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明朝搞艺术,唐伯虎我哥们》 第1章 狗都不要! 南直隶。 晨风带着丝丝桂花香从窗口吹进来。 徐经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天花板。 哦不,确切的说,此时在他头顶的根本就不算是天花板。 一层轻纱罩在四个床角支棱起的雕花木架上,外面又盖了一层丈青的绸帘,将整张床铺都围在了里面。 迷迷糊糊间起身,掀开了床帘。 入眼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一系列只在古装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各式古董般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也许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旁边的房门悄悄被推开了一条缝,探进来一只盘着小辫的小脑袋来。 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在宽敞的屋里好奇的转了一圈之后,落在了他的身上。 “老爷,您醒了。” 小丫鬟的小脑袋有些慌乱的缩了回去,很快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娇小的身子迈着碎步来到面前,开始伺候他洗漱穿衣。 身体切切实实的触感,让徐经逐渐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随即双眼一瞪,伸手死死抓住了眼前正在服侍自己穿衣的丫鬟绿柳:“这里是明朝,我是徐经?我就是徐经!” “老……老爷?” 丫鬟绿柳被一双大手紧紧抓住肩膀,柔嫩娇小的躯体哪里承受得住这样大的力道,吃痛之后想要挣扎,却挣脱不出,只能用一双带着泪花的大眼睛求饶般看向他。 “我就是那个与唐伯虎一同进京赶考,被诬陷科举作弊的徐经……徐霞客是我的玄孙儿。” 徐经依旧重复着口中的喃喃自语,继续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 弘治十二年,唐寅与徐经二人的科举舞弊案可是轰动历史的一件大事。他虽然历史不太好,但像这样的大事件还是记得的。 原本获得了苏州乡试第一名“解元”的唐伯虎志得意满,想要一举夺得会试“会元”与殿试“状元”,成为流传千古“连中三元”之人。 只可惜在与徐经一同进京参加会试的时候,被冤枉科举舞弊而一同入狱。 虽然后来审查之后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们科举作弊,但因为当时案件影响太大,幕后又涉及朝堂文官的党争,最后弘治皇帝也只能各打五十大板草草收尾。 这也造成了徐经与唐伯虎二人失去了会试资格,并且终身与仕途无缘。一辈子背负着科举舞弊的污名,最终郁郁而亡。 再结合自己现在的记忆,他确实正是那位认识唐伯虎并与其深交莫逆的好兄弟徐经。 “现在是什么时候?哦,弘治十一年秋。还好……还好我们还没进京去赶考。” 徐经如同魔愣般自问自答,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正是秋闱刚结束的八月,唐寅兄弟也才刚获得了乡试的“解元”,距离明年二月的春闱会试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注意到面前被自己抓住的丫鬟绿柳,见她一脸委屈的模样,徐经急忙将双手松开,绿柳纤细娇小的身子才终于恢复自由。 穿好衣衫之后,徐经走出卧室来到了书房。 刚一坐下,就听到脑海里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 【叮,成就系统绑定成功。】 【哈,解锁成就:腰缠万贯,获得成就点奖励1000点。】 【嚯,解锁稀有成就:腰缠百万贯,获得成就点奖励5000点。】 【咕,解锁稀有成就:良田万亩,获得成就点奖励5000点。】 【呱,解锁成就:家仆成群,获得成就点奖励1000点。】 【哼,解锁稀有成就:书香门第,获得成就点奖励5000点。】 【啧,解锁超稀有成就:名门之妻,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歪,解锁成就……】 …… 徐经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到那机械般的声音终于停下来之后,他的脑子里也多了一些东西。 “系统?” 就是这一连串的声响动静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每次提示前都要怪叫一声?如同在他的脑子里放了一串上万响的大鞭炮,轰得他一愣一愣的。 简单来说,这个成就系统可以通过不断解锁各种成就来获得成就点奖励,不同的成就根据不同的类型以及难度所获得的成就点奖励也不同。 而所获得的成就点则可以用来兑换系统里的物品。 心念一动,成就系统的兑换界面出现在了脑海中。 怎么说呢,这个界面和某宝或是某手机平台的线上购物界面差不多。 各式物品一一陈列,明码标价,并且还配有图片以及详细的信息功能介绍。 “这……这些东西也太……太普通了吧。” 连续翻动了好几页之后,徐经突然有种被坑的了的感觉。 这系统兑换页面的东西虽然很多,在类型和品种上覆盖了几乎市面上的几乎所有类别,但也就是仅此而已了。 从锅碗瓢盆到柴米油盐酱醋茶,再到各类二十一世纪的服装、零食、药品、生活用品等,甚至包含了苗圃的花花草草。 意想中的那些拥有神奇功能的强大物品并没有出现,二十一世纪的所有热武器,包括大型的机械以及手机等电子产品都没有。 【肥崽快乐水。类型:饮料,兑换点数5点。备注:甭管肥不肥的,快乐就完事了!】 【只因精。类型:调味品,兑换点数7点。备注:撒上一点点,那味道实在是太美……噢……baby~。】 【布洛芬。类型:药品,兑换点数50点。备注:独自上火,一个人偷吃,布洛芬。】 【吉他。类型:乐器,兑换点数700点。备注:今日无事,勾栏唱曲。】 【甘雨套装。类型:服装,兑换点数500点。备注:某游戏角色cos类服装。