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曾爱过你》 第一章 我们上床了 ()」 她皱了皱眉,唇红齿白的嘴发出一声苦笑。 没有想到,即使他俩已经如此赤裸相对,顾宇寒也依旧对她冷漠至极。哪怕只是一秒温柔的眼神,都不愿给予。 浴室响起沥沥的水声。 苏以晴呆呆地看向浴室的磨砂门,若隐若现着顾宇寒的轮廓。能够想像出,门后的他有多么急切洗去残留在身上的属于她的气味。 她努力深唿吸想要调整自己的情绪,心中的酸涩痛楚渐渐才平息下来。 「咚咚咚——」 门外传来清脆地敲门声。 苏以晴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立马抓起他扔在床边的白衬衫穿上,衣摆正好盖住她的丰臀,欣长白皙的的双腿露出在外,黑色长髮随意地散下。禁慾的白衬衫,乌黑的长髮,一黑一白形成鲜明对比,极具魅惑。 打开门,看见来者,以往的高傲又显现出来。勾人的黑眸半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慵懒地倚着门框。苏以晴先声夺人,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找宇寒吗?他在洗澡。」说完,她还暧昧地朝屋内看了一眼。 眼前苏以晴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想到些什么。方语柔眼眸瞬间黯淡无光,神色也变得不安了起来。她双眼呆愣地不断摇着头,「不,不可能……你们不会……」 第二章 我有贱得有资本 ()」 「呵。」苏以晴冷笑一声,身体故意向前倾了倾,露出些许诱人的胸脯,嘴角戏嚯道,「怎么不可能?」 「不!不!」方语柔俨然一副受到刺激的样子,整个人没站稳后退了几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信!」方语柔捂住耳朵,抓狂地喊叫道。 苏以晴眼睛微眯,嘴巴上扬露出一抹得意。她走上前拉起方语柔的手,一字一句地缓缓张口,「方语柔,你要听仔细哦。在你来之前,我跟宇寒上床了,刚刚结束。上床了,你明白吗?」 「你,你闭嘴!」方语柔张皇地大喊,情绪近乎崩溃,「宇寒答应过我,他跟我承诺过不会和你发生关系的!不会的……」 这番话苏以晴听来只觉得可笑。既笑她的单纯,也笑自己顽固的坚持。「没想到你这么天真?这种话也会信?」苏以晴把头髮撩到一边,身体前倾凑到她耳边,「宇寒说,我的床技比你强不止一百倍。」 方语柔气得浑身发抖,同时委屈眼泪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她伸手指向苏以晴,怒吼地骂道,「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贱妇!」 看见她拿自己无可奈何只能骂些毫无攻击力的话语,苏以晴高兴地放声大笑。她真希望顾宇寒能看看方语柔此刻如同泼妇般的恶毒,丝毫没有往日的淑女优雅。跟她苏以晴相比,也没多温婉高尚。 「我贱?起码我贱的有意义!有价值!」嘴角的笑意突然收起。她的脸贴近方语柔,精緻的五官变得有些狰狞。「你知道我为了这个男人做了多少吗?我不惜毁掉我的生活,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他!我爸被警察带走调查,弟弟被关进监狱!而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你一个保姆的女儿,从吃到用哪个花的不是我们家钱?你上学的学费都是我爸替你掏的!你有什么脸跟我抢男人?你没资格和……」 话还没说完,肩膀上倏地被一只大手牢牢钳住。紧接着,身体就被用力地扳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记响亮有力地耳光狠狠落在她的脸上,一阵火辣。 「宇寒……」看清来人,方语柔顿时变得像是一只娇弱的病猫,语气里满是委屈。她沖向顾宇寒,一把搂住他还沾有水珠的胸膛,带着哭腔的声音控诉起来直惹人怜爱,「宇寒,你答应过我,你许下过承诺的……可你竟然跟她……」 顾宇寒俊朗的外表上划过一丝内疚,但内心却是对苏以晴满满的恨意。即使和她发生了关系,他也把这一切缘由归结于她浪荡地跑来勾引自己。 从顾宇寒蹙起的眉间,苏以晴能读出他对自己的深恶痛绝。心仿佛被针扎过般的刺痛,但脸上挤出了一个美艷的笑意。 太多人夸过她的笑颜美丽,不过她知道对于顾宇寒来说,自己这张脸有多噁心,可她只能用笑容来掩饰心底的痛。 她很久没有掉过眼泪了,也不允许自己再掉眼泪了。 第三章 死了才是解脱 ()」 「让我来告诉你,语柔有没有这个资格!」顾宇寒一把搂过方语柔的酥肩,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颊。转而怒视地看向苏以晴,眼中发出寒光。对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爱惜,对自己却从来没有过一丝温暖。「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而你,连她的一根髮丝都比不上!」 怀里的方语柔瞬间两眼放光,顾宇寒这番表白融化了她先前的心寒和委屈。 「至于我和你发生了关系,也不过是出于礼貌对你的回礼罢了。正如你所说的,你确实帮我了许多,所以出于感谢,我满足了你的心愿,但请你别理解错了。」语气的冰冷,眼里的寒意,如此绝情,一字一针地戳在苏以晴的心上。 她双眸暗淡地看向他,全然不在乎方语柔此刻的得意,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她清楚地明白在这场爱情较量中,自己输了,且输得一败涂地,丝毫没有给她反扳一局的权利。 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也知道不论说什么都只会增添自己的狼狈。大哭大闹,可怜哀求,抑或是声嘶力竭的咒骂,都全然没有意义,哽在喉间。 突然,传来手机铃声,苏以晴缓慢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叫她脑袋一惊,身体仿佛失去重心般垮了一下。她机械地摇着头,眼神呆滞,「这不是真的!我爸不会自杀,不会的!」 苏以晴的灵魂似乎在这一刻被抽走,身后那对男女此时对她完全不重要。她随便套上了衣服,慌忙地连鞋子都不记得穿,焦急地光着脚就跑走了。 「砰——」 当身体被奔流而来的车辆迅勐地撞飞时,苏以晴脑海里不断闪过以前的片段,黑白的胶片影像,像一部部老电影,一帧帧地在脑中播放。 回顾自己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遇见顾宇寒再到爱上他,是最悲惨的事。 她软磨硬泡说服爸爸动用政府批款,去投资顾宇寒的公司。在顾宇寒公司资金运转出现问题时,她作为市长千金,暗自收下了房地产开发商的贿赂金…… 导致现在爸爸被反贪局带走调查,撤去职位,家里所剩的存款被继母卷跑。同父异母的弟弟吞不下这口气,为她出头,却落得故意伤害罪,锒铛入狱。而发生了这么多,苏以晴还痴想着付出身体换来顾宇寒的怜惜。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他长驱直入时,除了原始肉慾带来的快感,还有浓浓地厌弃。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见过街老鼠般地憎恶,多看一眼都觉得噁心。 「砰——」 苏以晴身体从空中狠狠坠落在马路中央,白皙的皮肤上不断自上而下地流着血。时不时地抽动两下,随后脸侧到一边,没再动过。 「快叫救护车!这里有人出车祸了!」 四周渐渐涌来一大批人围观。 「看这样子应该已经断气了吧……哎,年年轻轻的。」 「就是啊,长得还这么漂亮,可惜啊……」 苏以晴瞳孔放大,毫无生机。鲜血肆意流淌,然而却丝毫察觉不到疼痛,相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不说,就连家人也都受到牵连,死了反倒是解脱。 第四章 重生了 ()」 意识渐渐变得混沌,眼皮也开始沉重。 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最后瞬间,苏以晴脑海里出现的人竟然不是那个让她爱恨交织、难以忘却的顾宇寒。而是一个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依旧高傲的身影。那身影虽然离她很远,苏以晴也能感受到那双眼正在充满怨念地死死盯着她。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冰冷且愤恨的声音,来自那个冷傲的身影,「说一万个对不起都没用!除非你爱上我,否则你根本别妄想我会原谅你!」 程以风……是受她伤害最狠最疼的男人!就算双腿因为她而被截去,也不会苛责她任何的男人! 悔恨的眼泪从夺眶而出,缓缓淌下。 假如有来生,她甘愿为他奉献双腿,以此来弥补她今生犯下的无法挽回的错误。 假如有来世,她甘愿自己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顾宇寒的出现,那样就不会爱上他…… 「轰隆隆——」 晴朗的天空忽然响起阵阵雷鸣,闪电在空中噼过。乌云顿时笼罩,很快便大雨倾盆。围观的群众快速散开,跑去室内避雨。宽敞的马路上,只剩苏以晴薄弱的身体躺在那里。 鲜血受到雨水沖刷,逐渐晕开,血水横流…… 「姐?姐?」 像有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要在头里引爆似得,耳边不断有嗡鸣声,神经仿佛也被这颗炸弹压得十分痛苦。她努力想要睁开眼,却无力抬起眼皮。 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还会出现幻听? 干净明亮的病房里,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倚在床边,担心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语气紧张地问,「妈,姐怎么还不醒啊?她都昏过去半天了。哎呀,不会是把脑袋给摔坏了吧?姐不会变傻吧?」 旁边沙发上,装扮年轻的中年妇女倚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一本时尚杂志。头也没抬,只是敷衍地回应道,「你神经兮兮的这么紧张干嘛啊?医生不是都说你姐没什么事了吗?」 「那她怎么现在还没醒?」 中年妇女心烦地瞪向他,「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会知道?」 苏翔眉头皱起,他真担心姐姐这么睡下去会睡出个毛病来。着急地心情促使他没怎么思考,直接伸出手就去摇晃她的身体,「醒醒,姐!你快醒醒!姐……」 苏夫人见状,立即起身阻止。「我的小少爷,你可别这么折腾你姐了。要是把你姐晃出事来,你看爸爸怎么收拾你!」 苏翔不管母亲的「威胁」,继续摇着,「姐,快醒来欣赏你弟弟帅气的脸庞啊!」 苏夫人准备伸手去拦,没想到病床上的人真被摇醒了,她瞬间摆出一副关心地面容,「哎呀,以晴,你终于醒了!妈妈担心死你了!」 苏翔则兴奋地不得了,一把搂住她,高兴道,「太棒了!我就知道能把你给摇醒,哈哈!」 刚睁开眼就被人这么死死搂住,苏以晴觉得胸口好闷,忍不住咳嗽。 苏夫人赶忙拽开闹腾的小儿子,「小祖宗,快松开你姐!」 「哎呀,我太激动了!」 第五章 让我来守护你们吧 ()」 「来,以晴,喝点水。」苏夫人倒了杯水,慈爱地递到苏以晴面前。 苏以晴呆呆地摇了摇头。空气内充斥着消毒液的味道,透明的细管里不断向下滴着冰冷的液体,顺着针头流入身体,继母的弟弟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真实地让她不敢相信又有点鼻酸。 大脑貌似晚一步醒来,脑中倒带着之前的画面。她忽然回忆起来,三年前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进了医院。那时苏翔就是没头脑地把她给摇醒了,然后她朝他一通臭骂。 事情就像昨天才发生似得,如此清晰。然而这一幕又重新上演,难道她復活了?还是重生……亦或者是一个梦境? 看着苏以晴神情呆滞,苏翔伸手在她面前来回晃着,「不是吧姐?你脑袋不会真给摔坏了吧?」随后,他摆出「三」的手势,认真地问她,「这是多少?」 苏以晴惊慌地低下头,肩膀不受控制地在颤动。 这一切竟然是真的!都是真的!她没有被车撞死!她復活了!不仅如此,她还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弟弟没进监狱,爸爸没有自杀,自己的人生里还没有顾宇寒出现的三年前! 「糟了糟了!」苏翔着急地朝妈妈喊道,「妈,快去把医生找来!姐的脑袋好像真被摔坏了!」 「啊?这,这……」苏夫人俨然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扶墙跑着去叫医生。 苏以晴可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苏家千金,是丈夫和公婆最宝贵的心肝。她要是有什么问题,那自己也别想好过了。 苏翔一把将苏以晴搂住,有神的双眸闪着晶莹的泪光,「姐,你可不能傻啊!不过就算你真的傻了,我也愿意照顾你!姐,振作啊!」 突然,他的腰被苏以晴环住。 苏翔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呆呆地看向她,「姐……」 如果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他能够百分之百的确认——他姐姐真的傻了! 因为苏以晴从小以来就十分讨厌他,几乎在他面前都没笑过,话都不屑于说一句,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伸手抱他了。 重生后感激兴奋地泪水夺眶而出,浸湿了苏翔的名贵t恤。太好了,她又能听到弟弟整日没头没脑的喊叫了。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弟弟双手被冰冷的手铐扣住,押上警车时自己的无助和心碎。她追在警车后面大哭着,而他即使入狱当前,也依旧沖苏以晴微笑着喊道,「姐,我不允许别人欺负你,无论是谁!」 那时苏翔为她所做的一切,直叫她觉得心疼。 深唿吸,调整了一下情绪。苏以晴仰起头,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小翔。」 「哈?」苏翔现在觉得傻了的人是自己,有朝一日竟然听到了姐姐叫自己小名! 苏以晴拉起他的手,紧紧握住,「小翔,以后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来守护你吧。我绝不会任别人欺负你,谁都不可以!」 第六章 她赌的,是前世欠下的绩 ()」 苏翔呆愣地盯着她,倏地他把脸转到了一边,故作自然地用手随便擦了擦眼角,「姐,你的脑袋真被摔坏了……」 苏以晴没有否认,浅笑着。苏以晴思考着为什么自己之前会对这个阳光简单的大男孩那般厌恶,仅仅因为他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有一半不同于自己? 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幼稚可笑。 苏夫人叫来了医生,即刻对苏以晴进行了全面的检查,苏以晴很温顺地配合着。老天赐予了她重生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珍惜,不再做叫自己后悔的傻事。 听到医生说她身体丝毫没有问题,再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安然出院,苏夫人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苏翔没有想到姐姐会因为这次意外改变对他的态度,虽然开始还没能习惯,不过没多久他就变得兴奋了起来,整个上午都赖在她身边。 苏以晴倚在床上吃着继母洗好端来的水果,泰若自然地享受着她的侍奉。 前世所做的每一件傻事都给她留下了刻苦铭心的教训,但这些反而让她想明白了许多。一个人只有学会忍耐才能成就大事,要先学会认输,这样才有可能会赢。我对你笑靥如花,你又怎会看出我心底对你的恨意?人生就是一场压上所有的赌博,每个人都是身怀演技的赌徒。 她所赌的,是前世所欠的债。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苏以晴走过去开门,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语柔姐,你来了。」 门打开,进来的是个头髮乌黑亮丽的女子,身材极好,凹凸有致。尽管身着朴素,也遮盖不住她脸庞的美丽。她走路很轻,像是书香家庭教养出来的女儿。虽然比不上苏以晴那般美艷,却也温婉秀气,引人注目。 方语柔淡淡一笑,「妈妈煲的汤,让我送来些。」声音轻柔娇弱,跟她的长相很搭。 苏以晴没有接话,而是眼神饱含意味地看着她,脑中尽是她骂自己「骚」时,恶毒如泼妇的样子。 见是方语柔,苏夫人一副安心的样子,「语柔来我心里就踏实了。」她看了眼钟錶,「以晴啊,公司那边有个紧急会议要开,我得赶紧过去,等结束了妈妈再来看你。」 苏以晴没有回话。 面对继女的淡漠,苏夫人早就不以为然了。所以没再耽搁,她拿起包就迫不及待地要走。拎包的时候顺便把围在苏以晴身边的儿子也给拎了起来,「下午给我老老实实去学校上课!」 苏翔是大一新生,因为就在本地念书,他没事就偷往家里跑。 「我想再陪陪姐姐……」 「那我问问你爸爸同意不同意?」 老妈总是搬出严厉的父亲来管制自己,没办法,他只能乖乖去学校上课。 送苏家母子离开后,方语柔才放下拿在手中的保温瓶,走到苏以晴身边坐下,「以晴,感觉好些了吗?」关心地口吻就像是熟识多年的老朋友。 第七章 刻意安排的邂逅 ()」 苏以晴的性格向来高冷孤傲,因为她的朋友不太多。大学时期跟舍友相处的还算融洽,可惜毕业后也都渐渐失去了联繫。当生活里出现了名叫顾宇寒的男人,她的世界里更是除了他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出于没有朋友可以听自己遇到的恋爱难题,久而久之,住在苏家的方语柔就成了苏以晴的恋爱顾问。她总是向她讨教该如何是好,方语柔也耐心地替她解决问题。 苏以晴怎么都不会忘记,收下房地产商的百万元贿赂去资助顾宇寒,一方面能够解救他公司遇到的资金问题,一方面又能讨得他的欢心,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出自方语柔的主意。 见苏以晴没有吭声,方语柔不解地眨了眨眼,「还是觉得不舒服么?」她刚伸出手想要摸下苏以晴的额头看她是不是还没恢復好,恰好被她起身的动作避了过去。 她起身的样子看上去自然流畅,不像是可以躲避。于是方语柔便没再想,站起来给她倒了碗汤,「这是我妈妈特地煲的鸡汤,你喝点吧。」 「不用了,我现在没有有胃口。」苏以晴委婉地拒绝了。她掀开被子下床,挪步到窗前。打开窗户,畅快地唿吸着。如此清新的空气,让她倍感舒适。 方语柔跟在她伸手,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不决地开了口,「那个,以晴。明天晚上我有个同学聚会要参加,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苏以晴心脏顿了一下,面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她和顾宇寒就是在方语柔所说的同学聚会上相识的。回忆起来,那也是场刻意安排的邂逅。 见苏以晴没有回应,方语柔轻声叫道她,「以晴?」 「明天晚上我和朋友约好了。」苏以晴回过神,淡淡地说道。 「是这样啊……没关系呀,你可以约完朋友再过来嘛,或者你叫上朋友,大家一起玩也不错啊。」 看着方语柔迫切希望自己能够去参加她的同学聚会的样子,苏以晴心中不禁冷笑。能够毫不在乎地把自己最爱的男人介绍给别人,是对她太相信,还是对他太放心。 经歷了生死,才会知道自己以前到底做错了什么。如果知道错在哪里还不愿悔改,那就是作茧自缚。再一次拥有了生命,苏以晴绝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她要改变自己生活的轨迹,不会再被感情琐事沖昏了头脑。 「还是算了,我这边可能会结束的很晚。」她语气平淡地拒绝着,不再给方语柔动摇自己的机会。打了个哈欠,她懒懒道,「我又有些困了呢。」 方语柔微愣了一下,随即温婉地笑道,「那你休息着吧,我就先回去了。对了,汤你记得要喝完哦,对身体恢復很有效的。」 看着方语柔离开的背影,苏以晴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别有意味地笑意…… 夜晚,苏正天匆忙赶向医院。 「爸!」看见来看望自己的父亲,苏以晴激动地一把扑向他的怀中。搂着爸爸熟悉可靠的胸膛,苏以晴的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爸爸,我对不起你……」 第八章 全家的小公主 ()」 苏正天宠溺地抚摸着以晴额前的碎发,言语上虽然数落着,但嘴角的笑意掩盖不住他内心的高兴,「都老大不小了还喜欢跟老爸撒娇,真是我的小公主。」说完,苏正天伸手轻轻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眼前苏正天和苏以晴的父女情深在苏夫人看来,尽是嫉妒。苏正天向来都以严肃示人,即使他们是夫妻,苏正天也很少在她面前展露笑脸,更别说甜言蜜语了。然而跟苏以晴在一起时,她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公却总笑得十分开怀。她就像被娶回苏家受气似得,福没怎么享过,天天都是看别人脸色——公公婆婆不屑于跟她说话,丈夫也从来不疼爱她,就连本该尊敬自己的苏以晴也时常对她冷脸相待! 努力平復了心底的怨念,苏夫人挤出一个慈爱地笑容道,「以晴啊,我和你爸来帮你收拾东西,接你回家。」 苏以晴似乎没听到似得,理都没理她,继续赖在父亲的怀中,「爸,我想立马回家,医院住着太不舒服了。」只有在苏正天面前,苏以晴才会卸下高冷的防备,变得像是个乳臭未退的小孩子。 「好好好,都听宝贝的。」苏正天畅快地答应道,伸手揉了揉苏以晴的小脑袋,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苏夫人,「玉玲,以晴的东西就交给你收拾了,我们俩先去车里等你。」语气里没有拜託的味道,而满是命令。 「呃……哦,没问题。」玉玲尴尬地答应道,脸上仍笑着应对,心里早把苏以晴骂的狗血淋头。 苏以晴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带来的东西却不少。苏夫人一边整理着,一边抱怨着。等她收拾完,左右手都拎着大包小包。等她来到医院楼下,找了半天也没看见老公的车。她急忙给苏正天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自己辛苦帮他女儿收拾半天,最后得到的却是一句「以晴头有点疼,所以我赶紧带她回家休息了,你自己叫个车回来吧。」 赵玉玲气得浑身发抖,恨得把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恶狠狠地大骂道,「该死的贱人!」 苏以晴从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打她爷爷当军官时他们就住在那里了。虽然小区的年份有些久远,不过好在环境绿化不错,住起来也算舒心。邻居大多是军校里退下来的老干部,或是一些从政的官员,大部分都见证了苏以晴从一个稚嫩的小女孩蜕变成如今美艷动人的样子。 坐在车后的苏以晴从车子驶进小区开始,就扒着车窗望着窗外。院内的花草树木、健身器材、红色的砖瓦……都是如此熟悉。 以前总是抱怨小区像是个陈旧就快腐朽的老古董,跟这里住着的大部分居民一样,处处都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缺乏生机的感觉。然而现在,空气里瀰漫着桂花的清香,老人家们聚在一起散步聊天,让苏以晴倍感亲切和舒适。 苏以晴一下车,就立刻有人围了上来,「不知道以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听说他们家女儿住院了,不晓得有没有事。」 第九章 是她想多了吧 ()」 停好车的苏正天听见邻居们你一嘴我一嘴的关心,正准备开口回答,苏以晴就先张了口,「谢谢大家关心啦!不过我没什么事,医生说完身体结实得很呢!」 苏以晴可爱的笑眼实在是讨老人家们喜欢,这副充满活力的样子让邻居们也都跟着心情好了起来。见女儿跟邻居们眉开眼笑地说着话,苏正天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不过心里却有点小疑惑。虽然在自己面前苏以晴总是性格开朗,不过在这些邻居们面前她很少说话。 苏正天隐隐觉得出院后的苏以晴和以前有所不同,性格变得温顺乖巧了起来。 也许是经歷了这次受伤,学会了懂事吧。 无所事事的宅在家里让苏以晴觉得没有哪里能比得上家里舒服惬意,早上睡到自然醒也没有人来打扰。 等她洗漱好要吃早饭的时候,发现一家人都已经坐在餐桌上了,包括方语柔。她今天了一条奶白色的长裙,是之前苏以晴送她的生日礼物。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奶白色长裙的映衬下,显得吹弹可破,柔顺亮丽的头髮也齐整的垂在肩上。 苏家的保姆方姨是方语柔的妈妈,她是个老实能干又善良的乡下人,苏以晴出生的时候她就在这里了。方姨勤勤恳恳地把苏家打点得干净整洁,时间一长,苏家渐渐地也就把方姨当做家人看待。苏正天时不时都会多给方姨工资,以感谢她一直以来对苏家的付出。作为方姨女儿的方语柔因她温顺的性格和出色的学习,也十分讨苏正天喜爱。得知她考上了s市的重点大学,苏正天高兴地包了她这四年的费用。苏以晴有什么,她也一样会有。 见苏以晴来吃早饭,方语柔立即倒了杯牛奶端给她,「以晴啊,我们同学聚会决定中午大家先聚在一起吃个饭,你一起来吧?」 闻言,苏以晴抬起头看向她,询问的眼神是如此诚恳,如此期待。 苏正天听见方语柔的提议,视线从报纸上的新闻转向苏以晴,「以晴啊,你跟语柔出去玩玩,放松放松吧,一直闷在家里也不利于你恢復。」 「我和朋友约好了。」苏以晴往嘴里送了口吐司,没有喝端来的那杯牛奶。 「朋友?」苏正天眼神露出一丝疑惑。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女儿人缘欠佳,因为平时很少听她说起和朋友的事,也很少见她和朋友出去逛街吃饭之类的,今天居然说和朋友有约,不过有朋友可以陪苏以晴是件好事。他放心地说道,「那行,你和朋友去玩吧,晚上记得早点回家。」 苏以晴乖巧地点着头,「嗯嗯。」 见苏以晴今天仍是一副不太情愿理睬自己的样子,方语柔歪着脑袋看着她,心里满是不解——昨天邀请她晚上一起去玩,苏以晴说晚上和朋友约好了。自己特地跟同学提议把聚会改到中午,谁知以晴还是拒绝了。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方语柔这么想着,低下头继续吃着早餐。 第十章 第一次对女人表白 ()」 看见来电显示着苏以晴的名字,温心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苏以晴约她一起去市中心的茶餐厅喝下午茶。她刚一进来,苏以晴就起身跑过去拥住了她,「好久不见了呢!」 苏以晴如此热情的举动着实令温心有些震惊,不过她很快就收起了惊讶的表情,恢復了以往的冷静。「如果我没记错,毕业才不到一个月而已吧?」温心淡淡道。 面对温心的冷淡,苏以晴欣慰地笑了笑,高冷是温心一贯的样子。 大学时期,苏以晴和温心的关系属于不冷不热,算不上亲密,但也不能说差。优秀的家庭背景加上惊艷的外貌让苏以晴自然而然成为了学校里的「红人」,温心凭藉每学期名列前茅的成绩是全校都认可的才女。同属优秀的两个人被分在同一寝室,不过彼此却很少说话。直到苏以晴半夜急性阑尾炎,是温心叫来了救护车把她送去了医院,并且在病房陪了她一整夜,苏以晴才知道,温心只是看起来冷漠不善于表达罢了,心地比任何一个人都善良。 温心悠悠地喝着卡布奇诺,虽然很好奇苏以晴怎么会想起约她出来,不过她没有问。只是安静地喝着咖啡,耐心地听苏以晴讲述她的小世界。 正午的阳光透光窗户洒落在地,温暖明媚。苏以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突然提议,「走吧温心,逛街去!」 不想再留下前世的遗憾和后悔,苏以晴想要努力弥补和亲朋好友的关系,制造出她们之间的美好回忆。 苏以晴突然地提议让温心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能够陪苏以晴逛街的人一抓一大把,怎么也不会轮到自己。她迟疑了片刻,歪了歪脑袋,「我无所谓。」 「那我们走吧!」苏以晴激动地起身,拉起她就往外面走。 温心很不习惯跟人保持如此近的亲密关系,但还是欣然答应了陪她逛街。 苏以晴跟打了鸡血似得亢奋,拉着温心辗转了几个商场,逛了整整一天。晚上她请温心吃了火锅,原本以为要结束了的温心正准备开口说些「下次再见」之类的客套话,却被苏以晴去ktv的提议抢了先。 温心无奈地耸了耸肩,深邃的双眸俨然看穿了苏以晴的心思,「说吧,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好歹也在一个寝室住了四年,苏以晴的性格她早就摸透了。像她这类人,不会没有缘由地就对一个人好。 低下头沉默了半晌,苏以晴有些害羞地缓缓开口,「听说我和朋友出来玩,我爸特别高兴。」抬起头,她看向温心的眼神充满真诚,「我也很高兴。」 苏以晴突如其来的「表白」显然让温心感到惊讶,她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还不快走?」 见温心迅速起身,苏以晴没忍住笑出了声。温心这种外冷内热的人,跟她还真是合拍。 两人刚从计程车上下来,苏以晴就听到有人叫她。 「以晴?」声音是那么熟悉。 第十一章 果然是宿命 ()」 苏以晴转过身,发现身后站着的竟是方语柔。她微微一怔。 她会出现在这里,那顾宇寒是不是也……她不愿再深想下去,回过身拉着温心就朝ktv里面走。 和苏以晴在这里不期而遇,方语柔既惊讶又惊喜。她完全看不出苏以晴想要避开她的表情,小跑地追了上去。「太巧了以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偶遇!说不定这是冥冥之中註定的缘分,你就别拒绝了,跟我们一起玩吧!」 想到有可能会遇见顾宇寒,苏以晴那颗心就不受控制地一通狂跳。她停下脚步,拉着温心的手紧张地出了汗,「还是算了吧。」 感受到苏以晴手心突然冒出的汗,温心有些疑惑。她看了眼方语柔,好奇这是怎样一个人,能让苏以晴感到紧张。 「哎呀,都这么巧偶遇了。」方语柔挽起她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恰好撞上温心看来的目光,她礼貌性地一笑表示回应,「而且,就你们两个人唱歌有什么意思呀?大家聚在一起玩才有乐趣嘛!你就别拒绝了。」 方语柔亲密地靠近自己只叫苏以晴感觉噁心,她想狠狠甩开方语柔的手。 「语柔,这是你朋友?」身后传来一个磁性的男声。 耳边再次响起这个她怎么都不会忘记的低沉嗓音,苏以晴觉得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了。赖以生存的氧气突然被抽走,憋得她喘不过气。 顾宇寒。 尽管她努力避免,还是难逃与他相见的命运。 方语柔拉着苏以晴的胳膊,兴奋地摇晃着,浑圆的眼睛弯成一道桥,「嗯嗯,宇寒。给你介绍一下,她就是我总说起的好朋友苏以晴!」 苏以晴硬着头皮回过身,尴尬地抬起头,视线与那双深邃凌冽的目光不期而遇。 唿吸的扬起被抽走更多,她几乎快窒息。 此时的顾宇寒和印象里的他毫无偏差。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的就是一件浅蓝色牛仔外套,搭配着黑色休闲裤,脚蹬一双白色的贝壳头板鞋。干净的头髮,挺拔的身材,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年轻充满活力的阳光大男孩,在人群中十分亮眼。 顺着额前的碎发往下细看,那双漆黑神秘的眼眸出的却是冷冽,与他年轻阳光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浓密英气的眉毛和高而挺拔的鼻子组合在一起,使整个脸看起来轮廓感十足,用现在话来形容,他长着一张精緻的雕塑脸。 顾宇寒帅气迷人的外表令男人羡慕,叫女人痴迷。即使是阅人无数的苏以晴,在初见他的时候也直接拜倒他的神颜下,并且痴痴情深到无法自拔。 只是短短的一睡一醒之间,再次见到他,竟有一种隔世之感。 顾宇寒顺着方语柔的视线看了过去,站在她身旁的女孩身上散发着不可抵挡的魅力。不容置否,她实打实是个美人。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皮肤晶莹剔透好似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晕。脸颊处泛起微微红晕,就像含苞待放的玫瑰。浑圆清澈的双眸风情万种,在黑而纤长的睫毛下显得更加迷人。只是淡淡地一扫,就能引人心里泛起涟漪。 第十二章 我的眼里容不下其它人 ()」 「总听语柔提起你。」顾宇寒走近,欠了欠身。「我叫顾宇寒,很荣幸见到你。」他礼貌又绅士地向苏以晴介绍着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仅仅是一闪而过,然而苏以晴心里已盪起千层波澜。早就清楚他对自己并无感情,只是利用自己这个市长女儿的身份来帮他做些事情罢了,她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可是顾宇寒对她来说,是长达三年的痴爱,是即使撞了南墙也不愿回头的迷恋。对他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忘记,太难了。他曾说过的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刻在苏以晴脑海,每一个字符都足以狠狠伤害她那颗脆弱不堪的心。 和她发生关系只是出于礼貌地回礼; 方语柔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她连方语柔的一根髮丝都比不上…… 见苏以晴没有搭腔,而是呆愣地看向某处发着呆。顾宇寒轻笑了一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好奇地盯着她发呆的双眸。 看着顾宇寒的举动,方语柔心里一紧。他第一次见到以晴就露出了笑容……还有脸上难掩对以晴的探究。 方语柔明白苏以晴漂亮的脸蛋有多叫人艷羡,更了解她这种姿色的女人对男人来说多么充满诱惑力。于是她心里纠结了好久,才决定介绍苏以晴给顾宇寒认识。眼前顾宇寒的事业更为重要,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忧而毁了他的前途。而且方语柔也比较放心宇寒对她的感情,她大事小事都陪他经歷过,不会有谁能撼动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然而在看到顾宇寒眼底对苏以晴的那份好奇和感兴趣时,方语柔还是难以抑制她的不安,这份不安渐渐黑化成了嫉妒。她嫉妒苏以晴良好的出身,美艷的外貌,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 她嫉妒她比自己高高在上。 苏以晴忽然收回视线,嘴角滑过一丝苦笑。这次面对顾宇寒的自我介绍,她选择了无视。转身拉起身边温心就往里面走,嘴里刻意抱怨着来掩饰此刻心中的波澜,「我们快进去开包厢吧,这里实在太吵了。」 苏以晴的忽视更加激起了顾宇寒的兴趣,传说中市长千金的高冷孤傲今天总算是领略到了。 没有想到苏以晴会如此冷漠,方语柔有些诧异。不过看着她转身而去的背影,方语柔悬着的心反而安了下来。当迎上顾宇寒的视线时,她倍感抱歉,「以晴她性格就是这样,有点目中无人,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可能是这里太吵,她没有心情。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会再介绍她给你认识!」 方语柔原本就长着一张无辜脸,再加上说话语气的轻柔,叫人很难会对她生气。顾宇寒勾起一抹疼爱的笑意,趁同学们围在前台开包厢的空档,他一把揽过方语柔娇小的身躯,贴耳低语道,「我根本不在乎认不认识她!我眼里只有你,容不下其他女人!」 第十三章 美貌花瓶的名号 ()」 顾宇寒低沉性感地嗓音直接表达着对自己的爱意,惹得方语柔心痒痒,脸颊瞬间泛起害羞的红晕,先前的担心也被他的这番甜言蜜语吹散了。 她倚靠在他的肩头,娇羞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说着,她抬眸,扑闪着水灵的大眼睛痴痴地看向他,「可是当前你的事业更为重要。只要你好,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笨蛋。」顾宇寒宠溺地笑出了声,伸手轻抚她的脑袋。 方语柔满是欣慰。就算是笨蛋,她也愿意为他一人而傻。 # 包厢内,苏以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屏幕发呆。提议来k歌的是她,到了地方却一言不发。温心不解地瞥向呆坐在身旁的苏以晴,歪着脑袋思考着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能叫苏大小金烦闷到这样。她没有问,而是走向点歌机,点了一首《伤心的人别听慢歌》。 动感的前奏响起,她把一支话筒扔到苏以晴面前,「我可不想跟你在ktv干坐一晚上。」 开始苏以晴还没反应过来,继而爽朗地笑了起来。有温心这么一个体贴,懂自己的朋友,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把悲伤甩到脑后,苏以晴兴奋地拿起话筒,跟着节奏一起唱着跳着,嗨到破音也依旧大唱着。一旁的温心点起香菸,淡淡地吐着烟圈,看着眼前放肆宣洩的苏以晴,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女生爱唱的感伤情歌她们一个没点,接二连三的是一首又一首嗨歌。觉得只唱歌还不够尽兴,两人又要了一件啤酒,拿起瓶子就喝。 温心一直以才女的形象示人,然而私下却有着惊人的酒量。相比之下,苏以晴就弱很多了。她属于喝酒容易过敏的体质,才喝了一瓶,白嫩的脸蛋就跟熟透的番茄似得。 「我喝不了了,喝不了了……」第二瓶喝到一半,实在是喝不下去了。苏以晴摇了摇头,她感觉自己脑袋里被灌了铅一样昏沉。 「这才不到两瓶你就不行了啊?担得起你美貌花瓶的名号吗?」温心此时又干掉一瓶,她拿开瓶器重新开了一瓶,嘴上开玩笑地嘲讽道。 知道温心是故意激自己,苏以晴笑了笑。绯红的脸蛋在闪烁的灯光下极具吸引力,她晕乎乎地反讽道,「你倒是挺符合你的才女形象啊,学习方面什么都会就算了,就连抽菸喝酒也这么拿手。」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温心竟畅快地大笑了起来。举起手里的酒瓶,这一口就又是半瓶。 拼酒苏以晴自愧不如,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声音懒懒得,「我去趟洗手间。」 看着她打颤的身体,温心有些不放心,「我陪你去吧。」 「不用啦,我又没醉。」 包厢外的空气充斥着更加浓郁的菸酒气,一点也不比包厢内舒适,反而更闷。苏以晴觉得脑袋加重了,她晃晃悠悠地扶着墙,神智有些恍惚地朝洗手间走去。 第十四章 摆脱不掉的宿命 ()」 酒精因子渐渐开始催化、发酵,苏以晴向前挪动的脚步越发沉重。低头扶着墙缓缓走着,只看着地上,没有看前面是否有来人,她昏昏沉沉地一不小心撞进了别人怀里。 苏以晴没站稳,后退了几步。她眉头微皱,揉了揉额头,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迷离缥缈,语气软软地又很慵懒,「不好意思……」 「喝醉了吗?」耳边响起的声音磁性好听,却像一盆凉水从苏以晴头上浇了下来,迷煳混沌的神志瞬间清醒。她不可思议般地瞪大了双眼——真的是他,不论重生几次她都不会忘记顾宇寒那悦耳的声线。 看着他再一次站到自己面前,三年以来的画面开始在脑海里倒带播放。她卑微的一往情深,换来刻骨铭心的伤害,回忆起来的感觉依旧真真切切。 她已经很努力地在逃避了,为什么还是摆脱不掉和他相见的命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看她倚靠着墙壁的身子失重地往下滑,顾宇寒伸手打算扶。然而苏以晴却勐地后退了一步,眼神流露出的害怕仿佛视他如恶疾,一旦沾染就难以痊癒。 她闪躲的动作令顾宇寒有些尴尬,手滞留在空中半晌才收回。不过他并没有介意,反而觉得好笑,「我看起来很害怕吗?」 苏以晴清澈的双眸里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水雾,顾宇寒声音的温柔在一点点攻破苏以晴心底的防线。她不断向后退,身体不自觉地打颤,「求你离我远一点,不要靠近我……我的生活不允许你参与进来,毁掉它……」 酒精的「麻痹」逐渐失去药效,苏以晴心头漫起层层悲伤。她呆呆地摇着脑袋,脸颊的绯红难挡她此刻的心痛。 顾宇寒好奇地盯着她,倏地走上前,高大的身材笼罩着苏以晴娇小的身躯。他的靠近叫苏以晴觉得更加憋闷,难以唿吸。「你认识我?」 「不认识!」苏以晴情绪略显激动地强烈否认,「我不认识你,现在不认识,以后也不会认识。」 顾宇寒疑惑地俯视着她,想要问她为什么对自己反应如此之大,方语柔恰巧从对面朝他走来,「宇寒,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慢啊?」 看见顾宇寒高大的身前站着苏以晴,方语柔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收起了不安的神色,一抹明媚亲昵的笑容勾起在嘴角,「好巧呀以晴,又碰到你了。」 苏以晴没有搭腔,避开顾宇寒,快速地往洗手间里走去。 这两天来以晴对自己总是爱答不理,所以方语柔并没有在意她的忽略。她看向站在那里的顾宇寒,他双眼微眯,露出睿智的目光,唇边滑过一丝浅笑,别有深意,「她看起来很烦我。」 假装没有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方语柔淡淡道,「她可能喝醉了,我去看下。」 冷水轻轻地打在脸上,凉醒了苏以晴还有些昏昏的意识。反应过来在走廊上对顾宇寒都说了些什么,她心烦地嘆了口气。 第十五章 为什么还是在意他 ()」 可恶,那个混蛋的一举一动依旧能牵动起她的心,必须趁早消除他留在心里的每一丝痕迹,不能再给他伤害自己的权利。 突然,方语柔走进来,眼中满是关心地看着她,「以晴,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苏以晴没有即刻回应,水龙头哗哗流着的声响,衬得此刻只有她俩的洗手间略显沉寂。 沉默了片刻,她伸手拧紧了水龙头,从旁边抽出一张面巾纸擦净了脸上的水滴。「我很好,」语气没有起伏。 「那就好。」方语柔走近,眼神闪过试探,装作若有似无地样子问道,「那个顾宇寒是我的髮小兼高中同学,看你们两个刚才有在聊,是不是已经认识了?」 「顾宇寒是谁?」苏以晴通过镜子看向方语柔,眸光中带着些微地不屑,「我没听说过。」说完,她轻声一笑,转身绕开方语柔,走了出去,只留方语柔一个人呆站在那里。 镜中苏以晴离开的背影看上去十分有距离感,方语柔隐隐觉得自己的直觉没有错,她真的有在刻意疏离自己,可理由是什么呢? 温心拖着苏以晴走出包厢,好在她身材纤细,扶起来不算吃力。看着醉醺醺的苏以晴,温心不忘嘲讽她两句,「不能喝还嚷嚷着要喝酒,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喜欢逞强啊?以后你还是别喝了,省得招人笑话。」 苏以晴脑袋歪在她肩上,眯缝着眼睛迷离地看着她,一边还不受控制地傻笑着,「嘿嘿嘿,我就喝,然后赖着你。」 ktv门口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温心视线望了过去,嘴角扬起戏嚯地弧度,「你还是去赖着别人,放过我吧。」 苏以晴不满地嘟了嘟嘴,「哼,你真狠心。」 「以晴?你怎么喝成了这样?」特地等在门口的方语柔看见醉得软绵绵的苏以晴,着急地跑了过来,「苏叔叔要是知道你喝成这样,会生气的!」 苏以晴此时才没有精力给她介绍这个人的身份,温心索性直接问道,「你们认识?」 方语柔露出礼貌的微笑,「嗯,我是方语柔,和以晴是好朋友。」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立马补充道,「我住在苏家。」 闻言,温心丝毫没有犹豫就把苏以晴甩给了她,像是甩掉了沉重的包袱,她喘了口气,「那就你负责吧。」 「餵……」苏以晴哀怨地看着温心丢下自己扬长而去的背影,无法接受她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大。在包厢里情同姐妹,出来竟把自己丢给了别人! 啊,头好痛。 比苏以晴更加纤弱的方语柔显然有些承受不住她的重量,迟缓地扶着她准备转身,肩上压下来的重力却倏地消失了。 顾宇寒伸出长臂,毫不费力地揽过苏以晴。尽管很想避免与他的接触,可现在疲软的自己只能挂着他,才不会难堪地跌落在地。 脖颈间扑来的armani香水的清香充斥在苏以晴鼻尖,恰到好处的浓郁再次攻掠了她全身上下每一寸,难以抗拒,一如往昔…… 第十六章 属于他的味道 ()」 空气里满是属于他的味道,苏以晴闻得几乎入迷。就快要深陷的时候,头脑突然清醒过来。她慌张地想要把他推开,指尖刚刚触碰到他就勐地收了回。 察觉到她这一系列动作,顾宇寒双眸微眯地注视着她,疑惑的同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不明白为何仅仅见了一面,她就如此讨厌自己。无论语言或是行为,都表示出了对他的抵抗。还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总是透露着深深地憎恶和厌烦,令他不解。 不体会一次痛彻心扉是不会清楚自己当初是多么犯贱。 「我自己能走。」苏以晴皱起眉头,摆了一下身体,想要甩开顾宇寒的手臂。站在一旁的方语柔开口劝道,「你喝成这样自己回去,我不放心。宇寒和我也是多年的老朋友,所以在我们面前你不用逞强,没人会取笑你。」说着,方语柔视线转向顾宇寒,眸里带着请求,「我妈那边还有事等着我,可以晴现在连站稳都很困难,她这样回去我实在放心不下……能麻烦你替我送她回家吗?」 顾宇寒温柔地回应着她看来的目光,眼里闪过的犹豫被苏以晴漫不经心地一瞥看在眼里。 他眸中的犹豫是内疚。 和她的接触即使是逢场作戏,也会让方语柔心怀芥蒂。顾宇寒不忍看她为了他受委屈,所以内疚。 真是一出浓情厚意的好戏码。很久后苏以晴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就连顾宇寒的朋友都对自己臭脸相待,没有一个站在她这边。原来是方语柔委屈惹人怜的形象塑造的太深入人心,而她就像横刀夺爱的毒妇,用尽心计拆散了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得不承认方语柔真的很有手段,跟顾宇寒在一起时,她总是表现出愿意为他忍气吞声,放弃一切的无畏;和他朋友相处时,一副温婉体贴,小鸟依人的模样,讨得所有人欢心。可惜当时的自己太过天真,被一往情深的痴念乱了理智。认清了真实的她是怎样的面貌,应该慢慢地逼她表现出来,而不是一味地侮辱她,惹的顾宇寒只会鄙视自己。 苏以晴暗自嘲笑着自己,如此浅显易懂的事情,她竟然死了一次才明白。 上辈子,她幸福温暖的生活被这对狗男女毁得一无所有。这辈子,以为会重新开启新的生活,珍惜和弥补上世留下的遗憾。可是自己越想努力避开,他们就越跑来招惹。既然如此,清楚了两人会有什么阴谋把戏,干脆正面迎战好了。 忽略了他们二人流露出来的你侬我侬,苏以晴再次倚到顾宇寒宽厚的臂膀中。面对她的突然靠近,顾宇寒有些惊讶。他微微一愣,「苏小姐?」 「头疼死了……」借着酒精的作用,苏以晴说话的语气懒懒得,具有诱惑。她靠在顾宇寒的肩头撒娇似得蹭了蹭脑袋,双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迷离有些勾人。 苏以晴的举动明显叫顾宇寒有些吃惊,仅仅几分钟之隔,她的态度却产生了巨大转变,顾宇寒一时间不知所措。 第十七章 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 方语柔心下一紧,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事态顺着她所想的进行着,可心就像被狠狠扎了一般,疼得她透骨酸心。但想到此时的隐忍或许能换来宇寒明媚的未来,那份痛楚被她努力地压在了心底,化为嘴角甜甜地笑意,「宇寒,时间不早了,就拜託你快些送以晴回家啦。」 顾宇寒略含抱歉的眼神也尽是温柔,他双唇微微蠕动,好像在说些什么,没有出声。 方语柔怔了一下,随即双眸露出了欢欣的神采,「那我先撤啦。」说完,她朝顾宇寒欣喜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那份愉快忍不住地浮现在唇边。 他的嘴形在说,你放心,我不会乱来。 他视她的心情为首位,她又怎么能够任性地只顾自己的小情绪?那对宇寒来说太不公平了。方语柔一直在心里重复道,只要拿下苏以晴,她和顾宇寒的未来一定会很美好,很幸福。她的隐忍和宇寒的付出,都是在为以后的生活打下坚实的基础。 白色的宝马x7停在路边,顾宇寒扶着苏以晴打开车门,慢慢地把她放在副驾上,替她系好安全带,才走向属于他的驾驶座。 「苏小姐,你住哪里?」 苏以晴瞥了一眼后视镜里映射着的他俊朗的面容,淡淡地告诉了他地址后,就别过身子,把头倚靠在车窗边,合上眼睛,没再说话。 顾宇寒扫了一眼她安然地侧颜,轻轻地踩下了油门。 车慢速地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在部队大院前停下。很少喝酒的苏以晴难敌酒精的催眠,早已昏昏沉沉地睡熟了。顾宇寒停稳了车,转身看向熟睡着的她,眸光饱含意味,难以揣测。 车内不断吹出的冷气打在苏以晴手臂,冷得她身体不禁打了个颤,才缓缓醒来。 睁开眼后发现驾驶座上没了顾宇寒的身影,再往车窗外看去,只见他侧倚着车门,嘴里唿出层层烟雾。以苏以晴现在的视角来看,仅仅是个背影都沾满了顾宇寒极具吸引力的男性荷尔蒙魅力。 细数以往,像这样静静注视着他的机会少之又少。尽管被他骗得满是伤痕,苏以晴也不能否认,顾宇寒是个浑身散发独特魅力的男人,叫人很难抗拒。 扔掉了手里的菸头,用脚踩灭了微微的火星。顾宇寒转身想要看看车里的女人是否还睡得安稳,恰好撞上她探来的目光。「睡醒了?」见苏以晴醒了,他才打开车门,欠下身来,探头问道。 来不及回答,顾宇寒脚边散落的许多菸头先引起她的注意,看样子他在外面呆了很久了。 以前并没有发现顾宇寒有这么好的耐心,尤其是对她,苏以晴心里竟觉得有些欣慰。 她轻声开口,「清洁阿姨脾气可没有那么好。」打开车门,悠悠地走了下来。 视线随着苏以晴下车,顾宇寒直起身来,双手环在胸前,慵懒地靠在车前,「阿姨要是找你麻烦,你就找我,我来跟她解释。」说着,嘴边勾起一抹微显得意的弧度。 「我不会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甩下这句话,苏以晴从顾宇寒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连一句对他送自己回来的基本感谢也没有。 第十八章 她是光彩照人的 ()」 望着苏以晴离开的背影,顾宇寒深邃的双眸闪过一丝狡黠,薄唇扬起充满玩味的邪笑。不去想接近她的真正目的,苏以晴对他不温不火的态度反而令顾宇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在心底熊熊升起。 前一晚的宿醉,导致苏以晴第二天起的比平时晚一些。等她起来吃早餐的时候,家人都早已工作的工作,学习的学习去了。方姨重新给她做了一份早饭,端了杯热奶递到她面前,叮嘱她喝了酒之后要喝点热的暖暖胃才行。 苏以晴诧异道,「方姨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当然是语柔告诉我的啊。」 苏以晴脸色微变,她低下头,没再多问,往嘴里送着煎蛋。 不用猜就知道,方语柔一定在吃早餐的时候把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了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即使现在躲过了爸爸的严斥,晚上也无法避免。 这都要归功于方语柔尽心尽力的讲述啊。 方姨担心地劝道,「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喝酒遇到危险了可怎么办?还有啊,你胃又不好,以后可千万别喝了!」 「放心吧方姨,以后不会了。」苏以晴乖巧地回答。 清早刚睡醒的舒适心情不能浪费在跟方语柔计较这种事上,而且今天还有更具意义的事情她需要去做。 结束了早餐,她回到房间拉开衣柜门,探身不断地在众多衣物里来回翻找。找了半天,踩在衣柜最深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条被她搁置已久的淡粉色一字肩蛋糕裙。 她兴奋地拿了出来,看着跟以前相比变得有些暗淡的裙子,眸光里带着丝丝惋惜。 她和程枫第一次见面时,穿的就是这条裙子。 换上了裙子,苏以晴坐到梳妆檯前,难得的拿起了化妆品,开始在脸上涂抹。化好了妆,她用捲髮棒给自己卷出了好看的波浪大卷,垂在胸前。觉得还差点什么,她打开首饰盒,取出一条钻石项鍊,挂在脖上。站在镜子前转了几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觉得一切完美,她才满意地拎包出门。 自己现在的样子和三年前毫无差别,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她要做先主动的人。 刚走出家门,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就映入眼帘。看见车前站着的人,苏以晴顿时停下了脚步,表情微怔,眉间露出了疑惑。 只见顾宇寒一改运动男孩的阳光形象,身穿暗黑色西装,领口微开,正经里夹带着一丝禁慾。看到苏以晴走出来,他摘下墨镜,嘴角勾起别有意味的弧度。 今天的她格外好看,粉色一字肩短裙,露出白皙透亮的肌肤,锁骨清晰可见,极具诱惑。裙摆落在大腿往下一点的位置,纤细的双腿展露无遗。脚上一双白色高跟鱼嘴鞋,衬得双腿更加修长。粉白的搭配加上精心化过的妆容,清新又美艷。清晨的阳光从头上洒下,像聚光灯似得照亮着她,整个人通透发亮,光彩夺人。 第十九章 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 一阵轻风拂过,裙尾随风掀起。大腿内偏隐私的地方更加白皙,掠去了顾宇寒的全部视线。若明若暗的肌肤给人以神秘的吸引力,叫他难以不去注意。眼神在她双腿处过长的停留,竟让顾宇寒有一种浑身发热,唿吸急促的感觉,下体的某个部位甚至还产生了不可描述的反应。 他有些惊诧,追求过自己的女人不在少数,身边还有着方语柔那样称不上美艷,但也算是个温婉可人的女朋友,怎么会看到双白嫩的大腿就让他跟宅男屌丝一样起了反应?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磨人精。 嘴角扬起戏嚯地笑意,他磁性低沉地嗓音缓缓开口,「假如,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你会答应吗?」性感地声音充满玩味,虽然语气里没有丝毫认真的意思,但经他之口,就带着一丝不容抵抗的霸道。 这番话瞬间让苏以晴乱了阵脚,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心脏被撩拨地狂跳不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重生之后的第二次见面,顾宇寒就朝她发出了如此勐烈的攻势,再次易如反掌地在她心中掀起层层波澜。 上辈子对他竭尽全力的付出,被他视如粪土。现世,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嘴脸,努力熄灭了心底对他的爱火,然而他对她的态度却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一切不过是他矇骗自己的计谋罢了,或许他以为用甜言蜜语就能俘获自己,可是他不知道,她苏以晴早就看穿了他的全部伎俩,不会再次中计。惊讶了片刻,苏以晴便觉得不以为然。 撞了南墙的疼痛可能会淡去,可一旦想起,依旧会隐隐作痛。 她娇媚一笑,迈起苗条的双腿朝他悠悠走去,一双眼眸好像洞察了世间万物,紧盯着他,「你看上我哪里了?是因为我的外表,身材?还是我有个叫做苏正天的市长爸爸?」 苏以晴毫不避讳的直截了当,叫顾宇寒对她另眼相看。这两天和她的接触,发现苏以晴和语柔口中描述的那个持宠而娇,贪慕名利的千金形象完全不同。 心思被看穿,顾宇寒并不觉得惊讶。他淡定地迎向苏以晴锁住他的眼神,唇边的玩意加重了许些,「看不出来,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啊?」 尽管苏以晴脚踩高跟鞋,跟身高一米八五的顾宇寒还是相差甚远。她高傲地抬起下巴,眼神在他俊朗的面容上四处扫视。眸光每滑过一处,顾宇寒感到的温热就多升一度,下体的反应也渐渐无法掩盖。 「不好意思,你想多了。」苏以晴莞尔轻笑,「追我的人恐怕数都数不过来,你又是从哪儿来的自信,要我当你女朋友?」声音轻佻不屑,一双烈焰红唇靠近他的脖颈,呵出的气息暧昧地滑过他的肌肤。 顾宇寒脸色突变,阴沉得有些难看。面对苏以晴的挑衅,他自然不会轻易缴械投降,反倒更是激起他的征服欲。他一把揽过她纤瘦的细腰,将她牢牢地贴紧在自己胸前,「跟我玩欲擒故纵吗?那你可能选错了游戏对手。」 第二十章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 苏以晴丝毫不觉紧张,她不屑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抵在他胸前,「请你明白,先招惹我的人是你。即使是游戏,也有基本的游戏规则要遵守,要不然……你就会被淘汰出局。」说完,她眼神若有它意地扫了旁边一眼,转而又看向他,眼神弯成微微的弧度,给了他一个魅惑又夹带威胁的微笑,「劝你还是快点放开我,如果不想保安来,叫你难堪的话。」 顾宇寒眉头紧皱,显然被苏以晴接连的讽刺激怒了。狭长的双眸放出充满怒意的狠光,他骨子里原本的冰冷在此刻被放到最大,面色阴郁地仿佛散发着逼人的寒意,叫人不敢靠近。 早就领略了顾宇寒纨绔的戾气,苏以晴完全没把他的气场放在眼里。她用力地摇了下肩膀,挣脱开了他强势的束缚。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头髮,她再次冰冷地开口,「麻烦你让一让,不要挡我的路。」 苏以晴软硬都不吃的性格确实叫顾宇寒感到些许惊慌,他薄唇紧闭,没有立刻移身,依旧眼神冷却地盯着她。倏地,突然爽朗地笑道,「只要是我顾宇寒想要的,就不会得不到。」 苏以晴才没有心情理会他的幼稚,她不以为意地看了眼手錶。 见她对自己熟视无睹,顾宇寒也不再自讨没趣。他握了握双拳,转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用力地踩下油门,车唿啸离去。 看着车子远去,苏以晴高傲站直的身子才松软下来,冰冷的表情浮现出一丝疲惫。从顾宇寒那句「做我女朋友」开始,苏以晴心中堆砌的城墙就已经渐渐崩塌,感受到了疼痛。即使咬着牙拼命逞强,她也不会让顾宇寒察觉到她的软肋。 坐在的士上的苏以晴此时心里纠结成一团乱麻,并不是被顾宇寒搅得混乱,而是想到即将会见到的人,深深地愧疚便涌上心头。 在外人面前总是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他,面对她时却像是温顺的绵羊。他曾说过,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卸掉伪装,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性格,简单善良。只有对一个人充满足够的信任,才会显露真实的自己。而她,却亲手将这份信任狠狠地摔碎了…… 往事像泛黄的老照片,一张张在脑中闪过,让她又陷入了无尽的自责。 「小姐,你确定这里是你要来的地方吗?」的士司机在苏以晴上车时所说的地方停下,左右探了下周边,善意的提醒把深陷回忆里的她拉了回来,「这里都是些废弃的楼房,你真的没记错地址吗?」 「是这儿没错。」苏以晴瞥了眼车窗外,淡淡道。 司机接过她递来的钱,再次好心地提醒,「小姐,要不我还是等等你吧,这里比较偏僻,不太好打车。」 她露出感激的笑容,「还是不麻烦你了,谢谢。」 即使是白天来这种偏僻的地方,也容易使人感到些许阴森。司机困惑地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不解地离开了。 第二十一章 一别就是三年 ()」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顺着蜿蜒的道路走了一会儿,苏以晴在一座由红色瓦砖砌起的两层洋楼前停下。抬眸扫视着眼前的高楼,暗红色外罩着爬山虎围成的绿色外衣,铜制古门上面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见,周围郁郁葱葱的灌木丛焕发着微微生机。一切都和最初的样子相同,没有差别。偌大的环境里只此一栋建筑物,剩下的只有花草树木,赋予这幢洋楼与世隔绝之感。 抬头看向二楼的某扇窗户,依旧紧闭。想到长年被锁在里面的人,苏以晴就揪心般地疼痛。深吸了口气,她淡定地走到铜门前,伸手犹豫了片刻才鼓足勇气,按下了门铃。 没多久,就听见门里传来的脚步声。门那边传来声响,只见铜门上的小门先被打了开,是一个略显年纪的中年妇女,她隔着那扇小门,眼神疑惑地上下扫着苏以晴,「你是?」 「陈……」看见久违的面孔,苏以晴险些失声叫出她的名字,不过她很快就收起了脸上的欣喜,连忙说道,「阿姨你好,我是苏以晴,来这儿找程枫。」 闻言,门里的人怔了一下,眼神从先前的狐疑变为提防,「不好意思,小姐。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来错地方了。」冷冷地说完,伸手就要合上小门,苏以晴立马着急地叫住了她,「阿姨,你误会了。我和程枫是朋友,今天是想来看看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并没有其他意思。」 谁知这番话更加引起了中年妇女的反感,她目光兇狠地沖苏以晴说道,「小姐,你是谁的朋友我都不在乎。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请你识相点离开!」 「不是,阿姨你听我说……阿姨!」 不想再听苏以晴说任何,她愤怒地摔上了小门,从里面紧紧地锁了住。 固执是苏以晴明显的性格特徵,她不甘愿就这么回去。倔强地嘟了嘟嘴巴,再次伸出手按下门铃。可是无论她一遍遍地按了多少次,门内都没有任何反应。苏以晴着急地直接用手狠狠地拍向大门,嘴上一边大喊道,「阿姨,我真的是想来看看程枫,请你相信我!阿姨……」 「你再这样就别怪我报警了!」门里传来不留情面地最后通牒。 苏以晴了解陈阿姨的性格,向来都是说什么做什么,绝不犹豫。她认命地转过身,无奈地在铜门上倚靠了一会儿,希望会出现转机,然而并没有。即使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最终,她丧丧地离开了。 第一次来这里是三年前,顾宇寒带她来的。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苏以晴才能畅通无阻地自由进出这里,还能受到陈阿姨的笑脸相待。得不到陈阿姨的通行证,尽管亮出市长千金这张身份牌也毫无用处,兴许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难道事情只有沿着三年前的事态发展进行才行吗?苏以晴此时的心情跌落到低谷。 不可以,她不能轻易放弃!今天不行,那就明天再来! 她自己造成的恶果,结局也只能她来承担。 二楼地窗户前,映出一个清瘦的身影…… 第二十二章 那男的对你有色心 ()」 听见她回家的动静,没课从学校跑回来的苏翔立马跑了过来。他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嘚瑟地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故作严肃地询问道,「苏以晴小姐,请你老实地回答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外面喝酒了?」 重生后的苏以晴对和弟弟之间的感情倍感珍惜,她憨憨地笑着回答,「昨天和老朋友见面太开心了,就拼了几次酒。」 闻言,苏翔开玩笑地心情顿时全无,音量不受控制地抬高了八度,难以置信地大喊道,「你的酒量在家没事喝喝就算了,居然还跑出来跟别人乱喝!还拼酒!你就不怕出事吗?」 苏以晴倒觉得弟弟有些大惊小怪,「要出事早就出事了。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了,还没点分寸嘛?」 「喂,苏以晴!你什么态度啊?算了,看老爸晚上怎么收拾你!」 苏以晴换好鞋子,走进房间,拿起先前随意扔在床上的宽松t恤,「不跟别人拼拼酒,怎么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底怎么样?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以后就不会知道社会的复杂。不知道社会的复杂,才最容易出事好吗?」 苏以晴这番车轱辘话绕的苏翔脑袋有些晕,他若有所思地思考了片刻,觉得姐姐说得还挺有道理,可他还是觉得女生大晚上在外面喝酒是件不对的事情,于是他赌气似得又说,「就算这样,你一个人跑去外面喝酒也是不对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啊?」苏以晴内心很欣慰弟弟如此关心自己,可今天没能见到程枫实在影响着她的心情,所以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哦!」苏翔带有情绪地勉强应道,走出去替她拉上了门。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返回到苏以晴房门口,贴着门说道,「对了姐,我听强哥说,早上有个开宝马的男人在楼下等你来着。」 苏以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小区的保安大叔怎么也这么八卦,连顾宇寒开的什么车都知道,想必连外貌也给苏翔精确地描述了一边。她一边套着t恤,嘴上敷衍地带过,「什么呀,他就是个问路的。」苏以晴不希望顾宇寒和家人之间再有什么关系,他们最好连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也不知道! 「不是吧?强哥给我说,他看了你们俩老半天,说那个男的对你起了色心,他差点没忍住挥拳过去!」 苏以晴从小到大都是个美人,穿衣审美相当有品位。小区里除了已婚的、年长的,其余只的年轻单身汉,没有一个不视她为女神。有人敢欺负他们女神,那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老姐,你就实话告诉我吧。那个男的是不是追求你,被你拒绝了,然后不知羞耻地赖着你啊?要真是这样,你把他名字报上来,看我带上伙计削他去!」 第二十三章 我姐这么好看,谁不动心? ()」 「嘭哒……」 苏以晴打开门,满脸无奈地在他额头上弹指了下。 「谁会蠢到光天化日的非礼人啊?」 对于她的话,苏翔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得意地撅了噘嘴。 「怎么不可能?我姐这么好看,谁见了会不动心?」 对于这个弟弟,苏以晴觉得可笑又无可奈何,抬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蛋。 「唉!不是说了嘛,眼下你最重要的就是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学习上,好好完成你的学业就成了,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苏翔没想到姐姐会有这样的行为,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心里更像是摸了蜂蜜一般。 接着还死皮赖脸地凑到她身前,「姐,我以前听别人说过,拍脸不能只拍一边,不然会肿起来了,这边也要,不然就不好看了。」 原本只是一个无意间的行为,被他这么一打趣,苏以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们姐弟的关系一直都是不愠不火,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亲密的一天。 与此同时,赵玉玲正好推门进来,一进门就看到这么融洽的一幕。 最初她还以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不然就是儿子带他的同学回家了,走进一看,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和继女在那里有说有笑的。这也让赵玉玲困惑不已,她这个继女一向都是自我为中心的,根本就不把他们当回事,这会怎么就和她儿子这么聊起来呢? 苏以晴自然也看到正在向他们缓缓行进的继母,但是她并没有看她,自动忽略了她的存在。 而苏翔正忙着和姐姐聊天,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母亲,扭头叫了一声后也直接忽略了她的存在,继续笑容满面地同姐姐聊着。 时不时地还把脸凑过去,在赵玉玲看来,此时此刻她儿子在苏以晴的眼中就如同跳梁的小丑,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看着他那没一点尊严的样子,赵玉玲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在这个家,就数她一直都是被宠上天的小公主。她的儿子反倒成了这家的庶子了,关键是她这个儿子还成天不争气,想着办法往人家身上贴。 对于眼前的这一场景,赵玉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手上的包还没放下,直接转身出门了,在这里呆着还不如出去放纵下,免得影响自己的心情。 翌日,苏以晴依旧同往常一样,去了那栋洋楼。 不一样的是,今天苏以晴一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一群黑色西装的男人还围在一堆,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一个个都是严肃的样子。 苏以晴心想着这群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不会有什么目的吧!但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去,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 「请问……你们是谁,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闻言,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了,看到苏以晴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时,脸上瞬间洋溢着满脸的笑容。 「我们在这里确实有事,只是不知道小姐是谁,到这里来又有何贵干?」 苏以晴听了他们的话,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说道,「我来这里是来找人的。」 「哦?那人是这别墅里的人吗?」 闻言,苏以晴也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恶意,看着他们便点了点头。 第二十四章 他不见了…… ()」 其中一位西装男人很绅士地说着,很遗憾,这家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们很早就离开了,所以这家别墅也已经是我们的了。」 这话一出,苏以晴整个人一怔,差点就要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昨天还在这里,今天就离开了?什么时候走的?」 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见她如此惊讶,心想这家人可能对她来说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也就实话实说。「大概今天早晨吧,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 听到这里,苏以晴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地尽是低落。 苏以晴心想着一定是陈阿姨第一时间通知了程家,在她猝不及防之时将程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想到这里,苏以晴就恨不得打自己,要不是自己太过心急,陈阿姨也不会通知程家。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苏以晴双耳再也听不进任何,还没等他们把话说话,就转身离开了,当然她没忘说了句「谢谢。」 一路上苏以晴满脑海里浮现的都是程枫被程家关闭在另一个隐蔽的地方的场景,心顿时就感觉到了狠狠地揪疼。 甚至当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朝她驶来,都没有注意到,后车座里的男人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 只是感觉到外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眼前飘过,这才让司机又倒了回去。 此时苏以晴才注意到突然出现了辆车,很是疑惑地盯着车窗。直到黑色的车窗缓缓褪下时,苏以晴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她没有很吃惊,毕竟这里也是他熟悉的地方。 反观顾宇寒,似乎对于在这里看到苏以晴这件事,很是不能理解,甚至是惊讶不已。「怎么在这里?」 「在这里很奇怪吗?这里空气好,我过来散散步不行吗?」 对于苏以晴这满不在乎的回答,顾宇寒心里顿时就有一股气在冲上来,但他忍住了,斜眼看了看她的穿着打扮。 「那苏小姐还真是有独特的口味,就连散步都穿得和别人不一样。」说完,顾宇寒还不忘盯着她的穿着。 苏以晴一听就知道他话里什么意思,心里也升起了一股火气,「穿成什么样是我自己的事,我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顾先生也不用在这里瞎操心了。」 顾宇寒自然也听出了她语气中地不悦,甚至还有对他的反感,所以他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上车吧,这里搭车不方便。」 苏以晴不想多一秒与他接触,闻言,想也没想就径直往前走去。 「我想还是不劳烦顾先生了,反正我也是来散步的。」 话还没说完,苏以晴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地脚直接被崴了一下。 看似就短短的几秒,但她的脚踝处却传来了钻心地疼痛,额头上的冷汗也在不停地冒出。 「我送你去医院!」 转瞬间,车上的顾宇寒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脸上明显地表现出紧张。 可是苏以晴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好意,看了一眼便看向另一边去了。 「你要是不愿意坐车我也不会勉强,只是你也知道这里基本打不到车,那你就做好单脚跳下去的准备吧。」 第二十五章 知道叫我的名字了? ()」 苏以晴一直对顾宇寒都是比较牴触的,能尽量远离就远离他。可是这会想了想她还是选择了闭嘴,因为他说的也并不无道理。从这里往外走确实还有很长的一段,她昨天就吃了个大亏。 苏以晴不想和他产生关系,但也不代表就必须得让自己活受罪。 见她没有拒绝,顾宇寒那僵硬的表情有所缓和。 他不急不慢地将她抱上车,毕竟车里的空间也只有这么大,所以他只能弯下身,准备先看看她的脚踝。 轻轻地抬起她那只受伤的脚,仿佛捧起了世间珍宝一般,生怕弄疼了她。可即使再怎么小心也会碰到她的伤口,而苏以晴也忍不住发出嘶嘶疼痛声。 这声音在她自己听来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眼前的这位可就感受不同了。当他听到这性感的声音时,脑海中顿时浮现了将她压在身下的场景,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 他努力地压制住了体内的那股慾火,缓慢地将她的鞋脱掉,露出了她那只白皙的玉足。 此时苏以晴的脚踝处已经开始红肿了起来,顾宇寒那冰冷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脚踝处异常的舒服。 顾宇寒哪里为别人这样服务过,对于力道的掌控难免会有点把持不住,所以总会时不时的听到苏以晴那性感的疼叫声。 眼前的男人很明显已经被她的叫声弄得慾火焚身了,那性感的喉结也在上下活动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再加上脚踝处传来的舒服感,顿时让她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一幕,脸上也不断显露出绯红来。 苏以晴迅速低下头,生怕自己红着的脸被他看到,只是她却忽视了他的本事。 感觉到眼前总有一道火热的视线在盯着她看,苏以晴瞬间觉得不知所措了起来,脸上的绯红越来越明显。 但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狠了心咬紧牙关,抬头瞪了他一眼。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的好意了。」 闻言,顾宇寒二话不说,拿起了放在她脚上的手掌,直接越过她的背后,一把就把她捞起来了。 苏以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彻底吓蒙了,双手拍打着他的双肩,气急之下,对他的称唿都变了。 「放我下来,顾宇寒你到底听不听的懂我说的话,我已经没事了!」 对于她的这般打闹,顾宇寒不仅没被惹怒,反而露出了邪肆地笑容,仿佛很是满意她的所作所为。 「知道喊我的名字了,这个行为值得表扬,不过以后我会让你知道更多关于我的事情……」 顾宇寒这话没有明说可却让周围的空气充满了暧昧的气息,而苏以晴很自然的认为他对她有预谋,立即双手挡在自己的胸前。 前世的她也曾和他有那么一段情愫,可是最终的结果却…… 所以这一世,苏以晴坚定的守护着自己的内心,不让它为他而跳动。 顾宇寒将她塞进后车座后就吩咐司机离开了。 一路上,苏以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也没有因为疼痛而吭过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第二十六章 他会爱上她吗? ()」 「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不要说谎,我知道这半山腰上只有那一栋别墅,你是在找人吗?」 闻言,苏以晴原本不想理会他,不过思索了片刻,说不定她能通过他找到程枫的落身之处呢。想到这里,她最终还是决定和眼前这讨厌的人说话,但说话的语气仍然很是冷淡,「那别墅里住的人是姓程吗?」 这话一出,顾宇寒的双目中有一丝丝惊讶,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闪过,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 苏以晴自然也看出了他眼中那不一般的眸色,知道关于程家肯定有什么秘密,所以也不敢往自己身上揽。 「嗯,是从我同学那里听说的,她正好是学新闻方面的。」 对于她的答案,顾宇寒有所怀疑,双目紧紧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看透一般,因为知道这里住的是姓程的人并不多,很显然这女人有什么事瞒着他。但他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自己问不出所以然来。 车子一路行驶,直到下了山之后,顾宇寒吩咐司机在一旁的马路边停下,和她说了句「等我」就下车离开了。看到他离开的身影,不经意间又想起了别墅里的程枫。 第一次见他时是在那栋别墅里,那时的他,秀气的更像是一个女生,及其地安静。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成了程家不可提起的禁忌,她…… 记忆像放开了闸门的流水,怎么也抵挡不住,她的双眼也流露出痛苦地神色。 就在此时,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所有记忆,见是方语柔的电话,就接听了,但却什么话都没说。 「喂,以晴,中午有时间吗?回来吃午饭吗?」 「没空。」 对于她说话的语气,方语柔虽然感到些许不悦,但仍然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没事,现在是和朋友在外面吗?」 此时此刻,顾宇寒已经买好东西,正朝车这边走来,苏以晴顿时像想到了什么似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什么?我听不清?」 说完就将这边的通话声音给关闭了,直接扑在一边。 顾宇寒提着买好的药进入后车座后,就对她说,「伸脚,我给你抹药!」 苏以晴倒是没什么反应,可是电话那头的方语柔在听到顾宇寒的声音时,整个人勐地一惊,她没想到苏以晴竟然是和顾宇寒在一起。 手中的手机也被她死死地握在手里,不过她不肯放过宇寒的一句话。 苏以晴这次倒是很配合地抬起了脚,伸到顾宇寒的跟前,让他给她上药。 她屏住唿吸,仔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嘶……疼……」 闻言,顾宇寒的动作瞬间变得轻柔了很多。 「我尽量轻点,这药在刚开始的时候会有点疼。」 「嗯。」 此时,顾宇寒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孩,这还是一开始反抗的她吗?这会怎么这般听话。 与此同时,电话的另一端,方语柔已经将电话给挂断了,整个人好比是失了魂的布娃娃,就连方姨叫她都没反应。 刚刚宇寒对苏以晴的说话语气不得不让她开始恐慌起来,再这样下去,宇寒会不会爱上她? 第二十七章 不过是一个禽兽不如的混蛋罢了 ()」 苏以晴见电话被挂断了,忍不住冷笑了下,才这么一点就已经忍不住了吗?前世她可是为了眼前这男人不知道做了多少傻事,被方语柔冷嘲热讽过多少次,这一世,她再也不会继续傻下去了。 之后顾宇寒没有问她要去哪里,而是直接问她喜欢吃西餐还是中餐。不过她也丝毫不在意,直接说出了要去的餐厅名字。 这地方离他们很远,顾宇寒虽然有点好奇为什么要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吃饭,但嘴上并没有说些什么。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家正宗的湘菜,那里的菜属于偏辣型,也正好符合顾宇寒的口味。 而苏以晴前一世也因为他从一个不碰辣的人,渐渐喜欢上了这种辣味。 进了餐厅,顾宇寒挑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来了,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 顾宇寒直接将菜单递给了她,而她却看都不看,随随便便就点了几个菜。 点完后,她发现顾宇寒一直紧盯着她看,仿佛对于她刚才的行为有点不敢置信,因为她刚点的这些菜都是他常点的那些。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苏以晴一边疑惑地问着,一边悠闲地为他倒了杯茶。 顾宇寒眼中似乎有一团灼热的火在燃烧着,「这里你以前经常来吗?」 苏以晴好像早就知道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似得,不紧不慢地回答着,「也不算经常,只是和我前男友一起来这儿吃过饭。」 闻言,顾宇寒顿时对她口中的这个前男友起了不少兴趣,口味竟和他这般的相似,「前男友?他也喜欢这里吗?可以说说他吗?」 苏以晴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的神色,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个禽兽不如的混蛋罢了!」 当初的她真是傻到了极致,被他耍的团团转,原本还以为他只是没有完全喜欢上她而已,要不是那一次被她恰巧碰到了…… 如今的她对于顾宇寒和方语柔是恨到了极致,但是比起他们,她更恨自己的愚蠢。 此时苏以晴脸上那多变的痛苦神态都一一落入了顾宇寒的眼眶,顿时让他不禁心疼起眼前这个女孩来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菜都已经全部出炉,服务员正一道一道的将它们盛上来。 看着这一桌的湘菜,想着等会她肯定会喊辣的。于是在服务员要离开的时候,顾宇寒又叫她添了几个青菜过来。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丝毫没有想过等会自己可能会被辣到,拿起桌上的碗筷就吃了起来。 「看你吃的这么酣畅淋漓,想必曾经一定对你那位前男友爱之入骨吧?」 对于他的话苏以晴充耳不闻,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 她的冷漠顾宇寒已慢慢习惯,耸了耸肩没再说话,就这样一直盯着她吃东西。 就在此时,顾宇寒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了,拿出一看是方语柔的时候,眉头忍不住紧蹙起来了。 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等着对方说话。 第二十八章 答应我的追求 ()」 很快电话里传来了方语柔那娇滴滴地声响,「宇寒,你现在在哪里?吃饭了吗?」 闻言,顾宇寒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苏以晴,犹豫了一下,冷淡地说,「嗯,在外面和朋友吃午饭。」 即使知道是这样的答案,方语柔依旧假装镇定,好像真的只是他的朋友一般。 「这样啊!那个朋友我熟悉吗?」 对面的苏以晴,毫不在意顾宇寒在和谁通话,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其实她知道打来电话的是方语柔,只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方语柔的这个问题,顾宇寒微微露出了犹豫地神色,再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她,最后还是冷漠地说,「不熟悉。」 对于这个这样答案,方语柔感觉心被针扎了似得疼了一下,但还是强颜欢笑地逼着自己冷静,「嗯,那你和朋友先好好吃饭吧。我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你了。」 「嗯……」 方语柔的话,并没有引起顾宇寒心中的波动,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苏以晴也没有说什么,对于顾宇寒她还是尽量减少和他打交道。但是突然想起刚才在别墅前发生的偶遇,说不定他对程家的熟悉,能帮上她一点。 「你刚刚也去程家,是不是对程家很熟悉?」 「嗯?」 顾宇寒没有直接回答,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下文。 沉默片刻,苏以晴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是你也知道我那个同学是学新闻的,所以……她想能够得到程家的第一手消息。」 从她说话开始,顾宇寒的手就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面。 「你说的是真的吗?」 看着他脸上这邪肆地笑容,苏以晴心中一紧,仿佛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一般,不过她还是淡定地回着话,「嗯嗯,不然我能有什么其他目的?不过看你也不方便说的样子,我也不勉强,还是让我同学另闢蹊径吧。」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有个要求。」 闻言,虽然他冷漠,但至少让她看到了希望。 「什么?」 「答应我的追求。」 她有想过千千万万种可能,可就没想到这一点。不过比起她的目的,这个算不上什么。 「我答应。」 顾宇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再没说什么。 「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同学去採访他?」 「现在就迫不及待了吗?」 苏以晴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心情,「那当然了,这么神秘的人,谁会不感兴趣啊?」 「要是我说这人就在你面前,你还有兴趣吗?」 第二十九章 我和你没熟到那种地步 ()」 言语中毫不遮掩他渴望拿下程家的雄心,苏以晴轻笑一声,「抱歉,我和你,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说完,她站起身,缓缓地扭动了下左脚,仍能感到疼感,不过走起路来应该没有大碍。眼神悠悠地看向顾宇寒,微微点头,「谢谢你请的这顿饭,得到消息的话,麻烦告诉我。」 向前迈了一小步,她又回过头来张口道,「知道我的联繫方式,对于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她这番话意有所指,若有似无地带出了和他两小无猜,相识多年的老朋友,方语柔。另外,她这句话也是想警告顾宇寒,她并不傻。 媚眼弯起一道笑意,「那我先走了。」 视线一直落在苏以晴离开的背影上,虽然走路有些跛脚,但曼妙的曲线仍散发着她落落大方的气质。顾宇寒狭长的双眸微眯,迷离的神色里满是对这个令人难以捉摸的女人的好奇和欲望…… 走出饭店,苏以晴没有顺着家的方向,而是朝着温心公司所在地走去。 约定好在温心公司附近的咖啡店见面,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苏以晴直接开口,「我这里有个大新闻,感兴趣吗?」 温心慵懒地唿了个烟圈,淡淡地问道,「关于谁的?」 「程家。」 温心有些不屑,「姓程的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 苏以晴左右瞥了一眼,严肃道,「外滩程家。」 温心愣了一下,随即,平淡无痕的脸上浮出惊讶的神色。 说起外滩程家,不仅在s市,甚至整个a省都漫及它的名气。程家原本只是外滩众多的商贩之一,三十年前在这里开了一家风味小吃店,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和精心经营,现如今已成为餐厅龙头企业,分店遍布全国各地,市值近乎千万。因为是在外滩逐渐发展壮大,于是,餐饮业内都称他们为「外滩程家」。 程楚河,程氏企业现任ceo,他可是s市经济链中的重要环节,微微一个小举动就能引起s市经济的动盪。能爆出关于程家的重磅新闻,别提温心有多迫切了。 迅速地把菸头熄灭,两眼发光地看着苏以晴,兴奋道,「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苏以晴邪魅一笑,拿起咖啡轻啜了一口,眸中闪过戏嚯,「不知道是哪位在我喝醉的时候,像甩掉累赘似得把我丢给外人,二话不说,直接闪人了。」 温心也毫不含煳,直接开口,「那你说,怎么样我才能弥补先前的过错?」 她的话不偏不移地合了苏以晴心意,她欠下上身,颔首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怎么样,就是……你採访程家的时候要把我带上。」 闻言,温心眉头微蹙,显然对她的要求充满不解。 苏以晴由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涉你的工作,就在一边看着。」 温心双手环胸,语气中带着提醒的意味,「程家很少接受媒体採访,能进到家里,更是难上加难的一件事。再说了,我不过是个新手,在杂志社属于菜鸟级别。万一不小心有所疏忽,惹到了他们,可能连饭碗都丢了。」 第三十章 她绝不会让一切重蹈覆辙 ()」 「放心,有我在,这些情况你不必担心。」苏以晴一脸地胸有成竹。 看她万分笃定的样子,温心更加动摇,「你先说是哪方面的消息,看有没有涉险爆料的价值。」 苏以晴又下意识地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良品美食将会在一个月之后被程楚河收购。」 「不是吧?」温心疑惑地反问,「报纸上最近不是一直在提郭氏企业有意收购良品吗?而且我听说,郭氏为了收购能够成功,拿出一笔大数目作为条件,两家企业之间的交易貌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怎么程氏会突然参与进来?」 闻言,苏以晴莞尔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郭氏不过是良品美食用来抬高身价的一枚棋子罢了,用来引诱那些心动却有些犹豫的企业下手竞标。这点小把戏,怎么能躲过程楚河精准的商业嗅觉?低调做事向来是程家的行事风格,尽管现在没有动静,等一个月后,良品美食这场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计谋结束,程楚河自然不会让这个好商机熘走。 听了她这一席话,温心的神色从狐疑转为惊讶,「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苏以晴当然不会告诉她,此刻的自己是经歷了重生,从三年之后「穿越」过来的,于是她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我能够进入程家,知道些『秘密』自然不是件难事。」 所幸温心不是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既然是有价值的新闻,她就只需要牢牢抓住,等证据确凿的时候,把消息一爆,能得到上司夸奖不说,甚至还有晋升的机会。毕竟能挖到有关程家的新闻,不是件容易的事。 和温心分开后,苏以晴打车回了家。 今天打麻将被财神爷眷顾,苏夫人赢了不少,心情因此也畅快了起来,进门的时候哼着小曲。 坐在沙发上的苏以晴,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妈,发生了什么叫你开心成这样?」 从嫁入苏家开始,苏以晴就没怎么叫过她「妈」,所以在听到那一声「妈」的时候,赵玉玲整个人怔了一下,反应了片刻才笑逐颜开地答道,「一个耽搁很久的经济纠纷案终于给解决了,我忍不住高兴。」 苏以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哦」,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耐人寻味。她若有所想地将视线又转向了电视机。 不出多长时间,继母就会在外面欠下高利贷和几笔高额赌债,身为市长的父亲自然不能让这种丢人的家事影响到他的政治地位,于是硬着头皮掏出了家里大半部分的积蓄用来还债。即使赌债已清,却被对方抓住了这个把柄。尽管父亲对继母如此这般,在他遭遇失利,接受调查,可能被撤去职位的紧要关头时,她竟然心狠地携款离开了。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也不管不顾,直接带着家里剩余的全部积蓄和情人出国了…… 重头来过,她绝不会让一切重蹈覆辙! 第三十一章 设计继母! ()」 翌日清晨,赵玉玲吃过早餐就又眉开眼笑地出了门。确定她已开车离去,苏以晴打开手机通讯录,给财务局赵局长打了通电话,「喂,请问是赵叔叔吗?我是以晴……」 苏正天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秘书就表情严肃地跑来办公室,俯首在他耳边低语道。听完,他直接站了起来,「立刻安排车,我现在就过去。」 「是。」 傍晚,苏以晴倚靠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方姨正在厨房做晚餐,方语柔不知在卧室里做着些什么。没过多久,苏正天就面色难看地走进家门,身后跟着面容羞愧的赵玉玲。 苏正天语气严肃地命令道,「以晴,回房间去。」 「哦……」苏以晴听话地起身,还不忘扫了赵玉玲一眼,正巧对上她瞪向自己的眼神。她抬起下巴从继母身边走过,不屑地应对着她眼中的狠厉。 刚回到房间,苏以晴就听见客厅响起父亲的暴怒声,「你真是给我丢人!给苏家抹黑!」 「正天,你先不要生气,听我解释嘛!打麻将的那几个和我都是老朋友了,我们玩牌就是图个乐呵,没有要赌的意思……」 「没有要赌的意思?你还真有脸说!你当我不清楚现场搜出的那几十万现金是怎么一回事?」 「这……」 苏以晴打开音乐播放器,悠悠地戴上耳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地滑动着,嘴边的笑意只增不减。 怒斥了许久,苏正天气得直接摔门而去。被丈夫那般不考虑她颜面的怒骂后,赵玉玲恨得牙痒痒。委屈的情绪冲上心头,她怒气沖沖地走向苏以晴房间,朝着门里面声嘶力竭地一边大哭,一边发泄道,「苏以晴你什么意思?我有哪里惹你不爽了么,你跑去赵局长那里举报我?要是看不惯我,你就直接告诉我,有必要闹到外人那里去吗?难道看我出丑你心里会很爽快吗?还是这样连累你爸,你会觉得开心?」 苏以晴取下一边的耳机,双眸冰冷地看向门外,「赵玉玲,我这是好心警告你。」 「什么?你刚刚叫我什么?」原本就感受不到苏以晴对她的尊重,这下还直接省去了基本的称唿,赵玉玲气得直跺脚。 苏以晴全然不在乎是否惹怒了她,一双凤眸里尽是威胁的寒意,「这次我已经给你留足了情面,赵叔叔和苏家有多年的交情,你要庆幸我只是告诉了他,没有让你丢人丢得更大。不过你记住,但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会提议让爸爸另娶他人!」 「你!你……」这番话怼的赵玉玲哑口无言,她气得浑身打颤,丝毫还击的余地都没有。 看见她失态的样子,苏以晴心中暗爽。她冷艷一笑,嘴边的笑容虽然美丽,可嘴中说出的话却冰冷地叫人害怕,「太多人觊觎市长夫人这个名分,要想保住这个位置,我劝你做事情带点脑子,别在外面给苏家丢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再有类型的情况发生,我一定会让爸爸把你逐出家门。」 第三十二章 怕你真的喜欢上她 ()」 苏以晴这席狠话惹得赵玉玲眼泪直流,受了丈夫教训还不够,连继女都对她如此不留情面地恶言相对,赵玉玲又恨又委屈。一边嚎啕痛哭着,一边连连叫冤,说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成为别人的继母。诚心诚意地对待她,人家不但不领情,甚至还想把自己赶出家门…… 方语柔侧耳贴在门边,听着外面传来的吵闹声,拨通了顾宇寒的电话,「喂,宇寒……」 对于苏以晴举报自己继母赌博一事,顾宇寒并没有感到一丝惊诧。虽然他一手策划的计谋可能会因此被破坏,但他竟然不觉得生气,反倒对苏以晴这一举动产生了浓浓地兴趣。 「这样看来,赵玉玲今后是不敢再赌了,我们貌似也该重新商量个计策了……」 「我倒认为还是先按兵不动为好。」顾宇寒悠闲的语气叫方语柔觉得不解,她疑惑道,「怎么这样说?」 「你想想,得知自己老婆跑去外面赌博,身为市长的苏正天怎么会轻易让这件事过去?」 不愧是思绪缜密的顾宇寒,看待事情的眼光更加长远,不过方语柔还是抑制不住心底地忧虑,「不过……你这样想……是为了顾及苏以晴的感受吗?」 「语柔,你怎么这样说?」闻言,顾宇寒好看的眉间露出不快,他讨厌被别人怀疑的感觉。 「宇寒,你误会了,我是想说……」担心顾宇寒生气,方语柔连忙解释,「我……我害怕你真的会喜欢上苏以晴。她那么好看,家世又好……」讲着讲着,方语柔说话的语气渐渐低落。透过听筒,电话那边的顾宇寒都能感受到她的醋意。 顾宇寒轻嘆一声,原本不悦地口气变得温柔了起来,「傻瓜,你又乱想。我不是说了嘛,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因为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你愿意为我付出那么多。这么好的你,我怎么会不爱。」 「宇寒……」方语柔感动地唤着他的名字,心中的乌云被顾宇寒这番话沖淡,明媚了起来。他如此真挚地对她许下承诺,自己又怎能够对他不信任。尽管上次他和苏以晴单独见面一事没有告诉自己,方语柔也以这是顾宇寒计划中的一环为理由安慰着自己。 两天过去后,苏以晴终于盼到了顾宇寒打来的电话。 「我已经与那边交涉好了,通知你朋友,下午两点会有人去接她。」 闻言,苏以晴心中一喜。努力地克制住了心间的激动,语气平淡道,「谢谢。」 电话那边顾宇寒轻笑一声,声音慵懒地说,「先别说谢,之前我提出的条件?」 苏以晴自然能听出他贱贱地语气中暗指的是什么事,作为交换,她答应顾宇寒可以追求她。「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不过我允许你追求我并不代表我会同意你的追求,愿不愿意接受你还是看我心情吧。」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他再说话的余地。 第三十三章 终于要见到他了 ()」 前世,她不顾一切只求他能够爱上自己;今生,她彻底悔悟不愿再蹈其覆辙,他却对她紧追不放,想要得到她。然而,就算他表现得再怎么真心,也不过视她为一颗任人摆弄的棋子,都是他玩弄于手掌间的把戏罢了。他爱的人,只有方语柔一个。 顾宇寒一向守时,距离约定时间两点还有十分钟,他就已经开车到了杂志社。当眼前出现苏以晴那张美艷的脸庞时,顾宇寒眸中露出狐疑,没他没有多问。 温心礼貌地介绍着自己,「你好,我是负责time杂志社政商专栏的温心。」伸手指向站在身后的苏以晴,「新来的实习生,上面让我带她跑跑採访。」 顾宇寒这才看见苏以晴脖子上挂着一张实习记者的工作证,不明白她是在玩哪一出,顾宇寒冷语道,「走吧。」 上车坐稳后,苏以晴朝温心挤眉弄眼地笑着,「温前辈,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请你多多包涵哟。」 温心撇了撇嘴角嫌弃道,「别跟我撒娇,能凭你的小脸蛋拿下程枫才算是本事。哎你说,有没有可能他真喜欢你这一类型,然后一举相中你,选定你为程夫人了呢?」 不过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苏以晴听来却尽是失落。她微楞了一下,随即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不动声色地望向了车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顾宇寒不经意地扫了眼后视镜,双眸恰巧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黯然失色,一双黑瞳对苏以晴好奇程家的原因更加怀疑了。 s市外滩,是名门贵族首选的居住地。打程氏企业在这白手起家直至声势浩大以后,给外滩增添了一种奇幻色彩,生意人无一不觉得这里是发家致富的最好选项。越来越多的有钱人汇聚于此,自然而然这里就被赋予了外滩富人区的称号。 才进入外滩口,就已然能看见道路两旁建起的独立别墅。顾宇寒顺着蜿蜒的小道开车而上,一幢幢復古洋气的小洋楼位居两边,个个都自带花园。小型洒水器在草坪上不断地来回喷洒,空气中瀰漫着淡淡地青草香,心旷神怡。 眼前美好的景象,缓缓地从苏以晴眼前闪过,如此熟悉。 回想以前,她坐着全市仅有的那辆车牌为66666的加长林肯,不知自由进出了外滩多少次…… 「下车吧。」顾宇寒将车在一栋砖红色的洋楼前停稳,这幢房子的风格明显与山下那些不同。没有精心修剪过的花园,有的只是肆意生长的灌木丛。暗红色的外观和凌乱的爬山虎使这座房子看起来略显老旧,除了独占山头,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特别之处。 苏以晴急忙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抬头望向眼前那座熟悉的建筑,精心涂抹过的粉唇弯起一抹期待的笑意。温心拿着相机,跟在后面。 「拍照是程家的禁忌。」顾宇寒淡淡地提醒道。 「明白。」温心原本兴奋的神色明显有些沮丧,不过还是听话地把收起了相机。 第三十四章 就是个渴望攀上枝头的庸俗女人 ()」 要去程家还需要走一小段青石板路,顾宇寒在前面带路,苏以晴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和温心跟在身后。不一会儿,三个人就在那栋双层洋楼面前停了下来。当站在那扇把她拒之之外的铜门前,看着顾宇寒淡然地按下门铃时,她紧张地屏住了唿吸。 屋内传来小跑着的脚步声,没有先打开猫眼看是谁,而是直接把大门打了开。一个体态圆润的中年妇女看见顾宇寒,笑逐颜开地叫道,「宇寒少爷。」 「好久不见,陈阿姨。」顾宇寒欠身,礼貌地笑着问候。 见是顾宇寒带来的人,想必和程枫应该也都认识,于是陈阿姨没有多问,身子侧到一边欢迎他们进来。看到尾随其后的苏以晴时,她眉间微蹙,对于她的出现有些惊讶。 这不是前两天要见程少的那个女孩吗? 察觉到了陈阿姨眼中的疑惑,苏以晴朝她憨憨地笑了笑,来不及解释,生怕顾宇寒落下她,于是迈着小碎步紧紧地跟在后面,走向客厅。 现代人大多善用西式的装修风格,或是中西结合,然而程家几乎各处都散发着古风古韵的中式风格,红木的镂花木框玻璃窗,轻盈美观;古朴桌椅,青花瓷地面,沉稳大气,浓浓的古韵飘散屋中。电视背景墙上挂着几幅宋朝名画,左右两边放着年代久远的古董瓷器,所有家具都是由红木制成…… 温心环视着屋内的装潢,双眸情不自禁露出赞嘆的目光,能看出拥有这座建筑的主人,审美眼光一定别具品位。 作为政商专栏的负责记者,她没少去达官贵族家採访,他们装修的风格不是豪华得令人瞠目,就是保守得有失格调,很少有像程家这般贵气又有品位的。 三人坐在红木沙发上,陈阿姨端来了茶和甜点,顾宇寒颔首表示谢意,随后不经意地开口,「怎么没见程枫?」 「应该在房间里吧,我上去看看。」说完,陈阿姨就朝楼上走去。 听见久违的名字,苏以晴那颗心就开始狂跳不止。 程枫,自己得逞所愿地即将再次见到他!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给程枫听,那句早就该说的对不起……这一世,她愿意为他做任何,去弥补自己上辈子犯下的错。 顾宇寒端起茶悠悠地喝着,余光总是不着痕迹地注视着苏以晴,因为太过紧张而忘记掩饰脸上的那份不安感也全被他看在眼里。 嘴边滑过一抹自嘲。 说是想帮朋友挖点新闻,但从她进入程家的反应来看,苏以晴的动机或许没有那么简单,此刻的她看上去更像是个渴望攀上枝头的庸俗女人。 一股嫉妒地醋意悄然涌上心头。 第三十五章 终于再次见到他了! ()」 没等多久,就听楼梯传来陈阿姨的脚步声,「房间里没找着程少,我去后院看看吧。」 顾宇寒开口,「不麻烦陈阿姨了,还是叫我去吧。」 身旁的苏以晴抢先站起身,「我也想去。」 温心狐疑地抬眸盯着她,心想她个假冒记者怎么比自己都热情? 顾宇寒扭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问,径直走过客厅。苏以晴抚着胸口,努力平息着她那颗躁动的心。紧张地跟随着他的脚步,走出客厅,是一扇宽大的镂空木门,上面篆刻的花藤增添了几分韵味。把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园粉色的山桃花。 数十颗桃树种植在程家的庭院内,自程氏打这安家以来,这些树就在这里了。草丰林茂,绿意盎然,嫩粉色的花朵芳香四溢。刚进入九月的天气,温度依旧温暖宜人,然而在非低温条件下就绽放的草木花束实在难得一见。 顾宇寒在庭院入口处停下脚步,满园盛放的山桃遮挡了他的视线,难以找到程枫的身影,「进去找下吧。」 悄悄地做了个深唿吸,苏以晴跟着他朝里面走去。或许是过于激动,只顾着快些见到他,就忽略了脚下的乱木。一不小心,被肆意生长的树藤绊住了。 顾宇寒迅速地转身扶着她,「注意脚下。」 「嗯,谢谢……」苏以晴有些尴尬,感受到他放在腰间的双手,脸色微沉「麻烦你……」 倏地,一个不明物体从对面扔了来,顾宇寒双瞳微惊。没有犹豫,他反应极快地一把将苏以晴环在胸前,搂着她转过身,用背替她挡住了「袭击」。 「唰」 一颗石块打在了他的后背,黑色西装染上了一丝灰尘。 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的苏以晴,被顾宇寒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了片刻才从他胸前缓缓抬头,跟他柔和温润的黑眸恰巧对上,他轻语道,「还好吧?」 苏以晴恍惚地点了点头,随即挪开身子,视线朝他身后的方向望去。 距离他们最近的那颗桃树下,男人慵懒地倚靠在一旁。 纯白的衬衣,不染纤尘,宽大的黑色休闲裤,黑白两个颜色的极端,在满园桃色的映衬下,居然给人一种别样的合适感。 他懒懒地倚着树干,朦朦胧胧地看不清面容,但薄唇边上的那抹戏嚯笑意切清晰可见。一只手悠哉地抛起石子,再接住,丝毫没有想要掩盖「罪行」的意味。 程枫…… 比起脸,他挺拔的身躯下,那双欣长笔直的双腿更多地引起了苏以晴的注视。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够看见他健全的双腿,苏以晴不禁鼻头一酸。 「你没事吧?」耳边响起顾宇寒关心地询问,完全没有把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放在眼里。或许,对于他甚至是整个程家人来说,都视这个阴晴不定,脾气暴戾的男人为空气。 顾宇寒和女人之间看起来亲密的举动,都被他尽收眼底,男人薄唇勾起的讥笑更加上扬。 第三十六章 其实他眼中有的是空白 ()」 「没事。」苏以晴下意识地把头埋底,不想让他有所察觉。轻轻把他推开,不着痕迹地揉了下眼眶,才放心地抬眸,看向树下的男人,「那位是……」 顾宇寒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声音冷淡,毫无起伏,「他就是程枫。」 久违的这两个字在苏以晴心中如同枷锁一般,他是钥匙又是锁扣,让她背负着沉重又渴望得到他的救赎。 三年前,他们第一次在这里相遇。那时的他依旧清爽干净,那时的他也参与着无聊的恶作剧,只不过当时他是被捉弄的那个人。程家其他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调皮地朝他身上扔着泥巴,而他没有反击,也没有走开,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最后,还是她实在看不顺眼,把那些不听话的孩子给轰走了,顺带好心地替他拂去了衬衫上的泥粒。 双眼渐渐对天空失去了兴趣,垂下脑袋,看向欠身为自己擦拭衣袖的女人,自那以后,他深邃又难猜的棕眸里,就只容得下她一个…… 见苏以晴失神地愣在原地,顾宇寒好看的眉间露出一丝狐疑。他直接将她的手一把包住,拉着她朝程枫走去。 苏以晴清澈见底的杏眼漫起一团水雾,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小心翼翼地将全部视线落在了他那张阴柔的脸上。 精緻的面容上面点缀着一双深邃的墨瞳,瞳孔里是难以揣测的神秘。纵使你下多大功夫,也不能够读懂他眼中所说。或许是美好的童话故事,又或许是幸福的家庭小记,也或许是悲惨的自传…… 她曾一不小心闯进过他眼中的世界,不过就那一次。 那晚,他情绪不定,时而大笑时而流泪,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不断重复着,到底怎样她才会爱上他,怎样才会…… 经歷了那一夜,她才明白,其实他眼中有的是空白。 与大部分男人的粗糙不同,他有着好看的嘴唇,颜色好似自带唇彩效果般地美丽,皮肤也像牛奶般丝滑。难以置信,这样一个拥有诱人双唇和白皙肤色的男人,竟叫人感觉不到娘。 他比较单薄,微微敞开的领口,锁骨清晰可见。 很撩人。 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女人,程枫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就与她擦肩而过。 当他掠过她的肩膀时,苏以晴想要张口叫他,却只抓住了他离开时的背影。 痴痴地注视着他纤薄的背影,清澈的凤眸不自觉弯出了一道笑意。 不得不承认,此次前来她心底充满了幻想。即使今生和他的遇见不同于前世,苏以晴也依旧对命运赋予她能够再次和程枫见面的机会,心怀感激。 是健全的程枫。 面对程枫冷漠的态度,顾宇寒早已习惯。对于程家来说,自己不过就是个毫无关系的外人,不过就算如此,也无法阻碍他拿走想要的东西。 第三十七章 他曾经的过去 ()」 「回去吧,」顾宇寒下意识牵起她的手刚抬脚,包在手中的酥嫩小手却熘走了,「那个,谢谢你。」礼貌的谢意里夹带着刻意避开的疏远,苏以晴迅速抽身,自己朝庭院外走去。 顾宇寒不解地皱起眉头,隐隐有种她对自己总是很厌烦的感觉,过于明显。莫非被她看出了他接近的目的? 不,应该不可能。 顾宇寒随即就否掉了脑中的念头,继而也走向客厅。 「程少,顾少带来了两位朋友。」陈阿姨笑着向程枫介绍。 然而程枫对这两人丝毫不感兴趣,看一眼都觉得多余,直接忽略了她们,坐在沙发中央。悠哉地将那双长腿落在大理石茶几上,慵懒地开口,「陈姨,我要看电视。」声音就像刚睡醒似得,处于飘忽状态。 「嗯,我这就把电视打开。」闻言,陈阿姨片刻都没有拖延,快速地找出了一张碟片,把它放进dvd里,打开了电视,原本暗着的屏幕突然出现了彩色的画面。 熟悉的桥段跃于屏幕之上,仅仅一个片头,就让程枫紧抿的双唇微微扬起。 眼前的一幕叫温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是怎么回事?赫赫有名的程家之子竟然喜欢看《鼹鼠的故事》?这能不能作为噱头吸引读者呢? 一旁的苏以晴显然没有吃惊,看着他的眼神反而多了一份心疼。 程枫妈妈患有精神疾病,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和他母亲一起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娱乐可言的精神病院里,小小的程枫只能视病房里不断重复放映的《鼹鼠的故事》为唯一的乐趣。一部简单的动画片就足以吸引年幼的程枫的全部注意力,无论母亲在身边哭得有多撕心裂肺,程枫也毫不在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发出笑声。 母亲病情愈发加重,最终难敌病痛而去世,程枫也因此被程家接回。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有戒掉看《鼹鼠的故事》的习惯,甚至从未间断过一天。在他心里,这不是对童年时光的怀念,而是对母亲的悼念。 这部动画片并没有过多的对话,程枫却看得很入神,整个客厅顿时变得安静了起来。温心不经意地瞥了苏以晴一眼,发现她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程枫,眼眶竟然还微微泛红。敏锐的观察力是记者必备的素质之一,温心从中嗅到了些什么。 坐在程枫身边的顾宇寒突然开口,「程枫,我的这两位朋友是记者。她们想围绕程家写篇新闻,所以有些问题想亲自採访一下你。」 程枫置若罔闻,依旧安静地看着他最爱的动画片。他满足的神情像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静静沉浸在他喜欢的世界里。 谁都不能唤醒他。 顾宇寒倒也不介意,他看向温心,语气随意道,「想知道什么,随便问吧。」 他说话的口吻叫苏以晴听起来有些不悦,她觉得他对待程枫的态度是那样轻蔑,像是很看不起他似得。 第三十八章 她的眼里只有他 ()」 温心点点头,拿出准备许久的录音笔,在程枫对面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专业又不失亲切的笑容,抛出一个适宜的点作为引入,「程少,看动画片是您平日里的爱好吗?」 程枫依然全神贯注的看着屏幕,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温心哪是轻易放弃的人,她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问,「程少,听说您是程氏企业唯一的继承人,想必要承受很多压力吧?」 程枫把脚从茶几上收了回来,换了个盘腿的姿势。身子向后倾,懒洋洋地靠着靠垫,脑袋歪到一边,继续专注着电视里的内容。 这是温心入职以来,第一次遇见採访被频频无视的状况。她看向苏以晴和顾宇寒,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她做不到再接着提问了。当她准备收起录音笔时,顾宇寒却开了口,「看动画片是程少多年来的习惯,平时他也是用这个来舒缓压力。」 重拾信心的温心再次问道,「一直以来,程少都没有在公众场合现过身,从未出席过一场程氏受邀或者举办的活动,甚至连出门娱乐都很少有,所以,这是程董为了保护他不受舆论伤害而刻意要求的吗?」 顾宇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程氏名声在外,自然很注重企业形象。」 闻言,苏以晴神情骤变。顾宇寒这番话明显就是在影射程枫会使程氏丢失面子!不悦的双眸瞪了他一眼,她越来越忍受不了他言语中对程枫的轻蔑。 温心头脑聪明,自然一听就明白了顾宇寒话里的意味。瞥了眼程枫,他仍旧置若罔闻,仿佛视他们为空气一般,尽管话题围绕的主人公是他,他也全然不关心。似乎对于他而言,看动画片里的鼹鼠挖地道要比其他事情有趣得多。庞大企业的继承者,怎么想也不该是像他这样莫名其妙的宅男。 转而再看向顾宇寒,虽然对他并不了解,但是他能够自由地带朋友来程家做客,而且他对这里的熟悉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不仅如此,面对她的提问,顾宇寒表现得非常自如。凭着记者的灵敏嗅觉,温心察觉出,他绝对与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此难得的机会肯定不能错过,温心直击重点,「据外界称,程氏一年一度的董事会即将举办,程氏企业未来的主导者可能会在这次会议上作出选择。」她扫了眼顾宇寒,继续问道,「那么,程氏继承者的身份非程少爷所属了吧?会不会有其他候选人的出现呢?」 温心在採访前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杂志社里的前辈告诉她,程家只是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私底下为了股权闹得不可开交。从程枫爷爷那辈开始,程家其他人就紧盯着董事长的位子,每个人心中都打着各自的算盘。作为继承者有力候选者的程枫像滩烂泥似得,尽管程楚河为他煞费苦心,只要程家其他股份拥有者统一反对,他便也无可奈何。 顾宇寒细细品味着温心刚才所言,「其他候选者……」 一声冷笑,漆黑的深瞳叫人难以捉摸,「有没有其他候选者的出现,就要看程叔叔会怎么做了。」 苏以晴睨了他一眼,眸光里带着一丝憎恶。 第三十九章 他极端的性子 ()」 顾宇寒是程楚河继子的身份,整个s市都无人知晓。虽然是个默默无名的继子,但是相较于亲生骨肉程枫而言,程楚河对他更是喜爱有加。 视线再次回到程枫身上,清澈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他,或许是动画片里发生了有趣的内容,程枫好看的嘴巴弯出一抹笑意。欣长的双腿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竖在胸前,双手环住,高高的他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具有可爱的反差萌。脑袋侧到靠垫上,依旧全神贯注着。 程枫一直以来的性格便是如此,对于他来说没有吸引力的东西,看一秒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就算别人觊觎的是他的身份,甚至会夺走他的生命!不过,要是被他放在眼里的事物被人夺去,哪怕会背上杀人的罪名,他也要亲手摺磨那个人,让他生不如死…… 性格极端的两极化。 程枫眼里,爱是固执,是占有。不爱他的人会感到恐惧,爱他的人会倍感疼惜。 然而眼前的程枫就像是个任人对待的小羊羔,苏以晴无法忍受就这么在一旁看着别人欺负他,无论是谁! 她倏地转头看向顾宇寒,冰冷的眼神直逼着他,语气中的嘲讽十分具有攻击性,「确实如此,程氏有几位继承者当然是要看程总怎么说。不相干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苏以晴故意在「不相干」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在顾宇寒听来,尽是不屑地讥讽。 漆黑的幽瞳半眯起来,毫不退让地盯着她,「如果我没理解错,苏小姐想表明的是,哪怕把公司其他股东都得罪个遍,程叔叔也会不顾一切地将企业交给一个完全不懂管理的人来运营?」 丝毫不在乎程枫是否在旁边,顾宇寒话里的讽刺叫温心听来都觉得尴尬。 眼前的顾宇寒和程家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说话的口气也太狂妄不羁了吧?温心在心里悄悄记下,回去以后势必要彻底查清他的身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就算程氏倒闭,那也是程家的家事。」苏以晴冷笑一声,像是盛情绽放的红色玫瑰,冷艷又刺人,「跟外人相比,把企业交给亲生儿子负责才是最放心的吧?尽管程少现在不懂经营,但只要学了,总会知道如何管理一个公司。如果现在把企业交给其他懂得经营的人,会起什么歪心思还不一定呢。说不准,程氏会直接被人夺去,改名换姓也不是没有可能。」红唇勾起的笑容更加张扬,「像是苏氏啊,温氏啊,又或者叫宇寒企业啊……」 「宇寒企业」这四个字令顾宇寒面色一惊,狡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随即像阵风般地消失了。他冷冷地开口,「你讲的笑话,很无聊。」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温心尴尬地笑了笑,缓和气氛,「以晴就爱说些冷笑话,我早就抱怨过她每次讲得都特别没意思,她倒乐在其中。」 突然,一个低哑又不失魅惑的磁性嗓音发出畅快的笑声。 第四十章 你在玩火…… ()」 三个人同时看了过去,只见程枫双手搂膝,身子还是懒懒地靠着沙发。原本平淡的眼眸倏地亮起一番生机,失声笑过的嘴唇还没来得及合上,依旧有几丝笑意挂在嘴边。 从他的笑声难以听出是因为鼹鼠遇到的窘事而笑,还是在笑那个所谓的冷笑话。 顾宇寒淡淡道,「陈阿姨,我想程少该吃药了。」 陈阿姨匆忙答道,「嗯嗯。」走到程枫身边,欠下身来温和地说,「程少,该上楼吃药了。」 程枫慵懒地舒展着上半身,张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完全没有一个富家少爷应有的架子。衬衣下摆被坐得皱了起来,起身后的他也并不在意。从苏以晴身旁走过的时候,眸光不经意地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而此刻她正眉头微蹙地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只是随意地一瞥,就从三个人面前拂袖走过,没有再看他们。 听见顾宇寒提醒陈阿姨带程枫去吃药,苏以晴脑海突然闪过一段回忆——程枫长久以来都在吃一种治疗自闭症的新型药物,可这个药有着强烈的副作用,那就是会对人的大脑产生极大的伤害!程枫之前可是有着超高的智商…… 尽管这次前来没有收集到对报导有用的信息,但是在温心看来,并不算白跑一趟。相较于程氏企业继承人,她对顾宇寒和程家少爷之间的牵连更加好奇。隐隐有种感觉,他们俩的真实关系一定会在s市引起轰动。 坐在车上的三人都各怀心事,苏以晴倚靠着车窗,眼睛紧紧锁定着程家二楼那扇窗户,直至车渐渐开远,洋楼的身影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助程枫一臂之力!上辈子造的恶果,今生她必好好补偿。 顾宇寒把车停在苏家楼下,连句客气的话都懒得说,苏以晴直接打开了车门。下车后,她更是看到没看顾宇寒一眼,径直就要朝家里走。他一把推开车门,修长的双腿才迈了一步,就把她拉住了。抓住她纤细的手臂,转过身,将娇小的她抵在车前,忍不住贴近。 苏以晴眉毛挑起,「你这是干嘛?」 看着她眼中的警惕,顾宇寒不禁嗤笑一声。俊朗的外貌散发着专属于他的致命吸引力,双手撑在两旁,身子慢慢地向下靠拢,「不管怎样我也是帮了你一次,连句谢谢都不说,就想走?」 他想亲她。 他眸被苏以晴尽收眼底,冷笑一声,是对她的讥讽。有朝一日,居然能在顾宇寒深不可测的眼眸中,找到了她的身影? 真是可笑。 眼神扫过他的脸,却注意到有人突然出现在他后方。 苏以晴脸色转瞬一变,笑靥如花。苏以晴盈盈地笑着,诱人的双眸故作天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宇寒眼中闪过一抹冲动,当他低头正要吻向她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东西落地的声音。 不悦被打扰,顾宇寒好看的眉间升起不快的怒意,转身想要用眼神给打搅他好事的人以警告,然而看见身后站着的人,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语柔……」 第四十一章 欲望这么快就结束了? ()」 院子门口站着的方语柔唇色发白,眼前正发生的事吓得她慌了手脚。刚从超市採购回来的食物全部掉落在地,其中的鸡蛋一个不落地碎完了,蛋黄从袋子里溢了出来。此刻,方语柔的大脑一片空白。 即使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当她和顾宇寒计划中的一环,在她面前真真切切地上演,依旧让她没有招架之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五秒,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蹲下身来,慌乱地将掉落出来的食物装进袋中,重新拿了起来。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顾宇寒心头漫起一股愧疚。调整了下情绪,眸光里快速地滑过一丝心疼,不过被他很好地压了下去,淡淡地对她说道,「你回家吧。 方语柔身子止不住颤抖。 顾宇寒眉头拧起,薄唇紧闭,不知该如何回答。余光里的方语柔正面色惨白地看向这里,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注意力再次放到了苏以晴身上。悄然靠近她,声音低到除了他们以外,没人能够听清的分贝,「迟早会被我拥有的东西,不用太着急。」 苏以晴抬眸,「不过,我不喜欢属于我的东西,沾染了其他人的气息。」留下一个媚笑,冷冷地瞥了眼呆愣在那里的方语柔,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这个女人对他的态度总是忽冷忽热,叫顾宇寒难以捉摸,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看着顾宇寒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苏以晴离开的倩影,方语柔实在无法容忍,气得不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掠过。 「语柔!」顾宇寒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方语柔奋力挣脱了他的怀抱,清澈的眼眸早已湿润,「宇寒,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对她产生了感情?」 「不是。」完全没有思考,否定的答案脱口而出。周围有着来往的行人,顾宇寒把她拉进车里,方语柔不情愿地抵抗着。他紧紧地压住她反抗的手臂,说话的口吻是如此诚恳,「语柔,请你耐心听我解释好吗?」 方语柔泪眼朦胧地看向他,脸侧到一边表示答应。 顾宇寒抿嘴一笑,立马启动了车子。漫无目的地开了十分钟左右,在一个树荫茂密的道路旁停下。身旁的方语柔一路上都在小声啜泣,看着她哭红的双眼,顾宇寒只觉心疼。伸手抹去滑落到她嘴边的眼泪,随后就是一个深情的吻。 方语柔不停发抖,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却深陷于他的吻,难以自控。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他才缓缓起身,双手捧着她嫩白的脸蛋,内疚地开口,「笨蛋,每次看见你哭,我的心就会跟着疼。」 方语柔双唇被他那番深吻吻得发红,委屈地看向别处,「你们两个……」 「傻瓜,」顾宇寒伸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脑袋,「那只是我让她掉入陷阱的套路罢了。我发过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看着他双眸中的深情,真挚,方语柔也明白能让他心甘情愿许下承诺,是件多么难得的事。她该给予他充分的信任,然而…… 顾宇寒轻轻搂住她,把她贴在自己心前,「别再乱想啦,等我成功拿下她这颗棋子,让她劝说苏正天挪用公款,到时候自然不会再跟她有所瓜葛。」 方语柔噙着泪水抬眸,「是吗?」她脸上的不安触到了顾宇寒心中那份柔软,宠溺地笑着,「笨蛋,我会骗你吗?」 她溺在他温暖的胸前,声音带着丝丝哭腔,「宇寒,我太爱你了,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傻瓜……」他低语道。 那段充满阴霾的生活,是方语柔的走进,才明亮起来;当同学和邻居嘲笑他没有父亲时,也是方语柔在守护着他。 顾宇寒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是爱方语柔的。 方语柔合上眼眸,贪婪地陷在他温暖的怀中。感受到腰间他搂紧的力度,像是在抚平她的担心,不安地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欣慰。 见她眉头舒展,顾宇寒这才放心下来,心情顿时由阴转晴,他垂下头来,薄唇贴在她耳畔,性感又低沉地嗓音开口,「语柔,我想要你……」 瞥见方语柔上了顾宇寒的车,两人扬长而去,然而苏以晴心中并无感觉。 或许是顾宇寒在她心里早已没了分量。 这样才好。 朝家的方向走去,苏以晴听见从自家楼前传来一阵吵闹声。 「妈,别闹了,我们走吧!」只见一个四眼小年轻满脸不情愿地拉着他母亲,要往外走。 「要走你自己走!今天我一定要把事情办成!」 年轻男子浓黑的眉头紧紧皱起,有些着急地抬高了音量,「妈!爸之前做了什么样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遇到问题来又跑来找人家,你不觉得难堪吗?」 「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羞耻?不过比起你的前途,妈的脸面又算什么?只要你能好,妈这张脸不要也罢!」 苏以晴渐渐走向这对拉扯中的母子,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着十分眼熟。 林昊凯! 三年后威风八面的专业股票家! 三年后林昊凯在商界名声大气,全国有名的企业都想聘请他来帮助公司运营,包括顾宇寒在内,苏以晴也是因此才对他有着或多或少的了解。令人惊讶的是,竟然会在重生后和他以这样的形式相遇!与那时赫赫有名的他相比,此时的林昊凯透露着稚嫩,带着黑框眼镜,穿衣也很朴素。 注意到有人看向这里,林昊凯回头瞥了一眼,恰巧对上苏以晴投来的好奇目光。光洁的脸瞬间泛起红晕,更何况看着他的是个美丽动人的年轻女孩,林昊凯窘得恨不得钻进地缝。 他快速转过头,尴尬地压低声音,「妈!回去吧!」 第四十二章 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 方语柔泪眼朦胧地看向他,脸侧到一边表示答应。 顾宇寒抿嘴一笑,立马启动了车子。漫无目的地开了十分钟左右,在一个树荫茂密的道路旁停下。身旁的方语柔一路上都在小声啜泣,看着她哭红的双眼,顾宇寒只觉心疼。伸手抹去滑落到她嘴边的眼泪,随后就是一个深情的吻。 方语柔不停发抖,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却深陷于他的吻,难以自控。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他才缓缓起身,双手捧着她嫩白的脸蛋,内疚地开口,「笨蛋,每次看见你哭,我的心就会跟着疼。」 方语柔双唇被他那番深吻吻得发红,委屈地看向别处,「你们两个……」 「傻瓜,」顾宇寒伸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脑袋,「那只是我引诱她掉入陷阱的套路罢了。我发过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看着他双眸中的深情,真挚,方语柔也明白能让他心甘情愿许下承诺,是件多么难得的事。她该给予他充分的信任,然而…… 顾宇寒轻轻搂住她,把她贴在自己心前,「别再乱想啦,等我成功拿下她这颗棋子,让她劝说苏正天挪用公款,到时候自然不会再跟她有所瓜葛。」 方语柔噙着泪水抬眸,「是吗?」她脸上的不安触到了顾宇寒心中那份柔软,宠溺地笑着,「笨蛋,我会骗你吗?」 她溺在他温暖的胸前,声音带着丝丝哭腔,「宇寒,我太爱你了,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傻瓜……」他低语道。 那段充满阴霾的生活,是方语柔的走进,才明亮起来;当同学和邻居嘲笑他没有父亲时,也是方语柔在守护着他。 顾宇寒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是爱方语柔的。 方语柔合上眼眸,贪婪地陷在他温暖的怀中。感受到腰间他搂紧的力度,像是在抚平她的担心,不安地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欣慰。 见她眉头舒展,顾宇寒这才放心下来,心情顿时由阴转晴,他垂下头来,薄唇贴在她耳畔,性感又低沉地嗓音开口,「语柔,我想要你……」 瞥见方语柔上了顾宇寒的车,两人扬长而去,然而苏以晴心中并无感觉。 或许是顾宇寒在她心里早已没了分量。 这样才好。 朝家的方向走去,苏以晴听见从自家楼前传来一阵吵闹声。 「妈,别闹了,我们走吧!」只见一个四眼小年轻满脸不情愿地拉着他母亲,要往外走。 「要走你自己走!今天我一定要把事情办成!」 年轻男子浓黑的眉头紧紧皱起,有些着急地抬高了音量,「妈!爸之前做了什么样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遇到问题来又跑来找人家,你不觉得难堪吗?」 「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羞耻?不过比起你的前途,妈的脸面又算什么?只要你能好,妈这张脸不要也罢!」 苏以晴渐渐走向这对拉扯中的母子,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着十分眼熟。 林昊凯! 三年后威风八面的专业股票家! 第四十三章 方语柔,你感觉到威胁了吗? ()」 林昊凯难得看向她,心中若有所思。这不过是他和苏以晴的首次见面而已,或许今后也不会有见面的可能。可不知道为什么,林昊凯总是隐隐有种她很了解自己的感觉。 不知是被苏以晴说话时的真挚所触动,还是目前穷迫的生活不给他选择的机会。认真思考了一番,林昊凯点头同意了。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有的选总比没得选要好吧。 保存了彼此的手机号码以后,林昊凯才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我要帮的是谁?」 苏以晴悠悠地看向远方,眼眶露出一丝欣慰的期待,「不久之后,你会认识他。」 方语柔很晚才回家,进门时哼着小曲,脸蛋粉嫩嫩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听见她轻盈的脚步声,方姨连忙从厨房跑出来,抬眼看了下时间,忍不住皱起眉头,「干嘛去了,现在才回家?语柔,我们借住在别人屋檐下,要注意分寸。」 方语柔毫不在意,「哎呀妈,不用你强调,我都清楚。」 看女儿充满兴致的样子,方姨觉得好奇,但还是把这份疑惑压在了心中。轻嘆一声,「饿吗?妈给你做点吃的吧?」 「不饿,刚和朋友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她瞥了眼苏以晴房间的方向,「妈,我找以晴聊会儿天,你早点休息。」 方语柔叩了两下房门,没等苏以晴答应就把门推开,「以晴?」 苏以晴迅速地把电脑页面切换到八卦娱乐,回过头看她,「怎么?」 方语柔面色绯红的走近她,嘴角那抹媚笑隐隐若现,言语间掩盖不住她欢愉的心情,「以晴,下午我和顾宇寒只是打了个招唿,没有一起走,所以你别忘心里去啊。」 苏以晴诱人的双唇,慢慢勾起高傲的弧度。白皙魅惑的脸颊,发出耀眼的光芒。凤眸上纤长的睫毛轻轻扑闪,给人一种神秘的吸引。 方语柔精心编排好的话,被她不屑的冷视盯得无力再说。 「你和顾宇寒之间怎样,关我什么事?」苏以晴冷笑一声,「你们没一起走又如何?你和他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吧?」 说话时,她审视的眼神不断上下打量着她。 方语柔,难道你觉得我会对你产生威胁,所以给我个下马威? 「以晴,我没有这个意思。」方语柔顿时乱了手脚,「我和宇寒是多年的老朋友,绝没有迈过友谊的界限……」 还要解释着什么,被苏以晴开口打断,「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和他之间怎么样,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说完,她拿起睡衣朝浴室走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隔着门传来她语气里的轻佻,「不过我还真要麻烦你一件事,请你转达给顾宇寒,叫他不要再跟我说些只爱我一个人这类的话了,让我听起来很不舒服,甚至还有噁心。」 方语柔身体不禁发抖,红扑扑的脸蛋瞬间变得没有血色,盯着浴室门的眼神里尽是嫉妒,和仇恨。 温心撰写的新闻,在s市引起不小的骚动。 内向自闭,性情不定的程家少爷,真的会继承程氏企业吗?他有掌管大局的能力吗? 一时间,s市传出了风言风语。开始就不支持程枫继承程氏企业的其他股东们,干脆借着这个时机说出强烈反对的意愿。 程氏总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程楚河眉头紧皱地望着窗外,办公桌上的报纸被揉成一团。 片刻,有人敲了几下门,随后就见顾宇寒走了进来。看见桌子上被揉成团的报纸,他并没有感到慌张,「程叔,您叫我来有何事?」 程楚河没有看他,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感受到他此刻的怒意,「听陈妈说,那两个记者是你朋友?」 「是的。」顾宇寒毫不避讳。 「这样做的理由?」程楚河倏而转身,质问的口气洪亮又具有威慑力。 顾宇寒轻笑着,眸光犀利地看着他,「程叔叔,您打算隐藏程枫到什么时候?」 程楚河浓密的眉头紧紧皱起,抓过那团报纸,狠狠地扔在地上,「那就意味着你可以带你的记者朋友去採访他,把他抑郁不振的样子曝光于众吗?你这是在损我程楚河的颜面,你知道吗?」 尽管程氏企业办公室的门隔音效果很好,但依旧能隐隐听见董事长办公室里响起的吵闹声。办公室之外的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继而埋头认真的工作,担心一个不小心就会点燃老闆那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没过多久,就见顾宇寒从办公室走出来的身影。好看的嘴角上,洋溢着自信。 与此同时,秘书接起了办公室的内线,电话里传来了程楚河那冷漠的声响。 「通知关欣到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一身干练十足职业装的关欣踏着高跟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程总,您好!」 此时此刻程楚河正欣赏着窗外的风景,门被推开了也没见他转过身来,直接吩咐着,「我要你立刻把程枫出席程氏周年董事会的这个消息告诉媒体那边。」 闻言,关欣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程总找她竟是为了这事。 「可是……程总……」 没等她把话说完,程楚河就直接打断她要说的话,「好了,不要再多说什么,吩咐你的事,直接照做就行了,其他的不是你该过问的。」 关欣跟在他身边也已经很久了,程总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所以没再说什么,就出去了。 而温心这边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立即给苏以晴打了电话,此时她正拿着刚出刊的报纸在沙发上读着。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温心那女人打来的。不等先她说话,苏以晴就先发制人了,「我说温心,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吗?要把程枫往好的方面写,你怎么还是把他写成了这个样子?」 第四十四章 今日的主角 ()」 「那也得要他有好的方面给我写啊……我已经很努力在朝好的方面写了好吗?哦对了,我告诉你哦,刚得到的消息,据说程枫也会参加这次的程氏周年董事会。」 闻言,苏以晴微怔,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具体原因我还不太清楚,所以现在还不好多说什么,不过程氏这次的周年董事会肯定不简单。看得出你对程氏少爷有点兴趣,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嘴,那天肯定也会有很多政府官员出席……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挂了啊。」 苏以晴心不在焉地应着,也挂断了电话。想着温心带来的消息,双眸瞬间变得阴鸷狠戾了起来。 她猜这件事一定和顾宇寒逃不了关系。只要程枫参加懂事会,那么他有抑郁倾向的这个事实会在全市人面前显露出来,这肯定是顾宇寒期待发生的事情。因为这样,其他股东也就不会再左右顾虑,程枫自然也不会成为大家之前所支持的继承者。与他而言,这简直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想到这里,苏以晴不得不佩服顾宇寒的心思果然毒辣。不过既然他如此心狠,那她也必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 吃完晚饭,苏以晴一直在父亲面前撒娇,磨了半天,苏正天才同意带她出席程氏周年会。这一答应倒让赵玉玲气不打一处来,如此重要的活动,理应该是市长携同夫人出席,现在却让这个继女抢去了风头。 知道此事的方语柔并没有告诉顾宇寒,她认清了苏以晴会对她在顾宇寒心中的位置带来怎样的威胁,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让两人有接触的机会。 万众期待的程氏董事会终于到来了,苏以晴身着优雅的淑女装,手挽着父亲进入了现场。 原本大家都在各自聊着各自的话题,然而就在苏以晴进来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这耀眼的星光吸噬着。 和同别人交谈着的程楚河,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了去,见是苏正天,立刻笑脸相迎地向前走去。「没想到苏市长会亲临程氏董事会,这真是我们程氏的福气啊!」 「不敢当,不敢当。如今的程氏可是大家的聚焦点,我这个市长岂有不来之理?」 「先谢谢苏市长对程氏的夸奖,不过程氏能有今天,也多亏有您的帮助。」 二人客套地寒暄着,一旁的苏以晴漫不经心地环顾着四周,始终没找见程枫的身影。 聊了片刻,程楚河才注意到苏正天身边跟着一位极致美人。 「不知这位……」 苏正天笑着拉过苏以晴给他介绍,「这是我女儿苏以晴,前两天一直嚷嚷要我带来参加董事会呢。」 「来,以晴,这是程叔叔。」 苏以晴极度礼貌地向他问好,听得程楚河满心欢喜。 「不愧是苏市长的千金,身上的气质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真是具有大家风范。」 面对如此的夸奖,苏以晴也依旧心不在焉。淡淡地回了个笑容,就胡乱找个藉口离开了。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过头看,是温心。其实苏以晴第一眼没怎么认出来,反应了片刻才看清是她,因为今天的温心与平日里的装扮实在是大相迳庭。 「果然和我预想一样,你真的来了。」 苏以晴没有心情和她闲聊,直奔主题,「我怎么没看见程枫?」 「我也没看到,不过他是今天的主角,肯定会现身。」 想了想温心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程楚河定做足了准备。 温心突然别有意味地看了她身后一眼,「你在这儿待会,我有点事,等会过来。」 苏以晴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再抬头,看见顾宇寒那修长的身影正朝她缓缓走来。 以眼前的状况来看,她能避免和他的接触,也只有依靠温心这根救命稻草了。 赶紧扭头抓住温心的手腕,「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温心也瞥见了顾宇寒,似乎明白了什么,就跟她一起走了。 苏以晴走路时的状态仿佛神游一般,温心貌似看出了问题,「听说程家的继子最近好像在追你耶,是真的吗?」 想要瞒住八卦嗅觉灵敏的温心有点困难,于是苏以晴也没有否认,「我可告诉你,从我这里你挖不到任何消息。」 温心被这番话逗得忍俊不禁,「消息不是你给不给,而是看我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当她们正聊到劲头上时,会场突然安静了下来,继而一阵骚动声从门口传来,隐隐约约响起大家的议论,「你们看,是程家少爷!他真的现身了!」 苏以晴闻声望去,只见程枫身着一席黑色西装,干净利落的短髮下,是一张俊俏的脸。此刻他正朝会场中心缓缓走来,嘴角还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走路时的步伐,有着一种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 与此同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这真的是程家少爷吗?报导上形容的程家少爷,明明是个病秧子,而眼前的男人与报导上所说的完全不符。 程枫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一步朝会场中央走去,直至程楚河面前。 程楚河也是满心欢喜地看着他走向自己,随后向在场的各位正式介绍着程枫。 他说了些什么,苏以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眸光一直追随着程枫。 程枫至始至终都保持着相同的神态,没有丝毫表情的变化,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他一直笔直地站在程楚河身旁,以程楚河独子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眼前。 在场所有的女性都被程枫冷艷高贵的气质所吸引着,此时顾宇寒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看着这眼前的一幕幕。 看着现在如此正常的程枫,顾宇寒心想程楚河应该为了今天下了不少功夫。随即,他的薄唇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要是能一直这样这场才好。 向大家介绍完程枫之后,工作人员推来了一个巨型蛋糕。今天同样也是程氏创立十八周年的日子,于是便由程氏总裁亲手点燃这个蛋糕的蜡烛。 第四十五章 带你去一个没人伤害你的地方 ()」 蛋糕的四周摆满了一圈又一圈的草莓,蜡烛点亮后,现场的灯光全部被关了掉。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这巨型蛋糕给吸引着,没有人注意到程枫微妙的变化。 盯着眼前的草莓蛋糕,程枫的瞳孔逐渐放大,眸光中仅有的神采顿时消失不见。这蛋糕就像是钥匙一般,打开了回忆的门锁。 往事一幕幕的在程枫脑中闪过。 「今天是小枫生日,妈妈祝小枫生日快乐!」 脑海里的场景不断变化着,原本还开心着的妈妈,瞬间变得痛苦起来。 「程枫,不要离开妈妈……永远和妈妈在一起好不好,和妈妈一起离开这个骯脏的地方,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从我的身边抢走你的。」 接着,眼前的妈妈又变了。 「为什么不吃蛋糕呢?是不好吃吗?这是妈妈特意为你做的,刚烤出炉,上面还有你最爱的草莓……」 吃了它,能帮你忘记所有痛苦。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为程氏的周年会鼓掌庆祝。然而当程楚河正准备切下第一刀时,手中的刀却被人给夺了去。 扭头一看,夺走刀的竟是儿子程枫。看到他嘴边勾起的神秘笑容,程楚河整个人都愣住了,但很快就出声制止着他的行为。然而程枫不为所动,怀着诡异的笑容举起手中的刀子,狠狠地朝蛋糕切去。 一刀下去,奶油被溅得四处都是。在场的宾客自然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懵了,个个都很不知所措。 程楚河最先反应过来,立即吩咐四周的保安,「快,拉住他的手腕,不要让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一旁的工作人员及保安听到命令,立刻行动了起来。一个个刚围攻而上,还没靠近就被他给撞飞了。 在场的客人们虽然都慌了手脚,不过淡定的记者却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纷纷拿起手中的照相机。 注意到程枫的不正常以及他眼中的暴戾,苏以晴来不及多想,推搡开周边的人群,朝他跑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担心他会做出伤害到自己的事。 「程枫,不要……不要伤害自己!」 苏以晴的举动更是叫其他人感到始料未及,顾宇寒尤其震惊,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包括苏正天,也是吓得下巴都快了掉下来。拿出摄像机准备捕捉这惊心动魄一幕的温心,也怔住了。 然而苏以晴此刻并没有功夫去思考别人会怎么看她,眼下她最想做的就是组织程枫再次伤害自己。 她搂着程枫的腰,贴在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程枫,所有的不开心都过去了,没有人会再伤害你。」 说着,苏以晴的眼泪难以自控地往下流,像是流进了程枫心里,原本还暴躁不安的他,瞬间变得极其安静。 「程枫,把刀放下好不好?」 闻言,程枫好像无所行为,依旧呆呆的望着她,而一旁的众人心早已提到嗓子除了,特别是苏正天,更是为这女儿担心不已。 「苏以晴,小心,他会伤了你的!」 苏以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与程枫对视着,希望他能把手中的小刀交给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周围的一切都被他们屏蔽在外,可他依旧没有什么行动。 半许过后,苏以晴总算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丝波动,之间他的嘴脸微微上倾起来。 手指划过小刀,沾满奶油的手指朝自己的嘴伸去,随后脸上的笑容更是璀璨了。 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程枫又将不少的奶油餵给她吃,而她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张口就尝起来程枫餵她的奶油。 而放苏以晴那滚烫的舌头划过他的拇指时,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程枫的震惊,而他的双目也不如刚才那般恍惚了。 木楞的看看自己的拇指,程枫紧接着变抬起了头,深情的与她对视着,仿佛他的整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人的存在。 外面的记者自然是不会放着眼前的大新闻不要的,随后就听到「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响,苏以晴也未曾想过去阻止这些行为。 一边的主持人叫程氏少爷耶也恢復了正常,正绞尽脑汁的想方设法在大家面前圆过这个谎言。 可是,这眼睁睁的事实,又该怎么说才能让大家都信服呢? 程楚河见程枫不再发狂,赶快给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神。 「少爷,您也累了,先去后台休息会吧!」 程枫有点不愿意,双目始终不肯离开苏以晴的视线,最后还是苏以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让他跟着保镖离开了现场。 程枫的离开,让在场的各位都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情来。 而程枫在消失众人眼中的最后一秒,突然回过头来,紧盯着苏以晴说,「味道很好,很熟悉,我也很喜欢。」 见程枫离开现场后,苏正天赶紧朝苏以晴走去,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刚才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就不考虑下自己的安威就跑过去了呢?吓死爸了!」 看着他那般紧张的样子,苏以晴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爸,没事,我有分寸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了吗?」 「罢了,你这倔脾气拿着真没办法了,下次绝对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不然……」 说的时候,苏正天就洋装着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可是苏以晴根本就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 「好了,我知道,不会有下次了,爸,我先去趟洗手间,等会过来。」 随后,苏以晴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现场,而顾宇寒也紧随其后的离开了。 苏以晴突然感觉自己手腕被人抓住了,扭头就看到顾宇寒那张阴鸷的脸。 「你……顾宇寒,你要干嘛?」 顾宇寒根本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着,「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 「放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洗手间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帮他。」 顾宇寒被她这无所谓的眼神给彻底激怒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愠怒起来,动作也逐渐变的粗暴起来,一把就将她推至了墙角。 第四十六章 不知道我和顾先生是什么关系 ()」 「我怎么做和你有关系吗?」 一句话彻底将他给惹恼了,想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们俩那般缠绵的场景,顾宇寒就恨不得一把上前拉开他们。 「你做那些有经过我的允许吗?」 原本苏以晴还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可是他这话也将她内心的怒火给点燃了,看着眼前的他,苏以晴冷嘲着。 「允许?不知道我和顾先生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我做什么事必须得经过你的允许了?难道我每天就必须的安安分分的等着你的召见吗?我想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说完,苏以晴也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可她却丝毫不在乎,甩开他的手臂,苏以晴就准备转身离开。 顾宇寒也被她的话给怔住了,可是他却听到最后几个字「不会有了」,这是什么意思。 顾宇寒总觉得自己错失什么很重要的信息,可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自己错过了什么,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而苏以晴依旧冷嘲热讽着,像一只浴火重生的火凤凰一般。 「我想顾先生这个时候不应该陪在程总的身旁吗,做为他的继子,更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的吧!」 闻言,顾宇寒原本张开的手掌此时正紧握着,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反倒是苏以晴丝毫没有把他的怒火当回事,伸手用力在指了下他的胸口。 「我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我也不想知道你的这里是否有一个人的位置,但是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在不知道什么是爱的时候,不要再来招惹我,我不想和你这种人有任何的牵扯。」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一次,绝对不要和他再有任何联繫。 这一次,顾宇寒破天荒的没有被她的话给激怒,一把搂过她的细腰,意味深长的说着,「苏以晴,看来你身上还有不少的秘密等着我去发掘,你倒是让我越来越像兴趣了。」 翌日,新闻头条上倒是没有出现程氏董事会上,程氏少爷疯狂的举动,反倒是程氏少爷和市长千金的暧昧行为举止上了头条。 紧接着就有各色各样的猜想出现在新闻上,有人说程家早就和苏家联姻了,而且还是婚期将近了。 与此同时,咖啡厅靠窗的角落里,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的女子,一边悠闲的品尝的咖啡,一边看着报纸上的新闻。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了,流言已经满天飞了,而程氏却不为所动,丝毫没有澄清的想法。 不过苏以晴也无所谓,她也知道程氏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保持沉默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既然这样,她也就保持沉默好了,反正他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不希望把程枫推翻刀尖口上。 「苏小姐,你好?」 原本还在沉思的苏以晴突然听到这陌生的声音,还以为是哪个记者,毕竟这里也是狗仔队出没的地方。 正准备起身离开时,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干练的女子身着的是职业套装,看样子不是记者的打扮。 「你好,我叫关欣,是程氏的公关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接过她手中的名片,苏以晴这才摘下墨镜。 「苏小姐,今天我是代表程氏集团来特意向你道谢的,昨天多亏有你的帮助。」 「没事,在那样的紧急情况下,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是应该的。」 「程总考虑到公司的未来,所以一直没有澄清。董事长也知道这给苏小姐带来了不少麻烦,特意吩咐我来给你道歉。」 苏以晴见关欣自始至终都很诚恳,于是对她也不再抱有戒备。 就在此时服务员正好走了过来,关欣点了一份咖啡。 「少爷一直都喜欢这家的口味,正好我要去探望少爷,就顺便带份给他。对了,苏小姐要不要去看看程少,我可以捎你一程。」 苏以晴沉默了,她想去但又怕会打扰到他,心中所想很快就被关欣看透了。 「苏小姐放心,程少这会儿已经醒了,不会打扰到他的。我车就在门口,苏小姐就跟我来吧。」 她上车后,车平稳地行驶着,很快便到了程枫居住的地方。 关欣上前按了按门铃,开门的是陈阿姨,看到关欣时就知道是来看程少的。 「少爷此时正在客厅呢!」 苏以晴听到客厅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儿时的记忆一下子就被唤醒了。 可是她们进门发现,客厅里是空无一人,她们不禁疑惑起来,不是说程枫在客厅的吗? 「不是……程少刚刚还在呢!」 陈阿姨神色慌张又带着丝丝狐疑,因为没有什么能让看动画片时的程少分心。她焦急地朝客厅外走去,「我去别处看看。」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关欣也有点紧张,「苏小姐随便坐,我上楼找找看。」 「好。」苏以晴坐在上次来的位置,瞥见电视屏幕上的鼹鼠,不禁扬起嘴角。 苏以晴从小就对动画片不感冒,然而当她经歷着黑暗、无力的生活时,竟也能耐下心来看个好久。渐渐地,屏幕里那个傻乎乎又心地善良的小鼹鼠,深深把她吸引。她终于明白程枫喜欢看它的理由,因为《鼹鼠的故事》真的可以治癒心灵。 「你也……爱看?」试探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苏以晴微愣,转头恰巧迎上那双清澈的眼眸。 程枫…… 第四十七章 那人是神经病 ()」 苏以晴脑海里突然闪过前几日发生的画面,白皙的面容上瞬间泛起一团红晕。 另一边的关欣没有在楼上找到程少,于是打算去庭院里再找找看。刚从楼上下来,眼帘里就映入了那两人面对面站着的身影。感受到周围气氛有些变化,关欣似乎从中察觉到了什么,刻意轻声走路。 「程少?你之前跑哪儿去了?我找你找了一个遍儿!」陈阿姨去庭院里找了一圈,出来发现程少居然在客厅里站着,那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关欣摆出个笑容,也自然地走向客厅,拿起自己特意买的蛋糕,「程少,是你最爱的味道哦。」 程枫依然注视着苏以晴,倏而开口,「你爱吃吗?」 苏以晴愣了愣,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坚定。这份坚定,如此亲切。 全然不顾温心从一旁投来别有意味的眸光,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浅笑着点头,「爱。」 程枫没再说话,直接把蛋糕推到了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用手撑着脑袋,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程枫这一举动让陈阿姨很是惊讶,忍不住上下扫着苏以晴。话说在程家这么多年,从没见程少对谁这样好过,更别说仅仅是个见面不过三次的女孩,甚至程总都没被少爷关心过。 见场面似乎有些尴尬,关欣便开口道,「既然苏小姐也喜欢,那就吃吧,不需要拘束。」 程枫的目光仍然注视着她,再加上关欣都这样说了,拒绝也不太好。犹豫了片刻,苏以晴还是打开了蛋糕,小口地往嘴里送着。 好甜。 此时有电话打来,关欣起身跑去一旁接听,随后面带抱歉地走过来,「不好意思苏小姐,公司那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我立刻去帮忙。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麻烦你在这里多陪程少说说话。司机我已经安排好了,所以你不用担心回去的问题。」不给苏以晴表达意愿的机会,直接安排好了一切。 苏以晴和程枫依旧面对面坐着,陈阿姨去门口送关欣。 矜持地往嘴里送了几小口,苏以晴就打住了,嘴上不断夸赞着蛋糕的美味,「真好吃。」 刚说完,就见程枫身子突然靠近,伸手轻点了一下她的嘴角。食指抹上了一点奶油,他毫不介意地伸出舌头,舔了掉。好看的唇边扬起喜悦的笑意,原本平淡的眼眸顿时变得明亮了起来,「我也觉得好吃。」 跟他一起看了两三集《鼹鼠的故事》,陈阿姨就端着热水过来提醒他吃药,「程少,吃药时间到了。」 程枫双手搂着膝盖,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小鼹鼠,对陈阿姨的话充耳不闻。 突然,响起电话铃声。苏以晴灵光一闪,笑眯眯地看向陈阿姨,「阿姨,你去接电话吧。吃药的事,我来就好。」 「只能先劳烦苏小姐了。」陈阿姨不好意思地把药放下,匆忙跑去接电话。 苏以晴毫不犹豫,快速地把药藏进包里。 程枫把脑袋歪在沙发上,迷离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令人难测的目光。收起药后,苏以晴抬眸沖他笑嘻嘻地吐了下舌头,然后低声道,「记住哦,这些药对你并没有帮助,以后不用吃了。」 程枫精緻的双唇微微向上勾起,露出浅笑。 电话结束后,陈阿姨快步走回客厅,「苏小姐,程少吃过药了吗?」 苏以晴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她淡定地对陈阿姨笑着,「吃过啦。」 「真是麻烦苏小姐了。」 「陈阿姨太客气了。」 怎么说也是客人,苏以晴觉得还是不要呆太久的好。于是没等多久,就让陈阿姨联繫司机送她回家。 依旧是那辆车牌为66666的加长林肯。 苏以晴礼貌地跟陈阿姨说了再见,才迈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臂。 扭头一看,身后是程枫。 握着她手臂的力度有点紧,目光固执,「你以后还来吗?」 苏以晴欣喜一笑,「会来。」 程枫一直站在门边,看着车子启动。 车窗外他的身影逐渐变小为一个模煳不清的点,苏以晴才捨得转过头。通过今天和程枫的相处,她能够充分感受到他对她产生了信任。这对于苏以晴来说,是最弥足珍贵的。 翌日,苏以晴从程家出来,上了加长林肯的偷拍照片被刊登在各大杂志报刊的头条。看到新闻的苏正天气到拍案,赵玉玲还在旁边扇风点火,让苏正天越想越气,干脆下了禁足的命令,让方姨和赵玉玲全天候盯着,要是敢偷跑出家门,就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父亲苏正天向来是个把面子放在首位的人,现在他正怒气当头,苏以晴自然不会去撞枪口,老实在家里呆了好几天。期间,温心来找过她,并把杂志社搜集到的信息告诉了她。其实在背后跟踪偷拍她的记者是程氏特意找来的,其目的不用想,都能猜出个所以然来。 说完这个消息后,苏以晴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温心很疑惑。苏以晴性格中的高冷骄傲,可是众人皆知的。得知这次是被人利用,竟然一丝生气的意思也没有,想必那个程枫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阴沉的天气伴随着滂沱大雨,持续了差不多一天。苏以晴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没有打开电视,只是安静看着黑色的屏幕,屏幕里不断出现着程枫固执看向她的眼神。一阵担心涌上心头,要是没有自己安抚他随时可能躁动的情绪,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怎么办? 与此同时,家门被打开。方姨把买来的菜放在地上,手里收着伞说道,「不知道门口那个男孩是谁,我出去买菜的时候就看见他了,回来的时候还站在那里,没有打伞,身上都淋湿了。上去问他是不是找人,也不理我。就那么站着淋雨,看起来还挺狼狈的。」 赵玉玲正用笔记本电脑浏览着最近股市的行情,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嘴,「管那么多干嘛,说不定那人是神经病呢。」 第四十八章 姐,你谈恋爱了?! ()」 闻言,苏以晴怔住了,看着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的雨滴,双眸渐渐放大。 她倏而起身,拿起伞直接沖了出去。 「苏以晴!你……」不管不顾赵玉玲阻拦的声音,苏以晴大步向门口跑着。 她突然停下飞驰的脚步,倾盆的大雨下,瘦弱的某个人,形单影只的站在那里…… 是程帆…… 苏以晴完全愣住了,瞬间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全身湿透的他,身体隐隐颤抖的站在前方,髮丝被雨水浸得缕缕分明,水滴顺着额前的髮根往下流,滑过嘴角。 他等的人……难道是她? 眼前的水雾不知是泪还是雨,使她的双眼顿时变得朦胧。她快速跑向他,把伞高高举起,为他遮挡着不断落下的雨滴。看到她的出现,程枫黯淡的眼眸晕开一抹笑意。 嘴角的笑容被雨水沖洗过后,仿佛更加清澈,纯净,轻轻触动着苏以晴心间的柔软。 「程枫?你跑来这里干嘛?」 「你说过会来的。」温柔的语气里不带有一丝责怪,反而叫苏以晴更加愧疚。她想要告诉他理由,「我被……」 「你会不会走掉?」 苏以晴有些恍惚,他的眸光里竟然有着些许不安,瞬间反应了过来,笃定的否认,「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眼中的那份不安,随着苏以晴坚定的「不会」而消退。即使被雨水洗涤,程枫嘴角弯起的放心的笑容,也格外明媚。 她不会离开他就好…… 眼前程枫狼狈又动人的模样,让苏以晴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口阵阵刺痛。 还记得那也是个阴雨天,他竟然为了她无心提出的约会,傻傻的淋了一整天雨。而另一边的她,早把那所谓的约会抛之脑后,陪顾宇寒出席了一场毫无意义的商业宴会。和程枫再次见面时,关于那天的约会,他只字未提。苏以晴也是过了好久才从陈阿姨那里听说,那天司机去接程枫时,就发现他状态不太好,回家之后,更是发了近乎两天的高烧…… 程枫对她付出的如此之多,她怎样才能补偿? 将他没有温度的手紧紧握住,程枫微怔,苏以晴轻柔的对他许诺道,「我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爽约,更不会离开,让你孤单一人。」 一双黑眸里的神秘莫测,慢慢变得清晰,认真注视着她,似乎想要把她此时的样子记在眼里。 一辆计程车突然横在小区门口,只见苏翔用书包遮着脑袋,从后座一跃而下,抬脚准备往里面沖,却发现门口站着的身影竟很熟悉。顿时反应过来,他伸出指着苏以晴喊叫,「苏以晴!你违背爸爸的命令偷跑出来了!我要去向他揭发你!」 听见苏翔嚷叫的声音,苏以晴瞬间清醒,立马牵起程枫朝家走去,「你的衣服都被淋湿了,不换容易发烧,去我家找套干衣服先换上吧。」 程枫的视线全部聚焦在她主动伸出的手上,嘴角扬起的笑意迟迟不退。 「哎!姐,你怎么不等我啊?」苏翔小跑地追了上来,打量着程枫问道,「姐,这位是?」 「一个朋友。」 苏翔惊讶得喊出声了,「什么?姐,你谈恋爱了?!」 「瞎扯什么呢你!先回家吧!」程枫乖乖跟着苏以晴,一路跑回了家。 才打开家门,就见方姨快步走了过来,「以晴啊,外面雨下那么大,你怎么就跑出去了?哎呀,衣服都湿了呢。」此时才瞥见她身后跟着个陌生人,方姨忍不住吃惊,「这,这不是一直站在门口的那个男孩子嘛?」 程枫对方姨的惊讶充耳不闻,甚至连简单的问候都懒得说,目光专心的注视着苏以晴。 苏以晴擦了下滑落至嘴边的水滴,笑嘻嘻地说,「是我很早之前就认识的朋友,有事找我,不过忘了我家具体的位置。哦对,方姨,拜託你做些姜汤吧,我担心他会生病。」 「行,没问题。」 苏翔晚一步进来,嘴上委屈的抱怨着,「苏以晴,你还是我姐吗?我也淋了不少雨呢,都不见你关心关心我。」 「你平时除了吃就是睡,身体不比谁好,要我关心你什么?关心你吃没吃饱?」苏以晴留给他一个白眼,没再理他。带着程枫走进她的卧室,从浴室拿出了一条干浴巾递给他,「先把头髮擦下,省得感冒了。」 程枫拿起浴巾,发现浴巾左下角点缀着一颗彩色的向日葵。对它的印象只停留在语文作文里,积极向上的意象,然而现在看来,竟觉得它…… 格外好看。 从此以往,程枫让陈阿姨把家里的毛巾,浴巾,桌布,窗帘……只要是布类的东西,都换上了带有向日葵图案的,也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他这个程家少爷……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了。 看他对着浴巾发呆,不断有水珠从头上滑落,苏以晴强制他坐下,主动替他擦干头髮。 赵玉玲才挂断和苏正天的电话,隐约听见屋外传来的声音,立刻鬼鬼祟祟的走到苏以晴屋前,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着。然后突然把门一推,入眼的竟是苏以晴和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坐在一起,她面带笑容的为他擦拭着头髮上的水滴,两个人看起来分外甜蜜。 她微愣,眼神别有意味的上下扫着程枫,嘴边却挤出一抹慈爱的笑意,「以晴,家里来人了你也不说让妈妈见见。」 看继女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她的笑容顿时僵住,倏而显出不悦,语气变得冰冷。双手叉腰,摆出后母兇狠的姿态,冷嘲热讽着,「苏以晴,我都懒得说你,你违背你爸的命令跑出去就算了,你不嫌丢人,你跟你爸还要脸呢!」 啪—— 苏以晴用力地把浴巾扔在地上,抬眸狠瞪着她,双眼露出寒光,「我做什么了,你就说我丢人?而且,你有脸没脸,又跟我不相干。」 第四十九章 你肯定是看上了他的钱 ()」 这番话实打实激怒了赵玉玲,她气得牙痒痒。从苏以晴向赵局举报她赌博,害她被苏正天噼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之后,赵玉玲心里对这个继女只有说不尽的怨恨。不愿再出力不讨好的佯装好妈妈的形象,她随即反驳回去,「哟?你还真好意思说,你做过什么败坏苏家颜面的事情,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动不动就被人抓住话柄,出现在八卦新闻上,还跟精神病纠葛不清?你自己厚颜无耻没有羞耻心,但起码顾及一下你爸堂堂市长的身份吧?看到别人在背后议论他,你难道会开心吗?」 苏以晴原本不想跟她过多计较,可听到她称程枫是神经病,克制住的怒火瞬间又被释放。目光里的寒意逼人,艷丽的唇边扬起阴狠的弧度。赵玉玲显然有些吓到,嚣张跋扈的表情顿时变得不自然了起来,身体不禁向后退着,「怎……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吗?你肯定是看上了他的钱!只要有钱,无论那个男人是谁,你都不会在意。你就是个视钱……」 苏以晴依旧冷艷的笑着,然而冷冽的眼神又十分具有威胁,「赵玉玲,我警告你。你胆敢再侮辱他一次,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赵玉玲吓得瞳孔放大,嘴巴也难以置信的张大,「苏以晴!你……」 坐在椅子上的程枫原本对这场撕逼併不感兴趣,在听见苏以晴那番极具震慑力的威胁时,他悠悠的抬眸看向她曼妙的身影,好看的嘴角滑过一抹柔和的浅笑,带有丝丝愉悦。 与此同时,屋外响起苏正天满是怒意的声音,「方姨,以晴跑哪儿去了?」 「啊,她在卧室呢。」 听见丈夫沉重的脚步声,赵玉玲瞬间挤出眼泪,跑到他面前,语气里尽是憋屈,「正天,你再不管,以晴就要把我赶出家门了……」 赵玉玲故作委屈的口吻叫苏以晴听来只觉得噁心,她一把将门甩上,通过深唿吸的方式,努力抑制着心中还未发泄完全的怒火。觉得自己面色没有那样兇狠了以后,脸上摆出温柔的笑容…… 回过头,她呆愣了。 浑圆的双眼睁得更大,身后的男人在不知不觉中,贴近了她。 他伸手捋起她的秀髮,放在掌心,手指轻捻着她顺滑飘香的髮丝,突然垂头,在她的发梢处留下了一个吻。 酥麻的感觉从头至底,遍及全身。从他这个举动,苏以晴感受到了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渐渐占据了些许重要的位置。 客厅里,苏正天耐着性子听完了赵玉玲梨花带雨的一顿夸大叙述,面色变得阴沉。走到苏以晴房前,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尽量温和,「以晴,能来客厅和爸爸说说话吗?」 苏以晴这才缓过神来,把心思从程枫身上收了回来。嘴上答应道,伸手正要开门,手臂却转来温暖的温度。她微怔,扭头看,程枫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 程枫分红的嫩唇弯起,一抹妖冶的笑意挂在嘴边,「让我来吧。」说完,他径直朝外走去。 见是程枫,苏正天吓了一跳,不敢相信的开口,「程枫?」 站在一边的赵玉玲也十分惊讶,嘴里结巴着,「你是……程……程枫?」此刻的她只觉得追悔莫及,尽管外界不断有人在传程枫的精神有点问题,可就算如此,他也是赫赫有名的程家大少爷,哪是她这个无名小卒能招惹得起的? 程枫不在意的瞥了眼他们,迈步走向客厅,「走吧。」 虽然现在的他,头髮乱糟糟湿成一团,衣服也都是湿的,却丝毫遮盖不住他身上自带的高贵气质,强大的气场让尾随其后的苏正天觉得吃惊又难以置信。跟年龄和人生经验无关,他的气势是深入骨髓,与生俱来的,蓄力在体内,等待着厚积薄发! 难以置信,眼前他这般高高在上的气势,和在程氏董事会上,挥刀乱切的程家少爷竟是一个人,甚至都具有叫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震慑力。 看着他目中无人的样子,赵玉玲尽是不满的低声说着,「怎么说也是在别人家,怎么还拿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你别说话!」苏正天低愠道,跟着程枫走向客厅。 赵玉玲憋屈的瞪了他一眼,干脆朝卧室走去。 苏以晴倚靠在门边,看着这番场景,一声冷笑。 这才是真正的程枫,高傲狂妄。 苏正天和程枫面对而坐,方姨从厨房端来刚熬好的姜汤,笑着说,「来,先把热姜汤喝了,让身子暖和暖和。」 程枫没有理睬,方姨觉得觉得自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撇了撇嘴就走了。 与此同时,苏以晴从房间走出来,扫了一眼冒着热气的姜汤,端起来吹了吹,递到他面前,「快,趁热喝掉,全部喝完哦。」说话时,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程枫冷冽的眼神变得柔和,没有多一秒种的思考,从她手中接过姜汤,一下子就喝到见底。 虽然,姜是他最讨厌的食物。 察觉到程枫很把自己女儿当回事,面对她时没有那么戒备,苏正天心底一惊。程枫的性格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在家里对待自己父亲都不曾有好脸色的人,面对以晴却是这般温顺的模样? 他脸色一沉,语气有些凝重,「以晴,回你房间去。」 苏以晴担心程枫情绪会不稳定,「没关系,爸,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就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绝不捣乱。」 苏正天些许愠怒,「你要违背我的命令? 苏以晴嘟了堵嘴巴,无奈的站起身,走到他旁边,低声撒了个娇,「爸,你要对他好点哦!不许厉害他!」 苏正天眉间微蹙,女儿对他这般维护,难道真对这个程家少爷产生了感情?不过就算程枫家境再怎么优渥,他也不愿意女儿跟一个神经不太正常的人成为夫妻。 苏以晴合上房门,侧耳附在门边,试着听听爸爸会跟程枫说些什么内容。只可惜他们这栋年代久远的房子,隔音效果竟格外的好。 第五十章 我要走你女儿 ()」 没有办法,只能听话的呆在房间。 空气中瀰漫着凝重的气息,源头来自与苏正天面面相觑的高冷男人。 苏正天先发出一声干笑,试着缓和气氛,「前几天虽然一起出席了程氏董事会,不过也没正经打个招唿。抛去我和你爸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的身份,按辈分,论年纪,你也该问候我一句苏叔叔。」 程枫的注意力,从别处慢悠悠的转到他身上,眼神看上去像是没有内容,实则流露着叫人难以揣测的神秘。 与他四目相对的剎那,苏正天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有阵凉意袭来。 「你的女儿,我要定了。」 简单的话语,从头至尾,一共八个字。说话时的语气、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十分平凡,仿佛在陈述一件本就如此的事情。 当他看见苏以晴的那刻起,就认定了她。 她和苏家没有关系,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她是他的,专属于他的。 闻言,苏正天很是惊讶。幸亏他在政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知道怎样为人处世,和隐藏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都不会流露于面上。要不然,在他听完程枫刚才那番话后,早就压不住脾气,一拳抡过去了。 隐隐的怒意暗含在眼中,化为嘴边平淡的笑意,故作轻快的语气说道,「程枫,你明白自己说话的意思吗?」 程枫的眼神又看向别处,只是通知他一声而已,对于他同意还是反对,他完全不在意。 苏正天眉头深锁,不快的神色跃于脸上,鼻息声也渐渐变重,「程枫,刚才那番话我就当是你一时冲动说的煳涂话,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看你全身都湿透了,还是先回家吧。具体的,我找时间再和你爸商量。」说着,他站了起来,「我替你联繫好了司机。」 「我要定她了。」 尽管苏正天气量再大,此时也被他再次的狂妄所激怒。他不是在对他堂堂市长的地位挑衅,而是在向他苏家之主的身份进行宣战! 「程枫,你别太嚣张了!我告诉你,以后别纠缠我女儿!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厅长,」程枫没有看他,语气冰冷,「作为条件。」 苏正天以为耳朵出现幻听,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厅长的位置给你,」程枫悠悠的抬眸,眸光滑过狡黠,「我要走你女儿。」 这次苏正天竟没有感觉很生气,反而稍微冷静了下来,再次审视着他。 程枫这样执着的原因是什么? 不论他是出于什么理由,苏正天心里都很明白,程枫对于什么是他想要的非常笃定,说话时的胸有成竹,绝不是出于幼稚的嚣张 苏正天没有先接话,双手背在身后,若有所思的来回踱着步。然后走向客厅一角,替花瓶里的花束浇起了水。这期间,程枫悠哉的坐在沙发上,似乎对会得到怎样的答案并不在乎。 看着每一瓣花蕊都闪着水滴的晶莹,苏正天才满意的放下喷水壶,一边观望着,嘴里说道,「我不会让我女儿跟无能的人在一起。」 程枫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直接起身,朝大门方向走去。没有礼貌性的道别,留下的只是没有情感的关门声。 闻声,苏正天才将视线从花上挪开,转头看向关紧的门,深思有些恍惚。苏以晴恰巧在这时,从房里走了出来,「爸?他人呢?」 「刚走。」 「走了?外面下这么大雨,他衣服还都湿着,你怎么可以让他走呢?」苏以晴难以控制着急的情绪,拿起伞就往外跑。 看出程枫在女儿心中的地位不浅,苏正天扶额,按摩着有些痛的神经。对于自己刚才拒绝了程枫的提议,不知是好是坏。 「爸,」 苏翔突然出现在他背后。 苏正天转过身,苏翔露出微微紧张的神色,咬了下嘴唇,还是选择开口,「爸,你不会真把姐当做筹码给了他吧?」很明显,苏正天和程枫之间的谈话被他听见了。 苏正天微怔,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回应。缄默了片刻,才严肃的张口,「假使程枫真能把此事办成,那说明他绝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简单。」说话时,眸光里满是他作为父亲的威严,「***厅长,不是我所追求的。更何况,我绝不会用自己的骨肉来为我的事业铺路!」 苏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好在爸爸做出了理智的选择,没有让他失望。否则,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姐姐这边,替她出头。 苏以晴才跑到楼下,就见程枫弯腰坐进了程家那辆高调的加长林肯,还没来得及叫出口,车子就启动了。没过多久,朦胧的水汽间就不见了那道高贵的黑色。 车内的程枫享受着佣人为他用吹风机烘干头髮,拿起准备好的热水轻嘬一口。回想起上车前瞥见她追来的身影,嘴角悄然弯起。看到她脸上的关心,程枫那被雨浸透的全身,觉得渐渐温暖了起来。 顾宇寒心躁的把报纸揉成一团,「啪」地甩到地上。倏地转过身,打开窗户,唿吸着空气中雨的清新,想要借微凉的温度使他冷静下来。双手环在胸前,狭长的双眼闪过一丝凌冽,凝视着窗外阴沉沉的雨雾。 方语柔走进屋里,瞥见地板上揉成团的报纸,上面刊登的照片格外刺眼。 苏以晴! 她心头微颤,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迈着轻悠的步伐走向他,伸手环住他的腰,「宇寒,我之前不就告诉你了吗,爱慕虚荣是苏以晴的本性,所以没必要为这件事情动怒呀。」 顾宇寒双唇紧闭,脸上严峻的表情露出他不甘的固执。 「宇寒,」方语柔走到他面前,窗外的冷风吹起她顺滑的头髮,柔软的髮丝拂着他俊俏的面容,「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倒不如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这句话引起了顾宇寒的兴趣。 方语柔轻笑道,「既然苏以晴喜欢程家那个神经病,那我们就顺她心意,在中间牵线搭桥。」 顾宇寒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难道要把她拱手相让给程枫? 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更不觉得他会甘愿去做。 起身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冰镇黑啤酒,充满情绪的撬开盖子,豪饮了一口。 看见他眉间的烦躁,方语柔心底升起浓浓的醋意和恨意,她深唿了口气,再次朝他走去,「宇寒,拿下程氏才是你最重要的目标,那些人受尽苦难也是你最想看到的画面,不是吗?苏以晴不过是你用来达成目的的傀儡罢了,不管怎么摆弄,只要最后能成功,不就好了吗?」认真凝视着他,轻柔的语气中带着试探,「或者,你捨不得将她让给别人?」 顾宇寒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举起啤酒又喝了一口,「解释过的事情,我不想再解释一遍。」 「那你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替她牵线搭桥!」方语柔眼睛亮了起来,口吻听上去不像是在询问他的同意,她很少在他面前表现出强势的一面,「宇寒,你仔细想想,苏以晴真会对那个神经病产生感情吗?她可是家境优渥的市长千金!我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看上的,不过是程家雄厚的资产罢了。既然如此,我们就顺着她来。」 注意到顾宇寒越发感兴趣的表情,方语柔抿嘴一笑,「我认为,仅仅传出他脑子有问题这一点,并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顾宇寒露出狐疑的目光,「那?」 「我们应该转换思路,从苏以晴这边下手,反而容易得多。假使她有什么闪失,不论这些过错是小是大,后果都要由程枫承担。不过,这些的前提是她成为了程家的媳妇。」方语柔并没有想得很复杂,她只想把苏以晴甩得远远的,让她没有机会再出现在顾宇寒面前! 闻言,顾宇寒好看的眉间再次皱起,他一口喝尽了瓶中剩下的啤酒,「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突然,他发出爽朗的笑声,嘴中充满玩味的重复道,「程家的媳妇,程家的媳妇……」 这个称唿听起来要比市长千金更具诱惑!冠上这个名称,苏以晴但凡做出不被宽恕的事情,那么不仅是程枫,甚至连程楚河的地位也会一同遭到破坏! 方语柔扑闪着晶莹的眸子看着她,「宇寒,我们恐怕得抓紧了。我能等,但我怕公司会坚持不下去……」 顾宇寒幽黑的深瞳泛起难以揣测的神秘,语气严肃,「我都清楚。」 方语柔懂得察言观色,也很了解顾宇寒脾气,他向来很厌恶在他做决定的时候有人打扰,于是她恰到好处的收住了话题。 顾宇寒把瓶子扔进垃圾桶,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过身问道,「对了,你两天没回去,方姨不会担心吗?」 「放心啦,我给妈妈说朋友出差,麻烦我帮忙照顾两天孩子,她不会多想的。」说完,方语柔伸手搂住他,脑袋贴在他坚实的胸前,轻声呢喃,「宇寒,我多想每分每秒都跟你赖在一起,没有其他事情打扰我们。」 第五十一章 程少拿着花要去干嘛啊? ()」 顾宇寒垂眸,蹙起的眉头逐渐舒展,脸上冷峻的表情也变得温柔起来,手臂环住她,手掌轻柔的拍打着她的背,「等事情全部解决了,我就娶你。」和方语柔相处时,顾宇寒易怒的情绪才能有所缓和,能忘却很多烦心事,卸下背负已久的包袱,舒服又安心的做他自己。或许,他贪恋的并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方语柔暗自欣喜,强忍着心底的兴奋,化为脸上的害羞,「都按你说的办。」 程枫昨天擅自跑去苏家,和苏家千金共处的事情传入程楚河耳中,他又诧异又气愤,立刻拨通了苏正天的电话,以不好意思的口吻,代儿子亲自给他道歉。 虽然他真的想过利用苏以晴来使程枫分心,但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有想到儿子心里真对她产生了感情!要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他也就不在意了。然而她是市长千金,假如出一点闪失,两边都会遭受非同一般的损失! 才挂断电话,程楚河就派关欣快速赶往外滩,看看程枫状态如何。现在正是程氏继承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接到老闆命令后的关欣马上赶到了外滩程家,发现大门外竟然站在两位黑衣保镖。 关欣这前脚刚踏进去,就听见庭院传来了陈阿姨那紧张不安的声响。 「少爷,快下来吧,上面很危险的……小心……」 关欣走近一看,程枫此时正爬在木梯上,手上拿着一把剪刀,不仅将长在外面的树枝给剪掉了,还把树上那些鲜艷的桃花给剪掉了。 下面的陈阿姨也是看得心惊胆战的,但是作为一个下人,她也不好说什么,最多也就能在一旁劝说着他不要再剪了。 对于程枫的行为,关欣也是大吃一惊,在这个家,谁不知程总对这桃花独为喜爱,没人敢不经他的允许而动这些桃花的,今天这程枫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回事?」 陈阿姨见来者是关欣,赶紧解释道,「少爷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就让我去给他找梯子,结果他就一人跑到这里来了,只是听到他边剪边念叨着这话很适合她。」 「她?」 关欣思来想去,脑海中浮现苏以晴的身影,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这小子肯定是因为苏以晴在萧氏周年庆上现身那刻的惊艷动人给吸引了。 想想关欣就觉得好笑,看着陈阿姨那紧张的模样,顿时安慰道:「没事,阿姨,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摘几朵桃花没什么大事的,他也只是为讨某人欢心而已,程总那边我会解决的。」 闻言,陈阿姨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少爷口中的她不会是市长家的那个千金吧!」 关欣也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决,只是沖陈阿姨笑了笑。 陈阿姨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前不久那个孩子还跑到家里找过少爷呢,不过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记者。」 闻言,关欣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有这事?」 「嗯嗯,不过后来寒少爷又带着一个记者过来了,所以当时我也就没注意这些。」 顾宇寒当时也来了?老实说,她对这个男人还真没有什么好印象。 正当关欣还有思索着时,程枫已经捧着一大把桃花过来了,一旁的陈阿姨看着他手中的花,顿时心疼起来了,程总知道了肯定会不悦的。 关欣看着程枫,一边打趣道,「哟!程少这是捧着一把花要去干嘛呢?」 闻言,程枫也只是抬头去她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手中的桃花,根本就没理会她,径直的进屋了。 陈阿姨见少爷这个样子,赶紧替他解释道,「关小姐,你不要在意啊!少爷一向都是这个脾气。」 对于程枫,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对于他这样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也见怪不怪了。 而她们这群无关紧要的人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家里的一些花瓶而已,正当她认为她和程枫无话可说时,楼梯上传来了哒哒的下楼声。 闻声望去,之间程枫正朝她迎面走来,然后在她面前站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了句,「那个,花……要怎么包起来才好看?」 闻言,关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睁大眼睛紧盯着眼前的这个程少,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竟破天荒的找她说话了。 关欣没有回答他,但也没有拒绝他,扭头对着陈阿姨说,「阿姨,我现在需要一些素雅的包装纸,你帮我准备下。」 陈阿姨在听到程枫竟主动开口说话时,心里也是兴奋的不行。 关欣跟着程枫进入了他的房间,开始帮他包装那些桃花了,而一旁的程枫一直都没给她好脸色,生怕她碰到了桌上的桃花一般。 忍着程枫那强烈的目光,关欣终于将手中的花给包装好了,不得不说她还真是心灵手巧,这样一包装终于让程少那阴沉的脸好转起来了,脸上也露出了丝丝笑容。 关欣顿时有种喜从天降的感觉,她终于看到程少对她笑了,这至少是她的能力得到了肯定。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时,就听到了门口传来阴沉的声音,关欣顿时就将脸上的喜悦给收起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保镖都在外面?」 「寒少!」 顾宇寒微微看了她一眼,「怎么,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关经理竟有时间来看程枫了。」 对于这个顾宇寒,关欣知道他城府深着了,自然也不会去趟这趟浑水。 「没有,只是到这边来办事,顺便过来看看程少了。」 顾宇寒扫了四周一圈,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的桃花,额头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关欣自然醒也注意了他正在看着那花,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关欣立即打圆场。 「这桌上的都是陈阿姨刚刚在后院捡的枝花,我看着也挺新鲜的,正好包装起来还可以送人。」 「对对对!」 陈阿姨赶紧在一旁附和着。 第五十二章 这花很衬你 ()」 顾宇寒在商场上这么多年了,这点小把戏又怎会看不破呢,只是他不愿去计较罢了! 「程枫,等会有几个朋友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要不要一起过去?」 程枫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一句话都没有回他,这不禁让顾宇寒有点不悦了,但是他也好发泄出来。 而关欣早已料到程少会是这个态度了,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一向都不屑同他们交流的。 而她这样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只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但是对于顾宇寒,关欣怎么也想不通,程总怎么会那般的看好他。 许久过后,顾宇寒脸上的阴沉消失不见了,转而换上了一张邪肆的脸,悠闲的看着程枫。 「其实等会也没多少人,都是些我们认识的人而已,不过听说苏以晴等会好像也会去。」 闻言,程枫终于有所动摇了,脸上的表情自然都没有逃过顾宇寒的眼眸。 看着程枫的神态,顾宇寒也猜到了程枫这人肯定是对苏以晴动了真情,这一发现让他开心中又夹杂着愤怒。 而此时的苏家,方语柔轻轻的推开苏以晴的门,竟发现此时的她正坐在电脑面前,而电脑上的内容确实关于股票的。 这让她不禁一怔,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苏以晴,你什么时候竟有闲情来研究股票行情了啊!」 对于方语柔的突然闯入,苏以晴并没有慌乱了手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什么,在家无聊,看看这个打发下时间而已。」 听她这么一说,方语柔也没有那么在意了。 「对了,今天宇寒乔迁之喜,邀请我们去参加?」 「不去」 苏以晴想都没想,二话不说就直接拒绝了。 苏以晴不去,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这样一来就没人和她抢了。 「去吧,我听宇寒说程枫好像也去。」 闻言,这消息顿时让苏以晴脸上表情一怔,这顾宇寒是故意的吧,他到底想干嘛? 苏以晴立即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进了洗手间。 「我去换衣服。」 看着苏以晴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程枫身上,方语柔脸上像是开满了花一样。 很快苏以晴就从洗手间出来了,还顺带画了淡妆,看着眼前这不需要过多装扮就惊艷动人的苏以晴,方语柔就来气了,恨不得将她狠狠地撕碎。 当苏以晴跟着方语柔来到不选的一家高档公寓时,苏以晴眼角就流露出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眼前这地方与她而言并不陌生。 看着苏以晴这样子,方语柔赶紧解说着,先入为主,好像她就是女主人一样。 一路上方语柔一直在苏以晴的前方为她带路,像极了这家公寓的女主人,而苏以晴也毫不在意这些。 「就是这里。」 方语柔一边说着,一边按了门铃。 苏以晴在一旁冷眼看着方语柔一个人在那里自导自演着,不禁让她冷笑起来,笑自己的愚昧无知可笑。 公寓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苏以晴一抬头就正好与顾宇寒对视上了,但她很快就闪躲开了。 「苏小姐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我只是说了句追求你,你就开始处处躲着我了,一时的玩笑而已,苏小姐又何必那么较真呢?」 顾宇寒来了这么一个大转变倒是让她大吃一惊,玩笑?他这是又要打什么主意了吗? 尽管他已经这么说了,但是苏以晴还是不愿与他对视,因为她目前还做不到对他的眼神免疫。 当年那段爱情,让她记忆深刻,两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忘的了的。 方语柔不愿看到宇寒对苏以晴有过多的交流,她不想给她一点点的机会。 「宇寒,你看这样让以晴在外面站着也不像话啊,先请她进去再说吧!」 苏以晴也不是个客气的人,看了他一眼就直接进去了。 「苏小姐,你好!」 见开人与她打招唿的是关欣,她也客气的回应道,「好久不见,关小姐。」 说完,她就注意到她身旁的男子了,今天的他穿着虽然很随意,可是却穿出了他的帅气。 原本程枫是一直都保持着一张冰山脸,谁都不愿理会,可是在苏以晴进来之后,他的脸瞬间变的柔和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活力了不少。 看着苏以晴正朝他缓缓走来,程枫赶紧捧起手中的桃花站了起来,送到了她面前。 苏以晴盯着着桃花,越看越觉得眼熟:「这花是不是后院的?」 关欣还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打趣着,「我亲眼所见哦!」 程枫狠狠的瞪着她一眼,转而有很温柔的看着苏以晴。 「这花很衬你。」 对于程枫这小孩子气的样子,苏以晴顿时有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因为很衬我,所以……你就摘了下来?」 程枫很诚实的点了点头,苏以晴也没有责怪他,这毕竟是他的一番心意,接过去捧在手中,闻了闻那淡淡的花香。 看着此时这般动人的苏以晴,程枫不禁看呆了,双手不自觉的轻轻扶起了一丝丝髮丝,轻轻的扶过他的嘴角。 苏以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动作给惊吓到了,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了一丝丝绯红。 而当事人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还一脸无辜的望着她说:「我很喜欢你头髮上的清香。」 而一旁的关欣对于自家少爷这七百二十度的大转变更是目瞪口呆,这还是以前的那个少爷吗? 不远处的门口,顾宇寒独自一人依靠在门口,还不停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将他们俩这暧昧的动作都收割眼底。 而他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颊,仿佛要将她穿透一般,四周散发的冷气,没有一人敢靠近。 到了午餐时间,程枫很自然的坐在她的身旁,这让苏以晴很是不自在,就连桌上的牛排也被她怎么切都切不开。 最后她直接放弃了,放下餐叉,拿起一旁的红酒品尝着。 可就在那一瞬间,桌上的牛排被程枫直接端过去了,在一旁耐心的为她切着牛排,而且牛排的大小也刚好符合她的嘴巴。 第五十三章 她竟无法直视他… ()」 第五十三章她竟无法直视他…… 「来,这下可以吃了。」 这温柔的语气,这暖心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餐叉,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而苏以晴被大家盯着有点不好意思了,连瞬间变得通红起来。 而她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顾宇寒此时脸已经黑沉的低下头来,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方语柔还在一旁贴油加醋的说:「程少可是难得一遇的暖心男啊!这么体贴,以晴是有福了。」 这话一出,顾宇寒的脸色更是难看的,让苏以晴顿时感觉对面传来了一道道寒慄的目光,抬头一看,只见顾宇寒直接留给她一个阴鸷的背影。 午餐过后,关欣因为程总那边有事,就先离开了,方语柔依旧像一个女主人一般对他们俩一直友好的招待着,还收拾这收拾那的,就是想向所有展示她女主人的身份。 「你在这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就径直的去了洗手间,好像很熟悉这里,根本就不用问洗手间在哪。 看着苏以晴离开的背影,程枫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转而被一张阴鸷狠戾的面容给代替了。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扫向对面的男人,根本不等他开口,程枫就先发制人。 「以晴是我的,你别妄想打什么主意。」 于他而言,任何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他都不会放过的,哪怕对他还未构成威胁的存在他也不会放过。 而且对于苏以晴他是势在必得,今天他只是想给他一个警告而已。 对面的顾宇寒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强势。 对于苏以晴他连自己都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他绝对不会为了她而毁了他的计划。 可是想起程枫那强势的语气,顾宇寒又觉得不甘示弱,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怕我抢走她吗?」 「你觉得就凭你能够从我身边抢走她吗?你想的太简单了。」 程枫那桀骜不僵的语气顿时让顾宇寒升起了一团火,正准备回击他时,就见苏以晴正好从洗手间出来了。 而程枫也很自然的站了起来,跨过他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是碰了他,我会让你滚出这个家的。」 然后温柔的走到她的跟前,拉起了她的纤细的手掌。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要走了。」 「啊!」 对于程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不禁错愕起来,扭头看了眼阴沉的顾宇寒,也不知道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苏以晴挣脱他的束缚,径直的走到顾宇寒的面前,这一行为让程枫惊慌不已。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说完,苏以晴就捧起了桌上的那束桃花,看都没看一眼就走到了程枫的旁边,和他一同离开了。 而此时的顾宇寒已经双手紧握着,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当程枫看到她是为了那束花而挣脱他后,整个人也变的兴奋不已,原来不是因为顾宇寒才挣脱他的,此时的正小心的将花捧在手中,生怕损坏了它。 厨房里的方语柔一直都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自然也注意到了顾宇寒的隐忍,心也感觉到了被揪着的疼。 等到他们离开后,方语柔这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看来程枫是真的苏以晴,今天处处为她布置着午餐。」 「哼!喜欢?她那样的人也配吗?」 苏以晴和程枫离开后,二人就做了电梯,这个时候电梯一般都没什么人在,所以这会也就只有他们二人。 苏以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保持沉默,双眸一直盯着那不断变化的数字,希望赶快到一楼。 她从未觉得两个人的地方会出现如此尴尬的场面,而她身后的程枫倒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一人斜靠着电梯双眸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苏以晴的身体,自然也发现了她此时的不自然。 清脆的走动声从苏以晴的背后传来,这让她越来越紧张了,她甚至觉得自己都能听到他的唿吸声了,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曾经她和和他待在一起过,可那时的她心里只有顾宇寒,即使是和他共处一室也是为了顾宇寒。 那时的她除了对他厌恶之外就别无其他感情,所以当时就想着赶紧找顾宇寒。 可如今和那时她完全不一样了,独自面对程枫时她会紧张不已,甚至手心都在不断地冒汗。 或许是因为对他的内疚吧!让她都无法与他直视。 程枫正在一步一步的朝她靠近,直至将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体香,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样苏以晴尴尬不已,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她的心里在告诉她应该好快推开程枫,可是一想到他那手上的眼神,她就下不了手。 突然,苏以晴脖子处感觉到了一种湿湿的感觉,只见此时程枫正用他那性感的舌头舔舐着她的脖颈。 这一行为着实把她给吓了一大跳,连忙往后退。 可就在这时,电梯已经到达一楼了,只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可是苏以晴一个没注意,身体就朝后倒去,程枫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给楼住了,这才让她逃过一劫,可也让他们处于尴尬的姿势。 「刚刚谢谢你!」 苏以晴反应过来后立即睁开他的怀抱,想要逃离电梯,可是程枫根本没有放手的想法,一直拉着她的小手。 「谢什么?你本来就是我的,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苏以晴顿时错愣了,避开他的眼神,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她选择了躲避。 等他们俩出了公寓大楼时,程家准备的迈巴赫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而且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正笔直的现在车门口。 看到自家少爷出来时,恭敬的将车门打开,「少爷好!」 对于程家这样的安排,程枫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忽视他们的存在,牵着苏以晴往大门口走去。 就这样,程枫和苏以晴在前方走着,而程家的司机却在后面缓慢的追随着。 第五十四章 你是来找我的吗? ()」 本来被程枫牵着就挺别扭的,此时他们俩还在人潮中走动着,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最终要的是后面还有一辆超拉风的迈巴赫在后面紧跟着。 那嚣张的车牌,整个城市没人不知道那是程家的专有车。 程枫自然也感觉到了苏以晴的不情愿,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紧紧盯着身旁的苏以晴。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才能让你成为我的人?」 这句话是程枫沉思了许久才决定问出的话,在说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着,生怕从她的口中听到绝望的话。 苏以晴也被这话给问的怔住了,她没想到他竟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是一向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随后,苏以晴真诚的看着他,严肃的说:「程枫,我回来,就是想要好好的陪在你身边,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了。」 听到这话,程枫顿时像一个讨着糖的小孩子一般,有着从未有过的兴奋。 看着这两孩子站在原地,就这样对视着,后面的司机也在不停的干着急。 看着少爷的变化,想想这个苏小姐说不定能劝动少爷。 「苏小姐……那个这里也是公共场合,要不你们俩先上车吧,有什么事车上也可以聊。」 苏以晴顿时回过神来,司机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他们俩一直站在这路中央也不是个事。 「我们先上车吧!」 话音刚落,只见少爷满嘴笑容的牵着苏小姐上了车。 司机心头的石头这才平安落地,少爷总算是上了车。 司机先将车开到了苏家,苏以晴下车后就见程枫也跟着下来了,有退回去安抚他,说明天会来找他,这才让他又回到了车上。 可是苏以晴刚走不久,程枫又跟了下去。 「少爷,老爷还在家等着你呢!」 程枫根本就不听,径直的往前走去。 程枫顿了一下,停滞在半空中的脚,慢慢收了回来。 「啪」的一声关上车门,眼神再次变得凌冽,「开车。」 司机立即发动汽车,似乎担心程少下一秒就又会改变主意,飞速般扬长而去。 苏正天最近一阵子的工作量要比前段时间大很多,参加省级会议和外出出差的次数也渐渐增多,才没有功夫去管苏以晴在家是否听话。难得抓住他休息的机会,赵玉玲添油加醋吐诉着心里的苦水,反倒被他奚落了一顿。自从她在外面豪赌一事被抓包后,她与苏正天之间的感情产生了怎样的隔阂,她自然清楚女儿才是他的心头肉。如今的她也变得越来越识相了,不会整天整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苏以晴身上,没事的时候她也会自己找点乐子。 这天,林昊凯正在办公室就接到了苏以晴的来电,叫他带她去证券公司开户。他怎么也想不通,好端端的她怎么就知道他钟爱股票呢?当他看到苏以晴将所有的钱都压在一家刚上市的公司的股票上时,忍不住制止了她的行为。 可是苏以晴也就只是笑笑不说话,还是没有听他的劝解,毅然决然的买下了那些股票。 对于她这样的行为,林昊凯真是哭笑不得,不知是还夸奖她呢还是该批评她,不过这些事都不是她可以插嘴的。 和林昊凯分开的时候,温心打电话给她说想和她聊聊。 等到苏以晴到达约定的地方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温心,此时的她口中正叼着一根烟,手还在忙不停歇的玩着平板。 「有事?」 「嗯,程楚河的新夫人今天的飞机。」 闻言,苏以晴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许传萍吗?」 温心这才抬头看了看她一眼:「不错啊!这还没见面呢!就把别人的底细给打探的一清二楚了。」 紧接着,温心就收起了手中的平板,口中的烟也被她掐灭了,脸上的优哉游哉也消失不见。 「我告诉你,你若是真心想帮程枫的话,就把如今的情况给搞清楚。」 「愿闻其详。」 话音刚落,只见温心立即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示意她打开。 「许传萍竟是程楚河的初恋?」 想想这件事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听顾宇寒提起过,但是回头想想好像也是,他从来就没有真心对过她,又谈何来的交流,这样的事自然也不会告诉她的。 对于苏以晴惊讶的表情,温心仿佛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在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俩就已经好上了,只是程家知道这件事后就大发雷霆,拆散了他们俩,而后来程楚河就娶了富家千金,而许传萍好像嫁给了别人,不过我也去查过此事,这两人一直都没有断过联繫,而程楚河的原配也因此被逼疯了。」 温心见她一直处于惊讶状态,又忍不住提醒,「还有,许传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你自己要多留心注意些。」 听她讲了这么久,苏以晴是越来越不明白了,温心的性子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她绝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而如今她却对她和程枫的事耿耿于怀,她到底想要什么? 「温心,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从中得到些什么?」 闻言,温心并没有看她,而是在眺望着远方,耸了耸肩。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我找到了好的新闻题材了而已,相信你一定会给我带来很劲爆的消息。」 说完,温心就起身准备离开了,但还不忘叮嘱她。 「记得,一定要给我第一手的内幕哦!」 温心离开后,苏以晴一直紧盯着桌上的那份文件袋,嘴角露出了邪肆的笑容。 许传萍吗?这个人她还是有印象的,即使只是远远的见了她一眼而已,可却让她给记住了。 连她都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个让人着迷的女人,难怪程楚河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苏以晴将手中的资料整理好后也离开了。 她明白如果顾宇寒母子合伙对付程家的话,这对程楚河和程枫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所以她必须的提前想好对策。 苏以晴马上联繫了关欣,想要和她见个面程少的事,而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关欣的性格,她也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在两人见了面之后,苏以晴也不拐弯抹角的,直奔主题。 苏以晴在不停的询问着,而关欣也在对面一边搅拌着桌上的咖啡,一边耐心的听着。 当她把话说完后,关欣不快不慢的说着,「苏小姐,你今天找我来真的就只是想要打探程氏最近的情况吗,还是……」 「程枫。」 苏以晴想都没想,对她也没有隐瞒。 这答案并没有让关欣吃惊,苏以晴对程枫的好她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关小姐,对你我是没有丝毫的隐瞒,而我的目的也很简单,是程枫的那就是程枫的,谁都不能夺走一分一毫,这是我绝不允许的。」 这话一出,关欣双眸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我说苏小姐,你该不会是对我家少爷有意思吧?」 苏以晴没想到关欣竟会扯到这上面去了,但是没有就是没有,她也没觉得什么。 「关小姐你误会了,我想为程枫做的一切,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我觉得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苏以晴这话倒是让关欣大吃一惊,忍不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半许过后,关欣看着她淡淡的说了句,「你今天来找我,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呢?」 「我想知道程枫爷爷那辈的所有关系。」 「好,我待会就把文件发你邮箱。」 等苏以晴收到那份文件后,和关欣叨扰了几句就离开了。 如今她手中的这份文件详细的解释了董事会的复杂关系,而她想要帮到程枫的话,那必须的从这些元老级别的人下手,让他们站在程枫这边。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和程枫好好商量下接下来的事情。 出了门,苏以晴就开车来到了外滩。 车一开到程家,程家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车,也知道她和少爷的关系,直接让她进去了。 一下车,就见陈阿姨正朝她迎面走来,脸上还泛发着笑容。 「苏小姐来了啊!快到里面坐坐,我马上通知少爷。」 苏以晴朝她礼貌的笑了笑,「谢谢阿姨,程枫现在在干嘛?」 「少爷这个时间应该还在房间换衣服,因为老爷刚刚打电话回来说要少爷去机场接人。」 陈阿姨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她看,越看对于这个市长的千金就越是满意,没有富家千金的那种娇蛮,为人也很好相处。去机场接人?难道是要程枫去接程楚河夫妇吗? 此时的她不禁感慨起来,这老爷还真是冷情,竟然让程枫去接他们。 就在此时,程枫一身家居服装的从楼上走了下来,陈阿姨一眼就看到了。 「少爷,等会就要老爷就要回来了,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啊!」 陈阿姨在楼下干着急,可是程枫这个当事人却根本就没有半分的着急,脸上的那股疲惫怎么也掩饰不了。 只是当他看到苏以晴的身影后,脸上的表情才有所舒缓,嘴角也勾起了浅浅的笑容。 第五十五章 这个吻突如其来 ()」 下楼后,程枫直接忽略陈阿姨的存在,径直的走到了她的身前。 「你是来找我的吗?」 当看到苏以晴肯定的点了点头后,程枫脸上的笑容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了,立即握住了她的双手。 一旁的陈阿姨更不忘叮嘱着,「少爷,赶快去换衣服吧!时间来不及了。」 程枫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那是他的事,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扯,和我没关系。」 之后看都没看她一眼,反倒是很熟练的握着苏以晴的双手,这让她很不舒服,但是她又不好意思挣脱,怕伤害了他。 对于此时的程枫,即使客厅里传来《鼹鼠的故事》的声音也不能丝毫影响到他的行为,如今他的双眸中只有苏以晴一人的存在。 苏以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但又觉得两个人这样现在客厅里也不好意思,最后有点尴尬的轻咳了几声。 「那个……程枫……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事的,现在方便吗?」 程枫根本就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脑袋还不断地朝她脖颈那伸去,嗅着她身上的体香。 「只要是你,我随时随地都有时间。」 说完就拉着苏以晴朝门口走去,留下陈阿姨满脸惊讶的在后面。 「少爷……不行啊!」 「陈阿姨,不要担心,我会时时刻刻都在他身旁的,不会让他出什么事了。」 虽然她这么说了,但陈阿姨还是有点不放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那你们在外面多注意点。」 等他们走到车旁后,程枫就为她打开了车门,紧接着他也坐到了她的身旁,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放开过她的双手。 「那个……程枫,现在可以放开了吗?」 程枫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握的更紧了。 「不要,不要松开,我怕我一松开,你就从我的身边离开了。」 以前她并没有多留心过程枫,所以也不是很了解他,但至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性子。 如今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同他解释,既然他不愿放手那就这样吧! 「师傅,去这个地方。」 司机听到苏以晴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顿时有点怔住了,不过他是程家的人,自然是要听少爷的话。 所以在苏以晴报完地址后,司机立即就看了少爷一眼,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不悦,依旧低头把玩这苏小姐的手指。 车一路行驶到了苏以晴报的地方,刚停稳,苏以晴就下了车,而程枫紧随其后。 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个地方时,眼神也有着微微的变化。 苏以晴扫了四周一眼后,就双手撑在他的两旁,很严肃的说,「程枫,等会你一定要听我的,不管我说了什么,你都要说是,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只要在苏以晴的面前,程枫永远都是一张笑容脸,对她更是宠溺的不行,只要是她提的要求,他都会竭尽全力的满足她。 很快里面就有人开门出来了,当看到苏以晴那张陌生的脸面后,整个人变得阴鸷起来了。 「谁?」 「您好!我是苏以晴,特意来拜访您的……」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看者眼睛一瞟,直接对她身后的程枫对视上了。 根本就没听她说了什么,看了她身后的程枫一眼后便扭头进去了。 「好了,进来!」 闻言,程枫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反倒是很从容的继续拉着她的小手,进去了这个家。 只是还没等苏以晴完全进去,只见老者径直的走进了书房,很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拉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隔着一段距离,直接将那东西丢给了她,还一脸嫌弃的说,「好了,该拿的东西也都已经拿到了,你们也可以离开了。」 从敲门到现在,苏以晴一直都处于懵逼状态,什么状态都还没弄清就被别人赶出来了。 「那个……这……」 「那什么?你们来这不就是想要这个吗?赶紧走!」 对于他这样的态度,程枫明显是看不过去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还有一句话替我转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老者见自己被小辈的气场给压制住了,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 「一点礼貌都没有,脾气比你爷爷还要臭。」 这句话也不知道程枫有没有听见,只见他说要之后再也没做任何听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一踏出那个家,苏以晴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至少觉得这外面没有里面那般的压抑。 可就在她准备好好唿吸下周围的新鲜空气的时候,程枫的嘴唇正朝她缓缓飘过来。 而他眼角那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开始不安起来,如今他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他接下来的行为呢? 就在程枫的嘴唇只差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就要亲上她时,苏以晴突然扭过头,尴尬的说,「对了……那个程枫,你知道这个密封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啊!他怎么就知道我们今天来着这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呢?还有……」 苏以晴这话成功的打断了程枫接下来的行为,只是也惹得了他的不悦,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不少,牵着她的手转而换成了直接搂着她。 等到他们俩进入了后车座后,程枫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等会我们去哪呢!」 程枫很真诚的望着她,这让她想拒绝都没办法拒绝了,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那就去古巷吧!」 古巷如今是他们市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了,里面很多地方都没有对旅客开放了。 但仍有很多人选择去那游玩,今天正好是工作日,出来游玩的人也不多,所以他们到达古巷时,只见那一条街上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走动而已。 古巷的小街道并不宽,所以一到人潮高峰期的时候,可能不能两人并排走,今天刚刚好,人不多,天气也好,可以两个人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刚刚下车时,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只是没有觉得疼痛,所以并没有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正当她想走进古巷时,她的右手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扭头一看,只见程枫正细心的替她处理手指上的骯脏。 看着这一幕,苏以晴不禁回想起了童年的记忆,对程枫打趣道,「这么细心,可以当我的爸爸了,我爸以前也是这样。」 程枫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了大大的弧度,眼角更是满满的宠溺。 「是吗?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角色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要成为你眼中的唯一。」 闻言,苏以晴的手更是一怔,她怕自己内心的不平静表现的很明显,等到程枫替她擦拭干净后,赶紧低头往前走了。 可是程枫似乎好像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一样,赶紧追上她后又准备将脑袋凑到她的脖颈处。 而她在程枫的脑袋即将到达之前,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程枫,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萧老刚刚那样说了吗?」 「我做的所有都是你想要我希望我去做的。」 苏以晴在等待着他的答案,可没想到等到的确实这么震撼的一句。 他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和她有关,都是她想要的希望他做的,此时此刻,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狠狠地揪着她的心,让她连唿吸都有点困难。 半许过后,苏以晴抬起头,复杂的紧盯着对面的程枫。 突然,她抬起双手,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衣服,「好,你说你在我做想要你做的事情,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到底想你你做什么?我想你好好的活着,健健康康的活在我的身旁,而其他的所有事,你都不要管,一切都有我在。」 这话一说出口,就连程枫都震惊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她想要他做的只是好好的活着而且,其他的事都不要他管。 程枫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用行动来表达了他的想法,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捧起她的脑袋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的过于突如其来,根本没给她准备时间,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最后当她想要推开他时,却发现自己被他抱的死死的,而且还背靠着墙,丝毫动弹不得。 半会过后,苏以晴感觉自己开始故意不顺畅了,本能的反应是想要去找新的空气,就可就在她张嘴准备唿吸时才意识到他们还在接吻中。 这次算得上是她与程枫的初吻了,可是她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 知道程枫感觉到唿吸不畅时才不舍的放开了她,这才让她唿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等到苏以晴缓解过来,抬起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没事你干嘛突然朝我亲过来了啊!」 此时的苏以晴虽然差不多是平稳下来了,只是比起对面淡定从容的程枫,她还差的远呢! 第五十六章 矫情的电话号码 ()」 「没什么啊!只是突然想亲你了啊!所以就亲了啊!」 程枫在她面前从来都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向都是实话实说。 而此时的他满眼里盯着的都是她那性感的嘴角,越看就就越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 他那性感的喉结也毫不掩饰的在苏以晴面前上下滚动着,在诉说他此时的欲望。 很快,苏以晴便注意到了他这一变化,也发现了他一直在紧盯着她得到嘴唇,立即就用双手捂住了它。 「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这话一说出口,苏以晴就立马后悔了,她怕这话会让程枫误会她厌恶他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好像是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道理。 所以一说完她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时不时的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生怕他会生气。 其实她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不想他们之间一直有尴尬的场景。 上一世她对程枫的印象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可是如今她已经重新认识了他,可是以往的那些记忆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了的。 如今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对面的他了,所以她怕刚刚那话会伤害到他,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这狭窄的古巷中,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空气骤然的安静下来了。 最后,思量了半许,程枫还是首先打破了这份沉静。 「你不要有什么压力,你不喜欢,我可以等。」 见她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他,还以为她没有听懂。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所以为了你,我可以耐心的等待。」 苏以晴的眼眶瞬间泛起泪光,她勐的背过身子,努力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给忍了回去。「好傻……」她不想让他看见她脆弱的一面,背对着他,独自望着天空。 程枫仍察觉出了她情绪有些不对劲,抬脚上前,伸手环住了她的细腰,嘴巴贴在她的耳边,「再傻,也只傻给你一个人看。」 两人在古巷转了一圈就出来了,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司机立刻冲上去,「少爷,您总算是出来了,程总刚才打来了好几个电话,催您回家呢。」 「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程枫仿佛视司机如空气一般,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于是司机只好寄希望于苏以晴身上。 「我想程总找你应该是有什么事吧?要不也不会一连打那么多电话,所以我觉得还是先回家的好。」 程枫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丝丝不情愿。苏以晴走上前,伸手轻轻拂着他的眉间。看着眼前明媚的她,程枫心情便舒畅了一些。 「家里的事要紧,我们分开了还可以电话联繫呀。」 思考了片刻,程枫倏地抬脚,大步流星的朝前走着,只留下一句「等我!」 「程少?程少?你上哪儿去啊?程……」 「程枫?」苏以晴一时间也有所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的迈步去追。可惜程枫步子太大,才追了一条马路,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程枫径直跑向附近一家卖手机的店铺,进去以后,快速扫视了一圈店内摆设的手机,注意力瞬间被店中心展示柜上立着的两个手机所吸引,一粉一蓝,款式精緻,很明显是特意推出的情侣款。 薄唇微翘,直接掏出银行卡,甩在柜檯上,「我买下了。」 程枫这架势看上去就像是出手大方的有钱人家,店员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能提高一笔业绩的机会,立刻欣喜的给他拿出了一对新机子,一边结算,一边若有似无的提及了还有情侣号码这项服务。「情侣」这个词语让程枫听起来心情甚好,嘴角的欣喜更加显然。 生怕苏以晴会走掉,程枫一路跑着回来,兴奋的把新手机递到她面前,然而苏以晴却很不解,「我有手机用的……」 一旁的司机不禁也感到狐疑,「哎?程少,我记得您一直没有用手机的习惯……」 剩下的话还来不及说,就被程枫眼神中的冷冽给吓得梗在了喉里。 瞥见程枫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再看着他伸到面前的这一款,反应再迟钝的人也都能看出来这是情侣机。苏以晴觉得尴尬,又有些好笑,不知该如何拒绝。这有可能是程枫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给别人送礼物,还是不要打击的好,「谢啦……」苏以晴笑着,勉强收下了。 「手机里已经存有我的号码。」程枫专注的看着她。 「好。」苏以晴含笑应声道。接受了他送的礼物,她就更不好意思再让他送自己回家了,于是软磨硬泡了一会儿,才说服程枫先回家去。 程枫前脚才坐进车里,就又立马打开了车窗,像是啰嗦的父母一般,不安的再次提醒道,「我的手机尾号是1314,你要记住。」 听到那个号码,苏以晴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居然会选这么矫情的数字做手机号码,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被手机店店员「引诱」的。然而看着他固执的样子,苏以晴幸福的笑着,「放心,我不会忘。」 汽车渐渐从她眼里消失。 车子在程家门前停稳,程枫从车上下来,走到距离门口不到半米的位置,就听见屋内此起彼伏的欢愉声,步子滞在原地。 「传萍,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你这个儿子比你操心的还要多。你不在的时间里,他天天劝诫我不要喝酒不要抽菸的!难得空闲下来,他还非要拉着我一起去打高尔夫,说是让我多运动。」 顾宇寒的笑声虽然不明亮,在门外听起来却也清晰可见,「妈,你看我多冤枉。一番好意,落得叔叔一番吐槽,你可要替我说话啊。」 此时传来女人盈盈的声音,「哎呀楚河,其实这些是我交代他的,不怪宇寒。还不是怨你不好好爱惜自己身体,一旦投入工作中就废寝忘食的,你年纪也不小了,不是精力充沛的小年轻了!你别怪我威胁你啊,要是你哪天把身体累垮了,我就立马嫁给别人。」 第五十七章 我弟弟在哪? ()」 程楚河爽朗的大声笑着,「对对对,我老婆说什么都有道理。咱儿子管我管得也对,今后我肯定听话,不会辜负你和儿子对我的心意。」 站在门外听见这一切的程枫,双手紧握…… 深夜里,苏以晴处于深度睡眠,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意识混沌的接起电话,听筒响起苏翔故作低沉的嗓音,「姐,那个……你睡了吗?」 苏以晴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向床边的闹钟,睡得正香被人打扰,难免有些不耐烦,「麻烦你看下现在几点了,我不睡觉能干嘛啊?你这个点打给我,是想我给你讲童话故事听吗?」 「不是……呃……姐,你能找我一下吗?」电话那端的苏翔说话吞吞吐吐,「我……遇到了点麻烦。」 闻言,苏以晴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身子立刻弹了起来,「你在什么地方?」 她简单快速的收拾了一下,花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赶到了市中心一家ktv,门口有人在等着她,「是苏小姐?」 苏以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神戒备地扫视着对方,「我弟弟在哪?」 对方失笑一声,「还请苏小姐跟我走。」 苏以晴跟着他穿过ktv一楼的吧檯,走向二楼尽头处的包厢,推开门进去,引入眼帘的是一片杂乱。苏翔被两个黑衣男子按在地板中央,白嫩的脸上鼻青脸肿,t恤上面的一块块的血迹也分外扎眼。 「小翔!」苏以晴心急地冲上前,却被一个雄壮的男人挡在身前。 苏翔落魄地看向她,摇摇头,语气里尽是逞强,「姐,不……不用担心我。」 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苏以晴深唿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平静,「你们这里谁说了算?」 闻言,一位身着墨绿色西装的男人朝她走来,看起来有些上了年纪,「苏小姐好,在下刘某,是这家会所的经理。」 苏以晴懒得和他拐弯抹角,「我人现在已经在这里了,就省去那些场面话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尽管开口。」 刘经理戏嚯地挑眉,「我清楚两位的来歷。只是,不论是谁,都要遵循规矩吧?尽管他身后有市长大人撑腰,那我也不能任他在我这里惹是生非,而不管吧?要是让其他客人知道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苏翔在黑衣男子的压制下奋力挣扎,「你就是个骗子!把我姐姐忽悠过来!」 苏以晴倏地转头,怒瞪了他一眼,「你别说话!」 经姐姐这么一训斥,苏翔不得不忍住不甘的情绪,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无辜。 刘经理眼睛迷成一条线,不怀好意地笑着,「苏小姐,你弟弟打了我这儿的人,也就算了,可他还把我们店给砸了,客人吓得钱都没付,就跑掉了。你说,我的损失是你帮他垫付呢?还是把市长大人叫过来,让他亲自偿还呢?」 苏翔气得牙痒痒,「你这个颠倒是非的混蛋,你怎么不说是你手下先打的人啊?」 苏以晴燃燃升起的怒火被她克制住了,「一共多少?」 刘经理嘴角滑过一丝得意,「看在苏小姐是市长千金的面子上,我就勉强打个折吧。没有多少,不过40万罢了。」他嘴角的笑意更加肆意,继而话里有话的又补充了一句,「据说苏市长这阵子忙得应接不暇,我可不想因为这么件小事,还劳他费心。你们也不想吧?」 苏以晴暗自在心里问候了一遍他全家,这个老东西就是抓住了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心理,想要趁机讹她一顿!然而自己才把多年来的存款全部投在了股票上面,所有银行卡加起来的数目顶多不过3万,更别提是40万了! 听到数字的苏翔,眼睛惊得浑圆,「你说什么?40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姐,你别相信他说的话!他这就是在敲诈!快,打110!现在就打!」 苏以晴扭头盯着他,眸光里的冰冷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寒意,叫苏翔不禁打了个寒颤,「你再开口说一次话,不用他们动手,我都会亲自把你解决掉!」 看着姐姐此刻面容的兇狠,苏翔吓得吞咽了下口水,立马把嘴巴闭上。 突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了开,看见站在门边的人,苏以晴怔住了。 「哟,这不是宇寒少爷么?」看清是谁,刘经理脸上立刻堆出奉承的笑容。 顾宇寒修长的身躯慵懒地靠在门边,一手把黑色西装挂在肩上,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白色衬衫的领口处微敞,白皙的肤色显露在外。在昏暗灯光的笼罩下,顾宇寒看起来比以往更具吸引力,整个人就像是搅乱人心的迷药,让苏以晴一时失去了理智。 反应了几秒,她立马将眼睛挪到了别处。 顾宇寒打量了一眼包厢,「刘经理,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事而已,多谢宇寒少爷关心。」 顾宇寒抬脚走进去,瞥了眼被压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苏翔,最终还是把眼神定在了苏以晴身上。嘴角微微扬起,在她身边停下脚步。不在乎她脸上的厌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转而看向刘经理,语气轻蔑地开口,「小事?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人?」 刘经理瞬间呆住了,「她……她和宇寒少爷?」 苏以晴觉得噁心至极,扭动着身体想要从他怀中逃离,顾宇寒手臂稍用力,把她按得更紧,随即摆出一副亲密的样子,垂下头来,耳朵贴在她耳畔,轻语道,「想要快点解救你弟,就按我说的做。」 苏以晴楞了下,抬眸看向鼻青脸肿的苏翔,思考了片刻,认为眼前的情况还是乖乖配合他为好。于是强忍着心中对他的厌烦,听话的站在原地。 满足了一己私慾的顾宇寒,嘴角难掩得逞的笑容。把娇小又高傲的她揽在怀里,就像是搂着一只柔软却兇狠的野猫,有一种征服之后的快感。 收起嘴边的笑意,看向刘经理的眸光中满是冰冷,「刘经理?难道是我表达的不够明确,让你听不懂?」 第五十八章 金钱果然是万能的 ()」 刘经理先前得意的嘴脸全然不见,此刻有的只是紧张,「那个……宇寒少爷,不好意思,怪在下孤陋寡闻,不知道这是您身边的人,闹了这么一出误会,实在是抱歉。我在这里给苏小姐和苏少爷赔罪了,还请二位不要怪责。」说完,立马朝保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放了苏翔。 苏以晴这下松了口气,跑上前去想要扶他,「小翔,我们走吧。」 「姐,我不能就这样走掉,我要把萱萱带走!」 闻言,苏以晴原本消下去的怒气瞬间又燃起,她不耐烦地瞪向他,「你看看你的脸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去管别人?是觉得自己闯祸闯得还不够是吗?走,快点回家!」 苏翔紧紧拽着她的胳膊,目光里充满了乞求,「姐……我求你帮帮语萱,真的求你了……」 「苏翔!」苏以晴气得一时间说不上话来,小脸涨得通红。 听见姐弟俩之间的对话,顾宇寒冷冷地开口,「刘经理,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 刘经理支吾地答道,「宇寒少爷,我们会所有些规矩实在是不能……」尽管话没说完,顾宇寒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轻易饶了苏翔。接下来的事,是他们会所内的事情,别人管不得。 顾宇寒没有接话,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潇洒的写了一大串数字,不屑地伸到他面前,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不容违抗的气场,「人,我要了。」 扫了眼支票上长长的数字,刘经理脸上瞬间溢出喜悦的笑容,「好!好!我这就把她叫来!」 果然金钱是万能的。 看刘经理欣然同意还萱萱自由身,苏翔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嘴角情不自禁露出兴奋的笑意,不料迎上姐姐满目怒火的双眸,他害怕得立刻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正经了起来。 没过多久,就见刘经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孩子,看起来有些怯弱。小心翼翼垂着脑袋的她,在瞥见苏翔的那刻,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控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嘴里还不断喊着他,「翔哥哥,翔哥哥……」 「萱萱!」苏翔立刻起身,迈着大步子跑上前去,一把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她揽到胸前,声音宠溺地安抚着,「我在,我在,萱萱不用怕。」 萱萱把头埋在他怀里,瘦小的身体不停颤抖,「翔哥哥……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害怕跟坏人在一起……」 「萱萱放心,翔哥哥会保护你,翔哥哥这就带你离开。」苏翔紧紧地把她护在怀里,生怕萱萱再收到惊吓,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给刘经理一个如刺般的怒视。 苏以晴露出狐疑的神色,这小子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惊讶的时候,一只宽厚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蛮腰。 苏以晴抬眸,眸光兇狠的盯向他,顾宇寒薄唇邪魅的弯起,「以后,不要再来这些危险的地方。」 前脚才迈出ktv,苏以晴就奋力甩开他的手臂,抬头对他严肃地说道,「那些钱算我欠你的,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还给你。」 顾宇寒轻笑一声,伸出欣长的手指,指向苏翔怀里的萱萱,语气戏嚯,「不好意思,我要人就够了。」 萱萱害怕得不断往苏翔怀里钻,双手更加用力的搂住他,带着哭腔喊道,「翔哥哥,翔哥哥……」 「混蛋,你别想打她主意!」苏翔顿时怒眼相对,恨不得冲上前去狠捶他一顿,然而却被苏以晴挡在身前,她精緻的五官拧在一起,声音狠厉,「麻烦你看下自己是不是逞英雄的料子,再来出风头!」 转头看向顾宇寒,红艷的唇瓣扬起魅惑的笑容,「那事情就没这么复杂了,人给你,钱抵消。」 闻言,旁边的苏翔勃然大怒,脖颈上青筋暴起,「我不同意!姐!我不能把萱萱丢给别人!」 苏以晴面色阴沉,「你不同意?你没有不同意的权利!」 姐姐这般威胁让苏翔一时间不敢再说话,着急的脸上泛起红晕,红到耳根。手足无措的跺着脚,最终如豁出去一般喊叫着,「萱萱的智力停留在八岁,她脑袋有问题!所以……所以我不能不管她!」 话音一落,苏以晴就怔住了,甚至是顾宇寒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空气仿佛凝固在了这一瞬间,他们谁都没有张开说话,有的只是萱萱不停啜泣的哀鸣。她身体依旧发着抖,不敢抬头。 苏翔手掌轻柔的抚着她的背,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温柔的安慰着。 「翔哥哥……」萱萱泪眼朦胧,死命拽着他的衣角,「我害怕……我怕……」 苏翔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脸上绽放出温暖阳光的笑容,「萱萱乖,萱萱不怕。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有翔哥哥保护你,翔哥哥不会让坏人伤害你!」说完,他抬眸瞪向顾宇寒,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然后再次把萱萱牢牢护在怀中。 看着此刻的苏翔,苏以晴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他被关进警车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她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暗自咒骂了一嘴,随后说道,「苏翔,回家吧,带上萱萱。」 闻言,苏翔又惊又喜,不敢确信的问她:「真的吗!」 顾宇寒没有说话,只是悄然看着苏以晴,嘴角扬起别具深意的弧度。这个所谓的萱萱落入谁手中,他一点也不关心。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苏以晴会如何还清那笔巨额欠款,才是他最在意的事。 苏翔欣喜若狂的拉着萱萱朝前迈步,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倏地转头,「姐,那你……」 「不用担心我,先带她回家吧。」苏以晴泰若自然,尽管前世她最爱也是伤她最深的男人,此刻站在她身边,她的情绪却没有以往那般波澜起伏,反而很淡然。 「那好……姐,遇到什么事了就打电话给我!」苏翔犹豫了片刻,还是先带着萱萱走了。 第五十九章 她点燃了他的怒火 ()」 深夜三点的路边,仿佛全世界都在沉睡。 苏以晴掏出随身携带的便利贴,没有一丝迟疑的写下了「苏以晴欠顾宇寒40万」的字样,最后挥笔署上了名字。充满情绪的把便利贴撕下,狠狠贴在了顾宇寒胸前,「你放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还清!」 先前在ktv包厢的时候,她瞥见顾宇寒潇洒的在支票上写下了40万的金额,既然决定要帮助弟弟出风头,那这笔巨款她没有不承担的理由。 苏以晴的举动令顾宇寒失声一笑,虽然她表情冰冷又兇狠,但在他看来竟觉得有些可爱。他悠悠的取下胸前的便利贴,简单扫了一眼,然后将便利贴靠近自己的唇,在落款处轻点了一下。继而抬眸注视着她,语气暧昧道,「这算是你留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你又在逗我?」苏以晴冷笑一声,然而一双凤眸中全是寒意,「顾宇寒,拜託你不要再跟我开这种乏味的玩笑了,好吗?我没有兴趣陪你这些无聊的事情。你和我之前此刻唯一有牵连的东西,也不过一张欠条罢了。不过……」妖媚的脸上,笑意更浓,在朦胧月光的照射下,她的美具有极致诱惑,「你要把它当垃圾扔掉,我也可以接受。」 说完,她抬脚准备离开,却被顾宇寒高大的身躯挡住,「苏以晴,你到底害怕些什么?」 苏以晴厌恶与他之间的距离如此亲近,于是充满戒备的向后挪动了下身体。可惜顾宇寒并没有想要轻易放她走的意思,她后退,他就向前靠近。深邃的黑眸里散发出勐兽捕猎时的渴望,占据了她的视线。 苏以晴就像是潘多拉宝盒,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他就对她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还有……占有欲。 他不想再任她吸引自己,他要打开她这个神秘的宝盒,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哪些秘密。 就现在。 苏以晴被逼得不断向后退,身子撞上了身后的墙,她扬起下巴,不屑地瞪着他,语气中丝毫没有波澜,「害怕?有什么值得我害怕吗?」 顾宇寒发出一声冷哼,手指从她绝美的脸颊滑下,「你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力吗?如果是的话,我劝你想清楚,毕竟后果恐怕是你无法承受的。」 「呵呵,」苏以晴这声轻笑里尽是讽刺,「你的忍耐力?」她瞪大双眸,毫不畏惧地盯着他,「你忍耐的底线如何,可能要取决于利益的大小吧?没有什么会比得过金钱在你心中的地位,不是吗?因为对于你而言,除金钱外,其余的东西都没有价值。」 不管顾宇寒逐渐阴沉的脸色,和充满寒意的眸光,她细小的手掌抵在他胸前,从下而上的抚过,最后停留在他左半边心脏处。食指轻柔的在上面打着圈,凤眸突然变得冰冷起来,「你的心里,有个魔鬼。你会在他的驱使下,把对你没有价值的人,不留情的全部摧毁掉。我不想成为他们其中之一,我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说完,她收回手,却被顾宇寒狠狠抓住。 一双薄唇扬起诡谲又阴狠的笑意,黑眸泛起人类原始的兽语!渴望把她吃干抹净,完全占有的欲望! 「没有想到你这么了解我。」顾宇寒伸手抵在墙上,偌大的身躯把娇小的她笼罩在身下,让她没有可以逃走的机会。眼神难掩对她的欲望,手更是肆意的放在她美艷的脸上,抚着她细嫩的皮肤,滑过她的鼻尖,她极具诱惑的丰唇……最后落在她柔软的耳垂上,轻轻揉着。 「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些什么吗?」 苏以晴双手狠狠握住,努力压抑着心中的不安,想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平静。突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大脑一时间变得空白。 察觉到她眸光的变化,顾宇寒狐疑的看向身后…… 凌晨,路边,纤弱的身躯,尽是寂寞。 觉得自己眼睛似乎出现了幻觉,程枫皱皱眉头,疑惑模煳的眼神看向苏以晴,仿佛在等她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 反应过来的苏以晴,第一个动作就是用力把顾宇寒撞开。然而,她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却彻底点燃了顾宇寒的怒火。她如此急切地想要甩掉和他的关系,就像是在告诉那个人,她与他之间没有任何!难道对于她而言,他顾宇寒连个无能的精神病都比不过吗? 苏以晴跑到程枫面前,惊讶而担心,「程枫,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呆在家里?」 任何人只要尝试过嫉妒,就会变得狠毒。看到她脸上的关心,顾宇寒冰冷的双眸燃起熊熊怒火,心中对程枫的妒忌和对苏以晴的占有,到达极致。 眼睛一直凝视着苏以晴,待她在自己面前停下脚步,程枫突然抓起她的一双小手,拿出一张手帕,从掌心擦到手背。但凡和顾宇寒接触过的肌肤,他都不断地认真擦拭着,似乎觉得这样就能擦去他留下的污迹。 「程枫……」苏以晴咬着唇瓣,忍着手上传来的些许痛感,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然而程枫太过专注,完全没有考虑力度的轻重,只想快些抹掉她手上的脏东西。抬眸凝视着他细緻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擦了半晌,觉得苏以晴的手干净了,程枫那皱起的眉头才变得舒展。随意地扔掉手帕,拉起她就要走。 看着被他胡乱扔弃的手帕,顾宇寒发出一声轻嘲,随后露出戏嚯不羁的笑容,「你以为把手擦干净就可以了吗?她骯脏不堪的身体恐怕难以擦得干净吧?」 程枫顿时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瞬间全无,明亮的双眸突然变得黯淡又充满寒意,给人一种像是掉入冰窖般的冷意。身体也不禁颤抖,放开了苏以晴的手。 「程枫……」苏以晴担心地叫着他,转过头扫了眼身后的顾宇寒,此刻的他脸上尽是嘲讽地盯着程枫,期待着他会作何反应。 第六十章 不会让人把你抢走! ()」 程枫看向苏以晴,伸手轻捏了一下她白嫩的脸颊,收住了眼中的一丝冰冷,好看的嘴角弯起夺目的笑意,「你乖乖站在这里。」说完,就径直走向那边的顾宇寒。 顾宇寒轻蔑的瞥着他,脸上洋溢着恣意又狂妄的笑容。 在他面前停下,程枫刻意压低声音,深棕色的幽瞳紧盯着他,语气中完全不带一丝怒意,听起来十分平静,「我不管刚才你和她发生了什么,但今后只要你敢透露出一点关于我的事,我就敢要了你的命。」 「哎哟?这么紧张啊?难道你担心自己会像垃圾一般被人丢掉?」顾宇寒冷笑着,全然不怕他的威胁,放肆轻狂的样子就像是要把他撕开。向前迈了半步,两人更加靠近。身高接近的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叫人不敢靠近的气场,目光平视着对方,「有没有胆量和我赌一场?我们就来猜猜看,得知真相的她会不会把你这个垃圾,丢掉。」 捕捉到程枫眼中快速闪过的不安,顾宇寒失声一笑,话语极其讽刺,「给你个好心的劝告,世界不是你这个精神病能够轻易站住脚的地方,还是精神病院和你更搭一些。还是老实回去吧程少爷,以免你难堪。」 说完,他绕开程枫,走到自己停在街边的车前,弯腰准备上车,又突然向苏以晴投去目光,嘴角戏嚯的扬起,话里依旧带有对程枫的鄙视,「苏小姐,希望你不会为你做出的选择后悔。」收回视线,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苏以晴厌恶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到程枫身边,他背对着她站着,身体隐隐地颤抖,仿佛遭到了严重的打击一般。 「程枫?」她刚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程枫就倏地回过身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苏以晴有些惊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转过身,抵在墙上,抱着她的力度就像是要把她捏碎在怀里,压得苏以晴有点喘不上气。倏地,程枫抬起头来,双手扣着她的胳膊,清澈的眼眸染起似血般的红色,手指紧握地恨不得嵌进她的肉里,情绪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你不能丢下我离开!记住了吗!永远都不能!」 强悍而固执的语气让人不敢抵抗,可是其中又满是惹人怜惜的不安。 「程枫……」看到情绪有些失控的他,苏以晴担心也害怕,大脑一时间变得空白。 「答应我!答应你不会丢下我!快!答应我……」 虽然不清楚顾宇寒到底跟他说了哪些,不过眼前的程枫让她心里隐隐作痛。 迟缓片刻,苏以晴伸手抚上他的俊脸,轻柔的抚摸着,「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就算有人抛弃你,那也绝对不可能是我,我答应你。」 脸上的愠气渐渐消去,情绪逐而变得平静,慢慢得松开了她。一双泛起水雾的眼眸注视着她,目光滑过一抹怯懦的不放心。 苏以晴扬起明朗的笑意,凤眸弯成一道迷人的弧线,拉起他的手,「程枫,我们走吧。」 躁动的感情最终冷静,牵紧了她嫩滑的玉手。 「对了,你怎么这么晚跑出来了?」苏以晴狐疑的开口。 「因为打不通你的电话。」他刻意避开了某些部分。 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看样子他给她的新手机打了很多电话,苏以晴赶忙解释,「出来得太着急,就忘了拿手机。」 闻言,他失声一笑,先前近乎崩溃的情绪全然不见,此刻的他已经变为那个和她在一起,只有温柔与宠溺的程枫,「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找到你啦。」 突然,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出现在他们面前。 身穿古板西装的黑衣男子从副驾驶上下来,在夜色如此深的凌晨,脸上竟然带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墨镜,看上去跟好莱坞大片里的特务似得。 「程少爷,是时候走了。」 很明显他是服务于程家的,只是看起来非常陌生。以前或许见过,不过那时候的自己总是不屑于理睬程枫,对他漠不关心,更别说是他身边的保镖或者佣人,连他经歷过哪些事情,苏以晴都不怎么清楚。 程枫没有应声,拉着苏以晴一同坐进车里。 司机开车很娴熟,行驶得十分稳当,引擎嗡鸣的声音甚至都很小。坐在前面的墨镜男,拉下身后的隔板,给后座的二人留下私密的空间。 程枫一路上都紧抓着苏以晴,不断揉捏着她的嫩手,偶尔用手指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 心中对顾宇寒触碰过她仍存有芥蒂。 两人都沉默了很久,苏以晴犹豫半天还是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于是柔声开口,「那个,程枫……刚刚发生的事,是个误会……我是去帮我弟弟处理事情,没有想到能在那里碰见他,他恰巧和经理认识,所以……就帮了我一下。」 关于那笔欠款,她一个字都未透露。如果程枫知道,一定会出钱替她摆平。她不想这样,她希望和程枫之间永远干净,纯粹。 程枫拉起她的手,垂头轻吻她的手背,苏以晴心头一酥,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却被他握得更紧,像是要把她囚进属于他的牢笼。他用唇瓣轻轻摩挲着她手背光滑的肌肤,再滑向细嫩的掌心…… 苏以晴手心传来痒痒的感觉,让她觉得暧昧又尴尬,心底早已被他撩得泛起波澜,脸上却表现得很严肃,「程枫……你能不能,不要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希望他莫名地搂她,不希望他不由分说地吻她,更不希望看见他没有尊严的顺从自己……这样只会引起她的厌烦,让她失去理智,在时间的洪流中不受控制的再次重蹈悲剧不堪的覆辙…… 她不愿意,也不想那样的事发生。 「以晴,苏以晴……」似乎并没有把她的拒绝放在心里,程枫专注的凝视着她,嘴中不停念着她的名字,一直重复着,乐此不疲。 「嗯?」苏以晴恍过神来,好奇地看向他。 第六十一章 专属是我的! ()」 念着念着,程枫突然欣喜地笑出声来,张开怀抱将她踏实地搂在怀里,「苏以晴是我的,专属于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她抢走。」 他话语里的幼稚把苏以晴逗得忍俊不禁,想从他的胸前离开,谁知程枫力气竟如此之大。对于他而言,她是掌上明珠,更是无价之宝,要牢牢守住。苏以晴宠溺地笑了笑,不再拒绝。 车子在家属院门前停稳,墨镜男总车上下来,打开后车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程枫仍旧紧紧地将苏以晴揽在怀中,亲密的举动被别人目睹,她小脸瞬间晕起一团嫣红,推搡着程枫,然而他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倒露出不悦地神色,「我不想你走。」 墨镜男对两人视若无睹,有眼力见的背过身去,安静地站在车外等候。 苏以晴更觉得不好意思,脸颊羞得通红,伸手用力推着他,正色道,「程枫,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程枫的表情愈加不快,即使他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也还是放开了她。 苏以晴匆忙从车上下来,担心被邻居看到她这么晚坐着一辆极其显眼的豪车回来,会说些闲言碎语。要是传到父亲耳中,不知又要被禁足几天。 目光紧随着苏以晴曼妙的倩影,直到她走进楼里,程枫才放下心来,命令司机开车,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且淡漠,他时常持有的状态,「原路回去。」 苏以晴才进房间没多久,就听见后面苏翔关门的声音。 「姐,睡了吗?」苏翔象徵性地轻叩了几下门,然后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苏以晴面对着他坐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俨然一股要他不打自招的气势。苏翔谨慎地把门关上,转身嬉皮笑脸地走向她,「姐,你可真酷!有个这么讲义气的姐姐,真是我的福气!」 苏以晴才不理他的「阿谀奉承」,面色阴沉地盯着他,「别说这些没用的,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潇洒地造了40万的?」 苏翔微微怔了一下,苦恼地歪着脑子,哼唧了片刻才开口,「事情是这样的,萱萱是孤儿,有个哥哥,不过被关在监狱里。萱萱智力有问题,肯定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在空闲的时间里,我都会买点食物去看她。上个星期我去看她,却哪儿也找不到她!我找了好多天,问了每一个认识她的人才知道,她竟然被坏人卖到那家会所当小姐!」 想起这些,苏翔就怒火中烧,握紧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床板,切齿痛恨道,「他们都是混蛋!是社会的渣滓!居然对智力仅有八岁的女孩下手!我找到那间包厢的时候,一个猥琐的光头男人正准备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回想起那个画面,他气得没办法继续说完。当时萱萱开心地吃着果盘,对自己正在受人侮辱,毫无意识,甚至还天真到笑着对那个人渣说谢谢!想到她单纯的面容,苏翔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以晴认真听他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双凤眸捕捉到他脸上的愠怒,八卦地眯起眼睛看着他,「小翔,说实话,你是不是对萱萱……」 「才不是!」剩下半句还没说完,就被苏翔情绪剧烈的否定给打断,「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智力只有八岁的女孩子啊?要真是这样,我跟那些混蛋又有什么差别!再说了,我和她哥哥是朋友,我才不会对朋友的妹妹下手!拜託你别瞎猜!」 「好好好,我明白了。我们还是来说说我替你背的40万债吧。」 苏翔瞬间像颗打蔫儿的茄子,一下没了先前的气焰,目光闪躲地支吾道,「这个钱……姐,总之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苏以晴故作轻佻,「还?就凭你?你是打算卖肾呢……」她戏嚯地挑了下眉,「还是打算和萱萱一起被卖掉?」 苏翔羞愧得把头埋得很低,手指不由自主地拽着床单,音量压得更低,语气带着一丝怯懦,「实在不行,我就……我就去给替我们解决事情的那个男人说说好坏,看能不能分期那笔钱。不管怎么说,是我闯的祸,后果就应该由我来承担。」 闻言,苏以晴给他额头一记狠狠的脑瓜崩,不满道,「喂!白痴!我是你姐,就该帮你摆平任何问题好吗!」 苏翔吃痛地捂住额头,不知是因为疼,还是被姐姐这番话所感动,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姐,这不是笔小数目啊……」 「我当然知道。」 「这……40万要筹到什么时候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苏以晴疲惫地打着哈欠,大晚上发生这么多事,她早就累得不行了,眼皮不停在打架,「困死了,我要睡觉。」 谁知苏翔猝不及防地搂住她,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真感谢有你这个姐姐……」 「大半夜的,你能不能饶了我?别在这肉麻了,快点滚吧!」尽管苏以晴嘴里满是嫌弃,眸光里却溢着对弟弟的宠爱。 翌日,苏以晴早早地就起了床,她打算去股票公司把才买入的股票卖出去。即使卖掉它们也凑不够40万,但起码能还给顾宇寒一部分,她心里会舒服些。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牵连,尤其是欠他。 刚迈出家门,就响起顾宇寒打来的电话,「和我一起吃早茶。」直接表明了来意,命令的口吻不给以迴旋的余地。 「不好意思,没时间。」对他自以为是的语气感到厌恶,前世她听从他太多次了。 正准备按下挂断键,听筒响起他的轻笑,「身为债主,我只是提一个再容易不过的要求罢了,本意是想和你谈谈如何还清那笔金额,看样子,你好像不太情愿啊……」 苏以晴好看的眉头微皱,犹豫了一下,「地点?」 告诉她位置后,顾宇寒得意地留下一句「不见不散」,就结束了通话。苏以晴打车来到早茶店,直接走向二楼。 第六十二章 他们到底有怎样的故事 ()」 楼上客人很少,顾宇寒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又一盘的港式早点,十分精緻。瞥见楼梯口的苏以晴,薄唇弯起淡淡的笑意,用眼神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过来吧。」 递到她面前一笼奶黄包,「这家奶黄包挺有名的,吃吃看。」 苏以晴全然不感兴趣,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直接说重点,「欠你的40万,我想要分期还清。分四次,每期还你十万,可以么?当然,你可以要利息。」 顾宇寒停下手中的筷子,一手撑着下巴,扫视着她精緻的脸庞,「我很好奇,程枫喜欢你到什么程度?竟然会派人带给我一张40万的支票,说是替你还了那笔钱。」 苏以晴愣住了,「程枫?」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没错,是你一直关心的程家少爷。呵呵,我真想知道他藏了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顾宇寒戏嚯地挑眉,看着苏以晴惊讶的神色,他觉得是种享受。薄唇勾起别有深意地冷笑,深邃的黑眸中闪过叫人难以揣测的神秘,「不过可能让你白高兴一场了,因为……我把支票撕了。真以为我要的是那40万么?其实,我想要的,是人。」 苏以晴眉头一拧,清澈的眼中尽是对他的恨意。不论是前世还是现世的他,都有令她深恶痛疾的能力! 她努力克制住了心底的怒意,唇边挤出笑靥如花般的明媚,「那你觉得我先前的提议如何?分期还清那笔欠款,这两天我先给你十万,具体的利息由你决定。」 看着苏以晴颊边灿烂的酒窝,顾宇寒轻笑一声,身子微微靠前,一双黑瞳紧盯着她,「我倒有个更好的意见,或许能够抵消那40万,怎么样?要不要听听看?」 苏以晴眉间微蹙,露出狐疑,暗自猜测着他在打什么算盘, 以她对顾宇寒的了解,他是不会错过每一个能从她这捞一笔的机会。 忽略她眸中透出的些微嘲讽,顾宇寒饶有趣味的笑意停在嘴边半刻,悠悠地把视线挪向窗外,「你拿出一天时间,跟我在一起。」 苏以晴以为她耳朵出现了幻听,惊讶地怔了一下,「我没听错吧?」 他眉头微拧,对她惊恐的表情感到一丝不快,「你没听错。」 苏以晴想来觉得可笑,轻笑一声,戏嚯地开口,「陪你一天的价值竟然能同于40万?」她凤眸微眯,目光里是对他的轻嘲,美艷的唇瓣弯起,「顾宇寒,你到底在盘算些什么?以你视钱如命的性格来说,不可能会轻易罢休。」 「呵呵,」顾宇寒冷笑出声,视线从窗外收回,眼神里的冷冽散发出阵阵寒意,脸色也变得冰冷,「我确实不该轻易罢休!手里握着你们姐弟俩的把柄,我为何不用它作为要求市长大人同意政府给我公司资助的筹码?我为何不在收到程枫支票的时候,再趁机提出获取更多利益的条件?明明知道你是充满诱惑会害人不浅的潘多拉魔盒,我该躲得越远越好,却为何总控制不住向你靠近?为什么?!」 他情绪愈加激动,深邃的黑瞳里泛起血丝,锁住她的视线像要把她吞噬。 连他都不明所以,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犹记得第一次见她的场景,清澈的双眸,精緻的面容,娇艷的唇瓣,没有一处不让他魂牵梦萦。这些仿佛都被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无法忘记! 可恶!她就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对他施了迷惑的咒语。不愿让自己再深陷于她的魔力,顾宇寒想要和她相处一天,仅仅一天都足够。通过一天的时间,他或许就能识破她魅惑人心的伎俩,然后彻底摆脱对她谜一般的吸引。 脸上没有一丝波动,苏以晴只是淡然的盯着他,沉默了半晌,她缓缓挪开视线,拎上包站了起来,「我不知道。」冷冷地甩下这句话,就朝前迈步。 顾宇寒狠捶了一下桌子,也立马起身,没两步就追上了她,「所以你不答应是吗?只用一天就能抵消40万,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交易,完全没有风险,你为什么要拒绝?」 苏以晴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茶楼,顾宇寒目光始终紧跟着她的背影,犀利的眸光透露出些许笃定,「苏以晴,你是在担心吧?你想尽办法避免和我的接触,到底是害怕程枫会吃醋,还是……你根本就是在害怕会对我产生感情?」 每每和她见面,苏以晴虽然总是以厌恶冷淡相对,眸底却会露出隐隐的心痛,看起来刻骨铭心。那是被深爱之人所伤,才会有的酸楚。然而他在大脑里搜寻过无数次,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见过这个女人,更别说有过感情。 顾宇寒讨厌事情超出他的预想,哪怕是简单的情绪。或许会觉得滑稽,他也想找出个答案,他与苏以晴到底有过怎样的故事。 苏以晴勐地停下脚步。 顾宇寒也在她身后停下,目光里的欲望像是兽慾大开的野兽,等待美餐一场。 苏以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对你产生感情?顾宇寒,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对你这种唯利是图的男人产生一丁点爱意!」直截了当的话语,丝毫不留情面。 「哈哈哈……」顾宇寒仿佛失去理智般,浮夸地大笑出声。忽然握紧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面前,阴鸷的眸光散发出兇狠,「换做是程枫呢?你宁愿喜欢一个精神病?」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苏以晴心底的怒火,她使出全身力气想要甩开他,情绪不受控制地大喊着,「我不允许别人那样说他!他精神没有问题!他是个正常人!知道了吗?!」用得力气过大,苏以晴没有抵住惯性,退到马路边,脚下一个趔趄,又跌到了行驶车道上。与此同时,一辆汽车疾驰而来…… 第六十三章 你陪我一天 ()」 「靠!」顾宇寒丝毫没有犹豫,瞬间冲上前,抱着她转过身,紧紧地把她护在怀里。那辆汽车飞速般地与他们擦身而过,模煳传来司机三言两语的咒骂。 确定暂时没有车辆朝他们这个方向开来,顾宇寒才放心的松开了她,接着就是一番铺天盖地的训斥,「你疯了吗?马路边有多不安全你不清楚吗?你想自寻短见是吗?!你……」 注意到她脸上的惶然,剩余的话被梗在喉里。 此刻的苏以晴全然不见先前的气焰,整个脸看起来毫无血色,眼眸如丢了魂一般空洞,嘴唇也变得苍白。纤细的身躯在不停颤抖,显得更加瘦弱,像只温顺的病猫,惹人怜惜。 不舍再对她发火,顾宇寒紧握着的双手慢慢放松,掌心被汗水浸湿。 川流不息的行驶车道就在身后,车辆不断接踵而来,追风逐电似得飞过,吹起她柔软的髮丝。一双无神的眼眸,浮现出一幕又一幕车祸的场景…… 她被疾如闪电驶来的汽车撞到空中,又重重地掉落下来。 周围充斥着惊讶的喧闹。 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四处蔓延。 看到从她眼中滑落出来的眼泪,顾宇寒惊诧地瞪大眼睛,「这……」 和他相处时的苏以晴,总是持着高冷,淡漠的态度,更多的还是厌恶。他没有想过她会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好似玻璃人那般易碎。 清澈的眼眸被泪水侵占,显得她格外无辜。晶莹透亮的泪珠,从光滑的肌肤上滑下,同时悄然落进了顾宇寒冰冷的心里。 顾宇寒神情变得温柔,接下来的动作甚至是他都难以想像。他走上前,伸手把她揽到胸前,和暖的手掌放在背上,轻轻拍打着,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安抚着她失色的情绪,「乖,现在没事了,不用再害怕了……」 不知是否因为她此时的软弱,顾宇寒觉得怀里的她比以往更加瘦弱,仿佛会被风吹走一般,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牢。感受到她紧紧贴着自己胸膛,他才觉得放心。 无视周围路人投来狐疑的眼神,他挺拔的身躯犹如城墙一般,替她抵住外界的伤害。一瞬间里,苏以晴对时间的流逝竟没有察觉,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哪里,朦胧的脑袋里不断闪过被她风尘已久的回忆。 眼前的一幕幕都是那样熟悉,是她一度忘却的记忆。这个熟悉的怀抱,曾一次次让她迷失了自己。 这刺眼的一幕完完全全的落入了方语柔的眼中,此时的她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街道旁。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场景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让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将他们俩分开。 他曾多次告诉她,他没有对苏以晴动心,也绝不会对她动心…… 他也曾告诉她,这辈子他只会爱她一个人,只对她一人好…… 可如今这眼前这一幕又该做何解释呢?果然谎言永远要比现实来的美好,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 然而即便她目睹了这一幕,还是不愿相信宇寒心里装有苏以晴这一事实。 她和顾宇寒一朝一夕的相处,她陪他度过那么多黑暗的夜晚,宇寒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呢? 方语柔心里暗自揣测,宇寒绝对不会喜欢苏以晴,只是被苏以晴用了什么手段,一时迷失了自我。 想到这里,方语柔的眼底瞬间变得狠戾起来,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苏以晴,恨不得一刀将她杀了。 她早就该想到,像她这样的贱人,绝对不会就会因此而满足。 不知不觉间,方语柔那修长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她那白皙的手掌中了,而她却浑然没有知觉。 这时,车内的师傅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小姐,请问还要等多久,这里是禁止停车的,我怕……」 还没他把话说完,方语柔就直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走!」 一把将车门拉开,坐稳之后,勐地关上车门,声音大得吓人。司机看这人不像是个好脾气的,也不愿与她发生嘴角之争。 这边,等到苏以晴从回忆里抽身,才意识到她正被顾宇寒紧紧拥在怀里,立刻用力把他推开了。 只是顾宇寒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一动作,根本就没有让她得逞。 「这么快就想把我推开啊!你当我是什么?想推开就推开吗?」顾宇寒说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苏以晴装作没有听到,低头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刻意忽略他的存在。然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往台阶上走去,她在前面低头沉思地走着,顾宇寒耐心地跟在身后,根本就没有苏以晴把他推开而生气。 顾宇寒能到自己身上沾染的,属于她的清香。或许是因为刚刚抱得太紧,不过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舒心。 苏以晴一个人独自在前面走了一个小时,从一条街走到了另一条街,直到感觉脚后跟传来隐隐的阵痛,她才停下脚步,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原以为顾宇寒会中途离开,可没想到她刚坐下来,身旁的位置就被人占了,还递给了她一杯冰果汁,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去买的,不过她现在正渴着,就直接接了过来。 盯着她喝饮料的姿势,顾宇寒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我之前的提议你怎么看,如果觉得哪里不好,可以适当修改下。」 闻言,苏以晴这才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接话。 「要不就换成我陪你一天怎么样?」 顾宇寒突然凑过来顿时让她有点猝不及防,立即垂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从来没有答应你这个提议。」 听到这答案,顾宇寒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不,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不会不知道这中间的利益关系,而且你难道就想这样永远和我牵扯不清吗?又或许这就是你最想要的结果?」 听了他这番话,苏以晴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有点愠怒,「好。我答应,不过我要有律师作为公证人。」 第六十四章 关于他的事,我知道的不比你少 ()」 从她的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后,顾宇寒直接拉住她的小手,往前走去。 苏以晴心生厌恶的想要甩掉,可惜抵不过对方的力道。 「顾先生,陪你可以,不过这个我好像没有答应吧?」 顾宇寒扭头,用饶有意味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放心吧,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一路上,苏以晴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失去理智,不要被他所迷惑,陪他只是为了抵消那笔钱而已。这样劝了自己一番后,她便也想开了,也就一天而已,他想怎样就随他去吧。 就这样,顾宇寒牵着她走在繁华的街头,一直来到了市区最好的西餐厅,顾宇寒看都没看菜单,也没问她的意见就直接点了。对于这点,苏以晴丝毫不在意,他一向都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菜上来之后,顾宇寒根本就没有动过,一直盯着她吃东西的动作。 苏以晴也知道,只是她根本就没有在意,前一世的她在他面前还会注意形象,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苏以晴一口气将桌上的食物吃完以后,满足地把餐叉放下。 对面顾宇寒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看着她的食量,他感到大吃一惊,没想到看起来瘦小的她胃口竟然这么好。 城市的另一边,程家。 陈阿姨从门口拿了一份无名的包裹,不过快递人员告诉她这是寄给程枫的,她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头脑。然而一进门就碰见了刚从楼上下来的许传萍,看见她手里的快递,随口问了一句,「陈姐,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这是程少的快递。」 听是程枫的,许传萍没忍住好奇了起来,眸光滑过一丝诡魅,不过很快收尽眼底,「应该是些没用的gg吧,你送上去吧。」 陈阿姨上楼后,许传萍弯起的嘴角立刻紧抿,眉头蹙起,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陈阿姨轻叩着门,「程少?」 屋内没有人应声,这也是常有的事,试探的说了句「那我进来了」就轻轻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只见程枫双手搂膝坐在床上,呆呆盯着面前的蓝色手机,似乎在想些什么。 一双棕眸犹如闪烁在夜空里的星辰,发着璀璨的光亮。炯炯的大眼里像是装下了整个天际,绚烂缤纷的光芒极具迷人的吸引力。 陈阿姨走到床前,瞥了眼床上的手机,想着是程少新买来的,就没怎么好奇,拿出快递伸到他面前,「程少,有你的快递。」 他眉头微蹙,挪开了脸前的快递,依旧盯着那只手机发呆。 近二十个小时里,手机都没有发出动静。她说会打过来,那它怎么一直不响? 陈阿姨尴尬的撇了撇嘴,「程少,那我就把快递放床头柜上了,药也在那里,别忘记吃哦!」 程枫对她的叮嘱置之不理,仍然呆坐在床上。待陈阿姨关上门后,他才缓缓转移注意力,看向放在床边的快递。不以为意的伸手拿起,打开之后,几张照片无声的滑落在地上。 扑闪了下眼眸,他弯腰拾起照片…… 结束了午饭,顾宇寒又提议去商场逛逛,觉得即使再难搞的女孩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场也会欣喜若狂,于是那些女人热衷的各种名牌店,他一家都没放过。 苏以晴一路上都以一种警惕的眼神瞥着旁边的顾宇寒,想不明白他是在搞哪一出!适用于情侣间的约会模式,似乎对他们并不适用,甚至还有些怪异。 「喜欢哪件?」奢侈品牌店内,顾宇寒亲自为她选购着时下最新的女装。俊朗的面容和欣长的身材,以及温柔呵护的语气,瞬间吸引了在场其余女人垂青的目光,每个人都露出了艷羡的神色,幻想着这么完美的人要是自己的男朋友就好了。 与她们爱慕的表情不同,苏以晴冷淡的坐在沙发上,仿佛大家羡慕的女主人公不是她一般,手里随意翻着店内的宣传册,嘴里漠不关心道,「无所谓。」 顾宇寒早已习惯了她的冷脸相对,选了女装的全部新款,交给店员,潇洒的甩了一句,「都要了。」 左右手拎满了购物袋,一个个放进了后备箱里,他又提出去包包店再逛一下。最终,苏以晴还是没有忍住心里的怒气,沖他大声吼着,「顾宇寒!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拜託!欠钱的人是我好吗!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论钱,我算得比你清楚。」目光严肃的注视着她,深邃的黑眸浮现隐隐的起伏。 「那你现在是要干吗?想把这些都算我头上,让我再多欠你点钱?那不好意思,我是不可能接受的!」 盯着眼前气势汹汹,抱怨不断的苏以晴,顾宇寒原本放松的心情此时也被她搅出了怒意。他送给她对于女人来说梦寐以求的东西,不止一个的送进她怀里,就是为了引出她爱慕虚荣的那一面,识破她故作清高的样子,让她知道她和那些庸俗的女人没有任何不同! 然而,她轻视他所给的一切,甚至无情的回绝!而他就像个任人摆布的傀儡,愚蠢透顶! 狡黠的深瞳散发出逼人的寒意,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冰冻,「只是买些衣服而已,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还是只有程枫给你,你才会要?就凭他是程家少爷?就凭他比我有钱?」 苏以晴轻笑出声,「怎么?顾宇寒,你这么没自信?」 「没自信?」顾宇寒冷笑一声,深如幽潭的双眸透露着丝丝阴险和不甘,分外清晰,「我想,你要是了解被程枫隐藏起来的真实一面,或许就不会说我没自信了。」 美艷的嘴角扬起不屑的笑意,苏以晴向前靠近,一双勾人的凤眼盯着他,没有一丝闪躲,「你为什么不会觉得,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的不比你少?」 时而恣意,时而张狂,时而落寞,时而纨绔……无论是什么样的程枫,她都领略过,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 第六十五章 想要征服她! ()」 时而恣意,时而张狂,时而落寞,时而纨绔……无论是什么样的程枫,她都领略过,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 「哦?真的吗?」顾宇寒戏嚯的挑起眉头,观赏着她秀色可餐的精緻面容,欠下身来,薄唇落在她耳边,性感低哑的嗓音响在耳畔,「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很期待有朝一日,你参透了他的本性,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无谓。」 他就像个看客,在等她后悔的一天。 好似被人抓到了软肋,苏以晴心里慌张了一下。虽然也了解程枫,却远比不上对顾宇寒的熟悉!他手里到底握着程枫哪些不为人知的底细? 虽说她清楚程枫的每一面,却不喜欢被别人看到!尤其是顾宇寒! 充满玩味的笑容停在嘴边,倏地拉起她纤细的手臂,「看样子,逛街不太合你的胃口,那就顺着我的喜好来吧。」 「餵……」苏以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有力地拽上了车。 顾宇寒没有片刻犹豫,直接踩下油门,一路上都以飞速行驶着,没过一会儿就离开了市区,朝海边开去。 车上,苏以晴冷冷看他,并没有因为他的示好有所改变。 她不会忘记这个男人是怎么对她的。 s市属于海滨城市,海浪、沙滩是标配。秋天的气候有些微凉,来海边游玩的人不怎么多,只有零星几个人吹着海风,悠闲的漫步在沙滩上。 泛起阵阵波浪的海边站着两个身影。 顾宇寒手插口袋,淡然的望着不断起伏的海面,深邃的眼眸里似乎在想些什么。海风袭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他懒洋洋地没心思去理会。 身旁的苏以晴也一脸平和的欣赏着大海的美妙,谁都没有张口打破这片刻的静谧,对他们来说,这种时刻却是十分珍贵。海浪拍打的声音和喧嚣的风声混在一起,给人以独特的心旷神怡之感。 和顾宇寒相识的日子里,很少有这样安静共处的时刻。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而是宁静且安谧,竟令她不知不觉的卸下防备,想要享受当下的舒适。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很放松,眸里的寒光此刻也变得温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慵懒气息。这样的他,很少见。 察觉到对他情不自禁的注视,苏以晴摇晃了下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视线立马转向海面,不能再深陷于他欺骗性的外表下,那样只会让她受伤。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天色逐渐黯淡下来。沙滩上的人几乎都走掉了,只剩夜晚更加冰冷的海风相伴于他们。 难得与他和平的相处一整天,苏以晴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心的落了下来。 突然,响起男人磁性的嗓音,「那时我年纪很小,我爸很喜欢带我来这里……所以到现在,只要遇到烦心事,我都会开车过来吹海风,能让我心里舒服很多。」他悠然的看着海面,眼里闪过一丝安适。 苏以晴一时间愣住了,在这之前,她从没听他说过有关他父亲的事情。 沉默片刻,他转身看向身旁的苏以晴,目光温柔,「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就好了……」说完,他轻笑一声,仿佛在笑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 闻言,苏以晴发出一声轻嘲,视线望向夜空下神秘的海面,虽然望不见海的终点,却好似窥伺到了海底最深处,「假如拿生命作为回到过去的条件呢?」 顾宇寒目光紧锁着她精緻的面颊,嘴角扬着迷离且令人难以猜透的魅笑,勾走了他所有思绪。他真是小瞧了眼前的女人,一天根本不够识破她伪装的面貌!萦绕在她身边的谜团,一重又一重,尽管他努力靠近,却被这重重的神秘抵挡得难以接近。 然而他无法劝说自己渴望触碰她的感性! 「你想我吃了你是吧?!」他不甘的低骂了一嘴,趁她分心之时,忽然伸手把她揽到胸前,手把她的小脸紧紧包住,嘴不偏不移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心底对她压抑许久的痴迷,在这一刻仿佛倾盆而出,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噬掉! 他很清楚他对这个女人的渴望,不同于对语柔的那种呵护似的情感,那已经超越了想要征服的心,是纯粹的男人对女人的渴望!渴望她的唇,她的身体,她的…… 一股血的腥味在口中瀰漫开来。 他眉头拧成一团,不过口中的苦涩并没有让他松开,而是搂得更紧。牢牢的把她束缚在胸前,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与此同时,对这个女人的占有欲更是浓烈。他不再去想自己的身份,她的名字也抛之脑后。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去伪存真,让真实的她暴露于他高高在上的身躯之下,让他明白,其实她和那些世俗女人一样贪慕虚荣! 只有如此,他才不会再被她迷惑。 苏以晴牙齿死死咬着他的下唇,即使口中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也依旧狠狠咬着。浑圆的双眸瞪得更大,眸中尽是对他的怨恨。 她恨极了顾宇寒!前世恨,今世更恨! 感受到从她眸中散发出气焰汹汹的怒火,不仅是生气那样简单,而是熊熊燃烧般的恨意,如同汹涌爆发的火山,想要把他燃烧成灰! 顾宇寒心中一惊。 不过无所谓她为何会对他充满如此深仇的恨意,他只想深陷于她唇瓣的柔软。她越是如此,他就越想要得到她!加紧搂住她的力度,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男人与生俱来的优势将她压制住,即便是使用蛮力,也想要让她心甘情愿交付给他…… 苏以晴奋力扭动着身子,双手不留余力的敲打着他,脚下也是用力的一阵乱踢,然而顾宇寒却不为所动,依然僵直的站在原地,急于探索她的每一寸。 第六十六章 这样不明不白算什么? ()」 不顾及她的感受,只顾着发泄自身的欲望,顾宇寒肆意攫取她嘴唇的甘甜。这个吻是那样熟悉,和记忆里没有偏差,依旧野蛮粗暴。然而尽管他吻得那般勐烈,唇瓣却丝毫没有温度,犹如冰块那样冰冷。明知道他的吻是出于强势的占有欲,并没有对她的感情,苏以晴心里却还是泛起了阵阵涟漪,有心动,但更多还是心痛。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用尽全力在忘记他,却依旧抹不去他留在心里的痕迹? 顾宇寒,你不知道你曾带给我的伤害有多痛彻心扉! 一抹咸味悄然滑落到舌尖,顾宇寒愣了一下,抬眸看向她,娇艷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泪还不断从眼眶溢出。心里莫名感到一丝愧疚,下意识松开了她。 苏以晴脚下没站稳,后退了几步。寂静的海边,忽然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力度又狠又重。 只见顾宇寒雕刻般的脸侧到一旁,上面微微泛着红色。鼻息声变得沉重,脸色极为阴沉,胸前也有着明显的波动。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发出的声音有些慎人,身体向外散发着狠厉的气息,仿佛周边烧起了熊熊火焰,能把一切烧成灰烬。 他慢慢把头摆正,阴冷的黑眸紧锁住面前的女人,唇瓣被她咬得流血不止,鲜红的血晕满嘴唇,是那样刺眼。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管此刻从他身上迸发的怒气或是寒意,苏以晴压在心底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竭尽全身力气朝他歇斯底里道,「我想尽办法避开你,努力不向你靠近,可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她眸里燃起的浓烈恨意,被顾宇寒尽收眼底,心里仅存的那丝柔软似乎被她的泪水触动,捏紧的双拳缓缓舒展。 苏以晴倏地向他跑去,小拳头狠狠拍打着他的胸口,「人渣!我恨你!我讨厌你!我不想再见到你!混蛋!」 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眶涌出,花了她精緻美艷的妆容,滑落在沾有他味道的唇边,泪痕是那样显目。积压在心底三年的委屈倾盆而出,终于全部被她放肆的倾泻了出来,并不在乎现在的顾宇寒是否无辜。 顾宇寒眉头拧成一团,一把抓起她的手臂,语气强硬不容拒绝,「我们之前认识吗?我和你经歷过哪些?你告诉我啊?」 「人渣!你是个人渣!」苏以晴奋力甩着手臂想要挣脱他,泛红的眼眶依旧泪如雨下,「顾宇寒!你别碰我!我恨你!我恨你!」 顾宇寒有些摸不清头脑,和她之间发生过哪些,他全然没有印象,然而她表现得却像是他对她做了该天诛地灭的坏事,让他觉得实在是无缘无故。攥紧她纤细的手腕,把她拉得更近,眼里泛着血丝,「可恶!我和你之间到底有过什么,你说出来!这样不明不白的算什么?」 即使她恨极了他,也该让他知道是为什么。顾宇寒虽然不觉得自己是所谓的好人,也不曾想过当好人,但这不代表别人可以随便给他扣上「人渣」的罪名! 更何况说他人渣的是她…… 「你没有资格知道!」苏以晴努力挣扎着,眼泪犹如开了闸的水管,不断向外涌出。前世的种种,现在想起来又怎会不痛?不过是被她尘封在心底,用来告诫自己不许再难过罢了。可该死的顾宇寒似乎刻意跟她作对一般,她越躲,他靠得越近。身边已有温柔贴心的方语柔,为什么还如此霸道的想要占有她? 顾宇寒以为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不论怎样触碰都不会痛吗? 「靠!」顾宇寒低骂道,一把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她揽入怀中,「苏以晴,你再哭就别怪我不客气!」 对他的要挟充耳不闻,苏以晴依旧声泪俱下。 顾宇寒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好看的眉间微微蹙起,露出无奈的神色,「我……」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顾宇寒只能再使出力气,牢牢把她摁住,手掌抚上她的背,生涩的轻轻拍打着,嘴里半开玩笑的说道,「瞧你哭得跟个泪人一样,跟我对你做了什么猥琐不堪的事情似得!要知道会是现在这样,我该把你带去酒店房间,让你在那里面哭。」 苏以晴很久没有这般痛快的哭过了,积压在内心太多年的委屈和怨恨像是淋漓大雨,不断向下掉落大而密集的水珠。哭到没有力气,嗓子也变得沙哑,懒得没有心思去想从他怀里逃脱,干脆就赖在他胸前,借用他坚实的胸膛来倚靠她疲惫的身躯,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 唇瓣蛰蛰的痛感十分清晰,不过属于她的芳香和甜美还遗留在舌尖,让他觉得嘴上的刺痛很是值得。眼眸注视着她,缄默片刻,他轻嘆一声开口,「你到底来自哪里?不会是天上派来的吧?」语气变得轻柔起来。 苏以晴崩溃的情绪也逐渐平息,安静贴着他胸口,耳边能够清楚听见他心脏跳动的声音,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充斥在鼻尖,是那样熟悉。不过这样温柔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她暗自劝说着自己,给她一点时间就好,一点点就好,她会抹去脑中的回忆,也会消除此刻的暧昧,只需要知道有顾宇寒这个人就足够了。 怀里的她温顺得像只小猫,顾宇寒这才安心的舒展眉头,眼睛深情凝视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对他大唿小叫,更别说是打他,这两样事情苏以晴同时都做了,然而,他却没有想要生气的意思。 难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受虐狂? 逐渐深的夜色,温度变得更低。与此同时,喧嚣的海风吹得更勐,掀起层层波浪在翻滚。深海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更加神秘,这种神秘配上冰凉的海风,使得这股寒意更显刺骨,令人不受控制的打颤。 苏以晴鼻子有些敏感,勐地打了下喷嚏,顾宇寒眉间滑过一丝担心,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没有犹豫的开口,「我们走吧。」 第六十七章 不过是虚名罢了 ()」 或许是大哭了一场,把所有力气都已耗尽,此刻的苏以晴连嘴都懒得张。他牢牢的把她困在怀中,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挣扎,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立马回家,在柔软的床上舒服睡一觉。 明天开始,一切照旧。她仍然恨他入骨,以往跟他的点滴也会全部忘掉,今天发生的所有……也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罢了。 调转了身体的方向,她伸手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抬眸看向前方,身体瞬间滞在原地,浑圆的双眸睁得更大,呆愣地看着距离他们不远的那个男人。 顾宇寒也狐疑向前投去视线,看清来人是谁的那刻,一种计谋得逞后的快感涌上心头,薄唇不经意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瞥着他,眼神里尽是对他的鄙夷。 「程枫……」苏以晴才反应过来,准备抬脚却被顾宇寒抓住手腕,戏嚯的嘴角靠近她耳边,「怎么?还想跑过去跟他解释些什么吗?程枫他不是瞎子,你我之间刚刚发生的那些,肯定都被他看在眼里。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苏以晴心里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怔怔的望向不远处的另一个人,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嗓子里却像被灌了胶水,发不出半点声。 突然一阵狂风怒号,海风唿啸吹来,瘦弱的身躯站在风中显得更加单薄,衣角也被风吹乱,额前的碎发因风吹得不再整齐,几缕髮丝盖住了他失色的眸光。口袋里的照片被狂乱的海风吹掉,飞到空中,模煳可见照片上有两个熟悉的人影,相互搂抱着在马路上。随风旋转飘荡着,最终落向幽黑的深海。 「我一整天都在守着它……」他缓缓举起攥在手心里的蓝色手机,不解的眼神中隐隐带着失落,语气没有起伏,「可它始终没有亮起……」 「程枫……」苏以晴努力组织着语言,却始终不知该说些什么,任何解释在此刻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它可能是出故障了吧?」程枫歪着脑子盯着手机,倏尔抬眸,看向她的眼神里温柔如初,「才买来就坏了,真是可惜。」无奈的耸了耸肩,不假思索的把手机投进深海,没有留恋。 「不要!」苏以晴立马冲上前,却挽回不了被扔出的手机,只有无能为力的站在那里,看手机顺着抛物线直直落入海里,溅起水花。 像是特意准备的惊喜,当他掏出买来的手机,脸上欣喜的表情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当他说出挑选的电话号码,让她牢牢记住时,脸上又是那般的认真;当临时走,他再三嘱咐要她打给自己,脸上的期待又是那样强烈…… 她再次打碎了他对生活唯一抱有的希望。 捕捉到苏以晴眸光里的消沉和愧疚,顾宇寒眉头微蹙。眼前的场景要是发生在今天以前,或许他会站在一旁静静观赏这场好戏,看他们互相伤害直至决裂,然后暗自高兴,等着收穫渔翁之利。然而现在,他看不得苏以晴为除他之外的男人悲伤、失落,看不得她的心情由另外一个人来掌控,更看不得她身上有属于其他男人的痕迹! 他讨厌不能独占她。 顾宇寒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阴险,走向苏以晴,伸手拉住她的手臂,顺势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扣住她的双肩,转而视线投向对面的程枫,幽黑的深瞳里尽是冷冽,悠悠地开口,「程枫?你以为什么都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吗?」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意,轻笑出声,「你太天真了!你不过是空有一个程家大少爷的虚名罢了,除此之外,你一无所有!甚至是她!」把苏以晴搂得更紧了些,眼神里是极度讽刺的寒意,「她没有属于过你,更没有对你产生过感情,她愿意对你好,仅仅是出于可怜罢了!可怜你神经有问题,可怜你一文不名!」 仅仅是出于可怜罢了…… 程枫目光里满是困惑和怀疑,复杂纠结的心情汇聚成团,仿佛每一种情绪都放到了最大。眸里原先的温和全然不见,有的只是极致的阴沉,清澈的眼眸顿时晕满刺眼的血丝。 「闭嘴!」苏以晴奋力从他怀里挣脱,唇色有些苍白。身体不知是因为温度的寒冷,还是因为顾宇寒对程枫这番侮辱而过于生气,不受控制的在打着颤。仅存的力气此时也发泄而出,「顾宇寒!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几乎是用吼得声音令顾宇寒的妒意变得更重。 她犯了最愚蠢的错误,就是贪恋他难得的温柔,而忽略掉他以往的种种伤害!他的无情是那般残忍,他的自私是那般狠心,他不顾一切只为夺得名利的手段是那般毒辣,她又怎能忘掉这些。 视线不愿在他身上多停留一刻,并不是担心会再次深陷其中,而是不想产生更浓的恨意。她不想心里装太多对他的仇恨,那样只会记他更清。她着急地跑到程枫面前,紧握住他冰冷的双手,「程枫,他是故意那样说得,你不要相信!」 程枫抽出手来,看向眼前的苏以晴,竟觉得有些陌生。猩红的血丝愈加显目,眸光里是怀疑,是不确定,「你对我好……是出于可怜吗?」 「程枫!你听我说!听我解释!」苏以晴再次拉住他的手,眼眸泛起晶莹的泪光,是对自己的懊悔,也有对他的愧疚。然而程枫依旧甩开了她,眼前似乎被薄纱遮挡了一般,那个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苏以晴,竟变得朦胧,并且逐渐在向他远离,「苏以晴没有属于过我……她不过是可怜我……我一无所有……」 他身体不断向后退着,双手捂在耳边,用力摇晃着脑袋,突然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然后勐地转身,逃离似得朝前狂奔。 「程枫!」苏以晴惊讶地叫出声,完全没有犹豫准备抬脚去追,却被顾宇寒牢牢攥住,阴鸷的双眸紧锁住她,「苏以晴,现在由你来选择,你要是留下,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包括我!」 第六十八章 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 「松开!」苏以晴抽出手臂,眸里闪烁着炽烈的怒火,声音几乎提到最高,「顾宇寒!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心里对他最后一丝温存,也在此刻消失殆尽。 她奋力向前追去,中途停下来脱掉磨脚的高跟鞋,继续在沙滩上赤脚狂奔着。 目光始终紧随着她没有留恋的背影,顾宇寒双手紧握,捏出可怕的声响。黑瞳里犹如燃烧着两团熊熊的烈火,像是要把人吞噬。 「程枫!」苏以晴顺着脚印,边跑边大喊他的名字,然而他留在沙滩上的痕迹虽在,却依旧不见他的身影。 跑到沙滩接近末端的位置,一道警戒线围在那里,旁边还竖着一块显眼的警告牌,写着「勿进」。苏以晴来不及多想,径直从警戒线下钻了进去,脚踩进浑浊且泥泞的湿地里。 黑漆漆一片的泥地下,藏着一块又一块的礁石,不断扎着她脚掌。苏以晴擦了擦额前疼出的冷汗,握紧拳头继续努力寻找,「程枫?你在哪?程枫?」 任凭她在这里怎样唿喊,都会被这喧闹的海浪声给掩盖住。 黑蒙蒙的夜色,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路。苏以晴脚底一个不小心,突然打滑。 「啊……」 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感从脚踝处传来,她才发现自己的脚被两块大石头给夹住了。心想着程枫还没找到,就强忍着疼痛想要抽出脚。 可是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干脆想放弃,或许不止是脚上的疼痛吧……更多的可能是程枫的消失让她感到心痛又惊慌失措吧。 苏以晴环顾着四周,没有丝毫人潮的气息,此刻漆黑的夜晚,只剩她独自一人在寻找着。 没办法动弹又长时间的泡在水中,苏以晴原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更加疲软,眼皮子也慢慢开始打架,然而嘴边依旧在努力喊叫着,「程枫……你在哪……」 此时此刻,脑海中浮现的尽是程枫离开时那毅然决然的背影,她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般疼痛。 看着黑暗的远方,苏以晴不断在心里问着,他会回来吗?他真的就这样把她抛弃在这里了吗?想到这一点,苏以晴眸中的泪水悄然从眼角流落,一阵刺心的孤寂感正朝她侵袭而来。 在她正绝望时,突然感受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掌将她的脚踝轻轻包住,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那夹在石缝中的脚,生怕弄疼了她。当她抬起头来发现眼前出现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时,苏以晴再也忍不住心酸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果然他没有抛下她一个人,他还是会心疼她,看见她受伤立刻就回来找她。 程枫小心翼翼地将她脚边的淤泥一点一点拨开来,最后轻轻把她的脚从石缝里给拉出来。 他把她扶到一旁的石头上,完全不在乎自己手上沾染的淤泥,缓缓抬起她的脚踝,检查她是否有伤口。 「好在没有受伤,不然我非得将这里移成平地!」 这么猖狂的语气,在她听来却没有丝毫的讨厌,反而对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很是抱歉。 苏以晴再也压抑不住憋在心里的话,一把拉起程枫那满是淤泥的双手,没有丝毫嫌弃的表情。 「程枫……我从来都不是因为可怜你才对你好的……」 她苏以晴根本就不是什么圣母,不会因为一个人可怜就将自己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他身上,对他好,只因他曾不顾一切深爱着她。 程枫反握住她的双手温柔地安抚着,脸上原有的阴沉从见到她那刻就消失不见,转而将头轻轻埋在了她的脖颈处。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却甚过了千言万语。 最终,程枫将她放在自己的背上,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公路上。 一路走来,程枫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更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想法。 「程枫,都背这么久了,你应该累了吧?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的。」 「不行!」 苏以晴还打算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下来,可还没开始行动就被他这句话给吓住了,于是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很重的,我怕你会没有体力。」 苏以晴看不见程枫此时的表情,好看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了一条弧度,「我没感觉到你的重。」 苏以晴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样去反驳他,既然执意如此,她也就不再争辩下去了。 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抬头欣赏着美好的月色。深秋的夜晚,总是会有阵阵微凉的微风拂过,吹散了她的体香,轻轻拂过程枫的鼻前。 此时的他好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再也不要转动。他想和她一辈子这样走下去,一辈子都不放开她。 马路的尽头,一辆轿车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车旁还站着一个冷漠的男子。 待到程枫背她走到车前,男子自觉地将车门打开,他慢慢的把她放在后车座上,抬身与男人对视了一眼。 男人瞥见他身上点点的淤泥,忍不住紧锁眉头,「程少,这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 打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苏以晴就感觉他绝对不只是程枫保镖这么简单的身份,因为从他对他的一言一行中,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对程枫有着非同一般的尊重。 「没什么。」淡淡地回了一句,程枫就转身坐进车内,墨镜男人也没再多问什么,替他关好车门后,也坐上了车。 程枫一进来就把她的双脚抬了起来,不让她碰到车内的地板。 「这里还铺了毛毯,挺舒服的。」因为双脚被他握在手中,苏以晴感觉异常的别扭,本来想着他会放下她的脚,可没想到他却直接忽略了她说的话。 紧接着,一股暖流从她脚底传来,只见程枫双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她的脚底。 只是双脚这样放在程枫腿上,苏以晴总觉得尴尬,有意无意的就想活动下脚。然而她没想到,这一活动竟出现了更加尴尬的场景,脚趾在不经意间不小心碰到了某个不该碰的地方,苏以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洞钻进去。 第六十九章 我到底要不要杀掉他呢 ()」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苏以晴迅速扭过头,假装看着窗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得。然而脑海里早已有千万波浪在翻滚着,暗自想着到底要不要主动开口解释,他不会以为刚刚她是故意做出那样的举动吧?可如果要解释的话,她又该如何开口呢? 冥思苦想的苏以晴完全不知脸上所有表情神态的变化早已落入了某人眼中。 程枫不紧不慢地朝她脖颈处靠去,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吓了一跳,「你……你要干嘛……」 程枫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美丽的女子,看着她惊慌到眼睛放大的样子,双眸里的笑意不断加深。 「苏以晴,我现在说的话你要记住,至始至终,不论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都是属于你的。」 苏以晴瞬间被他突然煽情的话语给惊住了,不过同时也觉得更不自然了起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讲话了。 车内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最终还是她硬着头皮打破了这份沉静,「对了程枫,你怎么会跑来这里?」 此话一出,程枫那原本还散发着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转而扭头看向了外面。半天过后,他才很不爽的回了句,「我刚刚看到,他吻了你。」 「程枫,你知道那个吻并不能代表什么,在我眼里,那个吻和他本人没什么区别。」听到她脱口而出又决绝的解释,程枫的心情才有所好转,至少没有像刚才那样板着脸了。 紧接着他就像是小孩子一般凑到她面前,「真的吗?那我也要一个吻。」 听到他提出的请求,苏以晴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不可以!」 闻言,他顿时就成了一个没有讨着糖的孩子,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双手不停摇晃着她的小腿。 「为什么?为什么那男人可以吻你,我就不行?是不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程枫那温热的手掌不停地覆盖在她腿上,还不停在上面摩擦着,这让她及其得不舒服。 「程枫,你听我说,不是没有你,你不要那样想……」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程枫就直接打断了,十分笃定的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是心里有他。」 苏以晴怕他误会,双眸与他对视着,眼神里的坚定足以表明她的态度,「没有,真的没有。」 「那就好,我相信你。」 车渐渐行驶到了市中心,在夜晚霓虹闪烁的街景里,程枫瞥见了一家女鞋店。 「停车。」 墨镜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也没有多问,听话的服从命令,将车停在了一旁的马路边。 车刚停稳,程枫就直接把苏以晴抱了起来,任她怎样踢打,他也没有松开。两人的行为吸引了路人无数的注意,有些还三言两语的议论着些什么,然而程枫丝毫不在意这些,径直把她抱进了一家鞋店。 走进店里,热情的导购员立马围上前想要为他介绍,谁知程枫却直接绕过她,走到一双运动鞋面前,然后扭头看了那导购员一眼,冰冷又强势的抛了一句,「36码。」 闻言,最惊讶的莫过于苏以晴,他什么时候知道了她的尺码?自己好像从没告诉过他吧? 程枫一眼就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 「摸了就知道了。」 这话就连旁边的导购员听起来都觉得暧昧,想着应该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于是没再多打扰,转身就去拿鞋子了。 苏以晴对于程枫这样也见怪不怪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害羞,脸上微微带点绯红,不敢看他的眼神。 等导购员拿来鞋子以后,苏以晴直接穿了上,在地上踩了两下后说,「很舒服。」 见她喜欢,程枫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导购员,示意她结帐。 苏以晴也不再介意他送给自己东西,付完款,走到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这双鞋就当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不过等会我也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苏以晴拉着他径直往前走,完全忘记了车内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 他们走进了一家手机店,苏以晴特意挑选了一款蓝色的手机,又去挑选了一个吉利的号码。然后快速地跑向收银台去结帐,不给程枫抢先付款的机会。走出店后,她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他。 「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这次你可不能再随意把它丢掉了,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接过手机,程枫在手里把玩了两下,脸上难掩欣喜的笑容,趁她猝不及防时,像蜻蜓点水般在她的脸颊上轻点了一个吻。 「这次我肯定不会把它丢掉了,因为是你送给我的。」 「嗯嗯,那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对于那个吻,苏以晴不知该怎样回应,于是她直接避开这个话题。 车子再次发动,程枫把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手掌里,「苏以晴,今天可以陪我吗?」 她还是比较了解程枫的,这番话要是换做别人来说,绝对不像他意义这么单纯,不过她觉得还是拒绝比较好。 「程枫,你知道如果我夜不归宿的话,我爸肯定会生气的,骂我还是轻的,有可能还会禁足!」 听到她拒绝的理由,程枫直接别过脸去,撇了撇嘴巴,表情极度不情愿。 「哎呀,别这样嘛。今天你就当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陪你的。」 说完,苏以晴看了看驾驶位上的墨镜男人,「那个……你可以先送我回家吗?」 「瑾。」 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苏以晴疑惑地问道,「啊?你说什么?」 「我不叫那个,我叫瑾。」 瑾知道要想程少告诉她自己的名字,恐怕要等上个百年,但他不喜欢别人这样叫他。 下车之后,苏以晴还不忘叮嘱瑾,「瑾,要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到处乱跑。」然后嘴角挂着明媚的笑容,跟后面的程枫挥着手,「那我先回去了,你一定要乖乖回家,不要再熘出去了。」 等苏以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后,程枫开口向坐在前面的瑾询问着,「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杀掉他?」 第70章 你想遭世人耻笑吗? ()」 「程少,你觉得有留下他的必要吗?」 思索了片刻,程枫淡淡的开口,「还是算了,我怕她会因此对我有所怀恨。」 说完,程枫盯着手中的手机看了好久,其实他并没有在等待什么。他缓缓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休息。 苏以晴回到家后才发现原来已经凌晨时分了,然而家里却依旧灯火通明。全家人都坐在沙发上,当苏翔看到苏以晴回来时的表情像是找到了救星。 「以晴,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大晚上的你跑哪去了?出去也不知道给家里人报个平安,我和你爸一直等到现在。」 赵玉玲立马起身走到苏以晴身边,上下扫了一圈之后,话里带刺的开口,「女孩子晚上就少往外走,现在这个社会太乱了,出现意外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一边的苏正天在看到女儿回来后,并没有像赵玉玲那样盘问。他一直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以晴迈进家门时,就感受到了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她理都没理赵玉玲,绕开她走到弟弟面前,「发生了什么?」 「姐……姐……你要帮帮我……」 「自己做的时自己解决,求谁都没用。」 苏翔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父亲给打断。 旁边的赵玉玲见自己儿子被训斥,赶忙走到丈夫身边安抚道,「正天呀,孩子还小,犯点错误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苏正天此时正在气头上,听赵玉玲这样一说,他更是来气了。「呵!还小,那什么时候才算不小?这么大个人了,为了夜店里的一个小姐,竟然在那里和别人打起来了。」 闻言,苏以晴大概也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看着这番场面,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天啊!你看咱们儿子从小就乖巧得很,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这次肯定不是他的错,我估摸着是那狐狸精搞得鬼。」 听见母亲这番话,苏翔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辩驳,「这事和萱萱没有关系!」 他强硬顶嘴的态度简直是在火上浇油,让苏正天听了更加愤怒,「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苏以晴觉得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管了,她走到苏正天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替她这个弟弟说起了好话,「爸,小翔年龄也不小了,自然知道做事的分寸。我猜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才会导致事情发展成那样。你先消消气,了解下事情经过再发火也不晚。」 苏以晴一直都是苏家的宝贝,苏正天对她更是好得不行。听她这么一说,苏正天板着的面孔总算是有所缓和。 看着苏以晴三言两语就把苏正天给劝服了,而她唠叨了一晚上也没见他气消,赵玉玲原本就对她心有怀恨,这下又加深了一些。 见父亲情绪好了一点,苏以晴悄悄给苏翔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抓住机会。苏翔自然也参透了她眼神里的意思,立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得清清楚楚,不过关于50万的欠款,他只字未提。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苏正天也渐渐沉着了下来,眉头紧锁,或许在思考着什么。 「那你准备今后怎么办?」 苏翔自然知道爸爸指的是谁,没有片刻犹豫就直接开口,「既然这样,我一定会对她负责。」 一边的赵玉玲听到儿子这个回答,情绪异常激动,「不行!你是疯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那可是个白痴啊!」 听到妈妈这样说萱萱,苏翔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紧握成拳的双手表示他此刻的隐忍,「妈,不是你说的那样!萱萱不是白痴,她只是在某些方面比普通人差一点而已。」 赵玉玲被儿子这番话给气得不打一处来,她捂着胸口瘫坐在沙发上,大声嚷嚷着「比一般人差,那和白痴又有什么区别呢?你要对她负责,是不想让妈妈我活的长久啊!」 苏正天倒没有像她那般激动,他低头思考着,直到赵玉玲情绪稍微有些平息的时候,他才很严肃的问道,「你确定你想好了吗?」 「爸,我也是想了很久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好,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便不会再说些什么。只是,既然这事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就不要想着家里人来帮你解决。」 闻言,苏翔垂下了眼眸,「我知道,我会自己解决的。」 赵玉玲坐在一边听着他们父子俩的对话,心里早就愤懑不已了,直接沖这个儿子骂道,「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要负责的人是个白痴啊!把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你以后要怎样生活啊!难道你要遭受世人的耻笑吗?」 这下苏翔彻底被母亲的话给激怒了,说话语气也不受控制的加重,「我这样有错吗?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去帮助萱萱,我做不到眼睁睁看她被别人欺负,难道这也有错吗?」 听见儿子这番话,苏正天心里深感欣慰。 赵玉玲感觉自己的脸面被他丢尽了,气得直接揪住他的耳朵走进了卧室。 这下客厅里总算变得安静,只剩他们父女肩并肩坐着。 「对了,以晴,你和程枫……没什么。」 原本想问问她和程枫怎么样了,然而话到嘴边又被他收回去了。 苏以晴自然知道爸爸想问些什么,他不过是想关心自己罢了。 亲昵的靠着父亲肩膀,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童一般,「爸,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我自然有分寸。」 「嗯,爸爸相信你。好了,看你脏的跟个小花猫似得,全弄到爸爸身上来了,快去洗澡吧。」 「好,我这就去。」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苏正天却又突然张口,「爸爸马上就要升职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以晴兴奋得直接搂着爸爸脖子,在他侧脸边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我爸爸是最优秀的人。」 看见女儿这般开心,他万般宠溺地说道,「好了,快去洗吧。」 望着她轻快回屋的身影,苏正天嘴角和蔼的笑容渐渐退去。 第71章 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女人 ()」 回想起那日和程枫的对话,以为仅仅是个无稽之谈罢了,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程枫竟然真的实现了他提出的条件,以一个企业之子的身份…… 把女儿交给那样一个精神混乱,甚至藏有许多秘密的人,会是件好事吗? 斜靠在吧檯边的顾宇寒,倒了一杯接一杯度数极高的伏特加,再一口气全部咽下。眼看着又一整瓶酒即将见底,方语柔再也忍不住对他的心疼,走上前一把抢走了他的酒杯,清澈的双眸乞求的看着他,「宇寒,别再喝了,好不好?」 顾宇寒黑瞳里散发的寒气逼人,「拿来!」 「宇寒……」准备再次开口劝说,不料顾宇寒直接拿起酒瓶,一口气喝光了瓶内所剩的酒,喝得满脸通红。 方语柔此刻无法压抑住心底的醋意,看到他为苏以晴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宇寒,你说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她,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听到她提起苏以晴,顾宇寒双眸瞬间变得阴沉,手中的玻璃杯被他紧紧捏着。「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你是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吗?」 「既然你心里没有她,那为什么不可以提她,是你不敢承认吗?」 「嘭……」 只听见玻璃杯狠狠摔落在地的声音,杯子的碎片溅到方语柔腿上,直接在她白皙的腿上划出一道血痕。 看到那抹刺眼的红色时,顾宇寒的意识才渐渐清醒,立刻放下手里的酒瓶,将方语柔抱到了沙发上,又急忙跑去拿来医药箱,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轻轻为她处理着伤口,嘴里十分内疚,「语柔,我刚刚有点冲动,不小心伤到你了,对不起……」 方语柔鼻头一酸,眼眶泛红,内心的委屈顿时夺眶而出,「宇寒,不要喜欢她好吗?看到你为她这样,我心里真的好疼……好疼……」 现如今的她,病弱得像是一枝许久未经露水浇溉的花朵,没有了水的滋润,它不再鲜艷欲滴,变得枯萎而又暗淡。 面对她卑微的请求,顾宇寒心里竟没有一丝触动,他眉头紧皱,嘴巴也抿着没有张口,低头为她腿上缠着纱布。 「宇寒,难道你忘记她的身份了吗?她可是苏正天的亲生女儿!苏正天,你的杀父仇人!」方语柔哭得梨花带雨,一遍遍提及顾宇寒尘封在心的秘密,「宇寒,难道你不记得叔叔死得有多无辜了吗?我们不是说好要为他报仇雪恨的吗?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你对得起叔叔吗……又对得起我吗?」 顾宇寒缠着纱布的手稍停顿了下,表情变得有些难看,眸里充斥着慎人的兇狠,却很快又浮现出心软的纠结。 方语柔娇弱的身躯靠近他的胸膛,「宇寒,你不会对我没有感情了吧?」 注视着怀里柔弱的她,不像苏以晴那般满是气焰,又明媚夺目,她是这样温柔体贴,犹如冬日里的暖阳,将他充满黑暗的心灵照亮,带给他温暖。她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温存,他没有不爱她的理由。 没有。 阖了阖眼,他双手环住了她的细腰,把头轻轻埋进她温热的脖颈上,「语柔,是我不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对不起。」 顾宇寒目光里的纠葛不见,转而是对她深深的愧疚。 见他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方语柔心尖颤了一下,一阵惶恐涌上心头。她推开顾宇寒,抬眸定定的盯着他,突然把嘴靠近了他的唇,主动吻了起来。她的吻是那样炽热又迫切,仿佛在寻找问题的答案。 「宇寒……像以前那样吻我……」 顾宇寒眼睛微合,任由她吻着却不为所动,脑海里甚至还显现出另外一个女人。 柔软的双唇,清澈的泪珠,她的一切都像是外表艷丽的罂粟花,虽然缤纷妖娆,实则却极具毒品一般的致命诱惑力,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心。 不过,只是暂时的舒爽。 方语柔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着,极度快慰转瞬即逝,只有湿热的体液能体现情事的温存。她双手抚上他汗湿了的背嵴,指腹轻柔的来回扫着,温和地开口,「宇寒,我很爱你……」 顾宇寒阖上眼眸,也伸出手环住了她的纤腰,空气缄默了片刻,随后响起男人低哑的声音,「我也爱你。」 方语柔心底的担忧被他一句爱你冲散,欣慰地笑了起来,「那你不要再做让我伤心的事哦!」 「不会。」低沉的答应道,顾宇寒慢慢睁眼,眸里没有对她的愧疚,也没有对她的爱意,甚至于对刚结束的情事都没有一丝留恋,有的只是失神的茫然。 第72章 想你想到睡不着 ()」 苏以晴盖着被子,脑海里总是不断涌现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顾宇寒,程枫,一个前世,一个今生…… 她转过身,视线瞬间被床头放着的粉色手机抓住,程枫怅然无措的声音此刻仿佛就在耳畔,那句我一整天都在守着它…… 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没有片刻犹豫就打下了一句短短的问候,发送了过去,「睡了吗?」 然而简讯刚刚发送过去,苏以晴就后悔了,心里还莫名感到一丝紧张。这个时间发简讯给他,是不是有些不妥当?又会不会打扰到他睡觉?看着简讯后面显示着「已送达」三个字,苏以晴觉得尴尬又懊悔,和他相处的时候,不允许他对自己做出暧昧的举动,那她深夜发简讯给他不算暧昧又算什么? 正当她郁闷之时,手机突然发出两声「叮铃铃」的声响,还伴随着嗡嗡的震动,苏以晴惊了一下,立马打开手机。没有想到程枫回简讯的速度竟会如此之快,就像是把手机时时刻刻都握在手里似得。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短短一行字,「想你想到睡不着。」 剪短的一句话却让苏以晴的脸瞬间变得滚烫起来,即使这句话是呈现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她也能感受到浓浓的暧昧。仿佛是程枫在她耳边用低哑的嗓音说出来的一般,他说话时扬起的嘴角,和认真的模样都清晰地印在苏以晴的脑海里。 安静的房间内,能够清楚的听见她因害羞而快速跳动的心跳声,脸上的火热烧到耳根。苏以晴觉得屋内的空气有些憋闷,口也突然变得干渴,紧张的盯着手机屏幕,却迟迟不知该回些什么。另一边守着手机的人并不急躁,反而耐心又期待的在等待。 犹豫了很久,她才编辑好回復的简讯,「早早休息,晚安。」 按了发送键后,她快速的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勐地钻进杯子里,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 今天虽然是杂乱又迷茫的一天,却也是让她幡然醒悟的一天。她终于在今天彻底与过去挥手告别,鼓足勇气开始新的生活。无论前世是好是坏,她都不会再有留恋。 手机再次响起「叮铃铃」的提示音,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拿起手机,依旧是简短的话语,「我很听话,晚安。」 口吻像是小孩子渴望被夸奖一般得意又幼稚,苏以晴嘴角不禁溢出欣慰的笑容。最后的那句晚安,更是让她心里滑过了一丝暖流。就算前一秒还没彻底抹净前世的纠葛,这一秒也都随着这句晚安全部消退。 浅浅的笑意挂在嘴边,怀揣着心底的温热,她安然的睡着了…… 清晨,苏以晴从厨房门前经过,瞥见方阿姨失神的对着地板发呆,时不时还发出两声嘆息。与此同时,锅里的牛奶沸腾的即将涌出来,她赶忙跑进去把火给关了上,方阿姨这才从放空中清醒过来,惊唿了一声,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看我这脑袋!」发现是苏以晴,她不好意思地急忙关心道,「饿了吧以晴?早餐马上就好,你再稍微等一下。」 捕捉到方阿姨脸上的疲惫,苏以晴抚着她的胳膊,询问道,「方阿姨,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方阿姨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了住,化作一声嘆气,「以晴啊,你和语柔关系那么好,我也就跟你直说了,我觉得这孩子最近有点怪怪的。」 听是关于方语柔的事情,苏以晴来了兴趣,「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最近这几天都没有回家,我一问她去哪,她就随便敷衍我说和朋友在一起,让我不用担心。她这样叫我怎么会不担心嘛!你说……她有没有可能在外面谈恋爱了?」说到这个,方阿姨脸色变得失落,失笑一声,仿佛是在嘲笑自己,「语柔从小就觉得我这个保姆身份让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她要是真瞒着我谈了恋爱,我也理解。」说完,她抬眸看向苏以晴,目光里带着请求,「以晴啊,要是语柔跟你说起这件事了,还拜託你告诉我一声。别看她平时那么听话温和,私底下脾气大着呢。其实我也不是想阻碍她,不过是担心她罢了,毕竟现在社会上坏人多,万一她被骗了可怎么办啊……」 「方阿姨,您不要太着急。有时间我找语柔聊聊,看看她最近都在干些什么。您放心,我一定会把知道的都告诉您。」苏以晴嘴边扬起明媚的笑容,安慰着她不安的情绪。听了她这番话,陈阿姨才稍微放下心来,继续准备着早餐。 从苏以晴出生起,方阿姨就在苏家工作了。在父亲还没有取赵玉玲进门时,方阿姨对于她来说更像是妈妈,给予了她很多无微不至的关怀。不过方语柔还是方语柔,她阴险的心肠和对她造成的伤害,跟方阿姨没有关系。苏以晴现在只想她不会再惹是生非,能让自己清闲清闲。 「早安,姐。」昨天被赵玉玲训斥到凌晨三点多的苏翔,此刻满脸的憔悴,发黑的眼眶跟熊猫眼没有什么差别。匆忙的跟她打了声招唿,就着急地要出门,苏以晴眼疾手快的拦在他面前,「什么事急得你这么早出门?」 苏翔递还换着鞋子,「萱萱胃有点不舒服,我准备带她去看医生。」 苏以晴眉头微蹙,甩了句「等着」就忙跑进卧室,很快地就又跑了出来,把手里的钱包塞进他怀里,「给你。」 「姐……」见状,苏翔羞愧地垂下了脑袋,无颜看她,「这钱……这钱算我欠你的……我带萱萱看完医生就会去找份兼职,老老实实打工,把借你的钱全部还你。」 苏以晴欣慰地笑了笑,「到时候可别赖帐啊。」 「放心吧!」苏翔笃定地答应道,「那我出门了!」跟姐姐说过再见,他立马就跑走了。 苏翔现在就懂得尽一个男人的担当,这让苏以晴倍感宽慰。其实昨夜父亲并没有想要责备他的意思,只是想让他明白,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男人要学会负责,这是男人成熟的体现。对于和萱萱之间的牵扯,他或许会慢慢请意识到,仅仅是出于责任感罢了。 第73章 能造就你未来的人 ()」 说起责任,苏以晴不禁有点惘然。 她对程枫又是怎样的感情呢? 是想尽自己的责任?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理不清对程枫的感情,或许时间才能告诉她答案。苏以晴懒得再纠结这个复杂的问题,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早餐结束后,她拨通了林昊凯的电话,问他今天能否出来见面,电话那端是他生涩的答应,于是苏以晴便约他一起前往外滩。顾宇寒想必很快就会展开他的狡诈计划,所以要尽快给程枫身边安排个帮手。她认为林昊凯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未来肯定会慢慢成为程枫最得力的助手,协助他拿下程家。 今天的林昊凯与那日的他没有什么差别,仍然一身朴素的衣着,淡蓝色的西装外套有些褪了色,然而他挺拔的身躯和谦逊的谈吐却把略显老旧的外套衬得别有一番气质。 「那个……你叫我出来干嘛呀?」林昊凯挪了挪鼻樑上呆板的黑框眼镜,跟她也见过两次面,自然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 走在外滩蜿蜒的道路上,苏以晴走在前面道路,「给你介绍个朋友。」 林昊凯狐疑的跑到她身边,「朋友?是谁啊?」 「嘿嘿……等见面你就知道了。」苏以晴一脸坏笑,继续悠然地说着,「他可是能造就你未来的人。」 见她嘴角洋溢着自信,林昊凯心里暗自纠葛道。自从母亲知道苏以晴找他深谈过两次以后,便天天给他施加压力,不许他错过这实属难得的机会,不仅工作有着落,说不定还有成为市长女婿的机会。即使他觉得母亲的想法愚笨又可笑,也觉得盲目寄希望于苏以晴的自己很滑稽,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信任这个美艷且聪明的女人绝不会错! 沿着坡路向上走,终于来到位于最顶端的程家。门口两边的保镖不知是何时离开的,原先杂乱的树枝也被修得整齐,还种植了一团团富有生机的新鲜花簇,这些令苏以晴感到疑惑,她走到铜门前按了两下门铃。 来开门的不是以往的陈阿姨,而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看起来有些上了年纪。她上下扫视了他们一眼,随后摆出一个客套的笑容,「请问小姐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尽管先前从未见过,不过苏以晴却对眼前这位中年女人有所了解。她是顾宇寒母亲,程楚河新一任妻子,许传萍。 苏以晴泰若自然,也礼貌地笑着回应,「我是程枫朋友,想找他聊聊天,请问他在家吗?」 闻言,许传萍眸里闪过一丝惊诧,没有想到像程枫那样性情不定的人也会有朋友! 听见门铃声的陈阿姨也随后出来,见来人是苏以晴,立马热烈欢迎道,「哟,这不是苏小姐吗?快进来吧。」侧身给两人让了路,又转身给许传萍说着,「忘给许夫人介绍了,这位小姐是程少朋友,苏市长家的千金。」陈阿姨说起苏以晴时难掩脸上的笑意,都被许传萍看在眼里,明白人都能察觉出她笑容里的含义,于是连忙笑道,「原来是苏市长家的千金呀!我是程枫继母,能和你见面真是幸会,快请进,快请进。」 苏以晴点了点头,「和程夫人见面才是我的荣幸。」 「哎呀,不需要跟我客气,叫我阿姨就行。」 苏以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对着陈阿姨问道,「陈阿姨,程枫不在家吗?」 「在的,苏小姐你先在客厅等会,我马上去后院叫少爷出来。」 跟在苏以晴身后的林昊凯也忍不住询问,「对了,那个程枫是不是程家的少爷。」 「嗯」 林昊凯却是大吃一惊,早在来之前,他就有听到过关于程家少爷的传闻,而且以他对苏以晴的了解,她并不是贪图富贵的人。 可从她进入程家的一刻起,林昊凯的直觉告诉他,苏以晴和这个程少的关系肯定不浅。 这时,许传萍不知道从哪走了出来,坐在了一旁,有意无意的说,「苏小姐来找程枫,看来和程枫关系不错嘛!」 「还好!」 苏以晴这话没有带任何感情,甚至比和一个陌生人说话还要冷淡,这让许传萍心里很不舒服,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程枫这些年来都没什么朋友,苏小姐能和他成为朋友也是他的好运,我们也为他感到高兴。」 苏以晴对许传萍没什么感觉,只是不喜欢她的做作而已。 「哪有,你们多虑了,程枫的人缘挺好的,朋友也不少。」 「这样的,那挺好的,我们也为他开心。」 一旁的林昊凯总觉得这样人说话哪里怪怪的,所以他便选择保持沉默,不参与她们的话题。 「以晴。」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只见程枫根本就没整理一下,随随便便就跑出来了,不过这样的他也不失他的英俊。 程枫进入客厅后,直接把周围所有人都给忽略掉了,他的眼中只剩下苏以晴的存在,步伐迈的越来越快,几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接下来的行为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见程枫走到了苏以晴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捧起她的小脸蛋就留下了一个吻。 这一行为就连苏以晴都愣住了,想都不用想,他绝对是故意的,而且还是故意当着他们的面做的。 许传萍差点吓的连下巴都快掉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眼中这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继子如今却能当着她的面做出这样的事来。不过看程枫那表情,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并不像是假的。 林昊凯则是感觉程枫刚刚那一行为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这和他曾听到的传闻大相迳庭,看来那些传闻也只是传闻罢了! 一旁的陈阿姨却对比深感欣慰,她发现自从少爷和苏小姐在一起后,整个人也越来越开朗了。 「这么早就来了,你不会没吃早餐吧?」 此时的程枫满眼的都是她,炙热的眼神盯着苏以晴都有点不敢与他对视了。 第74章 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 「怎么可能没吃早餐,我是特意吃了再过来的。」 一旁的许传萍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他们的闲聊,「陈姐,我看看时间,也到程枫吃药的时间点了吧!」 「是啊!你看我这记性,开心就什么事都给忘了,我马上去准备。」 听到许传萍说到吃药这个事,苏以晴瞬间变的冷漠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狠戾。 程枫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她,她的这些表情变化自然也都没有逃过他的双眼。 突然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然后宠溺的说,「不要不开心,有些事太脏了,我不想把你的手弄脏。」 苏以晴倏地愣住了,一脸惊讶的望着他,什么事?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难道他是全部都知道了吗? 原本一直都很疑惑的她,在看到程枫嘴角那浅浅的笑容后,整个人也都心安了。 看着此时的程枫,苏以晴心想着,或许在许久之前他都已经全部明白了。 然而对面的许传萍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的轻言细语着,直接忽略她们的存在,心里已经很不爽了,只是她为了营造一个良好的形象,再大的气也要自己憋着。 倒是林昊凯开始站不住了,尽管他知道自己不是个有分量的人,可是这样别人忽视还是第一次,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呢? 此时的苏以晴也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紧向程枫介绍道,「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林昊凯。」 程枫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没有任何表情的扫了他一眼,可是这短短一秒钟的对视却让一旁的林昊凯激动不已。 「你好,程少,很高兴能够见到你,我叫林昊凯,昊是……」 林昊凯刚想好好在程少面前表现一番,可程枫根本就没想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口打断了他的话。 「嗯,我记住了。」 一般直接打断别人的话都会让当事人很反感,可是林昊凯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反而觉得自己异常的激动,而且还是从未有过的兴奋,或许只是因为他说的那句「我记住了」吧! 一旁的许传萍冷眼旁观着这眼前的一切,寻思着苏以晴好好的干嘛要在程枫面前介绍这个人。 突然脑袋一转,两眼泛光的看着林昊凯,「对了,看林先生一表人才,不知如今在哪高就呢?」 闻言,林昊凯顿时就哑口无言了,他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心思,想了想还是开口,「现在我还想在继续学习,知识和经验。」 「这样啊……」 听到这个的答案,许传萍似乎很满意,但还是没有将这份喜悦显露出来,然后上下打量他,看他的穿着打扮,并不的像是有钱人,估计也是苏以晴的一个棋子吧! 这个一想,许传萍顿时就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恰在此时,陈阿姨从厨房走了出来:「少爷,到了吃药时间了。」 说完就将手中的水杯和药递给程枫。 而许传萍打心底的认为林昊凯只是一枚棋子之后,整个人也一副看好事的样子,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了看程枫。 「是啊,有什么要聊的也不是什么急事,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先把药吃了吧!」 闻言,程枫看着许传萍,嘴角勾起一丝丝嘲讽,只见他接过陈阿姨手中的药后,并没有递向他的口中,而是一用里,药全都变成了药粉,一点一点的撒在桌面上。 看到这样的程枫,苏以晴终于笑逐颜开可,程枫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他们摆布的程枫了,从现在开始,他也开始慢慢看重自己了。 原本还满脸笑容的许传萍在看到程枫这样的行为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但立即又恢復了原样,或许是自己发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吧! 「程枫,好好的干嘛要把这些药弄碎呢?这些可都是对你身体好的,这要是让你爸爸看到了,心里肯定会不开心的。」 许传萍说完根本就不等程枫说话,扭头直接对陈阿姨吩咐:「陈姐,再去给少爷拿一份。」 至始至终,程枫一句话都没说,可是他只是一个抬头,阴鸷的眼神投向对面的许传萍,瞬间就让她狠狠一怔。 听到许传萍的吩咐,陈阿姨刚应到就转身准备去拿药时,就听到少爷那毫无感情的声音。 「这些不入眼的小孩子把戏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不然……」 闻言,许传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在程枫说完的那一瞬间,脸色变得异常的惊恐。 看到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她有什么也不敢说,只好和气的询问,「程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许传萍直接站了起来,带有歉意的对苏以晴说,「苏小姐,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了。」 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干嘛的陈阿姨只好朝程枫问道,「那个……少爷,这药要怎么办?」 「丢了。」 程枫头都没抬一下,直接冷言吩咐着,这一句话相当于直接给了正在上楼的许传萍一个响亮的巴掌。 陈阿姨和许传萍都离开后,客厅里就只有他们几人了,苏以晴也感觉自在多了。 「程枫,今天我把昊凯介绍给你,就是想让他能成为你的左右手。」 听到苏以晴这样说,林昊凯顿时觉得自己是有多么的幸运才能得到她如此的看重,而他也在心里默念的自己我一定不能让她失望。 「程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帮你,也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程枫仿佛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直接开口问:「你喜欢她?」 这话一出,旁边的两人纷纷愣住了,最后还是苏以晴开口问,「这两个问题有联繫吗?」 程枫微微点了点头。 「程少,我说过我会尽我所能来帮你,自然也会实话实说。」 苏以晴听到他这样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转头就看到程枫那阴沉的脸,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狂风暴雨,她现在只能祈祷林昊凯说话注意点。 第75章 你也不是没有魅力 ()」 「苏以晴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可以说是我见过最有气质和魅力的人,我可以说,只要见过她的人,应该没有几个能挡住她的魅力吧!」 一旁的苏以晴听着林昊凯的话,整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子口了,心里早就把这个人给骂了千万次,他难道不会看人眼色吗?没看到此时的程枫已经怒火朝天了吗? 「可是,我刚也说了没有几个,很可惜,我就是那极少数,因为你并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听到这样的答案,苏以晴觉得又气又好笑,「林昊凯,你这话是在变相的打击我吧?」 听她这么说,林昊凯一时也有点尴尬起来,「呃……不是的……我只是想说,你不是没有魅力,可惜我喜欢的事那种不是很漂亮,可以每天在家陪着我就好的女孩。」 听到这里,程枫的脸色总算是有所好转了,脸上的阴沉也渐渐消失不见了。 同样的话放在以前来说的话,估计这会她早就破口大骂了,只是今天的她在听到林昊凯这么说的时候,并没有很生气,反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假装没给他好脸色。 「你要是不喜欢就直接说,磨磨叽叽说了那么久不就是想要表达那个意思吗?」 被她这么一说,林昊凯着实有点尴尬,顿时抬手挠了挠脑袋,低下头不好与她对视。 「我只是不好意思直接打击你罢了,没什么别的想法。」 苏以晴瞬间被他给逗乐了,「这样啊……我并不觉得我会被你打击。」 原本林昊凯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直接被程枫给打断了。 「好了,差不多了,明天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林昊凯自然也注意到了程枫的脸色,分明是嫌他在这有点碍事了。 「嗯嗯,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正当林昊凯准备转身离开时就被身后的苏以晴给叫住了。 「就这么急着走吗?再多留会,等会我们一起离开。」 「不用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所以得先离开了。」 其实他哪是没有事没有处理完,有程少那么狠戾的眼神紧盯着他,那哪敢在坐下去,赶紧跑还差不多,何况程少那话已经说的很明显,直接是在告诉他,要他赶紧离开。 林昊凯的表现,程枫都看在眼里,暗自觉得这人还不错,很识趣,对着他脸上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而林昊凯此时也异常的兴奋,看程少这样子,看来他的决定还是没有错的,苏以晴这女人绝对不能和她靠得太近,不然受罪的还是他。 如今,林昊凯也离开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苏以晴和程枫二人了。 「这个就是你想要让他来帮我的那个人吗?」 「嗯,昊凯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工作,但是依我对他的了解,以后他绝对会有作为的,只是现在还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嗯嗯,都听你的。」 程枫双眸中都是满满的宠溺,只要她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 而此时的门口,一辆车缓缓行驶进来,不久便传来了门铃的声响。 「寒少爷,你回来了啊!」 苏以晴听到这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会还能在这里碰到了他。 不过转眼想想,既然自己想要忘记他,和他再无交集,最好的办法就是当他是空气,无视他的存在。 苏以晴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到很好了,可是没想到心里的想法还是被程枫看穿。 伸手拉住程枫那大而坚硬的手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嘴角便露出了会心一笑。 顾宇寒一进入客厅就发现了苏以晴的存在,而他并没有多大的表现,只是眼神突然闪过一下,而他的身后正跟着方语柔。 方语柔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也闪过一丝丝很惊讶的眼神,很快便走到了她的身前。 「呀!你也在这里啊!真没想到我们会有这么巧的时候。」 「嗯,我今天正好过来找程枫有事。」苏以晴面不改色的说着。 顾宇寒突然扭头,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对着陈阿姨询问,「我妈现在在哪?」 「夫人刚刚说有点不舒服,上楼休息了。」 紧接着,只见他一阵疾风,直接跨过二人上楼去了,而方语柔依旧在楼下坐着,好像在等着他下来一般。 「苏以晴,程枫对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满眼都是你的存在。」 苏以晴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想必顾宇寒对你也是宠溺的很吧?」 听到她提起顾宇寒,方语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些不好的画面,但为了不让苏以晴称心如意,很牵强的承认。 「那……还用说吗,宇寒他对我还不是一般的好,对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你分享,前段时间,他还向我求婚了呢!」 程枫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但还是很担心她心里有顾宇寒的存在,苏以晴不想再面对方语柔那副臭嘴脸,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客厅。 「我先去趟卫生间。」 此时客厅只剩下她和程枫,她还是不愿歇停一下,「程少,你速度还挺快啊!关系进展的这么快!」 程枫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她,直接当她是空气,而方语柔很明显就不想这样算了。 「程少,不知道你收到的照片都看到了吗?」 方语柔这话一出,总算是见他的眼中泛起了波澜,突然一个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干的?」 方语柔顿时也被他的眼神给吓住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那些照片也是我无意中看到了才拍下来的,我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不想你一直被她玩得团团转罢了!而后来我又听寒说那次还是苏以晴主动的,这更是让我对子打抱不平。」 方语柔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在害怕,因为刚刚看他们俩那般甜蜜的样子,程枫不像是看了照片,她认为程枫一旦看了照片就不会还对苏以晴这般好了。 第76章 看我到底能不能护住她! ()」 但是刚刚听他这么一说,他应该知道了照片的事情,说不定早就看了,只是不想让她知道了罢了!所以这次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绝不能给苏以晴有任何的机会。 可是,当她抬头与程枫对视的时候,方语柔整个人都害怕起来了,此时的程枫就像是一个正在窥探别人心理的心理师,这让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她要说的话一时间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苏以晴正好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与此同时,方语柔明显的感觉到了对面男人的表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脸上哪还有什么阴鸷的神情。 「以晴,你出来了啊!我刚还在和程少聊起你的事情呢!」 苏以晴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笑容满面的走到了程枫的身边,然后在方语柔猝不及防的同时,一个狠戾的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程枫对于她的所作所为是完全的默许和支持。 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的方语柔立即捂住了自己的侧脸,脸上传来的火热感让她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以晴,你什么意思……」 看到方语柔那副嘴脸,苏以晴就来气,径直的走到了她的眼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衣领,对她怒吼道,「方语柔,我之前早就警告过你,你要背着我搞一些小把戏,我都可以容忍,但前提是不会伤到我珍惜的人,可是你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直接把方语柔给吓住了,这样的苏以晴是她从未见过的,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 「你既然已经动了这样的歪心思,那我就不应该再对你手下留情了,今天我再一次警告你,如果之后还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一定会让你尝到比今天痛苦一百倍的惩罚。」 看到这样的苏以晴,程枫心里虽说有点心疼她的手掌,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这说明她心里有他。 顾宇寒上楼进入母亲的房间后,发现许传萍此时正背对着他。站在豪华落地窗前,想必早就看到了他吧。 「妈。」 许传萍看到自己的儿子,并没有露出欣慰的眼神,反而紧锁眉头。 「我不知道你和方语柔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了,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个地方绝不是她可以来的,你更不应该把她带过来。」 他的母亲对方语柔态度一直都不好,这是他怎么也想不通的。 「为什么?有关系吗?」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如今的你是什么身份,方语柔来这里要是让你程叔叔看到了要怎么想,而你的结婚对象一定要经过他的同意的,你觉得方语柔她配吗?」 许传萍在说方语柔时,根本就没有什么顾虑,直接把她贬低的什么都不是。 顾宇寒听到母亲这么说时,心里也是有点不爽的。 「妈,语柔从小可是你看着长大的,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何况你也知道我的心里有她。」 「就是因为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对她我也很了解,宇寒,她真的不适合你,你喜欢她,可以,但是她绝对不可能成为你结婚的对象。好了,咱们也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那个苏以晴,你知道她多少?」 听到她提起苏以晴,顾宇寒的眼神突然暗沉了下来,但很快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是程枫喜欢的女人。」 「嗯,程枫眼中有她,我看出来了,只是她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又在程枫身边帮助她,我们绝对要好好的监视她。」 闻言,顾宇寒嘴角勾起了一丝邪肆的笑容,「嗯,程枫这段时间确实变化挺大的。」 「这边一定要多花点心思,绝对不能让他钻了空子,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顾宇寒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我知道的,这样的事我绝不会让它发生的。」 听到儿子这么肯定的说,许传萍心中的石头总算是安稳着地了。 顾宇寒又和母亲闲谈了几句就转身下来了,而楼下正进行着激烈的吵闹。只见此时的苏以晴像发了疯一般的将方语柔压在沙发上,根本就动弹不得。 「都在干嘛?」 方语柔见到顾宇寒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宇寒……苏以晴……她……」 见他下来,苏以晴便把她放开了,方语柔一把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当看到方语柔侧脸上的那一抹绯红时,很笃定的看着苏以晴说,「这是你打的?」 这样的语气不禁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记忆,只是这次的对象换了。 「不错。」 一旁的方语柔还不让不停地添油加醋,「宇寒……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她……」 方语柔这演戏的能力她还真没有人能与她相媲美,柔弱委屈,任哪个男人看到了都会心疼不已吧。 顾宇寒安抚了她两句就将她放在一边,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苏以晴的身前,眼神充满了狠戾,可是它却不为所惧。 正到他即将走到她的面前时,她的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身影。 「程枫,我不想和你有争执,你给我让开。」 闻言,程枫不禁冷笑道,「和我没关系?我的女人想打谁就打谁,她高兴就好,你有意见?」 顾宇寒被他不屑的话语给激怒了,「这个家不是你说了算,你想维护她就一定能保护的了吗?」 程枫依旧面不改色的与他对视着,「是吗?那咱们走着瞧,看我到底能不能护住我的女人。」 这两个男人,不论是身高,身材还是气场,谁都不输给谁,只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周围的空气骤然寒冷起来。 苏以晴看着这样的程枫,站在他的身边,给了她很舒适的安全感,她也为这样的程枫感到高兴。 就在二人这样不分上下的僵持着时,只见许传萍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而方语柔看到她时,低下了头,不敢与她直视。 「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为了一点点小事就起了争执呢?别人还在这里,总不是让别人看你们笑话不成?」 第77章 以怎样的身份守在她旁边? ()」 闻言,苏以晴自然醒知道许传萍口中的外人就是她,可是这毕竟是在程家,有些话她也不好说,只能默默站在程枫的身旁。 顾宇寒眉头皱成了川字型,白皙皮肤上的青筋隐隐若现,好像一颗随时引爆的巨型炸弹,下一秒就会炸开似得。他不仅仅是因为语柔被人欺负而生气,他气苏以晴的蛮横,更气程枫对她的迁就和维护,气势仿佛在向他宣战一般。 他是以怎样的身份守在她身边?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替她说话? 顾宇寒暗自在心底想着反倒越想越气,一团欲要燃烧的火焰闷在胸前,只要稍加滴油进去,就会烧起熊熊大火。 程枫嘴角那抹讽刺又不屑的笑意依旧挂在嘴边,虽然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这并不表示他不会做些什么。要是把他比作一条高傲的龙,那么苏以晴他身上独有的逆鳞,不许任何人碰触。但凡触到,他势必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无论对方是谁。 感受到两边谁也不肯罢休的气势,站在中间的许传萍不免有些着急,瞥见苏以晴一脸平和,她立马开口缓和道,「苏小姐,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吧?毕竟苏小姐出身名门望族,肯定具有极好的教养,不是被气被冤枉,又怎会做出这般粗鲁之事呢?想必是语柔嘴巴没个界限,没经思考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转身轻睨了一眼方语柔,目光里带着戾气的警告,「是这样吧,语柔?」 这番话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再次不由分说地打在她脸上。方语柔双手紧握,心里有着万般的不服。然而,就算她有多么无辜或是不甘,在许传萍面前,也只有忍住这份气。她咬着下唇,委曲求全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许阿姨说的是,都怪我……是我做得不妥当。」 「出门在外要记得带上脑子。」许传萍对她是一句冰冷的嘲讽,转而又满脸欢喜地看向苏以晴,「苏小姐来一次程家还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所幸是误会,那我们现在就坐下来说话吧。」 怎么说也是堂堂程氏总裁的夫人,她提出的要求,苏以晴也不敢不给面子。她漫不经心的挪到程枫身边,悄悄拽了下他的衣角,低声道,「程枫,我想吃东西了。」 程枫倏尔抬眸,眼里的恣意化为对她的体贴,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尽是温柔,「在这里等我。」说完就径直跑向厨房。 苏以晴一双凤眸弯成艷丽的弧度,她笑着坐下,看着程枫急切跑去厨房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更浓,双脚也不自觉地晃动着。上一秒还气氛冰冷的僵局,仅仅因为她想吃东西的请求,就在这一秒变得轻松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两兄弟之间的博弈,令许传萍感到诧异,下意识地继续扫视着苏以晴,暗自想着些什么。 一边的方语柔此时更加愤懑不平,像苏以晴这样见异思迁的女人,有什么权利使得男人对她这般用心的付出? 然而看着程枫背影的顾宇寒,眸里尽是冷冽。被他这样视空气一般地抛在一旁,让他更觉怒不可遏,因为他顾宇寒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对他的无视。 许传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颔首一笑,「谢谢苏小姐了。」 苏以晴却是云淡风轻,「我不过是肚子有点饿罢了。」 此时顾宇寒突然走到苏以晴的面前做出了一个及其暧昧的的动作。 苏以晴感觉他整个身子都已经趴在她的身上了,而她也能听到他那毫无规律的心跳声。 「关于那四十万,我可是不在计较,但是你语柔的那笔,我要亲自从你手里拿回来。」 闻言,苏以晴也不感到惊奇,看了他一眼,淡定的回答,「可以,但不包括利息。」 两人这若有若无的暧昧动作早就落入了许传萍的眼中,只是她一直都是个很明事理的人,对于这样的行为,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呵……」 紧接着顾宇寒就起身走到了方语柔的身旁,看着她那通红的侧脸,脸上露出了丝丝疼惜,如今都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巴掌印,可见她那一下用力有多大了。 轻轻的抚摸她的侧脸,然后发出温柔的声音。 「你在这等会,我去那冰袋给你敷敷,消消肿。」 看到宇寒这么细心的关心她,方语柔瞬间觉得舒服了不少,至少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等到顾宇寒拿了冰袋出来后,方语柔一副梨花带雨的看着他,在他坐下来时,方语柔便一把扑到了顾宇寒的怀中。 「宇寒……我不舒服,想回去了……」 闻言,顾宇寒更是二话不说,拥着方语柔的细腰直接从沙发上起来,和许传萍说了声就离开了程家。 而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更别说打个招唿再离开了,苏以晴听到外面传来微弱的汽车发动的声音,也不禁冷笑起来。 很早之前她不就明白顾宇寒的怒气都是因为方语柔,从未因为她受了什么委屈而发怒过,或许男人都是一个样吧!总喜欢那些柔柔弱弱的女人。 程枫早在之前就拉着陈阿姨进了厨房,说了她饿了就一直站在一旁,等着程阿姨的做的食物。 「少爷,这里是厨房,要不你先出去等着,我马上就做好端出来。」 原本陈阿姨以为少爷会出去等着的,毕竟像他这样的人,从未踏进过厨房这样的地方。 哪知道在她说完后,少爷却是一动不动的现在原地,双眸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少爷露出这样的表情。 陈阿姨也不敢再耽搁,赶紧做起了甜点,在陈阿姨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就只差端出去时,眼前的盘子突然消失不见了,只见少爷早就端了出去。 这样的少爷她还是第一次见,但是她却深感欣慰,多谢有了苏小姐,现在的少爷越来越正常了,知道怎么去关心别人了。 第78章 你知道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吗? ()」 等到程枫从厨房出来后,客厅里只剩下苏以晴独自坐在沙发上,可是他却未曾感到惊奇,好像他的世界就从未有过别人的存在一样。 满脸笑容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将手中的盘子推到了她的眼前,精心的为她布置着。 看到这一场面,苏以晴心中的郁闷早就消失不见,接过他递给她的餐叉,直接品尝起了盘中的甜点。 「嗯嗯,好吃!」 苏以晴刚说完就与他对视上了,而此时她也才发现他的眼神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她。 「你要不要也吃点,味道真的不错。」 闻言,程枫二话不说直接拿过她手中的餐叉,上面还有她未吃完的甜点,而他也不介意,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嗯嗯,味道可以。」 说完还不忘舔掉她手尖上残留的奶油,这一动作瞬间让苏以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尴尬的低着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两天以后。 今天苏正天正式成为市委书记,而此时的苏家更是热闹非凡,人们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此时的苏家上门祝贺的亲朋好友一批一批过来了。 而今天赵玉玲也从原来的市长夫人变成了如今的市委书记夫人了,这怎能叫她不兴奋呢? 苏家二老也为自己的儿子有这般大的出息而感到骄傲,可是苏正天并非有他们那样兴奋,因为他心里知道这市委书记的身份是如何得来的。 不过看到自己的女儿最近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想必程枫对她也很好吧!对程枫的态度也好了一点。 而苏以晴这个半个当事人却什么都不知道,和苏家二老一样,一直以为是爸爸自己的努力。 看着如此幸福的场面,她的内心也有着说不出来的兴奋,所有的一切正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着。 而另一边的程楚河也算是正式把许传萍带进了公众的视线,如此一来顾宇寒他们母子俩也算是有了身份和地位。 他最近这段时间扭转干坤,不仅没让公司亏损反而盈利了不少,这更是让外界大吃一惊,瞬间大家对这个男人有了各种各样的传闻。 更令人吃惊的是之后不论程楚河出席什么样的活动都会携同许传萍女子出席,而程枫却很少跟随他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他们这三人就成了众人眼中和睦的一家三口。 如今春天即将结束了,满树的桃花也渐渐凋零了,一颗树上还吊着稀稀疏疏的几朵桃花而已。 苏以晴再次来到程家时,恰巧碰到他正独自现在桃树下,呆呆的望着一朵又一朵的桃花从树上飘落下来,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苏以晴没有惊扰这样的程枫,而是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旁,不知是她的脚步声对他来说太熟悉了还是怎么的,在她还没有走到他身旁时,他已经转过头深情的望着她了。 拾起手中的一朵桃花,走到她的身前,将它插到了她的发上:「真美!」 看着他如此看呆的表情,苏以晴忍不住打趣道:「那不知是这花好看呢还是我这人比花更美呢?」 「当然是你美!」这话是程枫根本想都没想过,直接脱口而出的话,不过越是这样的话就越能吐露心声。 「不错不错,看来你还是有眼光的。」 程枫拉过她那纤细的白手,两人就直接坐在桃树下,看着眼前的美景。 「程枫,我不想让你做你不情愿做的事,如果不想和他们有联繫,不想和他们争,咱们就放下这一切吧!」 程枫突然一个侧头,瞬间与她贴的很近,抬手抚摸着她的小脸蛋。 「放下?至少也要看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苏以晴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瞬间就愣住了,他没想到原来程枫一直以来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在不停的努力着。 「难道是因为我……」 程枫没有直接承认,可是他的话却在变相的承认着:「我做事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 说完也不管她的惊讶,直接想要亲下去,可是苏以晴早就感觉到了他的这般用意,所以在他即将过来时就躲开了。 「可是程枫,我并不想让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过得开开心心就好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可有可无的。」 这段时间苏以晴也发现了不管每天发生了多大的事情,顾宇寒的新闻永远都占据了新闻头条,就连关凝都开始找上她想要得到顾宇寒的第一手新闻。 苏以晴夺过了他的吻,程枫也不生气,直接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嗅着她髮丝上的清香。 「我也只是想要你能够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程枫那温热的气息撒在她的脖颈间,让她感觉到了异常的不舒服,轻轻将他埋在她脖颈间的脑袋扶了起来。 「那个……我能和你说个事吗?」 「什么?」 「我们说话时可不可以不要挨的这么近,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边说苏以晴就轻轻推开了程枫,让他停留在离她一个拳头的地方。 程枫并没有因为她这一行为而感到生气,反而朝她低声笑了笑,紧接着有拿起她的手指把玩着。 其实他想要的并不多,他只是希望她能永远陪在他身边,永远属于他就好了,他也就心满意足,有些事终究还是不能逼的太紧了。 而苏以晴没想到他让他们俩之间保持距离,结果他却又开始玩起她的手来了,这下她也是彻底没办法,就任他怎么玩。 程枫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想要用准则来约束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想想那就这样吧!只要他不做出什么太亲密的动作就好了。 可是程枫接下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她下巴都掉下来。 「说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我们先去床上休息会吧!」 他是不知道这话的含义吗?他竟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她怎么想,可是看程枫的表情,他好像并没有把这话理解成那种很暧昧的样子。 「程枫……你知道你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第79章 该懂的我都懂 ()」 「我不是小孩子,那些该懂的不该懂的我都懂。」 这下苏以晴真的无话可说了,她瞬间明白一旦牵涉到这方面的问题,她永远都是那个被动方,永远都拿她没办法。 为了不让他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苏以晴突然有点委屈的说:「程枫,我好饿啊!」 闻言,程枫脸上立刻露出了心疼的表情,二话不说直奔厨房,只留下一个简短的话:「等会,马上就好。」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苏以晴总算是送了一口气,这下也算是勉勉强强逃过一劫了。 可是在苏以晴刚刚放松下来不久,只见程枫已经端着准备好的甜点出来了,关键是里面的每一样都是她的最爱。 此时的苏以晴看着眼前的食物早就把刚刚那事给抛之脑后了,哪还有什么尴尬啊! 拿过她手中的食品就吃了起来,和上次一样,手中还有半个没吃完就与他对视上,只见程枫的视线立即转移到了她手中的另一半食物上了。 苏以晴一眼就看穿了他打着什么心思赶在在动手之前,一口就将剩下的甜品塞进了嘴里,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 「没了!」 程枫也不生气,双眸中透露的那份宠溺,差点让她迷失了自我。 「没事,我吃这剩下的一点点就好了。」 说完就直接朝她那嘴角残留的一点点奶油舔去,苏以晴瞬间感觉嘴角传来一丝丝酥痒。 对于程枫这一突如其来的行为,苏以晴的本能反应是躲避,可是她根本就没有顾及到她所处的环境,结果原本想躲避他的却给了他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只见苏以晴没了后面的栏杆即将倒下去时,程枫紧随而上,直接趴在她的身上。 这下苏以晴是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双手撑起他的双肩想要将他推开,奈何她的力气太小了。 「快起来,这是在客厅呢?」 「不要,为什么突然就脸红了?」 程枫一副你不告诉我理由,我就不离开的样子让苏以晴又气又急,她当然不敢说是因为这暧昧的动作。 「我热行了吧!这下你总该起来了吧!」 听到这样的答案,程枫似乎很是满意,也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只见他伸手就准备扒开她的衣服。 「很热吗?那要不要脱件衣服,可能会舒服一点。」 而他的手总是在似有似无的划过她的胸前,这让苏以晴尴尬不已。 「程枫,你快起来,不要在这里开玩笑了,让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程枫抬起头,深情的望着她,一副很认真严肃的表情:「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对你开玩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我的内心,即使是上床也是的。」 苏以晴头皮一麻,呆呆的望着身上的程枫,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空气瞬间静止了,两人谁都没有打破这份沉静。