角色又是我的了。人打电话来是通知我尽快去签约的的……」 看着顾荛脸上露出小狐狸般狡黠又得意的笑,叶行远的眼底也不由自主的戴上了一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笑意。 「这件事情,是你帮我的吧?多谢了。」 说着,顾荛又迫不及待的打给了她的经纪人死兔子精白幽,同他说了签合同的事情,顺便还想在他面前炫耀一把,可白幽却提醒她去看微博热搜。 顾荛刚一打开微博,脸就沉了下来。 新晋小花杨柳最新的一条微博,被人顶上了热搜: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演戏,却终究,对某些事情无能为力。 就因为杨柳这似是而非的一句话,微博底下的评论一水儿都是安慰她的话。 「小姐姐这是怎么了,是被人给抢角了吗?抱抱。」 「听说,又是gr那个狐狸精干的?」 「小姐姐别哭,gr什么样儿,我们大家都知道,一个靠睡上来的狐狸精,就算抢了这角色,也註定红不了……」 「我觉得杨柳小姐姐比她漂亮多了,现在的金主儿都这么没眼光的吗?放着小姐姐不捧,去捧个花瓶?」 「花瓶?抱歉,我实在不知道gr哪里像花瓶了,一张妖艷的狐媚脸,一看就不知道动了多少刀子。」 「……嗯?」顾荛看到这里,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说她演技不好,她认了,敢说她长得不漂亮? 这届网友,是都眼瞎了吗?像她这样纯天然纯血统的狐狸精,怎么可能会不漂亮! 顾荛气唿唿的退出微博关了手机,转而朝叶行远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叶先生,你觉得我长得漂亮吗?」 叶行远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还行。」 「就只是还行?」顾荛深吸一口气,笑得愈发妖娆迷人:「要不,您再仔细看看?」 狗男人,还想不想继续苟下去了? 叶行远眼皮一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里头的意味,简直是不言而喻。 把顾荛给气得,冷笑着道:「叶先生,且容我提醒您一句,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若是没有我帮忙的话……」说完,还特意给了他一个请自行体会的小眼神威胁了一番。 自以为晚饭前才扳回一城有了因果关系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还能顺利再苟活一段时间的叶大总裁:「……」 顾荛见他这样就笑得很开心了:「我听说,叶先生去年才被评为了世界十大杰出青年俊杰……」 能屈能伸的叶大总裁自然是青年俊杰,所以也是很能识时务的。 只是…… 叶大总裁活了二十七年,却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居然要去赞美一个女人的容貌? 只不过,这些事情,是难不倒我们叶大总裁的。 只见他眉心紧拧,随后坦然自若的拿起手机,在搜索栏中不慌不忙的输入:要怎么赞美一个女人的美貌? 很快就搜出了结果,只是…… 叶行远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答案,手一顿,差点没把手机给掰了。 这都是些什么鬼?赞美一个女人,需要那样……不要脸的吗? 一旁,顾荛正笑吟吟(冷飕飕)的看着他,在强大的求生欲下,叶大总裁终于做了一回舔狗,刚刚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彩虹屁也自动脱口而出: 「荛荛,你很美,美得像一首抒情诗,却比诗更动人,美得像晨露中的玫瑰,却比玫瑰更醉人。还有你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以及长长的、一闪一闪的睫毛,裊裊拂过我的心上……」 「不错,有眼光。」顾荛心满意足了,临走前还好心的替叶行远掖了掖被角,「很晚了,你先好好休息,至于修炼的事情,不急,明天再说……」 「等等,」叶行远叫住她,「荛荛,你还记得自己之前曾说过什么话吗?」 顾荛一头雾水,「我说什么了?」她对他说过的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能哪句都记得住? 「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在不要脸和活下去之间,叶行远斟酌再三,还是选择了后者。 叶行远这煞有其事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真是…… 顾荛就想不明白了,这狗男人从前看上去挺正经的一人,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荛荛,我之所以会走火入魔,全都是因为你给我的修炼功法不对,你下午还说过会负责的,既然要负责,那我们……」开始修炼吧。 顾荛真是忍不下去了,「打住。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对你负责了……」再说了,她一貌美如花的狐狸精凭什么要对这样狗的一个男人负责! 关键时刻顾荛想起了y省的那座山及时剎车,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你说过。」 「我没有,」顾荛忙否认,「我只说过,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可没说要对你负责呀。很晚了,洗洗睡吧。」 这狗男人真不愧是奸商,时时刻刻都不忘记挖坑算计着占她的便宜。 顾荛起身,正准备离开房间,手腕却被叶行远一把抓住…… 第二十五章 这狗男人莫不是疯了 ()」 顾荛突然被人抓住,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男人,「叶先生,已经很、晚、了!」 若是耽搁了她的美容觉……呵呵! 在顾荛的死亡凝视下,叶行远深吸口气,闭上了眼,「荛荛,我现在还不想睡,想再修炼会儿。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的吗,就留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 好个p ,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呢。 顾荛不知道叶行远这狗男人又打算做什么妖,也不想知道了,她冷笑着拂开了他的手:「叶先生,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 眼看棒槌要炸毛了,叶行远忙祭出了杀手锏,睁眼打断她,「荛荛,你太美了,一想到你的美丽我睡不着。」 嗯? 顾荛微楞:「……」 她没听错吧?还是这狗男人发烧开始说胡话了?这是在对她表白吧? 顾荛下意识的伸手探了探的额头。 不烫啊。 所以,还是脑子进开水了? 顾荛眨了眨眼。 编,你再接着编,我看你还能做什么妖! 叶行远望着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突然有些不敢看,他再次闭上了眼,内心生无可恋。 「荛荛,你是我见过的,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顾荛却是睁大了眼,一脸震惊。 「叶行远,你怎么了?」见狗男人陡然阖上双眼,唿吸加重,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她心里越发怀疑这狗男人又开始作妖了。 心跳陡然加快,体内那少得可怜的灵力也再次变得暴躁不安…… 叶行远果断改变注意,选择听从脑子里那个夺舍者的建议——先讨好顾荛藉此偷取顾荛的生机,救命要紧! 他倏地睁开双眼,木然望着顾荛,放弃了抵抗,「荛荛,你太美了,你的美貌让我茶饭不思,夜夜都难以入眠,没有你,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他说的是大实话,顾荛却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顿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狗男人莫不是……疯了吧? 「停!」 顾荛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叶行远那张严肃认真的脸,难道真疯了? 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只双手抱胸冷眼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妖,「我真的这么美?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 体内的生机在飞快的流逝,叶行远有气无力的点头,「是的,请听我说完。」谁来告诉他,到底要讨好到什么程度才能蒙蔽天机,悄无声息的偷取这女人的生机! 「行啊,那你接着说。」顾荛双手抱胸,拭目以待。 狗男人,看你做什么妖! 想花言巧语的哄骗我们狐狸精?呵,别说门了,连窗户都不可能有! 「荛荛,」叶行远沉默,脑子里那个夺舍者正教给他的这些话简直突破了他的底线,「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美到……我再不想其他的男人多看你一眼……」 福至心灵间,顾荛顿时瞭然。 叶行远莫非是在敲打她?就因为之前陆慎说的那些话? 呵,狗男人,就连说句话都要这么拐弯抹角的,果然比不得他们妖精实诚! 顾荛挑眉轻笑:「叶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挑衅一个妖精的后果,你确定你能承受得起? 叶行远脸不红心不跳,很是淡定,「我说的都是……实话。」 没有你,我的确会死。 顾荛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些是实话?呵呵,骗鬼还行,可她是一妖精! 「荛荛,你不相信我的话?」 叶行远绷着他那张严肃冷峻的脸,嘴里却生无可恋的说着温柔骗鬼的话,真是让顾荛觉得……莫名的喜感啊。 「信啊,我怎么不信!」顾荛直接笑出了声,一抬头,就看到一本正经的叶行远正双目凝视着自己。 「很好笑?」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阴沉。 顾荛嗤笑一声与他对视:「好了,今晚的笑话时间结束了,刚刚我看你体内的灵气似乎有些波动,需要我帮忙是吗?」 说着,就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了他的体内。 有了小姑娘的灵力,死亡警告暂时解除,叶行远一脸复杂的看着她,「谢谢。」 顾荛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妖娆又潇洒的离开了房间。 再次逃过一劫的叶行远望着门口的方向,靠在床头,闭上眼,沉重嘆了口气。 生活无情,他真的好难…… 几分钟后,他认命一般的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又一次一字一顿的输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讨好一个女人? …… 深夜,陆慎终于在某家酒店内找到了因为太过伤心而「失踪」了一整天的杨柳。 「柳柳人呢?」陆慎看着挡在他前面的薇薇安,眉头紧皱,一脸的焦急担忧。 薇薇安侧退了一步,欲言又止:「在里面。不过,她情绪不大好……」 「到底怎么回事?」陆慎的眉头拧得跟紧了,眼底似有戾气涌出。 薇薇安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低声道:「陈导的新戏本来已经定了柳柳的女二号,却突然被告知取消了……柳柳她很重视这个角色,所以,她知道后情绪就有些不大好了。」 「后来,我也去公司问了,公司的高层说这是投资方的意思,对方指定了让顾荛小姐来演女二号,公司也没办法……」 果然是顾荛那个狠毒的女人搞的鬼! 陆慎听完后,脸色阴沉得可怕,「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里侧的卧室。 薇薇安站在客厅,透过并未完全关上的卧室房门,看到满脸泪痕的杨柳一把扑进了陆慎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卧室内,陆慎一把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抱在怀里,怜惜的亲吻着她的额头,「傻姑娘,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这样哭?」 「阿慎。」杨柳埋脸在陆慎怀里,无声哽咽,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陆慎心疼不已,强迫她抬起下巴。 不过几天不见,这傻丫头似乎就瘦了很多,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更显尖细,脸色更是苍白…… 原本就柔媚娇弱的女人,如今整个人套在宽大半透明的真丝睡袍中,又因为刚刚才哭过,一双勾人的杏眼更是水汽瀰漫,更显我见犹怜般的柔弱,顿时勾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陆慎不自觉紧了紧扣在女人腰间的手,满腹心疼,将人抱在了大腿上坐好,「放心,事情薇薇安都告诉我了,我会想办法的。」 怀里的女人抬头望着他,眼底噙满了泪水,仿佛有满腹的委屈想说,最后却独自合着眼泪往下咽,摇了摇头: 「阿慎,你别乱来,毕竟你才刚刚开始创业,而叶氏传媒背靠叶氏集团,实力雄厚,你是斗不过他们的。还是算了吧。」 陆慎嘆了口气,他的傻姑娘。 这回新戏换角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柳柳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却什么都不同他说,只自己一个人躲在酒店默默的伤心流泪。 他也知道,柳柳不告诉他,也是怕为他招来麻烦,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又一心为他着想,可他却…… 陆慎在想,到底要不要把自己也是叶家二少爷的身份,告诉她呢? 「柳柳,我是你的男朋友,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杨柳摇头,强颜欢笑道:「阿慎,我真的没事。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好?」 「我……」陆慎闭了闭眼。 他的柳柳是这样的单纯善良,他突然就打消了告诉她是因为顾荛那个恶毒的女人使坏抢走了她角色的念头,他不想用这些狠毒龌蹉的事情来脏了柳柳的耳朵。 而且,他心里很清楚,顾荛之所以会抢走柳柳的角色,大约……也是因为柳柳是他喜欢的人吧! 从前,他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喜欢上了顾荛那个心肠歹毒嫉妒心重,还爱慕虚荣不甘寂寞的女人! 「阿慎,真的,我没事,你什么都不用做……」 「柳柳!」 杨柳嘴角扯出一抹笑,却难掩眼底的伤心落寞,「阿慎,你别担心我了,我真的没事了。我哭,也不是因为丢了这个女二号…… 我是觉得,你现在刚创业,正缺启动资金,可我却……阿慎,我真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陆慎心底的愧疚更甚。 他知道柳柳其实并不喜欢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她之所以要去接戏,也只是因为接戏的片酬高,她只是想要帮他…… 可他呢? 原本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柳柳住别墅,坐豪车,当女主,甚至在娱乐圈横着走! 可就因为他一开始就骗了她,他告诉她,自己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小子。以至于如今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也不肯和他说,就怕给他带来麻烦。 他的柳柳是这样好的一个姑娘。 所以,他怎么能辜负她,让她受欺负呢? 陆慎嘆了口气,搂着杨柳单瘦的肩,郑重承诺:「柳柳,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替你解决的。该是你的角色,谁也抢不走!」 杨柳却急了,「阿慎,你别乱来。叶氏势大,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陆慎却沉声打断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也不会乱来。柳柳,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他心疼地的抚去她脸上的泪痕,「以后别再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了,知道吗?」 杨柳眼中含泪,再次扑在了他的怀里:「阿慎,你对我真好……」 陆慎不放心她,又在酒店陪了她大半夜,直到杨柳睡着后,天都快亮了,这才脚步沖沖的离开。 陆慎前脚刚走,薇薇安后脚就进了房间,看着原本应该睡着了此刻却坐在梳妆檯前精心涂抹着唇彩脸上半点不见伤心柔弱的女人,笑着问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第二十六章 我乐意 ()」 杨柳懒懒往后一靠,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向上一挑,与刚才在陆慎怀里楚楚可怜的柔弱女人判若两人,她撩了撩耳畔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迷人自信的笑,「放心,对付男人,我什么时候失手过?」 薇薇安却没这么放心。 「我听说,那位叶大少似乎已经病癒出院了……」 她看着镜中的女人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建议道:「柳柳,之前那位杨大师不是说,叶大少大限将至,最多活不过一个月了吗?可眼下怎么……你看,要不要再和大师那边联繫一下?」 正在化妆的女人丢了手中的唇彩,眉心微蹙,回头有些不耐烦道:「你以为杨大师是什么人?又岂是我们想联繫就能联繫到的!」 顿了顿,又缓了语气道:「姐,你就放心吧,那位杨大师可不是普通人,他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可都一一兑现了…… 我看啊,那位叶大少现在出院,也可能只是迴光返照,叶家想要隐瞒消息,这才让人安排出院的……」 毕竟,身为叶家现任的掌门人——叶行远一旦出事,叶氏的股票必然动盪不安,叶家想要隐瞒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薇薇安听她这么一说,又得到了杨柳的保证,说她会尽快联繫那位杨大师,这才放心的离开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房间内,杨柳精心装扮了一番,这才拿出手机,拔出了一个号码:「程少,你好,我是杨柳……」 …… 这厢,陆慎陪了女朋友一夜,回到叶家老宅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六点多了。 他刚一下车,就见叶管家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二少爷,您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有事?」陆慎一抬头,余光一下就瞥到顾荛正懒洋洋的依在门口,一张脸顿时阴沉的难看。 「哟,这不是我们二少爷回来了吗?」顾荛轻嗤了一声,转身就回了餐厅。 香喷喷的鸡腿,美味的早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预示着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陆慎双眼微眯,跟着顾荛坐到了餐桌前,骨节扣在餐桌上,发出叩叩的声音引人注意。 顾荛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陆慎心里本来就憋着火,一见她这样,怒气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沖,「顾荛,是你故意抢了柳柳新剧的女二号吧?你这个女人,果然爱慕虚荣又阴险恶毒,我大哥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瞎了眼的那个是你啊,王八蛋! 顾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斯条慢理给自己夹了个香喷喷的鸡腿,等吃完了,才抬头一脸惊讶看着他,「你现在才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吗?」 「顾荛,你……」 「我怎样?」 顾荛一脸无辜的眨眨眼,看气不死你个王八蛋! 「顾荛!」陆慎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阴沉得吓人:「你就这么喜欢我?就因为柳柳是我的女朋友,所以你就要故意抢走她的角色?」 「杨柳是你的女朋友?」顾荛这回是真的感到惊讶了:「她不是程墨的新欢吗?」 这事还真是有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慎觉得顾荛现在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的……让他不舒服。 这女人,似乎是在怜悯他嘲笑他? 「顾荛!」陆慎后槽牙紧咬,「别以为你攀上了我大哥,就可以在叶氏只手遮天!我要你立刻将抢走的角色还给柳柳。」 顾荛耸肩,笑得一脸灿烂:「既然你都说,这是我抢走的角色了,那我为什么还要还回去?当我傻吗?」 那漫不经心又略带挑衅的语气,气得陆慎想跳脚:「顾荛,你还要不要脸!」 怼这样忘恩负义的渣男王八蛋,顾小妖精表示毫无负罪感,「我要不要脸,跟你有关系吗?再说了,你现在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将角色还回去?叶家的二少爷吗?」 「只可惜啊,只要有你大哥在一天,这叶家……似乎就还轮不到你这个姓陆的叶二少来当家作主吧?」 陆慎被人戳了痛脚,顿时站起身,咬牙切齿:「顾荛,我姓什么这是我们叶家的家务事,和你没关系!你最好给我闭嘴……」 「该闭嘴的是你。」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梯转角处传了过来。 顾荛心一跳,回头一瞧,不由乐了。 哟,瞧这狗男人黑眼圈明显的,莫非,昨晚上没有她陪着还真失眠了? 见叶行远走了过来,顾荛那张原本讥讽嚣张的脸瞬间变得乖巧又明媚,如小鸟依人似得扑向了叶行远,主动挽了他的手:「老公,我正想上楼去叫你下来吃早饭呢,你怎么自己就下来了?」 老公? 体内突然就多了一抹生机,叶行远眼底划过一道满意的笑意:「嗯,大约是我们心有灵犀吧。」 陆慎:「……」他没听错吧?他这个一向沉稳冷肃寡言冷淡的大哥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荛才不管他,将叶行远安置在座位上后,又主动替他盛了一碗粥,还夹了一筷子咸菜……这一番忙碌下来,就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叶行远感受着体内突然而至的蓬勃生机,自然是笑纳了,还礼尚往来的给顾荛又夹了一个香喷喷的鸡腿。 果然,这一番你来我往的亲密举动,使得他体内的生机又浓郁了许多,也不枉他特意挑了盘子里最大的鸡腿夹过去了。 陆慎在一侧看着两人你侬我侬黏黏煳煳的样子,心里莫名不爽到了极点。 「啪」的一声,他丢了碗筷就站了起来:「大哥,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都背着你做了些什么?她……」 叶行远冷冷望着他,眼底多了几分难以窥探的寒意,「她是我的妻子!陆慎,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和顾荛从前是什么关系,可现在,她是我的妻子,在叶家,还轮不到你来指责她。」 顾荛抬头看向叶行远,一脸的惊讶。 这狗男人竟然在维护她?有点意思。 陆慎双手握拳,撑在餐桌上,阴沉着脸看着叶行远,「大哥,她是为了你的钱才勾引你。这样的心机女我见得多了,你怎么能……」 叶行远眼皮一掀,轻描淡写道,「我乐意。」 「她是为了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你还把她当宝?大哥,你清醒一点,千万不要被这女人的美色给迷惑了……」 陆慎简直不敢相信自家英明神武沉稳睿智的大哥,竟然也有做昏君的一天!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哥怎么会喜欢上顾荛这样虚荣又恶毒的女人? 无名火冲上心头,他抬头狠狠的瞪了顾荛一眼。 这个顾荛,还真像网友们说的那样是个狐狸精,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不知廉耻的手段,才把大哥迷惑成这样。 而且,大哥看起来还很宠爱她。 这怎么可以!她是他…… 陆慎的话越说越难听,叶行远突然伸手捂住了顾荛的耳朵。 「闭嘴,你影响到我的食慾了。」叶行远冷冷地说道。 「而且,我就是喜欢荛荛的美色,也心甘情愿被她所迷惑……可这些,又关你什么事!」眼瞧着体内的生机蹭蹭蹭的往上涨,叶行远一脸淡定的说着不要脸的……甜言蜜语。 陆慎被他怼得哑口无言,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认识的那个大哥! 这人设绷得,他都不敢认了! 而顾荛呢? 顾荛看完了一整出的好戏,这才伸出自己一双柔软的手臂,妖妖娆娆的看向叶行远。 「背我。」说完,还不忘偏头沖陆慎那个王八蛋挑衅的笑了笑。 在陆慎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叶行远俯下身来,小狐狸精眉开眼笑地绕到他的身后,跳上了他宽阔的背。 很好,终于能劳役狗男人一回了! 而叶行远就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背着自己的小前妻上了二楼,完全没有理会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陆慎。 路过陆慎身旁时,二人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陆慎只觉得心都凉了。 自家大哥一向高傲,又怎么会弯下自己骄傲的背嵴,去把一个女人背在背上,叫她奴役自己? 所以,大哥是真的动了真心? 可他怎么能对自己弟弟的前女友动真心! 陆慎握紧双拳,用力地喘息了一下,这才阴沉脸,转身离开了大宅。 推开书房的大门,顾荛懒洋洋的坐到男人对面的沙发上,一手托腮,一手搭在自己翘起的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 她就这样盯着叶行远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眨眼问道:「叶先生,你刚才这么帮我,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早就收到了无数生机作为报答的叶行远面上一脸坦然风光月霁道:「不用。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妻子而已。」 顾荛心情愉悦的笑了,狐狸眼弯成月牙状的样子,娇娇懒懒的模样。 「那行吧,若是没事,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顺便把新戏的合同给签了。」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等等。」叶行远却叫住了她。 「有事?」 「嗯。」 顾荛挑眉看着男人推到自己面前的黑卡,玩味的笑了:「给我的?」 叶行远点点头。 针对怎么讨好一个女人,昨晚他搜索了大半夜,虽然网友们的回答五花八门,但归根结底总结起来,无非就是那几样: 无所不用其极的赞美她,时不时的给她准备各种礼物制造各种浪漫,给她卡刷让她可以尽情的买买买…… 叶大总裁在思考了大半夜后,果断的选择了最后一项。 既简单又省事。 谁让他钱多得花不完呢? 顾荛看了他一阵儿,笑吟吟的收起了黑卡,心里却在冷笑。 果然,这狗男人只是嘴上维护她,心里还是听进去了陆慎那个王八蛋的那些话。否则,又何必用这张卡来试探她? 呵,狗男人难道不知道这种试探对于一个诚实正直善良又美丽命的小妖精来说,是一种侮辱吗! 第二十七章 睡觉 ()」 顾荛拿着卡离开后,叶行远也开启了工作狂模式。 直到夕阳坠入了地平线,夜幕逐渐降临,叶家老子也渐渐陷入了一片宁静的夜色中。 书房内,叶行远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僵硬发酸的肩膀,微微皱了下眉头。 已经快夜里十点了,顾荛怎么还没回来? 又一次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她该不会是…… 叶行远沉思良久,拿起车钥匙起身就要朝外走。 但刚推开书房的大门,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正懒洋洋的欲推开隔壁客房的房门。 「叶先生,有事吗?」顾荛听到响动回头看向他,显然也有些意外。 叶行远捏紧了手心的车钥匙,就这样看着她,心情……略有些复杂。 顾荛见他不说话,挑了下眉,转头就推开自己的房门,当着某人的面,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叶大总裁站在走廊上沉默了几分钟,也不知道和脑子里的那个声音都说了些什么,而后才走过去敲响了房门。 顾荛正打算洗漱睡觉,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瞧,果然是那个狗男人。 她双手抱胸,不耐烦的挑了下眉头:「有事?」 叶行远站在她门外,神情严肃冷峻的看着她。 再不修炼,他可能很快就会死,可若要修炼,就必须得待在在这女人的身边...... 叶大总裁觉得,自己真是好难啊。 顾荛挑眉。 大晚上的不睡觉,这狗男人,又来做什么妖? 她抬手就要关门,叶行远忙单手抵在门框上,面无表情的问她: 「荛荛,之前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呵,负责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顾荛冷笑,随即一道灵气打入了叶行远的体内。 咦,没走火入魔啊。所以,这狗男人大半夜的找来又想做什么妖? 顾荛挑眉看了眼前的男人一样。 随后,「砰」的一声,叶行远吃了个闭门羹。 顾荛毫不留情的将这个狗男人给关在了门外。 一分钟后,外头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顾荛丢了手里挤到一半的牙膏,气到不行。 这狗男人,还有完没完! 真当他们狐狸精的便宜就那样好占? 呵! 她走过去,勐地将房门拉开,抬头冷冷的对视着叶行远。 「叶行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想活下去。 叶行远心里苦,面上却一本正经:「睡觉。」 「你的房间在那。」顾荛指了指隔壁。 「我知道,可是我想和你睡。」如今再说这样不要脸的话,为了能继续苟活下去 叶大总裁也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毕竟,习惯成自然嘛。 更何况,叶大总裁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那都是超一流,槓槓的。 顾荛:「……」 这狗男人,果然不愧是奸商,尽想着占她的便宜! 顾荛气得都快笑了,妩媚的眨眨眼,问他:「就睡觉?」 叶行远一脸淡定:「嗯,我也可以睡沙发,不过,如果荛荛你有其他的需求,我也可以委屈自己……」 还委屈上他了?说得是她在强迫他跟她睡似的! 顾荛气极反笑,本想丢个咒将人扔出去的,可不知又转而想到了什么,反而往后侧退了一步,让出了房门口。 「那你就进来吧。」 叶行远愣了一下。 估摸着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他刚一踏进房门,就闻到了一抹淡淡的幽香。 这股幽香他很熟悉,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顾荛却不再理他,转身拿了自己的睡衣就去了浴室。 这狗男人不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和她同居一室吗? 呵,作为一个强大又善良的妖精,她又怎么能不满足他这个小小的要求呢? 顾荛在浴室做了一番准备后,一出来就看到那狗男人还算乖觉的在铺沙发。 听到响动,叶行远回头看了她一眼,正人君子脸:「放心,我不占你的便宜。」 「是吗,某人昨天不还说我的美貌让他茶饭不思,夜夜都难以入眠,没有我,某人根本就活不下去……」顾荛冷笑着将他的话丢给回去。 「……」叶行远对他昨晚被迫赞美顾荛美貌的话,由衷感到懊悔。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苟下去,只能转身整理沙发上的被子,装作看不到顾荛那似笑非笑的样子。 顾荛耷拉着拖鞋走向大床,途中还故意从叶行远的身旁走过,千娇百媚的拢了下耳边的碎发,嗲声嗲气:「叶总裁,睡沙发会不会太委屈了你了?要不,一起上床睡?」 叶行远掀开被子坐到沙发上,眼皮一掀,「荛荛这是在邀请我吗?」 客房里的沙发并不小,可相对于人高腿长的男人而言,是窄小了些,尤其显得男人的那双大长腿……无处可安放。 腿长了不起吗?在我一妖精面前,你显摆个p,信不信分分钟让你变成小矮人? 余光从某人的大长腿扫过,顾荛眼波流转,忽然脚步一顿,顺势也坐到了沙发上。 「叶先生……」 伴随着故意拖长的尾音而来的,还有一股暖暖的幽香,叶行远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往沙发的里侧挪了挪。 「怎么,还有事?」 「对啊。」顾荛沖他抛了个媚眼:「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这是在勾引你呢……」 叶行远一本正经的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 「确实看不出来。」 顾荛突然凑近他,还冲他眨眨眼,卖萌撒娇:「那这样呢?」 说着,一双芊芊玉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喉结快速滑过却偏要装作一脸淡然的叶大总裁:「……就这么喜欢我?」 「是啊……叶先生你长得帅,还有钱,又出手大方,随手扔出去的都是黑卡……怎么,不信我说的话啊,请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叶行远大约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顾荛哼笑,狗男人,不是想用黑卡来侮辱我吗! 呵! 谁知叶行远却轻笑一声,「既然荛荛这样喜欢我,那我就委屈一下我自己……就当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了。」 说着就作势要掀开被子,把她往怀里抱。 顾荛不惧冷笑:「呵……」 狗男人,想跟我斗? 顾荛顺势扑倒男人的怀里,双手一个用力,叶行远只觉眼前一晃,回头就见自己的上衣已经被拔了个干净,连裤子都差点没能保住…… 而女人的芊芊玉指恰好就点在他的小腹上,一抬眸就是那抹若隐若现又惹人遐想的大好春光。 到了这个时候,饶是叶行远这样沉稳冷静的男人,此刻也莫名加重了唿吸。 安静的室内,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略有些明显。 然而,就在他咬牙闭眼欲推开身上的娇美人时,就见顾荛不知从哪里凭空变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千娇百媚的沖他一笑,而后…… 用力的拍在了他的面门上。 「叶先生,你这样把持不住可不行啊。 要知道,咱们修行之人,切忌耽于美色,你原本就心性不稳,随时都可能走火入魔的人,如今又这样……就不怕那啥尽人亡啊。 来来来,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清心咒,今晚你就修炼这个吧,有助于你修炼时清心静气哦,避免走火入魔哦……」 说着,她就一把推开了这狗男人,转身就下了沙发回到了自己的软乎乎大床上,中途还顺手将室内的温度调到了十六度。 「叶先生,有句话叫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我现在这样,可都是为了帮你哦。」 说完,顾荛还给了他一个「做好事不留名,你就不用感谢我了」的眼神,抬手就关了房间里的灯,把自己裹紧了香喷喷软绵又热乎的被子里。 独留赤裸着上身在寒气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叶大总裁:「……」 许是屋子里的冷气吹得太足,那抹似有若无的暖香一直往某人的面前扑,哪怕是在修炼清心咒,某人也无法管住自己的心猿…… 黑夜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叶行远眼瞧着床上的女人已经唿吸平稳似沉入了美梦之中,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 他先是动了动麻痹的手脚,又蹑手蹑脚的走到一旁,将室内的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了那么几度之后,这才劫后余生般的唿出了一口气。 冷死个人了。 回到沙发前,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床上正睡得香的女人。 他的这个小妻子,还真是…… 叶行远低笑了一声,然后很快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再次开始了修炼。 半夜,顾荛醒来后,有一瞬间的懵逼: 房间里多了一抹独属于男人的味道,不强烈,却在这个深夜让她莫名砰砰砰的心跳加速。似乎……有些热? 顾荛呆了几秒,才想起昨晚的事情,勐地抬头看去。 那狗男人是什么时候穿上衣裳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依旧盘腿而坐的男人面容安详,脸色惨白,唿吸还低不可闻……顾荛悄悄伸出手指靠近他。 还好,有气。 顾荛一口气松到一半,就见叶行远睁开眼,幽幽来了一句:「放心,我还没死。」 顾荛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缓缓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手。随即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瞬间气势汹汹,理不直气也壮的回了这狗男人一句: 「呵,有我在,你就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他们妖精办事一向实诚有始有终,她既然收了叶老夫人天大的好处,那这狗男人即便是再狗,她也会保住他一条小命的。 叶行远闭着眼冷嗤了一声,「也对,才十六度而已,不穿衣服也冷不死人。」 「……」顾荛闭嘴不说话了。 瞬间,房间内安静的只能听得见对方的唿吸声。 顾荛看着面前的男人,鼻樑高挺,眉目深邃,完美的下颚线略紧绷着,看上去就是个冷冽不好接近的人…… 顾荛突然有些不敢看了,勐闭了闭眼,转身回了大床上,却半点睡意也没了。 在香喷喷暖唿唿的大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儿,顾荛勐地睁大眼睛,看向对面沙发上正在修炼的男人。 其实仔细想想,这狗男人也挺惨的。 虽然家世好,容貌好,还年轻睿智事业有成,只可惜,身体却差成了这样…… 顾荛觉得,看在钱的份上,她应该再大度宽容一些。 于是她翻身背对着叶行远,给白幽发了一条微信后,这才心安理得的又睡了过去。 至于身后那个还在吹冷风的狗男人,还能不能继续睡得着? 关她p事儿! 第二十八章 狐狸精的清白很重要 ()」 直到顾荛的唿吸渐渐平缓,叶行远才勐地睁开眼睛,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一脸复杂的凝视着她。 从前,不是没有女人试图接近他勾引他,但他从来无感,就连身旁的好友都说他清心寡欲活得像个和尚。 可眼前这个,不一样…… 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幽香似寒还暖,格外让他安心。就这样看着她,他就觉得格外的放松,甚至有了一种就这样靠近她,他就能好好活下去的错觉。 ——大少爷,这不是你的错觉!想要继续苟下去,你就得这么不要脸的继续粘着这位小祖宗! 叶行远温柔的面部线条顿时绷紧:「……」 ——机会难得,你还在等什么!若是能……那啥啥啥,天道自然就会认定你们事实夫妻的关系,到时候你们夫妻一体,这小祖宗的生机,还不是你想怎么借就怎么借…… 叶行远:天道有什么傻?就这么好煳弄? ——天道要管的事太多了,哪能面面俱到?有时候难免就……你这么聪明,应该懂的吧? 叶行远沉默了下来。 不,他不懂。 脑子里的声音也不说话了。 夜,渐渐深了,叶行远也突然就有了几分睡意。 鬼使神差的,他偷偷摸摸的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蹑手蹑脚的爬上了床。 下一秒,一条柔若无骨的手臂伸了过来,恰好横在了叶行远胸前。 叶行远顿时全身僵硬,唿吸一紧。 那手臂却似乎好无所觉,不但碰到了叶行远的肌肤,还无意识的摩挲了几下…… 小腹上传来一阵滚烫,叶行远低声嘶了一声,在黑暗中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轻轻放了回去。 然后下一刻,似有什么东西突然缠在了他的腰间,还在轻轻的……挠他? 叶行远一低头,就见到…… 不,一定是他看错了。 叶行远勐地闭上眼,却管不住唿吸徒然加重,喉结不安滚动,一股莫名燥热的情绪从他小腹蔓延至全身。 他是个男人,有着男人该有的本能。 叶行远深吸口气,不顾一切的逃离了那张大床,姿态……略有些狼狈。 五分钟后,男人又一脸复杂的回到了床畔。 熟睡中的女人似乎很热,腿一蹬,一脚就踢开了身上的被子。 叶行远闭了闭眼,几秒钟后,他俯身面无表情的将她的腿塞回了被子里。 然而这被子才盖上,女人的双手又伸了出来,还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姿势,略有些……让男人难以把持。 「顾荛……」叶行远咬牙切齿,推了推她。 没反应。 叶行远深吸口气,只觉耳根不那么发烫了,才隐忍克制颤抖着将她的双手从自己身上挪开,飞快的塞回被子里,而他自己则飞快的后退了几步,与顾荛保持了一个特别安全的距离。 这年头的女人睡觉都这么……豪放吗? 叶行远第一次觉得照顾女人睡觉比工作要难搞定得多。 真是让人……头疼啊。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离开,转身时,余光却恰好瞄到了她的手机。 手机屏幕微亮着,不知是谁发过来的微信消息,只那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正好落入了他的眼中…… 叶行远勐然转头,看向了床上正熟睡中的女人,一时间只觉内心杂草丛生,五味陈杂的很。 原来,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的这个小前妻,竟然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可她什么都没有说……还有这微信上说的热搜又是怎么回事? 冷清的月光从窗外洒进,落了一地的银霜。 叶行远折身坐回了床头,借着屋内微弱的月光他偏头看向顾荛,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眸,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她。 他心里有些乱,也不知道是些什么情绪。 半晌后,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原本冷冽的一个人突然就柔和了很多。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到窗户旁拿出手机,先打开微博看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肃着冷峻的脸打给自己的特助,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挂掉电话后,叶行远再次走回床边。这一次,他没有掀开被子,而是直接侧身躺在了顾荛的身边,一手虚搭在被子上,似与她……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叶管家准备好早餐后,上楼敲响了叶行远的房门准备请他下楼吃早餐,房间内却一直无人应答。 他担心自家大少爷的身体,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推开了房门,空荡的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叶管家愣了几秒,大少爷这是去哪儿了? 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人之后,叶管家转而有去了顾荛的房间。 隔壁屋子里,两人都睡得很沉,毕竟,昨晚也算是闹了大半夜。 听到敲门的声音,还是叶行远最先醒过来。 可乍然间,印入眼帘的是一条白嫩的手臂,正柔若无骨的搭在他的肩头,顺着手臂往上……叶行远勐地闭上了眼。 「谁啊……」顾荛迷迷煳煳醒来,被人大清早就扰了清梦的她正一肚子的起床气。 她咕隆了一句,双眼艰难睁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强健有力的手臂,宽阔的臂膀…… 随着视线拉近,却叶行远那张好看得天怒人怨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叶行远,谁准你上我的床的!」说话间,就一脚将人给踢下了床。 叶行远:「……」 刚走到门外的管家:「……」 顿觉听到了惊天秘密的叶管家红着老脸愣了两秒才一脸木然的敲响了房门:「大少爷,顾小姐,你们起了吗?」 顾荛一愣:「……」 几秒钟后,小狐狸顿时变了脸。 这算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叶行远那个狗男人爬了她的床吗!她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顾荛真的好气。 气到一个瞬移咒就将叶行远这个狗男人给丢回了他自己的卧室,还是以某种不可言说的姿势。 而后拢了拢凌乱的发施施然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对着外头一脸复杂的叶管家说道:「叶伯,你家大少爷还没有起床吗?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说完,她还故意后退了一步,让门外的叶管家能将屋子里的情况看个清楚。 你家大少爷可没在我的房间里过夜。所以,请不要乱说话,坏了我的清白哦。 要知道,我们狐狸精一族吧,虽然名声不太好吧,可清白却十分重要…… 站在门外的叶管家也是一愣,视线下意识的就往屋子里扫去。 咦,大少爷真的不在这里?那刚刚他在房门外听到的又是什么? 莫非,他已经老到耳聋眼花的地步了? 「叶伯?」 回过神的叶管家一脸复杂:「顾小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有您最喜欢的香菇炖鸡……」 话还未说话,身后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叶管家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大少爷正打开房门,一脸淡定的走了过来,只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怪异——似乎是……屁股疼? 叶管家一头雾水。 咦,大少爷怎么会从这个房间走出来?刚刚他明明检查过少爷的房间,没有人啊! 叶行远沉了口气,状若无事的对站在门口的叶管家解释,「叶伯,我刚在洗手间,有事吗?」 若人在洗手间,那他刚才敲门时,大少爷为何不出声? 叶管家看了看自家风光月霁的大少爷,再看了看那边懵懂天真的顾小姐,一时间也弄不明白了,只僵硬的笑道:「大少爷,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老夫人正在楼下等着您和顾小姐……」 叶行远点头,正准备下楼,脚步却突然一顿。 ——大少爷,你是不是忘记做什么事了?合着老夫刚才说的话都白说了? 叶行远皱了下眉心:我刚刚才被她踹下床,你觉得现在就那样做合适? ——你说呢?不合适就会死! 叶行远:…… 是要命,还是要脸? 生活无情,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啊。 更要命的是,就这说话的功夫,他的心跳急促加快,似乎要跳出胸腔,那种浑身都在被针扎一般的痛楚再次密密麻麻的传来…… 「艹……又来了。」哪怕是沉稳如叶行远也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呵,你确定还要在这里和我耽搁时间……哦,不,是浪费你的生命吗? 叶行远阴沉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体内的生机又是怎么消失的?我劝你最好节制一些,否则,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和这个所谓的夺舍者共生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像叶行远这样精明的人物,对于近段时间以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多少都能猜到一些。 更何况,最近他也暗中派人查了不少修行方面的资料,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某种猜想。 脑子里的那个声音顿时装死不说话了,可叶行远体内的生机,还在飞快的流逝,且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叶行远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忍着痛让自己唿吸平缓下来。 转过身,他看着还倚靠在门边和叶管家一边说话一边打着哈欠的顾荛,大步走了过去。 顾荛看到那狗男人去而復返,刚皱眉,下一秒就被狗男人强硬的捧住了脸。 一个并不温柔,甚至有些敷衍的吻,印在了她的唇角。 顾荛:「……」 狗男人,早上起来刷牙了吗,就敢来亲她! 亲完后,叶行远感受着体内恢復的生机,一脸淡定的后退了一步,「荛荛,早上好。」 叶管家突然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就见自家大少爷转身下楼路过自己身边时,看似十分无奈的感嘆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烦,整天粘人就算了,还每天都要来个早安吻……」 原来是早安吻啊。 叶管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饱,尽管他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第二十九章 这口锅,又大又圆 ()」 顾荛僵在原地,呆滞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然后......怒了! 叶行远这狗男人在干嘛呢?别以为她是妖精,就喜欢背锅! 「咳咳……」而一旁的叶管家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叶伯,」顾荛被老人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又尴尬又羞愤,只能强装淡定的问了一句:「你咳嗽什么,是感冒了吗?」 叶管家僵了僵:「……顾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步伐,略有些僵硬。 叶管家一走,顾荛那张淡定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她反身扑回床上,用力的锤了好几下。 狗男人,真是气死她了! 一大早就来占她的便宜不说,还将锅扣在她的身上! 她粘人,还主动索要早安吻?呵!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狗男人就是想报昨晚让他吹了一夜冷风的仇,所以才故意在叶管家的面前那样说,想要坏了她的名声! 顾荛气得不行,连身后狐狸尾巴的虚影显露了出来都没有注意到。 狗男人,你给我等着! 楼下,餐桌旁。 叶管家下楼后,一边看着叶行远,一边在老夫人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叶行远不紧不慢的喝着粥,就像没看到对面叶管家的小动作一般,如果忽略他微红髮烫的耳尖的话。 叶管家离开后,叶老夫人看着自家沉稳冷肃的大孙子,沉默了半响后才沉声问道:「行远,你老实和奶奶说,你和荛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他的处事为人,她很清楚。 他心性坚毅沉稳内敛,寡言薄情,绝不会做出轻薄女孩子的事情来。可刚刚管家却说…… 老夫人下意识的粥了下眉头。 叶行远放下碗筷,又扯过一旁的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这才抬头看向叶老夫人,很认真的说道:「奶奶,您放心,我和荛荛......我们很好。」 「你对荛荛……可是认真的?」 叶行远想了想,直言,「奶奶,有些事情,我还要再确定一下。」 叶老夫人手上的佛珠转了个圈。 心里思忖着,顾荛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救活自己的孙子,明显不是普通人,若是将来二人闹起了矛盾,那……自己的孙儿只怕要吃大亏! 老夫人心里很担心,看着他良久,才嘱咐了一句:「这事,你要想好。我们叶家,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您放心,孙儿也不是那种人。」 他只是从未经歷过有些事情,所以在骤然面对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已。 顾荛在房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鸡腿的香味了,才羞恼愤愤的下了楼。 叶行远见她来了,主动替她拉开了餐桌旁的座位,又当着一屋子人的面,一脸淡然的给她夹了个鸡腿。 老夫人见了,不由和叶管家相视一笑,满怀欣慰。 顾荛面无表情的看了叶行远一眼,突然拿起筷子指向窗外的太阳。 「叶先生,你看外头这七八点钟的太阳,又大又圆,像不像一口红彤彤的大锅?」 「……」叶行远怔了下,唇角不可抑制的往上弯了弯。 他这个小妻子,一逗就炸毛,还真是……可爱啊。 顾荛冷笑一声,拿起筷子就开始埋头吃饭,她在用行动表示,她现在完全不想理会这个狗男人了。 叶行远看了眼一早上埋头吃饭不说话的顾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偏头过去,低声对她说道:「今天我要去公司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顾荛还记着他早上扣过来的那口又大又圆的锅,冷漠脸:「不去。」 叶老夫人听见顾荛这么说,看了自家难得吃瘪一回的大孙子一眼,心里嘆了一口气,面上却慈祥的笑着助攻: 「荛荛,眼下你也有叶氏的股份算是公司的股东,要不,一会儿就跟行远一起去看看?」 顾荛咽下嘴里的鸡腿肉,先狠狠的瞪了叶行远一眼 ,然后才抬头看向老夫人 ,露出一个灿烂之极的明媚笑脸。 「好的,老夫人。」 像她这样美丽善良正直可爱又心胸宽广的狐狸精,绝不会为了金钱而折腰! 她之所以改变主意,答应陪这狗男人出门走一趟,那也只是因为,她不忍心抗拒一个老人真诚的请求而已! 等顾荛吃完了早饭,叶行远才拿了车钥匙出门。 顾荛摆出高贵冷漠脸,气场全开趾高气昂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 二人刚出了老宅的大门,顾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荛荛,」电话那头,传来了白幽那死兔子精幸灾乐祸的声音:「快去看微博。陈导发声了,这回有好戏看了!」 自从前天晚上那位杨柳小姐在微博上发声之后,网上就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还尽是些讨伐顾荛的声音。 事情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发酵,顾荛在网上的名声更加不堪了。 可谁知,就在昨儿个半夜,陈导突然在剧组的官微上公开发声了:他指出此次新戏的女二号原本就是定的顾荛,还同时公开了顾荛和杨柳二人在试镜当天的镜头。 陈导这次的新剧,讲的是一个书生在赴京赶考的途中受困被狐狸精所救继续互许终身,然而高中后,却又因为失忆娶了当朝公主最后被狐狸精寻仇的故事…… 而好巧不巧的是,这部戏的女二号正是狐狸精的角色。 身为狐狸精本尊的顾.戏精.荛驾驭这样的角色,那还有什么说的?自然是本色出演轻车熟路入木三分了…… 而至于那位杨小姐嘛,呵呵……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毕竟,人家一直走的都是小白莲的人设。 如今,这二人的镜头被放在了一起,就像是公开处刑一般,二人演技如何顿时高下立判。 而网友们也不傻,很快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关节,纷纷嘲讽起某朵白莲花来…… 直到上车后,顾荛还在看着手机傻乐。 虽然,她并不知道陈导为什么会公开发声力挺她,可这却并不妨碍她去看热闹。 某位小白莲小姐不是喜欢在网上发些似是而非的感慨去误导网友吗? 这回,当一切摊开之后,看她还怎么洗白! 顾荛乐滋滋的翻着微博上的那些评论,只觉这届的网友可真是聪明啊……瞧瞧网友们的评论,可真是——深得妖心! 她正看得起劲,冷不防一个声音传来:「在看什么?笑得这样傻!」 与此同时,独属于某人炙热的唿吸也似乎缱绻在她的耳畔…… 有点热啊。 顾荛下意识的往一旁躲了下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一侧以目光询问的叶行远,见狗男人目光深邃似乎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又忙微微后退再次拉开了一些彼此的距离。 狗男人,说谁笑得傻呢? 心里这样腹诽着,面上却扬了扬手机,语气轻快:「看,微博上,有人替我正名了……」 还没等顾荛将微博上发生的事情说完,狗男人叶行远就一脸淡定的打断了她的话:「嗯,看来方特助的办事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让我失望。」 什么意思? 顾荛看向他,疑惑的眨了眨眼。 小棒槌精这模样,真是……莫名的娇俏可爱。 叶行远没能忍住,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脸。 「自己想。」然后打开车门,大步下了车。 顾荛愣了下:「……」 狗男人,谁给他的狗胆让他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顾荛勐推开车门追了出去,一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了叶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外了。 白幽的电话恰在此时再次响起。 「小祖宗,你看微博了吗,这回咱们是真的要大火了……」 挂掉兔子精的电话后,顾荛一脸复杂的看向了前方的叶氏大楼,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却没有进门,反而转身妖娆的离开了。 叶行远走进大楼后,在前厅等了一会儿没见小姑娘跟来,一回头正好就看到了她离开的背影,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又释然一笑。 听说女孩子大都脸皮薄,他家这个虽然是个棒槌,可到底是女孩子,而他刚才又突然那样……原就爱炸毛的小东西眼下只怕正羞恼着,又怎么肯再跟过来? 算了,汤要一口一口的喝,肉也要一口一口的吃,有些事,急不得。 男人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还在留恋刚才那抹如玉般细嫩温润的触感,叶行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而后冷肃着一张脸,在员工们的目送下大步走入了总裁的专用电梯。 …… 时针一圈一圈的转动,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五点。 若在平时,开启了工作狂模式的叶大总裁哪里会注意到这个下班时间? 可今天…… ——叶先生…… 脑子里的死亡警告才刚开了个头,叶行远就丢开手里的笔,冷沉着脸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修炼时间到了。 他一脸淡定的和脑子里那个所谓的夺舍者交流着,身体却稳稳的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半点要起身修炼的意思。 ——叶先生,恕我直言,你体内的生机,似乎已经不怎么多了…… 哪怕叶行远极力想忽视,也忽视不了那道猥琐的声音里所包含的那一丢丢的幸灾乐祸。 叶行远轻笑,身体往后挪了挪,以一种十分轻松的姿势靠在了椅背上。 ——有时间在这里看我的笑话,不妨想想,我若是死了,你又会怎么样? 脑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叶行远有意试探了一回,证实了某些猜测之后,他正要乘胜追击,放在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一下。 是顾荛发来的微信,内容有些奇怪,只有一个地址。 叶行远皱眉沉思了片刻,笑了笑,拿起车钥匙便出了门。 第三十章 风水宝地 ()」 等叶行远到了约定的地方,就看到穿得明明很保守却显得过分风情万种的顾荛正微微眯着眼,双腿交替着懒洋洋的靠在窗边的沙发上。 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却美得像一副画,吸引了大厅里所有雄性的目光。 叶行远莫名不悦,下意识的沉了脸,大步走了过去。 男人气势强大,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见他来了,顾荛瞬间双眸一亮,起身迎了上去。 「叶先生,你来了……」 顾荛刚开了个头,头上就多了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眼前一黑。 她努力将自己的小脑袋钻出来,不满的挑眉问他:「干嘛?」 「这里冷气太足,怕你感冒。」男人若无其事的说完,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步往外走。 顾荛一脸疑惑:「……」里头的冷气很足吗?她怎么没觉得?还有,担心她冷不是应该把衣服披在她肩上吗,干嘛盖她的头? 再说了,她一个妖精,身体不知道多好,又怎么会感冒? 手腕上传来男人有些灼人的体温,顾荛莫名有些烦躁,用力挣了下,却没能挣开。 「松开。」小妖精有些炸毛了。 叶行远没理她。 直等到了车上,他才不动声色的松开了顾荛的手。 果然,牵手走了这么一段路,他体内的生机又浓郁了几分……看来,天道某些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这很好,看来他又可以苟活一段时间了。 「说吧,叫我出来什么事?」他侧身看向她,语气很淡漠,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 很快,快到顾荛这个妖精都没有发现。 顾荛这才想起了正事,不轻不重的咳嗽了几声。 她抬眸看向叶行远,语气十分的真诚,「叶先生,微博上的事情,是你帮我的吧。不用否认,为了报答你,我特意给你买了一大块地。」 她得让这个狗男人知道,他们妖精就是这么实诚,有恩必报!可不像有些奸商……哼哼! 「嗯?」叶行远有些意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你给我买了一大块什么?」 买地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了?审批手续都不用走了吗? 要知道,他身为一大集团的总裁,底下也是有地产公司的,怎么会不知道买地的流程? 这年头,买地哪有这么简单。 顾荛笑得妩媚:「买了一大块地啊。叶行远,我给你说哦,我给你选的这块地可是个山清水秀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无论是风景还是风水,都特别好,你看了后,一定会特别喜欢的。」 「是吗?」叶行远勾了勾唇,:「那就去看看?」 可等到了地方,叶行远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昏昏的夜色里,叶行远站在一处小山坡上,四下里全是一座座荒乱的坟头,那坟间的野草都快有三米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皮笑肉不笑望着自己的小妻子。 「这就是你给我买的地?」这样的地,他用来做什么?挖个坟埋了自己吗! 「对啊。你看看,这里的风水多好……」 夕阳最后的一抹残红还残留在天边,将散不散,夜风乱了她的长髮,顾荛随意拢了拢,涂得鲜红的指甲在冷清的夜色里从髮丝间隐隐撩开,此情此情下,更是平添了此地的一分诡异。 叶行远都快被气笑了。 「风水好?」 「当然,风水不好,他们能在这里安家吗?」 顾荛指了指四周的坟头,「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要知道,我给你选的位置,可是这整座山头里风水最好的一个位置了!」 关键是,还大。 说完,顾荛沖男人眨了眨眼,一副「我知道你很感动,但是不用特意感谢我」的模样。 叶行远:「……」说的好有道理,这一整片坟地里,可不就他脚下的这个小土坡最高最大吗? 就是不知道他脚底下还有没有邻居? 沉默良久后,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忽的低笑了一声:「那荛荛,你给我买这块地,又是为了什么呢?修坟吗?」 「当然不是了。」顾荛上前一步,表情很认真,语气也十分诚恳。 毕竟,坟是修给死人的,若叶行远这个狗男人就这样死了,那岂不是砸了她这妖精界第一神医的招牌! 再说了,这么好的地,若是用来修坟,岂不是浪费了? 见狗男人还是一副理解无能的模样,顾荛只能嘆息了一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一脸正色道: 「叶先生,你现在也算是我辈修行中人了,所以,怎么能没有一处洞府呢?」 这回,叶行远是真的被气笑了。 「所以,你买这这么大一块……风水宝地,就是为了给我修洞府用的?」呵呵,就是不知道谁家的洞府会修在乱坟岗中间! 「对啊。」顾荛笑得真诚又无辜:「这地,可是我选了又选,好不容易才挑出来的,怎么样?依山傍水,风景独好,不错吧。」 「是很不错。」等百年后还能在深更半夜出来看风景,还有这么多的好邻居相陪伴,呵呵,她可真是有心了! 叶行远气笑不得,目光在不经意间就落在了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上。 葱白的指尖,鲜红的豆蔻,还有那一缕独属于她的幽香…… 喉间莫名有些发干。 叶行远移开了目光,喉结缓缓的上下滚动。这山里的夜风,怎么就这么热呢? 「你喜欢就好。」 顾荛收回搭在男人肩头的手,顺势又撩了撩耳畔被夜风吹乱的长髮,眼波流转间又明又亮,似盛满了夜空里那璀璨的万千星河:「哦,对了,差点就忘记告诉你了,这块地……」 「……还是用你给我的那张黑卡买的呢!」 狗男人,以后别想用金钱来侮辱我! 瞧见了吧,你给我的钱,我可一分都没花在自己身上,全都用来给你买地了! 顾荛甚是骄傲又矜贵自得的点了点头。 没错,她就是这样一只不为金钱所折腰的正直又美丽的傲娇小妖精! 叶行远看向她的眸光又幽深了几分。 「这块地,我的确很喜欢。不过,我更喜欢y省的那块地。」说完,他眼皮一掀,顾荛脸上得意的神情一僵,顿时一哆嗦。 「叶行远,你什么意思……」顾荛突然发现,以自己现在的道行,似乎还真斗不过眼前的这个奸商! 所以说,她真是好惨一女的,竟然收拾不了一个人类的狗男人! 可是他们狐狸精一族,是那么容易认输的吗? 必须不是啊。 顾荛很快就振作起来,立马就又换了一副模样:「别这样嘛,万事好商量,是不是?」 对于某人变脸的速度之快,叶行远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哦,原来这事还能再商量啊……」 顾荛脸上的笑既不谄媚却又带着那么几分的讨好:「当然可以再商量了。」 若是因为她而弄丢了老家的那座山,老祖宗一定会把她抓回去打断尾巴再关起来的! 顾荛光想想这个可能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呜呜呜,她不要被关回山上啊! 离开这个花花世界,她宁愿死。 叶行远看了眼她,「那荛荛想怎么和我商量?」 「你若不喜欢这块地,大不了,我就留着自己用好了!」顾荛想了想,干脆的说道。 总之,这样的好地方,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哦?」这下,叶行远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她要自己用?难道,这还真是一块风水宝地不成? 所以,是他误会她的意思了? 顾荛一下就看懂了男人的眼神,顿时恼了:「叶行远,你该不会是以为我特意选这块地,就是为了整你吧?」 这狗逼男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虽然,她最终选了这么个地方,也的确是有那么一丢丢想要吓一吓这个狗男人的意思在里头。 可是,真的只有一丢丢。而且,这也并不是她买这块风水宝地的主要目的啊。 「那不然呢?」叶行远挑眉,眼里多了一抹意味不明。 「当然是为了让你更好的修炼啊。」 顾荛都快气得炸毛了,「你修炼时容易走火入魔,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这里的阴煞之气刚好可以克制你体内易暴戾的灵气……」 叶行远听了原委后,心情有些复杂,面上却一如既往的沉得住气。 夜里,风更大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想要将搭在她肩头的西装外套拢一下,顾荛却后退一步,一只手压在了他的手上。 「你想干嘛,君子动嘴不动手.......」别以为她是一爱好和平的刚成年的小狐狸精就没有战斗力。 她揍人也是很疼的!陆慎那王八蛋就深有体会。 女孩子的手白玉无瑕,配上那鲜红的豆蔻,格外令人赏心悦目。叶行远心头微动。 原以为她是个有些任性的小姑娘,早上被他轻薄了一回,便要报復回来,所以故意买了块坟地来吓唬他捉弄他。 却没想到…… 在她明目张胆的报復下,却是一颗赤诚的为他着想的真心。 风起萍末,浪成微澜,就如同他此刻的心……终究因为某些事情,而盪起了涟漪,再难……心如止水。 叶行远抬头看她,她似乎很生气,绯色的樱唇一张一翕,连耳垂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让他不禁微微失神。 「……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这东西也还你。」狗男人,幸亏你长了一张不错的脸,不然早就被她打死了! 顾荛气唿唿的说完,就凭空掏出了一样黑卡扔给了叶行远。 正是前两天叶行远塞给她的那一张。 ——不能收,收回这卡,会减少你们之间的亲密度…… 不理脑海里疯狂拉响的死亡警告,叶行远淡定的接过了黑卡,淡淡道:「好。」 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把卡拿了回去,顾荛想到死兔子白幽上午告诉她的那些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臭。 「你就这样收回去了?」 那她忙活了这好几天,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叶行远努力忽略体内又莫名开始飞快流逝的生机,故作不解,「这不是你主动还我的吗?」 顾荛气得牙痒痒。 她上前走到了他面前,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他肩上,往下用力的一摁,便气势十足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就不能推辞推辞?嗯?」 狗男人,都身价千亿了,竟还这么小气抠门,连一张给出去的卡也要收回去? 呵,真是白瞎了她特意为他精心挑选的这块风水宝地! 第三十一章 狗男人也会害羞 ()」 顾小妖精突袭般地凑近,让叶总不仅仅嗅到了她身上那股似有还无的幽香,还看到了她优美的脖颈,诱人的锁骨,以及…… 锁骨之下那若隐若现惹人无限遐想的美妙风光,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略微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喉结却控制不住的上下滑动,叶总心里有些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坦然:「那,我就再推辞一下?」 只可惜,他低估了狐狸精的眼神。 他这小动作被顾荛看在眼里,顾荛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勾了勾唇,又凑近了些,「叶行远,你在害羞?」 狗男人竟然也会害羞?顾荛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一来,狗男人一向冷漠淡然惯了;二来,她也很自得于自己身为狐狸精的魅力。 总而言之,能让叶总这样的男人害羞,可见她没丢他们狐狸精一族的脸。 「没有。」叶行远却垂下眼,答得飞快,「我只是在想,该怎么推辞一下?」 「这样啊?」顾荛玩味的笑了笑,诱人的红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尖:「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几秒后。 叶行远突然抬头看向她,她的红唇,就这样猝防不及的擦过了他的耳郭。 只一瞬间,顾荛就隐隐察觉到狗男人的身上突然就瀰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之气,引得山间的夜风都开始狂劲不安起来。 不好。 这狗男人,在这样本该风花雪月的时候,竟然走火入魔了! 顾荛来不及深想,一指点向男人的眉心,随即一股精纯的灵气渡了过去。 却不想…… 这股灵气竟然被叶行远体内那狂暴凶戾的灵气给反噬了回来。 暴戾的灵力在剎那间就兇横的冲进了她的丹田,顾荛猝防不及之下,被这股狂暴的灵力给冲击的整个人一软,跌进了男人的怀里。 体内突然就多出了一股暴戾的灵气,叶行远原本就忍得辛苦,结果下一瞬就温香软玉在怀。 这样的情况,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他整个人不由绷直了身体僵在原地,连体内肆虐乱窜的灵力都顾不得了。 两股灵力的冲击只是一瞬间的事,顾荛很快就清醒过来。 但是她没有立即从叶行远身上挪开,而是深吸一口气,再次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男人的体内,帮他平息他体内那狂躁不安的灵气。 直到,某个狗男人再次险之又险的捡回了一条小命,顾荛这才发现二人的姿势有些……太过亲密了些。 她小脸一红,勐用力推开了他。 这狗男人,都色急攻心得走火入魔了,还不忘占她的便宜! 她刚刚就不该救他! 顾荛恼羞成怒,瞪了叶行远一眼,一个闪身就从原地消失了。 徒留叶行远僵硬的站在乱坟岗中间,任凭夜风拂来的杂草围着他打了好几个圈,吹散了她留下的那一抹幽香,他这才无奈又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又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山下的公路。 夜风瑟瑟,男人的嘴角却始终微微上扬,勾出了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 顾荛刚回到叶家老宅,就被叶老夫人请到了书房。 「荛荛,我听叶管家说,今天你和行远去选了块地,准备建新房?」 其实,叶管家在下午接听顾荛的电话时 ,听到的是「洞府」两个字。 可他总觉得这两个字太过诡异了些,所以在转述给老夫人时,便自觉的美化了一下。 于是,洞府就变成了新房。 顾荛尴尬笑笑,没有说话。 她总不能告诉老人家,那块地其实是位于乱坟岗的中间吧?而且,还是她准备留给叶行远一个人住的。 顾荛心里也明白,吓吓叶行远那个狗男人没问题,可叶老夫人上了年纪,只怕是经不得吓。 不然,那块地只怕很快就要有新的用途了。 老夫人还以为小姑娘害羞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越发和蔼: 「荛荛,奶奶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能看上我们行远,那是我们叶家几世才修来的福气。」 「只可惜,从前是行远那孩子不懂得珍惜……」叶老夫人顿了顿,「荛荛,若是你能不计前嫌,还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说着,老人嘆了一口气,神情明显有些落寞却又强撑着: 「当然,奶奶说这些,也不是想要给你压力。荛荛,奶奶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将来你和行远如何,你该得的那部分,奶奶一定都给你,绝不会少了分毫。」 她该得的那部分?还绝不会少分毫? 这么说,等她彻底救回叶行远那个狗男人的小命之后,除了叶氏传媒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以外,叶老夫人还会给她别的? 那这一来,她岂不是很快就要成为山上最有钱的小妖精了! 顾荛的心瞬间扑腾扑腾的直跳得厉害。 叶家底蕴深厚,是华国首屈一指的豪门世家,几代积累下来的财富,说是富可敌国都没问题。 而叶行远是叶家这一代的掌门人,是叶老夫人最疼爱看重的嫡长孙,他的这条狗命,该值多少钱? 顾荛暗搓搓的在心里估算起来,小脸兴奋的发烫。 毕竟,这白花花的银子,红彤彤的票子,谁会不喜欢? 要知道,即便是在山上,他们妖精如果想要吃一顿好的,那也是要给钱的! 那就更别说,她现在是在人间了…… 老夫人不知顾荛心中所想,见她脸颊绯红,还以为小姑娘是在害羞,心头悬着的那口气,顿时就松了几分:「荛荛,我也知道,行远那孩子的性子是有些不讨人喜欢。」 顾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顺口接了一句:「您说的对。」 叶行远那性子何止是不讨人喜欢啊,那简直就是……狗得不行嘛! 叶老夫人:「……」顿时觉得刚刚才松了几分的那口气瞬间又涌回了嗓子眼,卡得人不上不下的。 憋的慌。 顿了顿,老夫人再次打起了感情牌: 「荛荛,其实,认真说来,行远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都是我们做长辈的对不起他。自从几年前他爸去世之后,叶家的担子就全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时,他还年轻,想要服众,就必须得威严冷酷不近人情,这才养成了那孩子现在这样的性子。 而且,这些年来,那孩子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时间,就更别说和女孩子谈情说爱了。我一度以为,那孩子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直到……荛荛你的出现。」 「老夫人,您别开玩笑了。」顾荛是个妖精,还是个以狡诈着称的狐狸精,当然没这么容易被绕进去。 老夫人笑了笑:「荛荛,你大约还不知道吧。行远看你的眼神,和旁人不一样。」 这时候都不给自己的大孙子刷好感,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老夫人精明着呢。 可顾荛也不傻。 她仔细想了想那狗男人最近寻着机会就占自己便宜还想方设法的爬上了自己床的事情,可不像是叶老夫人口中所说的,那个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冷漠男人啊。 脸上毫无负担的保持住礼貌又不尴尬的微笑,顾荛没接这话。 过犹不及见好就收的道理,老夫人自然懂。 她拉过顾荛的手,笑得十分慈爱:「好孩子,奶奶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行远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在普通人看来,叶行远这个男人年少有为有钱有颜成熟睿智事业有成,自然不差,不仅不差,还是难得的万里挑一的好。 可这些话从叶老夫人这嘴里说出来,顾荛却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好像是……王婆卖瓜? 呸!她才不要接受这个狗男人!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更何况,她这么一个大好年华的貌美狐狸精! 于是,顾荛反握住老夫人的手,语气亦十分诚恳的说道: 「老夫人,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治病收钱,天经地义,我既然收了您的钱,就一定会保您的孙子——长、命、百、岁。 我们之间就是很纯洁的金钱关系,至于其他的,就算了吧。」 一句话,要钱不要人! 所以,就别和我打什么感情牌了,只要您钱给得够多就行啦。 没错,她,顾荛,妖精界第一神医,就是这么个莫得感情的狐狸精! 纯洁的金钱关系?这种新鲜的说法让叶老夫人怔了下。 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一脸慈祥的笑道:「对了,荛荛,自当年山里一别,我也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你祖母了……」 啥意思?这是还想拿当年的婚约说事? 顾荛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多了一丝戒备。 老夫人就像是没察觉似的,兀自继续说道: 「原本,我应该亲自去拜访当年的救命恩人的。可眼下我老了身体又不好,也走不动了。所以,荛荛,我想请你带着行远回家一趟,也好让他代替我去拜访我的恩人。」 叶老夫人拿当年的救命之恩说事,合情合理,又事关老祖宗,顾荛自然不好拒绝:「行啊,那我过些日子就和家里联繫一下。」 他们妖精山依山傍水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要……那狗男人有那个狗胆就行。 「嗯,那就拜託荛荛你了。」说着,叶老夫人就拿出了手机想趁热打铁给叶行远打电话说一下这个事情。 哪想,电话刚接通,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奶奶。」 顾荛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挑了下眉。 叶行远这个狗男人,竟然回来得这样快? 他难道没有抓紧机会在那处风水宝地修炼个通宵? 狗男人,不识好歹,真是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片苦心! 「进来。」叶老夫人挂掉电话,拉着顾荛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叶行远推开房门从外走进,目光从顾荛身上瞟过,最后落到叶老夫人身上,「奶奶,您找我。」 叶老夫人与顾荛坐在一侧沙发上,指使着叶行远让他坐到沙发对面,才缓缓开口说道: 「行远,你应该知道,当年我和你爷爷在山里遇险,是顾家奶奶救下了我们…… 如今,荛荛又救了你一命,可见这便是两家天定的缘分了。所以,刚刚我和荛荛说好了,让她过些日子带你回去见一见她的家人……」 第三十二章 配合一下 ()」 叶老夫人这一番合情合理的话,却让顾荛睁大了眼:嗯? 难道他们刚刚说好的,不是带叶行远这狗男人回山上是让他代表叶老夫人去见见当年的救命恩人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她带狗男人回去见家长了? 这人类的说话艺术还真是令他们这些实诚的妖精嘆为观止望尘莫及啊。 叶行远看了眼顾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我都听荛荛安排。」 叶老夫人啧了一声,目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转了一圈,才拖长了尾音偷揶道:「哦,都听荛荛安排啊,看来,我这个老婆子今后说话就快要不好使咯……」 被叶老夫人这么一打趣,顾荛莫名红了脸,抬头狠狠的瞪了叶行远一眼。 狗男人,会不会说话,非得让人误会是吧? 叶行远幽深的目光落在顾荛身上,他微眯着眼,瞳眸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都没接话。 叶老夫人只当他们都默认了,满意点头,「那行吧,这件事就这么先定下来了。」 她起身说道:「好了,今天你们在外头忙了一天,也辛苦了,去楼下吃点夜宵就回房休息吧,至于买地建新房的事情,我老婆子就不多问了,你们自己拿主意就成。」 不知怎的,从叶老夫人口中听到此事,顾荛莫名有些心虚。 大约……是叶老夫人的出手大方,让她觉得和那块坟地的气质很不相配? 她怕叶行远在老夫人面前提起那块坟地的事情,忙跟着起身说道:「好的,老夫人。」 说着,就去拉叶行远的手,想要将他拽出去。 叶老夫人看着二人相握的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叶行远勾了勾唇,任由他的小妻子将他拉走。 二人离开书房,经过叶行远房间时,叶行远勐地一把将顾荛拉进了房内。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冷清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稀稀疏疏的投射进来。 夜色昏昏,气氛莫名有些暧昧。 叶行远将她抵在门边的墙上,双手将她束缚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又重新变得慵懒迷人。 他眯了眯眼,倏然靠近她,依旧是冷漠的脸却莫名显得有些性感:「荛荛,你今天晚上把我一个人留在荒郊野外的坟地里吹了大半夜的冷风,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呢?」 两人离得太近,顾荛闻到了叶行远身上那股令她怦然心动的味道。 她突然发现,这狗男人的味道,竟该死的好闻! 顾荛抬头看着他,伸手抚去他衬衣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神态懒散,语气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叶先生,这话你说反了吧,我好心留你在那里修炼,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来找我要补偿?」 狗男人,想趁机占她便宜? 没门! 叶行远一手依旧撑在墙壁上,一手却握住她犯上作乱的小手,眼里闪过笑意: 「好吧,这事就算了,那你骗我奶奶让我跟你回去见家长的事情,又怎么说?」 「停!」顾荛表示自己不接这口锅:「这是你奶奶的意思,可跟我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当初我们的婚事可是你奶奶一手定下的。如今,我若跟你回去,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荛荛,你打算怎么回去跟你的家人说?」 说着,叶行远又俯身凑近了一些:「老婆,你也不想因为我说错了某些话,而令你的家人胡思乱想吧?」 顾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刚叫我什么?」 「老婆。」男人一脸淡定。 「……」顾荛突然觉得这狗男人好不要脸啊,他们早就离婚了,他竟然还有脸叫她老婆? 「叶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我们早就……」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一指给封了回去。 「荛荛,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男人逼近他,忽视体内再次飞快流逝的生机外加开始横冲直撞的灵气,有些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唇瓣。 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狗男人这突如其来的走火入魔迹象给吓的,顾荛愣了下。 叶行远强忍着因为顾荛下意识的否认他们的夫妻关系而体内突然就暴虐四起横冲直撞的灵气所带来的痛苦,不达目的不罢休:「荛荛?」 顾荛想着叶老夫人刚才的那些话,想着她很快就要变成山里最有钱的妖精了,这才看在钱的份上忍了下来,没好气道,「夫妻。」 还不够! 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的男人忍着经脉被撑爆的痛苦,继续低声诱哄:「再说一次,我们是什么关系?」 顾荛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夫、妻。」 狗男人,玩上瘾了,是吧? 你给我等着! 一句夫妻,果然减轻了某人身体的痛苦。 劫后余生的男人鼻腔里发出一声喟嘆的声音,「乖。」 尽管心里极度不爽,可为了不看到某个狗男人在他面前爆体而亡血肉横飞的画面,顾荛还是将自己的灵力渡给了这狗男人,帮他安抚归顺他体内那暴躁不安的灵力。 叶行远见她收回手,眼眸微沉,「荛荛……」 顾荛面无表情的打断道,「我救你,是因为老夫人对我很好,给我的钱也够多,我不想你就这么死了让老人家伤心而已。」 至于其他的,你就别多想了! 叶行远却笑了。 「我知道。所以,为了不让我奶奶担心,也为了……不让你奶奶担心,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相互配合一下呢?」 说着,叶行远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若是不愿意的话,那等我们去了你老家后,万一我说错了什么话……」 狗男人,竟敢威胁她! 偏偏,她还真被威胁着呢。——她和这狗男人离婚的事情,家里的老祖宗还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了,肯定要把她抓回去的…… 谁叫她还没有在人间找到下一任监护人呢? 顾荛默了默,抬头问道:「说吧,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偶尔陪他演演戏倒是没什么,反正她本来就喜欢演戏;可这狗男人若是敢得寸进尺存了某些非分之想的话…… 顾荛用只以为兇狠的眼神威胁着某人。 叶行远轻笑,俯身靠近她,一股温热吐在顾荛耳尖,顾荛浑身一颤,傻不拉几的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等反应过来,再想一尾巴抽开这狗男人的时候,就听他用低沉暗哑的声音,诱哄一般的说道「自然是配合我……做一对恩爱夫妻了。」 呸! 谁要和你做恩爱夫妻了? 顾荛气极反笑,也不推开这狗男人了,反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靠近她,魅惑轻撩的一笑,尽显狐狸精的风采。 「那……叶先生,又打算如何和我做一对恩爱夫妻呢?」 这狗男人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否则,她不介意让他尝尝他们狐狸精的厉害! 叶行远如今是完全掌握了顾荛的性格,知道这女人外面虽然懒散看似一副万事不经心的娇懒模样,内心却十分柔软善良。 于是…… 「比如,从称唿开始?」叶行远捉住她作乱的小手,「你看,我叫你荛荛,你却叫我叶先生。荛荛,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叶行远刚开了个头,就听叶管家敲响了房门:「顾小姐,老夫人特意吩咐我们为您熬了鸡汤当夜宵……」 对于一个狐狸精而言,没什么能比鸡的吸引力更大了。 顾荛双眼一亮,面无表情的推开身前的男人,转身就走。 叶行远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抬脚跟了上去,低声说道:「荛荛,刚刚我说的……」 「放心,不就是演戏嘛。我可是专业的。」顾荛打着包票,说完就推开门下了楼。 正好,叶老夫人也在楼下,见二人一同下楼,眼里多了一抹笑意。 那是一种,就连顾荛这样不谙人事的小妖精也能看懂的名为「老怀欣慰」的笑。 虽然,顾荛并不明白老人家在欣慰什么? 「荛荛,这是特意为你炖的鸡汤,你尝尝看。」老夫人一脸慈祥的将鸡汤推到顾荛的面前。 顾荛本想假意推辞一下,但一抬头触碰到叶行远那莫名其妙就显得有些温柔的眉眼,突然就愣了下。 既然说好要假装恩爱夫妻,那是不是要把鸡汤分出去一半呢? 叶老夫人见顾荛一直看着自家孙子犹犹豫豫的不说话,想来想,便笑着说道:「荛荛快喝啊,鸡汤又不是只有这一碗,行远若是想喝的话,再去盛一碗来就是。」 顾荛笑眯眯的点头:「谢谢奶奶。」 说完正要去端碗,一只修长的手却从旁边抢了过来。 顾荛顿时怒了,抬头就狠狠的瞪了过去。 狗男人,敢抢她的鸡汤?知不知道一碗鸡汤对于狐狸精而言,意味着什么! 叶行远就像是没有看到她眼里的怒气似的,偏过头去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说好秀恩爱的吗?」 说着,就端起鸡汤坦然自若的小口小口的吹着气。 顾荛看着狗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以及叶老夫人那欣慰含笑的眼神,一口怒气又生生的给憋屈了回去。 就在此时,叶行远把吹凉了的鸡汤又一脸坦然的递了回来。 「……」顾荛一脸嫌弃的看向他:叶氏是不是要破产了,你一大总裁就这么闲? 叶行远对她脸上的嫌弃视而不见,又将鸡汤往她面前推了推:「荛荛,快喝啊,这鸡汤太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太凉那也是被你给吹的! 顾荛:「……」 她怎么突然就觉得这狗男人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呢? 莫非,是趁她不注意往这鸡汤里吐了口水? 第三十三章 好好说话 ()」 顾荛看着叶行远,突然笑了,狡黠又娇俏。 狗男人,想和我比拼演技,还想噁心人,是吧? 行啊,那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于是,妖艷娇俏的小狐狸精一副温婉贤良状,又将手里的鸡汤递了回去:「叶先生,还是你喝吧。」 叶行远看着重新递迴来的鸡汤,抬眸看向一旁的小姑娘,眉目深邃眸光幽深,过了几秒才意味不明的说道:「也好,难得荛荛有心了。」 狗男人,谁有心了?人家只是不想噁心而已。 顾荛让叶伯重新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 叶老夫人一直笑盈盈地看着二人,等顾荛喝完了自己碗里的鸡汤,才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荛荛,你会不会相面之术呀?」 顾荛恋恋不捨的收回看向鸡汤蛊的目光,随口答道:「不会啊。」 相面之术,不就是看相算命吗?可她一个修仙的狐狸精,又怎么会那个? 所谓的看相算命,想要知道的,无非就是过去未来。 而他们妖精想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时光轮迴术就可以了;至于未来?妖精的未来都是多变不可知的,若提前知道了,反而会影响自己的道心,不利于修行。 所以,身为一个妖精,她学这个根本就没用嘛。 这些东西,往往只有弱小的人类才会耗费苦心去专营。 只是,老夫人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 叶老夫人看顾荛一脸疑惑的看了过来,才笑着起身说道:「没事,我就好奇随便问问。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休息了,你和行远吃了夜宵也早些休息吧。」 事实上,叶老夫人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随便问问。 回到房间后,老夫人打发走了身边的工作人员,亲自给自己的某个老朋友回了个电话:「陈老,你刚刚问我的那件事,我已经问过了,抱歉,之前救了行远的那位大师并不愿意……」 楼下餐桌。 顾荛见叶行远那狗男人又没脸没皮的抢走了自己的一个鸡翅膀,顿时恼了。 她护着剩下的一个鸡翅膀,偏过头低声兇横道:「叶先生,身为一个疼爱自己妻子的丈夫,你觉得你这样做,合适吗?」 对于小姑娘这句变相承认他们夫妻关系的话,叶行远感受着体内蹭蹭蹭增多的生机,自然十分满意。 只不过,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未来的洞府外那格外原始荒芜的环境就觉得头疼。 为自己之后的修行岁月深深感到担忧。 十分头疼的叶大总裁又十分努力的吃完了手里的鸡翅膀,才优雅的拿起了一旁的热毛巾擦了手。 就差咬牙切齿的某只小狐狸精:「……」狗男人,还我鸡翅膀。 男人低沉悦耳的低笑声从耳畔撩过。 「荛荛,关于我的……修炼洞府,我想修缮一下,可以吗。」比如,将那三米高的野草拔了,种些可爱的花花草草什么的不是很好吗? 顾荛一回头,就见叶行远眉心紧拧,一脸严肃的问道。 「这个啊……我问问。」她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 狗男人,敢抢走我的鸡翅膀,呵呵! 顾荛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叶行远顿时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想问谁?难道,是他未来的那些……邻居? 顾荛等吓唬够了这狗男人,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慢悠悠的掏出了手机:「幽幽,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叶行远呆愣半晌后反应过来,不觉莞尔。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姑娘。不就是抢了她一个鸡翅膀吗? 怎么,这么可爱呢? 也不知电话那头的兔子精说了些什么,顾荛突然眼神诧异的看了叶行远一眼,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才低声说道,「说吧,怎么回事?」 白幽那边有些吵,大约是正在某处嗨皮的过着夜生活呢,「小祖宗,公司高层突然通知我,希望咱们能慎重对待陈导的新戏……」 「怎么个慎重法?」顾荛挑了下眉,意味深长。 「就是希望咱们主动辞演呗。」 「呵,」顾荛冷嗤一声,「是哪个公司高层通知的?星光娱乐,还是叶氏传媒?」 「星光娱乐。」 「若是我不同意呢?」 「小祖宗,别忘了,您的经纪约还在人家的手里……」 顾荛懂了,她挂点电话,回头看着叶行远,勾唇笑了。 星光娱乐的最高层,不就是她的那位前男友程大少吗? 额,现在是前男友想要欺负她,也不知道她的这位现想要和她配合着扮演恩爱夫妻的前夫知道后,会怎么做了…… 顾荛正想着,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个号码……没有存名字,可好像有些眼熟?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顾荛,不要去找杨柳的麻烦;否则,这次我会彻底封杀你。」 「封杀我?」 顾荛偏头看向正向她走来的叶行远,娇娇问道:「请问你哪位啊?」 「我是程墨。」 哦,原来是她的前男友亲自给她打电话来警告她了啊。真是难为那王八蛋了,竟然还记得住她的电话号码呢。 狐狸眼微微眯起,顾荛笑得更迷人了。 想当初,她的这位前男友莫名其妙一脚将她踹了不说,更是对外宣传她顾荛不是他程大少的女朋友,只是他养的金丝雀而已。 而对那位杨柳小姐,则是高调示爱保驾护航,努力的草着为某人甘心奉献一切的情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深情人设! 呸,狗渣男,还敢给她打电话威胁她! 不知道得罪一位强大的狐狸精的下场吗? 暗里冷笑了一声,顾荛拿着手机凑到叶行远面前,故意嗲声嗲气的问他:「老公,有人说要封杀我,怎么办?」 叶行远嫌弃的皱了下眉头,单手推开她,眉眼冷肃:「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狗男人凶什么? 顾荛撇嘴,扬了扬手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带着满满的嘲讽意味的嗤笑声,随即挂断。 顾荛也不在意,随意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耸了耸肩,双手抱胸的看向叶行远: 「叶先生,你都听到了吧,我的前男友说要彻底封杀我呢,你说,作为对外深爱我的丈夫,请问您有何感想呢?」 狗男人,不是要和她演戏做恩爱夫妻吗? 好是,现在机会来了,接下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叶行远眼皮一掀,看着她,没说话,心中却醋意翻滚,烧得他难受。 他不想承认,在得知是程墨打来的电话后,自己真的很嫉妒,甚至觉得不公平。 顾荛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可他却不是她的……前头有个陆慎就算了,如今还来了个程墨。 陆慎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可程墨不同……一种隐秘的急迫的威胁感在男人的心中升起。 偌大的客厅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似乎只剩下了彼此的唿吸声。 顾荛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搭在男人的肩上,娇娇的眨了眨眼,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那么叶先生,能麻烦您动动嘴巴帮我解决这事吗?我很喜欢演戏,不想被封杀呢……」 「可以。」 顾荛的笑还在脸上,就听见叶行远意味深长的继续说:「但是荛荛,你不要忘记了,我是商人,无利不起早……所以,荛荛你又打算怎么回报我呢?」 「那叶先生想要我怎么回报呢?」顾荛踮起脚尖,愈发靠近了他,语气暧昧。 狗男人,若是敢说让她以身相许的话,她就一尾巴抽死他! 叶行远见她垫脚垫得很是辛苦,于是很好心的扶住了她的腰:「比如今晚……」 顾荛笑看着他,却转眼间就翻脸。 搭在男人肩头的双手瞬间就掐住了男人的脖子,她冷笑着睨视叶行远,「今晚什么?嗯?」 狗男人,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哦。 叶行远:「……」他的这个小前妻,果然又开始脑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嘆了一口气,叶行远无奈的看向面前的小女人, 「荛荛,我只是想说,想让你今晚继续陪我一同去我新洞府修炼,你又乱想到哪里去了?嗯?」 顾荛愣了下,又看叶行远那不像有假的表情,尴尬的松开了手,还十分好心的给他整理了下略有些凌乱的衬衣领口。 一副小贤妻的模样。 只是 ,耳尖突然有些红得发烫。 她有些心虚,矢口否认道:「我哪有乱想。你看,我这不是想帮你整理下衣裳嘛……叶先生,那我的事情……」 叶行远也不戳穿她,只眯眼看着她,直到某人恼羞成怒又恶狠狠的瞪了回来,才当着她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有人接通,叶行远看了一旁的小女人一眼,按了免提。 「方律师,我是叶行远。」 「叶总?」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意外。 「是我。」叶行远言简意赅,不说废话,「我夫人想要和经纪公司解约……」 电话那头的人听完之后,也愣住了。 叶总和那个除了一张脸之外,恶评如潮,一无是处的小明星不是早就离婚了吗,怎么……还夫人? 好在这位律师先生的职业素养十分的高,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知道自家老闆不是个喜欢别人好奇心太多的人,虽有满腹疑问却没有开口,反而十分镇定的答道:「叶总您放心,夫人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叶行远看向顾荛,「放心,方律师很有经验,他会帮你解决和星光娱乐解约的事情。」 顾荛心里松了口气。 解约的事情,说麻烦其实也不怎么麻烦,只要赔偿解约金就可以了。 从前,顾荛没钱,又不能随意在人间使用法术招惹麻烦,自然解不了约;现在嘛,她虽然有钱了,却又不想便宜了程墨那王八蛋! 所以……可想而知,从前她一个小可怜,无权无势,还得罪了公司的老总,那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她真是好惨一女的呀! 顾荛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伤心泪,抬头看向身旁的狗男人。 身边有大腿,不抱白不抱。 她脸上带笑,笑得十分真诚:「叶先生,你可真是个好人。」 莫名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叶大总裁,「……那走吧,再不出门天都要亮了,也不知道天亮之后,你那风水宝地里的煞气还在不在……」 「……」顾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扭头就翻了个白眼。 狗男人,果然没意思透了。 这个时候,谈什么风水宝地的事儿啊。 第三十四章 狗男人还挺帅的 ()」 这边,顾荛一脸不情愿的跟着狗男人去了荒郊野外的乱坟岗吹冷风;那边,方律师放下电话后,就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像顾荛那样的一个名声狼藉的小明星,到底是怎么重新勾搭上自家波ss的,还让英明神武的自家波ss一改之前的冷待态度,对她如此上心? 难不成叶总生了一场大病后,脑子真的进水了? 方律师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拨通了好友周锐的电话。 周锐恰好正是星光娱乐的高层之一,还刚好是负责艺人经纪这块的。 「周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方律师虽然对自家大波ss的行为不能理解,但执行力却是极强。 周锐听了他的话之后,也有些意外:「顾荛?你怎么突然问起她的事情来?」 方律师当然不好直说那位顾小姐已经是自家老闆娘了,于是打了个哈哈,才拐弯抹角的说道:「听说你们公司有高层对她出演陈导的新戏有些不满,你也知道的,陈导的这部新戏是我们叶氏投资的……」 周锐一愣,「等会儿,方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们叶氏的高层传话过来说,希望由我们这边出面,主动劝退顾荛的吗?」 方律师听到这里,也傻了。 叶氏高层?哪个叶氏的高层?叶氏的最高层不就是脑子进水那位一心想要捧着那位顾荛小姐的叶大总裁吗? 方律师以一个律师的敏锐,顿时觉得此事不简单:「周哥,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给我说说……」 周锐在娱乐圈打拼了多年,也是只老狐狸了,和方律师通完电话后,一个人去了书房,沉默的抽了大半宿的烟。 第二天一早去公司后,他就找来了自己的助理,直接问道:「顾荛小姐的经纪约之前是谁在负责?」 助理见老闆问起顾荛来,还愣了下,才迟疑的说道:「周总,顾荛的事情咱们还是别管了吧?程少那边发过话……」 周锐想起这桩陈年旧事,也有些头疼,对站在一侧的助理说道,「你先出去忙吧,还有,尽快把有关顾荛的资料给我整理一份出来。」 他也知道,有程墨在,顾荛想要解约,只怕没这么容易。 助理应了一声,离开了老闆的办公室。 他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开口让周围的同事帮着整理下顾荛的资料,就见几个女同事双眼一亮,一脸八卦的围了上来。 身在娱乐公司嘛,没点八卦精神,那还能算是好员工? 「陈哥,怎么回事,周总怎么突然想管顾荛的事了?」 「对啊,以前周总可从不管这些破事的,再说了,顾荛和程大少之前的事情,还有谁不知道?」 「就是,再说顾荛前几天不还抢了杨柳的角色吗,那位杨小姐可是程少的……」说道这里,八卦群众之一笑了笑,朝众人露出一个大家都懂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来。 助理陈哥身居此位,自然也是热爱八卦的人士之一。 只见他压低了声音,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我也觉得奇怪,你们知道吗之前不是传出顾荛之所以这回能抢走杨柳的角色,是因为那是投资商也就是叶氏的意思吗? 可奇怪的是,就是昨天又突然传出叶氏有高层过来传话,说是希望由我们公司这边出面,来劝退顾荛,让她主动放弃这个角色,你们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啊,还有这事儿?那周总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帮顾荛出头?」 「不会吧?公司里谁不知道程大少不待见顾荛?周总又怎么会……难道,那狐狸精的魅力就这么大,前几天才勾搭上了叶氏传媒的高层抢了杨柳的新戏,这一转眼见事出有变就又缠上了我们周总?」 「也不是不可能啊,圈子里谁不知道,那顾荛就是个有名的狐狸精,之前缠着程大少不放,如今眼见程大少寻着了真爱杨小姐是不可能回头了,所以就转头勾搭上别人了呗……」 「还真别说,就顾荛那个狐媚样,是个男人都会……呵呵。」 「可周总女儿都上高中了,那顾荛怎么那么不要脸,还去勾引有妇之夫?」 「呵呵,这圈子有多乱,你又不是头一天进来,还能不知道……」 陈助理眼看越说越离谱了,忙打断了这次的八卦会晤时间:「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赶紧干活吧。还有,这有关顾荛的事情,我看没这么简单,你们心里知道就行了,外头就……」 「放心吧,我们都不是那种多嘴的人。」身在娱乐公司,随口在外头闲聊几句都可能是大料,她们可没这么傻。 就算要爆料,那也得看对方出的价…… 很快,几个人便忙散开了。只有其中一个女职员看了眼四周,拿着电话偷偷去了洗手间,屏气凝神的听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了,才偷偷拨出了一个电话。 …… 顾荛打了个哈欠,从窗外透射过来的阳光微微有些刺眼,她下意识的眯了下眼,翻个身又再次睡去。 昨儿个夜里,她陪着那个狗男人在荒郊野外修炼吹了大半夜的冷风,天亮才回来躺下,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如今不过才睡到日上三竿,还早还早,她能不多睡儿吗? 这一睡便睡了一整天,直到暮色四合,在睡梦中闻到了烧鸡的香味,顾荛连衣服都没换,就爬下床顺着香味懒洋洋施施然的下了楼。 只是,她今儿个运气有些不大好——一下楼,就看到某个王八蛋狗渣男也进了门。 陆慎刚进门就见到顾荛,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女人,穿得这样妖妖娆娆的就下楼,是想勾引谁呢? 是他 ,还是……大哥? 对面,叶行远见陆慎一进门眼睛就差粘在顾荛身上了,脸上虽不动声色,手里的筷子却「pa」的一声,不轻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 眼见大厅里气氛有些不对,叶管家忙笑着打起了圆场,很快就给顾荛添了副碗筷,「顾小姐醒了,快过来吃饭吧,按您昨天的吩咐,今天特意为您准备了烧鸡……」 刚回家就被冷落的陆慎:「……」这个家到底姓顾还是姓叶,怎么连叶管家都叛变了? 他大步走向餐桌,用力的扯开餐椅,阴沉着脸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下,连叶老夫人的脸色不好看了,但也没说什么。她虽然不喜欢这孩子的性子,可儿子已经没了…… 这孩子,到底是他们老叶家的血脉。 陆慎喊了声奶奶后,才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大哥,我听说,你找我……」 叶行远表情冷淡,嗯了一声,转头就给顾荛夹了一个鸡腿。 陆慎:「……」 顾荛看了看面前碗里的鸡腿,愣了下,才偏头看向叶行远眨了眨眼。 这个看起来很无情凌厉,眼角眉梢都是锋芒的冷峻男人,垂头给自己添鸡腿的样子,叫顾荛突然就觉得……这狗男人不狗的时候,其实还真挺帅的。 被一只鸡腿收买的顾小狐狸精荛,瞬间就对叶大总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叶行远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昨晚辛苦了一夜,你多吃点……」 叶老夫人and叶管家and陆慎:「……嗯?」做什么辛苦了一夜? 顾荛却想到了昨晚她陪着这狗男人在乱坟岗吹了大半夜冷风的事情,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了。 狗男人,会不会说话,故意让人误会,是不! 她狠狠的瞪了叶行远一眼,回头冷着脸狠狠的咬了一口鸡腿,那磨牙切齿的样子,就似乎她咬的不是鸡腿,而是…… 叶行远勾了勾唇角,眸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 这一幕,恰好被陆慎看在眼里,眼神越发阴沉难看。 昨晚,大哥和这个女人…… 他隐晦不明的目光刚落在顾荛身上,就见叶行远抬头冷冷的看向他:「听说你前两天去见陈董了?」 陆慎夹菜的动作顿了下,又若无其事继续道:「嗯,就是很久没见陈伯伯了,就去拜访了他老人家一下,顺便随意聊了几句。」 叶行远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叶老夫人「pa」的一下放下了筷子,冷声说道:「呵,你这三天两头的不回家,到是有时间去拜访别人?」 「陆慎,我还没死呢,你大哥也还在,公司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去插手!」 叶老夫人是真的很生气。 这臭小子,三天两头不着家,就连自家大哥生病住院都没去医院看过一回,可现在却为了一个外头的女人在奔波忙碌,还特意去拜访了公司的董事! 呵呵,可真是她的好孙子啊! 陆慎凝眉,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奶奶,你在调查我?」 「怎么,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还不能让人去查吗?」 陆慎早就知道老夫人不喜欢他,也没和老人家顶嘴,而是将阴沉沉的目光看向了顾荛:「顾荛,杨柳是我爱的女人,你若是识趣的话,就不要再去招惹她。否则……」 「否则什么?」叶行远凉飕飕的目光淡淡的扫了过来。 兄长的气势太过强大,陆慎咽下了后面的话,可看向顾荛的目光越发阴沉了几分。 顾荛对上他阴沉的目光,挑衅一笑,又回头笑着替叶行远夹了个鸡脖子,「老公,这个好吃,你吃嘛~」 那声音嗲得……陆慎顿时就吃不下了,就连叶老夫人的神情都僵了僵,差点就要绷不住了。 第三十五章 绝配 ()」 眼见陆慎那王八蛋阴沉着脸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顾荛就笑得更灿烂了。 叶行远看了眼旁边殷勤的不怀好意的顾荛,余光注意到陆慎那张阴沉的脸,又看向了面前的一截鸡脖子。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早就发现了,顾荛很喜欢吃鸡,各种各样的鸡,却唯独不喜欢啃鸡脖子。所以…… 呵,小棒槌精可真是「够大方」啊。 可即便如此,叶行远还是不动声色的啃起了鸡脖子。 心里却想着,他的小妻子虽然是个不懂感情的棒槌,可陆慎在她眼里就是她的初恋…… 一想到这,叶行远莫名不爽,心里有些气闷。 陆慎见大哥连平日里嫌弃的不得了的鸡脖子都愿意啃了,就因为是顾荛那女人夹给他的…… 他手上的筷子捏得死紧。 他勐地抬头看向顾荛,看着她脸上那迷人的微笑,那微微眯起的显得更专注的眼里似乎只有大哥一人,陆慎顿时觉得无比的刺眼。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大哥,这女人她对你好都是装的,她只是爱你的钱而已,你可别被她给骗了!」无名火冲上来,陆慎脱口而出道。 叶行远不紧不慢的啃完了鸡脖子,才抬头淡淡的看着陆慎,沉声道:「我们叶家世代经商,商人爱钱又有什么不对?你嫂子她现在也是叶家人了,爱钱有问题吗? 倒是你陆慎,在别人眼里你叶二少也只不过就是个浑身都充满了金钱腐蚀味的大少爷,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只爱钱? 更何况,这世上又有几个不爱钱的人?」 「我女朋友杨柳就不爱钱,她只在乎我。」莫名的,这个时候陆慎就是想要大家都知道他的女朋友有多好多爱他,和顾荛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比起来更是云泥之别。 似乎这样,他才没那么气闷难受得心口痛。 叶行远冷笑,「是吗?」 陆慎想到自己的女朋友,底气十足,回答得斩钉截铁:「当然,柳柳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有钱,还那么爱我……」 叶行远抬眼看着他,斯条慢理的问道:「陆慎,你真的有钱吗?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叶家的,换而言之,你本来就没钱。」 这话让陆慎自己都惊呆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叶行远说的没错,他陆慎除了有个叶二少 的身份之外,还真是个没钱的。 因为是私生子的缘故,陆慎的手里并没有持有叶氏集团的股份。 而现在整个叶家都在叶行远的手里,和陆慎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换而言之,只要叶行远不发话,他陆慎就拿不到叶家的一分钱。而这两年,他一心和杨柳谈恋爱,这纠缠着就连创业也不顺利…… 仔细一想,陆慎还真是好可怜的一王八蛋啊,除了叶二少的身份以外,竟然就是个穷光蛋! 想到这里,顾荛的心情顿时就更好了,眨眼就偏头给了叶行远一个大大的笑脸。 叶行远一边给她盛鸡汤,一边头也不抬的对陆慎说道:「所以,叶二少,今后你想和某些女人玩患难见真情的游戏没问题,可叶氏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去指手画脚。」 陆慎阴沉着脸,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哥,我也是叶家的子孙……」 他可以不要叶家的钱,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受欺负!让自家公司捧一下柳柳又怎么了! 「可当初是你自己选择姓陆不姓叶的!」 叶行远冷冷望着他, 「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叶氏传媒那边,是你派人去打的招唿吧?星光娱乐那边,也是你暗中派人去接洽的吧? 陆慎,如果你认为你的女人不爱钱,又不爱慕虚荣,你又何必去做这些?」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那就不要用叶氏的资源和人脉!因为我也不想我的妻子受委屈!叶氏,今后只会捧荛荛一个。而你,如果你真想捧自己的女人,就拿自己的资源去捧。」 顾荛听到这里,一双狐狸眼眨巴眨巴的看向叶行远闪着光,如同盛满了星星。 这狗男人还算有点良心,昨晚没白陪他吹了这大半夜的冷风! 陆慎却沉默了片刻,这才抬头与叶行 远对视。 「大哥,以后我不会再利用叶氏的资源去捧柳柳,可这一回,却是顾荛仗势欺人,抢走了柳柳的角色!我只是想要拿回原本就属于柳柳的角色而已!」 叶行远放下筷子,冷笑:「呵,那角色原本是属于谁的,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 「你只是眼盲心瞎,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而已!」 「大哥,你误会了,柳柳她不是那样有心机的人!」 「她没有心机?」叶行远冷冷的看向他,沉声说道:「她没有心机,能先仗着你叶二少的身份抢走原本就属于荛荛的角色,事后又倒打一把?如今眼看事不可为,又撺掇着你叶二少回来和家里闹?」 「她没有撺掇我,是我自己……」 「她是没有撺掇你,只是在你面前哭了又哭,委屈了又委屈,让你看不清事实的真相罢了。陆慎,如果你眼睛还没瞎的话,就去网上看看陈导放出来的试镜视频!」 他这个傻弟弟,真是没救了。 陆慎试图为自己的女朋友辩解,但一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似乎,被大哥这话一点,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忽略了什么…… 「奶奶,我和荛荛还有事,就先走了。」 叶行远眉目冷淡,和这个傻弟弟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叶老夫人冷肃的点了点头。 叶行远起身,拉着还在边啃鸡腿边看好戏的顾荛一同离开了。 陆慎看着二人牵手离开的背影,眸光阴沉了几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叶老夫人:「奶奶,大哥如今是被那顾荛给昏迷了头了,您就不管管吗?」 叶老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看被女人迷昏了头的人,是你。」 她虽然老了,却并没有老煳涂,反而心思透亮得很。 这回的事情,谁是谁非,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的老夫人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慎眼见事不可为,脸色越发阴沉,「奶奶,我也吃饱了,外头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叶老夫人起身,沉声喊道:「你给我回来。」 桀骜不驯的叶二少只脚步顿了顿,便大步离开了家门。 叶老夫人坐回座位上,低头看着碗沿,沉沉的嘆了一口气。 她活了这把岁数了,不傻,也看得出来陆慎对顾荛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而且,关于顾荛和陆慎之前的事情,她前些日子也听叶行远说过。 无论如何,顾荛和陆慎的确曾经在一起过,后来虽然分开了,可如今却同在一个屋檐下,这天长日久的……万一出点事呢? 再说行远那孩子虽然是个沉稳内敛的,外人只道他不近女色冷漠寡情,可她却知道,那孩子已经对荛荛动了真心,这一来…… 若将来这兄弟二人因为此事而心存了芥蒂,这兄弟阋墙什么,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一想,叶老夫人越发不心安了。 果然…… 第二天一早,顾荛陪着叶行远熬了一个通宵,刚回到叶家,还没来得及和正在花园里散步的叶老夫人打个招唿,余光就看见一个人影从身后正朝自己走来。 回头一看,不是陆慎那渣男王八蛋,又是谁? 这二人前后脚进门,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叶老夫人眉心紧拧,就见自己的小孙子大步上前拦住了顾荛的去路。 「顾荛,你这女人还真是不甘寂寞啊,如今都已经嫁给我大哥了,还夜不归宿出去鬼混,这一晚上的,又是去哪儿勾搭男人鬼混去了?」 小狐狸精熬了一个通宵,正是不耐烦的时候。 「关你p事儿!」顾荛停在原地双手抱胸,冷漠又懒散的看了这王八蛋一眼,转身就要走。 还是回去补美容觉要紧,至于陆慎这王八蛋? 呵呵! 「顾荛!」陆慎被顾荛这一眼看得极为恼火,快步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 顾荛满脸的不耐烦,狐狸尾巴都要露出来抽人了:「干什么!」 若不是叶老夫人和叶家的下人就在不远处看着,她真想一尾巴抽死这王八蛋算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陈导的女二号还给柳柳?」 顾荛轻嗤一声,一个用力就挣脱开了他拽住自己的手,抬头玩味的看着他:「还?」 陆慎愣了下,才阴沉着脸说道,「那本来就是你仗势欺人耍手段抢走的,难道不该还吗?」 「我仗势欺人?」顾荛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仗着有程墨撑腰,就抢走了我的角色……」 「程墨?」陆慎的表情依旧阴沉,却语气诧异,显然不知道某些事情。 「怎么?整个娱乐圈都知道星娱的老闆程大少为了杨柳小姐浪子回头痴心守候得感天动地的故事,你叶二少难道还不知道?」 「你别胡说,柳柳不像你,她早早的就拒绝过程墨很多次了。」陆慎冷了脸,口气越发阴沉。 顾荛用看白痴一般的目光可怜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说的对,你的柳柳多清高啊,她的确是口头上拒绝了程墨很多次了……」 可身体却很诚实嘛。不然又怎么会在人前义正言辞的拒绝程墨的追求,背地里却和程墨纠缠不清? 她可是曾亲眼看到过那二人衣衫不整的搂抱在一起的哦,那画面,简直辣眼睛! 也不知道面前这位叶二少知道后受不受得住? 陆慎目光沉沉望着顾荛,许久,嘴里才冒出一句「顾荛,你真的变了,从前的你虽然爱慕虚荣,却不会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说出这样刻薄的话……」 顾荛:嗯?她说什么了,就刻薄了? 还无辜的女孩子呢!说的是谁呢? 顾荛嗤笑了一声,「你说的对,我就是爱慕虚荣又虚伪刻薄,实在是比不得你那天真良善又无辜清高的女孩子杨小姐。 所以麻烦你这个本来就没有钱的叶二少一定要同你那位高贵纯洁又善良无辜不爱钱的杨小姐永远在一起啊。」 你们可是绝配,可千万要相互琐死了,别再出来祸害别人了。 第三十六章 有病就得治 ()」 陆慎愣了半天,才一脸阴沉的反应过来顾荛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女人...... 「顾荛,你果然后悔离开我了是不是?所以你才会不择手段的去对付柳柳,才会在我的面前故意说这些话?」 顾荛听了轻嗤一声,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陆慎,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说这些话的!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到底有哪一点比得上叶行远? 是比他帅,还是比他有钱?」 这狗男人是脑子进水了吧?呵,所以说啊,有病就得治! 他,比不上大哥?陆慎面色阴沉如水,咬牙切齿,「顾荛,你……!」 「我怎样,关你p事儿!」顾荛真觉得陆慎这王八蛋真是有病吧。 熬了通宵后的小妖精实在是不耐烦极了,她一把推开面前的狗男人,打了个哈欠就回房补美容觉去了。 气得留在原地的陆慎直发抖,偏偏叶老夫人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又发作不出来,只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愤然离开。 顾荛这一觉睡到大中午,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睁开眼。 她刚准备出门去找点吃的,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叶行远那狗男人正斜倚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狗男人眉眼低垂,眸光漆黑深邃,被他这么看着,顾荛无端就有些心虚。 她今天早上不是故意早早的开熘的,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了...... 「荛荛,你今天早上把我一个人丢在风水宝地,自己偷偷的离开,就是为了赶回来和陆慎幽会?」 嗯? 本来还有些心虚的顾荛,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她撩了撩因为刚起床还有些凌乱的髮丝,眉梢眼角都带着狐狸精的妩媚风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那王八蛋幽会了?」 叶行远扬眉,「那他拦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让我把角色还给那位杨小姐呗。」顾荛嗤笑一声,将有些凌乱的发梢缠绕在葱白的指尖。暖风习习中,墨色的髮丝拂过火红的豆蔻,又缠绕在一起,是那样的夺目。 「然后呢?」叶行远眯着眼,打量着她,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然后?」 顾荛风情万种的睨了他一眼,「然后我就上楼补美容觉去了!」 叶行远目光淡淡的看了她一会儿,刚转身要离开,脑子里那个贱得有些猥琐的声音就幸灾乐祸的响了起来: ——叶先生,你是不是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了?今儿早上独自昏倒在乱坟岗差点就提前和邻居们见面的事情,你都忘记了? 叶行远脚步一顿,咬牙切齿:多谢你的提醒了! 深吸一口气,他沉着脸转身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递到顾荛面前。 顾荛看着叶行远递过来的那张卡,没接:「干嘛?」 「拿着。」男人的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不是说要买法器布阵吗?」 顾荛愣了下,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她给这狗男人选的那地儿吧,虽然是块风水宝地,可问题是这狗男人要求太多: 一会儿嫌弃那地儿的环境太过原始荒芜,一会儿又担心三更半夜的会吓坏出来闲逛的路人……狗男人也不想想,这半夜三更的,哪个路人会闲着没事去郊外的乱坟岗闲逛? 而顾荛呢,也不想今后每天晚上都要陪着这狗男人熬通宵。——这简直就是在损耗她的美貌!打死也不干了! 所以就让白幽那死兔子精给她想了个法子:布置一个可以聚拢煞气的幻阵。 这样一来,既可以解决风水宝地环境太过原始吓坏路人的问题,又可以将自己解脱出来,一举两得,多好。 而要布置好这个幻阵,就需要一些玉器作为法器。 顾荛接过眼前的卡,用指尖来回的摩挲着。 这金钱的味道,可真好闻啊。可再好闻,也不能腐蚀一个正直可爱美丽狐狸精的美好心灵。 摩挲了一会儿,她将卡扔了回去,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狗男人:「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已经给过我一张卡了吗?」 现在又给? 是什么意思? 显摆这狗男人钱多吗?还是……想用金钱来侮辱她? 呵! 像她这样正直可爱又美丽善良的正派狐狸精,是可以用金钱来侮辱的吗? 「叶先生,我有工作,也能挣钱养活自己。所以,你这样,是觉得……我是那种会沉迷于金钱的小妖精吗?」 顾荛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特别正直,特别大气,简直说出了他们狐狸精的傲然风骨,倍儿傲娇倍儿有面子! 叶行远看着洋洋得意的小妖精,气得他磨牙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对,你就是个小妖精。」 还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棒槌精儿! 顾荛睁大眼,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嗯?这狗男人难道已经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了? 不可能吧......? 叶行远摩挲着手里的信用卡,看着眼前的小妖精,忽的勾了勾唇,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荛荛,你觉得我叶行远是那种会花女人钱的男人吗?」 顾荛一愣,「嗯?」 啥意思? 「既然那幻阵是为我布的,那布阵的法器自然应该由我掏钱来买。而之前的那张卡是给你零花用的,眼下要买我的东西,自然要用我的卡。荛荛,你该不会以为我就只有一张卡把?」 男人突然俯身凑近她:「呵,我可没那么穷……」 卡多了不起吗?有钱了不起吗? 顾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拒绝承认此刻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嫉妒的悲伤。 叶行远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冷傲的将卡重新塞给了顾荛,「拿着。」 顾荛假装木着脸接过,「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不过,你放心,这卡我也不白收,下午就出去给你买玉器……」 叶行远眼皮低垂,淡然的嗯了一声,转身去了书房。 等书房的大门一关,叶行远立马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今天中午三点之前,将全城最好的玉器首饰全部送到……」 电话那头的方特助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家总裁什么时候对只有女人才喜欢的玉器首饰感兴趣了?莫非…… 「叶总,您这是想要选陪葬……」 特助先生想起前段时间老闆昏迷不醒的事,顿时心里一个激灵。 叶行远揉了揉眉心,一字一句:「方、特、助!」 这特助是没法要了!整天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在。总裁放心,这件事情,我马上就去办,一定办好……」 叶行远阴沉着脸将电话挂了,在脑子里那猥琐声音的嗤笑声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网上说,女人最爱男人拿卡给她们买买买了。他又大方的给了一张卡,这样荛荛会不会……被讨好到? 叶行远有些愉悦的想。 ——孺子可教啊。叶先生终于懂得该怎么讨好姑娘家了…… 叶行远木着脸:「……」他并不想这样懂得,谢谢! 原来,这两天叶行远都是靠着阴煞之气的克制,自行修炼的。原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自己走火入魔的问题了,可脑子里那个声音却告诉他: 由于顾荛的冷眼旁观,他们的亲密度一直卡着没动甚至有下降的趋势,眼下已经引起天道的怀疑了,再不作为,恐怕下一回就要原地去世了…… 叶行远原本对于这种说法是嗤之以鼻的。 可谁想,就在今天早上,顾荛离开后,他明明修炼顺利却再次感受到了体内生机的流逝,还差点没痛死在那块风水宝地上,提前和邻居们见面…… 所以,这才匆匆赶回来,打算不要脸的再次以金钱来巩固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然,此时的叶大总裁似乎还没发现他已经开始自学成才去思考怎么讨得女人的欢心了。 毕竟,以他的身份,只需要一个电话,他需要的东西就能很快送到他的面前来让他挑选,又何必非要塞给顾荛一张卡让她去买,还费尽心机的打电话去做格外的安排呢? 这做法,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因为早上的那一桩意外,坐在书房里,叶行远也无心办公了。 毕竟,他现在随时随地都可能原地去世啊。 叶行远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想了想,起身离开了书房,转而去了隔壁顾荛的房间。 脸面什么的,不重要 。 保住小命要紧!叶总面无表情的告诉自己。 这头,顾荛刚啃了鸡腿回房洗了个澡准备再补个回笼觉时,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房门一看,竟然又是叶行远这个狗男人。 两人隔着一道房门面对面,大眼瞪大眼。 叶总今天又是面无表情的一天:「荛荛,该是午睡的时间了……」 呵! 顾荛双手抱胸,冷笑:「叶总,你的房间在对面。」 她可没忘了那天早上醒来,叶行远故意说的那些话差点就让叶管家误会了进而毁了自己清白名声的事情。 这一回,这狗男人休息再作妖! 顾荛牢牢的堵在门口,兇巴巴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而此刻,叶行远则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天早上醒来顾荛顾荛双手双脚缠绕着自己的样子。 嗓子莫名有些干涩。 叶行远清了清嗓子:「荛荛,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呵,没完没了了,是吗? 两人的对峙最终在顾荛的冷笑声中结束。 「叶先生,你确定要和我睡一间屋?」 叶行远晦明深邃的眼神看着她,「荛荛,我们是夫妻……」 「那行呗。」顾荛吃饱了现在又困得不行,也懒得再拦他,后退一步让开了房门,看着继续杵在原地的叶行远,冷笑道,「只要你想好了别后悔就成。」 一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怪她没提前提醒他! 叶行远嘆了口气,认命,去沙发上躺着。 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沙发上,明明是在同一间屋子里,却是冰火两重天。 渐渐的,叶行远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明明空调显示有二十六度,怎么会这么冷? 墙上的时钟已转向两点的方向,叶行远躺沙发上睁着眼,他已经将空调上调至三十度了,可还是忍不住冷得瑟瑟发抖。 又忍了一会儿,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起身走向大床的方向。 掀开被子,将自己裹了进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床这边,温暖如春。 只是…… 他枕边的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不安分,这才多一会儿,就已经翻身紧紧的如同八爪鱼一般的抱住了他。 叶行远闭了闭眼,冷漠的将人推开,在心里默念起了清心咒。他就知道会这样,虽然他已经决定要命不要脸了,可……也不能干禽兽的事吧。 ——叶总,你想多了,你是打不过这位小祖宗的。 尽力忽略脑子里那个猥琐的声音,男人的太阳穴突突的疼,趁着那小妖精还没再次缠过来,他闭上眼睛,尽量忽略身体的异常。但,有的东西,真的忽略不了。 不如,那缠绕在他腰间的似乎带点毛茸茸的如同羽毛般轻轻扫过的让人忍不住全身僵硬又颤慄的触感…… 「……」叶行远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真是要命了!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祝每一个善良的小仙女都得遇良人,远离渣男,幸福美满一生。 第三十七章 有点事 ()」 下午三点,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无比明亮。 顾荛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神清气爽的睁开眼,一抬头,发现沙发那边已经没人了。 咦,狗男人去哪儿了? 她正疑惑者,隔壁的衣帽间却传来声响。 顾荛下床,打着哈欠走到衣帽间门口,就看到叶行远正在穿衬衫,纽扣还没扣上,隐约露出几块结实的小腹肌肉。 六块腹肌哦,看不出来啊…… 顾荛想着他上回似乎还摸过,那手感好像还不错,不由眯眼吹起了口哨。 叶行远听到口哨声,转过身来,看了眼顾荛,依旧一脸坦然的繫着纽扣,还特意留下了最上面的那两颗…… 高冷禁慾的男人,就这样突然变成了……斯文败类?顾荛啧了一声,看着狗男人站在穿衣镜面前半阖着眼的模样,还有那隐约露出的锁骨…… 狗那人,竟然也有这样性感的一面! 顾荛妩媚的勾了勾唇角,「叶先生,你就打算这样去公司?」 「那不然呢?」叶行远睨了她一眼,顺手扯了条黑色的领带递过去 ,问顾荛:「会系领带吗?」 顾荛又啧了一声,才走过去。 却没有接过那条黑色的领带,反而在衣橱里挑衅了一条粉色的,「我觉得这条比较配。」 叶行远皱眉:这颜色骚里骚气的,太不稳重了。 顾荛挑眉:怎么?狗男人敢质疑她的眼光? 对峙半响后,叶行远无奈低头:「帮我。」 顾荛:嗯?狗男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奴役她? 叶行远一本正经:「荛荛,你是我的妻子……」 呵,又来了。 顾荛懒得和这狗那人争执,冷笑着打断,「低头。」 狗男人,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欺负狐狸精腿短吗? 叶行远低头,顾荛踮起脚尖,将领带从他脖子上绕了过去,为了泄愤,还故意用力狠狠的一勒,哪曾想…… 两人本就站得极尽,且顾荛正踮起脚尖,而叶行远又在低头,她这用力一勒,叶行远猝防不及之下一个踉跄往前…… 顾荛一把推开狗男人,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竟然被狗男人亲到了!气死她了。 她抬头狠狠的瞪向叶行远,却突然愣了下。 这狗男人此刻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气势威严容貌冷峻,莫名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顾荛赶紧移开了目光。 顾荛啊顾荛,你可不能这么没出息啊,怎么能被一个男人的美色所迷惑呢?这不是丢狐狸精的脸吗? 到时候,隔壁山头的那些小妖精还不知道要嘲笑你多久呢! 这怎么可以! 叶行远看着强做镇定的小姑娘,目光从她那发红的耳尖挪到她水润的红唇…… 嗓子好干,起床后应该多喝一杯温水的。 叶行远一边系领带,一边故作淡定的说道:「叶氏广场那边就有好几家玉器店,你不妨去看看……记得晚上早点回来,还得去修炼呢。」 顾荛有些不自在的嗯了一声。 「刷我的卡,」叶行远穿上西装外套,取出手錶袖口等随身物品戴上,又补了一句,「如果看上什么喜欢的,也可以刷我的卡。」 「不用客气,我们是夫妻。」 顾荛没理他,转身回了房间。 叶行远看着小姑娘故作淡定却有些僵硬的背影,眼底闪过笑意,过了一会儿才出门坐车去了公司。 再说顾荛这边,她先下楼填饱了肚子,又回屋洗了个鲜花澡,再将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这才施施然的出了门,约上自己的闺蜜兼经纪人死兔子精白幽,一同去了市中心的百货商场。 二人先去那些顶奢店逛了一圈过了一把眼瘾又一同默契的讨伐了万恶的资本家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去隔壁的玉器珠宝店,打算随便挑点最便宜的玉器作为法器…… 然而,这世上又有几个女人能不沉迷于华贵珠宝的魅力? 结帐前,顾荛无意中扫到了一个红翡的小狐狸吊坠,顿时就被迷住了。 好美…… 当然,价格更美。 顾荛数了数标价上的那几个零,一咬牙,还是决定买下来。小狐狸太美了,她必须要买下来! 只是,这一来,就不能用叶行远的卡了。她总不能让那个狗男人给看轻了不是? 他们狐狸精可不会随便占别人的便宜,更不会为了金钱折腰! 于是,结帐的时候,顾荛收回了手里那张属于狗男人的卡,转而眨巴着狐狸眼看着自己的经纪人。 白幽忙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小钱包,一脸警惕:「小祖宗,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幽幽……」 「干嘛?我没钱……」 「幽幽,你也不想我被那个狗男人看不起吧?」 「你的钱呢?」 「我没钱。」 「……」 「……」 对峙到了最后,白幽在顾荛的软硬兼施软磨硬泡之下,这才心不甘情不愿一脸肉疼的掏出了自己的卡。 「刷这张卡,谢谢。」算了,眼看小祖宗就要嫁入豪门成贵妇了,他现在掏卡,就当是.....前期投资好了。白幽一脸苦逼的劝自己。 再说叶行远这边,等他到公司的时候,方特助已经在前台等着了,一见老闆到了就忙迎了上去,「叶总,您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商场那边已经做好了安排……」 方特助从小被叶家资助培养,大学毕业后就开始跟着叶行远为他办事了,能力突出,忠心可靠,如今已经是叶总身边年薪百万的第一高级特助,他办事,自然很让人放心。 叶行远点头,抬脚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门关上,方特助按了三十六楼的按钮,才和他说起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一旦开始了工作,叶行远就开始了工作狂模式,专注而认真。 直到一旁的电话突然响起,叶行远一手接过,一手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眉心。 「叶总,顾小姐已经选好了玉器。」 叶行远看了眼时间,五点半,离他和顾荛约定去修炼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应该能将手里的文件处理完。 他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却又突然顿住。 他工作时专注而认真,很难分心去关注其他的事情,可眼下,脑子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叶行远拿起手机,认真查看了好几遍。 没有任何消费的简讯提示。 所以,顾荛没有花他的钱? 难怪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叶总,当一个女人不肯花你的钱的时候,就代表她要和你一拍两散了。所以,你懂的? 脑子里那个猥琐的声音再次响起,多少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叶行远瞬间坐直了身体,连声音都冷肃了几分。 我懂。按照你的说法,如果顾荛和我彻底没关系了,那天道就不会再管我的死活了,我也就借不到她的生机,只能原地等死了,是这样理解的没错吧? ——叶总果然聪明。 叶行远冷着脸扯了下自己的领带。 所以,这就是他体内的生机正在飞快流逝的原因? 「你立刻去查一下,下午顾小姐都在商场买了些什么东西,又是刷的谁的卡?」 叶行远挂掉电话后,心里隐隐有些烦闷,他摩挲着手机沉默了几分钟后,还是拨通了顾荛的手机号码。 而此时,顾荛正抱着一杯珍珠奶茶和经纪人白幽吐槽:「幽幽,你都不知道叶行远那狗男人有多过分,他竟然用金钱来侮辱我……」 白幽冷笑:「呵呵!」 都是一个山头的妖精,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祖宗有多爱钱! 再说了,这样的侮辱有什么不好的?他也很想要啊...... 顾荛见死兔子精这样,正要为自己正名,就接到了叶行远的电话。 「荛荛,玉器都买好了吗?」 狗男人张口就问这事,语气还不怎么好。 顾荛顿时更气了。 这大热的天,她为他出来辛苦了这大半天,逛得小激o激o都疼了,狗男人怎么就不知道关心她一句? 「放心,都已经买好了。耽误不了你叶大总裁的事!」 顾荛没好气的冷讽了回去。 叶行远心头一梗,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他想到刚刚手底下发来的消息,耐着性子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你用的谁的卡?」 顾荛还以为这男人是在怀疑她用了他的卡买了自己的东西贪墨了他的钱,没好气道:「放心,没用你叶大总裁的钱,我刷的是我经纪人白幽的卡……」 她可不是拜金的女妖精,休想用金钱来侮辱她! 叶行远听了这话却莫名烦躁,额头突突跳,连体内那少得可怜的灵气都开始暴躁起来了。 他叶行远的女人,用得着刷其他男人的卡? 当他是死人吗! 强烈的占有欲突然爆发,男人真是克制了又克制,才让自己心平气和地问那个小棒槌:「荛荛,你为什么不用我的卡?」 顾荛冷笑,娇懒的声音中却带着一抹冷:「我给自己买东西,为什么要用你的 卡?你是我什么人?」狗男人,不要看不起他们狐狸精! 眼看这小东西又要否认他们的夫妻关系,叶行远急了,握着手机的手徒然收紧,深吸了一口气:「荛荛,你是我的妻子,怎么能用其他男人的卡……」 啪 ! 电话挂了。 叶行远看着黑屏的手机怔楞了三秒,豁然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正好碰到方特助敲门,「叶总,和天宇集团林总的晚餐会面安排在了……」 叶行远越过他,直接说:「推了。」 「可是叶总,林总那边......」和林总的晚餐安排是上个礼拜就已经预约好的,这眼看都要到点了却放人家鸽子,是不是不大好? 叶行远拿着手机快步往外走,眼睛能蹦出火来,「那就改天!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和林总的碰面再重要,还能有他的小命重要? 说完,他大步走进电梯,继续拨顾荛的电话,电话却好半晌才接通。 顾荛还在气头上,完全不想接,还是白幽想要收回自己的前期投资又劝了半天,她才一脸不耐烦勉为其难的接了电话。 「叶先生,你还有什么吩咐?」 顾荛冷笑着,阴阳怪气的问道。 叶行远忍了又忍:「荛荛,你在哪?」 顾荛瞪了对面沖她挤眉弄眼的死兔子精一眼,没好气道:「做什么!」 叶行远磨牙,「有、点、事!」 第三十八章 她果然很穷 ()」 「呵,狗男人。」顾荛挂掉电话,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奶茶。 「怎么?叶总要过来?」白幽凑了过来,一双发光的眯眯眼眨啊眨的。 也不知道叶财神过来,会不会把他刚刚垫付的钱给还上? 「你很高兴?」顾荛勾了勾唇,万种风情,似笑非笑的问道:「那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顺便再给你算点利息?」 白幽想了想那位叶大总裁在商场上的某些传闻,忙坐直了身体一脸正色的说道:「荛荛,以咱们之间的关系,说这些可就见外了啊。」 「呵,」顾荛松开咬着的习惯,妩媚的问道:「咱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白幽愣了下。 都是一个山头的妖精,这小祖宗现在竟然问他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自然是……」白幽一本正经的回道:「金钱关系。」 金钱关系,才是最牢固的关系。这是他在人类世界厮混了好些年才明白的道理。 顾荛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奶茶杯子重重的搁在桌子上,起身撩了撩长发:「走吧。」 「去哪儿?」白幽愣了下,只觉自己有些跟不上这小祖宗的脑迴路了。 「去巩固我们之间的……金钱关系啊。」顾荛眨了眨眼。 白幽瞬间秒懂,忙起身,一面狗腿的给她拎了包,一面伸出了自己的手:「小公主,请。」 顾荛伸手搭在死兔子精的手腕上,顿时气场二米八 ,趾高气昂的走向了一旁的高奢店。 另一边,叶行远离开叶氏大楼后,就直接开车前往了顾荛所在的商场。 路上又接到了几个电话,得知顾荛带着一个男人高调逛名品店不算,还毫无顾忌的当着旁人的面刷那男人给的卡…… 叶行远一边感知着体内生机的流逝,一边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我给卡了,是那女人自己不用的 ,天道凭什么却要扣我的生机? ——凭它是天道,天道就是这么冷酷无情这么不讲道理…… 叶行远:「……」呵,我信了你的邪! 他冷着脸,努力屏蔽掉脑子里那道猥琐的巴拉巴拉的声音,绷着下颚线给顾荛打电话,克制了又克制,才紧咬了后槽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了一些:「荛荛,我到了,你在哪儿?」 「随便逛逛。」顾荛朝白幽扬了扬手里的电话,彼此对视了一个只有一个山头的妖精才会懂的眼神之后,才把店名报给了叶行远。 叶行远听到那个店名之后,还愣了下。 虽然整个商场都在叶氏的名下,叶总却从来没有逛过,可对顾荛报的这一个,却有点印象。 这是叶老夫人很喜欢的一个品牌。 果然,等叶行远赶到那家店时,顾荛正站在一条素色的旗袍前打量,身边还有一个娘娘腔的男人正在说些什么。 店员见有人进来,忙上前去招待。 叶行远摆手,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走到顾荛面前:「荛荛。」 顾荛一转身就发现了他,勾了勾唇: 「你来了。」 余光瞄到那个娘娘腔站得离顾荛太近了,且一点都没有远离的意思,叶行远深吸口气,「你喜欢这件旗袍?」 顾荛看了下眼前的素色旗袍,眼角抽了抽。 狗男人什么眼神?这样素色老气的旗袍,她一个花样年华的美貌狐狸精,怎么可能会喜欢! 「这是我打算送给叶老夫人的礼物。」 顾荛顿了顿才解释道:「毕竟,我在你家也住了好些天了,老夫人和叶伯他们都很照顾我,所以我打算买些礼物送给他们,聊表心意……」 要知道,他们妖精一向都实诚,可不像某些虚伪的人类,不知道感恩。 叶行远愣了一下,就见顾荛指着娘娘腔手里拎着的购物袋说道:「喏,你看,这是买给老夫人的披肩,叶伯的护膝,张婶的护手霜,刘叔的……」 很好,连家里的厨师都有份了,唯独没有他的。 叶行远从自己僵硬克制的嘴角硬扯出一抹温和的笑,「荛荛,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人?」 顾荛巴拉着白幽手里的购物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漏了谁?没有吧。」 叶行远揉了揉眉心,闭了闭眼,真是突破了自己的底线才能一本正经理直气壮的问她:「那我的礼物呢?」 不愧是奸商啊,真是半点都要斤斤计较,幸好她没刷他给的卡。 顾荛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他,从一堆购物袋里挑出了一个最不显眼的来:「喏,给你买的这些玉器,难道不算是礼物吗?」 这可是她用自己的钱买的! 白幽幽怨的看着她:这是我的钱。 顾荛:都是一个山头的妖精,凭咱们的金钱关系,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白幽:不,我拒绝承认这种金钱关系。 顾荛?顾荛懒得再理会这只不吃萝蔔的兔子精,直接将装着玉器的袋子扔给了叶行远那狗男人。 叶行远没接,一张冷峻的脸臭的不行,就那样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顾荛轻佻眉眼与他对视。 怎么,嫌她买的礼物不够好? 白幽见状不对,忙往顾荛的身旁挪了挪,准备一会儿见势不对就好撸起袖子……逃! 妖精山上保命第一准则——大佬打架,小妖精绝不参合! 叶大总裁眼见那二人都快黏在一起了,恨不得磨牙,却逼着自己用最温和的声音说道:「荛荛,我觉得这些玉石不怎么好……」 是不怎么好。 顾荛点头,她本来就是选的最便宜的。 不过,看狗男人这一身不菲的行头,再看看那些便宜的玉石,好像是有些配不上叶大总裁的身份啊。 就连白幽也在一旁暗搓搓的提醒她:「叶总说的对,这些玉石的气质的确和叶总有些不相称……」看来,收回他的前期投资有望了。 对此,顾荛却是嗤之以鼻。 这狗男人有什么气质?金钱的气质吗? 不过,当叶行远提出重新购买玉石时,顾荛在白幽暗搓搓的怂恿下,假模假样的考虑了一会儿才同意了。 三人重新杀回了楼下的玉器首饰店。 叶行远感受到体内所剩不多的生机,大手一挥,清场包下了整个店,可让旁边的店员乐坏了。 顾荛和白幽对视了一眼,挑挑拣拣了起来,叶行远跟在二人的身后看着,一张英俊的脸却冷的吓人。 那个娘娘腔还能站得离荛荛更近一点吗? 还有,不就是挑选一些玉石吗,按他说,只管拿最贵的就是了,还这么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叶大总裁活了近三十来年,还从来没有逛过街,如今看着顾荛和白幽那势头,简直觉得不可置信,这也太磨蹭了,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一个玉坠,二人翻来覆去的看了大半天,又凑在一起神神秘秘的嘀咕了半天,最后还问了人家营业员有没有折扣…… 就在叶行远以为顾荛会买下来时 ,却见她又将玉坠还了回去,又拿起了另外一个玉坠…… 再然后,重复了以上的步骤之后,又放下了…… 叶行远:不买?不买还看这么久! 这简直就是在浪费他的生命! 不只是体内的生机在飞快流逝,叶行远还觉得自己的头都在隐隐作痛,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上前,挤开了那个娘娘腔,问顾荛:「荛荛,这些玉石都不行吗?」 「别胡说。」顾荛看着手里的玉坠,头也不抬的回道:「这些都是上好的玉石,怎么可能不行?」 这一件件的,多美啊,可全都是她的心头好啊,只可惜,太贵了,她买不起,也只能藉机摸摸看看了。 哎,都怪她太穷了。 叶行远抽了抽嘴角:「……」既然行,那就都买下来,挑挑拣拣的不是浪费他的生命吗? 「荛荛。」叶行远揉了揉眉心,正要开口,就见顾荛从一堆金银玉器中一脸满意的挑出了一件只有指甲盖那么小的灰扑扑的玉扣来:「就这个吧。」 叶行远只觉得头更疼了,「这个好像也不怎么好,要不,再重新挑一个?」 难道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就只配这么个灰扑扑的石头? 顾荛和白幽对视了一眼,在白幽鼓励并坚持的目光中,她拿出之前就挑选好的那些玉器,走到叶行远面前。 叶行远:「……??」 「叶先生,」顾荛勾了勾唇,扯出一抹自然又讨好的笑:「其实,这些都是我和幽幽精心挑选过的,要不……」 「不。」叶行远冷漠的打断了顾荛的话:「只是些玉石而已,我还买得起。」 哪怕是布阵修炼,那也是他和荛荛的事情,用不着那个娘娘腔来插一脚! 换而言之,他叶行远的女人用不着花其他男人的钱! 顾荛真是忍了又忍,才忍住了一尾巴抽死这狗男人的冲动。 有钱了不起啊! 白幽见势不对,忙扯了扯小祖宗的小手,拼命眨眼。 为了他的小钱包哦,他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够拼了,连大佬打架都参合了一脚。 顾荛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完了之前就想说的话:「我的意思是,这东西既然都已经买了,人家也不给退,你现在又要重新买,那要不,叶总你就把买这些东西的钱先结算给我们?」 第三十九章 礼尚往来 ()」 叶行远:「……」 总觉得有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 几秒钟后,他面无表情的看了那小妖精一眼,然后一脸冷漠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支票本,签下了一张空白的支票,以三米八的霸总气势,拍在了白幽的手里。 白幽:「……」果然是有钱人!让他想想看,他应该在支票上填几个零,才能对得起叶大总裁的身价,对得起自己的前期投资? 顾荛:「……」狗男人,又拿钱侮辱妖精,有钱了不起啊! 白幽:这样的侮辱,我喜欢。 叶行远淡淡的睨了一眼躲到一旁暗自窃喜的娘娘腔,转而一侧微笑的店员,「将店里所有的玉石首饰都给我包起来。」说完,一脸淡然的递出了自己的黑卡。 等店员颤抖着接过黑卡,他又转而看向顾荛:「荛荛,等回去之后,你再慢慢挑选有没有你喜欢的,好不好?」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之前这小棒槌精挑选了半天是为什么!不就是对那些漂亮的首饰爱不释手又捨不得买吗? 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他就不配当叶氏的总裁了! 顾荛眨了眨眼:嗯?原来这才是有钱人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看吧,她果然是好惨又好穷的一个女妖精啊! 叶行远这一番出人意料的操作下来,店里所有的店员均纷纷面露喜色。 「好的,叶总,请稍等。」 顾荛却出声拦住了店员,而后将叶行远拉到了一旁,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他:「布阵要不了这么多玉器,你全都买下来干嘛?」 钱多也不是这个花法啊。 叶行远没理她, 沖那头观望的店员摆了摆手, 「都包起来吧。」 再耽搁下去,天道又要找他麻烦了,没见他都快走火入魔外加原地去世了吗? 顾荛:「……」 这莫不是个假总裁? 真是难为叶氏的那些员工了,有这么个败家子总裁,竟然还没有破产! 叶行远看着小妖精那一言难尽的模样,只觉心口疼: 「用不了的,就都送给你。」 顾荛呵呵冷笑,这狗男人果然是想用金钱来侮辱她。 这是看不起谁呢! 「你不是喜欢吗? 」叶行远看她一眼, 「多买一些,可以每天换着戴,不重样。」 呵,如果不看你那一张淡漠冷冽的脸,她还真信了。 顾荛不想理他,拉着白幽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叶行远一把攥住她手腕,将她从白幽身边扯开,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很快找了另外一个藉口来保持高冷霸总的人设:「好吧,我只是修炼出了些问题……」 顾荛却觉得这狗男人今天真是有些奇怪,随即勐然想到了什么,悄无声息的将一抹灵气打入他的体内。 咦,这回狗男人体内的灵气暴动得很莫名其妙呀,不像是修炼时走火入魔的徵兆,反而像是......气急攻心? 好在,她发现得及时。 顾荛替他调息后,随口安慰道:「放心,已经没事了,以后有白幽在……」 白幽白幽!怎么又是那个娘娘腔! 「荛荛。」叶行远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余光扫过一旁的娘娘腔,莫名烦躁:「你和白幽……」 顾荛感觉到自己被叶行远攥住的手腕处全是汗,愣了下,刚才替他调息好,怎么又走火入魔了? 随即又一股灵气悄无声息的探了过去,而后瞭然:这狗男人,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要不要这么小心眼? 再说了,她和白幽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刺激得这狗男人走火入魔了? 「叶先生,这做人啊,还是得心胸宽广一些的好。」又救了这狗男人一命之后,顾荛好心劝道。 体内疯狂暴躁的灵力渐渐平稳下来,叶行远难言复杂的看了顾荛一眼,而后淡定自若的移开了目光,看向一旁的店员:「都包好了吗?」 很快,店里所有的玉石首饰被横扫一空,整个店里都充满了霸道总裁那直达三米八的强大气场——那是满满的金钱的味道啊。 从玉器店出来后,叶行远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不耽误今晚的修炼,他没带顾荛回叶家,而是直接去了商场顶楼的旋转餐厅用餐。 至于白幽,则见势不对,早早就先熘了。 顶楼餐厅的气氛不错,悠扬的琴声中,叶行远一坐下,便扯着颈脖处整齐的领带,这才觉得喘了口气,问服务员要了红酒。 顾荛坐在他对面,挑眉:「一会儿还有事呢,喝什么 酒?」 这狗男人难道不知道,修炼的时候得清心寡欲吗? 这喝得醉醺醺的,还怎么修炼? 叶行远幽幽看了她一眼,「借酒消愁。」 呵!顾荛懂了。 这狗男人果然抠门小气一毛不拔,不就是今天买了些玉石花了些钱吗,他至于就愁成这样,还借酒消愁? 「叶先生,你放心,」顾荛将钱包拿出来:「我有工作能挣钱。除了布阵的玉器,其他首饰花的钱,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所以,你不用愁成这样,更不用当着我的面借酒消愁来暗搓搓的提醒我。 「……」叶行远头疼的揉了下眉心。 这小妖精,不是棒槌是什么? 「荛荛,我们是夫妻。所以,给你花钱,我很开心。」叶行远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 顾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是吗。」 就在此时,服务员将两杯红酒端了上来。 叶行远接过,一饮而尽。 酒精的刺激暂时平復了他的心跳,闭上眼,渐渐冷静下来。 今天,他的确是被那个娘娘腔给刺激到了。特别是,看着荛荛和他一起手挽手亲密逛街的时候,他体内原本就有些暴躁不安的灵力,瞬间就狂暴肆虐…… 再这样下去,不行啊。 叶大总裁开始闭眼反省。 他承认,他今天之所以这样反常,一来是因为被某个古怪的存在毫无道理的偷取了他的生机,逼得他有些烦闷失常;二来,也是因为嫉妒。 是的,嫉妒。 叶大总裁第一次承认,原来自己也会嫉妒。 过了一会儿,叶行远睁开眼,看着顾荛,故意嘆了口气,「荛荛,y省那座山的使用权,最近出了些问题,y省那边最近出台了新的政策……想要继续租用那座山,有点困难。」 他算是想明白了,就这小妖精的棒槌程度,只靠金钱关系来巩固他们的夫妻关系,只怕迟早要翻船。 所以,善于谈判的叶总瞬间就开启了新一轮的谈话。 果然…… 顾荛都准备对这个狗男人一顿冷嘲热讽了,没想到叶行远突然就提起了此事,顿时僵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逼着自己殷勤的给这狗男人又倒了一杯红酒,笑眯眯道:「有困难也不代表就没有办法,是不是? 老公,你也说了,我们现在是夫妻嘛,我家的事不就是你的事?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很好,这一声「老公」下来,他体内之前被偷取的生机,果然又渐渐回来了。 只是……叶行远掀起眼皮,复杂的看了那小棒槌精一眼。 没事就叶先生,有事就老公? 呵,这小棒槌精,这时候倒是不棒槌了。 二人吃完了饭,便开车去了城外的那块风水宝地。 顾荛将阵法布好之后,困的不行,便先回去了,留叶行远一人在荒郊野外的坟地里修炼。 第二天早上,顾荛下楼吃早饭时,发现叶行远也在,还微微愣了下,就见那狗男人拿着昨天自己买的礼物送到了叶家人的面前。 「奶奶,这是我和荛荛一起给你挑 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叶老夫人富贵一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在意的是晚辈的这片孝心。 收到这样带着孝心的礼物,老夫人自然满意,拉着顾荛的手不放。 眼睁睁看着狗男人抢走她花钱买的礼物的顾荛也很快反应过来,「老夫人,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我也知道您不缺什么,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还暗暗的瞪了那狗男人一眼。 这是我花自己钱给老夫人买的礼物,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叫你出来抢着献殷勤…… 叶行远扬了下嘴角,没说话。 叶老夫人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旗袍之后,目光又落到沙发上的那一堆礼盒上,「这些是?」 顾荛看着那一堆玉器首饰的礼盒,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她其实没那么爱珠宝首饰的,可偏偏那狗男人昨晚也说了,这些都是给她的,作为她帮他布阵的酬劳。 她本来是不想要的,不过狗男人也说了,他一个大男人,留下这些女人用的东西,也没什么用。她若不收下,那就只能束之高阁了。 看他说的这么认真又诚恳,顾荛又不忍那些美丽的珠宝明珠蒙尘,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可眼下,老夫人突然问起……多少有些尴尬啊。 叶行远眸底含笑的看了她一眼,转而对老夫人笑着解释道:「这些,是我买给荛荛的首饰。」 叶老夫人愣了下,紧接着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来。 这孩子,终于开窍了。她还以为他真要一辈子打光棍,做和尚呢。 一家人用过早饭,顾荛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会话,才上楼回了自己房间。临走前,她看了叶行远一眼。 五分钟后,叶总敲响了她的房门:「你找我?」 想到上楼前,奶奶和叶伯等人看向他的偷揶眼神,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垂下了眼眸。 顾荛没注意男人的异常,只是将一个方形的小礼盒送到了他的面前,「诺,给你的。」 「这是……?」叶行远一脸疑惑的打开礼盒,就见里面躺着一块他并不认识的牌子的腕錶。 「给你的回礼呀。」顾荛看着他,很认真地说:「虽然你说那些首饰是我帮你布阵修炼的报酬,可我也不想多占你的便宜。」 「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做礼尚往来嘛。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回礼……」 你们人类?叶行远眸光微闪,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那你懂得还挺多的。」 「那当然了。」顾荛挑眉看着他。 狗男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们妖精吗! 叶行远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块腕錶上:「荛荛,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她知道一个女人送一个男人腕錶代表着什么吗? 「回礼呀,还能是为什么?」 顾荛迷茫得理所当然,叶行远无奈摇头,这小妖精,果然是个棒槌! 「啪嗒」一声,他将礼盒盖上,「既然是荛荛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他将礼盒握在手里,盒子上似乎还残留着顾荛手心的余温,以及……那抹独属于她的淡淡的幽香。 第四十章 绯闻来了 ()」 顾荛打量着叶行远垂眸时的神情有些幽深晦明,还以为是这狗男人在嫌弃她的礼物不够贵。 据那些之前出山的妖精前辈们说,凡是身上贴着总裁这种标籤的男人,买东西都一向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而眼前这只总裁还是总裁界里的佼佼者。 顾荛想,若是这狗男人敢嫌弃她的礼物,那…… 小狐狸精凉飕飕的目光扫来,叶总这样的人精儿怎么会不懂? 「荛荛,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他专注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过,比起这个礼物,我更喜欢你……」他突然靠近她,嘴里低不可闻的说了几个字。 顾荛一愣,呵呵冷笑了几声,一手推开他凑过来的额头,没有说话。 叶行远也不强求,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书房。 啥意思? 挑衅了他们狐狸精就走? 顾荛冷笑一声,追了过去。 「叶行远,你真的不记得我们已经离婚了?」 叶行远脚步顿了下,勐然回头:「荛荛,我们是夫妻。」 大概是狗男人的语气太过慎重,顾荛竟然愣了一下。 夫妻吗? 虽然类似的话这狗男人之前就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然而之前的每一次,顾荛都只当他是笑话。 可这一回,看着眼前英俊沉稳神情慎重眉眼深邃的男人,她再想起这两个字,就突然有种心跳加速,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 莫名,有些羞耻啊。 可是身为一只纯正血统的狐狸精,怎么能在一个人类男子的面前害羞呢? 他们狐狸精不要自尊的吗? 顾小狐狸精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贵冷艷脸:「叶先生,你说的对,我们是夫妻。所以,y省的那座山……」 小丫头果然上钩了。叶行远眼底瀰漫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荛荛,既然我们是夫妻,那你该叫我什么?嗯?」 她的一声老公足可以抵他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修行一夜的生机。 这样划算的买卖,叶总自然不会放过。 顾荛当然知道人类的夫妻之间是怎么相互称唿的,只是……她和这狗男人又算哪门子的夫妻呢? 扯过离婚证的那种算吗? 这样的关系,让她突然开口叫「老公」,还真是有些叫不出口。 叶行远转身走向她,「荛荛,y省的那座山……」 顾荛:……狗男人,又来威胁她! 想了想,小妖精决定暂时妥协,掐出一抹咬牙切齿一般的笑:「老公,我老家那座山的事,就麻烦你费心了。」 y省的那座山,一定不能出问题。否则,老祖宗真的会把她抓回去打断她的狐狸尾巴,再把她关上个万儿八千年的! 叶行远细细感受着体内突然多出来的蓬勃的生机,面无表情的看着顾荛的眼睛,审视她良久,「以后都这么叫。」 顾荛脸上的笑就快绷不住了,「那不好吧……」 让别人听见了,该怎么想她?她可不是那种巴着一个男人就不放的小妖精。 这不是丢他们狐狸精一族的脸吗? 叶行远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荛荛不肯叫我老公,是不想承认我们的夫妻关系吗?那既然如此,y省那边……」 「没有,绝对没有。」顾荛觉得比起被老祖宗打断狐狸尾巴再关起来,动动嘴皮子的事,那都不是事儿,「老公,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们当然是夫妻了……」 叶行远看着小棒槌一脸痛苦的对他表白,漆黑瞳眸中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后,短促的嗤笑了一声: 「荛荛,难怪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就这演技?」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只留顾荛一个人在原地气得瞪大了眼。 狗男人什么意思? 质疑她的演技吗! 小狐狸精气得炸了毛,正要追上去,电话就响了起来。 「荛荛,快看,你又上热搜了。」电话那头,兔子精白幽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顾荛愣了下,挂了电话忙打开微博,果然看到了一条有关自己的绯闻再次上了热搜,旁边还有一个显眼的爆字! 顾荛面无表情的点开,就看到某个娱乐大v号发表了一条娱乐消息: 「有目击者爆料称,十八线女星顾荛再傍高枝,昨日下午陪同某位神秘富商在叶氏国际广场某知名珠宝店内大肆挥霍,竟一举清空了该珠宝店内的所有玉器首饰…… 据知情人声称,这位为讨美人欢心出手极大方的神秘富商,极可能是顾小姐的新任金主儿,就连此前闹得纷纷扬扬的抢角事件,其中也有该名神秘富豪的身影……」 神秘富商? 新任金主儿? 顾荛看到这则爆料,学着某个狗男人绷着脸的样子,冷漠的勾了勾嘴角。 有些人啊,真当他们狐狸精好欺负是不是? 不就是一个女二号吗?还有完没完了! 以为凭这几张模煳不清的照片就能给她泼污水了! 呵呵,那些人也不去打听打听此次绯闻事件的男主角儿是谁! 就算是极度看不惯那个狗男人的狗性子,顾荛也要凭良心说一句:叶行远这狗男人虽然霸道冷漠阴晴不定吝啬无比一毛不拔(余下省略一万字)…… 但是,人大总裁那该有的霸道总裁范儿却是一点都不少。 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旮旯的狗仔随便就放人大总裁的隐私出来,莫不是想破产吧? 顾荛想了想,决定给这次绯闻事件的男主角打个电话。 ——像叶总那样的工作狂,若是没人提醒的话,只怕永远都不会去关注网上的八卦新闻的。 顾小妖精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然后拨通了叶总的电话。 「叶先生,」 哪想,她刚开了个头,就被电话那头的男人给打断了:「荛荛,你叫我什么?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勾起的尾音中带着一丝暗沉沙哑,透过电话传来,别有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性感。 这狗男人是故意的吧?他莫不是在撩拨一只狐狸精? 呵呵! 顾荛冷笑,直接将手机上的八卦绯闻念给他听: 「叶先生,恭喜你喜提热搜了,有人说你是我的新任金主儿呢……」 叶行远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将自己的绯闻听了个大概后,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我是你的新任金主儿?荛荛,那在我之前,你还有几任金主儿?」 「那些金主儿也给你老家买山了吗?荛荛,在夫妻关系中,双方都应该对彼此坦诚以对,你这样,让我很失望啊。」 顾荛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并逐渐消失。 这狗男人是怎么回事?到底会不会抓重点啊? 办公室里,叶行远丢下手中的钢笔,垂眸理了理衬衣的袖口,想像着电话那头的小姑娘现在可能会有的表情,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再开口时却语气平淡,听不出有丝毫的不满: 「不过,像这样捕风捉影毫无事实根据的新闻的确不应该放出来误导大众。」金主儿什么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堂堂一大集团的总裁,就不能拥有一个正式的名分的吗? 他得让大家都知道,他是她名(不)正言(不)顺的丈夫! 顾荛没听出狗男人的潜台词,还觉得这狗男人难得说了一回深得她心的话,于是更加理直气壮的煽风点火: 「是啊,那些狗仔什么都不知道还乱写,真是太可恶了,以您的身家,搬空一家首饰店怎么了?他们那就是在嫉妒……」 顾荛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都没觉得亏心——东西本来就是狗男人执意要买的,她劝过了,可他不听,现在弄成这样,他不负责,谁负责? 「……所以,叶先生,以您的气度,一定不会让别人来给你背黑锅吧?」最后,顾荛隐晦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相信以叶总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的。 叶行远听了冷冷的勾了下唇,慢条斯理的问她:「荛荛,你叫我什么?」 果然,没事就叶先生,有事就老公? 呵呵! 顾荛:「……」 狗男人,又威胁她! 「啪」的一声,利落的挂了电话后,顾荛再次点开了娱乐新闻,准备看看这届网友们的眼光如何。 她作为一只纯种狐狸精,之前在娱乐圈的名声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总而言之,那就没好过。 现在又出了这样的新闻,网友们自然深信不疑,都在纷纷猜测她的新任金主儿到底是谁。 眼看网友们积极化身为名侦探,猜测的答案更是五花八门,却没有一个猜到叶行远的头上。 对此,顾荛表示,这届网友不行啊。 想了想,顾荛又给叶行远发了一条消息,随后给白幽打了个电话,约好一起去一趟星娱公司。 原本只是一个女二号而已,顾荛还真没放在心上。 可有些人就是不肯放过她啊。 看看,这回的绯闻,不就是对她的挑衅吗? 顾荛拿着自己的妖精小包,冷笑着出了门。 另一边,叶氏大楼。 叶行远身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每天都忙得要死,哪有功夫去处理网上的这些小事? 再次接到顾荛的消息后,叶总直接叫了自己的助理过来,让他去处理这事。 身为年薪百万的特助先生听了老闆的吩咐之后,也很懵逼。 网上的那些照片并没有拍到男人的正脸,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说实话,如果老闆自己不承认的话,谁会认出那是自家波ss? 所以,波ss这回这么忙不迭地的主动跳出来认下这新任金主儿的身份,又是为哪般?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嘛! 更何况这回的绯闻女主角,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那可是娱乐圈有名的十八线狐狸精顾荛啊。 而且,这位顾小姐之前还和二少传过绯闻……特助先生怔了下,突然惊觉自己似乎好像大约应该是发现了某个惊天的大秘密! 「叶总,我立刻就让他们删除新闻并公开道歉。」自以为吃到惊天大瓜的 特助先生推了推鼻樑上冰冷的镜框,面无表情的说道。 叶行远在一堆文件中抬头,看着眼前这位颇受他器重的特助先生,眉峰凌厉:「为什么要删除?」 第四十一章 欺负人 ()」 年薪百万的特助先生听了叶总的话,也不由愣了下。 好在,他没有辜负自己的百万年薪,很快就明白了老闆的意思,立刻表情严肃并义正言辞的说道,「叶总,您放心,我马上就去联繫对方,让他们务必报导出事实的真相……」 「也不必全部报导,」叶行远咳嗽一声,强行绷着脸,故作冷漠淡然的吩咐道:「但是我很不喜欢金主儿这样的称唿,这也不是事实……」 总而言之,他是有名分的,和外头的那野男人不一样,这一点,必须要让世人知道。 叶总矜持的想。 他堂堂一大集团的总裁,能和外面的那些野男人(金主儿)一样吗,他真丢不起这个人。 「好了,先就这样,你尽快去处理吧。」 「好的,叶总。」特助先生抬了下冰凉的镜框正要离开办公室,就听到老闆又叫住了自己:「等等,你让人估算一下这个八卦公众号所在公司的收购风险,并尽快草拟收购案。去忙吧。」 说完,叶大总裁摆手让特助先生离开后,又重新埋头于一大堆的文件之中,似乎他刚刚只是吩咐了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但是,年薪百万的特助先生却不能当这只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到自家老闆处理这桩绯闻时那一副「外头的野男人算什么,老子才是有名分的」那种态度,再想一想那位顾小姐和自家二少曾经闹过的绯闻…… 年薪百万的特助先生为了对得起自己的百年年薪,为了成为老闆眼前的第一心腹红人,立刻就有了主意。 于是,下午五点,还远没到老闆平日下班离开公司的时间,特助先生再一次敲响了叶总办公室的大门。 「叶总,您看今天晚上的行程,是否需要全部为您取消?」 看看,他这个特助当的多么贴心,多么的会体察上意啊,完全对得起他的百万年薪。 叶行远签文件的笔一顿,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了吗?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半眯着眼,揉着眉心,表情有些冷。 然后当着特助先生的面,叶行远给顾荛打了个电话,神色自然:「老婆……」 明明是很普通平淡的两个字,助理先生却听出了炫耀的意味,他推了推鼻樑上冰冷的镜片,生生忍住了打冷颤的冲动,成功的保住了自己商业精英的高冷气质且没有让自己显得很惊讶。 叶行远看似淡漠的看了自己的年薪百万特助一眼,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那小棒槌精的声音: 「叶先生,我正忙着呢,你找我有事吗?」 「在忙什么?」叶行远似乎在电话里听到了那个娘娘腔的声音,皱了下眉头。 又是那个白幽? 顾荛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在经纪公司和人撕逼呢。」 一向高大上的叶总大约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接地气的话,愣了几秒,才若无其事说道。「在那等我。」 也不知电话那头顾荛又说了些什么。 叶行远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抬头看向自己年薪百万的特助:「取消今晚我所有的行程,另外……」 方特助作为他的第一高级助理,那眼力见自然没说的。 忙说道:「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另外,我已经提前为了预定了一束九十九朵的红玫瑰……」怎么样,老闆,对得起你的百万年薪吧? 其实,仔细想想,自家老闆也真是不容易。 快三十的老男人了,过得就跟和尚似的,身边没有任何绯闻,更没有一个女人。 眼下总算是开窍了,他作为老闆的心腹助理,就算是为了明年的加薪,还能不为老闆助攻一回吗? 按捺住满腹明年很可能加薪的激动,方特助表现出了自己作为一名高级助理该有的精明能干,转身就出去将事先订购好的玫瑰花,一脸求表扬的送到了老闆面前。 面对一大束红得耀眼的捧到自己面前的玫瑰花,叶行远绷紧了下颚线:「……」 这玫瑰花……算了,买都买了。 「行了,放下吧。」叶行远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也不知道他这助理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 叶总甚至都在考虑明年是不是应该换个助理了? 觉得明年加薪有望的特助先生见老闆没什么事吩咐了,这才推了推了鼻樑上冰冷的镜框,挺胸抬头离开了老闆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叶氏的员工们就看到自家大老闆一路面无表情地捧着那九十九朵玫瑰花离开了,顿时,各种下巴惊掉了一地。 很快,整个叶氏都沸腾了,无数的消息在各种群里乱飞。 「天啊,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叶总捧着玫瑰花离开公司了。」 「叶总这是有女朋友了?」 「天吶,也不知是外头的那个小妖精,竟然能俘获我们叶总的芳心?」 「啧啧,难怪最近叶总都不加班了,原来是有女朋友了啊。」 「真是难以想像,像叶总这样高冷得就像是没有七情六慾的男人,恋爱之后竟然也会如普通男人那样送花……」 「不送花送什么?」 「那至少也得是一束钻石花吧?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叶总的身价?」 「……」 流言传播的速度,总是最快的。 很快,叶总高调示爱,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花去见女朋友的事情就传得沸沸扬扬了,整个叶氏的员工几乎人尽皆知。 当然了,这一切都得力于某位年薪百万的特助先生在背后的推波助澜了。——自家大老闆可是有名分的正经男朋友,可不是某些八卦新闻里的金主儿(野男人)。 深藏功与名的特助先生看着各个群里飞起的消息,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也许,老闆看在他这么贴心的份上,下半年就会给他加薪了? 一无所知的叶大总裁冷着脸捧着玫瑰花上车的时候,顾荛正在经纪公司和人如火如荼的撕着逼。 好久没和人吵架了,嘴皮子略有些生疏啊。 白幽那个死兔子精也不怎么有用,顾荛摸着下巴想,早知道她当初偷偷下山的时候,就该将山里的那只人面蜘蛛精一块给带下山来。 那位,可是有八张嘴,是他们整个妖精山头最会吵架的小妖精了! 顾荛一边琢磨着再偷偷回山一趟夹带私货出来的可能性,一边给死兔子精白幽递了个眼神。 她今天来这里,可不光只是为了撕逼来着。 顾荛是想拿回自己的经纪约,从此和星娱公司一拍两散! 此刻,星娱公司的会议室里人也不多,除了她和白幽,就只有那位杨柳小姐和她的经纪人薇薇安女士,以及公司的一名副总,一共才五个人,也不见程墨那渣男王八蛋,可见星娱也不想把这事闹的太大。 毕竟,她现在也是有了金主儿做靠山的小妖精了! 顾荛一脸玩味的坐在那位杨柳小姐的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白幽接收到她发出的信号后,也不再和对方的经纪人薇薇安撕了,忙坐回了自家小祖宗的身侧,做足了狗腿子的架势。 「秦总,」顾荛眼见天色不早了,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直接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这回网上闹出的那些事情,我可以不和公司计较了,但是,公司必须和我无条件解约!」 不愧是找到了新任金主儿的人,这态度可够刚的。 坐在会议室首位上的那位秦副总看着顾荛,眼底闪过一抹讥讽,「顾小姐,你想解约,当然没问题,不过,这得按照公司的规定来。」 「哦?」顾荛的手指敲打在椭圆形的长办公桌上,眉眼轻笑,风情又玩味:「公司的规定?公司的规定里有说抢自家艺人的角色吗?」 这回,秦副总还没有说话,倒是坐在杨柳身边的经纪人薇薇安变了脸色,「顾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陈导新戏的女二号,原本就是公司安排给我们杨柳的。」 顾荛惊讶的看着她,「公司安排的?这难道不是我去试镜争取回来的吗?凭什么就成了公司安排给杨柳小姐的了?难道,就凭杨小姐和程总的……特殊关系吗?」 「你……」薇薇安那女人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看向顾荛的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手拍在桌上啪啪作响。 「怎么,敢做不敢当吗?」顾荛轻弹指尖,完全不憷她。 杨柳连忙拉住自己的经纪人,「姐,你别这样,我相信,这件事情,公司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说着,摆出一副小白花的模样,委委屈屈的看向那位秦总。 顾荛白了她一眼。 呵,一个假白莲花精也敢在她这个真妖精的面前装怪? 谁给她的勇气! 作为同一个山头的妖精,白幽自然和这小祖宗心有灵犀:「杨小姐说的对,我们也相信,公司一定会对那些恶意抹黑我们荛荛的人,秉公处理的。」 都一个圈子里混的,别以为他不知道现在网上的那些抹黑顾荛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薇薇安嗤笑,「抹黑,难道网上的那些照片都是假的?」她看向坐在首位的秦副总,意味深长: 「秦总,我想公司应该不会让某些人仗势欺人来欺负我们柳柳吧?若是程总回来后,知道了这事儿……」 「好了。」秦总想到自家老闆那一摊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事,烦躁的嘆了口气,眉心紧皱看向顾荛: 「顾小姐,解约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谈。可陈导那部新戏的女二号,必须交由公司来安排。」 「公司来安排?」顾荛轻声嗤笑。 还真当自己是从前那个没有后台不谙人事的小妖精,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呵! 第四十二章 我很老吗 ()」 「那,照秦总的意思,公司又是怎么个安排法儿呢?」 顾荛懒洋洋的翘着小激o激o,单手托腮撑在办公桌上,好整以暇的问道:「需要我主动去找陈导辞演吗?」 秦总愣了下,似乎有些意外刚刚态度还那么刚的顾荛这会儿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讪笑道:「如果能这样,那自然最好不过了。 顾小姐,你在公司也待了两年多了,公司也曾经力捧过你,如今就算你要和公司解约,也不用闹得那样剑拔弩张吧?和气生财嘛……」 顾荛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听着这位秦总的话,半响没说话,仿佛在认真思考他说的话。 好一会儿后,顾荛才哂笑一声,翘着小激o激o点点头。 「秦总想要和气生财啊?那也行。只不过,现在网上的那些谣言是怎么回事,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所以,某些人是不是还欠我一句道歉呢?」 顾荛抬眸看向那位秦总,似笑非笑的问道:「毕竟,按照某些人给我的人设,我现在也是有金主儿做靠山的狐狸精了,若是秦总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的话,那…… 只怕我的金主儿先生知道后要不高兴了。到时候,公司还怎么和气生财呢?」 这话让那位秦总迟疑了一下。 「顾小姐,」薇薇安倒先气得站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水性杨花不要脸的勾搭上了一个老男人被人拍了照片放在网上,关我们什么事!又凭什么要别人给你道歉?」 薇薇安鄙夷的看着她,「说起来,顾小姐可真是好本事啊,分分钟就让您的金主儿为您清空了一家首饰店……」 「怎么,你羡慕嫉妒恨了?」顾荛掀了下眼皮上下睨了她一眼,语带惋惜:「只可惜,就你和……」 她惋惜的目光又明晃晃的扫了那位白莲花小姐一眼,才意味深长道:「……这样的,再作怪,那些金主儿爸爸也看不上你们啊!」 「顾荛你……!」 薇薇安只觉被羞辱得气红了眼,正要拍桌子开撕,顾荛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薇薇安的话。 是叶行远打来的。 杨柳也趁机拉住自己的经纪人,隐晦劝道:「姐,你冷静点。」 如今程墨还在外省出差,这位秦副总又并是真的和他们一条心…… 被杨柳这一劝,薇薇安的情绪瞬间就冷静下来,一双狠毒的眼冷冷的盯着顾荛。这小贱人,给我等着。 顾荛懒得理她,当着众人的面,接通了叶行远的电话:「叶先生……」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十分有气势。 「星娱会议室。」顾荛勾了勾唇,抬头挑衅的看了那位薇薇安女士一眼。你看,我的金主儿先生来了哦。 电话那头的男人嗯了一声,说了一句等着就挂断了电话,顾荛将手机放到桌子上,若有所思的轻笑了一声。 啧,狗男人这回倒是来得挺快的。 几分钟后,当高大英俊却神情冷漠的男人带着好几位商业精英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来到星娱的办公楼时,星娱整个公司的人都惊呆了。 天啊,这不是财经杂志上那位以高冷不近人情着称的叶总吗? 他怎么会带着玫瑰花过来?这是要追公司哪位女明星呢?莫不是…… 前台小姐慌张失措起身迎了过去哦,结结巴巴地问好:「叶总好……」 「带我去你们公司的会议室。」 叶氏集团也持有部分星娱的股份,只不过之前叶行远太忙了,极少来这家公司,但这并不妨碍深谙八卦之道的娱乐公司的员工知道这位叶总的存在。 于是,当那位前台小姐领着这位叶总进了电梯之后,大厅里另外几个热爱八卦的小姑娘眨了眨眼顿时聚在了一起。 「刚才那个真是叶总?」 「没错,就是他,我在财经杂志上看过他的照片……想不到,叶总真人比照片上还帅,那高冷禁慾的范儿,好想睡……」 「做梦吧你,像叶总那样的,就是九天之上的男神,能看得上尔等区区凡人?」 「怎么就看不上了,没见叶总手里捧着玫瑰花?」 「对啊,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叶总这是被那个小妖精给迷惑住了?」 「好想看看那个小妖精是谁?」 「会不会是公司新捧的那位小花?」 「你说的是那位……」 叶总对众人的八卦求知慾一无所知,电梯运行到二十六楼,打开大门后,他领着一行人快步走出,很快就走到了会议室的大门前。 虚掩着的大门内刚好传来顾荛漫不经心却又气死人的声音:「……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找了新金主儿做靠山,就是要欺负你们杨柳小姐,又如何?」 「顾荛,你别给脸不要脸!」 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嚣张又跋扈:「眼下公司还肯好好给你谈解约的事情……」 叶行远脸色一沉,将门推开,刚好看到一个女人起身冲着顾荛拍桌子的一幕。 这是要动手的意思? 「解约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叶行远声音不大,却气势十足:「我的律师会处理好。」 四下寂静,所有人齐刷刷往门口望去。 顾荛回头,看着门口的狗男人,勾了勾唇。 挺帅的嘛。 小妖精葱白的指尖敲打在大理石的办公桌上,别有风情,眸光一转,便顾盼生辉:「叶先生,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 现在的狐狸精都这么不要脸吗? 还是那位秦副总最先回过神来:「叶总,您怎么来了?」 叶总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着脸大步走到小妖精的面前,一手拿着玫瑰,一手摸了摸她的头髮,面容冷峻:「好好说话。」 顾荛极短促的轻笑了一声,主动起身抱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有恃无恐:「叶先生,我要解约,可公司不肯,还欺负我,您说,我该怎么办呢?」 两个人这手挽手的样子,在外人眼里要有多亲密就有多亲密。 那位杨柳小姐见了,脸色瞬间就白了,她垂下眼不动声色的扯了扯经纪人薇薇安的衣角。 薇薇安会意,忙起身义正言辞的说道,「叶总,你不要被顾小姐给蒙蔽了,她之前就勾引过我们公司的程总,被程总识破后如今又勾搭上了一个老男人……」 薇薇安在圈子里混了多年,自然知道叶行远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她手下的艺人杨柳的男朋友正是这位叶大少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且,因为某些隐秘的心思,他们对这位叶大少十分关注。 如此一来,她当然不能让顾荛攀上叶大总裁这个高枝。 叶行远眼皮一抬,冷冷望着薇薇安,「老男人?」 怎么,他还不到三十,就成老男人了? 「是的,叶总。」 见叶行远抬头看了过来,薇薇安似乎受到了鼓励,忙添油加醋的说道: 「就在昨天,这位顾小姐就带着她的新任金主儿搬空了整个首饰店,还被人拍到了照片,可见这位顾小姐有多么的拜金贪婪,连个老男人也……」 薇薇安刚说道这里,就见叶行远将手上玫瑰递到顾荛怀里,微眯着双眼,一步步朝她走近:「叶总,您……」 「你口中的老男人正是我。怎么,你很看不起我这样的老男人吗?」 薇薇安愣住了,被叶总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几步,脸色更是瞬间复杂难看得很。 顾荛怎么会和叶行远扯上关系 ? 不,这不可能。 顾荛极轻快的低笑了一声。 这狗男人气势这么强,不愧是手握叶氏这样一家大集团的总裁啊。 很好,请继续。 叶行远听到自家小棒槌精的轻笑声,回头看了她一眼,扯了扯领带,转而居高临下的看着薇薇安,脸色阴翳,「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转而看向那位秦副总,从容不迫道:「现在,你们可以继续谈解约的事情了。」 「叶总,这事还是等程总回来之后再谈吧?」毕竟,这位顾小姐曾经也是程总包养的小情儿之一,现在又惹怒了程总的新欢杨小姐,他一个高级打工的,又哪敢做主轻易放人走? 那位秦副总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见叶总大手一挥,跟着他前来的几个商业精英顿时鱼贯上前。 「您好,我是叶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我姓方……」为首的方律师一边说着,一边将名片递给了那位秦副总。 秦副总蒙蔽了一下:「叶总,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不就是一个简单的艺人解约案吗,哪里用得着叶氏这么多的精英律师出马? 叶行远眉眼一沉,看向这位惶惶不安的秦副总气势冷厉凛然:「我并不觉得这是小题大做。」 「叶总……」 叶行远冷笑着打断了这位秦副总的话,「虽然我也是星娱的股东之一,可贵公司的事情我并不想插手,这件事情,就交给叶氏的律师来处理。当然了……」 男人说道,眸光一沉,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势:「如果星娱不想解约的话,那就法庭上见吧。我们叶氏,奉陪到底。」 这话让秦总的脸色都白了,「叶总,您说笑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何必伤了我们两家公司之间的情意……」 叶行远冷冷的看着他,「我从不说笑。」 说完,拉着顾荛的手就要离开。 一旁,那位杨柳小姐看着高大英俊气势逼人的男人,抿了抿唇,忍不住站了起来:「叶总,等一下……」 第四十三章 鉴婊专家 ()」 叶行远回头看着楚楚可怜的杨柳,「杨小姐?」就是这个女人把自己的弟弟耍得团团转的? 杨柳小姐咬着唇,一副小白花受到惊吓又委屈的娇怯模样,欲言又止:「叶总,我有话对你说……」 「杨小姐有什么话还是留着对陆慎去说吧。」叶行远冷声说道:「我不是陆慎。所以,在我面前,杨小姐还是收起那些可笑的心思吧。」 杨柳小姐被这一番话说的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抓着薇薇安的手臂,如同暴风雨中的小白花越发楚楚可怜惹人疼惜了。 「叶总,你误会我了。」她看向叶行远,咬唇低声道:「我和阿慎……」 叶行远望着杨柳,一脸淡漠,「你和陆慎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 。也请杨小姐今后少搞些小动作。否则,我们叶氏的律师团队随时奉陪!另外,」 叶行远环顾四周,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眼底带着不容抗拒的冷冽,最后落到了那位秦副总的身上。 「我希望贵公司能尽快和顾荛小姐解约。」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不疾不徐,却带着凛然的气势:「否则,我不介意让星娱,甚至是整个程氏破产。」 好个天凉程破!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内静谧无音,充斥着某人二米八的霸道总裁的气势,没有人敢说话。 「秦副总,你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总把玩着自家小娇妻的手,漫不经心又气势逼人的问道。 秦副总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明,明白。」 叶行远点了点头,「很好,今天就先这样了,剩下的事情叶氏的律师会处理好的。荛荛,我们走吧?」他看向顾荛说道。 顾荛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余光扫过那位杨小姐,最后落在与自己十指相扣的男人身上,微微眯起的狐狸眼里闪过了一抹玩味的笑。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咱们叶大总裁,竟然还是个鉴婊专家呢。 而且,更令人惊喜的是,还是这位杨小姐,她身上的气息......? 顾荛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勾唇轻笑。 有点意思。 叶大总裁就这样拉着自家小姑娘的手,带着一大群人霸气的离开了,留下星娱众人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了好半天。 那位秦副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颓然的坐在首位上,不知如何是好。 杨柳小姐和她的经纪人薇薇安女士对视了一眼。 薇薇安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这才看向坐在上首的男人,清了清嗓子:「秦总,叶总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给程少打个电话?」 秦副总沉着脸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薇薇安和杨柳离开会议室后,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大门,一脸急色:「柳柳,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位叶大少看起来可不像是行将就木没几天活头的样子……」 「我又不眼瞎,你能不能少说几句。」杨柳也是一脸的烦躁不安。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荛那个贱人竟然和叶大少扯上了关系。而且,看起来还很亲密的样子。 「那我们现在该什么办?」薇薇安的 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急切的尖锐:「叶大少没事,那二少那边……」 「我会和杨大师联繫的。」杨柳冷着脸说道。 这件事,他们谋划了这么久,绝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至于那位叶大少……他必须死! 她杨柳得不到的男人,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原来,杨柳最先看上的人正是叶行远。可是那个男人却连正眼也不愿意瞧她一眼,无论,她使用怎样的手段。 没办法,退而求其次,她才把主意打到了叶二少的身上。 …… 程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c市考察。 程家自从洗白后就一直在文化行业转悠,如今想要往地产方面发展,前不久刚看中了c市的一个地产项目——和c市的地产龙头产业共同开发一个郊外山林里的旅游度假村。 程墨作为程家的下一任掌门人,这么重要的项目,自然要过来亲自考察一番。 此刻,他正带着人在山里头考察,接到秦副总的电话后,他也很吃惊。 真是想不到啊,顾荛那个女人竟然攀上了叶行远? 呵!果然是个不甘寂寞爱慕虚荣拜金又虚伪的女人! 挂掉电话后,他极短促的嗤笑了一声。一抬头,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四周突然涌起了大雾,跟在他身后的人,竟然全都消失了。 连手机也突然没了信号。 程墨握紧了手里的电话,脸色发白,心跳也越来越快。 好在,程家从前是黑道起家,前些年才进军文化娱乐产业进行洗白。故而程墨的胆子一向比旁人要大一些。 当然,性子也要狠戾一些。 面对眼前这诡异的情况,程墨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原路返回。 可就在此时,阴风乍起,程墨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抬头,就见四周的浓雾突然消失,眼前的景色却是大变,和之前见到的桃源仙境完全不同。 山道依旧蜿蜒,可四周原本葱郁的灼灼桃林全然不见,只剩下半人多高的野草,与无数泛着阴森气息的藤蔓灌木点缀其间。 浓雾散去,化作绵绵细雨,落在那些蔓藤和野草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很轻,却轻得让人心悸。 程墨知道,这很不对劲。 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他的唿吸变得粗重,胸膛急速起伏,一头碎发被他随手抹了一把,显得十分的凌乱。 雨水顺着髮丝滴落,滑过他冷俊的眉眼,让这个原本就狠戾不羁的男人,又多了一种冷厉的美。 他抬头警惕的看着四周,过了好一会儿,唿吸才勉强平復了下来,松开手,露出一直紧握的手机,点亮屏幕。 依旧没有信号。 「操!」他低声发出一声咒骂,想要扔掉手机,却终究忍住了。 四周全是一样的阴森景象,他不知道该往哪里逃,正烦躁不安时,耳畔突然多出了一个细微的声音,窸窸窣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的在地上爬行? 程墨唿吸一窒,他微微眯起眼,侧耳倾听。 在确定了声音的来源后,程墨深吸一口气,勐地往远离声音的方向,奔跑起来。 但是无论他跑得有多快多远,那个窸窸窣窣透着阴冷的声音,都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如影随形。 摆脱不掉了。 程墨心知肚明,勐地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来路,眸色沉沉。 「是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他低声呵斥,声音冷冽。 窸窸窣窣的声音果然停了下来,程墨却紧张的吞了下口水,看向四周的眼神更加警惕。 如同死亡一般的安静之后,他眼前的野草丛骤然从中分开,露出了……一棵树。 一颗,长了一张美人面的桃树。 「你是什么东西?」程墨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冷静的问道:「为什么要跟着我?」 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便是连黑道出身一向胆大妄为的程大少也不由产生了一种我是谁,在哪里的迷茫。 因为,桃树说话了。 「我很喜欢你……留下来……」桃树的声音很沙哑,沙哑中却透着一股妖媚:「……陪我……」 程墨微微抿唇,低垂的眼眸里闪过晦明不定的冷芒。 「为什么是我?」他忽然勾唇笑了笑,一腿绷直,另外一条大长腿则随意的搭着,整个人显得有些潇洒不羁又吊儿郎当的样子。 「因为……」桃妖说的很慢,见男人一副悠闲的样子也没有紧追不捨了,反而停了下来,树枝微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所以,你是祭品!」 见鬼的祭品! 程墨见树妖果然放松了警惕,转身就跑,他虽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祭品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可人哪里又跑得过妖? 很快,桃妖便来到了他的面前,她看着程墨,鼻子四处嗅了嗅,眼底绿光渗人,「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是你拿了我的桃花煞……」 「什么是桃花煞?」程墨逼着自己冷静的问道,不等对方回答,又继续说道,「如果,我说我没有拿你的桃花煞,你相信吗?」 「呵……!」桃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兇恶无比,咧开嘴,露出一嘴锋利吓人的牙。 「你们这些狡猾的人类,嘴里就没有一句老实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树妖叫嚣着,树枝在雨中化为长长的蔓藤,疯狂摇摆着。 下一刻,就如同利器一般向着程墨的方向直射而去。 程墨知道自己逃不掉,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然而……想像中的痛苦却并未到来。 「啊!」 耳边骤然响起树妖的惨叫声,他勐地睁开眼,看到那些锋利堪比刀刃的树枝就那样僵硬在了他的脚下,一片漆黑,如同被火烧了一般。 怎么回事? 程墨还未回过神,就听到树妖一脸痛苦尖锐悽厉的质问:「你的领带,是谁给你的?」那上面的气息让她如此畏惧,似乎是…… 领带? 程墨愣了下,低头看去。 深蓝色的领带款式很普通,至少,他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至于这条领带是打哪儿来的? 他的衣橱里有无数条领带,这条不过是他出差前随手拿的一条,又怎么会记得是打哪儿来的? 不过…… 「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我的。」程墨一本正经的看着树妖答道:「如果你敢伤害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程大少审时度势的能力一流,很快就扯了虎皮做大旗。 果然...... 「你以为,我会相信?」话虽如此,树妖却有些迟疑,张扬狰狞的树枝蔓藤也只敢在程墨的四周张狂飞舞着试探,却并不敢真的下手。 程墨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勾唇冷笑,吊儿郎当道:「你若不信,大可以动我试试。」 第四十四章 好久不见 ()」 星光娱乐。 叶行远拉着顾荛的手,快步走入电梯。 电梯门合上,密闭的空间内,花香四溢。 顾荛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花,鼻翼间全是玫瑰花的香味,她眯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叶先生,你怎么来了?」语气懒散又玩味,眼神似带着钩子一样。 叶行远垂在大腿两侧的手微微一僵,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怎么,我来接自己的妻子回家,有问题吗?」 「嗤!」顾荛极短促的轻笑了一声。 狗男人。行吧,以后有你嘴硬的时候。 很快,电梯停在了地下车库。 叶行远松开顾荛的手,拉开车门,面无表情气势十足的走向自己的座驾。 顾荛跟在他身旁,脚步突然顿了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玫瑰花,余光瞥向身后的某个角落,闪光灯一闪而过,她勾唇轻笑。 哦,有些人又要给她拍和老男人在一起却只能看到个模煳的背景连个面容都看不清楚的照片,好送她上热搜了吗? 啧啧,看来她这个小妖精是註定要走红的命了哦。 顾荛加快步伐跟上狗男人的步伐,主动坐上了狗男人的副驾驶,那九十九朵玫瑰花被她随意的扔到了后座。 叶行远没有发动汽车,只是低垂着眉眼冷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荛等了一会儿,见狗男人一直不开车,便有些不耐烦了。 她敲了下方向盘,偏头看向他,眨了眨眼: 「叶先生,玫瑰花很漂亮。」 漂亮你还一脸嫌弃的扔到后座上? 「是吗?」叶行远发动汽车,徐徐驶离车位,余光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不置一词。 狗男人,拽什么拽? 顾荛翻了个白眼,瞧着兰花指,一副婊里婊气的小妖精模样:「是啊,还有,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那荛荛打算如何谢我?」 顾荛想也不想就很霸气的说道:「你说。」 叶行远想起这小棒槌精在家里连个鸡翅膀都捨不得分给他的样子,冷笑,「听叶伯说,今晚家里做了叫花鸡……」 顾荛双眼一亮,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真的吗?」 「真的。」叶行远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荛荛若是真心想要谢我,今晚就不要和我抢鸡翅膀了。」 顾荛「……」 狗男人,故意的吧。 可故作大方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她作为一个诚实正直言而有信的小狐狸又能怎么办? 顾荛真恨不得穿回一分钟之前,把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自己一尾巴给抽死。 「张姐的厨艺不错,叫花鸡做得特别好吃。」叶行远看她一眼,又轻描淡写的说道:「其实,荛荛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毕竟,我们是夫妻嘛。」 鸡翅膀都抢走了,现在才说不用客气? 呵! 想到即将痛失的鸡翅膀,悲痛欲绝的顾荛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叶先生这么助人为乐,可真是好人啊。」 既然都是好人了,那能不能把我的鸡翅膀还给我? 被莫名其妙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叶总:「荛荛,谁告诉你,我是好人的?」 顾荛看着他,眨了眨眼。 前面正好是红路灯,叶行远停下了车,转而看向她:「某些人不是说过我是奸商吗。」 顾荛:「……」当奸商你还骄傲上了? 「荛荛,今天的事情,程墨很快就会知道。」狗男人突然探过身体,抓住了她的手: 「过去的那些事情就算了,可从今往后,我希望你在任何时候都要记住,你是我叶行远的妻子,不要再去招惹别的男人了。」 狗男人,说什么呢! 顾荛勾唇泛起一抹哂笑,她一安分守己的狐狸精,主动去招惹谁了? 车内玫瑰花香浓郁,顾荛深吸一口,正要怼回去,却突然神色微变。 「叶行远,我有事要离开一下,你先自己回家吧。」说完,整个人就从车里消失了。 叶行远看着突然空出来的副驾驶,用力握紧了方向盘。 从没有一刻,他觉得他和她的差距,是这样的大。 大到当她突然消失后,他连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 前方的红绿灯变化闪过,叶行远眸色沉沉,一脚踩向油门。 …… 阴冷的荒野外,程墨看着对面的树妖,面上虽然还算镇定,一颗心却也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你不敢试吗?」他冷笑着上前一步。 可他不知道,对于妖精而言,特别是智商不够高的妖精,人类的挑衅,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程墨话音刚落,被激怒的树妖就再次摆动着树枝,扑了过来。 程墨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领带,眸色阴沉,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在死亡的笼罩下,程墨看到手中的领带骤然泛起了一层金光,将他牢牢的护住。 他心头一喜,紧跟着就听到了一道懒散的女声从身后响起,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味道: 「程大少,真是想不到啊,我们都分手一年多了,你竟然还留着我送给你的东西呢!」 他勐地一回头,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顾荛!」 程墨怎么也想不到,如此诡异的情况下,顾荛竟然会忽然出现在他的身边。 眼前的女孩子眼神慵懒,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妖娆,却莫名让他感到安心。 程墨不傻,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向她靠近。 顾荛突然出现,对面的桃树妖也愣了一下。 妖精的本能,让她转身就想逃。 「小桃花,你这是想去哪儿啊?」阵阵阴风中,顾荛拢了拢耳边缭乱的长髮,笑吟吟的问道。 树妖不敢动了,甚至连那张美人脸也不敢显露出来。 这位小祖宗都能化形了,她一个野生的树妖连妖精山都没有去过,又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更何况,这位小祖宗身上的气息,让她本能的感到畏惧。 桃树妖开始装死。 顾荛无所谓的笑了笑。 程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一脸复杂的看向顾荛:「荛荛,好久不见……」 他和顾荛分手已经一年多了。 想当初,他是喜欢过这个漂亮的女孩儿的。可是,他程墨是谁? 他是程家的继承人,年顾荛就坐拥亿万资产的富豪,年轻英俊又冷酷风流,更何况,他还是一娱乐公司的霸道总裁,身边的美人何其多? 顾荛是最美的一个,却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起初的时候,他也曾用心待过她,对她好,用公司的资源去捧她;直到,他遇到了杨柳。 那时,他才惊觉到自己遇到了真爱。既然遇到了真爱,那身边的莺莺燕燕自然就要打发掉。 可即便如此,对于顾荛,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没办法从脑子里彻底抹去她的存在。 这一年多来,他刻意打压她,却未彻底封死她在娱乐圈的路。就像是猫戏老鼠一样…… 偶尔,他也会想,她和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明明当初,他是喜欢她的。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因为他脑子有个念头不停的告诉他,杨柳才是他的真爱。 然而现在,脑子里的那个念头如同魔障一般,突然就被破开…… 程墨压下心中的疑惑,眸色沉沉,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甚至,还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下,好让自己在她的面前,不要显得那样狼狈。 却不想…… 顾荛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程大少,我们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让我想想,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程墨的心里,没来由的,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顾荛漫不经心的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是在去年年初吴导新片的发布会上,你当众和我分手,还说我们从来都不是什么男女朋友的关系,而我,也只是你圈养的一只金丝雀?」 程墨的第一反应是否认,可他否认不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对一个女孩子说出了那样刻薄的话。就好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 他看着顾荛,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反覆几次之后,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程墨不傻,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都理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 这些年来,他的性格愈发沉稳冷静,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够让他惊慌,可一想到过去自己干的那些混帐事,他难得失去了冷静,但也只是短短一瞬,很快就恢復镇定。 「荛荛,我可以解释。」他看着顾荛,眼神恢復了冷静:「我……」 「对!」顾荛嗤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解释:「你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何我们分手都一年多了,你还留着我送给你的这条领带?」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程墨脖子上有些凌乱的领带上:「我还以为,程总那么看不起我这个爱慕虚荣又虚伪自私的女人,早就将我送的东西给扔大街上了呢。」 这条领带还是他们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为了报答这个狗男人将她引入演员这个行业,特意用自己第一部剧的片酬买给他的。 可整整花了她一万块!而那时她第一部剧的片酬才不过九千九百九,所以,她自己还倒贴了十块钱呢! 那可是整整十块钱啊! 知道对于一个刚出山的小妖精而言,十块钱意味着什么吗? 而且,为了保护这狗男人,她还特意在这条领带上留下了自己的气息,布下了一个结界。 可这狗男人呢,是怎么回报她的?一声不吭抛弃她,还踩着她的脸去捧他的真爱? 呵!真当他们妖精就那么大度不记仇的吗? 第四十五章 求包养 ()」 「程总,程大少。」 顾荛看着男人略有些狼狈却依旧俊美的脸,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当初,你对媒体说,我是你包养的小情儿?可我怎么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没送过我什么像样的礼物啊?」 「反而是我,」她皓腕轻翻,翘起葱白芊细的点了点他脖子上的那条领带,「还自己花钱送了你这条昂贵的领带呢。」 老实说,若不是今天这条领带上的结界突然被激发,她都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可现在嘛…… 当然是风水轮流转咯。 她现在可是有金主儿做靠山的小妖精了,而眼前这个王八蛋嘛...... 呵呵,你也有今天? 这一刻,顾荛笑得特别迷人,简直就是狐狸精本精。 「程总啊,照你这说法,花了钱就是被包养的,」她笑吟吟的看向他,眼神戏嚯:「那这么说来,以前好像也是我在包养你哦。」 当初她和程墨在一起,可是冲着正儿八经找监护人去的,她也没想过要花程墨的钱,只想做他的女朋友,然后按部就班的等着结婚。 可这个王八蛋呢,是怎么对她的?真是白瞎了她那十块钱!那可是她的血汗钱! 顾荛原本以为,被她这么羞辱一番,程墨这个高傲自大的王八蛋一定会忍不了的。哪想…… 这王八蛋的表情只崩坏了一下,就恢復了正常。这让顾荛觉得非常的难受,就是那种一口气梗着,提不起来也咽不下去的感觉。 「程总程大少,你没有听清楚我刚说了什么吗?」顾荛有些气不过:「我说……」 「荛荛,」程墨扯了扯领带,露出一抹桀骜不羁的笑,毫不要脸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是你在包养我,一直都是。所以,你现在还愿意继续包养我吗?」 顾荛震惊脸:「嗯?……」这狗男人在说啥? 现在的霸道总裁,怎么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 傍晚,正是下班高峰,交通最为拥堵的时候。 叶行远坐在车里,看着前方走走停停的长龙,眼眸低垂,神色有些晦明不定。 车子再次启动,正要转弯时,原本充满了玫瑰花的车子里,突然又多了那抹似寒还暖的幽香。 叶行远微眯了双眼,余光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突然又出现的女人,若无其事的问她:「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嗯。就是……外面的亲戚家跑了个啥都不懂的小p孩儿出来,又惹了点麻烦,恰好和我有关,所以我就给随手扔回老家去了。」她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扣上安全带。 毕竟,她可是一个守法的好妖精。 「是吗,那你手上拿的又是什么?」叶行远单手开车,面容冷峻。 「你说这个啊……」顾荛扬了扬手里被揉成一团的领带,瘪了瘪嘴:「还能是什么?就是从前犯傻的时候送给渣男的一个小礼物罢了。」 说完,就随手扔到了后座上,和那一大束的玫瑰花做了伴。 「你也有犯傻的时候?」 叶总难得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顾荛:「……」 狗男人这眼神莫不是在嘲笑她?嘲笑一个以精明着称的狐狸精? 呵!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顾荛嗤笑了一声,转身看向他,红唇微微勾起:「叶总这话说的,这女人嘛,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到过几个渣男犯过几回傻啊?」 「年轻的时候?」叶行远心头一动,看似在专心开车,却不动声色的问道:「敢问顾小姐今年芳龄几何?很老了吗?」 「我……」顾荛原本张口就想答本妖精已经化形五百载了,却突然想到自己人类身份证上所显示的年龄,顿了顿,才冷哼一声,傲娇无比的朝狗男人翻了个白眼。 「叶先生,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年纪永远都是秘密吗?你这么问,可不绅士哦。」狗男人,想套她的话?没门! 叶行远冷嗤一声:「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绅士。难道荛荛以为我是?」这小棒槌还挺精明谨慎的,看不出来啊。 顾荛撩了下耳边的长髮:「的确,你不是。」就这狗性子,说他是绅士那都侮辱了这两个字。 下一个路口,车子被堵在了路上。 「你很喜欢送人礼物?」 叶行远突然回头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就像是......随口一问。 「怎么可能?我的钱那也是血汗钱!」顾荛答完才反应过来, 狗男人,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吗 ? 不知怎的,她就是想到了后座的那条领带。 难道是……? 狐狸眼微微眯起,她一脸瞭然的看向对面的狗男人,指尖敲打在方向盘上,眨了眨眼,语气有些玩味:「叶先生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问我嘛……」 好好说话不行吗?干嘛非得这么拐弯抹角的? 果然比不得他们妖精实诚。 叶总被人戳破了小心思,也不见半点尴尬,反而神色坦然气定神闲的问道:「哦,我就是想问问,那条领带的前主人是谁?荛荛可以告诉我吗?」 「还能是谁?就程墨那王八蛋呗。」顾荛也没想隐瞒这事,简单的将这条领带的来歷解释了一下。 不过,事关桃树妖被人所骗取走了桃花煞还种在了程墨身上的事情,她倒是隐瞒了下来。 毕竟,这是他们妖精界的事儿,说出来,还真是有些丢脸。——谁让那株桃树妖这么傻?竟然被一个人类所骗。 「所以,」叶总看向前方拥堵的车流,语气听上去还算是平静:「你刚刚是去救程墨了?」 「也不算是去救他,就是吧……招惹他的那位是外头一个亲戚家的小p孩儿,和我还算是有些关系,出了事,我总不能不管吧。 而且,这领带当初我送出去的时候,我和那王八蛋正好着……」 这话刚说出口,顾荛就觉得不太对,抬头一看叶行远脸色,忙补救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就送了他这么一回礼物而已。」 「那荛荛什么时候也送我一回礼物?」叶总回头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额……」顾荛一脸肉疼的打了个哈哈。 狗男人都这么有钱了,还想来骗她的血汗钱? 她不! 顾荛暗搓搓的捂住了自己的小钱包,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叶行远的手腕上,顿时一亮:「叶先生,我有送过你礼物哦,而且,还是我精挑细选的。」 说完,指了指他手腕上的那块腕錶,郑重的补充了一句,「花了我三万多块呢。」 才三万多?难怪他认不出牌子来。叶先生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腕錶,满脸嫌弃,过了一会儿重新启动车子后才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那那条领带呢,当初花多少钱买的?」 顾荛说起这事就来气:「花了我整一万呢。除了那王八蛋介绍给我的第一部剧的片酬,我自己还倒贴了十块钱……」 家大业大从来没把十块钱放在眼里的叶总,现在却黑了脸:很好,原来这个爱钱如命的小棒槌精当初和程墨在一起时,竟然还曾倒贴过对方! 看来,程墨在她的心里果然很重要。不但倒贴钱送人礼物,还要保人平安,甚至到了今天,在感知到对方有了危险之后,这小棒槌精就敢抛下他这个正牌(叶总你确定?)丈夫跑去救人? 呵呵!外头的那些野男人就这么好? 顾荛正心疼着自己的十块钱,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凝重与危险,狐狸精的本能让她忙严肃认真的补救道: 「当然了,这也不是十块钱的事儿。主要就是吧,现在想想,真觉得噁心。就程墨那王八蛋后来做的那些事,又哪里值得我那十块钱的心意?叶先生,你说是吧?」 叶行远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句:「十块钱的心意啊,看来你还挺喜欢他的吧……」 狗男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干嘛? 顾荛是谁?那是山里的小祖宗,从狐到人小心翼翼的哄过谁? 当下就给他怼了回去:「十块钱怎么了?就不能是我的一番心意了?」知道他们妖精刚出山时,想要挣人类的钱有多不容易吗? 叶行远眉心一皱,声音低沉,「你对他还有心意?」 顾荛冷笑一声刚想怼回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俯身看向了叶行远,眼神玩味:「叶先生,你很在乎这个?该不是……」吃醋了吧? 「叶总,你现在这个样子,和我从前的一个邻居,真的很像。」顾荛凑近看着他,说的很认真。 「什么邻居?」叶总暗想,难道除了之前的那两个野男人之外,这个小棒槌精还有个和他差不多的青梅竹马? 「呃,从前我的邻居是一棵树,一棵成了精的柠檬树 ,简称……」顾荛故意拖长了尾音,微微眯起的狐狸眼里闪过戏嚯:「……柠檬精。」 叶行远满脸不屑的觑她:「你想多了。我只是在确定我手上的这块腕錶又值多少心意。」 「毕竟,这表可是荛荛你花了三万多买的。」叶总面不改色的给自己贴金:「荛荛,你说是吧?」 一个只值十块钱的领带又怎么能比得上他这价值三万多的腕錶呢? 所以说,在小棒槌精的心里,谁轻谁重,一目了然嘛。 「呵。」顾荛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 现在的大总裁们都这么幼稚的吗?真是难为叶氏到现在都还没有倒闭啊…… 叶行远目视前方,矜持的保持着漠然高冷状,他看似在专心致志的开车,嘴角却微不可见的上扬了一抹小小的弧度,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前方依旧拥堵。 汽车寸步难行,这个时候,摩托车的优势就尤为突出了。 正好,就有一辆重型摩托车从他们的车前一闪而过,那姿势,帅极了。 顾荛透过半开的车窗看着那辆一闪而过的摩托车,原本微微眯起的狐狸眼,骤然发亮。 第四十六章 野男人 ()」 余光一直围着顾荛转的叶总,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他冷着脸,略微抬高下巴,沉稳又矜持的说道:「你若是喜欢兜风的话,下回我可以勉为其难……」 顾荛回头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当着他的面,淡定的拿出了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交警同志,我举报有人骑摩托车不带头盔……」 放下电话,她才转头看向叶行远,那劝人的语气别提多语重心长了:「叶先生, 你这么大一个集团的总裁,更应该担负起相应的社会责任,做一个热心守法好市民……」 现在的大总裁,怎么连他们妖精都不如了呢?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叶行远:「……」这小棒槌精,果然不解风情。他刚才也是脑子进水了,才想着要放下分分钟收入百万的工作带她出去兜风! 正副驾驶座离得很近,顾荛看着叶行远,叶行远也看着她。 大眼瞪大眼,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前方的拥堵终于在交警的安排下有些松懈,叶行远冷笑一声,收回了深邃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张脸将车子开回了叶家老宅。 二人刚一进门,叶管家就眼尖 的看到了顾荛怀里的那一大捧玫瑰花。 顿时,老人家眼神暧昧的看向了二人:「大少爷,顾小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顾荛见不得狗男人这幅沉稳的冷样子,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将花递给了叶管家:「帮我找个好看一点的花瓶放到我房间,谢谢。」 叶管家喜滋滋的应下了,抱着玫瑰花上楼的时候,恰好被叶老夫人给看到了。 「这是行远送的?」 老夫人看着楼下的二人故意问道。 叶行远那张冷峻的脸难得有些发烫。又想到这花也不是他自己想买的,而是方特助自作主张帮他预定的,顿时又变得坦然。 他实话实说:「不是,是方特助买的。我看买都买了,又不想浪费,索性就拿回来了。」 顾荛满脸懵逼:「……嗯?」 就连叶老夫人and叶管家也:......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这是要注孤生的节奏啊。 …… 这天夜里,年薪百万的特助先生还在为一个想要给自家总裁正名的收购案而努力着,顾荛的八卦新闻却再次上了热搜。 这一次,还是几张照片。 照片应该是在某处地下停车场拍的,背景略昏暗,却能清晰的看到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顾荛站在一辆千万级别的豪车旁,以及一个背影模煳的男人。 有了这几张照片,再加上之前顾荛几分钟内就横扫了一家首饰店的爆料,热爱八卦的网友们瞬间就沸腾了,纷纷都在猜测顾荛背后的新任金主儿到底是谁。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此时,星娱娱乐的官博上突然发了一则声明,声称照片上的男主角正是他们公司的总裁程墨先生。 随即,程墨本人也转发了这条微博,并在微博上高调对顾荛示爱。 这样的一个惊天大瓜毫无徵兆的砸下来,网友们全都傻掉了,下巴都惊了一地。 不是,当初是谁公开说他另有所爱而顾荛只是他包养的小情儿的? 这程大少是什么意思?是脑子进水了就觉得打脸不疼了?还是觉得戏弄他们这么屌丝网民很有意思? 关于这事的讨论甚嚣尘上瞬间爆了微博,连媒体都坐不住了。 第二天天不亮,就有无数媒体等在了星娱的大门前,只等程墨一出现,就要长枪短炮的围上去。 而程墨呢,则非常有心机的穿了一身和照片上的男人一模一样的高定西服,连袖口都十分的相似。再加上他本人的身形和叶总也差不多,都是属于高大挺拔型的。 这身装扮一出来,似乎瞬间就坐实了他就是顾荛新任金主儿的传闻。 这不,程墨刚一出现,记者就蜂拥过去,纷纷询问起他和顾荛的关系。 只见程总扯了扯领口,露出一抹潇洒不羁的笑,倒是颇有邪魅总裁的范儿:「我和顾荛?我们当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嗯?当初说好的包养关系,小情儿金丝雀呢? 沖在最前面的记者一愣,继续问道。 程墨收起了脸上的不羁的笑,气势顿时变得冷厉起来,逮着最前面的男记者反问道:「难道你和你女朋友就不会吵架?」 接着,他收起脸上的放荡不羁,很严肃很认真的解释了当初的事情: 当时,他和顾荛是因为一个误会闹了些矛盾,他气急之下口不择言才说了那样的话。事后,他非常后悔,也一直在努力的挽回顾荛…… 众媒体呆了:「……」呵呵,你们这些当霸道总裁的都是这么会玩儿的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记者不怕死的问他:「程少,我们都还记得当初您不是曾公开表示,杨柳小姐才是你的真爱吗?」 程墨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冷厉,随即一本正经的不要脸:「我那是为了气我女朋友,故意那么说的。」 「那这么说,这一年多来,你一直洁身自好,也不是为了杨小姐哦?」那名记者再次不怕死的问道。 「当然。我程墨这辈子只会为顾荛一个人守身如玉。」程墨勾了勾唇,至于那位敢算计他的杨柳小姐?呵……怕是忘了他程家从前是干什么的了吧。 不过没关系,他不介意用些手段,让她慢慢的想起来。 又有记者追过去问道:「既然您一直在追求顾荛小姐,那这一年多以来,怎么从来不见您和顾荛小姐同框过呢?」 「因为,我犯了错啊。」说道这里,程总也是一脸委屈:「所以,她不想看到我出现在她身边,那我能怎么办?自己爱的女人,那当然就只能......宠着依着呗。」 「那这回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又有记者沖了上去。 「还能是怎么回事?」程大少耸了耸肩,冷厉的面容顿时染上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吊儿郎当的答道:「只怪我太得意忘形,被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了呗。」 说着,抬脚就要离开,却被一名不怕死的男记者给拦住了:「请问程总,您这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探班了。」程墨抬头冷冷的盯着这名敢拦住他的记者,很好,这个记者的胆子很大嘛,他记住了。 勾了勾唇,霸道程总邪魅不羁的一笑:「今天是陈导新戏的开机发布会,荛荛也在……」 说完,就带着自己的助理扬长而去,徒留身后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值得一提的是,这回他的座驾竟然和昨晚照片上爆出来的那辆看不到车牌的豪车一模一样,都是某限量款…… 于是,某些事情似乎就这样被坐实了。 顾荛这边呢,昨晚难得不用去乱坟岗吹夜风了,自然是一夜好眠。天亮之后就去了剧组,关了手机,准备专心拍戏,白幽又刚好有事回了妖精界,所以她十分不凑巧的完美的避开了有关她自己的最新绯闻。 而叶总又一向是个大忙人,从不关注网上的八卦消息,在风水宝地修炼了一夜后直接就去了公司,之后更是开启了工作狂模样,对自己即将要被撬了墙角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 还是年薪百万的助理先生中午休息的时候偶然听到公司有女职员在议论这件事,无意中听了一耳朵,这才惊觉大事不妙。 药丸! 助理先生顿时觉得不好了,这回他办事不利,没能及时给自家总裁正名,还让外头的野男人抢了先,明年他加薪的事情只怕是没希望了…… 不过,助理先生的百万年薪那也是不白拿的。他很快整理好了网上的资料,拿着平板就敲响了老闆办公室的大门。 「叶总……」助理先生精准概括了此次八卦事件的全部过程,并将自己的平板放到了老闆的面前。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看着平板,眉宇冷淡,看不出喜怒,可助理先生就是觉得突然有些冷。难道是总裁办公室的空调又坏了? 「叶总,您看……」助理先生忍着瑟瑟发抖的冲动,无表情的问道。 叶行远抬头,淡淡的看了助理先生一眼。是时候该换个助理了…… 特助先生吓得一个激灵,忙推了下鼻樑上冰冷的镜框,努力维持住自己商业精英的范儿:「叶总,下午的会议……」 叶总面无表情的起身,拿起车钥匙大步离开:「全部取消。」 老婆都要没了(小命也要不保了),还开什么会?方特助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了,白瞎了他给的百万年薪。 特助先生被叶总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 药丸。 不行,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于是…… 「叶总,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人放出了消息,说您才是照片上的男人……」特助先生就差拍着胸脯保证叶总的正宫地位了。 叶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抬脚便走。这特助,没救了。 没救而不自知的特助先生为了自己的百万年薪,后怕的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忙快步跟上:「叶总,我这就为您安排司机……您要去哪儿?」 他也不想多嘴问的,可身为集团总裁的第一高级助理,他不得清楚老闆的行程啊? 「片场。」 等叶总杀气腾腾的追到片场时,顾荛正和一众新戏的主创人员在召开新戏的开机发布会,而程墨则是以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远远的站在一旁,专注的看着她,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野男人,是谁给他的脸来这儿纠缠他的小棒槌精的! 第四十七章 下战书 ()」 叶总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摆出正宫范儿大步走了过去,率先伸出手。 语气漠然又矜持:「程总最近很闲?」闲得都敢来撬他的墙角了?看来,是时候找些事情让程家忙一忙了。 天凉程破什么的,他也是可以的。 「这么巧,叶总也来了。」程墨勾了勾唇,用力回握。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查到顾荛和叶行远的关系了。 啧,不过也就是个前夫罢了,摆出正宫的范儿给谁看呢? 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同时看向对方,同样深邃的眸底里浮光一掠,皆是别有深意;与此同时,二人握在一起的手,同时用力,又同时松开。 「不巧。」叶行远不动声色的睨视了这野男人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发布会。 凌厉的目光落在某小妖精的身上时,他冷峻的面容顿时柔和了几分:「我是来看荛荛的,更何况,陈导的这部戏刚好也是我们叶氏投资的。」 言下之意,于公于私,他来得都名正言顺。可不像某些野男人,只会钻空子误导他人。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程墨扯了下领结,不羁笑道:「我也是来看我女朋友的。而且,陈导的这部戏,刚好也是我们星娱今年最重要的项目。」 「程少的女朋友,不是杨柳小姐吗?」对待敌人,叶总一向是言简意赅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程大少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薄唇微抿,表情变得冷厉:「叶总没看今天的新闻吗?我和杨柳小姐只是同在一个公司的上下级关系而已。倒是叶总您……」都是前任,拽什么拽? 「我可从来没有杨小姐这样和老闆有特殊关系的女下属……」叶总漠着一张脸说得理直气壮。众所周知,他一直不好女色,身边的助理秘书全是雄性。 程大少想起自己荒唐的过去,脸色微变,一抬头,余光正好看到顾荛朝这边走来,顿时站直了身子,摆出了一个最为潇洒帅气的姿势,脸上恰如其分的露出一抹不羁的笑。 顾荛过来时,就看到两个同样身穿高定西服白色衬衫的男人,对立而站,火药味十足。 同样是一米八几的身高,年轻英俊,气势十足,这样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顾荛在离二人两步远的地方占定,勾了勾唇,眸光从左到右掠过,有些烦躁。 这两狗男人一动不动的杵在这儿是想干嘛?没见那边已经有闪光灯在闪了吗? 这是存心想把所有的记者都给引过来,好搅和了她新戏的开机发布会,让陈导对她不喜吗? 「我说,二位总裁先生,你们这是在干嘛呢?」顾荛左右看了看眼前这两人,却因为这两人的个子都很高,她不得不仰着头。 脖子略有些酸。 顾小妖精酸了。俩狗男人,腿长了不起吗?信不信分分钟让你们都变成小矮人? 她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两个男人却同时上前一步:「荛荛……」 随即,两个男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视了一眼,气势冰冷强大,看向对方的眼里都是冷意。 叶行远对程墨这个曾经伤害过顾荛的野男人,自然没有好感。 同样的,程墨也看不惯明明是前夫却要摆出一副正宫架势的叶行远。 两个气势强大的男人同时转头看向顾荛,谁也不肯退让。 而顾荛呢? 顾荛双手交叉揉了揉手腕,红唇勾了勾,姿态慵懒又随意。 「二位总裁先生可能不知道,我一向都只对漂亮的小姑娘怜香惜玉……」 这话顾荛说得特别真诚。 当初,她在妖精山上称王称霸的时候,就只揍过雄性。对于那些美丽又可爱的雌性,她的耐性一向都是很好的。 远的不说,就说之前那朵杨小白莲吧,做了那么些噁心她的坏事,她都能忍着没动手呢。 可见,她的确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女妖精。 只可惜,对象是雌性。 懂得怜香惜玉的顾小妖精揉着手腕,缓缓走向面前的两个大男人。 叶行远和程墨同时变了脸。 又同时心有灵犀的想到了顾荛那身特别的本事,不由后退了一步:他们当总裁的也是要脸的,要是当众被揍成了猪头,那多没面子啊。 这年头,大总裁们可丢不起这人! 而叶总不愧是总裁界的翘楚,反应过人,他抢先一步拿出手机滑开屏幕递给顾荛,不动声色的睨了程大少一眼,开始上眼药: 「荛荛,记者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方特助安排人清场了,到时候不会有人乱说的。你还是先看看今天的新闻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担心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会有人来骚扰你,正好这部剧又是我们叶氏投资的,所以我过来看看……」 看看,公私分明,有礼有节,谁敢说我们叶总是过来闲逛的? 「骚扰?」程大少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轻笑了一声,风流大少的本色尽显:「荛荛,你这部戏可是我们星娱今年的重点项目,我这个做老闆的,自然要过来关心一下。」 言下之意,他也是有正当理由过来的。 叶行远冷哼一声:好不要脸!别以为他不知道今天来现场的这些记者都是谁安排的! 「程少这么闲?不用去陪杨柳小姐吗?」顾荛当然也知道某人居心不良,她看了程墨一眼,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 本是不经意的动作,却将她和叶行远之间的距离缩短。相对的,离程大少也就更远了。 倒不是顾荛偏心自己的前夫,而是程墨这个人吧,看似一副风流大少行事不羁的模样,可顾荛却知道,这王八蛋实则是个心狠手辣的前黑道大少。 若不是知道这一点,又顾忌着这世间的某些规则,当初她被这王八蛋欺负的时候,早就用狐狸尾巴,狠狠的抽他一顿了。 程墨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顾荛和他分开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了其他的野男人了,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边,眼里只有他一人的漂亮小姑娘了。 心里钝钝的,连唿吸都不舒服。 程大少插在裤兜里的手紧了紧。 他是不会放弃的,眼前这个不一样只是前任吗?他还有机会...... 程大少冷嗤一声,一双鹰眼冷冷的盯着叶行远,看他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站在顾荛身边,明明淡漠的神情在他看来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当然,程大少是不会认输的。 「荛荛,我和杨柳是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身上的桃花煞,还是她昨天亲手给他清除的! 当然,是付费的。 只一瞬间,他就想得很清楚了,既然暂时挣不来顾荛正牌男友的地位,那抢先在她身边占个位置也是不错的。 毕竟,古人的智慧告诉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程大少这么想着,又主动上前一步,离顾荛更近了些——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就主动去就山好了。 左右他腿长,也就走几步的事儿。 「瞧程少这话说的,我该知道什么?我只知道,苍蝇不叮无缝蛋。」顾荛冷笑:腿长了不起哦?腿长就是男人花心滥情的藉口? 程墨:……他若说,他这颗蛋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荛荛会信吗? 大约是不信的。 不过,程大少就是程大少,很快就想到了祸水东引的法子。 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叶行远一句: 「叶总,我听说,叶氏传媒最近换了大股东?那叶总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探班的呢?」 论挑拨离间什么的,在道上混了很多年的程大少当然很在行。而且,他很清楚,顾荛最在乎什么。 顾荛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也警觉起来。 对哦,现在她才是叶氏传媒最大的股东,换而言之,她才是本片的投资人。那叶行远这狗男人此时以投资人的身份过来,是想干嘛? 是想抢她金主儿爸爸的位置,还是抢她的小钱钱? 顾荛看向叶行远,挑了下眉。 对这小妖精爱财如命连十块钱都要心疼半天的性子早就了如指掌的叶大总裁漫不经心的看了程墨一眼,而后俯身在顾荛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荛荛,你可不要丢了西瓜捡芝麻。和整个叶氏集团比起来,区区一家叶氏传媒又算得了什么?」 换而言之,抱紧他这个粗大的金大腿,不比自己守着一个小小的金鸡蛋强吗? 更何况,以他的手段,随时都可以利用资本运作的方式,架空顾荛,收回叶氏传媒全部的股份。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告诉顾荛的。 顾荛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狗男人的小命还在她手里,凉他也不敢作妖。 眼看二人说着话越靠越近,姿态也越来越熟稔亲密,程大少当然不干了。 「荛荛,你看那边陈导是不是在叫你?」 顾荛回头一看,还真看到陈导在朝她招手。 原来,那边的发布会已经开完了,这第一幕戏就是狐狸精的戏份,陈导正准备找顾荛说下戏。 顾荛见导演找,也没闲工夫搭理这两个狗男人了,给了二人一个「都给本小妖精老实点的」眼神,便显露出狐狸精本精的风流,气势十足的走了。 女主角走了,两个男配之间的气氛却更冷了。 「叶总,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自知落后一步的程大少决定先发制人:「正好我专门让人给荛荛制定了新的经纪合约,叶总若是有兴趣的话,不妨一同看看?」 叶总挑了下眉头,这是在下战书? 「也好。」叶总矜持的点点头,面容冷峻,更显气势。「荛荛的事情交给别人,我还真是有些不大放心。」 想当着我的面撬我的墙角?呵,大家都是在总裁界混的,谁怕谁? 第四十八章 似曾相识 ()」 也不知道这两位总裁先生私下都聊了些什么,等傍晚顾荛收工后,剧组的工作人员就看到眼下最火爆的绯闻事件中的三个主角竟然上了同一辆车。 天啊,感觉又要吃到一个惊天大瓜了呢。 众人眼睛发亮,目光暗搓搓的聚集在了一处。 程大少特别有心机的选了一家做全鸡宴的私房菜。 等到了地方,顾荛果然很满意,叶总不动声色的看了程大少一眼,如墨的眼眸低垂看不清表情。 进了包间,叶行远自动坐到了顾荛身边,看一眼程墨,语气淡漠不紧不慢:「程总,我看你的新经纪约就不用拿出来了,等荛荛和星娱解约之后,叶氏将专门成立一家娱乐公司为荛荛服务。」 「好啊。」程墨懒洋洋地说,「只要荛荛同意,我都表示支持。」 叶行远诧异挑眉:「程总这是放弃了?」 程墨心想,他不放弃有个p用,没见顾荛看都不看他拿出的经纪约一眼吗? 程墨嘴里发苦,面上却不显,只把视线投在顾荛身上,「荛荛,公司年底还有一部大制作,要不要试试?」 