听说布料越少防御越高,听说嗨丝可以成倍提升攻速?试过的人都说好!】 …… “怎么都是这么普通的东西?” 看到系统里的这些物品,徐经顿时一脸失望。 别人的系统都是机枪大炮装甲车,横推征服全世界。 自己的系统呢,就给一些普通的日常生活用品?能有什么用? 狗都不要! 【汪,花费500成就点兑换甘雨套装,数量1。】 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快递盒子出现在了徐经的面前。 “真有那么神奇吗,还加攻速?还原度高吗,逼真吗……” 徐经有些迫不及待,这东西是不是真如备注上所说的,有着特殊的功效? 刚要去拆开盒子,外面就传来了绿柳的通报声。 “老爷,唐寅公子前来拜访。” 第2章 特殊成就:中毒啦! “唐寅?” 徐经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是唐伯虎来找他,只能将盒子暂时放在一边。 “请他进来吧。” 很快绿柳就领着一个头戴儒巾,身着青衫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这人风流倜傥,貌若潘安,鬓角带着一丝白发,脸上有着桀骜,一举一动间都流露着一股自信与张狂。 “伯虎兄。” 徐经急忙起身迎接。唐寅比他大三岁,作为穿越者他也知道这位会是将来流传千古的历史名人。 “徐兄弟。” 唐寅也抱拳一礼,流露出灿烂的笑容。 “恭喜伯虎兄夺得这届的乡试解元。” 人逢喜事精神爽,见唐寅这么高兴,徐经也笑了起来。虽然知道两人未来的悲惨命运,但这不是还没有发生吗。 既然他已经提前知道了将来会被诬陷科举舞弊,那就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哈哈,同喜同喜。我听说徐兄你最近又得一红颜,而且还是温香楼的那位大名鼎鼎的若琴姑娘?” 唐寅咧嘴一笑,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伯虎兄啊。” 徐经点了点头。前两天他听说城里温香楼今年新晋的花魁,精通诗词音律,特别是弹得一手优美动听的古琴,曾在整个江阴城内被奉为绝响,名声甚至传到了应天府,在喜爱音律曲调的文人骚客间多受追捧。 很多闻名而来的人,为了听她弹奏一首曲子,甚至不惜豪掷百两银子。 所以他也闻名去了温香楼,并与若琴姑娘一见如故,当晚更是十分尽兴。 于是一高兴,就花重金将若琴从温香楼给赎了回来。 “徐兄别误会,我就是喜欢听琴,对音律也有一点研究。” 唐寅洒然笑道:“这几年多谢徐兄的资助,如今夺得解元,也算不负徐兄的相助。” 唐寅再次躬身抱拳,诚恳的向徐经道谢。 “我们两兄弟,说这些可就见外了。” 徐经急忙扶起他,忍不住感叹道:“以伯虎兄的才华,明年的春闱的会元也是手到擒来。到时候金銮殿上,再一举夺得状元,才情冠绝天下!” 唐寅抿嘴一笑,也是一脸激动与自信。 随后从袖中摸出了一张房契来。 “这是家中酒馆的地契,上次徐兄说要买,我拿了银子却忘了把这地契给你。” 徐经一愣,急忙摇头拒绝:“这酒馆是你的祖业,我怎么能要?我又不缺银子,那些钱全当是为伯虎兄你助学,等将来谋得高就之后再还也不迟的。” “你给我的钱都够买下好几座酒馆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可君子无功不受禄。徐兄弟,这地契你必须拿着,不然我心中不安,剩下的等我今后再慢慢还你。” 唐寅将地契固执的塞到徐经手中。 徐经拗不过他,只能收下。 想着既然他喜欢音律,便朝一旁的绿柳吩咐道:“去把若琴叫来吧,让她把琴也带上。” “嗯呢。” 绿柳应了一声,匆匆出门叫人去了。 唐寅听徐经要叫若琴来弹琴,顿时就来了兴趣,随即又流露出一丝苦涩:“久闻若琴姑娘琴瑟一绝,可今日我家中还有事,只能下次了。” 他本就是风流之人,奈何前些年家中变故频频。家里的父亲、妻女、儿子还有妹妹相继离世。 如今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之后,便全身心投入了科举事业之中。生活也变得拮据了起来,平时的很多花费开销,都是徐经给与的钱财资助。 以前的一些爱好,也不得不暂时放下。 即使这样,却也依然没有抹灭他心中的棱角。他本身才华横溢,在多个领域都有着不俗的造诣,被称为江南新一代文人的代表人物。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徐经才如此欣赏他,并与他结交为莫逆好友。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留你了。明日我在揽月楼设宴,再替伯虎兄好好庆贺一番,到时你可一定要来。” 徐经起身想送。 “一定。” 唐寅哈哈一笑,回礼之后大步走出了门外。 送走唐寅之后,徐经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一想到后来的科举舞弊案,他就一阵头疼。 根据《明孝宗实录》记载,起因是他带着唐寅去找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敏政,并给了一些钱,想让程敏政替祖父徐颐写一篇墓志铭。 后来程敏政被任命为主考官,他们也被有心之人抓住了贿赂主考官的把柄,被户科给事中华昶直接告到了弘治皇帝那里。 可以说一切起因都是因为他带着唐寅去见了程敏政。 想到这里,徐经突然一愣。 对啊,我不去不就行了吗? 要是他不去京城参加科举会试,那就不会留下把柄了,说不定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舞弊案了。 但仔细一想又不太对劲。 据说这件科举舞弊案,其实是朝堂内部争斗的结果。有人觊觎程敏政的位置,所以才故意挑起此事。 也有人说是因为唐寅的表现太过张扬,引来了京城朝堂上某些人的不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一点从舞弊案后来的草草收尾就能看出来。虽然进一步调查没有确切的证据,程敏政与华昶却一同被罢免官职。他与唐寅也被禁止参加科举,随便给了个地方小吏的职位打发了事。 这件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绿衣薄纱,面容娇妍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前两天从温香楼赎身来的若琴。 