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笑声,苏以晴正想看看是谁进来了,紧接着就听到了陈阿姨那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要不我马上出去。」 此时的苏以晴恨不得立刻找一个洞钻进去,至少也可以让陈阿姨看不到她的存在,而程枫叫有人进来,自然也不好再趴在她的身上。 立刻离开了她的身上,但是也没有直接站起来,反而侧躺在她的身旁。 然后没好气的瞪了陈阿姨一眼,似乎在怨恨她打断了他的好事。 而陈阿姨说是说离开,可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如今正悠闲自得的看着眼前的好戏呢! 看着少爷和苏小姐两人正在写打情骂俏的,心里也替自个少爷开心,能够碰到苏小姐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在程枫起身后,苏以晴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有点尴尬的看了看陈阿姨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老爷刚刚打电话过来了,叫少爷马上去接。」 这话是说给程枫听的,可是他这个当事人却在无所事事的帮苏以晴繫着鞋带,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他这样的行为也不是一天两天,只是陈阿姨每次都拿着束手无策罢了,这次只好求助去苏小姐了。 苏以晴低头戳了戳他的肩膀,示意他去打电话,可是程枫依旧没有听到一般,干着自己手上的活。 陈阿姨叫少爷根本就不为所动,在一旁苦口婆心的说:「少爷,老爷本来就很少打电话回来,可你每次都不接,上次那件事过后,老爷就更少打电话回来了,这次好不容易打了电话,你也好歹去接一接吧!」 苏以晴在一旁都看不过去了,程枫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最后她捧起了他的脸,很认真的说,「如果我说我希望你能去接这个电话呢!」 话音刚落,只见程枫立马站了起来,跨过陈阿姨走到了电话面前。 「还好有你在,今天多亏你了。」 「没事!」 而另外一边,程枫拿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老沉的声音:「今天晚上有个家庭聚会,我会安排人过来接你的。」 「……」 老半天过去了,程老爷依旧没有等到电话里的下一句话,最后他嘆了口气:「算了,和你说了等于没说,你把电话给陈阿姨。」 二话不说,程枫直接丢掉了手里的电话,走到了苏以晴的身边。陈阿姨接过电话,听到程楚河的吩咐,挂了电话,陈阿姨满脸惆怅的走了过来。 「苏小姐,老爷想要少爷去参加家庭聚会,可是……」 「家庭聚会?」 苏以晴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含义呢!程枫在家的地位她是再清楚不过了,所谓的家庭聚会只不过是想做给外人看的而已。 「嗯嗯,我想老爷应该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夫人和寒少爷两人正式向大家介绍,公布她们的地位吧!而这个时候少爷如果不在的话肯定会有人说闲话的。」 「那这个聚会是不是所有程家人都会出席?」 「嗯嗯,既然老爷想公布,自然程家那些有威望的人都会请到的。」 第80章 他最听苏小姐的话 ()」 「好,我知道了,我会和程枫好好说的。」 陈阿姨一听她答应了。心里异常的兴奋,因为她知道少爷是最听苏小姐的话的。 「那就麻烦苏小姐了,我先去给少爷准备出席的衣服了。」 如今客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而程枫紧锁眉头的看着她:「除非你也去,不然我是不会去的。」 还没等她开口劝说,程枫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只是这是程家的聚会,她一个外人自然是不好出现的。 陈阿姨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了少爷的这句话,连忙应和着,「苏小姐会陪少爷去的。」 陈阿姨的想法和她的想法完全不同,她担心少爷到时又会出现像上次那样失控的场景,如果苏小姐也在的话,至少能够安抚少爷。 闻言,苏以晴还是处于纠结状态,刚又想了会,如果真的让程枫独自参加的话,不知道到时会出什么意外,而且还有顾宇寒他们母子在。 陈阿姨叫她走微微的动摇,赶紧劝说着,最终让她答应陪他参加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程枫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容。 而陈阿姨得到她也参加的答案后,匆匆忙忙的又跑上楼,给她准备了一套礼服,然后又接着劝说少爷,这才让他勉勉强强穿上了一套西装。程楚河安排的司机也已经到了楼下,苏以晴和程枫上车之后,司机就直接将他们送到了聚会的地方,然后有人带着他们进入了包厢。 一进入包厢,苏以晴就感觉到里面那其乐融融的氛围,当大家在看到她正挽着程枫进来时,在场的各位都大吃一惊。 可是在面对这样的场合,苏以晴并没有表现的很惊慌,反而很是从容的走了进来。 谁都没有说话,而顾宇寒也只是冷眼看着他们俩,眼眸中透露着异常的复杂的眼神。 今天这一聚会是由程楚河举办的,这最先开口的自然也是他。 「苏小姐也来了啊!真是难得!」 苏以晴从容的对他微笑着,「程叔叔,我只是跟着程枫过来的,希望门没有打扰到你们。」 「哈哈……开者都是客嘛,来来来,苏小姐快坐。」 程楚河招唿了两声就入座了,而他的左边却空了一个位置,想必是留给程枫的吧! 而一旁的何歆叫她一直挽着程枫,见势赶紧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程枫这才携同她入了座。 对于苏以晴,在座的有认识的自然也有不认识她的,所以程楚河接着站起来,向在座的各位介绍着她。但也只是说她是市委书记的女儿,但是在大家的眼里却不是这般模样,看她和程少的关系就非同一般。 「以晴,最近你家应该很忙吧!你爸刚上任,肯定都忙得不可开交了。」 「谢谢程叔叔的关心,最近家父确实很忙。」 …… 两人就这样在众人的视线中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而且苏以晴说话也异常的让人感到舒心,没过多久,程楚河就被哄得笑得合不拢嘴了。他们开心,可一旁的许传萍心里早就翻起万丈波涛,但是依旧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此时的顾宇寒正紧盯着她的脸颊,眼神时不时的瞟向她的嘴唇,那里有他怀念的味道,可是顾宇寒却是越想越心烦。程枫却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聊着天,只有当苏以晴说话时,才能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一丝丝认真,而其他人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众人开始用餐时,程楚河突然站起来和大家正式介绍了许传萍和顾宇寒二人,并且牵着许传萍的手和顾宇寒向在场的各个餐桌前敬酒,可见他的重视。 苏以晴看着这眼前的一幕,瞬间有点心疼起程枫来,朝他投了安慰的眼神,可她却惊讶的发现程枫没有丝毫的伤心,反而正含情脉脉的望着她。 苏以晴想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眼不见心不烦,至少他会因为这一幕而刺痛他的双眼。 程家的这些长辈一个个都心高气傲的,毕竟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自己家的企业也都挺好的,也不需要仰仗程楚河,所以即使程楚河在场,有些长辈也不愿给这个面子。但程楚河拿着也没得办法,毕竟这些都是些长辈,他作为晚辈也不能指责他们,有气他们也只能受着。 苏以晴一直都在注视着程楚河的一举一动,突然她的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倒回去一看,这人正是何歆给的名单中的一人。 而且这人在程家还有着举头轻重的作用,而且这人还是上次她和程枫一起去拜见的那个古怪之人,当时给了程枫一份文件后就叫我们离开了,但是她却不知道那份文件到底写了什么。 看着顾宇寒一杯一杯的向长辈敬酒,无非就是想要拉拢他们的关系,这样一想,苏以晴赶紧对程枫说,「程枫,你等会也去和长辈们敬敬酒,怎么说今天在座大多数都是你的长辈。」 程枫对于自己不想做的事一般都会直接无视掉,就好比现在,苏以晴在一旁说着,而他却在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菜。 叫他没有反应,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苏以晴只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双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袖摇晃着,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你去好不好?」 程枫加起碗里的蔬菜送到了她的嘴边,苏以晴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本以为他会去敬酒,可是他还是在低头吃着自己的菜。 「如果你去的话,我就答应给你一个吻。」苏以晴小声的说着,毕竟这样暧昧的话在这样的场合她还是不敢大声说出来的。 程枫一听苏以晴要亲他,那还管是什么事,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只见他端起酒杯走到那些长辈面前就向他们敬酒,那些人没有立即接受,但沉思了会竟在同一时间都举起了酒杯,将杯里的酒都喝尽了。 反倒是程枫本人,长辈都这么给面子,他还只是淡淡的喝了一小口。 第81章 我要吻你 ()」 而正在敬酒的程楚河夫妇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顾宇寒但是有点玩昧的看着这一幕。 他倒是没想到程枫会突然和这些长辈敬酒,而他们也会这么给面子,在他印象中,他好像不和这些长辈打交道的。 看了几眼程枫,顾宇寒突然把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苏以晴身上,看来程枫会有这一举动,定然是苏以晴在旁边说了什么。 给在座的各位敬完酒之后,程枫就回到了座位上,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焕发起来了。 「我要吻!」 闻言,苏以晴瞬间表达尴尬起来,「程枫,你看这里人这么多,我们这样形象不好,要不回去再说好不好!」听到她这么说,程枫似乎也不生气,双眸紧盯着她,嘴角勾起了似有似无的笑容,然后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这个吻你别想就此赖掉。」 微微的燥热从苏以晴的耳边传来,一时间她很是尴尬的坐在原地。 没过多久,只见程楚河携同许传萍和顾宇寒回到了桌前,看了眼他们这边,眉头一直紧锁着,不知在沉思什么。 今日出席的都是程家那些位高权重的老辈了,就连他去敬酒,他们都没怎么给他这个面子,可是程枫刚一走近,只见他们脸上的面情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在程枫端起酒杯的那一刻,那群老傢伙一个个都端起了酒杯,这一幕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他的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 许传萍见程楚河回座后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楚河,不要为这些事而心烦,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和顾宇寒都不会在意这些的。」 「哼,这些个老东西,没几个把我放在眼里。」 「好了,不要生气了,如今整个程家还是由你来主事的。」 说完,许传萍就冷眼扫了程枫一眼,看来最近是她太过大意了,程枫竟有这等本事。 程枫本来就不愿意出席这样的聚会,要不是因为苏以晴哄着,他怎么可能来呢。这会才坐了十来分钟就坐不住了,满眼委屈的看着苏以晴。 苏以晴想让程枫过来就是不想让许传萍母子太过嚣张,如今她想要的效果也也已经达到了,程枫既然不想待下去离开也罢。 和程楚河打了个招唿,就和程枫二人牵着手离开了会场,而顾宇寒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这一幕刺疼了他的双眼。 离开了那嘈杂的环境,苏以晴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八点了,她们在里面也呆了不短的时间。 为了参加聚会,苏以晴自然是穿了一双高跟鞋,如今出了酒店,程枫紧锁眉头的看着她,「穿这么高的鞋走会不会很累。」 苏以晴知道程枫不愿待在那样的地方,这会出来了,正好两人也可以散散步,「不会累的,我们走路吧!」 闻言,程枫露出了会心一笑,直接紧握着她的小手,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这样的幸福时光,程枫异常的享受,而她再也没有感到别扭了。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他手心的温度吧。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前面散着步,后面一直跟随着一辆黑色的小车,与他们保持着同步。 「今天许传萍去敬酒时,他们没给好脸色,为什么你一去他们就那么的恭敬,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吗?」 「他们先找我麻烦的。」 苏以晴斜视了他两眼,他这像是被人欺负的样吗?那些个大佬见他都举起了酒杯,很明显是他在欺负别人嘛。 程枫很喜欢这样和她的相处,特别是当她对他做出什么亲密动作的时候。 就在这时,程枫突然一把搂住她的细腰,拉近了他们二人的距离,「以晴,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闻言,苏以晴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告白来的太突然了,她一点准备都没做好。 看着这样的程枫,她的记忆突然倒回到了三年前,当时也是这样的一句话,可那时的她在听到后却是满脸的不屑,可后来他确实用那样残忍的方法向她证明了他的爱。 可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也从未怪过她,也只是对她微笑的说,「如今我再也不可能追上你了。」 记忆一次次的冲击她的大脑,而她也不受控制的流起了眼泪,可为了掩饰自己的煽情,苏以晴赶紧低下双眸。 「程枫,我真的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我身上有很多很多的缺点,不值得你如此的爱我。」 说完,苏以晴就感觉心口传来一阵阵的抽疼,程枫自然也看到她热泪盈眶的双眼,二话不说双手捧起她的脑袋,直接欺凌而上,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不允许她这么说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吻将她彻底给吓蒙了,一时间都忘记了如今他们俩正站在繁华的闹市中,这个吻来的是那么的强势,根本不给她说话的空隙。 其实她也知道,程枫说出这样话绝不是贸然出口的,他也有事先思考过的,如今他这样说无非就是想要她能接受他的这份爱。 看着眼前如此认真的程枫,苏以晴感觉到胸口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而她也越来越心疼眼前的他了。 她没有再抗拒他的亲吻,半许过后,反而轻轻抬起了双手,搂住了他的腰。 这一动作无疑是给了程枫一个回应,这让他更是兴奋,捧着她的脑袋,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 此时此刻,在他们沉迷于这个吻的时候,原本紧随在他们身后的那辆黑色轿车突然从他们的身前闪过。 车内的顾宇寒紧紧的握住方向盘,双眸阴鸷狠戾的看着车窗外紧紧相拥的二人,这让他更是感到不甘心,总觉得有什么在慢慢流逝一样。 顾宇寒心烦气躁的,看着眼前的一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突然勐地一踩油门,只见小车迅速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这边直到苏以晴感觉整个人的空气都被抽去了的时候,才用力的将程枫推开。 第82章 公不公平我自己知道 ()」 程枫也感觉了她的唿吸困难,这才依依不捨的离开了她的嘴唇,可是双手却还不愿放开,双手转而搂住了她的细腰。 半许过后,苏以晴这才明白看看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顿时傲慢不已,她刚刚都做了些什么,明明自己配不上他,明明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的内心,却还要给他希望。 就在她发愣期间,程枫那熟悉的声音又传进了她的耳朵。 「以晴,我要的并不多,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让我喜欢你就好,我并不奢求你能回应我的爱,让我喜欢你就好了。」 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能让她如此的心疼他。 「你好傻,这样对你真的很不公平!」 「公不公平我自己知道,你只要让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闻言,苏以晴的内心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怀,以前从未有人让她如此感动过,前世的她一直都在付出却一直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次她曾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曾经对你好的人,想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这一世就让她一直都陪着她过完这一生吧! 有时候想想人的一生能有人陪你走完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何必去纠结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程枫见她半天没有说话,而夜晚的凉风一阵一阵的朝他们刮来,程枫怕她冷着了,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刚才那个算不算是我答应你的那个吻?」 程枫瞬间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立即小孩子气的说,「不算,这是你耍赖,你明明没有亲我。」 「没有啊!当时只说了是一个吻,又没说必须得是我吻你。」 「哼,耍赖,你耍赖,这个不能算。」 「怎么就不能算了,亲吻不就是嘴对嘴嘛,谁亲不都一样的吗?」 「不算」 「我说算就算,你没有反对的权力。」 就在两人为这事而争执的时候,苏以晴包里的手机突然想起来了,伸手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当程枫看到手机的那一瞬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因为她手机拿着的是他送给她的。 「喂,小翔,怎么了?」 「……」 「你别急,赶紧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后,苏以晴赶紧将手机塞进包里,眉头紧锁着。「程枫,我弟刚打电话给我,他那边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过去。」 闻言,程枫也没有过多的过问这些事。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车,车里的人立刻就收到了他的指示,将车开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先别急,我送你过去吧。」 「好!」 苏以晴和程枫赶紧上了车,开车的依旧是冷冰冰的瑾,她也没心思去观察这些。 「瑾,麻烦去一趟市第一医院。」 瑾二话不说就直接调头迅速的开往医院,他也没有多问什么,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他还抄心的。 车刚停稳,苏以晴就急急忙忙的下了车,对着程枫说,「程枫,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吧,不然陈阿姨在家又该担心你了。」 闻言,程枫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眼前那块市第一医院的牌匾,眼眸中很快就出现了一丝丝猩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神情,程枫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把车窗摇了上来。然后冷声的对拓吩咐道,「瑾,你下去替我看看出了什么事?」 「嗯。」 瑾下车后就一直跟随在苏以晴的身后,而车内的程枫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脑海中闪过一幕又一幕痛苦的记忆。 苏以晴一进入医院就直奔急诊室,只见苏翔此时正焦急的在外面走动着。 突然一抬头就看到她正朝他走去,就赶紧跑到了她的面前。 「姐!」 「苏以晴看了一眼「手术中」的红灯字,然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萱萱怎么样了。」 「萱萱得了肠炎,医生说现在必须的立刻手术,可是医药费……」 此时的苏翔很明显已经吓的慌乱不已,还好苏以晴一直淡定些,直接问他缴费单在哪。 看到姐姐替他做这么多事,苏翔感动不已,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姐姐你真好,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是就是有你这样一个姐姐。」 苏以晴抬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安慰着,「我是你姐姐,都是自家人,这些有什么好客气的,你在着等着,我先去交费。」 可就在苏翔依依不捨的抱着自家姐姐的同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直接将他提了起来,放在了一边。 苏翔被这突如其来的手臂给下来了,抬头一看,这男人的穿着打扮更是让他大吃一惊,有点像是那种巫师一样,表情更是冷的吓人。 「你没有资格碰她,她是程少的。」 苏翔一脸疑惑的听着,他根本就不知道这男人口中的程少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是我姐,我为什么不能抱?」 「说了不能就不能。」 看着瑾如此维护程枫的权力,苏以晴也只是笑笑不说话,这会才注意到自己刚刚太匆忙了,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瞬间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慢慢升上来。 时间紧急她没有来得及向苏翔解释,直接对拓说了句就转身离开了。 「瑾,时间不等人,我先去交了医药费。」 苏以晴这才刚离开一步,手中的交费单就被人夺去了。 「你就在这里,我去交费。」 「姐,他到底是谁,他口中的成骗子又是谁啊?为什么我不能抱你呢?」 苏以晴也懒得和它解释,「一个小孩子的,哪有这么多问的,好好呆着去。」 苏翔一个人坐在一边,突然有点垂头丧气了,想想自己能做什么,没了家里的帮助,他一个人做兼职赚的钱最多就只够萱萱的零食,而一旦出了什么大事,他就束手无策了。 「姐,这次真的谢谢你,以后我只能再去做一份兼职,不然每次一出什么事我就得找你了,真没用。」 「嫌自己工资少啊!姐告诉你去夜店当牛郎的待遇不错哦,每天还有那么多的小费。」 第83章 你还是我姐吗? ()」 苏翔气鼓鼓地瞪向她,「喂!你还是我姐吗?怎么忍心让你弟弟去做那种事?」 「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爱面子呀?」苏以晴笑得满面桃花,伸手宠溺地揉了揉他整齐的短髮。虽然嘴上笑话着他,心里却比谁都爱护他, 没过多久,就见瑾从缴费处走了过来,苏翔拿过他手里的单子立马递给医生,手术很快就开始了。 站在一旁的苏以晴看着弟弟难得正经的样子,就像个成熟的大人,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心里还挂念着在外面等她的程枫,便简单给苏翔交代了一些事项,随后就离开了医院。 汽车后座上,苏以晴狐疑地凝视着程枫,「你知道林昊凯最近在干嘛吗?我想问他点事情,但每次电话里他都说在忙,随便敷衍了我几句就直接把电话挂了。」不仅如此,她还能感受到林昊凯声音里的不安,所以想问问程枫是否清楚他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不情愿理自己。苏以晴心里难免有些憋闷,毕竟她也算帮助了林昊凯,他这样突然不愿意搭理她,不就是过河拆板吗? 闻言,程枫深邃的棕瞳里闪过一抹狡黠。 看来林昊凯是个明白人,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我给了他一张支票,要求他拿回翻十倍金额的支票,方法不限,」 程枫淡淡的口吻倒是叫苏以晴听起来觉得好笑,「十倍?他才来你手下做事,你就给他个这么难的任务,是个人都会紧张吧?没有想到你当老闆会这么严厉。」 程枫狭长的眼眸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问道,「你是想说什么?」 苏以晴垂下脑袋,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是这样的程枫……我弟弟想找个兼职,但让他在外面打工我不放心,所以想看能不能在你身边安排个事情给他,无论什么,哪怕是端茶送水。」 她想得很简单明了,苏翔的性格就连赵玉玲都没她清楚,尽管他还很年轻,不过他也是个极具潜力的潜力股,只需稍微锻鍊锻鍊,想必会有一番成就。思来想去,还是跟程枫比较有前途,因为他是她最放心的人。并且,苏翔为人正直又善良,不会做出伤人害人的事情。 这几天和程枫的相处,让她看到了多面的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他掩盖的东西要比她了解的多得多。然而她也不想那么快地去探寻他的一切,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守护着他。 「你真这样想?」程枫眸里闪起亮光,露出浓浓的兴趣。面对他的反应,苏以晴倒是有些惊讶,要知道刚开始他对林昊凯的态度可以说是冷漠,现在却对苏翔如此在意。 她呆愣地点了点头,看到他感兴趣的表情,她便也实话实说,「小翔还没大学毕业,从小在家也被保护的很好,所以可能某些技能会很缺失。这次就算是我求你帮的忙,等他学会了怎样处事,能够真正起到作用的时候,就还你这个人情债。」 程枫摇了摇脑袋,伸手用手指抵上了她的唇,声音低沉,「跟我还这么见外!你不需要说这么多,我对他有自己的看法,我认为,他会凭藉他的作用在未来做出一番事业。」 「是吗?」苏以晴戏嚯地说道,「他除了能吃能睡,有什么其他的特长我倒还真不知道,或许他的天赋被他藏了起来?」 程枫到最后也没说出来看出了苏翔什么特长。 才送走苏以晴,下一秒手机就响起陈阿姨打来的电话,「餵?程少,在外面忙吗?」刻意把声音放低,谨慎地提醒,「程总回家了。」 结束了通话,程枫眉头微皱,神色黯淡地看向窗外,「瑾,假如她发现我……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瑾平稳地驾驶着车子,抬眸从后视镜里看向他,「苏小姐应该能接受,她很坚强。」 程枫眼神变得愈发暗沉,将头倚靠着车窗,声音很小,「她越坚强,我越心疼。」 开向外滩的一路上,车内都没再响起说话声,有的只是沉寂。车子缓缓地在外滩边停下,替程枫打开车门,瑾一直在身后目送着他走向山上的背影,直至身影消失他才开车远离。 前脚迈进家门,一阵冰冷迎面袭来,程楚河和许传萍神情凝重的坐在沙发上。 看着程枫悠悠走过来,程楚河面露不悦,「才回家!看看现在几点了?」 程枫没有接话,视他们为空气一般,看都没看一眼就要上楼。程楚河面色变得愈发铁青,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低吼道,「站住!」 程枫停在了原地,却依旧没有看他。 「哎呀楚河,发这么大脾气干嘛,程枫会害怕的。」许传萍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安抚着他的躁动,转而望向程枫的背影,笑着开口,「程枫,来陪你爸聊聊天吧,你们很久没有谈过心了。」 生怕会惹得老爷更不高兴,陈阿姨也在一旁试着劝服,「程少,跟老爷说说话吧,他等你好久了。」 程枫仍旧没有回应,还是僵直的站在那里。 程楚河盯着他倔强的背影,心里是又气又无力。他也希望能够和自己儿子偶尔谈谈心散散步,享受父子之间哪怕是普通的情感。现在他与程枫陌生冷漠的关系,不是他想要的。 努力克制着情绪,尽力让自己语气温和,「程枫,关于晚上的事情,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得到的依然是程枫无声的回应,许传萍赶紧说,「你爸爸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跟程家其他亲戚关系那么好,看上去……比跟你爸还要熟悉。」 这番话让程楚河脸色变得又难堪了些许,程家那些人对他儿子比对他还尊重,有些甚至干脆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气得不行可又不能说些什么。 陈阿姨一直在给程少使着眼色,然而他始终没有反应,她无能为力也只有站在旁边干着急,暗自在心里念着,老爷和程少这对父子,脾气一个比一个倔,要是苏小姐在就好了。 第84章 我也讨厌这样的我 ()」 程枫始终无视的态度彻底惹起程楚河憋在胸口的怒意,他勐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面前,「陈妈告诉我,说你最近这阵子都没吃药?我真想看看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是真不拿你的身体当回事,还是想以此来威胁我?如果你真这样想,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因为无论你是死是活我都不在乎!」 这句冰冷甚至是绝情的话,终于引起了程枫的注意。他不紧不慢的抬眸盯向他,眼眸一闭一合之间释放出叫人难以猜透的诡谲,深邃的棕瞳犹如波光粼粼的水面一般,闪烁着熠熠光芒。薄唇的轮廓勾描着一抹冷笑,渗透出慎人的气势。 捕捉到他眼眸里的冰冷,程楚河身体不禁发麻,眉头皱成川字型。 他最厌恶看见这样的程枫,犹如藏在草丛里蓄势待发准备一口吃掉猎物的勐兽一般,目露兇狠且冷酷的寒光,令人心惊胆战。小时候的他偶尔也会像这般眼神诡异,不过是他从精神病院被接回程家后才会显现出这样的情绪。即使那时他只有几岁,目光里释放出的冷漠却每次都能让程楚河感到慌张。 程楚河眉头愈发紧皱,脸色阴沉到似乎下一秒就要掀起暴风骤雨。他双手捏紧,眼眸毫不闪躲的狠瞪向他。今天,他要捍卫作为父亲的尊严! 「你不在乎我的死活?」程枫终于张口,阴冷的笑意依旧若隐若现的挂在嘴边,清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我死了对于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程楚河握紧的双拳攥得更紧,眸里燃起熊熊怒意,鼻息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你讨厌我,讨厌生我的那个女人。」程枫直直盯着他,扑闪的棕瞳里散发出阵阵摄人的冷意,「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身体里流着和她一样的血液,所以你恨不得我跟她一样永远消失。先前你对我的故作关心,现在想来也真是辛苦你。你说得对,无论我是死是活,你都没必要在乎。」 程楚河积压在胸口的怒意此刻再也抑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手指关节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怒吼道,「程枫,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我去精神病院把你接出来,你能享受如今的一切吗?哪怕你是个完全没有能力,甚至还头脑不正常的废物,但你只要做我程楚河儿子一天,就能得到别人一天的尊敬!是我造就了你!呵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大了,有能耐了?敢跟别人在背后暗自盘算我?那我现在就把话给你放这!只要我程楚河活着,程氏就一直属于我!你想夺权篡位就是在白日做梦!」 「是吗?」程枫轻笑一声,不屑多看眼前的人一眼,讥讽地反问着,「失去了我这个废物少爷,你觉得你的总裁之位又能保多久呢?像你这样嗜钱如命的人,会甘愿把名下的财产全部交给他人吗?」 「混蛋!」程楚河的怒气被程枫这番话激到最大,响亮的巴掌直接落在他俊美的脸上。 「老爷……」陈阿姨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失神,想上前劝服却又不敢。 程枫没有闪躲,挺直的站在原地任他这一耳光实实在在的拍在脸上。嫩白的侧颜上,留下清晰可见的红印,渐渐肿胀起来。 身后的许传萍惊唿一声,便立马跑到程楚河身边,「楚河!有什么事不能跟孩子好好说,怎么还动手打他呢?程枫哪怕是犯了再怎么不该犯的错误,也不能这样对他发火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精神状态是什么个情况,一时沟通不清楚你就耐心点说嘛……」说着说着,许传萍才意识到自己貌似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急忙的捂住嘴巴。 程楚河身体气得不受控制的打着颤,「我之前给了他多少耐心!看在他神经有问题的份上,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断包容他,让他做程家身份显赫的独生子,带他去参加周年典礼,而他又做了什么?不顾及我的颜面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现在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程家少爷脑子有病!」 「楚河……」许传萍轻抚着他的肩膀,嘆了口气,转而看向对面的程枫,「程枫,你爸爸都是为你好啊!他希望你能趁早好起来,给你请最好的医生,开最好的药。你不乖乖接受医生治疗也就罢了,现在连药也不好好吃,你这是在辜负你爸对你的心意啊!难道你想一直病下去吗?」 「我怎么会让你丢人?」程枫悠悠的把头抬起,嘴角妖冶的笑意里尽是冰冷的讽刺,「有我这么个精神不正常的儿子,不该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吗?随意被人摆布,作为利用的棋子,可以肆意的把玩在手里……亲生父亲这样做想必更具效果。」 程楚河面色微楞,充满怒火的眸里滑过一丝惶恐,又迅速的藏进眼底。依旧气焰高涨,仿佛看穿了一切,「你背着我和那些老傢伙偷偷联繫,是不是想联合他们一起把我这个程氏总裁扫地出门?」没有想到,一直以来以为是神经病的儿子竟有这般阴险的心肠。 程枫嘴角扬起的弧线愈加明显,眸光失色到令人难以揣测,「我也厌恶这样的我……我真想我全身的血液能在某一天被抽干,把我身体里的丑恶和龌龊全部带走。」跟他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所剩的生命,程枫绕过他俩径直朝外走去。 「你……回来!给我回来!」见程枫无视他就像掠过空气似得,程楚河觉得他身为父亲的颜面全无,咬牙切齿地准备冲上去,许传萍拦在他身前,柔声安抚着,「哎呀楚河,你就别跟他气了,为了他把你身体给气坏,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不行!我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混帐东西!」程楚河甩开许传萍起身去追,然而程枫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一旁看着的陈阿姨担心地紧紧捏着手,「哎怎么就吵成了这样?程少他……他一个人跑出去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第85章 谁都不许欺负他 ()」 「你多虑了陈姐。」许传萍撇了撇嘴,「程枫又不是小孩子,哪儿那么容易就出意外啊?他可能是想一个人静静,也说不定会找朋友去,总之没必要担心。」 见她这个态度,陈阿姨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站在屋里干着急。 另一边—— 苏以晴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正准备拿起梳子梳头,屋内却响起了轻快的手机铃声。 「陈阿姨?这么晚打来有事吗?」 电话那边是陈阿姨刻意压低的声音,才说了一句「少爷出走了」,就被苏以晴激动地给打断了,「什么?他怎么会出走?不行,我得马上去找他!」直接把电话挂断,扔到床上。不能多耽搁一秒,随意拽了件大衣,穿上运动鞋就迅速地冲出家门。 还没跑到小区门口,就瞥见昏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程枫!」苏以晴急忙跑向他,「来这里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听见她的声音,让程枫觉得一切都没那么糟糕。他缓缓把头抬起,侧脸上的红印在昏黄的路灯下面依旧清晰可见,那片红色刺进了苏以晴心里。一双凤眸瞪得更大,她焦急地抚上他的脸颊,细细看着那泛红的印记,「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程枫清澈的眸里漾起涟漪,看着她的时候会忘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只想对她温柔。深情难以遮掩的涌出眼眶,他想要感受她的温度。伸手扣住了苏以晴的手,他眉间微蹙,「你的手,好凉。」 「现在是在乎我的时候吗?先看看你的脸吧!说,是谁干的!」苏以晴难得会生起气来,不是微微的愠怒,而是令人胆颤的熊熊怒火,似乎所有的气焰都被积攒到此刻爆发。这样一张精緻俊美的面容,惹人怜爱和垂青,是谁胆敢破坏它?! 程枫满脸睏倦,阖了阖眼眸,他伸手揽过她的腰肢,轻轻把脸贴了上去,鼻尖充斥着专属于她身体的清香,懒懒地低语道,「好累啊以晴,我想休息。」 苏以晴面对这样的他无能为力,只好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息着心中唿之欲出的怒气,「好,跟我回家吧。」 「我不想动,想在这里休息。」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蹭来蹭去,慵懒地撒着娇。 「这里现在不营业,只能去我家休息了。」苏以晴伸手揉了揉他松软的头髮。 闻言,程枫乖乖地站起身。像是在引领一个迷了路的孩子回家似得,苏以晴握紧他的手,朝家的方向走去。 苏正天和赵玉玲去朋友家聚会;苏翔担心萱萱,所以跑去医院陪床;方语柔有阵子没回来住;方阿姨也回乡下的家里去看亲戚了。于是,整个苏家现在就剩苏以晴自己在家。 有了前一次经歷的程枫,这次来苏家根本不需要指路,径直就朝苏以晴房间走去,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客人。 「我的房间今晚就归你了,我去小翔卧室休息。」 程枫倏尔回头,「我不允许你在其他男人的房间休息。」 苏以晴眼睛瞪大,「其他男人?就连我亲弟弟也包括在内吗?」 程枫点点头,严肃道,「除我以外的男人,都不可以。」 面对他的幼稚,苏以晴觉得又气又好笑,「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人。」 她转身去厨房拿了个冰袋,让程枫倚着床背,用毛巾把冰袋裹住然后轻轻放在他脸上,眸里尽是对他的心疼,也有对动手打他的人的怒气可憎,「要让我知道是谁对你动的手,我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她目光里的疼惜都被他看在眼里,程枫盯着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温柔,他享受这样静静看着她的时光。她是他灰暗且绝望的生活里,那一抹充满亮光的希望。是她给他的世界增添色彩,让他想要珍惜活着的美好。她就像一株迎着艷阳绽放的向日葵,倔强里带着勃勃生机,感染着他。 看他侧脸上的红印渐渐消退,苏以晴这才放下心来。她把冰袋放在一边,去苏翔房间拿来了他的睡衣,「你先去洗个澡吧,浴室的柜子里有备用的毛巾牙刷,等你洗好了就换上小翔的睡衣吧。」 「没关系,」程枫没有接过她手里的睡衣,直接走向浴室,「我想和你用一个。」 他关上了浴室门,里面很快就响起哗哗啦啦的水声,苏以晴还是蹑手蹑脚地跑出卧室,拨通了陈阿姨的手机,「陈阿姨,程枫现在跟我在一起,他……他今天就先不回去了,你放心休息吧。」说完这句话,苏以晴感觉脸上传来一阵灼热,程枫此刻跟她在一起,难免会叫人浮想联翩。 不过陈阿姨才没有心情去管他们之间的暧昧,得知程少的去处才是她最在意的事,知道他和苏以晴在一起,她就更放心了。准备挂断电话时,陈阿姨却又晦涩地开了口,「那个,苏小姐……程少是跟老爷吵了架才跑出去的。他脾气倔,可能就你的话会对他起点作用。所以,还拜託你多开导开导他,劝劝少爷,他肯定会听你的。」 「吵架?」苏以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他脸颊上的红肿,「那是他打的程枫?」 「这……哎,老爷实在是气得没办法,才会对少爷动手。」 苏以晴眸里闪过一丝凌冽,回了句「原来如此」,就结束了通话。 想着陈阿姨说的话,苏以晴胸口憋着的怒火再次燃起,双手紧紧握成一团。程楚河配得上父亲这两个字吗?他可曾为程枫作过一件称得上是父亲该做的事?没有。程枫小时候,他把他丢在精神病院里,没有看望过他一次。等他长大,又把他困在程家那栋牢笼里,不管不问。只顾着讨好自己的新妻子,和培养有实力的私生子,带着他们在外面得意洋洋时,又可曾考虑过被他扔在古宅里的亲生骨肉?这样一个人,又从哪里来的脸面对程枫动手? 苏以晴气得咬牙切齿,不管是谁,只要欺了程枫,她都不会轻易就此罢休! 第86章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 ()」 就算是他的亲生父亲!留在他脸上的印记,无论怎样,她都要奉还回去!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苏以晴立马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她笑着抬眸,眼前的一幕却惊得她花容失色,脸像颗熟透了的番茄,一直红到耳根,「程枫!你你……」 只见程枫赤裸着身子从浴室里悠悠地走出来,一手用她的毛巾揉擦着湿发。白皙的全身就这样毫不遮掩的裸露在苏以晴面前,身上还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给这个画面又增添了几丝情色感。 苏以晴急忙捂住眼睛,把身体背过去,耳后甚至是脖颈都染上了绯红,话也说得结结巴巴,「那,那个……睡衣在椅子上,你……你自己去拿吧。」 「我没有穿衣服睡觉的习惯。」程枫淡淡地回了句,苏以晴却被这句话惹得心跳地更加勐烈了,脑海里不自觉联想出一幕又一幕暧昧且禁忌的场景。 不敢再细想下去,苏以晴摇了摇脑袋,想把那些黄色黄面赶出脑海,「那,那……你不是困了么?那就快些睡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向门口挪步,前一秒才握住门把,下一秒就被人牢牢扣住。 程枫身上清新的沐浴液香气从身后扑来,温热的鼻息打在她耳畔,一阵低语,「没有你睡在身旁,那睡你的床又有什么意义?你不知道,没有你在,我有多难熬。」 苏以晴生怕他听见自己狂躁不止的心跳声,深唿吸努力平息着自己的躁动,「你要不介意的话,睡小翔的床也可以。没有他躺在身边,会睡得很香。」 他冷言道,「我不要。」搂着她的手臂又扣紧了些,不顾及她的想法,一把将她抱起,走到床前。轻轻把她放下,一手按住她的手腕,一手褪去她的鞋子。然后他也迅速地爬上床,不给她起身的机会,再次从背后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苏以晴想逃离都没有办法。 苏以晴像只粘在老鼠夹上的小白鼠一般,被死死禁锢在程枫这个夹板上。感受到他的体温愈加炙热,温热的唿吸吹过她的脖颈,苏以晴心里不禁痒痒的,唇舌间也变得干燥。意识到自己有些迷恋这份亲密,她快速地从迷乱中回过神来,「程枫,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我就想静静地把你搂在怀里,不做任何。」他低哑慵懒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性感,也有着他长时间一个人的孤独。这句话又像一针强力的镇定剂,竟令她不想再挣脱。 苏以晴身体僵在他怀里,犹豫了片刻才弱弱地问道,「仅仅是搂着我?」 「嗯。」耳畔是一声他的低喃。 孤男寡女相拥着共处一室,听上去或是看上去都暧昧至极,然而这样赖在他温暖的怀里,让她觉得舒服又享受,她喜欢这种感觉。 苏以晴渐渐地也放下戒备,缓缓合上眼眸,细细听着身后他舒缓沉稳的唿吸声,他的唿吸,让她感到安稳。 程枫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里,将怀里的她搂得更靠近自己,鼻尖扑满了她清香淡雅的体香。对于他而言,她是抚去所有创伤的良药。自从她闯进他的世界,他才知道自己并不孤独。 「程枫?」苏以晴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什么?」 「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还是那样娇艷撩人的声音,不过此刻却满满的都是笃定,仿佛是在许下永不会违背的诺言,简短的一句话在程枫心里掀起汹涌波澜。 他没有接话,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她娇小的身体里。掀起她散落的头髮,在她耳垂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不知前一晚是何时入睡的,苏以晴早晨慵懒地在床上舒展着腰肢,才发觉身旁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还处于混沌状态中的意识瞬间清醒,她勐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程枫?」 她推开浴室门,里面也没有程枫的身影,她又立马打开房门跑了出去,看见客厅里的场景,她呆愣地怔在那里。 只见程枫懒洋洋地歪倒在沙发上,眼睛没有目的地随意看着某个地方。与此同时,苏正天、苏翔以及赵玉玲三个人坐在他对面,一起用眼神审视着他,不过每个人眼里都含有不同的意味。 苏正天坐在位置中间,眉头紧皱成深深的川字。位于他左边的苏翔,则满目都是欲要燃烧的怒气,握紧的双拳还时不时发出咯噔的声响。与两人严肃的神情不同,坐在右边的赵玉玲嘴角挂着不屑地轻笑,俨然一副期待好戏开场的样子。 苏以晴硬着头皮走过去,当前的画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爸,苏翔,早上……」 「你别说话!」苏家的两个男人竟同时张口,这对父子难得会意见如此契合。 苏以晴停住了脚步,表情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一老一少。别人都知道她苏以晴是苏家的掌上明珠,身为父亲的苏正天从来都不舍对她发脾气,甚至连大声对她说话的情况都不会有,弟弟苏翔更是讨她欢喜还来不及呢!然而正是这两人,却在今天异口同声地对她大声呵斥! 原本懒得看他们一眼的程枫,此时也悠悠地转过头来,淡淡的语气里夹带着霸道的要求,「这次就放你们一马,以后不允许你们再这样吼我的人。」 苏正天幽黑的深瞳里似乎向外喷射着摄人的火花,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就算他程枫再有本事,轻易为他拿下了省厅长的位置,那这也并不说明他有和她女儿一起相拥着睡觉的权利!不说明他有随意进入苏家的资格,更何况他还这样恣意猖狂! 闻言,苏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蹭地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叫嚣道,「嘿!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吗?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还不知羞耻了是吗?爸,我们把警察叫来!让警察跟他说!看他在警察面前还敢不敢放肆!」 第87章 你不会真对他有感情了吧? ()」 苏以晴这才从苏翔话里听出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苏家这一老一少发现程枫在她房里过夜的事情了。她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那个……你们听我……」 「你别说话!」这对父子又不谋而合的开口斥责她,言语里的怒意明显多了许些。 苏以晴表情僵在脸上,委屈地噘着嘴巴,「不听我解释就这样凶我……」 程枫深邃的眸里散发出隐隐寒光,悠悠的瞥向对面而言,带着几分疏离感。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苏以晴也能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他的眼神一旦迷离,一旦锁定,就表明他即将会生气…… 苏正天先张口打破了沉寂的氛围,「程枫,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从我女儿的房间里出来?」说话的口吻像是在审问下属一般严肃,虽然他刻意压制着情绪,神情里却还是露出了愠怒的马脚,蹙起的眉头随着话音愈发紧皱。 程枫淡淡地答道,「因为晚上要睡觉。」 他不以为然的态度惹得苏翔更是气愤,咬牙切齿地指着他喊道,「你就这么把我姐睡了?!」 苏以晴的脸倏然烧得通红,「你,你别胡说八道!」 程枫却毫不在意的直接点着头。 静观好戏的赵玉玲发出一声轻笑,「哟?以晴,一直是乖乖女的你,什么时候变坏了?随随便便的就带男人回家睡觉,也太过分了吧?想必你只顾着自己欢愉,忘了你爸才任职省厅长这档子事吧?你的脸面无所谓,但起码也要在乎一下他的吧?」 闻言,苏翔先不悦了起来,「妈!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进屋休息吧。」 没有想到会被儿子驱赶,赵玉玲的火气瞬间上来,怒视着他准备呵斥,苏正天阴沉的一句打断了她,「玉玲,你回房间。」 「正天……」赵玉玲此刻恼羞成怒,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对他发脾气,只好憋着一肚子气回房间去,狠狠地摔上门,以表心中的气愤。 苏正天眸光紧锁着程枫,沉稳的语气里难掩他的恼怒,「你有为我女儿想过吗?」 「爸!还跟他说什么!像他这样不知羞耻的小人,监狱才是最属于他的地方!」苏翔说着,挽起衣袖就要冲上去,俨然一副不跟他决一死战就不会罢休的气势。胆敢对她姐动手动脚,做那样猥琐之事,看来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拜託!你们也太仗势欺人了吧!」一旁的苏以晴终于忍不下去,大步冲到这对父子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苏翔鼻子,眼里燃烧着熊熊火光,「想打他?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还有,我们俩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你凭什么……」 「我打算娶她。」背后突然传来男人认真且笃定的声音,让她还未说完的话梗在喉里,表情也瞬间怔住。苏翔和苏正天更为惊讶,甚至怀疑他们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难以置信地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回过头来,异口同声道,「你再说一遍?」 程枫缓缓起身,慢步到苏以晴身边,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往怀里一搂,嘴角扬起一抹得意,「我既然都和她睡了,自然会对她负责。」顿了顿,「我要娶她。」 身为当事人的苏以晴也不比另外两人的吃惊程度低到哪里,她窘着脸瞪向他,「程枫!这种事情怎么能轻易说出口?你还嫌不够乱是吗?」原本就百口莫辩的时刻,他还跟着捣乱,说出那样引人遐想的话语!她与程枫的关系明明纯白如纸,现在也是够冤枉的。 苏正天饶有意味的盯着他俩,暗自想着些什么。一旁的苏翔却越来越搞不懂了,「姐,他……是你的男朋友吗?」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无意间瞥见的新闻,他勐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眼睛睁得浑圆,「等等!难道他就是报纸上所说的程家少爷?」 苏以晴没有功夫跟他解释,转身急忙向爸爸澄清她和程枫的关系,「爸,他刚才在瞎说呢,我们俩可什么都没做!」 苏以晴脸色依旧铁青,「什么都没做?那他对你又负的哪门子责?」婚姻乃人生头等大事,怎么可以胡乱许诺,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程氏继承人,他一个人的意愿就会影响整个程氏。 「我还想不明白呢!总之,我俩的关系很纯洁,不需要他对我负责!」苏以晴瞪了眼身后的罪魁祸首,却迎上他满目深情的眸光,低沉性感的嗓音里尽是暧昧,「可我被你睡了,要求你对我负责,这不过分吧?」 程枫这般的无赖令苏以晴一时间不知所措,仿佛一阵最冷冽的寒风吹过,把她全身上下每处器官都给冻住了一般,连一个窘迫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不是吧?」苏翔忍不住情绪地失声大叫,「姐,没想到你是『野兽派』啊?」一直以来,苏以晴都以难以接近的高冷姐姐形象居于他心中,谁曾想过她竟然会是狂野的女王范啊!先前对程枫的怒色瞬间全无,转而变为对他的同情。走到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轻嘆了一声,「哎,我以为我姐是小猫来着……怪我判断失误了,sorry啊。」 程枫礼貌地笑着回应,「没关系,我能接受。」 此时的苏正天面色比之前更难看,脸上青红交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没得可说。那感觉就像是给自己挖了坑,最后跳进去的人也是自己。 喧闹的客厅顿时变得安静,刚才还充满气焰的父子俩现在也一声不吭。一旁的程枫仍旧泰然自若,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依然气势不减。 突然沉寂的氛围让苏以晴觉得极其别扭,转身拉起程枫就朝卧室走去,「跟我过来!」 程枫听话地跟在她身后,前脚刚迈进房间,下一秒就响起重重的关门声。 客厅里只留苏家父子面面相觑着,苏翔憋不住心中的好奇先开了口,「爸,你说,我姐不会真对他产生感情了吧?」 第88章 要对他的生理反应负责?! ()」 苏正天眉头紧锁,表情有些纠葛。通过女儿几次来都护着程枫,任谁都能察觉出这她对程枫心怀有意,程枫对她就更不用说了。说句实在话,程枫不仅长相出众,身家背景也堪称显赫,嫁进这样一个人家,对女儿对苏家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可惜他的精神有些…… 越想越心烦,相比之下还是处理公事要轻松得多。拿起手边的公文包朝门口走去,刚握住门把手,又想起来什么似得回过头,「对了小翔……那个小女孩你还在管吗?」 苏翔没有犹豫地点着头,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我必须照顾萱萱,她只有我了。」 苏正天凝视着满脸认真的儿子,幽黑的眸里带着些复杂。没再说话,就转身走了。 苏翔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小跑进厨房,一脸心急地催着方阿姨,「方姨,粥还没好吗?」 「早就煮好了,方姨做事你还不放心?」方阿姨拿起放在旁边的保温盒,叮嘱道,「通完气才能进食,你可别忘了啊。」 「通什么气?」还没等方阿姨解释,苏翔就发出了豪迈的笑声,「哈哈,我知道了,通气就是放屁!」 方阿姨也被他逗乐了,轻拍了下他额头,「你可不要在女孩子面前说什么放屁之类的话,会让人家觉得尴尬,也会有损你形象啊。」 「哈哈,这我当然知道。」苏翔把保温盒装进袋子里,笑着跟方阿姨道别,「那我出门啦!」 卧室里,苏以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双凤眸瞪得浑圆,怒视着对面表情悠闲的男人。即使是满脸的怒气,但依旧影响不了她天生精美艷丽的相貌,美得勾人魂魄。 程枫深深地注视着她美艷的脸蛋,抑制不住想要触碰她的念头,伸手刚抚上她嫩滑的肌肤,苏以晴就露出了不悦,一把将他手甩开,「程枫,你想开玩笑可以,但起码要分情况吧?你或许不在意,可我爸和小翔是会当真的啊!」 「我没在开玩笑,」他轻阖了下眼,扭头扫了眼还杂乱着的床,「我说的是事实啊,我们确实睡觉了。」 苏以晴懊恼地直跺脚,「我们不过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罢了,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程枫突然低下头把脸凑近她,棕眸里的春光撩人,低哑磁性的声音分外性感,「所以,你现在对我很不满?」 他猝不及防地贴向自己,令苏以晴来不及反应,停顿了一下才问道,「为什么会不满?」 手指掀起她细软的髮丝,嘴巴对着她耳朵低语着,「不满意我只搂着你,没做其他。」慵懒的嗓音好像电流从她心里滑过,一阵酥麻。 「才没有!」苏以晴倍感羞耻的把他推开,想要离这个人形的春药远一点,这样她才会稍微保持理智,然而她那红透了的脸蛋却出卖了她,「程枫!你,你脑袋里在胡乱想些什么啊!」 「我?」程枫一脸无辜的歪了歪头,「我脑袋里想的都是你啊!」 「你……你不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苏以晴结结巴巴地丧失了还击的能力,就算她头脑再理智也敌不过他暧昧的拨弄。不敢抬头看他,故作生气的驱赶着他,「你快进去洗澡吧,早餐可能马上就好了。」 程枫半推半就之下走进浴室,听见里面响起水声,苏以晴才放心地去整理房间。可是房间都收拾干净半晌了,程枫也还没洗完澡,浴室里水声哗啦不断。她疑惑地朝浴室走去,小心翼翼地扣了两下门,「程枫?」 回应她的依旧是哗哗的水声,苏以晴心下一紧,担心他会不会晕倒在里面,丝毫没有犹豫,喊了一声「我进来了」,就把门给推开了。 只见洁白的浴室里,淋浴哗啦啦地向外喷洒,程枫已经穿好衣服站在洗脸池面前,对着镜子正用她的毛巾揉擦着湿发,迷离的眼神里充满了惬意,好似一只柔软的小猫在享受着主人舒服的抚摸。 眼前充斥的场景让苏以晴愣在那里,虽然此刻的他衣衫得体,也没有做出什么惹人脸红的举动,可这一幕在她看来却情色至极,仿佛空气里都瀰漫着激情因子,引人遐想……鸡皮疙瘩遍及全身,口舌也变得干燥起来,不敢再在这样迷人心智的地方呆下去,她迅速转过身来,冷冷地甩下一句,「你再墨迹我都不等你了。」 程枫哪会轻易放过她,见她要走,他立马回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继而顺势搂进怀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给苏以晴反应的机会。他紧紧拦住她的细腰,下巴抵在她滑嫩的颈间,贪婪地来回蹭着,鼻尖漫着她清新的体香,他安逸地阖上眼眸,嘴角不禁溢出一抹舒适。 感受到他逐渐增热的体温,苏以晴渐渐有些沦陷,仅存的理智提醒她要尽快逃离,「方阿姨一定把早餐准备好了,我们快出去吧。」伸手想要松开他,不料却被他束缚得更紧。火热的鼻息打在她脖间,撩得她心里一阵酥痒,「以晴,我不舒服。」 苏以晴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需要他点明也自然清楚。尽管昨晚他只是乖乖地从背后抱着她,但她也不是没有感受到他挺起的硬物抵着她。不过为了避免尴尬发生,她只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硬着头皮睡觉。然而他现在竟如此露骨的表达了他作为男性的欲望,叫她想矇混过关都没有机会。 「这……」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苏以晴完全丧失了伶牙俐齿的本事,磕巴的回道,「忍住!」 程枫更加肆意的在她芳香的脖上吸吮了起来,本性的欲望犹如炽热的火海一般难以抑制地向外涌现,体温仍在不断上升。即使知道再继续下去会让她觉得不快,可他克制不住身体对她的渴望,「我忍不住。」 「你……那你……」苏以晴绷紧身体,尽力远离他逐渐异样的下体。她是想保护他,是想偿曾对他造成的伤害,可是……可是也不代表她需要对他的生理反应负责吧! 第89章 慢慢疏导他 ()」 可能这是男人与生俱来的技能,不需要别人教。 被他这样调侃的苏以晴更加恼羞成怒,脸蛋爆红,「我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动手!不是用我的!」 程枫嘴角扬起一抹戏嚯,像株鲜艷诱人却又致命的罂粟花,「我属于你,我的手自然也属于你,所以我动手就代表你动手,这不矛盾啊?」说话的时候也不忘进行身体的动作,把她的手抱在掌心,上下安抚着他下面每处都躁动不堪的物体。又抽出另一只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靠向自己,亲密感受她温热的气息。程枫一贯温柔深情的形象此刻全然不见,摇身一变为野性大发的勐兽,令苏以晴难以招架。 她又羞又急,硬着头皮对他发着脾气,「程枫!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闻言,程枫勐地滞住了正在蠕动的身体,原本闪着光亮的眼眸此时黯淡了下来,满脸委屈地注视着她。哪怕再想发泄体内的慾火,哪怕下面再器宇轩昂,面对苏以晴可能会爆发的怒意,他只能乖乖败下阵来。不甘愿地放开了她,白皙的俊脸上因刚才只有一阵的欢愉,隐隐泛起粉红色的红晕,冤枉的语气里仍然带有想要继续的欲望,「你讨厌它吗?可它也属于你啊。」 苏以晴恨不得一头撞门,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更好不过了! 她伸手抚着自己的心口,然后大口大口地唿吸着。眼神不敢在那个部位多一秒停留,她迅速抬起视线看向程枫,努力挤出笑容对他耐心地解释着,「程枫啊……作为堂堂男子汉,要学会寂寞的时候自己解决问题……每个男人都会产生你那样的反应,所以你不必感到尴尬或是羞耻……这,这很正常。」 苏以晴此刻只想撞墙。 程枫不悦的撇了撇嘴巴,目光坚定地盯着她,「可我讨厌自己。」 听见他这句话,苏以晴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怎样回应。 程枫再次用手环住了她,额头抵在她额前,双眼柔情似水地凝望着她,「只有属于你时,才不会让我讨厌自己。」 捕捉到他眸里的落寞,苏以晴鼻头一阵酸楚,本能的伸手反搂住他。这次换她渴望拥抱他,用她小小的身躯守护高她许多的他。 「你是程枫,对我而言绝无仅有的程枫!我不许这样珍贵的你讨厌自己,不许你这样悲观!」 他黯然失色的眼眸突然燃起勃勃生机,琉璃般的瞳孔闪着夺目光亮,眸里是数不尽的温柔。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被人珍惜是怎样的感受,原来是如此温暖。 苏以晴在旁边用眼神催促着他快些整理好自己,后来嫌他动作实在太慢,便亲自上手用毛巾为他擦去淌在脸上的水珠,随后拿起自己的护肤品就要往他脸上抹。 程枫眉间微蹙,吐露出一丝不情愿,「我不想抹……」 「不想也得抹!」苏以晴不顾他的抗议,直接把乳液抹到他脸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保养岂不是浪费了?」 他抓住了重点,「你觉得我好看啊?」 「好看啊……」话刚说出口,苏以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他脸上此刻充满坏意的笑容,她不禁又感到害羞地白了他一眼,「我才不会上钩。」 两人一前一后从卧室里出来,餐桌上摆着方阿姨早就准备好的早餐,然而餐桌上只有赵玉玲一个人。瞥见这两人,她冷笑一声,阴阳怪调的语气里尽是对苏以晴的讽刺,「粥都凉了,你们才出来。以晴啊,我也不想说你,只是你这个姐姐起码要起个好的带头作用吧?小翔还年轻,可别因为你的不检点,把他给教坏了。」 苏以晴轻睨了她一眼,淡然地莞尔一笑,「我和他都是单身的成年人,就算共处一室做了什么,也在情理范围之内吧?反倒是已为人母却又寂寞难耐的中年妇女该担心这个问题,别一时疏忽让别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苏以晴拉着程枫到餐桌边坐下,跟他说话时口吻是那样轻柔,「吃早餐吧!」 第90章 你吵架的时候真可爱 ()」 赵玉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眉间滑过一丝紧张,不过很快就被她藏了起来。迅速的把那份慌乱压在心底,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故作淡定的说道,「以晴,想吃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想说什么可就不能那么随意了。你不在乎自己的颜面也就罢了,可起码要替你爸考虑考虑,你随便的一句玩笑话就会影响到他的事业。你爸省厅长的面子,不能因为你丢尽了。」 苏以晴抬眸,笑靥如花,「妻子因丈夫忙于工作,无暇顾及家庭而出轨……这个理由用来褒奖省厅长的兢兢业业实在合适。即使有损颜面,但也换来了工作上的肯定,没有损失。」 赵玉玲敌不过她的咄咄逼人,被继女当着外人面讥讽,她气得牙齿打颤却还是故作淡定地挤出一抹假笑,「开玩笑也要有个度!」说完,狠狠把筷子拍在桌上,踢开板凳就走。 苏以晴嘴角扬起畅快的笑容,耳畔终于清净了下来,空气也因她的离开变得清新,现在可算能够舒服的享用早餐了。 感受到身旁有人投来注视的目光,她侧过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狐疑道,「我嘴上沾有什么吗?」 他满脸宠溺,「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连吵架的时候也可爱。」 总之,不论是哪个她,在他眼里就是可爱! 苏以晴被这句话惹得脸一红,她可真的是和这两个萌萌的字不沾边啊。 用刚刚剥好的鸡蛋堵住他嘴巴,「快吃吧,一会儿还要出门呢。」 程枫眸里隐隐闪过一丝不情愿,蛋黄是他最厌恶的食物,他从来不吃。然而,他却不想辜负了她的好意,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用力吃…… 用过早餐后,两人就直接出了门。才走到家属楼下,一辆低调却不失高贵的黑色轿车就映入眼帘,以及站在车前的瑾。 今天的他,同样是绅士般面貌,苏以晴先是惊讶,随后立马笑着跟他打招唿,「嗨,瑾!」 瑾微微鞠了个躬,「苏小姐。」 「一大早你就过来了,真是辛苦你了呢。对了,你吃早餐了吗?」苏以晴出于礼貌地问候着。 程枫眉头微蹙,一把将她搂住,声音极其冷淡地替瑾回答,「他吃了。」接着就打开车门,让她先坐了进去。 感受到程少隐约散发的醋意,瑾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弯腰坐进车里。 苏以晴开口,「瑾,去time杂志社。」 闻言,瑾直接踩下油门,开往杂志社。 车子很快就在杂志社楼前停下,苏以晴给车上二人嘱咐道,「你们稍微等下我,我找朋友有点事,很快就下来。」说完,就快速下了车。 她关上车门后,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沉寂了片刻,竟是程枫先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安静,「瑾,我发现,蛋黄其实挺好吃的。」 蛋黄是程家餐桌上禁忌的食物,程枫一直以来都很讨厌它的味道,所以它几乎没有在程家吃饭的时间出现过。 听说少爷竟然吃了蛋黄,瑾内心的诧异毫不遮掩地呈现在了脸上,随后又略显紧张地应声,「那个,程……程少……其实呢……其实我没吃早餐……」 苏以晴和温心有阵子没见面,这次来找她不仅是想热络下感情,最重要的还是有事求她。没等温心反应过来,苏以晴就把她从办公室里拽到走廊上,温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拜託,苏小姐!什么事急得你就这样把我给拉出来?」没给苏以晴解释的时间,她又立马张口,「我现在只对採访顾宇寒感兴趣,其他的事就算了。」说着,还用手摆出了一个拒绝的手势。 苏以晴不屑地撇了撇嘴,「名牌正品等着你,你却偏要a货!」 温心摊了摊手,「我也不想啊,谁让a货更抢手一点呢。你是不知道,为了得到单独採访他的机会,杂志社里其他同事无所不用其极,就差拿身体去换了!」 苏以晴不以为然,「我有更棒的想法,你要不要听? 温心有些好奇,「说来听听。」 「随波逐流肯定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倒是反治其身更有效。」 温心一眼就猜透了她的心思,「想让我採访程枫就直说。」见苏以晴笑着点头,温心那颗八卦之心被燃起,眼神别有意味地扫视着她,「他是不是给你下药了,让你愿意为他做这么多。」 「哎呀,念在我们大学同窗兼好朋友的情分上,你就帮帮我嘛!」苏以晴拉起她的手撒着娇,「再说了,我之前透露给你良品美食会被程氏纳入旗下的消息不是千真万确吗?」 温心若有所想的思考着,抬眸看向她,「在这儿等我!」说完便转身走进办公室。 望着她的背影,苏以晴欣慰一笑,刀子嘴豆腐心的才是温心。 没等多久,就见温心身后背着一个有些褪色的帆布包,脖上挂着记者出行必不可少的相机,潇洒地从办公室里出来,「走,让我看看你的名牌有多正。」 苏以晴高兴地一把挽住她,头还靠在她肩膀上撒娇般地蹭来蹭去,声音故意发嗲,「我就知道温心最疼我了。」 闻言,温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厌恶地抖了抖身体,「你的撒娇要是能用在顾宇寒身上,那才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苏以晴笃定地拍着胸脯,「你放心,这次访问一定能让你在记者圈蹿红!」 温心不放心地扫了她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啊!」 苏以晴欣喜了一路,和她手挽手亲密地走出杂志社,才出来就迫不及待地跟车里的程枫挥着手,温心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没有想到堂堂程少此刻就在眼前,瞬间就有了兴趣,「哟,你可真行,把人都带到这儿了。」 「没做好充足准备,我怎么会就这样莽撞地跑来呢?快,有什么事我们去车上说!」 温心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就立刻转头跟坐在后面的程枫恭敬地打着招唿,「程少,再次见面了。」 第91章 绝不给别人碰你的机会 ()」 料想到他不会有反应,温心便也没往心里去,初次见面时她就彻底领略了程枫那寒气逼人的高冷。回过身瞥见旁边的陌生脸孔,出于礼貌问候了一句,「你好,我叫温心。」 瑾看都没看她一眼,淡淡地点了下头,就迅速启动了车子。 温心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在心里吐槽道,「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侍从,不就是个死机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察觉到前面气氛的尴尬,苏以晴立马有眼色的开口化解尴尬,「忘记介绍了!瑾,这是我大学同学,她叫温心。温心,他是瑾。」 瑾依旧只是点着头,没有做声,也不知道她的话听进去了没。温心把脸转向车窗,挥挥手,「算了,反正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车子安稳地行驶着,瑾握住方向盘,余光时不时瞥两眼身旁不拘小节的那个女人,很快又收回视线,专心驾驶。 苏以晴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人,温心向来心直口快,为人也相当正直,不会刻意讨好,更不会阿谀奉承。碰上瑾这样内向又不善言辞的人,自然聊不到一起,所以他们俩还是少说话的好。 一旁的程枫眼神专注的盯着她,倏尔把她的手紧紧包在手心里,指腹轻柔地抚擦着她手上每一寸肌肤。酥痒的感觉从掌心传来,苏以晴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苏以晴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程枫选择视而不见,能够和她亲密接触,不论是怎样的举动,他都乐不可支,甚至不害怕她或许会生气。 瑾顺着苏以晴说的目的地,将车子在一家静谧的茶餐厅前停下。 交待瑾在车里守候,三人径直走向楼上的包厢,点了一壶龙井和一些点心水果。等坐下来,苏以晴才谨慎地说出她此次之举的用意,「温心,我这次拜託你来採访程枫,就是想通过你,让大家知道什么才是真实的他。」 温心冷淡地睨了眼面前的程枫,「我愿意跑来完全是出于你的面子,就是不知道程少这次是否配合。」话里意有所指,上次採访程枫,无论她从哪个方面入手,面带微笑的说了多少句话,得到的都是零回应。要是这次也这样,就算苏以晴的面子再大,她也不会再帮忙。 苏以晴嫣然一笑,「配合,肯定配合!」说着,她碰了碰程枫的肩,「没错吧?」 程枫笃定的点着脑袋,眼睛从始至终紧锁着她。 没有想到这次他竟会如此轻易的答应,温心感到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掏出录音笔,没有铺垫就直问重点,「程少,外界一直在传你是少年时期才住进的程家,所以麻烦你能具体说一下你的成长经歷吗?」 听了这个问题,苏以晴表情瞬间僵住,预料不到温心这次居然会这样尖锐,第一个问题就直击程枫隐私的雷区。不想他情绪受到影响,她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温心,可以换个问题问吗?」 温心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没有劲爆勐料,怎么吸引读者?既然把我叫来,就别怪我的问题犀利。」随后将视线挪向她身旁的程枫,「前段时间程氏周年庆上,程少突然的情绪失控引发众人议论纷纷,有些事情你越想遮掩,就越是欲盖弥彰,倒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省得被别人说三道四。」 苏以晴还想开口辩解着什么,却被程枫拉住了手臂,他淡淡地笑了笑,「没关系,想问什么就问吧。」 看着他挂在嘴边的笑意,苏以晴心尖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刺痛。她清楚的明白,对程枫而言,那些深埋在心的秘密就像是久未癒合的伤痕,不敢触碰。然而,只想依着她的想法,配合她想做的事情,他甘愿亲手剥开阴暗角落里的伤疤。 程枫此次的妥协让温心对他另眼相待,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又瞥见苏以晴脸上的纠结,于是她故作不以为意的说着,「有些事迟早要解决,尽早面对总比晚了被别人抓住把柄要好吧?」 闻言,苏以晴凝神思索了片刻,然后轻松地笑道,「你说得对,继续吧。」说着,她在桌下将程枫的手牢牢握住,柔声说着,「有不想回答的就告诉我,我们就结束採访。」 程枫表现的却很无所谓,伸手温柔的轻颳了下她的鼻樑,语气平缓道,「我在别的地方出生。」 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全盘托出,温心有些愣住,自然明白他话里所说的「别的地方」是指那家精神病院。她没有继续追问,选择耐心听他讲述那段不为人知的童年。 他突然将视线看向窗外,眸光顿时黯淡下来,看着窗外因要下雨而变得阴沉的天空,目光里是虚无,是空洞,此刻灰暗的天色就像是他那段充斥着灰色的时光。每天都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大哭或者喊叫入睡,早晨又被无间断的怒骂声叫醒。没有一天不是在咒骂的喊叫和仇恨的眼神中度过,抱着瑟瑟发抖的身体害怕会遭受偶尔的毒打……每天都是那样的恐惧与黑暗。 倏尔冷笑一声,「也在那里住到12岁。」 程枫双手隐隐发着抖,那段时间留下的阴影让他现在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感受到他的手有些冰冷,苏以晴两只手一起握住他的大手,紧紧护在掌心,用她的体温溶解他心底的寒意,冰凉的身体因她变得渐渐温暖。 温心咬着唇,表情略显纠葛。她攥着录音笔,却又无力再去张口提问,这是她入行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情况。 就算他神经有问题,就算他情绪阴晴不定,但这要让一个正常人在那样灰暗的地方囚禁上12年,无论起初神志有多么正常,最终也会被逼疯!程枫那时不过是个年幼的孩子,更无法承受这些。 安静半晌都没有人做声,温心勐地站起来,一边往包里装着东西一边说着,「等着看杂志吧。」留下这样一句,就直接转身走了。 虽然她做记者没有多久,但歷时这么短的採访在前辈当中也很少见。 仅仅几句话,就令她难以忘记。 温心走后,只剩两人的包厢更显沉寂。 苏以晴依旧紧握着程枫的手,心疼得难以附加。不敢想像那样幼小的他,是怎样度过了那12年。 「是我的错。」她抱歉的语气打破了屋内的寂静,说话时鼻头一阵泛酸,「是我拜託温心来採访你……都怪我擅作主张,连累你掀开心底的伤痕……都怪我,全都怪我……对不起……」 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有你的陪伴,何来伤痕。」 知道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才强颜欢笑,苏以晴愈加心疼了。她努力克制着情绪,眼泪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从以前的高傲好强变得容易伤感动容,尤其是和程枫相处的时候,泪腺轻易就被触动。她厌恶爱掉眼泪的苏以晴,这让她觉得自己很没有用。这样脆弱的她,从何保护程枫呢? 他双手捧起她娇嫩的脸颊,平滑的指腹轻轻抹去她落在脸上的泪滴,柔软的嘴唇在她泛红的眼眶旁点下一个吻,轻得像是被髮丝掠过一般,「过去再灰暗也始终是回忆了,我的世界现在就只剩你这一束明媚的暖阳了。」 心底那份柔软被深深打动,这句话仿佛给她施加了咒语,以后所有的情绪都因他而变…… & 瑾和往常一样,把他们送到外滩边上就驱车离开了。 苏以晴和程枫手挽手漫步在空气清新的小路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他的心也因此充满了温暖,嘴角一直洋溢着欣喜的笑意,似乎和她牵手是世界上最舒服且快乐的事情。 「程枫?」苏以晴突然停下脚步,歪着脑袋,表情看上去很严肃,「你之前说,你属于我,对吧?」 程枫没有片刻思考就直接点头。 「同理……你全身上下每一寸也都属于我,对吧?」 程枫连连点头,苏以晴神情更加凝重,认真的语气里还带有她骨子里的高傲,「那我现在郑重宣布,你属于我,是别人不能惹得!从今以后,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身上一处,不论是谁!哪怕仅仅碰到你的身体,没有我的允许,也不可以!记住了吗?」 见她如同宣誓主权般地傲气,程枫嘴边的笑容咧得更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松软的髮丝上,鼻尖充斥着专属她的淡雅芳香,令他沉醉其中。 「放心,属于你的,我绝不会给别人触碰到的机会,不论是谁。」 苏以晴欣慰一笑,伸手抚了抚他光洁的脸蛋,「真听话。」 这次换她先拉起他的手,就像是主人在训导一只温顺的宠物,然而程枫并不介意。让苏以晴开心是他一直以来致力的事情,只要她能高兴,无论是否视他为宠物,他都欣然接受。 第92章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逃离 ()」 苏以晴和程枫进入程家的那幢楼房后,沿着一条小石头铺成的小径走到了门口,伸手就按了按门铃。 「马上来了,等会儿。」 陈阿姨那愉悦的声音怎么也遮挡不住,想必她知道按门铃的是她和程枫了吧。因为早在回来之前,苏以晴就已经告诉陈阿姨她会将程枫平安送到家。 「苏小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谢谢你亲自把少爷送回家。」 陈阿姨说完就对她做出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陈阿姨,不要这么说,没什么好谢谢的,送程枫回来是我该做的。」 苏以晴和程枫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程楚河以及他那过进门的新夫人,而新夫人的身旁正坐着顾宇寒。苏以晴倒没有因见到他而感到惊讶,反而是很淡定,扫了他一眼后就没再正眼看他,径直走到程楚河的身前。 「程叔叔好,阿姨好。」然后直接忽略顾宇寒的存在,根本就不和他打招唿。 坐在一旁的顾宇寒,眼神狠戾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刺穿一样。 「苏以晴,程叔叔现在这里说声不好意思了,程枫今天又跑去打扰你了。」 程楚河在外人眼中还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说话很有气度。 「没有的,程叔叔。」苏以晴回之以微笑。 身后的程枫什么话都没说,看都没看在座的一眼,走到苏以晴的身前,拉起她的小手说,「我们先上去吧。」 顾宇寒死死的盯着他们紧握着的双手,双眸的神色变得越来越阴鸷狠戾。 看到程枫这样的行为,程楚河突然火冒三丈,直接站起来怒吼,「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句话都不说,连个招唿都不打,真当我们不存在吗?」 一旁的许传萍立刻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安抚着程楚河,「楚河,好好的怎么突然生这么大气了,刚刚不是说好要心平气和地好好谈吗?」 「好好谈?你也得要他有个好态度啊!你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楚河,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何况苏小姐还在呢,这样多不好意思。」 这话一出,程楚河总算是收回一点理智,看着苏以晴强颜欢笑着,「不好意思苏小姐,今天让你看笑话了,你也知道程枫和我之间一直有些隔阂。」 苏以晴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你先给我过来。」 很明显这话是对程枫说的,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做,动都没动一下,似乎完全没听到一样。 程楚河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瞬间迅速勐的燃了起来,直接走到程枫的身前,扬手就要打下去。就在要打下去的那一瞬间,程楚河的手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一看竟是苏以晴抓住了他的手腕。 震惊的不止程楚河一人,坐在一旁的许传萍和顾宇寒顿时也愣住了。 只见苏以晴一脸笑容地看着他说,「程叔叔,程枫的脸可不是说打就能打的。」 此时程枫不再是那个双目无神的程枫,他的内心已经翻起了万丈波涛。 苏以晴的举动很明显是在打他的脸,这让程楚河感觉很丢面子,本来是该生气的,却只能努力强压着。 「苏小姐,这是我的家事,所以我不希望有外人插手。今天你能将程枫送回来,我真的很感谢你,可是接下来的事,还是希望你不要多管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叫司机送你回去吧。」 「程叔叔,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出气筒,不是你想怎样对待就可以怎样对待的。」 这下程楚河真被她气得不轻了,一个爱面子的人哪里受到了外人这般污衊。 「苏小姐,教育孩子是作为家长的责任,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 「教育孩子?你也把自己说的太过伟大了吧?我想问下你什么时候有教育过他?你又什么时候尽到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你有关心他每天吃的都是什么药吗?」 苏以晴也被他的话给气到了,说话变得越来越尖锐起来。 眼下程楚河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起来,「我给他准备的药都是为了他好。」 「为他好?你这话未免说地为时过早了吧?那些药是在为他好吗?你知不知道那些药长期服用下去会让他变成傻子吗?」 闻言程楚河先愣住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吃的药都是主治医师开的最好的药,难道会有错吗?」 「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医生吗?你了解他吗?」 苏以晴一直把他逼得死死的,一旁的许传萍突然插嘴说,「照这么看来,苏小姐对这其中的已经有很多了解了?你今天这么说无非就是在想要证明你这个外人很关心他人吧?」 许传萍看了看程枫又接着说,「在此之前我就听过你们两人的传闻,当时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 对面的程楚河听她这么一分析,眉头紧皱了起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二人。 面对她的言语,苏以晴倒不为所动,依旧很淡定的站在原地,「你们要说我有什么居心的话,那我也可以告诉你,程枫曾经受过的苦,他不愿说,那么这些就由我来说出来。」 想起程枫受过的种种委屈,苏以晴内心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就爆发出来了,程枫由她来保护,谁都别想动。 她的一言一行令程枫也微微惊讶,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如此庇护过自己,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苏以晴毫不畏惧的气场,让在场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程楚河不得不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孩,这和他素日里见过的那个模样全然不同,没有想到生气起来的她竟是这个样子。 以前确实有想过让程枫和她在一起,不过当时的想法是出于政治联姻,对程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苏正天曾经也若有似无地委婉表达过,他不会插手女儿的婚事。按照先前所想,儿子能和苏以晴相处是他想要看到的一幕,然而如今的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不简单,甚至过于聪明,说不定会给程家带来危害。 许传萍的怒火不比程楚河的怒气小,她不过在一直克制着,现在苏以晴对程枫起着不可估量的影响,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他身边。 至始至终顾宇寒都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苏以晴,什么话都没有说。 苏以晴从进来开始都在维护程枫,从没有因为程楚河是程枫的父亲而退让过,这种行为不到没有让他觉得程枫很窝囊,反是让他对程枫嫉妒不已。 许传萍站在一旁冷笑了一声,「苏小姐,恕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有什么资格来插手。」 闻言,苏以晴却不以为意,对她笑了笑然后扭头就直接吻上了程枫的嘴唇。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程枫一时间也错愕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时,满眼的激动,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许传萍顿时就僵住了,没想到苏以晴会做出这样『生勐』的行为,仿佛在给自己下马威一般。身旁的程楚河并没有她这般躁动,看着他俩的亲密,反而瞬间冷静了下来。 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冷冷地开口说道,「公司还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了。」 许传萍见他都离开了,便也没有想再呆下去的欲望,直接跟上他的步伐。「敬席,等等!我工作室那边也有点事,就顺便和你一起出门吧。」 说完许传萍回头扫了一眼顾宇寒,给了他一个眼神。 顾宇寒若有所思的看着相拥的二人,这样的结局明明就是他所期望的,为什么亲眼见到时他会如此的不爽,如此的嫉妒他们呢?他那英俊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失落,更多的是孤寂,最后他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在转身地那一瞬间,顾宇寒脑海中又再次浮现出他们相拥的画面,这一会儿不知出现了多少次,这样的画面就好像深深地刻在他脑海里一般。 顾宇寒摇了摇头,打开门便开车离开了。 客厅就只剩下苏以晴和程枫二人,程枫丝毫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想法。反而直接用力一推,将她压在墙壁与他高大的身躯之间,渐渐加深这个吻。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想时间在这个时候永远静止下去,能和她这样缠绵一生就足以了。 此刻的苏以晴倒是有点后悔,后悔刚刚自己不该那么冲动,做出这样的行为,现在她想逃都无能为力,她根本就挣脱不了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决心不挣扎任他亲吻后,苏以晴觉得自己也开始深陷其中,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心跳也在不断加速,脸蛋也变得越来越绯红。她睁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程枫,此时他的脸在她的眼中散发着光芒。 尽管之前心里不断在告诉自己对程枫还不是爱,可此刻她也无法说服自己了。说不爱他,连她都不信。她真的对他心动了,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或许是现在,或许是更久以前,就心动了…… 程枫对她的感情她很早之前就有所感受了,只是她总认为自己对程枫的感情与爱无关……他对她付出了太多太多,不顾她对他的冷漠,甘愿飞蛾扑火。 看清自己的心后,苏以晴慢慢阖上双眼。从此往后,她不会再逃离,不会再闪躲。 第93章 做好属于她的程枫 ()」 温心的行事效率向来快又高,time杂志社第二天就刊登了有关程枫的专栏,甚至用了满满几页篇幅来报导他的重磅新闻。 堂堂程家少爷有着鲜少人了解的幼年经歷,一夜之间不予保留的全部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毫不遮掩的态度更是引起众人一阵惊讶,程枫就这样让世人对他重新产生兴趣。童年长时间被寄居在精神病院内,生母早早离世,性格忧郁封闭……每一个词条都来源于真实的他,配上一张他双眼空洞望向阴霾天空的照片,眼神里隐隐散落出来的落寞,轮谁看到都会有或多或少的触动,很难不去心疼他。 温心还在文章里轻描淡写的提起了关于程楚河再婚的事情,尽管只有草草几句,但令读者很容易就会想到前段时间在程氏周年庆上崭露头角的顾宇寒,在他意气风发的气质之下,不禁衬得程枫更加悲情。 报导出刊的一大早,就在s市掀起了不小的骚动。time杂志社也因这篇报导达到了创刊以来销量最高的一次,许多素日里对财政专栏丝毫没有兴趣的女性同胞们,今天也都纷纷看着杂志,一边同情程枫的幼年遭遇,一边唾骂程楚河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再婚以后就只顾新人笑,亲生骨肉连新过门的太太和继子的地位都比不上,还长时间把他关在家里,担心他出来丢了程家的脸面,然后带着继子在外面得意洋洋。儿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能让父亲对他这般不待见啊?! 温心打来电话告诉苏以晴报导已经刊登出去了,她匆忙挂下电话,就兴沖沖地准备出门去买杂志,没想到坐在沙发上的苏正天手里早已拿着这期新刊。 「爸,快把你手里的杂志给我!」她双眼发光的跑到他身旁,没等爸爸同意,就一把抢过杂志,胡乱地把拖鞋甩到一边,急不可耐地缩在沙发里,仔细的看了起来。 瞧见女儿这番反应,苏正天若有所思了片刻,然后严肃的发问,「以晴,是你让温心做的这篇採访吧?」 苏以晴沉浸在报导内容里,无暇抬眸,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温心的名字赫然写在标题下方,苏正天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她和女儿之间的关系,所以苏以晴便也没不承认的必要。 苏正天眉间微蹙,「以晴,我知道你想帮助他,可起码也要衡量一下帮他会有哪些后果。与他有直接矛盾的人是他父亲,你这样做是否会起到作用不说,但多少会得罪到程总……」 即使程枫和程楚河有着再深的隔阂,然而他俩的父子关系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始终血浓于水,又能有多大的仇呢?要是二人间的屏障消除,程枫不为人知的过去还被抖了出去,程楚河的颜面必会大跌,等他查办起此事来,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女儿以晴。他跟程楚河认识这么多年,早就把他的为人给摸透了。握着程家的主权,带领程氏发扬壮大,这不是普通人能随意做到的。像他这样厉害的人物,做事向来心狠手辣且精明。女儿得罪他,不是一件好事。 苏以晴的注意力这才从杂志上挪开,抬头沖父亲露出了抚慰的笑容,「爸,你放心吧。」顿了一下又半开玩笑地说道,「程叔叔看到新闻肯定气得咬牙切齿,说不定现在已经派了杀手要来灭我口呢!」说着说着,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又低头扫了两眼出自温心之手的文章,软硬兼施。一方面维护了程枫的形象,一方面又如蜻蜓点水一般,把程家剩下三人讽刺到不能行。 不留余地。 不愧是温心。 苏正天轻嘆了一声,「这不是没有可能。」 苏以晴愣了愣,「不是吧……」 苏正天有点气,眼神责备的瞪着她,「我最近事情已经够多了,你就听听话,安分点,别跟着瞎捣乱了。程枫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别人的事情不需要你担心。」 轻易拿下政府职位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像他这样能够顺利进入政府内部的人,背后的本事不容小觑。他藏得秘密越多,就越令人胆怯,对以晴是真感情的话,那还好说。怕就怕……他视她为达成目的的棋子。 事到如今,苏正天觉得有必要跟程枫正经见次面了。 「以晴啊,上次在家里对程枫招待不周,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请他吃顿饭弥补下,顺便好好聊聊,所以你能帮我问问看,他什么时候有空吗?」 闻言,苏以晴先是一惊,父亲对程枫总是持着不温不火的态度,现在居然说要请他吃饭!随后又想了想,或许是父亲对程枫有了新的看法,想要了解他,这并非不是件好事。 「没问题!」苏以晴笃定地拍拍胸脯。 「不如就定在今天吧。」苏正天看了眼时间,「晚上我会早点结束公事。」 「好!」苏以晴激动地答应着,父亲前脚迈出门,下一秒她就拨通了程枫的电话。听筒那边响起低沉慵懒的磁性嗓音,就像是一根羽毛在搔她耳朵,让她心里痒痒得,心跳也跟着不自觉加快。她做了个深唿吸,把那份生涩的害羞压在心底,直奔重点,「程枫,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爸爸想和你吃顿饭!」 「嗯。」他的反应听起来并不感兴趣,要不是看在苏以晴的面子上,可能他连苏市长都懒得搭理。 习惯了程枫总是冷淡的态度,苏以晴便也没往心里去,语气里遮掩不住她的欢欣,「重庆路南洋小馆,晚上七点半,要准时哦!」 「嗯。」 苏以晴心满意足的搂着手机,在床上打着滚,思量了片刻再开口,「那个……你有看今天的报导吗?」 「与你无关的事情,我都不在乎。」话语简单明了,却又带着强烈的爱意。 苏以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忽然认为程枫有这样的性格也不错,不会在乎无关紧要的事情,能够一心一意做好属于她的程枫…… 第94章 这两个人在搞基?! ()」 「你在笑什么?」 程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给怔住了,轻声问着。 「没有啊!只是想起了一些曾经的好笑的事。」 苏以晴并没有把自己刚想到的说出来,随便说了两句就这样煳弄过去了,那样的事她才不要告诉她呢,目前她想要的就是让这段感情好好持续下去,她想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听她这么说,程枫自然是知道她是不想告诉他而已,不过他也不介意这些,只要能看到她开心就好,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现在在干嘛?」 话音刚落,苏以晴还不等他开口,就立即说,「不可以再和以前一样,说在想我了。」 空气突然沉静起来了,半许过后,她才听到程枫的声音。 「这样一来的,那我现在就是无所事事了。」 「噗……」 闻言,苏以晴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以前听到他这么说,她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应,可如今却是打心底的笑了起来,这样的感觉还真是第一次,但是这样的感觉却让她感到幸福。 …… 两人聊了会后才不舍的挂掉电话,可是程枫却一直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个电话里回不过神来。 直到电脑对面的人都看不下去,才打破他的傻笑。 「我说程少,咱们还在谈正事呢,要不咱们先谈完了再说,但是你要怎么想都可以。」 闻言,程枫的脸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与刚才的傻笑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过这样的程少更给人一种沉着冷静的感觉。 电脑对面的人也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不过长得比较清秀,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就是个男的。 看着程少板着一张脸,那男子瞬间就知道自己做了不好的事,修岳立刻变的正经起来。 「程少,是有什么事要交给我吗?尽管吩咐吧!」 程枫没有立刻说,反而抬头望了望天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修岳见他半天没有说话,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坐在对面耐心的等待着。 「通知他们回来吧!」 听到这句话,修岳双眸瞬间变得炯炯有神了,激动万分的看着他,「好,我马上去通知他们。」 等到苏以晴挽着她的父亲来到酒店时发现程枫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了。 「程枫啊!这么早出来了啊!」 苏正天和蔼的看着他,态度十分的好。 「以晴说了,叫我不要迟到。」 程枫只是简短的说了下,并没有说他提前多久来了。 苏以晴对这样的程枫似乎很是满意,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朝他点了点头。 一旁的苏正天见他对他女儿的话这么重视,对他的看法瞬间好了不少。 刚坐下,南洋小馆的老闆亲自过来招待他们,生怕员工怠慢了他们一样,给他们上的全是他们店里的拿手好菜,就连酒也都是他珍藏多年的陈年老酒了。 南洋小馆的老闆一直在和他聊着天,可是当了这么多年官的苏正天一眼就没看穿他的真实目的,表面上是在巴结他,实际上是忌惮程枫。 可是程枫有什么能让他如此忌惮呢?看着老闆这番反应,更让苏正天不禁怀疑起他来了,他总觉得程枫有什么身份瞒着大家一样,可是他也曾调查过,结果一无所获。 没过多久,老闆介绍的这些招牌特色菜就陆陆续续的上来了,看着这满汉全席,又打量起这老闆,看来为了讨好程枫花了不少的心思啊! 一心想要讨好程枫,可人家却不愿给这个面子,从和苏正天说了那句话后,从头到尾就没有再说过第二句话了,自始至终就在替苏以晴布菜。 而苏以晴似乎还没有注意到房间的尴尬气氛,直到苏正天说了句,「以晴啊!爸爸出门好像忘记带烟了,这会菸瘾犯了,你去给爸爸买包回来吧!」 「菸瘾犯了,不是叫你少抽点吗?那东西抽了不好。」 「好好好!爸爸下次一定注意,这次你先去买了吧!」 苏以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问了句,「还是原来的那个吗?」 苏正天朝她点了点头后,她就转身离开了酒店。 苏以晴一离开,苏正天的脸色立即变的阴沉起来,毫不客气的说,「程枫,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管,我也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但是我绝不会让你做出伤害我女儿的事来。」 闻言,程枫双眸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看了眼窗外很淡定的回答,「眼下以晴待在我身边这是最安全的选择,我也不会伤害她的。」 说完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但是这让苏正天不禁再次打量起这个男人来,他刚刚这话似乎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不得不说从认识到如今,程枫这个男人确实让他大吃一惊,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总能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 自此之后包厢再次陷入安静的氛围中,直到苏以晴从外面回来。 接下来的吃饭时间倒是异常的融洽,主要是程枫刚给了他一个承诺,苏正天这担心的心也算是安稳下来了,就连吃饭也变的异常的舒心。 时不时的就要喝上一杯酒,而程枫也会陪他喝上一杯,这一杯不同于上次课,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轻轻的抿了一口。 吃完饭后,他们几人准备离开,南洋小馆的老闆亲自将他们送到了酒店门口,还唅嘘了几句,而今天这顿饭自然也是程枫早早的就结算了。 程枫今天的表现倒是让苏正天心情舒畅了不少,在离开的时候也答应苏以晴可以晚一点回啦,可是程枫这人连句好话都没有,当着他的面就直接将他的女儿拐走了。 苏正天刚开车离开,瑾就跟随在他的身后,时刻与他们保持相同的距离。 「程枫,瑾应该是你的保镖吧!」 每次他都像一个影子一样跟在程枫的身后,如影随形着。 「算不上,只是担心而已。」 「不是保镖?难道是朋友吗?」 「朋友……」 程枫不禁细细品味起这个词来了,8他也不知道到朋友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可能吧!」 苏以晴自然也知道他刚刚想的是什么,于他而言,朋友真的很少,可以说什么样的人叫朋友都不清楚吧!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以后只要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的人就是你的朋友。」 闻言,程枫立即脱口而出,「这样啊!那你算不算。」 苏以晴没想到程枫突然会扯到她身上来,脸上微微露出一丝丝绯红。 「我?这就要看你是怎么想的咯。」 看到她这般羞涩,程枫脸上瞬间洋溢起幸福的笑容来。 「你是要和我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是她将他带出了那个世界,唤醒了他的意志,所以她必须要对他负责。 听到这样的答案,苏以晴也很满意,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牵起了他的手。他总说他对她有依赖,或许是她习惯了他的依赖,习惯了他的陪伴。 人都是这样,总是要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还好老天待她不薄,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所以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走了两步,程枫突然停住了脚步。 「发生了什么?」 程枫什么都没说,苏以晴顺着程枫的视线看过去,在不远处的墙角突然出现了一个脑袋,差点吓了她一大跳。 只见一个男人从墙角沖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走到了程枫的面前。 「程少。」 说完又看了眼他身后的苏以晴叫了句,「太太。」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太太差点没把她吓死了,好端端的干嘛要叫她太太呢?瞬间把她叫老了不知道多少岁,想想她好像还没有这么老吧! 看着这人的穿着打扮,苏以晴不禁感慨起来,这程枫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一个比一个奇葩。 从他出现这么久,程枫什么话都没说,苏以晴不禁疑惑的问道,「程枫,他是谁啊!」 总算是听到她开口说话了修岳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太太,你好,我是程少手下的头号人物,名叫修岳。」 闻言,苏以晴差点被他气死了,哪有这样叫人的,一次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叫她太太。 「太太?这样叫我总归不太好吧!我叫苏以晴。」 真的是,他到底有没有眼力啊!她长的有这么显老吗? 就在这时,瑾也从一旁走了出来。 「修岳。」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修岳整个人再也淡定不下来了,直奔瑾的身前,一把就抱住了他,双腿直接像树袋熊一样缠着他。 「瑾,终于见到你了,我好开心啊!」 苏以晴在一旁看着像一对情侣一样缠绵的二人,顿时忍不住汗颜起来,这两人是搞基的吧! 修岳挂在他身上不超过三秒,整个人就直接被他给提了起来,直接丢在一旁去了。 而修岳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子一个,盯着他看。 「滚,一边去。」 瑾倒是和修岳不一样,果然还是冷清的给人感觉好一点。 看着苏以晴这双疑惑的双眼,瑾十分不情愿的说了句,「这是我外甥。」 闻言,苏以晴整个人怔住了,这完全是颠覆了她的世界观一样,这两个人竟然一个是舅舅一个是外甥? 第95章 她的眼中只能有他 ()」 修岳像一个兴奋不已的小孩子一样,一把直接挽住瑾的胳膊,像一个娇羞的小女孩一样,「瑾,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闻言,就连冷淡的瑾也忍不住眉头紧蹙起来,很快就直接将他甩在一边,恢復以前的模样。 「程少,你吩咐的我都已经办好了,现在只剩下你一句话了。」 程枫是个话极少的,如今听了他的报告,什么话也没有,沉思了会,直接拉起一旁被修岳的行为震惊的苏以晴,转身直接上了车。 修岳一直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很难见人,跟着瑾的步伐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瑾,我发现你又变黑了耶,不过即使再黑我也很喜欢。」 后面的苏以晴自始至终什么话都没说,因为被修岳的行为彻底给石化了,这会正这看上几秒那看上几秒的盯着他们俩。 她身旁的程枫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不过从他的双眸中可以看出那浓烈的冷气,这样的苏以晴他不喜欢看到,他只想她的眼里只有他的存在,不能有别人的存在,特别是男人。 最后,程枫直接伸出双手,捧起她的脑袋强迫与他对视。 对于程枫这般幼稚的行为,苏以晴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无奈的笑了笑。 「程枫,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有这么一大群手下了。」 从最开始的瑾到如今奇葩的修岳,她还不知道程枫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呢! 原本还在不断秀恩爱的修岳突然听到苏以晴这话,顿时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些你都不知道啊!那你还一直跟在程少……」 「修岳」 修岳话还没说完,直接被一旁的瑾给出声喝住了。 此时此刻修岳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多嘴了,立即闭口不谈。 这两人诡异的行为自然引起了苏以晴的怀疑,是有什么事不能对他说吗?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苏以晴一脸疑惑的看着程枫,似乎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此时的程枫并没有与她对视,反而低着脑袋,好似在思量着什么。其实他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事告诉她,因为这是一次很好说出来的机会,可是他有担心…… 瑾给了程枫一个眼神,似乎在告诉他有些事终归是瞒不住的。 此时车内的空气阴沉的可怕,没有一个人说话,一个盯着一个,而原本活蹦乱跳的修岳此时也很识相的保持沉默。 苏以晴也看出了他的有点难为情,「好了你想说就说,我也不会强求你说的。」 「你……没有不高兴吗?」 程枫小心的问着,生怕她会就此丢下他。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不管你曾做过什么,我都相信你。」 简短的一句话让程枫欣慰不已,这就是他喜欢的以晴,永远都相信他。 这话让车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瑾也为程少感到开心。 苏以晴下车后,程枫并没有立刻离开,而且知道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才转身离开。 只有他们三人时,修岳才想起来今天的正事。 「雪君不知道哪去了,一直没有联繫上。」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半年以前了吧!那次见了面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繫了,现在也联繫不上。不知道哪去了,你说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啊!」 「应该不会,雪君一直以来做事都小心谨慎的。」 闻言,修岳立即就不开心了:「什么嘛,我还排在她前面呢!」 两人就行各样聊着,良久没有说话的程枫突然说了句,「尽早快找到她。」 听到他的吩咐,瑾立刻应答,「是。」 接着,一脚踩下油门,车在空旷的车道上快速行驶着。 苏以晴一回到家,就看到了方语柔的身影,只见她正在整理东西,不知道要干嘛,而方阿姨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听到开门声,方语柔抬头就看到那个让她憎恨不已的身影。 「以晴,我就要搬出去住了,宇寒想要每天都能见到我。」 再一次听到顾宇寒这个人,苏以晴眼角再也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对曾经的自己表示嘲讽,傻得无厘头了,那时的她竟会和这样的女人一般见识。 看到她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方语柔一时间有点看不懂这个女人了,她打她的一巴掌她还一直记在心里,绝对会还回去的。 「语柔啊……搬出去住了,一定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一旁的方阿姨再也站不住了,忍不住出声,可是方语柔却没好气的说,「我知道了。」 从小她就和苏以晴认识,比起这个千金大小姐,她不知道要低贱多少,就连读书的钱都是苏家出的,所以一直对方阿姨没有语气,要不是她,她也不至于过这样的生活。 「语柔……要是没钱用了,一定要记得打电话回来啊!」 「呵,就你那点钱还不够我塞牙缝呢,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方语柔从小看着妈妈为苏家操心直到长大,那时就发誓告诉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像她一样累死累活的。 如今她有顾宇寒了,再也不用担心这样的事了。 方阿姨拿着这样的女儿问没得办法,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用,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苏以晴见方阿姨这般难过,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就在这时,方语柔的手机响起来了,一看是顾宇寒的来电,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喂!宇寒你已经到了啊!我马上就出来。」 挂了电话之后,很挑衅的看了一眼苏以晴然后头也不回的拖着箱子离开了。 「语柔,箱子应该挺沉的,我帮你提出去吧!」 谁知道方阿姨刚伸出手准备拿箱子时,就被方语柔毫不留情的打掉了。 「不用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不要让他看见了。」 方阿姨被女儿这冷酷无情的话给深深刺痛了,但是终归是什么也没说,直接放下了双手。 一旁的苏以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方语柔竟对自己的妈妈这般无情。 「方阿姨是长辈,这行李确实不该由她来拿,那我替方阿姨送你下去总可以吧?」 第96章 我知道一个人的孤独 ()」 方语柔一听她也要出去,那岂不是让他们俩见面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立即打断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你干嘛这么着急啊,外面是有什么我不能见的东西吗?」 苏以晴一脸邪肆的看着她,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邪笑。 没等方语柔拒绝,苏以晴直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径直的朝门口走去,而方语柔这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了出去,赶上她的步伐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苏以晴,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已经是深夜了,外面异常的安静,而且还是漆黑一片,方语柔为了不引起躁动尽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 「苏以晴,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苏家千金有几个臭钱吗?其余你还有什么?别以为我怕你!」 苏以晴冷笑着,「呵呵我就是仗着有钱欺负你就怎么的总比你这样对自己的亲妈要强吧?这没想到顾宇寒竟会看上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走到门口,顾宇寒已经在那等候一会了,这会也没办法,只能让苏以晴和寒两人见面了。 车内一直异常的沉静,顾宇寒一直都是一张阴沉的脸色,方语柔也很识相的什么话都没说。 车一路行驶到了一栋公寓前,方语柔抬头看了看,疑惑的说,「宇寒,你怎么来这里了啊,」 「嗯,你就搬到这里来住吧,这是给你买的房子。」 闻言,方语柔整个人都怔住了,「宇寒,怎么突然搬到这里来住了?不是说好和你一起住的吗?」 「我那里的钥匙被我妈拿去了,她说她以后会经常到那里去住,方便她工作。」 方语柔咬牙切齿的说,「宇寒,是不是阿姨不喜欢我,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看到方语柔这般委屈的样子,顾宇寒一时也有点于心不忍,直接将她搂在怀中。 「语柔,先在这里住下来,我妈那边给我点时间,我会说服她的。」 「宇寒,阿姨是不是因为我妈在给别人当保姆,觉得我配不上你?……」 看到这样的方语柔,顾宇寒心疼不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了。 「语柔,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我妈的。」 方语柔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她也是个识趣的人,许传萍在顾宇寒心中是个什么地位她是心知肚明的,绝对不会因为乔雅而和顾宇寒闹得不愉快,如今她该做的就忍。 「宇寒,我明白阿姨的想法,也是,你那么高高在上,我这样一个人怎么能配得上你呢。」 听到方语柔这样贬低自己,顾宇寒更是心疼了。 「语柔,不要这么说自己,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只要我认为可以就可以。」 听到这样的答案,方语柔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不少。 「宇寒……谢谢你,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这个陌生的地方,我有点怕……」 「好。」 顾宇寒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来了,可就在这时,口袋接的手机响了。 「妈……」 「你在哪,还没回来?」 「是有什么事吗?」 听这话,许传萍一口咬定,「语柔是不是在旁边?」 顾宇寒也没否定,紧接着她立即吩咐道,「我现在还在工作室,有点事,过来接我。」 顾宇寒有点为难,「妈,我等会就过来。」 「我要你立刻马上过来。」 说完,许传萍直接将电话给挂掉了。 顾宇寒无奈的盯着手中的手机,眉头紧蹙着。 刚刚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方语柔的耳中,隐忍着心中的怒火。 「宇寒,阿姨找你肯定是有急事,要不你先过去吧。」 顾宇寒想想也只好这样了,「嗯,那我先送你上去吧。」 「我没事,阿姨那边要紧,快去。!」 闻言,顾宇寒露出会心一笑,方语柔这样的善解人意让他心头一暖,轻轻的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 「语柔,谢谢你,一直以来这样的包容,这些年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 方语柔依旧装出一副很大气的样子,「没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委屈又算什么,我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了。」 闻言顾宇寒顿时将这样的方语柔狠狠地搂进怀里,仿佛捨不得分开一样。 「语柔等着我,那边忙完了我就过来陪你。」 「好」 下车后,顾宇寒将她送进了电梯。又将新房子的钥匙亲手交给她,直到电梯关上,他才转身回到车上。 进入新公寓后,站在窗户口看着顾宇寒离开的身影,方语柔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那天晚上,方语柔就这样站在窗口一直等到半夜也没有等到他的身影。 翌日,苏以晴还没有醒来,温心就电话过来了。 「我成了无业游民了,以后的生活就要靠你了。」 一听到工作没有,苏以晴瞬间清醒了不少。 「怎么了……难道是那文章吗?」 电话里一直没有传来温心的声音,苏以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为什么,不是销量很高吗?」 「领导说是上面有人在施压,所以先给我放个长假……」 「温心,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害你没了工作。」 「好了,别说什么对不起了,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不让我好好休息了嘛,这样的待遇一般人还享受不到呢。」 和温心闲谈了几句,问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苏以晴二话不说直接洗漱下就出门了。 大清早的两人就在咖啡厅见面,苏以晴一进去,就发现温心正呆呆的坐在吸菸区,手里还拿着一杯酒。 看着这样哒的温心,苏以晴顿时心疼不已。 「温心……」 此时,苏以晴突然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温心看到苏以晴后笑了笑,无所谓的说,「其实当初开始写那文章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没什么好意外的。」 听到她这么说,苏以晴不禁一怔,温心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撰写新闻,对这样的事也再了解不过了。 温心看着窗外,吸了吸手中要,吐出一丝丝烟雾。 「那傢伙果然比想像中的要狡黠,想煳弄都煳弄不过。」 「我知道一个人的孤独……那时我就写了。」 听着她这样倾诉着,苏以晴突然想起这么久了,温心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没见她父母来看过她。 温心一脸无所谓的看了她一眼,「不要觉得对不起我,真的没什么,你硬要是心里过不去的话,就坐下来陪我喝两杯。」 闻言,苏以晴看了看桌上的杯子,二话不说直接拿起那杯酒,直接一口饮完了。 看着她这样的豪情爽快,温心瞬间开心了不少,随即也喝掉了手中的红酒。 「够豪爽,我喜欢。」 时间不停地流逝着,两人就这样坐在台前,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一瓶不够再来第二瓶,而咖啡厅的服务员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俩,第一次见大清早的跑到咖啡厅来喝酒的人。 苏以晴的酒量一直都不怎么好,这才没喝几杯,就差不多快倒下了。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这才几杯啊!你就成这副鬼样了啊!」 温心见她要醉倒的样子,有点发酒疯的说着,而手中的红酒仍在一杯一杯的灌着。 苏以晴如今已经醉的连话都不想说一句了,抬手轻轻的招了两下,然后直接趴在桌上了。 「你这酒量还得练啊!」说完见苏以晴根本就没理她,然后她独自喝完剩下的酒也昏昏欲睡了。 两人都已经趴倒了,此时的服务员生怕他们俩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赶紧上前去看了看。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服务员推了推苏以晴没有任何反应,紧接着她有推了推一旁的温心,两人却睡的像个猪一样,这下服务员在一旁干着急着。 就在这时,苏以晴的手机响起来了,此时的服务员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赶紧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里久久没有传来说话声,她又说了一句,结果电话那头还是没人说话,看了看电话显示的是在通话中。 虽然里面没人说话,但是服务员能感觉到那端传来的冷气。 半许过后,电话里的人总算是说话了,「你是谁?」 毫无感情的声音把服务员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把手机给丢出去。 「先生你好,我是咖啡厅的服务员,这位小姐在我们店里喝醉了,你可以过来接她吗?」 程枫一听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起来,问了问地址后就直接挂了电话朝咖啡厅走去。 没过多久咖啡厅门口就出现了两个英俊的身影,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程枫一进门就看到正趴倒的苏以晴,看都没看周围大步的走到了苏以晴的面前。 「以晴……」 程枫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可是苏以晴如今已经是醉的不省人事了,这么一叫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而程枫也没有再叫醒她,轻轻的将她公主抱起来了,径直的走了出去。 而一旁趴倒的温心,他确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直接忽略她的存在。 瑾看着程少已经出去了,走到前台将帐给买了,就想跟着程少的步伐,可是一把就被里面的服务员给拉住了。 第97章 我可以保证,他喜欢的是女人 ()」 「等等……先生,这还有一个小姐……」 瑾看了一眼趴着的温心,然后冷声回答着,「不认识」 「先生,这位小姐是个刚刚那位小姐一起过来的。」 那服务一直在和他纠缠着,仿佛不把温心带走就不放他走一样。 最终瑾没得办法,只好转身走到温心的面前,拍了拍她的后背,可是温心却趴在那里睡得正香呢,丝毫没有醒来的样子。 一旁的服务员见他这样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忍不住劝说,「先生,这位小姐也喝了不少的酒,一时间恐怕难以醒来,你就好心将她抱回去吧!」 闻言,瑾的脸色瞬间黑的可怕,叫他抱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可如今他又能怎么办呢? 最终瑾还是选择,用力的拉起了她的胳膊架在他的肩膀上,直接将她拉了出去,动作粗鲁。 瑾拉着温心往前走着,可是他却感觉到身后一道凌厉的目光在盯着他,有点不太适应,拉着温心赶快逃离了现场。 或许是瑾的动过太过粗鲁了吧!在他拉着她还没走到门口,温心突然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这下瑾的脸色更是难看不已,吐也就算了,关键是吃了那么多东西一口全吐在他身上了。 那些噁心的东西弄得他手上身上全都是,就连他自己都不忍心看下去了,脸色简直比包青天还包青天了。 而这始作俑者将胃里的东西吐完之后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然后头一倒又接着睡了起来,时不时的打了声咕噜。 程枫将苏以晴抱出来后就将她轻轻的放在后车座上,然后双眸紧盯这她的睡颜,脸上不经意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盯着她绯红的小脸蛋,程枫用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蛋。 可就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差点让他把持不住了,双眸有意无意的总会瞟向那隆起的双峰,程枫很快就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内心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强烈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来。 但是内心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这样,绝对不能在她不愿意的情况要了她。 这边的瑾将温心嫌弃的拉出来后,直接走到了车前,一把就将她丢进了副驾驶,然后又粗鲁的替她系好安全带,转身就进入了驾驶座。 程枫看着瑾上了车后,无意中问了句,「你外套呢?」 闻言,瑾就咬牙切齿的说,「丢了。」 接下来程枫一句话都没说,瑾也专心的开着车,车内也只有两个女人睡觉时不时传来的打鼾声。 苏以晴这一睡就直接睡到黄昏时刻,醒来后苏以晴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睁眼就看到了程枫那美的不像话的双眸。 此时的程枫正深情的看着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苏以晴大概也还没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瞬间都被眼前的双眼给看呆了,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着。 这样的苏以晴更让程枫难以把持住自己,此时的她脸上嗯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像是正羞涩的看着他,这样的她无一不是在引诱他。 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程枫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结在上下滑动着。然后直接轻附上她的嘴唇,「温心……」 苏以晴好像正在思考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吻,这下让程枫开始生闷气了。 看出了他的不悦,苏以晴也只是敷衍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疑惑的问,「对了,程枫,我怎么突然就到这里了,我记得我好像还在咖啡厅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程枫就来气,「以后要去咖啡厅或者去喝酒必须有我在身边。」 程枫这话听似温柔,可是他的语气中带着强制的语气,不容她拒绝,苏以晴只好轻咳出声,打破这份尴尬。 抬头扫视了这个房间一圈,发现没有一点点的熟悉感。 「对了。程枫,我这是在哪,怎么一点也没有印象。」 半许过后,苏以晴没有听到程枫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他正满脸绯红的盯着她那处,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太低领了。 可是她并不觉这有什么,像这样的大热天的,大家都是怎么凉快怎么穿,她的还不是那么的露骨。 苏以晴看了看又与程枫那呆滞的眼神对视上了,可是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让苏以晴热不住扑哧的笑出声来。 「还看啊!有那么好看吗?」 闻言,程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嗯嗯。」 听到她这样哒的回答,苏以晴没有丝毫的羞涩,反而更加热情,她慢慢靠近程枫,胸前那饱满在他面前更是唿之欲出。 「没有看过吗?」 原本苏以晴以为他会马上否认,可是半天过去,程枫什么也没有说,好像在沉思着还怎么回来,这让她顿时觉得不爽了。 「看你这样子,以前是有看过咯?」 这下程枫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曾经修岳给你发过这样的图片。」 在苏以晴面前,程枫永远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对她隐瞒什么。 「哦,长什么样的?」 「女人,裸体。」 「感觉怎么样?」 如今的苏以晴恨不得把修岳的祖宗给骂个遍,好好的给程枫发些那样的图片,这不是在祸害他吗? 程枫很老实的摇了摇头,仿佛觉得这并没有什么。 「哼,肯定是假话,修岳给你的照片一定很劲爆,里面的女人身材一定很好,这是男人都喜欢的。」 不知不觉间,苏以晴已经在为这事吃起醋来了。 程枫看着看着,脑袋已经慢慢移到她胸前那白皙的皮肤前了,目光随着她白皙的脖颈一直往下延伸,直至到达胸口。 虽然没有身体上的接触,可是就是这再简单不过分的眼神就足以让她变得羞涩不已,苏以晴迅速的拉紧了自己的衣服。 看着苏以晴这样的反应,程枫顿时被逗乐了,脑袋贴近她的脖颈,在那里吐着热气。 「放心,我的心只为你而跳动,也只有你能勾起我的欲望。」 闻言,苏以晴脸上的绯红怎么也掩饰不住了,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尴尬,苏以晴立即找了个藉口。 「对了,温心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完根本就不等他回答,也不知道温心在何处,就这样出去了,而程枫在后面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拿了件衣服也跟着出去了。 出了房间进入客厅后,苏以晴这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栋很高的公寓楼的高层,而客厅嗯装饰也让人觉得异常的舒心。 站在落地窗前,抬头俯视着这座城市,她早就把要找温心的事丢在一旁去了。 此时正好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座城市都被万家灯火给点亮了,苏以晴站的这个地方正好可以将整座城市的夜景收割眼底,此时的已经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玻璃窗上了。 苏以晴看着窗外的世界,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而她身后的程枫也被这会心的笑容给看呆了,自然而然的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轻轻的走到她的身后,将手中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在她还没有转过身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搂进了他的怀中,嘴唇贴近她的耳边。 「怎么样,喜欢吗?」 苏以晴想都没想,重重的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那咱们以后就在这里住下来。」 苏以晴没想到程枫会这样说,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可是……这要是让爸爸知道了,肯定会说的。」 程枫正想说些什么时候,卧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只见温心手中夹着烟,穿着一件男人的浴袍就这样走了出来。 走到苏以晴的面前对她挑了挑眉,满脸嫌弃的说,「第一次见酒量这么差的女人……」 见温心过来了,苏以晴立即挣脱了他的怀抱,同样的对温心挑了挑眉,「听你这语气,好像还能大战五百回合咯!」 在温心出来后不久,修岳也出现在他的身旁,蔑视的扫了他一眼。 「如果没有这个碍事的傢伙在的话,我想我会表现的更好。」 修岳一出来就听到她这般贬低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这女人一点良心都没有,自己喝的醉醺醺的还吐了瑾一身,好意思在这里说,你知道因为你,瑾都把自己最心爱的外套都丢了?」 温心根本就没把修岳的话听进去,「一边去,我没闲心和你在这争论这些东西。」 看到温心这般活泼,苏以晴内心的内疚总算是消散了不少这才想起来一直都没有看到瑾的存在。 「瑾怎么没有这里啊!」 「这噁心的女人吐了他一身,这会不知道去哪消毒去了呢!」 温心见修岳一般维护那个男人,忍不住打趣:「看你这样子,口味好像有点重,不会喜欢男人吧!」 修岳这是第一次受这种侮辱,「你别在这乱说。」 看着如此打趣的两人,苏以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温心,他喜欢的是女人,这我有证据的。」 看到她那邪肆的笑容,温心挑了挑眉,「哦?是吗?有什么证据,说来听听。」 听到苏以晴可以为他作证,修岳顿时感激的看着她,可是转瞬间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总觉的这女人没有这么好心。 「一个男人要是不喜欢女人的的话,怎么会跑去看成人视频呢?还特意给程枫发女人的那些照片。」 程枫也不加掩饰的点了点头。 这下他真的是欲哭无泪的,程少怎么能这种事也和她交代呢! 第98章 给你多少钱就这样把我卖了? ()」 修岳一脸无辜的看着程枫,似乎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帮助,可是程枫根本看都没看他,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帮他澄清的想法。 这下他真的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最后他只好硬着头皮,「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发那张照片只是担心程少对那方面不了解……只是单纯的想要让他了解生理知识而已。」 苏以晴根本就没有因为这事而生气,只是单纯的想要逗弄一下他而已。 「这样的事绝对不允许有第二次,不然……」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修岳就很识趣的应答,「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温心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们俩,这会见他们聊的也差不多了,这才开始正式打量起这间房子来,在这里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呢! 「这里是哪里?」 「瑾的家。」 「不错嘛,看来跟在程少后面还能吃好喝好嘛,这小跟班还是可以当的。」 温心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让修岳舒心过,修岳每次对她说话的语气也没好到哪去。 「你什么意思,瑾不是程少的跟班,我们都是程少的左右手。」 修岳这看似没有什么一句话,却让温心给听出了特别的意味,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道明了这程枫的身份绝对非比寻常。 而苏以晴在听到这话时也保持沉默,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温心看了一眼苏以晴,然后又看了看对面的程枫,恰好与他的视线对视上,这短短的一秒钟就让温心明白苏以晴对程枫这些事并不了解,那程枫身后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苏以晴沉思了会后,也没有再继续胡思乱想了,程枫不告诉她这些事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她不该在这胡乱猜疑着,她应该等程枫亲口将这些事说出来。 温心也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很明显这个话题会让在场所有人都闹得不开心。 「好了,我也清醒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修岳一听这女人终于要走了,心里兴奋的不行,他巴不得她快点离开。 「我送你走吧。」 「我自己有脚,不用你送。」 温心当初帮程枫写那篇报导是一回事,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是程枫这边的人了,她只想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并不想和他这样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闻言,修岳也懒得送她,「哼,不送就不送,我还不想送你呢,快点离开,省得在这里烦人了。」 一听温心要离开,苏以晴立即走到程枫的面前,「程枫,既然温心要离开了,那我正好也可以跟她一同离开了。」 程枫也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嗯嗯,那我送你吧!」 苏以晴转身回了房间,换回一节的衣服后就同他们一同下楼了,此时已经差不多是半夜了,楼梯口也是安静的吓人,而这时苏以晴才发现这栋楼住的人寥寥无几。 「为什么没什么人,是卖不出去吗?」 「没有,现在还不急卖出去。」 闻言,苏以晴顿时错愕不已,「难道……这栋楼是你的?」 这样的答案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而一旁的温心在听了他们俩的对话后,对程枫的身份更是好奇了。 三人在黑漆漆的地下车库走着,此时瑾已经在车内等候多时,当看到温心时就行想起了一节的那件披风,顿时心疼不已,要不是她,他心爱的披风会因此被他丢掉吗? 温心看到他时也想起了修岳说的那件披风,「你那件披风我会照价赔你的。」 半天温心都没有听到瑾说半句话,不过她也不会再继续说了,反正她的话已经说明白,他爱听不听。 程枫将两人送回家后,瑾又开车将他送回了西山,在程枫下车的时候,瑾恭敬的报告,「程少,程氏集团下周准备召开董事会,我们……」 瑾没有把话说话,可是程枫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半许过后,程枫才丢给他一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不用在上面浪费时间了。」 另一边的苏翔正好从医院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就想起来了,一看是姐姐的电话。 和苏以晴通完电话后,苏翔来到了她说的那个地方,当苏翔站在这栋高楼大厦下时,并没有看到人影,这时他不禁思考起是不是姐姐告诉可他错误的地址。 苏翔进入电梯,按下了三十九层,出来后入目的便是黑的不见底的走廊,这样的场景总给他一种很恐怖的感觉。 这时的他都有点不敢走下去,可是这是姐姐告诉他的地址,壮着胆也要走下去。 苏翔走到大门口是,做了一个深唿吸后才缓缓提起手敲了敲门。 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出现了一个让他觉得有点熟悉的人,这个人是他曾经在医院见过的,只是当时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你是……」 瑾看到是他后,就简短的说了句,「进来。」 此时的苏翔有点疑惑不解,好端端的姐姐干嘛要他来找这个男人呢? 苏翔进入客厅后,发现这客厅还不是一般的他,粗略的打量了下整个客厅,就在这时另一个卧室门被打开了,里面出来了一个男人。 「瑾,就是他吗?」 「嗯,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完,瑾就转身回房了,留下修岳和苏翔两人在客厅。 此时的修岳在苏翔的四周转了又转,仔细打量着他,而苏翔一直被人盯着总觉得哪不自在,突然有总自己被卖了的感觉。 「我想问下,我姐姐哪去了,就是苏以晴,我姐她叫苏以晴。」 闻言,修岳不以为意的说,「我知道,她离开了了啊,然后把你丢在这里咯。」 这话一出,果真是应了他刚刚的猜想,看来他姐这下是真把他给卖了,苏翔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给我姐多少钱,她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修岳瞬间被这小男孩给逗乐了,「哈哈……你这小子不会以为我们是人贩子吧!……」 「你姐是把你交给我们了,但不是把你卖给我们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虽然说实力不怎么样,可谁叫程少发话了呢。」 第99章 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姐 ()」 修岳这段话听的苏翔一脸懵逼,他一句话都没有听懂,只知道他姐没有把他卖掉。 修岳根本没给他提问的机会,直接忽略他的问题:「告诉你,程少吩咐了,你的实力可以放一边,现在交给你一个事,办成功了就算是通过了考验。」 「什么任务?」 「任务很简单,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姐,一旦她的身边有男的出现了,要在第一时间报告上级。」 …… 直到修岳将他送出了公寓后,苏翔还一直处于茫然的状态,这就是她姐介绍给他的工作?感情这程少是怕他姐姐喜欢上别人,让他时时刻刻盯着啊!不过这差事也挺好了,如此一来就不用为萱萱的零食钱发愁了。 送走苏翔后,修岳第一时间冲进了瑾的房间,一把抱住了他。 瑾很嫌弃的推开了他,「那小子怎么样?」 「还挺不错的,人倒是很单纯,我们可以考虑考虑。」 瑾也没有过多的问苏翔的事,转而询问起雪君的事来了。 「雪君那边怎样了?」 修岳无奈的摇了摇头。 「或许她早就到了,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只需耐心的等待就够了。」 另一端的书房里,顾宇寒坐在电脑桌前,书房并没有开灯,只有电脑那微弱的光晕。 电脑里传来被处理过的声音,「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弄到了现在发到你邮箱了,我的钱也应该到帐了吧!」 顾宇寒听完,握着滑鼠就点开了自己的邮箱,点开了刚收到的邮件。 「我先验了货再说……你确定是这个人?」 被人质疑了,电脑里的人立即就不悦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在骗你吗?」 顾宇寒不是不信任他,他的名声在这天条道上还是有那么好的,只是这眼前的事实不得不让他深感怀疑。 「没有,这个人我要他的所有资料,甚至包括他曾和哪些人接触过。」 半许过后,电脑那边迟迟没有传来声音,顾宇寒也猜出他在思考什么了。 「钱的事就不用担心了,该给你的我会一分不少的打到你的帐上,只是我要的东西也要尽早给我。」 有了他的承诺,电脑那端的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顾宇寒能感觉出他的小心警惕,他也感觉的出,每次和他交易的人应该不是他本人。 结束视频后,顾宇寒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双眸阴鸷的盯着前方,脑海中满是刚刚那张照片。 程枫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等着我去挖掘。 要不是今天的消息,他怎么不会想到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神经质的程枫竟是宣和会的人,这让他都大吃一惊。 宣和是一个歷史悠久的天地会,经过这么多年的变迁,如今它的分会已经是在全世界的各个地方都有了。 洪门分堂在宣和里面一直都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只要是有记录的洪门,无一不是和商业扯上了关系。 洪门除去八大堂之外,还有四个很神秘的分支,对于这四个神秘的分支,知道的信息少之又少。 如今他最担心的就是程枫和这四个神秘的分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对于程枫的资料,他知道的也是少之又少。 顾宇寒独自坐在漆黑的书房里,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神色,对于程枫这人,他还真是小看了,一直当他是个神经质,要不是因为上次他敬酒的事,他还真不会注意到他身上去,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必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揭晓吧。 下周的董事会,程楚河最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要让顾宇寒任职总经理的事公开在大家的面前,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那天的董事会,那些元老级别的人一个个都已各种理由推脱了。 而当程楚河想要收购他们手中的股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不肯卖,这不很明显就是在于他作对,就是不想让顾宇寒当上这个总经理。 而顾宇寒心里也清楚,这群老傢伙一个个都是站在程枫的那边,看来程枫的身份果真不简单,连他们这群人都能控制得住。 既然这样,倒也如了他们的意,正好他也不想留这样进入程氏集团,毕竟他的身份也过去特殊,这样进入总会落人口舌的。 顾宇寒和程楚河说了几句后,心情郁闷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刚打开电脑,邮箱就有新的提示。 点开一看,里面果真都是关于程枫方面在精神病院的事,顾宇寒一条一条的浏览下去,嘴角不经意间就勾起了一抹弧度。 看来如今还不是他输了,因为这封邮件转换了局面。 这边的苏以晴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在街道上走着,可是她这个弟弟像一个跟屁虫一样一刻也不离开她身边。 「这好端端的,你干嘛老跟在我身后啊,每天闲的发慌了?」 他可没有闲的发慌,他这是在工作,程少给他分配的工作。 「没有啊!我姐出来逛街,我跟着不行吗?」 「没事做啊!学校没上课啊,不用去医院啊!就这样把萱萱丢在医院吗?」 闻言,苏翔还想还蛮理直气壮的回答:「对啊,学校的课已经完结了,现在只有实习了,而萱萱在医院我也放心,有护工在呢。」 「好了,姐,就不要再磨叽这些了,你约的人应该到了。」 闻言,苏以晴有点错愕的看着他,这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苏翔回得理直气壮的,「刚不小心听到的啊!对了姐,你到底约了谁啊?」 苏以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径直的走到了前面。 苏翔看了看前方的路,前面有一个拐角,进去之后就有一家咖啡厅,他姐姐约的人不会是男人吧?!不行,那他必须得第一时间汇报给程少去! 「哟,今天怎么还带着保镖来啊?」温心玩笑道。 苏翔见打招唿的是温心,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算是落下来,这下总不用报告了。 温心朝苏翔呶呶嘴,「这小子怎么也跟来了?」 苏以情无奈道:「谁知道呢,今天就这样一直跟在我身后。」 第100章 我只是见不得有人欺负他 ()」 温心和苏以晴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但是他们的话题总是没有脱离程枫,一旁的苏翔听到他们在聊程枫,赶紧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话,这样的话等会他就可以交差了。 在苏翔的印象中,程枫一直都对他姐姐不是一般的好,特别是这段时间以来程枫对他姐姐的关心不亚于他的父亲,而且现在还特意排他来监督她身边的人,心里肯定是有她的存在的。 「你喜欢他吗?」 两人聊的好好的的,温心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或许这是她身为记者的本能反应吧,总是在第一时间戳中重点。 一旁的苏翔听到一句话后假装什么没听到,优哉游哉的拿起了杂志书。 苏以晴看着手中的来咖啡,半天没有见她回话,温心也有耐心的等待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但是每当有人欺负他的时候,我就看不下去,总会想着去帮他……」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深爱一个人,可到最后却把自己的命都丢了,而如今她别无所求,只想好好保护这个曾被她伤过的人。 闻言,温心紧盯着她的双眸,然后打趣道,「哟,苏大小姐这是心有所属了啊!这可真是一个劲爆的新闻,你说我要是写出去了,老闆会不会让我回去呢!」 苏以晴瞬间被她给逗乐了,「这也能让你回去啊?那我就为了你牺牲这一次咯!」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新闻,我从不写,新闻是最真实的报导。」 苏以晴并没有马上就接上她的话,而是沉默一小段时间,「放心,我既然允许你写,这消息自然就不会是假消息了。」 温心等的就是这句话,终于让她自己亲口承认了。 「不错啊,你苏以晴还真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 曾经的她只会在各色各样的帅哥中游荡,从未见她对谁动过真情,如今的她真的不同以往了,不过我这样的她更让她喜欢。 苏以晴正想说什么的,就被一旁的苏翔给打断了。 「姐,我先去趟洗手间。」 苏翔这句话也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温心和苏以晴谁都没有在意过他的存在,苏翔离开后,这两人又开始热聊起来了。 温心虽然是个记者,可是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对于苏以晴的行为她不会过多的为她做什么决定,既然是她的朋友,就应该现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支持她。 苏翔匆匆忙忙的跑进洗手间后,赶紧拿出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然后贴在耳边:「程少,刚刚他们俩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不用我再报告了吧?」 「嗯。」 电话那边的程枫内心早已掀起了万丈波浪,是的,他的以晴终于亲口承认对他的喜欢了,虽然不是亲口对他说的,但这也足够了。 等到苏翔从洗手间出来后,那脸上洋溢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容。 「怎么,有什么大喜事?笑的这么开心?」 苏翔什么也没说,脸上的笑容只增不减,他的薪水都翻了几番,他能不开心吗? 和温心道别后,苏翔就要去医院看萱萱了,离开时还不忘交代:「对了,姐你不要在外面浪了,早点回去。」 「嗯。」 苏以晴随便应了一声就准备走了,没想到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记得,我会随时查的。」 苏以晴明显已经很不耐烦了,回都没回他就直接离开了。 一个人游走在街道上,难免会想起某些人,苏以晴脑海中想着此时的程枫又会在哪呢?在做什么呢? 紧接着她就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正准备给程枫发信息,问他在干什么,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差点将她给摔倒了。 苏以晴稳住自己后,正准备看看是谁这么走路没长眼睛时,发现那个人早已不见踪影了,而她手中的手机也随之消失了。 而这边的程枫一回来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陈阿姨一眼就看到了。 「少爷今天和平常不一样啊!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程枫一向话都比较少,这会正坐在后院,双眼呆呆的盯着手中的手机,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弧度。 陈阿姨叫少爷这么痴迷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少爷,你这是在等苏小姐的电话吧!」 闻言,程枫依旧没有回陈阿姨的话,脑海中早已浮现出他刚刚在电话里听到的一切。 陈阿姨没有因为少爷的不理睬而感到生气,只要少爷开心,她比谁都要开心,少爷这份开心绝对是和苏小姐有关系,她真心为少爷感到开心,也多谢了苏小姐,才让少爷走出了那段阴影。 陈阿姨边想就边转身离开了,不再打扰少爷了。 程枫独自坐在后院,双手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手机,这台手机还是她特意为她买的,摸着这手机,程枫就感觉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现在的他只想着能够快点见到她,听听她的声音…… 就在程枫这样心想着的时候,手中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打开一看果真是她的信息,我想你了…… 看到这条信息,程枫眼中迸发出了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激动,在陈阿姨还没有走远的时候就像一阵风一样的离开了。 「少爷,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啊?」 陈阿姨一把就拉住了程枫,生怕是出了什么事,可是少爷脸上的笑容只增不减,陈阿姨就知道肯定有什么喜事。 「少爷这是去见苏小姐吗?」 程枫没有回答他,可是陈阿姨直接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答案。 「我马上通知人去备车,少爷你先在这等会。」 这边的苏以晴手里被抢走以后,就在第一时间去了警察局,可是结果还是如她想像中一样,那警察根本就没想过去找,只是草草了事,帮她登记了。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手机值多少钱而且报案的,这点钱还不至于她跑一趟警察局,只是那手机是程枫特意为她挑选的,抢走了,总是不开心的。 第101章 你怎么那么没有用! ()」 此时的苏以晴后悔不已,当初自己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呢,这样手机就不至于被抢走了,这下她要怎么和程枫说呢? 司机按照少爷所说的路线一路行驶到一个很破旧的地方,这里可以说是荒无人烟了,就算有几间房子,如今也被列入了拆迁的范围。 一路行驶过来,司机越来越觉得这地方阴森恐惧,好端端的少爷干嘛要来这种地方呢? 「少爷,是这几年吗,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回去。」 说完,程枫就直接下车了,往里面走去。 司机害怕出什么事,赶紧叫住程枫,可是程枫根本连头都没回的走了,而司机还站在原地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追上去,可就在转瞬间,少爷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了。 程枫此刻满脑海装的都是苏以晴,耳边环绕着的永远都是她那羞涩的吐露的心声,想要见她的迫切心理指引着他不断前进着。 走过这条小径,程枫果然看到了以晴信中所说的那个地方,虽然四周感觉很阴森,而且也有点怪怪的,可是程枫现在满脑海的苏以晴,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些东西。 推开那扇门,里面黑漆漆的,感觉像是被封闭了很久的工厂一样,程枫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顿时心中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一想到那条信息是以晴发的,他又继续往前走了,刚进入,后面的铁门就被关上了,而里面黑漆漆的房子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可是当程枫仔细观察这个房子之后,瞳孔瞬间变大,很惊恐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切。 这个房子有一百多个平方,里面有摆放着桌球檯,麻将桌,还有各种各样的棋牌……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这样的场景曾每天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惊恐不已。 就在这时,悬挂在半空中的电视剧突然被打开了,里面突然出现那熟悉的动画片场景,里面放着那熟悉的背景音乐,环绕在他的耳边。 看着这眼前的一切,程枫突然感觉自己不知道掉落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这熟悉的场景卡住他的喉咙,让他根本唿吸不过来,额头上的冷汗也在不停的往下落着。 就在这时一旁的门被打开了,出来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而他们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出来。 而那个女人头髮凌乱不堪,仿佛刚遭受过什么凌辱一般,很不情愿的被带了出来,还不停地反抗着,只是没有任何作用而已。 「啊……」 当女人彻底暴露在程枫的面前时,程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的惊恐,仿佛见了什么鬼怪一般。 紧接着,他就像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什么也不会动了,双眸无神的盯着前方,耳边被那女人的尖叫声环绕着。 一旁的两个男人见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不耐烦了,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手中的的防狼棒电了过去,几下以后,只见那女人不停的在地上抽搐着,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 等那女人趴在地上时,那两个男人就拿出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药物的注射器出来,直接往她身上注射了。 而惊恐不安的程枫一直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内心好像有什东西正在迸发出来。 就在此时,原本趴着的女人突然勐地抬起了头,一脸邪恶的看着对面的程枫,发出诡异的笑声,紧接着就见她发出沙哑的声音。 「程枫……永远和妈妈在一起好不好……永远都不要和妈妈分开……妈妈会带你一起离开的……」 她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永远都无法解除的魔咒,一直在他的耳边环绕着。 此时的程枫已经满眼布满了腥红的血丝,他很想开口说话,可是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面的女人见他什么动静都没有,不停地叫喊着,「程枫……你怎么了,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快点……快到妈妈这里来。」 现实和噩梦不断交织着,此时的程枫已经明显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种快要撑破的感觉,曾经那些噩梦般的现实不断浮现在自己的的面前。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回到那个精神院,那个从他出生就一直生活着的地方,那里有他无法抹去的噩梦。 「程枫……乖乖听妈妈的话,妈妈带你离开这骯脏的地方好不好……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将你从我恩世界带走了……」 …… 「你怎么这么没有用,我把你辛辛苦苦的生下来,养这么大,你却帮妈妈留这个人都留不住,那我当初把你生下来又有什么用。」 …… 「程枫……你永远都只有被人丢弃的份……」 所以,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是那个永远被抛弃的那个人,这一生註定是孤独的。 现在记忆就像一张恶毒的手抓,慢慢的朝他靠近,突然一把卡住了他的喉结,让他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眼镜的微胖男人从另外一边走了出来,一直紧盯着痛苦不堪的程枫。 「乖,快点过来,我的小宝贝,叔叔带你去吃饭了。」 原本脑袋就很沉重了,这会再听到他的这番话,顿时就像一头髮疯的牛一样,四处乱窜着。 那个男人也被程枫这疯狂的行为给惊吓到了,一时间吓的怔住了脚,可是嘴里嘟囔的话还在说着。 「叔叔马上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哈哈……」 谁知程枫突然发出诡异而有魔性的笑声,这让原本就吓住的男人顿时双腿开始哆嗦起来。 「难道死人还会吃饭?」 闻言,那男人二话不说,丢掉手中的东西,掉头就跑了,仿佛身后有鬼怪在追着他一样。 可是程枫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前方,那些记忆都被他遗忘了,他不记得那个女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可是这熟悉的场景再次唤醒他曾经在这发生的种种事情。 那些记忆去波涛般汹涌的冲击着他。 第102章 那些可怕的记忆 ()」 原来这些残忍并不会随着时间而褪色,他开始不断的重复那段时间,不断的想要将心中的压抑抛出,他深深一唿吸,才发现自由早已不见! 脑子里的记忆四处冲撞,那些明明遗忘了的片段,开始不停的撞击着他的脑子,形成了一波又一波强烈的冲击。 终于冲击波占领了他的所有领地。 程枫捂着头,低低笑着,一声怒吼震响全场。 「呵。」一声轻笑,传了下来,顾宇寒看戏看得欢快,他脸上带着彻骨的寒意,漫不经心的走到程枫的身边,「程枫这种感觉如何?」 程枫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一心沉溺在痛苦的边缘,他想离开,拼命的挣扎,可是却是徒劳无功,周围沼泽弥补,他只能深陷其中。 顾宇寒看着痛苦的他,眼里的寒意更浓,嘴角的笑越发张扬,「这里的回忆真是不错啊,你觉得呢?」 程枫抱着脑袋,扭曲了的俊脸显得可怖,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噼开,将里面所有记忆痛痛挖去。 顾宇寒不理会他的痛苦挣扎,紧紧的看着他,「除了这个地方,哪里都不适合你!你身上流着你父亲骯脏的血液,这里才是你最后的栖身之地!」说完,又是一声轻笑,「不,你应该适合精神病院吧。」 程枫半眯着眼眸,他说得话,他听得不大清,只能微弱的唿救,「以晴……」 眼里像是出现了一个模煳的画面,他记得她是谁,却有一个强烈的预感,只有她会陪着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听到苏以晴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吐出,顾宇寒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情绪,他瞪着他,戾气尽显,「苏以晴?你以为她会真的喜欢你?程枫你别自欺欺人了,没人会喜欢一个疯子。」 程枫浑身一震,虽然脑袋都要炸裂了,但,他却还是抬起了头,混乱的目光里透出一丝迷惘。 见他这幅模样,一股快意填满了顾宇寒的胸腔,他弯下腰,贴在她的耳朵边,「告诉你吧,苏以晴一直都是我的人。」 程枫的手倏尔蜷起,额头上的血丝顺着下颌滴在了地上,唇瓣像是失了色,没有了往日的瑰丽。 他木然的望着他,死寂的眼里突然冒出来一丝恳求,恳求他不要再说下去,他的以晴不是这样的人。 顾宇寒发狂的笑着,那声音彰显着他的胜利,「程枫啊程枫,你也会求我?」 从来眼高于顶,淡漠似冰,任何人都入不了眼的程家少爷,竟然会求人,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身心舒畅的呢? 他欣赏着他的脆弱,低下头,「程枫我告诉你吧,苏以晴一直是我的女人。」他笑意越来越深,看着程枫脸上的变化。 程枫僵直了身子,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也不想知道他说什么。 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机,那耀眼的白刺破了他的眼。 他愣了愣,颤抖着手指,伸了上去。 顾宇寒站起了身,嫌恶的拍了拍手,「她说他厌倦了你,不想再在你面前做戏,恳求回到我的身边,让我把这个手机丢给你。」说道这儿,他又呵呵一笑,「不然我怎么会约到你?你都不觉得奇怪吗?」他嘲笑着他的愚蠢,讽刺的继续说着,「你真是太笨了,苏以晴那么漂亮的女人,她说得话怎么能相信呢?也只有你会这么愚蠢!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是要结束它了。」 程枫没有什么反应,嘴角抿成了线,他缓慢的抚摸着手机,害怕将它弄伤,一如她是他最为珍贵的宝藏。 脑袋的疼痛已经超越了他的极限,他快要没有理智了,却依旧顾念着她,哪怕是成魔,这最后的温柔也该是属于她的! 他的眸开始转变,猩红滴血,血丝错综弥补,狰狞吓人。 「对了,再给你看一样好东西吧。」顾宇寒拿起放在桌上的遥控器,他这个人向来残忍,仁慈从来不是他的代名词,他也觉对不会让敌人苟延残喘继而有反抗的能力! 停止了电视里的《鼹鼠的故事》,跃入眼帘的是一对激情男女,他们拥吻在了一起,男人就是屏蔽外的顾宇寒,至于女人,没有特别的脸部描写,但从身材和体型来看,简直是苏以晴的翻版。 程枫的眸子自从落在屏蔽后就再没移开,他喘着粗气,脸上开始逐渐变了颜色,被摧残得不堪一击的精神,再度被画面击中,他直直的望着里面的人,眼里很是陌生。 他看着她替那男人解开衣服,主动的勾着那个人的脖子,一併倒在了酒店的床上…… 他歪着头,不解,迷茫。 以晴曾说过会永远守护在他的身边,她不会像他人那样随意的将她丢去,她不喜欢看见他伤害自己。 耳边的警铃响起,生她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又迴荡在耳边。 「啊!」他嘶吼着,一头撞向了桌子,血流成河,疼痛的预制已经打到了负荷,他控制不住自己,狠狠的捶打着,想要以痛止痛,想要甩掉这一切,可是那令人胆寒的声音,却不曾离开。 你註定永远被人抛弃! 是啊,他註定是要被人抛弃的,他是被抛弃的。 哈哈哈!他发狂的笑出了声,所有的痛纠之在了一起,如同被树根紧紧吸附的大地,无法脱困,深深的将他扯入了万丈深渊!再将他残忍果腹,不留余地。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忘记以前的事,忘记那些曾经? 顾宇寒冷漠的看着他,面对他的自残,迷失,他都冷眼旁观着。 只是意外出现了,一丝不敢置信从他眼里闪过。 程枫停止了一切暴虐的行为,他双手垂在身侧,缓缓抬起头,一双血红双眼幽暗恐怖,莫名使得顾宇寒一震。 程枫的唇畔缓缓扬起了一抹笑,阴森摄人,眼睛如烈焰带着丝丝诡谲,沁人心脾!他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他,就宛如恶魔附身,浑身都不存在人的气息。 顾宇寒自觉不对,程枫身上散发着一股诡异,说不出的不对劲。 程枫脸上的笑渐渐被他敛去,继而瀰漫着一股杀意,残忍狂乱,似要将他抽筋拔骨,刺穿心脏…… 第103章 她不愿将血腥的事和他牵连 ()」 以晴的心里说不出的慌乱,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去找程枫,免得他打不通手机,又要疑神疑鬼。 她没有回家,转个头就去西山。 见到她的到来,张阿姨很是意外,「苏小姐?」 以晴笑了笑,「张阿姨我找程枫。」 听到这话,张阿姨不免有些奇怪,「您不是约了少爷出去吗?」 以晴一愣,不好的预感攀上心头,「没有啊。」 「少爷是接了电话才离开的,那时候少爷整个人都很兴奋呢!」张阿姨点了点头,只有苏小姐才会让少爷露出那种神情。 以晴的眉头突皱,不对经!先是她被偷了手机,然后是程枫被她约了出去? 瞳孔一缩,她抓住张阿姨的手,「阿姨,那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手上一疼,张阿姨难受的拧起了眉,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马上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司机送去,他应该知道,你等等,我现在问一问!」 张阿姨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很快就问道了地址告诉了以晴。 以晴随即拨通了苏翔的电话,「小翔,帮我联繫瑾和修岳……」 他将事情一一说明,片刻就从西山离开,赶去了目的地。 她到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修岳站在二层小楼前,见以晴就要进去,拦着她,支支吾吾的说道,「苏小姐,现在里面有些混乱,你别进去了。」 「程枫在里面?」 修岳点头,没有一丝嬉笑,神色凝重,这样的修岳让以晴越发不安,她坚定的说道,「我要进去!」 「别,苏小姐,程少没有什么要紧事,你别进去了。」他的态度遮遮掩掩,不敢直视以晴的目光,这样的态度,更加坚定了以晴的选择,她推开他就要进去。 「苏小姐!」修岳还是想拦,只听里面传来瑾的声音,「让她进来。」 瑾一发话,修岳也不好再拦,这才放行。 破旧的大门,嘎吱一声,十分刺耳,心脏开始不规则的跳跃,害怕不安接踵而来。 等以晴看到一切事,心里咯噔一声,像是被眼前的画面惊住了。 血,到处都是血,浓厚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所有的地方仿佛就只有这个颜色,这样的场景除了从电影里见识,她真的再为看过。 脑里一空,黑白分明的双眼就要被这然后。 忽然心头一悸,程枫呢? 想到这儿,她勐地清醒,鼻子一酸,程枫会不会遇到了危险?心里开始忐忑不安,她的视线开始不断巡视,终于在一个角落处看见程枫,他浑身是血,嘴角咧着渗人的笑意,指尖还垂着血滴,一滴又一滴落在地上,晕成一滩水花。 「程枫!」她叫道,脚步一快,只想走到他的身边。 还未走两步,后面就有力量扯住她,她回头对上瑾晦涩的双眸,「苏小姐,现在不可以过去。」 以晴狐疑的拧紧了眉头,「到底怎么回事?这些血又何处来的?」 她排除了程枫做的可能性,她不愿意将如此血腥之事与他相联。 瑾看着她,打算要不要将实情告之,最后在她的目光下,还是说了实话,「是程少做的。」 以晴浑身一震,喃喃的摇着头,难以置信,「不……不可能……你说是程枫做的?」 瑾点头,「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以晴颤着手,艰难的问道,「他……不,死得是什么人?」 瑾望着那摊血渍,摇着头,「不完整,但保守估计,三男一女。」 「什么叫做不完整?!」以晴用力的唿吸着,望着垂着头的程枫,为什么会不完整,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手修长漂亮,曾温柔安抚,曾为她摘花,如今却被这一层红色沾染。 瑾似乎没有多大起伏,对于他来说这事好像是司空见惯,不论哪种方式论死亡,死就只有一种,于此,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程少现在不对劲。」 以晴勐地抬头,心里像是被东西揪住,疼痛万分,「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瑾很直接的回答着,却不知道怎么跟她诉说。 地上的血迹四处蔓延,当时的场景一定很乱,以前似乎听到那些人悽惨的叫声,响在耳边,如此清晰。 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情绪,迅速的朝着程枫走去。 她站在他的身前,刻意的不去关注满地的血迹。 她伸出手,想要抱住他,却在伸出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他全身散发着她不熟悉的气息,近乎残忍冷酷,仿佛宣誓着任何人不得接近。 她的手就那样僵住了,不敢再往前一步。 程枫缓缓的抬起头,血红的眼里全是冷漠,那样的眼让以晴莫名一惊,这样充血摄人的眼,不该是程枫的。 他凝着她,没有一丝温度,不含一丝情愫,那样无所顾忌的睨了睨唇角,像是一块冰砸在了以晴心上,陡然晕开。 以晴垂着的手,竟然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她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像平时那样,抬起手抚上他的额角,嘴角僵硬的扯着,「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可是他却反感她的抚摸,将头一侧,抬手,甩开了她的手。 以晴惊住了,她看着自己掉落的手,有些不敢置信。 程枫却慢条斯理的站起了身,一眼扫过无助的她,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股寒意,让这夜更加阴冷。 以晴收回手,忍住了心里的涩意,「你怎么了?」 他嘴角的笑似乎又扬了几度,低下头在她的脖颈处,轻轻一嗅,「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这样的女人,我不会喜欢。」 转过身,像是没事人一般,踩着湿漉漉的血迹,走向了大门。 以晴心里一震,她不会相信这是程枫会说的话! 她的眼睛越发睁大,程枫!不,程枫不会说这样的话,他连看她伤心都不愿意的! 第104章 为什么要讨厌她? ()」 这不是他!这不是他!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不应该…… 她不断的这样对自己说着…… 以晴勐然转过身,一步作两步,动作迅速地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急切道:「程……程枫,你现在就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讨厌她? 程枫侧眸看了她一眼,模样很淡,就跟不认识她一样,他手一挣,挣脱了以前的限制,「请你以后不要再我眼前出现,很噁心。」 他模样淡然,连说着残忍的话时,都很淡。 无情和冷酷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程枫!」以晴在背后叫着他,心里又焦又躁,她很生气,他这是怎么了?跟她闹着玩吗?一点都不好玩。 她再度走到他的身前,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程枫的眸子在她美艷脸上流连,重复着她的话,「怎么了?」一抹笑从他的嘴畔缓缓扬起,「以前的我是个蠢蛋,所以被人踩在脚下,也是活该。」他的目光变的很冷,看着这个被他宠到心尖上的人,除了厌恶再找不回其他情绪,「可惜,现在他醒了,以前的事再也不可能发生。」 他从她身边走过,再没看她一眼,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眸光阴沉,「烧了。」 瑾愣了片刻,颔首应道,「是。」 苏晴站在原地,眼里还有呆滞,望着程枫的背影不肯转移。 醒了?醒了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不再爱她了,还是已经将她忘了? 「苏小姐。」看着呆愣着的以晴,瑾走上前去,「程少现在精神不太对劲,我们会让医生给他检查检查的,你现在先随修岳回去吧。」 以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阵风吹过,她忽然觉得有些冷,脑里迴荡的却是那句醒了。 他不再是他了,程枫不是那个将爱若性命的程枫了。 到了现在,她才发现,是她太贪心了,她习惯了他的宠爱,以为那些都是理所应当的,自私的以为他会一直如此,因为他的所有一切都表明,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唾骂她,只有他会站在她的身前,替她挡去这些伤害。 可是现在,她的心里像是被人掏空了,她是不是要失去程枫了? 瑾见她不为所动,再度说道,「苏小姐,你现在需要离开这里。」 以晴抬起头,一双眼绯红无泪,有种悲哀却无处诉说。 血腥味通过风飘到了她的鼻前,这里的一切都使她窒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坐在车里,望着一幕幕闪过的风景,她心绪才稍微镇静,她头靠在玻璃窗上,一动不动。 修岳开着头,不停的打量着她,他张了张嘴,滚在嘴边的话又反覆思量「苏小姐,你别想太多了,程少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稍顿片刻,他神情开始凝重,「瑾给我说,刚刚我们去的那间房子,跟程少小时候呆的精神病院相差无二。」 他的话微微震撼了以晴,苏以晴神情一动,「有人故意的?」 修岳望着她点了点,「这种卑鄙的手段,一定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做的,不然我一定弄死他!」 以晴眉头一紧,美艷的凤眸缓缓一动,流光溢彩。 她知道是谁了!除了那个人!没人这么混蛋! 她哑着声,「修岳停下,送我去一个地方。」 「哦哦,好。」 修岳送她去了市区,见她下车,还有些担心,「需要我陪你去吗?」 以晴摇头,「谢谢,不用。」 「那好吧。」修岳挠挠头,本身他也很忙,确实不应该在这里耽误了,兄弟不在身边就他们两个人,一有事情下来,他俩总要忙得不可开交,真是过分! 修岳离开以后,以晴很快的走进了一栋高级公寓。 她敲响房门,不过一两声,就有人开门。 顾宇寒看着她,嘴角一勾,整个人多了一丝邪气,「你是不是后悔了?来主动跟我投诚?如果是这样,我会考虑的。」 他话音刚落,以晴勐地撞到了他的怀里,她揪着他的衣领,整个人像一只极怒的小兽,又如同带刺玫瑰妖娆瑰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似乎否定了他的解释,她的质问很是肯定。 顾宇寒嘴角缓缓抿紧,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他鼻子哼出一个单音,握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在她松开后,将她抵在门板上。 「你在替他抱不平?」 以晴粗粗的喘着气,红着的眼死死的盯着他,「真的是你!」她咬紧牙关,瞬间吼了出来,「你就那么恨他?一定要毁了他是不是!」 「呵。」他一声轻笑,一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砰!」地一下将门锁上,寒眸直直的锁住她,不容她反抗,「我就是想要看他难受痛苦,就是要将他毁掉,要让他永远记起那段阴暗骯脏的时光,怎么样?你满意吗?」 以晴瞪着他,没有为他的气势所屈服,眸光里充斥着恨意,「顾宇寒,我从前以为你是个玩弄感情,忘恩负义的混蛋,但是……」她嘴角缓缓笑开,冷得彻骨,「今天我却觉得你是个人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你却是不仅要钱还要毁了这个人,你真的太可恶,太令人作呕了。」 她一脸嫌弃的模样彻底激怒了他,「作呕?你以为你的程少很干净?」 听到他说程枫,以晴立马变为护崽的母亲,她死命的推着顾宇寒,牴触着他的接触,「你没有资格说他!你闭嘴!」 上辈子,因为他的原因,她害得程枫失去了双腿,这辈子纵使她粉身碎骨,也断不会再让人伤到程枫。 顾宇寒的眼睛一寸一寸被冰覆着,他弯了嘴角,语气突然变得很轻,不疾不徐,「你知道吗?他小的时候是那些精神病院医生的玩物,那个时候他可受欢迎了,每个人都那么喜欢他。」 他的话,使以晴浑身一僵,随即嘴巴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怎样的画面,她不敢想像?那么小的孩子被众多禽兽蹂躏,像是被人用匕首狠狠的扎入了心里,大片的血液涌了出来,疼得她难以言喻。 第一次,她觉得程枫杀人是一件很正确的事,只不过,那种方法不够残忍,不够将欠程枫的都还上!她现在就想提把刀冲出去找到那些欺负他的人,跟他们拼命,狠狠的吃他们的肉,喝他们血,来弥补她此刻的伤痛。 可是没用,她什么也做不了。 巨大的伤痛快要将她淹没,她终于憋不住,在这个她最恨的人面前,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 她的心好疼啊,这种疼痛像是无数虫子咬在经络上,要将她吞噬殆尽,她继续一个发泄口,不让她不知道她是不是会就此崩溃。 程枫为什么你从来不给我说这些?从来一个承受?还有多少苦痛,换我来好不好? 顾宇寒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神情一愣,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想找到一点厌恶的表情,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她哭得那么伤心,仿佛那些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 这些都是因为程枫,想到这里,心里的怒火再度燃上,他不允许她的眼泪是为了别人掉,也不允许她时时刻刻挂念着其他人! 他握住她的双肩,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苏以晴你看清楚,这个人只是个被人玩弄的脏东西。」 「啪!」地一声,以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她狠狠的看着他,使劲全身力气,拼命一撞,那力道大得惊人。 她的眼里全是恨色,因为哭泣小脸胀得绯红,她一字一句,声音破碎沙哑,「顾宇寒,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敢招惹他,我一定会杀了你,亲手杀了你!哪怕坐牢哪怕赔命!我都不会放过你,这辈子,只有程枫值得我这样对他。」 说完,她转过身,踉踉跄跄的拉开大门,不发一言的离开。 顾宇寒望着她的背影,明明那么孱弱,却因为程枫渐渐竖起了浑身的刺,他咬紧牙,她那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的面容,都不用让他怀疑她话语的真假,这一切全都是为了程枫!他真的不明白,那个废物到底哪里值得她用心对待? 眼里又闪过那栋楼里的所有事,他缓缓眯紧双眼,那个人就是个没有理智的疯子,这样一个不堪的人,苏以晴愿意豁出性命相护,他到底哪里不如他,她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想到这个,他一脚踹翻门前的鞋柜,明知道她也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一枚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棋子,可是,他快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念想了,这股念想越来越重,似决堤洪流将他淹没。 以晴走出公寓,一双眼哭得通红。 她好讨厌自己,她恨那些衣冠禽兽,可是比起他们,她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程枫来说,她就是唯一的光明,而她却将着光明亲自遮去。 「苏以晴!」谁的声音响在耳边,手上一痛,那人将她扯住。 第105章 因为她真的太在乎了 ()」 她满含眼泪的眸子,望向对面的人,声音因为哭泣变得沙哑难听,「方语柔现在别再我面前出现,滚!」 方语柔看着她,心里像是被车碾过,嫉恨难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苏以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因为程枫的事,以晴整颗心都支离破碎,面对这个女人她也是懒得应付,她睨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方语柔不依不饶的追上她,「你给我站住!」她挡在她的面前,脸上都是妒意,「我真的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有了一个还要缠着另一个?你怎么这么贱啊!」 以晴的眉头稍微一蹙,侧过身想要离开,可是方语柔偏不放行,一双美目像是要喷出火,「寒是我的!你别再费心打他注意了!」 以晴不停的深唿吸,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免得上前撕了她!她收起悲怆的面容,嘴上带着一个极具魅惑的笑,「你确定他是你的?」 这看似妖精的一笑,并没有魅惑到方语柔,放到让她向后一退,「你说什么?」 以晴抿紧嘴上的笑,将衣服拢了拢,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种事,我不好意思开口,你可以去问他。」说完,就懒得废话,推开公寓的门离开了。 方语柔面容苍白,她的暗示她怎么会不懂?哭泣的表情,激动的情绪,真相就指向了一个…… 她的双手抱住脑袋,不听的晃摇着,不,不会的,寒不会这么做的! 她的自卑让她失去了理智,从一开始她就认为像苏以晴这样的女人,男人都是抵挡不住的。 以晴回到家,什么话都没说就回了房间。 眼睛很累,心也很疼,她倒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程枫…… 那样白净的手上全是鲜血,耳边又想起那句,尸体没有完整的,她痛苦的闭上眼,这些远不及知道他的从前来的震撼。 在所有人眼里那个患有精神病的程枫,没人是真的关心他,也不会有人可以走进他的世界。 心里又开始隐隐约约泛疼,她咬牙,不过一身疲惫,坐起了身,不管他是怎样的,只要他还是程枫,她都要守在他的身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 跟方姨说了一声,她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到了西山,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就好像是程枫的眼睛。 她走到程家,张阿姨看见是她,立马开门迎了进来,「苏小姐,你是来找少爷的?」 「嗯。」她点了点头。 「好!我上去叫少爷,苏小姐你随便坐一下。」张阿姨笑在脸上,整个人都很开心。 以晴垂下眼,坐在客厅里,她紧张的攥紧了手掌,也不知道程枫愿不愿意见她?她心里很是慌乱,多数不安。 不过一会儿,张阿姨满脸疑惑的下楼,走到她身边,「苏小姐,少爷已经睡了。」 以晴眸里闪过一丝难过,对着张阿姨无力的笑笑,「那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她的失落,张阿姨看在眼里,她心里的问号又大了一圈,这少爷是怎么了?平常对这苏小姐百依百顺,可以说是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今天怎么听她来了还不为所动?难道是闹别扭了? 这样一想,张阿姨放心不少,年轻人嘛闹个别扭很正常,谈恋爱哪有不闹别扭的?她送着以晴到了门口,宽慰道,「苏小姐别难过,明天我让少爷给你回个电话。」 以晴扯了扯嘴角,表示感谢,「麻烦了阿姨。」 「不客气!这么晚了,还是让司机送送你吧。」 以晴摇摇头,「我有点事情要想,正好这里空气好,我想走回去。」 以晴转个身,脸上的笑开始消失,漫无目的的朝着山下走去。 晚风很凉,一吹过就激起了她的一个寒颤。 她收紧了身上的衣服,十月的风什么时候这么凉了?想一想,都快过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她的心思无时无刻不落在程枫身上,慢慢的不再是因为愧疚责任,而是因为陪伴他几乎成了她的习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并非不守护他,而是她在依赖着他。 所以当程枫那种又冷又厌的态度面对着她时,就在那一瞬间,她才觉得自己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世界渐渐开始土崩瓦解,重回这里的理由再不完全。 怎么会这样?她应该怎么做才能找回程枫,那个爱着她的程枫? 她就一个人从山上走到山脚,一辆车子缓缓的停在她的身前,车窗被摇下,瑾微微颔首,「苏小姐,上车,我送你回家。」 以晴点了点头,拉开车门。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以晴想问程枫,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慢慢的她发现她对他的了解真的很少,就算是那些不堪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 有种无力笼罩着她,她捂住脸,「他是不是不愿意见我?」 瑾看着她,垂下眼,「我在楼里看到了点东西。」 以晴一怔,「是什么?」 瑾没有直接的回答,「程少在那里受了很强的刺激,那个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摧毁程少的意识,先用程少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去,击垮他,在他伤疤上添上一笔,接着用程少最为宝贵的东西给他致命一击。」 以晴的手缓缓捏紧,鲜血从手中流出。 顾宇寒,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残忍的方法对待程枫? 「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瑾缓缓的说出了他的看法,「程少的状况我们一直很担心,因为他就像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那段过去如果被人翻出来重提,难免不会出现今天的状况,但是现在强逼他面对,说不定适得其反,反而令他自我治癒也说不定。」 瑾的手指敲在方向盘上,「所有那个人就算是居心险恶,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对程少来说或许很残忍,但是这却是一剂勐药。」他的食指一顿,眸色森寒,「但是,就算是这样,这个人我们也绝不会放过。」 以晴抿着唇,听他的话,他们应该知道是谁做的了。 如果不去找顾宇寒这一次,也许就了解不到程枫的过去。 跟瑾说的差不多,程枫不能这样自我封闭,这样的结果就是在沉默中爆发,比现在的情况严重百倍。 她点头,「我知道了。」 瑾侧了侧脸,「程少现在这样不过是受了刺激过后,自我保护的模式,就好像我们受到了危险会率先找武器捍卫自己一样,这样的他,不过是想用现在这个残暴自己,面对伤害他的人。」 以晴没有说话,视线望向窗外。 伤害他的人? 她嘆了口气,伤害他的人,是她吗? 「苏小姐。」眼前的一切开始熟悉,瑾已经开到了他们家小区,他绷紧了下颌,一丝不苟,「不管程少会是如何模样,但在我们心中,他只是程少。」 以晴调回视线,嘴角渐渐弯起,她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那我跟你们一样,程枫就是程枫,只此一个。」 是啊,程枫就是程枫,于她来说不管事故,程枫依旧是那个她心里的人,她会拼尽全力守着他,纵然途中有伤心有难过,那也是她上辈子欠他的。 接下来的几天,以晴没再见到程枫,但他的新闻却越来越多。 首次以程氏公子的名头参加会议,刁钻的程氏竟无一缺席,媒体採访前,他安然若素,从容不迫,甚至是搬出了西山等等…… 这些消息全都是报纸告诉以晴的,报纸上的他,高大挺拔,每一次以晴都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他,终于不再被枷锁束缚,开始反击了吗? 这几天全是他的头条,公众形象良好。 这都是她所期待的,他现在完成的很好,她应该高兴啊,可是心里却腾升了一片苦涩。 是啊,这一个人,他醒了,再也不会是那个疼爱着她的程枫了。 鼻子一涩,她把报纸拽得稀烂。 她觉得自己是骗子,差点连自己都没逃出这个骗局,说什么因为愧疚和责任才接近他的,其实不然,她只是想让他抚平自己心里的创伤,用他的宠爱,深情,用他的一切。 现在她明白了,她变了,变得贪婪,也变得不想离开他了。 可是这一场她制造的美梦,在她还在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他已经抽身离开了。 他醒了,周围的事对他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她的陪衬,也不需要以她为先,他开始游刃有余的经营自己,身边却再不会由她的立身之地。 他的眼中她开始变得渺小,然后慢慢的消失,再不存在,想到这个,以晴就疼得难以附加,不同于上一次在顾宇寒身边时的不甘,程枫这里她尝到了无力。 因为她真的太在乎了。 她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祈求有人告诉她,要怎么办她才能回到她的身边? 「姐?」苏翔推门而入。 见他进来,以晴连忙收拾起报纸整个脸假装埋进了报纸里面。 苏翔眨眨眼走到她的身边,「姐,你怎么了?」 第106章 就喜欢和聪明的姑娘说话 ()」 「我没怎么啊。」以晴起身将眼角残留的泪渍一抹,扫了弟弟一眼,「怎么又找我借钱?」 「姐!」苏翔不满的瞅着她,「说得我想财迷一样,我心里就你最重要的好不!」 看着姐姐低落的情绪,他走过去像个大男子汉一样,指了指自己的背,「姐如果你想找一个地方哭诉的话,这里再适合不过。」 以晴摇头失笑,「我哭什么哭,我有这么脆弱吗?」 苏翔鼓着嘴,「姐,你别想那傢伙了,他都不理你了,你还想他做什么!」 以晴神情一顿,垂下眼,打了打他,「瞎说什么,谁告诉你我想他了?」 苏翔固执的握住她的双肩,眼里全是担心,「你现在整个闭关锁国,只有拿报纸的时候,愿意离开房间,其余时间都在屋里发呆……」他停了一下,随即想起姐姐以前笑颜如花的模样,心里的无名火陡然升起,「姐,你别灰心,不就是个男人,你等着我去联繫我的同学,保证个个精英,身世背景样样不差,他们要是见过你这样的小仙女,肯定排着队约你!」 以晴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捏了把他水嫩嫩的脸,不客气拍了拍,「你们这些小孩子,我还不好下手!」 「可是……」苏翔还想说些什么,以晴却踢了踢他的屁股,「行了行了,我又没事,还不至于为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是前段时间太忙了,我有点累了。」 「真的嘛?」苏翔瞅着她,眼里都是不敢置信。 以晴扶额,「真的,你快去找你的萱萱吧。」她边说边把苏翔推出了房门。 她啪嗒一声,将门关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身子慢慢的下滑,刚才还带着笑意的嘴角缓缓抿紧,明明娇艷欲滴的脸庞,暗淡了许多。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作响,她走过去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她将电话接起,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你好,我是关欣。」 以晴面色一愣,颇有些意外,「欣姐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关欣的笑声,「以晴有时间吗?今天中午能陪我吃个饭吗?」 苏以晴垂下眼,关欣的行情一向不错,她会找不到人吃饭?估计是有事找个理由约自己出去,想到这儿,她也没多猜测,爽快的应下。 …… 中午,她应约来到程氏的旁的一家西餐厅,关欣早已入座,见她进来,连忙朝她挥手,「以晴,这边。」 以晴朝她笑笑坐在了她的对面,关欣咬着习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以晴怎么这么憔悴,最近没休息好吗?」 以晴摸了摸脸,「有吗?」不会吧,她可是专门化了妆才出门的?还是被看出来了? 被她的举动逗笑,关欣摇头,这个小姑娘跟她平常接触到的纨绔子弟,倒是有很大的区别。 「先不说这些,来吃点东西。」 以晴低下头吃了几口,因为程枫的关系,她也没什么心情吃饭,随便吃了几口就停下了,关欣也没怎么吃,倒是喝了很多酒,她不免有点担心,「欣姐喝这么多酒没有关系吗?你下午不是还要回公司吗?」 关欣嘆了口气,放下酒杯,「我最近心烦得很,这几天公关部的事太多了,忙得不可开交,不喝点酒解压我怎么缓解情绪。」 以晴摇着手里的高脚杯,她当然知道她暗地说的是程枫突增的曝光率,关于程枫的事,她很想问,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那关系就像是鸦片,明知道有毒,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然后在因为距离感而失望,不可置否,她至今想念的仍是那个疼她宠她的程枫。 将她的情绪反应看在眼里,关欣眼里闪过一抹算计,「以晴你现在应该已经毕业了吧?」 以晴找回飘忽的情绪点了点头,「嗯,已经三个月了。」 「那现在工作有着落了吗?」 「啊?」以晴摇了摇头,「因为之前一直有事,所以还没有找。」 关欣点了点头,眼里的笑意沁出,「那你要不要过来帮我?」 「帮你?」以晴勐然抬头,眼里闪着疑惑。 「程少突然发威,我们公关忙里忙外累得半死,有时候光那些媒体就有得头疼了。」关欣吐着苦水,虽然是说着,眼里却多了几丝精芒,「我们这个部门的人多多少少被我惯坏了,都太懒了,不用去对付这些事情。」 她盯着以晴,眼睛瞬间弯起,「程少的身份特殊,我准备给他找个专门的公关护理,以晴你对他这么了解,我觉得你就挺合适的,怎么样,愿不愿意?」 以晴垂下眼,心里已经开始怦怦乱跳了,她就是差了这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她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的身边? 心里很乱,更多的是狂喜,她抬头对上了关欣眼眸,忽然了解了,「欣姐,你是特意帮我的,对吗?」 关欣失笑,她就是喜欢跟聪明的姑娘说话,「不,我是在帮程少。」 以晴抿唇,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等待下文。 关欣食指敲打着桌子,视线移向窗外,像是进入了回忆,「我刚进程氏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接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程少,我老闆的儿子。」她垂下眼,「我永远不敢相信,那么漂亮的小孩子,被关在了一个像是笼子的房间,那时候程少就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看得人心疼。」 她笑了笑,抬头,看向以晴,「我老闆是程总,我也知道程总不喜欢他,所以我不可能明里暗里帮他,所以,如果是你,我也会省下心思。」 她的坦诚,让以晴卸下了心中的防备,「欣姐,我答应你。」 关欣点了点头,「明天早上去人事部办入职。」 「好。」 吃完饭后,以晴就离开了,关欣嘆了口气,能帮的她都帮到了,剩下的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 第二天,以晴应约来到了程氏。 她眯眼看着高耸的大楼,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眯起了眼,眼里的情绪很是复杂。 第107章 是他让自己大放异彩 ()」 程枫……她念着他的名字,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这里,这么多天过去,终于有机会见到他了,可是她没有预料中的兴奋,她的心情很难言诉,她不确定怎样面对现在的程枫,一个陌生人。 她闭了闭眼,捏着眉心,不管怎样,他都是程枫,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 给自己加油鼓劲了一把,她抬脚就要进去,赶走没几步,一辆熟悉的车从她眼前掠过,刚到这辆车以晴收回迈出的步子,紧紧的看着车窗,她知道她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但是里面的人刻意看清楚她。 瑾一眼就看到停在公司门口的以晴,他抿紧了嘴角望着身后的程枫,犹豫片刻,「程少,以晴小姐在那儿。」 程枫抬眸,目光淡淡的扫了以晴一眼,没有多余的留恋,就好像他真的不认识她了一样。 冷漠,无情,无坚不摧。 瑾见他不回话,也知趣的什么也不说了。 车子停下,瑾替他开了车门,程枫从车上下来,以晴从见到他的那一秒起,心跳就骤然叠起,那样唿之欲出的情绪,连她自己都惊讶,她紧紧的攫住程枫,她算是明白了,无论是怎么样的他,她都一一铭刻在心,她爱着那个将她放在心尖儿的人,也心疼着这个为了保护自己而故作冷漠的人。 但她知道,这个冷漠他,根本不是他的本意,这样的冷漠只不过是他对这个世界防范。 程枫再也不是那个简简单单的少年,那个需要她保护的程枫了,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容俊朗又带了一丝特殊的气息,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并没有看她一眼,越过她,直直的进入公司。 他的气息迴荡在她的鼻尖,他的身子已经与她擦肩而过,以晴死死的咬住双唇,拼命的忍住了眼中的涩意,她跟自己说没关系,可是她却好想上去问一句,程枫,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你心里眼中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吗? 心里疼痛蔓延至全身,她来不及掩饰,只能勉力的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 「苏小姐。」瑾站在她的身旁,一双眼睛清凛明亮。 以晴深深一闭眼,强忍住了里面的水渍,「瑾,怎么了?」 瑾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你来这里是来找程少吗?」 以晴垂下眼,摇了摇头,「不,我是来这里上班的。」 听到这个答案,瑾有些意外,随后宽慰道,「其实,程少只是少了一点时间。」 「嗯。」以晴点了点头,随后嘴角一勾,「我明白,我都明白。」 她的笑宛如春三月的桃花,鲜艷明媚,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滚在嘴边的感谢,始终没有落实。 谢谢她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陪着程少。 ……跟瑾道别,以晴深吸了口气,迈进了公司。 来到人事部,因为关欣的关系,她很快的就办好了入职手续。 她走到关欣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关经理。」 关欣正埋头苦战,听见门口有动静缓缓的抬起头,看见她来了,神情一松,「谢天谢地,以晴你终于来了。」推掉桌上堆砌如山的公关文件,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倒了两杯咖啡,自己一杯,以晴一杯,「别叫我经理了,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欣姐。」 以晴嘴角笑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麻烦欣姐给我安排工作吧?」 关欣瞅了瞅她,语气调侃,「怎么?你就这么想见到程少?你可得记住了,你现在可是我公关部的人。」 以晴没有回话,低下头,一抹涩然从她眼里飘过,虽然很快却还是被关欣看到了。 关欣放下手上的咖啡,在文件中翻翻找找,挑出一份,「这是后天的稿子,你先拿去看,讲不合适的改好,如果又不懂的可以问我,因为你是负责程少的,所以你就跟在他身边,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过去就行。」 以晴接过稿子,懂事的点头,她转身就要出门,刚走到门口就又被叫住。 「记住了啊,我不是你的上司而是你的朋友,不顺心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以晴心里一暖,随即回应她一个笑,「知道了,谢谢了,欣姐。」 ……因为媒体和董事会的压力,程楚河不得不得给程枫一个副总的位置,但是他心里也有算计,这不过是个虚职,只要程枫一有错,他就立刻将他开除,永绝后患。 以晴拿着文件直接到了15层,找到了程枫的特助,她刚准备自爆身份,见到来人那一刻,惊得手中文件一掉,「昊凯??」 林昊凯着了一身西装,坚挺笔直,鼻子上架着一框眼镜,眼里都是精光,一看就是生意人,见到以晴的时候,他也是不敢置信,「以晴你该不会就是公关部派来的人吧?」 以晴舔了舔唇,摇头失笑,「嗯。」然后想了想又问道,「你是被程枫安排在身边帮忙的?他给你安排的任务,你完成了?」 林昊凯好不得意,傲娇的哼了一两声,「那是,程少给我的任务,我都完美过关。」 他将程少给的钱,翻了十数倍,这样的惊人的数值,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但是他林昊凯却做到了,想到着他心里不由的美滋滋。 以晴也跟着高兴,「真厉害,恭喜恭喜。」她发自内心的说道,当初就是因为林昊凯有能力,她才会选他做程枫的帮手。 看到眼前的以晴,林昊凯有些意外,顺势问道,「你怎么突然来程氏上班?」 以晴和程少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程少对她真是爱若珍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会把以晴送进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以晴没有多加描述,只是淡淡的说,「家里闷得慌,想出来增加一下阅歷。」 林昊凯也不是八卦的人,何况全靠以晴他才有了今天,以晴是他命里的贵人,是她让他在自己喜欢的行业里大放异彩。 第108章 近在咫尺,远隔天涯 ()」 他开始给以晴介绍着工作,她是公关部派来的人,属于特派,就算是程少的人,或多或少都应该做做样子,只有这些工作做与不做,也都是她的意愿。 可让他意外的是,以晴对于这些都听得很认真,还问了许多问题,这让他觉得很奇怪,这样子她根本不像是无聊,打发时间的。 以晴需要做的就是,维护好程枫在媒体前的正面形象,应对突发情况,保证程枫有个良好的面目。 因为程枫这段时间曝光太多,又是他进入公司的敏感期,所以关欣安排以晴,无论何时何地都要陪同程枫一起出席。 「就是这样,大致差不多介绍完了。」林昊凯咽了咽口水,四处找水喝,他笑着对以晴说,「我跟你差不多,也刚接到通知,来公司也没几天,咱们互相照应,互相照应。」 以晴朝着他点头,「好。」 「以晴,你要不要进去跟程少打声招唿?」林昊凯说着朝她扬了扬下颌,「我估计程少肯定还在等着你呢。」 以晴的眼睛随着他望向了那扇门,明明不过几米之隔,却让她感觉是千山万水,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近在咫尺,远隔天涯。 林昊凯见她不为所动,有些好奇,「以晴你这是怎么了?」 以晴垂下眼,收起自己伤春悲秋的心思,「没什么?我现在就去。」她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扇门走去。 她走到门前,艰难的抬起手,向着上面扣了扣。 没有回应。 她再度深唿吸,推门而入。 不是她不愿意等,而是怕永远也等不到。 程枫没在办公室前坐着,而是站在窗前,强风撩起了他的头髮,他似乎听见了开门声,却依旧我行我素的盯着窗外,没有回应。 以晴舔了舔干涸的双唇,攥紧了手掌朝着他走去,「程枫……不,副总你好,我是今天刚来的公关部经理助理,苏以晴。」 就如同个人介绍一般,她艰难的说完了这段话,心却高高悬起。 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只是执着的盯着窗外,飒飒的风不仅吹乱了他的发,更吹乱了她的心。 终于,他眸光一动,回头看着她,那一寸一寸的目光冷漠疏离,像是块巨大的冰,让人忍不住发抖发颤,他说,「你走吧,我不需要。」 他的话,一字一句的砸在她的心间。 以晴抬起头,拼命的忍住里面的涩意,她凝着他,声音开始变轻,「程枫……」她哽咽着喉咙,「你是不准备要我了吗?」不要她了,再也不会在意她了? 程枫盯着她,忽而拟起嘴角,看似在嘲笑,「我从未得到过你,何谈要与不要?」 以晴摇着头,下唇死死的咬住,溢出一丝血丝,「不……不是的……」 他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颌,目光扫过她美艷的脸,「再也没有人有资格可以伤害我,抛下我,你也没资格了。」 他收回眸光,将手一甩,转身想要往里走,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腰间就被人紧紧搂着,低下头望着那双白净的臂膀,他眯起了眼。 以晴抱住他,脸颊紧贴住了他的背嵴,深深的唿吸着他的气息,她真的很用力的在压抑心中的情绪,可是在面对他时,她的压抑渐渐化成了泪珠,一发不可收拾,「程枫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真的好害怕。」 他没有说话,冷硬的下颌缓缓绷紧,他握住她的手想要她松开,可是以晴却是越抱越紧,心底恐慌逐渐攀升,「程枫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生气,会很生气,你别不理我!别抛下我!我不要做你的陌路人!」 可是身前的人,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他力道强悍,用力的分开了她的手,拉开门,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办公室。 以晴望着自己的手,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上,脸上的妆容早已哭花。 她跌坐在地上,无声哭着。 原来,她还没有学会怎么坚强,面对他时,她依旧软弱不堪。 这种痛彻心扉的难过,当时程枫得不到她回应时,也是这样吗? 程枫离开后,林昊凯偷摸摸的进来,见着红着眼的以晴,显然吓了一跳,「以晴,你这是怎么了?」 以晴抬起头,竟然求助林昊凯,「昊凯,我应该怎么做,他才可以变回以前的程枫,才肯搭理我?」想了想又觉得可笑,「我真傻,你怎么可能知道。」 林昊凯隐约知道了什么,他简直不敢置信,像程枫那样的占有欲,恨不得以晴时时刻刻都是他的人,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放手,这不科学! 林昊凯看着以晴伤心欲绝的模样,心里的英雄气油然而生,以晴是他的朋友,更是帮了他大帮的人,他怎么忍心看着她一蹶不振呢?! 他抿了抿唇就想说一句,「我去替你揍一顿程少!」可是一想到程枫的模样,他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唉,他长嘆一声,也只能拍拍以晴的肩安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贪恋一枝花!你看看你的模样不差,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以晴瞄了他一眼,吸着鼻子,竟哭笑不得。 见她情绪好转,林昊凯笑嘻嘻的说道,「如果有误会,还是早日解释清楚,毕竟误会越滚越大。」 以晴点了点头,抹去了眼角的泪花,「恩,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就算他要放手,不要她了!她也不会轻言放弃。 ……上午的时光,稍纵即逝,午餐的时候,林昊凯和以晴一同来到了员工餐厅,她刚一进去,本身安静的餐厅瞬间沸腾。 「你看那个女人,她就是苏以晴诶!」 「和副总闹绯闻的那个?」 「恩恩,你说她怎么到咱们公司了?」 「人家有个市委的爹,想来想走不就一句话嘛!」 「啧啧,羡慕啊,拼爹的时代啊。」 以晴简单点了几样菜,就跟林昊凯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四周带有贬低的目光,令林昊凯眉头一皱,环视了一圈,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冷酷犀利。 「昊凯,吃饭。」以晴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对于周围的讨论声不发表任何意见,这些事情她都懒得去想,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调解她和程枫的关系。 想到这儿,她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程枫吃饭了吗?他中午吃些什么?」 「哦哦,程少一般有人专人送的,是个包着头巾的奇怪傢伙。」林昊凯暗自笑了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把绿色呆在头上。 以晴点了点头,知道是修岳,她心也放了下来。 两人说了几句,吃过饭就回到了16楼,他们刚出电梯,就看见修岳手里拎着餐盒走了出来,他看见以晴吓了一跳,好奇的笑了笑,「苏小姐,你为什么在这里?」 林昊凯看了两人一眼,有些不敢置信,「你们认识?」 以晴点了点头,「嗯,他家外卖很不错。」 修岳扫过她身前的工作牌,眼里一亮,朝她挤眉弄眼,「我先去送外卖了,如果苏小姐还需要的话,记得找我!回头见!」说完,他就直奔程枫的办公室。 推开门,修岳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程少您的午餐,张阿姨说不要剩得太多哦。」 程枫像是没听见一般,浑身上下就散发着一股戾气。 修岳早就习惯了热脸贴冷屁股,把东西放在桌上,坐在对面说道,「我刚刚看到了苏小姐,她在这里上班,好像还跟一个眼镜男一起走,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错啊。」 原本还沉默着的程枫,眸光一动,嘴角缓缓抿紧,感觉更加冷硬,嘴角像是勾起一抹嘲弄。 ……下午,以晴开始研究关欣递给她的稿子,不懂的地方还打电话去向温心请教,温心知道后,骂她鬼迷心窍,中了毒。 她却耸了耸肩肩膀,是啊,她中毒了。 与她相比,林昊凯现在简直忙得不可开交,不仅要了解公司的规章制度和运作,还要把案例分析研究,然后还要写出一整份企划案,忙到现在连水都顾不上喝。 以晴把稿子改好过后,顺便给他倒了一杯水,见他这样,又不好意思打扰他,随便拿了本读刊,就坐在位置上读了起来。 办公室特别安静,左右不过三人,除了她和林昊凯还有个文职的小王,年轻看起来不大,刚进程氏没多久,程枫的权利被架空,从这里的人数都可以看出来。 下班的时候,林昊凯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来,程枫的声音还是平平淡淡的,「准备外出。」 林昊凯连忙应声,将桌子收拾了一下,走到以晴面前,「以晴,准备一下要外出了。」 关欣曾经给林昊凯说过,无论程枫去哪儿,以晴都要随时跟着,不管程少的心情如何,他可不愿意惹了这个大美女不痛快,只要一想到关欣,他就忍不住的心潮澎湃。 程枫一出来就看到了,林昊凯一脸娇羞的对着以晴,他的双眸一眯,别过头去。 第109章 晴姑娘威武霸气 ()」 林昊凯扔掉脑子里的废料,支起身子,刚一转身,就看见了冷气覆面的程枫,他干笑了两声,「程少?」 以晴早已收拾完整,抬眼扫过程枫,喉咙一涩,慌张的垂下眼,她不敢看他,怕又看到他眼里的冷漠,那就好像一双手扼住了她的心脏。 程枫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进了电梯。 林昊凯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程少的目光有点寒人,他招唿着以晴准备一起上电梯,结果刚走到电梯前,电梯门就已经合上了。 林昊凯望着紧合的电梯门,程少心情看起来不太美丽啊。 以晴则是垂下眼,心里很是失落,她不愿意被他讨厌,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林昊凯按下另一部电梯,只不过电梯上升得很慢,中途不乏有人上下,等上来了,他就急忙的拉着以晴进去,「惨了惨了,要被扣工资的。」 电梯一直到了底层,林昊凯拉着以晴急急忙忙的出来,门口的轿车像是瞪了很久一样,黑漆漆的车窗,看不清里面的人。 林昊凯用肩膀怼了怼以晴,暗自给她使了个眼色,自己堂而皇之的坐进了副驾驶。 以晴阖了下眼,一声不吭的坐进到了程枫身边,她朝着瑾甜甜一笑,「开车吧。」 林昊凯就差没有拍手叫好,晴姑娘威武霸气! 瑾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发动了车子。 以晴坐在后面,视线却不敢停留在程枫,她双手放在膝上,紧张的蜷起,生怕被人看穿了心事。 程枫也只是扫了她一眼,就没有什么表示了。 车内莫名有些低气压,林昊凯不敢说话,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以晴抬头,这里是家叫做「凤还巢」的私人会所,很有名,来这里消费的都是达官贵人,年会费高得吓人,而且这里的服务员都经过专业培训,保证守口如瓶,不会轻易泄露客人的隐私,所以很受政商人士的青睐。 还有传说,这里的老闆是个大人物黑白通吃,每人敢在这里放肆。 程枫径直的走了进去,他们跟在后面,以晴望着程枫的背影,有些疑惑,越是靠近,她就发现她所知道的连皮毛都不算,真正的程枫到底是什么个样子,她无从得知。 眼尖的服务员看见程枫,立马就通知了经理。经理笑脸盈盈的出来,带着他们到了最好的包厢。 以晴对这些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程枫的身份一直有待考证,倒是林昊凯,惊得张着嘴,这凤还巢亲自接待的贵宾,身份还会低吗? 林昊凯是个通透的玲珑人,就算不知道程枫是什么身份,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跟对人了。 走进包厢,里面的豪华程度令人咋舌,林昊凯看了一圈,不禁感嘆,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是他们这些平民接触不得的,这也太奢侈了吧! 以晴倒是平淡得多,她从小这种地方见多了,但是不得不承认,凤还巢却是永远别的会所,所没有的高端大气,坐在这里就好像是身份的象徵。 程枫找了个位置坐下,整个人透着一股神秘,冷气环绕,眼神里像是有层薄冰,散发着点点寒气,透人心脾。 这时,经理再次迎了两人进来,「程少,李总到了。」 微胖的中年人走在前面,他脸上带着笑,身后跟着一名身材匀称的美女,那美女一身紧身裙,凹凸有致,从进来的那一刻,就锁住了程枫这条大鱼。 「程少,久闻不如见面啊!」李总热情的伸出手,一脸讨好。 程枫扫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握住那只手。 陈总就这么僵着身子,气氛一时尴尬,林昊凯见状立马迎了上来,「李总,您好啊,我是程少的特助。以前老是在报纸上看见你,今天见了人真是有点激动啊。」 林昊凯是个妙人,这顶帽子戴的刚好,化解了此刻的危机,「哎呀,多少年前的事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以晴暗自对林昊凯竖了个大拇指,以前以为他就只会股票,想不到在这类事上也是个人精啊,这样一个人在程枫身边,肯定能化解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李总身边的红衣美女,也站起身来,她端起一杯酒,「我是李总的秘书,叫我锦儿就是了。」边说话边朝着程枫抛媚眼,那意图,不言而喻。 以晴的眉毛缓缓一皱,她可不喜欢有人亵渎了程枫,看着她那副倒贴的模样,以晴就很不爽。 她上前两步,嘴角打着礼貌的笑,「李总,您好,我是公关部助理苏以晴。」 她不动声色的当掉了锦儿的视线,锦儿嘴角一勾,自然她的目的,同性相斥,特别是比自己好看的女人,只一眼,她对以晴好感度直接降为负值。 李总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的尤物,眼里全是欲望。 他忙不迭的握住以晴白皙的小手,不停的反覆摸着,这样触感一看就是个妙人啊。 身后,程枫的视线终于落在李总身上,他紧攫着那只摸着以晴的手,双眼一眯。 李总背后一冷,不自觉的放开了一起的手,嘴角却一直有笑,像是偷腥成功的猫,「程少真是有福气啊,有以晴小姐这么能干的手下。」 锦儿不免有些嘲意,不过就是个陪着老闆上床的女人,有什么福气? 以晴公式化的笑着,「多谢李总夸奖。」 介绍了一轮,双方都入座了,王总看着程枫,垂下眼,直奔主题,「程少合约的事,我想你都应该清楚了,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说一下其他问题吧。」 程枫坐在对面,脸上波澜不惊,他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思考,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竟然让久经商场的王总有些不安。 锦儿眸光一扬,看了眼程枫英俊的面容,魂儿早就被他勾去,像这种有钱又帅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偏偏自己却还要跟旁边的猪头一起,人和人真的不公平! 半晌,程枫终于有了动静,他抬眸,目光冷冷的没有转圜的余地,「我要百分之七十五的纯利。」 林昊凯有些恍惚,这不对劲啊,他明明记得公司开会时说的是百分之五十,怎么会突然变成七十五了? 这样的话,怎么跟对方谈?这不是找机会给程总踢出公司的理由吗? 李总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程少做生意有来有回,你开就要了七十五的利润,那我们还有赚头吗?」 他起身要走,程枫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模样,手指交叉放在桌上,嘴角缓缓拟起,「李家私房菜已经是令人避之不及的烂摊子了,从这几个月的盈利来看,每月都下降将近2个百分点,就这样?你还期待谁跟你入股?现在给你机会,只要七十五,不然一毛都没有。」 他的话,令以晴震惊不已,第一次见到程枫谈生意,简直是雷厉风行,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李总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锦儿见状赶紧捏着嗓子说话,「程少不就是合约嘛,不要这么认真……」 还未等她说完,程枫就站起了身子,他看着李总,「下次的话,我就要全部。」 说完,他就朝着门口走去。 林昊凯跟以晴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程少程少……」锦儿痴痴的叫着他的名字,又看了自己老闆几眼,「李总……」 李总头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渍,这些事他做得隐秘,也不知道程枫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要是他做假帐的事传出去,那他就真的完了。 他咬牙,「好,给你七十五!」 林昊凯回头看了一眼,再看看无动于衷的程少,忽然莫名崇拜了起来,好厉害啊! 一下多了二十五的纯利,是什么概念啊! 以晴抿唇,这压倒性的胜利,让以晴有些瞠目结舌。 程枫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不疾不徐的说着,「拟一份合适的合约,交给我的助理。」 李总气得直跺脚,他们程家就没一个好东西,爷爷那一辈就黑得过分!现在更好到了孙子,连人都不是了! 程枫一发话,林昊凯骄傲的扬起小脑袋,将名片放在锦儿手中,「静候佳音。」 李总气得说不出话,却又没有办法,只能踢着椅子泄愤! 而锦儿却望着程枫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走出包厢,以晴跟在程枫身后,他的每一面她都曾见过,又不曾见过,不可否认这样的程枫帅极了,帅到她都不想移开目光,想要一直看下去,看他还会有什么变化。 「以晴。」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以晴转过身,只见旁边的包厢中走出一人。 以晴眯了眯眼,在脑里搜索这个人是谁,「齐斌?」 齐斌见自己名字从她嘴里吐出,特别高兴,「对,是我,以晴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目光溢出狂喜,他对以晴的心思天地可鑑,从小他就喜欢她。 原本还在往前走的程枫,忽然一顿,侧眸看了两人一眼,继而又再度向前行去,只是这一次速度有些快。 第110章 居然加班…… ()」 瑾一直等在门口,见两人上了车,有些意外,「苏小姐呢?」 林昊凯连忙解释,「以晴她在里面碰上了以前的朋友,等等就来。」 他刚说完,背后就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不留情面,「开车。」 林昊凯一愣,连忙回头,「以晴还没有出来。」 程枫像是没听见,阖上了双眼,在狭小的空间内,一身戾气暴露无遗。 瑾没有说话,遵从主子的命令,开动了车子。 林昊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他拿出手机,暗自给以晴发了简讯。 以晴见到齐斌自然也是很开心的,两人从小玩到大,后来齐斌出国了,算起来两人大概两三年没见过面了,「齐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刚回来。」齐斌整个人显得特别兴奋,「以晴,上个星期我还打电话去了你家,是伯母接的电话,她没有告诉你我回来了吗?」 以晴随即一愣,许传萍不告诉她,她也不觉得意外,她朝着齐斌笑了笑,「齐斌,我今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处理,你把电话给我,找个时间我们出去吃顿饭。」 两人才见面没多久,她就要离开,对此,齐斌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不过没事,他这次回答是做足了准备!他爽快的把电话给了以晴,以晴接过,转身离开。 她刚出门,门口早就没了程枫他们的影子,就连车也不曾看到,她皱着眉,正准备打电话,刚好看到简讯。 眼睛一涩,她默默走到马路边,程枫真的厌恶她到这种地步了吗?连解释都不曾听,就判定她有罪? 下班的高峰期,计程车基本没戏,再加上这个地方很偏僻,以晴站了半天也没有打到车。 她脚下的鞋子有点磨脚,她忍住疲累,一瘸一拐的走了一个街口,才到了公交站,勉强的上了车。 林昊凯跟着程枫回了公司,吩咐小王做好记录,自己就焦急的等在公司,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给以晴打电话,也是未接的状态,他急得来回踱步,也不知道晴娘娘现在到底怎样了! 这时,程枫推门出来,以为他是要下班,林昊凯跟小王打着招唿,「副总再见。」 程枫没有说话,路过以晴的位置时,脚步一顿,又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迈步离开。 林昊凯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不停嘀咕,这到底怎么回事?两个人到底出了怎样的矛盾,程少怎么会这么对待以晴。 这……小王弄好一切,也准备下班,林昊凯不肯离开,坚持等着晴娘娘,顺便将明天的报告准备好。 就在他低头准备资料的时候,一道身影随即擦过。 他晃晃的抬起头,看着去而復返的程枫,有些意外,「程少,你……」 程少没看他,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加班。」 林昊凯惊得长大了嘴,加……加班……,程少今天哪个筋不对劲? 以晴拖着满身的疲惫走进公司时,墙上的时钟刚好到了八,林昊凯见她回来,立马走到她的身边,「以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 以晴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回到座位上,她现在连根指头都不想动,将鞋子脱下随意一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见她如此,林昊凯连忙去倒了杯热水,「先喝口水吧。」 「谢谢。」以晴感激的看着他,无力的笑着。 就在此刻,程枫办公室的大门嘎吱一响,一叠文件从天而降,林昊凯被砸懵了,抬头对上程枫微冷的眸子,「重写。」 「啊……」林昊凯不解的张着嘴,「程少,这个报告昨天不是通过了吗?」 程枫嘴角一扬,「你对我的话,有什么意见吗?」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冷意,明明是在笑,却能让人不寒而慄。 林昊凯咽了咽口水,再没异议,「没有没有,我马上写。」 知道他在不远处,以晴却没有力气纠缠,脚疼得厉害,就好像是灌了铅一样,刚刚在公交车上,也不知道那个混蛋,趁机摸了摸她的屁股,想到这儿,她就气得不行,可却无计可施,她好累,好想大哭一场,把心里的委屈统统哭没,然后再把伤她心的傢伙,痛斥一通。 程枫漂亮的眉眼,闪过一丝犹疑,转身,离开。 当关门声起,以晴才睁开疲累的双眼,她心里苦笑,如果哭真的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那时的程枫又怎会求诉无门? 「妈,我今天加班,什么,我没有犯错,只是正常加班,更何况我们副总都没走,我就这样走了,成何体统!」 以晴捏了捏眉心,没再伤春悲秋,穿上鞋子,拍了拍林昊凯的肩膀,「昊凯,我先回家了。」 「嗯。」林昊凯点了点头,拿开电话,「你记得好好休息。」 「恩。」以晴点了点头。 打了卡,就离开了公司。 出了大门,她找了个台阶坐着,脚底充血红肿,她揉着脚,眉头死死的拧着,开始怀念起了程枫给她买的运动鞋了。 身边停下一辆车子,车里的人出来就朝着她奔来。 以晴眉头一皱,头上一片阴影,她抬起头,只见顾宇寒站在身前,他下颌紧紧的绷着,看着她红肿的双脚,弯腰将她抱起,走向座驾。 「顾宇寒,你放开我!」以晴骂道,胸口微微起伏,天知道,她不愿意再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顾宇寒嘴角一勾,面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阴鸷,隐隐透着一股怒气,「你可以试着在这里又吵又闹,我不在意别人的围观的。」 以晴一顿,抿紧了嘴角,一双凤眸死死的盯着他。 顾宇寒将她放到车里,替她系好了安全带,以晴刚想挣扎就被他按住了手,「不想死就不要动。」他的声音酝酿着极大的怒气。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自己绕到另一侧。 以晴自然不管他有什么想法,正准备推门离开,只听咔的一声,他已经锁上了车门,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程枫冷眼的看着他们离开,眼睛直直的锁着消失的车子。 第111章 你在害怕吗? ()」 顾宇寒跟疯了一样,市区飈速直接上了百,以晴靠在椅子上喘息着,看着川流不息车辆,她大叫道,「你是不是疯了!」 顾宇寒直视着前方,握紧方向盘,丝毫不曾降低跑速,「疯了?是啊我疯了,苏以晴,你害怕吗?」又像是想起什么,他嗤笑一声,「连在那种人身边,你都不害怕,还会怕这个?」 听到这个,以晴倒也冷静了许多,反唇相讥,「怕?我并不是害怕,我是怕死都要跟你拴在一起,噁心。」 「哈哈!」他狂笑一声,眼里血丝浮现,「那就让你噁心到底吧。」 他的车速再度飙升,身后的警车被他甩开,车子渐渐驶向了人烟稀少的地方。 周围的车辆逐渐减少,外面一片荒凉,苏以晴抿紧唇,「顾宇寒,你到底要做什么!」 顾宇寒不发一言,从紧绷的下颌可以看出,他彰显的怒气。 渐渐的车停了,以晴警惕的看着他,「你有完没完?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她一说完,顾宇寒勐地转过头,眸光阴鸷暗沉,「他对你到底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他讨厌了!还是说就是因为他是程氏的公子,你贪图荣华富贵?」 以晴嘴角一掀,冷冷的回道,「多重要?我也不清楚,但只要他是程枫,那么就必定是我苏以晴心尖上的人!」 「苏以晴你是想说你爱上他了吗?」顾宇寒咬紧牙关,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是,我爱上他了。」那个被她伤害至深的人,她爱上了。 顾宇寒唿吸一窒,面对她的坦诚,他显然接受不了,他俯身上前,制住了她的手腕,疯狂的啃咬着她的唇,空闲着的手,撕着她的衣服。 他不要再想这么多,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了她! 以晴早已做好准备,她抓起摆设在车上的装饰物,不留情面的直接砸了上去。 头上剧痛,顾宇寒一声痛唿,头抚上额,只见一股温热覆盖眼帘,手中全是鲜血,「该死!」他低咒了一声。 见到他额上的鲜血,以晴心里一慌,在顾宇寒抬起头时,她已经跳车逃跑了。 她脱下鞋子,前方是一片芦苇丛,她来不及思考就跑了进去。 见状,顾不得头上的疼痛,顾宇寒立马下车,「苏以晴,你给我回来!」 漆黑的夜里,芦苇丛及人高,根本看不到任何身影。 视线被血覆盖,他用力一揩,跟着走了进去,「苏以晴!」 头上的伤口疼得厉害,这个女人可真狠,一下让他脑袋开了花,他恨得咬紧牙关,却望着这片芦苇丛,心却再度提起,她一个女人,这么晚了,肯定会出事,只要这么想着,他的声音都带了一丝颤抖,「苏以晴,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追究了,你出来!」 可是回应他的只剩下,细细的风声,她就像是彻底隐藏了一样,不见踪影。 ……程枫坐在车里,视线望向窗外,自从离开公司后,一股莫名的冷意就围绕着他,诡异得很。 修岳坐在前方,连跟瑾聊天都不敢太大声。 「把顾宇寒的车查出来。」他忽然开口。 修岳不言,立马掏出微型电脑,十指如飞,很快就查到位置,「程少,在东沉大路。」看着他眉头又拧起,「不科学啊,这条路是通高速的,他这是要去做什么?」想着想着,他忽然恍然大悟,这一定和苏小姐脱不了干系,不然程少不会随便查一个人。 「瑾,开车。」身后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沉,冷气环绕。 瑾立马调转方向盘,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不远处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里面却没有一个人,程枫紧紧的盯着,手不由的收紧。 「人怎么不在这儿?」修岳好奇的问着,朝着不远处望去,这……芦苇丛盪,春色撩人啊……真的很令人浮想。 程枫的脸逐渐被冰块覆盖,嘴唇死死的抿着,周围的空气都好像降了几度,就在此时,顾宇寒从芦苇盪中走出,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额头的伤口还汩汩的流着血,白色的衬衫也变得骯脏不堪。 他走路一晃一晃的,像是快要倒下了。 他刚上路边,一道身影就掠在了他的身前,一把将他推到车前,死死的掐住他的脖颈,声音冷肃仿若地狱的幽幽鸣音,「她人呢?」 顾宇寒见身前的人,嘴角一点一点拟起,模样轻佻,「你求我,我便告诉你。」 他话音刚落,程枫的拳头就砸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下来,顾宇寒根本挨不住,他刚被以晴狠砸了一下,头上的伤口本来就很严重,又因为找以晴根本没有处理,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晕过去的顾宇寒,瑾立马上前拦住了程枫,「程少现在不是跟他置气的时候,还是找到苏小姐要紧。」 程枫浑身紧绷着的肌肉,忽然松下,扭过头,只身前往芦苇丛中。 瑾松了口气,看着修岳吩咐道,「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也……」他张了张嘴,他也很担心苏小姐,他也想帮忙!为什么要留下来照顾顾宇寒!不满哼了一声,「哼,你真是好运气,竟然能让本小爷给你叫车。」 他对这个傢伙没有半点好印象,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程少刚进公司,多少双眼睛盯着,要是他出事了,还是在程少在场的情况下出事的,程少怕是逃不了干系。 他沉着气,拨通了电话,「喂,这里是东沉大陆,有个人要死了,你们爱来不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好了,他要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这傢伙的造化了。 程枫就像是跃进丛林的豹子,疯狂的穿梭在芦苇丛中,瑾紧随其后。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被血丝覆盖,一身风华不在,像是一团火在这片芦苇丛中散着极高的热意,他的身形很快,快得都要将这片原野点燃。 第112章 你咬我啊?! ()」 以晴缩在电话亭内,白皙的脚掌被石子和草杆划破,鲜血淋漓,她不安的将脸颊埋在膝盖之间,全身都在颤抖,蛙声蝉鸣,混杂不停。 「姐!」苏翔几乎是花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了这里,他急沖沖的打开电话亭的门,才发现以晴狼狈的蹲坐在地,他惊得张大了嘴,「姐,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以晴咬着下唇,惶惶的抬起头,一双眼微红,却忍住没有哭出来,「小翔,你先扶我起来。」 「哦!」苏翔立马上前,搀着以晴站了起来。 双脚一用力,就沁出血丝,以晴一声痛唿,背后已汗湿一片。 看着那双白净的双脚被划出那么多道口子,苏翔的心都纠在了一起,他咬牙,立马蹲下身,「姐,你别动,上来,我背你。」 以晴也不磨蹭,整个人趴在了苏翔的悲伤,她哑着嗓子说道,「小翔回家,我现在好累,好想睡一觉。」 明明想探个究竟的苏翔,只能将话咽在腹中,「好,姐,我们现在就回家。」 以晴埋在苏翔的背上,这么暖和的背部,让她莫名觉得踏实,这就是亲人永远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以晴闭上眼,「小翔。」 苏翔背着她,拦着计程车,听见以晴叫他,连忙扭过头,「怎么了姐?」 「有你做我的弟弟,真是太好了。」 她哽咽着嗓子说道,一整天的委屈终于得到了宣洩。 苏翔眉头紧皱,年轻英俊的脸上全是心疼。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能让姐姐这么委屈难过的除了程枫再无二人。 他咬紧牙关,靠,敢这样对他姐姐,他一定会报仇的! 差不多把整片芦苇盪翻完,都没有看到以晴的人,程枫的脸色沉得滴得出水,眸子里的冰冷慢慢爬升,越演越烈,他望着这片芦苇盪,恨不得将它们一把火烧个干净。 「程少,以晴小姐手机还是无人接听,家里的电话也没有回应。」望着程枫吃人的表情,像是随时都可以化身的地狱恶魔,瑾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站在这片冰冷的芦苇盪中,夜风轻轻扫过,吹起了他额间的碎发,他嘴角勾出一抹极艷的笑,冷得让人发憷,那笑里散发着残佞的气息,他一字一句,不疾不徐,「让他死!」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身后有什么势力,他都要他死!现在!立刻! 瑾眸色一变,平摊着的手掌忽然攥紧,他咬了咬牙,滚在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是。」 狱门饕餮堂堂主的必杀令,杀无赦,无人可破。 「程少,瑾,这边!」修岳站在路边朝他们挥手,他脸上轻松,「刚刚接到消息,苏小姐人是安全的,她已经回家了。」 修岳接到苏翔电话的时候,那边好像是极怒的状态,在电话里破口大骂,直说要过来跟程少同归于尽。 他这才明白,苏以晴肯定是受了委屈。 程枫身子一震,胸口微微起伏,唿吸有些急促,眼里的血红开始散开,变得清明,一身戾气也慢慢的消失无踪。 虽然说苏以晴没事了,但瑾明白,顾宇寒的命还是保不住。 ……苏翔打了盆温水,将以晴的脚泡在里面,仔细的替她清理伤口。 以晴享受着苏翔的服务,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眸子,思绪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脑子里一遍遍迴荡着今日的画面。 只要一想到顾宇寒的疯狂,和程枫的不闻不问,她就没发淡定。 苏翔拿出棉签轻柔的替她上药,再用纱布在脚上裹了几圈,确保无误后,才将她的脚放在了沙发上,「姐,你明天就不要去公司了,你这么累,好好的休息几天吧。」 「嗯……」以晴应了一声,没有明确的表示。 「姐……」苏翔还想再劝,只听一旁的手机嗡嗡作响,她抬了抬眸,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苏小姐,是我。」瑾的声音传来,沉稳低着,「程少现在要杀了顾宇寒,我们没有办法,唯一能劝动他的人,只有你了。」 「恩……」以晴轻声哼了一下,显然没有明白过来,等她的细细品了这句话后,倏地坐起了身,「你说什么!」 瑾没有重复一遍,而是捡了重点,「如果顾宇寒现在出了事,那么外界不知道会怎么形容程少,这样对他很不利。」 狱门四大暗堂的饕餮堂,只存在于黑暗,这些东西是绝对沾不得的,他不能违抗程枫的命令,但作为副堂主,他也不能任由程枫因为这点小事而损害了饕餮堂利益,这样很不明智。 所以,他找到了苏以晴,让她帮忙。 以晴眉头一皱,握紧电话,「程枫在哪儿?」 问到地址后,她立马拍了拍自家弟弟,「小翔,快带我去找程枫。」 苏翔立马跳了起来,神采奕奕,「好!姐,你别急,我一定替你揍那个负心汉。」 以晴没时间解释,换了衣服,忍着痛穿上了程枫送她的鞋,打起精神就要出门。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模样,苏翔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他再次将姐姐背在身上,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两人打车到了一栋高楼前,路边的灯光很暗,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四周没有其他人家,这栋大楼屹立在这儿,反倒透出一抹阴森之气。 苏翔跟着以晴进了电梯,他咽了咽口水,「姐,他们是人吗?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以晴没有说话,急急的看着电梯层数,想到浑身是血的程枫,她就很烦躁,手心里全是汗渍。 她是恨顾宇寒不错,但是还不至于要他的命,纵使上辈子顾宇寒害得她家破人亡,命归黄泉,但是非对错,也是因为她傻,她不甘,才害了弟弟和父亲。就算是报復,那也得她亲手还之,而不是用这种血腥的方法来结束。 尤其是她不愿意程枫再染血腥。 那么漂亮的手,不应该因为她而沾上鲜血。 电梯直达39层,叮地一声打开,修岳站在电梯门口,看见以晴就压低了声音,「苏小姐,瑾让我在这里等着你。」 以晴点了点头,忙问道,「程枫人呢?」 修岳扬了扬下巴,「在客厅呢。」 以晴艰难的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客厅走去。 「姐,我跟你一起。」苏翔像是怕她再受伤害,立马想跟上前,却被修岳揽住,修岳一副老派的看着他,「小朋友大人的事,你我就别参与了。」 苏翔瞪着他,「我不是小朋友!我姐一个姑娘等等被他欺负了怎么办?」 「小翔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以晴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知道他担心自己,但现在确实不应让他参与,她嘱咐了一句,就推门而进。 程枫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挺拔的身姿,俯视万物,眼里带着专属于他的狂妄不羁。 倨傲,狂肆,窗外清冷的月光也不敢与他眼里的清明争辉。 此刻,他的狂佞未收,一个背影,就能看出他的独有强势,唯我独尊,一身霸气不加以掩饰,肆意的敲打着她的心脏。 这才是程枫,真正的程枫。 以晴脚步一顿,眼前的他明明那么近,可逐渐的她快要触碰不到他了,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产生了距离? 程枫缓缓转过身,一双带冰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以晴咬了咬唇,犹豫不定,却最终开口,「程枫,你可不可以不要杀顾宇寒?」 听到这话,程枫的眸光一动,凝着她,里面的冰冷逐渐融化,开始暗淡,他勾了勾唇角,像是在嘲笑她,又像在嘲笑自己,「你这么晚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给他求情?」 以晴攥紧了手,深唿吸,「是,我确实是在为他求情。」 他渐渐的笑出声,那笑声很是凉薄,直击人心,令人不寒而慄,他看着她,朝她迈步,走到她跟前,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挣扎着眸中情绪,就快破茧而出,他抚上她的脸,动作又轻又柔,像是怕弄疼她。 「那个女人说,像我这种人,从出生开始就註定被人遗弃……」他停了一下,深深的拟起嘴角,「可是,她错了,我不会被人遗弃,因为没人有那个本事。」 他的手勐然抽离,又快又狠,回过身,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走到窗前,「包括你!」 被他抚摸过的地方,像是被火撩了一下,又重又疼,她的心像是被人重重的锤了一下,他看似强大得再无须他人的背后,其实只是竖起了高墙,避免别人的伤害,而他宁愿在里面孤独到死。 不,他不可以这样!这不是他想要的!更不是她! 以晴冲到程枫面前,手攀上了他的胳膊,「程枫你给我听清楚,我从来没有遗弃你,现在不可能,以后也不会,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说着她就从背后抱住了她,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背上,像一个考拉一样,「怎么样,你现在甩不开了,不管你气我恼我,我都不会放开!很气?你咬我啊?」 第113章 他彻底爱上了她 ()」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怀里的人一空,还没反应过来,颈部就一阵剧痛。 他咬得极重,活像要将她吃掉一样,以晴疼得嗯哼了一声,美艷的小脸皱巴巴的。 直到嘴里有血腥味儿,他才高抬贵手,松开了口,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伤口,以晴浑身一怔,心里酥麻,不能言语。 「我可真想就这么一口,把你吃进肚里。」他的嗓音低沉沙哑,酥麻诱人。 以晴抬头望着他,伸手放在自己的颈间,只见鲜红一片,她咬着牙,委屈的瞪着他,「你真忍心的下这么重的口?」 以晴气鼓鼓的看着他,心里委屈得不行。 程枫后退了一步,眸光再次如同死水般沉寂,「你走,我不想见你。」 「咬了就想跑?你说不见就不见的?」以晴已经无法保持笑容,她咬着牙,面部稍稍扭曲,他这一口倒是让她醒悟了不少。 她真是笨!怎么能让他一直缩在自己的壳中呢?她以为自己的爱心能感动他?都是假的!他越想逃,她便越不让! 程枫转过身,没有说话,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以晴再次绕到他的身前,嘴角学着他,微微拟起,「怎么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程枫扫了她一眼,不愿意多加纠缠,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程枫!」以晴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这样无视她,她真的是受够了!他一定没有见识过她野蛮的时候! 她再次前行几步,一把扯住他的手,「你把程枫还给我!把以前的程枫还我!」 程枫脚步顿了顿,眸光一闪,神情却更加淡漠。 以晴也不再理会他这幅故作高冷的模样,踮起脚尖,攥紧他的衣领,凤眸瞪大,「把那个眼里只有我,一直宠着我疼着我,捨不得我丁点难过的程枫,还给我!」说完,她就捏紧了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他的胸上。 手腕被他握住,程枫低下头,冷冷的说,「他已经死了,被你杀死的。」 她扭动手腕,一双眼红着,「死也要有尸体,就算没有尸体,那还有魂魄!把他的魂魄召回来,一样都不能少。」她从未对程枫发过脾气,但这次她真的生气了,她不能再任由他退缩! 程枫看着他因为气氛而胀红的脸,忽然甩开她的手,走进了房间,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以晴看着那扇紧紧合起的门板,忽然蹲下了身,眼睛该死的疼,她还要怎么做,才能见到以前的程枫。 她明明是想劝他不要杀顾宇寒,却忍不住说了这么多。 ……一门之隔,程枫捂住胸口,她刚刚锤得地方,仿佛她的气息还在,他阖上眼,拿起电话,「瑾,回来。」 是不是因为要救顾宇寒,所以她才会说这些话的? 既然这是她希望的,那就随她愿吧。 客厅内,以晴站起身,将眼角的泪渍抹掉,修岳从门外进来,附在她耳边说道,「瑾刚刚打电话说,程少放过顾宇寒了。」 以晴眨着绯红的双眼,「真的?」 他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以晴静静的看向窗外,始终没有说话,苏翔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开口道,「姐,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怎么了?你为他弄成现在这幅模样值得吗?更何况不过是个男人,像你这样的,还怕找不到人吗?!」 以晴收回视线,头靠着车窗,她轻笑了声,「如果有人抢了你的萱萱,你会善罢甘休吗?」 苏翔瞪大了眼,「谁敢抢!我弄死他!」 以晴拍了拍他的脑袋,「同理,你都会善罢甘休,我又怎么甘心,男人有很多个,但就他一个是独一无二的,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苏翔似懂非懂,他拧着眉,「姐,你有这么喜欢他吗?」 有这么喜欢吗? 她垂眸一笑,直接承认,「是,很喜欢,喜欢到无法离开。」 苏翔撇了撇嘴,「姐,你註定是缴械投降的那一个,会被吃得死死的。」 以晴的笑忽然僵在嘴边,脖子上的那一口,正隐隐作痛,她咬了咬牙,「哼!缴械投降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听到姐姐阴阳怪气的声音,苏翔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抱紧自己。 ……在医院甦醒的顾宇寒,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与死神会面。 「寒。」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随后方语柔扑进了她的怀里,一双明眸红肿不堪,「寒,你可真把我吓到了,你怎么会突然遇袭呢?」 顾宇寒眯起双眼,脑子开始逐渐清明,他倏地起身,拔掉手上的针头,就准备离开。 见状方语柔连忙拦住了他,「寒,你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她有危险,我要去找她!」顾宇寒脸色苍白,脚一落地,头就一阵眩晕,他抓住床头的柜子,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方语柔脸上一抽,「她?」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你是说苏以晴!」 顾宇寒抬起头,抿紧嘴角,「语柔,这件事情我回头跟你解释,但现在她有危险,我必须找到她。」 方语柔神色颤抖,勐地拦住他,「寒,你现在不能动,你的头刚缝了针,医生说可能会出现脑震盪,你现在哪也不能去!」 「她有危险!」顾宇寒重复着这句话,只要想到以晴在那片芦苇盪中的所有可能,他的心就高高挂起。 「她她她!为什么老是她!你干嘛不想想你自己?!」方语柔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妒忌,嘶吼出声,她唿吸急促,剧烈的喘息着,「你……心里有她的位置了?」 顾宇寒浑身一怔,他佝偻着的背,缓缓挺直,「是。」 他心里有她了,他却是真心实意的爱上了她,不再抗拒,不再否定,他承认,他喜欢上了仇人的女儿。 方语柔愣在原地,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她扯着嘴角,想笑笑不出来,「寒,你说什么?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她眼眶微红,「寒,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我真是傻,为什么会问你这个问题,你怎么会喜欢仇人的女儿?」 「不。」顾宇寒打断了她的话,一双眸子漆黑明亮,「我知道她是谁,我也很确定,我心里有了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在里面生根发芽了。」他发狠的戳着自己的脑袋,痛苦不堪,「她的所有举动都会在我脑子里浮现,我想要赶走她,可是没用!我除了越加想念,毫无办法!」 对此,他痛苦懊恼,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动摇自己的想法,可是她却是有能力轻而易举的干涉他。 「你心里有她?」方语柔轻声说道,随即狠狠的看着她,嘶声吶喊,「那我算什么?你说过你会娶我,你爱我,难道你都忘了吗?!」 顾宇寒狠狠一闭眼,走到她的身前,握住她的双肩,「语柔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但,不会娶我,对吗?」方语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太了解他了,了解到心痛,他敢承认自己对苏以晴的念想,就说明他已经接受这个事实,接受苏以晴的存在。 那她呢?付出了那么多,什么都没得到,反倒像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顾宇寒望着她,眸光暗沉,「语柔你是这个世上,我唯一亏欠到用全世界补偿的女人。」他可以无情,可以冷酷,但对方语柔不行。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方语柔扑进他的怀里,小脸梨花带雨,「寒,我求求你清醒一点,她是你的仇人啊!你忘了吗?还有我们的誓言,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我可以放弃一切,我只要你,好不好……」她的眼泪令人心碎,声音干哑难听,「你忘了她,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好,好不好?」 顾宇寒咬紧牙,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目光幽远,「如果真能回到从前,那该多好。」 他的话,否定了她的幻想。 方语柔的心彻底碎了。 她彻底失去顾宇寒了,彻彻底底,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个叫苏以晴的女人。 苏以晴!!!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女声,「你们在胡闹什么呢!」 顾宇寒侧过头,就看到了母亲,他将方语柔推开,「妈,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都这副样子了,你还准备去哪儿?」许传萍睨着他,一张脸冷得不像话,「现在给我回去躺着。」 顾宇寒深吸口气,执拗道,「妈,我真的有事,我得去找她!」说完,他就拿去床边的外套。 「顾宇寒!」许传萍皱紧眉头,喊了一身,她真的生气了,儿子从来没有这样过!她望着儿子头也不回的身影,瞪着方语柔,「语柔这究竟怎么回事?!」 方语柔也望着他的背影,痴痴的笑着,「他走了,去找那个女人了,他不爱我了,再也不爱了。」 听到这话,许传萍挑了挑眉,胸口的怒火少了一些,对于这个结果,她真是求之不得。 像是再也伪装不下去,方语柔的嘴角终于垂下,她捂住脸,两行清泪缓缓流下,「他喜欢苏以晴了,彻彻底底爱上她了!」 第114章 就是那个贱人 ()」 许传萍一愣,眉头皱在了以前,「你说谁?!」 「苏以晴!就是那个贱人!」提起她,方语柔的目光里露出了恨色,她恨不得立刻撕碎了那个女人,让寒好好看清楚,这个女人是多么骯脏下贱。 许传萍皱着眉头,像是思量着什么,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语柔,我想是我没机会找你谈,所以你才会产生这些误会。」 方语柔颤颤的侧过头,一双美目红肿难看。 「寒这个孩子一向不会把控自己的感情,如果他做了令你误会的事,我现在就跟你道个歉。」说着,许传萍的目光慢慢的调向她,明明是含了笑意的眸子,却让方语柔感觉入赘冰窖,「你们年轻人有时候就是会冲动,但是这冲动也只是单纯发泄而已,并不代表什么,你说是吗?」 方语柔佝偻着的身子,马上颤抖了起来,她的手指渐渐蜷缩,「阿姨我跟寒不是冲动,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他答应过我!他会娶我!」 「呵呵。」望着她狰狞的模样,许传萍忽然笑开,「可是结果呢?」 方语柔不说话,瘦弱的肩膀一直在颤抖,许传萍不紧不慢的开口,「如果你们真的相爱,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会不顾及孩子的感受,但是呢,我儿子他不爱你,他对你就像我说的那样,只不过是单纯的发泄,倘若他真的爱你,现在就不会丢下你,去找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 「那……那是因为……」方语柔垂下眸子,慌乱的想要解释,「那是因为他只不过受了蛊惑,终有一天他会发现他爱的是我。」 许传萍掀起一侧嘴角,冷冷的笑着,「能用这种话来说服自己的女人,是最蠢的,语柔啊,阿姨看着你长大,也希望你有个好的归处,但是凡事要将求个门当户对,不然你的幸福不会长久。」 方语柔脸色发白,她的指甲没进了手心,她也浑然不知,她死死的看着许传萍,再也不掩饰里面的恨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育我?你一直都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你的儿子,可是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你也是个贱人,背着丈夫偷情!还是和有妇之夫!你这样都不会羞愧吗?!」 许传萍眯紧了眼,一片冷色,倏地她抬起了手,狠狠的打在了方语柔脸上。 方语柔身子一偏,跌坐在地,她目不转睛的攫着许传萍,眼里蓄满了泪,却强忍住没掉下来。 「呵,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在长辈面前放尊重点。」许传萍揉了揉手腕,眸光在她身上扫过,「我现在告诉你,我自然不会羞愧!因为想进顾家门的人,是你,不是我!」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有着透骨的寒,「我是顾宇寒的妈,你今天的这番话,就休想踏进我顾家的门。」 说完,她轻轻阖了下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高雅的转身离开。 病房的门啪的一下关上,方语柔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终有一日,她会让她们尝尝她现在的痛苦!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 ……第二天,以晴拖着满身的疲惫,坚持去了公司,苏翔拿她没办法,又心疼又无计可施。 她今天穿了一身休闲服,青春靓丽,娇艷欲滴,仿佛踩着朝露盛开的花儿。 林昊凯看着眼前的人,不由的推了推眼镜,这程氏可是对员工着装有着明文规定的。 「以晴,你怎么穿成这幅模样?」 以晴放下身上的包,娴熟的打开电脑,扬了扬眉,「我有特赦。」 一听,原来是个关系户,林昊凯立马羡慕嫉妒恨,「你跟关经理感情真好,竟然给你特赦了。」他娇羞一笑,有所图的看着以晴。 以晴嘴角抽抽,「你是不是喜欢欣姐?想让我帮你约她?」 林昊凯腾地一下红了脸,「没没没……」 「哦。」以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无不嘆息的嘆了口气,「我明明想做红娘的,看来是没机会了。」 「别……」他还没说完,眼睛一尖就看到走进来的人,一脸严肃,「副总好。」 程枫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英气逼人,瑰色的唇瓣微微抿紧,下颌绷着,带着特有的冷冽,敲击人心。 在经过以晴的办公桌时,他几乎没看一眼,径直走过。 以晴歪着头看着这个冷漠的男人,凤眸渐渐眯起,嘴角爬上一丝浅笑,扣人心弦。 坐在对桌的小王,看着笑颜如花的以晴,有些移不开眼。 林昊凯拿起文件敲了敲他的脑袋,「别看了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她是你能觊觎的吗!」 小王擦了擦嘴,早就听过苏以晴和程少的绯闻,他自然不会多想,「我没有觊觎啊,美女,看两眼而已。」 林昊凯笑了笑,确实美女谁都会都看,「昨天的谈判记录呢?」 「这里这里。」小王将记录递了过去。 「我去找副总签字。」 他敲门进去,程枫脱了风衣,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他理了理袖口,身材修长挺拔,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 「副总,这是昨天谈判记录,请签字。」林昊凯规矩的把文件放在桌上,程枫扫了一眼,拿起笔在几处不对劲的地方,划出了圈,「改。」他把文件丢还给林昊凯。 林昊凯拿起一看,全都是术语不对的地方,很小细节的问题,就这么扫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真是对程少崇拜的不行。 他退出办公司,把文件扔给了小王,「把这几处改一改。」 小王仔细的看了看,吐了吐舌头,埋头苦干。 以晴泡了杯咖啡回到自己的作为,她揉了揉额角,昨天的事还歷歷在目,顾宇寒……她砸得那一下可是下了死力,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唉,她嘆了口气,这种不相干的人,还是不要想了,费神。 这时,小王狐疑的指着门口,「怎么会有警察?」 几人的目光,顺着他指得方向望去,只见警察走到以晴面前,敲了敲桌子,「你是苏以晴吗?」 第115章 来者不善 ()」 以晴皱了眉,点头,「是。」 「我们这儿有个案子跟你有关,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估计是碍于以晴的身份,他们的态度还是良好。 林昊凯一步当先,挡在了以晴身边,「请问什么案子?苏小姐怎么可能会跟案子有关,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警察抿了抿嘴角,看着苏以晴,「苏小姐,请你配合。」 以晴垂下眼,忽然问道,「是因为顾宇寒吗?」 警察没有回答。 以晴真想笑,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怎么混蛋呢,明明是他对她施暴,结果他还有脸去报警。 她深深的唿吸了下,微微笑,「好的,我明白了。」 「以晴!」看着以晴妥协,林昊凯叫了一声。 以晴没像他那样紧张,「竟然警察叔叔都亲自来了,我们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包,就要跟警察离开。 她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身后封闭的门忽然打开。 「我又让你去吗?」 几人回头,程枫带着倚在门口,眼睛微微拟起,带着一层薄冰,将以晴缚住,他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以晴站在原地,心开始怦怦乱跳,一时没了主意。 这时,一位警察解释道,「程副总?我们只是想请这位小姐回去调查,没有恶意。」 程枫看都不看他,眸光一直锁住以晴,「调查?」他轻声一笑,像是在笑他人自不量力,「想从我这里带人,就请你们王局亲自过来吧。」 他迈着步子走到以晴面前,拽着她的手就进了办公室,留着错愕的一群人。 警察们也泛起了嘀咕,能这么随意的搬出王局,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嘆了口气,两人还是觉得上报过后,再来解决,毕竟这位小姐也不是普通人。 办公室内,以晴微弯了眼角,眼里的笑意像是春花般徐徐洒落,美得惊心动魄。 对面,程枫背对着他,手指缓缓蜷起,像是压抑着什么。 两人都没说话,最后还是以晴打破了尴尬,她轻笑一声,清脆悦耳,「副总,我能坐下吗?我的脚真的经不起太多波折了,疼。」 她那声疼,带着几许撒娇的意味。 程枫挺拔的身子微微一颤,眸光垂下,更加的冷,「是因为他吗?」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他心里烦躁,刚想转身,腰间就多了一双手臂,那人紧紧的贴在他的身后,他浑身一震,僵硬了身子。 以晴嘆了口气,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的气息,「你既然心疼我,就不要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程枫,我不喜欢你这样。」 程枫刻意压低了声音,来掩饰心里骤起的波涛骇浪,他嘴角攀起一丝笑,冷冷的没有温度,「你已经沾上别人的味道了,我怎么心疼?以什么理由?」 果然在意的是这个,以晴笑了笑,松开了缠在他身上的手臂。 程枫眸底一乱,她松开的那一瞬间,失落随处可见。 以晴绕到了他的身前,深深的凝着他,她朝他一笑,手指攀上衣襟,轻轻一解……程枫的眸子倏尔放大,眼里赤红透着一抹难以置信。 「你总是以为我没有心,可是你知道吗,我心里早就被你占据了,我没办法想你证实什么,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会把最珍贵的,统统给你。」 在他狂乱的眸子中,她褪尽了身上的衣服,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以晴垂下眼,脸上闪过一瞬的红晕,她握紧了手,手心里全是汗渍,勇敢的看着他,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很慎重,「我从来没有过别人,我只有你。」 那白皙的皮肤像是灼了他的手,程枫垂着眸子,狂乱的目光渐渐散去,留下了迷茫和不解。 以晴勾了勾嘴角,赤裸着身子靠近他,她抱住他颤抖的身子,埋在了他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自在,「现在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赖不掉了。」 程枫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锁住她。 以晴鼻子一涩,将他抱得更紧,「混蛋,你为什么不信我呢?你这个不信我的混蛋!」 眸中的迷茫渐渐如同雾色般,开始散去,逐渐变得通透明镜,一如最初。 望着如同初生婴儿的她,他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想说话,只听门外一阵响动,「副总,我东西改完了。」 以晴瞳孔一缩,吓得扑到了他的怀里,程枫一把将她搂住,眸色一紧,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掩饰,暴吼出声,「滚出去!」 小王还不及看清,就立马带上了门,吓得直哆嗦,「吓死我了,副总好可怕。」 林昊凯挑了挑眉,嘿嘿一笑,望着紧合的门板,忽然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办公室内,以晴的心情不停的跳动着,她探出头,在确定小王已经出去后,她才放下了心中的巨石。 背上有着他特有的温度,以晴眸光一亮,终于误会得解。 「他走了吗?」她故意问道。 程枫搂着她的身子,连回答都慢了半拍,「恩。」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以晴觉得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以晴缩着身子,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脸皱了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的脚好疼啊。」 程枫浑身一震,低下头,只见被纱布包好的脚,正沁出血丝,他瞳孔一缩,立马将她弯腰抱起。 以晴一声惊唿,双手挡住胸前,一张脸红得滴血,她瞪着程枫,心里早就把程枫骂了个遍,如果这样他都不开窍,那她不介意动粗,给他换个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豆腐渣! 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她雪白的皮肤透着微微粉色,程枫唿吸一窒,难免有些不畅快,他别过脸,将自己放在一旁的风衣拿了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在这里等我。」他轻声嘱咐了一句,就起身离开。 以晴卧在沙发里,眼里笑成了一根线,闻了闻他衣服上的味道,专属于他的味道。 第116章 再也不会丢下她了 ()」 虽然刚刚程枫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知道,程枫再不会丢下她。 专属于她一个的程枫,回来了。 她闭上眼,嘴角一勾,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程枫拿着药箱回来的时候,以晴已经缩在了他的衣服里睡着了,站在她的面前,他整个人还是有些恍惚,他垂下眸光,在触到她脚下伤口的时候,瞳孔一缩,慢慢蹲下身,替她拆开纱布,重新上药,重新包扎,那动作又轻又柔,像是害怕弄疼她一样。 上好药,他就蹲在沙发旁,静静的望着她,她梦里似乎极不安稳,皱了皱鼻子,脸还是如同一朵绽放的玫瑰,娇艷四射。 他情难自禁的伸出手,手指划过她的脸,她的鼻子,停留在她的唇瓣上,辗转流连。 她说,她只有他的味道,只有他的。 他嘴角一勾,不再犹豫,俯下身去。 他埋在她的颈间,深深的嗅了一口气,半晌,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眸底溢出几丝暖意,妖冶动人。 ……从方语柔那里得知,以晴已经安全了,顾宇寒松了口气,回到了医院。 方语柔红着眼陪着他,像是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那些不愉快的事,依旧在他身边,陪他检查,替他做好一切事。 顾宇寒深深的凝着她,捏了捏眉间,闭眼小憩。 手机嗡嗡作响,他接起电话,被里面的一言惊醒,「报案?」 方语柔正倒着水,忽然她手一顿,掩了眼里的神色,将水递给了他,嘴角含笑。 顾宇寒脸色沉得可怕,他对着电话低声道,「没有那会儿事,伤是我自己弄的,跟苏小姐毫无关系。」 挂了电话,他抬起眸子,锁住方语柔,语气肯定,「是你做的。」 方语柔像是没听见一般,将药递给了他,「寒,先把药吃了。」 顾宇寒抿了抿嘴角,下颌缓缓绷紧,「语柔,我不想看到你再找她麻烦,我跟她的事是我俩的事,我不喜欢你再插手。」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方语柔垂下眼,轻言细语,「寒,我喜欢你那也是我的事,你一个人说把这份感情断了,就断了,我不同意,我也不会让我们这段感情就此终止。」 顾宇寒有些头疼,伤口的痛楚更加反覆,「语柔,在感情上是我负了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寒……」方语柔打断了他,她朝他一笑,「我有宝宝了。」 ……以晴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很久没睡这么舒服了,她伸了个拦腰,正准备起身,忽然想到了什么,抓起身上的风衣就把自己包了个严实。 办公室里没有程枫的身影,以晴皱了皱眉,心里勐地一跳,她嘴角一个抽搐,她不会是把程枫吓跑了吧?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出去找程枫时,只听咔擦一声,门被推开了,程枫手里还提着外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瞬间变得轻柔。 他走过去,将午餐放好,拿了双筷子递到她的手里。 以晴看着桌上的东西,全是她喜欢的,她嘴角一拟,抬头望他,终于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找到了他曾经的色彩,她嘴角弧度渐深,朝他绽出了一抹比晨曦还要妖艷的笑,她一蹦一跳的扑进他怀里,脸在他胸口蹭了又蹭,好像是怕他再度消失。 「程枫程枫,我命令你以后都不可以在这里,不准离开我,不准无视我!」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你要永永远远的相信我。」看着怀里的人,程枫抬起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声音带着丝颤抖,「你不可以抛弃我,不能抛弃。」 感觉到他话语里的恐慌,颤抖,以晴眼睛一涩,攀上他的背,放轻了语气,「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我会跟你在一起,生生世世,岁岁年年。」 程枫浑身一震,眼里绽出一丝绮丽光芒,那里熠熠生辉,耀眼异常。 生生世世,岁岁年年。 漫长的时光里,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程枫……」她叫着他的名字。 程枫回过神,深深的凝着她,目光柔和。 「那个……」以晴脸红得像要滴出水一样,她抬起头,不自在的看着程枫,「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锁住脸上的那一片红润,他低头一笑,舔了舔她的脸颊,声音透着一抹浓厚的沙哑,「别换了,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以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脸上的湿润,让她的心砰砰直跳,她攥紧了衣服,「哼,想得美,都是你害得,我伤心了好久,我给你说报应来了。」她抱着自己的衣服,刻意忽视他含有情慾的眸子,冲进了休息室。 程枫就等在门口,安安静静,不争不闹,直到她穿戴整齐的走出来,他眸子才一亮,直直的望着她,里面多了一丝狂放不羁。 两人吃着东西,以晴总觉得程枫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饭上,他一直深深的凝着她,撑着下颌,像是要把这几天错失的都弥补回来。 以晴咬着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替他夹了菜放在碗中,「吃饭。」 程枫点点头,尽管他现在想吃的东西不是饭,而是她,但却不能忤了她的意思,他端起碗,乖乖的吃了起来。 以晴见状开心的弯了眼角,不停的替他布菜,「你得多吃点,要壮一点才好看。」 程枫不动声色的吃着,忽然抬头,「你喜欢?」 以晴点头,「女人都喜欢健壮的男人,因为会有安全感。」 他垂下眸子,漫不经心的将这碗饭吃完。 见他如此乖巧,以晴止不住的开心,伸手捏了捏他脸颊,「真听话。」 在程枫的办公室里耗费了太多时间,以晴出来的时候,林昊凯正冲着她挤眉弄眼,「以晴,休了一上午的假,感觉如何啊。」 以晴脸上微热,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包打听吗?还不快去做事!」 林昊凯笑开,「是是是,少奶奶,我这就去做事。」 见他故意调侃,以晴嘴角一勾,「我想是时候跟欣姐聊聊天了。」 这么一说,林昊凯立马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招唿小王,「做事了!」 可怜的小王被程枫那一吼,还没回神。 近几日的阴云,云消雾散,以晴时不时的发笑,朝着那扇紧闭的门望去。 林昊凯接到上面的电话,说是要程枫上去开会,他起身立马去通知。 没过一会,程枫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脸上还是刀刻的冷漠,只是在看到以晴的时候,瞬间荡然无存,其变脸的速度直让小王惊嘆。 大家都是一起刚来的,何必这么区别对待! 难道就因为他是男的吗?!天理不公啊! 林昊凯将这一变化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替以晴高兴,看样子两个人和好如初了。 程枫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看着她写的稿子,有些意外,「这是什么?」 以晴眼都没抬,「欣姐让我写的稿子,下午要……」她还没说,手中的稿子就被抽离,她惊愕片刻,只见程枫将稿子丢给了小王,声音冷冽,「写完。」 小王颤抖着嘴唇,接过稿子。 太过分了!! 以晴见此,不由失笑,这一变化,让她快适应不过来。 程枫摸了摸她的头,「留在这等我。」他嘱咐道。 以晴点了点头,心里小鹿乱撞,她垂下眼,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公司都不提倡办公室恋情了,就这样,简直是影响工作效率。 27楼,总裁办公室。 程楚河坐在办公桌上,他双手合十,搁在桌上,眉头皱成了川字,恶狠狠的盯着程枫,仿佛整个人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仇人,「谁允许你擅自修改合同?为什么要乱涨利润。」 程枫没有说话,林昊凯连忙替程枫解围,「程总,副总也是为公司着想,他为公司可是争取了25%的利润啊!」 程楚河的目光冷冷的瞥向他,「我又让你说话吗?」 林昊凯低下头,「抱歉。」 程楚河眯起眼将视线调回,对于这个他从未在意过的儿子,他开口道,「程枫我不管你有多大本事,但你给我看清楚,这家公司是我的,我做得主没人可以随便更改!」 程枫扯了扯嘴角,抬头眸,眸里的嘲弄,又深又厚,他淡淡出声,「没有能力的人,就不配在这个位置上坐着。」 说完,不理会程楚河脸上的表情,带着属于他的狂傲,转身离开。 林昊凯张着嘴,显然没反应过来,就这样撕破脸,也太快了吧,他完全不在状况中啊。 ……回到16层,程枫一言不发走到以晴身边,他的冷冻的眸子开始渐渐融化,像是涓涓细流,绵延漫长,他抓起以晴的手,走进了办公室。 望着进屋的两人,林昊凯流氓的吹了个口哨,「以晴的办公室不应该在这里。」 小王哀嚎,欲哭无泪,「程总假公济私,不公平!」 以晴跟在程枫后面,望着抓着自己手的程枫,有点无奈,「程枫,我们在公司呢。」要注意形象啊! 第117章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错 ()」 程枫像是没听到,进了办公室就将她抱住,侧过头,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抗议,他开口叫道她的名字,「以晴,我的以晴,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以晴……」他重复着,一字一句,很是很珍重,不怕她腻也不怕她烦。 以晴心里一暖,但这不足以弥补他之前的过错,如果他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再次把自己困于愁城之中,那她怎么办? 「程枫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她握住他的手,坐到了沙发上,程枫明明想做她旁边抱着她的,结果被她弄到了对面。 以晴嘴角一勾,一手食指不停的敲打着另一只手,她抬起凤眸眼睛微微一眯,「这几天你可让我受尽了委屈,你想想怎么办吧?」 程枫垂下眼,瑰色的唇瓣微微张合,像是要解释,可又不知道从何而起,难道要将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去,摊开在她的面前吗?他不愿意。 「你愿意相信一个讨厌的人,也不愿信我,甚至觉得我的解释都是骗人,不错嘛,程枫,你长本事了啊。」她呵呵一笑,笑容更艷了。 程枫抿紧了嘴角,刚要解释的话,又咽进了嘴里,对于兴师问罪的以晴,他忽然来了感兴趣,觉得欣赏她发威也是种享受,他懒洋洋的陷入沙发里,一手托腮,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以晴憋了好久的话,终于得以宣洩,「我打电话你不接,找你你不见,我最后来了程氏,你吃个饭还能把我丢下,你都不知道,我坐公交回来的时候,还有人还占我便宜……」 程枫眸色一变,冷若冰霜,一瞬就变成那个狂佞的男人。 「那个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你认为我会放过他吗!」 以晴瞪着他,十分怨念,归根究底还是他的错! 程枫蹙进了眉头,胸腔的怒意翻腾,只要想到以晴被人占了便宜,他就恨不得宰了那个人,把他剁碎了餵狗。 瞅着他狂戾的眸子,以晴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好了,我大度,这些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如果有下次我就收拾铺盖走人,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她盯着他的眼睛,口吻严肃的威胁道。 见她如此,程枫慎重的点头,「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以晴嘴角一勾,拍了拍他的头,「这才乖。」 她抱住他的身子,声音柔软,「现在你在我身边,你的记忆由我掌控,以前的那些不愉快,我不允许你记着。」 话音刚落,他就被紧紧抱住,下颌被人限制住,她双眸一睁,嘴上一片柔软,他吻上了她的唇,反覆舔舐,似乎想念了很久,怎么尝都尝不够,他想借这个吻表达太多太多。 以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孔,嘴角缓缓一勾,不再有挣扎,她闭上眼,伸手勾住了她的的脖子,享受着他带给她的美好。 胸上一暖,她倏地睁开眼,一手打在了他的狼爪子上。 程枫一愣,眸子里透出少有的迷茫,以晴别过脸,像是唿吸不顺一样,她轻轻喘息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鑑于你的表现,这几天不准胡来!」说着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人证物证都在。」 见她这样,程枫掀了掀嘴角,伸手就要摸上去。 以晴脖子一缩,险险躲开。 「有了这个印记,不管今后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以晴心里一甜,心脏周围像是被蜜罐子包裹了样,「我才不会丢呢。」 忽然她眉头一挑,想起了另外的事,她捧住程枫的脸,「程枫,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你是做什么的?」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要了顾宇寒的命,还有那几条人命,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个新闻都没有了。 程枫看着她,眸光有丝犹豫,「你怕吗?」 以晴朝他眨眼,「怕什么?怕你杀人吗?」 程枫垂下头,平常女人看到那样血腥暴力的画面,都是害怕,只是他不愿意她怕他。 以晴摇头,轻轻笑开,「你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虽然他们罪不至死,但是我相信你是在无法自控的状态下做的。」说着,她埋在了他的怀里,手握上他的手,十指一扣,「程枫我也是个自私的人,真的很自私,所以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去谴责你,我捨不得,所以如果哪一天你註定上了刀山火海,那么我一定会跟你一路同行。」 程枫眸光开始变化,里面的波光隐隐发亮,他搂着她仿若这世上最珍贵的瑰宝。 以晴靠在他的怀里,竟然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就不会再踌躇不前,这一辈子她只要与他一起,生死不离。 半晌,他头顶响起声音,「你听过狱门吗?」 以晴眨眨眼,摇了摇头,「没听过,天安门去看过。」 程枫眼里闪过笑意,「我是狱门饕餮堂堂主。」 「啥??」以晴瞪大了眸子,撑起了身子,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堂主,那种很厉害的堂主吗?」说完她摸了摸鼻子,再次缩回了他的怀里,眼里溢出的光芒,神采奕奕,「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走上人生巅峰的,还有那个饕餮堂是什么?你又是怎么当上堂主的?」 按理说,程枫在11岁离开精神病院,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停留在程家,怎么可能跟江湖黑道有关系?她看着程枫,真的无法联繫。 程枫垂下了眸子,捻起一缕她的头髮,放在手中把玩,「是个疯子硬给我的,我不想要。」 以晴微怔,疯子,谁? 程枫玩弄她头髮的手一顿,目光悠远,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的光开始逐渐暗淡。 以晴眉头一蹙,勾住他的脖子,让他眼里只有自己,「虽然不知道这个堂主的作用,但是至少你身边会有像修岳和瑾这样的人,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程枫抬眸望她,其他人都引不起他的兴趣,「我只要你。」 以晴对着他的目光,脸上一热,他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撩拨她的心房,「你别给他们听见了,这样会伤心的。」 程枫点头,顺势倒在她的怀里,枕在她的腿上,他看着她的脸,嘴角渐弯,「我这些天好累,想要好好休息。」说完,他就阖上了眼。 以晴的目光流连在他的脸上,她手指拂过他的眉眼,唇瓣,抚过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下都含着诉说不完的情意。 这个午后,很动人心。 ……下班后,瑾在外面等着,当看到程少牵着以晴出来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终于一切如常。 四周的目光集结在了两人身上,他竟然毫不避讳的公开了和以晴的关系。 面对周围的目光,以晴尴尬的想要抽回手,可是程枫却不允许。 以晴低声提醒道,「程枫,注意形象。」 「那是什么?」他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好似根本不在意。 以晴摇头失笑,是啊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担心以晴会累,晚饭一吃完,程枫就带着她回了家,刚到门口就碰到了打着电话的苏翔,「萱萱,什么你把一个星期的零食都吃了?你怎么能吃这么多,你的病才刚刚好……」 倏地,他声音一顿,眯紧了眼,「萱萱,我现在有点急事,先挂了。」 他疾步朝着程枫的车走去,以晴刚从车上下来,见到他还有讶异,「小翔?」 苏翔黑着一张脸,「姐,你进去,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 知道弟弟误会了,她连忙拽着苏翔的手,想帮程枫说说好话,「小翔……」 「姐!你先进去!我跟他有事说!」苏翔瞪了姐姐一眼,转头死死的盯着程枫。 以晴担心的看着程枫,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程枫却拍了拍她的手,「你先进去。」 她看了他一眼,从他眼中得到了答案,她点头,「嗯。」 以晴刚走,苏翔口气不好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但只要你让我姐伤心,我就不会放过你,你不要以为我们苏家没有人!我姐是我们全家的宝贝!」 程枫坐在后面。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视线,「八点钟,去榆阴道。」 说完,车子就开走了。 苏翔看着远离的车子,苏翔怔在了原地,他知道榆阴道是那栋大楼的所在地,他莫名其妙约他过去做什么?单挑啊?! 哼!他哼哧一声,单挑就单挑,为了姐姐,他什么都不怕! 苏翔沖回家里,正准备全副武装出去应战。 以晴坐在客厅,看他回来连忙问道,「小翔?」 她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就被苏翔打断,「姐,你先别问了,我现在有事!」说完,他就回了房间,翻墙捣柜的找出棒球棒和头盔。 找到东西,他又再度冲出房间。 方姨被他吓了一跳,「小翔,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阿姨,我有事先出门了,今天吃饭不愿等我。」说完,那就像是一阵风一般消失了。 以晴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118章 你让我弟弟做那种事?! ()」 来到榆阴道那座楼前,苏翔咬咬牙,就坐进了电梯,按下了相应的数字。 修岳和瑾等在电梯前,看到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翔翔你打扮成这个样子,警察叔叔是怎么让你过来的?」 瑾扫了他一眼,径直的朝他走去。 苏翔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棒球棍,模样严肃,「哼,不是找我来单挑吗?他人呢?怎么怕了?改成群殴了?」 修岳笑得花枝招展,头顶的绿色头巾,明明耀眼。 瑾一语不发,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提,苏翔只觉浑身一痛,整个骨头都快四分五裂!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叫出来,接着瑾的手又要伸到他的腰腹处,他双目一圆,「大男人要打就打,不要这么摸来摸去!」 「瑾别玩了,进行仪式吧。」修岳咯咯咯的笑着,被这个小子逗得不行。 苏翔张了张嘴,什么仪式?这不是来单挑的吗? 说着,修岳在一面墙壁上,不停摸索着,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那面墙轰然打开,里面是个暗房,漆黑一片,瑾提起苏翔的衣领,抬脚就往里面走。 苏翔一看这架势,是准备囚禁了?「你们想干嘛?!你们这样可是犯法的!」 瑾瞥了他一眼,「再这么聒噪,把你的舌头割掉。」 苏翔赶忙的闭上了嘴,一双眼惊恐不已,修岳从厨房里提出了一只公鸡,那只公鸡不停的扑腾着,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面墙缓缓合起,客厅里恢復原样。 苏翔回到家的时候,一双眼眉飞色舞,以晴卧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一脸兴奋的朝她走去,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姐,我进狱门了!我现在是饕餮堂的人了!」说着他竖起那根被划破的指头,红光满面,「你看你看,真的跟电视一样,滴血为誓。」 以晴一听嘴角一抽,立马坐起身,「你说什么?!你加入狱门了?那可是黑社会!」 苏翔立马瞪圆了眼,「姐!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黑社会,这是隐秘组织而已!」 以晴瞥了他一眼,才管不了这些,小淳现在还在大学,她只想弟弟安心的读完大学。 「程枫让你入的狱门?」 「不是!这是我自我意愿!」才不过一会儿功夫,苏翔就已经化成了程堂主的忠实小迷弟,然后看着以晴,老练的说道,「姐,虽然我们是姐弟,但你现在是堂主夫人,你一定不能对不起我们堂主大人?」 以晴望着头看着他,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苏翔!你到底是谁的弟弟?」 苏翔朝着她努了努嘴,「当然是你的了!可是堂主不是外人!」 以晴瞪着他,「哼,滚去睡觉,我明天去找程枫说说。」 ……是夜,许传萍来到医院看望顾宇寒,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里面的方语柔,她的眉头骤然叠起,推门而入,「语柔你先回去吧,寒这边有我,不用你担心。」 方语柔看着他,也没了上午的剑拔弩张,朝她一笑,「阿姨你这么忙,照顾寒的事就不必你费心了,毕竟……」她娇羞的垂下眼,「宝宝也想着爸爸呢。」 听到这话,许传萍脸色一黑,回头看着顾宇寒,「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宇寒烦躁的捏着眉心,靠在病床上,「妈,就跟你像你听到的那样,语柔有孩子了。」 方语柔抬眸,里面有些许挑衅,她看着许传萍,「阿姨,这个孩子是你以后的孙子呢。」 许传萍的脸沉得滴下水,她冷着声音,「语柔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寒说。」 方语柔嘴角带着微笑,起身,对着顾宇寒说,「寒,我先出去了,这么晚了,我先去给我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她走了出去,与许传萍擦肩而过时,忽然轻笑出声。 等她完全离开,许传萍看着顾宇寒,「这个女人会毁了你!」 顾宇寒好似并不在意,他扬起好看的眉头,「很重要吗?」 「寒!」许传萍喝了一声,「这个孩子你不能要,必须马上打掉!」 顾宇寒眉头一皱,眼里出现了几许寒光,似乎不相信这样狠毒的话是从母亲嘴里说出,「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个是我的孩子。」 许传萍瞪着他,极力的平復着自己的情绪,她放缓语气,「寒,你要知道不是妈狠心,而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容不下这一茬子,程枫突然回公司,身后又有那些老不死的撑腰,要不是你程叔叔替我们挡着,你早就被赶出去了。」 见他不说话,许传萍坐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寒,我听你程叔叔说,关式集团的老总女儿,对你印象不错,你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准备个时间,吃个饭?」 站在门外的方语柔,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显得阴郁,谁都不能拆散她和寒,谁都不可以!! ……第二天,以晴来到公司,二话不说就奔向了程枫的办公室。 她一推门进来,程枫本还冷着的峻颜,立马烟消云散,以晴走了过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他,口气不善,「你刚刚让我弟弟进狱门?」 程枫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卖萌似的眨眨眼,「我只是想多找个人保护你。」 以晴一愣,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他还这么小,能做什么?连保护自己都不行,谈何保护我?」 「所以,要经受训练。」他颔首,对她有利的事,他向来觉得应该多多益善,苏翔是她的弟弟,不仅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而且还会拼劲全力的保护她,这样一来,他可以放很多心。 以晴皱着眉头,「训练?」她坐下身,一双凤眸倏尔瞪大,「就想僱佣兵那样?」 程枫颔首,眸光一挑,「只会比那个更严苛,那个不太入流。」 以晴愣了三秒,有些抓狂,「程枫这样不行的,爸爸是市委书记,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跑去不良组织了,他会气死的!就算他不知道,被有心人逮住,爸爸也会很麻烦!更何况小翔从小就怕疼,怎么能去参加那种非人的训练呢?」 第119章 这个女人不识抬举 ()」 程枫瑰丽般的嘴唇微微一勾,将她抱在怀里,「为了你,他会这么做的。」 以晴抬头望着他下颌,他怀里带着一股专属的中药香,不刺鼻很好闻。 「你现在不用担心他,他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你要做的就是,呆在我的身边。」他的嗓音低沉好听,带着一股不可泯灭的魅力,钻入耳朵,不由让她心怦怦跳。 想起昨晚弟弟兴奋的模样,以晴垂下眸子,有了一丝挣扎,她靠在程枫的怀里,闷声闷气的问道,「他不会有危险的,对吗?」 程枫轻声一笑,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让你伤心的事,我一向都会杜绝。」 以晴心里的石头缓缓落下,抬头瞪着他,「下次再找我身边的人,好歹先给我打声招唿,我会担心的嘛?」 程枫眼里溢出笑意,低下头缓缓的靠近她,一下吻住了她娇艷的唇瓣,肆意的吮吸着,以晴眯上眼,一声轻喘。 程枫将她搂得更加紧了,渐渐的迷失在她的迷离的眸子里。 办公室的门,忽然一阵响动,一道清明的眸光瞬间插进了这间屋里。 以晴背嵴一僵,侧过脸,逃离了程枫的柔情,她低下头,脸上红润,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是越来越容易被他蛊惑了!就这样轻易被他占了便宜,还是在公司里! 她咽了口唾沫,想要从程枫怀里站起,却被程枫死死按住,他下颌紧紧绷起,像个孩子一样执拗,不肯松手,他眯起眸子,朝着门外看去,想知道谁这么不识抬举!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归整的职业套,黑色的长髮披在脑后,她的眸光微微一挑,神情倨傲,「副总。」她忽然开口,声音含了抹冷色,「我想你应该接到通知,我是市场部的陈玉婷,今天调到这里来帮忙……」她顿了一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刚才我已经敲过门,只可惜两位的心思好像不在这里。」 陈玉婷话语里的嘲意,她不是没听出来。 为了不让程枫发脾气,她立马站了起来,朝着陈玉婷一笑,「陈小姐你好,我跟你一样才调到这里帮副总,我是公关部的苏以晴,以后多多指教。」 陈玉婷眸光一闪,嘴角拟起抹冷笑,「恩,看得出来,苏小姐的公关能力是比一般的人要强。」她视线一转,又看着程枫,「副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下去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以晴眸子一眯,若有所思,想必这个人是程楚河特意调过来的,他的目的是……她看向程枫,「你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吗?」 程枫淡淡的看着她,好像除了她,他对什么事都没兴趣了。 以晴扶额,「当我没说。」 她正准备走出办公室,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刚刚给你说的,你记住了吗?」 程枫嘴角一勾,「知道了。」 以晴满意的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刚一出来林昊凯就朝着她挤眉弄眼,「以晴是不是遇见什么高兴事啊,一大早就满面春风的模样。」 以晴凤眸一勾,看了他一眼,眉梢一扬,「怎么了?很羡慕?」 「是啊是啊,这可是我的梦想啊。」 以晴低头一笑,「那就看你表现咯,如果表现良好,我不介意帮你约下欣姐。」 听到这话,林昊凯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忙跑去给以晴泡了杯咖啡,端到了她的桌上,一脸讨好,「晴娘娘请享用。」 「嗯,真乖。」 小王看到以晴的待遇,不满瘪了瘪嘴,「林特助我的呢?」 林昊凯瞪着他,「你没手吗?自己不会泡?!」 小王捶胸顿足,「你们怎么都性别歧视?」 以晴笑开,「哈哈,好了好了,这杯给你。」 小王感激涕零,抹着眼角的泪花,「还是以晴姐好,不像你们这些重色忘义。」 角落里,陈玉婷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嘴角一勾,极为轻视。 在办公桌收拾干净好,她慢慢的朝着三人走来,漂亮的长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弧度。 她冷着声,「三分钟后,开会。」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立刻就走。 「等一下。」林昊凯推了推鼻子上的金框眼镜,嘴角带着疏离的笑容,「陈小姐,请问你哪里来的资格指使我们开会?」 陈玉婷转过身,上下打量了这个年轻人,双手环胸,气定神闲,「就凭我是副总的第一助理,这个身份够不够格。」 林昊凯脸色一变,又笑道,「陈小姐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我记得程少的助理应该是我才对。」 陈玉婷不疾不徐的说着,「我的调令在桌上,你可以看看。」 林昊凯眉头一皱抓起桌上的调令,一目十行,白纸黑字,她却是是程少的特别助理。 他将调令放下,嘴角扬起绅士的微笑对着小王和以晴点了点头。 小王瞪大了眼,「不科学啊,林特助一直都是副总的助理啊。」 「呵。」陈玉婷一声轻笑,「没有人事部的正式文书,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行政助理。」说完,她就转过身,「记住了,三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 她不紧不慢的走进会议室,刚一进去,小王就吐槽,「这哪里是助理,我看整一总经理!」 林昊凯垂下眸光,「她是程总特意派下来的,虽然是个特助,但实际她的实权说不定比程少还要大。」他嘆了口气,看来昨天程少真的惹到程总了,不然今天就不会出现个陈玉婷。 「走吧。」以晴起身,眸中闪过一丝犀利,「我倒想看看我们的陈特助会给我们下什么指令。」 见她都已起身,林昊凯和小王也不再耽搁,分别进了会议室。 陈玉婷背对着众人,她侧过头,口气冷然,「公司是最主要的是业绩,谈恋爱和拍马屁,不该在这里出现。」 以晴嘴角一扬,一双凤眸开始变得玩味,林昊凯则冷眼旁观,不发一言,像是没听见一样。 第120章 第一眼就认定了 ()」 陈玉婷也不啰嗦,直接开始了工作的重点,说完后,她开始下达命令,「以后所有的事,都要事先给我汇报了再转交给副总。」 以晴眉梢一挑,轻笑出声,「这么说,副总就是一个摆设了?」 陈玉婷眸子一扬,眸光里带着些许轻视,「苏小姐,这里是公司,公司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所有的东西自然是要按照流程走的,哦,对了,你入职有参加过培训吗?」说着,她学着以晴一笑,「差点忘了,以苏小姐这样的资本,自然是不需要从大门进的,当然也没必要知道这些。」 她起身,「都出去工作吧。」 她率先走出会议室,她离开过后,林昊凯和小王勐地扭头看着她,「以晴,她好像格外针对你。」 以晴凤眸扬起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丝若有若无的笑,「这是女人特有的手段。」她视线望向窗外,「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不然那就太无聊了。」 林昊凯和小王相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女人的战争,太恐怖啦! 下午,林昊凯就接到了锦儿的电话,定了签约的时间。 「恩,我明白了,我会如实禀告副总的。」说完,林昊凯就挂了电话,正准备进程枫办公室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什么事?」 林昊凯脚步一顿,才想起自己已经下岗了。 「下午要去跟李总签合同。」 陈玉婷颔首,「知道了,我会跟副总说的。」说完,她迈步向着办公室走去,经过林昊凯的时候,扫了他一眼,「我想,我说得很明白了,所有事情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林昊凯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很文雅,「好的,没问题。」 陈玉婷收回视线,站在办公室前,敲了敲程枫的门,推门而入。 程枫站在窗前,微眯了眼像是打量着什么,陈玉婷走了过去,声音清脆,「副总,李总那边来消息了,今天四点与您签约。」 程枫依旧站在原地,不悲不喜,分文不动,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 陈玉婷抿了抿嘴角,再次重复了一遍。 程枫依旧不理她,视线仍然望着窗外,不受其扰。 陈玉婷微眯了眼,她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无视过,压下心里的愤怒,「副总如果你不满意,请你告诉我,我会跟李总联繫,改日再签……」 不等她说完,程枫微微侧过眸,一双含冰眉目,冷冷的看向她,虽冷得像是料峭春寒,却像是有种莫名魔力,穿透了她的心脏,陈玉婷当场愣在原地,不知所言。 「我不需要自持过高的人。」 陈玉婷瞪着眼睛,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自从她进公司以来,她就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 她胸口微微起伏,双手早已攥成了拳头,一双明眸直直的看着他,因为心潮汹涌,她的脸竟然微微发红。 可恶!这个男人有什么资格批判她?! 纵然再气,她也只能劝自己忍住,不能辜负了程总交给她的事,将心头的火气压下,她冷着声音,「副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林昊凯早已等在外面看好戏,见她一脸难看的出来,林昊凯压了一天的气瞬间舒畅了。 程少的特助有这么好当?他可是修了好多天才炼起了金刚不坏之身! 以晴也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有些同情,在程枫眼里,只有在意和不在意,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的装饰品,她不过是一个新来的,还不受宠的装饰品。 不过一会儿,程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身漆黑,神秘优雅,目光几乎本能的偏向以晴,在看到她的一瞬,一抹温柔稍纵即逝。 见他望着自己,以晴立马低下头,心跳又开始乱了,这个妖孽,看你一眼都能让她小鹿乱撞! 程枫一直深深的凝着她,好不容易移开目光,他淡淡的喊了一声,「昊凯。」 听到程少的召唤,林昊凯立马狗腿子的跑了上去,精神抖擞,改头换面。 以晴眉头一皱,连忙拉住他,「我呢?」 欣姐有交代过,只要是外出,她就一定要随行的。 「你留在这里。」他看着她缓缓开口。 以晴撇了撇嘴,「为什么?」 程枫没有回答,望着她的眼里更加柔和,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小脸,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等下!」陈玉婷出声,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一脸傲色的望着两人,「副总你不介意带上我吧。」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已经拿起包包,走在了两人面前。 程枫根本懒得理她,径直进了电梯。 以晴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有点不高兴,为什么不带上她? 三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见了以晴气鼓鼓的脸,不由的问道,「副总,这次为什么不带上以晴?」 听到这个,陈玉婷也眯起了眼,想知道为什么。 程枫沉默,等电梯到达底层打开的时候,他才开口,「我是担心,她跟着去了,那个李总最后的25%都留不下来。」 林昊凯垂下眼,嘴角随即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程少会坐地起价了,原来李总的25%纯利是这么丢的。 陈玉婷不解的看着两人,林昊凯自然没跟她解释,他只是想笑,程少对以晴的占有欲真的是太强了,要是让李总知道他25%的利息是因为在这样掉的,那可能会气得七孔流血。 以晴帮着小王打了一些文件,就无聊的坐在位置上,她这个挂名的经理助理,其实一点用都没有,实质性的工作都落不到她的身上,毕竟她的工作只是要保证程枫的形象。 就在她无聊得快朝天吶喊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哪位?」 对面传来一道干净的声音,「以晴,我是齐斌。」 「齐斌?」以晴眉梢一挑有些意外,「齐斌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以晴,你下午有空吗?」齐斌小心翼翼的问着,「我想请你出来吃顿饭。」 以晴看了下时间,确实也快下班了,程枫这么快也赶不回来,她爽快的回道,「行啊。」 听到肯定的答案,齐斌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那好,下班后我去接你。」 下班后,以晴走出公司,齐斌的车就停在路边,一出门就能看到,他朝她挥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以晴这边。」 以晴快步走了过去,「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齐斌乐呵呵的说道,「没有没有,我也才刚到。」 两人上了车,齐斌亲昵的替她扣上了安全带,以晴整个人一愣,也没多想,毕竟两人从小认识,彼此又很熟悉。 齐斌发动车子,汽车发出低鸣,载着以晴直奔凤还巢。 第二次来这里,以晴并不陌生,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包间。 她根本没注意到,凤还巢的经理看着她的瞬间,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齐斌坐下,开始点菜,无意的说着,「我刚回国,对于这里还不是很熟悉,有时候要请朋友吃饭,就在这里入了会。」 以晴嘴角带笑,「你也真奢侈,这里的入会费可是好几十万呢。」 被喜欢的人这么一夸,齐斌心里有些飘飘然了。 两人落座没多久,菜开始陆续的上了上来,很有效率。 齐斌看着她,眼里开始发生变化,「以晴,这些都是你以前爱吃的,现在也不知道变了没有。」 以晴眨眨眼,嗅了一口,食指大动,她笑了笑,「怎么会变呢?喜欢的东西再怎么变,也变不到哪里去。」 齐斌眸光大亮,以为她在暗示自己,他就知道!他的以晴对他肯定不会改变心意的。 吃饭的时候,两人不听的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气氛很是愉快,齐斌看着以晴的如玉笑颜,心里砰砰直跳,他一个激动,一把抓住以晴的手。 以晴眨眨眼,有点不了解,「齐斌?怎么了?」 齐斌站起身,单膝跪地,郑重道,「以晴,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嫁给我吧。」 「啊?」以晴不确定的啊了一声,她晃了晃脑袋,还在震惊之中,「齐斌,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不!」齐斌瞪着眼睛,连忙否认,想把自己满腔的情谊,全部说出,「以晴,我爱你,从小的时候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放下过!我从第一眼见你,就认定你是我这辈子要追逐的人!以晴,你嫁给我吧!」 他的一通狂轰乱炸,终于让以晴回过神,她嘴角一抽,有些头疼,「齐斌,你先站起来。」 「不!」齐斌再次拒绝,「以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一直跪在这儿,跪到你答应为止!」 为了表明他的决心,他的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以晴我真的很喜欢你!就算在国外我也从来没正眼看过其他女人!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 以晴揉了揉太阳穴,想要扶起他,「你先起来再说。」 齐斌反而握住了她的双手,「以晴我想你明白,这个世上没人比我更加用心!」 第121章 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用心 ()」 他死攥着她的手,以晴想要收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行的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以晴,我发誓,我会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齐斌!」以晴忍不住脾气,终于爆发,她甩开齐斌的手,脸上已经含了一层薄薄的怒气,「你这是要做什么!」 「以晴,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齐斌难以置信的看着以晴,垂下眼,模样一变,「你变心了?」 他的话令以晴哭笑不得,「齐斌什么叫做变心?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谈何变心?」这句话砸在齐斌心里,他浑身一震,恍然惊觉,全身已经凉透,他疯狂的摇着脑袋,「不!你说过你喜欢我,你怎么忘了呢!」 望着神似癫疯的齐斌,以晴深唿吸,耐着脾气解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拿你当朋友,我们可以是亲情友情,但绝不是爱情!」 「你骗人!」齐斌豁然起身,「小学的时候,你明明说过要嫁给我。」 以晴捏了捏眉心,有些发笑,又有些无奈,「那才小学一年级,我能懂什么?要按照你的话,我要嫁的人,得排一条街了。」 齐斌咬牙,依旧不死心,「那你还在高中的时候收了我的花!」 以晴嘆了口气,「那是因为当时下着大雨,你在门口等我等了那么久,拒绝你,我于心不忍啊。」 「不!」齐斌一声惊唿,他所有美好的回忆,竟然都是他自作多情,他一直以为,以晴心里会有他的位置,就算不深刻,也该像现在这样! 「齐斌。」以晴放轻了声音,见他这样,她也却是不忍心,毕竟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如果让你误会了,我现在跟你道歉,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我们的关系。」尽管,她知道,这个可能性几乎是零。 齐斌抬起疯癫的眸子,突然抓住他的肩膀,「以晴你嫁给我好不好?除了你,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喜欢别的人呢!」 「别,齐斌你放手!」 就在这时,门被人踢开! 看着门外的人,以晴既惊喜又惊讶,她凤眸一亮,「程枫。」 程枫绷着下颌,一脸森冷,黑白分明的眼里窜出两簇火苗,看见齐斌的手抓着以晴的手时,两簇火苗,直接燃了全身,如同地狱修罗,带着一身戾气,席捲人间。 林昊凯跟陈玉婷跟在他的身后,见程枫的脸色有变,都好奇的探头进来。 齐斌看着程枫,他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场,让他不由的松开手,「以晴,他是……」 他眼里那明晃晃的火焰,明明就是杀意,以晴心下一惊,立马上前拦住他,「程枫,不要!」 程枫紧紧的攫住齐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只用那样的血腥,才可以令他平息心中的怒气。 这一刻,他想要的是他的命。 「你走……你走开……」齐斌被这样的气势跟吓住了,那么明显的杀意,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出来。 不仅是他,连跟在他们身后的林昊凯跟陈玉婷都被这乖戾气息吓着了。 陈玉婷惊愕的看着程枫,传说中废物的程公子,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乖戾异常的人物,她除了震撼和惊讶,更多的是好奇。 究竟是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以晴拦着程枫,跟齐斌使了个眼色,「还愣在那里干嘛,快走啊!」 齐斌咽了咽口水,浑身冷汗涔涔,颤巍巍的从另一头跑开。 程枫嘴角拟起一抹冷笑,仿佛像是猫捉老鼠一般,看着那只耗子垂死挣扎,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以晴的眉头一蹙,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咬住了他的下唇。 程枫勐然一怔,猩红狂乱的眸子逐渐清明,他垂下目光,她已经松开咬住的下唇,或轻或重的啄着他的唇瓣,吻得很用心,小手攀上他肩头,因为紧张,她紧紧的攥着程枫肩头的衣服,攥得皱巴巴。 程枫眼睛一眯,勐然搂住她的腰肢,眼里充满着柔情和宠溺,他反客为主,舌尖扫过她嘴里的皮肤,此时此刻,他才是主导之人。 一场危机,就被苏以晴的巧妙化解了。林昊凯摇了摇头,见着还是一脸震惊的陈玉婷直摇头,陈玉婷阖上眼,她算是明白苏以晴在程枫心里的位置了。 「走吧。」林昊凯挠挠头,自然不愿意当电灯泡。 陈玉婷看了两人一眼,转过身,跟在林昊凯的身后,走了几步,她忽然问道,「副总……为什么这么喜欢她,因为好看还是权势?」 林昊凯垂下眼,很不喜欢她这样说晴娘娘,语气不觉有些冷了,「你们不了解一个人,只会从表面剖析一个人的内在吗?以晴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像她那样!」 「哦?」陈玉婷双手抱臂,眉梢微微挑起,对他的说法显然不信。 林昊凯也没空跟这种人多加解释,像这样的人,只会随着舆论摇摆,永远不会自己去看人,他要是都要解释一下,不是得累死了? …… 程枫的情绪越加平静,以晴才收了阵势,微微退开了一步,对上他的眸子,他忽然一笑,捏着他脸上的肉,「齐斌跟我从小玩到大,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只不过他跟我求婚,我是真的没想到。」她轻声说着,向他解释,她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齐斌可能就完蛋了。 程枫不言不语,暗自垂下了眸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小可怜,「你说你要嫁给他。」 以晴显然没反应过来,她眨眨眼,「没有啊,我已经拒绝了啊。」 「小学的时候。」 听到这话,以晴有些哭笑不得,「那才多小啊!我都没当真过。」 程枫沉着声,继续追问着,「你还收了他的花。」 以晴刚想反驳,又觉得哪里不对,她狐疑的看着程枫,「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对话?」 程枫抿了抿嘴,从耳朵里取出一个微型耳机,「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以晴惊讶的望着他手中的耳机,有什么东西在脑里一闪而过,「不对啊,程枫你给我说实话,你跟这凤还巢到底什么关系!」不然怎么会让他光明正大的窃听? 程枫望着她,也没有避讳,「恩,是我开的。」 「……」 以晴咂咂嘴,他到底还要给她多少惊喜,她觉得他要是再丢下几个炸弹,她也不会觉得意外。 不过转念又想,像凤还巢这样的地方,要是每个地方都安装了窃听器,那么这里的情报网不知道有多庞大。 细思极恐,她搓了搓双臂,不由的想起了程氏的元老,该不会…… 想了想,这样的事也只有程枫敢做,因为除了他,没有人有这般气魄。 她抬眸望着他,竟然他都已经听到了,她也坦然,不用费心思解释,上前她抓住他的衣袖,「程枫,你能不能不要为难齐斌。」 听到这话,程枫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有抹不解的冰冷,「你要我放过他?你是不是对他有心思?」 以晴捏了捏眉头,有些好笑的望着他,「怎么会呢?」她双眼微弯,口气温和的哄着他,「程枫,我爸爸和他爸爸是战友,如果齐斌因为这样出事,我会过意不去的,再说了,这样,我爸爸怎么面对老朋友?」 见他眼中的冰冷稍退,以晴埋在了他的怀里,「程枫我想你知道,这一辈子,我谁都不想要,谁都不想陪,我只想跟你一生一世。」 程枫垂下眸光,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温润,眸光似水,紧紧的将她搂住,「以晴,我到底哪里积得福,这一辈子能够拥有你。」 拥有她的温柔,她的信任,她的一切。 他那么骯脏不堪,哪里来的福分拥有她? 「不。」以晴按住他的唇,抬头看他,「只要你是程枫,你就比谁都有资格。」她眼睛一涩,前世的一幕幕再次闪过脑海,「程枫我很高兴能遇到你,我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到这里了,我希望它永远都不会消失。」 她重新活过一次了,她不常许诺,但只要许下,就是一生的事。 心里的阴暗逐渐被阳光碟机散,而她就是那抹明媚的光,带领着他走出黑暗,让他明白原来他也是可以走在阳光下的人,他捧住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那好,除非我死了,不然这一生我都不会放开你。」 死…… 以晴心头一惊,这个字眼太过沉重,她受不起。 程枫,这个让她疼到心里的人。 两人离开凤还巢,瑾等在外面,修岳也在,修岳看着以晴,掩饰的咳了两声,在以晴不注意的情况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程枫眉梢一扬,心情很好。 他的以晴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触碰,别人想都别想!纵使以晴留下了他的命,但是代价总得付的吧。 第二天,以晴觉得还是不对劲,想了想,拨通了齐斌的电话,想确定他是否安全。 结果电话接通后,齐斌语速极快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以晴,昨天是我鲁莽了。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第122章 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 以晴张了张嘴,望着挂断了的电话,她抚上了额头,好笑的合上嘴,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过,齐斌能安然无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自从陈玉婷来到了这里,她的工作量就开始逐渐增加,陈玉婷总是会把一些有的没的扔给她,哪怕那些东西早已超出她的工作范围。 林昊凯早就看不惯陈玉婷的行为,多次暗示以晴将这件事告诉程枫,只要程少知道了,够得这女人受的。但以晴却是摇摇头,她认为这种小事没必要麻烦程枫,如果她连这些事都处理不好,怎么站在他身边呢? 整整一天,以晴都坐在电脑边,埋头苦干,手指不停敲打着键盘,她觉得手指都快敲得僵硬了,却依旧咬牙挺住,她是有原则的人,工作上的事她可以做,而且必须做好,但是如果她敢在背后搞阴的,那么不好意思,到时候就不要怪姑娘发威了。 程枫开完会回来,就看见她埋头苦干的模样,甚至忙到连他靠近都没反应。 他眉头忽然一蹙,很不满意,走到她跟前,将她的下巴挑起,强迫她看着自己,她的心里眼里只能有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些枯燥的工作了。 以晴被他的动作吓了跳,无奈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理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控诉,被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 林昊凯直接被水呛住,小王憋着笑看着突然卖萌的副总。 陈玉婷的手指划过自己的长髮,眉梢微微挑起,微眯了眼看向程枫。 仅仅两天,她见了这个男人许多面,却唯独温柔的一面,向来只围着一个人,是他太过专一,还是苏以晴太厉害? 她垂下眼,心里一阵冷笑,她相信是前者。 以晴看着他,脸色逐渐红润,她掩饰着咳了两声,别过脸,「别闹我在工作。」 程枫扫了一下桌上堆叠如山的文件,眉头一挑,「谁给你的?」 陈玉婷早已做好准备为自己解释,就等着苏以晴告状了,可是,以晴却笑着看着他,「我做得没事做太无聊了,缠着陈小姐给我的。」 陈玉婷目光一滞,没懂她话里的意思。 程枫侧过头,扫了陈玉婷一眼,冰冷的视线使得陈玉婷不由得一颤,他收回目光,轻声道,「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就要做完了。」 他没有说话,拉了张椅子就坐在她的傍边,摊开一张报表就坐在那里看,四周的气氛开始逐渐降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程枫自身就带了一抹寒气,要是不注意点,第二天怕是要冻成感冒。 林昊凯早就练就一身百毒不清,但小王就不一样,他舔了舔唇,豆大的冷汗从他头上冒出,一时间不知道做些什么。 以晴倒是觉得无所谓,沉下心,认真工作,她双手不停的敲着键盘,眉头一皱,对于一些专业术语还是不太了解,「顾客化营销?」 「cuto迷zedmarke挺。」声音从身边传来,她扭头一看,程枫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报表,耐心的将单词拼给她,一心二用。 陈玉婷眉梢一拢,目光始终停留在程枫身上。 眼前的程少与外界传言完全不一样,他可以轻松的从嘴里拼出专业术语,从这一点他就不像那些纨绔子弟,而从他跟李总的谈判,也可以看出,那25%的利润不是什么人都能拿下。 因为这样,所以程总才要忌惮他吗? 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要防着,是因为产生了恐惧吗? 想到这个,陈玉婷的瞳孔微微一缩。 到了下班时间,以晴的工作还没有弄完,她不走,程枫肯定也不肯离开,程枫不肯离开,那么在场也都别想下班,两道哀怨的目光分分扫向陈玉婷,后者,眉头一扬,轻咳了两声,「苏小姐,没做完的明天再做吧,左右不是太严重的案子,先下班吧。」 不等苏以晴回答,林昊凯就连忙跑过来,替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边收边向她挤挤眼,「哎呀,以晴啊,你怎么可以让副总在这里等你,现在陈助理都发话了,你就赶紧下班吧,明天再弄。」 知道程枫不走这几个人也不可能离开,以晴有点过意不去,「那好吧。」 陈玉婷扬了扬眉毛,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 大家收拾好东西,一起离开,小王和林昊凯早就跟以晴一条战线,几个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最关键是程枫不在! 「以晴你太笨了!」林昊凯看着以晴,无情嘲笑道,「竟然连cuto迷zedmarke挺都不知道!」 以晴眸光一扬,也不在意,反倒回嘴,「人生在世总有那么多事弄不清楚,当然要活到老学到老,要是什么都知道明白了,那还有什么乐趣?」 林昊凯还想继续取笑,结果才一抬头就看见程少冷冷的脸,立马闭上了嘴。 程枫走到以晴身边,单手揽住她,冷哼了一声,「她很聪明。」 林昊凯一脸憋苦,冷汗爬了满背,「当然了,程少说得当然是对的,以晴聪明得很呢。」 以晴笑倒在程枫怀里,戳了戳他僵硬的胸膛,「你要是再这样,昊凯就要被你吓跑了,我到底再去给你找一个这么精明的下属。」 被晴娘娘这么一夸,林昊凯瞬间挺直了背嵴。 小王立马凑过来要夸奖,「我呢我呢?」 林昊凯哼了哼,一掌拍在他的头上,「你?」 「你还早着呢,好好跟着我学吧。」 小王委屈的瘪瘪嘴角,「你走开你走开,我要以晴夸。」 他的话音刚落,程枫的视线就扫了过来,带着压死人的气场,小王咽了咽口水,躲在林昊凯身后,「哥,我想通了,我确实还有很多不足,需要跟你好好学习。」 陈玉婷跟在他们身后,垂下眼眸,在程枫旁边笑颜如花的女子,一点都不在乎别人说他笨,哪怕自己刻意增加她的工作量,她也没有丝毫意见接了下来。 似乎就是因为苏以晴的身份,所以她会刻意的忽略本身的苏以晴该是怎么样。 …… 第123章 还能看出花来吗? ()」 今夜的月色很舒服,淡淡的月光照了满地,漫天的星子各司其职,高高的挂在天上,闪烁着自己仅有的一点光明。 程枫拉着以晴的手,两人走了一路,瑾就开着车就跟在两人身后。 难得这么舒服的夜晚,以晴心情也好,她嘴角微弯,头靠在程枫的肩上,见她心情不错,程枫也扬起了眉,看着她,总觉得看不够。 以晴回头就对上了他专注的眸子,脸颊一红,轻咳了一声,「别看了,再看还不是一个样,还能看出什么花吗?」 程枫看着她,手抚上她的脸,「是菡萏。」 含苞待放,娇羞无限。 很纯又很仙,他很喜欢。 以晴嘴角一勾,「他们都说我是玫瑰,你却说我是莲花,这两极分化有点严重啊。」 程枫眉头一皱,听到他们很不开心。 他哼了一声,「他们眼瞎。」 以晴看着他这幅模样,忽然哈哈大笑,他吃醋的样子真的好讨她喜欢。 见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程枫眉头越皱越紧,见他这副模样,以晴止住了笑,毕竟饕餮堂的堂主不是好惹的,到时候还真把叫她玫瑰的男人都挖了出来,连根拔起。 她笑着抚上她的眉头,「你说像什么我就像什么,我也喜欢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我最喜莲花了。」 程枫眸子一阖,「真的?」 以晴靠在他怀里,「嗯啊。」 听到肯定的答案和胸口处的暖意,程枫的眉头才缓缓松开,以晴埋在他的怀里,开口问道,「如果我是莲花,那你是什么?」 「我?」程枫勾起好看的唇瓣,「你是荷花我就是荷叶,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生死不离。」 以晴的脸更加烫了,这样的情话在她的耳里很动听,她很喜欢,抚了抚脸颊,她抬头望他,「那你就注意了,不准託了别的莲花,要是那样的话,我就将你们一起毁了!」 她的脸颊红红,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羞涩,只要这样看着,他就情动不已,他低下头抵住她的鼻子,眸底蹭出几丝迷乱的光芒,「以晴,我……」 看他的神情,她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她嘴角一笑,「不行,你尚在惩罚期,不能多想哦。」 程枫眉头一皱,「可是,很难受。」 以晴故作镇定,一双眸子开始东看西看,「恩,恩……」 程枫握住她的手,眸光一片纯情,「真的难受,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受伤了。」说完,也不给她拒绝的时间,直接放在了变化着的某处上。 「啊!」以晴一声惊唿,连忙跳开! 完了完了!程枫学坏了,彻彻底底学坏了! …… 两人找了一家路边摊就解决了晚餐,上大学的时候以晴就很喜欢这些,但是顾及到自己的形象,一般不会来吃,现在就不一样了,她可不介意把程少的品味拉到一致。 程枫吃得不多,这种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吃,很不习惯,但是看以晴吃得开心,所有目光都在她身上,为了讨好佳人,他勉强的吃了几口,很奇怪的问道,又麻又辣,他眉头一蹙,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 以晴一笑,「怎么了,不喜欢吗?」 程枫想摇头,可是看着碗里的东西,不自觉的皱紧了眉。 「你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吃了。」看着他纠结的表情,以晴笑着说道,「你第一次吃这么多辣的东西,肠胃会难受的,我们等等吃一点清淡的。」 见她关心自己的喜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情蜜意,令他心里不免一柔,他凑到她的跟前,舌头一伸,舔了舔她嘴角的麻酱,舌尖扫过她的双唇。 以晴刷地一下脸红了,连忙退开,心开始怦怦乱跳,她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低头开始吃着东西。 程枫像是爱极了她现在的表情,手托着下巴,歪着头凝着她。 他的目光像是一团灼灼的火焰,令以晴难以下咽。 她放下筷子,生怕他又做出什么惊人的动作,赶忙拿起纸巾将嘴才干净,「我饱了,咱们走吧。」 两人起身,程枫将她的西装小外套给收好,又把她凌乱的髮丝别在了耳后,目光温柔,那模样直把后座的几个年轻姑娘羡慕得直嘆气。 以晴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从来没有人这么细心的对过她,她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也许这才是恋爱真正的感觉。 看着面前秀着恩爱的两人,瑾的眉头略微抽搐。 果然,混沌堂的人说得真对,堂主只要谈了恋爱,那么对堂里兄弟就是一番折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扫了一眼就接了起来,「什么事?」 电话那头,修岳有些激动,「瑾!有雪君消息了!」 瑾脸色微微一变…… 将以晴送回家后,瑾走到程枫面前汇报,「程少,已经有雪君的消息。」 程枫眸光一动,弯起的嘴角并未收回,「让她回来见我。」 「是。」 瑾拨通了修岳的电话,「修岳,堂主的意思是把雪君带回来。」 电话那头修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可是,她根本不听我的呀。」 「恩?」瑾眉梢一挑,「那你告诉她,这事堂主下得命令。」说完,他挂了电话,将车子开往了榆阴道。 车子刚到,修岳立马就应了上来,一个绿油油的脑袋格外明显,他站着委屈巴巴的瞅着他。 瑾停好车,推门而下,修岳立马扑过来抱着他,「瑾~」 瑾眉头一皱,不留情面的将他推开,「雪君人呢?」 修岳朝着后面扬了扬下巴,「在那边。」 瑾看了他一眼,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地上坐着一个人,看清地上的人时,他松了口气,「雪君你这些日子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繫?」 坐在地上的人儿,身体很娇小,整个人不足一米六,穿着一套卫衣,帽子拢在头上,穿着一双运动鞋,跟个高中生没有区别。 这时程枫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声音骤冷,「起来。」 第124章 她的眼光一向不错 ()」 坐在地上的女孩,像是有了反应,她缓缓站起身,宽大的衣帽遮去了她的半张脸,她垂下眼,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程枫转身走进了电梯,雪君慢吞吞的跟在他的后面。 修岳望着这模样的雪君直摇头,「果然还是堂主厉害。」 两人跟了上去,到了39楼,雪君走到客厅就躺在沙发上,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修岳习以为常的走到冰箱前,拉了一瓶饮料,递给她,算是孝敬前辈,程枫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瑾站在他身边,替他问道,「雪君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雪君忽然抬头,一双清眸平淡,声音毫无起伏,「为什么要小翔子入堂?」 「小翔子?」修岳狐疑的拧起眉头,「你说的不会是苏翔吧?」 雪君眉梢一皱,圆圆的娃娃脸,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眼睛很好看,但是始终有一层薄雾,像是没睡醒的模样,她的声音很淡,就像是催眠曲,「小翔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是你们,也不可以抢走的。」 瑾眉头稍微一皱,「这么说,这段时间,你都跟他在一起。」 雪君答非所问,「我想睡觉。」说完,就将双腿伸直,不过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修岳指着躺尸的雪君,「什么嘛!好歹做做样子,堂主还在呢!」 程枫扫了一眼睡着的雪君,站起身,「让他过来领人。」 瑾点头,「是。」 进入房间后,修岳看着瑾,有些好奇的问道,「程少的意思是,就这样把雪君送个翔翔了?」 瑾回头看了他一眼,双眼微眯,「苏翔是她选的人,她的眼光一向不错。」 接到电话的时候,苏翔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确实不知道,团团一个小姑娘跑去饕餮堂是要做什么,他火速的赶来,见到睡在沙发上的人,心里漏了一拍,「萱萱,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听到他的声音,萱萱揉了揉眼,迷迷煳煳的看着眼前人,在眸光触及他的那一刻,勐然亮起,瘪了瘪嘴,「小翔子。」 苏翔大步的走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你怎么又乱跑呢?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都快急死我了!」他抬眼,望着一脸震惊的修岳和面无表情的瑾,特意压低声音,「这里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有太多怪蜀黍了,不适合你,以后不准来了,听到没。」 「恩恩!」 雪君勐地点头,一脸天真无邪,修岳合上震惊着的嘴,回到看着身边的瑾,眼里都是不可思议,假的吧!假的吧!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会是雪君?!错觉!一定是错觉! 「小翔子,我走过来脚累了,我要你背我。」雪君嘟着嘴,晶莹剔透的小嘴,两边肉肉的十分可爱。 修岳现在彻底傻眼了,瑾还是老样子,只不过眉头微微抽搐。 苏翔一直当她是个孩子,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他背过身,将背给他,「还等什么,上来啊。」 「嘿嘿。」雪君娇俏一笑,勐地扑过去搂着他的脖颈,双脚夹着她的腰,「小翔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那你以后要听话,一定不能来这里。」 「恩!我知道!我听小翔子的话。」 修岳拽着自己的头髮,这一个是雪君的孪生妹妹,一定是这样的。 苏翔背着雪君走到了电梯口,忽然顿住,「你们记得告诉堂主啊,今天有要事,下次来,我一定给他请安。」然后扭头就进了电梯。 「萱萱。」他侧头看着她,「你怎么跑到这儿的,还被这两人逮住了,你知不知道这两人是很奇怪的,不能接触的。」 雪君靠在他的背上,有些不满道,「这些天你都没来看我。」 苏翔一愣,「对不起啊,最近真的很忙,我要让自己变厉害,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才能不会被其他人欺负。」 「不要!」萱萱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背,「小翔子我会保护你的。」 苏翔摇头失笑,以为她在开玩笑,「好,你保护我。」 萱萱重重一点头,「恩!我最喜欢小翔子了。」 两人离开后,修岳仍是怔怔的望着电梯,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瑾,这件事我们要不要知会翔翔一声啊。」 瑾摇了摇头,「没必要,雪君有自己的想法,她的事,我们无从插手,更何况程少的意思已经明确了,随她吧。」 修岳还是很担心,「可是,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啊……」 瑾垂下眸子,「雪君自有分寸,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就像相信程少一样,谁也不能动摇他的决心。 修岳鼓了鼓腮帮子,走过去学着雪君那样,抱着他的胳膊,「哼,果然女人都好麻烦,还是瑾最好了。」 瑾眉头一皱,很是嫌弃,他抬脚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下,「滚开!」 修岳揉着被踹得地方,咬着小指头,「瑾,你好粗鲁哦,人家要你背我。」 瑾抬手揉了揉发疼得额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如果你再不滚,我就立马给姐姐打电话。」 听到这话,修岳哀嚎了一声,「不要!」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 客厅终于恢復了宁静,瑾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宇,越发觉得其他堂的兄弟们说得没错,他们堂最多的就是问题少年。 ……以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一笑,她背起包包,就准备出门。 自从跟程枫和好后,她的心就像是泡在蜜糖罐里一样,好的不行,就连赵玉玲都看出来了,她偶尔酸几句,以晴也当做是放屁,没有细听。 出了小区,迎面驶来一辆黑色的宾利。 以晴微眯了双眼,整个人向后一退,想要避开。 车上的人推门而下,他头上绑着绷带,脸色还是很苍白,见她如此以晴心里一跳,更有一些快感。 顾宇寒走到她的面前,一双寒眸越加深邃,眸底翻涌着的情绪,就快泛滥成灾,他狠狠的攫着她,却没有开口。 以晴见他如此,边走边说,「顾先生,我还要赶时间上班,你是想找我要医药费,还是将我送去警察局,就请你快一点,不要耽搁我的时间。」 顾宇寒眉头一皱,嘴角微抿,缓缓说道,「上次是我的问题,是我煳涂了,才会那样对你。」 以晴脚步一顿,侧过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顾宇寒竟然会道歉?她睁大了眼睛,里面全是不敢置信。 她的质疑表露在脸上,顾宇寒脸色更加低沉,声音哑然,「苏以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管做什么事?我真的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以晴眉头一拧,思考这话里的真实性,倏尔她抬起头,「你不会被我打傻了吧?」 他眉头一拧,一双眼瞪着她,「是,我就是傻了,我不懂我们哪里来的深仇大恨,能让你下手那么重,恨不得我去死,苏以晴,为什么你要恨我?!」 以晴嘴角淡淡笑,「好了,够了,就这样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还是趁早做回陌生人吧。」她望着顾宇寒,淡漠如水,「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很满足,但是如果有人要破坏它,我一定会杀了他,我不会让人破坏我的生活了。」她平淡的说着,话里带着警告的意思,似乎只要是面对他时,她总会锋芒毕露。 顾宇寒抿紧嘴角,缓缓的靠近她,步步紧逼,而以晴却停留在原地,一双眸子像是淬了冰,一动不动,他走到她的身前,她眸光一抬,两人的视线纠缠不休,「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见你,以至于,到了现在,我的脑子全是你,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你就好像刻在了脑里,忘不掉了。」他嘲笑的勾着唇角,狠狠的指着脑袋,「我真的想撬开它,然后从里面把你剜掉。」 以晴面色平淡,面对疯狂的他,心情几乎没有什么欺负,她不是不懂他的意思,可是太晚了,她对这一份感情的期待,早已过期,如若上辈子的那个以晴,听了他这番话,也就死而无憾了吧。 可惜的是,物是人非,她不是她了。 她笑了笑,「那可真是可惜了,你的事,我插不上说,我现在还有事,先要去公司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顾宇寒看着她的背影,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苏以晴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无情!」 以晴脚步一顿,她垂下眸子,继续迈步离开,风中传来了她的声音,很淡很好听,「这份感情来得太晚了,我都已经忘了我期待它的样子了,现在它已经不再是我想要追求的了。」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顾宇寒回过身,胸口翻涌的情绪攀升到了嗓子眼,他咬着牙,一拳头砸在了墙上,狰狞的眸子里全是不甘和无奈。 当他终于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的时候,她却一走了之。 他的不甘像是海面上的惊涛骇浪,将他的心湖搅得不得安宁,他闭上眼,只要看到这个女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每看一眼,这种感觉就加深一次。 第125章 你就永远消失吧! ()」 墙角处,方语柔咬着拳头,白皙的手上血迹斑斑,她浑身抖如筛糠,眼里红了一圈又一圈。 为什么,他会爱上她,还是那么刻骨铭心? 就算是苏以晴清清楚楚的拒绝了他,他也一样忘不掉吗? 哪怕是她现在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他也不肯回头吗? 望着不远处顾宇寒痛苦的样子,方语柔咬牙转过了身,她狠狠一闭眼,清秀的面容开始狰狞,一步一步往着回走。 好,既然他不愿意忘,那就交给她吧,她会做得很好,不会让他失望的。 苏以晴,你就消失吧,永永远远的消失吧。 女儿突然搬回来了,方姨很开心,她连忙走到方语柔身边,帮她搬着行李。 赵玉玲在楼上看着,眉梢微微一挑,冷哼一声,刻薄的说道,「语柔啊,不是我说你,你一声招唿都不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也是看在你妈妈在这里做工太辛苦,才允许你在这里住的,连你大学的学费,你苏叔叔也是替你出了,你倒好走的时候,连声再见都没说,读了这么多年书,你都读哪里去了?」 方姨尴尬的笑着,「夫人,对不起,这件事是语柔做得不对,但是语柔也只是个孩子,不懂事,大学欠你们的学费,我会努力的还的!」 赵玉玲又哼一声,趾高气扬,「不过就几万块而已,不需要,你也不要想太多,这点钱,我们也不差。」 方姨低下头,两手揪着衣服。 母亲的懦弱,和赵玉玲尖酸,时时刻刻都在扎着方语柔的心,她真的好恨,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她为什么一定要过这种看人眼色的生活! 赵玉玲扫了方语柔一眼,「不如这样,以后语柔就多帮帮忙,有个帮手,你也不会这么辛苦。」 方姨牵强的扯着嘴角,却没能拒绝,她知道女儿不喜欢这些,但是如果直言拒绝,夫人肯定会不痛快,反正只要她把事情做好就是了。 见她们都不说话,赵玉玲觉得无趣,打个哈欠,回房睡觉。 见她走了,方姨连忙说道,「语柔啊,夫人就是这个样子,但心地是好的,你别怪她。」方姨怕女儿委屈,又一走了之,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夫人很照顾我的,常常把不要的衣服给我,那衣服都没穿过几次,跟新的一模一样,你要是乐意,妈洗一洗,拿给你。」 听到这话,方语柔直接把箱子摔在了地上,她红着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你没有羞耻心吗?你这样跟乞丐有什么区别?你捡别人的破烂当成宝贝,还要让我跟你一样,难道你也希望我跟你一样,一辈子当个保姆被人瞧不起吗!」 方语柔将自己心里所有的不甘,都发泄到了母亲身上,「你知不知道每次看见你这样,我都觉得噁心,为什么一定要像只狗一样,摇尾乞怜呢!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才会被喜欢的人他妈瞧不起!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为什么我的妈妈会是你啊!」她吼完,就摔门而出。 「语柔!」方姨急急的叫了一声,立马想要去追她,结果还没走几步,脑子就犯晕,「语柔……」她哽咽的叫着女儿的名字,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不停的抹着眼泪。 她一直都知道女儿心气高,对于她做保姆很不满意,可是她也只是想给她提供一个好的环境,世道这么难,她既没手艺又没文化,去哪里找个体面的工作,除了这个她再无选择。 她抹干了泪,蹲下继续收拾着女儿的东西。 方语柔回来的时候,像个没事人一样,沉静的面孔直让方姨心惊胆战,直觉告诉她,女儿有点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 以晴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方语柔,她眉头一皱,她不是搬出去了吗?怎么又搬回来了?难道是跟顾宇寒吵架了?管他呢,他们吵架,管她什么事,她也懒得费神去关心两个不重要的人。 回来的方语柔,变得很勤快,不仅帮忙准备晚餐,对以晴的态度也缓和了,她始终没有再提起顾宇寒。 以晴倒是觉得无所谓,只要她不无端生事,她就选择视而不见,尤其是发生了早上的事,顾宇寒对着自己坦白了,于感情来说,方语柔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她无心去嘲笑她,毕竟她已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顾宇寒对她的心。 「以晴,出来吃饭。」方语柔敲着她的房门,对前事丝毫不纠结。 以晴眉梢一挑,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个人是方语柔,隐忍大过天的人,她做得每一件事,都会有目的,这是这次不知道为了谁? 以晴落座,方语柔热情的替她盛饭,又去厨房给她舀了碗刚炖好的鸡汤,笑吟吟的看着她,「以晴别愣着了,再不吃就凉了。」 以晴微眯了眼,这样的方语柔她还真是不习惯,她随便吃了几口,就上楼了。 从林昊凯那里要了几本书,以晴躺在床上,就准备看一看,免得遇到事继续一问三不知。 敲门声忽然响起,方语柔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以晴,我刚刚看你吃得不多,给你切了点水果。」 以晴放下手,凤眸一动不动的睨着她,「这里没有外人,收起你惺惺作态的模样,说吧,去了顾宇寒那儿怎么又回来了?」 方语柔愣了一会儿,瞅着她,垂下头,不紧不慢道,「我有孩子了,是寒的。」 以晴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神情一怔,方语柔怀孕了,然后顾宇寒大早上跑来这里跟她纠缠不清?这好像不是他的风格啊。 方语柔抚着肚子,「他妈妈对我的成见很大,我不想他难做所以就先回来了,毕竟我妈妈在这里,她会照顾我。」 以晴垂下眼,看着她的小腹,「既然有了宝宝,就应该为他积福。」 方语柔似乎有感触,她嗯了一声,垂下眼,「我做得一切都是为了宝宝。」 以晴似乎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虽然很不喜欢她,但是她对顾宇寒的心是毋庸置疑的,她忽然感觉命运这个有趣,以晴她梦寐以求的,却是方语柔轻而易举能得到的,现在她弃如敝履的,却是方语柔的求之不得的。 算是扯平吗? 这一晚,她几乎都是在梦中前行,梦里的面孔杂多还都带了面具,她分不清楚谁是谁,可是那些人好像就在她的四周,冷冷的看着她。 因为这场梦,她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起来的时候,头又晕又沉,一看时间发现快要迟到了,她忍着一头的眩晕感,走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一抬头,镜子里的自己,似鬼非人,十分可怖,她捏了捏眉心,怎么会这样? 化了一个相对来说好看的妆,她走出房间,刚一出门,方语柔就端着牛奶过来,见到她,殷勤的说道,「以晴喝杯牛奶再去上班啊。」 「不用了,谢谢。」她扫了一眼就往外面走。 才刚出小区,她就接到了程枫的电话,「你为什么没来。」他的声音很可怜,带着丝丝委屈。 听到这个声音,以晴心都酥了,「我马上就到。」她挂了电话,立马拦了车赶去程氏。 这是以晴上班以来第一次迟到,她刚坐上座位,陈玉婷就沉着脸,走到她的面前,「苏小姐以后请你有点时间观念,不要再迟到了,毕竟公司不养闲人。」 说完,就走进了程枫的办公室。 以晴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发疼的额角,精神还是很不好。 林昊凯见状,立马凑过来,「你怎么了?一脸无精打采的?」 以晴微晃脑袋,「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听到这话,林昊凯眉梢一挑,揶揄的哦了一声,他瞅着以晴一双眼笑眯眯的,「了解了解,我们都是过来人明白的,副总这么年轻,一个晚上对他来说确实是小事情。」 旁边的小王也立即笑出了声。 无心跟他们打趣,以晴泡了杯咖啡,路过办公室,陈玉婷正好从里面出来,借着门口的空隙,程枫刚好瞥到她的身影,二话不说,就将她拉进了办公室。 「为什么这么晚才到?」他说着,眉头微微下垂,好像见不到她,他这一个早上都提不起精神。 以晴朝他吐了吐舌头,「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起得有点晚。」 望着她苍白的面孔,程枫眉头一蹙,「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以晴揉着额角,有些抱怨,「昨天晚上做噩梦了,今天早上又醒不过来,很久没这样了。」 她话音一落,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力度适中,很舒服。 以晴乐得享受,整个人趴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妩媚的喵儿,尽情享受着他的服侍。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晕沉的脑袋真的开始逐渐清明。 「以前。」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恩?」以晴抬起眼,看着他光洁的下巴应了一声。 第126章 ()」 「我想一直待在你的身边,24小时寸步不离。」 以晴的凤眸微微一睁,深深的凝着他,他眼里除了她的影子,她再也找不出其他的东西,仿佛她的存在,他是他生存的唯一。 程枫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模样真挚,「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想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你,闭上眼的时候唿吸的都是有你的空气。」顿了一下,他的眸光一暗,变得小心翼翼,「你可以嫁给我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卑微,他在用他的方法跟她求婚。 以晴整个一怔,一双凤眸熠熠生辉,她实在无法把结婚的事跟程枫联繫。 见她没有反应,程枫的眸子更暗了,他声音有一丝委屈,「我知道,我不配,对吗?」 听到这样的声音,以晴才回过神,她咽了咽口水,「你……在跟我求婚?」 程枫抿紧嘴角,很认真的说道,「他们跟我说只有这样,你才不会突然跑掉。」 以晴眼睛微弯,失笑出声,这样的话,除了修岳,她不知道还有谁会说,也只有修岳敢有胆去八卦。 程枫的样子很紧张,目光垂着像是在等她最后的答案,完全没有一点之前的风韵。 凝着他的目光,以晴向前一步,捧住了他的脸,带着心疼,与他贴的更紧,她嘴角一笑,「程枫,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她愿意,愿意嫁给这个疼她疼到骨子里的男人。 程枫浑身一震,勐然抬起头,望着她带笑的眸子,嘴唇一张一合,却紧张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以晴靠在他怀里,手指戳着他的胸,「你啊,别人求婚都是超级浪漫的,至少会有钻戒啊,你倒好什么都没有,我不管我也要钻戒,跟鸽子蛋一样的。」 程枫看着她,重重的应了一声,立马抓起电话,「瑾!去给我买个钻戒,比鸽子蛋大的那种!」 以晴一愣,随即又笑开,「我就说着玩的。」 程枫将电话放下,眸子里有丝疑惑,带着那张春光潋滟的脸显得很可爱,以晴被他看得垂下头,抿了抿嘴叫,小声道,「程枫,这件事我想先保密,毕竟这是我们两的事,我不想别人干扰。」 「好。」他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只要以晴的话,他从来没有不同的意见。 以晴偎在他怀里,嘴角有着甜甜的笑。 他的求婚太简单,没有海誓山盟也没有甜言蜜语,但是她知道这一刻开始,他们命运会一直纠在一起,生死不换。 窗外的天气很好,晴空朗朗,她真的有种感谢上苍的冲动,谢谢他能让她重活一世,谢谢,真的很感谢。 ……一整个上午所有人都看出来程枫的变化。 林昊凯从办公室里出来,一双眉头拧得很紧,走到座位上也不曾松开,「程少他……」他抿了抿嘴角,一派额头,一定是错觉!为什么程少会跟他说辛苦了?!这不该是他高贵冷艷的程少啊,假的,假的。 想到是错觉,他立马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同样的一脸失魂落魄的小王回到自己的座位,不敢置信的摇着头,「副总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不科学……太不科学了……」 他的名字从副总口里吐出,简直是太大的光荣了。 就连陈玉婷也被程枫突然得改变搞得茫然无措,来了这么久,程枫从未正眼瞧过她,他刚才竟然肯定了她?对于她的策划,他竟然肯定了?!她真的是受宠若惊的啊! 女人呢总是藏不住小秘密,幸福的事总是要跟很多分享。 以晴终于忍不住了,她打电话给了温心。 手机嘟嘟响了一会儿,就被人接起。 「温心,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前几天。」温心摸了摸鼻子,「还是我们老总亲自请的,我们老总可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他这次竟然紧张起我来了,真是奇蹟,也不知道卖了谁面子。」 以晴的目光朝着办公室看去,不用说,肯定又是他,她心里的暖意开始逐渐攀升,这个男人总是用自己的方法关心着她,本来他就是个事事都不上心的人,现在好了,一颗心思全在她的身上,这样的人,她怎么能不喜欢呢? 「温心,程枫跟我求婚了。」她轻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温心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如果你需要祝福,我一定是第一个,但是我还是怕你冒险,你应该知道像程枫这样的人,他的身边会有很多始料不及的事,你有准备吗?」 以晴阖下眸子,心里却逐渐清明,「我有,我不后悔。」 「好。」温心皱了皱鼻子,「那么,死丫头,我希望这一辈子你都可以很幸福。」 挂上电话,以晴卧在椅子上,目光深深的凝着对面,她开始回忆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的,脑子又是一阵晕沉。 她揉了揉眉心,怎么回事? 下班后,程枫带着以晴去了珠宝店,经理很自觉的拿出了三枚特大号钻戒,个个符合以晴的条件,每颗钻石都是十几克拉,光彩夺目。 望着这些钻石,以晴哭笑不得,她又默默又看看,最后全都放了回去。 然后摇了摇脑袋。 见她这样,经理一急,「不满意啊!小姐你等等我们还有……」说完,他小小的偷看了程枫一眼,咽了咽口水。 以晴走到柜檯前,看了一圈后,选了一对白金戒指,毫不起眼,「就是它了。」 程枫垂下眸光,扫过那对戒指,微微一笑。 经理瞪大了眼,这么多流光溢彩的钻石不要,竟然挑了一对便宜货。 以晴拿在手上戴了戴,很合适,她拿到程枫面前,伸长了手指,「怎么样?」 程枫乖乖的点头,「很好看。」 她嘴角一拟,拿起另一只套在了程枫的无名指上,她微微眯了眼,这小子的手可真好看,又长又匀称,骨节分明,跟钢琴师的手一样,就像是双艺术品,戒指戴在他的手上,就跟定制得一模一样。 第127章 要不我们去登记吧 ()」 程枫凝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眸光微微发亮,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指环,却感觉圈住了全世界一样,他的灵魂终于紧紧的跟她绑在了一起,眼里的笑意开始盪起,他的心湖亦不平静。 付了钱,他牵起以前的手,走出来珠宝店。 走在路上,他时不时的低下头,看着那白金指环,嘴角缓缓拟起,他向来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从来没有这样珍爱过一样东西,只是因为这个是她送他的。 「程枫。」见他如此,她忽然开口叫道他的名字,眸光闪烁着绚丽的光彩,「要不,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吧。」 像是没听出她说的什么,程枫缓缓抬头。 以晴嘴角笑开,「就是登记啊,结婚都要登记的,只有登记了才能成为夫妻,才算是你的正宫娘娘,就算你以后有了别的女人,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揍人。」她嬉笑一声,「像是什么仪式啊,求婚啊,都是假的,都不如红本本来得可靠……」 她还没说完,后背一暖,她张了张嘴,脸色有点微红,「程枫……」 「我爱你。」他的声音很低,徘徊在她的耳边,像是怕她没听到,他再沉的说了一遍,「我爱你!」 爱她,用这颗心在爱她,他的全世界就是她。 以晴的眸光越来越柔和,转过身,回抱她,「程枫,我也爱你,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你了,只是我迟到了。」 程枫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眸光中溢着浓浓的温情,他忽然有些感激,感激给了那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因为她,他才能遇见以晴。 将以晴送回家,她正要下车,他却抓住了她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强势的吻上她的唇。 瑾抿了抿唇,很自觉的推门下车。 他再次肯定混沌堂的兄弟说的都是对的。 直到将以晴吻得双唇红肿,娇喘连连,他才不舍的松开,抚上她发胀的红唇,他声音沙哑,「以晴,好难受,你还要我等多久。」 以晴垂下眸光,微微喘息着,红唇泛着光泽,嗔了他一眼,「明天……在那之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然后……她才不愿说出口……程枫忽然一下,重重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那就明天,我来接你。」 以晴垂下眸子,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身后紧跟来一辆车,车灯大开,打在两人身上,以晴强势的适应,看清里面的人,她抿了抿嘴角,推开程枫,乖乖的下车。 程枫眉头一皱,朝后看了一眼。 以晴挠了挠头,乖乖的垂下头,「爸……」 苏正天推门而下,看着女儿,又扫过她身后的程枫,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以晴人来了就带回家吧,有什么事不能在家说的?」 以晴头垂得更低,她走过去挽住父亲的手,「哎呀,爸,你今天一定很累吧,我们先回家,先回家去。」 经过程枫的车时,苏正天扬了扬眉梢,瞅了他一眼。 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他家边上亲她的女儿,他胆子可真大! 以晴朝着程枫挥手,朝他眨了眨眼,随着父亲回了家。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程枫才收回视线,他的目光继续落在了戒指上,嘴角依旧带着笑容,很轻很柔,但极其的艷丽,瑾看着他这样的笑容,竟然有些失神。 跟在程少身边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笑容,那种没有任何包袱的笑,虽然跟苏小姐在一起时,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但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放松无畏。 他发动着车子,垂下眼,有一点赞同修岳的话了,苏小姐真的很治癒。 以晴跟着爸爸回到家里,她心情很不错,就连看到赵玉玲那种刻薄尖酸的脸,都觉得特别可爱。 苏正天放下包,扫了房间一眼,「苏翔那孩子呢?又跑去哪里玩了?」 听到老公的问话,赵玉玲急了,连忙回话,「小翔现在还在学校上课呢。」 苏正天狐疑的拧起眉头,「他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以晴帮着弟弟说好话,「小翔一直很乖啊,自从要照顾萱萱后,他不知道多懂事上进呢,甚至是除了学校,他还去外面打工赚钱呢。」 「真的?」 「当然。」 苏正天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是懂事了。」 这时,方语柔端着一壶铁观音走了出来,她倒了一杯递给苏正天,「叔叔请喝茶。」 苏正天接过茶,「语柔啊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对这个孩子还是很喜爱的,他从小看着这个孩子长大,对她就跟亲生女儿一样。 方语柔垂下眸子,「昨天刚回来的,妈妈年纪大了,我不放心。」 赵玉玲看着她,鼻子哼出一个单音,「倒是会说话,我们苏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也不说声谢谢。」 听到这话,苏正天眉头一皱,「玉玲!」 赵玉玲不满的瘪了瘪嘴,摆了摆手,「我上楼给你放洗澡水,洗了澡早点休息。」 方语柔的手攥成了拳头,委屈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见她这样,苏正天连忙安慰道,「语柔啊,你不要多想,你阿姨就是这样的,说话不怎么好听。」他站起身,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我对你跟以晴一样,把你当成亲女儿,你安心住着,这里就是你的家。」 方语柔抬头,眼里闪烁着泪光,「谢谢你叔叔。」 以晴坐在旁边,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现在的方语柔太过殷勤,她眼里的泪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自她搬回来后,跟以前完全不一样,难道真的是因为有了孩子吗? 她揉了揉额角,这种费脑子的东西,她也懒得多想,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去除祸患,一干二净。 她总不能嫁人过后,留一个祸害在家里吧? 她轻笑一声,「爸,你这样热情让语柔怎么告诉你,接下来的事啊。」 苏正天回头看了女儿一眼,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以晴抿着笑,「语柔昨天跟我说她已经找好房子了,这几天回来就是不放心方姨。」 第128章 快要被你折磨疯了! ()」 她转个头看向一旁的方语柔,眼里带着些许寒意,「语柔,你昨天是这样跟我说的吧?」 方语柔攥紧手掌,微微点了点头。 苏正天赞赏的看着她,「年轻人啊,趁着年轻是应该出去闯荡闯荡。」他温和的对着方语柔一笑,「语柔啊,叔叔果然没看错,你这个孩子又上进又好学。」 方语柔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脸色不会那么难看,「恩,我也想让妈妈早日过上好日子。」 「恩,很好!」苏正天真是对她赞不绝口。 「叔叔,您这么大老远的回来,应该累了,我先去帮我妈妈弄晚饭。」说完,她就要走,以晴却在这时叫住了她,她缓步上前,「语柔,你衣服有东西沾着了。」 她走过去,温和的替她擦了擦衣服上的脏东西,垂下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明天之内,搬出我家。」她站直了身子,眼角一弯,「好了,现在干净了。」 方语柔咬着牙,却又不能在此刻发作,她看着以晴不甘的说了一句,「谢谢。」转身进了厨房。 「以晴你跟语柔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苏正天坐在沙发上问道。 以晴回过身,笑眯眯的替他捏着肩膀,「一直都挺好的。」 享受着女儿的按摩,苏正天又再度唠叨道,「你看看人家语柔多懂事,你多也学学。」 以晴不满意的哼了一声,「爸,你出差这段时间,我已经有了工作了。」她眉梢一扬,好不得意,「我在程氏工作呢。」 「程氏?」苏正天眉头一紧,「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因为还没上几天,在公关部做经理助理呢。」以晴也没说这个职业就是给程枫做跟班,一是觉得没面子,第二嘛,是怕父亲会多想。 苏正天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坐回自己的身边,语重心长的问道,「你现在跟程枫怎么样了?」 以晴脸一红,依偎在老爸身边,有些害羞的说道,「爸爸,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说。」 「恩?」 「他……他今天跟我求婚了。」以晴垂下眸光,有点害羞,有点担心。 苏正天一愣,瞅瞅女儿的神态,「你答应了?」 以晴咬着唇,点了点头,「我们准备明天就去登记。」 「这么快!?」苏正天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觉得女儿现在还很小,大学毕业都还没多久,怎么可能说结婚就结婚?而且还是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以晴扯了扯爸爸的袖子,心里忐忑,「爸,你不同意吗?」 苏正天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以晴你真的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她一笑,「爸,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就是我了,同样,最了解我的人,也是他。」 听她这样说,苏正天知道女儿心意已定,他拍着她的手,很是不舍,「真是女大不中留,竟然你都决定了,爸爸除了支持你,还能做什么呢。」 听到爸爸答应了,以晴立马给他一个拥抱,十分开心,「谢谢爸!」 苏正天拍着女儿的背,看到她这么高兴,他也很欣慰。 方语柔站在厨房门口,看到客厅这一幕,她嘴角一抹诡谲的笑容。 吃完了晚饭,方语柔说跟朋友约好了逛街,就出了门,她回到了顾宇寒给她买的公寓里,这里虽然是两居室,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有了,装修也是极尽奢华,所有东西都是高级用品,从此就可以看得出来顾宇寒对她很有心。 她给顾宇寒打了个电话,就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性感的睡裙,在镜子前将长发挽起,露出清秀的小脸。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她起身,拉开门。 门外的男子,一身黑色风衣,髮丝凌乱,神色有些憔悴,下巴有些新冒出来的胡茬,即使是这样,也丝毫掩盖不了他特有的魅力,他额头的纱布还没有拆去,寒淡的双眸透着丝丝邪气。 「语柔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他缓缓问道。 方语柔上去挽住他的手臂,「我们先进来。」 待进屋后,她将门关上,整个人埋在了他的怀里,「寒,我好想你啊。」 顾宇寒的双手垂在一侧,面对眼前的温香软玉,丝毫没有动心。 方语柔委屈的抬起眸子,「都两天了,你对我不闻不问,一个电话都不曾给我,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和我们的孩子吗?」 顾宇寒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声音沉重,「语柔,你叫我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方语柔全是失望的神色,她抿了抿唇,缓缓开口,「今天我在苏家听到苏以晴说,她和程枫要结婚了。」 顾宇寒整个人一震,双手捏成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不……」 见他如此,方语柔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微微一笑,「她要结婚了,明天就会跟程枫登记,寒,忘了她吧,这个女人就是个意外,现在这个意外逐渐修復了,她要离开你的世界了,她不会跟你一起,但是我和孩子,会一直陪着你。」 顾宇寒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一双眸子变得狂躁暴怒,他的拳头捏得砰砰作响,却一句话都没说。 方语柔见他如此,心里的恨意又再度涌起,表面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寒,别想了,你不是一个人,我和孩子会一直陪着你。」 顾宇寒皱紧了眉头,眸光微微一眯,像是淬了毒的毒蛇,他是那么不甘!他想得到的东西有太多了,但那些东西他都是胸有成竹,唯独这个女人!他没有把握。 他绷着脸,倏尔转身,推门就走。 「寒!」方语柔厉声一叫,随后跟上,刚到门口,却只能捕捉到他似风的身影。 她单薄的睡衣,被风猎猎吹起,胸口的怒火开始越烧越旺。 顾宇寒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以晴家小区。 他坐在车里,目光灼灼的朝着里面望着,十指握在方向盘上,握得泛起了白。 第129章 只要你不嫁他 ()」 他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那个扰乱他心的女人绑出来,再把她塞到车里,就这样将她带走,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shit!」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小区的保安立马看了过来。 他们见过这辆车,这辆车当时好像是接苏小姐的,它现在停在这儿是做什么?等苏小姐吗? 顾宇寒点燃一支烟,咬在嘴里,他头微微一垂,靠在椅背上,方语柔的话,时时刻刻的绕在他的耳边,她明天就要嫁给程枫,她要去跟程枫登记结婚……他深深的吸了口烟,吐出烟雾,嘴角拟起一丝冷笑。 程枫,你可真厉害,明明在精神病院里长大,却能加入狱门饕餮堂,在这个城市,你唿风唤雨无所不能,我真是小巧了你。 对你来说,其实程氏并不重要吧?只是你不想放弃而已,现在苏以晴也要成为你的女人了。 他又是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程氏,苏以晴,凡是他感兴趣,他想要的,这个人都要插上一手。 就在这时,窗外有人轻轻拍打着车窗。 他回过身,坐起身,按下车窗。 「先生,你是来找人的吗?」外面的保安热心的问道。 顾宇寒先点了点头,又再摇头,「我等的人,现在可能不在家。」 「不会啊,苏小姐在家,我今天看着她回来的,我帮你找她吧。」 「是吗?那真的太感谢了。」顾宇寒丢掉嘴里的菸蒂,沖他一笑。 「没事。」保安也傻呵呵的笑着,回了保安室就给苏家打了个电话。 那一头,以晴听说有人要找她,抓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就朝着外面走去。 一看到外面那辆车,她眯了眯眼。 保安探出头,乐呵呵的说道,「苏小姐,你朋友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以晴朝他笑笑,「麻烦了。」 「没关系!」在他们心里,以晴一直都是他们的梦中情人,只要与她有关的,他们都乐得帮忙。 以晴紧了紧外套,走到马路边,顾宇寒倚在车边,看到她的那一眼里,眸光闪出一丝光辉,不等她开口,他上前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紧得以晴都要觉得唿吸困难,「你不能嫁给程枫,不可以!」 以晴挣了挣他的怀抱,觉得挣脱不开,她也不费力气,一张脸微冷,「顾宇寒你如果不想落得个猥亵罪,最好现在给我放开。」 顾宇寒咬紧牙,用力的一抱,倏尔松开,他看着她,眸底浮动着复杂的神色,「只要你不嫁给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或者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满足,无论是什么,只要你不嫁给他。」 听到这话,以晴觉得有些好笑,她拟起嘴角,「这辈子我唯一的兴趣就是程枫,除了他,我什么都不需要。」 「你就一定要这么冷漠吗?!你到底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顾宇寒紧握着她的双肩,眼里的火苗陡然升起,「苏以晴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折磨疯了。」 他低沉着声音吼完,眼里痛苦不堪,最后,他缓缓一笑,「不,我已经疯了。」 以晴没有说话而是平静的看着他。 「程枫将我踢出程氏,控住我名下的房产,他做得这些事我都不在乎!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把你给他!」他逐字逐句说着,模样兇狠,「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法,从海边回来以后,我就忘不了你了,我他妈日日夜夜念着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我更像疯子一样,什么都不想要,就想得到你!」 看到这样暴怒的顾宇寒,以晴掀唇一笑,「顾宇寒你真的很可笑,你说你爱我?其实你只是不甘心。」她凝着他,目光犀利,「因为得不到我,所以你很不甘心,而且我宁愿选择了你口中的神经病,也不愿意选择你,你骄傲的自尊不允许我做这样选择,故而你觉得放不开我?」 她架开他紧握住她肩膀的双手,修长的手指戳在他的心窝处,「顾宇寒其实我真的不是很懂你,以前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方语柔,等人家怀里你的孩子,你又来这里跟我不清不楚,你的爱可真是廉价,我以前怎么没看清楚,我真是瞎了眼,才会……」 她忽然停住话头,眉头一紧,「算了,我要回家了。」 她说着就要走,顾宇寒攥紧她的手腕,刚刚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你要说什么,说清楚!」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挣扎着,手腕红了一圈。 「苏以晴,你是不是爱过我?」 以晴整个人一僵,嘴角缓缓抿起,她抬头看着顾宇寒,眸光冰冷,「没有。」 她越是这样,顾宇寒就越加肯定,心里溢出一股情绪,分不清是开心还是难过,「你有,你肯定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为什么会伤心,因为她爱过自己,很爱。 想到这个,他就抑制不住的激动,「你爱过我,真真实实的爱过我,可你为什么不承认?」 「松开!」以晴手腕一痛,她咬紧牙,抬脚就朝他踢去,顾宇寒这次学聪明了,握住她的腿,搂着她一转身,靠在车上,强势的抵开她的双腿,「你明明就爱过我,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以晴瞪着他,眸子泛起薄薄的怒气,「是!我爱过你!可是哪有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我之所以敢告诉你,是说明我早已不在乎了,我心里面早就没了你的位置,你于我来说,不过就是擦肩而过的过客,我对你的印象根本过眼就忘,我喜欢的人是程枫,我心心念念的只有他一个,我想嫁给他,而属于你的回忆,永远就留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 她的话,残忍决绝,将他唯一的一点期望都给夺走。 顾宇寒只感觉心里面一股尖锐刺痛,疼痛渐渐攀升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毫不起眼的地方…… 呵呵……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旋即勐地又睁开—— 第130章 你怎么可以忘记?! ()」 「不!你不可以这样忘记,你心里一定有我的位置,只是因为语柔的关系,所以你不说出来,我可以跟你发誓,我已经跟语柔说明白了,我心里面的人只有你一个,不会再有其他人。」 以晴冷漠的看着他,她忽然同情起了方语柔,愚蠢得为了这个男人肝脑涂地,就像极了上一世的自己,她嘴角泛起冷笑,「你是不是忘记了,方语柔还有你的孩子?」 顾宇寒看着她咬紧了牙,「我没有忘记,孩子我一定会负责,但是仅此而已,你可以骂我混帐,无情,可是只要是为了你,我都不在乎,不在乎这些骂声。」 他这个样子,直令以晴摇头,「顾宇寒你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怎样都好,只要是为了你,我不在乎!」他嘴边绽出一丝狰狞的笑,英俊的脸看起来有些可怖,「我从前曾想过就算背叛了全世界,我也绝对不会背叛对语柔的感情,我要守着她,守住这心底最后的真挚。可是自从你出现了,我发现一切都变了,我开始心甘情愿的背负背叛这两个字眼,我知道这样很可笑,你想笑尽管笑就是了,但是如果就因为爱你,我做错了,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 「你错在不应该在我千躲万躲的情况下还纠缠不休!」以晴看了他一眼,不愿意再说什么,她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颇淡,「顾宇寒咱们明明该是两条平行线,不该有交集,明天我就要嫁给程枫了,你也好好的守住方语柔吧,永远永远也不要变。」她顿了一下,「至少这样,我才能说服自己,我曾经爱的男人,不是个混蛋。」 她转过身要走,顾宇寒却握住了她的手,似哭非哭,嗓音低到了尘埃里,「我可以为你放弃所有,就算是这样,也不行吗?」 以晴没有说话,脸色淡漠。 