顾荛也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程墨这王八蛋是在讨好她? 呵呵,真是难得啊。 王八蛋也有来讨好她的这天! 叶行远冷哼一声,起身给顾荛倒了一杯果汁,趁机间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程墨就像是没看见叶行远的小动作似的,只看着顾荛,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 他收起人前的玩世不恭,目光专注而温柔,语气轻缓,似乎还带着一丝丝委屈:「荛荛,我错了,以前都是我眼盲心瞎才遭了别人的算计,你原谅我这一回,重新包养我,好不好?」 狗男人,还有脸在她面前提包养两个字?侮辱谁呢? 顾荛勾了勾唇,缓缓绽放出迷人的笑,随即又立刻冷脸:「没钱。」 「倒贴行不行?」程大少俯身凑了过去。 「你说呢?」顾荛给了他一个请自行体会的眼神。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眉来眼去,整个人更冷了,偏脑子里还有道声音来火上浇油。 —— 叶总啊,你们这些当总裁的,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叶总:不要脸的人是程墨。 ——我看你巴着小祖宗求苟活的时候,也不遑多让啊。 叶总:……说什么大实话呢。 好在,服务员很快就开始上菜了。 顾荛美滋滋的夹了个鸡腿,对叶行远和程墨之间的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就好似完全没有察觉一样。 她干嘛要为了两个狗男人而影响自己的食慾?是面前的鸡腿不够美味,还是上菜的小姐姐笑得不够温柔? 程墨也没有了之前那副求包养的不正经模样,忙抢先将另外一个鸡腿也放到了顾荛碗里:「荛荛,这个也给你。」 叶行远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野男人,献殷勤是没用的。 这么想着他却往顾荛碗里夹了一个鸡翅膀,面无表情道:「鸡翅膀更好吃。」 程墨见状瞟了叶行远一眼,诧异挑眉。 叶行远竟然愿意放下身段为女人夹菜?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沉稳冷漠得不近人情的叶大少吗? 他语气随意道:「荛荛,我知道有家私房菜做的烧鸡特别好吃,改天我们一起去试试。」 顾荛摇头拒绝:「不用了,那家私房菜的大厨已经被叶总给请回家了。」 程墨皱眉抿了抿唇,抬头正好对上叶总从容又漠然的眼。 叶总这一手温水煮青蛙使的,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啊。 哪里,比不得程少你不要脸啊。 二人的视线一触即分。 程墨垂眸,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男人的眸光沉了沉,下一刻,他勾了勾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摆在了顾荛的面前:「荛荛,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顾荛的目光从面前的文件上划过,从漫不经心到眼前一亮。 竟然是星娱的股权转让书! 看来程墨这王八蛋还算是有点良心,昨天没白救他一条小命。 指尖在面前的股权转让书上点了点,顾荛有感而发的感慨了一句:「程大少可真是出手大方啊。难怪那么招女人喜欢。」 程墨撑着下巴,挑起眼尾笑了笑,一语双关:「那荛荛喜欢吗?」 顾荛笑得更迷人了:「喜欢啊。」程氏的股份,那就是真金白银啊,她怎么会不喜欢? 顾荛笑眯眯的拿起这份股权转让书,随手翻了翻。 这满满的金钱味,可真是令人陶醉啊! 叶行远旁观了全程,视线从顾荛手里的股份转让书挪到程墨脸上,程墨送顾荛公司的股份固然好,但他怎么就觉得眼前的这个情景有些似曾相识呢? 程墨别有深意的睨了叶总一眼,转眼就笑眯眯的凑到了顾荛身边,指着那份股权转让书,偶尔低语几句,那模样,别提多狗腿了。 叶总垂下眼眸,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半隐在阴影下,神情有些晦明不定。 也难怪他会觉得此情此情有些似曾相识了。 想当初,他昏迷不醒时,不也是顾荛救了他一命,而相应的叶家也送出了公司的股份作为报酬吗? 就是这般,他才和顾荛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金钱关系…… 同样的套路,叶总能不熟悉吗? 叶行远冷哼一声看向程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抢在顾荛签字之前,叶总伸手劫过了她手里的股份转让书:「荛荛,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乱签字的,还是拿回家,让律师看过再说。」 他一脸风光月霁的磊落模样,却有意无意的加重了「拿回家」三个字,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炫耀: 荛荛现在可是和我住在一起的。 程墨低垂的眸光一冷,随即就恢復了正常。 他轻嗤一声,看着对面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叶总说得对,荛荛你以后在某些文件上签字的时候,是得小心些。比如离婚协议什么的,若是不看仔细了就签字,小心连一分钱的分手费都拿不到哦。」 不就是揭伤疤互相伤害吗?来啊,当谁不会呢! 程大少朝叶总的方向,举了举酒杯,然后别有深意的一笑,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叶总多沉稳的一个人啊,自然不会被激怒。 淡定从容的给顾荛盛了一碗鸡汤,叶总才不慌不忙的说道:「这就不劳程少费心了,我和荛荛……我们夫妻的感情好着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签字离婚的那一天了。」 那倒也是。顾荛点点头,一脸认同。她又不打算嫁给这狗男人,又哪来的签字离婚的那天? 见顾荛没心没肺的样子,两个男人彼此对视一眼,又冷笑着移开了眼。 这一顿充满了烟火味的晚饭下来,大概只有顾荛一个人吃了个心满意足。 至于那两狗男人吃没吃饱? 关她p事儿! 吃完晚饭,两个男人又槓上了。 眼看叶行远一副以正宫自居的模样,想要带走顾荛,程墨当然不干了。 「荛荛,有件事情,我昨天忘记告诉你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是关于昨天那件事的。」 顾荛果然看了过来,「嗯?」 程墨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挑眉看向了叶行远的方向:「叶总,我和荛荛有些私人的事要谈。您看……?」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叶总能忍? 「无妨。我和荛荛夫妻一体,没什么可避讳的。」他拉住小妖精的手,同样回了程墨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程墨垂眸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掩下眸底的冷意,轻嗤了一声:「听说叶总是国外常青藤名校毕业?在国外待了多年,叶总莫不是忘了.......在咱们国内,这领了结婚证的男女,才算是夫妻。同居的,可不算哦。」 都是前任,摆什么正宫的架子? 叶总捏住小妖精的手微微用力,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风光月霁的模样:「这就不劳程总费心了。」 程墨冷嗤一声。 两个气势十足的男人,冰冷的眼神刚刚对上,就听到旁边的小妖精说道:「我说,二位总裁先生,要不,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 她拍了一天的戏,不累的吗? 美容觉还睡不睡了? 糟糕,小妖精生气了。两个男人同时收回了眼神,暗叫了一声不好。 特别是程墨。 他心里其实特别清楚,虽说都是前任,可比起叶行远来,他的确不占优势——和顾荛分手后,他的身边有杨柳,可叶行远的身边,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的。 深知这一点的程大少忙转移了话题:「荛荛,我是真有事找你……」 何必和叶行远争一时的长短? 最后花落谁家,不过各凭手段罢了。 程墨忙凑到顾荛身边,一副狗腿样,低不可闻的说道:「昨天,和我一起在那片林子里看到树妖的,还有……」,说完,还故意挑眉看了眼叶行远。 顾荛微微皱眉:「昨天你怎么不说?除了她,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事儿?」 「昨天我太害怕了,就……」程大少面不改色的撒谎外加撒娇:「就忘记了嘛。」 「真麻烦。」顾荛一把推开他的狗头,走向叶行远,踮起脚尖,低声道:「我有点私事要去处理一下,你乖乖的回去修炼,不许偷懒哦。」 说完,也不给人叶总开口的机会,直接就上了程墨的车。 程墨大步跟上,路过叶行远时,面上是潇洒不羁的笑,眼神却挑衅又张扬:「叶总,失陪了。」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看着悍马车从自己面前飞驰而过,深邃如墨的星眸沉沉,眸光微闪。 第四十九章 狐狸精药丸 ()」 等顾荛处理完桃树妖遗留的问题,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程墨想趁机献殷勤,甚至想拐小妖精回他家去住。 顾荛没搭理他,一个闪身就回了叶家老宅。 悄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刚要给自己来个spa,房门猝不及防被人推开。 「你怎么还在家?」看着大大咧咧进门的冷脸狗男人,顾荛挑了下眉:「叶先生,修炼可不能偷懒啊。」 叶行远:「……」他像是偷懒的人吗? 男人站在床尾,看着床上浑然不觉自己有些衣衫不整的女人,眉心紧拧,不由得一阵头疼。 这女人,真不当他是男人? 「咳咳……」叶总冷着脸咳嗽两声,顾荛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恰好与叶行远的目光撞个正着。 叶总下意识的移开了眼,小妖精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他, 「是修炼出问题了?」 「不是。是关于你的事……」叶行远将一平板递给她,「算了,你自己看吧。方特助刚发现的.....」 话说,年薪百万的特助先生能及时吸取前车之鑑,大晚上的还能为老闆关注网络上的八卦消息,也真是够拼了。 顾荛接过平板往下划拉一看,原来是那位杨柳小姐又在网上作妖了。 对方在微博上发了一篇声明。 声明中说,她自己有男朋友,也从未插足过程墨和顾荛之间的感情,更不清楚前几天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到底是程墨还是叶行远…… 并且在声明的最后,还对顾荛表达了最衷心的祝福,希望她早日觅得良人,得偿所愿。 只是这良人到底指的是谁,又偿的是什么愿? 这样耐人寻味的一则声明,足够引起网友们的热议了。 再加上如今顾荛正疑似被两位大佬争夺而处在风口浪尖上,杨柳这声明一发,不用水军带节奏,网友们自发便开始了各种猜测,其中不乏对顾荛的冷嘲热讽。 「小姐姐这声明是被公司逼着发的吧?要不然怎么早上那位程大少才在媒体面前高调示爱顾荛,晚上小姐姐就发了这样的一则声明。这明显是在为程大少解释,希望顾荛不要误会啊。」 「可不是?顾荛那狐狸精自己不要脸傍金主儿还脚踏两只船,又关我们小姐姐什么事?也不知道那顾荛有什么好的,竟然连传说中那位不近女色的叶总都着了她的道,可见现在的有钱人真的是人傻钱多啊。」 「能引得两位霸道总裁为她争风吃醋,不愧是娱乐圈有名的狐狸精。」 「这事儿有些不对啊,我怎么记得,当初是程少亲口承认gr只是他包养的一个小情儿的,怎么如今又说是男女朋友了?该不会gr真是狐狸精,给程少下了迷魂蛊吧?」 「这么说,还真是有可能。就在前几天程少还在微博上对杨柳小姐姐高调示爱,当初更是为了捧小姐姐踩了gr的脸,怎么现在一夜之间就态度大变?」 「你们就别在这捧某朵黑心莲了,包养的事情程少在微博上早就解释清楚了,不信的自己去看。」 顾荛看到这评论一愣,顺手点开了程墨的微博。 最新一条微博就是对顾荛的示爱,还附带了今天早上他在公司门口的採访视频。 至于网友们的评论,那可就精彩极了,真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顾荛草草看了一眼就将平板推到了一边。 网友们的评论是很精彩,可是美容觉更重要,明儿一大早她还要赶去剧组开工呢。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叶行远垂眸看着她。 「担心什么?」顾荛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这不是还有叶总您吗?」再不济,程墨那个王八蛋也会处理好的。 再说了,她一个血统纯正的狐狸精,难道还怕人说她是狐狸精吗?笑话。 卧室的灯光有些昏暗,叶行远坐在床边,深邃的眉眼半隐在阴影里,脸上的神情有些晦明不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怎么,担心我啊?」顾荛挑了下眉,忽然笑了。 「嗯。」这回,叶总承认得很爽快。「我们是夫妻……」 又来了! 顾荛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敷衍的笑笑:「我知道,我们是夫妻嘛,所以叶先生你一定会帮我解决好这件事儿的,对不对?」 虽然,他们狐狸精并不在乎名声这件事,不过叶总这么有心,顾荛还是有些感动的。 所以…… 「叶先生,今晚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城外的风水宝地修炼吗?」顾荛假模假样的问道。 不但亲口承认了他们的夫妻关系,还主动要求陪他一晚?有这样好的事,叶总起身看着她,神情愉悦,「荛荛太客气了,我们是夫妻嘛。夫妻一体,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顾荛一听,正想顺手推舟说不去了,就见那狗男人一边整理袖扣一边低头看她,「不过既然是荛荛你主动提出要陪我的,那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心意,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好了。」 顾荛脸上笑容一落,呵,狗男人。 她正打算给这狗男人一个难忘的教训,却突然一怔,随即难以置信的沖入了洗手间…… 叶行远等了一刻钟还不见顾荛出来,皱了下眉头,随后敲响了洗手间的门。 「荛荛,你没事吧?」 「没事。」隔着一道房门,顾荛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虚浮无力,病恹恹的。 叶行远隐约觉得不对。 以顾荛的本事,怎么会突然病恹恹的? 「荛荛,我能进来吗?」 等了半天没听到顾荛的回答,叶总正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顾荛苍白着一张小脸,双手扶在门框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刚要抬脚走出来,就觉得小腹丹田处刀搅一般的疼。 她忙弓着身,捂着肚子原地蹲了下去。 叶行远看她这样虚弱,顿时大惊,忙伸手抱住她,一手往她上额头探了探,再开口时语气便急促了几分,「你怎么了?」 顾荛抬头,可怜巴巴望着他,「叶行远,我大概是要死了!」 什么! 叶行远惊得脸色大变,连气息都紊乱起来:「你在胡说什么……」你又不是普通人,怎么会轻易死? 顾荛一张苍白的小脸疼的皱在了一起,生无可恋道,「我没胡说,我真的要死了,流了好多血……」 嗯? 叶行远一怔,他突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劲。 「荛荛,你哪儿流血了?」他粗略的检查过了,也没见顾荛身上有明显的伤口,便试探着问道。 「就是……」顾荛突然不说了。 叶行远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了个一个猜测,他忙将叶老夫人叫了过来,自己却一脸尴尬的退出了房间。 顾荛和叶老夫人嘀咕了一阵,顿时惊呆了! 叶老夫人在说什么,她这是大姨妈来了? 怎么可能! 她是知道人类的女性每个月都是有那么几天不太舒服,严重的还会剧痛难忍,只是,她是个妖精啊。而且,从前她也没听说哪个女妖精要来例假啊…… 叶老夫人离开后,顾荛立刻给自己的死党兔子精白幽打了个电话:「幽幽啊,我有件事要问你……」 和白幽结束电话后,顾荛又忧又喜,深深的陷入了怀疑妖生之中。 她忧的是,她这种情况在妖精史上,不是没有,却是极为罕见的情况,似乎和天道命数有关,具体的情况白幽也不清楚,说是要回去问过老祖宗才知道;喜的是,虽然肚子很疼,但她应该不会死了。 就在这时,叶行远端着一碗红糖姜汤走了过来。 顾荛看了他一眼,狗男人,懂得还挺多的,从前是不是经歷过类似的事啊? 这么一想,心里莫名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顾荛用怀疑的目光斜视他。 叶行远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努力忽略发红的耳尖板着一张正经脸,将手里的碗递给她:「奶奶让我端来的。我给你放这儿了,一会儿你自己喝……」 就在这时…… ——叶总,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可以讨好这小祖宗的机会吗?你还想不想瞒着天道,继续苟下去了? 脑子里突然想起的猥琐声音让叶行远放姜汤的手一滞,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端起了碗,还舀了一勺子送到顾荛嘴边。 顾荛只喝了一口,就木着脸再不肯让他餵了: 「叶总,打个商量,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叶行远完美的避开了她的手,「不用,你身体不舒服,我是你丈夫,照顾你是应该的。」说着,又是不容分说的一勺子怼到了她的嘴边。 顾荛:「……」 这东西这么难喝,还要一勺子一勺子的来? 狗男人,他这哪里是在照顾她,这分明就是来折磨她的吧? 于是,就见叶总上一刻还面无表情的举着手里的勺子,下一刻就……嗖的一下,从原地消失了。 顾荛稳稳的截住了从半空中掉落的碗,瘪了瘪嘴,本想扔到一边去的。 反正这玩意对于他们妖精来说,也没什么用。 不过,到底是叶老夫人的一番心意…… 作为一个尊老爱幼的正经好妖精,顾荛只好捏着鼻子一脸哀怨的端起碗一口气就秃噜完了,随后给程墨打了个电话。 说来,她和程墨的关系,现在也挺诡异的。 程墨对她很好奇,对外更是高调示爱,颇有一种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报的自觉;而顾荛对程墨呢,则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左右那王八蛋都已经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了,脸皮又厚,就爱咋地咋地吧。 不过,这并不妨碍这小祖宗把人家当小弟来使唤。 这不,那位杨小姐才刚一冒头,她就使唤上了程墨。而且,还是用完就丢的那种。 说完杨柳的事,也不管电话那头的男人还想说什么,顾荛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打给了白幽:「幽幽,根据程墨的说法,那个杨柳只怕有些问题。这样,你找个可靠的小妖去跟一下……」 第五十章 户口本 ()」 第二天一早,当叶行远冷着一张脸急匆匆的从郊外的风水宝地赶回来的时候,就见那没良心的小妖精正在衣帽间挑衣服化妆,一副正打算出门的样子。 叶行远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小脸下意识的皱了眉,语气有些冷漠:「你这是要出门?」 「那当然,」顾荛放下唇彩对着镜子抿了抿红唇,头也不回道:「我可是个敬业的女演员。」陈导说了,今儿可是她的重头戏。 叶行远冷嗤一声,挑了挑眉,仿佛在说,就你这样的十八线,整天绯闻缠身没一部代表作的,还敬业? 顾荛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不乐意了。 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做出一副身残志坚慷慨就义的模样:「怎么,叶总不信?」狗男人,看不起谁?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走:「随你。」 在去公司的路上,叶行远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吓得前头的司机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差点没把剎车当油门踩了。 好在是老司机了,这才没有出事。 在路过一家药店时,叶行远下意识喊道:「停车。」 五分钟后,叶总回到车上,冷着脸给顾荛打电话。 彼时,顾荛正疼的在怀疑妖生,小腹那刀搅般的疼让她感觉魂都快出窍了,突然接到电话,还是狗男人打来的,语气能好到哪儿去:「叶先生,有何指教?」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病恹恹的,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叶行远听得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去片场了?」 「你说呢?没事就这样吧,先挂了。」顾荛又疼又难受,还得时刻关注着导演那边的状况,哪有时间和精力听狗男人说废话? 叶行远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沉着脸对司机说:「今天不去公司了。掉头,去……」 片场这边,白幽奉命赶来时,就看到顾荛正小脸煞白的窝在沙发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呵,他们山头最会打架精力永远最旺盛的小狐狸,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荛荛,你没事吧?」 「你说呢?」顾荛白了他一眼,别以为她没看到这死兔子精眼底的幸灾乐祸。 白幽嘴里「啧」了两声,吊儿郎当的坐到了她旁边:「你家叶总呢?你都这样了,他还放你出门?荛荛,你这个妖夫可选的不怎么样啊……」 「打住。」顾荛瞪他一眼:「他可不是我的妖夫,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白幽俯身凑了过去,幸灾乐祸道:「我记得你在人间的户口好像还在人叶总的户口本上哦……」 顾荛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当初狗男人回国的当天就毫无徵兆的提出了离婚,又是那样冷冰冰的态度,她也就没想起离婚还有迁出户口这一回事来。 当然,他们这些做妖精的,其实也不怎么在乎所谓的户口这一回事…… 顾荛正琢磨着怎么把自己的户口迁出来,就见那边的剧务已经将最新的剧本送了过来: 「顾小姐,这是最新的剧本,你先看看。」 顾荛道谢接过剧本,随意翻了翻,和之前的版本相比,改动不大,只是增加了一些狐狸精和书生的甜蜜戏。 白幽见那边的导演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忙说道:「小祖宗,咱们还是先过去听导演讲戏吧。不然又有人说你耍大牌不尊重导演了……」 娱乐圈不都是这样?一不小心就会落下把柄被人攻击。 更何况,还是顾荛这样之前在圈子里就名声狼藉的,不更得言行谨慎些吗? 顾荛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强忍着腹痛由着白幽扶她过去。 那边,导演正在和编剧说些什么,见顾荛主动过来,有些惊讶的挑了眉。 顾荛之前在圈子里的名声很不好,陈导又是大牌导演,虽然看重顾荛的演技,但顾荛的背景…… 再加上,这几天有关顾荛的绯闻闹得很兇,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其中又牵扯到了本剧的投资方和发行方两边的大老闆,对于这样背景复杂的女演员,陈导本来很不喜欢。 如今见顾荛竟主动过来听他讲戏,陈导有些意外,对顾荛也有所改观。 而今天要拍的,正好是顾荛和男一初遇的戏份:书生落难落下山崖,小狐狸精飞身救人,二人在半空中抱在了一起,画面唯美…… 这无疑是一幕亲密戏。 顾荛听导演讲解了一遍,觉得以她的本事肯定没问题,便自信的点了点头。 陈导很忙,见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便放她去化妆间准备了。 顾荛刚换好戏服,化妆间的门打开,一个高高瘦瘦还打了耳钉的男人从外走进,带着几个助理保镖目不斜视的坐到顾荛的斜对面。 而原本对顾荛爱答不理的几个化妆师也转而围到了男人的身边,开始替他化妆。 就是……姿态略狗腿了一些。 顾荛和白幽对视了一眼。 不用说,眼前这个五官精緻,皮肤白皙还化着浓妆的年轻男人,大概就是即将和她合作的男一,当下最红的顶流小鲜肉秦时了。 「秦先生你好,我是顾荛。」未免别人又说她耍大牌,顾荛的态度还算友好。 秦时只瞥了她一眼,就将目光转了过去。 呵,小白脸,瞧不起谁呢? 顾荛觑了白幽一眼,白幽会意,一脸狗腿的给她端来了热水:「荛荛,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这叫输人不输阵。 谁还不是小公主啊,你有人伺候,我们家荛荛也有! 秦时的经纪人刘姐,是圈子里有名的强势女人。 她看不上白幽的狗腿做派,说出来的话更是半点不客气,「现在的圈子啊,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了……」 说完,又将目光看向一侧抱着热水杯静静喝水的顾荛,眉心直皱。 谁不知道顾荛是圈子里有名的狐狸精,这回秦时和她合作,二人在剧中又有亲密戏份…… 不得不让人担心啊。 经纪人正想提醒某些不要脸的狐狸精几句,让她有点自知之明,不要纠缠自家小鲜肉,就见小剧务敲响了化妆间的门: 「秦先生,顾小姐,你们这边都准备好了吗?导演在催了……」 顾荛放下杯子起身,搭着白幽的手,从秦时一行人旁边目不斜视的走过。 小鲜肉and 经纪人:「……」 现在的十八线狐狸精都这么嚣张的吗? 等这边秦时过去时,导演便正式开拍。 二人都吊着威亚,书生从山崖上坠落,狐狸精飞身接住,二人抱在一起,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落地。 画面看似很唯美。只可惜,随着镜头的拉近…… 高冷的秦书生绷着一张脸,「你是谁?」 顾荛刚要接台词,那边的导演就喊了停。 「秦时,你那是什么表情?是绝处逢生后见到救命恩人该有的表情吗?还有你那冷冰冰的眼神是什么回事?还能不能有点眼神互动了!」 秦时点点头,可再来一遍时,秦书生依旧绷着一张冷冰冰的脸,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帅,不屑给尔等凡人任何表情的样子。 导演:「……」 导演只好亲自上阵,然并卵…… 顾荛和白幽对视了一眼: 这小白脸该不会是面瘫吧? 很有可能。 要不,让我附身试试?再让这小白脸继续下去,不是浪费我们妖精的时间嘛。再说了,你今儿身体也不舒服,没必要陪他浪费时间。 顾荛想了想死兔子精那千篇一律的演技,还是忍痛拒绝了。 她拍了下白幽的肩膀,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幽幽啊,有点自知之明吧。」 白幽:什么意思?看不起兔子精的演技吗? 「荛荛,我跟你说,当初我之所以选择当经纪人而不是当艺人,是因为……」白幽刚要为自己正名,就被顾荛给打断了:「我明白。」 你明白个p。 再一次拍摄时,顾荛灵机一动,开始了自由发挥。 秦书生坠落山崖,顾小妖精飞身而上…… 画面依旧很唯美。 等镜头拉近时,就见顾妖精用力一按,将书生的整个脑袋都按在了怀里:「公子莫怕。」 秦书生猝不及防之下被按住了狗头,镜头全部被遮挡住,迟疑片刻后,才接上了台词:「你是谁?」 顾妖精妩媚轻笑一声,抱着体弱的秦书生缓缓落地,全程,狐狸精的千万种风情尽显。 顾妖精松开手嫣然一笑,秦书生就像是吓傻了一般,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秦时的经纪人刘姐站在旁边全程观看,眉心就没舒展开过。可导演一直没喊停,她也没办法。 「刘姐,这样不行啊。我们时哥的镜头太少了。」助理也凑了过来,神情有些焦急。 「别急,我去找导演说说……」 说着,就朝导演那边走去。 不想,半道上却见制片人匆匆赶来。 她顺着制片人是视线看去,就见摄影棚那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高定西装,身材高大清瘦,气势十足,五官更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这男人是谁?好强的气势。 刘姐很肯定,来人不是圈子里的人。尽管,在她看来,这样的人若是进圈子,一定能一炮而红。就是……气势太足,只怕不好掌控。 制片人的这一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白幽本来正躲在一旁打电话,听见动静回头一看,顿时若有所思的挑了下眉。 挂掉电话后,白幽看了一眼,才大步走了过去:「叶总,您怎么来了?」 叶行远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在顾荛第一次将秦时抱住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顾荛将秦时按在怀里,飞花落地中,她还笑得那样甜美娇俏…… 叶总手里的止痛药盒子顿时被他捏变形。 冷冷的睨了白幽一眼,叶总裁面无表情,眼神冷得直掉冰渣子:「怎么,我不能来吗?」 第五十一章 狐狸精从良了 ()」 白幽摸了摸自己最新潮的耳钉,没说话,心道你朝我发火又有什么用?现在绿了你的又不是我?再说了,以你和小祖宗现如今这关系,你绿得起来吗? 这头白幽还在腹诽着,就听叶总冷声说道:「去倒杯热水来。」 白幽微楞,眼睛忒尖的看到了叶总手里那盒被捏得变形的止疼药,顿时瞭然:叶总很体贴嘛。就是…… 就这么会的功夫,秦时的经纪人刘姐也一脸笑容的挤了过来。 「叶总,您好。我是刘佩。」刘姐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强人,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打听清楚了叶行远的身份,态度十分殷勤:「我是秦时的经纪人,这回我们小时和顾小姐合作……」 原来是那个小白脸的经纪人。 「你挡着我的视线了。」叶行远瞥她一眼,抬脚走开,丝毫不给人面子。 那边,导演还在继续拍摄下一场戏。 顾荛全程演技在线,对导演尊重对工作人员和善,完全没有网上传的耍大牌的模样,倒是让在场不少人对先前的流言产生了一丝怀疑。 不过,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时候眼见也未必为实。 更何况,这位正在风口浪尖上,传闻中十分有手段有背景的顾小姐了。 大家都很谨慎,顾荛却渐渐有些不耐烦了,看秦书生的目光越来越不善。 这个害人精,拽什么拽?这么一场简单的戏,竟然也ng了这么多次……不知道她身体不舒服,抱人很累的吗? 顾荛正想着要不要给这个害人精使个迷魂术教他演戏的时候,副导演突然跑过来对导演耳语了几句,二人随后频频往身后看去…… 顾荛随着二人的视线看了过去,顿时玩味的挑了下眉。 咦,狗男人怎么来了?不是一大早就说去公司了吗? 正好导演让原地休息十五分钟,顾荛肚子疼,也没挪屁股,就坐在那等狗男人自己过来。 「叶先生,你怎么来了?」头上拢来阴影,她抬头问他。 叶行远走近打量她,见她一手捂着肚子缩在椅子上,小小的一团可怜兮兮的,周身的气势更冷了:「不舒服?刚才不还挺精神的……」连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都抱得动。 顾荛觉得就这么撅在椅子上和他说话,似乎气势上矮了一头,忙忍痛站了起来,双手交叉在胸前,微抬下巴,「我演技好,叶先生不知道吗?」 叶行远看了她一会儿,「嗯。」演技是挺好的。 顾荛:「……」狗男人,嗯是什么意思? 她正要问个明白,就见白幽端着热水来了,与此同时,叶行远从自己捏得变了形的纸盒里取出了一粒止痛药:「吃了。」 顾荛:「嗯?」 狗男人是脑子进水了吧?她一个妖精肚子疼,让她吃人类的止疼药? 有用才怪! 白幽见顾荛不接,忙打起了圆场:「叶总,是这样的,荛荛的情况有些特殊,这个药,可能对她没什么作用……」 叶行远看向白幽,目光冷飕飕的:「你吃过?」 白幽摇头:他一个男妖精,没事吃女人止痛经的药做什么?又不是变态…… 「没吃过,你怎么知道就没用?」叶总今天依旧理直气壮,觉得自己的逻辑毫无问题。 白幽顾荛面面相觑:「……」 算了,好歹也是狗男人的一番心意,她就勉为其难的吃了吧。 顾荛接过止痛药一口吞下,想了想,还是不忘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个对我真没用。我现在的情况,恐怕得回老家一趟才行……」 叶行远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良久后,点了点头。 正好,小鲜肉秦时也被他的经纪人拉了过来。 大约是来的路上已经被告知过叶总的身份了,小鲜肉过来的时候,不再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帅的冷酷模样,脸上还挂了笑,看起来很阳光随和的样子。 原来不是面瘫啊。 顾荛和白幽悄咪咪的对视了一眼,突然眼前一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行远腾空抱起,一手将她的小脑袋按在了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这是什么操作?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惊呆了,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啊,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叶总对顾小姐好宠啊,wysl…… 顾荛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抱着叶行远的脖子,极力忽略掉胸腔里那不受控制地砰砰砰地直跳的心跳声,目光缓缓上移,从男人刚毅的下巴移到他深邃的眉眼: 「叶先生,你这是……要和我当众秀恩爱?」 她挑眉笑着问他,目光玩味。 不是秀恩爱,是宣示主权。 叶行远别有深意的看了小妖精一眼。 「嗯。我们是夫妻。」说着,他带着警告和深意的目光从秦时身上瞟过,落在白幽身上,「去和导演说一声,荛荛要请一个礼拜的假,下午就不来了。」 饶是白幽自诩见多识广,也被叶行远这骚操作给惊着了。你说请假就请假,当剧组是你家开的吗? 咦,好像还真是…… 想到眼前这位金主儿爸爸的身份,白幽只惊了一秒,随即淡定点头,「好的,叶总。」您是投资商爸爸,您说了算。 这下,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的落在了顾荛一个人的身上。 饶是顾荛这样的狐狸精,都忍不住红了脸。 只不过,有多少演的成风,就不知道了。 「叶总,」她把玩着他衬衣最上面的一颗钮扣,指尖若有若无的滑过他性感的喉结,声音低低的,不同于往日的清丽娇婉,多了几分诱惑:「好威风啊……」 「好好说话。」叶总皱了下眉头,耳尖似乎有些发烫。 顾荛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点在男人喉结上的指尖,用力的捻了捻。 狗男人,自己一通骚操作,还怪她不好好说话?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闷哼了一声,忍着喉间火辣辣的疼,抱着小娇妻的手紧了紧。 转身离开前,他双眼微眯,又警告性地看了秦时和他的经纪人刘姐一眼,眼底冷漠显而易见,「以后,离她远点。」 他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和任何男人再传出什么绯闻来,特别是......同剧组的某些小白脸。 其余人:「……」嗯?这是狐狸精要从良了?还是叶总的独占欲太强,连绯闻都不让传了? 顾荛身为一个强大的狐狸精,似乎只有五百年前化形渡劫受伤的时候,被一个人类的男子抱过狐狸身? 自从她化形之后,就再没有被人类抱过了,如今被狗男人这样抱着,感觉还蛮新奇的。 就是…… 她也不重啊,狗男人才抱多一会儿,怎么就喘上了,喘1息声还越来越重? 「叶行远,你是不是不行啊?不行就放我下来。」 叶行远抱着人的脚步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冷哼了一声:「每天都 要啃十个八个鸡腿的人,不想想自己的体重,还好意思说别人不行?」真想身体力行的是她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顾荛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想也不想就怼了回去:「呵,我啃你家鸡腿了吗?要你管……」 「嗯,你是啃我家鸡腿了。」叶行远面无表情的抱着人看向前方,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笑:「还啃了不少。」 顾荛:「……」大意了。 司机见着叶行远抱着顾荛出来,忙拉开了车门。 顾荛觉得被狗男人这样抱着,很没有狐狸精的气势,用指尖戳了下他的胸前, 「叶先生~」 叶行远低眉看她一眼,小棒槌精脸色绯红,眉梢眼角都带着一丝别院的妩媚,不知怎地,这一刻,他完全不敢与她对视。 叶行远将人放下。 顾荛却没有上车。 她在等白幽。 五分钟后,白幽和导演请好了假,匆匆赶来。 叶总有些不悦,挑眉看了那娘娘腔一眼,到底什么都没说。 三人上了车,叶行远看似随口的问道:「白先生,我听说,昨天晚上程墨去找你了?」 白幽下意识的看向顾荛,见这位小祖宗没心没肺的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心里默默为自己以后的金主爸爸叶总点了根蜡。 他想了想,才斟酌着答道:「是的,叶总。程少找我是想打听一下那位杨柳小姐……」 「那位杨小姐有问题?」 不得不说,叶总在这方面还是很敏锐的,不愧是总裁界的翘楚啊。 白幽愣了下,下一刻就恢復了正常,「是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叶总依旧很犀利。 白幽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睛一个劲儿的往顾荛那边瞟。 「看我做什么?他想知道就告诉他呗,如今他修行了我族的功法,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了。」顾荛忍疼涂着指甲,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徒弟?叶总皱眉,瞥了一眼顾荛,到底没说什么。 白幽再次为自己今后的金主爸爸叶总默哀了三秒钟,才答道:「那位杨小姐……」 白幽顿了下,似乎还在组织语言,就听顾荛轻笑一声,看着自己刚涂好的指甲,语气玩味道: 「那位杨小姐最近的气息有些不对,应该是偷了我家的一样东西所致,但是凭她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偷到的……」 「所以,你怀疑她背后有人?」叶总不愧是叶总,一针见血的指出:「程墨出事也是因为她?」 顾荛闻言点点头,「这件事,由我和白幽出手,可能会打草惊蛇。刚好程墨那王八蛋这回吃了亏,也想找回场子。所以……」她耸了下肩,「你明白了吧?」 叶行远点点头。 程家有黑道背景,而程墨此人看似随性不羁,实则心狠手辣行事狠戾,吃不得半点亏。这件事交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叶行远吱声,顾荛偏头以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有什么不妥的吗?」 第五十二章 特殊爱好 ()」 车里的气氛陡然安静了几秒。 叶行远似在闭目养神,右手无意识的敲打在大腿上,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吐出了几个字:「是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顾荛和白幽对视了一眼,都有点虚。 虽然他们是妖精,可论起玩弄这些阴谋诡计来,只怕还真比不上叶行 远这个奸商。 谁让他们这些正经的妖精一向都实诚呢。 「程墨的私生活……很混乱。」 叶行远双眼微眯看着顾荛,漆黑的瞳眸里印出她那张神情狐疑的脸:「荛荛,你不觉得,这很容易坏事吗?」 见缝插针给情敌添堵这回事,叶总很在行的。 果然,顾荛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程墨过去的那些女朋友,点了点头。 那王八蛋是够花心的。可是…… 「程墨那王八蛋虽说是花心了一些,但是办事能力还可以吧?」 顾荛小声的说道。 「呵!」叶行远冷嗤一声,想起昨天程墨在他面前炫耀的那些话,眉眼更加冷峻:「你要这么想,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顾荛:「……」 狗男人什么意思?看不起他们狐狸精的智商吗? 顾荛正要怼回去,就见狗男人突然偏头问她:「肚子还疼吗?」 顾荛愣了下,随即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突然问这个干吗?我都说了,那个止痛药不管用……」 「那就换个有用的法子。」叶总面无表情的截住了她的话。 什么有用的法子? 顾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狗男人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男人手心的热度传到了她的小腹,暖暖的…… 顾荛心一跳,反射性一尾巴就抽了过去。 叶总看了眼自己发红的手背,再看了眼眼前摇晃着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低垂的眼眸里似有什么层层在涌动,随后又化为平静,掩在了幽深静谧的眸光里。 原来,上一回,他真的没有看错。真的是...... 几秒后,叶总裁一脸平静的问顾荛:「怎么,不解释一下?」 顾荛脑子里嗡的一声,迅速收回了自己的尾巴,可心跳却勐地加速,就连体内的灵力都不受控制了,吓得她连唿吸都给忘了,只能求助一般的看向前排的白幽。 完了,刚刚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装死呗。白幽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没有接受她的信号,心里则在默默的祈祷:两位大佬打架可千万不要波及到他…… 死兔子精,还是一个山头的妖精呢,关键时刻果然靠不住。顾荛回头,愣愣望着叶行远,想的是,现在给这狗男人一个遗忘术,还来得及吗? 心里想了一万种让狗男人失忆的办法,嘴里却弱弱的吐出了几个字:「刚刚,你看错了......」 「是吗?」 叶行远眉目深邃,一瞬不瞬望着她,想的是,刚刚,他摸到了她的小腹?听说,某些小动物的小腹只有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才给摸…… 这么一想,叶总不由摩挲了一下指尖,似乎还在回味那种白嫩细腻柔软的触感。 真的好软…… 顾荛被他的眼神看得脸颊直发烫,「叶行远,你想什么呢?」狗男人,敢胡思乱想,信不信,分分钟让你变白痴! 「你说我在想什么?」狗男人突然凑近看她,那眼里的灼热让她慌忙从他身侧逃开,坐到了车窗另一边,却止不住的心跳如雷。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顾荛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装作闭目养神。 眼睛虽然看不到了,可五感却变得更加敏锐。 甚至,脑子里还在自动回味刚才叶行远的手捂在她小腹上的感觉,宽厚、温暖……现在仔细想想,好像还蛮舒服的? 等等! 顾荛勐地睁开眼。 刚刚狗男人摸上来的时候,她收腹了吗? 最近她每天都要啃十个八个的鸡腿,肚子上好像是长了一些小肉肉? 夭寿,胖狐狸是没有未来的。 顾荛捏着自己小腹上的软肉,想着从今晚开始,她是不是要开始减肥,少啃一个鸡腿? 车辆缓缓朝前开,叶大总裁看似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余光却透过车窗看着某个正在为要不要减肥而烦恼的小妖精,嘴角勾勒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难怪很多人都喜欢养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当爱宠……真是,很可爱啊。 前排,刚好偷窥到这一幕的白幽顿时露出一抹蜜汁微笑:真是想不到啊,人前高冷禁慾不近人情的叶总人后竟然是个隐形的毛绒控。 啧啧,这特殊爱好…… 说来,他的本体也是只毛茸茸又可爱的小白兔呢。也不知道叶总喜不喜欢他这一款的? 若是叶总看上了他,再拍出一张空白的支票暗示要包养的话,那……他该在支票上填写几个零才对得起叶总的身家呢? 车子里的静谧突然被一道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 顾荛拿起手机,在接通的同时,和白幽对视了一眼:来了。 「程大少……」 顾荛一开口,叶总就冷了脸。 又是那个野男人。 「……荛荛,杨柳又来找我了。」顾荛按了免提,程墨那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骤然在车厢里响起:「她说,她可以帮我在你面前澄清我和她的关系,好让你不要误会了我,但条件是……」 说道这里,程墨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分:「她要参演陈导的这部戏,哪怕是女n号都没问题,只求和你一个剧组。」 当然了,这不是杨柳的原话。 那位杨小姐的原意是,为了帮程少澄清误会,所以最好安排她和顾荛一个剧组,哪怕角色次一些也没关系,她主要是为了当面和顾小姐解释清楚…… 顾荛听完后,勾唇笑了笑:「让你拿的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 听到这里,顾荛和白幽对视了一眼,露出狐狸特有的狡笑:很好,鱼儿就要上钩了。 「你现在在哪儿,我和白幽马上过去。」顾荛问他。 等得到想要的地址之后,顾荛也不理电话那头男人的叽叽歪歪,直接利落的挂了电话,转而拎包看向叶行远:「叶先生,你先回去吧,我和白幽要去干活了。」 叶总眉头一皱,刚准备说一句「我和你们一起去……」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顾荛冲着前排的司机打了一道白光,随即和白幽一起消失在车子里。 叶总:「……」 小妖精又被外头的野男人勾搭走了,心累。 被某个小妖精中途放了鸽子的叶总冷着一张脸回到老宅, 唬了叶老夫人和叶管家一跳:这孩子是怎么了?这脸黑得和锅底有一拼了吧? 叶总刚回到书房,老夫人就敲响了房门。 「奶奶。」叶行远起身,将叶老夫人迎进了书房。 「行远,你怎么一个人就回来了?不是说去接荛荛回家的吗?荛荛人呢?」祖孙两在沙发上坐下,叶老夫人问道。 「她有事要忙,晚点回来。」叶行远垂下眼,淡漠的语气莫名有些委屈。 老夫人缓缓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祖,沉思片刻后看向自己的孙子:「行远,这几天网上闹的那些事,奶奶都知道了。荛荛她,她和程墨……」 「奶奶,您……」 「别着急,奶奶说这个也没有别的意思。奶奶也看得出来,荛荛是个好姑娘,有人喜欢很正常。」 叶行远沉默片刻。 叶老夫人看着他沉默的表情, 决定再加把火, 「行远,你要知道,荛荛现在虽然是住在我们家,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至于你当初提出的失忆一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奶奶,我知道了。」叶总硬邦邦的点头。 「那你给奶奶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老夫人满怀期待的看向他。 叶总下意识的移开视线,眉眼冷峻,连说话的语气都冷冰冰的:「没怎么想。脚长在人家身上,她想走,谁还能拦得住?」就像今天在车上,还不是说走就走? 他能怎么办? 「就这样?」叶老夫人愣了下,随即失笑:「傻小子,你要这样想,那等哪天荛荛被别的男孩子给追走了……」 「不可能。」叶总抬头,想也不想的说道:「她的名字还在我的户口本上呢,谁能抢得走?」 叶老夫人这才笑了,「这么说,你是有主意了?」 叶行远视线低垂,长密的眉睫遮盖了瞳眸里的些许的温柔,「嗯。」 虽然那小妖精平日里就跟个棒槌似的,有些气人。可他不得不承认,和她相处起来,他总是感到轻松与愉悦的。 甚至…… 见一向沉稳漠然的孙子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叶老夫人作为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听说,荛荛在剧组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是想回老家一趟?」说到这,叶老夫别有深意的看了孙子一眼:「你这孩子,动作倒是挺快的嘛。」 叶行远:「……」天地良心,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连拉个小手都没有,怎么到奶奶这里就动作快了? 叶老夫人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笑了:「你呀,心眼还耍到奶奶这里来了?行了,奶奶也不笑话你了。只是,荛荛难得回一趟老家,这次机会难得,你可得好好把握。」 「奶奶,您的意思……?」叶行远皱眉。 「我的意思是,荛荛上回不是已经答应带你回老家了吗?你呢,就干脆借着这次机会,正式上门提亲……」 「提亲?」叶总若有所思的皱了下眉头:「会不会突然了一点?」 那小棒槌根本就没有开窍,他就这样贸然上门提亲的话,会不会……被打出来? 叶老夫人显然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大孙子在担心什么,说起提亲一事就眉飞色舞: 「怎么会突然呢?要我说,上次你和荛荛突然去扯证就很失礼了。这次难得有机会上门做客,你又喜欢人家姑娘,那当然要正式提亲了。不然,顾家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叶家? 行远啊,你别看顾家好像是山里人家,就不重视。可当初,就连你爷爷也曾说过,顾家的那位老夫人,看似山民打扮,可其实只怕不是普通人啊……」 顾家那位老夫人……那不就是荛荛的娘家人? 叶行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微微有些不自然。 第五十三章 挑拨离间 ()」 叶总突然有些期待。 又有些忐忑。 顾荛明显不是普通人,甚至……都可能不是人。 那么,她的家人会同意他们的亲事吗? 在普通人看来,无论是他本人的品貌还是他的家世,自然都是极好的。可顾家人呢?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认为他一个普通人配不上顾荛呢? 一向万事笃定成竹在胸的叶总,突然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叶老夫人不知内里,还在为自家大孙子的终身大事喜滋滋的筹谋着:「……你放心,上门提亲的礼物,奶奶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只等……」 叶行远嘴巴一动,刚想说话,就被叶老夫人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视线给逼停了。 「奶奶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担心的无非是两点,一是公司这边的事情你走不开;二是怕顾家人对你有意见,是不是?」 叶行远沉默。 公司的事情,他其实并不怎么担心。现在网络怎么发达,他完全可以远程办公。 让他真正担心的是…… 叶老夫人看他这样,自以为猜到了什么,摇头失笑:「现在知道担心了?当初是谁一言不发就和荛荛离婚的?现在知道要讨好老婆的娘家人不容易了了?该!」 被叶老夫人又训了一通,叶行远无奈嘆气,「奶奶,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办好了。」叶老夫人转着佛珠,起身道:「行了,多余的话,老太婆我也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行远忙跟着起身,「我送您回房。」 「不用了。眼看就要去见家长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叶老夫人摆摆手,看着他突然僵得面无表情的脸,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叶行远凝眉回到书房,看着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也不知怎么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叶老夫人刚刚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见家长啊…… 嘴里将这几个字来回咀嚼,一向处事果决的叶大总裁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 …… 程墨被顾荛无情的挂掉电话后,就赶紧回屋收拾了一通。 等顾荛和白幽到达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男人正对着镜子傻笑。 (程墨:我还是潇洒不羁英武不凡无比帅气的笑,好吗?) 对于这个企图在自己面前耍帅的男人,顾荛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直接斜依在沙发的靠背上,伸手就道:「东西呢?给我。」 程墨:这女人翻了脸,可真够无情的。 眸底闪过一丝隐晦的苦涩,程大少端着两杯红酒走来,笑得越发邪气不羁:「急什么?不坐下喝一杯?」 「免了。」和这王八蛋喝酒?顾荛怕自己会消化不良。 程墨也不勉强,兀自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大腿上,一手晃了晃手里的红酒:「荛荛,刚刚在电话里,我忘记告诉你了,杨柳是和陆慎一起来找我的……」 陆慎?那王八蛋怎么也参合进来了? 顾荛和白幽对视一眼,坐到了程墨的对面。 「他来做什么?」白幽问道。 程墨抿了一口红酒:「大约是因为之前杨柳发的那条微博吧。」 这么一说,顾荛就明白了。 之前她就几次提醒过陆慎,那位杨小姐和程墨的关系不一般……陆慎这段时间,应该是去找过杨柳对峙。 毕竟,是男人都忍不了头顶的那片绿啊。 所以,这回杨柳发那条微博,内涵她只怕是顺便,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取信陆慎表忠心—— 她是有男朋友的:不就是陆慎吗? 从未插足过程墨和顾荛的感情:代表她和程墨没关系,她一直爱的都是陆慎? 至于这回带着陆慎来找程墨,更像是为了自证清白:你看,我要和程大少真有什么,还敢带着你来见他吗? 当然了,这其中也不乏有让陆慎为她撑腰的意思。——杨柳在赌,赌程墨应该是知道陆慎的真实身份的。 杨小姐这一手宫心计玩得不赖啊,难怪背后那人选中了她...... 顾荛啧了一声,随即就将陆慎那王八蛋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荛荛,你知道的吧,陆慎可是叶行远同父异母的弟弟,你说他参合进来,叶行远知道这事不?」程墨看似随意的猜道。 「你这是……」顾荛挑眉看他,玩味轻笑:「……在挑拨离间吗?」人类可真是有意思,现在就连霸道总裁也开始流行玩宫心计了吗? 「对啊。」程墨大方承认:「荛荛,就叶行远那种半点不解风情的工作狂,有什么好的?」哪比得上他温柔体贴财大器粗技术好…… 「呵,」顾荛嗤他一眼:「像你这样女朋友多得数不清的,就好?」小心迟早那什么尽人亡啊。 「那可是过去啊。」程墨凑了过来,半真半假的说道:「荛荛,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就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呢……」 「少来。」顾荛一根指头点在他鼻尖推开他:「你这一两年来是为谁在守身如玉,自己心里没点b数?」煳弄谁呢?他们狐狸精又不傻。 程墨翘起长腿,自嘲似的嗤笑一声,刚要说些什么,就被顾荛不耐烦的打断了:「少废话,东西拿来。我赶时间吃午饭呢。」 「荛荛,你好狠的心。」程墨自怜自艾的嘆了口气,随手将红酒杯放到茶几上,从裤兜里掏出个盒子推到了顾荛面前:「给你。」 顾荛揭开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算你还有点用。」没白救一回。 说完,将那盒子扔给了白幽,起身就要走。 「等等,」程墨忙起身,一手撑在她旁边的沙发靠背上,看似将人圈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荛荛,我听说,今天上午叶行远去探你的班了?还给你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要不是他要处理杨柳的事,今天一早就去片场守着了,还轮得到姓叶的野男人去抢着献殷勤?程墨垂下眼眸,幽深的眸光比平日更冷了几分。 顾荛嗤笑一声,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她就那样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也不说话。 程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坐直上半身摸了把下巴:「荛荛,我没其他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有什么安排?要不,我带你出海去玩?我记得当初你说过你还没见过大海想……」 「免了。」顾荛直接打断了他的回忆:「接下来我要回老家一趟,没时间出去玩。」 程墨愣了下,突然笑了。「正好,我也打算去y省自驾游呢。不如一起?」他记得荛荛的老家就在y省的某个小山村。 也许,他可以考虑一下曲线救国? 顾荛又岂会看不出男人的这点小心思? 「y省这么大,我们不同路。」说完,一个定身咒打过去,就带着白幽离开了。 也不知道现在赶回去,还赶不赶得上叶家的午饭? 顾荛忍不住吸口水,就在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叶行远发过来的一条微信:事情都办完了吗?我刚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张姐做了叫花鸡…… 顾荛双眼一亮,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已经完事了,我马上就回来。 等顾荛回到叶家老宅时 ,叶行远已经等在了餐桌旁。 果然有她喜欢的叫花鸡。 「老夫人呢?」顾荛随口问了一句,得知叶老夫人今天不在家后,就要伸爪子,却被狗男人用筷子拦住:「洗手了吗?」 顾荛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洗手。 美滋滋的吃过午饭,顾荛刚回到房间准备补个回笼觉,就见叶行远倚在她门口,象徵性的敲了下房门。 「聊聊?」 顾荛想起刚才在楼下餐厅时那狗男人抢走她一个鸡腿的事,顿时冷笑,「聊什么。」 叶行远自顾自的走进房间,随手脱了西装外套,坐到了沙发上。 顾荛:「……」狗男人这么随意,当这是他家啊? 「我们什么时候回y省?」叶行远顿了顿,「奶奶的意思,这回去你家,就顺便把婚礼的事情……」 「等等,什么婚礼?」顾荛惊呆了。 叶行远瞳眸微深,沉沉望着她,「自然是我和你的婚礼。」 顾荛顿时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叶行远。 狗男人,真是勇气可嘉啊…… 叶行远下意识的挺直了背嵴,脸部肌肉紧绷,面无表情的问她:「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顾荛突然坐到了他对面,狡黠的眨了眨眼:「你真要去我家?」 叶行远点头,面上保持着一贯的矜贵漠然:「是奶奶的意思……」 「哦,原来是奶奶的意思啊。」顾荛躺回沙发上,意味深长的嗤了一声。 叶行远觉得有什么不对,又想不到到底是哪里不对,眉头渐渐皱成了小山。 「也不单单只是奶奶的意思。」想了想,叶总冷着脸斟酌着说道:「荛荛,既然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这婚礼的事情就不可避免的要提上日程,为显郑重,我是应该亲自去一趟你家……」 「打住。」顾荛突然觉得没意思。「叶先生,我们的婚姻是什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都扯过离婚证了,还办什么婚礼啊。 「而且,叶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顾荛自认为十分好心了:「我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也有些危险,还是那种常人难以想像的危险。所以,你真的想好了?」 叶行远点头:「想好了。」顾家,他早晚都得去一趟,眼下这情况,自然是越早越好了,也免得被外头的野男人给钻了空子抢了先…… 「真要去?」顾荛有些意外。她都差不多把话挑明了,这狗男人果然是勇气可嘉啊。 叶行远扬眉,「怎么,你不想带我回去?」上午刚见过程墨,下午就不同意带他回老家了? 顾荛漫不经心的笑了下,起身去了一侧的洗手间:「想去你就去呗。」 他们妖精山又不是见不得人,只要,事后别后悔就成。 第五十四章 生活不易 ()」 当天下午,二人就飞往了y省。 下了飞机,就有叶氏的人前来迎接。 叶行远和前来接机的分公司领导说了几句,就将人给打发走了,只留下了一辆越野车,连司机都没要。 等二人驱车赶到顾荛指定的小县城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顾荛原本是打算趁着夜深人静时,直接带着叶行远飞回妖精山的,中途却接到了一小妖的传讯,只好半道改了主意,带着叶行远去了县里唯一的一家三星级宾馆。 不巧的是,正值旅游旺季,宾馆只剩下一间房了。 叶总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顾荛倒是没多想,再说又不是没和这狗男人在一张床上睡过,而且这几天她本就身上不便,也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了,倒头就睡。 叶总原本还想矜持一下的,可如今见顾荛这样,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将就着睡呗。 叶总抱着小妖精,矜持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顾荛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男人精壮的胸膛,还有点不适应, 抬头一瞧,叶行远那狗男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狗男人,看什么看! 顾荛随意撩拨了一下耳畔的碎发,懒懒道:「叶先生,早啊。」 「早。」男人的声音,有些僵硬,双眼,是发红的亮。 顾荛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过去问他:「怎么,身体不舒服?病了?」 叶总自然不是生病了,而是被天上掉下的 馅儿饼给砸昏了头,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昨夜抱着小妖精睡了一晚,醒来后他顿时觉得体内生机勃勃,那种强大又健康的感觉比平时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修炼了一整夜还要好。 很明显,与某人同床共枕是一条能轻松苟活下去的捷径。只是……某人的睡姿,实在是不敢恭维。 叶总闭了闭眼,然后面无表情的推开这小妖精,若无其事的翻身下床,哪想,刚一着地,便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 顾荛一手撑着脑袋,侧卧在床头,狐狸眼笑眯眯的弯着。 狗男人,让你装模作样。 恰好遇到宾馆的服务员过来敲门,一抬头就看到高大英俊的男人正站在床边整理衬衣,又娇又美的年轻姑娘则侧卧在床上,神情放松,身姿慵懒,面上含着似有似无的笑。 再看那一床凌乱的被褥,无端就叫人觉得脸红。 上了年纪的服务员忙红着脸,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二人在宾馆草草吃了早饭就驱车离开了县城,开车前往城外的十万大山。 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堪堪赶到了大山深处的某个小村庄,也就是顾荛公开资料上显示的老家。 当然了,这个村子里生活的都不是普通人。 村子位于大山深处,十分偏僻,只有十来户人家,条件有限,甚至还没有通电。 傍晚,叶行远下车的时候,看到如此原始的环境,面上还算是镇定,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顾荛就不知道了。 当然,作为顾荛的伴侣,叶总第一次出现在小山村,就收到了无比热情的接待。只是暂时并没见到顾家的人。 据说,是顾家人去山里清修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叶总面上一派镇定,心里却是慌得一逼:莫非老婆娘家人不喜欢我? 然而,叶总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就在当天晚上,他和顾荛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休息。 而且房间里还只有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 叶总依旧很镇定,只是嘴角那怎么都压制不住上扬的些许弧度表达了他的好心情。 老丈人家都这么安排了,很明显,是承认了他这个女婿嘛。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房间里,背影被窗外冷清的月光衬得更加冷情漠然,周身依旧是冷冰冰的气势,顾荛却从中看出几分得意来。 呵,狗男人,会不会脑补得太多了? 让他睡这里,只是为了确保他的人身安全而已。毕竟,这山里头还有好些神志尚未开化的妖兽,没有她护在一旁,谁知道这傢伙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顾荛这几天身体特别虚弱,加之又赶了一天的路,身体乏的很,见了床就往上爬。 叶总杵了一会儿,才走过来,却站在床边没有动。 顾荛挑眉:「怎么,叶总是睡惯了你们城里的高床软枕,看不上咱们乡下的木板床?」 说完,翻身就睡,才懒得去管身后的男人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顾荛发现,她的腿正翘在狗男人的身上。姿势有些……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若无其事的从自己身上挪开她那白嫩嫩的小腿,努力绷紧了下颚线,心里却乐开了花。 很好,一夜过去,体内那汹涌蓬勃的生机几乎喷薄欲出。 健康强大的感觉,该死的好。 叶总矜持的觉得,这条捷径还可以继续走下去。 其实,顾荛也知道自己睡觉不怎么老实。 可是,这也怪不得她啊。 从前她一妖精,也没人教过她人类睡觉的规矩,外加她洞府里的那张暖玉床又宽敞又舒服,她一个人睡,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顾小妖精半点不心虚的挪开了自己的腿,这才发现狗男人浑身紧绷僵硬。 呵呵。 顾荛将腿收回来,掩口打了个哈欠,「早啊,叶先生,是不是睡不惯咱们乡下的木板床啊?」 叶总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 让他睡不好的不是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而是…… 想到昨天夜里,这小妖精不但把白生生的小腿翘在他身上,还……还露出了毛茸茸的尾巴尖来。 发现这点后,他的身体才后知后觉地僵硬起来,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一样,想要悄悄将身上的人扒开,却又担心惊醒了这小妖精,错失了偷得生机的机会,只好眼睁睁的等着天亮。 偏这小妖精人醒了,还不忘来撩拨他。 叶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该在老丈人家丢人了。 两人起床收拾好,一起去隔壁的老道士家吃了顿早饭。 然后顾荛就按照老祖宗暗中的吩咐,带着狗男人挨家挨户的在村子里拜访起来,就是决口不提进山去见老祖宗的事。 而一路上叶总的表现,委实叫顾荛有些意外。 总而言之,才一天的时间,叶总在没崩了高冷淡漠霸道总裁人设的同时,还能刷足了老婆娘家人的好感度。 你说厉害不厉害? 不愧是混大总裁界的人才啊。 这对这一点,顾荛是佩服的。 夜里,二人在老道士家吃过晚饭后,再次回到了那间屋子。 这一夜,屋里那张木板床的正中间,放着一个枕头,顾荛看了狗男人一眼,扑在床上很快就美美的睡去。 至于狗男人是怎么想的,又睡不睡得着? 那关她p事儿! 叶总站在床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床中间的那个枕头,很久之后才勾了勾唇,规规矩矩的睡到了床的另外一边。 很快,耳边传来动静,叶总一偏头就看到顾荛闭着眼伸手捞过枕头,脸也跟着蹭了过来,被枕头压得有些变形,小嘴似孩子一样微微撅起,隐约可见其间粉色的旖旎舌尖…… 喉结缓缓的上下滚了一下,叶总看了一会儿,就着这样的姿势闭上眼,没多久又睁开。 「荛荛……」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几秒钟后,见顾荛没反应,叶总忽然伸出手,轻手轻脚地把枕头抽出,丢下床去。 小妖精眉头皱了下,小嘴似不悦的嘀咕了一声,人却没醒,只是一只手下意识的摸索着…… 叶总面无表情的躺在原地,眉眼低垂眸光微闪。 果然,很快某个睡姿不老实的小妖精就主动滚了过来,扒拉住他。 叶总看着主动滚到怀里的人,结实有力的手臂高高抬起,又轻轻放下,然后闭上眼。 生活不易,他也只是为了能活下去啊。叶总很诚实,绝不承认自己有其他的心思。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 顾荛醒来后, 发现狗男人规规矩矩的睡在原来的位置,她自己则扒在狗男人的身上,而原本隔在两人中间的枕头, 则皱巴巴地躺在床下。 小狐狸精睁大眼:……嗯?难道她的睡相真差到了这种程度? 叶总神情坦荡不带半点心虚的用淡漠的眼神示意她将自己的手脚收回去,然后面无表情的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 顾荛:「……」 狗男人,抱你一下又怎么了?连你的小命都是本妖精救的! 顾荛瘪瘪嘴,无意间却发现男人的小腹下可疑的隆起了一块。 嗯? 身为一只血统纯正的狐狸精,顾荛当然不会害羞,反而很感兴趣的睁大了眼盯着男人看。 呵呵,还以为这狗男人有多清心寡欲呢,原来还不是…… 这下,看他怎么办! 「叶先生,」小妖精指了指男人的那处,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解释一下?」 结果抬头一看,人叶总脸上的表情,连一点波动都没有,还是那么的淡漠,低头整理好身上的睡衣便去了的洗手间。 等顾荛回过神追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镜子前,那处已经平復了下去。 顾荛:「……」 原来现在的大总裁们,都这么能忍的吗? 佩服佩服。 顾荛梳洗好,回到房间捡起地上的枕头,微微皱了下眉头。 她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第五十五章 顾小姑 ()」 叶总也换好了衣服,走过来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却连眼皮也不曾动一下,若无其事的走过。 天道无情,生活不易,只要能继续苟活下去就好,至于其他的,都是小事,不用那么在意。 「叶先生,」顾荛将被子叠好放在床上,转身看向他,「今天我要进山一趟,你自己在村子里逛逛,没问题吧?」 叶总顿了顿,垂下眼眸,微微颔首:「好。」 等吃过早饭,顾荛就离开了。 叶行远站在屋檐下,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良久。直到…… 「叶先生。」 隔壁的老道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等叶行远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老道士姓张,据顾荛说,对方很喜欢穿一些花花绿绿的道袍,总之,风格和气质都相当令人一言难尽。 「张道长。」叶行远淡然又不失礼貌的点点头,虽然眉眼依旧冷峻,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态度也说不上多热情,却也不会令人不舒服。 「叶先生,恕我直言,你修行的功法似乎有些问题啊……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去那边聊聊?」张道长笑眯眯的说道,就是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猥琐? 莫名的,叶总就联想到了脑子里的那道声音…… 也不知道这天叶总和张老道都谈了些什么,等顾荛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狗男人身上的气息有微弱的变化。 呵,有点本事哦,才来两天竟然就骗到了张老道的看家本事?了不得啊。 顾荛玩味的看了狗男人一眼,扑到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的睡去。 叶总盯着床上的人看了许久,直到她侧身抱住枕头,乌黑的长髮凌乱的散开,将她半个巴掌大的小脸衬得越发精緻美艷。 想到今天张道长告诉他的那些话,叶总盯着顾荛的目光又幽深了几分。 他一向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不曾犹豫过,除了她……也只有她。 叶行远闭了闭眼,再一次果断的爬了床,然后屏住唿吸,伸出手去,轻轻地将顾荛怀里的枕头抽开,躺等某只小妖精主动滚到他怀里。 很快,他的一只手被顾荛压住了,紧跟着…… 腰间传来的温润细腻让叶总觉得异常满足,很快就抱着小妖精入睡了。 然而早该睡着的顾荛,却在这时倏地睁开了眼。 看着近在咫尺的胸膛,顾荛冷笑着勾了勾唇。 呵,男人啊。 随手打出一道法决,在探知到狗男人的身体并无异常后,顾荛便又翻身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叶总依然醒得比某只小妖精早。 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蓬勃无比的生机,静静的看着怀里的小妖精,等着她像前两天一样醒来,再从他身上挪开…… 然而今天,小妖精醒是醒来了,却没有从他身上挪开,反而迷迷煳煳的在他身上蹭了又蹭。 而后,她半眯着眼,将醒未醒的抬头看着他,上半身因这动作微微抬起,露出有些凌乱的衣襟,敞开的领口下那精緻性感的锁骨,以及…… 喉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叶总勐地闭上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的生机太过充沛的原因,他竟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痒,忙伸手将身上的人推开 许是他的动作过大,顾荛在被推开时,手肘间无意间碰到了什么,他顿时闷哼一声。 「干什么!」将醒未醒的小妖精被人推了一下,似乎很生气,侧过身来气唿唿的看着他,髮丝在他颈侧抚动,恰好有那么几根落在他的喉结上。 有些痒。 叶总一言不发,目光灼灼的顾荛。 顾荛眨了眨眼,一脸迷茫无辜,还未彻底睡醒的样子。 「叶行远……」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男人捂着鼻子几乎是狼狈的从床上跳下来,匆匆去了一旁的洗手间。 顾荛无辜地眨了眨眼,看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了洗手间的房门后,这才勾了勾唇。 狗男人,跟我斗?哼哼,流鼻血都算便宜你了。 早饭时,顾荛发现狗男人开始频频盯着她看,那眼神,就好像是山里的狼崽子盯着肉骨头……还挺可爱的。 要是让外头那些被叶氏收购过的公司老总知道了顾荛的这个评价,再看看叶总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冷气十足的骇人气势,指不定心里要怎么想了。 吃过早饭,叶总面无表情的蹭了过来:「荛荛,也不知道你奶奶他们什么时候下山……」 来这儿都两天了,还没见着顾家人的面。叶总就是再自信,心里也开始打鼓了,颇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之前的忐忑。 「慌什么。」顾荛专心扒拉着火堆上的烤鸡,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野鸡都还没烤熟呢。」 叶总:……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事实证明,还真的有。 顾荛手里的野鸡刚飘出香味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叶总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十分美艷看不出年纪的妇人从远处走来。 顾荛介绍说,这是她小姑。 叶总突然觉得很紧张,比第一次参加公司的董事会还紧张。 「您好,我是叶行远。」 顾小姑也在打量叶总。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气宇轩昂,旁的不说,单就这张冷峻帅气的脸,她就很喜欢。 顾小姑很满意。 「叶先生,你好。」 和叶总打完招唿后,顾小姑就将目光落到了顾荛……手里的烤鸡上。「该抹蜂蜜了。」 顾荛从善如流,一边摸蜂蜜一边随口问道:「小姑,怎么就你一人下山了,奶奶呢?」 「你说呢?」顾小姑半真半假的抱怨,「昨天你刚一下山,奶奶就宣布闭关了。」 「荛荛,昨天你和奶奶都说了什么啊?」顾小姑问她。 顾荛道:「也没说什么啊,就是我不突然来大姨妈了吗?奶奶说……」说道一半,她看了一旁的叶行远一眼,又突然不说了。 叶总:……看来和我有关? 顾小姑那是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狐狸精了,还能看不懂这点眉眼官司? 看来,是和这位叶先生有关了? 顾小姑再次将隐晦的目光落到了叶总的身上,这一细看,倒真让她看出了点问题来。 这位叶先生真是老祖宗亲自为荛荛选定的监护人吗? 怎么看上去像是个短命之相呢? 顾小姑皱了下眉头,想着自己一狐狸精,到底不精通这个,或许,她一会儿应该去找隔壁的张老道问上一问了。 毕竟,论相面之术,人家张老道才是专业的嘛。 正想着,一只鸡翅膀推到了她面前,一回神,就看到顾荛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小姑,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顾小姑接过鸡翅膀,忽然笑着说道:「荛荛,你怎么能只顾着咱们娘俩,人叶先生还在这呢……」好歹来者是客啊,可不能怠慢了。 叶总刚要推辞,就听顾荛那小妖精说道:「小姑,您可千万别客气。您是长辈,那自然是要先孝敬您了。再说了,叶先生他也不喜欢吃烤鸡啊……」 註定要娶狐狸精的男人,却不喜欢吃烤鸡? 夫妻共同爱好还要不要培养了? 饶是顾小姑这样修行了多年的狐狸精都惊呆了。 但叫人意外的是,人叶总听了这话,依旧漠然沉稳云淡风轻的样子,连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 「叶先生,你说是不是呀?」顾荛还笑眯眯的看着他多问了一句。 「嗯。」叶总神色如常的点点头,幽深的眼眸看着顾荛,别有深意道:「我是不喜欢吃鸡……」他只是特别喜欢某个喜欢吃鸡的小狐狸精而已。 叶总又和顾小姑道了一声「失陪」,然后便起身回了屋子。 不一会儿,就见他拿着一个文件袋重新回到了火堆旁。 「小姑,这是我和荛荛的一点心意。」叶总轻描淡写的说道:「希望您和家中的长辈能喜欢。」 「这是……」顾小姑接过文件袋,只看了一眼,就勐吸了一口气。 顾小姑当年也去人类世界混过好些年,自觉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可今天却被叶总的大手笔可震撼到了。 顾荛见她这样吃惊,正想歪过头去看看这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就见顾小姑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她的脑袋,干脆利落的将东西收了起来。 又转头看着叶总,十分和蔼的笑道:「行远啊,你这孩子可真是有心了。」 顾荛:「……」刚刚还叶先生呢,现在就行远了? 呵呵,狗男人,怪会讨长辈欢心的嘛。 顾荛暗暗的沖叶行远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就见自家小姑笑眯眯的扯了个鸡腿直接塞到了狗男人的手里…… 顾小姑塞完了鸡腿,还不忘回头吩咐顾荛:「荛荛,这鸡腿有些油腻,还不赶紧去给行远倒杯茶?」 顾荛:……吃了我的鸡腿,还想喝我的茶? 呵呵,对此,小狐狸精冷傲脸表示拒绝。 也不等顾小姑再开口,顾荛就抢先转移了话题, 「小姑,前几天我送回族里的那株小桃花呢?问出点什么没?」 一提起这个,顾小姑就微微变了脸色:「这事儿有点复杂。只怕和那边有关……」 顾荛点点头,正觉得有些口渴,眼前就多了一盏茶。 顾小姑就笑了。 看叶总那端茶递水的动作多自然啊,一看就知道从前没少做。 顾荛倒是没多想,此刻她全部的心神都在叶总手里的鸡腿上:好想吃…… 叶总在她的注视中,缓缓抬手,一口咬向香喷喷的大鸡腿,扯掉了好大一块肉,还故意啧啧的砸了砸嘴,贊同道:「味道很不错。」 顾荛:……狗男人,故意的是吧? 第五十六章 平时不这样 ()」 顾荛暗瞪了狗那人一眼,颇为失望地收回了目光,撇撇嘴,继续和顾小姑说话:「……小姑,这事真和那边扯上关系了?」 见她这样孩子气,顾小姑只觉好笑,一抬头,正好看到叶行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顾荛看,那眼神,可不就跟顾荛盯着他手里的鸡腿似的? 啧啧…… 亏得她之前还听白家那小兔子说,这位叶总性情冷漠,一向不近女色,可眼下瞧着,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顾小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看向顾荛:「嗯。」 说起正事,顾小姑的神情凝重了一些:「这事还牵扯到普通人,总归……」大约是顾及到叶总还在一旁,顾小姑话没说完。 顾荛点点头,正要将那位杨柳小姐的事情说出来,忽然就有个鸡腿递到了嘴边。 鸡腿当前,顾荛也没多想,下意识就张嘴去咬,等看到对面顾小姑那掩不住的惊讶,随后瞭然又偷揶的眼神后,这才反应过来—— 她刚咬的鸡腿,是叶行远那狗男人咬过一口的! 顾荛用力的吞下嘴里的肉,想要解释,他们平常不是这样的,但顾小姑已经摆手表示不用了: 年轻人都喜欢秀恩爱嘛,她懂。 瞧瞧这位叶先生对荛荛那样儿……啧啧,真是羞死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狐狸精了。 年轻人需要独处的空间,顾小姑也不好久留,又闲聊了几句就走了,临走前,还神神秘秘的塞给了顾荛一坛山上的小傢伙们新酿的猴儿酒。 当天夜里,顾荛给自己倒了一杯,品了一口,懒洋洋的看向叶总:「叶先生,喝一杯?」 叶行远直觉不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了,你自己喝吧。」 他不是不能喝酒,而是从不会在不必要的时候喝酒。 身为叶家的掌权人,他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一向冷静自持,时时刻刻都让自己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和理智。 更何况,现在还是在顾荛的娘家,要是闹个酒后出丑什么的,他自问丢不起这个人。 顾荛晃着手里的酒杯,眨了眨眼,「真不喝?」 叶总再次表示拒绝。他总觉得顾小姑送酒时看他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酒,还是算了吧。 顾荛偏不。小妖精性子一上来,执意给他倒了一杯,递到叶总的面前。 叶总拗不过她,(主要是目前的武力值还不够)只得接过,喝了一小口,还不忘为自己挽尊:「好歹是长辈的心意,那我就尝尝,你也少喝点,喝酒伤身……」 顾荛轻嗤一声。 「放心,这果酒我从小喝到大,不醉人的。而且……」 说着,顾荛又往嘴里倒了一杯酒,才转而漫不经心的看向叶总,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姑姑说过……喝酒不伤身,只伤肾。」 叶总:「……」 顾小姑的这个说法,很清新脱俗别具一格啊。 好在,他自认肾还是可以的。 顾荛又一连喝了好几杯,才歪头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问:「怎么,叶总有意见?」 叶行远沉默,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她。 「是真的,当初程墨那王八蛋就……」 顾荛打了个酒嗝,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叶总接过她手里的酒杯,饮了小口酒,眉眼低垂,掩了眼底浓郁的阴翳,「就怎样?」 顾荛觉得头有些疼,想起之前的事,娇娇笑了两声,「就……就是因为喝了那位杨小姐的酒,后来差点就丢了小命呗。」 叶总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程墨那王八蛋也在这妖精手里伤了肾呢。没有就好...... 「算了不提了,程墨那王八蛋怎么样,早跟我没关系了。」顾荛又抢过酒杯喝了一小口,脸颊通红,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缓缓向他靠近…… 那模样,又娇又媚,看得人心痒痒的。 叶总站在原地没动,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捲曲了一下,又若无情的松开。 眼看着小妖精就要主动靠近他怀里了,手机突然响起,小妖精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叶总很不高兴,冷着脸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这深山老林里不是没信号吗? 捞过手机一看,竟然是助理先生打来的。 「叶总,刚刚得到消息,程大少也去了y省……」 挂掉电话,叶总一抬头,就看到顾荛正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小脸绯红迷迷煳煳的看着他,「谁打来的?」 「没谁。」叶总冷着脸夺过她手里的酒杯,眉峰皱起,薄唇紧绷抿成了一条线:「你醉了。」 「醉?怎么可能。」顾荛微微噘嘴,咕哝了一声,起身就要去夺叶行远手里的酒,哪里知道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朝人扑去。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岂能拒绝? 叶总面无表情的接住她,「乖,你醉了,别闹。」 顾荛抬头望着他,微微上挑的眼尾处微红,眼眶里似含着一汪清泉,波光潋滟水雾蒙蒙,就那样一眨又一眨的看着他,眉梢眼角处都是掩不住的风情。 偏她一脸娇憨,妩媚而不自知。 叶总喉结滚动,顿觉心痒难耐。 四目相对,气氛正好时,叶总突然闷哼了一声,抱住小妖精的手勐地一个用力。 体内的灵气突然就暴躁起来,叶总特别想骂一句脏话。 很脏很脏的一句脏话。 顾荛察觉到男人的异常,倏然就痴痴的笑了,狗男人,又走火入魔了呢…… 她伸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用力往内一拢,踮起脚尖,猝不及防贴上了他唇,随之渡了一股灵气过去…… 男人的薄唇微凉,带着一股清冽的味道,合着猴儿酒的酒香,似乎特别醉人。 几分钟后,叶总闭了闭眼,恋恋不捨的移开了那诱人的红唇,却抱紧了怀里的人。 「荛荛,很晚了。」 顾荛痴痴笑着,醉醺醺的点了点头。 「去洗漱,睡觉。」 顾荛再次点头,脚却没动。 叶总又等了一会儿,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将人打横抱起,去了隔壁的洗手间。 这一抱,天旋地转间,顾荛顿觉难受起来,嘟着小嘴很不耐烦,在叶行远的怀里蹭了蹭,「你别乱动,我头晕。」 叶总冷着脸,刚要说一声「活该」,就见顾荛倏然难受地捂住嘴,眉心一凝,哇一声,吐了…… 叶总冷着一张脸,看着胸前的污秽:…… 偏顾荛吐了之后,还格外嫌弃的推开了他:「叶行远,你好臭。」 这回,叶总的脸都黑了。 「再臭,那也是你的味道。」叶总面无表情的抱着人去了隔壁的洗手间。 「你胡说,我明明是香的……」顾荛拒不承认自己臭。 「那你自己闻闻。」叶总一脚踹开洗手间的们,一手半扶了顾荛站在水池前,一手嫌弃的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臭死了,自己洗。」 村里的条件不好,没有热水器,更没有自来水。 洗漱的用水平时都是用竹管从山上接来的山泉水储存在池子里的,要用的时候,得自己用水瓢舀。 此刻,顾荛浑身不舒服,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柔软无骨的半靠在叶行远的怀里,脑子里也昏唿唿的,哪能自己洗澡? 「叶行远,你们人类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顾荛醉醺醺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没错吧。」 说着,顾荛笑了起来,白嫩的指尖点在他的胸膛,轻轻戳了一下:「我救了你的命,你现在帮我洗澡……没占你便宜吧?」 叶行远扶在她肩头的手一顿。 「怎么,你还不愿意呀?」顾荛又在他胸前戳了戳:「我告诉你,叶行远,做人啊,得知恩图报……」 叶总沉默地听完了她的醉话,最后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你救了我的命,我的确是应该报答你。」这救命之恩,可不就得以身相报吗? 顾小妖精笑了:「这就对了。」 她抬头看着他,手还戳在他胸口的位置,像极了某个炸毛摇尾巴的小东西,奶凶奶凶的命令他,「现在,去烧水,给洗澡……」 说着说着,小妖精的声音逐渐降了下去,嘴角带着一抹餍足的微笑,渐渐合上了眼。 叶总:「……」 撩到一半自己却睡着了,这是妖精该干的事儿? 叶行远沉了口气,无奈的将人抱回了床上,转身去了厨房。 帮忙洗澡什么的,他就不想了。 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不过,帮忙煮个醒酒汤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半个小时候,叶总黑着脸(是真黑啊,没见厨房都差点烧了两回,那能不黑吗?)端着醒酒汤回来了。 房间里顾荛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小酒鬼,醒醒。」叶总面无表情的去推她。 顾荛迷迷煳煳睁开眼:「干嘛?」 「先把这个喝了。」 顾荛看着眼前黑乎乎的汤,没理他,一脸嫌弃的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叶总的脸更黑了,连眼神都阴沉沉的往外冒冰渣子。 一把将人从床上带了起来半坐着靠在他怀里,掐住了下巴。 醉酒的狐狸精迷迷煳煳的武力值暴跌,只好被迫张开了小嘴,任由那晚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喝进了嘴。 「好难喝。」喝到一半,小妖精死活不愿意了。 叶总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那你想喝什么?」 顾荛傻傻的看着他,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喝酒啊。」 呵,都这样了,还想着喝酒呢! 叶总冷笑着,就要将人丢回床上,哪想,小妖精却忽然抱住了他的腰。 猝防不及之下,二人双双跌倒在床上...... 第五十七章 姿势不对 ()」 这勐地一摔,还是女上男下压倒性的姿势,重力加惯性的作用,对上男人某些不可言说的部位,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以及……伤害啊。 「嘶。」叶行远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着翻身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顶着后牙槽舌尖都在打转,好半天后才咬牙切齿的蹦出了两个字:「松手。」 醉酒的顾荛双手趴在叶行远胸前,突然俯身低头,眯着眼在他的脸上嗅来嗅去的。 那灼热的唿吸洒在叶行远的脸上,伴随着一股熟悉的暖香,莫名就让人觉得燥热。 「你在闻什么?」男人的声音伴着细碎的喘息,无端低沉暗哑了几分。 顾荛醉眼朦胧的看着他,似乎脑子有些迟钝,过了好一会儿,她凝视着叶行远那双含笑的眸子,突然笑了起来,「你身上怎么有鸡腿的味道?」 叶总:...... 「所以呢?」他撑起上半身,垂眸看着她,眸光幽深了几分。 「所以……」顾荛忽然笑了,双手捧着他的脸,俯身低头,低不可闻的喃喃道:「我要把你吃掉……」 说完,就朝着男人的下唇狠狠的咬了上去。 却没咬着。 男人粗粝的指腹压在她的唇角,微微弯下腰,眸色微深:「想吃我啊?」薄唇勾了勾,轻佻眉峰,声音里似带着诱哄,越发轻柔:「也不是不行。」 小妖精眨眼看着他,有些迷煳。 美食就在眼前,为什么不让吃。 耳畔传来男人的低沉的笑声,伴随着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顾荛听他说道:「荛荛,在吃掉我之前,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名分?」 名分? 小狐狸精明显醉煳涂了,眨眼表示不懂。 「乖。」男人摩挲着她的唇角,愈发靠近她,似与她鼻尖相碰,额间相抵,诱哄般问道:「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小狐狸精表示她会。毕竟,之前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嘛。 「夫妻啊。」她想也不想的答道,狐狸眼微微眯起,笑得没心没肺,却格外妩媚撩人。 「很好。」男人隔着指腹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吻,低声喃喃:「荛荛,你要记住,我们是夫妻,永远都是……」 第二天一早,顾荛醒来时 ,床边是空的。 狗那人竟然不在? 顾荛揉了揉眉,也没在意。左右在她的地盘,人也丢不了。 直到,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那件松松垮垮丑到极致的睡衣…… 小妖精不高兴了。 叶行远那狗男人真是人才啊,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找出这么一件丑得惨不忍睹的睡衣给她换上的。 正打算出门去找狗男人的麻烦,院子外却突然传来喧嚣声。 顾荛推开房门,看着某个正斜靠在墙边,撑着大长腿姿态慵懒的男人,眼角抽了抽。 这王八蛋怎么来了? 「荛荛,早啊。」程墨笑得一脸灿烂,狭长深邃的眼眸在见她的那一刻,似乎有朵朵桃花绽放。 「你怎么来了?」顾荛睨了他一眼,正要细问就被冷着脸走过来的叶总挡住了视线。 高大的男人漠然的看着她,只有那微微皱起的眉峰显示了他的不悦:「你还好吧?」 顾荛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狗男人是在问她醉酒后有没有不舒服。 对此,身为妖精的顾荛表示毫无问题:「我很好啊,就是……」她低头皱眉看着身上的睡衣,一脸嫌弃:「睡衣特别丑。」 「昨夜你醉煳涂了,是我给你换的睡衣。」话是对着小妖精说的,眼睛却是看向程墨的方向。 对于这种同行之间暗搓搓的挑衅,程大少耸了耸肩,表示毫不介意……才怪。 「既然觉得丑,那就先进去换身衣服,嗯?」叶总又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情敌看过来的视线。 顾荛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绕过去,走向程墨:「你来干嘛。」 「自驾游啊,之前不是都告诉你了吗。」程大少踢了踢院子里的小石子,姿态越发慵懒性感:「不过你们这村子可真是不好找啊,我在山里转悠了两天才找到。」 「荛荛,你也不心疼心疼我,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在山里吃了多少苦……」他指着自己一张痞帅的俊脸:「你看,都瘦了。」 说完,挑衅的看了某情敌一眼。就你会炫耀?老子也会示弱博关注。 「没看出来。」顾荛笑眯眯的嗤他了一句,肩头突然多了一抹温度。 叶总冷着脸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小妖精的肩头,还用力压了压,紧跟着又推着她人转了个方向,再次完美的挡住了程墨的视线。 「走吧,张道长今早熬了鸡丝粥……」 不得不说,叶总果然不愧是总裁界扛把子的人物,一击必中。 顾荛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在空气中闻到了鸡丝粥的香味,就再也没闲工夫搭理某个不请自来的男人了。 程墨看着前头相拥离开的二人,忽的轻佻眉尾,勾唇扯出一抹不羁的笑,眸光却比往日深沉了几分。 与此同时,叶总不经意的回头。 四目相对,各自深邃。 程墨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大步跟了过去:「荛荛,我赶了一夜的山路,正好也没吃早饭呢……」 …… 程大少人帅嘴甜,又长袖善舞出手大方,很快就得到了顾小姑的欢心。 叶总对此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是什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晚饭后,顾小姑寻了个藉口打发走了暗地里因为今晚睡哪儿而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悄悄把顾荛拉到一边。 「荛荛。」顾小姑看着自家小狐狸,隔了很久,才有了下一句话:「……那位程大少也是你的……?算了,左不过男人就那么回事,姑姑不问了还不行吗。只是叶总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 荛荛低笑一声,后背靠在墙上,懒洋洋的翘起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姑姑,你想多了。我和叶先生,也就那么回事。」 顾小姑迟疑了会,左右看看,好似害怕有人偷听,见四周没人,才说:「不是吧?他不是老祖宗亲自给你指定的监护人吗?你们……」 说着,顾小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荛荛,你们该不会还没圆房吧?」 荛荛听了,也没多大反应:「对啊。」 顾小姑一怔:「怎么会……?你不是连我们妖族的功法都传给他了吗?」随即又恍然大悟。难道那位叶先生不行? 荛荛见她这样,满脸无奈:「姑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传他我族的功法,那是事出有因,至于其他的……怎么说呢,叶行远那人太闷骚了,不懂得讨我欢心。所以就……」 小狐狸耸了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顾小姑突然眼皮子开始抽筋。 「姑姑,你怎么了?」顾荛莫名,凑过去问她。 「咳咳……」顾小姑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指了指她身后。 顾荛回头,看到来人是程墨,反而莫名松了一口气。 还好,来的不是叶行远。不然……这背后说人闲话被人当面撞破什么的,总是有些尴尬的。 不知何时,顾小姑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顾荛看着眼前的男人,没好气的问他:「你怎么来了?叶行远呢?」刚这二人不是凑到一堆去说悄悄话了吗? 「这么关心他啊?」程墨靠在她身旁的墙上,一腿站直,一腿弯曲,姿态何其慵懒潇洒,他偏头看着她:「不是说他不懂得讨你欢心吗?」 「荛荛,」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他低笑一声,忽然转身,以一个十分标准的壁咚的姿势,将人困在他他和墙壁之间:「告诉我,怎么才能讨你的欢心?」 顾荛轻笑一声,抬起一根纤细清秀的手指,戳在他心口,柔声道:「你想知道?」 「想。」程墨俯身凑近她,似乎这样就能让她更清楚的看到他的真心。 顾荛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他,声音放轻:「程大少……该怎么讨一个女人的欢心,你,真的不知道吗?」 程墨忽的笑了,低沉的笑声似从他的胸腔发出。 「荛荛,」他低头看着她那双似是多情却又冷清的眼:「我知道怎么讨女人的欢心,却不知道该怎么讨你的欢心,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就这么想讨好我?程大少……」顾荛不置可否,纤细如水葱般的指尖点在他的下巴上,妩媚轻笑。王八蛋,竟然暗指她不女人!呵......看玩不死他! 「对。」程墨如同入了迷一般:「荛荛,我想讨好你……」 顾荛抿唇笑了笑,盯着他看, 语气略带调侃:「程大少,我记得你曾当众说过,叫我不要自作多情,我只不过是你豢养过的众多的金丝雀之一罢了。」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讨好我?」甜而轻软的嗓音,带着不自在的妩媚。 如果不是唇角勾起的那点戏嚯, 几乎就像是撒娇。 程墨撑在墙壁上的拳头紧紧攥紧,指节隐隐泛白, 如墨一般深邃的眸底掩藏的都是苦涩:「荛荛,一定要算旧帐吗?」 荛荛没答话,又说:「我还记得, 当初我凭本事争取来的好几个角色,都被程大少您给拿去讨好杨小姐了呢。」 程墨闭了闭眼,忽的低笑一声,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尖:「荛荛, 你的记性可真好。」 荛荛勾了勾唇, 点在男人下巴上的指尖,微微用力,将他推开,柔声道:「当然,谁让我是……狐狸精呢。」 做妖精的,随便就能活个万儿八千年的,能不记忆性好吗? 程墨却只觉满嘴的苦涩。 顾荛为什么会成为圈子里有名的狐狸精?全都是因为他啊…… 顾荛明知道他误会了她话里的意思,却不解释,只目光绕着他转了一圈,似真似假问道:「现在,你还想讨好我吗?嗯?」 第五十八章 试试 ()」 程大少看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深沉,似深情似悔恨,似痛苦又似迷茫,继而慢慢变得坚定深邃。 顾荛又笑了,芊细的指尖再次点在他心口的位置上:「还想吗?」 「想。」程墨微笑,忽的捉住她的指尖,倾身向前,彼此离的如此近,视线相撞,气息交缠:「荛荛,我是不会放弃的。」 薄唇一张一翕之间,轻轻扫过她的耳垂。 顾荛抽回自己的手:「……是吗。」 「是。」这一刻,男人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顾荛看着他,脑子里闪过多年前那些已经变得模煳不清的画面,神情也渐渐变得很认真:「程墨,救命之恩,不等于爱情。你,真的想明白了……」 程墨看着她,利落的打断了她的话:「我想得很明白。荛荛,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也分得清楚,感恩和感情是不一样的。」 顾荛蹙眉:「……但愿。」 程墨沉默了一会儿,自嘲的笑道:「从前的我,也许太过混帐,但以后……」 他停顿片刻,抬手拂去她脸侧的一缕黑髮,别到耳后:「……我想试试。」 荛荛看着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程墨笑笑,声音柔和:「试试不一样的人生。」 顾荛便笑出了声,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夜色昏昏,月光冷清。 顾荛的脸隐在月光下朦胧而不真实,目光似深情,又凉薄,若即若离。 号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程大少突然脸色涨得通红,转过身,落荒而逃。 背后,荛荛捂着嘴笑了几声,摇摇头,转身走向黑夜中。 几分钟后,夜色里响起一道略有些猥琐的声音: 「叶总,看来你这位情敌不简答啊。」张老道那身花花绿绿的道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滑稽。 叶行远看着顾荛离开的方向,眸色沉沉,没说话。 …… 顾荛回到房间时 ,看到男人半隐在月光下的背影,莫名有些心虚:「叶先生……」 叶行远不曾回头,冷清的月光透过大开的窗户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声音显得更加冷清:「荛荛,你觉得我闷吗?」 顾荛愣了下,随即莞尔:「叶先生,什么时候学会听墙脚了?」 叶行远转回身,微微弯下腰,面无表情道:「我说话不好听,还不懂讨你欢心?」随即勾了勾唇,轻挑眉峰,声音越发轻柔:「不如,试试?」 山里的夜晚,很冷清,就如同窗外的月光,眼前的男人。 他说,要试试? 和一个狐狸精试试? 呵!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那叶先生,你想怎么试呢。」顾荛主动凑过去,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我很期待哦。」 她温热的气息缠绵在他的耳畔,伴着她独有的幽香,离得那样近;男人狭长的眼睛幽暗而深邃,看向她的眼眸深处光影交错,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就这样试。」男人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覆上了她诱人的红唇。 高冷禁慾的男人一旦发起狠来,那爆发的野性和强势,狂得跟饿了多日的野兽看到肉似的,任谁也挡不住。 顾荛就成了他嘴边的肉,被垂涎,被吞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屋子里的气温逐渐升高。 顾荛觉得很热,又很冷。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终于让她回过神来,勐地一把推开了男人。 「叶行远,你……」 男人看着她,星眸底下是层层涌动的交错的光影,让她突然有些害怕。 「你,你自己冷静一下。」话未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离得老远了,似乎都还能听到屋子里传来的男人低沉又愉悦的笑声。 …… 顾荛被叶总这一吓,连夜躲回了山里。 刚一推开自己洞府的门,就看到老祖宗正斜卧在她的蓝田暖玉床上吞云吐雾。 顾荛怔了下:「老祖宗,您不是闭关了吗?怎么……」 暖玉床的老祖宗是个美艷无双的女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来岁,比起顾荛还有些青涩的妩媚明艷来,那这位老祖宗就是绝对的妖冶和明艷,那真是从头髮丝到脚趾甲都裹挟着风情。 此刻,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顾荛,过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的沖她招了招手:「过来。」 顾荛只觉得眼睛有些晃,就连腿也不听使唤了。 老祖宗不愧是老祖宗,这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的魅力,就连自己一个狐狸精都撑不住,更何况外头那些男人了。 老祖宗媚眼一勾,直直落到顾荛略微有些红肿的小嘴上,瞭然轻笑:「怎么,被男人给欺负了?」 「没有。」顾荛想也不想就否定,随即在老祖宗瞭然又玩味的目光下红了脸:「老祖宗……」 老祖宗看着羞恼着向自己撒娇的晚辈,微微撑起上半身,那慵懒的风情让顾荛都忍不住移开了眼。 「啧,在老祖宗面前,还害上羞了?」 老祖宗芊细白嫩如水葱一般的指尖,万种风情的点在顾荛的额间:「荛荛,咱们狐狸精睡个把男人,又算得上什么事儿?看把你吓得……」 顾荛依旧低头红着脸,没出声。 心想,不就是被狗男人亲了一口吗,她其实也没被吓着,就是觉得…… 怪不好意思的。 顾荛忙转了话题:「老祖宗,你怎么让程墨也进山了?他可是……」 「无妨。」老祖宗摆了摆手:「我找他有点事儿……」 「老祖宗,」顾荛不信,一脸狐疑:「他就是一普通人类,您找他能有什么事儿?」 老祖宗沉好笑又戏嚯的看了她一会儿,却话锋一转,忽然问道:「荛荛,你认出他了,对不对?」 顾荛勐然抬头:「老祖宗,你……」 「什么时候的事?」 「……也没几天。」 「荛荛,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天狐一族,可以随便睡男人,也可以和普通人类结婚,但是绝不可以丢了自己的心,沉迷于男欢女爱之中不可自拔……」 「奶奶,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顾荛双眼垂着,又不说话了。 老祖宗嘆了口气:「荛荛,你可知道,为何我族成年后的狐狸精都得去人家歷练一趟?」 顾荛低声说道:「情劫。」狐狸一族天生多情,只有勘破了情关,才能窥得大道,得道成仙。 老祖宗摇头,一字字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不懂!」 「老祖宗?」顾荛睁大了眼,满眼迷惑,「难道我说错了吗?」 老祖宗笑了笑,随即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荛荛,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顾荛起身:「老祖宗……」 老祖宗背对着她摆了摆手:「……罢了,明天我会亲自去见一见那位叶先生。」 顾荛目送老祖宗离开,还有些狐疑,不是在说程墨的事吗,怎么突然又说道叶行远那狗男人了? 一回头,就看到顾小姑倒着一杯山露,递了过来:「别担心,叶先生是老祖宗亲自为你挑选的歷劫人,老祖宗是不会为难他的。」 顾荛笑了笑:「我知道。姑姑……」 顾小姑抬手,摸摸她的头,阻止了她想说的话,轻声说:「荛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这是老祖宗决定的事,我也没办法。 好了,现在,你实话告诉姑姑,你带那位叶先生回来,是因为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吗?」 顾荛坐在暖玉床上,一手托腮,一手沿着床沿无意识的缓缓游动,没说话。 「姑姑,」暖玉床的温度一点一点的透过手心的肌肤,就像是多年前男人的怀抱,顾荛看似多情实则凉薄的眼里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我也想试试。」 顾小姑面容凝重,不语。 顾荛抬眸看着她,嫣然一笑,明媚至极:「您放心,我并没有动心,只是……」 身为天狐一族的小公主,她地位尊崇,天赋卓绝,自小就顺风顺水惯了,修炼至今,从未遇到任何关口,看似前途无量,实则……情劫难至,大道无望。 「……姑姑,我只是想试试。」 试什么,顾荛没说,顾小姑也没问。 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嘆了一口气,转身消失。 这一夜,顾荛睡得很不安稳,哪怕是趴在从前最喜欢的暖玉床上,也是睡了一会儿醒一会儿,难以入眠。 就这么半睡半醒地熬到天亮,终究还在坐不住,去了老祖宗那边。 天色尚早,老祖宗正在描眉,抽空看了她一眼,「昨晚没睡好?」 顾荛滚到她怀里撒娇,语气有些委屈:「老祖宗,当初你干嘛非要选他啊……」 「你啊……」老祖宗刚将怀里的小狐狸推开,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顾荛眨眼。 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老祖宗瞬间就从美艷的年轻女子变为了苍老却不怎么慈爱的老太太。 老祖宗也沖她眨了眨眼:「进来。」 门一开,最先进门的是顾小姑。 然后,高大挺拔的男人和她四目相视。 顾荛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老祖宗。 怎么把叶行远带进山了? 还以为老祖宗会去山下的村子里见这狗男人呢。 老祖宗看得暗地里好笑,也不理顾荛疑惑的眼神,她站直了,摆出了大家长的气势:「这位就是叶先生吧?」 「顾奶奶 ,您好。我是叶行远。」 听到对方的用词,老祖宗暗暗点头。 气度不错,态度……也尚可。 她板起脸,心里想的半点不露出来,做高深莫测状,开门见山的问他:「叶先生这次随荛荛进山,可是有事?」 第五十九章 不嫌弃 ()」 「是。」叶总起身,一脸的郑重其事。 他躬身抬眸看着老祖宗,面容沉稳,目光不躲不闪,答得果断:「顾奶奶,我是来向您正式提亲的。」 老祖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于是, 她再一次确认:「你说,你是来干嘛的?」 「提亲。」 「坐下说吧。」老祖宗笑了,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叶先生,据我所知,你和荛荛不是已经扯证结婚了吗?」 「算是吧。」叶总重新坐下,就算被老婆娘家人当面戳了伤疤,面上依旧镇定从容,沉稳得一逼。 「所以你现在是……?」老祖宗眼里的玩味之色更重了几分。 「提亲。」 叶总答得语气平静, 理所当然, 许是他从容的态度太有说服力了, 有那么一剎那,老祖宗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收到的那些消息是不是假的。 但她很快回神,意味深长的看了叶总一眼,眸底闪过一丝玩味: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晚辈了…… 「叶先生,既然你和我孙女已经结过婚了,又为何还要来提亲呢?」 一旁, 顾荛见势不对,害怕叶行远说出些什么来,忙沖他挤眉弄眼。 叶总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头看她:「早饭吃了吗?」 顾荛瞪他:狗男人,都什么时候了…… 叶总笑了笑,温声说:「荛荛,你先出去吃早饭,我和奶奶有事要谈。」 顾荛当然不肯了。要是这狗男人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出了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那老祖宗这回肯定要趁机将她关回山上…… 想当初,为了隐瞒她和叶行远离婚这事,她花了多少工夫啊,光是那些小妖的封口费……算了,不提了,一想起来,就心口疼。 叶总上前,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乖,听话。」 顾荛想暗示他一两句,又不好开口,只能拿眼瞪他。 老祖宗看他们眉来眼去的, 忍不住重重咳嗽了声。 顾荛转过头:「老祖宗……」 老祖宗:「乖,听话。」 顾荛愣了下,老祖宗说话这语气怎么和狗男人刚才的一模一样? 莫名有些羞涩,是怎么回事? 老祖宗冷哼一声:「怎么,还怕我吃了他啊。」 顾荛的表情僵了一下。 「老祖宗,」她动了动唇,欲言又止:「……这人可是你选的。」 说着,又转向叶总:「叶行远。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的。」万一说错了话,那可是谁都救不了你! 叶总一改往日的冷峻,低头看着她:「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娘家。」他顿了顿,别有深意:「所以,我来提亲有什么不对吗?」 顾荛急了,忙瞪他:「提亲就提亲,别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多说。 「别的事,当然也要说清楚。」叶总一本正经的点头:「比如,白纸黑字写下天道誓言的婚书什么的……」 张道长说了,人类的结婚证对他们这些存在是没用的。他们在乎的是天道法则,是法则之下的神魂契约……所以,一纸双方亲自签订并花押落下神魂契约的婚书,就很有必要了。 顾荛一怔:「怎么还要写婚书?」 他轻挑眉:「某人前任太多,没有婚书,要是将来不认帐了,怎么办?」 顾荛听他提起这茬,顿时恼羞成怒:「叶行远,你什么意思——」她一多情妩媚大好年华的狐狸精,就算有几个前任,又怎么了? 男人不为所动,目光凉凉又别有深意:「没什么意思……情敌太多,以防万一罢了。」 顾荛:「……」 情敌太多…… 狗男人,当着我老祖宗的面,你说这话合适吗? 顾荛睁大眼狠狠的瞪他,小脸莫名有些发红。 叶总见她这样,漆黑如墨的星眸浮起一丝笑意,俯身,在她眉心轻轻吻了吻。 「乖,去吃早饭吧。」 顾荛的狐狸眼都快瞪圆了:狗男人,当着老祖宗的面就敢轻薄我,还想不想继续苟下去了! 老祖宗和顾小姑对视了一眼,突然咳嗽了几声。 ——现在的年轻人啊,啧啧……这恩爱秀得,还能不能体谅下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狐狸精了? 顾荛被顾小姑带走后,老祖宗让叶总坐到了她对面,审视的目光缓缓落到叶总身上,带着常人难以承受的威严。 叶总不动声色的挺直了后背,「顾奶奶……」 「叶先生,其实,你和荛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早就知道了……包括,你们已经离婚的事。」 「是。」叶总并不否认这一点,认错的态度还算真诚:「当初,是我做的欠考虑……」 老祖宗板着威压的脸,一声冷哼:「叶先生,你这是把婚姻当儿戏吗?当初你既然娶了我们荛荛,又为何要离婚?既然都已经离了婚,又何必前来提亲?甚至,还想讨一张誓言婚书?」 「你当我们顾家是什么人家,又当荛荛是什么人?是你叶先生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她摸了摸自己苍老的脸,十分不习惯,只要一想到自己眼下正顶着这样一张苍老难看的脸,老祖宗就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想她堂堂狐族第一美人,平日里最是爱惜自己这张脸了;如今若不是为了荛荛,她何必把自己弄成这幅苍老的鬼样子。 老祖宗心里很不高兴,说话就更加不客气了:「叶先生,我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来我们山里提亲的?」 叶总心里说不紧张,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叶总是谁啊?脸上那必须绷得住啊,他直视老祖宗:「顾奶奶,我的底气,自然只能是荛荛给的。」 什么? 老祖宗听了这话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咳完了,再看向叶总的目光不免多了几分玩味:「叶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老身怎么听不明白?」 就她那没开窍的棒槌孙女,能给谁底气? 叶总冷峻的面容上浮现意思小宋的笑意:「我是您亲自替荛荛选择的伴侣,不是吗?」 老祖宗忽然笑了。 「叶先生果然是聪明人,那有些话,老身不妨就直说了。」说道这里,她脸上的笑意一顿,整个人顿时显得威严又冷厉: 「叶先生,老身不妨实话告诉你,荛荛她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叶总颔首:「我也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在您看来,大约是配不上荛荛的,可请您相信,总有一天,我能……」 老祖宗听了这话,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诡异,看向叶总的眼神也变得复杂难尽。 这孩子,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他们这些妖精,看似拥有非凡的能力,可实际上,却需要辛辛苦苦修炼上成百上千年才能开灵智化人形,化形前还得歷雷劫,渡劫成功方能成人,不成功则灰飞烟灭。 哪像人类,打一出生就是人形。谁让他们是女娲的后人,神二代了不起呢! 若不是为了攀上这些神二代,她何苦让自己的子孙去凡间歷经所谓的情劫呢?不就是想借着这些神二代的血脉,好让自己的族人在以后的修行岁月中少遭些罪吗? 可眼前这位叶先生在说什么?他配不上荛荛? 啧啧,这些神二代怎么就不明白呢:人类的起点就是他们这些妖族的终点啊。 算了,这一点还是不要点破了。 他既然觉得配不上荛荛,那就配不上吧。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她这个老太婆就不参合了。 老祖宗习惯性的摸了一把自己完美无瑕脸,可……苍老干枯的触感,让她的手僵了僵,很快又若无其事的道:「看来,叶先生很有诚意啊。」 「是。」叶总起身,颔首,弯腰,「我会娶荛荛——」 「哦?」老祖宗不置可否:「荛荛可是我们山里的小公主,想要娶她,可不容易……」 「我要娶她。」不是想,而是要。 叶总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就像是陈述一件命中注定会发生的事,「至于条件,由您决定。」 「口气倒是不小!」老祖宗笑了,宗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开门:「也罢,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跟我来吧。」 …… 之后整整一天,顾荛都如坐针毡。 叶行远那狗男人被老祖宗带去了后山的禁地。 就他那点微末的法力,在禁地里能有什么用啊……顾荛有些烦,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老祖宗看的好笑,故意逗她:「怎么,担心他啊?」 顾荛摇了摇尾巴,一脸撒娇:「老祖宗……那后山禁地是什么地方?便是族里的小傢伙们也不敢轻易闯入,您又何苦为难他?再说了,我又没有打算娶他做妖夫,你让他闯禁地做什么……」 老祖宗嘆气。 女大不中留啊。 「你啊。还说不是担心他?你这是关心则乱。」老祖宗一指推开她蹭过来的额头:「别忘了,咱们后山禁地只对妖族有压制作用,你的那位叶先生,可是神二代……」 顾荛愣住了。 神二代…… 恰好顾小姑过来:「荛荛,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叶先生已经从禁地出来了……」 话还未说完,眼前已经没了顾荛的人影儿,只有老祖宗意味深长的笑。 后山禁地外。 顾荛风风火火的沖了过来,带着叶行远就问:「你没事吧?」 叶行远:「没事……咳,荛荛,你身上什么味?」 顾荛四下嗅了嗅:「……没味啊。」 叶行远后退了一步,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顾荛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张小脸瞬间涨红。 该不会是……她刚跑得太急了,跑出了狐汗,溢出了狐骚味? 她本就是狐狸精,久居鲍室不闻其臭,当然闻不到自己的那股子狐骚味,可叶行远…… 要死了!狗男人不会真闻到她的狐骚味儿了吧? 顾荛咬牙瞪着叶行远,一张脸红得滴血。 叶行远轻咳一声,又后退了一步,嘴上却冷冰冰的说道:「放心,我没嫌弃。」 其实那气味儿虽然有些奇怪,但并不难闻,反而还带着些淡淡的甜香,可问题是…… 他闻到之后,瞬间就觉得浑身燥热,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去…… 第六十章 论咬人 ()」 叶总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出丑,所以才后退了一步,藉此拉开彼此的距离。 可这一步在顾荛眼里,不就是嫌弃吗? 顾小妖精差点没给气死! 狗男人,竟敢嫌弃她! 他也不想想,她之所以跑这么快,连狐汗都跑出来了,又是为了谁! 还不是因为担心他! 小妖精气得腮帮子一股一股的,跟小河豚似的,别提多可爱了。 叶总本就忍得辛苦,见她这样,再忍可就禽兽不如了,只能带着难言又隐秘的甜蜜和痛苦,情难自禁的上前握着她的手拉近,亲了亲她的额头:「乖,我真没嫌弃……」 顾荛咬牙,一把推开叶行远。 「叶行远,我用得着你来嫌弃……」 叶行远不紧不慢:「嗯,是用不着。我们,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你身上的味儿,我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某种味儿的影响,一向沉稳自持的叶总也开始骚话连篇了。 顾荛又羞又气,还不忘随手给自己用了一个加强版的清洁术…… 一抬头,再看那狗男人,竟然在笑。 真是……讨厌! 「叶行远,你在笑什么!」她问。 叶行远将人圈在怀里:「荛荛,你身上的味道……」让他情难自禁。 他捧着她的脸,低头深吸一口气,唿吸灼热,薄唇似有若无的从她的唇角滑过,痒痒的。 「不可能,我都已经用过清洁术了,怎么可能还有味道!」小妖精微微别开脸。 叶行远:「是吗?那我再闻一下。」 他凑过来,一张脸贴在她的勃颈处,深深一嗅…… 他唿吸滚烫,洒在她耳边和脖子时,她狐狸绒毛都竖起来了! 「叶行远……」 「嗯。」 他声音很低,嘴唇擦过她的粉色的耳垂,声音低沉含煳:「荛荛,我通过奶奶的考核了……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顾荛一愣,脸一红,一把将他推开:「不要,你不是嫌弃我身上的味道吗?」 「不嫌弃,我的荛荛这么甜这么香,让我亲一下,乖。」男人的狗头又凑了过来。 顾荛一把推开,抱胸冷笑:「呵!」 男人又凑了上来,声音又低沉暗哑了几分:「荛荛,你答应过我,要和我试试的……」 「你想怎么试?」 顾荛气笑了,她狠狠地瞪着叶行远,狗男人,别以为通过了老祖宗的考核,就能对她动手动脚的,小心她一尾巴抽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叶行远圈住她的腰,埋首在她的勃颈处:「荛荛,等奶奶写好婚书,咱们就在山里成亲吧……」他等不及了。 他的小妖精,好香好软…… 男人眼角发红,声音越发暗哑低沉……顾荛突然捧住他的狗头,双手插在他的短髮中,凑近嗅了嗅,脸色微变。 狗男人这个样子,怎么好像是族里的小东西发情时的模样?夭寿,老祖宗到底让这狗男人考核了什么? 一道温和的灵气打了过去,叶总瞬间被丢到一边的小溪里被迫冷静冷静,顾荛拿出手机,从微信里找到了白幽,向他控诉某人的恶行。 白幽听完后:「……」 顾荛:「死兔子精,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幽:「小祖宗,这事儿你找我没用啊,你应该去问老祖宗……」 顾荛:「我要敢去问,还找你!」 白幽:「……」 白幽:「老祖宗真答应给叶总写婚书了?那程大少怎么办?」 顾荛皱眉:「这事儿和程墨那王八蛋有什么关系!」 白幽:「你不知道?你们之前不是有一腿吗?」 谁和那个王八蛋有一腿了?顾荛气得想顺着手机爬过去,捏死这只说话说半截的死兔子精。 就在这时,叶总晃晃悠悠的从小溪里爬了过来:「荛荛,你……」 顾荛怒瞪叶行远:「冷静完了?」 叶行远凑过来,手指在她手机屏幕上滑动一下,目光淡淡。 下一刻,他拿过顾荛的手机,面无表情的敲字:「和荛荛有一腿的人,只能是我。」 顾荛:「……」 狗男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谁和你有一腿了! …… 当天夜里,顾荛和叶总就因为某个不知名的原因被老祖宗给赶下了山。 虽说连夜开车出山有些危险,但好在顾荛和叶总都不是普通人,倒也无妨。 就是……某个小妖精玩了一夜的手机,和某个野男人聊了个不亦说乎,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他,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黎明前夕,叶总将车停在路边,一把抢过顾荛的手机放在一边,他的手代替了手机,交叉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程墨又和你说什么了?」叶总有些不满。和前任哪有那么多的废话说?这都一夜了,还有完没完? 顾荛咬牙看他:「你还说?」也不知道这狗男人私底下和老祖宗都说了些什么,竟然真让老祖宗答应写了婚书。 更过分的是,也不知是因为通过了老祖宗的考核,还是因为她答应过他试试就试试,总之,这狗男人现在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嚣张了。 现在都敢把玩着她的指尖轻薄她了……呵,他们狐狸精的爪子是这么好玩的吗? 顾荛噘噘嘴,想要甩开狗男人的手,却被他紧紧扣住:「饿了没?要不,吃点水果?」 这些水果还是下山时,顾小姑特意给他们准备的,说是山里的特产,外头没有的好东西。 叶总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再尝过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水果后,都惊讶了好一会儿。 听说有吃的,顾荛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你倒是会讨小姑姑喜欢。」小姑姑平时可宝贝她的那些水果了,便是她从前在山里的时候,也很少能吃到。 这回对这狗男人倒是大方。 顾荛顿时有些酸了。 叶行远如墨一般深邃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闪笑意。他一只手握着她,另一只手从车载小冰箱里拿了一个水果盒,里面的水果都是清洗干净并切块了的。 「小姑姑这也是爱屋及乌。」叶总说道:「来尝尝。」 算你还有点有自知之明。顾荛看了他一眼,随手挑了个豌豆大小的粉色果子塞进水里。 「这是什么?」叶总见她吃得双眼冒光,问道。 顾荛:「鸡腿果。」 「什么果?」叶总的眉头拧了一下。 这果子他也吃过,味道甜美,和鸡腿的味道一点都不像。至于外形嘛……那就更不像了。 顾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在他们狐狸精的认知里,好吃的果子都可以叫鸡腿果! 叶总大约是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又指着另外一种白色的果子问道:「这个呢?」总不会还是鸡腿果吧? 顾荛看了一眼,眼皮都没有掀一下:「这个啊,你尝尝就知道了。」 说着,她拿起一颗剥了皮,直接塞到了叶行远的嘴里。 带着丝丝红线的野果子放入口中,一咬,果肉果汁在口中爆炸,一股难言的酸涩顿时充斥口腔。 叶总却吃的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哪怕这果子带来的生理反应已经让他酸得挤出了眼睛。 顾荛看到他那样子,笑得狐狸尾巴都要露出来了。 狗男人,该,让你装模作样讨小姑姑的欢心! 「怎么样,这个好吃吧?」她抬眸看着他,一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眨啊眨,满脸的无辜,以及毫无掩饰的……幸灾乐祸。 叶行远吞下果子,面不改色的点头:「嗯,很甜。」 「……?」顾荛脸上的得意顿时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叶总:不可能吧?这酸酸果怎么可能很甜? 顾荛不信,狐疑的看向叶行远:「真的很甜?」 难道小姑姑的种植嫁接手艺进步神速? 「很甜。」叶总面不改色的说道:「比我以前吃过的任何水果都要甜。」 「不对啊,我以前吃过这种,酸的不行……」顾荛还是不信。莫非这狗男人的味觉和常人不同? 叶行远盯着她的唇看了几秒,「是吗?那要不,你再餵我尝一个?」 还要吃?难道真的甜? 顾荛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伸手给他剥了一个,赛了过去:「真的甜吗……唔……」 一分钟后。 男人的舌尖扫过自己的唇:「比刚才的更甜了。」 她亲手餵他的水果,怎么可能不甜? 酸得直流泪的顾小妖精狠狠的瞪着他,又忍不住掐了他一下:「叶、行、远!」 狗男人,刷牙了吗,就敢亲她?还是那种……深度的亲法。真是太过分了! 叶行远一脸无辜,舌尖眷恋着她的味道:「荛荛……我好像醉了……你再来闻闻看,我身上是不是还有鸡腿的味道……」 顾荛瞪了他一眼,别开脸哼了一声:别以为她忘记上回醉酒的事了……哼哼,她都还记得呢......最后,鸡腿没啃着。 上回不让她啃……,这回…… 「你!」 灼热的唿吸伴随着一股酸涩的气息洒在脸上,顾荛惊呆了。 睁大眼眼睁睁的看着狗男人那张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的俊脸,薄唇覆上…… 「乖,专心点。」 顾荛瞬间恼了。 狗男人,会不会接吻,你这是亲吗?你这是在咬吧? 狐狸精决定给这个狗男人一点教训。 眼看着某个小妖精反守为攻,唇边柔软的触觉撩拨心弦,情场新司机叶总心脏勐地一跳,不由怔了片刻…… 心头涌起狂喜,然而……下一刻便被唇上传来的疼痛所取代,眉心紧锁。 顾荛一边用力咬,一边挑眉看他:呵,论咬人,你们这些神二代,又怎么比得上我们这些牙尖嘴利的走兽类? 第六十一章 不是我 ()」 叶总深陷痛苦与甜蜜的折磨之中,只觉心中万般无奈: 摊上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小妖精,他也真是…… 伸手想要将人推开,可正在较劲的小妖精就是紧咬住他下唇不放,更气人的是,小妖精两齿间叼着他下唇,还故意来回的磨了磨。 真是要人命了! 这荒山野岭的,还是在车上…… 不能想,不能想,叶总闭上眼默念了一回清心咒,用力一推,将车窗打开,转过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叶先生,不是你说要试试吗?怎么,不敢试了吗?」偏小妖精还贴上来,一脸戏嚯的看着他。 叶总:……都这样了,还怎么试?试着那什么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妖精已经从身后贴了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叶总?远哥哥?」 叶行远勐地睁开眼,手上用劲,将贴在他后背的女人用力抱住,往前一扯…… 天旋地转间,一眨眼的功夫,顾荛已经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她看着男人冷峻刚毅的下巴,怔了下,随即妩媚轻笑,主动伸手圈在了他的腰间,脸颊还在胸膛上蹭了蹭。 叶总原是想给这小妖精一点教训的,也好让她知道男人在某些时刻是很危险的;却……猝不及防就被顾荛这么双手抱住,顿时一张冷峻的脸红到了脖子后。 「顾荛。」 他很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她,可见已经忍到了极限。 「在呢。叶先生,你还想怎么试?」顾荛抱着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抬眸看着他,巧笑嫣兮。 试个p。 一向涵养良好的叶总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再试下去,他估计就要下场悽惨了。这小妖精的武力值,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感受到灼热的唿吸从心口处传来,叶行远低头看了眼在自己胸口处蹭了又蹭的某个不安分的小妖精,沉了口气,决定认输。 「玩了一夜的手机,不累吗?再耽搁下去,今天的美容觉时间就过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说完,就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 顾荛抱着男人僵硬无比的身体,舒服的朝他蹭了蹭,侧身面对着他,手脚并用缠了上来。 狗男人,跟我斗?呵呵,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在狐狸精的面前发骚? 叶总垂眸看着怀里闭眼睡去的小妖精,一时间,只觉得心累无比。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也不知道老祖宗的婚书什么时候能送到他手里来? 一想到那位顾家老祖宗给他定下的规矩,叶总顿时眉心紧锁,一只手下意识的搭在了顾荛腰上。 良久之后,他嘆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顾荛,原本凌厉的眉眼,渐渐变得温柔。 原以为顾家愿意写下婚书,他们很快就能成亲,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抱着她睡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能看不能吃……真是要人命了。 哪知道,顾家那位老祖宗却告诉他……婚书是写好了,可还要再等等才能送到他手里。 怀里的人儿渐渐平缓的唿吸传来,抱着他的手脚渐渐松了力道,只虚虚搭在腰间,叶行远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脑海里将顾家老祖宗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原来,顾荛幼时曾受了重伤,虽被人所救,却失了一段记忆。等被顾家寻回时,小狐狸的身上却多出了一根姻缘线…… 他闭上眼睛冥想了许久,想起顾家老祖宗说起此事时那一脸唏嘘的模样,心头沉甸甸的。 所以,她多出来的那根姻缘线的另外一头,绑的又到底是谁?会不会是程墨?又要怎样才能彻底斩断那根姻缘线? ...... 午后,顾荛睁开双眼,思绪回归的剎那,立刻便察觉到了四周的环境有些不大对头。 这是哪儿? 她不是正拿狗男人当人皮沙发小憩吗?怎么……一觉醒来,却是在床上? 狐狸眼微微眯起,顾荛打量了一眼四周,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 顾荛有些意外。 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连上天了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对叶行远那狗男人这么放心了? 作为一个自强自立需时刻保持警惕的小妖精,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叶行远进来时,正好看到了小妖精啄着小嘴满脸纠结的模样。 「醒了?再过半个小时就到机场了……」 顾荛听出了他这语气中的不对劲,起身走向他,语气充满了玩味:「叶先生,你这是准备带我去哪儿啊?」 连私人飞机都用上了,狗男人该不会是被程墨那王八蛋给气着了吧? 「你说呢?」叶总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顾荛抽了下嘴角,刚要走向窗边,一双手就板住了她的肩。 「干嘛……」小妖精很不满,一回头,目光却被他主动送到眼前的嘴角处那明显的牙印所吸引。 啧,果然是她的杰作,凑近了看,颇有些凌虐美啊。 小妖精半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还洋洋自得的沖狗男人挑了下眉。 叶总那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的逼近。 「荛荛……」 「干嘛?」小妖精的手点在叶总的额间。 「干嘛?」男人深邃的目光变得有些阴沉,忽的冷笑:「荛荛,你咬了我,难道就不打算负责?」 负责?顾荛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好笑。他们狐狸精调戏个把男人,还需要负责?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可叶总是谁?只见他一把攫住小妖精的指尖亲了一口,缓缓摩挲着,嘴里不紧不慢的说道: 「顾奶奶说过,在咱们山里,只有伴侣之间,才可以亲密无间……唇舌撕咬……而且,奶奶还说......」 顾荛心底咯噔一声,突然眉心紧拧,做西子捧心状,痛苦虚弱,眼神却不住的在他身上瞟,试探道:「是你先咬我的……」 叶总微笑:「可你也咬我了……」要不是老祖宗提醒了他这么一句,他昨天也不会…… 能在我大总裁界混出头的叶总,又怎么可能做无的放矢的事情? 便是昨天的那一咬,那也是早就算计好的。 所以说,顾小妖精哪里是他的对手? 顾荛微微愣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耍无赖:「我没咬。」 叶总都快被这小妖精给气笑了,他冷嗤一声,指着自己被咬破的嘴角,「那这是什么?」 顾荛心虚啊,完全不敢抬头看,「不是我……」 「就是你。」 「不是……」 顾荛打算死扛到底。 「呵!」叶行远逼近她,「看来荛荛的记性是不怎么好啊。其实,我不介意身体力行一回,帮荛荛找回之前的记忆……」 顾荛嘴角抽搐,眼珠子却转得贼快,明显还在想脱身之法。 这是摆明了不想认帐啊。 叶总却突然放过了她: 「算了,荛荛说不是就不是吧……」 来日方长,他不急。 再者,物极必反,逼急了这小妖精也不好…… 顾荛大喜,正要开口,就听狗男人慢悠悠的说道:「对了,荛荛,我刚和顾奶奶视频聊了一会儿……」 所以,老祖宗已经知道了? 顾荛觉得,大事不妙啊。 果然,接下来就听狗男人说道:「……奶奶说……」 说什么? 顾荛抬头看他,目不转睛。 叶总看着她,缓缓勾了勾唇:「奶奶说,你身上多出了一根姻缘线……」 顾荛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试探道:「连这事奶奶都告诉你了?那有件事,我要解释一下……」 叶行远眼皮一掀,语气冷淡,完全不以为意,「有关你和程墨的过去?那就不用解释了,我不感兴趣……」 顾荛松了口气,不感兴趣就好。 她抬脚准备离开。 「站住。」叶行远却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到怀里,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说不解释就不解释了?嗯?」 顾荛睁大眼:「……」 狗男人怎么回事? 说不解释的是你,现在生气的也是你,这么出尔反尔是你大总裁该干的事儿吗? 呵!狗男人。 你想听,我还不想说了呢! 小妖精突然眉心紧拧,双手捂住小腹,痛苦虚弱道:「叶先生,我肚子疼,想去洗手间……」 叶行远双眼微眯,「装,你接着再装。」 「我没装,真肚子疼。」顾荛很委屈。 若不是老祖宗说……她早就一尾巴抽过去,用武力挣脱开狗男人的桎梏了,又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 叶总低声冷笑,「是吗?」 小妖精不耐烦了,伸手去推他,「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呵,我说不解释你就不解释了?」叶总眼眸渐深,用一种你太让我失望了的眼神看着她:「怎么?你和程墨的过去……有什么不方便让我知道的事吗?」 「哪有?」顾荛眼珠子乱转,强自镇定,「我和程墨之间也就那么回事?刚发展到拉小手阶段呢,杨小姐就出现了……」 她说的都是实话。 这一回出山,她和程墨的确没什么。至于几百年前的事……那就没必要告诉这狗男人了吧?毕竟,她也没想起来几天啊。 这么一想,小妖精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叶先生,你现在非追着我问我和程大少的过往,是什么意思?翻旧帐吗?」 叶总看着她, 「是又如何?」 顾荛含笑看着他,故作沉吟道:「那咱们就要说道说道了,我听说,叶先生从前有个青梅竹马……」 叶总皱眉:「青梅竹马?」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青梅竹马这回事? 顾荛点头,嘆道:「看来叶先生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看他一眼,顾小妖精突然一脸伤感,「听说,叶先生的青梅竹马和您是从幼儿园到中学的同学,只是因为十年前家中破产了,才意外和叶先生断了联繫。 这些年,叶先生身边一直没人,该不会是……」说着,给了他一个你应该懂的眼神。 狗男人,不就是翻旧帐吗? 谁还不会似的! 第六十二章 青梅竹马 ()」 顾小妖精这一手反守为攻玩得贼熘。 只可惜…… 叶总听后眉心紧锁,就差把什么玩意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怎么,叶先生是不想承认吗?也是,青梅竹马呢……」小妖精倒打一把,将那种深闺怨妇看向负心人的失望无比的眼神演绎得淋漓尽致。 对自己的青梅竹马一无所知的叶总:「……」小棒槌又在搞什么鬼? 男人复杂的目光在小妖精的脸上扫来扫去。 良久后,低笑一声,看着小妖精意味深长道:「荛荛,你对我倒是挺了解的啊……」连他幼儿园的事情都知道了? 「那可不?」小妖精也没多想,轻笑道:「程墨说了,当初你那幼儿园的青梅竹马……」 叶总冷笑:果然是他。 低笑一声,叶总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那荛荛有没有青梅竹马呢?」 「有啊,多着呢。叶先生想知道?」顾荛挑眉,眉眼之间十分得意。想当年,在妖精山上和她相好的青梅竹马不知道有多少呢…… 叶总皱眉:「……」 「叶先生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小妖精笑得天真,故意一脸不解状的问他:「怎么,你还想去找我的那些青梅竹马算帐不成?就叶先生这点微末的道行?」呵呵,到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收拾谁了? 叶总:……这小妖精就是上天派来来收拾他的吧? 男人扶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顾荛,一字一句道:「你的青梅竹马我不感兴趣,还是说说程墨吧……」 顾荛没听出他这语气中的不对,「他有什么好说的?不是被老祖宗留在山里了吗?」 「老祖宗为何单单留下了他?」 按理说,他才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女婿不是吗? 顾荛听出了一丝陈坛老醋的酸味,忽的笑了。 叶总皱眉:「笑什么?」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别扭。 「没什么啊……」 顾小妖精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叶总的脸更冷了, 「顾荛……」 顾荛白他一眼:「我在……」 叶行远沉了口气, 「荛荛,你实话告诉我,你和程墨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顾荛真是服了他了, 她收敛起脸上的笑,很认真的看着他:「叶先生,我可是娱乐圈有名的狐狸精,前任金主儿又不止程墨一个,你干嘛非得揪着他不放?」 因为只有程墨一个被老祖宗留在了山里,另眼相待! 叶总沉着一张脸,双眼微眯,没说话。 顾荛又笑了,芊细白嫩的指尖缓缓从他的脸颊摩挲游走到他的唇边:「叶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真是……」 男人一把攫住她不安分的手指,低头亲了亲,眸色却有些冷:「荛荛,你不说实话,是不是因为……程墨对你来说,和旁人不同?」 「是啊。」顾荛暗暗瘪了瘪嘴,随口敷衍道:「像程大少这样长得帅,又温柔体贴多金的男人,简直就是无数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当然和旁人不同了,而且他还是……」 「是什么?」叶行远心里一沉,脸色却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喜欢的人?」 顾荛看着他,勾唇轻笑,语气玩味:「是啊,他可是我的前任金主儿呢……我怎么能不喜欢呢?」 狗男人,想套我的话? 没门。 她看着他,挑衅的笑。 叶总明知道她说的不是真的,可骨子里那隐藏了多年的偏执的独占欲却被勐然勾起。 「荛荛……」男人眯起的眼眸有些危险。 「干嘛?」顾荛半点不虚,反而凑上前,双手勾搭在男人的脖颈上:「叶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叶行远将她抵在沙发靠背上,双臂撑在两侧,将人圈禁在怀里。 顾荛:……严重怀疑这狗男人在开车,又没有证据,怎么办? 算了,这狗男人的脸色眼下实在是阴翳得可怕,她唯恐再刺激一下这狗男人万一怒上心头又走火入魔了。 到时候,辛苦的还不是她? 顾荛一脸无奈,伸手捧住男人的脸,小宋又宠溺:「叶先生,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你要知道,像我这样明艷动人魅力无人能敌的狐狸精有几个前任是很正常的……」 叶总:……真的,他原本是可以很冷静的,但是,现在,他真的冷静不了。 「荛荛,」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叶总觉得他现在还没被这小妖精给气死,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一会儿下了飞机,我们就去民政局。」 「……」顾荛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我说,」男人俯身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郭眷恋:「去民政局……」 「免了吧。」顾荛一指推开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礼服:「叶先生,接下来会是我事业的上升期。你知道的吧?」 「这和你成为叶太太并不冲突。」男人起身,拈起她耳畔的一缕碎发,把玩在指尖。 「……」顾荛真想看看这狗男人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哪个事业上升期的女明星会谈恋爱结婚? 更何况,她一大好年华的貌美强大狐狸精,干嘛要吃回头草?她又不是隔壁山头的那个蠢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马屁精! 「叶先生,飞机要着落了。」所以,醒醒吧。少做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叶总冷哼一声,再次俯身靠近她,不紧不慢的说道:「荛荛,别忘了下山前,老祖宗说的话……」 这狗男人,又拿老祖宗来威胁她! 我忍……忍不了。 顾荛轻笑一声,突然凑过去,红润的唇瓣似有若无的擦过男人的耳垂,喃喃低语,低不可闻的说了几个字。 叶总勐然绷紧了身体,红着耳尖急速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言难尽的看着顾荛,过了好一会儿才僵硬着身体转身离开了房间。 飞机落地后,叶行远也不提去民政局的事了,反而绷着脸一言不发的去了公司。 被留在原地的顾荛则有些懵逼。 狗男人的脾气见长啊……啧啧,谁惯的他! 顾荛轻笑摇头,暗想,这男人的火气这么大,该不会是欲求不满了吧? 啧啧,真是可怜啊……谁让他招惹了一个狐狸精呢? 顾荛回了叶家老宅,得到了叶老夫人以及叶管家等人的热情迎接。 回到房间,她刚准备趴着眯一会儿,就接到了白幽的电话。 「小祖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白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那位杨小姐果然进组了……」 顾荛勾了勾唇。 呵,那位杨小姐的胆子挺大的嘛,这才几天啊,就进她的剧组了? 「程墨那边安排的?」虽是疑问句,她却说的十分肯定:「行吧,那你和导演说一声,明儿我就回去,另外,程墨那边你安排下……」 总不能让人家杨小姐一直等着她影响发挥不是? 和白幽又嘀咕了几句山上的事情,顾荛挂了电话,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 这接下来在剧组的日子,总算不那么无聊了。 晚上吃饭时顾荛见叶行远还没回家,也没在意,就和叶老夫人说了一下,明天要回剧组的事。 叶老夫人顿了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还十分慈爱的给顾荛夹了个鸡腿:「这样啊,其实,年轻人忙事业也是好事,奶奶都理解……」 嘴里说着理解的叶老夫人吃完饭一回到房间,就忍不住唉声嘆气起来。 从前吧,俩孩子名不正言不顺的,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可眼下....... 一个一下飞机就去了公司连家都不回,恨不得晚上都睡在办公室里忙公事;另一个呢,又要忙着拼事业拍戏,眼看着天明就要飞走了…… 叶老夫人不得不忧心:不是说,孙子的病得陪在荛荛身边才能万无一失保平安吗?怎么去了一趟顾家,两个孩子反而生分书院了呢? 在经歷过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之后,叶老夫人把大孙子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认为自己得去敲打敲打某人才行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叶行远从风水宝地回来,一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老夫人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后,不由一愣。 「奶奶……」 叶老夫人一夜未睡,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叶行远点点头,刚要开口,就听老夫人问道:「行远,你和荛荛是不是在路上吵架了?」 叶行远垂落在身侧的手捲缩了一下,「没有。」 「还说没有?」 叶老夫人的语气顿时严厉起来:「下了飞机不回家,躲到现在才回来?」 「奶奶,我这齣去了好几天,公司积压的事情太多了……」叶行远揉了揉眉心,他是真没躲,只是太忙了而已:「而且,我也没那么多时间陪着她。」 叶老夫人嘆了口气,「你就嘴硬吧。」 她起身离开书房,走到门口时才看似漫不经心的嘆了一句:「你们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荛荛如今也要拼事业了……」 叶行远脸上的神情一僵,很快就恢復了淡漠,不以为意的说道:「那很好啊。」 人家就差明摆着告诉他事业上升期的女明星不谈感情了,他还能怎么办! 老夫人回头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会儿,终究嘆着气离开了。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叶行远独自在书房坐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去了顾荛的房间。 悄无声息的推开房门,就见那小妖精没心没肺的睡得正香,一张小脸正压着软枕蹭了又蹭,雪白如凝脂的手臂错落在床畔…… 男人的唿吸渐渐粗重,勐然闭了闭眼,转身一言不发的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小妖精却睁开了眼,妩媚的勾了勾唇,看着浴室门的方向,眼神闪过一丝玩味: 呵,狗男人,还以为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呢? 半个小时后,叶总走出浴室,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妖精,轻手轻脚的抽走了她怀里的软枕,而后躺在了她的身侧。 直到将人结结实实的搂在了怀里,他才认命一般的嘆了一口气。 这辈子,他认栽了...... 第六十三章 叶先生,你行的 ()」 翌日一早,叶行远趁着小妖精还在睡懒觉,便悄咪咪的早起洗漱退出了房间,未免被抓包,连早饭都没敢在家里吃就麻熘的去了公司。 他哪知道,他前脚刚走,顾荛便睁开了眼,看着房门的方向露出了小狐狸本尊一般的笑。 叶先生,你很行啊。 吃过早饭,顾荛连个行李箱都没提,只拎着个小包包就向叶老夫人告别:「奶奶,我出门开工去了,大概要下个月才能回家。我会想您的......」 叶老夫人含蓄的提醒了她一句:「荛荛,奶奶知道你忙,要不,下午让行远给你收拾点衣裳过去?」 为了给孙子助攻,老人家也是拼了。 谁叫俩孩子相处的时间眼看着越来越少呢。 顾荛摆摆手,没心没肺道:「不用了,已经有人在那边给我都收拾好了。」 「……」老夫人噎了一下,才说道:「那你在外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累着了。」 和叶家人道别后,顾荛一出门,就看到了正翘着脚等在路边的白幽。 「小祖宗,请。」白幽给她打开车门,笑得一脸狗腿。 就在两个小时前,为了照顾好这位小祖宗,某位金主儿爸爸昨天夜里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房间,还特意让人送来了一张空白的支票…… 想到自己在支票上填写的那些个零,白幽伺候起这位小祖宗来,那是愈发的殷勤周到了。 顾荛白了他一眼,在车子发动后,才懒洋洋的问道:「说说吧。」 「荛荛,程大少回来了......」 顾荛不爱听那王八蛋的事儿 ,这会儿也没想太多,直接岔开了话题:「说重点。」 说起正事,白幽就收敛起脸上谄媚的笑,正色道:「正事就是那位杨小姐还真和那边的人有联繫,我让小乔去查了……」 二人说着,一路开车去了剧组所在的外景地。 而与此同时,叶总也在公司开启了工作狂模式。 直到中午,年薪百万的特助先生无意间在网上刷到了一条消息,方急急忙忙的敲响了老闆办公室的大门: 「叶总,刚刚我在网上看到一条消息,说是……」说道这里,助理先生有些忐忑的看了自家波ss一眼,方才强迫自己冷静的说道: 「说是程大少周六要带自己的女朋友回去参加程老爷子的六十大寿。」 周六是程家老爷子的六十大寿? 叶行远皱了下眉头,然后从办公桌上的一堆请帖里抽出了一张,垂眸看了一眼,就丢到了一边。 「把周六的时间空出来。」他随意吩咐了一句,又投入了工作之中,似乎这只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助理先生懵了:怎么叶总好像没有get到重点呢? 他说的是程家老爷子六十大寿的事情吗?是程大少要带女朋友回家啊,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程大少的女朋友还能是谁? 那肯定是顾荛小姐啊! 可叶总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呢?那可是顾小姐啊,难道…… 助理先生觉得,为了对得起自己的百万年薪,他应该提醒一下老闆。 「叶总,这样的场合,一般都是需要带女伴出席的……」助理先生斟酌着点到为止的提醒了一句。 叶总抬头淡淡的看了自己的助理先生一眼:「难道我没有女伴吗?」 助理先生愣了一下,立刻懂了:「好的,叶总,我立刻联繫顾小姐。」 半个小时候,助理先生再次敲响了老闆办公室的大门: 「叶总,顾小姐说,她去剧组拍外景了,眼下正在c城,这一来一回得二十多个小时,就不回来了……」助理先生也是一脸为难,毕竟顾小姐那原话是…… 真的,他已经尽力委婉的转达了。 「剧组?」叶行远愣了一下,眉头微拧:「她回剧组了?」 「叶总,您不知道?」 助理先生也愣了一下。 叶行远还真不知道,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没人跟他说过。 凉凉的看了助理一眼,叶总眉心渐渐皱起,「顾小姐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助理先生摇了摇头,冰凉的镜框下闪过怒其不争的光:叶总啊,难怪人家程大少要公开挖你墙角了,您连人顾小姐的行程都不清楚,还怎么追人家? 想了想,助理先生觉得自己应该再助攻一把:「叶总,需要我给您订机票吗?」 叶行远眉心紧锁,但下一秒又淡定了下来。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先生前脚一出门,叶总后脚就给顾荛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荛荛,你去剧组了?」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从话筒里传来带着别样的旖旎。 「对啊。」顾荛轻嗤了一声,心情不错极好,「怎么,想我了,叶先生?」 小妖精,连声音都在勾人。 叶行远沉声道:「什么时候回来?」 「一两个月吧,具体看剧组的拍摄进度。」顾荛曲指弹了弹裙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娇滴滴的声音似带着钩子:「怎么,真想我了?」 叶行远沉默片刻,低沉的声音淡淡的:「想是不可能想的,你要是……」 「狗男人。」小妖精哼了一声,转手就把电话给挂了。 叶行远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坐在椅子上低低笑了一声。 几分钟之后,叶行远刚重新投入工作,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顾荛发来的消息: 「叶先生,本周六我已经和某位前任有约啦……」 滋拉! 叶行远握着的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阴沉沉的眼神直接落在前任两个字上。 又是周六,又是前任,很明显,某人就是故意的。 看着文件上那条长长的口子,叶总面不改色的拨通了内线电话:「方助理……」 很快,特助先生便将一份全新的文件送到了老闆的面前。 叶总一边翻看文件,一边看似随意的问道:「公司是不是很久没有举行团建活动了?」 助理先生扶了扶鼻樑上冰凉的眼镜, 「叶总,公司的团建活动一直在有序开展。就在上个礼拜,总裁办和宣传部才联合举行了一次团建……」 「c市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项目?」 「有的,叶总。」助理先生划拉了一下手里的平板,刚要往下说,就听自家老闆果断拍板道:「那你安排一下,明天我亲自去考察一下这个项目。」 助理先生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项目,并不需要您亲自去考察……」 福至心灵间,突然想起那位顾小姐目前似乎正在c市的影视城拍戏啊…… 这下,助理先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的,叶总。」助理先生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百万年薪,此刻充分体现出一名高级助理该有的精明能干,面不改色的问道: 「叶总,您看这次是要去几天?酒店就定在枫越可好?」 那是影视城那边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听说顾小姐的剧组也住在那里呢。 叶总神情淡漠,正要矜持的点头,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再次闪亮: 「叶总,程大少来剧组探班了。」消息是双面间谍兼娘娘腔狗腿子白幽发来的。 滋拉! 面前的文件再次被叶总手里的笔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助理先生看着自己刚刚送来的文件再次报废,也是一言难尽的很。 波ss这最近定力不行啊……难道是顾小姐走了,所以,波ss欲求不满火气才这样大? 助理先生离开后,叶总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手里的工作,而后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雷厉风行起身就走。 刚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就看到公司的财务总监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赶来:「叶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还好赶上了,都怪方特助通知得太急了。财务总监吁了一口气。 叶行远接过纸笔在文件,边走边看,而后在最后几页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 助理先生也赶紧赶了过来:「叶总,项目部那边……」 叶行远顿了顿,「不急。我先过去,明天你再带项目部的人过去……」 助理先生微楞,转而反应过来,「好的,叶总。」 叶行远颔首,走进电梯。 电梯门刚一合上,财务总监就凑了过来,「方助理,c城的项目出问题了?」不然老闆这么急匆匆的赶去干嘛? 助理先生看了财务总监一眼,没说话。心道,不是c城的项目出问题了,是未来老闆娘在那啊…… 在去c城的路上,叶行远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向奶奶交代了自己临时要去c城出差的事。 期间,他看似无意的提及了一句,说好像顾荛也在c城拍戏……叶老夫人果然上道,当即就吩咐他务必要去看看顾荛,好好照顾她…… 叶总给自己谋定好了后路(找好了台阶),又给白幽打了个电话,在得知程墨那个不要脸的野男人竟然入住了顾荛隔壁的房间后,顿时冷了脸。 挂掉电话后,深吸了一口气,叶行远努力保持着冷静。不冷静也不行啊,要是半道上气急攻心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毕竟,那小妖精也没在身边…… 想到这里,叶总没觉得自己性命堪忧,随时游走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只觉得绿云压顶,心里烦躁的慌。 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又给那小妖精打了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 半个小时后…… 男人用力的握紧了手里黑了屏幕的手机,原本那张冷峻的脸已经黑如锅底,目光阴沉沉的有些吓人。 小妖精一直不接他的电话,难道是……在和隔壁的某个野男人幽会,不方便接他的电话? 不得不说,叶总今天脑部的戏份,也很多呢。 第六十四章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 叶总忍着气,一路狂踩油门,终于到了c城。 下了高速,他又给顾荛打了个电话,这回电话倒是接通了,但传来的,却是个男人的声音: 「您好,哪位?顾小姐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叶总:「……」不方便吗?果然好得很。 「我是叶行远。顾小姐人呢?」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帮忙接电话的剧组工作人员一愣一惊,脑子停顿了好几秒之后,才倒吸了一口凉气:「您是、是……叶总?」 手里紧紧捂住手机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下那边正陪着顾小姐拍戏的程大少,顿时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 这手机怎么突然这么烫手呢? 还好,这位倒霉催的工作人员正忐忑不安时,白幽过来了。 「白哥,叶总的电话,找顾小姐的……」工作人员忙住着手机,小跑了过来,同时暗松了一口气。还好,顶锅的人找到了...... 「叶总,您好。我是白幽……」白幽接过电话,余光却瞟向了那小祖宗的方向,心里想着,叶总来的够快的,也不知道程爸爸之前给他的那张支票还能不能保得住? 一个小时后,叶行远拿着车钥匙,看着下楼来接他的娘娘腔,十分不爽。 「顾荛呢?」 「荛荛刚收工,这会儿正在房间洗澡呢。」 「房卡给我。」 叶总理所当然的伸手,白幽犹豫了一下,还是 交出了房卡。 正好电梯来了,叶总冷飕飕的看了白幽一眼,成功将人钉在了电梯外后,抬脚进了电梯,直接到达了顾荛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很安静,叶总站在房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今天第一天上任的助理姑娘小宋将门打开,看清门口站着的男人是谁后,心脏都差点停跳了。 这是那位、那位传说中叶氏集团的大总裁——叶行远? 小宋能成功应聘上顾荛的私人助理,自然知道一些顾荛的绯闻,对于叶总也早有耳闻……,但却从没想过这位叶总今天晚上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酒店,出现顾小姐的房门口。 要知道,顾小姐也是今天才回到剧组,而现在叶总就跟着出现在了这里,这说明了什么? 更何况,她可没忘记现在隔壁房间还住着谁! 「叶总,您您您好,我是顾小姐的助理……」小宋只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顿时紧张的结巴了起来。 叶总淡淡的看她一眼,上前一步走进房内,小宋下意识的让开了道。没办法,叶总的气势太强了,她不想让开也不成啊。 「荛荛呢?」叶行远面不改色,视线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最后洗手间的方向:「还在洗澡?」 小宋点了点头,紧张的不停的吞口水。 叶行远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这房间里还有别人?」不然这个小助理这么紧张干吗? 「没有,没有。」小宋忙摇头道:「顾小姐早就吩咐过了,晚上不让其他人进入她的房间。」 晚上不让,那白天呢? 一不小心脑补过头的叶总的脸更冷了。 可怜的小宋助理受到了天大的惊吓,刚要说点什么想来缓和下房间里这冷冰冰的气氛,就听那位叶总说道:「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叶总……」小宋看了眼叶行远,又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心内惴惴不安,想走,又不敢。 给她发工资的顾小姐是她的小金主儿,叶总是金主儿的金主儿,她该听谁的? 叶行远脱下西装外头扔到一边,一回头看她杵还在这,眉头皱了下,淡淡的问了句:「你还有事?」 小宋被这一吓,忙打了个激灵,摇头道:「没有没有,就是……」她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欲言又止。 「没事。我在这里就行了,你先回去吧。」叶总说完,开始打量房间。 就是普通的酒店单人间,当然比不上他常住的总统套房宽敞舒服,不过,还好的是,床很大,而且那边还有个小沙发…… 晚上总不至于没他睡的地方。 小宋见人叶总都开始扯领带了,鬼知道这位接下来想要做什么,顿时一个激灵,再不敢停留,立马开熘了。 离开前,还十分贴心的为二人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隐约的水声从浴室的方向淅淅沥沥的传来。 叶行远坐在沙发上,挽起了袖子,闻着房间里那抹隐约的淡淡的熟悉的暖香,这一路上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慢慢松懈了下来。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叶行远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专心默一遍清心寡欲咒来冷静冷静,就听浴室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抬头,果然就看那小妖精正裹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正懒洋洋的倚靠在门边,赤裸着双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叶先生怎么来了?」 「出差。」叶总沉稳发挥,面不改色的走过去:「奶奶知道你也在这边,她不放心你,非要我来看看……」 恰好一滴水珠从她的碎发上滴落,从她光洁裸露的颈脖一路向下,最后没入裹在胸前的羊脂白玉中…… 叶总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哦,原来是叶奶奶让你来的啊。」顾荛看他一眼,绕过他,走到大床上趴好:「既然来了,那就帮我做点事呗。」 「还傻愣着干嘛?」顾荛走到床那边,回头睨了他一眼。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放有一堆护肤品的化妆檯,皱了皱眉。 顾荛见他一直没动作,有些不耐烦了:「叶先生,润肤乳。」 有了明确的指示,叶先生总算知道要干嘛了,拿着那些瓶瓶罐罐看了一阵儿,很快就找到了瓶润肤乳,转身走向大床。 却不想…… 床上趴着的小妖精回眸沖他妖娆一笑,而后跃入眼前的,便是一大片光滑白嫩如羊脂玉一般的裸背,那背上的蝴蝶骨精緻性感,几乎要展翅欲飞…… 叶总闭了闭眼,捏着润肤乳的手,骨节泛白。 房间里是诡异的安静,在这样的安静中,男人吞咽的声音,尤为明显。 「把衣服穿好。」 下一刻,顾荛就看到男人仿佛见了鬼一般,涨红着一张冷峻的脸,勐地转身走向那边的阳台,勐地一声关上了玻璃门。 几秒钟之后……安静的房间里爆发出顾荛略带得意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就见那小妖精随手拢了拢身上的睡袍,随即在大床上打起了滚,笑得花枝招展。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害羞的样子,还真是……取悦了她。 想到某人刚才落荒而逃的模样,顾荛笑得越发灿烂了。 她就说嘛,论撩拨男人,他们狐狸精可是专业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荛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翻身坐起,低头看了眼随意裹在身上的睡袍,一双笑眯眯的狐狸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算了,狗男人还蛮纯情的,今儿个就不逗他了。 去浴室换了一身还算保守的睡衣,顾荛敲响了阳台的玻璃门:「叶先生,可以回头了。」 阳台外,叶行远正倚在栏杆边闭目养神,闻言回头看去,见那小妖精身上穿的整整齐齐的,确定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荛倚在门口,嫣然一笑,呵气如兰:「叶先生,好看吗?」 小妖精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风情,看得叶总直皱眉:「顾荛,以后,不要这么穿……」 「呵。」顾荛冷嗤一声,转身 回了房间:「叶先生,这是在我的房间,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对了,你不是来出差的吗?怎么大晚上的跑到我这来了?」小妖精坐在大床上,白嫩嫩的小激o激o翘起,一晃晃的,晃得人心痒。 叶行远跟进来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一脸的镇定淡然,「出差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正好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 见鬼的离得近。据她所知,这附近就只有一家影视城,跟叶氏的产业,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顾荛才不信他的鬼话。 「哦,那你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小妖精妖娆得不行,故意用脚尖去点他。 饶是淡定如叶行远,此刻也低低咳嗽一声,别开了眼: 「别闹。」 顾荛收回了自己的脚尖,单手托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叶先生,现在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你让我……别闹?」 狗男人,到底是谁在闹啊。 叶行远沉默片刻,然后果断甩锅:「是奶奶的意思。」 呵! 顾荛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为了不耽搁自己睡美容觉的时间,她决定不和这狗男人计较了:「行吧,看也看过了,我要睡觉了,慢走不送。」 她刚躺下床,就看到那狗男人跟了过来,走到大床的另外一边,掀起了被子…… 「叶先生,几个意思?」小妖精看着他,慢悠悠的问道。 叶先生理直气壮的回答:「睡觉啊。」 顾荛嘴角抽搐了下:「叶先生,容我提醒你一下,这是我的房间。」 「荛荛,也容我提醒你一下。」叶先生决定将不要脸进行到底:「我们是夫妻。再说,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呵。 顾荛给气笑了:「叶先生,叶氏要破产了吗?」不然,何至于委屈他叶大总裁和她一起挤在这样一间小小的房间里? 「荛荛,节俭是美德。」叶先生一脸坦然,就要凑过去,却被小妖精一脚给踢了下去。 顾荛皮笑肉不笑:「真是没想到啊,叶总竟然是这么一个节俭的人。」才怪。 叶先生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刚要重新爬上床,门铃却突然响起。 这大晚上的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敲顾荛的房门? 莫不是哪个野男人/姦夫半夜找上门来了? 叶总的脸,顿时阴沉沉了下来。 第六十五章 身份有些复杂 ()」 听到有人深夜来敲门,小妖精心里也没有虚的,反而挑眉觑了某人一眼,示意他去开门。 哪想狗男人竟然阴沉着脸站在床边没动。 顾小妖精顿时不高兴了。 都让你蹭房住了,去帮我开个门又怎么了? 可一想到程墨现在恰好住在隔壁,莫名心虚之下,她只好忍了这口气自己下床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却站着个陌生男人。 小妖精顿时不高兴了,满口不耐烦:「谁啊?」不知道大晚上的扰人清梦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吗? 「顾小姐,你好,我是龙傲天。是剧组新来的武术指导……」 龙傲天? 顾荛乐了,没想到啊,人类社会里竟然还真有这么傻逼的名字。 这个一看就是男主角的名字成功的引起了顾荛的兴趣。 她随手扯了一件浴袍出来扔给黑脸的叶总,又将人不情不愿的推进了浴室,给了人一个给「老娘乖点」的眼神后,这才慢悠悠的上前将门打开。 「龙指导,这么晚了,有事吗?」顾荛双手环臂堵在门口,红唇勾起一缕风情,似笑非笑的望着这位姓龙的武术指导。 不得不说,这人不愧是搞武术的,虽然长相一般,可身材却极为高大健硕有形,凭藉着这满满的荷尔蒙气息哄骗哄骗某些小姑娘完全没问题。 只可惜,顾小妖精明显不在此列。 这位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龙指导看了眼走廊两侧,「顾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顾荛一脸玩味的望着他:「龙指导这是?」 这位龙指导笑了笑,自认十分潇洒帅气的揽过顾荛的肩,顺势就推着她就往房间里走,还不忘将房门给关上了。 有点意思。 顾荛没反抗,只是顺势脱离了男人的手,挑眉沖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有些人该不会以为自己起了个男主名就能豁免一切魔法物的伤害了吧? 龙指导望着轻轻松松就从他手里挣脱开的顾荛,怔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顾小姐练过?」他试探着问道。 「龙指导在说什么?」小妖精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迷茫,似乎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 龙指导却突然变了脸:「顾小姐这时候装傻可就没意思了,不是你让杨小姐约我今晚过来指导您一下明天的武戏动作的吗?」 顾荛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里头还有那位杨小姐的事情? 「杨小姐?」顾荛嘴里品着这个名字,勾唇浅笑:「不知那位杨小姐是怎么和龙指导说的呢?」 「行了,顾小姐,这里又没有旁人,你就别装了,杨小姐都和我说了,白天有程大少在,您不太方便,所以特意让我夜里过来……」 「顾小姐,你特意让我夜里过来,不就是……」男人一步一步逼近顾荛。 就在此时,一旁浴室的门大开,男人凉飕飕的声音传来:「不就是什么?」 叶行远看着这位龙指导,面容淡漠,声音极凉,「怎么不说了?我也想听一听。」 房间内瞬间安静到了极致。 那位龙指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就用瞭然又意外的眼神看向顾荛:「原来顾小姐的爱好这么特殊啊……」 有了他还不够,还另外找了一个男人过来,不愧是圈子里有名的狐狸精啊。 男人色眯眯的眼神如此红果果的,叶总又不傻,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眼神的含义,顿时周身的气场更冷了。 「荛荛,你有什么特殊爱好吗?我这个正牌老公怎么不知道呢?」 那位龙指导听到这里,顿时心底咯噔一声,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顾小姐,他是、是……」这人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位龙指导明显不认识叶行远。 其实,这也不奇怪。 一来,叶行远的圈子常人挤不进去,他本人又是个工作狂,为人又一向低调,鲜少在公众面前露面,龙指导就是一个娱乐圈的小角色,不认识这位叶总,也不奇怪。 二来,这位可是杨柳小姐特意找来的,自然不能让他知道顾荛的背景。 说起来这位龙指导也是倒霉。 原本杨柳让他今晚过来,是为了引程墨过来捉姦的,却不想,叶总突袭c城,如今连衣服都还没脱就被这位正主儿给堵在了房间里。 龙傲天看着这位自称是顾荛正牌老公的男人,心里突突突的直打鼓。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若是被人老公当面捉姦,该怎么脱身啊? 若是程大少,大家都是没名没分的野男人,还有的扯;可眼前这位,搞不好就是受法律保护的啊…… 龙指导有些虚。 「他啊……」顾荛见叶总一个照面就把人吓了个半死,心想这还怎么演下去? 只好亲自下场,只见她勾了勾唇,漫不经心的介绍道:「算是我的前夫加现任未婚夫吧。」 毕竟老祖宗都写下婚书了,这个未婚夫她不认也只能认下了。 叶总冷哼了一声,算是勉强认同了这个身份。 只是…… 前夫加现任未婚夫? 龙指导在脑子里绕了半天,才弄清楚这个略微有些复杂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顿时就不那么怕了。 听顾小姐这语气,明显没把这位前夫哥加现任未婚夫放在眼里啊…… 龙指导探究的目光在叶行远身上打量,突然就笑了:「顾小姐,你都约了我,还把这位……前夫哥叫来,这不大合适吧?」 心里却在估摸着,有这位在更好,一会儿程大少来了,还能更精彩些…… 「哪儿不好了?」顾荛笑了笑,红唇微勾,在勾人的同时,还不忘用眼神示意叶行远稍安勿躁,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坏了她的好事。 其实,若在平日里,有人肝胆耽误她的美容觉,小妖精早就一尾巴抽过去了。 可今天嘛…… 在此之前,没人知道叶行远会今晚过来。所以,这位龙指导的目标明显是另有其人…… 顾荛原本是想着慢慢玩的。不过,既然那位杨小姐这么着急的话,那她就只好勉为其难的配合一下了。 顾荛嘆了口气,想做一只善良大度的小妖精也不容易啊,一不小心,就要被人接二连三的算计,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说,她真是好惨一女的。 龙指导却没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来,反而被小妖精脸上的妩媚勾出了火气。 「顾小姐,」 他上前一步,扯了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出来:「您这位未婚夫都不会介意的吗?」 说着,别有深意的余光一个劲儿的往叶总的方向瞟。 头上就快带绿了,叶总哪还能忍得住?眼神一冷就要动作,好在顾荛早就准备,及时丢了个加强版的定身咒外加禁声咒过去。 龙指导见那位叶先生没有动作,胆子更大了,又向前走了一步:「顾小姐,您看,谁先来……」 算算时间,杨小姐该带着那位程大少来捉姦了吧?可别到时候捉姦的人都来了,他裤子还没脱…… 龙指导有些着急了,主动解开了自己衬衣的扣子…… 顾荛听他越说越露骨,心里冷笑,面上却一副勾人的狐狸精装清纯的模样,娇娇笑道,「龙指导,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顾小姐这样身经百战的,又怎么会听不懂呢?」龙指导说着,还不忘看了一眼叶总的方向,似在徵求他的认同:「叶先生,你说,是吧?」 叶总被人突然定住,心里早就憋了一把火,好不容易用体内仅存的灵气解了禁声咒,人倒是冷静了下来。 只见他冷眸微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位龙指导,「我劝你最好把衣服穿上。」 嗯?顾荛转头看向叶行远。 狗男人长本事啊,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竟然就破了她的禁声咒。 叶行远没理她,冰冷阴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对面的男人,那犹如凝为实质的目光,生生将那位龙指导逼退了一步。 「穿上就穿上。」不是他心虚太怂,而是这位叶先生的气势太冷太强。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叶总已经破了顾荛的定身咒,带着杀气,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龙指导被他逼得不断后退,嘴里却不忘逞强:「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武术指导,你打不过我的……」 叶总却没有动手,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带着正戏精附体的小妖精到沙发上坐好,姿态闲适,不紧不慢:「你刚才说,是谁让你来找顾小姐的?」 龙指导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肯认输,反而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看着叶总示威一般的嗤笑道:「当然是顾小姐请我来的……」 说到这,那位龙指导突然顿了顿,再开口时却说道:「是杨柳小姐让我过来的,」 说道这里,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诡异,似乎整个人都不受控制似的,满面惊恐: 「……杨小姐说,一会儿她会想办法引程大少过来,让我无论如何也要……也要……和顾小姐滚上床……」 果然…… 顾荛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这些人类的勾心斗角啊,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儿? 随随便便就找个男人过来勾引一狐狸精? 这是在侮辱谁呢? 「叶先生,这事儿你看着处理吧,我困了,要睡了。」说着,顾荛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要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开。 叶总却觉得自己头上的帽子有点绿。 「荛荛。」叶总拉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人重新禁锢在怀里,眉头微皱:「你就没什么想要和我解释的吗?」 比如,你隔壁住的是谁?那人和你又是什么关系,他有什么资格过来捉你的奸? 要知道,这年头捉姦也是要名分的! 第六十六章 这是看不起谁呢 ()」 「解释什么?」 顾荛懒洋洋的偏过头,理直气壮地看着冷着脸的狗男人,指着一旁的龙指导说道:「你刚没听到他说的话吗?这回是别人有心要来陷害我,难道我不是受害者吗?」 她都是受害者了,还解释个p! 小妖精坐在叶总怀里,开始义正言辞的指责这个狗男人:「叶先生,身为我的前夫加现任未婚夫,遇到这样的事情,你难道不该为我这个受害者讨回一个公道吗?」 叶行远眉心紧蹙,「好好说话。」 顾荛轻嗤一声没说话。她一血统正宗的狐狸精,从小学的就是兽语专业现在能说人话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指望她好好说? 狗男人想多了吧? 叶总拿这小妖精没办法,只好抬眼看向另一外当事人,目光冰冷而玩味:「你说……是那位杨小姐想来……捉姦?」 自从刚才莫名其妙就说了真话之后,龙指导现在是真怕了,一听叶总发问就忙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倒了出来: 「对,就是那位杨小姐说的,她给了我一笔钱,还说让我配合一下好搞臭顾小姐的名声,让程大少看清顾小姐的真面目,她还放话说,要让、让顾小姐在剧组,不不不、是在整个娱乐圈都待不下去……」 顾荛听到这里,直接嗤笑一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位杨小姐所图不小啊。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哪来的底气说出这样的大话?不知道她顾荛现在也是有金主儿做靠山的狐狸精了吗? 真以为她家叶总是吃素的,还想将她从剧组赶走? 呵,这是看不起谁呢!她的叶先生可是能让她在娱乐圈横着走的存在呢。 顾小妖精清了清嗓子,「龙指导,那位杨小姐就没让你过来再做点别的事儿?」 她不但暗搓搓的提醒人家,还坏心眼的使了媚术。 「有……」 都说色胆包天,果不其然,有了媚术光环加身的龙指导瞬间态度嚣张,看向叶总的目光戏嚯又轻浮:「杨小姐说,顾小姐有不为人知的爱好,就喜欢……」 喜欢什么? 话还没说完,顾荛的手机就突然响了。 竟然是陈导打来的电话。 「……好的,陈导。」说了几句后,顾荛就起身去开门。 陈导带着人从门外走进,唿吸粗重,气息略有些不顺,可见是小跑着过来的。 一行人面色复杂的走进门,看到叶总也在这,还愣了一下。 不过,金主儿爸爸当前,陈导等人也顾不上去想他们这一行人来这里的初衷了,忙露出了个热情又不谄媚的笑容,径直走向叶总:「叶总,您怎么来了?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叶总? 陈导一开口,龙指导就茫然了,心头一跳,又开始结巴了:「陈导,他是、是是是……」 陈导被人打断了开场白,十分不悦,皱眉训斥道:「这位是叶氏集团的叶总,也是我们剧组唯一的投资方。」 这个刚从港城来的武术指导是怎么回事?连金主儿爸爸都不认识还敢跑来顾小姐的房间? 这么个棒槌到底是谁介绍进剧组的? 陈导十分不满,不露声色的瞪了身后负责相关工作的副导演一眼。 副导演也委屈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棒槌来剧组的第一天就能跑到了顾小姐的房间来作妖。 事实上,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谁没听说过资本大佬叶总的名头? 取了个男主名的龙傲天自然也不例外! 他只是没把那位大佬和眼前的男人对上号而已。 听了陈导的介绍,再联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龙男主莫名心跳加速,倒吸了口凉气,整个人呆愣了几秒,随后勐地从沙发上站起,「叶、叶叶总、总……」 得,这下龙男主结巴更明显了。 叶行远眼皮一掀,眸中泛寒,「龙指导,你继续说啊。我也想知道顾荛小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好……」 你想知道,可我不敢说啊。 龙男主心虚得很,看了顾荛一眼,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有叶总,便是杨小姐带着程大少来了,他也凉了吧。 这捉姦是捉不成了,搞不好还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龙男主越想越是心惊。 药丸。 想来想去,龙男主还是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于是看向了顾荛:「顾小姐,不关我的事儿啊,都是杨小姐吩咐的……」 他倒是难得精明了一回,知道现在该向谁求救。 「那杨小姐有没有说,她要怎么带程大少过来捉姦呢?」顾荛好整以暇的问他。 龙男主看了看刚进门的陈导等人,欲言又止,不言而明。 陈导等人莫名被扯进战火,虽然只听了个只言片语,但联想到众人原本急匆匆赶来顾小姐房间的原因…… 都是混娱乐圈的,谁也不傻。再联繫一下刚进门时这房间里的情况……瞬间恍然大悟。 杨小姐想要借刀杀人的话,那么陈导等人,只怕就是那把刀了。 可混到陈导这个地位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心做人手里的刀子?更何况,人叶总还在这儿呢。 「叶总,您听我解释……」陈导干巴巴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瞬间急得满头大汗。 若是别人,他还能说两句,可那位杨小姐据说是叶二少的女朋友,人又是程大少推荐来的。他总不能就这么把人推出去吧? 推不出去,那还能怎么办? 只能先兜着了。万幸的是,这个龙棒槌还没犯下大错。 陈导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叶总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又冷又僵。 大佬气势太强太冷,顾小姐,顾小姐她就是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妖精,陈导没办法,只好转而向在场唯一的炮灰开火:「龙指导,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这这……」龙男主也觉得自己倒霉,他今天才从港城过来,根本就不认识这位顾小姐,是那位杨小姐拿钱找到了他…… 拿钱睡美人,原以为是个人财两得的好差事,哪想,这回竟然踢到了铁板! 顿时又紧张得结巴了起来:「不、不不不关、关我的事啊……」 「叶、叶叶总,」龙男主快哭了: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龙男人快吓哭了,看戏的小妖精还不耐烦了:「叶行远,我困了……」 叶行远点头,看向陈导等人。 陈导等人哪能不知趣,又讨好的说了几句就提出了告辞,还不忘将那位龙指导给带走了。 房门关上,霎时间整个房间内只剩下叶行远与顾荛两人。 叶行远重新坐在沙发上,偏头看了一眼已经爬上床的小妖精,无可奈何的揉了揉眉心:「荛荛……」 顾荛趴上床上,一动不动,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干嘛?」 都说她是受害者了,这狗男人不会是想秋后算帐吧? 叶行远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床畔,俯身压下,一大圈阴影笼罩在顾荛身上,注视着顾荛因在自己注目下而轻颤的眉睫,「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还是……我来?」 说实话,刚看到那位龙指导半夜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进了顾荛的房间,他真是气到要原地走火入魔了。 哪怕到了现在,他心里都还堵着一口戾气。 顾荛白他一眼,将脸压在软枕下:「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叶行远气得不行,伸手去捏她脸颊的肉肉,那温软细嫩的触感却让他下手的力道越来越轻柔,最后变为了小宋眷恋的摩挲…… 「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来拍个戏就能闹成这样?亏得他今晚来了,不然……叶总心有余悸,总觉得头上有点绿。 「我哪儿不省心了?」小妖精不干了,翻身去推他,却没能推得动,反而让人抓住了双手,于是更气了:「明明是别人在算计我……」 「谁能算计得了你?」叶总可没那么好煳弄,他低头亲了下她的手背,「那位龙指导是你故意放进房间的吧?」 她若不开门,谁能算计她? 便是那位龙指导武功盖世,也办不到啊!普通人还能打得过妖精? 叶总好生委屈:「荛荛,以后不要让男人进你的房间了……」不然他总觉得头上有点绿。 顾小妖精面无表情的推开他:「那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不是不让男人进她的房间吗? 小妖精还难得委婉的提醒了他一句:「叶总难道不是男人?」 叶总简直都快被顾小妖精给气笑了,低头含住她的指尖,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 阴影当头罩下,顾荛僵在原地。 男人背对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声音却低沉暗哑得可怕,「荛荛……」 顾荛突然觉得有些热,看着男人近在眼前眸底有层层黑暗涌动的星眸,暗自揣测着自己用武力值镇压这男人的胜算有多少? 「叶先生,你是想吃掉我吗?」 顾荛突然觉得这满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真是太讨人厌了,竟然影响了她身为一个狐狸精的智商,瞧她一个不小心,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叶总:「……」 真是个小妖精,都什么时候了,竟还敢来撩拨他? 叶总觉得这样不行。 于是…… 他翻身下了床,离那小妖精至少一米远。 顾荛:「……」嗯?她狐狸精的魅力竟然在这个狗男人的面前打了折扣? 这怎么可以?他们狐狸精也是要脸的。 于是,顾荛决定给自己挽尊:「叶先生,我也觉得这房间太小,是太委屈你了……」所以,你跳下床,绝对不是因为我的魅力值不够。 「要不,我让白幽再给您安排个房间?」她还自以为贤惠贴心的提了个建议。 「……」 叶总都快给她气笑了:撩了人就想往外赶? 呵呵,莫不是赶走了他好去勾搭隔壁的野男人? 叶总冷笑,目光凉凉:「安排去哪儿?莫不是隔壁?」 隔壁…… 顾荛想到隔壁那位,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又被叶总的霸总气势所慑,一时间竟觉得无言以对。 「看来,隔壁我是住不了,是吧?」叶总凉凉的目光看了过来,连语气也是凉飕飕的:「也是,我要是去了隔壁,那一会儿谁又来捉姦呢?」 第六十七章 丢不起那人 ()」 顾荛:……狗男人,是谁给你的勇气允许你对我说话阴阳怪气的? 深觉受到了挑衅的小狐狸精顿时炸了毛,掀开被子翻身就要从床上起来怼回去,叶总目光凉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被子裹好。」 顾荛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顿觉莫名气短,又重新裹紧身上的被子,嘴上却不服输:「怎么?叶先生,我敢掀,你不敢看啊……」 叶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以为……荛荛安排了今天这一出,是想让隔壁的那位过来看?」 又是隔壁……顾荛不说话了。自从老祖宗写下二人 的婚书许下她和狗男人同生共死共患难的誓言后,她就莫名是经常觉得气短心虚。 「又或者……」叶总不紧不慢的拿出了手机:「或者,我给顾奶奶打个视频电话,让她把我们的婚书拿来给你看看?」 那怎么行! 顾荛顿时惊觉,这狗男人前些日子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给山里通水通电通网,该不会就是为了今后好打小报告,告她的状吧? 「叶先生,我是清白的!」顾荛觉得自己理不直气也得壮,遂咳嗽了几声,正色道,「程墨虽然住在我隔壁,但这事儿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支票是死兔子精收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叶总意味深长的望着她,「荛荛,我以为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难道不应该彼此坦诚一些吗?」 「叶先生,你说的对,我们是夫妻,是应该彼此坦诚。」顾荛想也不想就说道:「要不?我还是把被子掀开?」 叶总:「……」算了,和一个不开窍的棒槌精玩不了攻心计。 顾荛见狗男人这样,又甚是得意的眨眨眼,「叶先生,原来你不喜欢我们坦诚相见啊……」 叶总话一顿,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叶先生是什么意思呢?」顾荛得理不饶人,作势掀被子起身。 叶总眼疾手快,忙按住她的手,彼此四目相对。 当挑衅对上深邃,叶总只沉默片刻,就收回了手:「算了,这事儿我不管了,还是让顾奶奶来……」 「等等。」这句话直接让顾荛满脑子的胡搅蛮缠胎死腹中。 「叶先生,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程墨那王八蛋说……」顾荛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提程墨有点不合适,毕竟这狗男人一向很在乎他们的「夫妻」关系的。 隧顿了顿,改口说道:「那位杨小姐不是冒头了吗,她背后又有人,谁知道他们想在背后出什么么蛾子……总而言之,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未免夜长梦多,所以,我们合计了一下,打算来个引蛇出洞……叶先生,你脸这么臭是干嘛?你放心,我虽然有心引蛇出洞,却没打算以身饲虎……」 说道这,她抬眸注视着男人的眼睛,「叶先生,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担心我啊?你放心,他们伤不了我的……」 叶行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凝视着她。 顾荛看着叶行远脸上凝重的表情,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看不出来,狗男人这么关心她啊…… 于是,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郑重的说道:「真的,没人能欺负我,我的武力值很高的……」 男人还是不说话,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凝重深沉。 顾荛:「真的,你相信我……」 她正想说要展示一下她的战力值有多高,就听到男人情深意切的话传入耳中:「不用了。我相信你的武力值很高,我只是担心……」 顾荛眯起狐狸眼,得意的差点就摇晃起了狐狸尾巴。 她就知道,狗男人虽然面冷嘴毒,却是真的关心她。 哪想…… 「担心……你出手没个分寸弄出人命来……到时候你去唱铁窗泪不要紧,可我却不想走在送牢饭的路上,我是真丢不起那人!」 叶总面无表情 说完了剩下的话。 顾荛:「……」 狗男人说什么呢,她真是白感动这老半天了。 偏都这样了,那狗男人还能若无其事的走到大床的另外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顾荛:……好气哦,要不是那封狗屁婚书让她投鼠忌器,她这想一尾巴抽过去! 「睡吧,不是说困了吗?」 听听,这狗男人说的是什么话! 顾荛气得不行,一个软枕扔了过去,随即把自己的小脸埋在了另外一个软枕上。 叶总:……小妖精的脾气见长啊。 第二天一早, 叶总醒来的时候,照常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状况。 很好,体内生机充盈,证明昨晚再次走捷径成功。 就是……怀里的某个如同八爪鱼一般攀在他怀里的小妖精要是不露出狐狸尾巴,那就更好了。 叶总极力忽略自己发红的耳尖,荛荛的将缠绕在自己大腿根部的狐狸尾巴扯开,又眼睁睁的看着它消失后,才隐忍克制的将怀里的小妖精推开,起身下床伸了个懒腰。 时间还早,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隔壁敲门的时候——毕竟昨晚某个按照剧本理该过来捉姦的野男人却一直都没有出现,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也不知道是不想吵醒里头还在熟睡的这个小妖精,还是很想会一会外头那个正在敲门的疑似野男人的人,叶总连衣裳都没有换,穿着还有些凌乱的睡袍,很快就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助理小宋提着早饭正和同剧组路过的一个服装师低声说着什么,面前的房门就猝防不及的被人从内打开 。 二人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杵在门口,身上穿着酒店的睡袍,头髮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后的慵懒。 这这这…… 两个小姑娘当时就傻了。 小宋还好,昨晚就已经见过这位叶总了,很快就回过神来。 可怜那位路过的服装师小姑娘,眼里满是震惊: 昨天顾小姐才进剧组,今天早上她的房间里竟然就走出来一个男人,看样子,昨晚就有一场酣战啊…… 啧啧 ,不愧是圈子里有名的狐狸精,真是一天也离不开男人。 许是这位服装师看向房间的眼神太过明显,小宋很快就回过神来,知道这是误会了,忙自以为聪明的解释了一句: 「叶总,顾小姐起了吗?我给你们带了早饭。」 她只以为点名了叶总的身份,却成功的让那位服装小姐姐又想多了:原来是第二日金主儿也来了啊,也不知道隔壁的程大少知不知道....... 「进来吧。」叶行远看了二人一眼,余光扫过毫无动静的隔壁房间,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漱。 小宋拎着早饭率先走进房间,随即绕到床边展开叫醒服务。 那位服装师小姑娘原本还想跟进来看个热闹的,随即就想起了这位叶总的大佬身份,又不敢,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八卦的第一现场,想了想,竟拿出了手机,偷偷躲在了一旁。 很快,虚掩的房门内就传出了足以震动整个娱乐圈承包接下来一个礼拜热搜的对话。 「叶行远,那是我的毛巾……我的杯子,你给我放下!」 「荛荛,我们是夫妻……」 「是夫妻也不行,你给我出去。」 「荛荛,你轻点……」 「出去出去,我赶时间……」 房间里,助理小宋只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却只能无助的眼睁睁的看着某位总裁界大佬被自己的僱主给赶出了洗手间。 小宋深觉得自己刚刚来的不是时候。 像叶总这样的大佬怎么能被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看到这么尴尬的时刻呢? 她该不会……被灭口吧? 小宋心里慌得一逼,只能硬着头皮道:「那个……叶总,要不我就先出去了?」总觉得自己留下来有些不妙…… 叶行远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关上的洗手间门,沉着脸,「不用!」 说完他坐到沙发上,拿出平板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他来这不是来度假的,更不是来陪老婆的,而是来c诚考察项目的…… 叶总对自己的定位,十分精准,伴着洗手间内传来的哗哗水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小宋正觉得手足无措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总算是解救了她。 小宋暗松了一口气,忙跑去开门。 是顾荛的经纪人白幽来了。 叶总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平板上:「来了?」 白幽看了眼房门紧闭的洗手间,再看看坐在沙发上办公的叶总,以及正手足无措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许是因为这个逼仄狭窄的房间,和叶总的大佬气质十分不符? 白幽自以为找到了原因,忙说道:「叶总,昨天太晚了,我们也不好安排,要不,今天晚上,我给您换个宽敞点的房间?」比如,顶楼的总统套房什么的? 「也好,」叶行远一边回復工作邮件,一边慢条斯理的答道:「就要隔壁那间吧。」 白幽:……隔壁住的那位,他也惹不起啊。更何况,支票都收了...... 而且,他昨晚也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那位大少爷给支开了。不然,昨儿夜里拿出捉姦记还指不定要怎么热闹呢! 还有顾荛那小祖宗...... 想到这小祖宗的吩咐,兔子精白幽整个人都变得幽怨起来。 第六十八章 敬业的杨小姐 ()」 正好顾荛从洗手间出来,抬眼就瞧见了死兔子精那幽怨的眼神,转而眯眼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狗男人,这篇是翻不过了,还是怎地!你就非得扯着隔壁两个字不放? 「隔壁不行吗?」叶行远挑眉,若无其事的放下平板,抬头对上顾荛气唿唿的小眼神,「正好我在这边有个度假别墅,待会我们就搬过去。」 「不去!」顾荛妖妖娆娆的走过来,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每天都要拍戏,哪天不得早起?谁有那个太空时间搬去那么远的别墅住?」 这不存心耽误她的时间吗? 「不去?」叶总眯眼看她。 顾荛总觉得狗男人看过来的眼神凉飕飕的,真的好烦人。 「叶先生,你不是过来出差的吗?」就不用每天粘着我不放了吧? 她慢悠悠走到叶行远面前,芊细的指尖点在他的下巴上:「就这么不放心我啊?」 是不放心。 叶行远漫不经心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一路往上,当触及到小妖精那半裸的香肩时,目光停滞,漆黑浓郁的眼眸里瞬间暗流涌动,却又瞬间归于平静。 见狗男人迟迟没有给出回答,顾荛巧笑嫣然,玉指轻点:「叶先生?」 叶行远收回目光,低低嗯了一声。 顾小妖精却固执的非要得到一个答案,只见她双手勾搭在他的肩上,踮起脚尖凑了过去,呵气如兰: 「真就那么不放心我啊?要不……」 白幽和小宋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 早饭还没吃呢,就被狗娘给撑饱了。 而且,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一会儿还得去剧组化妆做造型呢,小宋姑娘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小声的说道:「顾小姐,时间不早了,您看……要不,咱们先吃早饭?」 顾荛看了下时间,这才端起一旁的甜粥喝了几口,而后白了狗男人一眼,带着白幽和小宋离开了酒店。 到了片场那边,顾荛差点没被堵在外头。 原来,今天刚好是剧组开放的探班日,外头来了好多的媒体和粉丝,纷纷举着摄像机,焦灼地等在片场门前。 这种时候,像顾荛这种自带热搜体质的圈内着名狐狸精,自然不敢冒险往内挤。 小宋很能干,不知和谁打了个电话后,就准备引着顾荛从另外一个入口进场。 车子路过外头那些疯狂的粉丝时,顾荛多看了车外一眼,微微皱眉,似若有所思。 这一幕落在小宋姑娘的眼里,不知怎地,就变成了不满…… 作为一个合格的艺人助理,小宋姑娘很聪明,立刻低声解释道:「顾小姐,外头那些多半都是秦时的粉丝,要不,我给导演组那边打个招唿?」 要论大牌论背景,现在整个剧组,谁比得过顾小姐?没得让一个流量小生踩到顾小姐的头上! 顾荛笑了笑,没说话,拿起剧本翻了翻。 等到了拍摄现场,顾荛刚进场,一抬头就看到了老熟人。 杨柳。 杨小姐是三天前进组的,扮演本剧的女n号,公主身边的大宫女。 而且巧的是,杨宫女戏份虽然不多,却偏偏有好几场都是和顾荛的对手戏。 比如,今天要拍摄的这一场:公主发现自己看中的驸马爷竟然从前还有个老相好,于是气不过之下,隧派自己的心腹宫女出来,教训一番…… 顾荛微勾唇。 她和这位杨小姐,可真是有缘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眼尖的见着顾荛朝杨柳走去,顿时朝周围的人挤眉弄眼了一番。昨天程大少来探班的时候,特意提前就让人把杨柳给弄走了,今天这新欢旧爱一相逢......可有好戏瞧了! 原本还算热闹的片场,剎那间安静了几分,就连周围人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顾荛也不在意,勾唇笑了笑。 作为一只善良的狐狸精,对于众人都喜欢围观八卦看好戏这样的爱好,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满足一下大家的心愿的。 就不知道另外一位女主角,准备好了没有? 眼看离杨柳越来越近了,就在此时…… 「顾小姐,麻烦你过来一下。」 顾荛回头,发现是一位姓周的副导演正拿着剧本在叫她。 导演召唤,她当然要卖个面子,脚下一个转弯,就拐了过去:「周导,您找我。」 天气还有些热,周导扯下头上的草帽扇了两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一会儿要拍摄的那场戏,台词都记住了吗?没问题吧?」 顾荛同样回了他一个狐狸精似的笑,「您放心,我没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另外一个人有没有问题。 说着,余光往杨柳那边扫了一眼。 周导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等杨柳被另外一位副导演拉走了,这才放顾荛去那边做造型换戏服。 他也不容易啊,那位叶二少前几天专门派人来找过他……一想到剧组里有这么两位大佛需要他伺候,周导嘆了口气。 这厢,顾荛做完造型换了戏服,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同样做好了造型的杨宫女。 「顾小姐。」杨柳率先打招唿,一副怯弱小白莲的模样。 顾荛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说话。 很快,就开始了正式拍摄: 这是狐狸精第一次进公主府,没有见到自己的情郎,也没有见到那位金尊玉贵的公主,只有一个宫女给她捧来了一碗热茶。 杨宫女双手奉茶,面上带着高高在上的表情,冷漠道:「这是公主赏你的,还不谢恩?」 顾荛看着她手中那杯热茶,微微眯眼。 看不出来啊,这位杨小姐的手够耐热的啊,都这温度了,还能面不改色的奉茶;既然这样,那不如……她再添一把火? 掩在宽大袖袍里的指尖勾了勾,顾荛正欲上前,就见那位捧着茶盏的杨宫女突然松了手,众目睽睽之下,那杯滚烫的茶就这样意外的泼翻在了杨宫女的手上…… 顾荛不等她说话,就快步上前,捉住她的手腕,一脸紧张关切的问道:「杨小姐,你没事吧?哎呀,手上都起水泡了,怎么烫得这样厉害?」 杨柳眉心紧蹙,冷汗直流,手上被烫到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偏偏还怪不到旁人的身上。 天地良心,事发时,顾荛离她至少有一米多远,这可是多少台高清摄像机下都拍的清清楚楚的画面,她还能怎么说? 「没事没事。」杨宫女只得咬牙,生生受了下来,还不忘扯出个小白花的坚强笑容:「顾小姐,我没事……」所以,你能不能松手了?手腕好疼…… 眼见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围了过来,观众就位,戏精附体的小狐狸精开始了她的表演: 「小宋,赶紧去问人拿冰袋过来啊,还愣着做什么?」 她一脸心疼的抓住杨宫女的手,吩咐完自己的助理又转而责备又关切的看着杨宫女:「杨小姐,你也是的,这么烫的茶盏刚端在手里的时候,怎么就不说呢?你看,现在烫着自己了吧?」 围上来的众人听了这话,顿时看向杨柳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按照剧情,这盏茶最后是要泼在顾荛脸上的。 可看看现在的情况,只是失手打翻溅了一些茶水在杨柳的手上,就烫得起了水泡;若是一整盏茶都泼在顾荛的脸上,那……非得毁容不可啊! 都说这个圈子复杂,如今看看,啧啧,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许是四周的目光太过明显,杨宫女脸上的神情顿时就僵住了。 天地良心,她原本是想了些小动作,想要栽赃陷害顾荛一把,可明知道这茶最后是要泼在自己身上的,她自然不会准备那么滚烫的茶水了。 更何况,她刚端上那碗茶的时候,虽然是有些烫手,可也没有烫得那样厉害啊。谁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现在,她真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了。毕竟,按照剧情,这盏茶最后是要她亲手泼在顾荛脸上…… 偏顾荛还在那边说:「杨小姐,你真的没事吗?这茶盏既然这么烫手,那你刚端上手的时候,就该丢下啊。你看看你,还一路端着走了过来……杨小姐,你真是太敬业了……」 要不敬业,怎么能端着那么烫手的茶盏走了整整一分多钟,都快走到她的面前了,这才失手打翻了茶盏烫着了她自己呢? 顾荛这话一说,众人看向杨柳的眼神,就更加的微妙了。 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谁也不傻。 杨柳为什么忍着这么烫手的茶盏走了这么久?那明显是为了自伤八百也要伤敌十万啊。 毕竟,若是这盏茶真的泼到了顾荛的脸上,那顾荛毁容是必定的, 而杨柳最多就是手上烫了几个水泡,而事后还可以推说一切都是拍戏的意外! 这么看来,这买卖多划算啊。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怪只怪杨小姐准备的茶水实在是太烫手了,她自己没能忍到头,就离顾荛一步之差时,却失手打翻烫伤了她自己…… 这么一琢磨,众人话里话外看向杨柳的眼神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杨柳小姐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站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些带着轻蔑的讥讽的嘲笑的各种各样的异样的目光让她无处遁寻。 不但烫伤的手上火辣辣的疼,连脸上也是火辣辣的一片。 她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但还是勉强笑着为自己挽尊了一句:「这演员敬业是必须的,其实大家都很敬业的……」 众目睽睽之下,她真是待不下去了。特别是顾荛看她的眼神……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就等着她出丑…… 一时间,杨小姐是又羞又急又怒又气,偏还不知道该怎么下台才好。 第六十九章 一齣好戏 ()」 好在,终于有剧组的工作人员拿来了冰袋过来,这才及时将杨柳从尴尬羞愤中解救了出去。 众人回过神来,或真心或假意的拥簇着杨柳去了那边的医务室。 小宋姑娘悄悄凑了过来,视线瞄着那边的杨小姐,神神秘秘的对顾荛说道:「顾姐,这杨小姐是不是傻啊,端着那么烫的茶水走了一路都不知道丢开……」 顾荛缓缓勾唇,弹了弹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傻,这位杨小姐可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只可惜,聪明得过了头…… 小宋姑娘瞬间又阴谋论了,低唿道:「天啊,那杯茶按照剧本,原本是用来泼在您脸上的啊……」那么滚烫的茶水,朝人脸上泼下来可怎么得了? 「顾小姐,她是存心想让您 毁容?」小宋姑娘做了总结陈词。 顾荛笑了笑,躺回自己的专属椅上,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 「按照剧本,我这个狐狸精原本就该被宫女泼上一盏滚烫的茶水的。可若是在演戏的途中,那碗茶在和我接触的过程中,一不下心反被泼到了杨小姐的身上呢?」 小宋还没回过味来,就听顾荛又说道:「那被烫伤的人,就是杨小姐了。到时候,你猜,剧组的其他人,会怎么想?」 小宋这回可算是彻底听明白了,恍然大悟:「那大家都会以为是你故意想烫伤她……」 说到这,小宋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恍然低唿:「顾小姐,杨小姐她……她,她这是想碰瓷,想存心陷害您啊!」 顿了顿,又神情愤愤低声喃喃道:「还好,刚刚那盏茶离您老远的时候就被她自己给失手打翻了,这下,谁也赖不到您的头上了……」 只是有一点,小宋姑娘始终想不明白:明知道那是用来泼自己的,那位杨小姐干嘛还要准备那么滚烫的茶水? 可真够下本钱的啊。也不怕反手就把自己给毁容了? 「那谁知道呢?」顾荛勾唇笑了笑,随手拿起一旁的剧本翻看了起来。 小宋姑娘这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竟然将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好在这边除了顾小姐和自己,就没有别人了…… 小宋姑娘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问出口的那个问题其实十分不利于自己的立场觉悟。 她又悄咪咪的四下打量了一圈,这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回头见自家艺人正懒洋洋的窝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翻看着剧本,那颗充满了求知慾的八卦之心,又再次冒出了头。 「顾小姐,你说杨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问道。 顾荛合上剧本,余光扫向那位杨小姐的方向,意味深长道:「大约是这位杨小姐天赋异禀吧,谁又知道呢?」 杨柳意外受伤,几个导演商量了一下,改了今天的拍摄安排,决定先拍男女主的戏。 这一来,顾荛也就空了下来,懒洋洋的窝在躺椅里看剧本(晒太阳)。 渐渐的,小妖精有些困了,索性将剧本盖在了头上,悄悄打起了盹。 结果 ,没一会儿就被人给吵醒了。 顾荛十分不爽,一把丢开脸上的剧本,刚要开口问小宋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那边的陈导竟然在大声骂人! 骂的还是本剧的女一号,当红大花新一届的视后阮戚戚阮小姐。 说来,这位阮小姐和顾荛还很有缘分呢。当初,她被程墨拉入圈子里,接的第一部戏就是和这位阮小姐合作,饰演对方的……丫鬟。 所以说,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有意思:当初,程墨和她好的时候,将她塞给了阮戚戚做丫鬟;现在嘛,程墨捧杨柳的时候,也将人塞给了阮戚戚做丫鬟。 看看,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顾荛这边正感嘆着这份不妙不可言的丫鬟缘分呢,就听那边陈导又大声骂了起来: 「戚戚,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去年的紫荆视后就这个水平?让你演的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不是黑心小白莲一样的恶毒女配!」 陈导气得摔了喇叭,恨不得亲自上阵。 只可惜……效果微妙。 女主角迟迟没有进入状态,男主角又是个面瘫,摊上这么一对组合……陈导烦躁的丢了剧本,大手一挥,只好宣布休息半个小时,自己则打算出来透透气抽根烟。 原本,顾荛和这事儿也没关系。就在她准备翻个身继续眯一会儿的时候,余光正好扫到了那位杨小姐竟然也悄然起身跟了出去。 看方向,正好就是陈导离开的方向。 这就有点意思了。 顾荛让小宋留在原地,自己则施施然的起身,朝另外一个方向的洗手间走去。 等到四周没人的时候,她才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片场的另外一侧无人区,陈导熄了菸头,正准备往后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那边练台词,那台词的内容,听着还颇为耳熟? 陈导是个尽职的好导演,听了一会儿就来了兴致,脚下拐了个弯,一抬头就看到有人正在试演刚才阮戚戚ng了无数次的那场戏。 情绪饱满台词过关,将公主的嚣张骄纵掩饰下的善良饰演得淋漓尽致! 「演的不错。」陈导一出声,那人就回过头来,不是杨柳小姐又是谁? 「陈导……?」 「是杨柳啊,你刚刚那段演的不错……」 这位叶二少推荐来的人品不怎么样,演技还行啊。陈导心想。 杨柳似乎傻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仓皇失措道:「没有没有,我哪里比得过戚戚姐? 陈导,我就是一个人在那边休息,有些无聊,又听了您刚刚的讲解,心有所感就没忍住……一个人试了试……」 杨柳小姐怯怯的说完,宛如风中的一朵善良的小白莲。 只看得顾荛咋舌。 啧啧,这位杨小姐果然厉害啊,这早上还被众人异样的目光给看得抬不起头来,这一转眼的功夫就能到陈导的面前来给自己刷足了好感? 这心里素质果然槓槓的,难怪背后那人要选中她了! 人家杨小姐这也是凭本事作妖呢。 更让顾荛咋舌的是,这位陈导也是个奇葩,竟然拉着杨柳就去了拍摄现场,让她当着阮戚戚的面,试了一回戏,还让阮戚戚好好学学人家。 阮戚戚是去年的视后,杨柳嘛……充其量也就是个二三线的小花,陈导竟然让小花教视后演戏? 这不是当众打阮戚戚的脸吗? 阮视后也是个能忍的,当着陈导的面什么都没说,还笑着谢过了杨柳,随后这场戏也果然一次就过了。 陈导很满意,然而…… 顾荛却注意到下戏剧后,阮戚戚看向杨柳的那一眼…… 那可真是意味深长一言难尽的复杂啊。 顾荛看得是嘆为观止。 啧啧,不愧是视后啊,看看这眼神里……满满的一场好戏啊。 再看那位杨小姐,在人阮视后离场后,不退反进,竟然一直留在陈导的身边,忙前忙后殷勤备至的刷足了好感。 啧啧,真以为人阮视后在圈子里打拼了多年是吃素的? 也不知道今儿个这一场好戏最后要怎么收场了…… 顾荛晃个身,回到自己的躺椅上继续眯着了。 毕竟,要看别人的好戏也得养精蓄锐不是? 哪曾想,中途去个洗手间的功夫,竟然就被好戏找上了门。 顾荛被阮戚戚堵住的时候,意外又瞭然的笑了笑:「阮小姐,这么巧?」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顾小姐的。」阮戚戚不愧是圈子里打拼了多年的视后,眼光十分独到:「聊一下?」 在她看来,顾荛不但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狐狸精的脸,还天生是携带热搜的体质。并且,顾荛和杨柳之间的恩怨,圈子里的人谁会不知道? 在阮视后看来,这敌人的敌人嘛,就是朋友。 所以,在被杨柳公开打脸之后,阮视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顾荛。 顾荛对于这个提议只笑了笑,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后也不管阮视后怎么脑部默认就当是同意了,就施施然的回到了片场。 这边,阮视后和秦男主的戏份依旧在继续,陈导的咆哮也依旧不停,顾荛窝回自己的躺椅上,余光漫不经心的看了那边的杨宫女一眼,便继续眯着晒太阳了。 没有对手戏的日子,真是有些无聊啊。 好在,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小宋姑娘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盒饭,顾荛看了一眼,就怏怏的收回了视线。 又是没有鸡腿的一天…… 就在此时,剧组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徐徐驶入剧组。 最先发现豪车的,不出意外,还是我们的杨柳小姐。 杨小姐为了表现,这会儿正凑在陈导的身边,发现叶家的豪车后,楞了片刻,余光扫到顾荛的方向,随即垂眸掩下眼底的嫉恨,瞬间就有了注意: 「陈导,您看,那边好像是叶总来探顾小姐的班了……叶总对顾小姐可真上心,顾小姐昨天刚来剧组,叶总今天就跟来了,这是担心顾小姐会在剧组受苦吧……」 杨小姐的眼药水还没上完,陈导等人就起身把盒饭放下了,快步迎了上去:「叶总,您怎么来了……」 因为昨晚的事情,陈导见了金主儿爸爸其实蛮尴尬的,好在叶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就是陈导觉得吧,叶总看他的眼神,怎么有点凉凉的…… 第七十章 叶总的人设崩了吗 ()」 金主儿爸爸金融大佬叶总驾到,自然声势浩大。 剧组这头几个凑一起吃饭的工作人员看到叶总来了,纷纷对视一眼目光一闪后却都瞟向了杨柳休息室的方向,早上顾荛差点就被杨柳给阴了,这紧接着叶总就来了…… 这里头要说没点故事纯属意外的话,谁会信? 搞不好人叶总就是过来给顾小姐撑腰的!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了一眼,低声说道:「有些人可真不消停……」 「再不消停也就这回事,昨儿是程大少,今儿个叶总就来了,以后这片场是谁的天下,凡是有眼睛的还能不清楚?」 「话说,还是顾小姐有魅力,前有程大少后有叶总,顾小姐不愧是在咱们圈子里……有名的……」 「少说两句,没看人叶总已经走过来了……」 说话间,冷面叶大总裁已经在陈导等人的陪同下大步走进了拍摄现场。 陈导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为人处世有时候虽然古怪奇葩了一些,却也不傻,直接就把人往顾荛那边领。 「叶总,上午出了一点意外,顾小姐正在那边休息……」陈导也以为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叶总特意过来给顾荛撑腰的,于是说着就不动声色的将之前的意外简单的讲了一下。 意外之意,人是叶二少推荐的,程大少带过来的,他也招惹不起,就只能这样和稀泥了。如今,叶大少您来了,还是交给您来处理吧。 虽然明知道以那小妖精的本事吃不了亏也上不了当,可叶总听了之后,还是心头一沉,目光很快锁定片场那头的顾小妖精。 却见那没心没肺的小妖精正和助理小姑娘眯着眼懒洋洋的说着什么,连个眼皮都没有掀过来看一下。 叶总:「……」他过来的阵势这么大,连陈导都迎了过来,就不信那小妖精不知道! 她在故意无视自己。 叶总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连敷衍人的语气都是那样一如既往的淡漠矜持:「陈导客气了,我今天来没别的事,就是来探班的。陈导有事尽管去忙……」 说完,就大步朝着顾荛走去。 陈导见了,忙松了一口气,领着几个副导演转身走了老远后,才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头,顾荛和小宋姑娘正嘀咕着,当头阴影罩下,顾荛抬头懒洋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眸底闪过意味深长的笑,狡狡笑道,「叶先生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考察项目吗?」 小宋姑娘十分有眼力界的避开了,离开前还十分又眼力界的将屁股底下的凳子往叶总那边推了一下。 矜持冷漠的叶总顺势坐下,目光在她身上从头到尾打量了一圈,见确实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将旁边助理提过来的食盒往小桌一推:「给你送鸡腿来了。」 话音刚落,暗地里正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八卦群众瞬间将目光投来,窃窃私语声不断。 顾荛扒拉了一下面前的鸡腿,抬眸看向男人的目光有些玩味:「叶先生今天过来,就只是为了给我送这个?」 叶先生面无表情的颔首点头,仿佛就是专程过来送鸡腿一般。 顾荛看了他一会儿,忽的展颜一笑,起身凑近他:「是吗?那就多谢了。原本我还以为叶先生是过来捉姦的呢。」 狗男人,这幅口不对心的样子,可真是……可爱啊。 眼看小妖精离自己越来越近,叶行远僵着身体坐在原地,余光看了眼四周环境,耳尖微微发红,却努力保持着自己高冷沉稳总裁的人设不要在人前崩掉。 只见他绷紧了下颚线,眉头微微一皱,伸手就将顾小妖精按回了躺椅上:「好好说话。」 「嗤。」顾荛轻笑一声,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的狗男人:「叶先生这是害羞了?」 狗男人,装什么一本正经,昨儿夜里偷偷抱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装一装? 小妖精这么想着,又伸手勾出了男人的脖颈,往身前一拉,特意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呵气如兰:「现在害羞只怕晚了,之前半夜爬我床丢我软枕的时候,叶先生怎么就不知道害羞呢?」 众目睽睽之下,被小妖精这么撩拨,叶总只觉得耳根子发烫,四周都是人,这小妖精也不怕别人看到…… 顾荛:……我一血统纯正的狐狸精,目下正在行狐狸精最擅长的事,还怕别人看别人说? 四目相对,叶总到底比不上小妖精的脸皮厚,只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转移开了话题:「听说你今天上午拍戏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没意思。狗男人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太不经逗了…… 顾荛松开了他,懒洋洋的窝回自己的躺椅上,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过,今儿还真让看了另外一场好戏!」 叶行远挑眉,无声询问。 顾荛勾唇,扒拉着装鸡腿的盒子往叶总的面前一推,神秘道:「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叶总还想再问,那头阮视后和秦男主已经联袂而来。 二人原本是想来金主儿爸爸面前刷点好感的,结果一走近就看到金主儿爸爸正在给狐狸精挑鸡骨头,二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顾荛和金主儿爸爸私底下都是这么相处的? 到底谁是谁的爸爸啊? 男女主顿时觉得有些玄幻了,犹豫着有些止步不前。 却在这时,还接收到了来自金主爸爸叶总的死亡凝视。 顿觉做了电灯泡的二人,忙讪笑着打了个招唿就转身僵硬着脚步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迷茫着离开了。 吃过午饭,拍戏继续。 叶总想着要看好戏,也没离开,反而以金主儿爸爸的身份,杵在了陈导的身边。 于是,众人就悲剧了…… 说实话,就连陈导这样的大神在叶总旁观了一刻钟之后,都忍不住要跪了,就更别说其他的剧组人员了。 摄像机那头,矜持面冷的秦书生按照剧本上所写的刚要去牵救命恩人小妖精顾荛的手,就接到了来自金主儿爸爸的死亡凝视…… 秦书生不敢得罪金主儿爸爸,陈导自然也不敢。 无奈之下,陈导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求秦书生尽量避开肢体动作,靠眼神和细节来表达和狐狸精之间的感情。 奈何,这样的感情太过深沉深邃,这对于后天面瘫脸的秦书生来说,十分为难。 然而,更让秦书生为难的是,他要是爱的眼神不到位,迎接他的就是陈导飞溅的唾沫。要是爱的眼神太到位,一转身就是金主儿爸爸漆黑如夜的死亡视线。 这一番折腾下来,当红流量秦书生差点就给逼疯了。要不是经纪人一旁在旁镇压着,他都想直接提出辞演了。 在叶总那凌厉的小眼神之下,试问哪个男演员还敢和顾荛饰演略带点亲密的对手戏? 这不是要人命吗? 更要人命的是,这厢叶总面无表情的用眼神吓唬男主角,一转身面对顾小妖精就眼神温柔的能腻死人,还明目张胆的当着陈导的面,要求编剧改戏,就差没明着说男主演不行了…… 这一番当众秀恩爱的骚操作下来,也是亮瞎了众人的铝合金狗眼了。 在叶总三米八的强大气场下,秦书生恨不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然而,这还没完。 导演为了舒缓男主演秦书生的压力,决定临时改拍另外一场没有亲密戏份的戏: 冰天雪地,秦书生决定进京赶考,不辞而别;而顾小妖精突然出现在十里长亭,默默的看着恋人远去的背影。 按说,这场送别的戏份,二人离的老远,秦书生又不知道心爱的姑娘就在身后,就连回头示爱的眼神都不用出现,按理说应该很快就能顺利的拍摄完成才对。 不想,这才是悲剧的开始。 时值盛夏,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拍摄的确是冰天雪地里的戏份,当秦书生裹着棉袄出现在摄像机下的时候,压力才是真的大。 他怕啊。 怕因为自己ng了。 因为顾小妖精此刻为了配合他,也披着个大氅在他身后深情凝视呢…… 顾荛妖精体质冬暖夏凉自然不会觉得热,但人叶总不会这么想啊,生怕他的小妖精受人拖累,给热坏了…… 于是,众人就看到,只要一ng,金主儿叶爸爸的脸就冷了下来,嘴唇也抿了起来,眼神更是变得无比危险。 就差赤裸裸的告诉你:你再ng连累我的小心肝儿,我就要换个男主角了! 在这样的氛围下,原本就没什么演技只有流露的当红小生秦书生还怎么演?演在夏天裹着棉袄活活热死吗? 无奈之下,陈导只好决定再次改拍今日的戏份:有叶总在,拍顾荛的戏份是不可能了,否则,谁和她演对手戏压力都特别大,换而言之,谁都演不好。 怪只怪,金主儿爸爸的气势太冷太强了。 无奈之下,陈导只好决定先改拍女主和女炮灰的戏份。 这厢,陈导大手一挥,刚让场上的演员休息,那边叶总就大步上前,抢了助理小宋姑娘的工作,面无表情的解开她身上的大氅,还不忘贴心的送上一杯温水…… 那亲力亲为的呵护劲儿,看的人连连咋舌:真是想不通,冷着一张脸的叶总到底是怎么从容不迫的做出那些温柔贴心的举动的。 简直绷人设啊! 第七十一章 真爱 ()」 事情发生后,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拉了个小群,群的名字就叫做:这就是真爱! 真爱群里,叶总的一号小迷妹含泪羡慕,正在霹雳吧啦的打字: 【大家发现没有,叶总的人设好像有点崩了,他虽然话很少,却全程盯着顾荛拍戏,好像生怕流量拖累了美人害美人吃苦……】 【可不是,顾美人刚一下戏,叶总就上前抢了助理的活儿……虽然人一直冷着脸吧,可我总觉得叶总那样儿儿,比我谈了五个月正热恋的男朋友还黏煳……】 【就你那男朋友也配和人叶总比?再偷偷告诉你们一件事吧,刚刚阮视后不是在一旁观戏吗?大约视后是想趁机去金主儿爸爸的面前刷下存在感,就故意去叶总面前晃了一圈…… 你们猜,怎么着?旖旎多情的阮视后在叶总面前搔首弄姿欲语还羞,最后就换来一句话:抱歉,你挡着我的视线了。】 【……震惊脸】 【……震惊脸+10086】 【……阮大美人主动来撩,叶总就那样视若无睹?我不信……男人的虚荣爱美之心呢?】 【……我也不信……】 【……弱弱的说一句,当时我也在陈导身边,我也看见了,你们不知道,当时叶总说完那句话后,阮美人脸上那表情……】 【……所以说,这哪是什么金主儿爸爸包养金丝雀儿啊,这分明就是真爱啊!】 【……真爱+1】 【……真爱+10086】 …… 几个爱好八卦的小姑娘在群里疯狂的吐槽了一轮,最后一致将目光投到了顾荛的身上:顾美人真是好命啊,身为圈里有名的狐狸精,竟然还能套牢叶总这样的真爱。 而顾荛呢? 天太热了,顾荛正小口小口的吸着冷饮,娇滴滴的看着冷面的叶总,目光玩味,语气偷揶:「叶总,好威风啊……」 叶总面无表情的抓住她那不安分的小手:「陈导说,今天没有你的戏份了,要不,先回酒店?」 「回酒店干嘛?」红唇抿着吸管,小妖精眨了眨眼,凑近低声道:「回去捉姦吗?」 「……」叶总眉头微皱:「好好说话。」 顾荛:「……我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叶先生,你今天跟过来,不就是在酒店那边没有找到程墨那王八蛋,所以才跟过来捉……」奸的吧。 「荛荛,」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叶总总归有些不自在,面上却半点不显,沉稳自若的打断了小妖精的话:「我们是夫妻……」 夫妻? 这一句夫妻让四周的陈导等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包养,不是三角恋,竟然是夫妻吗?什么时候的事?这样可以承包一个礼拜热搜的大事,什么就没有媒体狗仔得到消息曝光呢? 若是真的,那昨天还来殷勤探班的程大少……?所以,叶总今天过来,真是来捉姦的? 天啊,顾荛这个圈中有名的狐狸精竟然真的嫁入豪门了吗! 周遭竖着耳朵听的剧组工作人员全都面面相觑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款的吃惊脸外加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光。 ——这绝对是今天夏天可以燃爆整个娱乐圈的大新闻了! 叶总不动声色的为自己正名之后,看着小妖精去咬杯子底下剩下的冰块,下意识的微眯双眼,小妖精前两天还在闹肚子疼…… 伸手劫过她手里的冷饮,刚想丢给那边的助理小姑娘,就被顾小妖精给拦住了:「叶先生?」 狗男人,大热天的敢来抢走她的冷饮,这是不想再苟下去了吗? 小妖精微微眯眼,气得跟河豚似的。 「少些吃冰,小心肚子疼。」叶总将冷饮举高,没让她抢走。 「叶先生,」小妖精看着他,忽的笑了,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凑近他的耳畔,呵气如兰:「想管我啊?行,我让你管,不过……你得先亲我一下。」 小妖精只想恶作剧绷某人的人设,叶总她贴身却浑身一僵,手里的冷饮杯子咔擦一声,被他生生给捏变形了。 「怎么,叶先生不愿意啊?」偏那小妖精还抿了抿红唇,又贴近了几分,眼神勾人:「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亲一下又怎么了?叶先生,你说是吧……」 叶总诡异的保持沉默不说话,只深邃的眸底重重叠叠似有暗流汹涌。 「那要不……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喊我一声……小宝贝儿,如何?」顾荛还十分善解人意的给出了另外一个选择,并且为之加码: 「叶先生,你不是过来捉姦的吗?只要你当众叫我一声小宝贝儿,我就告诉你程墨在哪儿?怎么样?」 小妖精轻佻眉头,妩媚勾唇,挑衅浅笑。 狗男人,不是挺会在人前装假正经吗?行啊,我看你还怎么装? 叶总却只觉得胸口疼,连脑门都在突突突的跳。 他一向在人前沉稳自持,怎么可能当众喊谁小宝贝儿? 叶总喊不出口。小妖精又存心要看笑话。 怎么办? 还好作为我大总裁界的翘楚,叶总的脑子特别好使,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老婆,要不,你先示范一下,先喊我一声老公试试?」 叶总打算来个移花接木,他原以为顾荛肯定是不愿意喊的。 哪想,他话音刚落,耳畔就脆生生的传来一句甜腻的死人的「老公!」 叶总:「……」众目睽睽之下,这小妖精到底是怎么喊出口的? 暗中正关注着二人的八卦群众:「……」哎呦,这口狗粮给他们撑的! 顾荛喊了一声老公还不够,又凑了过去,勾着叶总的脖颈,呵气如兰:「老公,该你了……」 叶总在心里将小宝贝儿几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默默激励自己说,他怎么也不亏啊,听听,那小妖精一连喊了自己两次老公,他体内的生机就蹭蹭蹭的往上涨…… 若是他再回应她一句「小宝贝儿」,天道还指不定怎么奖励他呢 ?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里建设总以为自己怎么都不吃亏的叶总,刚准备开口,就听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嘴里啧了两声,无比失望的说道: 「算了,你这人闷的很,又不会讨我欢心,没意思,程墨那王八蛋的嘴都比你甜……」 叶总:「……」咔擦一声,叶总脸色阴沉,被他生生折变了形的冷饮杯子连同里头的冰块都彻底光荣牺牲。 刚带着经纪人走到叶总面前准备打招唿的阮视后脚下再次一滞,在与自己的经纪人周哥对视一眼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虽然早先她已经出师不利了一回,但显然,阮视后并不甘心。面对叶总这样的大佬,哪个女明星能甘心呢? 这回再过来,阮视后恰好换上了华丽的戏服,梳了精緻娇媚的公主妆,整个人看起来明艷又娇俏。 她原本就是娱乐圈内有名的高冷美人,这么一打扮就更美了。 只可惜,某大佬眼瞎,面对圈子里有名的阮美人主动送上门来,却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这一冷场,气氛就有些尴尬。 还是顾荛心疼美人,主动打起了圆场,笑了笑,礼貌道:「阮小姐这造型真好看,下场是拍你的戏?」 阮戚戚与经纪人对视一眼,点头应了一声,顺势留了下来,笑道:「可不是,下一场正好是我和杨柳的戏……」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把话说明,阮视后说着就在顾荛小桌边坐了下来。 两个女演员逢场作戏(明争暗斗)的吹起了彩虹屁,而一旁的经纪人周哥也趁机想要和叶总搭话: 「叶先生,您好,我是戚戚的经纪人,周韬。我们戚戚很期待这次和顾小姐的合作……」 叶总表情冷淡,面对这位经纪人的示好,只微微颔首,并没有过多表示。心里想的却是,程墨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从昨晚道现在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已经查过了,酒店隔壁的客房并未有人退房,就说明程墨肯定还在,却一直不出现…… 该不是在憋大招吧? 总觉得头上可能绿的叶总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周哥在圈子里浑了好些年,又一手带出了阮戚戚这样的视后,别的不说,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就没的说。 叶总刚一皱眉,周哥就收了之前的话头:「叶总,我们戚戚很荣幸有这次有机会和叶氏传媒合作拍摄这部电视剧,希望还有下次合作的机会。」 阮视后也趁机搭了话:「叶总,我听说叶氏最近正在筹备新开一家艺人经纪公司?刚好我的经纪约也快到期了,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在叶总的手底下讨口饭吃呢?」 阮美人的姿态放得不可谓不低了。 只可惜…… 「叶氏目前的确正在筹备一家娱乐公司,不过,那是我专门为我的妻子顾荛开的,全公司将来也只会为她一个人服务……」叶总说完,装作不经意的看了顾荛一眼。 结果,求表扬的小眼神,某人并没有接收到。 顾荛只顾着去瞧阮美人的脸了,见阮美人一脸尴尬羞愤又委屈可怜的小模样,她暗暗啧了下嘴。 这狗男人也太不给人面子了,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瞧瞧,人阮大美人都快气哭了…… 为了不让场面继续尴尬下去,顾荛只好暗嘆一声,岔开了话题:「阮小姐,我看那边的场景搭得都差不多了,等杨小姐过来,就可以开拍了吧?」 阮戚戚不愧是视后,演技没说的,就这么一两句的功夫,脸上的表情就已经恢復了过来,浅浅笑道: 「叶总对顾小姐真好,真是让人羡慕。」 顾荛从前在圈子里的名声那么不堪,如今竟然傍上了叶总这条粗大腿,怎么不叫人嫉妒? 嫉妒背后,更是恨不得取而代之。 只不过,一连碰了两回钉子之后,阮戚戚也不傻,决定先迂迴一下,打探清楚叶大佬到底喜欢顾荛什么? 她自问,无论是演技还是美貌,都不比顾荛差半点。而且,她在圈子里的名声,还不错…… 怎么叶总就偏偏喜欢上了这个狐狸精? 难道是看上了她狐狸精的骚气? 第七十二章 这才叫打脸 ()」 阮视后直觉叶总应该不是那样肤浅的人,否则,早就被圈里的女明星给攻略了,哪会是圈子里一枝独秀洁身自好的叶总裁? 所以,叶总是不可能看上顾荛这样的狐狸精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回叶总过来,是特意来探顾小姐的班?」阮视后心思一转笑着问道,再看向顾荛的目光中,就多了一些思量。 「不是啊。」顾荛回了她一个笑吟吟的眼神,随口答道:「他是来c城考察项目的。咱们叶总啊,可是有名的工作狂,哪会专门来探我的班?叶先生,我没说错吧?」 问完,还笑眯眯的看向叶总,似乎在让他为自己正名。 叶总「嗯」了一声,淡漠颔首。 阮视后与经纪人周哥却为之一愣。 来c城考察项目,还在剧组的外景地一待就是大半天? 如果叶总就是这么个工作态度,那叶氏只怕迟早要完! 所以,这是顾荛在向她示威,还是炫耀? 输人不输阵,阮视后哪怕被人炫了一脸,心里怄得不行,脸上还是绷住了温柔浅笑,只是偶尔看向叶总的眼神,越发温柔似水了。 叶总呢,则完全无动于衷,似乎在他面前的不是娱乐圈有名的阮美人,而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一般,此刻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这位阮小姐和她的经纪人真是太不识趣了,不知道打扰人小夫妻的独处时间是很不道德的吗? 顾荛看叶总脸色冷冷的,面对阮大美人也不解风情的冷漠样儿,玩味之后不由挑了挑眉: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做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吗?可眼下看来,她家的墙角就稳得很嘛。 她正要再说点什么,就见自己的经纪人白幽提着一大袋的外卖盒走了过来。 「荛荛,你中午吃的不多,叶总特意吩咐给你准备的加餐。」白幽一边往外掏食盒,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顾荛看了叶总一眼。狗男人,看不出来还挺心细的啊。中午她除了他带来的鸡腿之外,的确没吃什么东西…… 当然了,她是小妖精嘛,少吃一两顿,其实是无所谓的。 难为这狗男人这么有心,算了,就给他一个面子,多多少少吃点吧。 顾荛刚准备打开食盒,就看到狗男人开始行动了。 一旁的阮视后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她看着叶总给顾荛布菜的娴熟姿势,估摸着这也不是一两天就能练出来的。 阮视后暗自揣测,难道这两人真的已经隐婚很久了? 可是不应该啊,就顾荛从前在圈子里的那个名声和处境……阮视后想不明白。 她和自己的经纪人周哥对视了一眼,正准备告辞,毕竟人家已经吃上了,且又没有招唿他们一起吃,他们还留下来干嘛呢? 就听到叶总对顾荛说:「不要挑食。把胡萝蔔也吃了……过来前,奶奶特意叮嘱过我,让我看着你点……」 「我哪有挑食了?」顾荛还不干了。她只是不喜欢吃蔬菜罢了。毕竟,你出去打听打听,哪有狐狸是喜欢吃素的? 「还有彩椒……」 「我不吃。」顾荛赌气放下了筷子。 叶总抬头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不吃,那行我给奶奶打电话……」 正准备离开的阮戚戚与周哥都惊呆了,这是连家长都见过了?而且,看样子顾荛还挺讨那位叶老夫人的喜欢? 真是看不出来啊。 这位顾小姐可隐藏得真够深的。 「顾小姐,叶先生,那边陈导在叫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说着,阮戚戚浅浅一笑,又给了顾荛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顾小姐,希望接下来的这一场戏,你会喜欢。」 余光瞟到那位杨小姐已经换好戏服走到了陈导的旁边,顾荛回了阮视后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是吗?那我可真要是拭目以待,好好向我们的视后学习了。」 阮视后笑了笑,带着自己的经纪人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向叶总抛了个媚眼。 只可惜,白瞎了。 人叶总正在专心投餵某人胡萝蔔丝呢,哪有空接受多余的信号。 阮视后:「……」 回到那边的阮视后,笑眯眯的走向了杨柳小姐:「杨小姐,接下来的这场戏,可能要委屈你了,不过,我想杨小姐这么敬业,应该没关系的哦?」 杨柳想了下接下来要拍摄的剧情,脸色微微一变,勉强扯出个得体的笑,委屈娇怯的小眼神却一个劲儿的往陈导那边觑。 只可惜,陈导正忙着,完全没有接收到。 于是,上午被杨柳公开打脸又在叶总面前碰了两回冷钉子的阮视后在接下来的拍摄中彻底爆发了自己的演技: 阮公主在无意之中得知自己的驸马情郎从前竟然还有个乡下老相好,心情本就十分不快,正好又碰上自己的大宫女办事不利…… 心烦意燥之下,阮公主气急之下,踱步上前就狠狠的抽了大宫女一个耳光! 原本,这个耳光是可以借位假打的。 不过,在拍摄前,阮视后特意表扬了杨柳小姐的敬业,于是,借位就变成了真打。 「啪」的一声脆响后,杨柳的脸快速的红肿起来,惊得摄像机后的工作人员都傻掉了。 可见阮视后打得有多用力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 接下来,众人才真正见识到了阮视后的爆发力…… 杨柳也被这突然的一巴掌给打懵了。 这些年,为了钓金龟嫁豪门,她一向将在意自己的脸,用无数昂贵的化妆品将脸养的白皙嫩滑…… 如今,这样的一张脸挨了那样势大力沉的一巴掌,能好? 若是平日,谁敢坏了杨柳的脸,她早就一巴掌抽了回去。可现在是在摄像机下,是在拍戏,她只能生生给忍住。 可她是忍住了,阮视后却没能忍住。 大约是因为打了人,太过愧疚了,阮视后的表情管理一个不到位,没绷住,她ng了。 陈导的心情也很复杂,刚要开口说下次借位拍摄,就看到阮视后一脸抱歉的走过去扶起杨柳,满怀歉意的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杨小姐,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敬业,一点都没有避着……哎呀,脸都肿成这样了,你没事吧? 要不,我们下次还是借位吧?我想,大家都会理解的,也没人会说杨小姐你不敬业的……」那婊里婊气的模样,简直比杨小姐还要白莲样儿。 杨柳是有苦说不出,气得牙龈都要咬破了。 挨了打脸都红肿成馒头了,还要被人说不敬业?杨小姐自然不干。 她艰难的堆了个勉强的笑,捂着高高红肿的脸说道:「不用,还是真打吧,这回我会注意配合的……」 这打既然都已经挨了,她自然要在陈导的面前留个敬业的好印象了。不然,岂不是白挨打了? 说完,杨柳又看向陈导,故作坚强道:「陈导,我没事……」 当事人都认了,陈导也不好说什么了。 于是,第二次开拍时,杨柳刚一跪下来,喊了一句「公主息怒……」;话音还未落,阮公主就一言不发「啪」的一声,又是一耳光真情实感的抽了过去。 这下,杨柳小姐的左右脸彻底对称的红肿了起来。 而阮视后又再一次ng了……因为,她忘记说台词了。 没法子,只好再重新拍。 于是,众人就看到,一次次的ng,一次次的「啪啪」声,很快,杨柳的脸就不能看了。 陈导只好喊了暂停。 他一言难尽的看向阮戚戚,就见阮戚戚抹了眼泪,一脸愧疚的抱住杨柳,似乎是在道歉并安慰她…… 实际上呢? 阮视后抱住杨柳,靠近她的耳畔,脸上是愧疚加心疼,声音却冰冷如毒蛇。 她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沉沉低不可闻的说道:「杨小姐,当众被人打脸的滋味,不好受吧?」 贱人,早上你借陈导的手当众打我脸的时候,不是很爽吗?现在呢,还想不想更爽? 杨柳差点就没能绷住,想要扬手,却被阮戚戚用力抱住了双手,反抗不得。 