只见她粉面如霞,娥眉弯弯,汪眼似秋水。柳枝儿般的纤腰,摇曳着其下的圆润,在丝裙下晃出动人心魄的曲线。 “徐郎。” 若琴来到身前,微微欠身:“奴婢昨夜熬了一锅鸡汤,听说您刚醒,就让小红盛了一碗过来。” “嗯。” 徐经点头,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呢。 看着丫鬟小红将一碗浓浓的鸡汤放在桌上,散发出一股股香味,肚子顿时就“咕咕”直叫。 于是端起碗就大口喝了起来。 一整碗温热的鸡汤下肚,直呼过瘾。 见他这么喜欢鸡汤,若琴也很高兴,吩咐身边的丫鬟小红:“再去盛一碗来吧。” 徐经放下碗后又看到桌上唐寅送来的那张酒馆地契,突然灵光一闪。 要不然,借助系统里的那些东西,把唐寅这祖传的酒馆经营一下? 正想着,脑海中系统突然怪叫一声,传来了提示音: 【噶,解锁特殊成就:中毒啦!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嗯?解锁成就了? 还有特殊成就?五万点,这成就给的奖励可真多啊。 林旭感叹着,还没反应过来,肚子就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第3章 这鸡正经吗 中毒啦! 徐经的脑海里还回荡着系统的声音,随着肚子越来越痛。 随着胃里面一阵翻涌,他“哇”一声,将之前喝的鸡汤又吐了出来。 “老爷?” 距离最近的丫鬟绿柳被吐出的鸡汤溅到了罗裙上,娇小的身子吓得一缩,满脸的惊恐。 随后两条小腿抡圆了快速朝着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用萝莉音大喊:“不……不好了,快去请郎中,老爷要死啦……” 徐经自己也是一愣,从系统之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地上自己吐出的东西发着呆。 他终于意识到系统的这个特殊成就意味着什么了。 他中毒了。 难道他才刚穿越过来,就要死了? “不对劲……” 徐经曾经看资料说一些古人时常会服用一些水银、朱砂、五石散等有毒物品来助兴。 可根据自己脑中融合后的记忆仔细回想,这个世界的他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几乎没有得过什么病,也没有服用过任何奇怪的东西。 除了偶尔因为酒色掏空一下身体,一直以来健康状况也算维持得还不错。至于今天吐血的情况,还是二十多年来的头一次。 不应该啊,按照历史,我应该在科举舞弊案之后又过了好几年才抑郁而亡的,不应该死得这么快啊。 徐经挠了挠头。 难道是因为我穿越的原因,改变了历史?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这具身体患有没被记录和查证的隐疾? 心中越想越慌,于是开始查探起自己的身体状况来。 除了刚开始的肚子疼,在吐出了那一口鸡汤之后,现在身体似乎已经好转了不少,但胃里还有喉咙以及嘴里还有点灼烧感。 难道是那一碗鸡汤的问题? 他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就只喝过那一碗鸡汤。 想到这里,徐经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若琴。 若琴正掺着他的手臂让他在铺着软垫的木椅上坐下,一脸关切:“你怎么样?” “茶。” 徐经艰难开口。 若琴急忙将茶杯端了过来。 徐经一口倒入嘴里,又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等到若琴将茶壶提来,他直接对着茶壶开吹,将一整壶茶水全都灌进了胃里。然后用手指扣喉咙,将胃里的茶水又全都吐了出来。 如果真是鸡汤的问题,那就得及时洗胃。 一旁的若琴已经被他的举动给吓到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轻抚着他的背,缓解他的咳嗽与呕吐带来的不适。 徐经也很快缓和下来,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嘴里和胃里的灼烧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这时去而复返的丫鬟小红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进了屋。看到屋内的情况,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将鸡汤放在了桌面上。 再次看到鸡汤,徐经心底生出一股恶寒。 再次扭头看向身边的若琴。 这个前两天才赎回来的花魁,为什么要下毒害他? 自己与她无冤无仇,从温香楼与若琴见面,到一掷白金为其赎身。一直以来她也表现得十分配合,完全看不出一丝反抗和不愿的痕迹。 对于青楼女子来说,能够被一位家境不错的乡绅收入宅中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何况还是徐经这样又年轻又有才气的豪绅。 于理于情她也不该害自己才对。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想,想要证实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轻轻叩了门,绿柳稚嫩而清脆声音传来。 “老爷,红英姐姐回来了,还带了郎中……” 绿柳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哐啷”一声,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一个绑着高高马尾,身形矫健匀称,穿着干练的年轻女子径直就冲了进来。 屋内的徐经和若琴都被吓了一跳,等到看清女子的样貌后,徐经才终于有了一丝心安。 这人正是他的另一位贴身丫鬟红英。 她原本是自己母亲薛氏娘家那边的人,十几年前因为一场匪患,整个家族就只剩下她一人侥幸活了下来。母亲听说之后,就将只有几岁的红英带回了徐家。 