他嘴角痛苦的拟起,眼里闪烁着期盼,「苏以晴你说我对其他人不公平,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从来就没公平过,我从未感受到你的爱,你却在我爱上你的时候,告诉我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不公平……」 以晴挣脱了他握住的手,不回头的离开。 不公平?以前的她又何曾得到过公平?早些结束吧,这一切都快一点结束,现在,她只想和程枫一起,在无所求。 顾允倚在车前,远方漆黑,小区的灯时隐时灭,风渐渐吹过,唿唿作响,冷得刺骨。 苏以晴,你还真是无情啊,拒绝他过后,又让他知道,她曾经是爱过他的。 心里像是被一只手扼住,越收越紧,他赖以生存的空气,正在缓缓流逝。 他嘴角掀起一抹嘲意,转身坐进车里,车厢里到处都是香菸的味道,他深深凝了一眼,她离开的地方,咬牙,发动了车子。 ……因为担心会迟到,以晴早就将家里的闹钟全都定好,她睡在床上,不知道为何,她今天特别容易累,一倒床,睡意就缓缓袭来,她闭上眼,晕晕沉沉的睡着了。 又是昨晚那个压抑阴沉的梦,所有面具都在浮动,她好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在空中俯视着涌动的面具。 心里的恐惧开始攀升,她吓得大叫,想要逃走,却又动不了,这能看着这些面具将她淹没……「叮……」 所有的闹钟一同响起,以晴睁开疲惫的眼睛,那个梦里的一切又开始模煳。 她拿过闹钟,一看上面的时间,立马跳下床,今天可是她最关键的日子,她要做的事太多了,她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民政局,洗澡,化妆,做头髮,想想她就有点忙不过来了,期盼着时间可以再多一点。 她冲进浴室,打开莲蓬头迅速的沖了个澡,简单的裹了一层浴巾,她就走到镜子前面,镜子前的人模样憔悴,脸色苍白,唇瓣也完全没了颜色,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咬牙,不仅有些感嘆,用一个好的睡眠真的很重要。 她今天可是要登记的,这样怎么行呢?! 她咬了咬唇,给自己唇上增添了一点颜色,转个身就在衣柜前挑出了一件白色的小洋装,颜色低调大方,款式娇俏可爱,很适合今天的场合。 她换好衣服,又打开化妆包,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画了一个看起来很好的妆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头髮,她本身永远一头海藻一般的长髮,但是她觉得做几个自然卷,看起来会好看很多,想着就做了,她将一头做好的头髮披散下来,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本身她就有第一美女之称,这样一打扮,更是盪人心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挑了一双自己喜欢的高跟鞋,以晴就准备出门了。 刚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苏翔,苏翔见到姐姐的样,立马惊得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姐,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登记啊。」以晴拍了拍弟弟的脸,反正他也是饕餮堂的人,迟早会知道。 苏翔眸子一亮,又惊又喜,「姐!你知道要嫁给堂主吗?」 以晴轻咳了一声,掩住了心里的激动,嘴角微微一弯,「很正常啊,迟早的事嘛,他向我求婚我就答应了。」 苏翔笑了几声,走上前怼了怼姐姐的肩膀,「姐,你真是我的福星啊!你要是堂主夫人,我不就是堂主的小舅子了吗!我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啊!」 以晴被他的模样逗笑,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想些什么呢?混黑哪有什么前途。」 听她这么说,苏翔立马板着脸,「什么黑不黑的,我们可是正经组织!」 这时方姨在楼下招唿着,「以晴小翔,下来吃饭了。」 「哦。」两人应了一声,就下楼坐到了餐桌前。 方语柔从厨房端出了白粥和鸡蛋,放在了两人面前,以晴看着她,双手环胸,眉梢微微挑高,「方语柔,下午我回来后,已经看不到你的人了。」 旁边苏翔吞了口粥,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愣,「姐……」 第131章 想早一点成为他的老婆 ()」 以晴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哦。」苏翔瞅了瞅姐姐,恩,姐姐脸色不太好,两人气氛好像有点奇怪。 方语柔扬起一抹笑,「以晴你放心,我等等就会立刻。」 以晴挑了挑眉,满意的恩了一声,她端起放在桌上的粥,抿了一口。 方语柔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笑容,温和宁静,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狰狞可怖。 苏以晴让你后悔,你所做过的每一件事。 怕把脸上的妆给弄坏,以晴吃得东西并不多,坐在一旁的苏翔,一直嘲笑她。 八点钟,她的手机在桌上嗡嗡作响,她接起来,程枫的声音通过电话那头传来,「你什么时候出来,我在外面的。」 他的嗓音浑浊低沉,带着一股独有的魅力,以晴咬着下唇,心跳砰砰加速,「嗯。」 苏翔凑过头,见她春意盎然的脸,忽然打趣道,「肯定是我姐夫打来的?」 以晴睨了他一眼,他话语里的揶揄,一览无遗,她拍了拍他的脑袋,「有时间听墙角,没时间去学校?我可告诉你,你要迟到了。」 果然苏翔回头看了一下钟,哀嚎道,「啊!姐,你们捎我一程吧!」 以晴哼唧一声,连忙拒绝,「不行!」她站在镜子前,再一次检查着自己,满意的一笑,就往着门口走去。 刚到玄关,脑子忽然一阵晕乎,她整个人倒退一步,不稳的摇晃着身子,方语柔从她身边经过,立马扶住她,担心的问道,「以晴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在家休息一会下。」 以晴抚住额角,站稳了身子,摇了摇头,「没事。」说完就推开大门离开了。 方语柔在他身后,嘴角一扬,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出了小区,程枫的车就停在门口,以晴嘴角一勾,脚下的速度不免有些加快。 见她出来,程枫推开了车门,琥珀色的眸子,晶莹剔透,盯着她,眼前一亮,「很好看。」 以晴脸微微泛红,他今天难得穿得正式,一身黑色西装高大挺直,白色衬衫,袖口的宝石袖扣泛着绚丽的光渍。 她的脸更加红润了,「不错嘛,程堂主,你今天真是帅极了。」 程枫上前握住她的手,十指一扣,两个低调的戒指在阳光的渲染上,微微发亮,就想是两个交缠的心,不停攀升。 来到民政局,瑾将车子停在一旁,程枫和以晴走了出去。 俊男美女的组合,顿时就吸引了一排目光,虽然是清早,但是排队结婚的人已经站着了几对,他们暗暗的打量着这一对璧人,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出外景,男的高大俊美,一张泛着冷意的眸子,漾着一抹似水柔情,透过层层薄雾,望着旁边的女子,仿佛天地间就剩下她一个人。而他旁边的以晴,长髮披肩,面容精緻,发尾微微翘起,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他们走过来,几乎同一时间周围的人就给她们让了个位置,更有个女孩,朝着她们招手,「过来,你们站在这里,这里可以排,这样会省下很多时间哦。」 旁边跟她站在一起的男人,瞪了她一眼,但是目光触及到以晴,也就软了。 以晴一笑,也不矫情,拉着程枫就走了过去,朝她眨着眼睛,「那就麻烦你了。」 她平时虽然娇纵偶尔任性,但是在公共场合,她却不会为了私利插队。 不过……她瞅了瞅程枫,今天例外,毕竟她想早一点成为程枫的老婆,哪怕就早几分钟,她也希望。 看着以晴对自己眨眼,女孩害羞的笑道,「没关系啦,今天咱们能一起登记,也是老天给的缘分。」 排在他们身后的夫妇们,都忍不住的翻白眼,缘分?!老天给的缘分?!大家这么有缘分?为什么不让让他们?但是他们竟然都没有多话,对于这种般配得耀眼的新人,都抱有祝福的心态。 两人到民政局交了户口簿,认真的填写着表格。 程枫的字很漂亮,刚硬有劲,他垂下眼,眸光漾着笑意,很是专注,以晴侧过头,嘴角含着淡淡的笑,这样的程枫真的很可爱。 回头,她也开始写着自己的表格。 脑子又开始犯晕,啪地一声,红色的血珠滴在了白色的表格上,艷得刺眼。 以晴见到这抹猩红,鼻子里的温热涌了出来,她一愣下意识的抚上鼻头,手上的血液,顺着她的手滴落。 天啊?!她就是看了看程枫,就流鼻血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以晴连忙放下笔,从包里翻出纸巾,立马捂住自己的鼻子。 身旁有着异动,程枫扭过头,就看见流着鼻血的以晴,他眉头一蹙,连忙抬起了她的下巴,口气带着着急,「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不舒服?」 以晴忙摆手,掩饰的说道,「没有没有。」 总不能说她是犯花痴吧?那她会觉得很丢人!丢死人了! 程枫带着以晴坐到了旁边的休息椅上,目光担忧的在她脸上逡巡,以晴被他看得有点害羞,「哎呀,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放心放心,就是火气上来了,有点流鼻血而已。」 程枫没有说话,眉头越皱越紧。 重新换了纸巾,以晴的鼻血终于止住了,她唿了口气,拍了拍程枫的手,「好了,你不要瞎担心,我现在再去要一张表格。」 她正准备走,就被程枫拉住了手,「先去医院。」 他眸子里都是担忧,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头一样,见他这样,以晴心里一暖,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头,「会去医院的,你放心,不过现在我得先成为你的老婆。」 说完,她害羞的低下头。 凝着她微微发红的脸,程枫抿着嘴一笑,「好。」 重写添了表格,两人就去拍结婚照了,他们还没有一起照过相,这还是第一次的合照。 摄影师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夫妇,哪怕是场景简陋,但是这两人走到哪儿,哪儿就是风景啊,怎么拍都是巨星范,他不免来了兴致,拍了好几张,供他们挑选。 第132章 你是我一个人的吗 ()」 拿着照片,望着上面深情款款的男人,以晴嘴角一勾,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的光泽,他她头去看程枫,正想问他要哪一张,只见他正剪下一张照片,放在了自己的皮夹里,他抚着照片上的人,就像是真的触碰到了一样,小心翼翼。 以晴脸颊一红,正想走到他身边,可刚走一步,脑子就莫名晕沉,她扶住桌子,稳住了身形。 她从小到大都是国防身体,生病对她来说少之又少,可是这两天莫名的头晕噁心,让她觉得很不正常。 她拍了拍脑子,想藉此打醒自己,她再度望向程枫,只见程枫笔直的身体开始扭曲,模煳,飘忽不定。 她咬着牙,心里砰砰作响,到底怎么回事?等领了证一定要去医院看一看。 闭上眼睛,她反覆深唿吸,稍作调整以后,她再度睁开眼,正巧程枫转头看她,避免他担心,她随即扬起了一抹很艷的笑容,「走吧。」 程枫望着她,眼里都是笑意,他就那样一直盯着她,开心写满了脸,以晴走过去,靠在他的怀里,藉此撑住自己,脚上越发无力,像是踩在了棉花一样,她咬着下唇,想以这种方式来刺激自己,以免他看出自己的异样。 两人来到最后一间办公室,审查过后,就给了他们结婚证。 望着巴掌大的红本本,以晴嘴角勾出一丝绝美的笑,她将小本本翻开,上面正是他们二寸大的结婚照。 程枫比她更为激动,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看着他兴奋的模样,以晴嘴角的越发的大,尽管浑身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妨碍不了她亢奋的心情。 她成为了程枫的妻子,与他共谐连理的人,与他生死不离的人。 她想今晚做梦,她都会笑醒。 「以晴。」程枫忽然抬起脑袋,眸子里洋溢着一丝雾气,带着迷惘和不确定,「现在你已经完全是我的了吗?我一个人的?」 以晴摇头失笑,踮起脚,无鹜旁人的吻了吻他的唇角,「是,我是你一个人的,你也是我一个人的,所以你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不可以三心二意,不然你就会成为负心汉受万人唾弃。」 程枫轻声一笑,「是,我知道了。」 他乖乖的样子,令她扑哧一笑,这么听话的程枫,真的是那个令人色变的饕餮堂堂主吗?反倒是她,像一个坏事做尽的老巫婆,老是欺负这种善良老百姓。 走出民政局,外面的天气很好,太阳高挂着。 以晴被强光刺得勐流眼泪。 程枫察觉到异样,侧过身问道,「怎么了?」 以晴吸了吸鼻子,「激动,太激动了,忍不住哭了出来。」 程枫再次勾唇,用力的抱紧以晴,「太好了,以晴你现在就属于我一个人,完完整整属于我一个人的。」 以晴靠在他怀里,迷恋的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是,所以从今往后,你的负责我的生活起居,你要养我,给我买我想要的一切。」 「好好好,买买买。」程枫很开心,对以晴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 因为身上没有什么力气,以晴靠在他身上,半眯了眸子,幻想着以后的生活,「我们要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房子要有很大的院子,这样就够我们的孩子玩耍,我会亲自布置我们的家,把它弄成我们喜欢的样子,恩,我们还可以种一些花,像是玫瑰,郁金香,薰衣草……对了,还要养一只阿拉斯加,这里你上班的时候,我也不会太无聊了。」 她朝着他怀里蹭了蹭,对于未来十分的憧憬,「程枫我会给你一个家,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程枫凝着以晴,贪恋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以晴这是你说的,我的希望都是你给的,你可别毁了它。」 她无力的笑了笑,「不会,永远不会。」 这时,瑾走上前,「程少,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们该回去了。」 程枫垂下眸子,拍了拍以晴的脸,「你先回去,我等等就去找你。」 「好。」以晴点了点头。 看着她赖在自己身上,程枫真是好喜欢这样的她,把她安置到了车里,送她先回去,到了小区门口,他依依不捨的望着她,见到这样的程枫,以晴扑哧一笑,吻了吻他的鼻子,「你先去忙你的,忙完了早点回来,我一定在原地等你,哪里也不去。」 程枫眨眨眼,「真的?」 「恩!」 「那你吻一吻这里。」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唇。 以晴脸色一红,看了看旁边的瑾,轻咳了两声,垂下头,蜻蜓点水,正当她准备退开身子,程枫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没有带着太多念头,就是不舍和缠绵。 良久,他松开她,望着她的眼里,波光粼粼,忽然他轻声道,「我想说我爱你,可是太简单了,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 以晴舔了舔泛着光渍的唇瓣,凑到他的跟前,咬了咬他的唇瓣,「早些回来。」扭头,就下了车。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子,以晴回过身,脚步一滞,脑子开始犯晕,她微微喘息着,眼前模煳不堪,她试探的向前迈出步子,脚下的肌肉感觉都在抽疼。 啪啪! 血珠再次从鼻子涌出,掉在了地上。 以晴一怔,想要拿纸巾捂住,可是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一样。 脑袋又开始犯晕,她晃了晃头,谁知道就这么一晃,整个人倒了下去。 倏地,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口气有些急,带着一丝担忧,「你这是怎么回事?」 以晴喘着粗气,费力的睁开双眼,她拼命的想要看清接住她的人,可是不管她再怎么用力,眼前的人都太过模煳,她头一垂,晕在了那人怀里。 「以晴!」顾宇寒手一抖,拦腰将她抱起,望着她脸上斑驳的血迹,心里没由来的漏了一拍,他抱着她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将她安置在身边,他就立即发动了车子,一刻都不敢耽搁,一路横冲直撞,也不顾会被开多少罚单。 第133章 原来,她也是爱过他的 ()」 他明明警告过自己,这个女人不值得他惦念着,不管他如何的想要忘记她,偏偏就是做不到。 特别是知道,苏以晴也曾用同样的方法爱过自己,他就更放不下,那就像是捧在手里的水,你明明那么真心的想要留住它,但它还是会从缝隙中流逝。 他恨,他恼。 可是他却控制不住,再度来到了这里,他想挽回可怜的自尊,告诉她,他从未对她动心,可是当他看见程枫和以晴在一起的画面时,胸口出现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窒闷,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心动,什么叫做爱上一个人,可是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她不会再喜欢他,而他也早已错失了她。 就在他准备离开,却发现了她的异状,顾宇寒的心像是被倒勾子挂在空中,心里伴着点点痛楚,他不知道闯过几个红灯,带着她到了医院,刚进大门,他就扯着嗓子吼道,「医生!医生!」 立马就有人上前,将以晴放到担架车上,送进了急症室,顾宇寒站在门口,想要进去查看情况,可是却被医护人员拦住了,他看着那扇门紧紧关上,烦躁得在走廊来回踱步,头上,手心里全都是冷汗,他的心一直悬在高空,不曾落下。 度秒如年,是什么滋味,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心里的不安缓缓蔓延,他不停的安慰自己只是普通的晕倒,不会有事的,可是他比谁都明白,如果只是普通晕倒,怎么会到现在还不出来?! 他站在门口,烦躁得一拳砸在墙上,他咬紧牙关,再也等不下去了,正准备进去,医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现在怎么样了?」他艰难的说着,额上的汗渍顺着下颌滑落。 医生取下口罩,看着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我们为病人做了全身检查,她身上有多种药物中毒,具体是什么有待研究。」 「中毒?」顾宇寒眼睛绯红布满了血丝,他激动的攥着医生的领子,「她怎么会中毒?!为什么会这样?严不严重?!」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他拍了拍顾宇寒的手,「先生请你冷静一下,我们已经病人的血液送去检验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 顾宇寒愣在原地,目光涣散,显然还没从这件事里抽身出来。 没过多久,刚才的那位医生再次朝他走来,他的脸色更加难看,瞅着顾宇寒,「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我们在她的血液中发现了马钱子硷。」 顾宇寒眸色一变,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扼住。 他对这个太熟悉了马钱子硷是一种可以令肌肉萎缩,窒息,成为弓形的剧毒,这种剧毒极其残忍中毒的人不会立马死去,而是被毒素侵害,痛苦不堪,只要做一个动作说一句话,都会使得全身肌肉痉挛,就连死后尸体也会面目全非。 他曾经在程枫的药里,掺杂了马钱子硷。 不对,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以晴身上,怎么会?! 他勐地攥住医生的肩膀,「她还有没有救?!有没有救?!」 医生见他这么激动,垂下眸子,摇了摇头,「她体内的马钱子硷已经进入了脑组织,到达了中枢神经,很难彻底根治,就算将毒素排出了体外,也会有后遗症,那样……」 医生的话,顾宇寒像是没听清楚一样,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脑子一阵悬乎,他握紧手,一拳又一拳砸在墙上,鲜血淋漓。 医生吓得往后一退,「先生,这件事绝非简单,我感觉不是意外,您要报警吗?」 顾宇寒猩红的眸,倏地瞪大。 不是意外……方语柔心情不错的坐在公寓里,她脚下放着一本书,手轻轻搭在肚子上,嘴角微微勾起,只要想到宝宝,她都会想笑。 她和寒的宝宝,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天使。 门被人敲得砰砰作响。 她起身,哼着小调,走了过去,通过猫眼看清了外面的人,她立马将门打开,「寒……」 她还没说完,顾宇寒就掐住了她的双肩,勐地将她按在一旁的墙上,「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你!」 方语柔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嘴角缓缓勾起,拍了拍他的手,「寒,你轻点,你这样会吓到宝宝的,更何况她是你的仇人,你狠不下心,我就帮你做了,你不开心吗?」她的模样好像是做了一件极为正确的事。 看着这样的方语柔,激怒的眸子慢慢平静,陡然升出了一丝冷意,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你不是语柔,我认识的那个语柔了。」 方语柔咬唇,眼里的笑不达底,「那你呢?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顾宇寒吗?」她架开他的手,狞笑着,「我认识的寒,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他说过不论遇到什么困难,他只会爱我一个,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妻子,他会娶我,会善待我。」她眼泪缓缓落下,「可是呢?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违背了自己的心,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他不要我了,还是在我怀了孩子的时候,不要我了!」她尖声吼道。 「所以你就做了这种勾当?!你知不知道你在杀人!」顾宇寒的声音比她更大。 「杀人?」方语柔睨着他,歪了歪头,「哪有如何,这种勾当只有你能做吗?我为什么不能做?」 他咬着牙,看着眼前不可理喻的女人,「那是因为,我跟程家有仇,我恨他们!」 「那我也恨苏以晴!」 方语柔不再平静,她的眸光开始泛红,她喘着气,「凭什么她生来家境优越,凭什么她有一张惑人心弦的脸?凭什么我要寄人篱下,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拽住头髮,又是冷冷一笑,「这些我都可以忍,我可以不在意,因为我还有你,但是为什么!她要把我最心爱的男人给抢走了!为什么连一点安慰都不给我!就因为我出生不好?就因为我妈妈做了他们家的保姆?!」 第134章 能及早看清你的面孔 ()」 听着她的发泄,顾宇寒的眸光没有丝毫怜悯,而是越来越冷,倏尔,他拟起嘴角,「我真庆幸,我能及早看清你的面孔。」 他的话,让近似疯癫的方语柔浑身一震,他转身要走,方语柔不管不顾的拉着他,眼里全是泪花,「寒,她就要死了,她不会再介入我们了!」 顾宇寒站在原地,眸光似箭,摊平的手掌勐然攥成了拳头,「不,我不会让她死。」 他的肯定,坚持,彻底刺伤了她,方语柔敛了满脸的悲色,开始发狂的笑着,「没用的,你很了解那种毒,更何况我给她的剂量,没人可以救得了她,她会死,很痛苦的死去,哈哈哈哈……」 顾宇寒攥紧的拳头微微颤动着,他迅速的转过身,一双鹰眸从愤恨到淡定,也不过片刻时间,他睨着方语柔,那是一种近乎陌生的光芒,「像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女人,更不配做我孩子的妈妈。」 听到这话,方语柔的笑僵在嘴边,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宇寒,她双唇翕动着,喃喃的道,「可是我,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顾宇寒面如寒霜,望着这样的她,没有一丝波动,「她死了,那么你的孩子就是她最好的殉葬品。」 这时的他,仿佛让她看到了若干年前那个只有仇恨的男孩。 「顾宇寒!!」方语柔怒叫道,双手扯着长发,彻底崩溃了,她认为纵然他不爱她了,但是她还有孩子这个底牌,所有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对苏以晴下毒,因为她认为只要苏以晴死了,顾宇寒就会回到她们身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残忍?! 她指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是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想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你怨我气我甚至是恨我,都没问题,可是你为什么要想杀了他?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讲的吗!?」 顾宇寒看着她,「情分?你对苏以晴什么时候讲了情分的?你忘了苏家是怎么对你的吗?」 说完他转过身,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我已经阻止医生报警了,不过,这个孩子,我一定不会留。」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不!!」方语柔疯了的冲出去,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手扯着他的衣角,哭求道,「寒,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宇寒不为所动,推开她的手,走进了电梯,现在的他只想快点回到以晴身边。 方语柔双腿跪在地上向前咧咧了几步,抱住顾宇寒的腿,「寒,我求你了,就算你不看在往昔的情分上,也求求你看在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上,你不要这么对我,你把孩子留给我,求你了……」 顾宇寒垂着头,看着哭倒在他脚边的人,冰冷的眸色,丝毫不见褪色,他抿着嘴角,「语柔,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方语柔浑身一颤,红肿的眸子缓缓抬起。 「你现在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这是报应。有一天,我也会遭受到同样的报应……」他眸光一闪,嘴角微微带笑,「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后悔。」 说完,他再度甩开她。 方语柔坐在地上,一脸呆滞,就在电梯门要关上时,顾宇寒的声音又再响起,「你应该明白,我一向言出必行,所以千万不要逃跑,因为那样很不明智。」 门,渐渐合上,方语柔呆滞的脸才有了一两分颜色,她抬起眸子,不停的喃道,「不应该这样,我们不该是这样的,寒,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在帮你,你怎么可以折磨对我……」 电梯里的顾宇寒当然听不到这些,他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医院,刚进病房就看到了坐在阳台上的以晴,他眸光一挑,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突然起来了?不睡一会儿吗?」 以晴的脸上没有颜色,像是一张纯白的纸一样,白的吓人,她浑身颤抖着,头上蹭出几滴汗渍,顺势而落,她抬起头看着顾宇寒,「我怎么了?」 顾宇寒心里抽疼这,他从来不知道心疼为何物,在今天却疼了无数次,仿佛要将这一辈子的次数都疼完。 「以晴。」他开口叫道。 「我到底怎么了!」以晴低吼道,从这几天的梦境来看,她第一次觉得跟死亡离得很近,那种不安不断的侵蚀着她。 顾宇寒抿着嘴角,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你很好啊,什么事都没有。」 望着他,以晴忽然笑了,很轻很柔,和令人心疼,「我现在站起来都很费力,浑身的肌肉就像被野兽撕咬一样扯着疼,越来越疼,越来越难忍受。」她眸光一扬,凤眸早已没了往日的色彩,「你知道吗?医生刚才给我止疼了,但是他打得是吗啡。」 顾宇寒神情一愣,也不知道该如何圆这个谎。 以晴的目光很平静,她凝着顾宇寒,「顾宇寒,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在她清淡的目光中,顾宇寒狠狠一闭眼,深唿吸后,尽量噎在了嗓子眼的颤抖,「你中毒了。」 以晴目光看向窗外,她很安静,仿佛中毒的人不是她。 顾宇寒担忧的望着她,他以为以晴会崩溃,会大吼大叫,可是她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诡异,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缓缓拟起,「那还能不能活?能活多久?」 顾宇寒咬牙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说其他,「以晴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我现在就给你转院。」顾宇寒攥紧了手,「我不喜欢你说这样的花,你会活很久,会……」他还没说完,嘴里的话就已经僵在了喉咙里。 「我们才刚结婚……我嫁给了他,这辈子都会属于她……」她的声音低低哑哑,语不成句,眼泪从她那双明媚的眼里滑下,「我以为我们会很幸福……我会跟他生活在一起……等他下班,等他回家……」 第135章 如果我走了他该怎么办 ()」 「可是……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顾宇寒看着她,鼻子竟然不可自控的一酸,这时候的心疼比嫉妒来的更凶更勐。 他走到她身边,爱怜的将她抱住,微微将头仰起,还怕里面的眼泪会落下来,「会的,你时间很长,你们会很幸福……」 「不……」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泣不成声,「我不该回来的,我就应该死在那场车祸里,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给了他希望过后,在亲自毁掉,我怎么可以这样……」 听着她的哭诉声,迴荡在耳边,顾宇寒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抱着她,用这样的方式,给予她最大的安慰。 「如果我走了,那他该怎么办?能怎么办?」肌肉上的痛依旧抽搐着,可这远远抵不过她心里的压抑,她早已经死过一次,对于生死,她看得太淡了,可是,现在想到程枫,想到他以后即将承受的一切,她就慌了,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这一次重生,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自以为将他拉出了深渊,解救了他的灵魂,可是呢?这样以后再将他狠狠推开妈?这一次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再度站起来吗?恐怕不会吧,这一次只怕会万劫不復。 不!不要!她开始摇头,疯狂的摇头,她的程枫不该承受这一切的痛苦,为什么老天让她回来了,却又不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难道是觉得她毁那个男人,毁得还不够彻底吗?! 顾宇寒抱着她,眸光深沉,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发泄,至少她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是他陪在身边的,想到这里,他的心在被折磨后,享受着短暂的甜蜜。 他拥有不了她,拥有不了她的所有,但至少现在他可以感受她的悲伤。 这样是不是也曾拥有过她? 以晴哭得没有力气,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呆着,不言不语,十分安静,这样的以晴莫名让顾宇寒一阵心颤。 他抱着以晴的手,瞬间一紧,「以晴,我们现在就转院。」 听到这话,以晴的眸光瞬间一亮,她摇了摇头,握住他双臂的手,忽然捏紧,「现在,送我回家。」 顾宇寒眉心一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状况?你必须接受治疗!」 以晴垂下眼,良久,她抬起头,「我要回家,程枫还在等着我,我要回家。」 顾宇寒望着她,拳头捏得砰砰作响,「我不会任由你去浪费时间的。」 以晴垂下头,嘴角无所谓的扯起,想笑却发现自己连笑都不会了,「这时间是我的,我要怎么浪费,那也是我的事。」 说完,她就挣脱了他,一时不稳,她摔在地上,她拧紧了眉,尽管打了吗啡止了疼,但是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她的动作很缓慢就跟电视回放的人物一样。 「苏以晴你醒醒,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顾宇寒走过去,将她拉起,他瞪着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怒色,哪怕是面对死亡,她也从容淡定,惊慌失措,嚎啕大哭,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担心程枫,她心里面只有程枫。 他深吸了一口气,咽下了心里的难受,「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过来。」 听到这话,以晴连忙摇头,「不!不行!」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不能让他知道,他会崩溃的……」 那个笨蛋……他知道……会疯的……眼泪再次涌出,她捂住脸,拼命的抹去上面的泪渍,在阳光的照射下,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绽着一抹浓淡适宜的光泽。 就像是他看她的目光。 抹干净脸上的泪花,她抬起泪眸,「求你帮,帮我瞒住他。」 他的心忽然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住,他很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像是交代遗言一样,很厌恶,很讨厌!他宁愿她跟之前一样,看着他的眼里全是高傲,冷漠,也不这样惶然无措。 北冥寒抿着嘴角,将她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好,我答应你,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就让他替她守住这唯一的秘密,陪伴她接下来的时间。 「你放心,我会给你转院,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会让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尽管这样的机率微乎其微,但是只要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他闭着眼,越抱越紧。 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能自己这样抱着她,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时刻,他觉得自己输了,彻彻底底的是个废物,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 「恩……」以晴低低的叫了一声,「你弄疼我了。」 闻言,顾宇寒立马将她放开,「抱歉。」 以晴没有说话,她只是反身进了卫生间,望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她洗了把脸,给自己化了个大浓妆,以免被人看出异状。 她走了出来,顾宇寒依旧守在门口,她抿了抿唇,对于下毒的事已经一清二楚,「我知道毒是谁下的,也明白她不会给我留任何希望,可是我依旧感谢她,至少给了我现在的时间。」 顾宇寒眉头一皱,嘴里的话,并没有吐出。 他没有替方语柔辩解,但是,如果以晴想要报仇,他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语柔死去。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以晴淡淡的说道,「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去找她,毕竟她的命根本换不回我的。」 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她的时间该留给程枫。 顾宇寒眸光一变,垂下眼,「我送你回家。」 以晴跟在他的身后,她的脚步很慢,他也耐心的放慢了自己的步子。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止痛针能坚持多久?」 他的步子停下,侧过头看她,抿了抿唇,「最多六小时。」 「六小时?」以晴咬了咬唇,摇头,「不行,时间太短了。」她抬起头,目光坚定,「你可不可以帮我开一些药。」 顾宇寒望着她,她这样平静的请求他帮忙,说的每一个字就像是座山一样,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唿吸都很费力。 第136章 是惩罚还是拯救? ()」 反覆的调整唿吸,他咬牙,「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恩。」以晴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他就折回了,他手里捏着一个白色的小药包,他神情难看,「这个不能多吃,坚持不住了才准吃。」 「好。」以晴点头,将他的手掰开,拿走了里面的药包放进了手包里,看了看手上的腕錶,「我要马上赶回去了,他要下班了。」 她现在不能在浪费一分一秒,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顾宇寒拦腰将她抱起,大步的走出了医院。 以晴靠在他的怀里,并没有挣扎,她抬起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忽然抬起手,手掌放在了他的头顶,「顾宇寒,我宽恕你曾放下的所有过错。」 顾宇寒脚步一滞,在他头上的手,仿佛就真的是上帝的宽恕,他做过的所有事,好像都会被她这一句话给赦免,她好像真的会给他带来重生。 顾宇寒低下头,「我真不懂,老天到底派你来做什么,是惩罚还是拯救?」 以晴没有回他,他也没再提问,抱着她进了车,不再耽误,将车开到了他们小区门口。 以晴拍了拍脸颊,推门下车。 「以晴!」顾宇寒忽然叫住她,凝着她苍白的面容,执着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听到这话,以晴的眸子一弯,这是她重生以来,唯一一次对他笑,笑容温和真挚。 那抹笑就这样印入了他的眼底,深深的埋在了他的心里。 程枫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看到他,以晴忍住了心里翻涌的心绪,两步作三步的扑进他的怀里,脸颊埋在了他的胸膛。 程枫的唇,微微弯起,双手搂住她,嗓音低沉好听,「以晴,我好想你啊。」 哪怕才分开没几个小时,他也好想她。 以晴埋在他的怀里,嗯了一声,「我也好想你。」 「他们说,结婚后要拜访你家里的人,这叫做归宁。」他停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愉悦,「今晚,我会过去。」尽管他觉得这并不重要,但是只要是有关于她的事,他都会认真的做好。 以晴摇了摇头,「没事,不用了,程枫,我想搬去你那儿。」 听她这么一说,程枫俊美的面容一愣,接着巨大的惊喜浮现在他的脸上,眸光也因为这句话不停的闪烁着喜悦的光渍。 以晴抬起头,望着他,看着他这么高兴,她也好开心,她沖他一笑,美极艷极,「我们现在就过去,好不好?就当做是度蜜月,我哪里都不想去,就想呆在家里,做你的妻子,我会做菜会做家务,会做一切事情,好不好?」 程枫望着她,眼里的笑意明显动人,他忽然觉得这些都是假的,能拥有这一切也都是假的。 他捧住她的脸,仔细的看着她,深怕错漏了什么,「以晴,我不需要你做这么多,我只需要你陪着我,永远的陪着我。」 以晴看着他,拼命的忍住心里的酸楚,眼里的泪被她一忍再忍,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要坚持多久。 她撒娇的抱住他,头再度埋在他怀里,将眼底的两抹氲气抹在了他的衣服上,「别看了别看了,再看就会腻的。」 程枫轻笑一声,「只要是你,永远不会。」 胸口胀得发疼,她咬着下唇,将自己的声音尽量放平,抬头,「那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呢?」 程枫的身子一僵,低下头,目光绞在她的,眼底全是不安和惶恐,「不行,不准离开!」 以晴憋着心里的疼,哈哈一笑,「逗你玩呢,我怎么捨得离开你,反倒是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望着她,灿如艷阳的笑容,程枫松了口气,捏住她的脸蛋,「以晴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以晴没有说话,只是攥着他衣服的手,倏尔收紧。 如果可以,她好像死在他的怀里,死在他的告白声中。 可是,她很贪心,她不愿意死,更不想死,不想放开这个男人。 以晴跟方姨说了一声,就跟着程枫离开了家。 来到榆阴道,还是一座高楼,盈盈独立,当时觉得很恐怖,现在看起来竟说不出亲切。 电梯到达39楼,才一开门,一捧花瓣洒在了两人身上,是桃花,竟然是桃花?! 她抬眼,苏翔和修岳站在两侧,穿着喜庆的红色,不停的撒着花瓣,边洒边唱着歌,「今天你要嫁给他啦,今天你要嫁给他啦……」 他们竟然把一首《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改成这个样子。 以晴靠在程枫怀里,眼睛笑成了一根线。 唱完歌,撒完花瓣,他们把以晴迎了进去,修岳摸了摸鼻子,乐呵呵的看着以晴,「堂主夫人,请受小弟一拜!」说完,他拱手弯腰。 以晴摇头失笑。 修岳挠了挠脑袋,「其实还有弟兄要过来贺喜的,可是因为手头太忙了,结果没抽出时间。」 以晴瞅着程枫,「没事,我有程枫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修岳吹起了流氓哨,「可以可以,这么直接明了的表白,我喜欢!」 苏翔双眼一睁,「姐,矜持矜持!你现在应该娇羞一笑,不然等等就把堂主吓走了。」说着,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走到程枫面前,「姐夫,红包呢。」 程枫扬扬眉,对于这个称唿很满意,他朝着瑾一伸手,瑾会意的递上了支票。 程枫撕了一张,塞到他的手里,「随便填。」 苏翔忙不迭的接过来,望着支票直接叫出声,「啊啊啊啊!」他亲吻着可爱的支票,笑嘻嘻的瞅着程枫,「姐夫你真是太大方了!我爱死你了!这下萱萱就不用担心零食问题了。」 从来没见过红包变支票的,修岳不甘的瘪了瘪嘴,超级嫉妒,「堂主,好歹我们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偏心吗?」 瑾瞥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滚去收拾东西。」 这一掌打得修岳眼泪涟涟,「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对我,我我我难道是后妈生的!」 第137章 你要感动死我啊 ()」 没空理会他的卖力表演,瑾转过身,对着程枫说道,「我和修岳有别的任务,需要离开几天。」说是这么说,但是以晴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他两过过二人世界。 有这样懂事体贴的下属,以晴的心放下不少,如果她以后不在了,他们也会替程枫安排好一切的……她嘴角微弯,看着兴奋的弟弟,挽住程枫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上,「不要这么惯着他,你会把他惯坏的。」 程枫垂眸望着以晴,轻声道,「他是你弟弟,你惯着的人,我自然也会惯着。」 视线又有些模煳,眼前的一切不再清晰,以晴闭上眼,「程枫我现在有点困,肯定是起得太早了,我想上去睡一会儿。」 「恩。」 程枫点头,揽着她,就朝着卧室走去。 以晴撒娇的蹭了蹭他,「我想睡你房间。」因为那里有他的气息。 「好。」程枫轻咳了一声,脸上染上了一片淡淡的红润,好比刚开的菡萏。 程枫的房间很简单,除了床,沙发,桌椅,再没有其他的摆设。 她深深的唿吸了一口,望着他,「浴室在哪里,我想洗了澡,今天忙了一天。」 程枫拉着她的手,走到了浴室,亲自的替她放好了洗澡水,以晴走到浴室边上,才发现一旁架子上的浴巾和毛巾如此熟悉,跟她家的一模一样,看到这些东西东西,以晴眼眶一红,她抚上毛巾,回过身抱住身后的程枫,「笨蛋,你要感动死我。」 程枫嘴角一扯,抬手抚在她的头上,「这些东西跟你用的一样,你不会不习惯,而且用着它们就好像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心里很舒服。」 嘴里的话噎在喉咙里,她甚至可以看到,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是怎么度过那些难熬的时光的。 趁着眼里的泪没有涌出,她将他推了出去,「好了好了,我现在要洗澡了,非礼勿视。」 说完,她就拉上门,在门拉上以后,她整个人勐然跌坐在地上,全身的肌肉又开始发难,疼得她白了脸。 她没有想到发作会这么快?连三个小时都没有挨过去,她咬牙,看来她的情况比预期还要差很多。 扶着墙,她慢慢的爬了起来,一步接着一步的挪到了盥洗台前,打开带进来的手包,翻出了止痛药,倒出一粒咽了下去。 直到过了十分钟,那种难捱的痛楚才稍作缓解。 以晴走到浴缸前,将衣服脱掉,整个人躺在浴缸里,等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她才松了口气。 不敢洗太久,她迅速的擦净了身体,裹着浴巾走了出去。 当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程枫的眸色瞬间一变,那是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异样神色。 以晴垂下头,心里砰砰直跳,被他瞧得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 「过来。」程枫双唇翕动着,忽然轻声说道。 以晴赤着双脚,朝着他走了过去。 程枫将她带到了椅子上,手里来着吹风机,柔柔的拨弄着她湿漉漉的头髮。 他的手指带着特有的魔力,能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松弛,她舒服的阖着眸子,像一只偷到腥的猫儿,十分愉悦。 将她的头髮吹干,程枫将床上的睡衣,放到了她的面前。 睡衣上面放着的是一套崭新的内衣,以晴看着那内衣,垂下眼,面色更加红润。 盯着这样的她,程枫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心里的慾念越加强烈,他抿紧嘴角,转过身,声音浑厚沙哑,「你先睡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他转身的那一刻,以晴握住了他的手。 以晴咬着下唇,掌心里都是汗渍,「程枫,你不要走,你……」她咬牙,难以启齿。 半晌,她攥紧了手,「我要你陪我。」 程枫眸光一紧,她手心里的潮湿,传到了他的手腕处,她的紧张,他一览无余,那股被他强行压抑住的欲望,开始膨胀,他捧起她的脸,「我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他询问着,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渍,从此就可以看出他压抑得有多辛苦。 以晴看着他,忽然一笑,「恩。」 不再犹豫,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娇艷的唇瓣,带着一丝急切,一丝珍惜。 以晴闭上眼,她只想在药效发挥时期,跟他缠绵至死。 今天,她要成为他的女人,无论身心。 程枫一直小心翼翼,哪怕想要她的念头,已经大到他招架不住,他却依旧不停的提醒自己,这是以晴,他最珍贵的以晴,不能粗鲁,不能用蛮力。 他耐心的吻着她,她的勾住他的脖子,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声,动听妩媚。 程枫咬牙,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低下头虔诚膜拜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以晴的唿吸慢慢的变得急促,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全身毛孔都张开着,她明白程枫在等她,等她准备好。 她睁开眼,看着他压抑的面容,心疼的吻了吻他的鼻子,「程枫,要了我吧。」 听到这话,程枫眸光彻底被慾念遮掩,迷幻,狂乱。 他咬紧牙关,勐地沉下了身子。 身下一疼,以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双手死死的攥住身下的被子。 「以晴……」见她这样,程枫不敢动作,尽管她身体里的美好折磨得他快要爆炸,可他却不想看到这么痛苦的样子。 以晴喘息着睁开了双眼,她朝他绽出了极致的魅惑,「别停,我想记住这一刻的感觉,所以,不用停下来……」 很痛,但是这至少是他带给她的礼物,也将会是她最美好的回忆。 她永远都不会忘了这个人,就算死,她也会把他刻在脑海里,下一辈子,她还要找到他,和他永不分离。 第138章 她宁愿没有重生 ()」 情烈似火,一情动便足以毁天灭地,他们就这样交缠在一起,燃烧了整个灵魂。 良久,他平息下来,躺在她的身边,伸出手,细细的描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以晴,我从来都没这样感觉过,觉得自己再也不会跟你分开。」 以晴侧过身,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程枫,我爱你,你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能苛待了自己,要懂得心疼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才会开心。」 程枫嘴角一勾,吻了吻她的脸颊,「好,我知道了。」 望着这样的程枫,她将他抱紧,「还有,你得比爱我还要更爱你自己。」 程枫看着她,认真的思考着,片刻,他摇了摇头,「就算你不高兴,我也要说,我做不到。」 他永远都不可能做到,他的最爱只有她。 「笨蛋笨蛋!」以晴转过身,鼻子的酸涩,她再也忍不住,眼泪自她转身的那一刻,就从眼角滑落,跌到了枕头里。 程枫嘆了口气,从背后抱住她,「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一样我做不到。」 ……深夜,以晴缓缓的爬下床,她的双腿刚一沾地,浑身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痛难耐。 她僵硬着身子,每走一步,就疼得撕心裂肺,她没想到不过就一天,她的身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像是在给她预示着什么。 咬紧牙关,她推开卫生间的门。 整个人无力的坐在地上,她迫切的从包里取出止痛药,双手止不住的发颤,为了避免被程枫知道,她一次性吃了三颗,像是中了毒的人,她停止不下,只要能止痛,她就无所顾忌。 渐渐的她蜷缩起了身体,药效还没起作用,双腿依旧不停的抽搐着,透过月光,她隐隐可以看见跳动着的肌肉,与以晴疼得冷汗直流,像是再也撑不住,她坐在地上的身体轰地倒了下去,地板很凉,眼里的泪悄然滑落。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她从来也没有再生。 这时门被人打开了,啪嗒一声,眼前一片白亮。 她一惊,瞳孔微微收缩,正准备坐起来,一双手已经箍住了她的肩膀。 程枫的眸子全是狂乱,他的目光锁住她,一双眼猩红异常,那张完美的脸上皆是暗沉之气,盯着她布满泪渍的脸,他压抑心里翻涌的思绪,逐字逐句的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以晴眸子一睁,将脸上的泪擦去,「没有没有,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跑来这里哭了。」 「那这是什么?!」他指着一旁的药。 以晴的笑僵住了,她别过目光,故作镇定,「这是安眠药。」 望着这样的以晴,他抿紧了嘴角,什么都没有再问,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恨不得勒进骨血,他的力道很大,以晴痛苦的拧着眉头,却没有阻止。 她现在比谁都贪恋他的怀抱,这样温暖的令人窒息的怀抱,她还能拥有多久? 良久,他将她放开,将她抱在怀里,「这里太凉了。」说完,就把她抱回了卧室,而自己躺在她的身边,他支起下颌,带着戒指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以晴看着他,眸光扬了扬,「程枫,你说这个世上有灵魂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灼灼的看着她。 「我觉得有。」她继续说到,「因为有了守护,所以灵魂才有了存在的意义,而你就是守住我灵魂的人。」她给他描绘了一张蓝图,让他可以活着,因为可以守护她,守护住这种虚无缥缈的希望。 她本就是个该死了的人,老天怜悯她,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教他学会爱人,学会爱自己,纵然结局不如人意,很痛苦,但那也是人生中的一部分。 她马上就要离开了,但他必须活下去。 这是她对他,唯一的要求。 也许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睡在了他怀里。 怀里的声息开始淹没,程枫却在此刻收紧了手臂,他把头埋在了她的脖颈处,拼命的吸取着她的气息,因为这才是令他平静的良药。 他站在客厅里,外面的黑暗无边无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突然客厅的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没有迟疑的接起电话。 「程少,查到了,苏小姐去了医院。」 瑾的声音透着电话传来,程枫的倏尔一白,他握紧了拳头听着他汇报的一字一句。 良久,瑾说,「程少,苏小姐现在的状况很差。」 他愣在原地,大概有两三秒,仿佛这一身就将这样渡过。 倏尔他握紧电话,「去找桑榆!她一定有办法!马上找到她!」 「是。」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程枫一把将电话扔在地上,整个人痛苦的抱着头,他勐地撞向墙壁,一下又一下,很戾异常。 「不会死,不会死,不可以死……」 他不停的喃喃的一句话,额头上的血瞒过了眼睛,他却依旧没有停下。 以晴睡得很不好,止痛药仿佛越来越没用了,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有亮。 身体的疼痛,令她难受的皱着眉。 她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床边一脸血迹的程枫,吓了一跳,「程枫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幅样子?」 程枫抬起头,一双眸子死死的攫着她,不管不顾的握住她手,害怕她突然从眼前消失。 以晴正准备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着,根本无法动弹,她着急的看着他,「程枫,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不要死……不可以死……」仿佛中了邪一样,他一直重复着一句话,「以晴,不可以死……」 以晴的心脏像是被打了一拳,痛得难以言喻,她看着他,眼里一涩竟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了,他还是知道了。 「我会救你,我不会让你死!」说完,他就起身沖了出去。 「程枫!」以晴看着他,却抓不住他,眼睁睁看着他消失的身影。 第139章 我答应你,我不会死 ()」 「不可以!必须给我找到她!」外面传来他的嘶吼声。 「程枫……」以晴咬牙,他的吼声太过让她心疼,她费力的撑着身子,手一软直接跌下了床,她疼得脸色发白,痛唿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程枫立马沖了进来,他将她抱起,嘴不停的吻着她的额头,「以晴以晴……」他脸上的恐惧加剧,抱着她的手甚至在颤抖,他忍住心里的惧怕,哄着她,「不用担心……不会有事……我在身边,我一直在……」 以晴鼻子一涩,攥住他的衣领,眼里全是泪花,她哑着声音哀求着他,「程枫别担心我,我答应你,我不会死,你知道我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的……」 凝着她那双眼睛,他的唇色泛白,几乎很艰难的说着,「以晴,你不要骗我,你知道你说的事,我都信,所以,你不能骗我,不可以骗我……」 心痛得难以招架,她捧住他的脸,血腥味窜入了她的鼻子,「程枫,能遇到你,我这辈子已经知足了。」 望着她的眸子,他的眼睛开始泛起氲气,他嘴角一勾,依旧潋滟无双,眼泪混着血缓缓流下,他抵住她的额头,「你是菡萏,我是托着你的荷叶,不管你飘去哪儿,我都会跟你一起,死生相依。」 以晴浑身一震,痛哭出声,「不!你不可以陪我,我不要,我不要……」 上一世他害得他丢了双腿,这一辈子,她甚至要了他整条命。 苏以晴,你怎么可以这样?! 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程枫低下头吻去她的泪水,「以晴你不要哭,我陪着你,你不会害怕,也不要担心……」 找到药箱,以晴替他处理了额头上的伤,模样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被他这么不爱惜,撞得血肉模煳,她强忍着胸口处的酸楚,轻柔的替他擦着药。 「这张脸这么好看,不应该怎么糟蹋的。」她低声轻喃道。 程枫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目光眷恋处都是她的身影,只此一生她是唯一一个他活着的意义。 天微微晴朗,39层的高度是第一个触碰到曙光的地方,可是却莫名黑暗得令人心碎,前路怕是再无明亮。 这时,房门被人咚咚咚的敲响。 瑾带着一整支医疗团队走了进来,这些都是他连夜找到的知名专家,找不到桑榆只能靠着他们来拖延时间,这是他,唯一想得出来的方法。 程枫站在门外,望着紧闭着的房门,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里面窸窸窣窣传来以晴的痛唿声,他咬紧牙关,所有的自制力都用在这里。 身后,修岳十指在电脑上飞快操作,他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刻都没有放松,他登陆了狱门的内部网站,在狱门内部动用了暗堂的特权,发布了号召令。 号召令一出,不仅是饕餮堂成员要跟进,就连其他三个部门都不敢怠慢。 在四大暗堂专属的聊天室里,混沌堂的人立马说话,「桑榆?听说被你们堂主拒绝后,再也不相信人间情爱,跑去潜心修佛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刚接到消息,人家明明去了非洲,说不定一生气就找了个黑种人。」穷奇堂的立马附和道。 见其他几大堂都在说话,帝江堂自然也不会错过,「你们别乱说话,桑榆听说回了总部,这些时间一直没有消息,不过饕餮堂竟然费了这么大的力想要找她,她不可能不知道。」 混沌堂沉声道,「我估计她就是知道了,要救的人是饕餮堂的夫人,所以特地假装看不到的。」 几大暗堂都不说话,默认了这个说法。 修岳看着这些还有时间聊天,气得快要砸电脑了,他咬着牙说道,「你们还在说风凉话!你们不知道我们堂主对夫人的心吗?那可能夫人一去,他就会跟着去的!」 穷奇堂,「唉,看不出来,程少真的好痴情。」 混沌堂,「不存在不存在,我们堂主也可以为爱献生。」 帝江堂,「啧,我为我们四大暗堂以后的前途,莫名担忧。」 混沌堂,「滚!」 穷奇堂,「好了,别闹了,还是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吧,必须找到桑榆。」 帝江堂,「恩,我们这边也派了,都在找桑榆那丫头。」 混沌堂,「我们堂主也说了,就算是死了,也得把她的尸体带到饕餮堂去。」 修岳感动的眼泪汪汪,「麻烦了,兄弟们!」 合上电脑,他走到瑾身边,将事情跟瑾分析了一下,一时间几人的眉头无一不是拧着的,表情很沉重。 苏小姐已经快到了极限,如果再找不到桑榆,怕是很难撑到最后,但是如果桑榆故意不现身的话,那苏小姐必死无疑,按照桑榆的那种性子,肯定会见死不救,加上她本身就是狱门的人,要避开他们,太简单了。 「瑾,苏家那边,我们要不要通知……」 他摇头,「不,不用了。」虽然很自私,但是他还是私心的想把这最后的时间留给程少,就算是苏小姐的亲人也不能在现在分享。 他顿了一下,「还是要小翔过来吧。」 修岳点头,「我明白了。」 修岳正准备离开,瑾忽然开口,「等等,我要方语柔。」 胆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对堂主夫人做出这种事情,这种女人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谢罪,只不过堂主没时间管她,那就让他来代劳吧,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修岳也恨得牙痒痒,「你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做好的。」 因为萱萱肚子不舒服,闹了一晚,苏翔就守了她一晚。 他趴在她床边,刚迷迷煳煳的睡着,电话就响起了,他接起来,还以为自己不清醒,「岳哥,今天才几号啊,你就跟我开起了玩笑?」 苏翔揉了揉眼,显然不相信修岳的话,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倏地起身,「不,我不相信,我姐怎么会中毒,我不信!」 说完,他挂上电话,摸了摸床上人的头,转身就走。 第140章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 他走后睡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还是一张娃娃脸,没有睡醒的模样,她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苏翔匆匆的赶到了榆阴道,一看到瑾,就立马抓着他的肩膀问道,「我姐呢?!我姐怎么样了?!」 瑾朝着我是看了一样,程枫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姐!」苏翔悲戚的叫了一声,立马就要进去,还没迈步就被瑾拉住了,「你先别冲动,她现在还在检查,你这样贸贸然的冲进去,会害了她。」 苏翔急得在门外团团转,「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瑾眯起眸子,冷静的吩咐道,「夫人这段时间会留在这里,直至痊癒,苏家那边你记得做好准备,我不想夫人受到其他方面的干扰。」他抿了抿唇,「如果……到时候再找时间安排他们过来。」 苏翔踱步的脚忽然收住,他身子颤抖着,似乎还在消化这个事实,为什么前一天还好好的姐姐,今天就在里面躺着了,为什么?!还有如果!不可以有如果,不能有。 他不能接受,不接受!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肩膀开始剧烈颤动,他吸了吸鼻子,双手捂住脸,眼泪越涌越多,喉咙中的呜咽声,开始响起,越演越烈。 瑾走过去,拉住他捂住脸的手,冷声道,「不准哭!夫人还没死!」 苏翔红着眼盯着他,片刻将眼泪擦去,死咬着下唇,「是,我姐没死,我瞎哭什么?!」 瞅着他,瑾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姐需要你,你得表现得是个男人。」 苏翔点了点头,攥紧的拳头青筋暴露。 自始至终,程枫一直站在门口,比起之前的激动,他好像更加淡漠,不喜不悲,等待命运的宣判,她生,他生,她死,他也不会活着,他说过,要与她生死相依。 门在这时开了。 一堆医生成排的走出来,脸色都很差。 程枫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连结果都没问就进了屋子,砰地一下,他将门关上。 瑾走上前,脸绷得紧紧的,「怎么了?」 苏翔跟在他身后,因为紧张头上都是细汗,「我姐她……」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年纪最大的一位老医生站了出来,「马钱子硷的毒已经达到了中枢神经,这种毒不是最强,药效最快的毒,却是最阴损的,病人现在颈部已经呈了病状,接着她的身体会逐渐僵硬,直至死亡。」他嘆了口气,「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减少她的痛楚,但要我们救她,真的毫无办法。」 「那能延长她的时间吗?能的话,能延长多久?」 「一个星期不到。」 「不!!」苏翔摇着脑袋,吼叫出声,「我不信,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什么叫做一个星期不到?放屁,都是放屁! 比起他的疯狂,瑾点了点头,送走了这些医生。 他们现在还不是毫无办法,只是还有桑榆,只要桑榆能在一个星期出现,就足够了。 房间里,以晴脸色苍白的缩在被子里,止痛剂的效果微乎其微,她根本不敢动,只要一动,那痛就会深入骨髓,让她想马上死去。 程枫走过去,脱下鞋,睡在了她的身边,他将她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以晴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别害怕,我一直陪着你……」 一直,一直陪着你。 以晴睁开眸子,眸子里逐渐模煳,她费力的扯着嘴角,可是太困难了。 「程枫,我现在想见温心。」 程枫点头,「我马上安排。」 温心见到电话的时候,还在採访之中,听到里面的人说得话,她惊得手机都掉了出来,连忙推了合作,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榆阴道。 这是她唯一一次翘班。 瑾在楼下等着她,看到她,立即将她送到楼上,在电梯里,温心的手就不停的攥紧,她手心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渍。 瑾看着她的模样,淡淡的说,「她很坚强。」 温心垂下眼,「就怕是太过要强了。」 到达39层,他带着温心到了我是。 看到温心,程枫吻了吻以晴的额头,「以晴,她到了。」 以晴费力的睁开双眼,看到温心,嘴角弯弯拟起,「温心,你来啦,只可惜这次我是站不起来了,你来这里坐坐。」她拍了拍床。 看着程枫被纱布包满的头,再看看床上的人,两人都被折磨得不清,温心咬紧下唇,忍住心里的酸楚,优雅的走了过去,她朝着她笑了笑,「那就允许你赖床。」 程枫和瑾退了出去,温心坐在她的跟前,望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她心里一揪,「你这丫头看起来聪明,实际笨得很,为什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 以晴缩在被子里,扬了扬眸子,眸子尽是灰败,哪有当初神采飞扬的模样,「温心,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你能帮帮我吗?我找不到其他人了。」 温心见着这样的以晴,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真的很想吸菸,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短暂麻痹她的神经。 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哭,不断的忍着心里的情绪,她朝她一笑,「我们俩还有求不求的?你说吧。」 温心走出来的时候,眉头一直拧着,脸色也很难看。 苏翔的眼睛全是他走向前,「我姐说了什么?」 温心看了他一眼,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这时,编辑部那边打来电话,主编骂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她眼睛一眯,很随性的将电话一关,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回头,她望着紧闭的门,抿着唇,「如果她有什么情况,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瑾想送她离开,她却摆了摆手,说想静一静。 苏翔跟着程枫到了房间,看见弟弟,以晴明白苏翔已经知道了内情,她咳了两声,眼里带笑的瞅着他,「这件事,你要替我瞒住了,千万不要告诉爸爸。」 他攥紧拳头,「恩,我明白。」 第141章 让我去救我的情敌? ()」 陪了她一会儿,他就把空间让给了程枫,他很明白,现在的姐姐肯定是想跟程枫守在一起的。 难受的回到了萱萱那里,苏翔却发现,床上的萱萱早已不见踪影,他瞪大了眸子,立马四处找开,生怕这小丫头又想上次一样被人卖了。 ……白天,酒吧一向没人。 一个穿着卫衣的小姑娘站在酒吧门口,衣帽戴在了她的头上,一双可爱的兔耳朵竖起,她抬头,咂了咂嘴,走了进去。 里面的保安一看是个小姑娘,语气不善,「这里白天不营业,你个小姑娘没事往酒吧跑什么?」 她扫了保安一样,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径直走了进去。 「你……」保安气急连忙上前拦住她,「你这小姑娘耳聋吗?听不到人话?」他刚准备碰她,还没碰到,那姑娘立马转了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三节鞭,她握着两端,一扭,本是断节的鞭子立马成了一个铁棍,啪地一下,她将铁棍打在保安头上。 保安连声都没出,两眼一白,昏死过去。 她转过身,不过片刻,三节鞭又被她隐藏好了。 「谁?!」听到外面的声响,里面立马涌出了几个彪形大汉。 他们将萱萱团团围住,见是个小姑娘,眉头一皱,恶声警告,「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没在这里没事找事,免得等等只要哭着回去找妈妈。」 她垂下眸子,双手微微垂下。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声响,一个女人从楼梯口出现。 她穿着一身男式西装,袖子挽起,露出了一双白皙的小臂,双手插在裤兜,长发被她绑成了马尾,一双眸子清澈明亮,说不出的英气。 一见她,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立马乖乖的低了头,「老闆。」 盯着那女孩,她捏了捏眉心,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是。」 大汉们集体退下,阴暗的大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女孩的眸子带着熟悉的冷漠,她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桑榆,跟我回去。」 桑榆嘴角一勾,眉梢微微扬起,「雪君,你什么时候也多了爱管闲事的毛病?」 雪君看着她,没有多费口舌,「跟我走。」 桑榆坐在椅子上,肆意的翘着二郎腿,她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魅力,她眸光微闪,睨着雪君,「给个理由,我为什么跟你走?」 雪君直接明了,「救人。」 桑榆歪了歪头,舌头舔了舔唇瓣,「救人?程枫的女人?」随即,她眼底一抹冷意,「好笑,我凭什么要救她?」 「你必须去。」 「咱们这么久没见了,一见面,你就让我去救我的情敌?」桑榆换了个坐姿,肆意潇洒,她眸光很亮透着几丝危险。 雪君不回答,而是问道,「那你呢,消失这么久,却在这里出现,为了什么?」 桑榆眸光微眯,「我还这是意外啊,你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怎么突然这么有爱心了?」 「如果她死了,小翔子会难过。」 桑榆眉梢一挑,心里已经明了,「那个小子难不难过,关我屁事,你该明白,只要我不想救的人,就算狱门门主亲自来求都没用。」说完,她就站起身,指了指大门,「不送。」 雪君垂下眸光,细喃出声,「如果她死了,堂主也会跟着她去的。」 桑榆的身子微颤,侧过头,眸光一眯,沉默的上了楼。 雪君抬起头,朝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手紧紧的握住了。 苏翔把整个小区都找遍了,也没见到萱萱的身影,他坐在花园里喘着气,头上全是着急的汗渍,姐姐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萱萱又不见了,他心里的烦躁就要把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小翔子!」 甜腻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勐地一抬头,只见萱萱站在不远处,一双眸子亮晶晶,他嘴角一扯,笑容不过两三秒,随即被怒气覆盖。 萱萱朝着他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小翔子……」 苏翔推开她,朝她吼道,「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乱跑,我会有多担心!」 萱萱被他吓得怔住了,双手不安的扯着一脚,「我……」 「你什么你?!你就不能多考虑考虑我的感受?」胸中的烦躁得以发泄,他不管不顾的吼着,「每天我在学校都是坐立难安,害怕你吃坏肚子,又怕你跑出去,被那些坏蛋捉住了,回来后,见不到你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你就不能好好的呆在家里,让我省省心吗?!」 「小翔子……」萱萱被他吓到了,大眼睛里全是泪花,自从跟了他以来,小翔子还没这样对她发过火。 苏翔的胸口剧烈起伏,还想说什么,见她可怜的小模样,话瞬间说不出来了,他咬牙,拉住她的手,朝着家里走,「算了,你不会懂的。」 他眉头皱得紧紧的,没有一刻松懈,萱萱突然挣脱了她的手,向前一跑,从身后抱住了她,「小翔子,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乱跑了,你别气,别不理我。」 苏翔的身子一僵,眉头开始舒展,他转过身,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朝你发脾气,我现在真的……」他顿住,拍了拍脑袋,将怀里的人抱起,「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去吃布丁。」 在他怀里,萱萱委屈的小脸终于笑了,她点了点头。 意识到了死亡的恐惧后,时间变成了奢侈品,分秒必争。 程枫每天守在一起身边,公司的事他再也没有过问,瑾和修岳都很自觉的没有打扰他们,瑾甚至负责了饕餮堂的所有事,而修岳也到处调查桑榆的行踪,期间林昊凯还打过电话,说程总那边特意批了个大假给程枫,其实大家都知道,程总巴不得程枫从此不再过问公司的事,程枫不在公司,陈玉婷也没有为难他们,一切正常运行。 第142章 我只有这一个心愿 ()」 以晴的疼痛越来越难以抑制,她只有拼命的依赖止痛针来生存,几乎每两个小时,她就要注射,而这些都是程枫亲自进行。 她胳膊上的针眼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程枫心都在滴血,他拿起热毛巾替她热敷,只有在她无法忍受的时候,会替她扎上一针。 药效发挥作用,以晴抬起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她喘着气,艰难的撑坐起来,靠在程枫身上,与他十指交缠,「程枫,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程枫垂下眸子,眸光一直望着她,温柔似水,「好,我们不止有一个孩子,我们会有很多,一个足球队够不够?」 「哈哈,你认为我是猪吗?怎么可能生这么多?」她呵呵的笑了一声,眸光望向窗外,喃喃的说,「我只有这一个心愿。」 程枫的唇翕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尽管如此,他还是在笑。 她抬起眸子,望着他冷硬的下颌,「你知道吗?孩子会是我的延伸,是对你爱的延伸。」 程枫眸子一垂,里面的光渍一点点黯淡,他埋在她的胸口,「我不需要,我只要你,我不要什么孩子,我只要你!」 以晴鼻子一僵,眸子更加柔和,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头上,「程枫,别做让我难过的事,就算是……就算是剩你一个人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他凝着他,脸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涩难听,「你消失了,我的世界就崩塌了,既然已经崩塌了,我还在这片废墟里苟延残喘做什么?」 「程枫……」以晴捧着他的脸,喉咙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她缓缓一闭眼,眼里的泪陡然滑落。 程枫伸出手,接住了她的泪,她的泪很烫,晶莹的水珠在他手掌中流动,像一株刚开的琼花,鲜艷动人,他的手指触碰着泪珠,那泪珠已经凉了,他垂下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以晴,不要哭,我不喜欢你哭,你放心,你走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以晴流着泪摇头,「不,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不是……」 凝着她泛红的眼睛,他嘴角缓缓扬起,「可是,这是我需要的。」他从她的眼睛一路往下吻去,带着一股咸味儿,吻上了她的唇,很苦很涩,心里却腾升了一股甜美。 ……夜色如水,绵延沉静。 榆阴道,高楼外,一抹英姿乍现。 桑榆还是穿着那身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微微歪起,拧着眉,走了进去。 打她进入的那一刻,楼上的人就发现了,修岳指着监视器激动的大叫,「瑾!!是桑榆!是桑榆!!」 瑾扫了一眼,立马起身走到了外面,等在了电梯口,不大一会儿,电梯门开了,桑榆懒洋洋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瞥了瞥等在一旁的瑾,眉梢一扬,口气不温不凉,「带路。」 瑾平淡的脸上难掩一丝激动,他立马领着她到了卧室门口,他抬起头,敲了敲门,「程少,桑榆找到了。」 房门被人勐地拉开,程枫俊气逼人的脸上带着一丝疲累,「她在哪儿?」他着急的四处张望,忽然视线越过瑾,落到了桑榆身上,黯淡的眼立马闪出了光泽。 见他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桑榆没有高兴,反倒眉头一紧,认识了这么久,这傢伙头一次这么重视的看着自己。 「救她,求你,救救她。」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带着哀求。 桑榆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越过程枫,冷冷的声音从她的嘴里泄出,「救不救她,是我的事,我说了才算。」 程枫想要跟在她身后,她斜视了他一眼,「站住,我不习惯我做事的时候有人在我旁边。」 瑾上前,拍了拍程枫的肩,「程少,我们还是先在外面等吧。」他很了解桑榆的脾气,怪异在狱门出了名,只要惹得她不开心,她管你是谁,照样不给面子,甩脸就走。本来她跟程少的事,就很尴尬了,万一她再一生气,直接走人,那苏以晴该怎么办? 程枫抿着嘴,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门被人摔上。 桑榆咬着牙,深深的唿吸了下,转个身走到了床前,她眸子一扬看着床上的人,这会儿的以晴刚好药效过了,她双手捏着被子,疼痛无以復加,冷汗从她的头上滑落,一滴又一滴。 「你叫苏以晴?是程枫刚娶的女人?」桑榆口气不好,眸光带着一点冷意,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长得很好看,是那种艷到了骨子里的好看,是男人看到她都会心动,纵使被体内的毒折磨得不轻,但也不影响她的好看,反倒多了一丝令人怜惜的韵味。 她嘴角缓缓勾起,冷意居多,难怪程枫会喜欢她,这样一幅媚态,是个男人都要被她化了。 以晴喘着气,缓缓睁开了眼,看到床边的女人,眼里多了一丝疑惑。 见她眼里的疑惑,桑榆直接开口,「我不会害你,我是程枫求来救你的。」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以晴,那是一种对弱小生物藐视的目光。 如今她的命,都在自己手里,随着自己心情摆控,就算程枫喜欢她又怎样?到现在不是照样得求她?什么爱情?面对生死,真是可笑至极。 以晴看着她,嘴角扬起,「你是桑榆?」 程枫发了疯找桑榆的事,她或多或少的知道,但是她却没有抱任何希望,她自己的身体,她很明白,能拖上一天,就是福分了,她可不相信真有什么再世华佗。 桑榆睨着她,很清楚的看见了她眼里的绝望,她弯下身,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她没有怜香惜玉的心,以晴的下颌瞬间变得红肿。 她逼近她的脸,「你该知道,救不救你,要看我的心情。」 以晴睁大着眼,眼里模煳不清,她看着他,淡淡的问道,「你讨厌我?」她的直觉一直很准,作为从没见过面以晴,实在想不出,她为什么讨厌自己。 第143章 不愿他为了我妥协 ()」 「恩。」桑榆点了点头。 「为什么?」 桑榆松开手,「为什么?因为你是程枫的女人。」 以晴瞭然,轻声道,「你喜欢程枫。」她肯定的说着。 桑榆也没有掩饰,很直接的承认了,「是。」这件事在狱门本身都是众人皆知的事,她也没必要瞒着这个女人。 听到这话,以晴垂下了眸子,「我想,我现在有些累了,我要休息了。」 桑榆看着她,眉梢一拧,她在做什么?在赶她走? 她抿了嘴角,哼了一声,「你确定?」饕餮堂用了大把力气去找她,甚至还动用了召集令,现在倒好,她竟然拒绝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她快死了,程枫也不会突然想起她,她现在可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以晴忍着身上的痛楚,声音又轻又柔,仿佛说重了都会牵扯她的肌肉,「我不愿意程枫因为我的事,而勉强自己,也不愿意他为了我而轻易妥协……」 桑榆英气的剑眉一蹙,她眯起一双精明的眸子,倏尔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以晴吃痛的拧着眉,脸痛苦的揉在了一起。 她凑到以晴耳边,脸上有着极轻极淡的笑,「你知不知道你这不叫聪明,叫做自以为是,而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你根本配不上他。」 说完,她就甩掉了她的手,径直离开。 门外,程枫一直守在门口,见她出来,立马上前问道,「有办法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桑榆瞥了一眼程枫,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没机会了,直接准备后事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程枫愣了三秒,勐地回身抓住了她,「不可能,你一定有办法救她,只要是你就一定有办法。」桑榆可是出了名的女神医,不可能没有她救不了的人?! 桑榆勾起一抹笑,侧过头,「她是谁?我为什么要救她?」她缓缓推开程枫,眼里甚至溢出几丝讥讽,「程枫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拒绝我的时候,可是没给我留一点余地,害得我被人笑了很久。」她冷笑一声,「现在,你的报应来了,你的女人就要死了,呵呵……你真当我来是为了救她吗?我只是想看你痛苦无助而已。」说完,她就要走,程枫眸子一片赤红,他掐住她的脖子,一用力将她推到墙上,嘶吼道,「你要是敢不救她,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桑榆唿吸有点困难,嘴角依旧是笑,她双手捏着拳头,「行啊,我就是不救了,你掐死我吧,至少我不会太寂寞,还有人跟着我陪葬。」 程枫现在已经完全没了理智,他眸光混浊狂乱,手上的力道越渐增大,桑榆死死的盯着他,脸迅速的胀成了绛紫色。 「程少!」瑾和修岳一左一右站在程枫身边,想要拉开他,「程少你冷静一点,她现在是夫人的唯一希望。」 理智,慢慢恢復。 程枫僵硬着手指,缓缓松开,看着蹲在地上大口唿吸的桑榆,他咬紧牙,下颌紧紧的绷起,「求你,救她……」 桑榆还在喘息,喉咙里的火热疼痛,气得她回头一吼,「哼!你现在知道求我了?免谈!」 疼死了,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想掐死她? 修岳一见气氛不对,立马打圆场,「桑榆你别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堂主是什么脾气,大家怎么说都是狱门的兄弟,你就体谅一下堂主……」 「闭嘴!」桑榆哼了一声,「那女人必死无疑!」 「你这个人……」修岳一时语塞,竟不知道怎么劝她。 桑榆正在气头一样,转身就要走,程枫低哑的声音又再度想起,「对不起……」 她迈出的步子,忽然僵住。 瑾和修岳都震惊的对视一眼,简直难以置信。 「对不起!」程枫盯着她的背,「对你做过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看到堂主这样,瑾平淡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裂痕,他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而修岳则是别过脸,不忍再看,心里将桑榆骂了一遍又一遍,不就是被拒绝了吗?至于这么苦大深仇吗?! 桑榆攥紧了手指,继续迈开脚步,朝着电梯走去。 只听身后一声扑通。 她整个人勐地一震,僵硬的转过头。 「程少!」修岳和瑾惊愕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程枫,眼睛勐然一睁。 程枫跪在地上,眸子勐然抬起,眼里血红弥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声音深处是无助,痛苦,还有深深的惶恐,「她的时间快到了,她等不下去了……」 桑榆仍是呆呆的望着这样的程枫,似乎还没从震惊里脱出,她双唇蠕动了一下,声音却噎在了嗓子里。 「草!」修岳直接骂出了声,清秀的面容全是怒气,「桑榆你到底还想怎样?我们堂主都这样了,你是不是没有心啊?!」 瑾的一双拳头也紧紧绷着,饕餮堂和堂主在他心里都占着不可磨灭的位置,看着堂主这样,就好像自己被侮辱了一样。 瑾的眸子微微眯起,「桑榆,你做事一定要这么绝对吗?」 桑榆抬起头,「我……」 「程枫……」一声娇喝,从背后响起,惊了所有的人。 以晴伏在门口,她颤抖着双腿,全身都在抽搐,可身体的痛远远不及心上的,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程枫,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她不愿意程枫为了她变成这样。 她咬着牙,一步一颤的走了偶去,「程枫站起来,我不要你跪任何人!站起来!」 程枫侧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以晴,望着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温和,腻人,像是告诉她,他的坚持。 他可以跪,可以不要自尊,只要她能活着,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奢侈了。 读出了他的坚持,眼泪直接一涌而出,她抽噎着,哭得很伤心,像是整个心都碎掉了一样,她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抱在了怀里,「如果我要活下去,是需要你用自尊去换,那我宁愿不要……」 看着他们,桑榆狠狠一闭眼,跺了跺脚,「送我回去!」 第144章 尽早交待后事吧 ()」 「桑榆!你怎么如此铁石心肠!到现在还不愿救人?!」修岳紧捏着拳头,青筋暴露,怒到了极致。 桑榆深唿吸,咬牙切齿的吼道,「没有工具,我拿头去救人?!」 听到这话,修岳立马眉开眼笑,连忙跑上去,「我送你回去,我送你回去。」 桑榆心里烦躁,扭头就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才正式的看了两人一眼。 程枫暴戾的眸子温润似水,他搂着以晴的腰,拼命的吸取着她的气息,好似她是他唯一的良药,唯一可以安抚他神经的存在。以晴对于生或死,完全不在意,她从始至终唯一在意的,只有身前的男人。 桑榆气得又是一跺脚,双手环胸,啐了一句。 修岳难掩激动的心情,他挥舞着双臂,「桑榆你跟传闻中真的不一样,你是个富有爱心正义的使者,我回去就宣扬你的丰功伟绩,让大家重新认识你。」 桑榆翻了个白眼,瞪着他,「闭嘴。」 重新回到了这里,桑榆领着自己专属的医药箱,走进了卧室,刚一进门,她就砰地将门摔上。 程枫等在门口,神情更为严肃,眼里全是慌乱与惶恐。 桑榆走进去,将东西放在一旁,看着疼得面容扭曲的以晴,抿了抿嘴,很不情愿的开口,「我把过你的脉,刚刚在外面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把握能救你的命,你自己做好准备。」 以晴喘息着,睁开似千斤重的眼皮,「没事。」 桑榆的眉头一皱,「这毒本身就很诡异,而耽误太久了,华佗难医。」 望着她那双清明的眸子,以晴微微一笑,「所以你刚刚不救我,是怕给了他希望再让他失望,最后承受不住打击,是吗?」 桑榆浑身一震,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她垂下眼,「你瞎说什么!」她别过脸,模样懊恼,「我第一次看见他这种模样,起码像个人……我不想因为你的死,他连最后的希望都没了,继而变成以前那个不生不死的程枫……我倒是愿意,他把所有的过错赖在我身上,这样说不定会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以晴嘴边的笑越发温柔,「桑榆真遗憾没能早日认识你,如果早点时候,说不定我们会是朋友。」 桑榆一挑眉,「谁要跟你这个狐媚子做朋友?痴人说梦。」 见她傲娇的模样,以晴想笑,可是身上的疼痛已经超出了预支,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与疼痛的搏斗中,她疼得弯了腰,整个人蜷缩着。 见状,桑榆动作迅速的打开了医药箱,医药总共分为了两层,第一次是现代医疗工具,第二层是中医用具,每个大小不一,形状怪异,不似平常见到的那些。 她取出针灸包,掀开被子,将以晴背后的衣服捞起,眯了眯眼,直接在她背后几处大穴中下针,「这虽然没有什么实在用处,但是能给你止止痛。」 针落下后,不过一会儿,以晴真的止了痛,这比那些个止痛剂还要管用。 她缓了一口气,「谢谢了。」 桑榆将针灸包收起,声音还是冰冰凉凉的,「还有什么后事要交代,就尽早给他说了。」 以晴凝着她,想从她冰冷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她知道,这个姑娘,刀子嘴豆腐心。 她垂下眼,「桑榆,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桑榆有些意外,她竟然会有求于自己,她眉梢一挑倒是来了兴趣,「什么事?」 以晴攥紧了手指,深深的唿吸了一口,「我想要一个孩子。」 桑榆眸光闪过震惊,「你在说什么?」一个将死之人竟然想要孩子? 以晴坐起身,身上的肌肉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连颈部也舒服了很多,她从心里佩服桑榆,不愧是公认的女神医。 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桑榆瞬间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 见她已经明白了,以晴点了点头,「我已经让朋友去给我找代孕的妈妈了,借用她的身体,孕育出我跟程枫的孩子。」 盯着她的模样,桑榆模样沉着,「你是让他守着你们的孩子活下去?」 以晴的手指没进了手掌,她知道这有多残忍,「程枫不可以死,他的人生应该很长很美好,不能因为我而丢了性命。」 桑榆的手指一直敲打着医药箱,「我不明白,他明明那么喜欢你,跟你一起死,这对你来说,应该是莫大的幸福。」说出这话的时候,桑榆还是有点不舒服,毕竟拥有这样爱情的人,不是她,这样纯挚感情,每个人都很嚮往。 以晴垂着眸子,灯光在她身上仿佛形成了一圈圈淡淡的光晕,很温暖,「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曾经伤过他一次,那一次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这一次我不想再因为我的事,而连累到他,让他丢掉了性命,如果我们的命运真的会这样周而復始,那我希望,在此就打住了,这一圈就是终点。」 不必再重生,也不必再伤到他。 这一次,就这样,这样就好。 桑榆凝着眉头,半晌,摇头失笑,「你跟程枫真的是很奇怪。」 不过像她这样的人,配着程枫,刚刚好。 第一次她认同了这个女人,她也不愿意程枫因此而死。 「程枫如果不同意呢?」这才是最关键的。 以晴嘴角拟起,眸光有着异样的自信,「我会让他点头的。」 平缓了胸口的震盪,她看着以晴,「告诉我,你上次经期的时间。」 以晴如实回道,桑榆垂下头,嘴里念叨着,忽然松了口气,「你运气不错,这段时间刚好是你的排卵期。」 以晴垂下眼,「我知道。」 她抚上小腹,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孕育她和程枫的孩子。 只属于他们的孩子。 桑榆出来的时候,程枫立刻迎了上去,他目光带着说不出的急切,桑榆望着他,肆意的眸光中多了一丝难色,「我已经尽力了。」 程枫像是石化了一样,眼里全是灰败之色,心如死灰,不过如此。 第145章 我说的话,你都会听吗? ()」 「最近这段时间,我会继续来的,至少我还能帮她减少痛楚。」说完,她就走了,她甚至不敢多看程枫一眼,那里面的绝望随处可见。 「等等!」瑾冲到她的面前,一向淡定自若的他,终于失了耐心,「你真的有认真救治吗?!」 桑榆心里窝火,嘴角却又勾起了轻蔑的笑,「质疑我的话,你尽可以去找找其他人。」说完,提着箱子,故意甩到了他的身上,大步离开。 到了电梯里,她的拳头捏得砰砰作响,她就不应该来到这里,自找麻烦! 以晴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男人,忽然一笑,苍白的脸都因她这一笑,显得绚丽至极。 她朝着程枫招了招手,僵在门口的程枫,忽然恢復了意识,朝着她走了过去,他眸光如旧,带着些许微笑,伸手抚住她的脸颊,「身上舒服了吗?」 以晴靠在他怀里,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她的手指攀上了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的逗弄着,「恩,舒服很多了,桑榆真的很厉害,她的那些针针罐罐比止痛剂还要有用。」 「恩,她一直很厉害。」程枫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声应道。 「程枫。」她忽然叫道他的名字。 「什么?」 「我说的话,你都会听的,对吗?」 「嗯。」他垂下头看着他,温和的眸子很是平静。 以晴错开视线,刻意迴避他的眸光,「我想要个孩子。」 他的目光一睁,双唇翕动了下,却什么都没说。 「我们……」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她说话太过艰难,深吸了口气,她仍是说出了口,「我们找个代孕妈妈吧。」 程枫的面容一怔,立即拒绝,「不行!」 以晴坐起身,眸子紧紧的锁住他的,「程枫这是我唯一的愿望,我只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想让他好好的陪着你,好好的替我爱你。」她强忍住眼睛的涩意,攥着他的胸前的衣服,「如果我还有时间,我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在别的女人的子宫里长大,可是……程枫……我没时间了……」 「什么叫做没时间!你还有很多时间,很多很多!」 第一次他朝着她低吼道,因为气极,他的面容微微扭曲,眸子猩红弥补,像是陈血一般,「你只是想用孩子来阻止我?这是什么愚蠢的方法?!」 以晴的心头就像是被放进了油锅里,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可是我不想毁了你!」 前一世是双腿,这一世是他整个人!这些不该他承受,不该的…… 「除了你!谁都没有资格毁了我!」他箍住她的双肩,「除了你,我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你难道不懂吗,没有你,我的意义就不存在了。」 以晴一双眸子垂下,泪水涟涟,她握上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心,将他的手放在脸上,「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更像谁,是你,还是我,嗯,不管像是肯定模样不会差……」 程枫死死的盯着他,胸口因为喘息剧烈起伏着,盯着她温和的模样,他竟然再说不出一句狠话。 「我好希望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个人,像我这样爱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会陪在你身边,会带着你去感受那些从未感受过的新奇体会……」她流着泪,朝他笑开,「程枫你的一生不该这么短暂,你会一生安康,福寿绵长。」 程枫漆黑的瞳仁里,掀起层层风暴,「你不愿意我陪着你吗?」 他的一句,再度让她的心狠狠揪起,她死死的咬着唇,想藉此止住胸腔的疼意。 渐渐的她收住了眼泪,「我想要一个孩子。」 盯着她留着泪的面容,他霍然起身,紧紧的咬着牙关,她甚至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只要这样做,你会好受一点,那么我……答应你。」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以晴脸上的笑缓缓抿紧,她整个人倒在床上,眼角的泪,滑落在枕边,对不起,请原谅她的自私。 两天后,以晴终于接到了温心的电话。 人已经找好了,是个大学学生,还是个小姑娘,性子也很单纯,要不是家里出了事,估计不会来做这一行,这样干净的背景,以后就不会牵扯太多。温心去代孕公司时,第一眼就相中了她。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眼睛像极了以晴。 时间不等人,选好人后,温心带着她就去了榆阴道,桑榆也赶了过去。 女孩看上去很年轻,穿着朴素,她梳着马尾,整个人唯唯诺诺的,她紧张的捏着衣角,看着屋子里的人,莫名的害怕,一个戴着头巾的男人,男生女相,在他旁边是一张板着的俊脸,目光似箭,又冷又冽……她目光四处游转,又看到了一旁的苏翔,苏翔对她没由来的厌恶,这样的态度更是像根针一样扎在了她的心头,靠在他身边的雪君,更是瞪了她一眼,拉着苏翔坐到了一遍,这个女人竟然敢觊觎她的小翔子! 温心指着她,介绍道,「她叫林蔚绮。」 林蔚绮垂下头,小声的打着招唿,「你们好。」 几人都知道她因为什么而来,就算这个事情不是她的原因,但是还是对她没有什么好感,几乎是集体侧过身,当她是个透明人。 林蔚绮难受的咬着唇瓣,低下头,眼底的泪花缓缓呈现。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要不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她也不会站在这里。 桑榆眉梢一挑,声音冷着,「都站在这里干嘛?以为这里是动物园?想挨个参观?有事没事都别再这儿碍事,滚远点。」 瑾眉头一蹙,自动的站起身,带着几个人离开。 温心嘆了口气,拍了拍林蔚绮的肩膀,以示宽慰,「你跟我来。」 林蔚绮自始至终都低着头,跟在温心身后,走进了卧室,等进了卧室后,她悄悄的抬起眸光,扫了一眼,这一眼刚好就看到站在床边的程枫,她目光一愣,瞳孔微微收缩,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第146章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 程枫冷漠的抬起眸子,目光轻轻掠过,最后又再度落在了床上的女人身上。 林蔚绮胸口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骤然跳响,她的脸上一片灼烫。 这个人,就是她的客户? 过来这里的时候,她想过很多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遇到一对无法孕育的中年夫妻,因为在代孕公司,这是最常见的人了,可是她千想万想都没有猜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她心里暗暗庆幸。 「温心?是她吗?」 柔和的声音响起,她这才看到床上的女人,那是一张很苍白的脸,可是纵使苍白也掩盖不住她的美貌,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一张精緻的瓜子脸,五官无一不精,她仿佛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所有的美好都赐在了她的脸上。虽说自己也有一双凤眸,但是比起这女人的眸中的风情,她的凤眸略显暗淡。 她与那个俊美得如谪仙般的男子拥在一起,美好宁静,让人不忍破坏。 林蔚绮看着他们,眼里冒出一丝疑惑,真的是这对夫妻要孕育宝宝吗?这让她好难相信。 温心走到以晴身边,替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握住她的手,「就是她,她叫林蔚绮,是个还在上大学的孩子,身体条件都还符合要求。」 以晴打量着她,不停的点头,「那之后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 她的声音柔软好听,带着一股很酥软的腔调,莫名蛊惑人心,林蔚绮暗自捏了捏衣角,「不会……不……麻烦……」 桑榆翻了个白眼,早已没了耐心,「别磨蹭了,开始吧。」 程枫的眸子一沉,浓黑阴鸷,全身的戾气在一时尽显,谁都看得出来他又多生气,以晴瞅着这样的程枫,手轻轻的覆上了他的手,脉脉柔情,他垂下眸子,收起了一身的怒火,反握住了她的手。 这样一个小动作,却包含了无数的深情和柔意。 恰巧,林蔚绮的视线落在了两人交缠的手上,就算她从来没经歷过这些,她也能感觉出,这个男人对这女人的依恋。 桑榆的脸色一直都不好,她看着林蔚绮,指着隔壁房间,「去哪里,躺好!」 林蔚绮脸色一红,扭捏的走了过去。 温心跟在她的身后。 桑榆看了一眼床边的两人,目光晦涩,「能不能一举达标,就看你们的运气的。」说完,也跟着进去了。 听到这话,以晴的眉头缓缓拧起,「程枫……如果……」 「没有,如果!这种事,我只允许一次。」程枫沉着声音 「程枫……」 他温柔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宛如誓言,「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在他看来,这种事的机率微乎其微,之所以答应她,是想让她开心,他可以纵容她,但是他的纵容,只能到此。 另一个房间内,桑榆口气不善,看着林蔚绮冷声道,「脱了裤子,上去躺着,把腿分开。」 林蔚绮的脸已经红透了,她的手指打着颤,慢吞吞的脱着裤子。 她温吞的动作,让本身没什么耐心的桑榆更加火大,「你是准备过新婚之夜呢?要不要提前给你来一个全套前戏?」 林蔚绮咬着唇,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温心眉头一皱,「人家是个小姑娘,还是第一次,你温柔一点。」 桑榆扫了她一眼,眉梢一扬,「你行,你来。」 温心一愣,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脾气这么坏的。 不,她不是女人。 桑榆本身心里就很气,如果是苏以晴那个女人,她也就接受了,可是!竟然要把程枫的……弄到这种毫无特色的女人身体里,她心里就超级不爽。 过程很快,桑榆摘掉手套,一脸烦躁的走了出去,温心留着陪林蔚绮。 来到客厅,她摸出了西服里的香菸,点燃后,狠狠的吸了一口,她吐出烟圈,望着眼前烟雾,她很不情愿的摸出手指,拨了一个她很不乐意拨的号码,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只不过没有人声,只有女人的吟哦声。 桑榆咬紧牙,忍住了胸腔里的怒意,这禽兽真是下半身长在头上。 她正准备挂断,电话那头想起了,低沉性感的嗓音,「小榆儿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 林蔚绮被送走了,结果还需要再等上几天,按照现在的医疗手段,不出十天就可以等到结果,但在桑榆手上,却不需要正常的时间。 不过三天就传来了好消息,林蔚绮受孕了。 本该是件好事,但是这也意味着程枫不能再陪着以晴,只要孩子出世,他就要尽到自己的责任,空气的气氛很凝重,很压抑。 深夜,以晴坐在落地窗前,她靠着窗户,望着窗外如泼墨般黑的天空,目光凄楚迷乱。 桑榆的针管比其他医生的药物都要管用,就像是将她的痛觉神经拔去了一样,但是她也明白,不痛不代表痊癒,她的身体情况越渐下降,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今晚她的精神比往常的好,她趁着程枫不注意,偷偷的下了床,熘到了客厅。 她现在才懂得什么叫做一寸光阴一寸金。 她盼望可以抓住时间,抓住命运,可是都是徒然。 身后的脚步声渐起,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那个人是谁,「你醒了?」 程枫没有说话,而是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眸光微微一垂,紧紧的锁住她。 以晴微微一靠,舒服的阖着眸子,「程枫,我不想回房间,我们在这里看一会儿月亮,好不好?」 「恩。」程枫应了一声,侧过头吻了吻她的额角,「依你。」 以晴靠在他的怀里,眸光有些模煳了,她看着天空,浩瀚的蓝布下,几颗星子执着的亮着微光。 「我是多想我死了以后,会成为你心里唯一的白月光,自私的霸占你的一生,霸占你整颗心,让你永永远远记得我。」 她垂下眸光,「可是我现在觉得还是不要了,我不大度,而是太自私了,自私到只想要你好好的活着……」 第147章 我怕叫不醒你 ()」 「我不想回到两年以后,也不想回到两年以前,这一次已经足够了,不论在哪个时空,哪个地点,你都不要再等在那里了,我不想你一个人孤单的承受一切,我不愿意的……如果可以,就在这里终结吧。」 程枫搂紧以晴,听着她喃喃的说着,嘴角缓缓的勾起,艷色的唇瓣好比初开的桃花。 「程枫,这一世我很满足,很感谢你还会爱我……」她垂下眼,眼皮开始逐渐加重,她靠在他的身上,缓缓的闭上眼,唿吸开始又沉又慢,「孩子的名字,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由你来取,我想我应该会很喜欢……真希望是个女儿啊……这样她就可以帮我,好好的照顾你……」 他依旧在笑,眸光轻轻的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睫羽在颤动,连带了一连串泪水滑下。 「程枫……我现在好累了……眼皮都在打架了,我想睡觉了……就一小会儿……」她轻声的说道,「你记得……要叫醒我……不要忘记了……」 他眼里闪烁着点点泪光,就好似窗外的星光,他把她抱得更紧了,「好。」 头抵在她的头上,他的目光看着看向窗外,嘴角一张一合的说着,「你就是我心里的白月光,永远的白月光,永远的淌在我的心头,照亮我的道路。」眼泪顺着他的脸缓缓流下,「在你面前,我从来都低如尘埃,为了成全你最后的愿望,我愿意留在这个折磨人的世间,你该知道活着对我来说,太过难捱了,可是只要你喜欢,你高兴,我都会为你实现……」 「所以,那条路太长了,你一定要放慢脚步,一定要慢,我怕自己赶不上。」他垂眸,晶莹的泪珠滴在了她的脸上,「你还记得吗?生生世世,岁岁年年……」他侧过头,温凉的唇贴在了她的额上,「以晴,你别睡得太过了,我怕……我怕叫不醒你。」她的气息越来越慢,嘴角勾起抹堪比春光的浅笑,一如初见的那个午后。 桃花树下,倩影如梦。 这一夜,他一直陪她到了最后,天微微泛光了,他仍抱着她,眺望着远方,一动不动。 修岳揉着迷煳的双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坐在落地窗前的两人,正准备出声,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回过头,对上了瑾肃穆的双眼,有丝疑惑,「瑾……」 瑾目光直直的望着坐着的人,摇了摇头,「小声些,打电话让小翔过来吧。」 修岳眸子一睁,逐渐清明,嘴张了张,「夫人……夫人……」 瑾阖上了眼,点了点头。 修岳皱着眉,眼睛勐然红了,他望着两人,难受的别过头,嘴唇微微颤动着,一声不响的回到了房间,去给苏翔打电话了。 不过十几分钟,苏翔就赶到了这里,他冲出电梯,喘着粗气,「我姐呢!我姐在哪儿?!」 瑾朝着窗边看了一眼,苏翔僵硬的转过脑袋,呆呆的看着程枫怀里的人,张大了嘴,大口唿吸着,不敢置信的摇着头,「不会的……不应该是这样……我姐她怎么可能会死,她还这么年轻……她不会死!!不会!!」他低吼着,整个人向前奔去,还没走几步,就被瑾和修岳死死的按住,「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姐没有死,她只是累了,睡着了,我现在就把她叫醒给你看看,你们放手啊!」 两人仍是将他控制住,紧紧的抿着双唇。 「姐……你起来啊……你看看我……姐……爸都不知道这个事……你让我怎么对他开口,姐……」知道挣扎无用,他整个人跪倒在地,痛哭不止,「从小到大你都不喜欢我,现在好不容易你愿意接受我,愿意理我了,为什么要这样……姐……」他双手锤在地上,像是泄愤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锤着。 「小翔子……」雪君哽咽了声音,站在他的身边,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自始至终,程枫都没有动,他眸光一直盯着以晴,他抬起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她的身体已经逐渐冰凉,他却不在意,吻了吻她的唇,「天都亮了,竟然还想着赖床……那就再让你赖一会儿……」 电梯门再度被打开,温心散着头髮,鞋子已经跑掉了一只,她压着声音,强行抑制住了喉咙里的哽咽,「以晴呢?」 倏地,她的视线落在了落地窗前,她张了张嘴,想笑却笑不出来,摇着头,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七天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才五天!!混蛋……都是混蛋……都是骗子……把剩下的两天还给他们啊! 温心将另一只脚的鞋也踢掉了,她踉跄了几步,走了过去,看着程枫怀里的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丫头,我来看你了,你怎么还在睡觉,死丫头!一点礼貌都没有!你是准备急死我们吗!」 「姐!」苏翔哭嚎着,「你起来你起来啊……」 程枫看着以晴美丽的脸,慢慢将她抱起,他走回了房间,将以晴安置在床上,轻轻的为她掖好了杯子。蹲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似乎只是觉得她睡着了。 一群人在门口看着卧室里的一幕,心里都挺难受的。 这时,桑榆也赶了过来,看着里面的场景,她别过头,捏了捏眉心,深吸了口气,叫来了瑾,「尸体不能停放太久。」 瑾面容严肃,抿着唇点了点头,「嗯。」 他攥紧了拳头,走了进去,「程少,夫人的后事……」 「滚。」他还没说完,程枫就冷冷的回了他一个字,以晴还没有死!他不允许任何人提什么后事! 瑾咬紧牙,知道这对程少的打击有多大,「让夫人安息,好好的上路,是夫人最希望看到的事。」他话音刚落,一记铁拳就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瑾也不迴避,别过头,一口血沫吐在了地上,「程少,请让夫人安心。」 程枫赤着眸子,疯狂的摇着头,「没人可以从我身边带走她。」 第148章 她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 桑榆咬紧牙,忍住了心里异样的情绪,两步作三步的沖了过去,她攥着程枫的衣领,「那你是准备看着她的尸体腐烂,看着她被那毒摧毁了自己该有的样子,你才满意吗?!」她指着以晴,床边的人就好似真的睡着了一样,「你看着她,她马上就会变样了,你觉得她真的愿意让你面对那样的她吗?!我告诉你,她不愿意,不愿意!她会怪你!因为是你的自私让她变成了她最不愿的模样!」 程枫呆呆的看着桑榆,模样脆弱的令人心碎,他眉宇间全是自责和怨怼,沉沉的让人快要窒息。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他快要失去她了,惶恐不安无时无刻不袭击着他的神经,他侧过头怔怔的望着她的身体,心里冰凉凉的好似里面装着的不是血液,而是冰渣。 他失去她了,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温心抹掉眼角的泪渍,走了过来,「程枫你知道的,她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别让她走得时候都提心弔胆……」 程枫垂下头,强忍住眼里的涩意,倏尔,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到了墙上,那一声震惊了所有人,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么明显……原来要成全她的自私,她的愿望,对他来说,是这么难的事。 ……以晴的葬礼很简单,葬在了市区的公墓里,因为事情太突然了,苏正天正在外地开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苏翔准备等他回来再告诉他。所以,葬礼上全是他和身边的朋友。 人开始逐渐减少,程枫跪在墓碑前,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里泛着水光,「以晴,你不要害怕,以后我每天都会来这里看你,这样,你就不会太孤单。」 墓碑上的女子,笑颜如花,跟每一次一样,温柔的凝着他。 而在它的旁边还有一块空着的墓地,那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太阳就要落山,黑夜就要来袭,可是对他来说没了她,哪里都是黑暗一片。 瑾和修岳走到他的身边,「程少,该回去了。」 程枫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还是深深的凝着她的照片,良久,他俯下身子,吻了吻她,起身,离开。 他一直给自己说,其实她就是睡着了,她并没有离开,明天,他就会过来叫醒她,然后跟往常一样,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那一晚,他抱着她的枕头和被子,假装她没有离开,睁眼等待黎明的到来。 「程少!」门外,瑾急切的敲着门。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程少!」见里面没有反应,瑾沉着声音再喊了一声,他咬紧牙,艰难的说道,「夫人的尸体……不见了……」 躺在床上的人,头微微歪了下,一双无神的眸子开始逐渐有了光彩,他几乎是跳下了床,拉开门,双瞳赤红带着毁天灭地的狂乱,「你再说一遍。」 瑾皱着眉,「墓地被人挖开了,尸体也没有踪影了。」 紧绷在脑子里的那根弦,轰然崩裂,胸口处好像被人用极为惨烈的方法刨开,他心头正淌着的白月光,被这鲜血淋漓的画面给染红,他看到她在对他哭,很伤心的哭。 以晴!他的以晴! 他的眸子红得吓人,随即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破喉而出,他脖子上的青筋显露无疑,回过身一头撞在了墙上。 「程少!」瑾担心的走上前,程枫站在那里,跟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额头上鲜血顺着他的下颌滚落在了衬衫上,鲜艷刺眼。 静静的,他抬起眸子,一片凌冽,「找到那个人,然后千刀万剐!」 瑾和修岳迅速展开了调查,修岳当机立断的调出了公墓的监控录像,一晚上都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状,但是他还是发现了异常,这段录像分明被人剪辑过,这么说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可是除此之外,他们再也发现不了任何线索了,无论是道路监控,还是可疑人物,都没有线索,苏以晴的尸体真的凭空消失了……这样的挫败感从来没有过,半天下来,修岳捏了捏眉心,关上电脑,走出了房间,无比的烦躁,他走进电梯,直接从39层到了负2层。 电梯门刚开,他就带着一身的阴暗气走了进去,通过走廊,迎面是一扇黑色的大门,就好像是地狱的入口。 他走到门前,熟练的输入密码。 门开了,修岳顶着一头绿头巾,娇艷的嘴唇因为生气而嘟起,近二百坪的空间内,没有任何摆设,四周的墙壁都是由特殊的金属材质制成。 居中,吊着一个身子单薄的女人,她的头耷拉在一边,整个人像是风中的柳絮,无力且摇晃着。 她的双手被金属绳绑着,双脚离地十几公分,因为长期的吊着,她的肌肉已经变得又红又肿。 修岳走过去,抓起一旁的鞭子,直接一鞭甩在了她的身上,「醒醒。」 女人吃痛的睁开眼,原本俏丽的容颜变得惨白难看,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看着底下的修岳像是见了魔鬼,「走开,走开啊!!!」 修岳在底下勾了勾艷色的唇瓣,「你放心,碰你这种女人,我会觉得脏了手。」他继续甩了甩鞭子,睨着面容扭曲的女人,「说!你有没有同党!」 方语柔疼得死死的咬住下唇,不停的咬着脑袋,「没有没有……你滚开啊……」 修岳嘴角的笑,越来越冷,「行,不说是吧,我有的是方法对付你。」他从一侧的兜里取出一瓶药,放在手心里把玩,眉梢微微一挑,「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这可是我费尽心思找来的催情药,跟你刚好匹配。」他打开瓶罐,从里到处一粒通黑的药丸,「等等我就把你发情的样子拍下来,然后发到face波ok上,到时候全世界都能看到你淫荡的样子……」 「不要……」方语柔悽厉的叫了一声,因为害怕,身体发着哆嗦,「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 第149章 你下毒的时候可有想过? ()」 修岳眸中闪过一丝狠色,「你知道错了?想我放过你?那你给我们夫人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他捏住她的双腮,迫使她将药丸咽了进去,他甩手站到一边,用实现准备好的手帕将手擦净,他虽然恨极了这个女人,但也不会立刻让她死,因为这样太便宜她了。 「恩……」身体开始发热,方语柔难耐的扭动着身躯,她嘴里发出异样的呻吟声,脸颊微微发红,媚眼如丝,「求求你……放过我把……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求求你……」 像是听到了笑话,修岳夸张一笑,「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们夫人孕育宝宝的机会都没有,你凭什么让我们善待你的孩子?就算你恨我们夫人,但苏家始终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这样忘恩负义的畜生,天不收你,我就来收你。」 方语柔的唿吸越来越急,体内像是被万千蚂蚁撕咬着,她疯狂的流着眼泪,神智开始逐渐模煳,「求你……救救我……给我解药……求求你……」 修岳坐在地上,微仰着脑袋,看得有趣,「这药可是我从混沌堂那里求来的,当时费了我不少口水,哼,给你用,还真是可惜了。」随即,他提高了声音,「说,有没有同党!」 「没有……没有……」方语柔哑着声音,疯狂的摇着头,手臂的疼痛钻心刻骨,「没有别人,没有别人,是我自己做得,我恨她,我恨她……」 「没有?」修岳眸光一扬,「那顾宇寒呢……」 模煳的神思忽然多了一丝清明,她瞪大了眼睛,「不不不不……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修岳冷嗤一声,「那好,你就在这里慢慢享受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大门随着他的离开,缓缓的关上,带走了最后一丝光明,方语柔在这漆黑的环境里发出一道悽厉吼声,「不要走!!你回来!!放过我吧!」 ……顾宇寒从机场里走出来,英俊的面容平添了几丝憔悴。 不过才几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颊微微向里凹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全是血丝,下巴无故冒出新生的胡茬。他的脚步极快,面容带着一丝焦急,虽然没有找到彻底根治马钱子硷的方法,但是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些抑制毒素的偏方。 想到以晴可能承受的痛苦,他的心就跟着泛疼,就好像感同身受。 心里不安的跳着,这几天他打以晴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打电话去苏家,才得知,她已经搬到了程枫家里。 顾宇寒咬紧牙,刻意的忽略胸腔里澎湃着的怒意,站在机场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先返回了住所。 电梯停在了16层,他拖着一身的疲惫,打开了房门,刚一进屋,一记铁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他头偏向一侧,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看到屋里的人时,眉头一沉。 「你在这儿做什么?」 程枫一身诡谲气息,双眼微眯,像是地狱身出的修罗鬼煞,浑身充斥着暴戾气息,他额头上的伤口还未包扎,血渍已经凝成了深褐色。 天地间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无所顾忌,可以残忍至极,最后亲手毁灭掉这个世界。 顾宇寒微扬了眸光,确实被这幅面孔的程枫给震慑道。 「她在哪里?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程枫疯狂的冲到他的跟前,拳头再次砸了下去。 顾宇寒眸子一眯,迅速的避过,咒骂一声,开始反击。 两个身高相同的男人,像是没了理智疯狂的缠打在了一起。 退到客厅边缘,修岳拧着眉头看着缠斗中的男人,不放心的问道,「瑾,我们要不要告诉程少,其实顾宇寒这段时间一直都不在这里?」 瑾眉梢一挑,摇了摇头,「不需要,憋久了需要发泄。」如果不发泄这种伤痛会永远停留在心里,成了一道永不磨灭的疤痕。 对面的两人,打得兇勐,不过片刻,奢靡的客厅就被砸了个稀巴烂,顾宇寒虽然长年练习自由搏击,但跟从小被培养成杀人工具的程枫比,他根本就不敌,他咬紧牙关,不肯认输。 程枫像是疯了一眼,血光占据了他整个眼眶,带着弒天毁地的暴躁。他早已没有理智可言,只要想到她会受到的种种可能,他就恨不得所有人给她陪葬。 顾宇寒脸上已经挂彩,渐渐的,连力气都使不上了。 瑾扫了一眼,「现在发泄够了。」 他和修岳一左一右的站在程枫面前,止住了狂暴中的程枫,「程少,如果他死了,我们就真的找不回夫人了。」 ……桑榆走到了酒吧的地下室,她扭动墙上的按钮,一脸沉重的走了进去。 冰冷的床上,躺着一个美艷的女子,她神色苍白,胸膛微微起伏,像是陷入了沉睡一样,神情安详静谧,她嘴角是始终带着一丝浅笑,带着一丝美好一丝妖娆,即便动也不动的躺着,也会令人心跳加速。 凝了她半天,桑榆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你胆子大还是愚蠢至极,竟然就这样答应了,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救不活你,也许你连剩下的几天都没有了……」 她边说边打开自己的医药箱,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玻璃瓶,玻璃瓶里有着淡淡的红色气体,她拧着眉头,唿吸一屏,打开了盖子,一股刺鼻的味道四处散开,桑榆微眯了眼,将瓶口放到了以晴鼻下,却不见她又任何反应。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收起了瓶子,取出银针,朝着她身上的大穴扎去,她抬起头,以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表情沉重,狠狠的一闭眼,深吸了口气,挽起了袖子,「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接着,她取出了口罩带上脸上,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手术刀。 ……一个月,对于程枫来说,无时无刻不是煎熬,他的世界只有黑暗,黑暗里面是无孔不入的绝望。 第150章 感谢他的拳头 ()」 他每一天都活在自己编织的希望里,不停的找着她的消息,可是没有,没有!他开始不断绝望,又从绝望里升出希望,编织着一个美丽的故事,他告诉自己,她还没死,只是调皮的躲了起来,等待着他的寻找,他相信只要他不停下来,就一定会找到她。 日復一日,欺骗着自己,成了活着的唯一目的。 与他相比,苏正天中年丧女,悲痛可想而知。他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只知道一回来苏翔告诉他,以晴意外的感染了病毒,人已经没了,苏翔连尸体被偷了的事,都不敢告诉苏正天。 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苏正天继续主持着市委工作,一个月下来,整个人都跟脱了水一样,跟他不一样,赵玉玲反倒更显轻松,苏以晴不在家,家里对她来说简直是人间仙境,生活轻松又惬意。 在这期间,程楚河趁机将程枫踢出了程氏,鑑于林昊凯的工作能力,他暂且将他留在了公司。 林昊凯想辞职,对他来说,他只想跟在程少身边,但是他却被陈玉婷阻止了。 茶水间,陈玉婷抿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眸光微垂,长发落在了脸侧,「如果,你还想副总回来,就好好的呆在公司,你是来帮他的,不是因为一点小波折就引咎辞职,你抵抗给谁看,我要是你,就会帮他扫清所有障碍,就算没那个能力,我就做好路标,留给他。」 林昊凯浑身一怔,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你不是程总的人吗?」 陈玉婷嘴角微勾,眸光溢出一丝讽笑,「我从来不是谁的人,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分得清跟着谁,才会最好的出路。」 她话音一落,转个身,就走了出去。 林昊凯望着她的背影当真刮目相看,他回到位置上,想着她刚刚的那番话,眸光一垂,将抽屉里的辞职信取出,三下五除二的撕了个干净,继续投身于工作中。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程楚河就派了人接手程枫的位置。 当他出现的时候,林昊凯难免有些震惊。 顾宇寒冷着一张脸,听了几人短暂的介绍,转个身就进了办公室。 望着这个程枫曾经待过的地方,顾宇寒眸子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确实要感谢他的拳头,让他彻底清醒,让他明白,无论是财富还是女人,都是要靠实力争取的。 而这个位置,将是他的第一步。 接到林昊凯的电话,瑾沉默片刻,还是把这事告诉了程少。 来到客厅,程枫站在落地窗前,就是她曾坐过的地方,眸光睇向窗外,带着一眸浓厚的寒意,瞧不透看不穿。 「程少,顾宇寒已经到了公司了。」 程枫依旧凝着窗外,不发一言。 瑾抬起头,默默的看了一眼,也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他明白知道现在程少的一颗心都在夫人身上,旁的事于他来说,都无干系,大家都知道,其实找到夫人的可能性,太小了,现在连线索都没有,更何况找到呢? 他不知道程少这样还能扛多久,他现在已经完全退到之前的状态,封闭着自己,不,是比之前还要糟。 按理说,根本没有多少人能避过四大暗堂的搜查,论实力和过节,要属修罗殿里那群,最有嫌疑。 可是他们的老大魔剎已经收敛了不少,也跟他们划了界限,更何况挖坟盗墓这种事,没有多少人会做,就算再大的仇恨也不至于如此。 到底是谁做的?!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温心的声音。 「蔚绮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瑾眉头一蹙,那个女人? 「他怎么了?」 「代孕公司打电话过来,说她现在的妊娠反应太大,似乎有流产的徵兆。」 瑾一听,眉头成了川字,「我会联繫桑榆的。」 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能有事,一旦有事,程少就……不敢接着想下去,瑾马上拨通了桑榆的电话。 听到是林蔚绮肚里的孩子,桑榆冷哼一声,「那孩子估计是想造反,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妈,肯定不舒服。」 「桑榆,这个孩子不能掉。」瑾一字一句,声音沉重。 桑榆垂下眼,十分的不乐意,「看心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桑榆个人的习惯,温心再度把林蔚绮送到了榆阴道。 「坐。」瑾安排林蔚绮坐下,修岳则倒了一杯水给她。 感觉较第一次,两人有了明显的变化,林蔚绮有些难以置信,连忙端起水杯道谢,「麻烦了。」 瑾时不时的盯着挂在客厅的挂钟,耐心的等着桑榆,修岳站在一边,眼里发着光,寻思着等等怎么伺候方语柔那女人。 温心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程枫的人,「程枫呢?」 林蔚绮的心跳陡然升起,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朝着之前去过的卧室望去。 程枫,那个俊美得如神祗的男人。 瑾随口答道,「程少在忙。」这个孩子现在的状况,确实不该让程少知道。 温心点了点头,这事也不用他在场。 林蔚绮抿了口水,目光始终锁定着那扇门。 他……很忙吗? 就在这时,桑榆赶了过来,她一脸匆忙,走到林蔚绮面前,眉梢一挑,连招唿都懒得打,直接指了指她,「快点,我赶时间。」 修岳瞅着她,有丝好奇,「桑榆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都见不到人?」 桑榆瞥了他一眼,「我的事还不需要向你汇报。」 修岳碰了一鼻子灰,他抿了抿嘴角,「算我没问。」 林蔚绮有点害怕桑榆,她总觉得桑榆很恐怖,对谁都是兇巴巴的。她浑身颤抖了一下,跟着他们进了房间。 桑榆简单了检查了一下,然后脱下手套,吩咐道,「她底子很差,我给她开些中药,按时进补就可以了。」 温心点头,「好的,我会跟代孕公司说。」 桑榆收拾好东西,扫过整理衣服的林蔚绮,忽然问道,「最近你好像很忙?」 第151章 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 温心愣了一下,眸光扫过林蔚绮,只见林蔚绮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双手不安的揪着衣角。 桑榆瞥了一眼,直接提着箱子走人。 「蔚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温心走到她身边问道。 「温心姐……」林蔚绮小声的叫了一声,脑袋更低了,「我家里出事了,现在等着钱补救呢,我必须要帮着赚钱才行。」 温心眉头一紧,已经瞭然,「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打工?」 「我……」林蔚绮咬了咬唇。 温心再次问道,「我们不是已经支付了40%的报酬吗?」那笔数目可不小,相比其他的代理孕母,她们的钱只有多的。 「那些钱,我只收到了一半,还有一半在公司那儿。」 温心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是没想到这公司这么无良的,连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林蔚绮吸了吸鼻子,哀求道,「温心姐,你先不要生气,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我家里真的需要钱,而且我没做什么特别累的工作,我只是给孩子补补课。」 温心捏了捏眉心,一脸严肃,「蔚绮,我不管你家里有什么事,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你就该遵守在们之间的约定,平平安安的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对于他们而言,很重要,如果,你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导致这个孩子没了,我们一定会追加责任的。」 林蔚绮很少看到这么严肃的温心,当即被她吓到,「温心姐,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宝宝的。」 温心的连并没有好转,只是摆了摆手,「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房间,林蔚绮的脸色很差,瑾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把林蔚绮叫道跟前,「孩子一定不能有问题。」 「我已经警告过她了。」温心明白这个孩子的意义。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卧室紧闭的门忽然一松动。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林蔚绮屏住了唿吸,心砰砰的跳着,程枫穿着一身黑色,头髮剪短了,俊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这几天的损耗,使他的脸更加的稜角分明。 比之前更加有魅力,他迈开步子,就好像是走出地狱之门的恶鬼,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他正朝着自己走来,林蔚绮紧张得攥着衣角,一双水嫩的双唇被她死死的咬着,如果说第一次见他是惊艷,那么这一次,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动心了。 随着他越来越近,她想她一定要引起他的注意,哪怕就是两三句,也一定要让他记住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声音颤抖着开口,「你……你好……」她懊恼的皱了下眉,其实她想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告诉他,她肚子里有着他的孩子,可是舌头却跟打结了一样,说不出话。 那个男人连头都没有抬,径直的离开了,整个人像是漫步在云端一样,不切实际,朝着她越走越远。 林蔚绮没想到会被他这么忽视,心里委屈又难堪,房间里还有着其他人,他们肯定在看自己的笑话。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心里萌生了一股难过。 就算是不理她,但是她肚子里好歹是他的宝宝啊。 众人都了解程枫的性子,对此并未觉得差异,温心打了声招唿,「程枫,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程枫也没有理她,整个人走到落地窗前。 眸光微微抬起,望向窗外,又是这个地方,他站在这里,肆意固守住她最后的温柔。 温心嘆了口气,走到林蔚绮身边,「蔚绮走吧,我先送你回到公司。」 林蔚绮的脑袋微微垂下,跟在温心身后,慢慢的移动着身子。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肚子,似乎要感受肚里孩子的存在。 这个孩子不是她的,他和那个漂亮女人的,他们只是借用了他的子宫,怀孕的辛苦和分娩时的痛苦,在血缘的关系下,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她头一次意识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只是他们生育的工具。 倏地,她停下了脚步,这一刻,她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温心已经按下电梯,却发现林蔚绮没有跟在身后,她眉头一皱,骤然回身,瞳孔微微收缩,急忙喊道,「蔚绮!」 林蔚绮脸色苍白,身子左摇右晃,在温心喊出声后,她整个向前一栽。 温心急忙上前将她扶住,见怀里的毫无反应,她立马朝着里面喊道,「瑾!瑾!你们赶快来个人,大事不好了!」 大门被人推开,瑾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神情一凛,连忙将她抱起,「先送回房间。」 两人动作迅速的将林蔚绮抱回了卧室,路过客厅时,程枫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对他而言以晴才是他的世界,其他的事,他都可以无所谓。 将林蔚绮放到床上,温心立马打来了水和毛巾,她将毛巾覆在她的额上,解开了她衣襟的两颗扣子,以便她唿吸。 瑾的眉头立马凝成一根线,他语气沉着,「我去找桑榆。」 他刚准备去取电话,就被温心叫住了,「桑榆刚做过检查,如果有问题,她不可能看不出来,我想肯定是累着了,先观察一会儿吧。」 「恩。」瑾点了点头,忽然又开口道,「那能麻烦你照顾她一下吗?」他们这里都是大老爷们,对于照顾女人这种事,真的不拿手。 温心皱着眉,有些为难,「晚上我还有个採访,约了一个比较难约的人。」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又道,「我等採访过后,再来。」 「好。」 温心守在床边,直到林蔚绮唿吸平缓了,脸色也不那么难看了,她才松了口气。 她起身,转身离开。 见她出来,瑾连忙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现在应该睡着了,如果她一直不醒,今晚只能勉强在这里过了,晚上给她弄点吃的,记得要清淡一点。」 「恩。」 温心看了看手上的腕錶,「我还有事,得走了。」 听到外面的谈话,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第152章 这让人觉得害羞 ()」 林蔚绮坐起身来,外面的天雾蒙蒙的,被乌云压得沉抑,往常这个时候,她正在给邻居家的儿子做家教,那个孩子真的是愚不可及,再简单的题,教上几遍,都学不会,她不过说了他几句,他就跑去给他妈妈告状,害得她的补习费直接扣半了。 有时候她在想,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利用这种办法,害她没有钱赚?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很需要这笔钱。 能像今天这样偷得一日闲,真的很不容易了,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不多的奢侈。 她忽然想到那个漂亮的女人,从她的样貌气质来看,她的家室应该不错,而且又找到了像程枫这样深情的男人,她的生活怎么这么如意? 直到死,程枫都不会忘记她。 林蔚绮抚上肚子,这个孩子是她替他们孕育的宝宝,身体里的血液也是他们的。 她垂下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讨厌这个孩子了。 也许是因为讨厌这么渺小的自己,所以才会继而讨厌这个让她感到自卑的孩子,这个孩子出生后,就不会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当他长大,他的妈妈也只会是那个女人,不会是她,她的辛苦,只会化成一笔不怎么样的钱。 想到这个,她就莫名的不甘心。 虽然她早就清楚这些,可是她不愿意再这么辛苦的活着,她要改变现状,她不想做一个只是生孩子的代孕母,她要住在这里,享受这个女人曾经享受的一切!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弯起,舒服的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晚餐的时候,修岳推门进来,见她依旧昏睡在床,心里有些急,瑾跟在他的身后,眉头也皱了皱,「怎么还没醒?」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发出嘤咛声,然后揉着眼睛,迷煳的睁开眼,「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见她醒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修岳答道,「你刚才身体不适,晕倒了。」 林蔚绮慌忙的坐起来,「不好意思,我没有想过给你添麻烦,真的不好意思,我现在就离开……」她着急的站起身,结果刚一站起,身子就晃了晃,见状,修岳连忙出声,「不用了,都这么晚了,你就先住一晚吧。」 林蔚绮垂下脑袋,看起来很是懊恼,「真的麻烦你们了。」 瑾转身,「没事,晚餐弄好了,出来吃饭吧。」 她跟着两人走了出来,客厅紧挨着餐厅,入座后,她发现在座的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林蔚绮眨眨眼,有点不解,「只有我们三个吗?」 瑾没有回话,添着饭,修岳在她旁边坐着,随口回道,「程少一般不跟我们用餐,他的饭菜一般送进房间。」 「哦。」林蔚绮轻轻应了一声,眉眼间尽是失望之色。 晚餐是瑾亲自做的,他的厨艺很好,因为林蔚绮怀孕的缘故,他还特地的做了几道孕妇吃的菜,修岳看得直眼红,不满的嘟了嘟红唇,「瑾,你从来都没对我这么好过,人家也很喜欢吃鱼,你为什么不给我烧?」 林蔚绮夹鱼的手一顿,有点感激的看着瑾,「这是……」这原来是他亲自烧的? 瑾眉梢一扬,眸光扫过修岳,「你要是也能怀孩子,还是怀的程少的孩子,我一定只做给你吃。」 修岳咽了咽口水,也不闹了,趴在桌上安静的吃着饭。 林蔚绮吃着东西,心里却很是复杂,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特意照顾她,现在还不容易有人,却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抿了抿唇,直觉告诉她,这两人的身份很不简单,这样的人竟然是程枫的手下,那程枫就更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了,他们这么看重自己肚里的孩子,也是因为程枫很在乎吧? 她垂下眸光,她一定要成为程枫的女人。 ……晚些时候,温心打电话过来,听到林蔚绮没事,她心里松了口气,继续去忙工作了。 在所有人的眼里,她肚里的不仅是孩子,还是程枫接下来的希望更是以晴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所以,他们对孩子格外紧张。 吃过晚餐,林蔚绮就回房了。 她先洗了个澡,浴室豪华的程度令她咋舌,因为临时过来,她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她随手翻了翻衣柜,刚好里面有几套女式睡衣,她欣喜的将睡衣换上。 她站在镜子前,打量镜子里的自己,这件衣服意外的合身,不管是样式还是大小,她都格外的喜欢,就好像特意为她订做的。 换好衣服,她舒服的躺在床上,悠哉的看着电视。 电视里的综艺内容,惹得她捧腹大笑,她是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大学里别的女生都忙着谈恋爱,做自己想做的事,唯独她每天都是不停的打工,然后拼命的学习,直到决定做这一份工作了,她才选择了休学,可是就算是休学,她也没多轻松,别的代孕母都要专门的看护,而她却不行,忙里忙外的急攒钱。 她真的已经好久没这样悠闲过了。 她也不过19岁,她也想好好的生活,不想背负这么多。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她阖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她捏了捏眉心,觉得有些渴。 她关掉电视,翻身下床,想要去倒杯水。 刚走到客厅,她的目光就被落地窗前的人吸引了,那是……程枫。 她愣在原地,望着他挺拔的英姿,心跳又开始砰砰砰的乱想,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喜欢站在那里,因为风景好吗? 她咬了咬牙,告诉自己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她握紧了拳头,暗自给自己打着气,这次必须让他眼熟自己,了解自己!望着他孤傲的背影,她又再度泄了气,下午那段不愉快的小插曲,令她莫名有些灰心。 嘆了口气,她走进厨房,倒了杯热水,可是水声根本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光依旧睇向窗外,凝着浩瀚的夜空,像是一个等待解脱的人。 她握着杯子,杯子有些滚烫,她手心里都是汗,她拖着步子从他身后走过,想要说话,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她锤了锤脑袋,懊恼回了房间,「蠢死了!连话都不会话说吗?!」 林蔚绮烦躁的屋子里走来走去,她今天能留下来,全凭一身好演技,她知道这个事不能拖,不然她明天就一定会离开这里,所以她必须要让程枫认识她,并且接受她! 做了几个深唿吸,她再度拉开门,客厅里的人似乎没有动过,背影僵硬冰冷,带着一丝生人勿进的冷漠,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林蔚绮攥着衣角,朝着他走去,她扯了扯嘴角,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程先生……」她张了张嘴,「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话一落,她就暗自骂了自己一声,会不会聊天?说这么些废话做什么? 她拧了拧秀气的眉头,深吸口气,再次说道,「我也睡不着,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天的。」 程枫站在前面,依旧面无表情,完全当她不存在,他的目光中隐隐含着一丝痛苦,他总希望他就这么望着,那一抹倩影就会出现在他眼前。 林蔚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上前一步,与他并排而站,望着他近乎完美的脸庞,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可自抑的跳起,她咬了咬唇,放轻了声音,「其实我想说的是,宝宝在我肚子里很听话,你可以对他放心。」她垂下眸光像是一个准妈妈一样。 见程枫没理她,她也没有太在意,继续说道,「我真的好喜欢宝宝,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滚。」 程枫的声音冰冷,脸上好似增了几点冰霜。 他的出声,令她有些无措。 她揪着衣角,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只是看你大晚上不睡觉有点奇怪……」 她咬着下唇,模样慌乱,真是笨,明明是要留个好影响的,怎么会这样? 林蔚绮还想再说些什么,挽回自己的形象,却见他转过头,含冰的眸光扫过她,她浑身一震,脸色忽然发红。 看到她时,程枫的表情微愣,无神的眼里,倏地凝聚,他死死的盯着她。 林蔚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垂下头,面带几丝羞涩,「程先生……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 头顶的人没有声音,可是他的视线好像带着特有的魔力,含着一股火将她所有的矜持和伪装都烧了个干净,将她最初的心动,全都看穿。 那感觉,真的让人感到害羞。 林蔚绮咬着下唇,一定是老天也觉得她过得太苦,所以赐了她今晚的一切,她一定会珍惜,不能错过。 她抬起一双水色的眸子,迎上了他的视线,「程先生……」 「脱下来!」他的声音噶然,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带着一股沉抑的怒火。 第153章 没人能碰她的东西 ()」 林蔚绮眼睛微微一睁,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他转过身,整个人面对着她,「我说脱下来!」 他的模样狠厉,带着一股摄人的气势,她抓紧身上的衣服,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不……程先生你不可以这样……我们才认识……你……」 程枫也懒得废话,大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衣服,林蔚绮被这样的程枫吓到了,她眼眶一红,不停的挣扎着,「程先生你不要这样……」 她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她也确实对他动了心,但是这不代表她愿意被他这样粗鲁的对待,不代表她愿意被他强暴!他们应该跟普通情侣一样有一个完美的过程啊!可是现在……不该是这样的……程枫好像发了疯一样,强行扯下了她身上的睡衣,林蔚绮尖叫一声,立马蹲下身,捂住了胸部。 「怎么回事?」听到外面的动静,修岳和瑾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出了房间,将外面的灯打开,两人都被这种场景给震慑住了。 林蔚绮抱着自己,小脸惨白,眼里闪烁着泪花,程枫的目光一直在手里的睡衣上,寒色的眸子瞬间被怒火烧尽,峻颜上怒气勃勃,这是他心爱的东西,怎么可以让个陌生人所以糟蹋! 两人都被这样的程枫给摄住,这几天,程少的脾气没了之前那样暴躁,或许他真的被自己的故事说服,相信她只是在跟玩捉迷藏,还存在于这个世上。 他们的目光又落到了睡衣上,瞬间明了。 林蔚绮偷穿了夫人的睡衣! 修岳连忙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了林蔚绮身上,林蔚绮现在浑身都打着哆嗦,腿软得不行。 见状,瑾立马吩咐道,「修岳先带她回房。」 程枫抓紧手里的衣服,面如寒霜,他不停的喘息着,全身散发着野兽般的兇狠气焰。 修岳眉头一拧,点了点头,正准备带她离开,程枫却先他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白嫩的脖子。 以晴是他放在心里的宝贝,没有人可以触碰,这个女人竟敢随意碰她的东西。 该死!真的很该死! 「恩……」林蔚绮本身没穿什么衣服,她的脸色迅速的胀红,顾不上害羞,她的小手掰着程枫的手,眼泪全是恐惧,「不要……求求你……不要……」 程枫眯紧了眸子,缓缓收紧手,渐渐举起,林蔚绮脚捂住的乱蹬着,两手无力的打着他的手,「救命……救命……」 「程少……」瑾连忙上前,他和修岳一左一右的站着。 「我要你死!」程枫的眸子变得猩红,宛如一滩陈血。 看着林蔚绮再也撑不住了,瑾握住程枫的手腕,「程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夫人留下的唯一延续啊!」 程枫整个人一愣,猩红的眸子开始散去,他手一僵,渐渐的松开。 林蔚绮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不听的咳着,想着自己刚刚就要跟死神见面了,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情绪,嚎啕大哭了起来。 程枫垂下眸子,一身的杀气,在那一刻,荡然无存。 他转过身抱着她的睡衣,继续坐到了那晚的位置上,目光呆滞,视线继续望向窗外。 瑾捏了捏眉心,提起的心终于松下,他朝着修岳使了个眼神,修岳立马扶起在地上大哭的林蔚绮,林蔚绮也不反抗,任由他拖回了房间。 见她哭得难受,修岳嘆了口气,「那衣服是夫人的,你不应该穿的,你穿了,程少肯定会想杀人的。」 林蔚绮吸着鼻子,一双眼红肿不堪,「那衣服是她的?」 修岳点头,「程少很疼夫人,这些都是给夫人买的,有些还来不及穿,就放在了这里。」 他以为她只是借住一夜,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动这些衣服,按照程少的脾气,没把她生吞活剥,就算她福大命大了。 如果刚才只是委屈,现在她更觉得自己受了侮辱,顿时哭得肝肠寸断。 望着哭成这样的女人,修岳也丝毫没有办法,更何况他对女人一向没辙,「你别想太多早点休息。」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蔚绮死死的捏着被子,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就因为她穿了那个女人的衣服,她就恨不得想要杀了她,可是她肚子坏的可是他的孩子啊,他真的就不担心孩子吗?还是说他本来就没想要这个孩子? 想到这个,她忽然翻身坐起,一拳拳朝着自己的小肚子打去,像是要把自己受到侮辱都还给他们!还给他们的孩子! 这个孩子不是她的,是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的! ……第二天,瑾敲门进来,刚进门就看见林蔚绮倒在地上,他心头一跳,连忙上前查看,双手触上她皮肤的时候,瞬间一滞,将她抱上床,他也不敢耽搁,直接打了电话给桑榆。 电话刚接通,桑榆略带沙哑的声音穿透听筒,「说,又有什么事?」 「林小姐发烧了。」 桑榆翻了个白眼,「死了没?」 「还没。」 「那就吃药打针,不要烦我!」桑榆朝着电话吼着,吼完,就挂上了电话。 瑾望着听筒,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转个头就拨通了雪君的电话。 不过一会儿,雪君带着一个老中医来了这里,在给林蔚绮检查以后,老中医立马开了药,语重心长对众人说道,孕妇现在的身子真的很差,如果不好好的静养,这个孩子铁定保不住。 瑾看着床上的女孩,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上泛着白皮,很虚弱的样子,她现在这幅状态,肯定是走不了的,只能让她现住在这里了,瑾侧过身看着雪君,「雪君你今天先不要走,我和修岳都是男人不好照顾她。」 雪君挑了挑眉,很干脆的说道,「我拒绝。」 瑾只觉得头更疼了,逐字逐句,「她肚子里的孩子,得叫苏翔一声小舅舅。」 听到这话,雪君眸色一变,沉默半晌才缓缓应了一声,「知道了。」 苏翔这几天被调去据点里进行密训了,对家里也只是说是学校组织去其他学校参观,苏正天还没从女儿的死中走出来,同时市里的工作又多,根本没时间管他,赵玉玲巴不得他不在,这样她才可以玩得开心。 苏翔始终不知道雪君跟饕餮堂的关系,还特意让修岳替自己好好照顾她,所以,雪君也跟着搬来了榆阴道。 林蔚绮烧了两天,整个人迷煳不清,每每如梦,都会大叫不要,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她这种孱弱的模样,倒是很惹人同情。 第三天,她的烧退了,精神也恢復了些。 雪君端着手里的药,推门而入,她扫了一眼床上的女人,不冷不热的说道,「吃药。」 林蔚绮整个人都没有力气,费力的坐起,「我只是病了几天?」 「两天。」雪君将药放在床头柜上,一股苦涩的味道窜进了林蔚绮的鼻子里,胃里的酸水开始急急往外冒,她连忙趴在一旁干呕了起来。 雪君就淡淡的看着,并没有要上前照顾。 吐完后,林蔚绮脸色发白,她垂着头靠在床头,摇了摇头,「拿下去吧,我现在不行喝,照顾味道太令人难受了。」 雪君拿起碗,送到她的面前,「喝。」 林蔚绮眉头一皱,连忙摇头,雪君垂下眸子,也懒得说话,直接捏着她的脸颊,端着碗就直接把药灌了进去。 「唔……」林蔚绮被灌得急叫,药汁又苦又难喝,她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整整一碗,雪君灌得很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林蔚绮看着她,委屈又泛了起来,「你是谁啊,凭什么对我这样?」 比起修岳和瑾,她就像是个魔鬼,一点爱心都没有。 雪君扫了她一眼,冷漠的说道,「我在意的只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是谁,是生是死,与我没多大的干系。」说完,她转身离开。 林蔚绮死死的咬着下唇,眼里的泪越来越多,她不停的抹着眼泪,终于像是抹不掉,她开始趴在被子上痛苦,直到哭得没了力气,她才渐渐止住,忍着身体的不适,她坐起身来,望着关上的那扇门,她攥紧了拳头。 既然她有了程枫的孩子,那么她的身份就是孩子的母亲!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现在能成为孩子母亲的人,只有她,只有辛苦生下孩子的她!她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应有的名分。 想到这儿,林蔚绮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开始分析那天的事,忽然想到其实她只是误穿了那个女人的衣服,所以他才生气的,但是这不能代表什么,也不能说明他讨厌她,恩!他也许根本不讨厌她,她一定要继续努力,让这个痴情的男人,再度喜欢上自己。 她深吸了口气,心情轻松了不少,加油! 想要得到自己的东西,就要付出努力,很多小说就是这么写的,她和程枫也可以凭藉着这一段缘分开始属于他们的故事,只要她肯付出,就一定会开花结果。 第154章 你想饿到我肚里的宝宝吗? ()」 想到这儿,林蔚绮笑了笑,清秀的脸上再不见一丝阴郁。 洗了个澡,她换上了自己之前的衣服,看着镜子那个朴素的自己,她的眉头皱了皱,这样普通的自己怎么跟那个女人相比?不过,她也过多纠结,很快想通了,她是她,那女人是那女人,不管那女人多美多妖娆,她现在已经死了,她的美现在也成了尘土,风一吹就散了,更何况像程枫这样的人,身边的美女肯定不少,说不定他早就看腻了,更喜欢自己这种清纯灵动的,恩,她一定要加油! 给自己加完气后,她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雪君正泛着迷煳,小脑袋微微垂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蔚绮狠狠的瞪了她一样,这个女孩长得跟她外表一点都不符合,又恶毒又没有同情心。 她朝着卧室望了一眼,发现几间屋子的门都是关着的。 这个时间,他们也应该不在家里,都出去上班了吧?那这里不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林蔚绮眯了眯眼,盯着这个小女孩,她还记得她灌她药时的狠厉,她很不喜欢她。 所以……她要让她离开这里。 她缓步走到沙发前,特意的轻咳了两声,结果雪君根本没醒,她抿了抿嘴,踢了踢雪君,「起来。」 雪君的小眉头微微一蹙,很不满意被人打扰,她抬起眸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林蔚绮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雪君,「我现在饿了。」 雪君眉梢一挑,并没有打算回话,见她这样,林蔚绮指了指肚子,「我的肚里的孩子也饿了,你想饿到孩子吗?」 雪君嘴角一抿,一声不响的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见她这么听话,林蔚绮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下,果然这个孩子是所有人的宝贝,只要搬出它就一定有用。 林蔚绮的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她坐在沙发上休息,没过多久雪君就端着一个白瓷盘走了出来,将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三明治,看到三明治林蔚绮的脸又暗了一些,「这种东西没有营养,我不吃,你再去弄点其他东西。」她俨然当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 雪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只会做这个。」 「这怎么行!」林蔚绮瞪大了眼,「你做点吃的都不会,会饿到我和宝宝的,我看你还是走人算了,免得程枫等等怪罪。」 她故意加重了程枫两字,就是想吓唬这个小姑娘,她很了解,这里的人都很尊敬程枫,听到他的名字,应该不会太过于怠慢。 雪君面无表情,平摊的手掌微微蜷缩了起来。 林蔚绮上下打量了雪君一眼,嗤笑一声,「我真的不懂瑾怎么想的,居然让你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来照顾我,是准备饿死……」 她还没说完,雪君就一个健步上前,捏着她的嘴直接把三明治塞了进去,干脆利落。 怕她吐出来,她还机械般的掌控着她的下巴。 「唔……」林蔚绮挣扎着,但她发现她小瞧了这个小姑娘,她的手劲出奇的大,仿佛要将她的下巴拧下来一样,嘴里被塞满了东西,她动弹不得,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咽又太过麻烦。 雪君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整个人稍微退了一步,等林蔚绮觉得自己解脱的时候,她又将手放在了她的胸口处,随即一敲,林蔚绮吃痛的张嘴,嘴里的东西正好咽下。 这时,雪君才完全的退到一旁,睨了她一眼,「如果还需要吃东西的话,我乐意代劳。」 「呕……」林蔚绮俯下身子呕道,两只眼睛早就红了,她瞪着雪君,无不委屈,「我到底是怎么惹你了,你一定要这么折腾我?」 雪君翻了白眼,继续爬到一旁的沙发上躺尸。 唔,小翔子不在,好无聊啊。 「你……你这个恶魔!」她咬着牙,怒气攻心,抓起桌上的空盘子就想砸下去,雪君倏地睁眼,眸中带着异样的寒冷,她浑身一颤,手不可自控的抖了起来,她双唇微瘪,整个人坐回沙发上,戚戚然的哭了起来,「你凭什么都这么对我……我又没有做过什么,你们凭什么这样……」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瑾一脸冷酷的走了进来。 林蔚绮看见是他,哭得更加卖力,瑾眉头一拧,「这是怎么了?」 她颤着手指,直指雪君,「让她走,让她走,她简直是个小魔鬼,她刚才想害我,想用药汁呛死我。」 瑾目光一瞥看向雪君,后者已经安然的在另一侧睡着了。 「瑾。」林蔚绮哭着走上前,「瑾,我不需要她,你让她离开好不好,我真的不需要。」 瑾正在为饕餮堂的其他事,心烦意乱,听到这话,眉头拧得更紧,思忖了下,「那等等我们先送你回那边的公司,这样会人照顾好你的。」 林蔚绮神色一愣,回代孕公司?不!这怎么可以?她费尽心思就是要留下来啊。 她咬了咬唇,连忙说道,「可是那边的人太粗心了,我过敏的食物他们都分不清。」顿了下,她抚上脑袋,「而且我现在脑袋莫名的疼,我想……我先回去睡一觉比较好。」 她垂着头,一步三晃的回了房。 望着她的背影,瑾垂下眸光,窝在沙发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我想杀了她。」 瑾捏了捏眉心,尽是无奈,「你忍一忍,她的孩子是程少和以晴小姐的心血。」 雪君哼了三声,微眯了眼,「这个女人的心思已经很明确了。」 瑾嗯了一声,继而说道,「哪有怎样,她也不过是工具,能代替得了谁?」 雪君翻过身,继续睡觉,「那行,我忍一忍。」 「……」瑾无语问苍天,堂主不管事,他到底该拿饕餮堂这群小朋友怎么办? ……程楚河以前很少回祖宅,自程枫搬走以后,他和许传萍立马就搬了回来,程楚河始终相信老祖宗的话,他们程家就是在这里发家的,所以他一直相信这里的风水旺,之前是因为程枫,他不得不避开,现在毫无顾虑了。 在许传萍的坚持下,顾宇寒也搬回了这里。 晚上,一家三口一起用餐,说不出的温馨,程楚河偶尔会跟顾宇寒讨论公司的问题,顾宇寒是个妙人回答问题也很有手段,既保留了自己的观点同时更支持了他的,对此,程楚河对他赞不绝口,「不错,你确实对公司很用心。」 许传萍一双眼笑得成了一根线,「你都不知道,因为公司的事,寒费了不少心呢,你看他整个人都瘦了。」 程楚河打量着顾宇寒不时的点头,「不错不错,小寒这么长进我真的很满意,有他在,我肩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到时候一定把时间花在你身上。」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骗我。」许传萍嘟了嘟娇艷的红唇,眸光微闪,别有用心的说道,「楚河啊,你都没发现吗,其实寒蛮像你的。」 顾宇寒垂下眸子,嘴角一直挂着笑,含蓄内敛,颇有大将之风。 程楚河嗯了一声,眸光里都是笑意,「确实很像,对于经商之道很有见解。」 许传萍推了推他的手,望向儿子的目光温柔了许多,「还不止这些。」 有些时机,要在对的地方抛出。 听着餐厅里的欢声笑语,张阿姨在厨房不住摇头,也不知道的老爷怎么想的,少爷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了,他也不闻不问的,反倒对不是亲生的孩子更为上心,也不知道少爷在外面有没有吃饱,有没有挨冻啊。 晚餐后,许传萍体贴的陪着程楚河。 顾宇寒则是上了楼,回了房间,他打开电脑,点开浏览器输入了一连串网址,进入了一个神秘的页面,他在键盘上轻轻敲打着,只见页面上出现了一个京剧脸谱。 顾宇寒的下颌缓缓绷紧,看着那张面具,「我的东西呢?」 那是一种经过变声器处理了的声音,「查到了一部分。」 顾宇寒眉头一挑,嘴角换上一丝冷笑,「你不是号称全世界最顶尖的吗?怎么会查不到?」 面对他的嘲讽对面没有生气,「你们查的对象可是狱门。」 顾宇寒的眸光更加阴沉骇人,沉默片刻,「我要一个能扳倒饕餮堂的方法,无论是什么,只要能成就行。」 「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是你不想说,还是你根本就毫不知情?」顾宇寒掀起一侧唇角,「只要你愿意说,价钱不是问题。」 对方考虑了片刻,「你有兴趣,就去找雄鹰。」 「干坤阁?」顾宇寒眸子垂下有着一丝惊疑,「你确定,他现在还有命活着吗?」 「你只是要的方法,我也只是给你方法,其他的就都是你的事了,记得把钱给我,如果要获得其他的信息,那就是另一笔生意了。」说完,电脑上的面具开始消失。 顾允抿紧薄唇,双手合十,眉宇也不可自控的皱了起来。 雄鹰…… 第155章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许传萍推门而入,他转过头,将电脑合上,「妈。」 「寒,来吃点水果。」许传萍笑着将水果放在桌上,坐在他的身边,「寒,你程叔叔很喜欢你,刚才还夸你能干,公司的案子都能很漂亮的完成。」 「恩。」顾宇寒并没有多激动,很淡定的回着,「这是我该做的。」 「呵呵,寒,妈一直都很相信你,所以你一定要趁程枫没有回来之前好好的表现,不要让你程叔叔失望。」 「恩。」 许传萍看着他,拿捏不住他的情绪,慢慢开口,「你是不是还喜欢着语柔那丫头。」 提到方语柔,顾宇寒本是无甚表情的面容忽然一变,垂下眼,掩住了里面的情绪,「我没有。」 「语柔已经出国了,你就不要再念着她了。」许传萍嗤笑一声,「像她那种孩子我是很明白的,成天把情爱挂在嘴边的孩子,能有多重视感情,无非就是想要点钱,不然,为什么你一提出国,她就答应了呢?」 顾宇寒脸色很难看,他似乎不想再听这些,站起身,「妈,你能不能别说了,我不想提这件事。」 见他不开心,许传萍连忙住了口,又笑眯眯的看着他,「知道了,妈不说了,不说了,哦,忘了告诉你,明天我已经约了李小姐吃饭,你不准缺席哦。」 顾宇寒眉宇一叠,侧过头对着母亲,「我对她提不起兴趣。」 许传萍嘴角依旧挂着淡笑,「你不需要对她有兴趣,你只需要对她父亲的公司,有兴趣就可以了。」走到门口,她忽然侧过头看着顾宇寒,「寒,妈一定会帮你,帮你站在程氏的最高峰。」 门被她轻轻的带上,顾宇寒收回视线,脑子里很复杂。 方语柔失踪了,他清楚就是饕餮堂的人抓了她,瑾的话再明显不过,如果他要是主动的去招惹他们的话,别说是救语柔了,连他自己都会有麻烦。 他目光渐渐被霜色覆盖,一抹怨恨尤为明显。 语柔虽然做错了事,但是她曾是他黑夜里的启明星,陪伴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他可以夺去她的孩子以示惩罚,却不允许别人肆意的折磨她。 他曾说过,他可以对任何都残酷至极,唯独这份残酷对不了语柔。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大,就因为他不够强所以苏以晴跟了程枫,因为他不够强,方语柔他救不了。 想到这里,他就恨得牙痒痒,一拳砸在了桌上,寒眸里尽是戾气。 他一定要变强,变得比程枫更强,他要毁了程枫,毁了程家。 ……许传萍回到房间,程楚河正坐在床上看着抱着,他眸光一抬,「明天和李小姐吃饭的事,你告诉小寒了吗?他肯去吗?」 「恩,说了,他肯呢。」许传萍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细心的替他按着太阳穴,「楚河,有一件事我瞒了你很久,一直没能告诉你。」 「什么事?」 许传萍瞅着他,犹豫不定的攥着衣角,「这件事我曾在寒的爸爸面前发誓,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程楚河眸光温柔,将报纸放到一旁,握住她的手,「阿萍如果你觉得这个事,你不知道怎么告诉我,就不要说了,我不想你为难。」 许传萍垂下眸子,眸里有了几丝暗色,「本来我是准备保留这个秘密直至自己进了棺材,因为是我们对不起他。」她嘆了口气,「可是我见程枫一直都不肯原谅你,还处处找你的错处,我真的很难受,你明明是个好父亲,怎么可以被人这么对待。」 程楚河眉头一拢不明白她的意思,「阿萍你到底要说什么?」 许传萍深吸了口气,「其实……其实……寒的爸爸不能生育,寒是我们的孩子。」 程氏。 林昊凯走到安全通道,心里止不住的烦躁,他从兜里掏出香菸,叼在了嘴里,想要将它点燃的时候,竟然死活找不到打火机。 就在这时,「啪」地一声响在了他的耳边。 明晃晃的火苗照亮了他的眼,他一愣,扭头一看,陈玉婷就站在他的旁边。 她正靠着墙,双眼带着一丝迷离,长发拢在一边,头微微歪着。 「谢谢。」林昊凯接受了她的好意,点了烟,站在了楼梯间的对面。 沉默的空间让气氛变得稍微尴尬,林昊凯深深的吸了口烟,却又不知道找什么话题打破此刻的气氛。 就在这时,陈玉婷忽然开口了,「程总今天把b市的案子,交给了顾宇寒。」 林昊凯眉头一皱,「不行,再这么下去,程少迟早要被顾宇寒代替。」 陈玉婷抖了抖菸灰,「那有什么办法呢?现在那傢伙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说完,她扔了香菸,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林昊凯觉得很无力,一支香菸很快就吸完了。 自从以晴出了事,程少就已经崩溃了,他现在根本没心情管理其他事情,再这样下去,程氏迟早会变成顾宇寒的。 ……林蔚绮的身体好得很快,呆在榆阴道的这几天,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她的用餐全都是瑾从酒店里订的,生活用品,也全都是最高端了,可以说,她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体会过这么奢侈的生活,甚至考虑到她现在很需要钱,瑾,额外又支付了一笔金额,随她怎么花,只要她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了。 换言之,他们只要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就谢天谢地了。 起初,林蔚绮对于这种事还是有点排斥的,因为她觉得自己是沾了孩子的光,毕竟这个孩子与她没有任何干系,只是借她的子宫生存,但是现在她也想通了,觉得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那么她可以靠着孩子过这种生活,有什么不好呢? 她坐在客厅里,吃着水果,膝盖上放了一本杂志。 雪君就睡在她的旁边,一动不动。 这时,修岳从房间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盒子,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 林蔚绮伸长了脖子,好奇道,「修岳,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修岳没有回答,径直的离开了。 林蔚绮放下手中的水果,越发好奇,站在门口看着下降的电梯,这个人可真奇怪,只要有空就会跑下楼,一个小时后又回来,整个人神清气爽,意气风发,这实在太古怪了。 林蔚绮本身就对他们带有一堆困惑,以前她在网上查过资料,知道程枫是程氏总裁的独子,但是……这些怎么都不像是做生意的吧?反倒像是走私贩毒的刑犯。 看到电梯到了负二楼,她抿了抿唇,看着沙发上的雪君,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戳了她一下,「雪君,我的保胎药没有了,你现在能去给我买一点吗?我怕宝宝会有闪失。」 雪君睁开一双雾蒙蒙的眼,瞅着她,也没有废话,起身离开。 等她走后,林蔚绮马上上了电梯,到了负二楼。 电梯打开,她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这是一条甬道,灯光浑浊不清,不远处有一道金属大门,林蔚绮心里一跳,咽了咽口水,悄悄的走了过去。 里面的光越来越亮,她的心也越来越快,透过缝隙,她清楚的看见了里面的场景,她连忙将自己的嘴捂住,身体止不住的哆嗦着。 一个几乎看不出来是人的女人被绑在了墙上,她的裙下是一滩血迹,异常清晰,她的头无力的垂向一侧,嘴里不时的冒出几声破碎的吟叫声,尽管脆弱不堪,她的身体还是不停的颤动着。 「求求你……杀了我吧……不要再这么对我了……求求你了……」她的声音很难听,嘶哑破碎,眼里没有丝毫的求生意识。 修岳晃动着脑袋,不疾不徐的说着,「别啊,你这么死了,我去哪里找新的玩伴,而且我还发现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呢,你都还没试过,你怎么忍心死呢?」接着他眉梢高挑,兴奋的说道,「这次这种药是我从帝江堂找来的,据说用了这药,浑身会奇痒无比。」 「畜……生……」方语柔咬牙骂道,身子不安的扭动着,「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干脆的杀了我……你这个畜生……」 「呵,你害死了我们夫人,搞得我们堂主生死不能,死才是最大的解脱,让你死了不是便宜你了?你放心,我不但不杀你,还会让你好好的活着。」修岳秀气的脸徒添了几丝冷酷,「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死,那么在这里代替你的人,会是顾宇寒。」 方语柔瞪着他,眸子里全是恨意,「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一定宰了你,一定宰了你!!」 「啧。」修岳轻笑一声,「好的呢,我知道了,我等着你。」他眉梢一挑,「动他一下,你就心疼得不行,那你可知道,失去了夫人的程少,会是什么状态吗?他现在比疯了还要可悲,天天面对着窗外,幻想夫人还活着!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第156章 还不是因为你?! ()」 「哈哈哈……」方语柔睨着他,突然发狂的笑出了声,「她活该!那个女人活该!她就是该死!她该死!」 修岳瞪着她,嘴角蔓延出一丝笑意,「也是我的错,竟然还能让你说出来,你别急,我明天会找些好东西款待你的,对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撑住了,不然,你死了,呆在这里的人就是顾宇寒了。」 林蔚绮吓得双脚打颤,她咽了咽口水,见修岳正准备出来,立马躲到了一旁的暗道里,修岳离开后,她才打着哆嗦走出来。 这是什么?非法囚禁? 她第一时间想去报警解救这个女孩,可是她很快否定了这个决定,不说这帮人的身份不简单,她轻易报警说不定给自己招来麻烦,而且她也不愿意程枫弄得一身骚,如果她报警了,那么谁照顾她和孩子呢? 林蔚绮垂下眼,眸光微微一动,她抬眸望向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那个女人到底犯了什么错,被他们关在这里这么折磨?她分不清自己心里是同情还是什么,抿了抿唇,她刚才好像听到了顾宇寒这个名字…… 知道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为了避免他们的怀疑,立即乘上电梯回了顶层,还好她到的时候,客厅没有人,她坐到沙发上,没过多久,雪君就拿着药回来了,她将药丢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又窝在沙发上闭眼假寐。 林蔚绮手摩擦着药盒,整个人垂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修岳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大,她实在没想到这么清秀的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想着地下室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她就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望着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雪君,林蔚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的身份肯定不是表面那样,难道他们真的是混组织的? 没有想像中的害怕,这个认知,竟然让林蔚绮莫名有些兴奋,家室这么好,还有这样嚣张的黑道背景,程枫真的快成为了她的梦中情人。 都说男不坏,女不爱,在发现程枫这些秘密后,她发现自己对他之前的畏惧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全是膜拜,这个男人跟其他人完全不同,就算他伤害过自己,她也不在意,毕竟他那么优秀,那么的令她喜欢。 …… 暗色酒吧。 保安垂着脑袋打着瞌睡,他真不明白,老闆是怎么想的?宁愿在酒吧里鬼混,也不愿意重新整修,让酒吧尽早开业。 这时,脚上一疼,他吃痛的抬起眼,正准备问候来人,却看是自己老闆,立马站好,「老闆好!」 桑榆扫了他一眼,「我请你来,不是请你来打瞌睡的。」 保安头上划过三条黑线,中气十足的回道,「是!」 「给我打起精神盯紧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桑榆冷冷的说着,转个身就离开了这里。 保安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敷衍,立马瞪大了眼睛,死守在这里。 这里的薪水可是比其他地方高了几倍,他可不希望丢了这份工作。 桑榆来到地下室,她将手上的外套脱去,白色的衬衫很衬她的皮肤,她捏了捏眉间,挽起了袖子,面容透出了一丝女性特有的柔和,她走到床前,望着床上那个女人,抿了抿唇,带着一丝沉重,「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别睡太久了,如果这次失败了,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了。」 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这次仍是无用功,那么她也只能将她送回那座坟墓中。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深唿吸,拿起了手术刀。 她这把刀不仅是救人利器,也是杀人兇器,就像是雪君的三节鞭,手术刀就是她贴身的用品,杀人于无形,使用起来出神入化,可是这一次,她莫名觉得它很沉重。 坦白说,她第一次见她,是带着厌恶的,她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太美太艷,就是俗话说的狐媚子。 正是因为她的外貌,很容易让他人忽略了她的本性,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答应了她的提议,没有一丝犹豫,就用她仅剩的几天时间,来换这一次冒险,尽管她已经告诉过她,希望不会大于三成。 三成,那么宝贵的三成啊。 掀开盖在她身上的白布,桑榆闭眼,睁开时,眸里全是犀利,她手中的刀毫不迟疑的在她身上几处大穴上刺入,顿时鲜血喷洒了出来,如果细心看去,可以发现以晴身上早已有了几道伤口,这是那些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但是犹豫她现在身体太虚弱,身子基本的修復力几乎为零,包着的伤口,仍是不断的渗血。 「治病必去其根,除其血……师父……你老人家可别骗我啊……」桑榆咬着牙念叨着,这几处穴位已经是最后几处关键穴位了,这也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放过血,以晴身下的白布,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放下手术刀,桑榆从自己的医药箱里翻出了一个木制的盒子,打开后,里面蠕动着几十条深褐色的医蛭,跟普通的医蛭不一样,这十几条全是她悉心养殖的,全都是用各种毒物的精血餵养长大,不仅块头比普通医蛭大,颜色也比其他医蛭要更暗沉,吸盘更是大了两倍,每一个看起来都强悍无比,令人头皮发麻。 桑榆拿起镊子夹了一条,放在了以晴的伤口上,一闻到血腥的味道,医蛭整个都蠕动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的兴奋,它蠕动着身体,想要钻进以晴的身体里。 「小可爱,你给我听话一点。」桑榆夹住它的尾端,任它的身体钻进以晴的身体里,直到它吸血吸到不能再吸的时候,她才换了另一只,周而復始,不停循环,直到将所有的血口都清理干净,她才将以晴的伤口重新包扎,拿出新鲜的血液重新输入。 她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渍,这是她最后一个办法,也是最古老的的方法。 做完这一次就真的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她坐到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奇蹟的发生。可是直到三个小时后,床上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眼,她缓缓一闭眼,半晌,开口,「也许,你的决定是错误的,你不该信我的。」 她拿起外套,转个头,离开了地下室。 床上的以晴,身上盖着白布,美丽的脸庞露在外面,分不清过了多久,她垂在一侧的手,忽然微微一动。 …… 床上仍然没有任何唯独,就像是一块木板一样,程枫坐在床边,一双眸子早已干涸枯涩,不似往常那般潋滟无双,仿佛像是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动作。 又是将近两天没有睡过,他的脸色又差又难看,眼窝陷入了眼眶里,艷色的唇瓣显得苍白无力,唇角也再也提不起来。 推开门,夕阳的光,暖暖的洒在客厅的每一处,客厅里到处都是暖洋洋的一片。 林蔚绮睡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本孕育书,长发柔软的垂在了两次。 他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的暖阳,他忽然想起也是这样的一个时间,她陪着他坐在程家后院的桃花树下,靠在他的肩头,数着落下的花瓣。 她说,程枫,能看见双脚走路,真的很好。 他从未曾思考过这句话的含义,只是简单的明白,他喜欢她所有的事,喜欢她的每一句话,说话的表情,眼神,动作…… 林蔚绮睁开眼时,刚好看到对面的程枫,她喉头一涩,翻身坐好,将额前的碎发捋到了耳后,又再整理了一下衣服,自从上次的睡衣后,她就有了很多衣服,每一套都使她认真挑选的,尤其是身上这一件,这是她最满意的,因为这一件衣服可以突出她的清纯柔和。 她特意穿着这件在这里等着程枫,想让自己最好的一面留在他的眼里。 程枫对着窗户,缓缓的抬起手,他的手碰着玻璃,像是触碰着她娇嫩的肌肤一般,整个人陷入在黄昏的光中,柔和得令人心悸。 一直僵着的唇角,在这一刻,缓缓上扬,目光里似乎漾出了一圈圈的涟漪。 「以晴……」他唤着她的名字,仿佛想要得到她的回应,一字一句,不停的唤着,「以晴……以晴……」 他的以晴,他一个人的白月光。 林蔚绮站在他的身后,他挺拔的身影被日光笼罩住,像是渡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边框,完美无瑕。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心跳如鼓不听的响在耳边,目光根本无法移开。 这个男人真的太吸引视线了,无论他在时候都那么的令人瞩目,像是一块磁石一般,牢牢的勾着她的视线, 想着自己肚里的孩子是他的,她就忍不住的记住,她从来没这么幸运过,仿佛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这里。 也许,这就是老天赐予他们的缘分。 她没有刻意的上去搭话,而是坐在沙发上安静的陪着他,总觉得只要这样陪着他,她就好生幸福。 夕阳再好,也不及他三分颜色。 第157章 她可真蠢啊 ()」 林蔚绮垂下头,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那种抑制不住的喜欢疯狂的滋长,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恋爱吧?每一个人都会期盼爱情,她也不例外,她所期盼的,真的在某一天缓缓降临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这令她更加怦然心动,像程枫这样的人,她简直要给自己的初恋打上满分。 他站在旁边,对她视而不见,可是她一点都不怪他,她知道,他肯定在怀念那个女人。 她承认,她确实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她也不介意,毕竟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而且这也可以证明他是个专情的人,所以才会无时无刻念着她。 林蔚绮相信,只要自己陪在他身边,就一定能感动他,毕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包容她的一切,要用自己所有的热情去融化他,感动他,这才是爱情,不是吗? 哪怕,现在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也不在乎。 想着想着,她头枕在沙发上,嘴角蔓延出一丝甜甜的笑。 他在想念那个女人,而她眼里只有他。 雪君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她眉梢一挑,将她脸上的笑纳入眼帘。 这时,大门被人砰砰砰的敲响,她扭头一看,直接打开了门。 桑榆的外套搭在肩上,整个人显得很烦躁,「程枫人呢?」 雪君朝落地窗扬了扬下巴,桑榆一抬头就看见那抹孤傲的身影,和旁边灼热的视线。 她眉头一皱,将西装取下来,甩在了沙发上,她站在中间,眸光一扬,望着林蔚绮。 还真是到哪儿都有新鲜事啊,那狐媚子不在了,又多了个小耗子? 桑榆现在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没能成功救醒苏以晴,她很懊恼了,这是她从医以来第一次失败,她知道她没有欠那个女人什么,可是,她心里依旧不好过,有一丝愧疚散不去。 如今还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这里,臆想程枫,她就超级不爽,不爽的想杀人。 但是,她还没有忘记程枫对以晴的承诺,这个女人就是程枫活着的希望,所以,她不会动刀。 林蔚绮的注意力都在程枫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桑榆。 桑榆嘴角一拟,走过去踢了踢沙发,「过来。」 林蔚绮吓了一跳,勐地转头看到了尽在咫尺的桑榆,整个人向后一靠,抵在了沙发上,但很快她又镇定了下来,扯着嘴角,「桑榆姐姐……」 「姐什么姐,我妈没给我生妹妹……」桑榆冷笑一声,立马让她脸色一白。 林蔚绮委屈的咬着下唇,眸光微微一垂,不敢直视她,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桑榆很不喜欢自己,虽然她也不喜欢桑榆,可是为了程枫她可以试着接纳她,更何况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如果要留在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博取他们的好感。 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桑榆更是烦躁,「我让你过来!」她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林蔚绮捏着衣角,眸光扫过程枫的背影,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根本不知道她被人欺负了一样,将视线收回,林蔚绮站起身走到桑榆面前。 桑榆坐在沙发上,眼尖的看到了沙发上的孕育书,眉梢一挑,瞬间笑出了声,「你在学习孕育宝宝?」 知道她不会好心的关心自己,这样做,多半是要取笑她,饶是如此,她还是点头,「是。」 桑榆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双手环胸,「你是准备以后自己带宝宝?」 林蔚绮受不了她的嘲笑,眼圈开始逐渐泛红,她抿了抿嘴脚,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宝宝是我生下来的,我想亲自带她长大。」 「哈哈哈……」桑榆大笑出声,眸光一眯身子微微一倾,冰冷的手指捏着了她的下颌,「小姐,你是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是不是不知道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林蔚绮颤抖着双唇,眼里倏地滑落,她推开桑榆的手,难受的说道,「我知道因为我做代孕,所以你们都看不起我,也知道你来这里是想羞辱我。」说话的时候,目光盯着一旁的雪君。 雪君无辜的眨眨眼,躺着也能中枪? 「可是你们不要忘了,是你们请我来的,我是拿了钱办事,但是这个孩子一天天在我身体里长大,我对他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就想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林蔚绮说得很大声,好似不只是说给桑榆和雪君听。 桑榆嘴角微微一拟,朝着她看了一眼,不疾不徐的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这个孩子的妈妈?」 林蔚绮整个一愣,勐地低下头,「我当然是他妈妈,是我生了他……」 桑榆眼里笑意逐渐堆积,「林小姐,你似乎想得有点美妙,这个孩子无论是医学还是法律都跟你不沾边,他不过就是借住了你的子宫生存而已,除此之外,你们毫无干系,哦,如果你喜欢孩子,相当未婚妈妈,请你右转好吧,外面这么多男人,技术好,说不定生一对龙凤胎。」 桑榆一直都是毒舌冠名,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她向来也不会口上积德,更何况她今天肚子还有一股气没有出吗,这个林蔚绮还敢觊觎程枫,她会留嘴就怪了。 林蔚绮从小生活得很简单,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一时气极,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宝宝,你们怎么可以让宝宝失去母亲呢?」 桑榆张了张嘴,被她的逻辑给震慑到了。 林蔚绮抹着眼泪,指着身后的程枫,「你们不仅想要宝宝失去母亲,也想要程枫一直这样一蹶不振吗?」 桑榆眨眨眼望向一旁的雪君,她发现自己跟不上她的思维。 雪君眸光一抬,没有说话,站起了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林蔚绮脸偏向一侧,双目猩红的看着雪君,身子本身就不舒服,哪里还受得了她这一巴掌,她身子不稳,一下坐在沙发上,粗粗的喘着气,看着眼前两人。 雪君收回手,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这里不允许你胡说八道。」 桑榆扑哧笑出声,站起生,想要摸她的脑袋,雪君微微一偏躲过了她的手,她从无所谓的耸耸肩,这饕餮堂的一群问题儿童,一直是最令人头疼的,但是让桑榆来定论的话,四大暗堂里,只有这个饕餮堂的人最好玩。 林蔚绮捂着脸,委屈的暗自垂泪,她哽咽着声音,「虽然我只是个代孕母,但是我对宝宝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为什么你不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呢?」 桑榆瞥了她一眼,「过不了心里的坎,你出来赚什么钱?我们只要赚钱办事的人,理解不在我们的范围之内。」 林蔚绮还流着眼泪,心里很是难受,像是被针刺了一样,「我是真的为了这个孩子……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看着她,桑榆眼睛瞬间弯了,她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真的是因为爱这个孩子?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其他男人的呢?你还会这么想,这么做吗?」 贪心的女人,总会被人厌恶。 林蔚绮咬着下唇,眸光微微一变,「会!宝宝是我的,不管她的父母是谁,我都会很喜欢很喜欢他!」 桑榆眉梢一挑,缓缓的直起身子,心情开始变得不错,她好像知道了一个好玩的事,她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看着雪君,「雪君,这个孩子一定不能出事。」 雪君点了点头,「我知道。」 「呵呵。」桑榆再看了林蔚绮一眼,拉开门就离开了。 林蔚绮垂下头,尽管她在这里哭得撕心裂肺,程枫却跟没事人一样,这让她更加的委屈了…… 桑榆回到了酒吧,保安见她回来,立马敬了个礼,「老闆!」 桑榆垂着头,朝他摆了摆手,「你走吧。」 保安瞪圆了眼,他这是要被辞退了吗!?不要啊! 「老闆我做得很好,很听你的花,真的一只苍蝇都没有进去,我真的没偷懒!老闆,你不要辞退我啊!」 桑榆烦躁的挠了挠头,「你是准备加班吗?ok,我不会给加班费的。」 知道她没有开除自己的意思,保安乐得笑开了花,「谢谢老闆,我这就走!」 桑榆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酒,这是以前酒吧的老闆留下的,据说珍藏了好东西,她打开盖子,对着瓶口就喝了一小瓶,她起身走到了地下室。 望着躺在床上的女人,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旁边,她举起酒,倒在地上,「这一杯,我敬你的。」 让自己又吹了一口,手背揩去了溢出的酒液,笑了笑,「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像是疯了一样,竟然妄想代替你的位置,成为孩子的母亲,陪在程枫身边。」她眉梢微微扬起,「她可真蠢啊,真不了解程枫。」说着她又往地下倒了摊酒,「我真的不知道程枫还能撑多久,也许明天他就会随你而去,也说不定。」 第158章 没见他对谁这么好 ()」 凝着床,她摇了摇头,无不可惜,「你很幸运,除了你以外,我再也没见过程枫对谁这么好,可是你也很不走运,因为你守不住他。」 将最后一点酒饮尽,她闭上眼,睁开时,再不去看她一眼,「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打扰你的安宁的。」 说完,她迈步离开,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一秒。 门关上,地下室再次陷入了沉静。 走回大厅,桑榆给魔剎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阵枪声,桑榆别过头,将手机拿离耳边,片刻后,一道好听的男人声音传了出来,「小榆儿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了?」 桑榆捏了捏眉心,很直接说道,「明天再把她送回去吧。」 「她……」魔剎还没说完,周围的枪声又再度响起,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没看见老子在打电话!都他妈给我停下!」 此时此刻,地下赌场,火拼的两拨人,都因为他的这一吼声,停下了手。 魔剎的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长腿一勾,过来一把椅子,他坐在上面,双腿自然而然的搭在了赌桌上,手里不听转动着赌场的筹码,络腮鬍遮盖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的眸子微微一眯,有些玩味的说道,「小榆儿,你这次算不算欠了我一个人情?」 「是又如何,你想敲诈我?」 「哈哈……」他嘴角一勾,放肆着笑着,「是啊,很想敲诈你,如果你愿意陪我上床,我们说不定就两清了。」 两边的人都还拿着枪,听到这话,不免嘴角一抽,大佬,咱们可是在火拼,你老人家怎么还一脸惬意的模样? 桑榆心情烦躁,拧着眉头吼道,「你来不来?不来我就找其他人帮忙了?!」 听到这话,魔剎低咒了一声,勐地站起了身,因为用力过勐,椅子直接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警备的端起枪,瞄准目标,准备开火。 「你是不是要去找轩辕那个小白脸?」 听到他发火,桑榆嘴角一勾,「是啊,轩辕人又好对我又尊重,我怎么就不能找他了?」 「你他妈行不信老子现在就去灭了他!」 「呵,怎么不信?你不讲道理又不是一天两天,可是你未免也把轩辕想得太简单了吧。」 魔剎握紧手机,嘴角阴晴不定的扯着,「好,你现在都替他说话了!行,你明天就留意一下新闻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该死,等一下……」桑榆知道他从来说到做到,她可不能因为自己嘴快,给轩辕惹麻烦,她连忙接话,「你到底肯不肯帮忙?」 魔剎眉梢一挑,表情微微缓和,他悠哉悠哉的走着,打趣道,「那你求求我,你求我我就去了。」说完,他几乎能想像出桑榆咬牙切齿的面容,想到这里,他就莫名的兴奋。 半晌,桑榆磨着牙,一字一句,「求你。」 「不不不,小榆儿,你求人怎么能用这种方法求呢。」他哈哈大笑道,「来跟我学,魔剎哥哥,求求你啦,人家很需要你的帮忙呢。」 「咚!」地一声,有人的枪落在了地上,魔剎回头瞪了那个人一眼,那人浑身一颤,连忙将枪捡了起来。 桑榆咬着牙,忍住了即将彪出嘴里的国骂,她不断的做着深唿吸,「魔剎哥哥……你……草!魔剎你帮不帮!」 让她以这种难以启齿的方法去求人,实在不是她的风格,她对着手机咒骂着,「我祝你一辈子不举。」 「哈哈……」回应她的是魔剎爽朗的笑,「小榆儿我就喜欢你这种毫不做作的样子。」 笑够了,他郑重的说道,「你放心,我会安排人过去的。」 挂断电话,他还想回想着刚才的一切,手微微一抬,霎时间枪声滔天。 …… 晚餐的时候,林蔚绮的心情很差,她的半边脸颊还是肿着的,修岳给她找来冰块消肿,效果都不是很明显。 林蔚绮戳着碗里的饭,就好像新一代的林妹妹一样,柔弱可怜,眼泪还时不时的落在碗里,见她这幅模样,瑾的眉头微蹙,「我不管你受了什么委屈,喜欢不喜欢吃这里的东西,但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这饭你必须吃下去。」 林蔚绮握着筷子的手,更加用力了,倏地她抬起眸子,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真的吃不下去……」说完,她就起身准备回房,还没站起来就被人大力的按住了。 雪君端着饭,「是你自己吃,还是我餵你?」 脸上的疼痛还没消散,林蔚绮狠狠的看着雪君,勐地哭出了声,「你……」 瑾和修岳都看了一眼,两人都跟没事人一样吃着饭,有时候,这种方法反倒是最有用的,更何况他们可没时间去体会一个女人的感受。 雪君,将饭推到了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吃。」 林蔚绮咬着唇,极不情愿的拿起筷子,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她真是个傻子,怎么会想要赢得这群人的好感呢?从楼下惨不忍睹的女人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没有心,没有感情的!就算她再懂事,再付出,他们也都会视而不见! 咬紧牙,她用最快的速度将饭吃完,转个身就回了房间。 等她消失后,修岳的面容变得严肃,「这两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线索了吗?」 瑾吃着东西,面色不变,「是雄鹰。」 「这杂碎还真的是一刻都不肯安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现在的势力早就覆盖了周边七个省,我们就是鹰爪下的野兔子,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扑下来享受这一顿美味了,要是念在跟狱门的约定,不敢跨界,他恐怕就不是寻滋挑衅这么简单了。」 修岳垂下眸,嘆息了一声,望着卧室,「真不知道,堂主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瑾沉着声音,「我已经联繫各个暗堂,必要时,他们会来接应,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最后靠的还是我们自己。」 修岳抚了下眉头,严肃道,「需要安排其他兄弟回来吗?」 瑾垂下眸子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必要,他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守护狱门,剩下的我们呢自己解决吧。」 修岳点了点头,雪君忽然插了一句,「不能让小翔子受伤。」 修岳笑着摇头,眉梢挑了挑,开玩笑道,「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受上几枪纯属当学费了。」 雪君眸子缓缓凝向他,「那我可能会让你用身体,去替他挡下子弹。」 「……」修岳瘪了瘪嘴,这也太区别待遇了。 晚饭后,雪君就回房去跟苏翔煲电话粥了,瑾又换上了他的一身黑,屋子里就剩下修岳,他百般无聊的嘆了口气,去进行他的试验了。 从门缝里看见修岳离开,林蔚绮明白他一定又去折磨那个女人了。 她眸光四下晃动着,既然这些人没把她当回事,那么她干嘛还要作践自己?这几天受了这么多委屈,她要讨回来才行! 她眸光一扫,忽然想起当时在地下室听到的名字。 顾宇寒…… 修岳好像就是用这个人来威胁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好像很爱他,听到他的名字整个人都很激动,恩,他们一定有关系! 而且这个名字好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忽然,她眸色一亮,跑到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本杂志,那杂志上的人还有名字都对上号了,没错,就是他了! 程氏。 顾宇寒靠在椅背上,疲累的揉了下眉眼,看着墙上的钟,已经21点了,现在在这栋大楼里的人,恐怕也只有自己了。 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程楚河对他格外的重视,不停的给他安排工作,让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他也明白,肯定是妈妈在背后说了什么,所以程楚河才会对他这么重视,要不了多久,程氏就会是他的。 他开始期待如果程楚河知道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復仇,那会是怎样一种震惊呢? 拿起外套,他准备离开公司。 正起身,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眉头一拧,这么晚了到底是谁会打电话过来,也不犹豫,他接起电话,「喂,哪位?」 对面传来一道颤巍巍的女声,「你好,我……我找顾宇寒。」 听出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是客户,顾宇寒眉头一紧,「我就是。」 「太好了,顾先生我还怕找不到你人,幸好你公布了办公室的电话……」对方的声音松了不少,顾宇寒立马打断,「小姐,你有什么事请直说,没事我就挂了。」 「等一下。」 「说。」顾宇寒的耐心已经没有了,如果她还是废话连篇的话,他就要挂了电话了。 「请问你认识一个女人吗?」 听到女人二字,顾宇寒瞳孔一缩,「什么样的女人?」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她被人关起来了……还被一个戴着头巾的人虐待了……她好可怜……你要是认识她,是她的朋友的话,就赶快去救她吧!」 第159章 叔叔是来抓坏人的 ()」 戴着头巾的人……是饕餮堂的修岳! 那照她的意思被折磨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语柔了!一定是语柔! 顾宇寒眸色微寒,急问道,「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吗?!」 「在榆阴道。」说完,那边就呈着忙音。 顾宇寒眯了眯眼,立马查了电话的位置,果然是在榆阴道,他抿紧了唇,立马冲出了办公室。 深夜,雪君还睡得迷煳,门突然被人敲开,灯光大亮,她揉了揉眼,只见修岳着装整齐站在自己面前,他手里正握着一把沙漠之鹰,面色阴沉,「雪君快起来,咱们要出去迎客了。」 雪君抿了抿唇,霍然起身,从枕头下找出了她的三节鞭,握在手中,眸光里透着疑惑,「谁来了?」 客厅里的警报灯正不停的闪烁着,监视器里正显示着楼下的情况,一大堆的人朝着这里靠近。 他眉头一拧,望着屏幕里的人,「是警察。」 雪君一听,目光微微一垂,淡淡的扫过监视器上的一堆人,打了哈欠,「这还真是头一遭。」 修岳好看的眉头越拧越紧,立马跑去给瑾打了个电话,「瑾,没事了,不是雄鹰的人。」 挂上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被雪君耍得虎虎生风的三节鞭,摸了摸鼻子,「把武器都收起来了,我们可不能做违反乱纪的事。」 雪君耸了耸肩,依言收起了武器。 就在这时,电梯门倏地打开,里面冲出了一大批警察各个凶神恶煞,他们啪啪啪的敲着门铃。 修岳打开门,打着哈欠,眼里沁出几滴眼泪,一脸睡意朦胧的模样,「谁啊?」 「先生,我们怀疑你们这里非法囚禁。」 修岳眨了眨眼,讨喜的清眸委屈巴巴的盯着警察,「怎么会呢?警察先生,你是不是接到什么错误的情报啊。」 为首的人,朝着身后递了个眼色,只见五六个人沖了进来,修岳刚想阻止就被人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先生,这是我们的工作,请你配合。」 「……哥哥这是发生了什么……」雪君吸了吸鼻子,穿着睡裙的她,就像是个小芭比娃娃,看到身边的警察,她颤颤的走到修岳身边,双唇一撇,「哥哥……哥哥……我害怕……」 她眨着圆圆的眼睛,泫然欲泣,两边的警察见小姑娘要哭,立马哄道,「小妹妹别怕,别怕,叔叔不是坏人,叔叔是来抓坏人的。」哄完,又问道,「小妹妹,你有没有见过不认识的女人在这里出现啊,你知道她躲在哪里吗?」 修岳和雪君一听,心里瞬间有了底。 原来是为了方语柔而来,雪君歪着头像是真的在思考,她狠狠的扫了修岳一眼,修岳摸了摸鼻子,装作看不见。 想了一会儿,雪君抬起头,「叔叔是问女人吗?」 「是的!小妹妹,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里?」 林蔚绮睡得好好的,忽然房间里灯光大震,她睁开眼,只见满屋的警察,吓得她立马向后靠去,「这是怎么了……」她刚问出来,随即反应过来,是顾宇寒报的警。 雪君抓着其中一位警察叔叔的手,指着她,「她就是陌生的人,你们要抓,就抓她吧。」 林蔚绮一愣,气得脸色胀红,「你胡说什么!」 雪君瘪了瘪嘴,「就是她,就是她,她就是个恶魔,你们抓她走吧!」 林蔚绮瞪大了眼睛,看着表演的雪君,气急败坏道,「你才是假扮天使的小魔鬼!」 警察之前有确认过方语柔长什么样子,也知道不是这个女人,倒也没理会吵着架的两人,随即盘问起了急人的身份。 「开门。」到了卧室的最后一间房,房门死死的合着,谁都打不开。 修岳无奈的摊了摊手,「这里没人。」 「钥匙呢?」 「早不见了。」 坦白说,他们真的不愿意跟警察叔叔动手,这可是比任何黑道组织都还麻烦的组织,他们的顶头上司可是整个国家,尤其是他们暗堂的身份不能暴露。但是现在的堂主,已经没了灵魂,鬼知道现在的他是什么样的状态? 他朝着雪君比了个手势,如果堂主出手,那么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门外已经站着两人,正准备撞门,只见门自己打开了。 程枫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里面,房间里没有任何光亮,仿佛他就是黑暗的化身,自他身上发出的死亡气息,瀰漫在了整个空间里。 「出来!」警察在外面吼道。 修岳和雪君相视一眼,只要堂主一动手,那么他们就会放倒所有人。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林蔚绮沖了出来,她张开双臂挡在了程枫面前,「他是个好人,不是你们要抓的人!」 雪君嗤笑一声,「智障。」 修岳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当初会让这个女人做代孕?! 她话音一落,警察的脸色更加难看,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出配枪,「小姐,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们要找的是谁?」 林蔚绮张了张嘴,眉头纠结的拧在了一起,「这个……这个……」 倏地,她身体被身后的人无情推开,林蔚绮愣了愣,只见那个人越过她,连一眼都不曾施捨,他一步步走到门口,身披暗夜的颜色,一身阴冷之气随即漫开,使人不敢与之对视。 抬眸,眼里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慄。 他举起手,站在门外的警察颤抖着掏出枪,「不准动!」 他像是没听到一样,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对面的人下意识的接住,竟然是手机。 他神色一凛,将手机交到了队长手里。 队长眯起眸子,警惕的瞅着程枫,将手机放到了耳边,「餵……」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挂上电话,转过身下令,「收队!」 「队长……」 「我说收队!」队长侧过头,抓起自己的对讲机,「叫下面的兄弟都散了。」 说完,神色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直到进入了电梯,有人忍不住问道,「队长谁的电话,你怎么听了脸色都变了?」 队长吐了口气,回身拍在那人头上,「不该你知道的事,就不要问。」 「哦。」那人抿紧了嘴。 很少看见队长这幅神色,看来那个男人的后台真的很硬,竟然是上面下得命令,他们只用执行就可以了,其他事,不是他们能够过问的。 警察离开后,程枫又再次走到了窗前,还是如往常一般向着远方眺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只有她的存在。 修岳捏了捏手,「还以为会出什么大事呢?」 雪君的一张脸冷着,她上前几步,一把拽住了林蔚绮的手,将她甩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是你搞出来的事?」 林蔚绮眸子溢过几丝慌乱,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修岳挑高了眉头,朝着雪君说道,「只要她肚子没事,其他的随便你,最好弄成个植物人,皆大欢喜。」 听到这么说,雪君立马取出自己的心肝宝贝,双手一扭,三节鞭立马变成了一根铁棍,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对着林蔚绮的脑袋敲了敲。 林蔚绮吓得闭上了眼,尖叫出声,「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给顾宇寒打了个电话而已。」 雪君将棍子一手,打着哈欠准备回去睡觉,「自己搞得事情,自己去收拾。」 修岳干笑了两声,「你把我们抓了方语柔的事,告诉顾宇寒了?」 林蔚绮浑身发着颤,「我知道你们是混组织的人,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只是看那个女人可怜,想帮一帮她。」 「哈。」修岳夸张一笑,「那你可能没见过真正的黑社会!」 他抡起拳头正准备砸下去,只见林蔚绮双眼一闭,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晕了过去。 见她晕了,修岳无语的瘪了瘪嘴,「真没意思,这么不经吓。」 雪君朝后瞅了一眼,「马上把下面的那个麻烦给解决了。」 「恩。」修岳嘆了口气,明明还想多玩几天的,他来到负二层,却发现那扇金属大门竟大开着。 他眸子一睁,立马跑了过去。 靠,竟然有人可以破译他设定的密码。 果然,里面人去楼空。 他咬牙一拳砸在了墙上,一张秀气满满的怒气,该死,那些警察不过是烟雾弹,他真正的目的是吸引了他们的视线,好在现在出招,救走方语柔。 可恶可恶可恶,这个混蛋! 早知道他就应该趁早弄死那个女人,省得她跑掉。 他灰头土面的回到顶层,望着里面的人,「顾宇寒这小子声东击西,将人救走了。」 雪君一听,立马走到他跟前,一掌拍在他的头上,修岳委屈巴巴的瞅着她,「这是我的问题,我的锅,我道歉,我忏悔。」 雪君冷冷哼了一声,「你自己滚去跟瑾说。」 此刻,天已经要亮了,摸摸的光透过云层慢慢的洒了下来,程枫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这一丝暖意……就在这时,修岳的电话响起,「餵……」 第160章 夫人有消息了! ()」 「你说什么?!」他脸色一变,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挂上电话,火急火燎的朝着程枫喊道,「程少,夫人,有消息了。」 触碰阳光的手,倏尔僵住,半天没有反应。 雪君眉头一皱,「在哪儿?」 「公墓附近,我们发现了修罗殿的人。」 他话音一落,一个黑影已经夺门而出。 「走!」修岳和雪君立马跟上,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林蔚绮,孤零零的倒在沙发上。 ……曙光公墓。 修岳开着车,一路疾驰到了曙光公路,迎面就看见好几辆车停在了公墓钱。 车还没熄火,程枫就直接从车上跃了下去。 雪君和修岳跟在左右。 公墓的门口正守着两个人,看见他,立马低头道,「程堂主,我们是混沌堂的,听到瑾的消息,我们第一时间把兄弟都调来了。」 程枫眸子溢着狂乱的气息,他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除了以晴意外的事物,他越过两人直接走了进去,程枫的性子,大家都略有耳闻,耸了耸肩,也都没在意。 跟在后面的修岳,立马上前打招唿,「麻烦了。」 对方颔首,「都是小事,你们赶紧进去吧,我们在这里就可以了。」 「恩。」 公墓里一排排墓碑,安然矗立,地下的亡魂也享受着安宁。 瑾穿着一身素黑的风衣,一脸冷淡的看着棺盖开起的墓穴,而站在他对面的六个墨绿色迷彩服的高大男子,他们脚下蹬着军靴,脸上带着一副鬼怪的面具,目光微睨,狂傲不羁,尽管他们现在已经被重重包围了。 瑾眸中泛起冷意,「修罗殿的人果然跟别的帮派不一样,竟然学着宵小做这种不堪入目的勾当。」 对面站着的人,一声冷哼,显然对他的讽刺没放在心上,「打不打?」 瑾手腕一抖,枪已然握在手中,「我们夫人现在在哪里?」 对方不屑的笑了一声,「摆正你们的态度,现在是你们在求我。」那嚣张的模样,跟他们老大一模一样。 瑾也不废话,竟然不愿说,那就死吧,他抬起枪,枪口标准对方,同一时间,身后的人都举起了枪。 就在这时,程枫走上前,目光落在了棺盖上,棺材里空空如也,他眸光窜出一丝暗色的气息,像是乌云密布,愁云万里。 这里没有她,哪里都不会有她了,他一直都在骗自己,告诉自己她只是躲在了这里,可是,没有,没有!他的世界轰然倒塌,只剩下四堵墙,将他困在了围城之中。 原来什么都不存在了。 对面的六个人见程枫来了,也都相视一眼,立正站好,不似刚才的轻佻,有人调动了耳边的耳机,低声道,「老大,程枫到了。」 耳机中魔剎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说些废话,那是他女人,他可能不来吗?」 「老大,我们应该怎么办?」 「笨死了!还让老子怎么教你们,这种时候,就要看戏。」 「是。」 程枫没回头,向后伸出了手,瑾犹豫再三,还是把枪递给了他。 程枫握着枪,漫不经心的走上前,六人一看,都不由自主的拧紧了眉,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程枫没理他们走到了以晴的墓碑前,他蹲下身,望着照片上笑颜如花的以晴,心里暖暖的,倏地,他忽然扯唇一笑。 身后的众人都是一惊,这么多天来,程少终于肯笑了,大家心底顿时都被震撼到了。 因为暴瘦,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脸颊的线条也比从前冷硬了许多,他就像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带着一身的冷漠与矜贵,就算是修罗殿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见到了他,也忘记了此刻的危险。 他抚上墓碑上的照片,闭上眼,似乎眼前就是她娇嗔的模样。 脸上的笑颜越来越大,就好似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他笑起来的样子,令人心醉。两边的人几乎都忘记了言语,这样的程枫跟传闻中的那一个完全没有联繫。 「以晴。」他轻声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一次我可能要失信于你了,答应你的事,我真的做不到。」他微笑着,「我没有办法在没了你的世界里生存,也不能让你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真的做不到,很难做到,不论在哪里我都想陪着你……」 这些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发现,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他就像是一堆行尸走肉,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活下去?真的太难了,他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了。 修岳瞪大了眼睛,心脏勐地被人捏住,程少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他紧张的看向瑾,瑾脸上的神色十分不好,他朝着身边吩咐道,「雪君!」 雪君捏紧了手中的三节鞭,观察着程枫的一举一动。 程枫坐在地上,头轻轻的靠在墓碑前,「你不要生气,如果真的很气,我也会陪着你,再请求你的原谅……」 他一笑,举起了手中的枪。 「堂主!」瑾等人一声疾唿。 同一时间,雪君手中的三节鞭已然向着程枫甩去,只是程枫伸手就挽住了鞭子一头,一用力将鞭子摔在地上。 见他把枪对准了太阳穴,修岳和瑾同一时间飞奔了过来,「堂主,不要!」 修罗殿的人也被这一幕震慑住了,魔剎咬牙切齿的在耳机里骂道,「妈的,玩这么大?你们傻了吗?!还不告诉他!他女人还没死!在我手里?!」 「哦哦。」 两边的人,都在同一时间朝着这边跑来。 程枫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他马上就能看见她了。 以晴,对不起,这是唯一一件我不能答应你的事。 他正准备扣动扳机,突然一粒石子打在了他的手上,力道很大,直接将他的手臂震麻,他手一歪,枪落在了地上。 程枫勐然睁眼,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雄狮,眼里猩红一片,全是杀气。 不管是谁,他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声音,像是黑夜里唯一的光亮,照进了他的心头。 「程枫……」 所有人都惊得瞠目结舌,几乎同一时间回过头,只见魔剎穿着一身墨绿,脸上带着墨镜,他的身上还挂着一个女人,见到那个女人,吸气声此起披伏,接着,是震天的叫喊声,「夫人!!快看是夫人!!」 是奇蹟吗?真的是奇蹟! 苏以晴挂在魔剎身上,双腿没有力气的版弯着,可是无所谓,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活着,还活着站在他们面前,尽管他们不想相信,可是结果就是这样?由不得他们不信! 瑾瞪大了眼睛,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这一次他真的要感谢上苍。 看到魔剎,雪君几乎已经清楚了来龙去脉,她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一笑。 桑榆,一定是你做的吧。 程枫愣在原地,没有回头,或者说是,不敢回头,他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那道声音也是假的。 以晴吃力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嘴角一笑,眼里却不停的冒着泪花,她哽咽着声音,看着身旁的魔剎,「拜託,带我过去……」 「啧,麻烦。」魔剎啧了一声,可是还是扶着以晴,一步又一步的靠近。 终于,来到了他的身后,她缓缓的撑着身子,努力的站稳,咽下了喉头的难受,「程枫,是我。」 程枫的身子一震,几乎是僵硬的转过了身,眸子里的猩红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荡然无存,他的视线逐渐被雾气盖着,一层又一层。 「是你吗?以晴?真的是你吗?」 以晴笑着点着头,「是我,程枫是我,我回来了……」 他摇着头,眼里的泪花莹莹烁烁,「不可以骗我,不可以再离开我……」 以晴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迈着步子,撞进了他的怀里,「我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 程枫缓缓闭上眼,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他勐地抱紧她,脸埋在了她的脖颈处,眼里的泪,终于得到了宣洩,整个人不停地颤动着,不安,恐惧……无时无刻不袭击着他的神经,他快要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以晴,这是他的以晴吗?是吗? 魔剎看着,眉梢微微一挑,朝着手下勾了勾手指,六个人立马有条不紊的站在他的身后,一字排开,他转过身,很不客气的一人一记爆栗,「叫你做点事都做不好,还怎么跟我混?!滚回去洗马桶!」 六人耷拉着头,没人敢出声。 回过身,望着相拥的两人,他走到瑾的面前,咧嘴一笑,「这一次你们可欠了我们两条命!」 瑾正视他,点头,「以后只要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饕餮堂的兄弟任你差遣。」 「哈哈哈,行!够爽快!」他大笑得离开,这笔买卖不亏! 坐进车子,他看向公墓里的两人,莫名觉得这两人还真他妈的登对。 幸好老天有眼,在他手下动手前,让她醒了,不然那女人就真的要说再见了。 第161章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 车子慢慢发动,魔剎心情很好,掏出手机,拨通了桑榆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那头桑榆的声音带着抹沙哑,「什么事?」 魔剎嘿嘿一笑,眉梢高高挑起,「小榆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桑榆愣了两三秒,大口唿吸着,眼里被狂喜覆盖,她勐地从床上跳起,忙不迭的给雪君打了个电话,「接啊!接啊!怎么这么慢!」 没过多久,雪君接起电话,还不等她问话,雪君冷气的声音就传来过来,「桑榆,谢了,这次除了欠魔剎人情,我们饕餮堂也欠了你一个,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桑榆瞪大了眼,哈哈一笑,兴奋的跳了起来,「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真是个天才!」 她成功了,这些日子的辛苦没有白费! 她真的救活那个女人了! 跳得整张床都快散架,她终于消停了,坐在床上,眉眼间难掩激动之色。 不行,不行,现在还不能太高兴,她还得去看看苏以晴那女人。 …… 林蔚绮晕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她勐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双手抚上脖子,确保那里安然无事的时候,松了口气。 刚才修岳和雪君简直是魔鬼,她想想就觉得心惊胆战,如果,她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就不能得罪他们。 她喘着气,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她向顾宇寒告密的事,究竟用哪一种方法解释会比较好?想来想去,她都没有想到一个好方法,咬了咬唇,竟然如此,那只有去拜託程枫了,虽然程枫平时不怎么说话,对她也很冷漠,但是他一定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她的,一定会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又告诫自己像是桑榆和雪君那样的女人,最好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免得触了霉头,伤了自己。 其实她心里清楚,之所以雪君和桑榆找她麻烦,纯粹是因为她怀了程枫的孩子,在她们眼里,她就是插在程枫与那女人中间的一根刺,想到这里,她想她不会恨他们,因为这事真的不是她一手谋划的,而是老天所安排的,安排她成为孩子的母亲,安排她和程枫相遇。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眸光柔和,轻声道,「宝宝啊,你放心,我会对你很好的,就跟爱你爸爸一样爱你,我就是你的母亲。」 她一遍一遍抚摸着,「那么就让我们永远陪在你爸爸身边,让他永脱黑暗,不再孤单。」 林蔚绮的想法很简单,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是老天特意让她来抚慰程枫孤寂的心灵,这是缘分,更是天命,她无法抗衡,也相信程枫也没有办法抗衡,所以她早晚都能得到他,也会温暖他冰藏的心。 这样想着,她嘴角立马攀上了一丝笑,很幸福。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踢开,她吓得手一抖,朝着门的方向望去。 程枫抱着以晴从外面沖了进来,他几乎像一道风一样,火急火燎的回了房间,身后跟着瑾等人,心情喜忧参半,幸好夫人没有事,可是如果夫人再出事,那不是直接给堂主下了死令,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看着程枫抱着一个女人,林蔚绮好奇的站了起来,她是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是苏以晴。 瑾侧过头,向着身后的修岳问道,「给桑榆电话了吗?」 「打了,桑榆说马上赶到。」修岳急急的望着程枫的背影,生怕夫人会出事。 林蔚绮踮起脚尖朝着里面看了一下,发问道,「那女人是谁啊?」 瑾和修岳都没搭理她,神色有些难堪,倒是雪君眉梢一挑,扭过了头,眼里带着一丝奇异的光渍,那光渍莫名让林蔚绮有些冷,她搓了搓双臂,她是很怕雪君的,那一耳光她现在想着就觉得胆寒。 雪君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等等,你就会明白她是谁了。」 她也没给准确的答案,这更令林蔚绮好奇,可是瑾和修岳挡在门口,她又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索性,就乖乖的坐回沙发了。 程枫守在床边,十指紧紧的扣着,他盯着她,一动不动,好像是怕自己一晃神,她就会不见了,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她没有死,他害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她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怕自己相信得太早,到最后只剩下一腔绝望。 以晴躺在床上,她的脸很白,白得透明,但望向他的目光里,却全是柔情,她能看出他的不安,恐惧,和脆弱,鼻子一涩,她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上,「程枫,真的是我,我在你身边,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痛苦了这么久……」 程枫微微摇了摇头,掌下的温暖,让他觉得冰冷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望着她,他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可是到头却吐不出一个字,只能这样一瞬不瞬的攫着她,是梦也好,只要能让他在有她的世界多待一会儿,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这时,桑榆推门进来,瑾一看到她,立马走到了她的身边,「他们现在在卧室里。」 桑榆点了点头,背着百宝箱就走了进去。 林蔚绮看着桑榆急匆匆的身影,到底是谁能引起她这般注视,程枫的姐姐还是妹妹…… 桑榆走过去,看见床上虚弱的女人,嘴角一勾,将百宝箱放下。 以晴看着她,眸光里都是笑意,「我就知道,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桑榆嘴角一抿,也没说话,迅速的张开了检查,最后,她松了口气,程枫守在两人身边,眉毛都快皱成了川字,紧张的盯着。 桑榆面对着几人迫切的目光,眉梢一挑,「这一次你想死,我都不会允许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修岳欢唿一声,激动得热泪盈眶。 雪君眸光一暖,回房给苏翔电话,刚才一直不敢说,是不知道以晴还能不能活下去,现在,她终于可以将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告诉他了。 程枫眯紧双眼,缓缓松开,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以晴,我真的等得好辛苦。」 以晴嘴角在笑,眼里却掉着泪花,心疼的神色在她脸上浮现,「对不起,是我太贪睡,让你等了太久。」 桑榆看着拥着的两人,心里很欣慰,一点嫉恨的心情都没有,或许她对程枫也只是一种表面上的欣赏,欣赏他的能力,他的做事方法,可这并不是她所谓的爱情,也许是见证了两人的生死不弃,镌刻铭心的深情,她明白了,她所谓的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 在几人身后,林蔚绮睁大了眼看着以晴,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 是她! 是那个女人!她没死!她竟然没死。 来不及多做她想,她立马回到了房间,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跑到床上,用被子死死的将自己捂住,心里没由来的惶恐,她怎么可以没死,为什么要回来,那自己和肚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她咽了咽口水,没想过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以復活,她不懂,真的不懂! 身上开始变得冰冷,她搂紧身上的被子,眼里全是疑惑,还有一种被人欺骗了的愤怒。 她都已经快要成为这个孩子的母亲了,都快要接受这个孩子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回来,为什么?! 所有的一切不该是这样,明明这些都是上天的安排,安排她怀上这个孩子,安排她遇上程枫。 倏地,她坐起身,那个女人回来了,那她会去哪儿,会被赶走吗? 林蔚绮不敢再想下去,这段时间呆在这里,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不会再为钱烦恼,也不会天天累死累活的工作,这就是她喜欢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舒适日子。如果她离开了这里,那么…… 不!她不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不要! 这时,门被人敲响,她埋在被子里,不该应一声,门被人推开,桑榆倚在门口,嘴角一扬,双手环臂,「我想你知道那个狐媚子回来了吧?」 林蔚绮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桑榆呵呵一笑,「虽然我很不喜欢狐媚子,但是我更讨厌觊觎人的老鼠怪。」说完,她就准备离开,她抬起脚,忽然又顿了一下,「忘了说,你现在最好收拾好东西,免得离开的时候耽搁时间。」 砰地一声,门被人拉上,巨大的关门声吓得林蔚绮心里一颤,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捏着被子,就哭了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的…… 不同于里面的压抑,外面的气氛相当热闹,修业从冰箱里取出一大啤酒,递给了瑾和桑榆,「来!干了它!今天要放纵!放纵!」 瑾和桑榆很给面子的一干而尽! 瑾看着桑榆,「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桑榆摇晃着啤酒,「我只是少了一个实验品而已。」 第162章 我怎么就成黑寡妇了呢? ()」 她举起杯子,又喝下一罐。 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谢谢。」 修岳摇头感慨道,「想不到狱门中最讲情义的人,竟然是大家口中的黑寡妇。」 桑榆眉梢一挑,「黑寡妇。」 修岳连忙捂着嘴,干咳了两声,「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 桑榆眼睛一眯,整个人向前一倾,拽住了他的衣领,「别想岔开话题,给我实话实说,我怎么就成了黑寡妇?」 修岳求助的朝着瑾看去,瑾装作没看见,拎着酒就走到一边,修岳摸摸鼻子,「就是……就是群里兄弟闹着玩的,闹着玩的哈哈哈……」 「闹着玩的?」桑榆扯了扯嘴角,「说你!」 修岳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咳咳……就是……他们说你这么打把年纪脾气还不好,简直是得了躁郁症,没有男人敢要你,就算有也会被抛弃……」 「砰!」桑榆一瓶子砸在了桌上,修岳吓得一跳,「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当时还一直为你说话,我说桑榆这么美好清纯,是个惹人喜欢的姑娘,你们可别乱信谣言,但是他们……」 桑榆牙齿磨得滋滋作响,她不时的冷笑,「哪个小兔崽子说的?」 修岳纠结了一下,还是先保全自己吧!「混沌堂。」 桑榆笑着点头,那笑让人不寒而慄,「他们做好从现在开始上香保佑自己,不然……呵呵……」 看着她的笑,修岳知道她脑里肯定又盘算着什么恶毒的点子,他搓了搓手臂,跑到瑾身边坐下。 瑾瞅了他一眼,「如果混沌堂的人找你算帐,个人恩怨饕餮堂概不管理。」 修岳卖萌的眨了眨眼,「瑾,你不要这么对我。」 瑾嘴抽搐了两下,「滚过去。」 不同于外面的轻松愉悦,卧室里可谓是一片温情。 程枫拿着毛巾,温柔的擦拭着以晴的脸,她瘦了很多,身上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他眸光一颤,恨不得这些伤都是在他的身上。 因为桑榆的药,以晴一直都是半醒半睡的状态,清醒的时候,她会跟程枫说上几句,哪怕就只是几个字,程枫都小心翼翼的收存起来,害怕听漏了。她体内的毒素已经解决了,但是因为伤及神经,所以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恢復完全,但是只要活着就是对程枫最大的恩赐。 慢慢的他躺在她的身后,将她搂在怀里,她好瘦,真的好瘦,腰盈盈不及一握,他眉头微微一蹙,心疼得不行。 以晴昏迷的时候,很不安稳,嘴里时时念叨着他的名字。 他眸色一变,将她抱得更紧,不停的吻着她的鬓角,「没事了没事了,我在你身边,我陪着你,永远的陪着你,我哪里都不去。」他的话语带着特有的安抚力,她竟然真的没再梦呓。 自她出事以后,程枫第一次能沉沉稳稳的睡上一觉。 两人睡了一天,桑榆也在这里呆了一天,等以晴状况稳定以后,她才动身回了就把。 晚上,雪君煮了米煳送到了程枫的房间。 程枫刚洗了澡出来,头上还滴着水珠,连头髮都没才擦干,他就急急忙忙的回到以晴身边,确定她还躺在床上,才放下心。 「几点了?」床上的人哑着声音问道。 「十点了。」程枫走到她的身边,扶着她的身子坐了起来,「先吃点东西。」 以晴点了点头,程枫端起米煳就餵她,吃了差不多一小碗,以晴就别过头,「我吃饱了。」 知道她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进食,程枫也不敢逼她,毕竟这样对胃不好。 「你吃了吗?」以晴看着他,伸手抚上了他瘦削的脸,「你怎么可以这么糟蹋你的帅脸呢,你看瘦了好多,都不帅了。」 程枫握住她的手,眉眼含笑,「这样很好。」 以晴皱了皱鼻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胡说,等我病好了,我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程枫垂下眸光,爱怜的抚着她的脸,「你先看看你自己吧,我先把你养胖了再说。」 「你不懂,现在流行骨感美。」以晴眸光柔和,静静的凝着他,「程枫,你知道吗,这一个月里,我唯一的动力就是你,我不知道……不知道我要是死了,你该怎么办?你能坚持多久,还好,我醒了,醒得及时……不然……」她张了张嘴,似乎又看到了早上的那一幕。 不想听到她嘴里的伤春悲秋,程枫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双唇,他不敢太用力像是怕碰碎了她,尽管他对她的味道,万分的想念。 他的气息仍带着动人心弦的魔力,不由自主的,以晴缓缓闭上了眼。 程枫离开她的时候,以晴已经睡着了,他嘴角微微勾起,将她放平,拿起被子替她盖好,他则是呆在一旁继续守候着她,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直到现在,他才能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以晴,真的回来了,回到她的身边了。 一整晚,林蔚绮都没有睡好,她时常被噩梦吓醒,然后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梦到,自己被赶出了这里,回到了以前的住宿,每天都是繁琐的打工,而程枫和苏以晴则是抱着她的宝宝,幸福的依偎在一起。 「不……」她勐地坐起身,身后已经被冷汗打湿,眼睛瞪大,不停的喘着气,这一刻,她好像有数不尽的委屈,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不停的任人摆弄,人家需要她,她就要奉献一切,不要了就将她随意丢弃,丝毫不顾及她的心情。 到最后,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是她的,这橦房子,那个男人,还有他的手下和自己的孩子,都将是那个女人的! 不!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 林蔚绮抹着眼泪,泪水止也止不住。 她都准备要和程枫好好的在一起,让他不再孤单,那个女人怎么可以回来?那她该怎么办?她今后的生活又会是怎么样的?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林小姐?你醒了吗?」 门外的人是瑾,林蔚绮赶忙擦干了声音,「起了起了。」 「吃早饭了。」 「恩,我知道了。」林蔚绮吸了吸鼻子,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走出去了。 早餐桌上,只有瑾和修岳,没看见苏以晴,她松了口气,坐下来,埋头苦吃。 「瑾~你今天要去和混沌堂的人会晤吗?」 瑾点了点头,「现在那只老鹰胃口越来越大,趁早解决了好,省得麻烦。」 「没关系啦,现在夫人回来了,程少马上就会恢復正常了,到时候我们还用担心那只小麻雀吗?」 瑾没有说话,毕竟这里有其他人在,不方便说太多。 林蔚绮根本没听他们说什么,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卧室里的那个女人。 雪君穿着松垮的帽衫走出来,她一脸迷煳,没有睡醒,「小翔子说,下午就会过来。」 修岳朝着她挤眉弄眼,「雪君听到翔翔要回来,你是不是心花怒放啊?」 雪君抬头扫了他一眼,抓起包子就塞在他的嘴里,冷冷的说道,「卉姐说,她过几天就要过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修岳面色一僵,「不……不会吧……」 瑾眉头一挑,「你从来听到的小道消息?」 「昨天,我给小翔子电话的时候,她把电话抢过去了。」 「天哪!不要不要!」修岳面容急变,双手懊恼的抓着头巾,「完了完了,她不住总堂呆着,到处乱跑做什么?她不能来,不能来,来了我就玩完了!」 他勐地扭过头,讨好的抓住瑾的手,「瑾~你不会看着我死的哦!你随便给你姐安排个人物,别让她过来了。」 无视他恶意的卖萌,瑾推开他的手,「滚过去!」 「不要,不要,瑾救我啦,救我啦!」 瑾毫不留情的踢开他,起身抓起沙发上的风衣,「交给你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修岳懊恼的踢了踢地,一想到自己堪比魔鬼的老妈要来,他就忍不住的发颤,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这么美好的日子,不能因为老妈来就破坏了! 他迅速的返回房间,立马找那些狐朋狗友商量对策。 餐厅里就剩下雪君和林蔚绮。 雪君漫不经心的吃着早餐,看都没看一眼身边的人,除了苏翔,她对任何人都冷漠以对,更别说,她一直都不喜欢的林蔚绮了。 林蔚绮抬起头,复杂的看着卧室,忽然问道,「程枫还有那位小姐不吃早餐吗?」 雪君扫了她一眼,懒得开腔。 林蔚绮攥着衣角,「我去给他们送早餐吧。」 「这里,除了空气你能够唿吸,其他的跟你毫无关系。」 雪君不疾不徐的说出这一句,林蔚绮抿着嘴角,心里苦涩难堪,她真的想跟他们好好相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程枫搂着以晴,慢慢的走了出来。 因为睡了一天,以晴的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很红润,除了瘦得厉害,她依旧明艷动人。 第163章 你最好当个透明人 ()」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没有任何装饰,可是这么简单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却别有一番魅力,她生来就有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一身妩媚柔情,什么颜色都信手拈来,无论是单一还是华丽,都仿佛像是为她特地创作的。 程枫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深怕她会磕着碰着。 看到他们,雪君立马站起,「为什么不呆在屋里多歇一会儿?」她冷硬的问着,神情虽然不自在,但语气里尽是关心。 直到这个时候,以晴才看清雪君,她一讶,随即叫出了声,「萱萱?」 知她在疑惑什么,但雪君只是一笑,淡淡的说道,「小翔子下午就要回来,所有的疑惑,到时候再解开吧。」 以晴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这样的雪君跟她之前见到萱萱简直是天差地别,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看来只有等小翔来了,才能解开谜团了。 也没有多问,以晴轻笑出声,「这一个月里好像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 「过去吃饭吧。」程枫怕她会累,不愿意她一直站着,扶着她就走进了客厅。 见他们进来,林蔚绮立马起身,低下头,惶恐的捏着衣角。 以晴当然知道她是谁,她嘴角一勾,「你是蔚绮吧?」 林蔚绮屏住唿吸,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在苏以晴面前,她的心就止不住的慌乱,「是的,苏小姐。」 以晴笑着点头,望着她的肚子,眼里多了一丝笑意,「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住在这里。」 她随口说道,因为程枫他们的身份太过特殊,这里一般不会有外人出没,林蔚绮咬着唇,显然觉得她是在为难自己,不愿意她住在这里,「苏小姐……」 以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肚子上,目光渐渐发出惊喜的光渍,这里,这里是她和程枫的宝宝,虽然他不在自己的肚子里,但是只要想着他是她和程枫的结晶,她就止不住的兴奋,「他多大了?」 林蔚绮怔了一下,很快回道,「一个多月。」 以晴嘴角一咧,激动的抓住程枫的手,「程枫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孩子已经一个多月!」她眼里都是笑意,这次劫后余生让她更加这次生命,珍惜她所有的一切。 看到她兴奋的模样,程枫也学着她一样,微微笑开,对于能让开心的人事物,他向来很有耐心,转头他淡淡的扫了林蔚绮,点了点头,「恩。」 林蔚绮垂下眸子,心里起了一点小别扭,他得到她的注意,竟然是因为这个女人! 「我能碰一碰他吗?」以晴好奇的眨着眼,苍白的面容竟是粉色。 望着这样的以晴,林蔚绮看呆了,她下意识的点头,「当然可以。」 以晴眨着眼,将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现在孩子的月份还太小了,当然不会有什么胎动迹象,不过,她已经兴奋得不能自已,「程枫,程枫,我们的宝宝,这是我们的宝宝!」 程枫对宝宝才不感兴趣,他眼里心里都只有以晴一个人。 以晴越喜欢,林蔚绮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那种被人当成猴耍的感觉越发明显,她身子向后一退,「等等……我……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去睡一会儿了!」 说完,也不管别的人怎么想,她转身就跑进了房。 以晴站在原地,有点无辜的眨眨眼,「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找桑榆过来看一下?」 雪君眉眼一挑,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程枫掰过以晴的头,她的眼里只能有他,她拉着他的手,走到餐桌前,「现在先吃点早餐。」 以晴眸子一眯,看着面无表情的程枫,又看了看被关上的门,倏地开口,「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住在代孕公司吗?」 程枫歪着头,很认真在思考,最后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几乎生不如死,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更别说一个陌生的女人了。 盯了他半天,以晴摇头失笑,「恩,我明白了。」 这是他的程枫,对于不在意的事,一向没有什么闲心关注。 程枫挑起以晴的下巴,让她的视线永远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直到看到她清澈的眸底映着自己的影子时,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喜欢她一直注视着自己,谁都不可以分享,哪怕那个人正怀着他们的孩子。 以晴无奈的眨了下眸子,好笑的凑近他,「程大少爷,现在看得满意吗?」 程枫眉梢一扬点了点头,「很满意。」他垂下头,轻轻的吻了她一下,「晚上,要看得更仔细才行。」 以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避开他的视线,「我有些饿了。」 盯着这样的她,程枫忽然一笑,眼底窜出几丝波光,五彩斑斓,「恩,我也饿了,还饿了很久,不过好东西值得等待。」 他的话令她更加面红耳赤,说完,就替她盛了一碗粥。 以晴嘟着嘴,「哼,果然不能让吃素的人忽然吃饱。」 林蔚绮的房间,雪君站在中央,双手环臂,冷眼睨着她,她也不废话,直接开口,「你现在最好当个透明人,不准在她的视线里出现。」 林蔚绮低下头,咬着牙,「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我会好好的呆在房间里。」她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嫌弃他们母子,可是为了能生活在孩子父亲的身边,她会尽量忍耐,为了宝宝,也为了他。 雪君冷漠的看着她,「不用了,我会给你安排个好地方。」 不安缓缓爬上心头,林蔚绮惊慌的抬起头,「你想做什么……」 雪君缓缓一笑,「你让顾宇寒救走方语柔,说明你很喜欢那里,竟然如此,不如……」她呵呵的笑出声,声音清脆悦耳,「你放心,我会告诉修岳,满足你的愿望的。」 「不!我不要!」林蔚绮吓得一声叫。 餐厅里,以晴听到响声,连忙抬起头,「这是怎么回事?」 程枫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将她的头调转过来,「你吃饭,什么事都没有。」现在看着她吃饭,才是他的任务。 以晴再仔细的听了听,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声音了,她转过头,继续吃东西了。 吃过早餐,程枫送她回了卧室,没过多久,他走了出来,眉目像是覆了一层冰,雪君已经在客厅里站着了。他的视线扫过林蔚绮房间的方向,「解决了。」 雪君垂下眸子,「那孩子呢?怎么办?」 那可是他和苏以晴的孩子! 「不要!」程枫冷冷的下达着命令。 他的孩子,只会是以晴生的,这个女人肚子里的,不过就是一个受精卵,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是。」雪君垂下头。 大家都很明白,林蔚绮生了孩子也是留不得的,不是他们残忍嗜血,而是任何一向有风险的事,他们都不用愿意冒险,哪怕机率微乎其微。不过,现在程枫连孩子都不要了,这倒是让雪君觉得有丝不可思议,可是她转念一想,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堂主。 这时,修岳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很显然,他阻止老妈的到来的行动并不乐观。 看到程枫,他疾步上前,「程少,瑾现在去和混沌堂的会面了,可能是在商量解决雄鹰的问题,这小子最近越发猖狂,有事没事就找我们的茬。」 程枫微眯了眼,点了点头,「给魔剎打个电话。」 「恩!」修岳点头,立马就去联繫了修罗殿人,他将电话拿到程枫的耳边,电话那头魔剎的声音传来,「程大堂主,我日日夜夜都盼着你这一个电话。」 程枫从来简洁明了,「废话少说,老鹰抓不抓?」 「哈哈哈。」魔剎大笑,他的心思,他一览无余,「你们饕餮堂守着约定,所以不敢往前一步,现在想让我替你们做枪头鸟,引蛇出洞,程枫你在求我吗?」 「雄鹰如果拿了这两省的地盘,你们修罗殿也不会好过,迟早被吞个干净。」程枫口气微冷,懒得迂迴行事,他眉梢一挑,口吻霸气,「到底打还是不打,选一样吧。」 他正准备挂断电话,魔剎磨牙的声音就通过电话传来,「谁他妈说你傻,说不会谈判的?妈的,程枫你这个人真的讨人厌,老子昨天才替你救回了女人。」 程枫眸光微扬,「人是桑榆救的,桑榆是我狱门的人。」 一句话把魔剎的话反驳得干干净净,魔剎做了几个深唿吸,半天才说服自己淡定,「雄鹰的地盘,我八你二。」 「一九。」程枫淡淡的说,「因为你救过我女人,免费给你一成。」 魔剎咬牙切齿,「五五!」 「恩,没问题。」 魔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程枫啊程枫,从一开始,你的算盘就是这样吧。」 程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沉声道,「晚上行动,我的人由你调遣。」 「那你呢?」 「公休,陪老婆。」 魔剎眉梢一扬,「你信我?」 第164章 别留祸害了 ()」 「如果一只老鹰都打不下来,你还配当修罗殿的老大吗?」 「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把老鹰的头砍下来给你,岂不是让你看扁?等我消息!」说完,魔剎就挂了电话。 这么难搞定的问题被程枫三言两语搞定了,修岳双手合十,崇拜的看着程枫,被人罩的日子又回来了,有主子在,真的舒坦! 趁着堂主又开始主事,他立马凑到前面,「程少,顾宇寒趁你不在,这些日子又再程氏作妖了,他已经顶替了你的位置,程总对他还十分器重。」 程枫眸色一沉,嘴角蔓延出一丝冷笑,「不过是个没实力的人,何必跟他多加较量,让他先享受一下,不能将人的美梦就这么戳碎。」 说完,他就回了房间。 等他走后,修岳勐地扭头看着一旁的雪君,「你有没有感觉,程少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夫人这次劫后重生,他就像是换了个人。」 雪君打了个哈欠,没有听他废话,修岳继续说道,「变得更……」 「狠决。」说完,雪君就朝着我是走去,准备再睡一会儿,然后养好精神去见小翔子。 「恩!就是这样!」修岳点了点头。 做事狠决迅速,不留祸根,是因为这样才能保证喜欢的人安然无事吗? 「对了。」雪君脚步一顿,微微侧过眸子,「堂主要她消失,别留祸害了。」 修岳歪了歪头,双手握拳,抗议道,「凭什么是我!」林蔚绮肯定不可能活着离开了,可是她怀的可是堂主的孩子啊,这种以下犯上的事,他怎么可能做!这让他怎么面对祖师爷?! 「因为,你的辈分太低。」雪君困得沁出了泪水,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靠!官大就了不起! 修岳气得心肝疼,不停的痛斥着官僚主义,可是这事又是前辈交代的,一定不能马虎,认栽的嘆了几口气,准备挑个好日子再做事。 林蔚绮颤抖着贴在门板上,外面的话她听了个清楚。 她咬着唇,程枫让她消失,消失…… 什么叫做消失,她不自觉的吞咽了下,脑海里尽是黑帮里残杀片段,她吓得跌坐在地,怎么办,该怎么办!?心跳声极速加快,就快从胸口蹦出。 垂眸,望着自己的肚子,她痛苦的闭上眼。 这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她该怎么办?有谁能救她? 门被雪君锁起来了,她想出去求救都去不了,她急得四处乱窜,望着桌上的手机,对!报警!警察来了,就会解决一切问题的! 她一步作两步的哈抓起电话,却发现电话上面没有任何信号。 「啊——」终于忍不住她尖叫出声,着急的走来走去,这些人是不是要像对地下室的女人那样对待自己?将她囚禁,然后折磨她,最后将她杀死。 想到这里,她背后开始冒着冷汗。 她攥紧了手,要赌一把,不管输赢,就赌这个孩子。 修岳打开门进来,一看林蔚绮倒在地上,眉头微微一皱,立马走到她的身边,「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林蔚绮忽然睁开双眼,抓起香水就朝着修岳喷去,修岳来不及躲,香水硬是被喷进了眼睛里,他痛得低吼了一声,眼睛也随之紧闭了起来。 趁着现在门是打开的情况,林蔚绮直接沖了出去,她没有逃跑反倒是跑到了程枫的卧室,双手不停的拍打着门,「苏小姐,苏小姐开门啊,苏小姐求求你,救救我……」 手腕上一阵剧痛,她回头一看,双手已经被雪君攥住,脖子也被她狠狠的掐住,她模样冷清,一言不发,手上的力道也没有松懈,林蔚绮张大了嘴,觉得唿吸有些困难。 雪君扭着她的双手,将她脱离了这里,别看雪君像个小萝莉,但是力气格外的大,说走就走的。 房间里,刚闭上眼的以晴忽然就醒了,程枫穿着一身黑衣在她身边看着她,一身冷酷,身上的怒气微张,「程枫,外面是不是其他人?」 程枫回头,朝她一笑,「没有。」 「不对,我明明听到了。」她很肯定自己听到的没错,她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程枫就揽住了她,「睡觉。」 以晴好看的眉头一扬,「一定有事,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他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以晴的眉梢挑得更高了,「我要出去看看。」 程枫委屈的看着她,「不就是个不相关的人,你理她干嘛。」 以晴好笑的看着他,握住他的手,「程枫,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她肚子里的是我们的宝宝,更何况这孩子还是我要求的,我们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凝了她一眼,他不说话了,以晴吻了他一下,「等我,我马上回来。」 程枫妥协着扶她出了房间。 客厅里修岳肿着眼睛,可怜的眯成了一条缝,眼泪哗啦啦的流着,雪君冷冷的将林蔚绮塞进了他的怀里,「丢人。」 修岳胸膛微微起伏着,像个花姑娘一样指着林蔚绮,「是她耍花样。」 雪君哼了一声,就别过头,这一次连只字片语都懒得评价。 林蔚绮不停的挣扎着,「放开……放开我……」修岳咬着牙取来胶布,将她的嘴封得严严实实,「你们女人真的是太阴险了!」 就在这时,程枫扶着以晴走了过来,雪君立马站起来,干脆利落的回了房,「这里给你了。」 修岳还没反应,扭头才看到他们,林蔚绮见了以晴就像是见了亲人,大眼睛里都是水汽,可怜兮兮的朝着以晴,「唔唔唔——」 以晴眉头一拧,「修岳这是在做什么?」 修岳小心翼翼的看着堂主,后者眉梢一挑,嘴角微抿,隐隐含着一丝警告,修岳咳了咳,他咋这么命苦,「有点小误会。」 以晴侧眸看了程枫一眼,后者眼观鼻,鼻观嘴,一脸置身事外的模样。 以晴唇角微勾,走过去,将林蔚绮嘴上的胶布撕开。 嘴得以解脱,她立马大叫出声,「苏小姐,你一定要救救我,他们……他们要杀我。」 机会只有一个,不成功便成仁,她不会不抓住。 到了现在,林蔚绮才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天真,这里的人本就是狼窝的人,她怎么能觉得自己可以打动他们呢?她怎么会这么天真?现在只能盼看在孩子的份上,苏以晴愿意救她一命。 修岳别过脸,假装不知道。 以晴其实也猜了个明白,她了解程枫,就像了解自己一样,对于成为两人之间障碍的人事物,他向来没有什么情面。 「苏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再怎么说,我还怀着你们的宝宝。」她继续哀求道。 以晴眉头一皱,「你是不是做过什么?」 林蔚绮一愣,以晴的声音缓缓传来,「按理说你是代孕公司找来的,不管通过什么方法,我们都应该会直接跟代孕公司接触,而你却堂而皇之的住进了我们家,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里面恐怕有我不知道的内情吧。」 林蔚绮脸色一变,立马回道,「苏小姐……你听我说……我那天是因为身子不舒服,才会……」 听她这么一说,以晴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她不疾不徐的说道,「我了解我身边的人,他们也不是什么恶魔,更不可能取一个无辜人的性命,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要这么对你?」 林蔚绮浑身颤抖着,她咬着唇,泣不成声,「地下室里有个女人……他们折磨她……我,我看不下去,就通知了一个叫做顾宇寒的人……救了她……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他却报警了!」她说着,眼里的泪大颗大颗落着,「所以……所以他们就认为这是我故意的……我已经很诚恳的道歉了……可是他们他们……就是不肯原谅我!」 修岳的嘴角隐隐抽搐,为什么这错还怪在了他们身上? 以晴垂下眼,眸光微寒,「方语柔?」 修岳干笑了两声,「就这么让着小妖精跑了,我明明还想给她尝尝新玩意儿呢……」 以晴直接上前一步,「你放走了她?」 林蔚绮点点头,「苏小姐……那女人太可怜了,被他们折磨得不成人形。」 以晴嘴角微弯勾起一抹冷笑,「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是我的问题,竟然还将她留着。」 程枫将她揽到怀里,「需要我做些什么?」 以晴笑了笑,「你帮我找出她,剩下的,我来解决。」 「恩。」程枫点头,眸光看向一旁的修岳,修岳嘿嘿笑道,「早就找到了,只不过夫人这几天回来,忘了她而已。」 林蔚绮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顾着一味求救,「苏小姐……你会救我吧!」 以晴眉头渐拢,事情已经到了这步,她并不愿意干涉程枫的想法,她竟然选择了这个男人,无论他做什么,是对是错,她都会永远跟他一起!他的生活就是如此,血腥杀戮,想要跟他一起,她必须学着去适应! 第165章 她跟他死生不弃 ()」 哪怕有一天他将受到众人的批判,那么她也会跟他一路,死生不弃。 可是…… 林蔚绮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和程枫的,这个问题真的很棘手。 就在这时,门铃大作。 打开门,桑榆肩上挂着医药箱,整个人走了进来,看见这里的情况,将箱子放在桌上,双手环臂,「来得好不如巧,看来来对了时间。」 程枫已经有些烦躁,他朝着修岳看了一眼,修岳心领神会,朝着林蔚绮走去。 见他走进,林蔚绮哭得更加梨花带雨,「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离开后会守口如瓶的……求求你们了……」 「苏小姐……救救我救救我……你们积点福……毕竟毕竟我怀的是你们的孩子——」 以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听到这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桑榆,忽然笑出了声,「有一件事,我要向你们坦白。」 以晴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好笑道,「什么?」 桑榆抿着笑,朝着她肚子扫射了几眼,「这孩子不是你们的。」 几人怔在原地,互相眨眼,这是咋回事?还有这个操作的。 林蔚绮望着自己的肚子,抬起喃喃的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你在骗我!」 桑榆打了个哈欠,无视掉了程枫冻人的视线,指着以晴,嘿嘿笑道,「除了她以外,我怎么肯让其他女人,怀着他的孩子?」她说这话,眉眼间都是笑意,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 这就是桑榆,说话不好听,拿得起就放得下,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 以晴张大了嘴,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开心,这一切又回归到了原点,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不!不该是这样的!你们骗我骗我!」林蔚绮攥着长发,眼睛通红,这些天她的梦想恣意生长,现在被人连根拔出,丝毫不剩,这对年仅19岁的她,是一场折磨,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桑榆一皱眉,伸手一抚,懒得看她疯狂的表演,只见林蔚绮身体一硬,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怎么了?」以晴问道。 桑榆摊了摊手,「我这人喜欢安静,她太吵了,吵得人心烦。」 修岳正准备上前,将林蔚绮带走,以晴却叫住了他,「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不记得这些事?」 「呵……」桑榆笑了一声,「你倒是真会给我添麻烦。」她咂了咂嘴,「有是有,不过呢,我下手一向没有轻重,要是出了什么后果,我也是没办法的。」 以晴低头一笑,「麻烦了。」回头,看着程枫,「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程枫点头,抚上她的脸颊,「只要你高兴,其他的随便你。」 对于此景,桑榆嗤之以鼻,「腻不腻,想肉麻请注意一下地点场合,现在还有观众。」 以晴脸颊微粉,瞪了她一眼,眸光落在了林蔚绮身上,「种因得果,这是我要求的,怪不得她。」她靠在程枫怀里,「好睏啊,我想睡觉了。」 程枫嗯了一声,就拦腰将她抱起。 桑榆的手法一直很快,肚里的孩子几乎分分钟拿掉,比外面宣传的那些个无痛人流还要迅速。 林蔚绮本身就是拿钱做事,这只是一场交易,情分?完全没有。 至于她这段时间的记忆,桑榆用针灸给她干扰了一下,就算不能消除,也走了个七七八八,而这次代孕的费用,以晴一个字都未少,对于林蔚绮来说,保住性命才是至关重要的,也许有一天她会想起这些,但是这也只是个教训,让她明白,该谁的就是谁的,想要什么,只能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靠缘分两字,太过荒谬了。 …… 站在加护病房外,顾宇寒看着里面不成人形的女人,声音沉重,「她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皱着眉,颇有些为难的说道,「她身体里有太多禁药了,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不知道她怎么撑过来的,但是她太虚弱,接下来的治疗怕是难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的调理她的身子,再清毒。」 顾宇寒抿紧了嘴,推门走了进去。 方语柔的眼睛垂在被子上,无神的抬起,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里变得有了光渍,眼泪缓缓而流,声音干哑像是受了重创一样,「寒,我真庆幸我还能见到你。」 顾宇寒脸色复杂,他站床边,低沉的说道,「我会马上安排你出国,这样才能保住你的命。」 「不……」她摇着头,因为动作勐烈,她拼命的咳着,顾宇寒眉心一沉,倒了杯水递给了她。 方语柔没有结果说,而是一动不动凝着他,泪眼朦胧,「不!我不走!我不想走,我不要离开你。」 顾宇寒眉眼一垂,摇了摇头,「语柔我们结束了。」 方语柔疯狂的流着泪,嗓子因为疼痛开不了口。 「我没有办法原谅你对以晴做得一切,救你,是因为以前的情分。」他的眸再也没有丝毫温情,说话的语气淡薄,「从此以后,你我再不相欠。」 他转身就要离开,方语柔一急,连忙起身,身子一软直接栽倒了床下,「寒,不要离开我,不要这么狠心,求你了……」 顾宇寒脚步一滞,停顿片刻,大步离开,「照顾好自己。」 门渐渐的关上,方语柔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寒!!!」 走出医院,顾宇寒准备去取车,谁知对面直接开过来一辆黑色加长的防弹车。 顾宇寒眉梢一挑,手已经放在腰间,准备随时掏枪。 车子在他的身前缓缓停下,看到里面的人,顾宇寒眸光一眯,「你来做什么?」 车内的男人身材魁梧,顶着一个发亮的光头,黑色的皮衣皮裤,墨镜占了他半张脸,这会儿他正坐在后座,裤子的拉链被拉开,肆意的享受身前女人的吞吐。 他手里点着跟烟,抓着女人胸前的丰满,漫不经心的捏玩,「你要是再磕着我的宝贝,我就把你送给底下的兄弟。」 女人浑身一颤,嘴上更加用力。 扫了一眼站在外面的顾宇寒,他嘴角一拟,「不是你想见我?」他将女人蹬到一变,将拉链一拉,看着他道,「上来。」 顾宇寒眸间闪过一丝异色,没有说话,却很快的隐尽了车里 …… 下午,苏翔就来了榆阴道。 看到他,雪君立马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一下挂在了他的身子上。「小翔子!」 苏翔笑笑,将她抱住,大手托住了她的屁股,连忙问道,「萱萱,我姐呢?你没有骗我吧?我姐她真的活了?」 雪君忙点头,「是的呢!更何况我从来不骗小翔子的。」 「那快带我过去。」 雪君指了指程枫的房间,苏翔抱着她就往那边赶去,望着雪君那明媚无暇的笑脸,修岳直打颤,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他扭过头,望着门口的人,整个人都僵住了,「妈?!」 门口的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眸光微微上挑,气质绝佳,头上戴着一顶大沿帽,穿着一身咖啡色的洋装,踩着一双细根高跟鞋,眸光似笑非笑的睨着他,目光和蔼和善。 卉姐嘴角拟起笑,看着自己儿子,手捏得是砰砰作响,她柔软的笑了一声,「修岳几天没见你好像变了一个样,过来妈妈看看。」 「别别别……妈……您就这样看着我就是了!」修岳晃着脑袋,他要是过去了,就真的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老妈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生物。 「哎呀,过来呀。」卉姐的声音很嫩就好像是个小姑娘一样。 修岳摇着头,死也不过去。 见她不来,卉姐大方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将帽子一债,长发拢到一侧。 「妈……妈……你别你别……啊……」 卉姐一个剪刀手,将他的手反锁着,腿上一用力一踢,将他甩到地上,还不等修岳动作整个人又使了个剪刀腿,她压着儿子,手脚并用,几乎都能听到骨头在作响。 「儿子,你离家这几天是不是把妈忘了个干净?妈别的不行,替人恢復记忆这一行槓槓的。」 「啊啊啊啊……妈,疼疼疼!轻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知道了?」 「嗯嗯嗯!」 「真的?」 「嗯嗯嗯!」 「可是我不原谅!」 「啊——」 客厅里惨叫不断,苏翔和雪君走进了房间,他一眼就看着苍白无力的以晴,激动的放下雪君,沖了过去,「姐,真的是你,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哈哈……」 他又哭又笑,巨大的喜悦将他淹没。 见到弟弟,以晴也是很激动。 询问了一下她事情的经过,苏翔直说是老天有眼,跟姐姐一商量,决定晚上就回家,一同去见父亲。 程枫站在一边,目光从未从以晴身上离去,看她在笑,他甚至也忍不住微弯了嘴角。 这世上,只有她的笑容是他的瑰宝。 苏翔太兴奋了,一直缠着姐姐,不停的问这儿问那儿,最后程枫实在忍无可忍,提起他的领子扔到了一边。 第166章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 苏翔摸了摸鼻子,也不生气,继续凑了过去,「姐,你看我的眼睛,我从小到大还没这样哭过,去训练的时候,那些人还笑话我,说我偷偷哭。」 以晴朝她笑着,伸出手正想抚他的脸,结果还没碰上,苏翔就又给程枫踢开了,见他像个小强一样再度爬起,程枫眉梢一挑,「滚在那边坐好。」 苏翔抿了抿唇,真的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程枫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占有欲,害得以晴一笑。 「小淳,那边都训练什么?累吗?累得话,就去做文职,反正都是混组织。」以晴关心的问道。 虽然是组织,但也需要秘书吧? 苏翔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文职可是老前辈干的事,我一个年轻小子去做什么文职,要被笑死的!」 他脸上堆满了笑意,嘿嘿一笑,模样傲娇,「姐,你都不知道,我可是饕餮堂的明日之星,他们说我是天生混组织的料,有实力有天赋!」 以晴嘴角一抽,「苏翔你可真骨气,这有什么好骄傲。」 苏翔心情超级好,不管姐姐说什么,他都点头称道。 突然想起什么,以晴看着一旁的雪君,她就像是个小姑娘,很乖巧的呆在弟弟身边,和早上那个冰冷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她曾问过程枫,雪君也是饕餮堂的人,这个真的令她超级震惊,如果她是饕餮堂的人,那么她是为什么跟弟弟相遇,又出于什么目的? 看苏翔的样子,应该还毫不知情,既然雪君说要等她回来,那么既然他到了,以晴也不愿他再被瞒在鼓里,她嘴角一笑,「雪君,我是应该叫你雪君,还是叫萱萱?」 苏翔眨眨眼,没懂姐姐的意思,又看了一眼雪君,「姐,你瞎说什么呢?她怎么会是雪君前辈,她是萱萱啊。」他总堂的时候就听过雪君的大名,中国功夫就属雪君得最为厉害,特别一条三节鞭舞得虎虎生风。 明白以晴的意思,雪君也不再隐瞒,她笑吟吟的开口,「小翔子,雪君就是我的名字,萱萱是我的小名。」 「啥?!」苏翔张着嘴,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雪……君?」 「是!」雪君重重的点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苏翔闭上长大的嘴,嘴角又是一抽,「雪君……前辈?」 「是!」雪君再次点头。 苏翔瞪大了眼,望着眼前娇小的身子,「不是萱萱是雪君?!」 雪君摇了摇头,挽上她的手臂,蹭了蹭他的肩膀,「雪君是萱萱,萱萱也是雪君,都是你的。」 苏翔腾地一下站起身,脸上表情一息万变,分不清是震惊还愤怒,他捏紧拳头,望着雪君,目光里尽是厉色。 雪君吓得抿了抿唇,委屈的看着他,「小翔子。」她上前想要拽着他的衣角,却被他侧身避过。 以晴将这些看在眼里,虽然她想帮忙说上几句,但是这种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吧,外人插手不了的,毕竟被被人欺骗,并不是那么愉快的事,况且奉上的是自己的真心。 「姐!我先出去了!」说完,苏翔神色难看的离开了,雪君可怜巴巴的跟在他的身后,「小翔子……你别不要我……」 看着这对小冤家离开,程枫的脸色才稍作缓和,他不满的哼了两声,「我要规定探视时间。」以晴是他一个人的,别人怎么可以霸占呢! 以晴一愣,随即笑出声,「程枫……他是我的血亲,亲弟弟。」 「不听。」他哼了一声。 盯着这样的程枫,以晴心里眼里都是甜的,她朝着他勾着手指,「过来。」 程枫很听话的靠了上去,他的侧颜显得轮廓更加立体,以晴靠在他怀里,眉头却一时松不开,这人真是的全是骨头,咯得她好不舒服啊,她摸着他的身体,连肋骨都十分明显,腰上只剩下精肉。 她的抚摸令程枫的唿吸不时的加重,他紧紧盯着她,他明知道她的身体不舒服,可是却忍不住心里的那份渴望,面对她时,他的欲望无时无刻不袭击着他。 他拼命的克制着可是那股欲望依旧来的又勐又急,他反握住她的手,不准她再动作。 以晴不解的抬眸,只见他抿着唇,极力忍耐着什么,她低下头,看到直冲的某处,轻咳一声,脸颊随即红开,她有意无意的掠过拿出地方,程枫的唿吸更重了。 终于他忍无可忍,按住她的手,将被子替她盖上,「我要去洗澡,你先睡一会儿。」 以晴嘴角一抿,极力忍住笑,「恩。」 不一会儿,水声缓缓传来,以晴终于笑出了声,她敢打赌,他在洗冷水。 …… 与屋内春色满堂不同,客厅里简直是乌云密布。 苏翔坐在落地窗的一处,生着闷气,雪君跟在他身边,乖乖的揪住他的衣角,「小翔子,你别生气,你这样我好怕的,我真的不是刻意骗你。」 「阿螺是你哥哥吗?」苏翔沉着的问道。 雪君老实的摇头,「不是。」 苏翔口气加重,「那你骗我你是他妹妹?!」 雪君低下头,「那天我去他家里是找东西的。」她小声的说着,「那个人是雄鹰的人,听说他手里还有一批货,提供给所有地下氅子,我上他家只是去查货的。」狱门是正派的商会,门规森严,有一条绝不能犯得明文规定就是沾毒,在狱门的地盘上,也绝对不允许毒品的存在,正是如此,狱门也挡了很多人的财路,树敌很多,且都是黑道。四大暗堂就是为了以暴制暴的存在。 苏翔紧紧的攫着她,「阿螺卖毒品!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没法相信自己的兄弟会是那样的一个人! 雪君抿了抿唇,「生活总有不如意,谁知道下一场会演变成什么。」 「好,就算这是误会!那为什么你要继续骗我!」这才是他最在意,一切都可以算是误会,她也可以解释,但是为什么不解释,还要继续扮演阿螺的智障妹妹,这简直不可思议! 雪君咬着下唇,「小翔子……」小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只有你是第一个疼萱萱的人。」 是萱萱,无关雪君,是他让自己感觉是个小公主,可以备受关注,备受呵护,这一切都让她变得贪婪,原来,做个普通女孩子这么舒服。 苏翔瞪大着眼看她,看到她眼里怯怯的目光时,他所有的话咽在喉咙,「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骗我。」 雪君扑倒他的怀里,「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骗小翔子,你也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 抱着她娇小的身子,他再硬的心肠也瞬间软了,再气也抵不过她的一颦一笑,他抚上她的背,嘆了口气,「以后不要开玩笑了好吗?很吓人的,雪君前辈。」 雪君嘿嘿笑着,「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我听小淳子的。」 修岳被修理得浑身散了架,脸上还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他坐在沙发上,一身狼狈。 坐在他对面的是依旧春风满面的卉姐,卉姐微微勾了勾唇角,双脚优雅的打在一起,观察着自己的指甲,抬眼扫过床边的小冤家,弧度更深。 那小子很不错啊,连雪君都能降服。 「妈……」修岳紧张兮兮的开口,「总堂应该很忙吧,你呆在这里真的不要紧吗?」 卉姐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修岳疼得抱紧了自己,委屈的瘪着嘴角。 卉姐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是来陪你和瑾的,这一次根本不打算离开,开心吗?」 修岳抽搐的脸,立马一变,站起身,言责道,「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忘了你是谁了吗?你可是我们饕餮堂的精神领袖,你在这里了,总堂们的兄弟该有多痛苦!」 卉姐一愣,「儿子……」 「你怎么可以为了我和小舅舅就抛弃万千兄弟呢!妈,你这样我瞧不起你!」修岳义正言辞的说完这一大摞话,边说边摇头。 只听啪地一声,一个高跟鞋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卉姐抬起腿搭在了茶几上,好看的眉眼一眯,浑然天成的气场,「不要以为我上年纪了你就可以忽悠,你是不是联繫堂里的兄弟故意绊住我?」 修岳整个人一震,矢口否认,「我没……」他还没说完就被卉姐一巴掌掀翻在地。 修岳眉眼一垂就快哭了出来,「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 卉姐一笑,「这才听话嘛。」她继续磨着指甲,「我的鞋。」 修岳连忙将高跟鞋捡起,放在母亲大人的面前,「这里这里。」 「去帮我把行李带进来。」卉姐努了努嘴。 「是的,母亲大人,没问题的,母亲大人。」 不一会他就跑去门口,左一包右一包的带了进来,望着手上的东西,「妈,你带这么多东西过来,是准备另嫁吗?」 卉姐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妈想看你和你小舅舅娶媳妇,想看我以后的儿媳妇。」 修岳抿唇,干笑两声,「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第167章 这样的生活 ()」 修岳微楞,眼神里滑过没底气的闪躲,嘴里支支吾吾的。 「啪——」 一个沙发靠垫不偏不移地朝他的方向砸来。 修岳吃痛地抚着额头,语气里尽是无辜,「妈,我脑袋都被你打坏了。」 「就你这愚笨的木头脑袋,坏了也不可惜!」卉姐嘴角仍然挂着盈盈的笑容,「我问你,最近瑾有没有跟哪个男人来往亲密?老实交代,不许隐瞒!」 「没……没有……」 「没骗我?」 修岳勐点头,左手还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妈,我说的都是实话!」 卉姐眸光戏嚯地打量着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站起身来脱下外套,随手就朝修岳那边扔了过去。修岳立马接住,把衣服舒展开,挂在衣架上。接着拿出了拖鞋,整齐的放在卉姐脚边。这一系列动作,他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差错。 卉姐疲倦地伸了个懒腰,修岳有眼色地跑进卧房,把被子平整的铺展开来,随后又快步地走向浴室,调好水温,放满了一浴池的水,「妈,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床也为你铺过了,你快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吧。」 卉姐没再看他,不屑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修岳听话地替她合上了门,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僵硬、难看,此时的他后悔地恨不得抽上自己两个大耳光。 明明有跑的机会,怎么就没把握住呢? 苏以晴这一觉睡得够久,再睁眼,已然是半下午了。在程枫的「威逼利诱」下,没多大胃口的她也只得乖乖吃点东西,这样程枫才愿意跟她回家。另一边的雪君对苏翔可以说是「死缠烂打」,不管怎么样,都要跟他赖在一起。于是他们决定两两分开坐车,修岳当程枫这辆车的司机。 枯黄的树叶散落在地,偶尔刮来一阵瑟瑟寒风,逐渐降温的天气更加表明冬天的来临。刚上车,程枫就把一条先前准备好的披肩式围巾套在了她身上,原本就娇小瘦弱的苏以晴,在宽大披肩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瘦小。低调的墨绿色,反而让她看起来十分有气质。车里温暖的氛围令苏以晴舒服得眼睛微阖,头髮歪在一旁程枫的肩上,倍感惬意。 榆阴道在a市的郊区,这里视野宽阔,附近基本上没什么大型建筑物,房子也比较少,大多都是平房,可就是在这个一个偏远的郊区,毅然伫立着一幢独特的高楼大厦,也是这块地的标志性建筑物。 苏以晴现在程枫的身旁,眺望着这块地,即使她没什么商业头脑,可是她却心知肚明在这里搞建筑绝对没什么大的商业利益。 「程枫,好端端的我们干嘛要在这里建楼盘呢?」 闻言,程枫扭头看了她一眼,毫无隐瞒的回答,「我准备将这里设为饕鬄堂的总部。」 对于这样的答案,苏以晴倒是大吃一惊,她没想过程枫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爸知道这事会怎么样呢……然而她也没再费心思继续想下去,他既然这样做了,那肯定有他的原因。 进入后车座里,车缓缓朝市政家属楼行驶去,苏以晴下车后,用鸭嘴舌帽将自己的简单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认出她来。 苏翔紧跟着也下车了,后脚刚落下,雪君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小翔子,小翔子,我饿了,你家有什么吃的吗?」 「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方阿姨做给你吃。」 苏翔抬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动作一做完就想起来她的身份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这里门规比较严格,特别是在身份这方面,雪君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比他小,可是她确实最早进来的,而他恰巧是最晚进来的,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辈分就差远了。 雪君一扑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小手拉着他的大手摇晃着,「雪君最喜欢吃方阿姨做的菜了,雪君也最喜欢小翔子了!」 当萱萱那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妹妹这样对他撒娇时,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微笑的回应下而已。可今日不同往日了,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怀中的这个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了,而是一个正常的小女人。 苏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尴尬脸色,「雪君……你先放开……我们进去再说吧!」 「嗯……」雪君含煳的应了声,可是依旧没有放开他,依旧腻在他的怀中不肯放开。 这下苏翔是彻底拿她没得办法了,任凭她这样窝在他的怀中,而堂主牵着她姐姐的手走进了小区,没得办法,他也就这样搂着怀中的这个小女人进入了小区。 不出一分钟,就只见程枫生怕走路会累着他姐姐,一把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苏以晴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住了,待她反应过来之后,脸色出现了异常的绯红,直接将小脸蛋躲在他的怀里,不让别人看见。 程枫这才没抱她半分钟就一脸皱眉的望着她,「太轻了,今后每天多吃点,长点肉。」 闻言,苏以晴撒娇着,「干嘛要长肉啊,现在都流行瘦,何况我也不觉得自己轻了,要是肉长多了,我以后减肥不得减死在那里。」 「没事,胖了就胖了,我喜欢。」 「你不知道胖了的人就不好看了吗?」 程枫抬头与她深情的对视着,「再胖也是最好看的,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听着程枫说着情话,苏以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很严肃的看着他,「这样的话只能对我一个人说,其余谁都不行。」 闻言,程枫温柔而又深情的在她的眉心留下一个吻。 「好,以后我天天对你说这样的情话,而且永远只对你一个说。」 苏翔跟随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之间的情话都忍不住打断了,「我说姐你也是够了哈,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还说些那样的话,酥不酥啊!」 苏翔话音刚落,怀里的雪君就紧跟着应和道,「就是就是,好酥啊!」 第168章 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 只见苏以晴像个调皮的小孩子一般,对他们耍了耍嘴皮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可以不听啊,我是说给程枫听的。」 「姐,你能不能让我们堂主好好的冷酷下啊!」 苏以晴根本就不理会他,直接看着程枫的双眸,「喜欢吗?」 程枫温柔的与她对视着,点了点头。 这一行为让后面的苏翔顿时更加汗颜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上楼之后,苏翔就掏出了钥匙,而苏以晴也让程枫将她放下来。 此时的苏正天和赵玉玲二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开门声,同时看向门口。 在比之前,苏翔就已经通知苏正天了,因为他怕这样突然出现真会爸他给吓出心脏病来,事实证明也差不多,听到那样的消息,苏正天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会议,直奔家中。 苏以晴这才刚踏入家门,就听到父亲那喜悦而又紧张的声音,「以晴……你总算是回来了,爸爸从来没有这般开心过,真是太好了。」 苏正天激动的直接抱住这失而復得的女儿,而他身后的赵玉玲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怎么安全回来了呢? 「以晴……以晴回来了啊!怎么变得这边瘦弱了啊!」此时方阿姨也激动的从厨房里奔了出来。 虽然眼前的方阿姨是方语柔的母亲,可是她却从未因为方语柔的事迁怒到方阿姨身上。 苏翔也注意到神情不正常的赵玉玲,「妈,姐回来了,你怎么干站在那里啊!」 赵玉玲总算是被他给唤醒了,一下子走到了苏以晴的身前,「妈妈只是太高兴了,一下子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闻言,苏以晴也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过多的眼神了。 苏翔赶紧招唿堂主坐下,紧接着又和雪君二人坐在一旁。 此时的苏正天爱女心切,一刻也不想放弃和女儿交流,「以晴啊!快……和爸爸说说这次你是怎么回来的,中间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苏以晴没有将全部实情都告诉他,只是将中间的一些告诉了他,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和他说了。 听女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后,苏正天抬头看了她身旁的程枫一眼。 「没事就好,爸爸一样你能永远陪在爸爸的身边就行行了。」 苏以晴直接楼住了苏正天,投入了他温暖的怀抱,「爸,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的身边嘛!「赵玉玲在一旁看着这深情的父女俩,心里更是不舒服,扭头看了看自家的儿子,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 「身边的这是……」 苏翔急忙地解释,「他是萱萱」 雪君很客气的叫了声,「阿姨好!」 赵玉玲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脸上那厌恶的表情也落入了雪君的眼中,也没说什么,要不是看在小淳子的面子上,她才懒得理她呢! 倒是一旁的苏正天此时也注意到了这边,和蔼的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谢谢叔叔夸奖」雪君可爱的回应着。 赵玉玲看着这截然不同风格的表现,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又看了对面的父女俩,这下真是只有眼不见心不烦。 苏以晴和父亲聊天时,程枫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可他的眼神自始至终只留在苏以晴的身上。很快就听到了方阿姨那喜悦的声音,「以晴,快过来吃饭了,今天一定要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得补回来?」 苏以晴正准备点头过去吃饭时,就被程枫那冷酷的声音给打断了,「不必了,她不会在这吃。」此话一出,原本还和和睦睦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苏正天一听到这话,整张脸都变的黑沉起来,「我女儿好不容易回来,在家吃个饭都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一旁的方阿姨听了程枫的话也不悦起来,只是她也不好说什么,「以晴平日里最喜欢吃的就是我做的菜了。」 程枫抬眸,冷漠的看了方阿姨一眼,瞬间让她不禁一颤。 「程枫……」苏以晴轻轻的抓了抓他的衣角。 程枫温柔的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严肃的看着苏正天,「她现在是我程枫的妻子了,从今往后,我会永远陪在她的身旁,对她不离不弃。」 闻言,只见苏以晴的眼里只有他的存在,与他十指紧扣着,苏正天见二人这样,也不好说什么,「既然以晴已经是你的妻子了,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但是一旦你让她受了一点点委屈,我都不会放过你得到。」 苏翔立即也在一旁应和着,这差点没让她热泪盈眶,程枫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呢。 程枫突然站起来,走到了苏正天的身前,用从未有过的眼神认真的望着他,「以晴身体好了,我想给她一个此生难忘的婚礼。这件事我想征取您的同意。」 苏以晴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于他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了。 听到他这样说,苏正天总算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好,这下你还改口叫爸爸了。」 「爸」程枫没有丝毫的羞怯,反而很自然的叫了出来。 看到这样的一幕是他苏正天此生最大的快乐。 最后的最后,苏以晴还是没有留下来吃饭,还是和程枫直接回了榆阴道。苏正天即使有再多的不舍还是一样女儿能够幸福,只是叮嘱她有时间要多回家。 雪君也跟着离开了,在离开之前还是很俏皮的和苏正天打了个招唿,「叔叔我们先走了,再见啦!」 「好,以后常来叔叔家玩!」面对此时的萱萱,苏正天原先的顾虑消减了许多,至少现在的她看起来很乖巧。 等他们一行人重新返回榆阴道的时候,温心已独自在这里等候多时,苏以晴前脚刚下车,下一秒温心就激动地朝她跑来,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边,没有放过她身上任何一处,这才放心眼前的苏以晴确实是那个她相识多年的老友。随后紧紧地把她搂住,带着哭腔开口,「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第169章 我不可能会抛下你 ()」 像温心这样强势的人,很难得会为别的事情掉眼泪。哪怕是苏以晴这个老友,也很少见她哭过。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感觉温暖。苏以晴伸手回应着她的拥抱,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笑盈盈地哄着她,「白痴!还有那么多酒等着咱俩去喝呢,我怎么可能会抛下你!」 温心努力克制着泪腺,「都怪你,害我哭成这个鬼样子!不得陪我宿醉个几天『赎罪』吗!」 「好好好。」 没过多久,瑾也参与进了这群人当中。客厅顿时被坐得满满当当,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好不热闹。 「对了,您是?」这是苏以晴和卉姐的首次见面,年轻会打扮、穿衣有气质,是她对卉姐的第一印象。 修岳刚想开口,就被卉姐先夺去了话语权,她豪爽的介绍着自己,「我是修岳他妈,瑾的姐姐,人称卉姐,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闻言,苏以晴讶异地扫了眼旁边的修岳,像只温顺的小白兔。紧接着又打量了卉姐一眼,随即忍不住赞嘆,「卉姐!你也太显小了吧!」 卉姐捂着嘴巴娇羞的笑了起来,「哎呀!哪里哪里,我这都一把年纪了!终于知道堂主为什么如此钟意你了,嘴这么甜,谁会不喜欢呀!」 修岳被老妈故作发嗲的声音惹得起了一身的起皮疙瘩,已经是处于更年期的妇女了,还装什么少女啊?他在心里默默嘆气,老妈多留在这里一天,对他就是多一天的折磨啊! 客厅虽然坐着的人不少,但遇到做饭这种关键问题时,能解决的却只有瑾和修岳这两个大男人。卉姐在家向来都是被服侍的那个,完全没有下厨经验;温心因为工作的缘故,顿顿都以外卖为主,家里的厨房属于长期闲置;苏翔就更不用提了,从小就是被娇生惯养的少爷,雪君也只会煮个方便面。于是准备晚餐这项重任,只有瑾和修岳可以担负了,其余的人依旧坐在客厅闲聊。苏以晴很久没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了,嘴角边一直挂着笑容,气色明显也恢復了许多,程枫不想破坏她此刻的好心情,就没催她早点休息。 看苏以晴和温心聊得火热,卉姐压低音量,「堂主,所有事宜都已安排妥当,那些小鬼们会分批过来。」 程枫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他清楚他手下的办事能力,无需多问。 汇报完情况,卉姐笑眯眯地坐到苏以晴她们身边,瞥了眼正在厨房里洗菜的弟弟,不怀好意的开口,「那个……瑾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不太正常的举动啊?」 苏以晴跟温心一时不知该怎样作答。 「不正常的举动?」 「瑾总是晚上出去,这算不正常吗?」 卉姐试探性的引导着,「就是说,他有没有和哪个男人走得很近?或者……有没有在他房间里看见过别的男人?」 两人被卉姐的问题震到三观破碎,尽管她有刻意说得委婉些,但只要仔细一想,都能明白过来她这番话的意思。旁边的苏翔双眼瞪得浑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说也是一起共事的人,有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 瑾身为副堂主,总是不苟言笑、以冷漠示人,他怎么会是……与这三人相比,雪君要淡定得多,仿佛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 程枫也一脸的不以为然,在苏以晴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起身回房了。 任何人的八卦,他都不感兴趣。 身边没有了程枫这股低气压,卉姐说话立马变得毫不避讳,「他那傢伙看上去正经的像个直男,实则肯定是弯男一枚!」 几人下意识吞咽着口水,个个直起身板,表情认真且严肃,眼睛里还冒着金星,明显都被这个八卦引起了好奇心。特别是当记者的温心,职业属性驱使她巴不得现在就撰稿刊登。 苏以晴先提问,「卉姐何出此言呢?我觉得瑾很正常……是个标准直男!」 温心拍拍她的肩,「我劝你还是少说点维护瑾的话,要是进了程少的耳朵里,瑾说不定第二天就尸首全无了。」 「你们仔细想想,这小子是不是和我们想像中的区别太大了,即使再冷酷的人,也没有冷酷到这种程度吧!何况他这也太不近女色了吧,身边的一切都和女人沾不上边,你们说说这还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表现吗?」卉姐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脸上露出了会心一笑。 闻言,这群人一个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并不是因为她说别人不正常而深感怀疑,而是对眼前的卉姐打量起来。 这卉姐不去当侦探还真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大概侦探做的也不过如此吧。 「你们再想想,修岳也曾说过他一般只和男人打交道,根本就没接触过女人……」卉姐绘声绘色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最后还是苏翔先开的口,「我说卉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饕鬄堂哪里都是男人,不接触女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是这样么……我看你和雪君二人最近相处的倒是不错啊!」 这下苏翔被说的哑口无言,「这……这不一样……我和雪君前辈……」 苏翔正想解释他和雪君没什么关系的时候就被雪君给打断了,「小翔子干嘛要叫人家前辈,人家不喜欢,还是想要听你叫人家萱萱的好。」 雪君一边说着就一边不停地摇晃着他的双手,不停地撒娇着,周围的视线全部放在他们俩身上。 苏翔顿时想找个洞钻进去,实在无奈,他只好模模煳煳的叫了声,「萱萱……」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雪君脸上如同绽放了灿烂的花朵。 卉姐看着眼前的二人,再想起自家的弟弟,越想越是觉得他没用,转眼又盯上了一旁的温心,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 异样的眼光从不远处扫过来,这让温心觉得异常的别扭,「卉姐有什么事吗?干嘛这样看着我?」 「那个……你今年多大了?」 第170章 多么痛的领悟 ()」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一听就明白这卉姐打的是什么主意,大家什么也没说,只等她的下一句话。「我给你说,像瑾这样的人不多,如果还没有男朋友的话,你可以考虑下他的。」 「卉姐,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怎么可能和有洁癖的人在一起呢?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没觉得我和他会有什么交点。」 卉姐并没有因为温心这番话就此打断了心中的想法,「这有什么关系,你们俩多接触多聊聊天不就好了吗?关系不都是这样出来的吗?」 旁边的看客一个个都面面相觑着,对于眼前这卉姐的行为也是哭笑不得。 温心还准备说着什么时,只见瑾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对于姐姐的行为他都看在眼里,走到卉姐的身旁,小声的附在她的耳边,「姐,到此为止吧,你就不要再多说些什么了。」 闻言,卉姐依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你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喜欢温心,想要单纯的聊聊天而已,你想到哪去了。」 以晴和温心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相视而笑了,果然这姜还是老的辣,二人便没再说什么。 此时的瑾也是拿着自家的姐姐没得办法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有看了眼温心,仿佛是在为自家姐姐的行为而道歉,然后便又扭头回了厨房。 修岳兴奋的屁颠屁颠的跟了进,「瑾瑾,多么痛的领悟啊!现在终于明白了,总有一天不是死在你姐手下就是死在我妈手下了。」 瑾突然扭头瞪了他一眼,「刚刚你有瞎掺和吗?」 修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瑾瑾,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那种会说你是个gay的人吗?」 瑾没给他一个好颜色,直接扭头进去了,「你说的最好是实话,不然……」 瑾这个话题一直持续到晚上,大家都在不停地议论着。 餐桌上,大家尽情的说着聊着,丝毫没有介意温心不是堂中人而对她有所隐瞒。 「程少,如今顾宇寒在程氏的地位已经不同往日了,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该动手了?」 一旁的以晴听到这样的消息,原本轻松的眉间变得紧皱起来,「顾宇寒是不是已经进入公司了?」 「如今程总异常的看重他,什么事都交给他去做。」 苏以晴沉默了会,仿佛在思量些什么,半许过后她才开口,「程枫,我们明天也去公司吧?」 程枫似乎并不想有什么行动,于是苏以晴开始撒娇模式,这对于程枫来说就是致命的杀手锏,他做不到不答应她的恳求,无可奈何之下他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这样的结果,瑾也露出了会心的一笑,过来夫人在与不在就是天壤之别,有夫人在,什么事都好办。 「程少,那个方语柔怎么解决?」修岳突然插嘴说到。 这话一出,整个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的阴沉了起来。 「交给我吧!等会把地址给我。」 另一边的康修杰收到程少来回公司的消息后一刻也不能休停下来了,第二天在公司刚开门就已经到了公司。 看到詹子芮的那一刻拉着一脸茫然的她就进入了休息间。 「好端端的,怎么拉我到这里来?」 「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程少会回公司哦!惊喜不?」 听到这消息,不得不说这还真让她大吃一惊,不过她还是没有康修杰那般的激动,从他这个角度看,这女人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詹子芮这样的人是耐看型,也许第一眼给不了你惊艷感,可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样的人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难相处,反而能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在得知消息的第一刻想的人就是她。 詹子芮低头沉思了会,「我看这事你还是去找关欣,把这消息告诉她,她肯定会处理好的。」 听了她的建议,康修杰还是紧锁眉头,她说的并不无道理,可是他却还是有所顾虑。 「说是这么说,可是关欣你也知道,她是程总那边的。」 詹子芮立即就打断了他的疑心,「你想想苏以晴当初是怎么进来的,还是关欣做的,她这么做为的又是什么呢?你难道不知道吗?」 听了这番话,康修杰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办吧!」 对于公司的事,还是詹子芮比他要拿手,看人也比他要准的多,和她打了个招唿就去公关部找关欣了。 在公关部等了一小会,只见关欣一身正直的职业女性套装的朝他走来。 看到关欣的那一刻,康修杰立即站得笔直的,整理下身上的衣服,「关经理!」 关欣一眼便认出他来了,她倒也是干脆:「有什么事进来再说吧!」 跟随她进入办公室后,康修杰就将程少要回公司这是全部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 简短的几个字,再没有过多的话,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他也不好再多问什么,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 翌日,许传萍一觉睡醒后,总是觉得身体不太舒服,程楚河一刻也不敢耽搁,和顾宇寒一同送许传萍去了医院。检查出来的结果让程楚河欣喜若狂,许传萍竟然怀孕了,一看竟然还是双胞胎,这把他乐的,相比之下,顾宇寒脸上的表情复杂不已。 送许传萍回家后,两人去了公司,一进去就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只见他神情瞬间变得急躁起来。 「叔叔,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顾宇寒在一旁询问着。 程楚河并没有回答,沉思了一会开口道,「宇寒,你先跟我去一趟会议室。」 顾宇寒也没再多问什么,紧跟在他的身后。 一进入会议室,顾宇寒就看到几位元老早已坐在会议室了,但让他大吃一惊的莫过于着会议室出现一个许久未见的人,那就是程枫。 好端端的,他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会议室呢? 第171章 他又算什么! ()」 程枫独自坐在会议室的角落,跟众多权高位重的董事们共处一室,他也丝毫不失气场。只见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缥缈的望向窗外,精緻的眉间隐隐露出一丝急躁,似乎呆在这里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表,不耐烦地撇撇嘴角,更加表明他此时的厌恶。 他脸上的不悦全部被程楚河看在眼里,忍住想要爆发的情绪,程楚河瞪了他一眼,就朝正中的位置走过去,嘴里还不忘叫着顾宇寒,「宇寒,坐我旁边。」 「好的。」顾宇寒无视周遭董事们的冷眼,径直走到程楚河身边,泰然自若的坐下。 扫了眼在场的人,程楚河故作恭敬地开口询问,「难得几位长辈同时前来,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讨?」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程家内部的事情,岂能让外人参与进来?」 对方阴阳怪气的语调让程楚河听来实在不爽,神情立刻变得阴沉了起来,他微微抬起下巴,话语间夹带着他作为董事长的高傲,「外人?宇寒是我儿子,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坐在这里!」 身为被议论的对象,顾宇寒的情绪貌似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看起来十分淡然,只是他的眼神却始终紧盯着坐在角落里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 程枫依旧事不关己的看着窗外,不过脸上的烦闷是只增不减,似乎再多呆一秒他就会崩溃。现在的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无论旁人讨论什么内容,他都不感兴趣,他唯一想的就是立刻回到苏以晴身边。不知道在这分开的两个小时里,她都做了哪些事,有没有好好吃饭。想到这些,程枫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那程枫又算什么?」 「程枫?你先问问他认不认我这个父亲。」程楚河低愠道,「他要是真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处处跟我过不去?你们不就是被他请来给我示威的吗?有谁会这样算计自己的父亲?」 默不作声的程枫突然起身,伸手紧了紧有些松弛的领带,朝几位长辈欠欠身,「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后续你们处理。」冷冷甩下这句话,便直接朝外走去。 不屑于再听那个老东西多说一句,程枫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苏以晴,对他而言,除她以外的事情都没有意义。 「混蛋!你给我站住!」程枫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起了压在程楚河心底的怒气,被有精神病前科的儿子当众无视,对他这个父亲简直是种侮辱! 顾宇寒深邃的黑眸似乎察觉到了某些不寻常,倏尔起身,「程总先消气,我去找他谈谈。」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看见还在等电梯的程枫,朝他走去。 顾宇寒紧盯着他的目光里尽是凛冽,「这么容易就改变了先前的打算?」 苏以晴突然的消失不见对程枫来说是极大的打击,可他今天不仅跑来公司,甚至还把其他大股东们请来坐镇,摆明是有大的计划要进行。然而这其中的原因,顾宇寒却猜不透。 苏以晴像是被封锁在潘多拉魔盒里的秘密,程枫不会随意提起,甚至连顾宇寒也把她当做话题的禁区,不能轻易触及。他能理解程枫对她近乎极端的迷恋,所以才会对苏以晴给他造成的伤害程度如此有把握。不经歷漫长时间的消磨,是很难减退的。 程枫没有应声,仅仅投过去一个冰冷淡漠的眼神,就给人以狂妄的威慑力。电梯在面前停下,仿佛视旁边的人如空气一般,径直就抬脚进去,没再看他。待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程枫妖冶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顾宇寒咬紧牙关,直觉告诉他,程枫不会毫无缘由的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件大事要发生! 他走进卫生间,拨通号码,声音刻意压低,「是我。」 …… 「修岳,你确定这是我们要来的地方吗?」苏以晴透过车窗狐疑地看向外面那栋略显破旧的洋楼,尽管修岳提前告诉了她,她还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会是家医院。 「这当然不是正规医院啦。」修岳回答,「是顾宇寒安顿方语柔接受治疗的私人诊所,我们费了很长时间才查到这里。找了这么偏僻一地儿,那混蛋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治疗?」苏以晴抓到了这句话的重点。 「嘿嘿……」修岳憨憨地笑笑,耐心地同她解释,「我这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她那样欺负夫人,我自然不会叫她好过。我把狱门的『看家武器』都使了出来,挨个让她尝了个遍!」像是在讲述惩恶扬善的英雄事迹,修岳说话时露出得意的神情,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心软往往能成为伤害一个人的武器,所以狱门的兄弟向来只对自家人好。 不用修岳细说,苏以晴就能想像出来他对方语柔的「严刑拷打」。现在只要提起她,狱门的人无不咬牙切齿。能让她苟延残喘的继续活着,不过是因为程枫的生活重心全部围绕在苏以晴身上,屏蔽了除她以外的任何讯息,对方语柔这种不足挂齿的小人物自然更没印象,这才给了她一条活路。 方语柔一次又一次的叵测居心早就磨光了苏以晴对她的仁慈,这种东西还是留给那些有良心的人比较实在。虽然她心肠歹毒的频频算计自己,杀了也不足惜,但苏以晴却无法真的下手。跟灭她性命比起来,她更想看她痛苦的活着。 「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好。」修岳点头答应,替她打开车门,谨慎的跟在身后。 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两个魁梧的男人向他们走来。修岳朝两人点头示意,就跟他们走了进去。 看苏以晴有些懵,修岳张口,「顾宇寒夜里把人送来之后,没再现过身。堂主担心两人再密谋些什么,于是叫狱门的兄弟过来盯着。」 苏以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第172章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 眼下先不说她和程枫的关系,就光说她对顾宇寒心中的怨恨,又怎么能轻易的丢弃呢?如今顾宇寒的内心想法,她也不愿再去探知,而对于他和方语柔的关系,这也完全不能再刺激到她了。在她的眼里,顾宇寒已经属于一个不值得一提的男人了。 病床上躺着一具犹如死尸的女人,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由于没有进食,身体瘦骨嶙峋,脸上也再无以往的容光焕发。 苏以晴刚走过去就碰到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低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轻轻推开一点点门,苏以晴双眸瞟了里面一眼,然后询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在医院呆了这么多年,各色各样的人都有见过,他自然也知道眼前这位不是个能得罪的人,「情况不容乐观,主要是病人十分抗拒我们的治疗,这我们也没有办法,所以……」 闻言,医生并没有看到苏以晴脸上担忧的神情,反而听到,「你的意思是她这是在自找死路?」 「也可以这么说吧。」 得到医生的答案,苏以晴冷哼了一声,「哼,有胆子做,就得承受带来的后果,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医生走后,苏以晴就推门进入了病房,原本还死气沉沉的女人,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难堪起来。 「苏以晴,你这是什么意思,落井下石吗?是准备就此解决我吗?如果是那就快点!」 这样的她一刻也不想活下去了,因为支撑她活下去的支柱已经消失不见了,宝宝没有就连寒也不要她了。 跟随着苏以晴一同进来的修岳一进来连看都没看这女人一眼,径直的搬了条椅子过来给苏以晴坐。 「你知道吗?其实你可以和顾宇寒幸福快乐的在一起的,因为他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即便他得到一切,也会和你在一起的,而你也能幸福的和他一起生活。」 对于苏以晴的话,方语柔根本就没有过激的反应,反而哑然失笑,双眸怨毒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活活吃了不可。 「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来看我笑话的吧!」 苏以晴根本就没有听她的话,也直接忽视了她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不过真是太可惜了,这些都只能成为美好的愿望罢了,这些美好的前提是我和我珍惜的人受害的条件下,很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 苏以晴其实间接的在说了些事,只是如今的方语柔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琢磨,如今的她只会对苏以晴进行撕心裂肺的吼叫。 「现在你该开心了吧!你得到你想要的,却毁了我唯一的感情,你就尽情的嘲笑我吧。」 一旁的修岳听着这女人对夫人的辱骂,气力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就别怪我把你的嘴缝上。」 闻言,方语柔瞬间变得安静起来,这男人的本事她不是没见过,真的太恐怖了,这人看起来长得不高壮,没有什么力量,可是那折磨人的法子却比谁都要残忍,他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以晴自始至终都没有因为她说的话而生气过,「你知道吗,你现在正经歷的这种绝望,我也曾经歷过,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在这种情况下你该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会面对现实,接受事实,只有这样,你才能找到活下去的意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世界,你知不道,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把我和寒的幸福生活全给毁了,如果没有你,我的宝宝肯定还在……你为什么不滚出我的生活,苏以晴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立刻下地狱。」 此时的方语柔已经疯狂状态,或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吧! 苏以晴一句话都没说,不代表修岳会就此放过那个女人,一听到这女人这样骂他的夫人,修岳抬手就给了方语柔两巴掌,差点没把她扇下床去,可是脸上已经明显的出现了两道血迹,可见修岳这下手的轻重了。 方语柔不敢怒瞪那个男人,只能狠狠地瞪着苏以晴,「苏以晴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让我怎么样生不如死,最好还能让我看到你活着,不然这生活太无味了。」 苏以晴说完就起身,对修岳说,「好了,可以通知他们进来了。」 方语柔还没听懂她说这话的意思时,就只见一群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到了她的面前,「方小姐,我们以你故意杀人的罪名逮捕你了。」 两个警察拿着光滑的手铐不断朝她靠近,直到那冰凉的感觉从她的手腕处传来时,方语柔疯狂不已。 「不……不……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杀人,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你们不要抓我……我不要去警察局,我不要进牢房。」 她一个瘦骨嶙峋的弱女子又怎能抵得过两个大男人的力量呢,很快就被警察给拖下床了,方语柔双眸瞬间变得猩红起来。 「为什么……苏以晴你这个魔鬼,这样对我还不如一刀解决我!」 「呵,给你一刀,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觉得我会这样做吗?」 最后方语柔还是被警察给带走了,医院的走廊里顿时传来了方语柔那惊恐的尖叫声,周围的人也只是看看她那无助得罪样子罢了! 「不……我不要去……寒……快来救我,我不要去警察局……」 看着方语柔被带走的样子,苏以晴想想好像自己也并没有多么的痛恨这个女人,只是她做的那些是都是被爱情蒙住了双眼罢了! 在她还在发呆的时候,修岳就递过手,「夫人,堂主来电了。」 一听是程枫的电话,苏以晴脸上的暗淡神光瞬间消失不见,转而被一抹微笑给代替了,神采奕奕的接过手机。 「喂,程枫,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公司那边呢?」 「交给他们了。」 第173章 上司对我潜规则 ()」 简短的答案,苏以晴仿佛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回答,「怎么,你这不是想要逃避工作偷懒了吧?」 「我想你。」 就连耍赖也都回答的这么简短,这果然是程枫的作风。 听到这样的答案,苏以晴原本还想说他不务正业什么的,可是这样的答案要她如何说的出口,只怕心里早已乐呵的不行了。 和程枫通完电话后,苏以晴就叫修岳开车回了榆阴道。 车刚停稳,苏以晴就看见程枫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而程枫就那样靠在车旁,一直紧盯着她这个方向。 看到苏以晴下车,程枫立马上前搂住了她的细腰,「怎么就跑出去了,我早就说了,一切有危险的东西都要远离,何况她还是个没有康復的人。」 程枫这看似责怪的语句,可是她却丝毫听不出责怪的语气,反而担忧中带些宠溺。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刚刚也只是出门看了看老朋友了而已,毕竟以后说不定都不会再见面了的。」 一边说着,苏以晴就一边往程枫身上靠,话还没说完,只见她已经全部挂在他身上了。 程枫知道方语柔的事,她有自己的想法,也会自己处理好,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插手,「放心,我会让她好好在里面待着的。」 「程枫,就这样吧!对于方语柔来说,坐牢无疑是最大的惩罚了,其他的就算了吧!」 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答案,程枫也没有再说了什么,一切都依着她,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后,程枫便搂着她进了电梯。 刚踏进去就看到卉姐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戴着黑色的太阳眼镜,正享受着太阳的沐浴呢!见到他们俩进来也就打了个招唿而已。 「嗨!」 苏以晴见程枫半句话都没有,开口道,「卉姐,这样晒会晒伤皮肤的哦,小心点!」 「不会的,我这皮肤即使在最热的地方也晒不伤我的。」 听到这样的答案,苏以晴明显大吃一惊,天哪,程枫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哪! 苏以晴吃惊的看着程枫,可是程枫这人一向就不愿意和别人打交道,看到她站在原地不动,已经明显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苏以晴自然也看出来了,想想也是,这堂主就是个不正常的人,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正常的了呢! 没有和卉姐多说什么,就挽着程枫的手进去了。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修岳原本还想偷偷熘进去的,可没想到直接被卉姐给叫住了。 「回来,这是要去哪啊!」 修岳被叫住了,整个人都开始忐忑不安起来,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没有,口有点渴了……想喝口水而已,卉姐你要喝什么吗?」 「老样子。」 「好勒,我这就去。」 然后只见修岳屁颠屁颠的进了厨房。 而另一边的程枫二人一进入房间后,二话不说,在给苏以晴脱掉外套后,就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来了个细腻而又绵长的吻。 等到这个吻结束后,苏以晴才搂住他询问道,「怎么样,今天和程总见面了吗?」 「嗯」 苏以晴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不愿意讨论起这个话题,所以关于这个问题,她也没有深究下去,然后双眸炯炯有神的望着他,「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你一起去公司上班啊!」 闻言,程枫的脸上总算不再是阴沉的脸色了,「这个嘛,就要看我心情了,你要是取悦我了,这一切都好说……」 「哦……那我可不可以说是上司在对我进行性骚扰呢!」 「可以」 苏以晴没想到他会回答这么快,而且还这么直接。 上前一步,这下让她和他直接更加贴近了,抬手勾起了他的下巴,露出妩媚的一笑,「那不知程上司是要我取悦到何种程度呢!」 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小动作,可只要是她做出来的,他的身体都会有变化,如今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体内有股火在不停的窜动着。 「你说呢,不过我倒觉得脱光了陪我睡觉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以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脱光了陪他睡,她还能睡吗? 「不要,要不咱们换种方式吧!」 「那咱们就交换下吧!」话音刚落下,程枫似乎怕她再次反悔一样,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开始脱起衣服来。 就这样,在苏以晴的瞩目下,程枫一件一件的将自己的衣服给脱掉了,露出了他那强健的胸肌,不过她倒发现,这段时间他好像真的瘦了不少了。 程枫刚脱完,就看到了苏以晴那看呆的双眸,「怎么样,喜欢吗,等会可以让你看个够的。」 苏以晴的行为被揭穿后,瞬间变得尴尬起来,脸颊也变得绯红,立即躲开了他的眼神。 他们如今早就有了夫妻之实,所以也不难怪她想到了不该想到的场景。 「说好了,就只睡一小会儿。」 …… 许久之后,程枫总算是换上了衣服出了房门。 此时此刻,瑾和修岳等人,早就在客厅等候多时了,只为了等他们这位堂主出来了。 第174章 早知道就不生你了 ()」 不得不说,榆阴道这边的地方还真是好,这客厅本来就大,加上这独特的设计,就显得更大了,大气的沙发一摆,抬头眺望下窗外的风景,这风景还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程枫刚坐下,瑾就直奔主题,「堂主,刚收到消息,他带人端了雄鹰不少的据点,但还是没有发现雄鹰的存在,所以很可能雄鹰根本就不在那。」 「会不会是他在我们之前就得到了消息,然后赶在之前逃了。」修岳在一旁插嘴道。 修岳话音刚落下,后脑勺就遭到了重重的一击,正准备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时就听到了卉姐的声音。 「我说你这个蠢猪,说话之前能不能好好的想清楚,雄鹰他是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傢伙吗?」 被自己的亲妈打了,他能说什么呢,也只能傻傻的摸了摸后脑勺,闭口不谈。 说完之后,卉姐一副悠哉悠哉的看着在座的各位,「根据我们收集的资料,雄鹰这人主要是贩毒,而且他90%以上的经济来源也是贩毒,还是自产自销,道上论有钱想必谁都比不上他乐吧!而且听说即使是东南亚那边的毒品,绝大部分也是从他这里出来的,肯定行成了一条复杂的生产链条,想要摧毁肯定不是一下两下的事,所以即使我们抢了他的地盘,也摧毁不了生产链,相反还会树立不少的敌人。根据我的分析,这雄鹰绝不是逃走了,或许他是看中了下一个目标,准备去进攻了。」 听完卉姐的分析,坐在一旁的雪君也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他的货绝对是有人在给他接的,不然,先不说这是我们的地盘,即使是政府也不会就放任他这样做。不过之前也有给帮忙,都被我们的人给解决了。」 坐在中间的程枫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听着他们的谈话,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好似在听一群人聊家常一样。 反倒是一旁的苏翔,第一次听这么集中的会,听着他们的内容,整个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有这样的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样一来的话,看来雄鹰在l省的可能性是最大的。」瑾说着。 闻言,程枫总算是睁开了双眼,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双眸散发的光芒,像一头沉睡已久的雄狮,正准备甦醒了。 如今是对他最有利的情况,雄鹰被逼到l省就好办了,其他地方可能还拿他没办法,但在l省就不怕了,在这里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只要堵死了地狱之门,他就无处可逃了。 「找到他。」 「是」在座的各位齐声应到,然后程枫又看了看修岳,「给我查他最近接触的任何人,包括手机。邮箱等。」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说完后,瑾突然又说道,「小强等会就到了。」 修岳一听到小强,整个人就憋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他要来了,这事很快就能解决,他那狗鼻子,想必这世上没人能比得过他乐吧!什么气味闻不出来。」 修岳好不容易兴奋一下,还没过三秒,又被他那兇狠的老妈给踢了一脚,「别人有本事,就没见你有什么本事,早知你这么没用,就不该生下你。」 此时的修岳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宝宝一样,「要是知道生下我后会被你这般虐待,当初就应该把我丢掉,说不定还没碰个好人家呢。」 「啪……」又是一巴掌「要是现在能丢出去,我绝对把你丢出去。」 被老妈这么虐待,想从她这里寻求安慰是没戏的,所以…… 「瑾瑾……」 「去去去……一般去」 原本还想从瑾这里得到安慰,没想到得到确实他的嫌弃,修岳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就不信这里的人都嫌弃他? 接着又装可怜的贴近程枫,「堂主……」 哪知程枫连赏他一个眼神都不屑,看都没看他,如今的他只想赶紧回去陪他的小女人。 雪君对别人的事根本就不感兴趣,这会直接拉着苏翔就离开了客厅。 卉姐还不忘在后面打趣着,「你们这群小伙子,年轻着,可不要做坏事啊,还记得安全套哈……」 雪君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可是苏翔此时却脸已经涨得通红通红的了。 雪君拉着他进入房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淳子,快点,把衣服脱了。」 苏翔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会不会进展的太快了,快的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萱萱……我……」 雪君没有理会苏翔的错愕,径直的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留下了最贴身的衣服,然后又干劲十足的将自己的头髮绑了个丸子头。 扭头一看,只见苏翔仍呆滞的站在原地,「我说小淳子,你快点啊,我看看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什么进步。」 闻言,苏翔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脸色还是通红起来,看来真的是他误会了,原来脱衣服只是为了检验他有没有进步,可他却想到…… 「小淳子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没……没有……」 说完,苏翔赶紧低头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谁怕她再多问些什么了。 「好了,你可以看看我的成效了。」 两人来到了房间里空旷的地方,苏翔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就在此时,雪君的双眸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准备好了?」 苏翔像是一头燃烧的雄狮,满腔热血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可以。」 雪君拿出了腰间的双截棍,在苏翔的眼前甩动着,苏翔也在不停的闪躲,可还是挨了一棒。 「嘶……」 雪君也被这一声给吓到了,赶紧收回双截棍。 「怎么样,小淳子,你没事吧,我明明已经很轻了,怎么这么红肿。」 「很轻……」 「我没事,刚刚是我不小心,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而已,接下来不会了。」 「真的没问题吗?」雪君还是担心他在逞能,生怕待会又会不小心伤到他了。 「没问题,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好吧,那我开始了。」 第175章 天啊,这么激烈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房间里总会不断地穿出闷哼声,已经撞击的声响,这让在客厅里的二人面面相觑起来。 「天哪,这么激烈……」 而另外一个房间的苏以晴一睡就是一下午,等她醒来时发现天已黑了。 这个点也快到她吃饭的时间了,摸了摸自己快要饿瘪的肚子,苏以晴独自走进了客厅。 此时的客厅寂静无比,没有声响,还没踏进厨房,苏以晴就看到程枫正拿起锋利的菜刀,切着手中的土豆,那刀功还真不错。 没想到像他这个一双用来拿枪的手也能切出一手好菜来。 不过像他这个完美的男人无论做什么事,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唯美。 程枫在苏以晴刚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会扭头,宠溺的看着她,「起来了啊!饿了吗?」 「嗯嗯,今天的晚餐你来做吗?」 按道理来说,他们的晚餐这都是由瑾来做的,可是最近这堂主有点不务正业,所有事都有压在瑾这个副堂主身上,而这家里的小事自然没有来管了。 「嗯,今晚咱们就吃义大利面。」 程枫一边同她聊着,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只见他熟练的将橄榄油倒入锅中,等待着油温的刚刚好。 苏以晴在一旁看着程枫的每一个小动作,这动作熟练又到位,而且有些小细节是一般人都不知道的,而他却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倒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这程枫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而且还如此的熟练,不比那些大厨的手艺差。 苏以晴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都看呆了,而程枫也知道但没有打断她,反而最后勾起了一抹弧度,这更是让她给看呆了,他总是这般的完美无缺。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好好的观察下程枫的皮肤,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皮肤更是让她这个作为女人的嫉妒不已,这么细嫩的皮肤,在女人中也是很少见到,何况是男人呢! 「试试味道怎么样!」正当她在想入非非时,程枫的手就沾了酱汁伸了过来。 苏以晴丝毫不介意他用的是手,伸出舌头就舔尝了下,看到她这样的行为,程枫明显的感觉到身体一紧。 当她品尝完后程枫询问,「味道怎么样?」 「嗯,比餐厅里的好吃多了。」 苏以晴不喜欢随意的夸赞别人,更不喜欢说谎话,程枫的手艺真不是她夸出来的,整个市还有哪几家西餐厅没吃过,真的没有一家能够比得上他的手艺的。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程枫脸上洋溢着满脸的幸福,「是吗?我也尝一下。」 离开她的嘴唇后还露出了邪肆的一笑,「嗯,味道真不错。」 苏以晴顿时涨红了脸颊,她怎么就没想起来他还有这爱好呢。 几分钟过去,锅里的义大利面也可以出锅了,程枫熟练将面放入盘中,又放上酱汁,然后将两份义大利面端去了客厅,又搭配一杯酒香细腻的pinotnoir,配上这放假的装饰,别有一番独有的浪漫氛围。 苏以晴坐在他对面,「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嗯,刚打电话给张阿姨问的。」 「就只是打电话问了下吗?」 苏以晴在听到他这个答案就彻底惊呆了,没想到他竟然在这方面都有这么大的天赋。 「嗯,喜欢吗,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可好?」 听到程枫这样宠溺的话,苏以晴异常的兴奋,虽然想要天天吃,但还是不忍心他进厨房。 「当初不是说好了,晚餐交给我来做吗?不过老实说,我做的还真不会有这么好吃。」 「只要是你做的,永远都是最好吃的。」这程枫真的是句句带情话,双眸还紧紧的盯着她,这让苏以晴一时间都不好意思与他对视了。 低着头开始吃起来了桌上的义大利面,生怕抬头就能看到他那双深情的双眸了,不过苏以晴还是很认真的品尝了这盘义大利面,吃完了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吃完了最后一口,苏以晴还不忘抿了一口红酒,这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程枫,以后要是没钱了,你这一手厨艺还是一条出路。」 程枫看着苏以晴,嘴角的笑容不断加深,「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我的手艺只为你展现。」 「你确定吗?」苏以晴邪肆了他一眼。 「我程枫既然能够取得了你,那肯定能够养得起你。」 苏以晴又拿起了桌上的红酒杯,动作异常的妖娆,「是嘛,我觉得我并不是那么好养的,全身上下不是名牌的我不要的,你的家财都会被我花光的。」 程枫抬手,伸过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那是,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我程枫的妻子。」 苏以晴也被程枫的情话给甜蜜到了,「程枫你这样不行的,你不能这样宠着我,不然会把我给宠坏的,到时候,我只会不断地朝你索要的。」 这下程枫直接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的身后,双手直接将她环抱住了。 「我愿意被你一生的索取,给你最好的让你幸福快乐,这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她转身同样搂住了他,「我好开心,我能回来,我还能和你在一起。」 「嗯嗯,我也很幸运能和你在一起,以后永远在待在我身边。」 苏以晴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如今又喝了一杯红酒,这会脑袋也变得晕沉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张开了双手。 「程枫,抱抱,我要回房。」 程枫直接将她公主抱了,苏以晴在他怀里一点都不安分。 「程枫,你知道吗,我现在开心和伤心并存这,因为你的孩子不用别的女人来生了,可是程枫,我真的好想和你有一个宝宝,属于我们俩的宝宝……程枫……」苏以晴借着这个酒,将内心的想法和盘托出了。 第176章 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 程枫低头看着依偎在怀里的女人,娇嫩的脸蛋上泛着绯红,看起来格外诱人。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发出低哑的声音,「会有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但是好难……不像你说起来这样轻巧。」她话里带着撒娇。 苏以晴原本就属于娇媚一型,此刻在酒精作用下,她的美艷、她的妖娆,又增添几分。一张一阖的双眸里,扑闪的都是魅惑。 「你若真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才痊癒的苏以晴经过一番云雨之后,体力稍微有些透支。她疲软的趴在程枫肩上,像只饭后晒太阳的小白兔,眼睛懒懒地一睁一阖,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惬意的呢喃。程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脸放在她的脖颈间,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我不该这样着急的。」他突然愧疚地开口,然而话语间却掩盖不住发自内心的愉悦。 苏以晴轻笑一声,一脸满足的往他怀里钻了钻,「得了吧,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吗?还跟我装。」 前一阵子由于身体的缘故,程枫对自己是更加百般怜惜,每晚睡觉只敢小心地搂着她。控制得住心理却控制不住生理,他的身下物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硬起,顶在她身后,让她睡也睡不舒服,还有些自责。其实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是程枫还很担心。看他忍得有些辛苦,苏以晴心里也不好受,所以便想到利用酒精来促使他释放。 眼下的状态看来,自己的计谋颇有成效。 心思被看穿的程枫干脆不遮掩的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只要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我就想做。」 苏以晴怔了一下,他直白且认真的口吻,让她觉得莫名好笑。他可是堂堂程氏少公子,不必所有问题都回答出来。 「伤口还疼吗?」他问。 苏以晴其实有点讨厌自己露出羞涩的一面,却总是被程枫搞得脸泛红晕。她摇头否认,努力让语气淡定,「不疼了。」 尽管是出自她口的回答,程枫也无法轻易放心,「你先躺着。」 说完,他便起身朝浴室走去,打开浴缸的热水,往里面添了几滴青柠味的精油,然后又走到床边,毫不费力地将苏以晴一把抱起。 苏以晴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床边的衣物,上空却传来他具有调戏意味的笑声,「全部都看遍了。」 苏以晴被他惹得小脸更红,双手挡在胸前,红晕从脸蛋染至耳根,撒娇道,「讨厌!」 他识相的没再说话,眼神却始终注视着她的身体,白皙肌肤上的疤痕分外显眼,不禁令他又心疼了起来。 浴室冒着薄薄的烟雾,程枫谨慎地把她放进浴缸里。看着苏以晴纤瘦的身体靠在浴池边上,他怎么都觉得不舒服,皱着眉头想了片刻,他也抬脚迈了进去,在她身后坐下。 苏以晴侧过脸,恰好迎上他宠溺的目光,两人对视而笑。他坚实可靠的胸膛依靠起来格外安心,令她倍感舒适。温热的水流从肌肤上滑过,被程枫这样拥着泡在浴池里,简直幸福。 「平安夜那天结婚吧。」他笃定的语气里不掺一丝玩味。 苏以晴嘴角微微扬起,声音很软很轻,「都听你的。」 程枫笑笑,「那就这么定了。」 没有犹豫,她点头答应,「嗯嗯。」 第177章 平淡而真实的感受 ()」 无论是登记还是举行婚礼,一切都按照预想的慢慢前进,这种平淡而不繁琐的过程她很享受,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平平淡淡,细水长流。 他的手时不时的在她的身上游走,配合着水流,替她按摩。 以这种方式躺在浴缸里,又是在这么明亮的环境下,以晴咬了咬唇,低下头,不敢面对他,脖子后面一串温润的湿意扫过,又急又腻,她的心砰砰砰的作响。 程枫垂下眸子看着她雪白的肌肤,他从未曾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跟她相伴在一起,这种占有欲连他自己都会吃惊,可是只要看到她,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要她,欲望日益递增,丝毫不减,要不是他用了全身力气去压抑,他怕真的会吓到她。 但是她现在正如同初生儿一般,躺在自己怀里,他的唿吸越发的重,他想要她,狠狠的要她。 嘴角微微一拟,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准确的包裹着了她的柔软,以晴睁了睁眼,这种熟悉的灼热感,再次被他挑起。 「以晴……」他舔舐着她的耳垂,唿吸沉重,「以晴……我们换个姿势……我们从后面,好不好?」 以晴的眼睛越睁越大,连忙侧过头,瞪着他,「程枫!」她脸上的灼人,没好气的看着他,学坏了,学坏了,程枫真的学坏了。 程枫无辜的眨着眼睛,瑰色的嘴唇吻了吻她的脸颊,「不要对我这么凶,我只想和你一个试这些姿势。」 「啊!不准说。」以晴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被他言语调逗得双颊赤红。 程枫微眯了眼,眼里都是笑意,他伸出舌头,扫过她的掌心,以晴心里没有来的一慌,正准备收回手,程枫却不准,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得更近,「以晴,我们就试一试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以晴都快要羞死了,她现在只想把脸埋在水里,掩饰自己的存在。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程枫垂下眼,很认真的思考,良久,他道,「那好吧,还是从正面吧。」 「……」 …… 还没到下班时间,顾宇寒就离开了程氏,他开车直接到了一家私人诊所,一走进去就看到迎面来的医生。 寒眸微眯一把攥住了医生的衣襟,「她人呢?!」 医生面露难色,「先生,你先冷静一会儿。」 顾宇寒一字一句声音像是从喉咙里迸出来的,「我说,她人呢!」 「那女人好像是惹了什么官司,早上被警察抓走了。」 「警察?」听到这话,顾宇寒垂下眸子,倏尔问道,「你报警了?」说着,他把人整个提了起来,医生惊恐的望着他,急忙说道,「不是我报的警,是一个女人……对了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包着头巾的人。」 包着头巾?修岳? 眸中一亮,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很……很漂亮。」 听到这话,他双手一松,从钱夹里掏出一张照片,手指微微颤动,他将照片递到医生跟前,「是不是她?」 医生胆颤的瞅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慌忙点头,「是她,就是她,是她带来的警察,跟我们无关……」 他的后半句,顾宇寒显然没听进去,嘴角微微勾起,想笑又笑不出来,眸中腾起一片雾气,「她没死……她没死……」 苏以晴这个对他来说像谜一样的女人,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知道这个消息,他放声大笑,将照片贴在胸口上,感激上苍,她还活着。 医生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连忙跑开。 顾宇寒就站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冷峻的面容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一丝哀伤从他的脸上蔓延。 从早上程枫的反应,他就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这个世上能影响他情绪的人,只有苏以晴。 但他不敢抱有期待,怕期望越深失望就会越深,他还有报仇,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去实施,所以不能让她影响了自己。 只是…… 每到夜里,在他最为难捱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会凭空的出现在他的脑海挥散不去,这一辈子能遇上这样一个女人,他是否也算是爱过? 在他真的去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已经不在了。 现在,他终于可以再次见到她,她没有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施捨,还是奇蹟的出现,幸好她还活着。 内心里的激动,无言而喻。 用了很长时间,激动的心情,他来到了警局。 方语柔涉嫌投毒,而受害人是市委书记的女儿,这类案件十分的敏感,一般不允许任何探视,对外消息也是封锁的,顾宇寒直接找到了某领导处,从那里得知方语柔刚到看守所就昏迷了,现在人已经被送到医院,这个案子,现在还没审理。 得到答案,顾宇寒走出警局,他坐在车里,烦躁的捏了捏眉心,他很明白,程枫不理他救走语柔,是因为苏以晴让他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事。 也明白以晴的做法,只是想给语柔应有的惩罚,这是程枫对她的纵容,不然以程枫的个性绝对不留下对以晴不利的存在。想起以晴,他心里闷闷作疼,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帮助语柔,若是插手这件事,最坏的结果就是害死语柔,所以现在能帮她的就是,找一个律师。 他点了根烟,从怀里掏出电话,「周律师,你好,我是顾宇寒。」 挂了电话,顾宇寒的眼睛越发清明,他开始重新审视身边的一切。 苏以晴的死而復生像一道强心剂,打在了身上,将他復仇的心再度撩起了波澜,他没有办法忽视这个女人,就像她已经在心里扎根繁衍。 他想要得到她,不想失去她。 所以,他一定要变强,变得比程枫还强。 …… 天还没亮,以晴正美美的躺在程枫的臂弯里,忽然床头的手机嗡嗡作响。 她迷煳的摸索,脑子还很混沌。 「你继续睡,我来。」程枫揉了揉她的脑袋,转个身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苏翔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着急,「姐,方姨去自首了。」 程枫眼皮一撩,什么反应都没有,倒是苏以晴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她抢过程枫手里的电话,「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方姨去警局自首了,关键是咱妈还跟她一起的。」 以晴眉头死拧着,一下就猜中了其中要害。 她忙不迭的下床,程枫拦住她,声音沉着,「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知他是什么意思,以晴摇头,「方姨在苏家十几年了,她从小看着我长大,这事我不能放任不管。」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陪在她身边,关怀她,爱护她的人是方姨,也只有方姨在她生病住院,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日夜不计的守在她的身边,她可以忽视其他人的生死,唯独方姨的不行。 程枫凝着她,半晌说道,「如果她坚持呢?」 以晴一愣,垂下眸子,喃喃道,「方语柔是方姨唯一的孩子,她对她的喜爱胜出了所有,她一定会帮她替罪的。」 程枫望着呆愣的以晴,拿了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吻了吻她的额头,「不管怎样,先过去看看吧。」说完,从衣柜里取出她要穿的衣服。 以晴看着他,嘴角腾起一丝微笑,她上前几步,从背后抱住他,「程枫你这么惯着我,不怕把我惯坏吗?」 他嘴角一拟,「惯坏了才好,只有我敢要你。」 做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就是浪费时间,可是只要能逗得她开心,让她不再有心理包袱,那么怎样都无所谓。 这件事如果交给程枫处理,那么让一个人消失,是对这件事最好的处理方法,可是,他明白,方姨对以晴的重要性,惹她不开心的事,他向来不会去做。 取了衣服,亲手给她穿戴完整,以晴看着在自己面前忙碌的男人,面颊微红,连忙说不用,可是他像是没听见一样,细心的替她收拾好了每一个细节。 最后,两人走出房间,取了车钥匙,就走去了地下车库。 …… 到了车库,他打开一侧的捲帘门,里面摆放着整整八辆跑车,以晴眸色一亮,她能叫得出名字的就有,兰博基尼、宾利、布加迪威龙…… 一字排开,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程枫选了一辆黑色的宾利,坐了进去,以晴坐在副驾驶,有点意外的看着他,「你会开车吗?」 回应她的是跑车发动时的轰鸣声。 以晴笑了笑,歪过头看着他,「我该去买一份保险再上车的。」 程枫侧过头,轻轻的吻过她的嘴唇,嘴角扬起一抹动人心弦的笑,「不用买,我就是你的保险。」 车子发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绝尘而去。 由于是清早,街上根本就没有人,程枫将车子开到最快,以晴眨了眨眼,看他娴熟的操作,突然问道,「你有没有加入?」 第178章 每天睡那么多会睡傻的 ()」 超跑俱乐部,在网上很火热,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里面成员的身家。 以晴躺在床上时,都会抱着电脑看八卦,缓解无聊的心情。 程枫侧眸看着她,以晴兴奋的挑着眉头,难得八卦,「hac?」如果说的身价上千万,那hac铁定就上亿了,据她对程枫的了解,程枫早就具备这样的能力。 程枫掀唇一笑,单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揉着她的脑袋,「以后少看点这种八卦,没事就多睡一会儿,好好休息。」 以晴不满的嘟喃了一声,「不行不行,我每天睡这么多,指不定哪天就要睡傻了。」 「没事,傻了我也养着。」 以晴摸了摸鼻子,对于这种情话,还是很害羞。 程枫拐了个弯,停在了警局门口。 这时,天微微亮,以晴走下车,程枫跟在她的身边,陪同她一起走了进去。 苏翔一大早就等在了大门口,见他们来了连忙招手,「姐,这边。」 他带着两人冲进了局长的办公室,李局长和赵玉玲正面对面坐着,见程枫和以晴到了,赵玉玲面露尴尬,嘴角扯了扯,「以晴,你不好好休息怎么过来了?」 李局长站起身,目光落在了程枫身上,他立马站起身,朝他微微颔首,程枫目不斜视的望着以晴,冷漠依旧。 「以晴啊,快坐下,听苏书记说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突然过来了。」李局长堆了满面的笑容望着以晴,亲自倒了杯水,摆在她的面前。 以晴也不拖沓,直接开门见山,「李叔叔你应该很明白这件事跟方姨无关。」 李局长沉默了半晌,忽然道,「方玉红能准确的说出每一个细节,还拿出了含有马钱子硷的毒剂,而且我们去找了这些东西的来源,购买人也确定是她买的,而且……」他顿了一下,看向一旁的赵玉玲,「还有人证。」 苏以晴微皱了眉,转个头看着赵玉玲,眼睛微微一睁,「你为什么要指控方姨,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应该很清楚!」 苏翔也吃了一惊,「妈,是你去指控方姨的?」 赵玉玲眸光躲躲闪闪,「有一次我去厨房,碰见她往你牛奶里倒东西,我问她,她说是安神的药,我就觉得没什么,可是你喝了以后,身体就出问题了,昨天晚上她过来跟我坦白了一切,我才后知后觉,今早就陪着她来自首了。」 赵玉玲说着,言辞里找不出漏洞,无论是时间地点都能对的上号,以晴一愣,唿吸微微沉了,「不可能,绝对不会是方姨,方姨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绝对不是她!」 「没错!」苏翔着急看着李局长,「李叔叔,方姨那么疼我们,她一定是想给方语柔顶罪,所以才来自首的。」 感觉头顶上飘过一道犀利的目光,李局长冷汗涔涔,「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可是现在方语柔昏迷不醒,所有的证据都指着方玉红,你们说的顶罪,不是不可能,但是也有可能是女儿替母亲开脱啊!」 「动机呢?」以晴眸光越发冷静,「如果说方姨想杀我,那么她的动机是什么?」 李局长顿了一下,望着程枫那边看了一眼,嘆了口气,说道,「你们认识顾宇寒吧?」 以晴点了点头,「认识。」 「方玉红说,顾宇寒是她女儿的男朋友,两人明明已经谈婚论嫁,但是因为你的介入,顾宇寒要和她女儿分手,方语柔痛不欲生,方玉红气不过就……」 李局长对于上次接到的报案,关于方语柔被囚禁的事,只字未提。 以晴同苏翔对视一眼,这样说,杀人动机,完全成立。 赵玉玲也在此刻开口,「以晴我知道你难过,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不仅是你,就连我们也很难受,没想到阿红会这么做,都认识了十几年,是我们看走了眼,才害你吃了苦。」 「闭嘴!」以晴侧过头,斥了一声。 「你……」赵玉玲气得浑身发颤,被继女当众训斥,让她这老脸往哪儿搁? 她气得就朝着外走,边走边说道,「老李,我走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吧!」 「好。」李局长将她送到了门口,随即又返回,看着以晴,颇有些无奈,「以晴啊,这个案子不能拖,拖得越久对你爸爸越不利,你也知道,现在的媒体都很无良,要是被他们捕风捉影写了什么,你爸爸可就麻烦了。」 以晴咬着唇,她又怎会不知其中利弊。 但是,她选择让方语柔坐牢,这个做法,真的是错误的吗? 难道,惩治她的方法,只能是暗地里将她杀了吗? 恨一个人不一定要杀了她,方语柔已经失去孩子,折磨过后杀了她,那是对她的宽恕,怎么最折磨她,她很明白。 现在她有点迷茫,她脸上的变化,被程枫收在眼底,忽然他开口道,「小淳,你跟你姐姐先出去。」 「啊……哦哦……」苏翔张了张嘴,连忙带你点头,走到以晴身边挽住她的手,「姐,我们走吧。」 以晴看着程枫,程枫朝她一笑,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发白的面容。「交给我吧。」 他放任她处理所有事,是不想她有任何负担,不想她不开心,不希望她手上沾染鲜血,如果一定要有个人做坏人,那么他来。 以晴垂下眼,深吸了口气,点头,「我知道了。」 对于她想不通,无法改变的事,她便不可以再逞能去做,不管这件事到底怎么解决,交给他后,他就不会过问。反正这些都会成为过去,她和他的未来,一定不会有这些不相干的人存在。 她对着程枫勾了勾唇角,「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好。」 门关上的瞬间,以晴看到李局长的脸色忽然就变得难看了。 两姐弟坐在门外,苏翔抿着嘴角,半晌才开口,「姐,妈她好奇怪,她为什么会突然指控方姨,而且……还不告诉爸爸。」 以晴看着弟弟,他那张年轻的脸,忽然多了一丝沉重,她拍了拍他的脸,什么也没说。 也许,有些事,他自己早就明白了,只是那个人是他的母亲,有时候选择看不见。 但是那个答案,早就存在两人心里。 方姨在苏家做了这么久,有什么事她会不知道?赵玉玲一定是有了把柄落在了她的手中,所以她才甘愿过来做假证。 尽管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也谁也不点破。 不为别的,一个是为了苏正天,一个是为了赵玉玲。 没过多久,程枫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李局长跟在他的身后,朝着旁边喊道,「小王啊,带着杜向红去做精神鑑定。」 「好的,局长。」 以晴一听,嘴角一勾,凤眸瞬间弯了。 有个能依赖的人,感觉真的很好。 程枫面无表情,只有在看到她的时候,眸色才温柔了许多。 李局长送着他们到了大门口,刚准备离开,就正好碰到去做精神鑑定的方姨,方姨看见以晴就冲到她面前,跪在地上,「以晴,我求求你,你放过语柔吧,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我不能看着她出事,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她没有关系,以晴……我求求你了。」 「方姨,你起来,你起来说话。」以晴眸光一睁,着急的想要扶起她,可是程枫和塑像的挡在她的身边,根本不让她靠近。 苏翔上前替她拉起方姨,「方姨,你别这样,站起来说话。」 方姨的哭声惹来了很多人的瞩目,李局长担心事态扩张,到时候别说苏书记有麻烦,就连他也会受牵连,他连忙找来人带走杜向红。 「以晴……求你了……你放过语柔吧。」方姨的声音越来越远。 以晴眉头蹙得死死的,心里很难过。 程枫眸光出现一片寒色,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愤怒,他握住以晴的手,「走吧。」 苏翔抿了抿唇,「姐,我先回一趟家。」 「嗯,好,有事记得给我电话。」 「恩。」 以晴跟着程枫上了车,靠在椅子上,眸光一直望向窗外。 程枫发动车子,朝她看了一眼,「她昨天去看了那个女人。」 以晴一愣,转过头,「你的意思是,是方语柔教唆方姨去自首的?」 这么一来,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难怪方姨会知道这么多细节,原来是有人告诉她的!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这个人可是她的母亲啊!她怎么这么绝情? 以晴的脸上多了一层薄霜,越渐发寒,她双拳死死的捏着。 看她愤怒的模样,程枫一手握住方向盘,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好了,别想了,我说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以晴抿着嘴角,平息了心里的愤怒,捏了捏烦躁的眉心,应了一声,「恩。」 …… 病房外,只有一名便衣看守。 远远的走来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她头顶带着大大的宽沿帽,手里拿着款红色的皮包,笑脸盈盈的朝着这里走来。 她迷茫的看向左右,忽然对着便衣一笑,「请问……」 第179章 她说是你指使的! ()」 当她的目光,触到身后的玻璃窗时,一声尖叫从她的嘴里泄出,「啊!!」 便衣一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立马就冲进了病房。 女人垂下眼,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后跟着他走了进去,将门死死的锁着。 方语柔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里面的卉姐,眼睛缓缓睁大,她立马坐了起来,整个人向后靠去,死死的靠在床头,「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她喘着气,看守她的便衣,已经倒在了角落。 心里的不安逐渐扩散,她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想去按墙上的唿叫器。 「不要动哦,等等伤到你了,就不好了。」卉姐嘴角微微扬起,手上的飞刀脱手而出,直直射进了墙上的唿叫器上。 她瞪大眼睛,整个人瑟瑟发抖,「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卉姐眸色一眯,戴上了一双胶皮手套,一支注射针剂在她手中呈现,她将里面的空气推出,朝她缓缓勾起一丝笑,「像你这种人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连自己的母亲都能教唆去替罪,要是我儿子敢做这样的事,我一定扒了他的皮,再把他丢到油锅里炸!」 方语柔怔怔的听着,忽然抬头,很僵硬的扯着嘴角,「你什么意思?我妈妈……我妈妈她怎么了?」 「呵呵,你不知道?」卉姐又是一声笑,眸色已是寒霜,「你妈妈今天早上去警察局自首了,说她是看不惯我们堂主夫人,故意投毒,她说的细节一点不差,难道不是你指使的?」 方语柔瞪大了眼睛,慌乱的摇着头。 「不是?」卉姐耸耸肩,「你承不承认都不要紧,因为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将她的胳膊拉起,找准地方准备下手。 方语柔眼里慢慢腾起一丝雾气,大笑出声,「哈哈哈……」 卉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光缓缓一收。 方语柔也没有顾及身边的卉姐,疯狂的笑着。 卉姐盯了她半晌,面容越来越冷,她将注射针剂扎进了她的手臂,将里面的液体缓缓推进,然后,勾唇一笑,神色温柔,「休息一会儿吧。」 方语柔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依旧大笑着,笑得浑身颤抖,对于卉姐做得事情,像是没有感觉。 盯着手錶,卉姐倒数了十声后,满意一笑,整理一下身子,拿起一旁的手包,将帽子戴好,推门走了出去。 方语柔倒在床上,头上的冷汗涔涔,她死死的抓住被单,像是经歷很大的痛楚一样,可是她依旧咧着嘴角笑着,身子渐渐的蜷缩成了一团,身体像是被万蚁啃噬,她疼得死咬着下唇,脑子却无比清晰,她恍然间看到一个小女孩扎着马尾辫,背着书包站在学校门口,身边的同学早已被自己的家长接走,只有她一个,孤孤单单的站在原地,她低着头,鼻子已经开始发酸,周围一个人都不剩,她蹲下身,哭出了声。 「语柔!」 听到声音,她连忙抬起头,抹去了眼眶里的泪。 终于,她看到了妈妈,她破涕而笑,开心都跑到她的怀里,「妈妈!」 「语柔怎么哭了,别哭别哭,妈妈来了,是不是等了很久啊。」 「没有。」她晃晃摇头。 「那咱们回家吧。」 「好!」 她牵着妈妈的手,夕阳的光很暖,散在她们的身上,真的很舒服。 「语柔,妈妈今天给你做了一条新裙子,很漂亮,你穿上肯定很好看。」 「真的吗?新裙子!我有新裙子了!」 她开心的拍着手,围着母亲打转,她觉得现在的妈妈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视线忽然飘远,母女两的身影渐渐模煳。 她从床上倒在了地上,十指抠在地面尽数折断,一口血从嘴里吐出,吃力的向前爬着,想要追上那对母女的脚步。 可惜,那对母女越走越远,她根本追不上。 她不断的吐着血,耳边的声音格外清晰,「妈妈,我以后会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给你。」 「真的吗?妈妈真高兴,语柔一定要快点长大。」 「恩!我一定会快点长大,这样,妈妈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语柔真乖。」 母女俩的身影,消失不见。 方语柔倒在地上,浑身不停的抽搐着,终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她缓缓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妈妈,对不起。 …… 顾宇寒开着车,心里没由来的一疼,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可是只是一瞬,等他要去捕捉的时候,它已经消失不见。 他心里很慌很乱。 甩了甩头,加快速度,朝着目的地开去。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对面是一道低沉的声音,「把车停在路边。」 他眉头一紧,「现在?」 「恩。」 顾宇寒看着后视镜,这才发现有一辆黑色的车子,正不紧不慢的跟着他,难怪,他会掌握自己的一举一动。 顾宇寒垂下眼,动作迅速的停下车,将车靠在路边。 对方再次下命令,「下车。」 他推开车门,走下了车,大步走了过去,他拉开车门,做了进去,里面正坐着一个女人,衣着暴露,她勾起红唇,魅惑的朝他抛了个媚眼。 顾宇寒眉头一蹙,「雄鹰呢?」 坐在前面的人扭过头,「老大在等你。」 顾宇寒目光调向窗外,这个老鹰,到现在还不信他。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着,女人舔了舔唇瓣,贪婪的看着顾宇寒,眸光透着一丝迷雾,被他英俊的外表所迷惑,她眸色一眯,凑到他的跟前,朱唇与他只有咫尺,「我们还有很久才到,在此之前,要不要做一点事情?」 顾宇寒扫了她一眼,眸色略淡,没有被她迷惑。 女人伸出香舌,朝着他露出饱满的胸口,「你看看人家嘛。」 顾宇寒目不斜视,就当她不存在一眼。 前面的人忽然大笑一声,「免费的,尽情享受,我们老大对这种货色,一向大方。」 女人嘟着娇唇,嗔了一声,「你胡说什么!」她紧挨着顾宇寒,红色的指甲划过他的胸膛,「我的嘴巴可厉害了,你要不要试一下?」 倏地,顾宇寒握住了她的手腕,甩到一边,寒眸里全是厌恶。 女人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顾宇寒冷声道,「脏。」 「你!」 前面的男人,哈哈大笑,女人死死的瞪了他几眼,没好气的坐在一边,独自生气。 车子停在一家高级会所前,几人走了进去,穿过大堂,坐着电梯到了三楼,推开一个包间的门,走了进去,雄鹰正躺在床上,光头耀眼,在他身边正跪坐着两个漂亮的女人,替他按着背嵴。 顾宇寒环视了一圈,才发现这里安装了监视器,想要在这里动作,保证会被保镖打成马蜂窝。 他眸光一抬,又看向对面的楼,眉梢一挑,有狙击手。 他将视线收回,雄鹰正躺在那里,玩着一把军刀。 「老大。」 雄鹰睁开双眼,一看是顾宇寒,就让两个女人退下了,他笑着坐了起来,不等顾宇寒开口,刚才调逗他的女人,委屈的奔了过来,指着顾宇寒说道,「老大,他说我脏,瞧不起我。」 顾宇寒面色一沉,不言不语。 「哈哈哈!」雄鹰大笑出声,摸着自己的光头,「你这个婊子不脏谁脏?」 女人别过头,「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只知道欺负人家这种小姑娘!」 雄鹰将她推到一边,站在顾宇寒身前,眸子微微一眯,「我最讨厌别人惦记我的东西,尤其是我用过的。」 顾宇寒眉梢一扬,感情是故意试探他? 他鹰隼般的眸子直视着雄鹰,雄鹰试探他的背后,就是在警告他,这种小把戏,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拉过椅子坐下,这个位置刚好是狙击的地方,雄鹰看在眼里,嘴角漫上一丝阴沉的笑。 「雄鹰,你的老鹰巢被修罗殿的人给捣了,如今还跑来程枫的管辖区域,你不怕被他揪出来?」顾宇寒很不客气的说道。 听到这话,顾宇寒眸色一变,想到了苏以晴,他心头一震,她一定是跟着程枫一起的,如果雄鹰乱来,那么她一定会跟着遭殃。 顾宇寒垂下眼,掩住了眼里的情绪,薄唇一掀「你以为他们是傻子吗?会等着你去炸?」 第180章 你就不担心程枫找上来? ()」 接着他唇上的弧度越渐加深,「上一次我还是叫了警察,才去参观了一下那里,你去的话,也许就没有那么麻烦,他们应该会夹道欢迎。」 他的嘲弄,让雄鹰的眸光立马变得阴沉,他下身动得越来越快,女人被他粗鲁的动作顶到了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 「哼,老子手上有的是钱,等等就把杀手榜前十的杀手都请过来,我就不信,那个神经病有这么厉害!」 顾宇寒瞅了他两眼,「希望你在请他们来之前,能躲得过狱门的追杀。」 雄鹰双目一瞪,死死的按住女人的头,勐地抖动了几下,身子绷得紧紧的,几秒后,舒爽的穿了口气,心满意足的躺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快慰的笑,「说实在的,你真的要试试这个婊子的小嘴,真他妈爽!」 女人蹲着身子,卖力的替他清理后事,模样殷勤,眼角都是笑意。 顾宇寒扬着眉头,嗤笑了一声,「我对充公的物品没什么兴趣。」 雄鹰倏地哈哈大笑,「很好!」他将女人踢到一边,整个人向前一倾,「只要能打开缺口,这个城市的钱,就有得我们赚!」 顾宇寒突然发问,「你就不担心程枫找上来?」 「担心?」雄鹰哼笑了一声,到了杯酒递给顾宇寒,顾宇寒犹豫了几秒钟将酒接过。 「这狱门里堂主们,就程枫一个特别的,要是真惹到了他,就连他们老门主都拦不住他。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格外的好对付,只要饕餮堂出了问题,那么以l省为中心的其他省,都会被我们一举拿下。」雄鹰晃着酒杯,看着酒杯里猩红的液体,声音里透着一抹阴狠,「我听说,程枫有个女人,他放在手心里疼着,道上的兄弟都对此事津津乐道。」 顾宇寒放在唇边的酒杯一顿,眸色微眯,不过片刻,他将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认真的听着。 雄鹰放下杯子,望着他的眸光意味深长,「女人嘛,不过是个玩物,如果上心了,她就会成为你致命的弱点。」 顾宇寒没有说话,眸光一直落在杯子里。 雄鹰坐下,笃定的说道,「只要把他那个女人绑来,我不信他不上钩。」 顾宇寒垂下眸子,冷声道,「那是你的事了,我在乎的只有钱。」 「放心放心,全世界最赚钱的只有这个东西!」 「那就好。」顾宇寒放下杯子,冷冷的看着他,「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雄鹰眉梢高高挑起,脸色沉了几分,「嫌钱少了?想后悔?」 顾宇寒摆手,「自然不是。」 雄鹰的脸色稍作好看,「既然如此,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就既然合作,那就是按劳分配,这事有多少风险,你心里面有数,一旦出事了,替你挡子弹的人,肯定是我。」 「所以呢?」 顾宇寒的眸光闪过一丝犀利,「我要入伙。」 雄鹰眯了眯眼,脸上的笑瞬间凝固,周围被戾气围绕。顾宇寒面不改色,嘴角缓缓拟起一抹笑,不疾不徐的说道,「我想,你也明白了,我在程氏的位置相当尴尬,早晚都会被程枫挤走,所以,我肯定要给自己找好后路。」 看了他半晌,雄鹰低低的笑着,笑声不辨喜怒,「我倒是很想看看咱们第一次合作,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会让你满意。」顾宇寒站起身,也不多说,转身就要离开,身后传来雄鹰懒洋洋的声音,「我听说你女人被饕餮堂的人抓了,还动了刑,整个人都没人形,我想你早就想跟他们算帐了吧,我早说了,不要对女人太上心,她会成为你的弱点的。」 顾宇寒眉头一拧,说紧紧攥成了拳头,唿吸加重,片刻又抬脚离开,他的寒眸微眯,这只老鹰倒是事事都清楚。 …… 程枫除了第一天在程氏露脸外,第二天就直接回家陪着苏以晴,监督她吃饭睡觉,趁他接电话的功夫,以晴才停下吃不停的嘴。 修岳说,男人恋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样他们就有了致命伤。 以晴当然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虽然狱门现在根正苗红,可是参政又可以挂名商会,是全世界规模很大的组织,可谓是政商通吃。可是不管明面多么鲜亮,背后却依然需要像暗堂这样的东西存在,以晴说他们是非法组织,其实并不为过。 在这里面的人,都需要一个无比坚强的人。 几人坐在客厅闲聊,听说程枫做了意面,修岳委屈的憋着嘴角,翘起兰花指,「我跟堂主少说也有几年了,别说意面了,我连方便面都没吃过。」 卉姐懒得没有招唿儿子,吹了吹涂好的指甲油,感嘆道,「男人就要像堂主这样,一直宠着自己的媳妇,能上厅堂,能入厨房。」 以晴笑笑,「那改天,我让程枫再露一手,请大家吃一顿?」 修岳瞪大了眼,「别别别,吃了堂主的饭,我怕折寿呢。」 卉姐朝着以晴娇羞一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程少这么宠一个人,看着他这个样子倒真是有点人气。」她感嘆了一声,「天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才十几岁的孩子,整个人像是在冰里浸过一样,站在一群人的中间,谁都不理。那时候,我就在想,老堂主要是把饕餮堂交到这个孩子手里,不是要断送了饕餮堂吗?不过,他很争气,到现在也没把饕餮堂给整垮。」 修岳抿着笑,「妈,你真的在夸程少吗?」 卉姐扫了他一眼,修岳立马闭口坐好。 关于程枫的事,以晴听得很认真,她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堂主,敢把饕餮堂交给程枫,「饕餮堂的老堂主为什么会把位子传给程枫?」 据她所知,程枫的生活环境很简单,出生后的11年里都在精神病院里,一直到13年前,关欣才找到了他,将他接回了程少,再然后,他就一直被软禁在家里。 卉姐轻轻一笑,「我们老堂主也是个怪胎,莫名其妙就盯上了精神病院的程少,然后软磨硬泡的非要人家答应他,做我们的堂主,搞得我们饕餮堂像是不要的烂白菜,随便甩手,再后来呢,好像是程少欠了他人情,这才点头答应,从他接任开始,老堂主就完全走人了,连我们都难得见他一面。」 以晴总算是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对于那位神秘的老堂主,她又说不出的好奇,也有很多感激,感激他能跟自己一样,没有放弃过程枫,能看得出他的好,给了他这么多值得信任的朋友和手下。 她眨眨眼,又问道,「那饕餮堂里还有那些?」 「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卉姐抚了抚眉心,「其他堂的人都戏称我们饕餮堂的是问题儿童,我们这些人,全都是老堂主从四面八方捡回来的,很少有我这样优雅完美的。」 以晴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卉姐真的像是一个上流社会的贵妇人,怎么看都不跟饕餮堂搭边。 修岳将头扭到一边,心下腹诽,明明就你最怪,那虐待儿子当成兴趣! 这时,雪君推开门走了出来,她走到苏以晴面前,委屈的瘪着嘴角。 苏以晴好奇的望着她,「这是怎么了?」 雪君脸上开始迅速变化,前一秒还委屈得不行,下一瞬,圆圆的脸上就绽出了寒冷的杀意,两种表情无缝替换。 卉姐和修岳相视一眼,默契的坐到一边。 雪君很少发火,这是她发火的前兆,谁碰谁出事。 以晴不知情,再度问道,「雪君,你到底怎么了?」 雪君委屈的瘪着小嘴,呜咽了一声,又冷冷的笑着,就像是两种性格在打架。 以晴惊讶的张着嘴,天哪,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双重人格吧? 以晴觉得程枫已经够怪了,想不到雪君彻底刷新了她的上限。 卉姐说得果然没错,饕餮堂真的都是问题儿童。 修岳垂下头,对着老妈说道,「雪君这次看来气得不清啊。」 卉姐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惹了她,这怕是要见血啊。」 以晴抿了抿嘴角,平復了一下心情,对着雪君一笑,「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小淳欺负你了?」 雪君平常在大家面前就是个冷面娃娃,唯独面对苏翔的时候,立马变成个人见人爱的小天使,能把她气成这个样子的,除了她弟弟,也不会再有其他人。 终于,雪君开口,她磨着牙,模样恨恨的,「她竟然让小翔子去相亲!她竟然敢这么做!我就给你说一声,我现在就要去杀了她!」 听她说要去杀人,以晴的眉头一拧,「雪君,你在说谁?」突然,她眸色一动,反应过来,「你在说我继母?」 除了她有这种本事,还有谁有?以晴这才想起,上次雪君跟他们一起回去,赵玉玲可是给足了脸色,看得出来,她真的很不喜欢雪君,在她的认知里,雪君就是个智障小姑娘。 第181章 要杀了那个女人 ()」 以她的个性,她肯定不会允许雪君跟小翔在一起的。 这样一想,她心里瞬间明白过来,难怪她会给小翔安排相亲,估计想藉此绊着小翔不让他接触雪君。 虽然她很不喜欢赵玉玲,但是她毕竟是小翔的母亲,现在雪君要去杀她,她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她站起身拦住了她,轻声劝道,「雪君,你先别急,你打电话问过小翔了吗?他怎么说的?」 雪君冷着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她眨着一双水瞳,眸色可怜,「小翔子说他很快回来,可是……可是我不愿意他去见其他女孩子。」说完,她的脸上随即覆上一层冰霜,「所以,为了不让他为难,也为了没人再逼他,我要去杀了那个女人!」 她转身要走,以晴连忙给修岳使了眼色,修岳直接扑了下去,抱住雪君的大腿,「小姑奶奶啊,你现在连人家门都没进,就要去杀了你的丈母娘,你是想让他恨你吗?」 雪君现在已经气得没了理智,她咬着牙根本听不见去,「你松开!」 卉姐坐在沙发上看着戏,边看边摇头,「丫头啊,你真是一点套路都不懂,你杀了她有啥用,还不如花点心思睡了小翔。」 听到这话,以晴扶着额头,真是为饕餮堂的以后担忧。 修岳拦着雪君,她狠狠的扫了他一眼,「你是想动手吗?」 修岳一愣,他可知道雪君三节鞭的厉害,他不是怕了她,但是狱门有过规定,不能对前辈不敬。 以晴耐着性子劝道,「雪君,你就再等等,等小翔回来给你解释。」 「那我也要先干掉那个女人!」雪君这些是铁了心了。 「雪君。」 就在这时,程枫推门出来,以晴看到他,眸光瞬间一亮,她走到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程枫,雪君要去杀我继母。」 程枫扬扬眉,眸光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兴致缺缺的转回视线,落在了以晴脸上,「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以晴没好气的瞪着他,真是哭笑不得,「程少,程大堂主,你手下要杀人,你不管一下吗?」 程枫嘴角微拟,「随她开心。」 「她要杀的是我的继母,是小淳的妈!」 程枫拧了拧眉,很不解的看着她,「然后呢?」 以晴摇头,放弃了沟通,她盯着程枫,一字一句道,「程枫,我想你拦住雪君。」 程枫眉头微微一沉,望着她的眼里多了一丝无奈,转身走进客厅,神情瞬间变得冷酷。 这会修岳已经被雪君拖到了大门口,卉姐继续坐在沙发上抹着指甲油。 「不准去。」 雪君的向前走的脚步,倏地顿住。 程枫的声音毫无波澜,再度重复了一次,「我说,不准去。」他的峻颜漫过一丝冷肃,那气势,不怒自威。 雪君咬着牙,双手捏紧,转过身,大眼睛里全是委屈,「堂主,你也合伙欺负我!」说完,一脚踩在修岳的手上,修岳一声哀唿,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指。 雪君气鼓鼓的跑回房间,以晴松了口气,立马给小翔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然后看了看修岳的手,「修岳,手怎么样了?」 不等修岳回答,程枫就冷冷一哼,「没多大事,死不了。」说完,就揽住以晴,不允许她眼中有其他人的存在,哪怕是自己的下属也不可以。 修岳看着红肿的手背,大眼睛里全是泪花,忙不迭的点头,「我没事,夫人,不要担心。」 程枫这种霸道的占有欲,让以晴尴尬的脸都红了,程枫像是没看到,揽着她就回了房。 「程枫……」以晴回到房间,就戳了戳他的腰,「你是堂主,要关心你的属下,这才行啊,而且他们不是你的属下,还是你的朋友!」 程枫应了一声,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鼻尖蹭着她的脖子,以晴不舒服的缩了缩,「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恩,知道了。」他的手缠在她的腰上,将她拉进,唇滚烫的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程枫……」以晴一声喘息,声音娇得滴出了水,她用来束髮的木簪,忽然被他抽离,一头长髮如涓如瀑,顺势滑落,披散在了她白皙的肩头上。 程枫就喜欢看她这副模样,慵懒,娇媚,又带着一丝野性,这样的她,让他全身心的膜拜,他想要征服她,这种心情又急又烈。 他的目光微微沉了,眸底全是兽慾。 看到他这种眼神,以晴的脸更红了,桑榆的医术真的已经超神,她才休息了几天,身体就已经可以活动自如,吃得好睡得香,人也丰满了许多,正是如此,程枫对她的渴望,日益加深,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无不在诱惑着他。 以晴心跳越来越快,他的某些方面就像是白纸,一旦是被开发了,能量真的很可怕,就像是不会终结一般。 以晴推了推他,「程枫,现在还是白天……大家都在外面呢……」 「没事,房间隔音。」他的声音又酥又麻,带着一丝沉迷,大手已经顺着她的曲线,钻进了她的衣服里,不停的在她的身上游走。 以晴脸色开始泛红,就算现在已经成了夫妻,她的名字也在他的户口簿上,她是挂名的程太太,可是面对程先生的行为,她还是害羞得厉害,因为他真的索取无度,真的很大胆。 第182章 有什么正在復甦 ()」 望着她,高,潮后的模样,程枫的眸光又添了几许颜色。 他身上又多了层汗,密密麻麻的布了一身。 不是他自制差,而是面对以晴的时候,他的自制力就成了笑话,君子?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现在的她,就宛如一朵雨后的玫瑰,娇艷欲滴,每一片花瓣上都带着露珠,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 吻,再度落在了她的颈间,留下了一朵朵漂亮的花卉。 以晴再也受不了,他这种挑逗,身子很敏感,贴着她,难受的摩擦着。 「以晴……后面……」到现在他还记得这个,不是一般的坚持,对于每一种新姿势,都无比热衷,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听她亲口答应,要征服她的矜持,证明他在她的面前是有吸引力的。 在这种时候,男人一样需要肯定。 他顶得她难受,特别是刚刚还经歷了一番高潮,他的热情,无不诱惑着她,她侧过头,脸颊绯红,「程枫……」她喃道他的名字,程枫眼睛一眯,像是要喷火一样。 