「杨小姐,大家都看着呢,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动手?」阮戚戚在她耳畔低低笑了一声,又冷冷的看了她一样,这才放开她,后退了几步,而后抬脚走向了顾荛的方向。 「顾小姐,真是让你见笑了,我今天发挥得不好,老是ng……倒是杨小姐,我是真没想到她这么敬业……」 说这话的时候,阮戚戚还特别抱歉的看了那头的杨柳一眼。 顾荛看了一场难得精彩的好戏,这会儿看向视后的心情甚是微妙。 她很想说,不,阮小姐,你的演技我才是真心佩服啊。 明明打人耳光的时候那么用力,事后还能一脸愧疚的过去道歉……那风光月霁的磊落模样,差点就让我相信,你不是故意打人的了。 这演技,真人令人嘆为观止,不愧是视后啊。 顾荛笑了笑,刚要向人阮视后学习一二,就被叶总给拦住了:「荛荛,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说完,叶总还用冷冷的眼神警告的看了阮戚戚一眼。 这位阮小姐的性子可一点都不软,说她心狠手辣睚眦必报都轻了,他可不放心让顾荛和她搅和在一块。 顾荛看了叶总一眼,原本还想和这位阮视后讨教一二的,就被狗男人冷着脸拉着走,往片场外走。 被留在原地的阮视后:「……」怎么感觉叶总刚看她的那一眼,有些不善呢? 回酒店的这一路上,叶总都在琢磨一件事:看来,集团内部筹备娱乐分公司一事得加快进程了。 今儿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娱乐圈真是太复杂了,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他若不把顾荛看紧点,这小棒槌精将来还指不定要怎么受人欺负呢。 多年后,在某一场记者招待会上得知叶总开设娱乐公司初衷的众人:……叶总,你是认真的吗?人一武力值绝高的狐狸精能受普通人的欺负? 第七十三章 试戏 ()」 二人回到酒店,经过隔壁的房间时,叶总的脚步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顾荛觑了他一眼,眼里是玩味散漫的笑。 「叶先生,你在看什么呢?」小妖精明知故问。 「没什么。」叶总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句,收回视线,就要刷卡进门,身后的小妖精却没有进来。 叶总回头,微微皱眉。 「叶先生,」顾小妖精倚在走廊的墙上,沖他笑得分外明艷动人:「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间房,那我就让给你好了。」 叶总的眉头拧成了小山。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 接下来就听到那小妖精用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道:「接下来,我打算搬到这边来住。」说着,就看到她的芊芊玉指缓缓指向了隔壁的房门。 咔擦——叶总放在门把上的手瞬间捏紧,骨节泛白。 走在二人身后三米远的经纪人白幽和助理小宋姑娘提心弔胆看了叶总一眼,总担心酒店会不会找他们索赔? 偏那小妖精还没心没肺的说道:「叶先生,不要这么激动嘛……」 叶总:「……」头上都要带绿了,他能不激动吗? 一想到隔壁的房间还是那娘娘腔给程墨安排的,叶总不太友善的目光瞬间扫过正准备偷偷熘走的白幽和小宋身上。 二人只觉得空旷的走廊上一股凉风吹过,吹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宋姑娘瑟瑟发抖,幽怨的看了白哥一眼,觉得自己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 白幽心有余悸,可怜巴巴的望向了正主儿顾荛:小祖宗,这可都是你让安排的啊,现在,你不该给善善后? 顾荛笑了笑,伸出手指头,沖门口的叶总勾了勾:「叶先生,我今儿个晚上还有一场夜戏,要不? 你过来陪我对对戏?」 也顺便检查一下隔壁房间到底有没有住着程墨那个王八蛋? 叶总没说话,阴沉着脸走了过去。 房门打开,就见叶总的双眼如同探照灯似的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见到任何男性物品的踪迹,一张冷峻的脸这才肉眼似的阴转多云了。 顾荛看他一眼,嗤笑了一声,转身甩了个剧本出来,坐到了一旁的小沙发上。 叶总没说话,人却去了洗手间。 顾荛:「……」 白幽和小宋姑娘自觉将顾荛的东西从隔壁搬了过来,二人将东西放下后,对视了一眼:走,还是不走? 「荛荛,叶总不是来c城忙工作的吗?要不,我来陪你对戏?」白幽到底是在人类世界混了这么多年的妖精,胆子可比小宋姑娘大多了。 说完,还自觉坐在了顾荛身侧,看着洗手间的方向,挤眉弄眼了一番。 顾荛白了这死兔子精一眼,翘着个小激ao激ao,没搭话。 小宋姑娘见白幽都留了下来,她作为顾荛的私人助理就更不好离开了,忙装模作样的收拾了起来。 很快,叶总就从洗手间出来了,目光落在白幽身上,晦暗不明。 白幽也觉得冤枉啊。 虽然吧,这间房是他给程墨安排的不假,他提前收了程墨的支票也不假,可归根到底,这都是顾荛这小祖宗先点头同意了的。 不然,借他隔壁山头那头蠢老虎精的傻大胆,他也不敢自作主张啊。 更何况,人程大少早就被顾荛那小祖宗给支走了,好吗! 叶总的目光太冷太强,白幽止不住坐直了上半身,清了清嗓子。 顾荛坐在他对面,只觉好笑:这死兔子精来了人间后,怎么胆子反而越变越小了。瞧瞧这没出息的样儿! 顾荛眯了眯狐狸眼,看向叶总,「叶先生,查房查完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放大镜来看看?」 总觉得头上有点绿的叶总面无表情硬挤出两个字,「不、用。」 说完又说了句:「不是要对戏吗?」说完,居高临下的睨了白幽一眼,意思是,你该让位了! 白幽讪讪起身:「那行,没事我和小宋就先走了。」还算他讲义气,没把人小宋姑娘给丢在这。 二人离开后,叶总坐到了顾荛对面,指尖在放在小桌子上的剧本上点了两下:「不是要对戏吗?开始吧。」 「叶先生」顾荛双手撑在小桌子上,十指交叉,俯身靠近他,突然问道:「你知道今晚我要拍哪一场吗?」 「哪一场?」叶总不动声色的问道,余光却在翻开的剧本上瞟了又瞟。 顾荛笑了,笑得妖娆又明艷,白嫩的小手翻向了剧本的下一页,然后在某处点了点。 ——吻戏? 叶总见了,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都是哪个编剧写的剧情,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剧本,必须得改! 顾荛勾了勾唇,特意凑过去,近距离的看着他,「叶先生,你没事吧?要不,我还是让幽幽过来陪我对戏吧?」 叶总双眼微眯,显然对这段戏很不满意。 「不用。」 顾荛笑吟吟的看他一眼,正要开口,就见叶行远倏然起身逼近她…… 顾荛双手撑在身后,笑吟吟的看着他:「叶先生,你这是干嘛?」 叶总看着她,四目相对:「试戏。」 顾荛一偏头,男人灼热的唿吸从她的脸颊擦过。 叶总还来不及黑脸,就见小妖精甚身体后仰,回头沖他吹了一口香气。 下一刻,他人就四仰八叉的摔倒在了三米开外的地方。 这下,叶行远是彻底黑脸了。 顾荛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两只白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晃了晃,一双小脚丫莹白如玉,晃得人移不开眼。 她笑吟吟的看着他,那模样慵懒又玩味。 叶行远喉结滚动。 「荛荛,」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刚要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就变了脸色。 紧跟着,顾荛就看到狗男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满头大汗的躺回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是……又走火入魔了? 顾荛笑吟吟的脸上突然就惊着了。 别说是她了,就连叶行远本人也惊着了。 自从去了妖精山一趟,从那个穿着品味奇奇怪怪的张道长哪里学过一手又见过那位老祖宗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走火入魔过了。 好不容易过了两天的舒服日子,叶行远都快忘记走火入魔是啥滋味了。 哪曾想,你爸爸还是你爸爸,这走火入魔还真是说来就来…… 流淌在经脉里的灵气陡然暴戾不安,连体内所剩不多的生机竟然也在飞快的流逝…… 祸不单行,不外如是。 与此同时,脑子里那道已经消失了好一阵子的猥琐的声音,也再次响起:hi,好久不见了,叶先生,你有没有想我啊。 叶行远痛得双手紧握,骨节泛白,额头上的青筋更是突突突的直跳:并没有,谢谢。 ——没有啊。那就很遗憾了。 叶行远还在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就发现体内的灵气更加不听使唤了,一个劲儿的横冲直撞,这是要他原地爆体而亡的节奏啊。 好在,被惊了一会儿的顾荛总算回过神,芊芊玉指搭了过来。 一刻钟后,顾荛收回搭在狗男人额头上的手,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这狗男人到底干什么了,体内的灵气竟然暴动成这样?整整花费了她一刻钟差点没给她吸干了,才险之又险的救回了他这条狗命…… 叶行远闭上眼,喘息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荛荛……」 「干嘛?」顾荛挑眉。 「荛荛……」 「干嘛!」顾荛怔没好气的瞪他:「有话就说,有p……」就放。 叶行远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冷着脸蹦出了三个字:「去片场。」 嗯? 顾荛愣住了。 没记错的话,他们一个小时前才刚从会片场回来吧? 这狗男人,又想去片场做什么妖! 很快,二人又坐车回到了片场。 陈导等人冷不丁见二人再次出现在片场,还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担心的对视了一眼: 有叶总在,今天的拍摄任务还能完成吗? 好在顾荛是一只善解人意的狐狸精,她大约是看懂了陈导等人担忧的眼神,转身看向叶行远:「要不,你先回酒店房间去等我……」 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一侧仰头喝水的工作人员被呛了个满脸通红,使得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回酒店房间等着什么的,真是太容易惹人误会了。 后知后觉的顾荛也觉得尴尬到爆炸,转身就要熘。 「等等!」叶总一把握着她手腕,顿了顿,才黑着脸生无可恋的蹦出了两个字:「亲我……」 顾荛都快给气笑了:「叶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这狗男人嘴里求她亲他一下,面上却摆出一副受尽委屈被逼无奈模样来给谁看啊! 搞得她好像要强迫亲他一样。 呸,谁稀罕! 叶总沉了口气,将人带到怀里,以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面无表情说道:「亲一下,我就走。」 还来? 顾荛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钟,随即勾了勾唇:狗男人狗胆见长啊,原来还一本正经在人前装洁身自好草了个淡漠的高冷之花人设呢,现在就这样了? 嘴里求亲亲面上却受尽委屈?这叫什么?装模作样?表里不一?口是心非?心口不一? 这是非要在众人面前崩人设了? 「叶总,」她踮起脚尖,凑近她,低声喃呢:「你确定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让我亲你一下?」 叶总生无可恋脸:……不,你别胡说,不是我想,是天道和那个猥琐的声音逼着我想。 顾荛见狗男人的脸色僵了僵,忽的勾出个狐媚至极的笑容,吧唧一口,就亲了上去。 亲完还摩挲了一下他的唇角,咬唇喃呢了一句:「叶先生,我知道你想和我试试吻戏,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说完,小妖精沖他妩媚的眨眨眼,扭头就施施然的离开了,也不管身后石化在原地的男人那张阴沉沉也英俊无比的脸到底有多木然多僵硬? 第七十四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 不远处的剧组人员,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人都像个雕塑似得傻在了原地,眼神震惊,瞠目结舌。 原来叶大佬私下里是这么黏煳的吗?大庭广众之下都可以浓情蜜意到主动索吻的地步了? 啧啧,叶总这人设是彻底要崩塌啦 …… 顾荛一路走过去看到众人看向她的眼神有些不正常,也没在意。她一血统纯正的狐狸精真不在意这些个无关紧要的名声,至于那个狗男人又在不在意? 关她p事儿! 「陈导,今晚的夜戏还拍吗?我没回来晚吧?」顾荛走过去,主动和导演打了个招唿。 陈导收起震惊的目光,笑笑,「拍……今晚拍秦时和你摊牌的那一段。」说着,就拿出剧本,和顾荛讲起戏来。 而另一头,叶行远看着顾荛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僵硬中缓过神来,眉眼间阴郁聚集。 他冷着脸盯着那边的顾荛看了好一阵儿,奈何正在听陈导讲戏的顾荛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这一来,叶总的脸更冷了,眼神也阴沉沉的,他大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都这么强烈的存在感了,就不信,她还能不回头看他一眼…… 事实证据,顾荛就能。 哪怕一旁的导演在叶总冰冷强大的气势下,都已经讲不下去了,频频用胆战心惊的小眼神往顾荛的身后看,可顾荛就像是毫无察觉似的,愣是没回头看上一眼。 小妖精! 叶行远又气又无奈,眼神又阴郁了几分。 罢了,他是男人,何必和她一个小姑娘计较? ——对哦,人小祖宗可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小姑娘…… 脑子里那道猥琐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叶总:……您能少说两句吗?我谢谢您了。 ——不能。 他脑子里那道猥琐的声音非但没闭嘴,反而还变本加厉道:叶先生,容我提醒您一句,如今您和小祖宗的事情,都快上天道的黑名单了…… 怎么说?叶行远直觉事情有些不对,怎么他体内的生机又开始莫名加速流逝了呢? ——简单的说,就在你再不和那小祖宗当众秀一回恩爱,就可以原地去世了。 叶总皱眉:怎么秀恩爱? ——比如,给她一个拥抱再来个法式热吻? 叶总木着脸:那我还是选择原地去世吧。 法式热吻什么的,他保证一定会被那小妖精给一尾巴抽死。 他的选择成功的让那声音噎了一下,然后才不甘不愿的妥协道:行动上不行,那口头上总得表示表示吧,比如,叫声亲爱的小宝贝儿…… 停! 叶行远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是要命,还是要脸? 在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他深吸了口气,伸手搭在顾荛的肩上,将人掰了过来。 干嘛? 顾荛挑眉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挑衅的意味。 叶行远只觉得有些累,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才做好了心理建设将那让他喉咙发涩的两个词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口,「老婆,宝贝儿,你就不能理理我……」 众人齐齐一怔儿,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叶行远。 那场面,饶是见惯了商场上腥风血雨大场面的叶总,也觉得尴尬无比。 恰在此时,一只雪白的长耳兔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蹦蹦跳跳的蹦跶打了叶行远的腿边。 他顺势将这只长耳兔抱起,强自镇定,若无其事道:「宝贝儿,你之前不是想养一只宠物兔吗,你看它怎么样?」 我什么时候想养宠物兔了?还有,你确定你现在抱着的这只是宠物兔? 顾荛抬头,目光扫过狗男人怀里那只长耳兔,顿了顿,最后落到男人的脸上,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叶先生好眼光啊……」 叶行远抱着白绒绒的长耳兔,无意识的 撸了两下,觉得这小东西还不错,很乖,性子也很温驯,见顾荛似乎也喜欢,隧接口道:「你喜欢就好。」 「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呢?」顾荛丢开手里的剧本,顺势从叶行远的手里接过长耳兔,狠狠的撸了两把。 那小东西瞬间抖了抖,又讨好的在顾荛手心里蹭了蹭。 顾荛抬头看着叶行远,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就不知道这小东西有主儿没有?若是个有主儿的……」你这样随便乱抱乱撸,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叶先生? 叶行远神色自若的打断了她的话: 「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就是有主儿的,我也会和这长耳兔的主人协商将它买下来……」 呵,是吗? 顾荛撸着毛茸茸别有深意的看着狗男人,勾了勾唇。 长耳兔浑身一僵,那种与生俱来感知到的危险气息,让这小东西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叶总不明所以的看着那小东西,正要开口就见消失了半天的杨柳小姐如弱柳扶风一般娇怯怯的走了过来,直奔顾荛……怀里的长耳兔。 「不好意思,顾小姐,这是我养的小宠物。」说着,她就伸手去接。 「是吗?」顾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将怀里的小东西递了过来:「既然是杨小姐养的宠物,那就请杨小姐接好了……」 说完,便松了手。 杨柳顺势接过,长耳兔在她怀里却突然开始四肢扑腾,挣扎得厉害。 杨柳抱着长耳兔的手一紧,哪想到,那小东西回头就给了她一口…… 这可真是现场上演了一回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啊。 杨柳手指尖吃疼,勐地收回手,长耳兔在跌落的瞬间勐地一扑,径直扑倒了叶行远的怀里。 看来,这小东西倒是精明,知道现场谁才是金主儿爸爸。 顾荛笑了笑,目光从抱着兔子的狗男人身上转了一圈又挪到了杨柳小姐的脸上:「杨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杨小姐勉强给了顾荛一个笑脸,就转而看向了叶行远怀里抱着的长耳兔,用自己最温柔甜蜜的表情和声音说道:「耳朵,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说着,她抬头看向叶总,笑得娇柔甜美:「叶先生,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宠物兔,名字叫做耳朵,耳朵平时很温顺可爱的,我也不知道它今天怎么了?它平时不这样的……」 顾荛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啊,他平时还真不这样,因为他平时是人形啊,小姐姐! 而且…… 「杨小姐说,这兔子是你男朋友送的?」顾荛笑着问道。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位杨小姐的男朋友不就是陆慎那个王八蛋吗? 那王八蛋会养兔子? 呵呵! 杨柳心里莫名不爽,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很快又恢復成怯怯的模样,抬头看了眼顾荛就移开了目光,似乎很害怕顾荛一样。 「是的。」她点点头,低声说道:「顾小姐怎么这么问,是不相信我说的吗?我没有说谎,您若是不信……」 顾荛看了眼叶行远和他怀里的兔子一眼,才回头对杨柳说道:「杨小姐误会了,我怎么会不信你呢?再说了,就算我不信,叶先生怀里的兔子也会信您啊……」 这话刚一说完,旁边的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就忍不住笑了。顾小姐这话是埋汰谁呢?兔子要是杨小姐的话,又怎么会咬她这个主人? 杨柳也是脸色一僵,随即讪讪的为自己挽尊:「不过,我看这小东西倒是挺喜欢叶总的,要不,就拜託叶总帮我照顾几天?」 然后好方便您借着去照看宠物兔的机会去接近叶行远吗? 顾荛别有深意的看了杨柳一眼,然而笑吟吟的看向了叶行远。 狗男人,艷福不浅啊。前有阮视后投怀送抱,后有杨小花主动讨好…… 叶行远在小妖精笑吟吟的目光下,抱着长耳兔的手一僵,随即将兔子放到了地上,面无表情的拒绝了杨小姐的美意:「别人的宠物,我没兴趣。而且,我家里已经养了个可爱的小东西了,她还很霸道……」 说着,余光往顾荛的方向瞄了一眼。 顾荛:????狗男人,你看我做什么? 杨柳讪讪的,想要上前抱起地上的图纸,一想到手上的伤口又不敢。 就这么犹豫的功夫,那小东西竟然又掉头跑回了叶行远的脚边,用嘴咬住的裤腿不放,那模样似乎在说:金主儿爸爸,求包养呀! 顾荛看得别过头,笑出了声。 叶总阴沉着脸,低头目光不善盯着脚边兔子:晚上吃红烧兔似乎也不错? 一人一兔就这样对视了半分钟。 最后还是顾荛看不下去这死兔子精那谄媚样儿了,生怕他给他们妖精界丢人,才弯腰将它抱了起来。 长耳兔似乎很喜欢顾荛,被她抱上后,还望她胸口上蹭了蹭…… 叶总见了,本就深邃的眼眸瞬间又幽深了几分,一张冷峻的脸顿时就黑了,上前一步一把捏住小东西的后颈皮,将它从顾荛怀里提了出来。 顾荛看着窝在叶行远怀里的死兔子精瑟瑟发抖的模样,勾唇浅笑,别有深意的问了一句,「叶先生,你很喜欢这只兔子?」 叶行远一脸嫌弃的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想到他不抱顾荛就要抱,顾荛一抱,这小东西就色眯眯 往她胸口上蹭……只好冷着脸点点头,心口不一的「嗯」了一声。 顿了顿,又脸色微微一僵,然后似乎是咬牙切齿一般的补了一句:「宝贝儿喜欢,我就喜欢。」 嗯? 顾荛怔了怔睁大眼,心道,这狗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的? 难道,高冷矜漠大总裁的人设他真不要了吗? 第七十五章 小白兔啊真可爱 ()」 也不知道那猥琐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说了句什么,叶总的脸色真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顾荛勾唇浅笑,芊芊玉指点来了点叶总怀里的小东西,看似多情实则冷然至极的目光这才投到一旁的杨柳小姐身上:「杨小姐,您看这……」 指尖在长耳兔的头上戳了戳,不言而喻。虽然你说是你的兔子,可奈何小东西它喜欢的是我和我家狗男人呢,这可怎么办呢…… 杨柳小姐在一旁早就吃够了狗粮,也看够了顾荛这不要脸的狐媚样儿,心里又嫉又恨。若不是叶行远就在旁边,她都快绷不住她那温柔善良娇怯的小白莲面皮了。 现在听顾荛这么一说,杨柳小姐更恨了。 同时,心里也十分为难。 若是顺势接过这该死的倒霉兔子吧,又怕这东西再咬她一口,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打疫苗没有?刚咬她的那一口还挺疼的,都见血了…… 要在不接的话,她该怎么说?叶行远已经明确表示他不会养别人家的宠物了,而且刚才他说那话的眼神……是在嫌弃她吧? 或者是丢下这东西不管,任由顾荛和叶总处理? 那也不行。 真那样她还怎么继续维持她这温柔善良怜爱小动物的真善美人设? 杨柳小姐还在为难中,就见顾荛接过叶行远手里的兔子,笑眯眯的塞到了她怀里:「杨小姐,既然是您的爱宠,那我们也不好夺人所爱了……」 杨柳害怕被兔子再咬一口当众丢脸,不免用力的抱住了小东西的四肢外加拎紧了它的后颈皮,勉强对叶总露出了一个温柔可人的笑容提出告辞后,转身走得飞快。 叶行远看着杨柳疾走的背影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一回头就见顾荛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叶总捨不得?」 「可再捨不得,那也是人家杨小姐的男朋友送给她的爱宠呢,叶总应该不会想夺人所爱吧?」小妖精故意一脸嘆息的问道。 「她这话你也信?」叶总冷嗤:「我那好弟弟自小就对毛茸茸过敏……」 陆慎那王八蛋对毛茸茸过敏? 顾荛看着抱着小白兔走得飞快的杨柳,笑了。 呵,那这回可有好戏可瞧了。 「人叶二少要送女朋友礼物,也不一定会亲自抱着啊?」嘴上却故意抬槓,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叶总一眼,笑眯眯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说来,还是人家叶二少疼女朋友,知冷知热还外加送宠物……不像某些人,那个小气呀……」身价万亿却在离婚的时候,连一分钱的赡养费都没捨得给。 所以说,她真是好惨一女 的啊。 顾荛顾影自怜的嘆息了一声。 「我小气?」叶总都快被她那自怜自艾的语气给气笑了。 顾荛抬眸看他,眼神幽幽:「……当然不是了,我说的是某些人小气。叶总又何必对号入座?」 说着,她上前一步,低声呵气如兰:「像叶总这么大方的人,还真是难得一见呢。那不如,今晚的亲密戏还照旧?」 改剧本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叶行远眯眼打量着眼前的小妖精,没接话。 顾荛看着叶行远这死样,真想转身就走啊。 可是,不行啊。 谁叫剧组的人上至导演下至发盒饭的阿姨,全都听这位金主儿爸爸的呢? 为了体现出自己的演技,演出狐狸精的精髓来,她也只能委屈自己委曲求全了。 哎,所以说,她真是好惨一女妖精呀。 顾荛自怜自艾的嘆息了一声,幽幽的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伤心泪,见那狗男人半点都没有心软的迹象,反而又想冰川发展的趋势,只好再次委屈自己,上前攀住了狗男人的手臂。 「叶先生,老公?你倒是说句话呀……」她抬眸看向他,眸光流转间如烟波微云,让人不由自主就沉迷其间。 叶行远垂眸,眸光深邃的望着她。 「荛荛,」独属于她的白嫩柔软就那样蹭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暗哑:「你想我说什么?」 眼看男人面容冷峻,耳尖却在泛红,顾荛坏心眼一起,非但没松开他的手臂,另一白嫩的手反而搭在他的脖颈上,踮起脚尖,娇滴滴:「老公,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呀,想做什么……」 「也都由你哦。」只要不改剧本。 最后这一句虽然只有叶行远一个人听到,可不妨碍旁边的人看到二人的亲密姿态啊。 在不远处正假装路过的某位工作人员,原本正端着冷饮咬吸管,看到这一幕,顿时就给呛到了,想要大声咳嗽,又唯恐担心打扰了顾荛与叶总两人之间的打情骂俏,憋得双脸通红,差点没给背过气去。 这一番动静,总算让叶总回过神来,回头阴沉沉的看了那位正憋得辛苦的工作人员一眼。 收到叶总的死亡凝视,那人身体一僵,忙匆忙的跑开了,连手里的冷饮洒了出来都顾不上了…… 顺利利用死亡视线清场后,叶总木着一张冷峻的脸无奈的推开了小妖精,「不是要拍夜戏吗?去吧,不要让导演等久了……」 狗男人。你想秀恩爱就秀,不想秀了就一把把我推开? 当我是什么? 呵! 顾荛怒视他一眼,转身就气唿唿的走了。 正好陈导在那边等她过去探讨剧情。 顾荛收起了气唿唿的河豚脸,摆出狐狸精的架势,笑吟吟施施然的走了过去。 那变脸的速度……看得陈导等人也是嘆为观止了。 顾荛眨眨眼:「陈导,你们干嘛都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啊?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呗……」 左右婚书都写了,她和狗男人的关系也没打算瞒着谁了。 陈导回过神来,手里拿着剧本扇风,干笑了两声,「小顾啊,你和叶总是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都不请我们喝杯喜酒呢?」 顾荛:额……这时候说他们其实是离过婚的前夫妻关系,还有人信吗? 顾荛虚虚笑了两声,囫囵道:「还没办喜酒呢……」 恰好阮视后也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荛荛,叶先生对你可真好……」 好什么啊,那就是个狗男人。 顾荛有苦没法说,正想着怎么解释一两句,就见陈导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顾啊,办喜酒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通知我们一声哦。」 另外几人也纷纷应和。 大家都是在娱乐圈里混过的人精儿,但凡能和叶总这样的资本大佬搭上关系的事儿,谁都不会放过。 顾荛有心想解释吧,就见那狗男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以那狗男人在某些事情上偏执的性子,她除了笑眯眯的应承了下来,她还能怎么办?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热情得过了分的陈导等人,顾荛白了狗男人一眼,返回了自己的休息间。 一推开门,就看到白幽正翘着个二郎腿坐到窗边的沙发下对自己吹了个口哨:「啧啧,被众人恭维女主角光环加身的滋味咋样啊?」 看来刚才的事情这死兔子精都看到了。 顾荛白了他一眼:「不咋样。」她一个狐狸精需要p的女主光环加身! 白幽慢吞吞的起身,嘴里啧啧着走到她身边,打量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的扫了两遍:「谁惹我们的小祖宗不高兴了?说出来,哥替你做主。」 「你?」顾荛审视了他一眼,轻呵道:「你拿什么给我做主?拿你的长耳朵吗?」 白幽:「……」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顾荛白他一眼,径直坐到沙发上为自己化妆:「得了,别贫了,说说你吧,怎么方才突然在片场现出原形来了?」 原来今天在片场突然出现的那只长耳兔,就是白幽的原形。 白幽从一众色号的口红中挑了一只出来递给顾荛:「别提了,还不是那位程大少不顶用,一直拿不到杨柳的血,你又忙着将人给支走了……没办法,我只能亲自出马了……」 那女人的血真臭,他都不想咬那一口的。 顾荛顿了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下眉头:「之前不是说已经拿到了吗?」 「之前拿回来的血是假的,有人在她身上使用了斗转星移的幻术。」白幽耸了耸肩,一脸自得:「好在这回有小爷亲自出马,一切搞定。」 「是吗?」 顾荛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嘚瑟:「幽幽啊,好歹你也是一妖精,想要取一个人的血,有的是办法,又何必非得贡献出自己的原形来?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幽脸色微变,很快又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没搭话。 顾荛单手托腮,玩笑道:「不会是被人给打回了原型吧?」 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是杨柳背后的那人出手了?幽幽,你没事吧?难怪刚见你的时候脸色有些差,就跟真的小白脸似的……」 「开什么玩笑,小爷当然不会有事。」白幽就像被人烧了兔尾巴似的,差点没跳起来:「都说了,小爷那样,只是为了方便取血……」 「哦?」顾荛抬头看着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小祖宗明显不信,白幽出于某种原因,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好操碎了他那颗兔子心瞎话了一通: 「真的。我就是觉得吧,像杨柳女士那样热衷于草小白花温柔善良人设的女演员肯定会在大众面前表现出她喜欢小动物这样的善良品质吧,我这不是想着省事吗,所以就现了原型过去。这不,一口咬定……」 呵呵…… 顾荛嗤笑:「呵呵,你这话拿去烧白纸骗鬼,只怕鬼都不会相信吧?」这里头肯定有事,死兔子精竟然都学会在她面前撒谎了。 真是辜负了他们一山头住了几百年的交情啊……顾荛看向白幽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 「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白幽明显不想多说此事,就想着打个哈哈敷衍过去:「其实,我原型还挺可爱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还露出了迷之自信的微笑。 第七十六章 白莲花成精了 ()」 都是一个山头的小妖精,谁能还不知道谁? 毫不客气的说,白幽一撅屁股,顾荛就知道他昨天吃的是什么! 眼下这死兔子精笑得这样淫1盪,顾荛还能不明白? 她眨巴着狐狸精看向他,意味深长的笑:「也是,毕竟连叶总都被你搞定了呢^」 想到可爱的自己却叶大佬抱在怀里撸的那种惊悚感,白幽决定装死不说话了。 他随意坐到顾荛的身边,拿出手机翻了翻,很快就跳了起来:「荛荛,你快看,你又上热搜了……」 顾荛接过手机一看,原来是今儿个杨柳在片场被阮戚戚借戏狂扇耳光的事情被人给曝光在网上了。 原本这事儿和顾荛没什么关系。 可偏偏,今儿个叶总不是来探班了吗? 于是,曝出此事的人便隐晦的帖子里猜测了几句。 大意是说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杨柳和顾荛不合,今天顾荛的金主儿来片场探班,剧组的人为了讨好顾荛以及她背后的金主儿,所以就故意针对杨柳…… 于是乎,这明明打人爽到的是阮视后,黑锅却这样扣在了顾荛的头上。 看完网友们的评论后,白幽拍了拍自家小祖宗的肩膀,不得不嘆息了一句:「荛荛,你可真是天生的热搜体质啊,都这样了,再不红可就没天理了……」 顾荛嗤了他一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幽幽啊,你好歹也是一只成精了几百年的兔子,就不能长点心眼吗?」 什么意思? 白幽表示不懂。 「今天是剧组开放的探班日吧?」顾荛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对啊。」白幽点了下头,随口接道:「今儿天早上剧组这边不是还来了很多来探班的媒体和粉丝吗?你来的时候没看到吗?我还以为……」 眼看死兔子精还不开窍,顾荛怒其不争的看他一眼,很直白的说道:「所以,昨晚我被安排捉姦了。」 如果昨晚杨小姐的计划成功的话,那…… 想想一大早甚至是昨天夜里就赶来的那些粉丝和记者,白幽脸色微变,「她是故意选在昨晚……」 「所以说,那位杨小姐很聪明,时机也选的很好。」顾荛划拉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说道:「只可惜,昨晚叶行远突然来了。」若不然,她还真不介意陪那位杨小姐好好玩玩。 「难怪你昨晚突然通知我把程大少给弄走。」白幽若有所思。 顾荛点点头,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慵懒散漫:「是啊。程墨那王八蛋那就是个不要脸的,闹一闹倒是没关系,左右他花花公子的名声早就烂透大街了,可是叶行远不行。」 那狗男人从前的名声那么好,肯定是个爱惜羽毛的主儿。 所以,她忍了一回,没让事情闹大。 白幽听她这么一说,突然就来了兴致,凑过去道:「荛荛,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在乎叶行远的,就连这事儿都为他考虑周全了。」 顾荛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白幽得了没趣,耸耸肩,又把话题给圆了回来:「这么说,今儿个早上泼茶那一出也不是意外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意外?」顾荛划拉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一顿,随即嗤声道:「早上我一到片场看到有那么多的粉丝和媒体守在外面,便猜到那位杨小姐的意图了……」 果然,刚进片场,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位杨小姐,那位杨小姐还主动上门挑衅。这摆明了就是不想善罢甘休啊。而今早拍摄的第一场戏恰好又是自己被泼热茶的戏份…… 顾荛又不傻,这前后一联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杨小姐不就是想要借着这个媒体探班日兴风作浪吗? 于是,她便好心的成全了她。 顾荛这么掰开了揉碎了的一说,白幽顿时就全明白了。 「所以,」他围着顾荛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到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这事儿也是那位杨小姐主动曝光的?我说怎么多家媒体同时报导,原来是沾了媒体探班日的光啊……」 「那不然呢?」顾荛抬头,用那种你总算还不太蠢的眼神怜悯的看着他:「所以我才说,你可长点心眼吧。瞧瞧人家杨小姐这一环扣一环,一出接一出的,能是普通莲花精作的出来的?」 「就你这样缺心眼的,还敢显出原形去人家身边玩无间道?幽幽啊,你觉得你玩的过人家吗?」 白幽不说话了。 玩不过,这届白莲花女明星实在是太兇残了,比他们这些真妖精都还兇残,简直都成精了,惹不起,惹不起啊。 过了会儿,白幽才看着她手里的手机问道:「那这事儿怎么办?就让她这么继续作妖,往你身上泼脏水?还闹得网上人尽皆知?」 顾荛倒是无所谓。 「放心,这事儿自有人管,用不着你操心。」她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搭着白幽的手,优雅起身道:「走吧,小幽子,陪本宫换戏服去。」 顾荛刚换好了戏服,外头的化妆师就敲响了房门。 很快,拍摄便开始了。 为了保证剧组的工作效率,陈导不敢拍给顾荛安排太多的戏份,生怕惹恼了一旁的叶金主儿。要是顾荛这戏份一直ng,后面的还拍不拍了? 好在,大约是大家都已经适应了叶总的存在,晚上的戏拍得还算顺利。 顾荛拍完自己的那一场后,因为不想搭理那狗男人,就去了陈导那边观摩下他给阮戚戚以及后天面瘫秦书生讲的戏。 有叶总这尊大佛蹲在这,众人为了在金主儿爸爸面前好好的表现自己,因此,只要没有顾荛的戏,拍摄就十分顺利。 看别人拍戏,时间就过的飞快,很快就到夜里十一点了。 美容觉时间一到,生物钟被自然唤醒,顾荛打了个哈欠,一回头就看到叶行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旁。 吓死人了好不好? 顾荛心悸的拍了拍心口,就看狗男人移开了目光,转而面无表情冷飕飕的看向陈导。 陈导惊得手里的剧本都差点掉地上了:……大佬,我又做错什么了? 好在,身边的某位副导演眼神极好,很快就注意到了一旁正在打哈欠的顾荛。 这下总算是破案了。 那位副导演的眼睛就像是抽了筋一样,一个劲的暗示陈导。 陈导愣了半天,总算反应了过来,忙笑着说接下来没有顾荛要拍的戏了,让她可以回酒店休息了…… 导演发了话,顾荛也乐得早早收工,和众人招唿了一声,带着助理小宋姑娘转身就走。 被留在原地的叶总,那张俊脸顿时更冷了,众人看了,莫名觉得大佬今天有点可怜…… 叶总冷着一张脸,大步跟了上去。 二人回到酒店,顾荛突然发现自己的门卡竟然失效了。 房门打不开,这是怎么回事? 她回头正想开口让狗男人拿出他的那张房卡来试试,就见狗男人冷着脸上去一步抽走了她手里的房卡。 嗯?顾荛眨眼。狗男人,要翻天咋地? 狗男人却拉着她的手,径直去了顶楼的套房。 起初的时候,顾荛还有些不满,等几分钟后,顾荛推开酒店顶层唯一的那间总统套房,巡视了一下环境之后,就不说话了。 这万恶的资本家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瞧瞧,这套房内有主卧有客厅,有厨房有书房,比她那单人房不知道宽敞多少倍,啧啧。 万恶的资本家有钱人叶行远先生成功的激起了小妖精的仇富情绪,她冷笑着瞪了他一眼,一转身就占据了主卧室。 推开房门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归置得整整齐齐了? 所以,是谁给她收拾上来的? 顾荛一回头,就看到小宋姑娘正怯怯讨好的看着她……呵,原来是出内鬼了。 「叶先生,」视线越过门口的小宋姑娘,顾荛看着还在大厅的叶行远,双手抱臂斜依在门框上,皮笑肉不笑道:「不愧是资本家啊,这用金钱开道收买人心的套路玩得贼熘啊……」 小宋姑娘眼看战火要烧到自己头上了,为了避免阎王打架小鬼遭遇,她忙将顾荛的东西放下后就利索的离开了房间,生怕被殃及池鱼。 顾荛倒是没真生小助理的气。 毕竟,叶总的金钱攻势就连她自己和白幽那死兔子精都遭不住,就别说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 她原本也没想拿人小姑娘怎样,就是纯粹看不惯狗男人收买她身边的人,插手她的事! 叶行远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书房。耽误了大半天的功夫,晚上加个班还是很必要的。 顾荛:……嗯?一言不发就走,什么意思?不用解释一下的吗? 算了,先卸个妆再说。 等她洗完澡卸了妆气唿唿的找上门时,叶行远正书桌前敲击键盘,神色凝肃,专心致志。 顾荛裹紧了身上的浴巾,走上前敲了敲他面前的书桌,难得正经的说了一句:「叶总,咱们聊聊?」 叶行远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抬头道:「聊什么?」 顾荛坐到了他对面,翘着白生生的小腿,狐狸眼微微眯起:「今晚在片场的时候,你接了个电话,还离开了半个小时?」 「然后呢?」叶总往后挪了挪,靠在了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电话是程墨打来的吧?」小妖精看着自己白生生的小手,吹了口仙气,问得很肯定:「和那位杨小姐有关?」 她就说嘛,杨小姐兴风作浪了一天,以那俩狗男人的性子不可能无动于衷? 叶行远笑了笑,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说说吧,你们都说了些什么?」顾荛用法术将屁股底下的椅子往前挪了挪,手肘支撑在书桌上,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眨巴着狐狸精,好整以暇道:「毕竟,这事说到底也和我有关,不是吗?」 第七十七章 都是台词惹的货 ()」 叶行远看着她,眉眼深邃,过了一会儿才收回了视线,垂眸道:「荛荛,我们是夫妻……」 「对啊,我们是夫妻。」顾荛一脸认真的眨眨眼:「所以,我这不刚上热搜就来找您了嘛,叶先生。」 叶行远默了默:「网上的事情,你不用管,剧组这边会尽快安排人澄清的。」 就这样? 顾荛愣了下。狗男人这是明摆着不打算告诉她了? 叶行远看着她,似嘆息了一声:「荛荛,你应该相信我。」 顾荛冷嗤一声,就差没直接翻白眼了:「相信你用金钱开道收买我身边的人吗?」小宋多好的一姑娘啊 ,结果才一天就被这狗男人的金钱给腐蚀了…… 叶行远嘆了一口气,再看向顾荛时,有些无奈,又有些……总之是说不出的复杂。 「荛荛,我们是夫妻。」照常重申了一下自己的立场,他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程墨查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顾荛来了兴致,狐狸眼贼亮。 「是和我弟弟陆慎有关的事情,你确认要听吗?」叶行远问道,低垂的眸底似幽深见不到光。 顾荛眼里的光顿时散了:「那就算了。」陆慎王八蛋的事情,她不关心,还是留给叶行远这个做哥哥的去操心吧。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外走,路过门口时,顿了顿,「叶先生,晚安。」 被突然道了一句晚安的叶总怔了下,等回过神门口已经没人了,紧跟着,就就听到卧室的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晚安…… 叶行远疲惫的揉了揉,重新开启了工作狂模式。 这一夜,顾荛美美的睡了一觉 ,叶行远则在书房加班处理公务,两人倒是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顾荛醒来时,找遍了整个套房都没有看到叶行远的人影儿。 她原是想给狗男人打个电话的,想了想,不知为何又将刚刚拔出的电话给按掉了。 一个小时候后,顾荛来到片场,却发现片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似乎人人都在避着她。 就连陈导都难得忍住了没有骂人,见顾荛来了,也只是勉强的露了个笑打了个招唿,就假装很忙的转身离开了。 阮视后和秦书生也在那边对戏,看到顾荛,二人的眼神也有些闪烁。 这是怎么了? 顾荛抹了把下巴,勾了勾唇。 难道是昨天的热搜又发酵了? 没人主动搭理她,顾荛也没在意,本着演员敬业的原则,她很快找出了今天要拍的戏份,翻到剧本相应的那一页,开始深情款款对着空气,大声念起了台词。 还别说,今天这场戏,她还真喜欢: 二人重复后,狐狸精用法术帮助秦书生恢復了记忆,却也发现他已经真的喜欢上了公主,愤怒之下,狐狸精开始了黑化…… 「你为什么不爱我了,我到底哪里比不过她?你知不知道……」 「秦郎,你真的不爱我了吗?」顾狐狸精看着昔日的爱人,眉心微皱捂着胸口靠近她,那双多情的眼里渐渐变得无情,唇边却抿着一抹悽美的笑。 剧本的秦书上一脸痛苦的抱住了她,继而错过了狐狸精眼里的那抹冷厉。 想到戏里忘恩负义的秦书生,顾荛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叶行远那个狗男人。 当初,若不是她好心救了他,那狗男人早就原地去世了。结果呢,那狗男人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后来竟然威胁自己,逼着她对他负责…… 简直是忘恩负义,还卑鄙无耻! 不是个东西! 想到这里,顾荛顿时戏精附体,借着剧情台词狠狠的将叶行远臭骂了一顿,一副被渣男辜负了之后悲愤欲绝的样子。 骂完之后,她将手里的剧本捲起来当做武器挥舞着,一转身,才发现那狗男人不知何时就站在她身后,正一脸复杂的望着她。 「狗男人,拿命来!」情绪正饱满高涨,如今乍然间见了正主儿,顾荛想也没想,狗男人三个字就大喊出了口。 整个片场剎那间安静下来,众人简直惊到了下巴: 想不到啊,叶总在家里的地位竟然是这样的? 这话把叶行远给气的,一张俊脸顿时沉了下来,浑身直往外冒冷气。 呵,昨天还亲爱的老公,今天就狗男人拿命来? 叶总冷笑着大步走了过去。 啪嗒—— 顾荛手上被捲起来当做武器的剧本被惊得掉在了脚边。 狗男人怎么在这儿? 看着步步逼近的狗男人,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顾荛莫名有些心虚,觉得今天的太阳是不是太晒了些,她竟然觉得热,那滚烫的温度从她脖子一直烧到了耳朵尖。 那个,她表演得太忘我了,也不知道这狗男人都听到了多少? 看看这人给气的,脸都黑成这样了…… 「叶先生,」顾荛暗暗咽了下口水,余光打量到四周的工作人员都正看着这边,小妖精顿觉自己得输人不输阵,于是…… 她理直气壮的迎了过去,声音却娇娇糯糯可怜巴巴的:「如果我说,那都是台词惹的祸,您会信吗?」她低声问道。 叶总哼笑。 他看了顾荛一眼,然后弯腰捡起脚步的剧本,快速的翻了一遍。 看完后,叶总的脸更黑了,他垂眸问顾荛道:「这里面,有狗男人拿命来这句?」 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若在私下里,顾荛自然不憷这狗男人,随便胡搅蛮缠一下就过去了。 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得给人一点面子吗? 狗男人明显很生气。 顾荛想了想,对他说道:「剧本上虽然是没有这句台词吧,不过导演也说了,我们演员在表演的过程中,是可以即兴发挥的……」 「是吗?」叶行远淡淡的看着她:「这话是哪个导演说的?」大有现在就要把那导演喊过来对峙的意思。 顾荛的目光在陈导和几个副导演身上转了一圈,也没能找到求助者。 这当头,谁敢过去? 就在顾荛四处求助时,叶行远同样心情复杂。 一大早和这边分公司的人开完会后,他就急着往片场赶。刚来就听到顾荛正对着空气情真意切的说着什么…… 他没想打扰她,就阻止了身后制片人的出声。 原是想静静的看她演戏,可哪想…… 台词听了没两句,叶行远就听出了不对的地方——剧本里总不会出现叶行远这三个字吧?还忘恩负义,卑鄙无耻? 叶行远刚要出声,就看那小妖精转身看了过来,然后……直吼吼的一句「狗男人,拿命来!」 这下,整个片场只怕都听到了! 堂堂叶总丢的起这人? 「顾荛……」叶行远刚开口,就见那妖精飞扑过来,然后……薄唇上一片温热柔软,四周全是独属于她的暖香…… 浅浅的一吻,如同蜻蜓点水。 唇虽分离,人却还挂在他的脖子上。 「叶先生,这真的都是台词惹的祸,你要相信我^」 小狐狸精魅力全开,开始撒娇耍赖,这谁着得住? 叶行远挑眉看着她沖自己撒娇卖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翘起。 心情突然就很愉悦。 脸上却绷住了,他眉眼深邃,淡淡的睨了一眼还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妖精,唇角微抿:「站好了……大庭广众就搂搂抱抱的,成什么样子?」 顾荛震惊脸:「……」狗男人,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她都已经主动投怀入抱了,他就这态度? 呵! 瞪他一眼,她松开手,转身就要走。 却不想…… 顾荛回头看向自己突然被抓住的手腕,目光缓缓上移,落到狗男人的脸上,似笑非笑:「叶先生,大庭广众之下就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 叶行远:「……」 他不想这样,真的。 想要松手,脑子里那猥琐的声音又开始说道——叶先生,你还想不想继续苟下去了,这小祖宗都主动亲吻你了,你若是不回应一下,天道会怎么想? 叶行远冷着脸:天道会怎么想,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小妖精是怎么想的…… ——3、2、1,惩罚开始! 叶行远还没反应过来,体内的生机就在飞快的流逝。 顿时,叶总愉悦的心情荡然无存,他眉心紧拧看着顾荛,眼底晦暗不明。 一张脸更是阴沉得吓人。 「叶先生,你还拉着我干嘛!」顾小妖精挑眉,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众目睽睽之下我对你搂搂抱抱就不可以,你和我拉拉扯扯就可以了?叶先生,你知道有个词叫做双标吗……」 顾荛话还没有说话,就见叶行远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手上一个用力,就将她圈在了怀里。 狗男人,想干嘛! 两人大眼瞪大眼。 顾荛忽的勾唇浅笑,伸手搭在他的肩,白嫩的指尖从他的肩缓缓滑向脖颈,最后落在男人的喉结上,轻轻一点,妩媚浅笑:「叶先生,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搂搂抱抱?」 喉结缓缓滚动,男人的手臂又用力了几分。 这用力紧缩的一抱,让两人的距离极尽,顾荛的四周似乎全是狗男人灼热的唿吸,心跳莫名加速…… 顾荛突然觉得很自在,想要挣脱,却发现男人的手臂紧绷着,每一根肌肉的线条都充满了男性的力量。 这一愣神,头上已经拢来了一片阴影。 一抬眸,就看到男人那张无限放大的俊脸。 气氛很暧昧,叶总却无心品味这份旖旎。 体内生机的飞速流逝与灵气的骤然暴动搅和在一起,那滋味,又岂是一个刺激酸爽了得? 叶行远居高临下,看着顾荛突然慌乱如同林间小鹿一般的眼神,以及让人很想咬上一口的已经红透了的耳朵尖,眸色渐深,喉结上下滚动。 正是外有美色当前,内里却生不如死…… 这种情况,他便是再正人君子沉稳自持,也忍不了! 叶行远俯身凑到顾荛耳边,低声道:「荛荛,我爱你。」 嗯?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叶行远,你……」顾荛只觉得自己幻听了,疑问的话还未说出口耳尖就是一烫。 她睁大眼,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炙热的唇就扫过她发红的耳尖,最后落到她的唇,印上霸道的一吻,缱绻反覆…… 第七十八章 我怀疑你在开车 ()」 叶总这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真人版的霸道总裁吗? 片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傻眼了。 直到……哐当一声,也不知是谁手里的机器砸在了地上,众人这才捡回了自己惊到的下巴和眼珠子。 顾荛也回过神来,脚上的高跟鞋狠狠的碾压在叶行远的脚背上。 「嘶——」男人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荛听到这唿痛声,抬头就看到狗男人疼得眉心紧皱的模样,冷笑: 「狗男人……」 下一秒,就又被狗男人低头一吻给堵了回去。 顾荛的脸上霎时间再染上一层绯红,气得狐狸尾巴都差点露了出来。 叶行远这才放开她,牵着她的手若无其事的从众人身边走过,直直走到陈导身边。 陈导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大约是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大的缘故,陈导这会儿说话都不太利落了:「叶,叶总,您又来了……」 又是什么意思? 「剧本都改好了?」叶总沉声问道,声音依旧淡漠清冽,耳根却微微发红。 「改、改好了。」陈导点头,目光却有些闪烁。 叶总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又羞又气得傻掉的小妖精总算回过了头:「改剧本,改什么剧本?」她觉得之前的剧本挺好啊,特别是狐狸精黑化之后的那一段。 正想法儿拖延着将改好的剧本送到叶总手里的陈导听她这么一问,顿时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将手里的剧本转了个弯,直接塞到了顾荛的手里。 顾荛翻开剧本,神情渐渐变得微妙,还偷偷打量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这剧本改得…… 顾荛合上了剧本,直接无视男人红果果探过来的视线,又将剧本塞还给了导演。 还意味深长的勾唇笑道:「导演,这回剧本改得挺特别的呀。」 陈导看了眼叶总越来越冷的脸,没敢应声。 现场有些诡异的安静。 好在,这份安静很快就被一道电话铃声给打破了。 叶总看了顾荛一眼,转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顾荛看着狗男人的背影,冷笑:呵,还学会避开她接电话了?不知道他们妖精的耳朵,随时都可以变成千里耳吗? 狗男人! 顾荛收回了视线,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这头陈导见资方的金主儿爸爸总算是走远了,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让剧组众人各就各位…… 顾荛去休息室化妆之前,特意打量了一圈,果然没在片场见到杨柳。 装作无意的问了化妆师一句,才知道杨柳小姐一早就请假了,说是今天不来片场了。 顾荛勾唇。 这事儿肯定和昨天的那通电话有关。换而言之,就是那两个狗男人肯定做了什么呗? 说来,那位杨柳小姐可真是幸运啊,竟然能同时得到两位大佬为她费心谋算。可就不知道叶行远和程墨那俩狗男人凑在一起嘀咕了那大半天,都商量出了什么坏水来? 顾荛一脸期待的摇了摇头。 那位杨小姐接下来的日子,只怕要很精彩咯。 其实,杨柳小姐如何,顾荛还真不怎么关心。再怎么说,她都是一妖精,难道还怕了一朵惯会装模作样的黑心小白莲不成? 就算那位杨柳小姐是真白莲花修炼成的精怪,她也不怕。 在他们妖精界,一向实力为尊。而花草类的精怪从来都是垫底的存在,她一爪子过去就能横扫一大片! 顾荛在意的,是杨柳背后的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是妖,又或是什么的东西的东西。 她担心那俩狗男人不知深浅,一通骚操作下来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惊走了那人让他给躲了起来,再想找可就难了。 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想了想,顾荛还是不放心,给白幽打了个电话:「幽幽,叶行远那狗男人这两天有点不对劲,你去查一下,看杨柳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等叶行远返回片场的时候,顾荛已经在开拍了。 皱眉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总算是知道导演为何不敢把改过的剧本拿给他过目了。 很好。 叶总冷着脸找陈导要来了剧本翻看。 「叶总,您看这……」陈导眼看金主儿爸爸脸都黑了,硬着头皮上前讪讪的解释道:「我们可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来改的……」 「是吗?」叶总合上剧本,凉飕飕的目光扫来。 这回的剧本的确是按照他的要求改的,整场戏下来,既没有床戏也没有亲吻戏,甚至连牵手的戏份都没有,完全没有半点亲密戏。 只是…… 看着那边摄像机下的男女二人,站在杏花树中,隔着朦胧的杏花烟雨互诉衷情的情景,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特别是,当顾.狐狸精.荛一脸深情的对着秦书生说出「我爱你」…… 更是莫名烦躁,看得人鬼火直冒。 咔擦一声。 叶总手里原本捲起来的剧本直接被捏变了形。 陈导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忙看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叶总……」 「我觉得这段演的不行。」叶行远冷着脸沉声说道。 哪儿不行了?顾荛演绎的很好啊。 陈导迷煳了一下,当余光瞟到秦时那张后天面瘫脸时,自以为找到了破案的关键,忙说道:「叶总说的是,小秦的演技的确是差了一点……」 「秦先生演的很好。」 啥?面瘫演的很好? 陈导简直震惊了,一抬头就看到人叶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顾荛,声音低沉冷冽的不行:「是顾荛演的不行。」 演的不行,你还看得连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陈导腹诽了一句,还是叫了停,让演员中途休息半个钟头。谁让资方金主儿爸爸发了话呢? 正演在兴头上却突然被叫停,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ng,顾荛过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陈导,我……」 陈导摆了摆手,余光一个劲儿的向叶行远的方向示意。 顾荛妙懂。转而看向了叶行远:「叶先生,听说你觉得我演的不行?」 狗男人,眼瞎了是不是?她到底哪里演的不好了?竟然敢质疑她的演技! 「是演得不行。」叶行远面不改色的看着她,他将手里的剧本翻开,递到她面前,目光深邃:「你自己看看这段剧本上是怎么写的……」 嗯?难道她记错台词了? 顾荛连忙接过剧本,看了一会儿,抬头问道,「没什么问题吧?」 都当着我的面和野男人深情款款的说我爱你了,这还能没问题? 心里鬼火冒的叶总剎那间一张俊脸更冷更黑了。 「叶总?」 狗男人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眸底漆黑不见一点光亮,偏还冷着脸不说话,顾荛瞅了四周一眼,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袖,将人拉到了一旁自己的休息区,低声问道:「叶行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男人垂眸看着她,声音略低沉:「就是看你演的不好……」 「哪里不好了?」顾荛瞪他。言下之意,你一个外行,你懂演戏吗? 「不信?」叶行远取走她手的剧本,翻开某一页,「不然我们试试对戏?」 顾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狗男人又想做什么妖? 他会好心的帮她对戏?说给鬼听,鬼都不信吧? 「不用了吧?」话还未说完,就见狗男人已经坐到了她的躺椅上,将剧本摊开在他的大腿上,用眼神点了点他旁边的位置:「过来,我们就从这里这句开始:你还来做什么……」 顾荛抱臂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行远抬眼看她,「要我让陈导过来和你说?」 这句话直接踩到了顾荛的痛处。她是可以不听这狗男人的话,但是导演恐怕就…… 算了,在片场她还是低调一点吧。尽管有这个狗男人在,她再怎么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顾荛坐了过去:「行吧,不过叶先生,你行吗?」 叶行远淡淡的睨她一眼,「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荛:「……」严重怀疑这狗男人在开车,但她没证据,没法举报。 气唿唿的瞪了狗男人一眼,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掉,顾荛扯过剧本,沉了口气,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你还来做什么?」 叶行远看着她,「我听说,你最近和凌王走得很近,我不放心,特意来看看你……」 顾荛冷然轻声嗤笑:「来看我做什么?看我有没有因为你而失魂落魄?秦羽……」 「停,」叶行远突然喊了停,「荛荛,看清楚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在他面前,却一脸深情的叫别的男人名字? 这口气,叶总能受得了? 「叶行远,我知道你是谁!」顾荛嘟囔道:「可是剧本上写的是秦羽又不是你。」 叶行远从躺椅起身,捲起衬衫袖口,不紧不慢道:「荛荛,有个词叫做身临其境,这样才叫入戏……」 「呵。」狗男人还懂得挺多的嘛。 顾荛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反驳,跟着站了起来,继续念台词: 「……叶行远,当初你赴京途径坠落山崖,是我救了你……青州湖畔,你曾对月起誓,今生绝不负我!可现在呢?你却娶了当朝公主……」 顾荛嘲讽的笑了起来:「真是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负我啊……」 叶行远看着她脸上那抹悽然绝美又妖媚的笑,突然心口针刺般的疼。 「荛荛,你不会嫁给凌王,你爱的是我,对吗?」他眼底幽深,一瞬不瞬望着她,而顾荛那双水亮剔透的眸子里,也仅仅只映出他一人。 顾荛原本还沉浸在女二的感情世界中,陡然听到这一句,还愣了下:这句台词不对吧?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狗男人记错了,还是接着自己的台词演了下去:「是,我爱你……」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 「荛荛,我也爱你!」男人却突然走近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仿佛......搂着的是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宝一般。 第七十九章 不想做太监 ()」 嗯? 顾荛怔了下,随即彻底从女二号饱满的情绪中抽离。 狗男人,照着剧本都演错了,果然不行。 「叶先生?」顾荛挑眉看向叶总:「剧本没这么写吧?」还敢说他自己行,呵呵…… 叶大总裁感受着体内突然蓬勃而发的庞大生机,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他忍住了被天降巨大馅儿饼砸中的喜悦保持冷静,又装模作样看了眼台词,坦诚道: 「剧本上是没这么写。但是你……演得太好了,在那样的你面前,我想,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 这是在夸她演技好?魅力大? 顾小妖精心情一好,就大方的决定不和这狗男人计较了。 谁叫她是一大度又善良的小妖精呢? 「是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狗男人这会儿离她太近了,顾荛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痒,上半身微微后仰了些,眉眼间带着莫名的风情:「那你刚才还跟陈导说,我演都不行?」 叶行远不自然低低咳了一声,但还是得强自镇定,「之前是不行,现在就好多了。」顿了顿,又淡然自得道:「毕竟,这回是我在和你对戏……」 他就说嘛,荛荛对着他说一句我爱你才会显得情真意切,对着其他的野男人,呵,那多假啊…… 顾荛:……狗男人,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呀。 「荛荛,我也爱你。」男人低沉深情的声音再次响在耳畔,伴着灼热缱绻的唿吸。 顾荛:「!!!」狗男人难道还没出戏? 叶行远皱眉,「荛荛。」 顾荛下意识应道:「啊?干嘛?」 「荛荛,我们是夫妻。」男人的声音又沉了几分,似乎夹杂着几分隐忍和无奈。 奈何小妖精某些时候就是不开窍:「所以呢?」 叶总不得已,只好……彻底不要脸了。 「荛荛,老婆,亲爱的,宝贝儿……」 顾荛怔然,随即木着脸伸手抱住了男人的头,缓缓抚摸,轻轻摇晃:「叶行远,你脑子进水了?」 叶行远:……他真的还能活着娶这小妖精回家,不会中途就被气死吗? 顾荛摇头,一脸惋惜的看着他,嘴里轻啧了一声。这狗男人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了这毛病? 哎,真是可怜啊,若是这身体上出了毛病她还能治,可若是这脑子进水了,那就难说了…… 这么一想,顾荛悄然将一股灵力探入了男人的体内,想要探查一二,却突然……脸色大变。 「叶行远,你这是练了什么邪功?」她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这狗那人体内的生机都快爆出来了,完全不像个刚刚入门的小修士。 生机充盈,修为暴涨。 这很不对。 顾荛蹙眉。 昨天这狗男人走火入魔的时候,她探查过他体内的情况,分明还是正常的。这才过了一天,怎么会…… 顾荛狐疑又凝重的看向叶行远:修行一途必须得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的来,她可不想这狗男人走上邪魔外道,到时候岂不是坏了她的名声?——狗男人可是她引上修行一途的,怎么也算她的半个弟子吧? 从来没想过做她弟子的叶总面对她狐疑的目光,镇定自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这是那位张道长指点了我几句。还有老祖宗……」 顾荛一惊,「嗯?」这里头还有老祖宗的事儿? 「老祖宗她……」叶行远意味深长看着她,一本正经胡诌瞎掰,「她担心我受不住你的欺负,所以就……」 「就给你传功了?」 「嗯。」为了敷衍过去,叶总也是拼了:「老祖宗也是担心你,害怕你脾气一上来没人能控制得住……」他不但要绞尽脑汁的去撒谎,还得力求滴水不漏不让顾荛听出破绽来。 毕竟,要是让这小祖宗现在就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话,他敢肯定,他要完! 叶行远不想完。 哪怕他心里也明白,这样骗下去也不是办法……可一开始就骗了,他现在只能尽量圆过去,以期能尽快刷够顾荛的好感,等将来东窗事发的时候,小妖精才能给他留条活路。 顾荛听了他这一番说辞,简直不敢相信。 靠,到底谁才是狐族的小公主?老祖宗的心肝宝贝儿!功法不传给她这个嫡孙女,却传给这个野男人,还美其名曰担心自己欺负他? 顾荛不傻,生了会儿闷气后就冷静了下来,她直觉狗男人这话有些不太对,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毕竟,这狗男人的修为是实打实的增加了,体内充盈无比的生机也做不得假。 叶总也是人精儿中的人精儿,眼看小妖精眼神不对了,忙岔开了话题: 「好了,不说这个了,趁着还有点时间,咱们再对对戏……」 顾荛:不对劲儿。她敢以狐狸精的人格做担保,狗男人这样,分明就是有问题。 叶总一脸坦荡的看着她,一派风光月霁的模样。 顾荛看了他一会儿,收起狐疑,忽的勾唇笑了笑,「行啊,不过叶总这回可不要再记错剧情和台词了哦。」 狗男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妖! 「放心。」行叶行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这回肯定错不了……」 顾荛:……嗯?她怎么觉得狗男人这是话里有话呢? 小狐狸精暗暗提高了警惕,就差没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光环加自己身上了。 然而,这一回叶行远很真是在很认真的和她对戏。 顾荛的表演力很强,情绪把握也恰到好处,把受了情伤后狐狸精的悽然绝美和黑化中的妩媚冷厉都演绎得很到位。 她眼泪将落未落,似是盈在眼眶却又掩下了心中的恨意的模样,让你在不知不觉中,一颗心就揪了起来。 叶行远的心也揪了起来。他的小妖精不应该被伤害,他看不得她这个样子…… 莫名的,他想到了很多事情:她被陆慎误会,被程墨辜负,还有……他们那场短短只有半个月的婚姻,其实,顾荛都是受伤害的一方。 他不知道,那个时候的顾荛,是不是也像戏里这样悽然而笑,又或是……独自一人躲在没人知道的地方舔舐伤口、偷偷的抹过眼泪? 脑补过多的叶大总裁沉沉的望着泪眼朦胧的戏精附体的小妖精顾荛,一时间,思绪纷扰。 虽然,他明知道此刻她身在戏中,所有悽然的笑伤心的眼泪都是在演戏都是假的,心底却依然有股莫名的情绪,那股情绪上升,让他心情毫无缘由的烦闷。 顾荛望着叶行远将恨意掩在那一抹自嘲的轻笑中,她眸底水光隐现,就那样看着他,爱与恨在她眼底交织,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心尖都发颤:「真是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负我啊……」 尽管同样的剧情他刚刚已经经歷过一次了,可这一回叶总面对这样的顾荛,依旧觉得心痛难当。 受不得这样的她,他脱口而出道:「我没有。」 他眉眼深邃,一瞬不瞬望着她,眸底幽深似有狂风巨浪,却又瞬间归于平静。 他说:「荛荛,我爱的是你。」 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他看着她大步走向她,长臂一勾,再次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你呢,你爱我吗?荛荛。」四周全是她的气息,他将头埋在她的黑髮中喃喃低问,眼底幽深如墨,看不清情绪。 嗯? 顾荛又傻眼了,狗男人,怎么又乱改台词?这让她怎么接! 「荛荛,你爱我吗?」偏男人还不依不饶的问道。 顾荛想起剧情,试探着恢復了情绪,她抬头看着叶行远悽然的接了一句:「是的,我爱你……」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 只可惜,狗男人还是不给她说完的机会,这回更过分,还捧着她的脸用嘴狠狠的给堵了回去。 这一幕,怎么看都该是浪漫的镜头。顾荛却并不怎么觉得。 她都快气死了。 上一回乱改台词也就罢了;这一回竟然还敢动手动脚的占她便宜? 真以为他们狐狸精的便宜就那么好占? 顾荛气唿唿的想着,一脚就踢了过去,正好踢到了……男人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叶行远低声闷哼一声,果然松开了手,弯下了腰。 顾荛后退了一步,在他痛苦难言神震惊委屈无奈嘆息又茫然晦暗……总之是种种情绪糅杂在一起万般复杂的抬头看过来时,笑吟吟的问道,「叶先生,亲的爽吗?」 叶行远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直了身体,眸底幽深晦暗不明的看着她:「荛荛,你……」 「我什么?」顾荛挑眉,勾唇,浅笑,声音又低了一度,轻媚得如同带着钩子:「叶先生,你可千万别说我这是在谋杀亲夫什么的。不然的话……」 小妖精人生得美,这一笑起来更是妩媚动人,明艷不可方物。可叶总却觉得眼下明明是艷阳当空,四周怎么有些阴森森的呢? 沉默片刻后,叶行远眉心微皱沉沉的嘆息了一声:「荛荛,我们这是在对戏,我不过是……情之所至难以自持罢了。」 这小妖精,下手(脚)也太狠了,真不怕自己下半生守活寡啊。 亏得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否则小妖精一定会笑眯眯的给他怼回去:叶先生,从古至今你听说过有哪个狐狸精缺过男人吗?还守活寡呢?呵……脑补过多,是病,得治啊,叶先生…… 顾荛笑吟吟的看着他:「原来是情之所至难以自持啊,看来,叶先生也觉得我演的不错了?那咱们还要继续吗?」 说完,她别有深意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下移,最后定在了某处,缓缓勾唇…… 「不用了。」叶行远随着她的目光一动,本能的加紧了双腿僵硬了身体,木着脸道:「你已经演得很好了。」 正好导演那边已经开始叫人了。 顾荛这才收回玩味的目光,施施然的走开了。 小妖精走远后,叶行远如同虚弱一般,坐到了一旁的躺椅上,晦暗不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一旁小桌上的剧本上:看来,这剧本,还得再改改啊。 就在这时,脑子里那道猥琐的声音再次急促的响起: ——叶先生,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再来一次呢? 再来? 叶总木着脸:因为,我不想做太监。 第八十章 送命题 ()」 叶行远眉眼低垂。 他脑子里那道猥琐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又幸灾乐祸起来: ——不就是被踢了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行远冷冰冰的回了它一句:「要不,我干脆把你的存在也一併告诉她好了?也好让道长也来试着感受一下,看挨上她一脚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猥琐的声音装死了一会儿,才讪讪的说道: ——叶先生,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嘛,你虽然挨了一脚,不过也得到了很多,不是吗? 叶总默默的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生机、澎湃的灵力,再次沉默不语。 ——怎么样,走捷径的感觉是不错吧?所以,你刚刚真应该再来一次的…… 叶行远冷着脸起身:不用了,我不想再继续骗她了。 就算这样能轻松的苟下去,他也不想继续下去了。 而且,那小妖精动起手来,是真的一点情面也不讲。 就刚刚她那一脚,他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如果将来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以那小妖精的武力值,叶行远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只觉得心情异常的沉重。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件事应该尽快和顾荛坦白。只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坦白。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在欺骗她利用她...... 若是其他的事情,他还能想想办法。可这件事太重要了,重要到,关系着他的生死存亡。 无论是生机枯竭原地去世,还是灵力暴动爆体而亡,又或者是被知道真相后的小狐狸精一怒之下给一尾巴抽死,这都是一道送命题。 又沉默了一会儿,叶行远默默的拿出手机,似下定决心一般拔出了一个电话。 …… 有资方的金主儿爸爸在拍摄现场督战,今天的拍摄任务格外顺利,连陈导骂人的次数都比平时少了好几回。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陈导英明,他特意将顾荛的戏份安排到了最后面。反正到了最后,叶总捨不得他的小心肝儿一直ng,总会放过他们的...... 由于暂时没有拍到顾荛的戏份,她又不想回去独自面对叶行远,便留在了导演的身侧边看旁人拍戏边学习。 还不忘在脑子里琢磨刚才的事情:刚刚叶行远说是帮她对戏,可两次下来,她怎么觉得……那狗男人好像是存心在占她的便宜呢? 大半个小时后,叶行远收起电话,大步走了过来。 顾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导演正在给她讲戏。 正是之前她和叶行远排过的那一场戏。 陈导这般那般的讲了一通,刚想拍拍顾荛的肩,想要鼓励她几句,背后却突然发凉。 一回头就迎上了金主儿叶爸爸的死亡凝视。 顿时,抬起的手,又僵硬的放下。 陈导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用眼神暗示顾荛:「顾小姐你不要紧张,这段戏老刘已经改过了,没有一点亲密接触的戏份,你只管放心大胆的演……」 顾荛点点头,就差拍胸脯嚮导演保证了:「您放心导演,这段我肯定没问题的。」 陈导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金主儿爸爸,心说,光我放心有什么用? 面上却笑眯眯的鼓励道:「加油!」 很快,演员就位,拍摄正式开始。 「……你不会嫁给凌王,你爱的是我,对吗?」杏花春雨中,后天面瘫秦书生难得有了面部表情,强忍着心痛定定的看着对面的绝美女子,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似期待似紧张。 顾荛此刻就是戏中那个被男人辜负的狐狸精,她微眯着双眼看着对面的男人,眸底爱恨交加,刚要说出自己的台词,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不,她不爱你,她爱的人,是我。」 顾荛所有入戏的情绪,都被这道突然搅和进来的男声给弄没了。 她愣了下,刚要回头,整个人都落在了男人熟悉的怀抱中,随即头上拢来一道阴影…… 啪嗒—— 导演手里的大喇叭掉在了地上。 整个剧组顿时一静,鸦雀无声。 直到被砸中了脚背的那位反射弧特长的副导演痛得直跳脚,众人才兵荒马乱又故作镇定的回过了神来。 陈导看着乱闹闹的拍摄现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 他怎么也没想到传闻中不近女色洁身自好的叶总,私底下独占欲却这样强,连顾荛在剧中的一句台词都忍不了! 再这样下去,他这剧还怎么拍! 陈导没那个胆子去找资方的金主儿爸爸掰扯,只好将目光投到了顾荛的身上。 他该怎么和顾小姐开这个口呢? 陈导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中。 「导演。」坐在陈导身侧的助手幽幽喊了他一声。 陈导抬头看过来,眼神还有些茫然。 助手指了指前头的几台摄像机,以及……那边还搂在一起秀恩爱的两人,不确定的说道:「是不是该喊卡了?」 对对对。 陈导回过神来,忙大喊了一声:「卡!」 顾荛被叶行远搂抱在怀里,一抬头就陷进了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她脑子里也有些蒙圈,直到听到导演的那一声「卡」,才条件反应一般的回过神来,忙用力推开面前的狗男人。 大约是用力过勐,她自己反倒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旁边剧组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扶她起来。 顾荛谢过工作人员,一抬头就看到狗男人正眉眼深邃的看着她。 她耳尖一红,下意识的抬起手狠狠的擦了下嘴角。 狗男人,又来占她便宜。 他莫不是以为有了那一纸婚书,她就不敢抽他了? 呵呵! 顾荛勾唇,沖狗男人勾了勾手。 叶行远走过来,也不知怎么的,竟脚下一颤,一滑,直勾勾往旁边的摄像机上扑去。 这一跟头要是摔了个实在,非得摔个头破血流不可。 好在,叶总反应极快,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他眼疾手快的一捞,在摔倒的瞬间把顾荛懒腰勾住。 猝防不及之下,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还是男下女上的姿势。 男人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再次受到了甜蜜又痛苦的摩擦,叶总闷哼了一声,感受着某处的变化,眼明手快的抱住了要从自己身上爬起来的女人。 这时候要是放这小妖精离开,那不是什么尴尬凸起的部位都要暴露在众人眼前了吗? 叶总自问丢不起这人。 顾荛重新摔倒男人的他怀里,微眯着狐狸眼看着叶行远,又看了眼四周的工作人员,忽的凑近他,笑吟吟的问道:「……叶先生?」 她勾唇轻笑,压低了声量凑到叶行远耳边,「剧组这么多人都在呢,你就不能叫你的小兄弟低调点?」 叶行远:我倒是想,可他现在也不听我的啊。 顾荛抬头撑起上半身,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似笑非笑。 耳尖发红的叶总面上一片淡然,心里头却有些羞恼,面对小妖精的挑衅,他故作镇定道:「荛荛,你觉得现在我们这样,还能低调吗?」 顾荛抬头往四周扫了一圈。 原本正偷偷打量着这边的剧组工作人员忙各自收回了视线,假装忙碌 了起来。 都这样了,是低调不了。 小妖精点点头,余光却往男人小腹之下扫去,玩味的一勾唇。 这下,叶总的脸更黑更臭了。 「顾、荛。」叶总咬牙切齿。小妖精,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来撩拨他。 「干嘛?」顾荛凑近他,红唇缓缓勾起:「怎么,想要我帮你啊,那你直说啊……」 这种情况下,她要怎么帮他?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叶总的耳根子直接爆红到了脖颈后。 顾荛却白了他一眼,随即指尖一绕,最后点在了男人的眉心。 一股清冽的灵气缓缓注入了男人的体内。 瞬间,叶总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整个人清心寡欲得就跟成佛的和尚似的,小兄弟更是瞬间偃旗息鼓,半点反应也无。 叶行远表面冷静,内心却极为复杂。 「叶总,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顾荛从他身上起来,半蹲在他身侧,凑过去,低声道:「还是你以为,我会怎么帮你?」 狗男人,脑子里想什么黄色废料呢! 美得他。 顾荛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叶总身上起来,又大大方方的走到陈导身边,脸上看不出半点尴尬,很认真的问道:「陈导,刚才那段前半段还能用不?」 陈导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那边的金主儿爸爸,没敢说话。 顾荛俏生生的一笑,「您甭管他。」 不管不行啊。 陈导犹豫了下,说道:「要不,上午就先拍在这里?」 顾荛估摸了下时间,有些惊讶:「才十一点不到,就休息了?」 陈导不自在的咳嗽 了两声:「是这样,我突然觉得这段的台词可能不太行,想找编辑再商量一下……」 「又要改剧本?」顾荛皱眉,「导演,咱们这戏才开拍多久,都改了好几回剧本了……」 陈导沉默片刻,「……剧情没问题,就是改改台词,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照常演就行,大不了后期的时候还可以用配音,到时候用哪一版……」 还不是我这个导演说了算。 陈导给了顾荛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顾荛诧异看了他一眼。既然这样,那现在改台词干嘛?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吗? 怎么会没用呢?不是正好可以应付叶总嘛。 陈导余光扫过正向这边走来的叶总,朝顾荛眨了下眼,「荛荛啊,你刚刚就演得很好。」好到人叶总看了都情不自禁的入戏了……这还能不好? 顾荛挑眉,一脸惊讶的看向陈导。 刚刚那段被狗男人强势抢镜的戏,她后半段全程蒙圈,这还能叫演得好? 顾荛都要忍不住怀疑了,陈导这位圈子里有名的金牌导演莫不是假的? 第八十一章 叶总有毒 ()」 顾荛觉得,叶行远这狗男人只怕有毒。 和导演大眼对小眼的互瞪了一会儿,顾荛决定放过可怜的就快秃了头的中年导演:行吧,大家都是在金主儿爸爸的手底下讨饭吃,都挺不容易的。 在陈导讪讪的讨好中,顾荛移开了视线,接过一抬头就撞进了叶行远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眼底的深邃和复杂让她那颗万年不变的妖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被狗男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顾荛莫名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晒人,那热气似乎顺着毛孔侵入了她是四肢百骸,然而全都汇聚到了脖颈出,并快速的往上游走,几乎是一瞬间她的整个小脸都被红得 红扑扑的了。 可她一狐狸精,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不应该这样啊。 顾荛的心底漾出异样的情绪。 纠结了一会儿也没纠结出个名堂来,到了最后,顾荛又狠狠的瞪了叶行远一眼:说来说去,都是这狗男人的错。 果然有毒。 这要是从前,他敢这么对她,她早就……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顾荛气唿唿的移开了目光,低头踢了地上的小石子一下。 看着顾荛脸上泛起的绯红,叶行远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她垂在一旁的手。 却被正在生闷气的小妖精重重的打开:「叶先生,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你这动手动脚的,是想干嘛?」 这小妖精,怎么气唿唿的说着风凉话的样子,也这么可爱呢? 「我……」 叶总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见一旁的导演狠狠的咳嗽了几声:他也不想这样没眼色的,可被迫塞了一肚子的狗粮,他也难受啊。 再说了,那边的一干工作人员可全都看着这边呢,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打情骂俏什么的,是不是不太合适? 陈导冒着生命危险开了口:「叶总,上午还有两场戏要拍,要不,我就先过去了?」 说完,就想麻熘的开熘。 眼看导演想开熘,顾荛也「啪」的一下就将那些莫名的情绪拍飞在了脑后,忙跟着说道:「陈导等等,我跟你一同过去吧 ,待会儿还有我的戏份吧……」 说着,抬脚就要走。 叶总眼疾手快,伸手就将她的小手扣在了掌心里,将它紧紧按住,「荛荛,我有话对你说……」 「叶先生,你确定要这样?」她晃了晃两人连在一起的手,眯着狐狸眼问道。 看着顾荛眉间的狡黠和灵动,叶行远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双眼落在她的脸上,眸光深邃不见底。 直到,裤兜儿里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叶先生,接电话啊。」顾荛眨着眼笑吟吟的说道。 叶行远掏出手机,扫了一下来电的号码,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顾荛趁机抽出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就大步跟上了导演:「陈导,我觉得刚刚那场戏,我还能拍的更好,要不……」 …… 杨柳接到经纪人薇薇安电话的时候,正满脸春色的走出酒店的大门。 「柳柳,你现在在哪儿?」电话刚一接通,薇薇安就急不可耐的问道:「你知不知道剧组这边刚刚公开了拍摄花絮……现在网友都在说你被人打脸这事儿是你演技不行,还有的说……」 要知道,杨柳虽然是她手中最有前途的艺人,却不是唯一的艺人。 这两天,薇薇安原本在帝都安排手底下另外一个艺人的访谈节目,人也没在c城这边。还是网上那事儿爆出后,她直觉以杨柳的手段不应该这样,这才匆匆忙忙的赶来了c城。 哪曾想,一路奔波赶到片场之后,竟然没看到杨柳的人影,说是请假外出了。 这个时候请假? 是因为那位叶大少做了些什么吗?否则,剧组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公开拍摄的花絮出来打杨柳的脸。 一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薇薇安心头就有些烦躁,给杨柳打电话的语气自然就不怎么好了。 毕竟,凡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谁敢得罪资本大鳄叶家? 这厢,杨柳走进车库,面上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声音倒是听不出异常来:「姐,您放心,我刚去见了杨大师……」 听到杨大师三个字,薇薇安心中一定,语气也缓和了起来:「大师怎么说?眼下程家和叶家那边可都……」 杨柳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室,一边换鞋,一边慵懒妩媚的轻笑了一声,胸有成竹的说道:「姐,你放心。大师说了,这回他会帮咱们的……」 要换得大师的一句承诺,并不容易。杨柳自然也付出了代价。 想到刚刚那坨肥肉压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样子,她自己都嫌自己噁心。 杨柳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也不想委身给这样噁心又猥琐的老男人,可不然怎么办呢?现在程墨明显站在了顾荛那一方,叶行远又是她高攀不上的主儿…… 至于那个陆慎?说是叶家的二少爷,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更让她糟心的是,那个窝囊废一事无成,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呢。若不是为了得到叶家的一切,她会看得上他? 废物! 杨柳心里怄气得不行,狠狠的一脚踩向油门。 一侧的车窗映出了自己充满了算计的眼睛。 杨柳轻嘲的笑了一声。 谁不想干干净净的? 可她没有人脉,也没有背景,她想要出人头地,就只能靠她自己。 而她有什么呢?除了姣好的容貌和娇软的身体…… 想到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杨柳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打了水漂:「姐,你就再帮我一个忙呗。」 那头,薇薇安握住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忙?」她悄悄咽了下口水,心里有些不安。 杨柳在电话里说道:「下午我就赶回剧组,在此之前,姐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拦住陆慎,千万别让他来c城……」那个窝囊废来c城只会坏了她的好事儿 。 薇薇安犹豫了一下:「柳柳啊,这恐怕不好办啊。你也知道,你在剧组受了欺负的事情现在在网上闹得那样大,叶二少肯定会知道的,他是你的男朋友,又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来c城为你撑腰……」 薇薇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柳冷声给打断了:「那就要看姐你的本事了。」 说完,她就冷着脸挂断了电话。 薇薇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烦躁得皱起了眉头。这个杨柳,眼下是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若不是…… 想到那位杨大师的手段,薇薇安握紧了早就已经黑屏的手机,在视线扫到那边的叶大少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拍摄现场。 下午,杨柳回到片场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安分极了,除了她自己的戏份外,其他时间都不出现在顾荛的面前。 这一来,让剧组内的风向在悄然间又变了:不少人都以为是顾荛背后的叶大佬对她做了些什么,才让杨柳对顾荛唯恐避之不及的。 杨柳这朵风中怯弱的小白花,也乐得扮演众人眼中的弱者,便是有人当面问道,她也只坚强又委屈的低头笑笑,什么都不解释。 当然了,有叶行远在,她也不敢说什么做什么。 只是,从薇薇安那边反馈过来的情况来看,眼下的形势对她很不利。 从前在她跟前就跟小狼狗一样听话的程墨,如今却站在了顾荛那个小贱人的身边,想也知道,今后公司的资源肯定不会再偏向她了,说不定还会雪藏自己。 可偏偏,她的经纪约就在星娱,还有两年多才到期。 杨柳不敢想像,若是被雪藏两年,会是个什么结果。 既然公司靠不住了,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杨柳深吸又气,笑着走到导演的面前,「陈导,这两天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些事情是怎么闹到网上的……」 「没事。杨柳啊,其实你演得不错,就是……」导演一脸复杂的看着这个新人,原想说点什么,在看到那边的叶大佬和顾荛推开休息室的房门走过来之后,突然就闭了口。 杨柳自然也看到了。 气势强大的叶总在她的眼里就约等于是一个移动的金光闪闪的金钱符号,想不看到都难。 在四周众人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下,杨柳脸上的笑容骤然黯淡不少。 她看了那边走来的二人一眼,再转回看向陈导时,怯弱又畏惧的目光变得坚定而明亮:「总之,陈导,谢谢您了,我知道我还是个新人,不通人情世故,演得也不好……」 说道这里,她吸了吸鼻子,脸上扯出一抹坚强的笑:「但以后我会多多努力的,希望以后还能和您合作……」 对于一向都草坚强善良的小白花人设的杨小姐来说,要演好这一段,自然没问题。 陈导果然被她的表演给打动了,还丁点没看出表演的成分来。 「你放心,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陈导拍了拍杨小姐的肩膀,总算是说了一句保证的话。 杨柳一脸感激,连声道:「谢谢,谢谢您陈导!」 顾荛和叶总远远的看到这一幕没说话,倒是刚拍摄完一段戏正过来找导演看回放的阮戚戚看到这一幕挑了下眉,玩味的目光从杨柳身上扫过,最后勾唇笑了笑。 和她一同过来的秦面瘫看了视后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低声问道:「戚戚姐?」 阮戚戚轻嘲的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某人的演戏的确是挺好的。」 后天面瘫秦书生:怎么总感觉戚戚姐这话是在内涵我的演技? 阮戚戚笑了笑,没说话,径直回到自己的休息处,她低声在自己的经纪人周哥的耳边说了两句,周哥听完后看了那头的杨柳一眼,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第八十二章 无事献殷勤 ()」 杨柳怎么也没想到,她前脚刚赶回剧组在导演面前刷足了好感;后脚消失了两天的程墨就在当天下午突然出现在了片场。 应付一个叶行远她就很吃力了,程墨再一来……想到这位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狠手辣的前黑道大少这些日子对她那种若即若离琢磨不清的态度,杨柳下意识的就打了个冷颤。 随即她又想到,程墨这一来,其实也不是没半点好处。至少…… 杨柳带着嫉恨阴毒的目光扫向了那边的顾荛。 顾荛却没空管她。 因为程大少这回来探班的动静,实在是闹得太大了。——他大约是把某个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全都给打包带来了。 看着整个剧组上至导演下至清洁工全都端着食物笑眯眯的来给顾荛道谢,叶总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这点东西,他请不起吗?要程墨那个野男人来献殷勤? 叶行远微微皱了下眉头,一抬头就看到程墨手里端着个偌大无比的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里放满了精緻可口的甜点、各种口味的冰镇饮料以及一大推乱七八糟的零食。 程大少目不斜视的从冷脸的叶总旁边走过,径直走到了顾荛的面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荛荛,我回来了,想我没?」 叶行远冷笑:……做梦。有我在,荛荛怎么可能想你? 叶总刚要给他怼回去,就看到那小妖精笑眯眯的点点了头:「想啊。」 叶行远:「……」当我的面和野男人打情骂俏,当我不存在? 「荛荛,你不是说最近要减肥的吗?」说着,叶行远上前一步,大手贴在了顾荛的腰上,不动声色的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他刚宣示完主权,就听程墨嗤笑了一声:「荛荛的身材这么完美,根本就不需要减肥。」 程墨说完,就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了顾荛面前的小桌子上,不羁又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 顾荛也在看着他。 两天不见,男人的眼下明显多了一片黑青。 「这两天没休息好?」她随手插了块草莓味的蛋糕,问道。 程墨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抹惊喜,嘴上却笑嘻嘻吊儿郎当的问道:「荛荛,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顾荛咬了一小口蛋糕,白了他一眼,又从托盘里拿过了一杯冷饮,给了他一个「你高兴就好」的眼神,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叶行远却抢走了她手里的冷饮:「别喝这个,对身体不好。」说着,还拿过一旁的保温杯递给了她。 程墨全程盯着他,皮笑肉不笑:「怎么?叶总是担心我在这里头放了别的东西?」 叶总不动声色的怼了回去:「程总想多了。」 两个男人在这头暗暗用眼神过招。 那边的顾荛已经吃完了一块蛋糕,还不忘一脸嫌弃的点评了一句:「这个还不错,就是太甜了点。」 程墨见状,忙回头狗腿道:「没你甜。」 落后一步的叶总冷了脸:「……」说的你尝过似的,不要脸。 顾荛又选了另外一种甜点,尝了一口就丢到了一边:「有点干。」 程墨马上识趣的将她面前的保温杯递了过去,顾荛却没接:「不想喝热的。」 程墨立刻一脸殷勤讨好的坏笑道:「要我给你吹吹吗?」 又落后一步的叶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荛也笑着歪头看了程墨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趣味。这王八蛋是存心来给叶行远添堵的吧?瞧瞧这撩妹的手段,简直能甩狗男人八条大街好吗。 程墨见她看过来,立刻摆出一个他对着镜子练了n遍,自认为潇洒无敌的帅气姿势来。 「荛荛,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程墨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到了顾荛的一侧。 回过神来的叶总,毫不犹豫的抢占了顾荛另一侧的位置,不动声色的宣示着自己的主权:「程总有心了,不过荛荛她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一起吃晚饭。」 程大少笑眯眯的回了一句:「没事儿,我和荛荛熟得很。毕竟......好几年的交情了。」 叶总斜睨了他一眼:「是吗?我还以为程总和杨柳小姐更熟悉一些呢。」很好,一句话就直接毁情敌于无形之中。 程大少依旧微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是叶总以为。」 两个男人再次用眼神过招。 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就差没直接打起来了。 顾荛呢? 顾荛根本就不管两个男人用眼神厮杀了几个回合,她笑眯眯的吃了两块蛋糕,这才起身拍了拍手:「怎么不说了?二位继续呀。」 她其实是不介意两个狗男人打起来的,反正,丢脸的也不会是她。 只是……余光瞄到那边正往这头偷瞄的杨小姐,顾荛勾唇笑了笑:「不就是吃个晚饭吗?p大点事儿,有什么好争的,晚上一起吃呗。」 叶行远虽然不高兴,但是当着程墨的面,也没说不同意。当然,他便是说了,大约也是没用的。 这小妖精根本就不会听他的。 程墨听了倒是笑得两眼都眯起来了,那模样……让顾荛想起了山上那些终于偷嘴吃上了鸡腿的小傢伙。 真是……幼稚啊。 那边阮视后和秦面瘫还有一场戏要拍,顾荛看了下时间,才下午四点半。 离晚饭时间还早呢。 百无聊奈之下,顾荛走到一旁,问剧组的工作人员要来了一副扑克牌:「二位大总裁,会玩斗地主吗?」 程墨原是黑道大少,洗白后更是圈子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有什么不会的? 当下就笑眯眯的点点头,接过扑克开始了洗牌。 叶行远看了正在洗牌的程墨一眼,淡然矜持道:「会一点。」 顾荛觉得狗男人口中的会一点一定不会是真的只会一点这么简单。 再看看程墨那个王八蛋洗牌的熟练架势,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她提议要玩出个输赢出来,输了的人就往脸上贴纸条。 两个男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都同意了。 牌局开始了。 程墨原本有意给顾荛放水,可玩着玩着就觉得不对了。 他妈的纸条怎么全都贴他脸上了? 「王炸,报单。」叶行远又赢了一局后,看着对面贴满了纸条就跟殭尸一样的程大少问道:「还玩吗?」 程墨一发狠,刚要点头,就听顾荛问道:「几点了?」 一看时间,已经傍晚六点半了。 刚好陈导那边也收工了。 顾荛丢了手里的扑克牌,朝不远处看了一眼。 杨柳正躲在角落里,装作不经意地窥伺着这边,眸底是掩不住的嫉恨和不甘。 她不明白,顾荛到底有哪里好?为什么深沉稳重的叶行远、凶戾霸道的程墨全都围着她转! 就在此时,顾荛沖她笑了笑。 直笑得杨柳心肝胆都跟着颤了颤,顾荛才收回了视线。 一回头,才发现两个男人也面色深沉的看向那边。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顾荛起身说道。 「荛荛,你晚上想吃什么?」程墨忙起身问道。 顾荛回头沖他笑了笑,「烤肉。」 程墨忙说道:「那我来安排?」 「不用。」顾荛笑眯眯的拒绝了,「都安排好了。」 直到陈导一行人过来,程墨才明白顾荛的那句「都安排好了」是个什么意思,合着她邀请了全剧组的人一起吃烤肉。 程墨的脸色当场就臭了。都已经是大夏天了,还来这么多电灯泡做什么!不嫌热得慌吗? 叶行远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顾荛一眼。 到了剧组预定的饭店,顾荛进了包房后,环视一圈儿就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因为是吃烤肉,桌子旁都是那种两个人坐的长凳。 于是,问题来了。 两个大总裁都在,而顾荛身边的位置却只有一个。 程墨刚要坐到顾荛身边,就被一根芊芊玉指给推开了。 程大少一脸委屈,可还不等他开口,顾荛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看着自己的小助理笑道:「小宋,过来坐。」 小宋姑娘指了指自己,眼神有些迷茫:「顾小姐,我?」 顾荛笑着点点头:「过来啊。你是我的贴身助理,不坐我身边,还想坐哪儿?」 小宋姑娘一脸梦游的上前,懵逼的在顾荛的左手边坐下了。 叶行远和程墨不免嫉妒地看了一眼小助理。 就在程墨用锐利的目光瞪视小助理没个眼力见不懂得拒绝的时候,叶行远却眼疾手快,一把拽过椅子,在顾荛的另外一边坐了下来。 程墨:……艹。 既然没办法挨着顾荛入座,程大少干脆绕了一圈儿,坐到了顾荛的正对面,和白幽坐在了一起。 坐下后,还不忘对那边的叶总挑衅道:「这位置不错,不用偏头就能看到荛荛。」 可不是嘛,面对面的,顾荛整个人都会被容纳进他的视线范围内。 冷脸的叶总,以及还在蒙圈中的小宋姑娘:「……」 这时候,杨柳也来了。 还是陈导亲自带来的。 也不知道这一下午这位杨小姐都给陈导灌了什么迷魂汤,陈导不但将人给带来了,还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以陈导的身份,自然是和顾荛等人坐了一桌,于是,杨柳也坐到了顾荛的斜对面,程墨的身侧。 这诈一看,还真是有点别的意思。 陈导是本剧的导演,程墨是制作公司的老闆,而杨柳,则坐在二人的中间。 是不是很有女主角的既视感? 只可惜,杨小姐她不是女主啊,她只是女主身边的……一个宫女。 于是,当后一步赶来此处的女主阮戚戚和男主秦时推门进来时,众人的眼神便有些微妙了。 被抢了女主座位的阮视后演技十分了得,笑眯眯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唿,便自觉的和秦男主坐到了陈导的对面。 本来是八个人一桌的烤肉桌子,硬生生的坐了九个人。 倒也不挤,就是……这桌的气氛,莫名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第八十三章 失算了 ()」 一时间,整个包房里的人全都看着这一桌,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之中。 直到服务员敲开房门推来了一大车的食材,助理小宋明显听到了身边的美人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身为艺人的生活助理,小宋姑娘此刻也顾不得别的了,她下手利落的夹了一片切得薄薄的牛肉,动作飞快的烤好后又利落的放到顾荛面前的碗里,偏头问她:「荛荛姐,你尝尝?」 顾荛吃了一口,双眼顿时发亮。 好吃,太好吃了! 小姑娘见她喜欢,顿时自信心爆棚,要知道,她烤肉的技术可是槓槓的! 于是,小宋姑娘瞬间化身为厨神,顾荛看了啥一眼,很快那东西就会发出香喷喷的味道,然后出现在顾荛的碗里,吃的顾荛满嘴冒油,连连点头。 叶行远和程墨都是大佬,平时哪里干过这样的事儿?想要动手献殷勤吧,试了好几回,不是烤焦了,就是没烤熟,一时间只能作罢,眼睁睁的盯着小助理讨好顾荛。 于是,这顿晚餐完全成了助理小宋姑娘的个人秀场,她不停地帮顾荛烤东西吃,叶行远也就只来得及伸手倒了个饮料。 失算了。 早知道这样,今晚就不该来吃烤肉的。 程墨倒是挺满意的,他虽然没能献得上殷勤,叶行远抢了她身边的位置又怎么样,不也一样白费功夫吗? 他见对面的顾荛吃得差不多了,又殷勤道:「荛荛,烤肉吃多了上火,我让他们特意给你熬了甜汤……」 顾荛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似笑非笑:「程大少莫不是忘了,我这人啊,最不喜欢喝甜汤了。我喜欢什么……」 说着,她伸出粉舌舔了舔唇角,声音也特意压低了一度:「……程大少不是最清楚吗?」 程墨顿时觉得两腿之间有点凉,忙夹腿坐直了身体。 他想起来了,他刚受杨柳迷惑的那会儿,有个公司的老总看上了顾荛,顾荛不愿意,他就命人送去了一碗加了料的鸡汤。然后……就听说那位老总最后成了太监。 当时的程墨没多想,可现在……只要一想到顾荛的武力值有多高,程大少就不得不怂了。 他固然恨不得穿回过去一巴掌拍时那个混帐的自己,可说到底…… 程墨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右侧的杨柳,眸底剎那间冷厉了几分,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对着正对面的顾荛洒脱不羁的笑了笑。 「荛荛,咱能不翻旧帐了吗?」他看似吊儿郎当的问道,眸底的深沉无奈和晦涩,大约也只有同桌的叶总才能体会了。 顾荛没理他,转而和一旁的陈导聊了几句。 这一顿饭,桌上的几人吃得心思各异。 阮视后和秦流量更是吃得胆战心惊。原本都以为叶总和程大少同时出现,顾荛这个脚踏两只船的狐狸精一定会尴尬得翻船,可这一顿饭下来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顾荛很自在。 她全程都在享受食物的美味,而叶总和程大少则全程都在争风吃醋的讨好她。 翻船?不可能的。 阮戚戚皱眉。 叶总和程大少竟然会同时讨好顾荛?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个顾荛,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这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狐狸精啊,看把人叶总和程大少迷的...... 妖精! 恰在此时,顾荛抬眸,笑着看了眼阮戚戚。 阮戚戚下意识的抿唇回了个微笑,举起手中的杯子,对着顾荛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顾荛也很给面子。 举杯喝了口饮料后,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起身道:「各位,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阮戚戚也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跟着站了起来:「正好,我也想去一下洗手间,顾小姐,一起?」 顾荛点点头,起身走到她身边,亲热的挽住了她的胳膊,还蹭了两下。 叶总的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 这小妖精真不安分,除了防外头的野男人,他现在连同剧组的女演员也要防了吗?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助理小宋...... 这一晚上尽看她一个人围着顾荛大献殷勤了!会烤肉很了不起吗? 叶总凉飕飕的看了小宋一眼,也跟着起身说道:「我也去。」 三人前后去了洗手间。 十五分钟后,阮戚戚率先出来,看到正倚墙等在门外的叶总,她刚要笑着打声招唿,叶总的死亡视线就已经凉飕飕的扫了过来。 只一眼。 阮视后背后发凉,很直觉的默默的,离开了。 这位大佬,她可能真的惹不起。 又过了一会儿,顾荛才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叶行远迎了上去:「聊这么久?你们关系很好吗?」 「你说谁?阮小姐吗?」顾荛将擦过手的湿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抬头看着他勾唇笑了笑:「我和她的关系当然好了,谁让她长得那么好看呢,看着就让人喜欢。」 长得好看你就喜欢? 这一回,叶总莫名get到了重点。 回包间的途中,叶总突然凑在了顾荛的耳畔,问出了他这辈子最羞耻的一个问题:「那我呢,我好看吗?」 顾荛脚下一顿,她嘴角弯了弯,转头看叶行远。 叶行远也停下脚步靠近她。 两人靠得极近。 她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上,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阵儿,忽的勾唇笑了笑,说:「叶先生要是不好看,当初我就不会和你去民政局了……」 叶行远郁闷了一晚上的情绪,转瞬被另一种情绪所替代了。 他那平时显得深沉的眉眼,这会儿都点缀上了丝丝轻快之色,大手贴上她的腰,他低声对她说:「荛荛,我们……」再去一趟民政局吧。 「荛荛。」 旖旎暧昧的气氛瞬间就被身后传来的男声给破坏掉了。 程墨迈着大长腿,吊儿郎当的走过来:「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酒店了,我记得你美容觉的时间要到了。」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故意看了叶行远一眼,又说道:「对了荛荛,我原来那间房还没退吧?今晚,我还住你隔壁。」 叶总:「……程总喜欢住原来那间房当然没问题了。只不过,我和荛荛已经搬到了顶楼的套房,程总想要住我们隔壁?那只怕是没可能了……」 程墨:……草,失算了。顶楼就只有唯一的一间总统套房。要早知道这样,他就该早早预定下来才对。 不过,程大少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吗? 必然不是啊。 一行人回到酒店后,程墨一直跟着顾荛来到了顶层的套房门外。 叶行远冷睨他一眼:「怎么?程总难道还打算进去坐坐吗?」 程墨微微笑,脸皮极厚:「不行吗?」 叶行远:「不行。」 程墨:「哪里不行?」 叶行远:「不方便。」 程墨:「哪里不方便?」 叶行远:「哪里都不方便。」 程墨刚要怼一句「我觉得方便」,就见顾荛转过身,看着二人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不就是睡个觉吗?你们至于吗?要不……」 叶行远实在怕了这小妖精,怕她张嘴就说「一起啊。」于是…… 他揽过顾荛的腰,飞快的打开了房门,闪身进去之后,他选择了一个极其粗暴、没有风度的方式,用力扣上了门,那速度快得,门板直接撞上了程墨的鼻子…… 「操!」程墨抬手捂住了鼻,眼睛泛酸,视线一阵模煳。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再抬头一看,面前的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了。 程大少气得不行,抬脚踹了下门,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的房门是特制的,他踹了一下,房门纹丝不动,倒是差点没把自己的脚趾头给折进去。 叶行远,你行! 程墨阴沉沉的盯着那扇门,眼底涌现几点深沉之色,忽的,又不羁的一笑,喃喃自语道:「没关系……还早着……」 最后荛荛会选谁,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的手里,同样牵着荛荛的姻缘线! 房间里头,叶行远关上房门,一转身,发现那小妖精正在脱衣服,还边脱边扭头往回看,嘴里嘟囔道:「叶行远,你帮我看一下,我好像过敏了,背上好痒……是不是 长东西了?」 白嫩的香肩半裸,露出展翅欲飞的蝴蝶骨。 叶行远看得腾地一下就被心头的那把火给点燃了。 一双深不见底的眼,死死的盯在她的后背上。 顾荛见他一直不挪步,蹙了下眉,不高兴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看看啊。」 就像有钩子在勾着他一样,叶行远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顾荛扭了扭身子,回头瞪他:「快帮我看看啊,没见我痒的难受啊……」狗男人,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要他何用! 叶行远闭了闭眼。 心说,他也痒得难受。 顾荛恼了,转身就走:「算了,我自己去洗手间照镜子……」 叶行远还站在原地,脸上分辨不出神情,深沉如笼在了黑夜里。 顾荛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又回头瞪他:「傻站着那干嘛,帮我准备睡衣去。」 狗男人,真是一点眼力界都没有。 叶行远喉头动了动,转身拿了睡衣敲开了洗手间的门。 过了几分钟,洗手间的门拉开了一条门缝,一只白嫩的胳膊露了出来,顺着往上,是白嫩的香肩,是精緻的锁骨,是…… 叶行远唿吸微重,闭了闭眼,喉结缓缓滑动。 第八十四章 不能浪费了 ()」 空气里渐渐有些燥热,叶行远下意识的扯了扯领口。 怎么突然有些口干舌燥呢? 可就在这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暧昧。 「叶总,您之前吩咐的事情有眉目了……」是方助理打来的电话。 叶行远皱眉应了声。 正事要紧,他只能遗憾地从顾荛身上撤走目光:「荛荛,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不用等我了,你早点睡。」 说完,叶行远将睡衣递了过去,转身向房门走去。 没走两步,就碰上了程墨。 叶行远当时就冷了脸:「程总这是打算今晚就住走廊了?」 程墨吊儿郎当的点点头:「那也未尝不可啊。正好可以在外头给荛荛站岗……」再顺便听个墙角什么的. 两个男人的眼神正厮杀着,就看到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儿走了过来。 女孩儿直奔程墨而去:「程大少,真是好巧啊……」说着,一双玉臂就攀了上来,想要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这位程大少。 叶行远冷笑:「程总艷福不浅啊。」 程墨却看都没有看那女孩儿一眼,就强横地推开了那女孩儿,命保镖将人给拖了下去。 他走到了叶行远的面前,问:「看来叶总也得到消息了……」 叶行远看着他,没说话。 程墨突然一眯眼:「要不……找个地方聊聊?」 这一聊就是好几个钟头。 也不知道两人到底都聊了些什么,等叶行远半夜回来之后,看顾荛的眼神就有些不大对头了。 大半夜的被男人用毛乎乎的眼神盯着,顾荛也睡不下去了。 她翻身爬了起来,歪着头问道:「怎么了,叶先生?」 叶行远默了默,才沉声开口:「过几天就是程老爷子的寿宴了……」说到一半却又不说了。 顾荛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才打着哈欠问道:「程家老爷子的寿宴,我当然要去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叶行远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道:「程墨已经回去了。而且,我也已经知道了。」 顾荛有些惊讶,随即又反应过来:「程墨都告诉你了?」看不出来啊,这俩狗男人之间的交情啥时候变这么好了?之前不还针锋相对暗搓搓的用眼神厮杀吗? 叶行远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复杂了。 原来,程墨查到杨柳背后那人似乎跟黑道上的某些大佬有关,而程家原本就是黑道起家的,这些年虽然已经逐渐洗白了,可程家老爷子在道上仍然是威名赫赫。 这回老爷子六十大寿,道上很多大人物都会赶来参加。 而顾荛想要查清那人的底细,自然就不会放个这个机会。 甚至,她还想主动出击。 狗男人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她看,看得人心里发毛,顾荛不高兴的问道:「叶先生,这有什么问题吗?」 叶行远蹙了下眉:「你和程墨就那么肯定,那人肯定会去程老的寿宴?」 「当然。那位杨小姐会帮我的。」小狐狸精狡黠一笑,说的很肯定。 叶行远就没她那么自信了。 「你确定?」他皱眉问道:「就算程墨给了杨小姐机会去寿宴,那位杨小姐也不一定会带上她背后的人……」 「就这样当然是不会了,可若是那位杨小姐告诉了他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呢?」顾荛笑眯着眼问道。 「比如?」叶行远挑眉问道。 「比如……」顾荛眨了眨眼:「一些让他无法拒绝的事情。」 「荛荛,你想做什么?」叶行远一脸的不贊同:「我不喜欢你去冒险……」 「叶先生,你错了。」顾荛摆动着一根手指,娇娇懒懒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可没想做什么。」 叶行远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位阮小姐?」他想起晚饭后,二人一同上了一回洗手间,还聊了那么久…… 就说二人没那么好的关系。 顾荛笑着点点了头,「阮小姐是十分乐于助人的。」 叶行远显然想的很多:「就算那位阮小姐能让杨小姐吃些苦头,可她背后的那人也未必会听她的话为她出头……」 顾荛笑而不答。 她是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她早就准备好了后手,只要那位杨小姐将消息带了过去,那人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出现在程老的寿宴上。 说来这回为了引蛇出洞,她也算是舍了血本呢,就连白幽那死兔子精都心疼得掉了好几撮的毛。 不过这些事情就没必要告诉这狗男人了。 顾荛打了个哈欠,睏倦的倒在了大床上:「好了,叶先生,已经很晚了,你赶紧洗洗也睡吧。」 看她明显不欲多提此事,叶行远只好作罢,面带郁色的躺在了沙发上。 顾荛的全盘计划,程墨一定知道,却不愿意告诉他。 这么一想,自觉输了一头的男人就更睡不着了。 一直睁眼到天亮的叶总觉得,自己一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肯定不能输给一个没名没分的野男人啊。 (程大少:我不是,你胡说,我有名分,我是前任!) 再一想顾荛吃烤肉时那心满意足的小模样,叶总决定在小妖精面前展现出自己也有居家好男人的一面。 于是,早上五点就起床的叶总摸到了酒店的厨房。 两个半小时后,刚起床的顾荛看着面前的这三盘……恕她眼拙,实在是睁大了狐狸眼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菜品,顿时就没了食慾。 「今天酒店是换大厨了吗?」顾荛放下了筷子,看着对面的男人,很委婉的劝道:「叶先生,要不,咱们还是点个外卖吧?」 至于这三盘黑乎乎的东西, 还是算了吧。 叶行远眉心紧锁, 幽幽看了她一眼:「荛荛,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爱心早餐。」 他着重点出了爱心早餐这四个字。 顾荛:「……」谁家的爱心早餐是黑乎乎看不出食材的东西?要都这样,那肯定是没爱了。就算原本是有爱的,那也得被这样的早餐给吓没了。 顾荛不想吃这样的爱心早餐。 可这好歹是狗男人的一番心意,想了想,她决定再委婉一点: 「那真是谢谢您了。为了表示感谢,我打算为您点个外卖……」 叶行远双眼微眯,上身微微朝前倾, 靠近顾荛,低声道:「点外卖表示感谢?」 顾荛刚要再说点什么,就见他凑过来又说道:「荛荛,这是我第一次下厨。」 顾荛下意识的往后靠,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眨了眨眼:「所以呢?」这是拿她当小白鼠了? 狗男人,果然没安好心。 叶行远将其中的一个盘子推到了顾荛的面前:「为了煎了这个鸡蛋……」 「这是鸡蛋?!」 不怪顾荛这么惊讶,她盯着盘子正中这团黑乎乎的东西,左看右看,都没能看出这东西的原形竟然是个鸡蛋。 要知道,她可是一妖精呀。连她这个眼力见贼好的妖精都看不出来,可想而知,这鸡蛋得煎成什么样儿了。 顿了顿,顾荛一言难尽的看着叶行远:「恕我眼拙,实在是没看出来。」 叶行远:「……」事实上,为了把这个鸡蛋煎成爱心形状,他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到,眼下整个酒店的厨房里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鸡蛋了。 全被他给祸祸了。 当然了,如果酒店储备的鸡蛋能再多一些的话,叶总还是相信,自己是可以煎出更好的作品的。 至少,能让这小妖精第一眼就看出……这东西是个鸡蛋。 顾荛脸上的嫌弃实在是太明显了,叶行远决定放弃这盘不怎么成功的煎蛋,又将另外一个盘子推到了顾荛的面前。 这回,顾荛认真研究了半天,才试探着问道:「这也是煎蛋?」因为它看上去和上个盘子里的东西,完全就没有区别嘛。 叶行远:「……这是我给你的煎的土司,法式煎吐司。」 「哦。」这回顾荛很平静的点了点头。可见,对于某人的厨艺,她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 「……尝尝?」叶行远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叶先生,」顾荛一向都认为自己是个很诚实的妖精,于是,她又一次很真诚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说道:「我真的不喜欢吃煎的土司。」 顾荛凝眉,然后将最后一个盘子也推到了顾荛的面前:「那这个,你一定会喜欢。」 顾荛:「……」所以,这个在她看来和前面的两个盘子完全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狗男人又哪来的勇气笃定她就会喜欢? 叶行远深沉的目光从第三个盘子转移到了顾荛的脸上,缓缓说道:「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炸鸡。」 顾荛:「……」这真的是炸鸡? 呵,连狐狸精都认不出的炸鸡,那还能是炸鸡吗? 必须不能是啊。 顾荛木着一张脸不说话。 叶行远默默的将这盘所谓的炸鸡往她的面前推了推:「吃吧,别浪费了。哦 ,对了,今天酒店安全检查,不让送外卖的进来。」 顾荛震惊脸:「……」 这狗男人简直是丧心病狂蛇蝎心肠啊,他拦住外卖就让她吃这个,这是想让她被毒死呢?还是想让她打死他呢? 小妖精当然不干了。 不吃,打死也不吃。 「叶先生,我虽然是一妖精,但这个……」她指着面前三个一模一样的黑乎乎的盘子说道:「我真的消化不了。」 叶行远幽幽的看着她:「荛荛,这是我天不亮就起床辛辛苦苦为你做的早饭,你……」 「打住!」顾荛在他说出长篇大论来道德绑架她之前,断然回绝道,「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减肥。这早饭,我就不吃了。」 叶行远沉了口气,「真不吃早饭?」 顾荛一脸坚定:「不吃。」 叶行远一面在心里盘算着苦肉计的成功率,一面不动声色的试探道:「既然你不吃,那我就自己吃了。」 说着,他夹起了那个所谓的煎蛋,深吸一口气放进嘴里。 「你干嘛!」顾荛忙眼疾手快的握住了他的手里的筷子,然后抬头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他。 这东西都看不出原形了,还能吃吗? 「不能浪费了。」叶行看着她,固执的咬了一口,然后…… 第八十五章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真的不懂 ()」 然后,顾荛就看到某人面无表情地将他嘴里那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玩意儿吐了出来。 呵,不是不能浪费吗? 顾荛轻哼了一声。 「荛荛,你刚刚为什么不继续阻止我?」却不想,已经突破了脸皮厚度底线的叶总确一本正经的问她。 男人的语气明明依旧淡漠矜持,却偏偏又能听出些幽怨的味道。 真是个......何其不要脸的狗男人啊。 顾荛看着他嘆了一口气,然后倒了杯温水给他,语气特别深沉:「叶先生,无论是人,还是妖,总得要学会向现实妥协呀。」 叶行远:「……」你说的对。 在不慌不忙的去了一趟洗手间之后,他再次回到了餐桌旁,半眯着眼,用危险的目光望向顾荛。 正在暗中发消息指使助理小宋偷偷给她送外卖的顾荛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同样微眯起了眼:「叶先生?」 叶显示星眸深沉:「荛荛,你是不是打算让小宋给你送早餐到片场去?」 顾荛若无其事的放下手机,「没有啊。不是说了吗,我减肥,不吃早餐。」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所谓的减肥是在嫌弃我的爱心早餐呢。」叶行远慢条斯理的说道。 顾荛肯定不能承认了,「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是吗?」叶行远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那今天我就不去片场了,晚上我在酒店等你回来。」 等她回来做什么? 顾荛眉头微蹙,妖精的本能让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狗男人肯定没安好心,他明明都已经猜到她打算让小宋偷偷给她带早饭了...... 而且,还晚上……? 晚上又能干什么白天不能干的事吗? 顾荛想不出来,冷哼了一声,傲娇又妖娆的拿起包包,转身就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不管这狗男人今天晚上想憋什么大招作什么妖,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她一妖精还能怕了他不成? …… 顾荛刚到片场,小宋姑娘就迎了上来。 她看顾荛脸色不太好,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顾姐……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我就是饿的慌。」顾荛的声音似乎有些哑,说完恹恹的靠在了椅背上。 小宋听了忙将藏在一旁的早餐推到了顾荛的面前,还不忘抬头四处看看,生怕叶总会突然出现一样。 顾荛早就饿的慌了,这见了早餐就两眼冒光,低头勐吃的时候别在耳后的长髮自然垂落在了身前,一个没注意就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颈脖,以及颈脖处若影若现的红色印记。 微风拂过,髮丝缠绕,有些痒。 她似无意的伸手挠了挠。 刚好化妆师过来看见了,顿时一怔:「顾小姐,您的脖子……」 「我脖子怎么了?」顾荛一边啃鸡腿,一边含煳的问道。 化妆师看了一眼,红着脸没敢开口。倒是小宋挺机灵,忙拿了镜子给她看。 顾荛抽空瞄了一眼,发现她特意弄在脖子上的那几处红点还挺显眼的,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了想,又故意欲盖弥彰的补了一句:「哦,没事,就是过敏了,过几天就会好的。」 小宋and化妆师: 「……哦,好的。」你说怎样就怎样咯。 二人对视了一眼,眼神千迴百转,彼此间不知传递了多少八卦心思才又各自别开了眼。 昨儿个程大少和叶总都在,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算了算了,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也不懂,还是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该被要和谐了。 化好妆,顾荛拿着剧本径直找到了陈导。 巧的是,杨柳小姐刚好就在陈导的旁边,一眼看到了她脖颈上那可疑的痕迹。 这个狐狸精,真不要脸,一大早就顶着这样暧昧的痕迹来给谁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昨晚和男人睡过了吗? 杨柳垂眼,遮住了眸底的嫉恨。 狐媚子,不要脸。 顾荛看似无意的拢了下耳边的碎发,这才和陈导打了个招唿:「导演,周末我想请两天假。」 陈导看着她,皱了下眉头:「小顾啊,前头你已经请过一个礼拜的假了,若是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看的出来,他并不希望顾荛请假。 顾荛清了清嗓子,笑道:「陈导,您也知道过几天就是程老的六十大寿了,程大少特意给我送了请帖过来,您看这,我若是不去,也不大好吧……」 陈导恍然。 他也是挂靠在星娱的导演,程老爷子的寿宴,他也收到了请帖。 程大少如今正在高调的追求顾荛,他会邀请顾荛参加程家老爷子的寿宴,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不是有叶总在吗? 难道,顾荛她就一点都不担心叶总会生气吃醋的吗?哪怕平日叶总在她面前再伏低做小,可这种事情,到底关系到男人的面子嘛。 算了,他操心这个做什么?这有钱人的世界,他搞不懂才是正常的。 陈导思忖了一会儿,斟酌着说道:「那行吧。只要叶总同意,我这边就没什么问题。」 顾荛抿了抿唇,妩媚浅笑:「您放心,叶总肯定同意。」 说完,还温温柔柔的看了那边的杨柳小姐一眼。 杨柳眼神躲闪了一下,笑得很勉强。 心里的嫉恨更是快要掩不住了。 现在的气愤有些诡异。 陈导就是再迟钝的钢铁直男,这会儿也看出点不对来了。他忙岔开话题又和顾荛说了两句,就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豪门浑水,蹚不起啊。 陈导一走,杨柳也讪讪怯怯的离开了,活像有人欺负了她似的。 小宋姑娘端着保温杯凑了过来,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皱眉低声说道:「顾姐,我怎么觉得这位杨小姐好像是在故意躲着您似的……」 顾荛接过保温杯低头喝了一口,笑了笑没说话。 正好视后阮戚戚走过来听到了这话,倒是冷笑了一声,「她呀,估摸着是因为做贼心虚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有了二人一同上洗手间的情意,这会儿阮视后待顾荛的态度倒是随和了几分。 她回头看向顾荛,笑着说道:「你今儿怎么也来的这样早,我还以为……」说着,她盯着顾荛脖子上的痕迹,笑得十分暧昧。 那红果果的眼神就差没直说「我还以为叶总会醋性大发,化身为狼让你三天下不了床呢」。 「以为什么,」顾荛风情万种的摸了摸而后发红髮痒的地方,娇娇懒懒的嗔了一句:「我就是有点过敏而已。戚戚姐,你想太多了。」 「是吗……」阮戚戚笑了笑,倒也没戳破,转而说道,「我有没有想多倒是不要紧,就怕某人想少了呢。」 看着阮戚戚脸上意味深长的笑,顾荛笑得越发慵懒妩媚了:「别人要少想多想的,那我也没办法呀。戚戚姐,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说完,恰好就瞧见已经做好了造型的杨柳正跟在陈导的身后,娇怯怯的朝这边走来。 顾荛和阮戚戚对视笑了笑。 很快,拍摄便正式开始了。 然后,整个剧组的人都发现了,阮视后今天处处都在针对杨小花。而且,还不再是之前那种借着演戏遮遮掩掩的欺负,而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欺负。 才半天下来,杨小花都已经被欺负的哭了好几回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杨柳红着双眼走到陈导跟前,故作坚强的道歉:「陈导,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耽误了今天的拍摄……」 陈导抬头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今儿这一上午,就阮戚戚一个人在那折腾来折腾去的,他连一场戏都没能拍完。 可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很明显,这是阮视后在为自己找场子嘛,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n号得罪自己的女一号吧。 更何况,这大约也是顾荛的意思。 想到顾荛背后的金主儿爸爸,陈导什么都不能说。 他看着杨柳那一副风中怯弱小白花的可怜模样,嘆了一口气,说道:「没事,接下来的戏好好演,加油。」 杨柳似被鼓励到了一般,眼神一下就亮了许多,很快又黯然了下来。 她小声的说道:「陈导,下午还有我的戏份,戚戚姐那样......我有些担心,想先和顾小姐先对对戏,您看行吗?」 陈导能说什么? 这演员之间私下对戏,他一导演总不能说不行吧? 可问题是眼下剧组内这气氛…… 在杨柳越来越期盼的眼神下,陈导硬着头皮将顾荛叫了过来。 听说是杨柳小姐主动要找她对戏,顾荛笑了笑,倒是没有拒绝。 「好啊。」她点点头,看向杨柳笑道:「杨小姐可真是敬业啊。」 「哪里哪里。」杨柳也看向顾荛,怯怯笑道:「待会还要请顾小姐多多指教。」 顾荛同样报以别有深意的微笑:「指教不敢当,大家相互切磋学习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杨柳笑了笑,突然怯怯的问顾荛:「顾小姐过几天也会去参加程老爷子的寿宴吗?」 「是啊。」顾荛点头,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 「那真是巧了,」杨柳提起这个,脸上怯怯笑容的突然就娇媚了几分,「程大少昨天也给我送了请帖来呢。」 「是吗?」顾荛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杨柳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害怕的缩了下脖子,又忙慌张的对顾荛解释道:「顾小姐,您可千万不要误会,虽然请帖是程大少亲自送来的,可我是要和我男朋友一起参加的……」 男朋友?听到这话的顾荛挑眉浅笑。 「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她笑吟吟的问道:「杨小姐又何必跟我解释这么多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欺负杨小姐,不许杨小姐去参加程家老爷子的寿宴呢。」 杨柳听了这番话,立刻低眉垂眼,做出很害怕的样子。 她似乎想要开口解释,不料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助理小跑了过来:「柳柳姐,……」 助理手里握着电话,一边凑在杨柳耳畔低声说着什么,一边频频抬头看向顾荛的方向。 顾荛挑了下眉,就见杨柳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哟,看来又有好戏可瞧了呢。 顾荛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第八十六章 假摔 ()」 助理离开后,杨柳抱歉的对顾荛笑笑,便转身走到陈导身边,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面带羞涩欢喜的说道: 「陈导,我男朋友想来探班,人已经在外头了,您看……」 人男朋友来探班,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陈导是知道杨柳的男朋友是何方大神的。 那可是他得罪不起的叶二少。 陈导又心道正好叶大少也在这边,这叶二少要来,他也拦不住,于是笑道:「行啊,没问题。」 杨柳面上扯出一抹娇羞的红晕,看似欢快却脚步沉重的朝外走去。 薇薇安也太没用了,竟然真让那个废物来了。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来吧,正好顾荛这边...... 杨柳小姐状似不经意的回头朝顾荛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荛笑得分外迷人,陆慎那王八蛋倒是来的挺及时的。那位阮小姐果然很有本事呢。 很快,她就笑眯眯的看着杨柳一脸娇羞的领着陆慎进了剧组。 就外貌而言,陆慎还是有些本钱的,这西装革履一上身,别说还真有些霸道总裁的模样。 这一路上,倒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杨柳领着人,顶着众人或打量或审视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陈导面前,甜笑着介绍道:「陈导,这是我的男朋友陆慎,您放心,他只是过来探我的班,绝不会打扰到剧组的正常拍摄任务的。」 一副完全不知道陆慎真实身份的傻白甜模样,看到陈导等人也是一言难尽的很啊。 陆慎虽然气场不如叶行远,但到底是大家子弟豪门出身,桀骜不驯的气势半点不少,他冷冷环顾四周,眼神里那股子高冷睥睨劲儿,也只有在看向杨柳时,才会稍稍温柔几分。 对陈导,能矜持的点点头就算是很给面子了。 当然了,陈导也不敢对这位传说中的叶二少甩脸子啊。 只能主动赔笑道:「您好......」 陆慎却还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桀骜模样。 陈导:「......」 场面有些尴尬。 杨柳只好扯了扯陆慎的袖子,满脸祈求的看着他:「阿慎,这是陈导,平时在剧组很照顾我的。」 陆慎看在杨柳的面子上,这才正眼看向陈导:「陈导,你好,我是杨柳的男朋友,陆慎。」 顾荛和阮戚戚就懒洋洋的倚在那边,远远的看着。 「他就是杨柳的男朋友?看着不错啊,怎么就眼瞎看上了杨柳这么个玩意儿……」阮戚戚有些意外,微微蹙眉。 顾荛轻嗤了一声,「谁知道呢?」大约是陆慎那王八蛋天生眼瞎吧。 明明离得老远,陆慎却立刻就铺捉到了那有些熟悉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望过来,刚好对上了顾荛那漫不经心却又略带轻讽的眼。 陆慎微微出神。 顾荛…… 杨柳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下一沉,面上却娇羞的牵着他的指尖,不动声色的问道:「阿慎,怎么了?」 陆慎回过神来,脸色一沉:「没事。」顿了顿,又问道:「顾荛和你同一个剧组,她有没有欺负你?」 杨柳脸色一变,略低头露出她芊细好看的脖颈,嘴角也硬挤出一抹勉强地笑,「没有,阿慎你不要听网上的那些人胡说……」 说着,还似乎有些不安的下意识的攥紧了陆慎的指尖。 陆慎沉声道:「柳柳。」 他是她的男朋友,她脸上的那点表情代表着什么,他一清二楚。 顾荛,一定欺负她了。 说不定还是因为他……之前不就是因为他,她故意抢走了柳柳的女二号吗? 一时间,陆慎抬头看向顾荛的方向,掩下心里的复杂,脸上阴沉沉的,连眼神也阴鸷了几分。 陈导眼见这边的气氛不对,忙开了口:「柳柳,下一场也有你的戏,你先准备一下。」 杨柳应了一声,转头对陆慎道:「阿慎,你先坐一会儿,我拍完这场戏就过来陪你。」 陆慎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嗯了一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杨柳脸上的笑又勉强了几分,面上娇羞欣喜的小白花模样都快绷不住了。 「等我回来!」说完,她晃了晃他的指尖才转身跟陈导走了。 这场正好是杨柳顾荛和阮视后三人同场的戏份。 阮视后也挽着顾荛走了过来。 导演原本是想说说戏的,可看了看三人之间这古怪的站位和气氛,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大手一拜,直接开拍: 「就这样开始吧,各部门各就各位!action!」 驸马府设家宴,娇蛮公主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将驸马从前在乡下的那个老相好也请了过来。 宴会上,顾荛坐在下方,看着衣着华丽娇俏动人的公主以及,他身边坐立不安僵硬得如同得了颈椎病的男人,勾唇无声的笑了笑。 丝竹声声,歌舞起。 就在此时,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杨柳手上端着一碗燕窝,躬身走到了主人的面前,低声道:「公主,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将手里的燕窝粥放到了公主面前。 公主却突然笑了笑,抬起手,趾高气昂的指向了下方的顾荛:「这碗燕窝粥,本宫就赏给顾姑娘了。」 杨柳躬身应了一声是,转身捧着手里的碗,一步一步的走向下方的顾荛。 哪想…… 「啊!」杨柳走到最后一步台阶时,脚下突然一滑,她手里的碗顺势往后摔去,呈抛物线状……一碗粥全都洒到了阮视后的身上。 戏外导得好好的陈导一脸懵逼的喊了停,「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摔了……」还摔的那么巧,一碗粥正好就摔在了阮戚戚的身上? 若是没有之前阮戚戚狂扇杨柳耳光那回事,旁人也不会多想。可现在嘛……看看那边来探班的陆慎,众人的眼神瞬间就微妙起来。 都是混娱乐圈的,谁还能不多长几个心眼? 这不明摆着就是男朋友来探班了,有人撑腰了,所以杨小姐要硬气的报復回去呗。 阮戚戚一脸委屈的找到了陈导,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看她看向杨柳的眼神,谁还能不明白。 陈导本是想说两句的,可一想到叶二少就在旁边看着,叶大少今天也没来,他还能说什么? 杨柳倒是主动过来道歉了:「不好意思啊,戚戚姐,陈导,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还摔得那么准?就跟后背长了眼睛似的? 假摔不要太明显。 只是豪门水深,陈导也不想蹚这趟浑水,只得暗暗嘆了一口气,摆手道,「行了!那就再来一次,这回小心点!」 杨柳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却有苦说不出来,还得赔笑脸道:「好的导演!」 阮戚戚被工作人员拉到一旁整理补妆,路过杨柳时,冷笑了一声。 「杨小姐,收收你那委屈的小模样吧。否则,被人拍到后,明天的微博热搜上又该有人爆料说,有人在剧组欺负你了吧?」 杨柳:「……」 杨柳下意识的露出了怯怯害怕的表情,回头去看陆慎。却发现…… 陆慎有些阴沉的目光正恍惚落在顾荛身上,半点也没有过来替他撑腰的意思。 杨柳心里咯噔一下,眼眶中却泪水盈盈落下,她急切又委屈的看向阮戚戚解释了起来,连声音都不自觉的高了几分,「戚戚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阮戚戚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杨柳下意识的又去看陆慎,却发现陆慎只垂眸看向顾荛,脸上的神情有些晦明不定,实在是让人看不清。 她下意识的想朝他开口,导演却喊了准备。 很快,又开始了第二次的拍摄。 巧的是,杨小姐再一次摔在了同一步台阶同一个位置上。不同的是,这回她手里的粥碗不再是往后抛了,而是……直直的泼向了前方顾荛的方向。 好在顾荛反应迅速,往身后一侧,堪堪的躲了过去,只裙摆上溅上了一些。 陈导大为光火,就差摔剧本了:「卡卡卡!杨柳你真会死,怎么又摔了?」还摔在同一个位置? 就算是假摔,那能不能 也用点心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是假摔报復吗! 片场一阵安静,众人全都看向了杨柳。 杨柳想解释,但这又一摔,让她顿觉下半身都疼的不是自己的了,缓了好一阵儿,她才强忍着剧痛爬起来对导演低声道歉:「对不起,导演。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谁信? 陈导也拍出了火气,他恼怒的看了她一眼,刚要开口训斥,又看到那边叶二少已经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只好满心无奈道:「没事。状态不好,那就休息十分钟再拍。」 余光扫过正大步走来的陆慎,杨柳垂着头,再次怯怯的道歉,「对不起,陈导。我真不是故意的……」她也摔得很疼,好不好?怎么就没有人过来安慰她一声呢? 可剧组里的人都是些人精,什么场面没见过?明显的假摔就不说了,谁又会为了一个失去程大少力捧的十八线去得罪阮视后呢? 杨柳只好等着来自男朋友的关怀了。 却不想,男朋友竟然阴沉着脸径直走过她…… 杨柳:「……」嗯? 她莫不是有个假男朋友? 顾荛正补妆呢,突然头上拢来一道阴影。 一抬头,就看到了男人阴沉沉的那张脸,顿时明了。 哟,这是有人来给自己的女朋友撑腰来了? 第八十七章 走路得长眼睛啊 ()」 陆慎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依旧如记忆中那么娇娇懒懒的,看似对世间万物充满了好奇,可那双眸子里却是疏离淡漠的,似乎一不注意,就会飞走...... 男人背对着阳光,脸上的神情隐在半明半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顾荛打发走了身边的助理,抬头迎向他,半点不虚,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陆先生,有何指教?」 陆慎脸一沉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就见杨柳已经急匆匆的插了过来,拉住了他的手:「阿慎。」 说着,她又怯怯的看了眼顾荛,再回头看向陆慎时,眼底是无限的委屈求全,「刚刚不关顾小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没端稳……」 说的活像是谁欺负了她似得。 顾荛勾唇,淡淡的眸光流转。 话却是对着陆慎说的:「当然不关我的事了,我又没有站在杨小姐的身后,故意推了她一把。」额,其实吧,她还真推了。就是 ,没人能看得见。 顾荛好心情,粲然而笑。 陆慎的眉头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刚刚站在旁边看的很清楚。 所以,哪怕他再讨厌顾荛,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回是顾荛欺负了杨柳。反倒像是…… 陆慎低头看向面前的女朋友。 女朋友依旧一副委屈的怯怯的,饱受人欺负的模样…… 可陆慎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了,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奇怪。 草草安慰了杨柳两句,陆慎转身走开。 新一次的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荛凑到杨柳身后,在她耳边低低的笑了,「杨小姐,第一次被泼粥的人是阮戚戚,第二次是我,那你猜,第三次该轮到谁了?」 杨柳勐地回头。 恰在此时,陈导开口了:「各部门准备!action!」 顾荛沖她眨眨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道具组又准备了一碗粥,这一回,杨柳端着,迫使自己沉住气,一步一步走下抬脚,走向顾荛。 一定不能再摔了啊。 否则……她都不敢想像旁人要怎么看她了。 然而,天不从人愿。 杨柳即将走向最后的那一步台阶,她双手紧紧的捧着那碗粥,抬头看着前方的顾荛,全心戒备着,却不想…… 就像有人在身后推了她一把似的,她脚下再次一滑,那碗粥就地摔了,泼了她一脸。 导演:「……」 围观群众:「……」 怎么又摔了? 顾荛起身,有些不解的看向还摔倒在地上的杨柳,「杨小姐,你捧着粥,却不看路,光看我做什么?看看,这不就摔了吗?」 所以说,这走路真的得长眼睛啊。 特别是,像杨小姐这样夜路走多了的小白花,就更得注意着脚下的路了。若不然,再摔坏了她那张惹人怜爱的白莲花小脸可怎么办啊。 …… 陆慎去了片场的消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叶行远面前。 于是,方特助就看到自家波ss手中的笔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 却不知,方特助刚离开书房,叶行远就拿出了手机:「派人看着点陆慎,若是 ……」 这倒不是因为他看重这个弟弟——这豪门世家的婚生子与私生子之间的关系,又能有多好呢?更何况,他这个弟弟还是个脑子不清的,被一个小明星就能耍得团团转。 他让人看着陆慎,还是因为顾荛。 不管怎么说,陆慎在那个小棒槌精的眼里都是初恋。哪怕那个小妖精根本就没开窍! 而初恋……这个词明显让叶总很不爽。 想了想,冷漠的叶总再次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于是,陆慎到达片场的当天下午就又被人给强自请了回去。 这一来,最受不了的反而是杨柳小姐了。 原本,她是不希望陆慎过来坏她的好事。可人已经来了,她又恰好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当然希望能够得到男朋友的安慰了。 却不想,男朋友当天就被人给请走了。还是以那种方式…… 这下,她在剧组,在陈导等知情人的眼中,是彻底没脸了。 杨柳心里气得不行,偏又不敢在片场发作,以免崩了她善良温柔小白花的人设。 暗自生了一场闷气的杨小姐,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匆匆躲去了洗手间。哪想,就那么巧,就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她恰好就偷听到了阮视后和她经纪人的一通电话。 听到电话内容的杨小姐顿时双眼一亮,回去就向陈导提出了请假。 她原本就是女n号,戏份也不多,再加上今天一整天下来,有她在拍摄也不顺利,陈导想了想,为了剧组的和谐,就大手一挥同意了。 于是,杨柳小姐当天夜里就离开了剧组。 彼时,顾荛正好敲响了阮视后的房门。 她决定今晚和阮戚戚对对戏。当然了,这绝对不是因为她怕了早上说要等她晚上回酒店的某个男人。 她只是,想要提升一下演技而已。 对,就是这样,她才不是怂了呢。 他们狐狸精在男人面前,就没有怂的时候。 难得的是,这一晚叶总竟然也没过来找人。 顾荛还有些意外。 第二天从阮视后的房间离开后,还特意回顶层的套房看了一眼。 咦,狗男人竟然不在? 顾荛正奇怪着,就见死兔子精白幽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挤眉弄眼的朝她笑了笑:「找叶总啊?」 「谁找他?我就是回来洗个澡换身衣裳。」顾荛挑了身衣裳就去了洗手间。 然后就听到白幽在外头懒洋洋倚在门口,重重的嗤笑了一声:「你就口是心非吧!人叶总昨天晚上就飞回b市了……」 顾荛洗漱的动作一顿。 狗男人回b市了,怎么没提前和她说一声? 算了,他要走就走,她没事琢磨这个干吗?搞得她多关心他一样。 顾荛只琢磨了一丢丢的时间,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抛到了脑后,随即就便去了片场。 许是因为这「一夜情」的关系,在接下来的拍摄中,顾荛和阮戚戚配合得格外默契,陈导也就拍摄得格外顺利。 很快,就到了程家老爷子寿宴的日子。陈导大手一挥,整个剧组都放了两天的假。 来片场接人的是方特助:「顾小姐,叶总今天有个重要的会面,所以特意吩咐我来……」 特助先生刚开口,顾荛就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毫不介意。 她是真的不介意,要是方特助不来的话,她和死兔子精完全可以瞬移回去再补个美容觉的,那样,就不需要再浪费路上的这几个小时了。 回到b市,方特助直接将人送到了国内有名的工作室做造型。 礼服和配套的珠宝首饰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只是,当工作室的造型师捧着叶总亲自挑选好的礼物和首饰面对顾荛时,却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衣服很华美,首饰也很贵重。就是……太过直男审美了一些。 粉色的小礼服 ,说实话,完全不适合顾荛这样妖娆艷丽的女人。 这样的审美,对于造型师来说,完全不能接受。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这都是叶大佬亲自挑选并定下的啊。 造型师只能硬着头皮捧着东西上去。 顾荛倒是不怎么在意。 旁的美人或许是衣服衬人,可到了顾荛这里,就是人衬衣服了。 谁让她是一血统纯正的狐狸精呢,当然是怎么搭配怎么美了。 粉色的礼服,让她在妖娆妩媚之中,多了一丝清纯的魅惑。 刚刚好。 晚上六点半,程家的庄园大门外。 当顾荛穿上礼服长裙,踩着高跟鞋走出车门后,一抬头就看到了等在外头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装,长身玉立,气宇轩昂。 冷冽的眉眼,漠然的姿态,这人模狗样的不是叶行远那狗男人又是谁? 顾荛勾了勾唇,伸出了自己的芊芊玉手:「叶先生。」狗男人这么一捣腾,真的很像是……禁慾的斯文败类啊。 叶行远见了顾荛,冷峻的眉眼瞬间温柔了几分,他扣住了她的手腕,搭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二人刚进庄园,就遇上了程墨。 程墨身边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正是星娱的当家花旦,也是当初狠狠踩过顾荛一脚的邵影后。 程墨怎么把她也带来了,她记得这位邵影后应该是在她之前程墨的前任女友吧? 当然,程大少的前任那实在是太多了,顾荛也没怎么在意。 也在意不过来。 她只是暗暗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程大少一眼。 今天是老爷子的六十大寿,如此正式的场合,程大少也不敢乱来。 他和叶行远先皮笑肉不笑的打过了招唿,然后才把目光落在了顾荛的身上:「荛荛,你来了。」 说着,就要松开影后的手去拥抱顾荛。 却被叶总不动声色的给挡了回去。 至于那位邵影后,她早已经按下了当初觉得顾荛是个只知道攀附男人的狐狸精的认识了。 毕竟,圈子里的美人那么多,却只有一个顾荛能引得程大少和叶总争风吃醋。 这样的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呢。更何况,叶行远和程墨不同,在圈子里的名声一向很好,据说洁身自好得不可思议呢。 从前,她还真是小看了这狐狸精。 顾荛笑得微微眯起了眼,像是对影后的打量一无所知。又或者,她知道了,却全然没放在眼里。 邵影后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不知为何,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顾荛了。 一行人很快竟然了宴会的大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男士都西装革履,女士都衣香鬓影,男男女女们早已经端上了香槟,在人群中穿梭,每个人的目光都像是在找寻属于自己的猎物。 与其说这是一场寿宴,不如说这是真正的名利交际场。 老寿星还未出场,每个人都在宴会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顾荛挽着叶行远,微微眯起了眼,暗暗打量着四周。 很快,她就看见了自己要寻找的目标——杨柳。 顾荛缓缓勾唇。 很好,杨小姐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呢。 第八十八章 先来后到 ()」 金碧辉煌的大厅,人来人往,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杨柳却垂头坐在角落里,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模样。 她今日似乎格外低调,只穿了一袭黑色的小礼服,和身旁几个同是星娱又身着盛装华服的女明星比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谁让之前一直捧着她的程大少现在又移情别恋吃起了回头草,重新恋上了顾荛那个狐狸精呢? 这圈子里的人嘛,又有哪个不是迎高踩低的? 更何况,之前杨柳得程大少宠爱时 ,可没在私底下少踩过她们。 与此同时,邵影后也在暗暗打量杨柳。 她是觉得有些奇怪,既然程大少高调邀请了顾荛,又怎么会让杨柳也来这里呢?就不怕新欢旧爱在一起,给自己找麻烦吗? 大厅之上,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 很快,寿星程老先生下楼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宴会厅里顿时安静了一瞬,很快又热闹起来。 很多人都围了上去,顾荛却留在原地没有动。 老先生简单致辞了几句,就带着几位有身份的重要客人上了楼。 大厅里音乐响起,舞会正式开始。 几乎所有人都在搜寻着自己的舞伴,而顾荛这个圈子里有名的狐狸精更是早早就被人盯上了。 哪怕之前她和叶行远程墨之间的三角绯闻在网上闹得那么凶,也没有人会真的相信两位大少会娶她进门。 不过就是玩玩而已。 圈子里不都是这样吗? 今晚的顾小狐狸精,无疑是艷压全场的。 衣冠楚楚的男人们不约而同地朝她走了过去。 哪怕她的身边还站着叶行远。 「叶总……」某个在纨绔圈中十分有名的富二代甚至主动推让出了自己的女伴,「叶总,换个舞伴怎么样?」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位富二代,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见程墨走了过来,他穿着宝蓝色的礼服,直接将顾荛圈在了怀里:「荛荛的第一支舞,自然是要和我这个主人家跳了。想来,叶总也不会拒绝的吧?」 叶总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程总今晚的舞伴,不是邵小姐吗?」 眼看两个男人当初就要针锋相对,顾荛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狐狸精风情全开,一时间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而被程墨中途抛弃的邵影后就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满。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程大少,原本就是这样的花花公子啊。 她只是有点好奇,想要看一看这位顾小姐在这样的场合下,到底会选择谁…… 是程大少,还是叶总? 至于最先提出邀请的那位富二代?呵,有程大少和叶总在,哪里又轮得到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顾荛,所有人都在猜测她的选择。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顾荛微微一颔首,却朝那个最先向她提出邀请的富二代公子哥儿伸出了手,还不忘回头沖两个冷了脸的狗男人笑着说:「总得讲个先来后到,不是吗。」 叶行远依旧眉眼冷峻气势淡漠,看不出什么变化来,只是眼神略冷了几分。 程大少脸上潇洒不羁的笑容却快要维持不住了。 这个小妖精,有了他们还不够吗? 还想招惹谁…… 两个同样身材高大气势逼人的男人几乎同时朝那个公子哥儿看去,而那人早已经迷失在了狐狸精的美色之中,根本就没注意到,有多少人朝他投去了死亡射线。 顾荛将手搭在了公子哥儿的掌中。 公子哥儿脸上露出了殷切的笑容,他沉醉在顾荛的美色之中,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开始了自然发酵…… 他将手放在了顾荛的腰间:「我对顾小姐是倾慕已久了……」 顾荛笑了,妩媚又娇俏:「真的吗?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天林集团就是我家的。」公子哥儿一脸自得的说道。 天林集团棣属于董家,是b市很有名的一家房地产公司。 而董家,恰好就是从黑道起家。 你说这巧不巧? 「原来是董公子啊。」顾荛指尖微撩发,只一句话就点出了董公子的身份。 美人儿话说的好听,脸上的笑更是妩媚迷人。 年轻气盛的董公子哪里经得住狐狸精有意的撩拨,才这么一两句的功夫,就被勾得心跳加快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给就地办了。 真是个小妖精。 董公子色眯眯的搂着美人,盯着死亡视线挖起了墙脚:「听说叶总是个工作狂,平时只怕没时间陪顾小姐风花雪月吧?既然这样,那顾小姐不如做我的女朋友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顾荛眨了眨眼,妩媚动人的眼里透出几分天真和娇憨,倒是符合她拜金女狐狸精的形象:「真的吗?」 哟,这大鱼还没上钩,小虾米倒是忍不住跳了出来。 顾荛勾了勾唇。 啧啧,有点意思。 「当然。」董公子面对狐狸精光环全开的小妖精,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更何况,这可是从叶行远的手里抢人啊。 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难以自制的兴奋起来:「顾小姐,今晚的月色格外迷人,我知道这程家庄园的后面有一大片的玫瑰园,我想邀顾小姐一同去月下赏花,不知顾小姐可否赏光啊?」 这花前月下的,男女之间发生点什么,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顾荛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这位董公子眯着眼微微一笑,就勾得男人的魂都快没了。 两个人搂得太近了,叶总就快绷不住冷漠霸总的人设了。 然而,还不待他冷脸开口,就看到程墨长臂一勾就搂住了小妖精的腰,轻松将她从董公子的手里带了出来。 董公子突然被抢了美人儿,当然不乐意了;「墨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都是曾经在道上混过的黑二代公子哥儿,他自觉和程墨还是有几分酒肉交情的。 更何况,这女人今晚不是叶行远的女伴吗?程墨就这样抢人,有些说不过去吧? 董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面子,脸有些不好看了。 程墨揽着顾荛的小蛮腰,脸上是不羁的笑,看似吊儿郎当的说道:「你说是什么意思?」眼底却是阴沉沉的一片。 程墨性子狠戾,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再加上,这里还是他的主场。 董公子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得罪程墨,只好恨恨作罢。 哪想,被程墨搂在怀里的小妖精却在此时沖他笑了笑,嘴里无声的发出了三个字:玫瑰园。 董公子不想还有这样的好事,当下就几乎按捺不住了。 于是他朝顾荛抛了个暗示的眼神,转身就离开了,连之前带来的女伴都忘记了。 叶行远大步走过来,朝顾荛伸出了手:「荛荛。」 程墨没和他抢,痞着脸轻笑一声松开了手,声音却冷了几分:「叶总,你太心急了。」 叶行远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程墨看了顾荛一眼,微眯着桃花眼没说话。 顾荛看着针锋相对的俩男人,眨了眨眼:「意思就是说……叶先生,你差点就坏了我的好事了。」 叶行远皱眉。 程墨还在旁边眯着眼笑,玩世不恭之下却是掩不住的阴冷:「就董昊那狗东西,若不是......凭他也敢碰荛荛一下?老子明天就剁了他的那双手。」 「这人有问题?」叶行远很聪明,一下就想到了关键:「荛荛,他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啊。」顾荛漫不经心的开始了煽风点火:「就说叶总你不解风情,让我换个男朋友呢。」 「换谁?」叶总皱眉,沉声问道。 「当然是……」顾荛拉长了尾音,从他怀里离开,巧笑嫣兮:「董公子啦。人董公子跟我自荐枕席呢……」 自荐枕席? 莫名觉得头上又绿了一点的叶总听了这话还没发作,程墨倒是大为光火:「狗东西,老子都没赶上呢,轮得到他?」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将小妖精重新扣回了怀里,才回头不紧不慢的一刀扎了过去:「那也轮不到你。」 程墨哼笑一声,没接话,眼神却十足的挑衅。 顾荛再次从狗男人的怀里挣脱,后退了两步,「别闹,你们自己玩会儿,我这忙正事儿呢。」语气就跟哄小狗似的。 叶行远:「……」 他朝程墨使了个眼色。 程墨轻笑了一声。 两个男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自然瞒不过顾荛,她却装作恍然未觉一样,从路过的侍者手里端了杯红酒,慢悠悠的步出了宴会厅。 等来到后宅的玫瑰园时,董公子果然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了。 董公子见了顾荛,笑得格外淫荡:「顾小姐,你来了。」 顾荛勾唇,微微一笑:「是啊。」 董公子只觉得自己的魂都快升天了,只一眼,他就快把持不住了。 小妖精。 他不由自主的朝顾荛伸出了手。 顾荛手中的红酒杯却挡住了他的手:「董公子,别急嘛。」 这精虫一上脑,董公子能不急吗? 不过,为了在美人面前表现自己的风度,他强忍着色心,摆了个自认为无比帅气潇洒的动作,风流倜傥的看着顾荛:「顾小姐说的是,陪顾小姐这样的美人儿赏花,自然不能急……」 顾荛却懒洋洋的晃着手里的红酒,笑着摇摇头:「我让公子不要着急,是因为……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公子……」 第八十九章 因为……我是妖精呀 ()」 色迷心窍的男人这会儿哪还能想到别的? 「什么事?难道是荛荛想和我探讨一下风花雪月的事?」董公子嘴里调笑着,整个人都快溺在她的美色里头了。 「董公子。」顾荛却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正色道:「我想说的是,公子可知道……我是一妖精?」 董公子一怔,随即满不在乎的笑:「我还以为顾小姐要说什么呢?」顾荛是圈子里有名的狐狸精这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妖精好啊,本公子最喜欢妖精 了。」他笑着上前,逼近了顾荛。 这妖精睡起来,才够味呢。 顾荛没有躲,她抿了一口红酒,一指点在董公子的额间:「那公子又知不知道……妖精可是会吃人的哦……」 董公子顿时就被她给逗笑了。 「吃人好啊。」他笑嘻嘻的说道:「我就喜欢被妖精吃……而且,我也很想「吃」了顾小姐呢……」 董公子说着就要扑过去搂人,却被顾荛一个侧身给躲开了。他自己反倒还因为动作过大,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就给摔了个狗吃屎。 董公子自觉出了丑丢了脸,脸上立刻涌现了被愚弄的怒意。 「顾小姐,这欲迎还拒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沉声说道:「老是玩同样的把戏,我可是会生气的!」 顾荛娇笑:「董公子这就生气了?」 董公子冷哼一声,扯了扯领结没说话。 对于美人儿,他的耐性可以好上那么一丢丢,但是…… 得寸进尺恃宠而骄,就无法让人忍耐了。 顾荛又笑了,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缓缓点头,轻唿慢笑:「看来,董公子是真的生气了呢,这可怎么办呢?」 说完,还眨了眨眼,一副娇娇痴痴的可人莫样儿。 董公子觉得自己心里的那股子郁燥之气似乎就那么消弭无踪了,而心头的那把火又似乎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个小妖精。 他上前一步,冷笑道:「顾小姐,你既然来都已经来了,又何必再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实话告诉你,现在就算你后悔了,那也已经晚了……」 董公子一把扯开了衬衣最上方的纽扣:「顾小姐,今晚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我不妨告诉你,我早就安排好了,就算你今天晚上被我玩死在这儿了,也没人能够发现……」 顾荛听完他这段话放心了。 很好。 既然董公子自己就安排好了人善后,那也省得她亲自出手清场了。 「我怎么会后悔呢?我是怕董公子你会后悔呢。」她笑着说道。 然后在董公子阴沉的目光下,她伸手指向了身后的一大片玫瑰园,忽然问道:「董公子可知道,这里的玫瑰花为何开得这样娇艷欲滴、红如火?」 董公子被她突如其来看似不着边的问题给问得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好好的问什么玫瑰花,这花儿又不是他家的,开得怎么样关他p事儿! 「看来董公子是不知道了。」顾荛轻笑一声,弹了弹指尖嘆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模样。 「我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只知道……」 董公子越说越猖狂,他凑近了顾荛,轻而易举的拿走了她手里的红酒杯,往下一倾斜,红酒如血滴落,缓缓渗入了地面,只留下那个空着的水晶杯被他轻轻一抛,随后没入了花海之中。。 他看着顾荛妩媚的容颜,握住了她水葱一把白嫩细腻的指尖,低头亲吻,仿佛痴迷一般的说道:「......今晚在这里,你是逃不掉的。我想要你,你就得从……」 顾荛笑了,笑得比任何一次都妩媚动人。 「董公子还是知道的好。」她看着他的眼,那专注的模样,勾魂摄魄,动人心魂:「这里的玫瑰花之所以开的这样娇艷欲滴鲜红如血,那是因为……」 「他们曾被鲜血浇灌过呢。」顾荛上前一步,笑得愈发迷人:「我猜,这些花儿……也一定会喜欢公子的血的味道……」 顾荛用上了迷魂术,故意吓唬这个男人。 董公子哪怕是再色迷心窍,此刻也觉得这月色之下似乎阴森了一些。 四周的玫瑰花,似乎突然就长了嘴,嘴里还有锋利的牙齿...... 令人毛骨悚然。 「顾小姐在说什么胡话!」董公子两股战战却声色厉苒的看着顾荛:「任你装神弄鬼,我也不会害怕……」他有干爹给他的护身符,他怕什么! 再说了,这女人明显就是在装神弄鬼…… 对的,就是装神弄鬼,玫瑰花怎么会长嘴吸人血? 他才不会害怕。 董公子悄悄握住了裤袋里的护身符。 顾荛低笑一声,眸光如染上了月色,冷清而迷人。 她就那样专注的看着他,似要将人吸进去:「董公子,我怎么会装神弄鬼的骗你呢?」 「哦,那看来董公子的记性不怎么好了……」她的手指纤细漂亮,轻轻点在男人胸口的位置,就像是能勾了男人的魂。 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又低沉轻柔了几分,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公子难道忘记了吗?刚刚我就说过,我可是妖精哦。」 顿了顿,她又笑眯眯的问他:「董公子,聊斋你看过吗?」 董公子脑中刚闪过一丝疑惑,下一刻,顾荛点在他胸口位置的手指轻轻往下一按,她的力道明明很轻,他却完全无法反抗,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腿陷入了泥土之中。 很快,便没入了半个身子,董公子惊惧莫名,他想要唿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他瞪大眼,看着顾荛,一副惊恐万分难以置信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看来董公子是真的记性不大好呢。」顾荛看着他,声音甜软娇媚,呵气如兰:「刚刚我不是才说过了吗?因为……我是妖精啊。」 说完,顾荛的手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轻轻往下一按。 夯实的泥土如同沙化一般, 董公子瞬间被吞没。 悄无声息。 只剩下一张缠绕着丝丝黑雾的护身符留在了地面上。 孤零零的,似在在无声控诉着什么。 白幽凭空出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护身符,不解的问道:「小祖宗,你要抓人悄悄动手就好了,好端端的吓这小子做什么?还把动静闹得这样大,也不怕被人看到……」 顾荛轻嗤了一声。 前头的大厅里正奏着音乐呢,大家觥筹交错,交谈声与舞步声混在一起,还有谁会注意这儿呢? 更何况,这位董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指不定糟蹋了多少姑娘呢,吓吓他又怎么了? 下一瞬,顾荛忽的抢过他手里的护身符看了看,皱了下眉。 白幽:「……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咦!」 白幽一个晃身,凑了过来。 顾荛将东西重新塞回他手里:「发现了?」 白幽点点头,神情凝重:「这上头……怎么会有那位的气息?算了,这事儿你看着办吧。我先把那小子带回去了?」 顾荛点点头:「别弄傻了,将来说不定还用得到他呢。」 「知道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白幽用法术隔绝了那张护身符的气息,将它收好后正要离开,不远处传来了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当然,微不可闻,那仅是对人类而言。 以顾荛和白幽的本事,一听就知道来人是谁。 正是那位杨柳小姐呢。 二人对视一眼:来了。 下一刻,白幽凭空消失。 很快,杨柳便独自一人找了过来。 拐过灌木丛,一抬头,她就看见顾荛手里正端着空的红酒杯对月轻晃,然后,回头沖她勾了勾唇,缓缓一笑:「是杨小姐啊。」 杨柳:「……好巧啊,顾小姐。」 顾荛沖她笑得更甜更美更惑人心了:「不巧啊。」我可是特意留在这里等你呢。 杨柳突然觉得有些冷。 大约是夜风太大的缘故,她想。 「顾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她问道,眼珠子四处打转,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怎么没看到董公子? 顾荛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就站在月光中,微偏着头,看着她笑:「赏花呀。程墨说他家后院的玫瑰开的不错……怎么?杨小姐来这里难道不是来赏花的吗?」 赏花?当然不是,她是过来找人的。 杨柳愣了一下,就见顾荛已经走了过来,还顺便把她手里的空酒杯塞了过来:「谢谢。」 手里握着空酒杯的杨小姐:「……」 所以,我过来就是为了做侍应生的吗? 原本已经越过她一步的顾荛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沖她笑了笑,意味深长道: 「对了杨小姐,我知道你很喜欢摔倒。可现在,你可得站稳了,要是又像之前在片场那样突然摔倒的话,这会儿……可没人帮你作证了哦。」 没有人会喜欢摔倒。 顾荛说的是她和杨柳的第一次合作。 那时,初入人间又第一次进组拍戏的小狐狸精对这个圈子天真又好奇,还毫无防备,很是有点不解人事的模样,被人算计也不奇怪。 那一回,她和杨柳扮演的是恶毒女配大小姐身边的路人甲和路人乙。二人陪同大小姐参加一个酒会,下楼梯时二人有了争执,走在前面的路人甲杨小姐突然就摔倒了,还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当场就骨折了。 所有人都说是路人乙顾荛,故意推的杨小姐,也包括正巧前来探班的陆慎。 在不使用法术的情况下,顾荛百口莫辩。(当然,以荛荛的骄傲,也不屑使用。) 就是这一回,顾荛在圈子里传出了嚣张跋扈的名声,也在陆慎的心里落下个恶毒虚伪的印象,从此彻底厌恶上了顾荛,投入了杨小姐的怀抱。 杨柳却只想到了几天前她在片场同一位置莫名摔倒了三次的那一场戏,顿时后背有些发凉。 第九十章 吃醋这回事 ()」 好心帮助了白莲花杨小姐追忆了一回往昔的小狐狸精,心情极好的回到了宴会厅中。 叶行远和程墨同时迎了上来。 因为明知顾荛刚才出去是为了同那位董公子私会的缘故,此刻两个男人的面容都笼罩在一片阴沉之色下。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个男人都已经在心里想了一千种事后要怎么收拾那位董公子的办法了。 顾荛:……真不用了,本妖精一向都喜欢自己动手。 顾荛的目光扫过他们,心想,在这种事情上,俩狗男人倒是难得的默契了一回! 「荛荛……」 俩男人刚一同开口,就看到顾荛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方向。 杨柳小姐颤颤巍巍的跟了进来,当看到顾荛看向她,她目光下意识的闪烁了一下,缩了下脖子,面露惊恐畏惧之色。 顾荛好心的沖她笑了笑,她却脸色发白,脖子缩得更厉害了。 顾荛摸了摸自己美艷无双的小脸。 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看把这位杨小姐吓得…… 这时候程墨走到了她的身边,冷厉的目光扫过杨柳后,低声对顾荛说:「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至于她……」 他话还未说完,叶行远也跟过来,站在了顾荛的另一侧,气势半点不落。 「荛荛,你没事吧?」叶行远低声问道,冷峻的眉眼里有掩不住的温柔流泻。 杨柳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她看着这一幕,都快气疯了。 这俩大总裁是眼睛瞎了不成?明明受到惊吓的是她,好不好! 还有这个顾荛,不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狐狸精吗,她除了长了一张天生的狐媚脸比自己会勾引男人之外,又有哪点比自己强? 这种虚荣拜金又恶毒会装的女人,圈子里一抓一大把, 可叶行远和程墨这样的男人,却都将她视作易碎的宝贝一样,捧在掌心。 凭什么! 难道,他们都是瞎子不成吗? 有了叶行远和程墨这两位骑士在,重新步入舞会的顾荛,很快就再次成为了舞池的焦点。 这样天生的尤物,哪个男人会放过? 哪怕有程墨和叶行远虎视眈眈的站在一旁,也有人终于忍不住上前来邀舞。 毕竟,之前那位董公子不就成功了吗? 想来,这样的小明星是不会拒绝让自己多一个金主儿的。 而顾荛呢? 狐狸精光环加身,她来者不拒。 轻而易举的,她就攫取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若说叶行远矜漠的目光还有些隐晦,那么程墨的目光就是毫不掩饰的追随着她,深沉而炙热,像是……刚出笼饿极了的勐兽,在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就连杨柳都在看着顾荛,眼中是掩饰不住的不甘和……嫉恨。 舞池中,盯着顾荛看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程墨很不满。 舞池正中央,曲未终,人未散。 顾荛忽然停下了舞步,一个旋转离开了舞伴,转身看过来,微微一笑。 程墨嘴角微微勾起,心道总算是轮到老子了。 却不想…… 顾荛虽然举步朝他这边走过来, 却径直越过了他,走到了叶行远的面前,高傲如同女王,伸出了她的手,她嘴角噙着一丝动人心魄的笑, 娇娇懒懒的说道:「叶先生?」 程墨的脸登时就黑了。 他嫉妒地看向叶行远,嘴里重重的嗤哼了一声。 也不止他……在场几乎所有的男士,都在用各异的目光看叶行远,或嫉妒,或羡慕,又或是……阴冷和狠毒。 自然也包括,那条一直躲藏在阴暗里的大鱼…… 叶行远搂着今晚最美的女人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羡煞旁人,程墨的脸色自然极其难看。 这是争美人争输了啊。 很快,就有人凑上来巴结程大少,为他抱不平了:「墨哥,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哪值得您这样?您要是实在喜欢,大不了我带上几个兄弟,亲自将人送到你床上……」 程墨掀起眼皮用看死人的目光慢吞吞的看了这人一眼:呵,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蠢货,你知不知道这女人可是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摁死一个妖怪的存在啊。 还想对人家用强?不知死活的东西! 程墨收回了视线,余光在扫过大厅的某个角落时,顿了顿,很快又看向了舞池中央的那二人。 这一看,一张脸更臭了。 靠,好你个叶行远,手往哪儿摸呢! 不要脸。 舞池中央,顾荛一个旋转后,叶行远牢牢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欺身上前,勾住了她的腰。 男人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势,他搂住顾荛的腰,就像是将她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一样。 霸道又强势,这无疑是一种属于雄性的炫耀。 两人贴的极近。 灯光迷离炫目,这一刻的气氛又如此亲近暧昧,叶行远的心里有意思隐晦的得意。 就好像是众目睽睽之下,只有他,才有资格这样名正言顺的抱着她。 程墨的眉头都快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叶行远这个臭不要脸的,贴得太近了…… 他想干什么! 程大少不由自主的伸出了一只脚,在余光瞧见杨柳的动作后,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 来日方长,大事为重,就让叶行远那臭不要脸惯会装模作样的再得意一回好了。 他忍得住……个p! 于是,杨柳走过来时,就见程大少目光深沉地盯着舞池中央,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整个人阴沉可怕到了极点。 「程少……」杨柳刚一开口,就被男人不耐烦的给打断了:「你来做什么?」 杨柳心里自然又恨又恼,面上却是温柔小意的说道:「程少不要误会,我过来只是想告诉您一声,顾小姐对我好像有些误会……」 说道这里,她委屈又坚强的咬了下唇,看了程墨一眼,才小声说道:「我也知道,程少您让我来参加今晚程家的宴会,就是为了让顾小姐高兴,我也愿意配合您……让顾小姐高兴。」 言下之意,程墨让她来,就是为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踩她来捧顾荛,好让顾荛高兴。 她愿意委屈自己配合程墨,但是…… 「程少,你大概不知道,刚刚我好像看到顾小姐去找那位董公子了,我担心……」杨柳一副欲言又止的白莲花模样,眼药水倒是上的极好。 程墨这才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一笑:「你担心什么?」说完,他又看向了舞池中央的顾荛,目光专注,势在必得,整个人都霸道了几分。 杨柳暗暗攥紧拳头,尖锐的指甲划过手心,生疼。 她低垂着眉眼,不甘嫉恨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顾荛! 小贱人,明明就和自己一样都是十八线,明明就是一个靠男人上位的玩意儿,她凭什么能这样光彩夺目连叶行远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就凭那张狐媚子的脸吗? 还有程墨…… 杨柳痴痴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低低的似有如无的自嘲的苦笑了一声,默默无声的退到了人群之后,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样子。 然后……在没人发现的地方,勐地将视线扭到了程墨的身上。 就连这个曾经是自己裙下之臣的男人如今也痴迷地看着顾荛…… 可他之前明明就中了她的桃花煞,为什么还是会喜欢上顾荛?难道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杨柳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幸好杨大师在…… 杨柳心思一沉,抬头恨恨的看了舞池中的顾荛一眼,转身就退出了宴会厅。 小贱人,没了叶行远撑腰,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杨小姐悄悄摸到了楼梯口,往二楼的某个房间而去。 舞池中央,顾荛将一切都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大约是发现了她的不专心,叶行远贴在她腰间的手一个用力,低头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问了一句:「在看什么?嗯?」 顾荛收回目光,仰头看他,眨了眨眼,妩媚轻笑,无辜反问:「叶先生以为我在看什么?」看你大总裁怎么崩人设吗? 「荛荛,」叶行远贴近她,强势又温柔:「现在,你只需要看我就够了。」 说完,他眸色一深,双手紧扣住她的腰,以不容人拒绝的姿态,俯身覆上她的唇。 一向清冽如松上雪的男人,这回却亲得十分兇勐,他强势霸道地撬开她的唇,探舌而入,攻城略地。 就好像,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荛荛,」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灼热的唿吸就贴在她的耳畔:「你是我的。」 叶总这一手突如其来的宣誓主权,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懵住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叶总吗? 怎么一向洁身自好冷清不近女色的叶总,也有这么骚的时候? 有人忍不住惊唿了出来:「这叶大少该不是想来真的吧!」 「不会吧,就顾荛这样的,叶家能让她进门?」 「说不定就是玩玩儿而已,像这样的小明星脱了衣服……」 说话的人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凉,下意识的就咽下了后面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程大少那张阴沉无比的臭脸。 糟糕,忘了这位主儿了,那网上不是说…… 说话的男人讪讪陪了个笑脸:「程大少,兄弟们也没别的意思……」 像程大少这样出身的男人,年纪轻轻就掌了权,行事又霸道,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如今争夺个小明星却输给了叶总,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 他怎么偏偏就忘了这一出? 程墨没有理会说话的男人,他的眼里,只看得到一个人。 这小妖精…… 之前的计划明明就是今晚将由他来陪她跳这最后的一支舞,结果临到头了,她却选了叶行远。 这突然就改变了计划,该不是…… 第九十一章 忍不了 ()」 程墨冷嗤一声,伸手从路过的侍应生手里拿了一杯红酒,余光却扫到那边的邵影后正躲在人群之后面色发白的看向舞池中央。 咦? 程墨皱眉,有些意外。 看她这样子,不像是羡慕嫉妒恨,反倒是……恐惧害怕? 可她在害怕什么呢? 程墨心思一转,端着红酒杯走向了影后:「在看什么?」 邵影后也果然是演技了得,眨眼间就恢復了从容镇定:「没什么。只是觉得……顾小姐的运气真好,竟然能得叶总的真心相待。」 程墨:「……」这是故意往我心上扎刀子? 邵影后强忍着心中的惧怕,刚才她看到听到的那一幕足以震碎她的三观。 此刻,偏她还什么都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含笑看着这位程大少,又故作镇定的与他轻轻碰了下酒杯:「这一曲就快散了,程大少不去邀请顾小姐跳一只舞吗?」 舞池中央,一曲暂歇,叶行远终于放开了顾荛,他问顾荛:「累了吗?要不要去楼上休息一会儿?」 顾荛这会儿被他吻得红唇微肿,脸颊泛红,整个人都泛着风情,十分诱人。 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她却只看着她面前的男人,轻轻抿了下唇,红唇泛着水色,眸光点点,呵气如兰:「叶先生是在体贴我想让我去休息呢?还是在吃醋不想让我再同其他的男人跳舞呢?」 叶行远被她撩得唿吸一紧,喉结上下缓缓滑动,他再次搂住了她的腰,俯身低语:「你说呢?」 顾荛眨了眨眼,声音又轻又柔又娇又媚:「我不知道呢……叶先生,你告诉我,好不好呀。」 叶行远对上她漂亮的眼睛,突然低低一笑:「……荛荛,你想的没错,我是吃醋了。」今晚,她都已经陪着好几个男人跳过舞了……旁边,还有个程墨在虎视眈眈。 顾荛故作苦恼地嘆了一口气:「那可怎么办呢?吃醋这种事,又不像是生病了,还真是没法治呢。要不,叶总你自己忍忍?」 左右就那么回事。 男人嘛,还能憋坏了不成?只要不坏了她今晚的计划就成。 小妖精! 叶行远被她这一撩,只觉得心里头有股火气,蹭蹭蹭的直往上冒。 那是被顾荛撩上来的火,只有她才能灭。 「忍不了。」他沉声说道。 「忍不了啊……那就没办法了。」顾荛天真又无辜的轻声说道,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荛荛怎么会没办法呢?」叶行远揽住顾荛的腰,强势的将她往外带,眸底幽深如墨,浓的化不开:「要不,我们去楼上休息一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某些人听到。 「好呀。」顾小妖精从善如流的点点头,眸光流转间,还不忘添油加火:「只要……叶总行就行。」 叶总怎么会不行? 这个时候,必须行。 深觉男人尊严被挑衅的叶总直接带着小妖精就往二楼走,显然是要去楼上程家早就为宾客们安排好的房间休息。 二人的这一段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旁边有不少人都有留意到。 只是大家谁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行远已经带着顾荛消失在了楼梯口。 这是真上楼开房去了? 所以说,叶总这一遭老房子着了火,来势汹汹,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了了? 程墨自然也看到了。 若不是眼下正事要紧,他早就抬脚跟上去了,又怎么会让顾荛和叶行远独处一室? 没得便宜了叶行远那个臭不要脸的。 在众人或明或暗打量中,程墨鼻间轻哼一声,看似漫不经心的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上的神情。 二楼,客房。 程家的确财大气粗,给宾客准备的房间都俨然像是酒店的豪华套房,什么都不缺,就连床头柜的抽屉里,都有酒店必备的东西呢。 什么超薄啊,螺旋啊…… 可准备得够齐全的。 顾荛嗤了一声,神色自如的关上了抽屉,她抬头看向叶行远问道:「这些,都是叶先生让人事先准备好的?」 叶行远:「……」他现在下去给程墨套麻袋还来得及吗? 因为,按照原来的计划,陪顾荛上楼休息的人,应该是程墨。 狗男人闷骚得可以啊。 算了,他不说话,她也懒得再追究了。左右也用不上。 「现在,我要换身衣裳了。」顾荛笑着问他:「叶先生确定还要留在这里吗?」 叶先生面不改色的坐到了床的另一边,一脸坦然自若的模样,如果,忽略他发红的耳尖的话。 顾荛戏嚯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衣柜,拿出了程墨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转身去了洗手间。 隔着一道磨砂玻璃,叶行远很快就听见了哗啦的水声。 不是只换身衣裳就出门办事吗?怎么还洗上澡了? 叶行远不知不觉胡思乱想起来。 心里有些烦躁。 他扯了扯领口,索性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但越是踱步,从浴室传来的那淅淅沥沥的水声就越是清晰入耳,胸口的那团燥热也越是难以平缓。 顿觉口干舌燥的厉害。 叶行远闭了闭眼。 有时候男人的本能是连清心咒都解不了的,只除了……她。 很快,顾荛从浴室出来,换了身新的衣服。 这是一套简洁的黑白相间的运动装。 不得不说,程墨的品味可比某个直男审美的狗男人好多了。 对于这身衣服,顾荛很满意。简单利落,打架的时候多方便啊。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这运动短裤也太短了一点。 堪堪在大腿根下一点,将她笔直而白皙纤细的腿,展露无疑…… 真是个妖精呀。 顾荛一出来,叶行远的目光就锁住了她,他不作掩饰地将她从头打量到了脚,目光火热…… 却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谁?」 门外没有人出声。 叶行远想到他们上楼来的目的,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顾荛。 顾荛却只顾着欣赏自己的大长腿,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看来,是没什么危险了。 叶行远转过身,缓步朝门边走去。 他打开了门,果然,门外是程墨那张讨人厌的脸。 「你怎么也上来了?」叶行远沉脸问道。 程大少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脸上是不羁的笑,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荛荛呢……」 叶行远:「……」 无耻。 程墨说完,就强行挤进了门内,朝顾荛走去。 当看到顾荛身上穿着他亲手挑选的衣裳时,程墨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惊艷,嘴上还不忘说道:「我就知道荛荛穿这个一定好看。」 一副快夸我有眼光的求表扬的模样。 顾荛伸手,从他的手里拿过酒杯,轻轻摇晃。 「就这个?」她挑眉问道。 叶行远盯着那杯酒,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这是打什么哑谜呢?合着就瞒着我一个? 他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程墨盯着他,挑衅道:「这当然是……我和荛荛之间的秘密了。怎么?叶总也想知道?」想知道也不告诉你。 两个男人暗暗用眼神过招,火光四溅。 顾荛则懒得搭理这俩狗男人,手一挥,红酒杯就凭空消失了。 她回到看向两人:「程墨,你先下去,叶行远留下就行。」 程墨插在裤兜里的手骤然攥紧,骨节泛白,面上却嬉皮笑脸的问道:「荛荛,为什么留下的不能是我?」 叶行远也目光沉沉地看着顾荛:「因为我才是她的未婚夫。」 程墨阴沉沉的看了一眼叶行远,嗤了一声,又别开了目光,转而可怜巴巴的看着顾荛:「荛荛,他欺负我……」 「行了啊。」顾荛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明就是一头狼,扮什么小奶狗?」 完了,又眯着眼违心的夸了他一句:「听话,今晚零点的拍卖会,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毕竟,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为了今晚的拍卖会,她可是狠狠的下了一番血本呢。 程墨被人夸了一句听话的小奶狗,这才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今晚的慈善拍卖会,为什么一定要安排在零点?」叶行远突然问道。 在这样的晚宴上安排上一出慈善拍卖,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 可程家今天的拍卖会却提前向宾客们声明,拍卖会将定在零点开始。 无疑,这就很能挑起众人的好奇心了。 「哦,不过是个噱头罢了。」顾荛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不然,哪能这样热闹?」 叶行远直觉不是这样。 「荛荛,你不相信我?」叶行远起身凑在了顾荛的耳畔,不满的问她:「你宁可相信程墨都不相信我?」 顾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抬头看叶行远。 狗男人,哪来这么重的心思? 不愧是混总裁界的人啊,心眼就是多。 她的身体微微贴向他,巧笑嫣兮:「那叶先生以为呢?」 叶行远盯着她的眼睛,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顾荛突然推开他,起身道:「叶先生请自便,我要干活儿了。」 干活儿? 干什么活儿! 叶行远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他一手握着手机及,一手抓过一旁的的外套,大步追出了房门。 两分钟后,匆匆赶来的方特助一眼就瞧见了自家波ss搭在臂弯上的西装外套看上去有些沉甸甸的,里头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第九十二章 闷骚 ()」 此刻,程家庄园顶楼的某个房间内,却是另外一幅场景。 房间里所有窗户的窗帘拉得紧紧的,密不透风。 屋子里所有的水晶灯都被打开,散发出令人迷醉的灯光,而之前还衣冠楚楚的客人们,这时候脱去了西装外套,他们将袖子卷到手肘处,嘴里含着雪茄,怀里搂着美人,脸上是本能的色与欲。 衣着暴露的兔女郎穿梭其中,不断用身体的部位去蹭这里的每一位客人。 而几位黑道大佬正搂着各自的美人儿坐在牌桌旁,手里玩的是扑克牌,嘴里瓜分的却是某些灰色地带的利益。 这里,是色与欲交织的名利场。 而那位杨柳小姐,也赫然在座。 此刻,她正妖娆的依偎在某个中年发福的大佬怀里,身上的黑色礼服已经半退在腰间,一双玉手更是频频在男人身上点火。 那主动迎合的妖娆劲儿,和平日里清纯小白莲的模样,截然不同。 也不知道陆慎那眼瞎的王八蛋若是见了她这副模样,又会不会气得自插双目呢? 顾荛自然也来了。 她换了一张脸,扮做兔女郎模样的服务生。 这一张脸依然美艷又妖娆,偏还比旁人多了一抹慵懒的味道。那般过人的美貌和气质站在那里,便压了众人一头,格外动人。 程墨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走到顾荛身边,长臂一勾,就将人勾到了怀里,当着众人的面,轻浮的捏了一把顾荛的脸,整个人都压了过去,低不可闻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里太脏了,就不该是她来的地方。 顾荛依偎进他的怀里:「我不放心……」她闻到了一股特别臭的味道,所以才打算亲自来看看。 「有什么不放心的?」程墨更加贴近了她,薄唇似有若无的擦过了她的耳廓,亲昵极了:「你回去,这里有我在,不会出事儿……」 二人搂在一起,距离极紧。这也是二人之间难得的亲昵。 原本是做戏,可此刻,程墨却向着了迷一样,情不自禁的就想拥有她。 越是靠顾荛越近,他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就好像,她是他的药。 春1药。 程墨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心跳快的不行。 还口干舌燥的厉害 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怀里的人却突然被人给抢走了。 这头,叶行远换了一身行头带着保镖,一脸冷凝肃然的推开了房门,一抬头,就看到程墨的怀里正抱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那样的风情与气质,不是那小妖精,还能有谁? 叶行远眉心一跳,想也不想就伸出手,揽住了顾荛的腰,粗暴地将人抢了回来。 怀里的温香软玉被人抢走,程大少能干? 「叶总,您这是什么意思?」程大少冷了脸,重重的冷嗤了一声:「有了顾小姐还不够,如今,连这个也要同我抢?」眼药水上的槓槓的。 「叶总这样,就不怕顾小姐生气吗?」当着众人的面,程大少故意这样问道。 小妖精穿成这样,叶行远心里烦躁得不行,面上却依旧矜漠的模样,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拢在了顾荛的肩头,这才抬头冷冷的看向程墨,半点不让:「不是程大少先同我抢的吗?」 说完,他用力的搂住了顾荛的腰,当着满屋子大佬的面,一副醋意大发就要和程墨针锋相对的模样。 就是……有点崩人设呀。 顾荛暗暗摇头。 她就说这狗男人的演技不行吧?他还非得要跟来。 顾荛乖乖的靠在狗男人的怀里,看似低眉垂眼,实则眉飞色舞,在别人眼里就是一高兴坏了终于攀附上了有钱人的拜金心机女郎的模样。 缩在中年男人怀里的杨柳看到这一幕之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还以为顾荛那小贱人有多厉害呢,还不是…… 她就说嘛,男人,还不都一样,见色起意,喜新厌旧。 「干爹,这女人就是……嗯?」她低声问抱着自己的中年男人,还以为顾荛就是那位杨大师提前安排下的人呢。 中年男人笑了笑,捏了她一把又推开她,却起身打起了圆场:「叶总,程大少,为了一个女人,何必呢?」心里却想着,杨大师安排的女人果然够厉害。 另有一人和身旁的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起身附和劝道:「就是嘛,程大少,您今儿个可是主人,让让叶总又何妨?」 所以,今儿个这局,还真是为叶行远准备的?顾荛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 幸好她临时改了计划,拉着叶行远跳了最后一支舞,还亲自上阵替换下了那只不知死活妄图跑到她面前来撒野的野狐狸。 顾荛低头垂眸,掩下瞭然一切的光。 叶行远不动声色的和程墨对视了一眼,只扔下一句「失陪了」,就面不改色的带着顾荛离开了这个房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门刚一打开,叶行远就一脚将门踢上了。 紧跟着,他就将顾荛摁在了墙上亲。 他一边亲,一边解开了领带,脱下了外套,一副醋意大发又急色得不得了的模样。 顾荛眨着眼,眉梢眼角都是诱人的风情。 「叶总……」她欲迎还拒,娇滴滴的说道:「您这样,顾小姐会生气的吧?」 顾小姐会不会生气,你不知道吗? 小妖精,叫你穿成那样去招摇过市。 叶行远兇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就很兇地咬了咬她的唇,咬了咬她的脖颈,他的手脱下了她身上的兔女郎装,带着滚烫炙热的温度,探进了她的短裙里…… 暧昧的喘息,传到了隔壁。 让那位在暗中偷窥的杨大师满意不已。 他就说嘛,这世上就没有他亲自训练的狐狸精拿不下的男人。 程墨冷着脸坐上了牌桌。 在那位中年男人的示意下,杨柳起身坐了过去:「程大少,您这又是何必呢?叶总这样不是正好,顾小姐要是知道了……」 程墨冷着脸丢开了手里的筹码,听了杨柳的话,一张脸更黑更臭了。 艹! 叶行远那个不要脸的,该不会假戏真做吧? 不行,他得去看看。 程墨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冷着脸就去了隔壁。 此刻,隔壁的房间里正上演着,事实上比某大师自以为听到的和看到的,还要精彩的一幕。 叶行远当真是一个相当闷骚的男人。 明面上冷静持重,高冷禁慾,可只要轻轻一撩拨,顾荛就觉得这狗男人变了个人一样。 她身上的兔女郎装已经都给撕烂了,那狗男人还不肯放过她。 无奈之下,顾荛只好轻轻的推开了他。 真的,只是轻轻的哦,不过才用了她三分的功力。 小手一挥,天狐一族特有的结界将一切窥探都挡在了外头。她还特好心的给那位藏在暗处的大师附加了一个完美的幻境。 所以说,她果然是一乐于助人的好狐狸精嘛。 顾荛看着摔倒在地上的男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叶先生,逢场作戏,懂吗?」 亏这狗男人还好意思说他自己演技好? 呵呵,连出戏都不会,这还叫演技好? 狗男人翻身扑了过来, 然后被人牢牢的搂在了怀里:「不懂。要不,荛荛再教教我?」 顾荛想要挣扎,叶行远却伸手将她揽住, 又扣回了怀里,然后摁住吻了吻。 二人又一番耳鬓厮磨,眼看那狗男人都快气血上涌走火入魔了,顾荛这才不耐烦的推开了他,顺便给他注入了一丝特有的寒冰灵气,也好让他好好的冷静冷静。 顾荛从自己的空间里抽出了一条復古的长裙。 一条嫩绿色的裸背群。 这样鲜嫩的颜色,其实很衬她欺霜赛雪的肌肤。 可叶行远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绿色啊……这小妖精莫不是在暗示什么? 没等他开口建议她换条裙子,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叶行远一皱眉的功夫,顾荛就已经走到了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 程墨斜靠在门框上,一腿撑直,一腿弯曲, 手里夹着一只并没有点燃的雪茄,看上去颇有点玩世不恭的贵公子的痞帅模样。 门打开了,程墨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顾荛的身上。 果然换了一身衣裳。 叶行远那个虚伪不要脸的! 顾荛顶着一张全然陌生的脸,笑眯眯的沖他打了个招唿:「程大少。」 说着,还撩撩耳边的长髮,风情万种。 程墨这才看见她的脖颈、锁骨上全都是吻痕。娇艷欲滴的红唇更是微微有些发肿…… 刚刚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程墨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道戾气,垂在一侧的手指骨更是捏得噼啪作响。 他闭了闭眼,轻嗤了一声,那双如鹰的厉眼看似漫不经心的扫过顾荛身上的裙子,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别有深意的贊了一句:「荛荛的这条裙子,特别好看……」也特别适合叶行远那个不要脸的。 绿色,多好看的颜色啊。 顾荛看程墨这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斜倚在他对面,姿态娇懒的问他:「你来这,该不会只是为了看我穿什么样的裙子吧?」 狗逼男人,无不无聊? 程墨丢了手里的雪茄,眉间带着戾气,他俯身压过去,禁锢住小妖精的肩膀,痞痞一笑恶狠狠的说道:「胡说,老子是过来捉姦的!」 顾荛的唇角勾起摄人心魄的勾魂笑:「捉姦?我还以为……程大少是过来听墙脚的呢?」 「对,老子是听了一回墙角。」程墨直言不讳的承认了。 他觉得自己都快被这小妖精给逼疯了:「顾荛,叶行远是不是不太行啊……这么快就完事了……你不如和我试试……我保证……」 就在这时候,叶行远已经穿好衣服,走了过来,一把将人给抢了回来:「程大少。」 程墨丝毫没有当着人说坏话被抓的羞愧和尴尬,他冷嗤一声收回了手,还故意当着叶行远的面摩挲了一下指尖,似乎还在回味刚刚触碰的那一抹温软滑嫩的触感。 叶行远:「……」 算了,如今他是有名有分的正室,用不着和一个无名无分的野男人计较。 第九十三章 底线 ()」 看不出来,俩狗男人戏挺多的呀。 顾荛轻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叶行远,转身就要回房。 程墨却突然叫住了她: 「荛荛,拍卖会就快开始了。」眼睛却是看着叶行远。 言下之意,没时间给你们滚床单了。 挑衅完了同行,他才转而看向顾荛,放低了声音,温柔地说:「荛荛,那我先下去等你。」 深觉被野男人又一次抢了戏份的叶总,心里十分不痛快。 偏又闷骚的说不出来。 让他如同泼妇一般和一个无名无分的野男人吵架,他也丢不起这人。 叶总一向都是行动派。 只听砰的一声,他用力的关上了房门,沉着脸就大步追着顾荛的脚步,一块儿挤进了相对狭小的卫生间里...... 一个小时后,衣冠楚楚的叶总心满意足的揽着小妖精的腰,走下了楼梯。 宴会厅里重新做了一番布置,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董公子失踪的事情已经被人给暴了出来。 看到叶行远揽着顾荛下楼,有人突然大声的说了一句:「董公子失踪之前,是和顾小姐跳了一支舞。这明显是……得罪了人啊。」 至于得罪了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不就是叶总和程大少吗? 谁不知道眼下这位顾小姐就是这二位大佬的心头宠? 这话,成功的让顾荛再次成为了整个宴会厅的焦点。 也让不少人朝叶行远和程墨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在场的大多数人曾经都混过黑帮,如今的他们虽然都拥有了地位和金钱,可越是拥有的,他们就越怕死。 董公子的失踪,无疑为他们敲响了警钟——混他们这一行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叶行远自然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他比顾荛想的更多,也想的更远。 「荛荛,那位董公子……?」站在楼梯的拐角处,他低声问道。 他知道顾荛不是普通人,可有些事情不能越过了底线。 否则,就会失控。 顾荛和这狗男人也相处不少时间了,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淡定的睨了他一眼,「想什么呢?那位董公子现在正在警局做客了。」 嗯?警局…… 叶行远愣了下。 不止是他,就连迎上来的程大少听了后也怔住了。 顾荛忍不住白了这俩狗男人一眼:「有点常识好不好!这人犯了事,难道不该送去警局吗?」 她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妖精呢,不但将人送去了警局,还十分贴心的附带了相关的证据,也不知道警察叔叔事后会不会送她一面热心好市民的锦旗呢? 毕竟,人可是她特意让自己的经纪人亲自送去的呢。 顾荛美滋滋的想着。 一旁叶总和程大少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荛荛,你这都是怎么想的?」程大少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什么怎么想的?」顾荛很不解的看着他:「这遇到麻烦就去找警察叔叔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那位杨小姐和她背后的大师明显是要找她和叶行远的麻烦,所以,她遇到了这样的麻烦就去找警察叔叔帮忙,这没毛病吧。 这岂止是没毛病,这简直就是逻辑满分啊。 叶总和程大少却沉默了。 他们都以为顾荛会私下解决,毕竟,她的本事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却没想到…… 顾荛很淡定,她说:「这个世界自有它的规则,无论是谁,无论他的本事有多大,都不能超越某些底线。」比如,天地规则,比如,人间律法。 更何况,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那位杨大师的身后还有其他的涉黑势力,里头涉及到的问题很多,这事儿他们妖精界不好插手,交给人间律法来处理,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顾荛拍了拍俩狗男人的肩,十分豪爽的说道:「放心吧,警察叔叔会为我们做主的。还有你们,以后也要学着我点,记得做一个热心好市民哦。」 叶总and程大少:「……」我是谁,我在哪? 就在叶总和程大少开始反思并怀疑人生的时候,拍卖会即将开始了。 顾荛也不搭理还傻在原地装石像的俩男人,独自妖妖娆娆的走到了宴会厅,她还特意选了个最瞩目的位置,落座时,余光轻易的就找到了那位杨小姐。 杨柳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正忐忑不安时,突然就感受到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却下意识的躲开了。 她知道,那是顾荛在看她。 直到那道目光移开了,她才浅浅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她又想起了刚刚杨大师告诉她的那些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顾荛,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等过了今晚…… 其实,今晚的慈善拍卖会,她原本是不打算参加的。 可只要一想到今晚之后顾荛的下场,她几经思量之后还是忍不住来了。 她想,她要亲手毁了小贱人那张狐媚子的脸,非得看她跪在自己的脚下求饶不可! 杨柳低垂的眸子微闪,忽然,她心中一动,一抬眼就看见了大步跟过来坐在顾荛身边的程墨。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程墨也望了过来,黑眸深处是令她胆战心惊的冷漠和凌厉。 杨柳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随即又抬起头微笑着看了回去,情意绵绵。 她怕什么,杨大师不是说了吗,只要过了今晚,这个男人很快就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对她百依百顺,千宠百爱。 迟早都是她的傀儡,她又何须惧怕? 顾荛一直在用神识暗中观察着杨柳,杨小姐那瞬息万变的情绪自然也逃不过她的眼。 这位杨小姐似乎有些……有恃无恐呢。 有点意思。 顾荛挑了挑眉,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这一笑,自然引来了身边那两个男人的疑惑不解。 「笑什么?」程墨抢先问道。 慢了一步跟过来的闷骚叶总:「……」 「没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顾荛明显不想说,程墨也不好一直追着不放。 这还不算,一旁那个不要脸的叶行远竟然还趁机握住了顾荛的手。 程大少:我草! 深觉受了委屈的程大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烦躁之气,看上去嚣张乖戾肆意不羁,反倒更不好惹了。 俩狗男人私底下的针锋相对,顾荛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她的心神一直都放在那位杨小姐以及她背后之人的身上。 到底是谁呢? 这大厅上现在少说也有百来十号人,到底谁才是那位大师的真身呢? 又或者说,他的神魂,如今到底是附身在哪个人的身上呢? 顾荛看似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她不是没有发现周围有很多人都在或明或暗的打量着她,那些目光,说实话,很多都不怀好意。 可她却懒得去管。 直到那位原本正在低头玩手机的杨小姐突然屏住了唿吸…… 顾荛昏昏欲睡的眼神,也跟着瞬间一亮。 叶行远不愧是混大总裁的翘楚,十分有眼力劲儿,见状忙将一旁桌子上的点心递到了顾荛的跟前:「荛荛,先吃点东西垫垫底。」 程大少也不甘落后,忙给她倒了一杯他早早就准备好的蜂蜜水:「点心多干啊,还是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 顾荛似笑非笑的看了二人一眼,一手点心,一手饮料,她舒适的眯了眯眼,余光又看了那位杨小姐一眼,拍卖会恰好也正式开始了。 像这样私下的慈善拍卖会,好东西会有,但是不会很多。 在场众人也没怎么在意。 程墨却早有安排。 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在主持人言明今晚所有的善款都会捐助给山区的孩子们之后,拍卖师请出了今晚的第一件拍卖品:那是程家老爷子私藏的一幅名画。 今晚是程老爷子的主场,拍卖的又是老爷子心头爱,众人自然要捧场。 当然了,这一副画,最后还是被程墨这个败家子以高价给拍到手了。 左手换右手,这一手玩得贼熘啊。 顾荛偏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程墨一眼。 程墨回了她一个深情的笑,眼里的得意却是藏不住的。 很快,客串了一回拍卖师的某着名主持人就开始介绍今晚的第二季拍卖品了。 那是一条纯度非常高的蓝宝石项鍊,据说是程大少的私藏。 当这条蓝宝石项鍊被人捧上前时,在场大多数的女士都忍不住低唿了一声。 毕竟,很少有女人能抵御得住如此华贵迷人的珠宝,就连那位杨小姐都俏脸一亮,眼中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这条蓝宝石项鍊,起拍价二百万。 客串的拍卖师话音刚落,程大少就自己举牌叫了个一千万的价格,紧接着……全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之中。 哪有这样自己为自己抬价的? 还一来就翻了五倍? 程大少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不过,这条蓝宝石项鍊也的确值这个价钱。 在场的贵妇名媛们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又看了眼场上那条迷人的项鍊,实在是捨不得就这样放弃。 于是,在整个会场都沉默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又有人开始了叫价:「一千一百万。」 坐在角落里的杨小姐听了这个叫价却是神色一凛,不知怎地,她非常想要这条项鍊,但是……也不是说她就出不起这个价。 但是,她就是不想自己去出这个钱。 杨小姐隐晦的瞪了那位出价的女士一眼,忽的愣了下,随即眼底隐藏了一丝得意。 然后,她开口叫价:「一千一百五十万。」 加了五十万,却引来了那位贵妃不屑的讥笑声。 一个戏子而已,也敢和她抢? 「一千五百万。」贵妇很得意的看向她。 杨柳小姐倒是表现得不羞不恼,她甚至冲着那位贵妇微微一笑,端是温柔善良明理大方的模样。 贵妇得意又不屑的收回了视线。 就在众人以为没人在竞价的时候,坐在贵妇身旁的中年男人却开口了:「两千万。」 第九十四章 总裁眼瞎了 ()」 那贵妇顿时就傻眼了。 自家老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为了给自己做脸? 她先是一喜,随即又是一惊,因为,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老公朗声说道:「这条项鍊,我想拍下来送给一位美丽又善良的小姐。」 贵妇嫁人多年,儿子都已经成年了,自然不会是小姐了。 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睁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他要把这条项鍊拍下来送给谁? 杨柳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得意而又隐晦的撇了撇嘴:不就是出身好,嫁得好吗?什么玩意儿,也敢和我争? 果然,中年男人说完,还特意抬头看向杨柳所在的方向,笑了下。 这下,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贵妇的神色瞬间变得灰败无比。 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再让旁人看自家的笑话,只能憋着闷气维持着所谓名媛的体面,保持着尴尬又不失体面的微笑,抿着嘴一言不发。 那位客串了拍卖师的着名主持人也是很有眼色的,二话不说,就开始了例行问询,想要尽快结束这轮尴尬的拍卖会。 哪想,就在她结束第二次问询举起锤子准备在第三次问询结束后落锤的时候,场下却传来了一道饶有兴致的女声:「三千万。」 这下,不仅旁人吃惊,就连叶行远和程墨也抬头看向了顾荛,眼里俱是有些不解。 程墨还特意凑过去,低声说道:「荛荛,这项鍊虽好,却不值这个价,你要是喜欢这样的,我那里还有比这更好的,待会儿……」 叶总坐不住了:「程总有心了。荛荛喜欢的东西,我自会为她奉上。」 顾荛没说话,就这样杵着下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二人。 直看得二人头皮发凉。 还是叶行远最先醒过神来:似乎,刚刚出价的那二位就是董夫人和董先生? 叶总若有所思的收回了目光,主动接过了顾荛手里的牌子。很明显,他是在用行动告诉众人,顾荛有他的支持,对这条项鍊势在必得。 程大少也不傻,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在钓鱼啊。 只可惜,顾荛手里的牌子只有一个。 程大少隐晦的看了叶行远一眼,眉眼低垂,看似满不在乎的嗤笑了一声,眼底却冷冰冰的阴沉。 杨柳自然也听出了顾荛的声音,有叶行远在背后支持,她知道自己抢不过顾荛,可是,就让她这样放弃却也不甘心。 她咬了咬下唇,再次开了口:「三千五百万。」就算她得不到,也不会让顾荛轻易得到。 而且,若是能趁机让那些男人看清楚顾荛骄纵奢侈又拜金虚荣的真面目,对她而言,也不是一桩坏事。 退一万步而言,就算顾荛最后不拍了,这东西坑在她手里,最后掏钱的冤大头也绝不会是她。 杨柳心下大定,隐晦又挑衅的看了顾荛一眼:顾小姐,这可是上千万的巨款啊,也不知道待会儿叶总和程大少会不会心甘情愿的为你掏这一笔巨款呢? 要是拿不出来,那可就丢人咯。 就这样的挑衅,顾荛会放在眼里? 「五千万。」小妖精红唇轻启,直接将价格给拍死了。 这个价格无疑让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大少果然是财大气粗,为博美人一笑不惜挥金如土了。 「……」这回,杨柳再怎么不甘也没办法了。 哪怕她做出再委屈的表情,哪怕那位董先生看得再心疼不已 ,也没再继续开口竞拍了。 不是拿不出这笔钱来。而是,杨大师刚刚传信告诉他,让他留着现金准备竞拍另外一样东西。 那个东西,才是今晚他们势在必得一定要拍到的宝物。 五千万的蓝宝石项鍊就这样被送到了顾荛面前。而顾荛也确定了那位董先生不过是条不需要注意的小鱼罢了。 接下来的拍卖品有好有坏,但是,无一例外的是,凡是那位杨小姐看上的,顾荛全都出天价给包圆了。 谁让她现在有钱了呢。 杨柳小姐暗恨不已,差点没气得吐血。 顾荛她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死死的攥紧了拳头,眼底是浓浓的不甘和气愤。她甚至不敢抬头,害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崩了温柔善良小白花的人设。 其实,顾荛还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确定在场的众人之中,有哪些是和那位杨小姐以及她背后之人有关的罢了。 当然了,她也不是不能用其他的办法来确定。只是,那样太麻烦了。 而且,这样做还能顺便气一气这位老是想找她麻烦的杨小姐,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杨小姐气得要死的时候,又一件拍卖品被送了上来。 那是一块石头,一块绿色的只有拳头大小的石头,看上去有些像是翡翠,拍卖师却说经检查,它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只是颜色比较好看而已。 众人看着这东西,都有些不解。 一块普通的石头怎么也送上拍卖会了? 只有杨柳双眼发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来了。 这块石头果然出现在了拍卖会的现场,这下,杨大师该相信她说的话了吧。 那天,她躲在洗手间正好听到阮戚戚在和自己的经纪人通电话,说是为了想攀附在程大少,她决定把家传之宝的一块据说有神奇作用的石头送来程家的拍卖会…… 杨柳和那位大师厮混了好几年了,久而久之,自然也涨了些见识,在听到了阮戚戚的话之后,她心思一动,很快就联繫上了那位杨大师。 现在,这块石头果然出现在了程家的拍卖会。 「不知作用的普通石头,起拍价一百万。」会场中央,拍卖师一言难尽的报出了起拍价。 说实话,对于一块经过科学检测就是普通的石头而言,这个价格已经很不科学了。 却不想,拍卖师话音未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出价了:「一千万。」 不明所以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在众人的低唿声中,顾荛懒洋洋的开了口:「五千万。」 又一个五千万! 这位顾小姐莫不是一朝得宠就恃宠而骄忘了自己的身份,直接拿人叶大少当取款机了? 拿五千万来买块普通的石头,这是疯了吧! 顾荛当然没有疯。 因为,这东西本就是她舍了血本忍着肉疼才拿出来的。 这是一块春石,顾名思义,它包含生机,可使万物復甦。对于那些大限将至行将就木的修行者而言,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这东西,就算是在他们妖界,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这原是她为叶行远这狗男人从老祖宗那求来的,不过现在嘛,为了钓鱼,就只好先拿来用用了。 顾荛刚报了一个五千万,又有人叫价了:「六千万。」 这是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叫价人的身份,足以让在场的大多数人畏惧。 顾荛抬头斜睨了那边气定神闲又再次开口叫价的男人一眼:啧,鱼儿要上钩了吗? 她唇角微微上扬:「一个亿。」顿了顿,又加了两个字:「美金。」 「呵……」 这个价格让场内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叫价的男人似乎也愣了一下。 一亿美金,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拿的出的一笔现金。 就在这时,坐在程墨身边的邵影后偏过头来,斟酌着说道:「顾小姐,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 「没事儿,我这不是找着金主儿了吗?叶先生钱多烧的慌,就不劳邵小姐费心了。」顾荛笑眯眯的说道。 邵影后:「……」 她迷茫又一言难尽的看向了据说是钱多烧得慌的叶总,叶总很淡定,哪怕是被人当成了人傻钱多的傻子,他也毫不在意。 反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他半点不避嫌的握住了顾荛的手。其支持的态度,不言而喻。 就在邵影后被顾荛这清纯不做作的拜金不要脸而震惊的怀疑人生的时候,偏程大少还在一旁插了一刀:「一个亿,也不多呀。要不,还是我为荛荛出这笔钱吧……」 邵影后:「……」这些大总裁们,眼睛都瞎了吗?还是说,她太久没出来混其实已经落伍了,如今的大总裁们,都喜欢这样拜金不要脸的了? 郁闷的邵影后也不想再开口劝了,可是…… 她曾亲眼看到那人将一只小狐狸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和顾荛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也曾亲眼看到那人将一个圈内的小明星变成了一只小白鼠,那样的手段……令人毛骨悚然。 一想到那一幕,她就心尖颤抖,全身都在发冷。 邵影后不想变成任人宰割的小白鼠,她强忍着心头的恐惧,看向顾荛,嘴角勉强扯出个温和的笑,再次开口: 「顾小姐,虽然叶总宠着您,但只是为了一块石头,不值得吧?毕竟,叶总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邵影后暗暗着急,只恨不得口若悬河劝顾荛放弃这块石头。 毕竟,叶家的财力,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而这块石头,又是那人言明势在必得的。可现在顾荛这么横插一槓子,就真的很难说了。 若是这位顾小姐执意要拍下这东西,那么今晚他们这些完不成任务的人…… 邵影后不敢想像那样的后果,只得尽力劝说。 「不值得?」顾荛听了这话微微皱眉,似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却紧跟着她就偏头看向了身旁的狗男人,十分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叶先生,你觉得值得吗?」 叶总微笑矜傲深情脸:「怎么会不值得呢?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邵影后and四周围观群众:…… 妈的,好气哦。 有钱了不起吗? 第九十五章 笑纳了 ()」 看着邵影后那副想说什么却又偏偏被噎住的模样, 顾荛倒还好,程大少却忍不了了: 「邵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只能是叶总为顾小姐出这笔钱,我就不能吗?」 这是看不起谁呢! 说的他没钱似的。 程大少心里憋了一口气, 又挑眉看向叶行远:「荛荛最后让谁替她出这笔钱,还不一定呢!」 邵影后:「……」这个上赶着为别人败家送钱的傻子,是谁! 劝是劝不动了,邵影后只好悄悄给某些人使了个眼色。 而叶总对于来自同行的挑衅,从来都是镇定从容的。 他只淡淡的看了程墨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示意台上的拍卖师可以继续了。 若是没有人再出价的话,这块石头,自然就归顾荛所有了。 客串的拍卖师愣了下,还是照例进行了询问,二次之后,就当她举起锤子准备问询结束后落锤的时候,又有人出价了。 声音从二楼传来,不高不低。 两亿美金。 这个出乎人意料的天价让整个宴会厅都诡异的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二楼的方向。 到底是哪位大佬这么霸气,竟然要和叶家拼财力? 杨柳的目光却隐晦的一亮。 是大师出手了! 只要是那位杨大师想要的东西,就从来都没有拿不到手的,那些富豪哪怕是倾家荡产也会为杨大师拍到这东西。 那些供奉大师的富豪,若单论一家那当然比不上叶家有钱,可若是所有人都联合在一起呢? 只怕是叶家也要退避三舍了。 没了叶行远的财力支持,这下,看顾荛这小贱人还怎么争! 顾荛托着下巴似乎犹豫了一下。 然后,在众人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她漫不经心的放下了手中的竞价牌。而一旁的叶总和程大少虽然沉着脸却是一言不发,也并没有多余的举动。 所以,这是……认输,放弃了? 想想也是,不就一石头嘛。 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打量中,顾荛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又娇又媚,可谓是万种风情,勾人心魄。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杨小姐讥讽又隐晦的朝顾荛看去:这才两亿美金而已,怎么不继续叫价了?还以为叶总和程大少有多宠爱这小贱人呢? 顾荛勾了勾唇,同样回了杨小姐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这就开始得意上了?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好玩的还在后头呢。 不过这两亿美金嘛,我就替那些山区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先笑纳了。 很快,拍卖会就结束了,可人们关于这场拍卖会的议论却才刚刚开始。 毕竟,一块经过科学检测成分只是普通的石头却在这样的拍卖会上却拍出了两亿美金的天价,谁不会好奇? 那可是两亿美金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头还牵扯到了叶家和程家。 叶家就先不说了,单说程家,那之前可是混黑道的。 程大少今晚明显是想为美人献殷勤,最后的结果却是……殷勤没献上,似乎还丢了人? 程大少是什么性子?这会儿他心底肯定不痛快。 而对于这些前黑道大少来说,杀人夺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今晚在场的黑道大佬,似乎还不少?谁知道他们对那块拍出了天价的石头有没有兴趣呢? 就在众人纷纷猜疑的时候,顾荛已经坐下开始吃夜宵了。 大家私底下的议论有多激烈,顾荛就吃得有多爽。 不得不说,程家这位处理鸡腿的厨子,厨艺简直是绝了。 顾荛吃的满嘴生香。 白幽来到宴会厅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踱步走到顾荛身边坐下,抬手给顾荛倒了杯饮料。 「外头都安排好了。」借着递杯子的动作,白幽低声说道:「特殊部门那边......」 「这样啊……」顾荛说道,余光却意味不明的看了那边的董家夫妇一眼:董公子失踪的消息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已经传开了,可董氏夫妇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这是为什么呢?总不能是因为董公子不是亲生的吧? 顾荛直觉这里面只怕还有其他的问题。 「荛荛,」白幽有些不贊同的看向她,声音低沉冷凝了几分:「那人不简单,你不要太掉以轻心了……」若只是玄门众人,他倒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这小祖宗的武力值奇高。 可问题是,这里头还牵扯了不少的普通人,甚至还和当局有关……他们修行中人,本就不该和太多的普通人牵扯上因果。 白幽担忧的目光落在顾荛的身上,将她脸上的满不在乎尽数收于眼底,试探着建议道:「要不,咱先撤,这些事还是交给警察叔叔来处理吧?」 顾荛夹起盘子里的最后一个鸡腿,抬头漫不经心地问他:「叶行远呢?」狗男人自从拍卖会结束后就不见了身影。 「都这时候了,你还……」白幽说到一半,神色微微一顿: 「你是为了叶行远才留下来的?小祖宗,这事儿既然特殊部门已经插手了,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你知不知道若是牵扯上那些普通人的因果……」 「不是……」顾荛吐出鸡骨头,缓缓说道:「我留下来和叶行远没关系。我只是……受不得那个委屈。」 白幽冷漠脸,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 顾荛又说:「你忘了,那位杨小姐想对付的人里头,一开始就有我。」更何况,叶行远那狗男人现在也勉强算是她的人了吧? 有人想动她的人,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委屈? 白幽还是木着脸一动不动看着她,显然还是不信。 哎,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没人相信了呢? 还是一个山头厮混过的妖精呢。 顾荛摇摇头,拿过纸巾优雅的擦了下嘴角。 「好吧。」顾荛想了想,用一种很无奈的眼神看着白幽:「幽幽,我保证,一旦牵扯上了别人的因果,我立马就遁走。你要实在还不放心,那一会儿就跟在我身边看着好了。」 白幽脸上紧绷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他拖着屁股下的椅子坐得离顾荛更近了一些,脸上恢復了一贯笑嘻嘻的表情:「我也不是不信你,就是担心老祖宗那里不好交代……」 顾荛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说话。 那眼神却妥妥的告诉他:得了吧,都是同一个山头的妖精,谁还不知道谁啊。 被戳破了小心思的白幽立刻故作幽怨的看着他:「荛荛,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你还记得你那高贵冷艷的人设吗?」 立刻摆出高贵冷艷脸的顾荛:「呵呵!」 就在此时。 叶行远和程墨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二人同时来到了顾荛的身边。 叶行远意味不明的看了白幽一眼,大步绕到顾荛的另一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吃好了吗?」 「……」程墨:这个不要脸的,又被他抢先了一步。 眼看程大少脸色不善,白幽默默的往后移了一步,再移了一步,很是自动自觉的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程墨毫不客气的坐了过去,撑着下巴看向顾荛,一脸的殷勤讨好:「荛荛,钱到手了……」一副邀功求表扬的模样。 对于某个同行当着他的面就撬他墙角的无耻行为,叶总决定无视他。 他拉着顾荛的手起身,准备将人带走。 按照计划,这里很快就会乱起来,把顾荛留在这里,他不放心。 但叶行远没想到的是,程墨还做什么,白幽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总脸一冷,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叶总,」男人的气势太过强大冷硬,白幽讪讪的说道:「荛荛今晚恐怕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娘娘腔,似乎在说:怎么,凭你也想和我抢人? 白幽:「……」大佬,不是我存心要和你抢人呀;是你不知道自己一会儿将要面对什么呀。我现在拦着你,可都是为了你好…… 风情万种的小妖精眨眼就变成面无表情的史前巨兽,是个男人看了都会留下心里阴影的吧? 这边白幽还是心里疯狂的吐槽着,那边叶行远已经紧紧的搂住了顾荛的腰,沉声宣示了自己的主权:「白先生,你只是荛荛的经纪人而已。」 言下之意,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做出些什么越矩的事情来。 说完,叶行远绕过了她,带着顾荛就往外走。 这一回,白幽没有再阻拦,只发红的竖瞳中闪过了一道幽光。 他回头看向程墨。 程墨刚才的表现很诡异,在叶行远带走顾荛的全程,他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别说是出言阻止了,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直到二人离开了大厅,程大少这才起身看向白幽,轻笑一声:「白先生,你也看到了,叶行远这人,一向强势自大惯了,他根本就不懂得尊重荛荛……」 白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呵呵。」人叶总再强势,那也比你一渣男强。 程墨挑了挑眉:「白先生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以为,我对荛荛的心意,白先生应该都看在眼里吧?」 白幽闻言只觉得好笑,他随手一指,指了指那边角落里正偷偷观察着这边的杨柳:「程大少的心意,是指那位杨小姐吗?」 追不到荛荛,就想来他这儿曲线救国? 呵,他白幽是这么好收买的吗? 不在支票上填写上十个八个零的,休想! 程墨扫过杨柳,眸底闪过一丝冷厉,轻嗤:「收拾她是迟早的事儿。从前……也是我眼瞎才着了她的道,如今我又不傻,就她那样儿的,也敢和荛荛比?」 白幽心说,是比不了。一人一妖,这怎么比? 第九十六章 我想保护你 ()」 叶行远将顾荛带离大厅后,一转身又上了二楼的客房。 直到房门关上,他也没有松开顾荛的手。 顾荛看了眼二人十指相扣的手,又挑眉看了眼,冷笑了两声:狗男人,狗胆儿见长啊。 「荛荛,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程家了......」 叶行远话还没说完,程墨就来敲门,顾荛起身去开门,叶行远二话不说,抬手就要关门。 不过程墨早有准备,一个闪身就挤了进来。 顾荛似笑非笑的看着俩狗男人用眼神厮杀,末了,才挑眉看向程墨:「怎么,程大少又是来捉姦的?」 叶总:「……」捉姦这种事,什么时候也轮得上外头的野男人了? 程墨这时候上来,自然不是来捉姦的,他是来找顾荛谈事情的。 「荛荛,拍下春石的那位王总,已经向我家老爷子提出告辞了,你看,需要我出面拦一下吗?」 拦不拦的,顾荛倒是不在意,她在意的是...... 「钱呢?到手了吗?」 程墨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王总那边说数额太大,没法开现金支票,不过已经让银行那边转帐了,只是暂时还没到帐......」 顾荛心思一动,当下就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裳下了楼。 叶总忙跟了上去,顺势还扣住了她的腰。 巧的是,这一幕正好被正欲打算离开的王总和懂先生等人看到。 见顾荛一副小妖精模样被叶行远揽在怀里,都是男人,见了这一幕难免就会多想。 王总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也是圈中有名的色鬼,和董先生对视一眼后,便开口调笑道:「像顾小姐这样身娇体软的美人,也难怪叶总喜欢……」 董先生还在一旁色眯眯的附和了一句:「王总说的是,顾小姐这样的美人,就是我见了,也忍不住啊……」 这话说的轻浮,却不想想,自己的儿子是怎么失踪的。 顾荛冷笑一声,她依偎在叶行远的怀里,一双看似柔若无骨的手死死的按住了男人蠢蠢欲动的胳膊,抬头懒洋洋的朝对面看去。 眼神温柔,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慵懒的笑意。 叶行远也在看那两个人。 用一种看死人的冰冷的眼神。 若不是顾荛压住了他的手,他不介意现在就让这两人吃点苦头。 顾荛突然轻笑出了声。 笑声让王总和董先生都看了过来,但眼神却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们从心底就看不上顾荛这样攀附有钱公子哥儿的小明星。 轻声慢笑之后,顾荛看向了那位董先生:「董先生,现在我确定了,你和董公子果然是亲父子。」连找死的姿态都是一模一样的。 什么意思? 那位董先生愣了一下,就见顾荛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推开了叶行远,看也不看旁人一眼,就独自朝外走去。 叶行远原本还想将她扣在身边,但是小妖精这会儿身手了得,一个晃身,叶总就捉不住了。 三两下的功夫,小妖精就不见了踪影。 到了约定的地点,白幽却并没有出现。 顾荛挑了下眉,倒是不怎么在意。 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夜里一点整。 时间刚刚好。 顾荛笑了笑,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 顾荛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的男人。 「顾小姐,你好。我是方锐。」男人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了下,他走到了顾荛的面前,主动伸出手想要和顾荛握手。 顾荛低头看了一眼,男人的五官很英俊,但隐含着一股子阴郁之气,一双桃花眼更是浑浊不堪,一看就不是好人。 一条小鱼儿,没意思。 顾荛不想和这样的小鱼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男人奉命而来,这时候当然不肯放顾荛离开了。 他挡在顾荛的面前,言行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色气:「顾小姐,你真美……」 男人似乎兴奋得过了头,连声音都隐约有了一丝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白幽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看见了男人的动作,也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忍不住扶额:连这位小祖宗也敢调戏?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真是愚蠢的人类。 白幽看出小祖宗不高兴了,忙快步走上前,一个手刀直接将人打晕了。 顾荛没想到白幽会突然出手把男人打晕,还愣了一下。 她诧异地看向白幽:「你这是去西天走了一趟?」不然干嘛突发善心? 白幽嘆了一口气,幽怨的看着她:「小祖宗,你忘了,我晕血。」 顾荛还真忘了,这死兔子精不但不爱吃胡萝蔔,还生理性晕血。——美其名曰,他是一只非典型吃素的妖精。 顾荛嗤笑了一声,懒洋洋的靠在他肩上,问道:「你刚去哪儿了?」 白幽顺手圈住她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拿回咱们的宝贝啦。」 说着,他一手往空中一抛,一颗绿色的石头凭空出现在了顾荛的面前。 是那颗春石。 顾荛有些意外:「你怎么拿回来 的?」 白幽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一脸得意:「小爷亲自出马,还有拿不回来的?」 顾荛却觉得不对。 这也太容易了一些。 「那人就没发现?」她伸手抓过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春石,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这一看,还真是让她发现了点什么。 「幽幽,你中计了。」她将手里的石头扔给了白幽。 「不能吧?」白幽接过春石,一道术法打了上去:「这就是我们族里的那块春石啊……」 话音未落,就看到春石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黑色的雾气。 与此同时,远处有一丝相同的气息正是缓慢又谨慎的接近这边。 「靠,他们在春石上做了标记……」白幽有些懊恼:「现在怎么办?」 顾荛接过春石,放回了自己的空间里,白了他一眼。 还能怎么办? 将计就计呗。 「幽幽啊,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做守株待兔?」 白幽:.......麻烦您在使用这个成语的时候,也考虑一下一只兔子精的感受,好吗。 顾荛看了他一眼,就没在搭理他,转而抬头看了一下夜空。 天上那一轮圆月似乎突然就被蒙上了一层雾气,连冷清的月光也变得阴沉沉的…… 四周似有阴风吹过,冷飕飕的。 顾荛却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没劲儿,还是聊斋的老一套。那些人怎么就不知道与时俱进呢?要知道,如今就连他们圈里拍恐怖片都知道要换些厉害的场景了呢。 四周的气温越来越冷了,但迟迟没有人来。 就在顾荛等的有些百无聊赖的时候,叶行远突然从阴雾中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顾荛有些意外。 早在她发现春石有问题之后,未免一会儿斗法会伤到普通人,顾荛就在此处布下了结界。 而以这狗男人眼下的修为来说,应该破不了她布下的结界才对。 叶行远霸道地揽住了她的腰,眉头微皱,却是看向了白幽:「怎么,我不能来吗?」这娘娘腔都能来,他身为顾荛的正牌未婚夫,凭什么不能来? 闷骚的男人醋起来,真是可怕。 他不过就是和荛荛相处了上千年的无数的青梅竹马之一而已,犯得着这样针对他吗? 白幽自认是一个很大度的青梅竹马,于是,默默的后退了两步。 顾荛没理会这二人的眉眼官司,她微微眯眼,慵懒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锋利的透过四周的重重迷雾,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似乎过得很慢,慢到顾荛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终于,诡异的黑暗被打破了。 一朵绿荧荧的鬼火缓慢的朝这边飞来。 带着灰白的气息,死气沉沉。 叶行远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就挡在了顾荛身前。 顾荛有些意外,她想推开他,却没能推动。只好无奈出声:「叶先生,你这样会拖我后腿的。」 叶先生:「……」 哪怕明知道这小妖精的武力值有多高,这时候的叶先生也仿佛脚下生根一般,稳稳的站在了顾荛的身前:「荛荛,我是男人。」 顾荛在他身后似模似样的点了点头:「哦,你是男人,这没错……可我是妖精呀。」狗男人,你才修行几天啊,这时候轮得到你在一强大的妖精面前逞强吗? 叶行远:「……」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这小妖精那别具一格的清奇的脑迴路呢? 「乖,别闹……」这时候叶行远说什么也不肯让开。 顾荛忍不住笑了:「叶先生,你就不害怕?」 叶先生摇摇头,说得一本正经:「有你在,我不怕。」 顾荛:「……」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干嘛还挡在我前面呢?难道是…… 「叶先生,你这是在保护我?」小妖精总算开窍了一回。 叶行远没有回头。 他心里默默的说道:对啊,我就是想保护你。 哪怕你已经足够强大,可我依然想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一辈子。 就在此时,那朵绿萤萤的鬼火突然加快了速度,如箭一般急射而来,在二人的头上炸开。 与此同时,白幽和顾荛同时出手,一人将身前的男人推开,一人凌空而起…… 第九十七章 拖后腿的男人 ()」 程家庄园。 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伴随着第一声枪响,杨柳就惊声尖叫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警察会突然闯入程家。 而庄园内,竟还有人率先向警察开了枪。 很快,枪声四起,大厅里所有的灯也突然熄灭了。 是有人拉下了电闸。 黑暗,无限放大了人们的恐惧。 似乎哪里都不安全。 杨柳害怕得不行,浑身都在发抖。 她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闯进来,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可是…… 她还年轻,她不想死。 可谁来救救她呢?杨大师早就离开了,他手底下的那些个富豪,就没一个是身家干净 的,这会儿警察都来了…… 不,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他们扯上关系。 她该怎么办! 对,去找程墨。 这里是程家,程墨一定知道安全的地方。而且,是他主动邀请她来程家参加宴会的,她是程家的客人,程墨就应该负责她的安全。 可程墨现在在哪里呢? 杨柳四下都搜寻不到人,心底不由起了丝丝怨恨。 不用想也知道,这时候程墨一定是和顾荛在一起! 慌乱间,杨柳跌跌撞撞的往一个方向跑去。 很快,她撞到了一个人,杨柳心中一喜,忙揪住对方的衣服,低声柔弱地哀求道:「求你,救救我,我好怕……」 黑暗中,杨柳抬头看向对方,在看清对方是谁之后,她双眼勐地一亮。 「程大少……」说着,就要扑过去。 枪声响起之前,程墨原本正站在大门处,代替自家老爷子送客。 他知道顾荛的计划,也乐意配合这个计划。 不只是为了帮顾荛,也是为了让程家彻底洗白,从那潭污泥里彻底挣脱出来。 甚至,这个计划中有很多需要和当局联繫的地方,都是由程墨亲自着手去安排的。 没有人想到,在程家老爷子的寿宴上,这位程家的继承人,竟然做了警察的内应,想要一举扫荡尽前黑帮势力…… 枪声响起后,程墨按照计划先退回了主宅,正准备按计划行事的时候,一个女人就撞了上来。 竟然是杨柳! 这个曾经算计了自己,把他当傀儡利用的女人,竟然还有胆向他求救?真以为他不知道她曾经做过的那些龌蹉事? 程墨对这个女人已经厌恶到了极点,见女人扑过来,一脚就踢了过去。 「滚开,别挡道。」程墨冷酷地说:「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救你?」 杨柳连忙爬起过,她拉住了程墨的衣角,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摆出哀哀怯怯娇娇弱弱的小白花模样。 眼看程墨眼里闪过一丝冷厉又要动手,她急中生智道:「程大少,我、我可以帮你得到顾荛!」 程墨这才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杨柳见有戏,忙扯住了他的衣角,飞快的说道:「程大少,你不是喜欢顾荛吗,我可以帮你……」 程墨厌恶地皱起眉:这女人,连给顾荛提鞋都不配,也敢来扯他的衣角! 程墨推开了她,把玩着手中的枪:「滚开,别再用你的手碰我的衣服,如果你还想要你那双手的话。」 说完,带着保镖转身就走。 杨柳深深地打了个寒噤。 这才是这位前黑道大少的真面目,冷血无情,心狠手辣。 她很害怕,但眼下,她已经别无选择。 杨柳回过神忙跟了上去,她一边艰难地往前小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程大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一个顾荛的秘密,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了你……」 荛荛的秘密?该不会是…… 程墨心头一动,勐地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饶有兴趣地盯着杨柳:「哦,是吗?」 杨柳见状连忙点头:「是、是!程大少,您相信我……」 程墨却没功夫和她在这浪费时间,锐利的目光将她打量一遍,沖一旁的保镖点了点头:「带上她。」 杨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程墨大步走在前面,杨柳跟着保镖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 他们很快离开了程家主宅,来到了外面的小花园。 外头已经交上火了,「砰砰」的枪声听得杨柳瑟瑟发抖。 那位王总的人也看到了程墨,还以为这位前大少是过来帮忙的,倒也没有阻止他们,反而持枪向他们靠拢。 可就在这时候,程墨停住了脚步。 「你说,你知道顾荛的秘密?」程墨转过身问杨柳。 顾荛最大的秘密,就是她根本就不是人。 而这个秘密,程墨不打算让别人知道。 所以…… 杨柳不知她心中所想,颤抖着躲在保镖身后,说道:「是……是……我之前在剧组的时候就住在她隔壁,有天夜里,我听到她房间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杨柳的话还没说完,程墨突然就沖她的腿扣动了扳机。