她的年龄比徐经小三岁,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 别看红英在徐家的身份只是徐经的贴身丫鬟,其实整个徐府除了徐经和薛母以及他的正妻杨雯以外,就数红英的地位最高了。连徐府的管家老刘,很多事情都得听她的。 虽然大明律令,普通人想要纳妾有着很严格的规定,除非拥有官身,朝廷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在徐府里很多下人的心中,红英已经是徐经老爷的妾室了,只不过碍于法令才顶着一个贴身丫鬟的名头罢了。 “怎么回事?” 红英看了眼地上的一滩污浊,柳眉微蹙。直接走到面前,俯下身仔细打量着他。 见徐经面色萎靡,急忙伸手朝屋外招呼:“快,快叫郎中进来,给公子瞧瞧。” 在徐经中举,之前的老爷魂归入土之后,整个徐府也就只有她还继续叫着徐经“公子”,其他人都是叫徐经老爷了。 门外的绿柳急忙带着郎中进屋。 这郎中虽然衣着朴素,却气质沉稳,蓄着山羊胡子,一看就是那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老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有点恶心想吐。” “最近几个时辰都吃了些什么?” “就喝了一碗鸡汤。” “那鸡正经吗?” “那鸡……嗯?” “我是说……那鸡有没有瘟病,跑得快不快,是公鸡还是母鸡,一年的还是两年的,平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我怎么知道这些,这鸡汤又不是我熬的,若琴你来说。” 一旁的若琴急忙应声回答:“这鸡是……”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绿柳伸手将红英拽到了墙角处,凑近了捂着小嘴悄声道:“红英姐姐,你不是一大早就出去找兽医回来看鱼的吗?” “是啊。” 红英也弯下身来,凑到矮她一头的绿柳耳边,扬眉示意了一下正在给徐经看病的那个稳重郎中:“这不就是。” “啊?” 绿柳很是惊讶,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他是兽医啊。” “我怎么知道公子会突然生病,已经叫人去请郎中了,就先让他给公子看看吧。” 红英又看了眼正在认真给徐经看病的兽医:“兽和人都差不多吧,你看他不是挺专业的吗。” “嗯,好像是的。” 绿柳也觉得这位兽医很是可靠的样子,顿时放下心来。 第4章 试毒 过了一会之后。 那一脸稳重的兽医经过与若琴一番交谈询问,得知了那只熬汤的鸡从出壳到出栏,从入世到入锅的璀璨一生。 随后捋了捋下巴的山羊胡子,缓缓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嗯,这鸡很正经。” “……” 徐经差点两眼一黑再次穿越。 “你这是给我看病还是给锅里的那只鸡看病?” 兽医也面露疑惑:“不是你们请我来……” 他话还没说完,红英就甩着两条大长腿走了过来:“怎么样,看出些什么?” “鸡没问题。” 兽医老老实实答道。 “鸡?” 红英一愣,又看向一脸苦瓜的徐经:“公子昨天不都好好的吗,今天怎么突然就病了?” “今天起来喝了碗鸡汤就这样了。” 徐经瞥了眼一旁柔柔弱弱的若琴,又看向桌上的那碗鸡汤:“我怀疑这鸡汤有毒。” “鸡汤有毒?” 红英神色一变,警惕的看向旁边的若琴。 “怎么会……” 若琴被吓了一跳,一脸慌张的解释:“鸡是我亲自去后院挑选的,我昨晚守着熬了一夜,也没有放其他的东西,怎么会有毒呢?” “嗯,鸡没问题。” 兽医点点头跟着补充道。 “有没有毒验一验就知道了。” 红英保持着警惕,低头看向兽医放在地上的的那只药箱,用脚轻轻踢了踢:“你不是有银针吗?” “有的。” 兽医明白她的意思,急忙打开药箱,抽出一根细细白白的银针。 银针试毒。 徐经知道这种古老的验毒方式。 因为古时常用的毒药是砒霜,也叫鹤顶红。其实砒霜本身是无色无味的,只不过由于粗糙的提炼方式,让其中夹杂有很多硫化物杂质,呈现出红色才以此得名。 而银器与硫化物接触产生化学反应,就会在表面生成一层黑色的硫化银,所以银针试毒在面对这种粗制砒霜的情况下确实是有一定的科学理论的。 当然也仅仅是理论上,且不说鸡汤里是不是放的砒霜。就算是砒霜,里面含有硫化物的杂质本来就不稳定,在被食物鸡汤稀释之后,还能够在银针上结成明显的硫化银,这得多大的剂量才够啊? 明显就不靠谱。 果然,兽医将银针放进那碗鸡汤里搅动了一番之后,抽出来一看,银针还是白亮如新。 又放进之前被徐经喝了大半碗之后剩余的那碗鸡汤残渣里试了试,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毒。” 一脸紧张的若琴终于舒了口气。 “我就说这鸡正经。” 兽医也点了点头,鼻翼翕动闻了闻香喷喷的鸡汤,他都想喝一口尝尝。 “既然不是鸡汤和鸡的问题,那就是公子真的病了。” 红英有些担忧的看向徐经。 徐经却是直翻白眼,伸手指向门外:“绿柳,去把我那两只白眉提过来。” “哦。” 绿柳虽然不明白老爷要干什么,但还是应声出去,很快就提着一个精美的鸟笼回来。 笼子里有两只小巧的画眉鸟,一边蹦跳着,一边唧唧的叫着。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 红英替他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衫,带着些许责备:“是不是这些天太过劳累了?我就说让你别整天拉着若琴在屋里玩,现在好了吧……” 徐经却是懒得搭理她,等绿柳将鸟笼放在桌上之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将那只还剩下一点鸡汤残渣的碗放进了鸟笼中。 相比较于银针试毒来说,他还是更相信那个怪叫的系统一些。 两只鸟儿见到瓷碗中还剩着一小半碗的鸡汤,还以为是主人在喂食,纷纷跳到碗沿边,探出脑袋去啄碗底的鸡汤和鸡肉残渣。 屋里的众人就这样看着笼子里的两只画眉啄食,都是一脸疑惑又好奇的模样。 “怎么了?” 红英看向徐经。 徐经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观察着两只画眉。周围的其他人也不敢多问,只静静的看着。 