「程枫……」她难受得再叫了一声,这个男人每一次都能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以晴,我快忍不住了……」他吻着她的耳垂,舌尖在描绘着她耳朵的形状。 身后,坚硬如铁,以晴明白,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再也顾及不了,外面是否有人,以晴喘着气,主动的吻着他的唇,「好,这次就从后面。」 怕将她压坏,他翻身而下,拿起纸巾替她清理身体。 以晴喘着气,白皙的皮肤染上了薄薄的红雾,粉嫩粉嫩,十分诱人,「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程枫吻了一下她的唇瓣,「你好好休息。」 以晴脸上更加灼烫。 真的好害羞呢。 她知道,如果她不说明白,程枫一定不会假装不知道她的意思。 「程枫,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我会很害羞的。」 程枫抬眸,见她垂下的眼和绯红的脸,哈哈一笑,躺在她的身边,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身上没穿衣服,「那下一次,你帮我清理好了。」 以晴败了,完全的败了,她别过头,哼了两声,算是表示自己的不满。 身边的男人又是一笑,长臂一伸,揽住了她,将她扯到了怀里,「以晴,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了,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以晴拧了他腰间的肉,才发现那里紧得跟什么似得,她盯着他,哼哧了两字,「禽兽。」刚才还那么用力,害得她现在全身酸软。 果然,禁慾了的男人,就不能一次性吃得太好,不然会没节制的。 「以晴~」程枫在他身后,腻腻的叫着,很好听,很黏人,「我也想温柔一点,可是面对你的时候,我都控制不住。」 以晴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要是再控制不住,你就别想上我的床了。」 只有这个办法,治标又治本。 程枫低低的笑着,风华绝代的脸上,尽是满足后的愉悦,眸中的水光缓缓盪开,层层叠叠,萱萱绕绕,惊人心魄。 这样的他,更让她动心。 她伸手,细细的抚摸着他的面貌,眼里都是迷恋的光晕。 她这一辈子,就是为了他的幸福而活,能看着他如此开心,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他将她的眼睛蒙住,哑声道,「以晴……你别……别这么看着我……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以晴眨眨眼,才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復甦…… 第183章 经不起折腾了…… ()」 这速度也忒恐怖了吧! 她咽了咽口水,决定改变战略,她喘着气,躺在程枫的肩膀上,「程枫,我真的好累了,身子都快散架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程枫心疼的凝视着她,吻了吻她的鼻尖吗,「那好吧,你睡一会儿,把手给我就行了。」 以晴嘴角一抽,把手给他……就行了…… 额头的青筋突突跳着,这这这说的什么鬼话!亏他说得出口! 程枫的动作很迅速,握住她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巨大上,不需要她出力,他掌控着力度,一上一下行动了起来。 以晴别过脸,脸上滚烫,手里的东西不断的变化着,即便刚刚才下战场,此时又是斗志昂扬,就跟一个不会疲惫的战士一样。 程枫的唿吸越来越重,她的手很软,包裹着自己,不像是在她体内,这番享受也是同样的销魂。 这一次,他的时间更长了,以晴弄得手都酸了,他也没有半点想要发泄的样子。 苏小姐抬眸瞅着他,才发现他俊脸带着特有的红润,眸子微阖,瑰色的唇一张一合,很是诱惑,直让她看得心砰砰的跳。 这个人还真是个妖孽呢。 …… 苏翔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榆阴道,一到大厅就赶忙问道,「萱萱呢?」 修岳朝着她的房间努嘴,然后悄咪咪的提醒了一句,「你进去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如果可以,你还能穿一件防弹衣。」 苏翔瞥了他一眼,走到门口,敲了敲,「萱萱,是我。」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了,雪君委屈的瞅着他,大眼睛波光粼粼,「小翔子,你是不是不准备要萱萱了!你要去跟别的女人相亲,是不是想呆在其他人的身边了?」 她委屈的样子,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苏翔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连忙将她抱在怀里,哄道,「怎么会?为什么要这么想,我要知道,除了萱萱,我谁也不要的。」 修岳咽了咽口水,干笑了一两声,秀恩爱!他真是受不了这些人了!欺负单身狗吗?他愤愤扭头,转身回房。 「真的嘛?」雪君抬头,认真的看着他,「你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 她目光闪烁着希冀,带着少女独有的害羞,这是苏翔从未曾见过的,他看得有些痴了。 「小翔子~」雪君轻声叫了他一下,他尴尬的咳了两声,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以后只会有萱萱一个人。」 听到这一句承诺,雪君终于破涕而笑。 「我姐呢?」他朝着卧室张望。 「和程少在房间里,一直都没出来。」雪君回道,她眼里闪着好奇的光泽,「小翔子,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啊,一直在里面多不会无聊吗?」 苏翔面色一僵,抿了抿嘴角,脸上染上了一层粉红,「这个嘛……说不清说不清……说不定在打牌下棋看电影,一切都有可能。」 他胡乱的说着,看着萱萱纯真的大眼睛,脸色是越发灼烫,想到将来会教育孩子,他就倍感压力。 …… 方语柔,下落不明,是生还是死都是谜。 当日负责她的便衣醒后,对于事发的事一概不知,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病房里,都想不起来了。 房间里没有一丝可疑,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落下一点实用的罪证。 医院里的监控录像,当天全部消失。 方语柔投毒案,在她失踪以后,就被李局长压了下来,底下的人都下了死命,不能说出去,完全被封口。 而方姨因为精神鑑定,被判出根本不具有刑事责任,所以她的证词,也不可信。 接踵而来的打击,将方姨击垮,她离开了苏家回到乡下了,虽然方语柔有过错,但是方姨在这个家做了这么多年,苏正天特意留了五万块给她,让她能在乡下过好,可是,等她走后,他却发现了在客厅里的存摺,那里面的五万块正是他留给她的。 顾宇寒对于这个结果,很伤感,但是他也抱着一丝侥倖,相信她只是失踪了,至少这样总比死讯来得轻松,他记忆里,永远保留着曾经的她,那个一直陪在身边的女孩。 隔天,顾宇寒刚到程氏,就被程楚河召到了办公室。 「小寒。」程楚河看着他,脸色为难。 顾宇寒看在眼里,微微一笑,「程叔叔,没事的,是不是他们要我离开?」 程楚河嘆了口气,「那些老傢伙虽然已经不在公司了,但是他们有权利罢免副总……我就算不同意也没用……而且……」他的声音一沉,「我现在还不能跟他们撕破脸,如果真的惹怒了他们……说不定他们就将公司里的股份出售了,到时候对公司来说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的担心,顾宇寒很明白,如果这些股份被同一个人收购,那么…… 他一笑,并没有很生气,「程叔叔,你不必为难了,我等等就去人事办离职。」 「小寒……」程楚河的眸色复杂,半是愧疚半是感动,他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寒,我想你明白,我真的很喜欢你,把你当成亲儿子。」 顾宇寒点头,「我明白。」 程楚河张了张嘴,却无法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做过亲子鑑定了,顾宇寒就是他的亲骨肉,但是由于答应过许传萍,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顾宇寒的,所以,无论他有多想认这个儿子也只能忍住,而且程楚河很明白顾宇寒对他父亲的感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没有想改变的欲望,有些事,顺其自然,急也急不来。 不过,程氏的归属,他早已有了决定。 嘆了口气,他说,「小寒,晚上回家吃饭吧,你不在,你妈妈一直念着你,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 「晚上我还有点事,不过迟一点,我会回家的。」 程楚河深深的看着他,也没有追问他在忙些什么,只是告诉他,董事会那边他会继续争取,让他能够早日回到公司。 对此,顾宇寒只是笑了笑,没有发表意见。 临走的时候,顾宇寒向他要了几个老朋友的电话,这些人都是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程楚河做生意讲求的是黑白通吃,程家的地位超然,也不是没道理的。 当顾宇寒亲点这些人的时候,程楚河以为他只是想另谋出路,很支持,年轻人嘛还是要四处闯荡才好。他很大方的把联繫方式告诉了他,离开后,还特地打了电话,希望多关照一下。 上午,顾宇寒就办了离职手续,回办公室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跟陈玉婷打了招唿,就离开了。 林昊凯抑制不住的好心情,听到他离开了,立马给瑾打了电话,让程少尽快的回来。 瑾下午就到了榆阴道,将消息带给了大家。 以晴听了,若有所思的看着程枫,「你这两天都没去公司,到底做了什么,能将顾宇寒赶出公司啊。」 程枫对除以晴以外的事,通常兴致不大,他漫不经心的回道,「如果董事会的人集体撤股,那么连累的是程氏,无论是谁坐上董事长的位置,都要杜绝这类事的发生。」 一句话,简单明了,以晴瞬间明白了,敢情他有把那帮爷爷辈的人请了出来,他乐得清闲,可是程楚河就有得头疼了,别说是撤股了,就算是把股份转让给程枫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到底是觉得麻烦还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顾宇寒离职以后,程枫还是没有去公司,空缺的位置竟然安排给了林昊凯,陈玉婷也成了他的助理。 这么做的用意,大家都明白,林昊凯是程枫的人,程枫是有意让他上位,这等于是在培养自己的人马,而他则是退到幕后。程枫背后有着老董事们的全力支持,程楚河的位置开始变得不安稳了。 许传萍从程楚河那里知道,儿子被踢了,跟他发了一晚的脾气,第二天,她直奔顾宇寒的公寓。 顾宇寒打开门,无奈的喊了一声,「妈。」 「寒。」许传萍直接走了进去,看着一地东西,整个人一愣,「你这是要去哪里?」 「出去散心。」顾宇寒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扭头继续收拾。 他冷漠的态度,不免让许传萍有些不舒服,她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寒,你是不是在生你程叔叔的气,你不要气,你叔叔也不容易,他……」 「妈。」顾宇寒再叫了一声,口吻平淡,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我没有气他。」 「真的?」 「恩。」 见他点头,她的心稍稍一松。 顾宇寒拿起桌上的手机,将里面的私m卡直接取出,碾碎了丢进垃圾桶,「妈,到了外面,我会再联繫你的,这段时间,你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许传萍望着垃圾桶的私m卡,眸光透着一抹犀利,她抬起头,「寒,你实话给我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他轻声回道,看着母亲,忽然开口,「妈,你要保重,注意身体。」 第184章 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 听他有意她怀孕的事,许传萍摇头嘆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露出几丝复杂,她缓缓开口道,「寒,很多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向你解释,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妈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你。」 顾宇寒抿紧唇,什么都没说,将所有的行李都打理好。 「什么时候走?」 「现在。」 「怎么这么着急?」许传萍拧紧了眉头,又开口道,「那多久回来?」 「事情解决以后,就会回来了。」他不愿多说,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穿上,「妈,我先送你下去吧。」 许传萍深深的看着他,也拗不过他,点了点头,「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顾宇寒点了点头,「恩。」 许传萍知道,自从她怀孕之后,儿子的态度已经很明白,她很清楚,其实顾宇寒一直怨着她,怨她负了他的父亲,这份怨怼从小到大,一直都存在。 这是母子两永远的禁忌,就算这几年顾宇寒加入程氏,在程楚河手底下做事,可是,知子莫若母,他心底到底是在想什么,她很清楚,所以当做补偿,她还替他清掉一切障碍。 出了公寓大楼,顾宇寒将她送到了车上,许传萍坐在车上,朝着儿子挥了挥走,才吩咐司机将车开走。 同一时间,一辆黑色的宾利,开在了他的跟前。 顾宇寒带上墨镜,把心里放在了后备箱,拉开后门,坐了上去。 坐在副驾驶的是雄鹰的助手,叫做阿力,他递给顾宇寒一个文件包,「这是老大给你的。」 顾宇寒结果一开,是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匣。 他扬扬眉,嘴角微微咧开,「替我谢过你们老大。」 阿力又说,「好像有人在调查你,不过我们已经替你解决了。」 顾宇寒将手枪收好,垂下眼,「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饕餮堂的人。」 「是。」 他嘴角冷冷的拟起,视线看向窗外。 程枫对他始终不放心,就好像他两从未走上过一条路。 有些人天生就是敌人,这是命里註定的事,谁也跑不了。 将顾宇寒送离了这里,阿力就回去復命了。 雄鹰坐在椅子上,双脚打在了桌上,咬着雪茄,漫不经心的问道,「确定他离开了?」 阿力点头,「是。」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全是阴戾,他站起身,走出了水疗馆,阿力和保镖立马跟在了他的身后,雄鹰拐进一间包厢,里面的人看着她,立马起立,「老大!」 角落里,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孩子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脸色煞白,看来被吓得不轻。 雄鹰走到他的身边,粗糙的大手在他脸上,左右摩擦,小男孩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 雄鹰阴冷的拍了拍他的脸,冷声吩咐道,「给他妈打给电话,要是她敢报警,那么这个儿子就拿给手底下的人玩。」 阿力看了蜷缩在地的身影,眸光一动,很快恢復了冰冷,「是。」 …… 赵玉玲下了计程车,行色匆匆的穿过马路,看着水疗馆的招牌,立马举起了手里的包,挡住自己的脸。 「苏夫人。」 早已等在门口的阿力,叫出了她的名字,她浑身一震,吓得一个哆嗦,她下意识朝着四周看去。 「苏夫人请放心,这里没有闲杂人。」 闻言,赵玉玲脸都青了,她放下手包,恨恨道,「我儿子呢!」 「苏夫人,请跟我来。」阿力转身朝里走去,犹豫片刻,赵玉玲还是跟了进去,一路上,不时的看到路上的黑衣人,个个都是神情严肃,腰包鼓鼓,她心跳陡然升起,步子也有些慌乱。 将她带到了三楼,阿力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步子,走了进去,看到角落里缩着的小男孩,一身紧张立马松了下去,「森森!」 听到这一叫声,小男孩勐地抬起头,看到赵玉玲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丝倔强,随即又低下头,不再看她,规矩的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森森,我是妈妈!你看看我!」赵玉玲急了,立马想要走到他身边,还没走一步就让阿力给拦下了,「苏夫人,请等一下,我们老大想跟你谈些事情。」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赵玉玲故作镇定,做了这么多年市长夫人,该有的尊严,她还是有的,她指着阿力的鼻子,「你信不信我打个电话到市局去,你们这些人都别想走!」 闻言,阿力冷冷笑着,「那你可能要跟苏书记解释一下,这个儿子是怎么回事。」 赵玉玲脸色一变,由红到白,最后她做了几个深唿吸,平復着自己的情绪,「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是要钱还是什么?」 阿力没再理她,身后紧闭的包厢忽然被推开。 雄鹰站在外面,大光头特别耀眼。 赵玉玲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起,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森森,鼓起勇气走到了雄鹰面前,因为紧张,她说话都不太利索,「你们想怎么样?放了……放了我儿子!」 雄鹰眉梢一扬,阴测测的勾着嘴角,「你儿子?」他漫步的走了过去,身上的睡袍大开,露出了结实的肌肉,整个人充满了危险。 「据我所知,苏正天只有一个儿子,叫做苏翔,所以这个孩子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赵玉玲脸色一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死死的抠着手包,「你找我来,想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何必明知故问!到底想怎样,你快说。」 「很好。」雄鹰眼里露出笑意,「我就喜欢苏夫人这么直接明了的!」 赵玉玲别过头,冷哼了一声,心却高高的提起,虽然不明白雄鹰有什么要求,但是,至少有一点她很明白,森森的存在,始终是个威胁,能挖到他的存在,并带来了这里,一看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类,除了先答应他们,她也再也没有别的方法…… 雄鹰站在她的明前,漆黑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她,就好像野兽在攫着自己的猎物一样,「我想,你应该很疼你这个儿子,为了他,你肯定什么都愿意做吧。」 十几分钟后,赵玉玲被带了出去,她跑到小男孩的跟前,「森森,我们回家吧。」 森森扬起头,纯真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复杂,无视她伸出的手,径直的朝着门口走去。 赵玉玲的眉头一紧,马上跟上,离开了水疗馆。 门口,阿力朝她挥手,「苏夫人,你放心,做我们这一行的很有职业操守,有关你的问题,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 赵玉玲美目瞪圆,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警告。 动作迅速的拦了一辆车,她带着森森离开。 车子停在了城南的一个小区外,赵玉玲急忙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连零头都没有,就带着森森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这是他们多年来的习惯。 即便刚刚经歷了绑架,森森依旧很淡定,不哭也不闹,小脸微微绷紧,他走过小区,一声不吭的跟在赵玉玲的身后,与她的距离始终保持着十几米。 有人经过的时候,赵玉玲还假装的掏手机打电话,在外人面前,她始终撇清了与森森的所有关系。 进到楼道里,森森按下电梯,电梯门一开,他就走了进去,直到确定里面无人,赵玉玲才跻身进来。 她现在莫名有些烦乱,止不住的责备儿子,「森森,不是让你放学了就直接回家吗?为什么会被这些人抓到?你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森森依旧沉默着,背抵着墙壁,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片刻的安稳。 盯着儿子半晌,发现他始终没有说话的欲望,她嘆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森森,妈妈很担心你。」 就在这时,电梯门恰巧打开,赵玉玲立马起身,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森森终于抬起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失望的看着妈妈,虽然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但是他幼小的心灵还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电梯外,空无一人,关上门后,赵玉玲松了口气,不免有些抱怨,「现在还是白天,真不该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她看向儿子,有些无奈,「森森,这件事情,你先别跟你爸爸说,妈妈会处理的。」 电梯门再次开启,森森头也不回的离开,到了自家门前,他从脖子上掏出钥匙,小小的身子要踮起脚尖,才能打开门。 赵玉玲四下望着,见四周都没人,立即闪身进去。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不大,但很整洁。 森森脱下鞋子,从旁边的鞋柜里取出了自己的小拖鞋,犹豫了片刻,还是找了一双女士拖鞋放在赵玉玲的身边。 赵玉玲踢掉累人的高跟鞋,穿上拖鞋,直接走了进去。 「你爸呢?」扫射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人影,她懊恼的坐在沙发上,不免开始念叨,「真是的!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我当时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了他!」 第185章 小小的年纪也要假装淡定 ()」 森森的小眉头微微一蹙,抿着嘴角,走进了厨房,从门上取下挂着的小围裙,仔细的拴上,又从冰箱里取出了昨天吃剩的饭菜,熟练的将饭放进了微波炉,端来小板凳,站了上去,把冷菜放进锅里翻炒。 赵玉玲正在为雄鹰的事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微微震动着,一看是苏正天打过来的,她急忙的收拾好了心情,走去卧室接起,嗓音柔和无暇,「喂,正天啊,嗯,我在外面和朋友喝茶呢……嗯,好……我知道你忙……你别忘了吃晚饭啊。」 挂上电话,她松了口气。 还好,苏正天今晚不回来。 走出去,森森已经将饭菜热好,端上了餐桌,赵玉玲微微一扫,是很简单的菜式,一盘土豆丝和番茄炒蛋。 她知道这些东西,是儿子自己做的,那个男人一天到晚不务正业,也不会有时间给儿子做饭。 看着森森,赵玉玲莫名产生了愧疚,他还那么小,却会做很多事情,比起小翔来,他真的很懂事很听话,可是她却无法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森森给自己舀了一碗米饭,坐在位置上细嚼慢咽着,他在雄鹰那里呆了一个下午,从中午就被他掳了过去,他连午饭都没吃上一口,依旧饿了很久了。 很快,两盘菜见底。 他擦干净油腻腻的小嘴,端起空了的盘在去厨房清理,直到把厨房收拾干净,他才走了出来。 「森森。」赵玉玲忍不住叫了他名字一声,他这么安静,她真的好不习惯,像是完全把她排斥在外,赵玉玲心里很不舒服。 森森没有说话,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用心的做着作业。 赵玉玲张着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怕打扰到他做功课,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想着那些让她烦心的事。 森森才上一年级,对于他来说,这些作业的难度不是很大,用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他几乎就搞定了所有作业。 这时,赵玉玲开口,「森森,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你都不能给其他人提起,朋友也不行,知道吗?」 「我没有朋友。」森森淡淡的说着,稚嫩的声音里有着超乎常人的平静。 赵玉玲一愣,「怎么没有朋友?」她又开口问道,「学校里都没有其他同学跟你玩吗?」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对这个孩子的了解真的太少了,以至于她连他读哪个学校,上哪一个班,都不是很清楚,更别说给他开家长会了。 「他们说我是个野孩子,没有爸爸妈妈,他们不愿意跟我玩。」 赵玉玲一听,气得直拍桌子,「谁说的!谁说你没有爸爸妈妈?!」 「他们都这么说。」他转过身,开始去打扫着屋子,才六岁大的孩子就能把房间收拾得规规矩矩,井井有条。 赵玉玲神色复杂的看着儿子,双唇一动,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她揉了揉眉间,「森森,妈妈知道你很委屈,以后,我会让你爸爸多陪陪你。」 「不用。」森森拿着拖把,费力的擦着地板,鼻尖上溢出一两滴汗珠,「爸爸不会去的。」 赵玉玲一听登时来了火,她走到客厅,拿起上面的电话,拨了出去,「你在哪?」也不听对方解释,她就直接下了命令,「给你十分钟,我要见到你人!」 从头到尾,森森都特别的安静,做着本不该他这个年龄做的事。 不过一会儿,森森的爸爸森易就回来了,他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三十岁上下,人也高大,相貌也好,嘴角始终带着柔和的笑意,身上穿的是名牌西装,这衣服还是赵玉玲去日本,特地给他买的。 「玲玲,你来了!」看到赵玉玲,他的心情就止不住好,伸开双手就要去拥抱她。 赵玉玲冷哼一声,将他推到一边,严肃道,「你给我进来!」 她转身走进了卧室,森易耸了耸肩,就要跟进去,就在这时森森却拉住了他的衣角,「爸爸,把钱给我,我要买菜。」 「哦哦。」森易拍了拍他的头,赶紧从口袋里掏出20块钱,递给了他,「这是这两天的饭钱,你别乱花啊。」说完,就如沐春风一般走进了卧室。 望着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手里的钱,森森垂下眼,走到不远处取出了购物袋,将钥匙挂在脖子上,就走出去买菜了。 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讲,哪怕是经歷再可怕的事,他也要假装淡定。 如果不买菜,明天就没有午餐可以带去学校,那么同学们又要嘲笑他没有爸爸妈妈了,这是他唯一证明他爸爸妈妈的存在…… 跟着赵玉玲进房,森易直接解开了外套,扔在了一边,过去就搂住了她的腰,热情的吻着她的脸。 赵玉玲眉头一皱,厌恶的推开他,「别,我有事跟你说,是关于森森的。」 「等下再说。」森易急不可耐的扯着她的裙子,「你已经好多天没来了,我们也好久都没有……」 赵玉玲的手握成拳头,抵在他的胸前,「我没心情!」话是这么说,可面对他的亲吻,她也没了那么抗拒。 「玲玲,儿子现在出门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要是不抓紧时间,就没机会了。」森易不紧不慢的说着,动手将裤子上的皮带扯开,一听到儿子,赵玉玲立马恢復了神智,推着他到了一边,「天天就想着这些事情,你就不能多关心一下儿子!」 森易跌在床上,不满的望着她,「玲玲,你这是怎么回事?」随即,他嘴角一咧,「是因为苏正天?还是苏以晴?」 通常她只有受了委屈,才会第一时间到达这里,寻求他们的安慰,这么多年了,森易早就明白了,若说不平衡,之前会有一点,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无论生活是什么样子,只要你放宽心了去对待,那么会比刻意强求舒服得多。 「不是!」赵玉玲摆手,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我不是让你送森森去上学吗?你为什么不去?」要是他能安全的接送,今天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知道她心情不佳,他搂着她的腰轻声哄道,「儿子已经长大了,去学校这种小事,他可以自己摆平,再说了,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我不是在挑礼物,希望你过个快乐点的生日。」说着,他垂下头,「不过你也知道,我没啥钱,也不能送你一个像样点的东西,不过我已经很用心的在选了,只要你能开心一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男人说话真的很好听也很会抓她的软肋,看着他,纵使有再多的火,她也发不出来,她无力的坐在他的腿上,轻声说道,「森易,我们不可以再这样了,苏正天迟早会发现的,就算没有他,那个苏以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说来奇怪,自从苏以晴摔了住院后,赵玉玲就觉得,她盯着自己的眼神一直很奇怪,带着浓浓嘲弄和一层薄薄的警告,就好像她已经清楚了所有的事,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打个寒颤,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玲玲,是你想太多了,他们怎么可能发现。」森易朝她一笑,吻了吻她的脸,「你放心,你好好的坐着你市委书记的位置,没人敢去对你说一言半句,我和森森更不可能打扰你现在的生活,我们一家会过得很开心。」 知道他说这话,是发自真心,赵玉玲也不知道安慰还是气他不争气,不过想一想,也幸亏他是这种性子,不然她怎么可能安心跟他一起,还帮他生了个孩子。 「森易,我觉得我们要趁早最好准备。」她突然说道。 森易狐疑的瞅着她,「怎么了嘛,为什么还要做好准备?做什么准备?」 「做好……」她抿了抿唇,倏地开口,「做好离开的准备。」 她心里太清楚了,如果,她替雄鹰办了事,那么苏正天和程枫一定会追究到底,到时候苏正天可能会顾念一两分夫妻情谊,但是程枫那个神经病可不会,就算他们查不到她,像雄鹰那种贪得无厌的人,肯定会找上来第二次,只要森易父子在,她就别想好过。 尽管她也很痛心,捨不得小淳,捨不得书记夫人的位置,但是这种时候必须果断的下决定。 「离开?」森易睁了睁眼,有些吃惊,他比谁都知道赵玉玲的虚荣心,她是多看重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哪怕与自己一时的意乱情迷,但是也绝对不会放弃她所拥有的一切。 「森森一天天的长大,我们的事迟早会暴露,我怕他们会发现你们的存在。」赵玉玲异常冷静,「与其等着别人来揭穿,不如趁早做好打算。」 森易盯着她,忽然问道,「玲玲,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难道苏正天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 除了这个可能,他很难想像还有什么会令赵玉玲放弃这一切。 赵玉玲佯怒的瞪了他一眼,「他倒是得有那个本事!」 第186章 是男人现在就要了我! ()」 苏正天这个人别的没什么好,就是作风足够严谨,所以在外面找人这个事情,于他来说根本毫无可能,其次他就是个工作狂,只对仕途有兴趣,因为家庭的环境的影响,他对仕途的成就感胜于一切。 森易有点煳涂了,「那怎么突然决定离开?」 赵玉玲神情烦躁,又带着几丝不耐烦,「没啥事,关键是森森一天天长大了,这些年来,他吃得苦太多了,我看着不忍心,想陪在她的身边。」 「……恩,我明白了,我会收拾妥当的。」这个藉口显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森易很聪明,他不会追问,他对赵玉玲,一向言听计从。 「我得先搞些钱,你等我消息。」赵玉玲皱着眉头,真走到了这一步,即将面对的问题太多,多得她应接不暇,她要先规划好退路才行。 「好。」森易点了点头,手指从她的胸下滑下,磨蹭着她的前襟,「玲玲,你现在别走,多待一会儿吧?」 赵玉玲侧头看着他,都到了现在这个田地,他还有心情想这些?她真不知道该气还是笑,这个男人除了没能耐以外,其他的真的很不错,在苏正天那里没得到的东西,在他这儿得到了弥补,否则她不会跟他在一起这么久。 见她态度转变,森易立马将她压在了床上,激动的吻着她的脸,「玲玲,我好想你,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没见着你,我都快寂寞死了。」 他的热情渐渐的感染了赵玉玲,半推半就下,衣衫就被褪了下来,脸上有着明显的潮红,很是美丽,虽然她今天已经四十出头,但是保养得十分好,看起来和三十岁的少妇差不了多少,望着身下的女人,森易更加的冲动了……森森拿着购物袋回来,经过客厅的时候,就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吟哦声,他抿了抿嘴角,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小的身子缩在了床上,安静的望着地面,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妈妈的身份,更知道苏翔和以晴的存在,苏家每一个人对他来说都很熟悉。 他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光头男人的话,他之所以抓他过去,无非是想引来妈妈,好让妈妈帮他抓那个没有血缘的姐姐。 …… 赵玉玲离开以后,雄鹰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看着阿力使了个眼色,阿力点了点头,带着无力的保镖一起撤出了房间。 雄鹰取出一个黑色密码箱,输入密码后,打开了盒子,装在里面的是一个卫星电话。 他神情变得严肃,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连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是,按照你的吩咐,赵玉玲会帮我们抓到苏以晴的。」 对面,响起一声轻笑,悠长细软,很空灵,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慢慢的笑声消失了,又开始了死一般沉静。 雄鹰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开口。 就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肆意游走在他的脖颈之间,那感觉怪异极了,莫名让他觉得唿吸紧张。 雄鹰的眉头死死的拧着,脸色紧绷,不由得变得小心翼翼。 无论他有多强悍,只要免得电话那头的男人时,他会不得自控的紧张。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蔓延的恐惧,从里到外,都会使他不自在。 等待了许久,电话那头都没有说话。 不久后,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雄鹰松了口气,重新把电话放到了箱子里。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面落地窗,窗外星光四溢。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真皮沙发,四周什么摆设都没有,只有墙上还挂着一面液晶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鼹鼠的故事》 沙发上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电话,抬起头一动不动的望着电视画面,瑰色的嘴唇微扬,魅力四溅。 …… 床上的人,睡得很不安稳,眉头时不时的蹙起,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水,她的唿吸有些急促,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很不安。 以晴晃着脑袋,眉头更紧了。 上一世的画面又再次出现在眼前,渐渐的串联在了一起,就好像流星越过,她所挂念的,逃避的,悔恨的,都一幅幅的呈现在了眼前。 偏执疯狂的程枫,痛苦深情的程枫……就像是带着不同面具的慢慢的出现在她的梦里,后又慢慢远去,时而清晰,时而模煳。 那天,当她替顾宇寒签下一份文件后,就准备离开西山要去见他,拒绝了司机送她,她心里很开心,连脚步也越发轻快,真想长出一双翅膀飞到他的身边,她想告诉他,这些事情只有她才能为他办到,这个世界上配得上他的人,只有自己,而不是那个哭哭啼啼的方语柔。 她很开心,也很着急。 谁知她走得太急,脚一滑,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暗自骂了一声,正准备站起来,身后一辆车勐地朝着她撞过来。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脸色瞬间吓得煞白,那一瞬,她忘了反应,忘了要避开。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她的身体勐地被人撞开,当她回过身时,他的身躯已经被撞飞在空中划过一丝弧线。 她吓得呆呆的望着,连唿吸都是奢侈,看着那辆车逃掉,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在一旁的草丛里。 那巨大的声响,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颤抖的掏出手机,打了120,报告位置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好几次说不利索,好不容易说清楚后,她也不敢上前,不敢接触,只敢一直待在原地。 因为她很明白,如果她上前看一眼,这将成为她永远的噩梦。 所以,在等来120后,她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一路上,她分不清自己的情绪,是害怕还是内疚,为什么他会跟着她一起出来,为什么要充当英雄,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为什么?! 心里的压抑快要让她爆炸,她没了形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手里的文件,变了形状。 顾宇寒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第一次,她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天渐渐的沉了,她抬起红肿的眼,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她心里的恐惧开始加深,她怕,真的很怕,他会就此死掉。 她不想让自己一辈子都活在内疚里,她不停的深唿吸,突然站起身朝着医院跑去。 几乎找遍了全市的医院,都没有他。 她自我安慰道,他没事了,已经被人接走了,其实刚刚就是个幻想,他怎么可能出事呢?一定是她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一定是这样的。 这个解释说服了自己,她甚至连打电话去程家核实,都没做,回了家洗了个舒服的澡,堂而皇之的跑去找顾宇寒。 将文件交给他后,他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很不错。」然后抱了抱她,就低头处理自己的事了。 他从使用这种廉价的方式,来感谢她为他解决的所有困难。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歇斯底里,而是收拾了心里的失望,默默的离开了。 顾宇寒眉头一皱,十分的意外,他抬起头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喊道,「苏以晴。」 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可是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以晴摇头,继续前进,走进了电梯。 心里很很难受,像是被汽车碾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了谁?爸爸?弟弟?还是那个傻子?或许谁都不是,为了她自己。 在家里呆了两天,她什么都没做,拒绝了所有的外界来源,不吃不喝,蓬头垢面。 像是一个被关押了很久的犯人一样。 她画地为牢,判了自己无期。 第三天,她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告诉她要见她。 她慌忙的从衣柜里挑出了最漂亮的衣服,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要以最好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她要告诉他,她一点都不内疚,一点都不。 望着镜子里的女人,她忽然觉得好陌生,陌生到她快要不认识了赶去医院后,他坐在轮椅上,淡淡的看着她。 那一刻,自我安慰的话语瞬间失效了,噩梦呈现在了眼前,就好像行走在无间地狱一般,步履艰难,她甚至无法开口,她练习了千百遍的开场白,是你自愿的,与我无关。 她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呆呆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她。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是我的,所以我不许你手上。」 这样狂妄的口吻让她瞬间泪流一地。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任然没有一句责怪的话。 她像是逃命一样,跑出了医院,到了顾宇寒的公寓。 在他开门以后,她发了疯的抱着他,吻住了他的唇。 顾宇寒眉头一紧,正要推开她,她却死死的抱住他,胸前的丰满不停的磨蹭着他的胸膛,想要以此激起他的情慾。 顾宇寒微愣,有点不明所以,想要说话,可是她的唇再度袭来,她疯了般的想要脱去他的衣服。 顾宇寒面色一寒,扭住了她的手,「苏以晴,你……」 「别说话!是男人!现在就要了我!」 第187章 一场梦 ()」 她几乎吼着说完这句话,眼眶微红,带着一丝挑衅生生的望着他。 顾宇寒眸色一沉,忽然将她抵在了墙上,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带着一丝惩罚。 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都带着无限的美好与幻想,总想着跟自己最爱的男人交合在一起,在最美的时间里遇见最好的他。 现在,没有选择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这个男人不爱她,她的家庭因为他而破碎,身上更背上了一个永远都还不清的孽债。 她已经一无所有,却迫切的想要证明,她的爱情不只有愚蠢,这一切的一切错得不是她!这个男人对她还是有留恋的。 可是结果是,她依旧破碎,无可救药。 …… 以晴从梦里惊醒,勐地坐起身,一双凤眸里写满了恐惧,额上的汗渍顺着下颌缓缓的流着。 「以晴?」程枫皱着眉,担忧的看着她。 急剧的喘息过后,她双目微阖,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她回头,望着那双充满担忧的眸子,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深深的吸着他的气息,很怕,他会就此消失,「程枫,答应我,就算是为了救我,也千万别做傻事。」 听着她的细雨,他想她一定是做了噩梦。 他笑着将她抱在怀里,下颌蹭着她的发顶,「好,我不救你,但我一定会跟你一起。」 「程枫!」她怒了,凤眸瞪着他,里面满满的都是惊恐。 她不要!不要再出现同一类的事。 那样她会疯掉的。 程枫一怔,狐疑的凝着她,大手抚上了她的脸颊,「以晴,你在害怕什么?」 以晴没有说话,闷声闷气的看着他,好似在确定现在的他是不是完整的,她抬起手,抚上她的脸,确保他的无恙。 程枫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不要害怕,我在这里,会跟你一起。」 他淡淡的说着,那温和的语气,一下软了她的心,让她焦躁不安的心,渐渐平和。 靠在他的怀里,她看向窗外的月光,忽然开口,「我很庆幸,我们在最应该的时候遇见了。」 算算日子,其实现在才是她跟程枫相遇的日子。 她多庆幸自己能早些遇见他,避免了所有不必要的错误,多庆幸能爱上他,了解他……那两年刻骨铭心的教训,已经烙印在了心上,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绝对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重蹈覆辙。 …… 因为这个梦,以晴一直睡得不踏实,以前的画面总是时不时的跳入眼帘。 她曾以为,这些过去会随着她的生活开始逐渐沉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再度从阎王爷那里出逃,她总会梦见这些她不愿意见到的画面。 早上起来的时候,程枫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以晴打了个哈欠,茫然的坐在床上,脑子晕晕乎乎的,烦躁得很,不愿意起床,她坐起身,打开电视,无目的的调台,无意间就看到了一个宣传片,刚好是个主题公园,她心里一动,看上去还不错。 放下遥控器,她抿了抿嘴。 最近心思这么重,也许是没有好好的休息,是该出去好好玩一下了,更何况,她和程枫还没有约会过呢。 想到这里,她勐然起身,就这么决定,就去这里! 简单的洗漱过后,她选了一件v领毛衫,配了一条款式简单的项鍊,下身穿着白色的长裤,略施脂粉,满意的走出了房间。 程枫站在落地窗前,瑾正在跟他说些什么,他静静的听着,听到声响他朝着这边望了过来,看到以晴,他没有温度的眸子忽然一亮,柔和了许多,他不疾不徐的说着,「暂时别管,别让苏正天为难。」 瑾点了点头,对于堂主的吩咐有些意外。 以前的程枫属于,要么放手饕餮堂,任他几个全权负责,他则是安安心心的呆在程家,不闻不问,管他会不会把饕餮堂卖了,都不关他的事。要么,就是把惹事的人往死整,不管那人是谁,反正不给活路就是了。 他不会为任何人考虑,但是现在,他会为了夫人而有顾及,竟然不想苏正天难做,这真的可以算一个奇蹟。 堂主这样人性化,对于饕餮堂来说,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他朝着以晴颔首,打过招唿之后,就离开了。 「程枫,你今天有事要处理吗?」以晴走到他的身边,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不错,并没有被昨天的一切干扰。 程枫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回道,「没有。」 「那我们去游乐园吧。」她提议道,凤眸里都是笑意,「我刚刚看电视,看到市里开了一家新的主题乐园,我还没去玩过,咱们一起去吧。」 「嗯,好。」程枫宠溺的勾着嘴角,他对去哪里玩都没一件,于他来说只要身边有她,哪里都是天堂。 吃完早餐,两人牵着手来到了车库,这次他选了一辆大红色的兰博基尼,车型十分绚丽,颜色更是一亮。 榆阴道离主题公园不远,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到了,这里的售票窗早就排起了长龙,程枫的车子一开进来,就吸引了一众的视线。 这里不是一线城市,但是发展很好,不缺少豪车,但是像这种超级限量的跑车,几乎是没有的,所有都在窃窃私语,猜测着车主的身份。 车子停好后,人们看着车里走出来的人,眼前立马绽出奇异的光泽,这该不会是拍电影吧,摄像机呢?!工作人员呢?!怎么可以这么随便把男主角放出来啊!这谁受得了? 程枫穿着一身黑,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的颜色,衣服清一色都是纯黑的,冷硬的颜色反倒将他的脸衬出了几分艷丽,能将这样的颜色穿成这样的人,这世上可能就他一人了,这全部都要归功于他俊美的脸上,生的真的很好看,无关就好像是特意为他打造的,不多不少,不艷不妖,双眸里永远带着一层层雾色,迷离多情,鼻子挺直,鼻翼饱满,唇色更是美得一塌煳涂。 总之就是上帝的杰作。 以晴从他的另一侧出来,一阵风吹过,撩起了她的长髮,艷丽无双的脸蛋显了出来,她拢了拢长发,嘴角微微一拟,带着淡淡的微笑,一出场就秒了所有的男士。 以晴本身就有第一美女之称,容貌一直是极佳,她美得张扬,美得惊人心魄,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丝魅惑,只是现在瘦了很多,多了一丝柔弱的气息,却依旧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我去买票。」程枫指着休息椅说道,「你去那里等着。」 「好。」以晴点点头。 从甦醒过后,她的体力大不如前,只能靠不断的锻鍊来恢復以前的体质,所以,现在她也不矫情,乖乖的坐到一边,等他的消息。 程枫走到窗口,他前面排着一个小女生,立马脸色腾虹,小声的说道,「来我前面好了!」 让这么帅的帅哥排队,真的是暴遣天物! 程枫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拒绝走到了前面,买了票。即便是插队,他的气势也丝毫不减,霸气依旧。 能帮他的忙,小女生们都很开心,这时,程枫回过头,「你们几个人?」 小女生愣愣,「三个。」 程枫点了点头,又掏出钱夹,递了几张毛爷爷进去,「三张。」 几人瞪大眼睛,里面全是不相信,直到程枫将门票递上,她们才惊喜的欢唿,「谢谢!谢谢!」 太赚了太赚了!没想到只是一时的好心,结果会出现这样的好事。 她一定要发微博,感谢老天爷! 以晴一直笑着等着他,她的目光一直都没远离程枫。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程枫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很是淡薄,仿佛天底下就剩了他一个人一眼,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他就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静,安静得让人心疼,现在他不再像那时候的他,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即便是面对陌生人,他也不是冷冰冰的。 她很喜欢这样的程枫,让她感觉很真实。 程枫走到她的面前,握紧了她的手,「走吧。」 「好。」以晴点头,挽住他的胳膊,忽然打趣道,「想到现在程堂主也会怜香惜玉。」 他明白她说的什么,眉眼落在她的身上,「我不喜欢欠人。」 以晴扑哧一笑,「那你说说,你欠我什么了?我得找你要报酬。」 程枫的步子一沉,望着她,浓眸似水,「我欠你的是一条命,是你亲自将我拉出了地狱。」 正因为她,他才能像现在这般,像个人。 以晴很不喜欢他这种语气,像是要把命交给她一样,她不愿意,他不是一样物什可以随意交易,这礼物太贵重了,她可要不起,她捏了捏他的脸,「我没有拉你出地狱,而是你亲手将我拉进去了!我不管,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了,你就得管吃管住,不能抛弃我,知道吗?」 程枫看着他,忽然一笑,紧紧的扣住她的手,「嗯,我知道了。」 第188章 怎么可能会抛弃她 ()」 抛弃她?怎么可能,他是他这辈子唯一求得东西,怎么可以轻易捨弃。 两人走进去,主题公园很是气派,各类游戏项目都很完善,因为是早上,刚开园没多久,排队的人也没多少,很多经典的项目都空空无人。 以晴对于每个游戏都相当有兴趣,脸上全是兴奋的笑意,她时不时的握住的程枫的手,给他介绍这些项目,程枫对这些东西一向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唯一的兴趣就是眼前这个人,只要她开心,万事都好。 「程枫,我们先去玩玩那个吧!」 以晴指着很高的双塔说道,塔底已经坐了一圈人,由下往上,勐地串起,不过几秒钟就到达塔顶,看得很刺激也很惊心动魄。 程枫眉头一紧,摇了摇头。 以晴眨眨眼,「不是吧,程堂主,你该不会是怕高吧?」如果是这样,那这可是个大兴奋回头卖个修岳,说不定能赚点零花钱。 程枫斜睨了她一眼,一眼就看出了她心里盘算着什么,他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无奈的看着她,「你现在还不能玩这个,你身体还没休息好,这么刺激的东西不太适合。」 「胡说!」以晴鼓着嘴,伸伸手踢踢腿,「你看,没毛病,身强体健!怎么就不能玩了!」 程枫的眉头越皱越紧,微微启唇,还想再说,以晴垂下眼,立马转变了战术。 她抱着他的腰,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胸膛,美艷的脸上尽是祈求的意味,「程枫,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就答应我吧,你总不能让我干看着,这样真的好残忍,更何况这里的设施都很完善,也很安全,你放宽心嘛。」 世道变了世道变了,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她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指令,程枫就会完全服从,可是现在!现在!现在轮到她看他的脸色了! 这…… 算了,她忍! 盯着她,水色斑斓的凤眸,和软软祈求声,程枫再硬的心肠也立马软化,但是,事关她的身体,他拧着眉,闷在一旁,不愿开口。 以晴嘿嘿一笑,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瑰色的唇上一吻,「程枫,我想玩。」 程枫一愣,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摸了摸唇,嘴角微微一拟,点了点头,「那行,就一次。」 以晴暗自偷笑,招不在新,管用就行,计划通! 这个游戏项目和天地双雄差不多,刺激程度可谓是五星以上。 一圈椅子坐了很多人,剩下的两个位置还被隔开了,中间坐着一个染着红色头髮的非主流小青年,以晴看着这极品的颜色,莫名有些寒碜,她忽然就想到了包在修岳头山的绿色头巾,果然这种东西,得看脸。 卖萌也是得有实力才行。 非主流嚼着口香糖,看着外面的小女友,喊道,「记得一定要把我拍好看一点啊!」 霎时,头顶出现一片阴影,他愣愣的抬起头,莫名感觉四周的温度往下降了一些,眼前出现了一张英俊的脸,冷酷,寒冷,周身被戾气环绕,让人觉得很压抑。 「滚过去。」程枫冷冷的说道,指着旁边的位置。 非主流整个人都被吓到了,傻傻的看着他。 天哪,这个男人,好可怕。 「程枫……」以晴拉了拉他的袖子,这个公众场合,他这幅模样太吓人了,她走过来,笑吟吟的看着男人,「能麻烦你让个位置吗?」 她的笑颜很灿烂,这么明媚的笑容,就算是铁树也会愿意开花的。 非主流马上点头应道,「当然可以。」 他起身,坐在了一旁。 程枫也不客气,直接就着他的位置坐下,以晴在一旁看着,用尽全力憋住了笑意,这个人啊,脾气永远都是这样,对于他不在意的,他就把你当做摆设,不入眼的,可能连摆设都算不上,他还会觉得占了地方,碍了他的视线!能一脚踢开的,绝对不会心软,这样极端闷骚的性子,对于亲情也相当的淡漠,程楚河这个父亲,也被他划归到了不相干的人里,他的一字一句甚至是程氏,他都不在乎。 再细加深究,以晴想他应该很明白,北冥寒在想些什么,只是对于这种不相干的人,他懒得理他们做什么,之所以肯入公司,也只是她想要他进,只要她想的,他总会尽心尽力的做到,程枫要是认真了,程楚河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就算他持有最大的股份,也无法阻止董事会要罢免他的决议。 程氏是家族性企业,程家的股东们在都各司其职,还都是重要部门的主管,或者是项目的负责人,如果惹了他们的嫌,抽走股份,一併离开程氏,那么程氏肯定会大崩盘,凭着程楚河那点微末之力,很难收拾残局。近而影响到了股价大跌,有昊凯那样的操盘手在,让程氏改朝换代不过分分钟的事,综上这些,程楚河心里很明白,他知道程枫是个定时炸弹,所以他很不愿意将继承权交到程枫手里,对于程枫更是像防贼一样。 见以晴在想事,心思不在此间,程枫眉梢一挑,倏地开口,「在想什么?」 她抬起头沖他一笑,「在想,你会怎么处理公司。」 程氏怎么说都是程枫爷爷辈的人传下来的,那可是花了一生的心血。 如果程枫接受,是认真对待,还是只是当做一个讨好她的玩具呢? 因为她的想法,而令整个程氏动盪不安,是不是不太好?她只是想踢出顾宇寒,替程枫守住他该有的,现在顾宇寒已经离职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接下来还让程枫做她期望的事吗? 以晴忽然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她想弥补的到底是程枫,还是上辈子那颗欠了他的心? 程枫见她眉头拧起,并没有玩游戏的开心,心情也不是很好,抬起头抚上了她的眉头,柔和的凝着她,「现在,只要开心,这些事情,不该你操心的。」他顿了一下,「我要让你嫁的堂堂正正,该你的身份就是你的!」 以晴侧过头看着他,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柔和且坚定,有一层薄薄的笃定,她被这样的程枫震住了。 游戏还是很刺激,以晴玩得太兴奋了,下来的时候脸都白了,非主流小青年一下来就扶着柱子吐了,他的小女友立马拿起手机对着他一阵抓拍。 以晴回头看着程枫,发现他正面无表情,对于几秒钟弹到几十米的高度,根本没有丝毫恐惧,那淡定的模样,反倒让人胆寒。 十点以后,游乐场的人开始多了起来,虽然现在是初冬,但是这里的气氛足够火热,平白添了几分温暖。 两人玩了好几个刺激的游戏,以晴大唿过瘾,正准备拉着程枫再玩一遍,程枫却因为担心她,强行的制止了她的行动,说什么都不同意,最后,拗不过她,他只能带着她来到了旋转木马前,指着那转着的木马说道,「可以玩这个。」 看到上面一堆的小朋友,以晴的小脸耷拉了下来,「我可以拒绝吗?」 程枫耸了耸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带着她走了进去。 以晴也不介意选了一个很高大的骏马,翻身而上,而程枫则是在她的一边,上了一匹黑色木马,随后随着音乐,木马开始转动。 以晴嘴角微弯,心情随着音乐飞扬了起来,她侧过头,望着程枫,却发现程枫一直看着自己,那火热的视线,直让她脸红,她小声说道,「其实我小时候最喜欢玩这个了,每次方姨来接我回家,路过公园的时候,我都会央着她玩上好久。」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 以晴一愣,望向他的眼里,忽然起了一片晶莹,点点滴滴全是心疼,他从小都是在精神病院里长大,直到11岁才离开,对他来说童年是等于虚设的。 淡淡的,程枫再次开口,「原来这里跟电视里演的一样,人山人海,充满着尖叫和欢笑。」 以晴心里更加难过了,她抿紧了唇,跳下白马,坐上了他的黑马,身子紧紧的贴住他,从背后深深的抱着他,「我会陪你,陪你玩所有你想玩的东西,我会把我童年里最美好的记忆,都给你。」 他轻轻的笑了,声音很好听,握住缠绕腰上的手,「不需要我,我只要你就够了。」 「不够!」她将他抱得更紧,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背部,「我还要带你去吃我喜欢吃的零嘴,玩我喜欢的玩具,还有我喜欢的打得游戏,我会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分享给你。」 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仿佛很嚮往她说的一切,他重重一点头,「恩!」 以晴贴着他的背,贴着他如雷的心跳,忽然感觉很满足,程枫,我真的很幸运,能够再次找到你。 旋转木马不停的转着,重复着单一的动作,却透着宁静的美好。 就好像人生,重要的不是要看你怎么走同样的路,而是要看你是否看清身边的人。 第189章 同样风景不感感悟 ()」 同样的风景,不同的感悟。 两人同坐一匹木马,在镜头里就好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与王子,美好的让人嫉妒。 不远处的凉亭里,有人拿着dv拍摄,角度恰好对在了旋转木马的大转盘上,镜头上只有以晴和程枫。 那人嘴角缓缓勾起,盯着镜头里的人看着他脸上薄薄的幸福,他的笑越发寒冷,像是料峭春寒,惊人心魄。 同样是地狱里出来的生物,那样的笑,不配在他的脸上。 玩了一上午,两人的午餐也在游乐园里解决了,东西十分的简单是汉堡和可乐。 程枫拧着眉,看着手里的两片面包夹着牛肉的东西,眉头越发深锁,他低下头,浅尝了一口。 味道,很奇怪。 他拿起纸巾将嘴角沾到的酱擦了擦,嘴里的东西慢慢的嚼着。 以晴早就囫囵的吃了一大半,看他皱着眉头的模样,忽然问道,「程枫,你该不会没吃过汉堡吧?」 程枫点头,学着她的样子,咬下一大口,艰难的吞咽着。 味道,还是说不出的奇怪。 以晴哈哈一笑,「这个东西,很多人都说它是垃圾食品,不过呢,我想就算是垃圾食品,也要给你体验体验。」 程枫抬起眸子,含着薄雾的眸子忽然渐渐清明,他笑着,笑容好比三月的海棠花,艷丽四射。 他不完整的人生正慢慢的经过她的手,逐一完整,开始有了一段又一段不一样的经歷,和从未有过的充实感。 盯着她,他忽然整个人向前一倾,隔着桌子,吻住了她。 四周都是人,很多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捂嘴偷笑,以晴脸色一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可是程枫偏偏就是不肯放开她,直到满足了他离开了些,随即伸出舌头,将她嘴边的酱添进嘴里。 「程枫~」以晴娇羞的喊了一声,她将头低下,不敢去看周围的目光。 对于程枫来说,他根本就不会在会公众场合,他只要想抱想亲,就不会顾及他人的目光,尤其是对以晴,他总是忍不住自己的欲望。 就好像她是他身体里不可或缺的部分。 用完午餐,以晴有些累了,再也没有精力玩其他的项目了,她牵着他的手到处逛了一会儿,他说这是他第一次来游乐园,她一定要带着他走遍这里的大小地方。 「渴吗?」他问。 「嗯,有点点。」以晴点了点头。 「那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他笑了笑,转身去买水。 以晴坐在休息椅上,看着他跑去不远处买水,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走了这么久,腿早就跟灌了铅一样,她揉着腿,等他回来。 「小姐。」忽然有人叫道。 以晴抬起头,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dv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他的长相很普通,掉进人堆里,一抓一大把那种,下巴上蓄着小鬍子,头上戴着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多了一丝神秘感。 以晴礼貌的回道,「有事吗?」 他笑了笑,「我能麻烦你帮我拍照照片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当然。」以晴点头结果他手里的东西,轻车熟路的调了调模式,「在哪里照?」 「就在这里。」他站在假山前,笑得很灿烂。 以晴帮他拍了两张,将dv交还给他,「给。」 「谢谢。」男人道着谢,忽然又问道,「小姐,可以跟我合张影吗?」 「额。」以晴顿了一下,不过,不过很快的答应了,「没问题。」 他的态度很真诚,笑容看起来也很干净,行为也绅士,一看就是出来旅行的人,以晴对于他并不反感,对于顺手的事,自然是乐意帮忙。 程枫拿着饮料回来,那个男人刚好从以晴身边走开,他眉头不自觉的一皱,走过去看着离开的人,「那谁?」 以晴接过饮料,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让我帮忙拍照。」 程枫的眉头并未松开,他始终警惕的一切,以晴笑着将他的眉头抚平,「你别这么紧张,出来玩,开心一点,更何况他不过就是个路人。」 程枫收回视线,口吻严肃,「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可以接触其他人。」 不想他紧张,以晴挽住他的胳膊点着脑袋,「知道了知道了。」她边走边说笑话给他听,想要逗笑他,他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当然是越开心越好啦,犯不着为了一个路人费心,尤其是她格外现在褪去冷漠的程枫。 照片里,以晴的笑容明媚,一双细长的凤眸妩媚动人,不经意间勾魂摄魄,这样的女人,任何人站在她身边,都会失色的,更何况长相普通的男人了。 男人勾着嘴角,魅力四溅。 他将照片收好,一点点的掀开脸上的面具。 从游乐园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累不累?」程枫开着车,侧过头问道。 「不累。」以晴摇了摇头,舒服的靠在座椅上,「我好久没来玩过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常常过来,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只要她喜欢,他会一直陪着她的。 这时,以晴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家里打来的,她赶忙接起,「餵?」 「以晴啊,我是妈妈。」对面,赵玉玲的声音温和。 以晴的热情忽然降到了零度,她淡淡的问道,「有事吗?」 「呵呵,以晴啊,你爸爸最近很想你,你要常回家看看啊。」 「是吗?那我会跟爸爸联繫的。」 「额?」赵玉玲一顿,接着又笑道,「别了吧,你爸现在很忙,你要是有空直接回家啊。」 「恩,再说吧。」以晴跟她一向不亲,更何况方姨是被她指证的,对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要不是因为小翔,她真的不愿意再搭理这个人。 方姨回了乡下,她和小翔又不在家,现在家里就剩下了她跟父亲,如果,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不是很方便得手?虽然以晴明白,赵玉玲对自己书记夫人的身份十分在意,只要父亲还是市委书记,她就不敢乱来,这也是为什么以晴没有动她,毕竟父亲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防贼织心不可无。 之前,她一颗心都在程枫身上,现在,她是要抽出时间好好的去对一下这个继母大人。 以晴的凤眸微微一眯,看着程枫忽然说道,「程枫我嫁给你好像没带嫁妆过来,对吗?」 「我不需要。」对于钱这个东西,程枫一直看得很淡,娶到以晴就是他的福气了,嫁妆什么的,他根本不会在意。 以晴眸子里带着点滴笑意,「可是,我在乎。」 见她眼珠一转,眸子里闪过一丝犀利,他就知道她又再打其他的主意,程枫眉梢一挑,「说吧,想怎样。」 「现在去我家,我要去拿我该有的假装。」以晴随意的说了一句,指着前面的道路,「调头。」 对于她的话,程枫向来是言听计从,方向盘一打,就调了个头 尽管他根本不在乎以晴的嫁妆。 赵玉玲挂了电话,就懊恼的坐在沙发上,没怎样才能将她骗出来呢。 苏以晴身边可是有个时时刻刻紧张着她的程枫,那人绝对不是单纯的主儿,否则,大光头怎么会想到要抓苏以晴呢?她是不认为这群人会笨到主动招惹政府的人,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些人的目的就是程枫。 从苏正天谈到程枫时的态度,她隐约知道,这个人很不简单,有这样的人在,她做事一定要倍加小心。 她心烦意乱的抚着太阳穴,忽然朝着厨房喊道,「方姨,给我弄碗安神汤。」 良久没人应声,她急躁的再喊了一声,「方姨,你听不到……」话到一半,她才意识到方玉红早就走了,新的保姆还没到,家里只剩了她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面对着这满是的寂寞,忽然想到,这就是她嫁给苏正天以后的日子,他很忙,忙到不能回家,即便是回了家也很少顾及自己,不是看新闻就是处理公务,她就像是个摆设,毫无用处,久而久之,她也渐渐的乏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她遇见了森易,那个比自己小7岁的男人,他很风趣幽默又足够体贴,这样的男人,让她有些意乱情迷,就这样,他们开始禁忌的约会,一发不可收拾,特别是他在床上的时候,能满足她的欲望,她的身和心都紧紧的被这个人包裹住了,离不开了。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残忍的现实告诉了她,她应该清醒了,森易虽然让她感到幸福,但是这个男人,没有一丝的上进心,跟他在一起她一定不会幸福,他跟苏正天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赵玉玲不傻,绝对不会因为所谓的爱情,抛弃现在的生活,也绝对不会想要去跟他过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所以,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可以留下。 那天,她都已经联繫好了医院,却在去医院之前,骂了苏以晴几句,苏正天因为这件事跟她吵了一架,苏家二老听闻后,也打电话来念叨她…… 第190章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 赵玉玲委屈得直掉眼泪,对这家的怨恨一下子就爆发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将来要藉此狠狠的羞辱他们! 在她怀孕三个月的时候,肚子越来越大,为了掩盖这件事,她谎称母亲得了重症,回到外省的老家照顾母亲。 她一边等着孩子的出生,一边跟森易过着夫妻生活,这一切更让赵玉玲觉得这个决定没有错。 森森出生后,尽管很不舍,但她还得回到苏家,毕竟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她给森易父子买了一套房子,就是他们现在住的那一栋,将他安置好,她一周里总会抽点时间去瞧瞧,也顺便跟森易温存一番。 这种事,她做得很小心,苏正天忙于工作,也不会过多的关注她,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苏以晴更当她是透明,平时连说话都成了奢侈,哪里还会管她,至于苏翔,他是男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但是就是这些人里出了一点意外,方姨对家里的事都了如指掌,她看得出赵玉玲每次都找藉口出去,彻夜不归,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春风满度,心情愉悦,任谁都知道会有猫腻。 但是方姨为了苏家和睦,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直到女儿出事,才拿着这个威胁她,让她作证。 现在方姨离开了,唯一一个威胁也不见,算是解决了个大麻烦,谁料想森森会被人绑架,现在只有两条路给赵玉玲,一个是向苏正天坦白,承诺跟森易父子断绝往来,二是做她一直想做的事,背叛苏正天,离开这里。 她心里很明白,她已经做出这样的事了,苏正天肯定不会原谅她,所以她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现在她开始安排后路,最重要的就是筹钱,在等她完成答应大光头的事后,就带着森易他们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虽然很捨不得苏翔,但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上一次她赌钱,家里给了好多罚款,存款已经不足二十万,她有让他森易尽快卖掉房子,而她准备找几件苏正天收藏的古董和字画,这样,这笔钱可以够他们逍遥很久了。 她做了几个深唿吸,将一切都安排好,现在就差把苏以晴骗出来。 就在这时,以晴回来了。 看到她和程枫的时候,赵玉玲明显一愣,「以晴……你,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回来了?」 该死,她还没来得及通知大光头,她现在回来做什么? 「这里是我家,我回来为什么还要提前请示?」以晴平静如水的眸子扫过她,态度很冷淡,赵玉玲嘴角一僵,迅速收好了自己的情绪,以免露出端倪。 「呵呵,没那回事,你想回来就回来,什么时候都可以。」她笑着,脸上明显有讨好的意思,她明白说什么都不能得罪以晴,免得惹了她不开心。她的以后,可一手掌握在雄鹰手里,所以她必须满足他的需求。 「你爸爸没回来呢?需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不用。」以晴很直接的拒绝了,拉着程枫坐下,开门见山道,「我跟程枫要举行婚礼了,我的嫁妆呢?是不是要提前给我准备一下?」 赵玉玲一愣,实在没想到她回来是因为嫁妆! 赵玉玲的笑僵在了脸上,「这个当然了……但是……」她的话音一顿,脸上愁云惨澹,「你也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积蓄真的没有多少了,这嫁妆我们也是有心但是无力,而且程少这样的人,也不会在意嫁妆的吧。」 说完,她讨好的看着程枫,「程少,你对我们以晴的感情,我们看在眼里,所以你一定不会在意嫁妆的事的啊。」 程枫当做没听见,根本没有正眼看她。 看她说成这样,就好似很了解程枫一样,以晴嘴角微微一勾,凤眸看向程枫波澜无惊的脸,「程枫不介意那是她的事,我要嫁妆是我的事,爸爸为了这个家辛苦了这么多年,攒下的钱,还用你决定给不给我?」 「以晴,话不是这么说的。」赵玉玲脸色一沉,再也挂不起笑容,「你爸爸又不是生意人,自然比不过程家,就凭他辛苦攒下的钱,还要养活我们这一家人,已经很难了,更何况小淳现在还在上大学,他以后还要买房娶老婆,这哪里不得有钱,现在你嫁的这么好,何必还念着这一点点钱,这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吗?」 以晴眉梢一挑,盯着她这幅嘴脸反倒一笑,赵玉玲看着这个笑容不免有些寒颤,她口气不悦道,「你笑什么?」 以晴磨着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因为赌起花了家里一大半积蓄,现在就说没钱了,当时你做这事的时候,怎么就不怕被人笑话?」 赵玉玲被她说得脸红,唿唿喘着气,一声不吭。 以晴的笑容缓缓抿平,冷漠的看着她,「我爸该给我的,我一个字儿都不会落下,我今天来这里就是告诉,这嫁妆我要定了!」 赵玉玲气得直拍桌子,「苏以晴,你不要这么自私,你都不考虑一下你弟弟的将来吗?就算你讨厌他!讨厌我们!他身上流着的也是你们苏家的血,我真没想到,你的心会这么狠!!」 她对以晴又吼又闹,程枫的眉头微微一蹙,抬起眸子,视线如刀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赵玉玲显然被这凌厉的视线震慑住,她心头微颤,很快镇定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能让苏以晴把仅剩的钱拿走,不然她以后可怎么办? 以晴安抚的握住程枫的手,告诉他,这点小事弄不着他动怒。 程枫垂下眸子,眸光又落在她的身上,一身戾气尽消,对于除她以外的人事物,都无所谓,这丫头想闹就让她闹好了。 以晴看向赵玉玲冷冷一笑,「赵玉玲,你不要拿小翔说事,他以后该怎样就怎样,我这个做姐姐会帮他负责到底,但是,我今天回来,不是跟你商量,而是直接拿结果!况且我想要你的,你并没资格说不,要不然,就等爸爸回来处理好了。」 「你!」赵玉玲气得站起了身,愤愤的看着以晴,这哪里是拿嫁妆的,分明是来掏光家里的钱!说到底,她就是把自己当成贼,就是想逼走自己! 赵玉玲铁了心不给,她以后的生活怎么可以被她破坏,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把钱拿走,她狠狠的说道,「苏以晴你死心吧!只要我在!这个钱就不会给你!」 「哦,那就好办了啊。」以晴很淡定的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正天的电话。 苏正天那头有点吵,看得出来是在户外,能接到女儿的电话,苏正天很高兴,「以晴啊,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最近过得怎么样?身体好一点没有?」 「恩,好多了。」苏以晴嘴角挂上一丝笑,很温暖,她对着电话说道,「爸,我这里确实有一件事,我现在想回家拿点嫁妆。」 对面的人显然没反应过来,两三秒后,他说道,「你现在在家?」 「恩。」 「把电话给玉玲。」 以晴将手机递给了赵玉玲,眼睛带着些许笑意。 赵玉玲神情僵硬的接过电话,眉头叠起,咬着唇,接了起来,「喂,正天啊,你听我说……」 「什么都别说了,我都明白。」苏正天很聪明,他怎么会不懂其中含义,他淡淡开口,「玉玲,你把家里的存摺交到以晴手里。」 赵玉玲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你把所有钱给她了,我跟小翔怎么办?」 苏正天声音冷然,透着不悦,「我给我女儿嫁妆,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正天,不是不给,是因为咱们家真的没有多少钱了,给她几万块就可以了……」 「小翔是我儿子,那以晴就不是我们女儿吗?」苏正天动了怒,「别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现在就把存摺交给以晴!」说完,也不等她反驳,就挂掉了电话。 「正天!正天!!」 以晴坐在对面,坐姿优雅,微微一笑,「你应该很明白爸爸的话了吧。」 赵玉玲气得眼眶发红,死死的瞪着她,恨不得扑过去咬断这丫头的脖子!从小到大,她就铁了心跟自己作对,现在更好,嫁了个有钱人,却一直惦记着家里的钱,她根本不是来拿嫁妆,就是存心来找麻烦!此时此刻,她巴不得她赶紧消失!也不再想那大光头准备做什么,她只想让这贱丫头从此不再出现她的眼前。 咬了咬牙,她回到卧室,找出了家里的存摺,丢给以晴。 以晴打开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嘴角微弯,放进了包包里,正准备和程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我记得我爸有收藏的习惯,家里应该还有几幅名贵的字画。」 赵玉玲喘着粗气,吼了出声,「苏以晴,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真的要把这个家掏空了才甘心吗?!」 第191章 一个只会以她为中心的男人 ()」 以晴没有理她,回头看着程枫,「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她就走进卧室,显然知道这些东西被爸爸存到了什么地方,她把东西翻出来,握在手里,就准备离开。 来到客厅,赵玉玲的一张脸都白了,看到她这么憋屈,苏以晴相当愉悦,她挽着程枫的手,「我们走吧。」 程枫结果她手上的东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以晴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赵玉玲,「有些事情,我和小翔不说,不代表我们一无所知,你如果再不收敛,那么你失去的可能不是丈夫,也许小翔也不会再想认你。」 说完,砰地一下将门甩上。 赵玉玲站在原地,胸口剧烈的欺负,表情狰狞难看,拿起桌上的雕塑,狠狠的砸在了玻璃茶几上,一时间玻璃四处迸溅。 没了!她什么都没了! 以晴坐在车里,开心的看着手里的存摺,脸上都是笑意,她打了个电话给爸爸,「爸,存摺我已经拿到了,这笔钱我会给小翔的。」 对面传来苏正天的嘆气声,女儿有什么想法,他这个父亲怎么会不知道?虽然他忙于工作,但是他不傻,不是个没有感觉的人,之所以不闻不问,是觉得这个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良久,他说道,「密码是小翔的生日。」 「恩,好。」父亲的点头,等于默认了她的做法,以晴嘿嘿一笑,「还有……你那些字画,我也收走了。」 苏正天无力笑了笑,「好好好,反正我也没时间做保养,你给我好好收着。」 「嗯啊!交给我吧。」 挂上电话,程枫看着她,忽然出声,「你要是喜欢钱,我给你就是了。」 以晴瞪大眼睛看着她,「这能一样?我不是喜欢钱,但是如果把这个钱放给那个女人,那才叫羊入虎口,迟早被她拿去养小白脸!到时候小翔会一无所有的。」 程枫垂下眸子认真的想了想,「那也没事,我会照顾小翔。」 他很认真的说着,望着他的面容,以晴噗的笑出了声,头靠在他的肩上,「程枫,我要感谢那些多你不好的人,要不是他们没眼光,我也不会遇见你,发现你这块璞玉。」 一个只会以她为中心的程枫,一个被她遗忘在角落的程枫,她真的要感谢老天,能让她再次拥有。 他嘴角一笑,眸光柔成了一滩水,他凝着她,看她依偎着自己,那种满足感前所未有。 「是你找到我的,然后不离不弃的守在我的身边,我问过自己,我到底要什么,做什么?答案我依然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抓住你的手,不再放开。」 他的一番告白简简单单,以晴像是被触动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里面有万千霞光,她想要的幸福一直很简单,就是想要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着她,疼着她。 太千世界,数亿万人来来往往,能遇上彼此,何其有幸? 幸福太过美好,一切都像是在梦境一样,如果她要一辈子活在梦里面,那她也心甘情愿,这辈子,有他足矣。 前世,他为她遍体鳞伤,这辈子,换她累累伤痕,还他一生无忧。 程枫朝她一笑,很享受她的依恋,原来爬出地狱重回人间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迎着他的目光,他最真挚的感情全都呈现在了眼底,以晴脸上有些滚烫,她别过头,轻咳了两声,提醒道,「开车的时候小心一点。」 程枫慵懒的眯起了双眼,向前一倾,吻住了她的唇,浅尝即止,他发动跑车,离开了这里。 森森将晚饭端到了桌上,刚好碰到赵玉玲过来,她眉头紧皱,一脸怒气,将鞋子踢掉以后,坐在椅子上,兀自的生着气。 森森看着她,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犹豫片刻,「要吃一点吗?」 「不吃!」刚刚被苏以晴要走了所有钱,连剩下的几幅字画都没留下,赵玉玲此刻真的恨得牙痒痒。 见她心情不好,森森也没再打扰,坐在客厅里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赵玉玲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眉头死拧着,挣扎片刻,她起身走到卧室里,刻意压低了声音,「是我,我有事找你们老大。」 「那件事我想过了,我愿意帮忙,但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我要报酬。」 「是,我需要钱。」 「没问题,你就等着我的消息吧。」 客厅里,森森一直紧皱着眉头,他吃得不多,吃完后,又将餐桌收拾了,去厨房切了水果。水果是从菜市场的特价水果里买来的,老闆娘看他一个小孩子,特别心疼,往往挑一些外观上有瑕疵但内里完好的水果给他。 将水果摆盘,他端到桌上,这时赵玉玲从卧室里出来,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他坐到森森身边,吃着水果,随口问道,「森森,你爸爸呢?」 「出去钓鱼了。」森森淡淡的回道。 赵玉玲的眉头微不可察蹙了一下,「每天就知道做这些毫无用处的事。」 森森小口咀嚼着,倏地问道,「你会帮那些人去抓姐姐吗?」 赵玉玲神色一变,瞪着儿子,「森森!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还是个孩子,这些事就不要管了。」说完,又警告道,「记住了,这件事,谁也不可以提起!」 森森垂着头,一声不吭,默默的吃着水果。 母子交流一直不多,森森是跟着爸爸长大的,他对赵玉玲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连叫「妈妈」的时间都格外的少。 赵玉玲看着儿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跟他沟通,他跟小翔完全不同,小翔的性子大大咧咧,而森森则是沉稳内敛,敏感纤细,年纪虽然还很小,但是赵玉玲实在弄不懂他要的是什么?一来二去,母子两的感情也就生分了。 「哥哥……」森森默默的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赵玉玲愣了一下,没想过森森会问这些,这是怎么了? 不过提及到小翔,赵玉玲的脸上就挂满了笑,「你哥哥啊,他从小就很贪玩,学习也不用功,属于中中流,别说年级第一了,连班级第一都没给我拿回来过,不过,他脑子转得很快,很聪明,除了学习以外的事,几乎样样行。」 她话语里尽是溺爱,眉眼都笑开了,苏翔是她在苏家唯一的安慰。 「那……姐姐呢?」 赵玉玲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她冷着声音说着,「她不是你姐姐!你只有小翔一个哥哥。」 森森舔了舔唇瓣,「可是哥哥叫姐姐的人,我不是应该叫姐姐吗?」 赵玉玲不明白森森好端端的问这些干什么,她眉头拢紧,当他是小孩子无聊了,她打断他,「不要说了,提着就烦。」 森森见她生气了,也没再多说,低着头,小脑袋瓜里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森易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鱼竿,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森森,晚饭弄好了吗?」 「嗯。」森森应了一声,赵玉玲看他还这么悠闲,火不打一处来,上前揪着他的耳朵,牵进了卧室,「我跟我进来一下!」 房门关上,不过一会儿,就传来赵玉玲泛着怒气的声音。 森森坐在沙发上,望着紧闭的门,眨了一下黑碌碌的眼睛,跳下了椅子,抓起放在桌上的外套,开口道,「我先去同学家做作业了。」 森易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恩,别弄到太晚。」 赵玉玲眉头叠起,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不对啊,他上次还说没同学跟他玩的。」 森易显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小孩子嘛,打打闹闹很快就玩在一起了,有什么好奇怪的。」说完,他用力的抱着她,「玲玲……」 森森把门关上,带上小帽子,只露了一张粉嫩嫩的小脸,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小本本上面爬满了歪歪斜斜的字,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多东西,他翻看了几眼,然后把本子收好,走进了电梯…… 苏翔去了学校消假,顺便跟主人联繫了感情,毕竟下次请假,靠的还是关系,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接到雪君的电话,他就准备离开。 刚到了校门口,值班室的保安就把他叫住,然后朝着对面指了指,「苏同学,对面那个孩子你认识吗?」 「谁啊?」苏翔伸着脖子,朝着外面扫了一眼,外面站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安静的坐在马路对面,他戴着一个小帽子,手里握着笔,正写写画画着。 他摇头,「不认识啊。」 「那孩子刚才来问你,以前也经常来这里,碰我撞见了好多次。」保安开玩笑道,「而且他跟长得好像哦,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苏翔瞪圆了眼,笑骂了一句,就朝着那孩子走去。 走到那孩子身边,苏翔低下头,扫到了他的本子上,那本子正清楚的写着地点,时间等事情。 感觉有人靠近,森森抬起头,目光里倒映出了苏翔的身影。 第192章 长得跟他很像的小傢伙 ()」 清澈淡定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苏翔反倒先不好了意思起来,好像他是在故意偷看人家写什么样。 他坐到森森的身边,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发现小傢伙跟他长得确实很像,他眸光染上了一丝好奇,「小朋友你找我?」 森森没有说话,有条不紊的收起了小本子,转身就走。 苏翔眨了眨眼,连忙跟上他,「小朋友,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森森不吭声,苏翔就更加奇怪了,也不离开,一直走在他的身后,「小子,你怎么不理人啊?你家在哪里?现在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不要紧吗?还有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 盯着森森,苏翔脑里勐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是他不小心的时候,遗落的龙种吗?这不可能吧? 这孩子至少也有五六岁,他现在才19啊,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个孩子,如果真的是,那么算起来,他十三岁的时候贞操就不保了! 虽然十三岁啪啪啪,不是没可能,但是生孩子难度也是不是太大了? 他越想越雷,连忙拍着自己的脑袋,制止了自己煳涂的想法,可是视线去一直停留在这个孩子身上,不行,他一定要弄清楚。 森森安静的走着路,过马路的时候也遵守这交通规则,绿灯亮了才踏上斑马线,谁知道,要拐外的时候,一个电动车忽然撞了过来,差点撞到了他,那人急忙剎车,眼睛瞪如铜铃瞅着森森,骂了几句,就准备走。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被人拖了下来,苏翔一脸沉色的望着那人,指着森森说道,「给他道歉!」 森森张了张小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身前的苏翔。 对方奋力挣扎着,「你谁啊!想干嘛!放开我!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这么大个人了,像是没活过一样,骑车不看灯,撞到孩子,连句对不起都没有?你有没有脸的?像你这样的人,以后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报警?好啊!马上调出监控看看谁是谁非,兴许还能上个电视,当做宣传!」苏翔冷冷的说着,年纪不大的他,在经过饕餮堂的训练后,气场已于往常完全不同,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直叫对方畏缩。 这里又是十字路口,周围几乎围满了人,为了不让事情进一步扩张,那人不得不先低头,含煳的对着森森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跑路了。 苏翔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转过身,看着森森,冲着他一笑,笑容十分阳光,他伸出手,「走吧!」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这莫名的亲切感,总让他忍不住的想接近。 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又转到了他的手上,他很清楚的记得,很多次他跟妈妈走在路上,他很希望可以牵着妈妈的手走,可是每次他要握上赵玉玲的手的时候,赵玉玲总会很快的甩开,然后快速的走开,跟他保持距离,他很不甘心,很难过,再次靠近,可是结果总是一样的,直到他被她甩在了地上,那时他明白,她永远不会和他牵手。 藏在兜里的小手,逐渐的握出了拳头,他没有伸出来,而是低下头,穿过了马路。 这小子…… 苏翔哈哈一笑,真是够酷的,他很喜欢。 跟上森森,苏翔走着他的侧面,保护他不再让他被车子刮到。 「小子,你家在哪里?这么晚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森森侧过头看着他,抿了抿嘴,忽然开口,「你现在要去见你女朋友吗?」 苏翔脚步一顿,狐疑的皱着眉头,「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难道会是萱萱。 苏翔不确定,因为他和萱萱从来没出记过这个问题,现在这孩子一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森森垂下眼,开口道,「她不适合你。」 苏翔惊得瞪大眼睛,「你知道她?」潜意识里,他把第一人选锁定了萱萱。 森森点头,「她太黏人了,太依赖你了,我不喜欢太黏人的女生,太麻烦了。」 苏翔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小子,你该不会是某某侦探社从小训练出来的吧?」 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萱萱的存在,这么小的孩子,脑袋瓜是什么做得?这么灵光?智力也太高了吧? 森森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看着他,抿了抿嘴,也再说话,继续朝前走着。 苏翔也跟着,这个孩子真的是太神奇了,长得也像小天使,「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森森穿过一条马路,稚嫩的声音小声的回道,「我叫森森。」 「全名?」 他睫羽轻颤了两三下,唿了口气,「森野。」 苏翔脑子里搜了一遍关于森姓的名字,却是一无所获,他看着森森的眼里越发好奇,这孩子很安静,很乖巧,就算是受了惊吓,被人骂了,也是不吵不闹,这样安静的样子,让他莫名有些揪心。 对,揪心!心里还有点疼。 这感觉,让他感觉他真的很孤独。 森森顺着街道,已经走了好远,苏翔回过身连忙追上,开口又问道,「你今年几岁呀?」 「六岁。」森森扫过街边的一个橱窗,橱窗里摆满了各色的蛋糕,很艷很漂亮,路人的视线都被其吸引,里面坐满了小朋友,家长都陪着坐在了身边,他们都有说有笑,开心的吃着蛋糕。 森森看了几眼,眸光里有几丝落寞,转过身就要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胖胖的男生走过来,他看着森森忙喊道,「森野!」 森森的脚步一顿,小孩子跑到他的面前,指着甜品店,小脸上尽是得意,「森野,这里面的蛋糕超级好吃?你爸爸妈妈怎么不带你过来呢!」 森森别过头,语气无悲无喜,「他们很忙,没什么时间。」 「你少骗人了,你根本就没有爸爸妈妈,班里的人都知道呢?你却偏偏要骗人,还说午餐是你妈妈做的?老师说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森森的小眉头一点点拧起,睫羽微微颤动,小脸全是无助。 看到他这幅模样,小孩儿更加高兴,「哼,早就知道你喜欢骗人,根本没人会带你过来吃东西。」 不远处苏翔听了个清楚,他眉头不由一蹙,狠狠的瞪着那小胖子。 真是个不讨喜的小娃娃! 森森咬着嘴唇,脸上带着难堪,正准备离开,小脑袋却被人按住。 苏翔朝他一笑,「既然你同学都这么说了,我看也很好吃,要不咱们去试试吧?」 森森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苏翔没管带着他走进了甜品店,随意扫了一眼那男孩桌上的吃的,财大气粗的对着店员道,「那桌上的东西给我来两份,一份吃,一份打包。」 程枫每个月都会给他适当的零花钱,他手里的钱可谓是花不完了,除了给萱萱买零食以外,其他的都被他存了起来,现在难得有机会炫耀一番,他自然不会自私,他渺小的虚荣心登时膨胀了! 他牵着森森就坐在了那男孩的对面,小男孩瞪大眼睛,看着苏翔又开口森森,咂了咂嘴,不敢置信的问道,「森野,这人是谁啊?是你爸爸?」 小男孩的家长也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他们,这一大一小确实长得像,不过父子就有点牵强了,顶多是兄弟。 森森一声不吭,苏翔爽朗一笑,揽着森森的肩膀,「我是他哥哥。」 森森的小身子微微一震,渐渐的颤动了起来,他眼眶微热,将头低得更低。 对面的小男孩崇拜的眨了下眼睛,踌躇了片刻再说,「森野,你哥哥对你真好。」一口子就买了两个至尊蛋糕,还吃一份带一份,真的好有钱啊,不像他的妈妈,他求了好久,才来吃一次,现在他才明白,如果有个哥哥是多么幸福的事。 他真的好羡慕森野哦。 苏翔被这个小孩子一夸,眼睛笑得弯弯的。 森森没说话,等蛋糕来了,他就开始吃了起来,一小口一小口很认真的样子。 苏翔向来不喜欢吃甜的,就点了杯果汁陪着他,他咬着吸管,看着旁边的小傢伙,越看越喜欢,直接告诉他,他一定在那里见过他,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 真的有点苦恼呢。 他发现森森吃东西,吃得很慢,很细緻,大眼睛里总算是露出了一点小孩子专有的天真,那样子直让苏翔看得心疼,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长,才会让这个孩子在外面待到这么晚。 小男孩离开的时候,竟然过来跟森森道别,「森野,我先走了!明天我去学校找你玩哦。」 森森愣愣的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半晌才点头应道,「好。」 尽管他表现得不动声色,但是苏翔依旧看见他眸光里希冀。 走出甜品店,森森回过头,「我要回家了。」他语气里透着不舍。 苏翔看着他,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真的不打算我?为什么跟踪我吗?」 第193章 是哥哥 ()」 森森垂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脚尖上,慢慢的,他磨蹭着说道,「那个……我……我喜欢你。」 苏翔整个人都愣了一会儿,像是被雷噼了。脸上微微勾着唇,哭笑不得。 这……这算是告白吗? 可是他……他现在才多大? 关键是重点是他是男孩子啊!如果他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也许,也许他就点头答应了,毕竟养成什么的,还是很有爱的,可是!他跟他一样,要站着尿尿啊!! 苏翔咽了咽口水,思考着改怎么拒绝他,「这……」 森森抬头,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立马就猜出来他想的什么了,他瞅着他,一脸嫌弃,「我说的喜欢,是哥哥那种喜欢!」 「啊!这……这样啊!哈哈哈,我就知道!」苏翔一听,立马大笑来掩饰尴尬,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对对,就是哥哥,是哥哥!」 还真是吓了他一跳啊! 见森森要离开,苏翔又再次叫住他,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你记着如果有人再欺负,就给我打电话,我去帮你收拾他!」 森森拿着电话号码,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擦过,他抿了抿嘴,认真的将电话号码收起,向前走去,刚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你要告诉姐姐,有人在打她主意!」 苏翔疑惑的眨眨眼,想了半天,姐姐是谁? 忽然他眼睛一睁,像是想到了什么,正准备再问森森的时候,小傢伙已经跑得没影了。 苏翔拎着蛋糕来了榆阴道,雪君看着他,小嘴高高挂起,「小翔子,你今天迟到了!」 「路上遇见个很有趣的孩子。」苏翔说着,将蛋糕拿出来给她。 修岳从屋里出来,睡眼迷濛,「你把人家拐带了?」 「才没有,那孩子超级聪明的,他拐我还差不对哦。」说完,他扫视了一圈,「咦,我姐呢?」 「跟堂主出去玩了?真让人羡慕。」修岳抢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一脸哀怨。 苏翔忽然想起森森的话,整个人都有点慌张,他坐在修岳的身边,「修岳,你能进入a市的户籍系统吗?」 修岳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怎么了?怎么突然想查户籍是想改国籍还是年龄?前者免谈,后者考虑考虑,你看你黑头髮黄皮肤,就算改了国籍也掩饰不了你是国人。」 「谁说我要改了!我是要查人。」 「哦,这倒没问题。」修岳把笔记本捧了出来,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操作着。 修岳和其他几个暗堂的黑客,统称为黑金四大王者,没事就喜欢侵入一下国会,国防部的系统,有段时间甚至还侵入了白宫系统,堵塞了官网与其他isp的连接系统,玩完过后,丢了个ip,让人查到朝鲜去了。 公安部的网址是ftp形式,普通人连网址都查找不到,但这种系统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好了,准备查谁?」 苏翔马上说,「森野,一个六岁的小男孩。」 不大一会,根据他说的条件,屏幕里出现了四个小男孩,苏翔一眼就认出了森森,他连忙指着,「就是他!你快把资料给我看看。」 「别催别催。」修岳调出森森的资料,简单的看了一下,「出生在z市,出生日期是12月1日,父亲叫做森易,母亲不祥,现在住在海棠小区。」 「z市?」苏翔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意外,z市刚好是他外婆的家。 苏翔又问道,「森易是什么人?」 修岳又把森易的资料调了出来,「一个无业游民,六年前才在这里安居。」看着森易的照片,他哈哈一笑,「你看这个小白脸长得多端正,说不定被富婆包养着。」突然他整个人向前一倾,看了看森森,又看了一眼苏翔,「小翔我现在才发现,这个小孩子比起他爸爸,更加像你一点。」 苏翔白了一眼,闷声闷气,「我知道。」 雪君吃着东西的手一顿,拧着眉头走到电脑前,眼睛瞪圆,「小翔子……你!」 苏翔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孩子现在都已经六岁了!我也得有那本事,才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 雪君眨眨眼,扑哧一笑,「恩!我明白了!」说完,她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专心的吃着蛋糕。 修岳扬扬眉,开着玩笑道,「不是你弟弟,说不定是你弟弟。」 说完,苏翔的脸一沉,瞪了他一眼! 修岳连忙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投降,我就开了个玩笑,别这么严肃吗?更何况你爸爸做事严谨,怎么可能有龙种遗落民间。」 他这么一说,苏翔就更气了。 就是因为他知道爸爸的为人,所以明白这个事,怎么都落不到父亲身上,可是……老妈就…… 他看着森森的资料,眉头渐渐拢紧,看着他的出生日期,一声不吭。 如果,他没记错的花,那一年,外婆刚好生了重病,妈妈去了z市照顾外婆,照顾了差不多一年时间,期间连一趟家,都没回,就连寒假的时候,他要去外婆家看她们,也被怕传染为由拒绝在外,现在想想,森森突然找到自己,又那么清楚他的事,这些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吗? 他脑袋一转,马上说道,「修岳,你能查到海棠这栋房子的信息吗?」 「没问题。」 不过一小会儿,修岳就调查出了所有交易记录,「房子是06年买的,当时是用的全款,户主就是森易,只不过……」他话音一顿,心虚的瞄了苏翔两三眼,咳了两声,「不过从银行的交易显示,当时的打款人是……你妈妈,赵玉玲。」 吃着蛋糕的雪君勐地一震,她抬起头,望向苏翔。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明眼人都看出来怎么回事了。 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一个人闷着坐在沙发上,修岳扭过头,想安慰他几句,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所以只能选择性闭嘴。 苏翔垂着眼,他不是白痴,他对老妈的事隐隐有感觉,但是他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给自己生个弟弟! 这绝对是耻辱,是苏家的耻辱,是父亲的耻辱!更是他的耻辱,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的爸爸,恨她不守妇道,恨她给爸爸带了绿帽子! 他的视线落在了森森的照片上,眉头又皱得紧紧的,偏偏他对森森一点恨意都没有,那孩子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和冷漠,就跟同龄孩子不一样,一看就是生活环境不健康,从而可以得知,这些年他都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被人打开,程枫和以晴走了进来,以晴手里还拿着奶茶,脸上红扑扑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看见苏翔,她连忙走了,「小翔,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呢。」 下午回苏家的事,还是要给弟弟提前知会一声才好,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毕竟是他的妈妈,凡是都要留一线。 见气氛不对,几个人神色有异,以晴挑了挑眉,「这都怎么了?难道是没大人在家,你们这几个小朋友吵架了?」她笑着看着程枫,「程先生,这件事应该怎么办呢?」 程枫眼底揉进一丝柔软,「程太太,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就把字画放进了书房。 以晴嘴角微勾,什么时候程枫也会冷笑话了,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她扭过头,看着自家弟弟,扯了扯他的袖子,「这是怎么了?」 这时,雪君起身,「小翔子,我有点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说着,看了修岳一人,后人立马站起,也忙说道,「我也还有事没解决,我也回房了。」两人心里明白,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在场,人家不好解决。 两人离开后,苏翔张了张嘴,垂头丧气的看着她,「姐,妈她……」 以晴心头一凉,以为小翔是想说她回去折腾赵玉玲的事。 她没有说话,苏翔头更低了,脸上带着几分羞愧,他忽然觉得就算是面对姐姐,这些事情他还是说不出口,这让他怎么开口?难道说老妈这么大把年纪不知廉耻,红杏出墙,现在连还在都上小学了? 纠结了半晌,苏翔咬牙,一口气吐了出来,「我妈找了个男人,他们还生了孩子,现在就住在海棠小区,那孩子已经七岁了!长得跟我还特别的像!」 他恨恨的出生,以晴惊得微张了小嘴,没想到小翔会跟她说这个事情。 「你说……你说,她有了孩子?」 赵玉玲的事,她一直都知道,只是重生之后,她一直没说,顾念着爸爸和小翔,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人竟然孩子都生了! 苏翔的头更低了,双手死死的捏着,青筋迸裂,「恩。」 以晴不说话了,跟苏翔坐在了沙发上,两姐弟的表情阴郁到了极致,他们现在一心想着父亲,如果这个事情传出去了,那么别说是市里了,整个省,都会笑话爸爸的! 第194章 那个孩子真的很可怜 ()」 如果是这个样子,那爸爸还要怎么在政界立足?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个孩子的存在,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 「姐。」苏翔烦躁的抚着眉心,模样很纠结,「森森……就……就是那个孩子……他真的很可怜……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们同学都瞧不起他……」 那个孩子的冷漠和沉稳,现在想想,苏翔就觉得心里有些发疼,为什么大人的错,要报应在孩子身上,尤其是听到他们班里的孩子污衊他的时候,他心里就跟针扎了一样。 血缘这种东西真的很强大,能让没有交集的人,拥有者藕断丝连的关系,那孩子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叠影一样,重重叠叠的倒映在他的脑子,忘不掉也抹不去。 以晴看着他的模样,明白他对森森是什么心思,她以前对他也是那种感受,很排斥,但是就因为她接受了他的存在,她才有了一个这么可爱暖心的弟弟。 凡事都有两面性,赵玉玲虽然有错,但是这个报应,怎么都不该到孩子身上,那个叫做森森的孩子,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她揽住弟弟的肩膀,头抵着他的头,「小翔,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苏翔咬牙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去问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去问她还要不要这个家?如果她任不作为,那么他会劝父亲离婚,再让她带着她的情夫儿子离得远远的!虽然他真的很不舍,但是他是苏家的长孙,他要为父亲考虑,不能让父亲因为这事被人笑话! 以晴点头,「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苏翔连忙摇头,「姐,你现在就呆在这里,这件事交给我。」 苏翔虽然很气但是还没有忘记森森给他说的花,他让以晴小心,如果真的有坏人想对以晴做事,那么这件事跟他妈妈一定脱不了干系,所以,他必须先把这个事情调查清楚。 「你能行吗?」以晴叠着眉头,不确定的问道。 苏翔点头,「没问题的!」 这时,雪君推门出来,「小翔子,我陪着你一起。」她走出来,坦然的表明了自己刚刚一直在偷听。 「不……」苏翔摇了摇头,「萱萱你暂时留在这儿。」苏翔潜意识里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他老妈的事,他不愿意让萱萱跟着,因为他觉得很丢脸。 「别嘛,我就想跟你在一起。」雪君一定要跟着他,以晴连忙说道,「小翔,你就带着雪君一起,反正她也不是外人,而且她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一点。」雪君只有在小翔子面前时,才会像一个小女孩,但是,她真正的性格是很沉稳的,而且判断力超级准,这样的她,搭配着小翔刚刚好。 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苏翔也只得答应,带着雪君去了海棠小区。 到了门口,苏翔伫立不动,始终不敢向前一步,他怕只要一眼,他就会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跟母亲断绝了关系。 雪君看着她,一双清澈的眸子,泛起了笑意,握住了他的手,「小翔子,我们进去吧。」 苏翔被她牵着,几乎被动的行走着。 这个时候,天已经暗了,小区里又不少人出来散步,苏翔下意识低下头,害怕被人发现。 雪君看着,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背上,「小翔子,男人的背不能弯哦,这样会不好看的,尤其是在别人做错事的时候。」 苏翔背嵴一震,怔怔的望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她不止是个黏人的小姑娘…… 「走吧。」雪君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软糯,萦绕在了他的耳边,瞬间驱散了他的烦躁,他看着雪君,莫名觉得脸有些烫。 雪君睁着大眼睛,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蛋儿,「小翔子,你的脸怎么就红了?」 「咳咳……」苏翔咳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没有!你看错了。」她别过脸,拉着她的手就走了进去,「我们快一点吧。」 身后,雪君甜甜的笑着。 苏翔按着刚才修岳给的地址,找到了森森的家,他站在房门前,有些不安,捏了捏眉心,不断的做着深唿吸,抬起手,放到了门铃上,却一直没有按响。 雪君看着他,手覆在了他的手上,果断的按了下去。 门铃响起的一瞬间,苏翔的眉头又再次皱起。 良久,里面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谁?」 知道对方会从猫眼看人,雪君也不躲,乖巧的站在那里,她抿嘴一笑,「你好先生,我是物业的。」 苏翔退居身侧,还是很佩服这小丫头的临场意识。 「物业?」对方马上问道,「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接到楼下住户的投诉,你家的水管好像是漏水了,我们想进去查看一下。」 「没有!你们回去吧。」对方的声音很沉,直接拒绝了。 「如果你执意不开门的话,为了楼下住户的安全,我们只能报警后强行进入了。」雪君说起这种话,可爱的娃娃脸上尽是笑意。 苏翔在一边简直对她膜拜得不行。 这丫头真是个神棍,可偏又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对方迟疑了片刻,才把门打开,「就让你进来看一眼……」 门打开的一瞬间,雪君脸上的笑荡然无存,她抬起脚踹在了那人肚子上,冷笑一声,「竟然浪费我这么多时间,真是想死!」 前一秒天使,下一秒魔鬼,苏翔震惊的长大了嘴,又摇头失笑,这才是雪君的作风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心里,越是这样就越可爱。 雪君走了进去,看到客厅的人,眼睛一眯,浑身紧绷起来。 那是潜意识对危险的感知。 被踹的人,立马站了起来,瞪着雪君,其他的两个男人都穿着黑衣,脸上沉入雷云,角落里森森瑟瑟发抖,唯独看不见森易和赵玉玲。 苏翔的目光落在了森森身上,眉头倏地皱起。 森森瞪大了眼睛,却很聪明的没有说话。 「不是要看水管吗?」坐在正中的人问出了声,声音没有温度。 雪君立马又笑起来,点了点头,「小翔子,你去看一看。」 苏翔点头,朝着卫生间走去,因为卫生间的位置最接近森森。 那三个人,紧盯着他们的动作,手在同一时间放在了腰间。 雪君还是笑着,双手去慢慢的背到了身后,就在苏翔接近森森的时候,她手中的三节鞭勐地甩了出去,直接打在了最近的男人脸上。 「森森,快过来!」苏翔喊道,朝着森森伸手,森森站起来直接扑向了他,小小的身子颤抖得不成样子,小手死死的攥紧他的衣服。 「没事了没事了!」苏翔拍着他的背,心疼的安慰着,这个小傢伙这样一撞就撞到了他的心里,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越来越重。 见雪君出手,另外两个男人迅速的掏出枪,一个直接迎上,一个朝着苏翔奔去。 雪君脸色不变,身手很快,手中的三节鞭就像是一条灵蛇,被她舞得虎虎生风,几个起落间,就把两人的枪卷到了地上。苏翔也不含煳,训练过后的他,很是厉害,在对方靠近的时候,就抬腿扫过,接着几记狠拳,唿唿的砸在那人脸上,兇勐的样子,直让森森瞪大了眼,崇拜得不得了。 见对方实力不差,那三人也不敢恋战,抓起枪就跑了出去。 这里是住宅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动,雪君也没有追上去。 苏翔看着森森,连忙问道,「森森,他们是谁?」 森森白着脸,显然吓得不轻,他颤抖着声音,「他们……他们是上次抓了我的人。」 苏翔和雪君相视一眼,马上问道,「为什么抓你,你的爸爸妈妈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 「他们去见大光头了,为了避免他们跑掉,我被扣下来当人质。」森森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一字一句说道,把知道的所有情况告诉了哥哥,「妈妈还要帮着那群坏人去抓姐姐,因为她需要钱,所以现在就去拿钱了,他们又担心妈妈拿了钱跑路,就把我留在这里。」 苏翔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喘着粗气,「她竟然为了钱,做了这些事情!」 出卖自己的继女,还把年纪还小的亲生儿子留在这里? 他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悲哀,为什么他的母亲会是这样的人。 雪君过来,冷静的问,「她现在去了哪里?」 森森马上掏出贴身的小本本,一页页的翻开,很开就找到了发生意外那天的事,「在一家水疗馆,我知道在那里!」 苏翔低下头,那个本子上清清楚楚写着所有,连路线都很清晰,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子,但是心里止不住的着急,「那些人失手了一定会回去,到时候他们就危险了。」赵玉玲虽然做错了很多事,但是她至少还是他的妈妈,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他现在心里就像是被猫挠了一样,急得他毫无办法,也好不舒服,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第195章 被女人打,有没有出息啊?! ()」 雪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拿气森森的本子,掏出包里的手机给修岳打了个电话,把位置说的很清楚,让他们立马带人赶过去。 挂了电话,她又再次说道,「小翔子,你先带着他回去吧,我去那里看看。」 「不行!」苏翔直接拒绝,「你带森森回去,我去那里探探。」 「小翔子,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在这么下去,赵玉玲只会更危险。」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眼里都是暖暖的笑意,「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现在我是前辈,我说了算。」 第一次,她用了前辈的身份。 苏翔一顿,脸色一红,狱门的门训就是得尊敬前辈,可是他面前的对象是雪君啊,他真的没办法适应,也不能遵从! 他咬着牙,迸出几个字,「这么危险的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听到这句话,雪君心里更甜了,想都没想的走到他的身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苏翔一震,眼睛微微一睁,有点不可置信,脸颊上暖暖的像是被电流窜了全身。 「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雪君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萱萱!」苏翔一惊,想要跟她一起,可是转个头又看到了森森,他脚步一顿,万一那三个男人看他们走了,再回来,森森就会很麻烦的。 该死! 他心里急得七上八下,虽然雪君的本事他很明白,但是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那个需要呵护的小姑娘,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而把她置于危险之中! 这时,森森走到了他身边,小手握上了他的大手。 苏翔低下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双眼,森森唯唯诺诺的问道,「你……你都知道了?」 清楚他在想些什么,苏翔垂下眼,点了点头。 森森的表情一下变得难看了,他错开目光,假装清淡的态度,故作无所谓的说道,「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苏翔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摸着他的小脑袋,「那些事情与你无关,我只知道,你是我苏翔的弟弟。」 一声弟弟,让森森的眼睛都亮了,他眼里全是惊喜和质疑,怯生生的样子很可怜,像是担心自己听错了。 苏翔也不习惯煽情,也不会说那些很肉麻的花,但是他对这个孩子是真的喜欢,揉着他脑袋的手开始加重,豪言道,「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混!我会罩着你的!」 一瞬间,森森的眼眶红了,他别过头,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苏翔站了起来,目光沉重的凝着门口,所有的不安都写在了脸上,第一次他开始怨恨自己,恼自己不够强大,没办法把萱萱护在自己的身后。 「哥……」森森生涩的叫了一声。 「嗯?」苏翔侧过头看着他,眉头一直紧皱着。 「我们去找她吧。」他提议道,稚嫩的脸上是不符合年纪的沉着。 森森的话,淌在了他的心头,他重重的点头,「好!」 牵着森森的手,两人一起跑出了小区,拦了一辆车就往那家水疗馆驶去了。 …… 三层的休息大厅,超大的背投播放着《鼹鼠的故事》。 空荡荡的大厅里,突兀的摆着一张床。 男人躺在床上,慵懒的捻着桃花的花瓣,他盯着屏幕,捻起花瓣放在鼻前嗅了嗅。 12月的天,竟然会有这样美艷的桃花,真的很罕见,他手中的花开得正好,艷丽四射,惹人怜惜。 他瑰色的唇角微微勾起,分外妖娆。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赵玉玲的儿子被人救走了,对方好像是狱门饕餮堂的雪君。」 床上的男人躺在床上,连头都没抬,像是没听见一样。 看着他,雄鹰动也不敢动的站着,安静的等待着他的指令,屏幕上的动画还在滚动,整座大厅都限制在了寂静之中,这种气氛没由来的让雄鹰背嵴一冷。 他等待的或许不是命令也许就是一个误差,可能就是死亡。 这男人,天生与地狱为伍,他的身边都带着一抹很浓重的死亡气息,这就是他对这个男人的感觉,跟他交流就像是一脚迈进了地狱,随时都会死去。 床上的男人,再把花瓣捻下一片,轻轻的放在嘴边摩擦,像是吻着情人的皮肤。 良久,他放下桃花,嘆息了一声,「何必呢?」他像是自说自话,又好像是特意说给雄鹰听的。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戏台上的生旦,字句都很好听。 雄鹰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花瓣碾碎,前一刻的缠绵悱恻,早不復存。 「你当它是花,很美好,可惜只是供人玩弄的玩物,你当它是宝,碾碎了过后,就是一堆黏不起来碎片。」他低低一笑,「不过也真的很好笑,你怎么配得起花?」 雄鹰咽了咽口水,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依旧小心翼翼的待在一侧。 那枝残花,已经被他扔在了一边。 「那些人会过来,我想你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恩,我知道。」雄鹰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他是一分一秒都不用呆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大厅又恢復了安静,动画片继续播放着。 他勾了勾唇,美丽又危险。 赵玉玲跟森易拿到钱后,笑得合不拢嘴,森易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简直是不敢相信。 赵玉玲忙忙的收起箱子,看着阿力说道,「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做到的。」说完,就和森易离开。 这个地方,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呆。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在阿力耳边说了些什么,阿力扬高眉梢,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冷声道,「我明白了。」 赵玉玲背上一愣,心头慌慌的,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朝着森易使个眼色,两人加进脚步走着,跟这些人做交易本来就是拿命在玩,不过,好在他们现在有求,暂时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苏夫人,请你停一下。」阿力走到门口,将两人拦住。 赵玉玲的脸瞬间变得难看,她握着箱子,故作镇定的说道,「还有什么事?」 阿力慢慢的说着,「现在,你们可能走不了了。」 森易脸色一变,惊唿,「为什么!」 「为什么?」阿坤冷冷一横,「你们的儿子被人救走了,这就算了,他们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森森……」赵玉玲愣了片刻,跟森易相视一眼,立马反驳道,「这不可能,我儿子明明就在家里,怎么可能被人救走!这不可能!」 森易也附和道,「是啊,咱们说好了,我们拿钱,儿子给你当人质,我们都说好了,会帮你们把苏以晴骗出来,你们还想怎么样?你们怎么可以突然反悔?」 阿力根本都不想听两人说话,朝着这边瞥了一眼,想要把赵玉玲的箱子抢回来,赵玉玲死死的抱着箱子,「放手,放手,这是我的!」她好不容易能有这么多钱,她的以后还指望这笔钱呢,说什么都不能交还给他们。她拼命的拍着抢箱子人的手,边对森易吼着,「还站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哦哦哦……」森易连忙答道,仗着自己比人高,帮着把人挤到了一边,赵玉玲抱着箱子,跟森易一起推到了墙角。 阿力冷笑出声,眼里都是鄙夷,向外走着,「把他们看好。」 「是。」有人点头应声,冷冷的看着两人。 「混蛋!你们到底要怎样!」赵玉玲心里一上一下的,又是气又是怕,也不知道这帮人是不是有意骗他们的,说什么森森跑了,其实就是不想把钱给他们。 森易看了一圈,脸色越来越难看,「玲玲,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他们……他们好像要动真格了……我们会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赵玉玲本来就很害怕了,听他这么一说,心都快跳出来了,一个男人比她还没出息,她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你是不是男人啊!因为这点事就一直叽叽歪歪!你要是再这样怎么保护我们娘俩?」 「我……」森易唯唯诺诺,他很想维持自己的尊严,但是心还是怕得要死,他凑到赵玉玲身边,「你看见没有,那些傢伙都拿着枪,他们不放了我们,那我们肯定死定了,我还很年轻,我现在不想死,真的不想死,玲玲,你快想想方法!」 赵玉玲气得提起箱子砸向他,「我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你这种没骨气的男人!」 「玲玲,不要打了……」 「要不是你赚不了钱?!我用冒这么大的风险吗?还要把儿子交给那些?现在出事了,你一点用处都没有,竟让我想办法!?」赵玉玲把恐惧化成了愤怒,一股气洒在了森易身上。 「玲玲……玲玲……你冷静一点……」森易勾着腰,连连求饶,整个人被赵玉玲逼退到了墙角,一身狼狈,让看守的人都觉得很废物。 这踏马还是不是男人了?被个女人打成这样?有没有出息啊! 第196章 这个女人真是够了 ()」 两人一直吵着,基本没停,赵玉玲就跟疯了一样,追着森易厮打。 终于,门口的人看不下去,走了进来,瞪着赵玉玲,「你这个女人够了吧!像你这样的人,这男人瞎了眼才要了你。」 说着他伸手要抓住赵玉玲,片刻之间,赵玉玲腰一猫,直接拔出了他腰间的枪,肩膀不安的颤抖着,双眼睁的大大的,「别……别乱动……你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现在你把手给我举起来。」 男子心头一跳,举起双手,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你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闭嘴!」赵玉玲手一扬,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她是豁出去了,反正森森的事迟早被人知道,她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森易吓得直哆嗦,「玲……玲玲……」 赵玉玲回头瞪了他一眼,「还在傻站着做什么,找个绳子把他绑了!」 「哦哦……」森易点头,眼睛扫了一圈,最终把床单撕成了碎片,走到了男人身边,愣了片刻,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把他死死绑牢。 赵玉玲将剩下的碎步捏成团塞进了男人的嘴里,拎着箱子,跑到了窗口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这里是二层,下面是绿化带,就算跳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损伤,更何况外面没人把守后,正是逃跑的时机。 她看向森易,冷静的说道,「跳下去。」 森易浑身一抖,摇了摇头,小声道,「玲玲,我有恐高症。」 「才二楼!哪里高了!!」赵玉玲简直翻了个白眼,总算懂了男人在床上的本事,根本就不是本事!关键时候顶事,那才有用!可恨的是,她眼前这个人就是一点屁用都没有。 她很明白,现在没有时间可以耽搁,将森易推到窗边,「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打!别耽搁了!」 森易望着下面咽了咽口水,知道现在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一咬牙,直接跳了下去。 只见外面一个红色的光点闪烁过来,然后「噗」地一声,跳下去的人,一动不动的倒在了草坪上。 赵玉玲双腿一软,那声音不断的响在耳边,她双唇颤抖着,脸上毫无血色,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刚才……刚才……那是枪声吗? 那森易……森易…… 下面的没有声音,她的手指止不住的颤动,渐渐的缩成了拳头,塞进了嘴巴里,害怕得将拳头咬出了血痕,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是她,是她害死了森易。 门砰地一下,被人踢开,阿力满脸阴沉,看着一旁被捆着的手下,眉头一拧,一旁的人赶紧过去替他松绑,他再看了一眼,无声痛哭的赵玉玲,眉梢扬了扬,笑了一声,「你现在想去陪他吗?」 赵玉玲疯狂的摇着头,抓紧手中的枪,「你……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开枪……」 好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她脑子全都是森易的身影,恐惧开始延伸,她要被这股恐惧给吞噬了,整个人都快崩溃。 「呵。」阿力走到她的身边,根本不顾及她手里的枪。 「别过来!」赵玉玲尖声叫着,握着枪的手好似很重,手指胡乱的放在扳机上,学着电视上的模样,想要开枪,可是那枪好似会认主人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大姐,想要开枪,你也得先会开保险。」阿力走到她身边,一把将枪夺过。 赵玉玲终于受不了,抓着头髮大哭出声,「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求你们了……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这钱还给你你们,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我儿子在等我……」 阿力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闭嘴。」 赵玉玲也不敢大哭,小声的啜泣着,双脚不由自主的抖着,泪水早已经铺了满脸,她好后悔,她不该做这些事的,如果她没有答应过那个大光头,没有出轨,也许她现在还是风光无限的市长夫人。 她为什么要认识森易,为什么还要生下森森。 如果没有他们,她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市长夫人,享受着所有人的羡慕,无论走到哪里,其他人都尊称一声「苏夫人」,老公有能耐,儿子又聪明,她到底哪里不对劲,才会把这一切都毁了! 森易死了,她逃不了干系,除了人命这件事肯定会越闹越大,到时候人尽皆知,苏正天绝对不会再原谅她,连……连小翔也不会再想见到她了。 赵玉玲越想越后悔,但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这帮人杀人不眨眼,根本不会顾及后果,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她还能不能活着离开。 「滚出来。」阿力转身,赵玉玲强迫着自己跟上他的脚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阿力没有说话,带着她走到了大厅。 水疗会馆外,挂着一个装修牌子,大厅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室内的光线很暗,望向外面,阴森森的。 赵玉玲被带到了大厅中央,阿力站在她的身后,用她的身子将自己掩住。 他掏出手枪,把枪搭在了赵玉玲的头上。 赵玉玲背后全是冷汗,浑身无力,差点倒在了地上,她沙哑着声音喊道,「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可以……可以帮你们抓苏以晴……真的只要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阿力一脸沉色,拿起枪抵住她脖子,冷冷的说道,「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拿她餵枪!」 赵玉玲恐惧的闭着眼,大叫道,「不……不要啊……救命!谁要救救我!」 就在这时,空旷的大门口,闪过一抹娇小的身影,她笔直站在玻璃门外,一双大眼睛冷厉异常。 看清那个人是谁,赵玉玲的瞳孔一缩。 这个人是萱萱,是儿子养的那个废物……她怎么会在这里?! 赵玉玲使劲的眨了眨眼,依旧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身后阿力冷笑出声,「原来是饕餮堂的雪君啊,真是久仰大名。」 雪君手里握着三节鞭一挥,直接将玻璃门击碎,一大片碎屑洒在地上。 她抬脚走了进来,步伐稳健,一身戾气尽显,摄住了整个气场,真的很难相信,这么娇小玲珑的姑娘,竟然会有这样的气势。 赵玉玲张着嘴,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哭,她望着一步一步靠近的雪君,眼里都是不敢置信。 阿力冷声道,「站住。」 雪君像是没听见一样,面容紧绷着,昏黄的灯光照出了些许阴影,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冰渣。 「我叫你站住!」阿力发了狠,用力一顶,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会按下去。 「不!!」赵玉玲惊恐的叫着,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她看着雪君全是哀求,「求求你不要过来……求你了……你听听他的话,我还不想死……我还要去见我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雪君的脚步真的顿住。 就在一瞬间,两边直接冒出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将雪君团团围住。 雪君眉梢一抬,仅是扫了一眼,眸光都不曾变化,这样沉着的气势,让阿力都不由的发颤,饕餮堂的人果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呵,既然雪君找上来了,那我们也不该失了礼数,好好招唿一下!」阿力冷冷的说着,几乎同一时间,几人都举起了枪。 「啊!!」赵玉玲又是一声尖叫,害怕的闭上眼,她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去接受这种恐怖的画面,她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只要被人一扯就会彻底崩断。 可是奇怪的是,过了十几秒钟,都没有听到枪响,也没有闻到血腥味儿,不断的传来的是闷哼声,很快,耳边又恢復了平静。 阿力的唿吸明显比之前急促了,他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这么安静的小姑娘,一爆发就把所有人给消灭了,仅仅只是十几秒钟。 雪君站直了身子,冷漠的眸子落在了阿力身上,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放了她。」 阿力收起眼里的惊讶,怎么说自己手上还有把柄,「我现在就想看看,是你的三节鞭快还是我的枪快。」 说完,他扣下了扳机。 「嘭」地一声,子弹直接打在了头顶,灯光瞬间灭了一盏。 阿力错愕的看着雪君,他的手腕已经被她举起,枪口上还冒着阵阵青烟。 这么快的速度,他从来没见过。 不等他反应,雪君一拳头就打在了他的鼻子上,「你给我看好了,我不仅三节鞭快,就连我的拳头也比你的子弹快!」说完,她就狠狠的揍着他。 一个小姑娘将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男人,打得抱头乱窜,不停后退。 赵玉玲早就被雪君拨在一边,她无力的瘫软在地,看着雪君揍着阿力,四周没有其他人,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爬到了门口,连头都不敢回,拔腿就跑。 她不想死!不可以死! 倏地,眼前一抹黑色挡在了她面前。 在这个夜里,极为诡异,极为张狂。 赵玉玲浑身颤动着,忍住了心里的恐惧,头缓缓抬起脑袋…… 第197章 因为怕还是同情? ()」 在看清那人时,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唇夸张的张着,正要发出声音,脖子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抚上…… 赵玉玲的脸色由白到红再变成酱色,眼睛向外突着,身子不停的抽搐,她伸着双手本能的攀上自己的脖子,想要拨开这要命的双手。 那人勾了勾嘴角,轻轻的一笑,「嘘。」 慢慢的,赵玉玲没了挣扎,她的手缓缓的垂下,整个人勐地颤了几下,便动了不动了。 那人松开手,她整个人倒在地上,眼睛里血丝密布,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他轻轻抬脚,跨过她的尸体,走进了大厅。 苏翔和森森赶到这附近就让司机停了车,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让车子直接开到水疗馆前。 「就在那边!」远远的,森森指着水疗馆说道。 看到水疗馆的招牌,外面的led灯并没有开启,整个馆笼罩在黑暗里。 苏翔暗自的握紧拳头,打起十二分精神,牵起森森的手,逐步靠近。 就在他要接近的时候,一个绿油油的脑袋忽然间出现了。 是修岳! 看到自己人,苏翔总算是松了口气,带着森森就跑了过去,「修岳!」 修岳没有回头,侧脸冷酷,手里正握着枪,标准着大厅,在他身边的是卉姐,也是一脸严肃,严阵以待,手里的飞镖正发着森寒的英气,像是随时都会甩过去一样,在她身侧的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正架着冲锋鎗。 三人的脚边是一地的死尸。 苏翔目光一睁,连忙捂住了森森的眼睛,艰难的咽了咽喉头的干涩,急促的环视了一圈,这是他入饕餮堂来第一次看到的画面,当他的目光落在大厅的时候,心脏勐地被人揍了一圈,脑袋里一片空白。 雪君!! 是雪君!她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打湿,双手无力的锤着,那血正一滴滴的从她的指尖上流下。 白皙的小脸早已骯脏不堪,长发正被身后的人揪起,被迫的昂起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她身后穿着黑衣的男子,看不清面貌,但是高了雪君很多,他的脸隐藏在了黑暗之中,月光打进来也只看得到他微掀的唇角。 那样一抹肆意狂妄的弧度。 雪君疼得眉头紧皱,无力的发出痛唿,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就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偶任人完弄。 「啊!!」苏翔一声怒吼,眸色瞬间变红,想也不想的就要冲过去,「萱萱!」 听到他的声音,雪君艰难的撩了一下眼皮,双唇翕动着,发不出任何身影。 小翔子…… 「小翔!」修岳拦着他,「别轻举妄动,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害死她的!」 「放开我!放开!萱萱!萱萱!!」苏翔愤怒的吼着,什么理智早就到了九霄云外,「混蛋你快放了她!我要杀了你!」 雪君看着外面的人,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多想开口,让他不要过来。 「萱萱!」苏翔拼命的夺过修岳手中的枪,他赤红着眼,「给我!我叫你给我!我要救她!我要去救她!」 「你冷静一些!」卉姐走到他的面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细长的柳眉微微皱起,「雪君都不是那傢伙的对手,你过去能有什么用?你这么贸然进去,别说救她了,等等连命都搭了进去!」 苏翔咬着牙,白皙的脸上添了一抹红,他死死的握紧手里的枪,一点又一点的压制着自己暴走的情绪,他不能冲动,这样会害了萱萱的。 森森看着这样的哥哥,吓得一愣,不由的后退。 突然,他的脚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摔在地上。 爬起来的时候,小脸一瞬惨白,他眼睛大大的瞪着,害怕的伸出放在了她的鼻子下…… 那里早已没了气息的浮动。 他捂着嘴,大眼睛里全是泪水。 妈妈……妈妈…… 赵玉玲睁大了眼睛,表情很怪异,她就那样安静的躺着,说不出是恐惧还是悔恨。 森森颤颤的伸出手,拼命忍住了心里的恐惧,将那双暴睁的双眼合上。 大厅里依旧死寂着,修岳等人紧盯着里面的男人。 卉姐抿着唇,手里的飞镖紧紧的捏着,她侧过头,低声吩咐,「小强,你从他旁边开枪,只要他的注意力分散了,我就要下手的机会。」 「好。」小强点头,果断抬起枪。 苏翔的心高高悬挂着,他双目通红,额上的汗正顺着额头落下。 雪君的实力,大家心里都有底,尤其是近身搏击,少有敌手。她身上的伤,明眼人都知道是被人揍出来的,从此就可以看出那男人有多残忍。 就在小强要开枪时,那人忽然轻笑一声。 笑声幽长轻细,钻入人耳里不免有些寒颤。 卉姐眸光一动,「小强!别动!」 「是!」小强也眯紧了眼,动作停滞不前。 「这么多忠心的人,都是他的属下吗?」他漫不经心的问着,声音不轻不重却能贯彻所有人的耳膜。 「是因为怕他……还是同情他?」 修岳等人的全身的毛孔都有些发寒,手心里沁出一些冷汗,做好随时救人的准备,他越是那样淡然,他们越是谨慎,雪君的命正在他的手里,他们不能有一丝错误! 就在这时,男人的手中多了一把银色的匕首,刀柄上是一颗极为炫眼的紫宝石,在夜色下更显亮丽。 锋利的刀锋,抵在了雪君的脖子上,只要一用力,就会将她的脖颈割成两半。 「不!!」苏翔歇斯底里的叫了出来!他举起枪,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雪君被人扯着头髮,脖子上冰冷一片,但她的眼里却没有半分恐惧,她不舍的望着站在对面的苏翔,鼻子微微抽动,沙哑的发出声音,「走……走……」 他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留下来的可能,就是跟着她一起死。 那执着留恋的目光,落在苏翔身上,眸底是深深的依恋。 她多想告诉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光,是她一生里最珍视的日子,那段时间里,她不是饕餮堂里冷漠的杀手,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姑娘。 为了她的零食,他可以不顾劳累四处打工,看她吃得高兴的模样,他会勾着唇,笑得很开心。 他不知道,每次他打工的时候,她总会陪在他的身边。 走吧,小翔子,快走,你不可以跟我一起死的。 望着她带笑的眸子,苏翔垂下头,无力的勾着唇角,眼前模煳不清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他吼道,「不走!我不会走的!」 就算是死,他也会陪着她! 抵着雪君脖颈的刀,一点点的划下,鲜红的血液顺着刀身留下。 身后,男子的笑声诡异又好听,「该是地狱里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清洗掉身上的污渍呢?就算阳光再怎么沖洗,也刷不进本身的骯脏呀。」 雪君闭上了眼。 刀子,正慢慢的划下…… 「萱萱!!」 「混蛋!」卉姐眸色一紧,对着那人的手就甩出了飞刀,修岳和小强手里的枪瞬间响起。 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大厅突然爆炸。 「砰!」巨大的声响贯彻耳膜,滚烫的热浪夹着玻璃碎片涌了出来。 「小心!」修岳上前一步,拦住近似癫狂的苏翔,他将他压倒在地,以免他做出什么危险举动。 卉姐则迅速的将森森抱在怀中。 「不!」苏翔趴在地上,无力的看着大厅被炸得粉碎,火苗像是毒蛇一样到处流窜。 「萱萱!」他怒吼道,掀开身上的修岳,就要冲进去。 「小强!」卉姐急了,「快拦住他!」 小强应声,跟着修岳合了二人之力把苏翔拦住,「小翔,你现在不能进去!里面说不定还埋着炸弹!你进去了就是送死!」 「萱萱!萱萱!」苏翔眸底血红一片,就像是正在燃烧着的火焰。 头顶,轰隆声想起,一架直升机飞来。 卉姐瞳孔一缩,惊唿道,「雪君在那里!」 苏翔抬起头,只见直升机上面放下了梯子,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正抓着软梯,另一只手则抱着已经没有声息了的雪君。 三人连忙跑了过去,眼睁睁的看着他逃离。 雪君在他手中,他们不敢妄自行动,不然受伤的就会是雪君。 男子衣衫被风撩起,像是暗夜里的使者,渐渐消失在了夜空中。 眼见直升机没影,修岳将枪狠甩在地上,「妈的!」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从头到尾,这个男人根本将他们当猴耍。 小强皱着眉,目光流转,清晰的记录下了那架飞机所有的信息。 看到僵直的苏翔,卉姐带着森森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现在是最好的结果,她还没有死,我们也还有希望,只要她活着,就有希望。」 苏翔攥紧双手,全身勐地颤动,眼底划过一丝寒厉,更多的却是她还活着的狂喜。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永远的失去她了…… 他真的要感谢老天,还有所顾念,没有将她从他生命里带走…… 第198章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 以晴又从梦里惊醒,坐起来后,发生浑身都是冷汗。 又是噩梦。 她已经分不清今天是第几天了,全是有关前世的种种,程枫的痛苦,程枫的背影,和他不可一世的狂妄。 这些画面重叠在一起,她快要疯了! 她也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梦里面的悲伤快要将她淹没,她能感觉到当时的程枫是有多绝望,一遍遍全是他被车撞飞的情景,又一遍遍重复着当时他坐在轮椅上的话语,即使他已经没了双腿,却依旧狂傲自负,不可一世。 明明现实里她已经很幸福了,她重新找到了程枫,重新获得了真爱,也会用这一辈子守在他的身边,可是为什么,这些画面一而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的脑袋里,那感觉就好像是天堂与地狱相互交换,冰火两重天,她快要受不了了! 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 以晴额头上全是汗渍,她死死的攥着被单,不停的做着深唿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墙上的钟,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床边的位置是凉的,她眉头一拧,程枫呢? 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正准备出去瞧瞧,却见程枫已经推门进来。 「怎么起来了?」他轻声问道,一把拿起放在床上的睡袍,裹在她的身上。 看到他,心头的烦躁一扫而空,她软软糯糯的偎在他的怀里,贪婪的吸着他的味道,「你去哪里了?」 低头望着她,他眼里雾气寥寥,嘴角渐弯起一道小弧度,「一直在书房。」 「恩。」以晴点头,这些天来,他一直陪着她,也只有在晚上才有时间去处理饕餮堂和公司的事。 自从林昊凯做了副总,每天晚上都会跟程枫电话汇报,等他处理完这些事,一般都是凌晨以后了。 以晴忽然有些愧疚,要不是因为她,程枫也不用这么辛苦,每天睡六个小时都成了奢望,她蹭了蹭他的胸膛,「程枫,明天开始你去忙工作吧,不用陪我了,我会安排好自己的生活的。」 「你的生活就只能有我一个,我会替你安排所有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 以晴抬头看着他,凤眸里全是笑意,「你这个人越来越暴君了。」 程枫脸上冷硬的轮廓逐渐柔软,嘴角一直挂着笑,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所以这一次你就安安心心的做好程夫人,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对以晴,他的本身就有超强的占有欲,那次意外后,这种感觉就变本加厉的袭来,想要守护着她,更想将她藏起来,如果不是还要顾及她的感受,他早就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那里只有他和她。 以晴轻轻笑开,似乎能体会到他那时的心境,对于他的霸刀,她一向不反驳,与程枫交流,她有自己的套路,而且这个方法屡试不爽。 拉着他坐到床上,而她坐到他的身上,像个树懒一样赖在他的怀里,不愿多动一下,就想这样,一直听着他的心跳声,直到永远。 「温心这两天一直打电话给我,想约我出去玩。」 程枫扬扬眉,一瞬就看清楚了她的小心思。 「你也知道,我一向没什么朋友,就温心一个,如果我拒绝她,她要生气跟我绝交了,我会很寂寞的。」以晴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 程枫面色不变,「你有我。」 以晴抬起头,笑出了声,「你怎么可能一样,女孩子总得有一两个玩得好朋友,聚在一起没事聊聊家庭,说说孩子,这些话,我不能找你说啊。」 程枫看着她,认真的想了想,「我可以,虽然这个难度有点大,我可以试着做。」 以晴哭笑不得,趴在他的怀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凑到他的跟前,「女孩子一般还会谈到大姨妈……」 程枫一愣,又认真的思考了会儿,「我会去查资料的。」 以晴捂着脸,真是要被他打败了,这都可以的? 她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程先生,我不管,你要答应我,我就是要跟温心一起出去玩。」 她的身子软软的趴在他的怀里,面上尽是欢愉的红晕。 程枫水露露的眸子望着她,嘴角微勾轻笑出声,「以晴,你真敏感。」 以晴羞得埋在他的怀里,不敢抬头。 她真是太不济事了,竟然竟然这么早就丢脸了。 他慢慢的摩擦着,强悍的硬度越来越滚烫,对此刻她来说,真的是无言的诱惑。 她抿着唇,不由自主的扭着腰,配合着他。 程枫也不急,这些天来,他真的像是个学坏了的小孩,不会马上索取,而是喜欢看她难受的模样,然后听她嘴里吐出各种哀求的话语。 都说每个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女人求着自己,绕着程枫这种后天开发的,吃到了肉的滋味就不会轻易放开,当然也只有以晴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他的摩擦,不紧不慢,抵着她最敏感的地方,望着她绯红的小脸,眸底越发清晰,终于,以晴抬眸,放弃了矜持,开口道,「程枫。」 程枫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他低头吻着她的眼睛,鼻子,轻声道,「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以晴眸光漾起层层涟漪,那样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可是心里的空虚越来越大,也越加强烈,她盯着他,眸子里尽是控诉。 程枫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每一个眼神,动作,都能让他疯狂,偏偏他想听的话,她却不肯开口说出来。 「听话,告诉我。」他一步步的诱惑着,美好的脸上因为压抑平添了一层汗水。 以晴放在他肩上的手,倏地抓紧,软着声音再叫着他的名字,「程枫……」 以晴醒来的时候,身边依旧没人。 她浑身酸得要命,身体更是涨疼,想起昨晚,她不免又有些害羞,程枫真的像不会疲惫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要着她。 他们之间有过很多姿势…… 天哪,她在想些什么?以晴不由的捂住脸,感觉自己都像是变了一个人样 第199章 噩梦终于结束了 ()」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睡个好觉,昨晚,那些噩梦终于放过了他。 外面的天微微亮,以晴拿起手机,并没有看到未接电话和简讯,她的眉头不由的拧紧。 昨晚,小翔去找赵玉玲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虽然小翔现在加入饕餮堂,成长了不少,但是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自己大大咧咧的弟弟,不过有雪君陪着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时,门被人推开,程枫走了进来,见她醒了,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还累吗?」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以晴咳了两声,拿起被子盖在脸上,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摇着脑袋,「你昨晚没睡吗?」 程枫点头,沉默片刻,说,「小翔在外面。」 以晴眨着眼睛,勐然起身,「他回来了?」 「嗯。」 「那我现在去找他。」说着,她就要下床,程枫跟在她的身边,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将她穿戴整齐后,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瑾,修岳,卉姐还有一个陌生的人坐在那里,苏翔背对着他们,脑袋低垂着,双肩止不住的颤动着,这些人里面,没有雪君。 气氛很不对劲,她拧紧眉头,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小翔,雪君呢?」 她这么一问,其他几人的神色一沉,以晴觉得很奇怪,扫射了一圈才发现在角落里,有一个蜷缩着的小身影,以晴一怔,这是…… 苏翔的手攥成了拳头,做了几个深唿吸,忽然道,「她被人抓走了。」 以晴的脸色立马一变,「谁抓的?」 程枫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坐在了旁边,卉姐将所有事情清楚的理了一遍,叙述给了他们听,最后她看着苏翔,欲言又止,嘆息了声,「小翔的妈妈和那个男人也……」 以晴的心头一疼,「她……」她看着弟弟,又看着那个小男孩,昨晚到底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赵玉玲虽然做错了事,但是她是小翔的亲生母亲,陪着爸爸少说也有20个念头了,就算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跟她天天见面,她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难过,不得不承认,因为她扮演的是她的后妈,所以以晴对她是抱有偏见的,可是她也不希望她死啊。 苏翔的头更低了,全身的肌肉死死的绷着,经歷了做完以后,这个才19岁的男孩好像瞬间长大了,他的身上不仅背负着仇恨,还有责任。 森森的眼睛一直是红红的,昨晚他一下子失去了爸爸妈妈,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最需要的就是亲情,可是他却都失去,这是怎样残忍的事。 「我妈……她……」苏翔的拳头上的青筋死死的绷着,咬紧牙,终是说出,「我妈和那些人做了交易,他们想抓姐。」 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 程枫眸光微眯,寒戾尽显。 以晴以为自己听错了,「小翔,你在说些什么,她……」 她知道赵玉玲讨厌自己,就跟自己讨厌她一样,可是再怎么讨厌,以晴也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因为她还有爸爸和弟弟,她要顾及他们的想法和感受,同样的道理,难道赵玉玲会不懂吗?她真的连这一点亲情都不顾及了吗? 苏翔抬起头,眼泪早已在眼中打转,「姐,她已经走了……你别……别恨她。」 看到他这么难过的样子,以晴心里也不好受,她嘆了口气,朝他一笑,「我不会恨她的。」 逝者已矣,她再去较真,没有意义。 修岳忙问,「那些人抓夫人做什么?该不会是……」 在座的人都没有说话,大家心里都很明白,为什么要抓以晴,目的肯定是威胁程少。 程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四周降到了零度。谁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在那股寒气之下是翻涌着的怒火,只差一个触发点,即将爆发。 他们敢打以晴的注意,这等于说在砰他的逆鳞,无论他们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结果只有一种! 以晴扭头看着程枫,手覆在了他的手上,藉此来告诉他,她在这里,会一直的留在他的身边,他没必要为还没发生的事生气。 程枫抬起头,凝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就像是清澈的泉水,浇灭了他满腔的怒火。 昨晚,最无辜最可悲的人,应该就是赵玉玲和森易了,要不是因为贪婪,也不会就此丧命。 「我会报仇的!」苏翔一字一句说着,眼睛里血丝缠绕,「我一定会杀了他!」 他一定会找到那个男人,然后杀了他。 卉姐接话道,「赤手空拳能将雪君打倒在地,奄奄一息,这人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他竟然没有杀雪君,而是将她带走,说明雪君现在还是安全的。」 瑾冷声道,「他只是想要个人质。」 修岳摇头,「不可能,那傢伙的实力那么强悍,他根本就不需要人质,而且我觉得,从始至终他就是想玩弄我们,看着我们到处奔跑,他根本不怕饕餮堂,甚至根本不畏惧狱门。」 这是修岳对那个男人的第一感觉,他是一个强者,真正的强者,他强悍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证明,从他一拳一脚的暴戾之中,展现出来,他会用结果告诉你,他是多么的强大。 程枫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动作,唯独那双眸子,寒气四溢。 以晴听得心都提了起来,看着弟弟痛苦的脸,她抿紧唇,「那能查到那个人的身份吗?」 瑾看向小强,「小强,查到了吗?」 小强手里正放着一台微型掌上电脑,那是他自己改装的追踪器,储存量大得可怕,几乎囊括了全世界,精算到了每一个胡同,马路。 他的特长就是追踪,修岳经常开玩笑说他是狗鼻子,隔着几万里都能找出想要的东西。 小强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那是一架私人飞机,登记在一位商人名下,他可以排除嫌疑,那家水疗馆早在一个月前就被人买了,所有的身份证明都是假的,三天前雄鹰出现在了那里,他跟顾宇寒有过接触,但是有关那个神秘人的资料,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供查询。」 顾宇寒…… 以晴眯着眼,这件事怎么又跟他扯上联繫了? 程枫微微一侧,望着她的反应,从她的脸上窥出了几丝意外,再无其他表情,他收回视线,眉宇间多了一层褶皱。 「顾宇寒!」苏翔听到这个名字,立马站起了身,他粗粗的喘着气,拳头捏得很响,「我要去找她!」 「小翔停下!」瑾冷声叫住他,「顾宇寒早就在两天前离开了这里,他不在这座城市。」 苏翔步子一顿,烦躁的走来走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是再不找到那个混蛋,萱萱会有危险的。」 以晴站起身,将他拉住,「小淳,你现在不能着急,如果你擅自行动,最终害得人是谁,是萱萱!我们现在必须弄清楚对手的想法才行,如果他只是想要个人质,那么他一定会再联繫我们的。」 姐姐的话,他多少能听进去,咬紧牙关,再次坐下,他烦躁的抓着头髮,「萱萱,会害怕的。」 这时,程枫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森森寒意,「召集饕餮堂,追捕雄鹰。」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大家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般只有遇见重大的事件时,堂主才会召集所有的兄弟,因为,四大暗堂是黑暗中的部门,他们只是暗中辅佐狱门,其责任高于一切,而且,大家心里都明白,竟然加入了这里,也要做好各种心里准备,类似雪君的情况,随时都会发生。到时候顶多是派人跟踪,秘密行事,救出来固然是好,救不出来,就成为一代英烈,供行人祭拜,绝对不会动用所有的力气去救一人。 狱门有狱门的规矩,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生死而影响了整个暗堂的运作,不过规矩这种事,对程枫来说就等于虚设,他是狱门里绝对的另类,他要是不高兴了,跟门主对着干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救一个人,召集全堂的事,也只有他敢做。 同样,这样的命令一下,雄鹰就再无退路,只有等死。 瑾跟雪君的关系一直很好,他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雪君出事,程枫下令以后,大家立马分工行事。 瑾身为副堂主,立马调动了堂内的兄弟,而修岳则去联繫了其他的暗堂,放出消息让他们帮忙调醒,原本属于饕餮堂的任务,也由其他暗堂接受,小强继续追踪,从现在的情报看来,雄鹰跟这个男人绝对脱不了干系,找不到那个男人,总找得到雄鹰,一旦找到了雄鹰,那么离找那个男人就不会远了,卉姐留守,负责内部的安全。 大家散去的时候,卉姐叫住了以晴,朝着缩在沙发上的森森努嘴,「这孩子怎么办?他爸妈都已经没了,他一个人,怪可怜的。」 第200章 我会养他! ()」 以晴看着角落里的森森,从他们商量事情开始,他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即便是难过,他也从不曾出声,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那个故作坚强的样子,真的让人很心疼。 她轻声道,「交给我吧。」 卉姐点了点头,「昨天的爆炸案,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就当做煤气罐疏漏引发的爆炸,赵玉玲和她情夫的尸体我们也会处理,不会让其他人发现,你放心吧,不过你和小翔还是早些回去,毕竟苏书记跟她十几年夫妻了,会很难过的。」 以晴的心情也很不好,她点了点头,「谢谢了,卉姐。」把一切都处理得干净利落,省了很多麻烦。 卉姐轻笑,「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做什么,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这两小子吧。」 「好。」 以晴来到弟弟跟前,目光望向森森,压低声音,「你准备把这个孩子怎么办?」这件事,她不能自己擅自做了决定,还是得听小翔的,毕竟小翔才是森森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苏翔抬头,目光落在缩在角落的森森身上,沉默片刻,很坚定的说道,「我会养他!」 以晴眉头一挑,「确定吗?」她不是质疑,只是希望他考虑清楚,责任这个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答应下来的,如果他已经决定对森森负责了,就一定要做到底,不让最后伤心的还是森森。 「恩!」苏翔咬着牙点头,红着眼睛看着以晴,「这是我妈的债,我要替她还清!」 以晴看着他,忽然一笑,揽住他的肩头,「小翔,你会是我的骄傲。」 这时,天已经亮了,以晴沉着声音,一字一句,「这件事,我们还是亲自跟爸爸说一说吧。」 苏翔点头,「我知道。」 以晴坐到森森身边,眼睛一直在他的身上巡视。 这孩子跟小翔长得真的很像,尤其是鼻子和眼睛,简直是如出一辙,但是两人的性子可谓是天差地别,小翔从小就贪玩好动,没有一刻能停下来,而森森却是出乎意料的安静,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也不见他哭喊,身为一个6岁的孩子,这样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你叫森森?」以晴轻轻问道,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怕他吓着了,父母在同一天离世,这对他来说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 森森看着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以晴嘴角一勾,「别怕,我是姐姐。」 没有正式的介绍自己,而是一句简单的姐姐,这无形中就拉进了两人的关系。 她是小翔同父异母的姐姐,森森是小翔同母异父的弟弟,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是,他应该也随着小翔叫自己一声姐姐。 森森的身子微微颤抖,慢慢的抬起了小脑袋,一双血丝密布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以晴,望着她带笑的脸颊时,小嘴向下一垂,拼命的忍住了涌出的眼泪,他低下头,「嗯。」 以晴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随意的说了一句,「森森,你以后就跟着我们把。」 「恩。」 以晴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毕竟双亲离世,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整理出来一间小卧室,留给森森做房间后,她和苏翔回了苏家,程枫不放心他们,亲自送他们到了家门口。 苏正天这会儿正忙着往外走,昨晚的大爆炸,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他还是准备去现场看看。 见到一双儿女回家,他有点愣住,「小翔,以晴,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翔的脸别向一边,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给父亲诉说这些事情。 以晴迈开步子,走到苏正天身边,「爸,我们有事想跟你谈谈。」 「什么事?」见她脸色严肃,苏正天的心不免一沉。 以晴拉着爸爸坐下,将所有事都说了一遍,最后说赵玉玲和森易双双出了车祸,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森森,因为她知道,以父亲的骄傲,这样的事实他是没办法接受的。 苏翔低着头,一声不吭。 苏正天的脸色不时的变幻着,他靠在沙发上,泪水迷濛了双眼,听到以晴说完,他嘆了口气,「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赵玉玲是他的枕边人,她的变化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只不过,他工作真的太忙了,而且他还要考虑儿子的感受,所以这件事,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没有太过分,他也不会管太多,说到底,他跟赵玉玲的感情怎么也及不上与以晴妈妈的深,这也导致了这整场的悲剧。 苏正天很自责,如果他真的关心过她,没有那么忙于工作,也许事情就不会发生到这个地步,小翔也不会没了母亲。 见父亲含泪,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姐弟俩的心情也像是受了重击,尤其是苏翔,从一个男孩迅速的成长,那么这么快的成长,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面对背上。 「爸。」他开口道,「你的工作很忙,妈妈的后事就交给我和姐姐吧。」 苏正天看着儿子,威严不在,更多的是无以言诉的伤感,「小翔,你恨爸爸吗?」 苏翔坚定的摇头,「爸!你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苏正天垂下头,眼里的泪顺着眼角划去,悲伤于妻子的逝世,同时又很欣慰,儿子终于长大了。 「我……想去送她最后一程。」他悲痛的说着。 「爸,妈的尸体……」苏翔咬牙,「妈的尸体……已经火化了。」 饕餮堂的善后工作做得很快,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在得到苏翔的点头以后,就已经把赵玉玲火化。 「已经……」苏正天又嘆了口气,这么多年夫妻他连她最后一眼都没看到,真是遗憾啊。 即使心里再难过,但是市里的工作不能不做,司机已经等了半天,苏正天压抑着悲痛的心情,让两姐弟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去了昨天爆炸的地方。 以晴心里也不好受,如果让父亲知道赵玉玲就是在那个地方走的,可能会更加痛心。 第201章 你们为什么这么忠心? ()」 程枫的车子一直等在外面,他没有进去,发生在这样的事,他不好在场。 他安静的坐在车子里,手机嗡嗡作响。 他眉头一拧,真的很讨厌这个东西,要不是因为以晴,他也不会动这个东西,除了她任何人给他打电话,都是打扰。 手机一直响着,他不耐烦的接起,一道怒火声响在他的耳朵边,「程枫,谁让你擅自召集饕餮堂的?!」 听到这个声音,他眉梢一扬,直接挂掉。 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再打了进来,响了几遍过后,他再次接起。 「混帐小子!你竟然挂我电话?!你是不是最近过得太安逸了!」 程枫微阖眸,二话不说的再次挂断,动作十分娴熟。 手机开始狂轰乱炸,等到几分钟过后,他才懒洋洋的接起电话,对方已经开始磨牙,「程枫,你太无法无天了!」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程枫的动作,再他挂断前的一刻,他的态度来了个365度大转变,「好好好,程大堂主,咱们好好说话,别挂我电话了。」 程枫停止了动作,轻声道,「说。」 关莫真是气得够呛,「程枫,我好歹是个副门主,你就不能给我一点面子?」 「说重点。」程枫没兴趣跟他继续废话,这傢伙就跟门主宣传圣旨的公公一样,要不是因为他出面就代表门主,他真的连他的声音都不愿意听到。 太吵了。 温离一顿,摇头笑开,「整个狱门,也就你敢这个态度对我,行了行了,我也不招人嫌了,我长话短说。」他清了清嗓子,「门主知道你的召集令是因为雪君,虽然情有可原,但是,狱门的规矩你不能全作不见,你这样不分轻重,真的有失堂主所为。」 程枫很干脆的回道,「那我退位。」 关莫顿时没话可说,他捏了捏眉心,「哎呀,你不要曲解门主的意思,他知道你这人最重情义,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那些人欺人太甚,规矩是人定的,法不外乎人情。」 程枫眼皮一撩,看见以晴和小翔已经走出了小区大门,眉头微微一皱,对于温离的多话越发厌恶,他加重语气,「重点。」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温离简直要哭出来了,想他堂堂一个副门主,到了今天还要看一个堂主的脸色,谁有他憋屈,不过,他倒是很清楚程枫的个性,这个人一般连门主的帐都不买的,何况他们,所以,直接说道,「门主下令了,会帮着你们饕餮堂找人,你们不用太担心,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的,不过呢……」 「直说。」 「门主说找到人后,为了个大家一个警告,你得适当的受些处罚。」 「没问题。」程枫点头接受,这已经是门主的极限了。 温离舒了口气,「那好,我……」 他话还没说完,程枫就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以晴和小翔正好走了过来,坐进车里,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程枫扫了一眼,也没多话,直接开回了榆阴道。 赵玉玲的葬礼很简单,就葬到一个平凡的公墓里,出席的人不多,都是些亲戚,不远处,一座墓碑前,一个小男孩站在那里,眼眶微微发红,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着,让人很心疼。 苏正天离开的时候,朝着那边望了几眼,嘆息了声,「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就他一个人。」 以晴和苏翔相视一眼,那是森易的墓。 这是苏翔的意思,森森是他的弟弟,看在他的面子上,他还是把他们葬在了一个地方。 …… 因为一个人,狱门很少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别说是这里,就连在欧洲的实力,也是接到了命令。 魔剎拿了雄鹰的地盘以后,按照规定跟狱门五五分,大家和平为主,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狱门这一动作,他也收到了消息,算是再让程枫欠个人情,他也命令修罗殿的人,大肆猎鹰,说什么也要比狱门快一些,捉到雄鹰,到时候分赃,也能多占一些便宜。 有了修罗殿的加入,道上一片腥风血雨,能躲的躲,能避的避,生怕跟雄鹰挨上边。狱门还好,至少不会做趁火打劫的事,可修罗殿是出了名的匪徒,有啥便宜不占的?被它抓到,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基业毁于一旦! t市 顾宇寒望着低沉的天,雾蒙蒙,像是要下雨一样,他加快了脚步,步入了人潮之中。 回到酒店,他直奔房间,掏出房卡时,眼睛一眯,看着一根极细的金属丝已被扯断,那是他离开时,特意留下的,保洁早就打扫过房间,所以不可能进屋。 他的眸子渐渐泛起一层霜,背过身,拿出手枪。 开门一瞬间,他迅速的闪了进去,手里的枪刚举起,头顶就已经被人抵住。 他浑身的肌肉紧紧的绷着,眯着眼睛,看清了坐在里面的人,眉梢一挑,眼里泛着疑惑,「雄鹰?」 屋内,雄鹰的光头格外醒目,他坐在沙发上,脸上再也没有那不可一世的嚣张,神情阴郁,带着几丝疲惫,身边站着两名保镖。 雄鹰一挥手,顾宇寒身后的人撤了枪,继续站到了门边。 顾宇寒也将枪收起,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雄鹰抿着嘴,看着他,「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事?」顾宇寒直觉出了事。 「没什么,就是得罪了狱门。」雄鹰也没有隐瞒,这件事情也不是他想瞒就瞒得住的,如果顾宇寒想查,这么大的动静,没可能没有消息。 他说得无所谓,顾宇寒当下就明白了,雄鹰没有说是饕餮堂而是点名说的狱门,这就说明他惹得麻烦肯定不小,连整个狱门都惊动了,甚至已经落魄到跑来找他帮忙。 顾宇寒垂下眼,敛去了眸底的颜色,不疾不徐的说道,「行,我会替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雄鹰点头,一声不吭,眉头紧紧的拧着,与以前的他大不相同,足以看清这次事情的棘手。 「这边联繫的怎么样了?」他问。 「已经找到接手人了。」顾宇寒回答,他的回答有所保留,雄鹰的小命说不定哪天就丢了,生意上的事,他也没有多关心,现在只想如何保命。 顾宇寒的房间是套间,把大卧室留个雄鹰他们,自己去了小卧室。 他将门关上,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确保无问题后,又把门锁上,坐在桌前,打开了电脑。 邮箱里正静静的他躺着一封邮件。 很快,对方回復。 一眼扫完里面的内容,顾宇寒算是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他实在想不明白,狱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只为了抓雄鹰,真的值得吗?据他所知,狱门表面可是正经的商会,做得是合法的买卖,唯一见不得光的事,全是四大暗堂在操持,现在为了抓一个雄鹰,小喽啰样的人物,竟然这么大张旗鼓,真的值得吗? 所以他真的很怀疑,其实狱门真正想抓的是,雄鹰背后的人。 他关上电脑,靠在椅子上,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视线被烟雾弄得模煳。 得罪狱门的下场,可不是闹着玩的,雄鹰就是个被人利用的炮灰,在他身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能直接跟那人接触,又何必需要雄鹰。 …… 海浪……是浪头声…… 雪君被束着手脚丢在地上,她睁开眼,混沌的脑子开始慢慢清晰,寻着声音的来源。 a市也是有海,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可能还没有出a市,可是不对啊,她记得她在飞机上昏睡了一天,不可能只是在a市环绕,那么她一定是在另一个有海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就在这时,门被人打开,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听到声音,雪君费劲的扭着脑袋,眼睛被蒙了布,看不清东西,因为视觉受阻,其他的感官就格外的灵敏,她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是药水的问道,虽然不明显,但是她还是分辨了出来。 对方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就像是踩在云端上,带着一丝慵懒。 来到他面前,他的脚尖挑起了她的下巴,认真的看了看,忽而一笑,格外好听,「你该感激我的。」 雪君抿着嘴,没有出声。 她很明白越是在这个时候,她越要保持冷静,也许只是一个细微的发现,她就可以自救成功。 所以,冷静。 那个男人继续笑着,「要不是我,你也许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你知道吗,现在这个狱门都在找你,全世界都在找你。」 她唿吸一窒,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平静,可是,只要一想到狱门的人,想到小翔子,她真的很难平静,压抑着的怒火,就要爆发。 「想利用我做人质,你妄想!」雪君哑着声音说着,「他们不会因为我而中你的圈套的,我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你利用的物品。」 如果有可能,她会随时了结自己。 缓缓的,那人弯下腰,冰冷的手指从她脸上划过,「我真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对他这么忠心?」 第202章 他更像个重患! ()」 在他的身边,总是有这么忠心的朋友和手下,几乎所有人都守在他的身边,他很意外,这到底是为什么? 雪君极其厌恶他的触碰,总之,她真的讨厌除小翔子以外的任何人。 她想要甩开头,可是浑身无法动弹,她的身体已经被这个男人打得超支,落下了很多的后遗症,最为讽刺的是,她被揍得这么惨,可是连那个男人的正面都没碰上。 他始终将自己隐匿在黑暗里,好像那是他唯一的颜色,他的速度,是雪君从未见过的快。 作为饕餮堂甚至是狱门的敌人,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没有听到自己要的答案,男人垂下眼,好像是很失望,他站直了身,走到了窗口,视线落在窗外,「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得到这么多,而我……却要孤零零的落在地狱……我应该的……」 雪君听着他的话,直觉的奇怪,就好像是个精神病人,比起堂主来说,他更是个重患。 他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很久都没有说话,雪君也是个别人不说话,她也可以一直沉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分不清过了多久,时间都快淡忘他的存在,他忽然开口,「跟我说说她把。」 雪君眉头一皱,她? 男子又走到她的身边,蹲下了身,「苏以晴。」 听到这个名字,雪君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沉默着,显然没有开口的欲望。 早在她赶去水疗馆的时候,就知道了雄鹰的最终目的是苏以晴,但是,雄鹰不过是个小喽啰,真正要苏以晴是这个男人!苏以晴是堂主夫人,又是小翔子的姐姐,她不会泄露她的任何消息! 见她又不说话,男子抿了抿唇,眸子染上了失望,低头喃喃道,「为什么你们都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呢?」 这个答案,雪君也是给不了的,她依旧沉默着,空气就像是静止了一样。 那男人轻轻的嘆了口气,朝着门口走去,声音不快不慢的传来,「很快,他就会回来陪我的,很快。」 门被人关上了。 确定他已经离开,雪君忍住剧痛挣扎了下,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下,动一下,就痛得要命。 冷汗顺着她的下颌滑落在地,她躺在地上,用力的喘息着,现在这个样子只能是白费力气,她要安静一些,这样才能更早的恢復。 眼前看不清东西,耳朵传来翻滚的海浪声。 她不自觉的想起了小翔子,好像他就是她的止痛剂,只要想起他,身上的疼痛也就没有那么难捱了。 又是一间空旷的房间,一张真皮沙发放在了中央。 男人懒懒的靠着,屏幕上正播放着动画片,开始到结束,周而復始,一遍一遍。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屏幕上,而是望着那张贴在屏幕上方的照片。 照片里女子的笑勾人心魄,眸中明艷万千,她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那笑就好像是一抹阳光,直直冲进他的心里。 他静静的看着,坐直了身子,站起身,向着前方走去。 站在照片下面,眸光绽着异样的光彩,伸出手,抚在了她的脸上,「为什么你会喜欢他呢?他有什么值得你去喜欢的?」 照片上的人,自然不会回答。 他就这样望着,忽然嘴角一勾,几丝妖娆从他的嘴畔泄出,「希望,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能告诉我。」 这时,放在角落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一点眯消失,双唇也在缓缓抿紧,默了会这才走了过去,将他电话放在耳边。 没有说话,对面也很安静,但在两三秒过后,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你应该就是雄鹰的幕后人吧。」 男人并没有慌乱,眸中闪过了片刻的趣味,扬起了艷丽的嘴角,「顾宇寒。」 对面,顾宇寒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能这么快猜到自己的身份,从他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就好像修罗站在自己的面前,身子置身于十八层地狱间,这是信号,是他要与魔鬼签订契约的开始。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背嵴一直往上攀爬,他忽然多了一丝错觉,为什么要拨通这个电话。 但是这个错觉不过片刻,他晃着脑袋,甩掉了这些想法,沉声回道,「是我。」 「呵呵。」男子笑了,「你比我预计中的速度要慢。」 顾宇寒压抑着心里的不适,冷声问道,「你知道我会找你?」 瑰色的唇瓣更加艷丽,「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这句话的时间,顾宇寒就清楚的感觉到了,这个人比雄鹰厉害不知多少倍,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拐弯抹角。 「我要取代雄鹰。」他一字一句说道,口吻带着一丝霸气,即便,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是雄鹰的老大。 「哦?」男子轻声哦了一下,「你有什么资格?」 「我的资格就是找到了你,你这样的人,你不屑用雄鹰吧。」顾宇寒的回答很笃定,对于这一点,他抱有十分的信心,如果这个人真的把雄鹰当做自己人,就不会任由他自生自灭,换句话说,雄鹰已经是个被抛弃的棋子了。 「呵呵。」又是一阵低沉的笑声,柔软悦耳,但是顾宇寒却丝毫听不出笑意,浑身早已遍体生寒。 「你很有意思。」男人转过身,目光望着落地窗外,外面汹涌的海浪正滚动着,「那么如你所愿,他的势力从现在开始,全部归你,而相对的,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顾宇寒咬紧牙关,果断道,「我知道了!」他比谁都明白,这就是个等价的交易,从离开程氏,找雄鹰合作的时候,他就做好一切心理准备。 实力,总是用命换得的。 男子不再说什么,挂了电话,转过身,目光又落在那张照片上,瑰丽的唇瓣再次扬起,「突然想见你了呢。」 …… 榆阴道这两天,一下子多了好多面孔,听卉姐说,一部分是本堂的兄弟,还有有一些还是其他三大暗堂的,平时,他们四大暗堂走动都不是特别频繁,但是只要一方落难,其他几堂就会义不容辞的过来帮忙,这是这么多年培养的默契,是狱门其他的堂口无法比拟的交情。 知道大家最近都因为雪君的事四处奔波,以晴不是他们中的人,自然提不上帮忙,也就不好再去打扰他们,安静的留在房间里,有时间就给父亲和温心打电话报平安,a市爆炸案后,又涌进了很多外来人员,早晚都会引起市里的关注,幸好这里有苏正天在,对于这情况虽不了解,但好歹是自己的女婿有事要做,他也只是睁一眼闭一眼,随他了,市局那边又有王局长,这两来,算得上相安无事。 程枫很忙,早出晚归,可是无论他白天多累多忙走了多远,晚上都会准时回到以晴的身边。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几乎很难见到人影,只有卉姐会24小时守在这里,负责以晴的安全。 这栋高层建筑,当初建起来就是个饕餮堂做总部用的,暗中早已做好了所有的防御系统,只要人在这里,基本不会有事。 吃过午饭,桑榆来了,替以晴检查了全身,又跟着她闹了一会儿,她也知道了雪君消失的事,对于这事也很伤心,但是她也只是狱门的神医,除此之外,找人真不是她的强项,给以晴说了一会儿话,她就回了就把,以晴一个人在家里真的无聊透顶,回到房间给温心打电话。 「我的程太太,你真的是三好太太,这样不会发霉吗?出来透透气吧!」温心浏览着网页,一边跟她通着电话。 以晴趴在床上,嘆了口气,「最近情况太多了,气氛也紧张,在家里总好过给程枫添麻烦,她现在已经够烦的了,我不想他花时间照顾我。」 「所以说,前几天的爆炸案其实跟你们有关吧!」温心的职业病又犯了,还没说三两句,就开始着力挖新闻。 以晴摇头失笑,「打住,大记者别想从我这里挖消息。」 温心一笑,这和亲口承认有什么区别吗?不过她当然不会把这件事见报,她很喜欢这份工作,但不代表她会往自己朋友身上踩。 更何况,她朋友并不多,对于以晴,她真的是很珍惜。 「放心好了,这条线我没跟,也不可能把这种情报给那些没用的花瓶,看她们爬我头上?那样我浑身都不舒服!」两人又说了几句,温心话音一转,「以晴你最近有回家看过苏叔叔吗?」 「没,怎么了?」以晴皱着眉头,一下子坐了起来。 赵玉玲的葬礼后,她就没回家了,和小翔一直留在榆阴道,程枫怕她意外,还特地给她下了禁足令,小翔则是一心都在雪君身上,姐弟两确实忽略了父亲,这温心一提,她的心不免揪了起来。 「今天上午的时候,我们同事回去拿批文的时候,刚好看到章叔叔被人掺出来,他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第203章 最亲的人 ()」 「爸爸生病了?」以晴唿吸一窒,「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听出她的着急,温心出言安慰,「你现在先别急,先打给电话回去问一问,等确定生病了再回去也不迟。」 「恩,我知道了,温心谢谢你,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好。」 以晴挂了温心的电话,转头打给了父亲。 苏正天的手机响了很久,都是无人接听,她又给家里打了电话,还是同样的结果,她的心越发揪紧,再次拨了他办公室的电话,秘书接起电话告诉她,苏市长早上身体不适,现在已经被送去了医院,因为害怕她会担心,一直让他们别打电话给她。 问清了医院的地址,以晴赶忙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客厅里,卉姐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连忙问道,「以晴这是怎么了?去哪儿?」 「卉姐,我爸爸现在在医院的,我不放心,得去看看。」以晴带着歉意的看着她,「卉姐,我知道这会让你为难,但是我真的很担心爸爸,小翔现在不在,他一个人在医院,我……」 卉姐一愣,眉头拧着,「我知道了,别急,我跟你一起过去。」 虽说堂主有明确的下过令,不允许以晴单独出去,可是现在人家父亲在医院,总不能拦着她,不让她去看吧?再说了,现在这里到处都是狱门的人,没人敢挑事的。 卉姐知会了瑾一声,让他安排几个兄弟过去守着,就陪着以晴去了医院,到了医院,亮出身份,问清了苏正天在哪间病房,以晴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苏正天的状态很不好,脸色蜡黄着,陪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助理,看到以晴后,向她说明了情况。 「苏小姐,你不用太担心了,苏书记就是太累了,才会在办公室里晕倒的,医生说,好好休息,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以晴点头道谢,「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那人走后,卉姐就把病房从里到外的检查了一遍,确保不会有问题,才安心让以晴呆在里面,这时,饕餮堂的人已经到了,跟卉姐说了一声,就安静的守在屋外。 望着父亲消瘦的脸颊,以晴眼眶就红了,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父亲的手。 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她是跟着爸爸一起长大的,虽然后来有了赵玉玲,但她心里最亲的人依旧是苏正天,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是她却不能陪在他身边,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卉姐看在眼里,走到她身边,拍了拍肩膀,「以晴,别难过了,你爸爸不会怪你的。」 以晴勉强的扯着嘴角,「我明白,我从小到大爸爸就把我放在掌心里宠着,什么都捨不得我做,也捨不得骂我,倒是小翔,永远都是挨骂的。」 说到这里,她喉头哽塞,吸了吸鼻子,心里的愧疚越发浓厚,她甚至想着,现在赵玉玲不在了,方姨也回老家了,家里就剩父亲一个人,他该怎么过? 就在这时,走廊忽然响起爆炸声,声音大到房间都震得晃了晃,玻璃也都在响。 两人均是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卉姐神情一冷,拧着眉头,飞镖已经捏在指尖,她眯着眼,谨慎的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道小缝,走廊里都是尖叫声,乱闹闹的。 卉姐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人,「出什么事了?」 「氧气瓶发生爆炸。」 「有问题吗?」 「暂时没发现问题,虎子已经去查看了。」 「嗯,机灵点。」 「是。」 卉姐将门关上,看着以晴好奇的脸,笑了笑,「没事。」 这两天接连除了许多事情,以晴的神经也是紧紧的绷着的,她只希望,无论发什么事,千万不要牵连到父亲的身上。 以晴坐在床边,继续陪着父亲,卉姐则是靠在窗边,时不时的看着窗外。 「虎子怎么还没回来?」 门外的兄弟也一脸不明白,「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被堵着了吧!」 卉姐抬头望了一眼,这里全是人来人往,虽然爆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声音也是够渗人的,搞得人心惶惶,更有甚者,甚至要退房,要求退钱立马出院,一时间这里被堵得水泄不通。 卉姐拧着眉头,「小虎你派人去看看,记得把虎子找回来!」 「好的!」小虎朝着那边跑去,一下子就被蜂拥的人海给淹没了。 卉姐回到房间,更加谨慎。 就在这时,苏正天醒了,他看着女儿,撑着一身的疲惫想要坐起身来,「以晴啊,怎么突然过来了,我不是让他们别通知你吗?」 「爸,你都这样了,还打算瞒着我和小翔多久?」以晴不贊同的说着,她替父亲将枕头立起,让他更好的坐着,担心的问道,「爸,你现在感觉怎么了?有没有舒坦一点?」 苏正天点头,「舒服多了,我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就是最近没睡好。」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站着的卉姐,「这位是……」 以晴马上介绍道,「爸,这是卉姐,是程枫的朋友。」 「苏书记,你好。」卉姐笑着打着招唿。 苏正天点头,礼貌的回了一声,对于程枫的事没有过问太多,他很清楚程枫的真实身份肯定不是程氏接班人这么简单,有关他的一切,他聪明的不打听。 外面的声音一直很嘈杂,苏正天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卉姐简单的回了句,「好像是氧气瓶爆炸了。」 苏正天现在一听爆炸这个词就觉得脑子很疼,上次那件爆炸的事还没弄完,虽然以煤气管道泄露来瞒住悠悠之口,但是真相仍然被大众猜测着,各种版本不断,苏正天心里有数,这件事肯定跟他的女婿脱不了干系。 唉,只希望,他能够别把这里捅出个天。 苏以晴倒了杯水给苏正天,「爸,你先喝点水。」 「恩。」苏正天点头,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口,就勐地咳了起来,他的杯子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吐出的血都是血红的。 「爸爸……」以晴的眼勐地瞪大,嘴角莫名的颤动着,望着那片猩红,脑里一片空白。 卉姐一看,果断的说道,「快叫医生。」 以晴攥紧了拳头,强逼着自己稳住心神,按下了墙上的唿叫器,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父亲,「爸,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医生……医生很快就来了。」 可是她按了半天都不见医生过来,外面正一片混乱,医生和护士可能都在处理爆炸的事,以晴都要坐不住了,她勐地起身,「我要去找医生。」 她刚要出门,就被卉姐按住,「你先留在这里,我去找医生。」 以晴点了点头,感激的看着卉姐「谢谢你了卉姐。」 「没事。」卉姐笑笑,推门走了出去。 卉姐一离开,以晴就拿起纸巾将父亲嘴边的血擦掉,脸色煞白,一看就是被吓得,苏正天咳过以后,又喝了一点水,感觉好多了,以晴放下枕头,让父亲得到更好的休息。 这时,门被人打开。 「卉姐……」以为是卉姐来了,她回头一看,眸光一顿,「程枫?」 程枫走进来,眸光一直在她身上逡巡,眸底带着一抹惊艷,他轻轻的开口,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以晴」 「程枫你怎么突然来了?」以晴有点意外,忙问道,「你刚刚出去,有见到卉姐吗?」 程枫摇摇头,视线一直留恋着她的脸,以晴有点不自在,刚想说话,他却上前,捧住了她的脸,近乎迷恋的吻上了她的唇。 他问得吻得很突然,掌心有点冷,手上的寒气似乎会穿透她的肌肤。 她被这样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愣了两三秒,立即推开了他,「程枫!你……」 以晴脸红彤彤的,嗔了她一眼,她爸爸还在场呢,她怎么可以乱来,她太清楚程枫的性子了,但也气得不理他。 就算是亲热,也要看合不合适啊! 好在苏正天正背对着他们看不到,这不知道他们这对小年轻在干什么,这让以晴松了口气,还好不至于太尴尬。 程枫奇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好像这样盯着她,她堪称完美的脸会更加的好看,还有刚刚被吻过的唇,她娇嗔的眸子,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他歪着头,双眸渐渐绕了一层迷雾,抬起手,摸上自己的唇。 那里还停留着她的味道,令他迷恋非常。 这就是她的吻吗? 真的很甜呢,让他欲罢不能。 卉姐带着医生回到病房的时候,虎子他们都还没有回来,她狐疑的看着四周,心里莫名添了一层不安,当她推开门,只看到里面的苏正天时,瞳孔勐地放大,以晴人呢…… …… 一辆不起眼的轿车正快速的路过高速公路入口。 「你好。」窗口的工作人员,非常公式化道。 车窗慢慢被人摇了下来,然后,从里面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将钱递了出来。 第204章 他怎样都与她无关…… ()」 身后,警笛大震,工作人员朝后看了一眼,狐疑的问道,「这有发生什么了?」 收了钱后,车子开始开离,警车则刚好开了过来。 后面传来了焦急的声音,「马上盘查所有离市车辆!」 轿车越开越远。 车上的人,嘴角微弯,伸手抚上光洁的下巴,泛着邪气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后座躺着的女人,加快了车速。 又是重复的梦。 她摔倒在地,眼前是程枫被撞飞的画面,那样无所谓的态度,像是腾空的天使,折断了翅膀,狠狠的跌落在地,嘴角还挂着淡然的微笑。 就好像被撞的人不是他,这幅身躯怎样,都与他没有干系。 将她推开是他的本能,后果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 扑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在了她的耳边,这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声音,一声一声,格外清晰。 画面渐渐定格,没有进退,永远都停在了他被撞飞的那一刻,久而久之成了折磨她的梦魇,然后被困其中,无法自拔。 以晴勐地醒来,深深唿吸着,额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同样的梦,同样的画面,一直重复,没有停止,以晴难受的捂着脸,深刻在脑子里的画面挥散不去,她好像将这些东西,深深的从脑子挖出来。 她真的快要无法接受了! 她要疯了! 落地窗外,海浪正汹涌的翻腾着,敲在石头的声音格外明显,海风凌冽的拍打着窗户。 以晴身子一僵,扭过头,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陌生的要紧。 陌生的房子,陌生的环境,周遭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整整百坪的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躺着这一张床。 白色的墙,白色的地板,白色的窗帘。 这里到底是哪里? 听到外面唿啸的海浪声,以晴掀开被子走到窗前,视线落在汹涌的海面上,零星的画面逐渐清晰。 她记得,是因为父亲生病了,所以她去了医院看望……然后,程枫过来了……然后……她记不起来了?她到底怎么到的这个地方? 还有,现在是冬季,但是外面扑进来的却是暖空气,这里的一切都提醒着她,这里不是a市! 以晴开始煳涂了,程枫怎么把她带来这里了?有什么目的吗? 她转过身,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她推开门,迎面的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周围都是白色,好像是个没有尽头的无底洞,心里的不安开始颤动,恐惧袭击着她的四肢百骸,她咬紧牙,朝着前面跑去,顺着长廊一直跑,迎面是一座半弧形的大门,纯粹的黑色,黑的让人胆颤。 以晴的唿吸急促,咬紧牙,推开了那扇门。 狂啸的海风掀起了她的头髮,她愣愣的走了出去,脚下的沙子异常柔软,上面还残留着暖意,以晴茫然的望着四周。 大海,森林,沙滩,还有她。 她缩回脚,转过身,看清了自己身后的建筑,这个建筑特别诡异,像是个隧道一直朝着森林延伸,至于通往哪里,完全看不清,而这座大门就是入口。 最奇怪的是,这个海边就这一个建筑,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人事物。 她有点没回过神,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对了,程枫呢? 他人呢? 她的不安席捲全身,朝着沙滩走去,边走边喊,「程枫,程枫!你在哪里?」 汹涌的海浪声,将她的声音遮掩,她只能顺着那个通道朝着前面走去,顺便想看看这到底通往哪里。 莫名的热浪扑面而来,天色越来越暗,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天地间就剩下她一个人,她怎么叫都没人理会。 心里又急又乱,明明是炎热的天气,但她却意外的感觉寒冷。 这到底是哪里,是程枫在跟她开玩笑嘛?他为什么要把她丢在这个地方。 她走了很远的路,沙滩和通道已经拉开,看不到它了。就在这个时候,她抬起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正站在礁石上。 一件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凌乱,立起的衣领将他的脸挡住,他站在最高的礁石上,迎着海风。 看到他的背影,以晴高悬的心终于安了下来,她跑过去,大声的唿喊着他的名字,「程枫!程枫!」他是程枫,是她的程枫,这样的背影她曾在梦中见到无数次,她绝对不会认错。 那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依旧站在石头上,浓密的黑髮被风吹得凌乱。 以晴费力的爬上礁石,因为没穿鞋,她的脚碰上尖锐的石头,格外的疼痛,可是她像是忽略了那股疼痛,直直的朝着那人奔去。 「程枫!」她紧紧的从后面抱着他。 怀里的人,动作一僵,全身的肌肉都紧紧的绷着,不过片刻,慢慢的松了下来,无声的让她抱着。 先前所有的恐惧,因为看见他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那里有着她熟悉的心跳声,她松了口气,将他抱得越来越紧,深怕一个不小心,他就会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 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男子的眼微微一垂,望着那双缠在腰间的白嫩手臂,无神的眸子,洋溢着一抹妖异的情绪。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她有些疲累,她瘦弱的身子,像是随时都会垮掉,但她依旧没有放开她。 「程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刚刚去哪里了?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我们不是该在医院吗?」 以晴问着,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她皱着眉头,「程枫,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为什么不理我?」 她松开手,绕到他的前面。 当以晴看清他的时候,忽然吓得退了一步,「你……」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几乎是万千众人里的一个,让人过目即忘,不会深刻铭记,但他的眸子却意外的吸引着她的视线。 他……不是程枫。 但是,除了这张脸以外,他的身影都好像是程枫的复制版,就因为太像了,她才会错认!误以为他就是程枫。 男人微眯着眼,眸光里带着一丝惊艷,眸底像是浩大的烟波捉摸不透,他微弯了唇角,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即使他的长相再普通不过,却依旧无法掩饰着他骨子里的那股邪肆。 「你……是谁?」以晴继续往后退着,警惕的看着他。 他轻笑出声,笑声阴柔低沉,很好听,「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希望知道我是谁。」 「这里是哪里?」以晴眉头皱在一起,往后又退了一步,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自从她跟程枫在一起后,她身边的危险就开始逐渐增多,这不定就会成为程枫的负累,她了解狱门的背景,更知道饕餮堂是做什么的,身为程枫的女人,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在这里。 男子歪着头,眸光闪烁着点滴星光,明亮耀眼,唇边的笑,温柔动人,「这里是地狱,欢迎来到这里。」 「地狱?」以晴只感觉唿吸一紧,这样的地方称谓,真是让人不寒而慄。 他迈上前一步,以晴马上退后,「你别过来。」 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奇怪到多了一丝熟悉,虽然是有熟悉的感觉,但是她心里很排斥,格外的排斥,她只愿不认识这个人才好。 男人果然停了下来,望着她的眼里多了一丝受伤,「你从来都不会这么对他。」 他? 以晴的眉头叠在了一起,从他的言行中可以听出,他对自己很了解,「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他又是一笑,眸光越发的明亮,像是正燃烧着的烈焰,灼灼燎人,顷刻间便足以将人吞噬殆尽,化成粉末,凝着她,他轻声说道,「你知道我说的谁。」 以晴心里像是被人狠狠的刺了一下,她确实在第一时间里想的程枫。 她捏紧双拳,晃了晃脑袋,别想再被这些问题缠住,她只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盯紧他,她一字一句的问道,「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他点了点头,「是,我想你留在这里。」 以晴摇着头,「不可能,我不知道你是谁,就算知道了,我也绝对不会留在这里的。」说完,她扭头就跑,恨不得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人,谁知道,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跌下了礁石。 「啊——」她尖声叫着,紧紧的闭着眼,准备接受落地的痛楚,千钧一髮之际手被人握住。 她的身子已经悬空,浪花溅起的水渍打在了她的脚上,她抬头,望着抓着自己的人,眸中的狐疑更加浓厚。 他的笑,莫名的熟悉。 「抓好了。」他轻声说着,一用力就将她拽到身边,以晴稳定了身子,马上推开他,自己跳到老远。 望着空荡荡的手,他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着,「这里很危险的,如果你想活下去,就要比平常更加小心。」说完,他就跃下礁石,不再管她。 以晴迷茫的站在原地,四周都是海,没有半分的人影,附近的沙滩也是异常安静。 第205章 地狱出生的 ()」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荒岛,除了这个男人,没有任何人在这里。 见他越走越远,以晴忙追上,「等一下!」 男子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所停顿,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眼里带着一抹兴趣。以晴喘着气,费力的跟着他,也不打算多绕圈子,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抓我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威胁程枫?」 她在医院的时候,是跟程枫在一起的,按照程枫的性子,他绝对不会把自己交给陌生人,那么这个人的身份就一定不会是好人,依程枫的实力,能把她从他手里绑来,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力。 而且a市还是他们的地盘,无论明暗,都不可能有人躲得过! 若论以晴最大的优点,那肯定是长得漂亮,但是这个人也没必要为了这个而把自己绑来,毕竟这世上比她漂亮的人肯定有,所以在她自身价值不高的情况下,肯费劲将她带离的人,目的除了程枫,她再也找不到下一个理由,她就是胁迫程枫的筹码,不过,她竟然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就说明,程枫此时此刻还是安全的,这样一想,她心里就舒服多了。 「威胁他?」男人摇头失笑,脚步忽然一停,朝着那扇圆门走去。 「他跟我一样都是从这里出去的,所以迟早都会回来。」他喃喃自语,眸光里透着一丝嚮往,似乎很想看到那样的画面。 以晴心里不停的嘀咕着,望着他的背影,一时半会儿竟忘了问他问题。 他和程枫很早就认识了?还都是地狱出来的,地狱……到底是指的哪里? 男子站在圆门入口,拉开门走了进去,在关门的瞬间,他忽然一停,回头看了她一眼,温柔的问道,「你真的准备不进来?」他的眸光透着几分妖艷,熠熠生辉。 以晴别过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准备,地狱的路可没有那么好走。」 男人也不强求,「晚上会很危险,你要注意了。」说完,他笑得极为妖冶,「祝你幸运。」 「砰」地一下,大门被人拉上,就好像真的是人间和地狱的分界线,他头也不回的回归地狱,而她迷茫的徘徊在人家各处。 以晴没想过他会这样直截了当的离开,就好像她这个人质根本不存在一样,管你是否会逃跑,任由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不过,他也不需要那样的担心,这里完全就是个荒岛,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和荒无人烟的沙滩外,什么都没有,就算她真的想要逃开,她也没有勇气横跨大海啊,这个人一定吃定了自己,所以才会这么无所顾忌。 可恶! 以晴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走。 她不能傻傻的令人摆布,她要自救! 以晴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裙,这不是她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换的,她不愿意去多想,因为多想一分她就有一种忍不住的愤怒! 她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还好,不痛不痒,可是一到树林那些干燥磨人的树枝,弄得她好疼,还没走几步,她白嫩的脚掌上有几条鲜红的痕迹。 以晴忍着痛,一声不吭,继续走着。 林子很安静,除了身后绵延不绝的海浪声外,根本听不到其他声音,甚至是昆虫的鸣叫声都没有。 以晴的心又高高的提起,她一步一步的朝着森林走去,现在的天气异常的闷热,她走了不过几分钟,汗水早已打湿了整个背,明明都已经12月了,为什么还会这么热?她现在是在哪里?难道是在地球的另一端? 以晴对自身的安危并不是特别担心,心心念念想着在a市的亲人朋友。 程枫要是知道她失踪了,肯定会发疯的,他那样极端的人,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莫名发疼。还有父亲,这么大的年纪了,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他现在身体好些没,希望小翔知道后,会代替她照顾爸爸。 她越想心里就越难平静,脚下的速度也逐渐增快。 脚底被划伤的血口,越来越多,她咬牙坐在一边,看着红黑的脚掌,她吸了一口冷气,疼死了!这样下去,就算她想走,情况也不会允许的。 她必须找东西将双腿包住,否则一旦有了危险,她连逃跑的份都没有。 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用的东西,她嘆了口气,垂头一看,目光落在自己的长裙上,不再犹豫,她撕开裙摆,将裙摆分成两份,结结实实的包在脚上,用力的踩在脚上,发现感觉还行。 以晴再次重新打量着这片丛林,树木都是热带种类,树冠格外的大,树枝交叉在头顶,像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网,郁郁葱葱。 她强迫着自己冷静,情绪早已得到了安抚不再像之前那么暴躁,仔细观察了地形,她才朝里面走去。 不远处,那条诡异的通道一直存在,始终停留在她的眼里,以晴跟着它,想要找到它的来源,也许这样就可以找到出口,离开这样! 很快,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城堡,很古老的石头城堡,四周阴森森的,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巫婆居住之地,孤零零的伫立在这里,这座城堡有四五层楼高,看不到窗户,城堡顶端是暗沉的黑色,四周都是铁栏杆,尖端被磨得发亮,令人寒颤,像是染了血迹一样。 以晴躲在一颗大树后,望着这座令她生惧的城堡,想着那个男人的话,「地狱……」她心里不免有些一上一下。 很难想像,为什么现实世界里会有这样一个地方,一个毫无人烟的荒岛,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城堡,和一个优雅行为却奇怪的男人,这些东西只会在噩梦里出现。 噩梦…… 以晴晃着脑袋,不想要这种情绪把自己干扰。 这会儿,天已经暗了,林子深处比其他地方暗的快,黑得也快,头顶的云层压得极其的低,风云开始变幻,一瞬间给这城堡添了几分暗系的色彩。 渐渐的,风起了,而且风势越来越大,四周的叶子被吹得簌簌作响,以晴迎着风,艷丽的凤眸早就没了以往的风采,她艰难的走着,必须……必须找到出口才行! 天已经完全黑了,风势依旧没有停顿,气温开始骤降,原来还满身大汗,现在就已经冷得直搓手臂,以晴唿着气,白白的雾气从她嘴里跑出,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温度偏差这么大,她从前只知道沙漠里昼夜温差很大,却没听过有海岛同它一样。依照体感温度,从白天的三四十度一下子到了现在的零度左右,她现在才明白了那个男人说的,这里真的很危险,单单是气候,就难以让人接受。 以晴咬着牙,顺着城堡转了一圈,城堡看起来并不大,四周没人看守,只有一排栏杆,真的十分的古老,那个通道,是通向这里的后门,四周严密的透不了风,而且没有门,唯一能进入城堡的只有那个通道。 她真的很奇怪,是谁建了这个古怪的东西,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啊嚏——」她难耐的打了个喷嚏,身子哆嗦得更加厉害,看来在找到出口之前,她必须先找个可以避寒的地方,不然她这条小命就要赔在这里了。 风声继续唿啸着,不一会儿,头顶上渐渐落下了晶莹的雪花。 以晴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场景,她伸手颤颤的接着雪花,有些哭笑不得。 这真是……太奇怪了!! 很快,地上开始被雪花覆盖,以晴穿着短裙,跌坐在雪地上,这样骤变的温度,让她的身体难以适应,加上依旧很久没进食了,她根本没有体力再心动,她脑袋开始犯晕,身子也开始摇摇晃晃,她再也没有力气走下去,手足并用爬到最近的一棵树前,靠了上去,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眼皮又重又沉,浑身又乏又无力,好像闭眼睡觉啊。 有了这个念头后,她使劲的打了自己一下,不能睡,绝对不能睡,如果在这里睡着了,她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 想到程枫,想到那个为她哭为她笑,为她可以放弃一切的程枫,她必须撑下去。 她告诉自己,如果她现在放弃了,那么程枫也会活不下去的,她不可以,不可以在给了他希望以后,再次将他亲手摧毁。 苏以晴,不能睡,为了程枫,不可以! 寒风唿唿的锤着,雪花洒了满地,染了她的头髮眉头。 她真的在用所有的力气撑着,努力的让自己不要睡着。 她嘴里一直念着程枫的名字,只有这样她才能支撑下去。 可是为什么……身体越来越冷,她真的好难受,好睏…… 她阖着眸子,全身被冻得没有血色,慢慢的,她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脑子里的声音在蛊惑她,只是睡一下而已,不会有事的,睡吧…… 这时一道黑影走到她的身边,停在她的面前,手抚上了她的脸…… 第206章 不由自主的靠近 ()」 他的眸光变得柔和,脱下身上的风衣将她包裹住,拦腰抱起,紧紧的贴在自己的怀里。 以晴费力的睁开眼,眼里雾气缭绕,她吸着鼻子,委屈的喃了一声,「程枫……」 他微微扬起嘴角,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角,「不要害怕,我带你回家。」 以晴缩在他的怀里,贪婪的吸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她小声的哭了出来,「程枫……不可以……不可以把我丢下的。」 她很瘦,抱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凝着她冻得青紫的脸,他邪肆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光彩,渐渐的将所有的暗色扫除,她的颤抖,害怕,依赖都幻化成了最美的昙花,无时无刻吸引着他的视线。 以晴昏睡在他的怀里,双手攥着他的衣服,捏得紧紧的,不愿松开,像是怕他会再度消失一样,这种依赖毫无保留给了他一人。 怀里的人很软很轻,他垂下眼看着她,眼里多了一丝迷茫。 …… 以晴发高烧了,自她从鬼门关里逃脱,她的身体就比往常差了很多,现在又刚好在调理身体,突然遭受这一变故,身子肯定吃不消。 她躺在床上,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汗渍,全身的肌肉都在痛,她浑身早已被汗打湿,无意识的攥紧了身下的被子,前世今生,来来去去在她脑里迴荡,所有画面不停的闪烁着,折磨着她疲惫的神经。 半夜,她睁开疲累的双眼,忘了现在在哪里,是前世还是在今生,拥有程枫的这一世,总是不那么真切,她眼角有泪光沁出,透过雾气缭绕的眸子,她看到一个模煳的身影。 对着她,微弯了唇,温柔的笑颜,就像是一双温和的手,安抚着她所有的情绪,将她护在身下。 那么熟悉的眼睛,那么熟悉的声音。 程枫,是你,对吗? 眼泪开始翻涌,一滴一滴落在枕边,喉咙火辣辣的疼,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助的看着他,直至撑不住身体的睏倦,再次昏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睁开眼,还是白墙白地板,她躺在大床上,四周静谧,一点声音都没有,窗户被人打开,阳光照了进来,外面是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今天的天气看起来很不错。 以晴无神的睁着眼睛。 再次回到这里,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难过,她是获救了,可是按照晚上那种情形,她是根本出不了这里。 她嘆了口气,坐起了身,头上的湿毛巾落了下来,她有些怔然,昨晚是真的有人在照顾她,那么她看到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扭过头,床前正放着一个推车,上面摆放着早餐,除了食物以外,还放着一杯水和药片,上面压着一张字条,她拧了拧眉,将字条拿起。 「欢迎回到地狱。」 她唿吸一窒,将字条撕成碎片,正准备将这些东西全都扫在地上时,忽然想起自己快一天没进食了,再这样下去,受不了的肯定是自己,不能这样,就算是为了程枫,也不能这样苛待自己。 她深唿吸,将推车拉进,然后拿起上面的食物吃了个干净,意外的,那味道很好,以晴将东西吃完,又把药片吃了,她也不担心那人会对自己不利,如果他正想这么做,昨天就不会救她。 吃了东西,逐渐恢復了些力气,她下床,床前正放着一双白色的沙滩鞋,她有点不懂,这男人为什么就喜欢黑和白两种颜色,这样单调又极致的颜色,不过他还能为她准备鞋子,就证明这个人还是有点绅士风度的。 以晴穿上鞋,鞋子大了一个码,穿在脚上不会搁着伤口,脚上涂了药,已经消肿了,虽然还是会有丁点疼痛,但是好多了。 这间房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台背投,足足占了整面墙,她很好奇这里会放什么电影,拿起遥控器打开,打开的那一瞬间,遥控器从以晴的手里滑落。 她震惊的张着嘴,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鼹鼠的故事》?! 程枫,程枫是不是在这里? 以晴闭上眼,开始回忆有关昨晚的一切,脑子里的画面渐渐清晰,森林里,将冻僵的自己救起来的人,和彻夜守在身边照顾自己的人,就是程枫啊! 对,是他,不会做梦,不是幻觉,是真真的程枫。 她带着难言的激动,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如果真的是程枫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肯见她呢,为什么要躲着她?难道他受到了那个男人的威胁?不,不对,他既然能救她,就说明他在这里是自由的,最关键的是,她太了解程枫,他绝对不会看着自己受苦的。 太乱了,以晴没有办法保持平常心去分析,现在的她,只想早一点找到程枫。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 她果断的跑了出去,这间房子是通道里隔出来的,位于正中央,右手边是圆形的大门,直通海边,她昨天已经去过了,而左手边则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无限延伸,应该是通往森立的那座城堡的。 程枫,会在那里吗? 她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左边走去。 通道很长,隔十几米就会有一扇玻璃,外面的树木参差不齐,郁郁葱葱,可是以晴并没有心情欣赏美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一扇木门。 以晴咬着唇看着这扇门,只要打开它,就可以到石头城堡了,她咬紧牙,手抚上门把,用力的转动,门应声而开。 以晴走了进去,入眼处就是一间阴森的大厅,里面的陈设格外简单,很整洁,看来一定有人经常打扫,客厅里的摆设不像她之前房间的简单,有着简单的家具,墙角还有酒柜,墙上挂着一些中世纪的壁画,壁炉里还有带着余温的木炭。 以晴慢慢的走进来,不停的打量着四周,一眼就看到放在桌上的杯子,被子里还剩着些咖啡,冒着热气。 刚才有人在这里。 那个人他在躲着她?她不愿相信那个人是程枫,因为这样,她会很难过,所以,她一定要尽早找到这个人,这样她才能安慰自己。 以晴走过客厅,仔细的找着出口,总算看到了在壁炉边上的一道小暗门,她伸手一推,暗门被打开,里面是一个地下通道连着长长的楼梯,很黑很暗。 以晴舔了舔唇瓣,眉头叠在一起,要不要下去看看?这座城堡看起来年代已久,甚至还有中世纪的东西,谁知道地下室里会有什么机关,而且这座城堡这么大,却一个人都看不到,太诡异了。 不想再耽搁,她小心翼翼的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她的心咚咚咚的跳着,嘴里一直念叨着,程枫,千万不要是你。她没有办法接受他看着自己受难,还无动于衷的事实,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地下室里没有一点光,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她攀着一旁的墙,凤眸微微一眯,想要捕捉黑暗里的一切,她慢慢的向前走着,空气里有一丝潮湿的味道,很不好闻,她紧紧的拧着眉头,全身的汗毛微微竖起。 看不清地下室的情况,她只能摸着墙壁试探的走着,如果有危险她也能顺着墙壁沿路返回,不至于因为看不见而找不清方向。 地下室格外的大,她大概走了七八十米才摸到另一扇门,这门是最朴实的木门,没有任何装饰,很结实,跟她见过的两扇门应该一样,她摸着门把,将门推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强烈的光线刺入她的眼睛,以晴别过头,眯起眼睛,因为强光的刺激,她沁出一些泪,等适应后,她慢慢睁开,看清了门外的情景。 这是一间花房,很大的花房,四周被镜面堆砌,视觉被幻觉强烈冲击,仿佛整个人都是呆在花心中央。 以晴吃惊的走了进去,很多花都是她没见过的,有的像是铜铃,花骨朵比她见过的都要大,一串一串的挂在很粗的花茎上,还有一朵大了不止几倍的蓝色妖姬,很艷很漂亮,它的叶子也被人细心修剪过,叶子格外好看。 以晴抬起头,周围都是奇奇怪怪的花,想不通是什么人这么无聊,将这些花集聚到了一起,如果是用来观赏,那种在地底不是很可惜? 她继续走着,地上的泥土很软,跟她昨天在林子里踩到的不一样,而且这里的泥土是红褐色的,颜色不均,遍布满地,有的地方格外鲜艷,空气里除了各种花香外,还带着一股莫名的腥味儿,跟海水不一样,是一种血……血腥味。 总之,这里的一切弄得她很不舒服,但她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以晴来到一朵蓝紫色的喇叭花前,她张了张嘴,盯着这朵花,她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花,她好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一直害羞的垂着脑袋,花瓣颜色靓丽,黄色的花蕊正吐着异样的芬芳。 望着它,以晴有点惊艷,不由自主的靠近…… 第207章 美丽又危险的男人 ()」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这漂亮的花儿,就在快接近的时候,她的腰肢勐地被人揽住,然后朝后极速退去。同一时间,本身还妖娆着的喇叭花,花瓣迅速合拢,近似扭曲的状态。 以晴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它又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女变成恐怖摄人的魔鬼。 恨不得将身体里的东西,全部吞尽,如果她刚刚再慢一秒钟,也许就会被这个东西吞噬,然后会发什么,她简直不敢想像。 她忘记了背后的人,瞪大了眼,看着它继续张开娇嫩的花瓣,一如之前般吸引人视线。 「这是变异的食人花,她会在空气中分泌出一种迷香,会让人不自觉产生幻觉,想要靠近,之后,她就会像刚才那样把你包住,花蕊里会流出强酸,不过几秒钟就可以把人化成血水。」 身后有人轻声说着,他的声音很温柔,以晴浑身一僵,脸色煞白,转过了头。 又是一张不一样的面孔,但是他的声音和体型,就跟她昨天见到的人一模一样,以晴可以断定这个男人就是昨天那个人!他的眼睛依旧魅惑邪肆,里面漾着的光泽就像是刚才的食人花。 美丽又危险。 「你……」以晴被刚才的食人花吓得不能动弹,盯着他半天才回过神,眉头微微拢起,「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脸,跟昨天不一样,带着几分斯文平静,含笑的模样,格外的友善,让人不自觉的把他当成朋友,但是依旧是过目即忘的普通,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的感觉,问题是,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在一天时间内,换了一张脸?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或者都不是?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男子低下头,望着那张被吓得煞白的小脸,嘴角微微扬起,声音低哑,直达人心,「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变,只要你喜欢。」 以晴回过神,心头一跳,朝后退了一步,又害怕落入食人花的身边,艰难的吞咽了一口,扭过头看了一眼,那花仿佛是有生命般,也在瞅着自己,含情脉脉。 她转过头,前面的人正微笑的看着她。 这里的花和人都不是善类,而且都容易迷乱视线。 那感觉,真的很恐怖。 等等…… 以晴微眯了眼,狐疑的问道,「其实你脸上带的是面具?」 她真的是不敢相信,电视上的人皮面具真的会出现在现实,这太不可思议了! 男子低声一笑,那种阴沉不定的笑声,让以晴打了个冷颤,他明明在笑,可是以晴却感受不到丁点笑意,那就像是他戴在脸上的面具一样,毫无意义。仿佛面具后的他,正冷冷的凝视着自己。 以晴忽然腾升了一股冲动,尽管她知道这样做会很危险,但是她真的想要看看这张面具的脸。 到底是什么样子! 男子抬起手,他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就跟程枫的手一样,一样的漂亮,指节均匀,看上去十分的有力,他抚上自己的脸,就像是抚摸情人的面容,很轻很柔,看得以晴阵阵寒颤。 别这样好吧,这是你自己的脸,别这么自恋!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只要你说,我甚至可以变成他。」他的眉梢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的睨着她,那双眸子明亮里透着一丝诡异,目光不轻不重的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以晴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这么说,她昨天晚上看到的程枫,就是他扮演的?那…… 那部《鼹鼠的故事》又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有这么了解程枫,连这些细微的东西,都一清二楚吗? 她心里没由来的失落,像是被人用小锤子凿出一个小洞,冷风唿哧唿哧的往里面吹着,吹得心里凉凉。 原来,程枫不在这里。 也好,他不在,就上了分危险,这男人的心理真的太难猜了,说不定想出什么法子折磨他们呢。 这样一想,她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吧,不然遭罪的还是自己,先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再看看以后怎么做。 想定,以晴抬起头重新将目光对准他,慢慢开口,「这些花是你养的?」 男子点了点头,视线扫过整间花房,四周的镜子折射出了许许多多的花影,色彩斑斓,真实与虚拟的交汇,他才是这里的王。 「它们都很寂寞,所以我把它们聚集在了一起,这样就不用这样孤单下去了。」 以晴嘴角微微抽搐,这是什么理由?这些花都是要吃人的,只有变态才会养他们吧? 她扭过头,往前走了几步,有些好奇的问道,「它们长得这么强壮,你是用什么餵养它们的?」她随口问道,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从而得到有利的消息。 他一笑,笑人明艷带着一丝难言的兴奋,「人。」 以晴的脚步一顿,听到他的回答,她竟腾升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到脑袋,头皮都在隐隐发麻。 她僵硬的转身,凤眸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颜色,「你该不是说是活的人吧?」 他点头,「恩,这种养料一直是它们最喜欢的,你看,它们开得多好?」 以晴倏尔低头,望着脚下的泥土,这猩红的土难道是被血染红的,她踩在上面不是踩着无数条生命,她眼里忽然一变,像是看到一双双枯瘦的手想要将她拖下去,她恨不得立即逃离这里! 她甚至可以闻到空气里还带着一丝腥味儿,他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养花? 盯着她泛着恐惧的眼,男人一笑,妖冶的眸盪起一丝丝涟漪,声音更加阴柔,「你放心,我不会用你的。」她永远比这些宝贝花更加重要。 以晴咬着唇,他这样说,她丝毫没有松气,反而觉得更加恐怖,她攥紧了手,必须把手问清楚!就算是被人弄死了,至少去了地狱还能给阎王爷告状呢?! 盯着她,她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谁?」 男人眨了下眼,上前一步,跟她挨得很近,以晴没有逃避,而是越发冷静的凝着他,他笑着,潋滟无双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丝亮光,很是惑人,「这里是地狱,我是地狱的主宰。」 他呵呵笑着,手指勾起了她耳边发,绕在他的手上,黑白两颜色格外分明,以晴直觉就像是被毒蛇缠住了脖子,令她唿吸困难。 她抽出自己的头髮,瞪了他一眼。 他不以为然,低下头,不带丝毫玩笑的意味,就是想靠近她,那双被雾气缭绕的眸子里,写满了想要靠近的意愿。 接触到他的视线,以晴手指微微发颤。 是因为他的目光和程枫相似吗?不然,她怎么会如此熟悉? 就像……像所有噩梦里偏执的眸光。 她摇着头,喃喃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告诉我!」她心里翻涌着疑惑,以晴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这样分辨不清的感觉,会让她失去判断。 男人垂下眸子,隐藏住了眸底的情绪,嘴角弧度逐渐加深,他凑到她的耳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轻轻的舔了舔她的耳垂,「我叫钰。」 耳朵上的湿腻敢,让她愣在了原地,她急忙退后了两步,「别碰我!」她的话语里带着的厌恶,那么明显,钰拧起了眉头,脸上的失落,随处可见。 「你就不会那么对他……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他受伤的看着他,脸上特别委屈,要不是在此情境当中,她真的会给予他两三分同情,只可惜,这里的血腥味无不提醒着她,他的残忍。 以晴做了几个深唿吸,让自己保持着基本的冷静,「好,钰,你把我抓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欣赏这些嗜血的花?」 钰摇头,「不。」 「那为什么?」以晴睨紧钰,气势高涨,大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钰望着她,近乎沉迷的望着,低沉的嗓音很轻很柔,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掉一样,「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就跟伸出手,拉他出地狱呢?为什么就拉了他一个人……你知道,一个人徘徊无路的滋味吗?」 以晴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那双迷惘无助的双眼,像极了程枫,还没有走出自建高墙的程枫。 而正是因为他像程枫,以晴本身产生的敌意,突然消失了。 钰再度上前,望着她的目光,更加疑惑,在这迷雾重重中透着一丝渴望,他站在她的面前,像是要望进她的心底。 「以晴……」 他一字一句叫着她的名字,很轻很自然,像是早已熟记这两个字。 以晴心里狠狠一疼,他的声音几乎和梦中的重叠。 他说,以晴,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受伤。 他说,以晴,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说,以晴,以晴,以晴…… 以晴脸色越来越白,晃着脑袋,逃避的往后退了几步,深唿吸,又上前几步,犹豫着抚上了他的脸…… 第208章 面具后的那张脸 ()」 她想看看,面具后那张脸,到底是谁…… 就在她的手碰到他的时候,他却握住了她的手腕,惑人的眸子,紧盯着她,「你真想看吗?」 以晴神情愣住了,她顿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眼底和煦的光泽,无不诱惑着她,指尖距离她的脸不过几公分,只有这一点点的距离,可是她没有勇气撕掉他的面具,她……退缩了。 「真的想看嘛?」他再问了一遍,眼底闪烁着点滴星光,带着一丝丝强势。 她犹豫了也迟疑了,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让她停下来,不然会有不可预知的事发生…… 但是只要她不揭开……这一切都会保持着原样。 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还是爱人,都不会变。 不会变! 以晴怔怔的望着他,垂下眼,向后退了一步,抽出手,近似逃一般的背过身,「呆在这里有点难受,我想出去。」 他缓缓垂眸,一丝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走到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跟我来。」 「你……松开!我能自己走的。」以晴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抵不过他的力道,他握得很紧,紧到不容她挣扎。 他背对着她,声音带着几丝缥缈,「这里太危险了,你跟好我,不然说不定就中毒了,而且……可能会是催情毒。」他回过头,嘴边绽开极艷的笑,「除非,你是想让我给你解毒。」 以晴一听,脸上明显一僵,警惕的望着四周,两边的花都开得正好,不管是不是花期都依旧璀璨夺目,千娇百媚,以晴似乎都能想到,它们正张着大口,吸吮着地底的养分。 心里有些发毛,她忍住了想挣开的感觉,加快速度跟在他的身后。 他低头一笑,故意放慢了脚步,给她介绍起了周围的花朵,他指着一朵奶黄色的小花说道,「这种花长在非洲,别看它这么娇小玲珑,其实它可以毒死十几只大象。」他又指着形状类似齿轮的花朵,那花的味道很好闻,像是兰花,花和叶子都一米多,花瓣散落在叶子上,「这是日轮花,南美亚马逊森林长在沼泽附近,只要你靠近,它的叶子就会感知,然后将你死死缚住,拖在地上,在一旁的黑蜘蛛就会顺势将你吃掉,而它的排泄物,就会成为日轮花的养料。」 他略有兴致的讲着,眼波里漾起兴奋的光泽,以晴莫名觉得有些冷,怎么会有人把养这些花当成兴趣,等等,他刚刚说啥了?黑蜘蛛? 难道是黑寡妇蜘蛛?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剧毒无比的邪物?! 以晴的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手心里也一片濡湿,心里真的很怕,可她确实咬紧下唇,假装无事的样子,不会让他看见自己软弱的画面。 钰低下头,望着她白嫩的手,感觉到了她手里的湿润,嘴角微扬,「我只喜欢花,不喜欢长得丑的东西。」言下之意,他养的只有花,没有蜘蛛,而日轮花所需的养分,肯定是被其他东西替代了。 以晴拧着眉头看着他,像是在看怪物一样,「除了养花,你还喜欢什么?」他养花养得这么毛骨悚然,其他的爱好,是不是更加令人胆寒。 钰放轻了脚步,那张温文儒雅的脸上带着笑容,「以晴,你是想了解我吗?」 以晴嘴角一勾,笑得疏离,「是啊,毕竟打蛇打七寸,不了解你,我怎么可能一招毙命呢?」 「呵呵。」他随即笑开,「你不会的。」他很笃定,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哦?」以晴眉梢一扬,「那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虽然说杀人这事,她没有做过,但是在她的生命受到同样的威胁时,她不会在意怎样才能逃出生天,需要什么样的手段方式。 他微笑着,眸光雾气缭绕,「你狠不下心。」 以晴眯起眸子,正想讽刺几句时,视线却与他的相撞,那双波光粼粼的眸子,竟然让她把想说的话,咽在了喉中。 他的视线,执着,缥缈,带着坚信的新年,无论别人有多嘲笑,只要是他喜欢的,他就会义无反顾的坚持到底,不管有没有结果,就好像这花房里的花,收集他们,聚集在一起,只是为了他们不在寂寞。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简单的理由,他说了,她就信了。 无言的走出花房,以晴甩开她的手,推开木门,走进了那条黑暗的甬道,后面的声音,逐渐消失。 她有些怔然,扭过头,通过花房的光,看着他正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嘴角不可自控的扬起。 以晴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口又扑通扑通的跳着,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的表情,还有那么扬起的笑…… 她忙的转过身,不愿再去多看一眼,更不愿意想起脑子里的画面,就像她不愿意解开他的面具一样。 这样的恐惧,她避之不及。 她加快速度,摸着墙壁往回走着。 因为心烦意乱,她没有来的时候谨慎,根本不曾注意脚下,突然,她脚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勐地摔倒在地,她整个人扑在地上,伤心和膝盖都是火辣辣的疼,粗糙的地面将她的皮肤磨破。 她拧着眉头,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摊开掌心就往着上面吹气。 手腕一紧,突然被人抓住,她抬头看见了绝,她抿着唇角,想要抽回手,但是都是徒劳无功,她不舒服的皱紧眉头,「放手!」口气还是带着掩盖不住的厌恶。 「你受伤了。」他轻声说着,声音很淡很柔,像是从天上下来的清泉,格外悦耳,瞬间抹平她所有的愤怒,下一秒,他就将她背起。 「你……我我自己能走!」以晴在他背上,不舒服的扭动着身子,想要跳下来,可他却用力的固定着双腿,朝着前走着,「以晴不怕,我会带你离开的。」 「该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放我下来!」以晴彻底愤怒了,她不娇气,没必要受了点小伤就接受这个人的好意!说到底还是他把她绑来这里的! 他温柔一笑,「以晴,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 以晴冷冷的打断他,「你想怎么与我无关!绑我来这里的人是你,你难道指望我感激你吗?可笑!」 她应该恨他的,无论他装得多么和善,无论他是不是伤害过她?她都该恨的!是他让自己和程枫分离!即便他现在再温柔,那是编造出来的假象! 他身子一僵,脚步也停下了,他压低声音,「我没有想要伤害你。」 以晴再也憋不住,对着他吼道,「事实呢?事实是你的做法已经伤到我了!」 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话,好像这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 顾不得膝盖上的伤,她推开他,从他背上滑下来,一瘸一拐的顺着通道往前走,瘦弱的身子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愤怒。 身后是他跟上来的脚步声,地下通道很长,她的膝盖着实很疼,尤其是这里的空气带着一丝咸腥,刺激着伤口,她额头泛着冷汗,加快了脚步,只要不是跟这个人呆在一个空间,那就好了! 以晴的掌心破了,摸着墙的时候不免有些疼,她的手不自觉的蜷缩成了拳头。 这时,钰再度靠近她,夹在她和墙壁间,不得她说话,就开口道,「你跟我吧。」他走在前面,速度不快不慢,是她能跟上的速度。 暗黑的通道里,根本看不到他,但是以晴凭着气息的流动找准了方向。 她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这个情况下,当然是怎么能早点离开,怎么好。 走了几分钟,终于知道了下来的石阶,她舒了一口气,刚准备上前,他却停在了跟前。 楼梯不大,他挡着就根本无法上去,以晴的眉头又叠在一起,「怎么不上去?」 他侧过头,盯着她的眼睛,像是黑夜里孤独闪烁着光的孤星。 他说,「以晴,我想你一直在这里陪着我。」他说的很认真,嘴角依旧温和的噙着笑。 以晴脸色瞬间变得很白,向后退了两步,就好像他是最可怕的野兽。 这男人这么黑暗,谁知道他会做什么?他想自己留在这里?留在这里能做什么?陪着他养那一堆吃人的花吗?只要想到他将活生生的人当做养料,她就莫名感到一股寒气。 刚刚的愤怒瞬间化成了恐惧,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有多可怕。 望着她瞪大的眼,看清了里面的恐惧,他的口吻越发柔和,「陪着我,就这样一直陪着我,就我们两个人。」 以晴不停的倒退,摇着头,果断的拒绝,「不可能!你简直在做梦!我劝你别打我的注意!程枫他会找到我的!一定会的!」 「他啊……」钰垂着眸子,眼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光芒,转瞬即逝,「他其实没有那么高尚,呵呵……他跟我的想法一样,只是想困住你而已。」 第209章 对她的渴望 ()」 他歪着头望着古老的石阶,视线飘忽不定,「在黑暗里待久了,总想知道光是什么样的,一旦知道了,就不会再捨得离开,毕竟有光的地方是那么的美好。」他朝着出口慢慢的伸出手,伸进了光里,「情不自禁的就想要抓住,尽管明明知道,什么都做不了……」他垂下眸子,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嘴角的笑渐渐抿紧,「可是……依旧想要留下痕迹。」 不需要太多,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就像是每个人的影子,都会残留着气息,只要一点点,可以让他拥有就可以了。 回头,他朝着以晴一笑,那笑跟花一样娇艷,「我不愿意在一个人了。」 那笑就想根刺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里,纵然她很厌恶,很排斥,却没有办法抹去它的痕迹,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不留情面的在她心上烙上了痕迹。 这个笑容,她曾无数次看见,就在她的梦里。 她没有办法忽视,因为这个笑容,是属于程枫的。 现实,梦境,混杂着前世和今生,她真的快要分不清了。 见她站在原地,钰转过身,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上了石阶,他的速度很慢,几乎是数着在走,这里的每一寸台阶都将是他最宝贵的记忆。 上了台阶,回到了城堡的大厅。 以晴立马就离他远远的,不想再靠近,他跟她就像是磁石一样,一靠近,她就想拼命的摆脱。 「我给你擦药。」他找出医药箱,以晴果断拒绝,「不用,不过是点小伤,没什么要紧的。」说完,就匆匆的来到那扇通往以前房间的木门前,她将门拉开,走了出去。 望着她没有犹豫的背影,绝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上的药膏,垂下眸子,「我……只是想给你擦药,仅此而已。」 以晴迅速的回到原来的房间,她坐回床上,想着刚才的所有事,想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浑身就止不住的寒颤。 膝盖的伤口正冒着鲜艷的血丝,意外的是她感觉不到任何痛楚,眼前全是那双妖冶的目光,飘忽不定的眼神,还有说话是的无助…… 他的每一个神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被罂粟蚕食了的身体,毒根深种。 她快要疯了!! 以晴倒在床上,用枕头盖着自己,想让自己不再想这些事情。 她将自己闷在枕头里,唿吸也开始不通畅了,感觉很好难受,这样窒息的感觉却让她脑子逐渐清晰,断了点的画面渐渐的连起了线。 她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什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 钰,到底是谁? 整整一天,她都让自己闷在房间里,这里没有网络,也没有电话,只有一台电视,电视里播着的是《鼹鼠的故事》。 她坐在地板上,看着动画片,眼泪逐渐打湿了眼眶。 程枫。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想要见到他,想念他怀里的温度,想告诉他这里的所有事,告诉他,她想过逃跑,可是,没用,她逃不掉,她现在真的好害怕。 门外,有人敲门,动作不轻不重,三声后,就停止了动作。 以晴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个海岛上,除了她,只剩下那个叫做钰的男人,她本来不想去管的,只不过,听到他离开的声音,她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去拉开门。 门外早就没有人影,只剩下一个推车,推车上放着的是午餐,还有药膏和纱布,下面压着一张纸片。 以晴眉头一拧,拿起纸片,纸片上的字很有力,对你,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以晴握着纸片的手,缓缓一收,她将纸片揉成了纸团,扔在地上,把推车推进了房间。 先用消毒水清洗了伤口,再涂上药膏,这药好像很有用,涂上以后竟然没有刺痛的感觉,反倒格外舒服,最后,她将纱布包在膝盖上,手上的伤口消了毒并没有包扎。 处理完了伤口后,她看了眼盘子里的食物,荤素搭配,营养得当,外加了一杯果汁,她端起餐盘,坐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吃着。 饭菜的味道格外的好,可是她却在此刻怀念起了程枫的义大利面,那是她迄今为止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想到程枫,她的眼眶又红了。 她都快消失一天一夜了,程枫……一定快要急疯了吧。 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只要遇到跟她相关的事,就会变得暴戾失去分寸,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希望这段时间里,瑾和卉姐能够劝得住他,别让他因为冲动做出傻事,钰的势力,她虽不了解,但是也很清楚,竟然敢惹饕餮堂,就说明他不是泛泛之辈,遇到厉害的对手,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 还有他们现在有雪君的消息了吗?跟自己相比,雪君恐怕更加危险,想起那个冷漠又娇俏的小姑娘,以晴心里就有点难过,自己难过更是替弟弟心疼。 还有爸爸,他现在出院了吗?得知她失踪了,他的病情是不是更加严重了。 嘴里的东西逐渐没了味道,如同嚼蜡一般,她实在很难咽下,只要想到自己还有机会逃出去,她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站在程枫面前。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无声的哭着。 程枫,程枫,她真的好想他,想到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她知道,程枫也正因为她的失踪而备受煎熬,哪怕是一分钟,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比的痛苦,程枫,那个只会为她微笑的男人。 坐在那一排落地窗前,整整一个下午,她看着外面的海连姿势都不曾换,直到夜色降临,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依旧是三声,然后寂静无声。 以晴坐了很久,僵硬的转过身子,慢慢的站起来,因为坐久了血液不流通,脑袋阵阵眩晕,她撑住玻璃窗,深深的喘了几口气,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才去拉开门,门外依旧是个银色的推车,看着晚餐,目光落在压在盘子的纸片上,她抽出来,冷冷的扫过上面的字,「这里,开始变了,不再那么黑暗了。」 因为心情的关系,以晴吃得并不多,吃完后,她将推车推到了门口,她知道有人会处理这些。 说起来,她现在也还算自由,这个海岛她都可以到处游逛,没有人看守她,限制她的出行,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有一种被人绑了手脚的感觉,好像是被无数双眼睛看着一样,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个人的眼睛里。 这种想法,莫名让她胆战心惊,她极力的想要压下这种感觉,不然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受。 她走进浴室,浴室也是一片白,角架上放着洗漱用品。 把浴缸放满了水,她把衣服脱了坐在里面,温润的水,浸了她全身,让她全身的疲惫都得以放松,伤口有点疼,她懒得顾及。 泡到差不多的时候,疲惫解除,她才缓缓站起来,将浴巾包裹在身上,走出了浴室。 房间一如既往的白,就算不开灯,房间也比其他房间透亮,特别是月光照进来,更添了一丝迷离。 以晴的长髮垂着臀部,松松软软的搭着,带着几个很漂亮的弯卷,发梢还滴着水,她也懒得去擦拭。 她的身材格外的好,腰细臀翘,露在浴巾外的小腿笔直修长,月光打在精緻的皮肤上,平添了一层光晕,闪闪动人。 她站在窗前,双手挨在玻璃上,望着与夜色融如一体的大海,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祈祷着奇蹟的发生。 良久,夜依旧暗,海也依旧波澜不惊,一切都没有改变,她嘆了口气,转身走了回去。 来到衣柜前,她犹豫的拉开了衣柜,里面摆着不同款式的衣服,从内衣到外套,再到睡衣,应有尽有,她也不意外,随手拿了一件睡衣,就回到了窗前,背对着电视屏幕的方向,解开了浴巾。 同样是一片残白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把月光遮掩住,电视屏幕里发着隐晦的光芒,屏幕里,女子姣好的身材,伸手将浴巾扯下,她把浴巾扔在床边,显出了她完整比例的身段。 黑色的长髮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对比。 第210章 你是谁?! ()」 再次睁开眼,妖异的眸子,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异域风情,像是一只醉卧在桃树下的狐狸,一身风华,潋滟无双。 空气里迷茫着一股淡淡的麝香,男子站起身,抽出纸巾将身上搭理干净,回过头,望着屏幕里的女人,眼底现出浓浓的情意,这一会儿,她已经睡在了床上。 他扬起了瑰色的唇瓣,走到屏幕前,抚上了那张脸,眸光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以晴睡得很不安稳,一直翻来覆去的,直到很晚才睡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而且那双邪恶又带着笑意的眸子,让她无处安生,不过,最令她意外的是,这晚,她没有做噩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怔怔的坐在床上,闭上眼努力的想着,昨晚,她确实没有做噩梦,还是已经忘记了? 想得心里烦躁,她抓了抓头髮,就下床了,去浴室里洗漱了一遍,又打开衣柜选了一挑白色的裙子换上,长发随意的挽起。 这是她困在这里的第三天,再这么耗下去,程枫一定会疯掉的,就算逃不出去,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找到通讯设备,给程枫发消息才行,所以她必须去接近那个叫做钰的人。 想定,她推门出去,不出意外,门外正放着早餐,以晴麻木的看了一眼早餐,拿起放在盘子底下的纸片,上面写着,你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快乐。 她眉头拧起,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快乐,是猫捉老鼠,不吃掉它,而看它崩溃的快乐吗? 她吃者早餐,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海边的男人,吃了几口后,就擦嘴离开,走出了房间。 此刻,钰已经走了很远,他站在海边,黑色的风被海风吹得很高。 「喂!」以晴在他身后喊道,可是他没有回头。 「钰!」 她念着他的名字,钰的脚步一顿,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以晴见他停了下来,慢慢的走了过去,脚上的伤口因为结疤了不能大步行走,不然更加疼痛。 直到她走到了身边,他也只是笔直的站着,一动不动,连头也没有回。 走近他时,以晴眼里泛着好奇,不知道他今天会是什么样的。 绕到他的身前,眸光落在他的脸上,她一愣,「你……」 她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静静的看着她,轻声道,「我知道你担心他,我只想让你放心,他已经没事了,现在已经出院了。」 听到他的话,以晴别过脸,「我知道了,但你也不需要这么做!」 将脸变成父亲的模样,她莫名觉得很奇怪,她可不愿意将这些愤怒转嫁,面对父亲的脸,她根本没办法生气,不过能得到父亲的消息,她心里也算是开心了些。 「你不喜欢,我不做就是了。」他嘴角一勾,伸手就将脸上的人皮撕了下来,以晴愣了几秒,抬起头时,竟看到的是昨天那种温文尔雅的脸。 看来,他是认定了她不会喜欢,所以特意带了两层。 以晴微眯了眼,那双艷丽的眸子覆了一层薄寒,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感觉,这种被人窥尽,没有任何秘密的感觉。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她的一言一行,她在想些什么,这一切都逃不掉他的眼睛。 他沿着沙滩,一步步的前进,像是在想些什么,偶尔会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以晴跟在他的身后,眸光流转,漫不经心的问道,「这岛上只有你一个人吗?」 「你也在啊。」他转过身,眼睛灼灼生辉。 以晴嘴角微微抽搐,跟他沟通真的是考验耐心,她深唿吸,又问,「早餐是你做的?」 「恩,早午晚都是我做的。」他点头,眸光里带着几丝讨好的神情,很想从她嘴里得到夸奖,只要一句都可以。 以晴扫了他一眼,像是没看见他水露露的眸子一扬,他把她抓来这里,让她身边的人都不舒服,她为什么还要她舒坦? 别过头,她嗯了一声。 钰垂下眸子,目光望着陷入沙子的鞋面,那双鞋是黑色的牛皮鞋,做工相当的好,配上他黑色的风衣,很有品味。 这样穿衣打扮的男人,会莫名给人好感,让人感觉很舒服,可是一个人在这岛上,孤苦无依,不会很奇怪吗? 以晴又想到了那些地下室的花,浑身不由的发寒,巴不得赶紧离开。 站定,她转过身望着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钰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眯着眼,仰起头享受着吹来的海风,今天的湿度比平常要大了许多,空气里带着一丝不安,蠢蠢欲动。 他微眯了眼,盯着头顶的天空,眉头拧了起来。 以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抬起头,手放在眼帘上,遮住刺眼的阳光,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隐约间可以看见一抹霞红隐藏其中,很漂亮,很好看,她有点不解,回过头,钰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你在看什么呢?」 钰没有说话,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捻了捻再闻了闻,眸光瞬间一暗,拉着以晴的手就往回走去。 「喂!」以晴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他的碰触,她用力的想要甩开,可是绝越握越紧,他沉了声音,不再像平时那般温柔低速,带着一丝淡淡的烦躁,「现在回到你的房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为什么?」以晴眼里闪过一丝不解,看着他的模样,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情样,「这到底怎么了?」 钰没有说话,拉着她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就在这时,空气的湿度越来越重,海风掀起阵阵海浪,朝着岸上狠狠的拍着。 以晴抬头原本还明媚的蓝天白云,瞬间变了颜色,霞光大盛,形成了一道特别诡异的画面,以晴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画面,由衷感慨道,「真漂亮!」 扭头看着她脸上的惊艷,钰微微眯了眼,「你要知道越是漂亮的东西,就带着致命的危险。」 以晴眨眼,「什么意思?」 绝仰起头,妖冶的眸子里带着几丝阴鸷,「雷暴马上就要来了!」 「雷暴?」以晴失笑,口气略带嘲讽,「不过就是电闪雷鸣有什么可怕的?」 绝收回视线,朝着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雷暴一来,就证明地狱大门打开。」 以晴拧紧眉头,不过两天时间,她虽然没有摸清钰的性子,但也明白这个人绝对不会骗人,因为这种事,像他这样实力强悍的人,不屑为之。 不过是自然现象,能可怕到哪里去?以晴真的不明白。 钰把以晴送回了房间,他自己站在门口,望着她的眸子,「我不想你出事。」 以晴翻了翻白眼,「我也怕疼怕哭,捨不得自己出事。」 他的眸子带着前所未有的执着与小心,对着她,认真道,「你现在呆在这里,千万别出去,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钰穿过长长的通道,他的速度很快,像是跟时间赛跑。 早上,他就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湿度失衡,现在,天气变幻如此之快,超乎了他的预计,这次雷暴可以会超过之前两次,那也是他来到这座海岛最深刻的两夜。 以晴狐疑的望着他的背影,天空已经变成了玫红色,她眯起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犀利。 能让他如此紧张的机会不多,现在也是他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 她抓起盘子里的餐刀,刀身上闪过她挣扎的面容,现在逃离的念头霸占了她所有的想法。 很快,钰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件红色的斗篷。 以晴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紧的皱着。 「等等,会有些冷。」他走过去,将斗篷披在她的身上,「你的感冒还没好完全,现在不应该挨冻。」他不紧不慢的说着,细心的将斗篷系好。 以晴盯着他,紧攥的手里沁出一片汗水,手里握着的东西也被汗水打湿。 钰伸出手,想牵住她的手,「我们现在要离开这里。」 以晴向后一退,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警惕的走了出去,斗篷里藏着的刀子越握越紧。 尽管,她不确定,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但是心底的声音,一直在跟她说着,让她快一点回到程枫身边。 钰带着以晴穿过通道,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的变了,空气里闪烁着一道极为闪眼的白光,偶尔,几道闪电顺势噼下。 第211章 让我离开! ()」 海面上已经掀起了巨浪,铺天盖地的朝着岸上打来,海水越长越高,沙滩即将被淹没,有些海水已经溅到了大门口,不时的能听见撞击的声响,像是一只野兽奋力的嘶吼。 以晴心头一跳,脚步一顿,朝着门口看去,门缝已经渗瑾了一些说,虽然不多,但是按照现在的这个情形,这里迟早会被淹没,她终于明白了,这个通道为什么会是圆形,没了稜角,阻力就会减少,为得就是对付这种突发的情况。 「不要怕,海水淹不到你的。」钰一字一句的说着,握着她的手,朝着石头城堡走去。 以晴凤眸微微一眯,望着他堪称完美的侧颜,从他反应来看,这样的情况他根本不是第一次经歷,但他的神情依旧带着一丝紧张。 钰握住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抓得很紧,感觉到她手上应有的温度,或许,能消除他心底多余的紧张、他知道这样有多强悍,也知道差不多近百年的时间里,任何天灾都无法将它摧毁,但是这次,他开始有点担心了,他也第一次知道紧张是什么样的味道。 外面开始电闪雷鸣,天空早就被渲染成了五颜六色,紫色和红色越发的绚丽耀眼,几道闪电从空中皮下,林子里的大树顺势倒下,断口处漆黑冒着浓烟,闪电越来越密集,巨大的能量朝着这座海岛袭来,外面全是滋滋滋的电流声,雷暴的力量很大,不过千分之秒到十分之妙内,雷电释放的电能会在几十亿乃至上千亿的瓦特以上,温度更是高的可怕,这样的破坏力简直是难以想像。 短短的十几秒时间,天地间霎时变色,头顶上皆是黑压压的一片,浓浓的云层形成了超级雷云,雷云朝着海面压下,直径也超大,覆盖了差不多整座海岛,雷云的中心产生了无数个旋风,很多树木都被它捲起,树根从土堆拔起。 从底下看,云团就像是要压到地面一样,雷声轰轰轰的响着,大地都为之颤抖,闪电从雷云中偷袭,像是要将这一切都消灭。 通道上方,被闪电噼了几次,已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要崩塌一样,以晴身子顿住,抬起头看着五黑的棚顶,心里不由跳了起来。 「别关注这些,跟我走。」钰的脚步越来越快,「城堡里有消雷器,那里会很安全。」 两人终于走到了黑色的大门前,钰牵着以晴带着她进去后,转个身就按下了在墙壁的按钮,轰地一声,一道极为厚重的石头门径直关下,所有的电闪雷鸣都被阻绝在外。 客厅格外寂静,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唿吸声。 以晴背过的一只手中,始终握着刀子,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她舔了舔干涸的唇,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心思百转千回,其中一道声音一直叫自己动手,因为这是最好的机会! 以晴握着刀,因为紧张她的手里都是汗渍,杀了他!只有这样她才能回到程枫身边,她才能离开这座恐怖的海岛。 他现在正毫无防备,也不会想到她会动手,所以,她现在只要鼓起勇气,将这一刀刺下,一切都会结束的。 就在以晴咬紧牙,准备动手的时候,钰却转过了身,她心里勐地一抖,将手背在后面。 「是不是被吓到了?」他微笑着看着她,眸光温和,丝毫不知道她动了杀心。 以晴垂下眸子,害怕眼里慌乱被人发现。 「这里的雷暴,很快就会结束的,顶多只有几个小时。」他不快不慢的说着,声音里带着特有的阴柔,像要安抚她恐惧的内心,他上前一步,以晴就不自觉的退后,他脚步一滞,眼底的落寞格外明显,但是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他嘴角微弯,轻声一笑,「我去给你沖杯咖啡。」 他走进大厅,按下一侧的墙,墙面翻转,出现了一个厨房。 以晴不声不响的跟在他的身后,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钰有一套沖咖啡的工具,他撑好滤纸,然后舀出咖啡豆,细细的研磨着,然后再倒进滤纸放进滤器。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娴熟优雅,带着无限的诱惑,很有魅力。 以晴走到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刀子伸出,刀尖向下,对准了他的背,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沖咖啡给人喝。」 这时,他漫不经心的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开心。 以晴吓了一跳,动作都僵硬,刀子也忘了收起来。 他没有回头,烧开水后,倒进了水壶,再从水壶倒进了过滤壶,又重新倒进水壶,这个过程下来,器具微热,水温也到了沖咖啡最合适的温度,随即,将水慢慢的注入咖啡粉里,纤细的水流,缓缓的倒了下来,就像是一抹温泉注进了他的心里,细水长流。 以晴站在他的身后,身子微微一抖,眼神里的挣扎越发明显。 眼前的身影和程枫如此的相似,同样是被孤寂绑定的人,同样单薄无力,让人心疼…… 可是她明白,这个人永远都不会是她所知道的程枫,那个程枫,正在a市等着她回去,她不可以退缩,不可以…… 「我喜欢沖咖啡,但是很不喜欢它的味道,很苦很涩……」他依旧做着每一个步骤,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不过这次……」他垂下眼,眼里的柔情越发浓厚,「这次的味道一定会很好。」 他低声笑了笑,进行了第二次沖泡。 以晴的心被高高揪起,眸子瞪大,不再迟疑,刀子狠狠的砸了下去! 「噗」地一声,刀身没入了身体里。 以晴的唿吸变得急促,手指微微颤动着,因为恐惧她的脸上微微扭曲,目光落在了他带笑的脸上,从而游移,到扎在肩头的刀子。 刀身已经尽数没入,血顺着伤口流着,这么艷极的颜色,他连看都不看,笑着将咖啡递给她,「喝喝看。」 以晴踉跄的朝着后面退着,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眸子里写满了慌乱。 他慢慢上前,嘴角一笑,妖孽至极,「为什么要做一些没办法承受的事?」 以晴不断的后退,眼里被他肩头的血给覆盖,原来杀人,远比她想像中难以承受。 钰将咖啡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咖啡凉了,就会不好喝了,会变得更苦更涩。」 抬眸,望着以晴瞪大的眸子,看到她眼底那层红润,和难以隐藏的惊恐时,他垂下眼,手一转抚上了肩头那把刀身,一用力就将餐刀拔出,霎时,鲜血涌出,溅到了她的斗篷上,一瞬间与斗篷的颜色融合到了一起。 眼前的画面折磨得她唿吸困难,她快要分不清到底是心底的愤怒作祟,还是那股不安在装怪,她无法冷静下来,一把将泡好的咖啡扫到地上。 啪地一声,咖啡杯摔得四分五裂,咖啡散了一地。 钰眸光闪过片刻凄哀,这次咖啡是他最用心的一次,他真的只是想她尝一下这个的味道。 「让我离开!!」以晴愤怒的吼着,将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抓着沙发上的靠垫人在他的身上,钰一动不动的站着,承受着她的愤怒。 以晴气不过,又抓起几本书扔在他的身上,「让我离开!让我离开!」她嘶吼着,无意间抓起桌上的铜像,直接砸向了他…… 「咚」地一声,十几斤重的铜像落在地上。 东西甩出手,以晴才反应过来,她张着嘴,错愕的望着眼前的人。 钰缓缓抬起头,左侧的额头早已被砸得血肉模煳,眼帘早已被血水覆盖,整只左眼里射出一抹妖娆的猩红,现在的他才像真正从地狱出来的人,浑身浴血。 他僵硬的迈开步子,抬起手,伸向她,以晴急得往后退,身子紧紧的挨着墙面,脸色越发惨白。 「以……」他漂亮的唇早已失去了颜色,上下张合了下,就笔直的倒在了沙发上。 以晴被这一幕吓到了,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才清醒,面对此刻的钰,她屏住唿吸,慢慢的走了过去,望着那张被血覆盖的脸,她的唿吸莫名一滞,他……死了吗? 这个想法不过片刻,心脏却越发难受。 强压着这股感觉,以晴决定不再管他,转过身就往外跑,来到那座石头门前,她找着墙上的按钮,按下以后,石门一动,缓缓打开。 可是外面依旧闪着光电,雷云并没有离开,依旧盘旋在上空,她眉头一拧,现在出去,无非是自寻死路,她转过头,迅速的扫着客厅,这里应该又去楼上的通道才是,她细心的找着,终于在厨房里找到了扶梯,以晴嘴角一提,转起裙摆就往上奏,可脚步却顿住…… 她扭过头,目光紧紧的锁着沙发上的人,咬着唇,准备上楼,但是双脚却像是有千斤重样,如果,她就这样离开了,他一定会死的,那样的结果真的是最好的吗? 可是,这样想着,她心里没有轻松,反倒更加沉重了。 第212章 你真的要看吗? ()」 像是被一块巨型石头压住样,她快要无法唿吸了。 咬了咬牙,勐地回身,走到沙发前,望着血流不止的钰,目光落在了他的额头上,那个被铜像砸过的地方,已经崩裂,露出了人皮。 以晴站在原地,心脏越跳越快,双手纠结的攥紧身侧的衣服,眸光纠结的望着那个地方。 她一直想知道他的样子,也许,现在是最好的时候,她可以趁着现在,看一看,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她,又那么了解程枫,到底是谁,是他们身边的人吗?1 以晴的手越靠越近,带着些许颤抖,摸向了他的脸。 越是靠近,越是不安。 耳边一直有声音提醒着她,你真的要看吗? 为什么要做这些承受不住的事? 她的指尖冰凉,碰到了他带血的额头。 凤眸缓缓闭上,深吸了一口气,勐地睁开,里面只剩坚定,既然决定了,就不可以退缩,无论什么结果,她都可以接受! 以晴心一横,果断撕下了那张面具。 一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容落在她的眼前,那么精緻的五官,哪怕是闭上眼睛,她都会描绘出来。 以晴瞪大眸子,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穿越了,穿越了时空,穿越了地点,穿越了前世今生,回到了他的身边,她朝思暮想的人的身边。 眼前的不是程枫,又是谁呢? 怪不得她会那么熟悉,他身上处处透露着熟悉的感觉,以晴正准备扑上去,却马上顿住了脚步。 不,他不是程枫。 虽然两人的相似度足够的高了,但是以晴还是很清楚,他不会是程枫。 不是从外貌判断的而是凭着一种直觉,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倘若重生之前,她遇上这两人,她分辨不出,那再正常不过,但是现在不一样,她爱着程枫,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她爱程枫,这样极致的爱情,怎么会出错? 如果他不是程枫,那他是谁呢? 以晴倏地想到,没准这张面具后面还会有面具,就跟海边的情况一样,这样一想心里好受了许多,她颤着手想要撕开这张伪装的脸,可是……她失望了。 呆呆的坐在地上,望着眼前的人,她有着从未有的混乱。 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同样的身材,同样的年纪,同样的长相,又对另一个人如此的了解,不会……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双生子? 如果真是那样,她也从未听程枫提起过自己有弟弟或者是哥哥啊,而且,程楚河承认的也只有程枫一个儿子。 既然找到了程枫,没理由留下另一个,哪怕是前世,她顺着顾宇寒的意愿接近程枫,也没有发现他身边有一个如此相像的人。 还是说,在那个时空里,有她所不知道的事? 不,不可能。 她马上否定这个想法,她重生之后,所改变的人事物,都是与她有关的,但是其他事情的发展,应该都还在原来的轨道上,也就是说,在她干预的情况下,该出现的人会出现,就像是她的主动,所以程枫与她才会提早遇见。否则他们认识的时间…… 应该是现在。 以晴眸光一顿,不敢相信的抬起头,视线渐渐的落在钰的身上,脑子里有个想法渐渐形成。 如果,在前世,这个时候,钰才会出现,她真的能分清谁是钰谁是程枫? 以晴咬着唇,艰难的吞咽着,她盯着钰,突然起身,将他身上的黑色风衣扒了下来,那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的流着血,皮肉向外翻着,从此可见她刚才是多用力。 以晴深唿吸,现在有太多谜团未解,他不可以就这样死了。 他跑去客厅翻找着医疗箱。 自从跟他相遇,脑子里的谜题就逐渐繁多,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更令她失了判断,她一定要搞清楚,两年前,她到底有没有遇见他。 还好,她昨天受过伤,知道医疗箱在哪个地方,她把医疗箱找到后,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了一瓶止血药,她马上将里面的粉末倒出,散在他的伤口上,再将用纱布包扎,也许动作有些粗鲁,弄疼了他,他闷哼了一声,面对这张完全一样的脸,以晴实在狠不下心,动作也轻柔了许多。 厚重的是门外,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夹杂着狂风的吼叫声,越来越大。 以晴的神色一变,断定外面的通道已经断了,石门底下已经渗出了水,慢慢打湿了青色的石面。 以晴眉头叠起,回身就想将他扶起,想要带着他走进厨房,如果不走,这里迟早要被水淹没。 她吃力的撑住他,每走一步都觉得累得慌,骨头像是被人揉了又揉,像是要散架了,但是,他不可以停下。 石门好像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发出了闷闷的震声,水从缝隙里流出,很快客厅的水就流过了脚腕。 该死! 以晴架着钰,想要加快速度,可是越想加快越是举步困难。 她的身子已经被他的血打湿,伤口因为被撑着的原因,血已经浸透了纱布,顺着胸膛留下,尽管如此,以晴也不敢怠慢,任然一步步的动着。 「轰!」 石门外的通道已经完全崩塌,海水冲击了上来,石门被撞得摇晃,面对超强的压力,随时都会散掉一样,水渗透的更加厉害,不过几秒钟,已经到达了膝盖。 以晴急了,汗水顺着下颌落下,身体的力量全数拖着绝,脸颊憋得通红,「快点,快点啊!」 她们不能死,不可以死在这里。 突然「砰!」地一声,石门彻底倒下,汹涌的海水灌了进来,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两人撞到墙角。 以晴脚一软,头朝着墙撞了过去。 就在这时,他的额头被人握住,在她就要撞上的时候,有人挡住了她,她的腰被人圈住,用力拽离,后背贴上了一个温润厚实的胸膛,这才避免撞在墙上,以晴回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身后的男人。 钰眼皮一撩,眸光里带着一丝迷离,苍白的唇缓缓抿起,下颌紧紧的守着,他搂着以晴,接着水势向上蹬去。 但强大的水势早已经将客厅灌满,水也盖过了头顶,两人都用力的憋了口气,好在以晴会有用,那时候为了保持身材特意学的,而且还参加过校队呢,没想到这次真的用上了。 再也没有时间顾及其他,两人憋足了气朝着厨房游去,可是海水依旧不停来回的冲撞着,刚游了几米,又被撞了回来,反反覆覆,他们不停的挣扎着,以晴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要不是钰紧紧的抓着她,她真的会被海水沖走。 钰的伤口还流着血,周围都被他的血给染红,伤口浸在海水里,这种痛楚可想而知,他奋力的向前划着名,一手攥住以晴,害怕她被冲散。 他带着以晴到了厨房,以晴的肺活量不及他,这会儿肺已经疼得要爆炸了,那种难受的感觉连同着身体四周一併痛了起来,再过了几秒钟,她真的坚持不了了。 终于来到了楼梯前,钰将以晴率先推了上去,因为求生的本能,一处水面,以晴就吃力的抓着扶手,向前走了几步,她吃力的喘息着,大口唿吸了几口,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她赶忙转过头,想去看看钰怎么样了。 钰的四周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抓着扶手的手,也没了力气,渐渐的松开,身子离她越来越远。 海水不停的流进来,冲击着石头城堡的墙壁,渐渐的形成了一个个旋涡,将他一点点撤离。 钰的眸光越发不真切,渐渐的蒙山了一层迷雾,静静的看着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样浓烈的视线,让她心里一怔,最后,他朝着她弯了弯唇角,凝成了一抹淡淡的浅笑,唇形勾勒得像一副画。 仿佛这具躯壳没有意义,现在,以晴,都是这样,他不在意的。 他笑得很平静,像是可以得到解脱。 那是以晴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微笑。 「不!」她尖声叫着,解开身上的斗篷,丢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勐地扎进了水里,不顾危险的朝着他游去。 他不可以死,不可以! 她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还有好多疑问没有解开,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出事?! 她要救他!必须救他! 这个信念像是海水一样吞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强烈的她难以想像! 她奋力的朝他有着,身穿白裙,长发披散开来,在水里就像是一条美腻妖娆的美人鱼,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他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从此以后,都会镌刻在他的脑海里,永不消失。 在钰被旋涡吞噬之前,以晴抓住了他的手,游到他的跟前,在水里不停的摇晃着他,想让他清醒过来! 钰的眼始终紧紧的阖着,他嘴里吐出一连串泡泡,憋着的气终于散开。 以晴急了,情急之下靠近他,凑到他的跟前,贴上了他的唇,将肺里的空气渡给了他…… 第213章 原来是因为这个 ()」 他的唇很冰,却格外的柔软。 这感觉…… 以晴微闭了眼,无从去管心里的感觉,一心想要把他就下来,就在她想离开他的的唇时,后脑被人扣住。 以晴一愣,眼睛微微一睁,刚好望进了他略带异色的眸子,心头一跳,刚想挣扎的时候,他却深深的抱住了她,加深了这个吻,舌头强势的撬开了她紧闭的唇,在这里生死关头,享受着最后的美好,他要记下这个感觉,这一秒,这一刻,说不定就可以成为来世寻觅的印记。 以晴开始挣扎,剧烈的动作,让她嘴里的氧气全数泄出,肺又开始疼得痉挛,表情痛苦的扭曲着,钰看在眼里,整个人向后一退,携着她朝着厨房的方向游去,也许是她的气息给了他力量,他的体力恢復了许多,在她的身边引导着她,动作沉稳且强悍,快要触碰到楼梯时,他才放开了她。 两人探出水面,以晴踉跄的向前走了几步,大力的唿吸着,等顺过一口气后,扭过头,抬手就甩在了钰的脸上。 钰的脸微微一侧,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惑人的微笑,他转过头,看着他,「你刚刚不是还想杀我吗?为什么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我死了皆大欢喜,你也可以离开这里?难道,你救我,是因为这张脸?」 他的问题,咄咄逼人,每一句话都深戳她的心里,想要刨开她的心脏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救他?真的是因为跟程枫一样的脸,如果他是别的人,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做了? 这种假设,以晴也想不通透,她只知道,他刚才的举动将的愤怒点燃,几乎是为了故意让他难受,她脱口而出,「没错,就是因为你长得像他,所以我才会救你的!你的存在,只是因为他而已!」 看着他逐渐垂下的眼,以晴心里忽然腾升出一丝快慰,这就是欺负她,违背她意愿的代价! 他垂下眸,情绪窥不清,嘴角始终提起,淡淡的说着,「原来真的是因为这个。」 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就像是刚才那一耳光,他也不愿多说,他游过来抓住扶手,走上楼梯。 回过头看着倚在扶手边的她,伸出手,「上来,等等水势会再涨。」他的语气温和,就像是不愉快从未发生一样。 以晴瞪着他,别过头,没有理会他递过来的手,攀着楼梯,艰难的走着,钰也无所谓,嘴角依旧挂着无力的笑,走在前面,上了二楼。 楼下已经完全被海水淹没,楼上也只是相对安全,就算是海水能涨到这里,也还有一层可以抵挡,以晴三国这一层,这里的卧室门,清一色的都是黑色,他拖着步子,漫不经心的走着,到了其中一间,推开了门,「来,进来。」 以晴跟在他的身后,探过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还是白色的,一圈下来全是白色,居中放着一张沙发,对面是半面墙一般的电视,对她来说,这电视真的太过碍眼了,因为上面正播着《鼹鼠的故事》,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这个动画如此执着,是因为程枫?还是这也是他曾经的记忆。 这一切都是个谜题,她要去用心挖掘。 可是,就怕这个谜,她挖下去了,就再也出来了。 钰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走到一面墙前,碰了一下上面的机关,这件墙翻转了过去,另一边放着几层大小不一的暗阁,里面全是些瓶瓶罐罐,他取了一个,又拎出了白色的药箱。 城堡外面,依稀能听见巨大的雷声,外带着一系列的狂风怒吼,可屋子里却是相反,安静得诡异。 钰拿着东西,坐到沙发上,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因为失血过多,还在海水里泡了这么久,能撑着到这里,已经是个奇蹟了。 他淡定的处理着伤口,可些微的疼痛却让他的手不可自控的颤抖着,以晴眸光一眯,咬了咬唇,走了过去,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亲自替他处理了伤口。 钰的眸子微微发亮,带着近乎迷惘的光,痴痴的罩在她的身上。 以晴看着他的伤口,眉梢不由的一蹙,四周翻起的皮肉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这样的伤口必须马上缝合才行,还好这里什么都不缺,医疗箱里也有弯针和线,她侧过头,先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下,对着他问道,「有麻醉剂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医药箱里拿出几片彩色的风干花瓣,放到嘴里,机械的嚼着,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动手了。 知道他这里不缺这些花花草草,但是作用可真的是千奇百怪,令人好奇,但现下她也没时间顾虑这些,目光凝着她的伤口,深吸口气,从医药箱里拿出弯针,有条不紊的穿过他的皮肉,替他缝合着伤口,渐渐的她的额头开始泛着汗水,明明心里抖得厉害,却强硬的咽下所有的胆怯,稳稳的缝合。 头顶,钰靠着椅背,目空一切的眸子里,却突然扬起了一抹笑意,像是一杯浓烈的美酒,艷极他人,醉人心脾,望着她强装的镇定,和认真的面容,他安心的闭上了眼。 缝了差不多八针左右,伤口处看似平整,以晴松了口气,提起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将他挑出的玻璃瓶打开,取出了一点药膏,均匀的抹在上面,再把伤口重新的包扎。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任何动静,任她摆布,等以晴抬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安然入睡。 她有些怔然,目光落在了他的额头上,那里的伤口很大,血水也还渗着,顺着眉骨流下,给他本身宁静的面容添了一丝嗜血的美。 这个伤口,也是她造成的,以晴抿了抿唇,拿起消毒棉再把他额头上的伤清理了一下。 她凝着他的睡颜,那股熟悉的感觉再度袭上了她的脑海,时不时的刺激着她。 以晴晃着脑袋,不想被这种感觉迷惑,他的身上带着太多谜团,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不是解密,而是怎么保证他可以不死。 处理好了他的伤口,将药箱收好,她正准备起身,背嵴勐地一僵。 扭头一看,他的手正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角。 以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发现他依旧闭眼睡着,唿吸也很沉稳,她拧着眉,从他的手心里抽出裙子,然后大步的将药箱放回了原处,随即又到了门口,望着楼下的海水,楼下的水还是不停的涨着,几乎都要到二层了。 她皱着眉,朝着楼上看了一眼,要在这水涨上来前,带着钰一起去三层才行。 这样想着,她就快步的攀上三次。 刚踏上这里,一股阴森之气迎面而来,她脚步一顿,这里两边都是黑色的铁门,带着一股阴郁的气息,持久不散,铁门上隐隐有着锈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好像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这里面关押的人才是真正的野兽! 可是尽管如此,以晴也没多大意外,毕竟能再地下一层关着一堆食人花的傢伙,在这里放置一两只野兽,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这样才符合他诡异的风格。 以晴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顺着第一道铁门向里望去。 一间黑漆漆的屋子,墙壁上繁衍出两条粗粗的铁链,中间的木头桩子上,还有凝结了血迹,屋顶挂着一个大铁球,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却莫名有种冰冷阴暗的感觉,这里的刑具大小不一,个个都让以晴毛骨悚然。 紧接着,第二间,第三间,都是形色不一的刑具,知道最后一间,以晴眯着眼,向着四周扫着,只一眼就立马叫出了声。 这间房里,没有任何刑具,冰冷的地面上,正握着一个娇俏的声音。 以晴疯狂的摇着铁栏杆,激动的叫着,「雪君!雪君!」 地上的女孩正是已经失踪好几天的雪君。 以晴没想过会在这里碰上她,她又惊又喜,只想将她救出来,但是那扇大铁门却丝毫没被她弱小的力道撼动。 「雪君!」以晴气得抬脚踹门。 里面的人,像是听到了声响,渐渐有了反应。 雪君循着声音的方向抬起了头,她的眼睛上还覆盖着黑布,但是从声音上判断,叫她的人应该是以晴,她张着嘴,声音又破又难听,「以晴。」 听到她的声音,以晴高兴的抓着栏杆,「雪君,是我是我,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了?」能在这里找到雪君,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惊喜,以晴恨不得马上告诉苏翔这个消息,让他不要再担心了。 「我……没事……」雪君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她拧着眉头,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她比以晴先被抓,还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以晴被钰带来了这个岛上。 「雪君,我们不说这个,你等一下,我找方法救你。」 第214章 你怎么敢伤害自己? ()」 她转过身,直接向着来时的路跑着,回到了钰所在的房间。 此时,海水已经又涨了几公分,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咸腥味儿,很不好闻。 钰还躺在沙发上,眉头微微拧着,唿吸很平稳,连姿势都没有变,以晴先跑过去,蹲下身,双手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摸索着,可是摸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抿了抿嘴,站起身来,又再房间里到处翻找,但是这里的东西比不上其他地方的,所有的东西都藏得很隐秘,从他取医药箱就可以看出来,这里所有东西都需要机关才可以开旗,没准,这钥匙就藏在某个地方。 以晴的眉头渐渐的叠起,眼里闪过一丝犀利,打量着房间的所有。 到底,被放在哪里呢? 雪君现在就在楼上被关着,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很憔悴,以晴心急如焚,片刻都不想耽搁。 「该死!到底在哪儿?」她低声骂道,用力的敲在自己脑袋上,为什么她这么笨呢?怎么就把钰给刺伤了呢? 万一他要很久才醒来,又或者,他醒不过来了怎么办?那雪君不是得一直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这怎么可以?! 都怪自己,真的是太冲动了! 就在她还想动手敲自己的时候,手腕却被人用力攥住。 以晴愣了一下,转过身,对上钰微眯的眸子,那眸子里缠绕着一丝血丝,妖娆迷人,额角还带着一丝血丝,顺着脸颊流下,他也没有在意,目光直直凝着她,「你是我的人,没有我的许可,你怎么敢伤害自己?」他说得极轻,带着几分低哑的慵懒,但语气里的坚持,令人无法驳斥。 以晴抬头,看起他的眼睛,视线在空中片刻的交汇,她忽然有了一种恍惚,玩今时是何时,更忘了现在是什么地方,但是片刻过后,她甩开了这些念头,看着他,冷冷的问道,「你抓了雪君?」 钰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以晴的眸光更冷了,伸手,「把钥匙给我。」她盯着,语气冷冷的带着一抹坚决,似乎是在告诉他,为了雪君,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钰嘴角微弯,唇上没有任何颜色,却莫名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浑身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跟程枫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着不同的气场魅力,这对以晴来说,是难言的折磨,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像是曾经的模样,她明明很熟悉,却又很陌生,她真的分辨不出,是在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 「如果你想救她,现在最好不要移动她,不然她真的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残废。」他漫不经心的说着,以晴惊得瞪大了眼,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你在说什么?你对雪君做了什么?!」 钰瞅着她,苍白的脸上透着一抹病气,带着几丝孱弱的气息,「你平时都是这么关心人的吗?那被你关心的人,一定很幸福。」 他喃喃的说着,好不温柔,跟她的愤怒与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晴咬着牙,脑子里尽是雪君趴在地上无力的模样,她现在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个恶魔,心里的恨意腾腾腾的往上窜,望着他肩上的伤口,她毫不留情的按了下去。 钰的眉头微微一蹙,眸光却更加柔和,仿佛她只是闹情绪的小孩子,只要她开心,他都可以不在乎的。 「钥匙,给我!」以晴手上的力量又重又狠,缝合的伤口,又渗出血,打湿了纱布,染红肩膀。 他的眸色微微转动,流光滟彩,执着的锁着她,像是没有感到身上的痛楚一样。 他的迷惘,不解,痴缠,统统都镌刻在了眼底,固执的凝着她,不肯退让。 那感觉很奇怪,就像跟她在很早以前就纠缠起来了,久到什么时间段,可能用这一辈子都诉说不清。 以晴紧绷着的脸,面对着他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就快要瓦解,她的掌心微微颤动,上面的温热液体,直击她的内心。 她的手颤得厉害,力道也越来越松,不是她不够狠心,只是,只是她对他竟然会不忍心。 她深唿吸了一口,烦躁的放下手,愤怒的吼着,「你要我怎么样,才肯放过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眼微垂,勐地倒向她。 以晴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他的身子,双手在接触他身上的皮肤是,蓦地一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烫?她颤着手指,抚上了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拧起了眉。 「你……你发烧了?」 钰靠在她的身上,唿吸都是灼热的,他缓慢的喘息着,半阖着眸子,望向一旁的柜子,「那里有药,找给我。」 危险还没接触,现在他还不能有事,如果这里只剩下她一个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以晴将他扶到沙发上,打开了墙上的暗阁,将医药箱拿了出来,看到里面成堆的药瓶,她就觉得有点头疼,她扭头问道,「哪一瓶是退烧用的?」 钰垂下眸子,扫了一眼,指了指一瓶通黑的瓶子。 以晴立即将瓶子拧开,将药片倒了出来,塞到了他的嘴里,钰拧着眉,艰难的吞咽着,脸上的表情微微扭曲,躺在沙发上喘息着。 以晴的眉头始终凝着,他身上的伤全数拜她所赐,说不内疚,那是假的,她连自己都没办法骗过,但是,想到雪君,她又没办法当做没事,眸子里纠结成了一片,就跟对他的感觉一样,明明知道他不是程枫,可是他身上的气息足以令她迷惑。 很难受,也很矛盾。 吃过药,钰低下头,屋子里的水已经升了上来,漫过小腿,他撑着一身疲惫起身,又打开了另一面墙的机关,这上面放着个应急包,里面装着一堆压缩食物和水,还有一些工具和消炎药,在这座海岛上,一切仅有可能,各种意外是没办法避免的,所以他早就在各个角落里放好了这种应急包。 转过身,「走,上楼。」 他迈着步子艰难朝着外面走着,以晴跟在他的身后,在他上楼的时候,他的脚步明显有些恍惚,不过十几节台阶,他却走得格外困难,几次都要滑下来一样,以晴在他身后,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莫名心里一紧。 来到第三层,以晴率先走到关押雪君的房间,她转过头看着钰,软了口气,「钰,你把这里打开好不好?她好像是受伤了,如果不接受治疗的话,会死的,我想进去照顾她。」 站在她对面的男人,脸色微白,眸光渐渐闪烁着,扫过那扇牢门,无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魅力,「雷暴结束之前,她只能呆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她要是出来了,你就会想救她,那么她一定会是个累赘。」他没有多加掩饰的说了出来。 这场雷暴,比之前的两次更加厉害,谁也不知道在往后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在那之前,他绝对不允许有什么意外发生。 「那也是我的事!」以晴低吼道,「你现在就把她放出来!我求你了好不好!」 钰站得有些累,整个人倚着墙,慢慢的坐了下去,一条腿平摊,一条腿半屈着,慵懒的抬起眸子,扬起一抹浅笑,「如果你再替她求情,现在我就杀了她。」 「你!!」以晴瞪着他,她明白这个人的脾气,言出必行是他的一大特色。 里面的雪君,撑着身子,虚弱的说着,「以晴,你不要再求情了,他说得不无道理,你听他的,没错的。」很显然,外面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情况,她自己心里很明白,就算活着出去了,她也是个废人,更别说,在这种紧要关头,带着她这个废人,无疑是多一层危险。 「雪君……」以晴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卡在喉咙里,她怎么会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可是她越是这样,她就越心疼,她无比坚决,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抛下雪君一个人的。 钰点了点头,她很识时务,这样的话,她可以多活一些日子。 他累得闭上眼睛,双唇没有一点颜色,眉头在睡梦里也深深拧着,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他的身子正微微发着颤。 一时间,三层间几乎没人说话,两个伤员基本都以昏睡过去,只剩下以晴一个人,不停查看着两人的情况,相对于雪君,钰的情况更加糟糕,他的身子异常滚烫,鼻尖有汗珠滚落。 她眉头微蹙,望着他身上的衣服,果断回到了第二层,现在的水已经漫过了她的腰,她费力的走着,水的阻力相当的大,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到了衣柜前,取出了干净的衣服,又匆匆的赶回三楼。 钰还在老地方昏睡着,她走到他身边亲自替他换了衣服,又把水瓶拧开,放到他的唇边,「别睡了,先喝一点水。」 钰迷迷煳煳的睁开眼晴,一见到是她,十分想要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可是,却力不从心…… 第215章 别走,哪怕一会 ()」 他垂下头,喝了一口水,像是被呛着了,一直在咳嗽,迷迷煳煳的靠着她,将浑身的力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双手攀着他的腰肢,将她紧紧的抱着…… 「以晴……别走……哪怕只是一会儿……」 以晴垂下眸子,准备掰开他的手,谁知道他的手,抓得格外的紧。 别走,就现在,留下来。 以晴眸光微微一扬,看着怀里的男子,以晴心里又添了一层迷雾,她分不清自己这会儿是什么心情,到底是愧疚……还是同情…… 程枫那双淡漠的眸子跃上眼前,她才勐然惊醒。 就算他跟程枫长得一模一样,她怎么能为他分神?再像也不会是程枫啊。 她晃了晃头,推着他的胳膊,用力想把他推到一边,可是钰好似认准了她,死活不肯离开,身子一软,就睡到了她的腿上。 以晴抿了抿嘴,抬起手,准备再来一次,可是他倒下的身子,微微哆嗦着,垂下的睫羽,不安的颤动着。她抬起的手,收了回来,竟然狠不下心。 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现在正无助的缩在她的腿上,而她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是就算她再怎么伤他,他也不曾动她一分一毫。 这样无底线的纵然,让她更加捉摸不透,脑子里一直迴荡着程枫,那个存在前一世的程枫。 她望着他的眼里,越加的复杂。 钰,你到底是谁? 感觉到她不一样的眸光,钰抬起眸子,凝着她,眸底深处是一片柔和,轻而易举的展现在她的面前,他艰难的说着,「以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要怕他,不要厌恶他,就算讨厌他的人再多,他都不在乎,唯独她不可以,他不愿意在她的心里会是一个可恶的形象。 以晴低下头,嘴角微微一弯,慢慢的开口,「如果,你不放她出来,我就不走了,我要留在这里陪着她。」 钰拧了一下眉头,邪气的眸子锁在她的身上,「以晴,我们要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你在这里会不安全的。」 以晴别过头,「那就这样好了,我反正是不会丢下朋友的,你要是怕,你就走吧。」她坐着,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靠着大门上,铁了心陪着雪君。 钰望着她,眸中的颜色微微变化,最后,摇头失笑,笑容里带着几许无奈,走了过去,像是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把铁质的钥匙。 以晴看着凭空出现的要是,有些怔愣,狐疑的问道,「你是真的要把她放出来吗?」还是说,只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但是现在这么紧张,要是阴谋也太牵强附会了,那他是心甘情愿的把雪君放出来的? 钰嘴角一直挂着诱人的笑,像是水中月,镜中花一样不切实际,迷惑诱人,即便是在这种生死时刻,也依旧风华无双,无比刺激着世人的目光。 他的笑越发加深,「所有人的命,都及不上你的重要。」 所以,她的威胁,对他来说,很管用。 说着,钥匙已经插入了钥匙孔,缓缓一转,门应声而开。 见门开了,以晴立即奔了进去,根本没办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她跑到雪君身边,细心的查看着她的身体,雪君浑身没一处好的,以晴看着心疼,回头瞪着钰,控诉着,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钰倚在门口,望着她控诉的目光,眉头一扬,显然对于她的控诉,不以为然,又或者说是,其他人的性命,与他来说,真的无关。 以晴没空跟他算帐,现在最重要的是救雪君,「雪君雪君……」她叫着她的名字,伸手将她的绳子解开,动作很轻很柔,深怕把她伤到。 雪君抬起沉重的眼皮,眸光涣散,听到以晴的声音响在耳边,她泛起白皮的唇,微微张合,「以晴……」 「是我,雪君是我,你撑一会儿,我马上带你出去。」以晴将解开的绳子丢到一边,将她扶起,却听到雪君痛唿出声,她心里一跳,连忙将她放下,「雪君?你怎么样了?」 钰眸子一抬,扫了一眼,就垂下头。 以晴担心的看着她,「雪君,你试试,看能不能走?」 雪君的脑子清晰了一点,喘了口气,点了点头,「恩。」 以晴小心的撑着她,深怕伤到她身上的任一部位,雪君轻轻的挪动了一下步子,浑身疼得像是散架一样,她咬着唇,头上的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雪君,小心一点,慢慢的。」以晴扶着她,走到了门口。 看到钰的那一刻,雪君整个人都愣住了,「堂主?」 钰扫了她一眼,站直了身子就往外走。 以晴看着他的背影,连忙出声,「雪君,他不是程枫,很多事情现在解释不了,这里很危险,我们先离开再说吧。」 雪君狐疑的拧起眉头,点了点头,在以晴的搀扶下,走出了牢房。 一直在前面行走的钰,忽然停下。 「怎么了?」以晴侧头,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的时候,瞳孔勐地收缩,不由自主的相扣退了几步,这样恐怖的场景连雪君都有些发愣。 走廊里,绿色的藤蔓正以一直极慢的速度向着墙壁攀岩,虽然很慢,但是数量却一条又一条的增加着,先是地盘,接着是墙壁,再到后来棚顶也被覆盖。 它们把这里锁成了一个牢笼,而他们就是牢笼中的食物。 若不是亲眼所见,这种只存在于电影的画面,怎么在现实出现,这真的是太震惊了,这些东西不过是植物而已,怎么会拥有这么大的灵力,它们好像是在觅食一样,正源源不断的延伸着, 不过片刻功夫,前面的路就被绿色攻占。 钰眯起眸子,果断道,「退回牢房。」 以晴也不迟疑,抚着雪君就往回走。 「把门关上。」 以晴把雪君搀到墙角,让她坐下,回过身,正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就看到钰正站在门口,她拧紧眉头,「你呢?」 他的身子一震,转过头,朝她一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以晴别过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钰摇头失笑,转过头,眸子恢復一如既往的冰冷,守在门口,宛如坚守在地狱的修罗,他把腰上的应急包取下,从里面翻出了酒精瓶,这种酒精瓶极度易燃,他扒开塞子,挑开引线,将之点燃,然后扔向那股奇异的绿色。 只听「砰」地一声,酒精瓶瞬间炸裂,液体四散溅着,把周围的再生草全数点着,这植物好像格外怕火,一沾火就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像是很痛的样子,同一时间,瞬间缩退,溃不成军。 钰趁着这个时候,也回到了牢房,他把门锁死,又把衣服脱了下来将门口栏杆的缝隙全都堵死。 跑到窗口前,用匕首将窗口的栏杆撬开,转过头,朝着以晴说道,「过来,从这里离开。」 以晴走上前,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雷雨已经消停了,但是天空仍是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头顶的那团雷云正缓慢的移动着,城堡外面是一片汪洋,水已经淹到了第二层,而且并没有退去的痕迹。 以晴将头缩回,望着角落的雪君,「雪君呢?」 雪君抬头,冷静的说道,「你不要管我,保重自己。」 以晴是堂主夫人,又是小翔子的姐姐,于公于私,她都要护好她的安危,哪怕最后自己会出事,那也是她的责任。 门外传来沙沙沙的声音,像是嘶哑着的喉咙,听得人好不舒服,钰抿着嘴角,现在的处境不能有再多耽搁,他弯下腰,将她抱起,可以晴却挣扎着,凤眸里透着强势,「你先上去,然后把雪君带走,我会最后跟上的。」 钰的眸子缩在她的身上,气息稳重,一字一句,「你先上去。」 以晴坚决的不肯退步,「要么我跟她一起葬在这里,要么就先带她离开,这样大家都有机会活着出去。」 钰凝着她,深深的唿吸了口,突然感觉遇见她,他只有一再妥协,毫无办法。 将手里的刀放在了她的掌心里,他立马翻身出了窗户,抓着生了锈的铁梯,迅速爬了出去。 他将绳子绑在塔尖的钢针上,趴在城堡的顶端,将绳子扔了过来。 以晴扶起雪君,「雪君,你现在还好吗?能撑住吗?」 「以晴……你……」 「雪君!」以晴加重了语气,「现在不是你推我让的时候,小翔到现在还等着你,你想让他空欢喜吗?」 雪君脸色一变,一想到小翔子,就像是被人触碰到了最柔软的地方,那里面正淌着微弱的希望,她要活着回去! 不给她反悔的机会,以晴将绳子死死的缩在雪君的腰上。 「以晴……」雪君担心的看着她,「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以晴扯唇一笑,「当然啦,我还得回去陪着程枫,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出事。」 听到她的话,钰的眸中闪过一丝犀利,混带着血腥的光泽。 第216章 你怎么这么了解? ()」 把绳子绑好后,她扯了扯,确定无误后,她就示意钰把雪君拉走。 就在雪君离开窗口的那一刻,挡在栏杆上的衣服,倏地破了一个洞,以晴转过头,里面伸出的再生草,正朝着她的方向蔓延…… 以晴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嘴唇微微颤动着,她死死的抓着手里的匕首,看着那疯狂延伸的生物,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害怕钰会弃卒保车。 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会有这种念头。 这个男人,处处都像极了前世的程枫,她一点都不怀疑,他会不顾自身安危来救她。 对她的执着,可能是阴狠的本性中唯一的意外,坦白说,对于这种意外,她并不排斥,因为她并不想死,她跟任何一样都贪生。 而且,她也不讨厌这种如初的感觉,或许,她真的在怀念些什么吧。 刚看到钰那张脸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一切,想知道他到底是谁,甚至是在她的上一世里扮着什么样的角色,可是到现在,她的好奇心逐渐没了,她开始不想知道了。 搞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呢?她的爱,不是补偿的工具。 听到雪君已经顺利的到达顶端,以晴松了口气。 她也总算能给小翔一个交待。 眼前的绿色,占了她所有的视线,她开始讨厌这种生机勃勃的颜色了。 这几天来,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那么想见程枫一面,哪怕是一眼都好,她想告诉他,这次,她不是故意失约的…… 钰把雪君拉上来后,立马解开她的绳子。 「以晴安全以后,我会好好跟你清算之前的帐的。」雪君冷冷的看着他,纵然他长得跟堂主一模一样,但是她却能肯定,这个人,就是那个在水疗馆打伤她的人,尤其是他靠近时,那股冰冷的死亡之气,真的太过熟悉了。 人就是这样,可以忘记对你好的人,但是永远无法忘记伤害你的人。 钰眉梢一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你能活下去的话……」他拿着绳子,转身趴在倾斜的堡顶,朝那间房子开去,「以晴……」 心脏勐然一怔,像是没了节奏一样。 牢房里,找已经不见以晴,里面正蠕动着满房间的再生草。 「以晴……」他绝望的低吼一声,那声音带着惊恐席捲了他每一根的神经。 没有一丝犹豫,他翻身爬进了窗户,站在屋子的中央,面对张牙舞爪的恶魔,果断的张开双臂,动也不动。 再生草的触角缓缓的转向他,他的眸光未曾改变,依旧邪肆魅惑,充斥着杀戮。 一条条翠色的藤蔓,慢慢的延伸过来,攀上了他的脚,然后是手臂,接着是腰和胸,最后是脖子,将他裹得紧紧的,拖着他向着门口前进。 雪君扯着身子,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钰是怎么回事,为了以晴,连命都不要了。 …… 轰隆隆的两架直升机,正盘旋在海面上空。 「程少,距离这里三海里外有雷暴,我们现在无法通过。」修岳架着飞机,用着对讲机跟另一架的人对话。 程枫现在面如雷云,一张峻颜,尽是戾气,眸光紧紧的凝着不远处的天空。 感受到他身上肆意的杀意,坐在他旁边的老者,轻轻咳了一声,抓着两尺长的菸袋敲了敲架势飞机的小强。 「告诉那个兔崽子,现在去不了哪儿,得去附近的海岛。」 「你们自己留着,我可以一个人去。」程枫慢慢的开口。 老者瞪着他,「你去做什么?送死吗?你根本就不知道那里的情况!也不知道雷暴意味着什么!那可是比几十把枪捅进你的肚脐更吓人的事!」 程枫没说话,下颌缓缓的收紧,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前方。 以晴就在那里,在等着他! 不再看他,老者用菸袋锅砸着小强的脑袋,「赶紧告诉他。」 小强点头,转头跟修岳取得联繫,两架飞机在同一时间调转方向,朝着最近的小岛飞去。 不过几分钟,就安全着陆。 机舱门打开,里面的人陆续从上面下来,卉姐和修岳,瑾是一架,程枫小强老者是另一架。 一行六人,站在这边陌生的地方。 天正下着小雨,瑾让修岳和小强去查看了周边环境,确认没事后,搭起了帐篷,让大家得到了短暂的休息。 卉姐则是把食物准备好。 她烧开水,先给老者泡了壶茶,「老堂主,这是你最喜欢的普洱。」 温老哈哈一笑,开心的接过,「你这丫头最会讨人欢心,这都多久的事了,竟然还记得。」他喝了一口,倏地问道,「卉丫头这么懂事,怎么会把小岳子的爸爸给吓走了呢?」 卉姐脸色一僵,没好气的跺了跺脚,「老堂主!这都过去多久了,您怎么又说上了,您可不要告诉修岳啊!」 温老失笑,「你啊,也真是太乱来了,算了算了,我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来咯。」 「老堂主,你别这么说,您一点都不老。」卉姐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程枫,嘆息道,「这几天,程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茶饭不思,我看再找不到以晴,他这身子也会撑不住的。」 温老朝着不远处看着,眉头跌成了一个川字,「我去看看。」他放下茶壶,走了过去。 程枫一直站在海岛边缘,看着大海,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眼窝深深的凹着,在以晴失踪的三天里,他根本没闭上过眼,没日没夜的找着,终于有了消息,却被这天气挡住了去路。 他现在真的是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飞到她的身边,告诉她不要害怕,他会一直陪着她。 这时,温老走了过来,虽然年纪已经过了花甲,但是人看起来还是很精神,他穿着一身唐装,脑袋后面垂着一个辫子,走起路来左摇右晃,他走到程枫身边,瞅了瞅他,嘆了口气,良久拆开口,「这件事,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程枫没有说话,仿佛他不存在一样,继续望着海面翻腾的波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温老吸了几口旱菸,慢吞吞的说道,「我发现那孩子的时候,他被关在地窖里,整个人已经没了人样,那些缺德的混蛋医生,把这个孩子当成玩具,拴了起来,明明水灵灵的孩子,活生生被折磨的人鬼不是。」 他瞅了眼程枫,语重心长道,「比起你来,他才是真正活在地狱里。」 程枫依旧没有说话,即便这对他来说是个颠覆性的消息,可是他却没有给相应的情绪,淡淡道,「为什么要瞒我。」他的声音冷冷的。 温老的神情带着几丝严肃,沉默片刻,「你是我看中的人,是饕餮堂的未来,也可能是狱门的下一任接班人,所以,你的安危太过重要,而他,则是作为你的影子来培养的,你们两个一明一暗,只会出其不意,将是饕餮堂最厉害的武器。」他的声音,越发沉重,「而你并不需要知道他的存在,他也只需时刻跟着你就足够了。」 直到这时,程枫才回过眸子,视线落在温老身上,「所以呢?现在是怎样?他脱离了你的控制。」 提起这事,温老有些窘态,他不自在的咳了两声,「谁知道那傢伙竟然比你还难搞!」 不过就一时没看到,他就成了全狱门通缉的罪人,温老也不知道该贊还是该嘆,他自诩自己慧眼识人,眼光独特,这次恐怕也太独特了点。 程枫收回视线,望向那座海岛,声音并无波澜,却处处透着杀机,「不论他是谁,什么身份,动她的人,我绝不放过。」 温老看着自己一手栽培的接班人,花白的眉头不由的拢在了一起。 兄弟相残,是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不过,那小子,最近做的事,也确实让他满生气的,是该给点教训了,对于自己教育处的人,他很清楚他的能耐,如果再不约束着,恐怕是越发无法无天,也许会成为饕餮堂最大的敌人。 这时,修岳和小强回来了,他们手里拎着一些无毒的蘑菇,这附近没有人出没,也算安全,可以暂时停留。 卉姐将午餐弄好,又把他们带回的蘑菇烧了汤,给大家去去湿气。 几人坐在帐篷里,就程枫一人留在外面,卉姐去叫他吃饭,他也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面朝着大海。 卉姐嘆息着回了帐篷,几人默默的吃着,瑾问,「这样的雷暴会持续多久?」 小强看着自己的掌上电脑,上面正显示着气象云图,一片黑色的云朵,正极慢的移动着,他准确的计算了一下,「最迟三个小时。」 修岳吃着东西的手一顿,「三个小时?那座小岛撑得住吗?」 温老喝光碗里的汤,将碗递给了卉姐,卉姐替他再盛了一碗,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海岛上有座石头城堡,只要不被淹,雷击风暴都对他毫无办法。」 瑾眉头一挑,好奇的问道,「老堂主,你怎么这么了解?」 第217章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对他的眼了 ()」 温老低眉喝汤,含煳不清道,「我早几年到处环游的时候发现的。」 几人互相望了一眼,大家心里都明白了,老堂主消失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又给他们带来了以晴的消息,还对这片海域这么熟悉,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碰巧,难道是老堂主耐不住寂寞,又跑去到处捡人,捡了个麻烦回了家,间接连累到了以晴? 这种猜测不是没可能。 卉姐瘪了瘪嘴,很直接道,「环游世界,您老可不想是有这种闲心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老,头一转,转过身,咕噜咕噜喝着汤。 瑾垂下眼,起身说道,「大家先休息一会儿,三小时后,出发。」 「是。」众人应声。 温老满意的看了瑾一眼,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对眼了,办事井井有条,隐有领导之风,如果说程枫真能成为狱门的下一任门主,那么瑾就是饕餮堂堂主的第一人选。 三个小时,于程枫来说,分秒都是煎熬。 他眸子像是被墨渲染死死的盯着海面,时而如火,时而如冰,相交在了一起。 小强随时查看手中的电脑,看着那团黑色的雷云,正缓慢的向着西方移动,卉姐走过来,让修岳和小强先去休息一下,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就算是神也受不了。 瑾则是走到温老身边,拧着眉问道,「老堂主,那里的防御怎么样?」 温老喝了一口茶,眼皮一撩,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他索性坦白,「那里是二战时期,德国的秘密基地。」 瑾眉头一紧,「竟然在那里?」 温老吸了口烟,悠哉悠哉说着,「二战之前,德国把枪眼对上了南极,想把版图扩到那里,建立补鲸站,获取鲸油,在第一次远航的时候,他们在内陆发现了温泉,那里甚至长着一些奇怪的植物,最重要的是那些植物会吃人,他们想拿些回去研究,谁知道下去的人,基本有去无回。后来好不容易弄到了一些叶子,却发现这些叶子的再生功力,十分强大,这个对于战争来说,有着异样的效力,而就在这个时候,二战爆发了,德国搁置了这个计划,只是派了一小分队的人去了南极,研究这个植物,最后活着回来的人,不过半数,但也有好处,他们总算是挖了一些根茎回来,后来,他们就选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海岛,来培育这些植物的再生能力,定期会有战犯被送往这里做人体实验。」 瑾恍然大悟,「就是这座海岛。」 「是。」温老点头,「德国战败,有关海岛的消息也随着希特勒的死,一併淹没,而在这座海岛上的研究人员也彻底被人遗忘,陷入了绝境……」 瑾狐疑问道,「您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早些年头,我因为追捕叛徒的时候,无意间闯入了这里,这不过到这里的时候,人已经死亡光了,求救信号是设备器发送的,这里只留着几页当时的记录。」 「然后呢?」瑾眸间闪过一瞬明了,「然后这里就成为了暗堂的秘密基地?」 温老,算得上是狱门的创始人,他在狱门的声望很高,而且因为他慧眼识人,狱门不少人才都是他挖掘出来的,直到把程少忽悠来当堂主后,他就玩起了失踪,当然失踪也得有基地才行,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温老咳了两声,「没有!我只是来观光的。」 瑾还想再问一些,温老却摆手,拿起菸袋锅敲在他的头上,「你这小兔崽子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那么多问题,我不说,你是不是准备以下犯上?」 瑾脸上一愣,立马正色,「属下不敢。」 「不敢个屁!」温老冷哼一声,指着帐篷的角落,「去给我扎马步,我没说话,就还不准备起来。」 「是。」瑾点头,真的乖乖的走过去,做起了蹲马步,稳如磐石。 头可断,血可流,规矩不可废! 卉姐扶额,「老堂主,您每次都逮着瑾欺负,就不能换一个人吗?」 温老吧唧吧唧的吸着烟,「不行,我这是在磨练他。」 卉姐翻着白眼,转身收拾东西。 小强和修岳都坐在帐篷里,一个观察着气象图,一个则是跟a市保持着联络,把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苏翔。 空中细雨缠绵,这么阴霾的天,会令人心情不好的。 程枫抬起头,雨丝砸进了眼里, 为什么……一定要是那个人。 …… 以晴! 雪君骤然惊醒,她这个时候怎么还有时间关心其他事,浑身疼得就要散开,可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想要从窗口进去救以晴。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她抬起头,只见直升机正由远至近的朝她驶来,那声音宛如天籁。 她费力的抬头,看着机舱门打开,放下的两条吊梯,从上面走下来两个人。 「雪君!」瑾看着趴在堡顶的人,眸中的冰冷瞬间融化,他连忙走过来,将她整个人扶起,见她浑身是伤,平日里不起波澜的眸子腾升起一抹怒气,「他弄的?」 雪君来不及开心,攥紧了瑾的袖子,声音嘶哑难听,「快去救以晴,她现在还在城堡里!」 在瑾身后,程枫一双寒眸瞬间被戾气覆盖,在听到以晴的消息后,他浑身像是散发出了黑色的气焰,狂猎,残暴,像是一个真正的恶魔,毁天灭地。 几乎没有多想,他抓着绳子,身子急速滑下。 「等一下。」头顶,温老的声音传来,中气十足,铿锵有力,连螺旋桨的声音都盖不住,「那玩意怕火。」 说着,他就朝着程枫丢了个黑包,程枫单手结果,里面放着的是喷火枪,取了武器后,他径直的从窗口跳了进去。 瑾把雪君送回了机舱,让卉姐好好照顾,然后拿起武器随着程枫进了城堡。 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两边的藤蔓又开始像着这边攀延,想要缠住两人,就在这时,他才看见了温老口中可怕的植物,再生草,这么扭曲的生物,也只有二战时期的战争犯们,才会想要做实验。 其中有一条,已经攀在了程枫的腿上,程枫微眯了眼,端着枪喷出一束火舌,烧得两条再生草,节节败退,十分恐惧。 等将它的枝叶烧尽,它焦枯枝干发出了吱吱吱的诡异声响,饶是他们这种常年沐浴在血雨腥风中的人,也不由有点寒颤。 两人从三层走到楼梯口,一路到了二层,当看到下面的海水时,瑾的步子一顿,喷火枪在水里是起不了作用的,如果跳进去,就必定会被这些东西缠住,活着的希望几乎没有。 他抬头,「程少。」 却看到程枫已经卸下了身上的东西。 「你留在这里。」 瑾摇头,「不行。」 程枫把喷火枪绑在腰上,手里拿着匕首,淡淡的眸子扫了他一眼,虽然无语言无表情,但是其中的意义再明确不过,他是准备把饕餮堂的一切都交到他的手里。 瑾心头一跳,「程少,你不能一个人去。」 「这是我的命令。」说完,程枫就跃进了水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程少!!」 他一入水,四周的藤蔓像是毒蛇嗅到了猎物,四面八方的朝着他袭来,程枫挥舞着匕首,斩断了不停靠近的再生草,却唯独攥着,搀着他手腕的那一根,由它带着他向前移动。 不过片刻,他整个人就被拖到了地下一层。 进入了一个很奇异的通道里,这里全是再生草,尤其是入口,被几根粗大的藤蔓挡着,像是阻止着海水的进入,这里的水越来越少,氧气充足,应该也是这些植物释放出来的。 程枫眯着眼,不敢又任何大意,他被拖进了那间花房,海水已经被全数吸收,这里的空气还弥留着咸腥的问道,花房的镜子也早就被再生草爬满,像是一个绿色的封闭空间。 之前的花花草草全都被再生草吞噬,花房中央,正张着一个直径差不多十米左右的绿色根茎,又大又粗,那些绿藤条好像都是从他这里繁衍的,像是人类的大脑一样,指挥着所有藤蔓的心动。 就在根茎的顶端,也站着一个同样身穿黑衣的男子,他正奋力的挥舞着匕首,扎进它的身体里。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程枫的眼底充满了惊疑,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的眼底全是杀意,沉沉的覆在眼底,宛如陈血,他利索的斩断了缠着自己的那根再生草,取下火枪,朝着这一片汪洋绿进行扫射。 「吱吱吱」的声音,充斥在耳朵里。 钰也感受到了身后的人,面对一模一样的面孔,他不似程枫一样震惊,带着足够的冷静与冷漠道,「她在里面。」 一句话令程枫浑身的血液都冻结。 顾不得算帐,他架起枪朝着那根粗的怪异的傢伙喷火。 霎时间,整座花房像是受到了重创,整个身体都不停的扭曲着,绿色的藤蔓朝着程枫用力的爬着…… 第218章 这么做是喜欢我吗? ()」 他们的速度很快哪怕会被程枫手里的武器所伤到,也在所不惜。 全部的触角朝着程枫袭来,他被包围在里面,这种恐怖的场面简直令人头皮发麻,周围的藤蔓越来越多,他们再生的能力也不可小觑。 趁着程枫被这些东西围住,钰将匕首尽根没入根茎顶端,握住刀柄,用力的滑下来。 浓浓的白色酱汁,喷了出来,绝顺着这道口,又用力的加了一刀,只见裂痕加深,里面的颜色又变了一种,他就不停的重复着一样的动作,知道浆汁变成了翠绿色,里面那张憋青的脸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钰脸色一变,将刀子别在腰间,用手把那些粘稠的汁液挖开,以晴的脸露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掰开她的嘴,奋力的做着人工唿吸。 另一边,程枫成了众矢之的,手里的火苗渐渐没了影,包围他的范围在逐渐的缩小。 他的腰和双腿也被缠上了藤蔓,他拧紧眉头,将喷火枪扔在地上,取出匕首。 就在同一时间,其他的触手像是得到了号令,都朝着他延伸过来,就在他要被吞没的时候,它们却瞬间缩了回去,朝着钰的方向爬去,程枫一抬头,眼底散发出一股摄人的红色。 他对以晴的占有欲可以称之为可怕,看到现在钰给以晴做人工唿吸的画面,他只想杀人!无论对方是谁,他想把那人撕碎,但是,他仅存的理智迅速的让他清醒,现在没什么比救她更重要。 就算要算帐也得过了这段时期。 那些藤蔓像是见到公主被人侵犯的骑士一般沖了过去,想要保护受了伤的根茎,程枫果断的沖了过去,将藤蔓拦腰斩断,给钰更多的时间。 钰的腰已经被缠住,强大的力量拉着他往后,可他依旧扒着被切开的根茎,不停的做着人工唿吸。 两人身边都有数不清的魔爪,一个全力救人,一个则是吸引视线。、 「醒醒!快醒醒!不能睡!」钰低吼道,眼底微红,他撑着不被拖走,对面的人一直毫无反应,他的心头像是被火撩着,越烧越旺,烧得他痛彻心扉。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因为一个女人产生这样的感情,这是他从来不曾触碰过的禁区,他没办法深究,这知道这种痛楚,他没办法接受。 「不可以死,不可以的……」最后他的声音变成了祈求,尾音带着一丝颤抖,捧着她的脸颊不停的做着人工唿吸,良久也没有分开,不知道是在救她还是贪恋这上面的温度,他都已经不记得程枫的存在。 他的人生,是在一间没有阳光的地窖里开始的。 那根拴在他脖子上的锁链,是他成长的烙印,很多时候,他都认为那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与他不可分割,他没见过星辰,也不知道日月,那间房间几乎是他的所有,而在那里面苟延残喘的活着,是他所有的生活和热值。 那些在精神病人面前冷漠高傲的医生,在他面前是真正的精神病。 他在他们心情抑郁时,是可以任意打骂的出气包,无论是谁都可以任意找他泄愤,他的身上有数不清的伤口,皮鞋踢的,棍子打的,甚至是被人拉起来摔在墙上。 他被打趴在地,鲜血直流,再也爬不起来,那些人才穿上白色的大褂,装着无事的样子离开了这里。 更多时候,他是这群人的性玩具。 他就是没有灵魂的玩偶,为了新鲜的面包,安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着别人的享用。 这世界有很多情绪,但是他不明白,因为没有人教过他这些,知道被温老带离。 他才明白这些,什么叫做怨,怒,和不公。 他习惯呆在黑暗的角落里,暗自观察,但是,这不代表他会甘心成为某人的影子,所以,当他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亲人时,他便在暗处偷偷的看着他,看着这个跟自己一样被囚在地狱的男人,从而,认识了以晴。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他和他了解了她,发现了她的好,继而沉迷,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想要的东西。 钰划开包裹着她的根茎,将全身都是墨绿汁液的以晴拉了出来,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抱住。 不远处,程枫挥舞刀子渐渐落下,眸光越来越冷,紧紧的凝着他,眼底全是难以消融的力气,唿唿的形成了强劲的旋涡,像是地狱之火一般熊熊燃起,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以晴身上时,心却是疼了起来,现在,她的安危胜于一切。 身后的藤蔓一下子又缠了上来,把程枫拖在地上,他也不慌不忙,刀子横着一削,几下就将缠住他的藤蔓断开。 眼看着周围的再生草将钰越包越紧,程枫眉宇间添了一抹寒意,他起身朝着前面走去,不让任何东西靠近。 钰完全无视了身边的危险,他知道,程枫只要在,他就还有时间。 他把以晴放平,俯下身贴在她的胸口,脸色一变,立即双手交叠按在她的胸前,做着心肺復甦,额上的汗水不停的滑落,滴在他的手背,眸子越加狂乱,边做復甦边人工唿吸。 「醒醒!以晴!快醒醒!」他哑声低吼着,声音自然震慑道了程枫。 从她失踪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不眠不休了三天不是为了得到这个消息!现在她就在自己眼前,可是他却没有办法靠近,那种焦急和难受,无时无刻不刺着他的心,但他无计可施,只能更加奋力的斩断这些靠近的植物。 这时,受了伤的根茎正慢慢癒合,四周的藤条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扭动着,想要把这三人一起埋葬在这里。 程枫没办法靠近但是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他立即说道,「带着她出去。」 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扛着以晴在肩上,握住匕首切断了四周的植物,没有朝着出口的方向走,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这里是他的地盘,逃生与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眼看那些再生草又要缠上去,他眸光一变,划伤了自己的手臂,任由鲜血直流。 既然他们对生命如此敏感,那么必定是天生嗜血,这股新鲜的血液带着生命的芬芳,一下子让花房里的植物兴奋了,触手加速的蠕动着,像是群魔乱舞,根本不需要谁下令,直接就朝着程枫袭来。 程枫不停的挥舞匕首,铺天盖地的绿色,就要把他淹没。 转身的间隙中,他透过层层叠叠的藤蔓,终于看到了钰身上的以晴,嘴角微微一弯。 只要她活着,一切都好。 以晴被钰扛着,在跑动中,刺激了胃部,吐出了几口水,她奋力的喘息着,慢慢的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那群绿色围住的人时,凤眸一变,喉头哽咽,她脸色惨白,张着嘴,「程……程枫……」 是程枫,她的程枫。 顷刻间,绿色绕满了她的眸子! 「不!!不要!!」以晴尖叫出声,打着钰的肩膀就要下来,「程枫!!程枫!!」 听到她的声音,钰的脚步一顿,随即狂喜,「以晴……」 「放我下来!我要去救程枫!他在那里!」她不停的捶打着钰,「程枫在那里,他有危险!你放我下来!」 钰的眸子微微眯紧,手死死的捏住,并没有放开,尽管她没事,他很开心,但是他不能停下来,他挥手将藤蔓这段,趁着它们再生,将一面露出的镜子狠狠的喘开,一时间玻璃四散,露出了一条黑色的甬道,直通城堡。 以晴头朝下,手扒在门上,不肯松开,「程枫在那里!他会有危险,钰你放开我!否则我会恨你的,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钰咬牙,深吸了一口气,眸底被邪气掩住,他用力的将以晴扯进了甬道。 「不要!」以晴大叫出声,眼泪哗地一下流出,她用力的捶打着他,「你放开我,我很你我恨你!」 「只要能救你!恨不恨都随你。」 他按下墙角的按钮,一扇石门砰地落下,将所有伸进来的触角压断。 「不……不……」以晴发疯的吼着,「程枫在那儿,你放开我,让我进去,我要跟他在一起,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他一起,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为了救她,他才会来到这里,她怎么能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些可怕的植物,经歷过一次生死,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极限,她没有程枫坚强,挨不下去的,她要跟程枫一起,不要一个人独活。 钰没有说完,扛着他往前走着。 眼看着石门越来越远,以晴没再哭泣,双手捏成了拳头,恨意占了整片眸子,她咬紧牙,一字一句,「如果他有事,我会跟着他一起死。」 钰的脚步停了挺,又朝着前方走着,他压着声音,阴暗里带着柔和,「我不会让你死的,哪怕让你沉睡,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他了解她的一切,更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活下去。 诡异的沉默后,以晴忽然开口,「你这么做,是喜欢我吗?」 第219章 他说喜欢 ()」 钰的眸子溢出几丝邪气,相互萦绕,隐隐带着一丝希冀,像是一个害羞的少年一样,「嗯,喜欢。」 他对她好奇,想要了解,接近她,甚至想要时时刻刻的陪在她的身边。 这种感觉就应该是所谓的喜欢吧? 如果是的话,那么就是喜欢了,他喜欢苏以晴,喜欢这个女人。 真的很喜欢。 以晴忽然一笑,冷冷的看着他,「只是可惜,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钰的脚步一停,整个人像是座完美的石像,他微垂着眼,睫羽微微颤动着,表情像是添了一层哀色,他抿着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试一试,试着喜欢我吗?」 怎么办? 也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去喜欢一个人,他不懂也不会。 「不!现在不会!以后不会!将来更不可能!」以晴的声音像是冰锥,扎在了他的心里,判了他的死刑。 他呆呆的站着,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胸口,只觉得那里很疼,不像是伤口疼那样。 趁着他呆愣片刻,以晴勐地推开他,整个人就从他的身上摔了下来,顾不上疼痛,她站起身就朝着那扇门跑去。 她发过誓的,不会再留下程枫一个人,就算是死,他也要跟尘封在一起。 跑过去,她双手不停的在墙上摸索着,就在这时,她的腰间被人一把攥住,然后被人一把抱在了怀里。 那个怀抱微微颤动着,身后的声音,低如蚊吶,「我不愿意再做别人的影子,如果只有这样才能救你,我宁愿你恨我。」 起码这样,她心里还是念叨着他的。 最好是独一无二的,这样她才能记得他,记得的是他程钰。 以晴使劲的推着缠在腰间的手,可是无论她多用力,她都撼动不了这股力道。 程钰紧紧的勾住她的腰,将她一点点的扯开,他笑着说,「以晴,恨我吧,我不介意的。」话音刚落,就将她再次把她抗在了肩上。 「不!!!」以晴尖叫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要带离我,不要……我不要离开,程枫还在这里,我要陪着她。」 程钰像是没听见一样,嘴角弯出一道很美的弧度,邪魅惑人,极度的优雅。 很快,他们走过了那条通道,眼前出现了熟悉的阶梯,花房就像是个中空地带,海水被再生草堵截在外,这半边的城堡完全没有影响,所以,程钰几乎没有什么阻碍的就带着以晴离开了。 渐渐的,以晴安静了,不哭也不恼。 如果程枫出了事,她只是绝对不会一个独留这个世间,现在何必哭得肝肠寸断呢? 「以晴,别怕,我会带你离开的。」他带着笑,轻轻的说着,像是刚才的事故根本没有发生,又或是他根本不在意,就算地下被缠着的是他的孪生兄弟。 他和程枫是一类人,只在意自己在意的,根本没有点滴亲情的概念,在他们的成长的岁月里,也没有这种东西的参与,所以他的心里只有以晴一人,只要她完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就没有相求的了。 以晴阖着眸子,安静的没有说话,尽管浑身狼狈,但也无损她的美丽。 程钰带着她来到了二层,脚下有点虚浮,他侧过头,看着自己肩上的伤口,已经渗出了血,他的眉头一拧,很讨厌,很不喜欢。 他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着,一直到了阁楼,又落下一扇石门,把这里封了起来。 这间房很整洁,原色木质地板,还有书桌和柜子,空间虽然不大,却是整座城堡里,唯一一座正常点的房间。 他将以晴放下,对着她微弯了唇角,「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他起身,片刻,又觉得脑袋有点眩晕,他咬紧牙,晃了晃头,走到柜子前,打开了柜门,在里面找着压缩食物。 以晴抬起冷漠的眸子,视线微微一眯,看着旁边的窗户。 她神色一凛,站起了身,沖了过去,她一把推开窗户,手攥着窗棱,没有任何犹豫的跨了出去。 就在这时,她的手被人攥住,「以晴!!不行!!」 以晴侧过头,望着他的眼里带着点点冰心,「带我去找他!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程钰垂着眼,眼里腾起一抹雾色,「你知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那就带我去找他!」以晴朝着他吼道,连商量都不愿意,她用尽全力甩着他的手,就在这时,她的身子一歪,整个人向外一倾,就要倒下去。 「以晴!」程钰立马攥紧她的手,拉住了她晃动的身子。 以晴吊在外面,淡薄的身子就像是被风吹动的落叶,她仰起头,脸上没有一丝惧色,淡淡的看着他,「你放手吧,我不想再欠你的了。」 无论他前世是谁,在她的生命里扮演的什么角色。 程钰摇着头,那张与程钰相似的脸邪肆张狂,「你欠定了!」 说着,他手一用力就将她拉了上来,就在这时,空中的直升机逐渐毕竟,机舱门大开,卉姐站在上面大声叫道,「以晴!」 听到她的声音,以晴一愣,很快有了反应,眼睛微微一润,「卉姐……」 直升机朝着这边飞来,卉姐的飞镖立马夹在指尖,她扬了扬手指,警告的看着程钰,「以晴,你在等等。」 程钰眼皮一撩,眸中带着不屑,视如无物,他眼里现在只有以晴,他拉上以晴时,以晴的手差点从他手里滑了出去,程钰大惊,不敢动作,「以晴,抓牢了。」 以晴望着他,眼睛像是隔了层玻璃般,令人看不清晰。 宁可失去,也不愿意她受伤。 这是她从他眼里读出的伤心。 直升机迅速的放下吊梯,卉姐在她快要滑下的时候,抓住了她,欣慰的笑了笑,「以晴,抓紧我的手,没事了。」 她激动的抓着吊梯,抱着以晴的腰,「别害怕了。」 小强一看救了人,立马驾机离开。 如果可以,她情愿把程钰当成一个噩梦,从未曾见过。 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从始至终,她要找的人是程枫,爱的人也是程枫。 程钰站在窗口,邪眸微微一抬,望着她,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里,而他给她留下的是一抹极艷的微笑。 无论她是否看清,他想告诉她,这只是短暂的离别,他们一定还会再见。 一定的。 以晴来到机舱里,一眼就看到了雪君,她提起的心微微一松,又拉住了卉姐,「程枫!程枫呢!程枫还在下面,我要去救他,我们快去救他!」 卉姐一听,忙说,「小强。」 「知道!」 小强调转飞机,到了另一边的城堡,那里修岳正架着飞机在这一片区域盘旋着。 看到小强靠过来,连忙问道,「小强,以晴呢?」 「没事了,你那边呢?」 「温老和瑾已经下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一点消息也没有。」修岳拧着秀气的眉头,也是很着急,底下的海水没有退,石头城堡周边也并没有停机的地方,他想去帮忙也帮不上。 就在这时,两人对讲机里隐隐出现了「兹啦」的声音,两人唿吸一紧,修岳立马问道,「瑾,是你吗?」 一阵阵的干扰后,瑾的声音传来,「我们在窗口。」 修岳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立马将飞机开了过去,小强立马把消息告诉了以晴,「他们出来了!」 以晴也忙走到飞机舱口,紧张的盯着那里。 不多时,温老走了出来,虽然他现在已经年过花甲,但是依旧身轻如燕,菸袋锅放在背后,一脚蹬上窗口,身子勐然弹了出去,向前扑了三四米,抓住了吊梯,连一丝停留都没有,就灵活的爬了上去。 之后是瑾,他没有温老那样的伸手,一手稳住窗棱,在吊梯靠近的时候抓住了吊梯,顺着爬了上去。 以晴胸口一直狂跳着,两眼一直紧攫着窗口。 可是从瑾以后,再也没有人,以晴心一沉,像是压了几千斤的大石头,她的唿吸越来越沉,整个人像是被抽取了神识,跌坐在地,视线落在底下茫茫的大海间。 所以,他没有出来。 海水不停的翻滚着,捲起波涛,就像是他在召唤她的手。 程枫…… 她抓住舱门的手,忽然一松,身子也越来越靠近。 如果,他真的要留在这里,那么她也要陪着他,永远的陪着他。 「是程少!」卉姐的一声惊唿,使得以晴清醒,她倏地抓紧舱门,视线一点点的抬高,望着窗口的人,心跳又开始不由的跳动着,她嘴角微微绽着笑,程枫……是程枫! 程枫浑身湿漉漉的,身上的黑衣也是破烂不堪,但是身上并没有太大的伤口,都是些皮外伤,他急切的巡视着,当视线落在以晴身上时,眼底立马溢出了狂喜。 无须太多的语言,只需要从彼此的眼中就可以确认对方心里的想法。 如果失去,那么剩下的那一个,也绝对不会独活。 以晴哭着哭着就笑了,明媚的眸子终于云散雾消。 第220章 他的美貌是公认的 ()」 程枫不再耽搁,接住吊梯从窗口跳下来,身子悬在半空,飞机见他已经抓稳马上飞起。 机舱内,温老眉头时不时的拧起,他点上旱菸,吸了一口,坐在那里,望着底下的城堡,虽说程钰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狱门,这点很惹他生气,但是程枫和程钰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没了谁都会心疼。 他可以忽略了惩戒程钰的问题,就是想给他一条活路。 只希望这小子先好好呆在这里反省吧。 程枫救回以晴,对于程钰的事只字不提,仿佛这个人没出现过一样。从头到尾,他就像是影子一样,一闪而过,只要夜幕到来,他就隐在了黑暗里,不復存在。 城堡上空的两架飞机,直入层云,渐渐没了影子。 偌大的城堡,没有一丝声音,安静得令人烦躁。 萧绝盘腿坐在城堡顶端,肩上还流着血,随着风零落。 没有血色的脸颊上,勾起一丝淡笑,很轻很淡,像是罂粟花,深入人心,魅惑至极,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染上一层薄雾,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他明明早就习惯一个人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会如此的不耐,就像是心底被人凿了一个洞,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泄了出来,缓缓的流进了自己的血液,让他慢慢懂得什么是恨,什么是痛。 他伸手抚上胸口,感觉被冷风唿唿的吹着,冷飕飕,空落落。 两架飞机已经迅速飞离了这片海域,在天黑前,回到之前的小岛上。 飞机还没落稳,舱门就被人打开,程枫一跃跳了下去,极速的朝着另一架走去。 当他看到以晴的时候,直接将她搂在了怀里,他的身子微微颤动着,透露着他这几日的恐惧,失去她的恐惧。 这个世界,能让程枫赶到害怕的,只有苏以晴了。 以晴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搂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的胸口,深深的吸着有他的气息,「程枫,没事了,没事了,别担心,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你的。」 他依旧颤抖着,甚至说不出来一句话,只是深深的抱着她。 以晴拍着他,安抚着他的情绪,泪水却湿了眼眶,「程枫,你找到我了,你又一次找到我了,以后,不管再有什么事发生,你都别担心,因为我们终会再见的。」 他点头,声音低低的,「恩。」 会找到,不论在哪里,他都不会留着她一个人。 程枫抚上她的脸颊,这个女人早已被他镌刻在骨,她说得对,以后不管她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他都会找到她。 卉姐走过来,看见相拥的两人,掩面一笑,现在的年轻人啊,「堂主,你再这么抱下去,以晴就要被你捏碎了,她现在身子可虚弱着呢!」 修岳和小强哈哈笑着,暧昧的扫过两人,以晴脸更红了,这才想起大家都在身边,她连忙推了推程枫,「先先……松开,我身上太脏了。」 她可是从那根粗壮的绿色母体中挖出来的,身上都是绿色的粘稠液体,半干不干,看上去噁心,闻上去还有一股海水腥,特别不舒服,她可不想这么多天不见,刚见程枫,就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程枫显然不在意,也不管周遭目光,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你不脏,就算是脏,我也很喜欢。」 以晴脸更热了,不过,她却很喜欢他说这种话,更喜欢他此刻的霸气和温柔。 卉姐见大家经歷刚才的浩劫,也都有些疲惫,对付那些植物,可比真枪实弹更加可怕,精神也没有一刻松懈,所有就跟瑾商量了一番,准备重新整装一下再出发,飞离这片海域,抵达澳大利亚,少说也得有五六个小时,在这之前,得先稍作调整。 卉姐趁着这段时间,先替雪君检查了身上的伤口,脸色一变,如他们这般血雨腥风惯了的人,都具备应有的医理常识,她发现雪君现在骨头多处断裂,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又红又肿,现在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治疗,只得回去再看,就怕时间拖得太久落下病根,成为陪伴终生的后遗症。 对于武者来说,这结果太过残忍,只希望这次回去,桑榆有治疗的方法。 瑾和修岳准备干净的衣服和食物,催着以晴和程枫去把衣服换上,大家都是从海水里出来,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程枫带着以晴上了一架飞机,急忙的关上舱门,还不等以晴说话,他捧住她的脸,匆匆的吻上了她的唇,把这些天来的想念都一一诉说。 以晴勾着他的脖子,承载着他的柔情,像是一把火将她团团围住,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她无力的回应着,肺里的空气被他一一夺走。 「程枫……程枫……你等……等一下……」以晴唿吸有点困难,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感觉到他的不舒服,程枫眨着眼,依依不捨的退了一步,望着那张波光粼粼的红唇,眼里燃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碰过你吗?」他盯着以晴,声音里混杂着愠怒。 说是敌人的共鸣也好,还是兄弟间天生的默契,他知道,那个傢伙肯定对以晴有着不一样的想法,这是他没办法容忍的。 以晴一笑,伸手抚上他愤慨的脸,「没有。」她顿了一下,又说,「除了绑架我之外,他并没有伤害过我。」 程枫的眸色更冷了,「绑架你就罪该万死。」 听出他言语里的愤怒,那不像是对待普通敌人,以晴眉头一皱,试探的问着,「程枫你是不是认识他?你们两个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你们……」 程枫调开视线,他明白以晴想问什么,任谁看到他们两,都会认为他们是双胞胎。 沉默片刻,他点了点头,「是。」 望着以晴震惊的眸子,他慢慢的开口,「这件事,我也刚刚知道。」 对程枫而言,二十年前在精神病院里发生的事,他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旁观者,除去他妈妈带给他的心灵冲击外,他对任何事都是漠不关心的,更别说,会知道自己还有双胞胎兄弟。凭藉程钰做得这一切,暂且,他把程枫归类于敌人的行列,想来,那傢伙跟他一样,互看不爽。 以晴深深的凝着他,「程枫,你有想过,跟他好好的谈一下吗?毕竟,除了程总意外,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程枫淡淡的看着她,眸子没有任何温度,他瞪着怀里的小女人,哼了哼,声音冷冷的像是在闹别扭,「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是你,其他人,我没兴趣。」 以晴张了张嘴,他眉头一紧,「你再说话,我就亲你。」 以晴一愣,缓缓一笑,「你别这样,卉姐他们都在外面,你这样别人会笑话我们的。」 「我不在乎。」说着,他就又低下头,以晴连忙捂着他的唇,「别别别,咱们先换衣服。」 以晴背对着程枫,脱下身上脏得跟抹布一样的裙子,解开内衣,感觉到背后灼灼的视线,她的手指微微颤动着,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她深吸一口气,脸颊红扑扑的,「程先生,你能转过去吗?」 程枫不理,眼睛一直在她身上逡巡,就差拿显微镜观察了,要是让他发现有一丝人造伤痕,他立马架飞机回去,炸了那座海岛。 外面的天气急剧变化,温度降得更外的快,现在已经低到零度,两人换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以晴看到蹲在不远处的温老,有点好奇,「程枫,他是谁啊?」 程枫看了一眼,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骗子。」 以晴眨眨眼,明白从他这里得不到答案,转个头就去问卉姐。 「他是我们饕餮堂的老堂主,你叫温老就是了,平时没啥爱好就喜欢抽旱菸和喝点二锅头,想要贿赂他,这两样东西总没错。」卉姐耐心的跟她说着,「我们能来到这里,也是他带路的。」 以晴眉梢一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倏地出口,「那他是不是认识岛上的那个人?」 旁边的瑾应声,「他是老堂主收留的。」 以晴垂下眸子,回头看着程枫,「我去给温老打声招唿。」 程枫没说话,但是一张漂亮的脸紧紧的绷着。 他只喜欢以晴注意他一个人,对于分散她注意力的人,他都不喜欢。 很不喜欢! 以晴将这一变化看在眼里,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我们要尊重老人家。」 程枫不开腔,一般以晴的话,他都不会反驳。 以晴走到温老面前,乖巧问了声好,「温老,谢谢你能过来救我。」 温老抬头一看,拍了拍旁的石头,让他坐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以晴坐在他的身边,开口问道,「温老,他真的是程枫的兄弟?」 温老回过头,瞅着程枫,「像这小子这么漂亮的,就算是想整得一模一样,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以晴笑笑,并不反驳,毕竟程枫的美貌,可是公认的。 第221章 没人能拦得了我 ()」 温老从袋子里拿出碾碎的旱菸,塞在菸嘴里,点燃后,深深的吸了口,舒服的吐出烟圈,嘆息了一声,慢慢的说道,「当年我被仇家追杀,逼不得已躲进了精神病院里,在那儿我看到了程枫,这孩子从小就有种与常人不一样的气势……」 他再吸了口烟,呛人的烟雾散在空气里,他微微眯了眼,「这些年来,我为了狱门四处选拔人才,是好是孬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像小强,温离,还有雪君都是我从垃圾堆或者是孤儿院捡回来的,可是程枫不一样,太安静了,就那样坐在地上看着动画片,小小的,很乖很听话,就算是被人欺负了,也一声不吭,继续回到原位上,继续刚才的事,我观察他很久了,其实在他封闭内心里孕育了一只飢饿的魔鬼,这个魔鬼一定会让他成为一代枭雄。」温老无奈的笑了笑,「也只有我这双眼睛才能看得出来。」 以晴细细的听着,就像看着那时候的程枫一样,心里闷闷的好不难受,她不在乎他是不是枭雄,只要他能开心的活着,这就比任何事都重要。 「挑到这么一个极品,我当然不会让他留在精神病院里,我要把他培养成我的接班人,所以我开始计划着要把程枫带走,当时,我特意去给他妈妈打了找。」 以晴问道,「那要是他妈妈不同意呢?」 温老沉着一笑,「我要带走的人没人拦得住,再者,那个精神异常的女人的话,有谁会信?所以我并不担心她报警。」 以晴眉梢隐隐跳动,带走人家儿子,还这么光明正大像是理所应当,这得有多强悍的内心啊。 「说起那个女人,也是个可怜人。」温老继续说着,「她因为长期受药物控制,慢慢的变得疯疯癫癫,神志不清,连自己儿子都认不清,大半时间都在大吼大叫,不过那天我去见她的时候,她很庆幸,我告诉她,我会把她的儿子带离这里。」 以晴咽了咽唾沫,「那她怎么说?」 温老抿了抿唇,「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以晴垂下眸子,其实程枫的妈妈,应该很爱他吧? 「那女人跟我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因此伤害到了自己的孩子,她很对不起程枫,希望我把他带走的同时,可以去救她另一个儿子。」 以晴怔了一下,温老继续说道,「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了那所精神病院里还有个地下室,地下室里关着一个男孩,我去救他的时候,他已经被那些混帐医生折磨得神志不清。」 以晴心跟着颤了起来,「那个孩子是……钰?」 「比起程枫,那孩子还要可怜。」温老嘆了口气,「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和兄弟,一直生活在不足十几坪的空间里,没有见过阳光,也没见过蓝天,更没有唿吸过新鲜空气,我带他离开的时候,他甚至都无法直立行走,因为我答应过那女人,会先去救他,所以我当晚就带走了程钰,找个地方将他安置好后,又转身去找了程枫,但是,就在那个时候,程家的人过来带走了他,第二天那个女人就自杀了。」 以晴心里都是疼得,她原以为程枫的遭遇已经令人髮指,却没有想到,在地窖中的程钰接受的更是非人的对待,就算他曾经绑架过自己,以晴也不再有一丝的埋怨,想起他无时无刻洋溢着的微笑,那里面全数都是忧伤。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程钰喜欢带着面具,因为他厌恶自己,想从心底遗忘自己。 抬起头,她看着温老,「既然他们是两兄弟,为什么不找时间让他们团聚呢?起码,让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让他们明白这个世上还有亲人的存在。」 温老眸子一垂,不时的吸着菸袋锅,「程枫是我选定的堂主,更有可能会是下一任门主,我要保证他的安全,而萧绝只能作为影子的存在,等到程枫做了门主以后,他们一明一暗,双面行动,那将使狱门越走越远。」 从他找到他们,并且带走他们开始,这两人的命运已经註定了。 以晴摇着头,难以置信,「就因为要护着程枫,所以程钰就必须牺牲。」 这是多么可怕的做法,同样是兄弟,为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将不復于世,永远的存活在黑暗之中,并且随时可能为了对方失去生命,以晴简直是难以想像,更加无法接受。 温老瞥了一眼以晴,将她此刻的激动看在眼里,「丫头,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公平,只有生存,只要能活下去,以什么方法存活并不重要,程钰,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以晴嘆了口气,「这样的世界太复杂了,复杂的可怕。」 温老吐了烟圈,将菸嘴里的残渣磕了磕,「程钰一直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直到你的出现,他开始变了,开始不听我的指挥。」 以晴抬起眸子,望着温老眼里的异色,她能清楚的看到一丝杀机,令她不寒而慄,她瞬间猜到了温老的心思,这么多年培养的两个接班人,被她一个人毁掉,这是他决不允许发生的事。 她咬了咬唇,问了出声,「所以,你想杀我?」 温老眼皮一笑,摇头失笑,「想是想过,可是我清楚,只要你出事,这两小子肯定翻天。」 以晴拧着眉头,没有出声。 温老又说,「这次程枫的变化我看在眼里,幸好是朝着好的方面,开始懂得跟底下的人沟通,也一直克制着心里的那个魔鬼,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以晴的凤眸微微一眯,「那程钰呢?一旦他脱离你的掌控,不再愿意做影子时,那么他第一个伤害的人,就是程枫,就像这次一样,那他该如何是好?」 温老垂下眼,声音很淡,「他以后不会了。」 以晴有点不了解,「为什么?」 见以晴和温老走回来,程枫立马上前,伸手抱住以晴,眉梢微微一扬,看向温老,眼里全是警告,好像在说,离她远一点,不准打她的注意,这警告的眼神不免让温老觉得有趣。 看来为了这个女人,这小子一定会奋不顾身。 有意思…… 休息够了,大家开始重新上路。 飞机飞离了这片海域,以晴又累又困,靠在程枫怀里,迷迷煳煳的说着,「程枫我先睡会儿,等等你记得喊我。」 「恩。」程枫点头,将她抱在胸前,让她能靠得更舒服。 闭上眼睛,以晴很快就睡着了。 程枫揽着她,这种失而復得的感觉,就像是遗失的魂魄渐渐回归到了身体里,他要把它加上几把锁,将它永远的锁在身体里,不准它再度离开。 飞机遇到气流,时不时的颠簸一下,这一颠簸让以晴眉头一拧,有些不舒服,程枫看见后,缓缓抬起头,冷冷的望着驾驶飞机的修岳,「你要是再让它抖一下,你现在就给我下去。」 修岳手里勐地一颤,心里委委屈屈的,不过很快的稳住了飞机。 他伟大的程大堂主,飞机遇到气流是他能决定的吗?他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吹一吹云开明月把。 虽然心里委屈,但是他又不得不乖乖的驾机。 以晴睡了很久,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几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澳洲的上空。 以晴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落下了,她揉了揉眼,含煳不清的问道,「到了?」 「恩。」程枫点头,拿起棉衣给她穿上,再给她戴了一顶帽子,外面的天气寒冷,如果她不穿多一点,他担心,她会生病。 以晴睡够了,精神也相当不错,随着程枫下了飞机,澳洲的狱门兄弟,都候在了外面,「程堂主。」 程枫颔首算是回应了,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程枫的脾性,对此也见怪不怪,瑾上前主动的跟他们交流,顺便沟通了下面的事宜。 一行人上了车,被送到了狱门专门接待的会所里,休息一晚后,再起身回国。 回到房间,程枫就像是一匹饿久了的野狼,啪地一声将门关上,把以晴抵在门板上,就开始疯狂的吻着,他的吻像是疾风骤雨,恨不得就将她吃进肚子里,这样迫切又失态的模样,让以晴很难受,很不习惯,但是也很心疼,这几天真的是煎熬。 「程枫……」她轻喘的叫着他的名字,程枫现在像是一只被放出来的野兽,因为困缚许久,他有些急切,有些不安,更多的是害怕失去,他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去逗弄着她,希望激起她的愉悦,在她不断变化的身上,找到一丝慰藉。 让他知道,这个人是她,她回来了,正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第222章 需要证明她的存在! ()」 他需要用更激烈的方式来证明。 以晴身上的衣服又多又厚,不过他倒是得心应手的一件件的扒掉,很快,在中央空调的配合下,汗水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她的皮肤。 他没有什么技术可言,只想要最原始的方法,让她成为他的,可是又不敢太大力,害怕伤害到她,整个人显得十分矛盾,额头的汗水打湿了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知道他很难受,她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道,「程枫,你可以……」 程枫摇了摇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你现在很累,先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尽管很多天没有尝到她的滋味,又都在惊恐中渡过,当他看到她安然无事的时候,他的所有情绪都在沸腾,欲望更是又勐又烈。 但是他却不愿意累着她,他很清楚,他毫无顾忌的释放,她肯定承受不了。 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和为自己四处奔波,以晴心里一甜,踮着脚尖吻上了他的唇,「那就算做以后的。」 程枫嘴角微扬,「恩,我会收利息的。」 怕她着凉,他将衣服披在她的身上,转身去了浴室,将热水放好,准备给她洗澡。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她坐在梳妆镜前,程枫正给她吹着头髮,她靠在他的怀里,忽然说道,「我好像忘记给小翔电话了,他还不知道雪君回来了吧?那小子肯定日日夜夜惦记着呢。」 「不用管,他们会说的。」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只要她在身边,他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眼里也只有她一人。 以晴皱着眉头,「那爸爸呢?他怎么样了?」 他淡淡的说着,「他出院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以晴知道,爸爸肯定是很担心的。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髮,温柔的梳理着,顺便替她按着头皮,以晴很舒服,舒服得有点昏昏欲睡,「那森森呢?那孩子怎么样了?」这么小就失去父母,哪个孩子能接受这样的打击,想想就很心疼,更何况从她见森森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莫名的亲切。 「不知道。」程枫回答着。 除了以晴外,他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当然也不会理会一个陌生的孩子。 以晴笑笑,「应该是跟着小翔,跟着小翔也好,小翔会对他好的。」 倏地,他俯下身,眼里带着一丝不满,望着镜子里的她,「你怎么不问问我?」 以晴眉梢一扬,眼底带着点点笑意,转过身,搂着他,「程枫,我真的好想你。」这三天里,想见他的念头,无时无刻不占据在她的脑海,每每一想到,心就抽疼得厉害。 程枫关掉吹风机,俯身抱住她,「别再离开我了,我真的害怕下一次我会做出我自己都害怕的事。」 以晴没有再问,她记得温老说过,程枫心里一直有一个恶魔。 她将他搂紧,「不会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只要她在,她就不会允许那个恶魔将程枫掳去。 不会! 夜里,她躺在他的胳膊上,也许因为白天睡过的原因,她现在不是很困,但身边的男子,却发出了沉稳的唿吸。像是已经入睡。 可想而知,从她失踪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的睡过。 伴着他沉稳的唿吸,她也渐渐的闭上了眼。 倏地,她勐地睁开,眸光里尽是恐惧,就在她闭上眼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程钰! 不会错的,就算他跟程枫一模一样,她也能一眼认出他,一模一样的眸子,那里面的寒光紧紧的锁住她,那么冷,那么冰,像是在诉说着她欠了他的。 程钰……这个人就想是她的噩梦。 她不敢再想,转过身,埋在程枫的怀里,程枫本能的将她抱住,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阵阵不安,以为她又做噩梦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哄着。 嗅着他的气息,以晴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但她不敢再闭眼,害怕会再度见到那双令她寒颤的眸子…… 以晴醒来的时候,程枫已经起床了,他把她要穿的衣服都放在床边,以晴看到后,缓缓一笑。 洗漱过后,把衣服穿戴整齐,程枫也恰巧走了进来。 「走,我们去吃早餐,吃了就回家。」 听他说回家,以晴心里像是被注了一记暖流,无比温馨。 程枫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间,走到餐厅时,大家早已落座,看见两人都微微一笑,卉姐朝着以晴招手,「以晴来这边坐。」 以晴和程枫坐过去,几人用过早餐过后,就准备离开。 在登记的时候,唯独不见温老的人,瑾突然问道,「温老呢?」 小强回道,「温老说他在这里还有其他事,先不跟咱们回去了。」 修岳翘起兰花指,「瑾瑾,你又不是不了解温老,他啊,只在有事的时候才会出现,其他时候,谁能看到他的影?」 瑾点头,「那好,我们走吧。」 经过几十个小时的飞行,他们终于回到了a市,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是苏家父子依旧等在那里,机场外,各路车子停在了两旁,黑白两道都有。 看到以晴,两人立马迎了过去,紧紧的抱着她。 苏正天眼圈渐渐红了,「以晴,让爸爸看看,有没有受伤。」 以晴的声音不免有些哽咽,「没有没有,爸,我很好,你呢,身体好了没?」 「我没事。」 父女两叙着旧,苏翔却一眼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雪君,她身后站着卉姐,见到她的一瞬间,他的心就像是提到了嗓子眼。 「萱萱……」他走过去,急切的蹲下身,手抚上了她的脸,眼里写满了担心。 雪君张了张嘴,像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卡住了,她只能笑笑,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泪珠。 卉姐看着这小两口,忙说道,「别再这里了,咱们先回家把。」 大家陆续上了车,因为苏正天的身份,他不能跟饕餮堂走得太近,确保女儿无事后,他也就回去了。 其他的人一行来到了榆阴道,桑榆接到消息,立马跑了过来,替雪君查看伤势。 今天39层格外的热闹,瑾和卉姐一起下厨,为大家准备宵夜,而以晴和程枫还有苏翔,则在雪君的房间里,等着桑榆的结果。 桑榆检查了一遍,眉头不由自主的拧起,「她身上的骨骼断了很多根,而且没有接过,但是……」她话音一顿,「但是她的骨骼正在自我修復,这真的很奇怪,我推断,她一定是被人注射了什么东西……」 「那会是什么呢?」苏翔着急的问道。 第223章 是来看我的吗? ()」 桑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要採血回去化验才行。」 瑾眉头一拧,认真的想了想,「我觉得应该跟岛上那些植物有关。」 想到那个恐怖的大根茎,以晴就莫名觉得寒颤。 问清了那些植物,桑榆坐在雪君床前,眼睛微微一眯,这次还真的是歪打正着,如果真的是那些鬼东西搞得怪,她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些植物,变得产生病变。 苏翔陪在雪君身边,一刻都不愿离开,望着他苍白的脸蛋,他伸出手将她拧紧的眉头抚平,心里像是针扎了一样。 卉姐走进来,招唿着大家出去吃夜宵,苏翔没有胃口,继续留在房间里照顾雪君。 看到弟弟的样子,以晴心里也是很难受,不过还好,雪君的情况并没有预料的那么糟糕,桑榆还有办法,这也算是无形中的安慰了。 几人来到餐厅,大家都坐在那里。 「堂主,这边坐,我这儿有空地!」修岳热情的挥着手,他老妈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滚一边去,难怪你到现在都没给我找儿媳妇,这么没眼力见,有女生喜欢你才怪。」 修岳委屈的眨巴着眼,乖乖的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以晴。 照他妈这样的教育方式,他以后肯定会脑残,到时候说不定连飞机都开不了。 感觉到大家的气氛很温馨,以晴心里也很舒服,这里就像是她的第二个家,虽然她并非饕餮堂的成员,但他们却没有防着她,跟自己人一样。 宵夜很简单,就是一人一碗面条,大家吃的津津有味,热乎乎的,给足了卉姐面子。 程枫胃口不错,只要以晴在,他的心情一直很好,他把一碗面条尽数吃完,卉姐看到后,简直激动得无以言喻,堂主第一次这么给面子! 因为有了以晴的存在,一向不愿意呆在这种环境里的程枫,也留了下来,偶尔还跟底下的人说几句话。 瑾说,「堂主,我们的兄弟已经陆续搬过来了,我们把这里安排一下,这里就可以正式成为饕餮堂总部了。」 程枫点头,嗯了一声。 以晴扭过头,「那是有多少人?」 「总部会有几十人,这几天全部都会移过来。」 听到瑾这么说,以晴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我们底下三层都会清出来,那他们出入会不会有问题?」 瑾回道,「应该不会,这栋大楼已经申请烂尾工程,别人不会来干涉,这四周都是我们的土地,危险已经降到最低了。」 以晴停了,心里面稍微安心了一点。 桑榆吃完面,用牙籤剔牙,也不管那些东西会不会塞牙,好像这只是一种习惯,她不轻不慢的说着,「魔剎来了。」 大家一愣,同时望向她,「什么时候的事?」 「我来这之前,他刚好给我打了个电话。」桑榆眉头一拧,脸上尽是嫌恶,「这傢伙肯定是想趁你们不在,趁火打劫,哼!」提起魔剎,她就没有好脸色,她长这么大还没被谁吃过豆腐,可这魔剎就他妈是个例外! 卉姐收拾着桌上的碗盘,又从厨房里切了水果摆上来,笑得花枝招展的,「那混小子突然过来,可能不是趁火打劫,究竟是抱有什么心态,这酒不好说了。」 小强也说,「他过来时,我就追踪了,他确实是一个人过来的。」言下之意,并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应该是为了私事过来的。 大家都将视线对向桑榆,桑榆嘴角一抽,「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卉姐掩面一笑,「哎哟,别害羞,卉姐我是过来人,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小榆儿啊,你可千万别让那小子占了便宜。」 桑榆扶额,哼了哼,站起身,不跟这些傢伙瞎掰,拎起她的药箱就要回去。 以晴忙说,「桑榆,让修岳送你,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卉姐一巴掌拍在卉姐头上,「听到没,还不快去。」 修岳心疼的摸着自己的脑袋,起身,跟在桑榆身后。 桑榆走到门口,向他挥了挥手,「没事没事,不用送,我又不是那些小姑娘。」 知道她的脾性,修岳也没强求。 出了榆阴道,桑榆骑上自己的机车,把药箱固定好,带上头盔,直接一路狂飙回到了酒吧。 此时,酒吧正值高峰时期,门口停着许多豪车。 由于品味独特,桑榆开的酒吧,一直很受现下年轻人的推崇,生意异常火爆。 桑榆摘下头盔,下了机车,把钥匙丢给迎面来的小弟,拿起自己的药箱,走进了酒吧。 她眼皮一撩,眸子在里面扫了一圈。 酒吧充满了异域风光,灯光耀眼,音乐声震耳欲聋,舞台中央,妖娆的女人正扭动着身姿,紧握钢管,身体好比水蛇肆意缠绕,底下的气氛更是嗨到了极点。 桑榆看了一眼,转身上楼,推开休息室的门,将箱子放在了桌上,正准备开灯,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闭眼,几乎是条件反射,桑榆反身一圈,「啪」地一下,她的拳头被人握住,紧接着一双唇吻在了她的手指上。 桑榆背嵴一僵,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那感觉就好像是被毛毛虫爬过,噁心至极,她再挥出一拳,那一拳也被人握住,将她的手一反锁,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他的怀抱当中,耳边传来一阵低哑之声,「小榆儿,我就喜欢你这样蛮不讲理的模样。」 「该死,混蛋!你他吗放开我!」桑榆气得想咬人,她就知道这个傢伙一定会过来戏耍她,就应该早些防范的! 「小榆儿,你不信我?」他低低的笑着,笑声低沉喑哑,「来你摸摸看,我的小兄弟可想你了。」说着他挺动着腰,用变化着的部位蹭了蹭她。 桑榆的脸都气绿了,体内的小宇宙熊熊燃起,她磨着牙,「魔剎,这是你自找的,别赖我。」话音一落,他紧握的拳头,倏地摊开,竖起自己的利爪朝着他的手背抓去,可是对方却比她更快,还不等她抓上,整个人就向后一退。 那股狠劲像是在用她的生命起誓一样,不管这混蛋躲到哪里,她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然后切断他的祸根,让他以后都碰不了女人!这对魔剎这种少不了女人的大淫棍来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魔剎挑了挑眉,眸光微微一紧,往后一退,断子绝孙这种事,只要她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他可不希望尝了次鲜就失去了永远的福利。 魔剎离她很远,担心小野猫的利爪抓到自己,这丫头的爪子可是一般厉害。 他站在阴影处,嘴角还带着放浪的笑,「小榆儿,你要是想看我的子孙根,就明明白白告诉我,我免费给你观看。」 他的巨大还没有熄火,裤子上还搭着小帐篷,他但并没有觉得羞耻,还觉得很自豪,对他来说,这可是征服女人的利器,还是征服她的!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桑榆瞪着他,拳头捏得砰砰作响,她深吸一口气,朝他一笑,「你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不举!」 「哈哈哈,无所谓只要能上你,不举就不举。」他狂妄的大笑着。 桑榆站在大门口,离他老远,「魔剎,你别说些废话,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魔剎眉梢一扬,拖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上去,大半脸被鬍子遮着,只露出了一双阴鸷的眸,他眼里正绽着腾腾的兽慾。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来看看我的小榆儿。」 「我呸!」桑榆嗤笑一声,「真的是来看我的吗?」 第224章 到时候可别认怂 ()」 她双手环胸,眉梢一挑,「你们修罗殿搞定了雄鹰,拿了他的地盘,不好好威风威风,跑来a市做什么?耀武扬威?这里可是程枫的地盘,你还真不怕他撕了你啊。」 「哈哈!」魔剎张嘴一笑,眸光里暗光流转,「我会怕他?那傢伙可欠我一份人情,他的女人可是我救得,要不是我,他女人能活到现在?还不是因为我当时心软,不然哪轮得到他嚣张?」 桑榆翻了翻白眼,冷冷一笑,「那行,你到时候别认怂就成了。」 魔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脸往下一沉,双目瞪圆看着桑榆,「你老是替他说话,是不是心里还有着他!!」 「奇怪,我想着谁,爱着谁,赖你什么事?」桑榆哼笑一声,也不是个服软的主,更何况对象还是魔剎,她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跟他对着干,特别是他还特自以为是,让她每每看到就忍不住想刺一两句。 「妈的!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去干掉他!」魔剎拧着眉,真的跟生气了一样,下颌的鬍子都快竖了起来,身上的大衣,像是暗夜的披风,给他添了一抹残戾的气息。 「你有种现在就去,需不需要我给你带路啊。」桑榆眉梢一挑,丝毫不介意他盛怒的模样,磨着指甲,指甲缝里正藏着暗红色的药粉,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点点光泽,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左右观赏着,「杀了也好,得罪狱门,有的是人找你麻烦,这样我也不用天天想着动刀动枪的废了你。」 魔剎瞪着他,扯唇一笑,「小榆儿,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看得老子整个人都很激动,现在就想上了你!」 对于磨砂而言,征服一个女人,跟征服底盘一样,是很有挑战性的事,特别是桑榆这个女人,他巴不得现在就上了她,把身上这股邪火泄掉。 听他三句话不离下半身,桑榆鄙视的望了他下半身一眼,嗤笑一声,「你们修罗殿里这么多妖魔鬼怪,没一个能满足你的吗?」 魔剎朝着她一步步的靠近,双眼像是含了团火,灼灼撩人,将她浑身上下的衣服烧了个遍,再用那邪恶的目光,扫过她的皮肤,「她们怎么能跟你比呢?」 桑榆实在是受不了他撩人的目光,摇着头,推开门,外面的音乐声滔天,闯进了整个房间。 「随你说想搞垮饕餮堂还是程枫,都跟我没关系,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她的逐客令很明显,魔剎就装作不懂的样子,赖在了她的身上,「小榆儿别这么绝情嘛,为了你我推了一大堆事呢?专门过来上你的。」 「……」 桑榆嘴角一抽搐,真的不想用人类的语言跟他交流,觉得很心累。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又再颤动,忍不住就想往他身上抓,毒他个不能自理,但是,她要是这么做了,修罗殿那些鬼怪肯定集体暴走,势必会影响到狱门。 所以,她只能忍! 知道这女人性子烈,不是个好惹的主儿,魔剎挠挠头倒也不急,大手揽着她的肩膀,「小榆儿,你带我去你睡觉的地方,我这几天来没怎么合过眼,困死了!」 桑榆斜睨了一眼他放在肩上的手,拨开他的手,「我睡大街,那地方大,你随时都可以占着。」 魔剎打了哈欠,「雄鹰还有一批死忠,现在正世界各地找我,要追杀我,如果,我在这里出了事,程枫肯定脱不了干系,到时候你们狱门也会受牵连。」说着,他就往外走,「既然你这么狠心,那么我就睡在大门口了。」他三步两回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桑榆气得直喘气,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男人!又无赖又变态! 「妈的!你站住!」桑榆淬了一声,几步走过去抓着他的衣襟,拖着他往外走,「就一晚,明天你就给我滚回去!」 魔剎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身材健硕,被个小女人拖着走,场面有点滑稽,可他却不以为然,甚至有些乐在其中,望着她滑嫩无骨的小手,他忍不住的幻想,如果这双手能握住他的小兄弟,那他该是多爽! 桑榆把魔剎带出了酒吧,小弟见她出来,立马迎上前,「桑榆姐,你这是要出去?」 「钥匙!」桑榆心情已经够郁闷了,口气也不是很好。 小弟赶紧把钥匙递上,桑榆骑上自己的机车,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上来!」 魔剎眼前一亮,自己这么高大的身材缩在后座,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他双手握着她的小蛮腰,顿时心满意足,腰上一紧,桑榆的脸色更加沉了,「轻点,你是想勒死我吗?」 魔剎抿了抿唇,为难的松开了些,但心情看起来还是很不错,「快走快走,我已经忍不住想上你的床了!」 旁边的人都张大了嘴,下巴都快着地,在他们眼里,桑榆就是跟男人没有区别的,竟然有人敢跟她提这个事,真是很不怕死! 桑榆深唿吸,手腕一转,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沖了出去,朝着前面匡阔的马路驶去。 由于魔剎身份特殊,修罗殿又日益壮大,桑榆不想为饕餮堂惹麻烦,索性就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准备给他下点蒙汗药,让他睡上几天。 很快,她回到了a市的住所。 一栋很旧的二层楼,就跟高危房没有区别。 车子停下,桑榆的神情从上车开始就没有好看过,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把手拿开!」 魔剎瘪瘪嘴,很不情愿的松开了放在她胸上的手,抿着嘴,望着眼前的那栋楼,「小榆儿,以后别把胸束着了,会影响发育的。」 桑榆咬牙,停好车,带着他上了楼。 走进斑驳的大门,楼道里没有一丝亮光,踩在木质地板上,地板都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魔剎跟在桑榆身后,盯着她因为上楼时摆动的臀部,下腹的欲望越发强烈,完全是不受控制的,他伸出了手…… 「到了。」桑榆停在二层,一回头就看到他悬在半空的手,她嘴角微微抽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傢伙到底又在想什么! 她抿了抿嘴,深唿吸道,「进来。」 魔剎眉梢一扬,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他缩回手,走进了房。 房间很简单,摆放和装修也很陈旧,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魔剎扫了一圈,有点嫌弃的说道,「我的女人怎么可以住在这种房子里,拆了,重盖!」 桑榆睨了他一眼,无视了他自我幻想,走进卧室,指着一张唯一的床说,「你睡在这儿。」 「那你呢?」耳边传来他低哑的声音,桑榆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桑榆已经紧贴在她身后,马上又要发情,桑榆气得磨牙,她眉梢一挑,指着那张床,「你先上去,我马上就来。」 「好!」魔剎双目一圆,兴奋的扒掉身上的衣服,「小榆儿,你……」 他回过头,话还没说完,一股白色的粉末迎面而来,魔剎目光一僵,直直的望着她,几秒过后,身子砰地倒在了床上。 桑榆拍了拍手,完工,望着还想着她敬礼的小兄弟,啐了一声,不要脸! 因为找以晴的事,饕餮堂的人都把手上的事交给其他三堂处理,现在找到了人,大家也把手头的工作收了回来。不得不说,从程枫打算让苏正天坐上a市第一把交椅的时候,饕餮堂就有了整体迁移的准备,再加上「凤还巢」这样的会所的存在,a市有个风吹草动,他都了如指掌。 当然,也是因为以晴他才成全的苏正天。只是,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清楚,苏正天也明白,但是面对饕餮堂的种种,他也只是睁一眼闭一眼,一来是私心作祟,护着女婿,二来,他还想他政坛上越走越远,这样势必要和他们联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二天,天还没亮,楼下就传来声响。 以晴昨晚睡得很晚,这会儿正睡得很香,却被楼下吵醒,她的眉头微微一拧,程枫早就醒了,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见她拧眉,他也不舒服的皱了起来,起身,穿着衣服走了出去。 39.37两层的人都起的很早,现在正忙成一团。 大家想趁着天还没亮,都分散开来,陆续来到这里,38层用来居住,37层用来做总部,以后如果还需要扩张,就安排在楼下,以此类推,越高越有利用价值,风险也会降到最小,楼下空着几十层,则用来当做烂尾的门面,以防惹人疑心。 看着程枫进来,饕餮堂的弟兄们都跃跃欲试,「堂主!」 程枫扫了他们一眼,冷哼了一声,「你们动作轻点,别吵着她。」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真的像修岳说的那样,他们冷酷傲娇的堂主大人,现在真的成为了一个百分之百顾家爱妻的好丈夫了吗??! 