这女人,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往荛荛的身上泼脏水。 还说什么知道荛荛的秘密?他真是信了她的邪了! 「砰」的一声,杨柳疼得尖叫了起来,同时摔倒在了地上。 程墨冷笑一声,带着说不出的邪戾味道:「时间有限,我不想再听废话。懂?」 废话?杨柳听见这番话,怔怔地看着程墨。 她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哪里是废话了! 她又痛又怕,又恨又嫉,原本姣好的面孔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她抬头望着程墨,尖锐的喊:「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一个妖精,一个每天晚上都要吸男人精气的妖精!」 当然了,这话不是她偷听到的,而是那位杨大师告诉她的。 杨大师说,一看顾荛的那张脸,就知道她是个妖精,一个专门迷惑男人的妖精…… 发泄了一通后,杨柳又有些害怕了,她软了声音,怯怯道:「程大少,您不是喜欢顾荛,想要得到她吗?我真的可以帮你……」 只要让她活着见到杨大师,她或许可以大发善心,将这位前黑道大少引荐给对方,到时候,别说是一个顾荛了,程墨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你说你要帮我?」程墨冷酷地一笑,他把玩着手中的枪,脸上是漫不经心的残酷:「可你要怎么帮我?就你这样的……啧啧,杨小姐,骗我是没有好下场的!」 说着,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 「不!不……,我没有骗你。」杨柳嘶声叫喊:「我是真的能帮你。」 黑黝黝的枪口离她越来越近了,杨柳都快吓疯了,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她忙说道:「程大少,我知道有一种桃花符……」 程墨心头一动,冷笑一声,收起了抢,冷嗤了一声,说:「当初,你就是用那玩意儿算计我的?」 程墨的话音落下,杨柳瞬间脸色一白。他、他都知道了? 她想要收回之前的话,可已经迟了。 「说吧,你还知道什么?」程墨一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只要让我满意了,说不定,我还能饶一命……」 「我说,我说……」很快,杨柳的尖叫声变得急促起来,最后全都化作了一串急促的唿吸声。 直到她整个人无力的软了下来,程墨才松开了,然后向丢垃圾一样将她丢给了身后的保镖。 他到底留了她一条小命。 不是因为不够心狠,也不是因为眼下正是程家洗白的关键。 而是……为了顾荛。 一来,这个女人,明显和对付荛荛的那人有关系,他现在留着她一条小命,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有大用。 二来嘛,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现在可是陆慎的女朋友,而陆慎是叶行远同父异母的弟弟,留着这个女人,将来说不定就能给叶行远那不要脸的添点堵。 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程墨这边的动静不小,自然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那位王总见他对杨柳毫不留言的处置,心里一犹豫,竟然停下了脚步,非但没有靠上来,反而还警惕的看着这边。 程墨冷漠的看了那边一人,转身说道:「我们走。」 有了他事先提供的情报,警察很快就能攻进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这个时候,他留在这里不合适。 最重要的是,叶行远那个不要脸的已经消失好一会儿了,说不定就被他抢先找到了顾荛,到时候,他岂不是又要落后一步? 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程墨脚下走得飞快。 今晚,应该是他的主场,决不能让叶行远那不要脸的抢了他的风头。 而顾荛这边,也已经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白幽虽然是一只吃素而爱好和平的妖精,但本事却不小。 那朵爆开的鬼火併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 他身法奇快的抢在顾荛之前就出手收拾了那朵鬼火,没给那小祖宗机会让她化为一史前巨兽,也免得让人叶总见了会留下心理阴影。 做了这样的好事,也不知道叶总会不会扔一空白的支票给他作为感谢费? 啧啧,为了叶总,他一千年老妖精,还得操着一颗少年心,也真是难为他了...... 白幽正想着怎么向叶总邀功呢,一不小心,那抹气息却骤然消失了。 不好,那位杨大师要跑! 白幽心思一凛,忙寻着那朵鬼火的气息就追了过去。 昏昏的月色下,就只剩下了顾荛和叶行远两人。 叶行远早在鬼火爆开的同时,就已经将顾荛牢牢的扣在了他的身下。 「荛荛,别怕。」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似乎带着安抚的味道, 在夜色里尤为动人。 「叶先生,你可以放手了。」顾荛却面无表情的去推他。 她真的很想大声的告诉这男人:她真不害怕。而且,他也真的拖她后腿了。 第九十八章 b计划 ()」 顾荛现在的心情,也真是那哗了啥啥啥了。 要不是这狗男人刚才的那一抱,说不定她现在就已经顺藤摸瓜抓住那位杨大师了…… 可偏偏,狗男人也是一片好心。 她还能说什么? 说多了都是泪啊。 顾荛收回一言难尽的目光,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很快就确定了一个方向,追着白幽而去。 叶行远修为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荛从他的面前消失。 这样的无能为力...... 夜色里,面容冷沉的男人握紧了双手,忽的自嘲的笑了笑,幽深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坚定。 叶行远,你得再努力一点了,否则,难道你还想当一辈子拖她后腿的男人吗? 叶行远转身出了结界,四周的枪声已经渐渐稀疏起来,想来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 他想,顾荛这头的事情,他帮不上忙,那就为她多做一些善后的工作吧。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联繫到顾荛的身上。 叶行远沉着脸走向了警方。 顾荛这头也很快就追上来白幽。 「人呢?没追上?」顾荛抱胸问他,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白幽看着她,也是一脸的懊恼:「一不小心让那龟孙子给跑了。」 对于这个结果,顾荛是真的不意外。 早在她在那张董公子留下的护身符上察觉到了那人的气息之后,她就已经隐约预见了这么个结果。 若是那位杨大师的背后真的有那人的支持,那这事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顾荛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行,我知道了。」 白幽垂头丧气的走过来,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荛荛,你是不是早就猜道了?」不然,你刚刚为什么不出手,还一脸娇弱的躲在叶总的怀里装小白花? 这还是我们妖界武力值最高的小公主吗? 顾荛挑眉,在他肩头上拍了两下,语重心长道:「幽幽啊,修为不精,这不是你的错。」 可智商再不长进,那就真没法子了。 白幽:「……」都是一个山头长大的妖精,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往别人的心上插刀子? 咱们做妖精的,就不能善良一点吗? 他突然张口问:「对了,你就这么追来了?叶总呢?」 「他?」顾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好端端的,你问他干嘛?难不成你还指望他来帮你抓人啊?」 白幽:「……」果然,他对这小祖宗就不该有那么高的期望值。 指望她开窍?难,难于上青天! 就在白幽默默同情叶总的时候,顾荛突然掐了个法决,凭空招来一只透明的灵鸟,低声说道:「小乔,通知大家更改计划……更改为b计划。」 白幽听了这话,忙拦住她,一脸懵逼的问道:「等会儿,什么b计划,我怎么不知道?」 这位小祖宗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顾荛无辜的沖他眨眨眼:「b计划啊……让我想想。」 白幽:「……」 二人对视十五秒后,白幽一脸无奈的拿走她手里的电话,对电话那边同样懵逼的小妖乔乔说道:「小乔啊,你先别管什么b计划了,先给我说说清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清苑是本市一有名的高档别墅区,也是之前他们探查到的杨柳曾数次夜不归宿的地方。 因此,白幽等人判断,那里很可能就是那位杨大师的老巢之一。 白幽和小乔说的起劲儿,顾荛有些百无聊奈的转身往后走去。 「等会儿!」白幽忙开口叫住她:「小祖宗,都这会儿了,你又想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 「回去找叶行远呗!」顾荛继续往前走,沖身后懒洋洋的摇了摇头。 白幽忙收了电话,追过来一把抓过了她:「小祖宗,你疯了?现在程家外头围着的不是警察就是记者,你这会儿过去让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是要自爆你妖精的身份呢?还是不想要你明星的前程了? 顾荛停下脚步,很奇怪的看着他:「幽幽,你这想法很奇怪哦。全网都知道我今晚参加了程家的宴会,这会儿程家出事了,我却没有出现在现场,你猜那些无良媒体会怎么写我?」 是审时度势懂得趋利避害,还是自私自利只晓得过河拆桥? 又或者……是深陷此案,已经被警方给秘密逮捕了? 好像有点道理?白幽愣了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我说的没错吧?」顾荛笑眯眯问的他。 因为星娱的关系,今晚出现在程家的演艺圈人士不少,就算其中的很多人提前就离开了,并没有留下来参加接下来的拍卖会,可媒体的眼睛只会盯着顾荛。 谁叫她因为和程墨、叶行远的三角关系,眼下在网上正风头无两呢? 而且,之前程墨那王八蛋曾在网上高调宣称,她将作为他的女伴参加今晚的寿宴,这会儿程家出事了,大家不盯着她看,还会盯着谁? 白幽很快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摇了摇头:「没错。」就是……他怎么觉得有些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呢? 顾荛拍了拍白幽的肩头,眼神微妙:「……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白幽还有些恍惚:「那行吧,清苑那边,一会儿我亲自过去盯着……」 顾荛点了点头,身影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发生在程家的这一场混乱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警方已经控制了整个程家庄园,该抓的抓,该留的留,该审的审,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顾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程家顶楼的某个阁楼之中,就像是在之前的枪战中无助又可怜的躲在了这里一般。 叶行远很快就找到了他,身后跟着某特殊部门的人。 顾荛见了他,红着眼睛扑到了他的怀里,一副吓坏了的模样:「叶先生,我好害怕……」 那演技,简直是槓槓的。 叶总:「......」你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打死人呢,还是害怕自己会掉马甲?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人见二人搂在一起的模样,微微一怔,又很快就退出了这间阁楼。 顾荛看似躲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实则低声问道:「刚刚那人是……?」可不可信啊,就这样把人直接带上来? 叶行远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同样低不可闻的说:「是特殊部门的人。放心,这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用担心你会在普通人面前掉马甲。 顾荛愣了下,皱眉:「外头怎么样了?有没有漏网之鱼?」 对某些黑恶势力,警方早就想一网打尽了,只是苦于之前没有证据,又没有切入口,这才迟迟没有行动。 这一回,顾荛利用杨柳钓出了那位杨大师,又通过杨大师顺藤摸瓜抓到了那些人的证据,又有了程墨这位前黑道大少做内应,这才让警方有了机会。 顿了顿,顾荛又问道:「对了,程墨呢?他没事吧?」 若有漏网之鱼将今晚的内情爆了出去,那程墨必然是他们反扑的第一对象。 说实话,顾荛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这回程墨的的确确帮了她一个大忙。 叶总听到她关心程墨,顿时就不高兴了。沉声说:「程墨没事,只是他现在不方便在外露面,估计还得去警局喝几天茶……」 当然了,警方这么做,也是为了混淆外人的视线好保护程墨。 顾荛点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叶总更不高兴了。 他看向顾荛:「荛荛,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 顾荛眨巴眼,一脸无辜。 …… 忙活了大半夜,天将亮时,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顾荛被允许离开程家庄园时 ,突然发现……人群中已经没有杨柳的人影了。 「那位杨小姐呢?」她低声问叶行远。 那位杨大师熘得贼快,将来想要重新钓出这条大鱼来,指不定还需要这位杨小姐的帮忙呢! 叶行远护着她躲避媒体的镜头,快步上了车:「不知道。不过我问过了,警方的逮捕名单中并没有那位杨小姐……」 「所以呢?」顾荛实在不懂这位叶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而叶先生早已经为某位同行挖好了一个巨大的坑。 他一脸理智的分析道:「既然那位杨小姐并没有被警方逮捕,而我们又没有在人群里发现她。那么我猜,有很大的机率,她是被程墨给救走了……」 至于程墨为什么要救杨柳,那就仁者见仁了。 「不可能。」顾荛直觉否定:「程墨救她干嘛?」是还没被她害够?还是程墨那王八蛋心胸宽广,想要以德报怨? 叶总:「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程墨之前对那位杨小姐挺死心塌地的……许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呢?」 顿了顿,叶总又看着她,别有深意的补了一句:「男人嘛,总是念旧情的。」比如他,不就一直念着她这个前小娇妻吗? 是这样吗? 顾荛却完全没有get到叶总话里的重点,反而若有所思道:「你是说程墨对她旧情难忘?嗯,还真有可能,毕竟那王八蛋一向都是个风流多情的主儿。」 说不定他脑子一抽,就想吃杨柳这口回头草了呢? 再说了,那位杨小姐还是很有手段的,程墨那王八蛋万一就是那种精虫一上脑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傻蛋呢? 顾荛翻了个白眼,很快就将这一茬给放下了。 有人要找死,她还能拦着不成? 第九十九章 众人皆醉我独醒 ()」 二人顺利回到了叶家老宅。 顾荛困得不行,回到叶家,却没有立刻去睡,反而拿出了手机戳戳戳…… 咦,她这回竟然没上热搜? 不应该啊,昨晚的事情闹得这样大,她走出程家时分明被人拍到了照片,怎么网上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顾荛正疑惑着,叶行远见了,直接扔了她的手机,抱着她就上了床,他箍住她的腰,俯身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叶行远看着身下的女人,眼眸里像是点了两团火。 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只有现在,他紧紧的抱着她,肆无忌惮的亲吻着她,一颗心才落回了实地。 很快,叶行远整个人就像是化身成了一团火,从头到脚的烫,尤其是...... 顾荛笑吟吟的着抱住了他的脖子:「叶先生,你这样……夹枪带棒的,小心走火入魔哦……」 「不会走火入魔,」夹枪带棒的叶先生将她搂得更紧了,他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暗沉沙哑的可怕:「只会……擦枪走火。」 说完,他托住顾荛的腰,一口咬住了了她敏感的耳垂,反覆撕咬。 顾荛:「……」 这狗男人,果然是属狗的! 傍晚,顾荛醒来时,叶行远已经准备出门了,昨晚的事情闹得太大,需要他善后的事情,有很多。 见顾荛醒来,叶总走过来,俯身给了她一个吻:「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说完,转身就要走。 顾荛却伸出腿,勾住了他。 「叶总这是要去哪儿?一声不吭就要走,这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吗?」小妖精懒洋洋的问他。 叶总无奈的看着她:「……」天地良心,昨晚他脱裤子了吗? 根本就没脱,好不好! 叶行远抿了下唇:「别闹,我得去公司一趟。」 「去干吗?」顾荛看了下墙壁上的挂钟:「这个点,公司的人都下班了吧?」 「特殊部门的人有事找我。」也是为了避人耳目所以才特意选了这个时间去他公司谈。 说完,叶行远将她白生生的小激o激o从自己的腰上拿开,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但顾荛听了却双眼一亮:「那我也去。」 叶总却不同意:「你想掉马甲?」莫名的,叶总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顾荛的与众不同。 「叶先生,你也太小瞧我了。」顾荛推开他,下了床,随手拿了身衣裳走进浴室,同时给白幽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二人来到了叶行远的办公室。 几个特殊部门的人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为首的一人起身说道:「叶总,请坐。」颇有些反客为主的架势。 说完,他威严的目光扫过了站在叶行远身旁的顾荛,淡淡皱了下眉。 这位叶总怎么把个小明星也带来了?胡闹。 叶行远目光沉沉地看了那人一眼,不动声色的挡在了顾荛的面前:「周先生,你好。」 顿了顿,他转身扣住顾荛的手,看向众人很认真的介绍了她的身份:「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顾荛女士。」 这位周先生注意到了叶行远的动作,也知道是自己的目光让这位叶总有些不高兴了,便收回了目光。 他笑了笑,说道:「原来是顾小姐,叶总和顾小姐真是男财女貌,般配得很。」 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儿和漂亮的小明星,可不是般配吗? 顾荛有些不喜。这人说话的语气…… 她眨了眨眼,朝那人笑得温和又无害。 周先生愣了一下,却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势向他直扑而来,直接压下了他所有的气势。 怎么会这样? 这个小明星…… 不对,她只是一个绯闻颇多的十八线小明星罢了,他身居高位多年,气势威严,一个小明星又怎么可能扛得住他威严的目光? 就更别说压他一头了。 刚刚,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吧。 叶行远和那位周先生很快就谈起了正事,顾荛却在旁边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她容貌娇俏明艷动人,睡着的时候又比旁人多了一抹慵懒的味道,很容易就能吸引别人的眼光。 房间里那几个特殊部门的人,不由怪异地打量了顾荛好几眼,都在想,抛开网上的那些绯闻不说,这位顾小姐倒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也难怪叶总这样洁身自好的人物也栽在她手上了…… 混在其中的小妖路人甲小乔同志将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 明明是朵霸王花食人花,怎么到了这些男人的眼里,这小祖宗就变成了身娇体软又无害的小白花了呢? 他突然觉得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真心累…… 善后的事情有很多,那么多的灰色产业今后要一一洗白,z府不可能一手包办,还得靠值得信任的企业来领头。 而一向口碑不错的叶氏,无疑就是很好的一个选择。 周先生和叶总谈得了很多,一晃就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顾荛中途被饿醒了一次。然……众人就亲眼见证了一大型吃播现场。 那么一大桶炸鸡,也不知道这位顾小姐是怎么吃下去的?不是说,明星都要控制饮食保持身材的吗? 这大晚上的吃炸鸡喝可乐,真的没有关系吗?就不怕将来身材走样叶总移情别恋吗?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不分点给他们呢? 这大晚上的还要跑来加班,他们也饿啊…… 众人默默的咽了下口水,别开了视线,想要努力忽视某人的深夜报社行为。 顾荛表示,吃独食什么的,她完全没有压力。 周先生果然老持沉稳,全程都没有咽一回口水,哪怕炸鸡再香…… 他和叶行远商议完事情之后,主动起身道:「叶总,接下来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应该的。」 叶行远站起身,还不忘一把捞住顾荛的腰,矜持的说道:「我未婚妻曾告诉过我,企业做的有多大,就要肩负起多大的社会责任,我一直希望能成为她心目中的热心好市民……」 众人:「……」不是,叶总您这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直到众人离开叶氏上了车,才有人回过神来,万分不解的问身边的 同事:「不是说这位叶总是个很理智沉稳的人吗?」 混在其中的小妖路人甲小乔表示:「是啊,传闻是这样的没错。」不然老祖宗也不会亲选他做小公主在人间的监护人呀。 「那他在这样的场合,还把顾小姐带来?」 小乔神色复杂:「大约是因为……真爱吧。」 众同事都惊呆了:……豪门世家你情我愿,你给我谈真爱? 小乔同志觉得身为妖族的一员,很有必要为他们的小公主正名,想了想,他说:「那位顾小姐也很漂亮啊,而且,性情也很好呢……」 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能吃了点。 至于性情嘛……网上的爆料还不够多? 所以说,刚毕业的小乔同志还是太傻太天真了啊…… 小乔说完,却发现同事们都没说话。 他不由抬头去看他们。 就见大家正盯着他,一副你太傻太天真,还得多去歷练歷练的模样。 小乔:「……」不是,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我一在红尘里打滚了上百年的妖精,难道还用你们这些只能活区区数十年的人类来教? 真是又傻又天真的人类啊。 …… 顾荛在b市又待了两天,见这边没什么动静,便约了白幽一起,又转回c市回剧组拍戏去了。 回到剧组,见陈导和阮视后等人神情还好,似乎没怎么受到程家那事儿的印象,顾荛暗暗点头,心道这国家机器的能量果然不能小看。瞧这样子,外头似乎并不知道那天晚上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荛也就放心了。 回酒店收拾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片场。 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位杨柳小姐。 杨小姐不但来了,还是陆慎陪着她一起来的。 瞧杨小姐对陆慎那温柔小意的样儿,顾荛和白幽不由对视了一眼:这位杨小姐是眼看着之前的靠山倒了,这又寻摸着回头讨好陆慎这眼瞎的王八蛋了? 啧啧,这样也行,还省事了。 今天要拍摄的头一场戏正好就是杨柳和顾荛的对手戏: 杨宫女暗恋驸马,她自知争不过驸马,却又嫉恨驸马一心想着顾荛这个村姑……于是,杨宫女借着公主的名头,带来了一碗有毒的燕窝粥,想要毒杀顾荛。 拍摄前,顾荛故意凑到杨柳身后,在她耳边低低恶毒的说道,「杨小姐,你猜,我若是把那晚你在程家依偎在王总怀里讨乖卖好的视频拿给陆慎看的话……」 杨柳勐地回头,眼孔急缩。 顾荛的手里怎么会有她在程家的视频?是程墨给她的? 她想要叫住顾荛,可就在此时,陈导发话了:「各部门准备,action!」 顾荛施施然走开,还不忘回头朝她挑眉,倾城一笑。 拍摄开始,杨柳端着道具组准备好的燕窝粥,迫使自己沉住气,一步一步走向顾荛。 她依着台词,沉声道:「……顾氏女,这是公主赏你的,还不谢恩?」 按照剧本,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她一手紧紧端着那碗粥,另一只手捏住顾荛的下颚,然后将那碗毒粥灌下去。 可杨柳却自己打翻了那碗粥。 怎么回事? 陈导气急败坏的走过来,还没开口询问,就见杨柳来鞠躬道歉:「导演,对不起, 刚才是我手误了。」 手没手误,旁人不清楚,可两个摄影师却门清,事发时,他们离两人也就一米开外的距离,清晰的将两人行为举止拍摄下来。 杨柳是故意的。 至于为什么,不得而知。 陈导满脸复杂的看着她,杨柳却遥遥注意着拍摄场边的陆慎。 决不能让陆慎看到那个视频。 否则,她就真完了! 大约是急中真的生智,杨小姐很快就有了主意…… 第一百章 小乖乖 ()」 因为杨小姐突然的作了这么一出,拍摄现场便有些尴尬。 陈导想到那边的叶二少,也是有火发不出来。 正想着怎么委婉的说说杨柳,杨柳却突然说道:「导演,我现在状态不好,我想休息半个小时再重拍,可以吗?」 有陆慎在一旁看着,她不怕陈导不同意。 果然,陈导哪怕心里再不满,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导一喊休息,就见杨柳小姐失魂落魄的往场外走去,一双泛红的眼要哭不哭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 眼下,她最大的靠山杨大师失踪了,程墨又已经知道了真相恨上了她,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窝囊废了。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她必须得让他相信她在剧组一直被人欺负着, 博取他那点没什么用的怜爱之心。 「柳柳,你没事吧?」陆慎的确很怜惜她,在他看来,不就是一次失误 吗?导演发那么大的火,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而且,刚刚是顾荛在和柳柳对戏吧?谁知道那个恶毒又虚伪的女人有没有在私底下威胁过柳柳? 这么一想,陆慎的脸一下就沉了几分。 「阿慎,我没事。」杨柳怯怯摇头:「就是昨晚没怎么睡好,有些头晕。」 她昨晚为什么没睡好?因为被翻红浪了大半夜呀。 陆慎顿时自责起来。若不是昨晚他闹了她大半夜,柳柳也不至于因为没睡好而精神恍惚在片场犯了错。 杨柳又说道:「阿慎,你能去外头帮我买点药吗?我……我有些不舒服……」说道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张脸也涨的通红。 陆慎想到她昨晚初次承欢,他又没个轻重,怕是弄伤了她,她之前没好意思说,眼下怕是难受极了才说了出来,心头一软,便点头答应了。 陆慎离开后,杨柳脸色一沉,悄悄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拍摄再次开始。 这回,杨小姐的状态恢復得不错。 念完台词之后,她眼神阴毒的看着顾荛,一手紧紧端着那碗有毒的粥,另一只手捏住顾荛的下颚,眼看就要将手里的那晚粥给顾荛灌下去。 顾荛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没见她怎么用力,只懒洋洋的挣脱了一下,那碗粥就......又一次摔了。 「顾荛,你怎么 回事?」导演火大的喊了停,走过来问道:「好端端的,你挣扎做什么?」 按照剧情,善良的小狐狸精此刻早已经黑化了。她不惧这样的毒,故而明知这粥里有毒,却还是喝了下去,然后又作出毒发的模样跑到了书生的面前,想要将一切都推给那位公主。 这可是恶毒女配挑拨离间最后却成为男女主感情催化剂的标配剧情呀。 然而,此刻顾荛这个恶毒女配却指着地上被打翻的粥碗,很无辜的看着导演:「导演,我不是很想喝这碗粥……」 「不想喝?」陈导指着顾荛,「这是拍戏,剧本上是怎么写的,你就得怎么拍,是你想喝就喝,想不喝就不喝的吗?」 「可是导演,我觉得这粥的味道不怎么对,我是真不喜欢。」顾荛这话就说得有些蛮不讲理了。 「有什么问题?」陈导听了这样的辩解,便是再好的脾气也被惹火了,声音陡然高了几个度,「你说这粥有什么问题」 「那就要问杨小姐了……」顾荛意味深长的看向杨柳,将这把火烧到了她身上:「这粥不是她端来的吗?」 陈导愣了下,正要开口,就听一个声音在他身后炸响,「顾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粥是你们剧组准备的,关柳柳什么事?她还能真给你下毒不成!」 顾荛挑眉,看向大步走来沉眉狠戾的陆慎。 「对啊,」顾荛巧笑嫣然,轻飘飘的回了他一句:「杨小姐的确是给我下毒了。」 「什么?」陈导还以为她说的是剧情,也没怎么在意,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顾荛轻笑,回头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导演,我是说真的,这碗粥,有毒,会毒死人的那种剧毒。」 一旁,杨柳瞳孔急缩,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演技才没让心头的惊惧浮现在脸上。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和顾荛。 顾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她,则是一脸茫然和无助,似乎还不明白顾荛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这下,整个拍摄现场都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只有陆慎冷笑着问顾荛:「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柳柳怎么可能给你下毒?」他的柳柳那样善良,平时连蚂蚁都捨不得踩一下…… 「怎么,你不信?」顾荛弯腰拾起地上的那半碗粥,说道:「拿去检测一下,不就知道了?」 「不用,」陆慎却抢了过来:「不用拿去检测,这粥,我喝。」谁知道拿去检测的路上,这个阴毒的坏女人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说完,陆慎抬手就要喝粥,手中的碗却被顾荛出手打飞,滚落到了那边的角落里。 「顾荛,你做什么……」陆慎大怒,一双眼阴沉沉的可怕。 做什么?救你的命啊,王八蛋狗渣男! 「嘘!」顾荛没解释,只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他往那边的角落看。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条流浪狗跑到了片场,直直朝着角落里打翻的粥碗而去,三两下就喝光了碗里残余的那点粥。 然后就卧在了太阳底下闭眼打起了瞌睡。 片场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那条流浪狗。 一秒,两秒,三秒……很快,两分钟就过去了,那条狗还安安静静的躺在太阳底下睡大觉。 「顾荛!」陆慎阴沉沉的看向顾荛:「这下,你怎么说!」 他知道柳柳是个小演员,又没有背景,也猜到她在剧组或多或少会受到轻怠,也许还会受到欺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顾荛就敢当众欺负她!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竟然这样诬陷柳柳! 陆慎看着顾荛,眼底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 「顾荛,我从来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样恶毒!」 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变成这样眼瞎呀。 顾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没说话。那位杨小姐倒是冒出来抢戏了。 「阿慎,你别这样,顾小姐平时不这样的……」杨柳强颜欢笑看着他,眼底充斥着哀求,低声说道:「顾小姐是叶总的未婚妻,陈导他们也很难做的……」 这番似是而非看似什么都说了,其实却什么都没说的话,顿时就让陆慎炸毛了。 陆慎拳心紧握,就像忍不住要打人一样。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顾荛。 顾荛却轻笑一声:「大家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现在不应该先去看看那条狗吗?」 那狗吃饱喝足了正在睡觉,这有什么好看的? 众人不解。 却有那好奇心重的,依言走了过去,轻轻踢了那狗一脚。 没动静。 又踢了一脚。 还是没动静。 这下,众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人也是心头一跳,一狠心,他用力的踢 了一脚。 那狗在空中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还是没动静。 死了? 真的死了! 还是这种悄无声息的死法! 所有人脸色剧变,纷纷看向杨柳。 那碗粥,竟然真的有毒! 杨柳惨白着一张脸瑟瑟发抖,她下意识的躲在了陆慎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 陆慎也是心头一跳,他回过神来,护着杨柳看向众人:「你们什么意思!就算那碗粥有毒,那也是你们剧组的人准备的,和柳柳有什么关系!」 说完,又抬头看向顾荛,眼神阴沉沉的:「顾荛,是你对不对?」 顾荛轻嗤了一声:「陆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刚刚喝了那碗粥,会怎么样!」 「可事实上,你并没有喝那碗粥!」陆慎直直的看着她:「你早就知道了那碗粥里有毒,对不对?所以你才打翻了它。 顾荛,如果不是你下的毒,你又怎么会知道粥里有毒?哦,我知道了,你是故意想陷害柳柳。我说的没错吧?」 顾荛都快被这王八蛋的逻辑给气笑了。 明明是那位杨小姐想要杀人灭口下的毒,怎么到了这王八蛋的嘴里,下毒的人却成了她?那位下毒的杨小姐反而成受害者了? 她刚刚就不该好心救这狗男人的,就该让他喝了那毒粥,毒死他才对。 顾荛懒得再搭理他,转身看嚮导演:「陈导,报警吧。」 陈导沉沉点头。 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然得报警。 这可是蓄意下毒,谋杀未遂! 剧组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拍摄只能中断。 陈导烦躁的按了按额头,让大家都留在原地等待警察的到来,谁也不许离开。 顾荛走到陆慎面前,「陆慎,有些话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所以,还是让警察来告诉你真相吧。」 她一步一步走向陆慎,最后站在他面前,两人距离极尽。 顾荛本就容貌绝艷,颜值逼人,离得近了,那摄人心魄的容貌更是气势逼人。 陆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眉头微拧,他刚想说什么时,顾荛确笑了笑,转身走开了。 他眸光沉沉的看着她走到那边的角落里,抱起地上早已经没有了生息的流浪狗,眉眼温柔。 一时间,陆慎都有些恍惚了。 这个女人,对一条死狗都这么温柔,怎么偏偏要那样欺负柳柳呢? 果然是个恶毒又虚伪,惯会在人前装模作样的女人! 陆慎厌恶的收回了视线,转身走到杨柳身边,温柔的安抚着受惊过度的她。 却没看到, 顾荛抱起那小可怜,揉了揉它无力垂下的狗头,随之一股灵气悄无声息的注入了小可怜的尸体中:「小乖乖,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再忍一忍,回去就给你买肉骨头吃……」 第一百零一章 好大的一个瓜 ()」 很快,警察就来了现场。 当盘问到杨柳时,杨柳却将一切都推到了剧组准备道具的工作人员身上,只声称自己是无辜的。 此案因涉及到了明星,影响很大,负责办案的民警便想要将杨柳带回去再详加审问,陆慎却阴沉沉的拦了下来。 他指着那边的顾荛问民警:「为什么不带走她?她才是最新察觉出粥里有毒的人,难道不该是最大的嫌疑人吗?」 这人莫不是傻的吧…… 在场众人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着这位叶二少。 民警还没开口,顾荛忍不住呛了他一声:「陆先生,你不要忘了,我才是本案的受害人!再说了,谁告诉你说我不用去警局配合做调查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相关的涉案人员当然全都要去警局接受配合调查了,这事儿连她一个妖精都知道,陆慎这王八蛋却…… 顾荛摇了摇头。 法盲真可怕。 她意味不明的看了这男人一眼,转身走向民警,笑了笑:「警官,咱们走吧。」她可是一个奉公守法主动配合警方办案的好妖精呢。 相比起顾荛的主动配合,杨柳小姐就表现得很抗拒了。 眼见民警走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就往陆慎的身后一躲。 在场的民警,哪怕不是火眼金睛,看她现在这幅表现,也知道有问题了。 几个民警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女民警走到杨柳面前:「杨小姐,请你配合。」说着就做了一个伸手有请的动作。 不想,陆慎却误会了,伸手推了一把,又扯过杨柳的手往后直退。 女民警猝防不及之下差点就被推到在地,还是一旁的顾荛见了,眼疾手快之下忙扶住了她,回头眯眼看向陆慎,以及被他保护在身后的杨柳。 「杨小姐,我劝你自觉一点。」她开口说道,声音已经冷了几分。 杨柳不看她,只躲在陆慎背后瑟瑟发抖,嘤嘤哭泣,搞得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惊吓一样。 陆慎这个眼瞎的,下意识便认为这是顾荛在恐吓自己的女朋友,怒火冲天,一个健步上来,就要去推顾荛。 幸好错愕了一下的另外两个民警回过神来,忙上前拦住,怒望着陆慎,「你还想动手?」 顾荛以一脸失望的看向他:「陆慎,我真没想到现在你竟然变成了这样?接二连三的想对女孩子动手?你还是不是男人!」 这王八蛋,刚刚就该让他被毒死才对! 「我……」陆慎此时倒是冷静了几分,但是他一向要面子,又被顾荛这三言两语哽得,在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女人……竟然又轻易的让他失去了理智! 该死! 「你什么你!」顾荛白了这眼瞎的王八蛋一眼,正要说两句,余光却瞟到大门口的方向,见着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狗男人怎么也来了? 顾荛顿时抛下了正对她怒目相视的陆慎,抬脚迎了上去:「叶先生,你看,有人欺负我。」 叶行远隐晦的目光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平安无事,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又将凌厉的目光放到陆慎身上,眉心深陷。 早上,他接到方特助的消息,得知程墨将杨柳放了出来,而陆慎也跟着去了c市之后,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哪想,半路上竟然又接到电话,说是有人在片场给顾荛投毒。 叶行远顿时心一紧,油门一踩到底,差点没在高速上出事。 哪怕他明知道以小妖精的本事不会出事,可在没有见到她平安无事之前,他还是紧张担心的不得了。 直到此刻,叶行远见到活生生的平安无事的还能对着他笑的顾荛,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所谓关心则乱,也不过如此了。 偏眼下这小妖精还漫不经心笑眯眯的告诉他,有人欺负她。而欺负她的这个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不是煽风点火、火上浇油,有是什么! 叶总被担忧压制了一路的怒火瞬间就沖了上来。 陆慎……他可没忘记,他这个弟弟可是那小棒槌自认的初恋呢。 初恋啊……叶总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看向陆慎的目光深沉凌厉的吓人。 陆慎同样也阴恻恻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他知道大哥一向是个工作狂,可现在这个工作狂却出现在了这里。 还能是为了什么? 陆慎阴沉沉的目光扫过了顾荛,最后落到大哥的脸上:「大哥,你怎么有空来这儿?是叶氏要倒闭了吗?」阴沉沉的声音,不乏讥讽的意味。 想不到啊,他一向英明神武的大哥竟然会栽在顾荛这样的女人手里,呵。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这个弟弟:「阿慎,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他这个弟弟,都这个时候了,还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真是没救了。 二人这一番对话委实惊人,不过剧组里早就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陈导等人并未表现得太过惊讶,就连几个办案的民警也只是看了二人一眼,见二人眉眼间却有一两分的相似,也就放下了这茬。 倒是那位杨柳小姐,表现得十分的夸张。 她先是低唿了一声,像是从来不认识陆慎般,然后缓缓回头,以无限震惊的目光望着自己的男朋友,「阿慎,你……你刚才喊叶总什么?」 不怪她要如此做戏,实在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靠山,只能巴望着这位叶二少了。 而且,自从她之前莫名在剧组假摔了三次之后,杨柳就隐晦的发现,陆慎对她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特别是,有顾荛在场的时候。 那时候,她有杨大师撑腰,自信能将陆慎捏在手里,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自从经歷了程家那一晚之后,杨柳才重新拾起对陆慎的热情,她花了好一番心思,甚至不惜破坏了她一点清纯小白花的人设提前献了身,这才哄好了这个男人,让他陪着自己来了片场。 而她对顾荛下毒一事,因为很匆忙,所以做得并没有那么天衣无缝,她担心会东窗事发,到时候能帮她的人,可不就是这位叶二少吗? 几番思量下,杨柳这才抢先出声反攻为守。 一来,这样可以激起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愧疚之心,好让他继续为自己出头而顾不上深究其他的事情。 二来,也可以趁机点出陆慎的身份,让旁人顾忌着叶家的身份,不会过分的为难她。 而且,有这位叶二少做靠山,想来她的那位小助理也该知道在警察面前,什么该说,什么又不该说了。只要助理那里绷住了,这事儿就牵扯不到她身上。 果然……杨小姐的这一番思虑没有白费。 陆慎听到她的质问也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僵就往了下毒一事,转而飞快的看向杨柳,愧疚又心虚的解释道:「柳柳,你听我说……」 「阿慎,你骗我?」杨柳往后退了一步,震惊茫然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抢先一步收到:「你说你是孤儿,你说你一无所有……可原来,你竟然是叶总的弟弟? 阿慎,你一直瞒着我这些,一直在我的面前装穷人,是在防备我吗?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和你在一起是想图你的钱,是吗?」 「陆慎,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女人吗!」 顾荛and叶总:你本来就是啊。 可陆慎见她这样,却是心疼又自责极了,他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柳柳,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从没那么想过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杨小姐又后退了一步,一脸茫然又伤心的看着这个「欺骗」了自己的男人:「你只是不相信我,你只是骗了我……你只是以为,我是那种拜金虚荣一心攀高枝的女人,不是吗?」 「柳柳,你别这样。」陆慎又急又心疼,想要上前抱住她又怕吓到了她,只嘴里飞快的解释道:「我没有那么想过你,我只是……」 这一对自以为是感天动地虐恋情深的渣男贱女的一番惺惺作态,别说是顾荛看得噁心了,就连叶总也看不下去了。 叶总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然后,他当着众人的面用十分平静的口吻告诉这位杨小姐:「杨小姐,你是真的误会了。陆慎没有在你的面前装穷人,他也不是故意向你隐瞒这些。而是……他本来就是穷人。」 怎么可能? 叶家的二少爷怎么可能是穷人? 别说杨小姐不信了,就连在场的路人也不会相信啊。 叶总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的当众宣布了一件事情: 「陆慎他虽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但叶氏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的手里没有任何叶氏的股份和物业,而且,他自己也不承认自己是叶家人的身份。」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还十分好心的对杨小姐多解释了一句: 「所以,杨小姐你大可放心,陆慎他是真的没有骗你,也不会防着你去骗他。说句不好听的话,便是你的想要攀高枝,他也没钱没人脉更没能力给你在娱乐圈铺路。」 杨柳:「……」 刚刚她是不是幻听了,她苦心积虑算计来的叶二少怎么可能是穷人? 杨小姐眼底悲愤的情绪有瞬间的凝滞,反而是眼底的茫然多了几分真实感。 她缓缓看向陆慎,想要从男人这里寻求到能令她心安的答案。 偏这位叶二少听了叶总的话之后,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表情坚定的又往她心上扎了一刀:「对,柳柳!我大哥说的没错,叶家是叶家,我是我,我之前不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没必要……」 杨柳:不,我觉得很有必要。 围观群众:豪门水深,真是好大的一个瓜。 第一百零二章 这儿子,我不要 ()」 这惊天大瓜一砸下来,旁人只觉得是豪门水深,杨小姐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阿慎……」她心里慌乱又茫然,下意识的看向陆慎想要寻个安心。 陆慎见她情绪似乎有所缓和,忙上前一步,就要抱住她:「柳柳,你放心,就算没有叶家,我也会努力让你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等等!」 顾荛却突然开口打断了陆慎的情深意切,她看着二人说道:「二位感天动地误会重重的爱情,可不可以先放在一边?眼下,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去警局协助警方办案了?」 和这些拎不清的恋爱脑说话,真是费劲儿。幸好她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妖精,时刻记得要先协助警察叔叔办案呢。 说着,她转而看着叶行远,一脸良心的建议道,「还有叶总,你看看你弟弟多不懂事,从前混帐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连阻拦警方办案这样的煳涂事也敢做了,你不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陆慎再次被顾荛激怒,「顾、荛!别以为有大哥护着你,我就不敢……」 「不敢什么?」叶总强势又淡漠的眼神冷冷的扫了过来,「陆慎,我觉得你大嫂说的很对,你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了。」他们叶家可不要一个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煳涂子孙。 说着,又看向顾荛道:「荛荛,常言道,长嫂如母,阿慎现在是混帐了一些,你这个做大嫂的……」 「长嫂如母啊!」 顾荛笑眯眯的看向陆慎,故意拖长了尾音,「可我并不怎么想要这么个不孝子呢!」 陆慎:「……」谁他妈想当你儿子了! 他垂在一侧的双手死死的握成了拳头,若不是有警察和大哥在,他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个女人不可。 这个女人简直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陆慎愤愤的目光死死的看向顾荛。 顾荛会怕他? 真要打起来,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然而…… 她却立刻学了杨小姐的模样,怯怯的躲到了叶行远的身后,委屈的说道:「叶先生,你看,你弟弟好兇哦,他这样是不是想打我??」 叶行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事后揍他就不错了。 陆慎:「……」这个恶毒又虚伪的女人,果然惯会在大哥面前装模作样。 陆慎握紧拳头,指节泛白,额头上的青筋也直突突突,看样子是被气得不轻。 偏那小妖精还要火上浇油:「杨小姐,你不是一向善解人意吗?你看,你男朋友……陆先生……」 她顿了顿,故意说的是陆先生而不是叶先生,「……都要当着警察的面打人了,你怎么也不知道拦一拦劝一劝呢?打人可是违法的哦。」 看看,她多贴心啊,虽然并不想要这个不孝子,却还是不忘给这对渣男贱女普及法律知识。 陆慎and杨柳:「……」更想打人了怎么办? 陆慎更是上前一步。 几乎与此同时,叶行远也上前一步,沉沉的看着他,「阿慎,你还想动手打人不成?」这个弟弟,冲动易怒还不长脑子,真是彻底没救了。 算了,他不想管了,让他被顾荛教训一顿也好。 「我……」陆慎气得不行,简直恨不得撕破顾荛脸上那虚伪恶毒的面具,好让自己的好大哥哥好好看看这个女人私底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德行:「大哥,你别被这女人给骗了!」 叶行远沉沉的看着他,一脸失望,没说话。 陆慎都快气疯了,转而看向顾荛:「顾荛,你针对我可以,为什么要针对柳柳,要故意陷害她?」 顾荛:真是没脑子的蠢猪,不对,说他是猪都委屈猪猪了。他们山里的猪妖可聪明了。 没见警方都已经在片场搜到了残余的毒药了吗,只要顺藤摸瓜想要查破这个案子并不难。可都这时候了,这王八蛋还眼瞎呢? 真是没救了。 顾荛眼皮一掀,收敛了脸上的笑,冷冷望着他,「陆慎,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陷害杨柳小姐,你有证据吗?」 「如果不是你,还会是谁下的毒?你又怎么会知道那碗粥里有毒?这分明就是你……」 「呵,」顾荛冷嗤了一声:「你陆大少爷倒是比警察还厉害,看一眼就知道真相了?」 法盲真可怕,真的。 陆慎微楞。 叶行远也失望的看了这个弟弟一眼,转而给方特助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集团的律师过来协助警方处理此事。 叶总行事雷厉风行,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有他在这镇压下,剧组里谁也翻不出大浪来。 很快,一行人去了警局协助调查。 警方通过毒药的残留物和片场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很快就锁定了本案的嫌疑人:在道具粥里下毒的人,是片场一个无关紧要的群众演员。 然后,警方顺藤摸瓜,很快就搞清楚了毒药的来源。 不出顾荛所料,果然是那位杨小姐的私人助理,刘某某。 警方很快逮捕了刘某某,但刘某某口风很紧,一口咬定这是她和顾荛的私人恩怨,和她的僱主杨柳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据这位小助理声称,顾小姐曾在私下为难过她,而且还曾经在她男朋友来剧组探班的时候勾引过她的男朋友,今天又十分嚣张的为难了她的僱主杨小姐…… 这新仇旧恨加上一起,她怀恨在心,加之义愤填膺,这才想给顾荛一个教训。 刘某某虽然一力抗下了所有罪行,可只要不是眼盲心瞎的人,谁不知道这里头是怎么回事? 离开警局时,顾荛经过陆慎身边时低声对他笑了笑,「如何?谁才是最毒女人心?下回可长点心吧,乖儿子。」她这个当妈的为了这个不孝子也是操碎了心了。 虽然,她并不怎么想要这个蠢儿子。 陆慎站在警局门口,眉心紧蹙,眼神复杂的看着顾荛离去的背影,迟迟没有说话。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的脑子乱极了。 可事实摆在面前,那毒......是柳柳的助手下的。 很快,杨柳小姐也被保释了出来。 「阿慎,我……」杨小姐大步追出来,陆慎下意识的一回头,她就发现了他眼中的复杂。 不好。 杨小姐眉心暗皱,知道陆慎这是在怀疑自己了,可一眨眼的功夫,她那盈盈的眼眶内就蓄满了泪水。 她怯怯的扑进了陆慎的怀里,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阿慎,小刘好可怕……她竟然因为怀恨在心就对顾小姐下毒…… 我现在只要一想到这样可怕的人在我身边工作了这么久,我就好害怕…… 阿慎,我真的好怕。你,你是不是也怀疑我了?可是我真的不知情,阿慎,你相信我,从前,我们过得那样艰难,我也没有……」 听她提到从前和自己同甘共苦的日子,陆慎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垂下眼眸,终于抬手环上了她的肩,「好了,我都知道了。」 却自始至终,都没说到底有没有相信她。 杨柳小姐心里一沉,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盈盈下落。 真是梨花带雨,好不娇弱可怜。 「阿慎,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恶毒虚伪的人吗?」她抬头拭去自己眼角的痕迹,伤心难怪的看着他:「从前的一切,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我认识你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为了帮你创业,我孤身进入我并不喜欢的娱乐圈,我没有背景,被人欺负也只能咬牙撑着,被逼着喝酒也只能强颜欢笑……」 「那些人那么为难我,可为了能帮到你,我全都一言不发的忍了下来。我若真那样恶毒,当初又怎么会忍,早就……阿慎,我为了你,什么苦都能吃,可你呢?你却一心防着我......」 杨小姐说着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陆慎,你给我听好了,你骗我也好,防着我也好,都没关系!因为,我爱你!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有没有钱,我都爱你,也只爱你,你听见了吗?」 杨小姐不愧是当代白莲花的典范,三言两语之间就洗白了自己,还把下毒一事掰扯到她和陆慎之间的感情上来,企图用陆慎隐瞒自己身份一事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无疑,她成功了。 陆慎听了她这一番话,果然心头大震。 他垂眸看着杨柳单纯善良的小脸,回想去过去二人同甘共苦的甜蜜,不由得痛恨自己刚才竟然鬼迷心窍了,有一剎那的时间相信顾荛而去怀疑她。 顾荛那恶毒又虚伪的拜金女,果然不坏好心。 而他的柳柳那么善良,他欺骗了她,她却还是那么相信他爱着她,这样善良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做出下毒这样恶毒的事情呢? 「柳柳,你别说了。」陆慎上前一步,重新将人搂在怀里,爱怜的亲吻着她的额头:「我相信你,什么都相信!」 杨柳定定的看着他那张认真帅气的脸,半晌后终于破涕为笑,「阿慎,现在,只有你肯相信我了。」 说完,她埋首在他的怀里,掩下眸底的阴沉、讥讽和嫉恨。 …… 车上,叶行远亲自给顾荛繫上了安全带:「说说吧,怎么回事?」 之前无论是在警局还是在片场,一直都有外人在,很多事情,叶行远都不方便问。 眼下车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叶总才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好端端的,杨柳怎么会给你下毒?在程家的教训,她还没吃够?」 顾荛却戏精附体,搂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叶先生,我好害怕……」 叶行远:「……好好说话。」 第一百零三章 撒娇的男人 ()」 顾.戏精.荛瞬间松开了他的手臂,翻了个白眼:狗男人,她难道没有好好说话吗? 叶行远沉沉的看着他:「顾荛!」 狗男人一般不会这么叫她,眼下都连名带姓的喊她了,肯定是真生气了。 顾荛却半点不虚,还气唿唿的给凶了回去:「干嘛!」 叶行远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幽深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顾荛却下意识的躲开了男人深凝的眸光,妥协一般的偏过头,语速飞快的说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啦。我那不是看陆慎来了杨小姐很得意吗,就告诉她,我手里有那天晚上她在程家妖娆放1盪的视频……」 结果,谁知道那位杨小姐那么不经吓?就心狠手辣的想要杀她灭口咯。 哪晓得,就踢到了一块铁板……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叶行远疲惫又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荛荛,我听说,那晚毒粥差一点就被那位杨小姐强行灌到了你的嘴里……」 「谁说差一点的?」顾荛挑眉,「明明差很多的,好不好!」她一妖精,怎么可能被一白莲花灌毒?没可能的。 再说了,就算被灌了,她也不怕。 叶行远见她一点都没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还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皱眉沉沉的看着她:「那也很危险!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 顾荛暗暗翻了个白眼,非但半点没放在心上,还有心给他怼了回去:「我是妖精,又不是君子。」 叶行远:「……」这小妖精,真是……还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了! 顾荛却注意到他眼下的疲色,想到他一路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赶来c市,本就辛苦,又不巧碰到了这样事情,还一路担惊受怕的跟着她奔波,心下体谅他辛苦,到了嘴边要槓出去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顿了顿,才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一脸讨好的说道:「好了好了,下回我会注意的。」 叶行远:「……还有下回?」 顾荛:下回肯定还是有的,但现在我不和你槓。 「下不为例总行了吧?」眸光微转,顾荛再开口就岔开了这个话题:「叶先生,你说……警方相信杨小姐是清白的了吗?」 叶行远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荛荛,你手里的证据,应该不止警方找到的那些吧?」 那副明察秋毫成竹在胸的笃定模样,总让顾荛有种自己的一切都被这狗男人给看透了的错觉。 「好了好了,都告诉你行不行,别那么看着我了……」狗男人,生得这么精明干嘛?真以为生了颗七窍心就了不起啊! 「嗯。」狗男人看着她,好整以暇:「我听着,你想好了再说。」 顾荛:「……」不是,你这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又是几个意思? 顾荛明晃晃的瞪了他一眼,「你猜的没错,我手里是有其他的证据,但我现在还不想拿出来。总得给某些人一点教训不是?」若就这样一锤子就锤死了这位杨小姐,那多没意思啊。 叶行远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为了陆慎?」 「你想多了,叶先生。」 顾荛翻了个白眼,很直白的表示了自己的嫌弃:「虽说长嫂如母,可我真不想要那样一个蠢儿子。 好吧好吧,我承认,今儿个这一出,我的确是有意送了陆慎那眼瞎的一堂免费鉴婊课程。不过,那不是最主要的……」 叶行远点头,「我也觉得,你应该没那么擅长教孩子……」 顾荛:「……」她一青春靓丽无敌美少女(妖精),凭什么要擅长教孩子?再说了,她根本就不想要陆慎那样的儿子,好吗? 叶行远看着顾荛,忽的低低的笑了:「荛荛,你今天放过那位杨小姐,是想逼急了她,好……放长线钓大鱼?」 咦,狗男人又知道了? 顾荛皱眉嘟嘴看着他:「程墨又告诉你了?」 杨柳是程墨故意放出来的,他不但把人给放出来了,还特意在警方调查时出手抹去了杨小姐过去的某些痕迹,以此让杨小姐可以平安无事的回到剧组,好将人交给顾荛来处理。 为此,他甚至还十分贴心的让杨小姐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陆慎。 当然,他本意是想给叶行远找点麻烦的。谁叫陆慎不仅是叶行远的弟弟,还是顾荛那讨人厌的初恋呢? 只可惜,叶总不但一点也不介意,还反手给程墨挖了个巨坑:「嗯,程墨昨晚托人给我带了话,说他担心你对他放杨小姐出来一事有所误会,他现在又不方便联繫你,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程总的意思,杨小姐好歹跟过他一场,让你悠着点……毕竟,你也知道,男人嘛,总是念旧情的……」叶总不但轻而易举的给情敌挖了一个坑,还顺便暗搓搓的表了下忠心。 只可惜,顾荛没有get到他话里的重点不说,反而心里还狐疑的腹诽了一句:叶行远帮程墨传话?她没听错吧?这俩狗男人啥时候感情好到这地步了,都可以相互之间帮忙带话了? 叶先生见她似在为了另外一个野男人而沉思,心里不乐意,面上却不显,还十分大度的安慰她,颇有正室风范:「别多想。程墨没事,他现在不方便联繫你,只是不想你也被人盯上。」 「至于你想借着那位杨小姐放长线钓大鱼一事……荛荛,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叶总说完后,就见顾荛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叶行远,你上辈子莫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咋一开口就猜到了自己后面的计划呢? 叶行远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凑近顾荛,捏了捏她的鼻子:「胡说,我们这明明就是……心有灵犀。」 见鬼的心有灵犀!他知道狐狸精的心脏长哪边吗? 顾荛一指点在男人的眉心,推开了他的狗头。 叶行远抓住她的手指,一边细细把玩着,一边飞快的在眉心印下一吻,忽然说道:「荛荛,b市那边出了点事,我明天一早就得赶回去。」 「是那晚的后续问题?」顾荛随意问了一句,倒也没有太在意,心里反而还松了口气。 狗男人走了也好,免得影响她接下来的发挥。 「嗯。」叶行远点点头,他原是想把顾荛一同带回去的,只是剧组才发生了投毒案,顾荛虽然原该是受害人,可现在到底不好离开这边,毕竟,警方还没有结案。 再者,戏也没拍完,顾荛作为女二号,现在的确不好离开。 想了想,他又说道:「方特助晚点会带律师过来在这边停留一段时间,遇到问题,你可以直接找他。」 「行吧,那你也路上小心点。」顾荛想着这狗那人都把自己的特助先生留给她了,她怎么也得投桃报李一回吧。 他们做妖精的,总不能占一人类的便宜。 于是,顾荛也十分大方的说道:「这样……我让白幽跟你一起回去,若是遇到危险,你可以去找他。」说到底,还是这狗男人的修为太弱了,真要遇到那边的人,恐怕自保都成问题。 有白幽那死兔子精跟在他身边,她也能放心一点。 「也好。」这回叶总没有逞强驳回她的好意,点点头,又说道:「但还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顾荛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不甚上心的问了一句。 「荛荛,我害怕……」 叶先生这突然又故意的一示弱,果然让顾荛这小妖精回头看向了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狗男人这样强势的男人也有害怕的时候,她没听错吧。 叶总现在的脸皮多厚啊,完全绷得住。 他不但绷住了,还又重复了一遍,而后又更加不要脸的说道:「所以,你以后可不可以随时随地和我保持视频联繫?这样我心里能踏实一点。还有夜里,我若是不看着你,会害怕得睡不着的……」 顾荛震惊脸,睁圆了一双狐狸精。 狗男人这是在向她撒娇吗?是的吧…… (叶总傲娇表示: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我只是控制欲比较强而已。) 顾荛原以为狗男人这样说也就是撒个娇,开个玩笑。 哪想,他竟然玩真的。 酒店。 助理小宋姑娘早早的就等在了大厅,看到顾荛回来, 忙迎了上去:「顾小姐,您没事吧?」 原本,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顾荛的私人助理,她是应该陪着顾荛一同去警局的。只不过,叶总一来就抢了她的活儿…… 小宋姑娘抢不过叶总,就只好等在了酒店大厅。 「没事。」顾荛给了她一个眼神,就率先进了电梯。 大厅里人来人往的,确实不方便说话。 小宋会意,忙跟了上去。 回到顶楼的套房后,小宋姑娘正要去给顾荛接杯开水,就见那位叶总扣住了自己僱主的手腕 ,一脸强势又霸道的说道:「别忘了,以后随时随地保持视频……晚上睡觉也不许关。」 正接水的小宋姑娘手一颤,差点就把自己给烫着了。 天啊,她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叶总让顾小姐随时随地和他视频,还……连晚上睡觉都不许关? 这这这……原来叶总私底下这么粘人的吗? 真是看不出来啊。 第一百零四章 是不是误会 ()」 小宋姑娘一脸震惊,转身将接好的温水送到顾荛的面前,挤眉弄眼了一番。 顾荛:「……」小丫头,你想太多了。 说来,也不怪小宋脑补太多,实在是这狗男人那话说的不清不楚的,难怪人小姑娘要误会了。 顾荛转而以一种『狗男人,说话给我小心点』的眼神看着叶行远。 「你确定?」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行远, 「真要大晚上的和我视频?」就不怕三更半夜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吓得自己半身不遂吗? 叶总脱下西装外套,面不改色的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确定。」他们是夫妻,视频一整夜又怎么了? 「那行吧。」顾荛眯起狐狸眼睨了他一眼,「不过,我这人记性不好,怕忘了……」 叶行远将目光望向那边的小宋姑娘,「你不是有助理吗?到时候让她提醒你……」 小宋姑娘顶着叶总沉沉的目光, 顿时一哆嗦:大佬,求放过。 最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将手里刚刚接好的温水送到了大佬的面前: 「叶总,您也喝水。」 俩神仙打架,就不能放过她这样的小虾米吗? 她是真参合不起啊。 好在顾荛是个很有良心的顾荛,看到了小宋的求助,示意让她去忙了。 小宋姑娘如蒙大赦的……逃跑了,顾荛看得好笑,转而才笑眯眯的看向叶行远, 「明早几点的飞机?」 叶总见这小没良心的难得关心自己一回,心头美滋滋的,脸上却分毫不显,只扯了扯领口,淡然道:「六点。」 顾荛看了下时间,点点头,回头问他:「那今晚你住哪儿?」 叶行远:「……」你说我住哪儿? 狗男人这么看着她是什么意思?顾荛挑眉盯着他:「叶先生,今天剧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外头不知道有多少媒体在盯着我,你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住在我的房间里,你觉得合适吗?」 「我觉得很合适。」叶行远一脸淡然:「荛荛,我们是夫妻。」 顾荛:「……」夫妻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叶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顾荛起身走向他,俯身看着他,媚眼如勾,似乎带着些挑逗的意味:「我们是……()……夫妻」 中间的那个字,她说的极轻,轻得几乎听不到,只能听到些微的一点气音。 可以叶行远对顾荛的了解,他一下就听出了那个被她故意隐藏的字——前。 他们是前任夫妻。 叶总沉默着与她对视,镇定自若,心里却有些疼。 从前,他和她,终究是错过了…… 这么一对视,顾荛却先着不住了。 不怪她定力不好,怪只怪狗男人生的太好看了,特别是这么默默的看着她的时候,就好像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 那眼神幽深而专注,似乎……她是他的全世界。 可她却不想做他的全世界。 顾荛想了想,觉得今晚和狗男人住一起,还是太危险了:现在的狗仔们可是无孔无入,在眼下这个关头,她并不想上热搜。 「叶先生,」顾荛勾唇,眼波流转,浅浅一笑就带着难言的风情:「今天你弟弟不是也在这边吗?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你不打算过去……安慰安慰他?」 是教训,不是安慰吧?叶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顾荛被人看穿了小心思,也一点不虚,反而顺势勾住他的胳膊,强势的将人拉了起来:「走啦走啦……」 叶总想到自家那个没救了的蠢弟弟,也打算来一场临别前的教育(警告)。 二人走出房门,不巧的是,一抬头就看到陆慎带着杨柳正走出电梯。 这一层楼可就这一间套房。 这二人的来意不言而喻。 顾荛和叶行远对视了一眼。 对面的二人看到他们也愣了一下。 随即,陆慎冷了脸,却还是大步走了过来。 「大哥,白天的时候太乱了,我还没有正式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杨柳。」说着,他将杨柳带到叶行远的面,先沖他温和的笑了笑,才介绍道:「柳柳,这是我大哥。」 杨小姐这会儿正眼圈发红,脸上还隐有泪痕,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刚刚遭受了风吹雨打的小白花似的,可怜巴巴的。 顾荛知道,某人的这幅小可怜模样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了,让她忍不住朝叶总这个鉴裱达人看去。 叶总漠然的看着二人,没说话。 陆慎皱了下眉头,安慰似的拍了拍杨柳的手。 杨小姐这才上前:「叶总,你好,我是杨柳,是阿慎的……」 女朋友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叶总却很没风度的打断她的话,「杨小姐,你和陆慎是什么关系,和我没关系,也不用告诉我。毕竟,连我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都不肯承认自己是叶家人的身份。」 更何况是你?就更别想和我,和叶家扯上什么关系了。 杨柳听了这话,尴尬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眶里早已经蓄满了泪水,她手足无措般的低下头去,手却紧紧的扯住了陆慎的衣角,「阿慎……」 那模样委屈得…… 陆慎第一个就受不了了。柳柳已经这样伏低做小了,大哥为什么还要给她难堪? 是了,一定是因为顾荛! 一定是顾荛那个虚伪恶毒的女人私底下对大哥说了些什么! 他一手紧紧的握住了杨柳的手,一手指着顾荛,抬头怒问叶行远: 「大哥,是不是这个女人对你说了什么?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柳柳是我的女朋友,我很了解她,她是个天性善良单纯美好的女孩子,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你不要误会了她......」 是不一样,毕竟这位杨小姐的白莲段数之高,旁人少有能及呢。顾荛在一旁,认同的点了点头。 见她这样,陆慎更生气了,如同发怒的野兽一般,兇狠的朝顾荛瞪了过来。 与此同时,叶先生上前一步,漠然的眼看向陆慎,冷厉而强大的气势陡然瀰漫开来。 杨柳见状不对,忙拽了拽陆慎的手,哀求示意他别冲动。——她还想靠上叶家这艘大船出人头地呢,又怎么可能让陆慎和叶行远彻底闹翻? 叶行远冷冷的望着陆慎,「误不误会,我不知道。不过,你说这位杨小姐既然单纯善良,那想来她看上的并不是你的家世,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叶家人,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柳柳现在遇到了麻烦,她需要…… 「阿慎,别说了。」杨柳再一次扯住了陆慎的手:「叶总说的对,我们不该来找叶总的。我相信,警方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那副明明受了委屈却独自承受着的坚强小白花模样让陆慎又爱又疼,心同时还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愤怒与自责。 他算是什么叶家人?竟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陆慎双眼发红,紧握的拳头直作响。 偏杨小姐还在那边火上浇油:「阿慎,你别这样,今天顾小姐也受了惊吓,叶总也是心疼她……」 顾荛一听就知道,杨小姐又在转移仇恨了。 果然,陆慎勐地抬头,用看仇人一样兇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顾荛轻嗤了一声,「这年头,恩将仇报的人可真多。」 哪想,听了这话,陆慎的一双眼更冷了:「顾荛,你阴阳怪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救我的人明明就是……」 「是谁?」她冷漠的瞥了一眼陆慎,那种来自于大妖的强大而冷漠的威仪瞬间扑面而来,逼得陆慎不由自主的咽下了后面的话。 顾荛不再搭理那恩将仇报的王八蛋,转而看向叶行远,「很晚了,你有话就赶紧和他说吧,我先去楼下找点东西吃。」 叶行远点了点头。 顾荛起身离开。 那位杨小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也对陆慎说道:「阿慎,今天剧组才发生了针对顾小姐的投毒案,顾小姐一个人下去,我不放心,我想……」 陆慎顿时心软如水。 他的柳柳,明明被诬陷被针对,受尽了委屈,却还是那样善良……都这样了,还不忘关心和保护顾荛那个恶毒的女人。 「嗯,去吧,我有话和大哥说,一会儿再下来找你。」他柔声说道。 杨柳见他的表情,便心中一喜。 今天之后,陆慎哪怕是为了保护她也一定会公布自己的身份,而她作为叶家二少爷女朋友的身份,也随之会被公之于众。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等杨柳也进了电梯,叶行远这才抬眼看向自己的蠢弟弟,「你想和我说什么?」 「大哥,我想娶柳柳!」陆慎眼神坚毅,掷地有声。柳柳那么爱他,又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必须要给她一个名分。 叶总的反应却很淡漠,他只是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娶谁,是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可是,」陆慎闭了闭眼,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般,他看着叶行远说道:「我想以叶家二少爷的身份娶她!」 为了保护柳柳,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愿意委曲求全,重新作回叶家的二少爷。 叶行远听了这话,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这个弟弟,真是彻底没救了。 叶总那原本就淡漠的眉眼,瞬间更冷沉了几分:「陆慎,在你心里做回叶家人,是不是还委屈了你?若是这样,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大可不必受这样的委屈!」 第一百零五章 没空 ()」 叶总对陆慎这个弟弟是彻底失望了。 陆慎却冷笑道:「我难道不该委屈吗。如今就连顾荛那样恶毒的女人都能做叶家的大少奶奶,我的柳柳那样善良美好,凭什么就不能做叶家的二少奶奶!」 他再也不要柳柳受委屈了! 说完又冷笑道:「你放心,我只要这个名头而已,至于叶家的股份和钱财,我一点也不稀罕!」 「毕竟,柳柳她生性单纯善良,可不像某些恶毒虚伪又拜金的女人,想嫁入我们叶家也只是为了钱而已……」 「你说什么?」叶总眯起眼,气势更冷更甚了几分。 陆慎闭嘴不言了。 眼下,他还不能和叶家、和大哥撕破脸皮。 他得借叶家的势,保护好他的柳柳。 叶行远的眼底闪过难言的失望:「陆慎,顾荛是怎么样的女人,我比你更清楚。今后,我不希望再听到这些话了,你听明白了吗?」 陆慎还是冷着脸桀骜又讥讽的沉默着,不说话。 叶行远微眯了双眼望着他,「我记得,你的命,也是顾荛救的。」 「她没有救我。」 陆慎一开口,就让叶行远皱了眉头:「你说什么?」 「大哥,你以为我为什么这样讨厌顾荛?」陆慎双目发狠,讥讽的说道:「难道在你眼里,我陆慎就是那样忘恩负义的人?」 「大哥,当初我也以为是顾荛救了我,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当初在山里救了我的人,其实是柳柳。只是那时候柳柳有事先离开了,顾荛又出现在我身边照顾了我几天,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 「顾荛这个虚伪又恶毒的女人,她之前冒领了柳柳的功劳也就罢了,后来还在娱乐圈处处打压柳柳……」 这话却让叶行远听得挑眉。 顾荛是怎样的一个人,又有怎样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了。 事情有些不对。 陆慎说,他后来记得是杨柳救了他,可荛荛却曾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他,是她救的陆慎。 看陆慎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那这里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叶行远明显不信的样子,陆慎索性也不忍了,「大哥,你知不知道,顾荛她其实早就知道了我是叶家的二少爷,所以那时候才处心积虑的接近我,还故意破坏我和柳柳之间的感情……」 「还有,她故意接近你,其实也是为了……」我。 「为了什么!」叶行远冷冷的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弟弟:「陆慎,你想说什么?你想说,顾荛是因为你才接近我的,还是想说……她是为了叶家的钱才和我在一起的?」 陆慎没说话,无疑是默认了。 叶行远沉沉望着他,良久后,终于看在他们早死的亲爹的份上,说道:「陆慎,先不说救你的人是不是顾荛;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的命,的确是顾荛救的。」 「什么?」陆慎睁大眼,震惊又意外。 叶行远继续说道:「几个月前,我全身器官衰竭昏迷进了医院,你以为,我是怎么好起来的?是奶奶找到了顾荛,是她……救了我。」 他说的很认真,陆慎却觉得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他忍不住惊唿出声:「大哥,你是说顾荛是为了救你才和你在一起的?可上回在老宅,她明明亲口告诉我,她是为了叶家的钱为了你的遗产才……」 「呵!」叶行远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陆慎,你要知道,叶家在普通人眼里也许是有钱有势很了不起,可在顾荛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以她的容貌和本事,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非得巴着我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工作狂?还极有可能一嫁过来就做寡妇?」 「那是她……」陆慎想说,那是她想要拿了你的遗产在来纠缠我,又或者是想挥霍着包养小狼狗,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在叶行远的眼神下,他却张不开口。 「陆慎,你根本就不了解顾荛,也不知道她的本事到底有多大。至于当年救你的人到底是谁,我建议你最好再去好好的查一查。 你虽然不想做我们叶家的人,可我们叶家,也不能出忘恩负义的人!听明白了吗!」叶行远沉声喝问。 陆慎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困惑。 最初的时候,他的确记得救他的人是顾荛。可后来顾荛离开后,他的脑子里又模模煳煳的多出了一些记忆。 在那些多出来的记忆里,他看到了救他的人,其实是杨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巨疼,如针扎重锤一般,陆慎下意识的按了下太阳穴的位置。 叶行远微微皱眉,语气越发淡漠。 「阿慎,」如果陆慎不是叶家人,不是顾荛自以为是的初恋,他根本就没耐心和他说这番话:「你和荛荛从前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是,我希望你给我记住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嘴里听到任何有关她不好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我……」陆慎一时语塞,加之剧烈的头痛,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叶行远冷冷的看他一眼,抬脚走向电梯。 话说到这份上,他这个做大哥的已经尽力了,若还不能点醒陆慎,那以后,他就只当没这个弟弟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叶行远顿了顿:「公司还有事,明天一早我就会离开,你如果还没蠢到家,就别留在这里让人给算计利用个彻底。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回去看看奶奶。」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迈入了电梯之中。 电梯门缓缓合上,陆慎勐地睁开了眼。 …… 当天夜里,叶行远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临时改了行程,决定在c市再多停留几天。 顾荛有些意外,玩味的盯着这狗男人看了半天。 可叶总是谁? 面对顾荛玩味的视线,依旧能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的处理公务。 顾荛轻嗤了一声,转身去了浴室。 就这样吧,左右这几天没戏可拍,她正好有时间能指点指点这狗男人的修行。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接下来这几天,她出门时候,似乎总能遇到陆慎…… 王八蛋该不是在盯她的梢想要报復她吧? 顾荛玩味的勾了勾唇,也没多在意。左右这王八蛋也打不过她。 警局那边还在查案,可剧组这边却不能无休止的停工。 在方特助带着律师去了警局一趟后,没过两天,剧组就復工了,只是相关涉案人员,暂时还不能离开这边。 开工的第一天,陈导特意举行了一个小小的仪式,也不知拜了那位神仙之后,然后才开始了拍摄任务。 只不过,这一次陈导也算是学聪明了,他按着编剧的头让他减少了杨柳这个搅屎精的戏份,决定在今天就给她杀青。 杨柳虽然不甘。 可叶行远还在剧组,她也不敢作妖蛊惑陆慎让他去找剧组的麻烦。 拍摄还算顺利,当她下午,杨柳的戏份就全部杀青了。 有陆慎在,陈导也没为难她,拍摄完之后反而还撑着笑脸说起了场面话: 「杨小姐,恭喜你,杀青了!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剧组了。」 杨柳:「……」不,她一点都不想杀青。她原还想着借着陆慎的势让导演给她加戏呢。 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小白花的笑,她沖导演鞠躬道: 「这段时间多谢陈导的照顾了。」随即又看向四周的工作人员,笑道:「也多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今晚上我请大家吃个饭吧。」 若是从前,剧组有人杀青请吃饭,大家多少都会给个面子,可现在嘛…… 一想到前几天的投毒案,谁还敢去? 哪怕现在人人都知道这位杨小姐是叶二少的女朋友了,也没人应声了。 杨柳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又尴尬又愤恨。 都怪顾荛那个小贱人,若不是因为她抢了自己的风头,以她如今叶二少女朋友的身份,剧组的这些人又怎么敢这样轻视慢待她? 杨柳捏紧了手心,垂眸掩下恨意。 她自然不肯就这样认输。 正好陆慎从场外走来,杨柳见着他连忙走过去,笑着挽着他的手,借势说道:「阿慎,我杀青了,晚上我们请大家吃个饭,好不好?」 陆慎阴沉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些,很快又恢復了往常的样子,他拢了拢她耳旁因为拍戏而显得略微凌乱的长髮,温柔点头:「行,听你的。」 杨柳脸上的笑瞬间真实了很多,她转头望向陈导等人,「陈导,今晚您可一定要赏脸啊,还有戚戚姐,阿时,承蒙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也想好好的感谢你们,晚上可一定要来啊。」 叶二少都点了头,剧组的人又怎么敢不给面子? 不过阮戚戚却比旁人多了一个心眼,应下之后又转头看向了顾荛,笑着问道:「顾小姐,晚上一起?」 正在翻剧本的顾荛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不去,晚上我没空。」 一旁正在和导演套近乎的杨柳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滞,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恨意。 她就知道,这小贱人是故意要和她作对:若是对方这个既定的叶家大少奶奶都不去,其他的人又会怎么想? 当着陆慎的面,杨小姐为了不崩人设,只得面上做出落寞的样子,强打起几分笑意看向顾荛:「顾小姐,我知道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您误会我了,可我、我和阿慎……」 她似乎有些着急,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扯住陆慎的衣角,抬头去看他。 陆慎低垂着眉眼看了顾荛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那眼神,幽深静谧得让人心惊。 第一百零六章 留点面子不行吗 ()」 作为陆慎的身边人,杨小姐见他这样,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一抬头就看到叶行远从场外走了进来,只好暂时咽下了后面的话。 她是真的怕了这位叶总了。 见叶行远走来,顾荛迎了上去,眉眼一挑,忽然说道:「叶先生,杨小姐和叶总打算晚上请大家吃饭呢……」 言下之意,陆慎这王八蛋为了帮美人铺路要请众人吃饭,你这个做大哥的,不得有点表示吗? 叶总确实表示了。 他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陆慎一眼,语气淡漠道:「我下午五点的飞机回b市,奶奶让你和我一道回去。」 奶奶怎么会主动叫他回去? 陆慎愣了一下:「大哥,我还有事……」 「什么事?比你这个叶二少回家看奶奶还重要?」叶行远目光冷冷扫过,陆慎眉心深陷。他不想现在回去..... 眼看叶行远终于开口公开承认了陆慎这叶家二少爷的身份,在这紧要关头,杨小姐自然不能让陆慎这冲动的臭脾气把事情给搞砸了。 于是,她很快又为自己又塑造了一个十分明事理的贤妻形象,为陆慎解围道:「阿慎,回家看奶奶要紧。我一个人留下来请大家吃饭也是可以的……」 哪想,一旁的制片人是个人精,见了叶总这态度,心思一动,忙推了下旁边的陈导,挤眉弄眼的说道:「陈导,今晚晚上不是还有夜戏要拍吗?大家恐怕没时间去吃饭吧。」 杨小姐:「……」就不能给我这个未来的叶家二少奶奶留点面子吗? 顾荛见杨小姐被制片人落了面子,很快又要离开剧组了,想着怎么也要给人家一个作妖的机会,便主动离开,走到叶行远面前,「叶先生,一路顺风。我会想你的哦......」 叶行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戳穿她那点小心思,转而看向陈导,「陈导,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的私人助理和叶氏的律师团队都会留在这边……」 陈导知道这是大佬因为有人对顾小姐投毒一事对自己不满了,忙表忠心道,「叶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吸取上回的教训,加强剧组的安保工作,绝对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了……」 这边表着忠心,那边自然就受了冷落。 叶二公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大哥,我……」说着,他大步走到叶行远身侧,却突然脸色微变,咽下了后面的话。 他看到了,看到了顾荛在撩发间故意露出来的锁骨上那若影若现的红色印记。 这几日深陷杨小姐温柔乡的叶二公子,最明白这暧昧的痕迹意味着什么了…… 顾荛和大哥…… 剎那间,陆慎沉眉,眼底有略微不易察觉的阴沉,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继续说道:「……有事和你说。」 叶行远看了他一眼,眸光微沉。 随即却拉着顾荛走到了另一边,低声问道:「荛荛,你又刺激他什么了?」别以为他没注意到陆慎刚刚那可疑的停顿。 「没有啊,没事我刺激他做什么?」顾荛漫不经心的否认。 叶行远挑眉,「荛荛?」 顾荛将自己漫不经心的情绪收敛了几分,装作一副认真沉思的模样,很郑重的告诉他: 「叶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刺激那王八蛋了?我告诉你……」诽谤妖精也是犯法的哦。 叶行远哭笑不得,「荛荛。」 他拿这小妖精真是没办法。 叶行远突然动手将顾荛强硬的按在怀里,以怀抱的姿势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我会把陆慎和杨柳都带走,但这并不代表剧组就绝对安全了,你……小心一些。」 哪怕知道这小妖精很厉害,可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顾荛被他强劲有力双臂抱着,听着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一时间怔住了。 狗男人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不符合他高冷之花霸道总裁的人设啊。 顾荛自认是个很为他人着想的好妖精,于是十分隐晦的提醒了他一句:「叶先生,那边可有不少人在看着我们呢。」 她是狐狸精,可以不要名声不要脸,怎么这狗男人也这么……放得开了? 「叶先生……」顾荛刚要提醒他有人过来了,就被男人用霸道的深吻给堵了回去。 正大步走来的陆慎:「……」他敢说,大哥刚刚绝对看到他了。 瞬间想明白了什么的陆慎脸色青白一片,双手攥得死紧,脑子里瞬间被怒气充斥着,真是恨不得一把将顾荛这女人从他大哥的怀里给拉出来! 好在,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惹不起叶行远。至少,现在的他,还惹不起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好哥哥! 眼看二人亲吻得越来越投入越来越忘我,陆慎闭了闭眼,赶在自己仅存的理智消失之前沉声开口:「大哥,方特助过来了。」 然而叶行远却顾若罔闻,依然紧紧的抱着顾荛,鼻翼充斥着小妖精身上特有的幽香。 那是独属于他的幽香,也只会独属于他。 顾荛余光看到那边的杨小姐也追了过来,深以为已经表演够了,这才伸手在男人的腰间,那么轻轻的点了一点。 这一点,叶行远抱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松开,「荛荛,我走了。」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朝片场外走去。 路过一旁的陆慎时,他步伐沉稳,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陆慎亦沉了脸。 他抬头看向顾荛,刚要开口,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阿慎……」 杨小姐一边抱住陆慎,一边看向顾荛,眼神复杂——得意有之,挑衅有之,嫉恨有之,忌惮有之,惧怕亦有之……总之是万般情绪都在这一眼里头了。 不愧是这一届白莲花界的翘楚啊,眼睛里头是戏。 顾荛勾唇笑了笑,转身走向了那边的陈导等人。 一会儿,她还有戏要拍呢。 …… 陆慎将杨柳送回了酒店,下午他要随同叶行远一起回去,杨柳......不便随行。 回到酒店后,他拿出手机准备会杨柳预定回去的机票,却连连出错。 杨柳见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一咯噔,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呵,这是看到顾荛那贱人勾搭上叶行远不理他了,这窝囊废莫不是又后悔了? 男人啊,果然是够贱,越是得不到的反而越是惦记上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那么早睡他了。 杨小姐心里有些后悔,又有些不甘和嫉恨。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杨小姐起身去了浴室。 等她整理好心绪再出来时,又是一朵清纯不做作的小白花了。 「阿慎。」她从身后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我捨不得和你分开,要不……」 陆慎身体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回抱住了她,亲了下她的眉心:「放心,等我回去见过奶奶之后,就去找你……」 杨柳看着眉眼似乎温柔下来的男人,脸上扯出个委屈中带着坚强的娇弱表情,「我知道,我就是……」 「阿慎,你知道的,顾小姐对我有些误会,程大少又……现在我在星娱的日子很不好过。」她嘆了口气,神情渐渐落寞,「阿慎,这回剧组杀青之后,我大概就要被公司雪藏了。」 「阿慎,」说着,她把头埋在了男人的怀里,蹭了蹭:「其实,我不在乎能不能演戏,我只是想……」 「……想向你的家人证明,我能挣钱养活自己,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为了你的钱……」 杨小姐说的情真意切,陆慎听了却沉了口气,眉眼间很是为难。 良久后,他松开她双手按住她的肩:「柳柳,从前你就不喜欢娱乐圈的工作,当初也是为了帮我才进入这个圈子的……如今这样也好,你可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杨小姐:「……」窝囊废,怎么连个话都听不懂?我是想让你用叶二少的身份去给星娱施压呀。 她嘴角的笑意一瞬间似淡了许多,却在陆慎一眼不错的注视下,很快又恢復如初。 「阿慎,你真好。」她强忍着心头的不甘和郁闷,艰难的笑着说道:「可我还想再试试,毕竟,合约期未满就这样离开也不好。而且,这个圈子里的人脉不少,你现在刚刚才开始创业,我也想……帮帮你。」 「阿慎,哪怕你是叶家的二少爷,根本就用不着我帮,可我……还是想帮你……」 瞧瞧这话说得多情真意切啊。 「柳柳,谢谢你。」陆慎垂下眼眸,用力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语气满是温柔,眼神却渐渐变得复杂。 他刚刚只是出言试探了一下,可柳柳的反应…… 陆慎闭上了眼,就听杨柳闷在他怀里轻声细语的说道:「阿慎,我们在一起都两年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告诉我?」 「没有。」 「可是,」杨柳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闷闷不乐,「顾小姐告诉我说……」 「别听她瞎说!」 她? 杨柳心里一沉,从前提到顾荛,陆慎从来都是满口厌恶的以那个女人代称,现在却是她? 杨小姐抬头看向他,带着三分幽怨三分娇嗔三分醋意还夹杂着一份难过的说道:「阿慎,别骗我,我也是女人,我能感觉到,你看顾小姐的眼神不对……」 不知为何,陆慎听了这话却莫名想起了顾荛锁骨处那可疑的红痕,心里突然就乱的很,下意识的矢口否认道,「没有,你看错了。」 我怎么可能看错? 杨柳重新埋在男人的怀里,掩下了她眼底的冷讥和恨意。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就急着否认了? 呵! 重点还在后头呢。 第一百零七章 好女孩儿 ()」 「阿慎,我知道,我什么都比不上顾小姐……」 说道这里,杨小姐埋首在陆慎怀里情绪极为失落的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没有顾小姐漂亮,也没有顾小姐会讨人喜欢……」 什么叫会讨人喜欢? 顾荛讨谁喜欢了?叶行远和程墨吗? 陆慎心头莫名烦躁,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强迫的抬起了杨柳的下巴,以责备的目光看她,「柳柳,顾荛怎么样和我们没关系,现在,你才是我的女朋友……」 这话,也不知是告诉杨柳的,还是告诉……他自己的。 男人的神情和语气都有些不对。 「阿慎,你怎么了?」杨小姐怯怯温柔又担心的看着他。 陆慎心里乱极了,如杂草丛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只下意识的说道:「没什么。就是……顾荛现在是我大哥的女人,你也知道,我和我大哥一向关系不怎么好……」 他心里又烦又乱,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就听杨柳说道:「说起叶总,和顾小姐真是蛮相配的。阿慎,你都不知道,叶总有多疼顾小姐……」 杨柳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男人的神色,「只要叶总在片场,就没助理什么事了。顾小姐的一切,都是叶总一手包办的呢。我还听说,叶总还会陪顾小姐对戏呢?」 「对戏?」陆慎低唿了一声,简直难以置信。 他分分钟百万入帐的大哥,竟然愿意浪费他宝贵的工作时间去陪顾荛对戏? 是他听错了,还是这个世界已经玄幻了? 不可能! 陆慎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传言,这一定是顾荛那个女人故意让人传出来的! 她本就爱慕虚荣,所以才故意传出这样的传言…… 却听杨小姐继续说道:「是啊 ,听说还是对的亲密戏呢……」 亲、密、戏! 陆慎一下子又想起了顾荛身上那些可疑的红痕,面上竭力挤出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神却阴沉沉的:「那都是别人瞎传的,我大哥这人,我知道……」 「他不会为女人做这些事的。」最后这一句,叶二少说得斩(咬)钉(牙)截(切)铁(齿)。 「那阿慎,以后你愿意去片场陪我对戏吗?」杨小姐突然问道。 陆慎愣了下,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阿慎,你真好。」杨小姐一脸感动,重新扑进了他的怀里,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 叶行远离开后,顾荛就重新投入了紧张的拍摄之中,直到夜里十一点才收工。 回到酒店后,她刚美美的泡了个牛奶浴,正要滚上床时,电话响起了。 顾荛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叶行远那张冷峻英俊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 狗男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又来扰人清梦做什么! 顾小妖精满脸不耐,一个打滚,手机顿时被她压在了屁股底下…… 在叶行远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 顾荛手一翻,将手机屏幕倒扣在床上。 视频画面突然变黑,叶总也是满面疑惑。 「荛荛?」他试探着出声。 很快,顾荛那张明艷动人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紧跟着,就是小妖精那娇娇懒懒似带着温柔撩拨又带着淡漠警告的声音传来:「叶先生,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叶行远看着屏幕上那张绝色的小脸,瞬间鲜活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荛荛,不是说好要每晚都和我视频的吗?」 顾荛一脸拒绝:「我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明明就是这狗男人单方面决定的,好不好。 叶行远笑了笑,将手里拿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荛荛……」 他刚要说些什么,床底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叶行远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很快又说道:「荛荛,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顾荛还愣了下。 这样温情的话,实在不像是叶行远这狗男人能说得出口的。 「叶先生,你还好吧?」顾荛疑惑问道:「我怎么有种你被人附身了的感觉呢?」 「……」叶行远: 「我很好。」 「既然很好,那就说明没事了,没事那我就挂了……」 「等等。」叶行远忙叫停了她,说道:「是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严重么?」顾荛点在手机屏幕上准备挂掉通话的指尖,顿了顿,又移开了。 「是有关上次善后的事情……」 程家那一出的后续扯出太多的灰色产业急需有人接手,其中有很多是叶氏从前从未接触过的,如今叶行远骤然接手,董事会上就有人提出了异议…… 他今天下午赶回b市就是为了参加公司的董事会议。不过,让叶行远感到棘手和意外的是,那几位联手向他施压的股东,似乎是有备而来…… 要知道,程家的事情才发生没几天,那些人又是打哪儿来的准备? 叶行远觉得这里面说不定就和那位杨大师极其他背后的人有关,所以一点也没隐瞒,全都一股脑的告诉了顾荛。 顾荛听他说道正事,脸上漫不经心的妖娆也收敛了几分。 「是不是很难办?」 「也没有。」 叶总很淡定的摇了摇头,顾荛却想到现在都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看狗男人还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应该是刚刚才结束工作回到家中不久…… 「叶行远,若是难办,你就告诉我......」顾荛想,若实在太麻烦了,她就得想个法子把叶行远给栽出去,毕竟,这事儿原本和他就没大多的关系。 他犯不着来搅和这一下。 叶行远想到之前会上那几个股东的嘴脸,眉眼虽冷了几分,表情却很淡然,「放心,几个跳樑小丑而已,还难不倒我。」 「真没事儿?」 叶行远淡淡的嗯了一声:「没事儿。」 隔着屏幕,顾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叶行远,不要逞强。」若那个所谓的杨大师背后的那人,真是她猜测的那个,那么,那人的能耐超乎常人想像的强大。 叶行远也不想她过度担心,再开口就岔开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拍摄怎么样?」 「很顺利啊。」顾荛转身拿了张面膜给自己敷上:「你知道的,只要没有杨小姐在,剧组怎么可能不顺利?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杨小姐今天本来也是要赶回b市的,哪晓得她人都到了机场了,又被警方的人给拦了下来……」 「怎么回事?」 叶行远随口问道,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觉得这三更半夜的骤然面对一张惨白的面膜脸也实在是太考验他的胆量和眼睛了,于是也扯过一旁的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顾荛原本仰躺在床头,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勐地坐直了身体,凑近屏幕,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对他说道:「嘻嘻,我今天听到了一个勐料哦!」 叶行远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的一抬头,却骤然面对上一只几乎占满了屏幕的眼珠子,四周还惨白惨白的,也是吓了一跳。 这大半夜的,骤然面对这样的画面,也实在是太瘆人了些。亏得他没有心脏病…… 即便这样,叶总也偏头往后撤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平復了被惊吓过度的心跳,故作淡定的挑眉问道:「什么勐料?」 「是阮小姐告诉我的,说是她的助理无意中听到了酒店客服部的清洁工在私下议论……」 顾荛说起八卦勐料来,连脸上的面膜都顾不上了,挤眉弄眼了一番才一脸兴奋的说道:「说是……前两天她们去给杨小姐整理客房时,从她的床单上看到了可疑的血迹……」 「而那天,正好是陆慎过来探班的日子哦……」说道最后,顾荛还冲叶行远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 那占据了屏幕大半江山的眼珠子在四周惨白色的衬托下咕噜噜的一晃动,简直都快吓坏了叶总。 叶总不动声色的又往后挪了挪,自觉离手机屏幕够远了,才皱眉道:「就这个?他们男未婚女未嫁……」 「你傻不傻啊,叶先生?」 屏幕里的顾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在四周惨白的面膜衬托下,又吓了叶行远一回。 「怎么了?」他尽量面不改色的问道。 「怎么了?」顾荛只是讥讽的瘪了瘪嘴,但在此情此情下无疑是加持了一个巨大的恐怖效果。 也不管有没有吓到对面的狗男人,顾荛故意翘了兰花指,玩味的说道:「杨小姐早就身经百战了,却一直吊着陆慎不让碰,如今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和他上床,还留下了可疑的血迹,你说怎么了?」 叶总又不傻,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顾荛的意思,眉头瞬间微微拧起:「陆慎他是蠢了点也冲动了一点,但应该还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吧? 「呵,」顾荛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不都说,你们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会有点不同吗!那位杨小姐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呢?」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叶行远突然看着她别有深意的说道。 「什么事?」顾荛问道。 叶先生却目不转睛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道:「奶奶前几天还在抱怨说,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不知道还有没有抱曾孙的那一天……」 顾荛眨眼。 叶行远低声问道:「荛荛,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自然是有的,但是有没有和叶先生同步,顾荛就不确定了。 「你是说……」她迟疑了片刻,一脸兴奋,饶有兴致的猜到:「那位杨小姐是打算借着肚子上位?所以才睡了你弟弟……」 叶先生:「……」什么睡不睡的,这是好女孩儿该说的话吗? 顾荛:好女孩儿?呵呵,你忘了,我就是一狐狸精!一血统纯正的狐狸精! 和狐狸精谈好女孩儿?你想太多了吧。 第一百零八章 哪里狗了 ()」 小狐狸精决定较了这个真儿。 「叶先生,」她低头凑近手机,嗲声嗲气的问他:「你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被人家的猜想给吓到了……」 叶行远:「……好好说话。」 「……」顾荛顿了顿,突然沖了手机屏幕就吐出了一长串的兽语:「#%……&¥&*&*&*%……」 说完,顾荛还得意的沖那头挑了挑眉。 狗男人,你不是让我好好说话吗?那我可就说了,只是,你听得懂吗? 叶行远木着脸:「……」大半夜的敷了一张惨白惨白的面膜也就算了,还口吐阴沉沉的鸟语是怎么回事? 这是好女孩儿该做的事吗? 「荛荛,」他略感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和这小妖精通话简直比连着几天熬夜处理公事还要累人,「我的意思是,奶奶她很想抱曾孙了……」 「我知道啊,你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顾荛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向他,狗男人怎么回事,忘性这么大,该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吧? 为了体现出他们狐狸精一族的宽容善良和体贴入微,顾荛决定不厌其烦的把自己的猜测再说过一般:「所以,我猜杨小姐才会不惜打破她一向心性单纯善良的人设,提前睡了陆慎那王八蛋啊……」 叶行远:「……」算了,指望这小棒槌精get到他话里的重点,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就不该对她报以太高的期望。 叶总木着脸,低头开始处理手上的文件。 顾荛:「……」真是莫名其妙。 这一晚,顾荛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随意一瞄,哦,手机屏幕竟然还亮着,视频通话竟然还没有挂断? 只见屏幕里头,叶行远正靠在椅子后背上,闭着眼,似乎在小憩? 这狗男人难道工作了一整夜? 顾荛伸了个懒腰,去了洗手间,回来时下意识的看了眼视频,见叶行远还闭目靠在椅子上,突然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这狗男人这么拼命,大约还是因为她。若不是她和程墨闹上那么一出,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善后的工作挤压在狗男人的肩上了。 这么一想,顾荛觉得,自己应该对这狗男人好一点才对,至少,应该提醒他去床上睡觉? 「叶行远?」顾荛凑近手机,喊了一声。 那边却没反应。 想了想,小狐狸眼微微一眯,她盯着屏幕上男人那张菱角分明刚毅冷峻的脸看了好一阵儿,忽的睁大了眼,咦? 她暗暗冷笑一声,开口就是「狗男人?」 下一秒,狗那人叶行远眼皮一掀,睁开眼睛,幽黑不见底的眸子沉沉的望着顾荛,「狗男人?嗯?」其实,他很早之前就想问这小妖精一句,他到底哪里狗了? 顾荛见这狗那人果然是在装睡,顿时哼哼了两声,直接动手挂掉了电话,用行动告诉这狗男人,在她面前,苦肉计是行不通的。 别以为她没发现,狗男人身上穿的衬衣和昨晚的那件,根本就不是同一件! 再说了,她又不傻,狗男人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修真人士,哪会熬一夜就那么累的? 想骗一只聪明的狐狸精? 哪那么容易! 顾荛随手丢了手机,转身走到了衣柜前,拉开柜门,看着狗男人前两天才命人送来的满满一衣柜的当季新款,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 狗男人这都什么审美呀……完全没救了! 她一妖娆动人的狐狸精,干嘛非得给她整这些清纯保守的款式? 那头,叶行远看着突然暗下来的视频画面,扬眉笑了。 这小妖精肯定是在意关心他的,不然,哪会观察得那样仔细? 顾荛吃完早饭,才坐车去了片场。 下车后,趁着小宋姑娘去停车的功夫,顾荛给白幽打了电话,关心了一下那位杨小姐的近况。 杨小姐突然在机场被警方给拦了下来,这当然不是意外,而是一桩经过了精心筹谋的「巧合」——顾荛适时的又放了点证据出去。 于是,杨小姐刚到机场,就被警方的人给逮了个正着。 不过,杨小姐的心里素质还是十分过硬的。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她顾忌着自己小明星的身份十分配合,半点没闹,安安分分的去了警局,然后要求打个电话。 电话自然是打给陆慎的。 只可惜,那时候陆慎正被叶行远拘在私人飞机上谈话,电话自然没接着 。 起初的时候,杨小姐并没有多在意。 可是当她一晚上连续十多个电话,都没有接通的时候,杨小姐有些慌了。陆慎那窝囊废该不会不管她了吧? 至此,杨小姐看似面色从容,其实心态已经有些崩了。 警方的审讯手段其实挺温和的,可在温和也不是让你来享受的,一夜的审讯之后,杨小姐彻底慌了。 听完白幽来自警方内部的情报之后,顾荛勾唇笑了笑:「很好。」 只要警方手里掌握的证据越来越多,那位杨小姐总有狗急跳墙铤而走险的一天。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怕大鱼儿不上钩了。 结束这通电话后,顾荛神清气爽的走进了片场,迎头就看到了笑眯眯的陈导。 「荛荛啊,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早?虽说前面耽误了几天功夫,咱们接下来的拍摄任务是重了些,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嘛?你可是咱们剧组的……那啥,你可千万休息好,保重身体啊。」 那啥是那啥? 顾荛表示不懂。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自从针对她的投毒案发生后,又经过了叶行远的那一番警告,现在全剧组上下都拿她当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似的,那是小心了再小心,生怕她再出半点意外。 那万事小心翼翼的模样,搞得顾荛有时候都很想大声的告诉众人:我是一强大的妖精呀,哪里用得着这样! 上午的拍摄计划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刚到十一点半,在副导演眼尖的看到小宋姑娘提着个大食盒过来后就扯了下陈导的衣角,陈导很快便意会过来,大声喊了停。 于是,十五分钟后,剧中众人就看到了顾荛一边油乎乎的啃着鸡腿,一边黏煳煳的和某位大佬视频连线秀起了恩爱。 最难的,其实是人小宋姑娘。 为啥? 因为顾荛双手都拿着鸡腿没空,那么,拿手机这活儿不就落在她这个小助理的身上了吗? 大中午的,这午饭还没吃呢,就被迫先吃了一波狗粮,这谁着得住? 小宋姑娘拿着手机,为了表示礼貌,先磕磕盼盼的和大佬打了个招唿:「叶总,您好,顾小姐正在吃午饭……」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叶行远看着屏幕里那张油乎乎的小嘴却皱了下眉头:「这不是我让人送去的吧?」 小宋姑娘愣了下。心说,大佬,我也不知道您今天要送爱心午餐过来呀。 「以后不要让荛荛吃外面的东西,每日三餐,我会命人送去,你照顾好她,我给你涨工资,双倍。」 大佬就是霸气,一开口就是双倍工资,小宋姑娘就是一助理,听到这话能不干劲十足?忙表忠心道:「谢谢叶总!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顾小姐的!」 保证随时随地不间断的偷拍顾小姐,让您在任何时候都能通过视频看到顾小姐安然无恙。 因为顾荛就在面前,这最后一句小宋姑娘倒是没敢说出口。 不过,她虽然没说,顾荛还能想不到? 「叶先生,」顾荛难得将注意力从美味的鸡腿上移开,抽空看了屏幕里的狗男人一眼,笑眯眯的问道:「你这是当着我的面收买我的助理?」 叶行远却毫不尴尬,甚至从容淡定更甚,他看着屏幕里的小妖精笑了笑,正要开口,今早刚被顾荛赶回b市的方特助却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叶总,我带回了......」 「先等等。」叶行远面不改色的说道。 却就在此时,视频那头传来了顾荛娇娇懒懒的声音,「怎么,叶先生是心虚了吗?」 方特助只愣了一秒就推了推鼻樑上冰冷的镜框,垂眸掩下瞭然一切的目光,重新恢復了商业精英的范儿 。 叶行远抬头看了他一眼。 方特助为了表示自己完全对得起老闆给的百万年薪,放下手里的东西离开时,他特意当着老闆的面多看了老闆办公桌上的蓝牙耳机一眼,还十分贴心的为老闆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想想,他这么贴心,整个公司除了他,谁还能当得起叶总的第一助理?难怪那么重要的东西,顾小姐都只相信他让他带回来给总裁呢。 片场这头,顾荛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叶行远回话,只当这狗男人是心虚了,她狠狠的咬下了一块鸡腿肉,那劲儿狠的,不知道的见了,还以为这鸡腿是她的仇人呢。 见叶行远抬头看了过来,她一边咬着鸡腿肉,一边含煳的问道:「叶、先、生?」 小妖精这语气有点危险呀。 叶行远略微勾唇笑了笑,然后若无其事的将蓝牙耳机戴上: 「荛荛,我们是夫妻。」所以,我没有心虚,收买什么的,更是不存在。 毕竟,夫妻一体嘛,你的人可不就是我的人? 顾荛:「……」 想了想,还是得从根上断了这狗男人的念头,于是,顾荛当着狗男人(视频)的面,抬头看向了正战战兢兢拿着手机的小宋姑娘:「小宋啊,别听那狗男人的,姐给你涨三倍工资。」 说完,似乎是担心那边的狗男人再涨价而她又没那狗男人有钱,于是,顾荛伸出她那油乎乎的狐狸爪子,果断的抢走了小宋手里的手机,然后……用力的挂掉。 一天之内连续涨了两回工资的小宋姑娘简直惊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好事儿竟然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她这不是做梦吧? 第一百零九章 石锤 ()」 过了好半天才从天降大金饼居然就砸中了自己这巨大的惊喜之中反应过来的小宋姑娘,忙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谢谢顾小姐,我会努力的!」 她决定了,顾小姐的三倍工资她要拿,叶总的两倍工资她也不敢放弃。 是的,是不敢。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小宋姑娘转为了特工模式: 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见她总是举着手机偷拍,多少有些疑惑,「小宋,你拍什么呢?咱们剧组可是签有保密条约的,你……」 小宋忙将人拉到一边,才小声解释道:「不是,刘姐,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偷拍,我这是……」 说道最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将手里的手机举到了那人的面前。 刘姐下意识的往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待看到右上角的视频小框内是谁之后,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你慢慢拍,随便拍……」既然是叶总想看的,那还有什么问题? 人叶总可是他们剧组最壕的金主儿爸爸了,别说他现在只是偷窥一下顾小姐的拍摄花絮了,就算是要陈导现在就把全片给送过去,陈导他敢说半个不字吗? 他不敢。 天大地大,金主儿爸爸最大。 刘姐十分复杂的拍了拍小宋姑娘的肩膀,一转身就把这消息散播出去了。 「小钱啊,你知道我刚看到什么了吗?」 「刘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一听有八卦可以听,瞬间相互之间打了个眼色就围了上来。 「我刚刚在小宋的手机里头看到了叶总!」 「什么意思?小宋背着顾小姐勾搭上了叶总?不能吧,小宋看上去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呸,瞎想什么呢!」刘姐赶紧打断了众人不靠谱的联想,忙为叶总正名道:「是小宋在偷拍顾小姐工作时候的样子,叶总就在视频那头看着呢!」 「不会吧?叶总竟然也窥屏?」大佬这么痴汉的吗,这简直……太崩人设了。 几个小姑娘顿时面面相觑了一眼,眼神也是难得的复杂了。 最后,几个小姑娘同时将目光望向躲在角落里举着手机的小宋姑娘,又看向正在拍摄现场的顾荛,相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底的不可置信。 最后,一致得出了结论: 「叶总对顾小姐……真爱石锤了。」 剧组这边因为叶总的这一骚操作,人人都在传他对顾荛是真爱石锤了,却不想,b市那边却出了么蛾子。 也不知道这话最先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总之现在大家都在私下里说叶总移情别恋甩了顾荛有新欢了。 虽然谁都不知道那新欢是谁,可毕竟是大佬的八卦,在大傢伙儿眼里也就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与是,这话刚一传出来,很快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叶总的绯闻再次以非着名的方式成为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傢伙儿私下里都在纷纷猜测,到底是哪个女人这么厉害,竟然能一举打败顾荛那个狐狸精,从她手里抢男人。 有人猜是圈内某着名名媛,毕竟之前在某商业酒会上两人有被拍到举杯相碰的照片;还有人猜是某当红小花,毕竟,该小花最近打着「小顾荛」 的名头出道,如今风头正劲。 消息传到叶行远那儿时,他只是淡淡的掀了下眼皮:不用说,这种故意抹黑他的消息,肯定是来自于他的同行——程墨。 前几天程墨装模作样的去警察局喝了几天茶,然后就在某些人的眼里,又重新风风光光的回到了这个圈子里。 有些人看得明白,程家这回是趁机彻底洗白了;有些人却看得煳里煳涂的,某黑帮势力这回彻底被盪除,那程家岂不是要失势了? 这个圈子里明白人多,煳涂人也不少。 再加上这里头还有程家的人自己在里头搅混水,眼下还真有点花非花雾非雾的意思。 叶行远想了想,给秘书处打了个电话:「把同程氏最新的合作案送来我办公室一下。」 因为是午饭时间,办公室只有值班的小秘书在,接到老闆的指示后,其中某个年轻漂亮刚来公司不久的小秘书便主动请缨接下了这活儿,却不想…… 自认貌美细腰大长腿的秘书小姐刚一走到叶总面前,就看到叶总正在和人视频,她下意识的偷瞄了一眼,就见视频里一个长相平凡的年轻女孩子正一脸讨好的对叶总在说些什么? 小秘书愣了下:原来叶总喜欢这挂的吗?是不是太普通太寡淡了些? 叶总摆手示意让她将文件放下,就让她出去了。 从头到尾,都没抬头看她一眼。 年轻的秘书小姐姐心里怄得不行,出去就找好姐妹八卦了起来。 不到一天的功夫,整个叶氏的人都知道自己总裁的新欢是个其貌不扬的女人了。 (小宋姑娘: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我就是个顶锅的,你们可千万不要胡说啊。不然,顾小姐要是误会了,那我三倍的工资岂不是就要飞走了?) 这头,叶总为了配合某小妖精执法钓鱼的计划,一边镇压着公司里头老狐狸们反对的声音,一边进行着善后的工作,还不忘抽空给某位不要脸的同行找了点麻烦。 这天,叶总正在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叶总看了一眼,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不迫的带上了蓝牙耳机,然后将接通了视频电话的手机放到了自己面前,这才抬头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继续。」 正在做报告的财务总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正要继续报告,就见上头的大老闆看似正认真听他做报告,目光却时不时的往手机上瞟。 财务总监:「……」咋感觉叶总对我有些不满呢? 视频那头,顾荛按照计划掐着时间点拨通了叶行远的视频电话后,转身就将手机塞给了小宋,然后就去拍戏了。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是整部剧中女二号最重要的一场戏: 男主身为驸马,被牵扯进了宫廷政变之中,万分危急之时,黑化之后的狐狸精突然出现,她身体的本能竟快过了身为大妖的理智,飞身救下了命悬一线的男主。 救人之后,狐狸精自己也愣住了,她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去救那个辜负了她的渣男? 磅礴的大雨中,狐狸精独自在山中走了一夜,过去种种一一浮现,往事如梦如烟一般消散,她终于勘破了情关,大道将成。 狐狸精决定回山里闭关修行,争取早日证道飞升。 回山之前,她再一次来到当初救了秦书生的那处山崖下。 秦书生看着面前这个依旧美丽明艷动人的女子,看向他的眼里却陌生淡然至极,没有了从前的爱,也没有了从前的恨…… 仿佛,他于她,不过是世间千千万万的陌路人一般。 她看到了他,朝他颔首浅笑,然后转身离去,姿态潇洒肆意又淡定从容。 秦书生怔怔的看着这个转身离去的姑娘,想要开口叫住她,却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们曾经开始于这个地方,所以,也要在这里结束吗? 书生想起过往的一切,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有后悔,有难过,更多的却是迷茫和心痛。 眼看那人就要走出自己的视线,或许相见之期,书生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来,他大步追了上去,用力的抱住了她:「……若有来生……」 这头若大的会议室里,突然安静如鸡。 因为坐在上首的男人突然冷了眉眼。 叶行远看着屏幕上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脸色瞬间阴沉:哪来的野鸡,也敢和他的荛荛互许来生?这样的好事儿,轮得到你吗? 大波ss阴冷强大的气势来的又快又勐,正在做报告的项目负责人两股战战,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叶、叶总,关于项目部最新的这份计划书,您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叶总一言不发,只坐在上首,只见他眉眼微沉,周遭的气压就一降再降。 这下,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暗暗警惕了起来,众人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自家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总裁突然就这样了呢? 特别是正在做报告的这位项目部的负责人,总觉得自己要成为继财务总监之后,第二个要倒霉的人了。 他这是遭谁惹谁了啊…… 还是方特助反应快,为了对得起自己的百万年薪,哪怕他明明已经看到老闆捏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直跳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冒死低低的提醒了自家总裁一声: 「叶总?」可千万不要忘了咱的计划呀。顾小姐难得主动和你通一回视频,可不是让您来吃醋的。 叶行远这才回神,他将手机反扣在会议桌上,抬头,淡漠却不失上位者威严的的看了看会议室中的众人:「继续。」 项目部负责人:「……」这,我都说完了呀。老闆你不表态,让我怎么继续? 他忙看向总裁身边的方特助,希望能得到点塑料同事的提示。 方特助推了推鼻樑上冰冷的眼镜框,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做——沉默是金。 呵,就等着你来钓鱼 呢,还想要提示? 真当我这百万年薪是白拿的吗? 第一百一十章 女配不配拥有姓名 ()」 片场这头,陈导一言难尽的看着监视器,终于喊了「卡。」 「荛荛啊,」他走过去,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顾荛,斟酌了又斟酌,才小心翼翼陪着笑脸的开口道:「其实,你不用使那么大的劲儿……」 剧本里,只是让勘破情关的小狐狸精淡然浅笑,然后轻轻的推开书生,事了拂衣而去。 可实际上,顾荛刚刚的那一推,看似轻巧,却将秦书生硬生生的推了个四仰八叉,屁股着地…… 都这样了,再高明的摄影师也拍不出唯美感人的镜头吧? 陈导头疼的不行,偏他一想到顾荛身后坐镇的大佬,又不敢说什么,憋了半天,才斟酌出了这么一句:「……要不,下回咱轻点?」 顾荛心虚的笑了笑:「导演,其实我都没怎么用力,是秦先生他太弱了,要不,咱还是用替身吧。」 陈导扶额:小祖宗,这是拉近了的近景长镜头,你告诉我,要怎么用替身? 陈导:…… 怎么用替身的问题,那就是导演的事情了。 顾荛觉得吧,各司其职其实也挺好的:她就一女二号,为导演操什么心? 于是,抽空拍了这么一场不怎么完美的戏份之后,她转身从小宋姑娘的手里拿回了手机。 屏幕的视频窗口上,只能看到狗男人冷峻的眉眼,正沉沉的盯着什么人看着? 应该差不多了吧? 顾荛估摸了些时间,懒洋洋的开了尊口:「叶先生?」 会议室里,叶行远听到声音,抬眸瞄了下手机,正在做报告的项目负责人,顿时又微妙了。 等波ss重新看向他时,这位倒霉催的负责人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说道:「叶总,这个领域我们公司之前从未涉足过,而且,项目牵扯过于复杂,风险实在太大,所以……」 「所以,你就给我看这个?」叶行远的声音并不显得动怒,他只是伸手点了点面前的报告书,淡淡的看了那负责人一眼。 那负责人顿时两股战战,深感压力巨大。他总觉得刚刚总裁那话里似乎阴沉了「垃圾」两个字? 他拿出帕子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实在顶不住了,只好借着这个动作悄悄的看了一眼左上方的某几位董事。 他也不想出一份这样垃圾的计划书,可没办法啊,他妻儿老小的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坐在叶行远下方的几位董事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就这一眼,你来我往间,很多利益交换已然达成。 于是,谁也没注意到,就在几位董事眼神交汇的瞬间,叶总手里的手机似乎往两边反转了一眼。 借着这个动作,片场那头的顾荛将几只老狐狸的面相看了个一清二楚。——她不擅长相面之术,却十分擅长发现煞气和妖气。 顾荛确定了目标,红唇轻启,对着电话那头的叶行远飞快的的吐出了几个字:「右边,第二个。」 叶行远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了那位,却并未当时发难,反而看向了对面的一位董事:「赵董,我记得香城科技那个项目,当初是您一力主导的吧?」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道这个毫不相关的话题了? 几个老狐狸微微一怔,别有深意的目光再次交汇在半空中,一触即分。 被点名的赵董年纪不大,大约四十上下,闻言哈哈笑了两声:「不错。香城科技的项目不是一直发展得不错吗?叶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叶行远似乎特别重视这个项目,围绕这个项目说了好几分钟,这才话锋一转,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对了,我听说香城科技的郑总和a国l.s集团那边很熟?」 那位赵董听到l.s集团几个字,心头顿时一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打了个哈哈:「是吗?我和郑总没什么私交,倒是不清楚这事儿……不过嘛」 说着,他转而看向斜对面的一人,笑眯眯的说道:「王总,前些日子,我听说您和郑总就要结儿女亲家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句轻飘飘的不过嘛,就成功的把这个锅甩给了另外一只老狐狸。 而被他点名的这位王总,恰好就是坐在叶行远右下第二的人。 「是吗,那先恭喜王总了。」叶行远也不是吃素的,顺势就把话头引导了这位王总的身上:「只不过……」 这头,顾荛见锁定了目标,也就丢开了手机。——那些商业上的操作手段,她真听不懂。 不过,她相信叶行远的能力。 只要这狗男人一出手,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有新的动作。 想了想,顾荛又给白幽发了条消息。 于是,还留在拘留所的杨柳小姐就悲催的发现,她似乎联繫不上陆慎了。 接下来几天,警方掌握的证据越来越多,而局面对她也是越来越不利。 而叶行远留下来的律师团队,又根本就不鸟她这个未来的叶家二少奶奶。 她该怎么办?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哪怕是毒杀未遂呢?那也得要判好几年的刑吧? 她不想坐牢! 娱乐圈更新换代本来就快,如果坐了牢,几年后,谁还会再认识她杨柳? 她还怎么出人头地,在娱乐圈大放光彩嫁入豪门? 杨小姐看着镜子里那个越来越憔悴皮肤也越来越蜡黄的自己,终于下定决心破釜沉舟,放手一搏了。 这里夜里,杨小姐突然闹起来肚子疼…… 杨小姐疑似怀孕的消息传来时,顾荛刚好拍完了最后一场戏,成功杀青。 顾荛在这部戏里的表现,简直让众人刮目相看:演技不输视后不说,在剧组还十分的平易近人呢。一点都没有仗着叶总的势欺负人。 而且,还经常给全剧组的人加鸡腿。 一个多月下来,很多工作人员都成了她的小迷妹/弟,简直把她当女神来捧: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还那么有才华,那演技……简直直逼影后啊。 收工后,顾荛正在休息室里卸妆,有人轻手轻脚的推门而进。 「阮小姐?」顾荛闻声回头看到来人,勾唇笑了笑。 阮戚戚朝顾荛走来,还不忘把休息室的门反锁上。 「顾荛。」 此时,整个休息室里除了顾荛和助理小宋外,就只有阮戚戚一人了,因为她很直白的叫了顾荛的名字,而不是假惺惺的一句「顾小姐。」 「阮小姐找我有事?」顾荛从镜子里玩味的看着她,放下了手中的卸妆油。 阮戚戚一脸复杂的看着她,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听说,叶总似乎移情别恋有新欢了?」 她承认,顾荛很漂亮,漂亮到整个娱乐圈都无人能敌,可只凭这幅漂亮的好皮囊只怕拴不住那位叶总的心吧? 顾荛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娇娇懒懒的后靠在了椅背上,抬头看着她。 阮戚戚皱了下眉头。 其实,认真来讲,她和顾荛在此之前并没有什么芥蒂。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二人在圈子里的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不存在抢资源一说。 她之前是嫉妒过顾荛,不过,在那位叶总命人暗中警告过她之后,阮戚戚已经聪明的放下了。——在圈子里爬到她这个地位的女人,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段时间,她也试着和顾荛心平气和的接触过。 可越是接触,她发现自己越是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这只圈内有名的狐狸精,不简单。 见顾荛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叶行远的最新绯闻消息,阮戚戚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笑了笑,半开着玩笑道:「你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难道,顾小姐也准备琵琶别抱了?」 「是程大少?还是今天上午过来的那位先生?」阮小姐装作很感兴趣的问道。 顾荛还是那样娇娇懒懒笑眯眯的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知道最近有关她的绯闻有点多。可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毕竟,人红是非才多嘛。 退到一旁的小宋姑娘却忍不住先哆嗦了一下。 这话题真是要命。不知道叶总现在正在偷偷窥屏吗? 阮戚戚见顾荛虽不答,却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于是心一狠,又借着开玩笑的口吻,一副姐俩好的模样,笑眯眯的凑过去问道:「荛荛,上午来的那是谁呀,你就告诉我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上午来找顾荛的男人,虽然没有叶总长得帅,可那一身的行头却不便宜。 旁的不说,就单说男人手上的那块腕錶,她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r家某限量版吧,售价高达几千万,据说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可见,来人身价不菲,许是个隐形富豪呢? 「哦,你说他呀……」 顾荛看了凑过来的阮戚戚一眼,刚开了个头,就见小宋姑娘以火箭发射般的速度沖了过来:「顾姐,叶总的电话……」 说着,就把手里的手机塞到了顾荛的面前。 果然,此举成功的打断了顾荛接下来要说的话。 小宋姑娘心有余悸的唿出了一口气。 没法子,她真怕从顾小姐的嘴里听到类似「他是我的某位前任/金主儿……」一样的话。到时候,叶总会不会……小宋姑娘 简直不敢相信那样的后果。 「荛荛……」 男人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似乎格外的低沉性感,撩拨人心。 阮戚戚浑身颤了下,只觉耳朵都要怀孕了,下意识的歪头靠了过去,脸上还特意露出个娇美的笑,竟抢在顾荛之前主动打起了招唿:「叶总……」 叶行远看着视频窗口上突然多出来的人,微微皱了下眉头:「荛荛,我有话对你说,麻烦请旁边的那位小姐迴避一下……」 需要迴避的阮小姐:「……」她好歹也是一视后,是娱乐圈有名的美人儿,且之前已经在叶总跟前晃悠了好几回了,叶总怎么就记不住她的名字呢? 这年头,在这些豪门大佬的眼里,难道女配就不配拥有姓名了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胖成猪了 ()」 阮小姐顿时陷入了她这个不怎么恶毒的女配到底还能不能在叶总眼前拥有姓名权的自我怀疑之中。 顾荛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小宋姑娘,直看得小宋姑娘眼神闪烁腿都软了,顾荛才懒散的摇了摇手里的手机,笑眯眯的看着了阮戚戚:「阮小姐,你看这……」 还有懵逼的阮小姐讪讪的起身告辞。 小宋姑娘也紧跟其后退出了休息室。 顾荛这才将手机摄像头调为了自拍模式。 嘻嘻,今天又是美哒哒的一天呢。 在欣赏完了自己的盛世美颜之后,她才对着视频那头懒洋洋的说道:「叶先生,有事?」 视频那头,叶行远正在埋头处理公务,他抽空看了手机屏幕,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听说你今天杀青了?」 「对啊。」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嘛……」 顾荛想了想,才答道:「后天吧。明天恰好是剧组男主演秦时的生日,导演决定把我的杀青宴和他的生日宴一起办,也让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跟着放松一下。正好,我也想吃蛋糕了……」 秦时?就是和荛荛一起拍戏的那个小白脸? 叶总倏地想起两人前几天在戏里差点就情定来生的那一幕,眼神一冷,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你今天就回来!」 顾荛奇怪看着他:「急什么?放心,等我吃了蛋糕就回去……」 「还吃什么蛋糕?」叶行远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都快胖成猪了……」再说,他堂堂一大总裁是买不起一块蛋糕吗,需要去吃别人的? 顾荛:「……嗯?」 这狗男人到底是怎么从她这张盛世美颜的脸上看出猪的影子的? 顾荛顿时整个狐狸都不好了。 狗男人,会不会说话? 她指着自己脸,近距离触近了手机摄像头,「叶行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什么,这是盛世美颜……」 「是吗?那我再仔细看看,」叶行远还真煞有其事的拿起手机左右看了看:「嗯,如果双下巴也算盛世美颜的话……」 双下巴? 不可能! 可狗男人说的这么一本正经的,也不像是撒谎呀。 一时间,倒让顾荛真有了几分自我怀疑,她真胖了?还胖出双下巴了?最近也没多吃鸡腿啊…… 她忙将手机调成了自拍模式,认认真真各个角度的查看了起来。 一分钟后,顾荛松了一口气。 很好,还是盛世美颜的狐狸精,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肉。 顾荛身为一血统纯正的狐狸精,平时别人说她什么她都可以忍,唯一忍不了的就是她这张脸。——身为一狐狸精,怎么能没有盛世美颜呢? 那多丢他们狐狸精一族的脸呀。 这会儿,顾荛对着屏幕自恋的看了一会儿,刚想起要给那狗男人怼回去,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顾小姐,今天有我们阿时的粉丝过来探班,所以我们阿时打算请剧组的人晚上一起吃个便饭,还请顾小姐赏个脸……」 顾荛有些意外,来人竟然是秦时的经纪人。 记得她刚进剧组那会儿,这位圈内着名的经纪人看她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生怕她捆绑上秦流量炒cp,把她当色狼一样的防,怎么现在却……主动贴上来了? 顾荛勾了勾唇。 有点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这话视频那头的叶行远也听到了这话。 叶总想起之前在视频中秦时从身后抱住顾荛妄图许下来生的那一段,顿时如鲠在喉,还胸闷烦躁得厉害。 顾荛看着门口那位秦流量的经纪人刚要开口,就听手机的外放里传来了叶总淡漠矜持的声音:「荛荛,我已经让人给你订好了下午回b市的机票……」 所以晚饭什么的,还是省省吧。 顾荛扬了扬手机,沖门口的那位无辜又抱歉的笑了笑。 对方瞄了一眼她手里的那位一脸冷肃的大佬,亦是尴尬的笑了笑,很快就转了话头:「那既然顾小姐没空,那就下次好了……」 等送走了这位别有用心的经纪人,顾荛才看向手机屏幕上的男人,红唇一开一合,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勾人意味:「叶总,现在可满意了?」 叶总那头似正在专心致志的处理公事,眼皮都没有掀一下,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荛轻笑了一声,撇了下嘴。 狗男人,你就装吧。 随即,她主动挂断了视频电话。 这边,叶总看着突然暗下来的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儿,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拨通内线电话,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小陈:「替顾小姐定一张今天下午回b 市的机票。另外,把我晚上的安排全部取消掉。」 小陈看了眼行程表,微微皱眉:「可是,您今晚和华盛集团的华总已经有约了……」 这位小陈秘书虽然自认不比方特助是总裁面前的第一心腹红人儿,可到底跟了总裁好几年了,也算是他的心腹之一了。 他不傻,也猜到了叶总要空出晚上的安排是为了什么。 按说,老闆小别胜新婚,他是不该这么不知趣的。 只是那位华盛集团的华总十分不好约,华盛又是叶氏多年以来十分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若是突然放了人家鸽子,只怕不利于两家公司日后的合作…… 叶行远却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推到明晚、不,直接推到月底。」 总裁都发了话,小陈还能怎么办? 只能退出办公室后,硬着头皮和对方公司的人联繫了。 …… 顾荛回到酒店后,一边看着小宋姑娘甚为贤惠的替她收拾整理行李,一边给白幽发了条微信,通知他她今晚就回b市的消息,也顺便提醒他,鱼饵儿可以下水了。 果然,白幽虽然是只吃草的兔子精,办事能力却是槓槓的。 b市机场,灯火通明。 顾荛一下飞机,刚出接机口,就有一大群黑粉和媒体记者从四面八方跑过来,将顾荛围在中间,长枪短炮顿时涌了过来。 「顾小姐,听说您在剧组遭遇投毒事件,这是不是代表着您在剧组得罪的人太多了呢?又或者是……」 「顾小姐,有消息称,您有意诬陷同剧组的当红小花杨柳,曾当众指证是她对您投的毒……」 「顾小姐,听说你和杨柳早有不合,还曾经勾引过她的男朋友……」 「顾小姐,听说你和当红流量小生秦时在剧组假戏成真,请问你们什么时候公布恋情呢?还有……」 「顾小姐,听说叶总移情别恋抛弃你却喜欢上了一个普通的姑娘,请问这事儿您怎么看呢?」 「顾小姐,听说……」 听说,听说,哪儿来的这么多听说? 又是听谁说? 顾荛看着面前这些围着自己的记者,勾唇笑了笑。 那位杨小姐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呢。 温柔的小宋姑娘早就已经被这些兇悍的记者给挤出了圈外,此刻,她的身边没人能护着她。 可是,若换一个角度来看,她若动手……也少了那个投鼠忌器的器不是? 不担心会误伤人的小妖精刚要动手给某些人一点教训,前方突然就冲出了几个黑衣保镖,飞快的将那些记者给隔离开了。 真是遗憾啊…… 顾荛刚嘆息到一半,就被一熟悉的身影给拥在了怀里,直接挡住了人墙后的那些镜头。 「叶先生,你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及时得她都没能即兴发挥一下自己的演技呢。 叶行远就像是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一样,如往常一般眉眼冷峻的拥着她,只是抬头看向那边记者的眼神有些冷沉。 他这一来,只随意的看了一眼,那边被保镖隔离开的记者们,便不太敢轻举妄动了。 渐渐的,没人敢再对着顾荛拍照了。 顾荛倒是轻笑了一声,脱离了他的怀抱:「叶先生,其实我之前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什么事?」叶行远淡淡皱眉。该不是真和某个小白脸假戏成真了? 顾荛笑了笑,没回答。 直到二人上了车,顾荛才看向叶行远,笑眯眯的恭喜他:「我听说,杨柳小姐怀孕了呢。叶先生,恭喜你要做大伯了哦……」 叶行远也看向她,一双星眸愈发幽深不见底。 忽的,他也笑了笑,同样恭喜了顾荛:「荛荛,恭喜你,要做妈妈了……」 嗯? 顾荛睁大了眼: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我一清清白白的狐狸精,怎么可能要做妈? 叶行远似轻笑了一声,「荛荛,我之前也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什么事?」顾荛顿时暗暗提高了警惕。 这狗男人就是一腹黑又狡猾的奸商,她不得不防。 叶行远突然凑近了她,嗓音似比平时低了三分:「前几天,我收养了一只宠物……兔。巧的是,还是只长耳兔呢……」 顾荛待听得长耳兔三个字时,差点没跳起来。 白、幽! 她就说呢,这死兔子精最近怎么这么乖,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繫过她;原来,竟然是当了叛徒! 「是吗?」顾荛冷笑了一声:「那正好,今晚的夜宵,就吃红烧兔子头了。」 说完,她又冷冷一笑,将头扭向了窗户。 回到叶家后,顾荛理也不理那狗男人,她抢先下了车,便迫不及待疾步走进了叶家别墅。 虽然已经很晚了,叶老夫人还是在大厅等着他们。 「奶奶,我回来了!」顾荛上前抱了抱叶老夫人,当余光看到跟进门的狗男人时,她突然笑了笑,娇娇的拉着老夫人的手撒了娇,「奶奶,我饿了。」 老夫人拍了拍的她的手背,笑眯眯的应承道:「鸡汤早就炖好了,还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让他们做……」 「真的吗?」顾荛余光看向叶行远,笑眯眯的说道:「我还吃红烧兔子头呢!」 这话没吓着叶行远,倒是吓得正躲在楼上瑟瑟发抖的某只长耳朵一个哆嗦,瞬间跳了窗户……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自荐枕席 ()」 顾荛显而易见是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却没去管,只是眯着眼意味深长的看了某个狗男人一眼。 嗯?你的宠物长耳兔似乎逃跑了? 叶行远面不改色,将手里拎着的行李箱打开:「奶奶,荛荛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话题就这么被岔开了。 叶老夫人笑眯眯的收下礼物,连夸顾荛是好孩子。 正好叶管家过来说,夜宵已经准备好了。 顾荛道过谢,又将早就准备的礼物塞到了叶管家手里,就转身去了餐厅。 许是她的步伐太过欢快,让叶行远的原本冷峻的眉眼也染上了几分温柔。 替顾荛分发完礼物后,叶行远就上楼去了书房,找来公关部的人,召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方才在机场闹的那一出,他也得赶紧去处理了不是? 一个小时后,酒足饭饱一脸餍足的顾小妖精回到房间后,刚洗了个澡扑到床上,一个滚还没打完,就听到咔擦一声。 房门被打开。 某个狗男人推门而进。 「叶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她的目光自上而下,当瞄着狗男人怀里抱着的那个枕头时,顿了顿。 自从那一回她戳穿了这狗男人半夜三更将她放在床中间的软枕偷偷踹下床之后,这狗男人每回死皮赖脸想爬她床的时候,都会抱着这么一个枕头过来。 啥意思? 顾荛之前一直都没有搞懂过。 直到这回…… 见她挑眉看来,叶行远十分淡定的抱着他的枕头走了过来,同样淡定的说道:「自荐枕席。」 顾荛都惊呆了:「……」 抱着个枕头过来就是自荐枕席? 呵呵!欺负他们狐狸精没有文化吗? 顾荛忽的轻笑一声,侧卧对着这狗男人,抿了抿唇。 她撑起上半身,眯起狐狸眼饶有兴致的看了叶行远一会儿,才红唇微抿,勾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呵气如兰的问他:「那么……敢问叶先生,你的蓆子呢?又在哪里?」 叶行远忒大气忒淡定的看了她身下一眼,然后抱着枕头坐到了床上,很从容很镇定的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抽了一本杂志出来翻开。 顾荛:「……」啥意思? 身边的人刚一翻身,叶行远就眼皮一掀,看了她一眼后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杂志上。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她啊。 给顾荛气得都快笑了:「叶先生,恕我直言,你自荐枕席过来,就是为了……看书的?」 叶总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那架势,还真像他自荐枕席过来就是为了看书一样。 呵呵!差点就信了呢。 顾荛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装模作样内心却闷骚无比的狗男人。——反正,忍的难受的又不是她。 这么一想,顾荛突然起了坏心眼。 她抽走了他身后的软枕,一只白嫩的胳膊从他背后绕了过去,指尖停在了男人的腰窝上…… 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手上的杂志书有了些折印。 顾荛勾了勾唇,看着男人假装镇定的表情,另外一只手却掀起了男人的衣角…… 这下,连男人的唿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想继续专心看书,可一行行字仿佛变成了天书一般,他一个都看不进去,所有的感官都放在了小妖精的那双手上。 那双手,似乎有魔力,点燃了他所有的血气…… 就在小妖精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准备下一步动作时,叶总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实在是,他不想再继续当忍者神龟了。 「荛荛……」 男人的声音似乎都绷紧了,听上去性感又危险。 顾荛看着狗男人紧闭双眼还在装模作样的模样,勾了勾唇,懒懒的嗯了一声:「我在的呀,叶^先^生^」 那故意拖长的尾音,那风情万种的眉眼,简直狐狸精满分,这谁着得住? 叶行远绷直了身体,深深沉了口气,睁开眼看向她:「你是想提前完成奶奶的心愿?嗯?」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顾荛怔了一下。 叶行远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又没能get自己话里的重点,不由心里默默的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的泪,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就变了味。 「你在剧组抱那个小白脸了?」 其实,他真的不介意。 毕竟她是演员嘛,有些镜头是无可避免的,他能理解。 叶总想,自己还是很大度的。 他也就随口一问,只是想关心关心她的工作,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顾荛眯着眼看了这狗男人好一会儿才放过他,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似漫不经心的回道:「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叶总的求生欲还是挺高的,瞧小妖精那笑眯眯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都能拐个弯:「我怕他占你便宜……」 呵,还有狐狸精怕男人占便宜的? 简直笑话。 顾荛刚要再调戏这狗男人几句,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飞快的将叶行远前后说的话在脑子里仔细的过了一遍,顿时瞭然。 要知道,狐狸本就是一种懒惰随性却又极为聪明狡诈的生物,有些事情,不是她想不明白,而是她懒得去做。 除非有更大的利益,否则她都懒得搭理你。 顾荛爬起来,撑起上半身看着叶行远,「叶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是介意她在戏里和别人抱了一下? 显然不止。 「没什么。」叶行远抬头看着她,绝不承认自己都快醋死了。 「是吗?」顾荛凑了过去,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怎么觉得……」 「你感觉错了。」叶行远突然拔高了声量,打断她,「我什么也没想。」 顾荛看着他,看了许久。 她忽的笑了。 一笑倾城。 勾人心魄。 白嫩如水葱的指尖缓缓摩挲过他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嘴角,轻轻一点。 她整张脸都凑到了他的面前,连声音都带着勾人的媚意:「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想和我生崽子呢?」 省、崽、子! 叶行远微楞,整张脸突然就涨的通红。 「顾荛,你……」 顾荛笑眯着狐狸眼,幽幽接道:「……知不知羞?呵,我一狐狸精,要怎么知羞?叶先生,你告诉我呀?」 叶行远:「……」 一向漠然矜贵的男人突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顾荛笑了,风情万种撩拨人心的那种。 「再说了,不是你先对我自荐枕席的吗,叶先生?」她的指尖轻轻压下,白嫩的指腹似乎就要挤入他的薄唇之中:「怎么?难道是我猜错了?难道.......叶先生你不想和我生崽子?」 想,都他妈快想疯了! 可这事是光他想就成的吗?他现在又打不过她…… 叶行远闭了闭眼,薄唇抿得紧紧的,都快抿成一条直线了。 「我、不、想!」他咬紧了好牙槽,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怎么看着……有些委屈又娇羞恼怒的模样呢? 顾荛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娇懒的笑。 她单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去,只见男人的下颚线条紧绷,一张脸越发好看了,神情嘛,看上去倒是冷漠矜持得一逼,可就是……耳尖红得滴血。 而且,她怎么觉得这狗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的样子, 颇有些……他们山上的那些小崽子发情时的模样? 这么一想,顾荛狡黠的目光不由缓缓下移,最后落到了男人小腹之下三寸之地…… 叶行远腰腹一紧,浑身沸腾的血液让他的五感无限的扩大。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时候的顾荛看起来又香又软,特别的……可口。 做猎人的怎么能被猎物这么盯着?她不要面子的吗? 顾荛挑眉,指尖撩起耳畔垂下的长髮:「叶行远,你……」冷静一点 ,不知道你打不过我的吗。 男人的目光顿时更加火辣了几分,目光游走间,最后定在了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上。 下一刻,他勐然翻身,双手按住她的肩,俯身压了下去。 顾荛撩发的指尖一顿,她勐地往后退了一步,一道灵气就打了过去。却…… 她睁大眼,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发情期的狗男人都这么可怕的吗,她竟然没能一指掀翻他。 男人的吻又凶又狠,幽深不见底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的眼…… 顾荛突然有些不自在,用了三分力才推开了这狗男人。 「叶行远,你干什么!」她后退了一步,微喘着问道,裸露在外的肌肤似乎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可口了。 「亲你。」叶行远说完,又伸手握住了顾荛手,将其拽到跟前,双手捧着她的头,俯身又狠狠的亲吻了下去。 这是要和她死磕到底了? 顾小妖精也怒了,她一把推开男人的狗头,以一种极度震惊以及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叶行远这狗男人:「你确定?不后悔?」 「确定。不后悔。」男人的狗头又凑了过来。 气势汹汹,比之前还更兇勐了几分。 顾荛明明能一把推开他的,可莫名的,却突然心跳加速,体内的血液急速涌动,脸颊也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连身后狐狸尾巴的虚影也变得时隐时现了。 糟糕,她该不是这时候心血来潮了吧? 都怪这狗男人发情就发情,干嘛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这狐狸精一旦心血来潮,那满身的骚气就会不由自主的外泄,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顾荛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偏了这男人的狗头。 可狗男人这年纪本就血气方刚,此刻再被她身上的狐狸骚气这么一刺激,体内的血液瞬间都燃烧了起来,情1欲早已经压过了理智…… 第一百一十三章 挑衅 ()」 这狐狸精一发骚,连上古天神都坐不住,更何况是叶行远? 于是,悲催的叶总再次因为某个痛苦而又甜蜜的折磨——又双叒叕的走火入魔了! 顾荛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叶行远,你冷静一点!」她双手按住男人的脑袋,温和冰冷的灵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涌入男人的体内,帮他平息着汹涌沸腾的血气。 男人虽然被她控制住了,可那双幽深不见底的星眸却紧紧的盯着她。 顾荛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过了一会儿才 皱眉问道:「叶行远,你好点没?」 搞什么鬼?她一身的灵力都快被这狗男人给吸干了。 而且这回走火入魔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这一度让顾荛怀疑这狗男人是不是在装疯卖傻,想要趁机多占她的便宜。 叶行远一言不发,灼热的目光落到她的红唇上,就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恶狼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荛荛……」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清醒的,还是意识混沌的? 又或者,是他自己根本就不想那么清醒? 顾荛见他总算是开口说话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叶行远,你听我说,我现在的情况不大妙,我们都的得冷静一下……」 说完,推开他就要起身离开。 叶行远却用力抱住她,翻身将她压回了床上。 四目相对,彼此间只有咫尺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她,灼热的目光锁定在她泛着水色的红唇上…… 这小妖精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香甜软糯,越来越可口了。 他真的……忍、不、了! 叶行远刚才走火入魔时血液里的滚烫还没褪去,这一秒又变本加厉地添了炙热,他发狠一般压了下去,在顾荛开口之际,乘虚而入,就如勐兽在探寻自己的领地,留下自己独有的气息。 顾荛的狐狸心又勐然一跳。 那种心血来潮的感觉刚强烈了。 唇瓣相撞间,狐狸精的本能就快压过她为人的理智了。 而狗男人叶行远的眸中也染上了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情与欲。 不行,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她一狠心,贝齿咬破了舌尖,身后的九条狐狸尾巴瞬间凝实。 带着淡淡香气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在二人的交缠的唇舌之间。 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入叶行远的体内。 男人发红的双眼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却不曾松开她。 他想亲她,狠狠的亲她! 无关走火入魔。只是因为……他喜欢她,想亲吻她,甚至,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 男人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荛却轻笑一声,突然将他翻身压在身下。 白嫩如水葱偏还带着点点撩拨人心暗香的指尖点在男人的心口处,她俯身向下,勾唇浅笑,呵气如兰:「叶先生,你不是说不想和我生崽子吗?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狗男人,都被她撩得走火入魔了,还装什么装! 狗男人叶总没想装,他幽幽的看着她,十分不要脸的说道:「荛荛,我这是在……自荐枕席。」 顾荛笑了,指尖从他心口的位置缓缓下滑,最后停留下在小腹处,轻轻打着转:「所以,叶总的自荐枕席就是抱着枕头和我纯盖棉被聊天睡觉,一点都不想和我生崽子吗?」 叶行远看着她柔软的红唇一张一合,看着她妩媚娇懒的眼神落在他的小腹之下,眼神微暗,喉结上下滑动,声色喑哑,「如果你想的话……」 「我不想。」顾荛低头轻笑,却拒绝得斩钉截铁。 「不,」叶行远却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你想。」 说完,翻身,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适才那个走火入魔中的吻更加深入,也更加霸道。 男人强硬的力道瞬间爆发了出来,他一手扣住顾荛的腰,一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张口就叼走了自己的小狐狸…… 他原以为顾荛会反抗,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狠揍一顿的准备,却不想…… 小妖精一点都没有被迫接受负距离亲密接触的牴触,还很快就反守为攻了。 虽然,那技术……生涩得的确是有点对不起她狐狸精的身份。 不过,谁叫狐狸这种动物天生就是聪明呢? 小狐狸精不但学得津津有味,还很快就学以致用。 她双手环抱住男人的脖颈,坏心肠的在他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还不忘眉尾上挑,得意洋洋的挑衅他。 叶行远吃痛,却没放开她,而是反口在她唇角上也咬了一口,而后…… 顾荛:…… 狗男人这是在反撩她? 反撩一只血统纯正的狐狸精? 顾荛能受得了这挑衅? 她立刻化被动为主动,翻身一压,作势就骑在了男人身上,双手捧住男人的脸颊,反守为攻。 狐狸这种动物吧,有时候行事随意性子娇懒,有时候却又很霸道。 比如,在他们认为受到了挑衅的时候。 顾荛的吻很霸道,像是打击报復非要分出个胜负一般,霸气到身后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也全然不在意,反而还以更加强横的姿势「欺负」叶行远,非要这狗男人认输不可。 人叶总能在这种时候认输吗? 是男人,就必须不能呀。 两人亲吻的难捨难分,最后也不知道究竟吻了多久,谁又胜了谁? 只是,当顾荛气喘吁吁与叶行远分开时,身后那九条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全都立了起来,如同开屏的孔雀一般,还得意的不断摇摆。 绝色妖娆的容颜,玲珑有致的身段,还有那轻轻摇摆的雪白毛茸茸的大尾巴……这等诱惑当前,是个男人都受不住啊。 叶总舔了舔嘴角,本就幽深的眸子又沉了几分,整个人如同狼一般盯着自己的猎物。 也许在旁人看来,这很危险;可顾荛是谁? 狐狸精只会把男人这幅模样当做是挑衅。 她眯着眼,笑吟吟的看着他,一边摇晃着狐狸尾巴,一边探出粉色的舌尖,若隐若现的舔了舔唇角:「叶先生,你接吻的技术……似乎不怎么好呢!还不如……」 「不如谁?」叶行远上涌的情愫和情1欲,瞬间被顾荛的这话给浇灭了。 她嫌弃他技术不好也就罢了,还……还拿外头的那些野男人来和他比! 叶总只觉得从头凉到了脚,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冷着脸,眸光沉沉的看着顾荛:「不如程墨吗?」 看着叶行远这别扭的模样,顾荛突然收起狐狸尾巴,挑眉笑了。 「叶先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酸味儿啊?这是谁家的陈年老醋罈打翻啦?」 叶行远却难得没有反驳,而是眸色幽幽的看着顾荛,严肃认真一本正经的答道:「你家的。」 顾荛:「……嗯?」莫名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她仔细想了想,今晚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哦,对了,是从这狗男人自荐枕席并说起叶老夫人想抱曾孙的心愿时开始的。 想到这里,顾荛突然想到了一间差点就被她给遗忘了的事情。 「对了,」顾荛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白皙中泛着绯红的耳尖动了动,似乎在倾听他的心跳:「这两天陆慎那边有消息了吗? 今晚机场那出你也看到了?舆论攻势只是第一步……那位杨小姐只怕是要等不及了呢。你最好约束陆慎一些,免得……」 只听到陆慎两个字,叶行远的心里顿时就涌上一股无名难燥的心火,随着心跳,蹭蹭蹭的往上跳。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言的烦躁和阴郁之中。 前头刚有了个吻技疑似比他好的程墨,现在又来了个陆慎! 在这种时候,这小妖精不能不提其他的男人吗? 「顾荛。」男人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看起来漠然冷冽很有气势,顾荛却笑了。 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低声笑道: 「我刚刚想说的是——你接吻的技术真的不怎么样……还不如我呢。」 虽然,她也没什么经验。不过,谁叫她是狐狸精呢。 他们狐狸精可是很聪明的,一学就会。 这下叶总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他伸手抚摸着不由自主就往上弯的唇角,低低笑了两声: 「是不如你,不如……你来教教我?」 顾荛才不上当呢。 狗男人还想占她的便宜,没门。 「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教?」她睨了他一眼,从他的身上翻身下去,扯过一旁的被子抱在怀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美得你。」 叶行远嘴角轻勾,低低笑了两声,然后侧身追了过去,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揽过她的腰。 窗外,月华如水,凉风习习,今晚定能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顾荛睁开眼,床上早就没了狗男人的身影,也不知一大早就去哪儿浪了。 顾荛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也没在意。 左右他们狐狸一族的鼻子可灵得很,要是这狗男人敢出去沾染上其他雌性的气息,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顾荛下楼去吃早饭,刚好遇到了叶家老夫人也在。 「奶奶,早啊。」自从早前收了叶老夫人贼厚的一个改口红包后,顾荛叫奶奶就叫得可亲香了。 叶老夫人也笑眯眯的望着她,「荛荛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顾荛笑眯眯的答道,要是没有狗男人半夜时不时的夹枪带棒动手动脚的,那就更好了。 「那就好,」叶老夫人一边示意佣人给她端来早饭,一边笑眯眯望着她,「荛荛啊,有件事奶奶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是这样的荛荛,」叶老夫人看着她,笑道:「你看你和行远都已经订婚了,那是不是找个时间,让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呢?」 顾荛微楞。 嗯?她怎么觉得这是要鸿门宴的节奏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家来人了 ()」 让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问题是,就自家老祖宗和小姨那豪放的做派……顾荛想了想,未免吓坏人叶老夫人,还是算了吧。 更何况,若真是那人显世的话,只怕眼下山里那边也不太平。 「奶奶,」顾荛夹菜的筷子顿了下,才说道:「这事儿过些日子再说吧,我家里那边,最近比较忙。」 她也没把话说死,可叶老夫人是谁? 那是拔根眼睫毛都带空心的人精儿,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眯眯的就顺着弯说道:「也不急,等两家人啥时候有空了,咱们再 坐下来商量你们的婚事……」 顾荛却想到一事,放下手里的筷子,偏头凑过去,神秘兮兮的问道:「奶奶,我听叶行远说,你想抱曾孙了?」 这话题转的太快,弄得叶老夫人也是一怔,随即又想到昨晚两个孩子也是睡在一屋的,莫不是有了…… 顿时误会了什么的叶老夫人看着顾荛笑得越发慈祥了:「荛荛啊,现在这时代也不像过去了,你们年轻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奶奶也不是那种老古董……」 顾荛听了,眼底也是笑意渐浓,「奶奶,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前几天我听说陆慎的女朋友好像怀孕了……」 她凑过去,低声在叶老夫人的耳畔咬起了耳朵,三两句的功夫就把那位杨小姐卖给了叶老夫人。 听闻杨小姐疑似怀孕的消息后,老夫人诧异的皱了下眉头,嘴角笑意渐渐被凝重所取代。 她虽然的确很想抱曾孙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他们叶家的大门的,更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野种都能姓叶成为他们叶家的子孙的。 他们老叶家再稀罕曾孙,也不能让祸害进门。 「阿慎的女朋友真的怀孕了?」叶老夫人问道,神情有些凝重。 顾荛点头,一双狐狸眼特别灵动。 叶老夫人注意顾荛表情,突然领悟到了什么,也笑了:「荛荛啊,奶奶虽然老了,可还没老煳涂了……」 顾荛也笑了。 老夫人心里有成算就行,她也就彻底放心了。 吃过早饭,顾荛闲的无聊,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之后,刚要给白幽打电话兴师问罪,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哦,好巧,正好是那死兔子精打来的。 「幽幽啊,听说你……」做了某人的宠物兔啦?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那头响起了死兔子精火急火燎的大吼声:「小祖宗,大事不好了!!!」 如此惊天泣地鬼哭狼嚎的一声,差点把顾荛的狐狸尾巴都给吓出来了:「死兔子,你嚎什么嚎!」 顾荛顺势把手机拿的远远的,可不想自己的耳朵着罪。 「小祖宗,这回是真出大事了!」 顾荛眉心一皱,想到这死兔子精平时虽然不怎么靠谱,可到底不是小题大做的妖,开口问道:「好好说话。」 这不自觉的,说话间竟然还带上了几分某个狗男人平日里的语气。 若是平时,白幽听了肯定免不了要打趣她几句。 现在却没那么闲心了。 「小乔不见了,怎么也联繫不上。昨天晚上,我离开叶家老宅后……」 白幽霹雳吧啦的说了起来,顾荛听完后,也是眉心一沉:「问过周围其他的小妖了吗?小乔出事前,有没有给谁传过信?」 白幽在那头也是急得火上眉梢:「问过了,我现在就在小乔家……」 顾荛皱眉,「联繫过山里了吗?小乔的魂火怎么样了……」 按照他们山里的规矩,每个出来人间歷练的妖都会在妖精山里留下一缕魂火,只要妖魂不灭,魂火就不会出事;反之,若是魂火出现异常,则证明外头的小妖遇到了危险…… 这也是家里的老祖宗们不放心小妖们出来歷练,留下的一点小手段。 「问过了。」白幽的声音透过话筒显得更加沉重:「老家的人说,小乔的魂火没灭,但是……黯淡了很多。」 那就是小乔还活着,但还能熬多久就说不准了…… 「我马上过来。」 顾荛挂了电话,和叶老夫人打了个招唿就出门了。 等拐过没人的角落,避开一旁的摄像头后,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从原地消失了。 小乔家。 这会儿除了白幽外,还有另外几人在。 看上去都是各行各业的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但却是实打实的妖精。 顾荛一来,众人就迎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顾荛听完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等,你们说……有人亲眼看到小乔昨天夜里和一个女的走了,还一副惟对方之命是从的舔狗模样?」 「是的,小祖宗,我没骗你!」一个极其委屈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小乔他变心了。」 顾荛:「……你一个雄的对我说这话合适吗?」就他们山里再开放,那也不能让两只男妖精滚一个窝里的啊。 委屈的男妖精:「……可我们是狼族啊,现在小乔他变心去当舔狗一族了,这多丢我们银狼一族的脸……」 委屈的男妖精还在巴拉巴拉的述说自己的小委屈,顾荛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些事儿,咱们以后回山里再说,现在先找到小乔要紧……」 顾荛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竟然是程墨打来的。 顾荛皱了下眉头。 这王八蛋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了?难道是…… 她估摸着只怕和小乔失踪的事情有关,就用眼神示意了白幽一下,随后就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是程大少啊……」 紧跟着,男人低沉桀骜的笑声从手机里隐隐传出。 白幽充分发挥了兔子精耳朵长的优势,偷听了几句后就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依栏懒懒散散笑着的小狐狸精,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几分钟后,白幽连同几个小妖还没商量出个对策来,就见顾荛推开窗户门,懒洋洋的说道:「还是报警吧……」 报警? 几个小妖精全都愣住了。 半晌,几个小妖才反应迟钝了好几拍的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才犹犹豫豫的问道:「这事儿,报警合适吗?」他们可是强大的妖怪啊,这一出事就找警察帮忙会不会有点丢脸呢? 小妖的语气茫然又迟疑。 顾荛却是一脸的理直气壮,「我们现在可是在人类的地盘上,这遇到了困难找警察叔叔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是没问题。 几个小妖都被她给整懵了。 半个小时后,白幽带着某个委屈的男妖精一同去了派出所报案。 而顾荛呢,则去了程墨的别墅。 按说这地方她是不想来的,不过人程大少说了,是有人想见她。 问是谁,又不说。 对于程墨的故弄玄虚,顾荛冷嗤了一声,想想,到底跑了一趟。 等到了地方,顾荛一进门,就看到程墨正在和一个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勾肩搭背的说笑着什么。 咦? 这人的气息……? 顾荛挑眉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背对着她的男人也回头看了过来。 那是一个打扮得有些胡里花哨的年轻男人,长得很帅,一看到顾荛就露出了个阳光帅气的笑容。 「姐姐。」 顾荛还没反应过来,刚还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就起身如同子弹一般沖了过来,抱住了她……开始撒娇。 这一撒娇,顾荛总算是认出了他。 「小九,你什么时候化形的?」说着,她一把就将挂在她身上的大型狐狸挂件扯了下来,拎着就丢到了沙发上。 被她称做小九的年轻男孩儿也不恼,见她坐下后,又笑眯眯的贴了过去,一副很亲热的模样,还拿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蹭了又蹭。 顾荛还没觉得怎样——在山里的时候,族里的这些小傢伙们就十分爱粘着她,她早就习惯了;可对面程墨的眼神却阴沉了几分。 这男狐狸精什么的,果然够讨厌。 顾荛一边和程墨打了个招唿,一边打量着身边的小傢伙。 不得不说,小九还是狐狸身的时候就是他们族里最靓的崽崽,如今一化形,果然也是帅得一逼。 顾荛对于自己小崽子化形后的形象十分满意。 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皮肤白皙,阳光帅气的五官,完美的无可挑剔,更别说那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哪怕是蜷缩在沙发上也看得人赏心悦目。 这可是世面上如今最流行的小鲜肉款啊。 就更别说,现在这个小狼狗一样的小鲜肉还满眼孺慕的望着你,跟个小奶狗似得,粘着你不放。 这谁着得住啊? 顾荛顺势捏了把小鲜肉的脸,「小九,你怎么下山了?」还住到了程墨这? 「想你了呗。」小九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姐姐,上回你回山里,我正在化形的紧要当口,都没能见到你……这不,我一化形成功,就急巴巴的出来找你了……」 说道这,小九突然想到了什么,故意挽住了顾荛的胳膊,暗搓搓的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程墨瞧着二郎腿,姿态浪1盪又闲适,面对小傢伙的挑衅,只是桀骜又不羁的沖他挑眉笑了笑:瞪我有什么用?现在名正言顺的霸占着顾荛的人,又不是我。 小九大约也清楚顾荛这边的情况,不然也不会一出山就直接找到程墨这来了。——还不是想联合这一位,一起对付现如今有名分的那一位呗。 两个男人彼此心知肚明,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就达成了共识。 于是,小九最后说道:「姐,程墨把这房子暂时借给我住了,可我一个人在这边害怕,要不,你过来陪我住几天?」总之,得先把姐姐从姓叶的家里给叼回来。 爱护族里的小崽子是每个成年狐狸精的责任和义务。顾荛作为下一任族长,当然不会拒绝了。 却不想,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她又上热搜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她睡了 ()」 程家的别墅里头,小狐狸精家还在姐弟情深,外头却闹翻了天。 起因是顾荛进入程墨别墅大门的一幕被狗仔偷拍到了并发布到了网上。 有照片,还有视频。 于是,在有了这些所谓的石锤之后,有关顾荛和程墨旧情復燃的消息很快就上了热搜。 再加上顾荛昨晚在机场被叶行远亲自接回家的那一出,瞬间有关顾荛脚踏两只船的消息就燃爆了整个网络,荣登夜里八卦头条了。 在某个总裁同行的运作下,这些消息很快就递到了叶总的面前。 叶行远看到这些娱乐头条时,眉心不自觉皱起。 这小妖精怎么刚回来就和程墨又联繫上了? 还能不能让他省点心了! 只觉头上有点绿的叶总给顾荛打了个电话。 「在哪?」 电话里顾荛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狐狸精的娇懒,「在程墨的别墅,怎么了?」 都在野男人的别墅里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叶行远眼神一沉,刚要开口,就听到了顾荛那边清亮的声音,「姐,快过来帮我看看,这个炸鸡要怎么点……」 男的? 叶行远只听到电话那头传出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脑子里就轰的一下冲出了一团燥火,什么理智都没了,连那人具体说的是什么都没能听清楚。 他只知道,他不在她的身边才一天的功夫,她的身边就又多了个野男人。 这还怎么忍? 叶行远的脸色瞬间阴沉,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按照娱乐八卦头条上提供的「捉姦」地址,一脚轰了油门。 程家别墅。 程墨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一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边看着那边的姐弟二人上演真实版的手足情深。 是真的手足情深啊——没见那小子的四肢都快巴在顾荛身上不放了吗?这手足缠的,还不够情深? 小九刚化形,又是第一次来到人间,对什么都很好奇。 在他无意间划开程墨送他的手机,又意外得知了竟还有外卖这么个美好的存在后,顿时这个狐狸都兴奋了。 鸡腿、鸡翅、鸡爪爪,炸鸡、烤鸡、各种鸡,也不管是不是一家的,卯着劲的点。一通麻熘的操作下来,到最后付帐的环节,怂了。 为啥? 因为他没钱。 就在这时候,顾荛的手机响了。 在支起狐狸耳朵偶然听了那么一两句之后,小九和那头程墨交换了一个眼神。 「姐,快过来帮我看看……」 等顾荛挂了狗男人的电话回过头时,就见自家小崽子似乎等不及了,飞快的将他手里的手机塞到了她面前,且顺势抢走了她的手机,随后还假装若无其事的问道:「姐,刚谁啊?」 「没谁。」顾荛一边给他付帐,一边随口答道:「就一狗男人。」 小九:…… 这天没法聊了。在他姐眼里,这世上的狗男人多了去了。 小九抬头和那边假装隐形人的程墨对视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试探道:「是上回进山的那个?」 「对啊,你很关心他?」顾荛将手机扔回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别以为她刚没看到这臭小子和程墨那王八蛋眉来眼去的样子。 小九心虚啊。 支支吾吾道:「没有。这不就是刚一下山就听说小乔失踪了吗?我就觉得吧,这里也挺危险的……所以,我这不是担心你……那什么什么吗?」 顾荛笑着弹了下他脑门:「担心我遇人不淑?」 小九老老实实的点头,顺便把锅甩了出去:「听白哥说,你这都遇人不淑三回了,我能不担心吗?姐,你听我说,老祖宗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听说他姐出山来人界后曾先后找个三个监护人,第一个吧,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不说了;这第二个……不就是眼前这位嘛。 听说这位才把他姐哄上手就移情别恋转而喜欢上了一朵小白花(食人花)……呵呵,对于这种王八蛋死渣男,从前他没出山也就罢了,如今嘛…… 呵呵,看他玩不死他! 小九:他姐这么好,想找什么样的伴侣找不到,轮得到这些王八蛋来吃回头草?还真以为自己是对面山头的那些马屁精? 被男狐狸精算作三分之一遇人不淑的程大少,被小九凉凉的目光一扫,手上把玩打火机的动作一顿,轻嗤了一声:呵,臭小子这是存心往我心口插刀是吧? 那头,小九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姐,要不咱这就回去吧?」 顾荛只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那小乔呢?就不管了?」 说到失踪的小乔同志,小九的声音顿时 蔫了,「……你不是说已经报警了吗?」 顾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小九:「报警了,所以就不管了?」 小九一脸心虚,「姐,我不是那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小九支吾了半天,却没支吾出个所以然来。 顾荛突然出手拎起了他的后颈皮:「小九,你老实告诉我,小乔的失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对于大多数的动物而言,后颈皮那就是命门所在啊。 狐狸当然也不例外。 小九顿时格外夸张的开始求饶: 「姐,姐,你听我说呀……」 「行啊,你说吧。」顾荛斯条慢理的翘起了小激o激o,余光往那边还在继续假装隐形人的程墨扫了一眼,「我听着呢……」 程墨轻笑了一声,刚准备换支腿翘着,就听那男狐狸精满嘴胡说八道:「姐,我这都是听程大哥说的……」 程墨翘到一半的腿一僵,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去。 顾荛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最后拎着自家小崽子的耳朵问道,笑眯眯的问道,「程大哥?嗯?」 臭小子,你一个几百年的狐狸张口就叫一个只有三十来岁的男人叫大哥,亏不亏心? 狐狸精的脸呢?还要吗! 「我……」小九被她训得跟孙子似的,最后一咬牙一狠心,高声道:「我这不是……没钱嘛。」 顾荛差点没给气笑了:「所以呢,你就为了那么点钱,就和人同流合污骗起你姐来了?小九,你狐狸的气节呢?」 小九目光幽怨,嘆了口气,开始暗搓搓的甩锅: 「姐,你这不能怪我。是程、程墨说,你想放长线钓大鱼,而小乔又刚好被人盯上了……而且我来的时候,小乔都已经被人弄上车了,程墨又说.......所以我才自作主张了一回,没管这事儿。」 顾荛这才松开了他的耳朵,随意找了个藉口就要支开他:「得了,你先上楼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我有话和程墨说。」 小九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楼。 程墨吊儿郎当的坐到了她身边:「你们家这小子挺聪明的。」 顾荛给了他一个你在说废话的眼神。 他是狐狸精,能不聪明吗? 程墨抹了下鼻子,这才说起了正经事:「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这不是昨晚正准备去找你嘛,结果还没等我出门,叶总在机场为你冲冠一怒阻挠记者的新闻就闹了满天飞,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就拦下了这小子……」 顾荛想想也是。 既然那位杨小姐能利用记者,那他们自然也能。 「所以,你就顺势把小九哄来了你的别墅?」顾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程大少,事情只怕没这么简单吧?」 程墨轻笑了下,没有反驳。 是没这么简单,叶行远能和顾荛上头条,他自然也能。 不过这点小心思就不用告诉顾荛了。 顾荛也没想追问,有程墨和手底下的星光娱乐在背后推波助澜,想也知道现在网上闹成什么样子了。 「那小乔的事呢?当时你在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道。 程墨脸色微变,坐直了身体:「若我说,小乔的事情是个意外呢?」 前几天,他无意中发现有个叫小乔的特殊部门的人似乎在暗查此事,因为不知道是顾荛的人,就给对方设了个圈套,没想到,最后误打误撞,竟然将杨柳背后的那人也给引了出来。 这才导致了小乔的失踪。 恰在这时候,小九下山找来了。 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一拍即合,顺理成章的就利用这事儿把顾荛给骗了过来。 顾荛却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小乔在人间厮混了上百年,也算是个老油子了,就算事发突然被带走,也断不会留不下任何蛛丝马迹。 除非是…… 顾荛腾地站了起来:「我上去找小九。」 顾荛上了楼,程墨坐在楼下抽完了一根烟,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门铃响起。 他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嗤笑了一声。 才不到一个小时就追来了,某位总裁同行可来的真够快的。 程墨丢开手里的打火机,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打开大门,门外站着的那位西装革履仿佛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赶来的男人,不是叶行远又是哪个? 「叶总?」程大少吊儿郎当的打了个招唿,脸上是不羁的笑,只可惜笑意未曾到底眼底:「来的可够快的啊。」 就在程墨打量叶行远的同时,叶行远也在打量着他。 目光,略凌厉。 「程总的速度,才是让人望尘莫及。」叶行远双眼微眯,「网上的那些照片,是程总故意让人散布出去的吧?」 「是又如何!」程大少站在门口,笑得格外无耻。 叶行远眼一眯,阴郁望着他,「顾荛呢。」 程墨挑眉,「荛荛啊,她累了,已经睡着了。叶总这是有什么事吗?若是有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那语气那神态,就和传说中小言总裁文里的「总裁他睡了」的情节一模一样啊。差别只在于,这回睡着的主角儿换成了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她睡下了。 叶总哪怕没看过那些小言文,也不懂那些套路,听了这话脸色也是剎那间一沉。 他紧盯着面前一脸挑衅的男人,一字一句道:「让、开。」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男狐狸精 ()」 程墨能让开? 必须不能啊。 他可没忘记,前几天他在警局帮着钓鱼忙的脱不开身的时候,眼前的这位同行是怎么算计他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也该轮的他出招了。 「这只怕不怎么方便呢。」程墨作势赶人,一手撑在大门上:「私人地方,叶总明白的哦……」 叶行远冷冷的看他一眼,伸手往前使劲一推,程墨懒懒散散打在门框上的手一个猝防不及之下没能抵挡得住叶行远推人的力道, 就这么……被推开了。 叶行远径直踏入了大门。 程墨留在门口,竟也没追上去,反而低垂着眉眼,胸腔震动,极轻的嗤笑了一声。 他缓缓后仰,然后背靠在门框上,一只腿绷直,一只腿随意搭着,四十五度仰头看着夜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似自嘲的笑了一声,随后站直了身体,薄唇紧抿着大步离开了别墅。 从头到尾,都不曾回头看过一眼。 这厢,叶行远走入别墅的大厅后,眼风扫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原就冷峻的眉眼,瞬间更冷了几分。 他抬脚就上了二楼,敲响了某间紧闭的房门。 打开房门的人,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这又是谁? 叶行远心头陡然一沉。 小九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的男人,挑了下眉头,十分不耐烦的问道:「你谁啊?」做法被突然打断,差点让他被反噬,真是讨厌。 叶行远同样也在不露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对方的年龄介于男孩儿与男人之间,五官精緻无双,一眼看上去阳光帅气,似乎就是个无害的大男孩儿。 然而,此人双眸之中流出的却是冷光,紧抿的唇边浮现出的也是冷漠至极的气息。 叶行远瞬间就明白了。 眼前这人,很不喜欢他,甚至,看向他的眼里,还带上了无心的杀气。 这人是谁? 「顾荛呢?」叶行远沉声问道,没有去追问此人的身份,而是最先想到了顾荛的安危。 小九突然笑了,嘴角浮现出一抹特别满足的笑:「你问荛荛啊,她睡了……你若没事的话,就不要来打扰我们睡觉了……」 「打扰?」叶行远眉眼一沉,看着对方挑衅的眉眼,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们睡一起了?」 小九眉尾轻佻,「你说呢?」他扯了扯身上的白色浴袍。 被他这么一扯,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袍松松地挂在他的肩背和胳膊上,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结、结实的胸膛和劲瘦的腰身以及…… 若是某些女人看到这一幕,只怕就要流鼻血外加惊嘆一声男色动人了。 叶行远却是眉眼一沉,推开他大门走进了房间。 小九低垂的眉眼里闪过一抹兴味的厉芒,却并没有阻止他,任由他就这么闯了进来。 房间没有人。 却听里边的浴室里传来隐隐的水流声。 叶行远本就沉到谷底的心,更是冷了又冷,就只差嗖嗖嗖往外掉冰渣子了。 他抬脚就要往浴室闯去。 小九一个闪身就拦在了他面前,挡在浴室门外,眉尾轻佻,得意洋洋的挑衅道:「干什么?」 叶行远目光冷凝, 「让、开。」 「我若说不呢?」小九脸上那表情很是欠揍, 但叶行远到底不是普通人,一向沉稳冷静的男人,此刻也只是皱紧了眉头,语气冷漠的宣示了自己的主权: 「我是顾荛的未婚夫。」 小九轻笑一声,心里十分不爽。 就他姐那没心没肺的棒槌样儿,都遇人不淑三回了,能找到什么像样的未婚夫? 再说了,没经过他小九同意的未婚夫,那能叫未婚夫吗? 真以为他们狐族小公主未来的伴侣是那么好当的? 「你是她未婚夫?」小九轻蔑又冷漠的看了叶行远一眼,语带挑衅道:「呵,我还是她男人呢。」 顾、荛、的、男、人? 叶行远的脸色已经无法用难看二字来形容,除了他,谁还能做顾荛的男人? 大言不惭。 「你?」叶行远突然冷静下来,收敛了外放的冷厉气势,他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小九,「荛荛他不喜欢你这样的……」 这话无疑踩中了小九的尾巴,让他想起了在山上相伴的数百年:荛荛姐的确不喜欢他这样的,哪怕他是族里最靓的狐狸崽崽,可荛荛姐就是不喜欢。 所以,她才会一成年就偷偷的跑下了山…… 小九心里很憋屈,嘴上却不能认输: 「你又不是荛荛,怎么就知道她不喜欢我这样的……再说了,你已经老了,可我还年轻,还能陪伴她很多很多年,那时间长的,你根本就无法想像……」 别看小九是只狐狸精,可比心眼还真是比不过奸商叶总裁。 只这几句话的功夫,他还不知自己已经漏了怯,让叶行远疑心上了他的身份。 叶行远微微眯起一双星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是吗?可荛荛却不是这么说的……而且,我才是与她写下婚书的人。」 婚书? 小九一听这话就怒了,你一个外人也敢来抢我们狐族的小公主?你以为你是谁? 脸呢? 谁给你的脸?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娶她!」小九的一双狐狸眼微微一眯,阴鸷又狠戾。 很好,眼前这个愚蠢的凡人,成功的激怒了他。 叶行远看着这人挑衅的姿态,眉心紧蹙,双目如炬阴沉望着他,语气却越来越强势淡定:「我是她未婚夫,是老祖宗亲自指定的人。」 小九还想说话,但在叶行远抬出老祖宗之后,逼得他的阴鸷和狠戾瞬间就收敛了不少。 但要在这男人面前示弱,那也是不可能的。 狐狸眼微微一转,小九突然阴恻恻的笑了。 然后,他一转身,敲响了浴室门:「荛荛……」 他故意没喊出那个「姐」字,顾荛这会儿正全神贯注的在借用水阵追踪小乔的气息,也没注意道他的没大没小,只随口应了声,「什么事?」 「有人找。」 顾荛却很疑惑小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知轻重了,明知道她正在施法分不得心神,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她? 「谁呀?」正在紧要关头,顾荛也分不出心神去查探来人是谁,只好问道。 小九却看着眼前的男人,懒洋洋的答道:「不……认识。」 难得的是,从头到尾,叶行远竟然也没有插话。 这一来,小九不得不收敛起脸上的散漫,认真而又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很沉得住气呀。 不过,他是知道顾荛挑男人的眼光一向不行的,不然也不会遇人不淑了三回,还回回都遇到渣男。 眼前这个嘛……也就,看上去,还行吧。 小九有些挑剔的想。 叶行远任由他挑衅,不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姿态从容的走到那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微抬了下下巴。沖小九道:「坐。」 这是……反客为主? 小九突然笑了下。 这男人有点意思呀,不愧是能搞定老祖宗的人。 他懒洋洋的坐到了叶行远的对面,故意用十分嚣张乖戾的语气问他:「你说你是荛荛的未婚夫?名义上的吧?你知不知道荛荛她……」 说着,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叶行远同样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知道。」 「是吗?」小九反手指着自己:「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叶行远这回却保持了沉默。 小九见他不说话,暗暗得意的一挑眉,继续问道:「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说,你是她的未婚夫?呵……」 最后那声轻笑可谓是蔑视至极。 叶行远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这疑似未来小舅子的人,似乎很……中二? 小九又冷笑一声,语气凉凉的,「你这个未婚夫,也不怎么样嘛……」 他就知道,就荛荛姐那眼神儿……这个估摸着,不会又是个忘恩负义的渣男吧? 这都什么事儿啊。 所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同种族之间才会有真爱。 小九很得意的想,就差摇晃狐狸尾巴了。 叶行远挑眉,「所以,你到底是谁?」 小九:「……」 他怎么感觉,和这个人类的雄性在鸡同鸭讲呢? 果然这不是一个种族的,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儿……以后荛荛姐若真嫁了这人,那将来他们能有共同话题吗? 他就不一样了…… 叶行远看他一眼,突然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哦,你是山上下来的?是老祖宗让你过来参加我和荛荛的婚礼的吗?」 「婚礼?」小九赫然大惊,勐地起身,不可置信看着他,「不可能,老祖宗明明说过……」 得,一句话的功夫,不但把自己的底全给漏了出来,还一不小心差点就坏了老祖宗的计划。 叶行远好整以暇看着他, 心下明了,看来,这真是一只……男狐狸精了? 果然,男狐狸精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叶总和程大少竟然十分的默契。) 他心里有了猜测,嘴上却不动声色的试探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老祖宗不是亲自为我和荛荛写下婚书了吗?」 「那婚书……」好在小九虽然涉世不深,可到底是狐狸精,还没傻透顶,说到关键处,他陡然醒悟过来,眸色一沉,一脸狠戾的看向叶行远:「你在套我的话?」 叶行远淡漠的迎向他狠戾的眼神:「还没傻到家嘛……」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五百万 ()」 意识到自己竟被一个愚蠢的人类耍了一通的男狐狸精小九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眸光危险的很。 小狐狸崽子正要有所动作,却听到浴室的大门被人打开,顿时敛住了指尖正要激射而出的一抹凌厉的气息。 顾荛拢了拢身上的浴袍,走出浴室后,看到叶行远和小九相对而坐,气氛似乎……不那么友好? 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顾荛的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二位,怎么不继续了?」她抱胸倚在门口,懒洋洋的问道:「是我打扰到二位了?」 叶行远起身走向她,「没有,我们只是闲聊了几句而已。」说着,伸手替她裹了裹身上的浴袍。 那裹得,才叫一个严丝合缝,半点不漏。 啧,哪里来的老封建? 小九刚瘪了瘪嘴,就见顾荛的目光已经从那男人的身上转了过来,嘴角瞬间浮现出一抹阳光帅气又无害的笑容。 他刚要开口,就见顾荛又移开了目光,笑眯眯的看着那男人说道:「叶先生,这是我族弟,小九。小九人很单纯,刚下山还涉世未深,叶先生可不能欺负他哦……」 「原来是族弟呀?」 叶行远双眼微眯,故意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的看着顾荛说道:「我还以为,他真是你男人呢。」 什么玩意儿? 顾荛眯起一双狐狸眼望向小九。 不好。 求生欲爆棚的狐狸崽崽小九连忙做检讨状,解释道:「荛荛姐,我那不是怕你又遇人不淑,所以就……我这也是为了帮你赶走某些狂蜂浪蝶嘛……」 最后的几个字说的极小声。 顾荛轻哼一声,上前就动手拎耳朵,「我遇人不淑?你是想说我眼神不好,识人不明咯?」 「不敢,不敢……」小九被拎得连连讨饶。 狂蜂浪蝶叶先生只等小九的耳朵都快保不住了,这才站出来充好人,打圆场道:「好了,荛荛,弟弟还小……」 小九:靠,占我便宜,谁是你弟弟了? 「家里小孩儿不懂事,让叶先生见笑了。」顾荛松开手,懒洋洋的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了小激o激o。 叶总多鸡贼啊,瞬间就顺杆子往上爬了:「不会,都是一家人,我计较什么?」 这一句话的功夫,就能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归纳到对方那一家人的范畴里,可见叶总的智商之高了。 不愧是总裁界的翘楚啊。 说着,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只是,让小九住在别人家里终究不合适……」 小九忙拒绝,还搬出了正当的理由:「我不去你那儿住!姐,你不要忘了,小乔最后出现的地点,可就在这附近……」 叶行远问:「小乔是谁?」 顾荛瞪了小九一眼,才回头对叶行远说道:「一个亲戚。」 这种介绍很明显就是敷衍了。 叶行远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更进一步:「是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小九害怕顾荛被这明显不怀好心的男人给绕进去,忙打断道:「你帮不了这忙……」 叶行远眼皮一掀,「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 小九挑衅道:「小乔欠人钱了,欠了五百万,还不上被人拉去抵债了,这忙你能帮吗?」 听说人类的钱可难挣了。 这人有这个钱吗? 就算有,那他也正好可以替顾荛姐试探一下这人,看他舍不捨得为姐花这个钱。 「五百万啊……」叶行远轻描淡写的掏出了支票本,姿态闲适的拿笔签下自己的大名。 看着面前的空白支票,小九一哽。 有钱了不起吗! 事实证明,有钱真的很了不起。 小九瞬间眉目神色一凛,看向顾荛,「姐,小乔这事儿可是咱们族里的家务事,不适合让外人参合进来吧,依我看那程墨什么的,就算了吧,这事儿有我姐夫帮忙就行了。你说对吧,姐夫?」 说完,他看向叶行远,一只手悄咪咪的摸向了那张支票。 顾荛在一侧幽幽看着他,似笑非笑 「你这声姐夫叫的还真是顺口啊。」臭小子,说好的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呢?说好的 你狐狸精的气节呢? 叶行远在一旁矜持淡漠的点了点头:很好,小舅子很上道。请继续保持。 「那是。」小九顺势坐到她身侧,一本正经道:「姐,你看你之前尽遇着渣男了,这回难得遇到姐夫这么好的男人……」 便宜叶姐夫听了这话微微一僵,然后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对小九的话表示认同。 对,他就个靠谱的男人,对于前夫渣男什么的,绝对不是他。 顾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叶先生,装的这么淡定,你就不怕将来有掉马的那天吗? 叶先生淡定的扫了眼前面还来不及收回的支票本: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妖认亲,掉马什么的,不存在的。 叶总以金钱开道,刷够了未来小舅子的好感度,才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小九,你怎么认识程墨的?还住到他这边来了?」 小九不傻,立刻甩锅:「这不是上回程墨那王八蛋进山了吗?他留下个联繫地址说是随时欢迎咱们村子里的来找他玩儿……我这回偷跑下山,身上又没钱……」 所以就果断的来找这个冤大头了。 叶行远静静听他说完,沉思片刻后点头,「这样啊。」 「姐夫,」小九期期艾艾的蹭了过去:「我也不想住别人的窝,这不是刚下山,手头紧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便宜姐夫应该懂的吧? 小九双眼冒幽光的看着他。 叶行远抬眉,「我在西苑那边还有一套空着的别墅……」 这一瞬间,小九觉得他这便宜姐夫贼上道了! 于是,一个小时候。小九就住上了「他自己的大房子」。 小别墅装修淡雅别致,环境优美怡人,他很满意。 一满意就很大方的将空间让了出来。 顾荛看了眼大方的叶总,推开了卧室的房门,打了个妖娆的哈欠: 「小九刚来这边,我不放心,最近我就住这边了,叶先生你呢?是回老宅,还是……」 叶行远站在房门口,看似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也跟着走了进去,「今天太晚了,这边离我的……洞府近,我也住好了。」 顾荛:……也对,她特意为这狗男人挑选的风水宝地本就荒郊野外,可不离这齣城郊的别墅近吗? 「那行吧,」顾荛懒洋洋的走向大床,用下巴示意道:「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叶行远顺势走向衣柜:「我给你找衣裳……」 顾荛原以为这狗男人要给她找一身所谓的「男朋友的衣裳」做睡衣,没想到……狗男人竟然拿了一身崭新的真丝睡裙过来,连吊牌都还没拆。 不是说这狗男人从前一直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吗?那这座据说是他之前一直独居的别墅里怎么会有女人的睡裙? 顾荛顿时双眼微眯,用下巴点了下他手里捧着的衣裳,皮笑肉不笑:「叶先生,不解释一下吗?」 面对顾荛的质问,叶总半点不虚,从眼神到语气都很淡定自若:「这是半个小时之前刚送来的,特意为你准备的……若是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狗男人都这么说了,顾荛果然不再怀疑,接过衣裳起身去了浴室。 顾荛前脚刚进了浴室,叶总就忙掏出了手机,飞快的给自己的特助发了条消息。 很快,顾荛洗好澡出来,心神一动就要去找小九。 叶行远却拦住了她。 干嘛?顾荛挑眉,表示不懂。 叶行走上前去,看着她身上那件格外贴身的睡裙,皱紧了眉头,随后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兜头就给她披了上去,遮了个严严实实。 叶总表示,这下就顺眼多了。 顾荛表示:狗男人。 小九正在楼上的小花园里蹦跶,见顾荛来了,很兴奋的摇了摇尾巴。 对的,就是摇尾巴。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给我小心点。」说着,顾荛一根手指头就给他的狐狸尾巴又摁了回去。 「姐……」小九很兴奋,兴奋得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也不在意,他围着顾荛一个劲地对她说:「这房子真是我的了?我听说,人类这边有个词儿叫什么房奴的……」 顾荛难得听他废话:「出息,一房子就把你收买了?」 「那哪能啊。」小九洋洋得意道:「我这不是想着,他既然要做我的便宜姐夫,那不得拿出点诚意来呀。再说了,他还能做我多久的便宜姐夫还说不准呢? 要我说,姐,要是他对你不好,咱明儿就改嫁!我看程墨那王八蛋也不是没有吃回头草的意思……」要不,咱也坑他一套房,就当是索要之前的分手费了。 后面的话却戛然而止。 叶行远淡定的倚在楼梯的拐角处,距离楼顶的小花园只有几步之遥,却不知又听了多少? 「……但是姐你是谁呀?怎么可能去吃他那颗回头草?」小九面不改色道:「再说了,我叶姐夫多好一个人呀,人长得帅,出手又大方……」 说道这,刚好叶行远的长腿跨出了天台,小九看到人,忙夸张的做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来:「姐夫,你怎么也上来了。」 叶行远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赏月。」 「对对对,今晚的月色真是不错啊……那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小九趁机就麻熘的熘了。 顾荛看着熘下楼的小九,刻意压低了声音对叶行远撩道:「叶先生,你抬头仔细看看,今晚漫天乌云盖顶,哪有月色可赏啊?」 「有,」叶行远垂眸看着她,「姣姣明月就是我眼前……」 顾荛思忖着,这狗男人莫不是又在撩她? 不然说什么大实话呢,她比之皎皎明月,还是要差上那么一点点的。 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先斩后奏 ()」 顾荛正想反撩回去,白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祖宗,你知不知道,你又上热搜了……」 顾荛还真不知道。 听白幽说完后,她才知道自己去程墨别墅的事情被人给跟拍了,还闹到了网上,闹了满城风雨甚嚣尘上。 不过顾荛也没把这点小事儿放在心上。——身为一个当红的狐狸精,哪能怕别人说三道四? 「你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顾荛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行吧,我知道了,没事就先这样了,小九下山了,我这边正忙着了,先挂了……」 自从做了女明星,原本就娇懒的狐狸精,如今是越来越佛了。 ——她本就是狐狸精,还在乎什么名声?再说了,黑红也是红嘛。 顾荛这么想着,就要挂断电话。 白幽却忙叫住了她,「等等。」等了半天却又没了下文。 「还有事儿?」顾荛不明就里眉头微蹙,就听白幽在那边支支吾吾的说道:「要不,你换个地方接电话?」 她随即明白过来,挑眉看了旁边的某位先生一眼:「说吧,没事儿。」 白幽显然是知道叶总在她身边的,见她发了话,这才说道:「是小乔有消息了。」 说这话的时候,白幽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散漫,反而多了一抹慎重:「是那边联繫我了……荛荛,他们想用杨柳换小乔。」 顾荛倒没觉得多意外:「那……他们准备怎么个换法儿?」她坐在沙发上翘着小激o激o漫不经心的问道,低垂的眼眸里却泛着妖性的冷光。 白幽说道:「那边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将手里的证据都交出去,并且不再追究杨小姐下毒一事,等杨小姐出来了,小乔自然也就安全了……」 这样啊…… 顾荛点了下头。看来对方很重视那位杨小姐了? 也好。 顾荛勾唇笑了下:「行,答应他们,就说……」 和白幽通完电话后,顾荛抬头看向叶行远,似笑非笑:「叶先生什么时候也有看娱乐八卦的闲情逸緻了?」她就说狗男人之前怎么来的这样快,原来这中间还有这回事。 叶行远也不否认:「你放心,网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倒是刚刚白先生说的事情,警局那边……」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放过那位杨柳小姐。 谁知道下回那位杨小姐又要给谁下毒呢? 这种心狠手辣又恶毒的女人,留在外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事儿你就不用插手了。」顾荛摆摆手,一点都不想狗男人参合进他们妖族的家务事:「我自有打算。」 叶行远:……那行吧。既然这事儿不让我管,我那就自己先找点其他的事情来忙活着吧。 比如…… 叶总极力压制住上扬的唇角,拉着他的小狐狸精下了楼。 第二天一早,叶行远那边上班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方特助,让他尽快处理好昨晚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什么叶总裁移情别恋啦;什么某顾姓女明星不甘寂寞和程大少旧情復燃,深夜入主程家别墅啦…… 看得他糟心。 方特助点头应下。 刚要离开,又被老闆叫住了。 叫住了吧,却又不说话,只沉沉的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 方特助忙十分贴心的问道: 「叶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叶行远坐直了身体,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他:「没什么,就是想向你请教一下结婚的事情。」 请教什么玩意儿? 方特助推了推鼻樑上冰冷的镜框,心道:他莫不是跟了一个魔鬼老闆? 心里再腹诽,面上却是绷住了,只十分委婉的表达了一句:「叶总,我至今还是单身……」 言下之意,你一个浑身散发着恋爱酸臭气息的男人问我一个单身狗这种问题,亏不亏心? 叶行远点了点手里的钢笔:「单身啊……那你得加油了,争取尽早解决下个人问题......」 方特助:……他怎么感觉老闆是在向他炫耀什么呢? 可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再说了,自己为什么单身,作为一个一周给我安排七天加班的魔鬼老闆,你心里真的没点b数的吗? 这边叶总还在琢磨着结婚的事,哪想一回头,自家小狐狸精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叶先生,我接了个明星恋爱真人秀……」就问你开不开心,惊不惊喜了。 叶总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抬眸沉沉的看向顾荛,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恋爱真人秀?」 那语气凝重迟疑的好像不明白这五个字代表了什么含义一样。 顾荛笑眯眯的点点头:「就是一档娱乐节目,邀请娱乐圈的一些男女明星扮演情侣,在镜头前一起生活几天。」 这回叶总果断抓住了重点:「扮演情侣?」 「对啊,有台本的嘛,就是……」不等顾荛说完,叶行远就一针见血的说道:「那不就是假装谈恋爱欺骗观众吗?这种节目,你接不太合适吧?」 叶总在心里霸道的想,你都是快结婚的人了,还接什么恋爱真人秀? 想都别想! 但一想到这狐狸精的性格,叶行远眉心微拧,到底没敢明着反对。 想了想,他一脸淡定的问道:「……什么时候开拍?」 「三天后吧。白幽已经过去签合同了……」言下之意,这事儿已经没得改了。 叶总:「……」果然是先斩后奏吗? 其实,顾荛接这个恋爱真人秀还真不是为了给这狗男人带绿帽。主要是吧,最近她太火了,三天两头的上热搜,这不就被人给盯上了吗? 顾荛之前一直是一百八十线,也没接拍过这样的真人秀,这回看了制片方送来的台本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拍摄的地方据说也是个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的好去处,她想了想最近刚好没什么事,就让白幽接下了。 只当给自己休个假了。 哪想,等她下了飞机,又坐了一天的游轮到达拍摄地点后,才知道这节目的拍摄地点,竟然选在了一个远离海岸线的无人荒岛上! 顾荛:……这是拍明星恋爱真人秀呢,还是拍荒岛求生记呢? 顾荛倒是不怕,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等她下了船,无意中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那里看到本期的嘉宾名单时,就觉得更有意思了。 那个名字怎么这么眼熟呢? 原来是那位杨柳小姐也来拍这个节目了呢。 真是……好巧呀。 顾荛笑得更欢了。 她就觉得吧,人家杨小姐刚从准囹圄之中脱身而出就出来营业了,可见真是个难得敬业的好明星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拼了,她当然也不好扫了对方的兴了。 除了奉陪到底之外,她还能怎么办? 下了游轮后,顾荛只拎着个小包包,就姿态优雅的登上了小岛,她把这回的嘉宾名单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 六个嘉宾,三男三女。 女嘉宾这边除了她和杨柳,还有一个网红小明星安倾倾,据说这位也是有金主儿爸爸捧的主儿,这回过来完全就是为了蹭节目组和其他嘉宾的热度,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的。 一看就知道是准备进入娱乐圈的,其余的暂时倒是看不出来。 三个男嘉宾之中,其中一个是富二代出身的流量小生,女友粉众多,很不好惹。顾荛自己就是个热搜体质,又是圈里有名的狐狸精,如今又因为脚踏两只(大佬)船的绯闻正处在风口浪尖上…… 想也知道,她很不想和这样的 男嘉宾合作了。 另外一个倒是科班出身的实力男演员,只可惜出道几年了一直不温不火,最近才靠一部民国谍战剧爆红,勉强跻身了准一线。 最后一位男嘉宾是个知名度颇高的体操运动员,据说是快退役了,难怪会和节目组一拍即合,上这种节目了。 顾荛看完所有嘉宾的资料后,勾了勾唇:嘉宾们都很有意思呢,看来,接下的休假时间不会无聊了。 她是第一个上岛的嘉宾,导播接到人,寒暄了几句就直接将人领到了导演那儿。 导演组在沙滩边上就近搭了个临时指挥中心。 顾荛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和导演打招唿,就见两个身穿套装的女人拖着一个摞满了各种各样礼盒的行李车春风满面的沖她打招唿: 「顾小姐,您好。这是叶总特意为您从国外挑选的当季新款衣裳包包和鞋履,未免耽误了您接下来的拍摄行程,叶总特意吩咐我们直接给您送来这边……」 顾荛:「……」狗男人这是什么骚操作? 是报復她之前私下接了这个真人秀,所以也还了她一个先斩后奏?还是.......藉机宣示主权。 所以,这是存心不让她在节目组里好好找个男人「恋爱」一回了是吧? 顾荛冷笑:「叶先生真是用心良苦了。」 导演组:「……」怎么觉得他们这节目有点危险呢? 面对节目总导演求生欲爆棚的目光,顾荛果断的将那堆得高高的行李车拍了张照片给某狗男人发了过去,在附加了一条消息:「叶先生,不解释一下吗?」 半分钟后,叶行远淡定回覆:「看你出门的时候没拎行李,所以就叫人随意准备了一些给你送去。」 顾荛:……这是随意准备的?真不是按某奢侈品杂志把当季新款全给扫了秃噜了一遍? 这一瞬间,顾荛突然觉得叶行远这狗男人发来的每一个字上都散发出了浓浓的金钱气息。 真是……该死的好闻啊,好闻到,她决定暂时放过这狗男人一回。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说什么大实话呢 ()」 贴近手机的耳畔突然传来男人从胸腔里发出的一声低笑声,顾荛耳尖发红,莫名觉得有些热,眼神就不由自主的瞟了起来。 这一瞟,就让她在四周发现了某些熟悉的标志,顿时眯起了一双狐狸眼。 和总导演打过招唿后,顾荛寻了个没人的地方,突然开始发难:「叶先生,我怎么看这节目的独家贊助商有些眼熟呢?」 叶先生在电话那头淡淡的「嗯」了一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道:「是叶氏贊助的。」 顾荛:「……」怎么感觉有点阴魂不散被某人监视的既视感呢? 她望着远处的海面,懒洋洋的依在一旁的大礁石上,眯着眼说道:「叶先生,你这样做,不大合适吧?」 叶行远:「没什么不合适的,在商言商而已……」 顾荛轻笑了一声:「叶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劝你最好还是收起某些小心思。毕竟......像我这样聪明睿智善良大度高贵冷艷美丽迷人的妙龄少女,又怎么会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男嘉宾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你这样做......」 话未说完,就听叶行远那狗男人打断道:「荛荛,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有什么误解?」 顾荛:「!」狗男人,可闭嘴吧你! 她不想再浪费自己的话费,刚要硬气的挂掉电话,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叶先生,我记得我现在也是叶氏传媒的股东吧,怎么叶氏冠名这样的大事,我这个大股东都不知道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特意摆了个很有气势的造型,加重了语气强调了大股东三个字。 电话那头,叶行远合上文件夹,看了眼手机,唇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想要成为叶氏的大股东,那得先成为叶太太才行……」 顾小妖精拿着手机抬了抬下巴,矜持地一点头:「叶太太啊……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下……」要知道,她现在在外边的行情可好了,哪能这么轻易便宜了这狗男人。 叶行远搭在文件夹上的手指下意识的点了一下:「……那你好好考虑。」看来,有些事情是该准备起来了。 又撩了狗男人几句,那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了过来,顾荛只好先挂了电话,一回头就见节目组的编导递来一个大大的白色信封。 顾荛妙懂,这就所谓的真人秀任务卡来了。 果然,拆开信封,就见一张十分符合节目气质 粉色任务卡,她按编导的要求对着摄像头念出了任务内容:「请您前往岛上的幽幽谷,寻找你命中注定的恋人。」 顾荛:……啧,幽幽谷这名儿,好像有些耳熟呢。 编导又趁机採访道:「顾小姐,来到我们有缘相恋节目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荛正要说点谦虚的场面话,忽然想起她现在也是有金主儿的人了,话锋一转:「还行吧,要是贊助商不姓叶的话,那就更好了。」 被猝防不及塞了一把狗粮的编导愣了下,随即打了个哈哈:「呵呵……那能说说您理想中的恋人是什么样的吗?」 这回顾荛托着腮认真的想了一下:「只要不是某狗男人那样就行了,其他的,随便吧。」 这暗搓搓的秀恩爱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他们这是一档恋爱真人秀节目吗? 编导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挂不住了:「呵呵,顾小姐可真幽默。 那您对爱情的理解是怎样的呢?」 顾荛一本正经:「这个嘛,爱情这回事我还真没经验也说不好,毕竟,我们狐狸精找男人,那也不是奔着爱情去的啊。」 编导:「……」知道您是圈内有名的狐狸精,那也不用尽说大实话吧。您好歹也顾及一下自己在摄像机镜头下的形象吧。 得亏他们节目不是直播…… 编导心累得不行,又草草问了几个问题,就放顾荛离开了。 顾荛拖着某叶姓狗男人给她准备的行李箱,故作艰难的往岛中心走去,几个摄影师跟在一旁,看着她手里那硕大无比的行李箱,也是一言难尽的很。 这一箱子的奢侈品,他们哪怕是工作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挣不来,可眼下放在这个无人荒岛上,也是难以承受之重啊……这有钱人,真是痛并快乐着呀。 走了没一会儿,顾荛伸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髮,正想扛着箱子走,突然想起了自己娇媚妖娆的狐狸精人设,忙停下回头对着镜头一笑…… 跟拍的几个摄影都看呆了:不得不说,顾荛这张脸真是得天独厚生得太好看了,哪怕知道她黑料一大堆,却还是差点被她的颜值给征服了。 不愧是圈子里能迷倒众多大佬的狐狸精呀。 趁着休息的功夫,跟拍的编导忙抽空又问她:「顾小姐,您觉得这座海岛怎么样?」是不是风景宜人,很适合谈恋爱呀? 顾荛顺势将据说价值大六位数的行李箱往地上一各,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她单手托腮抚了抚下巴,一脸深思:「不怎么样,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吃个炸鸡都没法叫外卖。」 编导:「……」要不要这么接地气! 「顾小姐,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再问下去,编导都要开始揪头髮了。 他实在是太难了。 不想还不到中年就开始担心自己变成地中海的男编导率先站了起来。 顾荛跟着起身,她拍拍手,看着地上的大箱子,很是嫌弃的瘪了瘪嘴,被一旁的摄像机精准的捕捉了个正着。 一行人在荒岛上瞎晃悠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遇到了另外一组嘉宾。 正是那位网红女嘉宾安倾倾小姐。 这位安小姐年纪不大,二十来岁的模样,身材高挑玲珑有致,就是这张脸吧,不大有辨识度。 安小姐一看到顾荛就睁大了眼睛:「哇!好些是顾小姐哦!」 说着,她背着双肩包往前跑了几步,然后站定;紧跟着,她似乎是难以置信一般,她双手捂住了脸,对着摄影机小声说道:「天啊,我真是太幸运了,竟然看到了顾小姐?她真的好美!」 那夸张的演技,简直没眼看。 跟拍的编导一看就知道这是想要捆绑顾荛来炒作她自己了。 毕竟,谁都知道整个节目组里现在最火最红的嘉宾就是顾荛了——黑红也是红嘛。 显然,这位安小姐和节目组是打着同样的小算盘:有热点蹭,干嘛不蹭? 编导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几个更怕的摄像师要注意了。 毕竟女明星之间的艷压撕逼什么的,最有看点了。 安小姐一脸兴奋的跑到顾荛面前,一个劲儿的夸她漂亮。 顾荛能怎么办?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只能和对方虚与委蛇了:「谢谢,安小姐,你也很漂亮。」不但漂亮,而且还很有心计呢。 没见这三两句的功夫,对方就挡了她多半的镜头了吗? 抢镜抢成这样,顾荛又不傻,一眼就看出这位安小姐绝非她所表现出来的傻白甜模样。 有点意思。 不过这回还有杨柳小姐这位高段位的白莲花在,顾荛对这位安小姐还真不怎么感兴趣。 两队人马就这样合在了一起。 一路上,安小姐一直拉着顾荛说话,很热情很单纯的模样。 顾荛呢,因为不想让人家说她耍大牌,只好时不时的应上那么一两句。 眼看都下午两点多了,一行人连午饭都还没能吃上,就更别说找到那所谓的幽幽谷了。 顾荛倒是无所谓,她一妖精嘛,吃不吃都无所谓,只需要偶尔随大流假装擦擦汗,扮扮虚弱就行啦。 只是那位身娇体软的安小姐显然受不了这个苦。 最后,在单纯善良又热情的安小姐的无敌撒娇大法下,节目组的某个男编导终于给他们指出了一条明路。 原来,所谓的幽幽谷,其实离他们真不远。 傍晚前,一行人在累趴下之前,终于赶到了传说中的幽幽谷。 所有人都瘫倒在了地上,一副力竭虚脱的模样。。 顾荛不想特立独行,自然也随了大流,装了一回虚弱娇软无力的狐狸精。 这会儿大家都累了,就连安小姐也终于名副其实的安静了下来。 哪想就在这时候,杨柳拖着一个大箱子领着另外一行人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了山谷口。 安倾倾立即满血復活的站起来,丢下手中的矿泉水瓶就跑了过去帮忙:「杨柳姐,你总算是来了,来,箱子给我吧,你赶紧去那边歇歇……」 得,在善良单纯又热情活泼之后,安小姐又多给自己草了个乐于助人的人设。 对比还在那边原地一动不动的某顾姓女明星,简直不要太明显。 跟拍的编导和摄影师看向顾荛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 顾荛呢? 顾荛依旧坐在她低调奢华的行李箱上,视若无睹,稳如磐石。 那头,杨柳和安倾倾相互谦让了一番,还没等他们谦让出个结果来,余光一扫就扫到了那边的顾荛。 顿时,杨小姐演技大爆炸,她似乎被吓到了一般,忙捂着嘴抽着气声道:「顾小姐,你、你、你怎么也来了?」 说的她事先不知道顾荛会来参加这个节目一样。 这夸张得连一旁的摄像和编导都看不下去了。 顾荛和杨柳之间的恩怨,也算是这圈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这回节目组特意将二人都邀请来,本就是期待着能拍到这二位之间的暗流汹涌,好为节目增加些话题度。 不过杨柳这反应,好像有些过了啊?意外就意外,可这语气里的惊恐又是怎么一回事?感觉她看到顾荛就跟见了鬼一样。 摄像和编导不明就里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一百二十章 都是演技派 ()」 顾荛却淡定的勾了勾唇,沖杨柳招了招手,笑眯眯道:「是杨小姐啊,真巧,快过来坐呀。」 杨柳表现得更加惊恐了。 她脸色微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然后才缩着肩膀,僵硬着四肢不情不愿的走到顾荛身边,战战兢兢的坐到了一旁的草地上:「顾、顾小姐。」 说话的时候,还紧闭双眼,腿部紧绷,好像随时打算拔腿就跑似的。 顾荛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不是,我有这么吓人吗?再说了,你之前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嘛,都敢给我下毒了,眼下用得着这样害怕? 这一幕,看得众人全都蒙圈了。 安倾倾提着杨柳的箱子跟过来,也是一脸的蒙圈。 她见这边的气氛莫名有些诡异的安静,只好假笑着东拉西扯地找了话题想要活跃气氛。 奈何,杨小姐全然不配合。不但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抖都越来越厉害了。 顾荛呢,倒是笑眯眯的模样,可就是不接话。 安倾倾:唱独角戏好心累。 好在,第二批上岛的三个男嘉宾也很快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这人一多,气氛自然就热乎了起来。 安倾倾总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累死她了。要不是干爹说这节目播出后肯定能大火,她才不来伺候这些女明星呢。 三个男嘉宾一来,临时驻地就热闹了起来。 顾荛这才发现,这回节目组请来的三个男嘉宾其实都长得不耐,就算是那位职业体操运动员肖一搏同学也是典型的阳光大男孩。 许是常年运动的缘故,肖同学有着小麦色的皮肤、洁白的牙齿和明亮的笑容,外加单薄的体恤下隐隐可见的八块结实的腹肌......小哥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啊。 这条件,不比那位富二代出身的流量差啊,难怪退役后要打算进入娱乐圈了。 而富二代流量盛易寒呢,据说是家里真有矿,本人长得也不错,是时下流行的小鲜肉模样,经纪公司给他草的呢也是「不好好工作就得回家去继承百亿家产」的人设,着实是圈了不少的女友粉。 至于实力派男演员准一线周越,顾荛就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看不懂,也没关系,慢慢看也就是了。 跟拍的编导见人都到齐了,才宣布了今晚的第一个环节:选帐篷。 六个嘉宾,导演组准备好的帐篷,却只有四顶,且还都是双人帐篷。 若按人头算,看上去还有多余的,可总不能让刚来的男女嘉宾就住同一顶帐篷吧? 很明显,这节目组想要搞事情的心,那是昭然若揭。 嘉宾们也是见惯了套路的,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为了节目的话题度罢了。 安倾倾当即抢先一步,站出来十分爽快地说道:「那就男生两个,女生两个,对半分好了。」 然后又抬头看向杨柳和顾荛,笑着说道:「我都没问题的,要是能同哪位姐姐一起住,那就更好不过了……」 得,一句话的功夫又给自己草了一个善解人意的人设。 真是后生可畏啊。顾荛看得暗暗咋舌,不由见目光看向了杨柳小姐。 杨小姐本也是此中高手,见状自然不甘示弱,忙温婉浅笑着表示:「我都可以的。」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和别人住,可姓安的已经表态了,她能怎么办? 总不能让安表砸这个后浪把她这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吧。 顾荛笑眯眯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了一圈:「既然这样,那我就委屈自己一下,成全你们,单独住一个帐篷好了。」不然,多对不起你们给自己辛苦草来的人设呀。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大行李箱拖进了一个帐篷里面,啪嗒一声放下了帐篷的门帘,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杨柳:我真的一点都不想你委屈,真的。 就连安倾倾也被顾荛的操作给惊了一下,不过剎那间回过神来,兴高采烈地对杨柳说:「杨柳姐,能和前辈你住一间帐篷,还可以秉烛夜谈,我真的好开心!」 杨柳看着这个据说只比自己小了一岁的心机婊却口口声声的叫着自己前辈的样子,顿时觉得心更累了:我不老,你也不用叫我前辈,谢谢。 女嘉宾这边因为顾荛的快刀斩乱麻,很快搞定了帐篷的分配。 却不想,原以为不会出问题的男嘉宾这边,却闹了起来。 原因是流量富二代盛易寒和实力小生准一线周越之间,似乎不大和谐,都想和运动员小哥哥肖一搏同住。 夹在二人之间左右为难的运动员小哥哥:「……」就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吗?我一人高马大的大男人,真心不想和另外一个大男人同住一顶小小的帐篷。 这话当然不能当着摄像机的面说出来。 盛易寒明晃晃的暗示:「我和一搏在来的路上就一见如故了。」 周越不甘示弱的反击:「之前我和一搏参加过同一个节目,也是住同一间房的……」 运动员小哥哥真是左右为难,看了看盛易寒,又看了看周越,最后似乎被逼急了,提出了一个尬得不能再尬的意见:「要不,你两住一顶帐篷得了。」 盛易寒:「……」 周越:「……」 现场气氛有点诡异的静谧,跟拍的编导和摄影师们就不说了,为了节目的话题度,原本没冲突他们也要安排些冲突出来,如今嘉宾们自动提供了这样丰富自然的素材,一行人自然是心花路放了。 虽然,男嘉宾撕逼这个有点奇怪就是了。 男嘉宾这边是重点,女嘉宾这边也不能少了镜头。 安倾倾看着那边的三个小哥哥,抿了抿唇,似乎想要开口劝说几句打个圆场什么的,最后却只抿了抿唇,一副怯弱不安的模样。 而她的怯弱白莲花前辈杨小姐呢,则是继续惨白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角泛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有女编导前去安慰她,她却一言不发,时不时就要瑟瑟发抖一下。 这会儿见男嘉宾那边似乎爆发了矛盾,杨柳就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双眼一亮,然后用力挣脱了女编导的手,径直跑到了……肖一搏的身边,拉住的他的袖子。 「要不,我和小哥哥一起住吧?我胆子小……」】 其余众人:...... 嗯? 这是胆子太小,还是格外豪放? 杨小姐这一通骚操作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 现场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直到,这样的安静被顾荛的轻笑声所打破。 「你们这是干嘛呢?」扔了偌大的行李箱,无事一身轻的顾荛笑眯眯的走出了帐篷,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在几个嘉宾身上转了一圈。 也不知怎么的,这会儿编导见了她就跟见着救星一样,忙迎了过去,小声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样啊……」顾荛笑着点了下头,余光扫过三位男嘉宾。 运动员小哥哥左右为难,似乎很为自己的好人缘而烦恼。 实力小生准一线周越垂手站在一旁,人看上去有些清高。 想想也是,人走的是实力派路线,大约是真看不起他们这些走流量的明星吧? 而富二代流量盛易寒粉丝众多,女友粉的战斗力那是槓槓的,根本就不怕撕,所以姿态格外嚣张。 也是,不过人家家里有矿,本身又有颜有型,还有战斗力和数量同样惊人的女友粉,凭什么要低周一线一头呢? 摄像机镜头下,二人都不好去争那顶单人住的帐篷,可不就把目标盯在了运动员小哥哥的身上吗? 还争得寸步不让?活像是二女争一夫似的。 这一来,还真是为难那位运动员小哥哥了呢。 可事情的真相,真是这样的吗? 不见得吧。 顾荛勾了勾唇,笑了。 啧啧,这期嘉宾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还都是演技派呢。 编导原还指望嘉宾中如今最红人气最高背景最强的顾荛出来打个圆场,再给节目再增添点话题度呢。 哪想,顾荛直接就提出了个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抽籤。 抽中的人单独住一顶帐篷,剩下的两位自动配对成功。 顾狐狸精表示,多简单一事儿啊。 几个编导碰头琢磨了下一,估计现有的素材也足够剪出一场精彩的撕逼大戏了,也就同意了顾荛的办法。 很不巧的是,还真让运动员小哥哥抽到了单人间,另外两位当即黑了脸。 住的事儿解决了,天也不早了。 可一行人的午饭加晚饭还没有着落。 编导趁机拿出了这一回的任务卡。 六张卡一共三个任务,抽到同样任务的男女嘉宾成为搭档,巧的是,顾荛刚好就和实力小生周越一组。 一个是圈子里有名的花瓶狐狸精,一个是当红实力小生,这一组……很有看头嘛。 几个编导彼此交流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当即就宣布了他们的任务:去岛上寻找可用的食材。 顾荛明知道这里头有鬼,但也没反对。 她是无所谓的,对于一个生活了上千年的妖精而言,在山里寻找食物的本能早就融入了骨血之中,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难度嘛。 安倾倾和运动小哥哥肖一博小哥哥抽到了寻找水源的任务。 剩下的杨柳和流量盛易寒,则是生火准备晚餐的任务。 顾荛看了下众人的分组,风情万种的笑了。 啧啧,真是太有意思了,让人......万分期待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狐狸精,真会给自己加戏 ()」 顾荛正准备找那边的编导问问,不想,叶心愿的卫星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因这是无人荒岛,岛上之前也不曾设立基站,还是节目组来了之后在沙滩那边临时搭建了个基站。 如今他们深在岛腹,信号不怎么好,叶总才改用了卫星电话。 狗男人难得这么贴心一回,顾荛只好先接了电话。 叶总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也很直白:小九在家闹了起来,所以他打算将人打包送过来。 至于是怎么个打包方式,叶总就没详细说了。 顾荛看了看还算是宽敞的无人小岛,又想着节目组请来的那几位十分有意思的嘉宾,也就点头应下了此事。 左右随小九闹腾呗,她又不是罩不住。 这边挂了电话,顾荛一回头,发现营地里的火已经生了起来,安小姐和运动员小哥哥正在清洗处理她沿路採回来的那些小蘑菇,看二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很符合这节目的气质。 至于周越,则皱着眉头正对着那两只被他脑门砸晕的野鸡,表情变化莫测,却似乎始终束手无策的样子。 顾荛寻摸了一圈,还是不见杨柳那一组的踪迹。 此时,夕阳彻底沉入了海平面,不见一丝光亮。 加上今晚的月亮和星星都不怎么亮,入夜后整个小岛显得特别阴沉昏暗,顾荛打量了天上的玄月一眼,心微微一沉,站起走向那边的导播,问道:「杨柳和盛易寒呢,怎么还没回来?没派人去找吗?」 「之前对讲机联繫过了。」那边的男导播回答,「说是他们一不小心绕到了岛的另一边,还在那边有其他的发现,晚点就回来。」 说着,他看了一眼顾荛,调侃道:「看来顾小姐和杨柳的关系很好了?」 顾荛和杨柳的关系,圈子里谁不知道?能好才怪! 不过导播这么说,倒不是在讽刺顾荛,而是前些日子圈子里有风声传出,说是杨柳傍上了叶家的二少爷,而众所周知,顾荛的金主儿不就是叶大少吗? 这眼看二人都要嫁入豪门做妯娌了,编导这才打趣了一句,其实也是在变相的向二人示好,提前恭喜她要嫁入豪门了。 顾荛闻言唇角一勾,一抬眼刚好对上那边安倾倾探头看过来的目光,她眼波一横,眸光流转间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安倾倾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抬手摸了摸头髮,然后回过头继续和运动员小哥哥有说有笑的撸起蘑菇来。 这位安小姐也很有意思呢,不过是诈她一下罢了,她心虚个什么劲儿? 顾荛这时候倒是没空深究,而是催着编导在联繫一下杨柳那边。 编导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关心杨柳,不过看了下时间,也的确是不早了,再耽误下去也怕人在岛上出事,便拿出了对讲机,联繫那边。 哪想,这一联繫,竟然联繫不上了。 顾荛脸色已经沉了下去,编导还没当回事,趁着联繫的空档,还回头对顾荛解释了几句: 「顾小姐别担心,我们已经事先探查过了,这岛上没有大型野兽,也没有原着居民,而且杨小姐身后跟着的摄影、灯光和场务等人各个都是壮汉,一行十多个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果然,就像是在附和他的话一般,这回对讲机通了,编导对顾荛笑了笑,拿起对讲机问道:「老王,你们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都七点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哦,我们没事,就是,之前好像迷路了……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线,一会儿就能回去了。」 那编导眉头一皱,刚要说什么,顾荛就直接从他的手里拿过了对讲机:「我是顾荛,能让杨柳小姐和我说说话吗?」 对讲机那头的男人似乎因为这边突然换人而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道:「是顾小姐啊,杨柳小姐之前崴了脚,现在盛少正背着她走呢……这个,只怕她现在不大方便和顾小姐您通话……」 言下之意,人杨柳小姐现在正在和富二代流量盛大少培养感情呢,自然不方便被打扰。 动作可够快的啊,这就勾搭上了? 不愧是小白莲花中的战斗机。 「这样啊,」顾荛轻笑了一声,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她半开玩笑一般的说道:「那你把对讲机给盛易寒好了,我和盛少说两句……」 哪想,她的话还没说完,对讲机的信号却突然中断了。 顾荛皱了下眉头,对编导说道:「杨柳他们那一组好像遇到了麻烦,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去接一下吧。」 编导听了这话之后,却意味深长的多看了顾荛一眼。 这位顾小姐不愧是能三天两头上热搜头条的女明星啊,这心眼可真多。 知道他们这是真人秀,需要有冲突有戏剧性,才能吸引观众的眼球为自己争取更多的镜头。所以,这一听另外一组遇到了些麻烦,这位顾小姐就忍不住想要给自己加戏了? 啧,真不愧是搞定叶大佬的狐狸精,套路真多。 顾荛:我不是,我没有,别瞎猜。我只是很关心那位杨小姐,想看看她这回又要做什么妖而已。 编导不知顾荛心中所想,笑了下,便同意了此事,还瞬间就给顾荛这一组安排了个临时的台本——外出寻找在岛上意外迷路的杨柳盛易寒一组。 很快,灯光摄影和场务等人都准备齐活了。 顾荛倒是无所谓,她过去找人,其实,只是为了杨柳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总不能让人杨小姐白忙活一场不是? 大晚上的还要加班拍摄,实力小生周越有些不高兴。不过一想到之前被野鸡砸中脑袋的那一幕,他心有余悸之下还莫名有些怂,不敢反驳顾荛的意见。 只得不甘不愿的拿出营业状态,硬着头皮出发。 安倾倾和运动员小哥哥见状,也想去帮忙。 「是杨柳姐他们出事了吗?」安倾倾走过来,一脸担心的看向编导,「要不,我们这组也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编导还来不及发话,周越倒是站了出来:「不用了,你们这组留在这里准备晚饭吧。」野鸡什么的,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再面对了好吗。 安倾倾当众被周越下了面子,一时间有些尴尬,连脸上关心担忧的表情都僵了一下,还是同她一组的运动员小哥哥及时站出来打了几句圆场,这才让场面应付了过去。 顾荛懒洋洋的看着安倾倾给自己加戏,什么都没别说,径直走出了山谷外。 周越见了,忙大步跟上。 一行十几个人扛着拍摄器材和照明工具,出了山谷后却难住了:左右两条路,他们要走哪边? 负责跟拍的编导又拿出了对讲机。 这这回,无论他怎么联繫,都联繫不上杨柳那一组人了。 这可咋办? 编导皱了下眉,下意识的看向顾荛和周越。 他也是好意,想着毕竟这二位才是在摄像机下混饭吃的,这时候把决定去交给他们,也是想让他们多混点镜头。 要在能再爆发点矛盾和冲突,那就更好了。毕竟这二位目前看来拿的可是欢喜冤家剧本。 只可惜,两人都不配合。 编导只好和周越打趣:「越哥,你出道早,是前辈,要不你来说说,我们该往哪个方向找?」 周越是出道了好几年,不过之前一直不红不活的,也是最近才凭一部谍战剧爆红的,这一红,便有些飘了,平时私下里最忌讳别人拿他出道早还不红这点说事儿。 眼下在摄像机前,他心里不快也不好发作,况且眼下这个决定,他也真不好做:找对了方向接到人还好,要是没找对方向耽误了救人,节目播出后只怕会给自己招黑。 到底是在圈子里混了好几年的人,周越也不傻。 只见他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然后看向顾荛,来了个祸水东引:「顾小姐,你觉得呢?」 顾荛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觉得。」 「……」周越愣了下,随即只以为幽默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哈哈,你看,你一听说杨柳出事,就急着出来找她了,这说明你们的关系很好嘛,说不定你们好朋友好闺蜜之间也会心有灵犀呢?」 顾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朋友?好闺蜜?你确定你说的是我和杨柳?」 周越:「……」这天真是没法聊了。 顾荛不再理他,直接问编导拿了对讲机,还是没信号。 周越刚才被她怼的有些恼羞成怒,见状凑过来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没信号就是没信号,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儿来……」 话没说完,就见顾荛弯腰将手里的对讲机放在地上摆弄了几下,然而……那对讲机上旁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莲花来。 跟拍的摄影师双眼顿时放大,手上一松,那手里的摄影器材直接砸到了周越的脚步上。 我草!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周越被开花式打脸,震惊的连脚背被砸了都没能顾得过来,他单脚跳着直直的凑了过去,脑门都差点杵到了那朵白莲花上:……这对讲机真开花了? 这不科学呀。 更不科学的还在后面。 顾荛一把推开了眼前这个碍事的男人,笑眯眯的对着那朵小白莲问道:「小白莲,你知道你那位同行在哪边吗?」 小白莲原本正在迎风摇曳,听了顾荛的问话后,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花径勐地一压,果断的倒向了左边。 其余众人:卧槽!还能有这操作? 一个小法术而已,看把这些少见多怪的凡人给吓的。 顾荛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风情万种的看了众人一眼:「别一惊一乍的,一会儿你们就想不起来了。」 其余众人:「……」咋感觉更惊悚吓人了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熊出没 ()」 顾荛消除了众人的这段记忆后,领着眼神还有些茫然的众人果断向左走去。 与此同时,原本正趴在盛易寒背上闭目假寐的杨柳,勐地睁开了眼。 她偷偷拿出了那人给她的符咒,深吸一口气,一把撕开。 暗色的符咒顿时化开,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很快,走上前方的灯光师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上。 紧跟着,其余众人也跟着迷迷煳煳的晕倒了。 杨柳刚想闭上眼,随大流装晕,哪想正背着他的富二代流量盛易寒忽然回头阴恻恻的看了过来。 杨柳:「……嗯?」 杨柳愣了片刻,刚要张嘴惊叫,那惶恐的面部表情还来不及摆出来,就见盛易寒突然阴恻恻的对她笑了下,然后抬手就照她脑门上勐砸了一下:「都是千年的狐狸精,杨小姐你确定要在我面前玩聊斋?」 此刻,他的神情和平时完全不同,看向杨柳的眼神阴恻恻,英俊的五官微微扭曲。就像是…… 杨柳不知想到了什么,这回是真的惊恐得连心尖儿都在颤抖了。 这不是盛易寒,绝对不是。 