大概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后,就在红英忍不住又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笼子里的两只画眉鸟逐渐出现了异常。 原本还活蹦乱跳的两只鸟,现在竟然两只一起蹲在笼中的横杆上不动了。而且两只鸟儿的眼睛都微微眯着,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终于,一只画眉似乎再也坚持不住了,直接从横杆上栽倒了下去。仅剩下的那只也摇晃了两下之后,跟着落了下去。 “啊……” 绿柳忍不住发出惊呼声,急忙打开鸟笼,用小手轻轻捧起两只已经没了动静的画眉鸟查看。 “怎么不动了?兽医你快看看,快救救它们啊……” 绿柳一脸慌张,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捧着两只画眉递到了郎中的面前。 之前院子的池里她每天悉心喂养的那些鲤鱼死了,害得她哭了好久。现在这两只小画眉鸟也是她每天精心照料的,突然出了事让她焦急万分。 百无聊赖打着哈欠的兽医也回过神来,赶紧上去查看两只画眉鸟的情况。 “羽翼丰满亮泽,两腿生长健硕,粪便干湿适中……喂养得很好,没问题。” 兽医不愧是专业的,一通分析之后,撩开了两只鸟的绒毛,神色低沉下来:“皮肉舌苔显青黑,是中了砒霜之毒……” 说到这里,兽医回过神来,直勾勾的盯着笼子里的那只碗:“鸡没问题,鸡汤有毒!” 对咯。 徐经默然点头,这才对嘛。 他不知道那鸡正不正经,反正那鸡汤是有问题的。 随后又想起来什么,刚才绿柳这丫头是不是叫他兽医? “好哇,原来是你这个贱人想要毒害我家公子!绿柳,快去叫家丁。让人通知本家那边,叫老刘带人过来。” 红英反应最快,交代了一切之后,便挡在徐经的身前,一双清亮的美目恶狠狠瞪向一旁的若琴。 鸡汤是若琴熬的,下毒的肯定是她。 “我就说让你别到处拈花惹草,这世上人心险恶,看起来柔柔弱弱,指不定背地里就想要你死。” 红英气呼呼白了徐经一眼,又大声质问若琴:“快说,你为什么要毒害我们家公子?公子给你赎身,让你脱离青楼苦海,能有个安身之地。你竟然还忘恩负义,想要加害公子!” 她本就身姿矫健,又穿着一身束身劲装,在质问若琴的时候正义凛然,仿佛一位英姿飒爽的江湖女侠。 第5章 哄你姨死了 另一边的若琴一脸震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熬的鸡汤里面竟然会有毒。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连退了好几步,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迷茫,有悲愤,也有疑惑。 各种情绪不断翻涌,最终化作了一股绝然。 裙裾翻飞间就冲了过来。 红英还以为她恼羞成怒,想要袭击徐经。急忙纤腰下沉,做好了警戒的架势,手更是摸向了腰间随身携带的短匕。只等对方冲到面前,她就会毫不犹豫抽出匕首,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若琴并不是冲着她身后的徐经而来,而是直接来到了桌边。伸手端起了那一碗没有喝过、还尚有余温的鸡汤,仰起雪颈尽数灌进了嘴里。 最后一滴鸡汤入喉之后,她也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眼泪垂落,涂了汤汁油脂的红唇更加鲜艳,微微翕动:“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徐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奴婢唯有一死才能自证。” “快,快救人……” 红英眉毛一挑,下意识朝身边的兽医催促道。 因为她从若琴的一系列表现看来,觉得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为了调查真相,她不想若琴这么快就死去。 “哦,好,我这里正好备有解药。” 兽医在药箱里翻找出一小包药剂来。城里常有人家用砒霜药耗子,家中的猫狗牲畜或小孩偶尔会误食,所以他一直都备着解药。 可刚拿着解药要过去,若琴不知道什么时候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握在手中将簪尖对准了自己的脖颈:“你不要过来啊……” 这…… 兽医僵住了,不敢再往前一步。 “你干嘛,哎唷……” 红英一脸无奈,急得拍了下自己弹力十足的大腿,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回头看向身后的徐经,想要让他拿主意。 这一回头就看到徐经那张苍白的苦瓜脸,这才想起自家公子也喝了一碗毒鸡汤,于是急忙伸腿踢了一下愣在原地的兽医:“她不要就给公子,公子也中毒了,快快……给公子解毒。” “哦,好的。” 兽医又转过身,拿着那包药剂朝徐经这边送过来。 “你不要过来……” 徐经急忙摆手拒绝。从刚才这家伙给自己看病,到后来的银针试毒,他已经彻底了解了这位郎中的水平了。 谁知道他这包药剂是用什么东西调配的,别自己没被鸡汤毒死,结果被他这包解药给送走了。 而且他当时刚喝下鸡汤发觉不对劲,就已经及时洗胃清理了,现在坐了这么久也没再有不适的症状,就算中毒也只是轻微的,身体还能够承受。 “我这解药是专解砒霜中毒的,老爷你……” 兽医又往前走了两步,人命关天,他还是很担心徐经这位富家老爷的。 “你是兽医吧?” 徐经打断他,试探性问道。 “是的。” “不用了,我很好。” “我这药剂是用白扁、玄参、地榆还有甘草……” “你走,退退退……你再过来我要叫啰。” “哦……” 兽医只能无奈往后退去,原本沉着冷静的脸庞上已经挂满了汗珠。瞟了眼桌上已经死去的两只画眉鸟,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还是和畜禽打交道来得更容易些。 “怎么了?” 红英见状眉头一皱,抢过兽医手中的药剂就走了过来:“公子你别想不开啊,你走了我和杨姐姐……还有老夫人可怎么办啊?” 