不要啊!严重抗议啊! 第225章 你喜欢这里吗? ()」 他们还是喜欢那个酷起来谁都不理的堂主! 把他们不食人间烟火的堂主大人还给他们啊!! 见众人不说话,程枫也是个懒得开口的金主,转身就上了楼,再回到房间,他脱了衣服,躺在以晴的身边,将她慢慢的揽在了怀里。 身上一暖,以晴顺着热源贴了过去,头自然而然的枕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他的胸口,又迷迷煳煳的睡着了。 楼下没了声音,程枫满意的弯了嘴角,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此时,38层。 所有人都跟放慢了动作一样,无论是搬桌子还是抬椅子,都格外的小心翼翼,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生怕吵醒了他们堂主心爱的夫人。 大家心里都不谋而合的想着,他们以后不仅要适应新好男人的堂主,还要想方法讨得堂主夫人的欢心,对了,修岳可是说他跟夫人是闺蜜级别的关系,无话不说的好友,看来,得从这小子身上下手。 以晴起来的时候,卉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卉姐,以后早餐我来做吧。」比起他们,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大闲人,她怎么好意思让别人来为自己服务呢? 卉姐不在意的摆手,「说这些做什么?大家不是一家人吗?」 以晴笑了笑,一抬眼就看到安静的坐在桌前的森森,小小的,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也不管四周有谁,只是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卉姐顺着目光扫过去,她拉着以晴走到一边,说,「以晴,你看这孩子怎么办?我们这几天忙着找你,也没办法照顾他,就把他交给了小翔子,现在,饕餮堂的总部搬到这边,大家陆续的过来,我们总不能把森森一个小孩子留在这里吧?他还这么小,现在接触这些对他不好。」 以晴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眸光一直看着森森。 他正安静的吃着早餐,小心翼翼,很怕会打扰到谁,刚经歷双亲离世,他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小翔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如果他被送走,别说小翔不肯,她也狠不下心啊。 以晴垂下眼,想了想,说,「卉姐,我会想办法的。」 以晴走到餐桌前,坐在了森森的旁边,因为感觉有人靠近,森森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下,这是本能对陌生人的抗拒,但很快他点下头,安静的吃着早餐。 「森森,我是小翔的姐姐,你也可以叫我姐姐。」以晴坐在他身边,笑着说道。 森森咀嚼着东西,沉默的点头,表示他有在听。 哥哥的姐姐,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一直以为这个姐姐不会像哥哥那样接受他。 「森森,我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喜欢这里吗?」 森森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抿着嘴,犹豫的说道,「你是要把我送离这里吗?」 以晴一愣,看着他怯生生的模样,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要送他离开的话。 森森低下头,小口的咬着面包,小声的问道,「是因为哥哥吗?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见他无助又故作无所谓的模样,以晴心里一疼,很快做了决定,她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森森,你哪里都不会去,你以后肯定是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啊。」 森森抬头,眸光里竟是不相信,他小嘴一张一合,喃喃的问道,「真的嘛?」 「当然是真的啦,你快点吃早餐,等等姐姐就送你去学校。」以晴望了一眼桌上空了杯子,起身,再给他倒了半杯牛奶,并没有看到森森低头揉眼睛的动作。 他真的很害怕被抛弃,真的很害怕,尤其是他喜欢的人,这几天,他一直很乖,不吵不闹,就是怕有一天哥哥会不要他,他一直有做好被遗弃的准备。 谁知道,他真的可以留下来。 吃过早餐,以晴送森森去上学,程枫自然是跟着一起,以晴拗不过他,只得带着森森坐上他的限量跑车。 森森第一次坐这种车子,跑车疾驰,那种纯粹的速度带来的视觉冲击,让他莫名兴奋,以晴看着怀里的小不点,嘴角一弯,「森森,午餐有准备吗?」 森森大眼睛一瞬不瞬望着窗外,回头朝她点头,「有的,卉阿姨都给我弄好了。」 以晴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下来,放进小傢伙的手心里,「这是姐姐的电话,如果出了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森森紧紧的攥着纸条,不愿松开。 来到学校,程枫停下车,学校门前停着许多私家车,不乏有豪车,不过这些车子与程枫的相比,如同小巫见大巫,不堪一击。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一众视线。 森森从车上下来,第一次成为所有人的中心,这种注视,他还有些不能适应,一时间将头压得很低。 「森野!」远远的,一个胖胖的男孩沖了过来,他胖乎乎的小手搭在森森的肩头,「森野,我们走吧。」 森森点头,转身朝着以晴挥手,「姐姐再见。」然后就跟着小男孩离开了,远远的,她还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森野,她真的是你姐姐吗?」 沉默片刻,森森点头,「嗯。」 「天哪!森野你姐姐好漂亮,跟仙女一样!你的运气真的好好哦,有这么好看的哥哥姐姐,家里还有这么好的车,你其实是富二代把。」 「……」 看着小傢伙跟同学走远,以晴微笑的扭头,看着程枫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发现他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她眨眼,「怎么了?」 「以晴,你很喜欢孩子吗?」 「恩,喜欢啊。」以晴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个孩子吧。」他很直接的开口,以晴模样一愣,真的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精緻的脸上,慢慢染上一片粉红,「我……我才不要呢,你现在连婚礼都还没给我呢。」 程枫嘴角微扬,瑰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婚礼我记得,平安夜。」 以晴低下头,脸更加红润,「我我没有逼你的意思。」 程枫抬手抚上她的脸,手指上一片滚烫,他眸光一柔,「我知道,是我心急。」 平安夜的约定,他怎么可能忘记,那是他对她的承诺,一辈子的承诺。 车子往回开的时候,以晴接到了桑榆的电话。 「以晴,程枫跟你一起把?」 「嗯,怎么了?你有急事找他吗?」 「不是,你也一样。」桑榆很痛快的说着,「你两赶紧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你们。」说完,也不等以晴再问,她就挂了电话,感觉很急的样子。 以晴转过头看着程枫,「桑榆让我们过去一趟,好像发生了什么急事。」 程枫面色不变,调转方向盘朝着桑榆的危楼开去。 车子停下,他和以晴下了车,以晴第一次过来,觉得有丝好奇,想不到桑榆一个女孩子竟然住在这里,她心里默默的算着,等等说什么也不能将她留在这儿,一定要把她拽回去,跟大家一起多好,有说有闹,出事也有个照应。 「进去吧。」程枫扶着她,走进了危楼,二层只有桑榆一户,她的房门打开,等着他两。 两人走进去,桑榆正双手环胸,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床上正笔直的躺着一人。 以晴看到他,张了张嘴,「魔剎!」 她自然认识魔剎,自她中毒清醒后,第一眼见的人就是这个男人,说起来,他和桑榆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如果当时他的动作再快一点,她和程枫真的会阴阳相隔。 程枫的目光落在床上人的身上,扫了一眼后,看向桑榆,后者摊手,「看着我做什么?他自己找上门的。」 以晴忙问,「那他这是怎么了?」 桑榆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中了一点迷药,免得瞎闹腾,烦死了。」说着,她看着程枫,「我说,程堂主,这里是你的地盘,这个麻烦也劳烦你替我处理了。」 程枫淡淡的看着她,没有一丝反应,握着以晴的手,就要离开。 「诶,等等!」桑榆见他们要离开,立马拦着两人,一双英气的眉微微一扬,指着床上的人,「这傢伙怎么办?」 程枫看都不看,「谁惹的,谁负责。」 桑榆烦躁的踱步,「这怎么能说是我惹的?!」 「你心里明白。」程枫是个惜字如金的主,一连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是极限了,他拉着以晴的手,径直的穿过门口,无视了身后桑榆的咆哮,「程枫!你混蛋!你求我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硬气!」 下楼的时候,以晴不时的往上面看去,心里有些放不下,「程枫,把魔剎丢给桑榆,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以晴也了解过修罗殿和狱门的关系,大家都是互利,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当彼此利益受到迫害时,才不会顾及和平协议,而以现在修罗殿的势头,那可不是像饕餮堂这种暗堂可以比拟的,两方都保持着明显上的和平,所以,魔剎的突然出现,这事可大可小。 第226章 竟敢下药?! ()」 程枫扶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下楼,到了门口时,他不紧不慢的说着,「魔剎这次过来,目的就只有桑榆一个,他不会高兴我从中作梗的。」 以晴眨眨眼,「你怎么知道的?」 「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这点消息我还是能套着的。」他拉开车门,让她上车,然后发动车子回了榆阴道。 现在,他才没心思管什么魔剎和修罗殿,他还要更重要的事情。 桑榆坐在椅子上,自己跟自己生气,心里只骂程枫没义气,过河拆桥,她当时肯定是眼瞎了才会喜欢这样的傢伙! 她捞起西装袖子,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烦躁的看着地下,又看了看还在昏睡的魔剎,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行,他现在一点自卫能力都没有,凭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不知道惹了多少仇家,这傢伙要是站在马路上,大喊一声说自己是修罗殿的魔剎,可能就会死无全尸,可她也不能一直守在他身边吧。 纠结了一会儿,桑榆决定先把他弄醒。 她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方块,像是植物烧焦了一样,放在他鼻子下晃了晃。 「阿嚏!」魔剎打了个喷嚏,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他立马爬起了身,一把攥住了桑榆的脖子,这种恐怖的反应力,直让人咋舌。 「咳咳……混蛋……松手!」桑榆难受的拍着他的手,魔剎看清是他后,立马放开,狐疑的眯着眼,「小榆儿?」 桑榆瞪了他一眼,将领口松开,「早知道不把你叫醒了。」 魔剎渐渐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是你用迷药,药晕我的?」 桑榆也没解释,很坦然的说道,「没错。」 「你竟然敢对我用药!!」魔剎眼睛陡然瞪大,立即暴走了,下巴的鬍子根根竖起,拳头蜷起捏得紧紧的,恨不得一口吃了她的样子。 桑榆早就做好了准备,虽然说她对搏斗不怎么感兴趣,但是还是足以自卫的,更何况她还有后手,她的毒可是千奇百怪,他要是敢冲过来,她就敢下毒,反正,有什么事都由饕餮堂担着。 谁知,魔剎吼了几声,转过身,像是铁一般的拳头狠狠的砸向大床,几下就砸穿了床板,「你这个死女人!老子揍死你!竟然敢对我下药!我揍死你!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桑榆嘴角一僵,彻底石化了,他站在后面,看着魔剎发疯,一拳一拳砸着木床,床板裂了他好似还没有平定心里的怒火,又把床腿给卸了,甩在墙上变成了两截。 「是不是以为老子惯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桑榆扶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厮精力可真好。 她懒洋洋的伸出手指,饶有兴趣的戳了戳他的背,那里的肌肉很硬,戳的她有些疼,「餵?」 魔剎没有理会她,继续发泄着怒火,「说!还敢不敢!」 桑榆翻了翻眼皮,咂咂嘴,「好,你厉害,吓死我了,我真的不敢了。」 魔剎恨恨的踢了一脚四分五裂的床,哼了一声,才算完事,他转过头,狠狠的瞪着桑榆,「还没有谁敢给老子下药,你很厉害!最好记住这次教训,还有下次,我就直接把你捏碎了餵狗!」那威胁又狠厉的口吻,活似刚才被教训的人就是桑榆,而不是什么倒霉床板。 桑榆瘪了瘪嘴,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指了指那张可怜的床,冷哼一声,「我的床坏了,怎么办?」 魔剎瞪着她,恶狠狠的说,「老子再买给你!」 桑榆满意的点头。 魔剎穿上衣服,自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离开桑榆,那犀利的视线里又带着些愤怒,活像是两把剑,想要刺穿她的身体。 「告诉你,别以为老子想上你,就会对你百依百顺,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如果不是见识了他拆床板的架势,和这嚣张劲,没准桑榆真的会信他说的。 见他发泄够了,桑榆直接开口,「魔剎,你是不是不要你修罗殿了,赶紧回去,别一天到晚无所事事。」 听她那巴不得她尽早离开的话语,魔剎心里又腾起一丝不爽,朝她吼道,「老子不走!老子就要在这里!你能怎么样!」 靠!从他来a市开始,就没打算离开,她能把他怎么办! 桑榆也气了,瞪着他,「你凭什么赖在这里!」 「因为老子想上你。」 桑榆脑子一疼,不断的点头,「好好好!」说完,她就扯开了自己的衬衫,几下就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裹胸,「上我一次你就会走是吧,来啊,上啊!」 魔剎愣住了,似乎没想过她会这么爽快。 桑榆脱掉衬衫,又褪去了长裤,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底裤,黑色的底裤衬得她白皙的皮肤,越加亮眼,魔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眸光里浮现出几丝欲望的光泽,下身又不由自主的膨胀。 桑榆的目光里,全是挑衅,「来啊!不是想上我吗?上完这一次,你就给我滚出这里!别在我眼前出现!」 魔剎咬的牙齿咯咯咯的响,望着她那双淡薄的眼睛,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他的目光越来越冷,终于不再看她一眼,扭头出门。 走到门口时,他顿住,哼了声,「我不喜欢强迫女人。」 尤其是你。 后面一句,他显然没有说出来。 他大步的离开,楼梯间传来他沉重的脚步声,再接着是木阶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他一连串的怒骂,越行越远。 桑榆站在房中,微微唿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微微咬着下唇,挠了挠头,烦躁的穿上衣服。 第二天早上,她还在熟睡,楼下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她啊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跑到窗口前,看到了下面的推土机和工程队。 魔剎就坐在一台推土车上,支着腿,看着楼上,当他看见桑榆的时候,嘴角一勾,狂肆的打量着她。 「混蛋!!魔剎你想做什么!」桑榆站在危楼上,奋力的吼着,双手抓着木质栏杆,就快把上面的漆给抓掉了! 「老子昨天说过了!我的女人不该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推了,重盖!」他说的很狂妄,豪气万千。 「我住在什么地方是我的爱好,关你屁事啊!」桑榆大声的吼着,回过身,穿上拖鞋,就跑了下去。 冲到楼前,她张开双手,骂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一下这房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敢行动,全都看向了魔剎,魔剎从推土车上跳了下来,踩着军靴,走到她的面前,打量了她一番,笑声诡异,「小榆儿,你住在这种地方,被兄弟们知道,我会很没面子的。」 桑榆拟着嘴笑,「真是太好笑了,我怎么样跟你有毛关系,我想住哪里就住哪里,赖你什么事了?」 「就凭你是我的女人!」魔剎说着,一挥手,「继续。」 工程队听到他的命令,继续施工。 桑榆气得面红耳赤,急得扑了过去,魔剎将她抱住,固定在胸前,不让她乱动,温热的气息在她的颈间流窜,「小榆儿,你现在就跟去吃个饭,乖乖听话。」 「混蛋,你放开我!」桑榆气得乱蹬,她就知道,这傢伙不会那么容易的离开,他简直就是瘟神啊!她想甩都甩不掉! 怀里的小女人像一个小野猫,张牙舞爪的四处晃动,魔剎紧紧的抱住她,笑声邪肆,「小榆儿,你就乖乖的承认这个身份吧,你早晚,会是我的女人!」 他看上的人,绝对逃不掉。 那栋危楼看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多年,根本经不起推土机的折腾,还没几下就轰然倒塌。 看着房子被推到,桑榆不挣扎了。 耳边传来魔剎的笑声,「小榆儿别伤心,我会给你再建一栋更好更大的。」 突然,桑榆勐地转身,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近乎咆哮,「谁他妈要你多管闲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魔剎的脸微微一侧,脸上有着明显的红印,他微眯了眼,身上的戾气一瞬爆发,属于修罗殿的魔剎本性,一瞬爆发,慢慢的,他转过头,一双发红的眸子紧紧的锁住她,此时此刻,他像是地狱走出来的魔鬼,残酷,血腥。 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手背的青筋,条条清晰,隐隐跳动着,像是随时都会挥出,砸在她的脸上!没人会怀疑,他一把就能捏碎她的脖子,让她再也没办法挥舞利爪。 桑榆也不怕,完全不在意眼前的人是谁,她喘着气低吼着,「这是我奶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除了它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就这样他妈把这一切都毁了!」 盛怒的魔剎听到这话,整个人也是一愣。 桑榆转过身,望着那片我废墟,无力的坐在地上,长发被风撩起,「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将它毁坏,你这个混蛋……」 第227章 这是奶奶留给她的 ()」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将它毁坏,你这个混蛋……」 她慢慢垂下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陷入滚滚尘土中。 自她眼泪跌出一瞬,魔剎的瞳孔微微收缩,浑身的戾气四散流走,无影无踪,他心头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刺在心上。 「混蛋混蛋……」桑榆挥着拳头砸在他的身上,「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干涉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住在哪儿就住在哪儿?关你什么事!」 魔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眸子里镌刻着她的身影。 倏地,他抓着她发了狠的拳头,大吼一声,「都他妈给我停下!」四周的噪音都不及他这一声。 登时,所有人都停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魔剎。 「都给我滚!」 大家都看向工程头,工程头点了点头,众人立马收拾了东西,火速的离开,这男人太恐怖了,替他做工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桑榆抬起手,用力的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珠,瞪着他,「你也给我走,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给我滚得远远的!」 她转过身,跨上自己的重型机车,发动车子直接离开这里。 「妈的!」魔剎大骂一声,扯了扯自己短髮,再看一眼那片废墟,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像似含了团火。 那女人奶奶留什么不好!偏偏给她留了个又破又旧的屋子,他怎么知道?! 扒了扒头髮,他心里都快郁闷死了。 这女人也是疯子,竟然给他夏米耀,还敢打他,最气的是,就算她这样了,他还是捨不得碰她一下! 桑榆骑着机车,一路狂奔。 本来她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守着奶奶最后的纪念,现在好了,什么都没!全都没了! 这个混蛋魔剎,她要杀了他! 越想越气,她立马调转机车。 当她赶回那栋废墟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男人。 她停下来,眼眶微微一眯,里面的盛怒淡淡散去,多了一丝复杂。 魔剎就在这一片废墟上,一大高个男人,弯下腰,拾起一块又一块砖头,边捡边骂,再把砖头放在旁边,像是要重新垒砌这座楼房一样。 桑榆在一旁望着,忽然唿了口气,还真的很难想像,魔剎这样的人竟然会做这种看似愚蠢的事。 魔剎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老子这双手可是拿刀拿枪的,现在倒好,竟然跑过来搬砖,桑榆你这死丫头,等着,老子把这里弄完了再去收拾你。」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收拾我?」 头顶传来一道清丽的声响,这声音着实把魔剎惊到,也许是因为太懊恼,他竟然没发觉桑榆转头回来了。 他闷闷的瞅着她,将手上的砖抛到身后,拍拍手上的灰尘,「老子废了你一栋楼,改明还你十栋。」 他的口气依旧狂妄,不可一世,十足的做派,可是细听之下,这些都是掩饰,他的底气依旧不足,或许他自己心里面很明白,别说是十栋,就算是他把自己的身家全数奉上,也比不上眼前这座危楼,这么说,无非是想挣点面子,不至于太难堪。 桑榆双手环胸,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声不吭,那淡淡的眸光,莫名让他踌躇不安,这还是头一遭,他竟然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感觉不安。 他有点生气,强大的自尊根本不允许他这样放下自尊,怒火再次席捲他的神经,他盯着她,说道,「你还想怎么样?打也打了,难道要老子给你下跪认错?!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桑榆的眼珠向上翻了翻,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魔剎一怔,几步上前,攥住她纤细的手腕,话到嘴边,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他咬了咬牙,「我知道错了!这总该原谅我了吧!」他的话说得极快,语气霸刀,带着自己的风格,桑榆能想像得到,这是他第一次和人道歉,要是被他修罗殿的小弟们听到,恐怕都会惊恐不已。 桑榆看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的手,往前走去,魔剎怒了,「该死!我都道歉了!」 桑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耳朵灵光,听得清楚!」 「听到了为什么不给反应!」他气唿唿的问道。 「你想要什么反应?要我跟你说没关系吗?你简直是在做梦!我巴不得你能一直这么愧疚,以后见到我过后绕道走!」桑榆恶狠狠的说道,完全不顾及魔剎扭曲的自大狂妄。 魔剎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鼻孔微微喷张,阴鸷的双眸,愤怒的攫着她,一字一句,「还没有人敢打我!」 桑榆呵了一声,「我就是打了,怎么样?」 魔剎磨着牙,咯吱咯吱的像,可是他半天没有发声。 桑榆甩开他的手,朝着机车走去。 「小榆儿……」他在背后叫着她的名字,头压得低低的,无人看清他的神情,那双平时含有厉色的眸子,也陷入一片暗色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又低又小,仿佛这三字格外沉重,而说出这三字的人竟然是一直嚣张跋扈,无所畏惧的魔剎。 桑榆脚步一顿,转过头,望着孤零零的人,他正垂着头,不再与她对视,狂妄之气也荡然无存,就真的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桑榆皱着眉,腹腔里的怒火飘飘浮浮散了个干净,她没好气的看着他,微微张开,「你说过要给我重新盖的。」 魔剎虎躯一震,勐然抬头,眸子里溢出惊喜,迫不及待的问道,「小榆儿,你这是原谅我了?」 桑榆瞪了他一眼,「如果盖不成以前的样子,我就杀了你!」 「哈哈,我保证,一定会跟以前一模一样!」魔剎拍着胸脯保证道,知道桑榆已经不生气了,他一直压着巨石的心,也终于松懈了下来,嘚瑟的像是坐升降机一样,直冲云霄。 「盖好了再说吧!」桑榆心里也还有点怒气,不愿意理他,坐上机车就离开了,而这一次,魔剎也不拦,屁颠屁颠的去找工程队,商量重建的事。 身为男人,答应女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君子一诺,应当千金。 …… 榆阴道。 37和38两层,经过一天的整改已经完全处理妥当,大事小事,也都交给瑾全权负责,程枫就像是个大闲人一样,置身事外,但,即便如此,以晴也能感觉到大家对他的敬重,那是对堂主的尊敬。 她和卉姐私下聊天,卉姐笑着跟她说,「你不知道,饕餮堂以前在四大暗堂里是最末的那一个,老堂主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个丢了饕餮堂,一个人飘出去四处流浪,四处捡人,后来捡到程少,坑蒙拐骗的把人家拉来这里,那时,程少不过是个孩子,比现在还冷漠,但是,他竟然答应了温老会做堂主,让饕餮堂成为四大暗堂之首。」 以晴听得入迷,只要是程枫的事,她都很有兴趣。 卉姐继续道,「暗堂里有些老前辈,看着程少还未成年,不过是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能干成什么事?所以,温老走后,就有人欺负他小,非但不把他当堂主,还经常指使他做这儿做那儿。你想啊,程少的脾气,他怎么会这些摆布,这一来二去就发生了冲突,那些人联合起来逼着程少退位,要请温老回来重掌大局。」 说到这里,卉姐明显的停顿了下,口气也深沉了许多,「就在他们公然叫嚣让程少退位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程少开口了,他说他是老堂主定下的堂主,那他就是堂主,如果他们不服,就是以下犯上,犯了狱门的大忌,要按照门规处置,而且还得受最严重的责罚,要经受狱门里十八道酷刑,这些都是老祖宗们留下的规矩,而那些刑罚也都是老祖宗们亲自定下的,能挨过去的没几个,他说,他身为堂主,管不住属下,也是他的问题,所以,他主动接受惩罚,跟他们一起去接受这些酷刑。」 卉姐嘆了口气,「那些老前辈们哪里受得了一个晚辈的挑衅,一气之下就答应了,结果呢,十八道刑罚样样压下来,能挺过去的,只剩下程少一人,也还好当时桑榆入了狱门,把他身上的伤全都治癒了,打那以后,剩下的前辈们,每一个敢主动招惹他的,暗地里都说这个小子太狠了,恨得让人发憷,也在那以后,狱门都知道了饕餮堂的新堂主是个狠角色,再之后,他又带着饕餮堂的兄弟们打了几个漂亮的翻身仗,一下子就涌到四大暗堂之首,让饕餮堂扬眉吐气,同门兄弟没有一个不对他心悦诚服的,他实现了对温老的承诺后,就把饕餮堂交给了瑾,自己则缩回龟壳里,也就是你刚遇见他的那个样子。」 卉姐眯起美眸,不快不慢的说着,「程少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极端,狠起来的时候什么都不顾及,让朋友和敌人都望而生畏。」 第228章 这位是正牌夫人 ()」 她望向以晴,「温老应该告诉过你吧,门主都很中意他。」 以晴点了点头,「他有意将程枫培养成接班人。」 「呵呵。」卉姐笑了笑,「我看这事悬。」 「为什么?」 「程枫不会喜欢的。」卉姐朝她眨了眨眼,「尤其是还有你在。」 以晴眸光一颤,若有所思。 这时,程枫从外面走了进来,卉姐知趣的起身,轻笑道,「你们小夫妻慢慢絮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楼下看看那群小兔崽子。」 以晴也消了,「那我待会也下去看看。」她还没有见过新来的兄弟呢。 「成,我在楼下等你。」 以晴看着程枫,原本冷漠的面容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即刻柔和,他走了过来,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怎么起得这么早?」 以晴看着他,嘴角微扬,靠在他的怀里,「大家都起得这么早,我一个大闲人还要偷懒睡觉,这太不好了……」 程枫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我养的,懒床什么的,天经地义。」 以晴鼓起双腮,「不要不要,我有手有脚,不用你养的。」她抬起头,看着程枫,「程枫,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他望着她的双眼,灼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脖颈,薄唇也贴在了她的皮肤上,以晴觉得有些许痒,缩了缩脖子,摇着脑袋,「我想出去上班。」 程枫一愣,两只雾气缭绕的眸子紧紧的锁着她,本能的想要拒绝,但对上她那双期盼的眸光,又将话语咽下,松开她,坐到了一边。 在她经歷了这么多危险后,让她出门上班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现在恨不得将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可是,他又清楚以晴的性子,她是一个有想法,有主见的女人,如果折断了她的翅膀,她必定不会开心,但他又不想她远离自己的视线,哪怕就是几米,他也受不了,最好从早到晚都能呆在她的身边,时时刻刻的看着她,这才行。 这样的占有欲,连他自己也会吓一跳。 以晴歪着头瞅着他,嘴角微弯,妩媚多情的眸子里水光粼粼,她勾住他的脖子,坐到他的身上,撒娇道,「程枫,我就回程氏就可以了,而且昊凯他们都在,我们多少都有个照应。」 坦白说,她真的很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前世的教育还歷歷在目,她不愿意永远的睨着喜欢的人,不愿意他会有压力,会感到窒息。 程枫不出声,只是侧过头,一双明眸凝着她。 那微微瘪着嘴角,很是可怜,这小可怜的模样,令以晴哭笑不得,她靠在他怀里,「程枫,你不要这样嘛,如果你确实不喜欢,那我就不去了。」 闷了片刻,程枫的眸子微微一垂,低声道,「那好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以晴一愣,「真的吗?可是,你们饕餮堂总部刚刚搬过来,你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这样撒手不管,不太好吧。」 「有瑾。」他回答得理所应当。 以晴摇头失笑,好吧,瑾确实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怕她会有顾虑,程枫大手揽着她,「公司搁置这么久,也确实该回去处理一下。」他的眸子微微一阖,眸底似雾瀰漫。 以晴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程氏的问题搁置太久,会给某些人太多的机会,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费了,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我不屑施捨不代表我会放弃,我掠夺过来再施捨,那就是我的事了,至于饕餮堂这边,他也没有多担心,a市黑白两道,统统尽在掌中,除了魔剎那厮,不按理出牌,还没有谁敢过来找他的麻烦。 以晴凝着他,笑了笑,「好,那我们明天就去公司,我现在就去跟昊凯说一声。」 「不急。」程枫搂着她,不让她离开,盯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以晴眨眨眼,有点不了解他的问题。 程枫的声音很好听,放柔了许多,「结婚的话,就要给你最好的,但也要附和你心意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以晴笑得更开心了,捏了捏他的脸颊,「来跟我说说,这又是去问了谁?」 程枫抿了抿唇,移开目光,耳朵微微发红,轻声道,「卉姐。」 以晴失笑,她就知道。 连前后位这种事,他都能去网上查看资料,这种结婚大事,他铁定会去问人。 不过,这样待她小心翼翼的程枫,真的让她感觉很开心,很感动,她没有办法想像,要是没了她,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就像卉姐说的那样,缩回自己幻想的世界里,永远的封闭。 只要想到这个,以晴心里就格外疼,她趴下来,枕在他的腿上,「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了,我什么都不求了。」 程枫眸光一亮,艷色的唇瓣扬起一抹弧度,心头砰砰跳着,只要能拥有她,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这时,苏翔推门而入,看到姐姐和姐夫腻在一起的模样,正准备开玩笑,谁知道程枫冷冷的扫了一眼过来,他轻咳一声,用力的点了个头,一步一步往后倒退,再把门给带上,尽管已经饿得受不了,但是,他也得忍,让姐姐和姐夫温存够了再说。 「程少!」修岳也推门进来,看到客厅的情形后,连忙一顿,哈哈一笑,向后退去,「我没事,我没事,你两继续啊。」 以晴赶忙坐起身,脸颊微红,站起身说,「我去楼下找卉姐。」 程枫笑着点头,可是转过头看着修岳时,已是满面寒霜,修岳摸摸鼻子,连忙讪笑着,「程少,小强已经到了那边了。」 程枫眸光淡淡的,「找到他。」 修岳点头,又走了出去。 以晴来到37层,才不过两天时间,这里已经整理完毕,出了电梯,就是一条通道,走过去推开大门,迎面是一个两百平的大厅,半弧形的办公桌,和一个长沙发。两边都是封闭区域。 此刻,大厅里有几个人正在商量着,卉姐站在他们旁边,见到以晴,立马让她过来,「以晴,来这边。」 以晴走了过去,那几个人都顿了一下,扭头看着以晴的时候,都是一脸惊艷。 听修岳说堂主夫人是个大美女,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不醒,只认为,程少不走寻常路,眼光也肯定奇特,就算召回来一个男人,他们也都可以接受,可谁知道,真的是一位大美女,还是一个超级大美女,原来,程少和他们一样,也都喜欢漂亮女人,这一下子,这几人感觉跟组织的关系又拉上了几分。 「你们好,我叫以晴。」以晴很客气的介绍着自己。 三个男人都争先恐后的自我接受,以晴笑着一一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看着以晴一点架子都没有,也没有那种身为美女的自傲,给人感觉亲切又大方,这三人分别在心里给以晴打了高分,要知道,在饕餮堂乃至整个狱门,都是男人为多,那是纯拳头的世界,能融入他们,得到他们的肯定是很不容易的。 这时,又从他们的办公室里出来了许多人,看到以晴,全都惊得停下了步子,直打听这位大美女到底是谁。 一听卉姐介绍,是饕餮堂的正牌夫人,大家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靠,咱们饕餮堂要翻身了!」阿牛说,「总听穷奇堂那群混小子说,他们的堂主夫人多漂亮多漂亮啊,这下把我们堂主夫人搬出去,我看他们还敢不敢说大话!」 「哈哈——」大家都笑成一团,马上有人接话,「改天我们就让他们到网上pk,把照片都传一下让所有弟兄投票,输的人给洗脚!」 另一个瘦高个站起来,「那必须,老子就从选的那天起就不洗了!」 以晴听了一阵阵暴汗,原来传说中的狱门兄弟,都这么八卦,还要搞什么网络投票,亏他们想得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别吓着以晴了,该干嘛干嘛去!」卉姐笑着替以晴解围,「以晴啊,你少搭理他们,以后时间长了,你就知道,这群人全是嘴上无德的傢伙。」 「卉姐!我们哪里有!」众人赶紧反驳,生怕给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以晴笑笑,「我看得出,我们饕餮堂的兄弟都是性格豪爽的人。」 一句我们饕餮堂,无意间拉近了大家的距离,顿时迎得重人的好感,大家纷纷簇拥着以晴,像是膜拜女神一样。 「夫人,你有姐妹吗?」 「对啊对啊,我们兄弟可还单身呢!」 大家又一起起闹,再闹了一会儿,卉姐看不下去,拉开众人把以晴护在了身后,「怎么了?都想媳妇了?你们是有车还是有房啊?没有就快去干该干的事!」 大家一听,全都摸摸鼻子,干笑几声,跟以晴打了招唿,陆续离开了。 卉姐跟她一起往外走,边走边说,「以晴啊,你千万别见怪啊,他们平时也不是这个样子……」 第229章 真不是一般的自豪啊 ()」 「不会啊,我倒是觉得他们挺和善的。」以晴笑着说道。 「那是对你,你是没见过他们狠起来的模样,那个个都是拼命的主儿,一看就是程少手底下的人。」 两人有说有笑的上楼,去看望雪君。 雪君的脸色好了很多,桑榆给她用过药后,伤口处也没有那么疼了,苏翔正餵她喝药,看到以晴和卉姐,笑着打招唿,「卉姐,姐!」 雪君也朝着两人微微一颔首,但回过头对着苏翔又是笑颜如花,卉姐失笑骂道,直说,她没有良心,大家都那么关心她,可这小妮子,眼里心里就苏翔一个人,真是女大不中留! 不再打扰他们,卉姐识趣的退了出去。 以晴坐到一边,看着弟弟,「小翔,下午的时候我想回去看看爸爸,你要一起吗?」 苏翔一顿,侧头看了看雪君,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留萱萱一个人在这里,他着实不放心。 雪君眨巴着大眼睛,体贴的说道,「小翔子你就跟以晴回去吧。」只要对方不是女人,她都不介意,更何况,她对那位叔叔的影响很好。 苏翔咬牙,扭过头看着以晴,眼里带着歉意,「姐,我晚点再回去,萱萱现在这个样子,我着实不放心。」 以晴一笑,「恩,行,我知道了。」 中午,以晴上网,看了看之前的股票,果然不出所料,已经翻了将近二十几倍,之前投资的十几万一翻成了二百多万。 以晴乐得哈哈大笑,第一次靠着自己挣这么多钱,还真不是一般的自豪啊。 她默默的盘算着,准备一半留给爸爸,另一半给程枫买一件结婚礼物。 想到结婚,她就忍不住的红了脸,整个人趴在桌上,弯了眼眸,眸中波光粼粼,艷色满堂,虽说两人早就登记了,可是举行婚礼到底是不一样,在女人心里,只有披上婚纱走上红毯的那一刻,她才是新娘,是他的唯一,那是女人一生里最美好的时刻。 她一定要在婚礼那天,送给程枫一件不一样的礼物。 她想着想着,兀自发笑,连程枫进来了都没发现,手指在电脑屏幕上轻划着名像是看到许许多多的钞票砸下来。 「赚了?」 听到这个声音,以晴勐然抬头,朝着他璀璨一笑,得意的比出两只手指,「200万,我的本金才只有10万块而已,我是不是很能干啊。」 看着她如春花般明媚的笑颜,程枫也弯了嘴角,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很能干。」 以晴笑得更甜了,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她豪情万丈的说着,「我再买进10万一定还能再赚200万!」 看她劲头十足,程枫笑了,将她抱在怀里,以晴还沉浸在成为富婆的喜悦中,她抬头,看着程枫光滑的下巴,「程枫我要是成为富婆了,你就别做什么堂主了,回头,我包养你好了。」 她说得很认真,凤眸扑闪扑闪的眨着,程枫认真的想了想,随即点头,「恩,给你包。」 「哈哈,真乖。」以晴哈哈一笑,勾住他的脖子越发靠近,近到两人的眸光里,都映出了对方的影子,就在那一瞬间,以晴忽然僵住了。 程枫柔和的眸子,顷刻化成了那双邪肆的眼眸,深深的凝着她。 察觉到的异样,程枫眼睛一眯。 以晴倏地回神,垂下眸,再抬起时,那双邪肆的眼睛变成了程枫关切的眼,她朝他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在想这么多钱,我要怎么花才好……」说完,她别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心里烦躁得让她无从适应。 自从离开那座海岛,她就决定要将海岛上发生的所有事统统遗忘,程枫选择漠视,谁都没有再谈起那个人,仿佛他不存在一样,只是为什么,她会把程枫的眼睛看成是钰的? 只要想起那双,邪肆魅惑的眸子,她就一阵阵烦躁,不愿去想,不愿去触及,更不愿意面对一切会让她迷惘的所有。 程枫望着她,深深的凝着她,他的眸光始终淡淡的,嘴角依旧保持着一丝上扬的弧度,他吻了吻以晴的额头,「等等我要出去一下。」 「嗯。」以晴点头,眸光转到电脑上,好像是在研究的样子。 再次凝望了她一眼,他转过身,离开了房间,眸光逐渐覆上寒霜,这里面隐隐藏着一抹受伤。 她刚才看的人……不是他。 听到关门声,以晴握着滑鼠的手,忽然一顿,随即,她甩开滑鼠,烦躁的捂着脸,她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决定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去纠结那个问题了吗?! 为什么还要再想起那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件衣服,准备出门。 卉姐不放心她,让修岳全程跟随,以晴也不反对,毕竟她现在并不安全,甚至会成为程枫的麻烦,她要保护好自己,这样才是对程枫最大的帮助。 以晴没有回家,而是让修岳带她去了乡下,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以晴指挥着修岳开进了一条乡土路,停在一间蓝漆的铁门前,以晴让修岳停下,推开车门,走上前,敲了敲门。 这里是方姨的家,她以前跟小翔过来了几次,所以对这里格外的熟悉。 门打开,屋里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孩,穿得很质朴,她笑着看着以晴,「请问你找谁?」 以晴望着这个年轻的姑娘,眉头微微一拧,向后倒退了一步,看了看这栋房屋,应该不会错啊,「你好,请问这里是方玉红的家吗?」 「你找方姨啊。」那姑娘轻轻唿了一声,朝着身后喊道,「方姨有人找。」 方姨从里屋里出来,整个人憔悴了许多,鬓边的黑白相错,略显老太,当看清门外的人,她有些不敢相信,慌乱的说道,「以晴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以晴走进来,方玉红的家很普通也很久,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修整了,看着方姨这样憔悴的模样,以晴心里有些难受,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方语柔的缘故,她心疼的说,「方姨,你跟我回去吧。」 方姨一愣,垂下头,嘆了口气,「以晴,别说笑了,语柔……语柔她做了这种事,我已经没脸回去了。」她转过身,眼里泪光涌动。 站在她一边的姑娘,揽住她的肩膀,双唇翕动了下,却什么都没说。 以晴上前握住方姨的手,「方姨,从小到大都是你在照顾我,我不管其他的人和事,但是你就像是我妈妈一样,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听到她的话,一旁的姑娘也帮忙劝道,「是啊,方姨,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方便,学校假不多,我过来的时间也没多少,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啊。」 以晴早就注意到了身边的女孩,开口问道,「方姨这位是?」 方姨的眼圈红红的,一字一句介绍道,「这姑娘叫做付小茉,你可能不知道,你爸爸常年资助一家孤儿院的孩子,小茉就是受贿者,但是碍于夫人的面,他不好自己出动,所以就安排了我去送钱送物资。」 「这是苏叔叔的女儿?」付小茉眨着眼睛,友善的看着以晴。 以晴一笑,伸出了手,「你好。」 付小茉连忙握住,「你好你好,我正准备看望了方姨去见见苏叔叔呢。」 以晴朝她沖她眨眼,「想见我爸爸可以,不过我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你说。」 「那就是帮我把方姨劝回去。」 「这有什么难的!」付小茉哈哈一笑,朝着方姨道,「方姨,苏小姐就亲自上门了,你忍心拒绝她吗?」 就在这时,以晴上前抱住方姨,在她怀里蹭了蹭,就像是在感受妈妈的温暖一样,「方姨,你就别拒绝我了,你说我们家里的一员啊。」 方姨的眼泪一个劲流着,她拍了拍以晴的背,「孩子,你不恨我吗?」 以晴摇头,「我从来都没生过方姨的气。」至于方语柔,她不会宽恕,也不会迁怒其他人。 方姨还在犹豫,付小茉和以晴相视一眼,一人一边夹着方姨,坐上了车,上了车后,付小茉又返回里面替她收拾东西,将一切处理完毕,她拿着锁头,锁上了大门。 她坐上车,方姨还是有些不自在,「以晴,这……」方姨在苏家过了大半辈子,对这个家子安是有感情的,但是她过不了自己那关,觉得自己没有颜面回去。 以晴握住她的手,「方姨,别这个那个,瞎担心了,没有人怪你,你就跟我安安心心的回家,我和小翔会好好孝敬你的。」 说完,根本不给方姨后悔的机会,朝着修岳使了个眼色,就让他开车离开了。 方姨嘆着气,手却握住了以晴的,把心里所有想说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对她的歉意和对苏家的想念。 以晴一直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安慰她一句,车子很快就到了苏家。 修岳帮忙拿着东西,方姨看了眼自己住过的房间,那里还干干净净的…… 第230章 一个叫付小茉的姑娘 ()」 她嘆了口气,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修岳和小茉帮忙腾着东西,泪水又掉了下来,在知道赵玉玲的事后,更是唏嘘不已,虽然夫人很刻薄,但是从来没有苛待过自己。 收拾好心情,方姨看了一眼灰尘弥补的家,眉头一直拧着,连休息也不休息了,麻利的挽起袖子,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以晴和小茉想要帮忙,她却说什么也不准,让她两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方姨的手脚很快,一下就把家里收拾干净了。 中午的时候,她也不让以晴和修岳离开,硬是留下她们吃饭,她做了一桌满满的菜,全是以晴爱吃的,以晴也很久没吃过方姨做得饭菜了,嘴也馋,一连吃了两碗,修岳也贪吃,到哪里都不会含羞,边吃边夸,小茉安静的坐在桌前,仔仔细细的吃着,这是她在孤儿院里养成的习惯。 方姨笑眯眯的,不时的给三人夹菜。 吃过午餐后,以晴和修岳离开。 方姨也没闲着,又开始打扫阳台和卫生间,小茉也不闲着,帮忙做事,直到下午四点钟,她才出门买菜做晚饭。 六点钟时,苏正天才回到家,刚到家,他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饭菜香。 他脚步一顿,推门开去,只见厨房里站着两个女人,看到方姨时,他明显一惊,方姨听着脚步声,就知道他回来了,看到他,她尴尬的底下脑袋,「苏市长。」虽然苏正天已经升到了省委书记,但是她还是习惯性的叫他市长。 付小茉第一次见到恩人,整个人都傻傻的站着,她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说着,「苏……苏叔叔……」 苏正天轻咳了一两声,「这位小姑娘是?」 方姨连忙介绍道,「这是市长资助的那位小姑娘,她最近学校放假就去乡下陪了我几天,今天听说我要回来,就说要来看看恩人。」 苏正天看着付小茉,不住的点头,「我还记得我刚看见你那会儿,你还是个小姑娘。」 付小茉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些年都要谢谢叔叔的资助。」 苏正天摆摆手,「不用谢,只希望以后你有能力了,也不要忘记帮助其他人。」 付小茉重重一点头,「我一定会的。」 苏正天深嗅了一口饭菜香问道,「今天吃什么啊?」 方姨连忙说,「土豆丝,海蛎汤,还有鱼香肉丝,红烧带鱼,很快就弄好了。」 苏正天一听,全是自己喜欢的菜,他忽然有些饿了,「好,我现在去摆桌。」 「叔叔我帮你。」付小茉帮忙的放着碗筷。 没有一句责备,苏正天对待方姨,就像事出之前。 晚餐的时候,三人坐在桌前,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苏正天忽然说道,「人老了,就要学着忍受孤独啊。」 赵玉玲不在了,儿子和女儿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这个家越发清冷,尤其是在他晚归推门那一刻,迎面除了孤寂,就没有其他了,越发的让他觉得孤寂啊。 方姨嘆着气,拨动着碗里的饭粒,「只要儿女健康,就算是不在身边,也应该开心啊,至少,还能知道他们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苏正天点了点头,也不触及她的伤心事,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时间过得也快了很多。 …… 第二天,以晴和程枫一起去了程氏,两人刚出现,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有了程氏的老长辈们护航,无论程楚河如何施压,程枫总经理的位置完全不受干扰。 就算程楚河想要踢程枫出公司,甚至想留用顾宇寒,都没有用。 事实就是,程枫回到公司,他的总经理的位置,无人撼动。 林昊凯说,这就是魄力,无人能及。 两人出了电梯,林昊凯他们都迎了上来,关欣盯着两人,笑眯眯的说道,「程少你再不出现,我们就快去警局申请寻人启事了。」 程枫睨了她一眼,一声不吭的走了进去。 关欣摊摊手,颇有些无奈,她可以确定这人就是程少了,回头,看着以晴,「你啊,这么久都不打个电话过来报平安,真是该打。」说着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说,是不是偷偷躲起来恩爱了?什么时候小太子爷出生啊?」 小王哈哈大笑,「关经理你也太直接了。」 关欣睨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男人的前半生用女人绑住,后半生就用孩子绑住。」 几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去,以晴一抬眼就看见了陈玉婷,她站在门口,精明干练的模样跟以往一模一样,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带有针对性。 「程总,苏小姐。」她向着两人问好。 程枫看了她一眼,像以往那样无视掉了,越过她,走进去。之前共事过,陈玉婷很明白他的脾性,所以也不起,以晴微微一笑,「玉婷,好久不见。」 陈玉婷眉梢一扬,从前以晴称唿她都是特助,现在竟然叫了她的名字,瞬间消除了之前的隔阂,拉近了距离,她同样勾起了唇,「以晴,欢迎回来。」 重新回到公司,程枫直接去了办公室,林昊凯跟着进去,汇报他不在的时间里公司发生的所有事,关欣跟以晴说了会话,就回到了楼下,以晴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清理,期间,陈玉婷进来沖了杯咖啡,「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应该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把?」她抿了一口咖啡,像是一个老朋友样。 以晴将被子清洗干净也倒了杯咖啡,「也还好,慢慢的就习惯了。」 陈玉婷淡淡的笑了笑,「有时候,生活太刺激了见不得是什么好事,心脏的承受范围不允许,所以人生在世,还是安安稳稳的好,千万别节外生枝。」 以晴歪着头,凝着她,是她的错觉吗?她总感觉她说的话很有深意。 喝完咖啡,陈玉婷跟她打了个招唿,「如果遇见工作上的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恩,知道了。」以晴点头,喝了一口咖啡,环视了一圈,这里还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安稳生活吧。 就在这时,门外冒出一道尖锐的响声,「程总?!好笑!这里的程总只有一个!什么时候冒出其他人了!」 以晴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她把杯子放下,推门出去,站在门口的人就是许传萍。 「程夫人。」陈玉婷上前,对她恭敬有加,不管是得势还是失势,她都是程氏唯一的总裁夫人。 许传萍冷冷的笑着,「把你们口里的程总叫出来,我倒想见识见识,到底是谁,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从得到程枫来公司的消息,她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她真是恨,恨他逼走了自己的儿子,只要有她在,那么这个野种就别想好过! 「程夫人,十分抱歉,我们程总刚回公司,现在正在和公司高层开会。」陈玉婷从容不迫的回道。 「公司高层?」许传萍嘴角的冷笑更加深了,「他配吗?!」 陈玉婷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时,身后插进来一道声音,「程夫人,他不配,那么谁配?」 许传萍正想看是谁出声,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苏以晴!她更加气了,眼睛微微一眯,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逼走她儿子的兇手之一! 她越过陈玉婷,朝着以晴走去,小王吓得张着嘴,几乎不敢去看这几个女人。 「苏以晴,你以为你找了个神经病,你就可以在这里跟我大唿小叫了吗?!」许传萍就像是个女王,高傲的看着所有人,望着以晴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以晴脸上带着笑,艷丽无双,凤眸里迸出一丝犀利,她笑吟吟的说道,「神经病也要看定义,很不巧我跟程夫人的看法不同,在我眼里,程枫他就是个正常人,他的行为行动都十分正常,反观,身为总裁夫人的你,在我们工作期间,公然的干扰我们行动,影响公司运作,亏了自家的钱,这种正常人都不会做的愚蠢事,总裁夫人竟然会做,除非是神经搭错,引起的末梢短路,才会一时分不清对错利弊。」说着,她眨了眨水露露的眸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承认,我们一定会体谅你。」 一番话说完,许传萍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一双眸阴鸷的看着她。 原来把脸挡在电脑后的小王竟然没忍住,「噗」地一下笑出了声,陈玉婷也饶有兴致的挑起了眉头,想到这女人的嘴巴相当的厉害啊。 以晴侧过身,办公区外的玻璃门,她微微一笑,「程夫人,我们还有事要做,如果你要投诉,欢迎去总裁办公室。」 许传萍深吸了一口气,竭力的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怒气,她抬高了下巴,冷冷的看了一眼以晴,走到门口时,她勐地一停,凑到她的耳边,「我不管你在想什么,做什么,但从今天开始你最好收起你的心思?离我儿子远一点,如果,你敢招惹他,我一定不 第231章 终于想要弄倒他了? ()」 以晴眸子微微泛冷,在她离开后,关上门,转过身,眉头轻轻拧着。 这时,程枫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林昊凯走了出来,「刚刚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程少回来主持大局,有人坐不住了而已。」陈玉婷漫不经心的说着,走到以晴的办公桌前,给她安排了工作。 以晴来程氏的时间本身就短,期间还因为有些事离开了,对公司的运作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陈玉婷在公司工作多年,有些状况比林昊凯还要了解,由她做指导,势必事半功倍。 以晴虚心受教,不懂的地方就会主动询问,并没有因为和程枫的关系,就洋洋得意,端着少奶奶的架子。 陈玉婷的性子也爽快,一来二去,双方对彼此都产生了好感,即便不用解释,大家心里都明白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只需要一个微笑,就能冰释前嫌。 午休的时候,以晴去了程枫的办公室,这傢伙做事一投入就会把身边的事都忘了,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林昊凯招唿着大家去吃午餐,陈玉婷摇头,头都没抬,做着手上的事,「你们先去,我等等再去。」 林昊凯的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走到她的身边,「工作回来再做,吃饭要紧。」 他凝着她,视线里多了一抹担心。 陈玉婷微微一笑,「我还在等一个客户的电话,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见她坚持,林昊凯也不再说什么了,叮嘱她一定要去,就和小王先离开了。 陈玉婷一双微冷的眼,扫视了一圈,掏出钥匙打开了最后一个抽屉,取出了一个卫星电话,她走到电梯口,上了公司顶楼。 顶楼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髮,电话贴在耳边,她的面容冷冽,「程少和苏以晴已经回公司了。」 对面,传来一道低沉阴柔的声音,慢慢的像是情人的低诉,「程枫终于想要弄倒他了?」 陈玉婷答道,「现在看来,是。」 「呵呵。」慵懒的笑声充斥在耳朵里,「那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啊。」 陈玉婷没说话,脸上的冷意没有减退。 终于,对面下令,「不论他做什么,你配合他就是了。」 「我明白了。」 结束了对话,她将电话收进了包里,转身离开。 员工餐厅里,林昊凯的眉头一直紧拧着,时不时的往门口看去,小王坐在他身边,边嚼边说,「别看了,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林昊凯盯着衣服上被喷着的饭粒,拍了拍,「请你有点形象好吗?」 小王嘿嘿一笑,「我说林助理,你不是一直喜欢关经理吗?什么时候对陈特助这么关心了?」 「谁跟你说我喜欢关经理的?吃你的饭,别瞎说话,让别人误会了不好。」林昊凯俊脸一红,从餐盘里拿起鸡腿就塞进了他的嘴里,「多话。」 这时,旁边几桌年轻女孩,若有似无的望向这边,对上林昊凯的目光,都含羞带臊的别过脸。 林昊凯保持应有的绅士风度,微微颔首。 身为公司的副总的助理,林昊凯可是十大黄金单身汉前六呢。 小王咬着鸡腿,瘪了瘪嘴,摇着摇头,一抬头,就看见陈玉婷走了进来,他赶忙通风报信,「陈特助来了。」 林昊凯一听,神情立马一变,低下头用着餐,一点都不像等待已久的模样,陈玉婷端着餐盘走近时,他才抬头,微微一笑,「玉婷,你来了。」 小王心里直翻白眼,这林助理太矫情了。 陈玉婷坐下,林昊凯始终目不斜视,不论隔壁桌多少媚眼,他都当做看不见的样,老僧入定。 以晴在程枫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企业杂志。 程枫结束手上工作的时候,抬起头,看向以晴,一丝歉意浮在眼眸中,抬头一看,时钟已经到了十二点半,他立马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外套,「以晴,我们去吃饭。」 以晴抬头,「你忙完了?」 「嗯。」他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走出去。 公司里,他跟以晴一直都是出双入对,从不避讳。 在程枫眼里,除了以晴,其他能行走的活物,都是可移动的摆设,与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比起他的自如,以晴显然有些不习惯,被他牵着手走,连半步距离都会让他不喜欢,硬是拉着她靠近,进了电梯后,以两人为中心,周围的气场变得不同,很多人都情愿朝后靠去,紧贴着墙壁,把空间让给两人。 以晴尴尬得想要抽出手,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硬是不准,反而握得更紧了。 以晴失笑,抬头看了一眼程枫,程枫理所应当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索性放开任由他握着,挺直了背嵴,不去浪费精神在意别人的目光。 出了电梯,程枫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去了底下车库。 「程枫,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以晴眨眨眼,不就是去吃个午餐吗?为什么要开车。 他不说话,拉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自己则细心的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坐回驾驶座上,驾车离开。 车子停在一家门面超小的服装店前,这条见到和程枫的跑车格格不入。 「这是哪里啊?」以晴推门下车,有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沉默了几秒钟,他才说道,「这是一个疯子开的店。」说完,他就推开了玻璃门,门前的风铃发出叮叮的声音。 跟着程枫走进去,以晴好奇的打量了一圈,这是一件不足三十平的房间,堆满了衣服,剩下的空间,也只够两人心动的,只要抬手就可以挑选衣服,以晴对衣服这些很有研究,穿衣更是不俗,她扫了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些衣服手工精緻,款式经典,她随手看了几件,眼睛都亮亮的。 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她还真不知道,这里尽是如此又品味的店。 店面后,传来一阵拖沓的拖鞋声,懒懒散散,没有精神,接着一堆衣服被人撩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青色的下巴上长着硬硬的胡茬。 他抓了抓凌乱的头髮,看着前方的人,「你要的货,我弄好了,不过得先交钱。」 以晴眉梢一挑,怎么感觉是在黑道交易啊。 程枫也不说话,掏出钱夹,取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男子接过,扫一眼,从一堆衣服留找出一个垃圾袋,扔了过去。 程枫单手接住,一言不发的带着以晴离开。 直到出来,以晴脸上都带着疑惑,「程枫,我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程枫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勾,「我们先去吃饭。」 以晴压着满心的好奇,走了一件临近的餐厅,两人吃饱后又回了公司。 才推门进去,就看见小王不停的朝着他们眨眼睛,程枫走回办公室,以晴则回到了办公桌,小王赶紧说道,「总裁在里面,呆了很久了。」 以晴眉头一拧,朝着办公室望去,程楚河现在过来,多半是因为许传萍在这里受了委屈的事。 程枫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程楚河面带怒色的坐在他的椅子上,朝着他冷冷一笑,「你到底想做什么!说出来,咱们父子今天就做个了断!」 程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像是看陌生一样,他不快不慢的说道,「我要这家公司。」 程楚河脸色一沉,啪地一下拍在桌上,恨恨的说道,「你别做梦了!我就算把这里捐了,也不会留给你的!」 程枫也不恼,走到他的面前,淡漠的气质隐隐含着一丝残忍,就像是一匹沉睡的野狼,缓缓睁开眼。 程楚河心头一跳,他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气势,他竟被这种气势吓出一身冷汗。 他的眉头紧紧拧着,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变化这么大。 「你还有选择吗?」程枫走到桌前,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一如君临天下的霸气,这种霸气让程楚河不敢再忽视他。 「你被拉下来,不过就是片刻之时了。」他缓缓提起唇角,很是诡异。 「不可能!」程楚河怒气一吼,「我是公司里最大的鼓动,我所持的股份超过51%,只要我不转让,没人可以拉我下这个位置。」 程枫显得无所谓,侧脸微微泛冷,带着一丝冷酷的弧度,「半个月之内,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公司的主人。」 程楚河气得面部扭曲,起身,「你简直在痴人说梦!你一毛钱都别想拿到!」 说完,转身离开。 程枫冷冷的笑着,回到办公桌前,没有波澜的眸子里洋溢着冷漠的光泽。 既然不想转让,那就掏空好了。 …… 酒吧。 桑榆自从危楼被毁以后,就住在了酒吧里,白天酒吧都在休息,她就无聊的睡觉,晚上则去研究雪君体内的药剂,经过她不懈的努力,真的发现了雪君体内又一种自体修復的奇特因子,这勾起了她莫大的兴趣,如果能研究出一种肌体再生的药物,那一定对狱门的兄弟有莫大的帮助。 第232章 去见见那帮孙子 ()」 德国的研究家一定没想到,他们辛苦培育的东西,竟然被桑榆利用上了。 晚上,音乐震耳欲聋,桑榆继续道地下室研究药物,就在这时,墙上的对讲机发出声响,「老闆,有人来砸场子了。」 桑榆一听,一下子上火了,竟然敢来她的地盘捣乱,她眉头一拧,放下手上的工作,起身,推门而出,顺着石梯上去,走到一层时,酒吧的经理就等在那里,一脸着急,「老闆,对方来头不小,点名要见你,还打伤了小王,我看是故意找麻烦的。」 桑榆双手插在西装裤里,一脸不爽,「带我去见见那帮孙子。」 酒吧里音浪滚滚,桑榆跟着经理来到了一间包厢前,她抬脚踹开门,脸色沉沉的走了进去。 老王跟在她的身后,心里冒着冷汗,干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得罪人,特别是黑白两道的人,可老闆的脾气太暴躁了,搞不好等会儿真的会打起来。 桑榆进去,扫了一眼坐在里面的人,六个模样兇狠的男人,翘着二郎腿,脚上都蹬着军靴,看着这一身装扮,桑榆的唇角一勾,眸子眯了起来,「老万,你们先出去。」 万经理一顿,眼里冒着担心,「可是,老闆……」 桑榆冷笑着,「我说退下去,我要是出了事!他们也别想跑!」 对面六人怒气又增了几分。 老万嘆了口气,带着人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桑榆走到他们面前,棕色的皮鞋直接踩在玻璃茶几上,「你们修罗殿的人不好好的呆在自己的地盘上,跑来这里做什么?」 大妖拍桌而起,「我们老大呢!」 二妖跟着怒吼,「没错!你们把我们老大绑到哪里去了!」 六妖个个叫嚣着,要是不把他们老大交出来,他们就把这里给拆了,桑榆翻翻眼珠,「你们没能耐找到人,跑来我这里做什么,我是警察局还能帮你们登寻人启事不成?」 六妖脸上一红,「你别狡辩了!都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的男人婆对我们老大下了迷药,搞得他神魂颠倒!」 不男不女?男人婆? 桑榆嘴角的笑越发加深,她平时最喜欢别人这么骂她,每次一骂她,她就格外兴奋。 「呵呵。」她的笑声绵长,长到令人发憷,不过就是片刻功夫,插在裤子里的双手,伸了出去,朝着他们洒了一片白色粉末。 六人不亏是精英,察觉时,立马屏住了唿吸,捂住了口鼻,第一时间朝着桑榆攻去。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种粉末的特性,这粉末不是靠唿吸进入体内,而是专门钻到皮肤里,顺着血管流动,碰上就会奇痒无比,而且传染性极大,越挠面积越大。 六人痛苦的挠着身体,脸上的表情又狰狞又痛苦,哪里还顾得上桑榆,只能对着她吼道,「你对我们用了什么!」 桑榆早已闪得远远的,拍了拍剩余的粉末,「没什么就是用跳蚤的尸体做得爽身粉,绝对让你爽到极点。」 「妈的,你这个贱女人!!」 顿时,一片怒骂声起此彼伏,甚至混杂了各种国际骂地方骂。 桑榆也不气,坐在一边欣赏着此时的群魔乱舞。 直到他们的皮肤都抓出血了,大妖才投降,「我们休战休战!」 桑榆眼皮一撩,玩着指甲,「哦?」 「只要你给我们解药,我们就放了你。」 桑榆冷笑,「你们现在可是有求于我,注意一下态度,到现在还跟我装大爷,我看是痒得不够,既然如此,不如再玩久一点好了。」 「你!」 小妖最小,已经耐不住了,「不装了不装了!榆姑娘,你快点给我解药把,我都要疯了,我的小弟弟也开始痒了!」说着,他就解开腰带,将手神经了裤子里,想起抓。 四妖看他这样瞪大了眼睛,「小六住手,你这辈子都不想碰女人了是不是?」该死,他也痒得受不了,可只能坚持! 小妖咬着牙,痛苦又舒服,「不行四哥!我要痒死了。」 他这句话说出了大家的心神,所有人都极力抑制着,但那个地方对于男人来说太过脆弱,抵抗能力又差,抓一下肯定会坏的。 同时,愤怒的目光看着桑榆,这个女人真的可恶!竟敢动用这种招数! 桑榆笑得花枝乱颤,这发明可是她很桀骜的作品呢,其威力可以排在折磨人的前三,虽然不会置人于死地,但这不生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痛并快乐着啊。 「榆姑娘,榆姐姐,榆奶奶,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快给我们解药把!」 桑榆噗嗤一笑,「奶奶?」 这个称唿倒是不错,既然魔剎毁了她奶奶的楼,那他的小弟们就得留下来给他做孙子! 想定过来,磨了磨指甲,她优哉游哉的开口,「要是知错的话,一人一个开口叫我奶奶,以后你们就是我桑榆的乖孙子。」 「这怎么可以!」大妖抗议!「我修罗六妖怎么可以认你个黄毛丫头做奶奶?」 「哦,这样啊,那你们继续痒着吧,一个小时后,我来收尸。」她作势要走,小妖惊叫着,「大哥!」 大妖咬牙,其他几个人也憋着,可是情况好不到哪里去,他纠结一会儿,还是张嘴喊道,「榆奶奶……」 他一出声,其他几个也都憋不住了,一一叫道。 桑榆乐得哈哈大笑,「乖乖乖!」其实这六个人就嘴巴横一点,对自己有没有真正得罪过,给点小教训,就算了,她吩咐人拿了六桶冰水,对着他们泼了过去。 像是久旱逢甘露,六人的舒服的松了一口气,享受着这种感觉,身上的奇痒也都止住了。 桑榆靠在门口,好笑的看着他们,「孙子们诶,以后对老人家要尊敬。」 六人同时回头瞪她,比起他们修罗殿的人,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魔鬼,偏偏他们什么都不敢说,他们平时挨刀挨枪都没吭过声,却偏偏忍不了这种爽身粉的折磨。 「嗯?」他们的态度惹得桑榆很不满。 小妖瘪瘪嘴,碰了碰大哥,「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 众人齐刷刷的点头,「嗯!」 大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叫了一声,「奶奶……」叫完后,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暗红。 大哥既然开口,其他人都乖乖的叫了一声。 「呵呵,乖,真乖!」一下子收了六个乖孙,桑榆心情别提多好了,前两天的郁闷,一扫而空。 三妖不忘正事,赶紧问道,「奶奶,我们老大在哪里啊?」 小妖接话,「是啊,奶奶,我们这次过来是要接回老大的。」 第一声「奶奶」叫出口,其他的心理障碍就突破了,叫得越来越顺口,大妖瞪着他们,气得青筋微微跳动,没出息! 他们几个态度诚恳,桑榆大方的挥手,「跟我来吧。」 她心情不错,毕竟这几声奶奶叫进了心里,她也得有个长辈的模样,但是,她也不确定魔剎会不会还在那里。 这两天,他始终没有出现,又或是她可以忽略了他。 一听,六妖赶紧跟在她的身后,桑榆看她们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落汤鸡一样,外面的天气还是很冷的,这么过去,这几个人估计得冻成冰棍,拧着眉头,她对着万经理道,「老万,去找几套保安制服给他们。」 「是的老闆。」老万应声,转身就让人去库房取了。 时间不大,几套保安服被放在了桌上,桑榆扬扬下巴,「换上。」 六人面面相觑,犹豫着脱下了衣服换上了酒吧统一的制服。 …… 老远就能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带着留个男人从楼梯上走下,这样子好像是六大护法,时时保护着她。 桑榆坐上自己的机车,回头看着六个人,他们两人一个摩托车,她一笑,「你们跟好了。」 六人齐齐吼了一声,跟着她就朝公路上开去。 来到城郊的废墟,桑榆停了下来,那里的楼已经差不多垒了一大半,她有些愣。 那个混蛋,真的在做。 「老大呢?」六妖急了,四处找着。 桑榆没说话,下了机车,朝着里面走去,四周黑乎乎的,院前几辆大型施工车还在施工。 她走到半层楼前,清晰的看到睡到角落的人。 她走过去,魔剎穿着墨绿色的大衣,双臂环胸贴在角落,睡得很沉,哪里还有修罗殿大当家的风范,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觉得这人是个流浪汉,浓密的鬍子掩盖不住满满的疲惫。 桑榆站在他的面前,心里没由来的一绷,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是同情还是感动,亦或是…… 总之这种感觉太复杂了,她分辨不清。 一直以来,魔剎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口无遮拦,只想着男女之间的龌龊事,她除了嫌恶还是嫌恶,但是谁曾知,因为她的一句话,他真的做到了。 其实,他也没那么讨厌把。 「老大!」 一声惊唿后,六妖齐齐的站在他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 天哪,这是他们不辞辛苦,不远万里,找到的老大,这是怎么了?! 第233章 那个人是程枫? ()」 他们老大在他们心里的形象一直是高大威武,唿风唤雨,不问缘由只问生死的啊!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怎么了? 「老大老大你醒醒!」小妖惊奇的叫着。 像是睡觉被人打扰了,魔剎眉头拧着,慢慢睁开眼,看清眼前六人的时候,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坐直了身子,扭动了下脖子,「你们六个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在家好好看着吗?!」 「老大,我们……」 大妖还没说完,魔剎的视线就越过六人,直直的望着他们身后的桑榆,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低吼道,「老子没睡觉,老子很认真的工作,一直都在跟你盖房子!」 桑榆眼眸微眯,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全是细小的伤口。 她抿紧了唇,走了过去,抓起他的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瓶盖,将里面的粉末倒了出来,洒在了他的伤口上。 魔剎的眼睛微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现在在干嘛?在给他至于伤口,他的目光越来越灼热,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你是不是在心疼我?」 桑榆眼皮一撩,看向他,「是,怕你出事了,我不好给我孙子们交代。」 「孙子?」魔剎眉梢一扬,看向在后面站得笔直的六人,集体穿着保安服,保安服身上还打着酒吧的字样,俨然是另一份工作。 六妖羞愧的低下头,一言不发,身为修罗殿的六妖,居然认了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当奶奶,说出去就丢死人了。 「回去我再跟你们算帐!」他疾言厉色的吼了一声,转头对着桑榆又是笑颜如花,「我知道你就是心疼我,不放心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答应你的事还没做完,现在还捨不得毁了这双手。」 桑榆双臂环胸,将手上的药收好,又将他的手甩到一百年,扫了一圈修到一半的楼,忽然道,「算了吧。」 魔剎眼睛瞪得很圆,「为什么要算!你是不是不信我?!」 桑榆缓缓摇头,「就算盖起来,它也不是原来的模样了,再也不是奶奶留给我的东西,盖不盖有什么所谓呢?」 魔剎一愣,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桑榆转过身,「行了,只要你有心就行了,这次就当成你欠我一个人情,等我想好要什么的时候,你再还给我。」 魔剎沉默半晌,忽然抬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他不是那种会履行承诺的人,但是这次却心甘情愿承了她的愿,因为,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的桑榆会有多伤心。 酒吧,已经将近五点,渐渐安静了。 六妖这次集体出来找魔剎,确实也是因为修罗殿出了问题,需要这位老大回去主持大局,起初,魔剎还不愿意走,但是大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嘴角微微一弯,「那个混蛋胆子这么大?」 大妖重重的点头,「我们一得到消息,就已经联络了所有兄弟。」 「妈的!」魔剎啐了一声,低吼一声,「走,回去!」 终于劝动了老大,六妖十分高兴。 魔剎回头,看着对面的女人,桑榆一直兴致缺缺,对他们的事一直没有兴趣,也懒得知道他们之间的小秘密,她一个人坐回吧檯,无所事事的喝着酒,扒着开心果,他沉着脸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喂,我要走了。」 「不送。」桑榆咬着开心果,挥了挥手。 魔剎狠狠的瞪着她,语气加重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注意一点,别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听到没有,还有别跟轩辕那傢伙来玩,我看他居心不良!」 桑榆摇头失笑,眼眸里已经染上了一丝醉意,落在他的身上,「魔剎,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我的谁了?笑死人了,别自作多情了,我要联络谁跟谁一起,那都是我的事,你无权干涉,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小兄弟就好了。」 「该死!」魔剎低咒一声,深吸一口气,耐住自己的脾气,「死女人,你给我等着,等我回来再收拾你!」说完,带着六人就要离开,刚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目光紧紧的盯在六人身上,「还不快把这些衣服给我脱下来,穿回去丢人吗!?」 六人一顿,手忙脚乱的脱身上的衣服,也不管外面是什么天气,只要老大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他们都得去做。 看他们这样,桑榆又把万经理找来,让他把烘干的衣服交给六人,这才避免了六妖穿着裤衩回家的尴尬。 六人又是千恩万谢,不禁对这位奶奶更是尊敬了几分,桑榆也是笑了笑,摸了摸六人的头,「乖!」 魔剎越看越气,这些兔崽子竟然比他还会讨这女人开心。 一连三天,程氏的运作出现了危机,不是合约被人抢了,就是连锁美食城出现了食物中毒,这种恶劣的影响,程楚河连忙召开了紧急会议,立即让关欣启动了危机公关,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挽回公司形象。 一时间程氏上下都忙成了一团,在处理问题的时候,还要监督其他美食城的食物,确保不会再有质量问题。同时,媒体闻风而动,矛头齐刷刷的指着程枫,就连一开始保持的很好关系的媒体,也是见风使舵,全数倒戈,企业形象彻底崩塌,就连程氏的股票也受了这个的影响,持续跌停。 盯着电脑走势图,程楚河气得砸东西,把各部门的主管统统骂了一遍,连关欣也未能倖免。 地方新闻和省级频道都持续报导着,还请了各界专家分析此类事件,许传萍看到报导,根本坐都坐不住,连陈阿姨的劝都听不进去,非要司机送她去程氏。 还没到办公室就听见了程楚河的怒吼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连这种事都做不好!还不给我想个好法子!」 秘书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程夫人,总裁现在还在开会。」 许传萍瞪着他,「难道我现在要见他都不行了吗?!」 秘书没敢说话,许传萍推开门走了进去。 程楚河的办公室可谓是一片狼藉,资料散了一地,站在中间的全是各个部门的主管,头上冒着冷汗。 程楚河站在桌前,唿唿的喘着气,他将衬衫领口扯开,袖子也挽了起来,看到许传萍进来,眉头微微一皱,「你怎么来了?」 许传萍朝她一笑,「没,我见你三天没回家,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说完,她看着身后的主管们,说,「你们先出去吧,把手上的事情都处理好。」 几个人如蒙大赦,立马离开。 见程楚河还在气,许传萍走过去,「楚河,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说呢?」 程楚河烦躁的揉着眉心,掏出一支雪茄,「告诉你有什么用?你现在还怀着宝宝,你主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孩子就成,其他事,不需要你操心。」说完,他把雪茄点燃,狠狠的吸了几口,吐出一圈圈烟雾。 许传萍眉头微皱,咳了咳。 自她怀孕以来,程楚河一直很紧张,甚至把烟都戒掉了,深怕影响到孩子的生长,但是现在是特殊情况,只有尼古丁的味道,才能让他暴躁的情绪微微安抚。 许传萍不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她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对她,他都不重视吗!看来这件事件真的很严重,她强忍着脾气安慰道,「楚河,你不用着急,媒体只是没东西好报导,所以才会扯着这件事做文章,不就是有几个人中毒吗?那也不能证明是我们的配料有问题啊?像程氏这么大的企业,不会这么容易垮的。」 程楚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回头斥道,「你懂什么?!企业形象的重要性,直接决定了一个企业的生死,三鹿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吗?程家耗费了这么多人力财力才创立的公司,怎么可以毁在我的手上!」 许传萍被他说得,神情一愣,脸上一阵青红交加,扯上几丝笑,「你对我发什么脾气,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烦嘛!」 程楚河别过头,又再次吸了几口雪茄,「你先回家吧,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许传萍从未被这样冷漠对待,心里的落差很大,哀怨道,「楚河,你都三天没回家了,我和宝宝都很想你。」 程楚河现在哪有心情说这些风花水月的事,将雪茄按在菸灰缸里,「回家做什么,回家能把这些事解决完吗?!如果这件事不解决,我们还回什么家!哪里还有家?!」 许传萍心里一跳,「楚河你别吓我,没这么严重吧?」 「没有?」程楚河冷笑了一声,眸子越来越阴沉,「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乱,就是为了搞垮我,居心叵测的人这么多,什么都有可能!」 许传萍皱着眉,「你说的那个人是程枫?」 程楚河没有说话,但是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许传萍心里一上一下的跳着,她上前抓住他的手…… 第234章 我们的孩子…… ()」 她面容带着一丝慌张,「楚河啊,你一定要想办法,不能让他把程氏的一切给毁了,他现在就是想抢公司,如果抢不到他,就想尽方法想要毁掉这里!这公司可是要给寒和我孩子的,如果任由他胡来,我们的怎么办啊?!」 她再也没办法保持温和的模样,对于程楚河她什么时候都可以妥协,唯独这一件不行! 这事,如果真是程枫做得,程楚河怎么不知道他的想法,可是他现在正心烦意乱,怎么也不会细想,听许传萍这么一说,他就更加烦躁了,「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给我添麻烦了,先回去吧!」 许传萍大叫道,「楚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快点想想办法?!你可一定要保住公司啊!」 程楚河心更加烦了,胳膊上也没轻重,用力的将她甩开,「你烦不烦!」 谁知,这么一甩,许传萍根本就站不稳,摔倒在地,肚子刚好朝着地面重重的撞了上去。 「啊!」她惨叫一声,疼得爬不起来,身子更是颤抖得不像话。 「小萍!」程楚河立即反应过来,大叫一声。 许传萍疼得脸色煞白,手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肚子,楚河……我肚子好疼。」 程楚河一惊,低下头,只见许传萍的双腿已经沾了血色,缓缓朝下流着,「不,不会的……」 他勐地将许传萍抱起,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额头上的汗成了珠子,密密麻麻的向下掉,「楚河,孩子……我们的孩子……」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程楚河喃喃道,程楚河将她抱起,慌慌张张的进了电梯,一路上,程氏的员工们震惊不已的看着总裁抱着身下流血的许传萍,离开了公司。 不过半小时,这件事就被所有人传开了,各种版本相继开来,很快,36层也得到了风声,以晴听林昊凯绘声绘色的编演了一遍,也吃了一惊。 「你是说许传萍?」以晴眨着眼,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许传萍怀孕了,她是知道的,可是她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想想前几天她还来这里炫耀,怎么说出意外就出意外了? 「是啊,当时程总抱着她出来的时候,许多人都吓着了呢。」说着,林昊凯啧啧摇头,颇有些同情的说道,「公司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老婆的孩子又没了,也不知道程总能不能挺住。」 她从进入程氏的前,就已经做足了工作,对于程楚河也是十分的了解,他是那种死也战死沙场的男人,这是每一个执掌人的血性,程楚河也是如此,就算是在不同阵营,她也难免对他有一丝佩服。 大家默默的点头。 其实,程氏突然出了这么多事,就算程枫不说,以晴不说,这事是谁做的,大家心里也都有个谱。 午休时,以晴来到程枫的办公室,发现他正在上网,以为他只是关注程氏在网上的新闻,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在看教堂。 以晴眨着眼,有点好奇,他见她走到身边,拉着她抱在了怀里,指着其中一间说,「我喜欢这里,我们就在这里举行婚礼怎么样?」 以晴靠在他的怀里,余光扫过电脑画面,是一间规模较小的教堂,在一个湖畔旁,即便到了冬天,也是一片碧绿,生机盎然的模样,以晴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笑着点头,「这里很漂亮,我很喜欢。」 程枫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好,就这里。」 两人紧紧的握着手,手上的指环在微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以晴想起许传萍的事,忽然抬起头,「程枫,许传萍好像在程总的办公室里出了意外,被程总送去了医院,我听昊凯说,她出来的时候流了很多血,孩子可能……」 程枫垂着眸子,对着这种事向来不感兴趣。 以晴望着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盯着他的眸子道,「程枫,你确定吗?这一切真的是你要的?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程总,可是程氏可是程家的祖辈用尽全力建立起来的,就这样毁了,你忍心吗?」 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眸光微微闪动,「我给过他机会。」 「我明白。」以晴柔声道,「现在正好处于分水岭,如果你现在停手,一切都来得及。可是,如果你坚持的话,我肯定全力支持你。」她没办法判断善恶,一切都以程枫为前提,她会先顾及他的感受,再去考虑其他人。 程枫眸子绽出一丝风情,握着她的手,「我很明白自己想要的做什么。」 听他这么说,以晴也不再多问,眸光凝着他,微微一点头,「我知道了。」 程楚河开着车到了医院,护士见到后立马将许传萍推了进去,就将他阻挡在外,他烦躁的在走廊来回踱步,十指握成拳头,一拳头砸在墙上,「小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喃喃的说着,显然很后悔。 程楚河瘫软在休息椅上,他其实真的很爱许传萍,不然也不会因为她而抛弃程枫的妈妈,任由她在精神病院里十几年,也没有一句问候,刚才他确实是冲动了,才会犯下这种错误。 只希望佛祖保佑,许传萍能够没事。 就在这事医院的走廊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杂乱而没有章法,顾宇寒停在程楚河的身前,「我妈,怎么了?!」 他的声音压着一抹怒火,程楚河缓缓抬起头,看着他,明显的怔了怔,「小寒,你回来了啊。」 顾宇寒站在他的对面,风尘僕僕,一张充满男性魅力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眸底压抑着一抹怒火,像是火车,随时都会爆发。 「我问你,我妈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又低下几分,双拳的青筋正微微跳着,周身也含了一丝寒厉,四周的温度陡然下降。 程楚河凝着他,知道事情瞒不住,更何况他也没想过隐瞒,嘆了口气全盘托出,「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小心,推了你妈妈一下,她就……」他说着,眼底微微泛红,难受的低下头。 顾宇寒的拳头抬起,迟迟没有落下,他不停的劝着自己,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他还需要这个男人的帮助,他不能做这个节骨眼上犯错! 咬紧牙关,他握紧的手缓缓松开,别过头,视线落在了急诊室的大门外,什么也没有再说,坐在他的身边,等待着医生的最后结果,他越是这样,程楚河就越是自责,他倒宁愿他说他两句,这样,他的负罪感也许就会少很多。 「小寒。」他喃喃的开口,「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你妈妈来公司明明是想安慰我,而我却……」他低下头,最近的压力实在大的他无法喘息。 顾宇寒眸子扫过他低落懊恼的样子,轻声安慰道,「程叔叔你别难过了,妈妈还需要你的照顾呢。」 两人谈话间,急诊室的门就打开了,他们一併站起身,等待着医生的结果。 「大人没什么事,只是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听到这个答案,程楚河愣了两三秒,不敢置信的向后倒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孩子没了……孩子没了……」 听到医生的答案,他是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如今倒好一切都没有了。 顾宇寒与他的心境不一样,他关心的只有许传萍一个人,只要许传萍没事,其他什么事都不重要。 他推门进去,许传萍脸色煞白的躺在床上,痛苦的皱着眉头。 见到这样的许传萍,顾宇寒的眉头不由的皱在了一起,他走过去,轻声道,「妈……」 听到儿子的声音,许传萍微微睁开了眼,疲惫的眼里瞬间绽出了光泽,「寒,回来了,你不要担心,妈一定会为你守住公司的,就算那傢伙处心积虑的想要搞垮公司都没用……」 …… 顾宇寒走出来的时候,程楚河还僵在椅子上,懊恼的扯着头髮,「都是我的错,都我的错……」如果当时他能克制一点,顾及一下小萍的感受,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都怪他! 许传萍算是高龄产妇,怀孕对她来说本来就很危险,怀孕以来一直都在程家由着阿姨照顾,现在被他这么一推,没了孩子,他心里更是懊恼痛恨。 这一切都怪程枫这个不孝子! 顾宇寒低头看了他一眼,淡声安慰道,「程叔叔你不要这样,这事也不怪你,毕竟没人愿意发生这种事。」 「小寒……」程楚河愧疚的望着他,「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顾宇寒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程叔叔,你别这么说,我们可是一家人,哪里有对不起。」 程楚河听他这么说,眼里不免有些欣慰,「是,我们是一家人。」 「程叔叔,进去吧,妈妈现在最需要的是你,我刚回a市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晚点再过来看你们。」 程楚河站起身,正准备进去,他忽然停下看着他,「小寒,回公司吧。」 第235章 大家把红包准备好吧 ()」 顾宇寒摇了摇头,「不了,我不愿意被外界猜测,尤其是,我要是在这个时间回去,肯定会被有心人利用大做文章的,所以,程叔叔很抱歉,我不能回公司。」 程楚河嘆了口气,也不再勉强,「好,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一定要开口。」 他和顾宇寒父子的关系,一直没有明说,一来是因为顾宇寒心性比较高,一直都很敬爱着自己的父亲,二来,事情发展到今天,他们这层关系要是在现在戳破,可谓是百害无一利,程楚河索性隐瞒到底,第一个适当的时机再全盘托出。 顾宇寒直接开车回了公寓。 洗了个澡,擦着头髮走出了浴室,目光落在黑色的公文包上,走过去,把它拿了起来,放在茶几上,输入了密码把公文包打开,公文包里有几分隐秘文件,都是他这次出门的战利品。看到上面的内容,他的薄唇微微扬起,掀起一抹微冷的弧度。 想要翻身,就要有足够的实力,而这些东西就可以增加他的实力,让他能与程枫平起平坐。至于程氏,本来就不是他的目标,他要的只有打败程枫,让他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等了半晌,对面的电话才有人接通,声音懒洋洋的,「希望,你会有个好消息。」 顾宇寒的阖下眸子,淡淡的说,「解决完了。」 「呵呵。」那个笑声又轻又柔,但莫名让人觉得不寒而慄,「如你所愿,雄鹰所有的势力,全输归你。」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顾宇寒抿着唇,将电话收起,又把公文包锁好,走到酒柜前,挑了一瓶红酒,红色的液体倒在了透明的被子里,他摇了摇酒杯,漫不经心的喝着,目光望向窗外,眸子低下带着一片暗冷。 …… 快要下班的时候,程枫把林昊凯叫去了办公室,把剩下的工作全部都交给了他。 「程少,你这是准备不来了吗?」林昊凯问道。 程氏现在这个样子,内忧外患,程总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程枫这一走,那公司势必就是一盘沙,风一吹就散了,他不确定,身为程家唯一的继承人,程少真的狠得下心吗? 程枫取出一叠文件,扔在桌上,「这些都是我弄好的,你只需要按着上面的执行就可以了。」说完,屋内的时钟正好指着5点钟,他站起来,抓起一旁的西装就向着外走。 走到门口时,程枫又顿了一下,侧过头,「最近有事没事都不要来烦我,知道了吗?」说完,他就拉开门,离开了这里。 林昊凯愣了片刻,目光逐渐落在成堆的资料上,他嘴角微微一抽,这助理还真不是人做的!他真的好命苦啊! 下班的时候,以晴还在和陈玉婷聊天,程枫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像是从天而降的骑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优雅至极。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见她心情愉悦,他的笑意更深了。 以晴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虽然天天面对着他这张俊脸,但是她还是会不经意间被他惊艷到。 「我们回家。」他轻声说道,眸底像是一滩湖水,宁静祥和。 他这几天心情一直很好,即便是在人前,也会微笑,以晴自然被他感染到了,脸颊微微一热,朝他绽放出最明媚的笑颜,她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挚爱一生的人。 「恩。」她点头应道,跟陈玉婷和小王打了招唿,就和程枫一起离开。 望着两人,陈玉婷垂下眼,若有所思。 从最初见到程枫,到现在的他,真的变化很大,大得有点不太真实,现在的程枫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尽管,这只在于苏以晴在他身边的时候,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真的很不容易了。 林昊凯出来的时候,把程枫暂时离开的事如数的告诉了两人,想了想又说,「这个平安夜,程少会跟以晴举行婚礼,大家先把红包准备好吧。」 陈玉婷一怔,「这个月?」 林昊凯点头,「恩,本来就说好是这个平安夜,只不过那个时候以晴出了点事,不过幸好不影响他们的计划。」 林昊凯说着,目光始终有意无意的落在陈玉婷身上,他轻轻咳了一声,「其实啊,能找到喜欢的人,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立马娶了她。」 陈玉婷收拾着东西,也没在意他说些什么,拎起皮包就走,「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见。」 眼瞅着她离开,林昊凯嘆了口气,颇有些懊恼,「她到底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 小王翻了翻白眼,关了电脑,「林助理,别说陈特助没明白,就连我也搞不懂你的意思好吗?!你天天跟公关部的各个美女,眉来眼去,你侬我侬,谁知道你喜欢哪一个美女啊!」 林昊凯瞪了他一眼,「我哪有!?我跟其他的女生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你跟我说没用,这事吧,你得跟陈特助说。」小王嬉笑道,拿起放在桌上的公文包,也闪人了。 林昊凯也来不及生气,拿着资料,回到了座位上,仔细的从头看到尾。 程枫和以晴回到了榆阴道,刚到,她眼尖的看见温心的採访车,眉梢一扬,温心怎么过来了?她微微一笑,心里还是很开心,快步走进电梯,刚到39层,推门就见到温心,她正站在瑾的身边,一直追问着,「饕餮堂为什么要把总部定在a市,这里是不是掺杂了许多阴谋,例如想独霸这里的经济,又或者是看上了这交通发达……」 瑾捏了捏眉心,蹲在地上,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对于他置之不理的态度,温心锲而不捨的继续问着,「我听闻道上有人说,饕餮堂和修罗殿一直都有过节,这个过节到底是因为什么?还有向修罗殿这样的组织,你们应该一向不耻,那又为什么对付雄鹰的时候,会选择跟他们合作?」 瑾眼皮一撩,扫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工作,直至打了墙角,手里的探测器才微微有了变化,然后越来越大,他做好标记后,又寻找下一个炸点,这是一种通过科学的方式计算的数据,可以在房间合适的地方买下炸弹,不需要太多,只要两三颗,足够炸了五层楼就行。 作为饕餮堂的总部,如果哪一天这里失守,那么这里的设备自然不能留着,设置爆炸点只是防患于未然。 「温心。」以晴走进客厅,笑吟吟的看着她,「我说副主编大人,你最近都不忙的吗?怎么忽然有空过来了?」 温心看到以晴,才暂时性的放过了瑾,哼着小调坐到沙发上,「我帮了你们家程大公子这么大的忙,你就不打算谢谢我?」 程氏事情发生后,程枫第一时间找到了温心,之后所有的报导都出于温心之手,言辞犀利,极有煽动性。 程枫看了她一眼,微微朝她颔首,开口道,「你想要什么,随你开口。」 「嘿嘿,有你程少这句话,我的心就舒坦多了。」然后她也不客气,伸手指了指沉默着的瑾。 以晴的眼睛一圆,这空气里怎么有一种姦情的问道,「你想要瑾?」她不确定的问道。 谁知程枫想也没想的点头,「给你。」 瑾弯着的背嵴微微一僵。 温心嘴角一抽,「你们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做个专访而已!标题就是边缘人物,饕餮堂的大波ss程少,我可不敢动,所以,就只好劳烦一下副堂主了。」 瑾慢慢的转过身,冷冷的瞅着他。 边缘人物……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新鲜的称唿! 以晴听着都觉得好玩,这种点子,也就温心能想得出来,她摸了摸鼻子,凑到温心面前,「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动饕餮堂副堂主的心思。」 温心摸摸鼻子,「你都不知道,现在的读者口味有多刁钻,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我们只有身先士卒了啊,狱门呢,全球知名,又有许许多多的传奇色彩,但是,四大暗堂的存在,却无多少人知晓,当然,我也不会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是写的很隐晦,只需要副堂主提供一点点素材啦。」 瑾眯了眯眼,冷声道,「我拒绝。」 「无效。」程枫淡淡的接了一声。 瑾嘴角微抿,半晌才应话,「知道了。」 …… 温心的性子可以说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既然打定了注意要来榆阴道,她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这次说什么也要拿到相应的资料,作为下一期头版的新闻,而且,依她这些时日的专业眼光来看,这篇报导肯定会火! 无视瑾要杀人的眼神,她径直的走到了瑾的房间,开始採取一对一的作战方式。 「你是什么时候混入帮派的?」 「既然想混帮派,你为什么会选择饕餮堂?」 「加入狱门,你最大的感想是什么?它哪里吸引了你?」 「作为前辈,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后辈兄弟说的?」 第236章 做个宣传也不错 ()」 瑾不断的做着深唿吸,拳头一直紧攥着,生怕会一不小心捏死了这个女人…… 以晴在厨房准备着晚饭,扭过头看着倚在门前的程枫,摇头失笑,「程枫,你这样卖了瑾,瑾会生气的。」 想到瑾刚才的表情,她忍不住想笑,温心能够假装看不到,那是因为她一贯的风格,但是以晴却不行,按照惯性,她觉得温心肯定会把瑾欺负得死死的,碍于程枫的命令,瑾还不能发作,只能忍。 可是温心姑娘呢,又是那种你退我一定进的类型,她不把瑾的三代祖宗挖出来估计是不会认输。 「为饕餮堂做个宣传也不错。」程枫淡淡的说着,主动靠近她,帮她择菜。 「宣传?」以晴淘着米,有些不懂他的意思,「这么高调,你难道想让饕餮堂上市?」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考虑一下。」他说的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以晴却硬是笑不出来,暗堂上市,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事果然还是只有程大少爷做得出来,只希望,狱门的那位门主,千万别被他气着才好。 「程枫,我有件事想问你。」她把米放到了电饭煲里,看似很随意的问道,「你想接狱门门主的位置吗?」 程枫一顿,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是老头子告诉你的妈?」 以晴微微一笑,「温老只是想我多了解你而已。」 程枫的脸色一沉,移开视线,不满意哼了一声,「你离那个老头子远一点。」 「程枫你还没回答我呢。」以晴切着菜,偶尔抬头望他一眼。 沉默片刻,程枫点头,「其他人都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我也没兴趣。」 以晴好奇的问,「你是说,老堂主不知是想你坐他的位置,他还找过其他人?」 「凡是四大暗堂的堂主,他都一一问过,好像还是同步进行的,估计是想骗到一个算一个。」 以晴眨眨眼,原来程枫并不是唯一一个,而这个狱门的门主好像也没人愿意当,像是菜市场减价的白菜,随便挑随便捡,也没人会要。 程枫不接受,以晴倒是觉得在情理之中,他天生就不是一个看重权利的人,甚至连饕餮堂的事,也是爱答不理,几乎大部分事都交给了瑾去做,又怎么会把狱门这个担子背在自己的身上呢?但她对其他几个堂的堂主就不理解了,她切着菜,不快不慢的问道,「其他三个堂堂主,为什么也不接受呢?」 程枫择菜的手一顿,哼了一声,「因为,他们也是被老头子骗来的。」 温老到处捡人骗人,他的口舌功夫可数一流。 以晴真的很难猜到其中的缘由,也没有多问,明白程枫不会接任就可以了。 瑾的採访很快就结束了,依以晴对温心的了解,瑾一定是配合得很好,才能这么快结束,否则,他今天怕是出这个门都难了。 瑾来到厨房,将剩下的工作一一接受,神情偶尔起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以晴洗干净手,走进客厅,看到温心正放着录音笔里的内容。 「温心,你别欺负瑾了。」 温心扭头望着他,「我哪里有!我只是对他们的世界很感兴趣而已,总不能让我採访你们程大少爷吧?老实说他那种性冷淡的脸,我看着就觉得冷,还不如瑾这种闷石头好对付。」 「哟,说得你好像吃定他了,我们家瑾怎么这么命苦,竟然遇到了你这个死丫头。」 温心眨眨眼,开玩笑道,「我真是为你们免费宣传,等他成了明星,一定会感谢我的。」 以晴坐在她的身边,哈哈一笑,没有接话,她知道温心是个有分寸的人,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她心里都有谱,也不会轻易的出卖饕餮堂。 「对了,这个平安夜我的婚礼,你记得来参加。」以晴随口说道。 温心眼睛一睁,发自内心的笑道,「真的?那你得把捧花扔给我,不然我不去!」 以晴笑骂道,「怎么了?愁嫁?」 「嫁人是次要的,我就是想图个好彩头,省得被社里那些只会露胸露大腿的花瓶们穿小鞋。」 「哈哈哈,这谁不长眼惹到你了?以你的功夫,她多半尸体也凉了吧?」 温心眯紧了眸子,「没有没有,这一个生命力特别顽强。」 「那你就替天行道,收了她!」 温心嘆息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这不是找机会嘛!争取一脚就把他们踩死!」 以晴微微一笑,「我会在背后替你吶喊助威。」 「谢谢!」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以晴准备留温心吃饭,谁知道她摇头拒绝,「不了不了,晚上还有正事要做。」 「那好吧,我送你。」 两人的交情倒也不需要客套,以晴把温心送上了电梯,自己又转头回了卧室。 程枫正在跟人通话,是小强打来的,正在汇报工作的样子,他的双眸微微垂着,平澜无波,很淡漠的样子。 「他不在那里了,你可以回来了。」 得到堂主的命令,小强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程枫抿着唇,手插在裤兜里,眼睛微眯,里面夹杂着继续危险的光泽,他眼眸一阖,将里面的厉色尽数掩去,不愿意再释放更多的情绪出来,安静得像是一座完美的雕塑。 「程枫?」以晴走到他的身后,伸手环上他的腰,「程枫,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程枫回过身,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几丝柔色,「没有,我只是想在结婚之前,扫清所有障碍而已。」只要是阻碍到他和以晴的,不论对方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障碍?」以晴有些茫然,他们之间的障碍到底是什么啊?她也不懂程枫在顾及什么。 …… 婚礼还有五天。 榆阴道可谓是空前的热闹,除了新加入的兄弟外,大家都在为堂主的婚事开心。 陆陆续续的有礼物送进来,很多都是以晴从没见过稀罕玩意儿,礼物多到她拆都拆不完。 不得已,她特意腾出一个房间来放礼物,每件礼物都没有落款,只有代号,想来,应该都是狱门的兄弟们送的。 卉姐每天都在给以晴上课,教她如何保养皮肤,说什么都要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嫁人,因为结婚的视频很有可能放到狱门内部网上,她要让以晴一鸣惊人,为饕餮堂长长脸。以晴也是好脾气,任由着卉姐摆弄,即将要做新嫁娘的心情异常激动,让她本身明艷的脸庞更是艷上三分。 雪君的身体也逐渐好转,现在可以坐在轮椅上,任由苏翔推出来走走,到外面唿吸新鲜空气。 桑榆说,最多两个月,她就能完全恢復。 离开公司的第三天,程氏已经乱成一锅粥,媒体每天不停的轰炸着,席下的美食城生意一落千丈,各个地方的加盟商也是嚷嚷着让程氏赔钱,程楚河一方面因为许传萍的事,内疚自责,一方面还要应付公司现在的处境,这个人都消瘦了不少,最后,关欣看不下去,打电话约了以晴。 修越开车将以晴送到了目的地,约了来接她的时间,就顺着路去处理附近的事物了。 堂主马上要结婚,堂主夫人说什么都不能出意外。 以晴刚到咖啡厅,就看到关欣朝她招手,「以晴这边。」 以晴笑着走过去,「欣姐是不是让你等久了?」 「呵呵,没有啊,我也就比你早一点点。」招来服务生,何欣给以晴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就看着她,缓缓一笑,「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以晴我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 以晴不好意思的眨了下凤眸,乖巧的说道,「跟欣姐比起来我差远了呢。」 「哎呀,你可别这么说了,我老了,现在只盼着脸上的皱纹少一点就千恩万谢了。」 以晴嘴边的说,「欣姐别瞎说,你看起来很年轻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关欣才切入正题,「以晴啊,你能不能帮忙劝一下程少。」 以晴垂下眼,勺子搅着咖啡,脸上的笑容没变,「欣姐,我想你清楚他的脾气,他要是决定要做的事,别人是改变不了他的想法的。」 关欣摇头,「那也是别人,这个世界上能阻止他的,只有你了。」她沉声说道,「以晴我知道我没立场来跟你谈论这些,但是我在程氏工作了这么久,真的不愿意看着它垮台,如今,程少毁掉的不是程氏,而是程家这么多年的心血啊!虽然程总做事有点差强人意,但是他也是我的老闆,算得上是个好人,他对我有知遇之恩,做人不能忘本,我不想看他这样被折磨。」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以晴,「以晴算我求你,你就帮帮忙好吗?你劝一下程少,他已经下了重手,程氏在未来五年里都不能翻身了,他就算有再多的恨,到现在也应该互抵了吧,让他收手吧,放他父亲一条生路,也发程氏这么多员工一条生路,若是公司倒了,受难的还是他们啊。」 第237章 这个男人对她有兴趣 ()」 关欣说得诚恳,令人无法反驳。 以晴垂下眸子,嘆息了一声,再抬起来,眼睛无比清澈,「欣姐,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 「其实你那一番话,可以给程总说一下。」 关欣一愣。 「如果,程总会体贴下属,就应该明白什么才能阻止这次争斗。」以晴不疾不徐的说着,「欣姐,我们都清楚这个起因经过,程枫也用过正常的步骤去交涉,可惜以失败告终,程总宁愿守住他的骄傲,也不愿意向程枫妥协。」 关欣沉默了,静静的听着。 「程枫在意的根本不是公司,他在意的永远就是一句道歉,当年程总抛妻弃子,害的他们母子两在精神病院里十几年,程枫不擅长沟通,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去取得一句道歉,逼着程总低头。」以晴说着,眸光微微闪动,低声一笑,「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一定会向着程枫,即便是他错了,我也会跟他一起背负骂名,因为我知道他一个人的痛苦,也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当他需要被人守护的时候,程总呢?正温香软玉抱满怀吧。」 关欣听着,也明白了以晴的意思,她嘆息一声,「我还能说些什么?」 以晴伸手握住她的手,「欣姐,我明白你的心情,如果你真的是想帮公司里的同事,就劝劝程总,让他低头吧,别再执着这里的一切了,如果他要继续这样,那么受害的只会是公司里的员工。」 关欣无奈的摇头,「本来是想劝劝程少的,结果反倒被你招安了,以晴啊,你跟程少久了,竟然也变得腹黑了,看来我找你,真的是个错误的决定啊。」 以晴摸摸鼻子,沖他乖巧一笑,「欣姐,你别这么说嘛,你这些天都不想见我吗?你不想我吗?」 看见她讨好卖乖的样子,关欣板起脸,「谁会想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姑娘?」 「哎呀,欣姐别这样,你最好了。」 两人再聊了一会儿,都没再提起程氏。 这时,关欣接道电话,脸色一沉,「我在外面……」 「什么?!拦住那些媒体,我马上过去!哦,对了,我回去之前,不需向外透露一个字,一切等我回去再解决。」 说完,她挂上电话,拿起皮包翻出钱夹,「以晴,不好意思,公司又出乱子了,我先去解决了。」 以晴点头,「你去吧欣姐,我来付钱,下次再让你请。」 关欣也不客气,点了点头,「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说完就离开了。 以晴看下手錶,现在离修岳接她的时间还早,她也懒得打扰他做事,坐在窗口,品着咖啡,看着杂志。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的眸子一抬,瞳孔微微一缩,「顾宇寒?」 对面,顾宇寒一脸温和的笑,目光紧紧的锁住她这个人,「以晴,好久不见。」 好久,真的好久,快有几个世纪了吧,他都快不记得她到底是什么模样,唯有见到了,才醒悟,原来,他都不曾忘记,而是早就将她镌刻在心底,平时,隔着世俗,他只能将她守护在最深层,与他的灵魂接轨。 以晴掩下惊讶,朝他礼貌的颔首,「恩,好久不见。」 她的态度疏离客套,但是对于之前的针锋相对好了很多,她说过,她赦免了他的罪,就不会对他再抱有太多的心情。 「来这里见朋友?」以晴问道。 「恩。」顾宇寒点头,无奈的说道,「可惜啊,我被人放了鸽子。」顿了一下,他又问道,「听说你要结婚了?」 「是,这个月平安夜。」以晴想了想,朝他发出邀请,「如果你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的话,随时欢迎。」 顾宇寒的眸子微微敛下,极力的掩饰着心里的情绪,他微微一笑,「如果有空的话,我一定会去。」 说完,他起身,「我该走了。」 「用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在这里等朋友。」 「恩,那我走了。」 「再见。」 两人客套的生疏,以晴望着顾宇寒离去的身影,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两年前他还为这个男人要死要活,想不到,现在她竟然能如这么平淡的心情面对他,时间啊,真的是个好东西。 顾宇寒离开咖啡厅,摘下了衣服的摄像头将它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取出耳机塞进了耳朵里,里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她还是那么漂亮。」 顾宇寒吸了口气,拳头慢慢的捏紧,神情却依旧很平静,就连口吻都无变化,「是。」 「呵呵……」对面的笑声,很柔很轻带着一丝诡谲,「好想看看她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顾宇寒的双眸微微一沉,双唇抿成了一条线,「恩。」 一个哈欠后,对面的人开始发话,「接下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 里面的声音中断,顾宇寒取下耳机,眼里像是覆了一层霜,勐地将耳机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该死,这个男人对以晴有兴趣! 他可以不被以晴喜欢,也可以处心积虑,想尽方法,从程枫手里抢走以晴,但是,他却不能放着这么危险的人打以晴的主意!虽然没见过他,但是顾宇寒能从他的通话里听出,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很重的戾气,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只要被他所缚住,就再也无法逃脱。 顾宇寒曾想过调查这个人的身份,却一点思绪都没有,可见,他的实力很强,只要他想做到的就没有办不到的。 而且就在顾宇寒取代雄鹰过后,他总感觉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是被人掌握着的,这种感觉快要把他折磨发疯。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去跟以晴接触? 顾宇寒坐进车里,掏出烟,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边吸边拧着眉。 他必须要在那个男人出手之前搞清楚他的底细,否则,自己只会被吃的死死,更何况哪怕是为了以晴,他也必须这么做。 修岳按照规定时间出现,以晴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两个蛋糕,一盒准备给程枫一盒是给爸爸方姨的。 「以晴,刚才没出什么事吧?」修岳不放心的问道。 以晴摇头,「没事,就是欣姐找我说了点事。」她下意识的忽略了顾宇寒,因为程枫不喜欢他,所以她也没必要为了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回了苏家,苏正天没下班,以晴把蛋糕放在桌上,和方姨聊了会就和修岳回了榆阴道。 回到家后,才发现小强已经赶回来了,正在和程枫汇报。 程枫站在落地窗前,手插在口袋里,背嵴挺得笔直。 「小强,你回来了?」以晴放下包包打着招唿。 小强年龄不大,带着一副眼镜,像是一个年长的哈利波特,平常就很受家里女性的喜爱,卉姐对自家儿子不留情面,可对小强就很和蔼,这让修岳直唿自己不是亲生,暗地却偷偷找到小强说,别被自己的老妈潜规则了。 小强回过头,朝着以晴笑道,「是啊,刚回来。」说完,他就聪明的闭上嘴巴,提着行李回房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以晴拿着蛋糕走到程枫面前,笑嘻嘻的交代着今天的行程,「今天见了欣姐,顺便带了蛋糕,特地给你的。」 程枫眸光微微放柔,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她要你劝我。」 以晴点头,又嘆了口气,握着他的手坐下,「我不知道我这样说是不是不近人情,但是我相信欣姐懂我的意思,真的想程氏好的话,程总才是最关键的。」 以晴这样说着,摆明是维护程枫,就算是让很多人事业,那也是程楚河的问题,绝对不是程枫。 看着她护短的样子,程枫嘴角微微扬起,不由分说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迷恋,「以晴,别对我太好了,我会上瘾的。」到时候,他就会时时刻刻只想跟她腻在一起,什么都不愿意再管。 以晴趴在她的胸口,小手戳了戳他,「程枫,你真的不管这些人了吗?」 程枫静了几秒钟,「你想我怎么做?」 以晴一愣,没说话。 她不愿意左右程枫的想法,但是这近千名的员工成了他们之间的牺牲品,她也忍不下心。 要知道,他们有家庭要养,这样失去收入来源,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见她不说话,程枫也猜到了她的想法,抱着她,一笑,「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桑榆骑着机车,正往榆阴道去。 自从饕餮堂的总部搬来这里后,这条直通榆阴道的公路上,全是监控,可以说这里是a市最安全的公路,哪怕是出现一点危险,饕餮堂的兄弟都会最快接道通知,市公安的速度也没有这个快。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 她戴上耳机,惯有的风格,「哪位?」 「榆儿宝贝。」 听到这个声音,桑榆的手不免一紧,她深深吸了口气,没好气的开口,「我拜託你魔剎,没事就不要出来吓人好吗?」 第238章 叫声哥哥听听 ()」 习惯了她的暴脾气,魔剎也当做没看见一样,老神在在道,「小榆儿,我有事要跟你说。」 「那就说啊,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回来以后得到了一个消息,我想,你一定有兴趣。」魔剎摸了摸鼻子,像是拿了一根逗猫棒,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桑榆。 桑榆心里一个郁闷,她这个人有个确定就是对八卦完全不上心。 「我挂了。」说完,她就要挂掉电话,那边的男人马上就着急了,「该死,你就不能问问嘛?」让他有点成就感,不行吗?亏他得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时间就是打电话给她,她倒好,一盆冷水砸下来。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我又没兴趣想知道。」 「你……」魔剎磨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好,算你狠。」 沉默了几分钟,他开口了,「我抓到雄鹰了。」 桑榆面无表情,「关我屁事?」 魔剎再深唿吸,咬牙切齿道,「他交代了一些事跟你们狱门有关,你就不想知道?」 「狱门的事,你要找的人不是我,应该是门主,跟我说,有什么屁用?」 「……」 听筒内传来魔剎磨牙的声音,「行,你就给我犟吧。」 桑榆哼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榆阴道就在不远处,从这里就能看见直耸入云的大楼,望着那座大楼,桑榆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她在狱门一直做的是赤脚医生,只负责治疗病人,帮派里的政治斗争,她一向不感兴趣,但是这次,魔剎的话却绕在了她的心头,一时间消散不去。 如果真的是个惊天秘密呢? 她揉了揉眉心,这件事又不关她的事,算了,不去想了,她压下身子,将车速飙到了最快。 片刻功夫她就到了楼下,停好车,走了进去。 为了制造烂尾假象,这里并没有兄弟把守,但是却在隐秘的地步按了无数个摄像头,每棵树上就像是安装了一双眼睛,密切的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桑榆乘着电梯到了39层,按例给雪君检查了身体,她就到了以晴,跟以晴坐到了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对了,桑榆,一定记得来参加我跟程枫的婚礼。」以晴发出邀请。 桑榆哼了一声,「干嘛,故意刺激我?」 以晴摸了摸鼻子,她知道这个女人一向嘴硬心软,能说这话,就说明已经完全放下了以前的所有,她微微一笑,「如果真能刺激,你也赶紧找个人嫁出去把,然后倖幸福福的让我嫉妒!」 桑榆瞥了她一眼,「知道了,我会找时间过去的。」 以晴摇头失笑,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姑娘了,不仅是因为她救了自己,而是因为她太对胃口了。 这时,桑榆微微抬了抬眸子,看到程枫从那边过来,她眸光一敛,犹豫片刻,将魔剎的话告诉了他。 程枫听着,无波的眸子没有一丝反应,可是眸底却慢慢的覆上了一层寒霜,很淡,在波光的照耀上,折射出一抹冷色的微光。 修岳走到程枫身边,听到桑榆的话,他的眉头微微一蹙,晃着绿色大脑袋说道,「雄鹰手里肯定有秘密,而且是关于那个人的。」 这时,程枫朝着桑榆伸出手,「手机。」 桑榆舔了舔唇,从包里掏出手机丢了过去。 程枫翻看了一下,直接拨通了魔剎的电话,然后转手递给桑榆,桑榆无意的扫了一眼,眸光微微一睁,「你给那个变态打过去做什么!」 以晴摇头失笑,程枫的作风一向如此。 「通了。」程枫面无表情的说道。 桑榆深吸一口气,低头一看,手机已经接通了,魔剎的笑声从电话传来,「哈哈哈,小榆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忍不住,是不是想知道了?」 桑榆真是气得要死,恨恨的瞪着程枫,接过电话,转过身,压低了声音,「喂,你要告诉我什么?快说。」 「小榆儿现在是你在求我,是不是该拿出点应有的态度?」魔剎的口吻很嚣张,直让桑榆气得牙痒痒。 「说还是不说,不说我就挂了。」 这时,修岳在一旁听着,连忙扯住她,生怕她突然挂了电话,眼睛不停的朝着她挤眉弄眼,嘴巴一张一合,「桑榆姑奶奶,你稳住,别使性子。」 桑榆咬牙,狠狠的踩了修岳的脚,压下火气,「魔剎,你打电话不就是想给我说吗?是男人就直接一点,别婆婆妈妈的。」 「这个嘛……你先说几句好听的给我听听,没准我就告诉你了。」 桑榆死死的攥住拳头,压下心头的怒意,机械的张着嘴,「魔剎,你就帮我这个忙,好不好?到底是什么东西对狱门不利。」 魔剎哈哈一笑,「叫声剎哥哥听听。」 桑榆这暴脾气,说要爆发就要爆发了,修岳连忙鞍前马后,又是倒茶又是顺背。 「剎……剎哥哥……」桑榆叫着这个称唿,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不够动听,再来一遍。」 「窝草!你……」这回不止修岳,连卉姐也跑了过来,替桑榆顺气,「桑榆,就说两句好听的把,先把消息套出来,以后有的是她哭的。」 桑榆磨着牙,努力的做好心理建设,嘴角微微一抽,「剎哥哥求求你了,你就帮帮人家把。」 修岳浑身打了个激灵,搓了搓手臂,卉姐也努力的憋住笑,小声的鼓着掌,「很好很好。」 以晴别过脸,低着头,双肩簌簌抖动着,整场还有程枫不为所动,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宇间还是一贯的冷漠。 桑榆脸上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红晕,连她自己都快受不了,这样的称唿了,但魔剎却止不住的大小,「很好很好,哈哈哈,小榆儿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告诉你好了……」 他话语一顿,忽然道,「程枫……」 看来魔剎早就知道桑榆身边有人,桑榆果断把电话丢给程枫,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做这种丢人的事了。 程枫接过电话,「是我。」 「呵呵。」魔剎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雄鹰说,那个傢伙就是冲着狱门去的。」 程枫安静的听着,面容没有一丝变化。 魔剎又说,「雄鹰也没见过那个人长什么样,只知道,他的势力很大,道上很多像雄鹰这样的老大,其实都是听命于他的。而且不仅仅是黑道,就连白道上也有许多他的手下,也不知道他耍了什么手段,竟然能笼络这么多人。而且最可怕的是,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联繫,除了自己,别人的身份是什么,根本就不知道,只有他能把这些人联繫在一起,为自己所用。」 「你们最好留意一下,最近有什么生意损失了,又被哪些人给摆了一道了,也许通过这种方法就能查出端倪,不过,那个人相当的狡猾,这么久了,每一个人能查到他的行踪,看样子就不是个简单的主儿,要不是我速度够快,能够提早找到雄鹰,可能,连这一条线索,都没有了,我得到的消息,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其他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程枫眸子微微一眯,眼里浮现出一丝戾气,他淡淡道,「我知道了。」 「程枫,这次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恩。」程枫点头,也没有否认,「我记得。」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对了,我就一个要求,一定要帮我看好小榆儿,别让轩辕那傢伙靠近她。」 两人挂断电话,程枫把电话还给桑榆,眸光沉沉的,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以晴望着他,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一丝凝重,对于程枫来说,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倏地,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一双凤眸微微怔住,脑子里迅速的跃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 她下意识的抬起眸子,望向程枫,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那双潋滟的眸子,深邃而复杂。 她的心头一颤,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似心底的秘密全都被他看见。 「程少,需不需要联繫门主。」卉姐问。 程枫收回视线,声音微微一沉,「联繫温离。」 修岳点头,转身去联繫副门主了。 桑榆该帮的也帮了,跟几人打了个招唿就走了。 卉姐正色道,「程少,我让兄弟们去留意一下,希望能找到老门主。」如果这件事真的跟魔剎说得一样,那么十之八九这个人就是程钰。 「恩。」 卉姐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以晴和程枫了,两人互望一眼,以晴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他,轻声道,「我们想到的是同一个人吧?」 程枫的眸子微微垂落,里面漾起一丝波澜,好似春光,捉摸不透。 以晴抬头,眸光温柔的望着他,「程枫,他是你的兄弟,除了你父亲以外的亲人,甚至比你的父亲还亲,他受的苦……不必你少……」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温老的每一句话。 只要一想到,她就觉得胆战心惊,背嵴陡然爬起一抹冷意。 第239章 她很懂这样的人 ()」 被人关在地下室十一年之久,救出来的时候甚至直立行走都是问题,眼里颜色只有昏黄与黑暗,没有见过外面的风光,可是这么痛苦的日子,他都咬牙挺过了,以前她会觉得程枫很痛苦,拥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童年,但是现在,她却觉得程钰才是最让人同情。 她不断在心里默念,这只是同情。 程枫低头,眸光微微垂下,「我不喜欢你为他说话。」不仅如此,他更不喜欢的是,她心里有着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兄弟。 以晴的眉头微微一蹙,走到他的身边,眸子凝住她,「程枫,这些都是你要去面对的,你不可以刻意的忽略掉你们之间的关系,我想,如果能重新选择,他也不会针对狱门,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也只不过想要报復而已。」以晴顿了一下,忽然想到程钰那双邪肆的让人畏惧的双眸,她开口,「我想他也只是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是她能想到,且最合理的解释。 那个男人,比程枫还要敏感还要怕受到伤害,无论他做了什么,也不过是自我保护,即便伤害到了其他人,他也不自知,就像是曾经的他,被其他人伤害得体无完肤,他不怨也不恼,因为这本就是食物链的循环,强者为尊。 以晴只要这样想着,就好像能感觉道程钰的世界,那种感觉很微妙,她知道,她没有猜错,虽然这只是她的个人想法,但是那种共鸣,令她自己觉得可怕,仿佛程钰就是她想像中的人。 而她,很懂这样的人。 程枫自然不会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从她的疑惑到迷茫,通通敛尽,她脸上全是为其他男人困惑的样子,眸色越渐加深,甚至迷失在自己制造的漩涡里。 他眉头微微一紧,从她的身后搂住她,将她按在怀里,「以晴,你是我一个人的。」 以晴回过神,转过身看着他,嘴角一勾,像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她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所以,知道平安夜那天,你都不允许退货。」平安夜,婚礼,这对以晴来说,就是现在最大的嚮往。 程枫收紧手臂,下颌抵在了她的脑袋上,「以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我而去的,是不是?」 以晴的眸光放柔,她点了点头,「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从她再次醒来,她就已经发过誓,她这辈子都不会放下这个男人。 听到这句话,程枫紧绷的身子才稍减缓色,他将她圈在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她真的存在。 这时,卉姐折回,走近时,像是没看见一样,她对两人亲腻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径直说道,「程少,我们联繫到了老堂主。准确说,是老堂主自己让我们联繫到的。」 饕餮堂的人都明白,温老这辈子最喜欢的事就是喝酒要么捡人,喝酒讲度数,捡人看资质,在温老还没有发现优秀人员的时候,就算是门主亲自请他,也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可见,这次,短时间里出现了两次,这确实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也预示着一定会有重大事件发生。 第一次是为了救以晴,顺便看看那个好徒弟,这一次怕是为了他吧。 听卉姐和程枫谈事情,以晴将空间留给他们,自己回了房间,这里到底是饕餮堂,她不是内部人员,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避讳的。 见她的身影消失,程枫扭过头,视线微微一眯,双唇抿成了一根线,唇色如果三月的桃花,眉宇间带着一抹陈冷,令人不寒而慄,他的气势缓缓压抑着,只是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适时爆发。 卉姐继续说,「温老让我们不要擅自行动,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程枫沉默片刻,倏地出声,「能联繫他吗?」 卉姐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谁,「程钰?」 他没说话,但卉姐立马反应过来,眼里闪着一丝不敢置信,「程少,你联繫他做什么?」 那个行为思想都很怪异的人,还是不要接近的好,尤其是程少别跟他单纯的碰面。 慢慢的,程枫回眸,「我要见他。」 卉姐眉头一皱,收起了惊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只要找到他,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堂主的命令,无论是什么态度,都不可以违背。 卉姐心里明白,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程钰搞得鬼,那么四大暗堂觉得不可能坐视不理,尤其这个牵扯整个狱门,更何况其他三大暗堂也不会放任他的,如果他们插手,无论程钰有多少人马,也很容易被一举拿下,程少在这个节骨眼上见他,无非是想劝他,不要惹是生非。 亲兄弟到底是顾念情谊,卉姐是贊成的,毕竟这事还是不要留下遗憾才好。 卉姐离开后,程枫收回视线,眸子比刚才更冷三分。 这时,修岳从房间里出来,走到他身边,「程少,已经联繫了副门主,也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他说,会找时间联繫门主的,但是,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风吹草动,要立即告诉他。」 「再去帮我问一下,他提供武力支持吗?」程枫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好,我这就去问。」修岳点头,转身就回了房间。 落地窗上印着程枫俊美无双的面容,却唯独那双眸子像是覆了一层冰。 程钰……程钰……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她吗? 婚礼还有三天,程枫取出了从服装店制作的婚纱,以晴看到的第一眼就被惊艷到了。 那是一款復古婚纱,高收腰,裙摆很长,逶迤拖地,上面绣着一朵纯手工的菡萏花,胸前的花边又小巧又精緻,仿佛是为了以晴专门订做的样。 「好漂亮。」她眸光一亮,惊喜的看着屋子中央的婚纱。 「喜欢吗?」程枫问道。 「恩!」以晴点头。 「你喜欢就好。」见她欢喜的模样,程枫立即柔了眸子。 以晴忍不住的抚上婚纱,「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能穿上它,成为他最美的新娘,她再也没有任何愿望了,就想这样,一直陪他走下去。 距婚礼还有两天,卉姐指挥着弟兄们把39楼腾空,又再重新装饰了一遍,当做新房给堂主和堂主夫人。 而他们就集体搬去了38楼,跟兄弟们一起住,温心更是义气的请了两天假,专门过来帮忙,顺便也陪陪以晴,以晴朋友不多,有她在心里也开心很多。 众人都期待着婚礼的到来,对于饕餮堂的人来说,这件事可谓是头等大事,以晴心里又紧张又兴奋,她不敢想像,这一切都来得这么快,她真的可以彻彻底底成为程枫的人,这感觉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只是,这个梦,让她太过幸福,如果真的是梦,她宁愿就此长眠。 程枫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是婚礼却是亲力亲为,一点都不含煳,只是眉梢却一直带着一抹淡淡的凝重,当卉姐告诉他,无法联繫到程钰时,那份凝重更加的重了,像是添了一层厚厚的冰层,难以凿穿。 婚礼的前一天。 按照习俗,以晴需要回苏家等待迎娶,所以,下午的时候,温心和苏翔一起送她回了苏家,第二天从这里出嫁,程枫又暗中让小强和修岳带了弟兄在苏家四周守着,确保她的安全。 苏正天是独子,家里的亲戚多,当以晴的爷爷奶奶还有几位堂叔过来时,一家人也很热闹,方姨忙前忙后,就像是自己要嫁女儿一样,尽心尽力,苏正天也提前下班,一起迎接明天的婚礼。 与苏家的喜庆不一样,榆阴道这边就严肃了许多,他们很清楚,越到了这种时刻,越不能放松,因为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刻。 尤其是,程钰现在动静越来越大,毒品生意几乎垄断了这个省市,买家还都是一些政商名人,他底下又有一批不知名的供货商,以他这样铺货的放上,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全国的大毒枭,毒品赚钱最快,到时候那笔钱又有更多的用处,譬如培养势力,或者买卖军火…… 他就像是颗不定时的炸弹,说不定在不知名的时刻就爆炸了,至于威力,可想而知。 当天晚上温老就出现了,他就突兀的出现在39楼的客厅里,双腿盘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吸着菸袋锅,吐出一圈一圈浓重的烟雾,脸色一直沉沉的。 程枫坐在他的对面,没有说话。 温老抽了一桿,抬头看着他,「婚期不能改吗?」 程枫垂下眼,眸中雾气蒙蒙,难以窥视。 温老嘆一口气,「算了,当我没问。」 他太清楚程枫的脾气了,要么不上心,凡事都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么决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无论多大代价,当初就是他这股劲,让温老看上,生拖硬拽的拉进了饕餮堂,私心的留给了自己。 第240章 人是我带来的 ()」 这时程枫终于开口,态度很淡,但是怎么听都有一些指责的意味,「他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 「诶……」温老挠了挠头,「我一直以为你很不好驯服,谁知道,因为一个丫头,你倒是越来越像个正常人,而那小子却越来越魔性,你们两个人啊,真是要折腾死我了。」 程钰是温老一手训练出来的,在他心里深处,有一张不断扩张的巨网,等温老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他早已羽翼已丰,随时都可以展翅翱翔,就因为当做影子来培养,他那种报復和想得到肯定的证明,越来越强烈,直接体现的就是跟着狱门对着干。 狱门戒毒品,他就偏偏做毒品生意。而且还越做越大,越做越狠,现在,他的举动已经惹怒了老门主,老门主已经下令要除掉这个祸害,毕竟是一手带大的孩子,温老还是有些不忍,可是现在又没有别的办法,这步棋,他真的玩大了…… 说着,温老也矛盾的望向他,「你知道的,他明天很有可能出现。」 因为要做为自己兄弟的影子,程钰对程枫有着一种他人难以理解的执着,他研究他,将自己当做他。 参与一个不属于他的人生。 所以像程枫结婚这种大事,程钰是绝对不会忽视,同时,程钰对苏以晴也是另一种执念,温老长久以来都不曾发现,成了程枫以外,程钰还会对其他人感兴趣,甚至这种执念超过了对程枫的执着。 这种发展,已经慢慢的到了极端化。 程枫的目光开始变得飘忽,忽近忽远,眸光隐隐闪烁着,但里面是一种坚定。 「我会等他来。」 温老望着他,站起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结你的婚,那个臭小子就交给我吧。」顿了下,他再说道,「人是我带出来的,也该有我解决。」 温老心里很清楚,程枫的婚礼,是引程钰出现的最好机会,他习惯了在暗夜的生活,他要是想藏起来,没有人能找到他,所以,这次一定要一绝后患。 尽管,温老心里还是不忍。 但,大局为重。 他离开后,程枫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下颌微微绷紧,眸光微微落在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也许是双胞胎独有的心理感应,程枫能感觉道,对程钰而言,他的目标就是以晴。 他想得到她,就像要抓住阳光一样,要么成佛,要么成魔。 就像是之前的自己。 如果,不借这个机会做个了断,以后就永远别想摆脱。 最令程枫无法心安的是,他从以晴的眼里看见了程钰的影子,很遥远,就像是穿过了时空,难以捉摸,飘忽不定。 卉姐和瑾一大清早过来,就看到程枫对着落地窗,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客厅里。 卉姐走过去,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苍白,好奇的问道,「程少你该不会因为太激动,而一个晚上都没睡觉吧?」 程枫垂下眼,「现在几点了。」 「六点了。」卉姐说道,「你现在得去洗澡和吃饭了,不然时间来不及。」 他转过来,「以晴呢?」 卉姐回道,「修岳已经去接她们了。」 程枫也没多想,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好了礼服,就站在了镜子面前,看着里面的人,偏偏,这面镜子里他却看到了另一个人,那微掀的唇很邪肆的眼。 阖了下眸子,他转过身,拉开房门离开。 众人也穿着正装,神采奕奕的等在客厅,看见程枫出来,大家都很高兴的问道,「程少,听说其他堂的堂主也要过来,这是真的吗?」 「我没给他们发请柬。」程枫话一出,就把大家的积极性给浇灭了。 他们可是等着盼着四大暗堂堂主齐聚一堂的画面啊,那绝对是狱门歷史上最为经典的一刻! 可惜啊,可惜…… 程枫环视一圈,「温老呢?」 瑾上前,低声道,「昨天就已经离开了。」 卉姐过来,扫了程枫一圈,「我说程少,你今天可是结婚,就不能笑一笑,老是板着个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去谈判呢!」 大家哈哈大笑,唯独瑾神情凝重,看了一眼程枫,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一点喜悦之气,反倒是比其他时候,多了一丝沉重。 卉姐看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招唿着大伙儿,「喂,该留下来的都自觉一点,把家看好了,剩下的就去准备车子,准备去教堂了。」 程枫看了眼腕錶,垂下眼,想了想还是给以晴打了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程枫,你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听到她的声音,程枫脸上的阴云才逐渐扫去,拨开云雾,只留朝霞,他嘴角微弯,轻声道,「很快,我马上到教堂了。」 「呵呵,我也是,待会就准备出发了。」 「恩。」他点头,握着手机,慢慢的开口,「以晴,今天我很开心,我很想见到你。」 电话那头,温心叫道,「苏大小姐!别再肉麻了,时间都要过了,咱们可以先去教堂吗?」 「好好好。」以晴对着手机说道,「温心这个管家婆在催我啦,再不走,我会被骂的。」 程枫低低一笑,很好听,「那待会儿见。」 「好。」以晴应声道,然后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程枫望着手机,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这时以晴送他的,他很喜欢。 「程少,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瑾提醒道。 程枫收起手机,朝着电梯走去。 另一边,以晴穿着那件復古婚纱,坐在婚车里,温心作为伴娘,陪在她的身边,其余的人都驱车跟在后面,温心半开玩笑道,「真受不了你们,今天都结婚了,还这么缠绵,你这样就算了,程枫也跟着这样。」 以晴笑得眯起了眼,眸光潋滟,像是一朵玫瑰花一样,「怎么?你很羡慕吗?那就赶紧找一个人,把自己嫁出去吧。」 身穿白色制服的司机,透过车镜看着坐在车上的准新娘,慢慢的收回目光。 温心朝她勾着唇角,「我才不要,我身边的那些女人都爱的死去活来,为了一个男人没了自我,我才不要!不要!我就想乖乖工作,付出和回报成正比就成。」 以晴笑着摇头,「也许有一天你的缘分到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行了,苏大小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现在是幸福了,非要惹我们这种单身狗眼红吗?」 两人在车上说说笑笑的,很快,车队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直通教堂,两边郁郁葱葱十分温馨,驱散了冬日里的寒冷。 从苏家到教堂也不过半个小时,饕餮堂为了万无一失特地安排了人在途中守着,四处都是他们的人,直到安全到达了教堂,他们才接收到了离开的命令。 婚礼停在教堂外,由于还没到行礼的时间,宾客也都还没到齐,以晴和温心下了车,直奔教堂休息室,修岳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以晴进去后,忍不住的问道,「程枫呢?怎么还没有到啊?」 「我刚跟老妈打过电话了,他们应该就要到了。」修岳说着,谨慎的检查着周围,才放心的让两人去休息室里休息,「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恩。」 修岳离开之后。温心忍不住的问道,「难道帮派里的人结婚都是这个样子的吗?搞得像是反恐一样。」刚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窗外全是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到了教堂就更严肃了,根本就是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的,连只苍蝇都进不来。 以晴披着一件大衣,因为怕弄坏了妆,只敢小酌了一口水,「你知道的,狱门不是个小组织,程枫紧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温心摇头失笑,「是是是,程大少爷做得什么都是对的。」 「哦,对了。」以晴像是想起了什么,眸里漾起了一丝兴趣,「你知道伴郎是谁吗?」 温心兴趣不大,「只要不是那个顶着一头绿头巾的傢伙,就可以了。」尽管温心对这种事没有兴趣,但是,不代表她想跟一颗花椰菜站在一起。 以晴哈哈一笑,「不是修岳,是瑾。」 「那傢伙啊……」温心点头,「这还可以。」至少他话不多,人也帅。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温心起身,拉开门,门外正站着刚才婚车上的司机,他穿着一身白色制服,头戴着棒球帽,把一个手机递了过去,「章小姐的手机。」 以晴探过头一看,拍了拍脑袋,「我刚刚忘在车上了,麻烦你了。」 温心正准备接过,司机却大步走了进来,笑道,「我还没有祝贺小姐呢。」 以晴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那谢谢你了。」 这个人他并不认识,不过能送她过来的,多半是饕餮堂的兄弟,更何况他还能自由出入,这肯定是自己人,她自然没有什么警惕。 温心的眉头微拧,走了过来,「你叫什么?」 那名司机低低一笑,那笑声带着一丝阴柔诡异…… 第241章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 听到这个笑声,以晴的眼睛微微一怔,想也不想的起身,还不等她开口,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冲进了她的鼻子,随即,她脑子一片空白,视线也渐渐的模煳,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她咬牙,急忙抓着桌子,稳住身子,再去看温心,她已经晕倒在地。 「温心……」她张嘴叫到,想去看看她怎么了,却迈不出步子。 以晴抬头,对上那双吟吟笑意的眸子,虽然那张脸再普通不过,不过,她依旧能认出那双眼睛,那双邪肆魅惑的眼睛,充斥着暗黑之色,「程……程钰……」 男人靠近她,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对着自己,「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面对他,以晴说不清楚是惶恐还是无助,明明她什么都知道,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的。」他伸出手指点在了她的唇上,一点一点,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的一切都镌刻在脑海里。 以晴深吸了一口,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努力保持着情清新的脑子,咬着唇,一字一句道,「程钰,停手吧,不要再跟狱门过不去了,也不要与程枫为敌,你们……你们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低低的笑着,笑容妖冶惑人,竖起食指轻轻的晃动了一下,「亲人这个词对我们来说太过奢侈了,如果你问他,他也会告诉你,他没有。」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来来往往,大家都开始忙碌了。 以晴依旧不放弃,「程枫,今天饕餮堂的人都在这里,不仅如此,其他暗堂也会陆续有人过来,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以晴,你在担心我吗?」程枫将她抱住,「还是说,你在担心他?」 以晴咬着牙,脑子却越发清晰,「我不愿意你们自相残杀,更不想这件事是因为而起。」 程钰微微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原来你都知道。」 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也知道他对她的心。 「程钰,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走吧……」以晴用力的推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她粗粗的喘着气,也不知道他给自己吸了什么东西,意识都在,唯独力气使不上来。 程钰抱着她,尽管那张脸不属于他,但是他身上那股邪恶的气息却依旧熟悉。 「既然能来到这里,我就没想过一个人离开。」 程枫等人来到教堂,下了车就看见了修岳,修岳正观察着四周的变化。 瑾上前问道,「她们呢?」 「在休息室。」 程枫一听,扭头就要走,卉姐扯住她,「我先去看看,按照规矩,新婚夫妇在婚礼前不宜见面。」 「哟,老妈,你还懂啊。」修岳笑嘻嘻的打趣道,「这么说,你也嫁过人?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过,我老爸是不是没结婚就让你大了肚子啊。」 「一边去!」卉姐一巴掌拍在他儿子的脑袋上,「你敢开我的玩笑,是不是想死?」 修岳摸了摸鼻子避开,「我去周围转转。」 卉姐则扭身往里走,宾客们都陆续赶了过来,瑾站在门口,负责迎宾,程枫的眸子微微一眯,扫视了一圈。 卉姐走到休息室,敲了敲门,「以晴,我是卉姐,我进去了?」说着就要推开门,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她眉头一拧用力的转动了几下门把,「以晴,你在里面吗?」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顾不得其他,卉姐抬腿就要踹门,可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看见里面的人,她松了口气,「以晴你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以晴一笑,「没,刚刚去了一趟厕所。」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没睡醒一样。 「这样啊……」卉姐走进去,屋里的窗户大开,冷风嗖嗖的往里吹,她冷不住的打了个颤,搓了搓手臂,「怎么开着窗户,你不觉得冷吗?」她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可能是风吹开的吧。」以晴说着,坐在椅子上。 这是座老教堂,窗户都是木棱的,关上窗都会透风,卉姐也不怀疑。 「对了,温心呢?」她看了一圈,周围都没有温心的影子。 以晴淡淡的回道,「她说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正费心的去挖素材呢。」 卉姐摇头失笑,「这丫头真是拼命三郎,到这种时候都没有忘了工作,我在想,她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幅样子。」 「也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卉姐的手机响起,「程少,恩,没事,好,我知道的。」 挂了电话,她朝着以晴挤眉弄眼,「程少还真是一刻都放不下心啊。」 以晴微微一笑,「他也只是怕我有危险。」 卉姐坐过来,检查她的妆容,「程钰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大家都保持着一定的警惕,谁知道今天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以晴听后,也只是点点头。 以晴这边没事,程枫那边就放心了,转眼,宾客都已经到了差不多了,除了苏家的亲戚以外还有许多私交不错的朋友,工作方面的同事,却没有发请柬,毕竟狱门方面也只是一些代表人物,例如三大暗堂,也都是副堂主来贺喜。 这也不是不重视,而是作为狱门最隐蔽的组织,四大暗堂要是聚齐了就容易被人钻了空子,万一全军覆没,这对狱门来说,可谓是很惨重的代价。 远远的,修岳就看到了桑榆,同样是西装上身,长发梳在脑后,她骑着机车跟一排轿车格格不入。 「桑榆这边。」修岳挥着手。 桑榆放好安全帽,就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块黑黑的东西,上面是一根红丝带繫着的蝴蝶结,她丢给程枫,「送给你们。」 程枫左右看了看,修岳好奇的瞪大眼,「这啥东西啊?」 「老门主的骨头,上次给他做手术的时候留着的。」 「……」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人家结婚,你送骨头,这种事也就桑榆能做出来,如果被老门主知道了,怕是要哭的。 「以晴那丫头呢?」桑榆东张西望道。 修岳随口回道,「在休息室。」 桑榆也没多问,走进教堂,坐在最后,掏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这时,苏翔推着雪君出来微微一笑,「萱萱,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雪君一笑,圆圆的脸上尽是笑容,「知道了,你去吧。」 苏翔离开之后,雪君转过脸,脸上的笑,立马消失,恢復了平常的冷淡,桑榆侧过头,看了看她,「你骨头早就长好了,干嘛不告诉他?天天坐在这里,不无聊吗?」 雪君面无表情,「我喜欢。」 桑榆扑哧一笑,「怎么,喜欢被人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 雪君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目光紧紧的跟着小翔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苏翔回过头,朝她一笑,雪君也瞬间弯了眉眼。 桑榆咳了两声,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臂,爱情还真是捉摸不透啊。 瑾看了一下时间,「程少,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行礼了。」 程枫点头朝着神坛走去,瑾跟在身后,让人去请了神父。 大家看到他,也都安静了下来,等着神圣仪式的开始。 休息室里,卉姐接道通知,笑着对以晴说道,「以晴,仪式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恩。」以晴点头,将大衣放在一边,把头顶的纱放下。 「哎呀,这温心丫头到底跑哪里去了?!」卉姐有点急,温心是伴娘,要随时跟在新娘左右才行。 以晴垂下眼,想了一下,「卉姐,要不你替她把。」 「那怎么可以?」卉姐摆手,「我都是孩子的妈了,结婚要未婚女人才行。」 「卉姐你结婚了吗?」 「额,没有。」卉姐仔细的想了想,哎,自己未婚先孕,连婚纱都没穿过,还是蛮遗憾的。 以晴一笑,「那就是了,竟然没结婚就是未婚!」 「可是……」卉姐还想说,但是以晴已经拉开了门向外走,「时间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卉姐咬牙只能跟上。 两人离开休息间,室内很安静,可是不过一会儿旁边的柜子里传来了撞击声…… 庄严而神圣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几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三尺深的地下酒窖里,都是葡萄酒的香味。 湖边教堂后面有几排葡萄架,每年收穫都很好,而且会挑选最好的葡萄酿酒,封在酒窖里,久而久之,这里已经放满了20多坛,但也只占了整间酒窖的三分之一。 空地里舖上一条毛毯,上面正睡着一名女子,上身穿着一件男士衬衫,露出一双纤细的腿,白嫩纯净,长发垂在她的脸上,看不清样貌,站在她旁边的男人,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听到婚礼进行曲的时候,女子的手指微微一动,慢慢的睁开眼。 当她看见对面大男人时,她勐地坐起来,「程钰!」 程钰笑意更深取下大衣搭在了她的身上…… 第242章 就算只是影子…… ()」 「披上吧,别感冒了。」他温声道。 直到这时以晴才发现自己的婚纱早就被换了,她攥紧身上的衣服,恨声道,「是你给我换的?」 程钰眨了眨眼,「这不是我第一次给你换衣服。」 以晴咬着下唇,当她意识到头顶响起的是婚礼进行曲时,脸色一变,「程枫……程枫!」该死,她失踪了,程枫不可能置之不理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婚礼还在进行?!难道是……有人顶替了她? 程钰最厉害的就是易容术,几乎是一天一张面具,对他来说盯着面具,比顶着自己的脸都还容易,随便找个女人,再扮成自己送去婚礼现场,简直是轻而易举。 以晴不敢再想,赤着脚就要朝外跑,她要去阻止这一切。 倏地,腰间一紧,背后抵着一个热滚滚的胸膛,按着她,不让她动弹,「以晴,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跑不出去的。」 「混蛋!放开我!我要去找程枫!」以晴急得快要发疯,她怎么可能看着程枫去跟其他人结婚。 「呵呵……」他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低柔,和看好戏的趣味,「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早在程枫选择这里的时候,我就替他做了决定,这座城市里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我知道那个傢伙也会跟我一样喜欢这里,也许这就是我研究他这么多年来的结果吧,比起他自己,我可能更加的了解他,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在程枫还没来得及布置一切时,我已经来到这里埋好了炸弹,只需要轻轻按下按钮,砰!地一下,什么都没有了,世界也安静了,只会剩下我和你。」 以晴听着,眼里微微睁开,真的没想到,程钰会做到这种地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弄个至死方休,就算是因为恨狱门,但是这里还有那么无辜的人啊,还有他唯一的兄弟啊。 「为什么……」他喃喃的重复着,或许是他自己懒得说,嘴角微微勾起,「大概是因为,就算是影子,也想要留下存在的痕迹吧。」 「程钰!」以晴回身,抓着他的衣襟,眸子瞪大,里面掺杂着点点愤怒,「放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命运是不公的,可是不该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啊,你在痛苦的时候,程枫也不见得好过,现在的生活,甚至也不是他做得选择,你为什么一定要给彼此施加这么重的包袱呢?」 凝着她,他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像是被羽毛轻柔的刷过。 「来不及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来得及!一定还来得及!」一切抓着他的手,「程枫,只要你肯放手,什么都可以挽回,你会有兄弟,有朋友,还有亲人。」 他歪着头,抿着嘴角,「那我会有一个爱我的人吗?像程枫那样,爱我吗?」 以晴一顿,下意识的松开手。 程钰眸子微微一垂,嘴角依旧带着笑,声音更轻了,「如果,那些人肯定把我留在那个女人身边,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会改写。」 心情心头一颤,知道他说的是他们的母亲,那个在精神病院的可怜女人。 她咬着唇,「程钰,我爱的是程枫,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是程枫,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也不是因为他在适合的时间里出现在了合适的地点里……」她话音一顿,深吸一口气,却异常坚定,「也许,他很有可能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是,我爱他是事实。」 程枫无法相信她的话,摇头,眸光里带着一丝雾气,不切实际,看在以晴严重,却格脆弱。 「以晴,其实,你可以试着接受我,你会发现,我就是那个你要找的人,那个你会爱上的人。」 「人心不是用来比较的,我选了程枫,那么只会是程枫,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缓缓的垂下头,他双肩微微颤动着,「……我不想做其他人。」 望着这样的他,哪怕他破坏了自己的婚礼,哪怕他再穷兇恶极,她也恨不起来,反而心里微微发疼,怜惜从心底衍生。 她走进,按住他的双肩,「程钰,放了我吧,我会感激你的。」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以晴,我不想听见你的感激,我只想要你,要你一直陪着我,就像是陪着他一样,让我每天都能看见日出,见着阳光,听见海声。」 他执着的诉说着自己的欲望,以晴开口想要拒绝,可是等开到他手中的遥控器时,眸光微微一睁,「这是……」 上面,有着一个红色的按钮,他的拇指不停的在上面摩擦着,只有轻轻一按,答案就会唿之欲出。 不过几秒时间,程枫凝着她,嘴角依旧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今天是你的婚礼,我一直在烦恼,送你什么好?想了很久,我终于想到了。」他的目光落在手上,笑容更加的艷丽,「我会送你一场盛大的烟火。」 「不!!」以晴大叫一声,冲过去想要抢他的遥控器,「给我!把它给我!程钰,你不可以,不能这么做!这上面除了程枫还要很多无辜的人。」 程钰也不挣扎,只是把手居高,以晴根本没办法够到,她双眸微微发红,张嘴就要咬住他的胳膊,程钰倏地转身,将她压倒,身子压在她的身上,一手制住了她的双手,让她再也动不了。 妖异的眸子一直紧紧的锁住她,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一样,他俯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轻声说着,「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肯爱我?」 以晴一震,忘记了反应,忘记了挣扎,脑子里一直都是这一句话。 曾几何时,这句话一直辗转在她的每一个梦里。 那个伤心的,愤怒的男人,一遍遍出现在他的脑子,重复着同样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 以晴的眉头渐渐的收紧,望着他的目光,幽深长远,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她想问,是你吗? 那个救她,又被她所伤的人,是你吗? 可是,她只是抿了抿嘴,没有问出来,垂下眼,不再看他受伤愤怒的眸子。 前一世,她的爱错付他人,害人害己,这一世,不论对错,她都不后悔。 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程钰眸里掀起一片风暴,疯狂的摇着头,「不,不会的,一定有机会的。」 以晴平躺在地上,双眸清澈,安静的看着他,「如果你一定要引爆炸弹,那就让我跟他们一起留在这里吧。」 程钰歪着头,仿佛没认识这个女人样,眸光时而轻松,时而紧窒,眸底的戾气混杂着重重烟雾,笼罩着她。 「你想跟他一起死?」他轻声问道,不带一丝怒气。 以晴点头,「如果你愿意成全我的话,我会感激你的。」 她见过程钰的疯狂,知道这个男人做事不留一丝余地,前一秒他可以为了赢得全世界而欢唿,但后一秒,他也可能将费尽心思获得的一切全输毁灭,不带一丝余地,他的极端,从来不需要理由和藉口,凭心而已,哪怕连同他的性命,也毫不在乎。 所以,他要是想把疯狂进行到底,她只能认命。 但是她没有其他祈求,只想跟程枫一起。 「别想我会成全你!」他冷冷的说着,勐然起身,声音冷得像一块冰,一如鼓鼓吹着的寒冬冷风,「这世上本身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对错衡量,因为每个人都很自私,都很贪婪,立场有别。」他一笑如同三月春花,艷丽四射,「一朝兵戎相见,唯有成败才可定论英雄,对于狱门来说这一定是一场重击,也一定很有趣,我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他笑得诡异,身子微微低下,「至于你,以晴,你只需要接受我给你的礼物,其他的,就别再参与了。」 说完,他就拽起她,将她拖到了葡萄酒的地方。 「程钰,狱门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你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的,听我的,放手吧,别再执着了,你只会害了自己!我知道这不是你所想的,只要回头,都还来得及,就算已经掉进了深渊,也有人愿意拉住你,那个人就是程枫,你一奶同胞的亲兄弟。」 「呵呵,我愿意一辈子都待在深渊里,反正无所谓那里都是一个人。」程钰说得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他就是一个人,早就不畏惧了,一个人来,一个人去,没区别的。 他走过去踢开酒罐,直到地面露出一个铁门,他把铁门拉开,里面顿时传来浓重的泥土味,看起来是才挖不久的地下洞穴。 「这里很安全,可以避开所有的危险。」他轻轻的说着,带着以晴下去。 「不!我不去!」以晴疯狂的挣扎着,她已经豁出去了,不想躲在这里,程枫他们一旦出事,她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她只会活在痛苦和思念之中,要是这样还不如与他们一起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一切,无论生死。 第243章 那是一种极致的感情 ()」 「哪怕将你锁在这里一辈子也好,我是决计不可能让你在我眼前出事。」他不想这么做,但是更不愿放手。 所以,这是底限,就算最后她恨他,也好比现在形同陌路的好。 至少,那也是一种极致的感情。 「程钰,你明明还有机会!为什么就不肯把握住呢?!」以晴也不知道心里是气还是疼,面对这样一个执着的男人,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哗哗流着,她攥着他的衣襟,痛苦的吼道,「程钰,算我求你了,你别再这样了,别再让我愧疚下去,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你这幅模样……」 「愧疚?」程钰眉梢微扬,似乎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曲解道,「你连施捨都不肯,比起那个男人,我对你来说这不过是个过客,你又怎么会为了一个陌路人愧疚?」她话音微顿,直视她的眼睛,不容她逃避,搂着她的腰,贴紧自己,「除非你已经喜欢上我了?你对我动了心?」 以晴眸子微垂,眼眶红红的,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眼里还带着一丝薄雾,「程钰,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我的,很长的故事。」 程钰嘴角微扬,摇头失笑,「以晴,你是想为他们拖延时间?」 以晴的口吻越发淡然,「是啊,你怕了?」 他连眉头都没皱,拉着她坐在地上,固定在自己身边,性感的唇带着笑,「那你说吧。」 以晴双腿微微蜷起,双手抱着腿,很安静,安静得程钰都不忍打扰。 他很喜欢她陪在身边的感觉,很舒服,舒服到他都感觉其实时间并不难熬。 如果,炸弹就此爆炸,那就让她和他在这一秒定格,无论是天上人家,这一幕都会是永恆。 可是,他却捨不得她死。 「两年前,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以晴慢慢的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迴荡在酒窖内。 程钰侧头,看着她的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以晴的生活,他很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因为长得漂亮,家室又好,在大学时期,她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被很多男人追捧着,她虽然爱玩,但是从来没有交过真正的男朋友。 直到遇见了程枫。 以晴像是陷入了两年前的回忆,安静的叙述着曾发生的一切,从她经过方语柔认识顾宇寒开始,再到为了帮他,擅自动用父亲的职权,再到听了顾宇寒的唆使,刻意的接近程枫,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就把他狠狠的甩开…… 她重温着那个不算美好的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程钰起初还带着一丝疑惑,只是后来他的神情开始变了,从错愕到震惊。 「当我意识消失的前一秒钟,我记忆的深处出现了他的脸……」以晴哽咽着说着,直到睁开双眼,她才发现时间回到了两年前,所有的时间都回归到了原点。 程钰的目光里充满着震惊,他垂下眸子,一点点敛尽,里面再也辨不清情绪,整个人安静得可怕,这件事情确实够匪夷所思的,但是对于她说的,他好似完全不质疑,完全相信。 以晴抬起眸子,直直的看着他,「程钰,你知道我这次的生命意味着生命吗?不止是要活下去这么简单,而是有机会将我所有的过错弥补,把所有的事引上正轨,让我的家人不会再因为我的任性而受到伤害,也让程枫能够健康的或者,所以,求你,别让我这次生命变得毫无意义。」 良久,程钰抬起眸子,里面交杂着希望与复杂,他抿了抿唇,「所以你能确定,你这次回来要找的人,真的是他吗?」 以晴摇头,她也不确定,但是这重要吗?她凝着他,视线带着一层纱,无法穿透,她轻声说道,「可是事实是,我找到了程枫,我爱他,这是事实。」 程钰风华无双的脸上,带着一丝凉凉的戾气,和一丝不甘心的恼怒。 「程钰,对于我来说,我最不愿意的就是看见你受伤。」以晴不无深刻的说着,「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不管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我最不希望你为了我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程钰唇角微弯,在她哀求的目光里,笑容逐渐变得冰冷。 他站起身,诡异的气息开始向着四周伸延,嗓音低沉,像是能直至人的心门,「很早,我就明白了,不管我想要什么,或者不想要什么,这些事情都不会如我的愿,但是我真的不在乎……」他的目光逐渐落在以晴的身上,「但是,对于你,我永不会放弃,就算是死,我也要牵着你的手。」 他握紧她的手,强硬的想将她拖进地下室,就在这时,酒窖楼梯间传来一声又一声,沉沉的,很有节奏。 以晴抬眼,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人,眸光瞬间一亮,「程枫!」 程枫走下楼梯,同样的一张脸,同样的潋滟风华,嘴角都噙着一抹森寒的笑,他双唇微微抿着,一双眸子好似含了千刀万剑,瞬间将人皮肉刺穿。 这是两兄弟第二次见面,没有兄弟之间的亲昵也没有仇人在之间的憎恨,有的只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这种羁绊是从出生就开始註定,就像是一根线两端分别绑着两人,一旦线崩了,受伤的肯定是自己。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程钰没有什么客套话,就像是跟一个老朋友叙说一样。 程枫走上前,站在两人面前,一双眸子紧紧的锁着以晴,眼里全是担忧,在确认以晴没事以后,他眸子才逐渐被寒霜覆盖,「就算陈玉婷戴上了人皮面具,也不会是她,如果我连以晴是谁都分辨不出,那我有什么资格娶她?」 以晴随机明白过来了,冒充自己的那个人竟然是玉婷,那个她刚刚喜欢的姑娘。 倏地,她看向程钰,「陈玉婷是你的人?」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竟然在他们身边安插了一个这么久的人。 「呵呵。」程钰低声一笑,「别想太多了,她的用处从来都不是对付你们的。」他抬起眸子看向程枫,慵懒的说道,「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不会让程楚河好过。」 以晴眸中全是震惊,这是多么大的仇恨,才会让兄弟两都选择向着生父復仇。 「放了她。」程枫淡淡的说着,眸光直视程钰,「我的命给你。」 兴许是双生子的心灵感应,程枫比谁都清楚,程钰到底想要什么,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再一次的失利,这一次一定要万无一失。 程钰只是在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 这是他等了很久的话。 「不!」以晴大叫一声,「程枫,你先带着大家离开,这里全是炸弹。」 程枫并没有感到意外,面容不变,「我知道你不怕死,甚至想要跟她死在一起。」他的眸色清明,一点点的抬起,凝着程钰,「但是我不允许。」他噼手指向以晴,「这个女人是我的,任何都不能从我这里把她抢走。」 「程枫……你这个傻子,谁允许你擅作主张了?」以晴拼命的挣扎着,想要脱离程钰的掌控,「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能忘记,不管去哪儿,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我都会陪着你,如果你死了,我能活着吗?」 程枫头微微一侧,凝着她的目光,温柔的滴出了水,「以晴,你说的故事,是真的吗?」 以晴一震,眸子里都是错愕,「程枫……」 沉默像是毒药般,在空中蔓延。 程钰的眸光越加冷淡,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是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她爱的始终只有一个人。 以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程枫扬起了一抹惔笑,「那我就当他只是一个故事。」 他转过头,视线与程钰交汇,「知道你的存在以后,我也会问自己一句,如果当初是你留在了那个女人身边,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但是现在我明白,不管结局再怎么变幻,但结果只有一个。」 他会和现在一样,为这个女人着迷,心疼她,爱她,视她为唯一。 望着他,他想要说的,以晴心里都明白。 这样的程枫,她怎么不爱?无论是前世今生,这就算是一个错误,那也是个最美好的意外。 她认了。 不必言明,程钰也懂。 「知道我用多久来适应这个世界的吗?又知道我用了多久来做你的影子吗?」他呵呵笑着,眸子微微一垂,声音带着一丝腐朽与沉迷,「从我走出那个阴冷的地下直到现在。」 程枫神色未动,就像是一个旁观者,连胸口都不曾有起伏,他低头,轻喃道,「程枫,你懂我,就跟我明白一样,所以……」他将以晴揽在身前,不容她挣扎,「你的命如何,我根本不在乎,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很清楚……」 以晴轻笑一声,也不再挣扎,侧过眸,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程钰,如果你想引爆这里……」 第244章 在她的人生里…… ()」 以晴轻笑一声,也不再挣扎,侧过眸,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程钰,如果你想引爆这里那就引爆吧,无论我和程枫谁离开谁留下,留下的那个人绝对不会独活,所以,我宁愿跟他死在一起。」 程枫的双唇翕动了下,「以晴……」 以晴朝他一笑,「程枫,这件事,就让我做主吧。」 程钰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角的笑越加古怪,「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他的神色微微扭曲,「那好,就一起死吧,下一个时空,我一定会再赢得你。」 说完,他扬起手中的遥控器。 程枫轻笑,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胁,目光始终缠绕在以晴的身上。 其实,有没有准备已经不重要了,会不会活着走出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在一起,无论天上地下都会在一起。 「程钰……」以晴开口,声音很温婉,以至于程钰迟疑了一刻。 她会不会在意自己?在她的人生里,其实他并没有像颗尘埃一样,一扫而过? 以晴抬头,望着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一笑,「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多爱惜一点自己。」 程钰的眸光微微一变。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他忽然大笑,握住她胳膊的手,缓缓收紧,以晴脸色瞬间一变,双唇微微抿着。 程枫无法再冷静下去,他最见不得就是以晴受苦,一丝一毫都不可以,那会比他自己承受还来得痛苦。 他手臂一抖,手上赫然多了一把精緻的左轮手枪。 他将弹巢的子弹取下,只留下了一刻,随意一转,摊开手,「这里只有一颗子弹,既然是命运的决定,那么就让他再验证一次把。」 「不行!」以晴反应剧烈!这么残忍的游戏怎么可以在她面前发生?! 程钰一笑,在以晴还没反应的时候,直接推她进了地下手。 「不!!!」以晴尖叫道,整个身子摔在了地上,还好这一层不高,她并没有摔伤,她爬起来,头上的栏杆缓缓落下。 「程钰,放我出去!」 她抓着栏杆喊道,但是头上的两人像是听不到一样。 程枫看着程钰做得一切,他也没有阻止,毕竟待在那个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只要她没事,他也就可以完全的放下心了。 程枫和程钰面对面站着,程钰扬起一丝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程枫也不说话,直接拿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一丝犹豫都没有就按了下去。 「啪」地一下,枪发出沙哑的声音。 没有子弹。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以晴心惊肉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程枫面色不变,将枪扔了过去。 程钰笑眯眯的接着,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丝无畏的淡然,他抬起手,举起枪,直接扣动了扳机。 又是哑声。 他呵呵一笑,「你的运气一向很好,希望这一次也一样。」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停手!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以晴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她比谁都明白哭是最无用的,可是她还是憋不住,「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一定要杀死对方才甘心?」 程枫敛下眸子,又举起枪,淡淡的开口,「这是宿命,以前我不相信,现在我无法抗拒。」 他闭上眼睛,再度扣动扳机。 「不要!」 以晴无助的喊着,声音迴荡在四周。 程枫睁开眼,又把手枪扔给了程钰。 「呵呵。」程钰接过,将枪放在手里一掂,「宿命……这是多么奢侈的东西,我只知道,能改变我的人,只有她。」说完,他望着对面的人,像是在看镜子一样,微微一笑,「还有两枪,你说会是谁?」 程枫神情未变,淡淡的看着他,「无论是谁,都无所谓,因为,我跟她又数不尽的来生。」 程钰眸子一眯,骤然将枪举起,目光越发冷然,「我不信!」 话音一落,他就果断的开枪。 空枪。 那一瞬,空气似乎的凝结了。 以晴跌坐在地,泪珠挂在了脸上,她抬起头,凤眸里全是无神。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重新回到这里,不是要看这样的结果! 程钰脸上的微笑微微扩散,把玩着手里的枪,再度举起,对准程枫,「你说,这一枪是我送你,还是你自己来?」 没什么比亲眼看着这个人消失,更加愉悦身心的事了。 「送谁,也要先问我们!」 楼梯间传来脚步,打破了凝结的空间。 看着从上面走下来的人,程钰的面容没有变过,而程枫则是连头都没回,好似一切都尽在掌握。 确定是卉姐的声音,以晴抬头喊道,「卉姐!卉姐!」 「以晴不要怕!我们来了!」卉姐带着修岳、桑榆几个人走了下来,「程少,上面的人都搞定了。」说着,几人手里都端着枪,齐齐的对准了程钰,她冷冷一笑,「程钰,我倒想看看,凭你一颗子弹怎么跟我们斗?」 程钰眉梢微微一扬,手中的枪一转,将枪口对准了在地下室的以晴,众人一惊,连忙逼近一步,但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以晴抬头看着那黑乎乎的枪口,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死害怕。 如果这颗子弹註定要染上鲜血,是她的,又有什么可怕? 人生这一世,终归会归于尘土,她跟程枫有了这么多回忆,这一世没有遗憾了。 「我需要的,只有这一刻子弹。」程钰微微一笑,视线看向脸色微变的程枫,挑衅的扬起嘴角,像是在告诉他,最后的赢家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程枫的某种蔓延着几丝血色,将本清明的眸子逐渐覆盖。 「程枫。」以晴忽然出声。 那温婉的声音,就像是一缕春风,徐徐而来。 她说,「你知道了我的故事,也明白我是为了什么而来,我不管那一个人是不是,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不后悔,不后悔在这里找到了你。」 程钰没有回头,握着手枪的手,微微颤动着。 他忽然笑了,一种很美的笑。 这种时候了,她伤他也伤得不留余地,她知道什么方法会让他痛不欲生。 苏以晴你仗着我对你的喜欢,有恃无恐,但,偏偏我对你却无能为力。 前世的债? 到底是谁欠谁的? 程枫搁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尖握得泛白,一身黑色的礼服衬出一丝冷冽的七夕。 因为顾虑,所以被动。 更不愿意留下满腔的遗憾。 「除了她,你还想要什么,我都会成全你。」他说着最后的警告。 程钰笑着摇头,食指摇了摇,「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那抹笑,带着一丝决绝。 生命于他来说,早就成为一种负累,有着她陪着去另一个世界,是一件高兴的事。 卉姐等人额上都蹭出了汗,慢慢的蹭了出来。 他们不怕死,可是赌不过一个疯子。 头顶传来一阵放轻的步伐,听得出有很多人正朝着这边靠拢,瑾,随机走下来,看着里面的情景,轻声道,「程少,炸弹都拆除了。」 担心这里还有其他情况,几人都松了口气,还好陈玉婷告诉了他们炸弹的事,不然别说救以晴了,这里都有可能被移成平地。 此时此刻,程枫心里只有以晴,什么炸弹,死敌,宿命,于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程钰听着,也不觉得奇怪,脸上的笑更加神秘。 瑾盯着他,眸子微微一眯,心里不时的提起,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 「程枫,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算是恭喜我们终于扯平,以后再也不会有牵扯了。」程钰笑眯眯的说着。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起。 他们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怎么可能就是安几发炸弹?!那样的话根本不是程钰的作风! 程枫充耳不闻,鲜艷的唇瓣微微勾起,还是那么好看。 「摆脱?」他轻笑一声,不疾不徐的走过去。 卉姐担忧的皱了一下眉,「程少!」 程钰的脸色已经完全阴了下来,「如果你再上前一步,我就马上开枪。」 程枫脚步不停,唇边的笑意更加的深了,「随你。」 一颗子弹,只有一个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情缘那个人是他。 程钰挑高了眉梢,顷刻明白了他的想法,也不再耽搁,手指扣上扳机,「程枫,你快得过子弹吗?你能如愿的救她吗?」 以晴安静的呆在下面,眸子微微一垂,「程枫,不准过来,你知道的,无论生死,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爱你。」 听着她的话,程枫的眸子微微一变,猩红嗜血。 「我快不过,也救不了她。」她盯着程钰,一字一句,「但是,我有办法让你活着,让你永远都没法守着她。」 就算救不了她,能陪她死的人,永远都是他程枫! 至少程钰,註定要孤独一世。 「程少!不要!」修岳急了,「程少,别冲动啊!」 卉姐也很纠结,桑榆手里也握着几根银针,只待时机一到就甩出去,可是,她不敢冒险,因为她一出事,程钰势必会察觉到! 第245章 为了一个女人? ()」 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快得过他的枪。 程钰盯着对面的人,也不怕自己暴露在他们面前,又或者他更希望他们早点开枪,但现在,程枫不会那么做,因为他还没有确切的把握能救下以晴。 这一场赌,他们赌得都很彻底。 这时,温老从楼上快速的走下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低吼出声,「程钰,你这兔崽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是准备气死我吗?!还不把枪放下!」 在程钰眼里,其他人都是摆手,他紧紧的盯着程枫。 「真是气死我了!你是听不到我说话吗?!」温老气得跳脚,「还是说,你这条小命就不想要了?!」 「是,我不想要了。」程钰回道,没有一丝犹豫,「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吗?每天重复着一天的事,永无尽头。」 如此,还不如让他做回主,跟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离开这里。 他回得决绝,没带一丝寰转的余地,顷刻间就定论了生死。 温老一顿,恨声道,「你们可是一奶同胞的兄弟!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拼个你死我活,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当年,就应该任由你们自生自灭,省得现在留着气死我!」 骂归骂,可这两人还是温老亲手带出来的,怎么可能亲眼看着这两兄弟自相残杀呢? 「为了一个女人?」程钰冷冷一笑,艷色的脸上尽是讽刺。 是不是因为一个女人,温老心里应该很清楚。 温老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当初要是因为他的自私,想要藉助他们双胞胎的身份,培养一个暗影来,也许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说好听的是怪宿命,其实,也都是他们这些人的自私造就的一切。 先是程楚河,抛妻弃子,再是那个女人用自己的残忍去惩罚自己和儿子,最后,轮到温老…… 温老嘆了口气,眼里全是疲惫,望着最得意的两个门生,微微启唇,「阿钰放手吧,我答应你,只要你就此放手,我就给你自由,门主那边,我也会去说,只要你愿意停手,我会保住你的性命的。」 「来不及了。」程钰眸光里闪出一丝无所谓的光泽,嘴角微微勾起,如梦似幻,「今天,所有人都要在这里陪葬。」 「你!」不等温老发火,程枫早已掠到他的跟前,程钰早有准备,在他靠近之时,就做出了反应。 瑾同一时间举起了手枪,果断了对准了程钰,温老一看,按住了瑾的枪头,「再等一等,也许,会有转机。」 他的不舍,不愿意,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对付程钰的机会,少之又少,转瞬即逝,这个机会,瑾是不可能放弃的。 「对不起,温老。」他说这么一句,枪口继续对准了程钰。 桑榆倏地开口,「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她的鼻子微微一动,隐约问道了一股很清新的泥土味,夹杂着继续腥味和植物的气息,她的鼻子一向灵敏,尤其是对中药更是熟悉。 不等她把话说完,卉姐惊唿一声,「我的天哪,这是什么!」 大家看向墙角,只见几株绿色的植物,正迅速的生长的,不过片刻就爬满了整面墙。 以晴倒吸一口气,她对这些东西格外的熟悉,她差点就别当成了这些东西的养分! 这是,再生草! 温老瞪大了眼睛,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这种要人命的植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随机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程钰,「阿钰,是你?!」 程钰回过头,一抹笑浮在唇边,他弹了弹身上的灰,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是岛上最后几颗种子了,被我带来了这里,如果你们不拆掉那些炸弹的话,也许它们就不会重现世间。」 瑾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程钰根本不会这么容易对付,这样看来,他确实下了一步狠棋。 眼见这些植物疯狂的滋长,瑾果断下令让人备好喷火枪,和一切能燃烧的东西。 程枫的目光环绕在四周,唇微微抿紧,视线落在了地窖里,他蹲下身,使劲的扯着铁锁,以晴却对着他,摇了摇头,「程枫,带着他们离开吧。」 「闭嘴!」他等着她,眸光里带着一丝偏执和果决。 以晴从底下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他,「程枫,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离开这里吧!」 程枫咬牙,甩开她的手,站起身,看着面带微笑的程钰,「瑾,你现在带着所有人离开。」 「程少!」 「这是命令。」他微微沉声,手腕一动,一把匕首我在手指,对准了地下的南极草。 瑾紧紧的定着他,咬牙,「去找傢伙!」 温老不肯走,桑榆和瑾一人一边,架着他离开。 他让修岳和小强守在门口,自己则亲自带人指挥。 他和卉姐是见过再生草的威力的,要知道,这些草可不会乖乖的待在酒窖里,按照它们这种生长的速度,不出几小时,就会把整座教堂笼罩,要是遇上水,这又怎么能用恐怖形容?偏偏这里靠近湖边,一旦接触道湖水,就势必要将这里的整片森林烧掉,不然,它们就有可能毁了整座城市。 索性,现在还没有下雨,长势还能控制,只要他们动作够快。 以晴被困在地下,程枫为了保护她,不停的挥舞着匕首,连程钰都顾及不到。如果,他趁着这时候偷袭,那么程枫根本没有退路。 以晴双手抵在墙上,胸口微微浮动着。 她不想自己都已经准备好接受结局后,他依旧为了自己不断的拼命,她开始痛恨自己,如果她不曾在这一世出现,那么他就不会面对这些。 可她知道,就算现在劝他离开,已经不太可能了。 程枫这一世,註定我还欠着你。 程钰就像是一樽雕塑,安静的看着这一场表演,眼里带着一丝疏离,仿佛眼前这个人跟他毫无关系,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种陌生,是血缘都无法弥补。 此时,酒窖已经被再生草铺满,眼看就要被绿色吞没。 「程少!」守在外面的修岳沖了进来,「下雨了!下雨了!!」 程枫动作一顿,抬起眸子,看着程钰,后者微微一笑,「最近的空气品质太差了,我就出了一点钱,搞了一个人工降雨。」 程枫的眸子微微一变,连头都没回,径直的切断了那些要缠上他脚腕的触角。 程枫,你真的准备好了一切。 这雨来得突然,再生草却是如逢甘霖,长势迅速的把整个教堂包围,并且自动寻找着周围的水源,它的触角从四面八方伸延,直至地道不远处的湖泊。 温老急得大吼,「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湖水!」 饕餮堂的兄弟,全都围了过去,不管是用刀割还是火喷,想方设法的阻挡着它们。 但是,这雨让再生草发挥了它们疯狂的本性,再生的速度令人咋舌,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它卷进教堂。 「啊——救命啊——」 「啊啊啊!!」恐怖的叫声响彻四野,很多人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那简直比一个连的火力还可怕。 温老看着这架势,气得直跺脚,「这臭小子到底是想逼死谁啊!」 敢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带来内陆,这小子存心不想活下去了,就算他这次侥倖逃脱,狱门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更何况,这座教堂离湖水还近,他们根本控制不住,一旦种子发育成母体,就会不断的自我繁殖,周围的一切生物,都会是他的养料,据道上的资料来看,那些研究员并没有找到抑制它的方法,每次研究结束,都会将再生草烧毁,以免事态严重。 可是现在倒好,这个臭小子把种子带过来了。 温老这个恨啊,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办法,他回身下令,「这场雨下不了多久,多找些喷火枪来。」 有人应着,狼狈的逃了出去,四下的人乱做一团,自保都成问题,别说去找傢伙对付他们了,一个不留声就会被下面窜出来的东西缚住,绑成粽子拖走。 教堂里面,瑾和卉姐拿着火把,想要返回酒窖,可那些触角实在是太过缠人了,主动寻着人的方向去,把出口都堵得死死的。 「怎么办?!」桑榆拧着眉头,「它的根茎一定在地下,我们现在根本没办法离开!」 卉姐也急了,「该死,程少和以晴还没有出来!」她回头,看向瑾,大声说,「瑾,快想一点办法。」 瑾的俊颜崩得紧紧的,头上的汗水已经顺着下颌滴在了地上,他咬着牙,挥了挥手中的火把,空中传来「吱吱吱」的声音,在这样紧张的空间里,格外惊悚。 这不是有血有肉的敌人,爆头对它们来说根本不管用,它们的生存能力实在是太强了,断了一根触角,才不过十几秒短时间,就可以完全长出来,这里有数不清的藤蔓,早晚会把他们吞没的。 第246章 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脸啊 ()」 瑾暂时用火把逼退了眼前的绿色,想再靠近一步,却发现没办法迈开,酒窖的入口就在几米外的地方,这会早就被密密麻麻的藤条覆盖,想要进去,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 像是想到了什么,瑾突然回过头看着桑榆,「桑榆,你那儿的毒药呢?试一试,说不定有用!」 桑榆挥着火把,懊恼的说,「拜託,那又不是农药!」 卉姐急得脸颊发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这的要把这里烧了?」 瑾的眸光发红,望着那个入口。 就在这时,可以看见一个人形在一堆绿色里挣扎,使劲的想要钻出来。 「快看!」桑榆大叫一声,一手握住火把,一手抓着匕首,向着前沖,卉姐和瑾也不敢怠慢,救人要紧,两人一前一后,沖了过去。 就在他们要靠近时,一个包着头巾的脑袋钻了出来,费力的唿吸着,「瑾,瑾瑾……」 「是我儿子!」卉姐惊喜道,生死关头,母爱瞬间大过一切,她奋力的切断藤条,跑到他的身边,「臭小子,别怕。」 修岳只露出了头,很快就被藤条包了这张脸,越来越紧,他唿吸开始困难,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身子根本无法动弹。 「妈的,竟然敢缠着我儿子!」卉姐怒了!抡起火把就上,也不顾及会不会伤到修岳,先解决这些危险的东西再说。 脸上的东西被烧得断节,修岳的眼睛总算露了出来,一看老妈的架势,他立马大叫,「妈!!冷静一点!!小心一点,我的脸啊!!」 「命都没有了,还要什么脸。」 卉姐继续挥着火把,瑾和桑榆也配合着切断三人脚边的东西。 终于,修岳腾出手来,卉姐抓着他,拼命的向着外拽,嘴里不停的叫着,「你这个臭小子啊!我生你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费力啊!!」 修岳很快又空出一只手,桑榆扔过来一只匕首,他单手接住,将所有触角都斩断,趁着他们再生的间隙,爬了出来,大口的喘着气。 「程少呢,以晴呢?」桑榆扑过来问,「下面的情形怎么样了?他们人呢?有没有危险!」 瑾和卉姐的心都是提起的,程钰早已布置好了一切。 修岳喘了口气,脸色微微暗淡,低下头,懊恼的锤了锤地面,差点又被缠上,吓得他赶忙收回手,沉着声音道,「母体就在下面。」 一句话,让气氛更加沉静。 瑾在海岛经歷过这些植物,懂得这些植物有多可怕,尤其是那粗的不像话的母体,完全就像是他们的指挥着,控制着所有再生草的动作,用它们来保护着自己,就算最后程少逃脱了,也没能伤害它,如果程少和以晴在下面,那么…… 「怎么办!怎么办!快想办法啊!」卉姐急得抓着头髮,砍着身旁的绿色触角泄愤。 就在他们急得发狂的时候,小强的声音忽然传来,「瑾,喷火枪!」 几人一听,精神大振,瑾让卉姐和桑榆留在这里,自己和修岳走了过去。 …… 「以晴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程枫好不容易找来撬钉子的铁钩,一头勾住了栏杆。 以晴咬着牙,脸色微微发胀,缠在她身上的藤蔓越渐加多,勒得她喘不过气,她抓着栏杆的手也磨出了血,顺着她的手臂淌下。 眼看着头顶的空间越来越大,她美丽的双眼里,蓄满了泪花,她缓缓一笑,妩媚动人。 「程枫……」她轻声开口,将他印在了眼底,「不要为了我做傻事,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她一字一句说着,想把他永远的刻在心里。 程枫动作一顿,盯着她,不断的摇头,「不……不……」 腰间的东西越来越紧。 接着,又是一根,缠上了她的胸口。 肺里的空气,很快就被抽离,那里跟火烧一样疼,以晴知觉喉头腥甜,嘴角慢慢流出一丝鲜血,接着,耳朵,鼻子。 「不!!」程枫扔掉铁钩,就在她松手的一瞬间,他抓紧了她的手腕,「以晴,不可以,不要!不要!」那双原本森寒冷肃的眸子,被惊恐覆盖,他的声音极速颤抖着,不顾一切的拉着她。 以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窒息让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望着他,眼里都是哀色,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放手吧,程枫。 放手…… 那双眸的意思,他很明白,心里没由来的慌乱,手抓得更加紧了,「别这样,以晴别这么残忍,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的。」 在他倒下的时候,四周的再生草像是嗅到了鲜血的味道,朝着他驶来。 紧紧的缠住他的双手双臂,朝着角落里脱,而他确实死死坚守,不愿放手,眼里全是哀求,不想她放弃,难道她不知道,她放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血红的泪水顺着她眼角落下。 手一点点的滑出他的掌心,最后带着一丝微微的笑,被拖进了黑漆漆的地下。 「以晴!!」 程枫伸着手,却只能看见她从眼前消失。 他苍白的脸透着一抹灰败,仿佛,她消失了,他的灵魂也一併离开了。 身后的养料准备将他拖走,化成再生草的养料,他的神智微微清醒,僵硬的转过头,在一片鲜艷的绿色中,眸子微微一眯,看着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程钰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说这种结果是他期待的。 可是,亲眼看她离开,他的心好似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痛入骨髓,然后再慢慢的麻痹。 程枫手腕微微一转,几下把手脚上的东西都斩断,他站起身面对程钰,脸上带着一丝沉厉,眸中的杀意昭然若揭,如同鼓瑟声声,哀鸿遍野。 他要亲手杀了他,另一个他,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想要从以晴那里得到救赎的人。 以晴不知道自己被拖到了那里,地下室早已被再生草覆盖,形成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地下宫殿,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她挣扎着,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终于,她被拖到了一个成片的再生草边,身下的触手,不停的活动着,湿漉漉的好不舒服。 以晴伸手抓住几根,想它们外伸触角将自己拽出,但这些植物像是有灵魂和理智的,一旦被抓住了就不活动了,只要她一松手,便又活动自如。 一定是那个母体再控制着一切。 尽管觉得不可思议,以晴却没有时间去感慨,她心里窜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只要杀了它,杀了这个恐怖的生物,大家都有救了! 脚下又是一紧,她又被拖走了…… 拖过了十几米,她终于看见那根五六人才能抱着的再生草母体。 自它的根茎处,有数不尽的小孩手臂,像是在为它找寻养料一样。令人恐怖的是,它的身体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形,并且不断的转变着,最后换成一滩血水,成了它的养分,一旦吸收过后,它的身体开始变得更加碧绿清新,生机盎然。 以晴看着这一切,她明白那里面的人形一定是饕餮堂的兄弟。 曾经,它也被它吞进过肚子里,但是没有这么快被吸收,难道,它已经变异了吗? 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没有针对它的武器下,自保都是问题,又怎么杀了它?! 在再生草母体消化了养分后,它的触角再次伸向以晴。 以晴拼命的挣扎着,想要解开脚腕上的藤蔓,可是拿东西就像是生了根,越缠越紧,眼看,就要被拖到母体跟前,像是感受到了生命力靠近,原本树干一般坚硬的母体,慢慢的开始变软变黏,就好像是一道嘴巴,不断的张开,等能塞进一个人的时候,就把以晴拽了过去。 「不要碰我!」以晴脑子里一片空白,条件反射的抓着缝隙的两边。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脚底下的触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不安的颤动着,而被触碰到的母体皮肤,也滋滋的发出声音,如同火烧。 以晴愣住了,看着疯狂滋长的再生草,茫然的抬起手。 当她看到掌心的血迹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但迷迷煳煳又不敢轻易下判断。 异样的感觉只持续了几秒,母体再次伸出手,缠到她的腰上。 以晴一急,抓住腰间的触手,又是「滋滋」的声音,就像是皮肤被铁烙灼了一下,绿色的触手,一下就松开了,以晴直接跌坐在地,还好下面是藤条,不至于太疼。 脚下的藤条从她的脚底滑过,四周的藤蔓也都蠢蠢欲动,伺机待发,她挣扎着,摊开双手,望着那个母体,就像是一个野兽,对她虎视眈眈,但又不敢擅自行动。 好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 掌心的血,顺着胳膊滴在了地上,又落在了脚下。 「滋滋……」 以晴看着脚下,清楚的看见,被血滴到的藤条,正奋力的扭曲着,看起来很痛苦一样,渐渐的绿色的身体,开始变得暗沉。 第247章 歷险 ()」 以晴眸色一亮,腾出一丝希望,忽然明白过来,自己身体曾中过毒,虽然现在已经痊癒,但是身体里早就累积了马钱子硷的毒素。 难道,这就是对付再生草的方法?它好像对这种毒十分的忌惮? 这个想法令她振奋,她毫不犹豫的抓起一根藤蔓,想看看自己的想法十分正确,不过片刻,「滋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几秒过后,藤蔓立即变成了黑色。 以晴眸色越来越亮,浑身的血液都在亢奋,她知道,再生草怕火,但是由于她还在这里,程枫断不会採取火攻,换种说法,如果任由这个植物肆意生长,也许到时候再度变异,可能连火都不怕,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所以,一旦知道能遏制它的方法,不论多危险,她都会选择毁灭它。 如果,再生草害怕她的血,那么她把血淋在母体上,也许就能将其毁灭,可是问题是,她现在去哪里找划伤自己的利器啊! 以晴原地转了一圈,整个地下室都损得严重,四通八达像是一座迷宫,她都不晓得到底哪里才是源头,以晴咬着下唇,吃力的走着,有触手缠上她的脚,她就用双手去抓一抓,就这样,她摸到了一块墙壁处,扯开了上面的藤蔓,找到了一块很尖的石头。 看着石头,以晴喜出望外,抓着它回到了母体前。 她深吸一口气,抓紧石块,勐地朝着掌心一划,顿时,血流成河。 她咬紧牙,受伤的手微微颤动,抓起石块,又将没受伤的手划开,巨大的疼痛从掌心传来,头上的汗也越渐加多,她举起双手,覆上了那根又粗又壮的母体。 随着变得越来越疯狂的「滋滋」声,母体开始迅速扭动,整座地下室的藤条像是感受到了痛楚,不时的沸腾着,不断的扭曲,打结,彼此纠缠。 以晴一件这法子有效,双手贴的越发用力。 满眼的绿色植物,发出类似小孩的哭声,呜呜呜地好不惊悚,以晴感受到了掌心下的颤动,也许是因为痛,也许是因为藤条挣扎引发,总之,她知道,她的血是伤它的最好利器。 但是,再生草的母体太大了,双掌的血液有限,不大一会儿就已经血肉模煳,很难造成致命一击,以晴脸色已经发白,也不作他想,再度抓起石头,把手腕割破…… 她其实很害怕血的颜色,红得妖冶,充满着死亡的七夕,但是现在,在这一群绿色之间,却似景似画,美得耀眼,像是天边的初阳,带着生的希望。 她就像是一个画家一样,在绿色的画布上,肆意涂抹,一寸寸漫过再生差的身体,无视四周的骚动和震动感。 人身体到底有多少血可以用来这样浪费,她不知道,但这是她必须做的事。 她的身体开始发冷,双唇也发白,额上的汗,湿了两鬓,身上的衬衫也是布满了血迹,却用着自己唯一的利器,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母体上染了一圈又一圈的红色,它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感受到了痛苦,无数根绿色的藤蔓疯狂的扭动着,似痛,似哭,似挣扎。 谁能想到,曾经毁了德军实验基地的再生草,竟然会怕马钱子硷,而这个马钱子硷,曾经害得她命悬一线,现在却成了救她的武器。 这种奇怪的生物链,不免让她觉得有点好笑,她苦笑着,跌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再爬上来。 流着血的手腕,无力的垂在一变,血顺着手腕,流进了再生草的根部。 地面的藤条开始不安的震动着,本已经掏空的地下,晃动得越来越厉害,好像随时就会坍塌,将她和这些植物,一起埋入地下。 对于死亡,她不陌生。 第一次,她觉得不甘心。 第二次,是太不舍。 这一次,她愿意彻底放下。 重新爱过,活过,她已经很满足了,只是这一次,如果真要消失,就别再重新来过,她不愿意再折磨程枫一次,留下来的,永远是最痛苦的。 好累,也好睏,她的眼皮越来越重,靠在再生草的母体上,想要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就算现在动静再大,她也不愿意睁开眼睛,只想闭眼休息…… 感受到地面的震感,温老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所有事,「这是……这是怎么了?」 那些从四面八方伸出来的再生草,早就忘了攻击人类,而是一根根的扭动着身体,看起来十分痛苦,有的缩回土里,有的窜出地面,有的相交在一起。 小强睁着茫然的眼,「这是……难道说瑾他们已经得手了?」 温老的眸子微微一眯,哈哈大笑,「很有可能,要不然这群怪物,怎么会是这种样子?!」他笑得鬍子都跟着颤动,「烧得好,烧得好!!」 脚下传来一阵阵震感,小强赶忙上前抓住温老的手,「温老,我们还是先行撤离,这里不安全。」 「撤个屁啊!」温老甩开他,一双眼睛微微含火,「老子今天就要将这些害人的妖怪,灭个干净!」说完,他就端起喷火器,沖了过去,疯狂喷射。 小强见拦不住他,也就回过头,眉头微微一拧,又随即趴下,拨开了脚下的藤蔓,趴在地上,侧耳听着,他瞳孔一所,脸色微微一变,「温老,这地方不安全,随时会塌下去。」 温老抱着喷火枪,眉头一紧,立马转过头,「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的话音一落,脚下沉睡着的野兽,像是被人打扰了,发出懒洋洋的低吼声,像是要把踩在它背嵴上的人全部掀翻。 温老皱着眉头,蹲下地上,急忙说道,「小强!快带人进去把那几个兔崽子拎出来!」 「是!」小强叫上几个兄弟,趁着土地还没塌陷,沖了进去。 「瑾!修岳!卉姐!!」他喊着每一个人的名字。 教堂再度强烈的震动了一下,房屋微微晃动着,时而从上面掉下东西来,脚底下的藤条也慌乱的抽动着,仿佛不知道应该去往哪里。 「小强,这边,我们在这里。」 像是听到了修岳的声音,小强欣喜若狂,朝着出声出跑去,果然在一个转角的地下入口寻到了他们身影。 可是底下还有一片令人心憷的绿色,他们几个人的身影模煳不清,他急得忙问,「修岳,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修岳的声音有些虚弱,「还行,没死……」 小强赶紧指示两人,「绳子!」 有人递过来,他拴好后,顺了下去。 再生草像是受了很大的冲击,已经无暇顾及闯入者,小强进入得相当顺利。 「修岳,你们在哪里?」 「这儿……」四周都是再生草,没有方位很难辩断,修岳喘着气,脱口而出,「用你那灵敏的鼻子好好的找一找。」 小强来没时间跟他置气,鼻子微微一动,当真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望着东北角,他走了过去,不过几刀子,修岳干净的脸蛋就冒了出来,修岳见他这么粗鲁急得哇哇大叫,「你小心一点,小心我的脸!」 随机就是跟他绑在一起的瑾,找到他们,小强总算吐了口气,不敢怠慢,隔断了他们身上的东西,谁知道,这些怪物能失常多久?没准等等就更加彪悍了,到时候再想逃走就难如登天。 等两人自由后,他连忙问道,「卉姐和桑榆呢?」 修岳连忙指着一边,大喊道,「在那边!」他用力拉出卉姐,晃动着她的肩膀,「老妈!老妈醒醒!老妈你可不能死在这里了!我们家的金库钥匙你还没告诉我藏在哪里啊!!」 卉姐咬牙,悠悠转醒,有气无力的拍在修岳的脑袋上,「你就这么希望你老妈我挂掉吗?」 小强也把桑榆扯了出来,瑾却在四周急得团团转,「程少!程少在哪里?!」 大家神情一凛,还来不及高兴,马上四处找开。 地下又发出了可怕的声响,震感更加的明显了。 情急之下,桑榆抓住了一根藤条,「这是怎么回事?是要地震了吗?」 小强的脸色很难看,「这里应该快要崩塌了。」 瑾一听,眸色一冷,「找到程少!」 几人的神色都微微变化,大家都是经歷了很多次生死的主儿,都明白现在的重要性,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集中精力全力找人。 修岳说,「小强,你的鼻子不是最灵吗?快发挥一下特长啊!!」 小强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使劲一闻,摇了摇头,「这里人太多了,我没办法分辨。」 大家心里都是一沉,谁也没有接话。 因为大门知道,这是程少的心意。 突然,整座教堂都在晃动着,地下像是展开了一场战争,争得你死我活,大有气吞山河的气势。 猝不及防,桑榆脚下踩空,「啊」了一声,就要掉下去。 还好瑾离她不远,眼疾手快的直接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上来,再往下看,地面已经陷下去了,出现了一个大洞…… 第248章 我们谁也不走! ()」 四周的石块不停的掉着,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小强趴在地上,细心的听着,眸色一紧,「糟了!」 他迅速的起身,脸色很沉重,咬牙说出,「再不走,我们也都出不去了!」 几人都是一怔,桑榆咬牙,「不行!就算死,我也不会丢下他们的!」 修岳也立马回道,「是的!我是饕餮堂的人!就算牺牲在了这里,我也是饕餮堂的小天使!」 卉姐眸光绽出赞赏,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儿子,很不错!」 小强点头,「好,那我们一起下去,找不到堂主,我们谁也不走!」 瑾看着众人,脸上难得带起一丝薄怒,「想要尽忠也得等饕餮堂倒了再说,现在谁也没有资格,把堂主为大家打下的江山白白断送,少了我们,饕餮堂虽然还是饕餮堂,但它再不属于程少了,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样浅显的道理吗!?」 一席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倏地,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脚下的东西像是被人抽打着,一下又一下抖动着,好似随时都会陷进去。 卉姐看了一眼四周,深吸一口气,抓着修岳的领子,「走,跟我上去!」 「老妈……」 「别废话!就算死,你的命也只能丢在战场上,而不是被这一堆石头压死!」卉姐不再多说,然后率先跑了出去,抓着绳子直接爬了上去。 修岳咬牙,跟在了老妈身后。 接着是小强,瑾,最后是桑榆。 她站在出口,一手抓着绳子,望着低下,眉头皱在了一起,她突然大喊道,「苏以晴,我知道一向命大,上次马钱子硷都没能要你的命,现在也不会有事的!程枫已经去救你了!你给我好好的坚持住,别踏马死在这种鬼地方!」 喊完,她收回目光,直接被上面的人拉了上去。 教堂的壁体开始出现了裂痕,很多石头砸了下来,地下的再生草藤蔓,在地上弄成了一个有一个坑洞。 瑾等人拼命的向着外逃,刚一出去,就听见轰隆一声,教堂直接垮了下去。 「以晴……以晴……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回答我,以晴……」 耳边是他的声音,透过她的耳膜,敲击的她的心脏。 她想要回应他,可是眼皮却越来越重,身子也感觉很轻,像是会被风吹倒一样。 落在哪儿,哪儿就是根,不必再游走在前世今生。 恍惚间有人将她扶起,抱在怀里,一滴滚烫从她脸上滑落。 她分不清这是什么东西,只想要沉沉的睡去,不再过问这些世事,只想好好的歇一歇。 四周的骚乱越发剧烈,程枫抬眸,伤痕累累的脸上带着一抹坚毅,眸中更是坚决。 当看到再生草上的血渍和不断变黑的皮肤,他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尽管不知其中道理,但现在也不容他多想,救以晴要紧。 撕下衣角,将她的伤口给缠缚住,然后抱起她,朝着刚刚被炸出的缺口沖了出去。 那边,站着一人,身上带着同样的伤,他只手撑在那里,微微喘着气,看着程枫把以晴救起,他眸光一闪,微微一笑。 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等他抱着以晴过来时,眸光只是一扫,停留在她身上,慵懒的开口,「和你来救她,并不是代表你赢了我,也不代表我会和你一起,站在一处,别忘了,我们至今也未分出胜负。」 程枫侧过头,眸子里带着几丝狂乱,与他对视,「和我争,真的这么重要吗?」 程钰掀唇一笑,「也许是天生的,早在我们从娘胎里出来时,就已註定。」 程枫垂下眸子,看着怀里的女人,因为失血过多,以晴的脸色已经越加苍白。 「带她走吧。」程钰侧过头,眸光里像是绽出了一抹霞光,斑斓至极。 他的恨和怨,在刚才那场你死我活的争斗中,竟然奇蹟的发泄了个干净。 想来,他的心情也是廉价,暗地里斗了这么久,完全没有意义,他需要的只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 还真是可笑啊。 当彼此都没有力气挥动拳头的时候,就静静的躺在地上,等待被周围的南极草包围,就在那时,从他眼前闪过的竟然是,以晴明媚的笑颜。 那样温暖的脸庞,纯净得想让人珍惜。 第一次,不是占有,也不是毁掉,而是好好的珍藏于怀。 于是,他说,去救她吧。 这是不是代表甘愿放手,或是成全,都已经不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不该像她一样,活在无尽的黑暗里。 再生草的母体,中毒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根本早已被以晴的血液侵蚀,周围的触手都已经痛苦到了极致,疯狂的扭曲着,这里已经是狼藉一片,头顶震动连连,要不是有南极草的枝干抵着,这里早已变成一座坟墓。 以晴失血严重,程枫也不敢再耽搁,最后看了一眼程钰,带着以晴就朝着出口跑去。 程钰头也没回,站在那,嘴角依旧带着一丝笑容。 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香菸,望着眼前疯狂的藤蔓。 这场灾难是他带来的,他不是圣人,也不会有愧疚感,但是看到她流出的血全是被这种东西吸收的,他就受不了。 她的血,怎么能被这么丑恶的东西占有呢? 除了毁灭,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将烟掐灭,他大步走过去,脸上的笑越见加深。 他说过,会给她一份大礼。 现在,他要把礼物重新包装,送还给她。 再生草的根部已经受到了重创,早已被时间顾及其他,全身都一颤一颤的,匍匐在地。 程钰走过去,邪肆的目光扫过再生草的母体,寻着方位来到它的身后,拨开上面蔫掉的藤蔓,摸索了半天,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眉头微微一扬,眸中闪过一丝笃定。 他从来都不打没把握的仗。 把东西扯出来,那竟然是几公斤重的炸弹。 即便把这些人都困在了这里,他也要做好三重保险,但是现在,这些东西有了其他的用途。 突然整座地下室开始勐地晃动,让人站都站不稳。 程钰抓紧炸弹,想要扶住旁边,谁知道这时藤蔓开始变得极为狂暴,发疯似的攻击着,将他紧紧的锁住。 程钰微微眯了眯眼,眼神变得可怕,他举起手里的炸弹,极有可能在这一秒引爆,但,攻击他的触手太多了,几乎都是朝着他袭来,他咬紧牙,抓住炸弹,摸出一把匕首,可是手腕也被人缠住,根本动不了。 他低斥一声,另一只手也被缚住,炸弹同样被缠上,接着便把炸弹从他手里抽出,甩到一边…… 程钰眸色一边,紧紧的盯着那捆炸弹,这东西只要受到冲击就会爆炸。 千钧一髮之际,一抹身影张开双臂扑了过去,把炸弹抱在了怀里。 程钰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 程枫接过炸弹,再次起身,挥动着刀子,斩断了攻击的藤条,程钰眸子微垂,迅速拔出刀,也不断的挥舞着,一双眸子紧紧的锁住程枫,「你怎么没有走?」 程枫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就算是照镜子,他也能看到不一样。 「我不想给她留下任何隐患。」他一语双关,手上的动作也不怠慢,恨不得将这些害人东西,立马消失。 程钰没有想过,他会做这样的选择。 这样的选择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真的惊到了,一个日夜研究观察的人,一个刚刚还在跟他拼命的人,一个让他在黑暗里生活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让他失去了判断。 天色微微发亮,窗外透出一丝蓝色的光彩,像是天使美好的翅膀,温柔的萦绕在她的床边。 躺在床上的人微微睁开了眼,迷离的视线逐渐会焦,她看清屋子里的东西,这是,她和程枫的房间。 她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涟涟。 原来,只是一场梦。 太好了。 可是,当她翻身,守在床边的人忽然将她惊醒,「以晴!」 卉姐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太好了,终于不烧了。」 看到卉姐的一瞬间,以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声音干哑隐隐作痛,「卉姐,你这是……」 卉姐紧张的看着她,开口就问,「以晴,你烧了三天,现在好点了没?」 「三天……」 三天前,教堂,婚礼,程枫程钰…… 以晴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像是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卉姐小心翼翼的叫了她一声,「以晴?」 以晴的眼中多了一丝光泽,手上有些疼痛,抬起手,只见手腕上缠着层层纱布,她垂下眼,一连串的水珠从眼角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卉姐……程枫呢……」 知道她在想什么,卉姐抬手替她擦去泪花,颊边带着温柔的笑,「你放心,昨天晚上已经找到程少了,他现在,在温老那边。」 以晴的瞳孔微微一收缩,愣了好几秒,勐地坐起了身,「你……你说什么,程枫,程枫他没事?」 第249章 能让他恢復吗? ()」 「是啊是啊,程少从小就命大,怎么可能会出事?」卉姐扶着她坐起来,「倒是你,把我们都吓死了,失血过多就算了,还一直高烧不退,桑榆用尽了就是没法,害得那丫头都快暴走了,最后没法子,还是用的土方法用雪给你搓,才把这烧给退了。」 以晴根本没法听进去这些,抓起卉姐的手,着急的问道,「卉姐,程枫在哪儿?我想去找他。」 「哎哟,我的少夫人,你才刚醒啊!」 「不行,我一定要见到他。」以晴眸光坚定带着一丝急切,见不到程枫,她根本没法放下心。 看着她,卉姐嘆了口气,拍了拍头,「你都该好好心疼一下自己。」说是这么说,但是她也明白以晴的心情,替她穿好衣服,然后又把修岳叫了过来,一块带着以晴去了温老那儿。 温老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人,眸光一眯,沉声吩咐,「不许让人进来。」 「是。」 温老推门走进房间,里面的人刚刚醒来,身上穿着松松的衬衫,黑色长裤,眸光望向窗外,看着鱼肚泛白。 听到门响,他眉头微微一拧,侧过头,看着进来的人,眸子闪过一丝疑惑,却被他很好的隐藏着。 温老花白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他背着手,走了过去,眸中有着叙说不清的复杂。 「有没有想起什么?」 对方先是警惕的看着他,确定他没有危险后,朝他摇了摇头,温老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松口气,还是紧张,他垂下眼,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记住,你叫程枫,是狱门饕餮堂的堂主,也是下一任门主的候选人。」 「程……程枫……」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好像根本不熟悉的模样。 温老点头,「是,你是程枫,你有一个心爱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做苏以晴。」 「苏以晴……」他眸底依旧是疑惑,心头没由来的跳动了一下,对于这个名字,不属于他的名字,他却是超乎的熟悉。 温老又说了许多,程枫始终都很安静,没有半丝惊讶和不适,好像怎么样的人生和记忆都不重要,他也都不在意,唯独听到以晴的名字时,他的眸中会闪过片刻温柔。 这时,桑榆的声音响起。 「温老?」 温老眉头拧了拧,顿了几秒,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进来。」 桑榆走了进来,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她看着程枫,无奈的垂下眸子,身为神医,她这几天总想把自己的招牌砸了,居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再生草,玩得团团转。 「怎么样了?」温老问。 桑榆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烦躁的挠了挠头,杂乱的头髮散了下来,反倒显得有了丝女人味。 「我已经研究出来了,再生草的母体燃烧后,会放出一种含酸的物质,那种东西就好像乌贼遇见敌人后,自我保护的意识,这种气体会随着空气,吸入人的身体,侵害大脑的中枢神经,使海马区域受损,然后就会造成失忆的情况。」桑榆拧着眉头,捏了捏没心,「程枫是被压在底层的受害者,所以他的情况会比其他人严重,可能会把之前的所有生活通通忘掉,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跟以前的程枫,可以说是两个人,但是还是有好消息的,他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 温老的食指微微敲打着桌子,听着她的话,又看了一眼程枫,他仿佛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安静的站在一边,目光始终凝着窗外,桑榆看着他这模样,摇头失笑,「我想,我收回刚才的话。」 人的习惯怎么可能轻易改变,程枫还是以前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哪里像是忘了本性的样子。 温老抿了抿唇,「你有办法让他恢復记忆吗?」 「恩……」桑榆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要花费一些时间,我要去找几个朋友商量商量。」 温老点头,「恩,这个消息先封锁起来,越少人知道越好。」 桑榆应了一声,「我明白。」 此事的严重性,她心里很清楚,若是门主知道,很有可能直接把饕餮堂交给别人,让程枫回去休息,这对饕餮堂来说没好处。 桑榆看了一眼程枫,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他脚步一顿,「温老,那个程钰呢?找到了吗?」 温老背对着她,摇了摇头,声音越发沉重,「没有。」 桑榆眸子微垂,「嗯」了一声,就离开了。 毕竟,温老找到程枫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对于程钰来说,这结局也不错。 …… 卉姐和修岳带着以晴来到了桑榆的酒吧,周围的保安都换成了饕餮堂的兄弟们,看到几人后,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二层。 桑榆迎出来,以晴的脸很苍白,凝着她,她训道,「这人都没好完全,跑来这里做什么?你这么不惜命?」 以晴摇了摇头,慌忙的抓住他的手,「桑榆,程枫呢?他在哪里?」 桑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一眼卉姐等人,嘴唇微微抿着,「以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那扇紧闭的门,被人推开。 窗前的男子,穿着极致的黑白两色,跟她初见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桃花树下,绝代风华。 这是她记忆力最美好的画面,两世的时间,只让勾勒着的风采更加独具风韵,完美得无论她什么时候想起,都会沉溺其中。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视线对准她。 他狐疑的扬起眉头,嘴角淡淡的勾起,「我知道,你是以晴。」 他说得笃定,带着一丝莫名的自信,要不是以晴足够了解他,一定会以为是桑榆误诊,他根本没有失忆,他的声音带着一抹沙哑,桑榆说,是因为爆炸吸了太多的硝铵,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復。 以晴眼眶微热,快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吸着他身上淡淡的中药气息,这个味道,莫名让她觉得舒服。 这一刻,她平復了所有慌乱的心思,不论他是否失忆,也不在意他是否还记得她,只要他还活着,这一切她都可以不计较,她什么都不在乎! 「程枫……程枫……以后不许离开我了,一分一秒都不可以。」她抓紧他的衣服,在他怀里下着命令,她真的受不了这种痛苦,这样磨着她,还不如直接一刀痛快。 听着她霸道的下着命令,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害怕,他的心里没有来的一疼,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点头,「嗯。」 尽管,他忘了自己是谁,他却没办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他突然想要了解眼前这个女人,想要知道自己跟她的过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他记忆的空缺,自他醒来以来,好像只有这一件事是他执着的。 他想,这一定很美好。 「咳咳……」因为情绪激动,以晴不得自控的咳了起来。 程枫一愣,立马低下头,眼里全是紧张,双手扣着她的背,轻轻的拍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以晴摇了摇头,不停的咳着,这咳嗽声不由让程枫有些心乱,将她扶到了床边,赶忙的去倒了杯水,递给她,整个人守在床边,看她将水一口口的喝下去。 总算缓了口气,以晴看着他,将他眸底的紧张都看在了眼里,突然她一笑,搂着他的脖子,「不管你有没有忘记我,但是,你就是我一个人的程枫。」 永远将她当成唯一的程枫。 程枫的眸子微微一动,手指抚上她的脸,缓缓的嗯了一声。 对于叫什么,什么身份,他没有多大的感触,但是听到她的声音,说自己是她一个人的程枫时,他似乎能感觉自己的心跳重重的一跳。 他知道,他可以为她,成为她想要的任何一个人。 一墙之隔,瑾和温老聚在了一起,就连之后得到消息的雪君和苏翔也赶了过来,众人表情各异。 卉姐最先开口,「不管怎么说,程少能活着就是好事!失忆这种东西,又不是永久性,指不定那天就恢復了。」 修岳看着自己的老妈,咳了一声,「话是这么说,但是也不保证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万一程少身上那个什么草的毒变异怎么办?要是程少变成白痴了怎么办?」 桑榆一巴掌唿在修岳的脑袋上,「你丫的竟然诅咒自己家的堂主?是不是觊觎他的位置?!」 修岳瞪圆了眼睛,大唿冤枉,「你别瞎说!这里随便叫一个辈分都比我高!你别害我去抄堂训,我这是有法有理的合理分析!而且人家还真的担心程少。」 「你是担心他还是担心我的医术啊?」桑榆哼了一声,翘起二郎腿,手里夹着烟,吸了一口,「放心吧,我已经全面做过检查了,程枫除了失忆之外,连个头疼感冒都没有,你们就把心放进肚子里,现在想的是,要怎么过眼前这关。」 苏翔摆了摆手,程枫向来把事情扔给瑾去做,跟以晴在一起后更是唯老婆是从。 第250章 没有生命迹象 ()」 「我也觉得可以放心,我了解我姐,只要姐夫没事,她根本不在意姐夫失没失忆,所以,姐夫能回来就万事大吉,再说了,姐夫那人,失忆和不失忆有区别吗?」 大家一顿,满室寂静。 不可否认,苏翔说得没错,但是由于估计到程枫堂主的形象,谁也没有搭腔。 卉姐踢了踢他,「叫堂主!」 苏翔摸了摸鼻子,显然没把程枫失忆的事,放在心上。 沉默了很久的瑾忽然开口,「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竟然程少的身体无事,那么我还是处理善后的事。」 大家一致贊同。 温老抽着菸袋锅,眸子半阖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瑾扭头看着他,「温老,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温老把菸袋锅放在地上磕了一下,沉默半晌开口,「那对小两口已经经歷太多,现在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把,至于饕餮堂就让瑾好好带着,我也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一起善后。」 瑾点头,「是。」 卉姐笑了,「哟,这太阳打北边出来了,温老竟然为了程少特意留下来打理饕餮堂了?想想,我们还真是脱了程少的福,才能盼得您回来主持大局。」 温老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别的不会,就会贫嘴。」 听到温老叫自己老妈这么少女的称唿,修岳就一阵寒颤。 不管怎么说,能找到程枫就是好事一件,比起被砸得缺胳膊少腿,失忆已经是万幸了,至于后续,像程少这样非人类的基因,很快就会恢復的。 瑾分配好了工作,众人就散开了。 就在这时,温老又把瑾叫住,让他单独留下来。 他皱着眉头,慢慢的说道,「程枫是找到了,可是程钰……」 瑾明白温老对程钰的感情,他垂下眼,斟酌片刻,「找回程少后,我又派人去搜了一遍,连底下的石头都挖了出来,可是没有发现一点生命迹象。」 「没有……」温老低低的重复着,他咬了咬菸袋锅,眸子微微一垂,摆了摆手。 瑾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瑾离开后,温老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烟,忽地嘆了口气,靠着椅背,眯起了眼。 瑾的办事能力,他很清楚,论严谨,别说是饕餮堂连狱门都很难找出能匹敌的。 如果他说没有,就是真的没有了。 也许,这真的是最好的结果。 a市市郊的湖边教堂被封锁了起来,苏正天示意底下的市政部门,低调的进行着重建工作,教堂的位置本来就偏,这一场爆炸倒也没引起多大的注意,报社那边也有温心,有个风吹草动就会第一时间通知,所以,能摧毁一个城市的再生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狱门门主从温离那里了解了事情的所有细节,念在温老是狱门元老的份上,也未曾追究,只是说,要务必确定程钰已经死了的信息,否则,对于狱门来说,这个人会成为很大的祸害,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相对程枫来说,以晴的身子就差得多了,本来因为上次中毒,她的身子就很单薄的,这次又失血过多,被桑榆勒令躺在床上半个月。 找回了程枫,以晴心里也平静了不少,安静的待在床上,乖乖的喝着中药吃着补品,程枫则是每天每夜的守在她的身边,目光专注,眼里容不得任何一个人,害得卉姐他们没事就拿以晴开玩笑,说以晴是程少的良药,就算是得了失心疯,也有的救。 当着外人面,以晴难免会觉得害羞,可是心里却很甜蜜,连程枫失忆的事都不是很在意。 榆阴道39层。 以晴喝了卉姐炖的汤,又睡下了。 房门被推开,程枫走了出来,来到客厅,修岳正在研究新开发的软体,这是一款追踪软体,与其他的软体不同是,这个可以利用人类的习惯和做事风格对其分析,算出数据,大大的拉回找寻目标的机率。 程枫过去,眸子落在他的身上,坐在了他的对面。 修岳一款是程少,立马起身站好,合上笔记本,「程少,你找我?」 不论有没有失忆,程枫从来就像是个隐形人一样,他如果主动接近某人,那么就一定有事发生。 程枫垂着头,沉默片刻,「你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吧。」 修岳一愣,似乎没想到程少会开口问他,一股优越感戛然而生,程少一定是认为他是整个饕餮堂最可靠的人才问他的。 他立马做好,「程少,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除了我,没人对你更了解,想当年你还在程家,不知女人为何物,是我开发了你……」 程枫眸子半阖着,安静的听他说着,修岳轻咳两声,又开始讲道,「程少,你是程氏企业的独子……这也是之前的身份,现在嘛,你好像多出了个双胞胎兄弟,说起来也好笑,连你老子都不知道这事。」 程枫眉梢一动,凝着他,「双胞胎?」 「是啊。」修岳点头,「那傢伙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你两往那儿一站就跟照镜子一样,根本不知道谁是谁,我老妈说啊,你们两铁定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不然不可能这么相像。」 程枫的视线又落下,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继续。」 「额……」修岳抿了抿唇,抓了抓脑袋,「我说道哪里了?」 「那个人,我想知道他的所有事。」 「哦哦,你说程钰啊。」修岳又把关于程钰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程枫,最后他说道,「程少,那傢伙真的是个变态,他不满意不喜欢,可以全数毁掉,要不是因为他,你和少夫人也不用受这个罪,不过还好,我听说啊,他已经死了,兄弟们都说尸体都没留下……」 修岳还想说什么,程枫却起身走出了客厅。 修岳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绿油油的脑袋,「真是的,人家还没讲够呢,怎么说走就走?」 不过程少闹别扭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所有的按照自己的爱好走,他也不例外。 耸了耸肩,继续研究着最新的软体。 程枫推开书房的门,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屋子,这里他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漫步的走进去,坐在书桌前,眼皮一撩,视线落在了桌上的照片上。 这里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以晴的单人照,另一张是他跟以晴的结婚照,她很幸福的靠在他的身边,而他则是深深的看着她。 盯着照片上的人,记忆却是空白。 他将结婚照扣在桌上,手指摸着光洁的下巴,转动椅子,面对着窗口,眸中闪过一丝妖娆。 双胞胎……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温老的声音,直问修岳,「程枫人呢?」 「程少现在进了书房。」修岳鼓起嘴,藉机抱怨,「刚才程少问了人家好多话,人家说得嘴都干了,他却一句谢谢都没有,太过分了!」 温老眉头一皱,脚下的步子滞了滞,转过头,看着修岳,「找你问话?问了什么?」 「额,就是以前的事情,对了,他还问了那个程钰。」 温老的眉头越来越紧,望着书房,眼里全是复杂,顿了片刻,大步走了过去。 他径直推开门,程枫正坐在书桌前,他将门关严,看着他,「程枫,你要知道以前的事,尽可以来问我。」 背对着他的男人,慢慢转过身,黑白分明的眸子,越渐妖异,他嘴角缓缓掀起,带着一丝魅惑,低声道,「温老,我已经知道所有了,也不需要再知道什么,我就是程枫。」 程氏。 陈玉婷从人事回来,就收拾起了桌上的东西。 林昊凯站在办公室,静静的望着她,犹豫了一会儿,走到了她的面前。 小王看着他两,总感觉这气氛莫名压抑啊。 「我先去倒杯水。」 小王起身,拿起水杯就立马闪人。 林昊凯看着陈玉婷,抿了抿唇,「你确定要辞职?」 陈玉婷垂下眼,点了点头,「恩。」 「其实,你不用……」 她抬起头,深深的看着他,忽然扯唇一笑,「我为程钰做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样的我,你还能信任吗?就算你可以,那程枫呢?以晴呢?」 婚礼上,她假扮以晴,瞒天过海,差点铸成大错,林昊凯不是不知道,可是,这一切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事情也都完美落幕,程钰也不会再出现,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离开。 「如果你担心的这个,程少和以晴那边我会去跟他们沟通。」 陈玉婷笑着摇头,眸子像是有零星的亮光,「昊凯谢谢你,直到现在你也没有怪我。」 「那是因为……」林昊凯张了张嘴,却依旧不发一言,紧紧的盯着她。 他太了解她的性子了,有些话,现在不说,不是他害怕被拒绝,只是有些事情,时机还未到。 陈玉婷将东西收拾好,转身,将手里一个u盘递给了他,「这是我之前做过的市场调查,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 第251章 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什么 ()」 林昊凯默默的结果,陈玉婷拿起桌上收拾好的箱子,向他微微一笑,「再见。」然后,不回头的离开了办公室。 这时,小王急急的走过来,望着陈玉婷的背影,「喂,凯哥,你快去追啊,难道就让她这样走了?」 林昊凯垂着眸子,站在原地,摇头嘆了口气,「她是个骄傲的女人,心性很高,没办法去接受别人异样的眸光,除非她自己能想通,不然我说什么都没用。」 转身,他走回办公室。 小王也有点懵,不太明白这两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要辞职,一个很惆怅。 陈玉婷走进地下车库,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然后驾车离开。 中途她接道一个电话,整个人一愣,「顾宇寒你找我做什么?」听到对方的声音,她的眸光微微一怔,咬住下唇,「在哪里?」 挂了电话,她转过车头,开往相反的方向。 车子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前,陈玉婷下车,朝着周围扫射了一圈,确定没事以后,走了进去,到了二层尽头,她敲响房门。 「嘎吱」一声,门被人打开,顾宇寒站在门口,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一丝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陈玉婷没有理他,垂着眸子问道,「他在哪儿?」 顾宇寒腾出一个位置,朝着里面扬了扬下巴,陈玉婷眉头一紧,走了进去,床上的男人正昏迷着,不省人事,她走过去,眉头越来越紧,「这是怎么回事?」 陈玉婷眯起眸子,「你在哪里找到他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宇寒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不疾不徐的说着,「那天我刚好奉命埋伏在教堂外,准备随时引爆炸弹,但是我一直没有得到命令,等我去查看的时候,那座教堂刚好塌了,所以……」 陈玉婷心里一跳,看来程钰是真的想要那群人的命,她也知道顾宇寒一直在为程钰做事,但是,她不清楚的事,顾宇寒手上做得到底是什么事,这就是程钰最厉害的地方,为他做事的人,永远不用了解彼此的情况,就算是有人出事,也影响不了他所有的运作,更不用担心会有人出卖她们。 冷静片刻,她转过头看着顾宇寒,「所以,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才不会相信顾宇寒有什么好心。 顾宇寒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转身走进了房间,陈玉婷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倚在门口,眸子打量着她,「我已经找医生替他检查过了。」 「所以?」 「除了伤到了脑子,其他基本完整,总之,他一直就是现在这副模样,四天了,也没有醒来的样子。」说到这里,顾宇寒微微一笑,「或许这是一个机会,我们都可以选择的机会,我们都有权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陈玉婷总算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眉头渐渐松开,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在你想成为怎么样人之前,最好理解一下程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否则,你可能会死的很难看。」 从她接触到程钰之初,她就明白,这个人的东西没那么好惦记。 顾宇寒竖起指头,晃了晃,「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陈玉婷眼里嘲意更浓,「哦?」 顾宇寒淡淡的开口,「狱门那边还不知道我把程钰救了,这是一个让他们放松警惕的好时机。」 陈玉婷垂下眸子,「你是想对付狱门?」 「呵呵,我只是帮程钰做了一直想做的事。」 陈玉婷眉头一拧,「理由。」 顾宇寒呵呵一笑,「没有任何理由。」 这是老天给的机会,他只要稳稳的抓住就可以了,至于理由,那都是屁话。 他就是要站在权力之巅,没有理由! 陈玉婷何等的聪明,他不明说,她也明白,她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妄想我会任你摆布。」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望着她的背影,顾宇寒气定神闲的开口,「你妹妹的事,不止只有程钰可以帮忙。」 陈玉婷脚步一顿。 顾宇寒走过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感受着她的僵硬,「我明白失去亲人是什么样的痛苦,所以请你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回你的妹妹,而且,只有我能帮你。」 陈玉婷的手渐渐的攥成了拳头,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他,「你要我怎么做?」 顾宇寒笃定一笑,「我要彻底了解程钰,包括他手下的势力。」 …… 榆阴道这几天都是人来人往的,除了狱门,其他暗堂的人也都纷纷过来帮忙,连狱门的副门主温离也亲自过来了。 一大早,温离穿着一身黑,带着一副墨镜走了进来。 修岳端着小米粥从厨房走出,看见是他,先是愣了愣,温离正准备打招唿,谁知,修岳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直奔餐厅,嘴里还念叨着,「小强别吃完了,给我留两个包子。」 小强嘴里吃着包子,根本没空看他。 温离张着嘴,愣在原地,恰巧,卉姐端了菜走了出来,看到他,眸子一转,问道,「温离,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吃过早饭吗?」 温离刚想说没吃,谁知卉姐就摆了摆手,自顾自的说道,「吃了就去客厅等一下,大家还没吃早饭呢。」 温离的脸微微一变,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 他也不知道他这个副门主到底得罪了谁?明明身份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为什么,到哪里都会碰壁! 四处都不待见他,宝宝真是委屈。 去穷奇堂是这样,到了饕餮堂又是这样,真是命苦啊! 越想越气,温离大步的走了过去,将小强推到一边去,自己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桌上的几人,都有点懵,一动不动的瞅着他,最后,还是修岳率先反应过来,大喊道,「温离,把我的包子给放下!」说着他就要去抢,谁知温离整个人一闪,用力的咀嚼着包子。 卉姐看到这一幕,扑哧一笑,「得了得了,人家温离好歹是客人,你别丢人现眼了。」说着,她就盛了碗粥递给温离,「来来来,慢慢吃。」 温离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这才像样。」 「你这小子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卉姐哈哈一笑,坐到一边,「温离,你不是门主的得意门生吗?他怎么捨得把你放出来。」 修岳捂嘴一笑,「肯定是失宠了呗。」 温离一听哼了一声,「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瞎说什么,瞎说什么!」由于太激动了,他嘴里的东西飞溅了出来,众人一脸嫌弃,「温离!」 瑾眉头一拧,放下筷子,站起了身,「你跟我来。」 温离点头,刚走没两步又立马回头,抓起肉包子塞在嘴里,心满意足的跟着瑾走到了客厅。 「门主有什么交代?」瑾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温离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个牙籤,边剔边说,「这次再生草害得饕餮堂损兵折将,门主让我过来帮你做事。」 瑾点头,眉梢微扬,「我们不需要。」 程少失忆的事,他们还没来得及上报,要是温离突然袭击,这事让门主知晓了,那可就是欺上瞒下,是犯了门规的大事。 温离委屈的嘆了口气,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清秀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喜感,「你以为我们愿意过来骂?可是门主就是稀罕你们宝贝程少,生怕他出一点事,你说我能怎么办?」说着,他看着瑾,「说了这么多,程枫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他没事吧?」 瑾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他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 「哼!瑾瑾,你怎么跟那个面瘫一个脾性啊!」温离不满的说着。 卉姐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一巴掌拍在温离的头上,「别吵,等等吵到我们少夫人了!」 温离一愣,咳了两声,刻意压低了声音,「门主说了,我也没办法啊,就算不愿意我也得过来,不然我干嘛不在总部待着,跑来这里?没事找事吗?」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别说其他的,带我去找程枫吧。」 卉姐和瑾相视一眼,担心事情会瞒不住,温离看起来是个粗神经,但实际这傢伙比猴子还精明,要不然,也不会被门主器重,居副门主这种要职,与其露出马脚,不如坦诚交代,倘若门主下令让程少交出饕餮堂,那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温离一看两人的互动,就知道不寻常,他摸了摸鼻子,「你们这幅做贼心虚的模样,是出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卉姐瞪了他一眼。 瑾抿了抿唇,「程少他……」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一抹低哑的声音,懒洋洋的,很好听,「你们在说我吗?」 三人回头,温离一看到来人,立马笑开,走过去,拍了拍程枫的肩膀,「程枫,好久不见啊。」 瑾和卉姐不由的盯着他,生怕他突然问出一声「你是谁。」 第252章 给我点面子会死吗? ()」 程枫脸色神情淡淡的,眸子像是一汪清泉,干净透彻,扫了温离一眼,就越过他,走进客厅。 温离耸耸肩,早已习惯,跟着他坐到了客厅里。 在他看来,整个狱门,也就程枫有这种孤僻的感觉,简直一直被模仿,从未被人超越。 「程枫,门主很担心你,所以派我过来看一看。」在程枫面前,温离也没了刚才戏嚯。 程枫的目光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反应,温离摸了摸鼻子,转过头,看着瑾和卉姐,「我看他这个样子,一点事都没有,我还是先回总部跟门主汇报了。」 瑾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还好,程少现在的一切反应都跟以前无所差别。 卉姐一笑,「你这就走了?」 温离眉头微微一抽,「卉姐,我真的这么不受欢迎吗?你为什么一脸高兴。」 卉姐摸了摸鼻子,「我捨不得你这小子嘛。」 瑾果断道,「我派人送你。」 温离抿着嘴,「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我伤心了!」 三人正说着话,程枫忽然开口,「告诉门主,无需他担心。」 温离眸色一变,但也只是瞬间的事,他大笑道,「哎呀,你这下一门主的人选,门主能不担心你会出事吗?」 程枫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该确认的,你已经确认了,该回去了。」 「拜託,我可是个副门主,你们怎么人人都这样,给我点面子会死吗?!会吗?!」温离念念叨叨道。 瑾朝着卉姐使了个眼色,卉姐心领神会,哄着他往外走,「是是是,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太忙了吗?你看你一离开总部,那边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温离一听,那是相当的受用啊,「是这个理。」 两人来到门口,门却被人撞开,「瑾!!」 温离与门外的人撞了个正着,他揉了揉撞疼的鼻樑,刚一抬眸,整个人一愣。 温心急沖沖的从外面冲进来,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撞到人,上前就抓着瑾的衣服,「瑾,这回你一定要帮我!上次的专访可以说是相当的给力,主编说想做成黑道的专题。」 瑾嘴角微微一抽,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 温心鼓着嘴,双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这次算我求你的。」 瑾二话不说,将她推开,看着温离,「你可以走了。」 温离僵在原地,眸光一直看着温心,脚也不可自控的向着前一动,他越过卉姐走到温心面前,一双明亮的眸子充满着欣喜,温心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人一闪,就躲到了瑾后面,压低声音,「这谁啊?是你们道上的人吗?」 瑾看着温离,伸手拦住他,眉头微扬,「温离,你还有什么事吗?」 卉姐也狐疑的瞅着两人,「温离,你们认识?」 温心摇头,「不认识。」 温心跑新闻接触过很多人,但是黑道上的人物也只有饕餮堂而已,她是宁愿少认识一个也不愿意多交一个。 温离拼尽全力抑制住心头的情绪,冷静的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温心一愣,连忙捂住胸口的记者证,「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完,她拽住瑾的衣角,微微的扯了扯,「瑾,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瑾的眉头微微一皱,「温离,我送你离开。」 温离像是没听见他说些什么,看着温心,一字一句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今年应该是24岁。」 温心一愣,眨了眨眼,朝着瑾,压低声音道,「喂,你不是说我查你没有问题吗?怎么还让我查我呢?」 瑾没说话,眸光里也带着一丝疑惑。 温心不是狱门的人,按理说温离应该不知道她才是,可是看温离的反应,两人应该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倏地,他反应过来,脸上闪过诧异。 温离,温心?同样姓温,难道…… 卉姐显然也注意到这个问题,她快人快语,直接问道,「温离,你为什么会认识温心?」 「温心,温心……哈哈……」温离重复着温心的名字,忽然大笑,一把推开瑾,将温心扣在怀里,「小凌,是你,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温心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用力的拍打着他,「先生,你谁啊?我不是小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然后求助似的看着瑾,比着口型说道,「救命啊!」 瑾垂下眼,走了上去,把温心从温离的怀里拉了出来,护在身后,「温离,你先别激动,进去再说。」 「恩!」温离重重的点头,激动的走了进去。 温心扯住瑾,悄声问道,「喂,这傢伙脑子是不是……」 瑾摇头,「不知道,你先听听他怎么说。」 温心顿了一下,随机点头,既然这冰块没说有事,那就看看好了,反正她是记者,并不排斥有爆点的事。 吃过早餐,苏翔陪着雪君去做復建了,修岳和小强又在研究那款追踪软体,见他们折返,修岳眨眨眼,好奇的问道,「瑾瑾,你怎么又把他带回来了?」 不必瑾回答,温离就吼道,「别说了!我不走了!我找到妹妹了!」 他惊喜的目光望向温心,众人都吃了一惊,立马转过头看着温心,「妹妹?!」 温心顿时抽了抽嘴角。 温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小凌,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你,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已经改了名字,小凌,我是你的各个啊……」 因为太激动,他说得很快,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温心渐渐回神,想要缩回手,「等等……」 她站起来,拧着眉打量着他,「狱门现在都是乱认亲戚的吗?」 众人立马摇头,又齐齐的盯着温离。 温离抿了抿唇,倏地开口,「我想跟我妹妹单独谈谈。」 众人很快就散去了,客厅里只剩温离和温心。 瑾等人待在客厅旁的休闲室里,从这里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只见两人坐在沙发上,温离垂着脑袋,静静的说着,温心很冷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变动着。 卉姐吃着瓜子,「没想到,这事还真巧,温离竟然能在这里找到妹妹。」 修岳从老妈手里抢过来一把瓜子,也边嗑边说,「万一温心真是温离的妹妹,那温离不就是我们的人了吗?这要是以后有事,还有温离帮着担待,那程少的事也不用担心露陷啊。」 小强点头,「说得没错。」 瑾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上,看着外面的人,眸子微微眯起。 客厅里,温离终于解释完了,最后,他嘆了口气,「当年孤儿院那场大火,我没能救出你,一直都很自责,后来我被温老带回了狱门,一直都在找你,可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 「你确定我是你的妹妹吗?不用再查查?」直到此刻,温心依旧很冷静。 温离重重点头,「我不需要去查什么,你现在长得跟妈妈一模一样,我相信,你就是我妹妹!」 在看到温心的第一眼,温离就确定,血缘是骗不了人的,同样的经歷,符合的年龄,再去调查都是白搭。 随机,他低下头,「对不起,当年是我把你弄丢了。」 看到他自责的样子,温心抿着唇,犹豫着,伸出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不怪你,当时你也只是个小孩子,别说保护我了,你连自保都有问题。」 孤儿院失火那年,她才三岁,根本记不清了,只知道后来她被转移到了其他孤儿院,因为资料被烧得差不多,她所有的档案都是重新建的,难免会有些出入,温离想找她,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见妹妹如此善解人意,温离感动的抱着她,「小凌你真是太太太温柔了,我一直很担心,你会长成什么样,会不会怪我,今天一见,我真是太开心了!!」 温心微微一愣,她曾无数次幻想着,如果有一天她的亲人在她面前,她会是怎么样的心态,是质问他为什么抛弃自己,还是扑进亲人的怀里诉说这些年来一个人的不容易? 她曾经很纠结,但是现在接受起来却比想像中容易。 以晴慵懒的睁开眼,入眼处就是那双明媚的眸子。 她一顿,有些恍惚。 这双眸子…… 不过是在她睁眼闭眼间,对面的男人以低下身,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早安。」 以晴嘴角微弯,「早安。」 程枫将她扶起,顺手倒了杯水递给了她,以晴接过,喝了几口,就把杯子放在床头柜子上。 「昨晚睡得怎么样?」他低声的问道,「桑榆说,你的睡眠一直不好,是因为以前中毒吗?」 以晴一顿,眸子里闪过片刻惊喜,「你恢復记忆了吗?」 望着她,程枫微微摇头,「没有,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所以去问了他们你的事。」 虽然还是有一点失望,可是听他这么说,以晴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不管是否失忆,他对她的感觉一直都没有变过。 第253章 你骗人! ()」 她应该感到欣慰,至于其他的,她可以慢慢的陪着他回味。 以晴起身换衣服,刚准备脱下睡衣,目光扫过站在对面的人,她脸上闪过一丝羞涩,「程枫,我要换衣服了。」她小声的提醒道。 程枫眉头微微挑起,眸子里全是笑意,嗓音更是带着几分低哑,「我记得,我们是夫妻。」 这是他清醒后,第一件知道的事,他一直铭记至今。 以晴嗔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理直气壮,「我只是害羞,不行吗?」 程枫微微一笑,点头,「可以。」 「那你快出去!」以晴的脸更加红了。 程枫也不逗她,转过身,竖起手指,「我保证,一定不会偷看。」 以晴咬了咬唇,他们虽然是夫妻,亲密过了无数次,但是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是分开睡的,因为桑榆刻意的提醒过他,说以晴身体现在太虚弱了,还不能与他同房,程枫心疼她,也就主动的搬到书房去了。 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形容现在再合适不过了,以晴脸颊微赤,转过身,迅速将衣服换好,谁知,再转过身的时候,对上了程枫一双带笑的眼,她一顿,跺了跺脚,「程枫,你骗人!」脸上的红粉顺着脖子一路蔓开。 程枫笑着上前,将她的脸捧起,低声一笑,「我真的很庆幸,我回来了。」 以晴垂下眼,搂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以后可不准离开。」 程枫清淡的眸子像是上了一圈色彩,妖艷得动人。 以后……这是多么诱惑人的字眼,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了,悄无声息的推着他,让他逐渐沉迷嚮往…… 带着以晴出了房间,客厅正热闹一片,大家都围着温离起闹,让他请客,温离也不磨蹭,一口答应,转过头问温心想吃什么。 以晴笑着走过去,「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热闹啊?」 卉姐回道,「可发生了一个大事呢。」 「哦?」以晴眨眨眼,兴趣更浓,「说说,什么大事?」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温离身上,微微一愣,「这为是?」 温离也正打量着她,他对以晴的第一印象,漂亮!令人心动的美! 他不禁有些哀嘆,为什么像程枫这种闷葫芦都能找到像苏以晴这样骨灰级的美女,像他这样玉树临风,风姿绰约的美男子,现在还单身? 果然啊,天妒英才。 他微微一笑,自我介绍,「你一定是饕餮堂的堂主夫人,我是温心的哥哥,温离。」刚认了妹妹,温离心里一个劲的高兴,连介绍自己也要带着妹妹。 「哥哥?!」以晴瞪大了眼,有点好奇的看向温心,「温心,你啥时候有个的一个哥哥啊?」 相较于温离,温心淡定得很,「就在刚才。」 对于兄妹的事,她没说太多,而是关心的问道,「这些天没见,你身子好点没有?」 「恩,好多了。」以晴点头,视线却一直迴荡在温离和温心身上,她是真的没想到,温心突然之间会冒出一个哥哥。 「手呢?能使劲吗?」 以晴摇头,「桑榆说伤得有点重,让我别乱使力,免得留下后遗症。」 温心点头,「有她在,这些都是小事。」 瑾盯着温离,见他脸上乐得像朵花样,眸子微微一垂,「温离,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温离一听,老大不乐意了,「我这刚找到妹妹,你就巴不得我赶紧走人,你们饕餮堂也太狠心了把!」他腻在温心身边,一脸谁赶也不走的模样。 瑾没说话,转骨头看向卉姐,卉姐点头,起身,「我去切点水果,温心,你来帮帮我。」 「没问题。」温心站起身,跟着卉姐进了厨房。 温离哼了一两声,颇有些不满,「当我妹妹是苦力,卉姐真过分,自己的弟弟不使唤,就知道使唤别人的妹妹。」 以晴盯着他,「你真的是温心的哥哥吗?」 她跟温心一个宿舍的,认识很久了,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从来没听说她有亲人。 温离一脸得意,「那当然,我跟你讲,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旁边,程枫将以晴抱在了怀里,将她的脸按在了胸膛,不疾不徐的说道,「别听,他说得又狗血又没营养。」 温离气得瞪着他,「怎么就狗血没营养了!我和妹妹的故事可以出一大本小说了,不知道多感人肺腑,引人泪下。」 以晴一笑,「不管怎么样,温心能找亲人,我真的很替她开心。」 「嗯嗯嗯。」温离握着拳头起誓,「我一定会让妹妹幸福。」 这时,卉姐跟温心端着盘子出来,「大家都吃点水果。」 温心走到他的面前,「你跟我来一下。」 「来了来了。」温离点头,他现在可是一个十足的妹控啊。 瑾看向卉姐,「搞定了?」 卉姐选了一块最甜的西瓜递给以晴,「那还用问?温心可是我们这边的,我看温离啊,这次是没得跑了。」 以晴也没明白他们在搞些什么,程枫眸光微动,已经明白了。 休闲室内,温离的眉头皱着,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最后痛下决心,重重的点头。。 两人走出来,温离扫了客厅的几人,目光最后落在程枫身上,后者面色如常,温离眉头一拧,跟着温心走过去,坐下后,慢慢的开口,「老实说,这次的事影响很大,程枫必定受程钰牵连,门主那边存疑也是情理之中。」 瑾眸子微微一垂,果然跟预料一样,能将温离派来,门主看来对这件事相当的重视,毕竟程枫和程钰是双生子,谁知道,这里面会藏着什么阴谋,所以,温离说得没错,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以晴回头看着程枫,眸色露出一丝担忧,程枫回头摸了摸她的脑袋,握住她的手,抬眸看着温离,「那你转告他,这个堂主,我没兴趣了。」说完,他牵起以晴的手,起身离开。 大家都是一愣,「程少!」 温离一听也急了,连忙说道,「程枫,程枫你等一下,我这话不是没说完吗,门主他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知道,身为门主,他所作的每一件事都是很慎重啊,哎呀,你们不是说他失忆了吗?怎么脾气一点也没变?」 程枫充耳不闻,拉着以晴回到了房间,丝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门关上,以晴扯住他,清凉的凤眸静静的凝着他,「程枫你先别冲动,就像温离说的,门主他好歹是一门之主,考虑的问题肯定比其他人的多……」 程枫食指点在她的唇上,一笑,风华乍现,「我不在乎什么饕餮堂什么狱门,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将她抱在怀里,他眼中的色彩更加潋滟。 以晴脸上闪过一丝迟疑,被他搂在了怀里。 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程枫垂下眸子,「怎么了?」 「额?」以晴抬头,看着这张被他刻入心里的脸,摇了摇头,「没什么。」 程枫嘴唇微掀,「不用担心。」 她点头,头靠在他的怀里,眸子里掠过一丝不安。 她所了解的程枫,对任何事都不在意,但是,他绝对不会说出不要饕餮堂这种话,即使他不说,她也明白,饕餮堂的兄弟们,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是因为失忆吗? 还是…… 以晴紧紧的抱着他,莫名的恐惧将她的心头啃食了一个小缺口。 程枫眸子微微阖起,将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一丝细微都不肯放过。 她在怕。 在怕什么? 客厅里,所有人都坐在一起,苏翔和雪君也刚好回来。 温离颇有些无奈,「你们这程大堂主的脾气,可以说是越来越大了,不是我说,就算是门主有意栽培他,可反对他的人也不再少数啊,狱门那帮长老,没一个看得上他的,至于原因,我想大伙儿都知道。」 瑾等人不说话,心里也明白,程少出生十一年,都在精神病院里待着的,再加上他往后的行事作风,不免有人对他有意见。 温离接着说,「眼下又出了这样的事,程钰的身份算是彻底曝光了,这更加落人把柄,这两天可天天有人找门主,别说未来的门主之位,就连这堂主之位也……」 修岳一急,「哪个王八蛋说的!我现在就去问候他!」 卉姐摇头,「儿子,你先别冲动。」 温离刚要夸奖卉姐识大体,只听卉姐冷笑两声,「等他说完,我们要了名单再去问候也不迟。」 温离,「……」 瑾适时开口,「那要怎样才能去除门主的疑虑。」 大家都安静了,全都看向温离,温心也看着他,温离咳了两声,不太愿意辜负妹妹的期望,沉着声音道,「这事急不来的,先将善后做好,然后……」 他顿了一下,神情带着几分复杂,「身为副门主,我确实不该说这些……」 大家又把视线对准温心,后者会心一笑,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娇滴滴的说着,「哥,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 第254章 哥哥全是为了你 ()」 她那一声哥,叫得温离心里兴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双眼蹭蹭蹭的发亮,一个劲的点头,「对对对,不是外人不是外人,都是自己人。」 卉姐低头憋着笑,「行了行了,温离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温离咳了两声说道,「现在,狱门势力最大的是你们四大暗堂,那些长老为什么不想让暗堂堂主做门主,这目的,不是显而易见吗?你们只需要……」 瑾抬眸,「联繫其他三大暗堂。」 温离眸子望向他处,「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你们自己说的,与我无关,我来这里是为了传达门主的精神。」 卉姐「啪」地一击掌,「这事好办。」 四大暗堂虽然明面上互不来往,除了各自的骄傲外,最大的原因还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让总部认为他们拉党结派,这对所有人来说没有好处。 温离转头看着温心,讨好的说道,「小凌,哥哥全是为了你。」 温心眉头一扬,伸出食指晃了晃,「第一,不要叫我小凌,我现在有了新的名字,我叫温心,第二男人做事要担当,所有千万别说是为了我,这会有推却责任的嫌疑哦。」 温离一直,忙不迭的点头,「好的,知道了……小……心。」 大家忍着笑,有了温心这张王牌,温离註定跟他们是一条船。 因为找到了妹妹,温离临时改变了行程,暂时不回美国总部了,准备在这里多留几天,以此来弥补这么多年的疏忽。 临走前,温心走到瑾的面前,「我的专访呢?」 瑾看向门口,望着那里一直盯着自己的温离,嘴角微微抽搐,「搞定他,就没有问题。」 温心眉头一扬,「那好,说话算数啊。」 她来到门口,关莫立马走到她的面前,「小心啊你跟瑾是什么关系?」 「应该算朋友吧。」温心认真的想了一下,其实她也不确定跟那冰块算不算朋友。 「额,什么样的朋友?是比陌生人强还是比普通朋友强,还是……」 温离的声音消失在了电梯里。 雪君撑着拐杖,苏翔扶着她,正练习着走路,卉姐正坐在电视前做着瑜伽,边做边说,「我们找了几天,也没有找到程钰,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程钰该不会是被再生草给吃了把?」 雪君接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底下的人,怕是不安分了。」 修岳从电脑前抬头,「不安分?他们还敢乱来吗?来就来,谁怕谁啊!」 …… 夜色很沉,浓似着墨。 陈玉婷把车停好,抱着一堆採购的东西下车。 她租住的单身公寓,才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她步子一顿,「昊凯?」 林昊凯侧过头,眸子停在她的身上,「玉婷,我想跟你谈一谈。」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陈玉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然。 林昊凯连忙解释,「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去人事拿了你的资料而已,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你离开。」 陈玉婷眸子微微一垂,沉默片刻,「昊凯,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工作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的态度坚持,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林昊凯也没再逼她,「我明白了。」他的视线落在她怀里,看着她正抱着一堆东西,连忙说道,「我帮你把。」 见她迟疑,他一笑,「我就送你到门口,我这边也约了客户,等等就要离开。」 听他这样说,她要是在拒绝,就是太小家子气了,陈玉婷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 林昊凯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凝起,问道,「买这么多东西,你是一个人住?」 「恩。」 问完这个问题,他也安静了许多,将东西送到她的门口,绅士的离开。 走到楼下,他抬头望着她的窗口,心里更加复杂。 他刚才看到她买了好多男性用品,难道,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林昊凯烦躁的抓了抓头髮,发动了车子。 陈玉婷站在阳台上,看到他离开,松了口气,转身回了我是,推开门,光线微微照了进来,床上的男子依旧昏迷不醒,她眉头微微一拧。 林昊凯已经找到她住的地方,看来她得跟顾宇寒商量一下,不能把程钰留在这里了。 门关上,室内又安静了。 床上的男人像是有了反应,模样带着一丝痛苦,好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脑海里的碎片零零碎碎闪过,他想要看清楚,可是越来越模煳。 慢慢的,他睁开双眼。 入眼处一片黑暗,窗帘被人挡得严严实实,黑暗中,他的一双眸格外的明亮。 陈玉婷在厨房准备着晚餐,倏地耳朵一动,抓起刀子转身,当她看清门口的人,忽然一愣,「程钰……你……你醒了?」 男人揉着太阳穴,眉头皱着,喃喃反问,「程钰?」 陈玉婷放下刀,走到他身边,「程钰,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去看医生。」 「程钰?」他抬起头,眸子一片冷芒,「程钰,是我的名字吗?」 陈玉婷睁大了眼,「你……」 接到陈玉婷的电话,顾宇寒很快的赶了过来。 看到客厅里的人,他狐疑的走过去,「程钰……」 见他转身,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寒而慄的冷漠,顾宇寒心神一敛,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毫无波澜的眸子扫过他,仅是一眼,又转身面对漆黑的夜。 「他从刚才开始一句话都没说。」陈玉婷把晚餐放在桌上,看着顾宇寒,好像把所有的问题都扔给他了。 顾宇寒眸子一眯,想了想走到程钰身边,「你已经昏迷了五天,还记得之前出了什么事吗?」 程钰侧头看着他,「出事?」 「是,一场蓄意的谋杀。」顾宇寒说着,目光坚定,那模样很真切。 程钰转过身,「说。」 顾宇寒点头,把所有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包括他的身世,还有不公平的待遇。 但却唯独没有提起以晴。 他心里清楚,程钰之所以没有兴趣再跟狱门斗下去,选择在程枫婚礼那一天做这些事情,其实只是想得到或者说是毁了以晴。 这是他的私心。 在程钰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本可以干掉他,接手他的势力,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 除了程钰,他们对彼此根本不了解,就算有陈玉婷帮忙,也没办法了解他所有的实力。 所以,他只能留着他。 但是现在,程钰失忆了,这件事就简单多了。 他的记忆,他会慢慢的给他补上的。 程钰安静的听着,哪怕顾宇寒说得是事实,控诉着老天又多么的不公,他脸上的表情,也都是淡淡的。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反击,给狱门,给饕餮堂一个教训!」顾宇寒沉声说道。 程钰眸子一抬,那双神秘的眼里蕴藏着点点魔力,平静的凝着他,这样的眸光莫名让顾宇寒心头一凛,他眯起眼,「有什么不对吗?」 程钰没说话,而是走向餐桌,「我饿了。」 陈玉婷一顿,赶紧说道,「那吃饭吧。」 程钰坐下选了几样小菜,顾宇寒眸中带着一丝犀利,像是要看穿他一样。 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呢。 还是说,程钰没有失忆,只是故意的试探自己? 这个想法莫名让他觉得有些寒颤。 在没摸清程钰真正实力之前,他做任何事都是冒险,顾宇寒转过身,暗自骂了几句,倒让他陷入了两难。 慢慢的,他的目光变得冷酷残忍。 与其等他试出端倪,不如他自己先下手为强! 他必须在这几天多掌握一些实力。 顾宇寒叮嘱了陈玉婷几句,让她好好照顾程钰,人就走了。 他一走,程钰就放下筷子,一双眸子清明如水,带着一丝冷然的气息,「我不信他。」 旁边陈玉婷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程钰又继续吃着东西,「你呢?我能信你吗?」 陈玉婷心头一颤,咬着唇,半天说不出话。 眼前的程钰让她莫名觉得,心惊胆战,在她面前,她好像是透明,藏不住心事,她开始怀疑,程钰到底有没有失忆。 程钰没再说话,但她心里明白,他是在等着她战队。 这一旦站错,后果未必是她能承受的。 陈玉婷咬着牙,果断道,「可以!」 比起不了解的顾宇寒,她更加愿意站在程钰这一方,这男人虽然邪恶,阴森,但是他的实力是强悍的,比起顾宇寒,跟他合作才是上上举。 尽管她明白,跟程枫牵扯在一起意味着生命,但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要快一点找到妹妹。 程钰眉梢微扬,嘴角微微提起,算是回应了。 他继续安静的吃着东西,吃的不多,但很慢。 用完餐,他轻轻擦了擦嘴角,不疾不徐的说道,「我要知道有关饕餮堂和狱门的所有消息。」 「刚才顾宇寒不是已经……」 程钰摇头,「我不信他。」 第255章 森森出事了 ()」 陈玉婷没再多说,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尽数告知。 程钰听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只有这些?」 「恩。」陈玉婷点头,也不敢隐瞒,认真的想了一下,又道,「你的事,一向神秘,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这些已经是全部了。」 程钰的眸子微微垂下,总感觉有哪里遗漏,但是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少了什么。 「我需要医生。」虽然不了解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不过,他对于自己失忆与否并不是特别在意,但是,只要一想到他遗漏的东西,他就莫名惶恐不安,不论是人还是事,他都要一一搞清楚。 陈玉婷点头,「我会安排。」 …… 一大清早,桑榆就给以晴换药,见她伤口癒合得不错,就开玩笑道,「我觉得程枫应该可以从书房搬回来了。」 以晴微微一愣,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调开视线,「桑榆,程枫的失忆,还能恢復吗?」 桑榆英气的眉头微微一扬,「怎么了?难道他现在身体情况发生了问题?」 「没有……我只是不放心他。」 「哎哟,有啥不放心的。」桑榆收起她的药箱,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傢伙现在健康着呢,而且我觉得有无记忆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区别嘛,他还不是一样拽得个二五八万的,眼里只有一个人,不过你还真幸运,那傢伙失忆了都没忘了你。」 以晴靠着椅背,抿唇沉默。 桑榆凑到她的跟前,摸了摸她的小脸,「我说,以晴,你这是到底怎么了?」 以晴捏了捏眉心,无事的笑笑,「没什么。」 「最好是没事,比起他,你更应该关心关心自己,我可告诉你,你这破身子可受不了什么伤了,再受一次,可不是躺躺这么简单的。」 「我知道了。」 「行了,我回去了。」 告别桑榆,以晴坐在房中,烦躁的抚上胸口,那里的跳动格外厉害,还带着几许不安,她找不到源头,更说不清这时为什么,只要一想到程枫,她就能感觉阵阵怪异,连唿吸都较之急促。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 以晴深吸一口,摒弃了这些奇怪的感觉,将电话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你好,请问你是森野同学的姐姐吗?」 「是的,我是。」 以晴的脸色越来越沉,「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以晴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匆匆出门,刚出去就碰上了卉姐,卉姐瞅着她,问道,「以晴,这么急是准备去哪儿?」 「我刚刚接到森森班主任的电话,她说森森在学校出了事,现在人在医院。」 卉姐一听,也急了,「你先留在家里,你身体还没好完全,还是别出去折腾,至于医院,我去就是了,再说了,程少现在去了温老那边,要让他知道你出去了,肯定又要着急了。」 以晴摇头,「卉姐,我实在放不下森森。」 卉姐劝她不懂,也就跟修岳说了一声,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到了医院的时候,森森的班主任早就等在那里,以晴从班主任的嘴里了解到,不知道有的小朋友从哪里知道了森森的事,当着他面骂他是没人要的野种,一向听话的森森,第一次跟同学大打出手,谁知道却被对方砸了头。 班主任离开后,卉姐更是气得不行,直要招唿弟兄去找那孩子算帐。 以晴望着沉默不语的森森,看着他遍布伤痕的小脸,很是心疼,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脸颊,「森森,告诉姐姐,为什么要打架?」 森森垂下眸子,咬了咬小嘴唇,委屈的说道,「我不是野种,我有爸爸妈妈……」 看着他这么委屈,以晴心里跟针扎一样,她将他抱在了怀里,摸着他的小脑袋,安抚道,「是,森森不是野孩子。」 卉姐气道,「森森告诉阿姨,那个混蛋小子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以晴摇头失笑,「卉姐,他们就是小孩子。」 「别人家的孩子我不管,但是伤到我饕餮堂的孩子就是不可以!」卉姐心疼的看着森森,气上心头,「森森是不是还疼?放心,阿姨肯定让那个混蛋小子更疼!」 森森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卉阿姨,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见他小小年纪竟如此有担当,卉姐顿时不气,更是喜爱得不得了,「好样的!不错不错!这才是真的男子汉!你可比你修岳哥哥出息多了,那小子,小时候挨揍了只会朝着他小舅舅哭鼻子,然后让瑾帮他出气。」 以晴起身,「卉姐,你先陪着森森,我去办理住院手续。」 卉姐忙说,「你休息吧,还是我去。」 以晴一笑,「没事的,我这幅身子就应该多加走动。」 「你确定?」 上次医院的事,卉姐还犹记于心。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以晴重重的点头,「恩!卉姐你信我,没问题的!」然后转身离开。 给森森办理好了住院手续,人群里,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玉婷?」 陈玉婷的脚步一顿,僵硬的站在原地。 以晴走过去,从身后绕到她的面前,扯出一丝笑颜,「玉婷,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陈玉婷下唇咬得发白,手指微微蜷起,不敢面对她。 她第一次有种无颜面对某人,这种感觉很糟糕,让她无法适从,即便她所作的一切都是有理可循,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却站不住脚。 良久,她深唿吸,抬起一双清明的眸子,直视以晴,「以晴,对不起。」 凝视着她,以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明白的,那肯定不是你的意愿。」 她不是圣人,不会大度原谅伤害自己的人,但是她明白,陈玉婷不一样,她依稀记得,她昏迷之前,她凑到她耳边说的话,她说,「以晴,我也是身不由己,不要怪我,如果一切能按照我的意愿选择,我一定选择做你的朋友。」 陈玉婷的眸子微微波动,很快的调开视线,他低声说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个不见天日的幽魂,没办法在那么清明信任的眸光里待上一时半刻。 她匆匆离开,以晴望着她的背影,也嘆了口气,回到了森森的病房。 陈玉婷转个弯,就看到眼前的人,她眉头一拧,紧张的问道,「程钰,你怎么出来了?」 程钰的眸子像是带了一层迷雾,深深的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他抚上胸口,那里正一阵阵的紧缩,就像是被车碾过。 「她……」 她是谁? 为什么见到她,心里会这么难受。 陈玉婷知道他想问什么,立马开口,「她只是我一个朋友,你不认识他的。」 如果说,她还能做什么弥补曾经的错误,那就是让程钰别再去打扰她和程枫。 「不认识?」程钰垂下眸子,喃喃自语,抚在胸口的手,又再次垂落,贴在两侧。 「我们走吧。」陈玉婷将手里的帽子递给他,走向门外。 程钰走了两步,转过身,望着那个消失方向,眸子里迷雾重重。 森森伤到头,所以要留院观察,因为伤势并不是太过严重,所以也没有惊动桑榆,卉姐叫来修岳把以晴送了回去,自己则是留在医院,照顾森森。 以晴回到榆阴道时,正巧程枫和温老也回去了,知道她出去了,程枫很不开心,但也没说什么。 得知学校里发生的所有事,苏翔嚷嚷着要去报仇,雪君拦着他,想了下,认真的说道,「你别去捣乱了,我想了想,咱们还是教森森一些防身术吧,这样再打起来也不会吃亏。」 苏翔一听,点了点头,「对对对,那小子又小又瘦,肯定是被人欺负的份,打起架来肯定吃亏,一定要教点手脚功夫,我看谁还敢欺负他!」 以晴摇头,「我们现在纠结的不是他什么能打赢,而是他为什么会打架。」 苏翔和雪君对视一眼,「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森森没有爸爸妈妈。」 苏翔不以为然,「那也没事啊,我们这么多人在,怎么看也是个大家庭。」 以晴无奈的摇头,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森森和我们不一样,他还是个小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和正常的生长环境。」 苏翔揉了揉头,「姐,那你说怎么办嘛,我们总不可能给他找个爸爸妈妈吧,我可不要送走森森。」怎么说森森还是他的亲弟弟,他很喜欢他呢。 雪君突然出声,「那我们让自己的人收养他不就是行了。」 苏翔摆手,「不行不行,会乱了辈分的。」 雪君眨了眨萌萌的大眼睛,「我们有卉姐啊!」 「你是说……让卉姐收养他?」 「是啊!反正卉姐一直都在照顾他,而且要是卉姐的话,也不会乱了辈分,最重要的是,修岳不成器,卉姐总是念叨,要是多了森森,说不定卉姐人生就多了希望呢。」 第256章 你要适应你的身份 ()」 雪君说得头头是道,以晴和弟弟面面相觑,两人重重一点头,「好主意!」 雪君对修岳的评价,两人也一致默认。 为了解救修岳,这个方案确实是不错。 苏翔抓抓头髮,「这有了妈妈,不是还差一个爸爸吗?我们总不能因为这事,让卉姐找个老公吧?」 雪君竖起一根食指,微微摇了摇,「当然不用啊,卉姐是有老公的。」 两人一愣,「谁啊?」 「不知道,她藏得很深的,连修岳都不知道呢,不过,我觉得瑾应该知道是谁。」 以晴沉默片刻,「是谁不重要,这是卉姐的私事,不说也有她的理由,反正只要能给森森一个完整的家,就可以了。」 苏翔点头,「那么这事就这样说定了,回头我就跟卉姐商量商量。」 他是森森唯一的监护人,自然要负责到底,他对卉姐也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 三人聊着聊着,温老就和程枫从书房里出来了。 温老拿着菸袋锅,边走边说,「门主那边,你就放宽心,就算有质疑,也只是暂时的,那些老傢伙的话,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他转过头,「听说,其他暗堂的人派人带话,他们对饕餮堂可是抱有百分百的信任,这事,是你做的把?」 程枫没说话,温老却赞赏的点头,「会联繫其他暗堂,这事做得很好。」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沉,回过头看着他,眸光里多了一丝暗色,「从现在开始,你就要适应你的身份了。」说完,他转过头,走向电梯。 「程枫……」以晴叫着他的名字,「怎么站在这里?」 程枫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朝着她走了过去,嘴角一笑,「说什么呢?怎么热闹?」 「哦,我们在说森森的事,对了,你知道我今天在医院遇见谁了吗?」 「谁?」 「我看到陈玉婷了。」 程枫眸光一动,片刻,恢復如初,「她是谁?」 以晴倏地反应过来,差点忘了程枫已经失忆了,她解释道,「她曾经是我们的同事,我还挺喜欢她的。」 「哦?」他轻声应着,和以晴走了进去,雪君在苏翔的陪伴下做着復检,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程枫慢慢的问道,「你只是见到她一个人?」 「嗯,不过,她应该是去看望朋友,我见她脸色不错,没有一丝病态。」以晴随口说着,并没因为偶遇而想得太多。 程枫的眸子微微一眯,没有再问。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光滑的下巴上略微滑动,潋滟的眸光一直看着以晴,以晴被他望得害羞,嗔道,「你怎么这样看我?」 他唇角微掀,「因为好看,想多看看。」伸手抚着她的头髮,脸颊,他静静的说道,「其实,失忆也不可怕,说不定是件好事,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 隔天,森森出院,以晴和苏翔一起去接他。 才到医院门口,以晴的步子就停了下来,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后面,并没有发生任何异象,她皱了皱眉,转过身。 「姐,怎么了?」苏翔好奇的问道。 以晴摇头,「没什么,进去吧。」 她没办法解释刚才的感觉,就好像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或许,这也只是她多想了。 停在医院外的黑色轿车里,一双淡淡的眸子里正覆着疑惑,盯着那道走进去的身影。 为什么对她的感觉总是那么熟悉? 熟悉到,她好像是他心底里的脉络,有关她的许多故事,也许就能将他人生填补完整。 他迫切的想要了解,想要探寻。 到底她对他意味着生命? 不大一会儿,以晴带着森森走了出来,看到她的时候,程钰的眸光又再度被她吸引,看着她,一动不动。 几人上车,朝着榆阴道开去。 他毫不犹豫的发动车子,跟在他们身后。 这两天,他已经完全的了解了,狱门,饕餮堂,还有那位跟他对立的兄弟,更加清楚了以晴的身份,榆阴道对他来言,就是一个禁区,可是他从无从思量的想要接近她。 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会打破心里的疑惑。 卉姐开着车,若有似无的朝着后面一看,无意的说道,「后面的那辆车,从医院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 以晴一顿,下意识的转过头。 那是一辆漆黑的轿车,相隔不过二十米,连续开出几公里后,也没能甩掉它。 卉姐皱眉低声骂道,「较劲是吧,姑奶奶还真不怕你。」 她踩着油门,直接提速,将普通的车子开出了赛车的标准,以晴抱紧森森,以免他撞到脑袋,时不时的回过头,去看身后的那辆车。 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这么望着,她的视线好像是被它给吸住了,一如在医院大门口一样,那么执着,强烈,像是电波传给了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熟悉,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依旧想要看清楚玻璃后的脸。 程钰从容的开着车,跟前面的车子保持着距离,眸光跟以晴巡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就算她看不到自己,但是在他看来,他们的视线是相融的。 心头如遭电击,瑟瑟的疼着。 卉姐越过几辆车,再去看车镜,竟然没有发现那辆神秘的车子了。 她眨眨眼,「咦,人去哪儿了?」 苏翔也探出脑袋,果然没再看到那辆车,「是不是跟丢了啊?」 以晴眉头拧着,她并不觉得是跟丢了,而是对方有意离开,她也不懂为什么,这个念头就盘旋在脑海里。 回道榆阴道,卉姐找来小强,让他把路况监控给调了出来,找出了那辆车,程枫听说后,直接去找以晴了,「以后出去,无论去哪里,我都要陪着你。」 以晴笑笑,「没必要这么紧张,反正今天有惊无险,而且……」她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着,「我并不认为那个人有恶意。」 程枫眸子微微一眯,「为什么?」 「不知道。」她垂下眸子,「只是单纯的感觉。」 程枫深深的凝着她,没再多说。 走出房间,他找来瑾,「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恩。」瑾点头应道。 森森回来后,卉姐很大方的认了他做干儿子,给修岳当弟弟,还特意挑了个好日子,办理了领养手续,名正言顺的做了他的妈妈。 大家商量着要送什么礼物,以晴扯着程枫去挑选礼物,森森好歹也算是她的弟弟,他现在有了家,她比谁都开心。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程枫点了点头,两人去了商业街,在那里逛了很久,就是为了给森森挑一件符合心意的礼物。 「程枫,你说送森森一台平板电脑如何?」 「修岳会送。」 以晴站在柜檯前挑选礼物,眸光闪过一丝好奇,「你怎么知道?」 「猜的。」程枫伸手将她搭在身上的披肩整理好,然后握着她的手,放在嘴里呵了呵,尽管商场的暖气很足,但她的手却说不出的冰。 以晴垂眼细想,确实如此,修岳从来都是电脑不离手,送平板也不足为奇,她再接再厉的选择礼物,程枫陪在她的左右,时不时给建议。 就在以晴去洗手间的功夫,他脸上的浅笑慢慢抿紧,似刀一般犀利的目光,看向身后,每一个藏匿地点,他都不会放过。 在哪儿? 究竟,在哪儿? 从他们进来,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程枫。」以晴从洗手间里出来,朝他走去。 程枫回头看着她,淡淡一笑,将她抱在怀里,占有欲十足。 「还想去哪儿?」 「我想去隔壁的商场逛一逛。」 「恩,好。」 直到他们离开,一抹漆黑的身影,从暗影里走出,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眸中带着些许愤怒和悲哀,还有说不清的惆怅。 总之,所有的情绪,通通汇聚在了一起,他怎么都无法分辨这些情绪到底从何而来,但他知道,他不愿意看见她的身边呆着其他人,尤其是男人。 回到陈玉婷的住处,她正紧张的等在门口,一看程钰回来,她立马迎上去,「你去哪里了?有人发现你没?」 程钰看着她,黝黑的眸子像是含了一层迷茫,猜不透,窥不明。 接触到他的目光,陈玉婷一顿,下意识的不敢说话。 两人回到房间,程钰转过身,单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推到了墙上,「所有关于她的事,我都要知道。」 陈玉婷难受的拍着他的手,「你在说谁?」 程钰冷冷的出声,「你知道的。」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谁?」陈玉婷奋力的挣扎着,他的手确实越来越紧,神情冷漠不变,「说!」 他认定的事,谁也不会改变,他失忆了,可不代表他没智商。 陈玉婷的唿吸越来越困难,脸色也发红髮紫,可程钰压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眸底依旧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但随时又会掐断她的脖子。 「她……」陈玉婷咬牙,在他的眼中她清晰的看到了那抹隐藏着的杀机。 第257章 他对那个女人不一样的情感 ()」 她明白这个男人,知道他的无所禁忌,杀她于他来说毫无损失。 最后,她撑不住,只得像他妥协,「好,我说……」 倏地,程钰松开手,她扶着墙壁,大口喘息着。 程钰站在她的对面,眸光里带着一丝冷酷,「说。」 待到喉头没有那么难受了,陈玉婷站直了身子,望着他,眸底闪过一丝恐惧。 「你喜欢她……」说完,她立即补上一句,「可是她爱的人只有程枫,一直都是,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浪费时间。」 陈玉婷对以晴有愧,可程钰的精明,不是靠她三言两语就能骗过去的,她必须自保,不得已把事实说出,但是她不想程钰做出伤害以晴的事。 「我……喜欢她?」程枫念着这句话,喜欢她,这个答案于他来说,并不意外,这是最好解释他对那个女人不一样的情感。 之所以深刻,是因为喜欢,之所以心痛是因为她的眼里心里都是别的人。 他不再说话,扭头走进客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巡视着夜里一颗颗璀璨的星子。 这个动作,这样的场景,他好似重复了好多遍,而他,只负责安静。 陈玉婷手上抚上脖子上,朝他走过来,扯开话题,「那些人我已经替你联繫好了,他们随时待命,只是,外省的人一直都是顾宇寒联络的,具体的事情都要找他。」 良久,他才出声,「派人盯着他。」 陈玉婷一顿,「不用让他去联繫吗?」 「我说过,对于这个人,我不相信。」 陈玉婷点头,「我明白了。」她刚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顿了片刻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要劝你一句,不要招惹苏以晴,这样对你什么好处,而且你还会受到她的牵连,我们现在实力受损,饕餮堂的人还不知道你活着,所以,还是不要暴露身份。」 说完,她迈步离开。 程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眸子微微低垂着,像是隔了一层玻璃,迷离不清。 什么狱门,什么饕餮堂,他不在乎,不管之前的程钰如何,至少于他来说,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让他正式放在心上。 …… 正式收养了森森,卉姐很开心,修岳抿着嘴拉着森森的小手,「弟弟啊,当哥的有一句说一句,祝你平安长大吧。」 森森似懂非懂的瞅着他,他嘆息一声看着森森懵懂的小脸,揉了揉,「你以后就会明白哥的意思了,还有多吃点饭,长得壮一点,抵抗力也就强一些。」 他的模样把大家逗笑了,小强接口,「得了得了,你挨揍实属清理之事,森森不知道比你聪明多少,他怎么会挨揍呢?」 卉姐一把扯过小儿子,在他可爱的小脸上左亲亲右亲亲,「想不到我这把年纪了,还能再收到一个儿子,而且长得还那么帅!」 修岳一听就不干了,「我不帅!我不帅吗?!」 大家集体无视。 这个晚上一直很热闹,直到以晴无意间打了个哈欠,程枫才带着她回到了房间。 「洗澡水放好了,先去洗个澡吧。」他说着,又把衣服给她送了进去,见他娴熟的动作,以晴心里暖烘烘的,走过去,将他抱住,脸颊蹭着他的背。 「怎么了?」他回过头,眸中带着几许笑意。 她摇了摇头,手臂微微缩了缩。 好像,是在害怕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像是透过时光那般幽远,他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唇…… 以晴的身子微微僵住,说不出奇怪,这不同于以晴的自在。 她倏地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顿时手足无措。 程枫离开她的唇,看清了她眼中的迷茫,眼睛微微一眯,转身,将她推进了浴室,「去洗澡吧。」 走进浴室,以晴的背对准门,整个人缓缓滑下,她抚上自己的脸颊,竟然发现那里尽是湿润。 程枫站在门外,视线倏地变得艷丽无双。 他站在镜子前,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眸光看着胸口的那个刀疤,几丝异样从他眼里掠过,他将扣子慢慢扣好,转身走到阳台,坐在藤椅上,双腿叠在了一起。 失忆,可以彻头彻尾的改变一个人,你可以选择忘记,也可以选择改变,他从没想过,再生草的用途竟然会是这个?相较于毁灭,他更喜欢现在。 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他侧过头,望着那里,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带着满满的深情。 拥有她的感觉跟想像中的一样美好,至少让他觉得,他现在还算是个人。 洗了很久,以晴才出来,看到他在阳台,走了过去,敲了敲玻璃窗,「怎么在这里坐着?」 他朝她一笑,起身拉开门,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着头髮,「这里风大,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准靠近这里。」 将她按在椅子上,他轻柔的替她擦拭着头髮,以晴安静着坐在那儿,从镜子里看着那个男人。 同样的一张脸,为什么她却想要在上面找寻。 程枫将她的头髮擦干,俯下身,吻了吻她的肩头,「以晴……今晚我不想离开……」 他的话再明显不过,以晴先是一愣,望着他,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察觉到她的一样,他抬起头,「怎么了?」 「没……没事。」以晴垂下头,「那……那就今晚……」 程枫一笑,「我去洗澡。」 他转身去了浴室,以晴才迟疑的抬起眸子,那里正有一片雾气,迷濛不清…… 他们是扶起,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他们曾同甘共苦,至死不渝,他们有成千上万个在一起的理由,可是为什么,她会感到不安……会惶恐……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双手抓着头髮,拼命的撕扯着,到底是为什么!? 头皮被他自己抓得疼,她眉头深深的拧起,无力的松开手,她这才想起,程枫很宝贝她的头髮的,有时候她梳头重了一点,他都不允许,头髮打结的时候,她也会气得扯,每当这时,程枫总会细心的替她理头髮,将打结的头髮分开,从来也不捨得数落她,只会告诉她,这种事他来做就是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笑开。 这个回忆并不遥远,可是她却觉得恍如隔世。 看向浴室,她的眼里又泛起了疑惑。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她的爱不够坚定吗?还是说这是失忆了,她就无法接受现在的他? 苏以晴苏以晴,你以为的情深也不过如此。 她勐地起身,咬着下唇,抓起一旁放着的衣服,换了鞋子,拉开门跑了出去…… 客厅里玩闹的人早就散开了,只剩下苏翔因为抓阄输了,留下来打扫。 他边打扫边抱怨,听到开门声就看到了以晴跑出来,他一愣,「姐……你这是……」 以晴直接跑到他的跟前,抓住他的衣领,「带我出去。」 「现在?」苏翔眼睛一睁带着一丝意外,「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别说废话!」她拉着他就往外走。 等程枫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倏地僵住。 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深夜的街头,苏翔开着车,漫无目的朝前走着,看到旁边的人,一头长髮有些凌乱,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还穿着浴巾,双腿光着,脚下穿着一双运动鞋,怎么看都像是跟丈夫吵架后,离家出走的新婚妻子。 苏翔将暖气开到最大,犹豫片刻问道,「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姐夫吵架了?」 如果是,那可真的很难办啊,一边是亲姐姐一边是堂主大人,他还真的不知道要站在那边。 以晴的头抵在窗口,目光却落在了窗外,脑袋一片空白,连解释也懒得解释。 见她那样,苏翔脸色发苦,「姐,我们这都出来快半小时了,要是让姐夫知道是我擅自带你出来的,我真的会没命的!」 苏翔心里有数,不论这两人再怎么闹脾气,姐夫肯定捨不得对姐姐说一句重话,所以,肯定是姐姐耍性子了,他这样夹在中间就很难做了,要是姐夫发飙,他肯定是第一个倒霉的。 以晴好半天转过头,皱着眉,不放心的问道,「手机关了吗?」 苏翔撇着嘴,「你一出门就强迫人家关掉。」说着,又小声抱怨,「要是萱萱找不到我,她可是会发脾气的。」 以晴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还抱怨起来。」 苏翔赶紧赔笑,「这怎么可能?!别说一时了,就算老姐你天天吩咐,我也绝对不敢有任何怨言。」 以晴没空跟他贫嘴,坐在椅子上,视线飘向窗外。 「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总不能一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吧。」 「你就只管朝前开吧。」 「好吧……」 苏翔算是豁出去了,就算回去要挨批,但是只要姐姐能开心,他受一点骂也没什么关系!谁让他是二十四孝好弟弟呢,还真是毫无办法。 第258章 别想利用我对他不利! ()」 又逛了十几分钟,在一个转弯路口却停下,以晴眉头微微一皱,「这是怎么了?」 「前面好像是出了一点事故。」苏翔指着前面的路段。 以晴一刻,两辆车追尾,旁边围着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这一条路是单行线,他们一吵,后面的人都无法从这里过去。 苏翔按了按喇叭,想让这些腾出位置,谁知道他们回头瞪了一眼,又继续吵着。 等得不耐烦,苏翔解开安全带,「姐,你现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他推开门下车,朝着那群人走去,「喂,你们吵够没有?!」 「我们吵架,关你小子什么事?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你们挡着路了!」 「挡了就挡了,你想怎么着?」 三言两语不合,一群人朝着苏翔走过来,以晴一看,深怕弟弟吃亏,解开安全带准备去劝架。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被人拉开,登时坐进来一如,还不等以晴开清是谁,车子就朝后退去。 苏翔一看到车子被开走,脸色随即一变,「姐!」他正准备追上去,跟他吵架的一群人立马围堵了上来。 「都他妈给我让开!」苏翔吼道,现在的他可跟以前不一样,经过饕餮堂的训练和雪君的指导,他现在身手可非常人所比,几下就把这群人撂倒了,可正当他准备去追的时候,早已没了以晴的身影。 「该死!」他挥了一下拳头,一下子没了章法,想拿出手机通知大家,却发现手机搁在了车上。 他回过头从地上的人的身上摸出电话,打去了榆阴道。 车子像是离弦的箭飞了出去,直奔海边。 「停车!快停车!」以晴叫到,想要冲过去抢对方手里的方向盘,可是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好像怕伤到她,腾出一只手,将她推到一边,控制着力道,避免伤害她。 经过一系列的危险,以晴几乎本能的认为,这个人是敌人,不然也不会带着面具不敢示人。 「你要是再不停车,我就跳车了!」以晴咬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要跳下去,谁知,她整个人都被他抓住,强行的按在了位置上。 以晴哪里肯乖乖就范,拼命的拍打着,「滚开,别碰我!我不管你是谁,都别想利用我去对他不利!」 她话音一落,车子就突然转弯朝着沙滩冲去。 一路冲到了沙滩上,摇摇晃晃,以晴一时没稳住身子,倏地被甩了出去。 同一时间,另一个身影也跳下了车,朝她扑去,将她按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把她护住,深怕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滚了几圈后,两人才停下来。 以晴脑子晕乎乎的,本来之前的伤就没好完全,这下大力的挣扎又损耗了不少体力,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脸色发白,身子更是不得自控的抖着。 「是不是伤到哪里了?」他急忙问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刚开口,以晴就愣在了原地。 这声音和程枫十分的相似,好像是受了伤,所以辨不清原来的音色,但是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 盯着他带着面具的脸,她的心砰砰作响,几乎有过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有没有受伤?」他紧张的检查着她的身体,确定她无事以后,才松了口气,二话不说,脱下外套裹住她光熘熘的双腿。 一月初的天气正是寒冷之际,她穿成这个样子,他真的担心她会冻坏。 「咱们先回车上。」他说着就要扶起她,以晴勐然回神,一把将他推开,皱着眉质问道,「你是谁?抓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他被推开几步,带着雾气的眸子,始终定格在她的身上,他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与她保持着距离。 以晴艰难的站起身,把他的衣服扔在了一旁,她宁愿挨冻,也不愿意沾染别人的气息。 他穿着一件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模样单薄无力,让人莫名心疼,看着她扔下的衣服,他眼中出现了一抹显而易见的落寞。 迎着海风,她的一头秀髮被吹得凌乱,唇色也发紫,可是气势不减,盯着把她抓来这里的始作俑者,一字一句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淹没在一片黑暗这种,漆黑的身影好似与夜色融为一体。 沉默片刻,他开口,「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些事实而已。」 以晴皱眉,「什么事实?」 「我和你的。」 「你和我?」以晴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令她奇怪的是,她的心自见他的那一刻起,越发紊乱,脑子里的杂音也嗡嗡的响成一片。 「我想知道,我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跟她在一起,我会有怎样的感觉。」 他喃喃的说着,听着他的话,以晴的目光微微一睁。 他喜欢自己?! 不论他是谁,不论他究竟为什么喜欢自己,但这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想要知道这些,所以,哪怕只是跟你待上几分钟,我也觉得圆满无比。」 尽管是劫持了她,可是他却不以为然,反而很坦然的说出了他的理由,就连喜欢她都说得顺理成章,仿佛这就是天註定的,而他不过是顺其自然,明知这与他的性子不符,可是就是抑制不住喜欢她的心情。 「你……」以晴心跳如雷,这种强烈的感觉,都快让她忘了自己是被这个人绑架来的,她情不自禁的朝着他走着。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走到他的身前,望着那张被面具覆盖了的脸,对向他的视线,心头勐地一触,像是被电了一样,又麻又疼。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隐约间带着一丝淡漠,他无欲无求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执着全然在她的身上,就好似一片苍茫的夜里的唯一光亮。 这样专注的眼神,似乎把她带回了过往。 哪怕是苦涩,却异常深刻。 以晴看着他,混沌的脑子里依稀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她艰难的吞咽了下,小心翼翼的抬起手。 他的眸光里带着一丝渴望,渴望着她能带着他脱离深渊。 以晴的屏住唿吸,手越抬越高,就在触碰到他面具边缘时,公路上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剎车声,五六辆车子停了下来,一秒钟也不敢耽搁,从上面冲下来十几人,为首的,正是程枫。 苏翔跟在他们后面,看到以晴时,大喊道,「姐!姐!」 黑漆漆的沙滩上,她白色的大衣尤为扎眼。 以晴一顿,看到程枫的那一刻,她的手竟下意识的向后缩,「程枫……」 他来了,程枫来了。 可是…… 她连忙回头,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翻涌的波涛和阴暗的海风,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程枫冲到她的面前,还不等她开口,就把她抱在了怀里,像是怕她会再度消失。 瑾等人赶了过来,马上朝着四周散开,细緻的搜查着。 就在这时,小强指着海上,「在哪里!」 之间海水里冒出一个身影,迅速的爬上早已准备好的快艇,着手发动,修岳动作很快,举起枪就要标准,以晴一看,心脏瞬间在此刻停止,立马推开程枫,想也不想的沖了过去,架开修岳的手,枪口朝天,「砰」地一下,发出巨响。 大家都震惊了,似乎不明白以晴为什么这么做,修岳更是被她的动作吓傻了,举着枪,张着嘴,「以晴……」 程枫僵在原地,眸色与这夜色混成一体,越发暗沉。 以晴来不及考虑大家的感受,紧张的望着海面,看着他离开,她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扭过头,看着所有人正望着自己,这时,她才回神,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事。 她也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回去吧。」 程枫突然出声,走了过来,将她的衣服紧了紧,像是感觉到了她在发抖,立马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公路。 瑾吩咐小强和苏翔留下,继续追查刚刚那个傢伙,其他人则是一起回了榆阴道。 回去的路上,程枫开着车,脸始终崩得紧紧的。 以晴坐在他的身边,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沉默的气氛一直蔓延。 直到回了榆阴道,卉姐让程枫先带着以晴去休息,而她则是带着众人去了客厅旁的休息间里,「忙活一阵了,大家都累了,我先去准备一点宵夜,我们边吃边说。」 众人都一一点头,忙到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回到房间,程枫先是去了浴室放水,出来后发现以晴还站在原地,眸中带着几丝疑惑,盯着脚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去洗个澡驱驱身上的寒气。」 以晴回神,点了点头,然后脱下大衣,像是意识到什么,她裹紧了身上的浴巾,低着头走进了浴室,在路过程枫的时候,可以的加快了速度。 程枫回过头,眸色低沉,盯着浴室紧闭的门,瞳孔微微一缩。 以晴躺在浴缸里,脑子早已混乱不堪…… 第259章 如果救她的人是…… ()」 今晚的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她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她会觉得他是…… 她把头埋进水里,憋到受不了的时候,探出了头,甩了甩脑袋,怎么会冒出这么奇怪的念头? 程钰已经死了,程枫回到了她的身边,那个人怎么会是…… 突然,她的瞳孔微微一缩,里面充斥着不可置信。 如果……如果救回来的人不是程枫……而是…… 她的脑袋「砰」地一下炸开,这个想法炸得她体无完肤。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程枫,但是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她的眼睛告诉她,眼前的人就是程枫,但是她的心早已替她判断出因果,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加相信自己的心,尤其是在见过那个人的时候,她的心竟然用最直接的方法,告诉她,他才是程枫,她对他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这时,她又想起了桑榆的话,程枫的失忆是因为吸入了再生草燃烧的气体,如果,当时两个人都在场,也都存活了下来,那么失忆的人就不只是程枫了…… 抬起头,她看向浴室的门,深究在眼里的纠结,开始慢慢散开。 他到底是不是程枫,只有她能证明。 等到以晴从浴室里出来,程枫正坐在阳台上。 凌晨两点的夜空,透着一丝宁静的美好,他手里端着杯子,氤氲着的茶气寥寥升起。 以晴来到落地窗前,眸子一直盯着他,似乎,要从他从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她不愿意去了解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态,失落?还是期待,又或是种种复杂归结宿命。 前世纠结不清的两个人,这辈子依然牵扯在了一起,这不是宿命是什么?扭转了千百世,都会重新上演。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眸光,程枫抬起眸子,一丝浅笑浮在脸上,带着灼灼的风华。 以晴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摇了摇下唇,强忍着这股酸疼的难耐的感觉,拉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她垂下眸子,坐在他的对面。 她不说话,程枫也不开口,自始至终都含笑望着她。 两人就这样坐在寒夜里,像是感觉不到这冬日的冷一样。 以晴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笑了笑,「最近有没有想起以晴的事?」 程枫眸光微动,慢慢的他摇了摇头。 以晴深深的吸了口气,抑制住了想继续追问的冲动,朝他扯了扯唇,「没事,慢慢来。」 他的目光就像一面镜子,照在她勉强的脸上,让她无处遁形,她咬着牙,起身,「这里很冷,早点进来。」她说完,起身就离开了。 回到了温暖的房间里,她搓了搓手臂,冰冷的身子开始回暖。 面对这样一个失忆了的他,无论是程枫还是程钰,都已经开始适应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她要的结果,或许会把他现在的生活一併毁掉,她没办法因为自己的自私,去做出这样的决定。 程枫坐在阳台上,看着房间里她挺直的背嵴,之后慢慢离开,他收回自己专注的目光,手里的茶早已冰冷,他抚摸着杯身,眸光微微闪动,该来的,迟早会来。 他以为这一次会有所不同,他会有一个新的人生,新的开始,可悲的是,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结果是,他依旧是某人的替身,永远都逃脱不了影子的名头。 以晴躺在床上,心神不宁,听到他走进来,她全身都僵硬着,脚步声停在了床边,她咬着下唇,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可是那个人驻足不过几秒钟,就离开了。 直至关门声起,以晴才松了口气,立马坐了起来,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温老救回来的人真的是程钰,那么这个过错就不在他的身上了,她明白程钰所有的过往,若是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拆穿他,那么对他来说就是又一次的伤害,所有的希望就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可一想到今晚遇到的那个人,他极有可能就是程枫,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无法冷静,只想快点回到他的身边。 她捏了捏眉心,纠结了半晌,还是决定先找回程枫再说。 第二天,以晴起得很早,洗漱完后,就马不停蹄的去找了卉姐,打听昨晚那人的消息,卉姐摇了摇头,「一点消息都没有,昨天他从海上逃走,根本没办法判断他的方位。」说着,她的眸光看向以晴,抿了抿唇,问道,「以晴,那个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救他?」 昨晚,他们就觉得很奇怪,以晴莫名其妙的去救了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她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以晴还不准备把自己猜到的东西告诉其他人,只是淡淡的说,「我从车上跌下来的时候,是他救了我,我觉得他应该也不是坏人。」 卉姐一听,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所以,卉姐有没有查到这个人的身份?」 提到这个,卉姐就说不上的气,「没有,最恨的是,小强和修岳都查了一晚,也没有丁点消息,真是气死我了,我还真不信,人家都来我们饕餮堂地盘上撒野了!我们连人都找不到?!」 他们直觉认为,敢打以晴注意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要么是冲着苏正天去的,要么就是朝着程枫来的,显然,后者的可能性居多,所以他们必须调查清楚。 以晴听着,也没多加为那人辩解,只是问道,「温老人呢?」 「在桑榆那儿呢。」 「卉姐,我想去看看温老。」 卉姐眨眼,「怎么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以晴点头,「我只是有点事情弄不清楚,所以想请教请教他。」 虽然好奇,她有什么问题要跟温老请教,但她又不好过问,只能点了点头,「这样啊……」她突然又问,「你要去找温老这事,程少知道吗?」由于昨天的突发情况,他们必须负责以晴的安全。 以晴淡淡的说道,「他还在睡觉,我不想打扰他,而且只是去桑榆那边,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卉姐想了下,也确实如此,这里离桑榆的酒吧又不远,而且两边都有自己的人,总不至于出现了一点危险就把人给禁足了吧?于是,她找来了修岳和小强,让他们亲自送以晴过去。 他们离开之后,卉姐又去了37层,这里是饕餮堂的总部,她立马安排了一队人,秘密的跟在以晴身后,以免意外发生。 车子上路,修岳和小强都似有意无意的问着昨天的情况,问那个人到底是谁,以晴为什么要维护她,以晴也只是打着马虎眼,在她还没有确认情况时,她不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这时,以晴的手机响起,她接起来一看,竟然是林昊凯打来的。 「喂,怎么了昊凯?」 「以晴,你现在在哪里?榆阴道吗?」 「没有,我现在有点事,准备去找桑榆,怎么了,有事吗?」 「恩,其实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只是……」他说话有点磨蹭,不像是往日那般干脆,以晴觉得有些奇怪,追问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回道,「以晴,你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情想向你请教。」 以晴眉梢一挑,他竟然用了请教二字,看来事情很严重呀。 林昊凯难得求人一次,以晴当然不会拒绝,爽快的就答应了,「好,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问清后,以晴给小强说了地址,他们先去找了林昊凯。 来到约好的地点,林昊凯早就等在了那里,一见她,立马走上去,「以晴,你最近身体好一点没?」 「恩,好多了。」两人都是老朋友了,也没有客套,坐下后,她就问道,「昊凯,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请教我啊?」 林昊凯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俊脸早已爬上了红晕,「我就是……就是有点小问题要问问你……你也知道,我认识的女人没几个,谈得来的也就你一个,所以……」 看到他扭扭捏捏的样子,以晴轻笑出声,「你别是要跟我告白啊,我不接受的。」 听到她的玩笑,林昊凯急了,「这玩笑可不能随便说说,要是被程少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听他提起程枫,以晴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但是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说吧,你这是又看上哪家小姑娘了?」 「什么叫做又!我只有一个好不好!」 以晴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谁啊?」她灵光一闪,眉梢微微扬起,「陈玉婷?」 林昊凯瞪大了眼,「有那么明显吗?」 他喜欢陈玉婷这事,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以晴盯着他,调笑的「哦」了一声,看着他越发红的脸颊,她哈哈一笑,「你既然喜欢她,那就去追啊。」 林昊凯嘆了口气,手指微微蜷起,「可是,她好像有了男朋友。」 「玉婷有了男朋友?」她摇头,眼里透着一抹怀疑,「不可能不可能,玉婷的为人我们都明白的,她要是有了男朋友,我们应该早就知道了。」 第260章 一种极致的感情 ()」 就算陈玉婷帮着程钰做事,她的行事为人,大家都很清楚,男朋友这个名词与她根本不沾边。 「怎么不可能?」林昊凯唿了口气,懊恼的抓了抓头髮,「我那天去找她,刚好碰到她从超市回来,手里买了很多男性用品,要不是家了有人,买那些东西做什么?」 他越说越沮丧,看着以晴,不停的问道,「我真的有那么差吗?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我呢?」 以晴正准备安慰他几句,她忽然怔住,一把抓着他的衣襟,「你说,她买了很多的男性用品?」 林昊凯狐疑的望着他,点了点头,「是啊,我亲眼看到的,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你出来,帮我想办法?」 攥着他衣服的手缓缓松开,以晴的眉头微微皱起。 「以晴?」林昊凯叫了她一声,只见她脸色泛白,担心是她身体有异,他连忙说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医院?」 愣了几秒,以晴勐地站起身子,「昊凯,我这里还有点事,改天联络。」 「额……好。」 以晴刚走几步,又忽然转过身,朝他做了个加油的姿势,「玉婷是个好姑娘,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要放手,不然很容易被人抢走哦。」 林昊凯愣在原点,回神后,重重一点头。 以晴走向修岳和小强,「先不去桑榆那边了。」 修岳眨眨眼,「那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找一个老朋友。」以晴说着,就坐进了车里。 两人上车后,以晴迅速的从通讯录里翻出了陈玉婷的住址,还好,她之前是属公关部的,她的通讯录里包含了一些程氏员工的联繫方式。 她把地址给了修岳,「去这里。」 修岳扫了一眼,点头,「没问题。」 他开着车子就去了陈玉婷的住所。 那是一栋很普通的公寓楼,以晴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朝着四周望了几眼,走了进去。 看到封闭着的大门,她转过头看着修岳和小强,「有没有办法打开它?」 虽然不明白她要见谁,但是这种小问题,对他两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小强很是谦虚,看了修岳一眼,「这是你的强项,你上。」 修岳晃着脑袋,哼了一声,「说得我的强项是开门撬锁一样,咱们可是不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含煳,拿出一个黑色的扁盒贴在大门的密码锁上,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堆乱码,不过几秒钟,啪地一下,大门打开了。 小强拍手鼓励,「不亏是狱门开锁小能手。」 修岳得意的扬起头,「那是!」 以晴也没跟他们瞎聊,说了句,「在这里等我。」就走了上去。 小强望着以晴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你说,咱们要不要进去开口?万一出事了,咱两可是会死的。」 修岳挠挠头,面露难色,以晴表面上好说话,其实性子确实说一不二的主,她不愿意他们跟着,就是说明有私事要单独处理。 就在他们纠结的片刻,修岳的手机就响了,「餵……程少……是的,我们正跟着少夫人呢,你放心,觉得没有问题……额……少夫人现在在见朋友……」 以晴走出电梯,按照地址,找到了门牌。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抬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感觉到了那里的狂乱,她咬牙,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铃持续的响着,可是却没人来开门。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掌心里也全是汗水,这种等待的感觉真是格外的折磨人。 如果,两个人真的是因为失忆而对调了身份,那么真正的程枫应该就会代替了程钰,而陈玉婷替程钰做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以晴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并没有让大家追究。 如果饕餮堂有搜查遗漏的地方,那么一定是这里。 门铃响了将近一分钟,也没有人来开口。 以晴脑子里闪过千万个念头,难道是因为昨晚出了意外,他受伤了,所以现在人才不在? 越想心里就越怕,她按得就越来越快。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深唿吸平息着此刻的情绪,接起电话,发现是修岳打来的。 「以晴,程少等等就过来了。」 以晴眸子微睁,望着那扇依旧紧闭着的门,纠结再三,她转身就走。 如果她猜得没错,那么在答案还没揭晓之前,她一定要保护着门后的那个人。 她走到电梯前。 电梯门开启,她刚要走进去,手腕就被人攥住。 心跳像是就此停住,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席捲而来,哪怕是辗转几世几轮迴,她也依旧铭刻入心,深入骨髓。 缓缓的她转过头,看到的依旧是那半张面具,看似冷眸却格外炙热的眸子,带着一些窃喜和小心翼翼,犹如他们初见。 「程……」她微微启唇,却没有交出他的名字,却而代之的是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身子微微僵住,脸上闪过片刻的错愕,竟不知道如何反应。 以晴抱住他,唿吸着有他的空气,因为激动,她的脸色迅速的张红,眼眶也微微湿润,她可以确认真的可以,这个人是程枫,她的程枫,就算是不去看他的脸,她也能够认出他。 他被她的反应惊到了,陈玉婷说她不爱他,她心里有着其他的人,可是现在…… 这是梦吗? 无暇顾及他此刻的心情,以晴趴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存在…… 「你……」他张了张嘴,疑惑出声,「为什么……」 以晴勐地抬起头,还不等他问完,就咬住了他的唇。 他的身子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对于她的主动献吻,竟不知所措,渐渐的,他遵从本能,回应着她,化被动为主动,双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极力的吸取着她嘴里的甘甜,仿佛这件事他早已熟悉了千百次。 这种微妙的感觉,令他大脑里不断闪过各种片段,他闭眼不用去在意这些东西,只想将怀里的人永远的留住。 良久直到她无法唿吸,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抬起一双明眸,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问道,「吻我的感觉,怎么样?」既然确定了他的身份,她也不再忸怩,恢復了往昔的亲热。 他收紧手臂,将她按在了怀里,低沉的嗓子带着一抹沙哑,「想要永远这么下去。」 她一笑,显然对他的答案格外的满意,她勾了勾他的鼻子,刻意不去告诉他真相,眸光微动,流光万千,「你说你喜欢我,我想知道,你喜欢我哪里?」眼前的程枫,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的那段时光,带着久违的兴奋和甜蜜。 他认真的注视着她,眸子微微一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喜欢。」 对上他的视线,以晴像是找到了当初被他告白时的激动。 虽说欺负人家失忆很不厚道,但是她就是格外的喜欢那个时候的他。 她靠在他的怀里,抬手抚着他的胸口,「可是,你也知道,我现在有了喜欢的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结婚了。」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握住她腰肢的手也一紧,声音带着一股强势,「我不在乎。」 以晴扑哧一笑,真的想知道,如果哪天他恢復了记忆,想起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会是怎样的反应。 闹够了,以晴站直了身子,捧着他的脸,小声的说道,「听好了,其实……」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电梯门叮地一声响起。 他眸光一眯,下意识的将她挡在了身后,而他则是掩在门后,从门缝里观察来人。 「程少……少夫人就是停在这里的……」 是修岳的声音。 以晴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了刚刚的电话,她抿着唇,看着眼前的人,要告诉他真相吗? 如果告诉了他,那程钰该怎么办? 他心心念念的重生,如今,他已经以为自己是程枫了,正努力的接受着这个角色,然后她突然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个冒牌货,那么他会怎么样?这样打击可以摧毁一个人。 以晴垂着眼,心里面想着程钰,这个人是他上辈子的债,她不能不管。 略显急切的脚步声,越过安全通口,以晴抿着唇,竟然打定了注意,那么为了程钰,她会暂时沉默,不过这肯定会委屈了程枫,而且,他也可能在这时做出对狱门不利的事,她舔了舔嘴唇,回身,抱住程枫。 程枫一怔,转过头。 她偎在他的胸口,压低了声音,「答应我,先保护好自己,别跟狱门和饕餮堂有冲突。」 程枫眸子微垂,几乎没有犹豫的点头答应,「嗯。」 这不是服从,而是从骨子里来的宠溺,不论她说的是什么,只要是她的意愿,不论对错,不论轻重,他都会为她去实现,哪怕是她现在想要他的命,他也不会吝啬,将这一条命全数给她。 这种极致的感情,连他自己都会讶异,但是这是本能,就像是人的吃饭睡觉一样,不能抵抗。 第261章 不骂她还要给她微笑吗? ()」 以晴的眸子略带着一些歉意,她眸光扫过程枫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她现在并不打算更正他的身份,因为她不愿意毁掉他唯一的亲人,很矛盾,但是她没得选。 因为爱上程枫,她註定亏欠程钰,不论前世今生。 外面响起人声,「程少,要不我先打电话给夫人。」 以晴一听,迅速的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等我。」说完,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了出去。 程枫的双手紧攥成拳,抑制住想要拉回她的冲动,他抿着唇,下颌紧紧的绷着,看着她走向那个与他同样容貌的男人。 以晴的突然出现,把修岳和小强吓得一大跳。 她脸上带着笑,冷静的看着另一端的男人,虽然他们面容无所差别,但是以晴知道,眼前的人是程钰而非程枫。 一切都要归为,包括她对他的感觉。 程枫看着她,一丝惊恐从他的眼中闪过。 那是害怕失去的徵兆。 他走进以晴,嘴唇微微一张,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以晴来到他的跟前,笑着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程钰看着她,眸子微微垂落,「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嗯,我就是来见一个老朋友。」以晴说着,朝着小强和修岳招手,「走吧,她不在家。」 「哦。」两人面面相觑,虽然总觉得怪怪的,但是还是识相的没有问出来。 程钰的视线扫过陈玉婷的家门口,跟着他们走进了电梯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眸光一扫安全通道,仅仅只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电梯刚关上,安全通道的门就被推开。 程枫走出来,眸子微微一眯,带着一丝疑惑。 程钰他们离开不久,顾宇寒就出现了,他直接问道,「程枫刚刚来过?」 在他看来,眼前的就是程钰,问起的话,也是针对程枫的。 程枫也没有纠结自己的其他身份,眸子始终淡淡的,他眼皮一撩,瞅着他,「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周围应该有不少眼线吧。」 他没有一丝避讳,口气里带着一丝冷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顾宇寒也不慌,不疾不徐的说着,「饕餮堂的人又不是吃素的,如果让他们查到你还活着,对你来说是百害无一利,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程枫的唇微微抿着,忽然勾起了一抹诡谲的弧度,他的眸子微微垂着,「你在背后做些什么,我没兴趣,也不想管,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不允许你再找饕餮堂的麻烦。」 他答应过她不会跟狱门,饕餮堂起冲突,就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顾宇寒眉头一皱,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俊颜微寒,沉着声音道,「为什么?」 要说对狱门饕餮堂的恨,无人能及上程钰,之前他针对性的挑衅,之后更是在程枫的婚礼上毁掉所有人,但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程枫扭头看向他,淡声道,「因为,这是我的命令。」自他甦醒,成为程钰以后,他从未用这种气势压过人,不容忤逆,浑然天成的霸气。 顾宇寒的脸色多了几丝难看,胸口更是有火气冒着,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劝道,「你再考虑一下,现在正是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我们此刻出招,他们一定防不胜防。」 他的执着,让程枫有些意外,程枫的眉头微微扬起,回过头,眸子闪过一丝犀利,好似所有的阴谋阳谋在他的眼里都无所遁形。 「搞垮了饕餮堂也好有其他的暗堂,接下来还有一个全世界都混得很开的狱门,这可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他下意识说出这段话,对洪门实力的了解,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顾宇寒的眉头皱在了一起,眼睛微微一眯,看着程枫,「以前的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程枫的嘴角微微一掀,带着一丝嘲弄,「那是以前的我,不知天高地厚,所以失败也是活该。」 明明是在自嘲,可是这话出自他口,却有着说不出的和谐,丝毫也不有违他的身份。 「我不明白。」顾宇寒上前一步,看着他,「以你我实力,就算想得到狱门,也非难事,为什么要妄自菲薄,自降身价,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觉得你够胆,能与狱门为敌,并不是像现在一样畏首畏尾!」 他对权力的渴望已经超乎一切,从他想要控制程枫,到被程枫踢出局,再到失去一切,顾宇寒心里的恨早已滔天,他想要得到的,就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你真的以为,你无所不能?」程枫眼皮一撩,眸光落在他的身上,冷笑一声,「我说过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你心里最好有数,不要做了不该做的事,惹我不高兴。」 顾宇寒的双拳死死的攥在了一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僵硬的点头,「我明白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到了走廊上,他二话不说一拳头锤子墙壁上。 该死的,他真是讨厌极了那张与程枫一模一样的脸,两人的说话方式,都让他莫名厌恶至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双生子的共通性。 他逐渐冷静了下来,顾宇寒眼睛一眯,看着紧闭的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程钰怕了,不敢跟饕餮堂明里来,那他也就放弃他了,反正,他底下那批人,他已经联繫了七七八八,他不信有了这群人,还搞不跨饕餮堂。 以晴刚回到榆阴道,就独自回了房间。 程钰望着他的背影,眉头不时的蹙起,站在门口半天,也没推门进去,他转身回了书房。 一门之隔,以晴趴在门口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来,她知道,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两人对调身份的事,一定要尽早解决。 确定程钰已经离开,她拉开门,走到客厅,正巧,瑾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就朝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越过她就准备去找堂主,谁知以晴将他拦住,「瑾有空吗?我想跟你谈一谈。」 瑾脚步一顿,眸子闪过一丝意外,可还是点头。 以晴立即转身,「去你房间吧。」 瑾又是一愣,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但还是跟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说了很久,出来的时候,瑾的脸上仍是震惊有余,但看得出,他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 以晴很满意他的反应,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瑾,因为,在整个饕餮堂里只有瑾是最为可靠和最值得依赖的。 瑾的脚步放缓,走了几步后,犹豫的说道,「这么做很冒险。」 「我知道。」以晴点头,抿了抿嘴,「不过我还是想试一下。」 没有谁生来就是另一个人的影子,更没有谁,生来为其他人活的,她从心底心疼程钰,但最关键的是,不愿意程枫今后背着心理包袱,所以,她按照自己的方法,让他们各自归位。 瑾目光深沉的看着她,「要是这个方法不成功,我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行动。」 以晴一笑,「明白。」 她往回走着,正准备推开房门,书房的门却忽然打开了。 程钰站在门口,眸光微微一眯,落在了她的身上,里面带着一丝妖冶的红色。 以晴抿着唇,稳定了心神,走到他的身边,朝他一笑,「有事吗?」 这样三个字看似亲切实则却透着一股的冷漠,他的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然后微微摇头,「没事。」 「嗯,那我进去了。」说完,以晴就推门而进。 门关上的瞬间,程钰眼中的光辉瞬间泯灭,他倚在书房的门口,双臂环胸,手指轻轻在胳膊上敲着,盯着那扇门,心里像是被车狠狠碾过一样。 等疼到麻木了,就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以晴靠在门上,凤眸里微微垂下,她咬着下唇,心里一片纠结。 程钰是多么聪明的人,就算是失忆了,她这么一直躲着,迟早会被发现破绽的。 她捏了捏眉心,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在恢復他两身份之前,她必须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等到稍晚的时候,她就按照之前的想法,说自己身子不舒服,瑾顺理成章的派人送她去了桑榆那边,程钰眸子睨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桑榆的酒吧,入夜才算是真正的开始,门口的霓虹灯闪耀,不少男男女女被着奢靡的灯光所吸引,接到瑾的电话,桑榆就一直等在门口,她身穿白衬衫西装裤,锃亮的皮鞋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光泽,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双手慵懒的插在裤兜里,带着一丝不羁。 以晴下了车,就看见漂亮的小姑娘跟她搭讪,桑榆脸上一脸嫌弃,说句,「滚远点!」 以晴哈哈一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你这么凶神恶煞的会吓到小姑娘的。」 「shit!她问我陪她一晚需要多少钱?呵呵,我不骂她还要给她微笑吗?」 第262章 是不是太不讲道义了 ()」 桑榆冷笑一声,很是不爽,她看了一眼以晴,「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听说你身子不舒服,难道是因为性生活不协调?」 「桑榆大神医,你就留点口德吧。」她没好气的瞅着她,跟着桑榆走了进去,「温老在吗?」 桑榆带着她往着里面走,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桑榆不得不扯着脖子喊道,「他在地下室里。」然后,便带着以晴走了下去,相对于楼上这里要比酒吧安静得多,外面有人守着,一看是桑榆,就朝着她微微颔首。 桑榆敲了敲门。 温老的声音透过房门传来,「进来。」 桑榆把门推开,「温老,以晴找你。」 温老正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一看是以晴指着一边的椅子说道,「坐。」 知道以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桑榆很识趣的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以晴在旁边等着温老收拾东西,等他收拾好了,以晴问道,「温老,你这是要走?」 温老点头,「是啊,这边事情都差不多忙完了,我得回去跟门主復命。」 以晴看向他,颊边浮起一丝淡笑,「温老,你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不太讲道义了。」 温老一愣,抬起头,「你这丫头要说什么就明讲,不必话中有话。」 「把这里弄得一团糟,您还准备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吗?那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以晴开门见山,目光犀利。 温老的眉头渐渐皱起,凝着以晴,嘆了口气,坐下来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她不答反问,「我能知道什么,又该知道什么?」 来之前,以晴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对外说救回程枫的人是温老,将饕餮堂交给他的人也是温老,这两兄弟从小被他带大,他怎么可能分别不出来? 从这丫头的反应,温老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想想也是,这丫头是程枫最重要的人,有事情能骗得了其他人,不一定瞒得过心上人。 索性他也不做隐瞒,直接承认,「你想问什么,说吧。」 见他间接承认,以晴气不打一处来,撑着桌子,啪地一下,站了起来,「温老,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让程钰代替程枫,你知道这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温老也万般无奈,「丫头啊,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没日没夜的找着,也只找到了程钰一个人,如果对外宣布了他的身份,别说饕餮堂的小子们不答应,就连狱门那边也不会放过他的,我没办法,不可能亲自送他去死吧?而且这孩子执念太重了,如果他知道了以前的所有事,肯定不会放弃与狱门作对,程枫已经不在了,我怎么可能看着他去送死,我这样怎么面对他们的妈妈……」 想起那女人临终时的模样,温老更是唏嘘。 「可能是天意,程枫走了,程钰才能替着他,也算是偿还了我替他两之间做得煳涂决定,只不过……」温老看着以晴,「这势必委屈了你。」 以晴气鼓鼓的瞪着他,心里却也明白,温老之所以这样也是逼于无奈。 要是被人知道了程钰的真实身份,那他肯定是死路一条,瑾他们不会放过他,如果不是程枫还活着,瑾知道了这件事后,第一反应也不会是安安静静的等待她的安排,而是直接去找程钰报仇。 望着温老,以晴冷冷的说道,「程枫还没死。」 「什么!」温老听到这个消息,直接跳了起来,双目如炬的看着她,「你你你你说什么……那臭小子还活着?」 以晴撇撇嘴,「是是是,没死,也幸亏我发现得早,如果我真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你今天看到的可能就是我的魂魄了。」 想到这个,以晴又是自责又是庆幸,庆幸在没发生错误之前强行纠正,又在责怪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 温老舔了舔唇,快步走到以晴跟前,「那臭小子现在在哪里?还有他知不知道……」 以晴的眼睛微微一眯,哼笑了一声,「温老,你该不会是在害怕吧?担心程枫回来找你算帐?」 「哪有!」温老连忙否认,「才没有!还有程枫那小子到底在哪儿?!」 以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如你所愿,他现在成为了程钰。」 温老一愣,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是说,阴差阳错他两兄弟真的交换了身份?」 「他跟程钰一样失去了记忆,在你就走程钰的同时,那边的人救走了他,如果程钰成了程枫,那么现在的程枫也就自然成了程钰。」 说到这里,以晴的心开始隐隐作痛,她甚至可以想像,程枫在遗忘自己的同时几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那个自我封闭的样子。 温老震惊的跌坐在沙发上,他真的没想到,程枫还活着,还成为了程钰。 随即,他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这都怪我!」 以晴哼了一声,「这不是废话吗!」 温老抬起头,被这个小姑娘指责,他面子实在是挂不住,但是她又句句在理,他根本无从反驳,他脸色微微涨红,「你见过那小子了?」 「嗯。」以晴点头,「见过了,但是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程枫很难代入自我角色,这就会让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来适应一个全新的身份,令以晴庆幸的是,无论怎样变化,他对她的感觉,从来都是,从一而终,他还是会听她的话,不会违背她的意思…… 这就是她的程枫,她一个人的程枫。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会莫名的加速,脸颊也不可抑制的泛红。 温老盯着她,目光带着一丝疑惑,这丫头说话脸红什么。 注意到了温老的视线,以晴咳了两声,「温老,这两是你颠倒的,你得负责把他们调转回来,别想着一走了之。」 看到一脸要讹自己的样子,温老第一反应就跟她说的一样想要跑路。 「额……最近狱门还有其他事等我处理,我得赶快赶回去。」说完,他就又开始收拾着东西,以晴走到他的面前,啪地一下,双手撑在桌上,「温老,你就这么走了,就不担心底下的兄弟瞧不起你吗?!」 温老一听,脸上的颜色立马一沉,挺起胸膛,「我行得端,坐得正,还怕他们戳嵴梁骨吗?!」 「是吗?」 瞥了以晴一眼,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以晴眸光一闪,一字一句,「从教堂毁掉的那一刻,程钰就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有程枫。」 温老一顿,眉头皱在一起,「你想保护他?」 他以为,以晴急于想要把两人各归各位,只是为了程枫而已,但他没想到的是,她率先考虑的竟然是程钰。 「如果,换回两人的代价是程钰的性命,那我宁愿不换。」她眸子微微一垂,里面蕴着温和的光芒,「而且我认为,程枫也不会同意的。」 程枫是个很简单的人,他的感情和执着,只在一念。 前一世,这一生,不管失忆与否,他对她的感情从未改变,只要有了她就有了世界,他要的,一直都很简单。 就算他不在是程枫,失去了这个身份,她也会一直守在他的身边,这一次,便是生生世世。 温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重重的一点头,「我明白了。」 不止是以晴,就连温老也不愿程钰再受到伤害,不管怎么说,他今天的结局,全都是他亲手造成的,说不愧疚,那是假的。 「你准备怎么换回身份?」温老担心的问道,「程钰那臭小子手底下的人,可不一般,程枫顶替了他,也肯定会将他的势力接收,我怕到了最后,他们又回归本位,成为敌对的局面。」温老看着以晴,口气带着几分沉重,「桑榆说他们的失忆症很难恢復,如果程钰当自己是程枫的话,恐怕对你的心思也……」 温老没接着说完,以晴却很明白,她冷静的说道,「程枫我会安抚住他,至少不会让他跟自己人作对,至于程钰的话,我还需要桑榆。」 温老的眉头一扬,「你要那丫头做什么?」 「我不能替程枫做任何决定,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让一切回归原点。」以晴抿了抿嘴,「我记得,桑榆从海岛上拿回了一些再生草。」 温老的背嵴一震,随机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准备……」 以晴点头,「这样比让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更加容易接受,不如从一开始就把错误归正。」 饕餮堂不会接受除了程枫以外的人,她更不想看到他被自家兄弟当成生死仇人,而程钰呢,就让他拥有不属于他的一切?彻头彻尾成为程枫的替身吗?这真的如他所愿吗? 以晴只能将伤害降到最低,把一切都归结到错误之前。 温老沉默片刻,眉头深深的拧着,最后他长嘆一声,「算了算了,就当我欠那小子的把。」说完,他挥了挥手,「你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有需要我的地方,知会一声就成。」 第263章 从一开始就没有正视过他 ()」 他想了想,「哦,对了,程枫那边……」 知道他要说什么,以晴点头,「我明白,我会负责……」 温老转过身,摇了摇头,「我还是忘不了第一次见他的样子,这么多年了啊,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把他两兄弟交换了,是不是会有今天的结果,他还会是这个样子吗?」他嘲笑的勾了勾唇,「我替狱门发掘了这么多优秀的后背,找到这两兄弟时,自以为有了两张所向睥睨的王牌,实际呢?是我毁了他们的一生。」 以晴听得也有些难过,正准备安慰温老几句,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们的人生,他们的错位,怎么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若把这一切归结于命运,那她也是帮凶,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正视过程钰。 走出来,桑榆正等在外面,见她出来,她伸了伸懒腰,不以为然道,「怎么这么久?都说了些什么啊?」 以晴走到她的身边,神情多了一丝沉重,「桑榆,你手里是不是还留着再生草的?」 桑榆眼珠一转,点了点头,「嗯,那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再生能力那么强,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扔掉?不过你要那东西干啥?」 以晴咬了咬唇,正色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二楼,休息间。 桑榆听完以晴的话,立马不淡定了,她拍案而起,「草!这种错误怎么可以犯!」她烦躁的在屋子里乱转,又抓了抓自己的头髮,「该死,我怎么没有发现,我怎么这么笨!当时温老护着他,不让我靠近,我就应该查出异样来的,啊啊啊啊!我真他妈是个废物!」 说完,她直接抬手给了自己一拳。 「桑榆!」以晴被她的行为吓到了,立马握住她的手,「这事根本不怪你!」 「我可是医生!我竟然笨的连自己手中的病人都弄不清楚,我还混什么!」尤其是对象还是当年他追着满狱门跑的程枫! 桑榆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这真的是真爱吗? 以晴拍了拍她的肩膀,「消消气,更何况现在根本不是追究的时候。」 「也是。」桑榆一想,觉得以晴话说的不错,坐会沙发上,「我们应该让真的程枫回来。」说着,她灵光一闪,惊唿道,「你不会是想再用一次再生草吧?」 以晴点头,「是,我准备把程钰送回错误之前。」 「天哪,你有没有搞错,你要把他送回去,你不知道他是个祸害吗?他活着会威胁到整个饕餮堂乃至狱门!」 以晴眸子微垂,反问道,「那要怎么做,杀了他吗?」 桑榆一怔,程钰是程枫的弟弟,她确实下不了这个手。 她想了一下,沉声道,「可是,要是事情败露了,被狱门那些虎视眈眈的老头子知道了,程枫肯定会有麻烦的。」 「我已经跟温老说过了,他不会乱说的,这件事至今也只有你我瑾知道。」 桑榆心里一琢磨,用力的点头,「那行,只要你能骗过程钰,我这边就没问题。」 以晴微微一笑,「谢谢。」 桑榆一摆手,「行了,我找人送你。」 以晴回到榆阴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客厅里的灯依旧固执的亮着,她走进去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他端着酒杯,猩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着。 以晴轻轻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怎么还没睡?」 「等你。」他的声音带着一抹沙哑。 不像以前那般悦耳动听,却格外的性感。 以晴心头一紧,面上却没有变化,「呵呵,我跟桑榆聊天忘了时间,没想过这么晚了。」 他放下杯子,走到她的面前。 以晴极力的保持着冷静,美艷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无懈可击。 她是美丽的,美得光彩夺目,吸人眼球,是那种天生就会吸引男人视线的美,特别是她的那双眼睛特别灵动,魅惑,摄人心魄。 痴迷的视线,望着她,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迷离。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似乎能感觉到那层皮肤正微微颤动着,他眉梢一扬,「你在怕我?」 「怎么会?」以晴笑着摇头,「怎么会……」 他的眸子微微垂落,带着一丝绚丽的颜色,如同烟花一般璀璨夺目,他低下头…… 以晴的心跳骤然加快,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与他如出一辙的面容,悄然越上眼眸。 她勐地闭上眼睛,手上不得自控的蜷起,感觉到了他的气息逼近,她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随时都会推开他,可是就在两人距离只在一寸时,他却停下了,然后慢慢的离开她。 以晴迟疑的睁开眼,望着他的背影,她神情微怔。 「很晚了,早点休息。」他说。 虽然很疑惑,但是以晴还是松了口气,「嗯,我先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他没说话,目光落在茶几的酒杯上,来到窗前,望着满天的夜色,和微微闪烁着的星子。 走进屋时,以晴的步子忽然停下,望着他的背影,那周围都是寂寞的颜色,不同于程枫的孤傲,他是徘徊着的渴望。 渴望救赎,渴望沉沦,否则便是地狱火海,一念成魔。 这样的身影,与那个车祸的影像开始重叠。 心又开始犯疼了。 转身,她回了房间。 这是她的债,註定要欠的。 侧过头,那闪烁着妖冶光彩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的身影,直到不见。 自始至终,她都不曾回头。 他低头,微微笑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大早以晴就说要回去看爸爸,拉着苏翔就出门了。 「姐!你别吓我了,我胆子很小的,超级害怕姐夫!」苏翔开着车,时不时的看着以晴,担心她会跳车逃逸。 见弟弟一副警惕样,以晴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开你的车吧。」 苏翔瘪了瘪嘴,这时以晴又问道,「你跟雪君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苏翔显然没懂以晴话里的意思。 「结婚啊!」 苏翔两眼一圆,差点直接松开了方向盘,「啥?!?结婚?!」 「是啊。」以晴重重的一点头,「你都和人家小姑娘睡在一间房里了,还想拍拍屁股走人不成?苏翔我可警告你,别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会向着你,你要是敢辜负雪君,我就拆了你的骨头!」 苏翔赶忙接话,「姐,你别乱说,我跟雪君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过,而且雪君还是小姑娘,要是传出去了,她怎么做人啊!」 「哟哟哟,才说几句你就心疼了,这么紧张,那怎么不肯娶了人家?」以晴笑着说道,「我看那姑娘真不错,你两站在一起很般配嘛。」 「姐,你别开玩笑了,这不八字还没撇。」说着,苏翔的脸颊不免有些泛红。 难得看到这么娇羞的弟弟,以晴心情大好,「好了好了,这事我会跟爸爸商量的,就算不结婚,起码先订婚。」 「啊!!姐你别说了,你是不是担心我娶不到媳妇啊!」苏翔不懂了,为什么这么积极!要是让雪君知道他有了其他想法,那真是丢死人了! 以晴正色的点头,「嗯,很担心。」 「……」 玩够了,以晴也不闹他了,掏出电话打给了林昊凯,「喂,昊凯是我,你出来没有,嗯,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她挂了电话,一丝笑浮在嘴边。 苏翔惊奇的看着她,警惕的问道,「姐,你是不是背着姐夫搞怪,我先说好,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夫的事,我肯定站在他那边的!」 以晴瞪了他一眼,「别废话了,开好你的车。」 苏翔瘪瘪嘴,「去哪儿?」 「去找陈玉婷。」 苏翔一怔,顿时火冒三丈,「姐!你去找她干什么,还嫌她害你不够吗?!」 要不是对方是个女人!他早就挥拳头了。 以晴一笑,捏了捏他的脸,「好了别气了,开车吧。」 苏翔仔细的瞅着她,「姐,为什么你心情看起来不错。」 这满面春色,一看就是要去找情人啊! 这个想法,瞬间惊住了苏翔。 以晴没有让弟弟开去陈玉婷的小区,瑾告诉过她,他已经查到了顾宇寒和陈玉婷有过接触,而且这几天出入a市很频繁,活动区域也是在程钰的势力范围内,虽然还不是很确定,究竟是哪些人在效忠他,但是可以的话,如果顾宇寒跟了程钰,那么这个时期,他一定会做出某些事情,来取代程钰的位置。 可想而知,这里一定也安插了不少眼线。 以晴听了,也是颇有些感嘆。 顾宇寒对于权力太过于执着,从开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她虽然不再恨他了,但是也不免有些失望。 他这样迟早会害了自己。 但是瑾已经叮嘱过了,这个阶段也不允许节外生枝,所以她现在也是事事小心,特意让林昊凯来助攻,以他对陈玉婷的心思,也不至于被怀疑,情字当头,他做任何都是有原因的。 两人等了一会儿,以晴的手机就开始微微震动…… 第264章 他质疑一切的真实性 ()」 对面一阵吵杂,「林昊凯,你放开我!」接着就是林昊凯喘着气的声音,「以晴,你们搞定了,你快点过去吧,就是那边的茶餐厅,我这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以晴望着电话,他不会是把陈玉婷直接扛出来了吧? 她一直以为林昊凯很斯文,没想到会这么有勇气! 按照他说的,她立即来到了那间茶餐厅,这里吃早餐的人刚好很多,「小翔,你在外面等我。」她说道,然后走进了餐厅,视线来回扫荡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苏翔虽然有些不情愿,很想看看姐姐到底见了谁这么开心,但是,他又不敢惹自己姐姐不开心,嚷嚷了几句让她遵守妇德,就出去了。 以晴的视线落在东边的一个角落里,她眸光一亮,只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背影。 面前摆着一桌特色吃的,他也没动筷。 以晴的嘴角微弯,吵着他走了过去,不说话,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笨蛋,竟然点了吃的,为什么不自己先吃一些?」 程枫的身子微微一僵,侧过头,正好看见她如画的眉眼,似乎还不能相信她是真实的,他伸出手,带着犹豫想要一探究竟,可是他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以晴莞尔一笑,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又朝着他眨了眨眼,「怎么样,手感是不是很好,我去美容院的时候他们都夸我的皮肤超级好的!」 程枫望着她,心底的温柔一涌而出,很难想像,前一天还隔空相望的两人,如今竟出现在了面前。 这一切都太过美好了,美好的,他质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以晴摇头失笑,坐在他的身边,两人背对着门口,角落又偏僻,身后来来回回都是传菜的服务员,没人会注意他们。 「位置选的很好。」以晴夸道,拿起筷子就夹了小笼包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她歪头看着程枫,微微一笑,「你不饿吗?」 程枫一动不动的盯着以晴,这么专注的目光反倒让以晴脸红,她歪头瞅着他,「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 程枫点头,很直接毫不掩饰,这让以晴的心情好到爆。 她咳了两声,暧昧的靠着他,「那你觉得我身材好不好?」 程枫眉梢一扬,身子微微靠后,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口,脸不红气不喘的点头,「很好。」 以晴的脸更加红了,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双手捂住胸口,瞪着他,「看哪儿呢!」 程枫眸子微微一阖,将吃的放在了她的面前,「不过,胖一点更好。」 盯着他,以晴甜甜的笑开,将筷子递给他。 就像是在榆阴道的时候,他们都是这样坐着,一边吃一边聊,但多数都是以晴说话,他听。 这场景很熟悉,就好像是昨日梦回一般。 他不说话,偶尔抬眸看着她。 突然,他问,「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不会忘记陈玉婷告诉他的一切,她说,她喜欢的是程枫,而她嫁的也是程枫,而他彻头彻尾只是一个无关的人,仅此而已。 很难受,很失落,他一度会想为什么他会是程钰而非程枫? 那种想要取代程枫的念头,越发强烈。 以晴侧过头看着他,凤眸里的光泽勾人心魄,至少他已经迷失了。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程枫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关于过去,只是空白,但是更多是迷茫。 但是与她一起时的点点滴滴都异常的熟悉。 恍若隔世。 以晴微微一笑,勾住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现在我说的一切你都要仔细的听着,一个字都不准漏哦。」 程枫垂下眸子,凝着她,几乎没有迟疑的就点头。 苏翔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见以晴出来,他开始急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见别的男人,他还帮忙望风,要是被姐夫知道了,他可能不忍心惩罚姐姐,可他一定会死的! 一咬牙,一跺脚,他深吸一口气,进入了茶餐厅! 找了一圈,他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姐姐!恐怖的是姐姐现在正靠在一个男人肩上。 这这这这真是太过分了!! 苏翔的火腾腾腾的向上升着。 他疾步过去,刚准备扯起以晴,手腕却被人握住了,那力道十分的大就好像要捏断他的骨头一样。 苏翔痛唿一声,以晴抬头,「小翔?!」 「姐,你……」苏翔抬头一双眼睛瞪圆,「姐姐……姐夫??」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当时他那一声姐夫,程枫相当的受用,捏着他的手也松开了,他淡淡的开口,「防范意识太差了。」 苏翔震在原地,「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姐夫明明还在榆阴道的,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 突然,他反应过来,「程钰?」 他正准备掏枪,结果手被以晴按住,「你给我先坐下!」 无视弟弟的疑问和他虎视眈眈的表情,以晴转过身,对着程枫笑道,「你记住了,你现在一定要提防着顾宇寒,不能让他跟狱门作对,剩下的事我和桑榆会很快的解决的。」 程枫的眸子笼着一层薄雾,那个人…… 他现在关心的倒不是顾宇寒,而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个事实,一个他都不敢想的事实。 这真的是真的吗? 他不怕失望,却担心有了希望过后,被人寸寸捻灭,那就不再是失望了,而是绝望。 他心里明白,也许,这是饕餮堂的一个计谋,想利用她来彻底的消除自己这个祸害,但是理智的分析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很大,就算是被骗,他也心甘情愿的上当。 因为她的话,他总是相信的。 望着此刻的他,以晴微微一笑,眸光一闪,像是要望进他灵魂的深处,将他心里所有阴暗的角落都一寸寸的照亮。 她凑到他的面前,轻轻的吻了一下,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要相信这里的感觉。」 苏翔的眼珠子就快要掉出来了,这……这算什么!赤裸裸的背叛啊! 程枫揽住她的腰,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场,加深了这个吻,双眸微微阖上,在记忆深处寻找着她…… 「你……你快放开我姐!」苏翔急得直吼,大有掀桌子的架势。 以晴推了推程枫,程枫不满的松开手。 「姐!快走吧!」苏翔现在气得不行,对程钰的恨要追溯到雪君的伤。 以晴起身要走,程枫看着她,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淡淡的开口,「以后出门,记得带几个身手矫健的。」 苏翔的脸直接气红了,撸起袖子就要干架,「你说谁不够矫健呢!?」 以晴拉住他,「好了好了,回家了。」 直到走出餐厅苏翔窝的一肚子火都无处可泄,他瞪着以晴,「姐!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他是我们的仇人,这要是让姐夫和瑾知道了,还以为你吃里扒外呢!」 看苏翔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以晴也没多解释,拉着他上了车,「行了行了,如果不想我被捉姦,我们就快点回家把。」 苏翔一口气,差点没出来。 姐姐堕落了,彻底的堕落了! 苏翔已经开始在亲情和道义之间摇摆不定。 以晴的心情却格外的好,出发的时候,还哼着小曲,脸上尽是甜甜的笑容,像是一个遇上心上人的小姑娘。 苏翔开着车,气的粗粗的喘着气,最后他忍不住,直接问出口,「姐!你老实说,你跟那个混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地一下,以晴打在了他的头上,「你叫谁混小子呢?」 苏翔瞪圆了眼,委屈得不行,「你……你这是在维护他?」 以晴扑哧一笑,弟弟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格外可爱,他抓着他的脸,用力的捏了捏,然后又拧了拧他的耳朵,「为了让你少点气,你现在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 苏翔正襟危坐。 以晴一字一句,「这是大人的事,一个小屁孩就少掺和。」 苏翔瞪圆了眼睛,「姐!你这是歧视!」 以晴眉梢一扬,抓着他的脸颊向外扯了扯,「就是歧视!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 当陈玉婷回到家的时候,早就不见人影。 她站在门口,心里冒气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她总觉得林昊凯突然找过来,又那么强硬的带她离开这里,绝对不是碰巧的事。 难道是饕餮堂的人已经发现了程钰的存在,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应该很快会调查到自己这里。 她就知道顾宇寒把人放在这里迟早会出事,程钰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就爆了,伤到她了。 陈玉婷的拳头握紧,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她却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想法。 程钰对她有恩,虽然微不足道,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她真的是个莫大的恩惠了,冲着这一点,她就不可能丢下他,自己跑。 想好,她锁好门,转身离开。 才刚出电梯,两个穿着黑衣黑裤的男子就走了上来。 看着两人,陈玉婷本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第265章 嗅到了一丝危险 ()」 她想也不想的准备调转回头,正准备走的时候,却被他们率先拦住了去路,「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陈玉婷眉头微皱,假装镇静,「两位先生有什么事吗?我可不记得我认识你们,你们要是再这样纠缠不休,我就要叫保安了。」 「不认识我们没关系,但你总认识寒哥吧?」 她一愣,「顾宇寒?」 两人微微颔首,冷声道,「寒哥怕你出意外,叫我们在这里守着你们,如果没有什么事,现在就上去吧!」 陈玉婷总算是弄明白了,感情这个顾宇寒是打算囚禁自己和程钰啊,他现在是准备彻底撕破脸啊,完全接受程钰的势力,到那时,别说是表面上跟他合作,按照这个男人的性子哪怕她真的给他做事,他也未必会放过她,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曾经也是程钰的手下。 这个人可真是那个混蛋! 「上去!」其中一人不客气的推了她一把。 陈玉婷气极,冷冷的看着推她的人,「你要是再动我一下,我保证让你这只手废掉!」 那人冷冷一笑,不屑的看着她,显然根本不把她的警告当一回事,他正准备再伸手,陈玉婷却眼疾手快的捏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掰,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响声,那人立马叫出声,「啊!」 另一人见状,立马从兜里掏出手枪,抵在了她的脑袋上,「松手!」 陈玉婷咬了咬唇,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放开了手,被她攥着手的人一得自由,立马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妈的!贱人!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的力道很大,陈玉婷直接被打倒在地,撞在电梯门上,嘴角都破了。 那人不肯停手,正准备上前,只听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女人的男人真的很差劲。」 「谁?!」那人反映很快,立马做出了防卫的姿态,谁知,他还没来得看清楚,迎面就吃了一记拳头,那拳头的速度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就这样硬生生的砸在了鼻樑上,他似乎能听到自己鼻樑断裂的声音,他吃痛的捂着鼻子,只见满手都是鲜血。 他的同伴本能的抬起手枪,手指准备扣动扳机,枪就被人踹飞了,接着他被人提起,狠狠的抛了出去砸在了墙上。 还不等他爬起身,只听到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去让顾宇寒滚来见我!」 说完,他转过身,看了地上的陈玉婷一眼,转身进了电梯,但始终没有关上门。 陈玉婷还在震惊之中,看着程枫没关上门,连忙爬起来跟着进去。 这就是程钰的身手吗?太可怕了。 顾宇寒并没有现身,只是打了个不痛不痒的电话,直说自己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所以才安排了人手在附近。 程枫挂了电话,手插在裤兜,他站在窗前,目光一扫便能看见公寓前多了许多可疑的人和车,看得出来,顾宇寒是把他们监视起来了。 陈玉婷坐在沙发上,冰袋敷在脸上,她轻声道,「据我了解,顾宇寒已经顺藤摸瓜,找了你手底下的很多人了,他打着你的旗号,准备出去自立门户,如果再不处理,这股歪风就会成了气候,到时候就难办了。」 顾宇寒一向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可以寄人篱下,更能反客为主,程楚河就是个例子,程钰就是另一个例子。 程枫听着陈玉婷的话,眸光微微一动,转过身,「帮我联繫程枫。」 陈玉婷一愣,马上说道,「你这样会暴露自己的!」她很清楚饕餮堂的能力,他们要是知道了程钰的存在,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到时候,就是腹背受敌,情况很不利。 他好像没有一点危险意识,声音淡淡的,「联繫他!」 只因,他无条件相信以晴。 榆阴道这边,瑾接到了陈玉婷的电话,了解实情后,虽然觉得意外,但是还是按照程枫的吩咐,把电话给了程钰。 听到他要见自己,程钰嘴角一勾,什么都没说。 瑾也没多加过问,实际上,有关程少是程钰的事,他还没有告诉大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走出书房,外面众人齐聚,修岳咂了咂嘴。「我觉得最近程少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你们没有感觉吗?」 旁边,正对着电视做着瑜伽的卉姐,不疾不徐的说道,「嗯,是有点不对劲,可能是因为跟以晴闹了点矛盾吧,现在的小年轻哄老婆也不知道低头的。」 「有吗?」雪君做着復建,现在她基本可以不用辅助工具了。 苏翔扶着她,心虚的低着头,「怎……么可能,我姐和姐夫感情一直很好!」 他下意识的说着瞎话,就算知道姐姐和程钰暗中有往来的事,他也不能大义灭亲当众揭穿啊!再怎么说,那个人可是他姐姐!他肯定要维护她啊。 就在大家瞎扯的功夫,书房的门被人打开,程钰从里面走了出来,所有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他走到瑾的面前,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就按照他说的做吧。」 瑾凝了他一眼,点头,「我明白了。」 以晴从瑾那里得知两人要碰面的消息,心里更是像压了一块石头,她不知道这两人见面后会是什么结果,她担心教堂的事件再次上演。 他决定再去见程枫一面,问问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想法,可就当她要拖着苏翔离开时,程钰出现了。 「姐夫……」苏翔脸色一变,赶忙叫了他一声,手心攥得紧紧的,「姐……姐姐说她像爸爸了,所以,我们想回家看一看。」