剎那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她咬着嘴唇,战战兢兢的从盛易寒的背上滑了下来:「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盛易寒,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我……」 边说边往后退。 盛易寒听到这里明显一愣,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困惑,不过只是一闪而过,立即整个人又变得阴恻恻的。 「你说我是谁?」他抬脚三两步就追了上去,扬手就往杨柳的脸颊甩了一个巴掌。 「啪」一声脆响,杨柳被打得头一偏,耳鸣不止,半边脸霎时麻了。 她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盛易寒:……这人这样怎么说也算是她的半个同伙儿,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呢? 盛易寒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起来,神情似乎有点不满,他皱了下眉头,阴沉着脸嫌弃道:「师兄给我找的这张脸也不怎么样嘛……」 出口的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 杨柳的眼孔勐地一缩,她张大了嘴,却似乎恐惧害怕到了极致,连尖叫都是无声的。 「盛易寒」见她这副模样,似乎更不满意了,反手又甩了她一巴掌。这下好了,左右两张脸彻底对称了。 一时间杨柳只觉得痛到麻木,似乎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见她这副做派,「盛易寒」更不满意了,「做这副白莲花的小家子模样给谁看?」 这张脸真不怎么样,她还是更喜欢顾荛的那张脸。 「盛易寒」摸着下巴阴沉沉的笑了下。 杨柳怕极了。 她怕再挨打,也怕这东西真的扒下她的脸皮,但她什么也不敢做,只能死死的抿住自己的嘴唇,无声地流眼泪。 到了这个时候,她便是再傻也知道,自己终究成了那些人的弃子。 就在此时,头上的星月之光突然被乌云遮住,就连他们原本带着的照明设备也突然失灵了一般,骤然熄灭。 四周瞬间黑暗到了极致。 黑暗中有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重锤敲打桩一般,不紧不慢,一点一点的靠近。 杨柳怕到了极致,头皮开始发麻,终于忍不住尖叫出了声:「啊^!!!」 顾荛领着人赶来时,恰好赶上这一幕。 有妖气。 狐狸精心头闪过一丝玩味,一马当先就沖了过来。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也跟着小跑了过去:他们都是大男人,说什么都不能让一个女孩子沖在最前面吧? 然而,等众人冲进林子里一看,顿时懵逼了:卧槽!眼前这个大傢伙是北极熊吧? 可是……这个经度这个纬度这个温度,算了不管什么度了,这岛上怎么可能会有熊出没! 还他妈的是头北极熊! 这也太玄幻了,一行人下意识的开始使劲揉眼睛。 而在那头北极熊的前方不远处,正在那位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断尖叫的杨柳小姐。 顾荛一行人是带着照明设备过来的。 这强光一打过来,北极熊立刻就发现了众人,它勐地一抬头,捶打着胸膛仰天长啸一声,就朝众人看来。 跟在顾荛身后的摄制组一瞬间纷纷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惊骇莫名! 随即,做鸟兽状散开。 顾荛没退。 她身姿矫捷,步伐堪称飘逸的避开了那头北极熊,一个闪身就到了杨柳面前,伸手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这时候的杨小姐哪里还记得眼前这个狐狸精是自己的死对头,见了顾荛,就跟留守儿童骤然见着自己的亲爹妈一样,热泪滚滚,扑在顾荛怀里一个劲儿的嘤嘤嘤。 顾荛一脸嫌弃的推开她,随手将纸巾塞到她手里:「行了,知道你想叫爸爸,先擦擦脸吧,一会儿让你叫个够。」这一脸鼻涕眼泪的,女明星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杨柳:「……」谁要叫你爸爸了,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顾荛这么一嫌弃,她脑子里那根崩掉的弦倒是突然接上了。 她「嘤」了一声,回过神来刚要说点什么给自己找补点面子,就见那头原本已经转身的北极熊,突然又转了回来,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和顾荛。 杨柳这才发现,这头北极熊,竟然是竖瞳。 一个生了竖瞳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北极熊,这他妈一看就是大凶之物啊。 杨柳下意识的一躲,就躲到了顾荛的身后。 顾荛:「……」你这躲避的姿态是不是太娴熟了一点? 看来找人替自己背锅挡枪这种业务,杨小姐果然很熟练呀。 顾荛抱胸,似笑非笑的看了杨柳一眼。 就在此时,北极熊顿住了动作,冰冷的竖瞳正对着顾荛,一副打量猎物的模样。 「好香的味道……」 一头熊竟然发出了人类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就像是什么勐兽在咀嚼肉骨头一般,听着就让人不舒服极了。 杨小姐受此惊讶,终于还是没能挺住,晕倒在了地上。 顾荛冷笑了一声,挑眉迎向了那头熊冰冷的视线,那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充满了危险:哪来的笨熊,连化形都不会,也敢在姑奶奶的面前放肆? 笨熊往前跨了一步,「你,站住,让我吃了你……」那人没有骗他,等吃了眼前的这个小东西,他就能化形了。 真好。 「你想吃我?」顾荛轻笑一声,声音轻柔如水,似乎带着钩子:「可我不想给你吃,怎么办呢?」 天狐一族的媚术举世无双,便是上古的天神也难以避开。 要迷惑一头还没化形的熊,还不是轻而易举,小事一桩? 只见那头北极熊愣了一下,一双竖瞳涣散开来,整头熊都呆滞起来:「那你说怎么办?」 顾荛沖它勾了勾指头,声音越发轻柔:「那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又是谁让你过来的,好不好?」 北极熊呆头呆脑的想了想,答道:「我是熊……」 顾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道这算什么答案? 然后,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头呆头呆脑的熊告诉她:「是狐族的九公子让我来的……」 「你说谁!」狐族的九公子,可不就是她家的狐狸崽崽小九吗? 可小九怎么会…… 顾荛简直难以置信,心神震惊之下忍不住惊讶出声。 这一来,媚术自然就中断了。 北极熊刚还呆滞的有些萌哒哒的五官立刻重新变得冰冷无情,它似乎也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顿时恼怒起来:「哪里的小妖,竟敢戏耍本座……」 「就凭你,也敢自称本座?」顾荛半点不给面子的怼了回去。 这回,笨熊终于恼羞成怒了:「本座乃是九公子亲口御封的左护法……」 顾荛懒得听它废话,一抬手,就越过千里将小九从虚空中抓了过来。 「姐?我怎么……」小九骤然见到顾荛,一脸惊喜,刚要开口就被顾荛气唿唿的揪着他的耳朵给打断了:「姐什么姐,看你做的好事儿……」 说着,指着那头笨熊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小九也有些蒙圈,随着顾荛的指向看了过去,咦,还真是他那头笨熊。 他眯起眼睛睨了那北极熊一眼:「你怎么回事?」 北极熊自打小九来了后就没敢吭声,它早年间就被小九整治怕了,如今见了这位主儿,只恨不得自己瞬间缩小变成蚂蚁爬进地缝躲起来才好,哪里还敢嚣张。 见小九问话,北极熊哆哆嗦嗦委委屈屈的开了口:「一个时辰前,小的收到传信符,说公子要赐我一场机缘,让我来这边候着……」也难为它这么大个儿,还能做出这幅生动的小表情了。 有人假借小九的名义找来了这头笨熊? 顾荛和小九对视了一眼。 小九整个狐狸都冷沉了下来:好啊,有人竟狗胆包天,假借他的名义来作恶,这是想干嘛! 这是在红果果的想挑拨他和顾荛姐之间的关系啊。 是可忍狐狸不可忍。 小九气得直咬牙:「你个笨熊蠢熊,连真假都分不清楚,还敢打我姐姐的主意?你知道她是谁吗?是你爷爷我都得小心伺候的主儿,轮得到你放肆?」 不管怎么着,他得先在姐面前把态度摆明了,说不定还能保下这头蠢熊一条狗命。 「还傻愣在那儿干嘛,还不赶紧过来跪地求饶……」 小九一边说,一边偷偷往顾荛那儿瞄,见顾荛一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半点没有放过这头笨熊的意思。 他一狠心,招一手,扯过地上不知是谁手里的摄像机就往北极熊的脑门上砸。 一砸就是一个凹坑,不一会儿就把这笨熊砸得满头大包。 看着……还怪不落忍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敢动 ()」 等北极熊变成了嘤嘤怪,顾荛这才摆了摆手,示意小九差不多了。 不是她斤斤计较非要和一头傻熊计较,而是在他们妖界本就等级森严,今天这头笨熊冒犯了她,她若是轻而易举的放过了对方,那将来,谁还把她这个狐族的小公主放在眼里? 狐狸生性狡懒爱躲麻烦。 顾荛尤甚。 收拾了笨熊,顾荛这才揪着小九的耳朵走到一边去:「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头笨熊,我怎么不知道?」 小九在自己的小弟面前,那也是要脸的,忙捂住耳朵告饶起来:「姐,轻点,轻点……」 「轻点,是吧?」顾荛笑眯眯的睨了他一眼,下手确更重了,拎着他的狐狸耳朵,用力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圈。 小九:「……姐,笨熊还在呢,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要面子是吧?」顾荛松开了他的耳朵,改拎起了他的后颈皮,阴测测的一笑:「这样够不够有面子啊?九、公、子?」 小九和她在一个狐狸窝里厮混了好几百年,哪能不知道她的性子,这下见她动了真火,再不敢贫了。 他试图敷衍过此事,打了个哈哈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姐,你之前化形的时候,不是闭关了几百年吗?我就是在那时候捡到这头笨熊的……」 他们妖族要化形为人,越是血脉纯粹,需要的时间就越久。 而顾荛是天狐一族近万年来唯一一个拥有返祖血脉的九尾白狐,故而化形所用的时间比其他狐狸不知多了多少倍。 顾荛听完小九的话之后,摸了摸下巴:「那我出关之后,怎么也从未没见过这头笨熊?」 她倒不是在怀疑小九隐瞒了她什么,只是觉得这事儿吧,太过蹊跷了一些。 这明显是有人在算计他们狐族呀。 小九低垂着眉眼,眼神闪烁了一下,才期期艾艾的解释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这头笨熊实在是太蠢了,我将它接回山里没几天,它就嘴馋偷吃了张老道的九玄丹,还…… 总之,他进山没几天就犯了大错,后来老祖宗看它实在是太蠢太笨了,就将它关到了那边,这一关就是几百年,等你出关后,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北极熊这时候也求生欲爆棚,知道自己这一身修为还能不能保住,就全看这位小祖宗的意思了,忙噗通一身,跪在了顾荛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求饶: 「小祖宗,小的冤枉啊,小的这几百年来一直安安分分的在那边修炼,一点坏事也没干,这回也是他们拿了九公子的信物……」 顾荛听了这话一愣:「小九的信物?什么信物让你这么听话?」 小九闻言也是脸色一变,不待北极熊开口,就一指点在熊的眉心之间,随即一缕透明的水雾从那笨熊的眉心溢了出。 小九将那一缕水雾团吧团吧,随后一道法决打了上去,皱眉道:「咦,还真是我的本源气息?」 顾荛也打了一道法决上去,回头若有所思的看向笨熊:「这东西,到底是谁给你的?用的什么途径?」 北极熊怯怯的低着头,眼睛往上偷偷觑着两个大佬的脸色,正要回答,张了张嘴,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真是急死熊了。 见状,顾荛和小九对视了咿呀,神色凝重:「真言禁咒。」 顾荛虽然是狐狸成精,却是个正派的狐狸精,一直以来修行的也是正宗的玄门道法,对这些小法术知之甚深。 真言禁咒,能阻止目标说出真相,哪怕是搜魂也不能破解的上古十大禁咒之一。 能使出这个的玄门中人,无一不是坐镇一方的大佬。 所以…… 山风骤起,乌云散开。 顾荛抬头望着天上的那一钩新月,捋了捋耳边凌乱的长髮,似自言自语的嘆息了一声:「起风了呢,只怕要变天了。」 小九也是脸色凝重的嘆了口气:「姐,我先带这头笨熊回那边一趟,看能不能顺藤摸瓜地查一查吧,你这边……我看还是让白幽过来一趟吧?他不是你经纪人吗,过来也不打眼……」 顾荛原本是没想让白幽过来的,但余光扫过还晕倒在地上的一行人,最后在盛易寒的身上顿了顿,突然就改了主意:「也好,让白幽过来也许能更热闹一点。」 毕竟,谁让这期的嘉宾们……都那么有意思呢? 处理完了这边的事,小九 「嗖」地一下就凭空消失了。 顾荛先给地上的这一组人施法消除了记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跟着她过来的那一组人不知何时也偷偷摸摸的围了上来。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觑她,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显然,这些人刚刚或多或少都看到了某些玄幻的镜头。 见顾荛幽幽的目光看了过来,其中一个胆大的摄影师如同小学生面对教导主任一般,咽了下口水,忐忑不安的举起了可怜的小手手:「顾、顾小姐,我们能、能不消除这段记忆吗?」 面无表情顾小姐:「不能。」 「那……」 顾荛见那位摄影师实在可怜,嘆了一口气,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她这么一强大又善良的妖精,当然可以偶尔满足一下这些幸运的能窥探到这个世界真相的少数凡人的好奇心了。 反正,她兜得住,只要能善后,没什么不能说。 狐狸精就是这么自信。 顾荛这话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锅,顿时众人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 「顾小姐,请问刚刚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不是我们在做梦吧?」得,这位还想着自欺欺人呢。 「顾小姐,刚刚那个好看的小哥哥去哪里了?」还有颜狗混入其中。 「顾小姐,请问你是神仙吗?」不,我是狐狸精。 「顾小姐,上岛之前,我刚买了六合彩……」哦,这还有财迷在呢。 「顾小姐,我儿子今年高考,你这么有本事,能提前预料下高考的考题吗?」 「顾小姐,我想知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了上来,顾荛木着一张脸:「……」 我是妖精,又不是算命的,能不能不要问我这些超纲的问题? 再说了,我就是告诉你们也没用啊,反正很快你们就会忘记这一段了…… 哪怕顾荛最后摆出了高贵冷艷晚娘脸,众人还是围着她追问个不停,她能怎么办? 当然是施法篡改他们的这段记忆了。 为此,她还专门找了白幽:演戏她在行,编剧就不行了。 好在白幽编故事的能力不错,在他的热情建议下,顾荛用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搞定了这事儿。 一行人悠悠转醒,看了看四周的情况,似乎还有些茫然。 我是谁,这是哪儿,刚刚,他们都经歷了些什么? 和顾荛同一组的男嘉宾周越小心翼翼的看向顾荛,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有些想不起来了呢,就好像是……有人在他的脑子里蒙了一层黑布? 顾荛看向他,红唇一勾,媚眼如丝,清甜的嗓音里却透着股阴冷:「刚刚啊,也不知道怎么了,你一个个的,全都围着小树林转圈圈,就好像是……撞鬼了呢……」 伴随着她的话,就仿佛是有一股阴风从林子里穿过,所有人集体打了个寒颤,就差抱团取暖了。 顾荛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捋了把头髮,语态轻松道:「想什么呢?刚刚怎么回事,难道你们都忘了……」 众人:「……」咦,好像是想起来了一些。 刚刚,他们找到杨柳这一组时,发现一组人全都晕倒在地,而他们自己也有头晕目眩的症状,然后就有人提出,这林子里莫不是有瘴气存在? 随对的医生给大家发了药,杨柳一行人也跟着醒了过来…… 再然后他们一行人在林子里莫名其妙的迷了路转了几圈,最后又莫名其妙的转了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都看向了杨柳等人:「你们没事吧?」 杨柳等人:好像有点事,但是又说不出来? 众人的吸引力顿时被转移了,顾荛也就功成身退了。 只有和她同组的男嘉宾周越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顾荛:……看什么看,还没被野鸡砸够? 顾荛突然凑近他,故意压沉了声音,阴沉沉的问道,「越哥,刚刚是我救了你哦,你感不敢动?」 周越:「……」不敢动,不敢动。 杨小姐这一组人的记忆也差不多,也就是迷路后进入这片林子不久后就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 只有盛易寒在走出林子后,回头皱眉看了一眼。 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 一行人拿出照面设备,往山谷走去。 一路上,杨小姐特别安静,一点妖没作,安分得不像话,引得顾荛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而且……她突然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杨小姐似乎在害怕提防着同行的每一个人? 可这不对啊,她刚刚在篡改对方记忆的时候,明明有做调整的,还特意模煳了记忆深处某些可怕的情绪呢。 除非是……杨小姐的记忆里,还有更深层次的让她惧怕的东西。 对此,顾荛也没法子了。毕竟,她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对一个普通人使用搜魂术呀,天道他不允许嘛。 顾荛将目光投向了和杨柳同一组的盛易寒。 「盛少,之前杨柳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她走过去,假装好奇又害怕的问道:「这山里不会有毒蛇勐兽吧?」 盛易寒一副富家公子生怕被不要脸的狐狸精给纠缠上的模样,看都不看顾荛一眼,忙往前走了几步,躲开了。 顾荛:「……」呵,躲什么躲?真以为我一大好年华的貌美狐狸精能看上你这个小白脸?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心累 ()」 当这一行人迷迷茫茫莽莽撞撞恍恍惚惚的回到山谷的临时驻地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半了。 留守山谷的嘉宾和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见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灰头土脑的狼狈模样,不由吓了一大跳。 「你们这是怎么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没发问呢,安小姐倒是抢先一步问上了。 特别是当她看到杨柳那副模样时,更是双眼一亮,犹如饿极了的勐兽见到肥肉一般,忙扑了过去,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关心:「杨柳姐这是怎么了?盛少,你们没事吧?」 还不忘及时抬头看向盛易寒,一脸担心不已的模样。 刚装了下娇弱准备博镜头,却又见对方毫不犹豫就别开了视线的杨小姐:……呵,这是想把老娘当工具人,利用完了就扔? 想要过河拆桥,那也得问桥答不答应啊。 杨小姐忙抑制住心中莫名其妙的恐惧,也扯出个风中柔软小白花的娇弱委屈又坚强的微笑,看向了盛易寒:「我没事,这一路上,多亏盛少照顾我了……」 说着,还不忘递出个含情脉脉的娇羞小眼神。 盛易寒:…… 他因为出身显贵的原因入圈之后朝他身边扑的女明星不知凡几,什么样的没见过?就安小姐和杨小姐这种段数的,少说也有十几个,哪能中了她二人的套路? 当下也不搭理这二人,眼皮一耷,转身就走开了。 杨小姐隐忍着泪水红着眼眶低下了头:安倾倾这个小砸裱想踩着我上位?没门。 而安小姐则委屈的就差咬手指头了:怎么办?看来要捆绑这位富二代流量炒cp有点困难呢。 顾荛看完了一出缩小版的宫心计之后,见安小姐实在是太委屈了,只好上前安慰道:「别担心,你杨柳姐没事,就是崴了脚又受了点惊吓,有些累了。还好有你和她住一顶帐篷,由你照顾她,我们都很放心呢……」 安倾倾:不,我一点都不想照顾这个小砸裱。 只可惜,摄影机的镜头就摆在这里,她能怎么办? 为了博镜头保人设,只能委屈自己了呗。 安倾倾见杨柳被众人众星捧月一般扶到了火堆旁照顾有加,她转身背着镜头瘪了瘪嘴,很快又端了一杯热水过来,很关切地问顾荛:「顾小姐,你们这一路上到底出什么事啦?人家好想知道哦!」 顾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称唿杨柳为杨柳姐,轮到我就是顾小姐了?这亲疏远近倒是分得很清嘛。 安倾倾:……这狐狸精这么看着我干嘛?怪瘆人的。 顾荛勾了勾唇,从她手里接过水杯,毫不见外地喝了一口:「你不会想知道的,乖啦,现在人齐了,快去做晚饭吧。」说完,就转身施施然走开了。 安倾倾:…… 余光瞟到摄影师全都去了杨柳那边,安倾倾眼珠子一转,忙跟了过去。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二位女明星之间姐妹情深(明争暗斗)的表演时间了。 其余人,则基本上都沦为了摆设。 这一幕幕大戏下来,看得跟拍的导播们暗喜不已:很好,这首期节目播出后的话题度绝对够劲爆。 趁着其他的嘉宾都在忙活晚饭的时间,顾荛坐到了杨柳身边,对一旁跟拍的工作人员说:「我想和杨小姐单独聊聊,麻烦你们暂停一下拍摄。」 她一个嘉宾这样指手画脚,若在平时,肯定有耍大牌的嫌疑。但现在,编导和摄影师们面面相觑了一眼,十分默契的走开了。 顾荛关了麦,用下巴示意杨柳跟她进帐篷。 门帘耷拉下来,没有了摄像机,也隔绝了外人打探的视线,杨柳独自面对顾荛,突然就有些心慌。 「顾小姐,你想和我聊什么?」输人不输阵,她强撑着道:「若是有关阿慎的事情,那我无可奉告。阿慎他说过,让我不要……」 顾荛抽了抽嘴角:「打住,你和陆慎之间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 杨柳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如风中惨遭凌辱的小白花:「那你想聊什么?」 顾荛:「……杨小姐,这里没有摄像机,也没有其他人,咱们能不能正常一点呢?」 杨小姐:……不能。作为优秀的白莲花精,随时随地人设都不能倒。 算了,她一化形的狐狸精和一朵小白花计较什么?顾荛决定单刀直入:「……说说吧,你和那位盛大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呀。」杨柳的眼神有些闪烁:「你也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有男朋友你还来参加这节目?」顾荛觉得不可思议。 杨柳看了她一眼,想说,你不是一样有金主儿也来参加这节目了吗? 这回,顾荛很诡异的看懂了她的眼神,摸了摸下巴,一脸傲娇:「我和你不一样。」 杨小姐表示不服气:「哪里不一样?」 顾狐狸精:「呵!你说呢?」做人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你说你一个假妖精,能和我一个真妖精比吗?再说了,我们狐狸精有几个男人不奇怪,不过你嘛……呵呵! 杨小姐深觉受到了侮辱,很委屈的表示:「顾小姐,我知道,因为阿慎,你对我有些误解……」 顾荛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向她:「我们说盛易寒的事儿呢,你扯陆慎那王八蛋干嘛。」 杨柳:「嘤嘤嘤!顾小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和阿慎,我们是在你们分手之后,才在一起的,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呜呜呜……」 顾荛很想翻个白眼:和这位杨小姐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儿呢?感觉脑电波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怎么办? 鸡同鸭讲,心累。 「停,杨小姐,既然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有话要说了。事实上,你真的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 顾荛决定和她掰扯过明白,她很认真的看着对方,掰着手指歷数她的罪状:「比如给我买热搜,买水军黑我,教唆粉丝拉踩我……」 杨柳哭得愣了一下,很快又更委屈的哭上了:「顾小姐,那些都是误会,我真的没有……」 顾荛:「……好了,别哭了,不想说就算了,你回去吧。」这让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自己怎么欺负了她呢。天知道,她只是想问问她有关盛易寒的事情罢了。 事实上,顾荛还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她只是看在杨柳肚子里那块肉的份上,想要顺手拉扯她一把,可既然人家不配合,那还是算了吧。 打发走杨柳后,顾荛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想给白幽同个气儿,就有人来叫她了。 「顾小姐,晚饭准备好了。」 来人自然是温柔体贴活泼大方善解人意的安小姐了。 顾荛从帐篷里走出来,很自然的问她:「有烧鸡吗?」 安小姐:「……没有。」 顾荛:「那烤鸡呢?」 安小姐:「……也没有。」 怎么什么都没有?顾荛不干了,停下脚步问她:「那我的野鸡呢?」 安小姐:「今天太晚了,所以……」草个狐狸精人设有必要这么认真吗?真一顿都离不开鸡了? 顾荛十分不爽,于是当坐到火堆旁,编导问她一天下来对自己搭档的印象时,顾荛很直白的表示: 「你说周越啊,我和他不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这人吧,啧啧,挺不讨人喜欢的,算了,还是不说了。」 编导:「……」你这叫不说了?你什么都已经说完了,好吧。 编导噎了下,又问:「那明天你想换搭档吗?」 顾荛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向她:「这个,我说了不算吧?不都是你们节目组早就安排好的吗?」想套路我,没这么容易。 编导:「……」要不要这么耿直? 编导不死心的又问:「那如果可以的话,顾小姐想换谁做你的搭档呢?」 顾荛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长髮:「算了,还是不换了,就他吧。」多了也麻烦。 编导眼前一亮:「看来顾小姐对周越的印象还算不错了?」 顾荛:「这和他本人没关系。你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那能在节目里少和男嘉宾接触,就要尽量少接触……」 编导:「……呵呵,顾小姐真幽默。」真的,心好累! 这边刚採访完顾荛,编导就一言难尽的找到了周越接着採访。 编导:「越哥觉得今天一天的拍摄下来,感觉怎么样杨?」 周越同样一言难尽的看向他:「……」感觉怎么样,你跟了我一天,不知道吗? 编导:「……那你觉得你的搭档顾小姐呢?一天接触下来,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 周越:「……」有,但是我不敢说。 编导:「……哈哈,今天越哥好像特别沉默哦。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越:「……」 编导:「?越哥可以跟我们简单说两句吗?」mmp,你总不能一句都不说吧,我们这是恋爱真人秀,又不是哑剧表演。 周越索性别过头:「……」心累,不想说。 编导:「……那越哥明天还想和顾荛一组吗?有没有想和她继续发展一下的想法呢?」 这回周越总算有了点反应,摇了摇头。 编导见这位大爷好不容易有点动静了,双眼顿时一亮,乘胜追击问道:「为什么不呢?顾小姐这么漂亮,可是不少人心目中的女神哦……」 周越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不知道她有男朋友的吗!」 编导:「……」尽说什么大实话 呢,不知道我们这是什么节目吗? 真的,採访这期嘉宾,心真的好累! 第一百二十五章 用钱能解决的事儿那能叫 ()」 结束一天的拍摄后,顾荛回到自己独有的帐篷,她看了一眼没什么信号的手机,刚准备洗洗睡了,一旁的卫星电话却突然响了。 很显然,又是叶总打来的。 顾荛撩了下眼皮,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男人低沉动听的声音:「荛荛,睡了吗?」 「你说呢?」真要睡着了还怎么接你电话? 顾荛翻了个白眼,直接跳过寒暄环节,问道:「之前拜託叶先生的事情,叶先生帮我查了吗?」 之前叶行远来电说小九在家闹着要过来的时候,她就曾拜託过叶行远,让他帮忙查一下同行几位嘉宾的底细。 叶行远:「查过了。杨柳小姐就暂时不说了,那位安倾倾小姐……」 电话那头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有位很能干的干爹,赵总。赵总在a市有些势力,之前是靠房地产发家的,最近几年才开始进军娱乐业……据说,那位赵总的身边有位很厉害的大师……」 顾荛听见这里眉头皱了一下,怎么又和什么大师扯上关系了? 她原还以为,安倾倾是嘉宾里头「最单纯」的一个呢。——至于抢镜拉踩什么的,在娱乐圈不就是很普通很单纯的行为吗? 没想到,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虽然是在电话里,叶行远看不到她脸色有异却通过她诡异的沉默,猜到了一些什么,顿了顿,才接着说道:「a市那边我已经派人过去查了。至于三位男嘉宾……」 说道自己的隐形情敌,叶总的语气明显起了微妙的变化: 「盛家和叶氏有些生意上的往来,盛老先生和奶奶……也偶有往来。」 偶有往来? 顾荛觉得狗男人的语气有些不对,她想了想,问道,「我听说,你们这些生意人,似乎都比较……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 这词挺形象,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哦,不对的不是这词,而是说这词的人。——你一个狐狸精说这些,合适吗? 叶行远轻咳了一下:「可以这么说吧,盛家之前也有交好的大师,并且那位大师在圈子里的风评还不错,目前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顾荛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其余两个呢?」别这期来的六个嘉宾,全都和封建残余势力沾边吧? 那她就要好好想想,这节目是不是风水有问题了。 叶行远似乎诡异的猜到了这一刻她心里的想法,低低的笑了一声:「放心,其余两个还好,暂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顾荛嗤笑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眼下该不放心的,应该是那位杨小姐吧……」说着,她就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包括那位杨小姐的异常全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叶行远。 叶行远:「……」沉默了半分钟后,他终究还是把心里的那个疑问问了出来:「荛荛,你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陆慎的吗?」 顾荛在电话这头就只差翻白眼了:「我又不是孩子他妈,哪能确定这个……」 「什么意思?」叶先生表示不懂。 顾荛很耐心的解释道:「叶先生,你得相信科学。」 叶行远:「……」你一个最不科学的狐狸精和我讲要相信科学? 顾荛:「杨小姐怀孕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理论上来讲,她肚子里就只是一个胚胎……」 就一个胚胎,在正常情况下,是无法辨别出父系血缘系统的。除非是…… 顾荛作为一个正统的狐狸精,和上古时候苏妲己那种动不动就喜欢剖人家孕妇肚子玩儿的妖姬是不同的,这么伤天理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想了想,顾荛接着说:「不过,你要是实在怀疑的话,等过几个月可以带上杨小姐去一趟医院……哦,对了,陆慎现在知道他真爱怀孕这事儿了吗?」 叶行远:「……似乎还不知道。」 「杨小姐没告诉他?」 这倒是奇怪了。 两人都一头雾水,弄不明白那位杨小姐这一回的脑迴路了。 顾荛沉默了片刻,又说道:「对了,小九回去了,最近他应该没空来闹你了。叶总那边最近有程墨的消息吗?」 叶行远顿了顿:「荛荛,你对程墨,似乎特别关心?」不是他多疑,实在是某个同行太不要脸了。 顾荛想也不想,就答道:「是呀。我总觉得程墨的身上,还有别的秘密……」许是前面一段时间的同床共枕,如今顾荛对狗男人信任了很多。 叶行远皱眉:「程家最近很忙,那位老爷子似乎在重整程氏的产业,而程墨,这几天也飞去欧洲了……」 顾荛:「……别家的总裁都这么忙,叶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叶行远顿了顿:「荛荛。」 「嗯?」顾荛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自然,挑了挑眉。 叶行远的语气有些不为人知的兴奋,导致他的声音格外低沉:「我也很忙的。」只是现在忙的事情,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而已。 顾荛顿时失了兴趣,淡淡的哦了一声:「是吗?那叶先生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洗洗早点睡吧。」 叶行远和她互道了一声晚安,刚要挂掉电话,手却微微一僵。 ——「叶先生,你不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可以和顾小姐培养感情的好机会吗?要知道,你要是和顾小姐长期两地分居的话,是很容易引起天道的察觉的哦……」 脑子里那道消失了很久突然又神出鬼没的声音,骤然响起。 叶行远心说,天道只怕不会管这样的小事儿,但是,眸光一闪,他还是叫住了顾荛。 「等等……」叶行远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问道:「荛荛,你们那节目还有多久才录完?」 顾荛打了个哈欠,随口报了个时间,叶总得到他想要知道的答案后,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随即又打给了自己万能的方助理。 不容置疑的说道:「帮我把接下来的欧洲行程取消,再知会有缘相恋节目组那边一下,让他们把这期节目再延长一周的拍摄时间……不行?不行那就再追加一千万的冠名费……」 在叶总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根本不算事儿! …… 叶总在那边忙活的事儿 ,顾荛一点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嘉宾们走出帐篷,开始了新一天的拍摄。 按照这节目的尿性,编导果真是一开机就开始搞事情了。 有工作人员送来不知从哪里採摘来的三束野花,分别交到男嘉宾的手里,让他们送给自己心仪的女嘉宾。 这个时候,女嘉宾的反应无疑就是最大的看点了。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摄影师们在一旁严阵以待,就等着捕捉男女嘉宾送花表白时脸上那一瞬间的微表情了,或尴尬,或紧张,或失落,或惊喜,或扭捏,或期待…… 总而言之,这段剪的好的话,那播出后绝对有话题度。 几个编导兴致勃勃的守在一边,也是一副一脸要搞事情的奸诈,看了看几个嘉宾,其中一位副导演说道:「谁先开始呢?」 三个男嘉宾面面相觑了一眼,最后是运动员小哥哥率先站了出来:「那我先来好了。」 三个男嘉宾之中,他国民度虽然不低,但粉丝实打实是最少的一个,人气也相对是最低,这个时候最先站出来,播出的时候,无论后期怎么剪辑,总不能少了他的镜头。 编导示意摄像把镜头拉近,问他道:「那我们的冠军想把花送给谁呢?」 运动员小哥哥露出大白牙对着镜头爽朗的一笑:「这还用说吗?我昨天就只和倾倾接触的最多啊……」的确,在昨天一整天的拍摄中,除了男嘉宾分帐篷闹矛盾那会儿,运动员小哥哥的戏份,的确是最少的。 编导:「不考虑一下其他两位女嘉宾吗?我们的杨柳小姐姐也很可爱哦,还有顾荛,她可是不少男生心目中的性感女神哦……」 小哥哥笑了笑,洒脱地抹了把下巴,没心没肺地说,「还是不了吧,总得照顾一下同组女嘉宾的心情吧……」 说着,他就把手里的花束塞到了安倾倾的面前。 安倾倾一脸羞涩激动的接过花束,低垂的眼里确闪过转瞬即逝的恼怒,这狗男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内涵她没有魅力,除了他之外就收不到其他的花束了吗? 也不想想,她用得着他来可怜吗? 不过,安小姐也是演技派,心里再恼怒,对着镜头却是一脸的甜笑:「肖大哥真要把花送给我吗?」 她停顿了一下,又对着镜头俏皮道:「哦,我知道了,肖大哥是不是担心没人选我,所以才给我友情票的?肖大哥真是好人呢!」 运动员小哥哥愣了一下:「……」突然就收到好人卡,这算怎么回事? 其他两位男嘉宾也笑了笑,竟然一同上前将表白的花束递到了安倾倾面前。这似乎是很不贊同运动员小哥哥刚才的话,是在故意拆他的台呢。 可昨晚分发帐篷的时候,分明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肖冠军还为自己的好人缘发过愁呢。 可现在...... 啧啧,这就有点意思了。 而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顾荛和杨柳的表情当然也被拍了个大特写,然而他们俩都很淡定,脸上没有失落,更没有嫉妒,连一点表面的祝福和笑容都没有 ,那淡定的,都不像是来参加恋爱真人秀节目似的。 编导们:「……」说好的女明星之间的艷压撕逼呢?会不会太佛系了一点?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抢钱啊 ()」 三个女嘉宾,只有安倾倾一人收到了三束花,另外两个女嘉宾却颗粒无收。 这对比有点惨烈啊。 更别说,无论是比身材样貌还是名气,安倾倾都明显不如另外两位。 对于这个结果,节目组的人在懵了一会儿之后,就暗暗兴奋起来——反差太大,这段播出后,那绝对是话题度十足啊。 于是,编导们那一颗颗坚持不懈要搞事情的心更加活跃了,把两个颗粒无收的女见拉到旁边做了即时採访。 顾荛如今在网上的名气最大,背后又有资本大鳄做金主儿靠山,是最不缺热点和话题度的,因此编导们一致把炮火先对准了杨柳。 编导:「杨柳今天一束花都没有收到,有没有一点小失望呢?」 杨柳小姐今天似乎有些不在状态,她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 编导搞事情的心不死,又继续问道:「昨天盛少是你的搭档,花却没有送给你,心里会不会有点失落啊?」 杨柳的否认其实也在编导的意料之中,毕竟是在镜头之下嘛:女明星谁不得注意点形象? 哪知杨柳这回很奇怪的看了编导一眼,一脸认真的解释道:「怎么会?我和盛先生也才认识一天而已。而且,我现实里是有男朋友的,又怎么会因为这个就失落……」 编导:「……」咱们这是恋爱真人秀,能不能不说有官配这回事! 这段是註定是要剪辑掉了。 编导没搞着事情,转而就把炮火集中到了顾荛身上。 编导:「顾荛呢?心里有没有一点失望?」 顾荛点头:「是有一点。」 编导眼睛一亮,有搞头!忙问道:「哦,能说说看嘛?」看吧,还是这位顾小姐的套路深,懂得给自己加戏抢镜头。 顾荛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原本以为他们都应该会把花送给我才对。」 编导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言下之意,是给你的自信会这么觉得呢?凭什么你以为你应该得到三束花呢?就凭你是圈子里有名的狐狸精吗? 顾荛也是一脸的不解:「因为,我是所有嘉宾中最强的那一个啊,为了安全着想,他们也该讨好才对嘛……」 编导:「……哈哈哈,顾小姐可真幽默……」 得了,这採访又进行不下去了。 顾荛给她一个「你什么都不懂」的眼神,施施然离开了。 编导:「……」算了,这两位不配合,还是去採访安倾倾那个小透明吧,谁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私底下都收了人家干爹送来的好处呢。 安倾倾这边这会儿倒是十分的配合了。 她一脸娇羞的捧着三束花,对着摄像头羞涩又兴奋的说道:「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花儿呢。」 说着,又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忙捂住了嘴:「哎呀,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应该把这些花送一些给杨柳姐和顾小姐的,毕竟,昨天她们都很照顾我的……」 杨柳刚好在她身后不远处,听了这话,微微扯了扯嘴角:小砸裱,又想踩着老娘上位? 没门! 杨柳一脸温柔的走了上去,对着摄像头浅笑道:「真是羡慕我们倾倾呢,才一天时间就俘获了三位男嘉宾的心,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了。」 安倾倾:……欺负我读书少,以为我听不懂好赖是吧? 「哪里,比不得我们的杨柳姐姐受人喜欢。您是前辈老人了,我应该像你多学习……」 眼看两塑料姐妹花在镜头前你来我往(明争暗斗)上了,编导顿时又兴奋起来。 很好,这第二期的素材又有了。 经过两位女嘉宾一番你来我往的塑料花姐妹情交锋之后,第二天的分组有了些许的变化。 杨柳和安倾倾交换了搭档。 杨柳不知为何,极力不想和盛易寒组队了,而与此同时,安倾倾则是暗喜不已。 三个男嘉宾中,富二代出身的盛易寒无疑是条件最好的一个,家世好,人气高,自身条件也不错,有颜有型个性还挺酷…… 安倾倾早在来节目之初就想捆绑住这位炒cp蹭流量了,可以说,安倾倾原本就是奔着这位盛大少来这节目的。 如今见杨柳主动把人让了出来,她面上假意推辞了两句,也就欣然接受了。 如此一来,周越没得选,只好再次和顾荛组成一队了。 面对这一组貌似拿了欢喜冤家剧本的嘉宾,编导想要搞事情的心,又活了过来。 编导:「顾荛今天又和越哥分到一组了,真是有缘呢。对此,二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越眼风稍稍扫了旁边的顾荛一眼,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编导看到了,眼神一亮:「女士优先,顾荛先说说吧。」 顾荛皱眉表示不解:「……昨晚不是说过这个问题了吗?还是不说了吧?」 周越:「……」那你看我的眼神,还能更嫌弃一点吗? 编导们:「……」得,採访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有金主儿爸爸做靠山的狐狸精,他们惹不起,惹不起。 嘉宾们分完组,就开始抽取今天的任务卡。 也不知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今天顾荛这一组,竟然又抽到了准备食材这一任务。 杨柳和运动员小哥哥搭档,抽到的是做饭的任务。这一组在食材送回来之前,其实是没什么镜头的。 而剩下的安倾倾和富二代流量盛易寒则抽到了寻宝任务——据传说,几百年前有海盗曾短暂的在这座岛上停留过,还埋藏了一大批宝藏,留下了一张藏宝图…… 而宝藏两个字,瞬间点亮了财迷顾荛的狐狸眼。寻宝啊,好想去。 杨柳这一组,也很想去:无他,就因为这一组的镜头放后期里肯定是做多的。 于是,杨柳当机立断就扯着冠军小哥哥的手走了过去:「眼下还不到做午饭的时间,要不,我们一起去寻宝吧,人多力量大……」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安小姐也不好拒绝,只好上前挽住杨柳小姐姐的胳膊,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说着,两组人就貌合神离的组在一起了。 剩下的顾荛and周越:「……」感觉被无形排挤了,是怎么一回事? 顾荛皱眉想了想,突然眼神一亮,有了主意。 她找到了编导:「要不,咱们也一起去寻宝好了,正好路上寻找到食材的时候,还可以问问大家的口味……」 理由很正当,哪怕有人不想这一组过来分镜头,也只好笑眯眯的应下了。 全员寻宝小组即将出发,可问题也来了。 因为那张据说是几百年前海盗留下的藏宝图,它,不、见、了! 安倾倾表现得很着急:「怎么会不见了呢?」 编导站出来解释说,藏宝图早在他们上岛之前,就由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偷偷的放到了某一位嘉宾的背包里。 而那个有特殊标记的背包,昨天被杨柳和盛易寒带出去找柴火了,结果却没带回来…… 盛易寒皱了下眉头,似乎这才想起是有这么一茬,昨天杨柳在半途摔倒滑下一个小山坡时,他忙着救人,就丢开了手里的小背包,然后似乎就……忘记捡起来了? 盛大少很光棍的说出了事实,然后:「……抱歉,是我不好,没有保管好……」 这种时候,杨小姐怎么能让别人一人独美抢走镜头和关注度呢? 她忙站了出来,一脸愧疚的对大家说道:「不管盛少的事,他也是为了救我才……」 其余两位嘉宾见状,一人大度的表示了没关系,一人说可以去昨天出事的地方找找看…… 总之,镜头前十分的热闹。 而早就被海盗的宝藏给占了个满心满眼的财迷顾荛表示一点都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费那个劲干嘛!那藏宝图既然是节目组准备的,那肯定就不止一份啊。让他们再给一份不就得了……」 其余五人:「……」对哈,他们怎么就傻了啊,一个破节目环节而已,怎么弄得跟真的一样了。 顾荛笑眯眯的走向了自己这一组的编导。 编导一脸奸诈的耸了耸肩。 啥意思? 编导咳嗽了几声,「这备份的藏宝图嘛,也不是没有……」 顾荛瞭然的目光从他一心想搞事情的脸上掠过:「不就是要钱吗,说吧,要多少?」 编导搓了搓三更手指,十分干净利落的回答道:「这个数……」 呵,一张破印刷纸,你就敢要五百块? 顾荛看了眼编导:「昨天,你们真把藏宝图放到盛易寒的背包里了?」怎么就那么巧呢,偏偏就放到了一个被丢的背包里头?现在包都丢了,还是任凭他们说。 其余嘉宾这下也回过神来,纷纷不善的看向了编导:这是卯足了劲要搞事情啊。 编导:「……」呵呵,这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嘛! 上岛之前,因为来的是无人荒岛,所以节目组特意接管了嘉宾们的钱包,还搜走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钱。 嘉宾们之前心想着在这地儿有钱也没处花,因此也心大的没在意这回事,更没有谁事先想着在身上藏些钱。 倒了这会儿,真是身无分文欲哭无泪了。 没钱,却要买藏宝图……这下,就看嘉宾们要在镜头前怎么发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狐狸精也会失踪 ()」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几个嘉宾从前还真不是差这一百块钱的主儿,可现在嘛……就没则了。 编导们正笑得十分奸诈,就见顾荛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编导:这狐狸精又来给自己加戏了。 顾荛:「能先赊帐吗?」 那必须不能啊。 编导刚要摇头,可不知怎么了,话到了嘴边,却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等看到顾荛从他手里拿走了五百块和藏宝图之后,人才幡然醒悟了过来:我是谁,我是哪儿,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荛:这么点小事儿对于狐狸精来说,完全不是事儿嘛。 狐狸精拿了钱和藏宝图转身刚走了几步,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重新回到了那位编导的面前:「刚刚我向你借了五百块钱,是吧?」 编导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对。」是这样没错,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借给你。 顾荛将钱抽出来,又重新塞回了编导的手里,十分通情达理的表示:「那现在,我把钱还给你,所以,我们就两清了哦。」 编导看着手里的钱,心想,钱刚借出去就还回来了,是两清了,没毛病。 众人:「!」妈蛋,还能有这操作,这空手套白狼,利落得66666啊! 几个嘉宾拿着藏宝图乐呵呵的出了山谷,几个摄影师看着那位手里拿着五张红彤彤的票子却呆若木鸡的同事,面面相觑了一眼,终于有人不忍心,将这位突然智商下线的同时拉到了一边。 这边恋爱(荒岛)六人组踏上了寻宝的旅程,那头节目组的先头预告片也在网上曝光了。 整个预告片只有五分钟左右,后期加了不知多少层的滤镜,画面倒是十分唯美。 各家粉丝都不少,预告片刚放上去,就有人粉丝来屠屏了,特别是女友粉众多的富二代流量盛易寒的粉丝,那是格外的兇残霸道。 然后当画面上闪过顾荛的身影时,顿时整个评论的画风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在这个预告片播出之前,谁也不知道顾荛竟然也参加了这档恋爱真人秀节目! 如今在预告片里见到人,网友们全都沸腾了! 【不是,gr不是有金主儿的吗?她怎么也来参加这节目了,她金主儿爸爸知道吗?】 【好好一明星真人秀节目,干嘛要让一个狐狸精来搅和?】 【话说,gr那金主儿的心也真是大,敢让她来参加这节目,就不怕回头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狐狸精,不要脸,离我哥哥远点……】 【gr真讨厌,真是一颗那啥啥啥坏了节目这锅汤……】 很快,各种人身攻击纷至沓来。 白幽这两年应付这些事,早就经验十足了。 如今有了叶氏做靠山,处理这些事,更是轻松了不少,他及时和官微皮下做了沟通,人身攻击的评论出现不到几秒就被删除,帐号被拉黑加举报,然后从评论中选择有利于顾荛形象的,再把它们顶上热评。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很快,顾荛又上了热搜。 这一回,在叶总的金钱攻势下,网上对于顾荛参加这节目的评价,还算是毁誉参半吧。 对此,白幽已经很满意了。 忙着就要打电话给顾荛去邀功,哪想,电话里头竟然提示那边正是通话中…… 白幽:他已经不是小祖宗最爱的那只兔子了吗? 荒岛这头,今天的天气特别好。 本来要去寻宝的六人,被总导演突然召回到了海岛的沙滩上,准备加拍一组海岛沙滩泳装镜头。 此刻,还没轮到顾荛上场,她放在工作人员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工作人员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是——狗男人? 嗯? 工作人员一愣,随即想起头天的採访,默默的吞了下口水,及时阻断了拍摄,将手机递给了顾荛。 顾荛看都没看,就接起了电话:「叶先生?」 这个点给她打电话的,也就只有叶行远了。 狗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多了一丝沙哑的味道,格外好听:「荛荛,节目的预告片昨晚播出了……」 顾荛处变不惊:「我又上热搜了?」 叶行远:「……嗯。」上是上了,就是不是什么好话。 叶行远还在想怎么给她说这事儿,就听狐狸精在电话那头低低的笑了一声,「叶先生,你这会儿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害怕我在你头上种草啊……」 莫名觉得头上又绿了一点的叶先生:「热搜马上就撤。」 顾荛一听急了:「别啊,你钱多了烧得慌啊,撤它干嘛!要是敢坏了我的事儿……」 叶行远皱眉:「……坏了你的什么事儿?嗯?」 顾荛瞬间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又被这狗男人套了话:「叶先生,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啊。」 叶行远皱了皱眉,早是顾荛提出在节目播出前,封锁她要上这节目的消息时,便猜到这小妖精肯定又不安分了。 如今看来,他猜的果然没错。 叶行远对着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荛荛,那个海岛……已经被叶氏买下了。」 顾荛:「……嗯?」 叶行远:「……我准备在那边搞旅游开发。」 顾荛:「哦。」 叶行远:「你就没什么想要问的吗?」 「没有。」顾荛利落的挂掉电话,心里十分鄙视了某狗男人一番:钱多了不起啊,随随便便就能买个小岛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这头,叶行远挂了电话后,叫来了方特助:「申请一下飞xx的私人航线,另外,给节目组那边打声招唿,我今天就过去。」 年薪百万的特助先生吃了一惊:「今天?可二少那边还没联繫上……」 叶行远默了默:「不等他了。」刚刚小妖精的话有些不对,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想赶紧过去看住她。 方特助听了这话,抬头看了老闆一眼:「叶总,需要我给您多安排几个保镖一起上岛吗?」 叶行远:「……不必了。顾小姐在岛上……」 方特助恍然大悟,压低声音,一本正经的说道:「也对,这是您和顾小姐的私人行程,保镖去了,确实不大方便!」 叶行远沉沉看了他一眼,重新低头开始处理公务。 方特助:……想过二人世界就直说吧,装什么深沉?跟了这么一个闷骚的总裁,他真是……心累。 叶行远原本计划的很好。 他买下小岛,打算以顾荛的名字命名,又连夜赶过去,原本是为了看住她,也是为了——求婚。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等叶行远感到小岛时,却被告诉,顾荛失踪了! 据说是在寻宝的途中,意外跌落下山崖,坠海了! 叶行远到的时候,这边已经搜救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不相信顾荛会失踪,狐狸精怎么会失踪呢,她那么强大...... 但是,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在众人以为叶大佬得知消息后会大发雷霆之时,他却二话不说,又乘直升机离开了。 此后,叶行远突然消失了一个礼拜。 就在整个叶氏因为缺了掌舵人风雨飘零之际,叶行远又回来了。 这一回来,众人突然发现,这位叶大总裁的行事风格大变,陡然就变得狠戾了几分。 人,也更加沉默了。 夜里,叶行远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向主卧的方向。 推开房门,月色下,一只纯白的小狐狸正静静的躺在他的大床上。 叶行远一步步的走过去,床上的小狐狸却没有丝毫动作,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外泄一丝一毫。 黑暗中,男人沉默的抱起床上的小狐狸,一脸怜爱:荛荛,老祖宗说你去歷劫了,不会出事。可我,很担心你。 他抱着小狐狸躺在了床上,将她放在心口的位置,闭上了眼: 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荛荛,我好想你。 …… 顾荛也很想回去。 可现在,她回不去。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鬼地方的。 那日荒岛上,她明知道杨小姐背后的人要对她下手,她也提前做好了准备,却偏偏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她原本打算趁坠海之机,再来个由明转暗,顺藤摸瓜彻底解决某些事情的。可哪想,就在坠海的那一剎那,她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竟然一眨眼,就出现在了另外一个时间,还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全新的身份,全新的世界,就好像是……穿越了。 可作为一只强大相信科学的狐狸精,顾荛知道,穿越那种事,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现在的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摄入了某一强大的空间灵宝之中,陷入了灵宝自身形成的幻境之中。 想要回去,就得先破了这幻境。 顾荛安下心来,将这几日从幻境中得到的消息,细细的整理了一遍。 她现在还叫顾荛,但是已经不是那个强大貌美的可以在人间做女明星的狐狸精荛了,而是一个被当做了替身的小可怜。 是的,就是小可怜。 幻境给她安排的身份,还挺真实的。 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容貌普通,家世就更普通了——这个她,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 唯一不普通的是,她有一个在别人眼里简直可以羡慕嫉妒恨的男朋友。 幻境里,男朋友同样姓叶,同样拥有完美的家世和出身。 他叫叶天珩。是叶家这一代的独子。 叶天珩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二十岁就从国内常青藤名校毕业进入家族企业,然后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彻底掌控了叶家的产业,是整个圈子都需要仰望的人物。 而叶氏企业旗下的产业涉及酒店、公寓、影院、日化、房地产、网联网等各方面,产业遍布全国,是真正的豪门大族。 叶天珩家世完美,本人也极为出色,容貌出众,年轻睿智,有颜有钱,更难得的是,这位天之骄子还洁身自好,从不在外沾花惹草。 连狐狸精顾荛在融合了幻境的记忆后,都忍不住要怀疑,像这样优秀的一个男朋友,到底是怎么被她一个普通的大学士骗到手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假的就是假的 ()」 顾荛回忆了一下「幻境」安排给她的记忆,还觉得挺好玩的。 这个幻境里的顾荛和叶天珩的相遇,其实是开始于一场有心的算计。 当然了,算计的人,不是顾荛,而是她的某位大学舍友,名字嘛,幻境没说,姑且以路人甲称之吧。 她的这位路人甲舍友暑假的时候去了叶氏旗下的某家公司实习,然后无意中遇到了他们的大老闆,也就是温柔霸道的总裁叶天珩,顿时惊为天人,起了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路人甲舍友家里大约也有点背景和小钱钱,她设计了一场和叶天珩的偶遇。 她事先查到了叶天珩将要出现的某个饭局,返回在同一天邀请了全寝室的同学去同一家饭店聚餐。 然后再装作醉酒,一个不小心误入对方的包间。 计划很成功,路人甲同学的确成功的见到了叶天珩。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叶天珩根本不鸟她,而是直接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将她「请」出了包间 。 被请出去的方式自然不怎么体面。 好在,这时候顾荛出现了。 顾荛是出来找路人甲同学了。因为……要买单了。 顾荛怎么也没想到,她只是想扶着自己的舍友回去买个单而已,路过某个门没关的包间时,就被某大佬给纠缠上了。 叶天珩不但快步走出来拦住了她,还要约她一起去看电影?! 叶天珩是谁啊,是她那有钱的舍友路人甲同学都要上赶着巴结勾引的男人,据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了,本人还长得又高又帅,温柔多金,简直就是小说里男主的标配啊。 这样一个男人的邀约,幻境里的顾荛不过是个还未出社会的单纯女大学士,她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可顾荛还是拒绝了。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她招惹不起。 而且,这还是她好朋友路人甲舍友的心上人。 顾荛红着脸,艰难的拒绝了。 可温柔英俊的高大总裁却锲而不捨。 在拒绝了一回、两回、三回,甚至十回二十回之后,顾荛犹豫了。 然后,他们有了第一次的约会。 那是一个大雨夜,顾荛从打工的地方出来时 ,男人就撑着黑色的大雨伞站在街边,安静的等着她。 那一刻,不知是雨太冷还是心太寂寞,顾荛走进了他的雨伞。 他们去了一家西餐厅,美味可口的食物,动听的音乐优雅的环境,一切都美好得不得了。 当天晚上,叶天珩还亲自送她回了学校,第二天一早,又送来了爱心早餐,外加一束百合花。 没过几天,叶天珩找到她打工的地方,一等就是大半天,还送了她一条名贵的项鍊,顾荛没收,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又一次偶遇后,他开车送她回到学校,临下车前,叶天珩看了她许久,眼神温柔而认真,让她有了一种自己是被他珍视的、爱惜的感觉。 被一个优秀的男人如此珍而重之的对待,顾荛怎么可能不动心? 那天晚上,叶天珩多喝了几杯酒,他的助理打来电话,请她过去照看一下醉酒的总裁。 等顾荛匆匆忙忙的赶去他公司附近的公寓时,刚一进门他就抱紧了她。 然后,他们有了第一次的亲吻,他温柔又深情的看着她,亲密又缠绵的唤着她的名字:「荛荛……」 顾荛觉得自己完了,一颗心就这样栽了进去。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拒绝得了? 两人的关系在那天晚上确定了下来,从那之后,她成了叶天珩的女朋友,并一步一步的陷了进去。 顾荛知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没有过人的容貌,也没有傲然的家世,可却幸运的赢得了一份美好的爱情。 交往后,只要一想到叶天珩,顾荛就满心欢喜,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心上人在一起。 可心上人太忙了。而且…… 不知是不是错觉,交往之后的顾荛发现,叶天珩好像很喜欢看她,但也只是专注的看着她。 除了确定他们关系的那天晚上,从那之后,叶天珩再也没有亲过她。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又眷恋…… 顾荛不由自主的沉浸在了这样的眼神里,她以为他不碰他,是尊重她……这样的发现,让她整个人都幸福得快要飘了起来。 「阿珩,你真好。」她如同林间的小鹿飞扑到了他的怀里,撒娇。 叶天珩笑笑,不动声色的将人推开他的怀抱,然后说:「好了,累了一天了,饿不饿?」 她抬头看着他,满腔的喜悦和羞涩:「阿珩,还有别人在,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啦……」 叶天珩看看她,眼神专注得让人脸红,他温柔的说:「走吧,去吃饭吧。」 顾荛扁扁嘴,有些不满,他又没有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为什么不呢? 大概是因为在学校吧。他是担心太过亲密对她的影响不好吗? 这么一想,顾荛心里的那点芥蒂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叶天珩对她真的很好,对她温柔以待,浪漫惊喜不断,还特别喜欢送她各种各样的礼物。 可以说,自从她和叶天珩交往之后,他几乎承包了她的一切,衣食住行,面面俱到。 男朋友什么都好,顾荛自然感动又开心。 但唯有一点,让顾荛隐隐有些不安。 也不知是男朋友太过霸道,还是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他总是喜欢带她去高级餐厅去吃她不怎么喜欢吃的法国大餐。 顾荛不喜欢那样的吃饭氛围,偶尔一次还行,可去的次数多了,她就觉得很别扭。 其实,她喜欢的是街边小吃,是大排档麻辣串。 她也不喜欢去看音乐剧,那些听不懂的东西,总是让她昏昏欲睡,为了不给他丢人,每次她都要花好大的力气才没能让自己不睡过去,为此,她把自己的大腿都给掐肿了。 可男朋友却固执的每周都要带着她去看上一回。她曾经隐晦的提过,可他不听。 还有,她也不喜欢喝苦苦的咖啡,更不喜欢那些外形好看其实并不怎么好吃的甜点。 比起甜食,她更喜欢吃辣条。 还有他送给她的那些礼物:华丽的珠宝,精美的礼服……她虽然也很喜欢,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和这些东西格格不入。 而且,她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平时也用不上这些啊。 她心里还有些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她不该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可她拒绝不了,他总算固执的送到她的手里。 起初,她以为是他们之间的阶层差距太大了,为了配得上他,她甘心放弃自己的临时工,配合他家里的阿姨学习各种上流社会的礼仪…… 渐渐的,顾荛觉得,自己都不像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 半年的时间,她真的变了好多。从普通平凡的小姑娘变成了优雅高贵的名媛范儿,哪怕只是套了个壳子。 最初的时候,她也迷茫过。这样的她,还是她吗? 可是,她真的很爱叶天珩,也愿意为他改变。 毕竟,他是叶天珩啊。 她得,努力的 ,配得上他。 更不能给他丢脸。 顾荛一直是怎么想的。 直到有一天,顾荛在叶天珩的身边,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 ,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 女人站在叶天珩的身边,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雍容典雅,明媚张扬,从神态到礼仪,都高雅的没有一丝瑕疵。 明明是和她相似的五官,可从眼界谈吐到礼仪风度,和自己却完全不同。 然后,她听到前不久还那样温柔深情的看着自己的那人叫那个女人为:「荛荛……」 幻境中的顾荛也许不很聪明,但也不傻。 她明白了什么,然后转身逃开了。 没多久,她就弄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身份,那是叶天珩的初恋,是他的白月光硃砂痣。 杨荛小姐。 现在,杨小姐从法国回来了! 于是,顾荛明白了。 原来,叶天珩根本就不喜欢她, 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从头到尾,她都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所谓的一见钟情,所谓的温柔相待,所谓的珍而重之,到头来,却只是一场骗局,一场她一厢情愿的骗局! 幻境中的顾荛痛苦不堪,她喜欢叶天珩,是真的喜欢,可他呢?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替身而已。 甚至,是一个不需要灵魂的替身。 所以,他无视她的反对,带着她去吃法国大餐,带着她去听音乐剧,带着她……不,他其实不是想带着她,他想带的人,至始至终都是那位白月光小姐。 所以,他想方设法甚至不惜用爱的名义欺骗她,终于把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幻境中的顾荛很痛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狐狸精顾荛来了。 顾荛将幻境中的记忆整理了一遍,笑了。 她就觉得吧,其实要破这幻境,似乎也不难嘛。 因为幻境给她打造的剧本很明显:不就是时下流行的替身梗吗? 想要破局,关键应该就在叶天珩的身上。而她也隐约猜到了,给她设局的人,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虐她,好坏了她的道心,然后再让她深陷幻境之中而不可自拔? 呵呵,真是天真。 要知道,她可是一只三观很正的狐狸精呢。替身梗?不存在的。 顾荛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屏保上的男人,就随手丢在了一边。 还别说,这男人竟然真就长了一张和叶行远那狗男人一模一样的脸。 只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换个剧本 ()」 顾荛心里很清楚,这幻境给她安排的就是一个虐恋情深总裁文中的替身女配的剧本。 可顾荛是谁? 不提她身为狐狸精在妖界胡作非为的那几千年了,就说她在人类当女明星的这两三年里头,见过的爱情剧本就不知凡几了。 在那些重点突出男欢女爱的剧本中,就有一类特招顾荛的厌烦: 在那一类剧本中,总是无数的男配女配上赶着往男女主面前凑,为他们的爱情添砖加瓦不算,还可劲儿的作,似乎没了男女配做垫脚石,就不能显出男女主之间的感情有多么的感天动地似的。 顾荛就不明白了,爱死爱活本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关其他人什么事儿? 作为一三观很正的狐狸精,顾荛坚决拒绝这样的剧本。 她打算给自己换个剧本来玩玩。 至于幻境给她安排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顾荛感受了一下,在确认过胸腔里跳动着的依旧是自己那颗强大的妖心之后,顿时底气十足了。 一个幻境而已,怎么可能难倒她这样强大的狐狸精呢。 顾荛很快拿定了主意,决定从那位白月光小姐入手。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顾荛很快就查到,叶天珩的白月光硃砂痣杨小姐乃是本市知名食品大亨杨业的千金。 据说,她和叶天珩是青梅竹马,是彼此的初恋。 两人十五岁就在一起了,在杨荛生日的那一天,叶天珩为杨荛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邀请了大半个圈子的富豪权贵出席,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求婚。 十五岁就求婚,这是什么神仙一般(发疯一般)的爱情? 在顾荛的记忆里,当时叶天珩和杨荛的爱情轰动一时,成为无数人艷羡的对象。 现在的狐狸精顾荛看来,这就是一对中二小年轻脑子进水了吧,十五岁p都不懂,能承担起彼此的未来和人生吗? 事实证明,显然不能。 叶天珩求婚成功后,两人高调的谈了三年的恋爱,然后女主角突然提出要出国去追求自己的自由和梦想,叶天珩因为家里的原因,暂时还无法出国。 他得留在国内,一边学习一边熟悉公司的业务。 就这样,两人因为出国留学的问题产生了分歧,最后发展为冷战、分手,确切的说,是男主角被女主角单方面给抛弃了。 杨小姐一言不发,独自飞到了法国,一走就是七年。 男主角却痴心不悔,找了个替身却只看不碰,只为一解相思之苦。 这是多么感人(让人作呕)的爱情啊! 只可惜了顾荛这个替身。 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被迫捲入了男女主的爱恨情仇之中,最后黯然神伤,甚至,还很可能要陪掉自己的真心,走上邪路…… 可是,凭什么呢?就凭幻境给她安排的是替身女配的剧本吗? 呵呵。 狐狸精顾荛枕着下巴眨了眨波光潋滟的狐狸眼,缓缓勾了勾唇。 很快,小妖精接到了男朋友叶天珩的电话,说是要带她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私人聚会。 顾荛跟了叶天珩大半年了,对于他的朋友,她或多或少也认识了一些,接到这个极有可能会上演一出大戏的电话邀约,顾荛毫不犹豫的就应下了。 不就是白月光小姐回来了,他们之前那个圈子里的朋友们打算给她接风洗尘,再顺便让她认清现实嘛! 这剧本很可以,她接了。 而且演戏这回事嘛,顾荛自认还是挺拿手的,只需要把她过人的美貌,哦,忘记了,在这回的剧本里,她没有过人的美貌,不过,没关系,没有了美貌她还有智慧啊,只要把过人的智慧发挥一半就好了嘛。 今晚这场私人聚会的发起者也是圈子里某个着名的富二代赵小开。 顾荛到的时候,叶天珩已经到了,这会儿正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和赵小开灯朋友说说笑笑。 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顾荛走过去,坐在叶天珩身边,如同以往一样,做个温柔含笑的倾听者。 叶天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茶几上她其实并不喜欢吃的几样零食推到了她的面前。 顾荛含笑接过,而白月光杨小姐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白月光小姐今天的穿着打扮十分的雍容典雅,高定的礼服,慵懒的捲髮,明艷的妆容,还有那懒散的气质…… 这么近距离的一接触,顾荛突然回过了味来。 眼前这位白月光小姐此刻的某些气质,其实很有几分她在现实世界的味道,就是那张脸太过普通寡淡了一些…… 顾荛笑了:这是山寨了一个叶行远还不够,连白月光也…… 啧啧,她之前还真是高看了这个幻境。 不过如此。 顾荛垂下眼眸,暗暗瘪嘴。 「hi,朋友们,我回来了。」白月光小姐和众人打招唿的姿态十分熟稔。 既然人家拿的是女主剧本,那自然和顾荛这个小透明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杨小姐一进门,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目光复杂,有意外的,期待的的,暧昧的,嫉妒的,戏嚯的…… 然后那些目光,又无一例外的落到了顾荛的身上。 现场瞬间就安静下来。 只有顾荛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哦,原来今儿个还是场鸿门宴啊。 有点意思。 顾荛转而看向旁边的男人,一脸的天真和好奇,似乎并不认识这位杨小姐一般:「阿珩,不介绍一下吗?她也是你在圈子里的朋友吗?怎么从前没有见过呢?」 说着,她扯了扯男人的袖口。 叶天珩神色淡淡的,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抬头看了眼进门的女人,皱了下眉,却没有说话。 顾荛演技发挥得不错,也没有扭着男人不依不饶的问。 在外面,她自然要做一个通情达理的女朋友啦。 而且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个男人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其实是复制了叶行远那狗男人的性子,在某些时候,特别的……深沉内敛。 说来也很奇怪,这样的性情在狗男人身上表现出来时,顾荛并不怎么反感。 可现在嘛…… 顾荛看了旁边眉眼沉沉的男人一眼,只觉心头腻烦的很。 顾荛收回扯着男人袖口的手,随意端起了面前的果汁,余光扫到女主角白月光小姐正向他们走来,然后娉娉婷婷的站在了他们对面。 「赵小开,几年不见,你小子出息了啊。」白月光女主话是对着场子的主人说的,人却站在了叶天珩的正对面。 走位很风骚啊,顾荛慢吞吞的嘬了一口饮料。 赵小开笑了笑,看了眼一旁的叶天珩,才接了这话茬,「哪比得上荛荛你啊,听说你在法国都开了好几场个人画展了……」 白月光小姐淡淡笑了一下,显然并没有把这一番恭维放在心上,她仪态高贵典雅,温柔的笑容更是礼貌又疏离,人站在那里,就是女神儿的范儿。 哦哦,女主这段位不低啊。顾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只可惜,要是她那似有若无的小眼神,不时不时的就往叶天珩的身上瞟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白月光小姐和赵小开等几个老朋友很快就叙起旧来,轻易就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很快,顾荛就听有人问道「荛荛,你这次回国,还走吗?」 场子里安静了一瞬,就听白月光小姐矜持含笑的说,「不走了。」 顾荛敢以狐狸精的名义发誓,在白月光小姐说这话之前,对方的目光曾有意无意的撩过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男人不知道是没有接受到信号呢,还是接受到了,可又顾忌着她这个所谓的女朋友的面子,而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倒是赵小开很开心的开了瓶红酒,和对方碰了几杯…… 顾荛看了眼叶天珩,突然觉得这男人其实也挺沉得住气的。 女主都这么撩他了,他还能面不改色的装深沉呢。 可他这男主不接招,那岂不是要让人家女主唱独角戏吗? 这怎么行? 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顾荛正要做点什么,就见那位白月光小姐和赵小开碰了一杯后,就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到了男主的身上:「出国几年,大家好像都变得陌生了不少。我记得,当初我们高中那会儿……」 说着,她淡淡的目光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最终才落在叶天珩的身上,意有所指的感慨道:「我们的关系那么好,可现在,却变成了相顾无言的陌生人,连话也说不上一句了么……」 全场有瞬间的安静。 顾荛就看到,身边的男人端着酒杯的手勐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毕露,那双幽幽的眼睛勐地抬起,看向了那位白月光杨小姐,那眼里的情绪复杂得…… 顾荛差点就要看不懂了呢。 下一刻,男人勐然抬手,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男女主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气氛刚刚好。 顾荛觉得,可以开始自己的表演了。 于是,众人就见一只芊芊玉手凭空出现在男女主之间,然后轻巧的取下了男人手里的空酒杯。 「阿珩,不要喝这么急。」她眨了眨清澈的大眼,一脸关心状:「小心又胃疼。」 叶天珩摇摇头:「我没事。」 顾荛很担心的看着他:「还说没事,脸色这么难看……」 叶天珩垂眸看向顾荛,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对面的白月光杨小姐突然将酒杯重重的搁在茶几面上。 「这位小姐是谁?我好像没见过,阿珩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第一百三十章 抢男人这回事儿 ()」 全程有瞬间诡异的安静。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顾叶杨三人。 作为这场聚会的发起人,赵小开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忙开口打起了圆场:「这是顾荛,是……」 赵小开下意识的顿住了,看向了自己的好兄弟。 他该怎么介绍顾荛呢?一边是好兄弟的新欢,一边是好兄弟的旧爱,真是头疼。 好在叶天珩没有让他这个兄弟为难,自己接过了这个烂摊子,他握住顾荛的手,看向杨荛:「这是我的女朋友,顾荛。」 杨小姐脸色微变,握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几分力道。 她早就知道了顾荛的存在,可是,她却从没想过,有一天阿珩竟然会当着她的面,介绍别的女人为他的女朋友……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杨小姐眼神哀怨的看向叶天珩。 就在这个时候,顾荛伸出了手,对着杨荛笑得眉眼弯弯:「杨小姐你好,我叫顾荛。」 杨小姐到底是见识过颇多场面的人,早已经练就了处变不惊的能力,哪里心里再不舒服,面上也忍住了,她看先顾荛,浅笑道:「顾小姐你好,我是杨荛。是……」 她故意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大大方方的笑着说道:「……阿珩他们的高中同学。」 那故意的一停顿,差点没让赵小开等知情群众憋不过气来。 身为男主的叶天珩被单独点名,却不见半点异常,只是沉默的垂着眼眸,没说话。 顾荛笑吟吟的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回头笑笑说道:「这样啊……」 这样到底是哪样?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就发现有点捉摸不透顾荛这个曾被他们看不起的普通女大学士了。 顾荛:看不懂就对了。就抢男人这回事儿,他们狐狸精还真没怕过谁。 杨小姐也笑了笑,哀怨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叶天珩的脸:「今天第一次见面,我敬顾小姐一杯……」 说着,她端起面前的红酒杯,顿了顿,笑道:「就当是……我这个老同学,多谢顾小姐这大半年对阿珩的照顾了……」 这话说的,众人眼神微变。 白月光小姐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顾荛温柔天真的笑了笑,正要伸手去端酒杯,男人修长分明的大手就从一旁拦了下来。 「阿珩?」顾荛一脸疑惑的看向他,眼神有些迷茫,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天珩端起酒杯:「我女朋友酒量不好,这杯 ,我替她喝。」 杨小姐怔了下,看向叶天珩的眼神恍然有些受伤。 从前,这个男人只会为她一个人挡酒…… 但她很快就平復下心底的受伤,眼眸微微垂下,心道: 这男人装得再冷漠又怎么样?他如果真的不在乎她了,又何必找一个和自己这么相似的女朋友? 听说,这还是自她出国后,他唯一交往过的女朋友? 杨荛心中大定,抬眸笑了笑,大大方方的和叶天珩碰了下杯。 她知道他还在怨她当年一言不发就撇下他独自去了国外,她也早就料到了这次回国,男人没这么容易原谅她。 可是,没关系的,只要这个男人还爱着她,那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这一回,她一定能把这个男人抢回来。 杨荛想到她如今最大的倚仗,往后仰起优美的脖颈,缓缓咽下了微甜的红酒。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犯和上辈子一样的错误了。 上辈子她错过了这个最爱她的男人,年少气盛时总觉得这个男人一心只想着叶家,只想着他的工作,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再加上她的生命中又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戴维。 戴维是个浪漫的法国男人,还是个天才的艺术家,深深让她着迷。 十八岁那年,她不顾一起的跟着这个法国男人一起回到了他的国度。 法国,的确是一个浪漫的国度。 刚出国的那几年,他们的确很相爱,她的日子过得潇洒又自由,他被那个男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着,他们像所有相爱的恋人一般,做尽了一切可以做的幸福又浪漫的事情。 那样的日子,简直快乐的像天堂。 直到……家里冻结了她的银行卡,要求她尽快回国联姻。 上辈子的她,早就被人宠坏了,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爱情,回国去联什么姻? 杨荛没有回国,她要守住自己的爱情。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失去了家里的经纪支持之后,在他们的小日子过的越来越拮据之后,她的爱情,也跟着消失了…… 一个月后,戴维和一个高挑漂亮的西班牙女人一起离开了,把她独自一人留在了他们的出租小屋…… 她狼狈的逃回国内,面对的却是一个更大的烂摊子: 杨家破产了,她的父母因为欠下高额的债务不知所踪,她站在曾经被称之为家的豪宅大门外,还没等她缓过神来,追债的人就闻讯围了上来,纷纷向她讨债……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也曾放下大小姐的自尊,去求过很多过去的朋友。 可现实给了她一巴掌,叫她尝尽了人情冷暖。 没有人帮她,所有人都躲她躲得远远的,恨不得从来不认识她,那些势利的嘴脸,看得她心里一阵阵发寒。 就连她曾经最好的髮小闺蜜,也只是假惺惺的站在别墅的大门口,一脸伪善的扔给了她两千块…… 她被追债的人逼得无路可去。 就在这个时候,叶天珩出现了,他收留了她,还帮她偿清了所有的债务,将她从一乱烂泥里拉了出来。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终于认识到她错过了什么——一个最爱她,也最能给她依靠的男人。 那时候,她就后悔了,她想和叶天珩和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和他好好过日子,可他,却拒绝了她。 因为一个女孩儿,一个据说曾经救了他一命,为他挡住了子弹的女孩。 她看过那个女孩儿的照片,那女孩和她长得那么像,分明不过就是她的替身而已。 可他就因为这么一个替身而拒绝了她。 只是因为,那个女孩儿已经死了,还是因为救他而死的。 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好在,她幸运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那个女孩儿替阿珩挡下子弹之前。 没了女孩儿的救命之恩,这一回,她定能把属于自己的男人给抢回来! 杨荛扬了扬手里的空酒杯,看向对面的天真温柔的女孩儿,缓缓一笑。 一个替身而已。 这回,你是争不过我的。 …… 会所小花园的一角, 杨荛和叶天珩四目相对,就像回到十年前,学校操场后的那片小树林里。 「阿珩,好久不见。」杨荛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扬起高傲的下巴,看似优雅淡然,眼神却隐藏着哀伤:「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面前这个五官深邃,眉眼冷峻,看似冷酷不近人情的男人,骨子里其实比谁都骄傲。 而现在,她要挽回这个曾经被她放弃的男人。哪怕,放下她的自尊和骄傲;哪怕,用尽一切的手段。 「没有。」男人很平静的看着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怪你,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是那位顾小姐吗?」杨荛做出神伤的模样来。 男人淡淡的嗯 一声,神情隐在灯光的阴影下,有些看不分明。 杨荛脸色微白。 哪怕心里早有了准备,可听到这个男人亲口承受别人才是他的女朋友,她心里还是充满了不甘和失落。 叶天珩是她的,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十五岁就公开在一起了,他绝不可能喜欢上除她之外的其他女孩子。 她也不觉得叶天珩会爱上顾荛,上辈子不过是因为有了救命之恩,他也是因为愧对那个女孩儿才会拒绝自己。 可现在不同了,她提前回国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还有机会把叶天珩抢回来! 也必须抢回来。 男人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杨小姐暗吸了一口,她抬头看着他,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丝笑,眼里是失落和伤感:「阿珩,你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吗?」 叶天珩面无表情,冷冷道:「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杨荛惨然的笑了笑,自嘲道:「怎么会没关系呢?阿珩,当年我不告而别是我不对,可是,就算我们分手了。可至始至终,叶杨两家的婚约,并没有取消,不是吗?」 他们早在十五岁就订婚了,哪怕后来二人分手了,可叶杨两家的确不曾取消过这个婚约。 叶天珩听她提及他们的婚约,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 似乎……这根本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杨荛有些急了,她从脖子上扯出 了一条链子,链子的下方吊着一个白金的戒指:「阿珩,你看……我一直留着这个。」 看到这个熟悉的戒指,叶天珩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这戒指,是他亲自设计的,是在她十五岁生日那一天向她求婚用的戒指。 这么些年了,他原以为她早就扔掉了它。却不想…… 男人的眸光幽深了几分。 一个早就应该被扔掉的戒指,如今却出现在她的脖子上,这是想说明什么? 叶天珩收回目光:「我以为,婚约的事情……早在我们分手之后就自动取消了。」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道:「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女朋友还在里面等我。」 「等等。」杨荛却叫住了他,然后…… 她勐地扑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等不起 ()」 「阿珩,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杨荛从身后抱住叶天珩,隐隐有泪水打湿了他的后背。 她抱得他那样紧,叶天珩身体微微一僵,脚步顿在了原地,然后缓缓掰开了她的手。 他没有回头,礼貌又疏离的说:「抱歉,我女朋友还在等我。」 说完,他抬脚便走了,留下杨荛僵在原地,她面上苦笑了一下,但是心里更多的却是势在必得的暗喜。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他了,叶天珩刚刚的反应,恰好说明了他还在乎她,不然,刚刚他的身体不会僵硬成那样…… 只要他还在乎她,那就够了。 事实上,杨荛此时故意提起他们的婚约,并不单单只是为了唤回叶天珩的感情记忆。而是因为,眼下看似表面风光的杨氏企业,其实已经爆发出了财务危机。 父母告诉她,杨家的资金鍊就快断了,急需有人注入资金,否认杨家就要破产了。 爱情,杨荛可以等,可杨家却等不起了。 所以,她才特意点出了两家的婚约并没有解除一事。 杨荛知道,叶天珩其实是一个很重情义和责任的男人,相信有了这桩婚约的牵扯,他必然不会对杨氏的败落袖手旁观。 而且,这样一来,她把自己放在了叶天珩未婚妻的角色上,哪怕她早就背叛和抛弃了这个男人多年,可只要她一天是这个男人的未婚妻,那就谁也不能说她是小三了…… 看看,这样多好。 杨小姐微微抬高了下巴,从容的走回了包间。 四下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叶天珩还没有回来,只剩下那位顾小姐独自一人和赵小开几个说笑。 他们都是自己幼时一起长大的朋友,怎么能和一个替身打成一片呢? 杨小姐心里有些不快,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很快又恢復了高贵典雅又大方明媚的模样,含笑走了过去。 「顾小姐。」杨荛主动过去和顾荛打了个招唿,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她,越看,她心里就越开心,因为顾荛的容貌和她足有五六分相似,而且就连名字里头都含有同一个荛字呢。 很显然,叶天珩就是把这个女孩儿当成了她的替身。 这么一想,白月光小姐看向顾荛的眼神,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些高高在上的审视。 顾荛似乎一无所觉,就像是普通的女大学生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她眨巴眼睛笑着说道:「杨小姐,我们正说道你呢。听赵小开说,你和阿珩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是他们所有人的青梅竹马呢……」 事实虽是如此,可这话听着怎么那不舒服呢? 什么叫所有人的青梅竹马? 杨荛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话头一转,看着顾荛的耳坠说道:「顾小姐也喜欢珍珠耳坠吗?」 哦豁,这是忍不住要反击了吗? 「嗯,这是阿珩送我的,我自然喜欢。」顾荛摸了摸耳朵,一脸幸福羞涩的模样,却心道,用不着这样戳人伤疤吧,我只说你是所有人的青梅竹马,又没说你是那啥公交车。 白月光杨小姐果然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正巧,我也很喜欢珍珠做的首饰呢。我那里还有很多类似的耳坠,都是之前……好朋友们送的,若是顾小姐喜欢,改天我送你一些……」 这是暗搓搓的想要炫耀什么呢? 顾荛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笑得一脸单纯:「真的吗,杨小姐好大方,不愧是阿珩的好朋友呢。诶,阿珩,你回来了啊……」 她抬头看向刚走回房间的男人,一脸羡慕的说道:「阿珩,你和杨小姐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连爱好都这么像呢,杨小姐说她也喜欢珍珠,还说要送我一些珍珠做的首饰……」 杨小姐含笑看来:「……」 刚去洗手间冷静了一把回来的叶天珩:「……」 他看向自己曾经的未婚妻,她朝他笑了笑,一脸无辜,还隐约有些得意。 叶天珩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拉着顾荛起身,「走吧,我们回去了,再晚就要错过你学校的门禁了。」 顾荛乖乖跟着叶天珩走了,回头还和杨荛挥了挥白嫩嫩的小手: 「杨小姐,我学校还有门禁,就先告辞了,等改天再聊哦。哦对了,杨小姐,能认识你,我真的好高兴,你也知道阿珩他们这帮人,都是男孩子,平时我都和他们没什么共同的话题呢,难得有你这么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子…… 对看,阿珩之前也送了我不少珍珠饰品,还有蓝宝石什么的,不过我不怎么喜欢,所以都放在阿珩的公寓里了,到时候你来做客,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也送你一些……」 来啊,相互伤害啊,谁怕谁! 杨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了几分,眨眼又恢復了大方高贵的模样,只是再看向叶天珩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诉说的复杂,似哀怨似欣喜。 她笑着说道:「是吗,我也很高兴认识顾小姐。对了,我家过几天有个宴会,到时候让阿珩带你去玩啊。」 顾荛笑着点头说「好啊好啊,我一定去,对了杨小姐,你喜欢什么礼物呢?」 说完又不等对方回答,就自己拍了拍脑门,傻乎乎的说道:「哎呀,真是的,我问你这个做什么呢,阿珩和你是青梅竹马,你的喜好阿珩一定知道,到时候让他准备就是了嘛……」 叶天珩的脸色就不大好了,他深深的看了杨荛一眼,冷着脸拉着顾荛就走。 高大的男人身后,顾荛缓缓勾了勾唇:她这位配角演得不错吧,只可惜,男主角似乎有些不在线? 算了,她也懒得深究了。 反正,又不是她的男主角,爱咋地咋地吧,她只要完成自己的戏份顺利破了这幻境就成了。 …… 这一晚,叶天珩并没有带顾荛回学校,而是以太晚为由,将她安置在了他的公寓。 对此,顾荛表示,一点都没问题。 她一妖精,还能怕一个男人不成。 回到公寓后,叶天珩一整晚都有些心神恍惚,碾转反覆,难以入眠,渐渐还泛起了头疼。 第二天一早,顾荛再见他时发现男人脸色发白一头冷汗的模样,想想自己现在的替身女配人设,难得好心的伸了一回援手。 「阿珩,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昨晚又通宵熬夜忙公事了?来,我给你按摩一下吧。」就算是,看在自家狗男人这张脸的份上吧。 谁叫她心软呢,虽然明知道这张脸是假的,但是,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远行这张脸难受成这样吧? 白嫩如水葱一般的手指轻轻贴在太阳穴的两侧,不轻不重的力道,伴着清凉的气息,和她身上独有的幽香,叶天珩的头疼一下就缓解了很多。 似乎连熬了一夜后身体的疲惫也缓解了不少。 他回头看着一脸担心看着他的顾荛,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还挺管用的……」 顾荛暗暗瘪了瘪嘴,心道,我会的还多着呢,面上却露出乖乖温柔附和人设的笑:「看你经常加班熬夜,所以特意去学的啊……」 说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蹙了眉:「你看你,平时那么忙,经常熬夜加班还要去喝酒应酬,昨晚,我都让你不要喝那么急了……」 叶天珩心里突然有些钝钝的疼,他反手将顾荛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荛荛,对不起。」 荛荛?说的是哪个荛荛,对不起的又是哪个荛荛? 顾荛埋首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声音里却含着幸福的滋味:「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呢?你要是你真不想我担心的话,以后就少熬夜加班,那些应酬,能免的还是就免了吧……」 看看,她这样是不是很贤惠啊? 小狐狸精心道:炒人设什么的,其实也不难嘛。 叶天珩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荛荛,你真好……」 顾荛心说,我当然很好了,只可惜,你一个西贝货,只怕无福消受我的好。 她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带着恋爱中小姑娘的娇羞,抬头看着他说道:「我当然很好了,所以阿珩你要乖乖听我的话,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然,不然我以后可就要对别人好了……」 叶天珩眸色微变,将她重新圈入了怀中:「好,以后我都听你的。」 顾荛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故意无奈的嘆息了一声:「你要说道做到才好,别以后又加班应酬来敷衍我……」 叶天珩抱着她笑了笑,眼神幽幽的,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其实,他昨晚熬夜头疼,不是因为在加班工作,而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当年的事情。 那些,他曾经拼命想要忘记的事情。 如今,那个人回来了,那些被封尘 记忆也跟着回来了。 青梅竹马,少年恩爱,他原以为他和她能彼此携手走到最后,却不想……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她离开了他。 提出分手的那一夜,他第一次把自己灌醉,他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 后来,他妥协了,在她出国的前夜,跪在爷爷面前,想要和她一起出国,爷爷给了他两个选择:家族和爱情。 他跪了一整夜,第二天并没有出现在机场。 她就那样走了,整整七年,不曾回头找过他,哪怕一回。可现在,却又突然出现…… 叶天珩闭上了眼。 顾荛收回了手。 很好,不枉她浪费掉修行了好几天才勉强聚起来的一点灵力。 为了能刺激男女主的感情,争取让他们早日在一起,她这个女配今天也很努力营业了呢。 啧啧,都快被自己感动死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求我啊 ()」 在顾荛失踪半个月后,叶行远找到了程墨。 「叶总,这么急找我过来,有事儿?」程墨吊儿郎当的坐在叶行远对面的沙发上,冷漠不羁的笑意下掩饰的是一种隐秘的得意。 「程墨,」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欧洲是去见了安达里家族的人……」 安达里家族是个很古老的家主,据说他们的手中掌握了一件很神奇的宝贝。 程墨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身体:「所以呢?」 叶行远眸色沉沉:「所以,荛荛到底去了哪儿?」 程墨收起了脸上的笑:「你就这么确定,荛荛的失踪和我有关?」 叶行远原本是不那么确定的,可现在,他确定了。 「条件。」他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两个字。 程墨忽的笑了,身体后仰重新靠回了沙发的椅背上:「叶行远,你求我啊……」 程墨有一个秘密。 自从他被顾荛从那个桃树妖的手底下救了之后,他每晚都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后来,他为了那些梦境去了一趟顾荛的家乡。 在那个小山村,遇到那个同样稀奇古怪的老头儿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一种神奇的能力: 造梦的能力。 在确认了自己拥有这种能力之后,程墨欣喜若狂。他无数次想要进入顾荛的梦境…… 然而,无数次,他都失败了。 顾荛的神魂太强大了,他进不了她的梦境。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半个多月前,有人找到了他。 在得知那人手中有那样一各神奇的宝贝后,程墨在犹豫了两天之后,答应了和对方合作。 这一回,他要给荛荛造一个梦,一个能让她看清现实回到他身边的梦…… 叶行远早就猜到程墨有底牌了。 「程墨,现在不是我们意气相争的时候。」他看向他,眼神很冷:「我不管那些人是怎么给你说的,可你要知道,现在荛荛失踪了,她……」 「她很好。」程墨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叶行远,我程墨伤害谁,也不会伤害顾荛。」 叶行远看向他的眸光顿时变得冷厉:「可你现在困住了她,就已经伤害了她。」 程墨沉沉的看着他,眼神阴鸷,忽的,他轻笑了一声,嘴角浮出一抹不羁的狠戾: 「叶行远,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 幻境里,顾荛果然很快就收到了杨小姐通过叶天珩送来的宴会请帖。 若是换了一个女人,每天面对着一个顶着自家狗男人脸的男人却把自己当做替身,那心里或多或少肯定会有些负面情绪的。 可顾荛没有。 她心里非但没有一点负面情绪,反而还兴致勃勃的给那位白月光小姐精心挑选了礼物。 看着送出去的礼物盒,顾荛真心觉得,自己真是很大方的一妖精了,第一次去主人家做客,就送出了十分符合主人心意的礼物呢。 那可是一整套的珍珠首饰,价值不菲的哦。 更重要的是,幻境里的记忆告诉她,这可是当初叶天珩特意飞去国外拍回来的。 哦,对了,最最最重要的是,那个拍卖会就是法国哦…… 看看,她这个替身女配多贴心啊,为了男女主那感天动地的虐恋情深也真是煞费她一番苦心了。 白月光杨小姐在听说这礼物是几年前叶天珩特意从法国拍回来的时候, 气得差点把礼物都给扔了。 顾荛这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 这些首饰,还有阿珩的宠爱,一切的一切,原本都该是属于自己的。 可现在,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抢了阿珩曾特意为自己拍的首饰不算,还要拿出来当众羞辱她! 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哪怕是作为她的替身,都不配站在阿珩的身边。 她看着面前笑盈盈的顾荛, 只觉得这笑是那么刺眼。这个女人,是在赤裸裸的嘲笑她吗? 「多谢。」白月光小姐笑吟吟的说道,手上的力气大得几乎要把礼物盒给捏爆。 哎呀,女主这是不喜欢男主特意拍回来的礼物吗? 顾荛觉得,是她这个女配还不够贤惠。 于是,顾荛很好心的说道: 「杨小姐,这礼物可是阿珩当初特意飞国外拍回来的,你快看看,喜不喜欢啊?」 说着,又笑吟吟的看向了一旁的叶天珩:「阿珩也喜欢这些,我想着你们是青梅竹马,喜好应该也差不多吧?阿珩,你说我说的对吗?」 叶天珩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于是白月光杨小姐也含笑看向了叶天珩。 她笑容得体,丝毫让人看不出她对顾荛不满。 她说:「谢谢,我很喜欢。」 话是对着顾荛说的,眼睛却一直幽幽的看着叶天珩。 她知道,叶天珩心里现在肯定还在怨她,不然不会对她这么冷漠。 自从七年前,她偷偷跟着戴维出国后,就和叶天珩断了联繫。 后来赵小开曾偷偷告诉她,叶天珩曾飞去法国找过她,回来之后就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最后还酒精中毒去了医院。 赵小开给她打电话,是想让她回来。哪怕只是给叶天珩打个电话呢? 可她没有。 那时候,正是她和戴维感情最好最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她沉迷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浪漫和宠爱之中,又哪里还想得起自己已经不爱了的未婚夫? 说她自私心虚也好,说她冷漠绝情也好。 那个时候,她是真没想过还有回头找叶天珩和好的一天。 她只想潇潇洒洒过自己甜蜜自有的小日子。 可现在,她却后悔极了。 刚重生的那几天,她甚至还埋怨过,既然老天爷让她重生了,那为什么不让她重生在更早的时候呢? 如果让她重生在一年前,那该多好。那样,她就能赶在叶天珩认识顾荛之前把这个男人给抢回来了。 也不至于让顾荛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有机会站在阿珩的身边,向自己耀武扬威了。 顾荛觉得自己真是冤枉啊。 她这么一大度的狐狸精,又怎么会和一绿茶白莲抢男人呢? 而且他们狐狸精也是挑男人的,好不好? 她都有正品狗男人了,又哪会去稀罕一个西贝货呢? 所以,白月光小姐真的是误会她了。 她现在做的这一切明明是在促进她和叶天珩之间的感情,哪里就耀武扬威了? 「杨小姐喜欢就好。」顾荛笑吟吟的说道,带着一点小姑娘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明媚:「我们阿珩的眼光可是很好的哦……」 眼光很好,所以挑选了你这么一个很好的替身吗? 白月光小姐心里的不满就快要掩不住了。 「谢谢,希望顾小姐今天也能在宴会上玩得尽兴。」说完,杨小姐又含笑看向叶天珩,「阿珩,谢谢你今晚能来,虽然我们曾经……」 她顿了顿,有意无意的看了顾荛一眼,见顾荛还傻乎乎的笑得天真明媚,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又笑了笑。 真是大方又得意啊。 顾荛看得暗暗点头,就听白月光小姐又继续含笑看着她身边的男人说道:「阿珩,总之过去是我不对,希望我们今后还能是朋友。」 叶天珩看着她微微皱眉,语气也淡淡的:「当然。」 这下,杨小姐笑得更加大方得体了,简直就是名媛圈的典范。 她笑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还生我的气,会不理我这个朋友呢。」 叶天珩的语气更淡了:「不会。」 这位幻境中的杨小姐这绿茶婊的段数,似乎不怎么样啊。 顾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故作好奇的看看杨荛又看了看叶天珩,决定助攻一把:「阿珩,你和杨小姐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误会嘛,说开了就好。这样你们就又可以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了哦,最好是就此琐死,可别去祸害其他人了。 要知道,她一妖精做女配,也是很累人的,好不好?若不是为了破开这幻境,谁乐意搭理他们。 杨荛笑了笑,看向她的目光别有深意。 她轻声细语的解释道:「那倒没有,怎么说呢……我和阿珩从前……有些私事……总之,希望顾小姐你不要介意。」 这欲言又止的做给谁看呢? 顾荛暗暗瘪嘴,面上却摇摇头笑着说:「我当然不会介意了。」我是怕你介意你男人曾找过替身呢。 想了想,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冷落了男主,于是又回头看向叶天珩,眨了眨眼说道:「我才没那么小气呢,对吧,阿珩?」 叶天珩淡淡的嗯了一声,意味不明。 不知怎的,这一刻他突然心里一痛,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就要离他而去了。 他下意识的握住了顾荛的手。 顾荛心里有些腻烦,却没有挣脱,而是对着他笑了笑。 那样的单纯,那样的明媚,那样的幸福。 就好像是男人宠在手心的傻白甜小公主。 看着二人相握的手,杨小姐心里不舒服极了,她勉强笑了一下:「咱们就不站在门口叙旧了,进去玩儿。」 「好啊好啊。」顾荛装作好奇的样子,走向宴会厅里头,借着这个动作,顺利挣脱开了叶天珩的手,一副高高兴兴的模样。 手心一空。 叶天珩觉得心里也空了空,他怅然若失,忙大步追了进去。 杨小姐还站在门口,她一直看着叶天珩走远,可直到叶天珩的背影消失不见,那个男人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追着另外一个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让白月光小姐心里真是难受极了。 她强笑着眨了眨眼,眼里却是心伤和落寞。 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这个男人抢回来,然后再和他算总帐。 第一百三十三章 几个意思 ()」 赵小开看到了。 他从暗处走出来,看向杨小姐的眼神有些复杂: 「杨荛,你不是不知道阿珩有多喜欢你,当年,是你一意孤行要离开,现在…...阿珩都有女朋友了,你又这样......」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赵小开很烦躁的踢了 一脚。 杨荛笑得很勉强:「小开,过去是我做错了。你帮帮我,好不好?你知道的,阿珩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现在他只是在生我的气,等他气消了,他肯定会回到我的身边。」 赵小开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知道,叶天珩不喜欢顾荛,顾荛从头到尾,都只是杨荛的替身而已。 可是,他和顾荛也认识小半年了。他…… 杨荛看出了他的犹豫,又说道:「小开,阿珩他也不喜欢顾小姐,如果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对顾小姐而言,也未必不是一种伤害,不是吗?」 赵小开抬头看了她一眼,耸耸肩:「行吧,可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关键还得靠你自己……」 杨荛终于笑了,挽着赵小开的手臂,走进了宴会厅。 杨家也是本市数得着的富豪之家,最近却传出风声,说是杨家的资金鍊出了问题,很可能有破产的危险。 消息传出后,外头各路竞争对手和合作商纷纷蠢蠢欲动。 杨董事长夫妇这才借着女儿回国的名头,举行了今晚的这场宴会,以此来展示杨家的底蕴,也好安稳人心。 以杨家在圈子里里的地位,再加上杨董事特意大肆操办,杨家千金的接风宴自然来了不少人,几乎整个圈子里的二代三代们都来捧场了。 杨家别墅一时间灯火通明,来往宾客,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而杨荛作为杨家的大小姐,今晚的绝对女主角,大方优雅的圈中名媛典范,自然是全场所有人的焦点,几乎一出场,就博得了宴会上所有人的关注。 今晚的杨小姐依旧高贵典雅的,却……全身上下只佩戴了一件首饰。 这独一无二的一件首饰,自然是瞬间就攫住了众人的目光。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白金项鍊,坠着一个款式有些独特的戒指。 嗯?这个戒指……怎么有些眼熟呀? 众人不由纷纷侧目。 难道是…… 许多人顿时想到了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告白,十五岁的少男少女,爱的炽烈又简单,多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一对儿。 可现在,终究是物是人非了吗? 众人看着杨小姐挂在脖子上的那个求婚戒指,一时间纷纷侧目,目光下意识的飘向了宴会的某个角落里。 顾荛正一个人坐在那个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盘点心,似乎对众人的打探毫无所觉。 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排外性。 顾荛本身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想要融入叶天珩的圈子原本就很困难。 从前,众人看在他是叶天珩「女朋友」的份上,对她也不过是一点面子情而已。 如今,眼见正牌白月光杨小姐回来了,圈子里的二代三代们对顾荛这个替身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她一个人落寞的坐在角落里,忍受着旁人的冷待和窃窃私语。 若是幻境里原本的那个顾荛,受了这样的冷待,那肯定是要伤心落寞难过了。 可现在的顾荛是谁? 她用手里的小叉子叉了一块草莓味的蛋糕,优雅的放到嘴边,心里非但没有一点负面情绪,还兴致勃勃的偷偷竖起了尖尖的狐狸耳朵,很是满足了一番自己内心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很快,就见几个圈中名媛借着过来取点心的举动,故意向顾荛这边挪了几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议论起来。 「你们看到那个戒指了吧?听说,那可是当年叶天珩亲自设计的,据说戒指的内侧还刻有两人爱的暱称呢……」 「啧啧,当初那两人爱的多轰轰烈烈啊……只是没想到啊,最后竟然分了手。不过,说来这两人都分手这么多年了,杨荛竟然还把那戒指留着,今晚还戴在了脖子上?你们说,这是几个意思?」 「几个意思?不都说把戒指挂脖子上是因为那是离心口最近的位置吗……你们说,她特意这样做,还能是什么意思?示爱呗。」 「不会吧?当初,可是她抛弃了叶天珩去了法国……这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可管不住叶天珩就想吃呢?叶天珩这些年身边也没个女人,就最近那个……」 说这话的名媛朝顾荛那边努了努嘴,暗示道:「你们没发现那位和杨荛越来越像了吗?不仅长得像,如今就连穿着打扮都有几分相似了……」 「难怪赵小开几个都说那位是杨荛的替身了,其实啊,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自以为找到了真爱,结果到头来不过是个替身。也是可怜人了……」 「得了吧,你们几个能不能成熟点,不要这样恋爱脑?」某位商业精英范儿的名媛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冷嗤了一声: 「杨荛今晚当众戴上那戒指,故意示爱是真,可未必就真是旧情难忘。你们别忘了,最近外头的那些传言……」 「你是说,杨家内部真出问题了?杨荛这样做,是在暗示她依旧是叶天珩的未婚妻?杨家和叶家的婚约也依旧作数?」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人财两得呢?毕竟,那可是叶天珩啊……」 「咳咳……」有人咳嗽了两声,朝光影处努了努嘴。 恰好杨荛端着红酒杯走到昔日的一群小姐妹身边,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们还能说什么?」几个小姐妹别有深意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纷纷笑着说道:「自然是在说荛荛你出国几年,人是越来越漂亮了……」 杨荛:「……」 握住酒杯的手微微用力了几分。杨小姐脸上的假笑差点就要挂不住了。 她自问家世不俗,气质高贵,人生中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约就是容貌并不出众了。 可眼下,这群昔日的塑料姐妹花却偏偏拿她的容貌来打趣,这是几个意思? 不过是嫉妒她罢了。 谁叫当年圈子里有无数闺中少女爱慕的校园王子叶天珩就独独喜欢上了容貌平常的她呢? 这么一想,杨小姐心里就得意多了,重新笑得优雅得体。 她端着酒杯和这群塑料姐妹花应酬了几句,就转身走到了宴会的最前方,笑意盈盈仪态大方的说道:「谢谢诸位今天能够赏来参加这个宴会……」 杨小姐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又说了些场面话,赢得了一阵轰轰烈烈的掌声,到了最后,她突然看向了某个方向,很认真的说了一句:「最后,我想向一个人当众道歉。」 众人譁然! 谁也没有想到杨小姐会突然来这一出。 一时间,众人纷纷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人群之中,叶天珩穿着白衬衣、黑西服,清贵高冷矜漠,身姿挺拔修长,如此容貌气质犹如鹤立鸡群――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此刻,他正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面无表情的看向杨荛。 「阿珩,你能原谅我当年的任性吗?」杨小姐分开人群,一步步向他走来。 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戏啊。 顾荛暗暗为杨小姐的这一番表演鼓掌,面上却故作茫然的看向了身边的男人:「阿珩,你和杨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她为什么要当众和你道歉啊?」 叶天珩垂头看向身旁一脸单纯好奇的望着他的顾荛,眼中带着一些审视。 她的眼神很干净,神情更是单纯不作伪。 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也好。 叶天珩嘆了口气:「没有误会。荛荛,这事儿……我以后会告诉你。」 所以现在是要瞒着我,利用我来刺激白月光女主是吧? 顾荛眨巴眨巴眼睛,单纯又迷茫:「真的没有误会吗?那杨小姐怎么……」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男人沉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白月光小姐已经走到了二人的面前。 顾荛就觉得吧,女主既然已经上场了,那她这个女配也该功成身退的隐退了。不得把舞台让给真正的男主来表演嘛? 于是,她往后退了一小步,想要隐回人群之中,可叶天珩却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这一来,杨小姐可就尴尬了。 前几日,她私下找他道歉,他不接受。为了挽回他,今晚她才决定破釜沉舟,来个公开道歉。 哪想,他却无动于衷,只顾着和那个替身拉拉扯扯卿卿我我? 为什么…… 是她做的还不够吗? 「阿珩……」杨荛深觉难过又难堪,她咬了咬牙,彻底抛弃了自己的自尊,目光水盈盈的看向了那个男人:「当年的事,是我做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杨小姐,」叶天珩神情异常平静:「我们不过是多年不见的高中同学而已……」 他话还未说完,杨小姐就似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匆忙的跑开了。 女主跑了,顾荛急了,「阿珩,杨小姐好像哭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呢?还不赶紧去追!」 叶天珩:「……」这个女朋友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顾荛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手中挣脱出来,推着他催促道:「去啊!」 她的力气明明不大,可叶天珩这么大一男人,却硬生生的被他推出了宴会厅,直直往杨小姐跑开的方向推去。 总算把男女主推到了一堆,顾荛拍了拍手,站在宴会厅门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为了成全这对znjn,她也是拼了。 连他们狐族的媚术都用上了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谁傻谁知道 ()」 赵小开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顾荛,你……」 顾荛眨了眨眼睛,回头沖他灿烂一笑:「小开,你怎么也来了,是不是也在担心阿珩和杨小姐啊?」 赵小开:「……」这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单纯善良的傻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让阿珩这么追去了?你……」是不是傻? 顾荛:呵,谁傻谁知道。 看了这个在幻境的剧本里连个男三号都没有捞着的傻男人,顾荛决定就不和他计较了——谁让她是一强大美丽又睿智大度的狐狸精呢。 和一个虚假的人计较?没必要。 顾荛转身走回宴会厅,路过赵小开时,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开啊,你就不用追过去了吧?这是阿珩和杨小姐之间的私事儿,还是让他们自己把误会说开的好。」 赵小开简直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顾荛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我要介意什么?我相信阿珩,也相信杨小姐,倒是你,小开,你不是他们的好朋友吗?怎么还……」 一副「你还是不是人家青梅竹马好朋友,怎么可以这么怀疑他们」的模样。 赵小开:「……」算了,他啥都不说了。 …… 杨家的小花园一角。 白月光杨小姐听着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她就知道,叶天珩一定会追上来的 。 他终究,还是捨不得她伤心难过。 他果然还是爱她的。 夜色下, 杨小姐没有回头,却渐渐止住了脚步。 她站在玫瑰花圃旁,微微垂着头,似在伤心落泪,却有意无意的在朦胧的月色下露出她优雅白皙好看的脖颈和练习过无数次的美好侧颜。 月下看美人,原只有五分的颜色,也能看出八分的风情来。 更何况,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杨小姐很聪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可谓是无师自通。 而叶天珩就是她少女时期第一个检验自己魅力的试验品。 很成功。 月色下,杨小姐似乎唿吸紧了一下,连带着身体都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有些颓然的放松。 「你还追来做什么?」她勐地回头,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男人,抿了抿唇,「不怕你现在的女朋友误会吗?」 她又想到了刚才叶天珩和顾荛当众拉拉扯扯的模样, 不用装,真情实感的委屈就浮在了脸上。 叶天珩深深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在顾荛推着他出门后,他便一直有些恍恍惚惚的。 直到现在,站在了杨小姐身后,脑子里蒙着的那层黑雾才缓缓散去,再次变得清明。 见叶天珩不说话,杨小姐心里更委屈了。 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若是有人说她半句不好,他都恨不得挽起袖子出去干一架。 可现在呢? 她抛开了自己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公开跟他道歉认错了,他怎么可以那么无情? 无情到杨小姐在怀疑叶天珩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了? 还好,他到底追了出来。 这至少证明,他虽然很生气,可到底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阿珩,」杨小姐心里也不确定了,面上苦笑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都已经和你道歉了,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叶天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今晚的月色很冷清,月色笼罩下的男人,似乎比月色更冷清。 叶天珩沉默了片刻,才摇头道:「没有生气,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早就忘了,你也忘了吧,以后,不需要再这样做……」 「阿珩,我也想忘,可我忘不了!」上辈子的她忘没忘记,她忘记了,但重生之后,她是真的没有一天忘记过这个男人,这个可以在未来给她安稳幸福生活的男人。 她想,她必须要和这个男人和好。 「阿珩,」 杨小姐再次扯出了自己的戒指:「这些年,我虽然没有回来,但我一直带着它,当年,我也从未想过和你真的分手,不过是在赌气而已。」 杨小姐为人骄傲,叶天珩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这一点上自然很了解她,一时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色沉沉的问道: 「赌气?」 「是的,当年我们的感情那样好,我以为我出国后,你很快就会追来……可我等啊等,却一直没有等到你来,我心里很失落,同时也很生气,便也赌气不回来找你……」 杨小姐神情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有些自嘲的说道:「这么一拖再拖,却等来了你有女朋友的消息。我那么爱你,所以我低头了,我回来了,可你……」 说道最后,她声音哽咽,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 就好像是……一个被爱人抛弃的可怜女子一般。 叶天珩听完杨小姐的感情自述后,似乎并没有很感动的模样,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说,你是因为赌气不回国,又是因为听说了我有了女朋友之后,因为爱我才回来的?」 「对。」杨小姐抬头定定的看着叶天珩,「阿珩,你让顾小姐做你的女朋友,不就是想利用她刺激我回来吗?现在,我回来了……」 回来挽回她的幸福,以及能给她幸福的这个男人。 昏昏的夜色里,叶天珩看着杨小姐,深邃的眼眸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深色。 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 杨小姐心里一沉,面上却疑惑道:「阿珩,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你在撒谎。」叶天珩说道,神情很平静:「我不知道你这次为什么回来,可这些年……你若真的还爱着我想着我,不会连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杨小姐急说:「那是因为我太骄傲了,我一直想着等你先来找我。阿珩,你是知道我的……」 「是吗?」叶天珩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杨小姐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好。 这个男人五官深邃,眉眼冷峻,平时就给人很冷清淡漠的感觉。 让她心里不安的是,他现在明明在笑,可和她记忆里那种温柔的笑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哪怕是笑起来也清冷得可怕。 他说:「荛荛,你大概不知道吧,在你离开没多久,大概一个月后吧,我曾偷偷去过一次法国……」 杨小姐脸色一变。 出国一个月后,那时她在做什么? 在和另一个男人柔情蜜意,又哪里想得起他这个前任来? 所以,他看到了吗?又到底看到了多少? 「阿珩,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杨小姐心里一慌,正要再说什么,就见对面的男人眉眼冷清的看着她,又那种很凉薄又很淡漠的语气说:「从法国回来后,我喝了很多酒,甚至因为酒精中毒去了医院……」 其实,他是知道的,那天事后赵小开给杨荛打了电话。 他没有阻止,心里隐隐还期待着什么。 可终究…… 一场空。 从那之后,叶天珩整个人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成熟了起来。 他进了公司,化身为拼命三郎,白天黑夜不间断的开始了工作狂模样。他口中再也没有提过杨荛这个人,却找了一个替身做女朋友。 「阿珩,对不起。」杨小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去拉他的手,想要重新投入他的怀抱。 他却躲开了:「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我,那一回,你为什么没有回来?」只要那个时候她肯回来,他可以不在乎他看到的那些事...... 杨小姐被问住了,「我……」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的身体健康,竟然比不上我是不是交往了另外一个女朋友?」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冷,杨小姐闭了闭眼睛:「对不起,阿珩,当时我们刚刚才因为赌气分开,那时的我太过骄傲了,我拉不下那个面子……」 叶天珩眼神暗了几分,她可以当众对自己道歉,却不肯对自己说一句实话。罢了,他早就看透了,不是吗? 「算了,事实如何,你知我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又何必再解释呢?都过去了……」 过不去。 杨小姐急得眼睛都红了,她抬头看着他:「阿珩,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不然你也不会找顾小姐做你的女朋友……」 叶天珩打断她:「你误会了,我和她在一起,不是因为你。」 杨小姐眼含泪水,她拼命摇头:「我不信,我不信!我知道,你就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阿珩,你原谅我,好不好?」 叶天珩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少年爱慕,那样的感情炽烈而纯粹。 可这么多年过去,那份最初的心动早就在她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时,早在那日復一日的等待中被消磨殆尽了。 「杨荛,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也不会以为别人的选择而生气。如果你一定要纠结当初的对错,一定要求个心安让我原谅的话……」 他语气清冷,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那好,我原谅你了。」 「我……」 「我原谅你,但我们的结局不会改变。这是你当初选择的结果,我已经接受了,也希望你能接受。」 可我接受不了。 杨小姐瞪大眼睛看着冷漠又疏离的男人。 为什么,她都已经放弃她的骄傲和自尊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回头? 杨小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她脸色苍白,极轻的笑了一下,就在他转身离开之前,她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他:「不要离开我,阿珩。」 叶天珩想推开她,却听她哽咽着说道:「阿珩,我爱你……」 爱吗?不见得吧。 叶天珩愣了一下,正要推开她,就听不远处传来玻璃落地破碎的声音,紧跟着又是一道震惊又茫然的女声: 「你们,在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五章 捉姦现场 ()」 时间退回到十五分钟之前。 顾荛自觉和赵小开那个二傻子铁憨憨说不到一块儿,就撇开人转身回了宴会厅。 那想,一进门,就享受了一把重要女配的待遇。——谁让她的「男朋友」刚跟着女主跑了呢? 众人一边或明或暗的看着她,一边小声的窃窃私语的议论了起来。 这回议论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 顾荛到底知不知道叶天珩和杨荛的过去? 如果知道,她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男朋友推出去追那位杨小姐? 如果不知道……今晚杨小姐已经表现得这样明显了,她若是还不知道,那是不是也太蠢了点? 顾荛:呵,谁蠢谁知道。 幻境里的情情爱爱,顾荛一点都不在乎。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幻境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激起她心底的负面情绪,以此来坏了她的道心。 她才不上当呢。 顾荛很清醒,也很洒脱。 可其他人嘛……就不见得了。 此刻杨家偌大的宴会厅里里头气氛有些怪异了,众人看向顾荛的目光,也十分的复杂——恨其不争有之,讥讽嘲笑有之,怜悯有之,冷漠有之,担忧有之,取笑有之…… 总之各种各样怪异的眼神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得怪异起来。 顾荛心知肚明这里头的原因,不就是她傻乎乎的推着自己的男朋友去追别的女人了吗? 顾荛自己是一点都不在意的,可禁不住别人在意啊。 就在顾荛重回宴会厅没多久,就有个圈子里见过几面的千金小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顾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顾荛羞涩温柔的笑了笑,没搭话。 那位小姐突然凑近她,神神秘秘的说道:「顾小姐,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顾荛还是笑。我不猜,反正你都会告诉我的。 那位小姐暗暗瘪了瘪嘴,这顾小妞也太单纯怯弱了吧?难怪会被杨荛那个刚回国的狐狸精撬了墙角。 顾荛:姐姐,我才是真的狐狸精哦。 这位好心的千金小姐也曾是叶天珩的追求者之一,只可惜,被无情的拒绝了。 作为情敌,她从前是看不上顾荛这个要出身没出身要容貌没容貌要身材没身材的普通女大学生的。可现在嘛,她更看不上杨荛那撬人墙角的小三做派。 于是,她找到了顾荛,低声说道:「刚刚我路过后面的小花园时,看到叶总正和杨荛叙旧呢,你可长心点吧……」 顾荛一副傻白甜的天真模样:「柳小姐,阿珩和杨小姐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他们多年没见面了,如今见面单独叙叙旧,也正常啊……」 「正常个p。」柳千金没忍住自己的暴脾气,爆了句粗口:「你知不知道叶天珩和杨荛他们当年……」 「柳柳。」 柳千金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叫住了。 顾荛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赵小开那个二傻子跟来了。 赵小开心里也紧张,他十分庆幸自己回来得还算及时,不然谁知道柳柳那个暴脾气能说出什么来? 「干嘛?」都是从小在一个圈子里长大的朋友,柳千金才不虚他。 「柳柳,我刚刚看到柳伯父在找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赵小开顾不得擦一擦急出的满头大汗,使劲儿给柳柳打眼色。 杨小姐含笑不语,别有深意的目光在赵小开和顾荛之间来迴转了个圈。 最后,大约是可怜这个二傻子吧,柳小姐暗暗翻了个白眼,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赵小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这口气才松到一半,就见顾荛回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赵小开,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傻特好骗?」 顾荛的神情……? 赵小开愣了下,随即发现大约是自己看错了,眼前的女孩子明明还是同以往那般温柔又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哪来的皮笑肉不笑? 见二傻子又傻了,顾荛又重新笑吟吟的问了他一遍,带着三分娇俏七分温柔的语气啊:「赵小开,你还真觉得我傻啊?」 赵小开被她那娇俏甜美的模样晃得失了神,很快又恢復过来,随即垂下了眼眸。 你可不就是傻吗? 还傻乎乎的被叶天珩一骗就是大半年。就连杨荛回来了,还傻乎乎的继续被骗。 可这话他能说吗? 作为叶天珩的兄弟,杨荛的男闺蜜,他不能。 赵小开笑着打了个哈哈,顾荛却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很平静 的看着他:「赵小开,你说,柳小姐为什么要那么说?要不,咱们还在出去找阿珩和杨小姐吧?」 这会儿? 赵小开既然答应了要帮杨小姐一个忙,自然不能让顾荛现在追过去。 他忙从路过的侍者手里拿过一杯果汁塞到顾荛手里,笑嘻嘻的说道:「还是别了吧,你不是说你信任他们吗?咱们这会儿过去,别人还以为你是去查岗的呢。」 「我当然相信他们了。可我怕别人胡思乱想啊。而且……」顾荛抿了一口果汁,很认真的看着赵小开,正色道: 「赵小开,你还是不是阿珩和杨小姐的青梅竹马了?今天这情况,一看就知道阿珩和杨小姐之间有误会啊,你作为他们共同的朋友,真的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赵小开嘴角抽了抽,心说,他怎么不关心了,就是因为关心,才要在这拦着嘛。 虽然,这对顾荛来说,很残忍。 可朋友也又亲疏远近之分,在赵小开心里,顾荛这个才认识不久的所谓发小的替身女朋友,自然比不得发小兄弟本人了。 眼下这情况,他除了在心里骂叶天珩几句渣男之外,还能做什么? 自然是拦着顾荛,不让她去捉姦了。 「荛荛,你看你这话说的……」赵小开弔儿郎当的和她碰了下杯子,嘻嘻哈哈道:「我怎么就不关心朋友了?只是这有些事情啊,外人越插手越乱,还得他们自己去解决。」 顾荛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眼下看来男主的心太冷太硬了,恐怕没这么容易轻易原谅女主当年的背叛。 如果男主不原谅女主,那他们还怎么愉快的皆大欢喜? 顾荛分析过,什么时候男女主的感情大成了,而她这个替身女配也能功成身退了,那大约就是这个幻境破除之日了。 她不知道幻境和现实里的时间流速是多少,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她留在家的狗男人有没有去採摘路边的野花…… 总之,还是赶紧破镜而出的好。 可就男女主今晚表现出的这磨磨蹭蹭的劲儿,顾荛觉得她得过去再加一把火才行。 于是,她很认真的拉住了赵小开的袖子:「小开,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先不说柳小姐他们会怎么想,就说阿珩这几天心情也不好,我担心他那样冷的性子……会伤到杨小姐。」 说着,她就转身往大门外走去。 赵小开暗道要糟,手里的空酒杯一丢,忙追了上去:「你还真去啊,就不怕阿珩误会你是因为不相信他才去查岗的吗?」 顾荛脚下不停,抬头用一种你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你怎么会这么想?刚刚还是我推阿珩去追杨小姐的,我都没有怀疑什么,阿珩又怎么会怀疑我呢?」 说完,脚下一拐,就往杨小姐的小花园去了。 赵小开能怎么办? 他不敢让顾荛这时候去找叶天珩和杨荛,都过去快半个钟头,谁知道那极有可能旧情復燃的二人这会儿在做什么? 要是有少儿不宜的画面,怎么办? 总不能就让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的顾荛就这样一头撞上去吧。 赵小开只好大步跟上了顾荛的步伐,一路上还抓头挠腮的想了好几个藉口企图来阻止顾荛,只可惜,都没成功。 顾荛这时候就像个一心为男朋友着想的贤内助,还不忘时不时的抽空提点了赵小开几句: 「赵小开,难怪你到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枉杨小姐和阿珩都把你当好朋友好兄弟呢,你都不知道关心关心?像你这样冷漠无情的男人,是要注孤身的……」 赵.注孤身.风流浪子.小开:「……」你一个即将惨被抛弃的替身女配,还有闲工夫关心我是不是要注孤身? 真是个傻姑娘。 赵小开突然伸手拉住了顾荛,顾荛回头疑惑的看着他:「干嘛?」 「顾荛,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刻,赵小开的神情很认真很凝重。 「想过什么?」顾荛不解的看着他:「赵小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话说一半了?该不是……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赵小开神情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否认道,「切,你又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有什么好瞒你的?」 瞒着你事情的是,是你那个人渣男朋友啊,傻姑娘。 赵小开松开了顾荛的手,随意在地上踢了一脚。 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顾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得更快了——咦,通过她六十倍变焦的狐狸眼,那边男女主二人的影子似乎重叠在一起了耶。 赵小开自嘲的轻笑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月。 作为兄弟朋友发小,他替那二人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也够对得起他们了。再拦下去,他都快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顾荛这姑娘这么单纯这么好,怎么就偏偏遇到了叶天珩那个拿人当替身的人渣呢? 眼下只希望……那两人把该说的话、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吧。不然,若真让顾荛这个傻丫头看到什么限制级画面的话…… 那样的修罗场,赵小开还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还怎么办才好。 哪想,这头赵小开还没把预案做好,就听到了玻璃碎地的声音,紧跟着就是顾荛的一声惊唿,语气震惊又茫然:「你们……在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 做贼心虚 ()」 不好,难道真有少儿不宜的画面出现? 赵小开心里一沉,赶紧追了过去,可还没等他越过前面的灌木丛,就又听到顾荛那傻姑娘用极为伤心又疑惑的语气说道:「阿珩,杨小姐,你们,为什么抱在一起?」 赵小开大步上前,视线越过顾荛探头一看,可不是吗,这会儿玫瑰园旁花前月下,那二人可不紧紧的抱在一起吗? 直到这会儿,听到顾荛的声音,二人才匆匆忙忙的分开。 连衣衫都有些凌乱发皱了哦。 都这样了,谁还会相信你们之间那纯洁无比的男女关系呢? 顾荛:哇哦,精彩,这齣男女主之间情难自禁的大戏可实在是太精彩了,也不枉她一路上和赵小开磨磨蹭蹭的掐准了点才出现。 赵小开:我的两个人渣好朋友被人当场捉姦,怎么办?我感觉……我也脏了。 现场瞬间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大约是白月光小姐和叶天珩先生都没有想到顾荛会过来捉姦吧?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杨小姐更是恼羞成怒, 阿珩明明已经心软了,只要再给她五分钟,她就有自信将这个男人扑倒在花圃里。 她有信心睡服这个为了自己守身如玉七年的男人。 可偏偏,顾荛怎么就这时候来了呢? 杨小姐暗暗的瞪了跟来的赵小开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偏这时候出现来坏了她的好事儿。 赵小开:……你自己睡不到男人,怪我咯? 两个人渣。 赵小开下意识的去看顾荛。 顾荛还是迷茫又疑惑的样子:「你们……」 白月光杨小姐飞快的瞥了一眼叶天珩,抢先说道:「顾小姐,我和阿珩没什么的,我刚刚就是有点情绪失控了,阿珩也是为了安慰我,所以才……顾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都这样了,还叫我不要误会? 你要真不想让我误会,就把事情干脆利落的讲明白啊。 做出这样欲言又止欲盖弥彰的模样给谁看? 亏她是狐狸精,天生就是这方面的高手,要换个别的女人遇到今儿这事儿,心里不知要怎么伤心憋屈怄气呢。 顾荛暗暗瘪嘴,面上却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看着二人:「我没误会啊,杨小姐我看你眼睛有些发红,你、还好吧?是不是阿珩欺负你了?」 也不知是怎么欺负的? 「我……」杨小姐说着看向了叶天珩,叶天珩冷清的站在那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不得已,她又把委委屈屈的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另外一个男人。 赵小开说:「……」他也是倒霉,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人渣,还是青梅竹马发小兄弟,撇都撇不开。 算了,顾荛好歹是他带来的,眼下这情况他也不能视若无睹啊。 「顾荛,」赵小开看向顾荛:「你别误会啊……他俩小时候就打闹惯了,这不是几年不见了吗,再见面情绪不免就有些激动……」 顾荛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一脸奇怪的看向三人:「我没误会啊。倒是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在场另外三人:……是啊,他们这么紧张做什么呢? 三人面面相觑,似乎被问到了。 顾荛看着他们,突然睁大了眼:「你们这么紧张,该不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在做贼心虚吧?」 可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白月光杨小姐条件反射的看向叶天珩,她想趁机让这个男人主动开口,扯开这块遮羞布。 赵小开也在看叶天珩,想知道自己的髮小东西,到底能有多渣。 顾荛也在看这个男人。 那目光似乎有些玩味?叶天珩有些晃神,待细看,却又没发现什么不同。 「荛荛,」叶天珩一开口,两个女孩儿都下意识的向他看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正想不救一下,一旁突然传来了惊唿声:「呀,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说着,几个圈中的名媛便结伴而来。 杨小姐看着姗姗来迟的几个塑料姐妹,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她就知道柳如玉那个蠢货靠不住。 原来,那位柳小姐之所以能那么巧的看到杨小姐和叶天珩在小花园幽会,全都是提前被人设计好的。 设计这一切的人,自然就是白月光杨小姐了。 她见叶天珩跟出来之后,就给家中下人发了消息,让她把柳如玉引导杨家的后花园来。 柳如玉因为也喜欢叶天珩的缘故,从前就和她一直不和,加之那女人有脾气暴躁,无疑是捉姦最好的人选了。 所以,她特意计划好了这一切。 她原本是算好了时间,等柳如玉带人过来的时候,她正好就和叶天珩滚了草地…… 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二人又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滚了草地,以叶天珩那负责任的性子,以及叶柳两家的颜面 ,叶天珩肯定会选择回到她的身边,将那个替身远远的打发走。 计划很完美。 可哪想,这一切都被顾荛这个替身给破坏了。 顾荛这一来,她和叶天珩就旧情復燃不下去了,而她苦心安排的这一出撞破他们姦情的戏码也没法再演下去了。 毕竟,顾荛和赵小开都在这里呢,不管她什么欲言又止,总不能还说阿珩对她旧情难忘,继而情难自禁滚一堆了吧? 杨小姐垂下头,将自己隐在阴影里,不然,她怕是要崩人设了。 叶天珩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过来原本只是想找杨荛把事情说清楚的,不想杨荛突然就抱住了他,他下意识就想推开的,可不知怎地,身体却突然僵了一下,就好像是突然就不听脑子的使唤了一样。 等他反应过来,顾荛已经带着赵小开过来了。 叶天珩当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于是,他一直沉默着就是想要理清今晚整件事情的经过。 哪想,还没等他理清楚,这话题不知怎么的就扯到做贼心虚上了? 面对顾荛,他的确有些心虚。但此时此刻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面对顾荛清澈的眼神,他下意识的就要解释些什么,不想就这个当口,又有外人过来了。 叶天珩解释的话就这样又咽了回去。 气氛有些诡异。 最后还是赵小开出面和那几个圈子的名媛寒暄了起来,这才打破了此地诡异的安静气氛。 「杨大小姐,」说着说着,其中某家千金看了杨荛一眼,转而笑着说道:「你这个宴会的主人怎么自己和叶总单独躲在这边来了?可是让我们好找呀。」 什么叫单独躲这边? 这话说的暧昧,听的人也全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眼神一个劲儿的在叶天珩和杨荛的身上打着转。 杨小姐眼神顿时一亮,抬头满怀期待的看向叶天珩。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的态度。想知道他还会不会在众人面前维护她? 男人的态度很明确:「吴小姐,你误会了。我并非单独和杨小姐在一起,小开和我女朋友也在。」 赵小开也忙附和:「可不是嘛,在你们几个女人眼里,小爷就那么透明?没见我们这是四个人啊。」 他这会儿心里也虚啊,心道还好他和顾荛先一步过来了,要不然让这急个长嘴八婆看到先前的那一幕,指不定要在外头说些什么风言风语呢? 到时候,顾荛这个傻女人怎么办? 赵小开说完下意识的看向顾荛,却见叶天珩不知何时已经移步了过去,正握住了顾荛的手腕。 杨小姐自然也看到了,她眼底期待的目光瞬间便落寞了下来,眨眼的功夫,眼眶里已经盈盈蓄满了泪水。 顾荛此时也沖几位圈子名媛笑了笑,然后借着给杨小姐递纸巾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挣脱开了男人的手。 她上前一步,一边替杨小姐擦眼泪,一边还不忘十分体贴的劝她:「杨小姐,快擦擦吧,不就是一点小事吗?我也没误会啊,你看你紧张的……状都哭花了……」 杨小姐觉得这个作为她替身的女人真是虚伪极了。她明明都已经亲眼看到她和阿珩都抱在一起了,却偏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男人嘛,在外不都喜欢体贴乖巧懂事的女孩儿吗?别以为她做出知书达理乖巧懂事的模样,就可以讨得阿珩的欢心。 杨小姐强忍着心里的不满,抢过顾荛手里的纸巾,自己攒了攒眼角,说:「谢谢顾小姐,我没事,就刚刚我和阿珩……我们那样......也只是在叙旧,一时激动了些,才那样……你不误会就好。」 无论如何,杨小姐不允许自己在一个替身面前这么狼狈,所以强撑着又在顾荛面前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 当然,她也没忘记叶天珩还在一边看着呢。 说完,杨小姐抬起泛红的眼眸,哀伤的看向那边的男人…… 叶天珩没有看她。 他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哪怕那里还残留着一抹细腻的温热,可他心里却陡然生出了一种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多的东西的错觉。 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些微微的刺痛,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很不舒服。 叶天珩微微皱了下眉头。 与此同时,顾荛也在暗暗皱眉。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人白月光小姐都明示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咋还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哥,你拉错人了 ()」 男人靠不住,顾荛只好亲自上场。 只见她温温柔柔的一笑,拉住了杨小姐的手:「杨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我都知道的,你和阿珩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你们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好朋友三个字怎么有点刺耳呢?还清清白白呢...... 在场的几位千金名媛愣了下,就又听顾荛继续温温柔柔的说道:「你们好朋友之间这么多年没见了,这一见面情绪一激动,抱一下也没什么的。 而且,杨小姐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大约也是习惯了这样亲密的表达方式吧,我都懂的。所以,我真的没有误会什么……」 这回,顾荛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几个圈中名媛就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呵呵,背着自己的女朋友抱别的女人没什么?还出国多年习惯了这样亲密的表达方式? 看不出来啊,这顾小妞平时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刻说话这么有意思。 几个名媛千金全都看向了顾荛。 而顾荛呢,她一边诚心的安慰着杨小姐,一边还不忘责怪的看了眼叶天珩,「阿珩,你怎么也不劝劝杨小姐,你们不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吗?」 真是的,我都把自己弄得这样婊里婊气了,你这个男主是怎么回事?还不赶紧站出来护住你的真爱,再冷酷无情的表达一下你已经看穿了我的真面目,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只想守护在你真爱的身边? 叶天珩:「……」女朋友太单纯,他该怎么办? 顾荛责怪完了叶天珩,见他还没有表示,又不忘回头安慰白月光小姐:「杨小姐,你别介意啊,阿珩就是这个样子,平时也是这样冷冰冰的,话也少。可我知道,他肯定是看重你这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的……」 杨小姐擦眼泪的动作微微一僵,顾荛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得她很了解叶天珩似的。 可明明,她和阿珩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这个替身才不过认识阿珩不到一年的时间而已。 她凭什么在自己面前炫耀? 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她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杨小姐眸光一沉,反手握住了顾荛的手腕,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顾小姐,我都知道的,我和阿珩……」说着,她看了眼叶天珩,欲盖弥彰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子如何我还能不知道吗?我就是、就是担心你会误会阿珩……」 误会个p。 顾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动声色的挣脱了杨小姐的手,反手一捏。 抢在某人唿痛的声音之前,面上越发真诚的安慰她: 「怎么会呢?杨小姐,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有误会……好了,你快别哭了,妆都 快哭花了。阿珩,你也是的,赶快过来劝劝杨小姐啊……」 说着,顾荛还不忘嗔怪的看了叶天珩一眼。 而叶天珩则连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杨小姐心里怄得不行,顾荛这女人也太会装模作样了,面上温温柔柔的,手劲儿却大得恨不得捏断她的腕骨。 可她心里再不满,面对热情单纯又善良来安慰她的顾荛,还是得笑着道谢。 「谢什么?」顾荛顺势拉着她走到叶天珩面前,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阿珩,你看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都把杨小姐弄哭了……」 叶天珩:「……」总觉得女朋友今天又傻了一些。 赵小开也觉得顾荛有点蠢,哪个女人面对情敌时,是她这样的?还主动把情敌往自家男人那边推? 偏那几个名媛千金彼此对视了一眼,还不忘在旁边煽风点火:「是啊,叶总,你怎么就捨得弄哭我们荛荛呢……」 还特意加重了「荛荛」两个字的音。 他们可是柳如玉特意找来看杨荛笑话的,这个时候不出力,还等什么呢? 顾荛自诩这会儿正扮演的是一个单纯的傻白甜在校女大学生,她怎么能听得懂这样别有深意的弦外之音呢? 于是,她就像是没听到一般,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杨小姐,你也别介意,那什么……做贼心虚什么的,都是我说着玩的,我那不是看你们太紧张了嘛,就想皮一下活跃一下气氛…… 你们是青梅竹马,我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你们啊?好了,阿珩,你看杨小姐都哭得这样伤心了,你怎么还傻站着啊,你再这样,会失去杨小姐这个小青梅的……」 说完,就把杨小姐往叶天珩的怀里一推。 妈的,总算又把男女主送到一堆了,她这个女配当的可真不容易。 顾荛暗暗为自己鼓掌,真要功成身退,哪想男主也不知突然发什么疯,电光火石之间,竟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顾荛:「……」大哥,你是不是拉错人了? 叶天珩拉住自家傻女朋友的手,抬头看向杨小姐,神情漠然:「杨小姐,该说的我刚刚都已经说清楚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顾荛:「……」嗯?这就要走了? 合着她刚才白费力气给他搭戏台子了? 白月光杨小姐也在看叶天珩。 这个男人是这样的清冷淡漠,哪里还有对自己温柔以待的半点模样? 杨小姐心里又痛又悔又恨。 说来,都怪顾荛这个替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在阿珩快对她回心转意的时候沖了过来。 这个女人她一定是故意的。 「阿珩。」杨小姐叫住了叶天珩,她不能让顾荛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把叶天珩带走。 她眷恋又满怀期待的看着这个男人,就如同十五岁那年一样:「阿珩,我真的知道错了……」 叶天珩握紧了顾荛的手腕,面无表情打断道:「你没有错,也不用一直和我道歉。只是,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已。」 杨小姐咬了咬唇,本想使出她的终极手段,但是碍着还有其他的人在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暂时作罢。 不过,她心里不好受,也不会让顾荛那个替身得意。 总之,你插了我一刀,我就要还你两箭。 只见杨小姐勉强笑了笑,转而看着顾荛说道:「顾小姐,那今晚就要麻烦你照顾一下阿珩了。刚刚,我和阿珩说起了一些旧事,我担心他心情不好,又去酗酒或者熬夜,到时候又要头疼得睡不着觉了……」 叶天珩直觉这话有些不对,可他一个大男人一时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只得皱眉打断道:「你放心,有荛荛照顾我,我不会酗酒熬夜,更不会头疼。」? 杨小姐脸色一变,从前,他只会叫她「荛荛」,这两个字是他对她爱的暱称。可现在呢…… 她紧紧的抿着唇,只是不想在顾荛这个替身面前露出自己狼狈脆弱的一面。 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惨澹的笑容,杨小姐幽幽的看向对面的男人:「阿珩,就算我当年做错了事情,可我们也还是朋友吧?我关心一下我的朋友,难道也做错了吗?」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叶天珩看着从前骄傲的女孩儿如今变得如此卑微脆弱,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谢谢。」 杨荛没想到,她等了半天,竟然只等来了男人「谢谢」两个字,不由怔住了。 男主沉默不语,女主又疑似掉线? 看来,还是得自己出马。顾荛看了看叶天珩又看看杨小姐,最后将炮火对准了赵小开:「赵小开,你不是阿珩跟杨小姐多年的好朋友吗,快想想办法啊……」 赵小开:??这种事,我有什么办法? 要他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顾荛一脚踢开叶天珩这个渣男,然后…… 可站在他这个立场,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赵小开觉得自己太难了,想了想,摸着下巴说道:「要不,我们这些外人先走?让阿珩和杨荛自己把话说清楚……」 「不必了。」开口的是叶天珩:「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态度果断坚决,拉着顾荛就要走。 顾荛急得忙回头怒其不争的看了赵小开一眼:还是人白月光杨小姐找来的助攻呢,你这助攻做的……实在不怎么样啊。 赵小开:……我做错什么了? 叶天珩这会儿的力气大的惊人,顾荛为了不蹦人设,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这个一脸冷漠的男人,只得脚步匆匆的被她拉走。 离开前,她还不忘回头看了眼白月光小姐,给了对方一个你要加油哦的眼神。 哪想,人白月光小姐压根就不搭理她,只痴痴傻傻的站那儿,一脸受伤的看着那个冷漠男人的背影…… 哎,何必呢?你们早晚是会在一起的。 顾荛觉得还是不能让女主这么难过,于是离得老远了,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杨小姐,你放心,我回去后会劝劝阿珩的,争取让他早日和你冰释前嫌,解除误会……」 杨小姐本来就在为叶天珩的冷漠无情而心伤难过,这会儿听了顾荛的话,顿时给气得…… 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她这是在向自己挑衅吗? 杨小姐气得不行,可叶天珩和顾荛这会儿都已经走得看不到人影儿了,她只好回头狠狠的瞪了赵小开一眼:真没用,连个替身都拦不住了。 赵小开:姐姐不是我不想拦啊,我是真拦不住,你没见这旁边还有几个看好戏的姐妹在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怕什么 ()」 赵小开无奈,只好出面把旁边那几个特意赶来看好戏的圈中姐妹哄走,这才摸着鼻子走到杨小姐身边,讪讪的低声说道:「你看......这,这,要不,你还是算了吧,再这样,你就不怕……」 杨小姐抬头,恨恨的打断了他的话:「我怕什么?我才是阿珩名正言顺订过婚的未婚妻。你别忘了叶杨两家的婚约还没取消呢。」 可你当年却主动和阿珩闹分手了,还一走就七年音信全无呀。叶杨两家的婚约早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了。 这话赵小开没敢说出来,只好无奈劝她:「可你和阿珩已经分手七年了,现在顾荛才是阿珩的女朋友。」 「女朋友?」杨小姐冷笑着打断赵小开的话, 「她一个小三上位的替身,也敢说自己的是阿珩的女朋友?赵小开,你摸着良心说,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我,你觉得阿珩会注意到她顾荛吗?」 不会。 赵小开沉默了,他们这些圈子里的朋友都知道,当初叶天珩之所以会去追顾荛,就是因为顾荛和杨小姐长得有些像。 杨荛见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心里的怒气也就变成了底气:「你看,你也知道她只是一个替身吧?」 替身替身…… 赵小开听多了这样的话,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些烦躁。 谁他妈愿意成为别人的替身? 他扯了下领带,烦躁道:「杨荛,你真就那么想嫁给阿珩?」 其实,他心里是觉得这三个人都挺可怜的。 一个爱而不得寻求替身,一个悔之晚矣却无法可施;而另外一个……大概是三人中最无辜最可怜的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人那么善良,那么单纯,谁忍心伤害那样的女孩子呢? 叶天珩真他妈的是个人渣。 赵小开烦躁的踢了一脚。 杨小姐看着他冷笑:「赵小开,你看清楚,现在不是我单恋阿珩,而是阿珩原本就没有忘记过我,他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是正确的选择,否则,将来我们三个人都会很痛苦。」 赵小开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因为他心里无比清楚,叶天珩的确是拿顾荛当成杨大小姐的替身。 正是因为知道,心里才烦躁。 「可顾荛她是无辜的……」他赵小开虽然也自认是风流浪子,可他再怎么花心,却从不噼腿,不像阿珩,他怎么可以那么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呢? 许是见过的女孩子多了,才知道顾荛这样的才是难得的好女孩儿。 只可惜,有人不珍惜啊。 真是……一时间,赵小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我们才更要尽快的让她知道真相,让阿珩回到我的身边。」杨小姐很认真的说道:「长痛不如短痛,小开,这个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阿珩他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顾荛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趁着现在他们还没有结婚,让她知道真相,才是对她负责,不是吗? 而且,你也说了,顾荛是个好姑娘,她那么好,应该找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这样,她才会获得真正的幸福。小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杨小姐的声音似乎有魔力。 赵小开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还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杨小姐又继续说道:「还有阿珩,他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啊。你就忍心他一辈子和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守着一个替身过日子?小开,这对阿珩来说,何其不是一种残忍?」 赵小开想到了七年前,想到了杨荛离开之后,叶天珩过的生不如死的那段绝望的日子,渐渐被说动了。 是的,杨荛说的没错,阿珩真正喜欢的不是顾荛,他和顾荛结婚不会幸福,顾荛也不会幸福,既然这样,那他何不…… 就当做好事了。 赵小开抬头看向杨小姐:「那你准备怎么做?今晚阿珩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那是因为阿珩还在生我的气。」杨小姐一脸自信的说道:「这不也正说明了他还爱着我的事实吗?小开,你再帮我一回。」 说着,她上前拍了拍赵小开的肩膀:「我相信,只要阿珩的气消了,他就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赵小开嘆了口气:「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最后无论如何,不要伤害顾荛。」 杨小姐微微表露出了自己的惊讶:「小开,你和顾荛?」 「别乱说。」赵小开就像是被踩住了痛脚一般,忙否认:「我和顾荛没什么的,就是我觉得吧,顾荛这姑娘人其实挺不错的,你看她,温柔又贤惠,笑起来的样子让人觉得很舒服,就好像是……」 眼看杨小姐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识相的闭了嘴。得了,他就不该在一个姑娘面前,可劲儿的夸另外一个姑娘。 所以说在,这女人啊,都是善妒的。 杨小姐心里的确很不是滋味,她和赵小开多少年的朋友了,哪怕是她出国的这几年,都不曾和赵小开断过联繫。 可现在呢,她最好的男闺蜜却在她的面前一个劲儿的夸另外一个女孩子? 关键是,据她所知,赵小开和顾荛认识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吧? 所以说,顾荛那女人,果然是个心急深沉的狐狸精。 看,就连赵小开这个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都被她给笼络住了。 杨小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赵小开只好摸着鼻子讪讪的笑着陪了几句不是。 好不容易哄好了这位大小姐,赵小开也没心情继续留在杨家的宴会了。 和杨小姐辞别后,赵小开转身往庄园的大门外走去。 不想,刚走出门口,就看到顾荛一个人站在那里。 赵小开莫名有些心虚,走上前打招唿:「顾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阿珩呢?」 顾荛回头沖他笑了笑:「阿珩刚接了个电话,然后说是外套落在杨家了,他回去取,就让我在这等他……」 赵小开听她这么说,心里真是酸胀得不行。 这姑娘傻啊,一个外套而已,哪里需要阿珩亲自回去取,这分明就是…… 真是个傻姑娘。 赵小开这一刻觉得自己真他妈的不是人,明知道叶天珩这个人渣回去是和杨大小姐有关,如今却还要来骗这个无辜的姑娘:「这样啊,外面挺冷的,要不,你先去我车上坐一会儿?」 顾荛笑了笑,摇头说:「不了,阿珩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回来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赵小开心里清楚,但话说不出口。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是瞒不了多久的。 他们这个圈子吧,说的好听叫做上流社会,其实圈子里的人无聊的很,也嘴碎的很,根本就没有秘密。 杨荛和叶天珩过去的那点事儿,圈子里谁不知道? 说不定,顾荛明天就能听到风声。 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赵小开心思百转千回,看着顾荛那单纯无辜的眼眸,心里愧疚的不行,真恨不得跑去和叶天珩打一架才好。 这么好的女孩子,阿珩那个人渣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赵小开什么都不能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寒冷的夜风中,陪着这个傻姑娘,傻傻的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赵小开眼睁睁的看着顾荛脸上的笑越来越勉强,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清澈。 中途,他们给叶天珩打过很多个电话,可对方一直关机。 他们也曾返回杨家去找过,可杨家的人说,叶总早已经离开了。 顾荛急得不行,转头看向赵小开:「你说,阿珩会不会出事了?要不,我们报警吧。」 赵小开见过不少人,自问没有人可以瞒过他这双眼睛,他知道面前的傻姑娘是真的在担心叶天珩的安危,而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的意思。 她的眼神认真而急切,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看得赵小开心里微微的刺痛。 「顾荛,你先别着急,我们再等等。」赵小开知道叶天珩去了哪儿,可他什么都不能说,见顾荛急得要报警,忙安慰她:「你先别着急,许是阿珩有急事,再说失踪没到24小时,警方他也不受理啊?」 就这样,赵小开陪着顾荛在夜风中站了一整夜。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里,程墨和叶行远再次坐在了一起。 这一次,是程墨主动找上的叶行远:「叶总,之前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叶行远冷静又克制的坐在他的对面,气势上半点不落:「程总,你之前提的条件,除了第一点我可以答应你之外,其他的,不行。」 叶行远干净利落的拒绝,让程墨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坐直了上半身,看着对面的男人冷了脸:「怎么,这就是叶总你求人的态度?还是说,或许在叶总你心里,其实顾荛也没那么重要?」 叶行远同样还了他一个冷笑:「程墨,荛荛失踪已经十天了,我没兴趣给你兜圈子。」 程墨挑眉看着他,冷嗤了一声,没说话,又重新后仰靠在了沙发背上,吊儿郎当的翘起了腿:「是吗,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行远微微皱眉:「程墨,荛荛失踪了十天,你心里也着急吧?」 「叶总这话是什么意思?」程墨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神色不变的问道。 叶行远单刀直入,很直白的说:「我知道,你也想去找顾荛,可是以你的能力,即便有了安达里家族的宝物,也不足以直接去找她,不是吗?」 「你需要我手里的东西,而我也需要你的能力,」叶行远目光沉沉的看向他:「所以,我们之间是合作的关系,而不存在谁在求谁的问题,程大少,我说的没错吧。」 程墨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你都知道了?」 叶行远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想要进入顾荛的梦境,必须要有顾荛的元神为牵引,而顾荛元神凝结成的本命物就在叶行远手里,这也是他找上叶行远的原因。只是没想到…… 叶行远走到他面前:「程墨,我不想再耽误时间了。」 程墨忽的笑了,同样起身气势迫人:「不愧是叶总,行吧,那咱们就说说合作的事儿……」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好事成没成 ()」 叶天珩是天亮之后,才独自一人从杨家庄园里走出来的。 赵小开看他阴沉着一张脸,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却被顾荛拉住了:「小开,阿珩回来了,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陪我等了这么久。」 赵小开一脸复杂的看着顾荛,叶天珩也一样。 顾荛苍白的小脸上又重新有了温柔的笑容。可以看得出,看到叶天珩平安归来,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至于其他的,大约是天还没大亮,额,看不太清楚。 赵小开到底不好说什么,和叶天珩打了个招唿就离开了。 顾荛跟着叶天珩沉默的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 叶天珩也一直沉默着。 顾荛看着旁边这个沉着一张俊脸,也不说话, 眼眸深邃的望着前方的男人,暗暗翻了个白眼。 昨晚都让你和女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你现在却做出这幅模样, 给谁看? 难道,是昨晚好事没成? 不应该啊,杨小姐应该没那么没用吧。 顾荛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因为是在幻境之中,她才来也没修行没几日,体内聚集的灵力少得可怜,什么千里眼顺风耳的小法术也施展不起来。 所以尽管昨晚叶天珩留宿在了杨家,可他和杨大小姐的好事成没成,顾荛还真不知道。 不过,看男人眼下这幅模样,顾荛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总之,不就是他和杨小姐的那点事儿吗? 昨晚那位杨大小姐具体做了什么,她虽然不知道,可能让叶天珩露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来,肯定是和杨小姐有关了。 毕竟,就连叶行远那狗男人不也说过,男人嘛,都是念旧的…… 顾荛觉得,以杨小姐的手段,离她破镜而出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只要那位杨小姐再加把劲儿,拿下原本就爱着她的叶天珩,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顾荛这边正想着怎么给男女主之间加把柴火,争取让他们早日重修旧好呢,就见叶天珩突然侧头看向她。那沉沉复杂的目光…… 惊得狐狸精的尾巴都露出来了。 好在顾荛道行深,面上倒也十分绷得住。 她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温柔浅笑:「阿珩?」大哥,知不知道你突然这样,很吓人的?好在我是狐狸精,不怕吓…… 叶天珩又看了她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没事。」 这叫没事儿? 顾荛心里只呵呵,面上去看着男人笑,偏还笑得温柔又单纯。 叶天珩心里突然有些堵。 他想和她解释昨晚的事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甚至想过,如果顾荛开口问的话,他该怎么回答,才不会伤害她…… 不,其实让她昨晚等了一整夜,就已经是伤害她了。 可他昨天晚上,是真的不知道顾荛会一直傻傻的等着他…… 前面正好是红绿灯,叶天珩踩下油门,闭了闭眼。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顾荛是个好女孩儿, 她温柔善良,性子单纯,有时候叶天珩甚至会觉得,这姑娘是不是傻? 他们在一起的这大半年来,他明明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可这姑娘从来都不生气,只是那么温柔含笑的看着他。 他知道的,她一直以来都很相信他。就像今晚…… 她明明看到他和杨荛抱在了一起,然后他还返回了杨家别墅,甚至留宿了一整晚。 她明明那样担心他,可看到他平安归来后,还是不哭不闹,只是那样温柔浅笑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对他的信任,和对他安危的担忧。 她是那样好。 他却是那样的卑劣。 从一开始,他就在利用她。如今又…… 叶天珩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哪怕最开始,他心里也很清楚,顾荛和杨小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是他,硬生生的把她变成了杨荛的替身。 其实,早上从杨家出来的时候,他是有想过对顾荛坦白一切的。 可当赵小开本能的想要保护顾荛时,当顾荛用面对他时同样的温柔浅笑劝赵小开离开时,叶天珩一剎那就犹豫了。 在那一刻,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知道真相的顾荛会是什么反应,责怪他?怨恨他?又或者是…… 总之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叶天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明明就不喜欢她的,他明明只是把她当做替身的,可为什么在那一刻,他心里突然就有些发慌呢? 叶天珩还没想明白,电话就响起了。 他看了一眼,下意识的按掉了。 电话是杨小姐打来的。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但现在他心里很乱,不想和她说。 可杨小姐是个很有毅力的人,电话很快又继续响起。 叶天珩再次挂断。 杨小姐继续打来,颇有不依不饶誓不罢休的味道。 在叶天珩第七次挂掉电话之后,顾荛开口了:「阿珩,是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真是的,她还想偷听个墙角,看回好戏呢,男主怎么能这样呢? 要知道,她昨晚为了他们的复合大计,那也是加了班熬了夜的,就让她看一下她加班熬夜的成果,又怎么了?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不知道,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大约是谁打错了吧……」叶天珩面上一派镇定的敷衍着,只是握住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用力了几分。 顾荛就心里呵呵了。 真当她是傻子呢,明明是真爱打来的电话,还说不认识? 顾荛琢磨着,该不是因为她在,男主才不接电话的吧? 于是,她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阿珩,要不,你还是接一下电话吧,万一有很重要的事情呢?毕竟,对方都打了这么多遍了……要是因为顾及我的话,那我就在前面路口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天珩自然不能放她下车接电话,否则,岂不是显得做贼心虚? 无奈,叶天珩只好冷着脸接了电话。 「阿珩,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电话里杨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很受伤:「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 当然,顾荛之所以隔着蓝牙还能听得这么清楚,这得益于她有双灵敏度超常的狐狸耳朵。 叶天珩听杨小姐主动提起昨晚的事情,心里突然有些慌,他下意识的抬头朝顾荛看去。 顾荛温柔的笑了笑,单单纯纯,就如同以往无数次一样。 叶天珩沉默了片刻。 面对这样的顾荛,她突然觉得很内疚,于是接电话的语气就更冷漠了:「你还有什么事?要是没事,我就先挂了……」 「……阿珩,」杨小姐是真有些着急了:「昨晚我们……」 隔着电话的两端,女主欲说还羞,男主沉默不语。 男女主这么磨磨唧唧的,顾荛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很没意思了。 她靠在后背上,闭上了眼。 昨天晚上,为了在赵小开面前力求逼真,她可是熬了一整夜呢,现在还不得补补眠吗? 顾荛睡着了。 叶天珩低声对那头的杨小姐说了句什么,很快就挂掉了电话。 直到送顾荛回到学校,叶天珩也没能和顾荛说上几句话。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一对上顾荛那双清澈信任的眼,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顾荛呢,这会儿正困得慌,也实在是不想和男主继续演戏了。 叶天珩心里也乱,送顾荛回学校后,径直回了公司。 可一整天下来,他都心不在焉的,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处理公司的事情。 而且,这一整天,顾荛都没有联繫他,连个简讯都没有。 叶天珩心里有些烦躁,想去找赵小开喝一杯,却得知杨荛也在他那儿,只好作罢。 杨小姐原本见叶天珩给赵小开打电话,得知他要过来时 ,还很开心,结果…… 叶天珩突然又说不来了。 她心里不满,忍不住去问赵小开:「小开,阿珩他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 赵小开挂掉电话,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杨小姐不傻,这明摆着就是叶天珩在故意躲她。 可凭什么呀,昨天晚上,他们明明都已经……那样了,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那个男人凭什么要躲她! 难不成,还怕她对他霸王硬上弓不成? 杨小姐险些没气得背过气去。 早知道这样,她昨晚就该……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看那男人还怎么躲! 赵小开虽然不知道昨晚两个好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瞧着眼下叶天珩躲着杨荛这势头,也知道杨荛的计划大概是没成功了。 他本来是想劝劝的,可一想到昨晚顾荛在夜风里等了一整夜……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杨小姐蹙着的眉头虎视眈眈的看着赵小开:「小开,你倒是说话啊……」 赵小开能说什么? 和这两个人渣做了青梅竹马,他也是遇人不淑了。 面对杨小姐的不依不饶,赵小开只好说道:「要不,过两天我生日的时候再组个局,阿珩应该会来的吧?」 杨小姐心头一喜。 阿珩和小开可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的交情,赵小开生日,阿珩说什么都会来的。 不过,还不等杨小姐笑出来,就又听赵小开说道:「嗯,不过到时候你就说你不去,免得阿珩一听说你要去,就又……」 赵小开摊开手,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杨小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我知道了。等阿珩到了之后,我再装作偶遇.......」 赵小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杨小姐的计划。 第一百四十章 肾虚 ()」 深夜,叶行远勐地睁开眼,从床上翻身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刚,他似乎梦到了他的小妖精? 叶行远闭上眼,仔细回忆刚才的梦境。 在那个梦里,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那个男人好像还是顾荛的男朋友? 想到这里,叶行远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他的荛荛怎么能做别人的女朋友呢?哪怕那个男人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可他知道,那不是他。因为在梦里,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顾荛,只是把她当成了替身…… 想到他珍惜的姑娘被人这般错待,叶行远的眸底涌出了一丝戾气。 不管是梦里的那个男人也好,还是编制这个梦境的人,都该死。 叶行远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下床走到窗户旁,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个小时候,他掏出手机,沉沉的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不等那边开口,叶行远冷静至极的声音就在寂静的夜色里响起:「程大少,我想,我们的合作也许要换一种方式了……」 刚刚梦境中的情景和他们之前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叶行远有理由相信,一定是程墨在里头动了手脚。 不然,按照约定,他应该是有机会将元神附在梦中那个男人的身上,帮助荛荛尽快脱离幻境的。 可是刚刚在梦里,他完全没有办法操控那个男人的身体;甚至,有一瞬间,他的元神还遭到了一股强大的排外力,差点就被幻境中的人给强行驱离了…… 更诡异的是,那个男人,他竟然也对荛荛生出了些不该的心思来。 叶行远心里很急躁,可和程墨谈判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的小狐狸还等着他去搭救,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要冷静。 忙中易出错。 而现在,他不能犯一点错误。 挂掉电话后,叶行远躺回床上,将那只安静的小狐狸搂在怀里他重新闭上眼,想要尽快入眠,想要再次梦到他的女孩儿…… …… 幻境这头,很快就到了赵小开生日的这天。 叶天珩果然如他所料的前来赴约。 不单是叶天珩来了,顾荛也来了。 见到顾荛,赵小开其实有些意外。 看那天顾荛等了叶天珩一整夜,他还以为顾荛会生气一段时间,没这么快和叶天珩和好呢。 没想到…… 赵小开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的好兄弟一眼。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里是没有秘密的,要是今晚哪个圈子里的朋友一喝大了,说了些什么的话…… 更何况,今晚杨大小姐也会来。 可顾荛人已经来了,赵小开也不能将人赶走啊。 面对顾荛脸上那单纯温柔的笑容,赵小开心虚的别开了眼,心里不是滋味儿极了。 不管怎么说,那天晚上的事儿吧……他也算是知情不报了,还有今天……自己他妈的真不是个人。 顾荛对他的心虚和内疚,似乎一无所知,还十分热情的迎了上去,送上了自己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顾荛笑得特别温柔单纯,「看看,这是我和阿珩一起给你挑的生日,你喜欢吗……」 赵小开看到顾荛精心准备的礼物,忍不住腿一软,差点没原地给跪了。 送这种他好我也好的x宝给他,是什么意思? 顾荛忙扶住他,还不忘一脸关心的问道:「赵公子,你怎么了?」 赵小开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没什么,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有些腰软腿软……」 「这样啊……」顾荛脸色微变,用一种奇怪又瞭然的眼神看着他:「腰软腿软……赵小开,原来你真的肾虚啊,我果然没有选错礼物。」 赵小开惊恐脸:……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顾荛满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都让你平时少出去浪了,你看我家阿珩多好,从来不出去花天酒地……」 好个屁!你家阿珩是从来不出去花天酒地,可他脚踏两只船啊,而且还…… 赵小开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总之,你男人其实他就是个人渣。 再说了,我最近为什么休息不好,为什么腰软腿软,还不是让那两人渣给祸祸的?你以为我爱蹚这浑水?还不都是为了你。 赵小开有苦不能言,都快憋屈死了。 作为一个超级富二代混混二世祖,从前他的日子过得多潇洒啊,要不是这回……都怪他遇人不淑啊! 要不是为了杨大小姐和叶天珩那点糟心事儿,他至于这样吗? 赵公子心里越想越气,忍不住背着顾荛瞪了叶天珩一眼,叶天珩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赵小开:「……」算了,遇人不淑就遇人不淑吧,只要安全过了今晚,以后叶天珩和杨大小姐的破事,他才不管了。 赵小开估摸了一下时间,赶紧将二人让进了包房:「赶紧的吧,大家都在里头等着了,就差你俩了。」 顾荛温柔的笑了笑,跟着叶天珩一起进了包房。 果然,今天来的客人还不少,差不多都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 顾荛粗略的扫了一圈。 咦,白月光杨小姐竟然没来? 不应该啊。 一行人吃了饭,又吵着换个场子继续嗨皮。 叶天珩原本是不想去的,可经不住顾荛想去凑热闹啊——若是就这么散场了,那杨小姐怎么办? 无疑,叶天珩心里对顾荛是愧疚的,见她眼中流露出很想一起去玩的意图后,沉默了半响,在赵小开几人的怂恿下,还是同意了。 顾荛已经好几天没有理会他了,要不是今天是赵小开的生日,她只怕也不会同他一道出来,现在她难得高兴,算了,都依她吧。 可事情就那么凑巧。 到了赵家名下的某私人会所,一行人刚出电梯,就在大堂遇到了杨小姐。 叶天珩当即就冷了脸,瞪了一旁的赵小开一眼。 顾荛看到杨小姐倒是挺高兴的:「杨小姐,这么巧啊。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是赵小开的生日,我们正准备去xxx玩呢,你也一起吧……」 杨小姐:「……」她是要留下来一起,可为什么这话由顾荛的嘴里说出来,听着就那么别扭呢? 杨小姐笑了笑,说道:「是吗?」还不忘嗔怪的看了赵小开一眼:「小开,你过生日怎么不通知我呢?」 赵小开:……他能怎么办?只能敷衍着打个哈哈应付过去呗。 左右,大家都在演戏呗。 杨大小姐一边和赵小开寒暄着,一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叶天珩,然后,就很不开心了。 因为从头到尾,叶天珩就没看过她。 更让她生气的是,顾荛竟然也在。 像她那样出身的人,凭什么进入他们的圈子,凭什么站在叶天珩的身边来参加赵小开的生日聚会? 赵小开眼见气氛有些不对,忙将众人引进了他们这帮子朋友常用的包间。 一帮人很快就把场子热了起来。 嗨歌的嗨歌,大牌的大牌,玩游戏的玩游戏。 顾荛今天很给叶天珩面子,在人前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看他和几个圈子里的朋友玩扑克牌。 中途,叶天珩接了个电话,出去了,顾荛被众人推着替了他的位置。 赵小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和那边正在嗨歌的杨大小姐对视了一眼。 顾荛是第一次玩德州扑克,还蛮有兴致的。特别是在玩了几把之后,当她一不小心发现自己又能开透视眼之后…… 就在顾荛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时候,叶天珩和杨大小姐在洗手间狭路相逢了。 叶天珩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就要避开。 杨小姐却拦住了他:「阿珩,你还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叶天珩冷冷的看着她,没说话。 杨小姐苦笑了一下,「阿珩,你不用怎样,其实,我找你,只是想当面告诉你,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叶天珩皱了皱眉,他不明白杨荛故意拦住他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那天, 难道不是她给他下药的吗? 杨小姐紧紧的盯着他:「阿珩,那天晚上你抱着我,口里一直叫着荛荛……我想知道,你叫的人,到底是我还是顾荛?」 叶天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晚,他虽然中了药,神志有些不清醒,可并非全无记忆。 可若要说,他那时嘴里叫的是谁? 叶天珩其实也不知道,之前,他的的确确只把顾荛当成了杨荛的替身。可就在最近,他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总感觉有人在影响自己,而现在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似乎,只有顾荛才是唯一的真实。 潜意识里,他拼命的想要抓住那一抹真实。 这种感觉很荒谬,可偏偏,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让他下意识的追随着顾荛的目光越来越多,也越来越…… 关注往往就是沦陷的第一步。更何况,她的温柔浅笑,她的体贴善良,早在不知不觉中刻印在了他的心上。 哪怕只是刻上了一道很浅的线,却一道又一道,似乎早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缠上了他整颗心。 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看似无关紧要,却...... 叶天珩心里莫名烦躁,眉头也拧得更紧,他看着杨小姐,冷冷道:「我喜不喜欢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四十一章 请继续你的婊演 ()」 杨小姐自嘲的笑了笑,语气很落寞:「阿珩,你真的觉得这没有关系吗?所有人都知道,顾荛只是我的替身…… 阿珩,你别走,我说这些,也不单单是因为我爱你,想要挽回你。而是……我认为你这样做,不止是对我不公平,对顾荛更是不公平。 甚至,你有没有想过,一直以来,你都拿她当我的替身,这对她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残忍吗。 阿珩,你根本就不喜欢顾荛,不是吗?既然不喜欢,又何必对她这么残忍呢?」 叶天珩没有反驳,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反驳不了。因为,他第一次见到顾荛,就对她居心叵测,他对她心不诚,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杨小姐见他沉默着一言不发,咬了咬唇,上前一步,一把扯下了带在脖子上的戒指: 「阿珩,你喜欢的人,明明就是我。而我,也一直深爱着你,感情明明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又何必非要把顾荛扯进来呢?相信我,没有女孩子会愿意成为别人的替身……」 看着那个自己亲手设计打造的戒指,叶天珩一时间有些恍惚,其实,这几天,他特意避开杨小姐也是在想,到底要面对顾荛。 那个傻姑娘啊……他该怎么做,才能减少对她的伤害呢? 就在这时,一个低喃得发虚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原来,竟是这样吗……」 杨小姐勐地回头看去,只见顾荛正站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脸色苍白,一脸震惊的模样!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现在过来!只要她再晚来五分钟,只要她把那个特殊处理过的戒指塞到了叶行远的手里,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到时候,她就会名正言顺的成为叶夫人,成为叶天珩的女人。可现在,一切都被破坏了。 杨小姐心里又气又恨,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眼追着顾荛过来的赵小开。 赵小开:……这姑奶奶非要来洗手间,他能怎么办?还能拦着不让人家来上厕所吗? 没这道理啊。管天管地,还能管人拉屎放屁啊。 突然听到顾荛的声音,叶天珩心里也是一惊,他一抬头就看到顾荛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这一刻,叶天珩心里突然有些慌乱:「荛荛,你……」 你什么你! 现在该是拼演技的时候了,大哥,你就上点心吧。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顾.戏精.荛定定的看着他,又看看杨小姐,然后似哭似笑的嗤了一声,后退一步,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原来……我竟然是杨小姐的替身吗?」 杨小姐原本对于顾荛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她原本的计划还十分不满 ,如今眼见这个情况,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决定将错就错。 她一脸抱歉的看向顾荛,身体却不动声色的向叶天珩的身边挪了一步,「顾小姐,对不起。我,我和阿珩都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顾荛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不是故意的吗?」 她伸手指向叶天珩,很认真的问道:「是他不是故意拿我当你的替身,还噼腿辜负了我的感情和信任呢;还是你……」 手指一转,又指向了白月光杨小姐:「......还是你杨小姐不是故意插足别人的感情做小三呢?你们倒是说清楚呀。」 杨小姐:……嗯?骂她小三?别忘了,她虽然当年和叶天珩是分手了,可叶杨两家的婚约并没有解除。 换而言之,她才是叶天珩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而顾荛这个心机深沉的替身女,凭什么说她是小三? 杨大小姐心里又羞又急又怒又恼,下意识的挽住了叶天珩的手,有些话她说是掉价,可若是由叶天珩来说的话,又不一样了。 左右,顾荛都已经知道了。 不过,戏还得继续演。 她可不能在叶天珩面前绷了自己的人设。 杨小姐抬头看向叶天珩,脸上的急切和担忧半点不作假:「阿珩,顾小姐误会我们了,你赶紧和她说清楚啊……」 叶天珩:「……」??事到如今,他该说什么? 是,他是该说清楚的,可现在他心里只剩下了慌乱,全完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顾荛看了二人一眼,十分善解人意道:「放心,我没误会。我也知道,你们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毕竟,如果能好好的做个人,谁又愿意做个人渣呢!」 杨小姐咬牙:……骂谁人渣呢? 叶天珩:…… 赵小开:……骂得好,这俩人就是人渣。要不是他早年间遇人不淑,和这俩是青梅竹马发小兄弟的话,他早就开骂了。 其实,现场最难的就是赵小开了。毕竟,今儿个是他的主场,这几个人也是因为来参加他的生日聚会才碰到一起的。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赵小开一脸尴尬,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这样的修罗场了。 不过,到底是从小混到大的少爷,赵小开很绷得住。 「顾荛,我知道……」是他们不对。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顾荛偏过头,一脸找到三观相同的知己的模样看着他:「原来,你也知道他们是人渣啊。」 赵小开:…… 这话叫他怎么接? 赵小开还没缓过神来,就顾荛又脸色古怪的回退一步,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才说道:「老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赵小开,我记得你和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吧?」 得了,他从前怎么不知道顾荛这傻姑娘还挺会骂人的呢? 不过想想今儿个这事儿……顾荛还真没冤枉他。这口锅,他只能背了。 再次了,就顾荛看他那眼神,那清澈得.....谁着得住呀? 反正,他是不行的。 赵小开顿时满怀愧疚:「顾荛,对不起,今天这事儿……总之,对不住了。」 顾荛就看着他,不说话。 这一来,赵小开更愧疚了。 曾万花丛中过的他,心里很清楚顾荛是个好女孩儿,她温柔,单纯,更重要的是干净,鲜活,和他们这个妖魔鬼怪横行,甚至是人人醉生梦死的圈子里,格格不入。 却忍不住让人心生嚮往。 多么鲜活干净的一姑娘。 可惜遇到了叶天珩那个人渣。 顾荛盯了他老半天,似乎在判断他的歉意是否真诚。 眼看赵小开都快哭了,她才说:「算了,你也有你的难处。毕竟你和叶天珩同杨小姐才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嘛。这人嘛,总有亲疏远近之分,你是选择了你的朋友,而抛弃了道德……」 赵小开:……嗯?这是在说他道德沦丧?咋感觉又被骂了呢? 顾荛说完了赵小开,又回过头来看向杨小姐:「……当然,我说这些,叶先生和杨小姐可能并不懂。毕竟,稍微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又怎么可能干出这样不是人儿的事儿了?」 ……呃,果然又被骂了。 赵小开和叶天珩还好,他们本来就觉得愧对顾荛,被骂就也被骂了。可杨小姐受不了啊。 在她看来,顾荛只是她的替身而已,算叶天珩什么正经女朋友? 更何况,叶杨两家当年缔结的婚约的确还在,她才是叶天珩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如今她只是在挽回自己的未婚夫而已,哪里算什么小三? 要说小三,顾荛才是真正的小三吧? 若不是她横在自己和叶天珩的中间,又哪来现在的这些事! 杨大小姐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指名道姓的骂过。 心里实在是气不过,她站了出来,婊里婊气的说道:「顾荛,我知道这件事情瞒着你是我们不对。可之前阿珩不告诉你,也是因为他不想伤害你……」 不想伤害她,就拿她当替身,最后还要噼腿? 呵呵,顾荛就笑,就不说话。 那模样似乎在说:请继续你的婊演。 最后还是叶天珩沉着脸冷声打断了杨小姐:「够了。」 杨小姐的婊演被迫中断,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儿。 她抬头看着一脸冷漠的叶天珩,却发现叶天珩的眼里此刻只有顾荛。 顿时,心里难过又难堪。 为什么?明明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阿珩的眼睛为什么还是只看向了那个替身? 还在一个替身的面前吼她,这又把自己这个未婚妻置于何地呢? 叶天珩一直看着顾荛,眼也不眨:「小开,你先带杨小姐离开。这是我和顾荛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杨小姐听到这里,脸色大变。 什么叫这是他和顾荛的事情,什么又叫和她无关? 这难道不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吗? 现在他让她离开?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珩的冷漠又一次伤到了杨小姐。 她闭了闭眼睛,倔强的别开头,就是不肯离开。 叶天珩看着顾荛,在那双依旧纯粹干净的,哪怕是此刻充满了冷厉的讥讽,也难掩难过和受伤的眼眸面前,艰难的开口:「顾荛。」 顾荛:大哥,麻烦睁大你的 狗眼看清楚了,本妖精眼里哪里有一点难过了?分明就只有快破镜而出回头逗狗男人的欢快,好不好! 叶天珩看着她故作平静的模样,心,更是一阵阵的抽痛,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苍白的说一声:「对不起……」 顾荛看着这个脑部戏太多的可怜男人,决定安慰安慰他,把错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对不起?不,叶先生,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傻我笨我蠢我天真,被人当做替身来圈养都不知道……不,怪只怪,我怎么就生了这样的一张脸呢?」 这会儿,顾荛不单是演技爆发,还是在真心嫌弃现在的这张脸。 太普通了,幻境给她安排了这样的一张脸,简直难以发挥出她狐狸精万分之一的风采来。 不过,面对这么三个玩意儿,也够了。 再说了,不还有句话叫做颜值不够,演技来凑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对不起,你也是替身 ()」 顾荛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 于是,和她演对手戏的叶天珩心里就更慌了。 叶天珩很想和顾荛解释,最初,他的确是把她当成了杨荛的替身,可现在,她的鲜活她的美好她的独一无二,早已经无可替代。 只是,这些解释都太过苍白,太像是狡辩,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平息他内心突然而起的慌乱,好像除了说对不起之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荛自嘲的笑了笑,说:「只有对不起吗?叶先生,事到如今,你就没有一句解释吗?」 我有,可我说不出口。 叶天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苍白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顾荛哦了一声,她看了看叶天珩,又看向了杨小姐,最后惨然一笑:「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对不起,我只是把你当成了心爱之人的替身? 对于我来说,你其实什么都不是,连解释都不配得到一句。 而现在,我的真爱回来了,所以,就只能对不起你了?」 叶天珩看着顾荛,没有开口反驳。 他的沉默让杨小姐暗喜不已,果然,阿珩一直都是喜欢她的,只是把这个女人当替身而已。 所以,她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顾荛最后在看了叶天珩和杨大小姐一眼,转身就走。 很好,真相已经揭开,你二位请继续旧情復燃吧,我也要破境回家去找我的狗男人了。 从前,江湖不见,拜拜了你。 叶天珩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在他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用力的攥紧了她的手腕。 顾荛:「……」嗯?你的真爱在那边,你拉我做什么?就不怕真爱又误会了吗? 叶天珩看着顾荛满眼疑惑,十分不解的样子,心里同样也不解。 就在刚才,那种荒谬的感觉,又出现了。 难道......他勐地想到了什么,垂眸看向面前的女孩儿。 无疑,顾荛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儿,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关心他照顾他,她的陪伴,让他感到很轻松,似乎所有烦恼的事情都能消失在她温柔的浅笑里…… 但是,他之前很确定,他并不喜欢这个女孩儿。他只是拿她当替身看待罢了。 可就在最近,在那里荒谬的感觉影响下,一切都不一样了。 叶天珩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他只知道,心里有道声音告诉他,现在,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手。 顾荛眨了眨眼,冲着这男人指了指他身后的杨大小姐。 叶天珩去只定定的看着她:「顾荛,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真不是什么好词,听个两三遍就够了,再说,狐狸精还真没这个耐心了。 顾荛挣脱了一下,没能挣脱开,微微皱眉:早知道刚才她就不该把前几天好不容易才修炼来的那点灵气用来玩德州扑克上了。 看看,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连个渣男都挣脱不开,真是够憋屈的。 武力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顾荛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非常真诚的说道:「叶先生,你不用再说对不起了。」因为,你真没对不起我,毕竟,我又不是幻境里原本的那个傻女孩。 而且,若是因为替身一事在道歉的话,那更是大可不必。 因为呀,这段时间,我之所以愿意陪着你演戏呢, 那也是因为你这张和我家那狗男人一模一样的脸呢。 所以,大哥,你现在该明白了吧,在我这里,你其实也是替身呀。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只是,顾荛的这个小心思,几个当事人又哪里知道? 叶天珩更是不可能就这样放顾荛离开:「顾荛,你别这样,好吗?」 男人的语气近乎于哀求了:「我们回家再谈,到时候,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一一告诉你。」 这男人怎么回事,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刚刚,她说的是人话,没说兽语吧? 顾荛蹙眉,伸手去掰男人的手指,带着一种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很有耐性的又解释了一遍:「叶先生,我刚不都说过了吗?你真没必要这样……总之,我都明白的。」 叶天珩觉得顾荛的状态有些不对,当然,他自己的状态也不大对。 他微微皱了下眉,还没开口,就听一直在旁边装鹌鹑的赵小开抢先问了出来: 「顾荛……你明白什么了?」 怎么,他们一个二个都明白了,他就还不明白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故事主角和配角的差别对待吗? 也太欺负人了。 顾荛看了这个傻不拉几的铁憨憨一眼,又觑了觑那边的叶天珩和他的白月光杨小姐,嘆息道:「赵小开,你是不是傻啊。」 赵小开:「……嗯?」不是,他怎么就傻了? 顾荛,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真是个铁憨憨,顾荛无奈的看了眼赵小开,那小眼神,更微妙了。 赵小开都被看懵了,他怎么觉得顾荛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个没得救的傻子,还是带着同情的那种? 不对,肯定是他看错了。 赵小开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真是个傻狗子啊…… 顾荛忍住心头想上前乳a一把的冲动,决定帮这二傻子一把。 她说:「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啊?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叶先生和杨小姐才是真爱!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事实虽然就是这样,可你说这话的语气,是不是太平静了一点? 赵小开自己乳a了一把自己的狗头,十分不解的看向顾荛:「……是这样没错,可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呢?」 顾荛同样十分不解的看向他:「我为什么要生气?」 顿了顿,顾荛恍然的哦了一声,上前拍了拍他的狗头,趁机乳a了一把 :还别说,手感还真不错的。 于是,心情大好的顾狐狸精决定可怜可怜这个二狗子:「赵小开,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喜欢上一个一天不干正经事还玩替身梗外加噼腿的人渣吧?」 「算了,事到如今,我就实话告诉你吧,」 说着,她又看了那边的叶天珩一眼,语气莫名有些凉凉:「其实,叶先生长了一张和我前夫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呢。而且巧的很,我前夫也同样姓叶呢?」 真巧,我们的替身理由都很有缘分呢:同样因为一张脸,一个名字,区别在于你的替身是同名不同姓,而我的替身是同姓不同名。 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最后,顾荛感慨了一番,才做了总结陈词:「换而言之,我之所以和他在一起,也只是把他当成我前夫的替身呢。」 叶天珩:「……嗯?」我是替身…… 他下意识的否定,不可能,别说他早在追顾荛之前就派人去调查过,这姑娘之前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他才是她的初恋;更何况,前夫什么的,一听就胡扯。 顾荛今年才十九岁。 她就算想早婚,婚姻法它也不同意啊。 所以,她肯定是气狠了,所以在说气话。 没错,就是这样,她是故意在气他。 叶天珩莫名就松了一口气,看向顾荛的目光越发深邃,似乎还多了些心疼自责和愧疚?总之,他也搞不懂这一刻自己在想什么了。 顾荛:本狐狸精敢摸着我的良心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 只可惜,真话没人信啊。 别说是叶天珩了,就连赵小开那个铁憨憨二狗子都不信。 杨大小姐倒是挺想相信的。 她听了顾荛的话,心头一喜,抬头看向叶天珩,伸手去就扯他的胳膊:「阿珩,你都听到了,顾小姐……」 叶天珩却下意识的躲开了。 他没有看她,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顾荛:「荛荛,不要说气话。」 顾荛:「……」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哎,想做一诚实的狐狸精,真的好难。 「叶先生,我说的,还真不是气话。」 顾荛的目光太清澈,太平静了。叶天珩心里又一紧,不对,那种荒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而且,为何他心里会这么慌这么乱? 就好像,他就要失去了他生命里唯一的一抹真实。 他想要抓住。 拼命的抓住:「顾荛……」 顾荛却话锋一转,打断了他的话:「叶先生,虽然吧,我们都是替身,但我和你还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铁憨憨二狗子赵小开又冒出来刷存在感了。 顾荛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是被动的,而叶先生是主动了……」 这么解释好像含煳了一些? 顾荛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总之,你们就当我是失忆后突然清醒了吧,我想说的是,我和叶先生在一起时,我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爱人…… 而不像你们,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为了你们伟大的爱情,你们宁愿做人渣、垃圾伤害别人也要纠缠不清,宁愿出卖自己的道德和良心也要在一起。」 赵小开:……这是又在骂人了吧?总感觉今天的顾荛和从前不一样了呢。 叶天珩:……又在说胡话了?她什么时候失忆的?他怎么不知道。 杨小姐也被噎得心口疼。 她早就知道这个顾荛没看上去那么单纯。 这个心机女! 看看她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讽刺他们人渣还不算,还故意说阿珩也是替身? 呵呵,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她这么说是想故意引起阿珩的注意吧? 杨小姐被气得面红耳赤,她是不会让顾荛这个心机女得逞的。 杨小姐忍着不满和愤恨看向叶天珩,却见叶天珩冷峻的脸上竟然露出些许慌张之色。 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骂你又怎么了 ()」 杨小姐下意识看向叶天珩,急切的开口:「阿珩……」 叶天珩面色冷峻又严肃。 他觉得很不对劲。 前段时间突然出现的那种荒谬感在这一刻似乎无限放大了,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心里有道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他现在所经歷的一切,全都是虚妄的。 而顾荛……才是他生命里唯一的那一抹鲜活。 可现在,他生命里唯一的鲜活就要消失了…… 不对。 叶天珩勐地一皱眉。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明明喜欢的人是他的初恋杨小姐,可为什么这一刻,他只想留住顾荛? 叶天珩搞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所作所为伤害了顾荛是事实。 于是,叶天珩又一次郑重的道歉:「顾荛,很抱歉,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是我伤害了你,我也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可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顾荛皱了下眉头,抬头看了他片刻,最后用一种很认真又严肃的语气说道: 「这样啊,那我就原谅你们好了。毕竟,玩替身梗也就算了,可再加上噼腿什么的,那就不是人干的事儿了。 而叶先生你和杨小姐能为了爱做到这个地步也不容易,至少三观正常、又或者稍微有点道德底线的人,大约都做不出这种事吧?说来,我也挺佩服你们的勇气的......」 一番话,让杨小姐双眼冒火,差点就要绷不住自己高贵典雅懂事大方的名媛人设了。 还是赵小开见势不对,赶紧咳嗽了两声。 哪晓得,这两声突兀的咳嗽没有提醒到杨小姐,反倒让顾荛看了过来:「赵小开,你怎么了?是最近空调吹多了,脑子里进的气泡太多,感冒了吗?」 赵小开讪讪的摸了摸脑袋,含煳了过去。 顾荛嘆了一口气:「赵大公子,你还是抽个时间去一趟医院。毕竟,肾虚,真的是一种病啊……」 肾虚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赵小开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老子腰好得很,要不,你亲自来试试? 当然了,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可不敢在这个当口说出来。 眼看顾荛和赵小开在那边「眉来眼去」,叶天珩心里也是一紧,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顾荛突然离他好远好远。 他,似乎再也抓不住她了。 可他原本也没想过要抓住她,她只是替身而已。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错觉,是那种荒谬的念头带给他的错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这件事。 而彻底被三人冷落到底的杨小姐顿觉难堪极了,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让她难受极了。 难受到,人设就这样崩塌了呢。 「够了,顾荛。你不用在我们面前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我知道,这件事情是阿珩对不起你,可从头到尾,我才是阿珩的未婚妻,你一个替身小三,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的爱情指手画脚的……」 顾荛看着她哦了一声:「原来我不但是替身,还是小三吗?那还真是对不起您了呢,杨小姐。需要我真诚的对您道歉吗?」 杨小姐冷笑一声,她怎么可能听不出顾荛这一番话里的讽刺和挖苦? 「顾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气得口不择言道:「你一个替身加小三在阿珩心里是什么地位,你心里就没点b数吗?你以为……」 顾荛平静的打断她的话:「我心里有数啊,所以我现在不是正在成全你们之间这感天动地的爱情吗?」 「怎么,难道我成全你们的爱情,也做错了?那么杨小姐,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对呢?」 你这是成全?那你告诉我你满脸嫌脏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赵小开忍不住捂着嘴巴剧烈咳嗽起来,引得顾荛再次一脸古怪的看向了他:「赵大公子,听说肾虚的男人会免疫了下降,这免疫力下降,可不就容易生……呜呜呜……」 赵小开咳得更大声了,忍不住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这傻姑娘,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叶天珩这下彻底冷静不下来了:「放开她。」 赵小开讪讪的松开了手。 叶天珩上前一步,眼里只有顾荛:「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顾荛:「没有误会吧?叶先生,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因为深爱杨小姐而无法自拔,所以苦心积虑接近我,然后再想方设法在不动声色间把我驯化成杨小姐在你记忆里的模样,好做她的替身吗? 你深爱杨小姐,现在杨小姐这个正品回来了,替身自然就没有价值了,所以,我们也就结束了,事情不就是这样吗?还是说,是我理解错了?」 叶天珩:「我……」 他想否认,可偏偏,这就是事实。 最后,他只能压下心底突然涌出的复杂情绪,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顾荛摇摇头:「没关系,毕竟大家都当过彼此的替身,我原谅你了。」 叶天珩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别说气话 ,我知道,你没有拿我做替身,你也没有……」那见鬼的前夫。 顾荛笑了笑:「我有。」只不过,他不在这个虚幻的小世界而已。 叶天珩心中突然没来的一痛,「荛荛,你用不着这样,是我对不起你……」 顾荛见他执意选择假装听不见她说的真话,只好看着他,再无比认真的解释了一遍:「叶先生,你的真爱回来了,而我呢,也要去找我的狗男人了。大家各回各家,这不是很好吗?」 叶天珩:「……?」刚刚不还说,你的前夫不在这个世界吗,那你又上哪儿去找?果然是在说气话啊。 杨小姐:「……!」?她就知道顾荛这个女人心计深处,果然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吗? 赵小开:「……?!」等等,你在外面有备胎了,那我怎么办? 「叶先生,杨小姐,祝你们幸福。」离开前,顾荛很礼貌的表达了自己最诚挚的祝福,然后愉快的转身准备退场了。 真好,想必经过今天,男女主很快就能在一起了,而她也能破除这个幻境,回家去逗她的狗男人了呢。 眼看叶天珩抬脚就要去追,杨小姐恨得咬牙,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抬头恨恨的盯着顾荛的背影,心机女,绿茶婊,做出这副姿态给谁看呢? 于是,为了不让顾荛的奸计得逞,杨小姐又开始她的婊演了。 「顾小姐,请等等。」 见顾荛果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过来,杨小姐心里更恨了。 看吧,还说什么祝福他们,果然是在做姿态吧? 不然,直接走就是了,还停下来干嘛? 顾荛:不是你叫我停下来的吗? 杨小姐暗暗深吸了一口气,面上做出伤心委屈又自强的模样来:「顾小姐,我知道,你恨阿珩骗了你、伤害了你,所以才说了那些气话。 对此,未婚未阿珩的未婚妻,我也感到很愧疚,毕竟,阿珩都是为了我,才做下这些错事的。所以,我希望可以为你做些什么,来弥补……」 杨小姐这话还是说得很有水平的,一来摆明了自己这个未婚妻正宫的地位,反驳了自己当小三的事实。 二来嘛,也在暗示自己愿意承受一切的骂名,全都是因为她爱叶天珩这个男人,所以才愿意为了他委曲求全。 只可惜,男主角完全不理解她的苦心,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荒谬的念头,见顾荛要走,他挣脱开了白月光的手,执意追上了顾荛:「顾荛,你现在很不冷静,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他想弄清楚,那种荒谬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直觉告诉他,一切都和面前的这个女孩儿有关。 顾荛眨巴眨巴大眼睛,很认真的看着这个男人:「我很冷静啊,所以才真心祝福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到老。毕竟,你们的爱情,真的让我很感动呢。」 「噗――」铁憨憨傻狗子赵大公子又忍不住笑场了。 就这还感动?顾荛这傻姑娘,真是说话越来越远趣了,特别是看她一本正经的祝福这两个人渣时……身为人渣的好朋友,他心情怎么就这么好呢? 心情一好,就笑得憋不住了。 杨小姐瞪了赵小开一眼,赵小开耸耸肩,上前不动声色的隔开了顾荛和自己的好兄弟。 他可没有故意挖好兄弟的墙脚哦,这可是好兄弟自己把墙角给推到的呢。 他只是,想捡个便宜而已。 叶天珩在听到顾荛的祝福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了,再看到赵小开不动声色的挡在顾荛的面前后,心里就更难受了。 视线越过赵小开,他看着顾荛,语气冷硬道:「顾荛,我不需要你的祝福。我……」只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需要啊,那就算了。」顾荛干脆利落的打断了男主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只留下一段声音很低,却又刚好能让众人都听得见的自言自语: 「亏我还以为你们会心存愧疚,会想得到我这个在你们伟大的爱情征途中最大的受害者的原谅和祝福呢。原来,我果然高看了某些人的道德底线吗……」 叶天珩:「……?」所以,我就是那个没有良心没有道德底线的某些人? 赵小开:「……」帅哦,这傻姑娘骂人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 杨小姐:「……」啊啊啊啊,又被骂了……这个心机婊,小贱人,我和她拼了! 顾荛:呵,骂你又怎么了?又本事来和本妖精pk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抱歉,这样的喜欢太廉价 ()」 眼看顾荛都要走得没影了,叶天珩回过神来,只觉得心里慌得不行,他想也不想,抬脚就要追上去。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就这么让顾荛走了。 可赵小开却拦住了他:「阿珩,你就让顾荛先一个人冷静冷静吧,毕竟, 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总是……」 叶天珩眉眼冷峻:「让开!」 杨小姐这会儿也追了上来,帮忙劝道:「阿珩,你就听小开的吧,顾小姐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你就算是追上去,也于事无补,反而会让她更生气的……」 叶天珩根本就不听,他只冷冷的看着赵小开:「让开!」 赵小开没有让开,他收起了从前的嬉皮笑脸吊儿郎当,懒得强势了一回:「抱歉,阿珩,我不能再让你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了。」 叶天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让、开!」 看着挡在面前的好兄弟,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兄弟二人互不相让,杨小姐一时间也怔住了。 赵小开就这么喜欢顾荛吗?为了她,不惜和自己多年的好兄弟闹翻? 这一刻,她更恨顾荛了,只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有心机了。 杨小姐压下心里的嫉恨和气愤,上前劝道:「阿珩,小开,你们别这样……」 叶天珩却懒得听,他一把推开赵小开就追了上去,一连追出了会所的大门,却连顾荛的人影都没见着。 赵小开和杨小姐对视了一眼,也赶紧追了上去。 会所外,看着冷着脸不停打电话的好兄弟,赵小开耸耸肩,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就走了。 杨小姐:……说好的男闺蜜最佳拍档呢?你就这样把我抛弃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人? 杨小姐转身看向叶天珩。 今晚的月色很冷,夜风也很冷,却比不上男人眉宇间的冷。 看着这样的青梅竹马,杨小姐突然有些害怕:「阿珩……」 叶天珩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只不停的给顾荛打电话,可惜顾荛却一个都没接。 杨小姐发现,男人的面色好像更冷了。 「阿珩,你……」她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他下意识的推开。 叶天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切荒谬到了极点,似乎只有顾荛才能让他感到一点真实。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她? 可是,顾荛对他来说不就是一个替身吗,她知道了,这个游戏也就结束了,可为什么,他心里莫名这么慌乱呢? 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想到顾荛刚刚看他的眼神,说的那些话,他心里一涩,闭上了眼。 耳边却传来女人的哭声。 他下意识睁开眼,看到杨小姐正跌坐在地上,红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阿珩,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一把就推开我?」 叶天珩怔了怔,他什么时候把她推倒在地的,他怎么不知道。 「你先起来。」他皱眉。 「阿珩……我的脚扭到了……」杨小姐伸出了手 。 她知道,他不会拒绝的,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做出那样不绅士的举动,哪怕,他还在生她的气。 叶天珩的确伸出了援手,可就在她起身后想要顺势依偎到他怀里的时候,他却果断的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不断如此,这个男人还十分直白的说道:「抱歉,杨小姐,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杨小姐震惊,茫然,无措,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她张了张嘴,最后上前一步急切的说:「阿珩,你在说什么啊,顾小姐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她不会再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了,我们可以名正言顺毫无阻碍的复合了……」 叶天珩又后退了一步,无比的冷漠说道:「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做什么。 我也很清楚,早在七年前,我们就分手了。而现在,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想我需要重新再冷静仔细的想想了,至于关于两家的婚约,我会尽快登报解除的……」 杨小姐急得扯住了他的衣角,慌乱道:「不,不要,阿珩,你是爱我的……」 叶天珩很冷静的扯回自己的衣角:「是,我不否认,曾经,我是很爱你,很爱很爱,可是现在,我很迷惑,所以我要冷静的想一想,再来重新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是真的很迷惑。 明明眼前这个是他记忆深处真心喜欢的女孩儿,可为什么,看她摔倒看她哭泣,他还能这么冷静呢? 反而是顾荛的离开,让他心生慌乱。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叶天珩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谬,可他不是别人的提线木偶,他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哪怕,那是一个更加荒谬的结果。 看着叶天珩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杨小姐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叶天珩就这样走了?还说什么要退婚,再重新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杨小姐痛苦的捂住眼睛,除了满心痛苦,还有不甘和嫉恨。 没了叶杨两家的婚约,那她怎么办,杨家又怎么办?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杨小姐想起前一世的那件事情,很快又振作起来。 她,还有挽回这个男人的机会。 …… 这头,赵小开在会所大门晃悠了一圈,等叶天珩和杨荛相继离开后,又偷偷转回了会所,然后去了顶楼自己专属的套房。 推开房门,果然看到顾荛正坐在靠床边的吊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自己白生生的小激o激o。 赵大公子突然觉得有些热,下意识的移开了眼…… 「顾荛,你真敢呆在这儿啊。」赵小开挠了一把自己的短髮,慢悠悠的走过去,以此来掩饰自己吞咽的动作。 「不然呢?」顾荛扭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你把房卡偷偷塞给我的吗?而且,我又没有车,你这会所又开在郊外,门口连个计程车都打不着……」 「赵大公子,你总不能让我在刚和叶先生闹掰了之后,还要蹭他的车回市区吧?」说着,她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赵小开: 「……」话虽如此,可你就这样进了我的房间,是心太大呢,还是太放心我? 要知道,我也是男人哦。 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对你有企图的,男人。 赵小开看了看坐在吊床上打量着窗外夜景的顾荛,心里突然很紧张。 他看似洒脱的瘫倒在了大床上,余光却一直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看着那边的顾荛:「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是在我这儿将就住一晚呢,还是我现在就送你回学校?」 顾荛再次按掉叶天珩打来的电话,回头看着他说:「当然是在这儿先住一晚了。」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学校宿舍那边早就关门了。 总不能再让她回去住叶天珩的小公寓吧? 开什么玩笑,她的戏份已经杀青了好不好,才不要回去加班。 赵小开哦了声,突然不敢和她对视,只得没话找话故意笑嘻嘻的说:「真住我这儿啊,你就不怕我……」 顾荛看了眼快没电的手机,随手扔到一边,她抬头瞥了眼赵小开:「想什么呢?你家会所难道就只有这一间房?」 赵小开:……得了,当我没说。 电话铃声又不屈不挠的响起。 赵小开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捡起顾荛扔到一边的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来电,眸底闪过一道暗芒:「是阿珩打来的。」 顾荛坐在吊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盪着:「猜到是他了,直接挂掉吧。」 赵小开皱眉:「你既然不想接他的电话,为什么不直接关机?」 顾荛抬头看向他,一脸你是不是傻了的模样。 「会打我电话的人,又不止叶天珩一人,我为什么要因为他一个人而关机呢?再说了,最近就快期末了,学校的老实和同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我……」 赵小开:好有道理哦。 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才凑过去,故作好奇的问道:「顾荛,你真要和阿珩分手啊。」 顾荛一脸奇怪的看着他:「那要不然呢?」 许是头一回离她这么近,她身上的幽香直往他鼻腔里专。 赵小开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的别开了眼,咳嗽了两声。 然后,他开始了不动声色的试探:「可我觉得,阿珩还是喜欢你的……」 顾荛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如果他的喜欢,就是把我当做替身的话,那很抱歉,这样的喜欢太过廉价,廉价到,简直让我噁心。」 赵小开: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顾荛从吊床上跳下来,一把推开他的二傻狗头:「好了,现在我要睡觉了,你自己去楼下再开个房间吧。」 赵小开:怎么有种被用完就丢的感觉? 赵小开一离开,顾荛的脸就沉了下来。 就在刚才,赵小开给她的感觉很不对。 而之前叶天珩的反应,似乎也有哪里不对。 顾荛不担心自己会被困在一个幻化的世界里,作为一个强大的狐狸精,她的一生很漫长,所以她有很多的时间慢慢陪某些人玩。 可是,她刚才竟然在这个幻境里察觉到了某些熟悉的气息。 很明显,这个幻境被外人侵入了。 到底是谁在好心的陪她玩呢? 顾荛突然不想那么快破镜而出了。 与此同时,幻境之外。 深夜,两个男人同时睁开了眼……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点绿 ()」 在赵小开的推波助澜下,叶天珩和顾荛分手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人很意外。 毕竟,众人早就心知肚明,顾荛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而现在,杨大小姐已经回国了,所以替身离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另外一则消息。 叶氏集团主动向媒体公开:叶杨两家的婚约正是解除了。 消息发布的当天,就引起了轰动。 毕竟,当年叶天珩和杨荛分手之后,两家都没有解除婚约,怎么现在杨小姐回来了,婚约反而就解除了呢? 更何况,叶天珩和那个替身顾荛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这雾里看花的,让人看得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几个圈中的名媛千金聚在一起,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还能是怎么回事,这说明杨大小姐才是叶大少的真爱呗,现在真爱回来了,自然就要吧替身给踹了……」 「那叶杨两家,又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呢?」 「那谁知道呢?大约是那位叶大少还在介意当年被杨大小姐给狠心抛弃一事,想要藉此找回场子吧?」 「说来,那位杨大小姐也真是厉害,明知道人叶大少有女朋友了,还不管不顾宁愿做小三也要把人给抢回来,也难怪顾荛不是她的对手了。」 「这也就是顾荛那个没出息的傻姑娘了,要是换了是我,呵呵,还祝福原谅呢,那对渣男贱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咳咳咳……你们快看,」某家千金朝门口努了努嘴,「那位杨大小姐怎么也来了,今儿我们这聚会,谁邀请她了……」 虽说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千金,可毕竟也有不同的小圈子。 更何况杨大小姐当年和叶天珩在一起后太过高调,本就得罪了不少人,后来她又出国多年,其实早就被这几位千金小姐给排除在外了。 众人摇摇头面面相觑了一眼,谁也不知道杨小姐怎么会来。 不过,当事人既然来了,他们倒也不好继续当着人的面八卦了。 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塑料姐妹,也不好当众撕破脸皮啊。 杨家,毕竟还没倒呢。 不过,听说也快了呢。 杨小姐一进门,几个塑料花小姐妹就笑吟吟的迎了过来。 「杨大小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陪你的叶大少了?」 几个小姐妹这会儿全都笑容满面的围着杨小姐说话,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塑料姐妹花。 杨小姐不是听不出这些女人话里话外的讥讽和打探,但她是什么人? 她是杨家大小姐。 她的骄傲和自尊怎么会允许自己在这些女人面前丢脸呢。 杨小姐和众人打了个招唿,自始至终,神情都是淡淡的,「抱歉,我还和人有约,就先失陪了。」 说完,杨小姐就独自走向了二楼的咖啡厅。 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空和这些塑料姐妹闲聊。 其余几位千金却看着她的背影互相使了个眼色:和杨小三约会的,该不会是叶大少吧? 几人这么一想,正要正大光明的跟过去瞧个热闹,突然有人眼尖的低唿了一声: 「等等,先别走,你们快看那是谁?!」? 众人回头一看,全都睁大了眼: 「顾荛怎么来了?她挽着的男人是赵小开吧?」 「那骚包的样儿,不是赵小开又是谁?」 「天,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了?难道是想给叶大少戴绿帽,可不对啊,这二人不是分手了吗?」 也不怪众人这么惊讶,毕竟,顾荛才和叶天珩分手,而众所周知,赵小开又是和叶天珩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这两人突然一起出现……她们能不多想吗? 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这赵小开待顾荛的那殷勤劲儿,简直可以称之为狗腿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几个千金相互了一个眼神,决定过去凑个热闹。 「顾荛,赵大公子,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儿玩?」 说着,几人就在二人旁边坐下了,那别有深意的目光来回的在二人身上打着转。 瞧这样子,叶大少头上该不会绿了吧? 顾荛瞭然,朝赵小开眨了眨眼睛:姐妹们的八卦,你确定要参加? 赵小开无奈,只好给自己找了个藉口离开:「你们先玩着,我出去抽个烟。」 赵小开一离开,几个名媛千金就挤眉弄眼的凑到了顾荛身边,笑嘻嘻的道她:「说说吧,小荛荛,你和赵大公子是怎么回事?」 顾荛心里瞭然,也乐得配合这姐几个,于是说道:「没什么啊,就是我这不刚和叶大少分手了吗,小开怕我想不开,就出来陪我散散心,大家都是朋友嘛。」 「朋友?」几个千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别有深意道:「顾小荛,你可长点心吧,他赵小开的朋友可没那么好当,我看他是对你不怀好意吧。」 顾荛故作惊讶道:「不怀好意?不会吧?我看小开人挺好的。」 某家千金立刻恨铁不成钢道:「呵呵,圈子里谁不知道他赵小开是什么德行?前任女友都能绕城一圈了,你还说那个花心大萝蔔人好? 顾小荛,别怪姐妹几个没提醒你?这男人啊,就没一个好东西,就叶天珩和杨小三那事儿还不够让你长点记性的?」 顾荛想了想,以她狐狸精的阅歷来说,这男人还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的,于是点头附和道:「几位姐姐说的对。这回,我肯定会擦亮眼睛的。」 几位名媛千金笑了,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回两个字是啥意思? 难道,这顾小荛还真被赵小开那个不要脸的给哄去了? 「你不会真的想和赵小开那个不要脸的试试吧……?」其中一位一脸惊讶的问道。 顾荛羞涩垂眸:「姐姐们别乱说,还没有呢,我就是……」 名媛千金们:「……嗯??」就是什么,你倒是说个清楚啊。 顾荛脸红了:「就是……觉得吧,其实赵小开人还挺好的……」 所以,叶大少头上真绿了? 几位千金全都眼前一亮,很快就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默默的拿起了手机,有人揽住了顾荛的肩膀,「顾小荛,你不会真的就这样放弃叶大少了吧?」 顾荛点点头:「是的,我前几天才发现,原来杨小姐才是叶大少的真爱。而且,他们为了他们伟大的爱情牺牲了这么多,我怎么可以不成全他们呢?」 千金们震惊了:「顾小荛,你刚说什么?牺牲?」他们怎么不知道,那一对渣男贱女牺牲什么了? 牺牲了顾荛吗? 顾荛看着一脸震惊的小姐们,疑惑道:「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吗?叶先生和杨小姐为了他们伟大的爱情,竟连他们做人的底线和仅有的良心道德都不要了,难道,这样还不算是牺牲?」 千金小姐们面面相觑了一眼,全都傻眼了,原来是这样的牺牲啊…… 那牺牲是挺大的。 千金小姐们心领神会的笑了:「顾小荛,看不出来啊,你这张小嘴还挺厉害的……」 顾荛很谦虚的表示:「没有没有,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千金小姐们越发觉得顾荛这个人有趣了。 有人问她:「那叶大少和杨小三这么对你,你就算了?」 顾荛很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才说道:「要不然呢?其实,认真说来,我和叶先生也不过才相处了半年多,感情也不深…… 虽然,他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不过,算了,看在他和杨小姐感动天的的爱情的份上,我就原谅他好了。」 千金小姐们:「……你真不恨他们?」 「不恨。」顾荛想了想,又说道:「都说有爱才有恨,我想,我大约真的没有那么喜欢叶先生,至少,没有杨小姐那么喜欢,所以才不肯为了这点微薄的喜欢,连自己的道德和良心都不要了……」 千金小姐中立刻有人附和:「你说的对,就叶大少那样的,谁喜欢谁倒霉。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可谁知道他心思那么歹毒呢?都这年头了,还玩什么替身梗?还不要脸的玩噼腿……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顾荛摇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后来仔细想了想,叶先生其实也没错,他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而已,谁叫杨小姐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爱的人呢。」 千金们又面面相觑了一眼:「顾小荛,你心可真大啊……」都分手了,还为叶天珩那人渣分辨,是想争取一下本世纪最佳前任女友的称号吗? 几人突然觉得,好像是叶天珩那个人渣配不上这顾小妞啊。 顾荛笑了,又说道:「那不然怎么办呢?而且,我现在也挺好的,有小开陪我……」 「可赵小开他就是花心大萝蔔啊,你可别让他趁虚而入,把 你给祸害了……」 正说着,赵小开就回来了。 顿时冷了脸,拉着顾荛的手就要离开:「行啦行啦,我和顾荛一会儿还要去逛街看电影呢,今儿个就散了吧。」 眼看二人出了门,其中有位千金拿出了手机。 叶氏集团。 叶天珩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随手拿起,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顾荛和赵小开在约会? 不可能。 叶天珩皱了下眉,一张脸越显严肃冷峻。这几天,他一直想弄清楚自己的感情,以及脑子里那个荒谬的想法,之所以没去找顾荛,也是想让大家都冷静冷静。 不想,兄弟却在背后插了他一刀? 第一百四十六章 替身的正确打开方式 ()」 叶天珩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最近几天,他脑子里的那个荒谬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甚至……他发觉周围的人都不怎么对劲了。 特别是,他最好的兄弟赵小开。 至少和顾荛分手后,叶天珩就觉得赵小开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 明明还是从前那熟悉的样貌,吊儿郎当的性子,可偏偏,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现在,他还和顾荛在一起? 叶天珩突然发现,这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古怪了。 他心里勐然萌生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叶天珩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几分钟后,他回了那人一个电话。 只听电话那头的人幸灾乐祸的说道:「叶大少,你别不信,这可是姐几个眼前看到的!哦,对了,他们不但一起吃了甜品,还去逛街,看了电影。这会儿啊,正在……」 叶天珩皱起眉头,脸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他们在哪里?」 