徐经冷着脸看向这个从小一块长大,服侍照顾他的贴身大丫鬟:“所以你就找个兽医来给我看病?” “不是……” 被拆穿之后的红英紧了紧手中捏着的药剂,急忙将头扭向一边不敢与他对视,扭捏道:“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先让他瞧瞧看……已经去请郎中了。” “你先说说,为什么请个兽医回来?” 徐经依旧冷眼看着她。 “就是……哄你姨……” 红英嗫嚅着,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口齿也含糊不清,仿佛声音在肚子里窜。 “什么?” 徐经侧耳凑过去:“大声点。” “就是……池子里养的那几条红鲤鱼死了,所以我就叫兽医来看看是什么原因。” 红英瞬间开大音量,凑在徐经凑过来的耳朵边大声吼道。 徐经被震得脑瓜疼,丝毫不亚于之前被系统一通怪叫声的轰炸。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哄你姨……啊呸……我的红鲤鱼死了?” “嗯,你不是很喜欢那几条红鲤鱼吗,所以一直都是绿柳在细心照顾喂养。但是前天的时候那条最大的红鲤鱼死了,昨天其他几条也都纷纷翻了白肚皮。绿柳怕你知道了责怪她,所以就一直没有告诉你。” 红英一边说着,偷偷打量徐经的表情,生怕他突然发怒。 “绿柳平时很细心的,一天五顿直接把鱼食喂进鱼嘴里。一有空就去池子里数鱼,生怕一没注意少了一只。怕你说养太肥了,就每天赶着它们在池子里游两圈。怕它们晒着了,又在池子边上用芭蕉叶搭了个给鱼乘凉的小凉棚,搭棚的时候还差点掉进池子里呢。后来鱼死了,她哭了好久呢,过来问我该怎么办。” 听她这样说,徐经默默点了点头,绿柳这丫头平时做事是很细心,这也是他一直把绿柳带在身边的原因。 “你不要怪她,肯定是鱼的问题。” 红英也很喜欢绿柳,极力想为她辩解。 “死了就死了吧,也就几百两银子的事。” 徐经并不太在意这些,大不了再花点钱,让秦淮河边的那些渔家帮忙再捞几条大红鲤鱼回来就行了。 “嘿嘿,我就知道公子你最好了。” 见徐经不责怪绿柳,红英立即露出甜甜的笑容。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眼看向另一边的若琴:“对了,那鱼该不会也是被她毒死的吧?” “我真的没有……” 若琴依旧一副柔弱的模样无力辩解着,紧握着发簪的手都有些发白。出了这样的事,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到她的模样,徐经突然皱眉疑惑:“你喝了鸡汤之后有什么感觉吗?” 他记得之前自己喝了那碗鸡汤之后,肚子里立即就疼痛翻涌起来,可若琴喝了之后却怎么像是没事人一样。 第6章 阔落 “什么感觉?” 若琴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 她刚才是怀着一心求死的心态将那碗鸡汤喝下去的,因为替她赎身的徐经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切。她给徐经熬煮的鸡汤里面有毒,那她怎么也逃脱不了罪责。 与其被送去官府,或是被徐家责罚,她宁愿一死。 之前因为太过激动没什么感觉,现在稍微平静一些了,又听徐经问起,她下意识细心感受了一下。 兽医说的不错,她挑选的果然是一只好鸡呢。经过一晚上的熬煮,鸡肉的香味已经完全融入了汤水,这么久了口齿间还残留着一丝鸡肉特有的香味。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徐经见她傻愣着没有反应,又催促问道。 “我……我有点怕。” 若琴怯怯的答道。 她毕竟是个柔弱女子,既然知道鸡汤有毒,她现在就属于等死的阶段,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还有呢?” “还有?” 若琴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只能继续辩解:“我真的没有下毒,请你相信我……” 说到这里她又觉得委屈伤心,眼泪再次掉落了下来,无声抽泣着。 徐经却是发现了异常,看她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她喝了鸡汤之后似乎真的没事。 想了想,再次转向若琴:“去把你熬的那锅鸡汤端过来看看。” 还在哭泣的若琴一愣,一脸不解的看过来。 徐经只能耐心解释:“我怀疑只有我喝的那碗鸡汤里才有毒,你好好想想是怎么回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碰过那碗鸡汤?” “还有谁?” 若琴抹着眼泪:“鸡汤是我昨夜亲自熬的,除了我就没有人碰过鸡汤了。一直到今天早上听说你起来了,我才叫小红去盛了一碗……” 话到这里突然顿住了,那鸡汤除了她,也就只有她身边的丫鬟小红接触过了。 “小红呢?” 红英也意识到了什么,环顾一周,见屋里没有人,又急忙出门去找。 很快又返回来,冷着脸:“小红不见了。” “可是,小红她怎么会……” 若琴不敢相信小红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除了小红她又确实想不到还有谁能在鸡汤里下毒。 小红是在温香楼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她的丫鬟,后来徐经替她赎身之后,小红也就跟着她一起来到了徐家。照理说她还在屋内,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小红应该是候在门外的,可现在却没了人影。 事情到了现在,似乎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我已经叫府上所有的人去找了,她肯定跑不了。” 红英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短匕,敢害公子的人,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茶。” 徐经从起床到现在,被一碗毒鸡汤折腾得够呛,又自己强行洗胃,现在肚子里空空的,嘴巴也是又干又涩。 红英下意识提起茶壶想要给他斟茶,却发现茶壶里已经空了。 “算了。” 见她要出门去找热水泡茶,徐经摆了摆手,也不管屋里还有人,直接打开了系统的界面。 【咕,花费5成就点兑换肥崽快乐水,数量1。】 