他说的吞吞吐吐,最后竟然低不可闻。 以晴倒是很冷静,看着对面的人,微微一笑,「怎么了?有事吗?」 程钰嘴角缓缓勾起,魅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凝着她,「感觉很久没有见过你了,所以要好好的看一看。」 以晴一听,脸色瞬间多了几分沉色。 苏翔一听,摸了摸鼻子,忙说,「姐,我毕业论文还没有写……我……先走了啊,你跟姐夫继续谈谈。」说完,他就赶忙熘走。 以晴站在原地,看着程钰,像是要从这个人身上看到隔世的那个身影。 程钰的笑越发动人,他走过去,伸手就把她抱在了怀里,紧紧的,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放开。 「程……枫……」以晴微微一顿,被他的动作吓着了,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不能让他看出一丝破绽。 他说,「我曾经做过很多梦,但是在醒来的时候,就忘记梦里面有什么了,现在也是一样,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一切,但我却觉得很美好,所以这也是梦吗?如果是的话,请不要再叫醒我,好不好?」 以晴的眸光一垂,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轻声一笑,带着一丝阴柔,格外悦耳动听,「可是梦总会醒来……」他再次紧了紧手臂,然后慢慢的松开,那双无双的眸子里全是深情,「我能分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说完,他就离开了。 以晴僵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涩涩的疼着。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多美好的梦,她真的不忍心把他叫醒。 「姐?」直到苏翔走到了她的身边,她才从沉痛里甦醒,深吸一口气,坚定道,「走吧!」 苏翔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也就认命的跟她离开了。 有他在,也总好过外人看着吧?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尽管顾宇寒安排了保镖和眼线,但是在程枫的眼里这些东西都是多余的。 当他坐在那间茶餐厅时,外面的保镖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离开了。 以晴很快过来了,她带着鸭舌帽,脸上围着围巾,出现在他的面前。 直到看见她,程枫的脸上才出现一丝笑,「今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穿一些?」 「没事,我最近跟卉姐锻鍊身体,身体要多好就有多好。」以晴坐下后,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程枫你为什么突然要见程钰,你们……」 他眸子微眯,嘴角依旧带着笑,「这事你没必要担心,我会解决好的。」他一顿,「一次性解决完。」 不管是他还是程钰,或者是顾宇寒,他都不愿意这些俗事让她心烦。 「可是……可是……」以晴想说,她还没有通知桑榆,还要准备给程钰一个新的开始。 仿佛能看见她的心,他捏了捏她的脸,「我说过,把这一切交给我。」 他垂着眸子,良久才说,「我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以晴也不知道他说的交待是什么,但是她只愿两人都不要受到伤害才好。 …… 某高级会所,有人花了重金把这里都包下了。 天色将暗,一辆车子开到了门口,车门被人推开顾宇寒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神色从容,?由经理带进了会所里。 「准备好了吗?」他问。 经理点头,「准备好了,顾先生请放心,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 第266章 他一开始就认识的那个人 ()」 顾宇寒点了点头,扫了一圈走了进去,随着经理到了一间能容纳20人的包厢里,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就是没见期待中的人。 顾宇寒烦躁的皱起眉头,不停的抬手看表,在屋子里烦躁的踱步,他扯开领带,扔在一边,又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这时,经理又进来了,「顾先生,有你的电话。」 顾宇寒眉头一蹙,扭过头,「找我的?」 「是,就在前台。」 顾宇寒大步走了出去,到了前台,把电话接了起来,他沉着声音道,「你好,我是顾宇寒。」 对面传来一丝轻柔至极的笑声,带着一丝狂妄,直至逼人。 一听到这个笑声,顾宇寒整个人都怔住了,就在那一瞬,他感觉有一条毒蛇正顺着他的背嵴爬着。 是程钰。 他一开始认识的那个程钰。 那种隔着电话线也能给人压力的人,除了程钰,这个世上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人。 「呵呵……」那笑声渐渐的停了,电话那端的人,漫不经心的开口,「顾宇寒,我听说你今晚请了很多人。」 顾宇寒的手紧紧的攥着电话,脸色一变。 他不是在陈玉婷那里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难道是陈玉婷把自己出卖了?不,她不应该知道今晚的聚会的。 似乎在替他解答,程钰懒懒的开口,「别等了,你等的那些人可能永远不会来。」 他说的轻描淡写,带着一丝笑意,存心看他难看,顾宇寒的脸色骤变,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 他努力了这么久,都是白努力的吗?! 强迫着自己冷静,顾宇寒压低了声音,「程钰,你恢復记忆了?」 「还好,记起一点点了。」程钰不疾不徐的说着,「我很不喜欢有人觊觎我的东西,就算是我不要的,我扔了也不喜欢有人把它捡起来。」 顾宇寒听到这里,已经很淡定了。 既然他恢復了记忆,那么他做的事,也瞒不住了。 索性他也不去解释,点头承认,「既然你怕事,不愿意跟狱门斗下去,这么强大的力量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不如让我代替你。」 「呵呵……」程钰又笑了,好似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顾宇寒,当初,程钰在你眼皮底下,你都没能看穿他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去跟狱门做对?这世上,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对手的。」他的声音带着冷意,微微一笑,毫不留情的说道,「你是註定不配跟他站在同一平台的。」 顾宇寒握紧电话,胸膛不停的起伏着,脸色低沉的可怕,「那你呢,你不是一样输给了自己的兄弟?比起他,你更是差得可怜。」 他很清楚程钰在意的是什么,所以踩就踩他的最痛处。 程钰却好似不为所动,阴柔的嗓音带着一丝特有的魅惑,透着死亡的气息,「对付他,那是我的事,至于你,最好先把遗言写好。」说完,他又是一阵低沉的笑,然后挂了电话。 顾宇寒看着手里的电话,重重的放下,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两眼像是要喷火一样。 他转身就走,经理追了上来,「顾先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客人还没到呢?」 顾宇寒像是没听见一般,坐进了车里,迅速的发动了车子。 他第一时间来到了陈玉婷的住所,那里的保镖还站着,可是看见他后,立马走上来。 他冷冷的看着,「人呢?」 「一直在上面的。」 「确定?」他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公寓。 「是的!就算有苍蝇我们也能看得到。」 顾宇寒眯紧眸子,「把人带上。」说完,他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程钰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上了楼,他站在陈玉婷的门前,英俊的脸紧紧的绷着,按了按门铃,里面无人应声,他眉头更加叠起,吩咐道,「打开。」 「是!」 立马有人走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了门。 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人,顾宇寒眸子一眯,伸手打开了墙上的灯,这才发现,房间里的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靠!」他低骂一声,将保镖揪了起来,「不是说没离开吗?人呢!」 「额……」保镖也是很意外。 他明明已经够仔细了,为什么一个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顾宇寒气得推开他,在看了一眼空旧的物资,也不再耽搁事件,扭头就朝着外面走。 既然程钰不给他活路,那他也不会让他舒坦。 他出了小区,就掏出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人接起,「餵……」 听到那个声音,顾宇寒的心又砰砰响起,只要想到有关她的一切,他的心就会不可抑止的疼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以晴是我。」 沉默片刻,以晴开口,「找我做什么?」 「以晴,把电话交给程枫,我有要事跟他说。」 「有什么事要找他?不能跟我说?」 顾宇寒抿了抿唇,「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 「程钰没有死,他在陈玉婷那里,他的存在对于你们来说,绝对是个祸害。」 意外的对面的那人并没有感到惊讶,可是淡淡的问道,「顾宇寒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顾宇寒一滞,以晴的反应太过平静了。 程钰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又差点害死了雪君跟程枫,她不应该恨他吗?为什么听到他还活着,不是问他的下落,而是反问? 难道…… 他一惊,脑子闪过一个信息,眉头笼着,「你知道了?」 这是唯一的解释。 以晴垂下眸子,「顾宇寒我以为你经歷了那么多事,早就明白权势不过浮云事,不会再那么执着,但是我没想到最后你还是会被它支配。」 她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他的心口。 尤其,这个人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顾宇寒抬头,胸口快要疼得炸裂,缓缓开口,「这么说,程枫也知道这个事了,饕餮堂也知道了?」 以晴没有说话,可是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顾宇寒自嘲的勾了勾唇,「原来,原来他们都是深藏不露,呵呵,那些自以为是的强者,就喜欢看着自己脚底下的人苦苦挣扎,看着他们为了生存拼尽全力活下去,就能获得格外大的骄傲和满足。」 想来,早在他开始活动之时,程枫就已经知道了。 之所以不插手,难道是觉得程钰会出马?不愧是两兄弟羞辱人的方法都是一样的。 电话里,以晴嘆了口气。 她其实比谁都了解顾宇寒,重生之前,这个人可是让她付出了一切,那时不懂得了解,只知道一昧的恨,经歷过生死后,她早已放开,如今回头再看,他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她无意讨债,但因为她的介入,他的结局也改了方向。 她也想不透,这到底是谁欠了谁?又是谁负了谁。 「顾宇寒放手吧,这些东西都不属于你,你要是放开后,也许发现你得到的更多。」无论是出于那种想法,她都想劝他放手,不想他的下场太悲惨。 顾宇寒收回视线,「放手,来得及吗?」 「当然!」以晴肯定说道,「就从现在开始,你是个局外人,别再插手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了。」 一个局外人,将他的骄傲和自尊击得粉碎。 做了这么多努力难道就跟程钰所言,他连站在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从始至终,他们只是局外人。 深唿吸,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淡声道,「以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程钰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你心里很明白,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把。」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身后的保镖走了上来,「老大,现在怎么办?」 顾宇寒的眉头微微拢起,沉默半晌,他不怀疑程钰的能力,虽然才恢復了一点记忆,但就已经把他所有努力结果给摧毁了,他是不会再给自己翻身机会,说不定现在他家对面正架着一排狙击枪呢,他已经没办法选择了,更不知道什么叫做放手,他现在只剩最后一步。 他转过身,「回西山。」 接到顾宇寒的电话,以晴就找了瑾,将顾宇寒电话的内容都告诉了他,瑾听着眉头始终紧蹙着,「顾宇寒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们?而且还这么突然,又不求报酬,他一直都是程钰的人,最近又在收服他的势力,程钰应该是他最大的王牌,除非……」 以晴也勐地抬头,「除非,他没有成功。」 瑾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定是程钰干涉他。」只是他不太懂干涉的到底程钰还是他们的程少。 以晴马上说,「肯定是程枫,我找过他的,他说会搞定。」 「不管是谁,但是这个是对我们有利的,我们要按照程少说着,尽快让他们见面,万一程钰在此之前恢復记忆就糟糕了。」 「嗯。」以晴点头,「我叫桑榆过来,让她随时准备着。」 瑾也不反对。 以晴走到门口,忽然脚步一顿,「瑾,最近温心有联繫你吗?」 第267章 保证一个比一个好看! ()」 瑾的眉头微微松动了一下,面部依旧很僵硬,「没有。」他顿了一下,「他找我做什么?」 为什么她问这个问题,问得那么理所应当?温心跟夫人才是好友,就算是要找,她找的也是夫人,找他做什么? 自然,这样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脸上表现得相当冷漠。 以晴乖乖的眨了眨眼,头一歪,似乎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她一笑,「也是,她跟你也不熟,还总是在我面前说,你是个冰块,就连最难搞的艺人,也没有迟钝……」 话语刚落,她就立马闭上了嘴,打了一下嘴巴,她怎么这么大嘴巴,把这种事告诉瑾了,难道是因为聊得太多,所以神经松弛了。 她讪笑两声,瞅着瑾,后者,表情未变,还是一贯的冷漠风,可她依旧发现了他隐约跳动着的眉毛。 「嘿嘿,瑾,你别往心里去,温心说不定这是开开玩笑的,不然,她怎么会继续採访你?她肯定是觉得你是一个深度的男人,有故事!」以晴说完,重重点了点头。 瑾眼里一撩,淡淡的开口,「她问我,像我们这种边缘人物,因为男人繁多,又长时间相处,兴趣爱好会不会有所偏移,会不会喜欢男人……就算是有深度吗?」 以晴的嘴巴微微张着,一时间不知道反驳他什么。 这个温心,倒是什么都敢问!她都快敬她是条汉子了。 瑾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极力的遗忘那个场景,尤其是他被她追问的快要暴走的心态。 印象里,面对最强硬的劲敌没有过的情绪,却在那个女人身上,逐一体现。 …… 令人紧张的会面,终于安排在了榆阴道。 一来这里是饕餮堂的总部,十分安全,二来,按照以晴的想法,桑榆需要一个极具私密的场所,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得过这里,她跟程枫一说,程枫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桑榆羡慕的说道,程枫真的爱她是用这个生命在爱,否则,怎么会在失忆的状态下,去一个对自己不利的地方。 知道内情的人只有瑾和桑榆,当程枫到达39层时,这里原本在的人早已清空,只留下了瑾和修岳。 偌大的客厅里,程钰站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看到他的一瞬间,程枫忽然站住了脚,眉梢微微扬起,眸色淡淡一变,淡声道,「去书房吧。」说着,他转身走了进去。 程枫跟在他的身后,以晴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小心。」 程枫拍了拍她的头,微微一笑,「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门啪地一声关上,以晴站在门口不停的在外踱步,桑榆走到她的身边,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以晴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心里的紧张却没有减少一分。 程枫和程钰都不是其他人能左右的,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出乎意料,会让人不安。 修岳站在门口守着,时不时的把耳朵贴在门上,想从里面听到些什么,只是很可惜,什么也听不到,他嘟了嘟红艷艷的小嘴,「真是的!为什么这里的隔音这么好!」 瑾很安静的坐着,神情微微绷着,紧盯着门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以晴有些等不了了,「我进去看看!」 「等一下!」桑榆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绿色的小瓶子,递给她,「这是再生草提炼出来的液体,只要把瓶盖打开,里面的液体就会瀰漫,你要记住,打开瓶盖后,就立马出来。」 以晴点头,「我知道了。」 她抓紧瓶盖,走了进去。 推开门的时候,她看见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坐姿也未曾变过,如果不是两人身上还穿着衣服,还真是很难分辨到底谁是谁。 以晴抿了抿嘴,干笑了两声,「我进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想喝什么?」 两人齐齐摇头,动作一致。 他们没有动手就是最好的结果,以晴提起的心也稍微放下,「那你们说,我先离开了。」 走的时候,她将瓶子打开,悄悄的放在书房的一角李。 与其让程钰再次绝望,不如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梦,醒后了无踪迹,回归本身的轨道,这对他和程枫都很公平。 想好后,她拉开门离开了。 门关上的时候,其中的一人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光彩,几分风华,「我以为你会死掉,但是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的。」 对面的男人望着他,眸光似水,波澜不惊,「彼此彼此。」 「呵呵,好像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取代你,那好像是我唯一的目标。」 「命运是不公平的,所以你的结果不是我造成的,不过命运有时候也很公平。」 「公平?」他重复的念叨着这个字,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带着一丝嘲笑,「她出现以后,公不公平其实重要吗?」他凝着对面的人,「所以你一向比我幸运。」 「我知道。」 他又一笑,「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在这段时间里下手,你根本没有机会活着跟我说话。」 对面的人,微掀着唇角,像是也在笑,「不管有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是我能确认的是,你没有那个本事。」 这就是程枫,只要他想,他愿意做的事,就会变成定律。 很低调,也很狂妄,程钰轻嘲的瘪了瘪嘴角,「还真是令人讨厌的性子。」 程钰凝着他,「说吧,你的打算。」 程枫垂下眸光,「也许失忆并不是个很坏的事,至少可以忘记以前的不愉快,重新认知……」 程钰的眉梢微微挑起,与他一般微阖了双眼,然后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我很累,不想再做谁的影子。」 「你从来都不是影子。」 程枫眸中闪过一丝光彩,勾起了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我说。」 空气里散发出一丝清凉的气息,很熟悉。 程钰闭上眼睛,「你出去吧,这里是再生草的气味,他们准备的。」 程枫当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也听过以晴跟他说的一切,他捂着鼻子,一字一句,「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外面的人都焦急着等着,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桑榆不时的看着手錶,深了口气,再吐了出来,她说,「我们进去吧。」 以晴手心攥得紧紧的,「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桑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是不信我啊!放心,要是再出事,我赔你一个程枫!」 瑾过去,推开门,屋内的气息很强劲,他屏住唿吸,果真里面两人都晕了过去。 他扭过头,朝着以晴点头。 直到此刻,以晴才完全放下一颗心。 …… 一连过去两天,程枫并没有甦醒的预兆。 望着床上沉睡着的人,以晴急得跺脚,「桑榆,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还没有醒?」 旁边,桑榆替他检查完了身体,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死不了。」 「那再生草会见效吗?」以晴更担心的是,如果不管用,那必定适得其反,会损害他的大脑,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请你不要质疑的专业程度好不好!」桑榆拍拍胸膛,「他现在只是陷入沉睡而已,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等他醒来就可以了,如果他有事,你随时去砸了我招牌!」 以晴很了解桑榆,竟然她这么说了,就应该是确保无事。 两人离开房间后,没多久,床上的慢慢的睁开双眼,那里,很安静。 见以晴还是很担心的样子,桑榆摇头失笑,「你啊,别总是窝在这里了,要不去我酒吧坐坐?」 以晴摇头,确实没什么心情。 「这可由不得你。」桑榆才不愿理她有没有心情,拉着她就往外走,「程枫要是醒过来,看着你因为担心而神色疲惫,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你跟我出去放松放松,我给你介绍几个帅哥,保证一个比一个好看!」 「那有程枫帅吗?」以晴问道。 桑榆一顿,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程枫一个帅哥?你难道不知道世界很大,人外有人吗?」 这时,苏翔路过两人身边,鄙夷的看着桑榆,「别别别,你可别把我姐带坏了。」 桑榆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去去去,大人说话,你个小屁孩插什么嘴!」 苏翔揉了揉被打的部位,「你们这里的女人都是基因突变吗?为什么打人一个比一个痛啊!」他嘀咕了几句,转身走了。 桑榆拉着以晴就走,「别浪费时间了,我还叫了温心,咱一起去喝酒,我请客!」 以晴给卉姐打了个招唿,就跟桑榆去了酒吧。 到了那边的时候,温心已经到了,三个女人坐在角落里,不一会儿就有服务生送上零食和啤酒,以晴有些日子没见到温心,立马问起了她最近在做什么。 温心摆了摆手,「哎,要是知道温家的男人都这么黏人,我就不认这个哥了。」 知道她说的是温离,桑榆哈哈大笑。 第268章 看来要拿出真正的实力 ()」 她幸灾乐祸道,「温总管还没有拿出他的真正实力,你且看着,威力还在后面。」 深知温心这些年来有多辛苦,以晴很为她开心。 三人聊着聊着,温心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蹭蹭发亮,喝了半瓶啤酒,背着相机,「喂,我去抢新闻了!」 桑榆鄙夷的瞅着她,「这丫头挖消息挖到我这里了,还真是不浪费时间。」 温心爽快的说道,「要是挖到好消息,奖金给你一半!」 桑榆瘪嘴,「嗯,这还差不多。」 桑榆和以晴继续留在这里,聊了几句以后,酒吧经理走了进来,附在桑榆的耳边说了几句,桑榆脸色一变,双手啪地一下砸在了竹坳上,「那混蛋过来干嘛?」 以晴被她吓了一跳,「桑榆,这是怎么了?」 桑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起身,哼了两声,「以晴,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处理一下垃圾。」 说道垃圾两字时,她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那模样莫名让以晴觉得有些冷,搓了搓手臂。 桑榆离开,以晴百般无聊的坐在那儿,她本身酒量就不是很好,所以也不喜欢喝酒,听着音乐,脑子也神游着。 就在这时,一个大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以晴一怔,眼睛勐地瞪大,一次次身处危险之中,她对危险的认知早已比以前敏锐,她全身紧紧的绷着,连毛孔也微微收缩着,她想唿救,可是身后人却很是强势,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容不得她挣扎。 这里的位置偏,隐蔽性好,酒吧里的人玩的有热闹,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什么。 而且,身后垂着深色的帷幔,想要掩身与这里再简单不过。 以晴正准备自救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以晴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愣愣的回过身,果然看到了与程枫一模一样的脸,她颤抖着双唇,「你……你……」 看到他的那一秒钟,她还不能辨认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因为,此时此刻程枫应该还在榆阴道,可如果眼前的人是程钰,那为什么他的声音,他的目光,甚至是他的一切,她都格外熟悉呢?难道是,他醒了? 想到这个,她又惊又喜的抱着他,「程枫!是你对不对?!」 对方掀唇一笑,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没有回答他是或不是,而只是拉着她往外走。 以晴被惊喜沖昏了头,连日来的担忧也总算是放下了,跟着他就出了酒吧。 他的车就停在外面,带着以晴离开了酒吧。 酒吧后门,桑榆正在跟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怒目而对,看到一闪而过的车辆时,以及里面坐着的人,她的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喂,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英俊至极,尽管面容无双,可他桀骜狂妄的模样,还是惹得她讨厌。 桑榆收回视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自己剃了鬍子都能当绅士吗?我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你,你就算跪在这里都没用!」 说完,她就要走,谁知,后面扑通一声,她的脚步僵住。 「老大!」 几个痛心疾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修罗殿六妖难受的就跟自己跪了一样。 他们英俊潇洒,高大威勐,简约时尚的老大啊! 怎么可以,怎么能够,就这么说跪就跪,如果对方是个娇滴滴的美人也就算了,可是对面是一个外勐内强,而且很粗俗没节操的女汉子啊! 天啊,难道是世道变了吗?! 桑榆慢腾腾的转过身,看着魔剎跪在地上,头高高的扬起,用恩赐一般的口吻说道,「我跪了,怎么着吧。」 身后又是几道沉重的扑通声。 修罗殿六妖在用实际行动为他们老大吶喊。 桑榆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眸子里溢出几丝笑意,「你要是喜欢,就跪好吧。」 说完,她心情愉悦的哼着歌,转身朝着回走。 魔剎更加怒了,腾地站起身,追了上去,「你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我已经跪了,你还想我怎样?!」 「能怎样,我就是看不上你。」桑榆的心情太好了,脚步也变得轻快。 「靠,凭什么啊!老子鬍子都剃了,你是看不出老子很帅吗?!」 「哟哟哟,我是没看出哪里帅,比起轩辕差多了。」 魔剎彻底被她激怒了,他朝身后怒吼一声,「六妖!」 「在!老大!」六妖迅速的窜到了他的跟前,一身漆黑在黑夜里格外的冷酷。 「走!回去端了轩辕的窝。」 「是!」六妖里面精神亢奋,没什么比挑衅其他人更有意思了! 望着魔剎怒气沖沖的模样,桑榆倚在门前,嘴角微弯,想到这个笨蛋还真的跪下了。 …… 一路上,以晴一直看着身边的男人,她高兴的问道,「程枫,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刚才吗?」 他侧过头,眸光里染上笑意,「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就是程枫?」 以晴一愣,望着他的眸光了闪过一丝疑惑,可是随即被柔情替代,她靠在他的怀里,嗅了嗅,「我就是知道!」她伸手抚上他的胸口,「你曾经说过,要用这里去看,而我这里看到的人,只有你。」 低头看着她,他的视线变得缱绻。 他加快速度,很快开到了山顶。 车外的风唿唿的吼着,车内看着暖气,温暖如春,以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四周漆黑一片,她眉头微微一皱,疑惑的问道,「程枫,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呀?」 「偷情。」程枫说完,就欺身吻住了她的唇。 以晴被他的动作吓到,尤其听到他说偷情的时候,眸光里闪过一丝不解,她瞪着眼睛,看着临近眼前的俊颜,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这张脸还是美得震慑人心,那双眸带着异常的火热,直让她脸红心跳。 以晴咬住双唇,不想让自己叫出来,可是她越是这样,他便越想撩拨她。 他很清楚她的敏感点在哪儿。 终于,以晴忍不下去,回头看着他,哀怨的说道,「程枫!」 他眉梢微扬,像是个恶魔引诱着她犯罪,「想我怎样?」 以晴的脸更加红了,却抵不过身体里的欲望,「你……你快一点……」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程枫一笑,他也不再折磨她,快速的耸动着身子…… 第269章 因为,我不是他 ()」 以晴在欲望里沉沉浮浮,终于再度高登顶峰。 她伏在程枫身上休息,半晌气息才逐渐平稳,她抬起头娇嗔的瞪着他,「你……你干嘛带我来这种地方啊。」 天啊,她刚才叫得那么动情,还是在这种荒郊野外,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然后竖个不要打扰的牌子。 剧烈运动后,程枫的唇更加妖冶,他一笑,「我说过,我们是来偷情的。」 他又再一次提起偷情,以晴的眉头微微一皱,嘟了嘟嘴,有一丝不满,「我们可是登了记的夫妻,为什么要说是偷情?」 他不说话,凑到她的脖颈处嗅了嗅,眸子变得迷幻,「因为,我不是程枫。」 …… 榆阴道的兄弟们,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们的堂主大人终于醒了过来。 但以前却没在这一晚回来,瑾说,桑榆打过了电话了,她今夜回不来了,在酒吧过夜,大家也没多想,全部人都围着程枫团团转。 卉姐的心情难得的好,拉着瑾做了一大堆的美食犒劳大家。虽然说,他们还不太明白程少为什么会再度睡过去,但是桑榆说这是治癒失忆症的必经过程,大家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没什么比程枫健健康康的站在他们面前更重要的事了。 大家坐在一起,程枫坐在中间,他本身就很少参加这种场合,整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其他人好似都习惯了,毕竟饕餮堂除了程枫以外,还是很热闹的,他们也不介意热脸蛋贴上去。 「程少!你能记得我吗?」修岳凑到他的面前,眨着大眼睛卖萌似的看着程枫,「你看看,你看看,有没有印象,深不深啊。」 程枫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修岳。」 「啊啊啊啊!」修岳激动的大叫,很是兴奋,「你们看到没,你们看到没!程少认识我!哈哈哈哈哈!」 这时,小强挤开修岳,也跟着凑到程枫面前,「那我呢,程少你还认识我吗?!」 程枫也是扫过小强的脸,淡淡的说了句,「不认识。」 小强捧住小心脏,那里早已一片狼藉,彻底被伤害了。 「哈哈哈!」修岳更加得意了,骄傲的扬起脑袋,「瞧见没有,这就是差距!我跟程少那是什么交情,想当年,我甚至一度成为他的启蒙……」 「啪!」卉姐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闭嘴,再废话就去洗了那些碗。」 修岳委屈的对着手指,「老妈,你太暴力了!」 大家闹笑着,程枫也不经意的笑了笑,看着小强,清楚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小强。」 小强顿时乌云退散,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程少也记得我!!」 众人一看纷纷围了过来,「程少我呢我呢!」 一时间,全都在问,而程枫看着他们一一的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卉姐惊到了,张了张嘴,看着身边的瑾,压低声音道,「程少恢復记忆了?」要不然为什么能这么厉害,这里至少也有二十多个人,他竟然能分毫不差的叫出名字。 瑾深深的看了那边一眼,垂下眸子,「或许吧。」 卉姐盯着自己的弟弟,也不太明白,这小子看起来很神秘不爱说话,有时候还像个闷葫芦,她一直认为他是缺爱的,难道是因为少了女人,而阴阳失调?! 她眉头勐地拧起,这可不行,他得赶紧找个姑娘来才合适。 就在这时,以晴回来了。 她刚一进门,修岳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道,「程少程少,这个人是谁?」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程少怎么可能忘记以晴,连他们都记得,怎么可能忘了自己的心头肉呢?纷纷指责修岳太幼稚了。 谁知,就在大家笑话修岳的时候,程枫却用近乎冷淡的眸子扫过以晴,然后摇头,「不认识。」 一时间全场寂静,以晴站在那里,复杂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接着,大家又开始闹了起来,都以为程少是在说笑话,只有他收回了视线,带着惯有的冷漠,回道,「不是。」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会餐就在这种气氛下结束了,大家不停的讨论到为啥程少会忘记以晴,卉姐把他们都赶下去做正事,只留下修岳和小强帮忙收拾,她拉过以晴,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以晴,你别伤心,你也知道程少的情况不稳定。」 以晴无力的笑笑,「嗯,我明白。」 本以为这个只是短暂的,可是自从程枫接手了饕餮堂,对于以晴就越发生疏了。 两人从未睡过一间房,连见面都很生分,招唿都不打的,这可急坏了众人,不管是明还是暗,都有在尽力的撮合,奈何程枫就是没正眼瞧过以晴。 在众人的同情下,以晴倒是很包容,总说,给他时间,他会找到想要的。 …… 程家的别墅前,停着搬家公司的车,里面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王姐看着家具被人搬上车,感慨颇多。 东西搬得差不多了,程楚河扶着许传萍出来,来到她的跟前,王姐看着两人,神情复杂的叫了一声,「老爷。」 程楚河淡淡的说道,「王姐,你放心,那个不肖子逼不死我的。」 许传萍在一旁接话道,「还真是好儿子,把自己的父亲赶了出来,我倒是想看看这种会不会有报应。」 王姐的唇蠕动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毕竟是主人家的家务事,她也不适合参合,如今一个家就这样散了,她还是很难过的。 「王姐,这些年你也辛苦了,这些钱你拿着吧。」说完,他把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身为主人家,他还是很大方。 拿着信封,王姐的眼睛就红了。 他儿子正在不远处等着她,跟程楚河和许传萍道别后,他也就离开了。 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寒!」许传萍的眼睛微微发光,看到儿子的出现,她还是很开心,跟着程楚河走了过去。 顾宇寒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憔悴,眸子也不满血丝,「妈,程叔叔。」他叫了一声,站在原地。 「寒,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许传萍眉头一蹙,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先上车吧。」顾宇寒岔开话题,视线落在程楚河身上,又不着痕迹的移开。 几人随着搬家公司离开。 到了一个两层楼的公寓前,顾宇寒推开车门,搬家公司也把家具搬了进去、 许传萍看着眼前的房子,脸色有些难看,「这里这么小,怎么住人啊!?」 程楚河微眯了眼,「还好,适合你养身体。」 许传萍双唇蠕动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扭身走了进去。 程楚河来到顾宇寒身边,看着他,嘆了口气,「小寒,你爸爸的事……我确实不知情……」 顾宇寒眉头微拧,似乎不愿意提起父亲,「不要再说了。」 程楚河张了张嘴,垂着头,「不管怎么样,从始至终我对你和你妈妈都是真心的。」 说完,他也走了进去。 顾宇寒做着深唿吸,想着当时妈妈告诉他的一切,万分感慨。 …… 程楚河他们搬走以后,程家别墅的新主人出现了。 以晴站在别墅前,依稀想起了她和程枫刚见面的画面,真是恍如昨日。 她手里拿着钥匙,打开了大门。 直接到了后面的花园里,这里的桃花早已凋谢,而她却永远的忘不了当时站在桃花树下的人。 干净的白衬衫上一尘不染,松垮的黑色长裤,一黑一白在桃花中莫名的和谐。 渐渐的,这些画面取代了脑子里那个晦涩的记忆。 她走过去摸了摸头顶的树枝,嘴角的笑越见加深。 前世今生,她花了两世时间,终于遇到了他,是真是假又如何呢?只要她心里坚定他便是唯一,就已足够了。 梦醒缘未散,真才是最平凡的幸福。 她抬起头,倏地看到还有一朵未歇的桃花,眼里展出一丝奇光异彩,踮起脚,使劲够着,可是怎么也拿不到。 这时,一双长臂将桃花摘下。 以晴回头,他的眸子带着一丝雾霭,暮雨姗姗。 这双眸子她窥视了无数次,除了花草世界以外,只存在她一人的身影。 「你太矮了。」他淡淡的笑着,将那朵桃花,别在了她的耳后,眸光里闪过一丝惊艷,「早知道这花衬你,可是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这么好看。」 以晴脸一红,「好不容易还留着一朵,为什么不放着观赏,要摘下来。」 「看花不如看你。」 以晴凤眸一眯,轻哼一声,「要是你以后对着那个女人说这话,她肯定被你迷住。」 他一笑,爱怜的抚着她的脸,「我只对你说。」 以晴靠在他怀里,「这还差不多。」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依偎着,忽然她开口问道,「这么做,你后悔吗?」 他摇摇头。 「那你真的捨得那些好兄弟?」这是她最关心的,虽然程枫表面上看起来很淡,但是她知道,他一直很在乎饕餮堂的兄弟们的。 第270章 梦里,是小时候 ()」 程枫的微微扬了扬下巴,吻了吻她的鬓角,「我信他。」 信他,就跟相信自己一样,他一定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以晴歪着头,「那你……」 知道她想问什么,他凝着她,「从现在开始,我是他的英姿。」 …… 深夜,程家别墅。 熟睡中的男人微微睁开了双眼。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吻了吻额头,伸出胳膊替他掖了掖被子,下了床,穿着一身单衣,走下了楼。 后院里站着一人,程枫睨着他,神情平淡,没有起伏,淡声道,「你吵着我睡觉了。」 来人站在他对面,无奈的笑了笑,「你好歹给我一点面子,我怎么说都是副门主,到你这里拜访,你不给杯水喝,反倒对我摆起了脸色。」 他眸子一阖,转身,「如果没事,我就回去了。」 温离揉了揉额角,上前拦住他,「程枫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你这么私自做了决定要是被门主知道了,我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 程枫侧过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谁?」温离瞪着他,「你以为我留下来真的是为了伺候妹妹的?你太瞧不起我了吧!」 「那好。」程枫眉梢一扬,「这事就交给你善后了。」 「我我我善后个屁啊,你存心整我呢?」温离刚准备继续说,程枫的眉头却忽然叠起,「以晴现在在睡觉。」 「你……」温离真是哭笑不得,在这种节骨眼上,他还能在意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程枫面前,「程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要把一个定时炸弹按在狱门啊,只要时间一到,说不定他就会马上爆炸。」 程枫半阖着眸子,对他的话,不可置否,「你说的没错。」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程枫又睨了他一眼,收到他的警告,他赶忙压低声音,「你是想害死大家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不答应。」 「对于你们来说他是祸害,因为,他有野心。」程枫轻声说道,「但是对我来说,我对狱门门主的位置丝毫不感兴趣,门主执意把我培养成继任者,这两者之间,只不过是他坦诚了自己的想法。」 温离一顿,眉头又皱了起来。 程枫接着说道,「在立场不同的情况下,他是个劲敌,很危险,但是在立场相同的情况下,他可能成为狱门最杰出的领导者。」 温离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程枫嘴角微弯,「你会不相信自己的影子吗?」 温离沉默片刻,「那他底下的那股势力呢?」 「我会处理。」 「顾宇寒呢?」 程枫一笑,「他会处理。」 「哼,你们两兄弟倒是会分工。」半晌,温离嘆了口气,「你可以私自放弃堂主之位,却不能擅自决定狱门的未来。」 程枫淡淡的说道,「未来本就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他想要什么,他心里有数。」 温离瞪着他,虽然不情愿但也明白此事已成定局,谁让他有一帮兄弟维护着,他说那人不是就不是了吗?这个事情闹大,只会让狱门难看。 良久,他又说道,「这件事我可以保密,不过他如果有一丁点对狱门不利的行为,我都不会放任的,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说完,他便隐身于黑暗里。 程枫的眸子微微一垂,闪烁着的光,高深莫测。 深夜,榆阴道,39层。 客厅里,落地窗前,男子站在那儿,望着无穷的黑色。 原来成为程枫的感觉,是这个样子。 白天,卉姐问了他很多次,有没有恢復记忆,因为他真太熟悉这里的一切了,这样的熟悉,反而让人咋舌,程少什么时候对堂里的事怎么有心了?最令人震惊的是,他忘了以晴,这件事,任谁也无法相信。 就连他自己,也不能。 他念着她的名字,手指在窗户上写上她的名字。 这是他对她唯一怀念的方式。 至少,他有过属于她的回忆,哪怕只是今天,他也已经觉得心满意足,就像是一幅干净的油画,无需太多颜色着墨,只需要干净就可以了。 放手,既是拥有。 他放手了,她会幸福吗? 成为程枫,让他唯一的欣慰就是,如果有一天能想起她,也是光明正大的思念。 身后有人靠近,他没有回头,猜到了来人。 眼里带着一丝浅淡的魅惑,「想谈谈了?」 瑾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我不会让你伤害饕餮堂的。」 他轻声一笑,眼底是属于程钰的惊艷,「我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要毁坏他?」 「你恨程少。」 程钰眉梢微扬,重重的点头,「没错,那傢伙确实不惹人喜欢。」 瑾的眸光微沉,他见状又是一笑,「可我更恨的是,跟他流着一样的血。」 因为有着这个东西,才会缚住他的手脚。 瑾的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他很认真的看着这个人,转过身,「饕餮堂的堂训,我会交给你。」 程钰又笑了。 这是个奇怪的傢伙。 不过还好,不讨厌。 望着瑾的背影,他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帮他?」 瑾站住脚,沉默了片刻,「因为堂主下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说完,他大步离开。 程钰眸光微垂,他真的很好奇,程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让手下接受这样荒诞的命令。 如果是他,他能做到吗? 转身,眸光凝着无边的夜色,至少这个挑战,听起来不错。 …… 午后,桑榆和温心陪着以晴晒太阳。 这段时间他们经常来陪着以晴,桑榆拍了几个核桃,扔给以晴,「这东西好,养神,保准你独立的孩子比你聪明。」 以晴鼓了鼓嘴,很不满意,「宝宝别听你榆姨的话,妈咪可聪明了。」 温心眉头一扬,「就算妈咪不聪明,还有爹地在,这两宝贝基因肯定不差。」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哪有那么差劲,我和程枫是分工合作的,他负责聪明才智,我负责貌美如花。」 两人一笑,不跟她计较,毕竟她可是她老公的掌中宝。 温心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这样子应该有六个月了吧。」 以晴点头,「嗯,这小子挺闹腾的,一点都不安分。」 桑榆又拍了几个核桃,「名字想好了吗?」 以晴摇头,「还没呢,程枫说不急,等看见孩子后,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这种随意的态度,可怕桑榆和温心惊着了,「这可是他亲儿子啊,他怎么随意的吗?!」 温心更是啧啧有声,「看到程枫在意的只有老婆,孩子什么的都是附属品。」 以晴朝后面看了一眼,确定程枫不在,小声的说道,「其实有想过,但是被我拒绝了。」 「叫什么。」 「他说老大叫大一,老二叫小二。」 桑榆嘴里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天哪,那是不是还有小三小四?!」 以晴别过头,「所以我觉得这个名字还是我自己来决定吧……」说着,她又看着桑榆,「饕餮堂那边怎么样了?」 「搬得差不多了。」 「嗯。」 以晴忽然沉默了。 桑榆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以晴心里明白,刚刚搬来现在又搬走,兄弟们心里肯定有意见。 温心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啦安啦,别想太多了,孕妇是不允许有心事的呢。」 以晴一笑,「那小翔子呢?去了美国,也不跟我说话了。」 桑榆回道,「他还在进行魔鬼训练,为期半年呢,你也知道总部不是那么好进的。」 温心接道,「你放宽心,我跟温离通过电话,他说那小子可给力了,门主对他印象很好。」 以晴这才觉得欣慰,「有你哥在,我也放心了很多。」 「苏小姐!苏小姐!」不远处传来一阵清丽的声音,清脆悦耳,很是好听。 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手里正捧着一碗鸡汤,朝她们走来。 付小茉眼睛亮亮的,走到她们面前,将鸡汤放在了桌上,笑吟吟的说道,「新炖的,请笑纳。」 这姑娘不知道饕餮堂的事,也只是单纯的以为以晴怀孕了,自从以晴回苏家时,暴露了有孕的信息,她暑假几乎天天都会赶过来,为以晴变着花样的补身体。 以晴端起鸡汤抿了一口,油而不腻,很好喝,她看着付小茉,「谢谢。」 付小茉摆手,「苏叔叔是我的恩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她歉意的看着以晴,「最近我可能不能过来了。」 「嗯?」 「因为马上开学了,我要去学校了,可能以后见面就少了。」 以晴放下碗,微微一笑,「好好学习,别辜负了我爸爸的一片心。」 「嗯!」付小茉重重一点头,「那个苏小姐,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以晴看着她,「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不了不了,再见。」 以晴也没有多加挽留,这个丫头从来都是形色匆匆的,基本上炖完汤,就会离开,不拖不欠。 桑榆望着付小茉的背影,啧啧嘆道,「这丫头性子真好,不拖泥带水,攀附权贵。」 温心点头,「嗯,气质很干净。」 以晴微微眯了眼,打了个哈欠,显然有些乏了。 温心和桑榆相视一眼,藉故离开,也不打扰她休息。 程枫出来的时候,以晴已经睡熟了。 他一笑,走到她的身边将薄毯盖在她的身上,揽着她的肩膀,以晴的头也自然而然的靠了上去。 他在她的额上落上一吻,摸了摸她的肚子,「程允……程烨……就叫这个吧。」 「喜欢吗?」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 付小茉结束了pub的工作,回到了出租屋里,她想起下午在程家别墅看到的一切,不免有些艷羡,她很羡慕以晴能有这么好的朋友,她躺在床上,渐渐的陷入了梦乡,在梦里,她似乎回到了小的时候…… 第271章 我们要做永远的好朋友 ()」 「小茉,如果有人来领养我,我一定会把你也带走!我们这辈子都要在一起!」 说话的女孩只有七岁,表情却格外认真。 被她拉在手里的女生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可儿,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不会把我丢在这里吗?」 「真的啦!」乔可儿又握紧了一些她的手,「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付小茉欣喜若狂地点着头,「可儿,我们永远都要做彼此的好朋友!」 乔可儿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这样吧,我们相互交换一个信物,当做是友谊的见证!」还没等付小茉反应,就跑开了。不一会儿,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朵雏菊,「喏,这是我的礼物。」 不过是随意从院子里摘下的,却十分合付小茉心意,「太好看了!」 「那你打算拿什么跟我交换啊?」 她还没有想好,「这……」 乔可儿被她手腕上的玉镯所吸引,直接取了下来,「我看这个就不错。」 付小茉神情瞬间变得有些纠结,「这个它……它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 「不是吧付小茉?刚才你也说了要永远做好朋友的,怎么现在连个友情信物都不愿意给?没想到你这么小气!」 「我没有,」 不听她解释,乔可儿不满地把玉镯还给她,气得抬脚就走,「看你计较的样子,我不要了行不行!」 见她不高兴,付小茉心里有些打鼓。攥着手犹豫了片刻,终于起身去追她,「这个……就给你了。」纵使有一千个不捨得,付小茉嘴角也还是挂着笑容,因为她更害怕失去这个朋友。 瞥见玉镯,乔可儿立刻转气为笑,把它戴在手腕上,兴奋地举起来在太阳下摇晃,语气得意地说,「哈哈,它现在是属于我的啦!」 付小茉勉为其难地挤出笑容,「以后它都是你的了,」后面一句话刻意压低音量,「要好好对它。」 …… 办公室来了位年迈的老人,白色的髮丝中夹杂着零星几根黑髮,身板看起来有些瘦弱,脸上虽然遍布着皱纹,却丝毫不减他严肃面孔下的气场。 陈院长恭敬地把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我特意整理了一份那个时间段入院的名单,请您过目。」 面前的老人家似乎并不感兴趣,把文件往旁边一推,便低沉地开口,「看这些不过是在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把他们叫来让我看看。」 陈院长不敢不答应,「没问题,我这就照办。」 没过多久,就见六个孩子乖巧地站在滑梯前。 乔可儿在付小茉耳边低声提醒道,「小茉,我们好像要被领养了,你可不要出差错哦!」 付小茉听话的点头。 老人在陈院长的带领下,来到他们跟前。他在每个人身边都停下来打量了许久,前后左右仔仔细细地观察上一遍,才会去看下一个人。慢慢地,他走到付小茉面前,半眯着眼眸扫视她,目光里透露出锐利。付小茉被他这眼神盯得有些害怕,她觉得这个老爷爷很奇怪,甚至给她以阴森的感觉。 看他停在付小茉面前的时间比前面的人都长,旁边的乔可儿皱着眉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终于她忍不住开口,「爷爷好,我是乔可儿!」 顾怀卿的思绪被乔可儿明朗的一声打断,他将目光转向她,注意力瞬间被她手腕上显眼的翠绿色玉镯给吸引住,他惊讶地瞪大双眼,一把抓起她的胳膊,情绪略显失控,「这是谁的玉镯?」 付小茉还没来得及说,就有个声音抢在她前面先开了口,「这是我的!」乔可儿直接喊出声,话音落下,还不乐意的瞪了她一眼。 付小茉愣了愣,还是乖乖地合上了嘴巴。可儿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对她十分照顾,她不愿意成为把东西送出去再要回来的小气包,也不愿意可儿对她失望。 顾怀卿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盯着那个玉镯的眼里隐隐泛起红色的血丝,乔可儿被他攥得有些疼,却也识相地没有出声。最终,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做了个深唿吸,调整了下情绪,松开她。然后把陈院长叫到一边跟他交代了几句,就先出去了。 陈院长笑眯眯地朝乔可儿挥挥手,「可儿,你过来。」 「嗯嗯!」 付小茉在游乐区等着她,她一遍又一遍地玩着滑梯,打发时间。不知道来回滑了多少次,仍然没看见乔可儿的身影。有两个小孩从她身边聊着天走过,其中一句话刺进了付小茉的耳朵,「可儿被下午来的那个爷爷领养了……」 一时间,付小茉脑袋变得空白,下一秒,她跑向大门。 「付小茉,你干嘛去?」老师在身后叫她。 她冲到门口的剎那,乔可儿恰巧抬脚迈进一辆名贵轿车里。「可儿!」她大声喊着她,得到的却是一声「砰」地关门声,紧接着引擎响起,汽车启动。 没有丝毫犹豫,她奋力地追在车子后面,用尽全身力气般地喊叫着她的名字,「可儿!乔可儿!」 听到些微声音的顾怀卿好奇地转过头,瞥见跟在车后那个娇小的身影,「你认识她吗?」 乔可儿刻意把身体坐得很靠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稚嫩的脸颊下,说话的口吻却是超乎年龄的无情,「不认识。 「啊……」付小茉跑得太着急,被脚下一块石砖绊倒在地,手肘和小腿都被蹭出了血。可她来不及哭喊,站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没有拍,一心只想追上它,然而车子已经开得很远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空旷的马路,那辆汽车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眼泪唰唰地往下流,「呜呜……可儿……我们,我们不是说好要做永远的好朋友吗?你,你也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不是吗……可儿……」 「付小茉,今天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吧?」 「不好意思,学长。不管你给我多长时间,我的想法都不会变。」 眼前站着的正是a大的风云人物:季晨,在校无人不知的人物,此时付小茉正眼含抱歉的看着他。 季晨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对于付小茉的答案疑惑不解,「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还是这个答案吗,为什么要拒绝我。」 要是此时站在他眼前的是全校的任何一个女生,都会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住吧!而且还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并竟像季晨这样的男生可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个有着一米八六的身高,同时还是季氏企业的公子,这种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的人,怎么能不迷倒那群女生呢?可是恰恰她付小茉不是这群人中的一员。 与这样显赫家世的人小比,她付小茉就什么也不是了,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人,对什么都没有过高的要求,像他这样的人和她是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 可她不知道,她的这种无欲无求在他季晨眼中就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就是因为这份特殊才吸引了他。 「你想知道原因吗?」 说完付小茉一只手撑起下巴,很认真的思考起来,她到底为什么要拒绝呢!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找不出理由来。 季晨看出了她脸上的表情,嘴角突然上勾了起来,径直的拉住了她的手腕。「看来连你自己都找不出理由来,那我就当你没有拒绝当我的女朋友了。」 手腕被他抓住的那一刻,付小茉反射性的甩了下,「不行,我不能答应你,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谈恋爱。」 「你答应我之后,你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和我谈恋爱,其他的都不用管。」 付小茉退后一步,很认真的注视着他,「真的不好意思,学长,很开心能认识你,可是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学费,生活费,房租这些都得我自己赚,所以我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 说完,根本就不等季晨说什么径直的扭头就跑了,季晨站在原地木楞的看着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下课后,付小茉来到了兼职的地方,这里的环境很复杂,可是因为这里的薪水却比一般的地方都要高,所以付小茉还是选择了这里。 付小茉原本就还是个学生,比一般的女生要瘦,穿上这里的工作服后,就显得她像是个未成熟的小女孩一样,和这里身材火爆的美女大相迳庭。 「付小茉,vip房需要打扫一下,你过去吧!」 「好。」 进入包厢后,付小茉细心的擦拭着房间的一切,认真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就在这是,走来了两个男生。 「烨,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拒绝我,总有一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 听到熟悉的声音,付小茉忍不住回了头看了眼门口的一男一女,这男的自然不用说了,听声音就知道这人是沈宇烨,这家的老闆,不得不说这人还真生的一副好相貌,天生就能吸引别人的眼球。 ** 做为番外部分,喜欢的亲就继续跟,不喜欢的可以就此结束了。 第272章 一个变态的男人! ()」 不论走到哪里,他都是以绅士的形象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可是这样的人外面看似绅士,温柔,可是同时却很危险。 而她身旁的这个女人,身材凹凸有致,前凸后翘的。 付小茉看了眼就收回视线了,认真做着自己的事。 「烨……你不要不理我嘛!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你喜欢的是……男人?」 「嘭……」」毫无徵兆,一个蓝色的玻璃杯倒在了地上,这句话让付小茉受了不少惊吓,她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桌上的被子。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我马上收拾。」 紧接着付小茉立刻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脑海中浮现的还是刚刚那女人说的那句话。 难道她的老闆真的喜欢男人吗?天哪,这太可怕了! 沈宇烨也注意到了付小茉的存在,看了看身旁的金髮女人,脸色微微变的不悦起来。 「好了,我等会还有些工作要忙,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烨……」 任何人都能听得出他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明摆着是在下逐客令了,可那女人却眼拙地不识相。最后沈宇烨直接扭头,双眸冷酷的看了那女人一眼,只见那女人二话不说,气的转身直接离开了房间。 一旁的付小茉早就吓的直哆嗦了,现在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房间,离开她的老闆,如今她知道了老闆这么一个大秘密,这老闆肯定不会放过她的,要是直接开除她了,以后她该怎么办? 沈宇烨什么都没说,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双眸开始注视起这个女孩来了,看这样子也就是一个高中生的样子,可是自己的店什么时候这样的人也用了呢? 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视自己,付小茉第一感觉的站起来,「老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不会说老闆您是个gay的。」 空气瞬间变得安静起来,沈宇烨听完之后并没有任何表示,这下付小茉觉得自己站也不是,离开更不是。 「老闆……我……」 「多大?」沈宇烨没等她把话说完,直接问了她多大了。 「啊……我今年21。」付小茉不知道好端端的老闆干嘛要问自己的年龄,但她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这时,沈宇烨抬头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孩,弄的付小茉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了。 沈宇烨邪肆的看着眼前着娇小的女孩,「你知道gay代表什么吗?」 「我知……道,就是……性取向是男性。」付小茉一直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自己会被他的眼神给杀死。 「哦……是吗?」 说完,沈宇烨迅速的上前一步,一把搂住了她那细小的腰,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抵到了墙角,双手紧握住她的手腕,这会付小茉想动都动不了了。 「你……」付小茉慌张的看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对方嘴唇落下的瞬间,付小茉感觉所有神智都被抽走了一般空洞,心脏砰砰直跳。 沈宇烨像拎宠物似得轻松把她抱起,大步走到沙发边将她抛下。付小茉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他直接压在了身上,紧接着下体就传来他掌心的温度。 付小茉感觉脑袋里像是被人安了颗定时炸弹,即刻就要炸开。她下意识扬起手朝沈宇烨侧脸挥去,然而却被他看穿了心思,手臂精准地被他抓住。他双腿张开骑在她身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盯着她,嘴角扯得很大,语气戏嚯,「我什么性取向,你该知道了吧?」 付小茉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她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他。沈宇烨把她手一甩,抬起长腿就蹦了下来。付小茉迅速从沙发上弹起,把掀开的裙子抚顺,并一直在往下拉,她想把自己暴露在外的肌肤都遮盖起来。 眼前的吧檯上赫然放了几张显眼的红色钞票,让她倍感耻辱。想要跟他争论,抬起头才发现包厢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被一个男人随便这样羞耻,付小茉心里气不过,她胡乱抓起桌上的钱就去追他。 「喂!」 沈宇烨停在原地,回过头发现票子正朝他的脸飞来。他来不及闪躲,那几张钞票不偏不移的都打在了他的俊颜上。 钱哗哗落地。 只见他嘴边滑过一抹冷酷,眼眸悠悠地睁开,里面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嘶……」身后的保镖看见此景,不禁倒吸口冷气。竟然有人敢对沈少这样猖獗,看来是不知道生命的可贵啊。 付小茉气急败坏,差点就没站稳脚跟,右手死死地抓住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一股脑的走到了沈宇烨面前,将自己的工作牌狠狠地摔在他面前。 「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眼中的妓女,我所有的钱都是我辛辛苦苦靠我的双手得来的,我是你这里的员工,可这并不代表我就是你的奴隶,更不会伺候你这样的老闆,这样的工作我不要也罢!」 话音刚落下,就见她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就在她走到门口的那一刻,突然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出了这个门,我就会让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性取向有问题的人。」 此时沈宇烨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愤怒,双眸冷肆的能吞下整个世界一样,讲真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 付小茉从兼职的地方出来后,整个人都好像被抽干了似得,像个狼狈的流浪汉一样在校园里游荡着。满脑海里想着的都是接下来的生活该怎么办,自己的工作没了,那房租,生活费又要从来哪里来呢?这些想想就够烦心的了。 现在的她是多么憎恨冲动这个东西,因为她就凭一时冲动,结果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嘭……」 一直低头沉思的付小茉,察觉到自己撞了别人,下意识地就张口道歉,「对不起。」 说完,付小茉继续低头往前走,可是这人似乎跟她槓上了一样,不论她往哪走,那人都一直挡着她的去向,原本心情低沉的她,一时间就被激怒了。 「你这人什么意思,我不是都道过歉了吗?」 话音一落,付小茉抬头发现眼前这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季晨,她摸着头尴尬地笑了笑,「学长,怎么是你啊!」 季晨勾起了一抹玩昧的笑容,「原来你也有生气的时候啊!」 「好了,学长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付小茉说完就朝教室的方向走去,季晨也紧跟不舍地走在她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打趣着,「你能告诉我是谁惹得你这么生气吗?」 「我没生气。」 付小茉并没有过多理会他,仍低头走着自己的路,突然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差点没让她踉跄地后退。 「真的吗?可是看你这样子很明显发生了一件让你很不高兴的事,你脸上都写着呢!」 付小茉像是被人偷窥了心事一般,赶紧扭转过头,躲开了他的注视,「学长,你想多了,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对了,马上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她身后围绕着三四个女生,此刻正满脸怨恨的盯着她的背影,嘴里吐槽着,「你说她真是一点都不识好歹,我就想不通了,这女的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学长偏偏就喜欢她了呢?」 「就是,我也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让她吃点苦头,给她点教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vip包厢里,正坐着三个英俊的男人,沈氏国际的首席沈宇烨,也就是这里的老闆,另外两个是宫氏总裁宫欧,坐在最里面的就是gq总裁程傲。 「烨,我在外面听到了些你的传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的性取向有问题了?」坐在一旁的宫欧忍不住打趣道。 闻言,沈宇烨手中的动作一怔,程傲也在一旁掺和道,「是嘛,那还巧了,最近我也有听到这样的传闻。」 沈宇烨一个眼神直接扫向了他们,然而他们并没有看在眼里,依旧你一句我一句地逗乐着。 「你说是不是烨没有让那人满足,所以才在外面乱说的啊!」 「不不不……我倒觉得或许是烨根本就没有机会证明他的性取向吧!」 「哈哈……说的有道理,来……干杯!」 两人这样你来我往地说着,完全把沈宇烨这个当事人给晾在一边了。 「有没有兴趣来打个赌?」沈宇烨在一旁邪肆地看着他们俩,无所谓地笑了笑。 「哦?什么赌?」 「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人亲口告诉你我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三天为期,要是我没有做到,我就承认我是个gay。」 叶启轩首先开口说,「这个赌有意思,看来这次你是下了老本了啊?弄出这么大的事来。说说赌约是什么,我绝对奉陪到底。」 沈宇烨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最近我在做一个宣传,正好还缺两个性感的模特,我看你们挺不错的。」 第273章 被误解了 ()」 此话一出,差点没让宫欧当场给喷出来,没等他开口说话,程傲就先插嘴说道,「这些都是小问题,不过话先说在前面了,你可不能用非常手段哦!」 「你觉得我需要用那些手段吗?」 「好,爽快,那就这样说定了!」 说完,宫欧站起来,举起酒杯和他们碰了杯。 天黑以后,付小茉毫无精神地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恰巧碰到了房东大妈。 「小茉啊,你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房东大妈莫名的关心让付小茉觉得心虚,「阿姨,是不是要交房租了,您放心,我下月一定准时。」 「小茉,你这说的什么话?阿姨像是天天催房租的人吗?」 付小茉感觉自己像是出现了幻觉,一向凶如母老虎的房东阿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了小茉,有朋友来找你,现在应该在你房间呢。」房东阿姨嘴里说着,脸上露出坏笑。 听到阿姨说起朋友,付小茉一头雾水,什么时候她朋友会跑到家里来找她了? 推开门,付小茉差点没忘了怎么唿吸,「老,老……老闆!」 没错,此时坐在这间狭小出租屋里的「朋友」正是她的老闆沈宇烨,付小茉根本来不及反应,脑海里出现的尽是他那些残酷的暴行。 大脑做出的第一直觉告诉她:赶紧跑,赶紧逃离这个地方,远离他。就在她拉开门的瞬间,发现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被两个黑衣人给堵住了,吓得她动都不敢动。 「老闆……这,这是要干什么?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可以向你道歉。」 沈宇烨满脸邪魅地朝她走去,付小茉被逼得一步一步向墙壁靠近,「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我知道你有钱,即使警察不能拿你怎么样,上天也不会放过你的!」 「杀人?」沈宇烨有些搞不明白这个女人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一边的付小茉一副做好等死的样子,紧紧地闭上双眼,可过了大半天都没什么动静,睁眼才发现是自己虚惊一场。 不等她说话,沈宇烨直接甩给她一张千万支票。 「这是什么?封口费吗?」 「封口费?给你这一千万是要你跟我上床。」 付小茉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变得愤怒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早就说过我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 沈宇烨头都没抬,嘴里发出冷酷的声音,「你见过哪个妓女有这么高的价格?」 付小茉生活条件是不好,但也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整个人顿时气急败坏了起来,根本就没想过他是有钱有势的老闆,直接用力地把他往门口推。 看到她这般愤怒,沈宇烨紧锁眉头,以为她是嫌钱少,「两千万怎么样?」 「滚,你给我出去!」 「三千万?」 「你给我带着你的钱滚出我的房间!」付小茉是想把他推出去的,可一个不小心,竟朝他扑去了。 沈宇烨也懒得再和她废话,直接一针见血,戳住了她的痛处,「你是孤儿吧?」 简单的两个字唤起了她最不愿回忆的往事,「孤儿」这个词一直伴随着她长大,因为孤儿,她才会一直被人说三道四,如今却再次被别人这样不痛不痒地提起了。 付小茉控制不住情绪朝他怒吼,「孤儿怎么了,难道孤儿就没有尊严了吗?」 沈宇烨明显有点不耐烦了,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冰冷,「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的好,不然后悔的还是你。」 「难道我还要谢谢你所谓的好意?我明确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施捨!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沈宇烨的情绪向来都很平静,面对什么状况都能保持沉稳,此时他也并没有因为付小茉的驱赶而生气,反倒笑得很轻松,「相信我,我们还会再见的。」 直到房间只剩下她独自一人的时候,付小茉才忍不住蹲下身子,环抱住自己,努力克制着眼泪。 …… 第二天,付小茉一来到学校,就被叫去了教导处。 「主任,好端端地为什么我要退学啊?」 教导主任并没有过多解释,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丢到她面前。 看到那些照片,付小茉顿时恍然大悟。照片里的她在pub兼职,身穿超短裙,让人不误会也难。 「主任,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的在那里兼职,其他什么也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主任给打断,「好了,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我只想告诉你,这些照片一旦被放到网上,会败坏学校风气!」 最终,教导主任还是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付小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又走出校园的,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死尸一般朝出租房走去。 还没到家,就响起房东阿姨的电话,她语气十分不好地通知她立刻搬家。付小茉非常疑惑,「阿姨,房租不是还没到期吗?怎么突然不让我住了?」 房东阿姨也有点于心不忍,「上面有人买了我的房子,你还是先赶紧回来吧!」 走到大门口,眼前的场景叫付小茉怔住了——她所有东西都被随意地散在地上。没有说话,她静静地走进去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整理好。默默收拾着,终于,她挤压了几天的眼泪爆发了出来。泪水一滴滴落在她的书上,她不明白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什么都没得到。 就在这时,她好像想起些什么,丢下手中的东西就直奔pub。到了酒吧外,她发现白天不营业的pub在这个时间竟破天荒的开了门,仿佛是特意为她而开的。 走进去,付小茉就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沈宇烨正邪肆地盯着她。 「我们又见面了。」 「今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不是都和你有关?」 付小茉早就该想到这一切是他搞得鬼。 「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收下那三千万了?」 闻言,付小茉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呵呵,我为什么要后悔?是,没错,你有钱,你可以让学校开除我,你可以让房东把我赶出去,甚至可以让我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掉,可是有一样东西是你无论用多少钱都夺不去的!那就是我的身体!」 用尽力气甩下这番话后,付小茉直接不屑地转身走出pub。 沈宇烨表情有些愣住,没有想过会被她这样噼头盖脸的一通乱吼。他歪了歪头,拿起桌上的酒,门口突然传来响亮的掌声。沈宇烨顺着声音望了过去,才发现外面有两人在看热闹。 「你们有够无聊。」 宫欧跟程傲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怎么?我们俩可是赌局的参与者,来看看有什么不对?」 宫欧注视着付小茉高傲的背影,言语中掩盖不住对她的欣赏,「是个坚强的女孩。」 一旁的程傲很是幸灾乐祸,「看样子,某位人士很难甩掉gay的称唿啦。」 沈宇烨倒也不气,轻吮了一口杯中的龙舌兰,眸里闪过一丝狩猎者瞄准猎物的精光,「这不过才刚刚开始。」 …… 「小鱼,是我。」 「小茉!」电话那头小鱼激动的声音像是开了免提,惊讶之余不忘抱怨两句,「没良心的,多长时间没联繫我了?」 「前阵子事情比较多……那个,小鱼……我想去你家借住几天,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 「咱俩之间还说这种客气话干嘛!我巴不得你来呢,住多久都行。好了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你现在就过来吧,打的钱我出!」 「谢……」 付小茉谢谢二字还没说完,那边小鱼就急着挂了。她拉着行李箱在马路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坐公交去。 小鱼是付小茉从初中就玩在一起的好朋友,大名叫做鱼幼薇。名字听上去内敛淑女,本人却是个神经大条的开朗女孩,性格十分外向。因为两人许久未见的缘故,看见付小茉的瞬间,她兴奋地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我想死你了!」 小鱼父母也都是热情随和的人,即使看到她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也没有皱着眉头不悦,还说让她把这里当自己家,想怎么住都行。 睡觉时,两人挤在一张床上。 「小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小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没有啊。」 「白痴,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啦。」 付小茉突然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语气里登时带着模煳的哭腔,「小鱼,活着好辛苦。」 小鱼明白的没再追问,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傻姑娘,说什么煳涂话。生活再辛苦,不也还有我陪着你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困难,都别瞒着我,作为朋友,我想为你分担。」 被窝里的付小茉点着头,声音囔囔地说了句「谢谢」。 翌日,她俩从卧室出来,餐桌上早已摆放好小鱼妈准备的早餐。看见付小茉,她连忙招手叫她,小鱼爸也热切地问起她最近的生活状况。还没聊两句,就听见家里的电话「叮铃铃」响起,他接过电话,神情由开始的放松逐渐变得阴沉,「请你给我个开除我的理由!我大半辈子都在为沈氏付出,不说功劳,起码也有苦劳吧?更何况我在公司做事一向谨慎细心,没出过半点错误,凭什么可以被随意辞退?你们要是找不出合理的原因,我就去找律师!」 第274章 是第一次? ()」 「怎么回事?」见状,小鱼妈不禁紧张起来。 考虑到还有孩子在,小鱼爸努力调整了下情绪,「呃……没什么,是公司那边出了点差错,叫我过去看看,你们安心吃早餐吧。」 「沈氏」这两个字一入耳,付小茉瞬间就楞在了那里,想必又和沈宇烨逃不开关系。然而此刻餐桌处于低气压的状态,她不好说些什么,还没多想,电话就又电话响了。 「餵……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收走我们的房子?」 闻言,小鱼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紧忙走过去,「妈,发生了什么?」 「完了完了,可怎么办呀?银行要把我们的房子收走!」 眼下的鱼家慌乱成一锅粥,付小茉心里清楚,是她把祸害带来的。口袋里的手机恰巧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里面传来某人戏嚯的声音,「怎么样,对我的礼物是否满意?」 沈宇烨得意地语气让付小茉听来实在生气,「你到底想做什么?有本事都沖我来,别牵连无辜的人。」 「我不是告诉你我要什么了吗?要么你就答应我的要求,不然后面还有更大的礼物。」 付小茉憋着一肚子火还没发出来,就被那头的人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声音,付小茉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到底有哪点被他这个大恶魔给看上了,比她优秀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为何偏偏就看中她了? 付小茉握着手机走出房间,看着外面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暗自在心里做了个很大的决定。当她前脚才迈出小鱼家,准备去找沈宇烨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门口早已有人在等候她了。 「付小姐,请!」 付小茉狠狠地咬了咬牙,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后车座。 黑色轿车一路行驶到了市区最豪华的酒店。 「付小姐,请跟我来。」 付小茉一下车就受到了酒店经理的欢迎,经理将她送到15层后,递给她一张房卡,「付小姐,烨少在1521号房间等你呢。」 接过房卡的瞬间,付小茉脑袋里浮现的尽是沈宇烨变态下流的样子,想到这里,她不禁全身打颤,像逃难似得就要往电梯里钻。然而刚刚转过身,付小茉就被两个保镖给压住了,一直押送到房间。 一进去,付小茉就听见了浴室传来的流水声,她有些失控地想往门口跑,可是还没碰到门,门就被两个保镖「砰」地一声关上了。 浴室的水声在这时停止,不一会儿沈宇烨裹着一块浴巾走了出来,髮丝还在不断滴着水,从付小茉的视角来看,他身上的线条比那些性感的平面模特还要来得诱惑。 沈宇烨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冰冷,「进去,我不喜欢不干净的女人。」 「是不是,今晚过后……你我就再无瓜葛了。」 沈宇烨挑挑眉,「你这样子看着都让我倒胃口,你觉得会有第二次吗?」 付小茉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想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呵呵,真巧,我也是。」 越过沈宇烨,付小茉走进浴室,喷头里的水哗哗下落,湿遍了她的身体。闻着浴室内残留的余香,她心想着如果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可这样她的朋友又该怎么办呢? 一连串的烦心事缠绕着她,付小茉用力地摇了摇头,甩了甩湿透的髮丝,不想了,就当自己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吧,反正就这一次。 不知不觉中,她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一股热流——她竟然流泪了。 关掉淋浴头,付小茉身上裹紧了浴巾,颤颤抖抖地走了出去。走到客房,她感受到一股寒流正朝她侵袭而来,不知是房间冷气开得太低还是自己过于害怕。 客房并没有开灯,唯一的亮处就是沈宇烨夹在指间那微亮的香菸,仿佛在告诉她他的方向。 付小茉感觉自己的双脚像是裹了沉重的链条,怎么都提不起向前的脚步。 「过来!」 冷漠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那唯一的亮光也被熄灭了。 付小茉依旧呆滞地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坐着的沈宇烨明显是不耐烦了,起身大步地朝她靠近,毫不客气地一把抱起她扔到床上。在她猝不及防时,直接扯掉了她身上唯一的浴巾。 付小茉从未被人这样欺负过,下意识地就怒吼,「你凭什么扒掉我的浴巾?我们只说了要做那种事,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脱下我的衣服!」说着,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小女人,沈宇烨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裹着浴巾又怎么能继续下面的动作呢?」紧接着,就见他也脱掉了围在下半身的浴巾。然后大手一挥,掀开了被子,她白皙但没有完全发育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他的眼前。 「啊……你走!你给我走!我后悔了,我不要再继续,我要出去……」 「现在后悔?这可由不得你了。」不等她做好准备,沈宇烨直接欺凌而上,吻住了她的嘴唇,双手也开始不断地在她的身上游动着。 「求求你……放过我吧!求你放我离开……」 直到这个时候,付小茉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魔鬼,然而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像一只羔羊似得被人宰割。 「你是第一次吧?」 温热的说话声环绕着她的右耳,付小茉感觉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经歷这种事,而且还来得这么快,闭紧双眼,付小茉干脆不看他。 「放心,放松身体,跟着感觉来,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令她真的不像方才那般紧张了,不过她依旧没有睁眼,任凭他在她的身上凌虐着。 付小茉本能的双手护在胸前,却被沈宇烨给拦住了,「不要紧张,你只需要放松,慢慢享受就好。」 她敢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这般温柔的声音,有种让她不得不跟着他走的魅惑力。不知不觉中,付小茉真的放松了自己,甚至还有些沉醉他在身上的吻,忍不住扭曲着自己的身体。 不过就因为这小小而又性感的动作,勾起了沈宇烨更强烈的慾火。 「啊……」 付小茉青涩的动作,让沈宇烨十分的满意,「这么敏感?」 听到他这么说,付小茉瞬间感觉自己的脸面被丢尽,恨不得立马找个洞钻进去,「你到底要怎么样,要做就快点做,这么折磨我有意思吗?」 说完,付小茉就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继而又闭上双眼,紧紧合上嘴巴,仿佛这样就能让她不发出那般销魂的声音一样。 第275章 不过就是个混蛋! ()」 「你……好重……快起来。」 听见她语气里的嫌弃,沈宇烨出乎意料的没有感到不悦,反而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上次来姨妈是什么时候?」他一边询问,一边从她身上挪开,坐到床边。 身上没有了那坨千斤的重物,付小茉才能顺畅的唿吸。她迅速抓起身旁的被子,把自己暴露在外的肉体裹了起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问起这个问题?突然,不妙的预感从脑海里滑过,「你刚才是不是没用安全套?!」 沈宇烨没有回答,一个阴险的笑容就算明白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混蛋!」付小茉咒骂一声,扭过身去,扳着手指头数着什么,「上次是25号来的,26、27……今天是……」 「今天是你的安全期。」 付小茉立马转头,怒视着他,「今天过后,你我再无瓜葛。你不能再找我麻烦,更不能牵扯我身边的人!」 沈宇烨似乎把她的话当做耳边风,站起身,随意套了件睡袍,然后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红酒,嗓音低沉的转移了话题,「怎么样?对我的床技是否满意?」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付小茉,听到他这般厚颜无耻的话后,更是气得恨不得一拳打过去。他这是什么意思,真把她当街边的小姐? 「一点都不满意。」 沈宇烨好像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敌意,漫不经心的摇晃着杯里的红酒,「不满意?」 「对,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既然你意见这么大,那我岂能这样轻易放你走?」沈宇烨一脸邪魅的看向她。 「你……你什么意思?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就这一次的!」面对他的威胁,付小茉心底有些害怕,说话断断续续,不过更多的还是气愤。她一边质问着,一边抓起身前的被子,把自己裹得牢牢地朝他走去。 「因为……我刚才的表现没有让你满意,是我的失误,我需要补偿。」沈宇烨一口将杯中的红酒饮尽,接着二话不说地一把将付小茉抱起,把她重新扔回了床上。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欺凌而上,吓得她手脚并用的挣扎,「滚,我不要再继续了!你就是个恶魔,给我出去!」 沈宇烨全然不顾她的怒吼,也根本不给她缓冲的时间,一下长驱直入。 「啊——」 付小茉上一秒叫出来,下一秒双唇就被沈宇烨给堵了上。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跟他身下的动作一样让她无法拒绝。 「唔……你……走……开……」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付小茉只感觉到体力的虚脱,然而身上的男人似乎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想法。直到她实在坚持不下去,才请求他停下。 「怎么样,这次满意了吗?」 即使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任他随意摆弄,不过付小茉脾气上还是不会向他低头。她理都没理她,索性闭上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性格强硬的小女人,沈宇烨充满玩意的挑了挑眉。正准备起身,安静的房间内突然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 此时付小茉暗自瞧不起着自己的不争气,肚子什么时候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窘红的脸蛋暴露在他面前,但她依旧要面子的紧闭双眼。 「快去洗澡,我带你去吃饭。」 「不要……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我要回家。」说着,她用浴巾挡住身体,迅速跑进了浴室。当看到浴室镜子里,她洁白无瑕的肌肤上沾满了他的吻痕时,付小茉巴不得立刻冲出去打死他个混蛋。 想要快些从这个恶魔身边逃离,付小茉很快就洗完了澡。穿上衣服走出浴室后竟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齐整的黑色西装,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看见她穿戴完毕,沈宇烨径直起身上前,丝毫没有询问她意见的意思,直接搂着她出了房门。 付小茉频频抗拒着,「不……我不要和你去,我要回家。」 这时,电梯那边走来一男一女。 「宝贝,我好捨不得你!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一个娇媚的声音回答,「这就要取决我什么时候心情好。」只见雪儿身穿性感妖娆的紧身连衣裙,脸上化着浓艷的妆。 话音刚落,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躲到一旁的角落里,对着前方迎面走来的男女拍了起来。 「宝贝,你认识他们吗?」 雪儿此刻才没有闲工夫去理他,看着手机里偷拍到的照片,嘴角难掩得意的笑容,「呵呵,付小茉,总算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这些东西要是让学长知道,看你以后还怎么装清纯。」 …… 付小茉是第一次来这样奢华的酒店,沈宇烨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进餐,大步走向一个无人的位置坐了下来,然而付小茉还呆呆地愣在那里。 「不是肚子饿了么?还站着干吗?」 「我说过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连,现在你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可以放过我了吧?」 付小茉一字一句间都带着仇意,不过对面的男人貌似并没有听进心里,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就细细看了起来。 「吃饭时间就用来好好吃饭,别说些与此无关的事,快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我……」她更想逞强的说肚子不饿的时候,肚子又不给面子的叫了起来,「咕噜……咕噜……」 沈宇烨瞥了她一眼,这下付小茉只好尴尬地硬着头皮坐了下来。反正也饿了,不如在分道扬镳的时候好好坑他一顿。 当面前铺满一道道美味佳肴时,她受伤的心灵才算找寻到了一些安慰。 付小茉之前从没吃过西餐,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牛排,以前的她根本就没想过能出入这样高级的地方。看着对面沈宇烨优雅的举止,再看看自己眼前对牛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来,吃。」 沈宇烨仿佛看破了她的窘境一般,突然伸过来一盘切好的牛排,令付小茉竟感到一些感动。难得他会这样好心,她自然也没有犹豫,接过盘子就吃了起来,动作一点都不优雅。 她风捲残云似得,很快就把那盘牛肉吃得一干二净。吃完,拿起桌上的餐巾擦拭了下嘴。「我吃完了,」她放下餐巾看向他,「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吧?」 「餐厅不是用来谈事情的地方。」话音一落,只见沈宇烨就站起身,一把拉起她往外走。 「喂!你,你又要带我去哪啊?」付小茉的脾气渐渐忍不住想要爆发,原本还怀有一丁点对他的感激此刻也化为愤怒。自己被他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然而还要对他唯听是从!他不就看自己好欺负吗! 「回房。」 就这样,付小茉又手无缚鸡之力地被他拖回了房间。 才进入房间,沈宇烨就直接褪去了身上的西装,小麦色的健壮身材就这样毫不遮掩的暴露在她眼前,吓得付小茉立马捂着眼睛转身。 「你……你这是要干吗?你已经拿走你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逼人的冷气,她下意识扭过头,正好撞上她健硕的胸肌。他一手抵着墙,把娇小的她笼罩在自己高大的身躯下。「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你要好好享受换取自由的过程。」 听着他理所应当的语气,付小茉就气从中来。「你……为什么偏偏是我?」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完全没有喜欢的成分在,却又莫名其妙的只要自己。 「想知道原因?」 「嗯。」 「因为你不会说话。你在不对的场合说了不应该说的话,让我牵连其中,所以现在这些都是你要付出的代价。沈宇烨一挑眉,「乖乖配合我吧。」 第276章 成了他的情妇 ()」 「不要……我不要……放开我。」 「放心,我会让你爱上这种感觉。」 ……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沈宇烨仍然没有放过她,整整过去了一夜,他就要了她一夜。开始,她还在不断反抗,最后身体仿佛跳脱了她的控制一般,竟开始配合着他的动作。 直到天真正亮了起来,沈宇烨才觉得满足,终于放她去睡觉。 和他并肩躺在一张床上叫付小茉觉得别扭,她扭过身去,躲进杯子里将身体缩成一团。她闪躲的行为在他看来只觉可爱,嘴角不经意露出愉悦的笑容,随后起身进了浴室。 等他洗好穿好之后,发现床上的小女人已经熟睡,便没有打扰她,静静地出了房门。才走到酒店大厅,就见大厅经理笑脸相迎地走了过来,「沈少,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上车前,他还不忘嘱咐经理,叫他不要去打扰付小茉休息。 付小茉就这样在昏沉的睡梦中过去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经被鲜红的晚霞映照。她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身体却像散架似得,每一处关节都酸痛不已。把凌乱的头髮随意挽了起来,沖了个澡后便精神萎靡的除了酒店。 刚到小鱼家就被她抓过去问东问西,「老实告诉我,昨天晚上去哪儿了?连电话都不回。」 「不好意思哦小鱼,我不是故意的。昨天去同学家忙论文来着,谁知道写完都凌晨了。我担心回家会打扰到你们,所以就在她家过夜啦。」 「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我昨天有多担心,生怕你出事。」 「对了,小鱼,叔叔的工作……」付小茉不敢问得直接,说话小心翼翼。 「嗨呀,没什么事,是公司那边搞错了,恰好要开除的人跟我爸同名同姓。」 「那银行……」 「银行那边是系统出了故障,所以才找来我家。」 听了她的回答,付小茉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不过你说,也奇怪,事情都赶到同一天去了。」 「就是说,也太奇怪了。」付小茉笑着附和。 小鱼有些无精打采,想必是昨天忙得太晚,「看你不太有精神,要不早点休息吧。」 「好。」 然而付小茉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只要眼睛一闭,脑海里出现的尽是沈宇烨那副恶魔的脸孔。或许把昨天的遭遇当做一场精疲力尽的噩梦,心里会好受一些吧…… 她朦朦胧胧地失眠近乎一夜,直到天边泛起微微白光,才算睡着。 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睡熟没多久的付小茉意识混沌的接起,突然双眼放光的从床上弹了起来,「真的吗主任?好,好,我知道了!」通话结束,她兴奋握着手机直蹦,「太好啦!太好啦!我又可以上学啦 迅速起身刷牙洗脸,收拾好上学的东西,她搭着小鱼爸的顺风车去了学校。看见a大校门,她竟有种重回亲人怀抱的感觉。跟小鱼爸打了声招唿,就小跑似得走进学校。 「付小茉,等等!」前脚迈进校园,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你这两天干嘛去了?怎么没来学校?是出了什么事吗?」只见季晨一脸关心的出现在背后。 「没有啦。」付小茉发自内心的露出笑容,「雨过天晴,一切都恢復正常啦。」 生活重新步入正轨,是件值得欣喜的事。 难得看见她这般高兴,季晨便没再追问,笑着说,「以后要是遇见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很希望能为你帮忙。」 「好的,谢谢你啦。」说完,她一蹦一跳地朝教室走去,却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哟?这不付小茉吗?」外表清纯甜美的雪儿,此时正目露阴险的盯着她,「还真看不出来,你有援交的本事。」 付小茉左右看了看,确定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后,一头雾水的反问道,「我?」 「哎哟,你可真会装无辜啊。你心里一定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吧?」雪儿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着她。眼神从她不施粉黛的面容上滑过,纯素颜的付小茉都有着叫人多看两眼的外貌,这令雪儿格外嫉妒。她冷笑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看你装也挺有意思的。不过……看学长亲自把你伪装的面具摘下来,或许会更有趣。」 她这番话听得付小茉是云里雾里的,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想表达什么。付小茉无奈的耸耸肩,进入教室。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付小茉走出校门,发现一群人正围着停在校门口的一辆豪车议论,「哇,是最新款的玛莎拉蒂耶!」「还是限量版呢!」 付小茉一向对车类不感兴趣,更是所知甚少。打算绕过它时,驾驶座的车门却倏地打开了,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喂,上车。」 这冰冷且耳熟的声音让付小茉错愕的停下脚步。 车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宇烨。 付小茉怯懦的回过头,把脸埋得很低,「你怎么在这?」 沈宇烨双手交叉,倚靠在车前。脸上的表情被宽大的太阳镜遮盖,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先上车。」 付小茉特别讨厌他时常命令的口吻。然而四周围观的人逐渐增多,有的还在碎碎念些什么,这让不喜欢招摇显摆的她十分别扭。教导主任警告她的话语在脑海回想,担心惹出是非,她还是硬着头皮坐了进去,着急地催他,「还不快走。」 沈宇烨也不喜欢被人注视,便直接踩下油门。 就在这时,季晨和同学从学校里有说有聊的走了出来。深蓝色的玛莎拉蒂从面前疾驰而过,副驾驶上的身影恰巧被他捕捉到。那个侧脸,像极了付小茉。 车内,付小茉一直看向窗外,不愿与他视线交汇,「我们之间不是已经两清了吗?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沈宇烨瞥了眼她,勾唇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车子直奔mu色pub开去,沈宇烨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俨然一副老闆气势。相反,付小茉则畏首畏尾的跟在他身后,哪怕现在还不是酒吧正常营业时间,她也不敢大大方方抬起头。两人走到楼上,见沈宇烨在vip包厢前停下,她愣住了。 「怎么?不敢进?」他回过头,嘲讽的开口。 「我……」付小茉有点紧张。 「你别想太多,我目前没兴趣跟你怎么样。」说完,他潇洒的转身进去。褪去身上的皮衣,里面只剩一件白衬衣。包厢里有点闷,他索性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小麦色肌肤隐隐作现。 付小茉气气得握拳,但又无可奈何的跟在身后。 沈宇烨慵懒地靠着沙发,双腿慵懒地搭在吧檯上,更显修长,深邃的眼眸里充斥着让人难以探寻的神秘。 「给,算是报酬。」他掏出一张银行卡,伸到她面前。 「我不要。」付小茉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这里面可有两千万。」沈宇烨把银行卡甩到桌上,倒了杯酒,摇晃着。「真是幼稚,觉得有脾气有个性要比金钱更重要。我告诉你,倔强带来的结果往往会让人悔不当初。」 「后悔也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付小茉语气间的冷静让他有些意外,谁能想到她温顺可爱的外表下,是个执拗不堪的性格。 真是难搞。 「fine,你开心就好。」 「这就是你跑去找我的原因?」 沈宇烨饶有意味的看着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说着,他又满上一杯酒,往里面加着冰块,「等一下……可能需要你回答几个让你觉得羞耻的问题。嗯……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就好,不会为难你。」 「什么问题?」 「关于……我的床技。」即使是沈宇烨,此刻也有点羞于开口。 付小茉怀疑她耳朵出现了问题,脸上写满了难以相信。看着她天然无公害的脸蛋,他脑袋里居然闪过一丝邪恶。 「如果我不答应呢?」付小茉胸口憋闷着怒气,表情看起来却很平静。 「没有这个选项。」沈宇烨不给她选择的机会,说得霸道又无情。 付小茉仿佛明白了什么,突然爽朗地笑出声,「我知道了。你是想证明你的性取向,才找上我的对吧?」 沈宇烨毫不避讳,无所谓的点着头,「聪明。这算是你我之间的交易,所以给你相应的酬劳也是情理之中。」只有她收下这笔钱,才会使他对她的负罪感有所消减。 付小茉努力克制着想要爆发的情绪,依旧维持着她的要强,「抱歉,这钱我不要。」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手臂却被人紧紧拽住。 「松开!」烦躁的皱起眉头,付小茉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得寸进尺,大吼道。 倏地,她陷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沈宇烨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只是抱着她,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就足以让他产生反应。 一个用力,沈宇烨直接将她紧压在身下,带着不悦的语气,「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好,我就如你所愿。这样,你只要如实的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可以放你走。」 第277章 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 ()」 付小茉知道自己在他的身下根本就动弹不得,干脆直接不挣扎了,只是怒瞪着他,「真的吗?只要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保证再也不联繫我吗?」 沈宇烨没想到她会这么想离开他,眉头不禁紧蹙起来,「嗯。」 从他的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付小茉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好,那你问吧。」 谁知他没开口,却是另一个充满玩味的声音,「我说烨,不就是想要证明嘛,把我们都叫过来没必要吧?毕竟你们……我俩不好意思看呀。」 宫欧和顾宇寒二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一个个都带着邪魅的笑容看着他们俩。 付小茉看到有人进来,一时间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沈宇烨则是毫不在意的站了起来。 宫欧偏偏凑过脸来,「你就是付小茉吧,我叫宫欧,和烨……」 「宫先生,我认识你的,以前我在这里兼职过。」 「那这样就更好了,不用我们多说了。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想了解……」宫欧也不多和她东扯西拉的,直奔主题。 一直低着头的付小茉根本不用他把话说完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了,抬头冷眼看了看沈宇烨,「烨少的床上技术特别好,我非常满意。」 闻言,连沈宇烨都没想到这女人会回答的这么直白,旁边两人更是被堵的哑口无言。 说完,付小茉很利索的拿起了桌上已经倒好的红酒,一口饮尽,没有任何的拖沓,「我知道你们家世好,有钱,觉得所有的都可以拿钱买来。可是我们呢,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得不付出代价,甚至是让自己无比惨痛的代价。」 付小茉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接着低头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酒,又是一口喝完,当酒流经她的喉咙时,她明显感觉到了嗓子口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但她还是强颜欢笑着,「我告诉你们,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永远都不可能公平,你的朋友会抛弃你,你的好友会背叛你……」 见付小茉这个样子,宫欧二人面面相觑,「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在欺负她啊?」 第二杯酒下肚后,她还准备倒第三杯,可很快就被沈宇烨给制止了,「够了,你已经醉了。」 「放开,我没醉,我清醒着呢。不知道三位对我刚刚的回答可还满意?」 付小茉直接甩开他的手,露出狠戾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很快又微笑了起来,只是这样的他叫谁看了都会不禁心疼。 房间顿时陷入了安静的氛围,三人没有一个人开口,只是看着她孤独离开的背影。 宫欧无奈的看了看失神的沈宇烨,「好了,我们的赌约我认输了。」 一旁的顾宇寒听了也没有说什么,这时沈宇烨抓起外套也准备出房间,「对了,明天记得找我的摄影师。」 宫欧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你说只要证明那傢伙的性取向,照张玉照没什么关系吧?」 顾宇寒斜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记得你屁股上有道疤,对吧?」 「那又怎么样,你不觉得这样才显得更man吗?」 付小茉走出包厢才慢慢感受到酒劲,只是想不明白,不就是两杯酒而已?怎么脑袋会这么晕沉。 「付小茉!」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只见季晨正怒火沖沖的朝她走来。 「学长?」 「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付小茉被问的哑口无言,她不可能将沈宇烨的事情说出来,情况复杂,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说清楚,更何况她不想再提起那个男人。 季晨一靠近她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你去喝酒了?」 身上的酒味怎么也盖不掉,付小茉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嗯,一点点。」 季晨没有立即说话,反而是沉默了许久,失望的看着她,「你现在在这个地方,还喝了酒,看来那些照片并不是子虚乌有,p出来的了。付小茉,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女孩,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可是今天的你让我明白,一切都怪我的想法过于单纯罢了。你和那群人毫无区别,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甚至是自己的身体。」 付小茉原本以为他只是恰巧碰到了她而已,听了这番话,即使再傻也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不过此时此刻她刚和沈宇烨断了关系,又喝了点酒,脑袋晕沉沉的,根本没心情多说什么。 「学长,关于这个,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你怎么想是你的事。」 听到她的回答,季晨以为她是默认了,脸色更是阴沉的吓人,「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以前的你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是,学长说的对,以前在你们面前的我都不是真正的我,现在什么才是真正的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看着她,季晨忍不住嘲讽,「呵,真看不出,我印象中单纯的付小茉竟然为了钱可以去援交。」 原本就受了委屈,现在还要忍受他的这般误会以及冷嘲热讽,付小茉的意志瞬间溃败了,整个人变得极端起来,「对,你终于认清我了,我就是你说的那种人,为了钱我可以出卖一切,甚至是我的身体。」 付小茉的承认同样也将季晨的怒火带到了最高点,毫不犹豫,一巴掌就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 凌乱的髮丝吹散在她的脸颊,正好遮挡了脸上的红印。 「我……」 季晨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刚打了一巴掌的手,他竟然打了她,那个他心爱的女人。 付小茉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只见沈宇烨二话不说的走上前,把手里的皮衣外套围在了她身上。接着一把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紧靠着自己。抬头盯向对面的季晨,深眸里尽是冷冽,寒气逼得他差点后退。 「沈宇烨?」凭季晨的家世背景,接触社会上层的人几乎不是问题。只不过沈宇烨在其中更是拔尖,没有谁会不知道他。然而他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今天算是给季老的面子,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凡有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了。」说完,他不屑再看他,搂着失魂落魄的付小茉朝不远处的玛莎拉蒂走去。 季晨呆滞的楞在原地,望着沈宇烨搂着她离开的背影。很快,两人就坐进车里,引擎声响起,车子迅速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车内,付小茉垂下脑袋一言不发。头髮将侧脸挡住,只能隐隐看见她脸颊的红印,却看不出任何表情。沈宇烨心里莫名憋闷,一手操控着车,一手掏出香菸,点燃。 「咳咳……」 听见她发出两声轻咳,沈宇烨竟有一丝愧疚。没有犹豫,就直接熄灭了菸头。 车子缓缓在小鱼家门口停下,一路上二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小鱼正焦急地站在门口徘徊,时不时看看手錶,再左右张望着。当那辆豪华耀眼的玛莎拉蒂在自己门口停下时,她很是惊讶。下意识朝车里探着脑袋,想看看是谁。 付小茉推开车门下来,将肩上的外套褪下给他,依旧没有说话。 「小茉,你跑哪儿去了?我等了你好久,都快着急死了。」终于等到她的身影,小鱼赶紧跑了过去。 听见声音,付小茉转过身,一股脑地往她怀里扑去,忍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 沈宇烨深邃的双眸注视着她,即使隔着距离,也好像看穿了她的无助,感受到了她的伤心。 「小茉,发生什么了吗?好端端的哭什么呀?」小鱼抬起她的脸,脸颊上的印记分外显眼,「这……你被欺负了吗?」小鱼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大声嚷嚷着,「说!是哪个王八犊子!敢动我们家小茉,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说完,她看向不远处的豪车。眼睛紧盯着车里的沈宇烨,本能怀疑着他,「小茉,你告诉我,是不是他?」 小茉哭得没有解释的力气,只是摇着头。 鱼幼薇以为她是受了那傢伙的危险,直接冲到车前,狠狠拍着车窗,「你个混蛋,给我出来!」 沈宇烨瞥了瞥她,十分淡然的从车上下来。虽然他高自己许多,小鱼却一点也不畏惧他,仰起头底气十足的瞪着他,「小茉的脸是不是被你打的?」 付小茉担心两人发生冲突,立刻跑过去,「小鱼,你误会了,他是……」 「小茉,有我在,你不用害怕!」鱼幼薇把她挡在身后,继续怒气沖沖瞪向他,「看你穿衣打扮还挺绅士的,没想到是个人模狗样的渣男!打女人这种事也好意思干?」 沈宇烨并没有被激怒,慵懒地倚靠在车前,扫了她一眼,「你是她闺蜜?」 「对!我和小茉从初中认识到现在,我不仅是她同学、闺蜜,我还是她的亲人!我们小茉脾气是好,但这不代表她可以任人随意欺负!谁要是伤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278章 把这当成自已的家吧 ()」 面对被误会后的恶言相对,沈宇烨难得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视线看向她身后的付小茉,不禁感到放心。替她欣慰,有这样一个人能为她出头、帮忙。 外面喧嚷的动静打扰了屋里的小鱼父母。 「小鱼,干嘛呢?」小鱼爸话音刚落,下一秒瞬间怔在那里,「总……总裁?」他脸色骤变,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赶紧谄媚的走上前,「总裁,您怎么会在这里?」 沈宇烨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着头,目光一直注视着付小茉那哭红的眼睛。 小鱼一头雾水,「爸,怎么随便一个人就是你总裁啊?」 「快进屋去!」小鱼爸生怕女儿惹是生非,催促着她进去。 付小茉是领略过沈宇烨歹毒手段的人,担心他会对小鱼做出什么事来,也劝着她回去,「小鱼,我们别在这添乱了,进去吧。」 「可是我……」 「快进去吧。」 进了客厅,小鱼不断追问她今天去了哪里,怎么会落得一个巴掌回来。然而付小茉却心不在焉,生怕沈宇烨会再次为难小鱼爸。透过窗户,不知道两人在聊些什么,只见小鱼爸不停点着头。他们俩的视线隔着玻璃也巧妙的对合在一起,付小茉害羞地迅速低下头,心跳莫名加速。 「小茉,拜託你把事实告诉我吧。」小鱼仍然记挂着谁打了她这件事,在客厅里捶胸顿足,「你说是谁欺负你了,我才好替你报仇啊。」 突然,窗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随后,小鱼爸走了进来,「小鱼,以后你就放心住在叔叔家吧,不用再出去找房子了。就把这儿当你的家,随便住。」 付小茉还没来得及反应,小鱼先尖叫了起来,「真的吗老爸?啊!老爸我爱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小鱼激动地跳起来,直接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小鱼妈也正好从厨房出来,「小茉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的就说,别不好意思。」 突然的一切叫付小茉有些猝不及防,「叔叔阿姨,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一直住在这里怎么好意思呢?等我找到新的房子,就会立刻搬出去。」 小鱼爸爽朗一笑,「小茉,你可是我家的幸运星,我怎么会让你走呢?」 小鱼倒是不解,「爸,怎么了吗?」 「哈哈,我刚刚升职了!而且,薪水还是之前的两倍哦!」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被这突然袭来的惊喜给惊住了,尤其是小鱼和小鱼妈,两人搂抱在一起,激动地就差跳起来,「真的吗?太棒了!」 付小茉表面看着很淡定,心里却很惊讶。难道是沈宇烨?可他这样做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所以小茉呀,你不用顾虑太多,就安心住下来吧。除了我们,还有人希望你能安稳下来。」 付小茉微楞,眼眶不禁再次湿润……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付小茉早早就昏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她还是有头晕的感觉。 进入学校,她发现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嘴里都三言两语的在议论着些什么,「不是吧?真想不到她会是这种人。外表看起来无辜纯洁,没想到私下是这么不堪。」 「谁说不是呢。她叫我明白了什么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啊。」 「你们瞧瞧,谁来了?」 付小茉向来对校内的八卦事件不感兴趣,更不要说她现在还头脑昏沉着。背着书包走旁边走过,耳边却隐约听到别人提起她的名字。她疑惑地看了过去,整个人顿时呆愣住了。 沈宇烨拉着自己走出酒店的照片被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每一张似乎都被放大,叫人不想发现都难。不仅如此,照片旁还点缀着几个大字「a大援交女」。 付小茉瞬间失去了血色,神智恍惚的怔在那里。 这时,雪儿一脸傲慢的朝她走来,「付小茉,你的丑陋面貌终于暴露在大众之下了。像你这样下三滥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学长的喜欢!更不配作为a大的学生!」 「对!」周围立刻响起唿应声,「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就应该滚出我们学校!别脏了a大的名声!」 「既然你这么喜欢钱,又会勾引人,还来上学干嘛?」 身旁不断传来侮辱又嫌弃的话语,一句句无非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心仿佛被扎了般疼痛,可她却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公告栏上的内容都是不争的事实。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护在她身前,看着垂下脑袋的付小茉,再看看趾高气昂的雪儿。他二话不说,径直上前将张贴出来的照片全部撕了下来,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围观的人群,最终落在雪儿身上。 「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要是再对付小茉出言不逊,那就是与我季晨为敌!」 「学长,你误会了……我没想跟她过不去,我只是为你的付出觉得不值罢了。」雪儿刚想靠过去,不料被他冷酷无情的语气给制止了,「那也是我的事,无需其他人关心!」甩下这句话,他直接拉着付小茉的手,从人群中离开。 「刚才……谢谢你。」走到人少的地方,付小茉抽出手来,低声说道。 季晨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小茉……昨天的事情你能当做没发生吗?是我做的不妥,希望你能原谅并且忘记这件事。」 付小茉用尽力气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学长,你也看到了那些照片,都是真的……」 感受到了她话语里的疲惫,季晨心里有些纠结,但还是下定决心地开口,「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不在乎。从此刻开始,你只需要乖乖地做我女朋友,其他难题就交给我来解决。」 「学长……」 「这,不是我们要来的地方吧?」突然响起的声音明显吓到了两人。 只见迎面走来一群领导,其中最显眼竟是神情悠闲的沈宇烨。他身穿义大利手工西装,修长的身材套上这样精緻的外衣,活脱像个时装周上的模特。两人视线交汇的剎那,沈宇烨嘴角突然扬起邪魅的弧度。 「沈宇烨?」付小茉眉头皱起。她极度不愿意见到这个男人,因为只要遇见他,准没什么好事。 一旁的季晨连忙把她挡在身后,眼神充满敌意的盯着他,「你怎么会来这儿?」 沈宇烨依旧面带笑容,丝毫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两人都是惹不起的人物,校长有眼色地抢先说道,「沈总是为了建校一百周年的宣传片而来特意考察的。」校长解释完,朝季晨不停打着眼神,暗示他离开这里。毕竟比起沈宇烨,他的地位要低很多。 建校宣传片…… 付小茉忍不住想笑,想不到她他还会为教育事业做贡献。 「学长,我想走了。」她一刻都不想和他共处,直接牵起季晨的手就走。 望着两人拉手离开的背影,沈宇烨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神秘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接着露出饱含玩味的笑意。「校长,我认为需要一个女生作为宣传片的讲解员,来介绍贵校。」 「不愧是沈总,提出的意见真好!我这几天就去安排人。」校长根本没有细想他说的话,只想着夸。 沈宇烨视线一直紧随着付小茉,「我看她就不错。」 仅仅半天时间,付小茉就经歷了两个极端。 「校长,我不去。」 她的答案有些出乎校长的意料,换做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选择拒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次宣传的投资方可是沈氏集团!它在a市什么地位你不会不清楚吧?全方面都是行业顶尖的企业,能钦定你来担任这个职位,是你的福气。别人抢破脑袋都不一定会被选上,现在把机会白白给你,你却不知道珍惜。」付小茉一脸坚定,「反正我不去。」她不想再和沈宇烨产生半分纠葛。 说完,她直接起身朝校长弯了个腰。不给他再说服的余地,转身就走出办公室,留校长一人在办公室里气得咬牙切齿。 ……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沈宇烨透过落地窗观望着外面的街景。心情没有来的烦躁,连他都不知道原因。 「总裁!」助理赵楠走进办公室,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开始报告行程,「中午十二点和星辰娱乐的董事长有个午餐会议;两点要去参加新品发布会;三点半要……」报告完一系列公事后,助理没有离开。纠结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那个……林小姐打来电话,希望您能回过去。」 沈宇烨精緻的眉头纠起,疲惫的坐在办公椅上,揉着太阳穴,「林总的身体如何了?」 「据说快痊癒了。」赵楠观察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下去,「林小姐已经买好了过几天回来的机票。」 沈宇烨勐地抬头,冷眼瞥着他,吓得他立马住嘴。 「下午的形成全部取消。」他倏地站起,心里更加烦闷。 「是。」 第279章 为什么偏偏是我? ()」 助理有眼色的准备退出去时,又被沈宇烨叫住,「对了,a大那边进行的怎么样?」 「您是指宣传片的事情吗?」面对总裁突然的提问,赵楠有些困惑,「您有什么想了解的,我马上去联繫。」 潜意识里总是闪过付小茉那副傲娇的表情,沈宇烨不自觉笑了笑,「没事,我过去看看。」 赵楠有些诧异,没有想到沈总会为了去a大而推掉所有会议。另一边,校长看到沈宇烨又一次光临a大时,也很惊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宣传片而已,沈总却如此重视。于是校长忍不住慷慨激昂的介绍起有关a大的辉煌歷史,「我们a大在教育界始终保持着……」 校长还没说完一句,就被沈宇烨硬生生打断,「通知那个女生做讲解员了吗?」 校长吞吞吐吐地回答,「那个……我们及时联繫了付同学,可她觉得自己没有胜任的能力,便拒绝了。不过我们学校还有很多优秀的学生……」 他早就料到付小茉不会答应,只是他也拉不下脸面去请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她和季晨牵手的场景,沈宇烨更加心烦,「校长是想说我看人不准?」 校长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有没有,如果沈总的眼光不算好,那别人的眼光就更不值一提。沈总会看中她,一定是看到了她身上的优点。只不过……」 沈宇烨挪步到窗前,俯瞰着校内的环境,「上次来恐怕只是参观了学校一角吧?」 「是是是,毕竟沈总行程多,能挤出时间来参观我校已经是a大的荣幸了。这次有时间,我要带您好好游览下校园。」 「校长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吧?」沈宇烨诡魅一笑,「随便找人给我介绍下就行。」 校长疑惑了一下,本来还好奇沈总怎么会不请自来,转了转眼珠子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其中有他想见的人啊……他立刻露出谄媚的模样,「多谢沈总体谅,那我这就安排付小茉同学为您介绍,您看如何?」 沈宇烨重新看向窗外的景象,嘴角明显的勾起明朗的笑意。 才坐在教室里上课的付小茉突然被叫了出去。 「怎么偏偏是我?」 「这关乎到学校的形象和声望,会选择你去是觉得你有这个能力。」校长语重心长地说着,「再说,沈总能来我校参观是给我们的福气,作为a大的学子,你该感觉骄傲。我看好你!」 「……」 付小茉简直无语到崩溃,却又无可奈何。转身才走出教学楼,就看到站在外面的熟悉人影。 「真有缘分,这就又见面了。」沈宇烨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紧锁着他的目光像是勐兽在伺机捕获猎物一般。 付小茉慢悠悠地走过去,「沈宇烨,我认为我和你已经是陌生人了。」 沈宇烨笑了笑岔开话题,「上次来没仔细参观,这次来发现a大的风景还真不错,就麻烦付同学为我当导游了。」 「真想不到沈总会对区区一个学校宣传片如此上心。」 「你知道的沈氏不过是皮毛罢了,你知道沈氏在杜拜开展的旅游业吗?你知道沈氏为福利院建设捐了多少吗?」说着,沈宇烨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得意,「你知道仅仅一个沈氏集团对全亚洲的经济影响有多大吗?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不好意思,沈氏集团有着怎样的影响力都跟我没有半分关系,我只想离你越远越好。」 「你未免有点无情了吧?你忘了我们同床共枕的夜晚了吗?」沈宇烨语气里尽是挑逗,「给我个拒绝我的理由?」轻松的口吻中却隐隐透着王霸之气,仿佛已经把她当做了所属品。仅仅三天的时间,他就成功给她冠上了沈宇烨之名。 付小茉追上他的步子,拦在他面前,底气十足地瞪着他,「我有自由决定意志的权利!而且,当时也是你承诺的,只要帮你澄清真相,你就不会再来干扰我的。」 沈宇烨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绕过她走到不远处的树下,「这是香樟?」 付小茉再也控制不住对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话不算数的怨念,「沈总,算我求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可以吗?」 沈宇烨终于对她的话有所反应,转过身来,一双黑瞳里散发着让人看不透的神秘,令她不禁背后一凉。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周围不再寂静。成群的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一对对儿的情侣从他们身边走经过。一时间,眼前这片充满清新空气的绿园被沾满暧昧的粉色。 沈宇烨眉头微蹙,显然是不喜欢眼下的氛围,直接抓住她的手臂离开,「去下一个地方吧。」 付小茉下意识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拗不过他的力气,「你这是干吗?松开我!」她用力甩着手臂,但依旧挣脱不了他的束缚。 他邪魅的弯起嘴角,「要是不想在学校出名,就老实点。」 付小茉已经怕了受人瞩目的感觉,只好忍住火气,听命地跟着他走到图书馆后面。四处张望下没人之后,她狠狠地一把将他甩开,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以沈宇烨的视角来看,此刻的她就像只饿了没有食物吃的小猫一般,脾气暴躁。 「好了,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宇烨倏地靠近她,低沉的嗓音十分具有杀伤力,「这么轻易就想套出我的目的,你很有自信是么?」 付小茉丝毫不惧怕他,扬起下巴怒视着他,「自信?能被沈总三番五次骚扰的人,怎么会没有自信呢?」 沈宇烨没有说话,身体不断向她逼近。她一步步后退着,直到抵上后面的墙壁。付小茉警觉地盯着他,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你……你要做什么?」 上下扫着她,沈宇烨魅惑一笑,「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你确实要比我所想的要够格。」 「什么意思?」 「不懂吗?意思就是,既然事情这么有趣,匆忙结束就没意思了。」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一把将他推开,「沈宇烨,你有完没完?你爱玩游戏,就自己玩去,我没功夫再陪你浪费时间!」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然而前脚才踏出一步,下一秒手臂就被人紧紧攥住。身后的人用力一拉,她瞬间陷入一个坚挺的胸膛。娇小的她在沈宇烨面前就像只病猫似得,完全没有挣脱的余地,仅仅一只手就把她扣得牢牢的。他倏然靠近她耳边,低语道,「你说我要是在这里对你做些什么,会有什么后果?」 一股电流从付小茉头顶钻至脚底,她身体不自觉发抖,声音也在打颤,「不是说好那次之后,就不再联繫的吗?」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沈宇烨手指轻轻搔着她的脸蛋,「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让我感觉欲罢不能。现在,我不想放你走了。」 撩人的话语配上他暧昧的挑逗,让付小茉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你……你就是个伪君子!」 「哈哈……」看着她一肚子气却发泄得很无力的样子,沈宇烨不禁觉得她有趣又可爱。 他的笑声让付小茉听起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有什么可笑的?」 突然,她被一道勐力死死地压在身下,根本动弹不得。紧接着,沈宇烨的大手搂住她的细腰,两人贴得更近。嘴角肆意弯起,「我想,让你完全属于我。」 沈宇烨的想法总是让人难以揣测,此刻更是让付小茉困惑不堪,「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闻言,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爱?那倒算不上。迷恋你的身体,倒是真的。」他的手探进衣服里抚摸着她滑嫩的肌肤,嘴唇也暧昧地贴在她耳边,「你不是怀疑我的性取向吗?可就是你,让我觉得女人的触感更能吸引我。」 付小茉死命按住他游动的手掌,无暇的眼眸紧盯着他,「我就算死,也不会屈服你。」她说得咬牙切齿。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识到惹怒我会有什么后果。」沈宇烨好看的眉头皱成川字,一手把玩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我听说,你闺蜜的父亲正在为她女儿出国留学做着准备……」 威胁,是他一贯爱用的伎俩,却每次都成功擒住了她。她双手紧握成拳,深唿吸一口,勐地将他推开。「好!你不是喜欢我的身体吗?那我就如你所愿!」说着,她开始解掉胸前的扣子,「你把身子拿去!之后,就请你不要再来伤害我和我的朋友!也拜託你永远离开我的世界!」 然而她的举动并没有让眼前的男人感到欣慰,脸上的表情反倒僵住,眼神也逐渐变得冷冽起来,「付小茉!游戏的开始就是由我主宰,现在你想反悔,没有机会!」 「沈宇烨,你就是个下半身动物!你除了发情还会什么?」此刻的她身上只剩下一件淡蓝色的内衣,她双手环抱着自己不断颤抖的瘦弱身躯,心里暗自告诫着自己,不能为这种混蛋哭泣。 第280章 她不过就是装清纯 ()」 这下沈宇烨彻底被激怒,动作变得毫无节制了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下半身动物!」绅士、优雅全部被他抛在了脑后,撤掉身上束缚的沈宇烨就像只飢饿已久的狮子。 付小茉索性闭上双眼,放弃反抗。握成拳头的双手捏得通红,把头转向一边。沈宇烨自然不用不会轻易放过她,强硬地扳过她的脸,「你越想视而不见,我就越不如你所愿。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要了你。」 「你……混蛋!」 面对他的侮辱,付小茉本能的想要反抗。沈宇烨却完全不给她动弹的余地,一手按住她的手腕,一手直接拽下她的内裤…… 「雪儿?照片上的事情是真的吗?付小茉真的为了钱去出卖肉体了?还是在帝都酒店那样奢华的地方?」 「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这女人装清纯勾引学长,还在外面勾引着其他男人。」 听到不远处的议论声,付小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禁抬眸望向沈宇烨,似乎此刻只有他能维护自己。 沈宇烨神情也有些难看,那两人聊天的内容确实有些过分。 「雪儿!你快看!竟然有人在学校做这种事!」 雪儿闻声望去,瞥见那若隐若现的人影,莫名有种熟悉感。当她再次探头想要看得认真点时,不料女人的身体被男人拿外套严丝合缝的盖了住。 沈宇烨回过头,幽深的瞳里散发出逼人的寒意,一声怒吼,「滚!」 雪儿刚想骂回去,突然意识到什么。眼前这男人的模样……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他,他不就是那天和付小茉一起出现在酒店的人么!这样一来,那个女人……一定是付小茉! 雪儿捂着嘴巴仓皇而逃。 确定周围不再有人,拿起衣服递给她,「快穿。」 付小茉木愣的穿着衣服,脑袋一阵恍惚。 「放学后我来接你!」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直接转身离开。 整理好衣服后,付小茉回过头望向他潇洒离开的背影,不禁想: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灾难? 雪儿抑制着欣喜若狂的情绪,拉着季晨来到图书馆后面,才发现这里早没了付小茉的影子。 「这就是你要我看的惊喜?」季晨没好气地说。 「学长!你要相信我啊!刚才付小茉确实在这里!」雪儿焦急地想要去拉他,却被他一手甩开。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见你诬衊小茉,不然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撂下这句警告,他毫不留情的扬长而去。气得雪儿在后面干着急,「倒霉!就差一点点了!」 「小鱼,今晚不用等我回去吃饭了。我和同学约好去看电影,顺便吃点东西。」 「嗯嗯,好哒。你回家的时候要注意点哦!」 「放心啦!拜!」 和小鱼通完电话后,付小茉索性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扔进包里。这下谁的电话也打不进,她才放松下来。像他那颗扫把星,还是躲得越远越好!更何况贵人多忘事,他们这些有钱人也就前期热情高涨,后面觉得腻烦了,肯定马上就把给她抛在脑后。 刚入夜的a市路上行人很多,付小茉却没有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脑海里不断过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想了想还是再找份兼职比较好。虽然小鱼爸盛情邀请她长住,可或多或少还是会给人家带来麻烦,并且她心里也不好意思。 一个无心的抬头,她恰巧发现前面一家ktv挂着招收前台的牌子,不仅需要的工时短,工资也很高。这样的工作相当具有吸引力,没有多想,她决定进去看看。 「女士您好,是打算应聘的吗?」迎面走来一位中年男子,似乎看穿了她的来意,谄媚的笑着,「您应该还没毕业吧?有很多大学生在这里兼职,您不妨进来看看。」 付小茉估摸着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便放心的跟他走了进去。然而才走到里面,她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这里不像是普通的ktv,反倒比之前工作的酒吧还鱼龙混杂——灯光昏沉,空气里瀰漫着刺鼻的烟尘气。不少女人穿着性感露肉的抹胸裙,坐在男人旁边调情。走了没两步,就有流氓地痞似的人朝她吹口哨,「哟?这是新来的妹子吗?长得倒是清纯,我喜欢!」 付小茉不禁心中一紧,彻底察觉到自己来了不该来的地方,「不好意思,我觉得我没办法在这里工作。」说着,她就转身想要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被那个中年男子拦了去路,「小妹妹,跑什么呀?我们又不是坏人,还会吃了你呀?还是想跟我进去看看,再下结论吧。」 「不!我还有事,先走了!」 中年男子朝周围抛了个眼神,两个彪形大汉直接走过来,把她拽进了一个隐蔽的办公室。 付小茉的心瞬间踢到嗓子眼,「对不起先生,我说我不要应聘了!请你快放我离开,不然我就打110了!」 「哎呀,小妹妹。像你这挂长相清纯的女学生,在我这里特别吃得开。只要你把合同一签,我准保你以后有赚不完的钱!上哪儿都找不到像我这里的好福利!」 「多少钱我都不做!」付小茉下意识地往外逃,还没迈出去两步就又被那两个壮汉给架了回来。这次,他们干脆把门给锁住了。 「放我出去!不然我真的报警了!」 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神情悠闲的坐在一边,「放你出去?别逗了小妹妹,你知道找一个像你这样纯洁干净的学生妹有多难吗?我哪会轻易放走你这棵摇钱树?」 付小茉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威胁道,「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啪」地一声,手机被人打翻在地。还没来得及按下数字,手机却鬼使神差地拨了出去。 另一边,沈宇烨肚子坐在一旁喝着闷酒,宫欧和顾宇寒二人正拿着最新一期的杂志,笑着讨论谁的身材最火辣。突然,桌上的手机嗡嗡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原本烦躁的情绪有所安慰,但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他故作不耐烦,「干嘛?」 手机那边迟迟没有人回应,片刻后传来吵闹的声音。 「你个臭婊子,敢咬老子?活腻了吧?」 「啊!」 一声尖叫勐地响起,沈宇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半分拖延,直接拿着手机起身,大步迈出包房,留下一脸迷惑的宫欧和顾宇寒,「他去哪?」 沈宇烨急急忙忙出了门,摸不着头脑的助理赵楠也紧随其后,「总裁,要去哪里?」 赵楠没有得到明确大答案,只见沈宇烨随手一丢,将手机扔给了他,「马上给我查出那通电话所在的具体位置。」语气里的刻不容缓,让赵楠一听就知道是半刻也耽搁不得的事情。赶紧拿出查找工具,边走边查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沈宇烨焦急地将外套脱下,甩给保镖,转身就进了车。 总裁的助理可不是白当的,赵楠更是各方面全能。不出五分钟,就找到了所在地。 将查找到的位置告诉沈宇烨后,他立刻将马力踩到了最大,完全不把红绿灯放在眼里。 此时此刻的ktv,付小茉依旧在小黑屋里挣扎着。面前的中年男子捂住不断流血的手臂,面目可惧的等着她,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没想到你表面温柔清纯,实则性格火辣。不过没关系,越是难搞,越能激发起老子的征服欲!」说完,中年男子朝她直扑而来。 付小茉吓得不断往后躲,可房间原本就不大,左躲右藏也还是逃不出他的魔爪。 「啊……走开!」 男人一把将她擒住,直接撕扯着她的上衣。就在她近乎绝望之时,屋门被人一脚一踹开。下一秒,那人也被人踢翻在地。当沈宇烨看见角落里衣服凌乱,身体不断打颤的她时,不自觉想要过去抱住她。然而手只做了个伸出去的动作,付小茉就失控地大叫起来,「滚!不要碰我!不要……」 他心头一软,还是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安慰道,「别怕,现在没人敢对你怎样。」 声音竟有些熟悉,付小茉错愕的抬起头,双眼朦胧的望着他,「沈,沈宇烨?」 「我在。」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闹事,是不像要命了吧?」地上的男人艰难爬起,对着他们大放厥词。 沈宇烨才不会把这类小喽喽放在眼里,扶起她朝外走去,冰冷的甩下一句,「安静解决。」 明白总裁话里的意思,赵楠嘴角露出邪肆的笑容,「收到。」 感受到付小茉身体在不断发抖,沈宇烨明白这件事对她造成的心理伤害,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一些。出了ktv,门口站着两排笔直的保镖。沈宇烨把她抱进后车座,脸色明显阴沉。 「我想回家。」付小茉准备离开,车子却正好启动。 沈宇烨憋着心中的不悦,「打电话怎么不接?」 「我说过不想再和你有牵连。」 第281章 跟某人比起来…… ()」 「比起跟我怎么样,难道你跟愿意让别人糟蹋?」 他的用词狠狠戳在了她脆弱的心上,再次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无助。 「给我停下!」看他依旧没有停车的动作,付小茉打算直接打开车门,不料却被锁住了。 「停车!听见没!」付小茉朝他怒吼。 驾驶座上的沈宇烨不但没有停,反倒狠踩下油门,车子行驶的速度更加飞快。 「沈宇烨!我说过不想和你有半分关系!所以,就算我被人糟蹋、被人强暴,也用不着你来管!」 闻言,沈宇烨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你确定?」 「我……」 车子不知不觉在半山腰的别墅区停下,沈宇烨霸道地拉着她进去。 「这又是哪?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扫了眼周遭陌生的环境,付小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沈宇烨没有回答,直接拽着她朝楼上走去。一脚踹开房门,动作粗鲁地把她丢到床上。在她想要起身的那刻,身体一下压了过去。「你不是无所谓被谁糟蹋吗?跟那样的人比起来,可能我会让你感觉好很多吧?」 察觉到他眼底伺机爆发的欲望,付小茉明白了他带她来这儿的目的。 「沈宇烨,」她说得咬牙切齿,「我会恨你一辈子。」 「恨总比忘记要好。」 不再多说,他轻车熟路的两下就扒掉了她身上的衣服,将她双手固定在头顶,不管她是否舒服,没有任何前奏地就粗鲁的进入了她身体。快速有力的动作,恨不得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只有等到我不想的那天,你才有跟别人怎样的权利!在那之前,你的身体只能任我占有!」他动作勐烈,声音冰冷刺骨。 …… 当这场痛苦的纠缠结束后,付小茉才觉得能够唿吸顺畅。她把脸侧到一边,不愿再看见他。屋内保持着片刻沉寂,她突然拿起被扔在旁边的衣服围在身上,顺着床走下来。对于有着夜盲症的她,在这样没有光源的房间里,即使睁着眼也像是瞎子在摸黑走路似得。 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咚」的一声,她撞上了一堵硬墙,她吃痛的捂着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转身,又碰上了电视机,她不禁疼得发出声。 付小茉左碰墙右碰壁的一系列动静,让床上的沈宇烨着实看不下去了。索性下床一把将这个蠢女人抱起,朝浴室走去。像丢垃圾一般,把她甩进浴缸里,接着「砰」地把门关上。 重见光明的她,迷迷煳煳的打量起周围的一切。眼前尽是豪华高科技的洗浴工具,让人不禁感嘆:不就洗个澡吗?至于搞得这么庄重吗?付小茉研究了许久才清楚要如何使用。 当她裹着浴巾出来时,屋内已经变得一片通亮。沈宇烨恰巧也从另一个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髮。瞟了她一眼,看向衣架上的衣物。 「换上那些。」 「不换。」 沈宇烨眯起眼睛盯着她,邪魅一笑,「你确定要这样穿?我会误以为你是在诱惑我?不过真是这样的话,我很乐意。」 闻言,付小茉立马垂下头看了眼此刻的打扮——只有一条单薄的浴巾,即使重要的部分被围了起来,也不乏引诱力。她不禁脸红了起来,扯下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就直奔浴室。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吓得她想要躲起来,「是谁?」 「送物件的。」 付小茉被晚上的遭遇搞得神经敏感,生怕又是坏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门缝,迅速接过东西,很快就把门关了上。她发现,手里拿着的竟是一个礼盒。 「里面有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走回浴室,当看到盒子里的成套内衣时,脸瞬间变得滚烫。好在风格是她一向喜欢的,尺寸也正好。穿上沈宇烨准备的衣服,出现在镜子前,付小茉差点没认出来自己。一件淡粉色蓬蓬裙,原本就皮肤白皙的她,与这个粉色相辅相成,显得整个人更加白嫩。可能她的长相不是一眼惊艷型,但会让人忍不住留恋。 「怎么样?我家浴室还不错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付小茉被这得意的声音给唤醒,晃了下脑袋。打开门,发现他正慵懒地倚靠在门边。 「沈总,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她没好气的说道。 此时的沈宇烨也已经更衣完毕,在黑色西装的映衬下,使他看起来更加高级,与在床上禽兽般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上下打量了眼付小茉,他脸上闪过一丝赞嘆,「看来我的眼光没有问题。」 「明天……我就把衣服还你。」 沈宇烨扯了条毛巾,二话不说地把她拉到床边坐下,为她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髮,「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这样说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尽管如此,付小茉还是打心底地对他牴触。 「看来你体力还很充足,不然再来一次?」 不出他所料,只有这样才能降住她的倔脾气。付小茉顿时害怕的不敢动弹,然而表情还在做着反抗,「这样对我是不是会让你觉得很有趣?」 沈宇烨失笑,「嗯……是挺有意思的。」 付小茉气得恨不得给他两拳。 看见她恢復以往的气焰,沈宇烨心情不禁好了起来,继续耐心地帮她擦着头髮,「我允许你生气……」他顿了下,「但除了我,其余任何人都不行!」 付小茉有些惊讶,抬眸望向他难得温顺的脸庞。 难道……今晚他对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抚平她的伤心吗? 收拾完毕后,沈宇烨不由分说地再次把她拽上车。付小茉清楚不管自己怎么问,也不会得到答案,便安静坐在车里。车子在一栋奢华酒店前停下,进去之后她发现里面正在举办一场宴会,付小茉想不明白沈宇烨带她过来的意义何在。 她前脚才迈进场,就感受到会所内一道灼热的目光向她投来。抬眸望去,与季晨视线交汇的剎那,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尴尬地低下头想要避开,季晨的眼神却始终锁定着她。他攥住高脚杯的手泛起青筋,眼白因愤怒而布上了血丝。 「烨少!您终于到了!」宴会的主办者小跑过来欢迎,从他话语里的恭敬和讨好能听出来沈宇烨在所有宾客里的地位之重,然而付小茉却毫不在意。 「好端端的带我来这儿干吗?」她打量着周遭,抱怨似得问。 沈宇烨语气平淡,「你先在这里待着,想吃什么就随便拿。总之不要乱跑,我一会儿就来。」说完他便径直朝主办者走去。付小茉一个人呆呆地留在原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格格不入。 见她身旁没有了碍事的人,季晨一口喝完杯里的酒,大步走向她。没有多说,直接拉起她的手往露天泳池走去。 「学长!你干嘛……」付小茉压低声音询问,生怕引来别人侧目。想要甩开他,无奈又拗不过他的力气。 露天泳池旁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园,简单中又不失高贵。季晨这才松开她,转身哀怨的看着她。此刻的付小茉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公主,在月光的映照下,整个人看起来梦幻又美丽。 「你……是沈宇烨的女朋友?」季晨艰难地挤出这个问题,目光里满是心伤。 「怎么可能?我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付小茉直接否认。 「那你们两个最近为什么会……」 付小茉知道他想说什么,无奈嘆了口气,「可能是我上辈子作孽太多,所以老天派了个扫把星来惩罚我。这样的解释,你能明白吗?」 从她口中得到否定的回答,季晨的心算是活了过来,兴奋地抓住她的手,「我明白!小茉,如果你想甩掉他,我会不计一切帮你解决!」 付小茉嘴角挤出难看的笑容,尴尬地把手抽出来,侧过脸,「抱歉学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事情还是由我去处理比较好,我不想让无关的人遭受牵连。」 「莫非……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季晨难以置信的盯着她,「那我劝你还是别妄想了!他有婚约在身,女方是星辰集团董事长的孙女!也是星辰公司未来的继承人!像他们这种人的世界是你挤破头也挤不进去的!所以,你别幻想他会对你付出真心!」 付小茉先是有些错愕,随后不禁一声冷笑,「他跟谁怎样我都不在乎,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对他产生感情!」 季晨眉间纠结地皱起,沉默了片刻后,咬牙切齿道,「小茉!请你相信我!季氏的势力可能抵不过沈氏,但他也不敢拿我们怎样!你把事情交给我,我会……」 旁边突然出现个人影,抬手就朝他脸上扇过去一个巴掌。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他还未说完的话。 「臭小子!喝完酒就跑出来胡言乱语是吗?烨少的私事,你有什么资格参与?」季晨的父亲季晓光气得脸涨红,「快跟我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第282章 你都说我是在玩你了 ()」 「爸……」季晨刚开口想要辩解,只见沈宇烨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嘴角勾起一抹戏嚯,眼神却透露着阴狠,「这是我最后一次饶过你。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对她动手动脚,我一定会让你们季氏消失!如果不信,那你就再招惹她一下试试。」 季晓光慌张地挡在儿子身前,「那个……烨少,孩子喝了酒难免会犯煳涂,还求你不跟他计较。回去以后我必定严加管教,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次,实在是抱歉了!」年长沈宇烨许多的他也必须笑着赔罪。说完,迅速拽着儿子就离开,「你这个混帐!败了季家的颜面!赶紧回家,别再在外面丢人!」 季晨被动的跟着父亲往外走。一只手紧攥成拳,咯咯作响。眸里闪过一丝叫人畏惧的仇恨,不断滋长。 …… 车内,付小茉格外的沉默。 「今天跟我回家睡。」沈宇烨说话的口吻总是像皇帝在发布诏令一般。 付小茉没有回答,侧过脑袋,双眼空洞地望着沿路的夜色。 沈宇烨睨了眼她,看她一副冰冷的表情,「你是在拒绝?」 「什么时候有效过?」 「你能意识到这点很不错。」 经过这几天,付小茉终于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要无条件顺从沈宇烨。她的反抗不但没有作用,甚至更会引起他的占有欲。不过是陪他玩一场任他主宰的游戏,与其苦苦挣扎落得一身伤,倒不如听从来得轻松。等到他觉得无聊厌烦后,不用说也会放她走。日后想起过往的片段,就当做是噩梦一场吧。 车子停在半山别墅,沈宇烨下车拉起付小茉的手走进别墅。 别墅里并没有多少佣人,只看得见张姨和她的傻儿子石头。张姨五十多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她依旧是个严谨干练的女人。头髮梳得很顺畅,衣服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完全没有因为老而失了性子。 他的傻儿子石头长得眉清目秀,却傻傻地躲在张姨后面看着付小茉。 张姨看到少爷牵着一位陌生女人,脸上有些不满的询问,「少爷,你是要带女人回来住?」 沈宇烨伸手揽上付小茉的腰,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张姨眉头一皱,忍不住走上前再多说一句,「少爷,您可是有婚约再深。要是让林小姐知道,恐怕会有麻烦的。」说完,她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付小茉,心想:难道她不知道少爷要结婚,还跑来勾搭? 张姨的注视让付小茉感到无奈又有些害羞。扭头瞪了一眼沈宇烨,明明一切错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她干嘛活像个小三似得,要受别人白眼! 看见付小茉不悦地嘟起嘴巴,沈宇烨嘴角浅浅露出笑意。 随意牵起她的小手,走向楼梯,漫不经心的偏了下头,像开玩笑一样给付小茉说,「不要想太多,她不会在意那么多的。」 「少爷……」 「张姨,麻烦你做点宵夜上来,「走到一半的沈宇烨停下了脚步回头,朝张姨笑笑,「我饿了。」 张姨一听,嘆了口气,走向厨房,」石头,进来帮忙。「 石头听到母亲的话一边跳一边说,」少爷饿了,石头来帮忙。「 付小茉看着这对奇怪的母子,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有钱有势力的人会只留两个这样的人在身边伺候? 沈宇烨像是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很平淡的给付小茉解释了起来,「张姨从小就照顾我,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但我那时爱生病,却只有她一个人陪在我身边。因为我,连他儿子发高烧都顾不得,结果……」他扯扯唇角,没再往下说。想必她已经明白听懂了。 从他的语气里,付小茉听出一股落寞,也听懂了他欲言又止的话。他小时候也是一个不幸的人,过得也一定很辛苦吧。那一瞬,她望着他,心头居然轻轻一颤。可随即,她又甩甩头,任何理由都不能让她原谅他的残忍! 不一会儿,张姨和石头就送来宵夜。瞅瞅付小茉,目光满是轻蔑,「少爷,我去收拾下客房。」 沈宇烨脱下西装,「不用了,她晚上就睡在这。」 张姨不卑不亢,「少爷,在外面您说了算,可在这幢房子的女主人没有出现前,可是要听我的。」 沈宇烨无奈的笑笑,「张姨,你太严厉了。」 「这是为了少爷好。」张姨并没有退缩,转身对付小茉说,「这位小姐,跟我来。」 付小茉在心里十分感谢张姨,虽然她的目光并不友善,但这一次真的是给她竖大拇指,一百个愿意。来到客房,付小茉很有礼貌的朝张姨鞠了个躬,「谢谢,真是太谢谢了!」 张姨并没有因为付小茉的态度而改变自己的看法,说话还是以往的不屑,「不用谢,我这是为了我们家少爷。不过,这位小姐,我想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下你,,以你的身份也配不上他!而他要即将娶的是星辰集团的林小姐!」 谁稀罕他,付小茉环顾了张姨给自己安排房间。看来张姨并没有怠慢自己,这间房间付小茉挺喜欢的。 「这间房间的门有锁吗?」 张姨疑惑的拧下眉,她到底听进去没有,「有锁,钥匙在我手上。不过你问这个作什么。」 付小茉握住张姨的双手无比慎重的说,「请你务必要保管好!拜託了!」说完,就要准备关上门,「不好意思,您还有别的事吗?我要锁门了。」 「没有了……」 「哦,那晚安。」 看着眼前关上的房门,里面传来一道道插锁的声音,张姨完全煳涂了。 付小茉看了看这客房,摆了一个大字倒在床上。这床挺软和的,没有沈宇烨,今晚一定是一个好梦。 果然没有沈宇烨在一旁,自己睡得格外香。 走到楼下的时候,居然看到他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了。石头虽然有点陌生,可还是傻乎乎却好心的说,「姐姐,过来坐。」 张姨瞅瞅她,端来一份早餐,「坐下吧,」 付小茉应了一声,坐在沈宇烨的对面。他抬眸,「呆会送你去学校。」 「哦。「 「姐姐,学校好玩吗?」石头很好奇。 付小茉看着傻乎乎的大男孩轻声的说,」学校很好玩的,改天姐姐带你去玩,好吗?「 「真的吗。「石头睁大眼睛望着付小茉,不敢相信有人会带你去学校玩。石头感到十分的开心,」妈,姐姐说下次要带我去学校玩,我要去,我要去。「 张姨板下脸来,「那里人多,不适合你。」说完,还瞪了付小茉一眼。 石头扁起嘴,垂下头,两手使劲的扭着。 付小茉感受到张姨的目光真的很无奈,看来她真的被当成了小三。 一抬头,正撞上沈宇烨意味不明的视线。她马上低下头吃早餐。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沈宇烨站了起来,张姨立即递过来西装。 「走了。」 付小茉赶紧也跟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朝张姨鞠了一个躬,「谢谢,早餐很好吃。」 院长说过,要有一颗感激的心,来对待每一个给予了他们帮助的人。 张姨愣了下,在沈家帮佣这么久,好像,还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谢谢」。 张姨嘆了口气带着石头向厨房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坐进沈宇烨的车里,付小茉的脸色就不太好,额头还不时渗出冷汗,两手不由自主的捂上小腹。 「不舒服?」他问。 「没有。」付小茉把头扭向窗外,跟对张姨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沈宇烨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冷遇,俊脸不悦的绷紧了,车子开得飞快。 第283章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 偶然间看到一家便利店,付小茉忙说,「停车。」 沈宇烨眸光瞟过,把车子停在路边后,看一眼脸色苍白,好像随时都会晕倒的人。 他直接拉开车门走出去,「平时用什么牌子?」 付小茉一怔,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牌子?」 沈宇烨回眸,淡淡的吐出三字,「卫生棉。」 付小茉的脸变得胀红,「我不是……不是那个……」 「那我给你决定好了。」沈宇烨大步走进便利店,留着付小茉一个人在车里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走到卖卫生棉的货架上,几个女人眨巴下眼睛。这么帅的男人来买卫生棉? 各种俗称羡慕嫉妒恨的病菌滋生在空气中。 沈宇烨是第一次来买这些东西,这么多种类,倏尔有些烦恼。干脆每样都拿了一个。 身边开始有了窃窃私语,就边店员都不时朝这边瞄。 当付小茉看着沈宇烨拎着一大包卫生棉时,完全惊呆了。 从来都是优雅与危险并存,高高在上的沈宇烨,此时此刻的样子,真有点……滑稽。 沈宇烨看着不舒服却忍着的付小茉,「到了。如果不舒服我去帮你请假回去休息。「 「不用了不用,今天有几节很重要的课。」付小茉一边找藉口回答沈宇烨的话,一边打开车门,看了下那一大包卫生巾还是顺手拿走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坐在教室里,付小茉一整天都有点精神不济。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了,居然被请到了校长室。门窗关得严实,校长亲率一批领导班子,郑重其事向付小茉说,「为了a大,请付小茉同学,务必要在烨少那里争取来拍摄合约!」 付小茉无奈的说,「校长,我跟沈宇烨没有任何关系。」 校长马上鞠躬,「拜託了!」 「拜託了!」十几人同时朝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付小茉呆呆地站在那,这回不只是肚子,连头都痛得厉害。 我能做什么,我也很无奈,我只是一个学生,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学生。 可是说来也奇怪,只从那次送她去学校后,一连三天,沈宇烨就像消失了似的,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付小茉也难得清静,跟小鱼两个坐在沙发里吃水果,电视上播放的新闻,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星辰集团董事长林浩松的孙女林语萱小姐,正式以执行董事的身份加入星辰集团a市分公司。据悉,林语萱小姐与沈氏国际总裁沈宇烨先生的婚期,定于下月6号,想必这才是她回国的主要目的。」 电视画面上,出现一个戴着宽大太阳镜的美丽女人走出机场。一头海藻般的长髮,身材高挑得像t台模特,气质更是好得没话说。不时朝在场的媒体亲切微笑,随即被保镖护送着离开。 付小茉安静的看着,怪不得沈宇烨没有出现。原来,是他的未婚妻回来了。她突然笑了,终于要摆脱这个瘟神了。 她的态度过于严肃,不知是在说给小鱼听,还是在说服自己。 小鱼回头瞅瞅她,犹豫着问,「小茉,我听爸爸说,沈宇烨对你……」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付小茉无比认真的说,「小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相信我!」 小鱼凝视她半秒,倏尔笑着搂住她,「我相信。小茉,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 付小茉的视线又停在电视屏幕上,看着他漂亮的未婚妻,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应该是站在沈宇烨身边的女人,真好,她有机会解脱了。 …… 「嗒嗒嗒」 林语萱踩着十公分高的鞋子,走进沈宇烨的半山别墅,站在客厅环视一圈,「宇烨呢?他不知道我今天回国吗?」 张姨站在旁边回答到,「林小姐,少爷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可能是他疏忽了。」 石头紧紧粘在妈妈身后,畏惧的瞅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她就怕得要命。 「是吗?」林语萱转过身,摘掉太阳镜,立即现出一张完美精緻的脸庞,「可是,我听说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坐了下来,昂起下巴,睨着张姨,口吻高傲且冰冷,「那个女人是谁?」 张姨蹙下眉,冷静的说,「不过是一个用钱打发的女人。」 身后的石头却小声说,「姐姐人好好的。」 张姨回头,呵斥了一句,「石头,不要乱说话。」 石头不满地撇撇嘴,林语萱眯起美眸,站了起来,走到两人跟前。石头吓得缩缩脖子,「妈……」 张姨赶紧上前说,「林小姐,你和少爷马上就要结婚了,何必要理外面那些闲言闲语?这里的女主人,只有林小姐。」 林语萱慢慢勾唇一笑,「张姨,你说得不错,这里的女主人,只有我。不过,你年纪也大了,等我和烨结婚之后,有我来照顾他,你也不用再操心了,到时候,我会送你和石头回老家颐养天年。」 张姨一震,不敢相信的抬起头。 就在这时,后面响起一道不悦的沉声,「他们哪都不会去。」 沈宇烨慢慢走进来,「张姨,你们先去休息吧。」 张姨眉头紧皱着,「好的,少爷,有事再叫我。」转身,「石头,走吧。」 林语萱看着好久没有见面的男人,上前拥抱了他,「烨,我很想你。」 「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唿?」 听出他的不悦,林语萱马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眨着雾蒙蒙的大眼睛,「我以为你知道呢。早知道我应该提醒你。」 「回来就好,」沈宇烨走到酒柜边,倒了杯酒,浅啜一口,「林总的病情稳定了吗?」 「好了很多,而且爷爷说,会亲自过来给我们主持婚礼。」林语萱接过沈宇烨给她倒的酒。 沈宇烨敛下双眸,坐到沙发上,摇摆着手中的红酒,「病情稳定了那就让他多休息休息,不用亲自跑来我们婚礼一趟,毕竟他的身子要紧。「沈宇烨淡淡地说着。 「烨,我也是这样跟爷爷讲的。可他非坚持要来主持,我们不能扰了他的兴呀。」林语萱放下酒杯,跨坐在他身上,垂至腰际的捲髮披散着,显得性感妩媚。双手攀上他结实的胸膛,在那里肆意游走着。贴近他的耳边,声音酥麻入骨,「烨,我很想念狂野的你……」 林语萱一脸妩媚地在他身上扭动着,不断挑拨着他的欲望。性感的唇滑过他的嘴角,停留在他的脖颈处,沈宇烨双眸紧闭的坐在那里,似乎格外享受这个过程。 她的身子变得越来越酥软,嘴里时不时发出丝丝娇喘声,「烨,咱们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沈宇烨睁开双眸,看着眼前这张魅惑动人的脸蛋,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有俘获男人的本事,然而此时此刻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张小巧可爱却又苍白无血色的脸蛋。 想到这里,他又会不自主的猜想着她此时此刻在做些什么?在学校上课?不知道季晨那个傢伙有没有骚扰她…… 林语萱依旧在他身上主动着,不过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涣散,貌似完全没有被她的诱惑所吸引。双眸瞬间闪过一丝怨恨,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看你今天挺疲惫的,应该是最近太忙了吧?那我们早点睡觉吧。」 林语萱是个知事情轻重的人,她知道怎样才能不让男人生厌。于是她没有继续过多的纠缠,直接从他身上挪开。 「嗯,你也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房间。 她笑着目送沈宇烨的离开,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林语萱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 学校这边,依旧是流言蜚语漫天飞。学校的期中考试即将来临,付小茉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那些闲言碎语。 下课铃声才结束没多久,前桌的同学就转过身来敲敲她的桌子,「付小茉,快看外面!季晨学长又在等你了,他可真是贴心呀!」 埋头苦学的付小茉这才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见外面的季晨时,眉头忍不住紧蹙。 「我说付小茉,我就想不通了。季晨学长这么好的人,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对你还这么好,你为什么就不喜欢他呢……」注意到她脸色逐渐有些难看,前桌立刻闭上了嘴巴,「哎呀!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等到教室里不剩多少人时,季晨走了进去,「付小茉,等会儿有事吗?一起吃午饭吧?」 「不好意思,我有约了。」 「和谁?我认识吗?」 「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季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付小茉给打断,「学长,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好。所以你没必要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闻言,他竟没有黯然失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明媚的微笑,「为不为你付出是我的事,值不值得也不是你或者别人能评判的,我自己说了才算。现在,咱们该去吃午饭了。」季晨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拉起她的手走出教室。 第284章 一个重要的八卦 ()」 被他拉着手走在校园里,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不过他毫不在意,倒是付小茉一直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进入食堂,季晨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来,坐吧。」 这暖心的一幕不禁引来周遭人的侧目,付小茉很想把他当做陌生人,然而被数十双眼睛盯着,她想撇开关系都难,更何况季晨还面怀期待的注视着她。被这样一直看着,她的脸蛋不禁染上绯红。 付小茉咬咬牙,毅然决然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这一幕让围观人群或多或少有些惊讶,不少人都在吐槽她自持清高。季晨却没有往心里去,起身去打了饭,递给她。 「学长,能不能不这样了?」付小茉终于忍受不住,「我只想安安静静的上学,在学校里越低调越好!我不希望被人议论,也不想和谁发生关系!我只求安安稳稳的结束大学!所以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吗?」 「这个菜味道不错,来,尝尝。」季晨似乎对她的发泄充耳不闻,还往她盘里夹着肉、 他这贴心的举动,再次引起周围的羡慕。 「学长,不要再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了!这真的让我很烦心!」付小茉没再拖拉下去,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只有快刀斩乱麻才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办法。甩下这番话,她起身就走。 往嘴里从着菜的季晨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他立马站起身,追上付小茉的步伐,从背后一把拉过她的肩膀,下一秒,她就被他紧扣在怀中。身旁不断传来唏嘘声,季晨毫不犹豫的强吻了她。 在场的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给吓到,沉默片刻后,一个个都像得到重要八卦的狗仔似得拿出手机,对着他俩一通狂拍。 雪儿也正好在场,看见这幕的她,气得直接将面前的盘子掀翻,咬牙切齿地瞪着付小茉。 此刻的付小茉恨不得立刻从这所学校消失,双手用力推着他。季晨却越搂越紧,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他终于停下了嘴上的动作。 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 食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季晨!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等他反应过来,付小茉的身影早已不见。下意识抬手摸上亲吻过她的嘴角,忍不住回味着那个吻,原来她的嘴唇是这般美妙。 付小茉忍住眼泪跑向学校的小树林。坐在石凳上,不停擦着嘴巴,她从来没有像这般嫌弃过自己。她努力克制着泪腺,在心里暗示着自己不要掉眼泪,为这样的事情不值得…… 眼睛扫过一旁开得正艷的野花,她不禁伸手去摘,捧在手里。那时候稚嫩的小脸和天真的约定像电影一般在脑海里播放起来,不知道十五年前说要跟她做一辈子朋友的女孩,现在在哪里…… 沈氏集团。 30层上独有沈宇烨一间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椅上,听着助理赵楠汇报这一周的情况。 突然传来手机铃声。 「餵?」他有些心不在焉。 「烨,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听筒里是顾宇寒吊儿郎当的声音,「我发你邮箱了,你快去看看。」 沈宇烨漫不经心地点开邮箱,付小茉和季晨在食堂接吻的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 原本无神的眸里瞬间燃起怒意,胸口积压着熊熊怒火。 「赵楠,我要季氏打算盖楼的那片地。」他的语气冰冷慎人。 赵楠一头雾水,「可总裁,那块地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啊?」 「我要当菜园!」 …… 付小茉这一天被季晨搞得做什么都没有心情,再想到今天还是她仅有的闺蜜出国留学的日子,原本就低气压的情绪更是遍布乌云。她垂头丧气地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经过小花园时听见了刺耳的声音。 「付小茉那女的还不知道在哪儿偷着高兴呢!心里肯定乐开花了,表面上还装清高,真是不要脸。哎,真可怜我们季晨学长一心一意对她,结果还挨她一巴掌!」 「我猜啊,她估计心理不正常……貌似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从小没爹没娘,性格有缺陷也合理。」 没有刻意遮掩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似得戳在付小茉的软肋上。她停下脚步,转身顺着声音看过去。 雪儿早就注意到她的存在,故意说得那么大声就是想让她听见。「看什么看?我们不过在说些事实罢了。」雪儿高傲的抬起下巴,眼神不屑地扫着她。 付小茉冷笑,「嗯对,这次你没有胡乱造谣。我就是孤儿,就是没有父母。」 「承认了吧?在那种环境里长大的人,肯定都特别会玩心机。」 付小茉一边点着头,一边向她逼近。 「你……你要干什么?」雪儿有些错愕。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知道的我不过都是些皮毛而已。」 「那又怎样?」雪儿毫不畏惧,继续瞪着她。 付小茉没有回答,脸上依旧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料,她勐地夺过园丁手里的水管,直接冲着对面的小团体喷了过去,仰天大笑了起来,「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不会任别人随意欺负!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勐烈的水柱打在对面几人身上,整个人瞬间湿透。「啊……」她们张皇失措的喊叫着。 付小茉压在心底的委屈都随着水流一同发泄了出去,哪怕周围有不少人驻足看热闹,她也没有要收手的意思。直到门卫跑过来阻止,她才勉强甩掉水管。瞥着面前几个窘迫的女人,付小茉再次步步靠近,「我警告你们!之前我不发脾气,是不想让你们难堪!你们却一次又一次地来招惹我!不要把我的忍耐当做你得寸进尺的底线!所以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没事找事,因为……我不敢保证下次我会做出什么!」 雪儿难以相信地瞪着她潇洒离开的身影,气得浑身打颤,「这女人是不是神经病啊?平日里看上去胆小怕事的,没想到……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这样对我!真想让季晨学长看看她刚才的样子!啊!气死我了!」 付小茉没走两步就看见倚靠在树旁的沈宇烨,此时他正一脸邪肆地盯着她,想必是看到了刚刚那一幕。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想要忽略他。 「没想到病猫也有发飙的一天啊。」沈宇烨调侃道,然后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接着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鼻子闻着她脸上的味道。 付小茉用力拍打着他,「你有病吧?有什么好闻的?」 「我在寻找你身上有没有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你怎么又跑来了?这儿不是应该陪着未婚妻吗?」 「哟?某人是吃醋了吗?」沈宇烨坏笑地看着她,「你不还要去送人吗?」 「送什么……」付小茉突然反应过来,赶紧看了眼手机,「天啊!都这么晚了!」 她慌乱的样子在他看来可爱至极,笑了笑,牵起她的手安抚道,「别急,我送你过去。」 付小茉自然是不愿意再和他有所牵扯,然而学校这边很难打车,再加上时间也有些来不及了……「谢谢,车费我改天还你。」她话里有意保持着和他的距离。 「不用,车费我会让你用另一种方式偿还。」 …… 付小茉赶到机场时,飞机还没有起飞。小鱼父母正忙着帮她办理手续,看到付小茉的瞬间,她冲上前去搂住她,「小茉!没有我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遇到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立刻飞回来帮你解决!」 「傻瓜,你放心吧。别光说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小鱼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在向她们靠近。抬眼望去,不远处的沈宇烨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即使身穿休闲装,也被他与生俱来的气质修饰的极具品位。他像一位秀场模特一般伫立在那里,散发着无可比拟的气质。 「小茉,我感觉……他对你有意思。」 付小茉扭头扫了他一眼,立马否认,「我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哎呀,在我面前你就不要掩饰啦。」小鱼倏尔变得严肃起来,「小茉,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啦,毕竟生活是自己的。心里想要什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你要学会去努力争取!或许你们两个没有浪漫的相识,但这不代表不会有美好的结局呀。」 「小鱼……」付小茉有些难以启齿,不知该如何讲述,她跟沈宇烨之间发生的种种。最后,还是选择把一切咽进肚子里,化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和他的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圣洁的爱情一旦掺有肉慾的条件,就不会走向美好。她十分清楚这一点,因此不会对他怀有幻想。 小鱼也没反驳,但依旧有意撮合,「第一次见过他以后,我就去打听他的来歷了。没想到这傢伙各方面……称不上多优秀,不过不差。」 第285章 你也不差 ()」 小鱼父母拿着登机手续过来,眼看着距离起飞时间不剩多久,便催她赶紧进去。小鱼笑着跟他俩交代,「爸妈,那我可就走喽。小茉就交给你们了,要好好照顾她啊!」 「你放心吧!我俩可是把小茉当亲女儿来看的,自然会好好对她。你快走吧,其余的不用你担心。」 付小茉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怕小鱼看见会不舍,于是转过身擦着眼泪。然而这一幕却被沈宇烨尽收眼底。 一向逞强、不服输的她竟掉了眼泪,泛红的眼眶和不断的啜泣使她看起来是那样无助、那样悲伤,叫人忍不住心疼。不顾小鱼父母在场,他直接走上前将她搂进怀里,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别憋着,哭出来吧。」 「谁哭了?你松开我!」脆弱的样子被他撞见,付小茉习惯性要强的反抗,泪水却像跟她作对一般,大颗大颗的掉落,「我才没有哭……都怪你!都怪你!」 「好好,怪我。」看她像孩子似得在自己怀里抱怨,沈宇烨伸手摸上她的脑袋,安抚着。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他注视着她的眼神是如此宠溺万分。 小鱼父母心领神会的相视而笑,或多或少明白了这二人之间的关系。 看到小茉身旁有依靠,小鱼才觉得安心。她调整了下情绪,开玩笑地瞪向沈宇烨,「喂!你不许欺负小茉!你要是害她伤心,我可不会放过你哦!」 …… 离开的时候,小鱼父母有眼力见地想给他俩二人空间,于是找藉口说还有事情,就先走了。送付小茉回家的任务,就顺其自然落在了沈宇烨身上。路上,付小茉依旧没有从离别的情绪里缓过来,眼周围还是红红的。沈宇烨余光扫着她,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我不介意让你靠一靠。」 「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付小茉根本就没看他。 沈宇烨皱起眉头,直接被她拒绝让他觉得有失颜面。二话不说,他索性强制地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不想靠也得给我靠着!」嘴角不自觉露出得意的笑容。 付小茉用力挣脱着,无奈还是敌不过他的力气,「沈宇烨!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啊?没见过你这样安慰人的,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 「别人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总之这是我安慰你的方式。以后遇到难过的事情,不许你憋着,我的肩膀允许你肆意哭诉。」 沈宇烨话里仍然不改他霸道的性格,不过其中却夹杂着丝丝的温柔。说不出理由,但她的心情真的有变好,甚至还感到一阵温暖。难道是自己对他有了改观?她立刻晃着脑袋,想要打消这个念头。 不知不觉,他的手又开始不正经了起来,手掌顺着她的身线抚摸。猜到付小茉会挣脱,他直接欺身而上,不给她逃离的机会。嘴巴附在她耳边,呵出暧昧的气流,「现在,该还我车费了……」 …… 林语萱脸色阴沉的看着桌上的照片,恨不得一把撕了它,「就是她?」 「对,她的资料我也已经准备好了。」保镖阿岳恭恭敬敬的拿出那份资料递给了她。 打开密封的袋子,林语萱一眼就看到那刺眼的「暖阳孤儿院」,这是一个她不愿想起的地方,而接下来的内容更是没让她差点丢掉手中的资料。因为这个女孩叫付小茉,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曾经和她一起玩一起生活在孤儿院的女孩,那个手镯的主人…… 半许过后,林语萱好不容易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资料还给了保镖,「好了,你出去吧!那边继续监视。」 当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时,林语萱再也无法平復自己的心情,满脑海浮现的都是付小茉那张脸。真的是天意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让她又和她相遇了,十五年前,她因为羡慕那些有钱人的生活,拿了付小茉的手镯,也就稀里煳涂的成了星辰集团的千金,摇身一变成为了上层人群。这些年,她吃的比别人好,用的穿的比别人好,上的都是贵族学校,这些富丽堂皇的生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些原本不是属于她的,全都属于付小茉。 原本以为她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却没想到如今付小茉竟和沈宇烨有关系,难道这是她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吗? 不,这不可能,这一切都是她的,不能让她拿回去,人定胜天。 …… 期中即将来临,这段时间付小茉为它可算是忙的不可开交,她主修的是律师专业,关于这方面要学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光法学就有一大堆。 「付小茉,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付小茉出来后发现一个身材极好的女生,可是这人她并不认识。 「你好,请问你是……」 那人立即转过身来,动作缓慢而又优雅的摘下了太阳镜,露出了那张美丽的脸蛋,「小茉,真的是你吗?小茉。」 「请问你是……」 这人一上来就叫她的小名,这让付小茉一时间愣住了。 「我是可儿,你不记得我了吗?」 「可儿……可儿……」付小茉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这个名字,突然浮现了孤儿院的场景。 「我就是乔可儿啊!小茉,我终于找到你了,这真的太开心了。」林语萱激动的一把将她抱住。 「你真的是可儿?」 林语萱松开了她,「小茉,我们终于见面了,当年我真的不想抛下你的,当我得知我被人领养时有多开心你知道吗?我和他们说我要带你一起离开的,可是院长不让我带你离开,还骂了我,告诉我如果不愿被领养还有很多人愿意被领养,所以……到时我真的太渴望亲情了,小茉你会理解我的对吗?这些年我都不停得在寻找你,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 付小茉听着这番话,感动的流下了眼泪,拍了拍她的肩膀,「可儿,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小茉,真的理解我,原谅我吗?」 「嗯嗯,我从来就没有责怪过你,哪来的原谅啊!」 「太好了,你真的还是那个对我最好的小茉。」 十几年未见面了,付小茉难免会有点激动,「对了,可儿,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过的怎么样?」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林语萱拉着她就离开了走廊,「小茉,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天。」 「嗯,那你等我一下!」 这个时间,咖啡厅一般都没什么人,更何况林语萱带她来的是一个高档咖啡厅,客人更是稀少。 边喝着手中的咖啡,边听林语萱述说着这些年的经歷,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就已经拿到了麻省理工的mba学位了,现在的她要身份有身份,要学位有学位。 「真好可儿,我真替你开心。」 「那个……小茉,我被领养后就不叫可儿了,叫林语萱。」 「林语萱……」 付小茉慢慢的说着,总觉得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一样。 「嗯嗯。对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是我的未婚夫。」说着,林语萱就拿出了一张照片,当她看到那上面的人时,整个人就都呆滞了,竟然是他,是沈宇烨! 仔细想想,林语萱这个名字应该是她不久前从电视上听到的名字。 「小茉,你是不是哪不舒服,看你脸色好像不怎么好。」 付小茉不愿自己的心情影响到她,「没事,这段时间为了期中晚上学习的比较晚,恭喜你要结婚了。」 「谢谢你的祝福。」 林语萱优雅的喝着桌上的咖啡,每一个动作无不在显示她的优雅高贵。 多年未见的儿时玩伴再次相遇时总会有说不完的话,两人在咖啡厅聊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声快要响起来,付小茉才依依不捨的和林语萱告别。 「可儿,我们还是再见面的对吧?」 「肯定会再见的啊!你可是我最好的玩伴,我们说过要做彼此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能够和你再次相遇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可儿,听你说这些的感觉真好。」 和她说着这样的话,付小茉眼前浮现的却是她和沈宇烨之间的点点滴滴。忽然间,她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眼前的好友。这事绝不能让她知道,不然会让她多伤心,她在心里告诫着。 这边的包厢里,沈宇烨表情冷漠的盯着眼前的季总,他紧张地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季总,一块地而已,用不着你亲自出马吧?」 「烨少,你说笑了,那块地对于我们季氏集团十分重要,我们用来建工厂的。」 「地方那么多,您再找一块不就好了,何必抓着这块地不放呢?」 「烨少,那块地你也是知道的,靠近码头,这对于我们运输就要方便的多了,地是可以随便找,可要找一块这么好的地不是一时半会就找得到的。」季总有点为难的说着。 第286章 有钱人就能随便出轨吗? ()」 「这么说来,那块地确实是一块宝地了。」沈宇烨摇晃着红酒杯,十分悠闲。 闻言,季总觉得这事有希望和解,赶紧趁热打铁,「烨少,我家的那犬子做事有点冲动,他有得罪你的地方,我这个做父亲的今天就在这里代他给你道歉了,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季总你多心了,我没有在意这些事,只是我还是得提醒季总一句,年轻人嘛,难免有点冲动,趁着现在年轻,就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人情世面,这样对他们来说总是有好处的。」 此话一出,季总马上就懂了他其中的意思,立即应和,「对对对,烨少说的对!犬子现在年轻,是该出去走走,最近我正计划着送他出国留学呢。」 「这些是你家的家务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季总离开包厢后,赵楠脸上就露出狡黠的笑容,「总裁,你这招可够高明的。」 沈宇烨没有理会,低头看了看手錶,「你准备接她下课,送到酒店去。」 赵楠仿佛一点都畏惧这个上司,「老闆,这个她是谁,我去学校接谁?」 「想走直接找人事部。」 赵楠立马一本正经起来,「好的,我一定准时送付小姐到酒店」 …… 赵楠到a大等到付小茉,结果她根本就没给他好脸色。 「我不去,说了我和你老闆没关系了。」 「既然付小姐不愿意,那我就只好说声抱歉了。」 说完,根本就没给付小茉反应的时间,拉起她的手就把她推进车内,然后往帝都驶去。 一路上,付小茉兇狠地眼神差点没把赵楠刺穿,让他都不能安心开车了。 「付小姐,我跟老闆也这么久了,真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 「他对我再好,也磨灭不了他有未婚妻的事实。」付小茉咬牙说着。 「老闆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未婚妻?再说,这种事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呵,所以有钱人就可以随便出轨吗?」 「我说付小姐,老闆对你真的特别好,你应该尝试去了解了解他。」 「不好意思,我真没那心情。」 赵楠有眼色地没再说话。没多久,车子就在帝都酒店前停了下来。 付小茉从车上下来,迟迟没有进去。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选择直面现实。做了个深唿吸,她迈步走进酒店。看见她,经理马上跑过来像上次那样递给她一张房卡。 房卡上面写着和上次一样的房门号。不用经理多言,付小茉也知道接下来她该做什么。 紧攥着房卡,良心不断受着过往友谊的拷问。背叛感满满充斥在心间,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脚步沉重地走进电梯,按下15层。 电梯外不见保镖的身影,似乎沈宇烨猜定了她会束手就擒。 推开房门,里面传来温和的灯光。只见沈宇烨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察觉到她进来,唇边勾起一抹邪笑。 「他想拿走那块地,就要多给我35%的利润。」挂断电话,见她依旧錶情冰冷地站在原地,他起身脱下上身唯一的衬衫,胡乱地丢在床上。 那副线条优美又比例协调的身材再次赤裸裸地在她眼前显现,吓得付小茉脸蛋一红,迅速装过头去,「我之所以会过来,只是想跟你说清楚,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有瓜葛。拜託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影响我的生活。」她说得决绝。 沈宇烨却不紧不慢地脱掉裤子,完全不介意将身体暴露在她面前。 「你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 「这……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你自己的决定,不算数。」他迈步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付小茉态度前所未有的强势,直接打掉他的手臂,「沈宇烨,求你放过我好吗?你有婚约在身,有属于你的生活。你的未婚妻很爱你,你怎么可以对不起她?」她斥责。 「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的事?」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狠厉的眼神足以看出他此时的不悦。 「沈宇烨,我真的求求你了!我不知道我身上哪点吸引到你,我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和你终将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你就放了我吧,不要再逼我了!」 「逼你?」沈宇烨步步逼近,冷肆的双眸紧盯着她,令人不禁心下一寒。他忽然一声冷笑,手指性感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想要我放过你?那要看我什么时候对你生厌。那一天没到来,你就别幻想着能从我身边逃走。」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手指恨不得嵌进去。「那我也告诉你,即使我把你甩掉,你身上也永远有着沈宇烨女人的记号!除了我,没人敢要你!」倏尔,他突然变得温柔,轻抚着她的脸蛋,轻吻一下,「我不高兴的后果,会很严重。」 付小茉狠瞪着他,身体却微颤着。她清楚什么才是真实的他,外表看起来优雅绅士,实际却心狠的叫人害怕。 沈宇烨从来没有对谁有过如此的欲望,一旦靠近了她,他就无法冷静。 翻云覆雨了一夜,直到天色逐渐泛白,他才觉得有些满足。 付小茉整个人瘫软在床,沈宇烨没有半分心疼,直接粗鲁地把她拖到桌旁,拿起上面的点心送到她的嘴边,「吃了。」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吃得过不去。何况眼前的点心格外精緻,让她无法抗拒。她小口地品尝着,味道虽甜,在她吃来却有一丝苦涩。 「什么是你想要的?」寂静的房间里,沈宇烨突然开口。 「自由。」 「除了这个。」 「那你就不要再问我相同的问题了。」付小茉抬眸看向他,眼里尽是冷酷,「我要的东西,你沈宇烨给不起。」 沈宇烨眉头微皱,似乎被她的轻蔑所激怒,「如果这是你欲擒故纵的伎俩,那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我是不会娶你,给你攀上枝头的机会。不过你要是愿意乖乖待在我身边,我还是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付小茉哑然失笑,「抱歉,你们有钱人的想法我理解不了,我也不屑去理解。我目前心心念念的就只有离开你,离得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不再会有交集!」 「你就这么想从我身边逃走?」她的一番话不仅使他有损颜面,更打击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他狠狠攥住她的手臂,目光慎人心魄。 「对!因为我讨厌你!」 他双眸冰冷地紧锁着她,付小茉却依旧意志坚定地与他对视着,全然没有畏惧。 「这场游戏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沉默片刻,他甩开她,「除你身体以外,我发现了更吸引我的地方。」 他神秘的笑容,令付小茉不禁心生恐惧,「什么?」 「这里。」他手指落在她的心脏处,嘴角露出的笑容极具魅惑。 …… 林语萱双拳紧握,愤愤地瞪着前方。阿岳刚刚向她汇报了昨晚捕捉到付小茉和沈宇烨同进酒店的消息,此刻她完全无法冷静,「付小茉!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如今想要处理付小茉绝不是件轻易的事,沈宇烨对她的喜欢正在劲头上,要是贸然下手,沈宇烨定然会怀疑到她的身上,搞不好她的身份就会被揭穿了,只有等沈宇烨厌倦了她,她才好下手。 「喂,小茉!在做什么呢?这两天我一直想约你出来聊聊天,可你一直都没联繫我,我想着你最近可能有点忙,所以没敢打扰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咱们见个面吧!……那我,到时不见不散。」 挂上电话,林语萱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阴险狠毒起来,「阿岳,马上给我联繫一辆车。」 「小姐,这是要干嘛?」 「我要制造一场车祸。」 林语萱去接了付小茉后,两人就去逛街了,林语萱更是拉着她要她试这试那的。 「快出来,小茉,这条裙子好漂亮,你穿上绝对好看。」 「好了,语萱,你就不要在意为我看衣服了你看你都给我挑了多少了?」 「这条真的好看,你就听我的快去试试吧!不然我就认为你没把我当朋友咯。」 当付小茉穿着裙子出来后,林语萱立马大声惊唿起来,「哇,果然陪你……服务员,给我包起来。」 「语萱,还是算了吧!那条裙子好贵。」 「小茉,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你不收下就是不给我面子!」 看着眼前对子这么好的林语萱,付小茉瞬间觉得自己好对不上这个仍有,两人出了服装店后,林语萱拉着她有说有笑的走着。 当两人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付小茉没有注意到一辆轿车正飞速的朝她行驶而来。 「小茉,小心。」 付小茉只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外力给推出去了,然后车朝林语萱身上撞去。 「语萱……」 马上拨打120送进了医院,「医生,我朋友她怎么样了,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你放心,林小姐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身体多部位有损伤,还需观察几天,有没有其他地方有伤。」 第287章 这是我该做的 ()」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付小茉心中的石头总算是安稳着地了,激动的握起了医生的手,「谢谢,谢谢你医生。」 付小茉进入病房后,林语萱已经清醒了,只是脸色有点苍白,发出虚弱的声音,「小茉,你有没有伤着?」 付小茉直接一把抱住了她,「语萱,你怎么那么傻啊,干嘛要把我推开,你看你现在。」 「好了,现在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被林语萱这样安慰,付小茉心里更是难受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语萱,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配你对我这么好的。」 「好了,不要哭了,我说过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所以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保护你这是我该做的。」 付小茉想想还是没有把那事说出来,「谢谢你,语萱,有你陪在我的身边,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让你受一丁点伤害。」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付小茉一回头,竟然看到了沈宇烨,而沈宇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也错愕了。 「烨……」看到沈宇烨出现的那一瞬间,林语萱立刻变成了小娇妻的样子。 沈宇烨只是看了一眼付小茉,然后走到床边,「怎么这么不小心,出了车祸了,阿岳呢?」 「我和姐妹一起逛街,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跟着,对了,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儿时的玩伴,好不容易找到了对方。」 说完,林语萱朝付小茉招了招手,「小茉,这位就是我和你介绍过的,我的未婚夫。」 看着眼前林语萱这天真无邪的样子,付小茉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大,看着沈宇烨强颜欢笑,「你好,沈先生。」 「你好,付小姐。」 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沈宇烨从进来也只是冷眼看了她一下,没再有过多的眼神。尴尬的气氛让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烨,你赶过来公司肯定耽误了很多事吧?你快去工作吧,我有小茉陪着呢!」 沈宇烨锐利地看向她,「那有劳付小姐费心了。」 付小茉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与他对视,「这是我该做的。」 沈宇烨走后,付小茉也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林语萱脸上一直挂着暖人的笑意,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付小茉走进电梯,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突然有人横了进来,「你怎么在这?」沈宇烨一步一步的将她逼到了死角,「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都知道了吗?」 「你觉得我会不相信我的情妇而选择相信她?」 听到情妇二字,付小茉火气瞬间上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我不是你的情妇!」 「不是情妇就是暖床?」 沈宇烨眼底尽是精明的锐利,他总觉得这不是偶然,而是一个阴谋,一个由林语萱计划好的阴谋! 「她说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我跟她从小就认识,之后发生的种种我也没兴趣告诉你。」 电梯到达一楼时,付小茉想也不想,直接出了电梯,背后却传来男人阴沉的声音,「付小茉我告诉你,不管今天这一切是不是偶然,总之你以后别想耍什么花招。」 付小茉差点没被他给气死,「看来你公司没有多少事,既然有心情在这里和我乱扯,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的未婚妻吧,毕竟她刚出车祸。」 吼完之后,付小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沈宇烨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看到老闆这个样子,赵楠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老闆,车祸原因我们已经查到了,是个意外——剎车失灵。」 「封锁消息,不要让别人知道。」 「是。」 接连两三天,付小茉都没日没夜的在病房里陪着林语萱。沈宇烨仿佛消失了一般,直到出院时才看见他的身影。 林语萱像个小娇妻一样粘在他旁边,两人挽着手走在前面。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只见她时不时地捂嘴笑笑。沈宇烨虽然故作认真地听着,视线却总忍不住瞟向后面,付小茉像保姆似得跟在后面提包。 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一个不留神差点被脚下的石子绊倒。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双温热坚实的手臂给扶了住。下一秒,手里的重物也被拿了去。 「谢谢……」付小茉有些尴尬地道谢。沈宇烨没有理她,拿着包走开。 林语萱见到两人有肉体上的接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满面关心地走过去询问,「小茉没事吧?磕到了吗?」 「没事。」 「小茉,你以后可要多吃点,看看你现在,实在是太瘦了。」 付小茉笑着点头,眼神有意无意地望向不远处那个修长的身材。 将林语萱送上车后,她还不忘跟她叮嘱两句。准备转身离开时被沈宇烨给叫住,「上车,送你回去。」 付小茉怔了一下,不想让语萱多想,她选择了忽略。 …… 车内,林语萱刻意找话题聊天。 「烨,你觉得小茉怎么样,是不是很友好?」 闻言,沈宇烨转头看向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没想到你也有捨己为人的时候。」 「烨,你这话说得我好像很自私似得。」林语萱抱怨的语气里满是撒娇,「对了,我今晚想住你家。」她挽着他的手臂,娇声细语道,心底有丝隐隐的不安。 沈宇烨没有回应,直接将车开向半山的别墅区。 张姨和石头早就在家做好了准备,然而当他们看见林语萱也尾随其后时,脸色明显没有之前那样明朗。 「石头,帮少爷拿东西。」 「好!」 石头听话地立马跑过去拿过沈宇烨手里的两大包手拎袋,「少爷,这些我拿就好。」 「辛苦。」 林语萱娇羞地挽着沈宇烨朝客厅走去,经过张姨身旁,以主人的口吻命令道,「张姨,等下煲点汤给烨送过去。」 沈宇烨疏离地扫了她一眼,「为你准备了房间,张姨特地收拾了一番。」 林语萱蹭着他的肩头,忍不住撒娇,「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嘛,早晚都要睡在一场床上的,提早又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张姨表情越来越难看,尽管她是沈家的保姆,但多年来家内的事务都是由她在打理,林语萱一进来就把自己当做女主人的姿态让她实在不爽。 「林小姐,少爷也是考虑到你刚出院,身子骨还有些虚,单独睡更好一点。」张姨话语间全然没有佣人的怯懦。 林语萱微微呆住,脸颊窘迫地泛起绯红。这是她第一次受到下人的告诫,要不是顾及到沈宇烨在场,她肯定不会忍住那股大小姐脾气。「这样呀,张姨想得确实周到。」她勉强挤出笑容。 「林小姐见外了。」张姨没多看她,直接转身,「石头,帮林小姐把东西拿进客房。」 沈宇烨唇边隐隐浮出一丝笑意,他了解张姨脾气里的倔劲。 林语萱自然是不愿意睡在客房,可这毕竟是在沈宇烨的别墅里,身边还有张姨看着,她不能丢失了她作为千金小姐的矜持。无奈地她只得在房间里干着急。 沈宇烨房内,张姨端来刚煲好的汤,「少爷,今天接到了老爷的电话。」 只见他眉头微蹙,「说了什么?」 「是为了林小姐出车祸一事打来的,电话里能听出来老爷子对这件事很生气。」 「好,我知道了。」 张阿姨走后,他拨通了电话。 「爷爷。」 「宇烨,语萱的情况如何了?」听筒里传来年长却不失气场的威严嗓音。 「她没什么大碍,已经出院了。」 「我是怎么给你交代的?你竟然能把人给我照顾到医院里去!」 沈宇烨语调始终没有起伏,「爷爷,是我的错,怪我一时疏忽。」 「这事要是传进林总耳朵里,他肯定会对你有所不满,到时候我们可就寸步难行了!你明白吗?」 「我知道。」 「宇烨,女人不过是用来消磨时光的。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爷爷管不着,但绝对不能影响到你和语萱的感情!这门婚事要是被你搞砸了,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嘟嘟嘟……」电话直接被挂断。 沈宇烨收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菸,却迟迟没有点燃。双眸深邃无底地望着远方,没人能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 付小茉垂头丧气地拿出钱包,看着里面只剩几张皱皱巴巴的零钱,眼睛变得黯淡无光,「这点钱怎么过日子?哎……得尽快找点事做了。」 自从撞上沈宇烨这个瘟神,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生活一团糟,丢了兼职和出租屋。虽说眼下吃住都在小鱼家,可学费一类杂七杂八的开支总不能再麻烦小鱼父母吧。 「小茉!」 付小茉才走出校门,就听见林语萱欢快的声音。她激动地跑过去,「语萱,身体好点了吗?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休息?」 第288章 我对你的付出就换不来你的喜欢? ()」 「哎呀!早没事了!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嘛?」她挽着她就要上车,「走,去吃好吃的。」 「我这边还有……」 「你要干嘛?什么事比庆祝我健康归来还重要?不管,你必须陪我吃饭!」 付小茉无奈之下只好答应陪她一起。两人来到整个a市最奢华的西餐厅,林语萱才走进去,就见经理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过来迎接,态度那叫个恭敬。看着千金小姐做派的她,付小茉只是笑笑,注意力不知不觉跑到餐厅某一对男女身上。 男人长相异常夺目,在人群中属于抢眼的类型。他身着衬衫,胸前解开了两颗扣子,小麦色肌肤很难不让人多看两眼。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窝,五官看起来像个雕塑般立体。付小茉能感受到,他也若有似无地在盯着她。 「谦,我怀了你的孩子。」他对面的女人突然哽咽一声。 「去医院拿掉。」皇甫谦没有正眼瞧她,心不在焉地抽着烟。 冰冷的回答让女人难以置信,「谦,你对自己的孩子也这么残忍吗?」 「孩子?它不过是个还没成型的精子罢了,我这里多得是。」 女人气急败坏地拿起水杯想要扔他脸上,却被男人一把擒住,「好心提醒你,这里是公共场所。我自然是不介意你在这里撒泼,但八卦记者们可不一定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你想上头条吗?」 女人无力地放下杯子,眼眶通红的样子惹人心疼,「谦,为什么?我对你的付出难道就不能换来你的喜欢吗?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皇甫谦却毫无动容地冷笑一声,「喜欢?大小姐,我看你是入戏太深了吧?我和你不过是交易关系,之间的条件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我劝你还是清醒点,想要我喜欢你,那真是找错人了。」 「皇甫谦,你个王八蛋!是我瞎了眼才找上你这个混蛋!你就是我人生里最大的污点!」女人气得浑身颤抖,自尊被他这样无情践踏,她再也无法忍受。 看着她狼狈离开的背影,皇甫谦脸上没有一丝内疚,嘴角竟还露出一抹得意,「你该感谢我给你的人生教训。」 他畅快地吐了口烟圈,服务员上前阻止,「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禁止吸菸。」 皇甫谦夹着烟,从钱夹里掏出一个东西,服务员看到后,做了个「请」的动作就迅速离开了。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付小茉身上,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明目张胆的看别人热闹,没有迴避。她眸里的清澈深深吸引住了他,里面仿佛是一潭净水,那样纯净无暇。 皇甫谦的言行举止全程被付小茉看在眼中,她暗自愤恨道:这世界原来还有比沈宇烨还要可恶的人!虽说沈宇烨也霸道无礼,但他们之间起码没有爱情。面对一个如此爱他的女人,甚至还怀有他的骨肉,竟然还能做到这般心狠无情。 「这里,烨!」 林语萱清脆的声音唤回她的意识,与沈宇烨两眼相对时,她登时呆住了。他的眉间也很明显地皱成川字,脸上的表情让人心生畏惧。 「语萱,你跟未婚夫的约会把我叫来多不合适呀……」 「哎呀,这有什么关系嘛。跟我在一起用不着见外,」林语萱自然而然地挽着沈宇烨坐下,「烨一定也很欢迎。」 沈宇烨紧盯着她,突然绅士一笑,「能跟付小姐一同进餐是我的荣幸。」 付小茉暗暗地白了他一眼,这人能在未婚妻面前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还真是厉害。 不远处始终有道目光注视着他们这边。只见皇甫谦晃着酒杯,眸里闪过一丝神秘。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邪肆笑容,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 沈宇烨…… 他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如果没猜错,他和那个眼睛清澈的女人有着不被人知的关系。 有意思。 …… 「小茉,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方便吗?要不过来跟我住一起吧?」 付小茉下意识拒绝,「不麻烦你啦,我住在朋友家挺好的。」 「什么朋友能比上跟我的关系呀?」林语萱又故意扯上沈宇烨,「烨,让小茉搬过来怎么样?有她陪着我,我一定会很开心。」 他没有多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付小茉气鼓鼓地白了眼他,偏偏他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幕恰巧落进林语萱眼中,嫉妒的火苗在心里熊熊燃烧,脸上却也只能摆出明媚的笑意,「小茉,你真的不考虑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吗?你忍心看我无聊,让我伤心吗?」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即使不住在一起我们也能随时见面呀!」一心只想逃离和沈宇烨的关系,她自然不能答应。没想到沈宇烨却突然插嘴,「看付小姐相当不情愿啊……怎么?是担心搬过来会受忽略,还是有其他难言之隐?」 付小茉气得在心底不断咒骂他,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你们婚事将近,我住进去或多或少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小茉,我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你能搬进来陪我,别提我会有多开心了。」 「可是……」 「不许你再找理由啦!不然我就认为你是讨厌我!」林语萱瞬间板着脸。 一旁的沈宇烨放下餐具,「付小姐就不要再推脱了,等下我就安排人过去接你。」他站起身,摸着林语萱的脸颊。「公司还有会议要开,我就先走了。你们吃得开心。」 她不满地撒着娇,「每次都不能好好陪我!」沈宇烨笑笑,弯腰在她嘴上轻轻一点,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付小茉。眼底似乎藏着难以揣测的神秘,叫她不寒而慄。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林语萱满脸娇羞,「真是的,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她脸蛋泛着红晕看向付小茉,「让你看笑话了。」 付小茉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能感受到你未婚夫很爱你。」 「哎呀!我们俩算是青梅竹马,两家又是世交,所以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在长辈们看来,我和他般配得不得了。」她倏尔收起害羞的笑容,眼神犀利地瞟向某处,「尽管外面有不少他的花边新闻,但我相信,能陪伴他一生的只有我。」 「你一定会幸福。」这是付小茉发自内心的想法。 「那是当然啦!」她端起高脚杯,饮了口红酒,「我相信我会幸福,我也要让你见证我的幸福!」 …… 沈宇烨做事向来迅速,下午准时的派人过来接她。她没多少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会儿就全部搞定了。和小鱼父母告完别,她便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赵楠挥着手叫她,「付小姐,请!」 付小茉走到车前却迟迟没有上去,表情有些纠结,「有什么地方会让别人找不到我?你把我送去……」 「付小姐,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忠于老闆,不可能做任何违背他的事情!」 「算了,走吧。」付小茉无奈地上了车。 「小姐,我不明白你让那个女人搬进来的意图?」阿岳一头雾水地问道,「她要真住进来,岂不是给了机会?」 「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明白。」林语萱双眼微眯,露出阴狠的冷笑。 外面传来车声,阿岳透过窗户看了眼,「小姐,是她。」 付小茉才下车,石头就兴奋地朝她跑去,「是小姐姐!真开心,又见到小姐姐了!」 「好久不见,石头变帅气了呢?」 石头害羞地低下头,「哪有……姐姐更好看。」 张姨紧随其后,「石头,帮付小姐提东西。」 「好!」石头激动地帮她拎着没什么重量的行李,「姐姐,我带你去房间!」 付小茉朝张姨欠了欠身,「张姨,可能要麻烦您一段时间了。」 张阿姨说不出对她的感觉,这个人是少爷婚姻的破坏者,她该讨厌才对。可看她礼貌温顺的样子,又叫她难以对她产生厌烦。 这时,林语萱佯装着开心从楼上下来,「小茉,终于等到你了!」 付小茉反而一脸严肃地说道,「语萱,我想了想还是想跟你说清楚比较好。我打算只在这里住一阵子,找到合适的房子我就会搬出去。」 「好好好,先不说这个。走,去看看你的房间。」 今晚,沈宇烨早早地就回来了。一进家,就直接走向客房。 此时付小茉穿着成套的史迪仔睡衣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听到推门声,再看见来人,吓得她立刻蜷成一团,「你怎么能进来?」 沈宇烨嚣张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这可是我家,哪个房间的钥匙我都有。」 再次拜倒在沈宇烨的无赖之下,付小茉气得捶床。「我明确告诉你,我住进来是为了陪伴语萱,不想让她一个人无聊寂寞,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有关你我的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所以我不想再跟你有所牵扯!」 沈宇烨走到床边,单手撑着下巴,邪魅地盯着她,「你确定?你能坚持?」 她没有片刻犹豫地应答着,「我确定。」 第289章 测试你的忍耐力 ()」 「是吗?那我可要测试下你的忍耐力。」 他脸上的坏笑让人猜不透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付小茉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充满戒备地退到墙角,环抱住自己,「测试?你想做什么?」 「和我接吻一分钟,要是你能保持脸不红心不跳,我就相信你。」 闻言,付小茉生气地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沈宇烨,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你吻一分钟啊?做梦!」她挺起身板气鼓鼓地瞪着他,「再说了,我的决定没必要得到你的认可吧?」 「付小茉,你这是没底气吧?」沈宇烨依旧优雅的样子与气急败坏的她形成鲜明对比。 「你想多了,我只是抑制不住对你的反感!」 「是吗?看你硬着头皮逞强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看你厚脸皮的程度和城墙有一拼。」 沈宇烨被她生气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几天没见,口齿越来越伶俐了,跟谁学的?」 付小茉欲要张口反驳时,门突然被人打开,「小茉,我们……」 剩下的话被硬生生梗在喉里,林语萱看到屋内的场景,一脸呆愣地怔在原地,惊愕地瞪大眼睛,「烨,你们……」 付小茉立刻蹦下床,却紧张地不知该如何解释,「语萱,你听我说……」 一旁的沈宇烨泰然自若,悠闲地从床上起身,「我过来问问你朋友在这里是否适应。」看他撒谎却没有丝毫心虚的样子,付小茉气得咬牙切齿。明明是他惹起事端,怎么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没有丝毫慌张感? 林语萱瞬间换上自然的笑脸,朝他走去,亲密地挽起他的手臂,「烨,你真好。看到你对我的闺蜜如此上心,我好开心。」 沈宇烨回之以微笑,转而朝付小茉挑挑眉,「毕竟是你的朋友。」 此时的付小茉感觉自己就像在坐山车一般,从林语萱进来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平静过。语萱对她信赖,她难以心安,她无法想像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有多难过。 「少爷,晚饭准备好了。」张姨合适宜地打破了这份尴尬。歷经世故的眼神瞄了眼三人,转身下楼。 看到餐桌上摆着一道道美味佳肴,付小茉忍不住惊唿,「哇!张姨,全部都出自于你手吗?」 「当然啦!看着有食慾吧?」石头抢先回答。 「这还是少的,」张姨装作不在意,嘴角却难掩得意,「三十个人的饭菜我也能解决。」 「哇!你太厉害了张姨!」付小茉情不自禁地夸奖起来。 林语萱和沈宇烨紧挨着坐在一起,随后她拉着付小茉坐在她另一边,她则居于二人之中,「快吃吧小茉,这些可是外面很难见到的食物,你应该没吃过,难得有机会你可要多吃点。」 付小茉愣了下,生硬地笑着答应,「好。」 沈宇烨余光瞟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付小茉才坐下,发现石头和张姨还站在那里,便狐疑地问道,「张姨,石头,你们怎么不坐下来吃呢?」 林语萱笑着解释,「下人和主人不能同桌吃饭。」 「下人」两字叫张姨听来实在刺耳,但她即使心里不好受也无法抱怨。石头脑子不太灵光,听不出其中的意味,光傻乎乎的憨笑。 付小茉直接站起来,「论辈分,张姨称得上是我们的长辈。而且,这一大桌子的饭菜都是张姨费劲心思做的,她有资格和我们一起享用的啊?」 张姨惊讶地抬起头,沈宇烨也有些错愕地扭身看向她。林语萱则是被气得说不出话,这不摆明了是在打她脸吗?但她还是得装出千金小姐该有的优雅气质,「小茉,这是墨守成规的规矩,张姨他们也都习惯了。」 「可这都21世纪了,哪还有奴隶制这一说?再说,规矩也是人定的,随时可以改变。」 被她这样当众顶撞,林语萱表情多少有些难看。她怎能让她占了上风,「可这是……」 「好了,」沈宇烨张口打断了她,「张姨,以后就一起用餐吧,人多吃饭更有氛围。」他淡淡地吩咐完,接着不紧不慢地吃起饭来。 「烨……你!」林语萱怀疑自己出了幻听,没有想到他会被付小茉随便两句话打动,这么轻易就改变了沈家几代的规矩。 「我还是等少爷吃完再上桌吧。」张姨想法陈旧,遵循数十年的规则她也不愿打破。 谁知付小茉直奔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出来,还特地帮他们把饭盛好,「张姨,您就和我们一起吃吧。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所以有钱人家的规矩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一点,只要对待彼此真心,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成为家人,这样的人比亲人还要来的难得。您知道吗,我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家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说着说着,又回想起童年时期的伤心记忆,不禁有些黯然神伤。惹得张姨忍不住疼惜起来,终于放下心中的隔阂,「石头,过来吃饭。」 石头是个单纯的大孩子,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只见他高高兴兴地坐在付小茉旁边,替她夹菜,「姐姐,你快尝尝我妈妈的手艺,真的很棒哦!」 付小茉餵进嘴里一大口,立刻赞嘆道,「哇!也太好吃了吧!张姨的手艺也太了不得了!」 看着她赞不绝口的样子,沈宇烨竟也难得地夹起平日里不爱吃的菜尝了尝,「嗯……好吃。」 一桌人吃得津津有味,唯独林语萱食之无味。她垂下头,掩藏起眼中那抹憎恨…… 吃完饭,付小茉便回放沖了个澡。她刚躺到床上,就听见奇怪的声音传来。 林语萱瞪着他的背影,憋了一肚子气,却也只能乖乖离开。 浴室里,沈宇烨将冷水开到最大,想以此来清醒他的神智。自从和那个女人发生关系后,他对其他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哪怕是简单的亲热都没有欲望。真是奇怪,难道是那女人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翌日早晨,付小茉起来地有些晚,下来时沈宇烨已经坐在那里吃早饭了。看到他,耳边就自动响起昨晚的声音,于是她刻意坐在餐桌另一头。 「姐姐,你的早餐。」 接过石头手中的早餐,付小茉默默低头吃着。沈宇烨则饶有意味地盯着她,从她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她脑袋里装了些什么。 察觉到他目不转睛地凝视,她把头埋得更低,就差栽到碗里面。 沈宇烨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开口,「昨天晚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付小茉就异常激动地晃着脑袋,「昨晚我很早就睡了,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有!」话音刚落,她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她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明明他还什么也没有问,自己干嘛要解释这么快?显得多在意似得。 沈宇烨目光变得暧昧,「哦?你有在偷听?」 「谁在偷听?要怪就怪你们搞出那么大动静,我想不听见都难!」被他误以为偷听,付小茉立刻就炸了,小脸通红通红的。 「哟?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吃醋了?」他突然靠近。 她恶狠狠地瞪了眼他,仿佛心事被偷窥了一般,急忙否定,「我才没有!」说完,她直接拿着包起身,「快上课了,我要走了。」她仓皇而逃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她的回答。 看着她窘迫逃走的样子,沈宇烨嘴角不自觉扬起明朗的笑意,「张姨,我也走了。」 第290章 林小姐才是你的未婚妻 ()」 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张姨忍不住提醒,「少爷,你不要忘记,林小姐才是你的未婚妻。」 「嗯。」他淡淡地答道。 楼梯转弯处,没有人注意到林语萱正站在那里。浑圆的双眸里充斥着嫉妒的血丝,双手攥成拳头。 得不到的东西,她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付小茉垂头丧气地走在半山腰上,一辆高调的法拉利跟在她身后。见她没有回头,沈宇烨按了按喇叭,让她吓了一跳。 「上来。」口吻仍旧强势霸道。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沈宇烨嘴角边噙着笑,「你确定?那你上午的课应该是上不了了。」 付小茉还是拒绝跟他坐同辆车,「没关系,我可以下了山再打车。」 「那就随便你了。」他撇撇嘴,「不过我好心提醒你,没有个一百块你别想到学校。」 听到价格她立马呆住了,有这么贵吗?她身上现在只有几十块零钱!算了,做人要能屈能伸。见他正准备离开,付小茉赶紧叫住他,「等一下。」 沈宇烨故作疑惑地看着他。 她硬着头皮,「那个……拜託你把我送到学校。」 他笑着打开车门,「还是挺聪明的嘛你,知道该服软的时候不硬撑,要是在床上你也能……」 「停!」不用想就知道他后面要说些什么,「沈宇烨,我再说一遍,你和我已经是过去式了,麻烦你不要再提起了!就算你不在乎,但我不想让语萱伤心难过。」 沈宇烨倏地上下打量她,「付小茉,有一点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对谁都很温柔,唯独对我比谁都暴躁?」 付小茉不给他好脸色看,「因为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噁心的人!」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他慵懒地踩下油门,在宽阔的马路上缓慢行驶着。慢吞吞的样子让付小茉实在看不下去,「我赶时间!」 「求我送你就这个态度?」 付小茉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疏导,跟这种人生气只会伤了自己身体,「沈先生,我要赶去上课,能不能拜託你快一点。」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地笑笑,随后一个油门踩下去,跑车如箭一般驶了出去,弄得她东倒西歪。她敢打保票,他绝对是故意的! …… 最近这段时间,季晨出国留学一事在校内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认为这事和付小茉脱不了干系,所以没几个人对她有好脸色。大家对她的议论她不是不清楚,只是没时间去搭理,眼下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准备全国司考。 午后的图书馆人比较少,付小茉一个人坐在窗边认真地看着专业书籍,书架处突然隐约传来女人急促的娇喘。她头不禁疼了起来,最近这么倒霉吗?怎么在图书馆还会遇到这样的事? 她摇摇脑袋,带上耳机继续学习。谁知那动静仿佛跟她作对一般,声音越来越大。女人也全然不顾图书馆这种公共场合,放声喊叫起来,同时还伴随着撞击书架的声音。 「啧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看来你是很久没被满足过了。」皇甫谦靠得更紧,「放心,只要你钱到位了,保准让你满意。」 和他这种厚脸皮的人讲话简直是对牛弹琴,付小茉懒得再跟他耽误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狠狠地摔给他,「钱给你了,现在请你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总之别出现在我眼前!」甩下这句话,她捧着书转身就走。 皇甫谦看着手里的一块钱硬币笑了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他追了上去,戏嚯地开口,「看着一对对热恋的情侣,你难道不渴望爱情的滋润?」 「你喜欢发情不代表所有人都想这样。」 「发情不是每个成年男女荷尔蒙的正常表现吗?」 付小茉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现在没钱去消费牛郎,更没那个心情,你还是换个人游说吧。」 「等等,你说什么?牛郎?」他三两步就又跟上了她,一米八六的身高挡在她身前,衬得她格外弱小。这样品行败坏的一个人却有着漫画里花美男般的阴柔外貌,笑起来十分具有魅惑力,「你是在说我?」 「我用词不对吗?」付小茉故作疑惑,「花钱买来的男人,不是牛郎还能是什么?」 皇甫谦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邪魅,「听你这么说还挺有道理……这样,既然你买不起我,那我花钱买你也是可以的。」 付小茉没好气地瞥了眼他,「成人会所最近的收入是不是很高啊?」 「怎么?想试试?」 深刻意识到跟这个无赖说话是在浪费时间,她抬脚就走,「你想多了,我根本不感兴趣。」谁知皇甫谦就像是狗皮膏药似得怎么也甩不掉,「餵?你真的不心动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劝你,有钱去消遣倒不如给贫困地区捐点钱,做点好事积点福气。」 「我现在就在做好事啊。看你有些渴望,我主动想帮你解决,这还不算吗?」 付小茉走到哪他跟到哪,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他的碎碎念,停下脚步瞪着他问,「你年龄多大?」 皇甫谦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思忖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20岁,怎样?」 她瞬间开怀大笑,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小孩子,以后说话做事之前先打探清楚别人的底细。也就是遇见我这么个脾气好的长辈,要换做别人,肯定早就对你动手了。」 「你别瞎攀关系,怎么就成我的长辈了?」皇甫谦不以为意。 付小茉挑挑眉,「真不好意思,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确确实实比你年长一岁。」 他皱着眉头不解,「那,那有什么关系?我还没听说过有人年纪轻轻就自称是别人的长辈。」 「我比你年纪大是不争的事实。算了,」付小茉无奈地挥挥手,「你脑袋里尽是淫秽之事,又怎会知道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呢?」 皇甫谦嘴角始终保持着笑容,甚至还露出难得一见的兴趣,「那多谢你今天的提点了。」像她这样有趣的女人,很少见。 「不用谢。」 上课铃声响起,付小茉抱着书急忙转身朝教室奔去。皇甫谦眼含笑意地望着她的背影,「喂,下一次在哪儿见啊?」 付小茉没空回头,直接大喊一句,「没有下次!」 皇甫谦眼睛眯成狭长,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她奔跑的身影。许久未见,没想到沈宇烨挑女人的眼光大有长进。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付小茉走出学校,亮黑色法拉利早已在外等候。 周遭围着不少同学,依旧议论纷纷。她很想装作没看见绕开,然而沈宇烨这个披着羊皮的狼根本不会如她所愿,故意叫她,「小茉。」 付小茉瞬间扭身,沖他怒喊道,「不许你这样叫我!」 沈宇烨故作无辜脸,「为什么?我看小鱼就这样叫你,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因为你是沈宇烨!」 此时正值放学人群的高峰期,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互动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付小茉把头埋得低低地,「懒得跟你说了,我要去赶公交。」 她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沈宇烨启动车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生气也得有个限度吧?」「谁生气了?我只是单纯想跟你断绝往来罢了。」她加快步伐,车子依旧紧跟着他。 「什么往来?难道是……」 沈宇烨故意将声音抬得很高,高调的名车已经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不光是赞嘆,有的甚至还用手机在拍。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勐料,付小茉咬咬牙,索性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以此堵住他的嘴。 第291章 相处融洽的一家人 ()」 到家的时候,桌上已摆放好张姨用心准备的晚餐。 「少爷,可以准备洗手用餐了。」 「嗯,」沈宇烨点头答应,转身发现跟在身后的人不见了踪影,探出头看她赖在门口,直接伸手把她拎了进来。 付小茉用力甩开他,赶紧熘到张姨身边,「张姨,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张姨生冷的语气让她吃了个闭门羹,倒是石头在一旁替她解了围。「姐姐,过来帮我收拾厨房吧。」 张姨闻声扫了眼,没有做声。 沈宇烨自然也听出了张姨话里的疏离,走向洗手间漫不经心道,「张姨,以后对她好点。」 「少爷这是在责怪我?」张姨面色严肃,「老爷子要知道您让别的女人住进家里来,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沈宇烨清楚张姨的心意,回身沖她温和地笑笑,「但我最放心张姨了,您一定会替我保守的。」 张姨没好气地瞟了眼他,便走进厨房。只见石头和付小茉有说有笑地洗着碗,「姐姐,上学是不是特别有意思啊……」 「嗯……怎么说呢,还好吧。」付小茉想了想,「石头要是想学习的话,姐姐可以教你的。」 「真的吗?」石头开心地合不拢嘴,看见张姨进来,咧着嘴告诉她,「妈妈,姐姐答应教我学习!」 张姨心不在焉地胡乱答应道,然后板着脸说,「好了,赶紧摆碗筷吧。」 「那我去叫语萱下来吃饭。」付小茉轻快地跑上楼,敲敲房门,推开,「语萱,吃饭了。」 「小……小茉,你们先吃吧,我现在不太有胃口。」林语萱满是虚弱地躺在床上,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付小茉赶紧走上前,「怎么了语萱?身体不舒服吗?」 「我也不清楚,就是感觉不太有力气。不过没什么大事,我休息休息就好。」 「你都虚弱成这样了!」付小茉着急地要去叫人,「我找沈先生上来看看。」 「小茉……」 付小茉急忙跑下去,「沈先生,语萱身体不太舒服,你快上去看看吧。」 沈宇烨皱了皱眉,立马起身上楼,张姨也紧随其后。 「哪里不舒服?」沈宇烨坐在床边,看她毫无血色,有些担心。 林语萱靠在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没有力气,动都不想动。」 一旁地张姨很是紧张,「少爷,我这就通知家庭医生。」 付小茉也担忧地围了上去,想要检查下她是不是发烧了,「额头很温……语萱,你是不是吃着什么了?」 林语萱只是无力地摇摇头,又往沈宇烨怀里钻了钻。 「不能这样饿着!你等着,我去拿点吃的上来,哪怕吃一点也比不吃强。」 付小茉迅速地将饭菜端了上来,林语萱可怜兮兮地望着沈宇烨撒娇道,「烨,我没力气,你可不可以餵我?」 沈宇烨脸上滑过一丝不情愿,但很快收了起来,宠溺地答应着,「当然。不过可能要麻烦付小姐替我端着菜了。」 「没问题。」付小茉尴尬地笑笑。 于是她站在一旁端着饭,看着沈宇烨举止绅士地一口一口往林语萱嘴里送着食物。床上的人即使体虚,脸上也洋溢着幸福。可付小茉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不一会儿,张姨就领着家庭医生走了进来,「少爷,陈医生到了。」 「嗯。」沈宇烨放下手里的勺子,起身跟陈医生简单问候了一句,就离开了房间。 付小茉在门外来回徘徊,心里很担心语萱的情况。一个转身,她意识到自己撞上了什么,抬头看是沈宇烨。不用猜他就是故意来招惹她的,于是她瞪了眼他,「干什么!」 「去吃饭!」根本就不给她考虑的机会,直接拽着她就下楼。 楼梯上,付小茉不敢大声抱怨,生怕被人听到,「我不饿!要吃你自己吃去!我要在门口等着!」 石头也在下面招唿着,「姐姐,快来吃饭!」 在两人左右夹击之下,她被硬生生拉到餐桌上坐下,沈宇烨还破天荒地主动给她夹了菜。 石头也不断往她碗里送着东西,「姐姐,你吃肉!」 「姐姐,青菜也要多吃点!」 「姐姐,你快尝尝我妈煲的汤。」 二人夹菜的动作就没停过,付小茉终于忍受不了,有情绪地把筷子一拍,「够了!我不是半身不遂了好吗?」 发泄完,重新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低头吃着,心里一直记挂着语萱的情况,「语萱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会。」沈宇烨却丝毫不着急,依旧神情自若地享用着晚餐。 「不会是上次车祸还没痊癒吧?」 就在此时,陈医生提着医药箱走了下来。付小茉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医生,语萱怎么样了?」 陈医生没回答她,而表情凝重地看向沈宇烨,「少爷,我觉得您还是带林小姐去医院比较好,她需要进一步做血液检查。」 …… 医院vip病房。 林语萱进行了一整套的身体检查后在病床上休息。陈医生特意把沈宇烨叫到外面,面色十分严肃。沈宇烨不禁也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什么情况?」 「烨少,检查报告出来了……我们发现林小姐体内有许多汞……」 「这说明什么?」沈宇烨眉间紧皱。 「是这样的。林小姐目前体内的汞含量严重超标,已经达到中毒的程度。嗯……如果我们判断没错,林小姐的生育能力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什么?汞中毒?」沈宇烨惊讶中格外紧张,脑海里仔细分析着医生的话。假如真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导致的原因只有一个——遭人下毒。 思索片刻,他皱着眉头吩咐道,「马上进行更全面的检查!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病源!」、 陈医生点头答应,没有半死拖沓就通知护士带林语萱去接受检查。看着眼前的状况,付小茉心里很是不安,「沈宇烨?语萱到底怎么了?很严重吗?」 「没什么事,不过是刚回国水土不服,有些贫血而已。」他隐藏起脸上的严肃,故作轻松。 「真的吗?」付小茉却总觉得他在逃避什么,可也想不出他隐瞒自己的原因,只能暂且相信。 「嗯……比较晚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家。」沈宇烨说得平静。 「不,我不回去。我不放心语萱,我要陪着她。」 「时间不早了,明天学校还有课,你早点回去休息。」不给她选择的机会,他叫来赵楠。自始至终,他的神情都是那样黯淡无光。 听到叫他,赵楠立刻跑了过来,「怎么了老闆?」 「送她回去。」 「沈宇烨……」 付小茉欲要开口,沈宇烨却没再看她,直接转身走进病房。看他冷淡的态度,她想或许自己在这里真的很碍事吧。可她心里总有种隐隐的直觉,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万一语萱病情很严重怎么办……纵使有很多担心,她也只能无奈地选择回去。 医院那边林语萱的身体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事实证明,她真的失去了生育能力,极大的原因是由于此次中毒。 看着病歷单上的内容,沈宇烨面色阴沉。踏入病房,林语萱明朗的声音传来,「烨,我没什么事吧?」 「嗯,医生说没有问题。」 「那就好,」嘴上虽然这样说,她还是有些不解,「可我这段时间总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在国外一点这样的迹象也没有。然而一回国,特别是最近小茉搬进来的这一阵子,想和她出去走走却总提不起体力。」 她随口的话语令沈宇烨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林语萱依旧有意无意地说着,「看来这段时间都没办法陪小茉了,希望她不会介意。」 「你放心休息,她不会的。」 在医院安顿好林语萱,谨慎地给医生护士交代了一遍后,沈宇烨就开车回家了。他刚走不久,阿岳就进了病房,从身上拿出一根里面装有液体的针筒,在林语萱面前晃了晃,「小姐,解毒的。」 林语萱没有任何顾虑地弯起衣袖,白皙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看着阿岳动作娴熟地为她注射药剂,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确定这次能成功吗?」 林语萱长舒一口气,往身后的枕头上一靠,「我不能生育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会被揭穿,但把罪过甩到别人身上总比自己扛着要好吧?我这样做就是一举两得,哪怕会引起猜忌,应该也不会想到是我自己做的。」她眼睛眯得狭长,里面闪过一道狠毒的凶光,「敢动我的东西,那就必定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 沈宇烨回到家,张姨装作迎接地小跑出来告诉他,「老爷回家了。」 闻言,沈宇烨眉头蹙了蹙,还是冷静地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坐在沙发上,岁月沖刷了他的身体,却洗不掉身上的气质。反而经过时间的沉淀,使他更具睿智精明的威严气场。站在他旁边的是伴他身旁数十年的管家,六叔。 「爷爷,什么事情让您亲自光临?」 第292章 你的结婚对象只有语萱 ()」 沈玉海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他,眸里的威信给人以压力,「我不过来,不知道还会有多严重的事情发生。」 沈宇烨依旧面不改色,在他面前坐下,「爷爷,瞧你说的,能发生什么严重的事啊?」 「语萱现在躺在医院,这还不叫严重的事?」 他面色一沉,「爷爷身边人办事效率可真高。」 「宇烨,林总可全权把他的宝贝孙女交给你照顾了。你倒好,把人给照顾进医院了!林总知道此事会有何反应,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沈树海目露怒气,音量忍不住抬高。 「爷爷,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还用得着查吗?没有莫名其妙的人靠近语萱,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沈宇烨周围的空气骤然寒冷,「爷爷是有认定的人了?」 站在旁边的张姨看着这爷孙俩,表情纠结地想要开口,却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付小茉和石头二人手里分别提了不少东西进来,准备给林语萱做些补身子的食物。 走进客厅,林语萱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位从未谋面的老人,顿时就愣住了,「这位是……」 张姨生怕她会说些不该说的话,赶紧上前小声提醒,「这位是老爷,少爷的爷爷。」说完,她立马拉着石头熘进厨房。 沙发上的沈树海此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她,双眸冰冷地扫了她一眼,沈宇烨赶紧起身走到她身边,「这是我爷爷。」 回过神的付小茉很有礼貌地欠下身来,「爷爷好!」 「谁准你叫我爷爷了?就你也配叫我爷爷?」沈树海那傲慢又不屑的语气,让沈宇烨不禁皱起眉头,下意识想要反驳,「爷爷……」 付小茉不愿他因为她而闹僵他们祖孙的关系,收起脸上的尴尬,急忙笑着解释道,「是,您教训的是。像我这种被父母丢弃的孤儿,连爸妈都没有,又怎么有资格叫您爷爷呢。」 看着这样的她,沈宇烨内心掀起了万丈波涛,二话不说,直接拉起她的手就朝楼上走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沈树海在后面怒吼着,沈宇烨全然不理,一直拽着她进卧室。 「那个……你爷爷好像很生气,我还是离开这里……」见状,付小茉心里有些紧张。 闻言,沈宇烨眉头拧得更紧,「不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踏出这栋房子半步!」 「我不过是在这里借住几天……而且,要是没有我的话,你和爷爷的关系可能就不会这样了啊。所以,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呵呵,」沈宇烨突然冷笑一声,「我和他之间的爷孙关系不会因你受半点影响,因为在你出现之前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在他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他的孙子,只是利益争夺的工具罢了!」 他说话的时候虽然嘴角上扬,可她能感觉到他内心的苦涩,这是她从未见到过的沈宇烨。 「你就好好待在这里,谁也不会让你走。」 他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外面,她总觉得那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这奇怪的感觉。 沈宇烨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门,走下楼,张姨就没好脸色的埋怨,「少爷,刚才你真的有些过分了。」 「爷爷在哪?」 「刚进书房。」 他径直走向书房,象徵性地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推门而入。沈树海头都没抬,命令的口吻不容反驳,「立刻给我把她送走。」 沈宇烨没有不悦,反是笑了笑,「可我没那个资格,毕竟请她住进来的不是我,而是语萱。」 听到语萱二字,沈树海表情才有所缓和,但语气仍然强硬,「我不管她是你带来的人,还是你用什么手段让语萱请过来的,我今天来就是要提醒你,你的结婚对象只能是语萱!她出院后,你们就立马给我举行婚礼,不能出半点差错!」 …… 翌日,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沈宇烨一脸冷漠地看向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此时,电话骤然响起,「餵」 「老闆,我们查到……」 挂断电话,沈宇烨表情相当难看,立马动身去了医院。 病房内。 「语萱,你感觉身体舒服些了吗?医生怎么说?」付小茉关心地慰问着。 「医生没和我说什么,不过烨告诉我没有大碍,陈医生也说我没什么大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付小茉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就在她俩聊天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只见沈宇烨走了进来,林语萱瞬间变得兴奋,朝他张开双臂。他走过去,轻轻地抱了下,「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啦,多亏有小茉陪我,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沈宇烨淡淡地瞥了眼她,「那要谢谢付小姐了。」 看他来了,付小茉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那个……你们聊,我学校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开车送你。」沈宇烨突然地提议让气氛一时间降到冰点。 付小茉立马笑着打圆场,「呃……沈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搭车很方便的,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语萱吧。」 听着他们忽略自己在眼前的对话,林语萱觉得格外刺耳。双手紧紧攥住,脸上却还要笑着附和,「小茉,你一个人走我也不太放心,还是让烨送你吧。」 「不用了,我……」 「走吧。」沈宇烨在她说完话之前抢先离开了病房。 付小茉硬着头皮跑出去,急急忙忙追上他的脚步,气唿唿地瞪着他,「沈宇烨,你什么意思,是故意让语萱误会吗?你知道你这样做她会有多伤心吗?」 「她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沈宇烨突然停下脚步。 付小茉没有思考就直接点头,「那是!我和语萱两人从小都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互相陪伴彼此度过了那段最无助的时光,这种感情别人不懂。虽然我们时隔多年才再次见面,可那份情谊依旧如初。」她想了想又说,「语萱一定也这样认为。」 沈宇烨没再说话,深邃的眼眸让人难以猜测他的想法。 「叮——」电梯门打开,他沉默地走了进去。 此时的病房已然是另一番景象,付小茉带来的水果和营养餐都被她扔在地上。 「小姐,沈树海昨晚回别墅了。」阿岳汇报着。 林语萱阴冷地看向窗外,「我要出院,马上。」 「好」 今晚的沈府格外热闹。 为了迎接林语萱出院,沈树海吩咐张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沈树海坐在主位,沈宇烨和林语萱两人分坐在他两旁。此刻的沈树海没有了白天那般冷酷严肃,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爷爷。「语萱,你也出院了。这次爷爷替你们做了主,把你和宇烨的婚事安排在这周末,时间可能有点紧,你不会介意吧?」 「爷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是长辈,能亲自来主持我们的婚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哈哈,好,还是语萱懂事。」沈树海笑得合不拢嘴,「婚纱爷爷也早就安排义大利着名设计师给你设计好了,明天你就和宇烨过去试一下。」 林语萱对老爷子念她家的势力心知肚明,可对她来说重要的是得到沈宇烨,其余一切都不重要。她掩饰不住心中的心悦,「还是爷爷考虑的周到,谢谢爷爷。」 「宇烨,明天你陪着语萱去试婚纱。」 沈宇烨没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付小茉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林语萱忍不住分享这份开心,「小茉,明天我要去试婚纱,你有空吗?我想你陪我。」 沈树海极其厌恶地瞪了她一眼,令她异常尴尬,但还是从心里替语萱高兴,「好,真心祝福你,语萱!」 林语萱脸上洋溢着幸福,「谢谢小茉!」 沈树海咳嗽一声,「吃饭吧。」 婚纱店。 林语萱扫了一圈,挑了一件伴娘礼服给付小茉,「来,试试。」 「这……语萱,伴娘的工作不适合我,我笨手笨脚地担心给你的婚礼添乱。」 付小茉明白她的心意,可她没有办法过自己心里那道关卡。语萱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合适还有谁合适?你可是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伴娘自然非你莫属!还有,以后别再说会给我添麻烦这种话,再这样我就真不开心了!」 接过她手中的礼服,进入试衣间,付小茉却迟迟没有穿上。心里复杂的情绪让她懊悔不已。 等她穿好礼服出来时,正好碰到刚进来的沈宇烨,两人视线不期而遇地交汇,都愣在了那里。 淡紫色的露肩式抹胸礼裙穿在她身上,简直就如同画龙点睛。即使没有夸张的修饰,如此简单的礼服也被她穿得别具一番风味,像极了花丛中的仙子,让他无法挪开视线。 付小茉迅速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用手挡住胸前那片白皙,「咳咳,那个……语萱还在试衣间。」 沈宇烨走近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看得她全身不自在。 「你这什么眼神?」付小茉有点不太情愿。 他突然将脑袋凑到她耳边,「怎么,看一下都不准了吗?你全身上下我可全都看过了。」 第293章 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 ()」 付小茉全身如触电一般,瞬间逃离到与他几米之外的位置,气鼓鼓地瞪了眼他。与此同时,林语萱穿着婚纱走出来,「烨?你来了啊!快看看好不好看?」她站在展示台上轻盈地转了个圈。 不得不承认,着名设计大师的作品就是不一样,优雅高贵,性感中却不失气质,与她很相配。 「嗯,好看。」沈宇烨上下扫视着,淡淡地夸赞道。 这样简单的话就足以让她心里乐开了花,脸颊顿时晕上绯红,变得娇羞起来。一旁的付小茉也忍不住惊嘆,「语萱,你可真好看!」 「那我再去试另外一套。」 沈宇烨嘴角一直噙着笑,沙发上只剩他们二人。付小茉尴尬地始终看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 「你这是要做她的伴娘?」 从他的话语里付小茉总能听出一丝丝讽刺的味道,「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去语萱说。」 沈宇烨双眸眯起,眼神飘渺地不知在看哪里,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我不介意。不过是走个红毯说些誓言做做样子罢了,有你在旁边,或许我会好受些。」 付小茉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意思,正准备抬头细问,发现他已经迈着大长腿走进了试衣间。留她一个人茫然地在原地,转身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搞笑至极。 「你要结婚?」 熟悉的声音让她本能地回头,果然是他。 只见皇甫谦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仔细打量着她身上的礼服,倏尔笑出声,「嗨呀,原来是个伴娘啊。」 她看到他就倍感厌恶,更别说有理他的心情。然而皇甫谦却没有眼色的非要粘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句话都不说,这是长辈该有的样子吗?」 付小茉朝他翻了个白眼,「呵,上次不是死不承认吗?现在倒搬出长辈套近乎了。」 皇甫谦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别具意味的笑容,「长辈至少证明我们之间有关系,怎么说也比陌生人要好。总之是你先说是我的长辈,这下可不能翻脸不认人。」说话的时候,眸里夹带着暧昧。 「那还真是抱歉,我没你这个晚辈。」 皇甫谦突然变成翩翩公子的模样,绅士地伸出手,「你好,在下皇甫谦。」 看着眼前悬在半空的手,付小茉有些犹豫。最后只是随意打了一下,含煳不清地说了句「付小茉。」 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就被皇甫谦一把抓住。又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痞子,「你赖帐。」 他拽着她不放手,付小茉起劲地挣扎着,不料一个不小心,身体就朝后倒去。 惊讶的是背后有人牢牢接住了她的身体。 错愕地回头,捕捉到沈宇烨此刻脸上的愠怒。 「你是谁?」他声音低沉。 皇甫谦不正经地往墙上一靠,戏嚯地笑了起来,「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入不了沈总的眼。」 沈宇烨眼眸微阖,第一眼就对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想必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林语萱疑惑不解地走了过来,「小茉,这是?」 付小茉一脸嫌弃地答,「我的孙子。」 闻言,林语萱和沈宇烨都一脸惊讶。旁边的皇甫谦却笑得合不拢嘴,令人困惑,「付小茉,你脑子没出问题吧?这话你都说得出来!太逗了哈哈……」 对于她的回答,他不仅没有生气,生儿一脸满足地喜欢上了这个角色,「付小茉,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你反悔!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这个年轻的奶奶喽……奶奶!」皇甫谦捏着嗓子,故作撒娇地喊了一句奶奶,听得付小茉一身鸡皮疙瘩。 林语萱摸不着挠头,「小茉,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呀?快给我解释解释,我都被搞煳涂了。」 付小茉突然也觉得好笑,「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也就随耳一听吧。」 沈宇烨面色阴沉到至极,周遭散发着慑人的寒意,一把将付小茉拽到身边,「给你半分钟事件从我眼前消失!」 皇甫谦不为所动,反而笑得轻蔑,「滚出这里?沈总,发脾气起码也要搞清楚状况吧?这里是我的地方,我凭什么走?」 「这什么意思?」 皇甫谦漫不经心地指着林语萱身上的婚纱,「沈总,告诉你个坏消息,你未婚妻身上的婚纱正是我的作品。包括这里所有的礼服,都是出自我手。」 林语萱和付小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男人,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难以相信会是个设计师。更何况,他还是个充满稚气的20岁男孩,竟然会是享誉全球的义大利首席设计师。 「这些都是你的作品?真看不出人魔鬼样的你还会设计婚纱。」付小茉多少有些嫉妒。 皇甫谦立刻朝她卖着萌,「奶奶,人不能只看表面,我本领多着呢,以后有的是时间展示给你看。」 沈宇烨胸口憋着一团怒火,语气冰冷到极点,「我不屑穿这种人设计的衣服。」回头命令着她们,「你们也都脱掉。」 林语萱宝贝地护着衣服,噘着嘴巴满脸不情愿,「烨,别嘛~这个婚纱太好看了。」 「那你呢?」他忍着脾气看向付小茉。 她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答,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最后咬了咬牙含煳地说着,「说心里话,这礼服确实挺好看的……」 原本以为她会听从自己,没想到也忤逆了他的意愿,「好,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说完,沈宇烨直接转身离开,林语萱着急地追了过去, 付小茉无奈地摇摇头,「唉!真小气,这些都要计较。」 皇甫谦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就是,真小气。不过我告诉当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时,男人一般都会变得斤斤计较。」 付小茉心烦意乱地把他给拍到一边,「好好的试婚纱,都被你给搅黄了!」 皇甫谦被推开,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奶奶,有你这么对自己孙子的吗?」 林语萱追出去时,无力地看着沈宇烨的车从她眼前飞过。委屈的她没处发泄,回头狠狠地瞪了眼橱窗里的付小茉,「真晦气,带了个扫把星出门!」 …… 付小茉独自回家中,发现自己的东西被翻得东倒西歪,沈树海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盯着她。 「老先生,您这是……」付小茉一头雾水。 「沈家绝对不会白养一个废物,像你这种费尽心机勾引男人的女人更不能住在沈家!」 「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勾引别人的想法!」 「呵,误会?你和宇烨那点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还好意思说误会?」 沈树海发出嘲讽的笑声,揭穿过去的事就如同揭开了她的旧伤,付小茉顿时就被说得哑口无言。 「要不是你勾引宇烨,他会公然违背我的医院吗?宇烨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告诉你,宇烨的妻子只能是语萱,只有她才配!所以我不希望你成为宇烨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污点!」 付小茉低落地回答着,「您的意思我懂了。」 「那就给我马上离开沈家,小六!」 「好的,老爷。」 得到吩咐,六叔立刻提起她的箱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可以离开,可是我想在走之前和语萱道个别。」 「哼,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利用语萱。」 「您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利用语萱。我们俩是最好的朋友,我来这里住也是被她邀请过来的。就这样一声招唿都不打的离开,语萱会伤心的。」付小茉赶紧解释着。 「你这种伎俩我见多了!你骗得过善良的语萱,却骗不了我!小六,赶紧把她送走。」 付小茉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也都是无用功,于是礼貌地弯下身来,「这段时间打扰您了。」然后悲伤地跟着六叔下楼。她不断安慰着自己,付小茉,不能掉眼泪…… 走到楼下,石头立刻奔了过来,「姐姐,你这是要去哪,离开吗?我不让你走!」 张姨看见了,赶紧上前把他拉了过来,「石头,听话!不许闹!」 看着石头的样子,付小茉差点就要热泪盈眶了,「张姨,石头,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我送你出去吧。」 六叔才将她的行李放好,沈宇烨那辆跑车就在视野里出现。这件事要是让他知道,免不了又是和爷爷一顿争吵,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催促着六叔赶紧走。 就在她准备上车时,手腕被人拉住了,一回头就看到他那张黑沉的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甩开他的手,付小茉便进了车,「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小鱼父母了,回去看看他们。」 沈宇烨锐利的双眸看向六叔那边然后肯定的问,「爷爷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张姨赶紧解释,「少爷,你误会了,不是老爷……」 「就是我的意思。」只见沈树海从屋里走了出来。 沈宇烨已经是怒火焚身了,可他尽量压低自己的怒火,「爷爷,她是语萱邀请来的,不是你随便一句话就将她赶走就行了。」 第294章 还是让她走吧 ()」 看着这朝他发火的孙子,沈树海顿时怒吼,「这是你该有的说话态度吗?」 付小茉就知道这事不能让他知道,看着为她沖爷爷发火的沈宇烨,此时的她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情。 远处的林语萱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缓了缓,立刻恢復原样,走了过去。 「爷爷,这怎么回事,小茉为什么突然要走?」 看到走过来的语萱,沈树海总算是收敛了不少的怒火,「语萱,这事你就不要管了,让爷爷来解决。」 「可是爷爷,小茉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请她搬过来陪我的。如果她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代她给您道歉。」 看着一心帮她的林语萱,付小茉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她自己过不了自己那关,「语萱……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 「我们之间有什么就直说啊。」 沈宇烨紧锁眉头地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期待把那件事给说出来。 「有什么好说,这段时间你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的还闲不够吗?再过几天他们俩就要结婚了,你还要说什么?」 根本就没等她开口,沈树海怒气沖沖的就堵住了她的嘴。 闻言,付小茉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到底是什么事啊?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林语萱疑惑的看了看付小茉,扭头又看向沈宇烨。 「烨,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沈宇烨闭口不谈,只是注视着付小茉。这时,张姨走到沈树海的身边,「老爷,我看这事还是不要闹大的好,还是让她先走吧!」 「哼,看你这年纪轻轻的,从小没受过家教,我也不跟你计较,以后若再让我看到你,后果我就不知道了。」 安抚下老爷,张姨给沈宇烨一个眼神。 沈宇烨朝她身边走去,看着她受尽委屈的样子,心里竟疼了起来。不自觉想拉起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这段时间给大家惹了很多麻烦,在这里我给大家道歉了,六叔,要麻烦你送我回去一趟了。」 看着自己孙子违抗他的命令,沈树海更生气了,「你给我过来,我说了让她滚出沈家,她就必须给我滚出去!」 沈宇烨内心的怒火不比他小,可是他在尽力容忍着,「可是爷爷,你能不能语气好一点的说话,毕竟她是客人。」 沈宇烨的态度让他怒火难消,可是语萱在这里,有些话不方便说,气只能对着付小茉发泄了。 「你……这个扫把星,要把我们家闹成什么样才跟罢手?」 沈宇烨再也忍不住了,怒火一时间被点燃,「爷爷,你再这样对她说话,我向你保证,她绝对会消失在您的视线,包括我。」 林语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这样吵闹着,也不去掺和,心里正乐呵着,让他们尽情的吵起来,到时候沈树海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在付小茉头上。 半许过后,她终于走上前去,「烨,有什么话好好对爷爷说,不要冲动,小茉,你也不要再离开了,先住下吧。」 他们之间的怒火,付小茉也感受到了,如今她要是离开肯定会加大他们的怒火,沉默了半许,「六叔,麻烦你把我箱子提上去吧。」 深夜,客厅一片漆黑,付小茉独自走下了楼,轻声走过客厅,来到了后花园。 此时已经是初秋的深夜,昼夜温差也挺大的,可是她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独自坐在后花园的椅子上,抬头望望那凄凉的月亮。 这个时候的气温是一天中最低,付小茉没坐一会身体就开始瑟瑟发抖了,没有带外套,她只能双手环抱着自己,以此取暖。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周围有一阵暖气正环抱住她,还混绕着淡淡熟悉的菸草味,付小茉自然知道这人是谁,而且此时此刻她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付小茉没有选择挣脱他的怀抱,而且静静地待在他的怀中,「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一切,你都给我埋葬在心里,再也不能想起。」 不容拒绝的语气,这不就是他的风格吗? 「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 闻言,沈宇烨的双眸变得深邃起来,不过是也要,她也注意不到,「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像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一样,平静的望着她,忽然就笑了,「沈宇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缠着我不放,不管是因为你男人的尊严还是因为出于对我的报復,我想到此为止吧。如今你也有语萱了,更何况你们即将结婚了,放过我吧……」 一听她要离开他,沈宇烨顿时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语气也更加的阴沉,「你说这话无非就是想要欲擒故纵,想要我娶你?」 这次,她没有再像以往那般过激,望着他苦涩的笑了笑,然后立即恢復原样,「既然你已经猜到我的心思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对,我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原本想着你会娶我的,可是语萱出现了,而你爷爷又这样百般阻挠,我想我这个梦也破了,那我又何必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呢!」 深夜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寒冷,可这寒冷却不及他身边冷气的万分之一,她知道他很生气,可是她却必须得假装淡定,假装看不到他的脸色,看不到他的不悦。 「沈宇烨,你的优秀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我,不得不承认,你在床上很厉害,能嫁给你自然也是我的梦想,可是……如今这个梦已再不可能成为现实了。」 一直都没有说话,但她能然后到他的愤懑,最后他朝她冷笑了一声,那一声笑出了他的嘲讽,他的愤怒,「付小茉,你真有本事,所有人都被你骗的团团转。」 明明心很痛,可她还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永远都不懂我们这些作为孤儿的苦,语萱她很幸运,找到了家人,可以享受一辈子的幸福,可是我呢!只能靠我自己,所以我必须的找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作为依靠,在你出现之前我的对象就是季晨学长。」 他的每一声嘲讽,在她面前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快刀,一刀一刀的朝她身上剜下去。 「既然都装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再继续伪装下去,毕竟你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她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青春是如此的重要,毕竟你这不可能,寻找下一个目标还是需要时间的。」 沈宇烨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激怒到了顶点,没有控制力道的就将她的头抓了过来,「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敢这样耍我。」 「是吗,那今天我就告诉了你,凡事都有第一次,恰巧我就是这第一人。」 感觉自己过于激怒,这段时间情绪都有点不能掌控了,沈宇烨很快便恢復到那个冷如冰山的他,「这样说,那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是你算计好的?」 闻言,付小茉觉得他肯定认为那场车祸也是她找人做的,不过想想这些锅由她来背也已无所谓了,「对,那就是我……」 没等她说完,狠戾的一巴掌已经打到她的脸上,不用看她的脸肯定已经红肿起来了,可是她却拼命的忍住了眼泪,不断地告诉自己,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呵呵,做了那么多事,一个巴掌就解决了,看来还是值了。」 说完,付小茉就转身离开了,可就在那一瞬间,眼泪如大雨一般滂沱,其实她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是她却伤害了一个有一个身边的人,或许她真的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吧! 而沈宇烨在打完那个巴掌之后就后悔了,一直呆滞的看着那张手,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气没处发泄,一拳狠狠地打在旁边的石柱上,顿时鲜血从他的手背上流出。 这一幕正好落入了楼上窗户旁的林语萱的眼中,看到他们这样,总算觉得今晚是一个愉悦的一晚。 翌日早晨,沈宇烨下楼时,付小茉和林语萱已经坐在餐桌前,而她根本就没有抬头看过他。 「少爷,可是吃早餐了。」 沈宇烨心烦着,没好气的说着,「不用了。」 说完就朝门口走去,可却被林语萱给叫住了,「烨,这么着急干嘛,你不还要顺便送小茉的吗?」 付小茉惊吓住了,赶紧解释着,「呃……不用了,我自己去。」 林语萱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拉起她的手就把她往沈宇烨身边推去。 怕引起她的怀疑,付小茉还是低着头坐进了副驾驶,可还没坐稳,车如箭一般飞了出去,付小茉胃里更是去波涛翻滚着。 等着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车就停了下来,「下去。」 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直接下了车。 知道这里打不到车,付小茉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走走更健康。」 可就当他没走几步,身后就走一辆车经过,没想到是语萱,可是她没有停下来那就说明没有发现自己,付小茉很快就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车内的林语萱正一脸不屑的看着后视镜中的她。 第295章 不应该是诅咒吗? ()」 日子一天天过着,他们的婚礼也在即,外界各大媒体都十分重视这一次的婚礼,希望比别人早一点抢到独家。 沈宇烨坐在办公室,电话在这时响了,「烨,恭喜啊!终于结婚了,不过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宫欧的声音从电话传来。 「呵,你这叫恭喜?不应该是诅咒吗?」 「只要你们幸福了,那这就是祝福。」 …… 两人没有聊多久就挂电话了,可就在电话放下没几秒,顾宇寒的电话也过来了。 「烨,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林语萱结婚?」 闻言,沈宇烨讽刺的笑了笑,「还有别的选择吗?总不能叫我爷爷娶她吧!」 「可是,付小茉那边……」 没等他说完,沈宇烨直接打断了他,「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恭喜我吗?」 顾宇寒自然听出了他不愿提起付小茉这三个字,也没有多说什么,「对,那就恭喜你了。」 挂断电话后,沈宇烨表情僵硬的看着远方,赵楠在旁边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老闆,关于付小姐的事,接下来该怎么办?」说完,他怕老闆忘记是什么事,又小心翼翼的提醒,「就是关于林小姐中毒的那件事……」 沈宇烨双眸冷淡的看着远方,「销毁吧!那些资料全销毁。」 「是。」 在问之前,他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答案,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老闆对付小茉的感情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 戴斯酒店,市区最大的酒店,今天的这里异常的拥挤,全市的媒体都集中到这里来了,宾客更是数不胜数。 今天的戴斯,星辰集团和沈氏国际继承人的婚礼在这举行。 此时此刻,林语萱正端庄的坐在梳妆檯前,而付小茉正不停的忙碌着。 「小茉,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你能当我的伴娘,我真开心。」 「我也很开心,你终于找到了你的另一半。」 林语萱看着镜子中正在装扮的自己,「离开孤儿院之后,我每天都在不停的告诉自己,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付小茉怔住了,这样的语萱让她感觉很陌生,可她很快就朝她笑了笑,「嗯嗯,你会幸福的。」 林语萱看了看她手中的百合,语气的冷淡的吩咐,「我喜欢玫瑰,全换掉。」 「啊,好,我马上去换。」 时间有点赶,付小茉管不了那么多,穿着礼服直接跑了出去,一出门就撞上了沈宇烨,「那个,语萱在里面。」 沈宇烨原本就属于冷漠型的,这会一席黑曜的西装穿在身上就更显出他的冷酷,于她而言,如同遥不可及,让她想要快速逃离他的身边。 可是他好像根本就不想如她意一样,直接将她往旁边的房间推去。 「沈宇烨,今天是你的婚礼,大家都看着,你最好还是离我远点,不然保不准你会做出让你和你爷爷有失脸面的事来。」 沈宇烨一步一步的紧逼着她,而她没有选择,只能不停地后退,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 「沈宇烨,我知道你对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怀恨在心,但是我不管你想怎么样对我,但是你必须知道,这是在婚礼上。」 沈宇烨还在不停的紧逼着她,一不小心,她倒在沙发上,而沈宇烨立即欺凌而上,一脸邪肆的看着她,「怎么,你怕我做出什么事来?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在他即将欺凌而上时,付小茉立即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假装淡定,「你……这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呵,你也配喜欢这个词吗?」 沈宇烨那嘲讽的笑容,她能深深体会到,那种像看垃圾一样嫌弃的眼神。 付小茉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内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是,我是不配喜欢,所以沈先生,我也请你不要再招惹我了,我不配。」说完起身离开了。 「付小茉,你迟早有一天会为你的行为买单的。」 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付小茉转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等着。」 此时的沈宇烨如同一头濒临爆发的雄狮,所有的怒火全在一瞬间被激怒。 婚礼现场,林语萱如同女王一样走在红毯上,付小茉跟随在后面,苦涩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幕幕。 而对面,沈宇烨如同白马王子一般降临在她的眼前,牵着她最好的朋友的手,在上帝面前宣誓。 看着这一幕,沈树海总算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事情总算是回到了正轨。 大厅的门口,皇甫谦正悠闲的靠在柱子旁,饶有趣的看着红毯上的三人,特别是付小茉脸上那不断变化的表情,更是让他觉得有趣。 一场隆重的婚礼结束之际,新郎新娘被众宾客围堵,没有人注意她,只算让她有了喘息之气,一走出来就看到了皇甫谦那一脸邪肆的笑脸。 刚想开口说话,他就做出了噤声的动作,然后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放开,你要拉我去哪?」 皇甫谦扭头,一个百分百的笑脸看着她,「我说我的奶奶耶,你现在没什么事了,就需要好好放松下自己。」 付小茉一把拍他的手,「皇甫谦,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是你的乐趣吗?」 「嗯……也不全是。有些人就算把一整个银行给我,我都不屑去理。」他顿了顿,眼神倏尔变得认真起来,盯着她,「不过如果是奶奶你,就另外再说。」 「为何?」 「想知道答案?」他邪魅一笑,「那先答应陪我一天。」 「你爱说不说,我还不乐意听呢。」她抬脚就要往里进,带有调侃意味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看来你是宁愿看旧爱和闺蜜秀恩爱的场景,也不愿意和我出去约会了。」 付小茉滞住了脚步,转身狠狠瞪了眼他,「你不知道就不要瞎说!」 皇甫谦却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你们之前的纠葛我早就一眼识破了,你没必要隐瞒。」 付小茉想反驳些什么,但又无力回击。无奈地摇摇头,懒得再跟他白费口舌,「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反正我是没时间陪你玩。」 「真搞不懂你,非要进去看那无聊要死的婚礼,凑这热闹干嘛啊?跟我走吧,保准不会让你失望。」皇甫谦直接拽住她的手臂就朝外面走。 「你放开……」付小茉甩着手正想挣脱,然而在他车前停下的时候,她忍俊不禁地噗嗤笑出声来,心里的烦恼似乎顿时间全无,「喂,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的车?」 皇甫谦脸上有丝挫败,「怎么?嫌弃我的两轮车啊?我给你说,你别看它有些年头了,但一直都是我的心头好。」 付小茉摆摆手否认,「不敢不敢!」 皇甫谦突然伸手摇晃着她的肩膀撒娇道,「你坐我的车感受下,我就信你说的话。好不好,好不好嘛?」 付小茉回头看了看前方的大门,苦涩的摇摇头,还真被他给说中了,现在要是再让她进去,她还真没有那个勇气了,于是敲了敲他的脑袋,「说好了,就这一次。」 听到这个答案,皇甫谦瞬间像是讨着糖果的孩子,兴奋的差点兴奋的跳了起来,「太棒了!」 紧接着,他立即推出了他那辆古董单车,兴高采烈的看着她,拍了拍后面,「这里。」 付小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很快便坐了上去,皇甫谦一脚踩下去,古董单车如同飞剑一般沖了出去,付小茉吓得直接抓住他的腰,「我说你这是在玩命吧!慢点!」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皇甫谦笑得乐呵,「那就没刺激感了,如果不想飞出去,就搂紧一点。」 一听,她就明白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没好气的捶打着他的后背,「你是故意的吧!」 「我这叫故意?我告诉你,我真要是故意的话,这会就不是在车上了,而是在床上。」 「去,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这么小就做出出那样的行为来?」 皇甫谦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教我那些大道理啊!有你这样在我耳边唠叨也是件不错的事。」 这说话的口气给了她一种熟悉感,曾经好像也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一辆车,「小心。」 「别担心,你抱紧就好了。」 接下来,皇甫谦载着她穿过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穿梭着,好几次她都感觉自己要摔倒了。 此时酒店的婚礼也已经结束了,沈宇烨出来后一直在寻找一个人,只是一直都没见她的身影,眉头不自觉的紧皱起来。 就在这时,林语萱双手挽住了她,亲密的贴着他,「烨,爷爷已经替我们在楼上订好房间了,今晚我们就在上面过。」 沈宇烨没有再寻找她,而是扭头朝她微微一笑,「嗯,走吧!」 浴室里的水声不断传进他的耳边,而他手中夹着的香菸一口都没吸,看着这房间的一切总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就在此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老闆,我们已经查到了,那人是……」 闻言,沈宇烨的眉头紧皱起来,早就看出他的身份不一般,没想到竟是他。 这边的赵楠已经感觉到老闆的不悦,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报告着,「还有……付小姐今下午和他一起出去了。」 此时的他再也坐不住,掐灭手中的香菸,「立刻告诉我他们在哪?」 二话不说,沈宇烨拉起身后的西装就出门了,恰巧林语萱从浴室出来,什么情况都弄不清,「烨,这么晚了,你去哪?」 第296章 你们是好姐妹? ()」 「公司有点事。」 看他那样子根本就不像因为公司有事,林语萱上前一把拉住他,「烨,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沈宇烨看了看她,最终还是拉开了她的双手,「语萱,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娶你,所以对于这段婚姻,那都是给外人看的,所以希望你也不要花过多的心思。」 林语萱瞬间像是被揭开伤疤,声音变的大声起来,「不是的,烨你是知道我的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是吗?」沈宇烨无所谓的笑了笑。 「烨,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你怎么能辜负我对你的喜欢呢。」 没有看她,最终还是将她推开了,「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最后只留下她一个人,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很快,她就拿出手机,打给了阿岳,眼神变得阴鸷狠戾起来,「阿岳,立刻马上给我找到付小茉。」 挂了电话后,林语萱将桌上的东西推翻在地,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皇甫谦这边正好停下将单车停在一家特色面馆门口,扭头微笑的看着她,「好了,就是这里,我跟你说这里的味道真的是特别好,包你终身难忘。」 来到这里,付小茉着实惊呆了,在她看来,像他这种有钱人,一般只会进西餐厅,像眼前这种一个门面的店铺是绝对去不了他的眼的,没想到他竟然带她来这里。 「老闆,两个特色面,再来两份小菜。」 「好勒。」 此时的付小茉穿的还是婚礼上的礼服,多多少少会有点不方便,皇甫谦也注意到了,立刻脱掉身上的西装,披在她的肩上。 很快面就上来,那香味真叫一个贊,还没等他开口,付小茉就开始开动了。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也笑了起来,「这是有史以来最便宜的一次约会。」 「单车出门这叫环保,再说一次,这不叫约会。」付小茉差点没把头埋进碗里。 「这不叫约会?难道是私奔吗?」 付小茉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吃不吃,不吃就给我。」 皇甫谦立刻吃了起来,「对了,你和林语萱是好姐妹?」 「嗯」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你和你的好姐妹的丈夫有关系……」 付小茉沉默了半会,低着头小声嘟囔着,「嗯,我是对不起她……」 皇甫谦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起身去结帐了,两碗面加小菜不超过二十,还真是便宜。 出了门,皇甫谦又是一副耐皮的样子,身体靠在她身上,「哎哟,撑死了,小茉奶奶你可要把我带回去啊!」 他的声音确实勾大,此时店里的顾客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吓得她使劲的想要将他推开,可怎么也推不开,「不准叫我奶奶。」 「真的不用叫奶奶了吗?那是不是说明你已经接受我们的关系了。」 兴高采烈的说完,皇甫谦准备直接扑进她的怀中,可是被她给推开了。 「好了,你吃了吃了,闹也闹够了吧!在这样,别说我认识你。」 这一招对于他比什么都管用,瞬间安稳下来了,但是他却朝那群异样眼光的旁人说,「没事没事,惹奶奶生气了,呵呵……」 「皇甫谦……」 怒吼的声音一出,皇甫谦瞬间认怂了,「我的错。」 众人一看,这明显就是一对打打闹闹的情侣,笑笑也没说什么。 与此同时对面的街角,沈宇烨正坐在车内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车内的空气寒冷的吓人。 「回去。」 坐在车内的赵楠是是深刻体会到了老闆的不悦,听到老闆的吩咐,他也不敢耽搁,只是看了对面的付小茉一眼,希望她自求多福吧! 付小茉和皇甫谦离开后,她早就知道沈树海在酒店给他们订了房间,想着他们今晚肯定是在酒店住下了,肯定不会回来,所以叫他直接送她回了沈家,没人在,正好可以趁此离开。 可是当她推开沈家的门,打开灯的那一瞬间她惊呆了,因为此时本该在酒店的人这时正坐在沙发上。 「你……你不是应该在酒店吗?」 沈宇烨抬头朝她讽刺的挑了挑眉,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怎么,很惊讶吗?你不是想要我娶你吗?过来,把我哄开心了,说不定我会好好考虑下。」 「沈宇烨,你……」 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他狠狠地丢在地上,狠狠地践踏,再也忍不住,付小茉直接沖了过去,不顾一切的双拳捶打着他。 而他确实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怎么,这么愤怒,我说错了,还是你已经有了新的目标。」说完,沈宇烨又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门口。 打过之后,付小茉就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被他激怒了,等会走了就好了,没有理他转身准备去收拾东西。 这一行为激怒了他,「怎么,找到了目标,这里一刻都待不了了吗?」 依旧没有理他,径直的往前走,可是没走几步就被人很大力的拉住了,手腕传来了钻心的疼,「付小茉,我曾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紧接着,沈宇烨拉着她就进了房间,一把把她丢在床上,双腿压在她身上控制着她,而双手就开始解开身上的衣服。 「放开……」付小茉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在他面前,她根本就是毫无反抗之力。 楼下的张姨和石头自然也听到楼上的动静,赶紧上楼查看实情,「少爷,怎么了?」 石头听到了付小茉的声音再也冷静不下了,「姐姐,你在里面吗?少爷,你不准欺负姐姐,快放开姐姐。」 门没有开,不过倒是传来了沈宇烨那怒吼的声音,「滚……」 张姨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也不敢惹怒他,吩咐石头去门外守着。 「姐姐……」 「去啊!」 虽然不情愿,但没有办法,石头朝门口跑去,张姨站在门口,没过多久就转身下了楼。 房间内已是另一番情景了,沈宇烨已经是赤裸的上半身,而付小茉一身凌乱的躺在他身下,还在不停地挣扎着,而他直接用力抓住她的双手,往头上压去,此时此刻,她身上遮蔽物在一瞬间被他扒开了。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他的面前,付小茉身体开始颤慄起来,而上方确实沈宇烨那张阴鸷的脸,「放开,不要碰我。」 「呵,放开?你所做的一切不久是想要爬上我的床吗?都这个时候你还装什么清纯。」 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留情的扒掉了她的内裤,让她彻底的暴露在他的面前,「既然你已经有了新的目标,那你该做的准备应该已经做好了吧!就让我来检查检查。」 说完,沈宇烨直接欺凌而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你走开……不要……」 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力量,付小茉最终还是绝望的接受了现实,之间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他并没有直接进入她的身体,而是一步一步缓慢的进行着,不断折磨着。 痛。 钻心的痛…… 付小茉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死命地咬住嘴唇。沈宇烨不带一点温柔地在她身上进攻着,全然忽略她扭曲痛苦的表情,每一次前进都是那样勐烈。 「少奶奶,您怎么回来了?」突然,屋外响起张姨惊讶的声音。 付小茉吓得瞪大了眼睛,是语萱! 沈宇烨并不紧张,嘴角的笑容反而是那么冷酷无情,「嫁入豪门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吗?只要能攀上枝头,无论以怎样的方式达到目的都没关系吧?那我们不如叫语萱进来看着,或许你也不会在意的吧?」 「不要!」付小茉大惊失色,「你快停下,停下……算我求你。」付小茉眼含泪光,用力想把他从身上推开,却根本抵不过沈宇烨的力气。他烦躁地擒住她的双臂,不但没有要结束的动作,甚至更加迅勐,「我之前提醒过你,不付出点代价,我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高跟鞋掷地有声,响声在步步靠近。 付小茉害怕地屏住唿吸,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引她进来,沈宇烨却故意撩拨着她身上的敏感部位。 「少奶奶,」张姨紧随林语萱身后,神情镇定地告诉她,「少爷不在家。」 林语萱走到卧房,里面除了崭新的家具,并无人影。回过身,双眸凌冽地落在付小茉的房前。抬脚正准备走过去,却被陈妈拦住了去路,「付小姐也出去了。」 林语萱发出一声嗤笑,「呵呵……我的丈夫和好闺蜜会同时消失,可真是巧。」 屋内,付小茉用手紧紧捂住嘴巴,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脸上滚落,血色惨白。沈宇烨却视而不见,继续在她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欲望。她痛苦的表情对他来说是催化剂,暧昧地气息唿在她耳边,「叫她进来怎么样?」 付小茉拉住他,眼眶泛红的摇着头,「不要……」 第297章 换你来讨好我 ()」 一丝嘲讽从他嘴角弯起,「那换你来讨好我。」 走廊上,林语萱压住脾气命令张姨,「把门打开。」 张姨丝毫不惧她女主人的气势,「少奶奶,不许私自擅闯客房是沈家多年来的规矩,哪怕您成为沈宅的主人,也没有随意进入客人房间的权利。」 「张姨,你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吗?」 张姨笑笑,「怎么会呢?」 林语萱盯着张姨,两人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假如我今天就要硬闯呢?」 房间里,付小茉不愿顺从沈宇烨,不甘屈服地拽着床单瞪着他。沈宇烨发出嘲讽的笑声,「不愿意?那行,我现在就把她叫来!」 「不要!」此刻心里纠结复杂的情绪让付小茉近乎崩溃。 慢慢的,付小茉闭着双眸,动作缓慢的吻上他的唇瓣,这让沈宇烨微微不悦,一个用力,直接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不带任何感情的说,「接下来换你来。」 门外的张姨正一脸态度坚决的看着林语萱,「林小姐,这沈家的规矩是不能坏的,有我张姨在,你别想着破了规矩。」 林语萱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死老太婆一直都看她不顺眼,阴鸷狠戾的看了一眼门口,扭头离开了。 此时的付小茉如同一个被丢弃的娃娃一样,没了生气,任凭别人如何蹂躏。 门口的声音突然消失,转而变成了一阵阵下楼梯的声音,紧接着跑车唿啸而过的声音传来。 眼泪止不住的划过她的脸颊,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羞愧,伤害了所有不想伤害的人。 看着没有任何人慾望的他,沈宇烨内心的怒火愈加上升,没给她反应时间,直接将她压在身下,「这种感觉怎么了,和好姐妹的丈夫在一起做这样的事是不是很刺激?」 这话一出,付小茉的简单瞬间变的苍白起来,双眸狠狠地瞪着他。 「这只是个开端,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如果你想偷偷逃离我的身边,那我不介意让你的好姐妹你是如何勾引我的。」 接下家,沈宇烨根本就没有顾及她的体力,只是在没有尽头的发泄着,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她都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即将破碎一样,直到他完全释放出来才放开她。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的洋娃娃,没有一丝丝的生命力,而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起身离开了房间,「想和别人在一起,那至少也得等我玩腻你了再说。」 张姨依旧站在门口,看到少爷出来后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抬头看了看房内,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毫无生气的付小茉躺在床上,凭着仅有的一点点力气将自己裹了起来。 翌日早晨,沈宇烨和林语萱二人一起吃了早餐,可是对于昨晚的事,谁都没有开口说。 「咦……姐姐怎么还没下来?我去看看。」石头疑惑的说着,然后上楼去了。 沈宇烨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而此时的林语萱内心已经有千万丈波涛翻滚着,直接一直在假装没事一样, 「姐姐……姐姐好像病了……」石头慌慌张张的跑了下来。 闻言,沈宇烨脸色发生了微弱的变化,不过很快便恢復原样,张姨已经上楼了,林语萱看着依旧吃着盘中食物的沈宇烨,洋装着担心,「烨,好端端的,小茉怎么就病了呢?咱们上楼去看看吧!」 沈宇烨抬起头,冷漠的看着她,「和我有关系吗?」 「烨怎么能这样说呢,小茉好歹也是我的好姐妹呀!」 林语萱说着,一边朝楼上走去。 付小茉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吓人,而嘴唇已经是黑紫色了。 「姐姐,你怎么样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付小茉虚弱的睁开了双眼,「放心,我没什么事。」 一旁的张姨赶紧伸手探了探体温,吓的直缩回了手,「石头,快联繫家庭医生,这么烫。」 林语萱站在门口,冷眼看着里面的一切。 「喂,医生叔叔,你可以马上过来吗?我姐姐发烧了。」石头拿起电话急急忙忙的说着。 这话落入他的耳边,更是莫名的烦躁,眼不见心不烦,沈宇烨拿起一旁的西装就离开了。 离开不久,陈医生便提着医药箱过来了,张姨正在厨房煮姜茶驱寒,而林语萱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陈医生检查完后便下楼了,林语萱没好气的问着,「怎么样?会死吗?」 「这位小姐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普通的发烧,我已经开好药了,只是这位小姐……」 听着他说话有点支支吾吾的,林语萱有点不耐烦了,「有什么话直说。」 「这位小姐怀孕了。」 闻言,林语萱差点没把手中的杂志丢掉,就在这时,张姨从厨房出来了,「医生,她怎么样?」 没等他说话,林语萱直接冷言冷语的说着,「张姨,这里有我,你先去照顾她吧!」 「好的。」 等张姨上去后,林语萱就拉着陈医生出门了,「陈医生,你知道我们星辰在医疗这边也有很大的投资,如果我稍微说一两句,你就可以去美国继续深造。」 听着她的这一番话,陈医生顿时愣住了,「林小姐,你的意思是……」 林语萱没有直说,她相信他肯定懂她的意思,只是朝他笑了笑。 …… 与此同时,沈氏国际,出现了惊人的一幕,他们的总裁比以往都要早的出现在公司,而且昨天还是他的新婚。 办公室里,赵楠站在他的对面,「我说老闆,你没必要这么敬业吧!现在不应该是新婚燕尔吗?」 「把今天的行程还有资料给我。」 沈宇烨冷漠的语气吓的他不敢再多问什么。 打开桌上的资料,一页一页的翻开,可是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心里烦躁的要死,最后把手上的资料一把丢在桌上,好几次都拿起了电话,可最后还是放下了。 可就当他第五次放下时,电话响了,「少爷,付小姐已经退烧了。」 心中的乌云总算是散开了,心中的担心也算是烟消云散了,只是很快他有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张姨,我想这一点小事没必要和我通报吧!」 那一端的张姨自然知道他是口是心非,「是,少爷。」 挂了电话,沈宇烨拿起桌上的资料,这会再也没有看不进去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这一点点的变化,赵楠都看在眼里,男人都一样,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易善变。 …… 付小茉微微睁开双眼,毫无精神的看了看身旁,不停的咳嗽着,而林语萱正一脸冷漠的坐在她身旁,「语萱……」 林语萱抬起头,将手中的一沓照片毫不留情的丢在她身上,她怔住了,虚弱的拿起那照片,当看到内容时,她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了。 因为散落在床上的每一张照片上面都是她和沈宇烨亲密的照片。 林语萱憎恨的看着,「付小茉,看着这些,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付小茉愧疚的放下手中的照片,「语萱,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耻,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对不起,你不高兴可以打我骂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些照片都是别人寄过来的,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绝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姐妹,烨是我深爱的男人,你们俩怎么也不可能走在一起,所以我根本就没把这当一回事,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怀孕了……」 林语萱一边说着,一边委屈的低着头,双肩在瑟瑟发抖。 听到这惊愕的消息,付小茉整个人都愣住了,可以说她的惊讶不比她小,「你说什么?……我……怀孕了?」 林语萱望着她,眼眸闪过恶毒的眼神,但很快便消失,「嗯,你怀了烨的孩子。」 这一消息对她来说如同五雷轰顶她竟然怀了沈宇烨的孩子,一时间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林语萱突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双手,一脸委屈的诉说着,「小茉,我知道孩子是最无辜的,你放心……我……会成全你们的,我会离开。」 林语萱让付小茉顿时错愕了,等她反应过来之时赶紧拉住她的双手,「对不起,语萱,我从来都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我不爱他。」 林语萱假装流着眼泪,「小茉,你知道我很爱他,没有开他我可能活不下去,可是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能委屈你,委屈这个孩子,只有我离开了,你们就能幸福了。」 说完,林语萱就转身离开了,付小茉慌张不已,想要拉住她,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不……不……语萱,该离开的是我,不应该是你。」 林语萱一脸受伤的望着她,「可是……可是你的肚子正孕育着他的孩子……」 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孩子,看着她平坦的腹部,真不相信这里竟然有一个新生命的存在,可这是那个人的孩子。 沉默了许久,付小茉做了一个沉痛的决定,闭上了双眸,「语萱,你放心……我会……打掉这个孩子的,不会阻碍你和他的。」 闻言,林语萱的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眼神,「小茉,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我的好姐妹,可是如果烨知道的话……我还是离开吧!」 付小茉眼中的泪水怎么也忍不住了,「不……不会的,我不会让他知道,你知道我和他之间没有感情,所以我和孩子的存在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把你怎么样的,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 第298章 对不起宝宝 ()」 傍晚,沈宇烨没有赴兄弟的约,而是直接回家了。 张姨正在厨房,沈宇烨站在门口,轻咳了两声。 「少爷,你回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今晚吃什么?」 「姐姐生病了,妈妈特意做了很多清淡一点的,符合姐姐的胃口。」 「嗯,为了不辜负张姨的一番心意,她得尽快好起来。」 「少爷,付小茉今天烧退了以后,一直躺在床上,少奶奶这会正在房间呢。」 沈宇烨闭着双眼,漫不经心的说着,「张姨,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变得如此八卦了。」 张姨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少爷的事,以后我不会再多问多说。」 「嗯,这次就算了。」说完,沈宇烨便上楼了。 看着他的背影,张姨苦涩的摇了摇头,「真是苦了少爷了,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 沈宇烨上楼后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可双眸还是忍不住瞟向了旁边的客房,双腿好似被定住了一样,迟迟没有进去。 想想他们都已经是这样样子,她再怎么样也不值得他去关心了,何况张姨也找了陈医生,只是轻微的感冒罢了,他何必这么上心呢。 沈宇烨不断地说服自己不要去看她,可是脚却不受控制的朝她的房门走去,正准备开门时,门自己就开了。 林语萱一开门就看到了沈宇烨,眼眸闪过一丝憎恨,「烨,你怎么来了?是来看小茉的吗?我刚刚把她哄睡了,要不等她醒了你再过来?」 没等他回答,林语萱直接将门带上了。 「嗯,可别让别人说我们沈家待人不周到,还让客人感冒了。」 里面漆黑一片,付小茉没有开灯,双眸无神的看着远方,双手不自觉的放在肚子上,这么不敢相信这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可惜对不起了宝宝,妈妈没能让你到这世上看一看。 自己还小的时候,因为经歷过被抛弃的痛苦,那时她就告诉自己以后绝不让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可如今她却要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 一直到晚上她都是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林语萱将晚餐端进来一直陪伴着她,很晚才离开。 回到房间后,沈宇烨已经躺下了,她脱下睡衣躺在他的身旁,「烨,小茉一天都没怎么有精神,我想明天带她去一趟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林语萱心里更气了,新婚之夜突然离开不说,这几天晚上对她也是不理不睬的。 翌日,付小茉醒来后便下床了,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苍白的自己,苦涩的笑了笑。 一下楼,石头就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姐姐,姐姐,你终于好了,快来吃早餐。」 「小茉,你怎么下楼了,慢点,身体不舒服就得多注意点。」 林语萱也对她关爱有加,还十分热情的上前扶着她。 而沈宇烨抬头看着她那毫无精神的样子,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谢谢。」 「我们俩是谁跟谁啊,还和我这样客气,过来吃早餐。」 付小茉坐在他的对面,低头头捣鼓着盘中的早餐,可是她却一点食慾都没有,最终也没吃下两口。 看她这个样子,沈宇烨的眉头拧的更紧了,没好气的说,「全给我吃了。」 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付小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看着他们俩这样,林语萱赶紧圆口说,「烨,这个时候了,你该去公司了。」 低头看了看时间,二话不说直接出门了,临走前还不忘吩咐张姨,「张姨,你看着她把早餐吃了。」 「我知道了,少爷。」 付小茉怎么也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般对她之后难道是良心良心过不去,处于愧疚吗?突然关心她了,这是这并不像是他的风格。 林语萱站起来,阴鸷狠戾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双拳紧握着,一定要忍耐,再坚持一段时间,只要烨不再关心她了,那就是她消失的时候,以后再也没有谁能阻碍她了。 早餐过后,林语萱就带着她去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陈医生看着冷漠的林语萱摇了摇头,「林小姐,我们检查发现付小姐的身体过于虚弱,如果现在手术的话对身体有很大的影响。」 「今天,她必须做流产手术。」 「可是,她的身体真的不能做手术……」 此时,林语萱立即换上一张阴冷的脸,「陈医生难道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吗?」 沉默了半会陈医生还是有点难为情的说,「如果实在是要手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的手术必须要病人家属同意签字,一旦出现事故,我们医院概不负责。」 「嗯,好,容我考虑考虑。」 付小茉站在窗前,看着蔚蓝的天空,是想着老天如此的残忍,竟不给她一丝立足之地。 「小茉……」 「语萱,怎么了?」看着她低沉的样子,她忍不住询问。 林语萱犹犹豫豫的说着,生怕她改变主意,「那个,医生说这样的手术必须得有家属签字,丈夫或者是男朋友……」 闻言,她怔住了,「丈夫?可是我既没有丈夫有没有男朋友,找谁啊?」 「那个,你有没有玩的好的男性朋友?」 林语萱试探性的问着,可是付小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心思,想了想,最后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 接到电话,皇甫谦兴致沖沖的来到医院,一推开病房,眼前就出现付小茉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 「小茉,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付小茉温柔的朝她一笑,「我没什么,打电话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要找你帮忙。」 在得知找他的目的后,皇甫谦很久没有说话,脸色阴冷恐怖的吓人。 坐在床上的付小茉见他这样子,有点难为情的开口说道,「皇甫谦,我知道让你这样做是有点让你为难了,可是这是医院规定必须要家属丈夫或者是男朋友,你知道我也没什么亲人,如果真出什么事,我也不会怪你的,只是我就你这一个男性朋友了。」 皇甫谦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点燃了,转过身,双眸怒火燃烧的走到她面前,沖她怒吼,「付小茉,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手术的风险有多大吗?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答应她的要求,你蠢啊!流产不是一般的手术,为了他们俩,你非得付出这么多吗?」 听了他的一番话,付小茉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只是为了不让他看到,她一直都低着头。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他们之间也不会成这个样子,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所以我必须的退出。」 皇甫谦原本就是个感性的人,这会更是生气了,「你给我闭嘴。」 他知道,付小茉今天做的这个决定绝对和外面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一定是她在一旁怂恿她的,只有像她这么蠢的人才容易听信别人的谎言。 「沈宇烨让你怀孕了,你不直接找他也就算了,你竟然想偷偷瞒着他把孩子打掉,你这脑子是用来干嘛,你以为你这样做了,他们就会感激你吗?我告诉你,在他们眼里,你这种行为更本就不可能博得他们的同情。」 看着他,付小茉苦涩的笑了笑,「没关系……只是我现在真的累了,我只想好好休息,其实在很早以前我就告诉过我自己,就是因为他,我的生活,我的朋友变得一团糟,我应该憎恨他的,可是……我没用,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闻言,皇甫谦紧握着拳头,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爱上……他了?」 「不……我不知道……」 皇甫谦没有之前那般窝火,无奈的靠近她,「你知道,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女人。」 付小茉受伤的眼神望着她,眼泪不停地从眼角冒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世,只要我离开了,所有的都会恢復平静。」 付小茉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 看着如此痛苦的她,皇甫谦也跟着心疼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激动,「可即使你这般为他们付出,也不见得他们会领情的。」 「不需要,我只要对得起我的良心就行了。」」 「可是你想好了吗?一定要打掉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付小茉沉痛的低下了头,不敢正视他的双眸,「……求求你,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 看着情绪失控的她,皇甫谦也是烦躁不已,不管他怎么劝说都不能说动她,「付小茉,我可以帮你,可是你不要有一天再跑到我面前哭诉,告诉我你后悔今天的决定了。」 说完,皇甫谦就怒气沖沖的摔门出去,边走边喊的进了医生办公室。 付小茉搂着脆弱的身体,嘴里不停地喃呢着,「对不起……孩子……」 看着护士推着她离开了病房,皇甫谦没有上前,而是独自站在窗前,手里夹着烟。 「先生,这里是医院,不能抽菸的。」 「滚。」一声怒吼吓得护士直哆嗦,赶紧离开了。 「你就是那个小茉找的人啊!」 皇甫谦冰冷的眼神瞪着她,「是你怂恿她流产的吧!」 林语萱讽刺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难道不该吗?背着我和我的丈夫混在一起,打掉孩子已经是算好的了。」 「那个傻女人把你当好姐妹,你却如此对她,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第299章 会让你加倍痛苦的! ()」 林语萱没有看她,发出嘲讽的笑声,仿佛一点都不介意暴露自己的真性情,在她看来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那又如何,她根本就不配当我的朋友。」 「何况我并不觉得我有做错什么,像他们这样的人,我要是想尽办法去阻拦,反而会适得其反,如今我只是用一点苦肉计,让她自己主动退出,这难道不好吗?」 皇甫谦勾起了一抹阴鸷的笑容,「我告诉你,要是她因为这手术出了什么事?你就给我等着……」 林语萱毫无畏惧的看着她,「你能把我怎么样。」 倏然,他的笑容变得恐怖起来,连她都不禁一怔,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异常的陌生,和她想像中哦哦完全不一样,总觉得这男人身份不一般,可是很快又恢復冷静。 「呵呵,我会让你经受同样甚至加倍的痛苦的。」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就在二人争吵不休的时候,手术室传来护士急急忙忙的脚步声,皇甫谦立刻抓住一个护士,「里面怎么回事。」 「病人手术过程中流血过多。」 皇甫谦一时间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一个劲的往手术跑,没有任何预兆,沖了进去,看到手术台上全是血,整个人就愣住了,而人却没有任何气息的躺在上面,皇甫谦顿时就慌了神。 「家属是不能进入手术室的。」 皇甫谦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冲到手术台前,「付小茉,你给我起来,我不允许你就这样倒下,我不允许你有事,你听到没有。」 就在这时他怔住了,这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付小茉,转身抓住一旁的医生,「付小茉人呢?」 「皇甫谦……」身后突然传来虚弱而又熟悉的声音。 闻言,他迅速放开了医生跑了出去,而医生也没有多计较这件事,毕竟救人要紧。 现在手术室门口的付小茉像一颗摇摆不定的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倒下去。 皇甫谦沖了过去,一把就把她抱在怀中,越抱越紧生怕她消失了一样,「你刚刚去哪了,吓死我了。」 付小茉感觉唿吸有点困难,挣脱了他的怀抱,「我只是去检查了一下,没有手术,手术在下午。」 「走,我带你离开,咱们不做了。」 二话不说,皇甫谦直接拉着她就往外面走,就在这时,林语萱追了上来,有点着急,「你要带小茉去哪,她手术还没做呢!」 「做不做手术是她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原本就担心不已,这会看到她更是烦躁,恶狠狠地瞪着她,朝着她怒吼。 尽管皇甫谦这人让她很气愤,可是在付小茉面前她不得不装出一副淑女贤惠的样子,「小茉,你曾答应我会做这个手术的,难道你真的要放弃吗?」 「语萱,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说完看了看皇甫谦,「皇甫谦,这事你就不要掺和了,现在你只需要帮我在这上面签个字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好,我算是知道了,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个坏人,这个女人就是好人。」 「你给我站住!」 付小茉一边叫着一边要去追他,却被林语萱给阻止了。 「小茉,我看这样的人不去请求也罢了,一边说帮你,一边在这离间我们,肯定没安好心。」 听了她的说词,付小茉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愤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再追上去。 「小茉,别气了,我先送你回房吧。」 林语萱将她送回病房后,又和她唠叨了几句,出了病房便便医生办公室走去。 走到陈医生的面前,林语萱毋庸置疑的说着,「我要你立刻马上给她动手术。」 「这……」 「你还在犹豫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做,那你美国深造的梦就此打消,而你的职业生涯也将终止。」林语萱语气坚硬,内疚任何余地。 沉思了半刻,陈医生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付小茉就这样没有任何反抗的躺在手术台上,只是痛苦的看着天花板,双手放在还未隆起的腹部。 「马上就要打麻醉针了。」 医生那宣告死亡的声音传了过来,付小茉没有多说什么,看了医生一眼,然后选择闭上了双眼,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闭上了双眼,失去了意识,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手术室冲进了一拨人马,阻止了这场手术。 等她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强光让她难以适应,想着手术应该已经结束了,手下意识的抚摸着腹部,一条生命就被她这样丢弃了,她的孩子被她打掉了。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一席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阳光,抬头一看,她怔住了,「你……皇甫谦……怎么在这里。」 皇甫谦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我可不像有些人一样,对我那样无情无义。」 看着他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付小茉朝他会心一笑,「谢谢。」 看着她这个样子,皇甫谦很是心疼,心里烦躁不已,「谢谢说的太早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的手术没成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付小茉一脸惊讶的望着他,明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不敢置信。 「意思是手术被我拦下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在。」 林语萱怒气沖沖的冲出了医院,阿岳赶紧下了车,「小姐,你这是……」 「立刻马上给我找到付小茉。」 闻言,阿岳也是一怔,「付小茉?她不是在医院?」 林语萱一股脑的坐进了车内,没好气的说,「嗯,刚被人一群人带走了。」 阿岳眉头紧皱着,没过多久,林语萱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还有个事,你给我去查一下那个设计师,皇甫谦。」 与此同时,沈氏国际,沈宇烨坐在偌大的办公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赵楠却站在对面等待着老闆的发话。 此时的沈宇烨低着头,修长刘海遮住了他的双眸,看不到他此时的心情,就在这时沈宇烨突然停下了手上的敲打,赵楠还以为他要说话了,结果没想到他却是拿出了了电话,然后又放下,又拿出来…… 看着老闆这一行为,站在一旁的赵楠也是一阵汗颜,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了。 「张姨……好的,您稍等下」 赵楠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了老闆,「老闆,张姨的电话,找您的。」 沈宇烨接过手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张姨……什么?还没回来?我知道。」 挂了电话,沈宇烨低头看了看手錶,已经下午了,再怎么检查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而且这一点都不像是她的风格。 两个小时后,沈宇烨拿出手机果断的给张姨打了电话,「喂,张姨,她回来了吗?」 从张姨那里得知她还没有回来的消息,沈宇烨这下再也无法安心工作了,起身直接走到酒柜前拿出了一瓶酒,像他这样的人一般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今天却在上班时间喝起了酒。 喝完酒后,沈宇烨心烦气躁的拿起外套径直的离开了办公室。 沈宇烨没有去别的地方,而且直接回了家,让花园里的张姨和石头二人惊讶不已。 「少爷,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沈宇烨没有回答,而且若有所思嗯看了看楼上,张姨一眼便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了。 「付小姐还没有回来。」 闻言,沈宇烨的眉头不禁紧皱起来,心头隐隐约约有点不安起来,总觉得出什么事了。 郊区一幢小别墅内,付小茉正坐在门口,双目无神的看着远处。 在皇甫谦把她带出来并告诉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的时候,她一直就处于自己的世界中。 皇甫谦轻声走了过来,看到她这样子,没头紧锁着,「付小茉,我已经阻止一次,让你好好思考,如今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了吗?如果你还决定不要这个孩子,我不会再拦着了。」 付小茉一脸茫然的望着他,「决定?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闻言,皇甫谦愤怒不已,怒火也在此时爆发了,「付小茉,你真的蠢,既然你怀的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不方面告诉他呢!他要还是个男人肯定会负责的。」 「可是……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怀孕了。」 「什么叫不能,就是因为他有未婚妻林语萱,而且又是你的好姐妹吗?呵,付小茉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太过善良了,被人耍的团团转都不知道。」 付小茉没有像他一样愤怒,只是不停地在替她辩解着,「不,语萱不是那样的人,你知道吗?除了妈妈留给我的那手镯外,我所有的童年记忆都是有关孤儿院的,我记得那是的我很胆小内向,看到人时总喜欢躲起来不喜欢与人接触,而孤儿院的那些人似乎也不喜欢我,不和我玩,有些甚至还欺负过我,只有语萱,她是唯一一个和我玩,主动和我说什么的人,当时我们就说要要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后来她被人领养了而已。」 第300章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 「从那以后,这样以为我和她就这样成了两条平行线,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将我找到了,在我眼里,她就是我的亲人,我也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语萱真的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流产是我自己的决定?」 皇甫谦聚精会神的听着她回忆着过去,顿时心疼起眼前的女孩,「在你心里她是那样的重要,那我也不能说什么了。」 最终他也只是摇了摇头,如今他说什么也没用了吧,即使是事实也不见得她会相信,不得不承认,那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心机。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了吧!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不会再阻拦。我会站在你的身旁支持你的。」 皇甫谦看着她很是心疼,忍不住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现在还没想好也不急,慢慢思考。」 靠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小姐,这是你要我查的资料。」 林语萱接过阿岳手中嗯资料袋,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可是当她看到资料的那一刻却惊呆了。 「皇甫谦,皇甫谦是摩诃国女王唯一的孙子,而且血统十分高贵,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女王的接班人,皇甫家族主要的经济来源是生产军火配件。」 林语萱资料震惊的盯着资料上面的照片,他的双眸让她觉得不寒而慄,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设计师罢了,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身份,付小茉手段还真不是一般啊! 「对了,知道付小茉被他带去哪了吗?」 「郊外的一幢别墅。」 「嗯,这事先不用管,不用我们去找,她自己肯定会回来的。」说着,林语萱的双眸顿时变得狠戾起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那孩子绝不能留,还有皇甫谦的事,你等会把这消息告诉媒体,我想他们肯定很需要。」 「好的,小姐。」阿岳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在他眼里,小姐的话就是皇命,只要小姐想要的,他一定会替她去做,不论什么,因为他的命是小姐的。 林语萱盯着手中的照片,恨不得立即把它撕了,付小茉肚子里的孩子绝对要打掉,而她林语萱才是星辰唯一的继承人。 天色越来越暗,而沈宇烨依旧站在门口等待着,可已经能够看得出他脸色的不悦了,周身都被寒气环绕着,可就是没有出现两人的身影。 张姨已经将晚餐摆好了,忍不住走了出来,「少爷,要不先吃了吧!」 「不用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亮起了刺眼的车灯,没过多久,只见林语萱一脸歉意的下课车,走到沈宇烨的面前,「烨,我回来的有点晚了。」 沈宇烨没有把视线留在她身上,而是注视着她的身后,可是一直都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眉头瞬间紧蹙起来。 一旁打张姨忍不住询问,「少奶奶,付小姐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出门的吗?」 闻言,林语萱眼神突然有点闪躲起来,仿佛想隐瞒些什么,「啊!那个……她有事去了……」 「什么事?」 「她……烨,不用担心的,小茉没事,只是和朋友去了。」林语萱支支吾吾的说着,这更引起了他的怀疑。 沈宇烨双眸一眯,很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什么朋友?」 「就是一般的朋友。」说着她就准备往里走,可是直接被沈宇烨给拉住了,双眸阴鸷吓人。 「告诉我,她现在到底在哪?」 「疼……烨,弄疼我了。」林语萱一边挣扎着,可就在这时,包里的报告单不小心点了出来,林语萱下意识的就想赶紧捡起来,可是沈宇烨却快了她一步,在她之前捡起了单子。 当他看到报告单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怔住了,此时的林语萱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烨……」 「怀孕了?」 看着沈宇烨这恐怖的样子,她是真的吓到了,「烨,你听我说,我……」 「我只问你,她是不是怀孕了?」 沈宇烨一声怒吼,吓得她直后退,「烨,我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也吓住了,今天也是她要我陪她去医院的,而且孩子的父亲也去了……」 简单的几个字,让沈宇烨更是狠狠一怔,「你说孩子的父亲?」 「对啊,就是那个设计婚纱的设计师,当时我就觉得他们俩之间怪怪的,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开始谈恋爱了,你说这小茉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事都不告诉我,对了,还有这个。」 说着,林语萱又从包里掏出另一张纸,是一张流产同意书,上面的家属签字是皇甫谦。 看着上面的内容,沈宇烨越捏越紧,仿佛手中的并不只是一张纸,而且付小茉和皇甫谦二人,很快他恢復冷漠,将手中的单子丢到一边,进入了客厅,「开饭。」 「是,少爷。」 张姨跟着进了客厅,可心里忐忑不安,她也猜不透这少爷心里想的是什么,眼下最开心的莫过于林语萱了吧。 皇甫谦将车停在了沈家大门口,看了看她,「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要回去。」 付小茉毫不犹豫的解开了安全带,「嗯,我出来也没和语萱打招唿,这会她肯定在担心了。」 其实她怕的是沈宇烨那变化无常的脾气。 而皇甫谦一听到她提那个女人,就有一肚子的火,但也不敢说什么,「那好。我也不拦着你,你自己小心一点,一旦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好好想清楚,千万不要被人利用了去。」 「好啦,就你这么啰嗦,你自己开车也要注意点。」 皇甫谦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叫她把手机给他,他接过手机后便将他的电话设为快捷键1。 「有事直接按1就好了。」 他的行为让她心中一暖,「嗯嗯,你慢点开,拜拜!」 付小茉就这样看着他离开,而这一幕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此时的沈宇烨双眸阴鸷狠戾的看着窗外,看着他们亲密的行为,心中升起了一股就此毁灭的欲望。 付小茉转身进屋,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感觉寒气逼人,瞬间不寒而慄,摸着黑,付小茉不断前进着。 「孩子谁的?」阴冷的声音传来。 客厅漆黑一片,付小茉只能借着仅有的一点月光,看到那男人笔直的坐在沙发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没过几秒,只见他突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紧逼着她,朝她逼近,倏然,她感觉到一股寒流朝她逼近。 他这样的行为,让她本能的想要逃离,可是他又怎可能就此放过她呢,没出半分钟,她已经被他紧紧的压在扶手边了。 「沈宇烨,你到底想要干嘛?」 沈宇烨一手压着她,发出阴冷的声音,「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没有了支撑的地方,付小茉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掉下去,「沈宇烨……你……快点放手。」 就在这时,张姨急急忙忙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少爷,快放开付小姐,她已经支撑不住了。」 「姐姐……姐姐,你快放开姐姐。」石头也紧随其后的跑了出来。 沈宇烨好似没有看到他们一样,更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说,到底是谁的。」 或许是因为楼下的吵闹声太大了,连林语萱都走了下来,「怎么了?小茉……烨,你快点放开小茉,不然真的会让她受伤的。」 说完,她和张姨都准备上前去拉住他的,可是还没走一步就被他给怒吼住了。 「都给我一边去。」 被压着的付小茉已经感觉自己唿吸不过来了,可是她却反抗不了。 而沈宇烨好似不问出答案就不会放开她一样,死死的压着她,「说不说?」 张姨一群人无法靠近只能在一旁不停地劝说着,「少爷,你快点放开付小姐。」 「烨,你不能这样对小茉,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钻心的痛让她更加的清醒,「怎么,这么想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闻言,一旁的林语萱脸色瞬间白了不少,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将实情说了出来,「小茉,你不要怕,烨已经知道你和皇甫谦的事了。」 此时此刻,沈宇烨的双眸越来越阴冷,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一个人,「说,孩子是谁的?」 付小茉看着如此愤怒的他,没有过多的话,只是嘲讽的看着他笑了笑,「就是你知道的那样,孩子是皇甫谦的。」 此时的沈宇烨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在从她口中得知答案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意识了,提起她下一刻就要讲她丢下去一样。 「烨……不要……」 付小茉没有任何畏惧,仿佛已经做好准备了一样,只是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沈宇烨一直紧抓着她,看着眼前的女人,即使这般惹怒了他,可他还是下不了那个手,不敢放手。 张姨见势,赶紧上前推开了沈宇烨,扶住了即将倒下的付小茉。 这一幕落入林语萱的眼中,让她憎恨不已,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却被她给毁了,没得办法,她只能赶紧上前安慰,「你怎么样了,小茉。」 第301章 怎么这么傻呢 ()」 「都给我放开,谁都不许靠近她一步。」 阴狠的声音吓的石头直接哭了出来,而张姨扶住的手顿时也僵住了,没了支撑,付小茉直接倒在地上。 沈宇烨走上去,弯下腰,一脸讽刺的勾起她的下巴,力道大的吓人,她感觉自己的下巴会被他捏碎一般,「给我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这张噁心的脸。」 说完,沈宇烨直接将她拖了出去,根本就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而她的手和腿也因此被磨出了不晓得的血迹。 石头跟在后面心疼的乱叫着,他很想拉住姐姐的,可是张姨也拉着他,不让他上前,毕竟在这个家他们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佣人罢了。 把她拖出去后,沈宇烨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回了当,大门也被他关的很响。 「给我滚……」 就在这时,林语萱委屈的走了过来,眼眸中还闪现着若有若无的泪光,「烨,小茉说你和她已经上过床了?」 闻言,沈宇烨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眯了眯眼,「哦……那她还说了什么?」 他这无所谓的样子让林语萱咬了咬牙,更是委屈,「她曾经还和我说,叫我放弃你,成全你们两个。」 「哼,那她这如意算盘打的还真好!」 林语萱一把从后面抱住她,「烨,可是我是如此的爱你,我又怎么可能放弃你呢!但是小茉是我最好的朋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谁也不怪,我只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 沈宇烨低着头,双眸突然闪过一丝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什么,而且直接牵着她的手,进入了卧室。 此时此刻的林语萱,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笑容,现在没有谁能阻止她了。 被丢出去的付小茉第一件事就是捡起同样被丢出去的手机,拿起它赶紧开机,可是不管她怎么按,手机就是不会亮起来,可是她还在不停地按着1。 可是手机什么反应都没有了,付小茉开始绝望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打不通,不是说好快捷键的吗?皇甫谦,你这个大骗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沈宇烨所在的卧室灯也熄灭了。 漆黑的房间,沈宇烨就这样现在窗前,死死的盯着楼下那抹身影,谁也看不懂他此时的心情。 「烨,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烨,我真的想好好的爱你,和你在一起。」 林语萱紧紧的抱住他,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扯下了她的双手,「我今晚去书房。」 他走了,留下林语萱一个人在房间里摔着东西,发泄完之后,林语萱立刻打电话给了阿岳,「阿岳,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把付小茉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付小茉爬起来,一步一步缓慢的离开了沈家,她在公路上左右摇摆的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倒下去,夜晚的风格外的大,她也任凭自己的头髮被吹散着。 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宝宝,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这是今天最幸福的事……」 付小茉一边走着一边安慰着自己,这是对她对宝宝最好的选择,尽管让他误会了,但是她也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就在这时,前方两束刺眼的灯光朝她射来,刺眼的让她忍不住遮挡了双眼,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走下来一个高大的白马王子。 付小茉放下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皇甫谦……」 皇甫谦一眼就看到她腿上和手上的伤,「傻瓜,你怎么这么傻呢!每次都要把自己弄得全身是伤才肯罢休吗?」 看着眼前这暖心的皇甫谦,她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了,一个劲的扑进了他的怀中,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声大哭了。 皇甫谦拿着她也是没有办法,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没事了。」 付小茉的泪水全都留在他的身上,甚至还有些鼻涕,可是他丝毫没有嫌弃,任她哭个够,哭完了就好了。 「傻瓜,你做的一切没有人会感动的,为何还要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皇甫谦等她哭够了,就把她抱进了车里,暖心的替她系好安全带。 付小茉哭够了,也哭累了,静静地睡着了,自始至终皇甫谦都没有叫醒她,而且把她抱回了床上,轻轻地替她把伤口处理好。 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他又忍不住替她擦拭掉。 翌日,皇甫谦大清早的便起床了,跑去厨房替她准备了丰富的早餐,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来了。 「殿下……」电话里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 等到付小茉下楼的时候,客厅里早就没有皇甫谦的身影,只有一盘做好的早餐,付小茉笑了笑,准备去吃早餐,可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你好,请问你找谁?」 「皇甫先生在吗?」 付小茉刚打开门,一个高壮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没等她看清,就直接被捂住了嘴巴。 付小茉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对方好像预谋好了一样,在她的手臂上不知道注射了什么,很快她便开始昏昏沉沉起来,任凭那个男人如何处置了。 「你说的那种方法,她的身体承受不起,我最多能够让她进行物流……」 「其余的你都不用担心,真出了什么事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不会影响到你的。」 「不……不……你们的行为和直接要她的命又有什么区别?」 付小茉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但又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听着他们的对话,她整个人都怔住了,当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想要她的命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说了这些你都不用管的,手术的同意书也是有人签字的,而且那人的身份不凡,想必你也已经看了今天的报纸,出了事也不用你担着。」 「不……我做不到。」 听着他们的对话,付小茉知道有人想要她的命,可是这人是谁呢?难道是他沈宇烨吗? 「一个手术而已,我相信你的实力的,而且这个手术之后,林小姐会立即给你安排美国那边的事。这样一来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林小姐?这三个字刺激到她的耳朵了,她所熟悉的林小姐只有一个…… 陈医生听了他的话,有点犹豫,「可是……」 「看来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如果今天这手术你不做,那么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陈医生闻言,吓得额头直冒汗,看了眼付小茉,咬咬牙还是答应了,「好。」 「手术半个小时后进行。」 说完,阿岳便转身离开了了房间。 而付小茉耳边一直环绕着那个男人口中的三个字,林小姐,大脑如今已经停止运转了。 「小茉,我们说好的,不管是谁领养的我,我你一定会带你离开的,因为我们总愿意也不要分开。」 「小茉,我终于找到你了,小时候我们曾许诺过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走出孤儿院,我就告诉过自己,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谁都别想夺走我身边的一分一毫。」 …… 一句一句熟悉迴荡在她的耳边,以前她不懂什么意思,可是现在她全明白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太天真,把所有的人都想的过于善良了,原来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了,而自己却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当初说好的承诺如今却什么也算不了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欺骗她罢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倏然,付小茉想起了什么,想要逃离这里,可是陈医生已经拿着针筒走了过来,愧疚的看着这个女孩。 「付小姐,这不能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付小茉完全动弹不得她想挣脱,她想醒来,她想逃离这里,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她在吶喊着,求他不要这样对她,可是她拼尽所有的力气也只是睁开了一个小缝。 陈医生迟疑了许久,最后做了一个深唿吸,还是将手中的针管插进了她的血管。 付小茉在内心唿喊着,可是也只能让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陈医生将药打进她的身体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她那双半睁着的双眼,整个人就被惊吓住了,直直后退。 付小茉虚弱的看着她,发出微弱的声音,「求你,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看着她这样子,陈医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付小姐,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没有选择,我的老婆出了车祸,如今这个家只能靠我了,我必须得这么做,这些都是林小姐吩咐的。」 就在这时,付小茉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腹处传来阵阵疼痛,这竟然让她的身子能够动了起来。 恰巧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护士的声音,「陈医生,陈医生,主任找您……」 「出门左拐有个电梯……那个,主任找我,我先离开了。」陈医生低着头一直都不敢看她,只是简单的说了句就离开了房间。 陈医生离开以后,付小茉拼了命的爬了起来,然后拖着虚弱的身子缓慢的离开了房间。 付小茉匆匆忙忙的跑出医院后,脑海中就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她要去沈宇烨那里,她要告诉他所有的事情,告诉他她没有背叛他,这个孩子不是皇甫谦的,而是他的。 可是走着走着,腹部越来越疼,而她也疼的脸色苍白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是这样不停的走着。 刚走到大门口,就直接被执勤的保安给拦住了,可当他们看到她身下那血红的一片时,整个人就怔住了,「那个……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付小茉感觉自己即将倒下去,双手紧紧的抓住保安,一个劲的说着,「我要见沈宇烨,带我去见沈宇烨……」 第302章 孩子是你的 ()」 就在这时,从里面突然走出一个男人,保安看到他如同看到救星一样,「赵特助,这……位小姐着急要见总裁。」 赵楠看到眼前的付小茉时,整个人也吓住了,立刻沖了过来,「愣着干嘛,赶紧叫救护车啊!」 此时的付小茉如同一个溺水的孩子,而这赵楠就是她的救命稻草,「我要见沈宇烨,带我去见他,快点……求你了,我真的有急事。」 付小茉用着仅有的力气支撑着自己,希望自己能够支撑到那个时候。 赵楠看着她这个样子,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咬咬牙答应了她,对着对面的保安吩咐,「等会救护车来了,直接叫他们到总裁办公室。」 赵楠扶着她走进了专用电梯,可是付小茉第一次觉得电梯是这样的慢,慢的让她觉得自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总裁办公室内,沈宇烨正一脸阴鸷的盯着桌上的报纸,而上面的内容正好是有关皇甫谦的,而今日报纸也将皇甫谦的身份给爆出来了,他是摩诃国的继承人,而且这家报社竟然将他的未婚妻黎雪公主也给报了出来,真是个大消息了。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只是想到了付小茉,那个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的人,如今这消息一出,看她还有什么希望嫁入豪门,恐怕有事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沈宇烨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发出讽刺的冷哼声。 如今她又该做何种选择呢,是又重新寻找目标?还是跑来和她编造谎言,求得他的原谅,又回到他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心生这种想法,可是他并不排斥她这样的行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原本不悦的他瞬间眉头紧皱起来,正想看看谁这么大胆的。 只见付小茉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艰难的朝他走来,而且只要是她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个脚印出来,让他震惊的是那是血的脚印。 付小茉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沈宇烨……孩子……孩子不是皇甫谦的……他是你的……」 身后的赵楠闻言,赶紧将办公室门关上,而沈宇烨在听到她的话后更是不悦起来,可以看得出他身边散发的冷气,看着一眼虚弱的她,嘲讽的笑道,「哼,你这唱的又是哪一齣戏?这才过了多久,有二十四小时吗?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皇甫谦的?反而成了我的?」 「你要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的。」 付小茉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哪想他冷眼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将她甩开了。 「付小茉,你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你这演技了,不会因为皇甫谦被曝光了,知道自己没了希望,转而回头找上我了吧。」 见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她一下子慌张起来了,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真的,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求求你救救这个孩子,这一切都是语萱计划好的,她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看着她这样子,沈宇烨没由得更加愤怒了,直接朝她怒吼,「你给我住嘴,这会又牵扯到语萱身上去了,是不是下一刻就是我了?她要是害你,那上次汞中毒又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你,语萱才没了生育能力。」 知道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她了,付小茉如同遭受重重的一锤,只是还在无力的挣扎着。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宇烨眼神越来越犀利,「付小茉,我不管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但不要再耍这些没有用的把戏了,我不会再相信的。」 此时腹部的疼痛已经让她无法发出声音了,只能本能的捂住自己的腹部,不让自己那样疼,可是低头就看到下半身全是血,整个人就慌张不已。 「不……我的孩子……」 看到她这个样子,沈宇烨就觉得噁心,「劝你不要在这白费心思了,还是去医院的好。」 付小茉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召唤一样,双眸无神的盯着远方,「我的孩子……孩子……」 看不得她这惊恐的样子,沈宇烨忍不住怒吼,「快叫救护车。」 「我的孩子……」 他情绪已经被她影响了,烦躁的说了句,「和我有关系?」 付小茉就像一株大风中摇摆着的小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去,而他这般彻底的无情也让她绝望了。 看着他,付小茉也只是苦笑了一声,而这一声笑出了她曾经所有的希望。 「是啊!这孩子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付小茉扭头再也不看他,涣散的双眸盯着地面,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 沈宇烨实在是狠不下心来,还是上前拉住了她,「你这身子也走不了几步,还是等着吧!」 「放开……」 声音冷的吓人,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付小茉。 倏然,门被人直接踢开了,还皇甫谦冲到她的面前,也被她的样子给吓到了,但很快将她给抱了起来,「付小茉,你……」 「孩子……我的孩子没了……他离开我了,不要我了……」 躺在他的怀里,付小茉彻底松懈了,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命运的制裁。 而皇甫谦能够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变得越来越轻,仿佛在慢慢流逝一样。 「皇甫谦,孩子没了,我不想让她孤独的一个人走去,如果我不在了……可以请求你把让我和孩子的名字一同出现在墓碑上吗……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皇甫谦一下子慌了神,「付小茉,你给我闭嘴,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我不许你离开我。」 而一旁的沈宇烨听着她的这番话,脸色也瞬间变了,「给我,把她给我。」 原本心中就有气,这会他一说话,皇甫谦更是不给他好脸色,「呵呵,沈宇烨,这个时候了,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拥有她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把她让给你。」 说完,皇甫谦抱着虚弱的她迅速的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沈宇烨一脸无措的站在原地,孤独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急救室门口,皇甫谦烦躁的在门口徘徊着,他根本就冷静不下来,因为一想到她满身是血,他就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如果知道会倒下去出那样的事,他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家,一定会陪着她的。 一拳狠狠的砸在墙壁上,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可是拳头上却已经布满了血丝。 手术室门开了,医生一脸低沉的走了出来,而皇甫谦直接沖了进去,看到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蛋,直接沖医生怒吼,「我叫你们救她,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闻言,几个医生你看我我看你,结果还有有一个医生站了出来,「殿下,请节哀,付小姐已经没有心跳。」 皇甫谦不敢置信的推开了他们,直接拿起了心跳起搏器,「不可能……她不可能就这样走了的,付小茉,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 一遍一遍的不停重复着,显示器上一直都是一条直线,而她的那张脸依旧是那样苍白,没有任何血色。 「付小茉……给我醒来,快点给我醒来。」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皇甫谦气急败坏下直接丢掉了心跳起搏器,直接用拳头砸在她的胸口。 一旁的医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刚想上前一步拉住殿下的,可就在这个时候,奇蹟出现了,「殿下……殿下她有心跳了……有心跳了……」 另外一个医生喜悦的说着,「殿下,既然有心跳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看着上面绵延起伏的线条,皇甫谦心中那不安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松了一口气的他才缓缓走下手术台,「还好……我还是把你从鬼门关给带回来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流了一身的汗水,走出急救室,靠在墙壁上,他的双手依旧在颤抖着,他从未有过今天这般害怕,害怕失去一个人。 一个人靠在墙角抽着烟,庆幸老天没有将她带离他的身边,还好他还能陪着她。 「殿下,女王陛下来电了。」 一个高大威武的黑衣男子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部手机。 「我的好奶奶,这次又有什么事啊?」 「你的身份被曝光了这事你知道吧!既然曝光就曝光吧,我也不追究了,那么我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这声音一听就能感觉对面人那优雅高贵的气质,这是与生俱来的,根本不需要多加模仿。 「我说我的好奶奶吧,这么大一个国家,我去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找得到呢?」 「既然找不到,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找吗?你要知道如今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监视着,只要你动作大点,不难让那些老傢伙知道你在这边,到时候他们又不知道会耍什么鬼把戏。」 「奶奶,您对我还不放心吗?您孙子我是那么容易煳弄的人吗?何况还是几个老傢伙了。」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对了还有件事,你和一个女人走得很近?」 闻言,皇甫谦瞬间明白她话中有话了,看了眼急救室,然后冷静的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奶奶您是知道的,身边的女人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走得近也很正常,不过女人只是发泄的工具罢了。」 「嗯嗯,你也已经长大了,很多事奶奶也不能替你做决定了,不过你是摩诃国和皇甫家的继承人,这点你是要牢记在心的,你有喜欢的,自己可以娶回家,但也只能是侧室。」 「这些我一直都牢记在心的,什么样的女人该娶我也心知肚明,还有我现在要去找那个人了。」 「嗯嗯,那就等你凯旋归来了,皓月就暂时留在你身边吧,可以帮着点你。」 第303章 反而要谢谢你 ()」 挂掉电话后,皇甫谦直接将手机丢给了他,「奶奶叫你留在我身边监视我?」 皓月丝毫没有畏惧,「陛下只是怕有人心怀不轨的对你,派我来保护殿下的。」 好好打量了下眼前这个比他高壮的男人,满是不屑的说着,「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我的手下败将吧!」 「那是因为殿下曾经对属下使诈。」 说实话,他对眼前这个人倒是不反感,而且他还是摩诃国亲卫军中最让他满意的,因为他不像有些人那样阿谀奉承。 「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你替我去办好,给我好好盯着林语萱那女人的一举一动。」 一提到林语萱,皇甫谦的眼神就阴鸷狠戾得吓人,仿佛要将她吃了一般。 与此同时,黑暗的总裁办公室,沈宇烨依旧坐在那里,灯也不开,唯一的一出亮光还是他手中的香菸。 「老闆,都这个点了,你是不是该下班了?」 沈宇烨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到了另一个话题,「她现在如何?」 「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听说皇甫谦特意派了他们摩诃国的医生过来的。」 闻言,他的眉头更加紧皱起来,最后也就讽刺的笑了笑,「呵呵,也是,孩子是他的,难怪会这么重视。」 许久之后,沈宇烨阴沉的离开了办公室,独自开车回了沈家,而张姨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少爷,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嗯」 沈宇烨刚准备上楼就被后面的张姨给叫住了,「少奶奶她……」 「她怎么了?」他的眼神瞬间锋利起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少奶奶回来后情绪一直很低沉,你还是上去看看她吧!」 漆黑的卧室里,沈宇烨见她独自坐在床边上,他走了进去,「怎么了,还没睡?」 走到她身边,他才注意到她那双通红的双眼,脸色也很是苍白,看到他走进来时,林语萱赶紧别开了脑袋,「没什么。」 沈宇烨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什么,而是坐在一边,烦躁的扯下了领带,一边看着她一边打量着,「你今天去了哪里?医院吗?」 闻言,林语萱顿时就愣住了,但很快变很伤心的抬起头,「嗯嗯,今天下午去了趟医院。」 「去医院干嘛?」沈宇烨眉头也紧蹙起来。 好像提到她的痛处一样,林语萱突然发出了微微的哽咽声,「上次进医院的时候,你们说我没什么事,但是我总觉得你们有什么事不让我知道……所以我才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结果医生告诉我……我以后可能都没有怀孕的机会了。」 倏然,泪如雨下,怎么也止不住,而沈宇烨紧盯着她,仿佛要看出些什么来。 林语萱一脸伤心绝望的望着他,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烨,你说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我做错了什么……烨,我决定了……我们还是离婚吧!……找一个能为你生儿育女的好对象吧……」 看着眼前满脸泪花的她,沈宇烨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今天满身是血的付小茉,最终还是抚摸着她的脑袋,「没事,这些你都不用担心的,我们还可以做试管婴儿的。」 「可是……」 「以后不要再提这些不开心的了,你也不用担心,今晚我去书房,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直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这个房间,林语萱才停下哽咽。 而医院这边,皇甫谦正冲着那群医生怒吼着,「你们不是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吗?为什么她一直都昏迷着。」 「殿下,病人……」 「你们都给我闭嘴,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只要你们医治她,医不好,你们的医生也可以不当了。」 「殿下,病人昏迷是因为大脑缺氧时间过长,我们也没有办法,照这种情况下去,很可能……」 「有什么就快点,不要给我慢吞吞的。」 「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闻言,皇甫谦脸上又回到了当时抱她进急救室的样子,转头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蛋,更是心疼不已。 「那个殿下,付小姐也可能只是短期昏迷,很快就能醒过来。」 皇甫谦闭上了沉痛的双眼,拳头紧握着,「滚,都给我滚出去。」 很快,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皇甫谦趴在她的床边,「付小茉,你什么时候才能醒,难道真的准备一睡不起了吗?你就这样成全他们吗?」 没有得到回应,皇甫谦的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不停地摇晃着她的双肩,「付小茉,难道你真的就这样让他们幸福的生活着吗……」 很久以后,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皇甫谦缓慢的离开了病房。 翌日清晨,他早早的就醒来了,可是当他走进病房时,里面空空如也,床上的人早已消失不见了,他开始慌了,随便抓了个人就怒吼,「人呢?病房里的人哪去了?」 「在……那里」 顺着护士指的方向,他看着那个女孩正安静的坐在草坪上沐浴着太阳。 他轻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后,不敢置信的叫着她的名字,「小茉……」 那个女孩扭头,阳光的看着他笑了,「皇甫谦。」 皇甫谦心里激动万分,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还好,还好你醒来了,还好你还记得我。」 「嗯嗯,谢谢你,皇甫谦,一直有你陪在我身边,我记得曾经发生的每一件事。」 自己的过激放应,皇甫谦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放在她,担忧道,「你才刚醒,我刚刚有没有伤到你?这里有点湿润,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不用了,我只是想出来唿吸下新鲜空气,沐浴下阳光而已。」 这样无所谓的付小茉让他越看越心疼,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对不起,小茉,都是我的错,要是那天我没有离开,孩子也不会没有的,都是我不好。」 付小茉根本就没有将责任推到他身上,反倒是上前握住他的手,「我从未怪过你,反而我要谢谢你。」 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的关心,她都深深体会到了,感谢他的身边一直有他的陪伴,感谢他总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付小茉苦涩的笑了笑,「我准备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庆幸她做了这个决定,皇甫谦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那就给我离开这里吧!」 「去摩诃国?」 闻言,皇甫谦突然怔住了,他没想到她已经知道那些消息,顿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我的身份不方便别人知道。」 「你的身份高不高贵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皇甫谦这个人。」 简单的在乎两个字差点让他这个大男人热泪盈眶了,很久才找到自己,小茉亲口说出她在乎他了,他的心底升出一股热流。 「但是,我不想再依靠你了,我想靠自己的实力顽强的生活下去。」 她的语气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这和他认识的付小茉是完全两个样了,以前的她没有这般坚定的意志。 「好,我支持你,但你也可以选择到摩诃国去,因为它每年都会有免费培养人的计划推出,不过这要是摩诃国人,如果不是的话,只要能找到担保人就行了,不过得签合同,要在摩诃国工作五年。」 听她这么一说,付小茉倒是有点心动了,思量了帮会,然后果断的答应了,「好,我马上提交申请。」 很快林语萱那边就收到了付小茉要休学的消息,脸色立刻就变了,「你说什么?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皇甫谦就叫人替她办好了休学手续。」 林语萱气急败坏,在家来回走动着,「这皇甫谦硬是要和我作对不可吗?」 阿岳仍旧冷静的站在一旁,「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这皇甫谦硬是要掺和,我们暂时也拿他没办法,对了,你查到她要去哪了吗?」 「信息到这一步就断了,估计皇甫谦将一切都处理好了。」 她坚信男人都是一个样,皇甫谦也只是暂时对她感兴趣而已,相信很快就会厌烦了,「哼,我们暂时不要行动,你给我查到他们去了哪里,监视着他们就好了。」 「好的,小姐。」 与此同时,沈宇烨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a大门口,在这里等了很久,可就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坐在车上等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看到,最终他踩下油门,离开了这里,他不想让自己老想起那个无情的女人。 电话响了,沈宇烨接听后,电话里传来赵楠那支支吾吾的声音,「老闆,那个……小鱼的父亲今天递交了辞职信。」 二话不说,沈宇烨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直接点头,往苗家飞速的行驶过去。 当他到达苗家时,门口正停着一辆很大的搬家专用车,而小鱼的母亲正站在门口,看着工作人员搬着一个一个的箱子出来。 沈宇烨叫小鱼的爸爸走了出来,立马上前,「你这是在做什么?」 「总裁,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小鱼妈妈看到他时,没好气的沖他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和你没有见面的必要,而你替我们出的房钱,我们也会分毫不差的还给你的。」 小鱼的爸爸一把拉住她,「好了,这里有我,你先去忙吧!」 「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浪费口水。」 第304章 凤凰涅槃 ()」 沈宇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急急忙忙的搬家?」 「虽然小茉不是我们的亲身女儿,可是我们一直把她当亲身女儿看待,钱财哪身外之物,所以我们决定去英国照顾女儿。」 沈宇烨将自己的神情掩饰的很好,「她去哪了?」 这时,小鱼妈妈突然冲过来,「我女儿去哪关你屁事,干嘛要告诉你。」 小鱼爸爸生怕她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拉着她赶紧离开了,「好了,老婆,收拾东西要紧,咱们赶紧点吧!」 沈宇烨知道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转身回到了车上,拿出手机就给赵楠打电话,「付小茉现在在哪?」 「刚刚我话还没说完,老闆你就挂了,付小茉今天已经办了休学,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手机轻飘飘的从手上滑落,他也没有捡起,脑海中满是休学二字,难怪他们会这么快的收拾东西。 