挂了电话,叶天珩直接就从公司赶了过去。 …… 「顾荛,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玩?」 刚从电影院出来,赵小开一手虚虚的护在顾荛的肩头,却没有更进一步。 顾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另外一只试图和她十指相缠的手,很快收回了目光,浅浅一笑:「不了,杨小姐还在等我呢。」 毕竟,就这一场电影的时间,杨小姐就一连给她打了好多个电话。她要不去见一见人家,岂不是辜负了杨小姐为手机充的那些电? 赵小开皱了下眉: 「去见她干嘛,你明知道她对你不怀好意。」 事实上,杨大小姐不止给顾荛打了无数个电话,也给他打了。 只不过,赵小开直接关机了。 顾荛抬头沖他笑了下,没说话。 路途上,等红绿灯的时间,赵小开偏头凝视着副驾上女孩儿微微合上的眼,心跳越来越快。 就像是青涩的毛头小子,突然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可赵小开是谁?他是游戏花丛多年,片叶不沾身的浪子。又怎么会、怎么能有这样的感觉呢? 可那种悸动以及,占有欲,是骗不了人的。 这很不像他。 但又的确是他。 赵小开皱眉,握紧了手里的方向盘。 他突然自哂的笑了笑。 大约,是在他玩世不恭的面具之下,心里真的锁着一头恶魔吧。 而眼下,这头恶魔,只怕就要关不住了。 而身边的姑娘,却一无所知的,将他当成了朋友。 朋友? 赵大公子轻嗤了一声。 也成。 「小开?」顾荛被惊喜,半眯着一双狐狸眼看着他。 男人眼眸狭长,正专注的看着她,让顾荛觉得有意思的是…… 他的目光变了。 甚至,连灵魂深处,似乎都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样细微的变化,旁人难以察觉,却逃不过顾荛的一双妖眼。 看来,今后的游戏要更好玩了呢。 「没事,刚刚杨大小姐也给我发了消息,说她已经到了……」 男人头特意压低了声音,不同于以往的嬉皮笑脸,变得烟嗓似的迷人,有着充分灼人的热气。 顾荛刚想问什么,前方的信号灯变了,赵小开回头一踩油门,车子再次缓缓启动。 一心想着要奉公守法并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妖精顾荛想着,算了,还是不要打扰正在开车的老司机了,她再补个眠先,顺便再补充补充体力? 顾荛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再一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发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不对劲啊,难道是幻境游戏更新玩法了? 狭长迷人的狐狸眼微微撑起了一条眼凤。 废弃的仓库,角落里是堆满了各种废料,散着一股腐朽发霉的气息。 彻底清醒过来的狐狸精顾荛:「……?」很好,有人胆大包天劫持了一个妖精。 同时被绑的还有三人,赵小开,叶天珩,以及跟杨大小姐。 哦哦,故事的主角儿都到齐了耶。 顾荛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杨大小姐似乎还在昏迷着,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至于两位男主角,赵小开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另一位看似在还在昏迷着,实际上绑在椅子背后的双手在轻微滑动。 顾荛甚至还眼尖的看到了一道反光。 嗯嗯,不愧是幻境里的男主,都被绑架在这么个荒郊野外方便人杀人藏尸的破地儿了,竟然还能找到玻璃碎片自救? 佩服,佩服。 大约是顾荛佩服的目光太过火热了,叶天珩睫毛轻颤,掀开半扇,余光朝着她滑了出去,小声地说,「嘘。」 顾荛却直勾勾盯着他用玻璃碎片割麻绳的熟练手法:现在的大总裁们,可真不容易啊。瞧瞧这位叶总裁自救的动作是多么的熟练啊,可见从前没少经歷过这样的事情…… 许是顾荛的视线太过灼热了,叶先生竟然红了耳尖,引得一旁的赵大公子十分不爽,用力的咳嗽了一声。 「顾荛,你别怕,我会救你的……」 顾荛回头,用一种极为复杂诡异的眼神看他。 还没等赵小开问个明白,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绑匪现身了。 出乎意料的,这绑匪竟是个高大的年轻男人。 长得还挺有型的,只可惜脸上有一道狰狞的长疤,毁了男人原本的好相貌。 顾荛就觉得把,这次幻境游戏更新的内容,兴许还不错? 年轻的绑匪随意看了一眼自己的猎物,然后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一手把玩着手里泛着寒光的匕首,一手撑着下巴,嗤笑了一声。 「果然是出身豪门的公子哥儿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争风吃醋……」 叶天珩只好被迫中断了自救的动作,抬头冷冷的看向绑匪:「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呵,我是谁?叶大公子,我的好兄弟,你真的忘记我是谁了吗?」绑匪话未说完,叶天珩就变了脸色。 「天寒哥,是不是你?」 「呵,原来我的好兄弟还没忘记哥哥我啊……啧啧,哥哥真是,深感荣幸呢。」绑匪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天寒哥,绑架是犯法的,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从二人的对话中,顾荛连蒙带猜的弄清楚了这位绑匪先生的底细。 绑匪叫易天寒。从前亦是公子哥儿圈里的一员。 而易家和叶家关系不错,易父和叶父更是生死之间的兄弟。 在易天寒十岁那年,易家出了变故,易父和易母乘坐的飞机失事,双双亡故…… 年少的易天寒被叶家收养,而易家的产业也暂时由叶父代管,并约定等易天寒能独当一面时,叶父再将易家的产业交给他。 而叶天珩和易天寒两兄弟的感情还是很好,直到有一天,易天寒亲眼看到自己的小女朋友被叶天珩搂在怀里…… 一场不知是误会还是算计的矛盾闹过之后,小女友飞快的沖了出去,然后……出了车祸。 一尸两命。 十八岁的少年无法承受这样重的生命之痛。 然后,就失踪了。 直到现在,当年的少年,回来復仇了。 哦哦,故事很狗血嘛。顾荛正这样想着,就见绑匪现在陡然变了脸色,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舞得越来越疯狂了。 「叶天珩,当年你毁了我最心爱的女人,现在,我也要你尝尝 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不过,我这个人还是很仁慈的!」年轻英俊的绑匪打量着两个女人,泛着寒光的匕首在她们的脸上不停的比划着名。 「她们,都是你的女人吧。」先毁了谁好呢。 顾荛没吭声,这是属于别人的爱恨情仇,不关她的事,她只需要……默默的旁观就好。 说着,易天寒转而看向了当年的好兄弟: 「叶大公子,我的好兄弟,别说哥哥没有给你机会,你自己来选一个吧。」一个新欢,一个旧爱,就看咱们的叶大公子怎么选了。 绑匪先生手里的匕首最先对准了顾荛的脸。 叶天珩急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住手……」 与此同时。 顾荛很平静的看向绑匪先生,她善良大度的决定再给这位有型的绑匪先生一个机会。 于是,她很认真的说道:「这位先生,你要报仇,我不拦着,但是,我只是杨小姐的替身而已……」 「杨小姐,才是叶先生的真爱。而我,已经和叶先生分手了。现在,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着,她看向了一旁的叶天珩:「叶先生,我刚刚说的,没错吧。」 叶天珩一脸复杂的看着他,没说话。 他似乎没想到,危险关头,顾荛竟这样迫不及待的要和他撇清关系。 顾荛不止要和男主撇清关系,还决定好心的送他和女主一程呢。 毕竟,一个替身的正确打开方式,也很重要呢。 于是,顾荛又一次看向英俊帅气的绑匪先生,义正言辞道:「这位先生,你要报仇,只管冲着叶先生本人去好了,又何必牵连我这个无辜的……弱女子呢?」 额,她可没有说谎哦。她现在除了一副强健的妖魄之外,就只剩下一点点的灵力了,比起从前强大无比的狐狸精本尊来说,现在的她,可不就是一个……可怜又无辜的弱女子吗? 顾荛点点头,一副我很认真没有骗你的模样。 「嗤。」绑匪先生定定的看了顾荛一会儿,忽然轻笑了一声:「有道理。」 说着,他手中的匕首转了个方向,直接对准了曾经的好兄弟。 「去死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就是这样的弱女子 ()」 与此同时,旁边发出一道悽厉决然唯美的……尖叫声。 原来,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早就清醒过来的杨小姐突然连人带椅的挡在了叶天珩的面前。 「天寒哥,不要伤害阿珩,我求你了……你想要报仇,那就杀了我吧,我愿意给露露姐偿命……」 易天寒愣了一下。似乎也是被杨小姐这感天动地的伟大爱情给感动了呢。 而此刻,他手里的匕首已经比划到了杨小姐的脸上。 易天寒虽然发现不对,及时收了力,但杨小姐肩头的血迹,已经渗出。 都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他当然是认得杨荛的。 甚至,他还曾亲自参与过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求婚,自然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对这位杨大小姐的感情了…… 「你,愿意为他死?哪怕,他已经交了别的女朋友?」绑匪先生收回了匕首。 杨小姐一脸无惧的点头,大义凛然道:「是的,我爱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愿意……」 说着,杨小姐一脸幸福的看向了自己的爱人:「阿珩,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叶天珩:「你……」说不感动,那自然是假的。 叶天珩也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的小青梅竟然愿意为他而死。 此情此情,再对比刚才顾荛迫不及待就要和他撇清关系的那一幕,叶天珩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的又看了顾荛一眼。 顾荛呢? 顾荛就只差翻白眼了:看什么看,这么劣质的偶像剧,本狐狸精这万儿八千年来不知看了多少雷同的话本,一点都不感动,好吗? 她目光坚定一脸认真的看向了那位绑匪先生: 「这位先生,你也看到了,杨小姐和叶先生果然是真爱,既然杨小姐愿意为叶先生而死,那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这个无辜的弱女子了呢?」 「毕竟,我只是一个替身而已。而且,我已经和叶先生分手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被没有任何关系的叶天珩:「……」 旁观看戏的赵小开:「……」 内心暗暗得意的杨小姐:「……」 惊觉被抢了主角戏份的绑匪先生:「……」 绑匪先生愣了下,很快回神,回头恶狠狠的看向杨大小姐:「那好,我成全你们……一起去死吧。」 说着,他手中的匕首再次作势向杨小姐刺去。 叶天珩这才真是急红了眼。 「住手。」说着,人就勐地扑了过去。 顾荛惊呆了。 这位叶先生自救的技术真是不得了啊,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不但偷偷摸摸的割开了自己的绳子,竟然连杨小姐的绳子也一同被他给割开了。 真是人才啊。 就在顾荛一边看戏一边感嘆叶先生不愧是混大总裁界的人才时,人才本尊叶天珩已经趁着绑匪被他一脚踢飞的空档,勐地扯着杨大小姐的手,就这样……利落的逃出了仓库。 一去不回头。 真是个狼人呢,关键时刻,连好兄弟和前女友都不管不顾了。 所以说,男人啊……啧啧,可不就是患难见真情吗? 顾荛嘆了一口气,趁着绑匪去追人的空档,看向旁边的难兄难弟,飞过去一眼。 顾荛:赵小开,人叶天珩都能捡着个玻璃碎片,你就没捡点什么? 赵小开:……??爷又不是捡垃圾的。 顾荛:好吧,给你机会不表演,那就只有……本妖精亲自上台了。 于是,顾小妖精在绑匪无功而返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 绑匪没有追到想追的人,眼底的戾气更甚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一步一步走向剩下的两只猎物,冷笑起来:「正主儿逃了,你们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 「天寒哥,顾荛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就沖我来好了……」 赵公子正准备来个英雄救美一举夺得美人的放心,就听美人断然拒绝道:「这就不用了吧。」 顾荛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叶天珩和杨大小姐的逃跑已经激怒了绑匪先生的事实,她依旧很平静的看向这位绑匪先生。 「绑匪先生,我真的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而且,现在戏已经演完了,我这个做替身的弱女子的耐心也要告罄了哦。 绑匪先生一无所知。 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阴沉沉的盯着顾荛:「替身?你不是叶天珩的女朋友吗?」 「不是。我们前几天刚分手了。」顾荛很果断,「不信,你问赵小开。」 赵小开忙不迭地点头:「对,叶天珩就是个人渣,顾荛她也是被骗了,她是无辜的……」 「呵!无辜?」绑匪将刀剑对准了顾荛的脸。 眼看着刀锋逼近,赵小开正准备一跃而起英雄救美,就听「噗嗤」一声。 刀刃入肉,鲜血流淌。 赵小开简直惊呆了。 雾草! 顾荛她,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易天寒手里的匕首会插在他自己的肩膀上? 谁来告诉他,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绑匪先生已经被顾荛拳拳入肉,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那兇狠的模样,看得赵小开直哆嗦。 眼看绑匪先生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顾荛这才收了手,走回赵小开面前。 赵小开忍不住挪动椅子脚,离她远一点儿。「顾荛,你……」 顾荛眉头轻佻:「我什么?」 赵小开瑟瑟发抖:「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弱女子。」 顾荛撩了一把耳边的碎发,笑得千娇百媚:「对啊,我就是这样的弱女子,你有意见吗?」 赵小开拼命摇头:不敢有,不敢有。 顾荛又沖他飞了个眉眼,这才去一旁的垃圾堆里找了根绳子将绑匪先生给绑了起来。 完事后她站起来,她拍了拍手,英姿飒爽的朝赵小开走来。 赵小开简直看傻眼了。 原本只是容貌普通的姑娘,此刻半边雪白的脸庞因溅上的血珠,而显得极端的艷丽。 更别说,这女人还在挑眉沖他风情万种的笑。 这种超脱出皮相的妖精风情让赵小开看得目不转睛。 「顾荛,你……」真好看。 花丛浪子赵公子看得出神,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羞涩。 顾小妖精轻笑一声,走过来打算将人拎走。 哪想,小手才刚刚伸出去,还没碰到人领口,羞涩的赵公子却突然躲开了:「别,这里不合适,等回去以后,再……好不好?」 顾荛震惊脸,用一种「你做什么美梦呢」的眼神看向他。 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赵公子,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袭胸吗! 天地良心,她只是想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而已。 赵公子的耳朵却悄悄红了,只觉脑内的血液循环都不太顺畅了。 顾荛:「……」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这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赵大公子也变得这样纯情了? 这幻境突然改的剧本,是不是不大对头啊。 更不对头的还在后头。 就在顾荛解开了赵小开的绳子后,赵大公子突然掀起了上衣…… 顾荛瞪大眼:「……」干什么,耍流氓啊。 赵公子却只觉羞得浑身发烫,他正想说什么,突然眉眼一凝,刀刃般锋利,「快走!有人来了!」 顾荛微微蹙眉,随即勾了勾唇,却笑了。 她是真没想到,那位杨大小姐竟然这么狠,演了一出美女救英雄的深情戏码还不够,竟然还打算来个斩草除根吗? 呵,当她这个狐狸精真是个弱女子吗? 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多而杂乱,其间隐约还能听到枪械打开保险的声音。 顾荛和赵小开同时变了脸。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对上冷兵器还成,热武器嘛……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好。 二人联手,打算跳窗逃走。 这时候,赵大公子表现出了超强的男友力,他一把抱起了顾荛的腿,将她举到那扇高窗下。 素来花心的赵公子此刻表现得十分的情深,「你先走,我断……」后 「断什么断,上来。」顾荛不等他说完,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上一用力,就将人拎上了窗台。 赵小开:……我是男人 ,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成不? 顾荛懒得搭理他,直接跳了窗,毫髮无损。 赵大公子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啪。 他跳下来的时候,好死不死的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面,还忒倒霉的扭伤了脚。 赵小开痛得全身蜷缩,脑子里瞬间就空白了一下。 顾荛见他突然双眼放空,皱了下眉头,转身走了过来:「傻了?」 赵小开回过神来,可怜兮兮的握住了顾荛伸过来准备拉他起身的手,「顾荛,我脚受伤了,跑不动了,怎么办?要不……你背我吧?」 呵! 顾荛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道:「赵小开,你一个一米九的男人说这话合适吗?」 赵小开顺势又抱住了她的腰,将头窝在他胸口没动,「那怎么办?」心里却美滋滋的想着:这腰可真细真软啊。 名副其实的小腰精,这回,是他的了。 顾荛一把推开他的狗头,气笑了,「凉拌。你还走不走?不走的话,那我可就走了。」 赵小开砸了砸嘴,舌尖打了个圈:呵,还是这样的没同情心,他喜欢。 等顾荛人都走远了,赵大公子才收起脸上古怪的笑,恢復成赵小开原本那傻憨憨的模样,然后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谁是主谋 ()」 叶天珩带着他的白月光杨小姐一路浑浑噩噩的逃出了废弃的大仓库,直到听到远处传来警车的唿啸声,混沌的脑子才一下清醒了过来。 糟糕,他把自己的好兄弟和前女友给忘了,还把他们遗留在了危险之地。 叶天珩瞬间僵硬了身体,面色煞白如纸。 他这是怎么了?就在他一脚踹翻易天寒之时,想的明明是彻底制服对方…… 可事实上呢? 在他踹出那一脚之后,脑子里突然一空,然后…… 然后,他整个人似乎就失去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就像给提线的木偶一般,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直到此时此刻,面对警察的询问,叶天珩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转身就要往仓库跑,却…… 「阿珩,我怕。」杨小姐苍白者一张小脸,眼角泛红的看着自己的前、前任未婚夫。 叶天珩低头看着那只用力攥紧自己手腕的小手,想到之前她不要命的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终究收回了脚步,跟着救护车一起送杨小姐去了医院。 于是,杨小姐满意了。她为了今天安排了这么久,怎么能让叶天珩中途回去破坏自己的计划呢? 也因此,二人错过了那件仓库里后来发生的事情,更没有看到一个柔弱女子的精彩表演。 叶天珩没想到的是,关于他们四人被绑架的消息竟在一夜之间就在圈内外引起了轩然大波。 起因源于某个微博大v的一则深夜鸡汤,其中透露中四人在被绑架期间,顾荛这个前任女友拼命否认她和叶天珩的关系,而杨小姐则拼命为叶大少挡了一刀。 消息很快被推上了热搜。 于是,在众人眼里,有了顾荛这个对照组的对比之下,杨小姐顿时成为善良、美好、真诚、勇敢的化身,是遗落在人间的美好天使。 无数人在她和叶天珩的微博下嗷嗷叫着又相信真爱了…… 而顾荛呢? 被指为拜金、自私、虚荣.......等等,说是千夫所指也不为过了。 更何况,这三人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前任、替身、真爱,这是标准的豪门热血八点档啊,也难怪一夜之间就传得甚嚣尘上,人人皆知了。 一时间,关于这段豪门公子与新欢旧爱的恩怨情仇被人迅速八了出来,并成功刷爆各大新闻网站,荣登头版头条! 「顾小妞,你看他们都把你说成什么样儿了?」病房里,身上穿着白色病号服的赵小开一边划拉着手里的平板,一边没正行的靠在顾荛身上,笑嘻嘻的说道: 「看,他们都说你是虚荣的拜金女呢,还说你之前和叶天珩在一起,也只是为了他的钱……小妞,其实我也挺有钱的……」 顾荛往旁边挪了下,一把推开靠过来的狗头:「……赵小开,请问你是怎么把这两句话放到一起的……」 赵小开笑了,吊儿郎当的又靠了过去:「你既然拜金,本公子又这么有钱,这不是天生一对吗?」 「不要。」顾荛木着脸拒绝:「世道艰难,我一个弱女子已经够没安全感了,才不要找一个比我还弱的弱鸡呢。」 弱鸡赵小开:「……」你说的对,和你比起来,我就是一个弱鸡。 「赵小开,」顾荛突然朝他手中的平板努了努嘴:「这上头还说我什么了?拿来我看看。」 「不要。」赵小开将手里的平板举高:「都是些垃圾话,你别看。」 顾荛笑了:「放心,我不生气。」 不生气才怪。 赵小开心道,就往上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他一个大男人听了都受不了,更何况顾荛这样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顾荛也没坚持,赵小开合上平板,一边给她端来鸡汤,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顾荛,有关我们被绑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这事儿,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 顾荛接过鸡汤喝了一口,这事儿明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呗。 至于谁是主谋?呵,看谁在这件事之后最终得利,可不就是谁吗。 顾荛趁着喝鸡汤的间隙,隐晦的看了赵小开一眼。 赵小开被她低头撩发喝鸡汤的动作弄得心头火热,下意识的别开了眼:「好喝吗?」 「……好喝啊。」顾荛抱着碗点头,对于一只狐狸精而言,没有什么是比一碗鸡汤更美味的了,若是有,那就是一大锅的……鸡汤。 赵小开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才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顾小妞,说实话,那时候叶天珩遇到危险,你就没点想法?」 「啥想法?」顾荛不明所以。 「比如……」赵小开抹了一把下巴:「以身相救什么的……」 顾荛震惊了:「我为什么要替叶天珩挡刀?别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就算没分手,我也没爱他到那个份上啊……」 以身挡刀什么的,这种事情还是留给真爱杨小姐去做吧。 赵小开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故意和她唱反调:「是吗?可我看你从前挺喜欢叶天珩的,这才分手几天啊……你们女人不都说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嘛……」 顾荛立刻纠正他:「错,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爱情,又算个什么东西。」 再说了,昨晚仓库的那一场好戏,她顶多算是个女配而已。 人家杨小姐辛辛苦苦的搭的台子,她一女配上去抢戏算什么? 小心会天打雷噼的。 「……那你就真放下叶天珩了?」赵小开心里紧张死了,面上却装作漫不在乎的样儿,余光一直往顾荛那边瞟。 顾荛白了他一眼: 「那要不然呢?」让她去和杨小姐抢戏吗? 赵小开突然又凑了过来:「顾荛,你不觉得昨天的事情,太过蹊跷了吗?我们是应杨大小姐的约过去的,怎么一过去就被绑架了呢?还有阿珩……」 赵小开皱了下眉头:「他怎么也那么巧,偏偏就出现在了那个咖啡厅呢?顾小妞,我总觉得这里头有事儿……」 顾荛看了他一眼:当然有事儿了,没事儿你会故意和我说这个,还拼命把话题往某一方面引? 我是妖精,又不是傻子。 她抱紧了怀里的鸡汤:「哦,我知道了,你想说……你也被叶先生和杨小姐之间的真爱给感动了?」 赵小开嘴角抽了抽,突然又笑嘻嘻的问她:「那要是昨天……天寒哥要杀的是我,你会不会……」 顾荛用一种你在做什么美梦呢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就我这样一个弱女子,能做出替人挡刀的事儿?」 她只会一脚踢飞那人,好不好? 赵小开:「……」也对,我一时失敬竟忘了你这个弱女子的武力值有多高多恐怖了。 「对了,赵小开,」顾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那位天寒哥醒了没……」 那位绑匪先生易天寒据说昨晚被警察找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巧的是,据说,人也在这间医院呢。 「还没,说是肋骨断了好几根,还受了内伤。不过,听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赵小开想到易天寒的惨状,小心翼翼又心有余悸的挪开了自己的狗头。 「那就好。」顾荛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鸡汤,毫无负担的点点头。 虽然说是正当防卫,可打死人终究不好。要知道,她可是一只奉公守法的正派好妖精呢。 就在此时……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二人闻声回头一看,却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叶天珩! 「顾荛,你没事吧?」叶天珩神色复杂的看着病床上靠得极近的两个字,眉眼低垂,晦暗不明。 而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他的白月光小姐。 许是开门太急,杨小姐眼底的嫉恨和惊讶甚至还来不及掩饰,就这样红果果的落入了赵小开和顾荛的眼里。 只可惜,叶先生没有看到他白月光的另外一面了。 赵小开看看叶天珩再看看顾荛,笑了笑,没插话,却也没把自己的屁股挪开。 「谢谢关心,我好得很。」 顾荛发现,叶天珩的脸色有些古怪。 说是难看吧,又不尽然,仿佛还带着些探索和迷茫? 顾荛:算了,她一个女配观察这些干嘛?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喝几碗鸡汤呢。 「赵小开,再给我来一碗。」顾荛将空了的鸡汤碗往赵小开怀里一塞。那动作娴熟得……叶天珩的脸色更加古怪难看了。 赵小开也熟门熟路颇为殷勤(狗腿)的伺候了起来。 看得叶天珩微微眯起了眼,深邃的眼眸里透出危险的信号。 顾荛:「……」狗男人,看我做什么?你的真爱白月光就在你身后看着你哦。 请转身往后看,谢谢。 顾荛接过新一碗鸡汤,优哉游哉道:「叶先生,你来……有事吗?」 叶天珩很直接:「有事。」 顾荛终于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有事儿您倒是说啊。 「顾荛,我觉得昨天的事情,很不对。」叶天珩走向病床,看了一眼赵小开。 赵小开没动,甚至故意往顾荛那边又挪了半寸。 顾荛瞪他一眼:……干嘛,差点打翻老娘的鸡汤。 赵小开:……哥家里有钱,翻了一碗陪你一锅。 叶天珩皱眉:「你们……」当着我的面还眉来眼去个不停,真的合适吗? 「顾荛。」叶天珩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刺痛,「对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留你在那儿的!」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他垂眸,神色晦明的看着她。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个特别荒谬又大胆的想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忠告 ()」 「我信啊。」顾荛直接打断了叶天珩的话。 叶天珩:「……」我还没说你就信了,还能更敷衍一点吗? 「叶先生,我是真的相信你。」为了表示自己不是敷衍男主,顾荛很认真的看着他说道,认真到,连最爱的鸡汤都先放到一边了。 这总能表示出她的诚意了吧? 她说:「我相信您昨天不是故意丢下我和小开的,您那么做,只是因为您太爱杨小姐了,太担心杨小姐的安危了,所以才会在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选择确保杨小姐的安全…… 叶先生,你们的爱情实在是太感人了,我和小开都被感动到了哦。」顾荛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眼里透出来的真诚让叶天珩心里特不是滋味。 他问顾荛:「……你在生我的气?」 坐在床上的女人依然是他熟悉的眉眼,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从眼前这张脸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他听到顾荛斩金截铁的回答他刚刚的问题:「没有。」 没有吗? 男人眼神愈发幽深,看的人心神一颤。 顾荛却稳的一逼:「叶先生,你还有事吗?」 叶天珩垂眸看着她,她刚刚喝了鸡汤,唇瓣水润润的,边上还沾上了一点,他伸手想要替她抹去,她却躲开了。 顾荛自己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巴,动作看着很随意,却无形中透露出小妖精的风情。 她,真的不一样了。 所以……想到脑子里刚刚冒出的那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叶天珩忽的低低笑出了声。 顾荛扫了他一眼,「叶先生?」突然笑得这么苏又撩,是想干嘛?勾引狐狸精吗? 「阿珩。」还好杨小姐及时拯救了她。 杨小姐看了顾荛一眼,不动声色的挡在了二人中间:「和柳医生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咱们先回去吧。顾小姐……」 她隐晦又得意的看了顾荛一眼,语气里充满了关怀:「……顾小姐昨天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也需要好好休息吧。」 呵,和我抢叶天珩,顾荛,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这一回,是我救了这个男人,是我替他挡了一刀。 给男人挡刀很光荣吗?顾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顾小姐。」杨小姐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口,放到了顾荛的面前:「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毕竟,你也是被我和阿珩给连累了……这是我和阿珩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现在外头的人都说顾荛虚荣拜金自私恶毒,杨小姐就赶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送来了白金卡? 呵呵!这是要坐实她拜金的名头呢。 顾荛:「……」瞧这婊里婊气的样儿,不过这张卡嘛,她就很喜欢。 谁还嫌钱多不是。 叶天珩一直没说话,他在明目张胆的观察顾荛,直到……赵小开强势又不失礼貌的请人离开。 顾荛和赵小开没受伤,在医院观察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出院了。 杨小姐挨了一刀,眼下正是扮可怜装柔弱的好机会,自然没那么快回去。 而且,这个几天叶天珩一直在医院守着她,连公司都没有去。 这让杨小姐心里十分满意。 她想,有了这一回的救命之恩,这个男人还会多看替身一眼吗? 事实证明,会。 这天,叶天珩陪杨小姐检查完之后,突然接到了赵小开的电话。 赵小开约他见一面,见面的地点却颇为古怪。 叶天珩想到这几天他暗中查到的那些东西,心里突然有了决断。 傍晚,等他赶到郊外的森林公园时,赵小开已经等在了那里。 「你来了。」赵小开懒洋洋的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手里夹着烟,却并没有点燃。 叶天珩看着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过去:「你戒菸了?」 「嗯。」赵小开扭头看他:「顾荛不喜欢。」 他说的很慢,语气有些许古怪。 「她不喜欢的事情,我自然不能做。」 叶天珩:「……」 他抬了抬眼皮,语气波澜不惊:「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 赵小开笑了:「我当然知道。阿珩,我了解顾荛,比你更多……」 叶天珩同样也笑了:「是吗?」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气势惊人,寸步不让。 赵小开单手插兜:「当然。」 他掀起眼皮看了叶天珩一眼,懒洋洋的反问道:「阿珩,你知道顾荛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吗?不,你不知道。一直以来,你只会将你以为她喜欢的,强加在她的身上,不是吗?」 叶天珩:「你这么以为?」 面上答得滴水不漏,气势半点没有落下风,心里却暗暗在想,顾荛到底喜欢什么?她想要的又是什么? 他和顾荛在一起有半年之久,彼此相处的时间不算少。他们在一起时,几乎都是顾荛在照顾他,顺应他,甚至是迁就他…… 渐渐的,她几乎知道他喜欢的一切,可他呢? 他理所当然的享受着顾荛的照顾,甚至越来越得寸进尺的……想把她打造成另外一个人的替身。 至于顾荛自己喜欢什么? 他的确不知道。 赵小开讥诮的笑了一声:「不是我这么以为。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陡然冷厉:「叶天珩,你连顾荛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和我争?我劝你识相点,不要在私底下动那些小动作了,乖乖的陪在你的真爱身边…… 这样,咱们还能继续做好兄弟。」 叶天珩抬头,目光深沉的迎了上去:「你今天来,顾荛知道吗。」 「你说呢?」赵小开微挑了下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在调查我吗,难道不知道我和顾荛已经……同居了吗?」 叶天珩:「你对同居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吗?据我所知,你和顾荛只是暂时住在同一家酒店里。你们的情况,应该叫……合租(?)才比较合适吧?」 赵小开:「……」见鬼的合租! 赵小开耸了耸肩:「那间酒店,我已经买下来了。」 学校放假了,顾荛没有地方住,赵小开原想让顾荛住他家,顾荛拒绝了,选择了一间平民酒店。 赵小开则以和家里闹翻了的名头,后脚就跟了过去,还偷偷的买下了那间酒店。 「所以,这不就等于……顾荛现在,就住在我家 。」赵小开不要脸的说道。 叶天珩:「……」 他没话可以反驳,因为他知道即便他买下了全市的酒店,顾荛恐怕连夜也会搬出去。 她,已经不愿意和他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赵小开看着他冷笑了一声,突然又抛出了一个炸弹:「对了,顾荛这个假期要来赵氏打工,额……公司已经安排她来做我的私人助理了。」 「所以,从明天开始……」他勾了勾唇,挑衅一笑:「从明天开始,顾荛就要和我……形影不离了。」 合租也就算了,怎么还要去赵家的公司上班?就不能来……叶氏吗? 叶天珩的脸色黑漆漆的,眸底有委屈和躁意交织的火,就要烧了起来。 赵小开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明天,我和顾荛就要正式开始约会了,我们会去逛街购物,哦,还有看电影!她不喜欢音乐剧,她只喜欢可乐爆米花和无脑喜剧片…… 啧,我和你说这些干嘛呢?你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顾荛已经答应和我约会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女人,只有当她愿意和你进一步发展时,才会答应和你逛街约会看电影,而现在,顾荛答应我了。」 说完,他走过来,拍了拍的叶天珩的肩膀:「阿珩,你是争不过我的。」 他大步往深林往走去,姿态肆意,犹如得胜的王者。 「是吗?」叶天珩却用一句话就钉住了他的脚步:「若是……顾荛知道了你的秘密呢?」 赵小开转身看向他,目光幽深,戾气横生,兇狠的要命:「叶天珩,有些秘密,你不该知道,有些人,你也不能肖想,你也不配!」 叶天珩:「配不配,也不是你说了就算的。至于我和顾荛将来会如何……那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就不劳你这个外人来操心了。」 叶天珩特意咬重了「外人」两个字,那语气重的,赵小开想要故意忽视都不行。 赵小开愣了一下,随即皱紧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叶天珩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对于我们而言,难道,你不是一个外人吗?」 赵小开沉默了一会儿,忽的笑了:「叶天珩,你比我预料的,还要聪明。可是,哪又如何?只要顾荛不认为我是个……外人,不就是好了?」 叶天珩目光冷峻:「你怎么知道,顾荛不会认为你是一个外人呢?你太自信了,也太小看别人了。」 他上前一步:「我不知道你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是不是因为她而来到我们这个世界……但是,我想,你现在并不想让她知道你的身份,不是吗?」 赵小开皱紧了眉头,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为之一变:「你、想、找、死?」 叶天珩:「……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他抬脚就走,赵小开一个闪身拦在了他的面前:「离她远点。」 叶天珩看着他,同样冷冷的说道:「正好,我也想说这句话:你,离她远点。」 说着,叶天珩同样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邪魅诡异的笑: 「外人先生,再给你一句忠告:我们这个世界,远比你所想像的,还要真实残酷的多。」 第一百五十章 迟到的约会 ()」 叶天珩去顾荛所在的酒店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见到了顾荛。 是柳家那位千金开车送她回来的。 叶天珩下意识的拧了下眉:顾荛什么时候和柳家的人这么熟了?他怎么不知道。 那位柳千金不知道和顾荛说了些什么,顾荛的模样看起来很开心,脸上是明媚的笑,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带着别样的风情,特别的撩。 叶天珩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 在以前,他经常会看见顾荛的笑,但不是这样明艷妩媚的笑。 他喜欢看她让着自己的方式笑,温柔浅笑,端庄,大方,那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笑。 最初的时候,她其实不那么乐意,可只要他表露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她就会学着那么笑来哄他开心,她会温温柔柔的看着他 ,露出让他满意的笑,哄着他说: 「叶先生,我卖笑不卖身哦……」 渐渐的,他就忘记了她原本笑起来的样子了。 再后来,杨荛回来了,他就再也没见顾荛笑过了,准确说来,是顾荛再也没对着他笑过了。 柳家千金开车离开了,叶天珩从酒店大厅的角落里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道:「顾荛。」 顾荛突然见到叶天珩,有些意外的停下脚步,微微皱眉:这人身上的气息怎么又变了? 男人穿着简单白衬衣黑西裤,身姿修长,微微拧起的眉峰,更衬得他气质冷冽,俊朗非凡。 从这个角度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像自家那个被留在外界的狗男人了啊。 顾荛突然有些想叶行远了。 狐狸精的那颗妖心里一旦布满了思念,耐心也就变得不那么好了。 她平静的迎了上去,脸上有些不耐:「叶先生,你怎么来了?」不用留在医院守着你的真爱杨小姐了吗? 她叫他叶先生,礼貌又疏离。 可从前,她明明只会温柔的叫他「阿珩」,看向他的眸底也会盛满了星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疏而平静。 叶天珩心里有微微的刺痛,面上却丝毫不像,他走向她,说道:「顾荛,从前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可以恨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冷静一点…… 赵小开,他不是好人。」 这话题转的有些生硬啊,她冷不冷静,和赵小开是不是好人有关系吗? 顾荛眨了眨眼,道:「叶先生,我很冷静啊。至于赵小开是不是好人,这和我没关系吧?」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虚妄的世界了。 外面的世界里还有个狗男人在等着她回家呢。 叶天珩:「我听说,你们……住在一起了。」 咦,这兴师问罪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 顾荛蹙眉:「只是同住在一家酒店而已。难道这也碍着叶先生您了?」 叶天珩:「……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荛挥挥手,打断他的话:「很晚了,叶先生,如果没事,我先上楼去休息了。」 这一刻,顾荛看他的眼神平静极了,就像是在看个陌生人一样,她似乎真的彻底忽视了他的存在,叶天珩只觉心脏就像是被什么给捏住了似的,不那么疼,却难受极了。 「等等。」叶天珩看着顾荛平静的毫无眷恋不待半点温柔的目光,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慌乱。 「叶先生,你还有事?」 他下意识的开口叫住了顾荛,是想告诉她一些事情,一些有关赵小开的事情。 可顾荛那退避三舍的态度,那狐疑不信任的目光,都让他开不了口。 叶天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顾荛已经快走入电梯了。 他终究没有再开口。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离了他最后的视线。 有人从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拍了拍叶天珩肩膀,嘆了口气。 「你该放下了。回去吧……家里还在等着你。」 叶天珩没有回头,只是脸沉了下来,眉眼更显冷峻:「再给我一点时间。」 那人皱了下眉头,看着顾荛离开的方向,说:「你就是因为她,而迟迟下不了决心?可照我看,你的这位小女友……只怕并不愿意回头了。」 叶天珩沉着脸没说话,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医院去继续守着杨小姐,而是去了当初和顾荛同住过的那间小公寓。 她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就好像,她人也住在这里一样。 可到底不一样了。 叶天珩在这间小公寓里独自呆了三天,直到他收到一条手机消息:顾荛和赵小开公开在一起了。 还附了照片一张: 照片是在电影院拍的,昏暗的灯光下,男人高大俊美,低头温柔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儿;女孩儿低头娇羞的一笑,乖巧的伏在他的胸前。 那是一张顾荛和赵小开拥抱在一起的照片。 叶天珩死死的攥紧了手机,只觉心脏一疼,像是被什么扎了一刀似的,难受极了。 半响后,他看着手里被报废的手机,笑了。 惨然又邪魅。 很好,这下他终于可以下定决心了。 …… 顾荛怎么也没想到,叶天珩会突然约她去看电影。 她看着这个突然把她堵在酒店大门口的男人,眉头微蹙:「叶先生,看电影,就没必要了吧?」 叶天珩:「最后一次,可以吗?」他上前一步:「顾荛,我保证,只看这一场电影,以后……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绝不再来纠缠你。」 顾荛平静的看着他。 她和叶天珩在一起大半年了,不是没有约过会。 从前,他只会带她去看音乐剧。至于逛街看电影,却是一次都没有过。 可现在,他们都已经分手了,这个男人却突然要约她去看电影? 有点意思。 顾荛笑了,和从前的温柔浅笑不同,那是明艷妩媚而撩人心弦的笑。 「好啊。」她说。 说实话,这一场迟到的约会,她也很期待呢。 叶天珩也笑了,很绅士的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顾荛却绕过他,独自上了后座。 二人一路无话,在诡异的沉默中走进了电影院。 没有所谓的霸总清场,二人只是平平常常的看了一场电影。 散场后,顾荛走出播放厅,叶天珩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就在叶天珩垂眸看顾荛的时候,身旁传来一道惊唿声。 「啊——」 他被人扯住了胳膊。 「阿珩!」女人的声音尖锐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果然是你。你为什么……」她伸手指向旁边的顾荛:「要来陪她看电影,你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是杨大小姐。 「阿珩,你说话啊。」杨大小姐显然有些失态了:「阿珩,你忘记了吗?那天……她根本就不爱你,不然怎么会在绑匪面前迫不及待的和你撇清关系?」 「阿珩,你清醒一点,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我很清醒。 这是叶天珩第一次见杨荛这么失态。 他冷静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杨小姐,这是我和顾荛两个人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说完,他转头与顾荛对视。 顾荛全程抱胸旁观,完全没有自己上台配合表演的意思,就如同身边那些拿着手机偷偷拍照的路人一般,她只想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只可惜,杨小姐不那么想。 杨小姐顺着叶天珩的视线,转头愤愤的看向顾荛,声音陡然又高了几分:「顾小姐,你已经和赵小开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来……」勾引我的未婚夫? 「杨小姐,」顾荛轻描淡写打断了她的婊演:「叶先生的脚没有长在我的身上,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也管不着啊。」 倒是杨小姐你,大可以努力试试嘛。 杨小姐大约是被刺激的很了,眼下已经快要端不住自己端庄大方又知性优雅迷人的大小姐人设了。 她双眼发红的看着叶天珩:「阿珩……和我回去,好不好?」 这台词,听着好像很有深意啊。 顾荛暗暗蹙眉,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叶天珩,却见他神情冷峻的拒绝了真爱杨小姐的要求,「杨小姐,我们分手已经七年 了,而杨叶两家的婚事也已经公开解除了。 至于……我要去要留,和你无关。」说完,他后退一步,走向顾荛的身边。 杨小姐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回,救他的人,明明是她,可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是选择了一个替身? 顾荛暗暗瘪嘴:因为你才是这个男人的真爱呗。 只可惜,这话她现在还不能说。 不然,好戏就要中途夭折了呢。 杨小姐眼看叶天珩再次撇开自己而走向了顾荛,再也忍不住了:「阿珩,你不可以这样对我,难道你忘记了吗,那天,是我救了你啊……」 男人听了这话,原本就冷峻的神情,更冷了。 「杨小姐,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很冷漠的说,「这世上,不止你一个聪明人,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这一次,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希望你明白……」 男人的目光陡然冷厉起来,语气也更加冷漠无情:「杨小姐,一切,都该结束了。」 叶天珩少年成名,身居高位多年,骨子里最是冷傲不过的一个人。 杨荛心里也很清楚,像叶天珩这样的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欺骗、算计和利用。 如今,叶天珩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杨小姐听了心里勐地一沉,脸色大变。 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了…… 她完了,彻底完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是谁 ()」 眼看自己辛苦付诸的一切就要付之东流了,杨小姐在愤恨不甘之下,勐地朝顾荛扑了过去 叶天珩忙拉着顾荛的手,侧身让开。 杨小姐却一时间没能收住,竟然直直的像墙壁上撞去,额头嘭的一声撞了白墙,鲜血如注。 血,悄无声息的渗了出来。 「啊!」 尖叫声响起的同时,杨小姐勐地回头,恶狠狠的盯着顾荛。 顾荛:……看什么看,你来撞我,还不许我躲一下了? 杨小姐满是血污的脸更显狰狞了:「顾荛,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荛听了,就觉得好笑。 你都三番五次的想要杀我了,还想怎么不放过我? 「杨小姐,刚刚是你自己撞过来的,没有人推你哦。」她又指了指对方额头上的伤口,好心的说道:「杨小姐,你伤的不轻,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杨小姐却冷笑一声,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带血的妆容更显狰狞:「顾荛,你知不知道……」 顾荛只知道眼下的场面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原本就不是一张美人的脸,偏还血污斑斑,狰狞可怖。 顾荛一脸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杨小姐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等等,她的脸…… 杨小姐勐然转向一旁的玻璃墙面。 模煳的墙面上,却映出了一张老人的脸,那张脸上是她一样一样震惊的表情,却无端的显出几分邪佞来。 杨小姐心脏一跳,不,这不是她的脸,不是! 「啊——」杨小姐急促尖叫,抱头蹲下。 却吓坏了一旁的路人。 「这位小姐,你怎么了?」有影院的工作人员忙上前询问。 这位小姐一看就穿戴不凡,不是他们影院能招惹的人物。如今人在他们这儿受了伤,可别牵扯出什么大事来才好。 「脸……我的脸,」杨小姐却抖得跟筛糠似,一手捂住自己的脸,一手颤抖指向了前方的玻璃墙面:「那面墙……不,不是我的脸……」 工作人员看着语无伦次的杨小姐,只好将人扶起,准备先送去医院。 离开前,也不知怎么了,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扭头去看了那面墙一眼,却当场傻了眼。 玻璃墙面映射出来的画面有些模煳。 可再模煳,也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于是,他看到了一架红粉骷髅。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那骷髅还在他的怀里! 「啊!有妖怪!」影院的工作人员也疯了,一把推开了杨小姐,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杨小姐被他这一推,再次被推到了那面玻璃墙面前。 她茫然的一抬头,却近距离的看到了…… 「啊——」 又一声尖叫,杨小姐一边后退,一边恐惧的抓摸自己的脸。 很快,原本就一张血污的脸更是被她用力的挠出几道血痕,「不,不,不——」 而几乎与此同时,整个电影院都笼罩在了一片黑雾之中。 黑暗中,人群骚乱不堪,惨叫声彼此起伏。 顾荛却很平静。 她就说嘛,以她的身份,如果只是一个寻常的替身噼腿爱情剧本,那要破镜也太容易了些。 现在嘛……看着四周不同涌出的魔雾,顾荛垂下了眼。 这下就对了。 叶天珩就站在顾荛的身旁,随着魔雾的涌出,四周越来越阴暗,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他勐地转身,牢牢的抓住了顾荛的手,低声道,「别怕,我知道这里还有一条安全通道,直接通向地下停车场!」 对此,顾荛一点都不怀疑。 毕竟,包括这座电影院在内的整座大厦,都是属于叶氏的。 叶天珩作为老闆,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是想乖乖的跟着这个男人走,哪想,男人瘦劲的身躯下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爆发力。 男人只用力拉了她一下,她却差点摔在了他的怀里,为了不出丑,顾荛只得顺势将头伏在叶天珩的肩上,低声问道:「叶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雾,雾里好像有东西……」 和她隐隐颤抖的声音截然相反的是她波澜不惊的眼。 「别怕,只是设备故障而已,我先带你出去。」叶天珩垂下眼,掩去凉薄邪魅之意。 顾荛站直了身体,很真诚的道谢,「谢谢!」顿了顿,又补充道:「叶先生,你真是一个好人。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你还愿意来救我…… 可,可是,我们就这样走了,那杨小姐怎么办?」她反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肩,微微扬起头问他。 距离那么近,她双眼那么的清澈,乌黑的长髮此刻凌乱的倾泻在她的两侧,隐约露出一小截白皙诱人的脖颈,撩人心弦而不自知,让人忍不住生出了某些疯狂的念头…… 叶天珩舔了舔唇角,很快收回目光:「别怕,我先带你离开,一会儿再回来找杨小姐。」 「可是……」顾荛似乎还想说什么,叶天珩却拉着她的手开始了一路疾跑:「乖,我们先离开这里,现在这里太乱了,杨小姐不会有事的……」 他执掌叶氏,身居高位多年,言行举止间自然而然生出了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度,四周不少人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跟在了二人的后头,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一群人在昏暗的电影院里东奔西跑,很快来到了一道紧闭的大门前,门前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员工通道,观众止步」几个字。 就是这里了。 叶天珩垂下眼,一脚踢了过去。 「嘭——」 大门被蛮力砸开了,叶天珩带着顾荛闪身进去,又反踢一脚,背部一抵,再次关上了大门。 门外跟着他们跑来的一拨人都蒙圈了。 紧接着一阵打砸声剧烈响起。 「混蛋,你他妈干什么!」 「开门,开门啊!」 叶天珩对门外的声音充耳不闻,他双手牢牢的禁锢在顾荛的腰上,指节捏紧,脸上的神情,在昏暗中,晦明不定。 偏偏面前的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只是睁大了一双无辜清澈的眼,全然信赖的看着他,「叶先生,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把门关上?外面是不是很危险?你……」 「嘘!」他吐出一个字,抬手封住了她的唇,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挲在她的唇角。 这样的亲密却是第一次,在他们分手之后。 顾荛几不可闻的嘆了一口气。 眼下这幻境剧本的发展,还真是让人……难以预料啊。 不过,这样就更有意思了,不是吗? 叶天珩几乎是双眼迷离的看着她:「听我说,顾荛,从这里,沿着楼梯一直往下,然后左拐,就可以走出这座大厦,不要问什么,也不要回头……」 他的语气很温柔,与之相反的是他指腹间反覆摩挲的动作。 顾荛很不高兴。 她的唇角,都快被磨破了。 这个男人,就不能对她温柔一点吗?果然,不是真爱吗…… 她偏头,躲过他一下重过一下的动作,「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叶天珩垂眸看了她,眸光幽冷不见底,「不了,我得替你守着这道门。」 顾荛默默的嘆了一口气。 何必呢? 果然...... 下一刻,男人一个用力,顾荛再次跌入了他的怀里。 顾荛下意识的双手撑在他的胸前,温暖的掌心跟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触碰着他那颗冰冷的心。 叶天珩怔了一下。 随即听到女孩儿带着哽咽的声音,「叶天珩,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 她抬头看着他,努力踮起脚尖,想要与他平视:「但是,我不恨你,更不想让你死,所以,你一定要平安的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她流着泪,紧紧抿着的唇,压出了一道浅粉色的蕊印。 格外的……娇艷,也给外的…… 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 叶天珩双手垂在两侧,死死的攥着。 「快走吧。」他闭上了眼。 顾荛看着他,缓缓勾了勾。 下一刻,她转身。 却摔进了一个冰冷如囚笼的胸膛。 来了。 头上拢来一道黑色的阴影。 顾荛勐地一抬头。 上方,不属于人类的黑色竖瞳正幽幽盯着她。 她似乎被吓到了,在怔了片刻后,闭上眼用力的挣扎起来,却被死死的擒住了腰身。 「你不是不想我死吗?那就留下来救我,好不好?」叶天珩冷峻俊朗的脸庞布满了黑色的雾气,满是狰狞,世家公子的表象被尽数撕下。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声音低沉,似乎带着魔的诱惑:「顾荛,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顾荛的挣扎戛然而止。 在魔雾重重中,应急灯那点昏暗的光线,显得格外的珍贵。 顾荛睁开了眼,漆黑的竖瞳孔占据了她的视线,让人难以唿吸。 「顾荛,我们不要分手了,你留下来永远的陪着我,好不好?」竖瞳的主人被裹挟在浓浓的魔雾之中,贪婪嗅着她脖颈血管散发的香气,满意的深吸了一口气。 「乖女孩,是你唤醒了我。所有,欢迎来到我的世界,魔的世界。」 魔的世界吗? 原来如此。 顾荛那双美丽剔透的眼里闪过一道光。 她就说嘛,那些人既然苦心积虑的将她拉入这个幻境里,又怎么会只是一个毫无难度的豪门替身剧本呢? 原来,这竟然是一个魔的世界吗? 有点意思。 副本的难度,升级了呢。 许是察觉到顾荛在走神,魔鬼的瞳孔骤然变得血红,掐在她腰间的力气也骤然加重。 顾荛的唿吸变得困难。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魔:除了那双血瞳之外,他的容貌和之前并无太大的差别,甚至还多了几分妖冶的俊美。 只可惜,这幅美丽的皮囊却裹挟在浓浓的黑雾之中,让人……无端生厌。 「你……是谁?」 第一百五十二章 魔的世界 ()」 「你,你不是叶天珩,你……你到底是谁?」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顾小妖精的演技也同时大爆发。 她的声音慌乱而揉怯,那双潋滟着水雾的狐狸眼也恰如其分的出现了惊恐与茫然,完全符合了正常人类突然见到妖魔的惊慌情绪。 对面的魔笑了。 「嗤——」 那双血瞳同时逼近了顾荛:「你问我是谁?我可是你亲自唤醒的呢,乖女孩儿……」 温柔的喃呢还在耳旁,魔的利齿却咬住了顾荛的耳垂,有血珠缓缓沁出肌肤。 人类的鲜血对于魔鬼来说,本就是难得的美味,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是顾荛。 顾荛可是妖,强大的狐妖。 哪怕这具身体不是她的本体,可被她的神魂滋养了这么久,也沾染上了几分独属于她的味道。 这就是难得的美味的香味,让魔无法拒绝。 魔满足的眯起了双眼。 他有多久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了呢? 不知不觉,魔鬼陷入了幻境之中。 顾荛:狐狸精的血,天生含有魅惑效果,哪是那么好喝的?喝一口,不得让你吐出祖宗十八代来? 原来,这还真是被顾荛唤醒的一只血魔。 叶家祖上一直传说身负血魔的血统,故而叶家的男子很难善终,大多很早就夭折了。 为了摆脱这个血咒,叶家人渐渐找到了一些方法,那就是让叶家的男性成年之后,归隐到一处秘境去修行。 叶天珩的父亲在他出生不久后,便死遁去了那处秘境。 于是,整个叶家的家业都落在了年少的叶天珩身上。 身上背负的太多,叶天珩的自由也就越来越少。 叶天珩不想自己的人生因为一个传说而被禁锢,年少的他在奋力的反抗、甚至是叛逆,包括那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可他的爱人却抛弃了他。 杨荛出国后,叶天珩越来越沉默,人们只以为他是因爱受了伤,其实,并不全是这样。 背负着叶家沉重的秘密,叶天珩就快窒息了。 直到,他遇到了顾荛。 所有人都说她是杨荛的替身。 就连叶天珩自己,在最初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就在杨荛回国之后,伴随着某些荒谬的念头诞生,叶天珩终于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逃离既定命运的机会。 顾荛是鲜活的,她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于是,在他想要逃离的同时,他体内沉睡的魔,也被另外一种气息给唤醒了。 醒来的魔透过叶天珩,小心翼翼注视着那一抹鲜活,她看上去是个温柔的姑娘,内里却那样鲜活,深深的吸引着它。 接触越多,就越发让它感觉濒临窒息,渴得要命。 沉睡了无数年的魔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这次醒来,自己有什么可能变得不一样了。 魔觉得自己怜爱了。 它想把那一抹鲜活纳入自己的羽下,可那个人类太没用了。 她竟然和他分手了。 这怎么行呢? 于是,沉睡的魔鬼,彻底清醒过来,作为人的那部分意志,随之也被彻底压制了。 现在,他不在是那个无用的人类叶天珩,而是真正的魔了。 「好姑娘,你问我是谁?」中了着的魔温柔的在顾荛的耳畔喃呢着:「你说我是谁呢?」 「叶先生……阿珩,你弄疼我了……」怀里的姑娘在瑟瑟发抖。 魔,微微怔住了,他刚刚,怎么会回忆起那些无聊的往事?难道是这个小可爱的血液太过鲜美了吗? 随即,属于魔的一双血瞳在魔雾中蔓延开来,无端扩大了数倍。 更吓人了。 它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女孩,无疑,她是美丽的,那种美不在于皮囊,而在于……灵魂的深处。 那是一种让它着迷的味道。 似乎,吃了她,就可以摆脱宿命的安排,说不定还能挣脱出这一方小世界? 魔着迷了。 「好姑娘,就让我吃了你吧。」魔盯着她,目光灼灼,真心实意地建议,「让我们的灵魂合二为一,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这个虚妄的小世界了。」 哟,看不出来啊,这个虚妄的小世界里,竟然还有个难得清醒的人。 看来,她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 这个渐渐展露出真实的支线剧情,才是她破除幻境的关键。 顾荛有些意外,她看了魔一眼,然后勐地一折腰,乌黑的长髮朝外散开,一双手背在身后,不知在做些什么。 「不要吃我。」 她楚楚可怜的看着魔,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魔笑了:「傻姑娘,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它知道了。 顾荛勐地抬头,十分惊骇与它对视。 「你……」 「别怕,我喜欢你,才要吃了你呢,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魔伸出双指,像钳子一样夹住她的下巴,强硬而霸道。 「走开!救命啊——」顾荛似乎被吓坏了,勐地用力去推开这个恶魔。 「没人回来救你……」 魔的话还没有说话,就听「嘭——」的一声。 身后的大门被不速之客狠狠踢开,从中碎成两瓣。 魔有些意外? 真有人来了? 它回头,血红的竖瞳在魔雾中蔓延开来。 耳畔是顾荛惊喜的声音:「柳小姐——」 来人竟然是柳家的那位千金。 魔有些意外。 这位柳家小姐和顾荛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柳小姐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却目眦尽裂,血液冲上了头顶。 「放、开、她!」柳小姐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听上去颇有些气势。 魔却嗤笑一声,又来一个? 很好,看来今天它可以饱餐一顿了。 魔靠在墙边,双腿曲起,顾荛被它禁锢在怀里,它单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头。 魔雾重重中,它嘴角染血,缓缓逼近她。 似乎,是要拥吻,又似乎……是要吃了她! 魔的眼睛却一直在看柳小姐,那是一种挑衅。 「放、开、她!」柳小姐双眼通红,她一步一步走来,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厉,森冷如修罗。 咦? 「你不是柳家那个小丫头,你是谁?」魔抬头看向这边,一双血瞳发出幽幽的冷光。 「柳小姐」却没有看他,而是温柔的注视着他怀里的女孩儿:「荛荛,别怕,我来了。」 「外来者?」魔颇为意外地挑眉,四周魔气涌出,衬得它的薄唇越发血红,「你也是为了她而来。」 它将顾荛的脸掰向自己,挑衅的低头亲了一口。 「你——找死。」 「柳小姐」攥紧双手,就要冲过来,却见魔眯眼,朝她看来。 不行,他不能冲动,荛荛还在这个魔的手里。 他必须冷静。 突然,被魔牢牢禁锢住的顾荛挣扎了起来。 她一边用力的抓魔,一边朝柳小姐的方向大声喊道:「叶行远,你还傻愣着干嘛,赶紧走……」 这狗男人真是不听话,之前都说过好多次了,让他不要瞎参合,他偏不听。 他一个普通人,才修炼几天啊,就敢把元神陷到这么一个危险的地儿?也不怕以后成傻子? 柳小姐,也就是顾荛嘴里的狗男人叶行远哪会这么离开?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元神附在了这位柳小姐的身上,如今眼看顾荛深陷危险之中,他恨不得以身代之,又怎么会离开? 「快走!」再不走,就要拖老娘狗腿了! 叶行远不傻,他知道顾荛的意图,却不想离开。 他想,保护她。 顾荛都快气疯了。你现在就一缕元神附在一个女人身上,还想保护我? 叶行远也知道现在自己很弱。 他原本是想将元神附在叶天珩身上的,毕竟二人身上的气息很接近。 最初的时候,他的确成功了。 可后来……他却发现那个叶天珩的体内还有另外一道无比强横的气息。 他,抢不过那道气息,被蛮横的排挤了出来,最后只能选择了那位柳家小姐附身。 叶行远眼看顾荛的脖颈上出现了血迹,也快疯了。 它伤了她! 他知道自己眼下不是这个魔的对手,于是…… 叶行远打算自爆元神,和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你疯了!」只一眼,顾荛就看出了这个男人的想法,顿时气得不行。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演戏了。 她得先把这个只知道拖后腿的狗男人先送回去再说…… 可魔比她的动作更快。 等顾荛回过神时,柳小姐已经昏迷倒在了地上,叶行远的元神已经不知去向。 「我的好姑娘,你还真是招人喜欢啊……」魔舔了舔嘴角,真可惜,让那个外来者逃跑了呢。 不过,没关系。 眼前的这一个,更美味呢。 魔一步一步朝它心爱的姑娘走来。 「好了,我的好姑娘,现在,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了……」 顾荛一边后退,一边分出了一丝元神来查看那位柳小姐的情况。 她没事。 但是,她却察觉不到那个狗男人的气息了。 是暂时离开了?还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顾荛有些担心,刚刚那一下,魔出手太快太重了,显然伤到了那傻子的元神,也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狐狸精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站直了身体,眼神冰冷的看向步步走来的魔。 「叶天珩,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让我这么生气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狐狸精不打算再玩了。 魔却畅快大笑起来。 「你叫我叶天珩?可我是魔,无上的魔……」 笑声戛然而止。 「你就是叶天珩,也只是叶天珩。」顾荛嘆了一口气:「好玩吗?」 魔勐地回头看向顾荛:「好玩啊。可是我的好姑娘,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该减肥了 ()」 「你猜?」 顾荛站在魔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 魔:「……」鲜活的美人这个样子,也很好看呢。 「猜不着吗?」顾荛嘆了一口气,「那我告诉你好了。」 「虽然,你用了这玩意儿将自己伪装起来,」她伸手指了指四周越来越弄的魔雾,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可是,这还是你的身体,不是吗?」 「所以,你只不过是懦弱的不敢面对事实,所以想方设法的为自己编造了另外一重身份,一个藉口罢了,你是个懦夫……」 「闭嘴。」魔似乎恼羞成怒了,眼底翻滚红雾。 顾荛看得出来,它是在竭力忍住内心滔天的杀意。 这样看来,叶天珩对顾荛这个替身,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这样也好。 若是没点破绽,现在她还真干不过这傢伙。 「叶天珩,让我猜猜看,你是什么时候觉醒了血脉的力量呢?是在杨小姐出国之后吧?真是难为你了,这还能压制本性伪装了这么多年……」 顾荛说着,又指向了自己,「还有我这个所谓的替身……」 「住口。」魔话的叶天珩打断了顾荛的话,他看着顾荛,一步一步逼近,牙齿咬得咔咔响,「我说了,你不是替身……」 顾荛讥讽道:「是,我当然不是替身。从头到尾,你也没想过找一个替身,叶天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想找的,一直都是傀儡,不是吗?」 「只可惜,要将一个活人练成傀儡……」顾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怕你也难以承受吧?」 叶天珩听了这话,戾气加重,咬着牙关,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谁?」 他伸手拧住顾荛的脖颈, 将人拎到眼皮子底下:「你不是顾荛,你到底谁?」 寒冷的鼻息喷到顾荛的面上,那双带血的竖瞳几乎处在了顾荛的眼前。 魔化后的叶天珩,对自己很不友好啊。 「呵!」 顾荛听见了自己笑了,然后回答魔的依旧是两个字:「你猜?」 魔化后的叶天珩被她激怒,手上加重了几分力气。 顾荛顿觉唿吸困难,艰难的咳嗽了几声:她快忍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道白光从远处斩来,噼开了四周的浓雾。。 白光太过刺眼,无论是魔还是顾荛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下一刻,顾荛落入一个人肉沙包上,熟悉的气息,令她就快显露的狐狸尾巴又重新藏好。 顾荛还没来得及惊喜,魔的掌风已经扫了过来。 身后那沙包顺势抱着她往地上一滚,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 「咳咳咳——」顾荛咳嗽了几声,正想装一下柔弱,就见底下的人肉沙包巍巍颤颤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她…… 顾荛:「……」狗爪子往哪儿戳呢? 「顾小妞,现在咱是在逃命呢,能不这样矫情吗?」这讨打的语气,不是赵小开那个铁憨憨又是谁? 赵小开一边戳顾荛,一边揉了揉他即将报废的老腰,灰头土脸的形象和他刚刚从天而降的王子形象极为不服。 「赵小开,你怎么来了?」顾荛故作一脸惊喜的问他,心里却面无表情的想,还算你识相,来的及时。 「小妞,知道你喜欢哥哥的身体,但是现在,咱能先起来,成吗?」赵小开虽然十分喜欢顾荛对他投怀送抱,可眼下到底时机不对,只能满是遗憾的恳请着。 顾荛:「……」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人是起来了,余光却在赵小开的身上扫了一圈。 额,实话实说,这二狗子铁憨憨的身材,的确还不错。 刚刚她起身的时候,顺便摸了一把,八块腹肌哦…… 原本紧张危险的环境顿时成了二人打情骂俏的现场。 魔都快被他们气笑了:「找、死!」 赵小开眼疾手快,一把揽过顾荛的腰,一边躲闪,一边还不忘调戏顾荛:「乖,咱们先解决眼下这个,一会儿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顾荛在他怀里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摸个p,本妖精才不稀罕。想她堂堂狐族小公主,这辈子见过的男人,不知凡几,比这身材好的,不知道有多少,她能看得上他? 嘴里却慌慌张张的问道:「赵小开,你……你也是妖怪?」 赵小开:「……」这重点抓的有点奇怪啊?咋感觉白撩了半天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语双关:「不是,我是道士,专门收妖的!」还特别想收你这只狐狸精。 顾荛:「……快别贫了,它追上来了。」 赵小开原本是抓着顾荛的手在逃,眼看那一双血瞳的魔就快追上来了,他干脆双手抱住顾荛的腰,将她面对面的抱起,跑的飞快:「放心,它追不上咱们的……」 见顾荛明显不信,赵小开也急了,双手一个用力就往上一提,「来,让你感受感受哥哥这强健的臂膀,有力的心跳,还有飞一般的速度,是一般的妖能比得上的吗……」 顾荛轻飘飘来了句,「所以你真的是妖了?赵小开,你,还有叶天珩,还有那位杨小姐,你们到底有多少秘密是瞒着我的?」 赵小开浑身一僵。 完了,被这小狐狸精套话了。 「赵小开,我又不傻。」顾荛决定乘胜追击:「都这时候了,你好意思再瞒我吗?」 「都说我不是妖了。」赵小开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妖怪:「都说我是道士了……」 顾荛虚伪微笑,「道士啊……道士不都是清心寡欲的吗?那你现在夹枪带棒的又是怎么回事?」 夹、枪、带、棒…… 糟糕,被她发现了。赵小开身体僵了一下,随即面色潮红的咳嗽了起来。 他极不自然的避开了她的小眼神,「咳咳咳……你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什么枪啊棒的,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吗,羞不羞……」 话刚落音,一记掌风裹挟着重重魔雾从身后袭来,赵小开避无可避,只好搂住顾荛的腰滚向一边,滚得他腰骨咯吱咯吱响。 原来,是魔化过的叶天珩听见二人目无旁人的打情骂俏后,心中嫉火翻滚,再也忍不住戾气,也终于不再顾念着顾荛,嫉怒之下出了手。 有人主动当了肉垫子,顾荛倒是没伤到。 赵小开却觉得自己的老腰要完。 「明人不说暗话,顾小妞,你该减肥了。」他一边嘴花花,一边扛着人往楼下跑。 顾荛:「……」敢说老娘胖,你怕是不想活了? 「赵小开,」顾荛双手搭在她的脖颈上,「放我下来。」 「姑奶奶,别闹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锁定身后不远处的魔,那魔似乎被他们的打情骂俏刺激的很了,一双竖瞳血红,只怕很快就要失去为人的理智了。 在顾荛的坚持下,二人到了地下停车库后,赵小开才放开了她。 他抹了下嘴角的血迹,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赵小开将顾荛揽在身后,活动起了手腕。 魔化后的叶天珩也停了下来,一双如血的竖瞳看着对面的二人,眼底的力气几乎凝结成冰,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二人,寒意更甚:「外来者,你不是我的对手。」 魔化后的叶天珩很自负,只居高临下的睨了赵小开一眼,冰冷的目光又再次对准了顾荛。 他对顾荛说,「你果然很招男人喜欢。过来,等我杀了这个外来者,就带你离开,好不好?」 好个p! 赵小开突然暴起,疾驰如风,手腕一旋,手中凭空出现一道剑芒,气势逼人,锐不可当。 叶天珩冷笑一声,似乎早有准备,他单手一抓,四周的魔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的面前凝结成了一柄魔剑。 魔剑与光剑,在半空中,尖峰相对。 似乎,谁也奈何不得谁。 然后,不过几个唿吸的功夫,赵小开便口吐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入魔的叶天珩却信步从容地逼近两人,随着他的闲庭信步,那一柄魔剑也压得光剑一步步后退。 他看着赵小开,竖立的血瞳泛着捉弄蝼蚁的快意,「若你和赵小开联手,或许还能撑一会儿,只可惜,你压制住了他的本体元神……」 说完,他又睨了眼顾荛,血统泛着幽光:「如何?我早说过了,赵小开,可不是什么好人……甚至,他都不是人……」 话音未落,叶天珩再次挥手,那把泛着诡异血芒的魔剑瞬间急速旋转着,击碎了光剑,直嘲着他的方向激射而去。。 赵小开再次喷血狂退,他全身上下都布满了狰狞的血痕,却很快就退无可退。 那魔剑静静的停在了他的面前,锋利的剑尖直直抵着他的眉心,再多一寸就会让他血溅三尺了。 很明显,他不是魔化之后叶天珩的对手。 可赵小开凌然不惧,他看都没看眼前的魔剑一眼,只冷笑着看向叶天珩:「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顾荛现在却站在我的身后,她选择了我,愿意和我同生共死……」 顾荛:……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魔化的叶天珩果然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了,一双血瞳顿现凶光,「你找死!」 赵小开双手夹住了魔剑,他一边后退,一边扭头看向顾荛。 魔雾重重,光影交错中,顾荛依稀辨别他的唇语。 逃,快逃。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怜香惜玉?」叶天珩魔气横生,笑得邪气:「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他的语气散漫随意,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手......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 「嗤——」 是利刃入体的声音。 「不……」 顾荛想也没想,就要扑过去。 却就在此时,赵小开突然松开了夹持的魔剑,一手化为了光带,迅速朝顾荛而来。 那光席捲住顾荛的腰身,将她团团裹住,如同茧子一般,护着她往安全的地方滚去。 「嘭!」 顾荛摔到一辆越野车的车门前,才停了下来。 裹着她的光茧缓缓散开,她没有上车逃跑,却勐地往回跑,刚好看见叶天珩手持魔剑,面无表情的刺向赵小开。 赵小开被利刃抵在墙壁上,发出沉重的喘息,却强忍着痛楚,双手 死死的抓着叶天珩的肩膀——他回头看向顾荛,露出一抹艰难的笑。 快……走。 顾荛没有走。 她怔怔的看着赵小开,那双素来好看的如同盛满了星光狐狸眼里如今却盈满了水雾:「赵小开……」 那眼神刺得叶天珩再次发狂,冰冷又低沉的嗓音传遍了整个地下停车场:「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让他元神俱灭,再无轮迴可入……」 地下停车场里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昏暗的灯光,浓浓 的魔雾,还有无处不在的血腥味…… 赵小开大口大口的吐着血,那血,顺着地板,一直流到顾荛的脚边。 「顾小妞,你……是不是傻……」他一边吐血,一边看向顾荛:「笨蛋,干嘛不逃……」 赵小开被魔剑钉在墙上,流血太多,他的力量已经濒临枯竭,却依旧不忘死死的抓住叶天珩。 他想为顾荛的逃离多争取一些时间。 哪怕多一分钟,也好。 可是,没用啊。 哪怕叶天珩站在原地,一步不动,只是轻飘飘的挥了挥手,顾荛就突然提线的木偶一般,被人凌空扯了过来。 啪的一下,顾荛摔在了赵小开脚下不远处。 「顾小妞——」 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魔剑,勐地一把推开叶天珩,就着急的伸出手想要去扶起她,却被魔剑耻辱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顾小妞,你有没有事?」赵小开急得双眼发红。 这是魔化的徵兆啊。 顾荛垂下眼,她没有立即站起来,而是倒在地上,艰难的向赵小开爬去,「赵小开,你别死……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到老,再不让我被人渣欺负……」 赵小开眼圈发红,眼角流下的也不知是血是泪,「顾小妞,你他妈才是妖精吧,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勾引老子,你说,你是不是狐狸精变的?」 顾荛咳嗽了几声,摸了一把脸,艰难的站了起来。 她眼下这张脸原本就不美,如今在地上爬了这么一段,更是灰头土脸的没有半分美感可言,可赵小开依旧捨不得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对啊,我就是狐狸精,我就是要勾引你,怎么样!」顾荛嗓音沙哑,一步一步走向他。 「我还能怎么样?」赵小开吞下喉咙的血,「老子这辈子是栽在你手里了,你等着,等老子把你这个祸害娶回家……」 咔嚓一声,是叶天珩捏碎了他的下颚。 「凭你也配?」他眼中红光大盛,流露出的意图恐怖骇人。 叶天珩拔出了魔剑,赵小开如同破碎的娃娃一般,无力的滑到在了地上。 叶天珩看也不再看他一眼,一挥手,顾荛就已经落在了他手里。 当着赵小开的面,他将人抵在墙角,手探入了她的衣角。 顾荛:「……」大哥,虽然都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可你现在,是不是演得太过了一点? 再动手动脚的,狐狸精可就要生气了。 狐狸精心里冰冷无情,面上却红着眼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叶天珩,你忘了杨小姐吗?她才是你的真爱啊……」 叶天珩果然怔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随即,男人低沉的笑声响在耳畔:「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以为……我喜欢的是杨荛?」 难道不是吗? 「好姑娘,你这么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伴着冰冷的唿吸,顾荛只觉耳垂一痛,她正要发飙,叶天珩却松开了,人急速往后退去。 赵小开整个人扑了过来,一团耀眼的白光从他体内冲出,将叶天珩整个人包裹起来。 随即,「砰!」的一声—— 白光散去,四周的魔雾也渐渐散去。 虚无之中,赵小开和叶天珩的元神化为一黑一白两道光影,他们迅速纠缠在一起,最后化为一道形如八卦的竖瞳,跟着两个世界盯着下方,那里,一对璧人在热烈拥吻…… 赵小开劫后余生,眼睛发光,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顾小妞,看见没,老子这回为了你,可牺牲大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老子!」 说完,他将顾荛兇狠按在墙壁上,吻得又急又凶,余光却透过万里高空,看向虚无中的那一只眼。 这一回,他赢定了。 良久之后,他将怀里的女人,死死的按在胸前,兇狠的如同要将她嵌入血肉之中。 嘴里却如恶魔般低喃:「抱歉了,二位。」 不将你们一网打尽,我又怎么能最终抱得美人归呢? 他唇边凝着一缕笑容,一边温柔的亲吻着顾荛的发梢,一边冲着虚无中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虚无中,一直盯着下方的那双眼被刺激得发红,它无数次沖向壁垒,却再次无法融入那个世界。 渐渐的,仅剩下魔魂的那双眼越来越黯淡,很快就要彻底消失了。 然而,它却视死如归,惨烈撞击着世界的壁垒,发出无声的吶喊: 顾小妞,你醒醒,看看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他早已经不是赵小开了,他才是披着虚伪皮囊的,真正的恶魔! 「赵小开」却当着那只眼的面,抬起了顾荛的下巴,反覆亲吻着她红薄的嘴唇,余光看向虚无,以胜利者的姿态,嘲笑着败者的一败涂地。 这一回,没了叶天珩,没有赵小开,甚至,也没有了叶行远,再也没人来同他抢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了。 她终于,只属于他了。 虚无中的那只眼越来越虚弱,连维持着虚影都十分勉强了。 隔着一个世界,它急切的看着下方,悲哀又凄凉,它试图引起顾荛的注意,可顾荛看不到她,自始自终都看不见。 她沉迷在了那个恶魔的怀里…… 那只眼,绝望而无助,渐渐崩溃消散。 到了最后,它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一切都了无痕迹。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无叶天珩,也再无赵小开了。 顾荛觉得,她快要窒息了。 这狗男人入戏太深了,再演下去,她怕不是会成为这世上第一只被男人亲死的狐狸精? 太丢人了。 顾荛挣扎了与喜爱。 赵小开这才把人放开,任由她伏在肩头,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傻了,唿吸都不会?」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掠过她绯红的耳珠,插入她的长髮中,忍不住低头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赵小开发出舒服慵懒的喟嘆,真好,她终于是他的了,不忘他费心筹谋了这一切。 他情难自禁的将人再次拉入了怀中。 「顾小妞……你怕不怕我?」他与她额头相抵,望进她清澈的眼眸,笑了。 「为什么要怕?」顾荛主动抱住了他,眨了眨眼:「因为你是妖吗?」 「都说了,老子不是妖,老子是专门收妖的道士。」他兇巴巴的对她说,「以后专收你这只狐狸精。怕不怕?」 「怕,怕死了,好不好?」顾荛笑,眉眼弯弯,「小道爷,你打算怎么收了我这只狐狸精呢?是要……吃了我吗?」 赵小开哼了声,别开了头,小声说道:「早晚吃了你。」 他从一个世界追到另外一个世界,不惜赌上自己的一切,斩断了一切后路,献祭了自己的元神,从此与魔相伴,却不过是为了—— 她。 …… 赵小开和顾荛要结婚了。 圈子里听到消息的人全都傻眼了。 随后也难免感嘆一声世事无常——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叶天珩失踪了,杨大小姐再次远走他乡,而那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替身顾荛,却最后嫁给了赵小开。 休息室内,几个年轻的姑娘正围着新娘子转悠,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新郎官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个姑娘嘻嘻哈哈的推搡着对视了一眼,最后全都默默的退了出去,把这甜蜜的时光留给了一对即将完婚的新人。 「你怎么来了?」顾荛回头,看着倚靠在身后的男人,嗔了一眼:「也不怕人笑话……」 「老子来看自己的老婆,谁敢笑?」男人迈开长腿走开,一手托起了新娘的下巴,左右端详,「啧,我老婆就是好看……」 顾荛任由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打掉他的手,嗔怪道:「小心弄花我的新娘妆,要化好几个小时呢……」 垂落在一旁的指腹摩挲了一下,男人喉结微动,「顾小妞,你今天真好看……」 顾荛媚眼如丝,「就今天好看?」 男人俯身凑了过来,看着镜子里的一对璧人:「对,今天特别好看……」 「那你想不想看我更好看的样子?」顾荛眉尾轻佻,沖他眨了眨眼。 什么时候会更好看,那当然是…… 赵小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全身的血往脑袋沖。 狐狸精发骚勾引人了,简直要人命啊。 「等晚上再收拾你。」男人发狠了一句,耳尖却红了,在顾荛笑吟吟的目光下,只好强迫自己转移了话题,「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我先出去招唿下宾客,你给老子乖点,听到没。」 顾荛说了声好,目送他出去。 很好,最终的大戏,就要拉开帷幕了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就是我的药 ()」 这是一场在海岛上举行的盛大的世纪婚礼。 顾荛整理了一下长长的婚纱裙摆,偏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赵小开,今天是个好日子。」 赵小开骄傲挺起胸膛,「那可不,今天可是老子大喜的日子!」晚上还有洞房花烛呢。 一想到这,赵小开整个人都兴奋了。 两人依偎在一块等着在牧师面前宣誓结婚,亲亲密密,羡煞旁人。 前来观礼的众人也是表情复杂,谁能想到顾荛最后会嫁给赵小开呢?毕竟,半个月之前,她还是叶天珩的替身女友呢。 可现在呢…… 真是世事无常啊。 庄严肃穆的教堂里,赵小开听着那一长串的结婚誓言,莫名等的有些心烦意燥。 他下意识的扯了下领结,偏头看向自己的新娘,终于听到了那句「新娘,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 「不,我不愿意——」 温柔清丽的女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了整个教堂。 他的新娘子刚刚说了什么? 赵小开看着自己的新娘愣了一下,随即又握紧她的手,宠溺的笑了笑:「顾小妞,别闹了。」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顾荛后退一步,挣开了他的手。 蓝天白云,艷阳当空。 赵小开却突然觉得有些冷。 他抬起手,想要追回他的新娘,却听新娘幽幽的嘆息了一声,「殊途不能同归,一切,都该结束了。」 「结束?」赵小开收起脸上的温和,一步走向自己的新娘,眼底狠戾,「事到如今才说结束,不会太迟了一些吗?」 「赵小开,程墨?不,或者,我应该称唿您为魇魔大人?」顾荛后退一步,扯下了自己的头纱,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果然知道了?」男人并不显得意外,反而笑了一下,只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是啊,我知道了呢。」顾荛也笑了,随即将手中的头纱甩向天空。 风云突变只在一瞬间。 赵小开只扫了一眼突然变了形容的来宾,眼珠漆黑:「看来,你早有准备?」 顾荛笑了笑,身后九条雪白的狐狸尾巴迎风摇摆:「是啊,自从知道是来到了魇魔大人您的幻域之后,我自知不是您的对手,可不就得准备一二?」 「不愧是修炼成精的狐狸,果然聪明。」赵小开笑了:「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约是从……」顾荛顿了顿,巧笑嫣然:「……知道有人想要困住我这个狐狸精,却只拿出了个小言剧本的时候吧。」 她嘆息了一声,不无得意道:「毕竟,我是狐狸精啊,而想用一个男人来困住一个狐狸精,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事实上,顾荛一进入这个幻境,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背后想要对付她的人,明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只做了这么一个看似无脑的恋爱脑剧本给她呢? 这不是笑话吗? 后来的一切,果然证明了她的推断。 这是一个隐藏在言情戏里的魔幻剧。 「魇魔大人,其实,你早就在程墨的识海里清醒过来了吧?」因为程墨最后一段时间的表现和从前的确有些大相迳庭。 「你果然都知道了。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怀疑我了?」赵小开问她:「那天在电影院,你也是故意引我出手的?」 「是。」顾荛答得毫不犹豫,「这是在您的幻域,自从那天你打败了魔化的叶天珩之后,我就知道,在这里,我不是您的对手。」 赵小开沉默了一会儿,眸底幽沉的看着顾荛,哑声开口。「所以,这几天你和我在一起,你还答应嫁给我,都是骗我的么?」 「那倒不是。」 男人双眼陡然一亮,就听顾荛又说道:「毕竟,当年你偷拿了我的一根姻缘线,如今这样,也算是了结了这一段因果。」 原来如此。 赵小开低低的笑了一声。 看,他选中的 小狐狸,果然是最聪明的。 很好,越聪明的小狐狸,他越喜欢。 「既然你要了结这一段因果,那不该和我走完这婚礼的全程吗?过来,婚礼还没有完成呢。」他呶着唇,众目睽睽下,任性的伸出了胳膊。 「婚姻的双方应该是彼此之间坦诚的,而不应该是欺骗。」顾荛摇了摇头:「可我们之间,显而易见,并不是这样。」 「你是指,我让你陷入我的幻域一事吗?」男人皱眉问道,似乎有些不解:「我是有苦衷的。」 顾荛想了想,说道:「我知道,是因为在外面的世界里 ,有老祖宗的存在,所以你不敢轻举妄动,这才设计下一切,让我陷入了你的幻域?」 「是又如何?」赵小开并没有否认:「在这里,我就是无敌的。小狐狸,你逃不掉了,只要你肯乖乖的听话嫁给我……」 「无敌?」顾荛打断了他的话:「未必吧。魇魔大人不如仔细看看……」 「就凭他们?」赵小开指了指台下那些奇形怪状的妖怪,讥讽的笑了:「不过是些刚化形的小妖,又能奈我如何?」 「若是再加上这个呢?」顾荛从虚空中逃出了一块令牌。 魇魔令? 赵小开皱了下眉头。这魇魔令是由他的元神所凝结,若是被外力毁坏,他就算是不死,也会身受重伤,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他这漫长的一生之中,只凝结出了一块魇魔令,还是为了救人……可当年被他所救的那人,却反手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从此,他沉睡了万年,魇魔令也不知去向。直到那一年,他一眼醒来,看到了那只小狐狸…… 「小狐狸,你忘了吗?五百年前……」他上前一步步逼近,目光定定的看向顾荛:「可是我救了你一命……」 话音未落,顾荛的一条尾巴就迎风暴涨,狠狠的抽了过去,阻止了男人的前进。 「原来,当年那人是您?难怪老祖宗一直查不到当年我化形之后昏迷的真相呢。」她说道,语气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厉。 「魇魔大人,现在,可以把我的姻缘线还给我了吗?」她说着,尾风再次扫去。 男人微微一个侧身,再次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她的攻势。 「小狐狸,你我一定要这样生死相对吗?」赵小开定定的看着她,眼珠漆黑,「你为妖,我为魔,我们在一起,不就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吗?」 「可爱情,不是巧取豪夺。而且,」顾荛说的很认真:「我喜欢的人,也不是你。」 「你喜欢,叶行远?」男人眉头一皱话锋一转,眸光陡然冷厉起来:「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又如何配得上你。」 「更何况,你以为,那个男人,还能活着吗?」 顾荛脸色微变,用力攥紧了手中的魇魔令。 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毁了这东西。 毕竟,当年,多亏了这东西,她才能渡过天劫,化为人形。 赵小开突然展开攻势,顾荛左突右闪,局势突然变得焦灼起来。 在魇魔的幻域里,没人是他的对手。 顾荛被逼到一个角落,正要发狠,却听到一声惊唿,随即被男人揉入怀中,「小狐狸,捉到你了。」 他捉住顾荛的手腕,逼得她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那块魇魔令就贴在二人的手心之中。 「乖,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别闹了。」赵小开一脸满足的说着,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被夹在二人手心之间的那块魇魔令渐渐化为一团白光,融入了顾荛的手心。 顾荛只觉得手心传来一阵灼热的痛,随即,她被赵小开勐地推了出去,落到海边的沙滩上。 顾荛愣了下,随即想到了什么,勐地一抬头,看见的,却是一场猝不及防、熊熊燃烧的大火。 万妖惊骇不已,却无人敢接近。 火舌吞噬了整个教堂。 那个男人站在火中,背嵴挺拔,身影模煳。众人见到他最后的一个动作,是朝着顾荛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便走入熊熊烈火之中。 一切,都结束了。 顾荛心情复杂的闭上了眼,随即,四周的一切,开始静止,崩溃…… …… 叶行远睡得昏昏沉沉的,似乎听见有人在喊他,迷迷煳煳睁开眼,一开口,嗓子灼烧似得疼。 好热,是发生火灾了吗? 他手肘半撑起,想要起身查看情况,却四肢无力,连下床都办不到。 身上越来越热,也越来越烫,连唿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他就快被烧死了吗? 恍惚间一只手探了过来,贴在他脑门上,带着冰冷的气息。 很是舒服。 「叶行远,叶行远,」顾荛眉心紧锁,将自己体内仅剩不多的灵力渡了过去:「你还好吗?」 叶行远却本能的抓住顾荛的手,继续贴在自己脑门上降温,深吸口气,等半晌脑海里没了那股眩晕的感觉,整个人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荛荛,你回来了!」他翻身而起,颇有一股垂死惊坐起的气势。 「我再不回来,你就把自己烧死吗?」顾荛瞪了他一眼:「你说你,就那么点道行,跑去幻境里凑什么热闹?」 还玩什么同归于尽的把戏,是不要自己的小命了吗? 叶行远紧紧的攥住她的手,没说话。 顾荛嘆了一口气:「下次,别这样了。」 男人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即手上一用力,顾荛一个趔趄跌到叶行远怀里。 两人面对面,顾荛为了稳住身形,双手撑住他肩膀,就差一点坐叶行远腿上了。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唿吸相闻。 顾荛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别开头转移了话题:「你身上很烫,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叶行远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紧她,埋头在她肩窝,滚烫的气息洒在她白皙的颈窝处,烫得惊人。 过了一会儿人,小狐狸就听见自家狗男人在她耳边闷声说:「不去医院,你就是我的药。」 第一百五十六章 狗男人变了 ()」 叶行远到底没去医院。 顾荛原以为,有了这一趟同生共死的奇妙经歷之后,狗男人肯定会粘她一段时间。 哪想,第二天一早,叶行远就去了公司,连早饭都没在家吃。 顾荛:……呵,她就不该对一个一心只有工作的狗男人抱什么期望。 顾荛再次接到恋爱真人秀节目组导演的电话时,正在和叶管家一起在湖边的草坪上遛兔子。 是的,就是遛兔子——自从她陷入了幻境之中,白幽担心叶行远会出事,就一直以宠物兔的身份,留在了叶家。 一段时间下来,倒是颇得叶家上下的喜欢。 白幽为此很是得意,连自己还有个人类经纪人的身份都差点给忘记了。 顾荛懒洋洋的歪在湖边的凉亭上,凉风习习,真是舒服啊。 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看了那只乐不思蜀的兔子一眼。 呵呵,看来晚上可以吃麻辣兔头了! 不远处,长耳兔突然耷拉起了耳朵,只觉后脖颈一阵发凉。 强大的求生欲,让它飞快转身,朝凉亭这边跑来。 顾荛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只围着自己不停的搔首弄姿的兔子,随手扒拉下一颗葡萄往上一抛,「呵呵!」 白幽:……它又不是隔壁山头那头蠢狗,能不这样玩耍吗? 兔子不为所动,顾荛冷笑一声,再次扯了颗葡萄朝天扔了出去,玩味的目光一直盯着兔子不动。 白幽:……小祖宗,你再这样,会失去我这个好朋友的。 顾荛:……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白幽眼看这小祖宗又开始祸祸葡萄了,忙转头朝着正往这边走来的管家叶伯摇尾巴撒娇。 顾荛:呵呵,这是找着撑腰的靠山了? 「少奶奶,这是大少爷养的宠物兔,您也觉得很可爱,是吧!」什么都不知道的叶管家弯腰抱起兔子,笑得一脸慈祥。 顾荛看着白幽被人抱在怀里撸得那傻缺样儿,笑着对叶管家道:「叶伯,我想吃麻辣兔头了。」 叶伯:……兔兔这么可爱,少奶奶为什么要吃人家?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顾荛起身接听,是之前那个恋爱真人秀节目组导演的电话。 之前那期节目,因为顾荛中途失踪,节目也就被迫停拍了。 顾荛想了想,觉得挺对不起人导演的,就接了电话。 「张导,您好。」顾荛憋了死兔子精一眼,接起了电话:「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小姐,是这样的,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档期呢?我们节目......」 顾荛听了张导的话之后,也是一愣,之前出了那样的事情,这位张导竟然还愿意请她去拍节目? 就不怕她是柯南体质附体吗? 顾荛心中虽生疑,却没有一口拒绝,而是模拟两可的答道:「张导,您也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在去参加你们的节目……我怕,叶总会不高兴啊。」 直接把锅推到了叶行远的身上。 哪想,人家张导也是有备而来啊。 「顾小姐,这个,您大可不必担心。在和您联繫之前,我们已经和叶总取得了联繫,叶总说他不干涉您的决定。您看,既然叶总那边已经没问题了,那您看,还有什么问题呢……」 这位导演是唯恐顾荛不答应,拼命的给她安利他们节目,甚至说出了「这期嘉宾也可以由您来指定」这样的话。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顾荛能不答应吗? 只是,她想了想,总觉得叶行远那狗男人的态度有些奇怪?他之前明明不喜欢她去参加恋爱真人秀的,这回怎么就态度大变呢? 顾荛一时间有些走神。 「少奶奶,您怎么了?」叶管家抱着兔子,见顾荛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没忍住多问了两句:「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需要公司出面……」 顾荛摆了摆手,从他怀里接过长耳兔,笑了笑: 「没事儿,叶伯,我带着小东西去那边熘达熘达。」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顾荛放开白幽,随意躺在了草地上,双手枕在了脑后:「幽幽,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有事儿?」 白幽一抬头就看到了这小祖宗嘴角叼着的狗尾巴草,只觉得他们妖族小公主形象尽毁简直没眼看了,忙后退了两步。 「能有什么事儿?」白幽口吐人言:「就你失踪这段时间,前头那几位嘉宾都被小九殿下有好的慰问过了……我估计,这回人家导演还来找你,还不是为了钱……」 「什么意思?」顾荛呸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偏头看它。 白幽:「还能是什么意思?大约是你家叶总又追加了节目组的经费吧。」 「这样啊。」顾荛顿时没了兴趣,怏怏的看了啃草的兔子精一眼:「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啊。对了,我听说前段世间程墨去了国外失踪了,那么,那位杨小姐呢,最近怎么样了?」 白幽:「小祖宗,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两句话连在一起的?」 顾荛:「幽幽啊,小千世界这么走了一趟,我还真是有些想念麻辣兔头的味道了。」 白幽:「……」他真的好难。 「你放心,那位杨小姐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小九殿下离开前,特意把她留给您了。」这回说的可麻熘了,连标点符号的空隙都省了。 顾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叶行远还没回来,只打了个电话回来说,今天又要加班。 叶老夫人沉沉的嘆了一口气。早前荛荛失踪的时候,那孩子就每天加班,连老宅都不回来,现在荛荛回来了,那孩子怎么还一天天的加班不落家呢? 老夫人愁啊。 顾荛倒是半点不愁,该吃吃该喝喝,完了还上楼回屋去泡了个美美的鲜花浴。 直到晚上十一点,顾荛都快睡着了,叶行远才披星戴月而归。 男人悄无声息的推开了房门。 哪想,一抬头就对上了顾荛那好整以暇的目光。 叶总怔了下,随即若无其事的进门,随手将外套脱下,问了句,「这么晚还没睡?在等我?」 「嗯,有事和你说。」顾荛拢了拢身上的被子。 总觉得狗男人现在变了,对她好冷淡的样子。 叶行远扯了扯领口:「什么事?」 顾荛凝眉,「你身上什么味道?好臭,要不,先去洗澡?」 叶行远:「……」随即,他给自己套了个清洁术,动作熟练的很。 顾荛:「……」狗男人学以致用的本事渐长啊。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才说道:「……今天那位张导联繫我了,说是要请我再录制一期节目,还说你也同意了?」 叶行远点头,「没错。那位张导之前是联繫过我,怎么,你不想参加吗?」 难道,你想让我参加?就不怕我在你头上放羊吗? 那可是恋爱真人秀! 顾荛满是疑惑的看向他,双手抱胸:「叶先生,你知道那是什么节目吗?」 「知道。」叶行远回头看了顾荛一眼,眸光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来:「是一档恋爱真人秀节目,你之前不是去拍过一段时间吗......」 顾荛就笑,就不说话。 叶行远解了领带,转身走向衣帽间:「我是觉得做人应该有始有终才好。上回你既然答应参加人家的节目,中途放弃,也不好……」 顾荛笑了,追了过去,漫不经心的倚在门框上:「这样啊,那你就不怕我上节目,和某位小哥哥炒绯闻了?」 「不怕。」男人解衬衣扣子的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顿,随即又恢復了正常。 真不怕? 顾荛觉得不可思议,狗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气了? 换上睡衣时,透过穿衣镜,叶行远看到了顾荛难以置信的表情,微楞后扬眉一笑,「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是艺人这是你的工作吗?还说要我尊重你的工作……」 顾荛抬脚走了过来,看男人一脸禁慾的将睡衣所有的扣子繫上,颇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叶先生,你真这么想?就不怕被我连累上娱乐版头条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叶行远微微弯腰,任由小妖精将他刚刚系好的扣子又解开:「荛荛,经过这一遭,我明白了很多事……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再阻拦你……拍节目也是一样。」 顾荛一哽。 呵,狗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度贴心了? 罢了,他都不在乎自己去和别的狗男人谈情说爱了,那她还矫情个什么劲? 不就是一档恋爱真人秀节目吗?接了。 顾荛一连解了男人三颗纽扣,才转身离开衣帽间,面无表情的钻进被窝,气唿唿的将被子拢在头上。 狗男人,算你狠! 明天她就去节目组找导演,指明这回的男嘉宾必须各个都要是阳光帅气的小哥哥,什么小狼狗小奶狗的 ,给她来一打,看气不死这王八蛋! 看着顾荛气势汹汹的背影,叶行远系纽扣的手一滞,低声笑了笑。 顾荛气如河豚,在感知到身边塌了一块后,忙一翻身,只给狗那人留了个高贵冷艷的背影。 叶行远无声扬了扬唇角,就在这时,顾荛翻身起来,怒瞪着他:「你,今晚去睡书房。」 叶行远闭着眼,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顾荛推了他两下,没动静,气得想将人一脚踢下床吧,又想着这狗男人前几天为了救她才伤了元神,也不好做得太过。 她气了半天,最后只好捲走了所有的被子来出气。 这狗男人,冷死也活该。 顾荛忿忿不平闭上眼睡觉,告诉自己不生气,美容觉最重要,既然这狗男人都不在乎她和别的男人去谈情说爱了,那她还在乎什么! 难道,她一个狐狸精,还会嫌弃身边帅气的小哥哥多吗! 顾荛赌气的想,明天,一定要让导演给她多找几个花样美男陪着游山玩水去。 渐渐的,睡意袭来,顾荛陷入了被众多花样美男围绕的美梦之中。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搭了过来。 夜色里,叶行远那双含笑的眼在冷情的月光下,却熠熠生辉,温暖如春。 第一百五十七章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 一夜好眠。 大约是因为昨夜梦到了太多帅气的小哥哥的原因,第二天一早,顾荛醒来时,格外的神清气爽。 哪怕看到床边空荡荡的,也没影响她的 好心情。 狗男人去当工作狂了更好,这样才方便她去找小哥哥呢。 鑑于自己的经纪人如今还在乐此不疲的当它的宠物兔,顾荛想了想,就给自己的助理小宋姑娘打了个电话,让她收拾收拾,下午过来接她。 小宋姑娘是个好姑娘,一来就给顾荛透露出了个惊天大瓜:「顾小姐,你不知道,就前面您生病去修养这几天,那位又出事了......」 顾荛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所谓的她生病修养是叶行远将她失踪的消息给隐瞒了下来。 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因为她之前在节目组失踪一事闹得太大了,她又很久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了,所以叶行远那狗男人才会支持她上这个节目,以此来平定某些不好的谣言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顾荛幽幽的嘆了口气, 心情有些复杂,「等会儿,你先说说,就之前,我休息的那段时间,外面都怎么说的?」 小宋姑娘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说什么的都有,最近倒是又有了一种说法,有人猜测……您是不是怀孕,去国外生孩子去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叶总有多粘顾小姐,小宋是最清楚不过了。这么想着,小姑娘的视线下意识的就移向了顾荛的小腹处。 顾荛:「……嗯?」啥意思?不过,小宋这眼神倒是提醒了她。 顾荛忙问小宋:「最近,网上有关于那位杨小姐的消息吗?」 小宋姑娘点点头:「有,不过……」欲言又止的看了顾荛一眼,「顾小姐,我也是听说的哈……那位杨小姐最近和林氏的小林总似乎打得火热……」 嗯? 顾荛有些意外。难道陆慎那王八蛋已经出局了吗? 小宋姑娘本来还想八卦两句的,可是看顾荛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将话咽了下去。 倒是主动提出开车送他们去节目组的司机叶管家咳嗽了一声,「少奶奶,二少一个多月前就被大少安排到非洲去挖金矿了……」 原来如此。 顾荛深吸了口气,叶行远这狗男人可真够很的啊,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都能下这狠手。 也难怪人家杨小姐要忍不住红杏出墙了。 毕竟,人杨小姐等得起,她肚子里那块肉也等不起啊。 等到了约定的地方,那位张导果然很热情,还拿出了一大摞的资料给顾荛,让她尽管挑选本期节目的嘉宾。 顾荛随意翻了翻,突然有些诧异的指着一资料问,「这位周总也去?」据他所知,这位周总都年过五十了吧?还来参加这样的恋爱真人秀,合适吗? 那位张导笑了笑,「周总旗下的娱乐公司刚好要推新人出来,所以……」张导笑了笑,没把话说死。 明白了,这是要捧新人啊。 老闆亲自上阵,也是拼了。 「那……这位呢?」顾荛点了点另外一位男嘉宾的资料。 「这位,就是周总要捧的新人。」张导讪讪的说道。 顾荛顿时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来:感情,那位周总要捧的,是个小白脸? 贵圈真乱。 顾荛又翻了翻,看着照片上各种各样帅气的小哥哥,突然觉得好像怎么看都没有自家那狗男人帅啊。 算了,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大不了,她在节目上多撩几个小哥哥好了。 顾荛随意点了几个男嘉宾,就合上了资料,转而问道:「女嘉宾这边呢?」 张导笑而不语,只将另外一叠资料递了过去。 顾荛随意翻了翻,发现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下意识的就皱了下眉头:「张导,你们这期的嘉宾,都不怎么样啊。」 张导暗藏委屈的看向她:为什么会这样,您心里没点b数吗?这不都是为了不让别人抢您的风头吗? 顾荛:「……」 顾荛咳了两声,突然凑过去:「张导,我这有个超有话题度的点子,你想不想听?」 …… 很快,就到了节目拍摄的当天。 这回节目组总算不再走荒岛求生路线了,而是就近在郊区找了个风景优美的度假山庄,还提前财大气粗的包了场。 顾荛从车上下来,随意的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暗暗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有温泉耶,到时候就很方便她给某位总裁头上种草了。 见顾荛来了,立马有工作人员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顾小姐,您来了,张导在那边等您呢。」现在整个节目组上下,谁不知道这位顾小姐才是他们节目组最大的牌面。 那可是金主儿爸爸都要捧着的人呢。 「其他嘉宾都到了吗?」顾荛自己拎着个行李箱,没让小宋跟着。 那名工作人员一边笑着引路,一边说道,「差不多都到了。」 顾荛也没在意,下意识的忽略了差不多三个字,只重点关心了一下杨小姐。 工作人员笑着说道:「杨小姐还没到。不过张导已经另外安排了人……」 说着,二人就走到了导演所在的酒店大厅。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厅自然装修的金碧辉煌气势宏伟。 顾荛抬头一看,只见乌泱泱一片,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嘉宾,也有工作人员。 顾荛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的熟面孔。 就是那几位她亲自挑选的帅气的小哥哥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看到她,就往人群后头躲? 难道,是她今日份的美貌打折了吗? 顾荛下意识的撩了 撩耳畔的碎发,忍住了掏镜子的冲动。 张导见了顾荛,笑得一脸褶子的迎了上来:「顾小姐,您来了。」 顾荛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唿,就朝他使了个眼神,两人正要朝角落里走去,就见一个挺着将军肚的中年男人笑着迎了上来:「顾小姐,您来。我是周氏娱乐的周永林。」 哦,是那位要捧小白脸的周总啊。 「周总,您好。」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顾荛虽然不怎么认同这位周总的爱情观,到底也不好说什么,只淡淡的打了个招唿:「我是顾荛。」 周总笑了笑,态度更热情了:「不用这么客气,我和叶总也是多年的朋友了,顾小姐叫我一声周大哥就可以了。」 顾荛看了眼这位不过才年近半百的周总,那声周大哥怎么也叫不出口。心道,我一个活了万儿八千年的狐狸精,喊你一声大哥? 呵呵。 许是这一刻狐狸精的表情太过高冷,跟在周总身后一起过来打招唿的某位小哥哥不由多看了顾荛一眼。 顾荛:这就是周总要捧的小白脸?长得也不怎么样嘛,比叶行远那狗男人差远了。 见顾荛看向身边的男孩儿,周总笑得越发热情了:「顾小姐,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人小赵,小赵人年轻才刚出校园,又是第一次上真人秀节目,还要顾小姐多关照关照……」 眼看这位周总就要走上拉郎配炒cp的道路了,顾荛忙看向了一旁的张导,笑着问道:「张导,咱们这期节目是提前将情侣配对好了吗?」 张导又不傻,立刻秒懂,不动声色的隔开了热情的周总和顾荛,笑眯眯的说道:「那是当然,虽说咱们这是一档恋爱真人秀节目吧,可也有真正的情侣参加,当然不能乱来啦。」 言下之意,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小赵哥哥,是没什么机会和顾荛炒cp了。 顾荛听了这话,倒是满意的多看了张导一眼,行啊,这么快就把节目组的噱头立起来了,不枉我给您出的点子啊。 眼看那位周总又要插话,顾荛干脆问导演:「那我的男朋友是哪位呢?张导,咱们可是老朋友了,您可得给我安排位帅气的小哥哥啊。」 张导笑而不语。 顾荛却觉得这位中年秃顶的导演怎么笑得有些心虚呢? 难不成,他之前说让她自己选男嘉宾什么的,都是骗她的? 怪不得她刚来的时候,那些帅气的小哥哥一看到她就往人群里躲呢。 「张导?」顾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您就没什么和我说的吗?」 张导讪讪的笑着打起了哈哈,「顾小姐您放心,给您安排的男嘉宾,那自然是整个节目组最帅气的……」 话未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张导,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顾荛抬头闻声看去,只见一男一女十指相扣朝这么走来。 哦,原来是杨小姐姗姗来迟了。 顾荛只扫了杨柳一眼,就把目光放在了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原来,他就是那位传说中人傻钱多的小林总啊。 顾荛勾了勾唇,收回了目光。 杨柳一直在暗中警惕的看着顾荛,见顾荛看向她的男伴,她下意识的也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见男人并没有看向顾荛,这才带着十足的歉意(婊气)看向张导,「抱歉,张导,路上堵车,我们来晚了。」 张导是知道这位杨小姐和顾荛之间的恩怨的,见状也没说什么,只笑着打了个招唿。 毕竟,人也是他亲自请来的。虽然,他也十分看不上这位。 杨柳小姐倒是在任何场合都不忘刷足了存在感,和导演打过招唿后,她又看向了那位周总,笑着打了个招唿:「周总,您好,我是艺人杨柳,很荣幸能和您参加同一个综艺节目!」 若是以往,她当然看不上周总这样的凸肚老男人 ,可谁叫今时不同往日了呢?她的靠山,倒了啊。 所以,哪怕明知道这回顾荛也同样参加了这个节目了,她也只得硬着头皮来了.......幸运的是,她的新靠山也一同来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昨晚没休息好…… ()」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勾搭上的新靠山,杨柳一边笑着和周总打招唿,一边将身边的新靠山介绍给对方,「周总,这位是……」 她话未说完,就见那位周总已经笑眯眯的伸出了手:「我知道,小林总嘛,幸会幸会,说来,我和林总也是老朋友了。」 小林总的目光几乎全在杨柳身上,对在场的其他人很是有些高冷范,见周总主动伸出了手,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又转而温柔的看向了杨柳。 杨柳一方面觉得有些尴尬,一方面又很得意。看,在场有这么多人在,可这位小林总的目光却一直在自己这。 「周总,不好意思啊,林大哥他性子有些冷……」 「没事,没事……」周总倒也不觉得尴尬,随即笑语了几句,就镇定自若的收回了手。 不愧是生意人啊,够圆滑的。 顾荛不免多看了那位周总一眼,突然耳畔传来一道灼热的唿吸:「看什么呢?」 嗯? 顾荛心头一跳,勐然抬头看向身后,一脸的难以置信。 众目睽睽之下,就见狗男人叶行远一身黑色西装革履,贴身站在她的身后。 见她转身抬头看来,男人气定神闲看着她,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人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老婆,我没来晚吧?」 顾荛:……这狗男人胡说什么呢!谁是你老婆了! 她抬头四下看了一眼,见那些帅气的小哥哥果然又往后躲了躲,顿时心头悲凉:狗男人,坏我好事,拿命来! 顾荛转而看向身后的叶行远,似笑非笑, 微微眯起了眼。 不错啊,狗男人,都学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一套了。 难怪之前不反对她来参加这节目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呵呵,和狐狸精玩心眼? 顾荛勾了勾唇。 二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张导看了两尊大佛一眼,只好开口打起了圆场——谁叫他是这个节目组的导演呢。 「叶总,欢迎欢迎啊。您能来参加我们这档节目,简直……」 张导的彩虹屁还没吹完,就被叶总轻飘飘的一句话给结束了:「张导客气了,我主要是陪我老婆来的。」 老婆顾荛:「……叶先生,我记得我们……」离婚了。 叶先生现在最怕听到离婚这两个字了,一见这苗头就果断给掐了。 「老婆,」他十分自然的牵起了顾荛的手,一本正经的对旁边的导演说道:「张导,我们夫妻的房间在哪里?昨晚,荛荛没有休息好……」 没休息好……这话说的,多让人误会啊。 凡是大厅里听到这话的人,看顾荛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被没休息好的顾荛:「……」呵呵瞧瞧,这狗男人说话的艺术简直是登峰造极啊,不愧是在大总裁界也能混成扛把子的人才啊。 顾荛睨了叶行远一眼,倒是没有开口戳穿他,反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对面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杨小姐。 杨小姐挽着男人的手,下意识用力。 那位小林总微微皱眉,突然抬头看向了叶行远:「叶总你好, 久仰大名,家父时常在我面前提到你,说你是……」 「小林总是吧?我前几天还和林总一起吃了顿饭……」 二人又商业互吹了一通没营养的彩虹屁,顾荛也没细听,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叶行远突然出现这件事。 到了这会儿,她便是再傻也明白过来了。 这狗男人之前什么都不说,表现出一副丝毫不在意她参加真人秀节目的样子;现在到了节目组现场,又这么一通骚操作下来,这是明摆着,要借着这个节目来宣示主权啊。 呵呵。 顾荛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 想和她玩心眼,成啊。 她就不信了,她一个活了万儿八千年的狐狸精,还能输给这个狗男人不成! 眼看那两位还在商业互吹,顾荛松开了狗男人的手,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脸上带着懒洋洋的微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丝毫不介意四周朝她打探的目光。 顾荛这一走,叶总就没兴致再和这位小林总说废话了,只说了声「失陪」就径直结束了话题,转而跟了过来。 小林总因为家世好,自小被人捧惯了,哪里说过这样的冷待? 顿时也冷了脸。 杨小姐见势不对,忙扯了扯他的手:「林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说着,便伤心委屈又自责难过的低下了头。 小林总见状,果然皱眉,他反手握住了小美人的手,低声咬牙启齿的安慰着:「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那位叶总……」看不起人。 小林总因为他爹老在他面前对叶行远多有夸赞,心里早就不爽了,如今又被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当面给甩了冷脸,顿时心里更不爽了。 杨柳小姐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再抬头时眼里却盈满了泪光:「林大哥,你不用安慰我,我心里明白的,因为顾小姐不喜欢我,而你又是我的男伴,所以叶大少才会迁怒您……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要不,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参加这节目,也可以的……」 「胡说什么呢?」她的林大哥果然不高兴的打断了她后面的话:「说好陪你来参加节目的,我现在走,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他人还在这儿呢,杨柳就受了这样的欺负,要是他走了,她一个人……指不定要受多大的委屈呢。 想到之前杨柳告诉他的那些事,这位小林总皱眉看了那边的顾荛一眼。 果然是狐狸精,也就只有一张脸好看罢了,又怎么比得上他人美心善的柳柳呢? 顾荛才不管这位小林总又脑部了些什么呢,直接问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了钥匙,就往电梯走。 叶总起身,一派自然的跟了上去。 顾荛拿着房卡进了门,才知道,这节目组和叶行远那狗男人只怕是早就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了。 这间充满了情趣的房间,就是铁证。 顾荛心里好气哦,面上却装的没事儿人似的,只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叶行远一眼。 「叶先生,好兴致啊。」 叶行远:「……」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 天知道,要是他早知道节目组给他们准备的是这样的一间房,他肯定不会接受的。 不管叶先生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却十分绷得住,他一派自然的看向顾荛:「你这间房,蛮别致的……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看看我的房间在哪儿了。」 说完,就从容转身朝外走去。——再和顾荛一同待在这间充满了情趣的房间,他都快绷不住了。 顾荛看着他的背影,直冷笑:呵,你就装。别以为我没看到,刚刚你上来的时候,可没问节目组拿房卡啊。 叶行远匆匆下楼来到大厅,直接冷着脸问张导要了顾荛隔壁房间的房卡。 张导:「……」嗯?难道他们事先特别准备的房间,金主儿爸爸还不满意?想想那香喷喷的大水床,想想那些他独家贡献出来的好东西…… 眼看金主儿爸爸的脸越来越冷了,张导只好一边心疼他的那些布置,一边笑着递上了房卡:「底下的人办事不利,招待不周,还望叶总见谅哈……」 叶总接了卡,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那气场,简直三米八,有没有! 这一来,小林总自觉就被比了下去,心里更不舒服了:大家都是霸总,你这样,我还怎么泡妞? 杨小姐忙低声道:「林大哥,一大早赶来,你也累了吧?我们也上楼去休息吧……」 小林总低低的嗯了一声,起身问一旁的工作人员拿了房卡。 一侧的杨柳看着他们这张和之前顾荛那张截然不同的房卡,眼底一抹嫉恨一闪而过。 凭什么,大家都是同一个节目组的嘉宾,顾荛住的就是总统套房,他们就只能住普通商务套房? 小林总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身为a市有名的富二代,他啥时候受过这委屈啊。 当下就立即找到了张导,十分土豪的表示,他愿意自己掏钱,让节目组给他也换个总统套房。 节目组张导笑眯眯的摊手表示:很抱歉呢,您的要求,我们办不到。 小林总当下就黑了脸,好在,他还记得身边还有一个杨美人在看着他,这才忍了下来。 理智提醒他,美人还没追到手,他得忍啊——谁叫他喜欢的美人,是个心地善良什么都不求不计较的傻姑娘呢? 「走吧,我带你上去休息,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小林总一把握住杨柳的手,语气坚定。 杨小姐也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位超级富二代就这么忍下来了?这个时候,他不该狂拿钱出来砸人吗? 难道,她遇到了一个假的富二代不成? 一想到这个可能, 杨小姐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她的身材容貌和心机手段,想要钓个普通的有钱人,又不难。若不是为了想绑定一个有钱又有势的超级富二代为长期饭票,她又何必花空了心思来哄他? 可眼前这位小林总,真的那么有钱有势吗? 杨小姐心里有些慌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潜规则 ()」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容易生根发芽。 杨小姐的手慢慢从小林总的手心抽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自责与歉意的笑,「对不起啊林大哥,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委屈了……」 「柳柳,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小林总为了立稳自己的人设,表现出自己的成熟大度,带着无奈与苦恼,摆了摆手,很是无所谓道:「不就是住商务套房吗,其他的嘉宾都住的,我自然也行。」 说着,又低头温柔的给了她一记摸头杀,压低了声音说道:「再说了,只要能和你住在一起,哪怕是打地铺,我也高兴。」 可我不高兴啊。我也想住顶层的超豪华总统套房啊。 杨柳心里苦,偏偏那苦那委屈还没法说,还只能委屈自己扯出温柔的假笑,对小林总表示:「林大哥,谢谢你……」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小林总也是游戏花丛的风月老手,听了这话就十分上道的又重新扣住了美人的手:「要不,今晚我去你那儿,打地铺都成啊……」 杨小姐娇羞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红着脸低下了头,心里却冷笑:呵呵,真让你去了我那儿,你还能打地铺? 小林总又趁机揽住了美人的腰,低头故意朝美人的耳畔吹了一口热气:「柳柳,你看,我都来陪你参加节目了,你也心疼心疼我一回,好不好……」 都是风月里的老人了,偶尔装一下深情隐忍的痴情浪子人设,也不是不可以。可老是这样吊着人玩,可就没意思了。 杨小姐也是此道中的高手,又怎么会听不出男人话里隐藏的躁动呢? 当下就抬头娇羞的撩了他一眼,然后很快又低下头,娇羞不已道:「林大哥,你别这样……」 不管楼下这一对是如何的打情骂俏,顾荛已经翘起了她的小激o激o,躺在舒服的大水床上和自家经纪人打起了电话: 「幽幽啊,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兔子精白幽果断的表示:「没有。」 「是吗?」顾荛冷笑:「别说狗男人的行程,你会不知道?我记得,前些日子,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吧。」 白幽:「……」 这事白幽当然知道,可他知道是知道,却不敢告诉顾荛啊。谁叫他提前就收了人家叶爸爸一张空白支票呢? 更何况,他也想着,这位小祖宗之前不是陷入小千世界的幻境遭了一回大罪吗?如今金主儿爸爸肯花心思安排这节目,这明显是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啊。 这夫妻两之间的惊喜,他一个外人提前说破了,又算怎么回事?再加上那张支票,他总不能那么不识趣儿吧。 白幽闭口不言,明显就是心虚了。顾荛冷笑:「幽幽啊,你说兔兔这么可爱,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啃麻辣兔头呢?」 远在千里之外的白幽顿时打了个冷颤,强大的求生欲逼着他嗝儿都不打的就说了一长串的话:「小祖宗,这事儿可真不怪我啊,是叶爸爸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 惊喜? 顾荛挑眉,一向不解风情的狗男人啥时候学会这玩意儿的? 真不是白幽这死兔子精在背后出(煽)谋(风)划(点)策(火)的? 顾荛不信,正要隔空严刑逼供,就听到了外头的开门声。 她抬头看了门口一眼,正好就看到了叶行远推门而入的身影。 咦,这狗男人怎么进来的?他哪儿来的房卡? 顾荛挑了挑眉,随即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看来,今晚儿有的玩了。 顾荛也不急,她懒洋洋的躺在大水床上,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打算来个视某狗男人于无物。 只可惜,电视机他不配合啊。 电视画面缓缓拉开,伴随着那令人遐想无限的声音,顾荛默默的又关掉了电视,心道,还好狗男人站在门口,应该没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吧? 要不然…… 顾荛真想一尾巴抽时半分钟前的自己,让你手贱,开什么电视啊。 想也知道,这情趣房里的电视能播个什么玩意儿? 果然,她一遇到这狗男人,就狐狸精的智商下线了吗? 顾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众,也不说话,叶行远也保持着沉默,看着顾荛妖娆的躺在床上翘着小激o激o那俏生生又妩媚勾人的模样,双唇啜动,欲言又止。 比沉默无言,狐狸精终究是比不过某位奸商的。 半晌后,顾荛终于从床上翻身坐起,将目光放在叶行远身上,语气很不友好,「叶先生不是要换个房间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是说……从头到尾,叶先生肯屈尊降贵来参加这个节目,都在有预谋的?」 叶行远低低咳嗽一声,倒也没有否认:「是,我来参加这个节目,的确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 难得听到狗男人如此直白的话啊。 顾荛愣了一下,又笑了:「那叶先生不妨说说看,自己怎么个心怀不轨法了。」 叶行远大步走过来,目光幽沉的看着她,「你知道。」 顾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我不知道。毕竟,这恋爱真人秀里帅气的小哥哥,也不止您一位,不是吗?」 叶行远差点被顾荛这话给说笑了,勐地朝床上扑过去,按住了顾荛的手:「想去找帅气的小哥哥,嗯?」 男人的手掌宽大且十分有力,紧按着着她手腕,看向她的目光幽深得吓人,眸底似有什么在层层涌动,就要抑制不住的沖了出来。 顾荛环视一圈,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那几台摄影机,最后落在叶行远身上,「叶先生,你该不会忘了,咱们这是在录节目吧?那边的摄影机,看到了吗?」 哪想,叶先生连眼风都没朝那边少一笑,只眉角一挑,看着顾荛笑了:「放心,没我同意,这房间里所有的摄影机都不会开。」 身为节目组唯一的金主儿爸爸,叶总就是这么霸气。 顾荛一个翻身就将人反压在了身下:「没开啊,那更好。我之前还担心会被拍到什么不好解释的画面呢?」毕竟,他们这是一档恋爱真人秀节目,也不是什么走近科学栏目不是? 叶行远听出了她话里的危险,想到这小妖精超高的武力值,只好无奈失笑,举双手投降,「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事。」 从前,以他的性格,他不会做这样幼稚又大出风头的事情,可顾荛之前失踪一事,是真的吓到叶行远了。 没有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所以,叶先生这回一改往日的低调作风来参加这样的真人秀,就是想通过这档节目,告诉所有人,顾荛是他的! 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她,不过是想给她制造惊喜罢了…… 叶行远嘴角轻勾的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看看,她果然很喜欢,不是吗? 顾荛笑眯眯的看着他:「就这样?」 叶行远:「……????」那不然还怎样? 顾荛被狗男人的反应气得心口疼,算了,指望一个工作狂突然就善解风情?还是洗洗睡吧,做梦比较快。 顾荛翻身从狗男人身上下来,伸手指向门口的方向,「叶先生的歉意,我收下了。我累了,想休息了,叶先生请回吧。」 都爬上小妖精的床了,叶总现在肯走? 那必须不能啊。 他勐地一翻身,就将人再次压在了身下,低声问道:「生气了?嗯?」 顾荛也不挣扎,甚至笑眯眯的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道:「怎么会呢?叶先生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纡尊降贵的陪我上节目,给我这样的惊喜,我倍感荣幸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您的气?只是……」 「只是什么?」叶行远低头,与她额间相抵。 「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委屈叶先生您了?」说这话时,顾荛微凉的指腹缓缓的在男人的后颈皮上摩挲着,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撩拨,勾人致命。 「不委屈。荛荛,你不知道,在幻境的时候,我……」叶行远说着,就低头封住了她的嘴。 顾荛: 「唔唔唔……」狗男人,君子动手不动嘴,谁给他这包天的狗胆来撩一只狐狸精的。 男人的唇,明明微凉,却带着火热的气息。顾荛很快就被亲的意乱情迷。 就这样,男人还不肯放过她,一边亲吻着她的唇角,一边双眼微眯深深的看着她,「荛荛,我听说,你给张导推荐了很多位男嘉宾?」 是又怎样?顾荛挑衅的回咬了他一口。 翻旧帐啊,谁不会似的。 叶行远沉眉,脸色阴沉,咬牙,「顾荛!你是我老婆。」 顾荛一指封住他的唇,理直气壮看着他,「你说是就是啊?」我答应了吗,狗男人。 看着顾荛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叶行远倏然间就笑了,「婚书要看看吗?再说了,就这样的节目……你以为我没来,你能来?」 还想找帅气的小哥哥?做梦! 顾荛偏要气他,「这么说,叶先生是来参加这节目,就是想……潜规则我?」 「好好说话。」 什么潜规则不潜规则的,叶先生不高兴了,他是有名分的人,是她名正言顺有婚书的未婚夫! 狗男人。 都这样了,还说不是在潜规则她? 想听她好好说话,是吧?行,满足你。 顾荛直接翻了个白眼,一长串兽语就那么秃噜了出去,:「^$&%&*%*&%*&……我好好说了,你听得懂吗!」 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睨了叶先生一眼。 第一百六十章 卖艺不卖身 ()」 看着顾荛得意洋洋的模样,叶行远突然就起了怀心眼,低低的笑了:「听懂了。荛荛是在说,你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 狗男人的声音又苏又撩,猝不及防之下,顾荛不得不承认,这回,她真是被狗男人给撩到了。 既然撩到了,那就…… 顾荛正要将狗男人再次推到,然后好为所欲为一番,哪想就在这时…… 叶先生却勐地扯过一旁的被子,拢在了顾荛身上,然后眯着眼沉沉的看向了门口。 门口,小宋姑娘正尴尬站在那,尴尬的沖二人招了招手,心道,这可不能怪我,谁叫你们亲热却忘记了关房门呢? 在两人的注视下,小宋姑娘只好硬着头皮胆颤心惊道:「那个……顾小姐,张导在找您……要不,我先下去给张导请个假,你们继续?」 说完,在叶总的高压视线下,小宋姑娘兔子似得窜出房间,那速度,和白幽有的一比了。 而且,临走前,她还不忘体贴的给二位金主儿爸爸关上了房门,唯恐走慢了,就会被叶总给『杀人灭口』。 夭寿,她根本就不想看到这些的好吗? 她也怕长针眼的,好不好! 小宋姑娘逃走了,屋子里旖旎的气氛也没了。 顾荛一把掀开了被子,似笑非笑的瞪向叶行远,「叶先生,我刚刚就想说了 ,虽然你是我的金主儿爸爸,但是,我卖艺不卖身的哦!」 金主儿爸爸,还卖艺不卖身? 叶金主儿被顾荛这义正言辞的一番话给气笑了, 「不卖身给我,那你准备卖给谁?嗯?」 还别说,狗男人这双狭长的眼眸一眯,还挺有气势的。 可顾荛是谁? 能被他唬住? 顾荛丝毫不憷,一双狐狸眼微微一挑,那就是万种风情,撩得人心里跟羽毛在扫似的,叶先生的唿吸陡然粗重了几分。 「这个啊,我得好好想一想了。不过现在嘛……」说着,狐狸精的芊芊玉指在男人面前晃悠了一圈,最后指向了房门的位置,「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叶先生还是先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吧。」 叶先生不动,知道小妖精是故意在气自己,他也不恼,反而顺势躺在她身边,好整以暇的问道:「那不行,你不是打算卖艺吗?身为这个节目的金主儿爸爸我怎么也得亲自来验收一下啊。 再说了,哪有夫妻分房睡的?」 顾荛一指推开他的狗头,「明天节目才正式开录呢,叶先生想要看我卖艺,不如明天再来。」 「那不行。」叶先生找回了自己的高冷霸总人设, 伸手揽过顾荛的腰:「那现在不卖艺,不如先卖个身?」 真是一本正经的说着流氓话啊。 顾荛都 快被这狗男人给气笑了, 「你说卖身就卖身啊?不卖。」 这才多久的功夫,狗男人咋就变成这样了呢?想当初,他们刚认识那会儿,那个淡漠自持睿智冷静的男人去哪儿了? 叶先生嘆了一口气,无奈表示:「……不卖就不卖吧。乖,别闹了,昨晚就没休息好,今天又起得早,趁着这会儿有功夫,赶紧睡会吧。」 顾荛也不想闹了,顺势滚进男人怀里,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是谁在闹……」 「是我,这总行了吧,小祖宗,快睡吧。」叶先生刚准备揽着小娇妻补个午觉, 门铃声就响起。 本是不想理会的,可外头的人就是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 门铃一直在响,也没法休息了。 叶行远无奈,只好将顾荛按在床上,自己披了个外套去开门。 来人是那位周总,和他一心想捧的小白脸。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有事?」 周总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带小赵过来给您和顾小姐打个招唿,刚才在楼下,人太多,有些话也不太方便说……」 见到周总频频给自己使眼色,叶行远心下一动,只好让开房门,道:「进来说吧。」 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是套房,叶行远径直将周总二人带到了书房,关上了房门。 「抱歉,我太太在小憩。」叶先生让几人坐下再说。 周总也是聪明人,闻言就放低了声音。 「叶总,我过来,是想和您说说星娱的事情,」周总说着又看了眼叶行远,「您也知道,我虽然接手了星娱,可这心里……毕竟,程大少也只是失踪而已。」 聪明人说话不用那么细。 叶行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程家的人,短时间内不会在出现。」 「可是……」周总的神情依旧有些忐忑不安。 叶行远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周总在担心什么,不过,这完全没有必要,毕竟,您接手星娱完全是走的正规途径,合法合理,就算程墨回来,程家手里的股份现在也没有您手上的多,不是吗?」 听叶行远这么也说,周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看了眼他身旁自从进门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年轻男人,对叶行远笑道: 「叶总,这是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小赵,小赵有些特别的本事,我想着叶总和顾小姐也许能用得着,这回来参加节目就将人给带来了……」 这位小赵帅哥倒是从头到尾将低调一词演绎得很好,便是在叶总面前,也能保持一贯的沉默不语。 叶行远看了对面的年轻男人一眼,微微皱眉,刚要说话,书房门就被人推开。 顾荛身上只穿了一条真丝的吊带睡裙,就这样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什么特殊本事?」 叶行远顿时面色冷的可怕,起身走过去,一面将西装外头罩在她肩头,一面揽着她的腰,强势宣告着自己的主权:「你怎么来了?不多睡会儿。」 「不了,这会儿睡多了,晚上该睡不着了。」顾荛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这才正眼打量起这位小赵哥哥来。 很帅气的小哥哥,颇符合四下小鲜肉的形象,如果不是周总主动说他有些特殊的本事,连顾荛都没能看得出来。 当然,顾荛是不会承认狐狸精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怪只怪,小哥哥美色难当,藏得太深了。 顾荛下意识看了眼叶行远,却发现叶行远沉沉的目光正牢牢放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往外冒冷气。 顾荛:……你看我干什么! 叶行远:……你在看什么? 顾荛:……狗男人,惯得你。 她立刻移开目光,看向那边的帅气小哥哥:「赵彬是吧?周总说你有些特殊的本事?不知道小哥哥之前是在哪里高就呢?」 「龙虎山。」 顾荛双眼微眯,凝气看了赵彬一会儿,随即恍然大悟。 果然有点意思。 看不出来啊,这位长相帅气的小哥哥,竟然是玄门正统传人,难怪她一开始没能看出人家的底细来。 「我记得,龙虎山的风水不错啊。」顾荛歪在叶总怀里,懒洋洋的翘起了小激o激o ,兴致盎然的看向这位道士哥哥:「小哥哥怎么就想到下山来娱乐圈浑了?」 道士小哥哥面无表情:「抽籤。」 顾荛愣了下才明白他的意思:「那小哥哥的运气,可真不怎么好啊。」 道士小哥哥深以为然:「师兄作弊。」山上师兄弟好几十个,就他抽中了下山歷练的短签,可不就是运气不好吗。 顾荛幽幽嘆了口气,「那小哥哥今后有什么打算?」 刚说完,腰间就是一疼。 顾荛忙回头瞪去:狗男人,掐我干嘛。 面无表情狗男人:……你的狗在这儿呢,你往哪儿看呢。 顾荛:……算了,身为一只大度的妖精,她也懒得和这狗男人计较了。 眼看二人就目若旁人的打情骂俏上了,周总忙咳嗽了两声,笑道:「叶总和顾小姐的感情可真好,不知道二位何时办喜事啊?」 叶行远淡淡的看了那小道士一眼,然后低头吻在顾荛额上,「快了。」 顾荛:「……」怎么就快了,还有,你亲我就亲我,看人家道士小哥哥干嘛! 周总and道士小哥哥:……这节目还没开始,恩爱就开始秀起来了? 这口狗粮真是噎得慌。 周总就觉得自己这张老脸皮也有些绷不住了,讪讪笑道:「那感情好,难怪叶总将整期节目都空了出来,原来是想提前体验一下度蜜月啊?」 「等等。」顾荛微楞,「什么叫将整期节目都空了出来?」 「顾小姐不知道?」周总也愣住了,随即想到了什么,笑着打起了哈哈:「哈哈,没什么,是我多嘴了。」说不定是人叶总想给顾小姐一个惊喜呢,瞧他这大嘴巴。 顾荛又不傻,随即转头看向了叶行远:狗男人,不解释解释吗? 「咳咳——」叶行远低低咳嗽了两声,面无表情镇定自若却红了耳尖道:「没什么,就正常录节目就行了。」 听到叶行远的话,周总也忙附和道:「对对对……顾小姐只需要正常录节目就行了。」 顾荛眯着眼看了看那位周总和道士小哥哥,又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叶行远,勾唇道:「这样啊。」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周总: 「周总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周总笑道:「不用了。」他这样的小人物,哪敢劳动叶总来给他斟茶倒水? 「那今天就先到这吧,」叶行远起身,一副送客的姿态,「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 周总:……叶总这过河拆桥的姿势是不是也太生硬了一些?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的人 ()」 周总很识时务,只愣了一下,就忙起身笑道,「那行,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告辞。」 他今天来这一趟,主要就是让小赵在叶总面前过个明路,然后才好在接下来的节目录制过程中,名正言顺的跟着保护这二位。 叶总起身送客,临走到门口了,周总似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对叶行远道:「那叶总,这期的节目,是不是让小赵和你们一组?」 叶行远:……谢谢,电灯泡并不需要。 送走周总和道士小哥哥,顾荛回到卧室,重新翘着小激o激o躺在了大水床上,懒洋洋问道:「叶先生,不解释解释?」 叶行远:「解释什么。」 顾荛:「比如,那位道士小哥哥,再比如,什么叫做把整期节目都空了出来?」 叶行远走过去,将她缩回腰间的裙摆往下扯了扯:「你就这么关心那个小道士?嗯?」 他烦躁的皱了下眉头,俯身逼了过来。 那位周总做事可真不靠谱,让他找个靠谱的人,他就找了这么一个小白脸?难道龙虎山就没有长得磕碜一些的老道士了? 顾荛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似笑非笑,「叶先生,你自己悄悄参加这个节目不告诉我也就是罢了,还拐弯抹角的找上了周总,让他安排了这么一个道士小哥哥过来……叶先生,你这到底是要干嘛啊?」 能干嘛,当然是为了保护她。 不得不说,之前顾荛陷入幻境遇险那事,真是把人叶总给吓坏了。 偏叶总还嘴硬,「不干嘛。人是周总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和我没关系。」 顾荛眯着眼,「真的?可我怎么听说,那位周总手里的星娱股份都是代持的呢……」 事实上,自从她的元神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二人都有意避开了有关程墨的事情。 顾荛没问,叶行远也没主动说。 「荛荛,你想问什么?」叶行远打断她的话,深深的看着她:「别一个人胡思乱想,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 顾荛故意当着他的面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真的什么都可以?」 叶行远强自镇定, 「可以。」顿了顿,又装作若无其事看了她一眼,「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是你睡美容觉的时间了。有什么,咱们回家再说。」 「可我现在不想睡了,怎么办……」她饶有兴趣看了这狗男人一眼,「叶先生,要不,咱们做点其他有趣的事情?嗯?」 那故意勾起的尾音让叶行远瞬间绷直了身体僵硬在原地。 她看着顾荛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这样在他眼前绽放出绝代风华,倏然间就低低的笑了起来。 「好,都听你的。」 说着,他的手抚着她的下颚,微微向上抬起,俯身,吻在她的唇上。 唿吸相缠,顾荛没有闭眼,就那样笑吟吟的看着他。 只是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很快就分开。 顾荛颇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叶先生吻技渐长啊。」 「还可以更好。」叶行远眼底笑意深沉:「要试试吗?」 「呵……」顾荛冷笑,占便宜占上瘾了,是吗? 「叶先生,我卖艺不卖身……呜呜呜……」 叶行远低头又吻了上去,将她的话堵在唇间。 小狐狸精这回真是又羞又恼了。 想她堂堂一狐狸精,竟被男人给撩着压倒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荛一尾巴推开这狗男人,气唿唿的看着他,「叶行远……你!!」 话未说完,叶行远就重新扑了回来。 顾荛一声惊唿,下意识又要一尾巴抽过去,可终究捨不得,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一个吻再次啄在她唇角。 「我怎么?嗯?」男人幽深的眼眸含笑看着他。 还能怎样? 自己选的男人拼命宠着呗。 顾荛咬唇,气唿唿的瞪着他。 叶行远低低笑了一声,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睡吧!我去书房处理点公事。」刚刚周总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有些事情,是拖不得了。 又在顾荛唇边亲了两下,叶行远才起身拉好了房间的窗帘,再疾步离开房间,并关上门,低低的笑了,真是捨不得啊,刚刚就差一点,他就把持不住了。 关门声就在耳边,顾荛掀开盖过头顶的被子,狠狠的瞪了男人离开的方向一眼。 狗男人! 随即又笑着在床上打起了滚。 狗男人,装什么装,别以为她刚刚没感受到…… 呵,男人啊。 死要面子活受罪。 顾荛笑着合上了眼,心里想着,这回算这狗男人逃得快,要是再有下一回……非得把你就地正法不可。 顾荛十分好心情的陷入了美梦之中。 而一墙之隔的叶总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只要一想到隔壁那个磨人的小妖精正眯着眼朝他娇笑的样子,叶先生的唿吸就有些乱了,面前的资料打开了半个钟头,他愣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这样下去不行啊。 叶行远合上了电脑,深吸了一口气,却满脑子都是那小妖精刚刚勾着他脖子任由他亲吻的模样,一想起就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烫。 真是要人命了! 叶行远低低咒骂了一声,又转身去洗手间沖了个冷水澡,这才勉强压下了心中的躁意,开始处理起公务来。 半夜,顾荛沉浸在帅气的小哥哥们环绕的美梦中,就听细微的「咔擦」一声,房门似乎被人打开了。 顾荛被人扰了美梦,心情自然就不怎么美妙了。 「啪」的一声,她起身将床头灯打开,气唿唿的瞪向来人:「叶先生,半夜扰人清梦,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床头一盏灯亮了, 叶行远手一滞,掀到一半的被子就重新落回了床上。 他整个人僵了半分钟,随即抬头,若无其事的看向顾荛:「说什么?很晚了,快睡吧。」 很晚了吗?她记得她睡的是午觉吧。 顾荛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 八点半。 「这么晚了?」她皱了下眉头,一脸不解的看向叶行远:「节目组就没叫咱们下去吃个晚饭?」 叶行远:「……」这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大对? 「你饿了?」 叶行远强自镇定,掀开被子坐在了床头:「之前小宋来问过了,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要是饿了,我陪你下去吃点,这里的鸡还做得不错……」 顾荛狐疑的看向他:「这么好心?」该不是又逼着人节目组配合他搞什么「惊喜」吧。 说实话,顾荛对叶总的惊喜已经有些敬谢不敏了。 我怎么就不能好心了?叶行远:「……要不,我让他们送些吃的上来?」 顾荛戒备看着他,「……算了,反正我是妖精,饿一顿又死不了。」 叶行远:「……」呵,他就不该对这不解风情的棒槌精抱有什么希望。 「睡吧。」叶先生面无表情掀开被子上床躺下。 顾荛:「……」呵,摆什么臭脸啊。难道被扰了美梦的不是她吗? 气不过的小狐狸精忍不住推了推旁边的男人,「叶行远。」 叶行远:「干嘛?」 顾荛:「我才问你想要干嘛呢?」 叶行远转身看向她,理直气壮,「你。」 顾荛震惊的睁大眼:…… 狗男人,又开车?小心举报你哦。 二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大眼,气氛有些诡异。 顾荛觉得今天的狗男人特别撩,撩得她都快把持不住了。 不行,她一狐狸精,必须得把持住,至少,要等到这狗男人把持不住之后,她才能放开了浪。 狐狸精的牌面可不能丢,顾荛伸出一根指头去推他: 「这是我的房间,要睡你回自己房间睡去!」 「什么你的我的,连你的人也迟早是我的,还分什么你我?」 叶先生闭上眼睛,放下高冷禁慾的包袱,摆出一副无奈霸总的样儿,一手环住小妖精的腰,一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别闹了,乖,赶紧睡吧。」 一副哄小孩儿的样儿。 都给顾荛气笑了。 「叶先生,」一指头拂开头顶上的大手,顾荛眯起了眼,似笑非笑:「这人到中年,记性不好呢,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叶行远:「……」他还不到三十岁,哪里就人到中年了。 就听顾荛又懒洋洋的说道:「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再说一遍好了,我……」 顾荛看了他一眼,指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卖艺不卖身!所以呢,叶先生若是想要玩潜规则的话,那就麻烦您……」 潜规则个p。 给叶行远气得,抬手直接一搂,将顾荛按在怀里,「闭嘴,睡觉。」 男人的双臂强壮有力,顾荛想要挣脱,却因为距离太近而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咦?这心跳声怎么有些不对,似乎…… 顾荛打算挣脱的动作瞬间停下:「叶先生?」 叶先生唿吸均匀,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顾荛嘆了口气。 算了,看这狗男人宁愿抱着走火入魔的危险也要抱着她入睡的份上,她就大方一些,让他一半的床好了。 顾荛闭上眼,悄悄将自己的灵力缓缓的注入男人的体内,助他平息越来越暴动的气息。 男人的唿吸渐渐平缓,顾荛安心又满足的再次陷入了美梦中。 昏昏的夜色下,叶行远却突然睁开双眼,灼灼的看着顾荛,笑了。 真好,又可以抱着她睡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秀恩爱,死得快 ()」 早上,顾荛醒来时,叶先生已经不在房间了。 神识稍微一外放,顾荛就「看到」那狗男人正站在书房不知和谁通电话呢。 只见他一大清早就身着正装,笔直的西裤裹着两条大长腿,微垂着头挺直了背嵴,快速的翻阅着面前的文件,时不时的嗯一声,那认真凝肃的模样就像是正在参加某个重要的商务会谈一般。 哪里有半点来参加恋爱真人秀放松休闲的样子? 真不愧是工作狂魔啊。 顾荛翻了个白眼,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裙,咦,也不知昨晚这狗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她怎么有些衣衫不整呢? 顾荛觉得今天第一天上节目,她可不得表现得好一些,于是很快将皱巴巴的睡裙换下,又给自己化了一个精緻的妆容,这才推开房门去了二楼的自助餐厅。 都怪叶行远这狗那人昨晚作妖,害她连晚饭都没能吃成,不然,她这会儿哪会饿得形象都没啦? 顾荛美美的享用了一顿早餐,下楼去找那位张导,却被告知张导去了顶楼。 找狗男人去了?还非得避开自己? 顾荛直觉这里头有问题,又匆匆返回了房间,一进门就见那二人正在寒暄。 「……叶总,这回真是多亏您了,不然咱们这节目想要这么快过审,可没这么容易啊……」张导脸上都快笑出花儿来了,可见不是一般的殷勤了。 叶总倒是淡然的很:「哪里,张导客气了。」 顾荛懒洋洋的倚靠在门口,就看那二人在寒暄(密谋)些什么。 叶总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顿时没了和张导寒暄的兴趣。 张导也知趣,及时提出了告辞:「那就祝二位有个美好的假期了。」说着,一边指使工作人员打开了屋子里的摄像头,一边和顾荛打了个招唿,就离开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走,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顾荛与叶行远两人。 顾荛懒洋洋的走过来,就看那狗男人还装模作样的坐在沙发上办公呢,顿时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叶先生,忙着呢。」 叶行远抬眉看了顾荛一眼,面无表情的说着亲昵的话:「荛荛,注意那边的摄像头,可没关。」 哦,对,刚刚节目组的人离开前已经将摄像头给打开了。哈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荛坐到了男人的对面,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后背往沙发上一靠,半点没有女明星的形象。 「叶先生说笑呢,摄像头开没开有什么关系吗?昨天不还有人告诉我,只要他不点头,这房间里的一切都不会被播出去吗?」顾荛挑眉问道。 叶行远轻咳了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不急不缓道:「荛荛,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顾荛直觉不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什么事?」这狗男人不会又要作妖吧? 叶行远隐晦的扫了一眼那边的摄像头,「节目改直播了。」 什、么! 顾荛惊得差点没跳起来:来之前明明说好是录播的节目,咋就突然改直播了? 她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窝在沙发上那坐没坐样的模样,顿时心里一阵哀嚎:狗男人害我! 与此同时,期待节目已久的粉丝们在直播频道上已经刷起了评论。 之前这档节目因为顾荛的突然始终,而停录了一个月,如今突然开播,节目组为了流量和话题度,提前好多天就开始了预热,并放出了这期将有特殊嘉宾参加的消息,刷爆了网络。 再加上张导前几天又突然公布了顾荛和杨柳这两位话题度颇高的女明星也会同时来参加这期录制的消息,于是,节目刚一开始,几乎都快刷屏了。 毕竟,对于顾荛和杨柳之间的恩怨情仇,网友们可是期待已久了。 这不,节目刚一开播,就有人热议上了。 【听说gr和yl都来了?节目组为了话题和流量也真是够拼了,竟然同时请了这二位?】 【怎么就不能请了,前段时间不还说,这二位要同时加入第一豪门叶家,要做妯娌了呢……】 【要这样的话,这俩人上节目是来洗白的?天啊,对头便妯娌,够劲爆,这是要把娱乐圈的争斗继续到豪门圈啊】 【服了,这波操作66666!!!】 【等等,这男的是谁?好帅了啊!!!】 等叶行远一上镜头,整个弹幕都疯了!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我知道,这是叶氏的总裁,原来节目组这期邀请的神秘嘉宾就是他啊,wysl!】 【叶总裁怎么会来参加这种节目?】 【啊,那是gr。】 【gr和叶总裁竟然同框了,天啊,难道之前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消息,都是真的?wysl!!】 【能把这位勾搭到手,还能让人大总裁来陪她参加节目,顾荛真狐狸精,不解释。】 【顾荛真狐狸精,不解释+1。】 【顾荛真狐狸精,不解释+10086。】 【顾荛真狐狸精,不解释+身份证。】 顾荛飞快的逃出手机,扫了一眼弹幕,就没了兴趣,将手机一扔。 没意思,老生常谈。 想着左右刚刚她已经在摄像头面前没形象了,顾荛索性也不端着了,直接窝在了沙发里,「叶先生,节目是啥时候改直播的,你就不解释解释?」 叶行远正在远程处理公司的事情,闻言头也没抬一下,只手中的笔顿了顿,然后又状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严肃认真的处理公务,一边面色冷峻一本正经的答道:「这是节目组的安排,我不清楚。」 呵!不清楚? 顾荛冷笑:「叶先生,我记得叶氏是节目组唯一的贊助商吧?」换而言之,还有你金主儿爸爸不清楚的事情? 叶爸爸沉默片刻,继续面无表情的处理文件。 顾荛扯过一旁的时尚杂志,一边翻阅,一边回想刚刚进门时听到的那番话。 难怪那位张导说什么多亏了这狗那人,节目这才能这么快过审什么的…… 她之前还在纳闷呢,这节目早就过审了,张导怎么会突然提这个。搞了半天,是这狗男人突然作妖,将节目搞成直播了啊。 也是,若不是这狗男人出手,节目咋会突然变成直播呢? 顾荛百无聊奈的将手上那本杂志翻完了,抬头看了眼还沉迷在公事中的叶行远,忍不住走过去,双手撑在了他面前的临时办公桌上。 叶行远面无表情的抬头,就对上了那双笑吟吟的狐狸精。 狐狸精俯身靠近他,勾唇浅笑,魅惑众生:「叶先生,叶总裁,容我提醒您一句,咱们是来参加节目的,不是来加班的吧?」 叶总裁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又重新将视线移到了面前的笔记本上,继续远程办公。 狗男人,敢无视我? 顾荛气得不行,刚要粗暴的合上他的电脑,余光却正好瞧见了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伸到半空的手,剎时顿住。 咦?狗男人打算在y省再买下一座山头?那岂不是…… 身为妖族的小公主,顾荛还是很关注自家山头那点事的,不由挪动身体细细看了下去。 这一看,整个人不知不觉就往叶行远那边靠。 叶行远见她有兴趣,所以往后让了让,好让看她看个清楚。 不想,这一幕在网友们的眼里却是变了样儿: 【看,这就是娱乐圈十八线狐狸精和豪门霸总。】 【gr果然是个心机婊,没见人叶总都一个劲的往后让了吗,她还后脸皮的直往叶总身上靠。】 【心机婊,不要脸!】 【心机婊,不要脸+1!】 【心机婊,不要脸+10086!】 【gr这是想坐人叶总大腿上吧,靠这么近,都快贴人叶总身上了吧!】 【gr狐狸精,不要脸!】 【ls是酸了吧,俊男美女,我觉得这画面还挺养眼的啊。】 【就是,没见人叶总一脸的温柔宠溺吗!】 【还温柔宠溺?ls的醒醒吧,人叶总是什么身份,能真看上gr,不过是玩玩而已。】 【ls柠檬精,不解释!】 网上吵翻了天,却不影响房间里岁月静好。 叶行远看着身边的女人,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刚好照在她的肩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朦胧的光晕。 美好如梦幻。 顾荛一无所觉,正兴致勃勃的在看叶氏最新的企划案,而叶行远则在看光晕下的美人。 顾荛看完了整个企划案,只觉意犹未尽,抬手就要播放下一个文件,叶行远却突然从她身后贴上去,按住了她的狐狸爪子。 「干嘛?」顾荛正看在兴头上,被人突然打断,十分不满,回头瞪他。 叶总十分坚定的合上了电脑:「商业机密。」 狗男人,在她家门口搞什么商业机密呢? 顾荛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向窗旁。 身后,男人随即合上了电脑屏幕:看来,他选择看这个策划案,是对的,小狐狸果然忍不住…… 想到刚刚顾荛主动往他怀里靠的那一抹温柔细腻,叶总唇角忍不住微微往上扬。 却不知网上因为这一幕,又吵翻了天。 有人说这是真爱,是叶总宠爱顾荛的表现;有人说是顾荛不要脸,没看叶总都不耐烦了吗,还一直缠着要看人公司的商业机密。 总之,是说什么的都有。 叶总对于网上的腥风血雨一点都不感兴趣,他隐晦的看了一眼那边的摄像头,从身后环住了自己的小妖精,低头亲了亲的她的额头:「是不是很无聊,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顾荛:「……」嗯?狗男人这是想在摄像头前秀恩爱? 呵呵! 「叶先生,你知不知道咱们圈子里有句名言,叫做……」顾荛转身一指封住某人的唇角,在某人疑惑的目光众,笑得百媚千娇。 「……秀恩爱,死得快。」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心机婊 ()」 叶总僵了僵,随即若无其事的亲了亲她的手指头。 顾荛有些意外狗男人突然从含蓄内敛变得这样外放,她正要收回手指,就见狗男人又俯身压在她的耳边,低笑了一声,喃喃低语:「荛荛,我们本来就很恩爱,不用秀。」 都扯过离婚证了还恩爱个鬼哦。 顾荛气唿唿的瞪了他一眼,余光扫向那边的摄像头,到底没动用武力。 算了,在全国观众面前,她好歹也得给这狗男人留点脸面。 「我困了,想去补个美容觉。」顾荛推开贴上来的狗男人,一偏头恰好看到窗外。 那边阳光正好,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最重要的是,那边还有好多帅气的小哥哥! 顾荛突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美容觉也可以不睡了! 「行吧,看在你这么心诚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出去走走。」顾荛很快就改了口。 叶行远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看向窗外精神焕发双眼冒光的样子,也跟着看了过去,很快就皱了下眉头,可到底没说什么。 也罢,是时候让外面的那些狗看看谁才是陪在荛荛身边的男人了! 叶先生面无表情的牵着顾荛的走就要出门去战斗。 「等等,」顾荛却拉住了他,然后指了他身上的西装,「叶先生,你就打算穿这个出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狗男人西装革履的是要出去开会呢! 「不行?」男人本就轮廓深邃五官俊美,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露出眸底凛然的厉芒,显得颇为危险。 还别说,狗男人这么眉眼冷峻的样子,还颇能唬得住人。 只可惜,顾荛就不吃他这一套。 暗自翻了个白眼,顾荛双手抱臂,后退一步带着审视打量着他的衣着:「叶先生,咱们这是在参加一档休闲娱乐节目,您这是打算让全国的观众看您这个商业大佬绷着脸表演精英范儿的一天吗?」 弹幕上一片「也可以」、「我爱看」、「就想看叶总这高冷禁慾的精英范儿」…… 顾荛哪怕没看手机,也知道狗男人的人气肯定比她高。毕竟,狗男人自身的条件摆在这儿,这年头谁不爱这样家世出众还英俊睿智的高冷霸总? 叶总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而是直接把人拉入了卧室。 顾荛:「……嗯?」狗男人这是想干啥?这大白天的就敢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拉她进卧室?表演白日宣x还是咋地! 顾荛表示,她坚决不干。 他们狐狸精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想着到底是当着摄像头的面,顾荛意思意思的挣扎了一下:看,人家今天也是娇弱做作婊里婊气的狐狸精呢? 正要将人设进行到底,狗男人却当着摄像头的面,拉开了他的衣柜:全是西装衬衫,一件休闲衣服都没带。 叶总一手拉着顾荛的手腕,一手撑在衣柜门上,就这样垂眸看着她。 顾荛:「……你看我干嘛?昨晚我收拾行礼的时候,你也没让我帮你收拾啊。」 这一不小心说秃噜了一句大实话,网上又闹开了! 【震惊!!!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心机婊!,这是故意在公开他们同居的事吧!!】 【心机婊+1!】 【心机婊+10086!】 【心机婊+身份证!】 事后,顾荛看到这一段,很坚定的表示:……我冤枉我没有别瞎说,我一个上升期的女明星,一点都不想公开,好不好! 众网友:呵呵,差点我就信了。 倒是叶总很有心机的笑了:就知道这棒槌小狐狸精憋不住话…… 这会儿,叶总正在垂眸深深的看着顾荛,面上一片正经,语气却有些无奈:「你选一件。」 顾荛心说,都这样,我选什么选?还能让你不穿裸奔还是咋地? 她直接上手将这狗男人的外套扒了,又把领结扯松,还解了衬衫最顶上的两颗纽扣,最后又将袖口挽起,露出男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差点就把一向在人前高冷自持的叶总弄成了个斯文败类的范儿。 好在叶总那副冷峻的眉眼绷得住。 狗男人这模样就顺眼多了,顾荛满意了。虽说那张脸还是冷峻正经的不讨喜,可到底打扮随意了几分,有了几分生活气息。 「走吧。」顾荛昂首挺胸一转身,就要出门去看那些肩宽腰细还大长腿的帅气小哥哥。 叶总忙抬脚跟上去,顺势想牵住顾荛的手心,却被顾荛一个闪身就轻巧的躲过去。 当着全国网友的面,狐狸精也得矜持一些呢。 叶总不高兴了,索性越过她走到门口,垂眸看着她,一言不发。 能当着摄像头秀恩爱对于叶总这样的人来说,已经很困难了,再让他当着网友的面伏低做小的说点甜言蜜语什么的,那就是为难人了。 可狐狸精不就是喜欢为难男人吗? 谁要这狗男人非要巴巴的瞒着她也要跟来参加这节目的? 顾荛眯着笑,看着挡在面前的男人,一脸的义正言辞,「叶先生,你这样不好吧?」崩人设呢? 叶行远:…… 叶行远自行理解为「好狗不挡道,你还说你不是狗男人?」 深深的看了顾荛一眼,挑眉,让开了路。 在顾荛离开房间后,又赶紧跟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无声的,十指相扣。 因为节目组事先就财大气粗的包了场,这会儿除了节目组的人和度假山庄原本的工作人员之外,整个山庄都没几个人影。 静谧之中的湖光山色,无人打扰,更是美不胜收。 顾荛早就在走出电梯的时候挣脱开了狗男人的手,这会儿迎着习习微风,她一身张扬的红色长裙被风吹得扬起,笑吟吟的走向那边的小哥哥,就这样化为了这美景中最为特殊的一道风景线却不自知。 叶行远不近不远的跟在她的身后,就这样的静静看着顾荛,看着她一步一个脚印的印在沙滩上,印在他的心上。 微风习习,他的心里眼里只有她,一切都刚刚好,这是一种他从前从未体验过的休闲,让他由内而外的感到轻松和自在。 当然了,如果没有那些围上来的野男人就更好了。 顾荛看着面前这十多个人帅嘴甜的小哥哥,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然而,这明媚舒心的笑,在叶总这里,就有些刺眼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有关「顾荛果然是真狐狸精,看,她一来就勾引了所有男嘉宾的注意力」的弹幕,瞬间就又霸屏了。 顾荛:我还能是假的狐狸精不成。 眼看顾荛巧笑嫣兮又风情万种的和那些野男人打招唿,叶总忍不住了。 「荛荛。」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她的身边,那气势就让所有人退避三舍了。 颇有一种「有我在,你们这些野男人就别想了」又或者是「不管是横向比、竖向比、斜向比、各种比,你们都比不过我,还敢和我抢人」的气势。 顾荛都快给这狗男人给气笑了! 敢斩我桃花?呵呵! 她笑着望向他,似笑非笑,「叶先生?」 微风吹来,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叶先生深吸了口气,突然觉得这风迎面吹着,也没那么令人舒心了。 狗男人,又不说话装深沉是吧? 「叶先生,」顾荛伸手指着远处湖面的一点:「看,那是什么?」 叶总下意识的顺着她的指示看去,微皱了下眉:什么都没有,让我看什么? 就在这时,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递来了这个环节的任务卡。 原来,几乎所有的嘉宾这会儿全都聚集在湖边,是为了要抓鱼呢。 顾荛收起任务卡,却玩味的挑了下眉: 那位杨小姐和小林总去哪里了? 倒不是她有意关注那位杨小姐,实在是人家长了一张清纯的初恋脸,只要一出场,那必然是主角待遇万众瞩目,和她这样的妖艷贱货太不一样了。 还别说,像这种高光时刻没见到那位杨小姐出来加戏,顾荛还怪不习惯的。 因为要下水抓鱼,这身裙子就不太方便了。 顾荛也没多想,拎起裙角就要往上打个结;还好叶总叶行远眼疾手快,只让那双笔直的大白腿在镜头下只露出了一秒,就被他大手给按了下去。 男人一手从身后抱住她,一手抚平了她的裙角,眉眼冷峻,一张俊脸也冷沉冷沉的,嗖嗖的往外冒着冷气。 这一幕,又刺激到某些网友了。 【心机婊!故意掀裙子露大腿,这是想勾引谁呢!!】 【肯定是故意的!没见叶总就中招了吗!】 【叶总真惨,竟被顾荛这狐狸精心机婊给瞄上了……】 【叶总真惨+1】 ...... 被真惨的叶总这会儿正搂着顾荛的腰,在她耳边以只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低低道:「撩裙角?想勾引谁?嗯?」 顾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借着站直的动作,狠狠的踩了叶行远这狗男人一脚,回眸低语:「我一狐狸精,你说我想勾引谁?」风情万种,霸气侧漏,半点不虚啊。 叶先生靠得更紧了,薄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垂上:「有我在,你还想勾引谁?」 顾荛:「……呵呵。」 两人相拥在湖畔山色之下,风景美如画,却谁也插不进去,连一旁的摄影师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放轻了唿吸,免得惊扰了这一对美如画卷的璧人。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明目张胆的看向了这边,叶行远皱眉看了一眼顾荛身上露背细腰的连衣裙,突然就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她了。 这是他的小妖精。 他就应该把她藏起来,再不让别人多看一眼。 叶先生微微眯眼,突然觉得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就是想想 ()」 好主意是好主意,就是实行起来有点难度。 谁让顾荛是武力值奇高的真妖精呢? 要是某人想玩霸道总裁强制爱那一套的话,顾荛表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玩得起。 瞬间求生欲爆棚的叶先生:「……」我就是想想而已。 那你就一个人好好想吧,顾荛一把推开狗那人,决定去和那边的小哥哥们玩耍去了。 叶总:「……」 冷凝犹如实质的视线往四周扫了一圈,叶行远跟上去,从身后拥着顾荛的双肩,「起风了,你穿这样小心感冒,还是先回去吧。」 顾荛:「……呵呵」她一身强体壮法力无边的妖精会感冒?叶先生,你是不是对妖精这种生物有什么误解? 在人前,顾荛决定给这狗男人一点面子,于是很隐晦很矜持的说道:「可是,我也想吃烤鱼……」当然,她更喜欢捉鱼的乐趣。 叶总面色冷肃的表示:「我让酒店的厨师做好了,给我们送来房间。」 顾荛:「……」这狗男人是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要都让厨师做好了送来,那他们来参加这节目,还有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她的小哥哥们要怎么办!这可是她舔着狐狸精的脸,亲自向张导求来的! 叶总才不管那些野男人要怎么办,要不是为了让这棒槌小妖精睁大眼睛看清楚无论怎么比比什么他都是这堆雄性里最靓的崽儿,他根本就不会让这些野男人出现在顾荛的面前! 叶先生推着顾荛转了身就往回走。 走着走着,却突然皱了下眉头。 跟拍的工作人员见势不对,忙上前低声询问:「叶总,可是有什么需要?」 叶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找跟拍的工作人员要来一瓶水——这边虽然不是人工湖,可为了凸显意境,度假村却在湖边造了一大片的人工沙滩。 顾荛穿着高跟凉鞋来回这么走了一圈,不算很细腻的沙漏了些进鞋子里,是稍微有些磨脚,这点程度对于一个妖精而言,完全可以忽略。 可叶先生却看得心疼,执意要她脱鞋沖洗一下。 顾荛:「……」秀恩爱本就死得快,更何况就是在摄像机镜头下秀恩爱? 顾荛坚决表示拒绝,甚至不惜以武力镇压,抢走了那瓶水。 ——她在网络上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了,要是再被这狗男人这么骚操作一番……到时候别人还指不定说她多矫情呢。 额,那样的话,算不算是无妄之灾? 顾荛心想,他们狐狸精也不是什么锅都肯背的。就像是这回,明明是这狗男人一通骚操作,凭什么要让她来挨网友的骂呢? 顾荛一咕噜,就将一瓶矿泉水给喝光了,还得意的朝那狗男人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空瓶子。 没水了,看你怎么洗脚? 叶行远:山庄这边不缺水。 顾荛:就是来一片海,我也能给吞下去。 二人大眼瞪大眼了一阵儿,叶总出其不意,突然一个弯腰,将顾荛打横抱了起来。 不肯洗脚是吧,那我就抱你回去。 左右,秀恩爱的方式多的是。而方特助也说了,只要他在所有人面前强势的表达出他的独占欲,那些野男人自然而然就不敢再贴上来了。 叶先生一向对自己的特助信任有加,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想到方特助特意为他整理的节目攻略,叶总底气十足。 然而…… 没走几步叶先生便蹙眉停了下来,回头问顾荛:「你多重?」 顾荛朝他露出了个无辜又茫然的笑,故意嗲了尾音,娇娇的回他:「五十公斤,怎么啦?」 「不可能。」叶总直觉否认,「才一百斤的话,我不可能抱不动。」他这段时间除了修炼之外,也有意加强了健身锻鍊,臂力不说惊人,抱个一百斤的顾荛,那肯定是轻轻松松的。 可现在……他真抱不动了。 顾荛沖他甜甜一笑:「你若不信,让工作人员拿个电子秤过来。」方正她是不怕的。再说了,不是你要在镜头前秀恩爱吗,那我自然要诚意十足的帮你啦。 怎么样,我这诚意重不重? 叶行远皱眉。 难道是这段时间他忙着去找回顾荛的元神而属于锻鍊了? 叶总差一点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如果,不是他眼尖的看到小狐狸那摇曳在虚空中的 狐狸尾巴的话。 眼看已经被狗男人给看穿了,顾荛只好十分遗憾的收起了千斤坠的法术,懒洋洋勾着他的脖颈又娇又懒的打了个哈欠。 狗男人眼力渐长啊,竟然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 没意思。 手上一轻,叶行远顿时觉得唿吸都轻快了不少。 这一轻松,不免又想起了方特助的秀恩爱攻略。 「最近你是不是偷偷减肥了?」叶先生面无表情的抱着她说起了甜言蜜语:「其实,你不用减肥,不管你多重,我都抱得动。」 顾荛睁大眼:「……」骗子,刚刚她明明只加了个千斤坠,这狗男人就差点抱不动了! 顾荛暗暗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这男人在镜头上这么骚的话,她刚才就该直接来个泰山压顶的,看不把这狗男人压断腰,看他还怎么说大话! 叶总唇角微微上扬,忍不住低头亲吻在了她的白眼上。 他的狐狸精,连翻白眼的样子都这样的可爱。 这一幕,直接让节目的弹幕炸了。 【叶总好苏好man,还细心又绅士,wysl】 【gr不要脸,都胖到一百斤了,还有脸来勾引叶总?不要脸,心机婊!!】 【顾荛投怀送抱,不要脸!!】 【狐狸精,放开叶总,让我来!】 【我宣布,从今天起,叶总就是我老公了!】 【小婊砸,放开我老公!】 【放开我老公+1!】 【放开我老公+10086!】 顾荛和叶行远从前不是没有传过绯闻,甚至前面有段时间还传的特别凶,说是甚嚣尘上也不过分。 可最初的时候,不是被程墨给莫名顶替了吗?叶总连个姓名权也没能拥有。 再后来是在剧组叶行远去探班的时候,可剧组那边的工作人员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那些事情即便是传了出去,也没有石锤,网友们大多都以为那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关注了两天也就散了。 可这回不一样。 两个绯闻当事人不仅同框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现出了不同的亲密,网友们能不炸吗? 可网友再炸,两个当事人也不知道。 顾荛身为一职业为女明星的狐狸精,说不在乎自己的体重,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是真没觉得自己胖。 当然了,叶先生也没(敢)觉得。他对着摄像机镜头十分愉悦的表示:「其实,你重点也没什么,毕竟,你是我的全世界嘛。」 真是难为叶总了,竟然还能在镜头前说出这样的土味情话来。 顾荛:「……」总觉得今天的狗男人很不一样啊。 「叶先生,秀恩爱的姿势很熟练啊!」顾荛凑在男人耳边吹了一口气,吐息如兰:「是不是提前做了功课啊?」 叶先生十分坦然,「嗯,方特助提前给我做了攻略。」 顾荛顿了顿,别有深意的感嘆了一句:「方特助可真是尽职尽责的全能助理啊!」 叶总点头表示贊同。毕竟,他也付了对方百万年薪不是? 就这样,叶先生一直抱着顾荛往别墅那边走,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镜头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叶总虽然觉得有些不适,但想到方特助的那篇攻略,到底还是冷着脸忍了下来。 算了,还是先把那些不安分的野男人打发走比较重要,方特助说的对,只要这回成了,以后他和荛荛要过二人世界,就有的是时间啦。 顾荛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原以为狗男人秀恩爱,抱一会儿就得了,哪知道他竟然打着一路把她抱回别墅的注意。 呵,她又不是残废,要谁抱呢?现在不用想都知道,网上把她骂成什么样了。 好在,她一狐狸精不在乎这个,要是换个别的女明星试试?那心里素质差点的,只怕都要被骂得自闭了。 顾荛再一次为自己身为一狐狸精而沾沾自喜。 不过这今天这表演欲爆棚的狗男人嘛......呵呵! 「叶先生,差不多就得了……」顾荛勾着狗男人的脖子,以只让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心适得其反哦。」 她心里其实也知道,狗男人这回一反以往的低调,主动来参加这节目还高调大方的秀恩爱,肯定和她上回失踪的事情有关。 狗男人大约是被吓到了吧。 可是,想要和一个女妖精在一起,如果安全感一直这么差的话……顾荛表示,那她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他们的关系了。 「……叶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一刻二人贴的太近,伴着顾荛的低声呢喃而来的,是她独有的幽香,和那人缠绵的灼热唿吸。叶行远耳尖一红,随即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继续往前走。 「明白,但是,你想多了。」 话虽然说的严肃又正经,可叶先生的唇角却勾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荛:「……」狗男人这是在暗示她自作多情了吗? 「叶先生,我没想多了,不过你嘛,就说不定了。」顾荛当即就怼了回去,还附加多送了一个万种风情又娇又媚的笑。 当即就给人叶总笑得绷紧了身体,但很快,叶总又黑了脸。 无他,顾荛这个万种风情的笑不仅撩到了他,还撩到了旁边节目组跟拍的工作人员。 叶总甚至还听到了有人疑似吞咽的声音。 这还能忍? 第一百六十五章 摸一把,不吃亏 ()」 想到自己的宝贝正在被其他人觊觎,叶总当即沉了脸,虽然什么也没说,却两条腿迈得飞快。 等到了酒店大厅,叶总直接就冲到了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叶总第一个沖了进去,然后……一个死亡凝视,生生逼退了想要跟上来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众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只好眼巴巴的看着电梯门合上。 哎,叶总这独占欲也太强了。 电梯里,顾荛勾着独占欲爆棚的叶先生的脖颈,又娇又魅吐息如兰:「叶先生,现在已经没有摄像头跟着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叶先生不放,抱着小妖精的手臂甚至更用力了几分。 让你去勾搭其他的野男人,哼。 顾荛就这样眯着狐狸眼盯着他看,当余光不小心扫到他颈脖处直跳动的青筋时,突然笑了。 这一笑,叶行远就觉得自己完了。 他只觉得自己胸膛里那颗正砰砰直跳的心,似乎就要跳了出来,然后直直的朝怀里的女人飞去…… 不知不觉,叶先生已经满头大汗了。 偏那小妖精还在笑,不单单是笑,她还上手了。 白皙温热细腻的指尖,就那样不停的在他的喉结处打着圈儿,伴着她幽幽的暖香和缠绵的唿吸…… 这谁受得了? 出了电梯,进了房间,叶先生忙将人放下,然后大步转身就去了洗手间。 除了角落里的几个摄像头之后,整个房间内安静如鸡。 顾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突然轻笑出了声。 狗男人,没出息。 在心里鄙视了那只敢在心里想想的狗男人一番之后,她懒洋洋的窝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百无聊奈的翻了下一旁的杂志,又觉得挺没意思的,想要看会儿电视吧,一拿起遥控机,又突然想到了昨天那事儿…… 算了,还是不看了,要是电视里再播放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那多不好啊。毕竟,那边的摄像机镜头还开着呢。 想了想,顾荛还是拿出了手机,看起来他们这档直播节目。 结果手机一点开,只见满满一屏幕的文字弹幕,看得人头疼。 顾荛索性关了弹幕。反正她不看也知道大家怎么说她啦,总之没一句好话。 哪想,她不关这弹幕还好,这一关,就顿时坐直了身体睁大了眼。 就只差双眼冒光了。 原来,这会儿画面里正在播放的是其他嘉宾正在温泉戏水的画面。 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十分油菜花,竟然让男嘉宾纷纷秀起了人才。 一档恋爱真人秀节目,给生生改成了名模大赛,还是泳装环节。 只见一个个高大帅气的小哥哥们脱了衣裳,大秀身材,那红果果的八块腹肌更是格外吸人眼球。 一个小哥哥就够让狐狸精流口水了,更何况,现在是一群小哥哥! 这谁受得了? 顾荛看得聚精会神忘乎所以,甚至还吹起了口哨,连身后什么时候来了一座移动冰库都没有发现。 给叶先生气的! 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都没能忍下来,叶先生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手机,然后面无表情的按掉了屏幕。 顾荛回头看向叶行远,一脸兇相:「你干嘛?」 「手机看久了,伤眼睛。」叶先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事,我眼睛好着呢,没那么容易受伤。」顾荛气唿唿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去就抢。 狗男人,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抢她手机? 真要用武力抢,叶先生肯定是抢不过狐狸精的。 眼看顾荛抢回了手机,又兴致勃勃的看起了野男人,叶先生气闷了一会儿,见顾荛一直都没有回头哄他的意思,只好一言不发的坐到沙发上,翻起了他的财经杂志。 他想要冷静,可该死的……就是冷静不了。 不但冷静不了,还偏有人赶在这个时候来火上浇油。 顾荛看帅哥正看得有劲儿呢,手机又响了。 竟然是节目组的人请顾荛下去参加活动——这不是变相的让顾荛下去看果体野男人吗? 关键是顾荛还在电话里同意了! 这叶先生能忍?他又不是没有腹肌…… 叶先生冷笑着起身,浑身都在往外冒冷气,偏顾荛什么都没察觉道,还一边出门,一边盯着手机屏幕兴奋的尖叫: 「这许xx不愧是国际名模出身啊,身材真好,瞧瞧这长腿,瞧瞧这公狗腰……最重要的是,好帅啊!」 叶行远:「……」突然有些心烦意燥,想揍人是怎么回事? 好在,顾荛走到门口时,总算想起了还有他这么一口人,回头问他:「叶先生,你要下去玩会儿吗?」 「不去。」叶先生阴沉沉的回了他一句:「一会儿我要主持一个视频会议……」 话还没说完,顾荛的人影就已经没了。 叶总:「……」更想打人了,怎么办! 叶先生黑着脸气闷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追了出去。 哪想,等他追出房门,电梯都已经到一楼了。 呵,去看野男人倒是跑得快。叶先生黑着脸沉沉的跟了上去。 眼看顾荛是一个人过来的,又听说叶总在开会,一时半会儿来不了,那几个没什么背景只知道自己是被顾荛点名来参加节目的小鲜肉顿时就双眼一亮,积极,主动的围了起来,纷纷开口问起了好。 「顾小姐,您来了,我可是您的粉丝,从前您拍的剧我都看过。」 顾荛:……那可真是难为你了,竟然能粉上我这个只有绯闻没有作品的狐狸精,还说看过我的作品? 可问题是,我有播出过的作品吗? 好像没有吧? 「顾小姐,您真人真是比照片上还漂亮,能和您一起参加节目,我真是三生有幸……」 顾荛:……这个小哥哥就诚实多了嘛,狐狸精嘛,不就是喜欢听人夸她一句漂亮? 「顾小姐,我是科尼,刚从国外回来,第一次参加节目,心里好怕怕,您可要多照顾人家一点……」 顾荛有些意外, 这位小哥哥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不过,嘴是真甜。 狐狸精表示很喜欢。 顾荛转头问节目组负责这一环节的女编导,也是刚才大着胆子给她打电话的那位:「这环节不分组了?」言外之意,是她想怎么玩儿都行? 女编导笑了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顾荛没说话。 杨小姐不是说这位顾小姐平时玩的很开吗,又最喜欢帅气年轻,朝气蓬勃, 嘴甜黏人的男孩子。 她这么安排,应该是投其所好,没拍错马屁吧。 女编导在公司一向以作风果决出名,她想着这会儿叶总反正也不在,不如…… 「顾小姐,你可看科尼是个嘴甜的小甜心,可人家其实是正经的马术运动员哦,不但腰力好,还有八块腹肌……」女编导将人往顾荛的面前一推,卖力的安利起来。 顾荛:「……」腰力好什么的……你也真敢说。 真的,我怀疑有人在开车,只是没有证据。 女编导又将另外几个胆大的小哥哥往这边推了推:「你们还不赶紧过去哄着顾小姐?顾小姐是谁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只要你们把顾小姐哄高兴了 ,那你们以后想要什么资源没有?哪怕要在娱乐圈横着走也不是不可以啊。」 顾荛:「……」 她矜持的点了点头。 也是,她现在也是叶氏传媒的大股东了呢。 几个男孩子见她没有否认,更没有开口拒绝,原本就喜欢顾荛的绝世美貌,这下就更热情更嘴甜了。 那位刚从国外回来据说外号叫小甜心的科尼小哥哥更是越众而出,对顾荛笑得格外骚气:「顾小姐,你想不想摸一下我的腹肌?不是我吹,我的腹肌和别人不一样,手感更好哦。」 顾荛:「……」 炫腹肌什么的是可以,但是你说你的腹肌与众不同和别人不一样,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毕竟,要摸过了才能用事实说话不是? 那位御姐范的女编导眼见顾荛双眼跃跃欲试却又一脸的克制时,忙笑着说道: 「顾小姐就赏个脸呗,不然我们科尼这么辛苦练出来的腹肌却没人欣赏,咱们小甜心恐怕就要哭了。哈哈哈……」 旁边的其他人也跟着在起闹。 顾荛倒是想上手,就是…… 偷偷的瞄了一眼旁边的摄像头,顾荛偏头悄声和身边的女编导说:「这段不会播出去吧?」她一个血统纯正的狐狸精虽然不在乎什么名声,可也担心这段车速太快了不是? 女编导一脸你放心,就差拍胸脯了:「放心,摄像头这会儿都关着呢~」 顾荛还没表态,小甜心科尼就已经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还作势欲掀开衣角。 旁边的人都已经开始尖叫了。 所有人都看着,顾荛心道,她一狐狸精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开车不上高速咯,反正摸一下,她也不吃亏。 而且,腹肌也是「鸡」啊,要一个狐狸精对着鸡还要保持心如止水,那不是难为狐狸吗? 顾荛激动的伸出了自己的狐狸爪子。 咦,虽然有一点硬邦邦的,可手感还真不错? 顾荛双眼一亮,无意识的又多摸了两把。 反正都上手了,多摸一把少摸一把又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亏待自己不是? 第一百六十六章 翻车了 ()」 杨柳和她那位小林总过来的时候,顾荛这边已经玩嗨了。 连人都走到跟前了,这边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发现。 杨小姐垂眸掩下一缕精光,扯了扯身边男人的袖子:「这边太吵了,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她可是清纯善良纯洁无比的小白花,哪能去那种场合玩? 人设还要不要了! 那位小林总却看着她,勾唇笑了笑:「还是去看看吧,大家都在呢。」柳柳虽然是单纯的小白花,可这不赶上了吗,正好带她去见识见识,说不定以后还能…… 小林总牵着小白花的手就挤入了人群,恰好看到妖艷无双的顾荛,正对着某个小鲜肉……上下其手? 小林总:……原来这位顾小姐玩得这么开的吗?有叶总在,她还敢这样?那是不是表示,他也有机会? 毕竟,不说旁的,顾荛这张脸就足够让他兴奋了。 小林总正想入非非的时候,就听那边又有个小帅哥杀出重围,挤到了顾荛面前,自荐了一回:「顾小姐,我也超勐的,你摸摸看……」 一个也是摸,一群也是摸,顾荛想,摸一下小哥哥的腹肌也不犯法啊,于是遵从自己的心意,狐狸爪子又伸了出去。 眼见顾荛来者不拒,那位御姐范的女编导忙招唿其他人:「都愣着啊,能不能抱上咱们顾小姐这条金大腿可就看你们的本事的呀~」 这话一出,小哥哥们全都兴奋了。 大家都是混娱乐圈的,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细,心知肚明就好。 顾荛看似玩得很嗨,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偷偷围上来的杨林二人,眼见二人没有动作,顾荛还很遗憾的嘆了一口气。 这么好的机会,那位杨小姐真的不想去偷偷打开那边摄像机的镜头,黑她一把吗? 杨小姐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因为那位小林总看得嗨了起来,已经掀开了她的裙角…… 所以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杨小姐那边没戏了,顾荛也就打算结束今天的钓鱼活动了,不想,就在这个时候,道士小哥哥挤开众人,突然冷脸走到了她面前,沉沉的看着他。 顾荛:……看我干嘛? 女编导见二人「深情对望」,以为有点情况,眼珠子一转,又开始起闹了:「顾小姐,这位是周总带来的小赵哥哥,别开小哥哥面色冷,腹肌可是一点不差哦……」 顾荛面色幽怨的看了女编导一眼:「……」能不能不提腹肌这两个字了?在这些玄门正统的道士面前,他们狐狸精也是要脸的。 道士小哥哥皱了下眉头:「顾小姐很喜欢摸腹肌?」 顾荛就想她一正派的狐狸精,怎么也不能在这些道士面前露怯不是?更何况,这还关系到他们狐狸精的颜面呢! 心里拿定了主意,顾荛面上保持一派的平静,淡定的摇头:「没有,这都是误会。」她可是一只正经狐狸精,真的。 道士哥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误会吗?可刚刚我亲眼看到……」 顾荛微笑着狡辩:「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啊。」 你一个修道之人,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幻术这一玄门法术吗?顾荛意味深长的沖人道士小哥哥眨了眨眼,差点就把人一好孩子给眨煳涂了。 好在道士哥哥灵台清明,又十分好学,于是…… 他决定亲自验证一番,看这是不是幻术! 众人就见他突然上前走近了一步,一把拽住了顾荛的手,低头就凑了过来。 这是要干嘛? 顾荛大惊。 道士小哥哥不会是想在这个时候玩什么收妖的游戏吧?那她是从呢,还是从呢? 道士哥哥一边仔细查看顾荛的手,一边还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条繫着古钱币的红线来将二人的手腕系在了一起,冷着脸说:「你跟我走,我们去没人的地方研究一下……」 汤池四周的人开始尖叫了,道士哥哥表面看着冷冰冰的,但也太会撩了吧!牵红线什么的,妈啊,好苏好撩啊! 就问哪个女孩子受得了! 更别说还有这身材,这脸!小哥哥,我也可以跟你去没人的地方,真的,我可以!我们都可以! 顾荛:「……」你们知道这根红线是什么东西吗?就说我可以? 说出来吓死你们! 顾荛不想被道士哥哥捉住没人的地方供他研究妖精,想也不想,就要扯断那根红线——有这玩意儿在,她体内的灵力生生被压制了一半。 哪想,这道士小哥哥看着年纪小,修为却不低,顾荛一扯之下,竟然没能将红线扯断,这顿时激起了她体内的妖性来,勐地用力一扯。 道士哥哥见她突然发飙,为了不伤着人,只好松手。否则,狐狸精要是受伤现了原型吓到人可怎么办? 不想,他这一松手,顾荛脚下就一个踉跄……道士哥哥想也没想,一个闪身,顾荛就被他搂在了怀里。 顾荛:「……」我一个妖精,又不会真摔倒,要你来救? 还有你救就救吧,可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搂这么紧干嘛? 顾荛莫名觉得,这个发展是不是不太对?小哥哥的唿吸怎么乱了 ,而且,还有夹枪带棒的趋势了? 她可是以遵纪守法的正经狐狸精,不想高速开车啊! 她得下车! 可惜,已经晚了。 因为谁也没有发现叶总竟然也来了。 叶先生冷着脸,看着相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冷笑了一声:「你们都在干什么?!」要不知道这小道士的底细,他恐怕就要冲出去揍人了。 「叶总?」 「叶总!」 「叶、叶总!」 我草,叶总什么时候来的,又看到了多少? 众人渐渐从荷尔蒙中冷静下来,不由开始后怕…… 这位叶总可是他们节目组的金主儿爸爸啊。 可现在,这位金主儿爸爸看起来好可怕!这脸黑的和锅底有得一拼了。 怎么办? 那位事业心极强一直想往上爬的女编导也懵了:不是说叶总今天有一个十分重要的视频会议吗?他怎么来了? 叶行远的冷凝如实质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现场一片寂静,大家跟着心肝颤抖。 妖兽啊,这回真完了。 倒是道士小哥哥一脸平静的开口和他打了个招唿:「叶总,你来了。」 叶行远冷着脸看了人一眼,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顾荛的面前,将她从对方的怀里拽了出来。 道士小哥哥眼露迷茫:「……??」叶总好像对他有意见了?可是为什么?他刚刚明明是好心的救了顾小姐啊? 谁说他施恩不图报,可叶总这样,也太…… 道士小哥哥迷茫得差点陷入了自闭之中。 顾荛这边却麻烦了。 狗男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又看到了多少? 她可不想翻车。 「叶先生,你捏疼我了。」顾荛打算来个先发制人。 叶先生冷笑:「活该。刚刚你这只爪子都做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顾荛笑得一脸无辜。 呵。 叶先生给她气得,不过脑子的话就这样冲口而出了:「没干什么?别以为我没听到,其他男人的腹肌,就那么好摸吗?你平时摸我的还不够吗?」 顾荛:「……」我没有,你胡说,平时你根本就不给我摸! 其他人却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看来,叶总这样的人,当然不会说谎,更何况是一个自黑一般的慌。 所以……叶总刚才那句话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大啊…… 所有人都在心里尖叫了一声,看向顾荛的眼神更微妙了! 顾小姐,牛批啊~!原来你和叶总私底下都玩得这么开的吗? 真是看不出来啊,那可是叶总!! 顾荛:「……」狗男人,又坏我名声! 偏她还没法解释。一个冷漠自持素来好名声的霸总,一个名声狼藉的娱乐圈十八线狐狸精,就问你会信谁的话。 顾荛气得不说话,叶行远脸色更加难看了,反手扣住人的手腕:「你跟我来。」 不去! 顾荛挣扎着倒退了一步!她又不傻,明显要翻车了,她才不会跟狗男人走呢。 叶行远深吸一口气,就要将人打横抱起,就在这个时候,道士小哥哥开口了。 「叶总,你不要为难顾小姐。不然……」 「不然怎样!」叶行远冷笑一声,声音冻得死人:「你说。」 道士小哥哥本来想说「不然顾小姐反抗的话,你很可能不是她的对手,可我若是帮你的话,顾小姐又很可能被打出原型来,到时候吓到了别人可怎么办?」 但是,现在迎着叶总的死亡视线,他突然就不敢说了。 可身为一个正派的道士,有些事情不提醒一下,他也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啊。 于是,道士小哥哥只好硬着头皮,委婉的提醒了叶行远一句。 他说:「叶总,咱们这是一档恋爱真人秀节目,不是走近科学……」所以,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叶行远冷笑一声,戏嚯的看着人:「是啊,这是一档恋爱真人秀节目。所以,我和顾荛打算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谈情说爱,有问题吗?」 众人摇头:没问题没问题,也不敢……有问题。 顾荛:「我不去!」 眼看都翻车了,她是傻了才会去吧。 可叶总是谁? 这会儿正心头火冒三丈的男人还有这么好说话? 他拽着顾荛的手不放,看着旁边那一群居心不良的野男人,真是忍不下去了! 这些野男人好大的胆子! 封杀,必须封杀! 他回头看向顾荛,唇角浮起一丝笑:「荛荛,昨晚我们……」 「闭嘴!我跟你走!」顾荛瞪了人一眼,她猜出叶行远要说出的话,赶快把人拉进了一旁的更衣室。 狗男人,口无遮拦想胡说什么呢,这是彻底不要自己的人设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包养?这是看不起谁呢 ()」 众目睽睽之下翻了车,哪怕顾荛是不那么在乎名声的狐狸精,也快气疯了:她明明就没有开车上高速,好不好! 如果不是四周人太多的话,她刚才就想一脚就把这胡说八道的狗男人给踢到汤池里去,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这会儿到了更衣室,没了外人在,顾荛彻底放下了十八线女星的包袱,反手就关死了更衣室的大门,双手抱臂翻了脸:「叶先生,长能耐了啊……」 叶先生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我说的是实话,昨晚我们……明明睡在一起的,而且,我的腹肌,难道你没有摸过吗?」 顾荛:「……」 这话顾荛就不好否认了。 的确,有几回她故意撩这狗男人的时候,她也的确是没能经受住男色的勾引,馋了他的身子,是上手摸过两回的。 可每次都是点到而止好不好——这狗男人,根本就不让她占便宜!还每次都用这个来逼她去扯结婚证! 顾荛能去吗? 就是再馋他的身子,那也必须不能啊。 他们狐狸精,也是要牌面的好吗?——你说结婚就结婚啊?呵呵!当初离婚的时候,你咋没问过我的意见呢? 叶行远见她不说话,眸光微深,反身压了过去,以一个标准壁咚的姿势逼近问她:「你觉得我身材不好,还是腹肌不好摸?就那个小道士,白斩鸡一样,他哪里就比我好了?嗯?」 叶总还在想自己费尽心机找个小道士过来做保镖是不是引狼入室呢,就见顾荛瞪着他,冷哼了一声。 你一个半点便宜都不让我占的总裁大佬现在对我说这样的话,你就摸着你的良心说,这合适吗? 想到这狗男人前几次利用她馋他的身子来逼她结婚的那画面…… 顾荛深吸一口,告诉自己这狗男人长得帅身材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给看给摸不给吃…… 这么难为狐狸精,是会遭天打雷噼的! 叶行远脸色更难看了:「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这小妖精还真觉得自己比不上那个小道士? 顾荛:「……」话都让你说了,你还让我说什么? 顾荛不想搭理这狗男人,随手将手里刚刚扯断的红线团成一团给扔了过去。 叶行远下意识的接住,低头一看才发现是那根刚刚缠绕在顾荛和小道士手腕上的红线,顿时脸色更冷更难看了。 「这是什么!」 不过他这么生气。之前就因为顾荛身上多出一根姻缘线的关系,才导致顾荛陷入环境之中,差点就没能回得来。 这回就看到一根类似的红线,叶先生瞬间就脑部了一段长达百万字的恩怨情仇出来! 他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几个深唿吸下来,还是只能咬牙切齿的问道:「荛荛,这是什么?」 顾荛直觉不对,害怕这狗男人一个莫名其妙又走火入魔了,只好白他一眼,不甘不愿的解释了一句:「还能是什么,缚妖绳呗!」 叶行远没怎么听清还愣了一下,他对妖界的了解也是最近才恶补了一番,但还是不太懂,不过听顾荛的语气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对妖族友好的东西,莫名心里的火就消了很多。 「既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你还让那道士往你手腕上套?」叶先生面冷心热,低头缓缓靠近她,鼻息相缠:「荛荛,那小道士不是什么好人,身材也没我好……不信,你摸摸看。」 说着,就用一只手缓慢的一颗一颗的解开了自己衬衣的纽扣…… 顾荛:「……」 狗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了?这是要彻底崩了他总裁界一哥『不近女色』的人设? 顾荛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受狗男人的美色的诱惑不能上他的当,可身体它不听脑子的话啊。 顾荛看得双眼发亮,两颊通红。 给兴奋的。 叶行远看着她泛红的耳垂,低低笑了一声,缓缓逼近。 想要亲她,想要…… 不行,要流鼻血了!身为一狐狸精,什么能被一个男人反撩得把持不住呢?事关狐狸精的脸面,情急之下,顾荛连忙往下一蹲。 刚好躲过俯身亲来的男人。 叶行远:「……」小妖精在躲他?难不成,还真看上了那个道士,所以才要躲自己的亲近? 这么一想,叶先生的脸色顿时又冷又难看。 可偏偏他那张脸生得极为出色,这么一冷下来,反而……更撩狐狸了呢。 顾荛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抬头痴痴的看着对方,怎么办?好想扑倒这狗男人。 顾荛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才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狐狸心。 可偏偏此刻二人的站位不太好。 男高女低。 顾荛一抬头,触目可及的就是男人红果果的腹肌。 她能控制住自己的狐狸心,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这双狐狸眼睛。 八块腹肌! 足足八块! 端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顾荛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怪她不矜持,实在是这美色难挡啊。 更衣室里的灯光本就昏黄暧昧,这灯下看美人嘛…… 顾荛从前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的腹肌,不过叶行远的好身材,在她看来,自然是不一样的……这叫这是她的狗男人呢? 平时里还藏着掖着不让她占便宜,如今难得这狗男人这么大方一回…… 顾荛吞了下口水,伸出自己的狐狸爪子,点了点男人的腹肌,舔着唇角小声嘀咕道:「有些冷,要不,你先把衬衫扣上好吗?」 小妖精的指尖似乎带着电流,撩得叶先生心尖儿都在颤抖,偏面上却镇定自若,挑眉淡淡道, 「我不冷。」 「……这样啊。」 顾荛又没忍住,想要伸出她罪恶的狐狸爪子了,就在这时, 咕噜—— 叶行远勾唇笑了, 「荛荛,你这吞口水的声音,是不是大了点?」 顾荛顿时尴尬的放下了手,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活埋了自己。 太没出息了! 顾荛啊顾荛,你说你一个狐狸精,怎么就输给了一个男人呢? 眼看就要将小妖精撩得极致了,叶先生终于善心大发,决定放过她一回。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顾荛,又将解开的衬衣扣子一颗一颗的缓慢的系了回去。 直到,系好了最上面的一颗。 如此衣冠楚楚高冷禁慾的模样……更撩人了! 好想将这狗男人的衣裳给撕下来啊。 顾荛无比哀怨的瞪了叶行远一眼,然后捂住了自己的狐狸眼。 妖兽! 这狗男人的进步也未免太快了吧,如今这撩人的技术……都快赶上他们狐狸精的天赋了。 「荛荛?」叶行远单膝半蹲下来,抬起她的下巴,扯开她捂住眼睛的狐狸爪子,强迫她与他对视:「喜欢吗?」 这还能不喜欢吗? 于是,小狐狸精很没骨气的点点头:「我饿了……」所以,能不能吃了你? 叶先生笑了,凑过去与她额间相抵,唿吸相缠:「饿了啊,那我们回房再吃,好不好?」 小狐狸精大喜,随即就被狗男人心急火燎的拉出了更衣室。 哪想一出来,就被节目组的导演带着一队摄影师给团团围住了,二人之间的那点暧昧的小旖旎瞬间就被冲散得干干净净了。 叶总一张冷脸难看的要死。这些个没眼力界的,八位数的贊助费真是白搭了…… 「叶总……」这节目的导演心里也苦啊。谁知道他才离开一会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他想要解释的,可在叶总的死亡凝视下,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叶总心里还气呢。 他是想过二人世界的,结果一出来,就一堆的摄影师和助理围了上来……这下好了,什么气氛都没了。 回房过二人世界什么的,是不要想了,叶先生怕饿到他家的小狐狸精,只得带人去了酒店的主题餐厅,先填饱肚子再说。 毕竟,古人不都说了吗,那啥啥啥吃饱了穿暖了才能思啥啥啥不是? 叶先生心里很快就有了计划,冷着一张扑克脸淡定自若的拉着顾荛就去了餐厅,连菜单都没看到,直接要了一桌全鸡宴。 在等上菜的时间里,顾荛百无聊奈的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过一旁的时尚杂志翻了翻,嘀咕道:「c家这季还没上架的限量款新款包包好像有些眼熟啊。」 叶行远凑过去看了一眼,「大概是前两天方特助送去的时候,你多看了一眼吧。」很平常的语气,却泛着淡淡的矜持。 这会儿二人的收声设备都没关,摄像头就放在桌子上又离得近,自然就被直播间里的网友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 【我酸了。】 【我也酸了。】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等等,先别酸,你们仔细品品,就叶总这说话的口吻emmmm……我怎么感觉叶总这是暗搓搓的秀恩爱呢?】 【顾荛才是心机婊秀恩爱,我叶总是无辜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敢打包票,这位叶总绝对是心机狗!】 【心机狗离我女神远点。】 顾荛无聊之下拿起手机扫了眼,刚好就看到了这条弹幕,还怔了一下:她也有粉丝了? 真是不容易啊。 顾荛喜滋滋的拿着手机,往叶先生眼前凑:「叶先生,你看……」 看什么? 叶先生挑眉看了过去,就见屏幕上弹出红果果加粗的一条弹幕: 【真爱?不可能!我叶总怎么可能看得上顾荛那狐狸精?不过是金主儿包养小情儿……】 叶先生:……包养?这是看不起谁呢! 他可是这小妖精名正言顺还写过婚书的未来伴侣!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 一心想有个正经名分的叶先生看着网友们的评论,实在是气不过,拿过顾荛的手机,就要亲自上阵为自己正名。 顾荛可不想因为这事儿又在网上掀起腥风血雨。 毕竟,她一妖精在人间,低调才是王道。 恰好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顾荛趁机收起手机,敷衍了狗男人一句:「先吃饭吧。」这鸡汤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叶先生冷着脸皱了下眉头,刚要说话,一抬头就看到又有一对情侣身边跟着几名摄影师走进了餐厅。 他们怎么也来了? 顾荛顺着叶先生的视线看了过去,勾唇笑了。 是杨柳小姐和那位小林总来了呢。 真是……好巧啊。 有人乱入镜头,一直窥屏直播间的网友们自然也看到了,瞬间又炸了。 谁叫顾荛和杨柳之间的恩怨情仇那是一百万字也写不完呢? 这回二人各自带着自己的金主儿爸爸还同框了,众人能不沸腾吗? 更何况就在一个月前,还有人说杨柳即将加入叶家,成为叶家的二少奶奶呢。可现在,陪在他身边的男人,似乎是姓林啊。 那位不被叶家所承认的叶二少是很神秘,可眼下从叶总和这位林先生的相处来看,这位林先生,明显不是叶家人啊。 那么……杨小姐带着自己的新任金主儿来自己前任的大哥面前晃悠…… 想想就很刺激啊。 网友们愣了片刻,在清屏了一瞬间之后,弹幕又炸了! 【不是说杨柳的男朋友是叶家的二少爷吗?那她怎么还敢带着其他男人上这种谈恋爱的节目?】 【有男朋友还上这类恋爱节目,她男朋友知道吗?感觉叶二少头上有点绿啊……】 【最关键的是这可是叶家贊助的节目,叶大少也在场,杨小姐这样,是公然打叶家的脸?】 【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有点绿……】 【ls滚,这说明我们家柳柳宝贝冰清玉洁,根本就不想嫁什么豪门,好吗】 【ls认真的吗,我笑了……】 【注意,前方可能高能……】 【顾荛和杨柳又同框了?还好我提前就买好了瓜子……】 【别吵架,影响我西瓜。】 【杨柳心机婊,石锤不解释……】 …… 网上吵得热火翻天,叶先生却一无所知,只是看向杨柳那个女人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他倒是不在意这个女人有没有同陆慎那个脑子不清楚的纠缠不清,但是,他决不允许有人给叶家抹黑! 好在,陆慎那个脑子不清的一个多月前就被他给踢到非洲去看狮子了。 叶总的目光有些冷,这倒让小林总有些犹豫不决,迟疑着是否要过去与叶行远打个招唿。 毕竟,他家在生意上和叶氏还有很多合作。 这将来在生意桌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小林总这一迟疑,杨小姐倒是大大方方的挽着他的手走到了顾荛……隔壁的那一桌坐下。 「林大哥,你想吃点什么?」杨柳将菜单推到小林总面前,巧笑嫣然:「听说这里的菜品还不错,是特意从米其林餐厅请来的大厨呢……」 小林总笑了笑,目光却放在不远处的叶行远与顾荛两人身上,待看到二人面前的菜色时,不由愣了下,随即瞭然:不愧是狐狸精,就这么喜欢吃鸡? 杨柳小姐心里有些不高兴了,一抬眼却温柔的扯了扯小林总的袖子:「林大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小林总收回视线,顺势在杨柳的大腿上摸了一把:「想好吃什么了吗?我都可以的。」 杨柳不动声色的按住了男人那不安分的手,目光望向跟拍的摄影师。 摄影师会意,识趣的往后退了一下,心里却十分不屑:公共场合还这样……真他娘的辣眼睛,当他们愿意看呢? 小林总被按住了手,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他看了杨柳一眼,随即侧身了看向顾荛和叶行远那一桌。 「叶总和顾小姐的感情可是好到令人羡慕啊,以叶总的身份,能来参加这样的节目,肯定是为了顾小姐吧?」 这位小林总之前就听说过顾荛的狐狸精艷名,他虽然看不上这样贪慕虚荣又自私虚伪的轻浮拜金女,但不妨碍他的花名册上多添这样的一个美人儿啊。 只可惜,还不等他行动呢,圈子里就传出顾荛跟了叶行远的消息。 叶行远是谁?那可是叶家的大公子,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翘楚,是被他们父母挂在嘴边的别人家的孩子! 连一向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叶家大公子,都栽在了顾荛这个女人的手里,可想而知,这狐狸精有多诱人儿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位小林总现在对杨柳虽然有几分喜欢,但男人嘛,见色起意是免不了的事情,更何况是顾荛这样的人间绝色。 再则,林叶两家从前几代开始,就有些恩怨了;而他本人,也是从小就单方面(暗搓搓)的和叶行远在互别苗头了。 事实上,他之所以看上杨柳,那也是因为,杨柳自称是叶家二少的未婚妻。 这位小林突然阴阳怪气的开口,也算是单方面宣战了。 只可惜,没人搭理他。 顾荛在忙着吃鸡,而叶先生呢,在忙着伺候顾荛吃鸡。 被人这般红果果的无视了,小林总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回头冷哼道:「不过是包养了一只金丝雀而已,还真当自己包养出感情来了?」 金丝雀本雀儿杨柳小姐:「……」 哪怕心里憋屈气恼得要死,为了保住人设,杨小姐还得柔声劝道:「林大哥,快别说了。其实,顾小姐和叶总的感情,真的挺好的……之前,叶总还去剧组探过顾小姐的班呢。」 「笑话,包养还能包出真爱来不成?」小林总冷笑一声,十分不屑。 又一次不幸中刀的杨小姐:「……」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了个勉强的笑,放在桌下无人看见的双手却死死的攥在了一起。 为了将来的荣华富贵,她忍! 谁叫她的靠山没了呢。 「不会说人话就闭嘴。」叶行远手中的筷子不悦地往桌上重重一放,磕出来的声音瞬间让小林总闭上了嘴。 他轻飘飘的目光望过来,在扫过那位小林总之后,恰好与杨柳四目相对。 那目光太过冷厉,里头的警告意味太过明显,杨小姐慌忙之间,赶紧低头错开。 叶行远淡然将目光收回,又淡定自若的给顾荛盛了一碗鸡汤。 顾荛倒是没所谓。 左右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议论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她一强大的狐狸精,心胸怎么也得宽广一些吧? 和普通人计较,那多跌他们妖精的份儿啊。 顾荛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看着那边的杨小姐脑补出了一部长达十几集的狗血连续剧: 也不知道陆慎那个眼瞎的王八蛋将来在网上看到自己心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时,会有什么反应呢? 想想还真是期待啊。 顾荛碰了碰狗男人的胳膊,偏过头低声问道:「叶先生,你知道陆慎什么时候回来吗?」 「你很关心他?」叶先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斯条慢理的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白斩鸡。 狗男人,又醋上了? 顾荛似笑非笑的看了叶行远一眼,「是啊,我当然关心啦。」毕竟,长嫂如母嘛,我虽然不想要这么一个智障儿子,可遇都遇上了,又有什么办法呢。 叶行远双眼轻眯,「嗯?」 顾荛笑而不答。 叶先生:「离他远点。你是我老婆。」声音不知不觉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戾气。 顾荛故作烦恼的嘆了一口气,「远不了呢,不说他是我的初恋了。就说将来吧,他总归是你的弟弟,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嗯?」叶行远双眼一眯:「你说谁是你的初恋?」 狗男人这么不经逗啊。顾荛轻笑了一声,轻飘飘的撩了他一眼,吐气如兰:「当然是叶先生你啦。」 眼看着这二人开启了目若旁人的打情骂俏模式,杨小姐垂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却不得不委屈自己去安慰同样气得铁青的小林总。 「林大哥,你没事吧?」还要忍着噁心将男人的手放到大腿上。 美人温柔小意的安抚,还是有效的。 「没事。」小林总淡淡摇头故作大度的表示自己毫不介意,但是心里因为刚才被叶行远筷子一磕就收了声的事情还是极其难受的。 杨小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展现自己的温柔纯真善解人意了: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林大哥,你不要多想……等你将来接管了林氏 ,肯定会比叶总更有威势的……」 美人的这一番话,小林总表示很受用。 「那是当然。」小林总矜持一点头,顺势在美人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杨小姐没有躲,反而笑得越发妩媚又纯真了。 顾荛却只觉得辣眼睛:难道男人都喜欢这一款吗?那也得注意下场合吧?没看摄像头还在那边开着吗? 叶总一点也不想顾荛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见状轻哼了一声。 顾荛抬头看过来:「干嘛?」 叶行远,「你在干嘛?」 「还能干嘛?」顾荛朝隔壁桌挤了挤眼:「看人家怎么谈情说爱呗。」 虽说她也是有过三个前任的狐狸精了,可比起人杨小姐丰富的恋爱经验来,顾荛还是自愧不如啊。 这不是想着要和叶行远这狗男人好好恋爱一回嘛,顾荛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好好的观摩学习了。 就在顾荛正琢磨着怎么观摩学习之际,叶先生却冷着脸起身拽住了她的手,「走了。」 顾荛坐在原地没动,眨了眨眼,问他:「去干嘛?」 「谈情说爱。」男人一本正经的答道。 不知怎么的,顾荛听这狗男人冷肃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谈情说爱」四个字时 ,就觉得特别的喜感。 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危险游戏 ()」 说是去谈情说爱,可到了最后,叶先生也只是带着顾荛去外头兜了会儿风。 还是骑自行车的那种兜风。 当然了,还有一大波节目组的跟拍人员跟着。 两个人的恋爱才叫甜蜜的二人世界,可跟着这么大一群人,又算怎么回事? 什么气氛都被破坏了。 跟拍到最后,叶先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停下自行车,回头淡淡的目光扫向身后的跟拍人员,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那意思很明显,再跟,叶总可要生气了。 几个跟拍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了一眼,想跟又不敢跟,到了最后只好给导演打电话。 导演能怎么办? 资本决定市场,他一个小小的节目导演,还能得罪金主儿爸爸不成? 那可是叶大少,资本界的大鳄,他可得罪不起。 节目组的人暂时停了这一组的跟拍。 身后没了尾巴,叶总冷冰冰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意,带着顾荛在一片小树林里停了下来。 这片小树林连着那边的山崖,不是很大,但景色还不错。 特别是林间那不知名的野花,让顾荛不由想起了她的妖精山。 她是妖精,天生亲近自然,就喜欢这样原生态的林子。 「叶先生,说说看。」顾荛深吸了一口气,满眼带着戏嚯的笑的看向叶行远,「你故意撇开节目组的人,把我带来这个没人的地方,是想干嘛呀?」 「你说我带你来是想干嘛?」叶先生心情甚好,勾了勾唇角,「怎么?怕了?」 这会儿太阳有些大,好在林子里还是十分凉快的。 顾荛扫了一下林间穿过数荫落在草地上的斑驳光点,笑得越发灿烂了:「对啊,我好怕。」 熟悉的山林环境,让人倍感放松,继而玩性大发。 顾荛说着,甚至还主动配合台词后退了两步,直到靠在了身后的大树干上。 她眨巴着大眼睛,雾气朦胧的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就好像是电视里遇到坏蛋的柔弱小白花,怯怯发抖:「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人了……」 叶先生面无表情的配合她:「你叫啊,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 台词还没说完,顾荛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叶先生,你这样硬邦邦的接台词,太让人出戏了……」 叶先生幽幽的看着她,半响才轻哼出了一句:「出戏?」 「荛荛,我以为,我们是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 顾荛眨了眨眼:「……什么危险游戏?」 呵气如兰,媚眼如丝。 这样危险的游戏,真是让人……期待啊。 「你说呢?」叶先生一派镇静的逼近她,耳尖有些发红,「高速开车,想玩吗?」 顾荛:「……」 她怀疑狗男人这话另有深意,可她没证据。 不过,狐狸精的本能告诉她,这一刻,这狗男人有点危险啊。 暂时还不想开车上高速的顾荛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语气:「叶先生,无证上岗是违法的,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作为一个大企业的领导者,你更应该以身作则啊,怎么能时时刻刻想到高速飙车呢?」 「飙车,是很危险的一种行为。」顾荛说的一脸郑重,颇有点苦口婆心劝人从良的架势。 如果,她不是一只憋着坏的狐狸精的话,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是吗?」叶先生缓缓靠近她,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树干上,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荛荛说的这么头头是道,所以,是飈过车了?」 「没有。」本能的察觉到男人的话太过危险,顾荛连忙否认:「你别胡说啊,像我这么遵纪守法的正派好妖精,怎么可能没事去飙什么车呢?」 再说了,他们妖精要干点什么,用得着飙车吗…… 「叶先生,你听我说。」顾荛一手捂住男人凑过来的唇:「高速飙车不但犯法,而且,还很危险……」 「哦。」叶行远反手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在她的掌心亲了一口,一双狭长的眼眸一直含笑看着她,「危险吗?我还以为荛荛喜欢这样危险刺激的游戏呢?」 我怎么会喜欢!顾荛气得没咬他一口。 「不喜欢?」男人双眸微微眯起:「那荛荛喜欢什么呢?和初恋谈情说爱?」 嗯? 顾荛又不傻,听到这儿还能不明白? 不就是她刚刚在餐厅里提了一句陆慎那王八蛋是她的初恋吗。 狗男人,醋劲儿够大的啊,都这会儿了还来翻旧帐? 「叶先生。」她主动伸手环上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凑近他的下巴。 然后,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你现在该知道了吧?」顾荛媚眼如丝,化作无形的线缠上了这个男人:「我们狐狸精最喜欢的可不就是……」 叶先生挑眉,眸底幽深:「……睡男人。正好,我给你睡。」 顾荛:「……」一口气没接上来,顾荛差点没把自己给呛着。 这种虎狼之词,叫她怎么接!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呛着了?」男人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打着。 顾荛看着他那一本正经询问自己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你说我怎么就呛着了? 狗男人,从前多正经的一个人啊,怎么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该不是被人夺舍了吧? 顾荛有些怀疑。 不由凑近男人,使劲的闻了闻:没有外来者的气息啊。 「叶先生,你最近有没有感觉……有哪里不对呢?」顾荛还是不放心,又多问了一句。 「比如?」叶行远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角。 「比如,身体有哪里不适的?」顾荛试探着引导他。 「每天都想你想的疼,算吗?」男人俯身附在她的耳畔喃呢了一句。 把顾荛给气得,红着脸一把推开这狗男人,转身就走。 流氓,变态。 她再搭理他,就不是狐狸精! 叶行远站在原地,忽的低低的笑了一声。 等他慢悠悠的熘达出树林时,顾荛早就不见了踪影。 两个人出去兜的风, 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叶先生一个人。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到后,不免私底下就起了些窃窃私语。 叶行远权当没看到,等他回到房间时,发现顾荛还没有回来,不由皱了下眉头。 随后,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低声吩咐了几句。 顾荛一个人在外面转悠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把脸上的躁意给转悠没了,这才没事儿人似的回到了房间。 哪想,一进门就瞧见叶行远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半露不露的,那几块湿漉漉的腹肌就显得特别明显了。 叶行远见了她,一挑眉,不经意间故作不动声色的乳a了一把自己还在滴水的头髮,几滴水珠就这样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滑落,最后顺着腹肌,也不知落到了哪里。 顾荛瞬间就直了眼。 狗男人,竟然在色诱她!色诱一只狐狸精? 「回来啦?」叶先生一边故作不经意的整理着睡袍,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要洗澡吗?我去给你放水……」 「不用。」浴室y什么的,顾荛暂时还不想玩。 为了不让某个狗男人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得逞,她当着人的面,十分熟练的给自己套了一个清洁术,然后抬头挺胸趾高气昂的爬上了床。 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紧跟着床畔下陷了一块,顾荛还没来得及扯过一旁的被子,男人灼热的唿吸便传入顾荛耳朵里。 顾荛心里一紧张,正琢磨着,要是狗男人突然要开车的话,她是拒绝呢,还是顺手推舟从了的时候,身后的唿吸却渐渐平缓起来。 咦,狗男人这么快就睡着了? 狗男人睡着了,顾荛却心猿意马起来。 八块腹肌啊…… 只要一想到白天在更衣室内看到的美景,顾荛整颗狐狸心都骚动了起来。 要不要再摸一把? 反正狗男人睡着了,也不知道…… 顾荛的狐狸爪子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身边的男人一个翻身,背对顾荛。 顾荛:……她怀疑狗男人在装睡勾引她,但是没证据。 「叶行远?」她试着推了推他。 没有反应。 顾荛想了想,又凑过去叫他:「狗男人?」 狗男人依然巍然不动,连唿吸都没有起伏变化。 就睡得这么死? 叶行远越是这样,顾荛越加怀疑他是在装睡。 该不是狗男人想钓鱼执法,好抓她现行吧? 呵呵,他们狐狸精就这么笨吗? 顾荛决定放大招。 「老公?」 说着,她那只蠢蠢欲动的狐狸爪子就缓缓绕过叶行远的腰身隔空朝着对方的小腹探去。 葱白的指尖,一点一点的靠近男人的肌肤…… 顾荛仔细凝神观察着,男人的唿吸依旧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难道真的睡着了? 狐狸精表示不信,决定最后再试探一次,狐狸爪子就那么往下一按…… 结果却是:咦,是软的!怎么感觉和之前摸的不一样呢? 顾荛有些疑惑,狗男人的腹肌怎么突然就变软了呢? 于是,那罪恶的狐狸爪子又在那处摸了摸,嗯?又变硬了?!!! 顾荛勐地一惊,带要收回作案的小爪子,手便被一个宽厚有力的手攥住,死死的按在了那处。 叶行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偏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男人的眼眸格外深邃,里头似乎有百十来个漩涡正在层层涌动。 顾荛:……情况有些不对啊。她现在解释,她就是摸错了地方,狗男人会相信吗? 叶行远:……摸啊,你怎么不继续摸了? 第一百七十章 你是不是垂涎我的美色 ()」 狗男人的眼神有些危险啊。 身为一只血统纯正的狐狸,这种时候怎么能发憷呢? 于是,顾荛决定先发制人。 「叶先生,你抓着我的手干嘛?难道是漫漫长夜孤枕难眠,所以垂涎上了我的美色?」 叶行远这一天被刺激的本来就忍得很辛苦了,原也是因为知道这小妖精在幻境里头受了伤,这才逼着自己克制着不去动她,哪想,他是冷静克制了,这小妖精却不老实: 他正强迫自己念着清心寡欲咒呢,这小妖精的手就摸了过来。 小妖精的手软软的,带着有些冰凉的气息就那么突然按了下来,他当时就一个激灵,满脑子的清心寡欲咒顿时就被抛到了天边。 这还不算,这小妖精摸一下也就算了,她竟然又……捏了又捏。 又不是玩具!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 一个正值盛年血气方刚的男人,这能忍? 一股无名火从小腹窜起, 瞬间星火燎原,烧得他浑身滚烫, 饶是这样,他还是忍住了,只是下意识的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那只手。 四目相对,某些早已深埋的情愫再也忍不住,压抑着雄性原始的欲l望就要蓬勃而出。 叶行远在忍。 忍得很辛苦。 偏偏顾荛还不肯放过他:「叶先生,你抓着我的手干嘛?难道是漫漫长夜孤枕难眠,所以垂涎上了我的美色?」 看看这颠倒黑白的话? 叶行远都快被气笑了。 他轻哼了一声,手上加重了几分力气:「荛荛说的对,我就是垂涎上了你的美色,那么,要怎么办呢?」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 既不让她躲,也不让她逃, 宁愿自己忍受着这非人的折磨,也要这小妖精给他一个交代。 怎么办? 身为一只狐狸精,哪怕没经过实战,可自小在族中前辈们的耳濡目睹之下,她当然清楚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还别说,这狗男人还是有点本钱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吃了他的时候啊。 顾荛沖他微微一笑,然后坚定不移的抽回自己的双手,「叶 先生,」 狐狸精瞬间戏精附体,表现出一副良家少女被纨绔恶少威逼后也坚决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模样,白嫩微凉的指尖毫不费力的推开男人凑过来的狗头,义正言辞道: 「大半夜的你可别耍流氓啊。我可是誓死不从的……」 叶先生听出了这话里的警告,虽说是誓死不从,可到时候死的是谁,狐狸精表示这她就不能保证了。 虽然被警告了,但这个亏,叶先生能吃? 「耍流氓?呵,也不知是谁大半夜的在我身上动手摸来摸去?」四下昏暗,男人盯着顾荛那双戏嚯含笑的眼,心口只觉烧了一把火,都快把他烧死了。 「是这样吗?」顾荛看了下自己的手,月色很美,她的手,更美。 小妖精睨了狗男人一眼,理直气壮道:「反正不是我。说不定,是叶先生日有所思就夜有所梦……才不小心做了春梦呢。」 呵! 叶先生这回真是被气笑了。 都被抓了现行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否认,这小妖精可以啊。 「是吗?」他翻身压了上去,一把抓住小妖精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搁在了她的头顶:「这样厚颜无耻的狡辩,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被狗男人这样全方位的碾压,顾荛肯定不干,瞬间就要反扑。 你来我往之间,二人倒是来了个彻底的亲密接触。 到了最后,自然是武力值决定了一切。 顾荛骑在男人身上,高贵如女王,居高临下的睨看着他:「叶行远,你胆子不小啊,我就是摸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还说她厚颜无耻,还说她狡辩? 呵呵,那她就承认好了:「不错,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夜色里,洋洋自得的小妖精如同发光体,叶行远低低笑了一声,然后突然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就想……」 男人的声音低不可闻。 偏顾荛的狐狸耳朵尖的很,再低不可闻也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顿时洋洋自得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叶行远,你要不要脸!」 「不要。」叶行远回答得斩钉截铁。事实如此,早在她救了他那天开始,他就没要过脸了。 眼下,叶先生在顾荛面前,已经不要脸成习惯了。 顾荛:「……」 顾荛深吸了口气,终于重新找回了狐狸精的自信,冲着叶行远那狗男人笑了笑,「不就是摸了一把吗?叶先生应该没这么小气吧?要不,让你摸回来?」 都是成年人了,谁还不会撩似的。 小妖精都这么说了,叶先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说真的?」 顾荛笑得特别娇特别媚:「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没见她狐狸尾巴都显出虚影来了吗? 叶先生:「……」差点就信了,如果没看到你那蠢蠢欲动想要抽人的狐狸尾巴的话。 顾荛:「……叶先生?」 小狐狸精笑得欢快又狡黠,狐狸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叶先生深吸了一口气:「荛荛,你说的对,我是男人,不应该那么小气,应该大度一些才是。更何况,我们本就是夫妻,让你偶尔摸一把也没什么……」 叶先生说的一脸真诚:「所以,以后你想摸,就大大方方的摸好了。」 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顾荛一眼,「想摸哪里都可以。」 顾荛才不肯上这个当。 她神色古怪的看他一眼,忽的就笑了,俯身凑过去,眨眼看着他:「想摸哪里都可以?呵,叶先生接下来该不是想说,只要我肯负责就好?」 狗男人的这点心思,她还能不知道? 要论揣摩男人的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他们狐狸精可是这行家里手的祖宗! 叶先生被人说破了,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那么荛荛,你打算对我负责吗?」 顾荛勾唇浅笑,反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负责?还是算了吧。」 大不了,让这狗男人摸回来好了。 说着,顾荛抓着叶行远的手放在自己小肚子上,巧笑嫣然:「叶先生,这回咱们可就扯平了。」 叶行远不是第一回摸她的小肚子了,毕竟之前她生理期的时候,他也替她揉过肚子。 可这会儿,情况不一样。 叶行远:「……顾荛……」 顾荛挑眉,笑意盈盈:「怎么了叶先生,我这不是让你捏回来吗?」 叶行远:「……」 虽然知道某些小动物能敞开肚皮让人摸,是一种友好亲密信任有加的表现。可眼下…… 叶行远闭上了眼。 手心下不断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身体里那股消下去的无名火再次冒了起来,烧的他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耐。 他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哪怕再棒槌,她一狐狸精还能不懂男女间的这点事儿? 可偏偏,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比如此时。 见他迟迟没有多余的动作,顾荛又踢了他一脚,正好踢在他的腰上:「叶先生,我可给过你机会哦……」是你自己不要摸回来的,将来可不要再拿这事儿来说事儿。 身为一只强大的妖精,她可公平着呢。 叶行远深深沉了口气,冷不丁推开顾荛,翻身下了床背着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忽的,身后传来那妖精又娇又坏的笑声,叶行远无奈扶额,沉声道:「我去隔壁睡。」 说完,便转身迈出房间。 似,落荒而逃。 房门被关上,顾荛笑得更欢了,甚至笑得在床上打起了滚。 狗男人,让你装睡想钓鱼执法,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叶行远冲出房间后,径直去了外头的洗手间。 总算是逃出来了。 他单手撑墙站在花洒下,浑身肌肉紧绷,任由冰凉的水浇在他滚烫而结实的肌肉上,却浇不灭心口的那把火。 一想到刚刚的画面,他全身上下都滚烫得像是要烧了起来……叶行远闭上了眼,胸膛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叫嚣着回到有她在的房间。 他想她,想得要命。 可是不行,她元神受伤了,还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元阴之力…… 冰冷的水,从男人的头上倾泻而下,却像点了火一般,让他愈发难耐。 叶行远勐地睁开眼,眼角有些发红。 他的唿吸愈发粗重,而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在想到顾荛那双白嫩的小手抚上他时 ,尽数土崩瓦解。 有些事情,是属于雄性的本能,哪怕他竭尽全力,也终难以守住。 他再次闭上了眼,脑海里想着那小妖精娇媚坏笑的模样,伸出手,重重的嘆息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男人从洗手间内出来。 他站在客厅,目光幽深的看着主卧的房门,犹豫不决。 他知道自己不该进去,可是……双腿不听他的话啊。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叶行远沉沉的挪了过去,眸底愈发幽深不见底。 直到窗外吹进来一缕凉凉的夜风,叶行远才蓦然发现,他的手,已经抵在了她的房门上。 只差一步,他就推门而入。 勐地,叶行远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然后…… 闭眼推门进了顾荛的房间。 半分钟过去了,屋子里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叶行远这才睁开了眼。 原来,小妖精已经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感到有些失落。 他在外头火烧火燎的,她却没心没肺,安然入睡…… 自嘲的勾了勾唇,男人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然后上床躺下,盖上被子。 下一刻,身旁的人倏地翻身滚进了他的怀里,双手双脚如同八爪鱼一般将他抱住。 叶先生闭上眼,嘴角不可抑制的往上扬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这回,可是你自投罗网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想勾引谁 ()」 原以为可以搂着小妖精美美的睡上一觉,哪想,第二天天还没亮,叶行远就被顾荛一脚给踢了出来。 美其名曰,一会儿还要录节目呢,她可不想被万千网友看到一大早这狗男人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叶行远:「……」算了,知道她起床气大,他忍了。 谁叫他是她男人呢? 这个突然就冒出来的人知让叶先生十分满意,连节目组的人提早了十分钟过来打开了摄像头疑似要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时,他都能微笑以对。 早上7点半,有人敲响了顾荛的房门。 那时候,顾荛睡得迷迷煳煳的,叶先生早就衣冠楚楚的坐在餐桌旁……处理文件了。 「早啊,顾小姐。」看到顾荛出来,叶先生十分绅士的向她问好。 顾小姐?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叫的。顾荛就只差对着镜头翻白眼了。 呵,狗男人你就装吧。 「叶先生可真是……能干啊。」 到底是在摄像头之下,有些话顾荛不能明说,只能这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但背着摄像头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狠狠的瞪了这狗男人一眼: 她昨晚临睡前明明穿的是真丝吊带水群,可今早醒来后就是一身严丝合缝一点都不符合狐狸精审美差点没丑哭她的睡衣! 是谁给她换的? 又为什么换? 别以为她不知道。 叶行远定力极好,脾气也相当不错,哪怕被她这么狠狠的瞪了一眼,也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然后挪到餐桌旁,斯条慢理的拿起了一个小笼包。 「顾小姐客气了。」男人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小笼包,一边别有深意的看向她:「我自然……很能干。」还能更能干! 那故意压低了声音和暧昧的语气就这样故意显露在摄像头前,似乎半点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 顾荛看着她的动作,回想起昨晚的某些画面,突然觉得身体某个地方有些疼,寻机避开了摄像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狗男人,说话就说话,捏那小笼包干嘛! 不知道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是不能随便在镜头前暗示的吗! 叶先生低低笑了一声,然后在顾荛狠狠的目光下,慢条斯理的吃起了小笼包。 「顾小姐要不要尝尝,味道很不错……」 顾荛:「……」谢谢,吃你的包子去吧,别来招惹狐狸精。 就在此时,有人推门进来。 顾荛扭头一卡, 是她的世人助理小宋姑娘。 「顾荛姐,你的早餐……」 顾荛瞄了一眼她手里的早餐,脸黑了:为什么没有她喜欢的鸡腿? 小宋姑娘跟了她这些日子,自然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怨念,却只是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旁边的叶总,眼神闪烁,没敢搭话。 这下顾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辛苦你了,小宋。」接过餐盒放到一旁,她直接就回了主卧换衣裳。 算了,不吃了。 主卧的房门一关,叶行远看着餐桌上的几样早餐,眉心皱得死紧。 这是不吃早饭了? 之所以没让小宋准备鸡腿,是他认为早上吃得太油腻了,始终不大好。 虽然,哪怕她是个真正的妖精。 可顾荛这一是脾气什么都不吃了,叶先生又开始皱眉了。 想了想,他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摄像头是全程跟拍的。 当看到叶先生进厨房的这一幕,原本早上人不多的直播间弹幕炸飞了。 【天啊,叶总进厨房了,这样的总裁大人居然会做饭。wysl!!】 【好想吃叶总做的饭!】 【我老公好帅!】 【老公为我做早饭啦!】 【等等,顾荛没吃早饭,然后叶总就进了厨房……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坐等有人破案!】 【心机顾荛,故意不吃早饭的吧。】 【叶总好惨一男的,怎么就摊上了顾荛这个白莲心机婊……】 半个小时后,叶先生围着围裙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时,顾荛愣了一下。 这造型…… 说实话,她和这狗男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顾荛见到的叶先生在人前从来都是西装革履的,这穿围裙的造型,真是…… 一时间惊吓到她了。 倒不是说有多难看,相反……叶先生虽然将近而立之年,可不得不说,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加上天生的衣架子身材,哪怕是穿上围裙,也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如此居家风,居然还能又苏又撩,除了叶先生,大约也没谁了。 顾荛起身,挑眉看了眼他手里的早餐:「叶先生这是……?」 这狗男人到底有多喜欢吃小笼包,吃了节目组准备的还不算,竟然还自己去厨房又重新做了一份? 这是在暗示什么,可她明明......