于是若琴和红英就看到徐经如同变戏法一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瓶子里还装着满满的深褐色液体,一颗颗细小的气泡凝结在瓶内壁上。 徐经本来是想用牙齿咬开金属瓶盖的,不过那样很伤牙齿,便将瓶盖卡在了黄花梨的桌沿,用力一拍。 “啵。” 瓶盖应声而开,桌沿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由于用力过猛,瓶子里的可乐也洒出来了一些,落在地上翻起一阵气泡。 “这是什么?” 红英见状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仔细看着瓶子里犹如烧开水般不断翻滚上涌的细密气泡。 “阔落。” 徐经见她一副惊奇的模样,想要逗逗她:“剧毒之物,比砒霜还毒。” “阔……落?” 红英撅着小嘴,鲜红的舌头在嘴里跳动,重复着这个有些拗口的名词。 听徐经说这是比砒霜还毒的东西,她一脸谨慎的点了点头。就凭那些翻滚的气泡,就算徐经不说她都能判断出这东西的毒性肯定很大。 “老爷小心……” 一直站在远处旁观的兽医也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与红英可不同,作为一位资深的医者,他对于毒物了解得比常人更多。 根据徐经手中那个瓶子里的液体呈现出来的状况,他想起了以前在城里一位老中医跟他说起过的一种叫绿矾油和镪水的东西(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硫酸一类的液体)。 据说这种东西触之即伤、碰之即死,就连铁器放入其中都能够侵蚀殆尽,是绝对危险的存在。砒霜什么的,在其面前都不够看。 “千万不要触碰到,一旦碰上了就会受伤,轻易摆脱不了。” 兽医一脸郑重的警告道。 正要拿着瓶子往嘴里灌的徐经一愣,也深以为然:“确实,这东西一旦沾上了就离不开了。” “公子是要用这毒物来惩罚下毒之人吗?” 红英一脸好奇,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另一边的若琴,在她看来以牙还牙天经地义。 若琴吓得一缩,面带惊惧的望了眼徐经手中的瓶子,脸色更加苍白。 “不是……” 徐经有些尴尬,看着一双双盯着自己的目光,犹豫了一下。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那也只能装一下了。 “我乃天选之人,一般毒物伤不了我。” 他一脸凛然,头一仰,就将瓶口灌入了嘴里。 还是熟悉的味道。 嘴里原本的干涩消失不见,气泡糖水带来的快乐让他精神一振。 “呀。” “老爷不可啊……” 红英和兽医同时惊呼出声,然而为时已晚,徐经这一口下去,小半瓶可乐都已经下了肚。 “公子你怎么样?” 红英眼疾手快,直接就夺过了他手里的可乐,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你怎么能这样……公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杨姐姐……还有徐家该怎么办哦。” “不是说了吗,一般毒物伤不了我。” 徐经有些不耐烦的抢回可乐瓶,若无其事的又喝了一口。 “真的没事?” 红英瞪大了双眼,在他身上仔仔细细查看一番,又直直的盯着他的嘴巴,恨不得掰开他的嘴将头伸进去再看看。 一旁的兽医更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难怪之前的那碗砒霜毒鸡汤都没有药倒他。 徐家老爷真乃奇人也! 第7章 凶手 我就喝个可乐,至于吗? 看着他们一脸震惊的模样,徐经有些无奈。 要是他们知道这东西其实是只是糖水,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不敢想。 屋外脚步声传来,绿柳那熟悉的萝莉音响起:“老爷,刘管家带着家丁来了。那个……小红也抓回来了。” 原本还在好奇盯着徐经手中那个透明可乐瓶的红英听到声音,立即身子一挺就走了出去。 随后领着一群人进了屋来。 刘管家已经年过六旬,从徐经的祖父那一辈就在徐家帮忙打理上下了。如今虽然年迈,身子骨却还算硬朗。 两个壮硕的家丁押着小红跟在后方,丫鬟小红的头发与衣衫有些凌乱,脸上还有一道淤青,看来之前是吃了一些苦头。 “老爷。” 刘管家指挥着两个家丁押着小红跪在地上,朝徐经躬身:“有人在后院那边发现她要从后门逃走,家丁们就将她抓了回来。听说老爷您正在找她,我便把她带了过来。” “哼,她可不是要逃走那么简单。” 红英冷眼盯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小红:“她在公子的鸡汤里面下毒,想要毒死公子,也不知道背后是受谁的指使。” 她一边说着,有意无意间瞟了眼另一边还瘫在地上的若琴。 这主仆两个刚进徐家没几天,就闹出这样的事情,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 “下毒?” 刘管家有些错愕,刚才绿柳去叫他过来,他还以为是徐经找他有什么急事,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 “是家法还是送去官府?” 在听说有人下毒害老爷之后,原本由于年纪大而略显颓态的刘管家气质变得凌厉起来。他在徐家几十年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胆大包天的人。 要知道梧塍徐氏在江阴甚至整个南直隶的州府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富家,光是田地资产就多达十数万亩。家中几代乡绅皆有文名,包括现在的徐经也是早在几年前就考中了举人。 城里修桥修路,饥荒赈灾,徐家每次出的钱也都是最多的。 平时徐家人就算是一个小丫鬟走出去,在周围都是受人尊敬的,他实在想不到会有人来下毒害徐家老爷。 “先家法再送官。” 红英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老爷饶命啊……” 小红跪伏在地,听说要对她动家法,急忙磕头求饶:“奴婢是被人蛊惑,一时迷了心智,才犯下大错……您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果然是有人背后指使,快说是谁。” 