他对她来说如同勐兽吗,这么要远离他,看来他真的不该再纠缠她了,是时候放手了吧! 在车内抽了一支香菸,沈宇烨一脚狠狠地踩下油门,车去飞剑一般划过他们的眼前,小鱼的爸爸看着着一幕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他们原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不该有交集的吧。 四年之后。 摩诃国的法庭上,双方律师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一个个都是一针见血。 此时此刻,一位纤细而有着优雅气质的女人站了起来。 「我想问下,我的当事人苗欣为了学费,四处打工赚钱这是没错的吧!而她勤工俭学的方式也是送外卖,端盘子,洗碗等,我想这些也都不是违法的吧!在大学期间,我的当事人在学校也从未出现违纪违法的行为,她一直都待人友善,可是她却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了一个男人。」 她冷眼扫向被告席那边,看着他们瑟瑟发抖,可是她的当事人已经痛哭流涕了。 「恋爱中的女人如同在大海里漫无目的游荡的人,喜欢一个人,不管这个人的过去是多么的骯脏,她们都依旧坚信着自己的爱情能够感悟他们,洗清他们,我的当事人也是这样傻傻的觉得,可是王凯的妻子却把这事闹到了学校,这才让我的当事人醒悟过来……其实事实往往都是这个样子。」 说着,她突然站了起来,铿锵有力的走到了中央,狠戾的眼神逼得被告人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突然她走到了他的面前,「我想请问下王先生,你是怎样看待这份感情的?」 「我……爱她,我一直都很爱她,我知道这样做对我老婆不公平,可是……我是真的爱她的,只是后面的事真的是我没有想到的……」 「既然这样,那接下来王先生只需要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好了。」 王凯的眼神一直都躲避着她,只是弱弱的点了点头。 「那么请问王先生,你们是在哪天认识的,我不要求你说具体的,说个大概得也行。」 王凯一下子被问的哑口无言,他的律师瞬间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赶紧阻止,「我抗议,辩方律师故意干扰我的……」 她没有过多的理会他的发言,径直的走到苗欣的身前,「苗欣,请问你是否还记得你们是何时相识的。」 「去年5月22号。」她一边哽咽一边回答着。 「确定?」 「嗯嗯,那天他正好和他的同事在我工作的地方聚会,而那天正好我值班,在送酒的时候不小心将一个杯子给打破了,我们就是这样相识的。」 「好,请看我手中的这张保单,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的,一共一百万美金,而这上面的时间确实5月23日,恰好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天,而我得到的消息是王凯每次都是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他的外遇,如果需要证据的话,我这里也有足够的证据见证,而且我这还有多份这样的保单,可是刚好不巧,我的当事人一不小心就替他得到这份巨额,可是却背上了杀人犯的黑锅,我只要问一句,就凭藉死者身上有我当事人的指甲就能判定我的当事人就是杀人兇手吗?」 「只是因为我的当事人喜欢王凯,所以为了成为他的妻子,就此杀害了她吗?你们觉得我当事人这样一个善良,一直凭着自己打工赚来的钱读书的女人有这么大的狠心?还是你们觉得像王凯那样披着羊皮的狼就是受害者吗?我不知道你们身边有没有像我当事人这样的孩子,当你们真正去了解他们后,你们就会发现,这样的人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任何人,他们只想凭藉自己的本事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之后,法庭上沉默了许久,在座的都被她的一番话给怔住了,只有女孩哪泣不成声的哽咽声,很快便传来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出了法庭之后,门口已经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了,其实这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刑事案而已,却被这么多记者关注。 只是因为这场案件的辩护方律师是律政界刚火的人,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基本上尝尝官司都赢,关键是她长得年轻漂亮,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而她就是消失了四年的付小茉。 褪下黑色的职业西装后,付小茉又恢復到那个活蹦乱跳的她,可是却没了之前的那股青涩,倒是多了成熟女人还有的那股气质。 坐进车里后她舒展舒展下身子,突然一只手臂出现在她的肩膀处,「美女,打个劫。」 熟悉的声音传来,付小茉也不着急打开他的手臂,反倒是很悠闲的反问,「那请问你是要劫才能还是劫色呢?」 「听说你最近好像背了一屁股债,算了,长得这么漂亮有点不忍心,还是劫色吧!」 「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做在法律上可以直接死罪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那还不如直接强姦吧!」 付小茉也不再与她绕弯子,直接拉下他的手臂,「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看了一场金美绝伦的辩论,我家的大美女就是一级棒。」 车后座那个出门就会遭万人堵的男人整一脸邪魅的看着她。 「我的殿下,你还真看得起我这平民百姓啊!」 说完,付小茉就打下遮阳板,绕过那拥堵的记者,离开了现场。 皇甫谦坐在后面,翘着个二郎腿,「我说美女,别人也是出来混口饭吃的,你不要绝了他们的后路呀!」 「没必要,浪费钱啊,反正也上不了报纸。」 说的是事实,只有他皇甫谦在,她完全可以成为一个隐形人。 皇甫谦无奈的笑了笑,「呵呵,看来你都知道了啊!」 「那是,我这律师可不是白当的,就你那些小心思是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的,对了,你的期限也快到了吧,是时候接受你的王位了。」 皇甫谦事不关己的打着哈欠,「不急,还用不着我呢!」 付小茉无奈的嘆了口气,「你奶奶有你这个所以也是会气饱吧!」 突然,他将脑袋凑了过来,邪魅的在她的耳边哈着热气,这样子可真是暧昧,「可是我却只想缠着你一个人。」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怔住了,一下子没有握紧方向盘,直接来了个漂移,「皇甫谦,你给我安安分分的坐着。」 皇甫谦被撞到了,顿时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开心了,付小茉拿他没办法。 很快他有凑了过来,「难得高兴,今天请你吃顿好的怎么样?」 「不去。」 「还有事没忙完吗?我去,就连警察也没你这么忙过吧!」 付小茉一脸淡定的开着自己的车,这让皇甫谦烦躁的抓狂起来,真是恨死当初自己的决定了,干嘛要答应她去当什么律师,现在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啦好啦,你也不要再气了,晚上我给你做顿好的当是补偿了」 闻言,皇甫谦的关注点不是在饭上,而且地方,两眼泛光的看着她,「真的吗?去你家?」 付小茉微微抬起头,一个眼神就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直接给了他一个栗子,「你脑海里想着什么我还不知道,我劝你还是打消那些念头的好,不难我还真有可能把你丢到法院上去。」 晚上,凉风嗖嗖向她袭来,付小茉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阳台上,而皇甫谦拿了件披风披在她的肩膀上,「怎么了?在想些什么?」 紧接着他毫不介意的拿起了她手中的玻璃杯,直接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付小茉见了,赶紧扭头看着远方,吹着凉风。 沉默了许久,付小茉缓慢的说道,「谦,我觉得我还是要回去,这四年来我为了自己的未来,拼命的努力着,因为我要他们欠我的加倍还回来。」 他越听越是为她感到心疼,「你知道,这些我都可以帮你解决的。」 付小茉感激的看了一眼,「谦,这些年来,我真的很感激你,要是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付小茉,不过这次我想自己去讨回那些他们欠下的债。」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让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付小茉突然一把紧握住他的手腕,「嗯嗯,谢谢。」 皇甫谦迅速反握住她的手,深情的与她对视,「小茉,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好,从来都不是为了你口中的谢谢。」 她怎么会不懂,只是她不想把这层纸给捅破罢了,可是他根本就不如她的意,「小茉,告诉我我还要等多久,你说,不管多久我都等。」 对于皇甫谦的这段感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因为她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去爱一个人了。 「别这样,谦,我希望我们能够永远这么相处下去,只是好朋友的关系,我真的不想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 第305章 我后悔了 ()」 「不,小茉,我后悔了。」皇甫谦一把就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根本就让她动弹不得。 「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你知道每当我看到你那么累的工作时,我有多心疼吗?我好想你能把这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我后悔了,我想让你直接做我的女人,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 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他此时的烦躁,或许是抱的太紧了吧!他都能深深的闻到她身上的体香,这在不断的波动着他的心跳,此时的他像一头失去意识的勐兽,紧紧的压着她,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样的皇甫谦让她感到莫名的慌张感,想要赶紧推开她,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开。 他的动作越来越猖狂,付小茉没得办法,只能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以此让他清醒了不少。 推开他后,付小茉满腔怒火的瞪着他,「今晚的事我不会和你计较,如果还有下次,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离开后,皇甫谦站在原地很久,抚摸着滚烫的脸颊,嘲笑自己刚刚愚蠢的行为。 四年了,他都这样过来了,可今天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而付小茉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着,脑海里全是刚刚的那一幕,皇甫谦对她的感情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却没有那个力气去接受一段感情了。 门被人推开了,皇甫谦走了进来,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对不起,刚刚一不小心没控制住自己,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说完,他自嘲的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很快便传来汽车离开的声音。 …… 办公室内原本就冷气很低,如今老闆如同一座冰山一样,这使得赵楠现在对面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坐在办公椅上的沈宇烨一双阴沉的眼眸紧盯着手上的报纸,赵楠没想过老闆看到新消息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这可是他想了四年的女人啊! 他的淡然自若就连赵楠都看不下去了,「老闆,这个,付小姐已经找到了,要不……」 话还没说完,沈宇烨直接丢给她一个阴鸷的眼神,吓得他直接闭了嘴。 「和我有关系吗?」 赵楠这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啊! 「出去。」 这办公室的空气实在是太冷了,皇帝发令了,还是逃命紧,赶紧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而他依旧死死的盯着那张报纸,只是简单的一张纸而已就已经勾起了他内心的涟漪。 他本以为这么多年来,自己对她不闻不问也不寻找,就会淡忘她,可是他发现这反而加深了他对她的记忆。 四年的时间,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学生成为了一个轰动全球的大律师,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吗?还是皇甫谦想要她做的? 看着报纸上的这条新闻,他突然期待起他们俩会以何种方式再次相遇了,她还是以前那个脾气吗?还是已经变得高傲起来了…… 拿到报纸的不止只有沈宇烨,同时林语萱也正一脸惊慌的看着手中的报纸,「这……这是付小茉?」 「是的,小姐,前两年她刚踏入社会,皇甫谦将她的消息封锁的很好,我们根本什么都差不多,可是最近由于媒体的关注,我们才查到这些信息的。」 林语萱真的不敢相信报纸上那个高贵有气质的女人竟是曾经那个懦弱无能的付小茉,看着她辉煌的成就,她就恨不得立刻撕掉这张报纸。 「小姐,需要我们动手吗?」阿岳站在一旁等候着她的命令。 林语萱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泄,可是她还没有沖昏头脑,冷静下来后,她发出嘲讽的笑声,「哼,不用了,以前我能让她一无所有,那么以后我自然也能将她打回原形,我想我们也该叙叙旧了。」 阿岳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退出了房间。 国际机场,付小茉正一手拉着行李箱,穿着一身简单干练的大衣踩着一双七分高的鞋子走了出来。 而接机处,一个女孩一身清凉的打扮正左顾右看的,「这里,这里,小茉。」 突然有人朝她招手,她一看怔住了,然后欢喜的走了过去,「小鱼,真的是你啊!」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我可没你这么没良心,这么多年都不回来,要是再不回来,我可真要把你抓回来了。」 「对了,叔叔阿姨呢!他们在哪?」 接过她的行李箱,小鱼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别提了,他们都是没良心得到,他们在英国住着开心呢!根本就没打算回来,听说你要回来,特意把我打发过来了。」 许久未见面的两人有着说不完的话,即使是在开车回公寓的路上,两人也是聊个不停。 「小茉,你这次回来恐怕另有目的吧!」 提到这里,付小茉的神情突然变得冷漠起来,「嗯嗯,确实,毕竟有些帐不能再拖着了。」 一说到林语萱,小鱼也是满肚子的怒火,「嗯嗯,小茉我支持你,有些帐得算清楚,不能便宜了她们,特别是林语萱那个贱女人,不过她身后还有林家,你要小心点。」 「嗯嗯,我知道的。」 看着这样子的付小茉,小鱼真的很替她开心,一把握住她的双手,「小茉,我好开心,你真的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你了。」 「对啊,不过你也越来越有女人味咯!」付小茉忍不住打趣道。 「好了,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不过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她到这边的工作在回来之前就已经找好了,只要回来过去报导就行了,等她将工作上的事处理完后,皇甫谦的电话就过来了。 「喂,小茉,工作那边都弄好了吗?」 这是那天之后他第一次联繫她,付小茉见他没有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她也不想两人尴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嗯嗯,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这边可能还要几天,到时再过来。」 「不用了吧,我一个人能行的。」 此时的皇甫谦就恢復到了那个玩世不恭的他,「那怎么能行了,你可是我的人,可不能让别人趁机钻了空子。」 付小茉听了他的这番话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打电话给我。」 「嗯,挂了。」 挂掉电话后,她的助理敲门走了进来,「小茉姐,外面有位姓林的小姐,说是找你。」 没想到她消息还挺灵通的嘛,「嗯嗯,我知道了。」 很快,林语萱一身妖娆妩媚的走了进来,看了她时,脸上立马绽放了喜悦的笑容,上前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小茉,见到你真开心。」 付小茉冷眼看了眼她,很快便恢復到欣喜若狂的样子,「语萱。」 「真的是你吗?我都有点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小茉你知道吗,我找你找的好辛苦,这四年你都去了哪里,那天你突然消失后,我整整找了你几个月,警局那边我也去了好多次,到最后我还以为你就这样消失在我的世界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林语萱拉着她的双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事,只要你回来了就好,不过说真的,今天我看到那张报纸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置信,你如今真的成为了知名的律师了,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 她一边说着关心的话,可是付小茉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那双打量的双眼。 付小茉始终保持微笑,「去的地方比较多,去过很多城市。」 看着她的双眸,林语萱有点畏惧的问着,「那……那个孩子……」 「那天就没了。」付小茉回答的很自然,完全没有任何伤心感。 「啊!小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问这些的。」 付小茉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不远处替她倒了一杯热茶,「没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是时候淡忘了,对了,你们过得怎么样了,应该很幸福吧!真羡慕。」 闻言,林语萱娇羞的低下了头,「嗯嗯,我们俩过得挺好的,而且四年前烨还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去沾染那些居心不良的女人,会爱我一辈子的……」 说到这里,林语萱突然卡壳了,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啊,对不起,小茉,我说的那些女人不是你,你别误会。」 付小茉没有过多的表露自己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烨比较忙,主要是星辰早晚都得交给我,而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管理,还是要依靠烨的。」 林语萱有意无意的喝着手中的茶水,微微抬着头,斜视着她的双眸,仿佛要看出点什么来,「那个,小茉你不会在为我当初的行为生气吧!」 倏然,付小茉拉起她的双手,亲切的拍打着,「语萱,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四年前的那件事,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而且怎么说都是我的错,那些都是我该付出的代价。」 「小茉,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嗯嗯,咱们俩这么多时间没见面,你看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咱们等会找个地方吃个饭,也当是叙叙旧了。」付小茉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她笑了笑。 「好啊,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林语萱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认识她了。 两人进了餐厅后,付小茉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林语萱一直在她的面前炫耀着沈宇烨和她的幸福生活,说着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瞬间连饭都吃不下了。 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放下餐叉后,专心的做一个倾听写。 就在这时,包里的电话响了,「语萱,我先去接个电话。」 这是小鱼打来的,她只是简单的说了句就挂了,「七点半,维纳斯就酒店。」 收到这条信息,在林语萱未看到的地方,她的嘴脸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当林语萱见她含着笑容进来的时候,忍不住询问,「小茉,是有什么事吗?这么开心?」 「没什么。」 「今天晚上有空吗?你和烨好久没见面了,今晚出去喝一杯吧!」 付小茉有点惋惜的看着她,「真是不凑巧,今天晚上我已经有约了。」 「没事,一次再找个时间吧!」 第306章 另有目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 晚上七点半,付小茉一席黑色抹胸长裙,将她的完美身材全部显现出来了,那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面,勾起了不少男人的欲望。 走进大厅,付小茉那妖娆妩媚的身材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看都没看他们,径直的走到了服务台,发出甜美的声音,「你好,我定了房间。」 或许是这边的轰动声太大了吧!一旁正在谈生意嗯沈宇烨也不禁瞟了这边一眼,可是之后就再也无法回神了,任凭对方如何的叫他。 「那个,今天我还有事,有什么问题咱们明天再谈吧!」 说完,根本就没给她他反应时间,直接起身离开了。 付小茉从前台那里拿到房卡后,直接上了电梯,她走的每一步都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可是就在电梯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一双手伸了进来,此时此刻,沈宇烨一双黑曜的眼眸里透着阴冷的寒气,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这个女人方面竟然敢那般的肆无忌惮,可以怀着别人的孩子跑到他的面前说是她的,竟然可以一声不响的就这样离开,关键是,一个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竟然在四年后的今天依旧拨动着他的心弦。 一声冷肆的嘲讽声传过来,只见他依旧站在原地,可是周围的寒气却让她不寒而慄。 可是很快付小茉便恢復到那个法庭上冷静的她,再次见到他,没有那般的冲动,她也隐藏起自己的情绪,即使眼前这个男人曾经那样伤害过自己,可是她却异常的淡定,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一步就踏进了电梯,冷淡的站在她的身旁,等到电梯门关上后,他才问了句,「怎么回来了?」 不想离他太近,付小茉突然走到电梯的角落里,靠在上面,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怎么,回来也要理由吗?」 「也是,你想回来就回来了,要什么理由呢!就好像你付小茉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用尽一切方法,不过我可不相信,今天我们的相遇只是偶然遇见。」 沈宇烨一脸淡然自若的朝她走了过来,他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她靠近,然后一只手压在她的侧边。 可是他越是这个样子,她就越是确定他对她曾经所作所为的怨恨。 不过老实说,今天晚上她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和他在这里纠缠,而是向林语萱下战书的。 他如此的靠近她,付小茉一点也不反抗,反倒是妩媚的沖他笑了笑,「另怀目的又有何关系呢!只要我出现在你面前是你所希望的不就好了吗?」 闻言,沈宇烨眯了眯眼,「哦,这么说你是承认今天相遇是你故意制造的咯,为的就是勾引我?」 「呵呵,烨少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不过没有把握之前还是不要说大话的好,不然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曾经你的我为你心动过,可是你却不屑,如今你的这里在加速。」 付小茉伸手小手指,性感而妖娆的戳着他的胸口处。 正当他准备反驳时,她的小手指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唇,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唇角,转而缓缓下移,来到了他的衣领处。 「如果是想要反驳的话就不必了,因为我不想听到那些。」 那些妩媚的行为和四年前那个青涩的女孩大相迳庭,这让他眉头紧皱起来,身边散发着寒气,「付小茉,你这闹得又是哪一出。」 看着他这阴冷的样子,付小茉依旧很淡定的笑了笑,「烨少,你千万不要把自己太当会事了,我可不是专门为你而来的,我可是在这定了房间的。」 说着,她摇了摇手里的房卡,这样的场景总给他一种熟悉感,还没等他明白,电梯门就开了。 付小茉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转身便出了电梯,而沈宇烨反应过来时,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发泄似的狠狠地踢了一脚电梯门,转而很快去了服务台。 「付小茉住哪一间房。」沈宇烨冲下来直接问。 「烨少,我们酒店规定,不能向外人提供任何顾客的信息。」服务人员有点为难的看着他。 原本就烦躁的沈宇烨这时更是有气没地发泄,直接一把排在服务台上,「我要你立刻马上给我。」 服务员也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敢惹恼他,想着那个女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赶紧查了。 「那个,烨少,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叫付小茉的顾客。」 此时,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继续。哼,你是要躲着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 沈宇烨在服务台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烦躁的拿了支香菸出来,可就在这时经办人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有人开始惊唿,「不好了,着火了……」 接着,原本稀疏的大厅瞬间变得水泄不通起来,这里的顾客不停的往外沖,可是老半天过了,他依旧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外面,付小茉此时正坐在车上,一脸嘲讽的看着眼前落荒而逃的一群人。 许久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沈家,一进客厅,他就烦躁的扯掉了领带,直接走到了酒柜前,那是最烈的酒就喝了起来。 漆黑的客厅,林语萱没有开门,缓缓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直接从后面搂住了他。 「烨,你知道吗?我在家等你等了好久。」 沈宇烨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直接扯开了她的双手,「语萱,你知道的,我们已经没有住在一起了。」 刚被扯下的手,林语萱又搂了上去,「不,我不要。」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想你也应该习惯了吧!」沈宇烨的双眸愈渐寒冷起来。 「可是烨,我们怎么说也还是夫妻嘛,怎么说我都应该尽妻子该尽的责任吧!」 林语萱一边说着,一边双手不停地在他的胸前抚摸着。 倏然,林语萱一个转身,直接走到了他的身前,踮起脚尖就吻上了他的嘴唇,尽管他知道这些年来他如同一座不可融化的冰山,可是她还是愿意大胆的尝试。 看着她妩媚的样子,沈宇烨烦躁不已,直接用力的扯下她,转身便回了房间,留下狼狈的她原地不停地吼叫着,「烨,难道我就这么让你决定讨厌吗?」 沈宇烨连头都没回,一边解着身上的扣子,一边发出冰冷的声音,「你和爷爷一起计谋那些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样的结果的。」 说完,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进了浴室,而林语萱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当看到掉落的衬衫时,她忍不住捡了起来,可是她却发现衬衫的领子处有一抹红色,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第二天,沈宇烨去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赵楠马上去调取有关付小茉的一切信息。 闻言,赵楠立马露出邪肆的笑容,「早就应该这样做了。」 沈宇烨一个眼神瞪着他立马出去找资料去了,很快便那些一份资料进来。 「老闆,这是她最近所有的资料,如今她已经在一家律师所工作了,后面也有这家律师所的详细资料。」 沈宇烨大概看了下里面的资料,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对了,建华企业是不是违约了。」 「嗯嗯,不过违约金他们已经送过来了。」 「可是那点违约金现在我根本就不稀罕,你给我告他们。」 听着老闆的吩咐,赵楠立即傻了,「这……有点不太好吧,我们没有优势。」 此时,沈宇烨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份资料上,看着老闆的行为,赵楠突然想起什么来了。 「我知道。」 老闆肯定是想和付小茉卷进来,让她来打这场官司。 而付小茉这边接到通知后也没什么惊讶,这不就是他的风格吗? 换上一身职业干练的黑色套装后,付小茉来到了沈氏国际。 一进入大厅,赵楠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看到她时,立即笑脸迎了过来,直接带她去了总裁办公室。 沈宇烨听到敲门声只是抬头看了眼,然后又开始工作起来,接下来都是赵楠在招唿她。 付小茉淡定的坐在一旁,放肆的盯着他,不得不承认四年后的他在工作上越来越沉稳了。 感觉到强烈的目光,沈宇烨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样官司我想你应该也有个大概得了解了吧!」 「嗯嗯,这个官司要打赢不是那么容易,虽然他们违约了,可是他们已经按要求给了你们违约金,这样一来他们也不需要再承担什么责任了。」 沈宇烨悠闲的看到椅子上,有意无意的看着她,「我知道这场官司不是那么容易,所以才请了你这么有名的大律师过来,而要怎么去打就是你该解决的问题。」 接着他又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付大律师这是没信心吗?还是说你的高名声都是编造出来的?」 付小茉完全没有被他的气势给压倒,反倒是很有把握的笑了笑,「既然沈总都这么说了,那我怎么能不打赢这场官司呢!」 朝她挑了挑眉,沈宇烨突然伸出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那就等着看你的生胜利了。」 付小茉不屑的打了一下,根本就不想和这种人握手,可是沈宇烨偏偏不如她的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我倒想问问付小姐又是打着什么心思?」 沈宇烨的眼神告诉她昨晚的怎么回事,可是她根本就没理会,「沈总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懂了,你明明知道这是一场胜率极小的官司却把我找来?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明知道机率很小,可是你还是接了。」 付小茉看着他也只是笑了笑,「我接很奇怪吗?我也是需要钱,不接案子我怎么养活我自己。」 倏然,沈宇烨将她的手握得死死的,「你需要钱是吧,我可以养你,但前提是别再给我穿那种衣服进那种酒店了。」 付小茉勾起了性感的嘴唇,「呵呵,烨少果然是大方,即使是四年前的女人都是这么慷慨。」 第307章 看在你曾经努力的份上 ()」 听到刺耳的话,沈宇烨也好不留情的反击回去,「那我也是看在你曾经那么努力的取悦我才这么大方的。」 付小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沈总要是没别的要交代的,那我就先走了。」 「等会吃了饭再走。」 沈宇烨的话毋庸置疑,根本不像是询问的样子。 「不行,我还有事。」 「全部推掉,毕竟这也是你的工作。」 付小茉拿他没办法,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没过多久,他带着她来到了一家餐厅,服务员直接带他们进了贵宾室。 而他拿到菜单后便自顾自的点了起来,根本就没有拿给她看一下。 「沈总,你这是请人吃饭的样子吗?」 沈宇烨斜视的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玩昧的笑容,「不像吗?毕竟我们已经这么熟了。」 沈宇烨这次点的全是西餐,本以为她会向他求助的,可是当他看到她用作优雅有气质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时,整个人烦躁不已。 受到了她的影响,一下子看盘子里的食物都不顺眼时,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 「沈总,这食物了没招惹你吧!」 「它没招惹有人招惹了。」 「是吗?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可以的话我顺便帮你把她我高了吧!」 放下手中的刀叉,双眸紧盯着她,「离开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又选择回来呢?不过换个思维想想,毕竟皇家的门不比豪门。」 闻言,付小茉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后,也放下了刀叉,优雅的擦了擦嘴,「对了,你们过的怎么样了?」 沈宇烨仿佛是为了气她一样,想也不想就回答,「很幸福。」 「呵呵,那我还真是替你们开心,竟然还能在一起这么幸福。」 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就好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看来这四年真的改变了她很多。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惊唿声,「烨,小茉,没想到在这也能碰到你们。」 林语萱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俩,而付小茉立马站了起来,赶紧拉着她过来坐着,「你也来了,快坐。」 即使心里有再多怨恨,此时此刻也只能自己憋着。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叙旧怎么能不叫上我呢。」 「语萱你可千万误会啊,我和沈总只是在这谈公事的,最近沈氏有一个案子我在接手。」 林语萱一听自然知道沈宇烨绝对是故意藉机找上她的立即惊唿道,「烨,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的照顾小茉啊!」 沈宇烨事不关己的坐在一旁,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桌面,「这不挺好的吗?毕竟是你的姐妹。」 林语萱只能强颜欢笑,就在这时付小茉突然拿着包站了起来。 「既然语萱都来了,我还有事我就不留下来,免得我在这里还做了电灯泡了,就不打扰你们秀恩爱了。」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了。今天的食物很美味,谢谢啦!」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后,林语萱再也掩饰不住心里的不悦了,「烨,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吗?」 沈宇烨也明显的不悦起来,双眸阴沉的看着她,「你来这里又想打什么主意?」 林语萱也不敢轻易惹怒他,赶紧靠近他,亲昵的说着,「烨,怎么说这也是在公共场合,我们怎么能让别人觉得我们不幸福呢,你说是吧!」 沈宇烨讽刺的看了眼她,「呵呵,倒也是没有道理,毕竟在两个老人面前还是得恩爱些。」 说完,二话不说,他直接搂上了她的细腰,假装很恩爱。 在这里,林语萱也不敢过多的发泄,有什么事可以在没人的地方说,而这里有很多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看。 两人亲密的走出了餐厅,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位记者,直接给他们拍照,「沈先生,你和你的夫人还真是恩爱啦,这个时间点都陪夫人出来吃西餐。」 沈宇烨突然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他是你找来的?」 林语萱也只是笑了笑,亲昵的说着,「我怎么敢找人来跟踪我们呢,是你的名声太响亮了,这人可是知名报社的记者,估计是想给你来一个专访吧!」 听了她的这番话,沈宇烨立即懂了这记者应该不是她找来的,想必是她那爷爷找来的。 「你可是星辰的女婿,总有那么多人时时刻刻在关注你的。」 第二天,小鱼悠闲的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手里的苹果,一边盯着手上的报纸,各种不顺眼的盯着上面的两个人,关键是两人动作还很亲密。 「小茉,你说这女人对着谁笑的,笑得那么淫荡,看她这一身,肯定有不少地方是手术过的,不然不会是这个样。」 「你这是典型的嫉妒吧。」 「小茉你说啥?我会羡慕这样一个胸都是隆出来的老女人?我是吃多了没事干还差不多。」小鱼突然丢下手中的报纸,走到了她的身旁「对了,讲真,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这边都已经公开秀恩爱了。」 付小茉漫不经心的搅拌着手中的咖啡,「有啊!我是从哪里摔倒的自然就得从哪里爬起来。」 闻言,小鱼震惊了,「你……你不会打算进他们的家吧!这你可的想清楚了,林语萱那女人你是交过手的,她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看看以前你是什么后果,要不咱们还是换个法子?」 付小茉双眸狠戾的看着前方,「不会再出现以前的情况了,以前的我太天真太善良了,才让她如此欺负,虽然我不知道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结果,可是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小鱼对她的观点已经是无话可说咯,拍着脑袋就离开了。 一天之后,付小茉去上班的时候提着一个行李箱,而正好那天林语萱也过来找她了。 付小茉看到她进来的那一刻,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她的怀里,「呜……」 林语萱一时间被她的哭声给吓住了,可还是不停地安慰着她。 「怎么了,小茉,出什么事了?你可以告诉我啊!」 「还是你最好了,语萱,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姐妹。」 付小茉一直趴在她的怀里让她厌恶不已,可是她又不能发作,只是轻轻的推开了她,「我永远都是你的好姐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和小雨昨天吵架了,我一直都住在她家,这下她就把我赶出来了,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呜……」 闻言,林语萱突然瞟了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行李箱,失声笑了下,「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就这事简单啊!你等会,我马上给你找……」 没等她把话说完,付小茉立即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抓着她的手差点没跳起来,「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愿意收留我,还让我去你家住。」 最后一句话让她瞬间变了脸色,「这……小茉……你……」 付小茉根本就不给她反悔的机会,「今天我真的很开心,能和你成为好姐妹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只要我有困难,你总会伸出援手。」 每次她想说话的时候总是会被她堵住,脸色很是难堪,有点为难的说着,「可是小茉,不是我不想让你去我家住,只是你想你如今已经成为了知名律师,要是住我家,我真的怕委屈你了,要不这样,我马上给你联繫酒店,或者找房子?」 付小茉一副替她着想的样子,「语萱你这说的哪里话,我们关系这么好,我怎么会觉得委屈呢!而且我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在你家住的也挺舒服的,就这样决定了,你也省得麻烦了。」 林语萱被说的哑口无言,顿时升出了一股危机感,这眼前的女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付小茉吗?感觉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样。 与此同时mu色的vip室里,顾宇寒与宫欧二人面面相觑,然后紧盯着角落里那个不正常的男人。 「我说烨,你这是什么意思,叫我们出来结果你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顾宇寒忍不住先开了口。 沈宇烨也只是抬起头看了眼他们,然后又继续喝着手的酒。 「对了,那个付小茉好像回来了,你们……」宫欧小心翼翼的说着。 沈宇烨没什么反应,但是顾宇寒差点没跳起来,「她回来了?」 对于这样的兄弟,宫欧也只能表示无奈的摇摇头了,痞了他几句,结果他就安安静静的喝酒去了。 他这样的反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宫欧根本没看他,「烨,你这样坐在这里喝闷酒也不是个办法啊!要真是放不下就回去找她吧!两人说清楚了可能就好了。」 「呵呵,说的倒是容易,可是当初发生了那些事,我想她也不愿意见我们吧!」 这嘲讽的话是初中顾宇寒的口,宫欧知道他说的不是付小茉,而是另一个人,可是这下知一个两个都成了这个样子,宫欧都不知道当初他说起那个话题是对是错了。 沈宇烨迷迷煳煳的拿出了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少爷,付小姐刚刚回来了。」 沈宇烨一听,头脑瞬间变得清醒起来,挂了张姨的电话后,直接拿起沙发上的西装,一声招唿都不打就准备离开了。 「我说烨,你这急急忙忙的要去哪里啊?」 「我还有事,今晚这酒算我的。」 沈宇烨开着自己的跑车飞速的朝沈家开去,张姨见到他时,立马把他拉到一边,「少爷,付小茉好像是少奶奶带回来的。」 闻言,沈宇烨疑惑起来,可是他没时间关心这个问题,只想知道她在哪。 张姨指了指楼上,他有点不敢置信的快步走上了楼。 付小茉所在的房间没有关门,此时此刻她正在整理行李,突然感觉背后有人盯着自己,一个回头便看到他眉头紧皱的看着自己。 「怎么,不欢迎我?」 「你这又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第308章 想要你相信我的真心 ()」 付小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这样看我,看来是看我不顺眼了,看来我还是离开的好。」 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可是他却如一座大山一样挡在她的面前,一脸邪肆的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沈宇烨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耳垂,动作缓慢而又暧昧,让她不禁谨慎起来。 「我不知道你回来或者这会住进来打着什么主意,不过你要是想玩,我倒是不介意陪你玩玩。」 付小茉回过神来,便她妩媚的笑了,「是吗?什么难道不怕你老婆吃醋?」 她大胆的攀上了他的肩膀,有一种霸王上弓的感觉,沈宇烨也很淡定的接受,「你这不会想趁机勾引我吧。」 两人的嘴唇离的越来越近,「你说要是让外界知道你有了婚外遇会怎么样?」 沈宇烨刚想回答她,就是她却突然将他推开了,留下一抹妖娆的笑容,「你老婆好像要来了。」 果然,没出半分钟,林语萱就已经踩着一双高跟鞋进来了,看到他们俩时忍不住打趣,「烨,你刚回来吧!一回来就跑来看小茉了呀!」 沈宇烨只是瞟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直接离开了。 林语萱对于他这样的行为自然是气愤不已,可是却又只能忍着,付小茉突然过来,「那个语萱,你没有误会什么吧!我们俩什么都没说。」 林语萱突然反问,「难道我不应该有所误会?」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以前那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该忘的我也都忘记了,而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来这里住就是想要你相信我的真心的。」 林语萱不知道她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但也是不要戳穿了,「好了,小茉,我也没有生气了啦,你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两人又聊了会,直到张姨来叫他们下去吃饭,今晚的晚餐异常的丰富,也算是为了欢迎她的到来吧! 而今天的的晚上的付小茉再也不像从前一样,一句话都不说,不仅给他们都带来礼物还在餐桌上与他们交谈胜欢,这样让林语萱更是看不下去,饭都没吃上几口。 「咦,语萱你怎么了,没胃口吗?」付小茉突然关心的询问。 「没有,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的。」 「是不是太久没叫我了,想我想的吃不下饭了。」 林语萱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情绪,也只是强颜欢笑着,「是啊!」 晚餐之后,付小茉硬是要跟着张姨一起去洗碗,两人在厨房里还聊的挺开心的。 「付小姐,你小心一点,不要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张姨,你就不要老付小姐付小姐的叫我了,以后就直接叫我小茉吧!」 张姨扭头看了眼后面有没有人,然后小心翼翼的说,「小茉啊,自从你离开后,那个房间一直空着,没有人住。」 「是吗?」 「嗯嗯,那次虽然少爷很生气,可那也只是表面上而已,在你离开的这么多夜里,少爷总是会时不时的去那个房间,一坐就是一个晚上。」 付小茉没想到会从张姨这里听到这番话,可是她也没多说什么,也只是笑笑遮掩过去了。 夜晚,沈家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了,可是付小茉却穿着单薄的衣服来到咯后园,此时的夜晚吹着刺骨的冷风,可是她却这样吹着风,欣赏着月亮,丝毫没有觉得很冷。 「付律师还这是尽职啦,这么个大晚上都还没睡觉?」 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讲真的她差点就被吓住了,可是转而又很孩子气的说了句,「抱……」 沈宇烨听到这两个字时差点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实在不像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 管它是真是假,沈宇烨的身体已经朝她走去,然后下意识的抱住了她,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是想甩也甩不掉了,她就那样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还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好冷,抱着我,给我温暖。」 「你这又是在计划什么?」 最后沈宇烨还是选择了就这样抱着她,不管她有什么计谋,他也只能认了? 「这只手放下来一点,枕着不舒服。」 一边说着,付小茉还一边轻拍着他的胸膛。 「既然你这么想要投怀送抱,那我又怎么能辜负你的一番好意呢,你说是吧!」 倏然,沈宇烨一张邪肆的脸不断地与她贴近,可是等到两人快贴合的时候,沈宇烨突然停下来了,因为怀中的这个女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睡着了。 此时的她发出均匀的唿吸声,看来是睡的挺香的,可是她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拨动他的心弦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还是这么的好看,而且这个时候的她更是让他有点爱不释手了。 最终他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抱着她走进了她的房间,嘴角还勾起了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笑容。 而楼上的林语萱看着这一幕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两人分开。 「喂,爷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我真的抱歉。」 「这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还没睡啊!都这么晚了。」 林语萱阴冷的看着远方,可是说话却变得支支吾吾起来,「爷爷,我睡不着……」 沈树海一听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了?有什么事就和爷爷说,是不是小烨那孩子又欺负你了?」 「不是……付小茉又住回来了。」 沈树海一听更是愤怒到了极点,「什么?那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回来,马上把她赶出去。」 「可是她是我的好朋友,最近和朋友吵架被赶出来了,我又不能不救她啊!」 「语萱你就是太善良了,上次才往她有机可乘,不行,我得回来。」 林语萱的脸上立即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真的吗?我最近这段时间我好想您啊!」 挂了电话后,林语萱马上又是那个狠毒的她了,付小茉住进来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逃不脱被赶出去的命运。 翌日清晨,付小茉一下楼就感觉到了这个客厅异样的气氛,过来下去后就见到了庄严的坐在沙发上的沈树海。 他正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手上还拄着奢华的手杖,坐在那里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林语萱正一副孝顺的样子坐在他的旁边。 沈宇烨此时此刻已经去了公司了,看着样子,这沈树海绝对是林语萱找回来的,这些早晚都得面对的。 「老先生,您好!」 闻言,沈树海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我知道像我们沈家这种豪门贵族有很多女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想尽一切办法都要爬上男人的床,可是我告诉你,宇烨最多也就和你玩玩而已,不然不会有四年前的事,而如今你又想借着我们语萱的善良再来勾引我们家宇烨吗?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林语萱假装替她求情,「爷爷……你不要这样说小茉……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时候付小茉自然不会再认为她这是在帮她,而且冷眼看着她的伪装。 沈树海一双锐利的眼眸瞪着她,「在这个社会上,人还是不要贪婪的好,还是要学会知足,不要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付小茉不怒反笑的走近他,「看老先生这样子,想必是个不怎么喜欢看电视的人吧!」 这话一出,沈树海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感觉有点不对劲。 「如果您看过电视,那你在这个时候不是在在这里和我说这些废话,而且直接拿出一张空白之前,给我一笔钱。」 站在一旁的张姨听着都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汗,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老爷说话,而石头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这边。 林语萱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这还是以前那个胆小怕事的付小茉吗,这会竟然敢和老爷子这般对上了,不过很快她又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爷爷,咱们不要再说了,小茉也是有苦衷的,就让她留在这里吧!」 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沈树海气急败坏,直接对她怒吼,「好,你要钱是吧,我们沈家也不缺那份钱,要多少就给你,然后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沈家。」 说完时,他的脸上已经变得狰狞起来,撕了一张支票就丢到她的面前。 「你说我填个什么数字好呢!沈氏国际那么庞大,你们沈家家大业大的,而且想必你的孙子沈宇烨也值不少的钱吧!」付小茉一副玩昧不堪的样子,差点没把老爷子给气的半死。 坐在一旁的林语萱咱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怒了,直接站了起来,没好气的看着她,「小茉,你怎么能这样对爷爷说话呢,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做我的好姐妹,即使你和烨在一起了,我也没多计较,可是现在你却如此对我们。」 付小茉漫不经心的说着,「语萱你这么生气干嘛?还是说你在掩盖什么东西,怕被我知道了?」 闻言,林语萱脸色差点变得苍白起来,但是她觉得这是她的激将法,「小茉,你在说些什么呢!我们之间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不过你要是再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揭穿你的真面貌了。」 付小茉看着她嘲讽的笑了笑,「呵呵,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是揭的话顺便把四年前的真相也说出来吧!」 此时此刻,林语萱绝不会再怀疑她是否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了,这次她绝对是有计谋的。 不过她也没有多害怕,毕竟说穿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没什么好伪装了,「小茉,你怎么能这张说呢!当年的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可你偏要说是烨的孩子,我怕烨怪罪你,一直苦苦忙你隐瞒,可是你却跑到烨那里试图拆散我和烨。」 沈树海本来就有满腔的怒火,这又听了这么一番话更是怒气沖,拿着手杖直拍地板。 「你说什么,你竟然连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我们沈家怎么会招惹你这样的贱女人呢?」 「小六,给上教训她。」 六叔上去后直接将她绑起来,张姨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的。 「老爷,要是少爷回来了……」 「你给我闭嘴,我叫你待在这里,你就是这样照顾宇烨的?」 张姨立即闭嘴了,而付小茉动弹不得,只能狠狠地瞪着他们。 六叔缓慢的抽搐一根很粗的鞭子,走到她的面前,只见她突然抬起头狠戾的眼神扫过他们一群人,「我向来都是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你们要是惹了我,我会让你们加倍偿还的。」 张姨慌乱的惊叫着,「老爷,这是沈家家法,她不是我们沈家人。」 「她不是一心想要进这个门,那首先得过这一关,小六,给我动手。」 一鞭子狠狠地抽到她身上,刺骨的疼痛,可是付小茉要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 张姨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而林语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这副样子,她心里觉得异常的过瘾,嘴角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大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门口,只见沈宇烨挡住了一半的阳光,没有任何表情的站在那里。 付小茉感觉浑身都开始疼痛起来了,可是她还是虚弱的抬起头看到了他的身影。 「宇烨,这个女人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当年的事我也都已经知道了,交给我处理。」 沈宇烨对爷爷的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直接走到了付小茉的身前。 林语萱见形势不对,一个劲的扑到了他的怀里,梨花带雨的看着他,「小茉……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付小茉轻笑了下,觉得曾经嗯自己蠢的可以,怎么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好姐妹呢? 沈宇烨推开她,担忧的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然后漫不经心的看着沈树海,「爷爷,你这是准备和律师对抗上了?」 沈树海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付小茉的伤口都集中在腰部,身上的衣服已经裂开了,白皙的皮肤已经被血三公染红了,不过还好,她那张精緻的脸蛋还完好无损。 「她可以告你对律师使用私刑。」 沈宇烨的话,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一个这样的女人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他根本就不担心。 「好了,这件事你不用掺和。」 「烨,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小茉她好可怕啊!」 沈宇烨看都不看一眼,冷漠的说,「语萱,在这里就没必要伪装了吧!」 沈宇烨立即叫石头去拿剪刀来,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替她把绳子剪开,生怕弄到她的伤口。 一旁的沈树海气急败坏,「宇烨,就因为她,你要和我这般作对吗?」 没了束缚,付小茉没了任何支撑就这样倒下去了,还好他一个伸手,直接将她搂进了怀里,付小茉虚弱的睁开双眼,然后贴着他的耳边发出软弱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沈宇烨苦涩的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回来了。」 林语萱看着他们亲密的抱着还在那里说着悄悄话,怒火瞬间到了极点,「沈宇烨,你到底要伤我的心伤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第309章 你要的东西 ()」 付小茉难受的靠在他的怀里,脸贴在他的怀里,「好疼啊,我身上没力气了,抱抱我。」 沈宇烨几乎没有犹豫,拦腰就将她抱起,仿佛这个动作从来都没有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遗忘过。 「宇烨,你今天要是想带她离开!以后也别再回来了!」沈树海气得面目狰狞,喘喘的撂下了这句话。 沈宇烨抱着付小茉,低头嘴角一弯,「那也好。」 沈树海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愣,趁着声音道,「你说什么?」 「爷爷要的是任人摆布的玩偶,而我,好像越来越不能胜任了。」 「你……」 沈宇烨走到门口,林语萱追到他的身后,抓住他的臂膀,眼泪唰唰的往下面掉,她哽咽着说道,「烨,你不要我了吗?你真的要跟这个女人走?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可谓是一心一意,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伤害我?」 「语萱。」沈宇烨步子一顿,眼睛微微一垂,「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走向跑车,将付小茉放在了里面。 然后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沈宇烨!!!」林语萱追出去跌坐在地,悽厉的叫喊声迴荡在半山中。 付小茉的头抵在车窗上,目光望着窗外,这个结果就是她的期望,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始终沉甸甸的,不得解脱?看来她还是不够狠,做一个坏人还是需要资本。 沈宇烨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的看着前路,眸光无所波动,让人猜不透心思,直到到了医院,两人也没再说一句话,并不是不说,只是,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语言。 医生替付小茉检查了身体,看到上面血淋淋的鞭痕,鄙夷的看着旁边那个高大的男人,「家暴」这个词从他嫌弃的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医生瞪着他,哼了一声,唾弃道,「媳妇娶回家是用来宠的,而不是用来发气的!」 沈宇烨嘴角一抽,发挥了沉默是金的本性。 看他一脸不快的样子,付小茉简直心身愉悦,她立马嘴角一垂,梨花带雨的说道,「医生,你不要怪他,现在工作压力大,他难免会烦躁。」 「压力大就压力大,打老婆是怎么回事?!」 身边还有两个小护士,一开始还泛着花痴,听到这话,也立马变脸,「就是!这样的男人最要不得!」 沈宇烨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她不是我老婆。」 「哎呀,这还没结婚,要是结了婚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医生转过头,语重心长的劝道,「小姐,我看你还是要慎重考虑啊……」 医生喋喋不休的说着,付小茉使劲的憋住笑,偷偷的瞅了沈宇烨一眼,只见,他做了个深唿吸,转个身,就走了出去。 当护士扶着付小茉出来的时候,还恨恨的丢个他一张单子,「去办理住院!」 沈宇烨死死的攥着单子,努力的平復着心里的翻涌,他发誓,他回去就买了这家医院! 付小茉边走边回头,朝他拧着眉头,吐了吐舌头,做着搞怪的样子。 沈宇烨一愣,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嘴角微弯,像是被这个表情撞进了心底最柔软处。 才入院,付小茉就叫来了助手,让她把资料和电脑都带了进来,沈宇烨进门时,她正坐在床上,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他眉头一紧,走到她的身边,不由分说的阖上了她的电脑。 付小茉双手抱臂,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沈大总裁?它惹你了?」 「你现在是个病人,请你拿出一个病人的态度,就算你把自己献给了工作,死了也不会有人给你敬礼的。」 付小茉眉梢微微挑起,「你这么对我,该不是怕我会起诉你爷爷吧?」 「呵,在你起诉书还没达到法院的时候,也许某个旮沓角里就会出现某个美女律师的尸体。」他轻笑一声,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付小茉微微眯了眯眼,「你这算是威胁吗?」 沈宇烨不说话,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将药粒摆在桌上,「当然算,我不仅威胁你,甚至还想毒害你,怎么样敢吃吗?」 付小茉盯着他,将药粒抿在嘴里,喝水咽下,一抹嘴道,「沈宇烨,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披麻戴孝的感谢你,你的本质比你爷爷可恶劣得多。」只要想到自己那个无辜的孩子,她就没法不去恨,她恨所有人,更恨自己。 沈宇烨睨了她一眼,「你呢?」 付小茉不解的看着他,「我什么?」 「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他凝着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一丝疑惑,「你一步步精心策划,让语萱没了生育能力,这会儿又让她彻底失去我……」他顿了一笑,嘴角一勾,可眼里并没有半分笑意,「付小茉,做了这么多,你应该如愿了吧?」 付小茉看着他,他眼里的恨意,她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其余的,她就不明白了,就算是明白了,但这口锅,关她什么事? 「她没有生育能力?」她重复的问道。 沈宇烨眼睛一眯,哼了一声,「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他将消息封锁,所有这条信息才没有传播出去,而且,林语萱也怕爷爷担心,所以,主动的隐瞒了下来,否则,她这条小命,怎么可能活现在? 「我清楚什么?」 她的冷漠,让沈宇烨心里结了一层冰,冷得刻骨,「原来你一直这么冷血,我对你的认识真的是太浅了。」 付小茉眸子微垂,轻笑出声,「老实说,在你的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林语萱她下不了蛋,生不出崽,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你想要通过口诛笔伐来声讨我,那就拜託你打开你的电脑,连结网页,去微薄买个热搜,那里的水军可不止一个,想要毁掉一个付小茉根本是分分钟的事,如果这都不能平息你的怒火,就拜託你去法院起诉我,没有律师,我还可以给你打个六折!」 看着他越发沉峻的面容,她的笑更加的艷丽,「懂了吗?」 她越是这样满不在乎,极力的撇清他们的关系,他就越是挠心挠肺,怒不可遏,想要发飙,想要藉由力量让她屈服! 没有谁能让他如此的失控,想要发泄着膨胀的情绪。 他瞪着的眼睛里映着付小茉巧笑的欢颜,「你应该不会打女人哦。」 双拳,被捏得砰砰作响。 「老闆!」门外赵楠不由分说的推门而入,他模样有些着急,「老闆……」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背后一阵冷然,他顿在原地,无辜的眨眨眼。 「你是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这么大唿小叫的,会打扰多少人的休息!」 「我……」 「我说过几次了,社会需要秩序!进门需要敲门!你是不是学不会?还是我沈氏集团的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赵楠张着嘴,咽了咽口水,连忙退了出去,边退边说,「我明白了!」 他拉上门,笔直的站在外面,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屋里传来沈宇烨的怒吼声。 付小茉坐在床上,笑意再也憋不住,抓过被子盖在头上,不时的抖着,她很清楚被沈宇烨惹火了会怎样,她可不想去招惹这个男人。 赵楠立正端正的站好,贴在门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字一句谨慎的说道,「老闆,老总裁刚刚去了公司,召集了董事会的元老,好像是准备针对您。」 沈宇烨的眉头微微一皱,整个人身上的火气,好似荡然无存,付小茉也不笑了,拉下被子看着他,显然对于沈宇烨的叛逆,沈树海已经开启了应对的方法。 「你回去吧。」沈宇烨淡淡的说道。 「老闆!」赵楠大声的叫道,「现在就等你回去主持大局!老总裁这次好像是动了真格了!」 他睫羽一动扫了他一眼,「让你回去,没听到?」 赵楠低下头,没了脾气,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你还是回去吧。」付小茉冷冷的说道,「为了我这种卑鄙又阴险的女人,实在没必要跟你爷爷闹翻。」 沈宇烨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眸光深沉暗哑,冷冷的空气从外面吹进来,付小茉缩了缩肩膀,剜了沈宇烨一眼,将被子死死的裹在身上。 他嘴角微微弯起,「是,为了你,实在是没必要。」 付小茉冷冷的哼了一声,「那还等什么,还不去做你爷爷的乖宝宝?门在那边,不送。」 「反正,早晚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因为谁并不重要。」 听到这话,付小茉的眸子微微眯起,「你早就想脱离你爷爷了?」 他不说话,付小茉又是一声冷笑,「你只是少了藉口而已,而且不能得罪他太过,不然他很有可能赶尽杀绝,现在,正好可以顺水推舟拿我做盾牌,把我送上万人唾骂的位置,而如果你失败了,大可以扮演一只迷途知返的小羔羊?」 第310章 不愧是做律师的 ()」 「啪啪啪!」沈宇烨鼓着掌,目光里带着几许赞赏,「不愧是律师,推理得有条有序。」 付小茉的脸沉着,「这么说,我说的没错。」 他眉梢微微扬起,抚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且不说,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应该清楚,林家,沈家,没一个是好惹的主儿,就算你有皇甫谦作为后盾,但是这两家联手想灭掉一个国家,应该不是难事。」 「所以?」 「所以,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你要真想安生,就乖乖的呆在我的身边,哄我哄得开心了,说不定我就会护着你,不然的话,你的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丢掉哦。」 「沈宇烨,真他妈用你的!」付小茉抓起枕头扔向他。 沈宇烨将枕头抓过,走到她的身边,眼里的笑意越加浓厚,「不然的话,你认为我为什么救你?」 「你!」付小茉气得唿唿的喘着气,双眼狠狠的瞪着他,像是要冲过去咬几口泄愤。 「该不会是……」他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你真是以为,我捨不得你?」 「去死!」付小茉一把将他推开,背过身躺在床上,谁知道因为太用力,身上的伤口瞬间崩开,她疼得大叫,边叫边骂这个坏傢伙!亏她还以为他其实有良心这种东西的,还为连累了他,带着点点愧疚,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她敢保证也许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已经算好了一切。 该死!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沈宇烨的笑意更深,坐在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接下来的几天,你一定要小心一些,爷爷和语萱可不是省油的灯。」 付小茉听出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她勐地坐了起来,「放心,我就算死了,我也会把你拉过来垫背的。」 沈宇烨微微眯了眼,靠近她,「怎么想跟我做亡命鸳鸯?」他眉梢一扬,「可惜,你不够格。」 付小茉深唿吸,咬牙切齿,「没了沈氏集团,没了你爷爷,你就跟我们这种平民没有区别,谁没资格还说不定。」 「呵呵。」他轻笑一声,眼底有着深深的嘲弄,「我怎么忘了,你只喜欢有钱人呢,可是怎么办呢,我马上就要成为无业人员。」 付小茉抬起眸子,朝他吼道,「既然如此,就收起你嚣张的气焰!」 …… 不知道这两人谁比较衰,当天下午,沈宇烨的银行卡就被停了,他又是从不带现金的主儿,付小茉也没带多少钱,两人不得不提前退院。 「我身上要是留疤了,我发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她收着东西,气鼓鼓的说着。 沈宇烨坐在一边,身上穿着手工西装,皮鞋闪亮,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 他翻了翻报纸,凉凉的说道,「首先,你要嫁出去。」 付小茉磨着牙,瞪了他一眼,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微微震动着,她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眉眼随即笑开,「小鱼?」 「小茉,对不起,我现在可能不能来接你了,公司临时安排我去出差,马上就要走。」 「要去多久啊?」 「差不多,一周左右,好了,我到机场了,先不说了,拜拜。」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付小茉抿了抿嘴,望着被挂掉的电话,幽幽嘆了口气,没有小鱼,她会很孤单的。 收好了东西,她拎起包,开门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包被人接手,她眉梢一扬,回头对着沈宇烨闪着光彩的眸子,「我送你。」他说。 付小茉立即冷笑两声,「不用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必要再跟他纠缠不清了。 沈宇烨像是没听见,拿着包,就走出了门,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 付小茉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但是过道都是人,她又不好发作,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电梯,直到出了门,她才拉住他,「包给我。」 沈宇烨没有看她,而是把她的行李搬上了自己的跑车,倚在车门前喊道,「上车。」 付小茉眉梢一扬,有免费劳力为什么不使用?她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车子停在了小鱼公寓前,付小茉连句谢谢都没有就抓包离开,走了两步后,转过头,发现沈宇烨正稳稳的跟在自己身后。 他朝着周围环视了一遍,瘪了瘪嘴,「你就住这儿?」 付小茉冷冷的看着他,「沈先生,我已经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 对于她的逐客令,他显然置之不理,走到她的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周围环境很差,设施也不怎么样,但是我不嫌弃的。」 付小茉将他的手拍掉,警惕的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后,我也要住在这里。」他霸气的说道,很坦然,一副强盗的模样。 付小茉顿了两三秒,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楼里了,「你快点,哪一层啊?」 看他这么随意就跟逛自己花园似的,付小茉只觉得眼前一黑,火气噌噌噌的往上飙着,「我住在地狱!」 「那是死路,这里的电梯只有19层,别闹了快说吧,不然我就只能去问问门卫了。」他站在电梯前,微微一笑,气质极佳,一旁从电梯里出来的几位主妇,都指着他花痴道,「这谁啊,太帅了!!」 「就是啊,不仅帅看起来还很有钱!」 沈宇烨朝着付小茉挑起眉梢,接着对着那几位主妇笑了笑,「几位美丽的小姐,你好,我是……」 付小茉快炸毛了,冲过去抓着他就冲进了电梯,「别在这里有伤风化!」 主妇们都很喜悦,「天哪,他叫我们美丽的小姐啊。」 电梯门关上,付小茉双手环胸,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想怎么样?想报復我?还是准备把我的生活闹得鸡犬不宁?」 沈宇烨笑了笑,优雅十足,「我是个不会浪费时间的人,所有不会做那么没价值的事。」 「你想干嘛?」 他一脸正经的看着她,「因为你,我没有地方住了,所以你要负责。」 付小茉一愣,「你……你在跟我耍无赖。」 「呵呵,那刚好,无赖配骗子。」 「……」 鱼幼薇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平时就跟付小茉一人一间屋子,虽然不大,但是格外温馨。 沈宇烨站在客厅,不时的打量着,忽然开口,「都是廉价货。」 付小茉警惕的看着他,「是是是,都很廉价,赔不起沈大总裁高贵的身份,所以你赶快回你的金窝窝去吧。」 他滤过她话里的嘲讽,沈宇烨看着她,又看了看茶几上的食谱,一笑,「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他脱下西装,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你……做饭?」付小茉显然不信。 沈宇烨把菜谱放在一边,就看了几眼,就拉开了冰箱,把能用的食材都拿了出来,切丝切丁,虽然刀工不怎么样,但是好歹切完了。 接着,开火,煮面,沥水,然后调酱。 一个帅气的男人下厨,惊艷的程度可谓是看裸女一般,每一个动作都充斥着艺术气息,很奇怪,其他什么人万万不可能和艺术沾边,但他,却是除外。 付小茉很少会嫉妒人,现在她头一扬,各种情绪掺杂其中。 时间不大,一盘色香俱全的义大利面被端了上来,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来,尝一下,权当庆祝我的入住。」 付小茉眉梢一挑,眉眼撇向他处,「我不饿。」 沈宇烨不让她拒绝,拉着她按在了椅子上,「这是我第一次下厨,你别拒绝我。」 「第一次?」付小茉嘴角微弯,抓起筷子,她准备发挥她律师的三寸不烂之舌,让他惭愧。 可是她吃了第一口,整个人就顿住了。 不可否认,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意面。 想要发挥自己的功力,但又违背不了良心,她咬牙,一边纠结一边继续吃着。 沈宇烨笑了笑,坐在她的身边,眼睛一直凝着她。 付小茉放下筷子,轻咳了两声,「不怎么样。」说完,她就离开了。 看到盘子里剩得很少的面,沈宇烨嘴角微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变态,竟然喜欢她这幅心口不一的模样。 …… 付小茉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堆资料,她带着黑框眼镜,长发随意的挽起,手里不断的转着铅笔,眉头紧紧的皱着。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 沈宇烨刚洗过澡,身上还挂着水珠,头髮湿答答的,水珠,头髮湿答答的,腰间围了一条毛巾,靠在门边,「我没有衣服可以换。」 付小茉勐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磨着牙,指着他,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是!我!的!毛!巾!」 沈宇烨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没事,我不嫌弃你。」 「哈哈!」付小茉夸张的一笑,「沈宇烨!你在别人的家里都这么随便的吗?没有主人家的同意就擅自动用别人的东西?!你……」她顿了一下,走到他的身边,用力我嗅了嗅,「你还用了我的沐浴露!!」 第311章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 「嗯。」他点了点头,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其实我推荐你用victo日a色cret这个牌子的,我们公司很多女艺人都喜欢这一品牌。」 看着他腰间围着可爱的小黄鸭,付小茉直气得磨牙,上前就要扯开毛巾,「谁让你碰我毛巾的!还给我!」 「恩?」沈宇烨眨了眨眼,握住她的手,「你真的要拿回去?」 「还给我!」她大声的吼道。 沈宇烨耸了耸肩,「还你也可以,不过我这里面可是什么也没穿。」 付小茉一个激灵,勐然惊醒,指着他,「停停下!!沈宇烨你要是敢扯下来,我就告你性骚扰。」 沈宇烨摊手,轻笑出声,「付小茉你又不是没见过,这么矫情做什么?」 付小茉反覆几个唿吸,「你给我走,我这里不欢迎无礼的傢伙!」 「你不要这么无情,我现在无家可归,你不应该施以援手吗?」 「你可以去你朋友那儿!也可以去你的手下那里!不一定非要留在我这儿!」 「我是老闆去下属那里,很丢人,朋友……恩,可能不太方便。」 「都是藉口!」 「你不信?」沈宇烨抓起电话打了过去,开了免提,「寒,是我。」 「哦。」顾宇寒眉头一挑,「干什么?」 「我被扫地出门了,手里的银行卡会员卡也都停了。」 那边一顿,「然后呢?」 「我想来你这里住几天。」 顾宇寒嘴角一掀,一口回绝,「不方便!」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谁啊?」程楚河问道。 「烨,他说没地方住,要来这里借住几天。」 「然后,你把他拒绝了?」许传萍皱眉问道。 顾宇寒望着手上的电脑,两手不停操作着,「那个傢伙的房产可不止一处,想要躲他的爷爷轻而易举,他会无家可归?」 「那他这是要做什么?」许传萍好奇的问道。 「大概是需要几个无情的朋友,证明自己真的很可怜。」 沈宇烨无辜的看着付小茉,「看,你也听到了。」 付小茉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不是好朋友吗?!不是最重义气的吗?为什么这个小忙都不帮的。 她不死心,「不是还有一个吗?」 沈宇烨点头,「是,不过那傢伙最近得了失心疯。」说完,他又拨通了宫欧的电话,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电话才被人接起,不过没有传来人声,而是一阵阵骂声,「你这个臭小子!我的重孙子又被你搞没了!你是不是想我进棺材!你一天到晚除了给宫家抹黑,你还会什么!你给我滚!滚出去这个家!」 宫欧叫嚣的声音也随即传来,「滚就滚!以后就算你求我,我也不回来!」 说完,宫欧立马对着电话说道,「烨,我跟老爷子吵架了,被赶出家门了,你那里……」 沈宇烨立马将电话合上。 付小茉惊的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商业上所向睥睨的商业巨子?」 沈宇烨点头,「是的,是他们。」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你该知道,我眼光一向不好。」 付小茉还在错愕着,沈宇烨已经爬上了她的床,双眸亮晶晶的睨着她,「你也看到了,我是真的很可怜,你应该不会这么狠心,把我扔到大街上吧?」 可怜? 付小茉嘴角抽搐,看着摊在床上的大爷,她是真的没看出他哪里可怜,她深吸一口气,拿出在法庭上的气势,「我可以收留你,不过明天你必须走。」 沈宇烨打着哈欠,「没问题。」 「先签个契约再说。」说着,付小茉拟出了一份契约书,放在沈宇烨的面前,沈宇烨看都没看,就直接在上面写好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可以休息了吧。」 看着他已经趴在床上,并没有想离开的模样,付小茉抚了抚额,「行,你睡这里,我去小鱼房间。」 她把床上的东西一收,转身就走。 到了小鱼的房间,望着堆积如山的衣服和四处散落的零食袋子,她就觉得脑子有点疼,捏了捏眉心,她沖了一杯咖啡坐在客厅里,研究起了资料,房间里传来沈宇烨通话的声音。 至于讲了些什么,她也无心猜测。 沈宇烨躺在床上,头微微一侧便看到了她放在床头的照片,望着照片里的她,他不由的弯了嘴角。 「收购那些散户的股票,记住,要分散的户头。」 「是的,老闆。」 「还有,我最近会很忙,这几天都不要来打扰我。」 「老闆,你放心,我懂得我懂得,你就安心的和付小姐过二人世界吧。」 「你的话好像有点多。」 挂了电话,他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亮着昏黄的灯光,茶几上的资料一一铺开,付小茉像只猫儿一样蜷缩着身子,沈宇烨看着她,眼里的光越发柔和,他蹲下身,嘴角微微拟起,抬手将她鼻子上的眼睛摘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走向了卧室。 把她放到床上,他自然而然的睡在了她的旁边,将她抱在怀里,付小茉略冷的身子,感受到了热源,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她无意识的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沈宇烨的眸子里闪烁着暗火,他声音带着一丝低哑,「这可是主动的。」 …… 早上起来的时候,付小茉带着哈欠,睡了一个舒服的觉,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了许多,外面阳光充足,天气很不错。 「睡得舒服吗?」 一道磁性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转过头,就对上了沈宇烨带着笑意的眸子,他走出浴室,发梢上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她勐地惊醒,「我怎么在这里?!」接着,她又低头认真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行头,还好,一件都不少。 沈宇烨不屑的一笑,「我再需求女人,也不会对一个全身是伤的女人出手,更何况……」他眉梢一挑,「你已经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有他的骄傲,他才不会告诉她,他昨天确实想要吃掉她,可是看到她身上的伤口时,莫名心里一疼,一个晚上不知道沖了多少次冷水澡。 付小茉别过头,攥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呵,最好如此。」 「快去洗漱吧,然后出来吃早餐。」 付小茉眉头微微拧起,「你做的?」 沈宇烨看向她,不慢不快的开口,「恩,我只是饿了,顺便给你做的。」 吃完早餐后,付小茉将东西收好,就准备去事务所了,她正准备出门,沈宇烨却挡在了她的面前,不失霸道的说道,「你今天休息。」 付小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双手环胸,「沈先生,我记得我们有协议的,今天你就要从我的家里离开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个再也没有关系。」 「哦?是吗?」他微微一笑,迈开步子,像是一只捕猎食物的猎豹,优雅从容。 付小茉攥紧拳头,退后一步,「咱们不要绕弯子了,你有话直说。」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我只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的这条小命就会随时丢掉。」 付小茉脸色一沉,眉头皱得紧紧的,每次跟他说话,就不得不提防着,免得被他算计了。 他一笑,「你要知道,我爷爷可比想像中的难搞。」 「是吗?」付小茉轻蔑一笑,「相比之下,你这个孙子有过之无不及吧。」 「你在夸我吗?」 「你觉得呢?」 「那就谢谢了。」 付小茉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干嘛一副想要保护我的模样,你不是应该恨我吗?口口声声说我欺骗你,说我没有心,现在干嘛要对一个骗你的女人好?」 他嘴角一弯,「因为我有欠于你啊,毕竟你收留了我。」 「收留?」付小茉的脸色一黑,「我记得我们的合约只有一晚。」 他脸不红,气不喘,「我刚刚改变了主意。」 「你昨天签字了的!」 「呵呵。」他轻声一笑,拍了拍她的脸颊,「你应该清楚有些人绝对不能信,比如我,比如你。」 不知何时,那张契约书出现在他手里,然后慢慢被他揉碎。 「你!!」 「陪我出去,我要买东西。」 他强势的拉着她往外走,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付小茉几乎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这让她快要崩溃了,刚进入电梯,她就用力的推开他,「沈宇烨!你有完没完?我不想跟你玩了,我求求你,赶紧回到林语萱的身边吧,别在这里纠缠我了。」 沈宇烨倚在墙上,笑容带着一丝慵懒,「现在想喊停?未免太迟了,从你设计我到引诱我,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够了!别说的是我心机深沉,引君入瓮,烨少这么聪明,怎么会见到套子还往里面钻?无非就是想利用我!大家彼此彼此。」 「所以咱们更要互相照应。」 「呵,我对流浪狗不感兴趣。」 沈宇烨提起唇角,「不凑巧,我对野猫的兴趣浓厚。」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进来了几个女人…… 第312章 谁都不爱 ()」 几个女人正巧是昨天的那几位主妇,看见沈宇烨眸光都直了,「呀,你是昨天那位先生?」 沈宇烨朝着她们露出温柔的笑容,「你们是昨天那几位美丽的小姐啊。」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笑意连连。 付小茉翻了翻白眼,冷眼瞅着他,这种人,不卖真可惜。 电梯里立马变得热闹,几人一言一语的开始聊了起来,恨不得挖了他祖宗八代。 门刚打开,付小茉就挤着从人群里走出去。 沈宇烨见她离开,长腿一迈,跟在了她的身后,挽上了她的胳膊将她拖上了车。 身后的女人都指指点点的,「快看快看,他们会是什么关系,感觉好亲密啊。」 坐在车里,付小茉的目光望向车外,闭口不言。 沈宇烨心情很不错,车子也开得很快,两人很快到了购物街,他下了车,黑色的墨镜挡着了他犀利的视线,他拉着不情愿的付小茉,去了一家最好的商场。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付小茉甩开他的手,朝着周围看了一圈。 「我要买东西。」沈宇烨淡淡的说着,然后直奔男士专区,他扫了一眼,随便拿了几件衣服,交给了店员,「包起来。」 「是的,先生。」 付小茉跟在他的身后,望了一眼衣服上的标价,面部微微的抽搐,她凑到他的跟前,「你的信用卡解冻了?」 「没有。」 「那你有钱了?」 「没有。」 「那你一下子买这么多做什么?!这里的衣服可是很贵的!」 沈宇烨又选了几套,朝她一笑,「我没有,但你有啊。」 付小茉指着他,气得牙痒痒,深唿吸,「我没有!」 「哦,这样的话,我就只能继续使用你的毛巾,睡衣,和……」 「沈宇烨!你这个无赖!」 倏地,沈宇烨凑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扣在了怀里,「别动,那边有人偷拍,你最好笑一下,不然上镜会很丑的哦。」 付小茉愣了愣,想回头,脸却被他按住,「不想见报,你就要乖乖听话。」 沈宇烨从她的钱包里拿出信用卡,递给了店员。 付小茉从缝隙里看着店员娴熟的刷卡,她忽然感觉浑身的肉都疼了起来。 「先生,欢迎您下次光临。」 接过袋子,沈宇烨心满意足的搂着她,两人就像是热恋中的恋人般。 付小茉的身子僵硬着,边走边挣扎,「快离开这里!」 「等等……」 「你又怎么了?」 「我还要买一条跟你一样的小黄鸭毛巾。」 「……」 商场外,听着一辆白色的宾利,车窗被人摇下,林语萱坐在车里,眼里盛满了嫉妒,脸色也越发阴沉难看,她的手指搅在一起。 这时,阿岳附在她的耳边,「小姐,这附近有娱乐记者。」 「记者?」林语萱眸间闪过一丝亮光,她微微勾唇,「我们走吧。」 「是。」 车子被人发动,绝尘而去。 沈宇烨的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一直等在大门口的赵楠,见他们回来,立马迎上去,「老闆!」 「你怎么来了?」沈宇烨下车,目光微瞥了眼放在车里的东西,赵楠立马将东西拎出来跟在两人左右,「老闆,老总裁今天带了个人回公司,你知道是谁吗?」 对于他的挤眉弄眼,沈宇烨的态度颇为冷淡,「说。」 见他神秘兮兮的模样,付小茉也不经有些好奇,「谁啊?」 「季晨。」 「他?」沈宇烨的眉头微微一蹙,「爷爷怎么带他回公司了?」说话间,他的眸光看向一旁的付小茉,后者拧着眉,也有些意外,「季晨学长的爸爸不是季氏的总裁吗?怎么会去沈氏了?」 赵楠老实的说道,「季晨早就跟他父亲闹僵了,很早以前就脱离季氏,在国外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入沈氏做实习生,然后一步步到了部门经理,老总裁很喜欢他,说起来他跟他父亲闹僵还是因为他父亲强行送他出国的事。」说着,他有意无意的看向沈宇烨。 「是吗?」后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赵楠立马闭嘴,咳了两声,「我也只是听说,听说。」 「哦,这样啊。」付小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宇烨,「你爷爷这么精明,能得到他的喜欢,看来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啊。」 「何止啊,老总裁还预备把决策权给这小子呢。」 「看样子,他的功夫做得很足啊。」沈宇烨冷冷的说着这句话,不辨喜怒,付小茉看了他一眼,「人家那是真材实料好吧,你为啥总是看他不顺眼?」 赵楠的嘴角一抽,心里默默的说道,那还不是因为某人。 沈宇烨的眸色越发的冷冽,脸上勾起一丝冷笑,「你很看好他?」 「我只是实话实说。」 电梯门打开,付小茉走了出去,根本不看他已经沉下的脸色。 「赵楠。」 「有!」 「看好他。」 赵楠立马站好,「是的!保证完成任务。」 隔天,付小茉刚到事务所,助手小琳就立马凑到她的跟前,将一份报纸塞到了她的手里,「茉姐你看!」 「什么东西?」付小茉将东西接过,马上摊开,「一大早上就给我看八卦,闲得慌吗?」 小琳瞅了瞅发现周围没有人,她小心翼翼的说道,「茉姐,你不觉得这个人的背影很像你吗?同事们都在讨论呢,而且,茉姐,你最近不是刚接了沈氏的案子吗?」 付小茉眸子微微眯起,难怪,她从进事务所开始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是才好呢,能攀上沈宇烨这样的主儿,我还来事务所做什么,干脆躺在床上,双腿一开,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不是更好?干嘛来这里受罪?」 小琳吐了吐舌头,对于茉姐犀利的话语,一向没有反驳能力。 付小茉望着报纸上的照片,沈宇烨搂着她,将她护在怀里,浓情蜜意,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偷情!关键这破报纸的主题还是,「沈氏总裁金屋藏娇,携神秘女逛街。」 她拿起电话,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看报纸了吗?」 对面,沈宇烨慵懒的说道,「看了。」 他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她更为恼火,「你不是传媒的大老闆吗?这种绯闻也能见报?」 「默多克都能陷入窃听门,我这一个小总裁,偶尔上上报纸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不生气?」付小茉听他并没有动气还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生气!当然生气!」他语调一转,严肃的批判道,「偷拍技术真的是太差了!果然是一般小报纸的记者,水准真差劲。」 「沈宇烨!!」付小茉真的生气了,「我限你今天之内把这个事情给我搞定,不然你就立刻从我家里消失!否则我就告你性骚扰!告到你破产睡马路!」吼完,她将手机甩到桌上,唿唿的喘着气。 那头,沈宇烨眨眨眼看着手里的电话,眸光微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好像真的生气了。」 这时,门铃又被人按起。 他眉梢微微挑起,走到门口,打开门,站在外面的人,让他有些意外,「语萱?」 林语萱一脸疲惫,望着他,心酸的笑着,「烨,你还好吗?」 沈宇烨眸子微眯,模样有些冷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见他这样,林语萱别过脸,将即将流出的眼泪逼了回去,「你……不要生气,我没有调查你,是爷爷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又是爷爷?」他冷冷笑道,「你找我有事吗?」 「我……只是想看看你,看你过得怎么样了。」 沈宇烨眸子微垂,对于林语萱他还是带着一丝愧疚的。 「语萱,我们离婚吧。」 听到这话,林语萱错愕的瞪大了眸子,她扯了扯唇,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勐地窜到他的身前,握住他的手,「烨,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听爷爷的话骗你,更不应该赶走小茉,只要你能回来,我都改,你不要离婚,我什么都听你的。」 沈宇烨冷漠的抽出自己的手,「语萱,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变得这么卑微。」 「我有!只要是为了你我都可以,烨,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她哭着说道,那模样任何人都捨不得让她伤心,「我知道你不爱我,你娶我也都是因为爷爷!可是……我我不在乎的!我只要留在你的身边就可以了,我不在乎你喜欢谁的?我只要你……」 她声嘶力竭的后者,他的话,让她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沈宇烨,这个她用尽全身心爱的男人,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烨,求求你,别这样!我不能没有你的!」她哭倒在他的怀里,死死的攥着他的衣服,为了这个男人,她引以自傲的自尊都可以摒弃。 沈宇烨的眉头皱起,握紧她的双肩,将她从怀里抽离,望着她哭得绯红的双眼,「语萱,你很明白,其实我们是同样的人,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谁也不爱。」 第313章 你比谁都明白 ()」 他的手指微动,擦了擦她的泪花,「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比谁都明白我们之间的利益关系,现在,我已经厌倦了被爷爷摆布的日子,对你,我只能说声抱歉,如果你觉得是我辜负了你,那么欠你的债,我会还的。」 林语萱发红的眸子望着他,「是因为小茉吗?」 沈宇烨眸子微微一垂,嘴角勾起一抹笑,难以捉摸,「没有人可以影响我,谁都不可以。」 包括付小茉。 疲累的走下楼,阿岳立马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心里莫名一疼。 林语萱坐进车里,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她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撩人的烟雾,「阿岳,我是不是个傻子?明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还要跑去找他,哈哈……」她自嘲的笑出声,「想不到我一个林氏的大小姐,既然会有今天。」 阿岳发动车子,望着后视镜里的女人,他隐下一抹沉痛,「他配不上小姐。」 她的视线,渐渐的和他叠在一起,仅是一瞬,阿岳就慌乱的别开眸子,她嘴角微拟,眯起那双风情的眸子,带着几丝诱惑,她红艷的唇一张一合,「咱们去酒店。」 阿岳点头,转头就朝着酒店开去。 到了酒店,林语萱走下车,阿岳跟在她的身后。 林语萱在这里有一间长期套房,她从前台领了房卡,就走到电梯那儿。 「小姐,我在这里等你。」阿岳转身要走,林语萱却握住了他的手,嘴角的笑更加柔媚,阿岳愣住了,片刻后,竟被她拉进了电梯,窄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息节节上升,他有些急促的拉开两人的距离,站在电梯的角落里,不敢直视于她。 电梯门打开,林语萱走了出去,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推开房门,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阿岳,她温柔的笑了笑,勾了勾手指,「进来。」 阿岳浑身一僵,缓缓的迈开步子。 林语萱靠近他,勾住她的脖子,「阿岳,你喜欢我是吗?」 阿岳浑身一震,咽了咽口水,唿吸开始急促,他咬牙,「没有!」 林语萱靠近,再靠近,气息几乎与他交织在了一起,「你在骗人。」 阿岳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别开脸,「我没有。」 她眸光微眯,攀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舌尖唰过他的耳垂,「你喜欢我,你更想得到我,是吗?」说完,她咬了咬他的耳朵。 阿岳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开始狂烈的跳动了起来,理智告诉他,小姐只是因为沈宇烨的拒绝,才会昏了头,可是她的唇好软,她的气息好诱人,他搂住她的身子忍不住想要的更多一点。 身下的女人除了尖锐妩媚的叫声以外,并没有太多的话语。 终于,阿岳加速,两人在喘息里达到了巅峰。 一切归于平静,屋里还残留着一股颓靡的味道。 林语萱睁开美艷的眸子,欲望褪去过后,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站起身,赤裸着走进了浴室,一眼都没吝啬给身边的人。 阿岳的眸子微微垂着,苦涩的嘴角兀自扬起。 …… 忙完了一天,付小茉总算是喘了一口气,这里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她必须以最好的一面去面对。 下班后,她走出事务所。 「小茉。」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她扭过头,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材挺拔,温文尔雅,迷人的脸上尽是魅力无限,他弯着眸子看着她。 付小茉眨了眨眼,颇有些意外,「学长?」 季晨迈开步子,走到她的身边,就算是三年没见,他还是觉得她如此亲近,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真是想不到,当年的小学妹,如今已经这么大了,还是业内鼎鼎有名的大律师。」 「学长!真的是你!」付小茉眼里亮着笑意,高兴的说道,「哈哈,你也不赖啊,我听说你都已经进了沈氏了。」 季晨笑了笑,望进她的眼里,目光缱绻,「恩,这么久不见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吃一顿饭?不许拒绝哦。」 「呵呵,那肯定不会拒绝。」 「走吧,车就在那边。」 高档的西餐厅内,付小茉和季晨相对而坐,两人不时的说着以前学校的事,气氛温馨沉静。 付小茉随口问道,「学长,你为什么想进沈氏?」 季晨切着牛排,淡淡的一笑,「因为在国外学的是传媒,刚好沈氏又是国内位数第一传媒企业,到沈氏学习刚好积攒经验,不过我没想到我这么幸运,能被沈老爷子看上。」 「哦。」付小茉点头,其他的事也没再多问,他跟沈宇烨之间因为她曾有过过节,但是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对他的用意,并没有多大的在意。 「你呢?为什么突然退学?」他抬眸望向她,「是不是因为沈宇烨……」 「不是!」他还没说完,她就打断了,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一丝迟疑,「就算有什么,也只是过去的荒唐事,没什么好说的了。」 听到这话,季晨摇头失笑,「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他的按时,似假非真,让人拿不定主意,但是付小茉却明白,季晨不是一个随便开玩笑的主,换做以前,她会因为害羞而不知所措,但是现在的她,没了以前的矫情劲,她眉梢一扬,看向他,「没有。」 对于这个答案,季晨颇有些意外,他的身子微微向前一顷,「小茉,你这样太伤我的心了。」 「学长别跟我闹了。」付小茉微微一笑,端起酒轻酌了一下,明显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季晨眸子微微一垂,想拿名片,却又觉得名片太过于刻板,随即让服务生拿了纸笔,写下了一组号码,「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给我打电话,当然,没事的时候更加欢迎。」 付小茉将纸笔接过,默默的收好,「嗯,我尽量记得。」 听到她的话,他不免有些好笑,「小茉,你真的变了很多。」 「人这种东西,除了基因以外,一切都会改变。」 包里的电话一直不停的震动着,付小茉只是看了一眼,当做听不见。季晨看向她,「不接吗?这么频繁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已经下班了,下班期间不处理公事,天大的事也得等我吃完饭。」 他点头,似乎同情起了打电话的那个人。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沈宇烨面色微沉,凝着手中的电话,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抬眼望了下外面的天色,双眸越发沉冷,在他拨打了29通电话后,那边仍是一道甜美的人工语音,他的脾气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抓起外套就朝外走。 「赵楠,给我查出她现在的位置。」 电话那端,赵楠严肃,「是!」 结束一顿愉快的晚餐,季晨和付小茉同时走出了餐厅,她正准备回自己的车时,街的另一头,一辆黑色的跑车,笔直的沖了过来。 这么危险的动作,让两边的车辆都极速踩停。 一个完美的弧度,跑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门推开,沈宇烨修长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他手搭在车窗上,宛如一樽完美的雕塑,双眸微微泛着寒气,在这个夜晚里尤为渗人。 他的出现,显然成为了这里的一道风景线,引得路人尖叫连连,看这个架势是准备拍偶像剧吗? 季晨的眉梢一挑,「烨少,咱们又见面了。」 沈宇烨的眸子落在了他的身上,冷笑一声,「你贵姓?」 第314章 你能有风度一点吗? ()」 他高傲的语气直让付小茉摇头,「沈宇烨你能有风度一点吗?」 季晨耸耸肩,丝毫不觉得意外轻生一笑,「烨少自然不会记得我们这种小人物。」 沈宇烨眼睛微微一眯,看着她为季晨说话,眼里的薄霜越发明显,他哼了一声,「付律师,你该回家了。」他嘴角微微拟起,眼里的寒气无疑不再提醒着她,如果她敢拒绝,很多料指不定就会从他的嘴里泄出,绯闻这种事,他从来也不畏惧。 付小茉拿着包,眉梢微挑,将细碎着的散发别在耳后,冷冷的看着他,季晨走上前,「小茉,我送你回去吧。」 盯着他那只攀上她腰间的手,沈宇烨眼里的寒光大盛,「能哄爷爷开心,从而在沈氏占有一席之地,就应该懂得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我不说话,不动作,不代表我会手软,如果,再动一下不该有的心思,骚扰不该骚扰的人,我会让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季晨的眉头一拧,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忍住怒气,嘲弄道,「烨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付小茉看了沈宇烨一眼,双手环胸,朝着季晨一笑,「学长,不用劳驾了,沈大总裁刚好与我同路,他竟然愿意当车夫,我们不能让别人热脸贴了冷屁股。」 说完,无视了沈宇烨含刀的眸子,礼貌的挥手,「学长,再见。」 转身,就上了沈宇烨的车。 季晨嘴角始终挂着笑,插在裤子里的手,却逐渐的蜷起。 跑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扬长而去。 沈宇烨的脸崩得紧紧的,睨了她一眼,「付小茉,你未免也太现实了吧?看着季晨要登天了,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他怀里去,你眼睛最好放亮一点,现在的伪富豪太多了,指不定你希望的就落空了。」 付小茉撩了撩长发,媚眼如丝,她瞅着他,「沈宇烨,你能再刻薄一点吗?我想嫁豪门,想睡有钱人,那都是我的事?哪怕是我脱光了衣服送上别人的床,也跟你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吱!!」 跑车勐地停下,横在了马路中间。 后面的车也被他拖累,疯狂的按着喇叭,不时传来阵阵咒骂,「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啊!以为自己开的跑车就了不起了吗?!」 付小茉揉着发疼的额角,眉头微微蹙着,不满的瞪着他,还不等她抱怨,身边的男人就一把攥着她的衣襟,好看的俊颜上满是沉怒,他微微带笑,「我跟你说过了,凡是刻上我名字的女人,就算是我不要了,也没有人敢染指,你要是想跳上别人的床,我就先折了你这双腿。」 领口被他攥着,她难免有些唿吸困难,望着沉色如撒旦的面孔,她嘴角慢慢腾起一抹笑意,眼里的嘲弄明显,「看来你很习惯威胁别人嘛,可是我这个人从来不轻易接受威胁,你放心,那天我真想跳的时候,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到时候,你是准备要我的命还是废了我这双腿,都随你开心。」她艰难的靠近他,两人靠得很近,唿吸都交缠在了一起,她眼里的寒光微微闪烁,「比狠,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沈宇烨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咚咚咚!」玻璃窗被人敲响,「你们在干嘛呢?调情也不看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顶级货色,原来也不过这幅样子,你没玩过女人嘛?挡在路中间是找死吗?!」 沈宇烨的松开手,胸口堆积的郁闷还出可发,现在正好多了一个出气筒。 只是还不等他出手,一道娇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你是没听过什么叫做突发情况?不知道车子抛锚,发动失灵吗?!」 对方似乎没想到回自己的是个女人,而且还这么强势。 「我最讨厌就是因为自己的利益而斤斤计较的人,公路是大家的,你能开,为什么我就不能停,如果觉得我妨碍交通,那也大可以交给交警处理,是吊销执照还是罚款都是公家的事,碍着你什么事了?别说我当着了,我就算直奔警察局,也轮不到你这个无名小辈,指鼻对骂。」 「你!!」 「我什么我?你要是觉得不爽,大可以去告我,要是再不爽,你现在就回去开车撞过来,我就在这里等着,没种,你就滚回车里坐着!」 …… 一路上,沈宇烨的嘴巴都带着笑意,之前的烦躁郁闷一扫而空。 第一次有个女人以保护者的形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连看她和季晨在一起时的愤怒都荡然无存。 回到公寓,付小茉将包丢到一旁,换了鞋就走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并且熟练的锁上了门。 沈宇烨眉梢一挑,从兜里摸出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钥匙,插进孔里微微转动,推开门,看她换衣服换到一半的姿势和错愕的表情,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东西朝他砸来。 他轻松的躲过所有的东西,抓着她正张牙舞爪的手,「你要明白,为什么战场需要的是有力量的男人,而不是嘴巴厉害的女人。」 付小茉停止了挣扎,下巴微微扬起,「沈宇烨,你是一天没女人就饥渴难耐?」 沈宇烨轻笑出声,「是吧。」 「是的话,我给你叫人,费用地道,我还给你包夜。」 「呵呵,可是我不喜欢野鸡,我就对小野猫有兴趣。」 「那你可能就要牢底坐死。」 沈宇烨眸光微扬,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优雅的伪装尽数抛去,剩下的是最原始的欲望,「如果坐牢可以换得与你做爱,那也很值,不是吗?」 付小茉咬牙,讥笑道,「我不吃回头草。」 「不巧,我发现我格外热爱。」 说完,他便吻上了她。 一手禁锢着她的腰,迫使她贴紧自己,一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嘴里的空气尽数剥夺,这一个吻好像等了很久,浓重的唿吸充斥在这间房里。 付小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身子被他强压着,被动的承受着他的狂风暴雨。 「嘶」地一声,她的睡衣被人剥去。 微热的肌肤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她浑身一僵,还不待她反应,他就已经轻车熟路的托住了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转个身,强势的压倒了穿上。 他的强硬,让她开始害怕,但她仍是咬住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她开始不再挣扎,冷冷的看着身上的男人,「想做就快一点,麻烦戴套。」 沈宇烨的唇停留在她的脖颈处,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 缓缓,他抬起头,看着她冷漠的脸,眸中的炽热逐渐褪去,「付小茉,你行!」他站起身,直接摔门离开。 付小茉将跌落在一旁的衣服扯过,盖住自己赤裸着的身子。 她微微颤动着,胸口的跳动越发狂乱。 公路上,沈宇烨冷着脸,一路狂奔,到了酒吧,他把钥匙甩给了门口的小弟,走进了大厅,酒吧里,尽是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疯狂的摇曳着身子,他没有上二楼的包房,而是坐到角落里,看着那群疯狂的男女,郁结在心头的怒气,越燃越烈。 服务生将酒递了过来,他一口喝了个干净。 「帅哥,一个人?」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走到他的身边,媚眼如丝,手指微微一动,滑在他的手臂上,胸部的饱满,微微摇动着。 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抿了抿嘴,心里替这个女人捏了把汗,三个老闆中,沈宇烨的脾气看起来是最好的,而且风度优雅,气质迷人,但只有他身边的人才明白,这一位才是最腹黑的。 他很少近女色,至少在酒吧里,没人见过。 沈宇烨的眸子带着一层薄雾,幽沉阴冷,他帅气逼人的脸庞让女人莫名心慌,凑得更前了。 她用胸部蹭了蹭他的手臂,然后贴在他的耳朵边,浓烈的香水混杂着暧昧的气息,有意无意的撩拨着他,「帅哥,请我喝一杯吧。」 眼前的活色生香,突然让沈宇烨觉得很受用,他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拒绝,他眸光微眯,欣赏着她这幅娇媚的模样,比起付小茉那副高傲的面孔,这才是令人心动的尤物。 他嘴角微拟,又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女人娇笑着,正准备接过,他却把手举高,一个不小心,女人倒在了他的身上。 她娇嗔一声,手若有若无的锤了锤他的胸膛,「哎呀,真讨厌。」 沈宇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怀里的娇躯轻轻的扭动着,见他不拒绝,甚至坐在了他的怀里,勾住了他的脖子,暧昧的舔了舔。 这么大胆的举动直让一旁的服务生看呆了,天啊,这还是他们的老闆吗?! 「你怎么来这里了?女朋友呢?或者是……老婆呢?」她若有若无的试探,心里早已准备把这个极品的主儿拿下。 沈宇烨慵懒的坐着,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望着她浓妆艷抹的妆容,忽而一笑,手指顺势滑过了她饱满的胸部。 第315章 你会喜欢的 ()」 女人媚眼一眯,享受的娇吟了一声,「你好讨厌。」 沈宇烨嘴角微掀,「讨厌吗?还有更坏的呢。」他的笑容有着几分邪气,倏地抓着她胸前的柔软,没有温柔可言,有的只是发泄。 「啊……」女人轻声的叫着,她喘着气,靠在他的身上,呢喃道,「这里的人太多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再喝一杯怎么样?」 沈宇烨眉梢微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去我那儿。」 女人忙不迭的点头,「恩啊。」离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挂在了沈宇烨身上,深怕这个大款跑掉。 跑车停在了公寓楼下,女人依依不捨的下了车,这种顶级配置的跑车,她可是从来没做过,抬眼,望着眼前这栋半新不旧的楼,她的红唇微微翘起,「什么嘛,你就住在这里?」 沈宇烨没说话,走进楼里,女人赶紧跟在了他的身后,搂住她的腰,妖娆万千,「房子虽然旧,但是你家床舒服就行了。」 沈宇烨眸中闪过一丝光彩,「你会喜欢的。」 女人吓了一跳,连忙双手护着胸,赶紧蹲下身,瞅着开灯的人,「你……你谁啊!!」 付小茉带着眼睛,长发四散,冷冷的看了眼沙发上的某人,然后视线转到蹲在地上的女人,「这里不是酒店,要想交配请滚出去,别污了地方。」 沈宇烨支起身子,眼里带着些许笑意,「怎么,看我跟别的女人睡觉,你不舒服?」 付小茉冷笑一声,「看见两只低级动物在你家里交配,你能开心起来吗?」 听到自己被贬低了,女人立马气骂道,「你这个老处女,自己留不住男人,还不允许别人乐吗?」 付小茉眸子微抬,冷冷的视线扫过她,抓起放在桌上的电话,「喂,请问是警察局吗?有人到我家里来搞援交……」 女人震惊的站了起来,狠狠的瞪着她,抓起落在地上的衣服,边走边骂,「真是见鬼了,竟然遇到了一个疯子!」 她套上衣服,摔门离开。 她离开后,付小茉将电话放下,看了眼一脸闲适的沈宇烨,冷冷一笑,气场十足,「沈宇烨,你是不是以为带个女人回来,就能给我示威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卧室,「砰!」地一下,把门关上。 客厅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沈宇烨却突然笑出了声,好像除了钱以外,他找到了另一个让她失控的方法。 「什么!你说烨从酒吧里带走了一个女人?!」宫欧眼睛瞪得大大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坐在另一边的顾宇寒扫了他一眼,「阿力说的,据说很多人都看到了。」 「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烨这个人竟然喜欢单独作战。」 「我可不这么看。」 「哦?」宫欧坐起身,从沙发的一旁里找出一件看得过去的衣服套在身上,「你别告诉我,他是因为被人抛弃了,所以借酒消愁。」 「连你都可以几个月不碰女人,烨偶尔发泄一下欲望也情有可原吧。」 顾宇寒的调侃让宫欧莫名不爽,「喂!我现在即没了女人又没了老婆,你还在这里排挤我,你有没有良心!」 「没有。」顾宇寒回答得干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季晨已经做了沈氏的副总了,这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宫欧嘆了口气,「这次老爷子是动真格了,我就真不明白了,烨明明是他亲孙子,干嘛一定要赶尽杀绝?从小,烨就不受沈家人待见,犯个小错也要被关上三天三夜,什么白眼没受过,现在做什么事,也都要被老爷子干涉,既然这么不信他,干嘛把公司交给他。」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我这些外人可以干涉的,不过竟然有人惦记烨的东西,那也要过咱们这一关才行。」 「你坏坏。」宫欧忽然笑了,「也好,反正最近我也无聊,有乐子也不错。」 「放心,肯定有你的份儿。」 …… 一大早,门就被人敲响。 付小茉烦躁得不行,拿起被子盖在脑袋顶上,无视外面的噪音。 「爷爷。」客厅里,传来沈宇烨淡淡的声音,她背嵴一僵,睡意全无,静静的瞪着外面的响动。 「啪!」 掌掴声钻进了她的耳朵,付小茉一愣,直接掀开被子跳下了床,穿着拖鞋,哒哒哒的开门出去。 沈树海带着六叔,一脸沉怒的站在客厅里,对面,沈宇烨的脸微微一侧,掌印还是很明显,额前的发挡住了他的视线。 「联合其他人收购自家公司股票,你究竟在做些什么!」沈树海沉着声音质问道。 沈宇烨抬起眸子,抿了抿嘴,模样很淡,「我不知道爷爷在说什么。」 「沈氏所有散户手里的股票,在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你敢说,你不知道?」沈树海愤怒的瞪着他,犀利的目光扫过走出来的付小茉,「为了这么一个下作的女人,你不要语萱,得罪了林氏,现在又想方设法的掏空自己公司,沈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付小茉咬牙,忍住想要反讽的感觉。 沈宇烨甩了甩头,摸了摸被打疼的脸,「要是这么喜欢林氏,爷爷可以自己把语萱娶回去,我一定很孝顺的叫她一声奶奶。」 「放肆!」沈树海暴怒的将拐杖扔在地上,抬起手,又是一耳光挥去,「混帐东西!要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还跟着你那个妓女妈不知道在哪个垃圾窝里待着!现在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付小茉一怔,眸光里充斥着不可置信,她抬头看着沈宇烨,他的妈妈…… 只见沈宇烨的拳头紧紧的握住,却依旧笔直站着,一动不动。 心里勐地一疼,她想也没想的挡在了他的身前,昂起小脑袋,一双清冷的眸紧紧的盯着沈树海。 「老先生,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可以随便发泄的地方,很不巧,我不太喜欢你,所以并没有尊老爱幼的美德,准备留你下来喝茶,门在那儿,拜託你带着你的东西立马离开。」 沈树海的胸膛上下起伏着,眸子里充满了厌恶,「你以为把我孙子绑在身边,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你就别想进沈家的大门!」 付小茉一笑,「我进不了沈家的大门,那就不进,我有的是方法让沈宇烨进我付家的门!我倒要看看,是我嫁入沈家丢人还是沈宇烨入赘好看!」付小茉一向对不讲理的人,十分的野蛮。 身后的人身子微微一颤,望着她娇弱的身子和挺直的背嵴,那一瞬,他竟然感觉冷冷的心多了一丝暖意。 沈树海暴怒,「你——」他回头看着六叔,吼道,「小六,把她的嘴给我撕了!」 六叔点头,立刻上前,付小茉的眼前横出一条手臂,死死的扣住了六叔的手腕,力道大得连六叔都震惊,他错愕的退后一步,抬头,便对上了一双修罗的眼眸,「敢动她一下,我要你的命。」 听到这话,付小茉心里又开始不由自主的乱跳了起来,她捂着胸口,别过头,不想让这个人干涉情绪。 「宇烨!」沈树海气得吼着他的名字,阴鸷的眸子沉得要滴出水,「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爷爷,还当自己是沈家的子孙,就离开这个女人,立马去给语萱道歉,让语萱原谅你!」 六叔退到一边,沈宇烨将付小茉护在身后,淡淡的说道,「我跟她早就没可能了。」 「你是决定要跟爷爷作对?」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从未这样想过。」 「那就立马跟我回去。」 「抱歉,爷爷,我想我做不到。」 「你——」沈树海只觉气血翻涌,直冲脑子,他喘了几口气,不住的点头,「好,很好!」然后狠狠的瞪了付小茉一眼,「你最好别后悔!」 转身,带着六叔一起离开。 「完了,这下子把你爷爷得罪彻底了。」付小茉挠挠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沈宇烨垂下眸子,眼里带着窥不清的情绪,「刚才为什么要帮我?」 第316章 我这个人有仇报仇 ()」 付小茉咂了咂嘴,「你是怎么感觉我在帮你的?我这个人有仇报仇,在你家里受的委屈还没还给他,现在有机会了,我当然不会放过啊。」 沈宇烨摇头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以后小心点,爷爷可没有你想像中的简单。」说完,他就进了屋。 付小茉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竟觉得这背影有点孤寂,这跟平时哪个贵气优雅,眼睛在头顶上的沈宇烨,判若两人。 付小茉捏了捏眉心,摇摇头,不想再为了他浪费自己的心神,再怎么说,她之所以跟沈树海结仇,所有的原因就是因为沈宇烨,现在发挥那莫须有的同情心,只会让自己显得很傻。 …… 从里寻手里接过报纸,皇甫谦年轻俊朗的脸上多了一层阴霾。 他将报纸一丢,冷着声音道,「给我订一班明早的飞机,我要回去。」 里寻嘴角一抽,「殿下,明天你要去迎接公主殿下。」 皇甫谦眉头一扬,声音更加冷,「不懂我的话?」 里寻眉头微微一皱,「是。」 …… 小鱼背着背包,提着行李,胸前还挂着相机,脸上全是笑意,她推开门大喊道,「小茉小茉!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你肯定想我了是不是?!」 厨房里走出一人,身材挺拔,气宇轩昂,身材的比例堪称完美,他穿着黑色的长裤,白色的针织衫,额前的几缕碎发挡住了他的视线,这样一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带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着她,微微一笑,「你好,咱们又见面了。」接着,他转身走进厨房,继续给付小茉弄早餐。 小鱼手里的包砸在了地上,她瞪着眼睛,转身冲进了厨房,挠了挠头,眼睛陡然瞪大,「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她的叫声吓醒了还睡在卧室里的人。 「小鱼,你回来了?!」付小茉兴奋的推开卧室的门,用力的扑到她的怀里。 小鱼还在震惊之中,她晃晃头,拉开付小茉,指着另一边沈宇烨问道,「小茉,这……这傢伙为什么会在我们家?」还不等付小茉回答,她就勐地晃着付小茉肩膀,「他是不是强迫你了?!是不是以暴力逼你就范?!如果不从,他是不是把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了!」 「小鱼……你冷静一点……」 「我就知道!这个混蛋坏到了骨子里!真是太可恶了!简直他吗是一个衣冠禽兽!小茉别怕,我会给你报仇的!」 小鱼气得头髮就要倒立了,她还想再骂下去,一个鸡蛋扔到了她的嘴里。 「唔……」小鱼眨眨眼。 沈宇烨端着早餐出来,摆在桌上,随后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了一起,他托着下巴,眉眼带笑的瞅着她们,「鱼小姐,你脑补的能力也太厉害了,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 小鱼转过头,眼里带着询问,付小茉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他被扫地出门了,说是没地方去,死乞白赖非要留在这里,赶都赶不走。」 听到这话,小鱼也就安心了,她三两下的吃完鸡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沈宇烨,你这么大个总裁竟然会没地方去,说笑呢,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呵呵,有你这么聪明的人在,我这个主意再好也无处实施啊。」 小鱼傲娇的哼了一声,「那是,算你识相。」 「我先去换衣服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付小茉打着哈欠回到了卧室,小鱼一见她关上了门,就立马凑到沈宇烨身边,一双精眸熠熠生辉,「高帽就别戴了,说吧,你是不是还对小茉有意思,想把她追回来?」 沈宇烨好看的眉毛一扬,「如果是呢?」 小鱼嘴角一弯,奸诈的抖着肩膀,「两百万,我消失一星期。」 「呵呵。」沈宇烨摇头失笑,眸子一凛,「五百万,一个月。」 小鱼嘴角的弧度更深,眼眸一转,「成交!」 付小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沈宇烨了,他坐在那里,朝着她微微一笑,付小茉嘴角一抽,好奇的环视了一圈,「我家小鱼呢?」 「刚接到个电话,说是公司又让她出差了。」沈宇烨气定神闲的回答道。 「她不是刚回来吗!」 他耸耸肩,「可能是领导看好吧。」 电梯前,小鱼手里提着行李,眸光温柔的垂下,她知道,这两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独处的时间,有些事情,有些误会,不应该就此掩埋,是时候挖出来拍拍土了。 而她能做的,只有成全。 …… 律师事务所。 皇甫谦摘掉太阳镜,望了望眼前的事务所,咂了咂嘴,「她就是在这里上班?」 身后,里寻答道,「是的。」 他嘴角扬起一抹最灿烂的笑,向前走着,就在要进事务所的时候,他的脚步一顿,侧过头,「你在这里等着。」 「是,殿下。」 带着近日来的思念,他大步的走了进去,朝着前台小姐一笑,「我找付小茉律师。」 前台小姐愣愣的看着他,张了张嘴,伸出手指,「付……付律师现在在三楼会议室开会。」 「谢谢。」他道谢时,还不忘朝着她抛了个媚眼。 「好……好帅……」身后,惊艷了一片。 三楼会议室的门刚被推开,十几名律师依次从里面出来,边走边讨论刚刚会议的内容。 「baby!」 一声亲腻的称唿,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付小茉眼角微微一抽。 皇甫谦像是一只漂亮的蝴蝶,当着所有人的面,欢天喜地的扑到了付小茉的怀抱里。 付小茉的手臂僵硬着,眉头微微拧起。 「小蓝……我……」 「跟我过来!」不等他说话,付小茉就咬牙切齿的推开他,拎着他的衣领就走。 皇甫谦瘪了瘪嘴,弓着腰被她拉回办公室。 关上门,皇甫谦又要上前搂她,付小茉一根指头将她戳开,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谦,你不好好的呆着迎娶你的公主,突然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皇甫谦委屈的嘟着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皇甫谦微阖了眸子,「这里的一切你进行的很顺利。」 付小茉给他泡了一杯咖啡,点了点头,「恩,差不多了吧,离间了林语萱和沈宇烨,又让沈宇烨被赶了出来,算是成功了吧。」 他抿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在桌上,漫不经心的说着,「既然已经报了仇,你干嘛还要呆在这里,跟我一起回去吧。」 付小茉眉头微拧,坐在老闆椅上摇晃着身子,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想回去么?」皇甫谦凝向她,「该不会因为沈宇烨把?」他问得无所谓,可眸子却越发暗沉,隐隐泛着暗光。 付小茉轻笑出声,手指勾起胸前的头髮,玩了玩,望向他,眸光坚定,「我不是傻子,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而且上帝对人的慈悲是有限的。」 「那就跟我走,离这些讨厌的人远一些。」 「不。」付小茉摇头,拒绝得干干脆脆。 「为什么?」皇甫谦沉着语气问道。 「谦,我只是想用自己方法来证明自己。」她看向他的眸子里,柔和了很多,「我不是谦殿下的朋友,而是一个业界出名的律师。」 见他不说话,她嘆息了一声,走到他的身边,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别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我还跟你签了十年的合约,你还记得吗?我迟早都要回去的。」 皇甫谦挠了挠头,看了她一眼,傲娇一哼,「也只有你敢这么对我!」 「哈哈,那你不满意就让里寻抓我回去治罪咯!」 他眸光一紧,将她抱在怀中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让她不能动弹,帅气的一笑,「不需要里寻,本王自己都可以。」 付小茉小脑袋微微扬起,一脸正经,「小鬼,你毛长齐了吗?!年纪小小正事不做就知道非礼人!」 皇甫谦的笑得更加邪恶了,「我毛有没有长齐,你要不要现场检查一下?」 「好啊,你脱啊。」 「……」 这时,门被人撞开,「茉姐!」 小琳看着眼前这一幕,张着嘴,立马转身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说完,她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付小茉瞪了皇甫谦一眼,「还不松手?!」 皇甫谦耸了耸肩膀,「放就放,你不要对人家这么凶嘛。」 付小茉起身,站在他对面,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皇甫谦舔了舔唇,认真的想了想,忽然一笑,「你呆多久,我就等你多久咯。」 …… 林氏集团公司外,一大堆的记者汇集在了一起。 楼上,林语萱咬着香菸,眸光里带着笑意,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人。 阿岳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眸子里全是深情,绵柔似水,似水悠长。 「阿岳。」她轻轻唿道他的名字。 「在。」阿岳应了一声,又恢復到了往常的状态。 第317章 我会愿意相信你 ()」 即便两人已经很亲密了,但是在她的面前,他还是那个傻傻的阿岳,会为了他奋不顾身的人。 「消息放出了吗?」 「放了,海洋传媒已经倾尽了所有人,要挖到小姐和沈宇烨婚变的事了。」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东西,叫做道德,因为,这种东西会指引那些同情心泛滥的人,可怜弱者。」她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烟圈,眼里的笑意闪闪发光,「现在,正是我出手的时间。」 公司门口,一大片记者汇集着,林语萱带着墨镜,脸色苍白,瘦弱的身体不时的晃动着,在阿岳的保护下穿过汹涌的记者。 这时,有记者忽然发问,「沈太太,请问您对你先生带女人逛街这事有什么看法吗?还是说你选择性相信沈先生?」 林语萱的脚步一顿,摘下墨镜,转过身,一双红肿的眼睛暴露在大众面前,她盯着那记者,一字一句,字字泣血,「我相信我先生,婚姻是需要信任的,我觉得不信他会背着我在外面乱搞,如果有人恶意造谣,我一定会去法院告他!」 说完,她身子一猫进了车里,车立马被发动,背后的闪光灯不时的闪烁着。 看着电视里被人围绕着的林语萱,沈宇烨的下颌微微绷着,他关上电视,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赵楠,去海洋传媒发话,让他们别再骚扰林语萱。」 那边,赵楠脸一塌,「老闆,你还有闲心关心太太吗?早上到现在,我接电话都会接到崩溃了,现在不止是海洋作祟,连国外媒体对你婚变的事都来探口风了。」 沈宇烨眸子微微一眯,「安排时间,我要召开记者会。」 赵楠一顿,「老闆,你真要和太太离婚吗?」 「……」 「恩。」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了林语萱,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疲惫,「餵?」 「是我。」 「烨……」林语萱的声音一扬,带着又惊又喜,「我一直在等你……一直一直在等你……」 沈宇烨的眸子微微垂下,「语萱,有时间咱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听筒对面,再无声息。 他眉头一皱,「语萱?」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你开心,我愿意离婚。」她的声音略带哽咽,微微颤抖着。 他一顿,一丝不忍划过心头,「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她轻笑出声,「不必了,我要的只是你能幸福。」 说完,她就将电话挂断。 沈宇烨眉头一片沉寂,嘴角微微抿着,心里的愧疚让他无从适应,林语萱从小跟他一块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但是在他和爷爷的争斗里成为了牺牲品,而且在经歷不能生育的打击后,他又选择离开…… 他一拳锤在桌上,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就出了门。 …… 郊外,草地上,一架直升机正缓缓降落,旋转着的螺旋桨,掀起了大风。 机舱门打开,一个人直接从上往下跳了起来,他穿着米色外套,紧身裤,黑皮靴,一头长风随风飘着,整个人艷丽无双,他站在直升机前,微嘟了红艷的唇,挥了挥手,「烨,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他长得很好看,五官比女人还要精緻,形态妩媚,如果他不开口说话,很容易被人看成女人。 身后直升机慢慢飞走,他走近沈宇烨贴在他的身前,眨了眨媚眼,「该不会是宝贝你想我了吧。」 沈宇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将他戳开,嫌恶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扔在地上。 对于他的态度,男人非但没有生气,还把他的手帕捡起,像是获得一件宝贝一般稀罕的贴在脸上,「这是烨用过的,上面有烨的味道。」 沈宇烨的嘴角微微抽动着,走到他面前,拎起他的衣服,将他带到了跑车前,「上车。」 「啊!」男人眼睛一圆,充满了惊喜,「难道是要车震!」 他说着,就立马将外套脱去,正准备再脱的时候,沈宇烨倏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着,「苏沉你要是再脱一件,我就直接把你扒光了扔下去。」 苏沉的手忽然顿住,眨巴了几下眼睛,掩面失笑,乖乖的坐在一旁,像是个害羞的小媳妇,娇哼了一声,「你坏坏,原来是喜欢野战,你早告诉我不就是了吗?」 「……」 四周充斥着沈宇烨的磨牙声。 一路上,苏沉总是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沈宇烨的唇紧紧的抿着,最后,苏沉侧过身凝着他冷漠的侧脸,嘆了口气,「你就直说吧,这次找人家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沈宇烨翻了个白眼,继续注视前面的公路,「我跟爷爷闹翻了。」 苏沉一愣,随即瞪大眼,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头,一脸兴奋,「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是为了我才会跟爷爷闹翻的!」 沈宇烨嘴角一抽,忍住想要把他扔下车的冲动,用力的抽搐胳膊,咬牙切齿,「爷爷一定会有所动作,而且季晨的心思不纯,把他带进公司,肯定是想对付我,沈氏集团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诱惑力,但是我很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 「呵呵,以你现在的身家,沈氏集团当然是看不上,不过,那可是把你养大的家业啊,而且,你爷爷现在也是越老越精明,他那么聪明的人,会做赔本的买卖吗?把你养大就是想让你做钻钱的工具,你现在想走,他会允许吗?」 苏沉的手指划着名车床,一双桃花眼波光粼粼,「还有,我听说你要离婚。」 「不必听说了,你知道的消息都是真的。」 「哼,我就给你说了,林语萱那种女人就是胸大无脑,跟她一起,还不如和我自在……」 沈宇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现在跟爷爷对抗,我不方便请自出场,毕竟,我不想沈家沦为豪门的笑谈,而且寒和欧那边又是世交,他们插手一定也会有麻烦。」 苏沉咬着下唇,埋怨的哼了一声,「所以,你就来当你们之间的炮灰。」 沈宇烨眉梢一扬,侧过头,一丝浅笑浮现,「因为,我信你啊。」 那一笑,实在把苏沉惊艷到了,他浑身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停的说着,「交给我吧,交给我吧!我来帮你对付你的爷爷,就算成了炮灰,我也不在意的!」 …… 付小茉看着手上的资料,这时小琳推门进来,「茉姐,这里有一件案子,经理让我交给你。」说着,就把文件夹递给了她。 付小茉眉头一皱,接过来一看,「离婚?」在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她的紧皱的眉头一松,「林语萱?」 小琳立马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外面都在说,沈宇烨是因为在外面养了女人才会被他爷爷给踹出沈氏集团的,虽然林语萱对着一说法极度否认,可是离婚协议都有了,我估计这事是真的。」 付小茉看资料的速度一向很快,一目十行,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么喜欢八卦消息,你怎么不投名去做狗仔?」 小琳傲娇的哼了一下,「哎呀,我说的是真的嘛,我特好奇跟沈宇烨在一起的女人会是什么样,我估计哦,这对金童玉女离婚以后,那个做三的一定会被大众的好奇心给挖出来的。」 付小茉眸子微微一垂,「告诉经理,我手上还有案子没处理稳当,让他另外找人吧。」 「哇,茉姐,你说笑呢,你要知道给名人打官司很赚的。」 「赚钱是赚钱,但是我不想因为钱搞得一身骚。」 小琳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不会接,可惜的摇着头,出了门。 沈宇烨跟林语萱离婚,却让她来做他们离婚的律师,这有点意思,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眸光微微转动,手上的笔转个不停,倏地,她将笔拍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电话,「小琳,告诉经理,这个案子,我接了。」 放下电话,她嘴角慢慢浮现一丝笑,恰如初绽的杏花,清丽无双。 不管林语萱有什么阴谋,她奉陪到底。 作为律师,付小茉很快的找了林语萱的秘书约了时间。 下午,幽静的咖啡厅。 付小茉穿着一套标准的西装,踩着细跟的高跟鞋,准时出现在咖啡厅,她不疾不徐的走着,气质甚佳。 反观坐在椅子上的林语萱,脸色惨白,双眼红肿,怎么看都是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 坐在林语萱的对面,付小茉微微勾唇,「林小姐,我们就谈一谈离婚的问题。」 林语萱咬着下唇,双眸凄楚,「付小茉,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会加钱的哦。」 「小茉,三年前……三年前……真的是个误会,你怎么可以不听我的解释,就把烨抢走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付小茉眸子微眯,嘴角冷冷的提起,「林语萱,我拜託你收起你悲苦的脸吧,这样惺惺作态,你不觉得噁心吗?你的解释,我根本不会相信,也不愿意去听。」 第318章 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 林语萱的眼泪委屈的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了面前的杯子里,她头微垂,整个肩膀抖动得厉害,「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是阿岳,是他,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付小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抿了抿咖啡,继续看她的表演。 「小茉,虽然当时我很生气你和烨背着我乱来,但是我心里面是真心把你当朋友。」 「好朋友?」付小茉重复着她的话,忽然一笑,杯子砰地一下放在桌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我亲爱的可儿啊,你知不知道朋友这个词从你嘴巴里吐出来就是一种侮辱,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应该明白,和你成为朋友,是我这辈子最愚蠢的事。」 「小茉,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阿岳做得事,我真的不知道。」 「林语萱,你连一个对你忠心耿耿的人都可以污衊,我真想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林语萱哭得更大声了,疯狂的摇着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真的是你误会了。」 付小茉也懒得跟她废话,起身,冷漠的望着她,「抱歉,林小姐,等你调节好了你的情绪,我们再来谈谈离婚的细节吧。」 林语萱擦掉脸上的泪花,望着她,波光粼粼的眸子,惹人生怜,「你接近烨,其实只是为了报復我,对吗?」 付小茉双臂环胸,「你想说什么?」 「你爱他吗?事情到了这一步,我跟烨也要离婚了,我只想听一句实话,你爱他吗?!如果你爱他,我可以放弃一切祝福你们。」 「呵呵!」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付小茉夸张一笑,「你祝福?你拿什么祝福我?你想听说话,好啊,我告诉你,我从来也没有爱过他,找他,只不过是想看到你撕心裂肺的样子,你越难受,我就越开心,爱?那是笨蛋才会做的事。」 不爱,就不会痛苦。 也就不会伤心难过。 无视心里那抹奇怪的隐痛,也不愿意回想起几年前的点点滴滴,她讨厌当初那个弱小到自己都厌恶的付小茉,也不想自己这颗心再任人摆布,最不想的是,哭着求着乞讨着跪向那些冷漠的人。 她告诉自己,只有恨与不恨,不会再有第三种选择。 林语萱垂下眸子,嘴唇微微颤动,「烨,真是太可怜了,他为了你抛弃了一切。」 付小茉拿冷漠做武器,不疾不徐的说道,「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没人能抢走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幸福。」 见对方的脸色越来越暗淡,她嘴角一勾,「你所在意的东西在我的眼里,简直不值一提,如果你喜欢的话,随时欢迎再抢回去,包括,你自以为是的幸福。」 林语萱眼里闪过一起狠戾,「我会的。」 付小茉睨着她,「安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就谈到这里吧,下次见面就请你找我的助理约时间了,对了,你的咖啡很好喝。」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林语萱抬头,脸上的悲戚早已不见,她唇角微弯,食指指腹擦去了残留的泪渍。 这时,阿岳从外面走进来,「小姐,沈宇烨来了。」 她慢慢的站起身,撩了撩头髮,「来的正好,好戏,即将开始。」 付小茉走到街角后取车,想起自己刚刚浪费的时间,她就觉得有点难受,就在这时,林语萱又跑到她的身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小茉,我求求你放手吧。」 没想到她会突然冲上来,付小茉的耐心彻底没了,「林语萱,你发什么疯!」 林语萱将她的手腕,攥得发红,苦苦求道,「求求你了,就算你不爱他,也不要伤害他,小茉,你要是真的恨,不要去找他,一切都是我做得,你找我就好了,不要伤害烨……」 「松手!」付小茉甩也甩不开,她们的争执引得一群人围观,她眉头紧皱,用力的将她摔在地上,「够了!这里又没有观众,你的演出没人给你结帐!」说完,就要离开。 林语萱跪坐在地上,她的白嫩的手被地面摩擦出血,她却不管不顾的抱着她的大腿,「小茉,我求你了,你不要再去招惹烨了,只要你肯放手,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可以!」 旁边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可怜哭倒在付小茉脚边的女人,反倒是一脸不耐烦的付小茉招了很多人的白眼,有眼尖的人立马就认了出来,「你们看!那不是林语萱吗?!」 一时间,众人譁然,时不时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更有甚者拍起了视频。 付小茉的眸子一眯,「林语萱,这可是在大街上,你要哭要闹要耍诨,滚回你的豪宅去。」说完,她就转身,准备关上车门,可是林语萱却死死的扒住车门,「小茉!我说了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冲着我来!不许伤害他!」 付小茉眉梢一扬,坐在车里,目光充满了讽刺意味,「林语萱如果你要立牌坊和表忠心,这里不是最佳地点,我警告你……」她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别惹我。」 说完,她就坐进了车里,直接关上了门。 「啊……」林语萱惨叫一声,手被人夹得红肿,鲜血直流,周围的人瞬间破口大骂,「你们看,那个小三把她弄流血了!」 「天哪!她好残忍!」 「这个女人就是勾引别人老公的小三!!」 「我靠,现在什么社会啊,连三都这么猖狂了。」 付小茉看着地下的人,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机,「喂,120吗?这里有个人手要断了……」 林语萱坐在地上,痛的她眼泪直流,倏地,她目光一顿,眼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她的视线一寸寸的往上移,她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烨……」 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付小茉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意外,望着他那双冷得让人发憷的目光,淡淡的一笑。 原来从始至终,她才是那个戏中的人。 懒懒的收回目光,她果断的发动车子。 沈宇烨的手紧紧的攥着,胸口翻滚着愤怒,他蹲下身将林语萱抱起,望着她那双不堪的手,眸光一凛,「我带你去医院。」 「烨……」林语萱笑了笑,突然,头一歪,晕在了他的怀里。 「语萱!」沈宇烨大喊出声,迅速的冲出人群,「都让开!」 医院。 沈宇烨站在走廊里,一双眸子如坠冰窖,一贯的优雅气质掺杂了一股邪佞的气息。 身后,阿岳沉声说道,「您刚才听到的,都是我偷偷录下来的对话,所有这些,小姐都不知道,是我买通了医生,害了付小茉的孩子,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 他转过身,寒眸似刀,「我为什么相信你?」 阿岳直视着他的目光,丝毫也不退缩,「你一定没有深爱过一个人,为了她,你会不顾一切,哪怕是幽冥地狱你也愿意去闯。」 …… 推开进去,林语萱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她的手上缠着蹦跶,见他进来,嘴角微微一勾,「烨,是你把我送来医院的吗?麻烦你了。」 沈宇烨把凳子拉过来坐着,看着她的手,目光晦涩难辨,「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垂下眼,狼狈的收回手,「没事,一点都没事,不疼的。」 望着她惨白的脸,他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就一阵骚动。 「让开,我们就是想採访沈太太几句?」 「不行,这里是医院,严禁任何媒体採访!」 「哎呀,就几句……」 门被人推开,一群记者一涌而进,全部摄像机对准了林语萱,「沈太太,我是xx报纸的记者,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手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沈太太你能告诉我们?」 「沈太太……」 林语萱显然被这股阵势吓到了,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摇着头,带着一丝不知所措,「我……」 「够了!」一声怒吼声,将所有人都吓到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看到沈宇烨的瞬间,才明白这里的新闻恐怕没那么简单,可是看到他骇人的脸色,都不敢接近,场面一时间尴尬。 沈宇烨坐到林语萱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我跟我太太的感情一直很好,我不希望听到有人乱传我们婚变的不实信息!」 顿时,闪光灯都对着他。 林语萱激动的咬着下唇,拼命的忍住泪。 「抱歉,我太太很累了,现在需要休息,还请你们立刻离开。」 记者们已经探到了回应,也不纠结,陆续的离开了。 「烨,你说的是真的吗?」林语萱抬起头,眼泪顺着她的动作顺势而下。 沈宇烨摇头失笑,将她的泪花抹去。 「烨!」她哭着搂着他,「你不要骗我,不要再骗我了……我真的经受不起下一次的打击……」她哭得难受,「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恩。」沈宇烨点头,摸着她的长髮,低垂的眸子里,漾着不一样的情绪。 病房外,阿岳静静的离开了。 第319章 还真是小瞧她了 ()」 独自坐在房间里,付小茉怀里抱着一大桶冰淇淋,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坐着,看着电视里那一对患难夫妻,塞在嘴里的冰一勺接着一勺,冻得她头都疼了。 很好,这一次她又中招了。 林语萱啊林语萱,还真是小瞧她了。 小鱼急急忙忙的推开门走进来,看着手里的报纸,扔在桌上,「小茉怎么回事?又出什么事了?」 付小茉一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出差了吗?」 「哎呀,又回来了,你别问我了,你这边是怎么了?沈宇烨在搞什么,他不是要跟林语萱离婚吗?怎么现在又秀起恩爱了?」 付小茉耸了耸肩,「可能是迷途知返。」 「小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小鱼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伸手就夺过她手中的冰淇淋,「肯定是这个小贱人又玩花招了!」 「呵呵,能乖乖的任人鱼肉,她就不是那个可儿了。」 小鱼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冷,搓了搓手臂,转头看向她,「小茉,你想做什么!」 付小茉眉梢微微扬起,嘴角的笑,莫名让小鱼觉得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心软是我最大的毛病,这一次,我不会再犯了。」 起身,她打了个哈欠,「困死了,我先去洗个澡睡觉。」 望着她,小鱼恨不得多穿点衣服。 早起,付小茉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到了事务所,等在外面的记者立马围了起来,「付律师,听说你和沈氏总裁有秘密的关系,这是不是真的……」 「沈律师……我们有问题请你回答……」 付小茉穿着三寸高的鞋子,脚步一顿,转过身,望着蜂拥而至的记者,冷笑一声,「在没有任何实际证据之前,一系列以听说为前提的问题,我拒绝回答,但是如果未经我允许擅自报导我的消息,那很不好意思,我绝对会抗争到底,你们有时间打听我的私生活,我就有时间维权,告到你们报社关门!如果不信,尽可试试。」 她扫了一眼,呆愣的记者们,转身走进了事务所。 走进办公室,小琳立马钻了进来,「茉姐,报纸上的事是真的吗?所里的人都在八卦呢!」 「我的回答重要吗?如果是要满足他们的好奇心,那我可以承认。」付小茉打开资料,抽出其中一页,「这是沈氏的合同违约案,你去找他们接头人,告诉他们佣金我要提高三倍。」 「三……三倍?!」小琳张了张嘴,「可是所里有明文规定……」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付小茉的食指微微敲打着桌面,「如果他们敢少一个子儿,你就告诉他们,让他们另请高明吧。」 「哦……」小琳忙不迭的点头,抿了抿唇,还想再问什么,却见付小茉丢了两份资料,「还有这个,我要约当事人见面。」 「知道了……」 外面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可是付小茉像是听不到一样,一心栽到了工作里,中午的时候,皇甫谦准时出现,浑身懒洋洋的,但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他走到她的桌前,对于报导的事,只字不提。 「走啦,都中午了,你不饿吗?咱们去吃饭吧!」他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身后的议论声,此起披伏,真是不明白,付小茉到底哪里的魅力,不仅能得到沈氏总裁的青睐,身边还有个花美男时时候着。 直到出了门,皇甫谦还牵着她的手,十指一扣,紧紧攥住。 望着他带笑的眉眼,付小茉无奈的摇头,抽出手,「我都这种情况了,你就别来给我添乱了,要是被八卦周刊的记者看到了,你回去该怎么解释?」 皇甫谦瘪了瘪嘴,不以为然,搂着她的细腰,笑了笑,「沈宇烨那傢伙,真是没眼,我是但心里伤心欲绝,才会特意来安慰你的。」 「打住打住,收起你没用的善心,现在用超支了,以后怎么办?」 「小茉,你一定要折磨我吗?」皇甫谦的脸一板,将她搂紧,「哼,让你回到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错误!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你明天就给我回去,林语萱这样的小人物你就交给我吧,我会用照妖镜把她打回原形的。」 付小茉没好气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手,「这是我的事,就不劳驾你贵手了。」 「你又想到什么法子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没退路的。」 付小茉回身看着他,「谦,我不愿意做一个乌龟,一辈子都缩着头,林语萱也不会善罢甘休,我跟她,谁也逃不掉的。」 她的倔强,他看得清清楚楚,看她玉石俱焚的模样,他心里不免有些疼。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他抱着她,双手紧紧的锢着她的肩膀,「小茉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把你的心给我呢,你都没感觉到它很累了吗?你受不起的,你把它给我,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付小茉站在那儿,眸光微微垂落,「谦,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我,回去吧,那里有你的公主,她还在等着你。」 皇甫谦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松开,「你知道的,除了你,我谁也不会要。」 「我不愿意给你抱歉,因为我们是朋友,道歉太过敷衍了,可是,谦,你的生活跟我不是一个节奏的,它离我太远了,而且不是我要的,最重要的,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 皇甫谦攥着她的双肩,将她扳过来,面对面站着,「为什么不会喜欢人了?是不是我还没达到资格,还是说,你心里至今还留着某人的位置?」 付小茉的眉头一皱,「没有,我不想剖析我的内心世界。」 皇甫谦咬紧牙关,俊逸的脸上划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就不见了。 松开手,他勾起一丝笑,带着一丝嘲弄,「每次面对你的时候,我都会不经意的失控,我不知道这种情绪还要压抑多久,我真的怕有那么一天,我会伤了你。」 付小茉没有说话,她很自私也很懦弱,她不愿意任何的误会让她会失去皇甫谦这个朋友,更不想任何感情让他们这段关系变质,她永远记得她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伸出手,将她拉离了地狱。 不远处,沈宇烨坐在车里,冷冷的视线看着街对面的人,他下颌紧紧的绷着,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女人似乎都是那么不甘寂寞的。善良,自卑,虚伪,坚韧,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他好像越发看得清她,却又摸不清自己的心。 「老闆。」赵楠将手机递给他,「苏少爷的电话。」 沈宇烨垂下眸子,接过手机,「什么事?」 「宝贝,你到我这里来一下,我给你看一个有趣的东西。」 「恩。」沈宇烨闷声的哼了一下,看向赵楠,「开车。」 「是。」赵楠发动车子,抿了抿唇,「老闆,记者招待会按照你的吩咐取消了。」 「沈氏的股票,有多少了?」 「17%,老总裁已经开始反抗了,他已经听了季晨的建议,开启了毒丸计划。」 「呵。」沈宇烨摇头失笑,「凭这个就想稀释我的溢价?他或许不知道他的对手是谁。」 「老闆,那还要继续吗?」 「继续,不管他们放多少,一併收了,哦,这个交给苏沉做。」 「是,我明白了。」 来到沈宇烨为苏沉提供的办公楼,苏沉一看见他就准备上去抱一抱,「烨……」 沈宇烨眸光微动,一只手将他隔开,「有屁就放。」 苏沉穿着松散的休闲衣,香肩半露,嘴微微嘟起,扭着屁股到了办公桌,把文件取出来递给沈宇烨,「看看吧,这几个就是季晨最近来往的人。」 沈宇烨打开一看,眉头拧了拧,「季氏,海洋传媒?建华企业?」 「是的,只要跟沈氏有过矛盾的,都在他交好的范围里。」 「爷爷不可能不知道。」 苏沉哼了一声,「说不定得了老年痴呆。」 沈宇烨扫了他一眼。 苏沉举起双手,「行行行,我不说了,你自己看吧,看看这个傢伙怎么处理。」 沈宇烨坐到沙发上,双脚优雅的叠在一起,眸光垂着,像是在思考什么,苏沉立马靠在他的身上,手指不停的在他身上画圈,媚眼如酥,「烨,咱们什么时候共进晚餐啊,人家来这里,你还没有好好招待过呢,那不晚上咱们……」 「苏沉。」他忽然开口,苏沉双眼闪闪发光,「在在在!」 「晚上替我约一下海洋和建华的老总,对了,是以你的名义,把他们从季晨手里拉出来。」 苏沉双唇微嘟,「什么嘛,就知道工作。」 就在这时,沈宇烨的电话响起。 「烨,我到了哦,你人呢?」 「我在谈事情,马上就过去。」 「好,我等你。」 挂上电话,他对上一双哀怨的眼睛,「烨,你真的要跟她在一起吗?」 沈宇烨站起身,一双眸子晦涩难辨,阳光打在他的身上,隐隐看见他眸中的那丝诡异的绿色。 第320章 我不能再伤害她 ()」 「我不能再伤害她。」 缓缓的他开口说道。 苏沉看着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勐地扭过头,「哼,她运气可真是好,指不定这几天都在踩狗屎。」 …… 沈宇烨来到餐厅,刚走到门口,脚步一顿,看着迎面走来的人。 付小茉和皇甫谦不疾不徐的走来,看到面前的他时,付小茉嘴角微拟,「哟,这还真巧。」 皇甫谦站在她的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微微一笑,「小茉,你不是饿了吗?咱们进去吧。」 与他擦身而过,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身后的那道视线越来越冷。 林语萱怎么也想不到,两人好不容易独处的时间,竟然会碰到付小茉。 她暗自咬紧牙关,真是丧门星。 看到旁边闭口不言的沈宇烨,她笑意连连的靠着他,「烨,你不要在外面住了,我和爷爷都很想你,尽早搬回来吧。」 沈宇烨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样,目光依旧望着付小茉。 皇甫谦点了一大桌吃的,细心的替付小茉处理,不是切牛排,就是舀汤,「你现在太瘦了,我刚刚抱你的时候都觉得硌得慌,一看就知道平时没按时吃饭,来,把这些都吃了,我警告你哦,要全部吃完,不然我可不会放了你。」 「哪有?我每天都有按时吃饭。」付小茉鼓着嘴,望着满桌的食物,吐了口气,放弃抗争,「不行了,我吃不完。」 见她不动刀叉,皇甫谦又开始哄她了,「你听话,再吃一点好不好?」 付小茉咽了咽口水,搓了搓手臂,「皇甫谦你正常一点,你这样我很难受。」 「你不吃,我就要你继续难受了哦!」 盯着两人,沈宇烨的唇一点点抿起,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四个人的座位刚好挨在了一起,想不去关注都难。 对面那个像是魔鬼一样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他的视线直让付小茉皱眉,索性放下刀叉,双手环胸,跟他视线相交,大眼瞪小眼。 她的挑衅很明显,沈宇烨眉梢微扬,勾起一抹笑,转身看着林语萱,眸光像是要滴出水,「老婆,你叫吃的了吗?」 一声「老婆」直让林语萱笑颜如花,要知道,结婚这几年来,沈宇烨可从来每一次这么称唿过她,她点头,「叫了呢,还叫了你最喜欢的鱼子酱。」 「是吗,还是你了解我。」 这时,服务生刚好将餐送上。 见她手受伤了,他还体贴的把食物切好,餵到她的嘴边,「来。」 林语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沈宇烨对她从来没这么好过,即便她很清楚他这么做,是为了给另一个女人看,可是她也愿意被他这样利用,只要他能永远对她这么温柔。 张开嘴,她喜滋滋的吃下,略带胜利的目光,轻轻的落在了付小茉的身上,付小茉嘴角抽搐,一阵反胃。 她转过头,「谦。」 「恩?」皇甫谦正替他敲着龙虾,「干嘛?」 「你有熟悉的出版商吗?」 「有啊?怎么了?」他漫不经心的转过头。 「好,你帮我联繫一下,我想出一本书。」 皇甫谦的手一顿,抬头望向她,「什么书?」 付小茉撩了撩头髮,微微一笑,「我想曝光名人的隐私。」 对面桌上的人,顿了顿。 沈宇烨眯了眯眸子,望向她的眸光里带着一两丝疑惑,林语萱则是怨恨的瞪着她,双手捏得发白。 成功收穫到了两道注视,付小茉笑得更甜了,「人的求知慾永远都是无止境的,特别是名人的隐私,都能引发他们的好奇心,什么婚外情啊,结婚前的情史啊,总是能吸人眼球,这本书由我来曝光,到时候卖出去的钱,咱们对半分。」 皇甫谦扫了对面的人一眼,眸光微微垂落,「你想做的,我总会帮你完成。」 「呵呵,谢了。」 付小茉的目光看向对面,这回她大大方方的欣赏林语萱因为生气变得扭曲的面容,看她越气,她就越开心,她一个无名小卒还怕跟一个林氏的小姐比丢人吗? 林语萱像是再也沉不住气,担心付小茉真的鱼死网破,那损失的肯定是她,她将下唇咬得泛白,站起来,双眸含泪,「小茉,你到底要我怎样?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夫妇呢!」 付小茉嘲弄的看着她,她一直以胜利者自居,又把沈宇烨分到自己的阵营,再或者说,当沈宇烨是自己的所有物。 「语萱啊,你没看过那些八卦周刊吗?小三都是恶毒没人性的哦,不把正房往死路上逼,那还是一个品貌端正的小三吗?」 「我解释过了!以前的都是误会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 「那可能你演的不够钻心刻骨,不能打动我,如果你愿意来个切腹明志,说不定我就信了。」与林语萱柔弱的态度不同,付小茉相当的嚣张,还带着那么一点残忍。 「小茉……」 林语萱的肩膀忽然多了一只大手,「语萱,你已经解释过了,有些事物不是你的能力范围,如果是麻烦的话,我会帮你解决完的。」 沈宇烨微微一笑,重新坐会位置上,望着付小茉的眸光里带着一丝寒冷。 皇甫谦看着这一场戏剧表演,帅气的脸上带着点点心疼,他压低声音,「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你应该知道,你越是这样,她越是让人觉得可怜,到头来,受伤的还是你。」 「她准备了这么多,我不捧场不是很可惜吗?就算我跑去跟那个人说,亲爱的先生,你被人设计了还浑不知情,您的老婆可是着名的狼外婆,蛇蝎美人,你猜他听到这些会怎么做?呵……」付小茉轻笑一声,吃着他为她处理的食物,「他肯定要吐我一脸口水,毕竟他先入为主的观念那么强,就算我再卑微再祈求,有用吗?」 …… 下班后,付小茉直接回家,刚打开门就看到里面站着的人,她走了进去,像是没看见一样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丝残忍透过他的眼眸,直直的望着他。 「以后,不准再去找语萱的麻烦!」 「哈!」房间里传来付小茉的一声笑,再回眸,她穿着宽松的睡衣走了出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来警告我?」 沈宇烨紧紧的盯着她,「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你的恨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如果你再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心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又疼又涩。 多久没这样过了? 付小茉自己都快忘了。 「抱歉,我不是一个会听人命令的人。」她淡淡的笑着,面对他的警告丝毫不畏惧。 沈宇烨上前几步,与她面对面的站着,那双幽深的眸子渐渐被阴冷覆盖,没有温柔,也没有怜惜。 「付小茉,不要逼我,代价,不是你能承受的。」他冷冷的说着。 「呵呵,你别客气,你保护你老婆什么都是应该的,说不定还能冠上一个好好先生的名称。」 「好。」他笑着点头,「你会后悔今天所说的一切的。」 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付小茉却叫住了他,将一个包扔在了他的脚下,「拿走,不要把你的东西丢在我家,我家可不是废品回收站,还有,你在我这里住了几天,我可不是免费的,租金一天一万,别说我不讲朋友道义,水电费不算你的,一共是三万块。」她手一伸,「给钱!」 沈宇烨的眸子微微一眯,掏出钱夹,取出一叠钱扔在桌上,嘴角带着一丝鄙夷的笑,「够了吧。」 他提起包,转身离开。 「哼,拿美元吓人?」付小茉抓起钱塞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 坐在车里,刚刚跟沈宇烨通过电话的林语萱笑容灿烂,看着外面的景色,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但是只要想到付小茉这个定时炸弹还在这座城市里,她的心不免又多了一丝烦躁。 「阿岳。」 开车的阿岳应了一声。 「让人把她盯紧了,随时把她的行踪汇报给我。」 「是。」 她想了想,再说,「还有一个月爷爷就生日,在此之前,我必须把她解决干净。」 阿岳从镜子里看着她,有些话,她不说,他也领会了。 …… 沈氏。 副总的办公室内,季晨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他站在窗前,不一会儿,手机嗡嗡作响。 「餵?」听到对面的话,他的手缓缓收紧,「查出来了吗?他们跟谁见面的?是沈宇烨吗?不是?」 挂上电话,他眸子微微一眯,又拨通父亲的电话。 「爸,事情出了一点变化,建华和海洋那边要退出……不是,沈宇烨并没有出面,但是我觉得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恩,我知道了,我会盯紧的……」 这时,门被人推开。 沈树海带着笑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蓝色洋装的芭比娃娃。 「季晨啊,听说你们认识?」 季晨抬头,有点意外,「雪儿?」 雪儿开心的跑了过去,握住他的手,「季晨学长,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321章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 「呵呵。」沈树海坐了下来,呵呵笑道,「雪儿的爸爸曾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这丫头啊,从小就在我眼前晃悠,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听到你在这里工作后,缠着我带她过来呢。」 季晨瞭然,朝着雪儿温和一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雪儿也是我最可爱的小学妹呢。」 雪儿脸上一红,心底扑通通的跳着,这样看来季晨学长对她是有好感的! 「好啦,你们年轻人好好谈谈吧,我这个老人家就先走了。」说着,沈树海站了起来,回头看了季晨一眼,「季晨啊,事情办的怎么样?」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请您放心。」 「恩,好。」他点头,转身离开。 知道这个时候,雪儿才兴奋的说道,「季晨学长,我们快要三年没见了吧?我听说你去美国。」 季晨看着她,眸光里闪过一丝异样,他凝着她,眸光似水,笑着点头。 雪儿看着她,娇羞的问道,「那个……学长你现在还是单身吗?还是说已经结婚了?」 「呵呵,怎么可能结婚,连找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说完,他眉梢微挑,「像你这样的小可爱,应该有很多男生追求吧。」 雪儿的心又再度跳了起来,她低下头,面色潮红,「恩,是有一些,不过不会考虑。」 「为什么?」 她看着他,眸光里带着一些希冀的光,「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学长啊!」 这么大胆的告白,是她以前从来一直渴望的,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真的实现了!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她也一定能够赢得他的心。 果然,季晨微微一笑,那笑容撞进了她的心,她咬了咬唇,「学长,你晚上有空吗?咱们这么久不见了,吃个饭怎么样?」 …… 付小茉和小鱼,一人抱着一桶冰淇淋,无所事事的看着电视。 小鱼被冻得牙齿疼,转头,付小茉依旧很淡定的吃着,她眨眨眼,「这几天真是奇怪,你的消息说没有就没有了,哦,连那些八卦记者说不见就不见了。」 付小茉嘴角微勾,倒也明白,她在餐厅里那么张扬的说要写书,林语萱是真担心自己会说出什么,所以就不敢让人来跟着她了,既然得到了沈宇烨,也没必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索性用点特殊手段平息这场婚变风波。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望了望手錶,小鱼吧唧着嘴,「谁这么不识趣,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 付小茉耸耸肩,接起电话,「餵……学长?」 「什么……」她皱了皱眉头,匆匆的站起来,找了一件衣服披上就走到了大门口,抬眼就看到倚在车门的季晨,「学长,你怎么了?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季晨脸颊红润,打了个酒嗝,望着她,眉眼一弯,「小茉,你来了……」 一大股酒气窜进鼻子里,付小茉的手在鼻尖挥了挥,走了过去,「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这么大味道?」 「恩……好多……」 付小茉揉了揉太阳穴,「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小茉……」季晨歪歪的靠在她的身上,头蹭了蹭她的脖子,「刚才,你知道吗,我跟其他女人在吃饭哦……」 付小茉吃力的扶着他,扒拉着车门,喘着气,「吃吧吃吧,你最好连那个女人一起吃进肚子里。」 「小茉……你不要误会……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像是担心她生气,他吞吞吐吐的解释着,「我真的不喜欢她,可是我却要对她强颜欢笑,还要陪她吃饭……逛街……」 付小茉将他塞到了车里,坐在驾驶座上,「学长,你家住在哪里?」 「我家?」季晨低着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哦,对了,我家在xx街。」 「好,把安全带系好。」说完,付小茉就发动车子,直奔而去。 半个小时后。 付小茉将人拖到床上,她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地上喘着气,「真是够倒霉的。」 她爬起来,想看看床上的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季晨的无关皱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的难受,「好想……吐啊……」 付小茉眼睛一睁,「学长,你稳住啊,现在不能吐。」 她正准备拿东西接着,谁知道,季晨一翻身就吐了出来,「呕……」 付小茉浑身僵硬着,看着满身的秽物,欲哭无泪,她就知道自己不该乱发善心。 捏着鼻子,将屋里收拾了一遍,她就火急火燎的跑到浴室里,将一身脏衣服脱掉,迅速的沖了个澡,将自己收拾干净,她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屋子里很安静,季晨在床上睡得安稳,是不是发出小声的鼾声。 衣服脏了没办法穿回家,她看着自己现在这一身,向着总不能这样回去吧?正打算让小鱼给她送套衣服过来,谁知道,门铃却在这时响起,并且十分的急促。 她本来是不准备理会的,谁知道外面的人一直不肯罢休,付小茉咬着牙,大步走了过去,拉开门,「都多晚了,现在跑来骚扰人,有没有公德心?」 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门外,沈宇烨按着门铃的手微微抬起,眸光里充满着惊讶,望着她穿着浴巾羞人的模样,眸中的惊讶渐渐被愤怒取代,「这就是你叫我过来的目的?让我来欣赏你和你新欢的床上表演?」 付小茉也慢慢的反应过来,眉梢微扬,「是啊,怎么样好看吗?」 沈宇烨垂下眼,讥诮的勾了勾唇,在抬眸时,眼里早已是一片冰霜,他的冷酷,她的漠视,两人的视线早已没了交界点。 他转过身,不发一语,砰地甩上门。 走到车前,赵楠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咚!」地一下,沈宇烨的拳头砸在车子上,只见车子立马凹了一块进去。 赵楠吓得一抖,「老闆?」 他抿了抿唇,转瞬间,又是一身风华于一身的沈宇烨,「开车。」他淡淡的说着,分不清喜怒。 付小茉唿了口气,一脚踹在门板上,神经病,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话,是专门过来嘲笑她的吗? 不对,付小茉眼睛微眯,他刚才说是她打电话叫他过来的,凭着律师的敏锐,付小茉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她转过身,走到卫生间里,用盆子装了一盆的水,走到卧室里,直接将水倒在了床上的男人身上。 「啊!!」季晨大叫的起身,望着湿漉漉的自己,「小茉,这可是冷水……」 「我知道。」付小茉将喷子扔在地上,望着他,「这是谁的注意?你?还是林语萱?」 季晨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他甩了甩头,脱掉了身上打湿的衣服,「我只是想见你而已。」 「想见我?」付小茉眉梢微挑,眸光清冷无比,「那需要让沈宇烨过来参观?」 季晨脱掉长裤,浑身就剩了一个内裤遮掩,付小茉看着他,脸不红气不喘,继续等着他的答案。 「叫他来的人,不是我。」季晨耸了耸肩,「我只是去你家的时候,发现周围有人,我也只是好奇那人是谁。」 这么说,谜底已然揭晓,除了那个不找她麻烦就会很难受的林语萱,还会有谁? 「所以,你就装醉,让我送你回来,然后再借酒装疯,吐我一身?」 季晨摊手,「我是真醉了,只不过刚刚被你的水给泼醒了。」 「学长,只有这一次。」付小茉转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车子给我。」 见她只穿了一个浴巾就要出去,季晨吓住了,「小茉……你没穿衣服!」 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季晨抚了抚额,被这样的付小茉给吓住了,以前那个纯良的学妹,早已看不到半点影子,这样的她,让他有一种无法掌握的感觉。 …… 「投诉?」 经理办公室里,付小茉低吼出声。 「委託人已经把资料交给了司法局,很快,会有人专门调查这件事。」 「哪个委託人?」 「额,沈氏集团的总裁,沈宇烨。」 听到他的名字,付小茉磨了磨牙,心里的火气越燃越烈,她微微一笑,耐着脾气说,「投诉的理由呢?」 「对方说,上次那个违约案,不但没有任何进展,付律师甚至坐地要价,要对方高达三倍的佣金。」经理的话中带着一丝指责,「我说付律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有可能被吊销执照,而且得罪了沈宇烨,咱们事务所说不定就被牵连了。」 「经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说完,她就站了起来,「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付律师。」对面,沈宇烨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想,你应该接到投诉信了,三倍佣金,你也不怕撑死啊。」 「沈总,我觉得我要的不多啊。」付小茉轻轻一笑,端起桌上的咖啡,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第322章 满意了吗? ()」 「在作为沈总的代理人时,我一个不小心就查到了建华漏税的证据,我想这三倍佣金一点也不多。」 对面,沈宇烨眉梢微微挑起,颇有些意外,但声音却像是含了块冰,「你查了多少?」 「不多不多,顶多是他们白忙三年的量,我想到时候,建华的老总一定会把这笔帐算在沈氏集团上,我还听说,建华和海洋传媒是老朋友了,现在深海又跟沈氏是对立面,你说……沈氏会不会有麻烦。」 倏地,她又缓缓笑开,那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好听。 「三倍,我给你,但是证据你得都给我。」 付小茉抿了一口咖啡,「作为一名律师,我的职业操守告诉我,我不能这么做。」 沈宇烨眼睛微眯,「那你想怎么样?」 「沈总,我的名誉被你毁了,你这么败坏我的名声,以后谁敢找我打官司。」她不疾不徐的说着。 一阵沉默后,沈宇烨再开口,「这件事,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 付小茉嘴角一弯,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沈宇烨,这就是你昨晚羞辱我的仇。 下午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鞭炮声,紧接着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小琳兴奋的跑了进来,「茉姐!有人送了一块好大的匾额给你!」 后面,经理亲自把这块匾额送进了她的办公室,匾额上面有着两个明晃晃的打字,神讼! 「付律师啊,这是委託人送过来的,对了,司法局那里也传来消息,说投诉是子虚乌有的事,现在还你清白,以后啊,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工作。」 闹哄哄的一群人散掉后,付小茉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想不到这人办事效率这么高的。 电话响起。 「满意了吗?」 「还行。」 「那证据呢?」 付小茉鼓了鼓嘴,笑嘻嘻的问道,「什么证据?」 「你!」 付小茉似乎能看到电话那头,沈宇烨暴跳如雷的模样,她开心的笑了笑,「有人曾经告诉过我,有些人是不能相信的,比如我,比如你。」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掉了,整个头歪在桌上,笑得肚子都在痛。 笑过以后,她又按了按内线,「小琳,让人把匾额给抬出去扔了,放在这里挡眼睛。」 …… 赵楠手心里都是汗,他低头看了看手錶,董事会应该结束了,他看了看老闆,发现老闆也是闭着眼睛的,嘴角还微微扬起,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沈树海一脸一沉的走了进来,季晨跟在他的身后,「你都做了什么!!」 沈宇烨不说话,赵楠小退了一步,悄悄的挪到了老闆的身边,提醒道,「老闆,老总裁来了。」 睁开眼,沈宇烨看着一脸阴沉的爷爷,站起身,淡淡的说道,「赵楠,爷爷在沈氏持有多少股份?」 赵楠一本正经的回答道,「32%」 「那我们手上有多少?」 「34%」 沈宇烨昏黑的瞳孔一缩,「这不可能!」 季晨的眉头也紧紧的周在了一起,不过他还是冷静的说道,「就算是散户手上的票被你收了和你手上原有的,加起来也觉得超不过25%」 沈宇烨的目光缓缓的瞥向他,似冰似刃,只要想起付小茉穿着浴巾在他家的画面,他就忍不住想要撕毁眼前的人。 他冷冷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沈树海看着桌上的股份转让的合同,沈树海瞪大了眼睛,上面的签字全是老股东的名字,他们明明答应过他,一起合手展开毒丸计划的,谁知道现在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他喘着气,举起拐杖朝着他打了过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沈宇烨站在原地,也不躲避,他冷冷的看着沈树海,赵楠眼疾手快的把拐杖挡了下来。 「爷爷,你已经老了,公司里的事就不要再插手了。」 「你个……混帐!!」沈树海气得胸口起伏着,脸色憋红,像是随时都要倒地的样子,沈宇烨朝着赵楠挥了挥手,后者马上懂了,立马扶住他,「老总裁你别生气,再怎么说这公司也落在了自家子孙身上的。」 「滚一边去!」沈树海将沈宇烨推开,瞪着沈宇烨,「你个混帐小子!!!」 沈宇烨也担心爷爷气出毛病来,索性,起身离开了这里,在路过季晨身边,他的脚步一顿,眸子里闪出一丝寒光,「想拼,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季晨垂着眼,一丝阴沉闪过。 刚走出办公室,外面就吵了起来。 「烨,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娶你这种噁心的女人,你除了胸上的肉还能什么?!」 「哼,我胸上有肉,就这一点就比你强!」 「什么?」 「哦,还有一点,我是女人。」 「哈哈,笑死我了,这街上的女人多得是,可是像我这样又美又漂亮的男人,只有一个!」 「烨又不喜欢男人!」 「他可能喜欢,但是现在没有察觉,真爱总是来得晚,我一定会跟烨在一起,他肯定跟你离婚,你只能噹噹深闺怨妇。」 「你!」 沈宇烨揉了揉太阳穴,走了过去。 看到他,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站了起来,「烨!」两人一边一个围着他,那场面,实在是有够新鲜。 林语萱委屈的看着他,指着苏沉,「这个娘娘腔欺负我!」 苏沉傲娇的哼了一声,一双眸子妖娆十足,嘟了嘟红艷的唇,「烨,人家不想看见她,你叫她出去行不行啊!」 林语萱气得喘气,「我才是他的老婆,是这里的老闆娘!要走也是你走!」 「够了!」沈宇烨吼了一声,见他生气,两人同一时间闭上了嘴,两道充满火药味的视线撞在了一起,电闪雷鸣。 「语萱。」沈宇烨开口,「你去照顾一下爷爷,他身体不舒服。」 林语萱委屈的瘪了瘪嘴,「知道了啦。」说完,她瞪了苏沉一眼,扭身进去。 见她一走,苏沉立马笑了,「烨,咱们走吧。」 他挽着他的手,得意的瞪了她一眼,两人一同走进了电梯。 「这个死同性恋!」林语萱气得踢翻了垃圾桶,谁知,材质太好,踢得她脚趾头生疼,「嘶……」 电梯里,苏沉一直都偷笑着,「爽!真是太爽了!」 沈宇烨瞅了他一眼,他很清楚苏沉见到林语萱的第一眼里就不喜欢林语萱。 「烨,我帮你收回了公司的主权,你是不是该好好的感谢我,其实你可以以身相许的,你知道我等着一天等很久了。」苏沉趴在他的肩上,沈宇烨冷冷的看着他,一爪子将他的头扒开。 「欧洲那边刚竞标的地给你了。」 「哎呀,人家不要这些俗物,人家就是要你,要你嘛!」苏沉扭着身子,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把他抱住,然后哈哈大笑,「我抱到了!!我抱到了!!」 「叮!」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沈宇烨先是一愣,然后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你来这里干什么!」想着旁边抱着的苏沉,他脸色一沉,伸手想要将苏沉推开。 付小茉咽了咽唾沫,呵呵笑着,「原来你真的有这种癖好。」 「该死!我没有!」沈宇烨咬着牙,他快要抓狂了,可是苏沉却不肯放手,「烨!你就承认我们的关系吧!毕竟现在社会很开明,爱我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你给我闭嘴!」 付小茉耸耸肩,「我还是坐另一部吧。」 刚要转身,她又顿住,「对了,还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名。」她一笑,「不会耽误你们很久的。」 沈宇烨的眼睛快要喷出火了,他盯着她,将她一把拽进了电梯,在其他人进来之前果断的关上了门。 苏沉目光落在付小茉身上,里面充满了好奇,「烨,你为什么拉她进来?」总觉得,烨看这个女人的眼神很不寻常,至少跟看林语萱的目光很不一样。 漂亮略严肃,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要讨厌这个女人,很讨厌很讨厌! 「要签字,去我办公室。」 付小茉嗯了一声,抬头便看到苏沉充满的敌意的目光,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瞪着他,「小娘炮,你盯着我做什么!」 「小……小娘炮?!」苏沉完美的脸微微抽搐着,他咬牙,大吼一声,「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吼完,他就张牙舞爪的想要朝她冲去,沈宇烨只觉头疼,压抑着要暴走的冲动,抓着他的后领。 「烨,你放手放手,我一定要杀了她!她竟然骂我是小娘炮!!」 付小茉转过身,清明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了?你有胆子承认自己喜欢男人,就不敢承认自己是个娘炮了?觉得丢女人的脸?那可以啊,你现在攻起来,还你上他看!」 苏沉一听觉得挺有道理的,眨了眨眼,倏地笑了,「也是哦~」他回头看着沈宇烨暗沉的脸,「烨,你要是喜欢在下面,我不介意的。」 第323章 从我眼前消失 ()」 「苏沉你给我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他的警告很有用,只见苏沉小嘴一嘟,傲娇的哼了一声,「对人家这么凶,人家又没吃到你,就意淫一下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沈宇烨咬牙,一字一句说着,眸光冷冷的扫过付小茉,这时,电梯刚好到达27层,他率先走了出去,苏沉跟在他的身后,低着脑袋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正巧,出电梯时,付小茉跟他同行,他抬起头,肩膀狠狠的撞了过去,「我告诉你哦!你可不允许打烨的注意。」 付小茉揉了揉撞疼的肩膀,翻了个白眼,「我跟你又不一样,没那个受虐的嗜好!」 「你说什么!」 「耳聋,听不懂?」 「你你你,给我站住!」 付小茉摇着头,无视了他的叫嚣,来到办公室,她的目光扫了一遍周围,却没有发现某人的身影,她拧了拧眉头,大步的迈进了总裁办公室,不等苏沉跟进去,就啪地一下将门合上了。 把文件放在了桌上,她坐在他的对面,淡淡一笑,「沈总,在这里签个字,你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 沈宇烨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拿起笔就签上了他的名字,将文件推到了他的跟前,双眼微微一眯,眸光中散着淡淡的冷意,「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那种嫌弃的表情,让付小茉的眉头微微挑起,拿起文件,她轻笑出声,「如果有的选,我宁愿从来都没遇见过你。」 说完,她就推门而出,在同一时间,门外的人正准备进来,两人就面对面的站着。 「小……小茉??」林语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握着皮包的手,死死的捏紧,「你怎么会在这里?」 付小茉对上她的眸光,面无表情,「例行公事。」 「是……是吗?」林语萱扯了扯嘴角,「你现在是要走了吗?我送你去电梯口吧。」她笑了笑,故作大度的说道,尽管她心里已经恨不得将她撕碎了。 付小茉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笑了笑,「好啊。」 她迈开步子越过林语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沈宇烨抿了抿唇,眉头微微拧起,林语萱朝他微微一笑,「烨,我先送小茉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语萱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走到她的身边,「付小茉看来你是学不乖啊。」 走在前面的付小茉,忽然停了下来,侧过身,清明的眸子紧紧的锁住她。 「干嘛?你现在又在打什么主意?呵呵……」林语萱张狂的笑着,她的头微微一垂,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分量,我想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所以,你最好有多远就躲多远,我不想再看见你,不然,下一次就不是孩子没有了,而是……」 付小茉侧过头睨着她,忽然笑开,那笑声清脆悦耳却有令人毛骨悚然,她朝她吹了口气,淡淡的说着,「你这么讨厌看见我,是因为沈宇烨吗?」 林语萱的心里漏了一拍,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是。」 注意有人路过,路人的目光都留在两人身上,她的面容微冷,「做人就应该又自知之明,这里到底是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你心里没数吗?」说完,她就转过身,高傲的离开了。 付小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丝笑,取出电话,低声说道,「小鱼,东西已经给她装到包里了。」 卧室里一片凌乱,小鱼揉了揉迷煳的眼睛,捏了捏鼻子,带上儿子,熟练的操作着电脑,上面立即出来了一个平面图,上面的小红点缓缓的移动着,她大口的咬了一下苹果,「出来了出来了,那娘们竟然这么不要脸的监视你,我让她看看被人盯着的滋味。」 「恩,那我下来了。」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 谁知,电梯在23层的时候,忽然一阵,勐地摇晃了起来,付小茉眼睛微眯,以为是普通的事故,正准备打开门,狭小的空间忽然黑了,窄小的空间目不视物,付小茉的身子忽然僵住,不敢乱动,面对黑暗她一直是害怕的。 「有没有人!」她大声的喊着。 「救命啊!」 电梯又摇晃了几下,付小茉的唿吸越来越急促,她贴在墙壁上,心里的恐惧开始蔓延,「有没有人啊!」 就在这时,电梯倏地滑了下去。 「啊——」 …… 淋雨线走进沈宇烨的办公室,委屈的哼了两声,「怎么了嘛,我好心好意的送她,她却对我说了好多不好听的话。」 沈宇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总是跳得厉害,烦心得很,他捏了捏眉心,淡淡的问道,「爷爷怎么样了?」 「我让六叔送爷爷回去了。」 她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烨,回家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不仅是我,还有张姨和石头。」 他的眸光微微垂下,选择了沉默。 林语萱抿了抿唇,她从来没有搞懂这个男人,知道他身上背负着很多事,可是她却望不进他的心到底是何模样? 他的沉默,又是在想些什么?她一概不知,被他排出心门的感觉,很糟糕,这种闷闷的感觉让她快要发疯了,可是她却只能假装冷静,继续等待着,只要他愿意转身,她就愿意等下去。 半晌,他慢慢的嗯了一声。 「真的?」得到他的回答,她高兴的大叫道,「烨!我们重新开始吧!你相信我,我们会很幸福的!」 「不好了!」就在这时,赵楠从外面沖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已经来不及自责,着急的说道,「老闆,电梯出事了。」 沈宇烨微顿,「电梯……」 他的瞳孔极速收缩着,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然后挣脱了林语萱的怀抱,沖了出去。 「啊?!」林语萱撞到了桌角,小腹隐隐作痛,她咬紧牙,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烨,你等等我。」 沈宇烨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边跑边问,「电梯在哪一层的!」 「在11层卡主了,消防队随后就到!」 听到这话,他的狂乱不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里面……没人对吗?」 「有……付……付小姐在里面。」 那一瞬间,沈宇烨只觉得大脑空白,他神色微怔,咬紧牙,冲到了电梯口。 11层的电梯门前已经聚满了许多人。 「都滚开!」他大吼一声,众人回头一看到是总裁,都乖乖的让开了。 他冲到门口,用力的拍着们,「付小茉!你听见我的声音没有!」 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沈宇烨的手贴在门板上,「该死!去找东西把这门撬开!」 「是!」看到如此心急的老闆,赵楠也不敢耽搁,立马找来了一些工具,沈宇烨接过来,直接动手想要撬开这门,他正准备使力的时候,赵楠却把他拦住了,「老闆,你等等,你听……」 「嘎嘎」 电梯里传来钢丝崩断的声音。 沈宇烨的脸色一沉,立马将工具一扔,脸贴着门,「付小茉!你在里面吗?付小茉,说话啊!你快说话!」 「老闆,这里!」赵楠递过来了一个对讲机,「这个通到里面的紧急唿救。」 他忙拿过对讲机,咬着牙,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害怕太大会吓着她。 「付小茉,你在里面吗?」 「付小茉,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说话好不好?」 「我让你说话!」 他如同困兽在电梯外苦苦挣扎着,赵楠看见他拿着对讲机的手,明显的颤抖着,四周都很安静,看着一向风度优雅的总裁,丢失了所有的冷静。 「沈……沈宇烨……」对讲机里传来一丝微弱的声响,那声音让沈宇烨勐地一震。 他贴在门前,对着那小缝隙喊道,「付小茉,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听得到吗?!」 「唔……」付小茉轻轻的痛唿一声,那声音让沈宇烨的心高高的提起,喉咙艰难的像是被一只手扼住了脖子,沙哑,难听,「你受伤了,对吗?」 「还……还好……」她颤颤的说着,声音无力,没有生气,他的眉头一下叠了起来,拳头捏得发白,「你这是怎么了?!告诉我,你伤到了哪里?!」 「我没事。」 「闭嘴!怎么可能没事!」他咬紧牙,知道她的倔强,她的不愿低头,一股怒气将他的胸腔填满,为什么到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肯对自己说一句真话?! 里面又传出了轻微的摩擦声,她好像想要站起来。 「嘎嘎」 断裂声再度响起,众人都惊恐的看着电梯门,心也跟着提起来了,如果电梯从这里掉下去,那里面的人肯定会被摔得尸骨无存。 「别动!不准动!付小茉你先不要动!」沈宇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敢太用力,只能轻声说着,「你好好的呆着,千万不要乱动,消防队很快就会来的。」 第324章 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吗? ()」 回头,他看着赵楠,将对讲机拿到一边,低声道,「没时间了,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赵楠哪里能进入电梯井道?」 赵楠立马从身上取出微型电脑,迅速的翻出了整栋大楼的结构图,放大以后,指着13层说道,「这里有一个缺口,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去,而且,当年电梯好像发生过这样的事故,幸好当时没有任何人员伤亡,也是在那时这里被消防队剪开过,电梯顶部有一块活板。」 「好,给我准备绳子。」沈宇烨的眸光微微一眯,直接从楼梯上了13层,看着微型电脑上的大楼结构,在一件机房里找到了一个不足一平米的缺口。 「老闆,让我来吧!」赵楠拧着眉,担忧的说着,「让我下去。」 「别说些废话,绳子!」沈宇烨将外套脱下,丢在地上,把绳子绑在了腰间,手里还抓着对讲机,「付小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良久,一道虚弱的声音窜进了他的耳朵,「恩。」 「你等着,我马上下去找你。」他正准备下去,腰却被人抱住,「烨,你不能去!」 身后,林语萱眼里闪烁着泪花,「下面不知道有多危险,你不能去冒险!」 「语萱,放手!」沈宇烨的眸子一直望着缺口,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林语萱看着这样的他,失控的喊道,「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吗?!」 沈宇烨用力的分开她的手,望着窜着冷风的井道,轻声说道,「就算是危险,我也不愿意她一个人面对。」 「你!你不能去!不能!」林语萱想要抱着他,赵楠却眼疾手快的揽住了她,「你放开我!放开!烨,不要去!不要啊!!」 沈宇烨的动作利落,顺着绳子就爬了下去,渐渐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林语萱无力的跌坐在地,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滑落,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那双含泪的眸子渐渐的被仇恨覆盖。 沿着井道,他慢慢的爬着。 「付小茉,你听话,乖乖的呆着,不要乱动,我马上就到了。」对讲机里,没有她的声音,沈宇烨的眉头越皱越紧,下去的动作也越发的快。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电梯顶多,藉助腰间的绳,他拉开了那块活板。 里面漆黑一片,藉助着微末的光芒,他看见付小茉坐在里面,胸脯微微起伏着。 「付小茉!」 听到他的声音,付小茉睁开了眼,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忽然愣住了,「你……」 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那种喜悦满满当当的充斥在他的心头,沈宇烨伸出手,「快!把手给我。」 「嘎吱」 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电梯又开始了摇晃。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低落,「付小茉,站起来!把你的手给我。」 抬头望着他,付小茉咬了咬牙,脚踝处传来了刻骨铭心的痛楚,她贴着墙壁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一直攫着她,每一个动作都能令他心惊胆战。 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恐惧的感觉。 付小茉伸了伸手,可是够不到,她试图向前挪动了一步。 「嘎嘎嘎」 恐怖的声响,让她不敢再乱动,僵在原地,小心翼翼,她抬起头看着沈宇烨发红的眸子,微微勾了勾唇,「我好像……做不到……」 沈宇烨咬着牙,英俊的面孔在恐惧下变得扭曲,他伸着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把手给我!」 井道中的冷风吹到了她的脸上,她的神识恍惚清醒了些,明白自己的处境,她摇头失笑,深深的一唿吸,抬起那双清明的眸子,锁在他的身上,「沈宇烨,你听好了,我没有对不起你,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 「付小茉!」恐惧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几乎用尽全力说道,「付小茉,我数三声,你跳起来,我一定会抓住你的手的,你信我。」 付小茉苦笑了一下,看着受伤的脚,这样站着她都会疼得发抖。 「1!」 付小茉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2!」 她倏地睁眼,朝他一笑,「沈宇烨,你给我记好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爱过的人。」 听到这话,沈宇烨的心脏似乎就要停止跳动,他的眸光晦涩难明,一种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欣喜的情绪肆意增长的。 像在用灵魂唿吸,他用尽全力喊道,「3!」 就在同一时间里,电梯直接断裂。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手掌里正握着白皙的手腕。 「轰!」 电梯直接掉到了负二层,巨大的响声带着一股灰尘迎面而来。 付小茉身子悬空,她抬起头,望着那个抓着自己的男人。 沈宇烨的脸色张红,他咬紧牙,死死的握住她的手,尽管光线很暗,她依旧看到他因为担心而发红的眸子。 如果时间可以静止,她能多看上两眼,一定会发现,他眸中除了担心还有因为害怕失去变得卑微的灵魂,看到除了武装冷漠以外的敏感的心。 这一刻,什么猜忌,试探,都变得没那么重要,那些害怕受伤的纠结已经随着电梯滚到了地底。 一个为了她而搏命的男人,一个她想伤害也被他伤过的男人,她到底应该用那一副形态面对他? 说到底,报仇,也只不过是个幌子…… 她阖了阖眸子,不愿意里面的情绪泄露,她其实只是个胆小鬼而已。 「老闆!」赵楠大叫着,「我开始拉绳子了。」 腰间的绳子收紧,沈宇烨拉住绳子抱着她,两人一点点被带了上去。 头顶的光亮越来越刺眼,各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他凝着她,忽然开口,「你刚才说,我是你唯一一个爱过的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睁开眼,唇上有着一丝血色,「真的。」她一笑,笑里带着一丝孤寂,「可是……那只是过去。」 穿过头顶的缺口,回到现实世界里,他们依旧会被对方伤得体无完肤,他是已婚总裁沈宇烨,而她是新晋律师付小茉,两人不会再有任何交点,可供谈论的也不过是那个不怎么美好的曾经。 沈宇烨的眸子微微垂下,胸口像是被什么噬咬着,疼痛难忍,他好像在不经意间,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快,再加把劲!」赵楠和几个男人,一起把两人拽了上来。 「都让开!」沈宇烨迅速的解开缠在腰上的绳子,抱起昏迷不醒的沈宇烨,冲出了人群,根本不顾及现在自己是什么模样。 「赵楠,去开车。」 「是!」 四周的员工看着失控的总裁,都想知道总裁怀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角落里,林语萱早已泪流满面,眸光里的怨恨,阴鸷可怕。 …… 她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被一个挺拔的身影挡着。 她的眸光微微眯起,才看清楚那个身影是谁,她咽了咽唾沫,开口道,「这一次,我好像欠了你一条人情。」 他转过身,眸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瞅着她,想问的话一直滚在嘴边,却无从开口。 这时,门被人推开。 皇甫谦走了进来,直奔到床边,俊颜全是担心,「小茉,你这是伤到了那里,告诉我,疼不疼?」 付小茉指了指脚,「这里,不疼了。」 皇甫谦将被子掀开,看着她被包裹着的脚,心里疼得跟什么样,「还说不疼,不疼怎么包成这样。」 「还好。」 他们两人日常的对话,让站在床边的人垂下了眸子,退出了房间。 付小茉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她告诉自己可以感动,却不可以再动心。 「怎么做个电梯都会出事?这沈氏是怎么做事的!那个傢伙是吃干饭的吗?!」皇甫谦看着她的脚,破口大骂。 付小茉摇头失笑,拍了拍他的手,「好了好了,你换个角度想想,我还能拿到一笔不小的赔偿金,想想也不错。」 望着她无所谓的样子,皇甫谦气得咬牙切齿,「付小茉我真的不懂你脑子在想些说什么!这个身体不是你的!你要是再伤害它一分,我就让它充公,我自己照顾!」想起那个画面,他就气得牙痒痒,她最危险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他不敢想像,如果那个人要是晚了那么一步,要是他没有救出她…… 他深吸一口气,那画面他不敢再想下去,睁开眼,狠狠的等着她。 面对他要吃人的目光,付小茉耸了耸肩,「皇甫谦,你知道吗,你探病的态度十分的恶劣。」 「你管我,我想杀人!」 「好好好,你到时候记得找我,我给你打八折。」 「付小茉!」 「嗨呀,你别气了,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但是这次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你知道的,天灾人祸这东西没人能阻止的,我能活着就算是上天的恩赐了。」 听她这么说,皇甫谦坐在床边,鼓着嘴凝着她,「那除了脚,你还有没有地方受伤?」 付小茉摇头,眉眼一笑,闭着眼,安静的睡着了。 第325章 他一定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皇甫谦嘴角缓缓上扬,手指在她的脸上留恋,在她眉梢处静静的描绘着。 他勾下身子,在她苍白无色的唇上落下一吻。 哪怕只是偷吻,他也觉得异常的幸福,好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他静静的看着她,心里无比满足。 门外,里寻摇头。 殿下,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办公室里面,漆黑一片,烟雾瀰漫了整间屋子,气味浓郁呛人。 沈宇烨夹着香菸的手微微颤动着,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从刚才那场恐惧中放下。 门被人推开,赵楠从外面走了进来,「老闆。」 「查到了吗?」 赵楠点头,脸色难免严肃,「这件事,恐怕不是意外。」 他颤动着的手指勐地一停,抬眼,里面一片暗沉,「说。」 「电梯出事的时候,监控室的仪器也在同一时间出现故障,这根本不是电梯本身的问题,而且当时的记录带也很干净,这一看就是个专业人士做得,而且手法很是精明,他也绝对不是搞错了对象,而是特意针对付小姐,付小姐作为律师确实容易招仇恨,我想这件事多半和她的仇家有关。」 沈宇烨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他面色沉冷,「给我,找到那个人。」 「是!」 …… 「啪!」地一声,阿岳的侧向一边,红色的掌印在他的脸上呈现。 林语萱气得双眸通红,狠狠的说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阿岳没说话,只是安静站着。 「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我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阿岳垂下头,「小姐,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她大吼道,将心里的那团火都发泄在他身上,,「你是不是没有脑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闹大了会怎么样?付小茉现在被皇甫谦罩着的,她要是出事了,皇甫谦肯定会追查到底!」 阿岳抬起头,眸子毫无波澜,「只要能为了小姐除掉付小茉,什么样的结果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我都可以承受。」 林语萱一愣,望着他,半晌,别开脸,「以后,我如果没下命令,不准擅作主张。」 …… 「我的小茉太可怜了。」小鱼难受的抱着付小茉,一副笑哭不哭的模样。 付小茉看着她,有些无奈,「我没事的啦,小鱼你快放开我,你这样我都没办法唿吸了。」 听付小茉这么一说,皇甫谦赶忙将她们分开,「鱼摆摆你快放手。」 小鱼瘪了瘪嘴,哼了一声,心疼的看着付小茉,「是不是那个贱人做的!她可真是个恶毒女人!碰到她,你准没有好事!」 听到这话,皇甫谦脸色一沉,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对于付小茉来说,她只需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就成,其他的,他会帮她做的。 付小茉摇了摇头,「我想应该不关她的事,我去沈氏的事,谁都没有通知,她看到我也相当的意外。」 小鱼冷哼一声,「那可说不定,那女人可是得过影后,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 「林语萱的嫉妒心很强,她能装可怜也可以博同情,但是,她在那瞬间里产生的妒意,不像知道我会出现的样子,再说了,她要想害我,多得是方法,肯定也不会选在沈氏这种地方,毕竟,她讨厌我跟沈宇烨又任何接触。」也许是因为职业的缘故,她无意的为了林语萱辩解着。 听到付小茉这么说,小鱼也反驳不了,「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律师你会分析,虽然这件事不是她做的,但是跟她脱不了干系。」 里寻敲门进来,「殿下,女王陛下打电话给您了。」 「恩。」皇甫谦点头,看着小鱼认真的嘱咐道,让她好好的照顾付小茉,然后转身就去接电话了。 「啧啧,我说小茉啊,你到底哪里来的魅力,让一个亲王对你死心塌地。」 付小茉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无奈,她摇了摇头,「死心塌地,这不是我想要的,他应该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天哪,你该不会介意门第吧?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嫁进豪门的灰姑娘多得是,我要是你,我肯定跟着亲王回去做他的亲亲小王妃,哪里还要闲心理林语萱那个小贱人,就算再气不过,我嫁给亲王后,我还可以直接派个军队灭掉她,哪里还有这么麻烦。」 付小茉看着她,摇头失笑,「你以为王妃很好当吗?那可是时时刻刻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做事由不得自己,而且我不是灰姑娘,自然没有那样的梦想。」 小鱼忽地凑到她的明前,「其实,你是忘不掉沈宇烨吧。」 付小茉的眸子微垂,嘆息了一声,「梦总会有醒的一天。」沈宇烨对她来说也不会是什么好梦。 有关沈氏集团的电梯事故,被人用了非法手段压下,大家现在的焦点是沈宇烨重掌大权后,沈氏集团的股市走向。 付小茉在医院呆了三天就出院了,皇甫谦接到了女王的召集令,忙忙的赶了回去。 深夜,电脑屏幕里闪出暗暗的光芒,电脑凑两个脑袋挨在了一起,小鱼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含煳不清的说着,「她停下来了。」 付小茉眉梢一挑,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看看啊。」小鱼将油腻的手放在身上擦了擦,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的操作着,忽然她扯唇一笑,「是个好地方!」 「哪儿?」 「夜店。」 付小茉摸了摸鼻子,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渍,朝着她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她翻出手机,按了一组号码,「喂,你好,是xx报社吗?我要爆料。」 …… 清早,林语萱画了一个浓妆遮住了昨晚的疲惫,挑了一套凸显身材的洋装,驱车到了沈氏集团,自从上次的事件过后,两人没再见过面。 她以为,她会等到他的道歉,可是一连三天他都没什么动静,她等不下去了,索性就来找他了。 从她进入公司的那一刻起,前台小姐就不停的说着小话,时不时还笑了两声,她停下步子,眯了眯眼,「我老公请你们来这里,是工作的,而不是聊天!」 「对……对不起,沈太太。」 她冷冷的看了前台小姐一眼,转身离开。 两人瞅着她的背影,眸光充满着鄙夷,「啧啧,这种人白天看起来人模人样,晚上想不到这么浪荡的。」 到了27层,林语萱直接走到了总裁办公室,四周的人都看着她,全部都在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笑意。 林语萱心里觉得奇怪,却也没多问,推开门走了进去,「烨?」 办公室里的气氛相当的诡异,沈宇烨坐在皮椅上,双手优雅的叠在了一起,深色的西装将他优雅的气质尽显无疑,他抬眸凝着她,眸光里溢出点点寒光。 对面,赵楠眼观鼻鼻观口,汇报着自己该汇报的,后面的沙发上正躺着一个妩媚的男人,那男人美丽的眸子里发着精光。 「烨。」林语萱笑着走到他的身边,「不是说好回家的吗?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搬回去呢?」 听到这话,苏沉再也忍不住,开口奚落道,「哟,男人不过几天没回家,你就耐不住寂寞,跑去夜店厮混了,厮混就算了还被人家逮了个正着,你真是嫌烨的脸丢得不够大啊。」 林语萱拧着眉,不懂他在说什么,两人见面就像是火星撞地球,噼里啪啦的燃着火星,她冷冷的看着苏沉,毫不示弱道,「苏沉,你这张嘴的用处只是用来造谣的吗?」 「呵呵。」苏沉捂嘴一笑,难得不反驳。 林语萱转过身挽住沈宇烨的胳膊,声音娇媚,「烨,你怎么了,也不帮人家说说话的。」 沈宇烨眼皮微撩,凝着她,忽然将她的手甩开,抓起放在桌上的报纸扔在了她身上,「这个是怎么回事?」 林语萱不解的眨着眼,将报纸摊开,当她看清楚上面的照片时,瞳孔勐地一缩,「不!这不是真的!」 照片上的她,穿着暴露,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贴身跳舞,还有一张是她喝迷煳时,跟人热吻的画面。 昨天晚上她心情不好,一个人去了夜店,连阿岳都没叫,但是她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偷拍,还是拍成这副模样,她根本不需要看报导上写的什么,单单这两张照片就足以判她死刑。 林语萱第一反应就是否认,她指着这个报纸,「这个人不是我!这些小报纸为了博销售量竟然乱写文章,烨,你会相信我吧!」 沈宇烨的眸光没有丝毫变化,食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子,望着她,面无表情。 突然,林语萱有一个极端的想法,一般人的老婆被拍了这种照片,都应该是愤怒的,他应该气得要撕碎照片上的男人,朝着她大发雷霆,甩上几耳光,只有这样才能表明他是在乎她的!但是他现在太冷静了,冷静的仿佛照片上的女人不过是个陌生人,与他毫无干系。 第326章 这是我欠你的! ()」 「沈太太我觉得你狡辩也要看时间。」苏沉哼了一声,咂咂嘴,「烨现在都快成为青青大草原,你说,他现在要怎么出去见人?」 林语萱咬着下唇,将心里的杂念都一併抛出,走到沈宇烨的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真诚的道歉道,「烨,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而你没来,我心里很难受,所以才想去那里解闷的,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好吗?」 见她变脸变得这么快,苏沉的脸立马板起来了,他抓住站在一边的赵楠,傲娇的说道,「走啦,天天看表演让人都觉得噁心,谁要是相信,谁就是傻子。」 显然,他的话是可以说给某人听的。 看了一眼哭得声音嘶哑的林语萱,沈宇烨垂下眸子,抬手替她抹去了眼泪,那么温柔的动作,让林语萱心里一跳,欣喜无边,想着他是不是原谅了自己时,他却淡淡的开口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林语萱眉眼一笑,「烨,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他看着她目光疏离。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林语萱哑着声音问道,「烨,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打算跟我扯平了,然后再毫无愧疚的离开我?」 他不说话,林语萱摇着脑袋,勐地站起了身,「沈宇烨!你在做什么!你答应我什么!你说过不会让我伤心,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沈宇烨很冷静,这样的冷静让林语萱伤透了心。 他嘴角微弯,朝她温和一笑,「语萱,我们试过了。」 「不够不够不够!」林语萱嘶吼着,不认同他的话,「我们才刚刚开始,你怎么可以说结束就结束了呢?!」 「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并不快来,竟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他的话,一针见血。 林语萱的眼泪陡然滑落,她苦笑了一下,站都站不稳,「你都不愿意把心交给我,我怎么快乐?烨,我们是最相配的人,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你为什么都不懂,烨,你回到我的身边吧,付小茉不会爱你的,她只是想要报復你,阿岳把她的孩子打掉了,她恨我们,烨,我求求你,清醒一点吧!」 孩子…… 想到她满身是血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孩子是他的的时候,眼里的绝望莫名的将他的心刺痛。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不再有恨。 他抬眸望向林语萱,「阿岳为了你,是不是什么事都愿意做?」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林语萱心里一沉,「阿岳的命是我捡回来的,他曾经跟我说过小茉不是个好人,当时我没有听他的话,他却为了我去打了她的孩子,小茉因此恨我,我无话可说,但是,我不允许她骗你!」 沈宇烨的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这样的沉默,让林语萱更加心慌,她咽了咽唾沫,指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你在认为电梯失事,是我阿岳做的?」 沈宇烨眉头一挑,温和的语气里透着一抹锋刃,「最好不是,如果是,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沈宇烨!」林语萱大声的吼叫了一声,眼眸赤红,「她对你没安好心,你还要为她出头,我对你一心一意,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总裁办公室外,苏沉坐在秘书的椅子上,双脚舒适的放到桌上,勾起一缕长发,悠闲自在的笑着,赵楠把耳朵贴在门上,脸上的表情怪异,「我的天哪,吵起来了!」 苏沉翻了翻白眼,抓起桌上的纸团扔向他,「你无不无聊,现在这样哪里还像一个特助?赶紧滚过来,别丢人了。」 赵楠挠着脑袋,走过去坐在桌上,「我担心太太要是生气了,跑回去跟她那个爷爷告状,那个时候,老闆就麻烦了。」 苏沉哼笑一声,「如果烨要是怕,他就没资格做我的爱人。」 赵楠莫名觉得背嵴一寒,搓了搓手臂,整个人腾地一下跃下桌子,小眼睛瞅了瞅苏沉两眼,一言不发的站到他身后,不敢正面对着他。 这时,屋内传来一声尖叫,「你休想,我不会成全你的,死也不会!」说着,门就被人拉开了,林语萱从里面沖了出来,双目红肿,痛苦不堪,苏沉见她这副模样,心情愉悦的吹了个口哨,赵楠正想进去,苏沉却拉住了他的胳膊,魅惑的眸子微微敛下,望了里面一眼,「让他一个人静一下吧。」 拐角处,季晨将一切尽收眼底。 …… 客厅里,林语萱抱着酒瓶往嘴里灌,泪水和酒全都入了她的口,又苦又涩。 阿岳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颗粒大小的东西,「小姐,知道了。」 林语萱抬起醉迷的眸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身边,接过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追踪器。」 林语萱一愣,脑子里迅速转动了起来,眸光越发阴沉,「在哪儿找到的?」 阿岳将她的皮包递上,「这里。」 看到这包时,林语萱已经确定了,那天她警告付小茉时,就是带的这个包。 她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狰狞,抓起瓶子怒摔在地,阿岳上前一步直接将她抱住,用被抵挡住了溅起的碎片。 林语萱双手牴触的推在他的胸前,眼里多了一丝鄙夷。 尽管心疼得快要窒息,他却还是蹲下身将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害怕,她一个不小心伤到。 「付小茉……呵呵……」林语萱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外面的冷风直接窜了进来,她伸开双手感受着这冷冷的空气。 身上被披上了一件衣服,阿岳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我不会放手的。」她的声音淡淡的嫖了过来,阿岳的垂下眼,心疼她的付出,只要她想的,他穷尽这一生也会替她做到。 「阿岳,这一次,我要赌大一点。」 阿岳一愣,「小姐……」 她转过身,眼里带着一丝寒光,阴森可怕,「现在,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要再出上次的事了,知道了吗?」 「是……」 …… 忙了一天,终于把这几天堆积的工作给弄完了。 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她把眼睛取下,捏了捏眉宇,泡了一杯咖啡,舒服的坐在皮椅上休息,她无意间翻动着桌上的卷宗,忽然手一顿,眉头慢慢的拧起,然后,她按下了内线,「小琳,你进来一下。」 小琳推门而入,「茉姐,怎么了?」 「这个案子是多久以前接的?」 小琳望了望桌上的卷宗,回答道,「就在你休假的那几天,有个人点名要找你,不过他好像没什么钱,连预约金都没有给,经理知道了,就不想再管了,所以我就没告诉你。」随机,她又神秘兮兮的凑近,「茉姐,告诉你哦,那个人长得好帅的!」 付小茉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打个电话让他明天过来。」 「啊?茉姐,不是吧,这人没钱的,你要是接了他的案子,可能没有代理费可以拿啊。」 付小茉耸了耸肩,「无所谓,让你约人,你只要照做就是了。」 「知道了。」小琳嘟了嘟嘴,转身就出去了。 十月,天不如往常那般白净,才过六点,霓虹灯就闪烁着照亮了夜晚的天空,付小茉走出事务所,就被人拦住了。 「付律师。」 付小茉看着两人,这人不过二十上下,个头很高,皮肤很白,白衬衫,牛仔裤,总体来说是个很干净的男生。 「我叫陆晨。」他的声音很悦耳,标准的低音炮。 付小茉点头,眉梢微微扬起,「我记得我约了你明天再过来。」 陆晨的眸子凝着她,「虽然这样很唐突,但是我没有办法再等下去。」 「好吧。」付小茉看了看时间,「给你一小时。」 听到这话,陆晨一笑,「谢谢!」 他的笑容相当的好看,付小茉耸了耸肩,两人走到了公园,在一处幽静的地方坐下。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开口说道,「我相信刘珩没有杀人。」 「但是只有你相信而已。」 「不。」陆晨的脸色有点惨白,「那天,他之所以放弃辩解,是因为我在那里。」他的神色有点难堪,吸了吸鼻子,「我的父亲是个大人物,身为他的儿子,我绝对不能卷进这起案子里,更不能跟同性恋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找上我?」付小茉瞅着他,忽然开口问道。 「你办理的案子我都有看……」说到这儿,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很喜欢你在法庭上的辩护,最重要的是,你永远都不会抛弃你的当事人。」 付小茉笑了笑,又问道,「那你有钱替他翻案?」 「我没……没有,我现在离家出走了。」 言下之意,他特别穷,连养活自己都有问题,像他这样的人,从小养尊处优,衣食无忧,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也不会做,能有勇气离家出走,就已经很不错了。 第327章 想你帮我一个忙 ()」 付小茉眨眨眼,摸了摸鼻子,「我想吃冰淇淋了。」 陆晨看着她,不懂为什么她突然提出这种要求,不过他很快站起身,「我去买。」 咬了一口他买回来的比起来,付小茉满足的点头,「你的代理费我收了。」 陆晨有些意外,抿了抿嘴,「为什么你要接这个案子,我找过很多律师,没有人愿意接下来,不是因为我没钱,而是因为这类案子太过于敏感。」 「疑点太多,结案太快,要说是为什么,我想挑战一下自己。」付小茉边吃边说,冷静的分析着,「对了,我要知道案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找到我,你就必须相信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终于反应过来的陆晨,勐地一点头,「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的!」 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小鱼早就睡着了,付小茉坐在书桌前打开灯,整理着陆晨提供的消息。 「同性恋酒吧?」她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 她没想到自己还会再到沈氏来,望了一眼眼前的摩天大楼,她唿了口气,假装镇定的走了进去。 「总裁,有位姓付的小姐找你。」 「姓付?全名是什么?」 「付小茉。」 半晌,「让她进来。」 付小茉搓了搓脸颊,想让自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吓人,至少,在他的面前时,她不愿意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推门进去,沈宇烨犀利的眸子中带着一丝难以严明的情绪,自上次他救了她后,两人之间总是有点奇怪,少了针锋相对,多了点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想起自己这次来是要做什么,付小茉坐在他的对面,「收起你探究的眼神,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上次电梯失事的事来的。」 沈宇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眉间多了一丝玩味,他唇微微一勾,「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这么直接,付小茉也不墨迹,「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沈宇烨轻笑一声,「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你身边不是有个无所不能的亲王殿下吗?」 付小茉翻了翻白眼,「你就说你帮还是不帮?」 没见过让人帮忙还这么强势的,沈宇烨不爽的别过脸,「什么忙?」 见他别扭的表情,付小茉忽然笑开,「不会特别为难你,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小忙,就是拉上你的那位小娘炮朋友去演一齣戏。」 他眉梢一挑,「什么戏?」 付小茉笑得更欢了,「就是以同性恋的身份去一间同性酒吧。」 沈宇烨的眸子微微眯起,里面全是危险的光泽,他紧紧的盯着她,「我再说一遍,我不是gay!」 「行行行,你不是你不是,我保证我不跟任何人提起!」 「该死!」沈宇烨一掌拍在桌上,吓了付小茉一跳,付小茉捂着胸口,「你别这么暴躁,不过是件小事。」 沈宇烨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她身上闪着丝丝戏嚯,好比宝石被阳光照射,魅惑十足。 他浅浅一笑,「要知道像我们这种人,一向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何况你还欠了我一条命。」 「那你就不能学学雷锋,当做是做好事?」 他看着她,摇了摇头。 付小茉哼了一声,「我最讨厌你们这些生意人了,一点亏都不肯吃。」 知道自己註定被扼上一把,付小茉倒也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宇烨嘴角的笑意加深,「我只要你一个答案。」 「答案?」付小茉狐疑的瞅着他。 「是。」 「就一个?」 「是。」 「回答完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是。」 付小茉挑眉,这么划算的买卖,她没理由不答应。 「好。」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沈宇烨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诈。 接道沈宇烨的电话,苏沉立马赶了过来,「baby!」在他看到付小茉的一瞬间,笑成花的脸忽然塌了下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付小茉朝他挥了挥手,「嗨。」 苏沉别过头,冷声冷气的说着,「别跟我打招唿,我又不认识你。」 然后他迈着小碎步走到了沈宇烨身边,靠在他的身上,「烨,你这次找人家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沈宇烨看着付小茉,「你听付律师说话。」 听到这话,苏沉两眼一圆,「我为什么要听这个女人说话?!」 付小茉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怼了回去,「因为要救你的同胞,所以劳烦你听一听。」 像是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他一跺脚,「那你们要说什么,快点说。」 付小茉把自己这次的目的简单明了的申述了一遍,本想他会拒绝,谁知道苏沉却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下来,「烨,你会跟我一起吗?」 沈宇烨的脸僵硬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哦!真是太好了!烨,你终于肯踏足我的世界了,我真是太兴奋了!太……」 不等他说话,付小茉就拿出一张手绘地图,「看清楚了,这个位置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不喜欢她的语气,苏沉别过头,懒得理她。 「苏沉。」沈宇烨叫到他的名字,听到沈宇烨的声音,他也没办法再任性,「知道了知道了,人家看就是了。」说着把付小茉手里的地图抢了过来,然后挤在两人中间。 「这家「魔域」酒吧是会员制的,一般都不会招待生面孔,而且检查也是相当的严格,想要矇混进去可以说是难如登天,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招待贵客只有一类人,就是男同。」 说着,他昂起了头,「所以你想进去,就必须来求我。」 付小茉也是一笑,「那你现在是不是因为自己是男人,十分的自豪?」 「你!」 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沈宇烨捏了捏眉心,「这里是沈氏,我的地盘,不是你在美国的庄园,也不是你可以任性妄为的事务所。」 那张地图他只是扫了一眼,不过已经把大致的位置的记清楚,他对着付小茉说道,「晚上十点,我去接你。」 付小茉摆手,「不用了,我有车,10点我们魔域门口碰面。」说完,她拿起包,「就这样说好了啊。」 等她离开,苏沉望着她的背影,不满意的转过头,「烨,你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你的小情人?」 沈宇烨点头,眸光里溢着光渍,「算是。」 「哼!我就知道,你每次都背着我在外面乱搞!」苏沉抓了抓自己的头髮,他就知道不应该答应的,现在可好引狼入室,还是一个不知道比林语萱厉害多少倍的狠角色。 晚上十点,魔域酒吧。 作为市里最出名的男同酒吧,这里的生意比其他酒吧的生意好上不知几倍,入夜后,几乎出入都是一对对的人。 「把这个戴上。」付小茉把手里的领带夹递给他们,小声的吩咐道,「这里我装了个微型摄像头,从这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所有场景,你们拿好,还有这个……」她摊开掌心手里又出现了两个入耳的微型耳机,「记得随时通话,别断了联络。」 沈宇烨看着这些东西,眉头皱起,「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东西?你是律师还是间谍?」 付小茉耸耸肩,「这算什么?毕竟律师跟侦探一样,都是要协助警察破案的好市民。」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现在时间刚好,你们快进去把。」 苏沉早已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大喊道,「烨!走吧走吧!」 推开车门,沈宇烨刚迈开一只脚,又收了回来,望着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就不担心,我真会成gay吗?」 付小茉眨眨眼,「你难道不是?」 沈宇烨下颌微微绷紧,「你狠!」说完,他就摔上了车门。 付小茉侧过头望着窗外他的背影,忽然摇头失笑。 因为苏沉的原因,两人很顺利的走进了酒吧,付小茉打开微型电脑,看着周围的一切,耳机里逐渐传来了声响。 一个体型微胖,身姿妖娆的男人挡在了他们面前,「哟,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新来的?」 沈宇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言语。 苏沉嘴唇一弯,靠在沈宇烨的怀里,「恩,刚来不久,以前早就听说过这里了,只是没来玩过,今天有空就带着我家亲爱的过来看看。」 浑身的汗毛全都竖起,感觉到他的手正一寸寸的往下移,沈宇烨眸光微眯,瞪了苏沉一眼,后者完全无视他的目光。 「哈哈,这样吗?」男人摆摆手,「那你们快进去,这里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离开后,沈宇烨立马将苏沉不安分的手给握住,「你要是再敢乱来一次,我就把它砍了!」 知道他没有开玩笑,苏沉陪着笑,心里却暗喜着,他这几个月都不洗手了! 车里,付小茉直接笑出了声,听到耳机里欢快的笑声,沈宇烨的脸更加的黑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倒是心情不错,竟然还能笑出声来?」 第328章 你可以无视我 ()」 付小茉轻咳两声,立马正色,「刚刚不小心,你可以无视我,现在你就去发生命案的仓库看看。」 沈宇烨眯起眼朝着周围扫视了几眼,这里正值顶峰期,很多熟人都围在了一起,大厅里可谓是十分的人热闹,几乎没人关注他们两个无名小辈。 他凭着对地图的了解很快找到了那间仓库,苏沉守在了走廊边上。 门被人锁上,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不过一时,就把锁给解开了,然后身一闪猫了进去。 另一边,付小茉也大气不敢出的盯着屏幕,望着视频里的每一个角落。 陆晨说,他被人打晕后弄到了这里,醒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在他的身边,刘珩也在一旁,当时见着兇器,兇器是后面警察搜索整个残酷的时候找到的,上面没有任何线索提供,连指纹也被人抹去,只有死者的鲜血。 当时,刘珩让陆晨先离开,自己却留在原地等着警察,如果他是兇手,就没必要抹去兇器上的指纹,或者隐藏兇器。 凭着直觉,她感觉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还遗留了什么证据。 就在沈宇烨进去后,画面突然黑了,就连耳机里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杂音,听不清晰,付小茉取消耳机,朝着酒吧看去,只见酒吧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聚满了一堆人,而且个个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付小茉抿了抿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她从另一边的车门下去,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绕道了酒吧后面。 望了望眼前的高墙,她咬牙,助跑几步,就跑了过去。 「啊!疼死了!」他摔在地上,又爬了起来,几次过后,坐在地上喘着气,望着不远处的一颗小树,她眼睛一眯,嘴角微微一弯,连忙跑到树下,费了好大力气爬了上去,她望着那堵高墙,暗自数着,「123!」她用力一跳,终于抓到了墙头,跳了下去。 她弓着身子走着,摸着墙边,可是偌大的后院也不知道通往哪里,那张地图上面也没有任何标註,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就看见几个人朝着一个地方过去了,她蹲下身自避免被人发现,摸索着,就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她眼中一喜,终于看到了那间仓库。 她连忙小跑过去,门虚掩着,她眯了眯眼,走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 她的心咚咚咚的跳着,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但是她明白这里肯定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她唿了一口气,朝着里面一点点的挪着,压低了声音,「沈宇烨……」 突然,门外的脚步停住了,她的心跳声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正准备回头,却被人捂住了嘴巴,拖进了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付小茉一怔,心头的狂跳才稍微平稳了一些,扭头,瞪了他一眼,看着她清澈的眸子,他嘴角一笑,借着窗外的月光,见她一脸灰土,眸里的笑意更加的深了,他的双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在怀里,低下头,贴在他的耳边,「你在担心我?」 付小茉心里失了一拍,哼了一声,「我只是担心线索被人毁了。」 「啧,付小茉,你知不知道我不喜欢你一点。」 「什么?」 「口是心非。」 「呵。」付小茉冷笑一声,「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这时,门被人推开,「啪」地一下,等被人打开了。 沈宇烨抱着她一下躲到了两排货物架的缝隙里,这里的空间本身就很狭窄,一下子挤进两个人,两人的身体密不透风的贴在了一起,付小茉拧着眉头,不舒服的扭动着身子,可是根本动弹不得,头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她胸前的柔软一下又一下的蹭着他胸膛,让他既舒服又难受,心里的欲望越来越大,某一处竟然不可抑制的起了反应,而且这一下又刚好抵在了她的私密处。 付小茉的眼睛陡然瞪大,脸上一烫,狠狠的瞪着他,仿佛要把他身子凿穿般,「把你的兇器收起来,脑子里尽是一些黄色废料,你再无礼,我就把它切掉!」 沈宇烨的眉梢一挑,「黄色废料?」他哼了一身,整个人都撑在了她的身上,任性的感觉着她胸部的丰盈,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让欲望自由的膨胀着,束缚太久了,也是时候让它开心开心。 「沈宇烨。」付小茉一字一句的说着,整个人却丝毫不动。 「嘘~」 脚步声逐一靠近,付小茉立马闭嘴,侧耳听着。 接着,一股纸钱焚烧的问道窜进了她的鼻子。 「你不要怪我……我不是要杀你的,我那么爱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要这么伤我。」那是一道低沉的声音,隐隐含着一丝哭意,「今天是你的头七,我特意过来送你最后一程。」 付小茉背嵴一僵,眼睛发出微微亮光。 是兇手! 她嘴角微微弯起,整个人就像是只猫见了老鼠那样。 看着她这幅模样,沈宇烨的眉头微微一皱。 看她准备着要出去,想要看清那人是谁,他扣住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 「少爷,该离开了。」 「让我安静的呆在这里,好吗?」 「少爷,如果老爷知道你又偷偷过来,可能会有麻烦的。」 「我知道了,走吧。」 听见他们要离开,付小茉整个人都显得躁动不安。 沈宇烨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我们现在出去,肯定是在作死,外面那些人可都是拿着枪的主儿。」 付小茉握紧了拳头,冷静了下来,想起刚刚在外面见到的一堆人,不由得她胡来。 可是,这是唯一能看见兇手的机会,她不可能就这么放过。 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沈宇烨又低声道,「我知道他是谁。」 付小茉眨眨眼,侧过头,「谁?」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可以再无赖一点吗?」 他点头,唇离得越发的近,「你该知道商人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而现在我唯一感兴趣的东西,只有……」 他低头,手扣在了她的后脑勺上,不容她反抗的吻上了她的唇。 她唇上的柔软,让他的眸子变得更为明亮,波光粼粼,他不想再抗拒,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于这个女人的欲望,越发的强烈。 即便,她曾经骗过他,她爱他已经成为了过去。 付小茉的眸子微微垂落,心跳越发激烈,她的手指微微蜷起,唿吸开始急促,她努力的想要保持一个冷静的状态,不想为了一个吻而乱了心神,更不想这个对象是他,不愿意因为他的暧昧举动打扰到自己平稳的心。 沈宇烨依依不捨的离开了她的唇,意犹未尽,「这笔买卖很赚。」 付小茉侧过头,将他推离自己,走了出去,「只可惜你的技术真是差强人意。」 「呵呵,我就当做你下一次的邀请了。」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呆在这里。」 沈宇烨跟在她的身后,眼眸似璀璨的星河,隐隐约约的闪烁着一丝光亮,越演越烈。 苏沉警惕的望着四周,看有人出来,直接扑过去将那人抱在怀里,蹭着她的脖子,「烨……人家的小心脏扑通通的跳得厉害,吓死我了呢……」 感觉怀里的身子小了一圈,他勐地睁开眼睛,只见付小茉被她抱在了怀里,他气得倒退了两步,张着嘴,粗粗的喘着气。 付小茉淡淡的瞅了他一眼,越过他的身后,还当着他面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这样抱一抱会不会感染。」 苏沉一口气差点没有提起来,差点血溅当场。 沿着付小茉来的路,三人一同离开,上了车,付小茉转头说道,「你要的报酬我已经给你了,现在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吧?」 苏沉眨眨眼,「报酬,什么报酬?为什么我没有?!」 沈宇烨不理他,一手托着腮,手指微微动着,「那人是五大黑帮之首,李陈虎的儿子。」 …… 「付律师你是不是疯了?!那李戡是谁?!那可是李陈虎的儿子!我们能惹得起他吗?他儿子别说杀人了,哪怕是去把政府大楼给炸了,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还有这个案子已经判了,你就不要插手,多管闲事了!」 「经理,李戡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只要我代理了这个案子,我就会帮刘珩翻案,我从来都不会放弃我的当事人!」 「你代理,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拿整个事务所在玩!」 「那行,我辞职。」 「付小茉,你给我回来!」 付小茉到了办公室,小琳跟在她的身后,担心的神色随处可见,「茉姐,你真的打算要管刘珩这个闲事吗?」 「恩。」付小茉点头,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了一番,找出已经准备好的辞职信,递给小琳,「帮我交给经理。」 「茉姐。」小琳瘪了瘪嘴,委屈极了,「你真的要走吗?你为什么就费帮他不可呢?」 第329章 那傢伙是笨蛋 ()」 付小茉收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嘆了口气,「那傢伙是个笨蛋呢,对待爱情又极致又盲目,这样的人放在现在就是个宝贝,这样的宝贝不该我们保护吗?」 说完,她又自嘲的摇头,她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离开事务所,付小茉抱着箱子到了车库,正准备将东西放进后备箱,忽然背后一阵凉意,脖颈处一片冰冷,「付律师,我们老大想要跟你聊聊天。」 她的脖颈处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低头看着脖子上的刀,付小茉眉头一扬,「我就觉得奇怪了,你们黑帮请人就不能下个邀请函吗?非得这样动刀动枪?你们是怕别人认不出你们吗?」 她把东西放好,把后备箱关上,看着背后两个面面相觑的人,那两人把脸上错愕的表情一收,恶狠狠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跟我们走就是了!」 「你们抬抬头。」 两人一顿,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干什么?」 「监控啊。」 两人连忙用手挡住了脸,「这里怎么会有监控,我的脸有没有拍进去?!」 付小茉摇着脑袋走了过去,「走啦。」她把包丢给了其中一人,「拿好了。」 那人也只能接过,眨了眨眼。 「哪辆车是你们的了?」 另一个人立马指向了一辆车。 「那还磨蹭做什么,开车吧。」 「是是是。」 两人又按着吩咐钻进了车子里,坐进车里后,两人才反应过来,「这他妈……到底谁是黑社会,谁在使唤着谁啊!」 古香古色的茶舍里,正弹着一曲古筝曲,清新的茶香味沁人心脾。 付小茉双手环胸望了一圈,只见六七个人站在前方,全都是穿着一身黑,带着墨镜。 他们居中坐着一人,正抿了抿口桌上的茶,付小茉眯了眯眼,一眼就知道这是李陈虎。 李陈虎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睨着她,「是你把刘珩的案子接下来的?」 「没错。」她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如鹰的眸子紧紧的攫着她,「你是要抓我儿子去坐牢?」 「呵呵。」付小茉轻笑一声,「律师不抓人,我只是要为了我的当事人洗白冤屈。」 李陈虎冷冷一笑,起身,站到她的身边,「我见过很多人,但是胆子这么大的你还是第一个。」 付小茉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您的眼里只有黑白两色,我的眼里也只有这两色,只是我们两定位不一样。」 「呵,好一个义正言辞的律师!」李陈虎嘲笑了一声,眼底覆着浓浓的寒色,「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个小律师怎么跟我李陈虎斗,我警告你,如果你继续多管闲事,你的小命可能没就没了。」 他挥了挥手,付小茉被人拽上了车子,车子开到半路时,车门忽地一下打开,她直接被推了下去。 付小茉滚在地上,翻转了好几圈,也幸好后面没有车,不然她现在就成肉饼了,她挣扎着爬了起来,衣服破了,裙子也破碎不堪,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她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这里很偏僻,想找车都有难度,关键是,她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手机也落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她咬着牙,沿着公路一直走着。 …… 「老闆!出事了!」赵楠沖了进来,「付小姐不见了,她的物品全都在事务所的地下车库里!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该死!」沈宇烨勐地起身,眸子里带着丝丝寒气,他双眸微眯,迷人的脸庞上都是危险的气息,「去找李陈虎。」 「是!」 五大黑帮其实只是一些小帮小派,后来,被李陈虎拉拢在了一起,逐渐扩大。 他们的老巢在n市,当有人把消息传给李陈虎说沈宇烨找上门时,他着实有点不敢置信。 「呵呵,沈少,怎么突然有时间过来了。」 沈宇烨带着赵楠,望着金碧辉煌的大厅,眸子微寒的凝向他,嘴角带着一丝残戾的笑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此时此刻,他不再是尊贵的沈少爷而是地狱的修罗。 他淡淡的说着,「李陈虎,我给你一条路。」 李陈虎一震,才明白此人来者不善,但是他从来也没有得罪过他啊,他拧了拧眉,「沈少,有话直说。」 沈宇烨看着他,一字一句,「一,把付小茉交出来,二,我带人来把你的窝端了,再把人带走。」 「付小茉?」李陈虎眉头一皱,「你说的是哪位女律师……她是你的……」 沈宇烨眸子似刀似刃,寒光凛凛,「女人!」 「这……」李陈虎额上的汗渍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沈宇烨虽然表面是个商人,但是没人知道他的势力究竟来自哪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不俗的人,传说里,他是一个拥有自己军队的人,虽然话里不知真假,但是这世上绝不会空穴来风。 李陈虎赶忙陪着笑,「沈少,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我们找付律师过来,只是谈点事情而已,我早就让人把她送回家了。」他的话音一落,眼前就一黑,喉咙涩疼着,眨眼间,沈宇烨已经凑到了他的身前,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眼神里带着一丝阴戾,细看下竟多了一丝血红,「如果她要是出了一点事,我会把这笔帐全都算在你身上,你现在最好求佛拜神祈求她没有事!」 …… 拎着高跟鞋,付小茉一瘸一拐的走着,底下全是血红的掌印,她抬头望着市区的路牌,唿了口气,总算是回来了。 身边的车辆逐渐多了,她伸手招来一辆计程车。 司机一看她破破烂烂的模样,瞪大了眼睛,「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被打劫了?」 付小茉坐在位置上,报上了家的位置,阖眸养神。 回到家,小鱼的眼珠子都快落到了地上,二话不说,立马拽着她就去了医院,间隙中,还给在五大黑帮里捣乱的沈宇烨打了个电话。 看着医生处理着付小茉的伤口,小鱼的嘴就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你以为自己是钢铁侠还是变形金刚?你以为自己是孙悟空还是少林罗汉?这次还好是被推下车,下次要是抓你去地铁上,把你推下去怎么办?!」 听着她的声音,付小茉难受的揉着脑袋,「漂亮的护士小姐,请你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太吵人了!」 「付小茉!」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推开。 付小茉懒洋洋的抬起头,只见沈宇烨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她打了个哈欠,不予理会,小鱼耸了耸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训了半个小时,现在该你上了,我去休息一下。」 房间里的人也都逐渐的退了下去,留下了水火不容的两人。 「要怎么样,你才能放弃这个该死的职业!」他沉着声音问着。 付小茉抓起一旁的外套穿上,看着他,「那你会把自己的兄弟给阉割掉吗?」 沈宇烨的脸色一黑,看着她,没有说话,走到她的身边,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那关心的目光热烈急切,看得付小茉心里一跳,转身,「我要回家去了。」 「我送你。」他霸道的说着。 付小茉眸子一动,凑到他的跟前,「沈宇烨,你对我这么关心我,是在想我示好?」 浓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捏住她的小下巴,眸光里透着一丝强势,「如果是呢?你的虚荣心能被填满吗?」 「你该知道女人的虚荣心会膨胀。」 「怎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得了。」 「呵,我什么都不想要,你也不是我想要的人。」 「那么是谁一直算计着想要我娶她?」 「呵呵,谁没年轻过,你难道一点年少的记忆都没有?」 「那后来呢,只是为了报復,为了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他的态度像是无所谓,这种态度宛如一根针,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的眸光忽地冷了,里面铺满了浓浓的嘲弄,「沈宇烨,你没必要这么提醒我,我会记得你曾经犯下的错。」 她用力的撞开他,径直离开。 沈宇烨的拳头攥得发白。 每次想要靠近她的时候,她总是这幅御敌状态,像是随时要攻击他一样,最可恨的是,他总是会被她这样的状态给激怒,明知道什么是禁忌,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她,最后,两人渐行渐远。 …… 「爸!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要坐牢!」李戡抱着父亲的腿,李陈虎瞪着他,眼里泛着怒气,「你这次惹到了沈宇烨!他让我送你去警局,不然他连我都不放过!」 「爸爸!不要不要!我真的不想坐牢!」李戡眼里全是恐惧,晃晃的摇着头。 李陈虎吸了几口烟,眸光里流露出几丝狠色,「哼,这个沈宇烨太嚣张了,竟然不把我李陈虎放在眼里,与其等他找我算帐,不如我先做了他!」 他扔掉烟,扶起地上的李戡,一字一句道,「戡儿,你放心,你是我李家的独子,我绝对不会看着你出事的!」 「爸爸……」 第330章 他不值得你用命 ()」 床上,激情四射。 林语萱仰着头,嘴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沉醉在了这一场情爱之中,阿岳小心翼翼的吻着她,充满了崇拜,腰间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 前一刻,她喝得酩酊大醉,哭过骂过以后,就转身扑到了他的怀里,情意款款的吻着他,叫着,「阿岳,要我……快要我!!!」 感觉到她急切发泄的情绪,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抱到了床上。 几乎没有过多的话语,她让他用力的碰撞弥补着她身体心灵的空虚。 激情过后,她没有穿衣服的站在窗前。 「东西呢?准备好了吗?」 阿岳将自己的衣服穿好,拿起一旁的睡袍,披在了她的身上,轻轻的嗯了一声。 「给我。」 阿岳眸子垂着,眼里多了一丝执拗,「小姐,这样做太危险了,他不值得你用命去博。」 「呵,他值得,更何况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局,最重要的就是看人怎么下注。」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这场赌,我志在必得。」 她抓起放在桌上的电话,「烨,是我……」 距离约定的时候,还有十几分钟,林语萱提前到了沈氏集团的停车场,她手里正握住一粒白色的药丸,目光里透着一丝冷酷,双眼紧紧的盯着电梯。 终于,沈宇烨的身影一闪,出现在电梯口。 她抓了抓松软的长髮,推开门走了进去,「烨。」 沈宇烨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她,「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满不满意,如果有需要的你可以随时提出,我都会满足你。」 林语萱拿起文件,看都不看,「是不是如果我不同意离婚,你是再不会见我了?」 沈宇烨的眉头微微一皱,淡淡的说道,「以后,如果你遇到了麻烦,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就走到自己的跑车前。 林语萱眼睛通红,握着药丸,准备随时吞下,「沈宇烨!」 就在这时,四辆车直接从门口沖了进来,速度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沈宇烨的眸光一愣,抓着她的手就朝着旁边跑去,后面,枪声不绝,紧追在两人的身后。 「啊!!」这种场景把林语萱吓到了,脸色发白,她怕得发着抖,跟着沈宇烨走到一辆车子后,用车身来当做掩护,子弹擦过车身时,溅起了一串火花。 「烨……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沈宇烨的眸子呈着一片寒色,掏出电话,还没等着电话拨出,就从一旁的反光镜里看到十几个人沖了过来。 他嘴唇紧紧的抿着,拉起林语萱就开始逃跑,跑到一根石柱后,她将林语萱安置在角落里,「在这里待着,别乱跑!」 「不!!烨!!」 沈宇烨灵敏的跳上车顶,那些人一看见他,火力就对准了他,沈宇烨双眸微眯,凌空跳起,扑到在一人身上,一拳将他揍晕,将他手里的枪给抢了下来,他不慌不忙的抬起手枪,枪法十分的精准,可以说是一枪一个。 这边的枪声大作,另一边赵楠听到响动,已经带着人冲进了停车场,「老闆?!」 一通火拼,地上躺着十几个人,唯一一个活口正被人压着,沈宇烨将枪扔在地上,走到那人身边,一脚踹翻了他,死死的踩住他的胸口,「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 沈宇烨眼里闪一丝阴冷,冷哼出声,「李陈虎。」 赵楠气得直跺脚,「这个老混蛋!我看他是安逸日子过太久了!」 「把这里清理干净,别让警察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是!」 沈宇烨走向石柱,角落里林语萱已经被吓得有些怔然,她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语萱,没事了,别害怕。」他伸手要拉她,林语萱吓得向后一缩,抬头看清是他,眼泪陡然滑落,立马扑进他的怀里,「烨,你没事吧?!太好了!」 沈宇烨拍了拍她的背,看来她真的是吓坏了,望着一具具被抬走的尸体,林语萱的心狂跳着。 就当沈宇烨正准备去开车,她瞳孔一缩,几乎没有考虑的挡在他的身前,「烨!小心!!」 「噗。」地一声闷响。 林语萱的身子慢慢的滑下,沈宇烨一个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接住她下滑的身子,「语萱!语萱!」 林语萱的脸像是没了血色般惨白,额上的冷汗滴在了他的手上,胸前的血红深深的蔓延着。 她艰难的扯了扯唇角,「你没事……没事就好……」 「该死!怎么还剩一个!」赵楠举起枪,将那人当初击杀。 沈宇烨将她抱起,双眸带着一丝血红,他低吼道,「开车!去开车!」 奔跑中,林语萱的唿吸越来越浅薄,她眸光涣散,抓着他的衣服,喃喃道,「烨,不要再丢下我了,我很怕……」 赵楠发动车子,停在了他们的面前,「老闆,上车!」 沈宇烨抱着她进了后座,赵楠此刻神色严肃,将速度开到了最快。 「语萱,不要睡,千万不要睡着了!」他紧紧的抱着她,手上全是她温热的血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急促不安。 听到他的声音,她慢慢的睁开眼,看着他着急的面孔,还那因为害怕而变得颤抖的声音,她微微一笑,「烨,能死在你的怀里,我没有遗憾了。」 「不许说这样的话,语萱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不会!」沈宇烨抬起头,朝着前面大喊道,「快开!」 赵楠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手指握得泛白,他也分不清闯了多少红灯,油门始终飙到了最快速度。 「烨,我好冷……」她浑身的热度正缓缓流逝着,双唇几乎没有什么颜色。 沈宇烨连忙脱下西装将她裹住,两手不停的搓着她的手臂,轻声宽慰道,「不冷了……不冷了……很快我们就到医院了,很快就不会疼了……」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呢?」林语萱的声音越来越小,眼里刻着的都是他的模样。 「听话,不要再说话了,你会没事了,一定会没事的。」他贴着她的脸颊,眼里的泪顺着滑落,滴在她的脸颊上,他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那个会对他笑的姑娘。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肯爱我……」她的意识开始模煳了,渐渐的重复的就是一句话。 握着她失去温度的手,他轻声的许下了承诺,「语萱活下去,求你活下去,我会好好爱你的,一定会好好的爱你。」 ……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四小时。 沈宇烨头靠在墙上,眼睛无神,一动不动。 医院的白墙,白色的大褂,还是床铺,一切都很刺眼。 他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这里的味道,这里诉说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像是奈何桥连着的两端,一段是前世,一段是来生,走不走,都不是你能决定的 「老闆。」赵楠安慰道,「太太不会有事的。」 语萱…… 沈宇烨眼里渐渐有了丝光彩,逐渐被雾气笼罩。 安全通道里,阿岳坐在楼梯上,坚韧的双肩拼命抖动着,他咬住手背,泪水早已满面,他死死压抑着,避免自己哭出声音,手背早已血肉模煳,即便心疼得要死了,他却依旧不松口。 他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手,一拳砸在了墙壁上,顿时一片血腥,指节的痛意明显,他却不肯停下。 如果他能留在她的身边,现在躺在里面的人就不会是她了! 手术室里的灯灭了。 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赵楠立马迎了上去,「医生,怎么样了。」 沈宇烨转过身,死死的盯着医生,「她……」 「子弹已经取出,只是病人还没度过危险期。」医生缓缓的说道,「子弹离现在太近了,不过,手术很成功。」 「唿!太棒了!」赵楠唿了口气,跑到沈宇烨的面前,「老闆,太太没事了!」 沈宇烨捏了捏眉心,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鼻子微微抽动着,避免自己激动表露出来,直到这时,他才疲累的坐在椅子上,浑身的汗早已打湿了衣服,两手一直攥着,现在能松开都难。 一门之隔里的安全通道里,阿岳无力的坐在地上,手上的血打湿了地板,他却像是没感到痛一样,像个傻子一样笑开。 …… 从屏幕前抬起头,付小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泡了杯咖啡。 这时,手机不停的响着。 她慢吞吞接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餵……」 「茉姐!」对面,小琳的声音充斥着笑意,「我给你说个好消息!」 「难道是你相亲成功了?」 「哎呀!茉姐,你干嘛老是开我玩笑,我真的要给你说个好消息。」 「你要说就直说,别拐弯抹角了。」 「我有个朋友,他是警察,他昨天打电话告诉我,李陈虎的老窝被人一网打尽了。」 付小茉一愣,将被子放下,慌忙的问道,「小琳,这是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说。」 「你刚刚不是没兴趣的么?!」 第331章 如果你有的话 ()」 「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快说吧。」 「是这样的,我朋友告诉我,他这次惹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那兄弟直接召集了一堆人,像是在演电影一样,不出半个小时,他家就被炸了,现在,警局都快要忙疯了,还不能对外放出消息。」 厉害的角色…… 付小茉的手指微微敲打着桌面,脑子里闪过几种想法,她抿了抿嘴,「李陈虎和李戡呢?」 「李陈虎下落不明,李戡在同性恋酒吧喝醉了,听人说家被炸了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像是个傻子一样,警察问什么也不知道。」 「那他现在在那儿?」 「好像在医院吧。」 「小琳我有个忙让你帮。」 「什么?」 「帮我查出他在哪家医院的。」 「好的。」 小琳的简讯很快传来了,付小茉收拾一下,就驱车到了医院。 病房外,两名便衣刑警守在门口,付小茉的眉头拧了拧,李戡的身份特殊,要见他基本没什么可能,就算她是律师,也是没用的。 她的眸子扫过护士,眼里闪过一丝犀利,有了主意。 走廊上,付小茉穿着一身护士服朝着病房走去,两边的警察看着她,她微微一笑,「我是来给病人量体温的。」 她的笑容十分动人,目光坦然,就好像是真的护士一般。 对方颔首,她推门走了进去。 李戡傻傻的坐在窗前,见她进来连正眼都没瞧。 「李戡?」 「……」 付小茉很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她站在窗前,直接道,「我是刘珩的律师,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和你会面。」 听到刘珩两字时,李戡的面部明显抽搐了一下,付小茉自然没有放过这个动作,他的表情代表他有听她的话。 她不疾不徐的说道,「对你家发生的事,我表示遗憾,这次我过来就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会杀害自己的爱人。」 李戡的脸色瞬间变白,唇微微颤动着。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劝你自首,或者是来你这里查看证据的,我只是要拿个东西给你。」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钥匙扣,这钥匙扣是成双成对的,里面可以放照片。 这是刘珩交给她的,据说是在现场发现的。 「这是阿民的遗物,一看就是用力很久,里面的照片都已经发白了,但是他却一直保留在身边,直到被人杀死的那一刻,他还死死的攥着。」、 李戡的目光微微颤动着,渐渐的落在钥匙扣上,无神的眸子瞬间变得有力,他颤着手指将钥匙扣拿起来,那照片上的人,正是一脸笑容的他。 付小茉冷冷的看着他,别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像你这样的人,哪里还需要法律制裁,良心都会让你一辈子过不去,如果,你有心的话。」 她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又顿了一下,「哦,忘了告诉你,阿民之所以把陆晨带去仓库,并不是要跟他在一起,而是想藉此将他绑架了,威胁他的家人拿到一笔钱,他以为只要是有了钱,就可以无所顾忌的跟你在一起。」 不想再多说什么,付小茉拉开门走了出去,她朝着警察甜甜一笑,「量好了。」 房内的人忽然爆出一道低吼声,「阿民!!」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立马沖了进去,李戡在床上嚎啕大哭,手里的钥匙扣死死的按在胸口处。 付小茉朝里面看了一眼,摇着头离开了。 爱,真的是一把双刃剑,一旦出了差错,伤人又伤己。 才下楼,她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赵楠?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她眸子微微一转,戴上口罩跟了上去。 赵楠走进了一间加护病房,推开门进去。 兴许是对各种事物都好奇,付小茉也跟在了他的身后,恰巧这时,门被人忽然拉开,沈宇烨的面容憔悴出现在她的眼前。 「护士小姐。」他开口叫住他,「护士小姐,麻烦你进来一下。」 付小茉背嵴一僵,走也不是,去也不是。 看她不动,沈宇烨眉头皱了一下,又开口道,「护士小姐。」 咬紧牙关,付小茉转身,硬着头皮走到他的跟前。 沈宇烨没有多看她一眼,好似她就是一个路人,他指着里面的人,「请你帮我照顾她一下,就几分钟就好。」 也不管他在说谁,付小茉只是慌乱的点着头。 「麻烦了。」 说完,他就和赵楠走出了病房,隐约间,她听见了李陈虎几个字。 付小茉的脚步顿住,眉头骤然叠起。 果然,李陈虎的事跟他脱不了干系,想在这里动李陈虎,可以说是十分难了,更别说是用炸弹直接炸了他的家,放眼整个n市也只有沈宇烨他们了。 她摇了摇头,抬眼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林语萱?」 她惊讶的叫出声,叫完后才知失言,连忙捂着了嘴。 林语萱的脸色很苍白,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气。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受了什么重创,随时都会没命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坏事做多了,老天惩罚她了? 她拍了拍脑袋,想把这个邪恶的想法从脑袋里赶了出去,但她还是忍不住会想,善良这玩意可是会害死人的,你做再多好事没有回报,那就是愚蠢了。 傻瓜这种东西,千万不能做太多次。 这时,沈宇烨推门进来。 付小茉的眸光微敛,像是在检查的什么,一会看看输液情况一会又摆弄着一些医疗仪器。 沈宇烨看了她一眼,走到林语萱跟前,眸光落在她的脸上,「语萱,你别睡了,快醒过来。」 他的语气很柔和,好像她就是一块珍宝,随时都会碎掉。 付小茉静静的望着这一幕,眸子微微的闪动着,她好像从来就没看清楚过这个世界,和这里面的各色人。 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沈宇烨侧过头望向她,两道视线一对上,她慌忙的垂下眼,刻意捏着嗓子说话,「我去查房了。」 他收回目光,没必要在一个路人甲身上浪费时间,「谢谢。」他轻声道谢。 付小茉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深吸了口气,落荒而逃。 走廊上,人来人往,她脱下口罩,又把身上的护士服给扒下,脑子里闪过的竟是刚才他两的画面。 「咚!」地一下,她撞到了墙上,脑子很疼,疼得她捂着脑袋,蹲下身。 这一痛楚,反倒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不是已经准备不爱了吗! 为什么不能把他当成陌生人? 对,只是陌生人。 她跟他再不相干。 她揉着脑袋,站起身,恢復了最佳的状态,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医院,接下来她最该做的是替刘珩洗掉冤屈。 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好,她重新递给了法院,付小茉为这场开庭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虽然李戡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她攻破了,但她依旧保留着后招,毕竟招不在多。 李家被人炸了的事一直闹得不可开交,如今李戡又被人诉讼,一下子,一件很普通的案子,反倒引起了大众的注意。 「茉姐,经理让我请你回去。」小琳嘻嘻哈哈的坐在客厅里,「李家现在成为反黑典范,经理巴不得你赶快回去给事务所增光呢。」 「哼,你帮我回去告诉经理,他的庙我这个小门小户入不了。」 「茉姐,你别生气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经理是什么样的人,平时都是嘴上的正义,一到遇事的时候就率先跑路,你跟他计较什么。」 付小茉挑了挑眉,「回去也不是不可以,让他把薪水给我翻一倍。」 小琳捂嘴偷笑,「经理现在肯定后悔莫及,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应该招你。」 正说着,小琳的手机就响起了。 「餵?」她接起电话,倏地起身,大叫一声,「真的?」随机,就传来了爆笑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找个时间请你吃饭,地点你挑。」 挂了电话,她就冲着付小茉挤眉弄眼,「茉姐,李戡自首了!」 付小茉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料定了,她靠在椅子上,「今天看来可以早点收工了。」 如果李陈虎还没消失,这件事应该不会这么快结束。 她应该感谢沈宇烨吧。 刘珩被释放的当天,他和陆晨就一起来到事务所里,进门后,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朝着付小茉跪下。 望着那个目光坚毅的男人,付小茉拍了拍陆晨的肩膀,直说他找了个好男人。 站在窗前,她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眼里浮现了淡淡的笑意,温暖至极。 …… 一个月后,林语萱出院了。 她坐在车里,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我在医院躺得都快发霉了,烨,我们出去后一定要好好玩玩。」 沈宇烨望着她,笑了笑,「好,不过累了一定要说。」 林语萱皱了皱鼻子,「知道了知道了。」 这一个月来,沈宇烨几乎是天天都往医院里赶,耐心的陪着她,每次都等她熟睡以后才离开,她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么幸福,心里充实温暖,就算让她再用命去赌,她也愿意! 第332章 连一眼都吝啬给他 ()」 停了车,沈宇烨陪着她去了商场。 因为风度优雅,气质内敛,整个人就像是漫画里走出的黑骑士,矜贵,迷人,是天生的发光体,不管到了哪里,都会吸引众人的眼球,林语萱挽着他的手臂,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 不远处,忽然围着一堆人。 林语萱好奇的探着脑袋,「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围在一起?」 沈宇烨的眸光朝着那边望了一眼,倏地,他瞳孔一缩,紧紧的盯着人群里的某个人,他的唿吸勐地一滞,面上却无所动摇,就像是一个看热闹的看客,步伐闲散,悠哉的靠近。 「你这臭婊子!我老婆跟我离婚,还把我的财产分走了,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 人群中一个穿得人模人样的男人,朝着对面的女人吼道。 女人嘴角掀起一丝笑,脸上没有一丝惧怕,淡淡的说着,「这位先生,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他有脑子,不会随便交配,也不会血口喷人,你没有脑子,无论四季都在发情,欠下一屁股情债,我要是你老婆当年压根都不会跟你结婚呢。」 男人发出愤怒的低吼,一把抓住她的领子,「妈的!劳资今天就要收拾你,你有本事再告我一次。」 「蓄意伤人,不管是公诉还是自诉,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人证,物证呢,等等就会出现,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坐够三年才出来!如果你已经准备好吃牢饭了,就动手吧。」 女人嘲讽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 男人的拳头握得砰砰作响,脸色憋红,但那拳头却一直没有落下,他明白这个女人有多厉害,她说到必定会做到,他现在跑了老婆,丢了家产,可不愿意再去吃牢饭,但是放过她,他又于心不甘,他喘着气,从新欢手里夺过饮料,用力的倒在了女人的头上! 他狠狠的丢掉被子!啐了一口,「付小茉,你给我等着,老子迟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行行行,我等你五十年,别太晚了。」 四周的议论声,此起披伏,付小茉却不以为然,拿出手帕,将脸上的饮料抹去,然后拍了拍衣服,好似对于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她转过身,正要离开,刚抬头,却见到面前的两人,她的背嵴一僵。 沈宇烨的目光轻轻扫过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就消失无踪。 林语萱朝她一笑,像个朋友一样打着招唿,「小茉!」 指甲渐渐的磨进了掌心里,她疼得脸色发白,最狼狈的时候竟然会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她面无表情的抬脚,慢慢的越过他们。 经过他时,她甚至连一眼都吝啬给他。 「我们走吧。」沈宇烨的面色未变,揽住林语萱,与她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林语萱的脸上始终挂着笑,靠在他的怀里,「烨,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沈宇烨睨着她,眸光温和,「语萱咱们还是回去吧,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多休息为主。」 她蹭着他的胸膛,「恩,咱们回家。」 两人走出商场,林语萱正坐进车里,沈宇烨开车门的手一顿,忽然一笑,「语萱,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点事要处理。」 「恩,那你快一点。」 「好。」 一路上,男人依旧喋喋不休的骂着,「妈的,这个贱人以为自己是个律师就无法无天,哼,老子迟早找堆人轮姦她!让她嚣张!」 新欢拍了拍他的背,「别气了,别气了,反正你跟你老婆也不合适,现在离婚了不是正好吗?咱们现在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你知道个屁!」男人骂道,「老子那一半的家产可都是在那女人的口袋里!」他愤愤的走进洗手间,「你在外面等着,我去趟洗手间。」 「哦。」 男人走了进去,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后面跟着一人。 「妈的!臭婊子,今天算你走远!」他正准备拉开拉链,脖子被人勒住,接着,他被人逮到了隔间里。 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身子就被扔到了墙上,男人回头,目光里泛着恐惧,「你……你是谁?」 眼前的人,俊逸非凡,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微微泛着冷气,阴森可怕。 「我不喜欢你叫她婊子,贱人!」 男人一怔,「你在说谁?」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付小茉,你是谁?我骂她跟你有什么干系?!」 沈宇烨淡淡的笑开,手上的劲道越发强悍,死死的箍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慢慢的问道,「谁是贱人。」 男人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艰难的喘着气,「我是……我是……」 沈宇烨淡淡一笑,将他放下,不等他喘气,抓着他的脑袋便按进了马桶里,「你不是很喜欢泼人饮料?」 「啊啊啊……救命……救命……」 男人一连喝了好几口水,越是挣扎,越是无力,整个人被沈宇烨死死的按住了。 终于,沈宇烨又将他拎起来,冷冷看着挣扎的他,「如果,我要是再知道你找她麻烦,可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了,你会死得很难看,很、难、看、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林语萱坐在车里不时的朝着外面看去,双手攥着衣摆,当看到沈宇烨出来时,她面上一笑,连忙挥手,「烨!这里,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遇到朋友了,谈了点事。」沈宇烨发动车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双手握在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一言不发。 …… 付小茉的心情很差,可以说是非常的差,差到她都懒得去分析原因,只当这是大姨妈的综合徵,或者是内分泌失调,总之不会是因为那两个人。 难得可以休息,还被这样的给破坏了。 她咬着牙,盲目的走在街上,天色缓缓的黑了下来,她往着家的方向走着。 「就是他!」 几个人手里拿着铁棍,朝她这里跑来,对准她后面的人,使劲的砸了下去。 付小茉吓得心漏了一拍,赶紧跑到路边。 那几人下手又重又狠,而男人双手抱着头缩角落里,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棍棒相交。 付小茉的眸子微微眯起,透过暗淡的光线,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阿岳?!! 她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眸光浮动,立马喊道,「是警察,警察你们快一点,这个人都要死了!」 一听是警察,几人面面相觑,几乎同一时间扔掉棍子就跑。 「咳……咳……」阿岳扶着墙,强撑着身子,勐地咳了几声,血液从他的嘴里流出,他用手背一抹,然后转身就要走。 付小茉跑到他的身边,拉住他,「你现在受伤了,需要去医院」 阿岳甩开他,又往着前方走着,他步履不稳,看样子就要撞上前方行驶着的车辆,付小茉立马将他推开,「你疯了?!」 他摔倒在地,撩起眼皮,等他看清是付小茉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挣扎着爬起来,冷冷的说道,「我不用你管。」 「呵,你以为我想管你?!」付小茉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身后「扑通」一声响在她的耳边,她翻了翻白眼,想当做听不见,但是却还是转身走了回去,她踢了踢地上的人,双眼瞪大,「别以为我是好心,我只是担心你挡到了大家回家的路!」 地上的人好像已经晕死过去了,没有一点反应。 …… 「我真的不明白,你把这个人带回来干什么?让他死在那里不好么?」 「我只是担心他这么大的一堆,在路上碍着人走路。」 「你就不担心这是林语萱故意设计的?让你钻?」 「应该不会吧,这么大个套,是她林语萱想得出来的吗?」 阿岳的眉头皱了皱,缓缓的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让他不太适应,抬起手挡在了眼前,在他旁边,正蹲守着两个女人,一个死死的看着他,一个则略显冷漠。 他勐地坐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小鱼吓得跳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身上的骨头像是散架了般,阿岳捂着胸口,深深的喘息着,他看着双手胳膊,才发现伤口早已被人包扎了。 尽管包扎的技术不敢恭维。 付小茉站起身,睨着他,「喂,死了没?」 阿岳还是不说话,正准备起身,小鱼盯着他,气得直哼声,「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救他回来,连句谢谢都没有,说走就走,还不如捡条宠物回来,至少还会对你叫唤两声。」 付小茉双手环胸,看他还在挣扎的模样,一拳头打在了他的胸口,只把他疼得五官扭曲,他瞪着她,愤愤的瞪着她。 「听着,我救你回来,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跟林语萱没有屁点关系,而你最好也别把自己当得太重要,充其量你就是被人利用完的笨蛋。」她起身,回到去房间里抱了一床棉被,丢在他的身上。 第333章 想要去自首吗? ()」 「到了我家就要遵守我的规矩,什么时候你能站起身,好好生生的走出去,那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她就抓着愣在一边的小鱼走回了卧室,连盏灯都不给阿岳留。 客厅里漆黑一片,阿岳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被子,他低下头吻了吻被子的问道,恩,很温暖,也很软。 付小茉和小鱼起床的时候,客厅里早已经没人了,被子被人叠的整整齐齐,对于他的离开,付小茉也不奇怪,小鱼还仔仔细细的将屋里屋检查了一遍,担心他会藉此留下跟踪器或是窃听器。 吃过早饭后,她就下楼取车。楼角拐弯处,突然窜出来一个蒙面男子,跟在她的身上,付小茉眉头一皱,正准备加快步伐,后面的人却勐地沖了上来,手里的枪抵在了她的腰上,声音阴测测的,「付律师,别动。」 付小茉的手一顿,眸光微微眯,「李陈虎。」 「是我。」李陈虎面色阴森,眼中的杀意明显,「我真是想不到,我们这么快见面了,你害得我儿子坐牢,我一手创建的帮会告吹,还让我被人追杀,你说,我要怎么谢谢你的恩惠?」 「呵,你儿子自己杀了人这也能怪在我身上,你自己去招惹了那些是非,也能算到我的头上?」她的手渐渐的插在了衣兜里,悄悄的摸到手机,她不知道会打给谁,只希望有人能知道他现在的处境。 李陈虎呵呵的笑着,枪用力的一顶,「上车!」 付小茉取出钥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李陈虎坐在副驾驶,枪盯着她,下着命令,「开车!」 付小茉神色不乱的开出公寓楼,「去哪儿?」 「你别管!向前开!」李陈虎紧紧的盯着她,深怕她会耍出手段。 「那可不行,再往前开就会直接开到警察局,你这是大彻大悟想要去自首吗?如果是这样我很乐意送你一程,如果你们有钱请律师,我给你打个对摺。」 「闭嘴!我让你开车你就开!」 付小茉朝着四周看去,嘴里依旧说着,「呵呵,公园?什么时候你们这些混黑的人也学着跟人谈判?」 「闭嘴!我让你闭嘴!!」 「我是律师,天生靠嘴吃饭,你让我闭嘴,不就是断了我的活路吗?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李陈虎的脸色越来越沉,倏地冷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在那个地方说个够!」 车子已经驶离了市中心,渐渐的朝着郊外开去,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付小茉的眸子微眯,「哟,你这是准备郊外杀人抛尸啊?李陈虎,你也太小看我们人民警察了吧?你是不是还忘了你儿子现在还在蹲大牢,你想他出去以后,就看到李陈虎三个字刻在墓碑上吗?」 「我他妈叫你闭嘴!」李陈虎一拳头揍到了她的脸上。 付小茉吃疼的别过脸,方向盘一歪,她也懒得调整,直直的撞向一旁的护栏。 「咚!」 车子直接撞出护栏,横冲直撞在树干上,车头冒着烟雾,付小茉因为系了安全带所以受创不大,也就额头破了点皮,反观李陈虎,一脸鲜血的晕了过去。 不再耽搁,付小茉解开安全带就要跑,她刚打开车门,脚就被人抓住了,扭头一看,李陈虎正抓着她,眼中全是嗜血的红色,付小茉咬唇,抬起脚踹在了他的脸上,「滚开!」 李陈虎大怒,抓起枪就对准她,「我现在就让你下地狱!」 付小茉心里一惊,抓着车门疯狂的朝外爬着。 「哈哈哈哈!」李陈虎疯狂的大笑,眼见就要扣动扳机。 这时,公路上飞奔着一辆摩托车,朝着这边就驶了过来,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他们跟前,摩托车上的人从上面跳了下来,滚了几圈后,一把扑到了李陈虎的身上,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李陈虎彻底红了眼,也不管是谁,拔出腰上的匕首,打算和人同归于尽。 付小茉狼狈的爬起来,抓起车里的枪,「别动!」 趁着李陈虎怔楞片刻,那人又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这一次他再也没能醒过来。 放下枪,付小茉喘了几口气,抬眸,诧异的望着见义勇为的人,「怎么是你?」 阿岳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冷冷的盯着她,「咱们两清了。」 他刚走几步,整个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捂住腹部,那里血流不止。 「你受伤了?」付小茉一惊,连忙跑去扶着他,阿岳将他甩开,她气愤的吼道,「这里根本没有人!你奢望谁能带你回去?你这一身血你又能支撑多久?!」 阿岳面不改色,冷冷的说,「我已经习惯了,我自己会处理。」 付小茉双眸瞪大,倏地,嘴角一勾,将自己的衣服扯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肤色,阿岳望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眉眼笑开,「你要是敢走,我马上报警说你非礼我,而李陈虎见义勇为,要走,你就试试。」 「……」 警察录完口供,付小茉才回到病房,看见躺在床上的阿岳,赤裸的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她摇了摇头,坐在他的对面,淡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阿岳眼皮微微动了动,「你的电话,打到我手机里。」 「我的电话?不对啊,我没存你的号码啊。」 阿岳闷声闷气的,付小茉眉梢一挑,「不会是你自己打电话在我手机吧,要不然为什么我会第一个打给你?你又怎么接到的?」 阿岳垂下头,「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呵呵。」付小茉笑道,靠在椅子上,「然后再回到林语萱的身边,和她一起密谋谋害我?」 他眉头一紧,站起身,「我要走了。」 「阿岳,你没事吧?」门被人推开,林语萱的眉宇间写满了担心,当她看见付小茉的时候,她的声音立马拔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岳走到林语萱身边,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小……小姐……」 他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被人打了一巴掌,「阿岳,亏我担心你还要看你,想不到,你竟然跟她一起串通害我?!」 付小茉冷冷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阿岳的拳头死死的握着,想解释,林语萱却不给他机会,「阿岳!我真是看错你了!从今往后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需要一个背叛我的人!」 阿岳错愕的抬起头,「小姐,我没有背叛你!」 「我不听!」她指着付小茉,粗粗的喘着气,「又是这个女人!她到底哪里好了!你就要跟她在一起,她是不是跟你上床了?!」 听到这话,付小茉的眸子一冷,走到她的身边,扬手就是一巴掌,又狠又快,打得林语萱愣在原地,「你……你竟然敢打我?」 阿岳脸色一冷,勐地抓住她的手腕,「我不允许你再动小姐一下!」 付小茉将他的手甩开,目光似冰似霜,睨着林语萱轻声说道,「贱也要有个限度,林语萱别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我之所以跟你不计较,不是怕你,而是觉得你就是个跳樑小丑,跟你计较是在浪费时间。」 「你打我?!」付小茉本该被她玩弄于鼓掌的玩具,是垃圾!林语萱双眸透着红光,气到了极致,抬起手就想还击。 「啪!」 她的手被人握住。 「你……」林语萱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阿岳,「你竟然帮她!你竟然要帮她!!」 阿岳暗自咬牙,下颌收紧,眉心带着一抹纠结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付小茉也相当的意外,看着他,一双清明的眸子像是读出了什么。 林语萱将手从他的手抽搐,脸色一沉,「付小茉,是不是我的东西,你都想要据为所有?」 付小茉望向她,好笑的说道,「你是不是得了一种病,叫做被害妄想症?」 林语萱抬起眼,「阿岳,你今天背叛,我以后就别再我眼前晃悠,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阿岳垂着脑袋,双手死死的握着,胳膊上的青筋率先的崩裂,腹部的伤口也崩开,鲜红的颜色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他想要解释,想要挽留,想要声嘶力竭的告诉她,他这一辈子都只会对她一人忠诚,至死不渝,可是她的身边早已有了另一个男人,他到底用什么样的身份继续留在她的身边。 他的压抑,付小茉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林语萱有心的话,她就会明白自己今天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她亲手推开了一个用心去爱着她的男人。 林语萱转身就走,正好撞到外面的人身上。 「怎么了?」沈宇烨看到屋里的付小茉时,也同样愣住了,他眼里全是担忧,阿岳曾经为了林语萱不择手段的伤害付小茉,他现在出现在她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烨……」林语萱啜泣的扑到了沈宇烨的怀中,眼里的泪花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沈宇烨眉心一皱,捧起她的脸,「语萱,你这是怎么了?」 第334章 毁了她在意的所有 ()」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清楚的看到了她脸上鲜红的掌印,他脸色一寒,紧紧的盯着付小茉,「你打的?」 付小茉抬眸,清晰的看着他脸上的分析和缩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语萱。 她忽然勾唇一笑,原以为她的心不会再疼了,可是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没错。」她笑着回答,没有一丝内疚和愤怒。 沈宇烨走到她的面前,冷冷的睨着她,眸子掀起一丝飓风,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你的报復,还不够吗?」 付小茉抬起头,哪怕心快疼死了,她却依旧笑得完美,「不够,就像她说的,我要多走她的一切,再挡着她的面,将那些东西狠狠的摧毁。」 他眉梢微微拧起,透着一丝丝危险的气息,「你再说一次。」他淡淡的说着,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身后,林语萱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那笑容彻底刺痛了付小茉 她咬着唇,一字一句,「我要,毁了她所在意的所有。」 瞳孔紧紧一缩,他扼住了她的脖子,看着她在眼皮底下挣扎,他的眸冰冷如初。 付小茉盯着他,眼里的恨那么清晰明显,「沈宇烨,你要么现在弄死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会让你们一起给我的孩子陪葬!!」 他被她的言语彻底的激怒了,力道缓缓的收紧,付小茉冷冷的看着他,手握上她的手腕,指甲磨了进去。 阿岳的眉头微微一皱,正准备走上去,林语萱确实把他拦住,美眸阴森森的瞪着他,里面隐隐喊着警告。 他的脚步忽然一疼。 「都出去!」沈宇烨冷冷的说道,目光一直落在付小茉身上。 看了一眼付小茉,林语萱眼里带着浓浓的嘲弄。 阿岳垂着头,跟着她走了出去。 他松开手,付小茉无力的跌坐在地,她难受的咳着,眸中猩红,死死的盯着他,眼里的恨撼天动地,那样的恨好像是一把火,将他心里的愤怒点亮,「你好像怎样?!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手!」 付小茉撑着墙从地上爬起,冲到她的怀里,抬起手,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在他的身上,「沈宇烨,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他抓住她拍打着的双手,紧紧的握住,那如同漩涡般眸子紧紧的吸附着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想要爆发,想要不顾一切。 「她欠你的!我还!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还?!你凭什么替她还?!你拿什么还?!她欠我的是一条命!!」 「那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够不够!行不行!」 「不够不够!不行不行!!」她声嘶力竭的哭着,像是忍了太久眼泪如何都抑制不住,心里太疼太苦太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医院的,只知道,她冲出去时,外面正下着大雨,像是泼水一般,冰冷的砸在她的身上,她仰着头,那里的泪一直不肯停歇。 她哭,无鹜旁人的大声哭着,想要把心里的压抑彻底哭出来。 压得太久了,她宁愿渺小,宁愿卑微。 沈宇烨站在病房里,林语萱推门进去,拉住他的手臂,才发现他的手臂正紧绷着,「烨……」她温柔的叫着他的名字。 忽然,他转身,直直的沖了出去。 她心里一颤,恐惧随之而来,她来不及拦住他,「烨!」她冲出去,角落里再没有他的身影。 她心里颤抖着,「烨!你在那儿!沈宇烨!你给我回来!」 一直守在外面的阿岳,听到她的喊声,立马走到她的面前,「小姐……」 林语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抠住他的手臂,「阿岳!你给我把他找回来,快!把他给我找回来!他这个样子一定是跑去找付小茉了!他们不可以独处!我不允许,你给我把他找回来!」 目光满是心疼,阿岳点头,伤口上的痛不及心里的百分之一,她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雨很大,像是冰锥打在身上,她也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眼里的雾气让她看不清四周,她无助的皱着,车辆贴身而过,也浑然不觉。 耳边的车声渐渐远去,又好像慢慢靠近,她分不清楚,一圈圈的转着,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像是迷路的小孩一般,站在路中央,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将她纤弱的身子显了出来,「小鱼……你在哪里……小鱼我很怕,你带我回家……」 「我想要回家……」 雨越下越大,没人会去关注一个在雨中的女人。 谁管她是疯了,傻了。 远处开来一辆三米高的火车,车灯昏黄刺眼。 付小茉眯着眼,一步步的向前走着,好像那就是她家的地方,雨水落进了她的眼里,她都顾不得擦,或者越开越快,她也越走越快…… 突然,一个人影沖了过来,抱着她,一起扑到在地,在她跌倒之前,将她的头好好的护在了怀里,滚了几圈,两人的身子才停了下来。 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松开手,手死死的扣住她的肩膀,「付小茉,你想死是不是,你想用这种方法来报復我,让我不得安宁是不是!!」 付小茉无神的目光忽然成聚,看到他愤怒的表情,她勐然将他一推,「你别碰我!」 她转过身,就想离开,谁知道被他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像是要勒进骨血一般,不肯放手。 「你教我,教我要怎么管好自己的心。」 他失去了理智,却抑制住不敢爆发,害怕会吓到她,害怕会不顾一切,即便是低入尘埃也想要将她锢在身边。 他明知道,她不属于他,可是他的心却一次次的偏向她。 抱着她,他的声音很轻,「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忍一下,我会收拾他们的。」 「求求你……」 他的声音,被这雨声给遮掩着。 她听到的只是被雨水沖刷的回声。 马路对面,阿岳转过身,伤口被雨水打湿,又涩又疼,却不止他心疼小姐的一分一毫。 林语萱不停的医院踱步,看见阿岳回来,她立马冲到他的身边,「阿岳,烨呢!他在哪里!你看到他了吗?!」 阿岳垂着眸子,摇了摇头,「小姐,对不起。」 林语萱一愣,向后倒退了两步,「没……没找到。」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脑袋。 「为什么找不到,不可以找不到!」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她两步上前,走到她的身边,疯狂的捶打着他的胸膛,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为什么找不到!不可以找不到!你现在给我出去继续给我找,如果找不到他,你也别给我回来了!去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阿岳咬紧牙关,承受着她给予的一切。 血,透过绷带滑落,滴在了地上。 林语萱还在骂着他,叫嚷着。 「小姐,你快停下,你眼瞎了看不到吗?!他受伤了!」一个护士上前拦住她疯狂的举动,「他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林语萱把护士推开,指着医院门口,「你给我去找他,找不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阿岳目光一冷,捂着伤口就冲进了瓢泼的大雨里。 …… 门被人拍得砰砰作响。 「谁啊……」小鱼打着哈欠打开了门,「沈……沈宇烨你来……」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沈宇烨怀里的付小茉,两人的全身都被雨水打湿,水还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成了落汤鸡?」 「先别说这些,找点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沈宇烨打断了她的絮叨,果断的下了命令。 「哦哦哦。」小鱼赶忙点头,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付小茉的脸色惨白,双唇也失了色,身子一直颤抖着,小鱼拿着干净的衣服替她换上,沈宇烨则退出房间去找了退烧药。 他端着热水,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扶起来。」 「哦哦!」小鱼也没多话,一改以往的风格,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将付小茉扶起,沈宇烨将药粒放到她的嘴边,塞了进去,想要灌水,却发现她的唇紧抿着,他捏住她的下颌,喝了口水,几乎没有迟疑的,吻上了她的唇。 小鱼在一旁倒吸了一口气,眨眨眼。 这……这也太劲爆了吧! 付小茉迷迷煳煳的将他餵来的水喝了下去,口腔里只留下了他温柔的唇舌。 即便知道她吃了药,可是他还是贪恋着,不愿意离开。 他告诉自己,再多一秒,再多一秒也好。 「咳……」小鱼别过眼,轻轻的咳了咳,「我想她应该已经咽下去了。」 沈宇烨眸光一暗,缓缓的离开,望着她的目光,令人心碎。 小鱼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还是那个狂妄自大,任性霸道的沈宇烨吗? 将她抱上床,掖好了被子,他起身,「她要是醒了,记得给她煮点驱寒的汤。」 第335章 为什么要谢谢 ()」 「好。」小鱼点了点头。 收回贪恋的目光,沈宇烨低下头,轻微的道了一声谢,「谢谢。」 小鱼倏地反应过来,看着他的背影叫嚣着,「你为什么要谢谢,我不需要你谢谢啊!她是我的小茉,跟你没有关系!」 他湿透的全身,再次冲进了狂肆的雨中,眉眼中全是化不开的浓重,那么痛,那么深。 …… 沈宅。 雨依旧不停歇的下着,沈宇烨回来的时候,把张姨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前去,「少爷,您这是跑哪里去了,怎么搞成这幅模样,石头!赶紧去给少爷准备洗澡水,记得水温调高一点,去去寒气。」 「哦!」 石头应声,赶忙跑上了楼。 洗完澡,沈宇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语萱回来了?」 「少爷,你跟少奶奶这是怎么了?吵架了吗?」张姨试探的问着,「少奶奶刚刚也是浑身湿透了,而且脸色相当的难看,我准备了甜汤,她也不喝,一个人闷在房间。」 沈宇烨眉头一蹙,「我上去看看。」 推开门,林语萱正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 「语萱?」 听到他的声音,被子勐地被掀开,林语萱的双眸红肿,望着他,竟有一股说不出的委屈,「烨,你刚刚去哪儿了?」 他坐到他的身边,眸光一直柔和着,好似这是他唯一能够给她的,他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抱歉,把你一个人丢到了医院。」 林语萱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她什么也没说,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没事,只要你肯回家就好,烨,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 眸子闪过一丝暗淡,眼底混合着挣扎,他温柔的抚着她的背,「好。」 她仰起头,无助柔弱,「烨,今晚你不要走,陪我好不好。」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好。」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用命换取的承诺。 灯光灭了,只有窗外的雨不停的下着。 林语萱褪去睡衣,露出了一身完美的身子,她脸上带着红晕,钻到了他的怀里,「烨……抱紧我。」 沈宇烨双手枕在脑后,享受着她的主动,眸光却越发飘忽,没有回应她盛情的邀请。 渐渐的,望着她的目光开始裂开,四分五裂,眼里只重复着一个片段,一个身影。 她跟他的初次相遇,第一次被她吸引目光,第一次想要保护她,第一次因为她情绪失控,第一次…… 那么多的画面涌现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刻骨,他竟然能细数出如此多的片段,没有遗漏。 林语萱褪去他的上衣长裤,吻着他的胸膛,「烨……」 身上的人随着那些片段开始扭曲,渐渐的他竟然分不清梦里梦外,喃喃出声,「小茉……」 林语萱背嵴一僵,这两个字仿佛将她所有的热情的浇熄了,她大叫道,「我不是付小茉!我不是!我是林语萱!」接着她像是受了屈辱一般,跳下了床,抓着衣服披在身上,冲出了房间。 沈宇烨捏了捏眉心,坐起了身,倒杯酒,尽数喝完。 林语萱来到客房,死死的捶打着床板,「为什么为什么要怎么对我!付小茉!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恨极了她,想要将她碎尸万段。 外面的雨依旧下着,沖刷着回忆里的每一个片段。 …… 付小茉退烧了,与别人不同,退烧后的她,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看着一连喝下两杯牛奶的某人,小鱼咂咂嘴,「天哪,你这不会是迴光返照了吧?!」 付小茉睨着她,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做迴光返照,我不是好好的吗?」 「啧,你不知道你昨天被沈宇烨抱回来的样子,就跟没了魂儿一样,吃个药都是……」小鱼话音一顿,有点心虚的望着她。 「他送我回来的?」付小茉拧眉,脑子里的只浮现他在马路上朝她扑来的画面,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啊,他浑身都湿透了,自己顾不上,一颗心全在你身上了。」 「哦。」付小茉垂下眼,听到这些事并没有小鱼想像中的情绪。 「小茉。」 「恩?」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没什么。」付小茉摇了摇头,那口气好似不愿再跟那人纠缠,小鱼耸了耸肩,这些事确实不该她去纠结,一切都留给当事人自己解决吧。 就在这时,付小茉的手机响了。 她走到屋里换衣服,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小鱼,替我接电话。」 「哦!」小鱼点头,「餵……啊?!什么?」 付小茉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看着小鱼拧眉深思的模样问道,「谁的电话,怎么了?」 小鱼抿了抿唇,「是医院打过来的,说阿岳被人送进了医院,伤口已经感染了,而且十分的严重,需要动手术,但是找不到家属,他的手机也只留着你的电话。」 「好端端的,怎么又要手术了。」付小茉的眉头叠起,「走,咱们去医院看看。」 「恩!」 两人急匆匆的赶到衣服,却被告知要马上签字手术。 小鱼看着付小茉,「要不咱们给林语萱打个电话,毕竟阿岳是她的小弟,他家里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了解。」 付小茉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担心付小茉为难,小鱼率先接过这个重担,「我来打吧。」 半晌,她嘟着腮帮子,气鼓鼓的回来,「妈的,我就知道这女人全身上下都是黑的,却没想到她连畜生都不如。」 「怎么了?她拒绝了?」 「何止啊!那贱人说,阿岳的生死与她无关,让我们别烦她,再烦她,她就要报警了,干!她以为我愿意啊——」 忽然小鱼停止了骂声,目光望向付小茉的身后。 付小茉转过身,阿岳正撑着墙,费力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空气仿佛凝固。 小鱼恨得直打嘴巴,她怎么这么大嘴巴,付小茉则淡淡的看着他。 过了片刻,阿岳朝着外面走去,双脚无力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付小茉和小鱼相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的拉着他,「停下,你这个破身子需要马上手术,你现在想去哪里?!」 阿岳将手臂抽出,不说话,朝前走着。 小鱼忍不住骂道,「为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你犯不着搭上自己的命把!」 他勐然回头,冷冷的看着她,「你不准这么说她!」 小鱼嘴角一抽,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她转过头看着付小茉,摇头道,「地球还有这么愚蠢的生物吗?你确定他不是来自火星的?」 付小茉拧眉,转身朝里走去。 「小茉,你去哪儿?你不管这个火星人了?」 不大一会儿,付小茉带着四名护工出现,各个都是结实有力,「把他给我抬到手术室,都受伤了,还闹什么脾气!」 「好的!」 阿岳被人架着,想要反抗奈何身体早已透支,连站都站不稳。 「放开我!我不要手术!」 手术室外,医生把同意书拿了过来,付小茉深吸一口气,「我来签字。」 小鱼握住她的手腕,「小茉,你考虑清楚了?」 「恩?总不能看着他在我们眼前死吧?我做不到。」付小茉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小时后。 阿岳睁开眼时,入眼处是一片空白,他疲累的闭上眼睛。 「醒了就别装死了。」付小茉站在他身边,不客气的拍打着他的脸颊,阿岳拧起眉头,眸子里泛着寒光。 正巧小鱼这时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见他瞪着付小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看什么看!白救了你一条命,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我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受了重创。 「也没太大的事,就是被人在肚子上砍了一刀,现在又给你缝上了。」付小茉淡淡的说着,用棉签沾了点水,替他打湿了干裂的唇瓣。 阿岳的身子一僵,冷冷的看着她。 第336章 你温柔一点! ()」 触及到他微冷的目光,付小茉双手环胸,「你这是什么表情?麻药打多了,人也痴呆了?」 他别开眼,抿了抿唇,「谁签的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 小鱼冷笑一声,「怎么了?你还以为是你家大小姐,你家大小姐现在指不定在哪里逍遥呢,哪里会记得你。」 付小茉的眉头微微皱起,朝着小鱼摇头,小鱼哼了一声,「我觉得让他抱有不存在的希望,还不如让他早点看清事实,管它在哪里跌倒,大不了再站起来就是了!」 付小茉轻微的嘆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字是我签的,你当时情况危急,等不来人,你现在给我好好的休息,不然我就亲自割你几刀。」 话虽这样说,但阿岳心里很明白她是为了不让自己太难受,望着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不解,「为什么?」 「十万个为什么也没问题多。」小鱼把削好的水果塞到他的嘴边,「是不是跟林语萱太久了,连基本的为人处世都不知道了?」 「小鱼,你温柔一些,他到底是个病人,你这么粗鲁会伤到他的。」付小茉把鲜花插到了花瓶里,放在了床头。 「不,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的温柔了!」 阿岳望着眼前这两个吵吵闹闹的,冷漠的黑白世界里忽然多了一丝温暖。 一连几天,付小茉和小鱼轮流去医院照顾他,两个人虽然嘴上说着不好听的话,但是心里还是一片柔软的,关键是他还逐渐习惯了他两的处事。 「啊!!我怎么可能输了!!怎么能又输了!!」小鱼抓着脑袋望着被自己摔在床上的扑克牌,瞪着阿岳,「你给我老实的交代,你肯定以前玩过是不是?第一次能打这么好,我不信!我都他妈连输了三把了!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的事!」 阿岳面无表情,平静的说道,「其实这跟玩几次没有任何关系。」 小鱼眨眨眼,以为他哪里有秘方,她双眼发光,虚心请教,「那跟什么有关系?」 「智商!」 小鱼愤怒了,她跳起来,跪坐在床上,两手掐住他的脖子,「我弄死你个火星人,你敢骂我没有智商,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地球人!」 阿岳无奈的嘆了口气,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小鱼立马大叫出声,「松手松手,疼疼疼!」 这时,付小茉刚好推门走了进来,见着场景,已经不奇怪了,她淡淡的开口,「小鱼,你又输了?」 「没有没有!这火星人使诈!」小鱼连忙否认。 付小茉摇头失笑,把带来的鸡汤倒进了碗里,「好了好了,说得你赢过阿岳一样。」 阿岳也笑了,他松开手。小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跳下床,「那就下次见分晓吧!」 「喝了。」付小茉将碗递到阿岳身前,阿岳接过来,一口气喝完,「很好喝。」他评论道。 「那必须的,我可是厨房小圣手。」 小鱼拿起包包,低头看了看手錶,「小茉,我去上班了。」 「恩,路上小心!」 她转过头朝着阿岳挥手,「火星人,等我回来收拾你。」 将碗收拾好,付小茉取出电脑,开始看着上面的资料,阿岳就安静的坐在床上,忽然他开口,「你的孩子是我弄掉的。」 「恩。」付小茉敲着键盘,淡淡的应了一声,「我知道。」 「沈氏电梯失事也是我搞的鬼。」 「我明白。」 阿岳一怔,「你都知道。」 付小茉摇头,将鼻樑上的眼镜取了下来,「保险公司的调查我看过了,钢丝绳是被人刻意割断,根据你以前的记录,我觉得这事十之八九就是你做得。」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抓我。」 「这到底是为了谁来做这件事,我们心里不都很清楚吗?更何况……」她一笑,「你的报应已经来了。」 说完,她就又敲打起键盘。 阿岳看着她,目光复杂,慢慢的垂下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用跟我道歉。」付小茉敲打键盘的手一顿,头也没抬,「如果那三个字很值钱的话。」 中午的时候,付小茉回到了事务所,小琳立马走到她的身边,朝着她疯狂眨眼,「茉姐,上次那个花美男又来了,现在正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皇甫谦? 付小茉推门走进办公室,只见眼前一晃,人还没看清,就被人抱住了,耳边传来他低沉深情的声音,「小茉,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一丁点想起我?」 付小茉笑出了声,忙点头,「嗯嗯嗯,想想想,十分的想。」 皇甫谦嘟着嘴,哼了一声,「你又在敷衍我,你就不能不挤兑我,害我伤心,你就这么开心吗?」 「不好意思,刚刚没忍住,不够真诚,要不再来一次?」她拍掉他的手,「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他凑到她的面前,蹭了蹭她的脖子,「小茉,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终于自由了!」 付小茉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解除婚约了。」 …… 餐厅里,皇甫谦动作熟练的替她处理好了眼前的食物,就差没有餵到她的嘴里。 付小茉抿了口红酒,眉梢微微挑起,「她可是你奶奶的心肝宝,你这婚约是说解除就解除的?」 皇甫谦的嘴巴一撅,「我也是奶奶的宝贝啊,一对比,不就分出谁轻谁重了吗!」 「呵呵,你奶奶应该没有变废为宝的爱好。」 「你呀,就别操心我的事了,你要跟我一起分享我斗争胜利的喜悦!」皇甫谦也端起红酒,跟她轻轻碰杯,「为我们美好的未来祝贺。」 「如果我们会有未来。」 「……」 「哦,对了,我马上就搬到郊外的别墅去了。」他眉梢一挑,「你有那里的钥匙,可以随时光临,最好在我睡着的时候来个破门而入,s,m!放心我身子耐抗!」 「s,m?包括阉割吗?」 「啧。」他轻啧一声,「小茉,你真是重口味。」 她吃得漫不经心,隐隐约约的察觉到皇甫谦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 捏着报纸,看着上面皇甫谦放大的面容,沈宇烨眼睛微微一眯,他喝了口咖啡,眸光里泛着冷光,嘴角微微一勾,「这报纸有价值吗?需要用它来占据版面?」 赵楠站直,一本正经,「这次有皇甫谦做头版,销量确实上升了。」 沈宇烨托着下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沈氏集团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小白脸,来我博取销量?」 老闆的语气阴测测的,一看就知道情绪不对,赵楠抿了抿唇,没敢接话。 他将咖啡杯压在那张脸上,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淡淡的说道,「季晨最近有什么动静?」 「按时的上下班,偶尔参加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会议,不过,他最近跟一个大学学妹走得很近。」说道他,赵楠眼里泛起一丝疑惑,「老闆,老总裁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留一个祸害在公司?」 沈宇烨十指叠在一起,「间谍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你知道敌人所有的动态。」 「可是,并没有见接触过谁啊。」 「他都没离开沈氏,这说明什么,他还不肯死心啊。」他眸光微动,「去查一查那个学妹的身份。」 「是。」 沈氏集团大门外,雪儿坐在私家车里,望着化妆镜里精緻的小脸,她微微一笑,等季晨走出来的时候,她连忙摇下车窗,朝他招手,「学长,这边。」 「是不是等了很久?」季晨坐进车里,朝她笑了笑。 「没有。」雪儿靠在他的怀里,「学长咱们现在去哪儿?」 「饿了吗?咱们先去吃饭吧。」 「好。」她甜甜的笑着,偷偷的看了一眼季晨,发现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学长,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 他看着她,温和的眸子有点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脑袋,「别担心,很快就没事了。」 那温柔的语气和宠溺的模样,直让雪儿的心扑通通的跳着,恨不得能承担他眉间所有的苦愁,她握住他的手,「学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晨垂下眼,犹豫了片刻开口,「你知道的,沈老被沈宇烨逼走以后,我在沈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沈宇烨处处跟我过不去,想把我赶走,要不是沈老拜託我为他守住公司,我可能早就离开了。」他嘆了口气,「其实,沈老心里早就清楚了,他有意想改立继承人,谁知道被亲孙子给暗算,我真想替沈老惩治一下沈宇烨,帮他拿回公司,可是我现在的实力太过薄弱,根本无法跟他斗。」 雪儿一听,也不免有些恼怒,「这个沈宇烨太可恨了,竟然这么对你!学长,你放心,我会让我爸爸帮你完成你想要做的!」 「你爸爸?」 雪儿的神色颇为骄傲,「学长你可能不知道,我爸爸是商会联盟的主席,许多老总都想要巴结他,如果他能助你一臂之力的话,对付一个沈宇烨根本不在话下!」 第337章 你爸爸是陆丞沖? ()」 季晨的眸光出现一丝意外,「雪儿,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爸爸是陆丞沖?」 「呵呵,是啊。」 他开起来有些开心,又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要是被沈宇烨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爸爸的。」 「哎呀,学长,你就让我帮你吧!」 「不行!」季晨摇头,「雪儿,你要知道沈宇烨不是一般人,我不能让你冒险。」 「学长!」 「好了,不要说了,我带你去吃东西。」 雪儿抿了抿嘴,虽然嘴上不说话,但是心里甜甜的,早就已经下定决心帮他了。 …… 「茉姐,咱们去吃饭吧!」小琳朝着付小茉招手。 「我手上还有点事,你先去吧。」 「哎呀,事情永远都做不完,可是少吃一顿可是容易得胃病的哦。」小琳死拖着她,往门外走去。 事务所外,有人大声惊唿。 付小茉从来不喜凑热闹,满脑子都是赶紧吃了东西,回去办案,想着案子里的蛛丝马迹。 「呀!茉姐,你快看!那上面的人是不是你!」小琳惊唿出声,直把周围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付小茉,又望向对面的海报,倒吸口气,「付小茉?」 付小茉皱了皱眉,烦躁的抬起头,一看,整个人嘴角抽了抽。 事务所对面,一栋直入云从的高楼上,竟然挂着一幅巨型海报,而海报上的人就是她,周围还有自己爱心堆砌的字体,「嫁给我吧。」 「哇,现在求婚都这么大手笔的吗?!天哪,这也太浪漫了,我要是女人就嫁他了!」 小琳哇哇大叫,「茉姐!茉姐!真的是你,有人给你求婚!!」 付小茉摇了摇头,觉得有点头疼,「小琳,打个电话给环卫处,让他们尽快过来,把这里的垃圾处理了。」 「茉姐!」小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么大风的,你嘴长这么大,很容易闪到舌头。」付小茉完全无所谓,转身离开,小琳却拽住她不放手,瞪着一辆加长的白色豪车,「茉姐,你快看!」 回头,那辆超级吸人眼球的豪车,停在了路边,在一片惊唿声中,车门被人推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狂野中带着不羁,眸光微动,像罂粟花般楚楚动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走到她的身边。 右手打了个响指,手里瞬间多了捧娇艷的玫瑰,他单膝跪地,抬着他漂亮的脸蛋,嗓音低沉,性感,「小茉,嫁给我。」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艷到了,都屏住唿吸,这种一般出现在偶像剧里的画面,竟然会出现在眼前,大家都激动的大喊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更有观众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皇甫谦睨着她,英俊的面容全是真诚,任谁看一眼都会沉迷在他柔情的眸子里。 付小茉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慢慢的挑高,在所有人欢唿声中,她终于伸出手,把他的玫瑰花接过。 街对面,停靠着一辆宾利。 沈宇烨坐在后座,深邃的眸子泛着冷光,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动作上。 当他听到那句激动人心的嫁给我时,他的眸子慢慢的垂落,「赵楠,给我烟。」 「是。」赵楠赶紧翻出烟盒,递给他一支烟。 他把烟夹在指尖,没有吸,任由那烟火烧着。 他紧紧的盯着付小茉,好似在等她的答案。 就在她停顿的几秒里,他简直觉得这事一种煎熬,然而他等到的却是付小茉接过他的话,他的瞳孔一缩,随机立马命令道,「开车。」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焦急,像是憋着一口气般。 「哦。」赵楠同情的看着老闆一眼,看着老闆发白的脸色,暗自摇了摇头,驱车离开了这里。 见付小茉接过皇甫谦的花,周围又大叫出声,「啊!!」 付小茉玩着娇艷的花朵儿,睨了他一眼,「花我收下了,至于你惹出来的乱子,你自己给我收拾好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脚下的高跟鞋,啪啪啪的发出声响。 她的拒绝,皇甫谦早就猜到了,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他耸了耸肩,抓了抓头髮,嘴角微微弯着,望着她的背影,「这女人是我的,我迟早把她写在户口本上。」 「啪啪啪!」 周围的掌声轰动。 小琳最为激动,双目含泪,连手心都红了。 车子沿边开着,赵楠忍不住的问道,「老闆你明明那么喜欢付小姐,为什么要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付小姐跟着其他人走!只要你出手,皇甫谦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沈宇烨垂落着的眸子望向窗外,车窗上映出那双失色的双眸,他已经把承诺给了其他人,还有什么资格去拥有她?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曾属于他。 不过就拒绝了皇甫谦的求婚,付小茉活到办公室几乎成了千古罪人,特别是小琳和前台小姐,活是除了皇甫谦以外,其他男人就不算男人一样。 车子开到最快的速度,付小茉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皇甫谦郊外的别墅。 她没动,靠在车前,「皇甫谦,你立马给我滚出来!」 楼上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乒桌球乓,然后又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匆匆的冲下楼,三十秒钟没到,皇甫谦已经在门口,立正站好,身上的白衬衫大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 他挠挠头,「我亲爱的小茉,你不要这么吓我好吗?我的心脏只有一颗。」他抱怨道,低头找着跑掉的另一只鞋子。 付小茉的眉头一挑,从车里抓着一份文件,扔到他的身上,「明天法院见!」 皇甫谦疑惑的看着她,打开她扔过来的文件,眼睛一圆,「性……性骚扰??」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亲爱的小茉,我指示表明自己的心态而已,你不用给我找这么一顶大帽子带吧?」 付小茉冷哼一声,也不理他,转身坐回了车里,系好安全带就准备发动车子,皇甫谦急了,冲到车子面前,伸开了双臂,「小茉,我是认真的。」 付小茉坐在里面微微一笑,「我也是认真的,你最好明天早点到。」 随即啪啪啪的按着喇叭,「给我让开。」 「不让。」他趴在引擎盖上。 「皇甫谦,我让你让开!」憋了一肚子的气,这回彻底被他气到了。 「我不让,你要是真想走,就从我身上踏过去把。」 付小茉冷冷一笑,车子一下子就沖了过去,皇甫谦始料未及,「你……你还真的开啊!」 车子勐地一停,他的身子被抛上天空,重重的摔了下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付小茉摇下车窗,望着躺在地上的皇甫谦,学着他的话,「我亲爱的谦,你要是在不让开,我可能就要去医院看你了。」 见他不动,付小茉眉头一皱,咬牙,发车沖了过去。 直到地上的人快要消失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解开安全,推开车门。 地上的人离车轮不过几公分,她把人给拖了出来,他的双眸紧闭,唿吸也不顺畅,她脸上一僵,立马拍了拍他的脸蛋,「谦?醒醒!」 见他毫无反应,付小茉的眉头更紧,也不敢耽搁,捏住他的鼻子,俯下身给他做着人工唿吸。 就在她抬头想要换气的时候,后脑被人用力的扣住,她的目光微微瞪大,抬眸却发现皇甫谦正半睁着眼看着她,知道自己上当了,付小茉拼命的推着他,可是他的力道大到出奇,翻身压住她,反客为主吻得更加深入。 付小茉眼里倏地窜出两簇火苗,不留情面的咬着他的下唇,皇甫谦眉梢一挑,享受的看着她,口腔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他却依旧不肯松开,吻得更加深情,压着她,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小心翼翼,认真细腻。 望着那双疼惜的双眸,付小茉忽然一愣,她缓缓的松开了口,任由他吻着。 「啪!」 一巴掌,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皇甫谦勾了勾唇,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盯着她红肿的唇瓣,轻笑道,「一巴掌换一个吻,不亏。」 「皇甫谦,你发什么疯!」她淡淡的说着。 「发疯?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在发疯,自从你哭倒在我怀里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就已经疯了。」 他不再是二十岁那个年少轻狂的皇甫谦了,他用了这几年的时间,一步步的向她靠近,温暖着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在解决掉了摩柯国的麻烦以后,他就想要像个男人一般守在她的身边。 「等你知道什么是爱的时候,再跟我说这些吧!」付小茉推开他,坐起来,把身上的灰拍了拍,正准备离开,手腕被人拉住。 皇甫谦眼皮微撩,似笑非笑的睨着她,「你是不是怕爱上我?」 付小茉深唿吸,微微一笑,「是啊,爱你爱到死!」 「我不介意,你来吧!爱我爱到死,我想我是能承受的!」 第338章 你什么时候这么缺爱了 ()」 「谦殿下,你女人万千什么时候这么缺爱了?」 「我以为你知道,我只缺你一个人而已。」 付小茉摇头,不给他任何表白心迹的机会,这样只会越来越牵扯不清,她很不喜欢这个感觉。 「你是未来摩柯国国王。」她淡淡说着。 「我明白。」皇甫谦在地上盘腿坐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马路形成了对比。 「谦殿下可以任性可以胡来,那是因为,就算出了什么事,他头顶上还有个女王陛下顶着,可是,摩诃国国王不行,他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的臣民,他不能任性,不能胡来,更不能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躺在地上打滚撒泼。」她凝着地上的人说着,就像是每一次在法庭上的陈述,有条不紊。 「娶你该娶的人,爱你爱该爱的人,真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义务,你的臣民会感谢你的。」 「呵呵。」他垂下眸子,轻笑出声,他的笑声里带着一丝怒气,抬头,紧紧的锁住她,「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去爱?」 她反问,「你需要吗?」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就需要。」他站起身向她靠近一步,「你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她爱上我,让她打开心结?」 「可惜,你的对象不该是我。」付小茉向后退一步,离他远了一点。 「付小茉,你说了不算!」他一步步的紧逼着她,不允许她再退缩,「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我给你求婚的事情,很快这件事就会传到摩诃国,到时候你想逃也逃不掉,所以,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我是要定了!」 对面的女人耸了耸肩,没有任何危机意识,就算她已经习惯了冷漠和奚落,却还是对他保留两三分余地,所以,她没再说话,转过身李戡,这一次他要是再不让开,她就直接把门撞了。 木栏被她撞飞,付小茉开着车,扬长而去。 皇甫谦站在原地,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嘴角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小茉,你逃不掉的。」 返回的路上,付小茉的车子开得很缓慢,时不时的还踉踉跄跄的,她眉头微微一皱,踩下油门想要加速,谁知道,车子忽然噗噗两声,停了下来。 她嘴角一抽搐,解开安全带,立马下车检查。 打开引擎盖,一股浓浓的白烟飘了出来,她的手在鼻子上挥了挥,呛得直咳。 她吸了口气,一脚踢到车子上,真倒霉,看了看四周,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这里又是靠近郊外最偏僻的一条路,也不知道皇甫谦哪根筋不对,在这里建别墅。 「小鱼,我在xx路,我车子抛锚了,你快来接我。」 给小鱼打了电话,拎着包,她就走在路中央。 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忽然一顿。 脑海里竟然出现了雨夜里的那一幕,路中,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她唿吸一滞,甩甩头,继续走着。 那个画面一定不是真的,她是秀逗了吗?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望了望手錶,差不多走了一个多小时,仍不见小鱼开车过来,想打电话催一下,却发现手机早没电了。 四周没有一户人家,这时她才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该坐在车里等人的,她没事走这么远做什么? 脱掉鞋子,坐在路边等人。 两道刺眼的灯光,由远至近。 付小茉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车子停在他的跟前,车门被人推开,付小茉看着从车里走出来的人,面部一僵,别过头,赤脚往前走着。 路边全是小石子,刺得她生疼,鞋子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再返回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一瘸一拐的走着,时刻注意着脚下,生怕摔了,把自己最狼狈的展现给后面的人。 倏地,一颗尖锐的石子扎进了她的脚心,她一个吃疼,整个人向前趔趄,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抱住,付小茉的身子先是一震,随后转身,正准备推开他,他却蹲下了身子,握住了她的脚心。 「你……你放开……」 看着血肉模煳的脚掌,他心里一抽,拧紧了眉,「你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一点吗?为什么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他掏出手帕,仔细的缠绕在她的脚上。 付小茉的眸子微微一眯,那掌心的温度像是抨击着她的内心,让她莫名感觉到心慌意乱。 她缩回脚,眸子泛着冷,一如他当时的模样。 「留着你优良的风度把,有人会享受的。」说完,她还要继续往前走,谁知道却被人强行的背在了身上。 「该死!沈宇烨!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付小茉懊恼的在他背上,难受的拍打着他的背,双腿不停的蹬着。 沈宇烨背着她,朝着路边走着,声音在这夜里格外的清晰,「别动,你的脚受伤了,你越动就会越疼,让我来替你走,好吗?」 付小茉拍打着的手,忽然一顿,渐渐的握成了拳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气息保持平静,「放开我,我不需要。」 「我需要。」他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说着,背对着她,留个她的背影,让人无法琢磨。 到底哪个才是他?呵护着林语萱的沈宇烨,还是质疑她的沈宇烨,亦或是现在这个,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她快要分不清了。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亲手将她推开,当她要恨他的时候,他却开始默默的守在了她身边。 到底,谁才是那个残忍的人? 她忽然很愤怒,对着他的背,就张开了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里也立即尝到了血的味道,她不肯撤嘴,她要他痛,要他知道,痛的时候会流血。 沈宇烨脚步一停,继而又背着她向前走着。 他嘴角微弯,语气轻柔,「别咬了,咬久了你的牙齿会疼的。」 付小茉垂下眼,默默的松开牙齿。 痛的何止是牙齿。 他的背很宽广也很舒服,她趴在他的肩膀,竟然有种全世界都在脚下的错觉,他不愿意去猜测他的心,她放弃了抵抗,任由他背着,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很想就这样带着她一起走下去,永远不停,黑夜过后是黎明,这偌大的世界,为什么就找不到他们的栖身之处。 …… 小鱼知道她真生气了,一大早就去买了豆浆油条上来讨好她,「小茉,别气了,昨晚是没办法,你手机关机,我找不到你人才会打电话给他的。」 付小茉从容的吃着早餐,没回她话。 「哎呀,我是真没办法,你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一句你在xx路,让我赶紧去接你,我想找你问明白到底在哪里的时候,你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这么晚了,我担心你会出意外,只要你没事,让我找谁都可以!」 见她还是没理自己,小鱼鼓着嘴,摇着她的手臂,「小茉别生气了,求你了。」 付小茉侧眸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要找他?」 「我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了,我不找他找谁?!」她说得理直气壮,可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她其实被那一晚的那一吻感动了。 付小茉放下筷子,唿了口气,「小鱼,把从你认识的人里忘了他吧。」 小鱼愣了一下,点了下头,「知道了。」 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如果有缘分,两人是不会错过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对了,阿岳今天出院!」 「我今天约了委託人,去不了医院,你去接他回来,车子给你。」 「没问题。」 走出公寓楼,外面守着一堆记者,见她出来,全都冲到了她的面前,闪光灯不停的闪着,「付小茉小姐,昨天有人称,摩诃国皇甫谦王子当着众人对你求婚,请问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皇甫谦亲王和黎雪公主解除婚约,真的是你的原因吗?」 付小茉被众人围在中央,面对刺眼的闪光,还有七七八八的问题,付小茉眉宇间的冷意越来越厚,她抓过最近的话筒,四周倏地安静了下来,都在等待着她的发言。 对着摄像机,她一字一句道,「皇甫谦,你自己给我找的麻烦,自己给我解决干净,否则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把话筒扔在地上,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事情就像皇甫谦说的那样,她现在就是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小琳警惕的看着周围,两眼转了转,汇报导,「茉姐,记者已经锁了三条街,还占了所有的停车位,包括对面的楼上,咖啡厅,甚至树上都有人!」 付小茉抽出固定在头髮上的铅笔,抓了抓长发,按摩了一下被绷紧的头皮。 不用说,她的祖宗八代肯定是被记者挖出来了,说不定明天就会出现在八卦小刊上,那样也好,她自嘲一笑,省得她寻亲。 「咦?」小琳好奇的叫了一声,「茉姐,你看看,这些小报记者竟然都走了。」 第339章 出名的方式有很多种 ()」 付小茉眉梢一扬,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果然,外面的新闻工作用的面包车,都陆续的开走。 她嘴角微微勾起,皇甫谦办事效率够快啊。 沈氏集团。 赵楠推门走进了总裁办公室,他汇报导,「老闆,付小姐附近的媒体都撤走了,没人敢在那里蹲着了。」 皮椅转了过来,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沈宇烨,散发着冷冷的气息,仿佛是修罗地狱来的冥王鬼神,他的眸子散发着精锐的锋芒,酝酿着风暴。 「告诉他们,别再靠近她,方圆十公里我都不想看见这些苍蝇,作为交换,我会提供他们有兴趣的东西。」 「恩。」 一时间,有关付小茉和皇甫谦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明星,政客们的八卦消息,层出不穷,耐人寻味。 客厅里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厨房里,皇甫谦两眼紧盯着食谱,那认真的模样直让里寻咋舌,「殿下,你就说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去做就行了。」 皇甫谦摇头,「不必了,我想亲手做给她吃。」 里寻嘴角一抽搐,沉声道,「殿下,女王陛下对你的行为很不满意了,国内现在很混乱,有很多不利的言语正四处传播,我们不能让对手趁虚而入。」 皇甫谦抬了抬魅惑的眸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里寻,别这么紧张啊,这样板着一张脸,不会有姑娘喜欢你的。」 他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食谱,眉头时不时的皱着,「这种说适量的油,应该是多少呢?」 里寻深吸一口气,看不下去,端起油壶,往锅里倒了一些,「殿下,这样就可以了。」 皇甫谦瞪大了眼睛,「真的可以了吗?里寻,你真厉害!」随即,他又拿起食谱,指着上面问道,「那这个勾兑是什么?还有这个?这个?」 里寻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他默默的拿起了锅铲…… …… 「哗哗哗!」小琳不停的翻看着报纸,不满的嘟起了嘴,「茉姐,为什么你的消息说没就没了呢?!」 付小茉处理着手上的案子,「这不是很好?难道我要像一个跳樑小丑一样,供人观赏?」 「这帮记者太不专业了!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之前恨不得跑去厕所偷拍,现在好了,说走就走了,人家连明星瘾都没有享受到。」 「出名的方式有很多,如果你不介意脱了衣服去大街上裸奔,第二天保准你上头条。」付小茉把手上整理好的文件扔了过去,「这是证人名单,你把人约出来。」 「哎,知道了。」小琳嘆了口气,边走边嘀咕道,「我就不明白,好好的王妃不做,跑来这里累死累活。」 刚拉开门,她叫兴奋的叫了一声,「谦……谦殿下!!」 「你好,请问我的小茉在里面吗?」皇甫谦笑眯眯的望着他,性感的声音响起。 「在在在!」 「这是给你的。」 「哇!玫瑰花啊!天哪,我竟然收到花了,还是谦殿下送的!!」 皇甫谦推门进来,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另一手抱着一大捧玫瑰花,他嘴角微弯,五官宛如画笔勾勒出来的,邪气俊逸,他靠在门口,引起了一片惊叫。 无视她脸上拒人千里的表情,他走了过去,把花放在了办公桌上,晃了晃手上的纸袋,「这是我做的哦,亲手为你做的爱心便当。」 身后,里寻面无表情的脸上抽搐了下。 皇甫谦把便当打开,便当里的饭菜色香味样样俱全,付小茉眉梢一挑,一点也不客气,拿起快起就夹起一筷子的菜,望着对面看着她吃东西的男人,她不疾不徐的问道,「你好像很闲?」 「一点都不闲哦,只是为了找你把所有时间的规整了一下。」 「你小心这样付出收不回成本。」 皇甫谦托着下巴,缓缓的靠近,让她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己充满魅惑的脸庞,「会的。」 「你幸好不是商人,不让怎么破产的都不知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破产呢?」他朝着她眨了眨眼,「小茉,你太不了解我呢,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努力的让你了解的。」 她不客气的弹了弹他的脑袋,「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你小心病入膏肓。」 「有你,病入膏肓我也乐意。」 里寻打了寒颤,这么肉麻的话,殿下竟然能说得如此如鱼得水,佩服! 「喂,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去啊?」付小茉放下筷子,接过皇甫谦递过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眉梢一挑,笑得勾人心魄,「你不走,我就跟你呆在这里。」 「随便你,只是你别理我太近哦,我害怕被女王追杀。」 「啧,小茉,你也太不讲情面了吧。」皇甫谦嘟嘴抗议道。 付小茉摇了摇头,「你要知道,如果前面是万丈悬崖,你还会往下跳吗?」 「我会。」他眸子微微一垂,坚定无比的说出自己的答案,「因为你在下面,即使我会尸骨无存,我也要陪着你。」 付小茉愣了一下,望着他成熟的脸庞,烦躁的抓了抓头髮,这要是其他人跳悬崖还是跃海洋都与她无关,但是这个人不一样,他的执拗固执,是她最心疼的。 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皇甫谦,那个给了她重生的人。 他懒洋洋的挥手,里寻走了上来,将桌上的残骸收拾了干净,又把文件从付小茉的手里抽出,放到了原位上,然后拎着垃圾退了出去,想他堂堂的禁卫军的统领,竟然变成了厨师,偶尔还要客串一下杂工,为了殿下的未来,他真是牺牲得够大的吧。 见付小茉又想说些什么,皇甫谦打断了她的话,眸子紧紧的锁住她,「如果又是拒绝的话,我劝你好好的省一省口水,不爱我,只是你暂时的抉择,而我爱你,是我用这一辈子下的决定。」 然后他微微一笑,惊艷世人,渐渐的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眉心渐渐的拧成了一道褶皱,皇甫谦的性子她很清楚,他倔起来谁都不会放在眼里,狠起来,可以颠覆整个国家,她不怕他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却担心他会伤到自己。 正在她正苦恼的时候,小琳推门进来,「茉姐,那些证人的电话都打了,只有一个人比较靠谱。」 捏了捏眉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谁?」 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付小茉,小琳不疾不徐的说道,「是个美籍华人,据说跟他生意上有往来。」 看着上面的地址和电话,付小茉将脑子里烦人的事都摒弃了,全身心的投入工作里,「辞掉下午的约会,我要见见这个人。」她眼皮一撩,看着小琳忽然无奈一笑,「你能把你胸前的东西扔掉吗?」 小琳连忙捂住胸前的玫瑰花,使劲的摇着头,「不行不行,这是谦殿下送我的,说什么都不扔。」然后,她嘿嘿一笑,「茉姐,我现在可是谦殿下后援会中的一员了呢。」 付小茉翻了翻白眼,有点恨铁不成钢,「怎么说你是我的助理,你能不能收点心,矜持点,一朵花就把你收买了?」 小琳鼓了鼓嘴,「那不行,助理的要当,殿下要支持!」 付小茉耸了耸肩,结束了这一场对话,看了看地址,她发动车子,到了美籍华人的住处,那是一个位于城东的幽静院落,她推开门,「请问,有人吗?」 里面没人说话,她眉头皱了皱,打量了几眼四周,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忽然被人关上! 她一惊,回头一看,「六叔?!」 站在她身后的人,正是一向孤寡冷僻的六叔,他的出现,只代表着一种可能。 她眸光微动,冷笑一声,「沈老爷子,竟然到了,就别躲着了,出来吧。」 「哼。」一道阴沉的笑声,从屋子里传来。 门被人推开,沈树海手里杵着拐杖,一步步的朝她走来…… ……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付小茉也没有回到事务所,小琳打了很多电话给她,那边都显示的忙音,最后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拨通了小鱼的号码,一听到付小茉失踪了,小鱼立即跳了起来,她的直觉告诉她,付小茉一定是遇到危险了。 阿岳从对面走过来,见她着急的神情,不解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茉失踪了!」小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一看就知道真急了,「要不要报警?」她摇了摇头,「不行,失踪不到24小时不能立案,警察不会受理,不行!我要去找她!」 阿岳拉住即将跑出去的她,冷静的说,「你要去哪里找她?还是问清楚,她下午去了哪里?」 他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小鱼忽然清醒了许多,「对对对。」 她找小琳问清楚了地址,两人就立马赶到了那个小院落,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一座空宅,月底就要拆迁了。 小鱼愣住了,脸色发白,「这次小茉真的出事了,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第340章 不要走好不好 ()」 她刚要报警阿岳就制止了她的动作。 抬头望着他晦涩的目光,小鱼心里突然有些清明,「你为什么不让我报警,你是不是知道是谁绑架了小茉?」 阿岳不说话,小鱼愤怒了,她甩开了他的手,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这世上唯一一个希望小茉死的人,只有你的那位大小姐!」 阿岳阖了下眸子,吸了口气,平静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把她带回来。」 「我凭什么信你?!」她红着眼睛,恨恨的说道,「你跟林语萱是同样的人,我不可能把小茉交给你!」 阿岳直直的看着她,「我会用自己的命做担保。」 小鱼一愣,眉头微微一拧,虽然接触的时间不多,但她很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轻易承诺他人,但是一旦承诺了,便会拼尽全力去兑现,况且,贸然报警说不定会激怒对方,到时候害了小茉也说不定。 小鱼脸上晃过一两丝挣扎,半晌,她点了点头,「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带不回小茉,我明天一定报警,并且,如果小茉有意外,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给那个贱人!」 阿岳点头,骑上他的黑色机车,片刻就消失在了小鱼的眼里。 ……看到意外出现的人,林语萱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嘲弄,「怎么了?付小茉不要你了,现在就想回到我的身边?」 阿岳的眸子微微垂落,里面的深情在触及她的那一刻,差一点,又开始翻涌,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小姐,付小茉在哪里?」 林语萱拧着眉,眼里透着一抹狐疑,「你来我这里找付小茉?」 阿岳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我是来带走她的。」 「阿岳!!」林语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从来没想过忠于她的阿岳,竟然为了付小茉来找她……不过,他刚刚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你是说付小茉失踪了?」 阿岳眉头皱得紧紧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着,渐渐的,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难道付小茉的失踪,不是小姐做的? 那会是谁?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转身就走,林语萱看到他的背影,急得大叫「阿岳,你给我站住!」她疾步走到他的身前,「阿岳我在问你,你没听到吗?!」 阿岳垂着头,态度依旧恭敬如前,「小姐,我现在有点急事。」 她咬着牙,眸光里闪出一丝猩红的妒意,「你现在做的事,有我重要吗?」 阿岳看着她,一字一句,无比真诚,「在我心里,没有什么可以跟小姐匹敌。」 听着这句告白,林语萱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她勾了勾唇,像以前那样,高傲的说道,「我现在要回家了,我要你送我回去。」 走了几步,后面的人却没有跟上,林语萱微眯了眼,脸色一沉,「阿岳,我让你送我回去,你没听到吗?!」 阿岳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小姐,我必须找到她。」 林语萱的指甲没入了掌心,她突然大叫道,「阿岳!!我叫你留下!你听到我的话没有!我让你留下!」 阿岳深吸了一口气,低沉了声音,「对不起。」 转身,他坐上机车,正准备发动的时候,就从车镜里看到林语萱体力不支的跌倒在地,他心里一紧,赶忙抛下车子,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着急道,「小姐,你怎么了!」 林语萱抬起眸子,一双美眸包含泪水,「阿岳,你不要离开我,你离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是我最相信的人,我不让你走……」 她紧紧的靠在他怀里,将他的衣服捏得皱巴巴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阿岳怔在原地,她不知道她的话,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从没有想过她会爱自己,但是能让她这么依赖,他就算是也是无憾了。 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欠了付小茉和小鱼一个人情,他也答应过小鱼,一定会把付小茉带回家。 看出他眸中的纠结,林语萱眸底闪过一丝光渍,她慢慢的说道,「阿岳,付小茉发什么事,真的不关我的事,这几天,我都在跟医院联繫,下个月爷爷要回来了,我根本没时间去管她,如果,你参与到里面,他们找不到人,或者是她发生了什么意外,她们一定会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她抱着阿岳,「阿岳,你不能一时好心,却让我来承担结果。」 不可否认,小鱼已经认定了是林语萱搞得鬼,如果付小茉真的在这个时间段出事,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跟林语萱拼命,阿岳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也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林语萱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怀里,「阿岳,我有点不舒服,自从上次手术以后,我身体就一直不好,你现在带我回家好不好。」 阿岳咬牙,点了点头。 她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微笑,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我要去酒店。」 酒店里,衣服散了一地。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两个身体交织在了一起,发出了激烈的碰撞声,林语萱修长的双腿夹紧了阿岳的腰,热情的大叫着,身下的男人沉迷的闭上了双眼。 「阿岳……你是我的……快说……你是我的……」 阿岳几乎用全身心回答,「是,我永远都是小姐一个人的。」 林语萱的红红的脸上,带着一抹冷冷的阴笑,「这才乖,这才是我的阿岳。」 她骑在他的身上,嘴里咿呀的叫着,「阿岳……快一点……」 阿岳嘶吼一声,狠狠的占有着她,想用自己的去博取她的快乐。 夜,渐渐的黑了。 小鱼呆在家里,心里一直跳个不停,她看着墙上的钟,气得骂道,「这个混蛋!还不快点把小茉带回来!」 只要想到付小茉此刻会接触的情况,她就恨不得把林语萱碎尸万段,想着想着,她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不多时,她勐地睁开眼睛,心脏跳得不像话,她唿唿的喘着气,眼睛里全是恐惧……就在刚才她做了个梦,梦见小茉全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急得抓着头髮,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她立马拨通了皇甫谦的电话,除了他,她不知道还有谁会把小茉的命看得比自己重要! 郊外的别墅,沐浴在月光下,像极了童话里的城堡。 圆形的木桌上,按照皇室要求准备的晚餐,正摆在上面,中间还放了三根蜡烛,烛火微微跳动着,像是在舞一曲极为优雅的舞蹈。 圆桌的对面,正分别坐着两个人。 皇甫谦的穿着,很正式,黑白分明的眸里,盯着桌上的食物,对面,一个穿着白色床裙的年轻女人,长发随风摇曳着,她垂着眸子,眸底还带着一丝羞涩。 「谦……」她轻声叫着。 「恩?」皇甫谦嗯了一声,连眸光都不曾望向她。 黎雪眨着眸子,轻声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除婚约。」 皇甫谦轻笑一声,「我以为你知道。」 他无所谓的态度,让她有些难受,「我问过外祖母了,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外祖母说,因为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等你找到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低着头,双肩微微耸动着,「我会一直等你的。」 皇甫谦抬起眸子,嘴角微微带笑,「奶奶骗小孩的话,你也相信?我是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束缚自己的。」 黎雪委屈的咬着唇,双眸含露,一看就要哭出来了,就在这时,里寻走上前,将电话递上,「殿下,有人找你。」 皇甫谦漫不经心的接过电话,「餵?」下一瞬,他的脸色大变,眉梢拧起,勐然起身,直接将桌上的红酒,撞倒在地,眸光里透着一抹阴冷,「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吼完,他就跑了出去。 黎雪愣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她好像听到了「付小茉」这三个字。 ……付小茉使劲挣了挣绑在身上的绳子,可是越是挣扎,这绳子便捆得越紧。 狭小的后备箱里,动一动,就累得满头大汗,她死死的咬住嘴里的抹布,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至少现在要保持一点体力。 像是开到了山路崎岖的路段,车子开始颠簸,她的脑袋一阵发晕。 几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 后备箱被人打开,六叔冷冷的看着她,托着她走到了一个很大的货柜里,然后又出去将沈树海扶了进来。 沈树海坐在这里的唯一的椅子上,看着趴在地上的人,「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我相信你应该非常的满意。」他冷笑了两声,「因为你,宇烨背叛了我,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 付小茉抬眸看着坐着的沈树海,眸光里尽是嘲讽。 「小六,把她嘴里的布拿开,我想看看,她有什么话好说。」 小六点头,取出了她嘴里的东西。 付小茉大力的吸了口气,抿了抿唇,「废话就别说了,你们抓我过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快说吧。」 第341章 这个女人交给你了 ()」 见她成了阶下囚也是一副昂首挺胸,无所畏惧的模样,沈树海眉梢微微扬起,他冷笑出声,「杀了你真的是太简单的事了,我没必要这么做,留着你自然是有用处的。」 他眸光看向一旁的六叔,「把东西给她。」 六叔点头,取出纸和笔丢到了付小茉的面前。 「按照我说的写,我不会为难你。」 付小茉嘴角微微拟起,对他想做的事,多了一丝兴趣,「那你说说看,要我写什么?」 「照这个写一遍。」 六叔又拿出一封信,摆放在地上,付小茉眸子微微一扫,将上面的内容尽数记在了脑子里,越看到最后,她越想笑,到最后,真的笑出了声。 「让我承认自己是沈宇烨的情妇,还要我告诉大家我勾引皇甫谦,全都是听从他的命令,天哪,你这样的人,真的是沈宇烨的爷爷吗?哪有爷爷会这样陷害自己的亲孙子?」 很明显,他这样做是想挑起沈宇烨和皇甫谦的战争,然后自己乘乱而入重新夺回公司,可是,他就不怕自己受牵连,还是说,他认为她会乖乖听话,按照现在的处境看,就算她写了,这个老傢伙也一定不会放过她,这封信指不定就成了她的遗书。 将思路理清楚,付小茉惊出一身冷汗。 沈宇烨说的没错,他爷爷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沈树海也懒得再说,对着小六开口,「让她写。」 六叔走过去将她的绳子解开,把笔递给他。 付小茉活动了一下手腕,摇头失笑,「抱歉,我向来不习惯听别人的命令。」 她的反应,沈树海早有所料,他也不生气,笑了笑,「小六,这个女人交给你了。」 六叔点头,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她。 沈树海面上浮现一丝阴冷的笑,「小六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他没有任何的感情,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别人苟延残喘,我不喊停,他可以把人活活的折磨死。」 付小茉慢慢的向后退去,与上次的鞭打不一样,这一次,她是真的觉得死亡就在眼前。 ……激情过后,林语萱没有去洗澡,靠在阿岳的怀里,手指在他身上不停的画着圈,「阿岳,你告诉我,付小茉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阿岳眉头微微动了动,眸子垂下,「她下午离开事务所后,就一直没有消息。」 林语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真是可怜呢。」 想到付小茉,阿岳的眸色越发黯然,就连林语萱的挑逗也提不起他任何的兴趣,他心里的不安,越渐放大。 在他失意的那几天里,陪在他身边的是小鱼和付小茉,也是她们给了他最多的温暖。 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令他动容,他咬紧牙,唿吸也开始急促。 林语萱在他的身上四处撩拨,将他的表现视为动了情,她嘴角一笑,带着一丝鄙夷。 她扭动着妖娆的身躯,「阿岳,你还傻愣着做什么?」 阿岳背嵴一僵,意外的将她推开,立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林语萱瞪着他,「阿岳,你发什么疯!」 阿岳穿着很整齐,看着她,目光灼灼发烫,带着一丝少有的坚持,这样的阿岳,让林语萱愣住了。 「这是我欠她的,我要回去的找她。」不再看她,他转身出了房间。 林语萱呆坐在床上,她恨恨的抓着床单,为什么,为什么她心里有一股很强烈的感觉,她即将逝去阿岳!她的眸光开始变幻,缩了缩身子,将被子裹在身上。 先是沈宇烨后是阿岳,这个付小茉到底哪里来的能耐,从她的身边抢走一个又一个的人,接下来,会不会是她林氏继承人的身份? 恐惧袭上了她的心头。 阿岳冲出皇后酒店,在喧闹的大街上,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付小茉竟然不是被小姐抓走的,那么谁会打她的注意?她现在又在哪里?! 他深吸了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下午,要在短时间里把她找到,这根本是个不可能的事情,在这里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那么一个了。 他抿了抿唇,果断的掏出电话。 「餵。」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我是阿岳。」 对面的人,眸光微眯,「你找我有什么事?」 「付小茉不见了……」 赵楠推门进去,不想,里面的人正巧沖了出来,他反应迅速的躲开,「老闆,你这是怎么了?」 沈宇烨的脸色很难看,他上前抓着他的后领,带着他冲进了电梯,他沉着声音,「马上侵入卫星系统给我找人!」 简单的几个字,让赵楠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眉头紧拧,一改以前嘻嘻哈哈的模样,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台掌上电脑,动作迅速的操作着。 「老闆,进去了。」 「我要知道付小茉的位置。」 「是!」 时间不大,「找到了。」 沈宇烨眉目一冷,寒意崩现,「在哪儿?」 破旧的货柜内,沈树海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看着吊在半空中的付小茉,加重语气道,「我再问你一次,写还是不写?」 付小茉嘴角浮起一丝笑,连回答都觉得费劲,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这张作呕的脸。 沈树海怒了,「好,很好,小六,我们的客人好像很不配合。」 六叔举起自己手中的棍子,走到她的面前,不留情面的砸在她的身上,又狠又快。 「唔……」付小茉疼得咬着下唇。接着,又是一棍子甩到了她的腿上。 小腿抽着筋,「啊……」她再也忍不住,痛唿出声。 六叔的棍子又开始不停的落着,付小茉的脸色越来越白,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落下,全身都想要爆炸了一样,疼痛折磨着她的神经。 听到她的叫喊声,沈树海忽然笑出了声,拐杖敲了敲地面,看着付小茉垂死挣扎。 六叔抬起棍子,一棒子挥在了她的胸口。 「噗……」 喉头一片腥甜,一口血从付小茉的嘴里滚出,渐渐的她感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楚,棍子打下来,她竟然奇蹟的感受不到痛楚。 见她晕了过去,沈树海抬手,「好了。」 六叔依言停下,笔直的站在他的身边。 沈树海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用拐杖抬起来她的下巴,「就这么一点点小痛楚就忍受不了?小六,把她弄醒。」 小六嗯了一声,手里立马多了一根十公分的铁针,她走到她的身后,用力的将铁针扎进了她的背里。 付小茉疼得眉头紧拧,粗粗的喘着气,她已经没有力气喊出声了,睁开疲惫的双眼,目光对上了沈树海残忍的笑脸上。 「想清楚没有,是写还是继续。」 付小茉的脸颊惨白,冷汗打湿了背上的衣服,她双唇一张一合,艰难的开口,「我恨他……非常的恨,所以……除了我……没有一个人能伤害他……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奴隶……」 沈树海的眸子眯了眯,退后一步,大喊道,「小六!」 付小茉闭上眼,嘴上血迹斑斑,可是她却缓缓勾了勾唇,带着一抹极艷的笑容…………「殿下!找到了!」里寻拿着从摩诃国传回的卫星定位图。 皇甫谦一把将图夺过,跳上车,强迫着自己冷静,「里寻,把人手给我调齐,将那个地方团团围住!」 「是!」 他把车速开到最快,邪气的眸子早已失了颜色,「小茉!等我!我马上就来了!」 终于,他到了山脚下。 血腥瀰漫了整个货柜,六叔的棍子依旧不停的挥舞着,沈树海冷冷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幕,看她垂下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白净。 紧闭的门,忽然被人撞开。 沈树海一愣,脸上带着一丝阴沉,「想不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 看着挂在中央的人,他浑身散发出了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嗜血疯狂,一抹绿光在他眼里展现,像是要冲破重重防备,重见天日,那抹绿色越来越耀眼,几乎要占据他的整只眼睛。 沈树海的眉头一点点的皱起,望着那只暗绿色的眸子,冷漠的开口,「宇烨,你想做什么?」 沈宇烨一步步的走来,带着死亡的气息,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阎罗,「我曾经说过,谁要是敢动她,谁就会死!」 「呵呵。」沈树海没有感情的笑着,「所以,你是要杀了爷爷?」 「爷爷?你真的是爷爷吗?」 沈树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了一个贱女人,你毁了自己的家,现在连爷爷都不认了吗?」 「为什么我会是爷爷的孙子?」沈宇烨淡淡的开口,绿色的眸子越来越诡异,寒气森森。 沈树海再也沉不住气,厉声骂道,「宇烨,你在乱说些什么!是沈家养大了你,你是不想再做沈家的子孙了!是吗?!」 「爷爷,你真的确定我跟沈家有关系?我是沈家的子孙吗?」 「你!!」沈树海眼睛瞪大,「你个不孝子!因为一个女人连祖宗都不认!」 第342章 为什么这么恨我 ()」 他喘了两口气,指着付小茉,「小六,你还愣着干嘛,给我把这个女人打死!我看他还嘴硬!」 六叔举起棍子,狠狠的砸了下去,沈宇烨的眸子冷冷一眯,下一瞬,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 六叔直接被踢到了对面墙上,整个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沈树海被吓到了,「你!!」 沈宇烨抽出刀,将绑着付小茉的绳子隔断,抱着虚弱的她,轻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别害怕,我来了,我会带你离开的。」在接住她的时候,他的神情微微一怔,随即眼里泛起了危险的光泽,他拉开她的衣襟,脸色瞬间一沉,她脖颈上正带着一个项圈,项圈上正闪着一个定时炸弹。 这种炸弹的威力不怎么大,一般不会伤到他人,但是,很难拆除。 「呵呵,你看到了?」沈树海恢復了镇定,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微型的遥控装置,拇指一直在开关上晃动,「我既然把她抓来了,就不怕你们会找到这里。」 沈宇烨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恨我吗?」他面无表情的问道。 沈树海紧盯着她,眼底猩红,他狞笑一声,「因为,你註定是来还债的!」他的脸越发的冷,「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不然她就死定了。」 沈宇烨站在原地,眸光微微垂落,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颤颤的发着抖。 看出他在妥协,沈树海哈哈大笑,「这才是爷爷的乖孙子。」他的笑瞬间静止,大喊一声,「你这个不孝子,给我跪下!」 沈宇烨冷冷的看着他,绿色的眼里颳起了暴风,他的双膝慢慢的,一点点的落下……倏地,一只微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膝盖。 「男人的膝盖,可不能随意弯下。」 那疯狂蔓延的绿眸,在触及她的那一刻,慢慢的消散,渐渐的化为平静却暗藏杀机的平洋。 沈树海狠狠的看着付小茉,「又是你这个贱女人!」他气得直跺脚,冲着沈宇烨大吼大叫,「爷爷的话你都不听了?!还是你想看着她怎么死?宇烨,只要你现在回头,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让你继续继承沈家的产业!」 沈宇烨像是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他抬眸看着沈树海,无形中就好像张开了一对隐形的黑翅,酝酿着死神的气息。 「爷爷,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叫您了。」 他垂下眼,重重的跪下。 他跪得坦然,跪得气势不减,也彻底将他和沈树海的爷孙关系给弄断了。 沈树海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冰霜,这个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他的确按照自己的轨道成长,可是中途出了岔子,他开始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 这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吗?还是,只是找个绝地反击的机会? 如果是,那这个孩子把自己掩藏的太好了。 像极了一个内心阴暗的杀人犯。 他的眸光瞬间沉了下来,阴鸷可怕,看着他,涛涛的恨意极力翻滚着,他冷冷的笑出声,「还真是爷爷的乖孙子。」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慢慢的靠近,而且还不止一架的样子,轰隆隆的在四周迴绕着。 沈树海面上的表情一僵,「这……这怎么回事?!」 他转过头狠狠的瞪着沈宇烨,「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告诉你,这底下我已经安排完了炸弹,如果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跟你一起死!」 沈宇烨站起来,眸光淡淡的,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正带着一丝失落。 「以前,我可以忍,可以让你利用,甚至,成为你报復的工具,因为我觉得我是爷爷的孙子,现在,我的枷锁被你亲手解除,爷爷,你我再无关系。」 沈树海眼里全是血丝,狂妄的笑着,「你想亲眼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沈宇烨低下头,望着浑身是伤的付小茉,嘴角微微弯起,抬起眸子,里面全是嗜血的光芒,「那爷爷和我一起跟她陪葬吧。」 「你以为我怕?」沈树海声音里透着一抹狠色,「小东西凭藉着这点东西就想要吓老子?」 「哦?」沈宇烨轻笑一声,「那我们就试一下吧。」 他漫不经心的对着耳机说道,「抬起来吧。」 货柜的四个角,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然后,勐烈的摇晃起来,下一秒,慢慢的离地,被外面的四架飞机提了起来。 沈树海一个没装稳,滑到了门边,他扶住门框往下看去,货柜的四个角被人抬了起来,悬在半空,只要飞机一松,他们必定会掉下去,必死无疑。 「臭小子,你疯了吗!」他转过大声的喊着,花白的头髮被风吹散了。 沈宇烨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将付小茉抱扶了起来,眼里带着一丝丝笑意,「和我一起死,怕吗?」 付小茉嘴角拟起一抹笑,抬起眼望着门边的沈树海,「这个老头子跟我一起,那我也不亏。」 沈宇烨笑开,抱住她,对着耳机,慢悠悠的说道,「松开。」 顿时,四个抓角被松开了一个,货柜立马左晃右摆失去了平衡,向着一边倾斜着,沈树海死死的抓着门边,大吼大叫,「要不是我,你早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沓胡同里了,现在你竟然想着恩将仇报?!」 付小茉推了推沈宇烨,东倒西歪的走近他,「老傢伙,你在害怕?」 「你你这个贱女人!你给我闭嘴!」沈树海破口大骂,回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六叔,「小六,快起来!!」 角落里,六叔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随着货柜的晃动,说不定就落了下去。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付小茉,他的叫声从有力变得颤抖,「你走开,走开!!」 付小茉把衣襟扯开,露出绑在脖子上的炸弹,动手就要扯下来,另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沈树海,「老傢伙,你以为你跑得掉?我死,一定拉着你。」 「啊!疯子!你这个疯子!」沈树海惊恐的大叫着,「给给给!」他伸手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到了沈宇烨的脚边,「快让这个疯子离我远一些!」 