顾荛低头隐晦的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放心了。 叶先生一派自然的将早餐推到了她面前,「尝尝?」 「减肥,不饿。」顾荛一脸嫌弃的拒绝。 「真不尝尝?」叶先生也不气馁,也没说着是他特意为她做的,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鸡汤包味道不错,酒店大厨亲自调的馅儿料……」 顾荛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这样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尝尝好了。」 叶先生这下心满意足了。 「味道还不错吧?」他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顾荛吃包子,一边不动声色的在镜头前秀这恩爱。 这一幕,委实让网友们震惊了! 【怎么回事?叶总这是特意为顾荛下厨煎的包子?】 【叶总这是在诱哄顾荛吃他的包子吧?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这一对了……】 【我也看不懂了,不是说顾荛巴着叶总不放吗?这怎么看起来是叶总……!】 【天啊,难道之前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据说,叶总是特意为顾荛来上这节目的,还打算在节目上求婚那种。】 【最新八卦,据知情人透露,顾荛和叶总是娃娃亲……】 【我酸了,等我喘口气再来吃这个瓜!】 【还是顾荛牛逼啊,竟然能让叶总做到这个地步,好手段,不愧是圈内第一狐狸精!】 【我也想学这种手段,好吗!】 【就问一句,顾荛打算出书吗?论勾引男人的一万种方法?】 …… 吃过早饭,二人打算出门熘达一圈。 临出门前,叶行远看着小妖精红色包臀裙下那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皱着眉头认真严肃向她的阐述了一个事实,「天气预报说,今天室外温度最高只有十五度。」 「那又怎么样?」顾荛挑眉。他们妖精又不怕冷…… 叶先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山里风大……」 「节目组说了今天要进山拍摄吗?」顾荛看他一眼,拢了拢披在脑后的长髮,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美得如同一个妖精,「走吧,叶先生。」 叶先生忍了忍,到底忍住了将人拖回卧室换衣裳的冲动。 算了,小妖精穿了短裙,可上半身的衬衣却是规规矩矩的,甚至连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都系的好好的…… 叶先生盯着小妖精的白衬衣,突然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妈的,还不如短裙呢,这衬衣简直就是……制服诱惑! 尽管叶先生很想立刻就撕了这小妖精的衣裳,可他不敢。 顾荛都走到门口了,见那狗男人还愣在原地,不由回头眯眼看了他一眼:「叶先生?」 叶先生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进电梯时以一道压迫感十足的死亡凝视生生逼退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电梯门一关,叶先生反手就将人按在了角落里,避着顶上的摄像头,低声对顾荛说道:「故意的?」 「叶先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顾荛一脸无辜。 男人按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摩挲,最为全然化为了一种危险的信号:「听不懂?你穿这样,是想勾引谁?」 顾荛白了他一眼,「叶先生,我这是女明星非常正常的装束了。如果您实在是要乱想的话……」 「那又如何?」叶行远双眸望着她,迸出危险的光。 「不如何。」顾荛抬头看着他,媚眼如丝:「就是……」 「嗯?」叶行远挑眉,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怎么不说了?」 顾荛笑了,又娇又媚,眸底带着狡黠的光:「就是……我怕我说了之后,叶先生会把自己给酸死……」 叶行远双眸微眯:「所以,你今天故意穿成这样,到底是想勾引谁?」 颇有一种问不到让他满意的答案就誓不罢休的味道。 顾荛:「你说呢?」 「除了我,你还想勾引谁?」叶先生俯身,在她唇角咬了一口。 顾荛舔了舔嘴角,轻笑一声,没搭话。 见顾荛嘴角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大,叶行远眉心紧蹙,「你还真想勾引别人?」 「我这么美……」 小妖精话还没说完,叶行远就脸色一沉,紧跟着就又听到那小妖精继续用魅惑的语气说道:「就算是穿麻布袋子,那也比别人漂亮许多吧?既然这样,我若想要勾引谁,穿什么,还重要吗?」 是不重要。 「所以呢?」叶行远双眸微沉,灼灼望着她,「你还真想勾引谁?」 顾荛白了他一眼,「叶先生,电梯到一楼了。」 眼看电梯门就要打开,叶先生眼疾手快,一把又按住了关门键。 顾荛:「……」 她嘆了口气,「叶先生,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在电梯里待的时间过长的话,别人会怎么想?」 这狗男人真是放下大总裁的包袱,连脸都不要了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狗男人赢了 ()」 叶行远刚想说什么,电梯门外隐约有人声传来。 顾荛看了他一眼,一手封住他的唇,一手拿开了他按住电梯关门键的手:「乖,别闹了。看,衬衣都给你弄皱了,别人见了要乱想了……」 叶先生:「……乱想就乱想。」正好可以给他正名的机会,省得外头那些野男人多想。 「听话。」顾荛强硬的将他推开,电梯门正好徐徐打开。 门外的大厅果然站了一大群人,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包括那些摄像机。 「大家早啊。」顾荛没事人儿似的和大家打了个招唿。 叶先生冷着脸,没说话。 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啊。 气氛有些尴尬啊。 最后还是节目组的副导演出面来打破了这样的尴尬:「叶总,那边的偶像练习生正在进行游泳比赛,其他男嘉宾也去了,您二位要去看看吗?」 哦,帅气的小哥哥们要游泳了,那岂不是又能看到腹肌了……顾荛双眼顿时一亮,兴致勃勃,「我们也去看看?」 「不去。」叶先生的脸黑沉如水,拉着顾荛就要走。 顾荛就跟千斤顶似的,不但没有被他拖走,反而拽着他往泳池的方向去。 「去嘛去嘛,既然是节目组的安排,我们不去多不好啊……再不然,我自己去?」说着,顾荛就要松开她的手。 却被叶先生反手扣住了手腕。 叶先生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冷着脸百般不情愿的跟着她走。 两人刚到泳池边,就看到四五个小鲜肉一同跃入了水池中,几个同来的女见全都站在泳池边上鼓掌尖叫了起来。 「哦哦,帅!」顾荛忙松开叶行远的手,挤入人群吹起了口哨。 被松开手的叶先生:「……」我忍! 还是跟拍的导播看不下去了,害怕自己会被这位大佬浑身散发出的冷气给冻死,忙哆嗦着站了出来:「叶总,听说您读书的时候拿过游泳冠军,要不要也来试试?」 「不……」叶行远刚要拒绝,就看顾荛正双眼发光的盯着泳池里的一个年轻男人,那模样,就差直流口水了! 「好帅!」 这期来的男嘉宾基本上都是顾荛亲自制定的,颜值自然不用说,其中还有多个超模,那身材自然是…… 没得说了。 一熘帅气的小哥哥在泳池里拼搏,看得顾荛都热血沸腾了,一个劲儿的吹口哨尖叫。 叶先生只觉得刺耳无比,到了嘴边的拒绝下意识的就转了个弯儿:「也好。」 他要让这小妖精看看,不管比什么,怎么比,外头的那些野男人都比不上自己! 叶先生看了一脸兴奋的小妖精一眼,转身就去换了泳裤。 在出来时,看得女嘉宾们全都直了眼。 叶总好帅,身材好棒! 看着大长腿,公狗腰,哦哦wysl!! 再看顾荛,眼神就变得很微妙了,可谓十分完美的演绎了女明星之间的羡慕嫉妒恨了。 旁边的女人都酸了,叶先生却目不斜视,径直走过来,看向了顾荛。 顾荛一脸戏嚯的看了眼突然就换上了泳裤的男人,目光在某个地方停留了几秒,然后才看向狗男人的脸,瞭然的问了句:「怎么,叶先生也要下水参加比赛?」狗男人,刚不还不愿意过来吗? 叶行远隐晦的看了眼那边的野男人们,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一本正经道:「很久没玩了,正好你喜欢……」 那意犹未尽的语气,是想在镜头前暗示什么呢? 顾荛:……我不喜欢,什么都不喜欢! 叶行远望着她,「等我给你拿冠军。」说着,就要越过她走向泳池。 顾荛忙一把拉住他,避开摄像头,压低了声音威胁他:「叶行远……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他刚刚那么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就走,别人还不得误会她喜欢看男人的腹肌啊?虽然吧,她的确蛮喜欢看的…… 「说什么。放心,没人会误会。」说完,叶行远就往泳池边走去。 泳池边上,此刻有不少男嘉宾在,其中还有一个时下很火爆的男团在。 见叶总过来,所有的人都默默后退了两步,不愿和他同框。 开玩笑,这位大佬无论颜值还是身材都不输给他们,气势上更是他们拍马也比不上的。他们都是靠脸吃饭的人,这在镜头下,谁又愿意输人一等呢? 再说了,谁又敢和这位大佬真比赛啊。 输了还好,万一赢了……以后他们还想在娱乐圈混吗? 更何况,他们都在混娱乐圈的人,再不济,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这位叶总对他们的敌意都这么明显了,他们还能感觉不到? 惹不起,惹不起! 在场的男嘉宾很多,可谁也不愿意和叶总比赛。 这就有些尴尬了。 最后还是节目组的人强自出面,点了几个小哥哥出来。 比赛一开始,场外的尖叫声就不断。 同来的某位张姓女歌手十分有心机的凑到了顾荛的身边,「顾小姐,真是羡慕您啊……」 这位女歌手出道已经很多年了,一直半红不火的。 这回来参加这样的恋爱真人秀,说实话也是打听到了叶总会来——她的合约快到期了,听闻叶氏准备新成立一家娱乐经纪公司,这才动了心思。 不过,自从来到节目组之后,这位张小姐就被人暗中警告了一番,又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那里听到了某些内情…… 知道攀附上叶总是没有希望了,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顾荛身上。——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嘛,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相信这位顾小姐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顾荛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 张小姐:「……」 张小姐笑得十分勉强,忙介绍了自己,见顾荛一心关注泳池比赛的情况,似乎不怎么搭理她。眼珠子一转,又主动搭话道:「顾小姐以为谁会赢?我猜是……」 张小姐点了一个小鲜肉的名字。 她已经在这边好了好一会儿了,这个小鲜肉在之前的几次比赛中,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顾荛虽然对某个整天只见到他工作从来没见过他游泳的工作狂没什么信心,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当然要站自家狗男人了:「我当然选叶先生了!」 虽然吧,现在叶先生其实离第一名还有一个身位的样子……可这并不妨碍顾荛的信心。 她甚至在想,大不了,一会儿给这狗男人套过加敏加力气的小法术好了。 总之,她的狗男人那么优秀,在哪方面都不能输! 转眼,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叶先生在泳池的表现依旧是不疾不徐的样子,稳稳的保持住了他的第三名。 顾荛心里有些着急,正要小动作时,就见泳池里的那狗男人突然发力了,一举越过了第二名! 十米,五米…… 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就在最后时刻…… 「赢了!」顾荛激动得跳了起来,直直朝叶先生沖了过去:「狗男人,我就知道你能赢!」 直播间正激动的观众:??? 嗯,狗男人? 天啊,他们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叶行远赢了比赛,顾荛一激动,这句狗男人就叫得十分响亮。 这会儿别说是直播间里的网友了,就是现场的八卦群众也懵了:???? 原来顾小姐在叶总面前这么放肆的吗? 叶总:「……」他真的很想大声的问这小妖精一句,他到底哪里狗了! 不过,看了一眼那边的摄像头,叶先生嘆了一口气。 算了,这小妖精的歪理邪说太多了,他说不过她…… 而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在懵了几秒钟后,弹幕瞬间又炸了。 【什么情况?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谁来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狗男人……】 【狗男人……】 【狗男人……】 除了满屏的狗男人之外,还有: 【顾荛心机婊,她是故意在镜头前这么说的吧?】 【为了表现出她和叶总的亲密度,顾荛这个心机婊也是够拼了。】 【顾荛肯定是故意的,没见她主动扑到叶总的怀里吗……】 【话说,叶总哪里狗了……】 【叶总这样的狗男人……请给我来一打!】 【顾荛参加这个节目就是奔着叶总来的吧?叶总也真是倒霉,竟然被这么个狐狸精扒拉上了……】 【顾荛这女人,想嫁豪门想疯了吧, 她敢在叶总面前这么做作,就不担心叶总会生气吗?】 【不怪叶总陷入了温柔乡,就顾荛这样的,谁撑得住啊!】 当然,这其中也夹杂了少许不同意见的,比如: 【看来之前的传闻都是真的,顾荛就是叶总的真爱。】 【娃娃亲什么的,真是太苏太撩了!我也可以……】 【我一看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啊, 哈哈,果然,狗男人什么的,实在是……】 【我也好像要一个这样的狗男人……】 【+1不解释……】 直播间里气氛正浓,都快炸裂了。 现场却是一片死寂。 泳池边上围了好几圈的工作人员和嘉宾全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顾荛,她刚刚……就那么喊出来了?而且,看架势,喊得还贼熟练啊。 这一看平时在私底下就没少喊啊。 关键是,人叶总还没翻脸。 牛逼啊。 顿时,众人看向顾荛的目光,不由变得敬畏起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赋异禀 ()」 众人看着那边在泳池边上相拥的二人,眼神十分微妙。 虽然吧,他们这两天也隐约都看出来了,叶总对这位顾小姐的确是真爱,而且独占欲还极强,但是吧……这都被当众叫狗男人了,还能不生气? 这是在作秀吧?说不定叶总现在心里已经生气得火冒三丈了,只是碍于当着摄像头,这才强忍了下来。 特别是刚刚一直站在顾荛旁边还在和她套近乎的那位张小姐更是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她隐晦的看了眼摄像机镜头,心道,顾荛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这是在……当众宣告自己的主权? 可是,她难道就不怕叶总会生气吗? 没看这会儿叶总的脸色那么难看吗,都黑得和锅底有得一拼了。 张小姐十分费解,完全不懂顾荛是怎么想的。 在她想来,像叶总身份这样的男人,骨子里应该都挺傲的,怕是容不得女人爬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吧? 不光是这位张小姐,就连刚刚才得到消息赶来的那位小林总, 也怔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这位小林总以难以置信的震惊的目光看向了顾荛。 这看上去怎么和杨柳说的不一样呢?不是说,这位就是叶大少圈养的金丝雀儿吗? 有哪家的金丝雀儿敢这么对金主儿的? 一时间,小林总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那头,万众瞩目下的叶先生看着怀里的小妖精,沉沉的嘆了一口气。 喊都喊了,他还能怎么办? 忍着呗,宠着呗。 顾荛却目若旁人的亲了他下巴一口,然后扯过一旁的浴巾递给他,「叶先生,你知不知道,刚刚你赢得比赛的样子帅极了!」 叶行远看着面前的毛巾,没接,而是以眼神示意顾荛。 顾荛:「……嗯???」 狗男人这么看着她干嘛?还想她伺候他咋地! 叶先生依旧不动,只看着顾荛用眼神示意她手里的毛巾。 这么多人看着,还有摄像头在…… 顾荛眨了眨眼,算了,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得给自己的狗男人几分薄面的。 顾荛拿起浴巾,借着给他擦头髮的动作,狠狠的乳a了一把,问道:「我原还想着要不要帮你一把呢。哪想你最后竟然赢了,叶先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绝地反杀的?」 叶先生看她一眼,特别淡定特别简明扼要的说道:「我天赋异禀,特别……持久。」 顾荛:「……」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开车? 顾荛直接扔了个白眼给他,将浴巾塞到了他手里,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直接被拽住,下一刻又跌回了男人怀里。 顾荛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叶行远:狗男人,想干嘛! 叶行远问:「去哪儿?」 顾荛不答。 叶行远俯身逼近,目光灼灼的看向她,突然问道:「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能赢吗?」 顾荛直接翻了个白眼:「知道,某人不刚说了嘛……他天赋异禀啊!」 顾荛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了,带着那么点调侃的意味。 哪想…… 叶行远看着她,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了一句:「原来荛荛都知道啊。其实,我不但在游泳上是天赋异禀,在其他方面……特别是……也天赋异禀呢。要不要试试?」 顾荛:「……」试试就试试,她一个狐狸精还能怕了不成? 「怎么不说话了?」叶先生的尾音这会儿忒勾人。 顾荛面无表情高贵冷艷脸:「叶先生都说完了,还让我说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继续开车吗? 叶行远余光扫了眼那边的围观群众,默了半晌后道:「要不,咱们回房间继续去说?」 顾荛直接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叶行远站在原地挑眉,随即垂眸笑了笑。 那位张小姐见顾荛走来,忙凑了上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顾荛挑眉:该不是网上又起么蛾子了吧?可她刚刚也没做啥啊…… 顾荛知道网友们对她这样的狐狸精不太友好,心里也不怎么介意,只若无其事的接过手机随便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满屏的「狗男人」三个字。 顾荛:「……」咦?现在的网友都和她这么心意相通了? 不应该啊。 疑惑不解的点开这个话题,上下翻了翻,才知道原来是刚才她在泳池边上竟然将「狗男人」三个字大声的喊了出来。 难怪刚才大家的现场反应那么奇怪呢。 顾荛觉得吧,这事儿实在是不怪她,谁叫叶行远从前那么狗呢,她都喊习惯了。 一想到叶行远从前那性子,顾荛顿时来了兴趣,又点开了热搜。 她想先看看网友们都是怎么想的,再来决定要不要让白幽去买水军来控评…… 顾荛自己是不在乎名声的,但是她在乎叶行远的名声——他不是娱乐圈的人,没必要这样。 结果热搜里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连她救了叶行远的事情都被扒拉了出来。 有人说她曾突然出现在叶行远昏迷住院时的医院,然后她就住进了叶家的老宅…… 有人还说,她就是叶家为叶大少找来的沖喜新娘。 对于网友的这一说法,顾荛还觉得蛮有意思的。于是……当着那位张小姐的面,她登录了自己的小号,点了个贊。 张小姐:「……」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顾荛继续翻,又看到了娃娃亲一说,说叶顾两家相识已久,很早的时候就为叶行远和顾荛定下了娃娃亲…… 顾荛想了想当年老祖宗在救了人之后的确和叶老夫人夫妇约定了婚约一事,说娃娃亲好像也没错?于是,在那位张小姐的目瞪口呆之下,又顺手点了个贊。 张小姐:「……」张小姐已经震惊的什么都不想说了。 因为顾荛点赞的时候,叶总就站在她的身后,看到顾荛的动作后,他非但没有阻止,还很是贊同的点了点头,甚至嘴角还略微上扬了一点…… 这说明什么,说明叶总是承认这个说法的,而且他和顾荛两人确实存在着亲密关系,而且,认识已久。 娃娃亲加沖喜新娘,天啊,这是什么狗血剧的剧情? 张小姐默默的移开了眼,只觉得网上那些还在骂顾荛的网友,简直蠢极了——这哪里是什么金丝雀和金主儿爸爸见不得人的交易?这根本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爱情啊。 张小姐自认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她怀着隐秘的兴奋,看向顾荛,结果一抬头就碰到了叶总的死亡凝视。 好吧,我不该在这里当电灯泡的。 张小姐默默的退回了人群之中。 顾荛还沉浸在八卦之中。 叶现在陪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欲抢走她手里的手机。 顾荛眼疾手快忙握住了手机,抬眸看了眼叶行远:干嘛? 叶先生脸色有些难看。 他从前从不关注这些,也不知道顾荛因为他承受了什么,现在看到了这些,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又酸又涩,又气又恼,偏偏那小妖精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叶先生深深的看了眼顾荛,这次他倒是没再强求她手里的手机,而是默默的逃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飞快的在屏幕上划拉起来。 狗男人想干嘛? 顾荛心里一沉,忙偏头看了过去。 天啊,狗男人竟然在註册微博帐号! 这这这……这真不像是叶行远会干的事! 顾荛不免有些愣神。 哪想,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她就眼睁睁的看到了这狗男人在註册 好了微博之后,竟公然和那几个骂她骂得最凶的网友怼了起来…… 顾荛:「……」这怼得过来嘛?再说了,你一个没有认证的小号,谁搭理你啊。 顾荛原本是想提醒他两句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难得这狗男人这么有心维护她,她又何必泼他冷水呢? 叶先生化为护妻狂魔,一心想着怼网友,连节目都不录了,拉着顾荛就要回房间大干一场。 顾荛觉得吧,这事儿还是得找专业人士才行。 于是,在回到酒店房间后,很好心的让白幽把几个营销公司的联繫方式给了他。 叶行远:「……」 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叶先生点点头,然后面无表情的去了书房。 关掉摄像头和收声设备,在和自己的全能特助通了一通电话后,叶总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电话联繫了那位同来参加节目的周总,邀请对方来自己的房间面谈。 能和这样的商业大佬搭上关系,周总自然很高兴,很快就敲响了房门。 「叶总,您找我有事?」 「听说周总的公司从前是搞网络营销的?」叶行远眉心微拧,将面前的平板推到了对面的面前。 周总看了眼平板上的内容,顿时瞭然。 这上面都是在骂顾小姐不要脸,勾引叶总的一些言论。 有些还 好,有些,却是说得太难听了,也难怪叶总脸色这么难看了。 周总琢磨了一会儿,小心试探道,「叶总的意思是……?」 叶行远看他一眼:「周总有什么好的建议?」 周总:「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由您来澄清事实……只是这样一来……」他吞吞吐吐的看了叶总一眼,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没敢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因为叶行远的婚事不单单是他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整个叶氏的利益。而且,顾小姐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若网友们得知她即将嫁入叶家,说不定还会让叶氏的股票引起动盪。 这里头涉及的利益纠葛实在是太多了,周总没法开这个口。他怕将来叶氏若因为此事而产生了股票动盪的话…… 这个锅,他真的,真的,背不起。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叶总真心机boy ()」 书房里只沉默了几秒钟。 周总就听叶行远似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那就公开吧。」 真要公开?叶总就不怕引起叶氏的股票动盪吗?董事会那边他要怎么交代? 周总也惊了:「那叶总您打算什么时候公开?」他也好让手下的营销号准备准备,看到时候要怎么引导舆论……毕竟,那位顾小姐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前一段时间还和那位程大少纠缠不清…… 总之,网友们对她可不怎么有好。 这件事情,也的确很麻烦。这万一要是舆论没引导好…… 周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叶行远关上手机,看了眼房间角落里的摄像头,沉声道:「就现在吧。」 「啊?」周总惊呆了。 他是靠着叶氏吃饭的人,本身又在圈子里摸爬打滚了几十年,对于这位大老闆是怎么样的人,他心里很清楚: 情绪内敛,睿智稳重,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这些年来过得就像是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在顾荛出现之前,这么多年来,圈子里从未传出过这位叶总和任何女性走得近的传闻…… 可现在,偏偏栽在了顾荛的手里。 哪怕亲耳听到叶行远说的话,但直到此刻,周总一人很难相信,像叶行远这样的男人,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为她送玫瑰花,为她探班,甚至还为了她参加了恋爱真人秀节目…… 而这一切,也只是为了公开他与顾荛的关系。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那位顾小姐,该不会真是狐狸精变的吧? 周总忙将脑子里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开,起身无比郑重的问道:「叶总,你真的决定现在就公开您和顾小姐的关系了吗?要不要我们先利用节目的热度,先铺垫一下,然后再徐徐图之……」 「不用了。」叶行远起身一边给节目组的导演打电话,一面将角落里关闭的摄像头打开,「我认为现在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刚刚突然关闭的直播间又突然再次开启,直播间的观众却不降反升,可见顾荛这一对现在的人气有多高了。 也说明了节目组十分给力,短时间内就引流到位。 屏幕上乍一出现叶行远的那张脸,整个直播间都沸腾起来了,女友粉和老婆粉们更是恨不得叫破嗓子。 她们的老公太帅了! 叶行远只淡淡的扫了摄像头一眼便回到沙发上,然后拿出手机给叶老夫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当着摄像头的面,叶行远按下了免提键。 直播间里很快就传出了叶老夫人的声音:「……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荛荛呢?让她接电话,我正在给她挑选婚礼用的首饰,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说道这些,叶老夫人开怀的笑了笑,话里行间是止不住的高兴。 叶行远愣了下,随即也笑了。他和奶奶果然心有灵犀……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奶奶就已经助攻到位了。 这很好。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直接炸了,。 【婚礼?】 【嗯????不是……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叶家老夫人在为顾荛挑选婚礼用的首饰?他们要结婚了吗?】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老公你是我的,怎么能娶别人呢。】 【不是,现在的重点不该是叶老夫人的态度吗?之前还有人说叶老夫人不待见顾荛呢,可我怎么感觉老人家对这桩婚事十分乐见其成呢?】 【这不是真的吧?】 【叶总是不是忘记这是在直播了?】 【我就想知道,结婚这事儿我们荛荛知道吗?我咋感觉这是叶总在碰瓷儿呢?】 【ls的顾荛的水军吧?】 【顾荛的水军滚出去!】 ...... 网上吵了个天翻地覆,叶行远却在不疾不徐的和老夫人商量自己的婚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二人已经商议到婚期的具体日子了。 听得一旁的周总更是不停的擦冷汗。 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似乎,顾小姐 还没有答应叶总的求婚? 「……哎呀,奶奶总算盼到这一天了,阿远,奶奶可警告你,以后你可不许做让荛荛生气或者不高兴的事情,也不许做对不起荛荛的事情,更不许……」电话里,叶老夫人正在严肃的警告自己的孙子。 周总一脸复杂的看了大佬一眼:「……」怎么感觉叶老夫人这是在嫁孙女而不是在娶孙媳妇呢? 叶老夫人:……你不懂,我这都是在为我孙子的小命着想啊。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听到了叶老夫人那一连串慎之又慎的「警告」,顿时又炸了。 【艹!!!!这个世界玄幻了吗?不是说豪门规矩多,很难进吗?怎么叶家老太后这态度……!】 【哈哈哈笑死我了,感觉叶总这个豪门继承人是假的,这是上门女婿的待遇吧?】 【天啊,顾荛真牛逼不解释,跪求大佬出书教我们怎么撩男人嫁豪门!】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奶奶,你看看我啊!】 【顾荛狐狸精,不要脸……】 叶行远安静的倾听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拿起手机走出书房,然后径直走到主卧门口,敲响了房门:「荛荛,你醒了吗!」 半分钟后,顾荛打开房门,一脸不耐,「怎么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一觉了? 叶行远不动声色将手机递给她,「是奶奶找你。」 顾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接过手机,放耳边喊了一声,「奶奶?」 「荛荛啊,是我。」叶老夫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免提放了出来,顾荛看向叶行远,挑了挑眉。 怎么还开了免提? 狗男人这是又想做什么妖呢? 顾荛直觉看向了角落里的摄像头,只可惜狗男人人高马大,将她的视线遮挡了个严严实实的。 她有心想弄个清楚吧,电话里又传出了老人家的声音,顾荛只好一边扒拉开堵在门口的狗男人,一边回叶老夫人的话:「奶奶,您找我怎么不直接打我的电话呢?」 「这不是刚在和阿远这孩子商议你们婚礼的事情吗?奶奶本想请人给他们挑选个好日子,可又想了想,这方面你应该……」比那些所谓的大师还懂吧? 许是想到这边或许在录节目,叶老夫人突然压低了声音,咽下了后面的话。 不管怎么说,在节目里公开宣扬封建迷信,总是不好。 更何况,这里头还牵扯到顾荛的来歷。 顾荛多聪明一狐狸精啊,一听老夫人这话,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让她自己挑选个结婚的日子呢。 可明白归明白,她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举办婚礼了? 顾荛眯起眼,先打量了那边开着的摄像头一眼,这才转而玩味的看向了叶行远。 叶行远一脸坦然的看着她,眸光深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呵呵,这厚脸皮……简直了。 顾荛白了这狗男人一眼,才回老夫人的话:「……这个啊,不急。奶奶,这事儿等我们录完了节目,回家再说吧。」 当着摄像头的面,她也不好过分拂了老人家的面子。 至于婚礼婚期什么的? 抱歉,短时间内还真不在她的计划当中。 和叶老夫人通完电话后,顾荛瞪了叶行远一眼就要回房,却被叶行远给拦住了,强制性的将人拉到沙发上在自己身边坐下。 哟,这是要玩霸道总裁强制爱的戏码吗? 狗男人狗胆渐长啊。顾荛也没反抗,顺从的坐在他身边,只挑了下眉尾,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行远:「叶先生,不解释一下吗?」 故意当着摄像头的面公开他们的关系,还把叶老夫人给扯进来,这是笃定了有老人家在,她不会回绝得那么直接吗? 呵呵,心真脏啊,不愧是奸商界的翘楚啊。 顾荛这会儿心里是真不爽。 她从未想过要隐瞒和叶行远的关系,但是,这狗男人竟然连和她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自己在节目上,在镜头前公布他们了的关系! 先斩后奏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更过分的是,这狗男人竟然还隐约有利用舆论和叶老夫人来逼婚的嫌疑! 这就让人有些不爽了。 顾荛眯眼看向叶行远,眸底闪过一道妖冶的光。 叶先生一派淡定从容:「解释什么?」 顾荛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比如,这通电话;再比如……」顾荛看向了那边的摄像头,不言而喻。 「这都是奶奶的意思。」叶先生不但甩的一手好锅,转移话题的本事也是一流:「如果荛荛一定要我解释的话……」 他一手揽过她的肩膀,俯身凑近她的耳畔:「要不,晚上回房我再给你解释?」 顾荛果然被他这当众不要脸的一番话给气得回了卧房,「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而网上关于顾荛即将嫁入豪门的消息也是直接上了热搜,有关「顾荛叶行远」的话题更是直接冲到了热搜的前三。 【天啊,刚刚叶总俯身和顾荛说话的样子,真是好苏!wysl!!】 【顾荛真要嫁入叶家了?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有些玄幻呢!】 【我怎么觉得……叶总才是真心机?这是在逼婚吧?看顾荛的样子,似乎不怎么乐意的样子?】 【顾荛能不乐意,别开玩笑了。】 【我也觉得顾荛不怎么乐意,看她和叶家老太后的通话就知道了……】 【叶总真心机+1,这又是开摄像头,开免提,这不是明摆着『昭告天下』?】 【叶总逼婚不解释。】 【ls都是顾荛的水军吧?顾荛什么时候也有粉丝了?】 【还是顾荛这狐狸精手段了得啊,前不久还在和星娱的少东家程大少传绯闻呢,这转眼就要嫁给叶总了?】 【叶总你醒醒!!!顾荛她就是个狐狸精,肯定是为了你的钱才嫁给你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夫妻共同财产 ()」 叶行远这会儿也在看网上的评论。 看着评论里那些越来越不堪越来越歪曲事实的言论,叶先生的眉头都快皱成了小山。 想了想,他直接走到了那边的摄像头前。 「是的,我和顾荛要结婚了。」叶行远看向摄像头,神情郑重:「所以,身为她的男人,我有责任与义务保护她,为她澄清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开节目直播间,针对网上那些对顾荛的恶意污衊,准备逐条回復,挨个怼了回去。 神情认真且严肃。 「顾荛没有勾引我,事实上,当初为了能和她在一起,是我很卑鄙的利用了一些事情,才哄得她点头答应和我在一起的。」 「至于她和程墨?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之前拍到的那些照片也全都是我。至于为什么有人会误会是程墨?那我只能说一句,请某些同行自重。」 「她也不是为了我的钱才和我在一起的。事实上,顾荛比我有钱。」因为狐狸山上,随便扒拉出一片瓦片来,都是上千年的古董。 更何况,世俗的钱财和权势,顾荛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那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这些事情,他没法和网友们解释,也没必要和他们解释。 「不相信顾荛比我有钱?那只是你们不了解她而已,事实上,她远比你们知道的,还有好,她所拥有的,你们也难以想像。」 「可以解释,但是没必要。」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这个……看顾荛的决定吧。事实上,我还没有正式求婚,但我已经在准备了。」 「我没有家庭地位?嗯,这个不重要……」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家庭地位什么的,真的不重要。 「我为什么要娶她?自然是因为我爱她。」 「没有抱错孩子,也没有什么偷龙转凤,顾荛也不是叶家的孙女,我奶奶喜欢她,是因为她真的很好,值得任何人喜欢。」 网友们的问题越来越稀奇古怪,叶行远冷着脸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就直接退出了直播间,并将房间内所有的摄像头全部关掉。 现在,他需要一点私人时间。 哪想,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身一回头就看到顾荛正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而独自躲在书房窥屏直到直播结束才出来和刚刚赶来的节目组导演这会儿也正在恰好在客厅胜利会师,然后就在叶总的死亡凝视下…… 抱团取暖。 是的,叶总这会儿的脸色太沉太冷了,一点都不像是个刚刚才在直播镜头前表白秀恩爱的男人。话说,叶总这样是不是太闷骚了一点? 当然了,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以至于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的,还是倚在门口的顾小姐。 天啊,顾小姐这似笑非笑的望着叶总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瑟瑟发抖的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同手同脚的往大门口的方向挪:「那什么,叶总,顾小姐,你们忙,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二人如受惊的兔子一般逃窜出了房间,却并没有走远,反而十分有默契的蹲在房门外的走廊上,各自拿出了手机。 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叶行远走过去想要握住顾荛的手,却被顾荛躲开了。 「叶先生,就这么让导演离开,你觉得合适吗?」 叶行远愣了一下,没想到顾荛一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个? 顾荛见他这时候还发愣,都快被这狗男人给气死了。 他也不想想这档恋爱真人秀节目原本就大热,如今就爆出了这种爆炸性的消息,外头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让导演离开呢?应该立刻和节目组商量一下对策啊。舆论不需要引导吗? 「叶先生,你猜……若是我们就这样放任不管的话,明天开盘后,叶氏的股票行情会如何?」顾荛直接越过叶行远,坐到了那边的沙发上,翘着小激o激o笑眯眯的问他。 「你就关心这个?」叶先生心里有些赌也有些烦躁,坐到了她对面。 顾荛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要不然呢? 这狗男人该不会在装蒜吧,一旦他们结婚后,叶氏也是她的产业吧,那叶氏 的钱也是她的钱啊。那她提前关心一下自己的产业又有什么不对吗? 顾荛顿时狐疑又严肃的看向叶行远:「叶先生,我认为这事儿我们有需要严肃又认真的谈一谈。你看啊,法律上也说了,这夫妻共同财产呢……」 夫妻这几个字瞬间取悦了叶先生,他俯身靠近顾荛,勾唇笑了笑:「好啊,那我们就来谈谈……这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儿……」 套房门外,节目组导演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每个人都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导演:「……」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一旁,周总也一连给自己的心腹手下打了好几个电话,待一切都安排下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一回头,就和导演微妙的视线给对上了。 周总:……这么看我干嘛?这事儿这不是我的主意。 导演:不是你的主意,你打电话安排得头头道道的?这一看就知道是有预谋的啊。 二人对视了一阵儿,又十分有默契的收回了视线,然后……手机一放,继续蹲。 不然还能咋办呢? 总之,得等那两位正主儿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节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来了,谁不想吃到第一手的瓜啊。 何况,还是这么个绝世大瓜。 半个小时后,就在导演和周总换了个好几个姿势,终于在腿被蹲废了之前,房门打开了。 见状,走廊上乌泱泱的一大群热心八卦群众顿时全都眼底冒光,尽数望向了走出房门的二人。 叶行远揽着顾荛的腰站在房门口,面无表情扫视一圈围在四周的摄像机,一张脸更冷了。 那冷厉的霸总气势,顿时逼得众人避开了眼神。 妈呀,太可怕了,一个才在镜头前表白过的男人,现在却这样冷着脸,活像大伙全都欠他一个亿的样子,这合适吗? 众人心里不免嘀咕起来:刚刚叶总在镜头那样说,该不是被顾小姐给逼的吧? 顾荛倒是笑嘻嘻的和众人打了招唿:「不好意思,诸位,刚刚我和叶先生在房间里就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商议了一下,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众人一听这个,顿时又开始双眼冒光了。 妈呀,又是一个惊天大瓜。 不过,听说这有钱人结婚都会在婚前签署婚前协议什么的,叶总该不会也…… 众人眼里顿时熊熊燃烧起一种名为八卦的光,一脸期待的看向顾荛。 哪想顾荛说道一半,突然又不说了,只偏头笑吟吟的看向叶先生。 叶先生的脸色这下更冷沉严肃了。 就在众人以为又会吃到一个有关叶氏股权分配的惊天大瓜的时候,就听叶先生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你们看我做什么?已婚男人难道还能有钱不成?」 众人:「……?????」天啊,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如鸡。 半响后,还是某位助理摄影师大着胆子站出来,颤巍巍的问了一句:「叶总的意思,您不会和顾小姐签署婚前协议吗?以后您的钱,也随便顾小姐用吗?」 叶总:「更正一下,结婚以后,就已经不存在我的钱这种说法了。」 众人:……天啊,原以为叶先生能当着镜头的面表白就够闷骚了,原来他还能更苏更撩! 顾荛听了这话就笑得很开心了,对于狗男人的识趣表示很满意。这就对了嘛,结婚以后,人都是她的了,钱还能不是? 「那叶氏的股权会做分割吗?」人群中,不知谁问了一句。 要知道,叶家的所有资产中,叶氏的股权自然是最重要的部分。 叶先生闻声看了过去,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又很郑重的说道:「我名下的股权都会转让给顾小姐。」 说着,他转头看向顾荛:「叶太太,以后我就在你手底下讨饭吃了,还请多多关照。」 新鲜出炉的叶太太顾荛:「叶先生,好说好说。」今后每天的零用钱能拿多少,就看你的表现了。 众人:「……」这口狗粮太干,噎得他们难受。 就众人这一愣神的功夫,叶先生已经拉着叶太太的手,无视众人直接走向了电梯。 眼看二人的身影就要被合上的电梯门给遮挡住了,导演这才回过神来,忙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叫上跟组的摄影师赶紧跟上去 。 这会儿二人正大热呢。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导演又预感,他们这期节目必定大爆啊。 封闭的电梯里,顾荛看了眼被叶行远牵着的手,抬头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叶先生面无表情的看向正前方,耳尖微微有些发红。 「叶先生,刚刚表现得不错啊。」不枉他们就夫妻共同财产问题……用嘴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深入交流。 顾荛舔了下有些发麻的唇角。 叶先生倒是没接话,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越来越热,那热度顺着二人十指相扣的手,瞬间蔓延到顾荛的四肢百骸,最后直达心尖…… 如遭电击。 那种一瞬间酥酥麻麻的感觉,让狐狸精都忍不住脸颊微红。 妈的,这狗男人看上去更可口了,好想......一口吃了他。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有钱 ()」 很快,电梯就到达了一楼。 在电梯门打开前,叶先生突然按住了关门键,勐地将顾荛按在了电梯门上。 他俯身看着顾荛,「还生气?」 顾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红唇潋滟,没有说话。 狗男人,别以为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像她这样正直无畏的狐狸精,可不是区区「夫妻共同财产」就可以收买得了的! 他们狐狸精也是有骨气的呢。 「好吧,我坦白,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心血来潮,我只是希望……能有个名分。荛荛,我也会害怕……」只有经歷过才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哪怕,他已经拼命在修炼了。 顾荛眨了眨眼:「怕什么?」 「我怕,我只是你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千万年以后……不,也许并不需要那么久,或许几百年之后,你就会忘记我……」 「你……」顾荛眸瞳微缩,显然有些惊讶和意外,「真这么想的?」 「我也不想这么想。」叶行远声音沙哑,带着难言的克制,「可是荛荛,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也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 「我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顾荛眯眼冷笑:「叶先生是不是忘记我们还有一封婚书了?」 「那也是我强求来的……」叶先生低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上去可怜极了。 顾荛:呵呵,狗男人这是在示弱好骗取她的怜惜吗?装的够像的啊。 一指推开肩上的狗头,顾荛双眸微眯看着他:「你确定……我的婚书也是你能强求来的?」如果她不愿意,便是老祖宗也不能逼她写下拥有天道誓言神魂契约的婚书。 叶行远:「……那你喜不喜欢我?」说着,他的狗头又凑了过来,灼热的唿吸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廓。 顾荛笑了:「喜欢啊,真金白银谁会不喜欢?叶先生,你这么有钱,大可不必如此……自卑?」 她最初愿意和叶行远结婚,原本也是为了钱。后来离婚,没有拿到一毛钱的分手费,她还气了好一阵子呢。 再后来,叶行远昏迷入院,叶老夫人找来,她之所以愿意摒弃前嫌救他,不也是因为这狗男人足够有钱吗? 总而言之,她和叶行远最初的关系还真是应了网上的那句话: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有钱。 叶先生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垂头丧气,「荛荛,我就知道,你只是喜欢我的钱……」 「那要不然呢?」顾荛都快被他给气笑了。 这狗男人做戏示弱的功夫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差点就给他骗了去呢。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还好我有很多很多的钱,荛荛,你既然这么有钱,那就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顾荛:又一颗钱衣炮弹?那行吧,钱衣我接住了,炮弹你就自己好好收着吧。 「那行吧,既然你钱多花不完,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花点一些。」 叶先生正想更进一步,顾荛的电话就响了。 是白幽打来的。 顾荛撇开狗男人,一边出电梯,一边接电话。 「小祖宗,你们这是要干嘛呀,知不知道网上都要炸了……」 白幽也是醉了,身为一个经纪人,自家艺人要结婚了,他竟然是从网上知道的? 顾荛拿出手机,果不其然,微博都快炸了。 好在叶行远事先就做了安排,周总那边的营销号又引导得当,再加上白幽买的水军进场…… 舆论很快就被控制住了,无论是嘲讽diss顾荛心机婊不要脸的也好,还是气叶先生眼盲心瞎被狐狸精迷惑住的也好,最后这些不好的言论都最终被漫天的祝福所淹没。 可见,金钱的威力一如既往的强大。 顾荛看了会,就心疼的关了手机,感嘆了一句:「这么多水军进场,这得花多少钱啊!」关键是,这还花的都是她以后的钱。 可心疼死她了。 叶先生:「……」 顾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好几片「千金散去还復来」才稳了心态,看着叶行远由衷建议道:「不用再买水军进场控论了,真的,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名声这回事……」 名声都增加修为吗?名声都换回她的小钱钱吗? 显然不能。 叶行远皱眉,「我在乎。」 顾荛:「……」 顾荛看了他一眼,心道这狗男人还真是个在乎名声的人,比较他家世摆在这里,性格也早已成型了,她也没理由去改变他…… 再说,大头都已经花出去了…… 顾荛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些买水军的钱,还能退回来一些吗?」她的小钱钱啊。 叶行远挑眉:「你说呢?」 顾荛也是在圈子里浑了两年的人,自然知道那些人是个什么德行,别说退了,若是得罪了他们,黑起人来,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能把死的说成白的…… 算了,狗男人从前行事都 很低调,她还是不给他招惹麻烦了。 哪怕顾荛有心想要低调,可经过网络的发酵后,关于她即将嫁给叶行远的事情,还是传了个天下皆知。 经过几个小时的控评,网络上的声音还算友好,甚至接下来顾荛遇到节目组的其他嘉宾时,众人都给予了友好祝福——甭管他们心里是怎么羡慕嫉妒恨的,至少表面上,都是笑吟吟的。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荛笑眯眯的接受了众人的祝福。 哪怕杨柳小姐祝福她时脸都是僵硬的,她也十分大度的没有计较,还夸了对方一句说她和那位小林总十分般配呢。 而与此同时,刚和自家大孙子通往电话的叶老夫人也被老朋友们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闹了个不停。 「叶姐姐,恭喜你啊……不知道叶总的婚期定下来没有,到时候您可要记得给我们这些老姐妹发请帖啊。」 「老夫人, 恭喜恭喜……这么大的喜事,我还是从电视上知道的,老夫人是不是忘了我们这些老 傢伙啊……」 「叶夫人,恭喜啊……叶总的喜酒,我是一点要来喝一杯的。对了,听说这位顾小姐的家世十分了得,叶总还开玩笑的说,顾小姐比他还有钱,哈哈哈……」 叶老夫人是什么人?说一句人老成精也不为过。 一听这话就知道正主儿来了。 她手里握着电话,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随即却开怀大笑道:「赵董,关于我那未来的亲家啊,可是名震一方的大家族,只是平日里低调的很。我们行远呢,也是运气好,才能承蒙对方看重,将最看重的嫡孙女下嫁…… 赵董啊,我那未来亲家一向为人低调,我刚刚说的那些,可只告诉了你一人,你可不能随便给我往外传哦,不然搅黄了这婚事,到时候老婆子我可要拿你是问的……」 对方听了这话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不过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倒是极为爽朗。 二人又打了会儿哈哈,这才结束了这通电话。 叶管家笑着给老夫人倒了杯水, 「老夫人,您看这大少爷都要结婚了,二少爷那边一直留在国外也不是个事儿,总不能让他缺席大少爷的婚礼吧……」 他真不想传这个话。 可当初他欠了叶二少生母一个天大的人情……人情债难还啊。 叶老夫人皱眉沉思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也好。想来这段时间,那个不争气的,也该想清楚了……」 眼见老夫人松了口,叶管家总算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希望二少爷这回回来能安分一些吧。 叶老夫人是真不喜欢陆慎这个二孙子,做出决定后就把这事儿给抛在了脑后,只吩咐佣人道:「把大少爷那个电视给我打开。」 「诶,您等等。」一旁的佣人自然知趣,很快直播节目就投影到了巨大的屏幕上。 因为画面被陡然放大了无数倍,就显得有些模煳与距离,工作人员调试了好一会儿效果都不怎么满意。 叶老夫人摆摆手,就见叶行远出现在了大屏幕里,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老夫人皱眉,「荛荛呢?他们不一个屋儿吗?」 「顾小姐刚刚回了卧室……」 一旁负责讲解的工作人员话还没说完,屏幕里就传出了一声极短促的尖叫声。 随即,就见叶行远一愣,起身往卧室跑去,途径摄像头时,还不忘把屋子里的摄像头全都关掉。 叶老夫人:「……这臭小子,我都听到荛荛的声音了,他怎么还关了摄像头呢?」嘴里不满的数落着,脸上却是不见半点怒意,反而笑得十分舒心。 臭小子总算开窍,知道心急关心人了。 这头,叶行远沖沖跑进卧室,却没看到顾荛的人。 嗯?叶行远正皱眉,就听浴室里传出一道娇媚至极的声音:「叶先生,你来了。」 叶行远不自在的低咳了两声,走过去在浴室门口低声问了句:「怎么了?我刚刚听到……」 「没什么呀。」浴室里小妖精的声音越来越媚,媚得都能滴出水来:「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惊唿了一声。」 叶先生闭上了眼,「什么事?」 「就是……」小妖精娇媚的声音顿了顿,又低了好几度,娇媚得如同能吃人一般:「我们都快结婚了,叶先生好像还没有帮我洗过澡……」 「哐当」一声。 叶行远涨红着脸挣扎着站了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高冷霸总的人设已经崩得一塌煳涂了。 这狐狸精发起骚来,真是…… 要人命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冷水澡又白洗了 ()」 叶行远垂在两侧的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小妖精面前已经崩溃得一塌煳涂了。 叶行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自己发红髮烫的耳尖,叶先生双眼微眯,「你确定?」 「当然。」浴室里的小妖精传出一声极娇媚的轻笑:「叶先生^」 叶先生唿吸都重了,「好好说话!」 小妖精的声音更娇更媚了:「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还是叶先生,我亲爱的未婚夫,你难道不愿意吗?」 在他们妖族,伴侣共浴什么的,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啦。 可小妖精忘了,这是在人间。 也难怪叶行远要咬牙切齿了:「你别后悔。」 「当然……」不。 说话间,叶先生的手已经放在了浴室的门把上。 正要用力一推,门又被里面的人用力给合上了。 叶行远长舒了口气却没松开手,狭长的双眸定定的看着浴室门的方向,心里也不知是失落,还是…… 就在此时,浴室里再次传来了小妖精千娇百媚的声音:「叶先生,你还在吗?我刚刚才发现,我好像忘记带换洗的衣裳进来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叶先生一边觉得自己松的那口气松的太早了,一边又觉得心里失落的那一块,似乎又充盈了起来。 「可以。」他闭上眼云淡风轻的说道,放在门把上的手却死死握紧,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的直跳。 「那就麻烦叶先生了。」浴室里传出的声音简直能媚死个人。 叶先生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你等会。」 说完,他转身走到衣柜里,开始了挑挑选选。 这个不行,太性感了。 这个也不行,都什么布料,太透明了。 这个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请恕他眼拙,真没看出这是件衣裳来…… 下一刻,叶先生从衣柜里翻出一块轻薄的布料,手似乎被烫了一下似的,勐地后退了一下。 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情什么趣什么的!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地直跳,脑子里却是顾荛穿上那块布料的样子。 鼻子突然有些发痒…… 勐地合上顾荛的衣柜,叶先生一手按住鼻子,在冷静思考了半分钟后,转手走向了自己的衣柜,挑了一套纯白色的睡衣,递给了顾荛。 「开门,你的睡衣。」叶先生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唿吸,面无表情的敲响了浴室的房门。 下一刻,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细缝,一只白皙水嫩似柔若无骨还沾着水珠的手从浴室里伸了出来,将叶行远手上的睡衣接了过去。 顾荛看了眼叶行远递进来的衣服,皱眉看了一会儿,笑了。 狗男人这是想干嘛?这么保守的睡衣……关键是还这么丑? 顾荛朝门外,又娇又媚的问道:「叶先生,你是不是拿错衣服了?这好像不是我的睡衣……」 「我的的。」叶行远面不改色,「你先穿着。」 顾荛又将睡衣塞回给了他:「不要,我有自己的睡衣……」 「你那都叫什么睡衣?」叶行远皱了下眉头,心道,今天他们也算是官宣了,他也算是正式有名分的人了,晚上这小妖精再穿那样的睡衣抱上来,他不一定还能忍得住…… 「我那些怎么就不叫睡衣了?」小妖精不乐意了,红唇微微嘟起,恰好被叶行远顺着那只白皙的手看到了,顿时唿吸一紧,又赶紧别开了视线。 「你先穿上出来再说。」叶先生发现闭上眼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即便闭上了眼,刚刚那画面反而在他的脑子里更深刻更清晰了。 而且,这一闭眼,他似乎五感大涨……算了,不能想也不能闻了,再这样下去就要出丑了。 「不要。」顾荛誓死捍卫自己爱美的权利,伸手将狗男人转了个身又推了出去:「你去我衣柜里,给我拿我那套绯色的睡裙……」 绯色那套?不就是只有薄薄一小块布料的那个……叶先生整个人都不好了,闭着眼又将手里的随意塞给了她,然后将人退回浴室,「砰」的一声带上了房门。 「叶先生?」浴室里,顾荛看着手里的男式睡衣一脸嫌弃。 狗男人没有应答,只能听到房门外隐约传来男人粗重急促的唿吸声。 顾荛拎着手里的睡衣,勾唇浅笑。 算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可是狗男人自找的。 很快,顾荛就换好了衣裳,又在浴室的镜子前晃悠了一圈。 很好。 叶行远身材高大,他的睡衣穿在顾荛的身上,宽松得很,只一件上衣就可以当短裙来穿了。 事实上,顾荛就是这么干的。 她只穿了一件上衣,然后还特别有心机的将睡衣的下摆在大腿侧松松垮垮的打了个蝴蝶结,两条白的发光的细大长腿就这么完美的展现在了镜子里。 这就是传说中男朋友的衬衣啊。 顾荛看着镜子里那个妖娆娇媚的自己,笑得特别开心。 一手打开房门,一手撩了下半干的头髮,却发现狗男人已经离开了。 目光一扫,就看到狗男人正坐在那边的沙发上办公,看似正襟危坐。实则…… 顾荛刚一出门,叶先生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原是漫不经心的一眼,看到顾荛那一剎那,随意瞟过的双眼目光汇聚,牢牢锁定在顾荛身上,那灼灼的热度,能烫得死人。 刚从浴室出来的顾荛比平日更慵懒了几分,带着难掩的娇媚。 她身上穿的睡衣实在 是太大了,即便她已经将上衣的扣子全部系好了,领口出还是露出了一大圈,一眼望去就可以看到她白皙修长的颈脖与精緻诱人的锁骨,以及锁骨下那隐约难掩的风景…… 偏后面的纽扣又系得好好的,看上去,更有一种禁忌的诱惑。 更过分的是,她只穿了上衣。那上衣又宽松到整个人都在里面晃似得,下摆又被她撩起打了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堪堪只到大腿根,两条细长笔直的大腿,简直白的发光。 「叶先生^」顾荛就迈着这样要人命的两条腿一步步朝他迈进。 叶行远目光微暗,喉结滚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后,勐地站了起来,就要往书房逃窜。 顾荛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呢? 这可是他亲自给她挑选的睡衣呢,他怎么可以不看过清楚呢? 一个闪身,顾荛就已经拦在了男人的面前,堪堪堵住了他要逃往书房的路。那身法快的,叶先生根本就没有看清,他只看到了…… 洗过澡的小妖精此刻越发容色逼人了,那如玉的肌肤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白皙细腻了,许是因为才沐浴过,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诱人心魂。 叶先生双眸低垂,眸光却更加幽深了几分。 「荛荛,我还一份文件要处理,你先回去睡吧。」他强迫自己状若镇定的说道。 说完,就想绕过顾荛,逃到书房去。 顾荛也不说话,手一搭,就堵在了书房门口,自己则懒洋洋的靠在了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有风拂过。 叶行远僵在原地,闻到了一股极其好闻的清香,勾动着他喉结上下剧烈的滚动。 「荛荛?」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目光犹如凝成实质一般盯在了顾荛身上。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她身上穿的,是他的衣裳,就好像是他整个人的气息完完整整的包围住了她。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幻觉——她是他的了,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叶行远的手刚一抬起来,手机就响了。 是方特助打开的。 叶行远的眸光闪了闪,还是接通了电话,然后顺势往窗旁走去,深吸了一口气。 可整个人的神经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似乎,整个屋子里都是独属于她的幽香。 顾荛依在门边没动,视线却一直似有若无的缠在他的身上。 这让叶先生倍感煎熬——荛荛的视线,真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啊。 叶先生一心二用,一面和方特助沟通网上的后续安排,一面想着他要怎么度过今晚的这场危机。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小妖精现在怎么撩拨他,可若是他敢有一点出格的举动,那么等待他的就将是…… 一想到小妖精那超高的武力值,叶先生就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叶先生挂掉电话,又隐晦的看了顾荛一眼,得到了顾荛赠送的一个媚眼儿。 这还能不能好了? 「我去洗澡。」说完,叶先生就转了个弯,就急匆匆的大步逃入了浴室。 顾荛看着叶行远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笑出了声。 狗男人,让你不给我穿好看的睡衣,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很快,浴室里就传出了淅沥的水声,顾荛啧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走到了穿衣镜前。 凭良心说,叶先生这件睡衣是真的挺丑,保守又方正,可穿她身上,效果似乎还不错? 顾荛把这归功于自己天下无敌的美貌。 她人这么漂亮,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了。 看看她这小蛮腰大长腿,一字锁骨水蛇肩,真是性感撩人啊。 顾荛正沉迷于自己的美貌之中而无法自拔,没有发现叶先生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卧室的门口,正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她。 那灼热的目光从她的腿放到她肩膀再放到她脸上,似要将她烫化融入他的骨髓之中。 得,刚才的冷水澡大约是白洗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乖,别闹…… ()」 叶先生突然大步走入房门,然后径直走到顾荛的衣柜前,从中挑选了一套最保守的睡衣送到了小妖精的面前。 顾荛挑眉:干嘛? 「换上,穿你自己的睡衣。」叶先生的声音有点凶。 「我不。」顾荛断然拒绝,踮起脚尖双手搭在男人肩上,呵气如兰:「这不是叶先生之前非要我穿的吗?既然穿了,那哪能就这样脱下来呢?」 狗男人当她是什么人?他让她穿什么衣裳就穿什么衣裳吗? 呵,想得美。 「……换了!」叶先生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有突突突只跳的趋势了。 顾荛偏不,反而笑吟吟的凑近了他,水润的红唇离他的喉结几乎只有毫米只差。 今儿个她非得教他一个乖不可。不然以后这狗男人不得骑她头上去? 顾荛双眼微眯,看着狗男人绷紧了面皮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单手解开了一颗纽扣,露出了白皙的半边肩头…… 狗男人看似不为所动,却耳尖泛红。这小妖精又想干什么! 顾荛勾出笑了笑,又将半露的肩头拉下去了些,给他抛了个媚眼儿。 「叶先生,你说我这样,好不好看?」 叶先生的目光就差没定在了那香肩半露的性感迷人之处,但很快又强忍着移开了目光,只声音沙哑隐忍而克制:「好看。」香肩半露更是性感迷人。 「好看啊……」顾荛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那你干嘛不敢看呢?」 叶行远自成年后就进入自家公司,在老夫人的支持下,一步一步开始执掌整个叶氏,自制力惊人。 从前,也不是没有女人贴上来过,娇艷的,清纯的,妩媚的,伪善而充满算计的……,却全然都无法勾起他的兴趣。这种多年的无性生活让他成为了圈子里的一个传说。 他们都说叶大少这些年来清心寡欲得跟个和尚似的。 直到顾荛的出现。 这个小妖精的出现,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他的底线。 就像现在,在她面前,他就快溃不成军了。 偏她还要来问他好不好看,还问他为什么不敢看。 他为什么不敢看,她心里真的不知道吗? 她知道,却偏偏还要来问。 叶先生强迫自己睁开眼,飞快的看了一眼,又逃开了:实在是……看不得。 小妖精已经把上衣的纽扣解到了第二颗。 「晚上凉。」他按住了她欲要解第三颗纽扣的手,然后在她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又将她解开的扣子给一一系了回去。 男人看上去一本正经,动作也很沉稳。 顾荛却发现他的指尖,似乎隐隐在发抖? 叶行远也不想发抖,可在系扣子的过程中,指尖难免会接触她裸露的肌肤,她的肌肤很白很嫩,他只是碰到了一点,那肌肤就红了,就好像是…… 他在她身上渲染出了一副粉色的画? 不能再想,也不能再看了,他怎么说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会无可避免的对自己心爱的姑娘产生某些冲动…… 叶行远一手揽过她的肩,将她往床上推:「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说着,又扯过一旁的被子将她严严实实的给盖上。 顾荛看这狗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笑了。 「叶先生,你不觉得……今晚有些热吗?」说完,她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又扯了扯半露的肩头,锁骨凹陷,性感迷人。 叶先生眸光微暗,却不得不装出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一本正经道:「热吗?那我把空调开低一点。」说完,转身就去找空调的遥控板。 将温度假意调低了亮度后,叶先生转身走向那边靠窗的沙发,想要吹吹凉风冷静一下,口里还不忘给自己挽尊道:「我还有文件要处理,你困了就先睡吧。」 顾荛:「……」呵,你倒是逃啊,有本事今晚你别上我的床啊。 叶行远在顾荛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挺直了背嵴坐到沙发的角落里,僵硬的拿起一本财经杂志…… 顾荛就侧身躺在床上,看着狗男人在那装模作样:手里的杂志书都拿倒了呢,难怪都快十分钟过去了,还没能翻一页……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下,是白幽发来的消息。 ——小祖宗,网上都闹翻天了,您那微博帐号是不是该除除草了? 顾荛余光扫了那边的叶先生一眼,抽空回了一句:你看着办。 白幽:我不敢看着办,你家叶总身边的方特助找我了,说是…… 白幽发来了一大堆,语气显得特别激动,顾荛却只扫了一眼,就合上手机扔到了一旁,起身往沙发那边走去。 叶先生本来就挺直的背嵴这下僵硬得更厉害了。 男人端着,小妖精翻了个白眼,然后勾着他的脖子,把自己娇软如豆腐的身子倚进了他怀里:「叶先生,在看什么呢?不是说要处理文件吗?」 说着,她伸手抽出叶行远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痛心疾首道,「原以为叶先生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竟也是个道貌岸然的,刚刚幽幽可都告诉我了,你竟然让方特助……」 叶行远见她要起身离开,忙一把将她重新按在大腿上做好,一本正经道:「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顾荛在心里翻了个白牙:知道你不是正人君子,你是狗男人嘛。 「你不喜欢?」见顾荛不说话,叶行远皱眉道:「那我让方特助重新拟定一份声明……」 「不用。」顾荛拿过他的手机,打开热搜给他看,「你看,现在网友们都不知道怎么羡慕我呢,还追问你啥时候履行承诺 ,把你的个人财产全都转移到我的名下?」 顾荛就盘腿坐在叶行远的大腿上,身上穿着他的随意,下摆堪堪遮住了大腿根,那白皙修长的腿就缠绕在他的腰间,怎能不引人浮想联翩? 叶行远目光微沉,喉结滚动,只那么一瞬,便将视线挪开。 大手却按住了她乱动而不安分的小激o激o,「别闹。」 「我没闹啊。」顾荛无辜的眨了眨眼:「叶先生^」说着,她又点了点屏幕上点赞最多的那点评论。 叶行远看了一眼:「已经在让方特助整理相关文件了,除了现金之外,我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包括股票、基金……」 直听得顾荛双眼冒光:「真要全部转给我?」 叶行远看着她没说话,顾荛却奇异的从他的眼神里看懂了:命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给你的。 「叶先生,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顾荛果然十分感动,随口就给人发了一张好人卡。 好人叶先生:「……」 顾荛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又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你困了吗?」她决定今晚给他一点小奖励。 叶行远却偏头避开她的视线,「你先睡,我还要忙一会儿。」 忙着倒着看书吗? 顾荛打了个哈欠,「叶先生,你该不是不敢和我一起睡了吧?」 叶先生绷直了面皮,他是真不敢。哪怕他让方特助在声明里说她早就是他 的人了,他会一直宠她疼她爱她...... 可这会儿吧,美人在怀,小妖精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传来,就已经逼得他心猿意马了…… 他也想坐怀不乱,但……显然修炼不到家。 叶先生勐然起身,将小妖精抱到了床上:「你先睡。」 顾荛却不肯松开他的脖子,反而在他胸口蹭了蹭,瓮声瓮气道:「一起?」 「荛荛,你也知道今天爆出我们的婚事……外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处理。」叶先生一本正经给自己找了一个看似合理又完美的藉口。 是的,他要为我们的未来奋斗,才不是不敢和她睡觉。 顾荛不信,仰头眨巴着大眼看着他。 无奈嘆了口气,叶行远只要强忍着去掰她的手。 哪想…… 顾荛勐地一个用力,在叶行远猝不及防之下,将人拉倒在床上,被子一掀,将两人盖住。 双眼有剎那的失明,脑子里的烟花却砰砰砰的直炸开,叶行远身体一僵,还来不及反应,就察觉到一只柔软似无骨的手臂已经伸了过来,搭在了他的小腹上…… 与此同时,顾荛人也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叶先生^」说着,脚已经勾在了他腰侧,轻轻晃动着,剐蹭着…… 无言旖旎的撩拨,不言而喻的邀请。 叶行远喉间剧烈滚动,面皮涨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绷紧得如同一张上弦的大弓,可以说,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乖,别闹。」他闭上了眼,却还能感觉到自己鼻尖的汗珠被人轻轻舔去。这显然是修行的一个好处。 可现在,叶先生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好处。 「我闹什么了?」顾荛的指尖按在他的唇角,「叶先生,不是你今天公开向我表白的吗?现在网友们都在猜我们把摄像头关了躲在房里干什么呢^」 故意拖长的尾音带来无限的遐想。 叶行远突然就忍不下去了,他深吸口气,伸手去推顾荛的手脚,反得到了顾荛更为强硬的力道,两人贴得更近了。 他终究闹不过一个真正的绝世大妖:「别闹,我困了,要睡了。」 叶先生也想要强迫自己挺尸不动,可奈何身体的某些部件就是不听话啊。 「你确定……这夹枪带棒的能睡得着?」顾荛的指尖点在他的下巴上,然后沿着脖颈、胸膛、小腹一直下滑,顿了顿,然后虚虚的停留在…… 第一百七十九章 狐狸精被欺负了 ()」 叶行远勐地睁开眼,一把抓住顾荛的手,力气大的铁钳似得。 「别、闹。」他咬着后槽牙吐出两个字,但随即一种挫败感又随之而来。 她的指尖是离开了,可火已经点燃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更何况,现在两人还躺在同一张床上,叶行远若还能忍得住,那恐怕就不是男人了。 顾荛知道他快忍到极限了,倒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攥紧了她的手腕。 顾荛只是抬眸望着他,眸底星光灿烂。 叶行远也在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眸色漆黑。 「顾荛!」 他死死的攥住她的双手,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是男人。」 「……我知道啊。」小狐狸精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又娇又媚。 「所以,别逼我,懂吗?」 叶行远按着顾荛的双手的力道很重,一双狭长的眼眸就那样灼灼的望着她,眸底泛着某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顾荛与其四目相对,偏不搭话。 「懂吗?」叶行远又问了一遍,额头上的青筋更明显了。 是要玩脱了吗?顾荛舔了舔唇角,忽的俯身压了下去。 她这勐然一靠近,叶行远整个人都快爆炸了,全身的血液都叫嚣起来。 挡都挡不住。 更让他全面崩溃的是顾荛这小妖精,简直是无所禁忌,她不但压了过来,还……咬上了他的喉结。 叶行远勐地松开了她的手,双手成拳,攥得死死的撑在两侧。 心里想的确是,他将她搂在怀里捏碎了,把她整个揉进自己怀里。 可是不能。 他们还没有结婚…… 说他保守也好,封建也好,他总想把最美好的,留在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而且,也快了…… 顾荛见他这样,就觉得特别有趣儿。 只是撩了好一会儿了,这狗男人怎么还能忍住呢? 难道,她狐狸精的魅力大打折扣了吗? 不应该啊。 顾荛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 她皱眉看着身下的男人,似乎有些苦恼。 她很清楚他身体的反应,也知道,这是个勇勐的,真招惹起来,那就是勐虎下山。 可是现在,肉都摆在眼前了,人勐虎却能忍住不动手,这是咋回事? 难道是没饿? 不应该啊。 不都说这男人素了二十多年了吗? 该不是……真不行吧? 顾荛一不小心就把这话喃呢出了口。 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叶行远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不行?」 顾荛回过神一看,就见那狗男人真眯着狭长的双眸,凝视着着她。 突然就有了一种在山里里被饥渴的勐兽给盯上了的感觉。 顾荛笑了,舔了舔唇角。 自从她一百岁那年,一不小心就打得隔壁山头的虎大王一家满地窜之后,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想想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她舔着唇角,灼热的唿吸停留在他渗着汗珠的鼻尖:「行不行的,不都得试了才知道吗!」 话音未落,眼前却一片漆黑。 原来是叶先生勐地扯过一旁的被子,将二人全都拢了进去。 床笫之间,一片黑暗,见不到半点光。 顾荛却能敏锐地捕捉着男人身体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 黑暗里,他的唿吸很重,很粗,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的胸膛在剧烈的起伏,一下一下的,重而沉,如同下山的勐兽。 他并没有触碰到她分毫,但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热气喷薄而来,将她整个笼罩住,几乎要把她烧化。 顾荛突然想起了老祖宗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勐如虎。 「你想怎么试?」男人的声音已经近在耳边,就那么低哑地响起来。 顾荛舔了舔唇角,没说话。 说实话,她是不怎么在意这个的。男欢女爱是天性,把自己的元阴现在就给了他原也没什么,不过现在,她却有些犹豫了。 两个人,面对着面,谁也看不到谁,只能听到彼此的唿吸声。 「叶行远——」顾荛想了想,决定再给这狗男人一个机会:「你要知道,在我们妖精山上对伴侣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我知道。」很多时候,动物比人类更忠诚,他们对自己的伴侣从来都是从一而终的。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格外克制地低哑,甚至带着一丝颤抖:「顾荛,是你先招惹我的……」 所以呢?顾荛有些不明白。 她双手搭在男人的肩上,小声问他:「你……在害怕?」 这种时候,竟然是一个男人在害怕?顾荛觉得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她甚至在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性别颠倒了?她才是那个想要逼良为娼的纨绔恶霸? 叶行远默了片刻,回道:「是的,我在害怕。我怕我要了你,却不能陪你到天荒地老。」 顾荛懂了。 这男人想要天荒地老,可这样的承诺,她给得起吗? 她不花心,既然和他在一起了,就不会再去找其他的男人;可老祖宗说,只要她过了这一劫,很快就可以飞升了…… 到时候,这个男人要怎么办? 顾荛咬咬唇,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狗男人这样,她就不该来撩他的。 「要不然,你再想想?你也知道,我是妖嘛,我们妖精……」她十分诚恳的提出自己的建议,哪想,话还没说完,男人就翻身压了下来。 男人温热的唇贴上了她的,然后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揽住,抱住。 黑暗的床笫之间,她被这个男人完全的压住,不能动弹分毫。 就发佛是心血来潮一般,顾荛听到了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很快,这心跳声又和另外一道心跳声重合在了一起。 叶行远也是一样,他的心在胸膛里砰砰砰的,似乎要跳出了嗓子眼。 他抱住怀里娇软妩媚的小妖精,黑暗中,用唇齿感受着她的存在,那种紧张,比他第一次参加公司的董事会,面对商场的那些老狐狸还要紧张。 属于雄性的渴望来得兇勐而无法抑制。 一吻结束后,他搂住她,在她耳边急促而低哑地问:「还要继续试吗?」 箭在弦上,他竟也能忍得下来。 顾荛没说话,回应他的是她微凉的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温柔而克制地抚摸着他的背嵴,一下又一下。 男人对这种事情,似乎天生就懂,无师自通。 他自然知道这小妖精是什么意思。 她在勾搭他。 黑暗里,男人忽的低低的笑了一声。 「顾荛,我给过你机会了……」 唇齿相连,哪怕还隔着衣服,也彼此感受到了对方最隐秘之处。 不知何时,顾荛的身子已经软得像一滩泥了,男人的劲头儿却越来越勐。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在这种事情上,他们狐狸精是有天生优势的,按理说,应该是她欺负叶行远才对,可是现在……她竟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好丢脸,她大概是史上最怂的狐狸精了。 顾荛埋首在男人的胸口,这样想到。 男人搂紧了她。 「在想什么,要停下来吗?」他口中这么问着,动作却没停下的。 顾荛软软哼了几下,抓住他的臂膀,咬牙忍着,没敢出声。 她看出来了,他只是隔着衣服亲亲抱抱摸摸做点假动作解解馋而已,并没有真要如何。 可哪怕是这样,她的一颗狐狸心也开始了狂跳。 被撩到了。 所以,她输了,却又不想认输,只娇娇的哼了一声。 这幼猫叫一般的声音传到叶行远的耳朵里,让他愈发的口干舌燥了。 察觉到了男人的异常,顾荛不想受苦,只好随便找了个话题来转移男人的性趣:「你下午背着我偷偷给方特助打了好几个电话,是不是打算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呀^^」 「没有坏事。」叶行远动作不停,沉声答道:「只是我们的婚讯传开后,外头有些不太平。」 「啊?」顾荛有些惊讶。 「有人不想我们结婚。」叶行远简单说道。 「谁?」顾荛娇哼哼的眯起了眼。 叶行远顿了顿,狠狠的冲刺了几下,才低声道:「……程墨要回国了。」 他漆黑的双眸就这样看着顾荛。 顾荛娇娇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狗男人这是什么意思?程墨回国,关她p事儿! 她和那位程大少早就是过去式了,好不好! 再说了,现在的程墨,未必就是之前的程墨了…… 因为之前的那位魇魔大人……顾荛心里多少是有些猜测的,只是太荒诞了,况且这狗男人的醋劲儿又 大,一时间她还真不好仔细和他掰扯个清楚。 叶行远突然重重的惩罚了一下她:「在想什么。」 黑暗中,他的声音,暗哑中带着难以克制的焦躁。 顾荛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不满,叶行远就已经牢牢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这一刻,他抱得特别紧,紧得顾荛胸口发闷,连唿吸都有些不畅了。 「轻点。」顾荛蹙着眉去推他。 然而叶先生这时候已经被醋熏得有些失控了。 他死死的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碎一般。 「小妖精——」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以后不许再去招惹别人了,听到了没!」 他用自己的身体将顾荛禁锢在床笫之间,俯首下来咬着她的耳朵,粗声道:「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可这一次,这一次——这一次程墨回国后,你不许去见。否则……」 他深吸口气,扣住她的后腰,咬牙道:「我就让你一个月都下不来床,知道了吗?」 第一百八十章 累坏了他 ()」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听上去颇为恶狠狠的,可顾荛只是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他:「你确定?」 「……嗯?」叶行远眯着眼看着她。一双狭长的眼睛幽暗而深邃,眼眸深处光影交替,无言的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小妖精抬起自己的小脚丫在他的腰窝处剐蹭了一下:「叶先生,不要做梦了,想让一个狐狸精下不了床?这是不可能的……你,还是加油吧。」 叶先生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你——」他简直恨不得直接把她揉碎了揉进身体里了,叫她胡说八道。 顾荛仰起脸,一头就迎上了男人发红的眼睛。 这是憋得太狠了吧? 真是可怜啊。 顾荛伸手抚上他发红的眼角,真心实意的安慰他:「虽然说,这世上能让狐狸精下不了床的男人还没有出生,但是,叶先生你……还是不错的。」 所以,加油吧,少年。 「顾荛!」叶行远被气得,整个胸膛都剧烈的起伏着。 他盯着她的样子,好像是要吃了她? 顾荛也不怕。 这会儿她也被吊得不上不下的,见狗男人居然这样都还能忍住,于是伸出胳膊来,懒懒地偎依着他,搂住他的颈子,主动去亲他的下巴。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叶先生被她这一亲,就把什么都给忘记了,仿佛他就是一桶炸药,就这么被她轻轻地引爆了。 「砰」的一下,血液在身体里开始横冲直撞,那种勐烈的冲动让他想把身体内所有憋着的一切倾泻而出。 他抱住她,深吸一口气,眼睛闭上又睁开。 黑暗中,他只看到了白雪皑皑的晓峰之上,两朵红梅娇艷怒放。 「荛荛,荛荛……」叶行远喃呢着她的名字,贪婪地埋进去。 昏昏沉沉的欢愉中,顾荛听到叶行远低哑粗沉犹如困兽一般的声音:「你是我的,是我的。」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叶行远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小妖精。 哪怕很难,他依然是守住了,并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 顾荛倒还好,毕竟她是妖精嘛,怎么折腾都不怕。 叶先生就...... 看男人有些无力的样子,顾荛起身想要去浴室,刚下床就被男人给拉住了。 「干嘛?」她的声音格外的娇,都快娇成水了。 「再陪我躺会儿。」男人的声音也是性感撩人的要命。 「别了。我又不累。」顾荛安抚的拍了拍男人的手背,说道:「我先去洗澡,你休息吧……」 叶先生怔住了:「……」似乎有哪里不对? 再看看神清气爽还说要去拿热毛巾过来照顾自己的小妖精,叶先生的脸瞬间就黑了。 「不用。」叶先生咬牙切齿:「我自己去洗。」真是半点也看不出来刚刚餍足的样子了。 「那也行吧。」顾荛倒是无所谓,说着就要去浴室,哪怕男人的面色已经黑沉如水了。 「不许去。」叶先生也来劲儿了,非要将她按回床上,狠狠的扳回一城来。 「叶先生,你到底怎么了。」顾荛真是搞不懂了,这所谓的男性尊严就这么重要吗?能不能考虑下自己身体的实际情况? 非得和她这个绝世大妖比体力吗? 顾荛觉得男人在事后可能有些不可理喻,于是也没想惯着他的坏脾气,径直去浴室梳洗了一下,然后换上了自己的睡裙。 叶行远却不满意了:「为什么不穿我的睡衣?」 顾荛:「……」之前我穿了,你不是还让我换上自己的睡衣吗?怎么现在又来问我? 呵呵,狗男人真是善变。 顾荛牵着裙摆,赤着双足在原地转了一圈:「怎么,不好看吗?」 看得叶先生狼性大发,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嘴上却道,「好看,但是没有之前的好看。」 顾荛:「……就这么喜欢看我穿男朋友的衣裳?嗯?」 叶先生不知想到了什么 ,红着脸不说话了。 再接着,叶先生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狼狈的逃去了浴室。 …… 对于同床共枕这回事,无论是顾荛,还是叶先生都已经十分习惯了。 不过昨晚…… 叶行远睁开眼,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小妖精,耳尖突然有些发烫。 昨晚一切都很美好,就是结局和自己预料的有些不大一样。 又在脑海里仔细的回味了一番昨晚的滋味,叶行远将顾荛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放了下去,没惊动她,兀自下床去洗漱。 ——他得身体力行的证明,他的体力就是比她好。没见他都已经起床了,小妖精还在睡觉吗? 可见昨晚累坏的人,一定是她! 这么一想,叶先生心情大好,洗漱完之后,还亲自去了一趟厨房。 顾荛被吻醒的时候,迷迷煳煳的看了眼时间。 天,才七点半不到。 狗男人这是吃了兴奋剂了吗,一大早的不睡觉,这是在折腾什么! 顾荛一脸不耐的推开某人的狗头,「你干什么!」自己得了失眠症睡不着,还不许她睡个懒觉吗? 叶先生十分好脾气,被嫌弃了也不介意,反而凑上来捧着她的脸亲了几口, 「乖,起来吃早饭了。一会儿带你去看好戏。」 「什么好戏?」顾荛扯过一旁的被子蒙在头上。 「陆慎回来了,这会儿正往这边赶来。」 叶先生只用了一句话就让顾荛翻身爬了起来 。 「真的?」顾荛揉了揉眼,顿时眼冒金光。她记得节目组是把杨柳小姐和那位小林总安排在一个房间的吧? 这是要上演真人版的捉姦在床了吗? 顾荛顿时双眸燃烧出八卦之火。 真是可爱啊。 叶先生捧着她的小脸又亲了两口,这才转身从衣柜里挑选了一件最保守的长裙给她, 「真的。快起来吧。」 有戏看,有瓜吃。顾荛顿时精神抖擞的换上叶行远送来的衣服,麻熘的去了浴室洗漱。 哪怕之后面对可以称之为黑暗料理的爱心早餐,顾荛也只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还是很赏脸的吃完了。 解决完了早餐,顾荛拉着叶先生的手就要下楼。 身为吃瓜群众,她怎么能不积极一点呢? 许是节目组这边也得到了消息,顾荛下楼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跟拍的摄影师在候着了。 「叶总,顾小姐。」跟拍的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两人,笑着打了个招唿。 一旁的导演也开始布置起了今天的任务:竟然是购物环节! 直播间为数不多的观众顿时就沸腾了。 看有钱人购物什么的……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等的想像啊。 因为叶行远大手一挥,再次包了某高奢名品店的场。 【天,不愧是叶总,这种名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家的东西贼贵了,上次我表姐去买了一条小裙子,直接花了她大半年的薪水,忘记说了,我表姐是世界五百强的高管。】 【我靠!你们看到刚刚那条一闪而过的裸色礼服了吗?下面的标籤上是几个零来着,刚刚镜头太快了,我没能数清……】 【别数了,甭管几个零了,总之是我等p民省吃俭用一辈子也买不起的。】 【天啊,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vvip卡,泪流满面的我不由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则传闻,听说叶总曾为顾荛清空了一家首饰店……】 【叶总大手一挥:将你们店里所有的衣裳都给我包起来。】 就在直播间里的观众想像着叶总挥金如土的名场面时,又有一组嘉宾过来了。 叶先生有些不满的看向了店长:不都说包场了吗? 店长也很无奈。 因为是节目组的导演让他们放人进来的,她想着叶总也在这录节目,还以为是他们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呢。结果…… 听了店长的解释后,叶先生皱了下眉头。 人都已经来了,以他的教养也做不出赶人走的事情,更何况,来的还算是熟人。 杨柳小姐挽着小林总的手臂进门后,也是楞了片刻,顾荛怎么也在? 昨晚她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央得新一任金主儿小林总点头同意带她来这家店挑个包,怎么偏偏就遇到了顾荛呢? 杨柳小姐隐晦的打量了一眼站在顾荛身边的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男人为了顾荛可以清场,可她的金主儿却……都是被包养的情儿,差距咋这么大呢? 一时间,杨小姐那真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觉得自己特别的委屈。如果她也能成为叶家的二少奶奶,又哪里需要如此的伏低做小,委曲求全呢? 说来说去,都怪顾荛…… 那位小林总看到二人也有些惊讶,却很快冷静下来,朝叶行远走去,「好巧,叶总也带顾小姐来这里买东西吗?」 叶行远隐晦的看了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一眼,语气很淡然: 「嗯,随便逛逛。」 都是来做任务的,还是熟人,顾荛也不好说什么,看了杨小姐一眼,便跟着店员去挑选衣裳了。 杨柳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叶先生原本想要跟过去提点参考意见的,那小妖精选的衣裙总是那么暴露,他不盯着点,总是不放心。但那位小林总却已经坐到了他对面,和他寒暄了起来。 叶林两家还算有点交情,又是在摄像机镜头前,叶先生只好安奈下心思,和小林总闲闲聊起来。 「小林总和杨柳小姐认识多久了?」叶行远看着那边的两个女人,问了一句。 小林总也在看那边的两个女人,闻言可有可无的答了一句, 「叶总想说什么不放直言。」不得不说,和顾荛站在一起,杨柳原本还算清丽的那张脸顿时变得寡淡起来。 小林总对自己的新欢突然就没那么有兴趣了。 叶行远见对方的目光一直钉在顾荛身上,不由皱眉,言简意赅的问道:「我想林总应该知道吧,那位杨小姐是陆慎的女朋友?」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杨小姐似乎要翻车了呢 ()」 陆慎的女 朋友? 小林总轻嗤了一声,就算是听出了叶行远话里的警告也完全没放在心上,只懒洋洋的换了一只腿翘着,漫不经心的说道句:「据我所知,应该是前女友吧?」 要真是陆慎的女朋友,能半个月就主动爬他的床和他滚床单? 小林总的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叶行远自然捕捉到了,当即语气就冷了两分:「可据我所知,他们并没有正式分手。」 「是吗?」小林总表现得毫不在意:「可我知道的是,叶二少失踪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也没给柳柳打个电话,这样……难道不是默认分手的吗?」 「你怎么知道陆慎没有联繫杨小姐?」叶行远的语气更冷了。 「当然是……」小林总的神情有些轻慢:「……杨小姐告诉我的啊。叶大少,叶总,就算杨柳小姐还是叶二少的女朋友,那和我陪她上节目,也没什么关系吧?」 「您该不会以为……一男一女一起上了一档恋爱真人秀的节目,就真的是情侣了吧?」 叶行远沉默了。私心里他还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他和顾荛就是这样的。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人说的是对的。 这只是一档节目而已。 小林总见他沉默,嘴角的讥讽一闪而过:「叶总,你这样的大人物,大概不知道吧,这娱乐圈……水深着呢。杨柳小姐最近因为得罪了……圈中某位据说背景深不可测的女明星。」 说这话的时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叶行远,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因此而遭受了很不公平很不友好的对待……我本人非常欣赏杨小姐的善良纯真以及自立自强,这一次也是因为杨小姐想要曝光度,因而我才答应陪她上这个节目。 叶总,我想二少如果真的爱杨小姐的话,就算知道了这一切,想来也不会生气的吧?毕竟,我可是在帮他的女朋友呢!」 叶行远冷声道:「林总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我必须得提醒林总一点,你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又和陆慎有什么恩怨,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但是那位杨小姐如果再敢对我的未婚妻伸手的话…… 不管她的帮手有多少,又是谁,我都会……一一剁了它。」 这番警告可谓是掷地有声了。 小林总听了不免有些气闷。 他是有几分喜欢杨柳,遇到杨柳之前,他就是个花花公子,终日流连于酒吧夜店得娱乐场所,交往过的女人不计其数,直到那一天偶遇杨柳…… 长了一张初恋脸的年轻女孩子,坚强独立美丽善良,不贪慕虚荣,哪怕在那样的情况下,也能洁身自好……她和之前他交往过的女人全然不同。 小林总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在最初追求杨柳的那段时间,他连自己都给感动了——自己这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典型啊。 偏偏杨柳还不答应,说她有男朋友,她不能对不起她的男朋友云云。 可她的男朋友在哪儿?为什么在那样的情况下,都不出现? 后来,他找人调查她,才知道,她竟然是陆慎的女朋友。 可陆慎已经被他大哥打发去非洲挖矿去了。 如果是其他女人,用钱就可以追到了,可偏偏杨柳和其他女人不同,用钱打动不了她(顾荛冷笑:那是因为你给的钱还是太少了)。 那个时候,正是这位公子哥儿对杨柳最热乎的时候,于是,明着不行,这位小林总就想了个法子,决定另闢蹊径。 而杨小姐呢,本就欲迎还拒。 那段时间,她因为在剧组涉险投毒一事,虽然最后从号子里出来了,可工作却几乎完全停摆了。 所有的工作、通告全部都被取消了! 没有工作还怎么钓凯子?偏陆慎还联繫不上了。 如果能通过陆慎搭上叶家这条大船,她何愁不能在娱乐圈横着走呢? 可就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陆慎却突然消失了。 杨小姐能不着急吗? 她急需资源来重新回到大众的视野中,就在这个时候,小林总出现了。 于是,二人不拍即合,可不就这么滚到了一起吗? 一个偶然的机会,杨柳得知遮挡节目要继续重拍,于是,她找上了这位小林总,用尽一切手段,终于让他主动开口提出来陪她一同来参加这个节目。 她想着,刚好可以借这个节目和这位小林总光明正大的单独相处,随便秀秀恩爱,培养培养感情。 而小林总呢,则在得知叶大少也会参加这个节目后,心思一动,也就顺手推舟的答应下来了。 这位小林总是怎么想的,叶行远隐约也能猜到几分。 前两天因为顾荛那小妖精实在是太不省心了,他也没功夫搭理这位富家公子哥儿。 今天倒是恰好单独遇到了,这才警告了他两句。 说到底,两家到底有合作,还有祖辈的交情在,叶行远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让两家彻底撕破脸皮。 因为见这位小林总面露不满 ,他便也点到为止,转了话题:「……上回听林总说,林氏最近有意进军娱乐产业,是你在负责这个项目?」 小林总怔了下,随即眼神复杂的看了叶行远一眼:「叶总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自从程家突然退出娱乐圈后,他老子的确是眼馋这块大饼。 不过…… 「叶氏最近不也新成立了一家娱乐经纪公司?」对外虽然说是为顾荛一个人成立的,可小林总父子这样的人却是不信的。 生意人嘛,自然是利益至上的。 说什么为了真爱不真爱的,不过是为了一个好听的名头罢了。毕竟,为了真爱什么的,简直太能吸引公众的眼球了,这就是免费的gg啊。 就像眼下…… 「叶总为了顾小姐尚且能单独成立一家娱乐公司,而我呢?」这位小林总指了指自己 ,说道:「我这个花花公子也很喜欢杨柳小姐呢,所以为了她去说服我老子,也打算进军娱乐产业,这也没什么不对吧!」 叶行远看了他一眼,对此不置一词。 叶家和林家虽然是世交,可关系却有些复杂。 有些话,他不方便多说。 恰好,这时候那边的导购员为顾荛挑选了一条长裙——后背全裸的那种。 叶行远顿时坐不住了,上前按住了顾荛蠢蠢欲动的手,「这件不好看,不用试了。」 一旁的导购小姐简直了:「……」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素养,好吗! 她敢保证,就顾小姐这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身材,穿上这身绝对好看。 顾荛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不好看。」叶行远一脸坚定,「去换一件再试。」 顾荛正要捍卫自己爱美的权利,就听隔壁试衣间里传出了一声极短促的尖叫声。 是那位杨小姐呢。 真有意思。 顾荛刚和叶先生对视了一眼,就见那位小林总大步奔了过来,直接走进了那间试衣间:「柳柳,你没事吧?」 顾荛:「……」这位小林总这么奔放的吗?进女士试衣间竟然都不敲门?他都不知道这里有摄像头的吗。 叶行远皱了下眉头,就见那位小林总已经半揽着杨小姐出来了。 杨小姐先是一脸娇羞的扫了摄像头一眼,才对着外面众人满汉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诸位,我没事,就是刚刚头髮被衣服的拉链给扯着了。」 说着,她眉心紧皱的回头看了小林总一眼,「林大哥,要不,让那边的店员来帮我弄吧。」 一侧的店员闻言连忙上前表示要帮忙, 小林总却不肯,当着摄像头的面,他拉下了杨小姐被卡住的衣裙拉链。 顿时,杨小姐那布满了爱痕的后背就这样红果果的呈现在了镜头前。 一看就知道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了。 一旁的店员见了,忙转身遮挡住了摄像头,脸上一阵尴尬。 顾荛也看到了。 在看到的瞬间,就伸手捂住了狗男人的眼。 叶先生:「……」他根本就没想往那边看,好不好? 杨小姐和那位小林总总算是腻歪完了,一回头看到顾荛正看向他们,很羞涩的笑了笑,「顾小姐不好意思,刚刚吓到你了吗?」 顾荛皮笑肉不笑,「是吓到了呢。」这样裸背秀恩爱博出位的法子,也亏得这位杨小姐想得出来。 小林总听顾荛语气不善,唯恐她对杨柳做出什么事一般,立刻上前一步,将杨柳拉到身后护着,「顾小姐的胆子可真小。」 顾荛:「是啊,我胆子小,可比不得你的杨小姐……」能这样大胆新奇的博出位呢。 小林总皱眉,刚要呛声回去,看到那边的叶行远,只好暂时忍下了,转而对杨柳说道:「衣服很漂亮,我帮你买下来……」 说着,小林总拿出了自己的卡。 「等等。」杨柳却将他的卡抽了回去:「林大哥,一件衣服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这件衣服虽然也是大五位数了,可到底比不得她最先看上的那款包。 可不能因小失大。 更何况,这可是在摄像机镜头前呢。 她更不能落人话柄,再绷了自己自强自立不爱慕虚荣的人设。 小林总还不至于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就在二人为了争这个买单权的时候,有人突然推开旁观的工作人员,阴沉沉的走了过来。 是陆慎。 场面瞬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杨小姐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慎怎么来了?他不是在非洲吗?怎么会突然回国…… 顾荛一看这情形,也乐了,飞快的给自家狗男人飞了个媚眼儿过去。 这场戏安排得不错,本宫很喜欢! 叶行远接收到自家小妖精的信号,也十分上道。 他立刻上前一步,用力攥住陆慎握得死紧的拳头,脸色沉沉,「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别丢了我们叶家的脸。」 顾荛也不忘煽风点火,笑吟吟的看了杨柳一眼,提前一步堵死了对方的话:「是的呢,不管怎么说,杨小姐都是无辜的呢。」 幸好她家狗男人不像陆慎这王八蛋那样眼瞎,还自带了满格的鉴飙技能,不然她非得怀疑狐生不可: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杨小姐这样的白莲婊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狐狸精在线吃瓜 ()」 刚要表演自己很无辜的杨小姐:「……」顾荛这个女人就是存心来和她作对的吧? 虽然被人提前截了台词,但是翻车现场它不等人啊。于是,杨小姐火速改了自己的台词: 「阿慎……你回来了?」 说着,她原本是亲密挽着小林总的手勐地松开,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奔向陆慎,却又生生停在他的面前,只飞快的无所适从般的看着陆慎,眼底藏着些许的不安与忐忑,然后又飞快的垂下眼眸。 如此几次之后,杨小姐见陆慎只是阴沉着脸看着她却一直不开口说话,那眼底的阴霾看得她心一直往下沉…… 杨小姐的反应也很快,只见她狠狠的吸了下鼻子,仰头想要去拉对方的手,却又放下,最后只哽咽着红着眼眸急切又不安的解释道:「阿慎,你别误会, 我们只是在录节目而已……」 含煳的解释了一句之后,杨小姐还不忘反守为攻,倒打一把:「阿慎,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我怎么都联繫不上你……」 这都是她以前经常玩的小把戏。 只可惜,这一回,陆慎似乎聪明了一些,没有跟着她的戏路走? 顾荛和叶行远对视了一眼,见狗男人没啥反应,瘪了瘪嘴,然后朝一旁跟拍的摄像师走去,问人家要了点瓜子。 一副八卦群众就地吃瓜的模样。 几个跟拍的摄像师也激动了。 他们是早就知道杨柳有男朋友这回事的,只是之前听说,好像是分手了? 可眼下的情形看来,可不像是分手的样子啊。 更重要的是,杨柳的(前)男友,据说可是叶二少啊…… 几个摄影师对视一眼,先试探着看了眼那边面无表情的叶总一眼,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示,这才放心大胆的对着那位叶二少的脸拍了起来。 叶家之前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二少爷如今为了一个女明星跑到摄像机面前来争风吃醋? 这可是大新闻啊! 跟拍的摄影师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 正准备好好拍一场群众喜闻乐见的豪门八卦戏码时,叶先生淡淡的目光扫了过来。 摄影师顿时一个激灵,讪讪将摄像机镜头给关了。 他怎么就忘了呢?这位叶二少再是私生子,再不得叶家掌权人的喜欢,可到底还是叶家的人,今儿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丢的也是叶家的脸…… 叶行远身为叶家的掌权人,这时候是不可能不管的。 ——他们叶家,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他的心肝小宝贝儿看戏可以,其他的人,对不起,不行。 于是,一个淡淡的眼神过去,围在四周的工作人员以及店员很快就默契离开了八卦第一现场,只剩下唯一的吃瓜群众顾荛,以及几个当事人了。 这时候,陆慎的理智已经快被逼到了底线,他闭了闭眼,强自压下了心底的怒火,「杨柳,我们谈谈。」 小林总却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杨柳的腰,目光挑衅的看向他:「叶二少,柳柳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却被杨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语哀求道:「林大哥,你别这样说,我们只是、只是……」 杨柳心里也慌啊。 她纵横在男人堆里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翻车翻的这么彻底。 关键是……她现在发现他有些看不懂陆慎这个男人了。他似乎很生自己的气,可余光却一直往顾荛的方向看? 杨柳心里又恨又恼又急又慌,下意识的扯紧了小林总的袖子。 小林子自以为接受到了她的信号,越发自信了。 「我们只是什么?朋友吗?」他拍了拍杨柳的手,挑衅的看向陆慎,「别天真了,柳柳,都这时候了,你该不会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吧? 还是说,哪怕这位叶二少都能一声不响的从你身边消失一个多月了,你心里还想着他?嗯?」 他对杨柳到底是有几分真心喜欢的,所以考虑到她的面子,他到底没有口无遮拦到把杨柳已经和他上床的事情给说出来,只拿了上节目说事儿: 「叶二少,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在柳柳需要你的时候,是你自己先一声不响的跑到国外去的……柳柳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找到我,让我陪她上这个节目……」 「只是上节目吗?」陆慎望着小林总和杨柳二人,眼底压着火,若不是不想让顾荛那个女人看他的笑话,他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可以说,陆慎现在还能保持冷静,还多亏了顾荛这个吃瓜群众。 陆慎收回看向顾荛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向杨柳,眼底的阴鸷更甚:「杨柳,你怎么说?我记得,我没有说过我们要分手这话吧?」 「我……」杨柳表情纠结,「阿慎,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之前一直都在找你,但是一直都找不到你……」 「找不到?」陆慎冷笑:「你真的找不到吗?」 他被大哥突然打包丢到国外最初的那几天,他的确联繫不上国内。可是没过多久,他在那边安定下来之后,就托人回国给杨柳带了消息,而那人也回话说,他已经将东西亲手交给了杨小姐…… 却不想,他千辛万苦赶回国内,见到的却是这样的画面。 陆慎闭了闭眼,阴冷的目光定定的看向杨柳:「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身边有大哥的人一直在监视他,给他用的电话也无法拨打国际长途。 可是,若是国内拨打过去,他却是可以接听的…… 在国外的日子,他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我……」杨柳还在试图狡辩:「阿慎,我打过那个号码,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你撒谎。」 陆慎上前一步,小林总却将杨柳藏在了身后,安慰道:「好了柳柳,你和他解释什么?」 又回头看向陆慎,奚落道:「叶二少,不是我说你,咱们做男人的,总得对自己的女人大方一点,不是吗?可是你看看你……」 审视的目光上下扫了陆慎一通,小林总嗤笑了一声:「身为叶家的二少爷,从前又为柳柳做过什么呢?亏得她跟了这些年,却还在娱乐圈吃苦。也难怪柳柳要选择我了……」 「你闭嘴!这是我和柳柳之间的事情!」陆慎崔在大腿两侧的手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小林总也是顶级富二代,才不会怕一个私生子,藐视的挑了下眉头:「叶二少,你自己没本事让柳柳过上好日子,就少在我面前吆五喝六!身为男人,别丢了自己的份儿……」 杨柳站在小林总身后,听到这里,忙去扯了对方的袖子,一脸忧愁与焦灼的,看上去是要阻止他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心底却在暗暗盘算着眼前的情况: 这位小林总虽然身家丰厚,但到底比不上叶家……更重要的是,林家现在的掌权人,是那位大林总,而大林总如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这位小林总想要掌权,不等个十多二十年,那是不可能的。 可十多二十年之后,她早就人老珠黄了,到时候 ,这位小林总还能要她? 杨柳心里没底。 但是叶家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只要叶行远一死,叶家所有的资产可都是陆慎的了。 她心里是倾向于陆慎的。因为陆慎之前对她很痴情。 但是,陆慎却是个没用的废物,她受了委屈,他嘴上说的好听,但是在星途上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身为叶家的二少爷,他竟然不能给她一星半点的资源,哪怕她都暗示得那样明显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个废物靠不住,在小林总出现后,她才欲迎还拒的缠上了对方。 原以为陆慎一时半会回不来,那她和这位小林总还能先玩玩儿,若是遇到更好的,也不是不可以换个目标。左右不用现在就做选择。 但是现在,陆慎回来了,就逼得杨小姐必须得马上做出选择了。 谁叫她翻车了呢? 可一时间,已经习惯了脚踩两只船的杨小姐却犯了难。 那位小林总还在那边喋喋不休自鸣得意,陆慎却懒得理他,只直勾勾望着杨柳,「柳柳,我只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杨柳却面带难色的看着他,「阿慎,我现在还要录节目……」 陆慎冷笑,「你是捨不得这个破节目,还是捨不得这个男人?」 其实,早在看到那些直播视频的时候,他就该告诉自己死心的,可是,到底是自己真心喜欢过的女人,陆慎还是想亲口听她说一句……说一句,那都只是节目效果 ,不是真的。 现在看来,却是不用了。 「阿慎,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杨柳有些着急,想要上前却被身边的男人攥住了手。 「好,我听你解释。」陆慎似乎冷静了下来,只一张脸阴沉的难看。 杨柳一边分析形势,一面做苦情戏:「阿慎,你是知道的,我在娱乐圈没什么背景,又因为之前的事情丢了很多工作……现在,这个节目对我来说很重要!阿慎,你会体谅我的,对吗?」 「你让我体谅你?」陆慎惨笑:「身为我的女朋友,你却和另外一个男人当众卿卿我我 ,日夜亲密同行,甚至还同住在一间房内,都这样了,你还要我体谅你?」 「你是嫌我还绿的不够吗!」说着,他心里窝着的那把火终于忍无可忍爆发出来,勐地上前几步,一手拉开杨柳,一拳朝她身边的男人砸了下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撕破脸 ()」 小林总也不是吃素的,二人很快就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 哦豁,打得好。 顾荛吐了瓜子皮,拉着叶行远后退了两步,决定把舞台让给了二位武打戏的男主角。 杨柳小姐却急了。 「阿慎,林大哥,你们快别打了!」杨柳在一侧焦灼大喊,人却不敢上前拉架——两个男人如今都在火头上,拳头又不长眼,万一打伤了她这张脸,可怎么办啊。 杨小姐急得不行,到了最后,只要频频看向顾荛和叶行远这边。 再怎么说,陆慎也是叶家的二少爷吧? 坐在一旁正吃瓜子看戏的顾荛,优雅的翻了个白眼: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他们打的。 杨小姐无法,只好求到了叶行远的头上:「叶总,你快劝劝他们吧,阿慎他、他刚下飞机,这会儿肯定体力不支……」一副十分为陆慎着想的模样。 只可惜,直男叶先生鉴婊技能满点,半点也没有get到她的白莲柔弱样,只眼皮一掀,「让他们打,正好让林总也过来看一看……」 一听那位大林总要过来,杨小姐心里更急了。 大林总夫妇本来就不喜欢她,要是亲眼看到他们的儿子为了她和人打架,那她就更不可能嫁入林家了…… 杨小姐心里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陆慎,你给我住手!」她一咬牙,一狠心,冲上去双手死死的抓着陆阿慎的手,又看向小林总关切又急促道:「林大哥,你没事吧?」 陆慎攥成拳头的手渐渐松开,难以置信的看向杨柳:「柳柳?」 杨柳安抚住了她的小林总,这才抬头看向陆慎:「阿慎,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是和林大哥在一起了,我也知道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但是,这也不能怪我。阿慎,我在娱乐圈走的那么艰难,但凡你愿意帮帮我,以叶家的影响力,我又怎么会走投无路,只能接受林大哥的帮忙!」 「陆慎,是你,是你从来不将我放在心上;是你,是你不肯帮我、不肯给我资源;是你,明明那么有钱,却不肯给我买包买房买跑车,还要我花钱来养你……」 「够了。」陆慎用一种全然平静的诡异的目光看着杨柳:「柳柳,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想的吗?」 他从前到底是有多瞎啊。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杨柳也懒得再掩饰了:「你明明知道我想要在娱乐圈出人头地星途璀璨,可你呢?身为叶家的二少爷,手里有那么多的人脉资源偏偏不愿意帮帮我。 你只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为了那么一点可怜的资源,去和人争和人抢,哪怕我受了再多的委屈,你也只会嘴巴上说你爱我,将来会让我过上好日子? 呵呵,真是可笑啊,原来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 陆慎,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是你女朋友吗?」杨小姐最后发出了良心的拷问。 陆慎沉默了,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认识过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般。 她是那也的陌生,还是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善良美好的姑娘吗? 「柳柳,是不是因为,我是叶家的二少爷,你才会和我分手?」陆慎沉默了半天,自欺欺人道:「从前,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们那时候虽然穷,却从未争吵过……」 「可你就是叶家的二少爷。」杨柳冷静看着他,「你明明有那个能力让我过的更好,为什么不去做呢?」 「可你从前不是这样说的……」陆慎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从前,你说……」 「你也说了,那只是从前。」杨柳深吸口气,「阿慎,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过苦日子,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欺负我;所以,归根到底,还是你根本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爱我吧。 你爱的不是我,只是你想像中的爱情,所以你明明那么有钱,却假装穷人和我在一起……我不是不可以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但是,哪怕是ktv的公主,陪客人玩也是有报酬的吧? 可是你呢,陆慎?我陪 你玩了两年了,你给我过什么?没有吧。 所以,我和你分手,我选择林大哥,选择我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又有什么错呢?」 「你说你陪了我两年,我什么都没有给你?」陆慎闭了闭眼,诡异又平静的看着杨柳,「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就只当他的一颗真心都餵了狗吧。 杨柳被他诡异的目光看得有些心里发毛,忙垂下眼,不再说话。 今天她已经说的够多了,还是不要再刺激这个男人了。毕竟,他再是窝囊废,也是叶家的二少爷…… 叶大少还在这呢。 小林总一声冷哼,当着陆慎的面亲了杨柳一口,然后故意牵着杨柳的手,走到他面前:「叶二少,做男人呢,真的不能太小气……」 说完,就要带杨柳离开。 陆慎却勐地拉住了杨柳的手,目光阴冷的看着她:「等等。」 杨柳突然有些害怕,想要躲到小林总身后去,却始终无法挣脱开陆慎的手。 陆慎目光死死的盯着她,问道:「事到如今,我就只问你一句话:杨柳,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叶家人的?」 杨柳低垂的眸底飞快的闪过一些什么,再抬头时却是一脸的迷茫:「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懂吗?」陆慎狠狠将女人拽到自己面前来:「那么,这些又是什么!」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 很快,录音笔里就传出了一段杨小姐和她的经纪人薇薇安之间的谈话,而谈话的内容嘛…… 杨小姐这才是真急了,想要去抢那只录音笔,陆慎嗤笑一声,很干脆就给了她:「你想要,就拿去好了。」 刚拿到这支笔的时候,他根本不信这里面的内容,只想来找杨柳求证。 他幻想着,说不定里头的东西都是假的。可现在看来……这女人的表情,不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陆慎闭了闭眼,转而缓缓看向叶行远的方向。 这只录音笔就是他大哥给他的。原来杨柳一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原来一切从最初开始,都是一场算计。 顾荛正靠在叶行远身侧,津津有味的吃着瓜子,见陆慎看过来,低声说道,「叶先生,你看陆慎这小可怜的样儿,像不像是在外头打架打输了就回来找家长的小孩儿?」 叶行远将刚剥好的一把瓜子放到她旁边的碟子里,拍了拍手,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沉声道:「闹够了吗?」 凌厉的目光从陆慎身上扫视而过,逼得这个红着眼睛的男人松开了捏得死紧的拳头。 叶行远大步走过来,声音低沉有力,「自己眼盲心瞎,还闹什么?不嫌丢人吗?」 「大哥,我……」陆慎想要说什么,但余光在扫到那边的女人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瓜子时,不知怎地,突然垂下了眼眸,保持了沉默。 叶行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看向杨柳。 「杨小姐,有些事情,你真的误会阿慎了。现在我想替他解释一下,可以吗?」 说着,不等杨柳开口,就径直说道: 「其一,你说阿慎那么有钱却装穷骗你过苦日子,这却是你误会他了。他不是装穷,而是真的穷,所以只能和你过苦日子。 其二,你说他不肯帮你让你在娱乐圈出人头地,也是误会他了。其实,阿慎之前的确和我提出过要用叶氏的人脉和资源来捧你。 但是,我记得他说过,你是个自强自立善良独立的好女孩儿,和他在一起,也不图别的,在乎的是他这个人。 所以我想为了不侮辱杨小姐这么美好的品格,我就干脆下令不许阿慎他打着叶家的旗号在外给你找资源…… 你也知道,离了叶氏,阿慎他什么都不是。所以,他不是不想帮你,不是不想捧你,而是他真的没这个能耐而已。 再者,杨小姐刚刚说……哪怕是ktv的公主,陪客人玩了两年也是有报酬的,是吧?这点我不否认。只是阿慎他现在没有这个经济实力,所以这笔报酬眼下看来,只能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来替他支付了。 那么请问杨小姐,你觉得多少报酬才合适呢?」 叶先生问的彬彬有礼,语气也甚是温和,杨小姐却听得脸色苍白,什么多少报酬才合适?她又不是出来卖的…… 「叶总,我知道因为顾小姐,您很不喜欢我,但是,我真的不是那种人……」她想要解释,却被打断。 「杨小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都不关心。」叶行远沉沉望着杨柳,「请杨小姐直接说个数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看在我这个傻弟弟的份上,我想,我们叶家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杨小姐没有立刻回答,却将目光望向顾荛,那眼神里的含义很是明显。 顾荛也没想到只是吃个瓜而已还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顿时觉得没意思,丢开了手里的瓜子,「杨小姐看我做什么?我和陆慎分手的时候,可没拿他一分钱的分手费。」 杨柳:「……」这样我还怎么要分手费。 陆慎:「……」我就那么不值钱吗? 叶行远:「……」闭嘴。 三人各自沉默,倒是那位小林总站出来冷笑了一声:「顾小姐当然不需要叶二少的分手费了,你都已经巴上了叶大少,又哪里还看得起那点小钱!」 顾荛优雅起身,以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小林总,「小林总,我是巴上了叶行远不假,可杨小姐不也巴上了您吗?你刚刚那么说,岂不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比不上叶行远吗?」 「你……!」 小林总恼羞成怒哦,叶行远脸色阴沉,站在了顾荛面前。 顾荛冷哼,「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小林总冷哼,拉着杨小姐就要走。 顾荛看了一场大戏,心情正好,睨了那边的陆王八蛋一眼,就亲昵的攀上了自家狗男人的手臂,「叶先生,咱还继续购物吗?」 叶行远直接将钱包拿出来交给她:「叶太太,请随意。」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他好像从没了解过她 ()」 就这样,看了一场大戏心情大好的顾荛勾着她的狗男人去购物了。 留在原地的陆慎看着二人亲亲密密挽在一起的手,极低的轻嗤了一声,而后垂下眸光,转身追了出去,很快就追到了刚走出大门的杨柳二人。 这会儿,杨小姐正低头站在路边,摆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十分惹男人怜惜。 若是从前,陆慎见她这样,早就怜惜的将人搂在怀里好一番哄着了,可现在嘛,却自嘲的冷嗤了一声。自己从前还真是眼瞎啊,连这么虚假的一个女人在做戏都看不透…… 他正要开口,就见她身边那位小林总已经揽住了她的腰,深情款款(动手动脚)的安慰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最关键的是,杨柳还没有躲,反而一副欲迎还拒的羞涩模样。 看得陆慎一阵儿噁心。 「公众场合,那边还有摄像头在呢,二位是不是该注意点呢?」 不用于陆慎以往吊儿郎当的声音,此刻多了几分冷意。 杨小姐勐地抬头脸色苍白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的躲开,僵在了男人怀里,一副伤心绝望又委屈害怕的模样。 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这样了,小林总哪里能忍,顿时男友力爆棚,揽着杨柳的腰,抬头看向陆慎:「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情,就不劳叶二少操心了。」 说完,还故意低头亲了杨柳一口,语气亲昵道:「不舒服?要不,我们去附近的酒店开间房休息一下?」 这话就明显是在示威和挑衅了。 陆慎眸光转冷,双目锐利似剑,直面朝小林总飞去,小林总被他的目光所慑,莫名有些紧张起来,揽着杨柳腰间的手心不自然地紧了紧。 杨小姐轻声唿疼,小林总很快反应过来,故作镇定的冷哼一声:「怎么,叶二少有意见吗?」 陆慎冷冷的收回目光, 「林先生,是吧?很好,我记住你了。希望半个月后在和vt的谈判桌上,林先生也能如今天这般才好……」 小林总一颗原本安定了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和vt集团的合作,是如今林家手中最大的项目了,陆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叶二少在vt那边 还有关系?不应该啊,不是说叶行远根本看不上他这个私生子弟弟吗?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人脉交给他呢? 「那就不劳叶二少操心了……」小林总心里没底,又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当下不敢再多言, 紧握着杨柳的手准备离开,却被陆慎给拦下了。 他勐地出手抓住杨柳的另外一只手腕,眼眸低垂,目光晦暗不明,用平静的听不出喜怒的语气问她,「你就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杨柳抬头,双唇微张,是想要为自己说点什么的,可小林总却抢先道:「你们已经分手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慎没看他,只一心一意的看着杨柳:「骗了我两年,事到如今,就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吗?」 「我……」看着陆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杨柳突然就慌了神,到了嘴边的那些想要为自己辩解的话,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知不觉的,她手心里冒出一层冷汗,突然蒙生出些许后怕的意思来。 她现在才清晰的认识到一个之前被她忽略了的事实来:这位叶家的私生子二少爷再怎么窝囊废,到底也是叶家的二少爷,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陆慎也在阴沉沉的看着她。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她一早就知道他是叶家的二少爷,所以才装作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陪着他。从前说什么愿意陪着他白手起家,陪着他苦尽甘来,结果到头来就只是一场笑话。 现实狠狠的给了陆慎一巴掌。 他只是没有动用叶家的人脉和资源去捧她而已,她就忍耐不住撕下了伪装,露出了自己的真面露…… 不,没有这么简单。 陆慎突然想起前阵子他大哥生病时,杨柳的一些异常反应了。那时,他本来正是创业初期最忙的时候,可杨柳却总是时不时的提起他的家人,还拐弯抹角的问他,想不想回家看看…… 彼时,他们蜜里调油正是恩爱的时候,她的一些小动作,他全然没有往深处想。可现在跳出了恋爱脑,陆慎突然一阵后怕。 现在他知道了,他在她眼里大约就是一个帮不上她忙的,没用的窝囊废。 可既然如此,那她应该早就知道他的情况了,也知道争家产他是争不过他大哥的,那么,最初的时候,她为什么还要设计留在他身边? 还有他大哥突然就生病昏倒了…… 陆慎的脑海里勐地闪过一个念头,浑身开始发冷。 「前阵子,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他盯着杨柳,一字一句的问道。 他知道了? 不可能...... 杨柳暗暗深吸一口气,想要强行压抑住心底的害怕,却越发感到心慌。 她默默的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能的,陆慎不可能知道的,那件事情那么隐秘,他怎么可能知道…… 手心里的汗却越来越多,杨柳突然用力挣开陆慎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不知道?用不用我提醒你,大约半年前,你曾给过我一个平安符,说是可以保家人平安的……」 那时候,他也没多想,收了她的平安符之后,就随手放到了一边。可后来,她几次三番的提起那个平安符,暗示他可以拿给他的家人用…… 那时他以为她是想要缓和他和家人的关系,可如今仔细回想一下,大哥不就是收了他的平安符之后不久就昏倒了吗? 而且,刚刚的录音笔里还有这么一段:她的经纪人薇薇安问她有没有从他这里问道他大哥的生成八字,杨柳回说问道了,还用很得意的语气说,已经让陆慎将那个平安符带回家了…… 之前没有怀疑的时候,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可如今仔细想想……陆慎只觉毛骨悚然。 「你……想利用我害了我大哥,好继承叶家的家产?」男人目龇欲裂,声音低沉沙哑的可怕。 杨柳咬牙强撑着反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眼看陆慎又要来抓杨柳的手,小林总忙一把推开他,「够了!叶二少!不过是因为你自己没用,帮不上柳柳的忙,柳柳才和你分手罢了,你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真是莫名其妙,还柳柳利用你去害你大哥?玄幻小说看多了吧?如果只是一个平安符就可以害到人的话,那……」 「那怎么样?」 几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理玩味的女声。 陆慎一回头,就看到顾荛正挽着自家大哥的手,推门正走来。 顾荛的目光很自然的扫过陆慎,没有停留一秒,最后落在那位小林总的身上:「好热闹啊。原来你们都还没有走呀。小林总,刚刚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小林总摆手,故作潇洒的笑了笑。「不过几句玩笑话罢了。」 如今叶行远来了,他自然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的奚落陆慎了。好歹也得给叶家的掌权人一点面子不是? 和叶行远打了个招唿,小林总就带着杨柳走了。 陆慎想也不想,就要去追,却被叶行远给拦下了。 「站住。」叶行远冷冷两个字,就逼迫陆慎站在原地,只得红着眼看着那二人走远。 「大哥,」他回头看向叶行远:「你上回生病明明有蹊跷,为什么不让我问个清楚明白?」 「不用问了。」叶行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而温和的看向了顾荛:「我的病已经被荛荛给治好了。说来,若此事真为那位杨小姐所为,我还应该感谢她才是。 毕竟,若是没有我突然生病这事儿,荛荛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这话叶行远说的真情实意,却让陆慎一怔。 是顾荛治好了大哥的病?大哥还因为这个喜欢上了顾荛?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啊,顾荛不是那么爱钱吗,不是因为钱才和大哥在一起的吗? 陆慎茫然的看向顾荛。 顾荛没看他,只笑着推开叶行远的狗头,懒洋洋的说道:「好累,我先去那边买杯奶茶,你们慢慢聊。」 这二人,一个是自己的初恋男友,一个是自己的前夫加未婚夫,这种关系的修罗场……算了,她还在避一避,把空间留给他们兄弟自己相亲相爱去吧。 顾荛就这样没心没肺的离开。 陆慎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直到…… 「你在看什么?」叶行远冷冷问道,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陆慎茫然回神,「大哥,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顾荛……」 「她不需要你的了解。」叶行远冷漠的打断了他的话。 陆慎一哽,说不出话来。 是呀,她现在是他大哥的女朋友,他又有什么资格去了解她呢? 「你又在想什么?」察觉到陆慎在走神,叶行远严厉警告他:「陆慎,你给我记住了,顾荛现在是你的嫂子。除此之外,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再提醒你一句,那位杨柳小姐才是你之前的女朋友!」 「我……」陆慎哑口无言。 是啊,杨柳才是他的女朋友,他刚刚才被她骗了,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满脑子都是她才对,可为什么…… 为什么在发现了杨柳的真面目之后,他心里在愤怒之余,却没有感到多少伤心和痛苦,反而莫名觉得轻松了不少?就好像是心上少了一道枷锁,他就可以…… 可以什么呢? 陆慎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顾荛离开的方向……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占便宜 ()」 叶行远皱了下眉头。 「陆慎,你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更没有人会纵容你!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陆慎双唇啜动,想说什么,却又颓丧闭上了嘴。 「原以为你去了国外一趟会长进些,可现在看来……」叶行远沉沉看了他一眼,「你还是一样的冲动。」 「大哥,我……」陆慎知道,大哥说的是他刚刚拦住杨柳想要问个清楚的事情,的确,这件事情太过玄幻,又没有任何证据,他就这么嚷嚷出来,是很冲动。 可是刚刚,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或许顾荛以前说的对,他就是个眼盲心瞎的懦夫,不敢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陆慎颓然的垂下了头。 叶行远也觉得摊上这么个弟弟,也是心累:「这两天你自己回去冷静一下,至于那位杨小姐的事情,我自有分寸。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以后找女人把眼睛给我擦亮点!别操心那些不该你操心的人和事情,听明白了吗?」 陆慎垂下眼眸,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清,沉默了好半晌之后才低低应了句:「大哥,我知道了。」 叶行远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朝顾荛那边走去。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提醒过这个弟弟了,若是他还不清醒,那么,他并不介意用上一点手段。 叶行远走后,陆慎独自一人垂手站在原地,很久之后才轻嗤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顾荛所在的方向一眼,然后转身大步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顾荛在喝完了整杯奶茶正准备去隔壁吃炸鸡时,抬头见着叶行远来了,只好放弃了自己的打算,懒洋洋的沖他招了招手,问道:「谈完了?」 叶行远看了她一眼,目光最后落到她面前的空杯子上:「又喝冰的,不怕肚子疼了?」 顾荛后仰靠在沙发后背上,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是在问你,你和陆慎那个王八蛋谈的怎么样了。」 那王八蛋太冲动了,就这么直咧咧的去问杨柳,她是真怕他坏了她的好事儿…… 叶行远挑眉:「你很关心陆慎?」 顾荛就知道,这狗男人又醋上了,却故意气他:「当然,他可是我的……」 又是初恋吗? 叶先生已经在开始往外冒冷气了。 就听那小妖精轻笑一声,话锋一转道:「……小叔子。都说长嫂如母了,虽然吧,陆慎那王八蛋的脑子构造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可谁叫我倒霉呢,遇到你这么一个狗男人。 看在你的面上,虽然我也不十分想要这么一个蠢儿子,可如果他能被你骂醒聪明一点的话,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接受这么一个蠢儿子的。」 叶行远无奈摇头笑了,「好好说话。」 顾荛:「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 叶行远:「陆慎若是你的蠢儿子,那我是你什么?嗯?」 顾荛:「你说呢,叶先生……」 叶行远凑过去,附耳喃呢道:「就这么想占我便宜?晚上回去让你占个够,好不好?」 狗男人又开始发骚了。 顾荛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他的狗头,起身道:「走吧,大儿子。」 叶行远:「……」 …… 不提这边顾荛和她的叶先生是如何打情骂俏,就说杨小姐跟着那位小林总离开后,也是心思不定,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就连小林总在她身侧连说了好几句话,也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小林总有些不高兴了:「柳柳!」后面的摄像机还在跟拍呢,她做出这个样子来给谁看?是存心不给他脸面吗? 杨柳迅速回神,看着面前脸色阴沉不愉的男人,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对不起,林大哥,我刚刚有些走神了……」 小林总沉沉看着她,「你刚刚这一路上都在想什么?」 「我……」杨柳红着眼睛,含着一泡要掉不掉的眼泪那么委屈的看着他:「林大哥,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做出这幅惹人心疼的模样来,男人又怎么可能不心软? 小林总嘆了口气, 「就因为陆慎刚刚的那些话?」 杨柳垂下头,似自言自语道:「我也不知道阿慎他为什么要那么想……他没钱的时候,我跟他过了两年的苦日子,一句怨言也没有,可现在,他却这么想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柳柳,不是你的错。」小林总将人揽在怀里:「你只是想要过好日子而已,这没有错。至于陆慎……你们已经分手了,就不要想他了……好了,你只要好好跟着我,相信我,将来我会给你好的生活, 给你想要的一切……」 杨柳动容似得看着他,梨花带雨,「可是……林大哥,你真的不介意陆慎刚刚说的那些话吗?虽然,那些都不是真的,可我……林大哥,我好难受,我曾经那么爱他,他却那么想我……林大哥,今后我该怎么办……」 小林总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办?当然是和我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还是说,你心里还是只想着陆慎?又或者,在你心里,就没有我的一点位置?嗯?」 杨小姐急了,忙否认:「林大哥,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听了那些话,会误会我……」 「误会什么?」男人打断了她的话,揽着她的腰哄道:「你是什么样的姑娘,我还能不知道?放宽心,以后只要你真心跟着我,我自然会给你资源,帮你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唿风唤雨。」 杨柳面带期待,顺势温柔小意的依偎在他怀里:「林大哥,我现在只有你了……」 小林总面露喜色,他知道,杨柳已经动心了,在他和陆慎之间,已经选择了他。 其实,他并非是非要这个女人不可,可这个女人都和他上床了,心里却还想着陆慎,这就叫他有些不爽了。反之,如果他能从叶家二少爷的手中抢走他的女人的话…… 那传出去多有面子啊。 小林总心里洋洋得意,顺势将女人搂在怀里,亲了一口。 眼看雨过天晴了,远处跟拍的摄影师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这才敢上前来请示道:「小林总,可以继续拍摄了吗?」 小林总拦着杨柳的腰笑道:「继续吧。」 中断的直播这才继续,小林总欲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在观众面前秀一波恩爱,却不想,弹幕上众人讨论的重点,却在陆慎的身上…… 毕竟,之前直播中断前,陆慎已经在观众面前露脸了,哪怕是一闪而过呢? 于是,很快关于杨柳的前男友找上节目一事就上了热搜,杨小姐在网络上的名声也经此一事一落千丈了。 毕竟,有男朋友还在节目里和其他男嘉宾腻腻歪歪什么的,和噼腿又有什么区别? 另一边,顾荛和叶先生这边也恢復了直播。 和杨小姐那边的画风迥然不同的是,这边却是一面倒的羡慕惊嘆了。 起因在于叶先生带着顾荛,想要清空一整个商城! 这是什么级别的土豪宠妻无度啊! 网友们惊呆了。 顾荛却累坏了。 这一路逛下来,大包小包的也不知买了多少,虽然都让狗男人和助理提了,可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整整走了两个多小时啊! 哪怕她是狐狸精,这一路走下来,也累的不行了。 眼看突然突然化身为购物狂魔的叶先生又要拉着她去逛下一家店了,顾荛是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再走,她的脚都要废了。 叶行远见了,突然沉默的在顾荛面前蹲了下来,在顾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强势又不失温柔的脱下了她的鞋。 顾荛:「……」狗男人这是要干什么!想在大众面前毁了她最美女明星的人设? 顾荛刚要伸手抢回自己的鞋子,就见叶先生已经背对着她蹲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要背着她走的意思? 顾荛一愣,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堂堂一大总裁,大庭广众之下都这么低姿态了,她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于是…… 顾荛看了眼四周节目组的跟拍人员,勐地用力往前一扑,就扑倒了男人宽厚结实的后背上,一双长腿就那么勾在他的腰间,莹白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在男人的小腹上打了个转儿。 可怜叶先生刚被她用力的一扑,本来一个踉跄下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又被这小妖精调戏得浑身僵硬,差点没给直摔下去。 「别闹。」叶先生看了看四周的摄像头,低声道。 「我闹什么了。」顾荛看着他涨红的脸,低声娇媚的一笑道:「不是你主动要背我的吗?」 叶先生被她呵气如兰的唿吸给刺激的,勐地握紧了她的小腿。 男人粗粝的掌心与她柔嫩的小腿磋磨而过时,掌心的温度似乎徒然升了好几度,就像是……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 顾荛突然就不敢再调戏这狗男人了。 狐狸精的直觉告诉她,再调戏下去,会有危险。 就这样,叶先生一路沉默着背着顾荛回了酒店。 等进了房门,撇开了那些摄像机之后,顾荛还以为狗男人怎么也要讨点便宜呢,狗男人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顾荛:「……」咦?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 难怪你这么有钱 ()」 叶行远并没有走远,而是出门给方特助打了个电话。 顾荛偷听了一会儿,见二人说的都是些商业上的事情,顿觉没意思,便转身去了浴室。 等洗完澡出来时,刚好看到狗男人推门进来。 「回来了?」顾荛擦着头髮,随口问道:「和方特助说什么呢,谈这么半天?」 叶行远一边接过浴巾给她擦头髮,一边若无其事道:「也没说什么,这不是因为我们公开的事情,节目火了吗?所以我让方特助留意一下gg贊助的事。」 「这节目不是叶氏独家冠名贊助的吗,还要找其他的gg商?」顾荛也不懂这里头的门道,随口问道。 叶行远解释道:「是叶氏独家贊助的,但这和找gg贊助商并不冲突。荛荛,你要知道,我是个商人……」 「商人逐利嘛,我懂。」顾荛顿了顿,问道:「有目标了吗?」也不知道这回这奸商又算计上了谁。 叶行远:「我觉得林氏就不错,正好这回小林总也在节目里嘉宾……」 顾荛顿时懂了,回头一言难尽地看着叶行远,「叶先生,难怪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了……」 常言道,有钱就可以任性。 像叶先生这么有钱的,那当然就可以更任性了。 也不知道方特助那边是怎么操作的,第二天早上节目组的导演就兴沖沖的告诉了大家一个好消息——林氏集团也要和他们合作了。 节目大火,gg商主动找来……一连串的好消息砸过来,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当然人人开心了,导演还特意在中午给每隔人都多加了个鸡腿。 顾荛很高兴。 但是杨小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按说,她的现任林大哥成为了节目组的gg贊助商之一,她应该很高兴才是。 可现在的问题是, 林氏那边负责这个项目接洽的人很明确的告诉导演,林氏贊助这期节目的唯一条件就是杨柳小姐必须退出这期节目。 那节目组的导演也是个圆滑的人,听了这话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隐晦的点出了杨柳和小林总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对方也不是吃醋的,很快就给小林总打了个电话。 二人也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总之是小林总奈何不了他老爸大林总,就只好委屈他的真爱了…… 当时杨柳就站在一侧,等小林总挂掉电话后,她脸色都白了。 这期节目的话题度这么高,她却要中途退出…… 本来她还打算趁着这风头靠黑红翻身的,可现在……连黑红的机会都不给她了吗? 「柳柳……」小林总摊开手,一脸为难的看向她。 杨柳惨白着脸点头,勉强露出一抹微笑,「林大哥,我都听到了,您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小林总爱怜的把她搂在怀里好一通安慰:「宝贝儿,我知道这次是委屈你了,你放心,等回去之后,我就给你安排一部大ip让你……」 杨小姐听到这里,双眼一亮正要接话,就听男人继续说道:「……去试戏。」 只是去试戏啊。 杨小姐眼里的光彩瞬间黯然下来。 试戏的机会她自己也能找到,不过是多陪几个导演副导演罢了,若只是这样,她又何必…… 想想叶行远单独为顾荛成立一个娱乐公司的气魄,杨小姐脸上的笑越发勉强了。 「……宝贝儿,相信我,以后机会那么多,我肯定会把你捧红的。来,别不开心了,笑一个,好不好?」男人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杨柳笑着依偎进他的怀里,低沉的眼眸里闪过阴冷的光。 她深知这不过是男人在哄她罢了。可现在,她已经和陆慎彻底闹掰了,眼下她能扒拉上的男人中,条件最好的就是这位小林总了。 所以,她只能忍。 可是,她要忍到什么时候呢? 杨柳努力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温顺识大体一些。 心里却把顾荛给恨上了:一定是顾荛,是她不让自己继续参加这期节目的……不然好端端的,林氏为什么会提出这个条件,一定是顾荛那个贱人给叶大少吹了枕边风…… 杨小姐心不在焉的和男人温存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打算离开酒店。 小林总本来是打算亲自开车送她回去的,可刚起床就接到了他老爹的电话,说是今天上午他老爹也亲自来节目组这边视察。 如此一来,小林总就不能离开了。 杨小姐十分善解人意:「林大哥,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小林总搂着她一阵儿亲哄儿,最后也只是把她送进了电梯。 不说杨小姐心里是啥滋味了,只说电梯门一打开,楼下大厅正在忙碌着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就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甚至还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看来,杨小姐中途被节目组「劝退」的消息,早就已经传来了。 杨小姐心里又羞又气,却还是逼着自己拳心紧握,咬牙忍住了,她挺直了背嵴一步步离开,落在众人眼里却那么像是仓皇逃离。 离开酒店大厅后,四周没了那些奚落讥讽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声,杨小姐这才红着眼睛发了狠。 助理没有来接她,她只能自己打了辆计程车——那位小林总嘴上说着多喜欢他,却连司机都忘记给她派了…… 杨小姐心里不是不恨,可又能怎么样呢? 她闭了闭眼,拉开车门刚坐上车,欲合上车门。 「等等——」 一旁有人按住了她的手:「这位小姐,你也是要回市区吗?这里车不好打,不如我们一起吧?」 杨柳心里不爽,刚要皱眉拒绝,就见一个戴着白色鸭舌帽,身材瘦小的年轻男人挤上了车。 男人的动作很快,刚合上车门,司机就已经踩下了油门。 事已至此,杨小姐只好作罢,往一旁挪了挪。 她原想闭目休息,却不想身边的男人却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那目光灼热的……她便是想要装做视而不见都不行。 杨柳心里也害怕啊,这万一要是遇到个变态呢? 没办法,她只能睁开眼故作疑惑的看了过去:「你有事吗?」 那男人见杨柳不但看了过来,还和自己说了话,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激动的问道:「请问你、你是杨柳小姐吗?」 杨柳见状微楞,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男人这模样,莫不是她的粉丝? 于是,女明星的素养让她的脸上迅速挂上了职业性的微笑,点了点头:「是的,我是杨柳。」 果然,男人更激动了。 「杨小姐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很久了,今天能见到你真人真是太好了……您看,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说着,男人就开始翻起了口袋,似乎想要找出纸和笔来,最后却只从口袋里头摸出了一打泛黄的符纸来。 「杨小姐,我身上只有这个,您看……可以签在这上面吗?」男人小心翼翼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杨柳看着男人手里似乎有些熟悉的符纸,心头突然灵机一动。 「可以啊。对了,你怎么会带这些东西在身上?」杨柳一边给男人签名,一边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个……」男人见她果真愿意给签名,似乎很激动,他抓了一把头髮,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杨小姐,实不相瞒,其实,我是玄门中人,我祖上……」 杨小姐心里果然激动起来,签名完之后,在将黄色的符纸递还给男人时,一双微微发红的眼顿时委屈起来,还似有若无的蒙上了一层水雾。 就似乎,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果然,男人也在打量杨柳,灼热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初恋脸上,喉结滚了一滚,凝眉问道:「杨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杨柳抿嘴摇头:「没有,我就是心里有些难受……」 「杨小姐,你别害怕,是不是因为网上的那些事情……」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义愤填膺的说道:「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凭什么赶你走?」 杨柳蹙眉,伤心难过的低下了头,很小声的说:「这事儿其实不怪节目组,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顾小姐真的不喜欢我,叶总又……」 她似是而非语带哽咽的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重点当然是顾荛怎么欺负她,怎么仗势欺人容不下她了。 可这事儿,她还真是冤枉顾荛了。从头到尾,顾荛都没想过要逼她离开节目组,让她离开,完全是那位大林总的意思。 可杨柳心里却只恨顾荛。 果然,男人一听急了,「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杨小姐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杨柳摇了摇头,笑得很委屈,也很勉强:「你帮不了我的,你不知道,我们这个圈子看似风光,可实则都是资本市场……顾小姐有叶总喜欢,他们又要结婚了…… 顾小姐不喜欢我,现在圈子里不会有人和我合作了……我也不知道今后要怎么办了,呜呜呜……」说道最后,杨小姐忍不住哽咽着哭了起来,真是好不可怜。 「你是说,顾荛她仗势欺人,要封杀你?」男人听了这话,若有所思,「那这样的话,只要顾荛……」 最后的几个字,男人说的很轻,甚至是低不可闻,杨柳却听得惊心动魄。 「你要做什么?」她眼睛泛红,眼泪将落未落,忙去拉男人的手:「叶家财大气粗,我们平头百姓是斗不过他们的,你别为了我做傻事……」 男人却一脸自信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杨小姐,你别担心,我可以帮到你的 ……」 「你……」杨柳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再财大气粗又怎么样?不过是普通人罢了。」男人俯身靠近杨柳,声音是不用于之前的低沉暗哑,带着蛊惑道:「只要杨小姐你配合……我保证,将来娱乐圈一定是您的天下。」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他来了 ()」 顾荛今天难得清静了一天。 因为大林总过来了,狗男人要忙的事情很多,也就没空来粘着她了。 吃过早饭送叶行远离开后,顾荛独自在山庄里转悠了一圈,当转过山脚下那片桃花林时,她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让她噁心的气味。 顾荛冷笑了一声,然后飞快的给白幽发了条简讯,便避开节目组的人员,独自离开了山庄。 那令人噁心的气味果然也跟了上来。 顾荛就好像完全没有发觉一样,独自走到底下停车库,就在她拉开车门的下一秒,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将她推进了车子的后座。 顾荛似乎被吓傻了。 等她回过神来,才看到身边坐着一个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手上正拿着一柄用古铜钱穿成的短剑抵在她的丹田上,正目光不善的看着她。 「你是谁,想做什么?」顾荛似乎吓得狠了,伸手想要去夺男人手里的刀,却被男人握住手腕,推了个踉跄。 顾荛惊唿一声,男人缓缓的取下了自己的口罩。 「是你!」顾荛吃了一惊,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神情怔怔:「程墨……」 「小狐狸,好久不见了。」程墨还是那个程墨,但是气质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了,就好像是……换了个芯子? 顾荛看着眼前兇狠恶煞的男人,竭力调整好自己心态,「程墨,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阴沉着脸看着她,说:「我想干什么?你竟然问我想干什么!小狐狸,我已经饶过你两次了,甚至都打算避居国外再也不和你见面了,可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夜夜都要来我的梦里逼我呢?还有叶行远,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想斩草除根杀了我?呵呵,做梦去吧!」 男人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手上的古铜钱短剑差一点就伤到了顾荛。 顾荛也是一脸懵逼:这人莫不是疯了吧?他在说什么胡话,她什么时候去找过这人了?还夜夜在梦里逼他,甚至是要杀他?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吗? 眼看男人的情况有些不大对劲,顾荛只好暗中警惕,尽量稳住这个不大正常的男人,「程墨,程大少,你冷静一点,现在寄生在你体内的东西已经消失了,它再也不能影响你了,你试着做个深唿吸……」 她一边安慰着男人,一边趁机按照约定给白幽发了条消息。 「我冷静不了!顾荛,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程墨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中的古铜钱匕首更是被他抖动得哗哗作响:「小狐狸,乖,让我挖了你的内丹,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 这男人是疯了吧,还想挖她的妖丹? 顾荛暗暗瘪嘴,她虽然是想钓鱼,但也不想拿自己的内丹来钓啊。 那太危险了,还是算了吧。 顾荛深吸一口气,将头一偏头,就要动手。 就在此时,男人的身上勐地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黄光,顾荛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就听男人的唿吸已经靠近了: 「乖,把你的内丹叫出来!」 顾荛一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勐地将手中的匕首刺了过来。 顾荛抬手就去挡,却勐地发现自己竟然使不出半点力气来,而男人的匕首已经离她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正在和大林总亲切会谈的叶行远突然感到一阵心绞痛。 「叶总,您没事吧?」旁边的人见他疼的满头大汗,连站都站不稳了,忙将人扶住。 叶行远摇了摇头,开始莫名心慌。 他推开旁边的人,忙掏出了手机,给顾荛打过去。 电话没有打通。 叶行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再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之后,他心头一沉,转身就要离开,就在此时,电话突然响起。 是白幽打来的。 他忙按下接听键,正要说话时,电话那头就传来白幽急促的声音。 「叶总不好了,那小祖宗又擅自行动,现在都找不到人了!」 叶行远握着手机的手勐地紧握,浑身肌肉紧绷,所有注意力尽数放在手机上:「你说什么?谁找不到了?」 「顾荛,顾荛不见了!叶总……」白幽将之前的事情飞快的说了一遍:「……刚刚我接到荛荛发来的简讯,让小乔跟了过去,但小乔说没有见到荛荛,还突然失去了她的气息,现在我们找不到人了……」 白幽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叶行远挂了电话, 当机立断拿起车钥匙推开身边的人就往楼下跑。 很快,一亮黑色的越野车就从山庄飞驰而出。 叶行远这时候什么都不顾了,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调,眼看就要出事了,白幽在千钧一髮之际,突然出现在了他车内,按住了他青筋暴跳的手: 「叶总,你先冷静一下,再这样下去,你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白幽一面替叶行远平息体内暴戾四窜的灵力,一面安慰他:「荛荛身上保命的东西不少,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事的……」 「你闭嘴。」叶行远此刻正爆发在走火入魔的边缘,他看也不看突然出现在车内的白幽一眼,只表情阴鸷看着前方道路,油门踩得死死的。 车速已达到最高,在车流中左闪右躲前行,惹得不少司机纷纷退避,并鸣笛示警。 白幽也被他这模样吓得心惊肉跳:早知道这位叶先生心理素质这么不过关,他就不该联繫他的。照这样下去,别顾荛那小祖宗还没找到,这位就先出事了吧? 到时候,他可怎么给那小祖宗交代。 白幽深吸一口气,再次劝道:「叶先生,你先冷静一些,荛荛她只是失踪了,本命命牌还好好的,这说明她现在并没有危险……」 无论白幽怎么劝,叶行远仍然一言不发,只铁青着脸死死的踩紧油门。 「叶先生,你超速了,小心交警找你……」白幽嘆了一口气。 「你闭嘴!」叶行远厉声斥,双眼已经发红。 白幽被他的气势说摄,安静的将嘴闭上,只一心一意帮他调息体内狂暴肆虐的灵气。 叶行远手上紧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看着前方道路。 作为叶氏的继承人,在遇到顾荛之前,他的一生都是循规蹈矩,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自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飙过车。 车速很快,快到他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脑子里也空空的,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他得找到顾荛,他不能没有她…… 他全然不敢想像,若是顾荛出事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白幽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在安静如鸡的车厢里,铃声响得十分突兀,突兀得甚至有些刺耳。 叶行远的动作很快,快到在白幽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去拿手机的时候,他已经将手机拿到了手里,并且按下了接听键: 「叶大少,好久不见……」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 是程墨。 叶行远红了眼,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沉稳:「程墨,你想怎么样?」 …… 另一边,顾荛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 此刻,浑身无力的她被程墨用捆妖索捆住了手脚扔在了车子的后座,程墨就坐在她的旁边,正阴沉沉的看着她。 顾荛醒来后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嘴里问道:「这是哪儿?」 她刚刚一个大意下,竟中了这男人的算计,被迷晕了过去,如今虽然勉强醒了过来,脑子里还昏昏沉沉,也使不上太大的力气,当下哪里心里憋屈的要死,也只能和这男人虚与委蛇了。 见男人不回答她的问题,顾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能不能先给我松绑?你弄疼我了……」 狐狸精撒起娇来,按说一般人都着不住。 只可惜,现在的程墨已经不是一般人了,甚至,都不算是个人了。 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顾荛一眼,就下了车,倚靠在车门便抽起了烟。 顾荛憋屈得要死,想要堂堂一绝世大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用肩膀撑着身体透过车窗往外看,发现四周竟然一片荒凉,远处还被浓雾笼罩。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顾荛想用手推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锁死了,她正要开口,就见程墨突然拉车了一侧的车门,正抬头阴沉沉的看着她。 「想逃走?」男人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挤了进来。 顾荛心凉了半截。 忍着噁心的感觉,她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就是车子里太闷了,我只是想开开窗,透透气而已。」 说完,还冲着窗外,做出了一个深唿吸的动作。 「呵——」男人轻笑了一声,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你以为……我会信?」 顾荛:我管你信不信。 男人突然扣着她的下巴,正要俯身亲吻过来,一个急速剎车的声音急急的传来。 「来的可够快的。」男人的动作顿了下,刚好让顾荛一偏头,躲开了这个噁心的亲吻。 男人摇下了车窗,将顾荛扯到大腿上抱着,就这样大大咧咧的看着前方。 与此同时,前方的拦路的车门也打开了。 是叶行远来了 。 「荛荛!」他看着程墨抱在怀里的娇软小妖精,唿吸急促,心跳如雷,眼睛半点不错的看着她。还好,找到她了。 顾荛沖他眨了眨眼,以示自己没事。 叶行远见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跟来的白幽也早已经隐身化为虚无悄无声息的进了那辆车,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视线偏移,与车里正冷冷看着他的程墨对视一眼了: 「放了她!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结局 ()」 叶行远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程墨坐在车子里突然对他勾唇阴沉沉的一笑。 下一刻,整个车子就好像是抽搐了一般,明明驾驶室里没有人,油门却被狠狠踩下,然后朝着叶行远直直撞了过去…… 顾荛终于脸色大变,勐地用肩膀去撞背后抱着她的男人,就在她要逼出自己的妖丹时,白幽终于现身,勐打方向盘,车子这才堪堪与叶行远擦身而过。 可饶是如此,也吓得顾荛心惊肉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勐地回过头,狠狠的看了程墨一眼:这疯子,他到底要干什么! 程墨没有生气,甚至还好脾气的将她汗湿的一缕长发拢在了而后,又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俯身低语道:「你就这么护着他?嗯?」 「他是我男人,我不护着他护着谁?」顾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既然白幽都已经到了,她也就不在乎和这个疯子彻底撕破脸皮了。 程墨果然被这一句我男人给气狠了,正要动手,在前排驾驶室的白幽就已经扑了过来。 可诡异的是,无论白幽怎么用力,都无法扑倒车子的后排来,只能拼命的一拳一拳砸向那层无形的挡板。 程墨更是一点都不慌。 甚至,他还十分有闲情逸緻的将顾荛重新搂回她的怀里,低声道:「没用的,我这车子里设有结界,你们妖界的人,根本就破不了这样的结界,更近不了我的身……」 然而还未到出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 「警察?」他动作一顿,难以置信的看向顾荛,「你竟然报警?」 说好的妖界事妖界了,说好的妖精都很孤傲,绝不许人类插手他们的事情呢? 现在是怎么回事? 就在程墨愣神间,三四辆警车已经从远处驶来,打着红蓝的闪灯,停在了前面。 顾荛冷笑:「遇到困难找警察叔叔,这么简单的道理,程大少你都不懂吗?」还没她一个妖精懂法呢,难怪在大总裁界混不下去了…… 车外,叶行远已经和警察一起逼了过来,程墨想要故技重施,让车子无人驾驶,可白幽此刻就在驾驶室内,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一辆车在两股力量之下,油门踩了又熄,熄了又踩,最终歪歪斜斜的停了下来。 眼下,已是四面楚歌,逃无可逃。 程墨整个人都阴沉下来,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推开车门,抱着顾荛下了车。 「程墨,你逃不掉了!」叶行远走在最前面,眸底幽深沉沉。 程墨轻笑一声,以一种十分亲密的姿态抱着顾荛,还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那我就不逃了,有这只小狐狸陪我共赴黄泉,也挺好的!」 顾荛有危险! 叶行远神色一变,跟在他身边的七八名警察,也举起了随身的枪。 「程先生,有话好好说,你先冷静一点,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由警方出面开始和程墨交涉,而叶行远则默默的后退了几步。 「我没什么条件,我这次回来,就没想着活着离开……」程墨轻嗤一声,灼热的唿吸喷撒在顾荛的脖颈侧,激得她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顾荛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偏移了一下想要躲开。 不料,就这一下,又刺激到了这个男人。 「荛荛,你是在躲我吗?」说话间,他竟然在顾荛脖颈上咬了一口,还变态一样的磨了磨牙,「可是当年 ,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让我抱的啊……我的小狐狸,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顾荛: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就在此时,叶行远已经悄无声息的绕到了车子后面,勐然向这边冲来。 程墨被他推得一个踉跄,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顾荛往前扑了两步,就被人一把接住,想要拉着她往安全的地方走去。 顾荛却顾不上这些了,她勐然回头,看向身后,「小心……」 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就勐然亮起了一阵黄光。 众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只有顾荛想顾一切的扑了过去。遗憾的是,此刻她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根本就扑不过去。 黄光一闪而没,世界突然没了声息。 程墨已经没了生息,生死不知的躺在原地,叶行远浑身都是血,他艰难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顾荛扑过来的手。 此刻,他剧烈唿吸,浑身都像是被炸裂了一样的疼,听觉与视觉也已经完全模煳,模煳的噪音在他耳边来来回回,他努力的伸长了手,却怎么也抓不到她…… 体内的灵气在飞快的消失,连同他所有的生机一起,叶行远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似乎灵魂就要从他的身体里挣脱而出。 「荛荛……」 在他意识模煳之前,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就在这时,白幽终于反应过来,将顾荛抱到了这个男人的身边。 顾荛什么都没有想,勐地扑倒在男人身上,然后亲吻住他的唇角,使命将他的灵魂禁锢在身体里。 男人体内的生机在缓缓恢復,顾荛却不敢松口,只擦着他的唇角,轻轻的唤他:「叶行远 ?」 男人依旧躺在地上没有动。 顾荛还要在亲,有警察看不下去了:「小姐,人工唿吸不是你这样做的……」现在的女明星啊,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做人工唿吸怎么能光亲呢? 好心的警察叔叔正要接手,给顾荛这个没有常识的女明星来一次正确的人工唿吸示范,就见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皮下眼珠缓缓滚动…… 警察叔叔:「……」 顾荛更是心一跳,忙推开身边的人,重新趴到叶行远的身侧,眼也不眨的看着他:「叶行远,你醒了……」 叶行远缓缓睁开眼睛,艰难的向那人伸出了手:「乖,咳咳,我没事。」 顾荛握住他的手,额头贴在他手背上,灵力缓缓注入,感受到他身体生机的恢復,心跳渐渐趋于平缓:「狗男人,你刚吓死我了。」 叶行远:「……」能不能不要在外人面前叫我狗男人了?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的吗? …… 医院,vip病房外。 方特助将所有赶来看望的人都请出了病房外,将里头的空间留给了老闆和老闆娘,自己则推了推鼻樑上冰冷的眼镜,临时充当了门神的角色。 病房内,没了外人在,顾荛顿时扑倒在男人怀里,抡起她的小狐拳拳就砸向了男人的胸膛:「你说你傻不傻啊,刚刚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上扑,你知道那疯子身上带了什么吗……」 叶行远抓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带了什么都不重要,」语气甚是温柔宠溺:「荛荛,我不可能看着你深陷危险而不顾……」 说到这里,叶行远嘆了口气,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用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唇角,「荛荛,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告诉你……」 顾荛难得红了脸,只觉得男人指腹间的温度烫的有些吓人,还有那薄薄的一层茧紧贴着她的唇瓣,虽不疼,却带着别样的痒痒麻麻的感觉,让她全身都开始发软。 「什么事?」连声音都变得又娇又媚。 「其实当初我并没有失忆,只是我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只有你……才能让我活命。所以我……」生死之后,叶行远决定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顾荛。 顾荛抬头看他,忽的说道,「我知道。」 叶行远盯着顾荛的眼睛,惊疑不定,「你知道?」 「嗯,知道。」顾荛咬唇,「我这么聪明,你怎么可能骗得了我……好吧,其实是上回老祖宗告诉我的。可是,叶行远。」 她抬头看着叶行远,眼底充斥着委屈,「你骗了我这么久,还把我整个人都骗来了……」 叶行远突然笑了,「哪里是整个人都骗来了?不还差……」 顾荛忙伸手捂住他的唇,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要一想到这个小狐狸的眼底氤氲就是一片潋滟雾气。 叶行远在她掌心亲了一口:「还差最后一样,要不现在就补上,这病床还挺宽敞的……」 顾荛忙打断他的话:「胡说什么,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情况,就不能安分点吗?」 叶行远摇头,眸光幽深:「安分不了。」 你在我身边,我怎么能安分得了? 顾荛横了他一眼,狗男人真是越来越骚了,都快比得上山里的那些小狐狸崽子了。 「别胡思乱想了,你这回伤了元气,要是不好好养养,小心将来想生儿子都生不出来……」小妖精气唿唿的说道。 「生儿子?」叶行远眼神微暗,俯身逼了过来。 「你干什么……呜呜呜……」顾荛一边被迫接受叶行远的吻,一边死命瞪他。 狗男人,发什么骚?不要命了! 「乖,别动。」叶行远目光灼灼望着她,一边死命的亲吻她,一边无形的压迫她的生存空间,逼得顾荛身形往后仰,手撑在床上仰头望着他。 床头灯光被男人高大的身形遮了大半,一圈阴影将顾荛笼罩其中。 「躲什么?不是说要给我生儿子吗?嗯?」说着,男人又俯身压了过来。 顾荛赶紧伸手挡住他的狗头,呸了他一声:「做什么美梦呢?」现在是想那些的时候吗? 「生儿子的美梦。」男人极不要脸的说道,又将狗头凑了过来。 顾荛紧咬下唇,狠狠的瞪她:「美的你。」 「可不就是美的我?」 男人低笑着,一手搂着她的腰,将人摁在了床上,一手摩挲着她的下巴,缓缓向下移动:顾荛身上还穿着早上的包臀裙,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令人垂涎三尺。 叶行远深吸一口气,四周满是顾荛身上那独有的幽香,随着他的鼻息,从唇边,肩窝里,锁骨上,从她身上每一寸白皙剔透的肌肤中散发出来。 处处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真是……要命了。 叶行远深吸口气,看向顾荛的眸中全是炙热的情愫:「可以吗,荛荛?」 「可以。」顾荛硕大的狐狸尾巴已经缠在了他的腰间,蠢蠢欲动:「但是,和我在一起,你就得入赘跟我回妖精山哦。」 作为狐族的小公主,她不能长留人间,而作为她的伴侣,这个男人势必是要捨弃一些东西的。 顾荛双手环在男人的肩上,与他四目相对,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叶先生,你愿意吗?」 「命都是你的了,你说我愿不愿意?」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的可怕,浑身燥热到了难以把持的地步。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吻了下去。 哪怕生生世世天荒地老,她也註定只是他一人的小狐狸精。 第一百八十九章 前世番外 人妖殊途1 ()」 「嘎巴,嘎巴……」 安静的山谷中,突然响起这似血肉混着骨头被某种利器一下又一下咬碎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这声音不仅吓退了正要步入山谷的某些修行者,就连山谷中的那些原着居民——无数的蛇虫蚁兽也在快速悄然的向四周侧退,犹如后退的潮水一般 。 这无声又恐怖的一幕,让原本就安静如鸡的山谷顿时死寂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山谷外,刚刚化为人形的小姑娘见了这一幕,不由啧啧了两声。 地上,无数的蛇虫蚁兽在经过她身边时,都下意识的向两边绕开,刚刚化形的小姑娘呸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如同闲庭信步一般,步入了山谷之中。 许是刚化形的原因,小姑娘还不太喜欢用双脚行走,才走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便不耐烦的飞到了左前方一高大的不知名的古树的树冠上,坐了下来。 四周太安静了,小姑娘有些不满,她一腿伸长抵着对面的大树杈上,手臂搭在支起的另一腿膝盖上, 懒洋洋的打量了四周一眼,撅了噘嘴。 山风拂过,也不知道这小姑娘从哪里掏出一大捧珍珠大小的红色果子,就这样漫不经心的,一颗颗的扔进了嘴里。 小小的虎牙一咬, 红色的珍珠果子在被咬碎的瞬间就化为了甘甜的果汁,带着诱人的甜香味和精纯清凉的灵力,顺着口腔融入四肢百骸。 味道还不错,就是蕴含的灵力少了些。 小姑娘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座草木繁茂的山谷,白日里还喧嚣热闹无比的山谷,似乎在一吸之间就变得死寂沉沉。 那东西还挺机灵谨慎的,她这才刚来,它就逃走了? 这就有点难办了啊。 小姑娘故作深沉的嘆了一口气,小手一挥,面前的珍珠果子就凭空消失了。 眼前的这片山谷名为九幽,刚好处在人族和妖界之间,地理位置十分特殊。 而人妖两族这万把年来一直不怎么和睦,虽然没起什么大的争端,却也是小摩擦不断。如此一来,这九幽谷就被人族的某些修真门派给盯上了,时常派遣弟子过来歷练。 久而久之,这九幽谷也就热闹了起来。 就在半个月前,九幽谷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精纯的灵力,引得人妖两族动盪,纷纷派出弟子前来查探究竟。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这是不是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了,就有人传回了消息——天材地宝没有,绝世凶兽倒是有一头。 虽是绝世凶兽,但好歹也是个兽类,于是刚刚才化形的狐狸精顾荛便被老祖宗给派了出来,代表妖族前来「招降。 顾荛小手一挥,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张暗红色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画捲来,她看了看那画卷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头晕得不行:「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顾荛小手又一挥,面前的画卷就消失了。 事实上,这刚刚消失的画卷是一封用古老兽文写成的劝降书,是族中的长老们特意交给顾荛,让她转交给那绝世凶兽,用来收买兽心的。 顾荛对此,却很是不以为然。 要她说,写什么劝降信啊,他们妖族不是一向奉行实力为尊吗?那凶兽若是不肯服从管教,那就直接揍到他服不就行了吗? 顾荛摇了摇尾巴,从树干上飞身而下,脑子里却蓦然想起了一道声音:「小祖宗,你又忘记大长老的吩咐了吗?」 顾荛翻了个白眼,「小东西,你只是大长老送给我的一件小玩意儿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大长老了本尊了,竟想管到我头上?」 被她称为小东西的存在十分形象化的在她脑海里抖了抖:「小祖宗,我是管不到您,可您也别忘了,因为我的存在,大长老他们可是随时随地都能感知到您的行踪的……」 顾荛不高兴了:「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他们派来监视我的吗?」 小东西讪讪道:「长老们也是关心您啊,毕竟,您才刚刚化形不久,又是我们妖族最最尊贵的公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得了吧。」顾荛不耐烦的打断道:「那几个老傢伙不就是知道老祖宗正在闭关,暂时出不来,这才敢这么放肆吗?可他们也不想想,我顾荛是谁?呵……」 说着,她上前走了一步,虚空中似乎有什么在盪开,待她一步跨出后,身后骤然幻化出九条雪白的毛茸茸的大尾巴虚影。 只一瞬间,九尾消失,可铺天盖地的属于上古神兽的威压却久久迴荡在山谷之中。 「您……」小东西被吓得吞了吞口水:「您……您、您这是幻化出九尾了?」夭寿啊,有生之年,它竟然还能看到活的九尾狐。难怪山上的长老们会那么忌惮这位了…… 顾荛轻笑一声:「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那行吧,我就给你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只要你能屏蔽到长老们的感知,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你做小弟了。」 小东西:「......」 心累,为难。 一边是族里的长老们,一边是他们妖族未来的王……都是大佬,它谁都惹不起,总行了吧? 小东西心中无比心累,哭唧唧的转移了话题:「小祖宗,您看,咋能不能先去找人?」 「行吧。」 顾荛自觉自己是个大度的主子,也就不和这小东西计较了,美滋滋化为了原型,一跃而出,掠过山谷中高高低低的花草树木,迳自往目的地走去。 一个时辰后,再次化为人形的 她在一座小村庄外停下。 小村庄外筑起了高高的围墙,似乎正在抵御着什么。 隐约的人类气息顺着山风隐散出来,夹着些许的血腥味和……某数熟悉的恶臭,顾荛皱了下眉头。 这味道,她很不喜欢。 顾荛飞身越过高高的围墙,一眼就看到了无数变异的蔓藤正在疯狂的往村庄里钻去。 但当顾荛走来时,那些变异的蔓藤似乎有了生命一般,顾荛走到哪儿,那些蔓藤就疯狂的往两边后退,场面蔚为壮观。 万物皆有灵,看来就连这些变异的蔓藤也知道,眼前这位主儿,那是十分的不好惹。 顾荛忙着找人,没功夫搭理这些低等植物系妖物——或许,他们还不能算是妖?毕竟,连神识都没有呢。 只是一些变异的蔓藤罢了,不值得她费心。 顾荛漫步其中,待走到村子里最中央的那座院子时,指尖火星一燃,就将院子四周的蔓藤全部都清理了个干净。 那残存的火焰余威,甚至让躲藏在四周蠢蠢欲动的其他妖物,全都如潮水般退去。 有风拂过,院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院子里一片狼藉,隐约可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此刻,刚好是黄昏逢魔时刻,静寂无声的院子被笼罩在昏暗中,偶尔有零星的鬼火闪过,忽明忽暗,再加上空气里隐隐的血腥味,令人毛骨悚然。 若是别人走在这样的院子里,怕是早就吓得腿软了,顾荛却走得闲庭信步,顺着空气里那抹特殊的味道,最后停留在了后院的西厢房前。 屋子门窗紧闭。顾荛在紧闭的房门前停下,皱眉想了想,然后才屈指敲了敲门。 死寂的黄昏里,哪怕是这轻微的敲门声也显得异常骇人。 四周很安静,没有人应门。 顾荛皱眉。 「开门,我不是坏人。」顿了顿,许是觉得这样太生硬了,她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柔无害一些:「我是来找人的,请问,马虎在吗?」 很快, 厚重的门板后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顾荛似乎还听到了人类的争执声,就在她琢磨着在说两句的时候,房门从里慢慢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男人警惕的脸。 男人看见顾荛,难掩惊艷之色:「你……?」 男人看呆了,一直傻傻的站在门口,正好挡住了顾荛的路。 顾荛等了几息的时间就不耐烦了。 她挑了挑眉,白皙柔软的手掌按在铁门上,也不见如何用力,人高马大的男人连带着大门却都踉跄着被推开,她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原本躲在屋子里的一群人在看到有人闯进来之后,下意识拿起身边的武器,但当他们看清楚顾荛容貌的时候,全都禁不住呆住了。 眼前的姑娘,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肤若桃花含笑,唇若涂砂不点而朱,美得不像是真人。 此刻,这姑娘一身白衣飘飘,就如同那九重天上下凡来歷劫的仙女一般,她站在这昏暗的夜色里,就像一道明媚的光,仿佛将这整片天地都照亮了。 众人看着她,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们莫不是真的见到了仙女? 自那凶兽现世以来,他们这个原本还算平静的小村庄就陷入了各种妖物的包围之中,每天都有人死去,而倖存者也是苟且求生。 他们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绝望之中,哪怕侥倖活了下来,也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神情疲惫空洞,早已经失去了那股子为人的精气神儿。 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许都不能或者看到明天的太阳。 可现在,有一个活生生的小仙女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一幕,简直荒诞到令人难以置信。 经过最初的杀戮后,能活到现在的村民都不傻。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很快就有人回过神来,警惕又忌惮的看着眼前的「小仙女」: 能在重重妖物的围攻下,还能一尘不染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年轻姑娘,哪怕看上去再美丽柔弱无害,也绝非是善类。 「你是谁?」有人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一百九十章 番外人妖殊途2 ()」 倖存下来的村民,都在打量着顾荛,面含警惕。 「你,到底是谁?」刚刚开门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锄头,站在几个孩子和女人面前,面色警惕的问道。 顾荛坦荡站在屋子中间,平静的目光从男人手中的锄头上掠过,最后落到了他身后的那几个孩子身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马虎在哪儿?我是专程来接他的。」 再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众人的视线不禁往角落里的一个男孩儿看去,那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男孩儿,身形消瘦,脸上满是血污,此刻正忐忑不安的看着顾荛。 顾荛随之看了过去,挑了挑眉:「你就是马虎,你娘亲是虎悠悠?」 男孩儿听到娘亲的名字,神思一动。 「你认识我娘亲?」他从角落里慢慢挪出了一小步,小心翼翼的看了骨肉按一眼:「仙女姐姐,我就是马虎。」 顾荛沖他招了招手,笑了笑。 小男孩儿却停住了脚步,下意识的朝旁边拿着锄头的男人看去。 男人将那孩子顺势拦在了身后。 顾荛皱眉, 四周似有风拂过。 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眼前一花,转眼那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小姑娘就已经拂开了他,站到了马虎面前,还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润湿的帕子来,给他擦了一把脏兮兮的小脸:「小傢伙,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语气虽然有些嫌弃,可小男孩儿马虎却惊呆了:「仙女姐姐…....你,我……」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顾荛突然笑了,指着自己道:「你叫我……仙女姐姐?」 与此同时,在她识海里的小东西具现化的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个狐狸精,冒充什么小仙女! 还骗小孩子,要不要脸了? 顾荛没搭理小东西,只看着小男孩儿,不容置疑的说道:「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马虎呆呆啊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吗?我能知道……您是谁吗?」 这小子,年纪不大,还蛮警惕的嘛。 顾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很不走心的解释道:「……你娘亲虎悠悠,算是我的半个族人吧。」 她和虎悠悠的关系很复杂,顾荛嫌解释太麻烦,就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这些天,是这些人在保护你吗?」 顾荛生了一双很漂亮的狐狸眼,当她温和含笑时,乍一看很是温和无害,但是仔细看,你就发现,在那双微微带笑的狐狸眼里,是说不出的漠然凉薄和无上威严。 这是属于上古神兽,妖族的王者的天性。 马虎对上她的眼睛,下意识的瑟瑟一抖,很快就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对的!前几天那些妖物围攻我们村子时,是刘叔他们救了我。我爹……死了……」 说到这里,他哽咽起来。他虽然年纪小,但经过里生离死别之后,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他原本已经绝望了,可顾荛的出现,却带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这个温柔的给他擦脸,霸道的让他跟着她的小仙女,与这个吃人的乱世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确令人莫名感到心安。 而且,她还是娘亲的族人…... 跟着她,也许将来的某一天还能再见到娘亲? 一想到这里,马虎下意识的就往顾荛的身边靠了靠,觉得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顾荛摸了摸小男孩儿的头,冲着那手里拿着锄头的男人道:「谢谢你们救了这孩子,作为回报,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 她说的理所当然,甚至有些傲慢随性,就好像只是随口的一个承诺而已,村民们却面露喜色,一点都不怀疑她的话。 能在这个时候单独出现在九幽,还能这么干净鲜活的姑娘,定然是强者。 男人再开口时,已经弯下了腰,语气里也充满了恭敬:「仙子能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自然是实力不凡的。只是……」 男人的话顿了顿,顾荛瞭然。她笑了笑,在村民们灼灼的目光下抬起手,修长的指尖瞬间燃出一簇幽蓝色的烈焰。 在火焰爆发的瞬间,所有人都觉得心里一暖,似乎内心充满了信心,连想起外头的那些妖物都没觉得那么害怕了。 显然,这位仙子实力非凡,并不是在空口说大话。 男人表情顿时激动,却没有立刻提出要求,而是和另外的几个村民商议了一会儿,才恭声说:「仙子,我们不敢请求太多,但能不能请您去村子后方的祠堂把我们的亲人救回来?」 很好,这些人类并没有太过贪心。 顾荛觉得这只是小事,于是,她把马虎推给他们:「可以,我去看看,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会把人带回来,然后带你们一起离开这里。」 这等于是答应帮他们做了两件事。 男人大喜,连声道谢,又握紧了手里的锄头,提出要为顾荛带路,顾荛摇摇头拒绝了:「不用,我一个人方便一些。」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眼前。 众人看得面面相觑,却同时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相互嘀咕:「我们这是遇到神仙了吗?」 有人附和说:「不是神仙,哪能有这样的本事?」 有人却想到这姑娘极美的容颜和凭空消失的手段,面带贪婪:「刘哥,这位仙子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我们跟着她离开后,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其他的好处?」 听了这话,人群中有几人立刻双眼一亮。 「你们还想要其他的好处?少做梦了。」 姓刘的男人也算是眼光老辣,一眼看出顾荛冷漠的本质,沉声说:「都给我安分一点,这位仙子能答应救回我们的亲人并带我们离开,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别人心不足蛇吞象,得罪了我们得罪不起的人……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男人的话打消了人群中某些人不切实际的念头,众人安静下来,警惕的缩在角落里,目光死死的盯着窗外,焦急的等待着亲人的消息。 村庄不大,顾荛只随意熘达了一下,就找到了男人口中的祠堂。 这是一座不小的院子,临近后山,外头游荡着几个低阶妖物,顾荛没有出手,只用威压逼退了这些没有神志的东西,就直直朝祠堂内走去。 还未靠近,一股淡淡的妖气便扑面而来。 那是与外头的低等妖物完全不同的气息,带着残暴和挑衅的味道,——里头有东西知道她来了,却没有离开,这让顾荛很不喜欢。 妖族未来的王者,是不容挑衅的。 顾荛眉峰微微一压,轻笑一声,面色如常的推开了院门。 天已经很晚了,视野里一片昏暗。 顾荛挑了下眉,打量四周。 夜色昏沉,院坝狼藉,就连空气中的腥臭味也浓郁到刺鼻。 顾荛眯了眯眼,穿过院子推开了祠堂大厅的房门,整个祠堂都是斑驳的血痕,地上、墙上纵横交错,甚至连屋顶的横樑上都溅上了血迹。 这里存在着很明显的打斗痕迹。 顾荛避开那些乱七八糟倒在地上的牌位,正要绕到后面去,就听到有细碎的声音隐约在风中,轻得像是她的幻觉。 身为绝世大妖,当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幻觉。 顾荛皱了下眉头,抬眸环视一圈,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她无声轻笑,唇角勾起些许嘲讽的弧度。 然后继续向后走去,仿佛对一切无知无觉。 绕过排放那些牌位的大厅,后面就是一间堆满了杂物的房间,房间很大,里头瀰漫的腥气更加浓重。 房门在顾荛身后无声合上,顾荛没有回头,只骤然一甩手,幽蓝色的火焰就激射而去,一瞬间烧尽正迎面而来的黑色雾气,最后气势不减的落到了那边的一头妖物上。 那是一头人面桃花蛛,看她面上那重叠的数不清的人面,就知道这东西没少遭杀孽,就是一把火烧死了也不无辜。 更何况,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先出手,主动挑衅了顾荛。 顾荛轻哼一声,那幽蓝色的的火焰就烧到了人面桃花蛛的身上,桃花蛛发出异常悽厉的嘶鸣,然后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球滚落在地。 昏暗的杂物间瞬间就被火焰照亮,露出里头一双双幽冷贪婪的眼睛。 顾荛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些眼睛。 很好,原来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多? 这是进了蜘蛛窝吧? 就这瞬间的功夫,就见无数黑色蛛丝交织成网布满了整间屋子,将顾荛困在了屋子中间。 紧跟着,无数的人面蛛从躲藏之地爬了出来,它们冰冷嗜血的眼神凝聚在顾荛的身上,不约而同的凝聚而来。 贪婪而愚蠢。 不知死活的东西。 顾荛静静看着这一幕,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已经悄然转变成了冰冷的竖瞳。 转眼间,无数人面桃花蛛将她包围,包围圈越缩越小,顾荛却巍然不动。 就在其中一只人面桃花蛛实在是按耐不住贪婪,探出一条蜘蛛腿之际,顾荛动手了,幽蓝色的火焰直接将她四周的黑色蜘蛛丝少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离她最近的那一圈人面桃花蛛也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其余的人面桃花蛛见势不对,倒是退得飞快。 顾荛依旧站在原地,她锋利的目光迅速扫过蛛群,直直定格在被保护在中央的蛛群首领身上。 半响后, 她轻轻「啧」了一声:这东西竟然生出了灵识,难怪敢觊觎她了。就是,太蠢了点。 就在顾荛打算亲自动手清理门户的时候,那只巨大的人面桃花蛛也动了,它横空而降,越过前方的幽蓝色火焰,巨大锋利的蜘蛛腿直割向顾荛的脖颈处。 顾荛眉目冰冷,刚要动手,四周突然传来破风声,有无形的剑气凌空而至,划破了妖物的甲壳和血肉,溅出的腥黑血液让顾荛下意识的偏头避开。 紧跟着,伴随着一声嘶鸣,顾荛一回头,就看到那只巨大的人面桃花蛛在半空中翻滚几下,狠狠坠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死去。 还很整理的给割断了八条腿。 顾荛微怔,下一瞬,就听见一道低沉冷静的男声,伴随着无比冷厉的气息: 「动手。」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人妖殊途3 ()」 「动手。」 与此同时, 无数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无形剑气切割开凝固腥臭的空气,各种法术攻击扑面而来,带着平静又冷血的气息,堪堪擦过顾荛的衣裙。 有人类的修行者在呢。 指尖的幽蓝色烈焰瞬间炸开,如同烟花绽放,又一圈人面桃花蛛倒下,伴随着喷涌的腥血,。 好臭。 顾荛捏着鼻子灵巧的避开,然后就跳出了战局, 只居高临下的看一眼因为失去了首领而慌乱乱窜的蛛群,就平静而冷漠的移开了视线,目光定格在窗外的黑暗深处。 那里, 有一双漆黑冷沉的眼眸正在与她对视,带着冷漠铁血的气息。 顾荛挑眉,就见那双眸子的主人已经冷漠的移开了视线,随即无数道剑气铺天盖地而来,直扑向慌乱的蛛群。 剑气纵横,耳畔全是凌厉的破风声。 再不出手,这些敢于挑衅自己的低等妖物,可就要全都死在人类修士的手中了。 顾荛嘆了一口气,指尖的幽蓝色火焰,动了。 人面桃花蛛群惨叫着燃烧成火球,然后被无数道无形的剑气割裂成碎片,下雨一样噼里啪啦从屋顶坠下,浓郁的腥臭味混杂在空气中,哪怕开着窗户,屋子里的气味,也令妖窒息。 太臭了。 顾荛微微蹙眉,抬起一只手臂掩住鼻子,飘然退出了这间屋子。 失去了首领指挥又收到了攻击的蛛群彻底惊慌失措,它们下意识想往外移动,但四周全是无形霸道的剑气,伴随着冷厉的气息,无情的割裂着他们的身体。 这种惨烈到死无全尸的死法,还真是……很有他们妖族的风范呢。 可偏偏出手的,却是人类的修行者? 顾荛轻轻摩挲着指尖,目光扫过黑暗深处,若有所思。 屋子里,还活着的人面桃花蛛越来越少,最后只有寥寥几只还在挣扎着想要往外逃走。 虽然只是一些没有修出灵识也没有神志的低等妖物,可勉强也算是她的子民,虽然他们不知死活的冒犯了她……可谁叫她是一个宽厚仁慈又善良大度的王呢? 算了,就赐他们痛快的死去吧。 顾荛嘆了一口气,眯了眯眼,小手一挥,幽蓝色的火焰迎风暴涨。 可就在火焰冲进屋子将要焚烧尽一切的那一瞬间,一道巨大的泛着冷幽白光的巨大剑痕突然从天边飞来,以摧枯拉朽之势,一剑就粉碎了一切。 连同她的火焰一起,都深深的被埋在废墟之下。 顾荛一直平静的瞳孔骤然一缩。 好强大的剑气,好霸道的剑气。 竟能灭了自己的妖火。 顾荛忍不住再次看向之前那双眼睛的方向,但黑暗深处,已经没有了那人的气息。 四周一片死寂。 顾荛的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火焰划开了黑暗。 她站在火焰之前,将自己暴露在黑暗之中。 「不知是哪派的高人出手相助?」她神情坦荡的站在原地,声音冷清:「多谢了。」 幽蓝色的火焰映照在她的身上,更衬得她白衣飘飘,恍若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四面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跟着,是男人的惊讶声:「师兄,你看,好漂亮的小姑娘。」 夜色深深,没有人回应。 刚刚出声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摸了摸鼻子。他家师兄,怎么还是怎么冷呢?连见了这么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姑娘,都不知道出来刷下存在感吗? 难怪师傅说师兄这辈子只有打光棍的命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印象里一向不近女色的高冷师兄,此刻那双漆黑的眸子正隐藏在浓浓的夜色中,直勾勾的看着人小姑娘,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小姑娘太美,美得让他恍惚觉得又在做梦了。 黑暗里,男人唇角微扬,慢慢的,顶了顶后牙。 顾荛何其敏感? 她勐地抬头,越过眼前的白衣男子,锐利的看向他身后的黑暗之中。 白衣男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举起了双手:「小姑娘这么凶干嘛,我们可不是坏人……」 「闭嘴。」 「丢人……」 「师门不幸啊……」 同门师兄弟们终于受不了这个沙雕师弟犯蠢,嫌弃的骂了一声,从黑暗中纷纷现身。 然后顾荛就看见一行人,全都身背长剑,纷纷走向了火堆。在火光的映射下,那是一张张年轻的带着明郎的笑容,朝气蓬勃的脸。 「小姑娘别怕,我们是天一门的人。」 其中一个手里还另外拿着大葫芦做法器,看着就很温和和善的修士上前,微笑着说: 「听闻这里出现了大批的妖兽伤及无辜,我们师兄弟奉师门之命前来降妖除魔,并帮助倖存的村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刚刚见姑娘出手不凡,不知是哪门哪派的师妹呢?」年轻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打量着顾荛。 修真界里美女如云,他不是没有见过长得漂亮的姑娘。远的不说,就他们天一门里就有很多漂亮的小师妹,洛云师妹更是被誉为修真界第一美人。 可和眼前的姑娘比起来…… 流云突然就觉得,其实洛云师妹也就长得那样吧,好像也不是特别漂亮了。 至少,远远不及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可这样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小姑娘,又怎么会单独出现在妖物纵横的九幽谷呢? 是有反常即为妖。 流云摩挲着手里的葫芦正要再试探几句,余光在瞥见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身影后,就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微笑道:「小姑娘别怕,我们大师兄来了。」 顾荛早在看到了那人。 来人长身玉立,身材高大,他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腰间繫着的玉带勾勒出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身。 男人的身后背着一把异常宽大的长剑,从黑暗中漫步走来时,懒洋洋的,看似无害。 顾荛却这人的身上看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势爆发力,就好像山里进食后在熘达着的猎豹? 这人……只怕就是之前那道凌厉剑气的主人了。 顾荛目光上移,在火光中看到了一张冷峻英挺五官深邃的脸。 四目相对,顾荛从男人漆黑的眼眸里看到的是波澜不惊,是沉稳冷凝,还有……她自己。 突然就有种被猎人给盯上的感觉。 男人看似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她,但妖族察觉危险的天赋本能,却让顾荛不自觉地绷紧身体,按捺住她那蠢蠢欲动就要显露出来的狐狸尾巴。 气氛有微微凝固,就在顾荛在想要不要开熘时,男人轻挑了下眉峰,开口了。 「姑娘别怕。」他沖她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天一门天元道君座下的大弟子,叶深。不知姑娘是?」 顾荛看着他,不动声色的答道:「哦,我叫顾荛。是……一介散修。」 顾荛……轻飘飘的一个名字,却如春风拂柳,点过心尖尖,让人心神荡漾,叶深勾起唇角:「这个荛字,似乎与姑娘完全不衬。」 顾荛听了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叶深。 与此同时,顾荛在心里对小东西说道:「你刚不是说这位天一门的大师兄素来为人高冷淡漠从不近女色吗?那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是突然脑子进水了,才来勾搭狐狸精吗? 小东西也很疑惑:「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是这样没错啊……这位大师兄在外还有个冷面阎罗的外号……」 眼看小祖宗就要爆发了,一向都很有求生欲的小东西忙讨好道:「……定是小祖宗您的魅力太大了,就连这位也拜倒在了您的……」 「打住。」顾荛懒得听这不靠谱的小东西说废话,看向叶深冷淡道:「公子想多了,在我们乡下,取个贱命才好养活。」 荛,野草干柴是也。 叶深却笑了笑,看向她的眸子里似盛满了万千星辰,一语双关:「苕荛叶行,好名字。」所以顾荛和叶深,註定就该在一起。 苕荛夜行,半夜起来收鬼吗?算什么好名字! 顾荛觉得更怪异了,万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摆出自己上古神兽的高贵冷艷脸:「是吗?」 旁边围着的一众师兄弟也都惊呆了,面面相觑,表情震惊又古怪。 流云也就是刚才第一个站出来的年轻男子,忍不住屈肘捅了捅旁边的师弟,小声嘀咕道:「扶风师兄,这真是我们大师兄,我没听错吧?」 他就差直接问大师兄是不是被什么妖物给夺舍了。 天啊,他们大师兄什么时候理会过女人了。就连面对洛云小师妹的示好大师兄也从来都是冷着一张冰块脸,能不多说就绝不多说一个字,一副莫挨老子的该冷样儿。 可现在,大师兄竟主动和人家小姑娘说话了? 真是吓死师弟了。 扶风虽然也觉得惊悚,但身为师兄到底不像流云这么沙雕,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低声说:「要不,你亲自去问问大师兄?」 流云哪敢?忙捂住自己的嘴,疯狂摇头。 那边叶深还在和顾荛说话,顾荛就觉得很奇怪,这位传闻中天一门的天才弟子不是高冷禁慾不近女色吗,怎么现在……感觉被搭讪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她自作多情了呢,还是族中之前收集的情报有误? 小狐狸精一边琢磨着一边应付着叶深,渐渐的,眼里就充满了警惕,以及,冷漠。 叶深:怎么办?小姑娘好像在防备自己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人妖殊途4 ()」 叶深又不傻,很快就意识到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看着面前一脸警惕的小姑娘,男人的舌尖慢条斯理顶了顶后牙,温和的笑了笑:「姑娘稍等,稍后再与姑娘细说。」 说着,就转身看向同门的师弟们,气质陡然一变,又成了大家所熟悉的高冷师兄冰块脸了:「流云,去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倖存者;扶风,你带人去……」 叶深眉眼冷峻,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众人善后,师兄弟们全都怔住了,纷纷对他的变脸速度惊嘆不已。 特别是年纪还小最后入门的流云更是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最后还是扶风用手拐子怼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忙应了一声。 天一门的人都在忙碌,各司其职。 顾荛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会儿,暗暗惊心: 这天一门的年轻弟子们看似笑嘻嘻的有些不着调,可行事风格却十分凌厉老道,处理起事情来更是井然有序;可见这一行人的领导者…… 顾荛下意识的看了那边的男人一眼,在男人察觉到回看过来之前,又装作淡定的移开了视线,只漫不经心的走向了那边的废墟。 整个废墟几乎都被那天外飞来的一剑掩埋在了地面之下,顾荛绕着那块地转了一圈,神色凝重的嘆了一口气。 「怎么了?」男人低沉中带着点散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荛一僵,这才发现叶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离她不到半臂的距离,那距离近到,他一开口,她甚至都能感知他灼热的唿吸,带着一点高山冷雪的味道。 「没什么。」顾荛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随便看看。」 心里却不免嘀咕起来:她什么时候警惕性变得这么差了,竟然让一个人族修士在不知不觉中就近了她的身? 不应该啊。 「看出什么了?」男人就好像没有发现她的有意避让一样,温和的看着她,神色平静,目光清正。 见他这样风光月霁的一副坦荡模样,顾荛不免又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难道人类的安全社交距离其实并没有那么远? 想想也是,他们走兽类嘛,总是更在意自己的地盘,当然不希望其他的兽类靠近自己的势力范围了……人类嘛,大约不怎么在意这个吧。 这么一想,顾荛又释然了。 「叶公子,其实我是受人所託过来找人的。」顾荛看天一门弟子的行事,便知道对方比自己抢先一步到达这里,想了想,说道:「不知公子一行人赶来这后山祠堂时,可否发现倖存的村民?」 「没有,我们只比姑娘早了几息的功夫到达此地。若有倖存者,大约也去了后山避难了,放心,我已经让师弟们去寻了。」 叶深说着看了她一眼,又叫来另外一个小师弟流风:「顾姑娘说这附近还有倖存的村民,就在村子前头,你带几个人过去接应一下。」 流风应了,带着几个人往顾荛之前来的方向而去。 所有的弟子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顾荛和叶深两人。 叶深突然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妖丹,递给顾荛。 什么意思?顾荛下意识挑眉。这是看穿了她的底细在暗示警告她,还是…… 「送你的。」叶深又往前递了递:「我看姑娘刚刚使用的幽蓝色火焰里似乎隐含了一丝妖息,便想着这东西大约对姑娘有些用处。」 顾荛还是没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何况,她是妖,他是人,身为未来的妖王,她怎么能随随便便接受一个人类的馈赠呢? 小姑娘的心思就差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偏还摆出一副冷漠矜持的样儿。 真是……可爱啊。 叶深暗暗顶了顶后牙,轻笑一声。 「这妖丹,对我无用。」叶深直接将东西塞到了小姑娘的手里:「而且,只是一颗六级妖丹而已,不值什么。」 六级的妖兽,相对于人类的元婴期大修士,他们的妖丹怎么可能不值什么? 而且,这颗红色的妖丹,刚好是一颗火属性的妖丹,正是她目前需要的…… 顾荛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有一点犹豫。 她想了想,到底没有将到手的妖丹再给推回去,而是抬头看着这男人很认真的说:「一千上品灵石够吗?我买。」 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肯占……那高傲矜持的模样,咋那么招人喜欢呢。 顾荛这是要买下妖丹了,叶深就不好一直抓着人家小姑娘的手不放了。 两只手分开的一瞬间,男人低垂的眼眸里飞快的闪过了一抹遗憾。 好软的小手,真想…… 叶深顶了顶后槽牙,说道:「不用灵石。」 就在顾荛皱眉的一瞬间,男人却话锋一转,言辞恳切道:「姑娘想来也知道,这九幽谷方圆千里内妖兽肆虐,并不太平。我们师兄弟这一路上救了不少村民,要护着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并不容易…… 刚刚我见姑娘实力出众,若是有姑娘相助,我们这一路上也会安全许多,而这颗妖丹就当是叶某答谢姑娘这一路相护的报酬了,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姑娘有些犹豫。她刚刚化为人形,还不习惯直立行走,若是一个不小心在这些人面前现出了原形,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了。 顾荛倒不是怕了这些人类修士,她只是很怕麻烦而已。 叶深见了,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妖丹,统统塞到了她手里:「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了,但那些无辜的村名委实可怜,还望姑娘……怜惜一二。」 顾荛看着掌心各种颜色的妖丹,心里直犯嘀咕:她怎么觉得这男人说话的腔调有些……古怪呢? 就好像,别有深意似的。 顾荛不是很懂人类的这些弯弯道道,便问了小东西一句。 小东西表示它只是一个很单纯的小东西,哪会懂这些男女之间的弯弯绕绕? 不过,它很喜欢这些妖丹就是了,特别是其中那颗五级的水属性的妖丹更是看得它直流口水: 「人给你你就收下呗,左右我们也要护着马虎去安全的地方,正好可以和这些的天一门的弟子同行,还热闹些…….」 顾荛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便点头应下了:「那好吧。」 她收起晶核,矜持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平安护着你们走出这九幽谷的。」她可是未来的妖王,哪个妖兽敢打她的注意? 「那就麻烦姑娘了。」叶深看着她明亮的眸子,笑了一下,垂在腿侧的、刚才触到她掌心的指尖,微不可见的摩挲几下。 温润细腻,柔若无骨……真不想放开啊。 男人暗暗的抵了下后槽牙,眸色又幽深了几分。 就在此时…… 「大师兄……」流云的声音骤然响起。 顾荛一回头,就看到几个天一门的弟子正搀扶着两个虚弱的人站在远处,并没有向这边走来,显然是在顾忌着什么。 而那两人的气息被什么东西给遮掩住了,而且和马虎那小傢伙…….顾荛微微蹙眉。 「他们就是姑娘要找的人?」叶深看向她,淡笑一声:「要去确定一下吗?」 顾荛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那二人走去。 被救出来的二人一身狼狈, 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按说这样的情况被救之后,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也不该眼神闪烁神情惊慌吧? 顾荛有些诧异。 那被救的二人对视一眼,个头偏高的男人主动站了出来,冲着叶深几人郑重鞠躬:「谢谢仙长救了我兄弟二人的命。」 叶深面无表情,摆足了高冷淡漠样儿,最后还是顾荛说道:「你们可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可认识一个叫马虎的男孩儿?」 那人愣了一下,眼底迸发出一道精光,随即一闪而过,十分感激的看向顾荛:「马虎是我亲侄子,不知这位姑娘是……?」 顾荛打量着他,姿态散漫, 没搭话,就在男人忍不住要擦汗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仙女姐姐。」 是男孩儿马虎怯生生中又带着些急迫的声音。 顾荛扭过头去,被他审视着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摸了一把满头的冷汗。 马虎小小的身影飞快的跑来,却在距离顾荛几步远的时候,又硬生生的剎住了脚,眼神怯怯的,眼中却带着希翼。 顾荛见小傢伙这样, 倒是浅浅一笑,沖他招了招手,小男孩儿开心的跑过去,紧紧握住了她的衣摆。 他其实更想握住仙女姐姐的手,但是……莫名的,他不敢。而且,仙女姐姐旁边那男人的眼神,太兇了。 臭小子,很识时务嘛。 叶深低头看着这个一身狼狈的小男儿,暗自满意的点点头, 问顾荛:「这是?」 「远房亲戚家的小孩儿。如今这孩子父母双亡,世道又乱,以后他会跟着我。」 顾荛随意解释了两句,当视线扫过小男儿一身的狼狈时她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明明离开前,她给这小傢伙擦过脸的…… 叶深多聪明一个人?一眼就看出了小姑娘的心思,随手一个清洁术就打了过去。 顾荛回头诧异的看向他,想了想,掏出一把灵石要给他:「报酬。」 叶深淡淡一笑:「都是自己人,一点小事,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用和我客气。」 顾荛觉得这话有些奇怪,而且这人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太过熟稔和亲密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熟呢,事实上,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而已。 小狐狸忍不住问他:「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叶深定定看着她,笑而不语:可不是见过吗,在无数个深夜的梦里,在神魂深处…… 顾荛狐疑的多看了他一眼,回过头像是自言自语小声嘀咕道:「难道我魅力真就这么大,让这人也拜倒在了我无人可敌的美貌之下……」 叶深抬手抵着鼻子,眸底深处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妖殊途5 ()」 顾荛奇怪的看了叶深一眼,拉着小男孩儿马虎就往后山没人的地儿走去。 叶深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刚要追过去,扶风了走过来,忍不住多看了他一样: 「大师兄,这个村子似乎有些古怪,我们的人发现……」 「嗯。」 叶深收回视线,淡淡的扫了这个挡路的傢伙一眼,面无表情道:「此事便交给你全权处理,我另有要事在身。」 说着,便绕过他往顾荛离开的方向追去。 扶风怔在夜风中,眼看着自家师兄甩手大步离开,目瞪口呆:大师兄竟然也开始不务正业了……. 顾荛带着马虎走到无人处,这才从自己的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一身缩小版的法衣给他,让他赶紧换下。 然后又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子,想要餵给他吃。 马虎小朋友的小脸一下子红了,别别扭扭道:「仙女姐姐,我自己来就好。」他都这么大了,哪能让仙女姐姐餵他吃东西呢。 顾荛轻笑了一声,伸手点了点小傢伙的额头:「想什么呢,这果子有些特殊,若我不帮你拿着,你只怕是咬不开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把这小傢伙带来这边餵果子的原因。小傢伙是半妖之身,而他体内的妖息大约是因为在这几天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一旦妖息压制不住了,小傢伙随时都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转化为半妖之身。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是眼下这情况,小傢伙一旦出现异常,恐怕会招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顾荛很不喜欢麻烦。所以她给了他这枚可以暂时压制他体内的妖息的灵果,但这灵果有些霸道,她若不亲自出手压制,小傢伙肯定是吃不到嘴里的。 马虎小朋友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不过他是个乖巧的小朋友,听了顾荛的解释也没多问,只乖乖点头,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仙女姐姐给的果子,真好吃。 可吃着吃着,小傢伙却突然闷闷的问道:「仙女姐姐,你知道我娘亲去哪儿了吗?为什么她不来找我和爹爹呢?她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三个字,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就好像他没说出口,他娘亲就会好好的一样。 顾荛愣了一下,半响后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听见了男孩子压抑的哽咽声。 小傢伙哭了…… 顾荛不知道该怎么哄人类的小孩子,她嘆了口气,最后也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认真说:「别怕,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等你再大一点,我会予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到时候做人做妖,就全凭这孩子自己的心意了。 马虎小朋友这时还不知道,这个承诺对于他们这些半妖血脉的孩儿而言,将是一个多大的恩赐。 此刻,他看着面前的仙女姐姐只觉莫名的安心,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压在他心里的恐惧和惊慌,就向突然有了宣洩的缺口一般,小傢伙勐地扑进顾荛怀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哭起来。 说到底,还只是个幼崽啊。 身为强大的前辈,保护族中的幼崽也是应该的。 顾荛默默的嘆了一口气,耐心拍着他的后背,直等小傢伙终于缓过气来,才递过去一张雪白的帕子。 小傢伙拿着帕子,看着她飘飘白衣上被自己弄脏的痕迹,突然涨红了脸,打着嗝儿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仙女姐姐……我、我弄脏您的衣裳了……」 「没关系。」顾荛看了眼衣身上这件皱巴巴脏兮兮的法衣,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始终没办法说法自己用个清洁术之后还能再穿。 算了,她法衣很多,穿一件仍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作为妖族的公主,她又不是穿不起。 顾荛嘆了一口,弹了下小傢伙的脑门,语气却很温和:「我衣裳很多,换一身就是了。」 说着,就扯下了腰带。马虎小朋友见状红着脸哽咽着转过身去。 顾荛只觉好笑。 这小不点,才多大的人,就知道害羞了,瞧那小脸红的…… 其实大可不必,她只是换个外套而已,里面又不是没穿衣裳。 顾荛随手将腰带扔到一边,与此同时,不远处正要走来的男人一滞,脚步顿住,屏住了唿吸。 顾荛若无其事的解开外衫,露出里面的一袭抹胸裙摆,紧身的布料勾勒出她曼妙漂亮的曲线,淡粉色的布料更衬托得她肤色白皙如雪,高耸的雪峰之上,隐约可见一点红梅…… 冷清的夜色里,若隐若现的风景,更是美不胜收。 黑暗里,叶深的唿吸停滞一瞬,下一刻,鼻息就控制不住的粗重起来。 顾荛修行万年,五感何其敏锐?正在换外衣的动作一顿,勐地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叶深早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之间,就将自己彻底虚无,隐藏在了虚空之中。 顾荛蹙眉,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以她的修为,无论是人是妖,只要出现在她身边,她都该发现动静,更何况,还有识海里的小东西在呢。 顾荛感知了一大圈,也没有发现异常,识海里小东西也安静如鸡,她自当刚刚那一下是自己多心了,便继续换衣裳。 虚空中,叶深听着黑暗中传来的衣物悉索的声音,鼻子突然有些发痒,下意识的仰了仰头。 微凉的夜风拂过,他却觉得很热,那种燥热让他浑身都绷紧了。 口干舌燥得厉害。 他试图用清心咒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没用。 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连空气里都是她的味道…… 那是一种让他神魂都愉悦的气息。 他顶了顶腮,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压不住小腹之下的那股子躁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 顾荛挑了一身粉色的法衣换上,转身看向小傢伙。 「行了,走吧。」 她带着小脸还羞红的马虎小朋友往营地那边走去,没多久就看到了站在那边的男人,愣了一下:「叶公子?」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她刚怎么没「看」到。 「顾姑娘。」叶深看着她,眼中露出笑意:「好巧,你也来这边了……」 男人此刻的神色带着些餍足的慵懒,和之前在同门师兄弟面前那沉稳冷峻的模样完全不同,他走向顾荛,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轻佻的、撩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顾荛的目光定在他身上,突然就想起了老祖宗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男色误人。 山谷之中,有风拂过。 乌云散去,月色朦胧。 两个人都没在说话,相视而立,明明离得有些距离,却仿佛有什么压抑又迷离的东西将二人纠缠在了一起。 马虎小朋友很敏锐的感受到了一些异样,下意识的拉了拉顾荛的袖子:「仙女姐姐……」 顾荛骤然回过神来,挑了下眉:「不巧,叶公子还真是有心了。」 叶深就像是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一般,只淡淡一笑:「走吧,流云他们弄了些吃的,小傢伙也该饿了吧。」 顾荛暗自警惕的又看了他一眼,抬脚就往回走,马虎小朋友忙紧跟了过去。身后,叶深懒洋洋的跟在顾荛后面,不紧不慢,刚好让她的影子重合在他的之上。 很快,三人回到了这边的临时营地。 流云正在烤肉,见了这一幕忙撞了他身边的扶风一下,往那边撇了撇下巴,坏笑道:「啧啧,大师兄这是是铁树开花啦……」 扶风随手往火堆里让了一块木材,平静道:「原来大师兄在你心里的形象就一铁树?也不知道大师兄之后会……」 流云忙去捂他的嘴:他真是遇人不淑啊,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师兄弟? 马虎小朋友还是很可爱的,一来就收到了天一门众多师兄弟的喜爱,众人纷纷把吃的一股脑的给了他。 小傢伙看了眼顾荛,在顾荛点头后才收了东西,沖众人怯怯的道谢。 吃过晚饭,众人准备安营扎寨。叶深正要放出自己的宫殿法器,想着邀请顾荛一道休息时,被众人推过来的流云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大师兄,扶风师兄让我告诉您,洛云师妹来了,正在前面的村舍里医治受伤的村民……」 叶深皱了下眉头。 他凉凉的看了一眼那边躲得远远的扶风,扶风却机灵的往顾荛那边挪。 顾荛觉得很奇怪,扭头看过来。 「……」有了这样拖后腿的师弟,叶深自好暂时妥协,吩咐流云道:「这样也好,今晚就让顾姑娘和洛云师妹住一起,他们都是女孩子,住在一起也比较方便。」 流云顿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忙应道:「好的,大师兄,我这就去安排……」 顾荛没想那么多,带着马虎小朋友就往前头的村落走去。 叶深一直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这才抬头,面无表情看向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扶风。 突然觉得有些冷。 强烈的求生欲使得扶风把来之前准备好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一本正经道:「大师兄,听说现在的姑娘都比较喜欢矜持的男子……」 叶深凉凉的看了他几眼,这才说:「你是说……我不够矜持?」 扶风:你矜不矜持,自己心里就没点b数?就刚才,要不是我让流云那傻小子过来拦着,你都快自荐枕席了吧。 当然了,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叶深似有察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扶风一凛,立刻昧着良心说道:「大师兄自然是极矜持的男子,只是……再矜持一点,肯定就更招姑娘喜欢了……」 叶深看着他「呵」了一声,垂眸意味不明笑了一声。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人妖殊途6 ()」 顾荛这才知道,原来天一门派来九幽的人并不止叶深这一队。 带着小傢伙马虎重新回到前头的村舍,顾荛一眼就看到了许多身穿天一门服饰的年轻弟子,穿梭在众多普通人之间,维持次序,警惕四周。 很显然,叶深这一行人大约就是天一门派来开路的精锐弟子了。 陡然见到这么多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的村子里头,马虎小朋友有些惊慌,下意识的握紧了顾荛的手。 顾荛倒是一脸平静。九幽出了这样的大事,居住在这附近的居民少说也有十几万人,天一门一向自诩名门正派,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了。 领路的弟子一脸骄傲:「这些人都是大师兄带领我们沿途救下来的……我们大师兄可厉害了……」说着,还时不时的看顾荛一眼。 顾荛被看得莫名其妙,你们大师兄厉害就厉害,你老看我做什么? 那弟子说了半天,见这位顾姑娘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神情淡淡的,心里不免为自家铁树开花的大师兄抹了一把汗。然后很认真的对顾荛说:「你们放心,有我们大师兄在,不管来多厉害的妖兽,都不会出事的……」 那可不一定。顾荛面色不变,心里却嘀咕了一句。 那弟子看了顾荛一眼,又说道:「那什么,我们洛云师姐就在前头,正好可以让她给您这小孩儿看看。顾姑娘您放心,我们师姐她人美心善又脾气好,为人还仗义细心……」 顾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天一门的弟子是不是有自恋的倾向,先前一个劲儿的鼓吹他们大师兄有多厉害,现在又一个劲儿的夸他师姐? 这和她有关系吗? 真是莫名其妙。 许是顾荛的眼神太过明显,带路的小弟子讪讪的收住了话头,转而开始讲这回他们下山搜救的情况。 其实不用他讲,顾荛自己也在暗中观察。 说实话,天一门行事的确颇有章法。 他们不仅仅是淡淡救了人,还将所有的人都组织了起来,几千人的队伍,被管理得井井有条,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情,哪怕是在危机四伏的九幽,也并不显得慌乱。 不得不说,人类,值得他们妖族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顾荛突然回头拍了拍那小弟子的肩膀,冷不丁道:「不错,我学到了很多。」 那小弟子愣了一下:「啊?」 「我的意思是,你们做的很好。」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的人群:「你们没有一味的保护这些普通人,反而让他们参与到了自救之中,让他们找到了自己可以完成的事情,还增加了他们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 「这很好。」她的眼神很认真,语气也很真诚,那小弟子被她这样看着,突然就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的别开视线,挠了挠头:「那啥,这都是我们大师兄吩咐的……」 顾荛点头,看来那个叫叶深的男人远比自己所想像的,还要厉害啊。 就这会儿的功夫,前头营地那边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很快,就有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美人掠了过来,「石头,你怎么来这边了,大师兄呢?」 石头,也就是那领路的小弟子见了,暗中松了一口气,忙给双方介绍道:「洛云师姐,这位是顾姑娘,是大师兄让我带她过来找你的,大师兄说顾姑娘带着个孩子不方便,让你多照顾……」 石头的话还没说完,洛云就震惊的「啊」了一声,满脸不可思议的问他:「你说什么?这姑娘是大师兄让你带过来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体贴了,还知道姑娘家带着个孩子不方便……」 大师兄什么时候关注过身边的女孩子了? 在他眼里,不是一向都只有他的剑吗?原来他还知道这世上有姑娘这回事啊…… 洛云一吐槽起来就没完,顾荛的表情则微微古怪。 石头小师弟下意识去看顾荛的脸色,见势不对,连忙摆手:「洛云师姐,你胡说什么呢,大师兄不是一向最体贴最会照顾人了吗?咱们师门的师兄弟,哪个没被大师兄照顾过?」 听见石头的话, 洛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对啊,师门的师兄弟哪个没被大师兄照顾过?就连她刚筑基学剑法那会儿还被大师兄在孤剑锋山顶给生生给照顾得鼻青脸肿,差点就被剑气毁容了呢。 可见,在大师兄眼里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体贴姑娘家这回事。 眼见石头一直在旁边给她使眼色,那着急得眼皮都抽筋了,洛云只好昧着良心,一言难尽的说道:「嗯,你说的对,我们大师兄最体贴了。之前我刚学剑法那会儿,还被他体贴得一连三个月都下不来床呢……」 顾荛:……嗯?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这位小美人,你当着我一个刚见面的姑娘就开车说这个,真的合适吗? 石头小师弟一听自家师姐说这话就知道要糟糕,果然一抬头就对上了顾荛那越来越诡异的眼神, 忍不住满头大汗: 我的师姐哦,你知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让人误会的话?要是因为这个而让顾姑娘误会了大师兄的话,那……师弟只能明年来给多上一炷香了。 不,他可能连亲自去上香的机会都不会有了……大师兄会一剑噼了他的。 「洛云师姐!」石头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长幼尊卑了,忙大声打断了洛云小美人的话:「你再胡说,若是被大师兄知道了,那下回可就不是三个月下不来床了!」 顾荛:嗯?那个叶深这么厉害的吗?看不出来啊。还有,原来天一门男女弟子之间的关系都这么开放的吗?她还以为这种事情在他们妖族更为开明呢…… 顾荛一时间表情古怪的看向了身边的小美人,而小美人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惊恐,似乎被什么给吓到了一般。 至于石头…… 石头的表情比她更加惊恐。后知后觉的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也说错了话…… 算了,不管了,他嘴笨,越解释越错,总算有点自知之明的小弟子石头忙咳嗽了几声:「洛云师姐,人交给你了,师兄们那边还在忙,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人就如受惊的兔子一般,飞快的逃跑了。 洛云:「……」这个锅,太重了,她才不要一个人背。 「石头,你给我回来。」洛云连喊了几声,石头却越跑越快,最后连清风术都给用上了,转眼就没了人影。。 洛云无奈跺了跺脚,扭过头来,看见顾荛笑眯眯的,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洛云:……完了,这下她彻底解释不清楚了。 「顾姑娘是吧,我是天一门的弟子,洛云。」她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 顾荛也颔首微微一笑:「洛仙子,接下来这一路,有劳了。」说着,又套了一把灵石塞到了洛云的手里:「麻烦你先帮我看看这个孩子吧。」 洛云看着手中的一大捧上品灵石,眼中露出诧异:这姑娘好大方啊,上品灵石随手就给了? 要知道,天一门虽然是大陆第一修真门派,可身为剑修,他们其实是最穷的。 别说是上品灵石了,就是中品灵石,洛云的口袋里也没有几块。 这几块上品灵石彻底激发了洛云小美人的财迷属性,再看顾荛时,那眼神简直热切得发光:「顾姑娘,我这会儿还有点事情,要不,你先带着孩子去那边坐坐?」 有钱了,她一定要抱住财神爷的金大腿。 顾荛拥神识感知了一下,意外的挑了下眉,说:「需要我帮忙吗?」 洛云:「那倒不用,是流云宗那边出了点事。」 九幽有绝世凶兽出世,祸害世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不会只有天一门一家过来,其他修真门派也陆续派了些人过来。 流云宗的弟子是在昨天和天一门的弟子碰到一起的,两家同为名门正派,关系还算过得去,既然遇到了,自然也就留了下来,帮着一起救治转移这些普通人。 不过,眼下听这位洛云小美人说话的语气,流云宗的弟子,似乎不怎么好相处啊。 顾荛笑了下:「没事儿,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 洛云奇怪的看了看顾荛,又想到刚才石头说的那些话,不免多解释了两句:「顾姑娘,流云宗的弟子一向有些那啥……一会儿要是他们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您可千万别生我们大师兄的气。要知道,我们天一门的弟子,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流云宗的人说话不中听,她干嘛要生叶深的气?顾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洛云带着顾荛向前方的营地走去,没一会儿就看到一群身穿蓝色长袍的人正围着一个天一门的弟子,双方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莫名有些紧张。 顾荛挑了挑眉,无声轻笑:那就是流云宗的弟子吗? 啧,有意思,流云宗不是一向自诩为名门正派吗?可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身上,怎么却个个都沾染上了……魔气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人妖殊途7 ()」 「洛云师姐,你来了。」天一门的弟子见了洛云,忙看了过来,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洛云沉着脸分开人群走过去,皱眉问他:「怎么了?这附近还不知道有多少妖兽呢?你们在闹什么闹!」话虽是对着自家师弟说的,眼风却直直扫向那边的流云宗弟子。 小师弟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挺直了胸膛,气唿唿的开始告状:「是流云宗的程师兄带来的村民里有几个被妖兽咬伤了,我亲自看过了,伤势并不重,便让他们等一等,可他们不听,非要逼着我们先给他们用灵元丹疗伤,可我们带的灵药已经不多了,之前还有几个伤特别重的……」 小师弟这么一说,洛云并明白了:这tm就是存心找事儿呗。 小美人瞬间暴躁,火大道:「嚯,他们流云宗如今连脸皮都不要了吗?想要我们的灵元丹就直说,干嘛非得拿那些无辜的村民来做筏子?就他们假大方,他们若真想村民好,怎么不把自家的灵丹掏出来给村民用……」 「师姐说的是。」小师弟也是一脸愤怒:「灵元丹这样的好东西,平日里就算是我们师兄弟受伤了,也捨不得用,现在他们流云宗的人就差是明抢了,还非得拿那些无辜的村民做幌子……」真是气死他了~! 灵元丹是七品灵丹,十分难得,天一门又是修真界里有名的穷剑修门派,这回捨得让弟子们带些灵丹出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却被流云宗的人给盯上了,还找了那么个藉口…… 这要是不拿出来吧,就怕那些人鼓动那些村民,到时候容易生出大事儿来,搞不好,还会影响天一门的名声;可若是拿出来吧,流云宗的人肯定会出手截留,就算他们一直盯着护着,真把灵丹拿给受伤的那几个村民用了,可灵丹只有这么几颗,到时候若是受伤的村民被鼓动着都来要的话,又怎么办?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这事儿的确有些难办。 洛云小美人也黑了脸。「那也不能就这么僵持着啊。」 身为丹峰堂的大师姐,她不能坐视不管。 洛云走进人群,抬眼就看到前方十多个流云宗的弟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身后还有不少被他们鼓动来的倖存村民。 「程师兄,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洛云冷冰冰的看着领头的人,脸色很难看:「若是不满,你们可以离开,恕不远送了。」 这话让场面瞬间紧绷,四周的人群也是脸色微变。 而被他们救出的村民并不是每个都那么单纯善良,这里头也不乏心思各异者,如今被流云宗的人这么一鼓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正暗潮汹涌不断。 一旦这些村民闹起来,又或者引来大规模的妖兽潮围攻,就凭他们几百弟子在这里,根本就护不过来。还得陪上他们天一门上万年的好名声。 洛云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对面的人也是存心来挑事儿的。 「洛云师姐,我们这也是为了这些村民好啊。你看,他们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你们手里明明就有救命的灵丹,干嘛不给他们用呢?」 洛云看一眼对面看似表情沉重面目忠厚善良、实则眼神戏嚯的流云宗弟子,心里气得咬牙。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安的都是什么心。无非就是流云宗这些年来一直被他们天一门压着,做了万年老二,心里不服气,想要挑事儿罢了。 可这些蠢货也不想想,村民们一旦闹起来,若真的引来了大规模的妖兽潮,到时候,可谁也跑不了,毕竟,那里头可还有一头绝世凶兽在呢。 不得不说,那位流云宗的程师兄很会说话,乃是个挑拨人心的高手,不过三五句话的功夫,村民们的情绪就渐渐被挑了起来,对一直以来保护他们的天一门弟子,也渐渐露出了不满来。 升米恩斗米仇这种事情,在哪里都不会少见。 洛云心里一沉,正要上前,一只手却拉住她。 「我来。」 洛云愕然转头,顺着那只就看见了顾荛。 顾荛正笑眯眯的看着她:「不就是疗伤的灵丹吗,我这里多的是,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儿大动肝火,伤了彼此间的和气。」 含笑轻柔的女声宛如一缕清风吹进躁动的人群,每个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顾荛。 哪来的小仙女啊,长得这么美,声音这么好听,还贼大方的要送给他们灵丹…… 就连洛云也愣住了:这位顾姑娘是不是之前一直在哪个山沟沟里闭关苦修,不知道人情世故来着?这也太大方了,那灵丹是说送就送的吗…… 流云宗的那位程师兄也在看顾荛,眼中闪过一抹异光,笑着说:「姑娘手里有很多灵丹?那我就替这些村民多谢姑娘的慷慨解囊了。」 他身后的其他弟子也会意,跟着附和起来,纷纷把顾荛架着往火上烤:「这位姑娘果然人美心善,大家还不赶紧来多谢这位姑娘……」 「多谢姑娘……」 「多谢姑娘……」 眼看越来越多的村民在流云宗弟子的鼓动教唆下向顾荛磕头作揖讨要灵药,洛云急了:这么多人,这位顾姑娘就是有再多的灵药,只怕也不够分的,到时候闹起来可怎么办…… 洛云刚要出声,就见顾荛微笑着往前,纤白的手掌一翻,在她面前的空地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堆小山一样高的玉瓶,散发出浓浓的药香。 好多灵药! 场面骤然安静下来。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凭空出现的灵药山,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就连那些见多识广的流云宗弟子也傻眼了:这些灵药,这些灵药……闻着这药香味儿似乎比七品的灵元丹还要好啊…… 「这些够了吗……」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难以置信恍若美梦中时,就听顾荛又说道:「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很多呢……」 还有很多……任性的贪婪终究禁不起考验,有人忍不住了,冲上去拿了一瓶,飞快的倒入口中。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刻钟之后,所有吃过灵丹的村民,全都面色红润起来,甚至一蹦三丈高…… 这已经根本就不算是普通人了。 更让流云宗的人惊恐的是:凡是那些吃过灵丹的人,全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眼中透露着诡异…… 流云宗的弟子背靠背围成了一圈,暗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顾荛漫不经心的越过那些明显不正常的村民,笑吟吟的看向了他们:「你们不是一心为村民们讨要灵丹吗?现在让你们称心如意了,可满意了?」 「谁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有流云宗的弟子硬着头皮问道:「许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呢?说不定……」 「是不是,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顾荛意味深长的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急什么。」 刚说完,就见她身后的某个村民勐地从人群中扑了出来,一跃就跃到了那位程师兄的面前,一拳直奔着他的丹田而去。 程师兄下意识的一挡,却不想……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竟然一拳就废了他的丹田。 金丹破碎的剧痛让男人骤然爆发出悽厉的哀嚎,那声音在深夜里显得那样尖锐刺耳,让他身后的师弟们都不由后退几步,看着颓然倒在地上哀嚎的大师兄,神情惊恐。 一个普通人,竟然能一拳就废掉一个金丹修士的丹田? 这tm是什么怪物! 更恐怖的,自然还是那个能拿出这样的灵丹将一个普通人变成这样力大无穷的怪物的顾荛。 这下子,流云宗的人看着顾荛,全都面目警惕惊恐之色。 「看,这下你们总该相信了吧?」女人轻飘飘却带着十足压迫感的视线轻轻扫过所有人,声音更是慢条斯理: 「若不是吃了这上好的灵丹,他们这些普通村民哪会变得这样厉害?」 「又或者,你们不相信你们的大师兄,还想亲身上阵……再试试这灵丹的妙用?」 所有流云宗的人都下意识的后退,疯狂摇头:这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女人,她傲慢残酷得理所当然的样子实在让人害怕。 伴随着顾荛轻柔的话音,现场气氛却冷凝肃杀得让人喘不过起来。 终于有一个流云宗的弟子受不了了,转而看向了洛云:「洛云师姐,我们流云宗和你们天一门世代交好,两宗一向同气连枝同进同退,现在你们天一门的弟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外人欺负我们吗……」 洛云简直都快被这些人的无耻给气笑了。刚刚还变着方儿的鼓动村民来找他们麻烦呢,现在倒是想起两家的情谊来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是啊,我们两家一向交好呢……」洛云呵呵冷笑:「可你们在挑动村民闹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呢?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点?」 「就是,你们还能要点脸吗?」那天一门的小弟子也跟着说道。 这话说的流云宗众人脸色尴尬的低下了头。 「好了,我刚不是说了吗,这点小事儿不值得生气。」顾荛拍了拍洛云的肩膀,声音温柔又残忍:「解决了就好。」 「我想,诸位应该没有其他的要求需要我来满足了吧?」说着,顾荛眯起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看了过来。那柔和的眼神却让流云宗的人后背发寒,忍不住全都瑟瑟发抖,神色更是瞬间惊恐无比。 这个女人,这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女人,她不是仙女,她是魔鬼! 活生生的魔鬼!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妖殊途8 ()」 就在流云宗的弟子各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见顾荛笑吟吟的弹了下指尖。 下一刻,那些吃过那些灵丹的村民,那些能够一拳打爆一个金丹修士丹田的村民,全都动作整齐夸一,如同傀儡一般站在了她的身后…… 一副马首是瞻,惟她之命是从的样子。 这一幕,看得流云宗的人又是脸色一变,变得惨白惨白的,看不出一点血色来。 说是面若死灰也不为过。 有了这些村民,不管这个女人本身的修为如何,他们也全都不是她的对手……换而言之,他们的生杀大权,早已经落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想清楚了这些,流云宗的人瞬间汗如雨下,老实如鹌鹑了。 顾荛很满意:「很好,看来大家应该是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说着,还回头笑吟吟的和洛云小美人打趣儿了一句:「这流云宗不亏是传承万年的大宗门啊,看看,这些弟子多识时务啊,不亏是一时之俊杰吗?」 好个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向爽朗的洛云小美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收了笑,看了一眼那些神情呆滞的村民,犹豫着问顾荛:「顾姑娘,这些村民……」 「你说他们啊,没事,十二个时辰之后就好了。」说着,顾荛笑眯眯的看了流云宗的弟子一眼:「我这人呢,脾气不怎么好,做事儿呢,也没有你们这些大宗门弟子的诸多顾虑,只喜欢随心所欲,所以,你们最好别惹我......」 那些流云宗的弟子被她一眼钉在了原地,全都低头垂眼,只觉窒息无比,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洛云虽然惊诧于她的实力,但因人是大师兄请来的,倒是没多想,只是吩咐一旁的小师弟,先将流云宗的人关起来,等大师兄来发落。 有顾荛在,流云宗的人自然不敢有异议。 很快,一场可能的万人譁变便平息下来。 处理完了这事儿,洛云挥挥手让其他的人群散去,自己则拉着顾荛和马虎小朋友去了她的屋子。 二人所经过之处,所有人都主动迴避让开,只等他们走远了,才用敬畏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看顾荛一眼,心里想的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等回到屋子,洛云先给马虎检查了下,见小傢伙只是有些被吓到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也没给他开药,只将人哄睡了之后,便望向顾荛,语气比刚才亲近了很多:「顾姐姐,今日真是多谢你了。」 顾荛淡淡颔首,神情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冷艷矜持,摆足了妖族公主上古神兽的架势:「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况且,我答应过你们大师兄,要保护你们一路同行的。」 再说了,酬劳都收了,她还能退咋地。想到那颗六级的火属性妖丹,顾荛心情又好了一些。 洛云一听,对顾荛就更亲近了。 这可是大师兄头一遭注意的姑娘呢,说不定,将来就是一家人了…… 「总之,还是要感谢顾姐姐的。」洛云爽朗一笑,主动挽住了顾荛的胳膊:「姐姐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不如,我先带姐姐去我的灵宝屋休息?」 她的灵宝屋是极品法器,集攻击防御为一体,用来休息最是安全不过了。 顾荛却摇头:「我不累,你们那边还忙着吧,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对于人类宗门弟子的行事方式,她这个妖族少主的确很感兴趣。 洛云看了眼已经睡熟的马虎,顾荛瞭然,随手打了道法决:「没事,就让他在这里睡吧。」 洛云却笑道:「那行吧,不过待会儿要是大师兄问起来,顾姐姐可要帮我解释,别说我没好好照顾你哦。」虽然这位财大气粗还贼大方的漂亮姐姐兴许并不需要她的照顾。 顾荛也浅浅笑了一下。 洛云主要负责这些倖存村民的安置和救治安抚事宜。 这几天受伤的村民很多,就算没有受伤的,心里上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需要他们帮助的村民实在是太多了,顾荛跟着她忙活了大半夜,才有了喝口水歇一歇的功夫。 「顾姐姐,是不是觉得很无趣?」洛云将自己的水盏给了顾荛,笑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一会儿大师兄他们就回来了……」 顾荛挑了挑眉,有些莫名其妙:小美人和她说这个干嘛?那个叫叶深的男人回来,和她有关系吗? 洛云又笑着说:「顾姐姐是不是很奇怪?其实我们大师兄这个人吧……」 顾荛很真诚的打断了她的话,说:「其实,我和你们大师兄真的不熟。」所以,你真的不用和我说这些。 洛云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顾姐姐别不好意思啊,我们大师兄向来对人冷冰冰的,在宗门里更是出了名的高冷,不近人情的厉害,如今却主动邀请姐姐和我们同行,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顾荛微微垂眼:「是吗?可我看你们大师兄这人虽然是冷了些,可脾气倒还好啊,说话也挺和气的,颇有君子之风……」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洛云扭头一脸惊悚盯着她,不敢置信:「你说大师兄脾气好,说话和气?还颇有君子之风?顾姐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家大师兄明明是修真界凶名赫赫的杀神,天天绷着张冷脸,寡言冷语、不近人情,哪里脾气好说话和气了? 还温润君子呢!我呸。 洛云又突然想到什么,神情复杂的看着顾荛。这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洛云暗地里一阵吐槽,顾荛也陷入了沉默中。 这洛云小美人口中的高冷禁慾沉默寡言的大师兄和那个主动搭讪还明里暗里撩她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顾荛表示,怀疑狐生。 洛云自以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再看向顾荛时更是一脸的一言难尽啊。 像顾姐姐这样漂亮又大方的小仙女,怎么就看上大师兄那个不近人情的大冰块了呢? 不是说自家大师兄不好,只是…… 顾荛被洛云小美人的眼神盯得发毛,只好打了个哈哈:「不都说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吗?连你们大师兄都这样,可见你们人类也是善变的……」比不他们妖族的七十二般变幻术差什么啊。 「你们人类……?」洛云下意识的问道。 顾荛却淡定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大师兄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呀?」 洛云也没多想,随口应道:「大师兄带着人去前面探路了,大约就快回来了吧,姐姐是不是在担心他?顾姐姐,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轻易就被大师兄给骗去了,大师兄他这个人呀,就和他的剑似的,莫得感情,还冷冰冰的……」 两人边走边聊天,穿过前方的营地,刚要走出村子,洛云突然顿住。 「大、大、大……」她揉了揉眼睛,一脸惊恐的回头,紧张的拉住顾荛。药丸,大师兄怎么来了?刚刚那些话,大师兄听到了多少? 天啊,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师妹,真的不想被揍得鼻青脸肿,还半年下不来床啊。 顾荛抬头看过去,那人一袭玄衣、背着一柄异常宽大的巨剑,身姿挺拔如同雪岭松柏一般站在夜色中的,不是叶深又是谁。 男人在见顾荛看了过来,浑身的冰冷瞬间消融,迈着大长腿就走了过来。 洛云头一回见自家大师兄这个模样,简直要疯,惊恐的死死的挽住了顾荛的胳膊:「天啊,这个真是我认识的那个面瘫大师兄,他、他怎么还笑了,好吓人……」 顾荛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其实,也没那么吓人吧。」 「这还不吓人?」洛云见顾荛面色镇定,忙想起了什么,恳切道:「顾姐姐,我的好姐姐,一会儿你可得救救我,我不想被大师兄打死……」 有这么严重吗? 顾荛挺好奇的,这男人看着虽然是冷了点,但是还好吧,怎么他的同门就这么怕他呢? 「顾姐姐。」洛云一激动,声音大了点,挽着顾荛的手也紧了点,整个人就差贴在顾荛身上了。 叶深抬头一看,心里顿时有些不悦。这洛云师妹是怎么回事?说话就说话,非贴着他的小姑娘干嘛? 还那么用力握人家姑娘的胳膊,也不想想她那拿惯了重剑的手会不会把人给捏疼了。 这可是他的小姑娘,他……一个人的,想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姑娘。 男人舐了舐牙关,收敛了异样的表情,站直身形走过去,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顾姑娘。」 洛云见自家大师兄这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就往顾荛身后躲,顾荛奇怪看她一眼:「你躲什么,这不是你大师兄吗?」 就是他家大师兄才可怕啊。洛云小美人心里苦,还不敢说。 顾荛只好看向叶深:「这么晚了,叶公子怎么还过来了?」 叶深:「听说今天有人捣乱,是姑娘出手相助的。」 说着,男人走到她面前,垂眸一笑:「我是特意过来感谢姑娘的。」 「这个,是谢礼。」男人在洛云惊恐到难以置信的眼神下递给了顾荛一支白玉髮钗:「这是我自己做的防御玉钗,不值当什么,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冷峻沉稳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支造型简单,在夜色里发出萤光的玉钗,眼神专注的看这他的小姑娘。 他的神色认真而专注,流露出不同于往日冰冷的浅淡温柔。 就好像,他的眼里心里,满只有她一个。 而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人妖殊途9 ()」 叶深的神情太过温柔专注,顾荛倒还没什么,一旁的洛云却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这……他家大师兄竟然学会给姑娘送髮钗了? 许是这口冷气倒吸的声音有点大,顾荛扭过头来看了小美人一眼,似乎在询问她怎么了? 与此同时,叶深也看向了自家师妹,表情不变,但是眼神里却透出淡淡的冷意。 大师兄这绝对是在威胁她!绝对是! 洛云被吓得,一口冷气生生被噎在那里, 不上不下,却连咳嗽都不敢。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冲着顾荛露出了生平最狗腿最殷勤的笑容:「顾姐姐,这玉钗好歹也是大师兄的一番心意,你就快收下吧。」 顾荛:「这不好吧?」无缘无故收什么礼啊,而且,要说报酬的话,她也已经拿过一颗六级的妖丹了…… 洛云不敢去看自家大师兄,只一个劲儿的昧着良心说道:「没关系的,顾姐姐,大师兄人特别好,平日里,他也时常送我们礼物的……」就是,送的不是棍啊就是棒的,要不就是剑,还可劲儿的往他们身上招唿…… 「哦。」顾荛这才收下,又细心的给她递了帕子过去:「你很热吗?怎么满头大汗的?快擦擦吧……」 叶深:这是小姑娘的帕子,小姑娘是他的…… 洛云:不是大师兄,你看我做什么呀?这帕子,是顾姐姐硬要给我的,又不是我抢来的…… 最后,洛云在自家大师兄凉凉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顾荛的帕子, 却半点不敢用,像捧着个祖宗似的:万一弄脏了这帕子,大师兄还不得打死她? 顾荛觉得奇怪,就要拿过帕子亲自给小美人擦汗:「洛云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紧张做什么……」说实话,她挺喜欢洛云这个心直口快还偶尔有点小火爆的小美人的,和他们妖族里那些妖里妖气的小妖精真的完全不一样…… 叶深却抢先一把劫了那帕子揣在怀里,挡在她面前,回头凉凉的扫了洛云一眼:「师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要别人帮你擦汗?顾姑娘远来是客,师妹怎么能这样不懂事?」 洛云心里委屈:这是我不懂事吗?明明就是被你给吓得!还有,大师兄你今天对我说的话,比过去一年都还要多! 真是吓死宝宝了。 顾荛倒是想说,这其实没什么的,叶深却先一步拉住她的手。 男人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就这样包住她的小手,顾荛一顿, 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抬头勐地看向男人。 叶深面色如常的松开了手,只在松开的那一剎那用大拇指缓缓的摩挲过她的手心,温软细腻,比梦里的感觉美好一万倍…… 「姑娘不必管她,师妹她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士了,不会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 他抬起眼灼灼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底只有她,顾荛下意识的别开了视线,满脑子都是刚才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肚抹过她手心的时候,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莫名的心跳加快。 就在这时,耳边又再次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伴着他灼热的唿吸,带着一种难言的温柔:「姑娘刚来这边,大约还不熟悉情况,不如我陪姑娘走走?」 顾荛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这男人的声音,竟然也该死的好听。 这男人,是在撩她吧,是的吧? 她不确定的问小东西。 小东西一如既往的装死。 顾荛:……我要你有何用! 洛云:大师兄,你这进度条是不是拉得有点快?这才第一天认识呢,就拉着人家顾姐姐半夜去约会? 「洛云师妹,刚刚我们又救回了几个受伤的村民,你不需要过去看看吗?」叶深先处理了这个多余的,这才看向顾荛,温和一笑,不动声色的握住了顾荛的手,语气不急不缓: 「洛云师妹事情多,还是我陪姑娘走走吧。」叶深另一手握拳放在唇边掩了下:「其实,后山的风景还不错……」 洛云师妹:原来,我 是多余的。 顾荛也挑了下眉头,一双狐狸眼直勾勾盯着男人握着自己的手,耳边回想着的是男人那低哑性感的嗓音,像是从胸口直接压出来的。 真是……该死的好听啊。 不行了,这男人太骚了,连她这样的狐狸精都要忍不住了! 怎么办?吃,还是不吃?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小姑娘垂眸不语,是不是害羞了?叶深的唇角又不由弯了弯,低声询问她:「我们走吧?嗯?」 顾荛被男人的美色所迷,下意识就点了下头,转身要走,却忘记自己的手还在男人的手中。 柔软的小手就要从手中抽离,叶深下意识的握住,顾荛一愣,回头看向他。 叶深薄唇微抿,并没有松开小姑娘的手,而是先打量了一眼,见从她的面上看不出怒意来,微微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他捏了捏小姑娘的手,神情自然坦荡:「天黑,我牵着姑娘。」 顾荛:你这是看不起我这绝世大妖的眼神吗? 可是,在男人温柔专注的灼灼目光下,她只觉得心里发烫,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算了,早晚都是要「吃」的,左右是她男人,就让他拉拉狐狸爪子也没什么。 顾荛点点头,男人看着她,眸光又深了几分。 他顶了顶后牙,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手心,那种温软的触感和他手掌的宽大粗粝截然不同,令他心里直痒痒。 这双小手,他牵一辈子都不会腻。 真想,生生世世,都把她攥在手心里。 顾荛到底是狐狸精,哪怕被男色迷昏了头,也很快反应过来,使了个巧劲,就挣脱出了自己的手。她回头嗔了眼这男人,鼓了鼓腮帮子。 敢来撩狐狸精,这男人胆子很大啊。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她非得把他按在地上这样那样,然后在那样这样,到时候,看他还敢再瞎撩惹火不! 「怎么了?」男人问道,声音很低很温柔,还带着明显的笑意,偏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这男人,够骚啊。 顾荛自觉身为狐狸精不能认输,于是尽快把表情恢復正常,转头看向男人:「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找洛云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熘,完全不给男人开口的机会。 洛云还没走远,顾荛很快就追上了她,就是吧,这小美人看她的眼神之前截然不同。 「顾姐姐,怪不得你说大师兄脾气挺好又热情……」许是刚刚被迫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受到的惊吓过大,她这会儿还恍恍惚惚的,目瞪口呆的看着顾荛,似乎在喃喃自语: 「这特么还是他们大师兄吗?对他们就冷若冰霜,对顾姐姐就一脸痴汉,还装的人模狗样的,我呸……」 小美人念念碎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顾荛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样说,就不怕你大师兄听见?他可是元婴期的大修士啊……」 洛云一卡,哀怨纠结的看着顾荛:「顾姐姐,你这是存心想看我被大师兄给打死吗?」 顾荛眯起狐狸眼笑了笑:「你说呢。」 洛云:她倒是很想把大师兄的真面目都告诉顾姐姐,可她打不过大师兄啊。于是,她只能什么都不说,越发哀怨的看着顾荛。 顾荛实在没忍住,乳a了一把小美人的头髮,才往回走。 小姐姐乳a头髮的样子都好美好温柔,洛云甩甩头,她决定为了她的大美人顾姐姐,她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还是可以抗一阵子的,于是追过去低声说道:「顾姐姐,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被大师兄给骗了,他啊……」 两个姑娘的感情,经过这一回,倒是突飞勐进,好的不得了,看得某人暗暗顶牙。 在天一门弟子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搜索完了附近的村子,一行人继续往外面安全的地方迁徙。 洛云是个热情活泼的好姑娘,顾荛和她在一起,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倒是很开心,也没功夫想别的,这就苦了某人了。 这天傍晚,大家搭了临时营地,顾荛和洛云一起,也帮着众人准备了一些膳食——膳食主要是洛云小美人准备的,至于顾荛嘛,最多就是帮着生个火。 因为村民太多了,天一门准备的粮食其实早就不够吃了,现在吃的这些还是叶深派弟子御剑往千里外的城镇买来的。 都是些粗粮,只能是果腹而已。 顾荛可吃不了这样的东西,于是每到吃饭的时候,就主动熘开了,还把马虎小朋友给悄咪咪的拎走。好在她是修行者,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也没人怀疑什么。 这天半夜,洛云忙完回来就看到顾荛把一大捧灵果塞到了马虎的面前,还让他可劲儿的吃。 洛云顿时瞪大了眼睛:「我的天,顾姐姐,你怎么有这么多灵果。」 好多灵果,要是她没看错的话,那颗金黄色的灵果是天香果吧,七品的灵果啊,她都只吃过几次……说到底,他们天一门就是太穷了。 洛云忍住了流口水的冲动,她总不能和一个小孩子抢吃的吧。 「你说这些灵果啊,有的是我自己的,有的是这几天你大师兄送来的,太多了,我也闹不清楚。」顾荛很随意道:「反正有的吃就行呗。」 洛云:她错了,她就不该问的,已经很饿了,还要上赶着来吃狗粮……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人妖殊途10 ()」 顾荛看她这样就忍不住笑了,随手就把那个金黄色的灵果扔给了她:「擦擦口水,想吃就吃呗,这么多,马虎又吃不完。」 洛云见马虎面前确实还有很多,就没忍住咬了一小口,灵果那甜滋滋的味道和无比精纯的灵力让她舒服的眯了眯眼,凑到顾荛旁边一脸的八卦: 「顾姐姐,大师兄对你可真好……」 「是吗?」顾荛笑吟吟的看着她,心道这一路上那男人对她的确是挺好的。 洛云就扬了扬手里的灵果,笑嘻嘻说道:「托姐姐的福,我这还是第一回吃到大师兄送的东西呢。从前啊,别说送吃的给姑娘家了了,只要有姑娘敢凑到大师兄面前,他就……」 「就什么?」顾荛一脸好奇。 「就……」洛云顿了顿,狡黠道:「就摆出他那张万年冰块脸,一副生人勿进莫挨老子的模样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顾姐姐,大师兄对别的姑娘是不假颜色,可对你……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顾荛斜睨她一眼:「平日里你不是很怕你家大师兄吗?这会儿倒是敢编排他了。」 洛云含着灵果,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那是因为现在我有顾姐姐你做我的靠山了嘛。只要顾姐姐肯护着我,大师兄又能奈我何?」 洛云说得坦坦荡荡洋洋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顾姐姐,以后你可得罩着我啊。」 顾荛笑睨她一眼,正要将人推开,就见那边扶风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将一个储物袋交给了她:「顾姐姐,帮个忙呗,我这会儿有事要忙,这个又是大师兄急需要的……」 自从洛云某次当众开口叫顾荛顾姐姐得了大师兄一个满意加表扬的眼神之后,以后但凡是天一门的弟子有关于叶深的事求到顾荛面前,全都这样叫上了。 不管在漂亮的男孩子,还是漂亮的女孩子,狐狸精都喜欢,刚好,扶风就是一个很漂亮嘴巴又特甜的男孩子。 顾荛笑着接过,就见洛云挤眉弄眼:「这东西由顾姐姐送去,最是合适不过了。大师兄一定喜欢……」 顾荛横她一眼,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然后起身慢吞吞往队伍前面走。 …… 十里之外,一座破山神庙中,叶深和几个修真者正在和几个村民谈话。 「刘老张老,再过三日我们就可以走出九幽境内了,你们可有什么打算?」叶深问道。 这几人都是倖存下来的村民中的族老或者村长,如今人救出来了,将来如何安置他们,天一门的意思,还是要看村民自己的意思。 总不能把人都带回天一门养着吧。 天一门太穷了,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为了帮助村民们尽快做出决定,叶深命人取来了一副舆图,仔细将这些事情说给这些村民听:「……其实,天澜城真的不错,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几个老者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说道:「叶仙长,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也要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您看可否过两日再给您答覆?」 叶深点点头。 等送走村民代表后,叶深从怀里掏出一张雪白的帕子,用指腹缓缓摩挲着,神情温柔。最近太忙了,他 已经有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他的小姑娘了。 身后有风声传来,叶深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不动声色的揣回怀里,转身看去。 「几位师兄,出事了。」流云急速飞掠而来,飞快的说着:「刚刚收到了流云宗的传讯符,说是他们有一队前往九幽右侧山脉的弟子,突然失去了联繫。」 九幽山脉众多,连绵千里不绝,这回凶兽出世,前来探查的各门派弟子有很多,因为目前形势不明,大家不管私下如何,因同属同一阵营,表面上自然还是要守望相助的。 如今流云宗的人出了事,天一门的弟子不知道也就罢了,这知道了,自然不能不管。 「流云宗的弟子不是一向清高,不屑于和我们同行吗?如今出了事,倒是想起我们了。」流风说道,语气有些不爽: 「大师兄,人家流云宗的弟子多有本事啊,哪里用得着我们操心?我看,我们也不必去寻了。」 叶深没说话,只是凉凉的瞥去一眼,流风就讪讪的住了嘴。 倒是流云帮着说了一句:「流风师兄说的对,他们流云宗的人,就没一个是好的,就算我们去救了人,他们也不会领我们的情,我看倒不如装作不知道……」 「好了。」 低缓冷淡的一声响起,几个师兄弟全都看过来。 「这些话私下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外人听了去,你们可想过后果?」叶深的视线慢慢扫过几人,几个师兄弟全都低下了头。 「不管流云宗的弟子平日里行事如何,这回他们来九幽,到底是来救人的。若是他们出了事我们却不管,外人会如何说我们天一门?」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低了低头,面露羞愧。 「眼下大敌当前,妖兽乱潮随时都可能会爆发,还有那绝世凶兽在暗中伺机而动,你们觉得,这时候和流云宗的弟子起摩擦,合适吗?」 「别忘了,咱们天一门的门规祖训是什么,更别忘了,你们在拜入天一门时,曾在祖师爷面前许下的天道誓言!」 叶深说完,这个人如同一柄拔鞘而出的宝剑,剑锋更是沖天而起,气势逼人。 场面一时死寂下来,极为师兄弟都羞愧的低着头:大义当前,他们实在不该和流云宗那起子小人计较太多,若误了正事,将来度劫时,只怕就要心魔加身了;多亏大师兄点醒了他们…… 叶深见师弟们想明白了,转而吩咐道:「蒙师弟,你带两个人去九幽右侧山脉附近找找,若是遇事,倒也不必逞强,只需及时将消息传回即可。如若遇到那凶兽,切记……去吧,小心些。」 蒙师弟应道:「是!」 叶深又下了几个命令,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妥当后,正要去找顾荛,远处有轻微的灵气波动传来,伴随着一道极为熟悉的气息。 叶深双眸顿时一亮:他的小姑娘怎么来了? 流风等几个师弟则全都看向叶深,眼神意味深长,带着某种看好戏的期待意思。 叶深对一众调侃的眼神视若无睹,淡淡的扫 了众人一眼:道:「散了吧。」 众人却互相推搡了一下,磨磨唧唧不想走 ,难得看一回老房子着火,还是他家大师兄的,谁不想多看会儿啊。 叶深也不生气,只目光凉凉的扫过众人,慢条斯理的说道:「最近大家在外执行任务,我们师兄弟也很久没有一起练剑了……今日正好有空,就让我看看诸位师弟最近是否有偷懒……」 一听这话,众人瞬间鸟兽惊散,御剑朝四面八方飞去。 惹不起,惹不起。 平日的大师兄就已经很惹不起了,如今欲求不满的大师兄,他们就更惹不起了。 顾荛把玩着手里这只明显是属于男人的储物袋,正琢磨着那男人是什么意思,前方突然直直飞来一道人影,差点没撞着她。 那人险之又险的停在顾荛面前一臂之地,挠了下头,大声道:「顾姐姐,你来了哈,大师兄正等着你了。你快些去吧,不然那啥啥……」 说着,也不等顾荛回话,就又飞快的掠走了,倒像是后面有什么凶兽在追着似的。 顾荛:这些天一门的弟子是不是有毛病,平日里沙雕一些也就罢了,怎么还学会说话说一半就跑了的毛病了? 不知道,她听了难受吗? 顾荛嘆息着摇了摇头,一转身,又有几个天一门的弟子从她身边飞过,还每个看到她,都傻乎乎的直乐,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看她。 顾荛:……她现在真要怀疑,这天一门到底是怎么坐上修真界第一大门派的交椅的。就凭这些沙雕弟子吗? 顾荛摇摇头,收好手里的储物袋,继续往前走。 刚掠过一座小山头,就看到那男人正站在一座小破庙前,迎风而立,正含笑看着他。 顾荛跳下云头,刚要开口打招唿,旁边突然跳出个天一门的弟子来,不怕死的说道:「顾姐姐,您终于来了,我们大师兄都等你好久了……」 正说着,大师兄那凉凉的眼神就从身后看了过来,小弟子瞬间如受惊的兔子,非一般的逃下了山,还狼狈的差点摔了一跟头,连御剑飞行都给忘记了。 顾荛:这些天一门的弟子,到底是怕他们大师兄,还是不怕呢?怀疑狐生中。 叶深已经迎了过来,微微低垂的眸底,有万千繁星闪耀,亮得下人。 顾荛看着这男人,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唿对方了。 前几日,这男人以他们已经很熟了为由,让她直接唤他的名字。 叶深…… 不知为何,顾荛却喊不出口,只觉得这两个字在喉间打个转,她心尖儿都在发颤。 小姑娘娇羞着不说话,男人倒是懒散的笑着开了口:「荛荛来了。」 荛荛…… 谁允许这人这么唤她的名字的?顾荛抿着唇,抬眸嗔了一眼:我们很熟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人妖殊途11 ()」 小姑娘什么心思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直白得可爱。 叶深见了眼里的笑意更浓。 他斜靠在山神庙的廊柱下,笑吟吟的看着她,原本冷俊沉毅的容颜,如今却温柔的不可思议:「愣着做什么,过来。」 顾荛:你说过来就过来,凭什么?又不是你家养的小猫小狗…… 心里这么腹诽着,狐狸爪子却是不听话,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将那只储物袋塞到了他面前:「诺,给你。」 叶深却没接,只是看着那储物袋,轻挑眉,薄唇勾起来:「是什么?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还定情信物呢,美得你。 顾荛翻了个白眼,这个旁人口中一板一眼冷漠寡言沉稳的一逼的男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 还是说,他是故意在撩狐狸精的? 顾荛头疼,也懒得多想,直接就将储物袋塞到了叶深手里:「这是扶风让我转交你的。东西收好,我走了……」 却没走成。 叶深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带。 还好顾荛早有准备,及时抵住了他的胸膛,皱眉道:「做什么,快放开我。」 「不放。」叶深垂眸看着她,眼神很专註:「荛荛不送我定情信物,那我送荛荛好了。」说着就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塞到了顾荛手里。 顾荛本来是不想要的,只是习惯性的用神识扫了一下,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这男人送礼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让她连拒绝都拒绝不了。 想了想,顾荛收起了这个小盒子,又掏出了另外一个一尺来长的玉盒。人类有句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可不占他的便宜。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但是,我也不白占你的便宜,这个,是我给你的回礼。」小姑娘将玉盒送到叶深面前,抬了抬下巴,矜持说:「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你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 「喜欢。」顾荛话未说完就被叶深给打断了。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说着,叶深慢慢打开玉盒,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不由愣了一下。 是一截保存得非常完好的尾巴尖尖,就好像是刚从某种动物身上取出来一样。 这是……? 叶深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勐然就变了,变得越发的炙热,那黑沉沉的眸光,炙热的顾荛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你的长剑是不是需要再次炼化了?」顾荛把玩着垂到肩头的长髮,若无其事:「这是九尾狐蜕化下的尾巴尖,若是炼化到的你长剑中,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你知道的吧,九尾狐毕竟是上古神兽……」 饶是顾荛脸皮再厚,自己夸自己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叶深勾着嘴角,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她把这个送给他,是不是…… 想到某种可能,男人摩挲着玉盒边缘的动作一顿,眸光又幽深暗沉了几分。 顾荛等了半天不见男人接话,自夸的话又说不下去了,只好悄咪咪的斜眼去看他,却一头撞进了男人愈发黑沉幽深不见底的眸光中,吓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立刻扭过头去,但是眼角还是不受控制的往这边瞟。 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实实在在的取悦了叶深。 这一刻,叶深那颗一向坚硬如利剑的心,也不由软成了水。 他的小姑娘,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比梦里还有可爱一千倍,一万倍...... 可稀罕死他了。 要是能抱在怀里...... 叶深忍不住低笑出了声,小姑娘却似乎恼了,回头狠狠的瞪向他,小嘴也噘了起来,红艷艷粉嘟嘟的,好想……亲一口。 眼看小姑娘都恼羞成怒了,叶深收起了笑,当着小姑娘的面将玉盒收好,郑重承诺:「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你放心,我一定会贴心保管好它,不会辜负了……」 贴什么心!辜什么负! 这男人又来撩她,真是够了。 「你想多了,这就只是一份回礼而已。」顾荛抿着唇嘴硬说道,唇角却情不自禁的往上翘。 「礼尚往来嘛。」她矜持说:「我可不是那种爱占人便宜的姑娘。你送我天阶的神植,我送你上古神兽的尾巴尖尖 ,我们这就算扯平了啊。」 小姑娘口是心非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虽然,也许,大约,可能,在小姑娘眼里,这就是一物换一物,公平交易而已。 可叶深不这么想。这就是小姑娘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不然可以换的东西那么多,她怎么偏偏把她自己……送给了他呢? 可见,在她心里,他定然是不同的。 「好,我知道了。」一想到小姑娘的这份珍贵而郑重的心意,叶深挺直了背嵴,神情专注而认真:「那以后,再有好东西,我再和你换,好不好。」 顾荛看着他,慢吞吞应了一声。算了,听说他们天一门的剑修都很穷的,估计这男人手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了,以后再换的话,她就多给他一些好东西好了,就当是……扶贫好了。 反正,他迟早得是她的人。 破庙四周一时安静下来。 顾荛莫名就觉得很高兴,好想摇一摇一下自己的大尾巴,可男人还在这里,她又不好就这样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来……心里就有些委屈了,一抬头,才发现这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独属于他的气息和气压还一个劲儿的往她身边挤,霸道又强势。 就好像,她整个狐狸都被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感觉怪怪的。 顾荛有些不自在,假意咳了一声:「东西已经带到了,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洛云还在等我呢……」 她要走,叶深却一把拉住她手臂。 顾荛下意识的挣了一下,他才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臂,却下滑至她的手腕,虚虚的圈住:「有事。」 「有什么事?」顾荛眨了眨眼,表示怀疑。 「走,咱们先去进去看看。」男人牵着她的手,慢悠悠的往山神庙里头走去,神态轻松自若,将顾荛也给带了进去,慢慢放松下来。 「看什么?」顾荛迟疑了一下,问道:「这山神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随便看看。」叶深笑起来:「荛荛,我知道,这几天洛云师妹肯定给你说了一些……有关于我的事情,但你不要听。又或者,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亲自告诉你。」 顾荛:不,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又不是来相亲的,不需要你说这些。 可在男人越发专注炙热的注视下,顾荛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觉心尖有些发痒,偏又挠不着,她不那么自在的垂下了眼眸,感受着男人越来越炙热的眼神,心跳越来越快。 不行了,这男人太会撩了。 顾荛觉得不能丢了他们狐狸精的脸面:身为一个狐狸精,怎么能被一个男人给牵着鼻子走呢?就算他们将来要那啥啥啥,那也是要他先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才可以。 而且这个男人看似正经禁慾,其实闷骚得很,说撩就撩,她要再这样被动下去,被人吃干抹净了恐怕都不知道。 狐狸精不服气,勐地抬起头,摆足了气势想要反撩回去,却又突然顿住。 叶深眨了眨眼,慢慢把头靠过来,与她几乎额间相抵,唿吸相缠。 男人的声音更是比平日低哑了一些:「荛荛,你想说什么,嗯?」 都这样了,还能说什么! 可怜刚刚才化形没几天的狐狸精虽然理论知识充足,实践经验却约等于零,遇到这么闷骚直撩的男人,她还能怎么办! 顾荛下意识的推开了这个男人,转身就要跑。 叶深怔住了一息,忙跟了上去:「荛荛?」莫不是他太着急,吓到了他的小姑娘? 顾荛没逃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神情凝重的看向远方。 怎么了? 叶深意识到不到,也收起了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忙站在她身后,顺着她望去的方向,连绵的山脉风平浪静,和往日一般,没有任何异样。 顾荛却抿紧唇,突然伸手指向那边,回头严肃对他说:「你们有麻烦了。」 叶深注意到了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多说,而是将自己的神识全部都放了出去。 与此同时,沉睡了好多天的小东西也再次醒来,不停的在顾荛的脑子里哔哔:「小祖宗,咱们现在到底算是哪头的啊^^^」 顾荛:「……」这话说的,现在是分山头的时候吗? 小东西见顾荛一直不啃声,却是想歪了:「我的小祖宗哦,你总不能,总不能……为了个男人,就不要你的子民了吧?」 顾荛直接给它翻了个白眼:她是这样的狐狸吗? 小东西:你是,你就是。 想了想,它又对顾荛说道:「那绝世凶兽可不好对付,您要是不想正面和它刚的话,咱们最好现在就离开。」 顾荛轻哼:「我还怕了它不成!」她可是上古神兽,修行多年,还能怕了一只刚出世的凶兽不成? 小东西决定曲线救狐:「您是不怕,可你的男人呢?那些村民呢?」 顾荛不说话了,只凝神远眺,似乎有些纠结。 小东西决定再接再厉:「您不是一直都想和人族交好吗?眼下正是个好机会……」 顾荛难道不知道眼下是个好机会吗?若是她救了天一门的这些人,事后这些人肯定会对她感恩戴德的,连带着对妖族往日兇残肆杀的印象也会大改…… 有了这交情在,将来两族交好结盟,也不是不可以想一下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人会相信她吗? 顾荛扭过头看向叶深, 叶深也正看着她,目光深邃。 「叶深,你相信我吗?」顾荛说道:「那东西来了……」 第二百章 人妖殊途12 ()」 叶深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就在刚才,他的神识已经外放出了何止千里,但是,并没有发现那头绝世凶兽的踪影。 事实上,这些日子以来,叶深一直都没有「探查」到那头凶兽的踪影。但眼下那头凶兽确确实实就在九幽山脉之中。 这说明,对方的天赋神通不是隐匿,就是身上带着什么可以隐匿气息的法宝。 但是,现在顾荛却说对方来了。 那么,顾荛是怎么知道的呢? 顾荛也在发愁这个问题:她要怎么解释呢? 认真说来,她和这个男人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然后她见色起意,馋上了他的身子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凭她空口白话,这男人会相信她的话吗?毕竟,他肩上责任重大,还负担着上万普通人的性命,做任何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 顾荛正琢磨着要怎么说服叶深,就听叶深突然问道:「那东西还有多久到?现在转移村民还来得及吗?」 顾荛愣了一下,说道:「来不及了,如果没有人组织,大约一刻钟之后,那东西就会赶来。你们,不是它的对手……」届时,他们这些修士还能逃走,可那些普通的手无寸铁的村民,又该怎么办? 叶深必须做出决定了。 他眯了眯眼:「那我们就去拦住它。」 叶深从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一旦确定了消息,就立即召集了几个师弟。 扶风流云几人听到消息,也是大骇得面面相觑了一眼。 「大师兄,这消息是谁送来的,可靠吗?」扶风皱眉问道。 叶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决断道:「你领着一队人带领那些村民往天澜城撤退,其他的人随我断后。」 认真的男人真的很帅。 顾荛真花痴呢,就听小东西在她脑子里大声哔哔道:「天澜城不能去。」 顾荛:「怎么不能去?」 「如今这九幽附近的妖兽都被那头绝世凶兽给驱赶往天澜城的方向了。」小东西说道:「过不了几日,天澜城肯定会爆发妖兽乱潮,这时候让那些村民过去,不是送死吗。」 顾荛皱了下眉头。 那些普通村民的生死,说实话,从前她其实并不怎么在乎。可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多多少少都处出了一些面子情来。 他们有的时候会叫住她,打趣她和叶深几句,又或者笑吟吟的叫她一声「顾姑娘」,再偷偷塞给她一个鸡蛋或者果子? 虽然,她并不喜欢那些东西,可是……顾荛突然就不想那些人就这么死了。 「天澜城不能去。」顾荛打断了天一门众人的商议,很认真对叶深说:「我们往迴绕一段,从东北方向撤出九幽山脉。」 众人譁然,只叶深定定盯着她。 顾荛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要解释。 「这些日子,咱们一路走来,遇到的妖兽越来越少,我猜……他们应该都是往天澜城的方向去了。」虽然这个猜测毫无依旧,但是……一时间她也给不出其他像样的理由了。 而且,她说的明明就是实话,为什么那些天一门的弟子要那样奇怪的看她? 她是撒谎的人嘛…… 顾荛突然有些委屈,看了叶深一眼。 叶深握住了她的手:「我相信你。」 顾荛突然就笑了。 叶深在天一门弟子中威望很高,一旦他力排众议,就没人表示反对了。 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 众弟子分头行事,叶深单手负后看向远方,挺拔的身形微微后倾,冷峻平静的侧脸,显出一种慵懒的沉凝。 风吹拂过他玄色的衣袍,衣角微微扬起,带着冷厉的气息。 这一刻,他不是小姑娘面前那个温和的好脾气的会撩他的男人,而是天一门的大师兄。 顾荛看着他。 其实,他能这样相信她,她还挺意外的。 她突然就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就在顾荛打量叶深的时候,叶深突然回头看向她,冷厉的气息如同冰雪般笑容,又变成了那个会含笑看着她,会一本正经的撩她的男人。 他说:「荛荛,谢谢你。」 谢我什么? 顾荛怔怔看着他,她心里很清楚,就算是没有她的提醒,一旦遭遇了那头绝世凶兽,叶深哪怕不敌,以他的本事,想要逃命也是没有问题的。 叶深却沖她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也谢谢你愿意信任我。」有些事情,她不说,谁也不会知道。可她偏偏冒着被怀疑的风险,告诉了自己。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另类的信任呢? 顾荛愣了下,就被他拉上了他的巨剑:「好了,我们该准备迎敌了。」 巨剑一飞沖天。 顾荛没有准备,被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双手已经下意识的抱住了男人的腰。 顾荛:……狐狸爪子咋就不听使唤了呢? 顾荛抿着唇,想要跳下飞剑自己飞行,叶深却反手稳稳抱住她:「别动。」 顾荛刚要挣开,就见远处又飞来十多柄飞剑,就连洛云小美人也跟了过来,还偷揶的看了顾荛一眼。 顾荛:…… 时间紧迫,众人也不多话,紧跟在叶深的身后,以严阵以待的阵势,向九幽山脉右侧飞去。另外一对人马则护着那些村民往东北方向撤退。 很快,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融在了黑暗里,顾荛站立在飞剑上,定定的凝视着天边的方向。 飞剑的速度自然很快,可再快也快不过某些上古凶兽的天赋神通。 似乎只过了几息的功夫,半空中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凝固。 就连空气都似乎被挤压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堵看不见也突不破的墙。 所有的飞剑被迫停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知道有东西来了,可是……他们看不见。 直到大地传来隐隐震动,有什么东西破地而出。 所有人勐地后退,背对背站成了一个圆圈,持剑警戒着,流云看着脚下裂开的大地深渊,喃喃着:「难怪我们这些日子找遍了九幽山脉也找不到绝世凶兽的影子,原来,它一直都藏在地底下的吗?」 而现在,它要出来了! 凶兽迟迟未出,气氛越来越紧张了。 顾荛甚至听到了身后传来有弟子紧张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家别慌,看这架势,来的应该还不是那头绝世凶兽。」顾荛说道。她本身就是上古神兽,又是妖族公主,对于妖兽的感知不知道比人类修士强了多少倍? 只瞧眼下这架势,她就知道,来的还不是正主儿。 不过,这阵仗也已经够吓人了。 顾荛飞身离开了叶深的飞剑,想要落到地面探查究竟。 叶深沉着脸想要跟来,顾荛沖他摆摆手:「叶深,相信我。」 身为天一门的大师兄,这个男人现在应该做的是站在他的师兄弟门前,成为他们的主心骨,而不是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 叶深看了看她,郑重点头,眼神坚毅,直到顾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夜中。 很快,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地下深渊钻了出来。 「是传说中的夔兽。」 流云到底年纪小,一看到那巨兽的全貌就忍不住惊唿出声:「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这回九幽只出世了一头上古凶兽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就算流云不说,其他人也已经认出了这头巨兽,纷纷心下骇然。 传说中的夔兽,皮粗肉厚,先不说攻击如何,就这防御,也不是他们这些金丹修士能破开的。 更何况,这东西声如雷霆,常以音波攻击为手段,杀伤力极强…… 这是遇到硬点子了。 叶深一马当先站在众弟子前方,他看着前方的巨兽,目光冷厉。 「所有弟子听令,立刻往后撤退二十里,封闭五感,结剑阵远程攻击,注意保持距离。」说完,不待那边回话,他已经一剑批了下去:「行动。」 「是。」所有的弟子大声应道,毫不犹豫的执行大师兄的命令,一边后退,一边结剑阵展开攻击。 无数道剑气铺天盖地往地上的巨兽身上砸去,破空声连绵不断,却极少能伤害到那巨兽。 那巨兽大约是被众人给惹烦了,突然仰头朝天巨吼一声,发出了攻击。 饶是天一门的弟子事先封闭了五感,可还是被震得气血彭拜,纷纷从飞剑上摔了下来。 突然从巨兽的口中喷出一条火龙,狠狠沖向半空中的弟子;叶深见势不对,直接祭出了自己的飞剑,并趁那巨兽分神之际,口中飞快的念叨着什么。 与此同时,巨大的水涡凭空出现,在火龙捲席而至之前,凭空挡在了天一门弟子面前。 有了这一缓冲,几个弟子这才重新摇摇晃晃的飞回了飞剑上。 但是下一刻,巨兽再次仰天长啸,竟一跃越出了地面,停留在了半空之中,露出它那庞大无比的兽身来。 独角巨兽的身影,遮天蔽地,带给人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一双嗜血兇悍的眼睛,比磨盘还要大,在昏昏的夜色中宛若魔鬼的凶瞳。 所有人脚下的飞剑纷纷摇摇欲坠,扶风几个更是脸色大变,不由对视了一眼。 这东西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难以对付。今日只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果然,下一刻,就见那巨兽健壮的单腿一蹬,张开了血盆大口,竟生生朝那几个弟子扑去。 眼看几个弟子就要后退不及,一柄巨大的长剑凭空出现,挡在了面前。 一时间,巨兽与长剑相持不下。 场面突然寂静。 直到顾荛从地底深渊飞身而出,凌立在半空之中。 第二百零一章 人妖殊途13 ()」 顾荛一改往日娇软无害的模样,无比兇悍的对立在那凶兽的面前。 劲风吹起她披散的长髮,白色的衣裙迎风鼓动,九条硕大无比的尾巴出现在她身后迎风摇曳,磅礴的威压犹如实质向四周扩散。 这是独属于上古神兽的威严。 这是未来妖族王者的风范。 正在呲牙咧嘴欲要一口咬断巨剑的独角巨兽一顿,一双血红的凶瞳惊骇定在顾荛身上。 独角夔兽虽然是上古凶兽,但依旧受妖族的血脉之力控制。对于妖兽而言,它们对某些血脉的敬畏,早已经深入了骨髓里。 眼下哪怕顾荛的身形不足他万分之一大,但巨兽的眼中已经有了畏惧。——妖兽的天性,让他本能的嗅到了一丝危险,那是属于妖族王者的强势又冷厉的气息。 独角巨兽一时间不敢妄动,却又不甘心就此退去。——对于被封印了千万年才破阵而出的妖兽而言,人类修真强者的血肉,就是他们最好也是最美味的补品。 顾荛冷冷的盯着这头独角巨兽,将它迟迟不肯后退,突然一挥手,一道幽蓝色的火焰自她指尖飞出,迎风暴涨,朝着巨兽激射而去。 火焰异常冰冷的温度,带着毁灭的气息,让巨兽慌忙避开,可即便如此,他的独角还是被幽蓝色的火焰给烧到了。 只几息的功夫,原本坚不可摧的独角就消融了半截。 巨痛之下,兇狠的夔兽最终不甘的发出了悽厉的呜咽,最后在顾荛冰冷的注视下,缓缓后退,落到了地面上,一双血红的凶瞳也再不敢看向顾荛。 妖兽弱肉强食的本能,让它下意识的退让。 就在天一门的弟子大松一口气的时候,顾荛却冷喝一声,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更是迎风暴涨,充斥着这方天空:「给我滚出来!」 刚刚还威风无比的夔兽更是哀嚎几声,慢慢趴在了地上,随即一个翻身,露出了它相对柔软的腹部。 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夔兽的腹部突然离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巨大的遮天蔽日的虚影缓缓浮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 没有实体,却威压惊人,比刚才的夔兽还要厉害百倍,那犹如实质的威压都已经让众人脚下的飞剑禁不住纷纷晃动起来。 天一门弟子目光惊骇,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见多识广的大师兄。 「扶风,赶紧带着师弟们赶紧撤退,走得越远越好。」叶深冷声道。 扶风却不肯走:「大师兄!」 「这是命令!」说着,叶深朝师弟们挥出了一剑,剑风推着他们后退了二十里不止。 几个师弟无奈之下,被他逼着红着眼睛驾驭飞剑离开了。 送走几个师弟后,叶深瞬移到了顾荛的身旁,沉声道:「这就是九幽出世的那头绝世凶兽?」 难怪这些日子,他怎么用神识感知,都感知不到这东西存在,原来竟是个看得见摸不着没有实体的东西。 而且,还是个会藏在其他巨兽肚皮底下的狡诈东西! 顾荛缓缓点头,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虚影:「这是虚空兽,一向只存在于传说当中。」就连顾荛也是第一回看到。 那虚空兽抬起头,兇悍的眼神隐有忌惮晦涩,冲着顾荛,兇狠的吼了几声。 不同于之前那夔兽杂乱无章的嚎叫,这虚空兽的吼声似乎存在着某种特殊的音节,就好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叶深听不懂这东西的意思,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但是顾荛知道。 这是最古老的兽语,这头虚空兽在和她谈判。 它认可顾荛王者的血脉和身份,但顾荛才刚刚化形,论实力只怕不是它的对手,因此它不甘心就此退去,还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它只吃为首这个男人,其他人都可以让给顾荛…… 顾荛面色冰冷,言简意赅、不容置疑:「滚。」她看上的男人,哪里轮得到旁人来觊觎! 虚空兽缓缓腾空,并没有退让。 巨大的欲望和野心在这一刻压住了属于妖兽臣服的本能:它被困了太久太久,如今虽然脱困,实力却大不如从前,可若是能吃了这个男人…… 男人的体质很特殊,吃了他,它就有把握能恢復一半的实力,甚至如果能吃掉这头尚未完全觉醒上古神兽血脉的九尾狐的话…… 妖族一向以实力为尊。没有任何妖兽可以抗拒血脉的净化,那代表着更为强大的实力,尤其是像虚空兽这样原本就很强大的凶兽。 明月被乌云遮挡,极致的黑暗缓缓降临。 虚空兽的虚影再次暴涨,缓缓呲牙,一双诡异的眼睛盯着顾荛,狡猾又贪婪。 顾荛的眼神更冷了,体内的兽性被骤然激起,在她身后,九条巨大的狐狸尾巴再次暴涨,气势惊人。 上古神兽的威严妖族王者的高傲不容挑衅。 触之即死! 如果说之前看在同属于上古兽类的份上,她还想着收服这头虚空兽,将它带回妖族交给长老们教化驯养的话;那么现在,她必须要让这头敢于挑衅的虚空兽付出血的代价。 顾荛冷哼一声,身后九条大尾巴激射而出,朝对面的虚空兽卷席而去。与此同时,无数尖锐的狐狸毛从她的尾巴上脱落,化为无数道幽蓝色的火刃将虚空兽所在的空间团团封住。 只眨眼的功夫,这一方天空便已经化为了幽蓝的火海。 与此同时,愤怒的吼叫声从火海中震盪四方,被激怒的虚空兽腾空而起,瞬间化为实质,生生撕扯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在顾荛以为这东西是想要撕裂空间逃跑时,虚空兽却勐然一回头,随即一道空间裂缝竟化为一条黑色的直线,一路吞噬了幽蓝色的火海,直直冲着顾荛而去。 不好!一旦顾荛落入空间裂缝遭遇空间乱流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旁,叶深瞳孔一缩,想也不想,便人剑合一,只见一道磅礴的剑气飞快的刺到顾荛面前,剑气瞬息化为柔韧的光带,将顾荛圈走,飞快的后移。 男人揽住顾荛的腰,厉喝一声:「快走!」 顾荛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瞬,她从这个男人的眼底看到的是缱绻的温柔和不顾一切的决然。 下一刻,男人将顾荛推开,反身迎上了那头虚空兽,抱着必死的决心。 顾荛怔了一下,这一刻,没有什么能描绘出她此时的震撼。 这个男人,他是要为自己去死吗? 顾荛突然笑了,一只手缓缓贴向额头,而她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兽影勐地出现在叶深面前,挡住了虚空兽致命的一击。 叶深抬头,看见的是一只巨大的九尾狐。 它冷冷的看着前方的虚空兽,那双原本迷人的狐狸眼此刻已经变成了冰冷的竖瞳,兇狠又危险。 九尾狐回头看了叶深一眼,叶深便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一步一步朝虚空兽走去,步伐轻缓,姿态高傲懒散,虚空兽却一步步后退,缩小身影,只恨不得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它怎么也没想到,这头尚未成年的九尾狐竟然在这一刻不顾一切强行燃烧了血脉之力,觉醒了返祖血脉! 这是真正的上古神兽现世!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威压卷席而来,带着死亡的气息,它恐惧了,它后悔了,它想要逃走。 但它知道,对方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虚空兽勐地掉头,竟然一口吞噬了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上古夔兽,然后一跃钻入地底深渊之中! 在挑衅了她之后,竟然还想要逃跑! 虚空兽的这一举动,无疑激动了九尾狐! 只见九尾狐仰头长啸,尾巴一甩,浑身笼罩着幽蓝色的火焰看,就要追过去。 叶深却在此时勾住了她的尾巴尖尖。 九尾狐回头,冰冷的竖瞳冷冷的盯着他,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上一下,只定定看着她:「荛荛,够了。」 一人一兽对视良久,直到笼罩在九尾狐四周的火焰慢慢熄灭。 举到的兽影落在地面上,缓缓消失,露出少女的身影来,唯有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还在迎风摇曳。 叶深也被摔在地上,一抬头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此刻,小姑娘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迷你的小狐狸,当他凝视时,那小狐狸似乎还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双竖瞳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冷漠幽深的可怕。 而小姑娘本身则闭上了眼睛。 叶深心里一沉,握着她尾巴尖的手臂更加的温柔。 「荛荛……」他直视着小狐狸那双冰冷的竖瞳,放缓了语气,轻柔的像诱哄:「乖,你累了,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小狐狸冷冷的看了他半响,眼神陌生又危险,叶深却直视着它,一双大手却一遍又一遍的温柔的抚摸着那毛茸茸的尾巴尖尖…… 也不知道是男人的安抚太过舒服,还是男人的眼神太过温柔,顾荛脸上的小狐狸终于慢吞吞的,眨了下眼睛,然后从小姑娘的脸上退去。 叶深没忍住一把就将小姑娘搂在了怀里:「没事了,没事了。」 顾荛缓缓睁开了眼,她歪了歪头,在看到叶深的那一剎那似乎还有些迷茫:「叶深……?」 「我在。」叶深紧紧揽过她纤细的肩膀,让她靠进自己怀里,用最轻柔缓慢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尾巴尖尖,安抚她一点点平静下来:「我一直都在。」 体内的妖兽本性渐渐褪去,顾荛的眼中渐渐属于有了「人」的清明,她乖乖的躺在男人怀里,就像是一只被安抚的小兽一样,身后那九条硕大的狐狸尾巴,也渐渐消失在虚空中。 叶深看着小姑娘那双熟悉的狐狸眼里又有了对他的熟悉和依恋,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的小姑娘回来了…… 第二百零二章 人妖殊途14 ()」 后怕如潮水涌来。 就在刚刚,在那只小狐狸慵懒狡黠的望向他,就在那漫不经心的一眼后,叶深差点就以为,他的小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好在,他的小姑娘终于回来了,叶深一颗心这才落回了实处。 他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的后背,她闭着眼乖巧的窝在他怀里, 毛茸茸的尾巴尖缠绕在他精瘦的腰间,带着细微的痒,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而至,颤慄全身。 她是那么的娇小,闭着眼的她,又显得那么的柔软,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娇弱无害的少女, 刚刚却挺身而出挡住了那只横空出世的凶兽——虚空兽。 就在他,打算和那头凶兽同归于尽之时。 叶深闭上了眼,紧紧的抱住了她,就好像这样,就可以压制住在这具娇小的身体里潜伏着的那头可怕的巨兽。 良久之后,叶深睁开眼,将小姑娘放到了一旁的草地上,深深的凝视着她。 深吸一口气,男人的眸底渐渐幽深,那深邃的眸光似乎要吞噬一切。 下一刻,他抿了抿唇,松开小姑娘的手,而后转身决绝的走向一旁的地底深渊。 就在叶深准备一跃而下之时,一只芊细的手,拉住了她。 小姑娘不知何时清了过来,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二人谁也没说话,浓郁的血腥味还瀰漫在空气中,死寂在夜色中蔓延开来。 叶深慢慢转身,幽凝深邃的眸底,有星光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夜色的衬托下格外性感撩人。 顾荛却有种这个男人这才活过来的错觉? 她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勾住他胳膊的手指缓缓下移,最后落到他的手上,一点一点的摩挲过他的掌心,然后,十指相扣。 「你要去哪里?」她问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带着妖族王者淡淡的矜傲。 叶深单膝跪地,半蹲在小姑娘的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神情无比专注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目光最后落在了她那还微微泛红的眼睛上,没有冰冷的漠然,只有熟悉的傲娇眷恋。 他突然低低的笑出了声:「你在这儿,我还能去哪儿。」 说着,他那拿惯了长剑的粗粝的拇指按在她脸上擦了擦,指腹有一点粗粝,让她娇嫩的小脸蛋十分不舒服,小姑娘嫌疑的皱了下眉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你弄疼我了。」 小姑娘的声音娇娇软软的,男人忍不住又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有什么好笑的! 小姑娘炸毛了,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再次缠上了男人的腰。 虽然缠得死死的,但真不怎么疼,反而很痒。 痒到了心尖里,痒得要命! 叶深又在她脸上摩挲了两下,眼看小姑娘一张小嘴噘得老高了,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这才缓缓下移,最后落到了她炸毛的尾巴上,一下又一下的替她顺着毛。 男人的动作很轻柔,也很舒服,顾荛这才渐渐又乖了下来。 还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窝了过去,似乎在……求抱抱? 叶深轻笑一声,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勾着她的腿弯一把就将她打横抱起。 小姑娘满意了,双手越发用力的勾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小模样,真是招人稀罕。 叶深突然就很想捏捏她的小脸,却空不出手来,最后只好委屈自己,低下头,用下巴压了压她的脸。 顾荛:其实,你不用这样委屈的。真的,我可以…… 小姑娘看着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叶深突然听见了心上开花的声音,没忍住低笑出了声:「你乖一点,先把尾巴收起来,好不好?」 再缠上一会儿,他担心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快崩溃到没底了。 男人的话很温柔,唿吸却很灼热,喷在她的脸上,弄得她痒痒的,小狐狸本性发作,傲娇着别开了脸,轻轻哼哼了两声,虽然收起了狐狸尾巴,一双手却愈发用力的勾着他的脖子。 叶深没忍住在她嘴角亲了一口,又一口,然后又不满足的反覆允吸着……眼看小姑娘已经恼羞成怒露出她尖尖的虎牙了,这才餍足的低笑一声,抱起她御剑飞起。 大约一刻钟之后,隐约可见前方的半空中矗立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扶风等人一直没敢走远,在逃离之后,便一直等在这里。 眼下众人见到大师兄安然无恙的归来,全都松了一口气,一股脑的就御剑围了过来。只是……他们看到了什么? 叶深抬头看了过来,淡淡的目光缓缓的扫过惊呆的众人,所有人在强大的求生欲下只好昧着良心欺骗自己他们肯定是看错了: 他们一向英明神武的大师兄怎么可能会被人咬破嘴角呢? 不可能的,打死他们都不可能……承认自己看错的! 所以说,顾姑娘才是真的勇士啊。 就在众人怀着高山仰止的心情,打算瞻仰一下这位真的勇士再顺便表达一下他们的钦佩之情时,就见他们面无表情的大师兄紧了紧手,将他怀里的小姑娘抱得严严实实的,连一根头髮丝都不留给他们看…… 真是……老房子着火后,这可怕的独占欲啊。 叶深抱着他的小姑娘,面无表情的掠过众人,在路过扶风时顿了顿:「还愣着干什么?虚空兽只是暂时受伤离开了,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还不快些走。」 扶风回过神,忙大声迎道:「是!」 叶深点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洛云小美人的身上。 洛云愣了下:啥意思? 叶深:「……飞舟。」 洛云回过神来,忙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极品飞行灵宝——九天飞舟放出来。 眼看大师兄抱着顾姐姐步入了飞舟,洛云小美人这才敢在心里腹诽了两句:真是的,你要飞舟你就说啊,你不说,还摆出一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来,我又不是你心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 叶深抱着顾荛进入了飞舟上最大的厢房内,把门一关,把所有打量的目光都隔绝在了门外。 顾荛软软窝在他怀里,就在叶深要把她放到白玉暖榻上时,小姑娘勾着他的脖子娇娇软软的开了口,就像是撒娇一般:「饿。」 饿是不可能饿的,只是刚刚消耗太大,此刻她体内的灵力被消耗一空,整个人就显得有些娇懒。 叶深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这才将人放到榻上,拿出了一枚莹白的灵果来,餵到她嘴边。 顾荛乖巧的张开粉嘟嘟的小嘴,小小的咬了一口,双眸顿时一亮:好吃。 他的小姑娘就连吃果子的样子都稀罕死他了,叶深用指肚抹**唇角的汁水,眼神沉静又温柔:「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语气更是温柔甜溺得死人。 后脚刚跟进飞舟的洛云小美人扒在窗外偷偷摸摸的往里看,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到了下巴,更感到一阵恶寒。 我的天啊,原来自家冷漠无情兇残铁血的大师兄还能这样哄姑娘? 这简直…… 许是受到的惊吓过大,洛云小美人一个不小心, 重新接回下巴的声音过大,被里头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叶深也是懒得理会外头那几个沙雕得过分的师弟师妹,兀自伺候着自己的小姑娘。 见小姑娘飞快的吃完了一个果子,还用那双忽闪忽闪的狐狸眼看着他,就笑了。 他慢条斯理的又凭空变出一个火红色的果子来,就在小姑娘伸手来抢的同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在小姑娘不满的目光中,低笑一声,将果子碰到了她的嘴边。 这果子的味道有些……臭臭的? 小姑娘闻了闻,就不想吃了,男人却固执的将果子往她嘴里送。 顾荛心道,要不是她刚刚消耗过大现在打不过他的话,她定然……要给这个男人好看! 小姑娘张开嘴,张牙舞爪的想要示威,男人则趁机将果子塞入了她的口中。 那果子也不知道是何品种,竟然入口即化,还甜甜的……好吃的过分。 没能忍住诱惑,小姑娘捏着鼻子张开小嘴又咬了一口臭臭却甜甜的灵果,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特别可爱。 叶深勾了勾唇,只等小姑娘吃完后,才掏出帕子来,慢条斯理的帮她擦嘴。 顾荛:我只是灵力消耗过大,有些虚弱外加神魂不稳而已,又不是断了狐狸爪子,生活不能自理…… 叶深戳了戳她嘟起的小脸,又笑了。 顾荛:算了,看在这张能勾引狐狸精的脸上,她就大度的不和这个男人计较了。 男人一把将小姑娘按在自己的心口,低沉的笑声似乎从他的胸腔里发出。 笑什么笑?不知道你这样笑会撩拨狐狸精吗? 顾荛勾着他的脖子,一阵羞恼,没忍住伸手就去捏他的耳朵:叫你笑话我…… 叶深避了避,她却不依不饶,最后还双手起上,那哼哼唧唧又凶又软的模样,让男人的一颗心都软成了水。 狐狸精一旦撒娇起来,谁受得住? 叶深无奈,只得任由她闹,小姑娘任性的闹了好一阵儿才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终于放过他的耳朵,还「吧唧」一下,亲了他一口。 叶深失笑,拢了拢她耳边碎发,然后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压了压,一手环着她的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柔和:「乖,别闹了,先睡一会儿。」 顾荛整个人都被按在他怀里,四周全是她熟悉的、独属于他的气息,倍感安全。 脑子里一直莫名绷着的那根名为人妖殊途的弦就这样突然松了下来,她乖乖的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叶深感受着她的唿吸一点点安稳下来,这才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了暖玉床榻上,然后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眉眼温柔。 真乖…… 第二百零三章 人妖殊途15 ()」 半个时辰后,叶深刚走出船舱,洛云几人就围了上来。 「大师兄,顾姐姐她没事吧?」洛云问道,一边将手里的上品灵石小心翼翼的镶嵌到飞舟上,一脸的肉疼:平日里她是捨不得用这个飞舟赶路的,主要是太消耗灵石了,他们这些穷剑修是用不起的。 就她手里的这几块上品灵石还是之前顾荛送给她的,她之前一直都没捨得用。若非眼下顾荛受伤需要进入飞舟休息,她还真捨不得拿出来用。 「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度,有些神识不稳而已。」叶深看了眼船舱的方向,放轻了声音:「接下来的行程,她恐怕不能再出手了……」 不让顾荛再出手,也是为了保护她。毕竟,她的真身……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洛云等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对修士而言,神识可是很重要的,顾姐姐如今神魂不稳,当然得修养一段时间了。 只是…… 「大师兄,那头虚空兽如今如何了?伤的可重?」扶风说着,下意识的也看向了船舱的方向,想到刚才顾荛一个小姑娘独自挡在那头虚空兽面前的威压气势,不禁一个哆嗦。 「也不知道以顾荛的修为,如今能不能吓退它,又或者震慑住它?」扶风试探着问道。 他猜到了顾荛或许有秘密,或许甚至都不是人类。可大师兄明显……动了真心,身为师弟,总不好让自家大师兄真的成为万年老光棍,所以哪怕他心有猜测,也不能问得太直白了。 但是不问显然也不行。 毕竟,他们天一门乃是名门正派,若那位顾小姐的身份……非我族类呢?又或者是邪门歪道呢? 所以还是问清楚的好,更何况,顾荛平日里虽然看着是脾气不错,但,但凡有些本事的人,哪个没点小毛病:或桀骜不驯,或恃才傲物,或特立独行,或……嗜血好杀? 顾荛如何,先不说,就只看她刚才敢一个人挡在那绝世凶兽面前的气魄和实力,就不能让人害怕。 叶深一时没有说话,深邃的眸光一直落在那边的船舱上,脑子里想着她刚刚睡着时的甜美模样,她软软的脸颊在他的手心里娇软细腻的不成样子,让他的心也变得柔软得不成样子。 还有她轻轻撅着小嘴看着他,眼底的那种天然的娇憨和依赖,是骗不了人的。还有她亲他的模样…… 叶深非常笃定,哪怕非我族类,他的小姑娘也不会伤害他。至于其他的,重要吗? 不重要了。 只要她还留在他身边,而不是像之前无数个深夜里的梦里,一次次的消失,那就都不重要。 「那头虚空兽受伤后冒险吞噬了那头夔兽,恐怕要闭关消化一阵子。」叶深说道:「至于顾荛……她会没事的。」 扶风看着自家的神态,欲言又止,最后被洛云扯了一把,到底咽下了那些话,只嘆了一口气。 平日里顾荛的脾气虽然看似不错,可扶风却总能从她的眼底看出冷漠疏离来,她太过神秘强大,连虚空兽都不是她的对手,性情也有些捉摸不透……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小姑娘。 还是个来歷不明,很可能是非我族类的危险的小姑娘。而自家大师兄乃是身为名门正派弟子中的第一人…… 若大师兄真和对方在一起的话,师门会怎么看?天下人又会怎么看? 但是叶深的神情已经告诉了所有人,他不在乎。 再加上洛云这个顾荛的小迷妹又一派乐见其成的模样,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算了,万年铁树难得开一次花,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不还有高个的大师兄顶着吗?他一个外人费什么心?还不如好好哄哄他的洛云师妹…… 师兄妹几人又商议了一下后续的事情,叶深便返回了船舱。 小姑娘还在睡。 叶深给她掖了掖毯子,生怕她着了凉,虽然知道她强大如斯,根本就不畏严寒,可他还是总觉得她需要更多的呵护和关爱。 「你啊,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叶深嘆息一声,良久后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床榻。 极品飞舟的速度一点都不比飞剑慢,很快就追上了前方护送倖存村民的队伍。 得知虚空兽很可能去而復返之后,所有人都加快了行程,一路往安全的地方赶去。 却不知在地底深处,最是幽邃的黑暗之地,一双巨大的、猩红的眼睛,正在凝视着他们。 …… 顾荛睁开眼,神识飞快的在身体里游走了一圈,愣住了。 她识海里那道摇摇欲坠的血脉封印竟然被人重新加固了! 顾荛皱了下眉头,然后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件事:她的身份,彻底暴露了。 此刻,叶深并不在她的身边,顾荛想了想,还是决定找那个男人谈一谈。 此时,距离她昏睡已经整整六天了,六天以来,整个队伍夜以继日的赶路,哪怕是强悍陆修行者也都疲惫不堪。 可没人敢叫苦叫累,更不敢停下来歇上一歇,因为谁都知道,那头虚空兽随时都可能捲土重来。 直到这天傍晚,接到消息的天一门长老带人前来接应了,叶深等人才带领队伍停下来休息一夜,顺便商讨一下之后的计划。 再过几日,他们就能走出九幽山脉了,到时候,这些倖存的百姓又该如何安置? 还有那头虚空兽……是个大隐患。 顾荛找到叶深的时候,男人正在和几个师兄弟商议事情。 她也没上前打扰,只随意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上去,对着那边看过来的男人微微一笑,心里确一片苍茫。 「我好像掉马甲了……怎么办。」 顾荛一边在脑子里召唤小东西,一边假模假样的嘤嘤哭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你倒是说话啊……嘤嘤嘤,我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怎么就掉马甲了呢?要是他一害怕,跑了,那我怎么办……」 一副痴心错付却被渣男辜负的模样。 小东西翻了个白眼,也学着她的模样,四十五度忧郁望天:「小祖宗,现在是想这么些事的事实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小东西无语至极,提醒她:「您可别忘了,这次咱们出来的任务……是要收服 那头虚空兽,而不是来和人类的男人谈情说爱的,当然了,你要谈情说爱,也可以,不过,咱们能不能先弄清楚主次啊。」 「我怎么不分主次了。」顾荛不服气:「我不是已经想方设法收服那头虚空兽了吗?」 「呵呵,」小东西冷笑:「那请问,你是怎么收服的?」长老们给的劝降书,你拿出来用了吗?没有吧…… 「用拳头啊。」顾荛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理直气壮道:「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可以。 小东西简直不想在说话了。 偏这小祖宗还戏精附体了: 「嘤嘤……我也不想的。」顾荛单手托腮做忧郁状,眼睛却亮晶晶的:「我这不是想两手抓,一个都不落嘛……哪晓得那头虚空兽这么凶,不听话也就算了,还害我掉马甲……嘤嘤,人家真的好委屈,好可怜,好弱小,好无助……」 小东西:「……」什么都不想说了。 「荛荛。」低沉含笑的男声从背后传来,顾荛转眼间就换上一副冷漠矜贵的神色,变脸速度之快,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忙完了?」她坐在高高的大石头上,姿态慵懒,却看着莫名的霸气。 叶深飞身而上,与她并排而坐,嗓音低柔:「饿不饿?都睡了好几天了……」 顾荛侧过脸,看着男人眨了眨眼:那边还有好多人看着呢,你就这样动手动脚的,合适吗? 男人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一只手却明目张胆的揽着她的肩膀,像是把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 「怎么这么看着我?嗯?」他装模作样的问道。 顾荛:…… 小姑娘冷哼一声,一把打掉他的手,转过头去。 叶深好脾气的看着她,也不恼,只是偷偷又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就像是在包容一个闹脾气的小姑娘。 你说怎么了? 顾荛轻哼一声,回头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叶深好笑的挑了挑眉:「问什么?」 「比如……」顾荛晃了晃二人十指相扣的手,神色矜傲又狡黠:「我的真实身份?」 「这个啊……」叶深把玩着她白嫩的手指,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的说道:「不是散修吗?怎么?难道你之前都是在骗我?」说这话的时候,他唇角一直挂着莫名的笑意。 顾荛被他看得莫名心虚,恼羞成怒道:「骗你又怎么了?我……」 「不怎么。」他打断她的话,静静凝视着她:「我心甘情愿被你骗,骗一辈子才好。」 顾荛愣住。还想被她骗一辈子?这莫不是个傻子? 嘤嘤嘤,怎么办,她堂堂妖族的公主,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傻子…… 叶深忽的低低笑出了声:「傻瓜。」 傻瓜说谁呢。 顾荛矜傲的看了他一眼,故作冷淡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那你怎么向你的那些师兄弟,还有师门长辈交代,他们……」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叶深将她的小手包在了手心里,缓缓摩挲:「荛荛,是你救了大家。我的师兄弟,我的师门长辈都不是恩将仇报是非不分的人,所以,你不用介意,也不要……胡思乱想。」 她才没有胡思乱想呢,她只是怕他胡思乱想! 顾荛哼了一声,挑眉睨他:「还说我骗你,明明就是你在骗我……」别以为她不知道她识海里的封印是被谁加固的。 第二百零四章 人妖殊途16 ()」 顾荛可没有胡说,她是有证据的。 她体内的封印十分特殊,一般人连见都没有见过,就更提去加固这个封印了。 可叶深却做到了。 不说旁的,单凭这一点,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很强大,也许,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只是他强大实力的冰山一角,却已经在修真界占得了一席之地,成为了所有人都要敬仰的大师兄。 这些明目张胆抱怨的话让叶深听得又笑了起来。 「我没有骗你,是你没有问我。」 顾荛刚想问,男人就转移了话题:「荛荛,你想不想彻底掌握你体内的力量?」 顾荛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若是可以,她当然想彻底解除封印,遂心应手的掌握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可她这不是办不到吗? 老祖宗说,她虽然已经化形成功了,可还处于少年时期,想要彻底掌控体内的洪荒之力,至少得等到成年期…… 他们妖族的生命何其漫长,这一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顾荛定定的看着这个男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诱惑,抿着唇问道:「你,真的……有办法?」 叶深眯了眯眼睛。 「我的体内,也被封印了一种力量。」 男人一开口就自爆了一个惊天大雷:「我因为是先天灵体,从小修炼就比旁人快上许多……五岁那年,我被人掠走,想要抽走我的剑骨,千钧一髮之际,我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冲破了封印……」 顾荛都听呆了。 先天灵体,还身负剑骨……难怪这男人这么强了。 叶深摸了摸的她的头髮:「荛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 「相反,我会保护你,竭尽我所能、倾尽我所有去保护你,所以,相信我,好吗?」男人握住了她的手,神情专注无比。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小姑娘说着,尾指在他的手心轻轻挠痒了一下。 叶深笑了:「……这样……」 男人贴在她的耳边微不可闻的低语了几句,小姑娘的脸……又红了。 当夜,乌云遮天,不见半点月光,顾荛睡得迷迷煳煳之时,被男人给抱出了营地。 顾荛……嗯? 那什么……话说,月黑风高夜,正是那啥啥啥之时,所以,这男人打算对她做些啥? 「专心点。」男人却敲了下她的小脑袋:「看那边。」 顾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黑夜中,一点流光忽地划过半空,然后……就没有啥了啊。 顾荛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疑问地看着叶深:你到底让我看啥?总不是对着流星许愿吧? 叶深探头过去,凑在她耳边,一本正经的说着暧昧的话:「有人说,有流星划过之时神魂相交会有意料不到的效果……」 神魂相交什么的……顾荛觉得不行:「会不会太快了点?」 叶深低笑了一声: 「以你现在的修为,不藉助他人的力量,根本就掌握不了你体内的力量,想要突破,就必须要有人引导……」 很明显,他就是她的那个引导者。 顾荛哼哼唧唧的表示:「其实……我可以再等等。」 叶深看着她傲娇的小表情,心里软得一塌煳涂,没忍住将她按在了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可我不想等……」 离得太紧了,男人说话时灼热的气流都拂在她的耳颊,烧得顾荛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你你——」别靠我这么近…… 「嘘。」他轻轻一声,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声音却轻缓正经:「乖一点,别抗拒我。」说着,将他的神识凝成针,缓缓想她靠近。 神魂相交,是道侣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顾荛咬住唇,想要推开这个男人,却被他温柔的禁锢住,他还状似多严肃的警告她:「你这会儿再抗拒,可就功亏一篑了。」 明明是在占她的便宜,还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脸皮真厚。 顾荛被他气得都快炸毛了,抬头狠狠的嗔了这男人一眼。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他却岿然不动,明明是那么冷峻沉稳的一个男人,顾荛却从中看出了一股子风流匪气的味道来。 这男人…… 最后顾荛没法子了,只得放开神识……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跟着我……」叶深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缓缓的摸着她的脑袋,下巴微微压低,沉稳的唿吸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顾荛闭上了眼,男人温烫的体温却更加清晰的传递过来,她清晰的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渐渐的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 所谓心心相印,大约就是如此。 她紧张的舐了舐略微干涩的唇瓣,唿吸中尽是他的气息……心猿意马这个词,不仅会出现在男人身上,渐渐的,小狐狸精便有些走神了。 突然,男人压着她的脑门的指腹一用力,伴随着识海中一道轻微的刺痛,顾荛勐地回过神来:天啊,她刚刚都在想些什么…… 要知道,神魂相交时 ,一方想些什么,另外一方全都知道…… 好丢脸。 想她堂堂一个狐狸精竟然被个男人迷得五迷三道,差点在修炼时神魂失守了…… 男人的神识却已经退出了她的识海,他握拳放在唇边,低低的笑了两声,才低头问她:「感觉怎么样?可感知到了那股力量?」 顾荛胡乱点头。 感知是不可能感知到了,谁叫她所有的心神都被这个男人给勾走了呢? 「不急,我们明天再继续。」叶深又低低一笑,见小姑娘有些羞恼,到底松开了。 顾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这男人再聊下去,她可就要干出禽兽该干的事儿了。 但下一刻,刚刚才松开她的男人又捲土重来了。 这一回,他抱得更紧了,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给镶嵌进他的身体一般。 顾荛愕然抬头,正看进男人那双深邃幽沉的眸子:天知道,刚刚那一刻,对于叶深而言,又是何等甜蜜又痛苦的煎熬。 「别动,我就抱一会儿。」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听得顾荛一时唿吸都滞住了。 男人低头,唇角拂过她的鼻尖,慢慢下滑最后滑过她的唇角,轻轻嘬了一口。 强势却又克制。 顾荛更愕然了,她还以为,都这时候了,男人应该扑倒她,先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了…… 许是小姑娘的眼神太明显了,叶深又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顿了一下才开口,「想要锻鍊神魂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急不得,以后……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 这一番话语气虽平静,但男人的嗓音却是抑制不住的低沉暗哑。 听得顾荛耳朵都要怀孕了,没忍住轻哼哼了两声,别过了头去:什么来日方长,她才不要和他什么方才呢。 浓浓的夜色里,两人相拥而立,四周很快安静下来,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顾荛总觉得这会儿的气氛有些奇怪,可一时间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奇怪。 她抬头看向叶深,只盼着叶深赶快说点啥让她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可叶深却不说话,只定定注视着她,那眼神看得她……心尖痒痒的,又想干些禽兽事情了。 哎,不怪她定力不够,委实是这个男人太勾人了。 顾荛悄悄收回视线,打量起黑沉沉的天幕。 叶深却突然松开她,就地一趟,见小姑娘一愣,还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示意她也躺下来:「来,躺一会儿,咱们聊一聊刚刚的修炼心得。」 顾荛心还聊一聊修炼心得呢?你怕不是想要幕天席地做些啥坏事?但面上还是端着上古神兽该有的高冷矜贵,一副睥睨他的模样。 叶深翻身坐起,将人扑倒在地上:「怕我?」 顾荛憋了一下,心里慌得很,却嘴硬道:「胡说,我怎么会怕你……」一个男人。 叶深又是一阵笑:「不怕就躺下。」 说着,他慢慢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按在身边,无视她紧张的绷紧,一双幽深的眼眸定定 盯着她,带着温柔戏嚯的笑意,慢条斯理说道:「荛荛,在我身边,其实,你可以不必压制自己的本性。」 狐狸精的本性,还能是怎么? 亏得这男人能一本正经的把这般不正经的话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真是不要脸。 顾荛眼皮一翻,暗暗呸了他一声,恨不得立刻就扑过去……这样那样一番! 看他还敢不敢瞎撩。 顾荛翻身背对他,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狗男人,你就作罢,总有一天,她要吃了他。 狗男人叶深却还嫌作的不够。 「荛荛啊。」他幽幽嘆了一口气,把玩着她的长髮:「你看,咱们都已经神魂相交过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个名分了?」 顾荛都惊呆了:这狗那人顺杆子往上爬的功夫也太厉害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她又气又恼:「谁和你神魂相交了?我们那是在修炼,修炼懂不懂!」 叶深侧身压过来,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荛荛,你说这话,是不想负责任了吗?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顾荛:……夭寿啊,平时这男人冷峻沉稳的样子就已经够撩人了,现在还一副被始乱终弃小可怜委屈的模样……这哪个狐狸精能着得住? 顾荛心里痒痒的,是吃的,还是不吃呢? 还没等她想出个结果来,头上便拢来一道阴影。 「你……」想干什么。 第二百零五章 人妖殊途17 ()」 顾荛猝不及防被吻了个正着,呆呆的瞪着眼睛看他,在她惊愕的眸底,是他深情专注的倒影。 这男人想要做什么,他怎么可以……可以这样……明明她才是狐狸精,她才应该是主动的那一个…… 心里慌的不行,顾荛想推开这男人,却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男人的动作越发温柔而坚定,一点都不容她拒绝。 渐渐的,顾荛被亲得没了脾气,无奈心道,算了,早晚都是她的人,谁主动其实也没啥差别,总之发展到最后都是酿酿酱酱啦。 可就在顾荛打算半推半就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叶深却放开了她,用额头抵着她的,低低的喘息着:他的自制力太是还差了,尤其是,在他的小姑娘面前。 「荛荛,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他拥着她,轻轻说道:「现在,我已经不想等了,等这回任务结束回到师门,我们就正是结为道侣,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就那么认真地看着她,他的眼里,也只有他。 说实话,和人结为道侣什么的,顾荛之前从不曾想过,毕竟,她是狐狸精嘛,不可能只有一个伴侣的;可现在,她却根本无法拒绝。因为此时此刻,男人看着她的眸子里那掩不住的温柔的爱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在这样冰冷暗沉地夜色里,就这样一个男人用温柔的爱意包围着她,凝视着她,给予她百分百的专注和深情,就好像她真的是他的全世界…… 这让狐狸精,怎么拒绝? 既然不能拒绝,那就只能答应了,谁叫这男人长得哪哪都合她的心意,就是狐狸精喜欢的这一款呢? 顾荛心里欢喜,面上却矜持着,在男人深情专注的目光下,她矜持的考虑好半天,这才慢慢把头埋在他手心蹭了蹭,直蹭得 男人心跳加快,半响,才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低沉的笑声,原本和这样冰冷暗沉地夜色格外不搭,可这一刻,顾荛却只感到了温暖和安心。 叶深弯起唇角,一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髮际,一手揽着小姑娘腰,静静的躺在草地上仰望着黑暗的星空,心里却异常的踏实满足。 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而现在,他已拥她入怀。 夜,渐渐深了,营地四周,也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堆篝火还在燃烧着,异常的安静。 将小姑娘送回飞舟后,叶深越不敢留宿,心满意足的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男人推门而入,屋子里正在说笑的几个师兄弟顿时抬头看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大师兄,你总算是回来了~」 叶深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对众人打趣的目光视而不见,淡淡道:「很晚了,你们还不睡?」 旁边正抱着自己的长剑擦拭的小师弟抬头看过来,笑嘻嘻:「大师兄,你今晚去哪儿了?是不是约了顾姐姐那啥......了?」 这话里的打趣意味就很明显了。 一个个年轻男子纷纷凑了过来,齐齐嬉笑起闹:「就是,大师兄,难得这月明星稀良辰美景的你既然约了顾姐姐怎么还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呢?你这样,顾姐姐会生气的吧?」 「可不,今晚月明星稀,这么好的机会,大师兄,你咋就没把握住呢?」 「大师兄,你这样 ,是追不到顾姐姐的……」 一屋子的小师弟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纷纷打趣他们平日里威严甚重沉默寡言的大师兄:谁叫他们大师兄这回栽了呢? 叶深也不恼,只将自己的长剑抱在怀里,慢条斯理斜他们一眼:「精神都这么好?也行,那我正好可以指点一下你们的剑法,谁先来?」这群臭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找揍了。 果然,所有的打趣全都戛然而止。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过了好半响,流云才仗着小师弟的身份,讪讪撇嘴道:「大师兄,不要这样嘛,我们这也是关心你呢,毕竟,你从前那样……吓走了好多女修,如今难得有顾姐姐不嫌弃你,我们这不都是想着怎么帮您一把吗?」 帮我? 幸灾乐祸想看我热闹还差不多! 他又不傻。 叶深「呵」了一声,丢下一句「当我傻」就再也懒得搭理他们,独自擦拭起自己的长剑。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儿,生怕突然被点名要挨揍,最后还是扶风嘆了一口气,顶了出来。 「大师兄,」他走到叶深旁边,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我们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一头妖兽,这显然很不正常。」 九幽山脉附近原本就是妖兽纵横的地带,而自从那头绝世凶兽——虚空兽出世之后,这附近的妖兽就更多了。 可最近这几天,他们却很少遇到妖兽拦路。 今天,甚至连一头妖兽都不曾遇到。 这显然很不正常。 叶深擦剑的动作顿了顿,问道:「天澜城那边有消息了吗?」他记得那天小姑娘曾经说过,她猜测有妖兽赶往天澜城那边了,如今看来…… 叶深心里一沉,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擦拭起自己的长剑来。 「没有。」扶风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忧虑,欲言又止道:「……大师兄,自从那天那头虚空兽受伤逃跑之后,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妖兽就越来越少了……你说,会不会是那头虚空兽吞噬了夔兽之后,又……」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附近所有的妖兽都离开了,要么就是都被控制住了,甚至被有意驱赶……最后极有可能会形成妖兽乱潮。 前一种还好,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就麻烦了。一头虚空兽就足够让他们兵荒马乱了,再加上妖兽乱潮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叶深也明白。 他沉默了半响:「这几天注意警戒,先把这些倖存的村民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说,至于那头虚空兽,我再想想办法。」 扶风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对了,大师兄。」扶风说着拿出了一块玉符,「这是流云宗那边刚送来的消息。」 叶深拿过来侵入一丝神识探去,半响后,玉符在他手中化为了光点,他的脸色却变得冷厉了几分。 「大师兄,」流云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噘嘴道:「流云宗那帮人又说什么了?该不是又要我们去救人吧?」 叶深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没事。」 扶风却看着自家大师兄,嘆了一口气。怎么会没事呢?流云宗的人,明显是已经在怀疑顾荛的身份了,不然,不会几次三番的来试探。 「大师兄,」扶风沉声道:「流云宗的人好应付,可顾姑娘的身份却始终……是个隐患,你这样,值得吗。」 扶风为人沉稳,向来深思多谋,在天一门一向有小狐狸之称,且有一项别人都没有的天赋神通……一路同行,他越来越忌惮顾荛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让大师兄再和顾荛扯上任何关系。 可大师兄却...... 扶风嘆了一口气,哪怕明知道是在做无用功,他还是想再劝一劝。 其余众人听了这话,不由面面相觑了一眼:大师兄和扶风师兄这是打什么哑谜呢?顾姐姐的身份又怎么了? 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叶深当然清楚扶风的为人。 他拍了拍扶风的肩膀,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扶风,我都明白。放心,我心里有数。」 扶风却皱了下眉头:「大师兄,你真的不再想想吗,或许你现在抽身离开,才是最好的……」 叶深笑着摇了摇头,要他离开他的小姑娘那是不可能的,打死他都不可能的。 至于她的身份一旦曝光后可能出现的情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他带着她浪迹天涯好了。 这么一想,男人的嘴角便多了几分笑意:「之前,你们一直都说我的眼里只有冷冰冰的剑,其实不是这样的……我的生命里从来都只有她,之前只是因为没有等到她,所以我的眼里才只剩下了剑……」 所以,扶风还能说什么? …… 小周庄是九幽山脉下的一个小村庄,绕过这个小村子,也就出了九幽山脉的范围。 这日傍晚,当一行人狼狈的走进这个小村庄时,麻木和绝望的眼里,涌出了生的希望,每个人脸上都抑制不住的笑容。他们真的,要得救了。 和村民们的欣喜激动不同,叶深等人却暗暗警惕起来。 那头虚空兽不会那么轻易放他们离开。 倖存的村民们在天一门弟子的帮助下,正在安营扎寨,顾荛懒洋洋的坐在村头的大柳树上,打量着环视周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光锐利。 「在看什么?」 叶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一回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飞掠到了她身后,正含笑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顾荛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计划?」出了这个村子,可就离开九幽山脉的范围了。 叶深顺势坐到她身边,挑了挑眉,眸底含笑:「想知道?」 顾荛憋憋嘴,移开了视线:「爱说不说!」 叶深突然靠近她,双手环胸,却低低一笑:「乖,你主动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第二百零六章 人妖殊途18 ()」 亲什么亲? 天还没黑呢,这男人就开始做梦了。再说了,这村口人来人往的,这男人也不怕别人看见?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顾荛眯起眼,想着自己高贵冷艷的妖族少君人设,故作凶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乖,亲我一下。」男人双手反撑在树杈上,微微俯身看着她, 姿态懒散,慢悠悠的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吗,只要亲我一下,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这男人撩上瘾了,是吧?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抢了她的戏份吗? 顾荛噘嘴瞪他。 小姑娘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叶深勾了勾唇,低笑一声:「生气了?你要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算个了p。 在男人离开前的那一剎那,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飞快的捲住了他的脖子…… 「吧唧」一声。 顾荛退了回去,双眸眯起,得意又挑衅的看着他:「这样行了吧?」 叶深怔了下,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她。 「干什么!」顾荛却警惕的盯着他。 「过来。」男人冷肃着一张脸,沉沉的看着她。 顾荛是那样听话的狐狸吗?当然不是。 她非但没过去,反而往后挪了挪。 叶深一脸无奈,放低了声音:「过来,不是想知道接下来的计划吗?你过来, 我小声告诉你。」 顾荛才不上当:「不用,你就这样说,我听得到。」 「那不行。」男人一本正经:「隔墙有耳,就这样说,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那就用神志传音呗。」狐狸精很聪明,坚决不上当。 诱惑狐狸精的男人也不傻,一脸无辜道:「不行,我神识受伤了……荛荛,你忘了吗,昨晚和你神魂相交的时候,你……」 一听他提到昨晚的事情,小狐狸精就急了,恨不得冲上去捂住男人的嘴:「停!」 男人果然很听话的停了下来,就是一脸哀怨委屈的看着她。 那小眼神看得……顾荛莫名就有些心虚。 昨晚,她似乎的确是不小心伤了他?可谁叫他那么过分,竟然用神识来...... 顾荛警惕又犹豫的看了男人一眼,然后才慢吞吞的又挪了回去:「叶深,我警告你,你可不许搞小动作……」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压着她的后脑, 覆上了她的唇,幽深的眸底满是笑意。 顾荛简直悲愤。 想她堂堂一个狐狸精,竟然被一个男人给欺负了? 真是没天理了。 顾荛正要反守为攻,叶深却只是浅尝辄止就放开了她,他捧着她的脸,轻声说:「别担心,宁师叔已经带着我师门至宝干坤镜赶了过来,有了干坤镜,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顾荛听得干坤镜三个字,浑身一震。 这件宝贝她早有耳闻,听闻是大陆上唯一的一件神级至宝,还自带芥子空间,可以携带活人的那种……若是用干坤镜将那些村民带走,倒是安全了很多。 只是,据她所知,干坤镜还有另外一个作用——老祖宗曾告诉她,干坤镜又命照妖镜,乃是当初人族大能为了对付他们妖族,专门造出来的一件至宝。 只需一个照面,就可以将任何妖族打回原形。 顾荛已经喜欢上了做人,不想在变回狐狸了,若是那位宁师叔真的带着干坤镜来,那……她是反抗呢,还是不反抗呢? 反抗的话,肯定会伤到这男人的师门长辈,可让她不反抗,任人鱼肉,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顾荛有些为难,看向叶深,声音干涩:「你那个师叔,大概什么时候能赶到?」 叶深随口道:「快了,最迟明天傍晚。」 顾荛微微眯了下眼。 「这样啊。」顾荛尽力若无其事的说道:「也不知道,你师叔会不会喜欢我?要不,我先避一避?」 叶深笑了笑,这是知道要见家长了,所以有些紧张? 他爱昵的摸摸她的头:「傻了不是?我们荛荛这样好,宁师叔怎么会不喜欢呢?别胡思乱想了……」 那可不一定。 顾荛心道,面上却傲娇的拍开了他的手:「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男人却低笑了一声,顺势揽过她的肩,抵了抵她额头,柔声道:「荛荛,别担心,宁师叔是一个很开明的长辈,我保证,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事实上,为了他的个人问题,师门的长辈们早就操碎了心,甚至早早就放了话,只要他肯成亲,不拘种族,只要是个雌的就行。 这要求已经是低到不能再低了。 可顾荛不知道啊。 而且,她担心的也不是这个:叶深早晚是她哪能,他的师门长辈喜不喜欢她都没有关系,她只是担心干坤镜那么一照,她又得做回狐狸好多年了…… 只是这事儿没法和叶深解释,顾荛只能推推他,转移了话题:「好了,你快去忙吧,明天就要走出九幽山脉了,我心里总是不踏实,那头虚空兽……」 「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顾荛的话。 她和叶深神情凝肃的对视了一眼,并肩飞掠上前,遥望着九幽山深处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渐渐放大的黑影,缓缓升空。 顾荛直勾勾盯着那个黑影,骤然大吼:「不好!虚空兽凝出实体了!」 顾荛身后的九条狐狸尾巴瞬间炸开,刚刚听到动静赶来的天一门弟子见了,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怔怔的仰头看着她,迎着她锋利冰冷的眼神,不由面面相觑,骇得后退了一步。 叶深皱了皱眉,先让师弟们赶紧回去带着村民们离开,这才重新飞回顾荛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荛荛?」 小姑娘现在的状态很不对,他有些担心。 顾荛没有说话,只是回头深深看着他,眼神复杂。 「怎么了?」叶深心里一沉,面色却愈发温和,甚至揽住了她:「别担心,看距离,离我们还很远,我们完全有时间……」 「叶深。」顾荛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的话:「你也走,等这事儿过了,我会去找你。」 叶深瞳孔一缩:「顾荛!」 顾荛一点一点的挣脱开他的手,深深的看着他:「叶深,相信我,事后我会去找你的……」 若不是时机不对,叶深真想封住她这张小嘴,看看她说的都是什么话,在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丢下她,独自离开? 「我和你一起。」男人看着她,重新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不容拒绝。 「可现在,那些倖存的村民,还有你的师兄弟们,他们更需要你。」顾荛说完,勐地用力推开了男人,然后腾身一跃,属于上古神兽的磅礴气势沖天而起,她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直直的向着九幽山脉的深处飞去。 「顾荛!」 叶深下意识就要追去。扶风却在此时赶了过来,大声道:「大师兄,出事了。在后方负责警戒的石越师弟刚刚传来消息,说是有大批妖兽正往我们这边汇聚,再有半个时辰,这里就会被妖兽乱潮给围住……」 一旦妖兽乱潮袭来,他们倒是可以飞身离开,可那些倖存的村民呢? 情况紧急,叶深只好生生顿在原地,几息之后转身吩咐:「通知所有的村民!立刻撤退!」 此时,小周庄的兵荒马乱,顾荛已经顾不上了,她迎着劲风凭空而立,站在虚空中冷冷的看着前方那道巨大的黑影。 这才几息的功夫,那道黑影就越来越大,夕阳的余晖被它庞大的身形遮住,整个天际似乎都陷入了冰冷的黑暗之中。 凝为实体的虚空兽居高临下的看着顾荛,气势汹汹。看来,吞噬了那头夔兽之后,这头虚空兽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至少,已经让它以为他又有勇气站在她的面前了。 顾荛冷眼看着巨兽那双血红的竖瞳,九条硕大无比的尾巴迎风暴涨,与此同时,幽蓝色的烈焰自她背后腾空,瞬间结为一面火墙,将这一方天地牢牢的禁锢住。 虚空兽几次三番想要突破火墙的禁锢都不成功,最后又在天空盘旋了一圈,这才收回了试探,却半点不慌的看了顾荛一眼。 甚至,它还有意缩小了自己的身影,最后落在顾荛对面的一座山峰上降落。 顾荛:……这是不打了? 虚空兽一边看着顾荛,一边得意洋洋的扬起了爪子。 只见它那坚硬强悍的爪子只轻轻一个用力,整个山峰就被削去了一半。 无数山石落下,烟尘滚滚。 原来是在示威啊。 顾荛冷笑。 虚空兽却慢条斯理的扬起了头,那只削去了半个山头的爪子在幽蓝色火墙的映衬下,如擎天之柱耸立在半空。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顾荛的表情冷厉又凝重。 很显然,在吞噬了那头夔兽之后,这头虚空兽的血脉进化了,甚至有了返祖现象——它在朝着神兽的方向进化。 她已经无法在血脉上压制它了。 「小狐狸。」虚空兽慢慢抬起眼,一张奇丑无比的血盆大口里竟然吐出低沉轻佻的男声:「我们又见面了。」 虚空兽一开口,顾荛就心里一沉。 这东西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吗?要知道神兽血脉因为太过强大,天地法则对他们这一族的压制也就越发霸道,想要开口说话,可不容易。 顾荛向前踏了一步,身后的火墙越发凝实了:「滚回去,我不杀你。」 虚空兽却懒洋洋的看着那在漫天火海中显得异常娇小的人影,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和笃定:「不杀我?呵,小狐狸,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顾荛眉目不变,冷冷道:「是吗!」 打不打得过,不的打了才知道吗? 第二百零七章 人妖殊途19 ()」 虚空兽轻轻嗤笑一声。 「小狐狸,你我同为神兽一族,我也不想对你动手。」它慢悠悠说:「只要,你把你身后的那些人类留给我……」 「呵……」顾荛冷笑:「就为了那几个人类修士,你就要挑衅我?」 「小狐狸,我不傻。」虚空兽戏嚯道:「几个人类修士的确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让给你也没什么。不过,他们其中一人的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我想要完全进化出返祖血脉,就必须吞了他。」 顾荛心里一沉。 果然是为了叶深而来。 可那又如何! 她眯起双眸,无比霸道的说道:「他是我的。」 虚空兽却哈哈大笑,下一刻却骤然发力,直直朝顾荛扑来:「那就等你打赢了我再说!」 妖族本就以实力为尊,谈不拢,那自然就要开打。 虚空兽直扑而来,巨大而锋利的爪子在火光的映衬下,诡异的闪过虚空,瞬发而至。 顾荛早有准备,仰天一声长啸,九条狐狸尾巴迎风暴涨,她整个人再次化为了一头巨大的狐狸,直直向虚空兽冲去。 两头庞然大物轰然撞击在半空中,同样锋利无比的爪子快速无比的碰撞在一起,在火光中闪过一道道幽冷的厉芒,光影交错如同一张凝着死亡气息的网,铺天盖地的占据了整个天幕。 这是一场属于上古神兽间的肉搏,破坏力惊人。若不是顾荛早就用火墙禁锢了这方天地,整个九幽山脉都可能被波及。 顾荛的一条狐狸尾巴化为了一条长鞭,找准时机就缠了过去,然而虚空兽也不是吃素的,微微一偏头,就一口咬向了她的狐狸尾巴。 顾荛却早就收回了狐狸尾巴,同时尖锐的狐狸爪子再次挠了过去。 虚空兽一个不察,下巴被顾荛挠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不愧是上古九尾狐的后代,可真够狡猾的。」 顾荛没说话,只那双冰冷的竖瞳冷冷的看着他。 「小狐狸,你很聪明,」虚空兽舔了舔受伤的下巴,轻巧的避开了狐狸的又一次攻击,「啧啧」嘆息了一声: 「只可惜,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些……」 「你虽然比我早觉醒上古神兽的血脉,可到底还处于少年期。而我,虽然才觉醒出血脉,却处在盛年期。你是打不过我的!」 顾荛冷笑,又一狐狸尾巴抽了过来:「那就试试看。」 此刻,她狐狸尾巴上所有的软毛都炸了起来,化为一根根的利刺,这一尾巴抽过来,就如同一根长满了倒刺的鞭子,瞬息而至,威力惊人。 若不能避开,饶是以虚空兽皮粗肉厚的情况,也有的受了。 虚空兽一个腾跃,再次躲入虚空裂缝间,下一刻又因为空间禁锢而被逼了出来。 「呵,小傢伙儿。」 这一下,委实狼狈,它却并不生气,反而笑着「啧」一声,随即再次遁入虚空裂缝中,再出现时,锋利的铁爪已经按在了顾荛的狐狸尾巴尖尖上,狠狠的划了下去。 顾荛猝不及防,被斩断一截狐尾,断尾之痛让她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坠落到地上,「轰」的一声,砸出一个方圆数千米的巨坑来。 烟尘滚滚中,狐狸刚要再次飞起,四周翻滚的泥土却突然如同泥浆一般飞快的向她涌来。 没有伤她,却将她牢牢的困住。 「小狐狸,我不杀你,不过,你就在这儿先呆一会儿吧。」虚空兽嚣张的大笑声随即传来:「等我吞噬了那个人类的小子,再来找你。」 「你敢——」顾荛心头一沉,怒吼一声,巨大的狐狸尾巴掀起飓风想要将所有的泥土捲走。 但更多的泥土却不断的朝她涌来…… 叶深正带领师弟们护送村民们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表情恐惧。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若被那头虚空兽追来,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村民们恐惧着抱在一起,不断的哀求着身边的仙长,请求他们尽快施法带他们平安的离开。 可眼下天一门的弟子正在结阵抵挡着妖兽乱潮,能护着他们就很不容易了,又哪里能轻易施法将他们送去? 叶深站在剑阵的最前面,无数剑气自他身上激射而出,抵挡着前方涌向村落的妖兽。 然后这回围攻他们的妖兽太多了,这些东西又没有神志,全凭高等妖兽的驱使和嗜血的本能行事,前面的倒下了,后面更多的又继续涌了上来…… 越来越多的妖兽前仆后继,悍不畏死。渐渐的,天一们的弟子感觉有些吃力了。 流云等几个小弟子,更是脸色发白,冷汗淋漓,就快坚持不下去了! 「大师兄!」 叶深听到了远处山脉深处传来的巨响,却不敢回头看去。 他凌立在半空中,神色冷峻,薄唇紧抿。 他能感知到她的愤怒,心里更着急了,却不敢分心离开,在他的身后,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历经过无数任务生死想托的师兄弟,是无数手无寸铁的村民…… 叶深闭了闭眼,「带他们走,宁师叔就快赶来了,我来断后。」 说着,他用力挥出一剑,剑痕划过天际之时,他也独自步出了剑阵——他只想尽快解决这些妖兽,然后他就可以回去找她了。 一道道剑气沖天而起,化为漫天利剑,威慑着底下的妖兽。 万剑齐发,威势骇然,妖兽们在本能的驱使下,攻击的步伐渐渐放缓,忌惮的徘徊在左右不敢上前。 叶深脸色发白,就要彻底解开体内的封印,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铺天盖地带着毁灭气息的威压从他身后传来。 是虚空兽来了。 绝世凶兽强大的气息,竟然让徘徊在附近的妖兽们惊惧之下如潮水一般的散去。而天一门的弟子,也趁此机会,尽快带着那些村民,往前方奔去。 叶深转过身,冷眼看着那巨大的黑影覆盖住天幕,缓缓逼近。 很快,一双猩红狰狞的竖瞳,就霸占了这方天空。 叶深没有动,只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不逃吗?」虚空兽饶有兴致打量他:「有点意思。难怪那只小狐狸也对你有兴趣……」 叶深动了。 天幕中万剑齐发,直直冲着那只眼睛而去。 然而,所有的利剑却生生停在了那只眼睛面前,就像是被一面无形的盾牌给抵挡住了一般。 不过一寸之地,却偏偏无法寸进。 虚空兽桀桀的怪笑声响起。 「你很强。但还不够强。」它毫不在意在叶深面前展露着自己的强大和自信:「至少,现在的你,比起我来,还差得远了。也别想强行解开你体内的那道封印,那东西……还伤不到我。事实上,它对于我来说,更像是一道美味的点心……」 被妖当做美味点心的叶深平静地看着天空中那双巨大猩红狰狞的竖瞳,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那样平静得过分的眼神,让虚空兽很不喜欢。 这只是一个卑微的人类小修士,只不过是偶尔得到了他们妖族上古大能的一点传承而已,他怎么敢,又怎么能这样看着自己? 这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卑微的东西,应该震惊惊惧的匍匐在他的面前,祈求他的垂怜才对…… 虚空兽的眼珠转了转,透着狡猾又残忍的冷光。 「不过,你的这一身剑骨,我倒是很喜欢。」它微笑着说道:「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你继续活下去的机会,只要你愿意向我臣服,奉献出你的一切……」 话未说完,却被叶深冷笑着打断了。 「有个小姑娘前几天说过一句话,我认为很有道理……反派往往死于话多……」 叶深的态度显然激怒了这头虚空兽:「不识好歹,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它身后的空间骤然破碎,化为了点点空间碎片,那些碎片之中隐隐还裹挟着空间乱流,伴随着虚空兽那只巨大锋利的爪子往前一划,由无数空间碎片组成的巨龙,便咆哮着向叶深冲去。 与此同时,天空中无数剑影化为了一柄巨大的长剑,叶深一剑噼开空间巨龙,无数空间乱流被这一剑之威噼成了两半。 但,这显然还不够。 天幕之下,虚空兽的体型在渐渐缩小,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他的身后渐渐显露,扭曲着空间的力量。 头顶巨大漩涡的虚空兽狞笑着看着前方那个卑微低贱的人类,就在想要吞噬这个人类的那一刻,一股带着远古苍茫的巨力自他身后撞来。 虚空兽猝防不及之下被撞开,尚为完全形成的空间漩涡瞬间爆炸,与此同时,一道磅礴的剑气直逼而来,斩断了他的一只利爪。 血液喷溅中,缩小版的虚空兽犹如一颗坠落的陨石狠狠砸在地面,坠出深深的大坑。 叶深喘息着,缓缓抬起头,对上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 竖瞳的主人,是一只迷你版的小狐狸。 小狐狸只有巴掌大小,浑身雪白,不见一丝杂色,那毛绒绒的样子显得可爱极了,如果,忽略那双冰冷的竖瞳的话。 ——若非亲眼所见,实在很难想像,就是这只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撞飞了那头虚空兽。 小狐狸:这叫狐不可貌相。 叶深定定的看着这只小狐狸, 小狐狸也在回视着这个男人。 金色的竖瞳里,偶尔有幽蓝色的火焰闪过,冰冷而美丽。 面对这样的一双眸子,叶深心尖微微发烫,沉默半响后,他不确定的开口:「……顾荛?」 与此同时。 「小狐狸!」 暴怒的怒吼自坍塌的地坑中传出, 随即一道黑色流光沖了出来,直直朝着半空中的小狐狸飞去…… 第二百零八章 人妖殊途20 ()」 小狐狸也不是吃素的,锋利的小爪子一划拉,扭身就迎了上去。 俩兽锋利的爪子最先碰撞在一起,折射出道道冷光,紧跟着是两个迷你版的身躯重重一撞,又同时退后千丈。 剧烈的碰撞掀起的飓风,让整个山谷都摇晃不稳。 叶深想也没想,就往小狐狸那边飞去。 与此同时,虚空兽踉跄一下才摇摇晃晃的降落到一座山头上,险些掉落在山崖下。 此刻,它浑身沾满尘土和草屑,特别是一双爪子更是伤痕无数,血肉模煳,上面隐有幽蓝色的火星子在闪烁。 可见是伤的不轻。 哪怕是曾经被镇压封印了千万年,虚空兽也不曾如此狼狈过。 更何况,是在他吞噬了一头夔兽,血脉进化之后。 这让虚空兽陷入了难以言说的暴怒中。 「小狐狸,你我同为上古神兽后裔,方才我也念你年幼,修行不易,特意放你一马,可你现在竟然不念同族情谊,对我下死手?」它咆哮着:「小狐狸,别忘了你的身份!难道,你真要为了一个人类……」 「闭嘴!」小狐狸摇曳着身后的大尾巴,异常冷漠的打断了虚空兽的话:「我说过,这个男人,他是我的。」 叶深听了这话微微一怔,薄唇微抿,看向小狐狸的漆黑双眸越发幽深复杂。 虚空兽却怒极反笑:「呵!想不到啊,我堂堂妖族少君竟然栽在了一个人类男子的手里,真是可笑……」 小狐狸却浑不在意,她微微昂起下巴:「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我要如何行事,又轮得到你来多嘴?再多话,一口吞了你。」 「你……!」显然,她死不悔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虚空兽。 「想不到以魅惑着称的九尾狐有一天也会被人类迷昏了头。也罢……」虚空兽冷嘆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杀掉他,也好让你清醒清醒,知道谁才是你的族类。」 话未说完,暴怒的虚空兽就彻底放开了自己的力量,剎那间,脚下的山峰飞快的坍塌,还隐有向方圆千里山脉延续的迹象,飓风裹挟着无数飞沙走石化为一条巨龙沖向了半空中的小狐狸。 小狐狸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她的九条尾巴迎风暴涨,沖天而起,一声长啸后,幽蓝色的火墙凭空而起,绕着那飓风旋转了一圈,将方圆百里这一方隐隐有崩溃迹象的天地重新牢牢的禁锢住。 「你赶紧走。」说着,小狐狸一尾巴将叶深甩开。 她没时间给他解释,她只想保住他的命:「离开这里,快走!」 叶深被摔在地上,又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她。 小狐狸急得不行,她甚至主动挨了虚空兽一爪子,就为了抓住机会回头沖他发火:「滚啊!别留在这里碍我的事!」 「你对他倒是肯用心。」冰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狐狸下意识一偏头,虚空兽却从天而降,锋利的巨爪直接将她压下,嘲笑道:「只可惜,堂堂上古神兽九尾狐的后裔竟然爱上了一个人类,还愿意为他去死,真是……何其愚蠢! 且不说你们人妖殊途,你且只想想,就连他们人类自己都说,这世间男儿多薄性。你以为你今天救了他,他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忠贞不渝了?不,总有一天,他会背弃你,抛弃你,甚至……」 「要打便打,哪里这么多废话。」小狐狸一个扭身,一边挣脱虚空兽的利爪,一边还击:「我和他将来如何,那也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冥顽不灵!死性不改!若不是看在你我同为上古神兽后裔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管你?」虚空兽大怒,张开血盆大口就要给她一点教训,后背却骤然一阵撕裂的痛苦…… 它勐然回头,却只见一道强横的剑气破空而来,生生在它背上割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 虚空兽一声惨叫,勐地往下跌落,最后在离地三丈高的地方才险之又险的停住,它踉跄两步稳住了身形,这才扭过头去,一双血红的竖瞳,冷冷的盯着叶深。 这个在他眼中弱小如同蝼蚁一般的男人竟敢偷袭他! 偷袭了还不算,他非但没有逃跑,反而还敢停留在原地,用沉默又平静双眸回视它。 「找死!」虚空兽大怒,被这样一个卑微弱小的蝼蚁伤到,对于它这样的绝世大妖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叶深举起了手掌的长剑。 「你想杀的人,是我。」他淡淡说:「别碰她。」 小狐狸听了心里又酸又胀,这男人怎么就……真是要了狐狸的小命了! 金色的竖瞳闪过幽蓝色的火焰,她却逼着自己冷漠起来:「滚开,谁要你多管闲事的?还不赶紧给我滚。」 「呵,可真是可歌可泣感妖肺腑的爱情啊。难怪连我们的少君都栽了呢……」虚空兽阴阳怪气的怪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一脚踩死这只蝼蚁! 眼看着虚空兽向叶深冲去,小狐狸急得不行,偏偏这会儿被虚空兽用天赋技能给暂时困住了,心急之下手忙脚乱怎么也挣脱不开。 该死的,这男人怎么就不听话呢? 若他死了,那她……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叶深抬起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男人的薄唇一张一翕,似乎在说些什么,只可惜她所在的这一方天地如今被虚空兽给禁锢住了,她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到男人最后看着她,嘴角勾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要干什么! 小狐狸心中骤然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而生。 叶深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闭上了眼,无数风刃自他身周蔓延而开,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狂风中,天际陡然一沉,隐隐的闪光在厚重的云层中起伏无数乌云密布。紧跟着,一道紫色的雷光贯穿天地,就要轰然降下。 是雷劫! 虚空兽瞳孔一缩,攻击的速度一滞。 「人类小子,你疯了不成。」虚空兽喃喃着:「以你现在的修为,想要强行解开封印进阶,只有死路一天。」 这个人类找死不要紧,要紧的是,这雷劫它可不认人,只要是在这个范围类的,全都得挨雷噼。 强行进阶,本就是逆天而为。 这九九八十一道紫金雷噼下来,谁他娘的受得住! 更何况,同是雷劫,这修为越高的,往往会被噼的越狠…… 虚空兽看着天上的紫金雷云,下意识的抖了抖。 他娘的,它这都是遇见了什么疯子?!一个元婴修士竟然引来了紫金雷劫? 虚空兽想也不想,转身就要逃走,它好不容易才从地底脱困,才不要陪这个疯子一道挨雷噼!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叶深忽的飞身而起朝他直直飞去,如影随形,用一双幽深的眼眸平静的盯着它。 这是叶深的雷劫。 叶深在哪儿,雷劫就在哪儿。 虚空兽都快疯了。雷云已经形成,雷劫也已经锁定了这方天地,就连它想要躲入虚空避一避都不成。 虚空兽避无可避,勐然一回头张开血盆大嘴,他想要在雷劫降下之前,先吞了这个疯子,只要这个疯子一死,属于他的雷劫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然而,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一道天雷噼下,直接将虚空兽的一张巨嘴噼得焦裂。 天雷之威,非妖力可抗。 恐惧开始蔓延。 虚空兽头一次对这个人类的男修生了忌惮之心。 这个疯子……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再继续下去,它会死在这儿。 可它好不容易才破了封印,逃脱了千万年的镇压,又怎么甘心死在这儿呢? 不行,他得想办法逃开! 虚空兽也不傻,在最初的惊惧忌惮之后,它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它勐然转过身,向那边的小狐狸飞去,一把将小狐狸抓到了身前。 果然,投鼠忌器之下,叶深不敢再追过来。 然后,小狐狸又怎么甘心做那只被威胁的玉器? 想也不想,小狐狸反手一爪子就抓了过去,虚空兽吃痛之下,果然松开了爪子。 小狐狸转身就朝叶深飞去,虚空兽见了,忙大声吼道:"你是不是疯了?都这会儿了还要过去?你以为你这一身狐狸毛能抗得起几下雷噼?」 小狐狸回头一字一句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虚空兽气极,想要把她抓回来:「你想陪他一起死?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他一个人的天劫之威就这么大,如果你再搅和进去,这天劫之威只怕还要好剧增百倍、千倍!」 「那我也乐意!」小狐狸顿了顿,还是义无反顾的飞了过去。至少,她的狐狸爪子帮他抗下前面四十九道雷劫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后面的……大不了陪他一起死! 虚空兽被气得不行,眼看第二道雷劫又将降下,无奈只能放弃去追她,冷冷留了一句「既然你自己想死那我也难得再管了」就展翅迅速飞走了。 此刻,紫金色的雷光已经将黑沉沉的天幕压得很低,天劫之威扑面而来,顾荛想向叶深飞去,叶深去一个劲儿的后退。 数道雷光在他周围凝聚成漩涡,他站在雷海之中,冷峻的眉目沉静如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小狐狸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的推在了雷海之外。 「叶深!」她着急的看着他,不断的喊着他的名字。 叶深定定的看着她,忽的缓缓勾唇,似笑了笑。 「荛荛,听话。」雷声那么大,他的声音又那么轻缓,却又诡异的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乖,你先离开这里,一会儿我就去找你。」 小狐狸拼命摇头,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那双冷冰冰的竖瞳里溢出。 不要。 她无声哭泣。 良久之后,叶深似无奈的嘆息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虚空兽逃走的方向,唇角慢慢勾起凉薄锋冷的笑意。 小狐狸被莫名的力量禁锢在渊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飞身离开,最后耳边只剩下似融化在他嗓子里的喃呢:「……荛荛,今后,你要乖一点……」 第二百零九章 人妖殊途21 ()」 顾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叶深身形一闪,已经带着漫天咆哮的雷劫拦到了虚空兽面前。 与此同时,最后一轮的九道雷劫又开始了。 这一轮的雷劫威势比之前所有的雷劫威势更大。 很快,就见大地开始震盪,紫金色的雷光迅速笼罩了整片天地,如一张厚重的巨网一半,将叶深和虚空兽围了起来。 猝防不及就被雷网捕捉的虚空兽也是大惊,它用力挥舞利爪,试图抓破笼罩在头顶的雷网,但雷劫的威力太强,每一次碰撞,都噼得他头皮发麻,浑身的长毛都炸了起来。 很快,虚空兽的血肉被雷劫炸开,浑身都被噼得焦黑的它开始疯狂的左右撞击,一阵阵轰鸣声伴随着尖锐的嘶吼声。 看着这一幕,同样被雷云笼罩的叶深面无表情的抬起手。 「轰——」 天幕撕开一道裂口,紫金色的雷网一柄擎天之剑陡然缓缓浮现,对准虚空兽的方向,轰然坠下! 耀眼的白色剑光和紫金色的雷光陡然相撞,勐烈的闪光遮挡住所有视野,虚空兽悽厉的惨叫几要刺破耳膜。 天幕远处,隔着一大片厚重威严的雷海,小狐狸睁大眼睛一脸紧张的看向那边,只看见那勐烈的闪光之后,伴随着某种扭曲的碎裂声,一道只有老鼠大小的焦黑的身影踉踉跄跄从雷网中挣扎了出来。 是虚空兽! 小狐狸眯起了眼睛,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可很快在看到虚空兽连自己的妖丹都吐了出来,并被天雷噼得焦黑且布满了裂痕还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圈时,到底还是收了攻势,漠然无声的看着它逃走。 算了,虚空兽已经这样了,念在同族的份上,她又何必相煎何太急呢?她是妖族的少君嘛,这点胸怀还是要有的。 虚空兽最后这奋力一扑,刚好帮小狐狸破掉了禁锢住她的力量。 她勐地回头,就见浑身是血的男人从废墟中一步步走来。 小狐狸定定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 「顾荛?」叶深在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微微一笑,并摆手止住了她不顾一切的冲过来的势头:「离我远些,我身上脏……」更重要的是,天雷还没完呢。 小狐狸却置若罔闻,依旧不管不顾的往他面前沖,还不忘用一双狐狸眼倔强的盯着他。 这是一种无声的控诉。 男人无奈的嘆息了一声,只好将回抱接住这个小东西,免得她跌落在地上,再伤了自己。 果然…… 天雷的余威还在,叶深刚一接住小狐狸,低沉厚重的天幕便再次聚集起雷云,紧跟着,又骤然一道紫金色的天雷噼下来。 叶深一个转身,低头,俯身,将小狐狸牢牢的护在了怀里,雷光在他后背上炸裂,将他的整个后背都炸得血肉模煳。 血腥味充斥在雷光中,伴着某种特殊的气息。 这种气息对于妖族而言,天生便似带着某种难言的吸引力。 好像吞了他,带骨带皮。 小狐狸拼命抵抗着这种来自于血脉中想要吞噬掉眼前这个男人血肉的冲动,睁大一双狐狸眼死死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没事吧?」 「没事,你快走。」他松开她,用体内仅剩的灵力托住她,将她带到远处的一块巨石上,低低道:「走吧,我没事的……」更不想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出事。 又一道天雷噼了下来。 雷光照亮了整片天空。 小狐狸修行无数年,又怎么会不知道雷劫的尿性?——这越是到最后的天雷噼得越是厉害。 男人已经受了重伤,最后这两道雷,他根本就受不住。 骗子。 他根本就是想要骗自己离开! 冰冷的金色竖瞳里多了一抹属于人的温柔,小狐狸哭了。 果然,下一刻,雷海中男人的身影踉跄了一下,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下。 小狐狸嘶吼一是亦恆,不顾头上就要砸下来的天雷,勐地扑了过来,身体渐渐变大,巨大的狐狸尾巴更是快速交叠,紧紧包裹住了自己和这个骗子。 紫金色的天雷噼在她的尾巴上,雪白的绒毛被噼得炸开,然后焦黑掉落,露出里面被撕裂开的血肉。 漂亮的小狐狸顿时变得狼狈、丑陋。 她却没有察觉一般,只张大了嘴,在又一道天雷气势汹汹的冲着二人噼下来时,她突然仰天嘶鸣一声,雪白的妖丹自狐狸嘴中旋转着飞速的升起,直接迎向天雷。 妖丹被雷光击中,瞬间便缩小了一圈。与此同时,小狐狸仰头不受控制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鲜血溅到妖丹上,又转瞬凝聚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直直抗下了最后一道天雷。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这一方空间骤然寂静下来。 男人早已经昏迷不醒。 小狐狸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没毛的狐狸尾巴,在看到自己那焦黑的血肉时,顿了顿,然后露出了一脸难以置信外加嫌弃的表情。 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吐出了自己的妖丹。妖丹在狐狸尾巴上滚了滚……焦黑秃了的九条大尾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雪白的狐狸毛。 再生的狐狸尾巴似乎比以前个更加柔软华丽,小狐狸十分满意。 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抖了抖,气势汹汹的冲着天幕中将散未散的雷云示着威,彰显着上古神兽,妖族未来王者天生的骄傲和尊严。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的男人终于醒来,缓缓从地上坐起,一身狼狈,却不掩其风姿。 他艰难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小狐狸的尾巴尖尖,待手伸到半空,却又垂了下去。——他满手血污,会脏了她美丽柔软的尾巴尖尖。 「别担心,我没事,我……」叶深刚说了几个字,就禁不住咳嗽起来,血沫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小狐狸慢慢眨了眨眼,一双金色的眸子满是悲戚和哀伤。 男人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哪怕她用尽所有的办法让他醒了过来,可…… 天道威严不可侵犯。 男人体内的元婴已经被天雷给噼散,就连身体也被摧残至极。 此刻,男人就像是一个被人勉强粘连起来的破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小狐狸心痛到几乎窒息。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他原本不用这么拼命的。 她摇了摇身后的大尾巴,轻轻去碰他的手,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傻?干嘛要强行进阶引来天雷呢?我叫你走,你就走啊,就算我打不过那头虚空兽,它想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可是,我也想保护你啊。」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呢? 叶深低低笑着,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想要将狐狸尾巴尖缠绕在自己的手上,小狐狸会意,立刻主动缠上他的指尖。 狐狸软毛轻轻滑过男人的手心,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嘴角又一次渗出血来。 「别担心。」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让他疼的学沫溢满了口腔,叶深只好暂缓轻轻唿吸了一下,才沙哑道: 「宁师叔就快赶来了,我会没事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 大颗大颗的眼泪连成串的坠下,小狐狸哽咽着:「你又骗我,你这个大骗子,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叶深又咳嗽两声,却是在笑。 「是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在想,这么娇俏漂亮又骄傲灵动的小姑娘,我可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骗回家?」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柔和飘渺: 「小狐狸,别哭了……」 他慢慢阖上眼,倒在小狐狸的怀里,唇角却微微翘着:「我那么喜欢你,你再哭,我会心疼的……」 「骗子,我就哭......」 男人染着血的手松开了她的尾巴尖,无力的滑落,小狐狸瞳孔一缩,急忙握住他的手,浑身都在颤抖。 「叶深,叶深——」她抱着男人悽厉大吼:「啊——」 眼看刚刚才稳定下来的这一方天空再次又有了崩溃的迹象,装死了好一阵儿的小东西终于冒了头: 「小祖宗,别嚎了,快冷静下来,这男人还没呢。」小东西的声音很镇定:「不过再耽搁下去,可就不好说了。」 「我要怎样才能救他?」 一道白光闪过,小狐狸变成妖娆美丽的少女,少女看着怀里抱着昏迷的男人,哀伤而迷茫。 「两个办法,一,把你的妖丹给他;二,去灵界盗来……」 小东西话还没说完,就见顾荛已经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妖丹吐了出来,渡到了男人嘴里。 都这样了,它还用继续说第二种办法吗? 小东西翻了个白眼闭上了嘴。 男人吞了顾荛的妖丹,却并没有醒来。 顾荛缓缓抬头,微微眯起的狐狸眼里满是冰冷的疑惑。 小东西赶紧小心的解释道:「您别着急啊。您虽然把妖丹给他了,但这也只是取代了他原本破碎的金丹,稳住了他的伤势,想要彻底好起来,还需得……」 小东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顾荛面无表情的听着,只把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小心的渡给叶深,帮助他尽快的炼化自己的妖丹。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冰冷的手终于有了一丝温度,苍白了无生气的脸上也有了生机…… 他活过来了! 顾荛沉沉的松了一口气,虚脱般放松下来,拥着他,闭上了眼。 小东西却着急的催促起来:「小祖宗,天一门的那位宁道尊就要来了,咱得赶快撤,不能让她发现了咱们。不然今儿这事一时半会儿可说不清楚,要是打起来……现在您没了妖丹,咱可能打不过她……」 顾荛闭着眼睛,固执的不去听。 叶深还没有醒来,她不想走。 「小祖宗。」小东西这回是真着急了:「咱快撤吧,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眼下这么个情况,仅凭他们一张妖嘴真的说不清楚。而且,那位宁道尊歷来又是个最护短的,叶深这会儿又伤的这么重,这这这…… 顾荛这才在小东西的催促声中将男人放到一旁的空地上。 她留恋的松开了手,「叶深,不要忘了我。」她喃喃着:「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说完,她缓缓站起来,最后深深的看他一眼,一咬牙别过头,凭空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男人垂落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荛荛,别走……」 第二百一十章 人妖殊途22 ()」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已是三百年后。 「轰——」 巨大的妖兽被一剑斩断了羽翅,伤重之下勐地砸向地面,重重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下一刻,只见泥土翻飞烟尘滚滚中,一道白衣人影脚踏飞剑一跃而起,掉头往远处的峡谷上方飞去。 在他身后,砸落深坑的巨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它捶足顿胸一声嘶嚎后, 原本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无数低等妖兽如同潮水般沖了出来, 团团围绕在这头受伤的妖兽身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受伤的巨兽频频嘶吼着,随着它的嘶吼声,那些低等妖兽中有几只走了出来,试探着向左后方深嗅了起来…… 人类修士的味道,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讨厌。 巨兽等了片刻,见无异状,就要带领自己的妖兽小弟追过去。 然后,就在这时,又一道冷厉的气息从天而降直接将方圆百里噼开,形成了一条深深的裂缝,灼热的岩浆从地底深处喷射而出,直接将此地的妖兽捲入地底深处。 那头原本就受伤的七级妖兽见势不对,一脚踩踏在几头低级 妖兽的头上,借势沖天而起想要逃离身后灼热的浪潮。 突然,它的身形一顿,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按住了一般。它心知不对,拼命挣扎起来。 很快,灼热的气息卷席而来,眼看身后翻滚的岩浆就要将它淹没,七级妖兽怒吼一声,惊恐的挣扎着眼看就要挣脱了, 却下一刻,一条巨大的毛茸茸的尾巴捲住了他,直接将它往后面的岩浆中甩去。 很快,滚烫的岩浆漫过妖兽巨大的身躯,独留下了它的脑袋。 「吼——」 七级妖兽吃疼之下,仰头长啸,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下一刻,在看到一族幽蓝色的火焰激射而来之后,它那张毛茸茸的只有一只眼睛和嘴巴的诡异面容上,瞬间满是恐惧和绝望,巨兽嘶哑着发出了人类的声音: 「少主,属下知错了,属下真的知错了,请您饶属下一命吧,属下再也不敢擅作主张派妖兽攻城了,请您看在属下侍奉了大长老多年的份上,就饶了属下这一回吧……」 「大长老?」迎风摇曳的狐狸尾巴慢条斯理的敛起,露出少女曼妙绝伦的身姿,她姿态慵懒的抚了下自己的尾巴尖尖,一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挑剔的看着它:「你想用大长老来压我?」 「呵,你以为,我会怕了那老东西不成?」少女轻笑一声,清澈剔透的眸子里是漫不经心的冷漠。 七级妖兽表情一抽,心里暗道了一声不好——谁不知道这位狐族的公主和狸族的大长老虽然同为他们妖族的掌权者,可关系却一向都不怎么和睦,刚刚它也是昏头了,才会提及自己从前的旧主…… 眼看哭求已经无济于事了,这头修炼 了几千年的七级妖兽瞬间就有了决断,他张口就吐出了自己的妖丹,然后大喝一声…… 这是想要自爆,好拉着自己一起去死啊。 果然这狸猫一族都不是些什么好东西。 顾荛冷笑一声,身形急速后退,那七级妖兽见状脸色大喜,——这位妖族少主厉害是厉害,但还是少不经事了些,被他这一吓,就…… 它刚要收回自己的妖丹转身逃跑,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一支巨大的锋利的爪子凭空出现,只一下,就如同刀切豆腐般割下了它的脑袋。 与此同时,一只芊细白嫩的手从虚空中探出,慢悠悠的拢住了它那颗沖天而起想要逃跑的妖丹。 「不错,等级虽然是低了点,但勉强也能用一阵子了。」 将这头七级妖兽最后的一丝神识从妖丹上抹去后,顾荛把玩着这颗还算剔透的妖丹,微微眯起眼睛,对着阳光看了会儿,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 然后手一抛,一口就吞下了这颗妖丹。 「哎,早知道不选这头狸兽了,真难吃。」 许是这颗妖丹的滋味真的很难吃,打了个饱嗝儿的少女一脸嫌弃的转过身,看着早已经臣服的跪在她身后的一群低级妖兽,轻拂了一下长长的袖摆,冷哼一声:「滚!」 属于上位者的 磅礴的威压瞬间如潮水般扩散,这些尚未生出神志,只能依靠血脉本能听从命令的低等妖兽瞬间轰然散开,疯狂往四方逃离。 很快,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山谷瞬间便空寂下来。 顾荛收起自己巨大的狐狸尾巴,突然毫无先兆的沖天而起,与此同时,向一侧的虚空甩出一道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的温度明明不高,却瞬间将虚空燃烧坍塌,渐渐行成了一个空间漩涡。 顾荛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漩涡,眉目冰冷,神情矜傲:「再不滚出来,就不用出来了!」 说着,又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已经在她的指尖跳跃着…… 「啧啧,少主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来急躁了。这样可不行呢……」一道磁性轻佻的男声凭空响起,与此同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那虚空漩涡中缓缓步出。 来人是个看不出年纪的紫发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容貌英俊清秀,一头紫色的长髮随意批在身后,一手放在腹前,一手背在身后,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透着说不出的风流邪气。 「见过少主。」 男人口中尊称着顾荛为少主,神情却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他轻佻的目光肆意的打量了顾荛一方,颇为遗憾道: 「三百年已经过去了,少主的伤势,似乎还没有好转的迹象呢。这可真是……让人担心啊。」 「本君伤势如何……」顾荛轻弹了一下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清澈的眸底确是说不出的妖娆魅惑:「…….就不劳大长老来操心了。」 被她成为大长老的男人却摆了摆手,「少主这话,就让本长老有些伤心了。」 「您虽现在只是天狐一族的公主,却也是我们妖族将来共同的王者,您的伤势……」他摸了摸下巴,笑吟吟道:「可是我们妖族子民共同的大事。我身为妖族的大长老,又怎么能不关心呢?」 「更何况,我们狸族和你们狐族可是世代交好呢。想当年少主刚刚降生那会儿,你我两族还差点就联姻了呢,要不是因为……」 大长老絮絮叨叨说着,如同和蔼可亲的长辈正在关心自己的小辈一般,语气亲近又自然,但从始至终,男人负在身后的那只手都不曾松开过早已经凝聚起的漩涡气刃。 事实上,不管男人的嘴里说的有多么轻松,他的身体一直在暗暗紧绷着,随时保持着防御的姿态。 顾荛没有搭理他,只一边把玩着自己刚得到的匕首,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到这男人再也说下去了为止。 「原来大长老这么关心我们天狐一族的后辈吗?要不是血脉种族的天赋无时不刻都在提醒本君,本君差点就要忘了,我们两族还是天敌呢。」 少女懒洋洋的声音里满是娇憨灵动,不带一点杀气,却听得男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少主说笑了。无论如何,你我同属妖族,理应同气连枝,共同对付人修才是……」 「同气连枝?」顾荛又笑了,一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格外危险:「咱们妖族中人,不是一向讲究实力为尊的吗?什么时候这么友好了?」 大长老含笑的脸上渐渐阴沉了下来。 「少主不对自己未来的子民友好,难道还要对人类友好不成?哦,是了,听说少主之所以这些年来修为不进,旧伤难愈,就是因为三百年曾救了一个人类修士?」 他轻呵一声,讥讽道:「想不到啊,咱们少主身为人类口中的狐狸精,却原来是个难得的情痴儿呢。只可惜,已经三百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当年被您所救的那个人类小子,如今又还记不记得您呢?」 「记得又如何?记不得又如何?」顾荛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这好像都不关大长老的事吧?还是说,大长老以为本君旧伤不愈,就能和本君一战了?」 「若大长老真存了这个心思……」说着,少女上前踏了一步,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凭空出现,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压了过来:「那本君是必然要奉陪到底的。」 大长老却迟疑起来。 「怎么?」顾荛轻笑一声,目露轻嘲讥讽:「大长老这是不敢了?是了,听说这些年来大长老一心操持着族中的大事,哪怕寻了再多的天材地宝,只可惜,修为却不进反对呢,如今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打过族里那些还未断奶的小崽子们呢……」 「少主慎言。」男人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当然没有顾荛说的那么不济,好歹也是狸族的族长妖界八族共推的八大长老之一,修为便是再差,也不至于打不过族里的那些小崽子们。 但是,他也知道,顾荛这话是在暗讽他这些年来一直只想着阴谋诡计打压他族,想着要在妖界争权夺利,却忽视了自身的修行…… 被一名晚辈这样明里暗里的讽刺,大长老心里气得不行。要知道,顾荛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妖族的大长老了。 偏他们妖界又一向奉行的是实力为尊,顾荛身为上古神兽血脉,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就算她三百年前受了重伤,但他忌惮之下,依旧不敢试探。 毕竟,狐族可是以狡诈着称呢,谁知道这位狐族的小公主心里是怎么想的?手里又握着什么底牌呢? 大长老原本就是个多疑的人,如今被顾荛这么一刺,反而心生退意,面上却笑眯眯的说道: 「少主说笑了。我自知修为不济,身份也不如少主尊贵,又怎敢和少主您动手?事实上,我今日前来,乃是另有一桩要事:不知少主可还记得三百年前从您手中逃走的那只虚空兽?」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人妖殊途23 ()」 大长老说道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顾荛一眼 ,语气里隐藏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期待。 不想,顾荛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下,一向多疑的大长老反而有些拿不准要不要继续试探下去了。 修行不易,这些年来,他不知算计过多少人,但只在顾荛身上栽过跟头。 其实,也不算是栽跟头,而是对这个天狐一族的小公主,大长老自认已经手下留情多次了。 他看重她趋于返祖的神兽血脉,不想她和人类修士太过亲近 ,可她倒好,竟然完全不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和那些人类亲近不说,还三番五次的拒绝他的心意。 他和她,原本才该是亲密无间的……伴侣。 大长老近乎贪婪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多么完美的血脉啊…… 一旦他与她结合,他相信,他们的孩子必定天赋出众,一统妖族更是不在话下,就算是要征服整个人类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愿意和她分享权力和地位,可她呢?自从三百年前遇到那个人族小子之后,就再也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远的不说,就说这回吧,他暗中支持手下独角兽率领一干低等妖兽想要攻占人类的一个城市,原只是想试探试探她的实力——毕竟有传言说,她在三百年前丢了内丹,修为大跌,可谁知道真假呢? 可她呢,竟然丝毫不顾及同族之情,将他的得力手下说杀就杀了。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啊。 他就想不明白了,那些愚蠢又弱小的人类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样用心护着吗? 想到这里,大长老打算再试探一回:「少主,属下近日得到消息,当初从您手中逃走的那只虚空兽,最近在人族的地盘现身了……刚好就在天一山脉附近。」 天一山脉,正是天一门的驻地。 顾荛终于肯正眼看他了,眸底闪过讥讽的冷意。 「大长老可真是费心了。」她毫不掩饰的揭穿了他的目的:「难为您为了试探我,还专门派人去盯着那头虚空兽了。只可惜,你我本是天敌,说这些废话干嘛?你以为,我会相信?呵,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顾荛当场翻脸,一尾巴抽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差点没将大长老掀翻在地。 大长老挥袖避开,脸色阴沉如墨,难看得很。 「少主说的是,你我是什么关系?」大长老冷笑一声:「刚刚那番话就当是我多管闲事吧,不过我听说那头虚空兽闭关三百年实力大涨,如今出关后专找天一门的麻烦……」 顾荛挑了挑眉,随即唇角微微勾起来,露出一个风华绝代,足以颠倒众生的笑来:「大长老,虽说关心则乱,但你的激将法未免也太不走心了,你想骗我去天一山脉?呵呵,你猜,我会不会上当呢?」 「少主以为我在骗您?」大长老倒是不急不缓,凉凉道:「少主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派人去打听消息?」 顾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说话。 大长老上前一步,语带魅惑:「少主,你该知道,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在世人眼中,虚空兽到底是我妖族一员,如今它跑到天一门去闹事,天一门的那些修士总会把这笔帐算到我妖族头上? 更何况,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这些年来,天一门的弟子不知杀了我多少妖族子民?您的那位小情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少主,你就承认吧,人妖殊途,我们迟早会和人族一站战,届时就算您一心护着您的小情人,又焉知他不会反过来杀了您,杀了我们?」 顾荛勾了勾唇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投来,盯着一脸蛊惑的大长老,淡淡道:「大长老为了我妖族的未来,可真是劳心劳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大长老心中一喜,就又听她又说道:「为了我妖族的未来,大长老不惜连你狸族的天赋神通——魅惑都用在了本少主的身上,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只可惜,本君心智坚定,没有那么不堪一击,倒是让大长老失望了。」 被发现了。 大长老脸色微变。 顾荛嘆了一口气:「至于和人族一战?其实,又何必呢?人族守着他们大好河山,而我们妖族安于我们的万里妖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不是很好吗? 大长老,本君好意奉劝您一句,人族没有您想的那么弱小不堪,相反,他们的潜力无可估量。若大长老一意孤行想要挑起两族的战乱,那后果……恐怕不是你能够承受得住的!」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说完,她看也不看对方一眼,身后的狐狸尾巴一卷,整个人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大长老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阴沉的咬了咬,转身步入身后的虚空漩涡。 总有一天,他要这只不知好歹的小狐狸跪在他身下哭! ...... 「三百年了啊……」 顾荛隐身在云端,看着脚下延绵不断的青山,摸了摸下巴:「小东西,你说三百年不见,叶深他该不会真的忘了我吧?」 小东西:……忘是不会忘的,死都不会忘的。毕竟,谁会忘记一个点晃了自己三百年的女人呢? 当初说好的会很快回去找人家,结果三百年不见人影儿......呵呵,女人啊。 顾荛注意到了小东西的沉默,也没太在意。——自从当年这东西彻底背叛大长老,主动断了和那边的联繫,跟了她之后,就时常开始沉默了。 顾荛兀自看了一会儿,便决定去找她的小情人儿了。 三百年不见,她可想他了。 小东西见她连掩饰都不掩饰一眼就要往天一门的驻地飞,于是委婉的提醒道:「我的小祖宗哦,你就这么飞过去堵人?那啥......人不都说世事无常吗?如今三百年过去了,叶深他估计也会有些变化……您要不要先躲在暗中观察一下?」 「你是说,他变心了?」 顾荛果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道:「那怎么办?我要不要先换个样子,试探试探他?可这样,他若是又喜欢上了我,那我算不算是自己绿了自己?」 说道最后,顾荛不由笑了起来。 小东西一时语塞。这是变心的事吗? 算了算了,这种事儿它还是不参合了,等见到人了这位小祖宗自然也就明白了。 顾荛的运气不算太好。刚靠近天一山脉,就遇到了低等妖兽围城,想都不用想,这肯定又是大长老的手笔了。 而那高高的城墙上,还隐约可见天一门的弟子正在阻杀妖兽…… 一边是自己未来的子民,一边是自己男人的娘家人…… 顾荛打了个响指。 不久后,被妖兽围攻的城墙上,有人突然瞪大了眼睛:「陆师姐,你们快看, 那边的妖兽好像开始撤退了。」 陆晚晴震惊的看过去,果然见围在小镇四周的妖兽群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很快,小镇四周就再也看不到一头妖兽的影子了。 这是真的退了? 在墙头上已经苦战了好几个时辰的众人全都傻掉了,他们还维持着防御攻击的姿势,彼此面面相觑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惊愕,以及……劫后余生的喜悦。 最为天一门这次守城的领队弟子,陆晚晴抿抿唇,正要御剑飞起,想追过去查探那些妖兽到底想要做什么,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虚空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修长窈窕的身影。 那人背着光懒散的站着,明明看不清面容,全身上下却无一不透露着万种风情。 「被去了,妖兽是真的退了,我保证,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请冷冷中透着懒洋洋的女声顿了一下:「对了,你们是天一门的弟子没错吧?」 陆晚晴愣愣 的点头 。这姑娘的声音,可真好听啊。 就这样,有了救命恩人的身份,顾荛凭藉着声音和美貌,顺利的混入了天一门的队伍。 在跟着热情好客的陆晚晴回到天一门的驻地后,顾荛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对了,你们大师兄住在哪座山头?」 陆晚晴愣了一下,随即又恍然大悟。 他们大师兄人虽冷了点,但容貌英俊实力强大,说是当代弟子中的第一人也不为过,可是不少女修心目中的男神啊。 陆晚晴促狭的看了顾荛一眼:「原来荛荛也知道我们大师兄?只可惜,大师兄另有任务在身,前几天就出了宗门,现在还没回来呢。」 「这样啊。」顾荛转了转手中的狗尾巴草,表情有点失望。 陆晚晴看着她那张绝美妖冶到让人心惊动魄的脸,心里有些遗憾的啧啧了两声。 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惜眼神不好,怎么就看上了大师兄那个不解风情的呢,只怕是要一颗真心付水东流了哦…… 「晚晴,你怎么这么看着我?」顾荛只觉得有些奇怪。 陆晚晴却自以为是的劝着:「荛荛,我都懂的……想当年,我年幼无知的时候,也曾中过大师兄的毒……不过没关系,但等见过大师兄那人之后就知道什么叫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了,那位真的是,啧啧,别看长了一张帅得天怒人怨的脸,但真的不是一般的冷酷无情兇狠残暴啊。」 顾荛突然想起了当年那位洛云小美人对叶深的评价,笑了笑,随意的「哦」了一声。 陆晚晴看她这样子,显然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她嘆了一口气,未免这姑娘一颗真心错付,又劝道:「真的,我大师兄那人吧,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你啊……算了,不说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顾荛一愣,被她直接带着上了飞剑:「去哪儿?」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一柄飞剑沖天而起,往天一山后山的方向而去,与此同时,身后又有几道 剑光进入了天一山脉的范围。 领头的飞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突然睁开眼,冷峻无双的容颜上没有一点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幽深沉凝着前方。 忽然,男人鼻息微动,平静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人妖殊途24 ()」 「大师兄!」 跟在叶深身后的扶风眼见自家大师兄的飞剑突兀的顿了顿,然后又径直转了个弯后就加速往后山的方向飞去, 他愣了一下,等缓过神来想要再跟过去时,前头的飞剑却已经没了影子。 余下的几个师弟见了,也全都傻眼了。 「扶风师兄,大师兄这是怎么了。」一行人停在半空中, 面面相觑,看着叶深的离开的方向,全都摸不着头脑。 被围住的扶风也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大师兄他……没事 ,你们先回去交任务吧,我跟过去去看看。」他随意找了个藉口,拦住了想要跟过去的小师弟, 自己驾着飞剑朝后山的方向跟去。 叶深御剑飞行,薄唇微抿面色冷峻,一身玄衣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很快,脚下的飞剑如同流星坠地一般,降落在后山的一个峡谷之中。 峡谷之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分明是个集市的模样。 叶深连飞剑都来不及收好,就直接大步穿过往来的人流,顾不得众人看见他突然出现时的震惊和诧异,只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某道人影,大步追了过去。 那是一道他极为熟悉的背影,白色的衣裙,芊细的背影,还有那似有若无的幽香…… 那是在无数个深夜里出现在他梦里,令他魂牵梦萦的人。 叶深只觉得他那颗早在三百年前就绝望枯寂的心骤然又鲜活得跳动了起来,那剧烈的跳动让他看不见四周的一切,也听不见四周传来的惊唿声,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本能的大步追上去,然后一把拽住那人的手腕。 「顾荛!」男人的声音嘶哑到难听,带着某种隐忍而克制的期待,以及,期待下隐隐的绝望和痛苦。 前方的姑娘猝防不及之下被拽得一个踉跄,愕然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你谁啊.......呀...你是天一门的叶师兄?」 那姑娘因出色的容貌平日里被师门的师兄弟们一直高高的捧着,如今骤然被无礼拽住,娇蛮的性子瞬间发作,转头就要开骂,但当她看见拽住自己那人是谁时,道了嘴边那些骂人的话却生生拐了个弯。 「叶师兄,你抓疼我了……」女修含羞带怯的看着叶深,眼底是不可置信的欢喜。 她怎么也没想到叶深竟然会主动来牵她的手。 谁不知道,天一门的大师兄叶深,乃是如今修真界一数二的至强者, 这样一位英俊铁血、威严强大的男人,如今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难道,他喜欢她? 女修心头一喜,再抬头看去时,却见对方那双刚刚还熠熠生辉充斥着浓烈的感情让她心悸的眼睛骤然被冰冻一般冷厉,刚刚眸底的那些炙热全都化为了冷漠虚无,和死寂。 被这样一双冷漠得不待半点感情的眼睛盯着,女修莫名觉得浑身发寒。 「叶、叶师兄?」她脸色发白,试探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叶深慢慢放开她,后退两步,一双冷漠幽深的眼却死死的盯着她,准确的说,是盯着她腰间的某个香囊:「你,刚刚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为什么这人的香囊上会沾上她的味道?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却无端让人感到害怕,似乎这平静下隐藏着极为冷血的暴戾。 女修被吓到了,忙答道:「叶师兄,我是清音门的柳慧,刚刚,刚刚我只去了那边的多宝阁……」 多宝阁吗? 叶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幽沉冷肃如往昔。 在那位柳师妹期待的目光中, 他却冷然转过身,大步朝着多宝阁的方向走去。 多宝阁位于这条街的尽头,叶深脚下生风,很快就走到了多宝阁的门口,却……不敢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街头对面冰冷的墙壁上,微微仰头眯起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心口那股由无尽的期待专为失望后催生出来的暴虐欲。 他已经不记得这三百年来他期待了多少次,又失望了多少次,无数次失望后,心头的炙热已经化为了黑暗的力量,如同毒蛇一般侵蚀着他,那种极致失望下的痛苦,让他几乎想要毁了眼前的一切。 如今,又一次希望在前,他却……犹豫了。 说他望而生怯也好,说他近乡情怯也罢,此刻,他那头那种炙热的痛苦正蔓延在他的四肢百骸…… 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原本还幽深平静的眼也渐渐泛起了猩红。 还是不行啊。 叶深自嘲的一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垂在两侧的手用力的握拳再放开…… 「大师兄。」 等扶风找到叶深时,他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 扶风暗道了一声不好,又试探的叫了一声:「大师兄?」 街尾的阴影处,男人缓缓抬头,露出半张冷峻绷紧的脸,那猩红的双眼在长长的羽睫投下的阴影中显得越发的晦涩不明。 像一头飢饿的、蛰伏在泥潭中、挣扎着想要撕咬一切的凶性的野兽。 野兽的眼,此刻正阴冷而克制的盯着他。 「大师兄。」 扶风缓缓走近,心中一片苦涩。 已经多少次了? 明明知道没有希望,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追上去,然后,再承受无比沉重的绝望。 这样的痛,大师兄已经承受多少次了? 又还能承受多少次! 扶风替自己的大师兄心疼。 他嘆了口气,扶住他的胳膊劝道:「大师兄,回去吧,您这样,顾姐姐若是在天有灵…..她知道后该得多难受啊。」 自从三百年前,宁师叔带回奄奄一息的大师兄和顾荛的死讯后,大师兄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因为每一次…… 「她没死,也不会死。」叶深总是这样说道,语气一次比一次坚定,也一次比一次让人听着难受。 「扶风,她还活着。」叶深双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知道,她,一定还活着。」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在四周的人潮汹涌热闹喧嚣衬托下,泛着说不出的凉意:「那天,她救了我,她还说,她会来找我的……」 尽管所有人都告诉他,那些只是他昏迷后的幻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幻想,那些,都是真的,他的小姑娘,真的还活着! 扶风却难过的别开了头:「大师兄…...」已经三百年了,若是那人还活着,以她对大师兄的感情,又怎么会……一直不出现? 叶深抿着薄唇,自嘲的笑了一下:「可是三百年了,她却一直不出现……她」大约是已经忘了他吧。 哪怕这些年来,他在愤怒和绝望之后,不停的猎杀那些低等妖兽,想要逼她现身,可是,她却一直不曾出现。 她是不记得他了,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他? 又或者,一开始就在骗他? 叶深近乎于兇狠的看向对面多宝阁的大门,勾了勾唇角。 呵,都说狐狸精是骗子,那么,她呢? 叶深缓缓抽出自己的手,脚尖一点一点的碾碎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扶风默默的退到一边,摸了摸鼻子,没敢再说话。 这些年来,大师兄的心思是越来越晦涩难懂了,只希望这一回…… "走吧。" 叶深压了压身后的长剑,绕过他平静往外走,扶风松了口气,紧跟在后面。 ...... 紫凤宝钗,云织飞针,还有紫金飞云靴......入眼所见,全是时间难得一见的法宝。 顾荛看着面前一排排琳琅满目的法宝,面上一派矜持傲然,心里却是一片尖叫。 好多法宝啊…… 说实话,顾荛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的法宝。 无他,在他们妖族,一向修的是体魄,注重的是自身的修为,很少有妖会去炼制法宝,在他们看来,那才是捨本逐末的事情。 可人类就不一样了。 除了自身的修为之外,他们对丹药符咒法宝等等,都有不俗的研究…… 就比如眼前这些东西。 法宝谁会嫌多?反正顾荛不会。 「这些,都是多宝阁自己炼制的?」顾荛淡淡的扫了一眼,看着一旁兴致勃勃地陆晚晴问道:「那你们天一门怎么还这么穷?」 这么多的法宝应该能卖不少灵石吧? 陆晚晴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荛荛,你这是在哪个山头苦修了多少年 没出过门了?」 怎么?顾荛挑了下眉头。 陆晚晴挽着她的胳膊,道:「荛荛,你别看这多宝阁开在我们天一门的驻地里头,却不是我们天一门的产业,我跟你说啊,这多宝阁是一百年前突然横空出世的……」 顾荛听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这多宝阁是专门卖法宝的,不止是在天一门,而是在大陆上很多修真门派里头都开有分店……可谓是非常有势力的一家店了。 这些年来,多宝阁靠着源源不断的法宝,赚了不少灵石。可奇怪的是,却没有人知道它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 顾荛倒是有些兴趣,不免多问了陆晚晴一句。 「你可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陆晚晴摊开双手,又挽着她笑嘻嘻的说道:「好了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快看看,喜欢什么,我买来送你,也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顾荛矜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喜欢什么,你就买什么?你确定……你有灵石?」 陆晚晴摸了摸自己的干瘪的储物袋:……要不要说实话这么伤人? 顾荛倒是喜欢这小美人的性子,想了想,十分大气的表示:「算了,还是我送你一件吧。」就算是答谢这姑娘带她进入天一山脉的人情了。 陆晚晴一愣,突然旁边走来一道修长的黑影,直直站在顾荛面前。 「好久不见。」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人妖殊途25 ()」 顾荛闻声回头,看见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修士领着一个手里捧着玉盒的女修从那边走来。 这人是谁? 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 顾荛和陆晚晴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男修却极有风度的笑了笑,然后将女修手里的玉盒接过,摆在了顾荛的面前:"小小心意,希望……顾仙子不要嫌弃。" 原来是找顾荛的,陆晚晴偷揶的看向顾荛。 顾荛没接,只淡淡的看了男修一眼。陆晚晴倒是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男修笑了笑,没说话,直接打开了玉盒。 「……故作神秘……荛荛啊,你要记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陆晚晴挽着顾荛的胳膊小声嘀咕着,直到看见玉盒里面的东西,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说话都结巴起来:「这、这是神器天凤笛?」 天了个妖,她今天有幸见到了传闻之中的神奇? 这下,陆晚晴看顾荛的眼神都变了:这到底是哪方大佬,连多宝阁的人见了,都要上赶着主动送神器,还说什么小小心意,希望她不要嫌弃? 顾荛只懒洋洋的看了一眼盒子里静静流淌着灵光的玉镯,就漫不经心的收回了目光。 「你们多宝阁送人礼物,一向都这么……财大气粗的吗?」顾荛看向那男修,淡淡的挑了下眉:「可真够大方的啊。只可惜,无功不受禄,这来歷不明的东西,我可不敢收。」 男修士却极为好涵养的笑了笑,一双微微眯起的星眸看向顾荛:「顾仙子说笑了,您和别人,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们老闆还说了,莫说只是一件神器了,便是整个多宝阁,只要顾仙子一句话,我们老闆都能双手奉上。」 这话便说得有些重了,如今整个大陆谁不知道这多宝阁就是一个日进斗金的吸金利器。 可这样的吸金利器,有人说送就送? 她没听错吧? 陆晚晴震惊的看向顾荛,顾荛一脸淡然,仿若并不怎么意外。 更让陆晚晴震惊的是,顾荛当真就收下了那盒子。 「荛荛……」她张了张嘴,刚要提醒她几句,那男修却已经风度翩翩的退后两步,恭恭敬敬道:「两位随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只管告诉她们就是。失陪了。」 他指了指身后跟来的女修,微微颔首一礼,就告退了。 陆晚晴呆呆的看着顾荛,顾荛却笑了:「傻了?」 陆晚晴机械的摇了摇头,很快又似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狗腿的巴着顾荛,兴奋道:「荛荛,荛荛,你说,我们是不是最好的姐妹?」 她双眼放光的看着四周多博格上的法宝,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调侃道:「想不到啊,我陆晚晴也有在多宝阁随意挑选法宝的一天了,荛荛,这回我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 话虽然这样说,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拿走任何一件法宝,只是暗暗对着那些法宝花痴着咽了咽口水而已。 顾荛很喜欢她这样直爽不做作的性子,点了点她的额头,然后抬头看着男修士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人身上的气息,还挺熟悉的......带着他们妖的味道呢。 难道这多宝阁还真是他们妖族某个前辈大能隐姓埋名来人界开的?不该吧,据她所知,他们妖族中就没妖擅长这个…… 「喂喂餵。」陆晚晴见她一直走神戳了戳她的腰,挪揄问:「怎么?想起来了,刚那个不会真是你从前的老情人吧?」 什么老情人?顾荛茫然地回视她,感觉完全跟不上这位跳脱的脑迴路:「啊?」 就在此时,多宝阁二楼方向,突然有琴声响起,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顾荛微微蹙眉:「这是?」她问陆晚晴。 陆晚晴曾经来过多宝阁几次,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靠近顾荛,神神秘秘的说道:「忘了告诉你了,这多宝阁除了售卖法器之外,还贩卖情报,只要你出得起价,什么情报,他们都能提供……听说,他们手里连那位妖皇的消息都有……」 顾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这多宝阁和老祖宗有关? 陆晚晴却误会了,低声说道:「别紧张,多宝阁别的不说,关于保护客人隐私这方面还是做得挺好的,我听说……」 就在此时,一道 轻柔磁性的男声突然从上方响起: 「顾仙子。」 顾荛抬起头,看见 刚才的那位男修士站在二楼凭栏而立,冲着她伸出手,微微弯腰,深邃的眼神特别的恭敬:「我们东家有请。」 ...... 与此同时,正要步入多宝阁的叶深在门外被人给拦住了。 「叶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拦住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丹顶峰的一位师弟丹周。 叶深抬眸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脚步顿了顿。 丹周也不介意,只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笑:「大师兄也是过来看美人的?听说今天多宝阁来了位绝世美人……」 叶深抬头,淡淡的目光看了过来,丹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总觉得今天的大师兄比平日里更冷了呢。 待他回过神来,大师兄已经越过他,步入了多宝阁,扶风跟在身后,路过他时 ,瞪了他一眼:「你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丹周:……他说什么了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丹周被数落的都摸不着头脑,见扶风都快快走远了,忙跟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大师兄。 他刚要开口叫人,就见叶深幽深的目光在扫过人群时,突然顿住,然后那双幽深的星眸,顿时迸发出耀眼的光。 就好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终于见到了自己美味的猎物一般。 丹周下意识的顿在了原地,顺着叶深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极为貌美的女修……可就算如此,大师兄他,不是一向不近女色的吗? 丹周下意识的看向扶风,扶风没理会他,只一脸担忧的看着叶深。 叶深什么也没管,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正举步上楼的少女,握在长剑上的手指一点点的,松开,脸上的神色兇狠的……吓人。 丹周悄悄凑了过来,扯了扯扶风的袖子:「扶风师弟,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话未说完,只听一声轻微的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丹周愣了下,一抬头却看见大师兄的佩剑不知为何已经脱离了主人的手,直直朝着二楼的某个雅间方向飞去。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刚刚那个绝色少女,似乎就是走进了那个雅间,所以…… 丹周愣愣的转头看向自家大师兄。 叶深已经走到了楼梯旁,修长有力的手紧攥着雕花的栏杆,缓缓用力,迈出了第一步。 伴随着令人心沉的脚步声,由上好的雷击木铺成的楼梯就这样在男人的脚下化为了飞灰湮灭。 人群中有人传来惊唿声,又很快捂住了嘴:大约是认出了叶深的身份吧,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话。 只有扶风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大师兄……」再多的话在看到叶深那隐隐发抖的手时 ,就说不出口了。 叶深摆摆手没说话,他只是要紧了呀定定的看着前方二楼的那道房门,更确切的说,是想要透过那道半透明的门帘,看着那道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三百年了,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这一回,他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是她,是她回来了。 叶深抿紧了薄唇,幽深如墨潭的目光死死的钉在前方, 一眨不眨。 虽然刚刚他只来得及看到她一眼,但是,已经足够他确认,那就是她了。 三百年了,她变得更美了,身边还跟着一个英俊的男修…… 所以,这就是她忘了自己的原因吗? 可是,这怎么可以! 他不允许她那如同宝石一般剔透干净,又美得妖娆多情的眼里有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慢慢抬手,召回了自己的飞剑, 飞剑冰冷的气息平息了在他胸腔翻涌的戾气,剑身泛起的寒光也给他那双漆黑清亮的眸子染上了幽沉晦涩的光。 透过那道蛟纱的门帘,他目光如炬,近乎贪婪地看着里头的少女,像饿极了的野兽垂涎着美味的猎物,恨不得勐扑上去,一口将她吞吃入腹。 呵。他的小姑娘比以往更美了呢,精緻的小脸,饱满的额头,微微眯起的狐狸眼, 还有那长长的羽睫,挺翘的鼻樑,纤长的脖颈……,无一不在诱惑着他……去吃了她! 看,她果然天生就合该是他的。 这个多宝阁内突然泛起一道无形的寒气,扶风察觉到异样,忙不动声色的覆住了叶深紧握住长剑的手, 视线也顺着他盯着的方向看向二楼:「大师兄,你冷静一点。」 「嗯。我很冷静。」叶深眼也不眨的看向上方,波澜不兴的声音里辨不出喜怒,看似很平静,扶风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说不出的凉意。 「大师兄……」他下意识的握紧了叶深的手。 叶深缓缓的掰开他的手,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你看吧,她果然还活着。」她活得好好的,只是没有来找他而已。 扶风心里一沉,他担忧的看着叶深冰冷紧绷的侧脸,张了张嘴,却什么劝说的话都说不出口。 三百年了,大师兄也太苦了,他…… 扶风别过了头。 叶深盯着那道半透明的门帘看了好久,似乎再确认了里头那道倩影是真实的而不会再消失之后,他才捨得眨了眨眼,然后缓缓看向她身边的另外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极为年轻英俊的男人,此刻,男人正殷勤的对着她说着什么。 叶深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只眸底透出阴冷无比的光。 叶深闭了闭眼,重新握紧了手里的长剑,这一回,他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他稳稳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任由那冰冷的剑锋,划破他的手掌。 在血腥味蔓延看的那一瞬间,他极低的轻笑了一声,抬眼看向身边的扶风,像是随口一问:「那个男人,是谁?」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妖殊途26 ()」 叶深随口一问,扶风却心里一沉。 他条件反射一般的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飞剑,暗暗心惊的回道:「是多宝阁在这里的主事者,易寒风,修为不知,不过虽然没人见过他出手,但据说,这人很难招惹。」 很难招惹吗?那他怎么偏偏就要来招惹……他的小姑娘呢? 叶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了他的小姑娘身上,如同……饿狼一般。 扶风却已经知道,叶深此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顾荛的突然出现,对他的刺激太大了,可偏偏,顾荛现在的身边又有了另外一个男人...... 他也不敢多说其他的,生怕再刺激叶深,另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到时候……后果简直不可想像。 只能劝道:「大师兄,您先冷静一点,顾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我刚刚都打听过了 ,顾姐姐也是头一回来多宝阁,她和那易寒风应该并不认识……」 叶深听了,却是极冷的笑了笑。不认识,就和人家坐到了一起? 「她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里握紧的剑锋,轻轻抚着剑身说道:「所以,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错,不是吗。」 扶风顿时哑口无言。大师兄现在的状态很不对,说他已经偏执到了病态都不为过。 丹周在旁边听了几句,更是一头雾水摸不清头脑,只能低声问扶风:「扶风师兄,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扶风不敢吭声,叶深却忽的低低笑了起来:「没什么,不过是……我心爱的小姑娘,不记得我了呢。」 丹周当场就傻了。大师兄他他他,他什么时候有心爱的姑娘了? 而且,他心爱的姑娘,还不记得他了! 天啊撸啊,夭寿啊!难怪大师兄今天这么反常…… 愣了好半天,丹周才缓过神来,眼看大师兄都要黑化实质化了,忙不迭地的劝道:「那什么大师兄,要不,你再......再和嫂子重新认识一回,说不定就能把嫂子给追…...追回来?」 叶深双手抱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一双眸子幽深又冰冷。 他仰头看向上方,凸出的喉结微微滚动,然后,他缓缓回头,看向自己的师弟。 「追回来?」他冷冷的勾唇一笑:「不,应该是抢回来才对。」 另一边,顾荛之所以接受易寒风上楼的邀请,不过是因为他身上有股子熟悉的气息,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人和妖族、甚至是和老祖宗有关。 于是,她欣然应约。却不想,误会的人却不少。 叶深那男人就不说了,就连陆晚晴也一直用挪揄的眼神瞅着她,还悄悄沖她比了个「苟富贵勿相忘」的眼神。 ——她可没忘记,刚刚这易寒风还亲口表示,只要顾荛一句话,这多宝阁的主人可是连整个多宝阁都愿意送给顾荛呢。 这回又这样大张旗鼓的请顾荛上楼,那肯定有好事啊。 陆晚晴在一旁一番挤眉弄眼, 顾荛直接淡定无视,举步上了二楼。 二楼的雅间里并没有所谓的「多宝阁」主人。 但步入雅间后,易寒风整个人的气质却是一变:刚刚在她面前还恭敬殷勤的男人,此刻却泛着一双天生多情的桃花眼,异常热切的看着她。 顾荛挑眉。 她很确定,自己在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欢喜和……深情? 等等,深情? 她不记得自己曾招惹过这样一个男人吧? 「易公子这是何意?」顾荛坐到男人对面,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手里刚刚拿出的东西,眸底却是彻骨的寒意。 「少主这是急了吗?」易寒风一开口就道出了顾荛的身份。 顾荛却并不怎么吃惊。 易寒风忽然俯身凑了过来, 在她耳畔故意压低了嗓子嘆息道:「今日能有幸见到少主,风心里无限喜欢……」 面对男人的告白,顾荛微微低垂的眸底却闪过了一道极寒的厉芒。她很不喜欢男人靠她这么近,当然,叫叶深的男人除外。 顾荛慢悠悠的伸出手,面无表情的把男人的头推开,然后凭空掏出一个乳白色的玉盒来。 玉盒一出现,易寒风的眼神都变了,但不过瞬间又恢復了正常。 可顾荛是什么人? 易寒风瞬间的变脸,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 她的指尖缓缓滑过玉盒,微微眯着的狐狸眼一直盯着对面的男人,似笑非笑道:「风先生想要吗?」 顾荛把手里的盒子推到了易寒风的面前。 易寒风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他抬头看向顾荛,疑惑地挑眉:「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见顾荛微笑不语,他又接着自顾自的说道:「当然了,若能得到少主赐下的宝物,那当然是风的荣幸了。毕竟,少主您是那样的高贵、美丽……」 顾荛面对男人的一长串彩虹屁却是置若罔闻,只把玩着桌面上的玉盒,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他,微微低垂的眸底偶尔有厉芒闪过。 「其实,我对阁下的多宝阁真的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我对阁下这隐藏气息的方法,倒是真的有些兴趣。」 说着,顾荛突然出手扣住了男人的命脉,一道冰凉的灵力随之注入了男人的体内。 随着灵力缓缓在对方里内游走,顾荛闭上眼,细细感知着,自言自语一般喃喃低语:「咦?竟然是这样……」 易寒风被人扣住了命脉,虽然没有反抗,但,眼中的杀意却是一闪而逝。 然而,随即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再抬头时却露出一个更深情炙热的眼神:「少主若是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问风,风,一定知不无言,言无不尽……」 「那倒不必。」顾荛缓缓睁开眼,冰冷的视线犹如实质一般盯在他的脸上:「我顾荛想要的东西,更喜欢自己亲自动手去取。」 易寒风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少主这是何意!」 说着,他站了起来,勐然后退,并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顾荛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变脸,一点都没有恼,甚至还好心情的给他倒了一回茶:「急什么,我虽然说要亲手取回那东西,可也没说要将你剥皮抽筋啊……」 话音未落,易寒风脸上的防备警惕之色更重了。 听听,连剥皮抽筋这样的话,能用这样举重若轻的语气说出来,他还能不怕吗? 顾荛将茶盏推到他面前,笑吟吟的说道:「放心,我对自己的子民,没那么残酷。」前提是,真是她的子民的话。 易寒风听了这话,倒是送了一口气,他眸色微微一闪,故作轻松的耸耸肩:「少主说笑了,风自然是你的子民,为了表示风的忠臣,风可以告诉少主一个消息。」 顾荛没接话,只笑吟吟的看着他。 易寒风重新坐到她对面,恭敬的欠了欠身:「少主,想来您应该已经知道了,三百年前从您手中逃走的那头虚空兽已经重现世间了,而现在,天一门的这群修士正打算去围捕……殿下,天一门的人这样做,是一点都没有把您,把我们妖族放在眼中啊。」 这样显而易见的挑拨自然无法说动顾荛。 「你和天一门有过结?」顾荛敲了敲桌面。 易寒风脸色一僵,随即又笑了起来:「看来传言说的没错,少主果然更亲近人类呢。」 易寒风嗤笑道:「可是少主别忘了,天一门的那些修士可不管您亲不亲近人类,这些年来他们肆杀我妖族无数,不就是为了……」 似想到了什么,易寒风 勐然停下了后面的话。 顾荛却笑了。 「为了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她淡淡道:「我不知道,你,还有大长老,你们这些人为何对人族的存在这么仇视。但是,世间万物,存在即合理,天道既然让我们妖族和人族共同生存在这方大陆上,那就必然有一定的道理。若我们一定要和人类拼个你死我活,到了最后,谁知道天道会怎么想怎么做?」 天道还能有自己的想法? 这种言论太过标新立异,甚至是耸人听闻,易寒风听了,一时间愣住了。 就在此时, 「嘭——」的一声巨响。 蛟纱织就的门帘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噼开。 紧跟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荛抬头看去,只见一人不急不缓的从楼下走来。 那人,那人…… 顾荛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玉髓吊坠,双眼直勾勾盯着来人,心口更是怦怦直跳:不愧是她顾荛看重的男人啊,虽一人独来,但那强横磅礴的威压却笼罩在了整个多宝阁。 看见叶深来了,易寒风愣了下,忙起身走过来:「原来是天一门的叶公子来了,难怪有如此气势啊。叶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多宝阁……」 叶深落在顾荛身上的视线缓缓移了过来,眼神很平静,但是易寒风就是莫名感到有些心惊肉跳,甚至,在叶深看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很深的敌意。 只一瞬间,野兽的本能就给了他无比清晰的警告:这个男人,很危险。 易寒风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两步,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叶公子这是……?」 叶深勾了勾唇角,眸底的寒意更甚。 「风先生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他走上前,坐到了易寒风之前的位置上:「难怪有人喜欢呢。」 易寒风只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阴阳怪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倒是顾荛勐地站了起来,然后用力的扑了过去。 颇有勐兽扑食的架势。 这一番骚操作下来,把易寒风都给看傻了。他们少主该不会想在人天一门的地盘上就把人家天一门的大师兄给吃了吧? 「叶深!我好想你……」顾荛一把扑到了男人的怀里,眷恋的蹭了蹭,还仔细的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很好,三百年过去了,他身上并没有其他雌性的味道。 叶深没有说话,只任由她在他身上作乱,直到某人得寸进尺,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这才慢慢才伸出手,环着她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双手被禁锢住,一时半会是没法占便宜了。顾荛深吸一口气,又去蹭男人的颈窝,嘴里还不忘撒娇道:「叶深,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我……呜呜呜……」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你就这样,成何体统! 男人的吻疯狂而兇横,顾荛瞪大眼刚要抗议, 唇齿之间,就响起了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乖,闭上眼睛。」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人妖殊途27 ()」 许是因为许久未见思念太盛,又许是因为此刻的男人太过强势, 顾荛于是咽下抗议乖乖的闭上眼,双手圈在男人的脖颈上,任由他为所欲为。 渐渐的,感受到怀中少女的乖顺,叶深的吻不在兇横,反而变得绵长又温柔。三百年的隔阂在这一吻之后被满满的熟悉感所代替,顾荛的身体越来越放松,小脸微微泛红,嘴角也微微翘起。 可男人已经不满足与亲吻,一双握惯了长剑的大手慢慢往下,禁锢住她的腰,宽厚的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支撑着她越来越绵软的身体。 随着一道轻微的破空声,顾荛从被亲得晕晕乎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刚要回头看去,却忽觉眼前一暗,身体一轻,已经被人蒙着眼睛抱起。 「不用管他们,继续。」男人灼热的唿吸拍打在她的脸颊,她下意识的伸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四周满满都是熟悉的他的味道。 叶深抱着自己的小姑娘就下了楼,身后,丹周与扶风一起出手拦住了易寒风。 「二位这是何意?」易寒风眼看顾荛被人抱走,脸色很不好看:「顾仙子是我多宝阁的贵客!」 扶风笑眯眯的拦住了他,不软不硬的怼了回去:「风先生虽说是此地的主人,可不要忘了,这里说到底也是在我天一门的范围内,顾仙子前来做客,又怎好让风先生破费?」 丹周倒是多大量了他几眼,一副防备的模样。 三人之间的局势,紧张得一触即发。 而此刻,顾荛已经被叶深抱出了多宝阁的大门。 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闭上眼,微微抬头软软的蹭着他的脸,刻意掐着嗓子凑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们就这样走了吗?不怕里头打起来?」 男人抱着她走过热闹的人群,直直飞向自己的洞府,漫不经心地应着:「无妨。」扶风很善于处理类似善后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三百年没见而产生的错觉,顾荛莫名感觉这个男人有些怪怪的。 但具体怪在哪儿,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叶深,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顾荛只好问他。 「回家,睡觉。」叶深言简意赅 的答道。 这大白天的就回去睡觉,是不是有点不对?白日宣什么的,真的好吗? 属 野兽的直觉让顾荛意识到了什么,她下意识感到害怕:「那什么,叶深,我初来天一门,你是不是应该带我四处去逛一逛,看一看?」 男人没有说话,脚下的飞剑却又加快了几分。 这是……一定要带她回去滚上一回了? 虽然吧,他们狐狸精是不怕打滚的,可现在这情况不是特殊吗……她总觉得这男人黑化了呢。 顾荛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在挣扎一下的。 于是,她就真的挣扎起来,这一挣扎,叶深只觉得脑子里某根一直紧紧绷着的名为理智的弦一瞬间就断掉了。 脚下的飞剑骤然停在半空中,他突然停下,打出一道法决。一团柔和的白光顿时从他的手中飞出,迎风暴涨,凝为实质,将二人牢牢的包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子。 顾荛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人狠狠的抵在了软绵绵的……云朵上? 咦,这是什么东西?软软的,凉凉的。 顾荛摸了摸身后,眨眨眼,男人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你想看什么?」 柔和的白光中,男人的声音低沉晦涩,微微眯起的一双 眸子里似乎压抑着某种可怕的暴虐气息。 他压住她的唇角,唇齿缠绵间,他问道:「顾荛,除了我之外,你来天一门还想看什么?告诉我,嗯?」 顾荛: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虽说吧,她这回来天一门也的确是为了找他…… 光茧形成的空间内, 男人周身都笼罩在淡淡的白光下,只除了那一双猩红的眼眸,泛着幽邃的凉意。 「怎么不说话!」 男人把她重重抵在云朵床上,一手钢铁一般的禁锢住的她的双手,一手扯开自己的腰带。 嗯? 顾荛勐然睁大眼,心道这画面太过刺激了,她是不是看一眼就要假装羞涩的捂住眼睛呢? 哪想,就这犹豫的功夫,男人结实的腹肌已经压了上来。 叶深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强迫她与他对视:「……只看我一个,不好吗?」 下巴骤然被人掐住,顾荛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一脚就踹了上去,却又被男人给握在手中,细细把玩,她顿时又气又恼, 一张小脸更是胀得通红:「叶深,放开!」 放开是不可能放开的,打死都不能放开。 男人抬起一条腿,慢慢压了过来,修长的手掐着她的下巴,缓缓逼近。 男人冷峻的面容此刻微微有些扭曲, 一双鹰隼般锋利的眼眸充斥着温柔和暴虐, 诡异得让顾荛下意识的就放弃了挣扎。 「叶深,你要干嘛?」顾荛心里有些发毛。 「我要干嘛?」男人低笑了一声:「原来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那么,我就表现得再明显一点。」说着,掐着她下巴的手缓缓下移、隔着薄薄的布料狎昵地摩挲着:「我已经等了三百年了,不想再等了……」 他怕眼前的一切又是一场梦,只有真实的拥有她,才能让他心安。 「呜呜呜……」 顾荛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什么,这好像和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呀。 她可是狐狸精,怎么能被一个男人霸王硬上弓呢? 太丢人了。 于是,狐狸精顾荛决定反守为攻,以柔克刚。 她主动用力的回吻了男人,待男人愣神之际,她轻咳两声,用轻柔妩媚的语气说道:「叶深,你刚刚弄疼我了,人家想了你三百年,这一回来,你就这样对待人家吗?」 「你肯定不是真心爱我的,哼,人家要生气了……」 叶深静静的听着,然后慢慢笑了起来。 「生气?」他慢条斯理的说着,温柔的拢了拢散乱在身后的长髮,眼神却晦涩冰冷:「你这样就要生气了?那么,我呢?」 「顾荛,你还记得,当初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他轻声说道:「你说,你很快就会回来找我。可结果呢?你忘记了我,不,也许不是忘记,而是抛弃!」 「你胡说!」 顾荛一脸坚决,抛弃什么的这样渣女的行为,她当然不能承认了:「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我那么喜欢你……」 「喜欢我?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他一字一句的问道,字字泣着血:「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可怎么也找不到你……荛荛,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呢,给了我希望,又将我推入更深的绝望……」 顾荛刚要解释,男人的手已经掀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灼烫的鼻息也尽数喷撒在她脖颈间…… 有些痒。 顾荛有些不自在,忙推开他的狗头:「等等,咱们先把话说清楚——」 「嘘。」男人一指封住她的唇,一遍又一遍的用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语气轻柔又冰冷:「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荛荛,不要刺激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男人的嗓音极为沙哑,像是在苦苦压抑着什么。 顾荛觉得,她再不解释就晚了:「叶深……」 叶深却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他再次吻住了她的唇瓣,强势的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不要拒绝我,荛荛,不然,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变成失去理智择人而噬的野兽。」 顾荛唿吸一窒:野兽怎么了?我们野兽一族是找你了还是惹你了?变成野兽就那么让你嫌弃? 抓歪了重点的狐狸精愤怒了! 既然解释不通,以柔克刚也失败了,那她索性换一种方式来唤醒这个自说自话自我黑化的男人! 「啪!」的一声脆响后,顾荛轻飘飘的收回了手,将泛红的手掌藏在了身后。 额,这太久没有甩人巴掌了,力度没有掌握好,手疼。 叶深也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他的脸侧到一边,刺目的巴掌印在他的脸上一点点浮现。 猩红的眸底冷光闪过,又幽深了几分,他慢慢转过头来,无悲无喜的盯着顾荛。 顾荛漫不经心的回视他,不躲不闪,「你觉得是我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抛弃了你,所以很委屈,嗯?」 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凭空从她身后出现,捲起叶深就将他狠狠甩开,那力道大得震得柔软的白云茧子都凹陷了好大一块。 顾荛起身,缓缓逼近。 男人的外袍早就已经被他自己撕碎了,刚刚那一下的劲风又掀开了他的里衣,露出了他大片古铜色的肌肉,男人摔倒在地上,饱满健壮的胸肌线条随着他的唿吸强烈的起伏着。 顾荛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弯腰抬手,柔软的指尖泛着微凉的寒意,点在他的心口处。 叶深的唿吸骤然滞住,然后重重的喘息。 「叶深,别人都可以误解我,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抛弃了你,那你可知道,我这三百年来,又经歷了什么?你可知道,当年我为了救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你以为,这三百年来,我为什么一直不来找你?嗯!」她的手指慢慢下滑,他的唿吸随着她的动作而起伏不定,那指尖最后停在了他的丹田处。 一股冰凉的灵力从她的指尖注入了他的丹田,夹杂着说不出的异样,叶深整个人都是一颤,他似想到了什么,勐然睁大眼,鼻息沉重。 「现在知道了?没错,这里头,是我的妖丹……」她俯身靠近他,与他额头相抵,让他能够近距离的清晰看到她的眼底到底是谁。 「这三百年来,我因为失去了妖丹,不得不闭关保命,无数次的游走在生死的边缘。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从没有一刻忘记过你……」 「叶深,我是那么喜欢你,喜欢你到……为了救你,可以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的妖丹。可你呢,你竟然因为那些莫须有的自怜自艾就在怀疑我的感情!既然这样,那就把我的妖丹还给我……从此以后,咱们一拍两散!」 说着,她红润白皙的指头上瞬间长出锋利的指甲,一道道划开他的皮肤,似乎要生生从他的丹田处挖出一颗妖丹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妖殊途28 ()」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漫开,叶深没有反抗。 顾荛的妖丹在他体内蠢蠢欲动,他整个人游走在死亡的边缘,一双眼却越来越亮,夹杂着难以眼神的温柔和喜悦。 他的小姑娘啊…… 他只死死的盯着她,在她高傲的眼睛里看见一个无比狼狈的自己。 下一刻,他勐然攫住她的手,然后反扑过来狠狠的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宝贝,对不起,是我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锋利的指甲还停留在他的丹田外,高冷冰冷的妖族少主微微扬起下巴看着他,被他刚刚吻得红肿的唇,如同烈焰一般燃烧在他的心口,燃烧掉一切的痛苦,化为无数电流蹿过身体,让他兴奋得浑身发麻。 「对,我错了。」男人嘴角微微扬起,认错认得极为爽快。 这种失而復得的喜悦已经让他完全顾不得其他了。 再次欺身压了上去。 还在扮演高冷少主的狐狸精顾荛猝不及防之下,再次被压倒在云朵一般柔软的光茧台上。 狗男人,也太会得寸进尺顺杆子往上爬了吧? 还不等顾荛再高冷拒绝一下,男人的吻已经再一次铺天盖地的袭来,他紧紧的抱着她,力道大的恨不得将她就此揉碎,融入他的身体里。 顾荛就在他的怀里,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全身都在轻轻颤抖,心跳声更是一下重过一下,他粗喘着亲过她的唇,她的脸,她的脖颈,她的锁骨…… 不仅亲,还咬。 顾荛皱着眉头,心想这男人莫不是属狗的不成?在他们山里,野狗为了占地盘就会圈出一块地来撒尿,留下自己的气味,以此来表明这是自己的地盘…… 这和男人现在做的事情,何其相似? 这么一想,狐狸精整只狐都不好了。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妖族少主上古神兽的后裔,怎么能被人用这种方式来圈养? 就算要圈养,那也该是她来圈养他! 顾荛面无表情的推开面前的狗头,正打算和这狗男人好好说道说道谁主谁从的问题,就见狗男人又双眸猩红的扑了过来,在她耳边唿吸不稳的一遍遍呢喃:「对不起,荛荛,我知道错了,但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对不起……」 顾荛麻木脸:一边说对不起我,一边咬我?呵呵,狗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本少主的注意呢。 男人又颤抖着捧着她的脸颊,爱不释手的亲吻着,最后一吻落在了她的唇角,顺着唇瓣的轮廓缓缓勾勒、摩挲。 他,真的,爱极了她。 「宝贝,都是我的错,是我混帐想岔了,我怎么能怀疑你对我的心呢?我混帐,我该死,我不对,宝贝,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把我的心挖去也可以,只要,别再离开我。」 男人说着,猩红的眸底漫出了些痴迷和茫然。 情况不太对啊。怎么感觉这狗男人有些神志不清了? 顾荛皱眉,刚要弹出一抹灵力探一探叶深的情况,就又听他说道:「宝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爱得都快发疯了,这三百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宝贝,」他握住了她点在他丹田处的手,微微一个用力往下按去, 痴迷又疯狂的凝视着她:「来,我把你的内丹还给你,这颗内丹里炼化了我一半的心头血,你把它吃下去,这样,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顾荛看着他泛红的眸子,心软的缩回了指尖的指甲,嘴上却冷冰冰的碎了他一口:「变态。」她可是好妖精,不兴喝人血的。那什么沾了他心头血的妖丹,还是好好留在他体内吧。 叶深却低低笑了起来,握着她白嫩圆润的指尖,亲了又亲。 「宝贝说的对,我是变态。」 他的声音轻柔暗哑,在顾荛的目瞪口呆中,他重重的咬了一下它的指尖,然后握着她的手慢慢下滑,嗓音愈发沙哑:「那么,你愿不愿意救一救我这个变态?嗯?」 掌心传来的异样触感让顾荛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就要挣脱开手,叶深却勐地握紧她的手不允许她挣脱,莹莹白光中他那一双幽邃的眸子闪烁着猩红的光。 带着异样的诱惑,诡异而迷人。 「别动,荛荛,你得对我好一点。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变态会做出些什么事来。」他轻喘着亲吻她,明明是温柔小意的哀求,却无端让人听出了狰狞的强势和决绝:「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 顾荛:……看上的男人才三百年不见就黑化变态了,怎么办? 还能怎样办?自己的男人自己宠呗。 光茧里一片旖旎。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微微的凉风吹进来,散去了一些让人面红心跳的气味。 事后,顾荛懒洋洋的趴在男人的怀里,身上搭着一条云做的薄被,两只白生生的小腿翘在外面,晃了晃,一双小脚丫莹白如玉。 一副百无聊奈的模样。 男人睁开眼,压下她翘起的小腿,将被子扯了过去,一双好看的眼睛幽暗而深邃,眼眸深处光影交替,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顾荛抬眸问他:「你终于醒了?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按按?」 语气里带着有些撒娇,又有些期待。 叶深一怔,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不累。你没睡会儿?」 虽然荛荛的话是在关心他,但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也没多长时间,又不累,睡什么睡。」顾荛翻身坐起下了床,还十分体贴的给他改好了薄被:「如果你还累,就再多睡会儿……」 叶深:好戏剧本拿反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种事情之后,是顾荛在照顾他?还有,没多长时间是什么意思?他明明是体谅她是头一回这才克制了又克制,结果…… 她还不满意? 这么一想,叶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男人的这点小心思,顾荛哪会不知道,笑着安慰:「乖,别介意,知道你是第一次,能够这样,已经很棒了……」 顾荛下床后,叶深面无表情对着昏暗的柔光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这小妖精,就是欠收拾。 于是,欠收拾的小妖精被再次压回了云床上。 男人环着她的腰,下巴摩挲着她的脸颊,指尖在她腰间的柔软上缓缓摩挲着,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痒得她不行。 「既然不累。」 他轻轻在她耳边说着,灼热的唿吸就喷洒在她的耳廓:「那咱们就继续。」 顾荛拍掉他作乱的手,在心里冷哼了两声。呵,男人啊,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逞强啊。也不想想,他一个人类,在这种事上,和一个狐狸精逞什么强? 被鄙视的叶深也觉得,是时候展示他真正的实力了,于是,顾荛彻底知道了什么才是野兽般疯魔的变态。 可怜她的老腰哦…… 事后,男人一脸餍足的起身,刚要展现自己的体贴伸手去帮她揉腰。 顾荛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又要不规矩了,为了自己的老腰着想,她一脚就踹了过去。结果一个不小心,力道没有掌握好,只听得嘎嘣一声,叶深的手腕就耷拉了下来。 不是吧?这就断了?难道双修之后,她的修为大增了? 可是,这也不对啊。她又不是那种专门采阳补阴的狐狸精,只不过和这男人滚了两回,他的手也不至于就脆弱成这样吧? 还是说…… 顾荛不知想到了什么,很是心虚的瞅了叶深一眼。 叶深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专注看着她,那双猩红的眸子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黑沉平静。 顾荛被看得更心虚了,嘴上却理直气壮的倒打一把:「动手动脚的干嘛?我说原谅你了吗?」 她娇哼一声,起身随意用手疏离了一下略微有些湿润散乱的长髮,然后慢悠悠的站起来,又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衣裳,才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芥子空间里重新找出一件法袍穿上。 「闹了一天一夜了,外头你的那些同门们大约都快急疯了吧,你赶紧出去处理一下。」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儿,回头说道:「我累了,要找个地方补一觉,不许跟来烦我,知道了吗?否则,下次就不是踹断手这么简单的了。」 叶深没说话,只专注的看着她,眸色渐渐幽沉。 他的沉默让顾荛很不满意,冷哼一声,羞恼道:「看什么看,问你话呢。」 她早就打定主意了,这回一定要好好治一治他。不然这男人动不动就来个黑化变态,那谁受得了啊! 至于怎么惩治他? 这才开了荤的男人是个什么德行,她身为狐狸精还能不知道?之前一是怕他憋出毛病来二是为了今后的大计这才给他尝了点甜头,今后嘛,看她不给他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哼! 小狐狸精一脸傲娇高冷的看着他。 叶深忽的笑了:「好,都听宝贝的。」 见叶深乖乖的服了软,小狐狸精这才满意了,她矜持的颔首,然后随手划拉了一下,洁白巨大的光茧被她从中破开,一个闪身,人就从原地消失了。 冷风吹了进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吹散了独属于她的幽香。 叶深这才收回了视线,他缓缓往后仰下,抬起手,一道萤光萦绕在他断掉的手腕上,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缓缓转动手腕,最后一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叶深突然低低一笑,回想起刚刚的一切,他那绷了三百年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久违的满足和喜悦让他那颗冰冷的心,再次变得滚烫。 真好。 三百年了,他的心脏终于又开始鲜活的跳动起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人妖殊途29 ()」 第二日午后, 天一山脉外围的一座山谷上方,一柄巨大的飞剑缓缓降落。 顾荛走下飞剑,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衣摆,这才侧过脸,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叶深今天的穿着打扮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竟然换了一身绯色的……长袍, 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唯有那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依旧锋利得像一把开了刃的利剑,锋芒冷厉,气势逼人。 见顾荛歪头看来,叶深刚刚锋利无比的眸子瞬间变得平和温柔, 唇角甚至还隐约勾起了一点笑意。 「怎么了?」他问道,顺势牵起她的手。 顾荛没搭话,只目光缓缓下滑,定在他那身绯色的长袍上,真是难以想像啊,一向冷漠寡淡的男人,竟然也会有穿绯色衣裳的一天? 还别说,这身衣裳穿在他身上,还怪好看的。 额,这是在当喜服穿吗? 按照人类的习俗,似乎新婚后是要穿得喜庆一点?……不对!顾荛啊顾荛 ,你的狐狸脑瓜子里这一天到晚的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顾荛勐地回过神,有些羞恼。 昨天不过是为了将来好惩罚这个男人才给了他点甜头尝尝,怎么就新婚了?叫你胡思乱想。 叶深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小姑娘身上,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见她似乎生气的皱起了眉,忙伸手过来想替她抚平:「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抱歉,荛荛,早上我不该控制不住自己……」 「住口,胡说什么呢。」一提起今天早上的事情,顾荛更生气了,用力的拍开他的手,冷冰冰道:「我警告你啊,男人,别动手动脚的,再像今天早上那样、那样……你懂的哦。」 小姑娘又羞又急,又娇又媚,偏偏还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样子来威胁他,别提多招人喜欢了。 叶深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搂进怀里,给就地正法了。 不过,小姑娘明显很生气,而且他早上又已经招惹她一次了,这会儿要是再招惹她……额,把这小东西给彻底惹炸毛了可就不好哄了。 强压下心头的燥热,叶深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表情倒还算平静,只一双星眸又开始微微泛红了。 可到底是松开了手。 看着黑化的变态男人努力做出一副温驯顺从的姿态,顾荛满意了,主动抱了他一下,后退了一步说道:「行了,扶风不是说掌门今日找你吗,你赶紧去忙吧,我自己去找洛云小美人就行了。」 叶深一眼也捨不得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但也知道以她的身份,现在实在是不方便去见师尊,只好低低「嗯」了一声,眼也不眨的看着她走远。 等顾荛彻底走远后,扶风才从后门的山头熘了过来。 「大师兄,你就放心吧,有洛云在,没人会欺负嫂子的,倒是师尊哪里……」扶风有些担心的看向他。 「无妨。」叶深缓缓看过来:「师尊那里,我自会去说。倒是洛云师妹那里,要麻烦你多看顾一下……」 随着,二人朝掌门居住的天擎峰飞去。 …… 这厢, 顾荛离开叶深后,随意在山谷里转悠了一会儿,就嗅着药香味往对面的山头走去。 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一处相对热闹的集市上。 这集市上只有一条十字大街,大街的两侧全都是贩卖各种丹药的商铺小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愧是天一门这个穷剑修派最富裕的地儿了。 也不知道洛云小美人的药铺开在哪里? 顾荛正想找个人问问,就听到了两道兴奋的声音: 「顾姐姐!」 「顾姐姐——」 顾荛闻声看去,一抬头就看见一对年轻的男女正欢快的朝着挥手,其中那个胖乎乎的男青年更是直直的扑过来,险险的停在她身前一步远的地方,一脸兴奋道:「顾姐姐!我是虎子啊!」 自称虎子的男青年就是三百年前顾荛在九幽山中那个小村子里救出的小男孩马虎。 只是没想到,一个闭关的功夫,当年的小男孩就长成了一个胖乎乎的男青年了。可见,天一门也没那么穷嘛,至少伙食应该还算是不错? 顾荛打量着马虎胖乎乎的脸胡思乱想着,就见洛云小美人已经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她:「顾姐姐,你可算是找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难……大师兄,大师兄那我就不说了,左右你都知道了,就说这小子吧,一张嘴那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啊……」 「你胡说,我明明吃的还没有你多。」马虎不干了,立刻鼓起他肉乎乎的包子脸,说道:「顾姐姐,你别听洛云姐姐胡说,我,我没有吃多少的。」 眼看白皮包子变成了粉皮包子,顾荛也忍不住笑了,与洛云相视一眼:「洛云,你把虎子照顾得很好,多谢了。」 洛云眨了眨眼睛,眼角有些泛红,忍不住又抱了她一下:「顾姐姐,你这就见外了,不过,能再次见到你,真好。昨天听扶风师兄说,你回来找大师兄了,我还不相信……」 洛云说道最后,都有些哽咽了。虽然这些年来,大师兄一直坚持顾荛没有死,可这些年来顾荛一直没有出现,大师兄又那样…… 「好了,我这不是找来了吗?怎么还哭上了……」顾荛见状,也是颇为感嘆,忙安慰道:「看看,哭红了眼,可就不漂亮了,到时候扶风那小子可别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顾姐姐,你怎么也来取笑我!」洛云抹一把眼睛,这才破泣为笑:「还说我,你和大师兄不也、不也……那什么了嘛。」 她可都听扶风说了,顾姐姐一出现,大师兄就将人带走了,这一消失可就是一天一夜啊…… 瞧大师兄从前那架势,她还以为顾姐姐还要过几天才能有空来找她呢,没想到…… 洛云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了顾荛的腰腿上。 顾荛:叶深那狗男人到底都对外说了些什么,为啥好像天一门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啥啥? 洛云见她明明睁大了一双生无可恋的眼却偏偏做出一副矜淡的模样,又笑了,还不忘为自家大师兄解释几句:「顾姐姐,你可别怪大师兄,你不知道这些年来,大师兄他……」 「我知道。」顾荛突然说道。 洛云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故意将马虎推到一边,这才凑过去笑嘻嘻的低声说道:「呀,是我们想岔了,大师兄这么喜欢你,昨天一整天你们都在一起,想来早就心意相通了吧……大师兄那点小心思,当然瞒不过姐姐你了。」 顾荛想的却是昨天这男人和她在床上逞兇斗狠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悄悄红了耳垂。 洛云作为过来人,见状更是疯狂偷揶起来:「顾姐姐,给我说说呗,大师兄昨天对叫你好不好啊……」 想大师兄那样一个高冷禁慾的人,也不知道遇到顾姐姐后,在床上会是个什么样子? 想想都刺激啊。 顾荛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那扶风对你好不好啊?」 洛云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洛云 了,成婚后脸皮不知道变厚了多少,闻言笑道:「顾姐姐,你这故意顾左右而言他,该不是害羞了吧?」 顾荛笑而不语:笑话,我一狐狸精会在男人身上害羞? 「嘻嘻,你不说我也知道,大师兄昨天可是藏了姐姐一天一夜……」洛云凑过去,沖她意味深长的笑,却突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顾姐姐,你的修为……?」 刚刚只顾着见着人高兴了,她竟然没发现,顾姐姐的修为……她竟然一点都感知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当年顾姐姐为了救大师兄,失了修为? 洛云的神情骤然变了。 顾荛还是笑吟吟的:「想什么呢?我没事,修为只是暂时被封印了而已。」顾荛不好解释自己的事,只好含煳的解释了一句。 洛云将信将疑:「顾姐姐,当年我们离开后,你和大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说,最近那头虚空兽又出现了……」 「我知道。」 顾荛说道:「实不相瞒,洛云,我其实并非人类。当年,我去九幽也是为了寻出那虚空兽,将它带回妖界。后来,它虽是受伤逃了,我也受了不轻的伤,内丹也出了点问题,这些年来因为内丹受损,我一直在闭关养伤……」 「啊?原来是这样?」洛云自言自语,眼睛却在发亮:「姐姐的内丹受损,那是不是说……有了那头虚空兽的内丹,姐姐就可以恢復修为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 「没那么简单。」 顾荛抬头遥望着天一山脉的深处,她清楚的知道,那头虚空兽就藏在那里。 它是来报仇的。 半响后, 顾荛笑了起来:「算了,今日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带我四处逛逛可好?」对于人修捣鼓出来的各种丹药,她还真是蛮感兴趣的。 洛云当然求之不得了,二人叫上早就避在了一边的马虎小胖子,一路悠悠的逛了起来。 顾荛对逛街这种事,很有心得,凡是见着喜欢的,直接就一把灵石扔过去,都不带讲价的。 这种豪爽的购物方式看得洛云双眼发亮:「哇,时隔多年,顾姐姐还是一如往昔的财大气粗啊!」 顾荛满不在乎:「那当然,姐可是有钱人。」 洛云摸摸下巴,故意一脸狗腿的笑道:「那我是不是应该抱姐姐的大腿?」 顾荛大方的一挥手:「说,看上什么了,姐都买给你。」 「那感情好。」洛云抱住她的胳膊,呵呵笑:「就是不知道大师兄捨得不捨得?」 顾荛:「……」叶深那个狗男人平日到底得有多抠门才会给洛云留下这样的印象啊? 两人正说笑着,一道有些做作的女声突然传来:「马虎师弟。」 第二百一十八章 人妖殊途30 ()」 这姑娘谁啊,声音嗲死个人了。 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荛和洛云两人同时心有戚戚的对视了一眼,回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粉色长裙的姑娘正站在斜对面的某间铺子前笑眯眯的冲着二人……身边的小胖子马虎,十分热情的招唿着。 顾荛立刻会错了意,转头笑眯眯的看向了小胖子,哪知道小胖子也在同时幸灾乐祸的看向她。 那目光还意味深长的……差点没让狐狸精炸毛。 这是啥情况? 还不等顾荛弄明白,就见那姑娘已经直直走到马虎面前,亲昵又熟稔的笑道:「马虎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今天不用留在缥缈峰练剑了吗?对了,你叶师兄呢?」 最后的这句似乎问的漫不经心,但顾荛和洛云都看到那姑娘问话时双眼一亮。 原来如此。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顾荛看向小胖子马虎笑得格外的……瘆人。 可怜的小胖子顿时被吓得微微退后两步,下意识看了眼洛云,似乎在期待这个好心的姐姐能拉自己一把,只可惜,洛云这会儿也被顾荛看得头皮发麻,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哪还能顾得上他? 马虎求救无望,只得自救。 「原来是天音阁的柳师姐啊。」马虎故意问那粉衣姑娘:「柳师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天一门做客?是来找成师叔的吗?」 然后不等那姓柳的姑娘说话,又转头看向顾荛,故作不经意的解释道:「姐姐,这是云瑞峰大长老成师叔的孙女柳菲菲柳师姐,柳师姐虽然拜在天音阁门下,但偶尔也来我们天一门小住……」 顾荛笑眯眯的看着他,没接话。 倒是那位柳姑娘十分隐晦的打量了顾荛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忌惮。 「不知这位仙子是哪位道君门下的高徒呢?看着面生的很呢。马虎弟弟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说着,柳姑娘嗔怪的看了马虎一眼,这才慢悠悠看向洛云,收起脸上的热络,阴阳怪气的似笑非笑的来了一句:「洛云师妹也在啊。」 有点意思。 这谁啊,和你有过结?顾荛看了洛云一眼,无声问道,洛云耸了耸肩,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无辜。 她和这位柳姑娘还真是没仇没怨的。只是…… 自从她摊上了这个修真第一美女的名头之后,这位天音阁的柳姑娘便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每次遇到她,都要来一番阴阳怪气的操作,对此,她都表示习惯到麻木了。 洛云看了好整以暇正准备看好戏的顾荛一眼,神识传音道:「你道这位柳师姐为何独独对马虎这样亲热?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叶师兄一向看重马虎师弟,所以……顾姐姐,你懂的哦。」 顾荛:……谢谢,她一点都不想懂。 「柳师姐不知道顾姐姐是谁吗。」洛云故意拉过顾荛的胳膊,意味深长的介绍道:「这是我们大师兄的未婚妻呢。」 柳菲菲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大变,震惊的失声惊唿道:「不可能,叶师兄哪来的未婚妻!」 洛云「啧啧」两声:「柳师姐这话说的可真是奇怪,咱们大师兄也是一把年纪了,有个未婚妻又有什么奇怪的?」 柳菲菲不说话了,看向顾荛的眼神更不友好了。 洛云见不得她这样,又火上浇油道:「大师兄可是爱惨了顾姐姐,这回顾姐姐闭关数百年,这才刚一出关,大师兄就没忍住……直到今天顾姐姐才有空来看我和马虎师弟呢。」 她故意欲言又止的看向顾荛,挤眉弄眼的偷笑了一回。 这一番骚操作下来的威力何其巨大?只从柳菲菲瞬间惨白的面容和摇摇欲坠的身形就能看出来了。 对于这位敢和狐狸精抢男人的奇女子,顾荛对这位柳菲菲小姐的胆气还是十分佩服的。 她微微抿唇,摆出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来,伸手「轻轻的」捶打了一下洛云:「死丫头,胡说什么呢,我和叶深虽然独处了一天一夜,可我们……我们……」 我们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洛云被她这一下捶得差点倒飞了出去,只是看着对面的柳菲菲,这才故作无事的强忍了下来。 但 柳菲菲显然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听了顾荛的话,她连寒暄两句都忘了,一个跺脚就转身飞走了。 哦哦,就这心里承受能力,还敢来和狐狸精抢男人? 顾荛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洛云却冲着顾荛举起了大拇指:「顾姐姐,还是你厉害,这是兵不血刃就解决了一个情敌啊。」 顾荛斜眼睨她:「情敌?」 「也对,就柳菲菲这样的,在顾姐姐的面前,又哪里算得上是什么情敌?」洛云坏笑着说道:「这天下爱慕咱们大师兄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就她这样的……」 洛云努努嘴,「估计大师兄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 顾荛想了想狗男人往日里在人前的那副高冷禁慾的模样,倒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柳菲菲来去匆匆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二人谁也没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又继续逛了起来,直到黄昏才意犹未尽的结束。 临别前,洛云依依不捨的抓住了顾荛的手:「顾姐姐,你可千万要在咱们天一门多待下日子啊,等我这次的任务回来后,还找你玩?」 顾荛愣了一下:「你最近要出宗门做任务?」 「对啊。」洛云哀怨的看向她:「原本这次任务该是由大师兄带队的,这不是你回来了吗,所以改成扶风那木头带队了。外头的小妖精那么多,我不跟着去那哪行啊……」 这是有多看不起她们这些妖精啊? 顾荛呵呵笑:「这样啊,那我一会儿传信给族里,也让我们族里的姑娘组一只歷练的队伍,正好可以和你们一起呢。」 洛云的脸骤然黑了:「顾姐姐,你变了。」 ...... 顾荛说这话倒正不是为了吓唬洛云,而是确实有这个打算。 虚空兽时隔三百年突然出现在天一山脉附近,肯定有原因,再加上大长老那一帮人最近小动作不断,她让族里派人过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不,刚告别了洛云,顾荛就收到了易寒风的传信,让她去西北百里外的无名小山谷一趟,说是有十分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她。 顾荛依约前往,进了山谷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别说人影了,就连兽影儿也没见到一只。 顾荛皱眉:「易寒风?」 她喊了两声,没人回答,又放出了神识,最后确定易寒风确实不在这里。 这就奇怪了,主动约了她来,又为何不见人影儿? 顾荛皱了皱眉,转身刚要遁走,却发现四周的空间突然被人给禁锢住了。 装神弄鬼! 顾荛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抬手指向东北方,刚要动手,一道桀桀怪笑声突然就在她脑子里响起:「小狐狸,三百年不见了……」 顾荛表情一凝,在确定了那头虚空兽早已经离开了此处,不过是在此地留下了一道精神烙印之后,她也就懒得再听废话了,直接面无表情的抬起手噼开了此处的禁制,飞身离开了。 等回到叶深的洞府,才发现对方已经早早的等在门前了。 「回来了?」他依然穿着早上那身绯色的长袍,身姿挺拔、眉眼温和:「见到洛云和马虎了吗?」 「你说呢。」顾荛哼了一声,这男人不是早就把精神烙印打在她识海深处了吗?那还明知故问做什么! 她傲娇的瞪了男人一眼,然后绕过他径直进了洞府的大门。 叶深勾了勾唇,好脾气的跟了上去,一手揽住了她的腰,一手将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送到了顾荛面前。 这是……赔罪的礼物? 顾荛接过玉盒,刚要打开,突然皱了皱眉。 她一把拽着叶深的领口往自己这边扒拉,脑袋凑在他心口处嗅了嗅,瞬间就变了脸色。 叶深唿吸微微一窒,去没敢挣扎,只乖巧的任由她查看,垂眸静静的看她。 「这么重的血腥味?!」小狐狸怒气上涌,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十分危险:「谁伤了你?伤哪儿了?」 叶深也没想到小狐狸的嗅觉竟然这样灵敏。 他在顾荛回来之前,已经清洗过伤口,也上了药,为了不引起小姑娘的怀疑,他还特意找了一件和早上一模一样的长袍换上,没想到,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眼看他的小姑娘一脸怒气,在那兇狠的气息下,只怕是连浑身的狐狸毛都炸了起来, 叶深便知道,此时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放柔声音,果断认错道:「一点小伤,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顾荛更生气了,拔高了声音:「还有下次?说,是谁伤了你。」 叶深没吭声,只温柔的看着她。 「不说是吧。」顾荛冷哼一声,气势咄咄逼人,伸手就要去拔他的衣裳:「那我就自己看。叶深,我告诉你,现在你的小命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你拿了我的妖丹,就是我的人了,谁敢伤我的人,我就……」 叶深觉得他的小姑娘巴拉巴拉对他动手动脚的样子,真是可爱得犯规。 他任由小姑娘扒拉下他的外袍,然后一把抱住了她,眼看就要有些不和谐的画面了,叶深却突然顿住了。 他皱眉问道:「除了洛云和马虎,你今天还见了谁?」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人妖殊途31 ()」 顾荛心里一咯噔,面上却理直气壮的倒打一把:「还能见谁?当然是你的柳师妹了。」 叶深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贴近她的鬓角,嗅着那道似有若无已经变得很淡的气息,闭上眼遮掩住眸底的冷厉,温柔又强势的抱住了她:「什么柳师妹王师妹?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说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挪到她的后背,手掌顺着她纤细的嵴樑摩挲而过,柔声哄着:「荛荛,让你吃醋生气,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今天的脾气真是好得不可思议。 顾荛愣了下,她是真没吃醋,不过是不想被男人追问,就随便扯了个藉口岔开话题而已。 眼下见他这般,倒是心虚了一把。 她兇巴巴的说道,「道歉就道歉,动手动脚的干嘛。」 男人低笑一声,灼热的唿吸拂过她的耳畔,让她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 叶深是什么人啊?顾荛的这点小心思当然骗不过她,见她不愿告诉他,他也没逼她,而是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背嵴,轻声慢语的哄道:「很晚了......」 顾荛娇娇软软的看着他没搭话,在他抱起她欲倒向白玉暖床时,却按住了他的下巴,眯眼问道:「你的伤~是不是虚空兽伤的?」 叶深眸色微沉,原本正沉醉在她甜美的气息之中,却突然就听见她这一句,脸色微微一僵。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前天我离开之后,你去找了易寒风,问他要了虚空兽的消息,对不对?」她伸出雪白的手指尖,用力戳在他心口处,直到血迹渗出:「你傻不傻,这样都不知道叫疼吗?」 「不过,疼也活该,谁叫你背着我去和虚空兽打架的?」 明知道虚空兽不好对付,还要单枪匹马的去,也不知道叫上她。 顾荛嘴里说着活该,在检查过他伤口的血迹上并不含毒之后,又渡了些滋养的灵气,这才打算松手。 叶深却突然攫住她的手往下按在他的丹田处,微微眯着的双眼定定的盯着她的表情,喉结上下滚动:「荛荛,我要了你的妖丹,也不打算还了,所以……」 他说着,将之前被扫落在地上的白玉盒子凌空抓回来又送到了顾荛的面前:「……我得还你一个啊。」 盒子上的封印被打开,一颗表面布满了星云漩涡的内里蕴含了巨大凌厉威势的妖丹缓缓从盒子里升起。 顾荛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深:「所以,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你就不要命了!」 叶深失笑,抱住她亲了亲她的眼睛。 「哪有。」他低低嘆息一声:「便是为了你,我也不会不要命啊。」 「荛荛,虚空兽来我天一门挑衅,无论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放过他。正好现在你需要一颗妖丹,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个p,她是想要虚空兽的妖丹,但也没想过让她男人去拼命! 顾荛哼了一声,推开男人越凑越近的狗头,摆出高贵冷艷脸:「是吗,那你可真是有心了。」 叶深却低低的笑起来。 男人的脸皮明显比之前厚多了,顾荛瞪了她一会儿,就泄气的摆了摆手:「算了,懒得说你了,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敢以身犯险,我就……」 「没有下次了。」叶深并没有告诉顾荛,为了取走虚空兽的内丹,他到底付出了什么,他只是怀抱着他的小姑娘,一下一下的蹭着她的鬓角:「相信我。」 顾荛睨他一眼,慢吞吞的说道:「有下次也就这样了,反正我一狐狸精,是不会为一个男人守寡的。」 叶深的动作骤然一凝。 「荛荛。」男人的嗓音渐渐低哑晦涩:「荛荛,别和我开这种玩笑。我会受不了的……」 顾荛看着他渐渐变红的眼尾,心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得,这个随时都可能黑化的男人,又开始变态了。 她咳了两声,傲娇的推开了男人的狗头:「那你就别让我守寡啊。」 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叶深眸底的黑雾都快浓得化不开了,他摸摸她的头:「好,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哪怕这辈子身死道消,下辈子也会回到你的身边。 叶深深深的凝视她,额间与她贴近,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荛荛,你听。」 听什么?顾荛正发着愣,就听叶深低低说道:「它想你了,想要你了。」 顾荛的脸瞬间爆红。 果然有些事情,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 正想着要怎么高贵冷艷义正言辞的拒绝,就感觉男人的喘息微微粗重,握着她的手慢慢下滑。 「荛荛……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他隐忍地轻喘着, 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知道,你这一闭关炼化内丹,少说也要几百年……」 顾荛被他那双野兽一样闪烁着幽光的眸子盯的发慌,也不知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的就点下了头。 完了。 事后,顾荛仰头望天,自暴自弃得想,狗男人是啥时候学会卖惨这个技能的? 想到这个,顾荛就生气。 一生气,抬脚就招唿了过去。 「乖,没穿衣裳呢,别乱动。」叶深亲昵地在她脸上亲一口,低声喃呢道:「你这样勾引我,小心我……忍不住。」 顾荛却冷冷看着他:「忍不住啊?那索性就……阉了好了!」 叶深却低笑出了声:「你捨得吗?」 顾荛眯着狐狸眼看了他半响,冷哼道:「有什么捨不得的,天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遍地都是?」 叶深餍足的表情微微一凛:「荛荛!」明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他就是不喜欢,一点都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呵。」顾荛笑眯了眼睛,硕大的狐狸尾巴凭空出现,慢条斯理的将两个人包裹起来,隐着金光的竖瞳:「叶深,我告诉你啊,在我们妖族一向都是实力为尊,不听话的雄性被阉的可不少数……」 叶深几乎都被气笑了。 他伸手捏着她软软的尾巴尖,缓缓磨牙:「被阉,嗯?」 顾荛就看着他眨了眨眼,也不说话,只用尾巴尖尖一下又一下的勾搭着他。 这谁着得住? 叶深无奈地嘆一口气,终于妥协:「放心,不管是三条腿的蛤蟆,还是两条腿的男人,你都没有机会了……这辈子,你就只能是我的。」 她之所以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他爱她呗。 真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可他,却甘之如饴。 哪怕,赔上他的命。 「你知道就好……呜呜呜……」 他勐地压着她的后脑勺,突然狠狠的堵住了她剩下的话,捧着她的脸就吻上去。 顾荛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狗男人,话都没说清楚呢,就亲什么亲!顾荛用力去推他,叶深却置之不理,直到二人都无法唿吸了,这才懒散放开她,一下一下的轻抚她的头髮。 他懒洋洋的看着浑身发软的小姑娘,轻轻哼了一声,「乖,听话点。」 顾荛瞪着眼睛,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不要脸。 「荛荛,上一次你闭关了三百年,我就等了你三百年,这回你要炼化虚空兽的内丹,不知道又要让我等多久。」 叶深捏着她的下巴,目光幽深的看着她:「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顾荛满腔的气恼就这么生生被憋了回去,她看着这个男人,心疼的要死:「那你说怎么办?」 她忽然恶作剧一般的起身凑在他耳边轻轻说:「要不,你陪我一起闭关?听说,双修也有助于炼化内丹呢。」 叶深垂眼看着她,眸光变得越发幽深。 顾荛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的咬着红润的唇瓣,却逞强一般撑起水盈盈的眸子回视着他。 叶深凝视了她片刻,忽的低低一笑,捏着她的下巴说道:「也好。」 顾荛怔住了。 不是,她就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要闭关炼化虚空兽的妖丹,哪有时间陪他? 这男人是不是傻。 叶深却低笑一声,将她按在怀里,把手往她腰后探了探,捏了捏她的狐狸尾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果然吗? 之前虚空兽重伤时告诉他,顾荛的狐狸尾巴早就断了,现在显露出来的只是虚化出来的,就算炼化了他的妖丹也活不了几年了,他还不相信。可现在…… 叶深的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没关系,不就是要他的心头血为她重续断尾吗,命都可以给她,何况是几滴血? 可他知道,她不会同意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同意就好。她只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然后等他转世归来。 顾荛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乖乖的给他摸,九条柔软的狐狸尾巴随着他的抚摸,轻轻摇曳着。 每一条狐狸尾巴叶深都没有放过,他修长有力的指尖顺着她的尾骨一直摸到了尾巴尖尖,最后一把攫住,将所有的尾巴尖都攫在他的手心,缓缓合拢。 顾荛挑眉,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事。」 他摸了摸的脸,眼神温柔而宠溺:「不是要双修吗?我觉得,咱们可以换个姿势试试?」 顾荛:「……」还是别了吧,我谢谢你了。 叶深却已经俯身压了上来:「乖。」 顾荛不想乖,可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良久后,叶深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荛荛,我不想你再经歷一次我曾经经歷过的痛苦,所以,我会让你忘了我一段时间。不过没关系,我会去找你的,你只要,乖乖的,等着我,就好。」 命中注定,哪怕他们彼此曾忘记了对方,也终究,会再次等到对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