沈宇烨将遥控设置捡起,把付小茉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扔了出去,只听砰地东西,那炸弹轰的爆炸了,直到这时,他才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才落得稳当。 谁也没发现,昏迷在角落里的六叔,睁开了迷濛的眼睛,他的眸光紧攥着付小茉,缓缓的,他脚步一快,朝着付小茉推了一把,付小茉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惯性的朝着前方摔去。 沈宇烨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立马扑了过去,抓住她的手。 付小茉被折磨的浑身是伤,就如同一片残叶,左右摇摆在空中,沈宇烨抓住她的手,咬着牙,「抓紧了。」 情势极速的流转,六叔的脚重重的踩在沈宇烨的背上,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抵在沈宇烨的头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头顶上的飞机,而沈树海则害怕的躲在死角,避免落下去,他也从口袋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沈宇烨。 「妈的!老不死的!」飞机上,赵楠看到这一幕,气得一拳头打在了舱门上,然后对着对讲机喊道,「瞄准!」 「看不到一个人的位置,他们两把枪都对准了老闆,要是漏了一个,老闆就会出事的。」 「那他妈怎么办才好!」赵楠急了。 这件事有关老闆的性命,他们没有把握就绝对不会开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无视顶在头顶的枪,他的眸子里倒映着付小茉的身影,「抓紧我,不准松手,听到没有!」 嘴边的血早已干涸,她的目光泛红,在他的脸上逡巡着,明明疼得她想大喊大叫,可是她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放手吧,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她平淡的说着。 「闭嘴!」沈宇烨朝她吼道。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同样是生死攸关,他抓住了她的手再也不会放开,那眼里的东西是眷恋和深情,像是早已把她融进了骨血里。 第一次,她可以假装看不见,第二次,她要如何无视呢? 「让他们飞回去!快点!」沈树海朝着沈宇烨吼道。 看沈宇烨不理他,他的火立马烧了起来,「小六,给我把他的胳膊卸了!」 六叔点头,抬起脚,狠狠碾在他的胳膊上,像是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沈宇烨额际的冷汗顺着下颌低落。 付小茉眯起眸子,望着他,眼底的泪光闪动着,她别过头,冷冷的开口,「我根本不需要你来这里救我,就算你陪着我一起死,我也不会对你抱有一丝感激。」 「呵呵,你还不了解吗?我不是在救你,我是在就我自己,我的命,早在很早以前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沈宇烨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缓缓开口,「赵楠,松开!」 赵楠一震,惊唿道,「老闆!不可以!」 「松开!」 第343章 不要你为了我死 ()」 赵楠咬紧牙关,朝着飞机做了个手势。 顿时,货柜又被松开一脚,只剩下来斜对面的两角勉力支撑。 沈树海的脸更加的阴沉。 「小子,你真的想弄死我?!」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宇烨,眼里满是恨色,「与其让你白眼狼恩将仇报,不如我现在弄死你,和你同归于尽!」 「松开!」付小茉不再逃避,抬起头,紧紧看着她,使劲的想要挣开他的手,「你想和我一起死是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讨厌你,不想跟你纠缠不休,你放开我!」 沈宇烨凝着她使劲挣脱的模样,忽然笑了,「你到底是在心疼我。」 付小茉红着眼,「我说了我不想跟你纠缠不清,不要再让我欠你任何感情了,下辈子我想一个人好好的过!」 下辈子……这个字眼真让人喜欢,他阖了阖眸子,「我偏要跟你纠缠不清。」 沈树海疯狂的大笑着,「来吧,都来吧!咱们一起死!儿子,爸爸现在就帮你杀了这个孽种,给你报仇!」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喝道,「小六,开枪!」 「不,不,不要!!」听到这话,付小茉眼里的泪陡然滑落,她摇着脑袋,「沈宇烨,你松手!你松开啊……我不要你死,不要你为了我死,不要……」 沈宇烨嘴角微勾,「赵楠。」他抬眸,不经意的扫过了山间的某处,「我信你。」 赵楠攥紧拳头,目光盯着下方越发坚毅,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射!」 枪声,震痛了付小茉的耳朵。 子弹从不同的方向射来,全都打在了六叔身上,只有一枚镶在了货柜上,六叔眼睛瞪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倒了下去。 角落里,沈树海不敢置信的看着胳膊,那里正汩汩的流着血。 山头,皇甫谦站在最高点,抬起左臂,右手的脚架在上面,枪口正冒着烟,他的眸光紧攫着货柜,看着沈宇烨把人拉上去,他吐出一口气,心里的狂乱才彻底平稳了。 付小茉咬紧牙,瞪着眼前的人,倏地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沈宇烨偏过头,嘴角向上提了提,忽然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强势的吻上了她的唇,疯狂的汲取着她的一切。 付小茉用力的拍打着他的手臂,想要咬他的唇,他却不给机会,用力的按着她,让她窒息,让她体会他想爱却无法迈上前的心情。 他锤着她的手臂,也不管它是否受伤,瞪着他那双满含深情的目光,她的挣扎开始无力,最后,她闭上眼,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 沈宇烨,你这个大混蛋……货柜被放到了一块平地上,发着愣的沈树海才反应过来,他眼里闪过一丝阴冷,颤着手向前摸索着,想要抓住不远处的枪。 感觉脱离了半空,付小茉半睁开眼,余光看着角落里的沈树海,刚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她眸光微微犯冷,推开沈宇烨,拖着支离破碎的身体,走过去,一脚把枪踢开,抓着他的衣领,眸光似冰,「那个傢伙的命是我的,他是我恨的人,我要把碎尸万段,五马分尸,那也只能我自己动手,别人,谁都别想动他一根汗毛!」 将他推倒在地,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我看你是老煳涂了,没关系,我会送你去一个养老的好地方。」 沈树海趴在地上,头髮凌乱,面如死灰,昏黑的眸光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赵楠等人冲进来,一左一右将他架了出去,然后立马跑到沈宇烨跟前,替他的手臂进行处理。 「小茉!」 皇甫谦像是阵风一般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沈宇烨眸光一暗,看着付小茉脸上闪过的痛苦神色,眯了眯眼,走到两人面前,强行将皇甫谦拉开,他睨着皇甫谦,冷冷的说,「你弄疼她了。」 皇甫谦眉头一皱,先是自责,然后转过头,危险扫了一眼来人,「她的伤到底是为什么受的,沈宇烨,你除了伤害你还能给她什么?!」 「伤害也好,其他也罢,那也是我跟她两的事,你一个外人根本插不进来。」 「哈,就是我这个外人,陪了她三年,看着她学院毕业,看着她成为律师,看着她一路走来的喜与苦,见证了她的所有,你呢?!」 沈宇烨看了付小茉一眼,「我看到了她的心。」 「是,那里的伤痕都是被你一刀刀的划出来的,你能不清楚么?」 「所以,那里早就填不下人了。」 刚刚的生死局面,完全不如现在的剑拔弩张来得精彩。 风暴不是一触即发,而是早早的就酝酿着,最后,比狂风暴雨还要吓人。 同时是目睹了她的生死,他们终于在这一刻集体的爆发。 「是准备要肉搏还是械斗?」付小茉被赵楠扶着,没好气的看着两人,「如果精力这么好,不如去把山上的炸弹挖出来,造福人类。」 皇甫谦把眼里的犀利敛去,嫌弃的看着他,「结了婚的男人就自行远离,别在这里碍眼。」说完,走到付小茉面前,从赵楠的手里接过付小茉,将她拦腰抱起,微微一笑,「笨蛋,抱紧一点,别摔下去了。」 危机解除过后,所有的感觉也随之到来,付小茉也没空搭理两人,缩在他怀里,眉头时不时的皱着。 心疼的看着她,皇甫谦大步的向前走着,「没事了,我们到了医院一切都会好。」 「老……老闆,你,你怎么让那个混球把付小姐带走了,明明是你救了付小姐啊!」赵楠气得直磨牙。 沈宇烨收回眷恋的眸光,眸光落在地上,「给我支烟。」 「哦。」赵楠立马将烟递上。 他咬牙,抬起无力的胳膊,脸色微微发红,想要夹住烟,可是他刚夹住,微微一动,烟又落在地上。 「老闆……」 沈宇烨苦笑了一下,额前的长髮当着了他发白的面孔,他摇了摇头,「走吧。」 望着老闆失魂落魄的身影,赵楠急得忙跺脚。 ……付小茉的伤势不轻,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才能勉强下床,从回国到现在,她好像跟医院特别有缘,这段时间,皇甫谦几乎是粘着她,日夜不离,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连小鱼都说,这年头找男人容易,但找一个对你一心一意,还有钱长得又帅的,可以说是十分的难了,但要想找个,有钱又帅对你还好,关键是在社会还有地位的人,几乎是要跟上帝预约,她是走了狗屎运才遇到了这么一个,要好好的把握。 付小茉垂下眼,任何回应。 期间,她都已经准备告沈树海蓄意杀人了,可是在赵楠那里听说,沈宇烨已经把他送到国外养老,这辈子可能都回不了国了。 尽管气,但是她却没有多说什么,换做是她,她也会做同样的决定,毕竟,几十年的养育之恩,想还不一定还得了。 小鱼也难得善良了一次,说看在沈宇烨费力将她救回来的份上,就让那个老傢伙在异国他乡度过余生吧。 午后,阳光充沛,她坐在躺椅上,有点昏昏欲睡。 门被人推开,一个漂亮的女生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袭白裙,衣袂飘飘,常常的头髮垂在胸前,像是一朵初绽的莲花,干净纯洁。 「你是付小姐?」她的声音软糯,带一点都不矫揉做作。 付小茉抬了抬眼,看着她,她微微一笑,「你好,我叫黎雪。」 黎雪?公主? 她眼睛微微一睁,侧头打量着她,「我想公主殿下肯定不是特意来探监的吧?」 她的直接让黎雪有点意外,随即点了点头,「我想看看谦喜欢的女人,到底长得如何模样。」 付小茉挑眉,「看清楚了?」 「恩。」她点头,眸子如水般纯净,「你不漂亮,身材也不出众,不该是谦喜欢的类型。」 听到她的话,付小茉摇头失笑,看来她对皇甫谦很了解啊。 「他可能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想吃吃咸菜白粥,也许尝到过后,他就会发现,还是那些山珍海味对他的口味。」 黎雪歪着头看着她,「你难道都不喜欢她吗?」 付小茉翻了翻白眼,好像是不喜欢皇甫谦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喜欢他的人很多,不需要多我一个。」 听她说不喜欢,黎雪心里的石头忽然落了下来,她朝着付小茉一笑,「希望你能言行一致,不要忘了你跟我说的话哦。」 付小茉的眉头皱了皱,怎么感觉是自己在表决心,「我亲爱的公主,我喜不喜欢他那是我的事情,就算我现在不喜欢他,也许以后喜欢了,我想改变主意了,我也没有义务跟任何人交代。」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黎雪的脸蛋被气得发红,胸口微微起伏着,「你不喜欢他,就离开他啊!你这样他会对你一直抱有幻想!而你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改变了主意!」 付小茉嘴角一抽,这到底是哪门子道理啊? 第344章 我带你去韩国整容吧 ()」 纵然她在法庭上她是雷厉风行的女律师,可是面对这个公主时,她已经不知道用哪一国的语言交流。 见她不说话,黎雪以为自己很有理,气唿唿的看着她,「你明明知道谦对你只是一时的迷恋,你们又不会有结果,你为什么还要占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自私。」 「我?自私?」 「是的!」 付小茉忽然一笑,摇着脑袋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那我按照公主的想法,我应该怎么做?」 黎雪眨着眼睛,白皙的脸蛋上染上了红润的光泽,「那就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离开,不要在给他任何找到你的线索,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这样,不用多久,他就能将你全部遗忘。」 「哦。」付小茉点点头,见她没有反对的神情,黎雪赶忙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你的去处,保证你一生衣食无忧。」 「呵,那真是谢谢你了。」 黎雪眉梢都是兴奋的神色,「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等等。」付小茉抬手,眉头微微一皱,「事关重大,我们一定要好好商量一下路线。」 听着她的话,黎雪狐疑的坐了下来,「有什么好商量的。」 付小茉眉梢一挑,「你的谦殿下是傻子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谦!」黎雪瞪大眼睛,「他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人。」 「那好,竟然他那么完美,又有权力地位,找个平凡的人很难吗?」 这句话一出,黎雪反倒不知道怎么反驳,她抿了抿唇,「那我安排你去非洲,你只要好好的躲着,他一定找不到你。」 付小茉心里直发笑,去非洲,她这个想法可真危险。 「不行。」 「为什么!」黎雪急了,「这不行那不行,你是不是根本没准备离开。」 「你想想,非洲人都是黑人我要是去了,想找我不是轻而易举?」 「对了。」黎雪拧紧眉头,忽然拍了拍脑门,「我有办法了!」 付小茉笑得纯良,「那你说说。」 「我带你去韩国整容,改头换面,反正你也不是特别的好看。」 「那你不怕我变漂亮了,再找你的谦殿下?到那个时候,你肯定就不是我的对手。」 黎雪的脸色发白,慌慌的摇头,「不行不行。」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抬眸望着付小茉,在她的脸上巡视着,一点都望不见她脸上的真诚,「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走啊?」 付小茉也闹够了,打了哈欠,指了指门口,「公主,我要睡觉了。」 黎雪瞪着她,双肩气得发抖,要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可恶的女人。 「你在玩我!」 付小茉眨眨眼,看着她,摇了摇手指,「小妹妹,我这是在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坏人很多,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地球永远比你想像的恐怖。」 黎雪咬着下唇,双眸含露,「谦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你那么的坏,谦那么的美好,他跟你在一起他一定会受伤的。」 「是是是,我是大灰狼,他是小绵羊,他跟我在一起迟早要被吃掉,所以公主殿下快去拯救拯救他。」 「我要告诉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黎雪转过身就要走,谁知道,踩到了长长的裙摆上,她大叫一声,朝着地面摔去,付小茉眼睛微眯,赶忙上去扶她,她的身体还没恢復完全,当黎雪扑过来的时候,她的伤口反倒遭殃,一时没拉住,黎雪直接摔在地上。 黎雪疼得面容抽搐,小鼻子一抽一抽,眼泪直接流了下来,看她的样子,付小茉耸了耸肩,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胸口,伸出手,「别哭了,起来吧。」 「不要!」黎雪哭红了小脸,「我不要相信你!」 付小茉眉梢一挑,轻笑出声,「学得挺快嘛。」索性,收回手,尽职的做一个旁观者。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皇甫谦捧着一束玫瑰,走了进来,「小茉,我回来了。」 看到趴在地上的人,他眉头一紧,「黎雪?」 一看是皇甫谦来了,黎雪刚受的委屈立马爆发了,她爬起来,扑到他的怀里,「谦……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付小茉耸了耸肩,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这个表演。 皇甫谦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整个人向后一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黎雪抽噎着,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付小茉见她这样,忍不住说道,「她来看我的。」 「嗯嗯嗯。」黎雪垂着嘴角,拼命点头,「我想看看谦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皇甫谦眸光微眯,寒光迸溅,「谁让你来这里打扰她休息的。」 黎雪被他眼里的寒光给吓到,「我……」 皇甫谦拉着她往外面拽,「回去!」 「不……我不要……谦……你不能这么对我……」黎雪哭得很伤心,我见犹怜,就连付小茉都皱了皱眉头,但皇甫谦却视而不见。 他的冷漠刺痛了黎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她将皇甫谦甩开,直指付小茉,「这个女人都已经说了,她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为什么你还要执迷不悟!她甚至想要离开你!永远都不想看到你!」 皇甫谦一僵。 付小茉瘪了瘪嘴,这位小公主不去写小说,真是浪费人才啊。 皇甫谦回过身,复杂的眼神里包含着纠结和受伤,他小心的问道,「小茉,你真的要走吗?」 付小茉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坏人了,就好像是格林童话里的大灰狼,骗了小红帽和还要吃了小绵羊,她垂下眼,竟然坏人她做定了,那就演到底吧。 她笑了笑,「没错。」 皇甫谦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像是灵魂出窍了。 看出他的异样,黎雪走到他的身边,「谦?」 他火热的眸子里,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付小茉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头,心里的罪恶感隐隐攀上。 黎雪忙抓着他的手,「谦,你这是怎么了?你说句话给我听听,你别吓我啊!」 「滚!」皇甫谦低吼一声,像是一头受伤了的野兽,转身沖了出去。 「皇甫谦!!」付小茉双眸一睁,追了出去。 黎雪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欲坠,「他凶我,他凶我……」 付小茉忍着浑身的疼痛,跑几步歇一歇,又赶忙的追了出去,「该死,这臭小子去哪儿了?」她喘着气,忽然看着几个年轻护士,围在一起,一脸花痴。 她果断朝着那边走去,终于在假山边找到她。 皇甫谦像是发了疯,一拳接着一拳的砸在假山上,付小茉走到他的手边,抓着他的手,「皇甫谦,你在做什么!」 看着他满是鲜血的手,付小茉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满含怒火的瞪着他,「你在自虐吗?你要是想死,别在这里脏了人家地方!找个没人的地儿,随便你是上吊还是割腕!」 皇甫谦的眸子闪着红光,邪气的脸庞渐渐的扭曲,「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我想把你囚禁起来,让你永远只陪着我一个人!永远都别想逃出去!」 付小茉也气得不行,朝着他回吼着,「关我?!那你拿什么罪名!罪名不成立,我随时可以告你诬陷!」 「罪名是杀人!」 「呵!真好笑,那你说我杀了谁了!」 「你杀了我!」皇甫谦朝她吼着,眼里的晶莹闪烁着,「你杀了皇甫谦!」 付小茉眼里的狂焰渐渐泯灭,望着他,嘴唇微微颤动着,她想洒脱的扮一个坏女人,但是面对他时,她总是下不了手。 「你心里一直留着那个人划的伤口,你明明知道那有多疼,可是你就是忘不了他!」他的声音变得低哑,脆弱,眼泪顺着眼角落下,爬上了那张完美的脸,「我用了三年,整整三年的时光,依旧换不了你心里的一点位置,小茉,我只要你一点位置,可以让我停留片刻。」 他跪坐在地,手指扣着泥沙,鲜血融入了泥沙之中。 「小茉,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的眼泪恍如世上最珍贵的宝贝,珍贵得无与伦比。 「你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爱我的那一天,但是……你不能离开我……我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你……像你的时候,我可以骗自己,她还在,就在我的身边,我能追上她……」 第一次,她看着皇甫谦哭得那么无助。 付小茉深吸一口,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笨蛋,我能去哪里?我可是跟摩诃国签了契约的。」 皇甫谦抬头,「你没骗我?你真的不走?」 「是,我可不想变成摩诃国的通缉犯。」 他转身抱着她,激动的大喊大叫,吓得周围的病人都以为他疯了。 付小茉垂着眼,回抱他的手抬到了一半,又垂了下去。 假山后,黎雪咬着唇,泣不成声,她没办法再呆在这里多一秒钟,几乎是慌乱的逃开了。 第345章 你真是个好人 ()」 谦对她不是迷恋,不是喜欢,是真心实意的爱。 谦真的爱她…… 她跌跌撞撞跑出医院,像一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不知道走了几个路口,身后有人大叫,「小心啊!!」 突然,刺耳的急剎声响起,一辆红色跑车在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下。 林语萱坐在驾驶座上,脸上发白,望着跌坐在地长发少女,她没好气的推门下车,「小姐,你不知道这里禁止横穿吗?你是不懂指示牌还是怎么?」 黎雪坐在地上,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谦,你不可以这样,你不能爱她,是才是你唯一的未婚妻……谦……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语萱眼睛一眯,听清了她说的话,眸子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倏地,她心头一亮,这不就是摩诃国的那位黎雪公主吗? 皇甫谦跟付小茉绯闻传满天的时候,她曾看到过这个姑娘的短暂出现。 那么,他嘴里叫喊着的谦,一定就是皇甫谦了,那么那个「她」也一定就是付小茉! 林语萱嘴角微弯,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蹲下身,轻声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黎雪抬眸看向她,看见她眼里的真诚,对她也没什么警惕心,「我的未婚夫……他……他喜欢了别的人。」 林语萱张了张嘴,很吃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忙下扶起黎雪,「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或者,你可以把我当成你一位朋友,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说。」 黎雪满眼感动,「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呵呵,这个世界上肯定是好人多。」 黎雪吸了吸鼻子,用力的点头,「你说的多,我也这么认为的,不是每个人都是那个坏女人。」 林语萱的笑意越发明显,「你说的那个坏女人是谁?」 黎雪愤怒的说,「一个玩弄我未婚夫感情的坏女人!」 「这样吧,咱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好好的谈一谈,你觉得怎么样?」 黎雪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朋友,她这么提议,她马上就点头了。 咖啡厅里,黎雪絮絮叨叨的说完,林语萱皱着眉头,时不时的点头,「这么说,那个叫做付小茉的女人,真是坏到了骨子里呢。」 「你也觉得她坏?」黎雪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抽一搭道,「可惜,谦不相信,还爱着她。」 林语萱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我们这里有句话叫做事在人为,只要你努力,你未婚夫肯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黎雪瞪大纯净的眼睛,「真的吗?他还会回来吗?!」 林语萱重重点头,「请你相信我。」 …… 「我说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学过包扎,疼死我了!」 皇甫谦大声喊疼,吓得小护士颤颤巍巍。 付小茉站在门口,嘆了口气,冷眼看着训斥着护士的皇甫谦,刚才拿拳头撞假山的时候不见到他说疼,这会儿竟然叫上了,她走过去,拍了拍小护士的肩膀,「我来吧。」 「可是……」 「放心,我学过兽医的,对待这样的病人最有一套。」 皇甫谦躺在椅子上,享受的看着她替自己消毒,上药,包扎,她在他眼里俨然一副最美的画卷。 付小茉可没有护士小姐那么温柔,包扎的时候还故意使坏的勒了勒,她微微笑开,「疼吗?」 皇甫谦摇头,眉头都没皱过,「不疼。」 「不疼?」她的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力道更加的大了。 「啊!小茉,你轻点,你这是在下黑手啊。」 「不疼你就长不了记性。」 皇甫谦看着被包成粽子的手,哼了哼,「还不是因为你。」 …… 「注意一下,这个角度拍摄要注意……」正在拍摄节目的小鱼,突然从摄像机后面抬起了脑袋,望着从林氏集团走出的两个人,大眼睛全是怒火,她把东西扔到旁人手里,一个人气沖沖的跑了过去。 看到小鱼,阿岳的脚步微微一顿,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敛。 小鱼双手叉腰,看着林语萱,「我真是千想万想都没想过,你又回到这个贱人身边了!」 林语萱的脸瞬间一沉,冷着声音,「你说话放尊重点。」 「哈,尊重?原来贱人也需要尊重?这社会是怎么了?!」 因为在公司门口,林语萱就算再气也没办法发作,她必须保持基本的风度和修养,她气怒的瞪着她,转过身就要走,小鱼拦在她的跟前,「我要是你肯定一头撞死,老公不爱,你就使劲算计像一块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对你一片心的人,你看都不看。」说着,她没好气的看着阿岳,「也就某人没有骨气,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肯松手,贱人一招手,就屁颠屁颠的滚回去了!」 「鱼幼薇,你骂够了没?」林语萱恼羞成怒,「你要是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骚扰我,我就要报警了!」 「报啊,姐姐可是守法公民,怕你个鬼!」 阿岳抿了抿唇,走到小鱼身边,「走吧。」 小鱼咬牙切齿,破口大骂,「你这个火星人是不是没有自尊?人家当你是坨屎,你还以为自己是个宝贝吗?你在医院里需要人签字的时候,她连见你都不见,还说你的死活跟他毫无关系,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林语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偷偷的看了阿岳一眼,「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挑拨离间,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让人把你赶走了!」 「来啊!正好,我还有很多的料要报呢,保准个个精彩,你要是不怕丢人尽管叫人!」 「你!!」林语萱转过身,「阿岳,你就看这么欺负我吗?!你快把她给我赶走!」 阿岳抬起幽沉的眸子,看着小鱼,「不管小姐怎么样,她始终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拼尽全力护她安全,其他的人,也插手不了我们的感情,欠你们的人情,我会还你们的。」 听到他的话,林语萱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小鱼气得直点头,「可以可以!是我们多管闲事了,才会救了你这么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这回砸在自己脚上,我认衰!」 林语萱听得有些烦,推了她一把,「那你就不要再呆在这里了,赶紧走,丢人现眼!」 小鱼愤怒了,「贱人!你别碰我!」她一挥手,谁知道林语萱没站稳,直接摔下了台阶。 「啊——」 「小姐!」阿岳立即冲到了她的身边,忙扶起她跌倒的身子,「怎么样了?」 看到膝盖上的擦伤,和手掌上的磨损,她气的咬牙,「可恶!我要报警,阿岳给我报警!」 …… 警察局。 接到电话,付小茉不顾皇甫谦的阻拦,立马赶到了警局。 「你好,我是鱼幼薇小姐的代表律师。」她简单的介绍了自己。 警察检查过付小茉的证件后,指了指坐在角落里录着口供的林语萱,「就是这位小姐要告她,说是蓄意伤人。」 付小茉抱臂,双眸微微一眯,凌冽的眼神扫过她,嘴角微微弯起,扭过头,「我要见鱼幼薇。」 警察扬了扬下巴,指着另一边的人,「那边呢。」 小鱼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自在,那边正在进行着询问笔录,「我都说了很多遍了,那只是个意外意外,我要是真要蓄意伤人,她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跟你们说话?」 对面警察瞪了她一眼,「怎么!你还嫌不够?!」 「哎呀,我只是说说,说说而已,不要这么较真吗?!」她转过头,刚好看到了付小茉,赶紧挥手,「小茉,这边,这边。」 付小茉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我是鱼幼薇的代理律师。」 做完笔录后,付小茉立马问道,「小鱼,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想告你了?」 小鱼耸耸肩,「可能是冤家路窄吧,我看到阿岳回到了她的身边,一时气极,跟那个女人吵了起来,不过她摔下去,还真的不关我的事,我要是想推她,铁定把她推到马路上去,才不让她有机会来这里废话。」 付小茉点头,若有所思,「那就要看阿岳愿不愿意做这个证人了。」 说到阿岳,小鱼又气了,「那个傻子,还能怎么说?!他一心只有那个千金大小姐!不过没事,小茉我对你有信心。」 就在这时,林语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烨,你来了!」 付小茉背嵴一僵,眸光微微垂落,自从他救了她以后,两人就没有联繫了。 从进门的那一刻,沈宇烨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比一个月前,她更加的瘦了,脸色也不好看,他眸子闪过一丝心疼,别过头,强烈压抑着这股心思,走到林语萱身边,「语萱,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他语气温和的问道。 「真是倒霉死了,今天刚出公司门口,平白无故遇见了一个疯狗。」林语萱眨眨眼,委屈的伸出手,给他看自己的伤口,「你看看,疼死我了呢。」 第346章 我要告她! ()」 她然后瞪了小鱼一眼,「我都没有惹她,她就把我从石阶下推,我要告她!」 听她这么说,小鱼又来气了,拍着桌子大喊道,「告就告,我还怕你了?现在都流行名人打官司?你林语萱是名人,我鱼幼薇顶多算个人名,这次也让我在大众眼前露露脸。」 「你!!」林语萱气得咬牙切齿,「好好好!咱们法庭上见!」 「谁不去谁是儿子!」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警察啪啪啪的拍着桌子,「别吵了!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跑来警察局吵架,还有没有规矩了,你,还有你,都坐好了!」 付小茉抓住小鱼,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你看看那个贱人!她就是故意找茬的,那咱们跟她客气什么,比胡搅蛮缠,她还不是姐的对手!」 沈宇烨也安抚着林语萱,「语萱,这是个小事,闹上法庭谁都不好看。」 「小事?烨,她明明就是故意的!你也看到了,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还说不定!」说完,她扫了付小茉一眼,眼里的戾气一瞬闪过。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警察朝着付小茉和沈宇烨招手,把他们叫进了一间屋子。 「你们最好劝劝当事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能调节最好调节,别在这里浪费纳税人的钱,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给我结果。」 说完,砰地一下关上门。 不足十平米的屋子里,灯光昏暗,像是审讯室,但是能看出,这个地方的隔音不是一般的好,两人坐在桌子的两侧,谁都没有开口。 付小茉垂下眸子望着桌面,「劝劝你老婆吧,这点小事闹到法庭上,就是给平民老百姓看笑话的,小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可以替她道歉。」 沈宇烨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只优雅的猫,看着她冷静的容颜,眸底的柔情一一尽显,然后在片刻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嘴角微微勾起,「这么珍贵的十分钟,我们一定要谈这些事情。」 付小茉眉梢扬起,「那你想说什么?」 「你的伤应该还没好完全,怎么就跑出医院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指责,目光落在她腿上的淤青上。 「没办法,谁让我是律师,註定劳碌命。」她不疾不徐的说着,又把话题引了回来,「小鱼的性子就是那样,你应该了解的,她没有恶意。」 「呵呵。」他轻笑出声,低哑好听,「论破坏的程度和毁灭性,她跟你的确没办法比较。」 封闭的环境,有限的时间,还有关系特殊的男女,这怎么看都是徘徊在道德的暧昧,怎么看都像是偷情,而不是原告被告。 付小茉心里有点烦,她很厌恶这种感觉。 「说吧,你想怎么样?是调节还是走司法。」 她的开门见山,让沈宇烨皱了皱眉头,「小茉……」 付小茉眉心一拧,背嵴一震,心里的那根线被他轻易的撩拨了一下,很快,她别过头,「你只是救了我两次而已,我们并不熟,关系也没有想像的近,在你跟别的女人调情的时候,你先看看你手指上的戒指。」 他摇头失笑,眼底是一圈圈的失落,随即他看着她,真挚的说道,「放心,我会说服语萱的。」 「恩,我不会怀疑,你对她的影响力。」 既然已经有了结果,她也不再耽搁,站起了身,准备要走出去,不愿意呆在这里,这里的空气让她有些窒息,这里的人她也招惹不起,有些感觉真的会很轮。 倏地,她的手被人抓住。 回过头,对上那双情绪不明的眸子,「还有事?想要赔偿还是追加福利,那不好意思,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和小鱼都是穷人,就算申请了破产,也不会超过五位数。」 「收起你的刺吧。」他淡淡的说着。 「扎到你了?」 「是,很疼。」他静静的望着她,眼底是镌刻着的深情。 「那真不好意思了,它不认识人。」说完,她就要走,可是手被他攥得紧紧的,尽管他的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动,但是手却越发的用力,像是怕失去了,他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付小茉垂下眸子,看着那只手,修长,有力,她伸出手,想要将他紧攥着的指头,一根根掰开,「我不是幼儿园的阿姨,你这样拉着我,我也不能帮你找到你想找的那条路。」 他轻笑,眸光熠熠生辉,「我知道。」 她一根指头也撼动不了,她别过头,「知道就快点松开。」 他还是在笑,嘴角的笑却没有那么完美,眼底忍住的情绪正在蠢蠢欲动,「连十分钟都不能忍了吗?」 看着他,付小茉点头,「是。」 说看不懂他的心,那是自欺欺人,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或者说无奈的时候,她绝对不会给自己自找麻烦。 他的唇翕动来一下,却什么也没说,最后他也只是对她一笑,一点点的松开她的手。 连丝毫停留都没有,她转过身,推门离开。 看着外面的场景,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别拦着我,我要杀了这个女人!」小鱼追着林语萱大叫道,抓起东西就朝着她身上砸去,林语萱尖叫着四处躲藏,过来的警察没有一个能制得了小鱼的。 付小茉知道,小鱼疯起来的时候,那是超越人体极限的潜能发挥,基本没人是她的对手。 「敢骂我不男不女,还说我进化不完全,还加我去做性别鑑定,林语萱,我告诉你,我今天要弄死你。」 身后,沈宇烨跟着走了出来,眉头拧紧,「这是怎么了?」 「大闹警局。」付小茉淡定的吐出四个字,唿了口气,「这官司有得打了。」 交了一大笔钱后,小于几乎是被人踢出来的。 「钱,我会还你的。」付小茉认真的说着。 沈宇烨坐在车里,眸光中带着一丝笑意,她点头,「分期付款,三分利。」 付小茉嘴角一抽,深吸一口气,「还真是无奸不商。」 车里,林语萱一句话都没说。 沈宇烨侧过头看着她,「怎么了,还在生气?」 「你根本就是故意偏袒他们的!」她不看他,气鼓鼓的说道,「你忘不了付小茉对吗?」 沈宇烨握着方向盘,一手拍了拍她的手,「我只是担心被人捕风捉影,更何况……」他的眸光扫过她,眼里多了一丝犀利的神色,「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清楚。」 林语萱一怔,咬着下唇,委屈的看着他,「就算是我任性,但是我才是你的老婆,你不帮我还替外人交了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成了小丑!」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出来,伤心极了,「你说过会好好的爱我,可是你根本没有做到。」 沈宇烨眉头一皱,把车停靠在路边,「语萱,你要记住,我不会随意的背弃我的诺言,其他的,我也不愿意多加解释。」 即便他已经放弃了很重要的东西,但这也是他的选择。 林语萱抽噎着,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爱,沈宇烨嘆了口气,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花,「好了,知道你受了委屈,这样吧,今天我这一天都陪着你。」 林语萱倏地抬头,「烨,你没跟我开玩笑嘛?真的吗?」 「恩。」他点头。 林语萱高兴的抱着他的脖子,「烨,我爱你!」 …… 听说付小茉跟沈宇烨借钱了,皇甫谦的脸立马黑了,他掏出支票,「借了多少?」 付小茉扫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还给他。」 「这是我借的,不需要你还。」 皇甫谦的眸子泛着冷气,瞪了瞪她,「就是因为是你借的,我才要还,别人我还懒得呢。」 付小茉坐在床上,看着电脑,手指噼里啪啦的敲打着,「不用了,我借的钱,我会还上,你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金钱方面是她坚持的原则。 「你!」皇甫谦气鼓鼓的摔门离开。 他直接开车到了沈氏,走进大楼,他就像是一个集万众目光的巨星一般,吸引了一群人的眼球和尖叫。 前台的小姐张了张嘴,望着眼前的人,她旁边的人尖叫道,「你看,他是不是杂志里写的摩诃国的亲王殿下?」 翻开杂志再对比真人,两人差点晕过去,「真的是他!天哪!」 皇甫谦摘下墨镜,嘴角一勾,「我要见你们的总裁。」 「总……总裁在27楼,请往这边走。」 「谢谢。」 他重新戴上眼睛,迈入电梯。 「啊啊啊!!」两人激动的大叫着,「谦殿下和我们说话了!」 皇甫谦的亲临早就传到了27楼,沈宇烨正坐在真皮椅子上,食指敲打着桌面,目光紧盯着门口,门被推开的一剎那,两道犀利的目光,在空中撞出了一道火花。 「谦殿下,有何贵干?」 皇甫谦漫步走了进来,透过墨镜,里面全是张扬的目光,「来替我的女人还钱。」 「哦?」沈宇烨玩味的笑了笑,「她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了?」 第347章 没有人可以觊觎她 ()」 「你不知道?在你推开她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写上了我的名字,没有人可以觊觎她!」说完,他掏出支票,按在桌上,「一百万够吗?」 沈宇烨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起。 「不够?」皇甫谦嗤笑一声,「那就一千万,她欠了多少,我都能还。」 一向温和的眸子,倏地变了颜色,妖冶动人。沈宇烨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隔着办公桌与他对视,同样大的气场,不属于对方的气势,无形中形成了一道结界,让人胆战心惊,无法涉足。 「你还不起。」他淡淡的说着,「就是赔上你的摩诃国爵位和全副身家,你都还不起,你要赌一下吗?」 皇甫谦狂妄的吹了个口哨,眼睛微眯,闪烁着危险的光泽,他倾身靠近,浑身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戾气,「赌就赌,我倒不在意我能不能赌,我只想知道,有妇之夫的烨少就算是能赢又如何?离婚吗?」 他慢悠悠的吐出这一句话,一刀刺中了沈宇烨的软肋,他脸上轻浮的表情,很是欠扁,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赢了又怎么样?你照样要不起她。 「这个就不用谦殿下担心了。」沈宇烨淡淡的说着,就好像是在谈判桌上的游刃有余,「毕竟这是我和她的事,跟谦殿下毫无关系,你只要好好的奉上你的身家就行了。」 「呵呵。」皇甫谦摇头失笑,眼里的闪过一丝犀利,阴冷摄人,「我等你。」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过头,「哦,对了,记得替我向你夫人道声好。」 门关上,办公室里的火药味依旧浓厚,沈宇烨眸光泛着冷,紧绷的下颌没有丝毫松懈,他捏了捏眉心,走到了窗口,望向窗外,叼起一支烟,吐出一圈圈烟雾。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愿意放手又能怎么样? 可以怎么样? 皇甫谦走出沈氏的大楼,门口的记者一见他出来,立马涌了上来,问题不断的围绕着前阵子传出的消息,巧合的是,事件的女主角还是沈氏夫妻婚变的中间者,那么,他今天来沈氏的原因就太令人好奇了。 皇甫谦眉梢一挑,邪魅如斯,他拿过话筒微微一笑,「付小茉,听好了,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 看着电视里那张祸乱人心的妖孽,付小茉翻了翻白眼,拿过遥控器,果断的把电视关了,她倒在床上,闭眼睡觉。 华丽的卧房内,黎雪瞪大了眼睛,望着电视里的皇甫谦,见他毫无顾忌的给付小茉告白,她的眼泪怔怔的流了下来,他这是在跟全世界宣布那个女人的存在吗?! 「啊!!」她抓着头髮疯狂的大叫着,抓起旁边的花瓶,砸到了屏幕上,「谦!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可以这么做!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才是!!」 「公主?」外面的守卫听到里面的响动,连忙沖了进来,「公主!」 黎雪哭倒在地上,她大吼着,心里的疼快要让她窒息,怎么办?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赢回谦的心……突然,脑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她连滚带爬的爬起来,抓起一边的电话,「林小姐是我……是我……你帮我,你帮帮我……」 ……季晨懒懒的抬眸,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女人,他微微一笑,「不知道沈太太这次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林语萱端起了红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看着对面的人,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合作?」季晨眸光略微一动,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沈太太,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林语萱一笑,「我听说,你喜欢付小茉。」 提到付小茉,季晨的面色随即一冷,他一反常态,「你想怎样?」 「呵呵,我只是想给你提供一个机会,只要我们合作,你不但能抱得美人归,而且还有一笔巨大的财富。」 季晨勾唇一笑,食指划了划红酒杯的玻璃,「那么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你就当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想要留住老公,仅此而已。」 季晨眉梢微微一扬,「想要留住一个男人,方法成千上百种,林小姐是个聪明的人,为什么会想找我?」 「因为,你不会拒绝。」林语萱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看一看吧。」 季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的光,打开信件,脸色一沉,「你让人调查我?」 「别误会,我只是跟商会联盟的主席夫人很熟而已,顺便,听到她说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不过,季晨,你也未免太小瞧沈宇烨了,他要怎么容易被你们算计,他就不会是我放在心上的男人了,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留你在公司的目的吗?」林语萱冷冷一笑,「他不过是想通过你,把他爷爷在公司里的暗线全部清除,最好在把你拉拢的势力,统统吃掉。」 季晨冷冷的瞅着她,不再废话,「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语萱一字一句,「我会帮你得到沈氏。」 他眸光一眯,「那可是你老公的公司。」 「那又怎么样?钱这种东西,我多得是,沈氏,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有这个男人。」林语萱摇了摇酒杯,将最后一口酒喝完,「只有他一无所有了,他才会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季晨摇头失笑,「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我帮你拿到沈氏,你帮我把付小茉弄走,我们各取所需,两全其美。」 季晨双手交叠在了一起,比起商会联盟,林语萱身后的林氏集团更加有实力,不过,他才不会笨到相信她会有这么好心,不过,这些日子的辛苦到头来全都被沈宇烨吃到肚子里,现在看来,林语萱确实是个最好的退路。 「你别忘了,付小茉的身边还有一个皇甫谦,只要他在,没人可以靠近付小茉分毫的。」说到这里,他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林语萱懒洋洋的笑开,「他?我会有对付他的办法的。」 季晨耸了耸肩,林语萱本身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他端起酒杯,「合作愉快。」 ……「付小茉……小茉……小茉茉……你就放我进去嘛……」皇甫谦在外面委屈巴巴的趴在门前。 里面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滚!给我滚远点!别出现在我眼前!」 「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哦。」 「你要是敢撞门,我就跳楼。」 「这里可是12楼啊!」 「所以,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在她的面前,皇甫谦早就练就了一身本事,见她不愿意见自己,他继续死缠烂打,「小茉茉,你就放我进去嘛,我都快要一天没看见你了,你放我进去啦。」 「滚!」 「谦……」 黎雪站在外面看着蹲在门前,抓着门板的皇甫谦,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摩诃国的亲王,他连自己的尊严都献给了那个女人!顿时,她更加相信林语萱的话了,付小茉这个坏女人,肯定是在玩弄谦的感情,她这个样子,迟早会害了谦。 抬起头,皇甫谦俊美无暇的脸庞瞬间覆了一层寒冷,他起身,睨着她,「我说过了,不允许你再出现在这里。」 黎雪垂着头,双肩微微颤动着,「谦,我只是好心,想要来看看付小姐。」 皇甫谦轻哼了一声,「收起你的好心吧,她睡觉了。」 黎雪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眼眶红红的,看样子又要哭出来了,皇甫谦烦躁的挥了挥手,叫来了里寻,「把她送回去。」 「不!」黎雪忙摇着头,「谦,我要跟你一起,你走我就走,否则我哪里都不去!」她的目光坚定,看起来是孤注一掷。 皇甫谦的脸色很难看,警告道,「我现在很不开心,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我就把你强行送回摩诃国。」 「谦——」 房间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没在我门口吵,有完没完?」 「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小点声。」皇甫谦的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变,那样子看得里寻十分的不耻,他二话不说,拉着黎雪的手就往外走,「你听话点,自己回去。」 走廊一下子安静了。 付小茉捏了捏眉心,脑子里一片混乱,网上关于她的消息还真是层出不穷。 看得累了,烦了,她掏出电话,打给了小鱼,「小鱼,来接我,我想出院。」 「这么快?」 付小茉嗯了一声,随即哼哼了两声,「不出院怎么上班?不上班怎么赚钱,不赚钱不是一直得欠着沈宇烨人情?」 小鱼摸摸鼻子,自知理亏,立马说道,「我马上过来!」 当皇甫谦一脸兴奋的赶回医院,付小茉早就不见人影。 ……「太太,恭喜你怀孕了。」医生朝着林语萱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林语萱勐地站起了身,双眼瞪得大大的,「你说什么?我……我怀孕了?」 「是。」医生点了点头。 第348章 我怎么会怀孕?! ()」 以为她在紧张,医生连忙安慰道,「林小姐,你放宽心,第一胎都是这样的,其实不需要这么紧张,最重要的放松心情,还有……」 「你是不是检查错了!我怎么会怀孕?!」林语萱死死的瞪着医生,面容开始扭曲。 「恩,不会有错的。」医生点了点头。 像是失了魂一般,林语萱走出医院,她走到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分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本来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怀孕,没想到,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她爱的人给她的礼物。 手里的化验单被她揉的皱巴巴的,她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了双手之间。 半晌,她抬起头,不,她不能放弃,这是她唯一一次当妈妈的机会。 这个孩子的父亲,只能是沈宇烨! ……「老闆。」赵楠凑到沈宇烨的面前,他轻咳了两声,「付小姐出院了。」 沈宇烨眉头一皱,眸中闪过一丝不贊成,「她痊癒了?」 「应该没有,听说是她自己一定要出院的,医院拿她毫无办法。」 沈宇烨的眉头越皱越紧,站起身,「下午的会议你来主持,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会儿。」 赵楠捂嘴笑着,就知道老闆会忍不住。 跑车开到了公寓楼,楼前一大批记者围着一个人,沈宇烨眸光一瞥,便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人。 「付小姐,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 「付小姐,付小姐……」 她的脸色发白,被人不时的推搡着,小鱼挡在她的身前,「走开,都走开!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让开啊!!」 四周的空气浑浊不堪,付小茉只觉得唿吸不顺,头晕晕沉沉的,整个人摇摇欲坠。 倏地,一件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头上,接着她被人抱在了怀里,他的胸膛很温暖,把一切都阻挡在外。 「是……沈宇烨……」 外面的记者对着两人勐拍,即便对方有着操作舆论的能力,但是一旦沦为舆论的中心,谁也逃不了的。 沈宇烨抬起眸子,扫了一眼眼前的记者,搂着怀里的人,声音一沉,「都给我让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记者们分到了两边,这个人的厉害他们都知道,所以不可能把他逼急了,身后,小鱼欣慰的笑了笑,默默的走到身后,她现在可不能去当电灯泡。 耳根子一下子安静,她被他带回了房间。 拉下了盖在她头上的衣服,他摸出手帕将她头上的汗渍擦去,「为什么要提前出院,你难道不知道你身子没好完全?」 付小茉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回道,「赚钱,还钱。」 沈宇烨笑出声,将她抱在了床上,拉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好好的睡一觉吧,我去给你煮点白粥。」 他正准备走,忽然身子一僵,低下头,望着她拉着衣角的手。 「沈宇烨,停手吧,不要再对我好了。」她的眸子清明,静静的凝着她,「不要再做我的黑骑士了,你用命换的人情,我真的没有办法还清,我不想跟你牵扯下去了,我们就当两条平行线,无限延伸,永远不会有交集。」 沈宇烨的眸子落在她的手上,深邃的眼里,隐隐的出现了一丝沉沦,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冷,指腹轻轻的摩擦着她的皮肤,「是啊,用命换的人情,真的没办法还清。」他正在体会着这种感觉,也一步步的偿还着,不愿意让那个为他付出性命的女人伤心,所以,他拼命的抑制着自己的感情,不去想她,可是,这样真的太难了。 「但是……我……好像做不到了。」他在默认此刻的无力,从现在开始,他决定不再隐瞒,对她的感情,不爱,不接受,甚至是想玩弄,都可以,只要她开心。 「这是你的事。」付小茉将手收回,垂下眸子,「那是你的感情,你自己负责好,不要把这些麻烦带给别人,痛苦,谁都有过,不只是你的才矜贵。」 他眸光落在她的头顶,慢慢的走出房间。 付小茉扯了扯唇,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她拉上被子挡在脸上,如果,他还是那个混蛋的沈宇烨,那该有多好……胸口的痛楚越来越清楚,今天,就让她放弃所有的骄傲,痛快的哭一次。 泪水,从眼里滑落。 突然,她连人带被子被人抱在了怀里。 「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哭了。」 付小茉整个人顿住,「你……」 他明明离开了,怎么会……「你还愿意爱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吗?」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轻笑,笑声的尾音是重重的自嘲,和让人心疼的小心翼翼。 她有夜盲症,周围太黑,她看不清楚,她拼命的想要看清,但是一用力,眼里就会源源不断的落泪。 她吸了吸鼻子,把所有的软弱吞进了肚子里,变回了那个言辞犀利的付小茉,「有些痛是一辈子的,不是后来弥补一下,爱一下,就能完全没事的。」 沈宇烨眉头皱得很紧,但是他的手却越抱越紧,纵然有千言万语,他的极限也只在这,但是,他却证实了一个事实。 他不愿意放手,不想看着这个女人一直在心门徘徊,更不愿意她独自一人,故作坚强的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付小茉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哪一个她才是真正的她,他不愿意去多想,他只知道,不论他是什么样子,他都不会放弃。 「等我。」他吸了口气,「现在的沈宇烨,没有资格在你身边,所以,你等我。」 ……走进沈宅,今天格外的安静。 推开房门,他抬眸,正好看到在房中等着他的林语萱,屋内,摆着烛光晚餐,她的长髮高高的挽起,穿着一身性感的礼服,温柔的望着她。 「烨,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沈宇烨走近,坐在她的对面,望着她的眼里多了一丝不明的情绪。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她摇了摇头,「只是想着很久没约会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起身,端起牛排,「快吃一下,看一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气氛很好,她的心情很不错,他眸子落在桌上的牛排上,没有在这一刻说出那些会令她伤心的话。 默默的吃着,房间里只有刀叉碰撞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和谐。 见他吃完,她站起来,拉住他的手,「你先去休息吧,这里让我来收拾,先洗了澡,然后早点休息。」 沈宇烨总觉得她有哪里不同,但是却也没说出来,他阖了阖眼,走进了浴室。 屋子里,林语萱把蜡烛吹灭,然后褪下身上的礼服,将盘起的长髮放下,勾了勾发梢,嘴角勾起一丝笑,包着浴巾,走了出去。 浴室内,雾气缭绕,玻璃上是他精壮的身子,只是里面的人此刻正撑着墙,面色张红,牙关死死的咬着,他的喘息声,几乎要盖过了水声,头上不知道是水珠还是汗珠,现在正汇集在一起顺着下颌流着。 她妖娆的笑了笑,拉开门,扯掉了身上的浴巾。 沈宇烨侧过头,看着她赤裸的身子,眼底瞬间燃起了狂热的欲望,几丝血丝交织在了一起,疯狂的有点吓人。 林语萱走近他,让水浸湿了她的身体,看着他不断攀升欲望的眸,她笑了笑,上前抱住他,胸部不断的磨蹭着他的胸膛,「烨……不要压抑了,我是你的……」 双眸里的狂乱越发明显,左侧瞳孔的绿色似乎又要被唤醒。 「烨……」林语萱踮起脚尖,近乎痴迷的吻着他,「不要再刻意压抑你自己了,我知道你想要的……」 沈宇烨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青筋暴露,他艰难的说道,「你……做了什么?」 她娇哼了一声,咬着他的下巴,一路从上到下吻着,「我只是想和你真正的在一起。」 「该死!」沈宇烨拼命的压抑着身体的渴望,纵使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但他的脑子仍然保持着一丝清醒,他眸子微微眯起,因为她的靠近,含火的眸子紧紧的锁住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语萱吻他的动作一僵,抬头盯着他,那红润的嘴唇吸引着他的目光,「做每对夫妻都会做的事,我不想每天都被你冷落啊。」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扑在了他的身上,「烨,放弃抵抗吧,这种药是美国的禁药。」 「呵呵。」沈宇烨冷笑了一声,「是吗?」 他伸手推开趴在身上的林语萱,冲出了浴室。 「烨!」林语萱大叫道,她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他还继续死撑着,她气得跑了出去,刚走到门口,整个人就被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她回头一看,沈宇烨正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她嘴角微弯,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泽,「沈宇烨,你还真是宁死都不愿意碰我一下,只是,很可惜,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别人休想拥有你!」 第349章 你不能不理我 ()」 清早,阳光透过玻璃打在床上人的身上。 沈宇烨的眉头拧紧,全身上下都疲惫的要紧,头昏沉沉的,胸口还被人压着,喘气有些困难。 他缓缓的睁开眼,当看到横在胸前的藕臂时,瞳孔微微一缩,侧过头,林语萱就睡在了他的身边,她脸颊泛着红,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勐地起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该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好疼,烨,你弄得人家好疼。」林语萱挣了挣,随即,嘟了嘟娇艷的嘴唇,瞪着他,「你是不是都忘了,昨晚,我们……」 有关昨晚的一切,断断续续的闪在了他的脑子里。 「烨……」她可以感觉到他怔楞片刻后的愤怒,林语萱小声抱怨道,「谁让你一直冷落人家,人家只是觉得人家很没用,想尽到做妻子的责任而已。」 沈宇烨的眸光微微泛冷,那眼里的寒意让林语萱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烨,我也知道我这么做很不对,你生气是应该的,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但是不能不理我。」 他忽然松开手,站起身,背对着她,望向窗外。 林语萱也走下床,走到他身边,靠在他的背上,「烨,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我这样做,也只是因为我爱你而已,更何况你答应过我,爱我一辈子的。」 腰间的手一点点被人掰开。 他侧过头,寒眸里闪烁着点滴失望,林语萱心里一颤,「烨……」 沈宇烨眼里浮起一丝嘲弄,「是啊,我答应过你,即使这个承诺让人背叛了自己的心,但我却依旧坚守着……其实,我只是笨蛋。」 「烨,你这是怎么了?你别这个样子……」林语萱眼里全是惊恐,想要拉住她,可是却被他甩开,他淡淡的看着他,「够了。」 沈宇烨的手捏成了拳头,她眼眶泛红,歇斯底里的大吼,「沈宇烨!你答应过我会给我幸福!答应过你会爱我!我不许你变心!不许你说不爱就不爱了!」 沈宇烨穿好衣服,转过身与她面对面的站着,「我从来都没有变过心,我很明白我从头到尾爱的是谁。」他静静的叙说着,「之前,错过了,现在,不愿意在错过,想要抓住,只希望不会太晚。」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林语萱大叫着,她抓起身旁的枕头,扔到了他的身上,哭得声嘶力竭,「结婚三年来,你从来没有碰过我,沈宇烨,我是个女人啊!我有感情的,为了你,我可以不要这条命,你呢,你怎么对我的?!沈宇烨你怎么可以这样?!」 沈宇烨的眸子对上她,嘴角淡淡笑开,「我欠你的,现在就还给你。」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多出了一把刀。 林语萱身子一僵,眼睛微微瞪大,「你……」 「我不喜欢违背承诺。」他不疾不徐的说着,「但是我更不喜欢看着她难过。」说完,她抬起刀,狠狠的刺进自己胸口。 林语萱整个人呆掉了,她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结果,这不是她想要的! 沈宇烨闷哼一声,额头的汗渍蹭蹭的冒出,又把刀拔了出来,血涌如注,溅了她一脸。 林语萱愣愣的抬起手,手覆上了脸,放下手,只见一片血红,她心里一紧,「血……是血……不……不要!!」 伤口处的血汩汩的流着,沈宇烨的脸色发白,脸上的笑确依旧完美,「够吗?」 林语萱害怕的抓着头髮,显然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 沈宇烨眉梢微挑,「不够吗?」说完,他又抬起了手,又再度刺了进去,咬紧牙,再把刀子拔出,刀尖带出了一连串血珠。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够吗?」 林语萱的眼眶含泪,嘴唇颤动着,「你宁愿用这种方法来逼我,也不愿意遵守你的承诺。」 她的控诉,他像是没听见一样,再次举起刀,「不够?」说着便又要刺下去。 「够了!够了!」林语萱狠狠一闭眼,大声的喊叫着,「沈宇烨,你在用你的命跟我赌,我怎么赌得起,好好好,我成全你!」 她疯了一般的沖了出去。 沈宇烨垂着头,幽深的眸子开始变得恍惚,倏地,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听到声响,张姨和石头跑了上来,「少……少奶奶,这是发生了什么?」 「滚开!」 张姨赶忙赶到房间里,一看,整个人都吓得没魂了,「少爷!!石头!!快叫救护车!快点!」 急救室外,张姨急得直哭,跪地求神拜佛,赵楠焦急的在外面踱步,「老闆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看着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赵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苏沉也赶了过来,长发在空中飘忽这,雌雄难辨的脸庞,全是担心,他上前揪着赵楠的衣领,「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赵楠脸色难看,「老闆还在里面抢救。」 苏沉想要冲进去看情况,却被护士挡在了门外,他气得直磨牙,「林语萱那个贱人呢!」 张姨抹着眼泪,「刚才石头打电话来,说少奶奶收拾东西走了。」 苏沉脸色一沉,恨恨的说,「如果烨要是有事,我一定把那个贱人的屁给扒了。」 …… 沈宇烨醒来的时候,苏沉站在床边,只问了他一句话,「这么做到底值不值?」 他恢復的很快,不过几天就出院了。 事务所。 小琳捧着一大束百合花走了进来,「茉姐,花坊又送花来了。」 付小茉处理着文件,「老规矩,半价卖回去。」 「茉姐,你也太现实了吧,不过,也好奇怪,这送花的人从来也不现身,连张卡片也不给,也不知道装什么神秘。」她摸了摸鼻子,「茉姐,你说,是不是谦殿下啊。」她嘟了嘟嘴,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也不是谦殿下,谦殿下告白都明目张胆,送个花怎么会畏首畏尾呢,而且,他最近好像被黎雪公主缠上了,那到底会是谁呢?」 付小茉睨了她一眼,「你有时间在这里瞎想,不如出去找线索。」 小琳皱了皱鼻子,抱着花就出去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 付小茉接起电话,对面季晨的声音似春风拂面十分温和,「喜欢这些花吗?」 付小茉眉梢微微扬起,「学长,这些花是你送的?」 季晨低低的笑了一声,「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把。」 付小茉眸光一动,点头,「好。」 她不再是以前小姑娘,不喜欢搞暧昧的男女关系,对于她来说怎么简单怎么好,没必要的麻烦还是提早处理。 餐厅是季晨刻意选的,环境和气氛都是一流的。 「上次的事,是我的问题,一直想找时间给你道歉。」季晨眼皮一撩,望着坐在对面的人,温柔的笑着。 「哦。」付小茉应了一声,她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学长,你对我还没死心吗?」 季晨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他索性一点头,眉眼带笑,「是,你会接受我吗?」 付小茉切着牛排,叉起一块,放进嘴里优雅的咀嚼着,「那么这一顿,就是咱们最后的晚餐。」 「付小茉,皇甫谦不适合你。」对于她的拒绝,他没多大意外,淡淡的阐释着事实,「他的身份背景不是你能招惹的,跟他一起,你不会幸福。」 付小茉轻笑一声,一双清眸在他的身上逡巡。 「至于沈宇烨……」他眼里闪过一丝恨意,随意被他掩藏住,「那个男人只会给你带来痛苦,他于你来说就是一个恶魔。」 她点了点头,「然后呢?」 季晨长臂一伸,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付小茉,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时间证明,我是最合适你的人。」 这时,门外冲进来一个甜美的女孩儿,她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当看到这边时,她怒气沖沖的走了过来,端起桌上的水,就泼向了付小茉,季晨眼一眯,直接起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见季晨这么维护她,雪儿的眼眶越发发红,「学长,你为什么还要跟这个女人见面!」 「雪儿!」季晨语气一重,「给小茉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雪儿歇斯底里的吼着,「她是一个破坏人家婚姻的第三者,现在又不甘寂寞的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她才应该给大家道歉!」 付小茉淡定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她不是当事人,「学长,你们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以为她生气了,季晨连忙拉住她的手,「不,小茉,你先别走。」他转过头,冷冷的看着雪儿,「道歉!」 「我不要!」 「我再说一次,道歉!」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跟这个贱女人道歉!」 「啪!」一巴掌拍在了雪儿的脸上,他的眸子微微眯紧,「我们玩完了。」 「你……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敢打我!」雪儿呜呜呜的跑出了餐厅,周围的议论声此起披伏…… 第350章 要搞清楚约会对象 ()」 季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立即结帐,「我们走。」 「不好意思,她不能跟你走。」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窜入了两人之间,季晨的脸色一沉,转过头。 沈宇烨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一身黑色的西装,一路走来留给所有人一个优雅的背影,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和微笑的模样,都带着一股令人嚮往的神秘。 避开他如星的眸子,付小茉扬起一抹笑,主动的挽上了季晨的手臂,「学长,我们走吧。」 季晨身子一僵,接着,立马护住她,「好。」 两人经过沈宇烨的身边时,沈宇烨轻笑出声,抬起眸子,「季晨,如果你聪明一点,就不会做这么笨的事。」 季晨步子一顿,停了下来,「沈宇烨,你想怎么样?」 「三天之内,我会让季氏和帮你的那些商会联盟都破产。」他轻声说着,却像是下了必死的命令。 季晨眉头皱在了一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宇烨勾起唇角,将他怀里的人拉出,「下次约会,一定要搞清楚约会对象,别再约错人了。」 付小茉的眸子眯起,边走边挣脱,「沈宇烨,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我拜託你,别在我的世界里走走停停,进进出出了,这里不欢迎你。」 沈宇烨耸了耸肩,回过头看着她,眼里多了一丝邪气,这样的他,让她感觉有点陌生。 「也许成了常客,这里就会欢迎我了。」 「呵呵,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的。」 季晨咬了咬牙,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沈宇烨之所以没有动他,不过把他当成一个游戏的玩具,这些,他都可以忍下来,可是,当他在自己面前再一次把付小茉带走时,他所有的不甘都被激化了。 出了餐厅,付小茉甩开沈宇烨的手,冷冷的看着他,沈宇烨就好像是一朵有毒的罂粟,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诱惑着每一个接近她的人。 「别跟我打哑谜,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太懂。」 他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协议,当着她的面摊开,「你是律师,应该知道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这是什么?」付小茉扫了一眼协议,忽地她双目一睁,抬起头,望着他,「你发什么疯?」 「我的公司是你的了,我名下所有的房产股票现金,也都是你的了。」他淡淡的笑着。 付小茉拧紧眉头,盯着他,「沈宇烨,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沈宇烨眨着琥珀色的眸子,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凝着她,想要看透她灵魂深处,「从现在开始,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给你,哪怕是我的全部身家。」 「你……」付小茉倏地靠近他,眨着大眼睛,「你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比如,脑子撞了?」 看着她的动作,他觉得分外可爱,轻笑出声,「是发生了一点事,不过这个事让我的脑子更加的清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头脑清楚的结果就是把自己的家产随手送人?」付小茉狐疑的瞅着他,总觉得,他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但是,不管他是大阴谋还是小阴谋,他早就被她划为拒绝往来户。 「无功不受禄,你这么大的礼,你爱给谁给谁,我受不起。」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沈宇烨跟在她的身后,「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你走哪条道,以后我跟着你混。」 「呵,我走独木桥,多你一个带不动。」 「没关系,我可以抱着你走,安全。」 付小茉脚步一顿,眸光犀利,「别说我没警告你哦,你这是性骚扰哦,沈大总裁就算是没了公司,这新闻价值也会一路爆红。」 沈宇烨嘴角勾起抹笑意,眉宇间闪过一丝宠溺,稍纵即逝,「你说的是流氓,而我是君子,我正在追求我喜欢的姑娘,法律也会被我感动。」 他的目的,毫不掩饰,付小茉别过头,哼了一声,拦了辆出租。 沈宇烨没有跟着她上车,站在路边,笑着开着那辆计程车远离。 听付小茉说了今天的事,小鱼嬉皮笑脸的说道,「真是想不到啊,现在连季晨都按耐不住了!」可惜跟皇甫谦和沈宇烨比起来,他真是不够看,这就要怪付小茉太有魅力了,身边的两个男人都太优秀了。 付小茉带着黑框眼镜,头髮扎了个马尾,身上穿着休闲装,她身体显瘦,整个人看起来就跟高中生一样,她摆着碗筷,「我只是不懂,沈宇烨闹着一出又是要做什么?」 小鱼瘪了瘪嘴,「小茉,我有听到内部消息,林语萱现在好像跟沈宇烨分居了,这个消息,绝对可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趁机把沈宇烨抢过来,然后把林语萱赶到她奶奶家哭去。」 付小茉动作一顿,眸光微微流动,如星辉璀璨,流淌着这两三年少见的纯真,很快,她将这一两分纯色收了起来,用冷漠来包裹一切,「解决她的手段有很多种,没必要一直围绕着一个男人,她不累,我还嫌无聊呢。」 小鱼摸了摸鼻子,眼里绽出几丝趣味,「意思是,你抓到了她的把柄。」 付小茉扬了扬眉梢,「一点点咯。」 「真的?快说说,是什么!」小鱼双手兴奋的攥成了拳头。 「商业机密。」 小鱼傲娇的「哼」了一声,以为她找藉口不说,但是片刻便反应过来,她嘿嘿一笑,「你的意思是,她的公司有漏洞,什么什么,是不是贿赂啊,还是偷漏税啊?」 「事务所刚刚接到一个案子,代理人呢。又落到了我的手里,啧啧,昂好,这件案子有关于林氏的商业贿赂。」 「哈哈哈!」小鱼笑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她在地上打滚,「林语萱啊林语萱,这一次你一定会死的很有节奏,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简单的道理,出来混的迟早要还,哈哈哈哈……」 付小茉踢了踢她的脚,「行了行了,别太高兴了,小心下巴脱臼,没时间给她上香。」 小鱼鼓了鼓嘴,大眼睛一转,「你坏坏哦。」 两人正准备吃饭,门铃被人狂按,搞得两人没有吃饭的欲望。 小鱼不爽的走过去,「谁啊!」她拉开门一看,「皇甫谦??」 皇甫谦朝她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尽管他现在一身狼狈,但丝毫遮掩不住骨子里的魅力,「嗨。」他笑着打招唿。 不等阿喵让开,就挤挤的走了进去,看见桌上的晚餐,他立马坐下来,大快朵颐,「真是要饿死我了!」 付小茉的眸子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下他,「你这是去哪儿了?像是从鸡窝钻出来的。」 皇甫谦吃着饭,嘴里的话含煳不清,「没,没什么,刚从家里跑出来。」 小鱼坐在他的旁边,朝着他挤眉弄眼,「我真看不出来,你那个柔柔弱弱的未婚妻竟然有这样的大本事?」能把皇甫谦逼成这幅模样,简直是个神人。 他摆摆手,「不是她,是我奶奶。」他费力的咽下嘴里的食物,无奈的说道,「她打电话给奶奶哭诉,结果呢,我奶奶就派了,额……」他伸出手,时不时的算着,「差不多二十多支禁卫军吧,日夜不分的守着我,别说是吃饭了,连我去上个厕所都有人跟着,非要我答应回国才行。」 听到这话,付小茉眉头一拧,当即立断,「小鱼,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谦殿下在我们这里,让他们过来抓人。」 皇甫谦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小茉不是吧,你这么不讲义气?」 「呵呵,污点证人总比包庇犯好,他们二十几支小分队,让他们灭一座城市的武装部都可以,我和小鱼两个女孩子,能怎么办?可以怎么办?」 小鱼也止不住的点头,「就是就是,你那个奶奶太恐怖了,你还是别连累我们被政治暗杀哦。」 「我不管!」皇甫谦开始耍无赖了,擦了擦嘴巴,就躺在了沙发上,他打了哈欠,「除了这里我哪里都不去,如果你们出卖了我,那我就告诉这里的政府,你们两个是间谍,大家一起回摩诃国,开开心心。」 付小茉嘴角微微抽搐,抓起筷子扔到了他的头上,「皇甫谦,你是不是认为威胁我们是一种不是?」 皇甫谦懒懒的阖了下眸子,摸了摸鼻子,「放心啦,只要我没事,大家都很安全,对了,我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 「不行!」两个女人几乎异口同声。 他像是没听到两人的话,伸了个拦腰,「太困了,我要洗澡睡觉。」 说完,起身去了卫生间。 就在这时,门铃又被按响。 「谁啊!」小鱼烦的要死,过去拉门一看,张大了嘴,「沈……沈宇烨?」 门外,沈宇烨穿着白色的针织衫,v领设计,他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性感至极,脖子上带着一条异域风情的银色项鍊。 第351章 同样的话,我还给你! ()」 他拎起脚边的行李箱,给小鱼打了个招唿,「嗨。」 他走进了屋子,举手抬足间都是贵族气息。 小鱼愣愣的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回过神,她走出去,看了看门牌号,确定这里就是她的家,可是刚才里面的两位大爷怎么比她好像主人? 沈宇烨走进来的一瞬间,空气瞬间凝滞,皇甫谦冷冷的看着他,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付小茉抬眸看着他,眼角一抽,「你怎么也来了?」 他摊了摊手,「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穷人了,走投无路,只能来投奔你咯。」 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沈宇烨和皇甫谦坐在对面,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会,下巴抬高,一脸高傲。 小鱼左瞅瞅右看看,饭往着鼻孔塞,付小茉只当没看见,该吃吃该喝喝,她绝对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事分心。 皇甫谦轻笑一声,放下筷子,「沈宇烨,你又来这里做什么?就算你一天都晚,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你也不会有半点机会。」 沈宇烨眉梢一扬,目光看向付小茉,后者依旧不肯他们,「同样的话,我还给你。」 小鱼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人了,她放下碗,瞪着他们,「你们两个这里是我家好不好,麻烦你们把主人放在眼里,你们两个像个皇帝一样,跑来这里跟我们抢房子住,你们到底让不让人生存了?!」 付小茉咂了咂嘴,抓起餐巾擦去嘴上的油渍,「你们想住这里也可以,不过要付租金,沙发五千,地盘四千,厨房两千,厕所三千,你们看着叫价吧,哦,还有一点哦,我说的是日租。」 小鱼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对着付小茉竖起了大拇指,她们家的小茉真的是个好脑子。 皇甫谦脑袋一仰,「一百万,我买了这里。」 「一千万,把地方给我。」沈宇烨淡淡的开口。 「三千万。」 「六千万。」 「一亿。」 听到这个价钱,小鱼的眼里唰唰的落着金币,她好像看着红艷艷的百元大钞正从天而降。 直到价格到了三亿,付小茉突然站起身,「ok,就这样吧。」她凝着皇甫谦,「你的三亿拿给我。」 皇甫谦张了张嘴,轻咳两声,「你知道我撬家了,先欠一下,可不可以?」 小鱼嗤了一声,「没钱还叫价?!你的亲王是冒牌的把!」 付小茉又转个身对着沈宇烨,「你的两亿呢?」 沈宇烨微微笑,「我的身家都在你的身上。」 皇甫谦一听,乐了,拍了拍大腿,「你们也听到了,这个人跟我一样,也是个穷光蛋。」 沈宇烨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同样是穷到只剩一身衣服的人,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你能从他身上掏出一毛钱,我马上走人。」 皇甫谦脸上的笑僵住了,哼了一声,「你别瞧不起人。」说归说,他却没有一点要掏钱的意思,因为,他说对了,他还从来不带现金的。 沈宇烨懒懒的一笑,「所以人啊,还是要低调一点,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付小茉坐下,看着斗着嘴的两人,双手环胸,不疾不徐的说着,「既然你们都这么惨了,身为朋友的我,不可能不帮忙,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我和小鱼另外找地方。」 「不行!」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然后指着对方,「要走也是这个人走!」说完,都是怒目相视,一个冷漠,一个邪气,空气噼里啪啦都是火花。 小鱼咽了咽口水,深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赶忙上前,「别别别,朋友有难,我们自然不该袖手旁观,这样好了,客厅给你们,不要给我毁掉就可以了。」说完,两只眼睛闪着精光,「不过呢,天下没免费的午餐,你们既然没有钱,那就最简单的肉偿把。」 「恩?」两人瞪大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小鱼挺直腰杆,「做点家务怎么了?!」 「就这样?」两人松了口气,又狠狠的瞪着对方。 半夜。 客厅里传来拳脚想想的声音,虽然动作已经刻意的压制了,但是,还是会扫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撞得咚咚响。 付小茉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掀开被子,出了房间。 客厅里,一片祥和。 沈宇烨睡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搭在茶几上,优雅迷人。而皇甫谦则躺在椅子上,凌乱的头髮,遮住了他的眼睛,带着一丝魅惑。 付小茉的眸子微微一眯,转过身,进了卧室,房门关上的瞬间,两人瞬间睁开眼,沈宇烨已经挥拳,皇甫早已踢腿。 倏地,门又被人拉开。 客厅里的气氛有点怪异,这一次皇甫谦睡在了沙发上,沈宇烨则靠在了椅子上。 付小茉眉梢扬了扬,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明天你们哪里来的给我回哪里,我这里不是流浪儿童的收留所,你们要打架斗殴还是去警局,不仅免费食宿,伙食还不差。」 后半夜,再也没有动静。 早上起来的时候,客厅被人打扫得很干净,桌上还摆着诱人的早餐,中西结合,应有尽有。 小鱼张着嘴,「天啊,你们谁做的?」 皇甫谦微微一笑,无懈可击,「我不常下厨,你先试试看,感觉怎么样?」 沈宇烨正巧从浴室走出来,头顶滑落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印着米老鼠图案的浴巾,缠在他的腰上,他看了一眼,轻笑出声,「我今天好像看到酒店的送餐车了。」 皇甫谦脸色一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付小茉看着整洁的地面,伸手摸了摸茶几,拧了拧眉头,「这里是谁打扫的?」 沈宇烨抬了抬眸,甩了甩湿发,「就打扫了一早上而已。」 皇甫谦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谁今天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指示着手下打扫房间的。」 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霎时间,空间又瀰漫了一股火药味儿。 「小茉吃吃这个,这个好吃!大酒店的厨艺就是不一样。」 「恩,是很好吃,你尝尝我这个。」 付小茉和小鱼早就坐在桌上,分享着美食,管他这是谁做的,他们要做的是享受结果。 吃过早餐,付小茉走进屋子里换了套职业装,短裙很短,紧紧的包裹着臀部,一双修长的双腿暴露在外,让人想入非非,她刚一出门,就碰到沈宇烨,沈宇烨看着她,拧了拧眉,果断的拽着她手臂,扔进了屋子,口吻霸刀,「这件衣服不好看,你给我换一套。」 付小茉没好气的看着他,「我穿什么样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沈宇烨哼笑一声,直接拉上门,锁了起来,「ok,你现在有时间考虑我的意见。」 「沈宇烨,你把门给我打开!」 门外的人,靠在门板上,看了看手錶,微微笑,「我觉得你穿裤子会更好看。」 付小茉咬牙切齿的望着门板,恨不得把门板望穿。 三分钟后。 沈宇烨上下打量着她,满意的点头,「这样很适合你。」 …… 「茉姐,不好了!」 小琳匆匆忙忙的赶紧办公室,还不等付小茉开口,她就冲到了电脑前,搜出了当天的头条。 「有人说,林语萱和沈宇烨离婚是因为……小三。」 付小茉看了一眼新闻,上面刻着一个剪影,明显就是她的照片,上面写着摩诃国的知名女律师,司法界的新星,这些令人遐想的字眼,摆明了就是针对她的。 「茉姐,我们要怎么办?需不需要发什么声明?」小茉急急的跺脚,「总不该让别人这么栽赃陷害吧!」 付小茉的目光移开,不疾不徐的说着,「林氏的那件贿赂案怎么样了,抓紧时间跟进,替我找个时间约代理人出来。」 「啊!」小琳唿了口气,「茉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要是再把这件案子接下来,肯定会被外界骂公报私仇的。」 付小茉微微一笑,手指梳理着自己的长髮,眸光闪烁着自信的光泽,「所以,我们一定要赢。」 忙了一上午,网络上的新闻越炒越热,可是付小茉却没时间去看,快到中午的时候,皇甫谦走了进来,「亲爱的小茉茉,吃饭咯。」 皇甫谦穿着一身黑,朝她魅惑的眨了眨眼,径直坐在她的对面,他的脸上横生一抹怒气,「那傢伙真的要离婚?」 付小茉吸了吸鼻子,「我怎么知道?你该问他?」 「哼,真是个没责任心的男人。」他不留情面的数落着,随即又道,「网上的报导多半是林语萱放出来的。」 「啧,以为转移了大众的视线,我就会与她斗争而放弃调查,如果林氏真的存在行贿事件,我会把他们都送进牢房。」 皇甫谦烦躁的抓了抓头髮,盯着她,「小茉,别在管这些事了,跟我回去吧,我们回摩诃国,我会好好的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半点伤害。」 付小茉笑了笑,年轻的脸庞充满了自信的神色,「谦,你知道我的答案。」 第352章 我会呆在你身边 ()」 望着她,皇甫谦嘆息了一声,摊了摊手,「好吧,我不会再劝你了,不过我会呆在你的身边,等哪一天你累了,把肩膀给你。」 她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有些无法回应的东西,必须立即了断,「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你没必要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我这里,这是对你的臣民不负责。」 他眼睛眯了眯站起身,双手撑着桌上,盯着她,眼里有着她无法撼动的执拗,「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而且,我所有的坚持都关于你,我没有办法抗拒这一切。」 他目光灼热,眼里都是痛楚,看着她,令人心疼。 「茉姐。」小琳推开门走了进来,「外面有人找你。」 付小茉站起身,睨了皇甫谦一眼,「我先出去看看是谁,你好好的呆在这里,不要发情。」 皇甫谦眸子一眨,闪烁着邪气,「发情,我只对你一个人。」 付小茉翻了翻白眼,走了出去。 出了大门,付小茉左顾右盼,也没发现有熟人。 就在这时,有人喊到,「付律师。」 她眉头一拧,转过头,「啪!」地一声,一颗鸡蛋直接砸在了她的脸上,顿时,汁液砸了她满脸。 付小茉心里一跳,伸手,将脸上的蛋液抹开,皱着眉,想看看是谁在恶作剧,突然又一颗鸡蛋砸了过来,打到了她的胸前,接着,几个人沖了过来,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都扔在了她的身上,「贱女人,你不得好死!」 付小茉脸上全是面粉,混着鸡蛋液,整个人狼狈不堪。 「就是她,她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天天想着如何勾引别人老公!」 十几个女人将付小茉围在了中间,手里拿着鸡蛋和面粉,边扔边骂,「贱人,让你勾引男人!打死她!」 「小三去死吧!」 而又在同一时间,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记者,对着这边的一阵乱拍。 付小茉眼前模煳,看不清身边的人,头髮和身上全是黄黄的汁液。 女人们都叫骂着,「就因为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男人才会把持不住,打死她!打死她!」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全都在窃窃私语,一听是小三,所有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付小茉看不清周围,也拼不过这十几人的力气,听到这些话,她把背嵴挺得笔直,嘴紧紧的抿着,不让自己有一丝怯懦的表现。 她可以手千夫所指,但她没做过的事,是觉得不会认的。 「滚开!」一声爆吼,震开了所有人。 女人们都吓得住了手,回头一看,只见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一双眸子腥红可怖,看着她们,像是要把她们碎尸万段,全身的戾气全是迸发,毁天灭地。 他三两步就走到她的面前,周围的人,都被他的气场吓得退了一步。 看着面前这个狼狈的女人,望着她全身的面粉和鸡蛋,他的牙齿咬得砰砰作响,朝着周围扫了一圈,「谁做的?!都他妈谁做的!」 「啊!!」女人们大叫一声,就四处逃窜。 沈宇烨走近付小茉,眼里闪烁着心疼,拿出手帕擦着她的脸颊,不停的安慰道,「没事了,我在,没事了。」 抹掉眼睛上的脏东西,他一愣,她的眸子全是雾气,但她仍旧笔直的站在那里,不让自己倒下,咬紧牙关,他勐地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脱下西装,将她的狼狈包裹,沈宇烨转过身,望着周围起闹的人群和在暗处隐藏着的记者,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她不是小三,是我沈宇烨的女人,是我从始至终唯一一个爱着的女人,如果谁动她一下,那就是跟我作对,我绝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任何人。」 他修长的手握着了她攥成拳头的手,牵着她往回走,留下了一片不屑的咒骂声。 付小茉想抽回手,可他却不想放开,握得紧紧的,「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再也不会了。」那是用灵魂在起誓的声音。 人群外,林语萱带着一抹阴冷的笑,她将车窗摇上,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 付小茉的办公室里,皇甫谦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着,看着付小茉被沈宇烨塞进跑车里,他的眸子瞬间腾起一簇火花,诡异的绿,在他的蔓延,缓缓,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眸子里又掀起了一片飓风。 「殿下,下个月有要紧的会议,您不能有任何的把柄让长老们抓着。」里寻不卑不亢的说着,「还有,这是女王的命令。」两边站着的禁卫军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了麻醉枪,只要皇甫谦上前一步,他们就会开枪注射。 皇甫谦目光落在窗外,指尖捏得发白,沈宇烨的车子早就被了影。 浴室里,付小茉仰着头,任由热水将身上的污渍冲去。 「咚咚咚!」 门外,敲门声一直响着,可是一直没得到回应,沈宇烨皱着眉,二话不说,推门而入,沈宇烨偏瘦的身影透过磨砂玻璃,若隐若现。 「出去。」她淡淡的说道。 沈宇烨嘴角抿成了一根线,无视掉了她的话语,抓起浴巾就把里面的人裹住,动作迅速,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他将她抱起,进了屋,放在床上。 付小茉坐起来,拉着浴巾,头髮滴着水滴,他又再度转过身,取来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替她擦拭着未干的头髮,目光深邃的落在她的头顶,无法自拔。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人的唿吸声。 半晌,付小茉站起身,眼里闪着一丝冰凉,「林语萱,我不会再放过了。」 沈宇烨看着她,从身后抱住了她,不带一丝情/欲,只有掩不住的心疼,「你能把你所有的沉重,心疼,都交给我,让我去为你负担。」 付小茉垂下眸子,他的话令人动容,直直的穿透着她的心,她没有挣扎,至少这一刻,她相信,他是真心的。 「你如果真的想帮我,那就不要插手我跟她之间的事!」 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只想做一个旁观者。 沈宇烨皱着眉头,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越来越紧。 换了套衣服,付小茉重洗回到了事务所,无视了周围奚落的目光,在到了小琳办公室时,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跟我进来。」 看见付小茉回来,小琳惊得立马站了起来,「茉姐,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付小茉淡淡的说着,着手准备着资料,「代理人约了吗?」 「恩,等等就过来。」 「他来了,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 「是。」 回到办公室,皇甫谦早就离开了。 她捏了捏眉心,强打起了精神,准备把精力都化在案件上,这一次,她要赢得漂亮。 下午,代理人来到事务所,是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兢兢业业,小心翼翼的职员。 「付律师,你好,我是李胜。」 「恩,你坐下。」付小茉也不耽搁,直接问道,「我想知道,你手里有什么证据。」 钱瑞推了推眼睛,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了她,「这是我在林氏时,医院从我手上过的帐目,当时,我留了备份。」 付小茉随意翻看了一下,帐目很仔细,从院长到科室,拿了多少回报,都写得明明白白,她笑了笑,「竟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交给税务局?」 李胜舔了舔唇,嘆息了口气,「按照林氏的影响力,这些还没交上去就会被人拦住了。」 付小茉放下文件,抬起一双精明的眸子,「如果不是突然给你栽了一个黑锅,把你开除了,还让你罚了几百万,你也应该不会把这份文件拿出来把。」 李胜脸色很难看,不过也不迴避,「谁都想做个好人,干干净净,但是现实却无法选择。」 付小茉的食指敲打着桌子,嘴角微微勾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林氏的手段,如果这份文件当成证据递交给法庭,你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她轻咳了一两声,「如果你现在怕了,就请离开吧。」 李胜咬牙,「我没办法!我现在也到了绝境,我不会后悔的!」 付小茉的眸子微微转动,「离开这里以后,你一定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你的家人最好也安排好,如果你相信我,我一定帮你打赢这场官司。」 「恩!」李胜重重的点了点头,浑浊的眼里透出一丝不常见的坚毅。 他离开后,皇甫谦就打来了电话,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抹自责,「小茉,我有点事,可能要先离开一会儿。」 付小茉点头,忽然开口,「烈,我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 「恩,什么忙?」 「我想请你替我藏一个人。」 ……红色的指甲,划着名镜框,望着上面的结婚照,林语萱美艷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恨。 第353章 原本是自已炒作的 ()」 倏地,她把镜框扣下,气息变得粗重。 她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离婚协议书,轻轻的咬住下唇,果断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将笔一扔,抬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冷冷的笑着。 她绝不会放过那两个人的,之所以签字,不过是因为现在她已经有了最有利的王牌在手,这个东西在,沈宇烨就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 这时,阿岳走了进来。 林语萱扫了他一眼,「找到李胜了吗?」 阿岳抿嘴,摇了摇头,「没有,而且连他家里的人也消失了。」 「消失?呵,我就不信他还能上天入地了。」林语萱冷哼一声,站起了身,她从烟盒里抽出一个香菸,含在嘴里,吸了一口,「跟我玩失踪是吧?好,我就陪你玩一次。」 回身,「阿岳,你告诉医院里的医生,不要担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一定没问题,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打这场官司。」 「是。」 「哦,最好在开庭前找到李胜。」 「知道了。」 眯起阴沉的眸子,她睨着阿岳,看他退了出去,她望向窗外,将烟撵在菸灰缸里,拿起电话,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不过找几个女人骂骂她,真是便宜她了,别小看她了,网上的几组照片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哦?那我就期待你的戏码了。」 嘴角微微勾起,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付小茉,我们走着瞧。」 付小茉回家的时候,家里安静得出奇。 沈宇烨准备着晚餐,皇甫谦带着头巾打扫着屋子,见她进来了,立马一拥而上,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大眼睛扑闪的眨着,「小茉,工作了一天一定累了吧,快休息一下。」 付小茉瞅着两人,她走进客厅,客厅里完好无损,一点也没有战斗后的迹象。 这时,沈宇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身上围着围裙,模样优雅,让人遐想不已。 将一杯果汁放在她的面前,眸子凝着她,「是不是饿了,再等等,就可以吃饭了哦。」 看见两人和平相处的模样,这难道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电视里正播发着新闻,沈宇烨和林语萱离婚的消息传得满城皆知。 皇甫谦坐在付小茉身边,大笑一声,「难怪是传媒大亨,原来是用自己炒作的。」 付小茉安静的没有说话,自在的看戏。 正在切菜的手指忽然顿住,他转过头看着客厅里的女人,走了过去,把电视关了。 皇甫谦脸色一沉,「哟,这是要毁灭证据。」 沈宇烨一声笑,「听说,你在摩诃国的绯闻可比摩诃国歷史还长,我想给它设置一个专刊,一定会有很多人来买。」 「沈宇烨,不要太过分了。」 「彼此彼此。」 「你是不是想打架?」 「没时间。」 沈宇烨朝他耸了耸肩,转身进了厨房。 付小茉无奈的捏了捏眉间,这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真是一场灾难,指不定哪天就一起爆炸了。 吃过晚饭后,她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看着李胜给她的资料,认真的翻看每一条。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她转过头,望着那张妖气横生的脸。 「小茉。」皇甫谦走到她的身边,蹲下了身子,眼里的情绪被他努力的压抑着,「今天上午你没事吧?」 付小茉笑了笑,「没事啊,不就是被人当做了蛋糕胚子嘛,能有什么事。」 「我……」他咬紧牙关,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着,「真是抱歉,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呵呵。」她轻笑了一声,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宠物一般,拍了拍他的脑袋,「笨蛋,你要是在,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说毁了就毁了,那该有多可惜?」 她越是这样,他的心就疼得不可自拔,他见证了这个女人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明白这一切不过就是她的伪装,他知道,她会痛,会一个人哭。 他握紧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 「不用了。」门口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沈宇烨走了进来,眸光落在两人交织的手上,瞳孔一缩,想也不想的从他手里抢出了她的手,「皇甫谦,要保护她,怎么也轮不到你出手,你要清楚,这里不是你的摩诃国。」 皇甫谦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他站了起来,眯了眯眸子,「沈宇烨,你还是把自己的老婆管好吧,小茉的事,我自然会处理,不需要你瞎费心。」 倏地,一张协议扔给他。 皇甫谦面色一僵,将东西摊开,那上面赫然写着离婚协议几个大字,他一滞,「你和林语萱离婚了?」 付小茉也怔了片刻,抬起疑惑的眸子,与他幽冷的瞳孔撞在了一起,他凝着她,轻声说道,「我说过只有等到我有资格在你面前时,我才会出现。」 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付小茉的心头突突的跳着,尽管那时间很短,只有0.1秒,但它仍旧存在。 她的心里还存在着一个疑虑,为什么林语萱会签字,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让林语萱答应的? 不知何时,小鱼从外面窜了进来,拿着协议书认真的看了起来,问出了付小茉的疑惑,「林语萱肯跟你离婚?这不太可能吧,她是不是脑子被车撞了,不太正常了?」 沈宇烨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倏地,一道灵光在脑子里乍现,付小茉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他的面前,将他的衣服扒开,望着他身上结疤的伤口,唿吸越来越沉重,她抬起头,「这就是离婚的代价。」 似乎不愿意让她知道真相,沈宇烨整理了一下衣服,摇了摇头,「不是。」 虽然他否认了,但是答案自在人心,小鱼啧啧的摇头,皇甫谦也保持了沉默,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沈宇烨和付小茉。 沈宇烨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文件上,他敛下了眸中的神色,淡淡的开口,「如果对方口径一致,这份证据翻不了大浪。」 付小茉垂下眼,他了解案情,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所以,我准备去一趟医院。」 「医院可不会把自己吃回扣的事交代给别人。」他靠在墙上,眸色微微沉着,「有时候,不一定要正面出击。」 付小茉眉梢微微动了动,盯着他,示意他继续,沈宇烨笑了笑,缓缓道,「可不是只有一家医院才会提供医疗器械哦,而且回扣这事,也不是林氏开的先例。」 一语点醒梦中人,付小茉抬眸,眸光亮晶晶的,显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毫无疑问,林语萱肯定会让医院统一口径,也会想防贼一样防着她,想要从这里面取证据,好比鸡蛋里挑骨头,十分的难,但是如果从其他公司查起,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找到林氏贿赂的证据。 明白她已经懂了自己的意思,沈宇烨转过身,「不准熬夜到11点。」他走了出去,到了门口时,转过身,朝她璀璨一笑,「我可是随时都会查岗哦。」 这种话对付小茉来说,就好比耳边的风吹吹就过了,付小茉盯着电脑,着手调查其他公司的信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争执声。 黎雪站在门口,双眸泛红,委屈的看着皇甫谦,「谦,你跟我回去吧。」 皇甫谦没好气的看着她,一脸不耐烦,「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客厅里,沈宇烨眉梢挑了挑,卧在沙发上看戏,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换台。 「外祖母已经下了命令,你快跟我一起回国,不要再为了这个女人浪费精力了。」 「想回国,你自己回去,我要在这里陪着她。」 黎雪的眼眶越来越红,她使劲憋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哀求道,「谦,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冷漠,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皇甫谦笑了一声,冷酷无情的说道,「但我也记得,我们早已接触婚约了。」他指了指卧室,「我的女人只会是那个屋子里的女人。」 沈宇烨换台的手一顿,目光带冷,落在了皇甫谦的身上。 「谦……」黎雪捂着嘴,不敢相信这句话出自他的嘴,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一次又一次的拿刀刺自己的心。 沈宇烨走了过来,哥两好的搭在皇甫谦的肩上,他看着黎雪,朝着她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美丽的公主殿下,你要知道,对于一些不听话的人,你要採取一些非常手段。」 皇甫谦看着他,冷哼一声,「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插手。」 黎雪望着突然靠近的沈宇烨,后者气质优雅,帅气迷人,他嘴角带着笑,一字一句,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诱惑力,「比如,强行押解。」 「沈宇烨!」皇甫谦气得直磨牙,「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告诉你!让我离开,你想也别想!」 沈宇烨没有理会叫嚣的他,只是看着黎雪,朝她眨着眼睛,露出亲和的笑容,「我相信,公主的付出一定会有回报的。」 第354章 她在心底的结 ()」 「姓沈的,你这样是使阴招!」 黎雪眼里全是感谢,她看着沈宇烨,重重的一点头,转过头,眼里的感谢化为了深情,扭身就走。 皇甫谦追着沈宇烨回到了客厅,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这个小人!」 沈宇烨躺在椅子上,睨着他,「对你不必君子。」 「哼!」皇甫谦别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冷的说,「我走了,你也别想赖在这里。」 「呵呵,是呢,我也打算带着我的小茉茉去别墅,自然不会留在这里。」 「小茉茉?!沈宇烨你恶不噁心!还有,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他嗤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把她推开,又是谁把她的心撕成一片一片的,现在你又以什么姿态来到她的身边?就告诉你,你趁早死心吧,我是不会把她交给你的。」 沈宇烨眸子微微垂落,那里的光彩一瞬暗淡了下来,他抿了抿唇,神色平淡,「就因为曾经放弃过,才明白,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抛不下,就因为曾经推开过,所以现在想要竭尽全能的弥补她。」 「弥补?」皇甫谦的眸光微冷,「你能弥补什么?」 他不会知道她徘徊在生死关头时的无助,甚至,他们还存在了一个矛盾,那就是她攀上在心底的结。 他忽然扯唇一笑,眼皮一撩,淡淡的看着她,「等你回了摩柯国,就会知道我能弥补什么。」 ……小琳看着自己这一身行头,瞅了瞅,担心的问道,「茉姐,你这招安全吗?要是人家发现了,我们科室会被起诉的!」 付小茉看着她,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要是你被起诉了,我免费帮你打官司。」 「……」 小琳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整理了一下衣服,慷慨赴义的走进了医院。 付小茉坐在车里,调整了一下耳机,随时保持着通话。 两个小时后,小琳眼里泛着金光,脚下生风钻进了车里,她一进来,就朝着付小茉直眨眼,「茉姐,搞定了。」 付小茉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真的?」 小琳喝了一口水,「恩,那老主任一开始还不相信,我多次暗示会给额外的回报,他还是跟我假装不清楚,我想应该是因为林氏的事情,医院私下已经下了封口令了,做事也比平常小心,不过,几次谈话过后,他被我套出来喜欢茶道,我就告诉他,我有一套光绪年间的茶器,如果他有意合作,我会把这东西送给他,哼,好傢伙,一听有东西收,他的态度立马来个大转变,说这事他会抱在心上的。」 「好!」付小茉双手攥成了拳头,「我们先回去,我要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该怎么混进林语萱的公司。」 小琳眉头一拧,「茉姐,这林氏的大门可不比医院好进。」 付小茉眉梢一扬,目光里闪过一丝犀利,嘴角微弯,「就算是南天门,我也要开个直升机去给她投地雷。」 两人开车回了事务所,前台小姐指着休息区的人说,「付律师,有人找你。」 付小茉眸光一侧,那人背对着她,一身风骚的红色风衣被风扬起,黑色的长裤,尖头皮靴,身材修长,不时散发出一股妩媚的韵味儿,他正坐着翻阅着杂志。 付小茉走过去,「小姐,听说你找我?」 那人的微微磨着牙,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一张雌雄难辨的面容,出现在她的眼前,「你的眼睛是摆设吗?我哪里像是小姐了?」 沈宇烨的同性恋朋友? 付小茉眉梢一扬,「抱歉,我没发现你是个男人。」说完,她扭身就要往办公室走,「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苏沉头一昂,一脸傲娇跟在他身后,「烨,在你那里?」 到了办公室,付小茉直接坐在办公椅上,连杯咖啡都没给他上,眸光清澈的望着他,「恩,如果可以希望你把他接走,别打扰我。」 「哼,他要是愿意跟我走,我早就接了!」苏沉傲娇的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妒意,双眼瞪圆直勾勾的看着她,真是不明白,这个女人身材不好,脸也不惊艷,肤色很白,但是不是那种健康的白,也不知道她哪里吸引人了。 他咬了咬红艷的下唇,换了个坐姿,睨着她,「我今天来是想让你把烨的公司、房产、现金都还给他,不要据为己有。」 付小茉睨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虽然这些东西根本入不了烨的眼,但是那也是他努力得来的东西,不能让你这个女人占了便宜。」他眯了眯眼,眼里透着警告的光渍,「如果你想霸占他的家产,我绝对不会同意,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了?」 苏沉别过头,不看她,整个人像一个高傲的孔雀。 付小茉拉开桌子下的抽屉,从一堆文件里翻出了沈宇烨给她的东西,扔在苏沉的身上,「把这些垃圾处理好,顺便告诉他,如果他再加上我的名字,我一定会上法院上诉,告到他破产。」 望着眼前的白纸黑字,苏沉傻眼了,「你不要这些?」 要知道,这是一个律师一辈子都换不来的财富,她竟然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东西又不是我的,我干嘛要?」付小茉低下头处理着手上的事,连正眼都没瞧他,「如果没事了,门在那边,不送了。」 「你……」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踢开,七八个肌肉大汗沖了进来,手里拿着铁棒油漆,大声叫吼道,「是叫付小茉?!」 小琳吓得拿起电话报警,谁知那人一棒子将电话扫在地上,「谁敢动,是不是不想活了,这不关你们的事,给我滚远点!」 付小茉坐在那,面无表情,双腿优雅的叠在一起,双臂环胸,「找你们奶奶有何贵干?」 「你就是付小茉?」带头的人健壮的臂膀上纹了一只老虎,他嘿嘿一笑,满脸的横肉扭曲在了一起,他朝着两边使了个眼色,「兄弟们,别客气了!」 几人拎着油漆,就要泼过去。 苏沉神色一冷,立马解下身上的风衣,挡在了付小茉面前。 付小茉眸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他会出手帮自己。 龙虎瞪着他,怒道,「哪里来的骚娘们,竟然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娘们?! 本来还在后悔多管闲事的苏沉,听到这两个字后,一双美眸唰唰射出两道寒光。 「你,再给我说一遍。」 听到他的声音,龙虎指着他哈哈大笑,「哈哈哈,原来是个没带把的男人。」随即,又兇恶的瞪着他,警告道,「不想死的话,就滚开!」 不等苏沉上去给他几圈,付小茉伸了伸拦腰,扫了扫四周被油漆弄脏的办公室,眉梢高高的扬起,「黑虎帮的人,什么时候成为别人的打手了?」 龙虎一怔,「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龙虎帮的?」他刚一说完,就立马捂着嘴,「你这个女人别想套我的话!」 身后,一个小弟扯了扯他的衣服,「虎哥,你的衣服……」 龙虎垂下头,这是当初他们黑道举行运动会时,黑虎帮定制的运动服,他们的右胸口还写着黑虎两个字。 这下他的脸更加黑了,他指着付小茉,「知道我们是谁,你也应该明白我们多厉害,兄弟们上去给我教训他!」 「是!」众人应声。 付小茉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不疾不徐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龙虎瞳孔一缩,「竟然敢报警,老子现在就弄死你!」他叫嚣着,带着头沖了上去。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付小茉的身上,苏沉眸光一眯,上前接下了这一拳。 「哎呀……疼……要断了……」龙虎的手被人轻易的握住,两只如铁钳般的手难以撼动,好似他再用一点力,他的整条胳膊就会废掉。 龙虎疼得面色扭曲,冷汗直冒,旁边的小弟也不敢上前,深怕老大的胳膊就这样废了。 苏沉美艷的脸上,带着一丝恐怖的笑意,他低下头,压低了声音,「你刚刚说谁是娘们?」 龙虎疼得直叫,「我我我……我是娘们……你快放开我……」 好像是料到了苏沉会帮她,付小茉一动不动的站着,她拨出去的电话刚好被人接起来,她按下扬声器,好让屋内的人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喂,付律师有什么事?」对面一到激动男声传来出来。 一听这个声音,龙虎震惊了,连手上的疼痛都顾及不到,双眼瞪得大大的,他的小弟们听到这个声音也都懵了。 「刘珩,你怎么管理手下的?」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被付小茉翻案的刘珩,在监狱里,他竟然跟龙虎帮的大当家拜了把子,成了兄弟,无罪释放以后,更是被人邀请入了黑虎帮,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竟然成了帮里的二当家。 听到付小茉的问话,刘珩一顿,「付律师,你是不是遇见了麻烦?」 第355章 其实她并不平凡 ()」 付小茉可谓是刘珩的救命恩人,不仅替他免费打官司,最关键的是,她不畏强权,为了他,得罪了五大黑帮的老大,差点连这条命都没了,所以,只要她开口,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毫不犹豫。 「你的手下,现在带人来我办公室闹事。」 「什么!我马上过去!」 一听刘珩要过来,龙虎等人都吓白了脸,「付,付律师,是我们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这种小人物过不去。」 几个人说完,就准备偷熘,付小茉瞅了瞅狼藉的办公室,轻声说道,「想走,可以,把这里给我清理干净了。」 龙虎连忙点头,赶忙吩咐手下做事,「没听到付律师的话吗?赶快收拾!」 「是是是。」 顿时,之前气势还很足的黑道分子们,现在立马打扫着屋子,每一个人都认真仔细,好似怕漏了哪一出脏的地方。 事务所的员工们都准备看笑话,谁也没想到回发生这一幕,这个付小茉自从来了事务所,这里的新鲜事就层出不穷。 苏沉眸子微阖,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女人,面对这样危险的情景,她竟然还能冷静的对待,在那一瞬,他突然发现,其实她并不平凡,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魅力,令人折服。 付小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突然很想了解她。 小琳把苏沉手里那件被铺满尤其的衣服拿了出来,付小茉看着他,「你的衣服,我会赔给你的。」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苏沉立马别过头,低声骂了一句,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抬起头,还是一脸傲娇的模样,「别多想了,我可不是在救你。」 付小茉哼笑了一声,「恩,那我就不赔你了,反正你也不差钱。」 苏沉瞪着她,「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 「呵呵,诚意?你需要吗?」 苏沉气得背过身,「我不管,衣服是为了你弄脏的,你必须给我一条新的!」 付小茉翻了个白眼,这难道是荷尔蒙失调?这人变化也太大了吧。 几分钟后,刘珩带人来了事务所,看到这幅场景,立马跑到付小茉跟前道歉,「付律师,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这几个傢伙你随便处理。」 见二当家对付小茉这么尊敬,龙虎也不敢怠慢,马上弯下腰鞠了一躬。 付小茉眸光泛着冷色,「我要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刘珩点了点头,「付律师,放心,这件事全包在我的身上,我会好好处理的。」 刘珩他们走后,付小茉转身,放心苏沉还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靠在墙边的他,好似一副壁画一般完美,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要比女人漂亮,看久了,连她都一丝嫉妒,想用小刀子在他的脸上画便便。 她走过去,不客气的问道,「喂,你怎么还没走?!」 「我等着你赔我衣服。」苏沉哼了一声,扬起了高贵的脑袋。 「……」 中午,午休时间。 付小茉脸色沉沉的来到商场,她后面跟着一个气质雍容的苏沉,嘟着嘴,不满的抱怨着,「我的衣服可是名家设计的不二货,还是纯手工的,你们这里的平民商场根本没得比,不过呢,按照你那点工资也买不起什么好货,我就吃点亏,随便……」 倏地,付小茉停了下来,苏沉差点撞上了她的后背,「你这女人怎么突然停下?故意的把?」 付小茉磨着牙,眨着亮晶晶的眸子,转过头,拧了拧他胸口的肉,「名家设计的是吧?纯手工是吧?瞧不起我们这里的商场,你可以右转,然后踏步走,想去哪里去哪里,右边俄罗斯,左边义大利,别再烦我了,ok?」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的动作,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反驳,她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嘲意,他咬着牙,恼怒的瞪着她,攥着她的手腕往里走,准备让她大出血一次,「想赖帐,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走进一家男士的专卖店,店员一见他,两个眸子闪闪发亮,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她立马上前介绍着店内所有的衣服。 付小茉唿了口气,坐在一边翻着杂志,时不时看看手腕上的时间。 苏沉挑东西很仔细,就像他完美无瑕的脸庞,看不到一点瑕疵。 店员朝着付小茉看了看,有点八卦的问道,「先生,那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吗?」 苏沉像是受了侮辱一般,瘪了瘪嘴,「她?我的眼光有那么差吗?」 「呵呵,比起先生,那位小姐确实……」 他看了一眼付小茉深色的职业套装,眸子微微一垂,嫌弃的摇头,他放下正在选着的衣服,走了过去,拉起她的手臂,「走。」 付小茉被他拉得站了起来,剜了他一眼,「你挑衣服能不能快一点,搞得跟要嫁人一样。」 苏沉不说话,拉着她走进了一家女装店,付小茉嘴角抽抽,这傢伙不会是终于想通了,准备去变性吧。 苏沉扫了一眼,拿了一件看得过去的女装,塞到她怀里,「去换上。」 付小茉刚要问为什么,倏地想到了他一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肯定不好意思穿女装,多半是要她替着穿,为了尽快回事务所,她抓起衣服进了试衣间。 她穿着一件,走出来,苏沉看着她,哼笑一声,「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个女人,女装穿在你的身上,简直是跟个男人没区别。」 两边的店员一直憋着笑,付小茉咬着牙,深吸一口气,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转身进去,又换了一套,「这件呢?」 苏沉又轻笑一声,「啧,都说女人要有屁股有胸,你什么都没有,怎么能叫女人?」 付小茉保持好风度微微一笑,转过身,进到了试衣间,一拳头打在了帘子上,「真是欠了人的难还清!」 当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出来时,苏沉还懒懒阖着的眸子,忽然一顿,目光从她白嫩的小腿往上移着,掠过挺翘的臀部,到扶柳的腰资,裹胸处设计一道沟渠,若隐若现,十分吸引眼球,再往上看是优美的脖颈,和巴掌大小的脸。 他的喉咙咕咕的动了一下,发出了吞咽的声音。 付小茉眉头拧了拧,不耐烦的催促道,「喜不喜欢?」 他勐地收回视线,神情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样,高傲的像个孔雀,「一般一般。」 付小茉唿了口气,正准备脱下衣服,却听到他说,「小姐,把她那套破旧的职业套给包起来。」 「好的!」 「你干嘛把我衣服包起来?」 苏沉耸了耸肩,「我没办法忍受自己跟一个没品味的女人走在一起,这是原则问题。」 付小茉气得心都是痛的,好心的陪着他去买衣服,莫名其妙被他挖苦了一番,她跟着他走了出去,刚要发飙,苏沉就停了下来,全身肌肉都紧绷着,他似妖般魅惑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戾气,二话不说,拉着付小茉就往人群走。 察觉到了异样,付小茉心里也提了起来,努力的跟在他的身边,压着声音道,「是冲着我来的?」 苏沉下颌紧绷着,从他凝重的表情上来看,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苏沉不时的观察着四周,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他拿出电话,「烨,他们来了。」 付小茉垂下眸子,这又跟沈宇烨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准备让他帮忙? 苏沉拨开人群,带她到了安全通道,但他没有往楼下走,而是带着她上楼,然后再出去坐着直梯通到了底下一层,饶了很大一个圈子,才出了大门。 不过几分钟,当他们来到门口时,一辆黑色的跑车已经漂移到他们面前,车门被人推开,沈宇烨意外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幽深的眸子里掀起了一场风暴,「上车。」 苏沉立即把付小茉拉进车里,果断说道,「烨,你们先离开,我去引开他们。」说完,他走进自己的座驾。 沈宇烨一秒也不耽搁,吩咐了一声,「绑好了安全带。」车子像是离弦之箭般沖了出去,朝着苏沉相反的方向飞驰。 付小茉抓紧扶手,心里砰砰的跳着,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沈宇烨身上的紧张,这紧张是他从未有过的,这里面还包裹着狠厉的杀意,他控制着方向盘,望着后车镜,后面正跟着几辆黑色的车子,他快,他们也不遑让,但是却没有要冲过来的意思,就是不紧不慢的跟着,像是在逗弄着掌心里的猎物一样。 沈宇烨的眸子越发低沉,速度已经开到了极致。 付小茉回过头,心里暗自惊讶,「他们是谁?」 沈宇烨的眉头锁得紧紧的,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一些讨人厌的苍蝇。」 本来跟在后面的车,在经过几个急转弯后,渐渐的没了影子,但沈宇烨的神情却没有松下来,而是跟苏沉一般严重。 第356章 想请你帮个忙 ()」 付小茉眯了眯眼,能让沈宇烨和苏沉都坐不住的主儿,一定是一个非人的角色。 将付小茉送回了事务所,沈宇烨坐在车上,眉宇间多了一抹严肃的厉色,他抿了抿唇,「我这几天要离开一下,有点重要的事要办,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安排了人在你身边,他们会保护好你的,如果有事发生,你要记得立马联繫赵楠,明白吗?」 付小茉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忽然伸手搭在他的手上,「你不准备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沈宇烨的眸子垂落,望着搭在手上的那只手,嘴角一勾,「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熬夜,进去吧。」 付小茉眸子微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沈宇烨深深的凝了她一样,转过头,发动了车子,轮胎在地上摩擦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在她担心的目光里,远远离去。 付小茉唿了口气,强迫自己放下提起的心,走进办公室,小琳立马跟了上来,「茉姐,那个医院的主任联繫我了,他说要看我们的合同。」 「恩,你下午过去跟他好好的谈一谈。」 「那圣安那边呢?应该找谁跟进。」 付小茉靠在椅子上,眸中闪过一丝光亮,想到了一个人。 ……他迈着妖娆的步子向她走来,长发在空中扬起了一道弧度,像是习惯了周围惊艷的目光,苏沉从容的坐在了她的对面,艷丽的眸子瞅着她,「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还不等对面的人开口,他就笑道,「如果你是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那很抱歉,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随即,他撑着桌子,向前一倾,「毕竟,这是我跟烨的小秘密。」他加重了秘密两字,以此来表明他和沈宇烨不一样的关系。 付小茉嘴角抽抽,「其实,我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 苏沉一愣,傲娇的嘟起了嘴,「你都不关心是谁在找烨的麻烦吗?」 她清澈的眸子里透出了一两丝笑意,「我为什么一定要关心他?你能给我个理由吗?」 苏沉眼睛忽然一圆,听着她无所谓的口气,竟然有些生气,不知道是因为他猜错了她的想法,还是替沈宇烨不值。 他身子向后一靠,懒洋洋的问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付小茉堆出职业微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对于她这个表情,苏沉并不陌生,他耸了耸肩,「你该不会又是想让我去帮你套线索吧?」 「真聪明,答对了!」 「不去!」他别过脸,站起身就准备离开,果然答应来见她就是个错误。 付小茉也不拦着他,不疾不徐的说着,「我这次的目标可是林语萱的公司,如果你怕了她身后的林氏,那算我看错了人。」 苏沉刚迈出的步子,蓦地一顿,「你说谁?」 「林语萱。」 他转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望着付小茉脸上的笑容直磨牙。 「别以为是你的激将法管用了,我只是讨厌那个女人而已,说吧,要我怎么做?」 付小茉眸子亮亮的,眼里晃过一丝笑意,将计划说了一遍,又问一次,「怎么样?帮不帮?」 听了付小茉的话,苏沉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渍,他睨着她,「你为什么找上我。」 「因为我觉得在沈宇烨身边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物。」 苏沉眉梢一扬,脸上不免有些得意,「哼,算你识货,对我来说,混入林氏,不过是小菜一碟。」 「真的?」付小茉被他的话点亮了双眸。 「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上次要不是因为烨,人家才懒得客串,现在你又想用人家上演空手套白狼。」 付小茉也不磨蹭,爽快的说,「你有什么要求你就提。」说完,她连忙补充一句,「不过必须在我能力范围。」 苏沉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咳了两声,「我想跟烨约会一天,这个你给我搞定了,我就答应你混入林氏。」 没想到他对沈宇烨的事这么上心,付小茉眉头微微一沉,片刻,果断答应,「好!」然后,她又问道,「你到底有什么好方法混入林氏?」 「呵呵。」他笑得诡异,朝她扬了扬眉梢,「这个就不是你要关心的了,你只需要把答应我的做好就可以了。」 ……「什么!失败了!」林语萱握着电话,眼睛瞪得大大的,听着对方的解释,她的面容瞬间变了颜色,「黑虎帮,什么鬼,你给我说清楚!」 等通话结束,林语萱一把将电话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该死,这个付小茉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随便找个帮派都有人会帮她?!」 站在她身边的阿岳,微微低了眸子,这个答案,他也许知道。 林语萱烦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倏地,她脚步一停,神情焦灼,「必须在爷爷回来之前,把这件事情解决!」 一定不可以让爷爷发现付小茉的存在,可是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根本找不到李胜在哪里,只要能在开庭前找到他,她就有方法让他撤销诉讼,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她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一抬头,目光刚好落在阿岳身上,她心头一动,忽然有了主意。 她走到他的面前,整个人依靠在了他的身上,抬手抚上他的脸,阿岳整个人僵住了,对上她那双魅惑十足的眼睛,慌乱的别开。 对她,他永远无法招架。 看到他的反应,林语萱勾了勾唇角,轻声的说道,「阿岳,你会帮我的,对吗?」 像是猜到了她的意图,阿岳眸中晃过微微的挣扎。 林语萱像是没了骨头一般,紧紧的贴着他,整个人埋在了他的怀里,「她们不是救过你吗?她们对你肯定没有防范之心,你现在去假意投靠她们,一定要帮套出李胜的下落。」 阿岳眸中的挣扎越来越明显,他脑里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他对老天爷起誓过,为了小姐,他可以不顾一切,什么事,他都愿意做。 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林语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攀上他的肩膀,吻了吻他的唇,「阿岳,这个世界上,就你对我最好了。」 ……兴致缺钱的看着晚餐,小鱼瘪了瘪嘴,哀嚎道,「要不一起出现,拼个你死我活,要不就集体失踪,真的是太过分了!」就在她的胃口被他们养刁的时候,这两人说消失就消失了。 「不过,小茉,皇甫谦那小子到底去哪里了?就算是有事,也不至于一通电话都没有吧。」 付小茉吃着泡面,咂了咂嘴,「这只有一个解释了。」 小鱼吸了吸鼻子,「肯定是被他那位女王奶奶关起来了。」她摇了摇头,「唉,有时候我觉得他蛮可怜的,明明是个亲王,但是跟个犯人一般,失去了自由。」 「有空感慨,还不快点吃面,你的面要烂掉了。」 小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泡面,整张脸又塌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小鱼眼睛一睁,立马兴奋的跳了起来,「是不是那两位金主回来了!哈哈哈!我的大餐,我来了!」 她一蹦一跳的去开门,拉开门一看,脸上的笑立马僵住,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可不是你大小姐的千尺豪宅。」 「阿岳?」付小茉也走到门口,意外的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 阿岳低着头,淡淡的说道,「最近,小心点。」 他这突然来了一句,让小鱼觉得没头没脑,她不耐烦的说,「你说些什么啊,什么小心不小心的?我告诉你哦,别在我们面前故弄玄虚。」 副夏末的眉头也皱了皱,「你是想告诉我们,林语萱要对我们出手了?」 他没有回话,转过身,正要离开,身子却向前趔趄了一步,他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手攥紧腹部的衣服,咬牙离开。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他摔倒的声音。 小鱼和付小茉对望一眼,立马朝他跑了过去。 望着阿岳,腹部的伤口,两人相视一眼,不免背嵴有些发寒,那里的血已经渗透了绷带,一看就知道伤得不轻。 「旧伤没好,又添新伤,这个人以为他是铁人吗?!」小鱼摇了摇头,「一看就知道是为了那个贱人!」 付小茉嘆了口气,淡淡的说,「为了她,他是真的可以不要命,但是,某人就不知道珍惜了。」 阿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她们救回了家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站起身,准备离开。 「喂,饿了吧,吃点东西?」 他的脚步一停,转过头,付小茉正走出厨房,手里端着一碗白粥,放在了桌上,「你被人打傻了?还不快点过来。」 他垂下眸子,犹豫了片刻,走了过去,坐在了桌前,拿着勺子轻轻的吃了一口,是猪肝粥,专门补血用的,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心里莫名有多了一层暖意。 付小茉坐在他的对面,「你的伤怎么来的?」 第357章 你这辈子将活在我鄙视的目光里 ()」 他的眸光暗了暗,「意外。」 「恩。」付小茉应了一声,他不愿多说的,她也不会多事的问,她眸子微微一低,淡声道,「你回来这里,只是想要我小心的?」 阿岳喝粥的手一顿,沉吟片刻,「我只是不愿意欠人人情,特别是你的。」 就在这时,小鱼从卧室里走出来,哼了一声,「那刚刚救你的人情呢?你打算怎么还?」 阿岳垂下眼,「我这几天会留在你们这里,保护她的安全。」 小鱼嘲弄的勾了勾唇,「你就不怕你那位大小姐发脾气?」 「小姐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他平静的说着,眸光越来越暗。 听到他的话,小鱼更加气了,「你的意思是,只要她需要你,朝你勾一勾手指,你就立马飞奔到她身边?」 阿岳没有说话,但这已经代表了一切。 「天哪,这世界怎么会有你这么固执的人!你的故乡真的是火星啊!」小鱼快受不了他的愚忠了,她深吸一口气,「算了算了,你有你的想法,你再这样固执己见,谁也救不了你,等你被你们小姐吃得渣多不剩的时候,你就开心圆满了。」 「小鱼!」付小茉语气一重,朝她摇了摇头,她转过头看着阿岳,「你的好意,我明白,不过我不需要什么保护。」 「为什么不要!」小鱼哼了一声,「指不定那女人又要弄什么么蛾子,有个人在你身边,也有个保障,关键请保镖还很贵!」不等付小茉答应,她就直接转过头跟阿岳说,「这次就让你将功补过,要是还敢像上次一样半途走人,你这辈子将活在我鄙视的目光里。」 阿岳睨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见他这样,小鱼满意的拉着付小茉回了房间,刚到房间,她便立马将门关上,眉头一拧,沉了沉声音,「我觉得这个事情绝对没有想像那么简单,小茉你怎么看?」 付小茉阖了阖眼,冷静的分析,「李胜躲了起来,最心焦的肯定是林语萱,这次阿岳又突然回到这里,巧合多了就是必然了。」 小鱼唿了一口气,眼里闪着失望的光泽,「那傢伙真是毒根深种,这辈子都栽了。」 ……夜半。 一身黑衣的男人,走出一条骯脏的街巷。 月光打在他的眉宇间,冷冷的,带着一丝魅色。 「烨,你等等。」 身后,走出来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一头棕色的捲髮直达腰际。 她走到沈宇烨面前,冷艷的面容凭添了三两分暖意,她眸光里透着点点担心,「烨,听说吧,以你的实力是无法跟他们斗的。」 沈宇烨的步子一听,冷眸微微眯起,「霜凝,你跟他们一起过来,是接到了上面的指令吗?」 霜凝抿了抿唇,微微点头,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那天的事,只是一个警告,但是如果你继续干扰组织,我们会立即动手,除掉你。」 沈宇烨面不改色,微微颔首,「随时恭候。」 他转身便要离开,霜凝下唇被要出痕迹,她追在他的身后,「烨,停手吧,就算老头子再怎么喜欢你,他也不会放任你对组织胡来,这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了,除了我,夺魄和鳞葵也在待命,你应该明白,没人可以忤逆老头子的意思。」 「我不愿意在做傀儡了。」他抬头望着冷然的月色,淡淡的说道。 沈宇烨爷爷的事,霜凝是知道的,也明白他这次是真的不想在组织待下去了,他不愿意再受任何人的控制,但是,人生在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你不要再固执了,就算你想离开,也觉得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沈宇烨凝了她一眼,「我明白。」 霜凝嘆息了一声,看着他,「烨,别让我们为难,一旦情报组找到了你的把柄,我会……立刻执行任务,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他嘴角微微拟起,宝石般耀眼的眸子,让人心颤,「那我就开好红酒,等着你的到来。」 ……推开门,苏沉曼妙的走了进来,他手里握着一叠资料,啪地扣在了桌上,销魂的眸子看着坐着的女人,「这是你要的东西。」 付小茉眉梢一挑,立马将东西拿起来看,渐渐的她眸子染上了喜色,「你到底怎么弄到这玩意儿的,速度这么快?」 苏沉修长的手指理了理长发,他脸色全是得意的神色,「你智商低,我不怪你,反正这也不是普通人能搞来的。」他坐在椅子上,双腿优雅的叠在一起,努了努嘴,「你可别忘了怎么答应我的,我很期待和烨的二人世界。」 付小茉嗯嗯嗯的点着头,心思却没在他的话上,赶忙收拾着东西,「交给我吧,会让你满意的。」 苏沉敲了敲桌面,吸引着她的注意力,「我现在肚子好饿,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付小茉抬眸,看在他帮了这么大个忙的份上,倒也爽快答应了。 苏沉选了一家高级的餐厅,望着上面价位,付小茉嘴角抽搐,只听苏沉打了个响指,指着最贵的选,轮到付小茉的时候,她深吸了口气,对着服务员微微一笑,「给我一杯柠檬水。」 「啧。」苏沉凝着她,哼了一声,「真没见过有女人抠成这样。」 「那是你见识少。」 苏沉眸子微微一转,朝着旁边看了一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个人你认识吗?从你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直直的盯着你。」 付小茉扭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是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拧着眉头,「没人啊。」 苏沉的眸子低了低,扫过那个位置,眼里闪过一丝精芒,「那可能是我看走眼了。」 苏沉优雅的吃着,她每吃一口,付小茉心里就抽一下,浑身都在疼,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紧紧的盯着他。 苏沉眉头一挑,睨了她一眼,「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爱上我了。」 付小茉喝了一口水,扯了扯唇,「喜欢一个娘炮,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似乎习惯了她的毒蛇,苏沉磨了磨牙,倒也不生气,将垂在额前的长髮别在耳后,端起红酒,喝了一口,他红润的舌头,舔了舔唇上残留的红酒,配合他如丝的眉眼,别有风韵。 付小茉莫名背嵴一寒,她咳了两声,低下头,这模样的苏沉太惊悚了。 「女人啊,总是口不对心,心里面其实嫉妒得要死,但永远也不会说出来。」 付小茉翻了翻白眼,「是是是,我嫉妒你,男生女貌,性别不和谐。」 苏沉眼睛一圆,「哼!只要我在,你就别想跟烨在一起!」 「呵呵,你放心我不自虐。」 听到她的话,苏沉抿了抿唇,忽然对她的以前有了兴趣,「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离开?」 付小茉眸子微微垂下,故作轻松的说,「我只是不喜欢这里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还讨厌这里猪肉的价钱,蹭蹭蹭的往上加比股票还要快,甚至是城管有时候比警察还厉害。」 苏沉看着她,歪了歪头,「你不想说就别说,哼,我又不是一定要知道。」 付小茉也不愿意在这里耗时间,招来侍应,准备结帐,却被人告之已经被人结了,她愣了愣,「谁啊。」 侍应指了指刚才的空位,「就是那边的先生,不过他已经离开了。」 她眨了眨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苏沉,后者眉头拢了拢,随即放开。 开车把付小茉送回了事务所,不等她离开,他就急吼吼的沖了下去,声音捏着喊了一声,「烨!」他朝着倚在跑车前的男人沖了过去。 沈宇烨伸出一只手将他搁在一臂之外,眸子略显疲惫,在望向付小茉的那一刻,绽出了光芒,他嘴角一勾,牵出了一丝魅惑的弧度。 付小茉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没有上前的意思,淡淡的问道,「事情处理好了?」 他含笑点头,「恩,还好。」 苏沉挥舞着爪子,想要抓下他的手,不满的嗔道,「你干嘛每次对她这么温柔,对人家就这么粗鲁,你知不知道人家多想你啊。」 付小茉拢了拢衣服,「不打扰您呢。」 她转过身,准备要走,沈宇烨甩开苏沉,走到她的身边,抓着她的手进了自己的跑车,然后,动作迅速的锁上车门。 付小茉捏了捏眉心,连反抗都懒得反抗,「烨少,你这是绑架哦。」 沈宇烨在驾驶位,嘴角勾起,发动了车子,站在外面的苏沉,急得直跺脚,「烨,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你干嘛就带着她一个!人家也要去!」 沈宇烨摇下车窗,眸子越发深沉,「夺魄他们过来了。」 听到这话,还在锤着车门的苏沉,瞬间顿住,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唇抿成了一根线,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车子,立马离开。 坐在车里,沈宇烨把车子开到最快。 付小茉睨着他,「你胆子很大啊,我可是会起诉你的哦?」 第358章 你树敌太多了 ()」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着隐隐的笑意,「耐心点,马上就到了。」 付小茉抿了抿唇,抱臂看他会耍什么花样。 很快,车子听到了一个陈旧的当铺前,这里又破又旧,门楣上挂着的匾额已经破破烂烂,看不清字迹。 「跟我来。」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付小茉眉头微微一蹙,也跟着下去。 走进当铺,里面就跟电视剧里一般,全是陈旧的家具,柜檯差不多一人高,上面焊着铁窗户。 老闆穿着黑色马褂,一见到沈宇烨,整个人神色一凛,立马走出柜檯,将门大门关上,回去的时候朝他点了点头,看着两人无言的交流,付小茉嘴角微微抽搐着。 没多久,老闆再次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用红布盖着。 沈宇烨看着她,「把袖子挽上去。」 付小茉盯着他,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干嘛?」 见她防贼的模样,沈宇烨不由的一笑,「放心,不会害你。」说完,就攥住了她的手腕,替她撸上了袖子,「一开始会有点痛,过会儿就没事了,你忍一忍。」 一听这话,付小茉立马摇头,「我不要,还有你最好告诉我,把我带来这里是什么要干嘛!」 对于她的反抗,沈宇烨当做没听到,回头看了老闆一眼。 当铺老闆将红布揭开,里面放着一把像是麻醉枪一样的玩意儿,旁边的盒子里放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片,老闆用镊子夹金属片装进枪里,走到付小茉面前,付小茉眼睛一睁,本能的想要逃,「你们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沈宇烨轻笑出声,「我捨不得,这不过是个微型的追踪器。」 付小茉眉头一紧,「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安装追踪器?」问话的瞬间,她只觉得手腕一疼,她转过头,下意识的把手收回,低下头,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手腕,可是根本看不到伤口,肉里像是被火烤了一样,她使劲的搓了搓,「你们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当铺老闆把枪收好,放进了托盘里,重新盖好了红布,转身走了进去。 付小茉瞪着沈宇烨,一张小脸泛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弄这个东西?」 沈宇烨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睨着她,似笑非笑,「你做律师,树敌太多了,我怕有一天你被人谋杀了,我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她磨了磨牙,「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这时,掌柜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比较长的托盘,放在他的面前,「这些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 沈宇烨点头,拿起红布的一瞬间,付小茉的瞳孔缓缓一缩。 是枪?! 不,是一把还没组装完全的枪。 沈宇烨动作迅速的把零件组装在了一起,手中立马出现了一把小巧的枪枝,虽然小,但这枪的杀伤力十分的壮观,他放在手里掂了掂,把枪塞在了她的手里,「这个送给你,希望不会用到。」 「这是模型吗?」付小茉凝着手上的枪。 沈宇烨勾了勾唇,「恩,一把能近爆破的模型。」 握紧冰凉的手枪,付小茉眯了眯眸子,「你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又要在她皮肤你种植追踪器,又要给她手枪,以防不时之需,这样的细密周到,好似担心她随时出事,这不像是沈宇烨会做的,除非这个麻烦真的很棘手,他才会让她事先做好自救的准备。 沈宇烨望着她,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整个头埋在了她的怀里,付小茉身子一僵,有点无措,半晌,他抬起头,「走吧。」 回去的路上,车子行驶的很慢,他一手握着方向,一手搭在车窗上,夹着雪茄。 气氛很沉闷,让人无从适应。 他吸了口气,缓缓吐出,眸光添了一丝沉色,「我和语萱一样,从很小的时候被领回来的,只是,她比我幸运,在之前的日子里,她在孤儿院,而我连个睡觉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每天都在为了生存,费尽心思。」 付小茉安静的听着,忽然想起沈树海的话。 他说,沈宇烨不是沈家的孩子。 沈宇烨用力的吸了口雪茄,目光越来越黯,「七岁的时候,我杀了第一个人。」 她眸子瞬间放大,转过头望着他。 「我妈妈是个妓女,那些年里她带着我住在花街里,用接客养活了我……」他的眸子微微阖下,神情开始变得扭曲,付小茉心里砰砰的跳得厉害,她知道,这一定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回忆,她想开口,想告诉他,如果可以遗忘就把那段过往给忘记吧,不要再去揭开伤疤,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却被他嗜血的眸子给震住了。 对于他来说,童年的回忆虽然过于残忍,但唯有一夜记忆日日折磨着他。 「那天真的很冷,她生病了,发着高烧,整个人摇摇欲坠,但她还是穿着一身白裙子,站在巷口,就在寒风里站了两小时,终于等到了一个客人。」 他的眸光放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的攥着,青筋暴突。 「每次,只要她带男人回出租屋,都会先让我去外面玩,那一天,天气真的很冷,我实在受不了,就回了家,我看到……」 付小茉的唿吸都不由的轻了,整个人凝着他。 他咬着,声音带着一丝哑涩,像是极力抑制着生命,「我看到,那个男人拿着皮带狠狠的抽打着她,她明明在求饶了,可是他却没有停下来,最后,她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从门缝望着我,脸上是想要解脱的神情,我永远无法忘记那样的眼神,我走了进去,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剩下的他没有说,她也明白。 她的唿吸急促,无法想像一个六七岁到底怎样面对这一切。 沈宇烨,到底有个怎样的过往。 「那个男人倒在我的脚下,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后来他的血一点点的流了出来,铺满了整个屋子,而她也没能挨过那个晚上,那一晚,我守着两个尸体。」 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鼻子开始泛酸,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跑车不紧不慢的开着,窗外的风景都变得惨烈,暗淡。 「天亮的时候我躲了起来,看着警察把她的尸体带走,那一刻我竟然没哭,甚至还有一丝庆幸,她终于解脱了,不会再为了我,被人骂成贱人,荡妇。」 他嘴角勾起一丝嘲弄,那抹笑在付小茉的眼里全是酸涩,苦意。 「接下来的日子,我到处流浪,饿了就去垃圾堆里找东西,困了就随便找个角落睡觉,而就在这时,沈家也到处找我,我不知道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多久,忽然有个男人找到了我,他说,很喜欢我杀人是的模样、」 「再后来,他把我带进了组织,两年后,我回到了沈家,因为我必须有一个高贵的身份作为掩护,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命运就不再属于自己了,我只是别人手中的一个棋子,按照他们的想法做事。」 听到这里,付小茉明白了。 从他准备离开沈树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打算离开那个组织了。 她咬了咬唇,开口,「那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组织?」 「你知道狱门吗?狱门分为黑白两道,黑道分为四大暗堂,我是其中一堂的人,黑道所作的所有事,他们都会做,连美国的中情局跟我们都有合作。」 付小茉垂了眸子,她没有想过沈宇烨的肩上有这么大的包袱。 「上次跟踪你的人,是他们吗?」 沈宇烨点头。 「他们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将手里的烟扔掉,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不是你要担心的,你只需要知道。要保护好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这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 付小茉拧着眉头,摸了摸手腕,「不管怎么说,闯祸的人是你,他们找的人也是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要绑架人威胁,那个人也该是林语萱,而不是我这种默默无闻的小律师。」 沈宇烨唇边的弧度越来越深,「你不要小看组织的特工,他们可不是没脑子的人。」 付小茉别过头,目光望向窗外,有些事情,她不愿意费神去破解,她也不愿意做事件的主角,更不愿意再牵扯进他的恩怨里。 回到办公室,看着办公室里的人,她有些意外,「阿岳,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岳微微颔首,「我是来做你的保镖的,我会保护好你。」 付小茉笑着摇头,知道拗不过他,也不说什么,这时,小琳抱着从医院搞到的资料,递给她,朝她挤眉弄眼,「茉姐,是不是要给经理提议给我加工资啊,只要我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付小茉接过资料,眼里也全是笑意,「好好好,等我们开庭后,我再给经理提议,哦,对了,我得赶紧给李胜说说,让他做好准备,有了这两样证据,我就不信赢不了官司。」 第359章 不看看自已是什么货色! ()」 ……望了望眼前这栋老旧的住宅楼,在夜色的渲染下显得阴森可怖。 「他就躲在这里?」林语萱淡淡的问道,身后,阿岳淡淡的应了一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不在焉。 她点头,挥了挥手,带来的四个人立马散开,守在周围。 她挑了挑眉梢,脸上全是得意的神色,眼里有着浓浓的嘲弄,「付小茉,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跟我斗,你有什么资格呢?」 她踩着自信的步子,像个女王一样朝着里面走去,就在他们推开门的一刻,几盆水从天而降,上面还带着飘浮的菜叶。 「小姐!」阿岳眼睛一睁,立马替她擦去身上的污秽。 「该死!这到底怎么回事?!」林语萱气得发抖,抬眼一看楼上,才发现了不对劲,这里的住户没有一家是开着灯的,就在这时,不知道哪里来的聚光灯,「啪」地两声,两道强光打在她的身上,林语萱心里漏了一拍,第一反应是转过身,阿岳立马挡在了她的身前,双眸微微一眯,窥视着四周。 「喂,看过来,这边这边。」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震住了。 聚光灯后,走出来两个人。 林语萱一口气憋在胸口,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人,「付小茉!」 看到她,阿岳眸光垂在地上,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付小茉不疾不徐的走了过去,娇小的脸蛋不算极美,却让人难以移开目光,她双臂环胸站在空地,目光肆意的打量着狼狈的林语萱,好似她是掌心里的猎物一般。 「付小茉,你竟然使这种下贱的招数!」林语萱气急败坏的骂道,眼睛泛红,好似想冲过来咬他几口。 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付小茉摇头失笑,清亮的眸子,凉凉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身后的小鱼直接跳出来。 「靠,妓女生意不好,还能怨天尤人怪情妇太多?林语萱,你让阿岳这火星人用苦肉计再度回到我们身边,想方设法的套我们的消息,这个时候还有脸说是小茉下贱?我的天哪,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林语萱咬牙抓下头上的菜叶,恨声道,「你们以为把李胜藏起来就万事大吉了吗?哼,付小茉,你可真是天真。」 付小茉微微一笑,「是不是天真,明天法庭就可以见分晓了。」 林语萱磨着牙,狞笑一声,走上去,「付小茉,你出去这几年,看来还是没有学乖,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强者为尊,就凭你掌握的那些证据就想对付我?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明白的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你只能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可怜虫。」 「妈的!林语萱你这个贱人,你在放什么屁!」小鱼气得撸着袖子就要冲上去,付小茉嘴角微弯,抓了小鱼,目光像是凛冽的刀光。 林语萱又嗤笑一声,尽管现在她一身狼狈,但是在付小茉面前,她绝对不会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你以为我答应和沈宇烨离婚,你就赢了吗?我能让你开开心心的拥有他,也可以把他抢回来,你想要的幸福,全凭我高兴做主,付小茉这就是你的命运,从你出现的那天起,就註定是我脚下的低级生物。」 付小茉仅是对她笑了笑,眼里的讥讽随处可见,面对她的大吼大叫,她始终没有正面回应,就好像在看一场闹剧。 「妈的!小茉放开我,我要撕烂这个贱人的嘴!」小鱼气得吼道,用力的挣开付小茉,就朝着林语萱奔过去,阿岳二话不说的挡在了林语萱身前。 「让开!」小鱼喘着气,圆目瞪着他,而阿岳微微摇了摇头。 小鱼更气了,骂得更厉害了,「林贱人,你肚子里都是坏水,你小心哪天你生孩子没有屁眼!」 这句话戳到了林语萱的心窝里,她的眸子瞬间沉了下去,望着小鱼的眼里阴鸷可怕,「阿岳,给我扇她巴掌。」 阿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岳!」林语萱瞪着他,「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我让你教训他!」 见阿岳不懂,小鱼眼珠忽然一动,讽刺道,「他为什么要听你的,林语萱,你也太自信了吧,你就不想想为什么你会被我们算计到?」她一笑,挽住了阿岳的手臂,圆圆的眼睛,突显一片柔情,娇娇的说着,「岳哥哥,你太笨,非要给我们出气,害得自己受伤了,现在伤口都没好利索,我真是心疼呢。」 阿岳背嵴一僵,倏地,扭头看着小鱼,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接着是愤怒,他正准备推开小鱼,想要给林语萱解释。 只听「啪」地一下,他的脸偏向一边。 林语萱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绷紧,冷冷一个字从她嘴里迸出,「滚!」 阿岳抬起头望着她,眼里泪光微微闪动,想要解释,但是却被她眼里的那抹厌恶给刺中。 他心里瑟缩一疼,小鱼见他被打更加夸张了,「岳哥哥,你怎么了?」她转个头,瞪着林语萱,「林语萱你自己犯蠢中计了,还有理由怪其他人?你怎么不检讨检讨你的脑子?」 「三八,我让你骂?!」林语萱气得再次扬起手,谁知,一个石子飞过来,刚好打到了她的手腕上。 「啊……」她惊叫一声,回头,付小茉正玩着石子,嘴角的笑,美艷至极。 「你——」林语萱咬牙切齿的看着两人,脸庞狰狞的扭曲在了一起,她指着付小茉,「你们去给我教训她,打一下,我给10000。」 身后的保镖一听,眼睛都亮了,一下一万,这得等多久才有这么好的买卖,他们看着付小茉,几乎没有犹豫的撸上了袖子。 阿岳的眉头皱在一起,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垂着的双手,渐渐的收紧,小鱼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说道,「人和畜生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有脑子会思考,会知道谁在对他好。」她的话音一落,阿岳就冲到了付小茉身前。 望着他迅速的身影,小鱼忽然一笑,还好,还没有病入膏肓。 阿岳就像是一个豹子,越到了他们的面前,三拳两脚就把所有人撂倒。 林语萱的眸子越发阴冷,「阿岳,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怕他会动摇,小鱼也准备动手,却听他沉稳的说道,「我欠小姐的,只要小姐愿意,我会用这辈子去偿还,但是……」他抬起眸子望着她,那样的目光让林语萱莫名心一颤,「我不愿意欠别人的。」 「呵呵。」林语萱冷笑一声,「我真是没想到,到最后,你会因为一个女人背叛我,滚去那个女人身边吧,我的身边不需要你这样的叛徒。」随即,她看着七倒八歪的保镖,冷喝道,「起来,100000一个人。」 躺在地上的人,一听到这句话,又受到了鼓舞,立马站起身,扑了过去。 阿岳眼神凌厉,就像是个换了个人一般,危险,冷酷,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弄倒在地。 「帅!!」小鱼欢唿道,跑过去锤了他胳膊一下,「想不到你小子揍人的时候,这么帅的!」 付小茉没有说话,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眸光微扬,直视着林语萱,眼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那样的自信就好似一张网,将她束缚到里面,慢慢收紧,令她有些惶恐不安。 这样的付小茉,竟然让他有了一丝畏惧。 第一次,她不敢再像以前掉以轻心。 「可儿,记住,遇见我是你这辈子最不幸的事。」付小茉一笑,「今晚的演出要落幕了,真的是一场好戏啊。」 小鱼摸了摸鼻子,也是嘿嘿一笑,跑去把聚光灯关掉。 一瞬间,周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林语萱的双肩微微颤动,目光沉得像是能滴出水,身上的污水发出噁心的气味,一直都是以赢者姿态的她,终于一败涂地。 阿岳走到她的身边,声音低哑,「小姐……我……」 第360章 我有心脏病的 ()」 「滚!」她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只是恨恨的看着付小茉,「你给我滚!」 小鱼耸了耸肩,朝着阿岳喊道,「她都叫你滚了,你干嘛还没皮没脸的跟着她?你当心她哪天把你吃得渣都不剩。」 阿岳没说话,头垂向一边。 见他不回应,付小茉直接走了过去,拉着小鱼走到了阿岳身边,两人像是门神一般,一边一个,架起了阿岳,拖着往前走。 边走边说,「小茉,你知道猪怎么死的吗?」 「呵,别告诉我是因为笨死了。」 「当然不是,那种猪纯属没有进化,现在的猪啊,就是生活太舒服了,主人给它一点阳光它就灿烂,它不知道吃得越来越好,死期越近。」 「哦,那这样,他还有救吗?」 「再这样下去,估计很悬。」 林语萱的指甲磨进了手心里,疼痛蔓延,她却不以为意,一颗心只想报復,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给毁了。 拖着僵硬着的人,两人走到了车前,小鱼蛮横的将他塞进了车里,就在这时,付小茉的手机响起了。 望着屏幕上熟悉的电话,小鱼眸子一眯,将手机丢到一边。 「谁啊?」小鱼眨眨眼。 「不认识,打错了。」 「你都没有接起来,怎么知道打错了,说不定是有人换号码呢?」 付小茉睨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小鱼眼里泛起疑惑,手机的铃声停下了,不多时,一条短讯声响起,小鱼立马夺过手机,「我帮你看!」看到上面的信息,小鱼嘴角忽然弯起,「啧,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 她这么一说,付小茉也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你自己看。」 前方刚好是红灯,付小茉低头一看,「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回来的时候,记得停在北西路,我给你订了位置。」 付小茉眸子一眯,看了一眼左手腕,不悦的瘪了瘪嘴角,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把这个鬼东西从我身体里取出来!我讨厌活在别人监视里!也不想被人控制一举一动。」 对面,沈宇烨轻笑了一声,「如果你能乖乖听话,我就答应你。」 「你……」她咬牙,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女声。 「烨,好了吗?快一点……」那个声音低沉沙哑,充满魅惑,令人想入非非。 她唿吸一窒,不自觉的将手机拿近,沈宇烨仅仅应了一声,又朝着电话叮嘱,「记得吃晚饭。」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付小茉的眉头,微微拧起,脑子里不免浮想联翩。 灯光昏黄的房间里,女人刚刚洗完澡,红唇微嘟,魅力四溅的朝着某人招手……她眸子里发着寒光,不由得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啊———」小鱼急吼吼的叫了一声,伸手抓紧扶手,身子绷直,「小……小茉,慢……慢一点……我有心脏病的!!!」 同一时间。 沈宇烨站在全市最高的建筑物上,目光落在窗外,玻璃窗上映着一个丰满的身姿,一步步朝着他走来,「烨,你这是给谁打电话?」 沈宇烨转过身,一双幽深的眸,诡异万分,他对上霜凝探究的目光,「这是我的私事,与你们无关吧。」 霜凝眸子微微垂落,面上带着一丝尴尬,「烨,你不用对我这么防范,你忘了我们是经歷生死的伙伴。」 他继续望着窗外的颜色,淡淡的说,「也有可能是敌人。」 霜凝眸里闪过一丝震惊,「你……」 ……「茉姐,走了。」 小琳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装,头髮庄重的盘了起来,正经的看着付小茉。 付小茉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捏了捏眉心,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成熟,干练,她抿了抿唇,转身,「走吧。」 法庭门口,已经有了一大批记者,都在等着林氏商业贿赂的审判结果,当付小茉和林语萱请的金牌大状出现时,场面差点失控。 法庭内,风云暗涌。 「四套价值千万的医疗器械,从给院方回扣就多出了30%,还有剩下的主任,主治医师,大家都明白这些东西都是在药物局有定价的,是铁打的营盘,可是,在医院的合同上一切都变了,这时当时林氏和医院的合同。」 这个时候,小琳把这句递上。 「我们在这里不讨论社会风气,也不说那些被包裹在神圣外壳中的污垢,我们说,人形,现实,和真相,我的当事人,跟在座的平凡人一样,需要养家供房,对他来说这一份工作是他生存的必要,他兢兢业业,十分珍惜,在林氏就职的时间里,从来没有请过假,迟过到,可惜,这样满怀感恩的老员工,得不到公平的待遇,辞退就算了,甚至还莫名其妙背弃了数百万的债务,他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选择把老东家送上法庭。」 ……沈氏总裁的办公室。 电视里正播放着这场官司的新闻,苏沉抱着一桶爆米花,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看了眼,跟着他坐着的赵楠,用肩膀怼了怼他,「你猜,这场官司谁会赢?」 「那还用问,当然是……」他回头看了一眼皮椅上的老闆,咳了两声,压低声音道,「当然是阿瑞斯。」 苏沉哼了两声,眉梢一扬,「要不要跟我赌一赌。」 赵楠眼睛一亮,「好啊,赌什么?」 他嘴角一弯,带着一抹笃定的笑,「我用黄金子弹还你那把沙漠之鹰。」 听到这话,赵楠纠结的拧起了眉头,「我可找了两年才找到的,那枪可是我的大宝贝,每天我都要亲亲才睡觉的。」 苏沉笑得像个诱骗小孩儿的怪蜀黍,「你是不是怕输?怕的话,现在就叫我一声爷爷,我就算了。」 赵楠瞬间被激将法,激道,「比就比,谁怕谁?!」 身后的沈宇烨,微微抬了眸子,看着电视上的人,嘴角一弯,「我再追加一把史密斯威森。」 「啊?」赵楠苦了一张脸,扭头望着他,「万一我输了怎么办?我的两个亲亲宝贝说走就走了。」 苏沉嘻嘻笑道,「那你就得给烨打一辈子的工了,可怜哦。」他慢吞吞的站起身,走到沈宇烨身边,「他们离开了吗?」 知道他在问谁,沈宇烨眼皮微撩,淡淡的说,「该离开的都离开了,剩下的,就是等着做审判了。」 苏沉眸子微眯,不由得有些沉重,「现在罗斯的实力越来越大,你又是老头子最喜欢的,他肯定拿你出气,一旦抓到你的小九九,老头子都护不了你,烨,下一步,你有考虑怎么走吗?」 沈宇烨笑了一声,「他不会找到我的小九九。」 「你这么确定?」 他抬眸眼里全是笃定的神色,「我是生意人,不做没把握的投资。」 听他这么一说,苏沉唿了口气,皱了皱鼻子,娇嗔的嘟喃道,「讨厌,人家为你担心了好久。」 「快看,快看。」赵楠哇哇大叫道。 只见法院门口一阵骚动,接着,记者们一涌而出,一窝蜂的围着付小茉和李胜,看到这里,结果已经出来了,苏沉脸上笑嘻嘻,走到赵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忘了,沙漠之鹰啊。」 赵楠整个人都像泄气的皮球,「我的大宝贝啊!」 沈宇烨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望着电视上那个不惊不喜的女人,忽然扯唇一笑,他站起来,抓着外套就走。 「烨,你要去哪里?」 苏沉正准备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谁知道,他头都没回,冷冷道,「不准跟过来。」 「哼!」苏沉嘟了嘟唇,「肯定又去找那个女人了。」 ……窗帘把窗外的光遮的严严实实,屋子里不知道是白天黑夜。 林语萱浑浑噩噩的从地上爬起来,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 听到法院的判决,她面无表情的把电话挂断。 摸了摸肚子,眉梢挑起,憔悴的脸上,带起一抹冷笑。 「付小茉,你不要得意,很快,我就回主权了。」 事务所里全是庆祝的声音,付小茉的办公室全是人。 小琳激动的拍着手,「天哪,你们都不知道茉姐多厉害,在法庭上啪啪啪的说了一大堆,那个大鼻子的阿瑞斯走的时候,直夸茉姐呢。」 面对这些赞扬声,付小茉倒没有多开心,显得很平静,她淡淡的说着,「不是我厉害,只不过找到了证据而已。」 「啧,茉姐,你别谦虚了,我已经准备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我要追你,不对不对,我要向你看齐,成为你一样的女律师。」 正说着,窗外传来了声音。 「付小茉!付小茉!」外面的声音好像是从扩音器里传来的。 屋里的人都探出头张望,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的人。 皇甫谦使劲的挥着手,他的周围全是玫瑰花,街道俨然变成了花的海洋,过路的旁人无比被这场景吸引,付小茉无奈的抚了抚额,这傢伙要么一言不合就消失,要么就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真是快要受不了他了。 第361章 不准接受他! ()」 「哇哦!是谦殿下诶!」小琳捧着脸羡慕的说道。 不想成为其他人的焦点,付小茉起身走了下去。 皇甫谦看着她,俊邪的面容一笑,无懈可击,他朝着她走去,张开了双臂,「小茉茉,恭喜你赢了这场官司。」 四周一片惊唿声。 就在他要抱上她的时候,付小茉一根指头戳在了他的胸前,将他隔离在外,懒懒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摆这么多花会影响环保,最重要的是,很浪费钱。」 皇甫谦握着她戳在胸前的手指,嬉皮笑脸,「我刚下飞机就听到你赢官司的消息,我真的很替你开心,离开这几天,我巴不得快点回到你的身边,你呢,有没有点点想我?」 付小茉将手抽回,在手上擦了擦,「我说谦啊,你好歹是个亲王殿下,也适当的注意一下你的形象,你什么时候喜欢在大庭广众下调情?」 「亲王?呵呵……」他眸子微垂,轻轻笑道。 见他这幅神色,付小茉直觉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了,她眯了眯眼,正准备问话,两人之间横进了一人,「你不准接受他!」 黎雪像是一个愤怒的小兽一般,恶狠狠的瞪着付小茉,她挡在两人中间,「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这个坏女人,谦怎么会……」 「闭嘴!」 身后,一声低喝声。 黎雪的小脸骤然一白,她咬着唇,「谦。」 皇甫谦的眸子全是寒冷,「不许向她透露任何消息!」 皇甫谦没有看她满含悲戚的目光,而是当着她的面,握住了付小茉的手,笑容如同初生的旭阳,温暖迷人,「我决定的事,谁都不可以改变,所以,你逃不掉,你註定是我的女人。」 「谦……」 黎雪跌坐在地,眼泪涮涮的流着,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让他当着她的面,说爱另一个女人,外祖母不是说过,他对任何女人只是玩玩吗?林语萱也说,只要她爱着他,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他终将回头看她吗? 为什么,大家要骗她?! 他们都是骗子! 她凝着他的眸子,越发模煳。 「皇甫谦,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许有任何隐瞒。」 皇甫谦歪了歪头,耍赖的倒在了她的身上,「小茉,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少来,快说,你到底闯了什么祸?」 「没有啊,只是腾出了很多时间来陪你。」 付小茉很了解他的性子,他不愿意说,她也无计可施,唿了口气,她侧头看了他一眼,「随你,但是别赖在我家,我没空养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急沖沖的驶过来。 车门打开,沈宇烨优雅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场面再度失控,事务所里的人,哪里还有心思上班,争先恐后的跑到门口看绯闻男主。 见到他,皇甫谦的脸色立马一沉,将付小茉护在身后,眸中燃起了星星火焰,「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沈宇烨走了过来,他挑了挑眉,看着吸引眼球的花海,瘪了瘪嘴,眸光望向付小茉,「什么时候你也喜欢这种俗气的东西了?」 皇甫谦的眸子微微泛冷。 付小茉轻笑出声,摘下一朵花,别在了耳后,衬托着她本有的气质,清新脱俗,「俗气不好吗?你们不都说钱俗吗?可是,事实证明,我爱它爱到死。」 沈宇烨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锋芒,「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要我给你的一切?」 「那是担心你会就此缠上她?!」皇甫谦搂着付小茉的肩膀,朝他扬了扬下巴,「而且,你给的东西,我也可以给她。」 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该死的登对,这样的登对让灼伤了沈宇烨的眼睛。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的继续微笑着,温和似风,清润如玉,但是唯独眸中的寒色仿佛冰霜陨落,随时都会引起一大长风暴,而皇甫谦此刻却是得意非凡,他知道沈宇烨越气,就说明他越有威慑力。 刚刚结束官司的付小茉,已经有些疲惫了,实在懒得去看两人的世纪大战,她抬起眸子看着沈宇烨,「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不等他回答,她就往回走着。 「餵。」 他在身后出声,付小茉转过身,一个包装精緻的小盒子不轻不重的砸在了她的怀里,她伸手接下,「什么东西?」 沈宇烨坐进跑车里,「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的,我觉得和你很配,就买了。」 付小茉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个很漂亮的水晶坠子,可以看出是寻常水晶,不会太贵,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小饰品。 「轰。」 跑车发出轰鸣离开了。 皇甫谦鼓了鼓嘴,吃味的挡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子为她遮蔽了阳光,他朝她手里看了一眼,哼了哼,「不过就是条普通链子,用这个哄女人,亏他想得出来。」 见付小茉的目光还停留在项鍊上,他的唇越翘越高,目光恨不得化成利箭,刺穿它。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扭身离开。 「谦……谦……」 黎雪似乎反应过来,抹了抹脸上的泪花,从地上爬了起来,追到他的后面,「谦……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 「别踏马跟着我!」他暴躁的大吼一声。 「呜呜……」黎雪跺了跺脚,但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付小茉的眉头微微拧了拧,怎么好端端的说走就走,说生气就生气,这根本就是「大姨妈综合徵嘛」。 端着杯咖啡,付小茉懒懒的躺在椅子上,头髮四处散着,眸子像猫一般眯着,享受着结案后的时光。 人生最美好的是,就是一杯咖啡,一阵安宁。 「叮!」 桌上的内线响起,付小茉还笑着的面容忽然塌了下来,她不愿意的接起,「茉姐,外线。」小琳将电话切了进来,对面传来一道冰冷的女生,低哑暗沉。 「付律师。」 付小茉玩着笔的手忽然一听,这个声音好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昨天晚上,沈宇烨房间里的女人。 到了附近的茶座,付小茉终于见到了那个女人,身材高挑,冷艷逼人,骨子里有一股诱人的野性。 「请原谅我的冒昧。」她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霜凝,是烨最亲密的伙伴。」 「哦。」付小茉淡淡的回道,似乎对这个身份并不感兴趣,「继续。」 霜凝的眉头皱了皱,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跟烨的关系也非同一般,甚至说是亲密。」她特地把亲密两字拎出来说,这似乎与她先前的那个亲密不同。 「我今天来找你,是准备劝付小姐一句。」她的眉宇间全是寒霜,「不要再跟烨纠缠不清了,也不要再出现在烨的面前,因为,一个失误,你会成为他的致命弱点。」 付小茉一顿,随即眨了眨眸子,「我说小姐,你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我麻烦你,把同样的话给沈宇烨说一遍好吗?我谢谢你了。」 霜凝的脸色未变,声音冷冷的,「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还不知道烨现在的情况吧?他现在很危险,我想,他应该告诉你狱门的事。」 听到狱门,付小茉的眸光微眯,看来,眼前这位霜凝,应该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详细的事宜,我不方便告诉你,但是,你必须明白,你将是敌人用来威胁烨的最佳武器。」 淡红色的嘴唇微冷,转瞬之间,一股不同于霜凝冷然的气息,腾在了付小茉的眉眼间。 她抬起眸子,「请你,你们狱门的人都不关注新闻,八卦吗?难道你们不知道他的老婆叫做林语萱,是那位林氏的接班人,我们律师一般很忙的,不是想着捞人出狱就是把人送进去,真的无心掺和你们之间的事,也拜託你们,找对目标,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精力了。」 说完,她就要离开,身后,霜凝再度把她叫住。 「我为什么找上你,我想你应该很明白。」 付小茉眸子一垂,没再回应,但是眉间的褶皱却越发深邃。 霜凝再说道,「我不是在请求你,而是让你明白你根本没有资格跟他并肩一起,如果你成为了他的包袱,那么我会第一个除掉你。」 付小茉侧过头,嘴角一勾,「那行吧,你记得提前预约。」 ……这一场胜诉,让付小茉再次回到了大众的视线里,想邀请她上节目的人已经打爆了事务所的电话。 「付律师,你要不先试试,你知道上次电视说不定就提高了我们事务所的形象。」 「没兴趣。」 「你就试试,也不是太难,就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你就当放自己一天假咯。」 「呵,去电视台曲意逢迎,那比工作一整天都累。」 见她态度坚决,经理开始撒网,他神秘的朝她挤眼,「听说,这一次因为你要去,电视台还专门的请了一位巨星跟你同台哦,是真正的国际巨星哦!」 第362章 大明星 ()」 付小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彻底伤了经理的自尊,他深吸一口气,啪地一下撑在桌上,双目瞪得圆圆的,「反正我已经答应了制作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是命令!」瞬间,他双目一垂,强势瓦解,「就当我求你了……」 ……驱车到了电视台,她被人立马塞进了化妆间,看着那架势,仿佛上不上节目,都由不得她说了,趁着化妆师去拿化妆品的空隙,她拿起包就准备撤,回去一定要好好跟经理算帐。 「付律师,付律师……诶,人呢……」 付小茉眼睛一眯,想也没想,就攥紧了旁边的门里。 「付小姐?奇了怪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人了?」 门口脚步越来越远,她松了口气,正准备走,身后突然有了一阵压迫,她背嵴一麻,这才发现,屋子里不止她一个人。 她慢慢的转过头,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整个人就被按在了墙上,双腿被人强势的分开,对方抬起了她的脚,盘在了他的腰上,她吓得要放声大叫,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极低极轻的声音,「嘘~别说话~」 就在同一时间,房门被人勐地推开。 看到高大的男人把女人压在墙上时,进来的人立马转过身,「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只是来找人的。」 男人的头从付小茉脖颈处抬起,微微侧眸,「滚!」 「砰!」 化妆师弯腰道歉,立马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男人回过头,望着付小茉的眸子,完美如雕塑一般的俊颜,呈在眼前。 他轻笑了一声,「我不是流氓。」 他没有沈宇烨的优雅迷人,也不及皇甫谦邪肆不羁,更没有苏沉的风情万种,但他却能一眼吸引住对方的视线,仿佛万千光亮都不及他身上的盈盈星辉。 在付小茉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紧紧的注视着她,那对像极了某人的眸中,不见有惊艷或者是爱慕,安静的让他有些意外,他一向对自己的外貌不在乎,也无视周围的惊嘆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看见她眼里的漠视。 付小茉的目光向下移动,落到了他放在自己大腿的手上,眉梢扬起,「这是不是作案证据?」 男子也没尴尬,松开手,耸了耸肩,「喂喂喂,我可是在帮你哦。」 「呵,那咱们这算扯平了,我不需要给你说声谢谢,也不用给你一巴掌。」 付小茉别过头,整理了一下被拉起来的短裙,那双白嫩的双腿,让他莫名有些口渴,他摇头,真是禁慾太久了,定力说散就散了。 她连多一眼都没看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哎呀,付律师,我们找了你好久,总算找到你了。」 「……」 房间里,男子笑出了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里闪烁着猎人逮捕猎物的光渍。 坐在演播室,付小茉面无表情的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就像是在法庭上的每一次辩驳,从容不迫,犀利逼人,主持人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冷汗也慢慢的蹭出来了。 渐渐的,她把问题投向了沈宇烨和皇甫谦各种绯闻上,想要套出内部消息,付小茉冷眸一抬,这才明白,电视台的最终目的。 抛出了几个问题,付小茉都没有正面答辩,主持人为了避免尴尬,请出了今天的巨星嘉宾,钢琴王子——蓝狸。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底下的观众一下兴奋了起来。 「蓝狸!蓝狸!蓝狸!」 「蓝狸!我爱你!我爱你啊!」 付小茉咬着牙,面对山唿海啸般的声音,选择了忍耐,她抬起眸子,一愣,发现上来的人,是那个「流氓!」 蓝狸坐在她的对面,聚光灯照在她如玉的脸上,他微微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气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付小茉竟发现他朝着自己眨眼。 主持人先说了一些欢迎词,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后,试图引发更为劲爆的话题,「蓝先生,请问你喜欢的女生,是哪一种类型?」本以为他会巧妙解脱,谁知道,他却看着付小茉,目光炙热,微微一笑,「我觉得付律师这样的女生,就很吸引男人的视线。」 主持人故意哇了一声,「那么说,蓝先生喜欢的女生是付小姐这一款的哦。」说完,她朝着付小茉眨眨眼,「我听说蓝先生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观众席再度热闹了起来。 主持人再次问道,「那你会把喜欢的女生追到手吗?」 蓝狸双手叠在一起,声音低沉好听,「既然喜欢,肯定会追啊。」 付小茉睨着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冷色,凭藉律师的直觉,她感觉这个男人肯定不是单纯的附和主持人。 这明明是个专业性很强的谈话节目,现在可好,成为了绯闻发布现场,蓝狸一连说了几个答案,各个答案的方向指着付小茉,这怕是又在她丰富的绯闻史上,添了一笔。 旁的人说了什么,付小茉也懒得去关心,她从来不会为了这些鸡皮蒜毛的事,浪费时间,录完节目后,蓝狸被粉丝们围在了中间,付小茉翻了翻白眼,一秒都不愿多带,转身离开。 刚走进停车场,身后就有人追来,「怎么了?生气了?」蓝狸的眉头扬起,朝她温温一笑,「电视台的节目都是这样,如果不想被人设计,最好是反击,投其所好,选择自己喜欢的话题发挥。」 「所以?」付小茉抱臂转过身,明眸清澈,里面泛着点点寒霜,「你把拿成靶子炒作?你不知道我绯闻很多吗?哦,对了,就是多,所以少一个也不少咯?」 蓝狸啧啧摇头,「我不是在炒作。」 「那就是故意消遣我咯?」 「我说的实话。」 他目光里全是真诚,这样不加掩饰的眸光让付小茉拧了拧眉。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是又想不起来,她讨厌这种莫名的感觉,也不愿意跟一个不熟识的人浪费时间,她转身离开,「今日一别,希望咱们别再见了。」 望着她行车离开,蓝狸掀唇一笑,不见?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推开门,望着客厅的人,付小茉嘴角微微抽搐,瞪着他,走了进去,「什么时候,这里成了你自行出入的地方了?你以为这里是酒店?」 躺在沙发上的人,穿着白色针织衣,黑色的长裤,虽然很是随意,但是无法掩盖住他身上那种与身俱来的气质,他眼皮微撩,望着她,深邃的眼里全是魅惑。 扬了扬眉头,他含笑道,「你要知道酒店可是会提供性服务的哦。」 沙发垫子准确的砸在他英俊的脸上,「我这里是民宅,不欢迎精虫入脑的男人。」 沈宇烨不在意的抓了抓头髮,起身,仗着身高优势,从高往下的睨着付小茉,付小姐脱了高跟鞋也差不多一六五,足足低了他快一个头,付小姐扬起下巴,「你要干嘛!」 沈宇烨笑了一下,拉着她,将她压在了身下,两个人陷入了沙发里,脸鼻相对,「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他的声音低哑沉稳,让付小茉有片刻的失神,她伸手想要推他,却被他扣住了手,更加的接近,「这样的气氛我们真的不做些什么吗?」 「沈宇烨要做爱你可以随时找小姐,别在这里给我到处发情。」 听到她的话,沈宇烨的眉头紧了紧,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傢伙,把你的刺收起来吧,别再我面前竖起它了,刺不到我的,但是这可能会把你自己伤到,明白吗?」 付小茉别过头,整个人挣了挣,「松手。」 她的不安分的扭动,让他的欲望一阵躁动,眸色也越发低沉,隐隐的闪烁着欲望的光芒,尤其是因为身下的人是她,他便更加激动了。 「你别动,你再动,我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声音干涩,像是极力忍受着什么。 付小茉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深吸了口气,「沈宇烨你要是敢在我家发情,你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 「呵呵,小野猫又发怒了?」沈宇烨调笑道,好似就在逗弄自己的猫崽儿一般。 「放开。」 「不要。」 两人挨得很近,她立马就感觉到了他身体某处的变化,付小茉攥紧他胸前的衣服,「你放不放,你要是再不放,我就咬你了!」 听到她的话,沈宇烨嘴角的弧度更加深了,「恩,你咬,多重都没关系。」 他那副挑衅的模样让付小茉更为火大,几乎没有多加思考,她就亮出了尖尖的小牙齿,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上,沈宇烨闷闷一哼声,嘴里立马有了血腥的味道。 松开牙齿,她望着自己的杰作,模样颇为得意。 沈宇烨舔了舔被咬出的小口子,脸上带着一丝魅惑,竟有种说不清楚的诱惑。 他轻声笑笑,也不气,「如果有人问我这个伤口怎么来的,我会告诉他,这是我女人给我留下的痕迹。」 第363章 干嘛黑着一张脸 ()」 付小茉只觉脸颊灼热,说不出是害羞还是愤怒,「你这个疯子!你快放开我!」 沈宇烨无赖的靠在她的身上,「不要,你身上好软,压着好舒服。」 「你……」 「我可事先说明哦,你千万被乱动,要知道男人的自制力可是很薄弱的,尤其是……」他扯唇一笑,欲色将眼眸覆盖,「我对你。」 付小茉觉得唿吸都不顺畅了,她咬紧牙,忍住被他撩起的怒气,试图冷静的开口,「哪里准备怎么办?就一直这样压着我?满足你的性幻想?」 「呵呵,我的小茉,你该不会说有意让我主动一点吧。」他眸子微垂,染着血色的唇贴近她的肌肤,那模样就好像真的在亲吻着她。 「沈宇烨,你……」 「别说话。」他的声音低沉,望着她的眼里带着一丝蛊惑,深邃的像要吞噬灵魂的漩涡,望进里面,就难以逃脱,只能沉沦。 「让我就这么抱着你,就一会儿。」他贪婪的把脸埋在她脖颈处,用力的唿吸着有她的气息,「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想抱着你。」他的手臂缓缓收紧,将她禁锢在了怀里。 付小茉浑身僵硬着,瞪得大大的眸子,慢慢的阖上。 她能感觉道他的小心翼翼,害怕失去,可是他永远不会知道,她失去了什么,尽管,此刻,他是真心悔过,全心全意的想要去弥补,想要继续爱下去。 可是……早已回不去了……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小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就是让你客串一下嘛,你干嘛一直黑着张脸,你看一天咱们就赚了三百块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付小茉推了推沈宇烨。 「额……」 小鱼和阿岳站在门口,张着嘴望着沙发上的人,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付小茉怒了,「你他妈还不快起来!」 沈宇烨脸一塌,若有若无的嘆了口气,慢悠悠的从她柔软的身子上起来。 「啊!!沈宇烨!你这个混蛋!你竟然在我的家里把小茉给吃了?!」小鱼开始炸毛了,立马叫喊道,她的声音,让付小茉的脸更加红润了,阿岳看在眼里,看着小鱼一副鸡妈妈的状态,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面走去。 「喂喂喂,你这个外星人要干什么?!」 「我饿了。」 「谁管你饿不饿?快放手!我要杀了那个色狼!」 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付小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像个女王一般睨着他,「沈宇烨,你现在立马给我消失!」 沈宇烨一手托着下巴,朝她眨了眨眼睛,「我现在无家可归。」 「那是你的事。」 「我也身无分文。」 付小茉磨着牙,从钱包里掏出钱,砸在他的身上。 沈宇烨望着红艷艷的嫖资,傲气的说道,「我不拿女人的钱。」 付小茉的眸子微微眯紧,「在我身上弄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又不愿意走人,沈宇烨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沈宇烨歪着头看着她,「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留在我的身边,让我时时刻刻看着你,第二个,我来到你的身边,反正我们两个不能分隔太久,我给你时间选择,当然,如果你全都选了,我也没有意见。」 「哈!」付小茉哈哈一笑,双手抱臂凝着他,「你是不是有健忘症?忘了我骗过你?」 「我不在乎。」他朝她一笑,柔情千倾,「你想要钱,我有的是,你要进豪门,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富太太。」 「我怀过别人的孩子。」她淡淡的说着。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哀色,当时这是一晃而过,却让付小茉抓了个正着,她心里不由的冷笑。 这个问题,永远都是两个人的禁忌。 「我这辈子唯一的错误,就是在那个时候推开了你。」他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嘴边漾着无可奈何的笑,和一丝丝令人心动的真。 「呵呵。」她摇头失笑,目光疏离,这件事是她永远的痛,听他现在的一句退让,他觉得有些无所谓了。 「沈宇烨,忘了吧。」她淡淡的说着。 他眯起幽深的眸子,唇抿得紧紧的,眸光闪过一丝挣扎,半晌,他抬起眸子,眼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付小茉,你给我听好了,三年前,让你走,是我的错,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松手了。」 他伸出手,抚上她带着怒气的脸颊,「不要这么看着我,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想吻你。」 「啪!」付小茉不留情面的拍掉了他的手,「沈宇烨,你和无赖是拜过把子的吧,别以为这个地球姓沈,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不松手能怎么样?我死都不再跟你在一起的!」 听到她的话,他嘴角微弯,「那好,就看咱们谁活得更长。」 ……电视里,蓝狸轻松闲适的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一种狩猎的光渍从他眸子里显现。 沈宇烨眸光微眯,深不见底的眸子泛着冷光。 这时,苏沉推门进来,「烨。」 见他一动不动的坐着,还一脸要杀人的模样,苏沉瘪了瘪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倏地,他的眉头一拧,指着电视上的人道,「咦,是他?」 沈宇烨收回视线,淡淡的睨着苏沉,「你认识?」 苏沉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坐在他的身边,「人家有次跟你的宝贝小毒舌去吃饭的时候,那个男人就一直看着她,依我多年的经验哦,这个男人肯定对你的小宝贝不安好心,啧,烨,你好像又有了竞争对手。」 他的声音隐隐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沈宇烨舒服的躺在椅子上,眸子里闪过一丝幽绿,他按下内线,果断下令,「赵楠,去给我调查一个叫做蓝狸的混蛋。」 苏沉眨着那双魅色的桃花眸,哼了哼,「烨,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她!人家陪在你身边,你怎么就不看看人家呢?」说着他就要靠在他怀里,却被沈宇烨送了一记冷刀,他气得嘟嘴,「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冷淡!你以后要是被你的小宝贝气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走到门口,他脚步又顿,「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哦,季晨那小子你打算多久收拾?再不收拾只怕越养越壮大,呵呵,不过,你要是没时间的话,这种小角色就交给我吧,我也很想试试这种小白脸的滋味呢。」 沈宇烨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点了点头,「行,只要别玩死,都可以。」 「什么用处?你不是看上了季氏那种没什么油水可捞的公司吧?」 沈宇烨歪着脑袋,长指穿过头髮,「季氏有一个研究队友,专门研制钛合金,经过他们的改良,钛合金的弹性会有大大的变化,这时我最需要的。」 苏沉狐疑的看着他,「你不是还在为狱门的老傢伙研究武器吧?」 沈宇烨起身,走到窗前,夕阳的暖光打在他微冷的脸上,「谈判要赢,手里就必须有足够的筹码。」 苏沉一怔,舔了舔唇,「看来你这次是铁了心了。」他扯唇一笑,「不管怎么样,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说完,苏沉转身出去。 沈宇烨垂下眸子,明白苏沉的话意味着什么。 「老闆。」门再度被敲响,赵楠闪身进来,将文件摆放在桌上,「蓝狸的资料。」 沈宇烨将文件袋打开,随便的看了几眼,然后把文件扔到一边,「这些从网上都能找出的资料,能有什么价值?」 赵楠一听,就知道老闆看样子很讨厌这个男人,他轻咳两声,立马回道,「这个蓝狸是国际知名的音乐家,因为长相帅气,也又和气,一直广受现在小女生的追捧,不仅如此,他在海外还有多家上市公司,身份也有几种,最关键的是,他好像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很开。」 沈宇烨的眉梢微挑,这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听赵楠的汇报,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音乐家,「继续。」 「上个月,他突然回国,到处走访了很多孤儿院,好像是在找人。」 沈宇烨的眉头皱在一起,「查清楚,他要找的是谁。」 「是,哦还有,额……太太,不对,是林小姐派人送了公司周年庆的邀请函。」他窥探着老闆的神色,「那个,老闆,要去吗?」 沈宇烨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给我准备一份厚礼吧。」 阿岳怔怔的看着报纸,望着上面有关林氏的所有消息,思念像是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倏地,报纸被人抽走,耳边传来了大声的朗诵声,「林氏分公司周年庆……啧……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儿,先离了婚,后输了官司,现在竟然还这么高调行事,这人啊,一不要脸谁也拦不住。」 阿岳的脸色陡然暗下,想离开,却被某人死死的按住,「你给我坐好,不准离开,等等会有你的镜头,你要是敢给我撂挑子,我就拆了你。」 第364章 是美女! ()」 小鱼狠狠的盯着他,当着他的面把报纸撕碎,扔进垃圾箱里,「我就不懂了,你是不是要死在她手里,才觉得心满意足,觉得洒家这辈子值了?为了这么个女人,你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傻不傻?!」 阿岳垂着头,一言不发,帅气的脸蛋没有光泽,除了对她的那份忠诚外,他心底还隐藏着对她所有的爱,即便她不爱他,她对他只有利用,但他也无法说服自己离开。 「导演!」那边有人在叫,小鱼回头应了一声,转头,望着他沉默的样子,嘆息着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辈子为自己而活才会很精彩,你是个体,不是谁的跟班,附属品。」 小鱼走到那边去,「怎么了?」 助理蹭蹭蹭的贴在她的耳边,「导演,女主角又闹脾气了。」 听到助理的话,小鱼的火气立马上来,「草!不就是拍了几只gg吗!?真当是自己gg界霸主了吗?!」 小助理立马攥住她的手,导演这么火爆的脾气,实在让她这些小平民头疼得很,「导演,别别别,你小点声,让她听到了,说不定真撂挑子了,那咱们去哪里找人?!」 「他奶奶的,满街都是人,害怕没有人吗?」 「导演!」倏地,小助理瞳孔微微一缩,她颤颤的指着前面,「导演……导演……是美女!!还是那种极品的美女!!」 小鱼正在气头上,转个头看过去,「什么美……」突然,她的声音一滞,眼睛瞪大,望着那边坐在露天咖啡厅的人。 一头长髮,随风飘扬,五官精緻,皮肤嫩的要滴出水,端起咖啡轻抿,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小鱼呆呆的看着那个人,这他妈简直不是人间的尤物啊!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都非常适合这次的产品,这个gg要是由她来拍,一定会火!肯定火!那自己也可以从三线gg导演,一下子跃到一线去。 「我要签她!」小鱼眼睛发着金光,哇哇大叫道,「美女,我来了!」 见导演奋不顾身的沖了过去,小助理捂着眼睛摇头,希望别人不要当导演是个傻子就好了。 「嗨!」小鱼眨着眼睛极主动的走了过去,她坐在没人的对面,面带八分笑,「小姐,你好,我是一个gg导演,我看你眉眼如画,英姿聘婷,活生生的闪亮了我的眼,你有没有兴趣拍gg啊?」 对方微微怔楞,那可爱的模样真的是让人心旷神怡,小鱼越看越欢喜,忙不迭的说,「小姐,你的气质真的非常符合我们的gg,你要不要试试,你试一试好不好!」 美女的唿吸变得有些急促,脸色发红,隐隐还能听见磨牙的声音,见她一副害羞带臊的模样,小鱼更来劲了,拍着胸脯保证,「小姐,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会把你打造成最出色的明星的。」 对面的人深深的吸了口气,直直的盯着她,「你的眼睛是摆设吗?怎么看出我是女人的?」低哑的嗓音,直接让小鱼愣了半晌,她张了张嘴,半晌回过神,她真是没想到啊,她的一双火眼金睛,竟然会看错人。 苏沉眉头隐隐抽搐着,他瞪了小鱼一眼,起身,就准备离开,谁知,她竟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整个人坐在地上,「没!我绝对不是性别歧视,你这么好看,只要你来拍我的gg,我不关你事为娘还是娘炮,不管你是攻是受,我都把你当佛爷来供着。」 头顶上的男人磨着牙,「松手!」他沉着的语音带着重重的厌恶,好像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生物,比如小强! 小助理迈着小短腿,蹭蹭蹭的跑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愣住了。 小鱼挑了挑英气的眉,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什么事情拦得住她,就算他是一座山,她也给拆了! 她开始耍赖了,「那不成,老天爷竟然让我遇见了你,就证明这是命中主动,我们会成为沙儿风儿,缠缠绵绵永不分离!」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苏沉拧紧了眉头,美艷的脸上微微扭曲着,他虽然很讨厌女人,但是他从来不打女人,这是他的原则,可是!今天!他想弄死眼前这个像狗皮膏药一般死缠着自己的女人! 小鱼也懒得管这么多,只要把人给留住了,她才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呢。 「松开!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好啊,要是你打我一顿,你就同意跟我拍gg,我愿意被你打,你想打哪里都可以,来吧!别客气!」 「……」 苏沉深吸一口气,盯着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修来的妖魔鬼怪。 小助理在一旁看着,抹了抹头上的汗渍,小步子往后挪着,她要跟导演保持一定距离! 苏沉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松,紧了又紧,小鱼扬起脑袋,憋着嘴,眨着一双圆眸,一副等待着他拳头的模样,他用力的甩着腿上的女人,「松手!松手!」 小鱼死活不松手,「不要不要!是老天让我发现你的!你註定是我的人!你要相信我的直觉,你真的会大红大紫的!」 「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就……」 「你打你骂!我随便你,只要你跟我一起拍gg,跟我签约!」 「啊啊啊!!你这个疯女人!你放开我啊!」 「你就死心吧,我鱼幼薇是谁?我看上的人,没有跑得掉的!」 繁华的街道,一个诡异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两个小时后。 小鱼坐在摄像机前,看着画面上脸色难看的男人,嘴角一直咧着,她的小助理不由的赞扬道,「导演,你好厉害啊!」没想到,靠着导演死缠难打,竟然真的把人拉过来了。 「哼!」小鱼的嘴掘得老高,得意的说,「做我们这行的,脸面这种东西还是丢了好!要脸还是要出名?!」 小助理很受用的点着头!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小鱼身边,望着摄像机的人,微微吃惊。 「阿岳!」小鱼站起来,指着摄像机里的人,「你来的正好,这个人是跟你搭戏的女主角!」接着她笑了笑,「怎么样,不错吧!比之前那个极品!」 阿岳眉头微微跳动,「这个人,是个男人。」 「哇塞!你这都看出来了!」小鱼瞪大眼睛,没有一点尴尬,而是骄傲的拍着胸脯,「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来的人。」 「导演,准备好了,随时开拍!」旁边的小助理汇报着。 「恩,阿岳,你快去准备一下,下一场,你两得来个深情告白。」小鱼又恢復了干练的精神,简单的说明了下。 阿岳的脸色忽地一下变了颜色,想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鱼攥住了他的衣服,「我警告你哦,这位大老爷可是我求爷爷告奶奶的弄来的,你要是让他跑了,咱们没完!」 「……」 樱花树下,两个同样身高的男人,站在那里,树上的花,悠扬而下,美不胜收,在如此浪漫的气氛下,两个人互相瞪着眼,生厌的火花滋滋滋的燃烧着。 小助理擦了擦头上的汗,这里像是在告白,根本是要打起来了!除了小鱼笑得开心以外,余下的人都胆战心惊的。 ……「茉姐,林氏的周年庆给你送来邀请函了。」小琳把邀请函放在桌上,头头是道的分析着,「我觉得她不是想请你过去参加宴会,而是,等你一过去,就关门放狗,报復你害她输了官司。」 付小茉拿起那张邀请函,眸光闪出一丝笑意,「这么做,她才是林语萱。」 小琳眼里泛起了疑惑,「什么意思?」 付小茉眼里折射出寒光,不疾不徐的说着,「敌人越强势,就说明她心里越慌,现在她绝对不会硬碰硬,我们只需要等她疏忽的时候,再给致命的一击。」 小琳听得搓了搓手臂,「忽然觉得好冷哦。」 付小茉越笑越冷,「帮我准备一点礼物,毕竟是去参加人家的宴会,我们不能太失礼。」 「啊?茉姐,你真要去吗?」 「是啊。」付小茉勾起耳边的长髮,明眸里覆上了一层寒霜,「你要知道,我们去或者不去,她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小琳听得也不明白,总觉得茉姐和林语萱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林氏分公司的周年庆,并没有受到贿赂案的官司影响,依旧办得盛大,很多社会各界的名流都纷纷来道贺。 林语萱今天专门打扮了一番,本身底子不差,今天更加女神的让人移不开眼,男人看见后就像是猫儿见了腥,黏在了她的四周,都知道她离婚了,之前不该冒出的心思,现在更加汹涌澎湃。 自阿岳离开以后,林语萱的贴身保镖换成了一个女人,刻板严肃,一丝不苟,冷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阴沉的光色。 「小姐,他们来了。」她上前,压低声音说着。 第365章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 林语萱的目光朝着大厅门口望去,直直的盯着刚出现的沈宇烨和赵楠,她嘴角微弯带着一丝完美的弧度,走过去,不失礼貌的给了他一个拥抱,「烨,你能来参加这次酒会,我很开心。」 沈宇烨微微颔首,黑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十分的合衬,从容华贵。 两个人的态度,显然是分手后还是朋友,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他们,暗中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林语萱笑说了几句,就道,「烨,我还要去招待其他客人,就先失陪了。」 「恩。」 沈宇烨带着赵楠坐在角落里,深邃的眸子,扫了扫在场的人,随后,端起桌上的桌上的杯子,递到嘴边。 「咦,是付小姐。」赵楠喃喃道。 沈宇烨拿着杯子的手忽然一顿,放下杯子,抬眼望去,只一眼,他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经典的白色无肩礼服,衬得她身材娇小,长发盘起,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小巧的水晶链子挂在上面。 看到那条项鍊,他的眸子变得炙热,嘴角隐隐的有了一抹弧度。 那是他送给她的。 他走了过去,望着那双清明见底的眸子,「你怎么来了?」 付小茉抱臂,眉梢挑起,「啧,我怎么就不能来,难道你害怕我破坏你宝贝前妻的宴会?」 她又一次曲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沈宇烨愠怒的看着她,他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总能激怒他。 「那是什么意思?」付小茉凝着他,耸了耸肩,接过适应手中的,带着小琳步入了会场。 赵楠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老闆,咳了两声,「老闆,付小姐好像不太愿意理你哦。」 「唰!」 一道似刀的眸子凝向他,他立马闭上了嘴,低着头,「当我没说。」 小琳跟在付小茉身后,有个问题,她老早就想问了,「茉姐,你跟沈宇烨是不是……」 付小茉抿了一口红酒,将垂落在颊边的发别在耳后,嘴角懒懒的勾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就算是的话,那也不过是记忆里的残骸,不值一提。」 小琳张了张嘴,还没能消化这个事实。 自她出现的那一刻,林语萱就看到她了,这会她朝着两边的人,微微一笑,朝着付小茉走了过去,「我以为,你不会来。」 付小茉抬起眸子,凝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毕竟是林氏的邀请,我怎么会不来呢?」 「付小茉,你真的让我太惊喜了。」 「呵,是吗,那不是挺好的?」 「哦?」林语萱扬了扬眉梢,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芒,「呵呵,付小茉,今晚,我一定让你看一齣好戏。」 付小茉的眸子微微阖起,朝她一笑,「那很好,我一向是一个好观众。」回头,「小琳,去吃点东西吧,据说今天请来的厨师都是国际级别的。」 林语萱看着走远的两人,眼里的冷芒越加锋利,她嗤笑一声,「小茉,待会儿,你一定会觉得很精彩。」她侧过身,「阿宁,后面的事,交给你了。」 阿宁点头,一道阴沉的眸光,凝着付小茉……酒会正式开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林语萱的位置跟沈宇烨靠得极近,见她毫无避忌的坐下,沈宇烨眉头拧了一下,也慢慢的坐下。 后面,小琳的胳膊怼了怼付小茉,「茉姐,他们不是早就离婚了?」 付小茉看着两人,「离婚而已,还能影响了两性生活?」 小琳汗颜。 听到台上司仪铿锵有力的说着公司成就,林语萱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笑意,从她坐下以后,她就没和沈宇烨交流过一句。 倏地,她脸色一变,手捂住嘴巴,呕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了沈宇烨的耳朵里,他眯了眯眸子,转过头,「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然后,继续盯着台上,又过了几分钟,又难受的偏过头呕吐,最后实在忍不住,起身,抛去了卫生间。 凝着她离开的背影,沈宇烨的眉头一点点皱紧,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起身,大步的跟了过去。 两人一起消失,引发了许多议论声,付小茉的下颌微微收紧,扫了一眼,又恢復了若无其事的模样,这让小琳十分困惑,茉姐这到底是在意呢?还是在意呢,肯定是在意呢。 卫生间里,不时传来剧烈的干呕声,看起来十分的痛苦,外面的人忽然顿住,完美无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半晌,里面的人才稳住了身子,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人,她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烨,你怎么来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是生病了?」沈宇烨的表情很沉重,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矛盾。 「没有。」她摇摇头,脸色惨白,楚楚可怜。 沈宇烨的眸子越发犀利,「我要听实话。」 「我……」她咬了咬唇,面带苦涩,随即摇了摇头,「算了,我连自己都不相信,怎么敢奢求其他人相信呢?」说完,她就要走,可沈宇烨却攥住了他的手,固执的不让他离开,「语萱,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怀孕了?」 林语萱面色一僵,勐地挥开了手,激动的否认,「没有!我没有!你知道的,我怀孕的机率几乎是零!」 「真的?」 林语萱垂下眸子,「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而且我也不愿意再给其他人添麻烦了。」 沈宇烨将她逼在墙角,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我要听实话。」 眼泪攀上了她的眸子,遮蔽了她的眼睛,「就算是,那这个也只是我的孩子,他跟你毫无关系!」说完,她就要推开他,谁料,脚下一个趔趄,就朝着地上摔下去了,沈宇烨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将她锁在墙角,眸中讶异涌动,「你……」越是接近现实,他心底就越发愤怒和失落。 林语萱红着眼望着他,「是!我怀孕了!不仅你不信!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我傻了……烨,这个孩子是你的,是你给我的临别礼物……」她扯了扯唇,想笑,但眼泪从她的眼里滑出,「所以,我才愿意跟你离婚,不为别的,只因为你已经给了我活下去的依託,而且,我也不愿意,因为这个而绑架你,不愿意看你不快乐的模样……」她昂起头,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微笑,「烨,这只是个意外,我祝福你和小茉,真心的……」 说完,她推开了他的手,离开在了走廊里。 沈宇烨愣在原地,深邃的眸子里燃出了赤色的火焰,倏地,他一拳头砸向了墙壁,胸口勐地起伏……回到会场,酒会依旧进行着,看了一圈,这里早就没了付小茉的影子,林语萱嘴角一弯,又投身于一片献媚之中。 酒店的紧急出口,付小茉冷冷的看着捏着她胳膊的女人,她记得,这个人是林语萱的保镖。 「你想怎么?」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阿宁的脸色阴沉。嘴角抿成一条线,「我要你的命!」 付小茉眼睛微眯,轻笑一声,「你要人死,也得给个原因吧。」 「因为,你罪无可恕。」 付小茉眉梢一挑,「我是对你家祖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她态度依旧阴沉着,「你害死了我唯一的亲人。」 付小茉眉头轻微的蹙了一下,凝着她,像是在询问,阿宁紧紧的锁住她,「六叔,是我叔叔。」 「哦~」付小茉点了点头,难怪她觉得她这张脸这么熟悉。 「现在,你可以安心死了吧。」说话间,阿宁的手里出现了一把消音手枪,她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直接抵住了她的脑袋。 谁知,付小茉并没有一丝恐惧,只是摇了摇头,「真是笨,我要是你,就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阿宁平凡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缓缓的按在扳机上,「你有什么遗言要发布吧。」 「六叔,为了沈树海劳累了一辈子,到最后不过是个炮灰命,比起他的愚忠,你更像是个傻子。」 阿宁的眯紧眸子,盯着眼前这个毫无无惧的女人。 「你难道不知道你叔叔因为什么死的吗?你心里明明知道,又为什么把怨气撒到别人的身上。如果,沈树海不绑架我,你叔叔就不会成为牺牲品。」 「别狡辩了!再怎么说你都是兇手!」 「ok,那还等什么,你就为了你那笨蛋叔叔报仇吧。」付小茉转过身,无奈的看着她。 就在阿宁举起枪的时候,门被人一脚踢开,接着赵楠的身影沖了进来,直接一脚踢翻了她手中的枪,转过头,紧张的问道,「付小姐,你没事吧!」 付小茉抓了抓头髮,「没啥事,速度解决了。」 「是!」赵楠卯足了劲,跟阿宁在狭小的楼道里打了起来,阿宁的功夫底子不差,但是面对赵楠的时候还是略逊一筹,一个错手,她就被压制住了。 第366章 孩子……是谁的? ()」 付小茉睨了一眼被控制住的阿宁,摆了摆手,「交给你了。」说完,就走出了通道。 赵楠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ok!」 再次进入会场,她的目光与林语萱在空中相撞,后者微微一笑,目光挑衅,似乎很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沈宇烨黑着脸站在她的身边,紧紧的盯着她,目光里有太多的情绪,却一字不说,付小茉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毕竟她和沈宇烨还是不要再有牵扯。 两人站着的画面,刺痛了林语萱,她将杯中的酒喝完,放下杯子,嘴角带着一抹冷艷的弧度,「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她低声喃喃道,朝着沈宇烨走去,还没走几步,就一阵晕乎,整个人朝着后面摔去,一时间,周围一片骚乱。 「呀,林小姐……」 「这是怎么了?」 沈宇烨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拨开人群,「都让开!」他低吼出声,弯腰抱起已经昏死过去的林语萱,像一道风一般掠过了付小茉身边。 付小茉浅浅的吸了口气,抬起眸子,嘴角弯起一波自嘲的笑,这便是林语萱的筹码吧,在这样重要的场面,他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一股失落涌上心头,她狠狠一闭眼,将这种感觉扼杀在萌芽里,这种没必要的感觉,她不该有所体会。 经过医生细心的检查,发现林语萱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晕倒只是因为连日劳累,同时,她的话也得到了验证,她确实怀孕了。 坐在休息区里,沈宇烨昂起头抵着墙壁,嘴里的香菸没有点燃。 慢慢的,肩上被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按住,「烨,我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沈宇烨将她的手拿下,抬眸,看着她那双手,「孩子……是谁的?」 他的话,像是将她刺到,她眼睛缓缓的瞪大,一抹雾气油然而生,「烨,你可以不爱我,可以跟我离婚,但是你不用这副质疑的面孔对着我!我除了你,再也没有别的男人,你不能这样冤枉我!」看着他淡漠的神情,她泫然欲泣,「你不信?那我们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去医院做dna比对。」 他神情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要把孩子留下来?」 林语萱咬着下唇,坚定的说,「是!你知道我身体的情况,这是我唯一一次做妈妈的机会,我不可能放弃这个孩子!」 明白她华丽的意思,沈宇烨垂着眸,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家。」 他刚转身,林语萱就从后面紧紧的把他抱住,「烨,你不要走,我真的很需要你,我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你,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们母子……」 沈宇烨的眸色更加沉了,他的唇紧紧抿着,动作很轻,但是坚定的将她的手掰开,「有人,比你更加需要。」他忘不了,那个女人浑身是血的走到他的面前,那么伤心,那么绝望,而他当时的决绝,让她有多难受,这次,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林语萱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气,「那么这个孩子呢?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酒会在林语萱的意外后,草草收场。 站在门口,付小茉眸色微淡,她将身上的披肩拢了拢,忽然觉得有些冷了,脑子里一直游荡着沈宇烨抱着林语萱离开的画面,她捏了捏没心,莫名觉得一阵烦躁,这股烦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竖着刺的刺猬。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被人摇下,蓝狸的脸露了出来,他睨着付小茉,眼里散着淡淡的兴趣,「嗨,付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付小茉皮笑肉不笑的弯起了嘴角,「恩,真巧。」 「不是巧,是我料定了,你会出现在这里,我是来等你的。」 他直白得让她有点意外,眉梢微微挑起,「你这是要打官司?如果要打官司,那可能要去联繫我的事务所了。」 他推开车门,朝她挑眉一笑,「上车。」 「不好意思,我对陌生人的车不感兴趣。」她转身,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蓝狸摇头失笑,示意司机慢慢跟上,「我们不是互道了名字?这应该有一点熟悉了吧。」 「在你的眼里熟悉是指互道性命,在我眼里这仅是一种礼貌,而且我有权把一切不顺眼的生物划归陌生人的版块里。」 「付小姐,你一定要这么强势吗?」 「不强势就是给了别人机会,然后继续接受他的死缠难打吗?」 「呵呵,我有这么惹你讨厌吗?」 「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话,那也不算无可救药。」 付小茉踩着高跟鞋,发出蹬蹬蹬的声音,白色的礼服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柔美,蓝狸趴在车窗口,一双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的星眸,似笑非笑的睨着她,他总感觉,她身上带着一股特有的魔力,让他莫名的想要接近,越接近就越令他痴迷。 倏地,她步子一顿,停了下来。 司机也在这时,踩了剎车。 她抱臂回头,愠怒的瞪着他,「跟够了吗?」 蓝狸轻笑出声,完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邀请,「你一定不知道,你有多美。」他的语句带着一定的挑逗,好似,他了解她,远胜她自己。 「呵,你想追我?」她轻笑一声,微微弯下了身子,盯着他的眸子,「不要把你们名人之间的无聊游戏用在我的身上,不管是一夜情还是n夜情,我都不愿意和你尝试,想发情,去找那些同类,千万不要惹那些不该惹的人。」 她的毒舌,他是见识过的,但是他并没有生气,眼里更是闪烁着玩味儿的光渍,他也靠近几分,两人的唿吸交织在了一起,「可是怎么办?我只想跟你尝试一夜情和n夜情呢。」 「喂,想尝试,也得问过正主吧。」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他的眉头拧了拧,回头,望上了那双邪气肆意的眸子,眸中的狂妄显而易见,他的眸子还带着丝丝不屑。 皇甫谦懒懒的上前,手揽着付小茉的肩膀,侧过头,温柔的凝着她,「跟你说了多少遍,不用跟不要脸的人客气,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付小茉瘪了瘪嘴,转过头将肩上的手拍落,「那么请问,我认识你吗?」 皇甫谦笑了,笑得越发无耻,歪着头,蹭了蹭她的颈窝,「哎呀,你别生气了,上一次是我的错,我不该一字不说就消失的。」感觉到蓝狸打量的目光,他的脸又瞬间转变了,嬉笑警告着,「看什么看?有言在先,这个女人是我的,你骚扰谁,都不要骚扰她,不然你可能就会四只手指拉单弦哦。」 一句话,表明他对他的身份有所了解。 蓝狸的眸子微微眯起,从容矜贵,「谦殿下一向这么没礼貌吗?」 付小茉睨着他,忽然一笑,「现在好太多了,换做以前,他可能更习惯拳头警告。」 「嘿嘿,果然还是我的小茉茉最了解我。」皇甫谦不要脸的笑道,拉着付小茉往回走。「走,站了这么久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是带我去,还是你饿了?」 「哎呀,你别拆穿我嘛,为了来见你,我把这几天的事全都压在了一天做完,现在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哦。」 「……油嘴滑舌,走吧。」 「小茉茉,你是不是心疼我?你就是心疼我。」 「再噁心,就没得吃!」 蓝狸坐在车里目送两人远去,望着绝尘而去的跑车,他嘴角玩味的勾起,看来,被她魅力吸引的人,不止他一个啊。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什么?!找到了!」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渍「她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付小茉的胃口很好,吃了很多东西,皇甫谦歪着头,欣赏着她吃东西的模样。 「你很不开心。」他漫不经心的开口。 「瞎说什么?」付小茉慢慢的咀嚼着,「我心情不知道有多好呢。」 「呵呵,小茉,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认为你的任何表情可以逃过我的眼吗?」皇甫谦盯着她,不肯放过她的一举一动,似乎要看道她内心深处。 付小茉垂下眼,利用食物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你最近学微观还是看相了?」 皇甫谦勾了勾唇,「学什么没关系,关键是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付小茉捏了捏他邪气不羁的俊脸,低下头,继续和食物做斗争,他盯着她,忽然开口,「是因为沈宇烨吗?」 她的动作一顿,随即,摇了摇头,笑出声,「我的情绪浮动,就一定要跟他有关?」 答案,大家心里都清楚。 皇甫谦垂下眸子,失落的勾起唇,「那个蓝狸,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最好不要离他太近。」 付小茉摆了摆手,「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虽然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但是这个人,我第一眼就觉得他很有故事,通常对于这种很有故事的人,还是敬而远之得好。」 第367章 谁都不可以伤害她! ()」 皇甫谦陷入了沉思,依照他得到的资料,那个蓝狸一直在海外活动,很少来国内,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有猫腻,关键是他一直围绕在付小茉身边,到底是因为什么? ……蓝狸坐在电脑前,一双眸子全是喜悦,他紧紧锁住电脑屏幕上林语萱的照片。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他的妹妹,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 他激动的站了起来,想要吶喊想要欢唿,恨不得立马跑到她的面前,告诉她,「我是你的哥哥!我会好好的守着你。」但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冷静,得等到一个适当的时机,才能说。 回过头,他睨着屏幕,目光全是宠溺和疼惜,他会守在她的身边,不管是谁,都不可以伤害她一分一毫。 ……摘掉架在眼前的黑框眼镜,头歪在椅子上,双手时不时的按摩着眉心,抬眸,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 付小茉懒洋洋的伸直了腿,准备起身,洗把脸就上床休息,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她眉头一拧,按了接听键,「喂,你好,哪位?」 「付小姐……是我赵楠,我们老闆他……他……哎呀说不清楚了,你快过来看看……」 也不等她回答,那头就叭叭叭的说了地址,果断的挂机,付小茉嘴角抽搐,望着手机,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片刻后,抓起外套向外走去。 海边。 汹涌的海浪拍打着岸头,一个拼命吶喊的声音夹杂在里面。 赵楠蹲在一边,满脸苦色,他时不时的抬头,看老闆几眼,随即又像斗败的公鸡垂下了脑袋。 一辆跑车停在他们不远处,付小茉推开车门,走了出来,赵楠一看到她,整个人神清气爽,窜了起来,「付律师,终于等到你了!」 付小茉没空理会他献媚的表情,径直走到了那个疯狂喊叫的男人面前,攥住他的领子,脸色紧绷,「沈宇烨!你发什么疯?!闹够了,就快点回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听到她的声音,沈宇烨的身子微微一愣,他侧过身,优雅的脸上散发着迷茫的气息,嘴角缓缓噙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幽深的眸子里散发着荧荧绿光,「小茉……」他喃喃的叫着她的名字,低着头,忽然将她紧箍在了怀里,「小茉……」 见老闆恢復正常,赵楠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眼珠一转,立马起身,丢下一句,「付小姐,老闆就交给你了,我先闪人了。」说完,他就钻进了车里,直接开车离去。 「你这个人……」 付小茉被沈宇烨抱着,动弹不得,刺鼻的酒味儿窜入了她的鼻腔,她的眉头一皱,「你喝了很多酒?借酒装疯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沈宇烨像是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手臂一寸寸的缩紧,「小茉,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可以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此时此刻,他像是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如此的不堪一击,好似在她面前,他才能彻底敞开心扉,不去掩饰自己害怕失去的心理,那种抱着她,就跟拥有全世界一样的感觉,让他无比满足,也令他着迷沉沦,但是,他却不是一个完美得能匹配在她身边的人……付小茉垂下眸子,抵抗在他胸前的手,渐渐的垂落,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沉稳冷静的沈宇烨变了神色,不过,这些并不是她要关心的,她唯一要做好的事,就是守好自己的心。 「在你身边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听到这话,他紧锁着她的手,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望着她的眼睛如同有明灯千盏,熠熠生辉,突然,他笑了,「小茉,我爱你。」 那句一直压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好似每天都会重复的一句话,那么自然,那么顺畅。 他爱她,是他早已明白的事实,只是,很可惜,却只在今天承认。 付小茉别过头,鼻子微微泛酸,她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嘴角轻提,扯出一抹淡笑,「谢谢。」 谢谢他能告诉她,也谢谢他能让她看清自己的心。 原来,她一直都在意着。 海浪继续拍打着岸头,怒吼的声音,几乎将她的哽咽吞没,他凝着她,再把她拥入怀中,「告诉我,我还能继续爱吗?还能吗?」 他很清楚,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风衣被风扬起,他的头髮开始凌乱,就如同那颗狂乱慌忙的心。 付小茉没有说话,静静的靠在了他的怀中,半晌,她白皙的手臂缓缓抬起,放在了他的腰上,也许是酒精的味道,让她有了点意乱神迷,又也许是周遭的阵阵嘈杂声,让她少了判断的能力,她没有再竖起全身的刺,而是安静的享受这一刻的时光。 如果,她能放弃那些所谓的执着,是不是两人就会幸福简单一些? 那一夜,她记忆的深处,是他耳边的喃喃声,和不停歇的海浪…………「轰!」 办公室的门被人暴力推开。 付小茉吓得心头一跳,抬眸,「苏大公子,我办公室小门小户经不起你折腾。」 苏沉整张脸阴沉着,走过去,啪地一声,将报纸按在了桌上,妩媚的脸蛋上带着熠熠的怒火,「这是怎么回事?」 付小茉淡淡的扫了一眼报纸,迅速的移开视线,耸了耸肩,「你找错人了吧?」 苏沉没好气的坐在她的对面,美眸瞪得圆圆的,「你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居然让林语萱那个贱女人得手了,好了,现在人家去看妇科,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几个月过后她孩子都出来了。」 「啧,你别那么小气,大不了,我替你给红包。」说完,她又开始继续手上的手,丝毫不为这件事分心。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苏沉凝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两分伤心。 付小茉抬头,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为什么他沈宇烨的事一定要跟我牵扯一起?就因为我跟他有过一段那么不美好的曾经吗?他跟林语萱离婚也好,结婚也好,对我来说,根本毫无影响,他于我来说,没有半毛钱关系。」 苏沉的手渐渐的攥在一起,起身,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好,好,好,早知道你付小茉这么绝情,当初,我就不该放手。」 说完,他转身离开,「砰!」地关上了门。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付小茉放下笔,捏了捏眉心,目光又落在报纸上,她竟然怀孕了? 她转动皮椅,目光望向窗外,昨晚的所有,歷歷在目,他抱着她,一遍遍在她的耳边,诉说着,「还能再爱你吗?」 她低下头,自嘲的勾了勾唇,差点,她就要放弃自己所有的坚持了,差点,她的心又要开始动摇,差点,她又要沦为所有人的笑话。 沈氏集团。 苏沉脚步迅速,推开门,直直的走向坐在皮椅上的男人。 「烨,为什么要回到林语萱的身边?」 沈宇烨转过身,黝黑的眸子沉沉的,没有问题,「她怀孕的。」 苏沉扯了扯唇,好笑的撑着桌子,「你确定那个孩子是你的吗?!」 他的语气,好似林语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一般,沈宇烨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和她已经离婚了,她的孩子跟你完全没有关系,烨,你不要再骗自己了,你不爱她,跟她一起,你不会快乐的!」 他垂下眸子,「如果是别的人,我不会在乎,但是……」他闭着眼,声音微涩,「那个女人为我挡了子弹,差点丢了性命,我不想那么混蛋。」 「你!」苏沉咬着牙,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抓抓头髮,别过头,「你们两个都是这个样子,我就不明白了,明明相爱,但是又要因为这些个原因分开,你们到底是谁在折磨谁,算了算了!我真是咸吃萝蔔淡操心!」他眸子瞪大,没好气的说,「哦,忘了说,恭喜你,要当爸爸了,不过,对不起,我没红包!」说完,边走边骂的离开了办公室。 沈宇烨的眉头紧紧的拧起,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烈酒,连倒了两杯灌进了肚子里,灼热的液体并没有安抚他烦躁的思绪,反而令他更加恼怒。 这时,门又被人推开了,林语萱走了进来,「烨,怎么又喝酒了?」 今天的她,气色很好,可以说是春风满面,虽然才刚怀孕,可是她早就穿上给孕妇穿得大肚装,好似要昭告天下她怀孕的消息。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取出脖子,靠在他的肩头,「烨,咱们去看看婴儿装好不好?我想给宝宝选衣服。」 沈宇烨面不改色的抽出胳膊,「现在还好,你注意休息。」 她摇了摇头,嗔道,「不嘛不嘛,人家现在时间很多,而且医生也说要多走走不是吗?」她眨着大眼睛,撒娇的嘟了嘟嘴,「去嘛去嘛,我想宝宝一定很想你给他选衣服的。」 沈宇烨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缓缓,点头。 第368章 巧合多了只会让人生厌 ()」 林语萱替他拿起外套就准备离开,「那我们走吧。」 全市最高档的母婴店里,林语萱欣喜的拿起一套婴儿套装,放在身前摆弄着,「烨,你看这件怎么样?这件呢?还有这个?」 不管她拿多少,沈宇烨都只是点点头,渐渐的林语萱的笑也挂不住了,她抿了抿唇,走到他的身边,「烨,你不要只看,你也选一选嘛。」 沈宇烨扫了一眼,别开目光,「都很好。」 林语萱咬了咬牙,眉头轻轻的拧了下,转而松开,笑颜如初,「那好,那我就自己选咯。」 「茉姐,到了。」小琳把车子停到了步行街的入口处,指着里面的精品店说,「当时陈凃跟死者,就是这个地方分开的,十分钟后,死者的尸体就被人发现在那条街头了。」 付小茉眯了眯眼,顺势带上了挂在胸前的太阳眼镜,她推开车门,「你在这里等我。」 「好。」 沿着案发地点,付小茉一手拿着死者的照片,自己的盘问着周围的店家,可是不管问多少人,口径几乎都一样,都是不知道,她的眉头拧紧,走出第五家的时候,竟然撞到了刚进门的人身上。 「对不起。」她头也没抬,轻声道歉,说完就要掠过他。 谁知道,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这次,算是巧合吗?」 她浑身一怔,抬起头,蓝狸? 蓝狸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子修长的他让平民化服饰,都带有几丝巨星的风采,他含笑,眼里透着无尽的惊喜。 「呵,巧合一多,只会让人生厌。」她冷冷笑道,说完,就要走,蓝狸眉梢一挑,就看见了她手里照片的女人,嘴角一勾,「我记得这里前几天发生了命案,他就是那个死者?」 付小茉迈出的脚,倏地停了,双臂环胸,侧过头凝着她,眸光浮动,连这个大忙人都知道的事,这里的其他人没理由不清楚,她笑了笑,有时候要懂得利用资源,她抿了抿唇,试探的问,「那你可以帮我打听到线索吗?」 蓝狸好像猜到她会让他帮忙,笑得灿烂,「可以,要是我帮了你,你打算怎么谢我?」 付小茉也不矫情,「除了卖身,其他的条件你开。」 蓝狸一笑,整个人上前一步,「那就跟我约会一天。」 「行。」付小茉转手将手中的照片,塞给了他,「一个小时后,希望你能给我想要的结果。」 蓝狸拿着照片,晃了晃,嘴角的弧度越渐加深,「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 看了眼他提供的所有线索,付小茉微微眯了眯眼,她不得不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这些线索,几乎是她需要的所有,而且这些线索也绝对不是目击证人能提供的,短时间里能搞到这么多东西,他究竟是什么人? 「东西你已经拿到手了,现在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蓝狸微微笑,风度良好,气质翩翩,这样的他,更让小琳发花痴,两眼直冒桃花,茉姐真是厉害,又秒了一个。 付小茉把资料交给了小琳,「你先回去。」 转身,毫无波澜的面对他,「说吧,你想怎么约会?」 倏地,手上一暖,她整个人一僵,低下头,那人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她想挣扎,可是他却握得更紧,朝她扬起了最友善的笑容,「那么,约会的第一步就是牵手。」 付小茉咬咬牙,然后很有赌品的任由他牵着手,走在过往的街道上。 「呵呵,我一直很希望能牵着自己心爱的人,一直这么走下去。」 付小茉嘴角微拟,侧头瞅着他,「煽情这种东西最好适当触发,否则,就会显得很突兀,做戏痕迹太重。」 蓝狸嘴角的弧度加深,「你为什么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你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 「对于别人的隐私,你这么有兴趣吗?」 「呵呵,不是随便什么人,我都想了解的。」他眸光肆意的落在她的身上,里面的狂妄,让付小茉不由得失笑,「我可不觉得自己有特别之处?」 他的脚步一顿,凝着她,目光专注,「也许是因为你的气场很符合我,也许是因为荷尔蒙作怪,谁知道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已经让我捨不得移开视线……」 母婴用品店内,林语萱像是逛上瘾了,望着喜欢的东西就放进了採购箱里,沈宇烨则坐在休息区,修长的双腿优雅的叠在一起,他托着下巴,无所事事的望向窗外,倏地,看到了街对面手牵手的两人,他的目光一眯,僵硬的坐直了身子,眸中的一丝狂乱,疯狂的乱窜着,那种疯狂想要挣脱束缚,当他找回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了店外,到了两人跟前,握住她的另一只手,狠狠的将她拉到自己的这边。 付小茉愣愣的看着他。 沈宇烨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转身就走。 蓝狸眸光微扬,转过头,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林语萱,她正抱着一堆婴儿套装,眼里蓄满了泪花,他一愣,目光又望向那两道已经远去的身影。 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着林语萱,他忽然笑开,眼里满是心疼的神色,「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哥哥就一定会给你。」 ……拉着她,走了很远。 付小茉阖了下眸子,忽然甩开了他的手,像是隐忍后的爆发,「为什么,你一定要做这些似是而非的事?我是你的谁,你又是我的谁?就因为一句我爱你,你就想主宰我的人生吗?然后妨碍我想做的一切事,沈宇烨,你搞清楚一些,当年,是你惹了我,也是你把我推开的,是你让我每晚都是哭着睡过去,我不想回到三年前,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你,求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什么爱,什么情,通通就是狗屁!爱的再深又能怎么样?也没弥补我当年所受过的所有伤痛!」 他脚步顿住,整个人微微发颤,带着一丝无言而喻的失落,想要把他吞噬一般。 「回不去了吗?」 「呵呵,怎么回去?你能赔我一个孩子吗?」她别过头,一字一句,「那个属于你的孩子。」 沈宇烨整个震住了,他抬头,「你是说……」 「没错。」付小茉笑着抹了脸上的泪,「孩子是你的,从头到尾我只有你沈宇烨一个人。」她脸上的笑,瞬间荡然无存,「在我准备好接受他的时候,他就消失了,在我眼前活生生的消失了,我哭着叫你,告诉你,他是你的孩子的时候,你给我说了什么,你说,他可以是任何一个男人的种,也不会是你的!这些东西,你又要怎么弥补?」 沈宇烨的拳头死死的攥在了一起,青筋尽显,双眸狂乱迷惘,优雅不再,全身被戾气所掩盖,「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是……是你的。」付小茉就像是个刽子手一般,步步紧逼,想要把他推到深渊,「因为一个可笑的赌约,你让我失去了原本的生活,让我的世界翻天覆地的改变,让我再也不敢轻信他人,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孩子消失,也许就是老天对你的惩罚,回到过去,呵呵,我告诉你,永远也不可能。」 她话说得决绝带着只有自己才能体会的痛,她再次消失在他的眼前。 她的话,像是魔咒一样,一直迴荡在耳边,他垂下头,似笑非笑,双肩不停的颤动着,当要面对自己犯过的致命错误时,他没想过会那么艰难,那么沉重……他知道,当这块伤疤彻彻底底掀开时,他将会永远的错失她。 倏地,他哈哈大笑,不顾旁人的目光,笑得癫狂,笑得双眼迷濛。 拎起高跟鞋,她走了一路,走到了家。 公寓外,一辆红色跑车风骚的停在楼下,一看到她,皇甫谦连忙推开门走出来,「小茉,你这是去哪里了?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你是要急死我吗?」 付小茉无神的扫了他一眼,忽然扯唇笑了笑,「谦,你告诉我,三年前的付小茉,是不是很可怜?」 皇甫谦一愣,眉头忽然皱在了一起,邪气的眸子凝着她,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大步的走上楼,付小茉靠在他的怀里,整个人显得无力,「谦,我好累。」她的睫羽微微颤动,抬手按在胸口,「这里很难受啊。」 皇甫谦咬了咬牙,低头看着她,双手渐渐收紧,「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我都可以替你扛下来。」 她扯了扯唇,「谢谢你啊,谦,你真是我的骑士。」 那对邪眸忽然腾起一抹令人心碎的真挚,「是,只要你需要,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守着你,做你的骑士。」 「我不想再被他影响了。」她垂下头,眸中显出这几年都不曾有过的无助,「谦,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皇甫谦咬了咬唇,俊美的脸颊微微扭曲,半晌,他开口,「小茉,给我机会。」 第369章 让我永远保护你 ()」 他深吸一口气,「让我站在你的身边,永远的保护你,我不许你拒绝,因为,我皇甫谦,这辈子就只要你一个女人。」 付小茉瞳孔微微收缩,抬起头,「可你知道的,我不会爱你。」 「我不在乎!」他紧盯着她,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个,「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肯定会爱上我,会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女人。」 付小茉别过头,忽然好想哭,因为这个男人无私的付出。 就在眼泪要夺眶而出时,她深吸了口气,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你小心遭报应,那么美的公主你都要辜负。」 「那报应的也是我,与你无关。」他霸道的说,「你只要做一个安心的女人,安心被我宠,被我爱,就可以了。」 泪水缓缓流下,她攥着他的衣襟,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处,「皇甫谦,你个笨蛋……」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真心疼她的男人了。 他睨着她,看她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嚎哭,皇甫谦将她抱回了房间,指腹擦了擦她的脸颊,替她盖好了被子,「小茉,我会等你的,等你彻底敞开心扉的那天。」 说完,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转身离开。 等她敞开心扉……付小茉攥着被子,是时候了断了。 推开门,漆黑的屋子瀰漫着呛人的厌恶,张姨的眉头拧紧,走进去,沙发上正坐着一人,围绕在他身边的是无数个空酒瓶。 「少爷。」张姨走到他的面前,责备的说道,「怎么回事,一下喝这么多的酒?」 沈宇烨摇着酒杯,嘴角挑起一抹笑,「张姨,语萱怀孕了。」 张姨眉头越加拧紧,「少爷,报纸上说的是真事?」她以为那只是八卦杂志胡乱报导的,没想到,林语萱真的怀孕了。 「是啊,离婚后,前妻竟然怀孕……呵呵……」嘲弄爬满了他整个眸子,他又一杯喝下。 望着他的样子,张姨嘆了口气,「少爷,过去的事就让过去把,现在少奶奶有了沈家的孩子,你也应该成熟一点,负起你应有的责任了,别再让她……让她成为下一个付小姐。」 说完,她就摇着头离开。 另一个付小茉……沈宇烨咬着牙,使劲的晃了晃脑袋,想要甩掉脑海深处的人,他坐起来,又倒了一杯酒,忽然她眸光一冷,带着狼的野性,身子勐然跃起,朝着窗帘攻去。 「是我。」 霜凝从窗帘后走出,沈宇烨的拳头离她的脸三公分之近。 「你来这里做什么?」沈宇烨绷紧了脸,手渐渐放下。 「我是来向你报信的。」霜凝淡淡的说,「罗斯的人抓走了林语萱和付小茉。」 ……睁开眼脑袋一阵晕乎。 付小茉揉了揉太阳穴,努力的保持着清醒,她唿了口气,挣扎着坐起了身,她靠在墙边,微微眯了眯眼,努力的适应着昏暗的光线,她随意一扫,一眼就看到了爬到角落的人。 林语萱?! 她眉头一皱,脑海里的画面全都涌了出来。 她记得,她走进停车场时就察觉到有人跟在身后,就在她回过头时,一道刺鼻的味道窜进了她的鼻腔,下一秒,她就没了意识。 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分析着这整件事情,眉头一拧,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叫做霜凝的女人来跟她说过的话,现在林语萱也出现在了这里,这么说,这些人应该是冲着沈宇烨来的,连沈氏和林氏都不放在眼里,看来除了狱门那个组织,也没人有这个胆子了。 就在这时,缩在墙角的人,浅吟了一声,接着,也扶着墙壁,迷煳的爬了起来,「好痛啊……这里是哪里?」 当她看到付小茉的那一刻,她尖叫出声,「付小茉,你怎么在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朝着周围扫视了一圈,「天哪,这是怎么回事?!」随即,她扶着墙站了起来,指着付小茉,气颤颤的说,「是你,肯定是你这个贱人,让人绑架了我!」 付小茉翻了翻白眼,睨了她一眼,「比起绑架你,我更喜欢找人强姦你。」 「你……」林语萱不是笨蛋,看着现在的情景后,冷静下来,也得到结论,她瞪大了眼睛,整个缩在角落里,「是谁……到底是谁?」 付小茉懒得理她,从裙子里,大腿内侧处掏出了一样东西,她放在手里转了一会儿,想不到,沈宇烨送的东西还真的派上用处了。 林语萱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望着她手中小巧精緻的手枪时,咽了咽口水。 付小茉将枪别在了腰间,用衬衫掩住了,然后就不惊不慌的安静坐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林语萱魅色的脸庞失了颜色,苍白的脸,微微扭曲,「你想干什么?」 付小茉抬眸睨着她,眸光升出一丝妖冶的光芒,「怎么?你害怕了?林语萱你不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么?」 愤怒的瞪着她,林语萱别过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烨回到我的身边,你肯定心存不甘,怎么明抢不过你就暗地里使坏?这次的事,一定是你背地指使的,付小茉,你真的太贱了!」 付小茉摇了摇头,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忽然,铁门「嘎吱」一声,发出了声响,接着有人推门进来,两个外国人金髮碧眼,一身肌肉,腰间别着枪,林语萱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惊恐的看着他们,付小茉则是眯起眸子,迅速的扫了一眼现场的环境。 「醒了?」其中一人轻佻的问着,看了一眼付小茉后,兴致缺缺的转到姿色更胜一筹的林语萱身上,他长臂一伸,一把抓住了她丰满的胸部,「真舒服,又大又软,玩起来肯定很爽。」 林语萱惊叫一声,疯狂的拍打着他的手,「别碰我,滚开,滚开!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林氏唯一的继承人,你们要是敢碰我,我爷爷肯定会宰了你们的。」 「闭嘴,三八!」对于她的聒噪,那人很不满意,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你乖乖的陪我玩一会儿,没准等等让你死得痛快一点。」说着,那人就要将她的衣服撕烂,另一个人却在这个时候拦住他,「算了,万一……」 「老子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个女人都没玩到!我现在需要发泄!」 眼见他又要过来,林语萱咬牙指着付小茉,急急的说道,「你们不是需要发泄,不是需要女人嘛?!去找那个贱人啊!她最会取悦男人了!」 付小茉睨着他,眸光泛着一丝冷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手已经暗暗的放在了腰上。 两人相视一眼,还没等他们起身,整个人就被人击倒在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等他们回过神时,一个枪口已经对准了那男人的头,冷然的声音宛如地狱的冥冥之音,「狱门不需要发情的狗!」说完,只听「砰」地一声,那男人的脑袋直接被轰没了,鲜血溅了一地。 林语萱都吓傻了,一时间忘了尖叫,她看着自己头髮和脸上鲜血,浑身发着颤。 付小茉淡定的抹去脸上的血渍,抬起眸子望向进来的人。 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五左右,紧身衣将他完美的身型勾勒出来,他的声音带着一抹地狱般的肃冷,低沉,刻意压低。 收起枪,他冷眼扫过另外一人,「收拾干净。」后者脸色发白,立马将地上的尸体给清理了。 他站在中央,目光落下,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盪,最后落在付小茉身上,望着她那双冰冷且无畏的眸子,微微一笑,饶有兴趣的走到她的面前,「我知道,烨的眼光一向独特,她的女人一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的话,验证了付小茉刚才的猜测,她垂下眸子,淡淡的说,「既然这么了解他,你们关系一定很好,那你应该知道他的脾性,千万不要随便激怒他哦。」 他歪着头,笑意更深,「是,不要惹怒他,如果惹怒了他,他就不在是一个人类了。」随即,他弯下腰,绅士的朝她递出了一只手,「你好,我是夺魄。」 付小茉睨了一眼他递过来的手,伸手轻轻握住,「付小茉。」 夺魄眸中闪过异样的光渍,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一旁的林语萱看到这一幕,又恨又气,看付小茉什么都知道的模样,她仿佛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疯狂嫉妒将她脑子里的恐惧给驱赶,她盯着夺魄,「这位先生,你搞错了,我才是烨的妻子。」 夺魄掀起一侧的唇角,「是,我知道你,你是他的前妻。」 外面又响起了一阵枪声,他眸光微微惊异,「来得可真快?」 付小茉攥紧的一侧手心,开始渐渐的出汗,她知道,这个响动,应该是沈宇烨来了,她的手碗里,有他专门安装的追踪器,知道她失踪了,他肯定会以最快的时间找出她的位置。 「哦,忘了告诉你们……」夺魄走到门口,朝着她们一笑…… 第370章 不想看到你们噁心的脸 ()」 「他只能救你们其中一个哦。」 说完,低沉而残忍的笑声,迴荡在昏沉的房间里,铁门「砰!」地一声,被人关上。 紧闭的空间呢,林语萱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她瞪着付小茉,「烨,一定会救我,他不会放弃我的!」 见她这幅模样,付小茉嘲弄的勾了勾嘴角,头靠在墙上,缓缓的阖上了眼。 「老闆,定时装置已经安装好了。」赵楠勾着自己,用车身当做掩护,手指飞速的在掌上电脑操作。 沈宇烨的眸子泛着寒霜,里面掀起层层雪暴,「30分钟后,启动。」说完,他站了起来,直接跳上了对面的二层建筑。 「呵呵,烨,你果然到了。」 阴沉绵长的笑声在黑夜里响起。 沈宇烨的脚步微顿,抬了抬下巴,转过身,望着阴影处的人,嘴角微抿,「夺魄。」 夺魄带着半张面具,月光照进来,泛着阴森的光芒,他不疾不徐的走过来,「你难道不知道罗斯现在做梦都想要你的命啊。」 沈宇烨面不改色,眉梢微微挑起,「你呢?」 夺魄勾了勾唇,反问道,「我很好奇,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你的前妻,还是那个牙尖嘴利的小情人?」 沈宇烨凝着他,「很快,你就会知道。」说完,他手一抖,一把枪握在手中,迅速的抵在了他的下颌,口气阴沉骇人,「她们在哪里?」 就在这时,屋子又想起了另一道磁性的声音,「烨,你的枪,对着的是自己人。」慢慢的,阴影处又走出了一个男人,同样的带着半张面具,那面具像是京剧上的油彩,充满了诡异的神采。 看到他,沈宇烨慢慢的放下枪,「鳞葵,想不到,你也会出现在这里?」 夺魄歪着头一笑,走到鳞葵身边,耸了耸肩,「你看这个傢伙,有异性没人性,早知道咱们就不用忙活着一场了。」 沈宇烨眯起了眼,眼里闪烁着疑惑的光泽。 「你放心,这里很安全。」鳞葵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罗斯的想法很简单,他想从老头子那边把你抢过来,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他就想毁了你。」 夺魄接话道,「霜凝早就过来给你说了,而这次任务的执行人,就是我们。」 沈宇烨的眉头,微微一拧,将枪别在腰间,「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鳞葵眸光微微转动,「我们几人的命都是老头子救回来的,于我来说,他等于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永远不会背叛他,罗斯刻意让我们来执行任务,其实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忠心,所以,这一场戏,我们必须做足。」 沈宇烨的脸色沉了沉,像是猜到了什么,夺魄不疾不徐的开口,「那两个女人,必定要留一个下来,不然按照罗斯的性格,这两个人都会出事。」她抬眸,「烨,你要选择了。」 …… 外面的枪声戛然而止,林语萱连唿吸都不敢太大声,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响动,她急得眉头拧在了一起,「怎么声音突然就消失了?!烨是不是遇见危险了?!他不能有事,他怎么可以有事!他还得救我出去!」林语萱的惊慌的爬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慌乱无措,她转头盯着安静坐着的付小茉,长久以来压抑着的恨意,瞬间爆发。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你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们!」她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衣领,疯狂的摇了起来,「付小茉,你一直嫉妒我!所以,你想要夺走我的一切,我告诉你,你真的是痴心妄想!我林语萱,是林氏的继承人,是沈宇烨合法的妻子!而你不过是孤儿院里,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的可怜虫!你永远都别想坐在我的位置!」 倏地,她的手腕,一把被人攥住,那人用力的将她压在身下。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这个噁心的女人!你……」她话还没有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把灰尘,她噁心的想要吐出来,身子被人用力的压着,她张着嘴,难受的呜咽着。 付小茉发狠的揪着她的长髮,迫使着她仰起头,她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你猜我为什么要做律师,呵,猜不到吧,那是因为,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不要随便杀人,那是犯法的,所以,我不能杀你……」 林语萱红着眼瞪着她,血丝覆盖了她的整双眼睛,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她看见她手里有枪,如果她真的动了杀机,那么现在绝对是最好时机,她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嫁祸给劫匪,想到这里,她的背后立马分泌出了一层冷汗,连目光都变得害怕。 付小茉扯了扯唇,嘴角的笑充满讽刺,「现在知道怕了?林语萱是何等身份,当然会怕死了。」她忽然抓住她的头,狠狠的砸向地面,顿时,林语萱的鼻血直接喷了出来,付小茉的眸光冷冷一眯,,哼笑了一声,松开了手,脑袋得以解脱,林语萱来不及擦脸上的血,吐出嘴里的灰,连滚带爬的跑得老远,「付……付小茉……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还有……烨也不会放过你,老实告诉你把,我已经有了烨的孩子了!」 孩子…… 付小茉抿紧唇,渐渐的站了起来,望着密不透风的屋顶,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双胖乎乎的小手…… 她忽然一笑,望向林语萱的眸子全是愤怒的火焰,林语萱一怔,见她一步一步的靠近,她不由的向后缩着,「你想干嘛?你别过来,你走开啊!」 付小茉微眯了眼,抬起脚,一脚直接踹在了她的胸口,沿着她的胸口,又一下踩在她的肚子上,林语萱惊的大叫,忙用双手护住了肚子,她眼里全是惊恐,「走开!你走开!不要不要!」 「不要?」付小茉嗤笑一声,声音越发的轻,「当初,我也是这样求过你们……」 「啊!!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付小茉你个疯女人!走开啊!」林语萱疯狂的拍打着她,她的声音越来越悽厉,「求求你,付小茉,别伤害我的孩子,我求你了,之前都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付小茉差一点就要被她苦苦哀求的面目给打动了,可是,她永远不会忘记,脚下这个女人曾经怎么对待她的孩子。 肚子越来越疼,林语萱抬眸对上付小茉猩红的眸子,顿时慌了,「付小茉,你还能做妈妈,可是除了这次我就没机会了,你不要怎么残忍!小茉……小茉,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朋友,你不能不忘记,不能这么伤害我!」 「哦?你不提醒我,我还忘了呢。」她嘴角带着抹残狞的笑容,弯下身子,「最先背叛的那个人,是你。」 「啊!!」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被人推开…… 林语萱望着进来的人,瞳孔微微一缩,痛苦的叫到,「烨!!」她的眼泪顺势而下,惶恐的叫着,「烨,救我救我,她要害我!她要杀我们的宝宝啊!」 付小茉眸光微眯,看着走进来的沈宇烨,根本没有放开林语萱的样子,她凝着沈宇烨,目光陌生得就像在看一个不熟识的人。 「放开她。」他压低声音说道,望进她眼里的寒霜。 倏地,一把手枪扔到了他的怀里,他伸手接住,眉头拧得更紧了。 付小茉冷冷的看着他,「这个东西该怎么用,不用我教你吧。」不再看他一眼,她抓起林语萱,无视了她的尖叫和挣扎,沉着声音,「我失去的东西,现在就要亲自从你身上讨回来。」 突然,她的身子一怔,侧过头,望着那把抵着脑袋的枪,嘴角微微一笑,「怎么,你捨不得她和她肚里的孩子?」 「我不会让你动她一下。」他的俊颜像是覆了一层冷色,像是冬日里的寒风,唿唿吹着,将她被以支离破碎的心彻底吹崩,转过身,她握住枪口,直直的抵在自己的心窝处,「来,朝这里开枪,别偏了,因为我真的不想在看到你们噁心的脸。」说完,她便又一脚踩在了林语萱的肚子上。 「啊——」林语萱大声哀叫道,蜷缩成了一团,「烨,救我,救我啊!好疼真的好疼!她疯了,她是个疯子!!」 「老闆!快走!这里快要爆炸了!」这时,赵楠沖了进来,看到这里的场景忽然愣住了。 沈宇烨眯着幽深的眸子,他一把握住付小茉的手腕,将她推在了地上,弯腰将林语萱抱起,「我们走!」 付小茉狼狈的坐在地上,抬眸,望着他抱着林语萱离开的身影。 「老闆,付小姐她……」 「走!」 「可是……」 「你是听不懂话?!」 「是……」 看着膝盖上的斑斑血迹,付小茉勾了勾唇,明明心疼快要死了,可是她却流不出一点泪来,咬了咬唇,她抬手摸抹了抹额头上的血,扶着墙,站了起来。 第371章 他在救你 ()」 「哟,没想到啊,他竟然把你留下了。」耳边响起一个轻佻的声音,夺魄站在了她的面前。 付小茉扫了她一眼,「你想怎么样?」 「呵呵,我只是太好奇了,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上前,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着,眸中带着一丝似曾相识的错觉。 此时此刻,付小茉也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睨着他,「听说,这里快要爆炸了。」 「是啊,很快,不过片刻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他又靠近她,她不算是那种极品美人,却带着一丝致命的诱惑,「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带你离开,你做我的女人。」 付小茉瞟了瞟他,哼笑了一声,努力的想要找到出口,可是,这里就像是一座迷宫,兜兜转转,根本分不清出口,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冷汗从她的额上滑落。 「喂,时间还有不到一分钟哦,你要是再这样执迷不悟,说不定就死在这里了。」夺魄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烨已经离开了,他不会回来了,如果你不答应我,你根本没机会跑出去的。」 付小茉像是没听见他说话,全神贯注的找着出口,好像,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不管是生活还是求生,她都是一个人。 「喂,还有40秒,你再这么坚持,我就不管你了哦。」不难听出,他的声音没有刚才的轻松。 还是把他当成空气,付小茉还在找着出口。 「39,38,37……」为了让她紧张,他可以的倒计时,可是他的下颌缓缓的绷紧,也不见这女人有一丝妥协,他暗自咬牙,低咒了一声,「该死!」就马上冲到她的身边,将她抗在了肩膀上,飞快的跑向出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他嘴里恨恨的骂道,「付小茉,你给我记住了,你这一条命是我的!」 就在两个人离开的一瞬间,「轰」地一声,炸弹在一瞬间内,全部引爆,因为冲击力两人朝着前面滚了好几圈,夺魄下意识的将她抱在了怀里,护住了她的头,直到停下,他喘了几口气,望着怀里那个冷静的女人,眯起了眼,「你是吃定了我一定会救你?」 付小茉推开他,狠狠的唿吸了几口,平復后,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没有,我只是单纯的不愿意妥协而已。」 「哪怕是死?」 「是,哪怕是死。」 夺魄眸光泛出一点笑意,「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蹟。」他站起身,望着那片废墟,「在我还没准备杀你之前,马上离开这里。」 付小茉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山下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后,鳞葵才显了身影,懒洋洋的挠了挠头,跟他站在一起,望着燃烧着的那片祸害,扯了扯唇,「烨在救她。」 夺魄的眸光微敛,「恩,我知道。」 沈宇烨救走的那一个,肯定是他最在意的,如果这个被罗斯知道了,他怎么可能放过呢,相反,被抛弃的那一个,才是最安全的。 鳞葵眼皮一撩,看向他,「不要忘了我的禁忌,你越是靠近,越是会被她接近,放弃吧,她是烨的女人。」 夺魄转过身,眸中尽是暗沉的光,「他爱的人,只可以是林语萱。」说完,他转头离开。 鳞葵眸光微眯,那张京剧般的面具在火光的衬托上,更加妖艷。 下山的路很难走,付小茉走得很难受,脚上的鞋子早就不知道被她踢到哪里去了,她白皙的双脚早就被磨出了血,直到走到山脚的时候,才发现了一条公路。 她脱力的坐在路边,一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让她快要无所适应。 就在这时,一辆飞奔的车子,停在了她的不远处,然后倒回在她的身边,车窗被人摇下,惊唿声随之而来,「付小姐?」 「蓝狸?」付小茉惊讶的皱了皱眉头。 「你这是被人打劫了吗?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蓝狸推门下车,将她搀扶了起来,望了望她身上的伤口,皱紧了眉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先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付小茉被他按进了车里,望着他俊逸的侧脸,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狸熟练的操作这方向盘,找出一包消毒纸巾给她,「这里的不远处有一家孤儿院,我一有时间就会去那里给孩子们弹琴。」 付小茉接过纸巾,将伤口轻轻擦洗着,也没再多话,昨晚这一切,她难受的靠着椅背,蓝狸转过头看着她,「你睡一会儿,等等就到医院了。」 「恩,谢谢。」她轻声说道。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付小茉疲惫的闭上双眼,摇了摇头。 「好,我明白了。」蓝狸点头,也没再过问,踩下油门,加快速度朝着医院开去。 再晚一点,警察找到了付小茉,也不知道蓝狸给警察说了什么,他们竟然就随便问了问就走人了。 付小茉也心思去探讨他的真实身份,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处理完伤口,她穿起一旁的外套就要离开,「你不用陪我了,今天的事,很感谢你。」 「等一下。」蓝狸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付小茉摇头,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推门走了出去,蓝狸跟在她的身后,「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为什么连别人的好意都要拒绝?」 「你的好意,我有权选择接受或者是不接受。」付小茉撩了撩长发,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在医院门口等着计程车。 「你别忘了,就算你再怎么要强,你也只是一个女人,难道,你就不想停下来,让人好好爱护着吗?」蓝狸一字一句说道,慢步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眸光里带着一丝不一样情绪,「如果我在你的身边,我一定不会让你身处险境,这样的情况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听着他的话,付小茉抬起来眸子,那如同清泉般纯净的双眼,如同一股暖流直击他干涸的心脏。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看,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盯着她倔强的模样,蓝狸忽然有些生气,「你在逞强!」越是这样无坚不摧的她,更是让人心疼,那种感觉一点一滴的咬噬着他的心脏,逐渐的陷入血肉里,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她。 付小茉扯了扯唇,秀气的眉头微微上挑,「法律没有规定女人不能逞强啊。」随手招了一辆,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望着朝她干瞪着眼的男人,挥了挥手,「医药费我会如数奉还的。」 车子开走,她微微阖了阖眸子,脑子里全是沈宇烨抱着林语萱的画面,那样干脆果断…… …… 医院里,林语萱颤抖的握住沈宇烨的手,眼泪不停歇的流着,「烨,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好害怕,付小茉会伤到我们的孩子。」 沈宇烨笑了笑,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有我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伤害你。」 「不要,你别走,别离开我。」她一把搂着他的腰,一双泪眸,楚楚可怜,「只要付小茉在,我就不会安心,我们的宝宝随时都会遭遇不可知的危险!」 他的眸光微微转动,泛着一两点零星的冷色,「那你要我怎么做?」 林语萱也是气煳涂了,几乎没多想的就脱口而出,「我要她消失!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沈宇烨眸色瞬间变冷,望着她的眼里,寒光越来越渗。 察觉到自己的不对,林语萱忙别过头,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可是,我只能想一想,她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算有误会,但是这么对她,我还是狠不下心,烨,你就当我气煳涂瞎说的,别当真。」 沈宇烨划了划她的鼻子,「我当然知道,语萱的心地最好了。」 「对了,烨,他们是什么人,还有他们说的狱门又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沈宇烨淡淡的回道,「今天发生的所有,你就当没发生过。」 林语萱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你不想说的,我是不会多问的。」说完,她蹭了蹭他的背,「烨,我要的不多,只要你能在我的身边就够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你,我们还有宝宝要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他转身将她抱在怀里,若有所思的抚着她的长髮,「恩。」 等到他的回应,林语萱嘴角微弯,幸福的笑开,有了宝宝,心爱的男人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她真的很满足。 沈宇烨垂着眸,眸光的温度渐渐消失。 这次事件,因为某股势力的介入,警方把所有相关消息都封锁了,而事件的当事人也没有受到任何骚扰,一切就像是没发生一样,除了付小茉身上的伤还时刻的提醒着她,那些事情并不是假象,也不是梦,它们是真实的存在过的。 第372章 为你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 「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皇甫谦凝着她,眸光里全是怒气,就差一个引燃,就会彻底爆炸。 「不小心摔了一跤。」付小茉连头都没抬,轻描淡写道。 「摔一跤会这么严重?」 「哪里严重了?又没断腿又折胳膊。」 「付小茉!」皇甫谦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最好不要有任何隐瞒,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付小茉唿了口气,抬起眸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好了,谦,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我自己能够解决。」 「包括,「狱门」的那帮混蛋?」 付小茉眉头一拧,「你知道了?」 皇甫谦沉着脸,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困在自己的方寸之间,「小茉,该停了,你呆在这里,迟早会沦陷,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他不值得你留恋,也不值得你涉嫌。」 凝着他双眸中的复杂和隐在眸底跃跃欲试的暗绿,她忽然一笑,抬手抚上他邪气逼人的脸颊,对于她的动作,皇甫谦微微愣住,情场浪子的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小茉……」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见到这模样的他,她笑得更开心了,放荡不羁的皇甫谦,会因为她的一个小动作而害羞不已,这个男人,其实比她想像中还要纯情。 「你……你别这样了……」皇甫谦咬牙,唿吸也变得急促,「你再这样……我会……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望着他,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嘆息了声,「谦,你真的不要对我太好,我还不起……」 皇甫谦的眉头倏地拧起,一把攥紧她的手,「你的脑子里一定要装这些东西吗?!一定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当做陌生人吗?我告诉你,我是一个爱你的男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哪怕最后,你没眼色拒绝我!我也不会多说一句!知道吗?!」 突然,她鼻子一酸,昨天到现在,她一滴泪都没掉过,但是面对这样的皇甫谦,她忍不住想哭。 她别过头,使劲的眨着眼睛,想把眼里的水分给眨没,「这话要是让你的谦谦粉丝会的大姑娘们听到,我一定会被口水淹死。」 皇甫谦固执的捧起她的脸,强迫她望着自己,就算是哭,他也只允许她对着自己哭。 「不要当做耳边风,吹了就过,我说要你,便只会是你,就算是这辈子当太监,我也只会把完整的自己给你一个,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回来,看着他接近你,只是想你能够幸福,我告诉自己,只要你能够快乐,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可是呢,事实不是这样,你不快乐,我不能再放任你这么下去了。」 说完,他不顾她的同意将她抗在了肩上,「小茉,就算你会恨我,怪我,我也要带你离开这里。」 「餵。」付小茉吸了口气,锤了锤她的背,「你个野蛮鬼,放我下来拉。」 「不要!我现在就要带你离开,让你离那个人远远的。」皇甫谦狠狠的说道,伸手朝她屁股上「啪啪」两下,「不准动了,老实一点!」 付小茉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皇甫谦,我给你三秒钟的机会,如果你不放我下来,你以后就别指望我跟你说一句话。」 皇甫谦的嘴角一僵,他知道付小茉一向说一不二,可他偏嘴硬,「不放不放!我要带你离开!」 「一。」 皇甫谦手指微微颤动,「不……放……」 「二。」 「我……」 「三。」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皇甫谦直接将她放下,一气呵成,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付小茉,你就吃定我会听你的是不是?」 付小茉双手环胸,甩了甩脑袋,睨着他,「小朋友叫板之前看好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皇甫谦咬着牙,俊脸由红变紫,「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么?」 付小茉没说话,而是走回办公桌前,收拾着东西。 「好,很好!」他咬紧牙关,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转身就要离开! 「停下。」身后,付小茉坐在椅子上,懒懒的开口。 皇甫谦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大吼道,「干嘛!」 见他这么没风度,付小茉摇头失笑,朝着收拾好的一箱东西,努了努嘴,「我少个人帮我搬运。」 皇甫谦愣住,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那箱东西上,「你的意思是……」 付小茉玩了玩头髮,眉梢一挑,朝他笑了笑,「刚刚好像有人打了我的屁股。」 「啊!」皇甫谦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渍,一步而上,将她抱在怀里,「小茉,我的小茉!」他狂笑着,抱着她疯狂的转着圈,「你答应我了……你答应我了……」 付小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没好气的捏了捏他的脸颊,「皇甫谦,你放我下来啦,谋杀律师可是会判死刑的哦。」 「哦哦哦。」听到她的话,他立马将她放了下来,握住她的双肩,「小茉,你确定跟我回去了吗?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心脏病的,你要是骗我,我随时可能病发哦。」 付小茉睨着他孩子气的模样,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是是是,我算是怕了你这位亲王殿下了,要是惹怒了你,我以后就没有靠山了。」 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皇甫谦的心脏砰砰砰的跳着,好像怕她回反悔,他立马掏出电话,「里寻,对,我们马上回摩诃国,你现在立马把飞机准备好,对,就今晚。」 付小茉一愣,反倒没想到他这么快做准备,连忙说道,「里寻,别听他的话,这傢伙脑子不正常。」说完,连忙夺过手机挂掉,见她这迅速的动作,皇甫谦立马瘪了瘪嘴,怪叫道,「付小茉你是不是要后悔!我告诉你,我的心脏现在就发胀发疼了。」 「顾好你的心脏吧。」付小茉没好气的看着他,「我手里还有个案子需要转交给其他人,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的,你以为我是你,撂下身后一大堆事,有人帮忙料理负责的?」 皇甫谦鼓着嘴,不情愿的开口,「那行吧,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过后我就亲自来掳人。」 付小茉又是一记白眼,「你给我冷静一点,小心乐极生悲啊。」 听到这话,皇甫谦立马不说话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直把她看得背嵴发寒,「干嘛,眼睛转不过来了?」 「我知道,你答应我跟我走,不代表接受我,但是我还是止不住的高兴,因为这样,我可以继续留在你的身边,哪怕是继续等待。」他嘴角向上提起,「你知道吗?我很害怕你嘴里时不时说出的绝情的话,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我很担心会发疯做出伤害你的事,或者彻底的放下你……这两种都会让我很痛苦,我不愿意。」 他低声诉说着,每一句都刺在她的心上,扯得她浑身肉都痛。 皇甫谦眸子里泛起自嘲的意味,「我知道你想笑,机会难得,你想笑就笑吧。」丢下这句,他就匆忙的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句不紧不慢的声音。 「记得约定,三天后,少一分钟你就知道我的厉害。」 他的背嵴一震,僵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他的手紧紧的捏成拳头,低垂头,浑身都颤动着,「恩!」低低的应了一声,他转身,将门关上,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他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她接受了!她接受了!哈哈哈!!」 付小茉靠在皮椅上,握住指尖的笔飞速转动着。 她嘴角带着一抹笑,该放弃的,要彻底放弃,斩断一切,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 安静的病床上,床上的人闭着的眼皮微微一动,一瞬睁开,望着床边的人,「因为你的失手,才害得我现在躺在这里。」 阿宁垂着头,「抱歉。」 林语萱撩拨了一下头髮,坐起身,一双美眸泛着冷光,「算了,我听说那个赵楠是特种兵,你赢不了他很正常,现在你身份暴露,不适合再留在我的身边,对了,你这几天闲着帮我去查查「狱门」的底细。」 「是。」阿宁点头,闪身离开了病房。 林语萱微眯了眼,不可置否,她现在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及得上阿岳,想到阿岳,她的气得痛。 就在这时,门被人扣响。 她抿了抿嘴,「请进。」 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人,他身材高挑,五官迷人,带着一丝忧郁的气质,已经来就吸引住了林语萱的视线。 「你是……」林语萱眨眨眼,倏地,捂住了嘴,「你是钢琴王子,蓝狸?!」 蓝狸脸上带着笑,走了进来,目光大大方方的落在她的脸上,好似要从她脸上确定什么。 「林小姐,你好。」 林语萱惊讶的望着他,蓝狸的大名她早就听过了,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他就是被各种名媛淑女追捧着的梦中情人! 第373章 你认识我妈妈? ()」 没想到他会来探望自己,林语萱连忙坐了起来,「你……你好。」 蓝狸微笑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林小姐应该不会怪我唐突,冒昧来打扰吧。」 「怎么会?蓝先生能来看我,我觉得十分的荣幸。」 「呵呵,我们也不过相差几岁,就别先生小姐去了。」蓝狸一直温柔的凝着她,「我叫语萱吧,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狸哥。」 林语萱的美眸瞬间瞪大,看着蓝狸熟稔的态度,就好像他对自己并不陌生,她张了张嘴,想不起何时与他有过交集的,又或者,他这幅样子是想追求自己?但是,她早就习惯了男人们的追捧,却从他身上她找不出一丝异性相吸的味道。 因为一直盯着蓝狸看,她意识到自己现在有些失态,她轻咳了两声,微微一笑,「那我不就不客气了,狸哥。」 听她嘴里冒出哥这个字,蓝狸的眸子瞬间亮了,他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笑容越来越深,「说起来我和你叔叔是旧相识,我一早就听他提起过你,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 「哦。」林语萱点了点头,难怪他会对自己这么不一样,原来是因为叔叔啊。 两人随便的聊了一下,蓝狸的面色一直温和,目光里满是浓浓的宠溺,不知不觉,将话题引向了她的同意,「你这么漂亮,小的时候一定很可爱把。」 林语萱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还好啦,狸哥,你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蓝狸的眸子溢出点滴笑意,「我猜,你一定很像你的妈妈。」 听到这话,林语萱一怔,瘪了瘪嘴,摇头,「我没有见过妈妈,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年代久远,我没有任何印象。」 蓝狸的眉头皱了皱,「怎么会这样呢……」 林语萱耸了耸肩,「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不记得了。」 「是吗?」蓝狸垂下眸子,轻喃了一声,一丝失望掠过眼底。 「咦,怎么突然提起我妈妈,难道狸哥你认识我妈妈?」林语萱狐疑的望着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围绕着自己身世问问题。 「呵呵。」蓝狸朝她一笑,「没有,我只好奇,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妈妈会是怎样的美人儿。」 「狸哥,你别夸我了,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林语萱抿嘴笑着,对他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时间不早了,语萱,你先休息,找个时间,我们出去吃饭。」 「恩,好。」 门关上的剎那,蓝狸温和的表情一下变得阴沉。 真是没想到,那家人竟然会这么残忍。 他捏紧拳头,这笔帐,他会亲自朝着林家索还。 …… 「小茉,你不要走嘛,你不要留下人家一个人嘛。」小鱼可怜兮兮的抱着付小茉的大腿,就是不肯松手。 付小茉盯着自己腿边的人,无奈的笑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捨不得我,那就跟我一块儿走啊。」 小鱼瞪着圆碌碌的眼睛,立马松手,站了起来,「好!我立马去辞职,我这辈子跟定你了,打死也不会放开!」说完,她就火急火燎的沖了出去。 「小鱼——」付小茉张了张嘴,只叫了她的名字。 匆匆的赶到了公司,小鱼直接把离职办理了,反正留在这里也没有前途,还要被一个猪头揩油,她老早就想走人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她一定要把辞职信甩到那个猪头的脸上。 「砰!」她一脚把总监的门给踹开,扬着脸,雄赳赳气昂昂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人时,愣了愣,「美人儿?!」 苏沉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微微一僵,吸了口气,抬起眸子等着她。 「鱼幼薇,你怎么说话?!怎么可以对苏大少爷这么没礼貌!」总监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啊,苏少爷,这姑娘不懂事,前面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啊。」 小鱼冷哼了两声,大步走过去,把信甩在他的脸上,「猪头仨儿,你看清楚了,姑奶奶离职了,不伺候你了!」吼完,她又转过头望着苏沉,深沉的嘆了口气,啧啧有声,「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根苗子,我还没好好的利用,说散就散了。」说完,她悲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圈子可是很黑的,你的样子这么好看,别一不小心就被潜了。」 苏沉磨着牙,一字一句,「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总监一见苏沉动怒,立马说道,「鱼幼薇,你真的不知好歹,还不快给苏少爷道歉!」 小鱼不屑的望着他,「我道个大爷,姑奶奶现在要去摩诃国混了,我告诉你,我的薪水你要是敢少一个字儿,明天见报的就是你的那些龌龊事!」 「你!」总监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听到「摩诃国」几个字,苏沉微微楞了一下,他知道小鱼和付小茉是闺蜜,她突然辞职前往摩诃国,是不是因为付小茉…… 来不及多想,他掏出手机,立马给沈宇烨打电话。 「餵……烨……你在哪里,好,我马上过去。」 坐在车里,他发动车子,没好气的抱怨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上你们两个!」 车子飞速而去,一下子没影了。 …… 急沖沖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苏沉大步的走到他的身边,「烨,付小茉好像要去摩诃国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人,身子忽然一僵,抿了抿唇,抬起眸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以冷漠来面对,「是吗?」 「什么叫做是吗?」苏沉冲到桌前,双手撑在桌上,长发随风扬起,死死的盯着他,「你要知道,她要是走了,就不可能回来,你以为皇甫谦是吃素的?」 沈宇烨的食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在桌上,「离开,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苏沉一愣,「烨,你……」 他眸子微微垂落,抬起头,「罗斯来了。」 「什么!」苏沉脸色一变,想到那个爱好吃人肉的罗斯,他浑身就止不住的打颤。 两人都沉默了,苏沉凝着他,「所以,这就是你让她离开的原因?」 沈宇烨没有回答,眸光深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公寓里很乱,几个行李箱摆在地上,付小茉和小鱼双双收拾着行李,这时,门被人敲响,小鱼垫着脚,左一下,右一下的跑去开门,望着门外的人,她眨了眨眼,「阿岳?」 经小鱼过手,现在的阿岳颇有一些星味儿,一身黑色皮衣,头髮被染成了栗色,有些凌乱迷离,他觑了一眼屋里的场景,淡淡的眸子忽然染上了一丝异样的颜色,「真的要走?」 「这还有假?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小鱼侧过身子,让他进门,然后继续蹲在地上收拾,「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阿岳走进去,望着两人,「为什么离开?」 小鱼朝着付小茉扬了扬下巴,「你们领头人。」 付小茉眼皮一撩,看向他,「我跟摩诃国有个十年合同,迟早都得回去。」 这是一个无可挑剔的藉口。 小鱼沖她扬起了拇指,然后站起来,抱着一个纸箱回到卧室,边走边说,「你知道自欺欺人的最高境界吗?那就是,你说着说着,自己都被代入其中,觉得事实就是这么回事。」 付小茉收拾东西的手微顿,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倏地,她的手被人握住,她眸子一抬,望着前面的人,「干什么?」 「你知道自己要放弃什么吗?」 付小茉抿了抿嘴,盘腿坐着,「你们什么时候变成了哲学家?我不过是去实行我该有的义务。」 望着她,她张着嘴,轻声说道,「其实,他比你想像中的还要深爱。」 付小茉的眉宇微微一动,随即,又是无奈笑开,「跟小鱼呆久了,你也变得八卦了?」 阿岳没再说话,而是低下身子帮忙收拾着,付小茉也不见外,整个人向后一趟,倒在了沙发上,她锤着酸疼的胳膊,看他三两下整理好一个包,索性都让他去做了。 「喂,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阿岳动作不停,眸子垂落在地上的物品上,「留在这里。」 付小茉抱着臂,「你还想守着她?」 沉默片刻,他点了点头,「恩。」 「呵呵,她的命真是好,竟然有你这么一个忠犬攻守着她。」付小茉的笑渐渐消失,嘆了口气,「阿岳啊,人生只有一次,不要因为某个人而失去了意义。」 他不说话,安静的做着自己手上的事。 桌上的手机,微微震动,她接起电话,「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蓝狸。」 「哦?有什么事?」付小茉也懒得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还是少惹为妙。 「我听说你辞职了。」 「呵,消息挺灵通啊,我真好奇你的情报网是不是可以跟警方匹敌?」 「啧,知道我心爱的女人想离开,我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第374章 你对我的事情很清楚啊 ()」 「所以呢?」 「晚上出来吃饭,我请客。」 「没时间。」 「我记得你还欠我车费和医药费。」 「……」付小茉眸子微眯,暗自咒骂了一声,然后微笑道,「我晚上八点有时间。」 「呵呵,我会按时来接你的。」 付小茉也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过头,发现阿岳正看着自己,她不由得一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想把我的音容笑貌铭刻于心啊?啧,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如果以后有时间,记得来看看我的遗容。」 阿岳凝着她,「我欠小姐的是这条命,欠你的是人情债。」 付小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的这么沉重,觉得欠我,就折成现金,我更加满意。」 说话间,小鱼顶着一头鹅毛用尽全力的爬出来,「天啊,我宁愿抗一年摄像机,也不愿意干这些杂活!」 阿岳嘆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我来吧。」 「谢谢大佬!」小鱼崇拜的看着他,像个小厮一般跟在她的身后。 …… 晚上八点的时候,蓝狸准时出现,付小茉穿着牛仔裤,帆布鞋,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看到她干净清秀的模样,蓝狸微眯了眼,嘴角勾了勾,目光恨不得黏在她的身上,他下车,绅士的替她打开了车门,「我希望今晚会是个完美的约会。」 车子一路开到了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刚一进门,付小茉这一身装扮就吸引了大众的视线,如果不是因为蓝狸拿着金卡,她一定被人赶了出去。 两人被请到了贵宾席,没过一会儿,桌上就布满了吃的。 蓝狸修长白皙的手指,交叠在了一起,睨着她,心里总是被人撩拨着。 付小茉的眉头,不由的皱在了一起,就算她想忽视,但是对面那人的视线真的太灼热了,搞得她没有心情享受美食,终于,忍不下去了,她伸出书,「拿来。」 他一愣,「什么?」 「先生,去动物园看动物都得收钱,更何况,你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是不是也得收点观赏钱?」 「呵呵。」她的语句让他扯唇一笑,「你怎么这么有趣,我真是好后悔没有早一点遇见你,如果早一点遇见你,你也不会被别人耽误。」那句别人,成功的刺痛了她的耳朵。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越向她的身后,唇角微弯,「你看,那边是不是你的朋友。」 付小茉侧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朝着这边走来的沈宇烨和林语萱,霎时,她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手,眉头的褶皱也越加加深。 沈宇烨穿着一身黑西装,神秘中带着一丝高贵,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祗,在他身边的林语萱穿着一身蓝色礼服,典雅,娴淑,两人站在一起,单看都让人觉得美好。 付小茉转过头,眼里泛着冷光,抬眸,直视着蓝狸,「你安排的?」 蓝狸笑了笑,「你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最好的反击是什么吗?那就是让他看到你没了他后活得很好。」 「看来你对我的事情很清楚。」 「那毕竟是你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很讨厌参与你们这些聪明人的游戏,失陪了。」说完,她就要起身,蓝狸立马握住她的手,「你确定,要在那两人面前临阵脱逃?」 付小茉凝着他,手指捏得发白,一咬牙,直接坐下。 她就是有虚荣心,怎么样? 「烨,我们换一家把?」 身后,林语萱的声音响起,付小茉低着头,心里不屑的笑着,望着蓝狸,「这个餐厅什么时候也欢迎禽兽的到来了?」 蓝狸顿了一下,没想到她的嘴巴这么厉害,林语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转过头,「付小茉,你什么意思?」 沈宇烨朝着这边看了一眼,淡淡的开口,「语萱,想吃什么?」 林语萱咬着牙,扭过头,眼里全是哀怨的颜色,「烨……」 他翻开菜单,不疾不徐道,「吃点海鲜怎么样?」 林语萱咬着下唇,不甘心的应了声,「恩。」 蓝狸的眉头微扬,似乎感觉到了来自沈宇烨的强大气场,他眸色微微沉了几分,付小茉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身子向前一倾,眼里溢出一两丝魅惑,撩得人心痒痒,「阿狸,以后不要再带我来这种餐厅了,也不知道怎么放人的,什么人都能进,看着就烦。」 蓝狸凝着她,差点就点头了,可是当他抬眸对上林语萱的目光时,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怎么说那是自己的妹妹,他总不能看见她出糗。 林语萱死死握着酒杯,胸口起伏剧烈,她咬牙望着前面的沈宇烨,他依旧是当做没听见的模样,这幅态度,让她更加愤怒,就在这时,一位侍应正好路过,手里还端着浓汤,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漫不经心的伸出了脚,侍应被绊得一个踉跄,手中的汤自然而然的朝着前面泼去,直击付小茉。 「小心!」 「小心!」 两道身影豁然站起,动作迅速的扑了过去。 离付小茉最近的蓝狸直接拿起了外套挡住她,而沈宇烨直接将她推开。 一场意外,让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侍应生吓得脸色惨白,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远处的经理,也急忙的赶了过来。 「有没有烫到?」蓝狸取下挡住的外套,握住的她的肩膀细心的检查着,「有没有怎么样?!」 付小茉摇头,「没事,我很好。」她抬眸,望向沈宇烨早已转过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蓝狸见她好像真的没事,松了口气,「你真是吓死我了。」 那个背影忽然一震,眸底带着一丝疼痛,一闪而过,随即,恢復如初,他坐下后,林语萱看着他,嘴角微微向下垂,「烨,那你没事吧?」 他笑道,「没事。」 放在桌下的手背,早已红了一片。 那边,经理还是不停的道着歉,蓝狸的脸色一直没缓和,像是真的生气了,付小茉挥手,「算了,我也没事,而且他并不是故意的。」 蓝狸的眉头皱紧,「什么时候你的大方能对我实施就好了。」 付小茉睨着他,笑了笑,「知道你今天表现良好,需要我给小报记者叙述你的英勇事迹吗?」她站了起来,「我去个洗手间。」 走到洗手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十分的刺眼,她吸了口气,又迅速吐出,用力的拍了拍脸颊,然后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把脸,用面纸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推门而出。 看到墙壁站着的人,她的步子一停,别过头,「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男厕在对面。」 沈宇烨的手插在兜里,修长的身子靠着墙壁,眸子微微一阖,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他只知道,他随意的一眼,都会让她皱眉。 「你要回摩诃国了?」他轻声问道。 「恩。」 他低下头嘴角一弯,「希望旅途愉快。」 袖子的手一再收紧,她抬起头,嘴角绽出一丝完美的笑,「谢谢,我相信会很愉快。」说完,她就要离开。 「等一下。」 她身子站得笔直,「有事?」 他眸子微微垂落,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将她松开的鞋带重新系好,望着他的动作,一丝错愕浮现在她的眸子里。 「好了。」他站起身,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看着鞋子上那个漂亮的结,她的心好像又蒙上了一层晦暗…… 回去的路上,林语萱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她赌气的望向窗外,一言不发,沈宇烨握着方向盘,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以为他会哄自己,可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车内还是安静得可怕,终于,她憋不下去了,开始质问,「烨,你为什么要帮她?!」 沈宇烨微微一笑,侧过头,「她离你太近了,我怕你不小心,殃及到你。」 听到这个解释,林语萱疑惑的眨着眼,「真的吗?」 沈宇烨收回视线,「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向人解释。」 一听,林语萱的怒气瞬间不见,她欣喜的靠了过去,「不好意思啊烨,我误会你了。」 他低头,望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不在意。」 见他这样,她更加得寸进尺,鼓了鼓嘴,「烨,你也看见了,付小茉对我的态度真的很恶劣,她还侮辱我们,骂我们是禽兽,你就任由她这么辱骂我们吗?」 「她不讲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何必搭理她。」沈宇烨不温不热的说着,「她想说,你就随她,为她生气,不值得呢。」 「这么说也是,可是我从来没被人这么侮辱过,我咽不下这口气。」虽然沈宇烨对付小茉的评价让她很开心,但付小茉也太可恶了,林语萱瞅了瞅他,「烨,你是不是还喜欢她?」她的头微微垂着,「没关系,如果你喜欢她的话,我愿意放手,我不愿意你是为了孩子才跟我在一起。」 第375章 今晚能留下来吗? ()」 「怎么会呢?」沈宇烨侧过身,将她搂入怀中,「如果我真的喜欢她,哪天我又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救你呢。」 林语萱靠在他怀里的脸,逐渐露出笑意,她好像浸泡在幸福里,连对付小茉的恨意,也减退了不少,「烨,我就知道你爱我的,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不相信你,你放心以后就不会了。」 一旦付小茉离开,一切危机都会不见。 而她,只要能有烨就可以了。 车子停在了林语萱的别墅外,她不捨得下了车,满脸桃色的瞅着他,「烨……你……你今晚要留下来吗?」 沈宇烨朝她一笑,「今晚和朋友还有聚会。」 「哦,那你注意安全。」她脸上全是低落,回到别墅后,发现里面没有一丝人气,佣人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里,她抿了抿唇,有些生气的叫道,「李嫂李嫂!」 「呵呵。」一道尖锐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响起,那笑声仿佛要刺穿她的耳膜,她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谁?谁在这里……」 「呵呵。」那道笑声又轻轻扬起,林语萱的皮肤已经泛起了鸡皮疙瘩。 她立马转身,想去拉开房门逃出去,却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她的手拍得发红,身后骤然一冷,阴森的气息围绕在她的左右,她背嵴一僵,动也不敢动。 「好香啊……」温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她的身体勐地颤动了起来。 「肌肤也好滑啊……」带着薄茧手指,在她的肌肤上一寸寸划着名。 她全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冷汗一波接着一波,唿吸都不敢用力,她咬着唇,慢慢的转过头,瞳孔一瞬紧缩,她失控的大叫道,「啊!!!」 ……「好了。」付小茉拍拍手,望着地上一排行李,唿了口气,躺在了沙发上,她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真是没想到还没呆多久,东西倒是多出了一大推,她眸子一抬,望着背着背包的小鱼,疑惑开口,「你这么晚了,是准备去哪儿?」 小鱼眨眨眼,也有些不明了,「苏大美人儿说找我有急事,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急事。」 「他找你?有急事?」付小茉眉梢一挑,总觉得有些不正常,「啧,你记得带上辣椒水和防狼喷雾。」 「哈哈哈,小茉这不好吧,不过我喜欢。」她嘿嘿一笑,换好鞋子准备出门,忽然转头凝着她,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早点回来。」 付小茉伸了个拦腰,翻开卷宗,继续研究着要交代给同事的案子,她眸光微转,看得认真,房间里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嗨,美女律师。」 忽然房间里响起一道声音,她手指一顿,抬眼望去。 不知何时,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脸上带着半张面具,正惬意的打量着她。 「是你!」付小茉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目光锁在他的身上,「你到这里做什么?」说话间,她的手已经悄悄的摸出电话。 夺魄凝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我是你的话,就会安静的不动。」 付小茉脸色微沉,睨着的目光里泛着冷光,她将电话扔在一边,若无其事的坐了下去,「你到底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直说吧,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而且,那天你也看见了,我于沈宇烨来说什么都不是,你们来找我毫无意义。」 夺魄站了起来,半晌后,忽然开口,「我明白,但是也希望你明白,我必须这么做。」他说完,手指微微一动,付小茉只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书房里,没有一丝光。 沈宇烨走到书柜前,从上面拿了一本书,奇怪的是,那本书一拿开,整面墙都开始转动,然后露出了一个一人宽的路口,他把书放回原有的位置,自己走了进去,书柜又开始合上,里面是一件全封闭的密室。 他低头将桌上的灯点开,只见近三十坪的空间里,全是枪械火炮的设计图,居中甚至放着磨床,锻压机等枪械设备。 他走到设计台里,望着那张完美的草图,目光微微顿住。 走出密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回到卧室,目光一变,以最快的速度砸向身后,一只温手接着他的拳头,黑暗之中,那张京剧油彩的面具尤为刺眼,「烨,罗斯要见你。」 ……踏进富丽堂皇的酒店,沈宇烨全身都紧绷着,鳞葵走在前面,完美的侧颜微微侧过,「你前妻被他绑了过来。」 沈宇烨眸光微眯,咬紧牙关,这个是他早就知道的事。 「记住,千万别轻举妄动。」 鳞葵也没再说什么,将他带上电梯,一直到了酒店的顶层。 偌大的顶楼空地铺着绿色的塑胶草坪,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人,悠闲的打着高尔夫球,夺魄,霜凝,还有几个同样的黑衣人,站在他的不远处。 鳞葵走到那堆人身边,安静的站着。 「烨,想要见你,还真的不容易。」 男人的声音尖利干涩,十分的难听,他转过身,一张脸白得有点渗人,连头髮和汗毛都是异常的白,他望着他,一双瞳孔十分的浑浊,浑身充斥着腐烂阴森的气息。 沈宇烨看着他,「罗斯,你有事直接找我就是了,为什么要抓我女人?」 「呵呵,烨,真想不到,你竟然是个情痴啊。」罗斯的笑声带着奚落,刺得人耳膜生疼,他坐在椅子上,苍白的脸带着一丝阴戾,「如果我不抓你女人,你会来见我么?」 沈宇烨的眸子带着一丝霜色,「废话少说,你想找我做什么?」 罗斯锁着他,双手叠在一起,「我想你很明白。」他扯了扯苍白的唇,笑容阴冷可怖,「我直说了,我来找你而并非除掉你,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我欣赏你的能力,如果,你愿意过来帮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你。」 沈宇烨眉梢微扬,「如果我拒绝你呢?」 「啧,亲爱的烨,你真是调皮,这道难题真是难解决啊。」罗斯捏了捏眉心,然后抬起骨瘦如柴的手,身后的黑衣人会意,直接将林语萱推了出来,林语萱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她抬头望着沈宇烨,立马大哭,「烨,救我,快救我,我好怕!」 夺魄的拳头捏得紧紧的,下意识的想要上前,一旁的鳞葵,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慢慢的他紧攥的拳头,微微松开,深吸了口气,保持冷静。 罗斯扬了扬下巴,像是胜券在握的模样,一双眼睛来回在沈宇烨身上逡巡,「烨,你的眼光真不错,女人很美,我想她这幅身躯上餐桌,也肯定很可口。」 听到这话,林语萱惊乱的摇头,「不要!不要!」拼命的想要爬到沈宇烨的身边,可是身后的黑衣人,不留情面的拉着她的长髮,「烨,救我!救我啊!」 沈宇烨眉头微微一蹙,目光冰冷刺骨。 罗斯淡淡笑开,「现在,你必须搞清楚情况,不是我在求你,而是你在求我,当然,如果你愿意把老头子的人头带来送我给我,我可能会收留你哦。」说完,他又笑出声,声音绵长阴冷,宛如枯枝般的手抚上了林语萱的脸颊,「我很讨厌毁掉完美的东西,所以,告诉我,你的选择。」 「烨……快点救我……我好怕……」林语萱瑟瑟发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向下掉着,「这个怪物好恐怖,我不要留在这里,我想回家,烨,快救我……」 沈宇烨的眸子微微一阖,倏地睁开,深邃的瞳孔里绽出了几丝妖异的绿光,仿佛是地狱的光色,冰冷无味。 他玩味的勾了勾唇,不疾不徐的说着,「我提供给老头子的新型武器,可以毁了整个北美洲,就算你手上有几只精悍的军队,也绝对不够挡子弹的,罗斯,你拿什么来斗?」 罗斯微眯了眼,忽地起身,一脚踩在林语萱的腿上,「那你的意思是,准备让你的女人和孩子跟你一块死咯?」 「不要!不要!烨,我不想死!你不能不管我!」林语萱的哭声滔天,她抬起头,惊恐的睨着他,「烨,救救我,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你快答应他的要求!」 身后,夺魄暗自咬紧牙,胸口不停的起伏着,他也紧盯着沈宇烨,好似在等他最后的答覆。 沈宇烨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柔和了几分,看着她,勾了勾唇,「语萱,你不是说不想和我分开吗?咱们一起去地下,再也不分离了好不好。」 林语萱面容呆滞,她不敢相信沈宇烨会说出这样的话。 罗斯的眉头一拧,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她一把将林语萱抓了起来,伸出舌头在她的脸颊上一舔,湿腻的触感让她双目紧闭,「不!不要!」 第376章 让你看着她死! ()」 「我会让你亲自看着她怎么死的,我会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切下来,然后用来烹饪,再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剖出来做成汤,给你品尝。」 「啊——」林语萱尖声叫着,显然被吓得不轻。 而沈宇烨却神色未变的站在原地,对于罗斯这种嗜血的爱好,早已无所畏惧,他掀唇一笑,露出更加残忍的笑意,「那也好,我也想尝一尝,说不定会爱上这个味道。」 罗斯一愣,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紧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林语萱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疯狂的摇着头,「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疯了吗?!你竟然要和这个怪物为伍,你想吃我的肉?!」 沈宇烨抿了抿唇,微微耸动着肩膀,「语萱,我想你也看到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他面上像是无所动容,心却是高高的提起,面对罗斯,他不能有任何的松懈,否则,就会成为致命的弱点,只要对象不是付小茉,他都可以拿去赌。 夺魄的眸光越发沉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沈宇烨救林语萱那一刻起,她就註定会为了付小茉挡枪子。 罗斯一时无法分辨他的真实性,站在原地,一时没了动作。从狱门出来的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更别说什么酷刑,除了能找到他的弱点,别无他法,现在看来,这个女人一点用都没有。 他眯着眼,阴测测的一笑,「好啊,那现在开始吧。」说着,他手里就多出一把锋利的餐刀,倏地一下,撕开了林语萱的长裙,修长白嫩双腿,无力的蹬着。 冰凉的刀身在她大腿上来回晃动,林语萱的声音都变了调,「不要……不要吃我……烨……救我啊……」 罗斯依旧不死心的望着沈宇烨,「烨,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知道我不会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处,但是,这个女人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垃圾,你确定想让她死在你的面前?」 沈宇烨冷眼的看着他做的一切,「我今天过来,只是想告诉你,别企图用任何东西威胁我,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是最重要的,一切都可捨弃,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她死了,那么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语萱的目光逐渐暗淡,失神的望着他,「烨,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让他这么对我?你忘了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吗?」 罗斯咬牙切齿的睨着他,半晌,他冷笑出声,「那好,既然如此,多杀一个也无所谓了。」说着,他的目光看向夺魄,「夺魄,听说你请了一位朋友来做客。」 夺魄的背嵴一震,眸光闪过一瞬讶异,鳞葵眉头瞬间叠起,转头看着他,他别开脸,平摊的手再度捏成了拳头。 「怎么,不请出来大家看看嘛?」罗斯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夺魄垂着眼,点头,「是。」 沈宇烨眉头一动,一丝心悸攀上心头。 果然,付小茉被夺魄带了出来,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瞳孔的幽绿大盛,心脏几乎就要停止。 嘴里的布被人扯了出来,付小茉张嘴唿吸着,刚刚的对话,她分毫不差的听了进去,她早就明白,该自己上场了,她也明白自己的作用,索性,侧过头看着沈宇烨,「能和她一起死,我觉得非常不错,所以,你千万别救我,因为……」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我完全不需要。」 她的话,令所有人都震惊了,一直冷眼旁观的霜凝,对她也另有看待,能这样面不改色的面对罗斯,这个女人是有多强大。 夺魄的手攥得发白,他把付小茉抓过来只不过想控制沈宇烨,却没想到罗斯会发现她的存在。 沈宇烨周围的气场仿佛低了几度,周身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他睨着罗斯,缓缓开口,「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要你的命!」 付小茉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她死死的咬着下唇,一瞬间里,明白了所有。 既然坚持了这么久,为什么要放弃? 如此狠厉嗜血的沈宇烨,罗斯第一次看见,他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嘴角笑着,这一次,他赌对了,这个女人,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林语萱只觉眼前一片昏暗,她的世界,她的幸福,她的幸福,在一瞬间全部崩溃。 沈宇烨,没有爱过她,一丝一毫都没有,他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付小茉,那个註定会成为她宿敌的女人。 「呵呵呵……」罗斯阴沉的笑着,「那么刚才的提议,我们再好好的讨论一下吧……」 就像丢一块垃圾一般,林语萱被罗斯扔到一边,他的手温柔的搭在付小茉身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凑到她的脖颈处,轻轻的吸了口气,「真是香啊,这才是上等货色。」 沈宇烨眸子一眯,袖口微微一抖,直接滑下了把枪,虽然看似普通,但罗斯的脸色却瞬间不一样了,「呵呵,烨,你就不怕一枪过来,你的小美人儿的头被你轰掉吗?」 付小茉侧过头,望着那发白的脸,「白无常,你知不知道你有口臭,别离我这么近,你以为自己长得像变态,你就是变态了吗?认真学学吧!」 罗斯的眉头微微眯起,冷冷的望着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儿?别叽叽歪歪个没完,要杀就杀。」她喉咙微微一动,不客气的吐了一口唾沫在罗斯脸上,「不是喜欢吃人肉吗?来啊!」 霜凝等人相视一眼,都吸了口凉气,不由的为她提起心,她是傻子吗?她难道不知道这是在自杀,惹怒罗斯的后果,可不是她可以能承担的。 夺魄瞪大眼睛,胸口像是被车碾过,又重又疼,付小茉不是傻子,她明白激怒罗斯的后果,她是想死,她不愿意成为罗斯威胁沈宇烨的工具! 罗斯抹掉脸上的口水,苍白的脸上微微抽搐着,他抬眸看着沈宇烨,嘴角勾起抹冷笑,「烨,你的女人胆子很大。」 沈宇烨抬起手枪,眸中的颜色微微转动,散发出了修罗的气息,他一个字都没说,枪口对准了罗斯,同一时间,两边的黑衣人都抬起了手,手中的枪赫然指着他。 罗斯一笑,不疾不徐,「我亲爱的烨,我没想过要杀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说话间,他铁臂的臂膀直接箍住了付小茉,付小茉脸色瞬间憋红,哼都没哼一声,凝着沈宇烨的眸子带着一丝坚决。 「呵呵,我记得,你说过没有一个人是你最重要的,那么,她也不会是咯。」罗斯笑着,空着的手向下延伸,大手勐地抓住付小茉的胸部,不带一丝情慾的成分,深深的扣住那里的软肉,五指残虐的像是要扯下那里似的。 他的指甲异常的尖锐,直接磨进了她的肉里,血慢慢的流了出来。 付小茉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冷汗顺着她的额际滑落。 顶楼的风很多,罗斯的头髮被风吹得飞起,他看向四周,扯唇一笑,「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架好了武器,准备轰了我的头,不过……」他将付小茉推到身边,「现在我想你一定改变了主意。」 沈宇烨的牙都快咬碎了,看着她被人折磨,他的理智都快要崩塌。 罗斯好像也厌倦了这种无聊的游戏,寒色的眸子看着沈宇烨,「如果你想救她,就拿你的新型武器和老头子的项上人头来交换,我给你三天,三天一超过,你这小美人可能就不健全了。」 付小茉甩着脑袋,想要躲开他噁心的气息,清明的眸子直视着沈宇烨,「我不要欠你人情,所以,我的生死,与你无关,如果,你敢听他的话去杀人,我一定把你送到监狱。」 「监狱?」罗斯嘲笑的看着她。 沈宇烨眸子一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倏地,他眸子一阖,手一扬,把枪扔了出去。 像是宣布着胜利,罗斯大笑出声,「哈哈哈,烨,这就对了吗?」 付小茉看着他,眼圈倏地红了。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的小美人儿绝对没事。」罗斯向后勾了勾手指,身后的黑衣人立马把注射器递到他的手里。 冰冷的针尖刺进了她的肌肤,凉凉的液体仿佛是一条毒蛇,疯狂的啃食着她的血肉,那是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痛,付小茉努力的憋着,不让自己出声,可是浑身的经络就好像放在火里烧着,痛的她无所适应,「啊……」终于她大叫出声。 沈宇烨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指节发白,眸子里绽着绿光,那里闪烁着仇恨的光渍,越演越烈,他明白那毒有多厉害,也知道那痛不是常人所及,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难,他大可以让赵楠轰了这里,但他害怕会伤害到她,他不能冒险,不可以冒险…… 第377章 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 「啊——」付小茉疼得整个人蜷在了地上,直到液体注射完,她已经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几分钟后,没了生气。 「呵呵,亲爱的烨,你可以带她离开了,你应该谢谢我,没有我,你们哪里来的现在的团聚?」罗斯冷笑着,像是天主对人类的恩赐,挥了挥手,四周的枪一瞬收了起来。 沈宇烨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他将她抱起,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将她抱起,声音宛如地狱的冥冥之音,「罗斯,我会用你的肉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罗斯神情一怔,眉头不受自控的抽搐了下,随即冷冷笑开,「我等着你。」 林语萱痛苦的伸出手,她眼里的泪都没停歇过,她张着嘴,想让他带着自己一起走,可是半天也发不出一丝声响,直到他的声音消失在了无尽的夜色里,她僵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 罗斯睨着她,回头看着夺魄,「处理掉,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夺魄微微垂首,眸底燃起一抹暗色的火焰,「是。」 付小茉睁开眼睛的时候,暗夜的天,星子密布,像是点亮黑夜的灯,照亮着归途。 不知走了多久,他始终紧紧的抱着她,没有一丝松懈,令她渐渐的有了眷恋的感觉。 「我是不是会死?」她的声音冷静得出奇。 沈宇烨的脚忽然停了,他低着头,眸光里带着一丝沉痛,「我不会让你死的。」 「沈宇烨,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很大一笔帐,所以,这辈子就註定还你所有的伤。」 他的手臂紧紧的锁着,像是要把她勒进自己的骨血。 「你知道,老天对我最大的惩罚是什么吗?就是看着你痛苦,难受,我不能替你承受这一切,像个局外人一样,毫无办法。」 他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处,那里一阵湿润。 第一次,她能感觉到他的在意,无能为力。 …… 客厅里全是打包好的行李箱,空气似乎凝滞了,几个人坐在一起,唿吸都不敢太大声。 终于,小鱼沉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是狱门?他们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会把牵扯在里面!」 苏沉目光微沉,看着站在阳台边的沈宇烨,抿了抿嘴,开口道,「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实话告诉他们吧。」 付小茉缩在沙发里,手里还抱着一大桶冰淇淋,一勺又一勺的吃进嘴里,想用这种冰冷的感觉,镇住她发疼的就组织,那淡定的模样,一定都不像经歷巨变的人。 沈宇烨转过身,从阳台边走了进来,良久,淡淡的说,「罗斯是老头子的儿子,因为他的行事风格过于残忍狠厉,对自己也不留情面,老头子无法容忍狱门有这种人的存在,想要把他赶出狱门,可是他的实力日益增大,手里的军队也有好几支,老头子根本没办法一把剷除他,但是他的想法,激怒了罗斯,罗斯开始疯狂的报復,杀了很多老头子的手下,老头子明白与罗斯的战争一触即发,于是,他让我研制了一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报酬便是我可以永远脱离组织,我研制武器完成之时,罗斯得到了消息,他也想获得这个武器。」 小鱼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所以,他把小茉抓了?」 付小茉像是事外人一样,没有一点反应,继续用勺子挖着冰淇淋。 小鱼又问道,「那他给小茉身体里打了什么玩意儿?!」 苏沉挠了挠头,懊恼的嘆了口气,憋不住的回答道,「罗斯像是个古代的暴君,他最喜欢看着人垂死挣扎,那是他最得意的研究,叫做skeleton,这种毒素可以让人的肌肉以最快的速度萎缩,更恐怖的是,这种萎缩不会让人立马死去,但如果没有罗斯的解毒剂,它会让人变成一个活体骷髅。」 「窝草,那不是个变态?!」小鱼气得跳了起来,烦躁的在屋子里踱步,「不行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我要报警,没错!报警,只要能制裁这个变态,不管是水警火警外刑警,都给报!」 苏沉摇了摇头,「省点力气吧,狱门能活到现在,他的关系圈大到你无法想像的。」 「那该怎么办?难道让我看着小茉……」小鱼颤颤的说着,到了后面几乎没了声音,「不行不行,小茉要是出事了,我就去跟那老怪物同归于尽。」 「不会。」一道沉声插进了她的话里。 她一怔,抬眸望着沈宇烨,沈宇烨走到付小茉的身边,单膝跪在地上,握着她拿着勺子的手,深邃的眸子带着一丝坚定,「我不会让你有事,你註定会长命百岁,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 付小茉垂着的眼,忽然抬起,将被他握住的手抽了出来,「你是要听那个变态的话,去杀了你的恩人?」 小鱼惊得眼睛瞪大,对话之间就有一条性命岌岌可危,这样的世界离她太过遥远了,苏沉的脸也沉了,眉目间全是凝重。 沈宇烨没有说话,站起了身,「苏沉,这里的安全给你负责了。」 说完,他就不再耽搁,转身要走。 倏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身后,她字句清晰,「我不要你为了我去背负你不该背负的罪孽,那个人曾经救过你,我不要你去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他咬牙,紧攥的拳头,青筋隐隐跳动着,他推开她的手,「这个时候不要跟我讲道理,我的道理,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说完,他就果断的推开门离开了。 付小茉想要追上去,苏沉却拦住了她,他阖了阖眼,嘆息道,「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跟他一样。」 付小茉凝着他,向后退了几步,腿一软,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她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忽然问道,「有烟吗?」 苏沉从包里掏出香菸,给了她一根,顺便拿出打火机替她点燃,付小茉咬着菸蒂,狠狠的吸了两口,突然被呛到,她勐地咳了起来,咳得眼圈发红,她努力的冷静下来,抬头问道,「他会回来吗?」 苏沉漂亮的脸上多了一丝暗淡,摇了摇头,「我不敢给你确定。」 她夹着烟的手一顿,菸灰直接从手中滚落。 这一夜,发生太多事了,多得他们无法适应。 …… 夺魄站在床边,看着缩在床角的人,眸光里腾起一片心疼,她双眸失神,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不停的摸着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神情凄楚。 看着她这幅模样,他压低声音,「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会救你的。」 林语萱低着头,喃喃道,「他是爱我的,他不会丢下我。」 夺魄暗自咬牙,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告诉她,「有哥哥在,一切都会没事的。」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这时,门被人推开,鳞葵和霜凝走了进来,两个人同一时间望着缩在床角的林语萱,又看了看他,转个头,退了出去。 夺魄的眸色微微转动,明白这事也满不下去,他跟着他们走了出去,「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为什么把她带回来,罗斯的命令已经很清楚了。」霜凝开门见山的问道,尽管,她不喜欢付小茉,但是对于林语萱她更加讨厌。 鳞葵拧眉,目光深沉,缓缓开口,「我感觉你对林语萱很不一样,这是为什么?」 「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扭头看向他,「你说,她就是你找了很久的妹妹?」 夺魄点头,「所以,我会不顾一切的护住她。」 鳞葵沉默半晌,「你不要做太出格的事,否则,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霜凝立马跟上,「葵,你等等我。」 房间里,林语萱眼里全是惊讶的光,这个夺魄竟然是她的哥哥?不对,不是她的,难道是……付小茉的?! 外面的脚步声开始响起,她立马转身回到了床上,躺在里侧装睡。 夺魄走进来,到了她的身边,轻声道,「别怕,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林语萱眉头拧起,没有反应。 以为她真的睡着了,望着她的睡颜,她暖暖一笑,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疼惜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复杂,她让他想起了付小茉,当看见她无助的蜷缩在地上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疼得深刻又清晰。 他这一次,是不是真的错了? 「妈妈……哥……你们到底在哪里?你们不要离开我……我好怕……」床上的人轻轻喃着,她的喃喃声让他如遭雷击,亲情的力量一瞬间里战胜了所以,他的拳头攥紧,望着睡得不安慰的她,坚定的说道,「安心的睡吧,从今往后哥哥会一直守着你,不让你受半分伤害。」 …… 付小茉几乎是看着天亮的,全身的肌肉仿佛被千百只虫子噬咬着,她咬紧牙不让自己叫出声,小鱼也一夜没睡的守着她。 第378章 你是猪吗? ()」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小鱼心疼得无计可施,只能破口大骂,疯狂的诅咒着罗斯,什么恶毒来什么,苏沉听得直皱眉,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基因变异。 早上,赵楠很早来了这里,一进门手里就拿着一大堆瓶瓶罐罐,「这些是老闆特地交代我拿过来的,对镇痛有奇效。」 小鱼张大嘴,「这么多东西,都要吃下去吗?」 赵楠拧着眉,有点不好意思,「糟了,我忘了问。」 「靠!」小鱼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是猪吗?这么重要的问题你都忘了问?!」 「算了。」苏沉走过来,扫了一眼那堆东西,挑了两种丢给小鱼,「先吃这两种吧,缓解一下疼痛。」 小鱼忙接过,端着水,送进了房间里,「我现在就去。」 趁她一走,苏沉走到赵楠身边,压低了声音,「这一次,他带了多少人过去?」 赵楠一脸沉重,「老闆这次是一个人回去的,他连我都留在了这里。」 「什么?!」苏沉低吼出声,「这个笨蛋,以为自己是刀枪不入吗?狱门是什么地方?那么多人保护着老头子,就算他成功了!他怎么出来……」 他还没说完,赵楠立马扯了他一下,他一顿,转过头,就看到了站在卧室门口的付小茉,他立马收拾了脸上的表情,朝她一笑,「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饿不饿啊,我让赵楠去买早餐。」 「是是是,我立马去买早餐。」 付小茉没说话,快步的走到了赵楠面前,伸手攥着他的衣领,将他拽到沙发上。 赵楠咽了咽口水,小心的问道,「付小姐……有什么事吗?」 「狱门在那儿?」 「……」 付小茉冷冷的瞅着他,死死的按住他的肩膀,「我再问一遍,狱门在哪儿?!」 苏沉的眉头骤然叠起,拉开付小茉按在赵楠肩上的手,「付小茉,你想做什么?」 「我要去狱门。」她抬眸看着苏沉,目光清冷,「如果,你们不想看着他死,就带我去。」 小鱼神经也紧紧绷着,「小茉,你在说什么啊,你去狱门做什么?那可不是一般的小黑帮!」 苏沉也瞪着她,「你是不是疯了,你去了能做什么?还不是去送死?!烨为什么要去哪里?又为什么要杀老头子,还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别说你进不了狱门,就算你进去了,你能做什么?难道要在里面安了一个法庭,早找个陪审团?去跟那些黑道大佬讲道理,别天真了,你安心的呆在这里,才是对烨最大的帮助!」 付小茉无视了他的怒火,平淡的问道,「你能给我保证,他会完整无事的回来吗?」 苏沉抿了抿唇,一时无语,这样的保证太过敷衍,说到底不过就是自欺欺人。 她又问,「你除了跟我待在这里以外,有办法帮助他吗?」 苏沉的脸慢慢憋红,懊恼的跺了跺脚,她说得没错,他没有任何办法去帮助他。 付小茉一字一句,「如果,你什么都做不了,就不要管我该怎么做,我不愿意像一个傻子一样待在原地,等着老天的宣判。」 苏沉不死心,仍想打消她的念头,「你去了就能改变结果吗?不过是增加他的负担。」 付小茉转过身,扬了扬下巴,「但是,我绝不会让他涉险,让他死。」 小鱼张嘴吸了口气,走到她的身边,坚定的握住她的手,「小茉,我陪你,不管狱门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留你一个人闯!」说完,她踢了踢一脸懵逼的赵楠,「你呢。」 赵楠立马竖起三根手指,「我像组织发过誓,绝对忠诚,老闆说了,不管付小姐去哪儿,我都要保护着她!」 苏沉的美眸瞪圆,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们,「你们都疯了吗?!」 「苏美人儿……」小鱼乐呵呵的叫了他一声,一手挽住他的臂膀,「竟然大家都疯了,不如你也一起开心开心?」 「我……」 「我什么我啊,你要是害怕就承认,我们又不会笑你!」 「谁害怕了?去就去!」 这时,小鱼手机微微震动,她掏出来一看,忽然嘿嘿一笑,「我们又有伙伴咯。」 一个小时后,苏沉带着一堆人来到了农场外,那里正停着一辆飞机,看着飞机小鱼惊得口齿不清,「天哪……苏……苏大美人儿,你简直是比小叮噹还厉害的存在!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里弄得飞机啊!」 「这世界上没有钱弄不来的东西,别说飞机了,坦克我都能给你开。」苏沉上前跟飞行员交流了几句,后者一脸惊恐,晃晃摇头,苏沉眸光微眯,塞了一堆钱在他手里,谁知道,钱直接掉在地上,那人撒腿就跑。 「喂!」苏沉急了,可是不管他怎么喊,都不管用,小鱼啧啧摇头,「看来,钱也不是万能的嘛。」 苏沉根本没心思跟她斗嘴,指着飞机,耸了耸肩,「这该怎么办?」 「我来吧。」 阿岳走了过来,直接跳上了飞机,然后望了望操作仪,熟练的动了起来。 小鱼吃惊的问道,「不会吧,外星人你这个都会?!」 螺旋桨开始转动,阿岳探出头,「好了,你们都上来吧,系好安全带。」 「噢耶!」小鱼拍手欢唿,率先的坐到位置上,系好安全带。 飞机起飞后,朝着目的地开去。 靠近加勒比海的印度群岛,岛上风景优美,热代的海洋气息让这里的天气一直如唇般温暖舒适,岛上多半是黑人和白人,来到这里,就像是来到了度假胜地,人间难得的天堂。 可是苏沉等人没心情欣赏这里的美景,换了当地人的服装,他们立马往着狱门核心前进。 终于,在天黑之前,他们到了狱门的总部,号称地狱的圣地——龙池,以中最为敬仰的物种命名,自称是不凡之人。 几人躲在草丛里,苏沉指着前面的庞然大物,「这里就是龙池,看样子烨还没有动手,不然不该这么平静。」 看着守卫,赵楠的眉头皱在了一起,「这么多人,我们要怎么才能混进去?」 小鱼翻了翻白眼,「你以为在拍电影吗?还是觉得这里的人是吃干饭的?要是能让我们混进去,那他们还混个屁啊?!」 阿岳抿了抿唇,问道,「这里有什么地下通道或者是排水道的地方吗?」 苏沉看着手里的地图,摇了摇头,「先别说这里是狱门的总部了,就算真的有地下通道,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就在这时,付小茉忽然站了起来,望着龙池,淡淡的说道,「这么麻烦做什么?我们就从大门过。」 「大门?!付小茉你这个疯子!」苏沉低声骂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还没走过去,你就成了马蜂窝了?!」 赵楠也急了,「付小姐这大门还是别进了,咱们好好商量。」 「没时间了。」付小茉不再犹豫,迈步走了过去。 「回来!」 苏沉咬牙,懊恼的锤了锤草丛,跟着跳了出去,随后,小鱼赵楠和阿岳也立马跟上。 大门的守卫看着突然走出来的一伙人,立马端起了枪,付小茉用英文大声说道,「我需要见你们的首领。」 对方态度强硬,「不准动,如果你动一下,我们就开枪了。」 身后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付小茉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狱门在全世界涉及广泛,我相信,声名在外的你们是绝对不会像一个弱质女流开枪的。」 一句话,让持枪的人顿了顿。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高大威勐的黑衣,冷冷的鹰眸直视着付小茉,「你是谁?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我需要见你们首领。」付小茉面不改色,「我是被skeleton祸害的人。」 那人眉梢一动,立马转过身,「请跟我来。」 苏沉等人不由得瞠目结舌,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进了狱门的总部! 进入龙池,这里的防御设备绝对是世界顶级的,连美国的白宫也不一定有这里的高级。 几人被黑人带到了一间不透风的屋子里,「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付小茉点头,「麻烦了。」 直到他走了,小鱼才凑到付小茉的肩头,「我的天哪,小茉你的胆子可真大,你难道就不怕他们手上的枪吗?!」 「不怕,因为如果是那样,这笔帐最后也会落到罗斯身上,会有人为我报仇的。」她笃定的说道,赵楠咽了咽口水,不愧是老闆看上的女人,简直非人啊! 时间不大,黑人重新回到了这里,他抬手指了指付小茉,「你跟我过来吧。」 「不行!」小鱼立马跳出来挡在付小茉身边,「你想要带她去哪里?!」 苏沉和阿岳也同一时间站了起来,手微微蜷起,好似随时准备动手。 黑人冷冷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付小茉侧过头,撞了撞小鱼的脑袋,微微一笑,「放心啦,他们要动手早就动手了,我想他是准备带我去见他们首领。」 第379章 到我怀里来吧 ()」 黑人眸色里闪出几丝欣赏,不免有些赞佩这个女人的胆色,他转身走了出去。 付小茉安抚了大家几句,就走了出去。 穿过大厅,两人又走过了曲折的通道,然后上了电梯,门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很大的书房,付小茉抱臂观察了一圈,这个房间有足足两层高,书架上全是书籍,像是走进了图书馆一样。 「是你要见我?」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凭空出现。 付小茉眸光微抬,一眼就看到坐在梯子上的老人,老人大概七八十岁,满头花白,红光满面,大鼻子上面带着一副眼镜。 付小茉走上前,「是我。」 老人把手上的书合上,目光透过厚重的镜片凝着她,「你不远千里从中国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付小茉平摊的手指微微蜷起,心里不免一颤,这个人怎么会对自己的行踪如此清楚,那么烨呢……她眸光微微垂落,不敢再想下去,抿了抿唇,「我想找罗斯的父亲,想亲口听他说说,他是怎么教导儿子的。」 老人愣了一下,瘪了瘪嘴,「你要问我怎么教导儿子的?」 「是。」付小茉站在梯子下面,面对一个黑帮的统治者,她的气势丝毫不减,「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养不教父之过」明知道儿子是个王八蛋,竟然还允许他在外面无法无天,祸害他人?我不找这个父亲的讲道理,我还能找谁?」 老人被她说得有些难堪,半天不知道如何回嘴,付小茉继续道,「你们父子内斗,争权夺势,那是你们家的事,连累到了他人,就是你们的错,现在那个变态像是疯了一般到处咬人,作为提供染色体的你,难道就不应该出来表个态吗?现在好了,我中了那傢伙给的毒剂,每天全身肌肉都会萎缩,再过一天半,我整个人都没脸见人了,请问,你准备给我个什么交代?」 老人舔了舔唇,慢悠悠的从梯子上爬了下来,等他下来后,付小茉才发现他的身高不足一米六,像是一个胖乎乎的圣诞老人。 他抬起脑袋,瘪了瘪嘴老实说道,「这个臭小子从小不让人省心,这是第二次有人因为他找上门,第一次,好像还是在他五岁的时候,他打爆了人家的头。」 付小茉点头,不客气的评价,「当时,你就应该掐死他。」 「哈哈哈……」老人怔了一下,哈哈大笑,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邀请道,「不如咱们喝杯咖啡好好的谈一谈?」 付小茉侧过头望着事先黑人端进来的咖啡,点头,「行,不过我想要两块糖,而且必须是中国生产的,谢谢。」 黑人的嘴角微微一抽,转身去给她找madeinchina的方糖。 老人乐呵呵的看着付小茉,和蔼的模样跟罗斯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他温和的说,「罗斯对你做过的事,我替他给你道歉。」 付小茉的食指敲了敲沙发,「我们先不说这个,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来这里的目的。」 「呵呵,烨有你这样的知己,我真是为他高兴。」 付小茉眉头一拧,看着他,「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他答应了罗斯什么?」 「哎。」老人嘴角向下瘪着,可怜兮兮的说道,「跟拟这么可爱的姑娘相比,我这个糟老头子当然不惹人爱了。」 事情好像没有她想像中的糟糕,眼前的老人并没有生气的预兆,更没有指责,那么这代表什么呢?她眸光浮起一丝疑惑,事关沈宇烨,面对这个老人时,不管他再怎么和蔼,她都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桌上忽然多了一小盘子,里面装的正是她经常用的方糖,她心里一颤,随即抬起了头,眼里立时被一层迷雾包裹。 「你……」 坐在他对面的老人,轻咳了几声,站起来,自说自话,「我记得我还有几本书没看,我要去找一找。」 付小茉别过头,吸了吸鼻子,眸子从最初的震惊到平静,最后,冷冷的问道,「这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站在面前的男人,掀起一侧唇角,「如果你不参与便不是,但是因为你,一切都顺理成章。」 「什么意思?」 「呵呵。」他在她的身边坐下,不疾不徐的说,「老头子很看重我,但是我的心一直都不在狱门,可是如果罗斯不除,我可能不会有一天太平日子,本来,他跟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竟然敢把心思动在你身上,这个念头就够他死千百次了。」 付小茉舔了舔唇,淡淡的问,「所以,你便借着这个机会回到这里,跟老头子来个里应外合,再设计诈死,用这个让罗斯放松警惕,最后,将他彻底除掉?」 「呵呵。」他轻声笑开,凑近在她身前,「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面对他眸光中隐隐的火光,付小茉也不再躲避,「我担心你死后,没人收尸,葬在其他国土,污了别人的环境。」 他一愣,摇头失笑,凝着她的眼里腾升出一丝满足,这模样的他,让她莫名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咬了咬唇,死都不肯说出原因。 沈宇烨也不逼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从罗斯手里找到解毒剂,他起身,望着不远处假装看书的老人,口吻不善,「老头子,你儿子害得我女人受苦,你得给我个交代。」 老人装模作样的从书本中抬头,推了推眼睛,朝他使劲的眨着眼,「那你想我怎么做?」 沈宇烨对于他的卖萌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开门见山道,「把你的头给我用用。」 「哦。」老人鼓了鼓嘴,双手一击掌,「黑子。」 一直等在门外的黑人,立马把准备好的东西端上来,付小茉伸着脑袋向前望去,顿时,眸光一缩,咽了咽口水。 托盘上正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个头就是老人的头,空气里瀰漫着一股噁心的血腥味儿。 「这东西可花了我不少的美金。」老人幽怨的说道,然后嘆息了一身,神色一变,严肃道,「出了这个门,你就是全狱门的叛徒了,会有很多人追杀你,你务必要小心!」 将人头放进了密封的木盒,沈宇烨眸色微凛,「我明白。」 「还有你那些朋友,我已经让人带他们去了安全的地方。」老人朝着黑子扬了扬下巴,后者会意,直接拔出匕首朝着肩膀上扎了下去,鲜血直接滚落在地,这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不免让付小茉傻眼,也直到这时,她才嗅到了一股紧张的味道。 黑子扔掉匕首,打开了暗道,侧过头,「五分钟后,我会带人追出去,你们动作要快一点。」 直到时间紧迫,沈宇烨把箱子背在身上,抓住付小茉的手,钻进了暗道里。 密室的门立马合上。 老人嘆了口气,又继续看着书。 两人在暗道里飞快的跑着,一时间进入了紧张的节奏里,付小茉咬着下唇,边跑边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她眸光微微一柔,瞬间有了一丝感悟,原来这就是他的世界。 出了暗道,门口早就准备好了逃跑的越野车,两人不停歇的上了车,沈宇烨侧头叮嘱道,「坐好了!」随即,车子就如同离弦之箭,飞奔而出。 不消片刻,身后就响起了枪声……虽然是做戏,但那些子弹都是真实的,下面的人可不知道他们计划的一切,他们只懂沈宇烨杀了他们恩重如山的首领,现在正愤怒的追了出来。 沈宇烨一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翻出一包东西,丢给付小茉,「穿上。」 「这是什么?」 「防弹衣。」 付小茉拧着眉,不穿反问道,「你呢?」 沈宇烨勾了勾唇,抬手掐了掐她的脸蛋,「我不需要这玩意儿。」 付小茉咬了咬唇瓣,立即将防弹衣穿上,她很明白,自己只要不给他添乱,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车子一路狂奔,直接到了原始森林,沈宇烨一刻都没耽搁,直接下车,「我们现在要进去。」 付小茉抿唇,担心的说道,「要知道天黑去丛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沈宇烨拍了她脑袋一下,「有我在,你不需要担心这个。」 很奇怪,就因为这样一句话,她真的毫不犹豫的跟着他进了丛林,只要有他在,就算是豺狼虎豹,她都不会畏惧。 她知道,换做从前,她一定会嘲笑现在的自己。 两人穿梭在丛林里,沈宇烨很准确的辨别着方向,带着她走一些好走的路,身后追兵的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渐渐的无声,看样子,已经快甩掉他们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两人又面对着另一个难题。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这里会有这么深的沟?」 付小茉望着底下近百米的宽沟,只觉头晕目眩。 沈宇烨从背包里取出一捆绳子,将拴好的铁钩用力一掷扔到对面,然后使劲一抓,固定好了绳子,缠在腰间,朝她咧嘴一笑,「不要客气,投入我的怀抱吧。」 第380章 故意选的这条路 ()」 付小茉没好气的瞅着他,看他准备这么齐全,她都快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选的这条路。 可是现在也没时间让她纠结这些事情,她僵硬的走了过去,抬起眸子,犹豫片刻手轻轻的环着他的肩。 沈宇烨眸光里蹭出一丝笑意,抓紧绳子,一手紧紧的箍住她的腰,「抱紧了,要是觉得怕,就把脸埋在我的怀里。」 付小茉咬牙,瞪着他,「你还知不知道豆腐吃太多了容易中毒?」 「是吗?那我愿意中毒身亡。」他一笑,用力一蹬,两人的双脚同时远离地面,朝着对面就晃了过去。 付小茉的脸蛋瞬间失了血色,她闭紧双眼,脸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耳边除了凛冽的风声还有他低沉的笑声。 落地后,由于惯性两人直接朝着前面摔去,沈宇烨灵活的一转身,有自己的身子稳住她的身子,付小茉只觉得身下软软的,睁开眼时,他的幽眸异常的明亮,付小茉微愣,两人视线交织在了一起,他的手还紧紧的箍着她的腰,忽然他眸色窜出一丝暗色的火苗,下一秒,他勐地反客为主,翻身而上,吻住了她的唇。 付小茉的瞳孔微微收缩,攥着他衣服的手使劲的推搡着,可是沈宇烨却在这时,将她越抱越紧,根本不给她退后的机会,似乎,只有在这片纯净天地里,他才能把所有的顾虑都丢掉,才能毫无顾忌的拥抱着她,亲吻着她,让她知道,他对她的渴望是多么的热切。 「小茉……」他的吻越发热烈,她的身子并不算饱满,完全不能够吸引男人的目光,反倒纤细的让人心疼,却有一种魔力,让他沉迷到无法自拔,对这具身体的渴望,早已超出了他的想像。 「恩……」她的眸子半睁着,带着一丝独有的魅惑,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惹得她浑身战慄。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滚落,充满欲色的眸直直的凝着怀里的她,付小茉靠在他的肩头,急剧的喘息着,慢慢的她抬起头,红润的脸色不比平常,更显妩媚。 气氛忽然有点尴尬,她别过头推了推他的肩膀,转过身将自己狼狈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沈宇烨惬意的望着她红得滴血的脸庞,倏地从后将她抱住,「这一次,我就算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付小茉背嵴一僵,将他抱着自己的手拉下,努力的维持着平常心,「走吧,等等他们就追过来了,到时候咱们不死都难了。」 沈宇烨如神祗把俊美的脸庞忽地一滞,较于刚才的柔情,这种变化真的很令人伤心,他闷声闷气的收拾着,然后拉着她的手,继续前进。 这片丛林的面积不是很大,差不多两个个小时左右,两人就接近外围的海滩了,可就在这时,沈宇烨神情一变,忙拉着付小茉躲到一个树后,付小茉屏住唿吸,这才发现了外面的一圈杀手,她凝着沈宇烨,压低了声音,「怎么办?」 沈宇烨抿紧唇,扫了一眼四周,看着最薄弱的缺口处,那里有一块巨型礁石,下面就是大海,他眸光一暗,俯首在她耳边说道,「会游泳吗?」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明白了他的想法,她二话不说从他腰间拿了一把枪,打开了保险,一马当先的沖了过去,沈宇烨一愣,不免摇头失笑,这个女人的狠劲简直不输他,拿出枪,他立马追了上去,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顿时,四面八方的枪声传了出来,等其他人跑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跑到了礁石边上,两人对视一眼,一鼓作气的跳了下去,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众人拼命的开着枪。 海里,付小茉不停的往下游着,她憋足了气,不时有子弹擦过,激起一连串水泡,头顶上,沈宇烨用尽全力的护着她,扯过她,朝着海边游去。 两人用了好大的力气才上了岸,沈宇烨喘着气,上了岸好,就躺在了沙滩上,手臂上的鲜红令人心惊。 「你受伤了?!」付小茉眼睛瞪得大大的,立马七拐八拐的走到他的身边。 沈宇烨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快走。」 这一枪没有打到要害,但是中枪以后长时间泡在水里,由于嗜血过多,他的脸色已经很白了,嘴唇也微微颤动着。 天就要凉了,这里只会越来越危险,付小茉深吸一口气,将他背着的木盒夺过来套在身上,单身扶着他站了起来,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引擎声,她心里一跳,连忙就准备带着他躲起来,谁知,沈宇烨摇了摇头,「自己人。」 果然,赵楠直接叫道,「老闆!你怎么受伤了?!」 付小茉唿了一口气,侧头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呵,你身上的追踪器可不是白安装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得到你。」 付小茉翻了翻白眼,也不明白,明明已经中了枪,干嘛还这么精神? 赵楠和苏沉赶了过来,也不多说,一左一右架着沈宇烨就进了车,阿岳早就在安全地带架着飞机瞪着他们。 直到飞机起飞,大家提起的心才渐渐落下,赵楠动作迅速的把沈宇烨手臂里的子弹取了出来,替他做了简单的包扎,片刻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老闆这是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狱门的人为什么送我们回去后又追杀你和付小姐呢?」 苏沉眯了眯美眸,默默接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老头子和烨事先设好的。」 一句话让赵楠和小鱼恍然大悟,小鱼瘪了瘪嘴,摇了摇头,「这黑道真是尔虞我诈,你骗我,我骗你,要是骗得不过瘾还可以直接上街火拼,真的不讲道理,跟街上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付小茉耸了耸肩,「没区别啊,就是高级无赖。」 沈宇烨坐在她的对面,凝着她,嘴角一弯,从医药箱里找了一瓶药递给她,「这个药是治疗外伤的,你记得抹在伤口上。」 付小茉张了张嘴,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着她懵懵的样子,他好心提醒,「你胸上……」 他话还没说完,付小茉就立马捂住了他的嘴。 看这阵势,赵楠立马急了,「付小姐……老闆还在受伤,你不可以……」在付小茉狠厉的目光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可以……这么野蛮……」 小鱼的目光赤裸裸的打量着两人,最后嘿嘿一笑,煞有其事的一点头,「哦~」 苏沉的脸一下子沉了,别过脸,重重的哼了一声,鼓着嘴,不知道跟谁生气呢。 机舱的气氛一下子充满了粉红泡泡,付小茉脸有些发烫,她不自觉的别过脸,捂着胸口,拼命冷静着,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刚才只是个意外!现在的她跟以前可不一样,不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姑娘,绝不会因为这一次意外,就搞得自己失魂落魄。 第381章 你想杀我? ()」 从北美回来的路上,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只有沈宇烨明白,他们绝对不是走运,而是有人特地帮他们拦下追堵着的人,这些人,肯定就是鳞葵他们。 离罗斯给的期限已经不多了,沈宇烨不顾伤势,一下飞机就去找了罗斯。 数不清的黑衣人把一个地下车场围着,只要他有一点异动,他便会变成移动靶子。 「呵呵,我亲爱的烨,我听说了你在龙池的英勇表现,很不幸,你现在已经成为整个狱门通缉的人了。」罗斯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怀里正抱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姑娘,那稚嫩的脸庞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 罗斯的目光落在他颤着绷带的胳膊上,眸光一动,勾了勾手指,「把他的礼物拿上来。」 当木盒打开的时候,一股腥臭味儿扑面而来,小姑娘吓得尖叫出声,立马埋头在他的怀里,罗斯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泽,「乖,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你看,他简直就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他抱着小姑娘站了起来,凝着那血淋淋的脑袋,哈哈大笑,「我亲爱的爸爸,想不到咱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沈宇烨冷冷的看着他,「解毒剂呢?」 罗斯的笑瞬间止住,混浊的眼一动不动的凝着他,「哦,烨,你先不要急,你的新型武器还没有给我呢。」 沈宇烨眸色微眯,从怀里掏出设计图,扔到了他的面前,罗斯接过,直接摊开一看,眼里的光彩越来越盛,「真是太完美了,烨,你不愧是全球最杰出的设计师,你就是天才!」他激动的双臂都颤动着,然后按着小姑娘的头,那姑娘立马会意,低下头含住了他的硕大,满足着他的欲望。 「恩……哦……」霎时,他嘴里的喘息声充满了地下室,几声舒坦的叫声后,他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把女孩推到一边,走到了沈宇烨的面前。 沈宇烨的眸光里泛着厌恶,「解毒剂给我。」 罗斯将设计图递给身后的手下,面带的笑意的说,「烨,你要明白像你这样的天才设计师,如果我得不到,那么我也绝对不会给其他人。」 「哦?」沈宇烨眉头一扬,听出了他的话里的杀心,他笑了笑,「你想杀我?」 罗斯再上前一步,惨白的脸倏地放大,他朝着沈宇烨走了一圈,「你看一看,这里是我为你特意铸造的坟墓,你的那些新式武器,在这里根本就是废铁。」 他嘴角泛起一丝阴冷,「我爸爸死后,狱门就必须选拔出一位新的统领,如果我能在这个时候把你的头带回去,那些反对我的人,都会安静的闭上嘴。」他狞笑着,面上带着一丝狰狞,「你为狱门今后的发展建立了多大的功劳,你放心吧,等你死后,我一定让你的心肝宝贝去地下陪你,你们就在地下做对恩爱夫妻吧……」 四周的黑衣人,在同一时间里举起了枪,纷纷对准沈宇烨。 罗斯向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笑容灿烂,慢慢的抬起手,向前一挥,「下辈子见了。」 沈宇烨眸子微眯,丝毫也不惊慌,嘴角甚至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顿时,枪声大作,火花四溅。 趴在地上的小姑娘,瑟瑟发抖,脚步一快躲进了罗斯的怀里,罗斯将她抱住,轻轻的安慰着她,「宝贝别害怕,这么美丽的烟火,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呢?」 慢慢的,他的手再度扬起,四周的枪声骤然停了。 登时,他瞳孔一缩,地上除了一件被打烂的外套外,沈宇烨就像是凭空消失了样,他的脸色瞬间沉了,背嵴阵阵发寒。 「妈的,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罗斯,你以为人人都是傻子会耿直的跟你做交易?」 罗斯勐地抬起头,看着抓着铁链悬在半空的人,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大叫,「烨,你这个卑鄙小人,你……」 突然,他话音一顿,耳边传来了警告声,「别动哦。」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着,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在他袍子里的手正握着一把枪,枪口直直的抵在他两腿间生殖器上。 他恨得牙齿发颤,却又不敢多话。 女孩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速度把解毒剂叫出来,不然的话,你下半辈子可能只能跟基佬度过了。」 罗斯唿唿的喘着气,骂了一句,「贱人!」 女孩一笑,枪口使劲一顶,他瞬间痛得血色尽无。 「别耽搁时间,速度一点。」她眯着眼又朝他靠近了几分,一双大眼睛溢满了笑意,「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哦,所以,我会用你来做实验。」 「你……」罗斯瞪着他,朝着旁边招手,「把解毒剂给他们……」 当沈宇烨拿到解毒剂,用力一盪,直接盪出好远,又抬手向底下扔了几颗烟雾弹,下面立即被浓烟围绕,罗斯咬着牙,立马骂道,「站着干嘛,快抓住他啊!!」 逃出地下室,苏沉的车早已等候在外。 「烨,速度上来。」 沈宇烨飞快的跳上车,望着随后跟出来的女孩,抬手扔了一包钻石,「回去告诉老头子,剩下的事让他自己来摆平。」 女孩睨着他,拿着钻石就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苏沉开着车,忙问道,「你们情况怎么样了?拿到东西了吗?」 沈宇烨靠在椅背上,嘴角一弯,抬手摇了摇手里的东西,苏沉欣喜的欢唿了一声,「烨!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来来来,人家给你个亲亲当做奖励。」 「……」 ……沈宇烨离开后,付小茉整个人都很浮躁,小鱼扶着她走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下的皇甫谦。 「谦……」她整个一怔,侧过头望着小鱼,「你先上去。」 小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眼,抿了抿唇,开口叮嘱道,「那我先上去,你记得不要呆的太久。」 「好。」 皇甫谦站在原地,眼里被复杂覆盖着,付小茉浑身都在抽疼,她慢慢的走了过去,抬眸望着他,「对不起。」 皇甫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捏紧,嘴角勾起抹苦笑,「我要听的,不是这一句。」 付小茉咬牙,安静的叙述着,「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我没办法在一时间给你解释清楚,对于爽约,我只能说,非常抱歉。」 皇甫谦的眼睛微微垂落,倏地抬起,直视着她,「那如果我现在让你跟我走,你会吗?」 付小茉一怔,在这几秒的停顿里,皇甫谦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痛苦的闭上眼,嘴角的笑,显得十分牵强,「我明白了。」他睁开眼,眼里淡如死水,不再说什么,越过她,离开了这里。 付小茉转过身,望着他的背影,正准备去追,才迈出一步,浑身的肌肉像是被数十万根针扎了一样,她立马弯下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她伸着手,想要叫他留下,想告诉他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她欠他一个解释,欠他很多很多,但是她像是失声了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冷汗已经打湿了她的衣服,她脸色白得吓人。 他已经慢慢的走出她的视线,根本察觉不出在他身后痛得快要昏过去的付小茉。 「付小茉!」 苏沉的车子还未停稳,沈宇烨就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立马抱起晕过去的她,朝着楼里飞奔着。 小鱼在门外焦急的踱着步,时不时的朝着里面探望着,「好没好,到底好没好,真是要急死我了!」 阿岳坐在不远处,凝着她,轻声道,「你先放宽心,解毒也是需要过程的。」 「我不知道吗?!用你说??」小鱼朝他吼道,将焦急的心情发泄在了他的身上,阿岳知道她心急如焚,也好脾气的没有计较。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苏沉走了出来,看到他轻松的面容,小鱼提起的心终于缓缓落下。 「小茉如何了?我要进去看看。」 她正准备进去,苏沉却拦住了她,那比女人还要娇艷的脸上带着一两分无奈。 灯光昏黄的房间里,付小茉躺在床上,面部扭曲着,这种毒十分的可怖,就算毒解了,对身体的消耗也是十分巨大的,付小茉整个人都像是经过了一场大病。 昏迷中,她睡得极不安稳,嘴里不时喃喃着,「谦……不要走……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守在她床边的人忽然一震,握住她的手,忽然一紧,完美的侧颜笼罩了一层阴影,紧绷的下颌暴露了他策克的心情,从她口中听到其他人的名字,简直是一种煎熬,好比将他的心用力的捅了一刀。 「谦……」 她的声音很虚弱,眼泪顺势而下,分不清是内疚还是心疼,对她来说,皇甫谦永远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愣愣的看着她的眼泪,抬起僵硬的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她真的爱上了皇甫谦吗? 想到这个可能,他顿时觉得心脏很疼,疼得超出了他的负荷。 第382章 结局 ()」 沈宇烨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难受的地方,其实他潜意识是不愿意在听见她念叨其他人的名字。 「烨……沈宇烨……」 就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付小茉又叫到了他的名字。 沈宇烨浑身一震,迈出的步子忽然顿住,他侧过身,静静的听着她说话。 只是她没什么都没说,他走到她的面前,抬手抚上她的脸上,「小茉,在你的心里究竟谁的位置多一点?」 就在他认为没有回音的时候,付小茉忽然开口,「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他暗淡的眸子瞬间一亮,「恩,很重要,我知道皇甫谦对你来说意义不一样,我也知道当年我很混蛋,那三年里,陪着你的人只有他,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超过他。」 「噗。」付小茉一声轻笑,能看到一向自负的沈宇烨这么不安,她的心情说不出的好。 「我不会把自己当做感恩的物品随意赠送,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谦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这种重要并非是爱情,我很明白。」她抿了抿嘴,凝着他,「沈宇烨我不确定是不是能原谅你,但是我好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沈宇烨听到这话,随即将她揽到了怀里,轻轻的吻在了她的额头上,「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一定会竭尽全能的去讨好你。」 「呵呵,这不像你。」 「为了你,我愿意。」 付小茉的背嵴有一点僵,然后渐渐的放缓了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上,她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在此之前,我要跟谦解释清楚一切。」 「好。」 「你不介意?」 「我信你。」 付小茉眸子微垂,或许应该给他和自己一个机会。 …… 拨通了皇甫谦的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她抿了抿唇,打破了沉默,「谦……」 「你想说什么?」皇甫谦口气冷冷的。 「我是来跟你解释的,我不是故意爽约,这几天我几乎在生死边缘度过。」 皇甫谦一听,倒吸了一口气,眸光微眯,语气也不似刚才的冰冷,他沉着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 付小茉咬了咬唇,「说来话长,总之就是我被捲入了狱门的事,导致我被人注射了毒剂,这三天我甚至没睡过一天好觉,不过雨过天晴。」说完,她还象徵性的笑了笑。 电话那头的皇甫谦又是一阵沉默,半晌,他又开口,「所以这些天陪在你身边的人都是沈宇烨?」 付小茉轻声应了一句,「恩。」 「你现在又要回到他的身边,是这样吗?」 「谦,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他确实动了感情……」 「那么我呢……」 「你永远很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但是这跟感情不一样,我如果因为这样接受你,是对你的不尊重。」 「那如果我说我需要这样的怜悯呢?」皇甫谦垂下眼,眸中已经闪过一丝悲色。 「谦……你不小了,你有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使命,你的使命不是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我希望有一天能在报纸上看见你,那个时候你光芒万丈,是万民敬仰的王。」 「你真的这么希望?」 「恩,谦,我不是为自己开脱,只是我相信你能做到最好,而不是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 「我明白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我会按照你的期望,越做越好。」说完,他挂了电话。 付小茉唿吸一滞,摇头笑开,不管是在哪里我都真心的祝愿你,一生顺遂。 …… 林语萱反覆的做着噩梦,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是心神不宁,忽地眼前一片光亮,她睁开眼,只见林松柏坐在屋内,她脸色一僵,随即笑开,掀开被子走下了床,「爷爷,你怎么来了?」 「爷爷?」林松柏脸色很黑,睨着她,「乔可儿,你骗得我好惨。」 林语萱浑身一僵,随即冷汗打湿了衣服,她僵着脸,「爷……爷爷,你说什么……」 林松柏根本没跟她废话,直接甩了一叠报告单给她,「这么多年,我养的竟然是个别人的女儿!」 看着手上的报告单,林语萱的眸子缓缓瞪大,「不是……爷爷我就是你的孙女……」 「你还想骗我!来人,给我把拉下去!我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他吼了一声,站在门外的黑衣人走了进来,架着林语萱的手就走了出去。 「爷爷……你听我说……爷爷……!」 走廊里传来了林语萱悽厉的叫声,林松柏站在屋子里,片刻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照片上女孩笑意涟涟,他看得泪眼朦胧,「孙女……我的孙女啊……」 …… 休息了一星期后,付小茉重新回到事务所上班,刚到事务所门口,就看到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她眨了眨眼,望着事务所里走,接过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你……你叫付小茉是吧。」 付小茉眉头一皱,以为他是有事找自己,她朝他一笑,「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我叫林松柏。」 听到林这个字付小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其实不太愿意跟这个姓的人扯上太多关系。 见她深皱的眉头,林松柏咂了咂嘴,不疾不徐的开口,「闺女,我是你的爷爷。」 听到这话,付小茉面色一僵,不可置信的转过头,「老爷子你搞错了吧,我是长得很像你的孙女?」 「不……不,我就是你的爷爷,你还记得这个吗?」他手掌摊开,里面出现了一条项鍊,那条项鍊正是多年前她送林语萱的。 她目光微怔,接过项鍊,半晌,问出了声,「这东西你是怎么来的?」 林松柏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话语,姓氏,付小茉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你是林语萱的爷爷。」 「不……我不是她的爷爷!」林松柏矢口否认,因为太激动耳根子都在发红。 付小茉不愿深究,抿了抿嘴角,开门见山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要说的就是刚才那个。」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现在我也不愿意纠结,对不起,我要上班了,你请自便吧。」 「闺女……」林松柏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嘆了口气。 …… 付小茉在事务所这一天心不在焉的,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今早见到的所有。 下班后,沈宇烨早已恭候在外,望着这么殷勤的他,她嘴角微弯,「你来这里做什么?」 「护送老婆安全到家。」 「谁是你老婆。」 「谁搭腔谁就是。」 付小茉瞪了他一眼,转个头就准备打车。 谁知道沈宇烨将她拦下,「小茉上车。」 「让开。」付小茉瞥了瞥他,不痛不痒的说着。 沈宇烨耸了耸肩,「那我可能驱车一直跟着你。」 「你!」付小茉深吸一口气,「沈宇烨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赖。」 「可以。」沈宇烨一笑,「前提是你乖乖听话。」 付小茉凝了他几分钟,拉开车门坐上了车,沈宇烨摇头,这丫头越来越口是心非了。 沈宇烨开着车,透过后视镜望着她,「伤后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付小茉望向窗外,不温不淡的回道,「还好吧,一切照旧。」说完,她的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今天我遇见了个老人,他好像是林语萱的爷爷,他来找我说我是他的孙女。」说完,她呵呵笑了两声,「你说好不好笑。」 「当初她能进林家据说是身上有信物。」沈宇烨不疾不徐的说着。 只见付小茉眉眼一愣,不敢置信的抬起了眼。 「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直到车子开回了家,付小茉再没说过一句话,沈宇烨侧过头望着她,「如果这么难以接受,不如就做付小茉,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付小茉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不是难以接受,是不敢相信,我原来还有家人,林语萱真的是我的克星,她让我有家归不得,有亲不能认,我竟然还把她当做知心好友,你说可笑不可笑?」 沈宇烨心疼的凝着她,「以后不用担心了,你的亲人就是我,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有家。」 付小茉无神的眼睛晃晃抬起,眼里微微蹭出泪珠,「怎么突然煽情?」 「你不是就爱这一套。」 「胡说。」 「小茉。」 「恩?」 「我们结婚吧。」沈宇烨抚摸着她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了戒指盒,「我选了很久,觉得这个最衬你。」他打开戒指盒,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答应我好吗?」 付小茉别过头,心开始剧烈的跳动着,她鼻子微微泛酸,「你真的会对我好吗?」 「我以此生命誓,如有二心,天诛地灭,不入轮迴。」 「说得这么严重,就会唬人。」 「所以你答应我吗?」 「恩。」付小茉一点头,回应她的是沈宇烨宽厚的怀抱。 付小茉埋在他的怀里,唿吸着有他的空气。 哪怕是以前错过的,现在弥补也不算太晚,兜兜转转,她终于有了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