红英又瞟了眼若琴,大声逼问。 “是……” 小红欲言又止,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徐经:“如果奴婢说出来,还请老爷放过奴婢吧。” “哼,这个时候了还不知死活。” 刘管家轻哼一声,朝家丁挥了挥手:“家法伺候。” 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丁得到命令,拽起小红瘦小的胳膊就往外面拖去。 “老爷饶命啊……奴婢说,奴婢说。” 小红吓得小脸苍白,用力挣扎却挣脱不了两个家丁的大手,急忙哭诉着说出实情:“是二爷……是他前天来的时候,给了我一包毒药和二十两银子,让我找机会把毒放在老爷的吃食里面。他还说……只要我办成了这件事,就给我五百两银子,让我买房买地。” “二爷?” 屋里的众人都是一愣。 徐经也缓缓放下了手中只剩下一小半的可乐瓶。 小红口中的二爷,其实是他的堂弟,确切的说是他二叔的二儿子。 他的祖父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他爹徐元献,一个是他二叔徐元寿。徐元寿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徐宗,二儿子徐青。 在徐经的印象中,自从二叔徐元寿分家出去以后,与他们本家平时的往来就比较少了。后来徐青逐渐长大之后,便经常会来找他求学。 徐青比他小两岁,是个秀才。因为一直在读书准备考取举人,所以偶尔会过来找他借阅徐家万卷楼里面的书籍。 刚好在前天徐青就来过一次,只不过徐经那时候忙着和若琴玩耍,只是简单见了一面就没有再过问他了。 “是徐青?” 红英有些出神,由于从小就在徐家长大,她对徐青也还算了解:“你不要乱冤枉人,他怎么会害公子?” 徐经也默然点头,觉得徐青不像是要害他的人。 由于是分家出去的,他这个二叔家所分得的资产肯定无法与本家相比,可也算是十分富庶了。 后来徐青这个老二成家之后又分家出去,财资就更差了一些。 或许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徐青这个小子从小表现得就十分俭朴,不管是平时的穿着用具还是花销的方式,都很勤俭节约。这让徐经很是佩服,偶尔过来也会给他一些值钱的小物件,所以他们两人的关系也还一直不错。 “是真的,真的是他让我下毒的。” 小红努力解释:“他给我的那二十两银子还放在我屋中床下的包裹里,不信你们可以去找。” 不用红英等人吩咐,其中一个家丁就在刘管家的示意下到小红的屋子翻找去了。 很快家丁就捧着一个包裹回来,在众人的面前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些常用的衣物,那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也被包在里面。 看到银子的瞬间,所有人都基本确信了,小红应该没有说谎。因为她不可能有这么多银子,只能是别人给她的。 “真是徐青要害公子?” 红英皱眉陷入了沉思,虽然分家了,但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啊。 “那包毒药呢,都用完了吗?” 刘管家继续追问。 “没……被我丢了。” 小红怯声道:“二爷他给了我一大包,说这种毒用银针试不出来,让我不要怕。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继续放。但是我……我还是怕被发现,所以只留下了一点点……其他的都被我丢进了水池里。” 好家伙。 徐经差点没绷住,还一次不行就再一次,这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啊。 难怪之前用银针也没有试出来毒,他这砒霜可能就是不含硫化物的那种吧。 “原来池子里的红李姨就是你毒死的啊。” 红英的关注重点却与徐经不同,她一脸兴奋的朝门外招手:“我就说绿柳照顾得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快去叫绿柳进来,毒死红吕……鲤鱼的凶手找到了。” 第8章 比话本还精彩 绿柳本来就守在门外,听到屋里有人在叫她,探出一个小脑袋朝屋里望来。 红英急忙朝她招手:“快进来,红鲤鱼的死不怪你,都是这个毒妇害的。” “是她害的?” 绿柳疑惑,踏着小碎步来到红英身前。 “是的,就是她把毒药放进池子里,毒死了那些红鲤鱼。不怪你。” 红英笑着给她解释。 “啊?那些红鲤鱼原来是毒死的啊。” 绿柳小嘴张得大大的,唾沫在唇齿间拉出晶莹的细丝:“那……那些死了的红鲤鱼是不是也有毒?” “有吧……” 红英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扭头看向已经缩在墙角的兽医:“是不是有毒?” “肯定有毒啊。” 兽医给予了专业的建议:“那么大剂量的砒霜,被毒死的鱼千万不能食用。池子里的水也要全换了,池子周围也要清洗干净,不然都是有毒的。” “哦,那正好今天叫了人过来,就顺便把池子清理了吧。” 红英点点头。 却看到绿柳一脸慌张:“完了完了……要毒死人了。” “怎么了?” 红英一愣:“难道是有人把死了的红鲤鱼拿去吃了?公子的红鲤鱼也有人敢动?” “是……是二爷。” 绿柳急得都快哭了:“昨天二爷走的时候看到池子里有一条红鲤鱼翻了肚皮,就把鱼捞了起来。他看鱼是刚死的,还很新鲜,就说要带回去吃。” “……” 屋子里的众人顿时全都安静了。 “怎么办啊?也不知道二爷他吃了没有,赶快叫人去通知他吧……” 只有绿柳一个人很是焦急的催促着。 徐经差点一口可乐喷了出来,他原本还在想着徐青为什么要害他,结果事情却反转得如此之快。 “他……他就不怕那死了的鲤鱼有毒吗?” 红英一脸复杂的神色问道。 “二爷他用银针试过了,那鱼没有毒。” 绿柳一脸难过解释道:“他说那些鱼可能是因为水太浅了,又晒了太阳热死的。所以我昨天就给鱼盖了一个凉棚,但是它们还是死了……” “这……” 这下连红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自己说的,这毒果然用银针试不出来。 “二爷那边得赶紧叫人去通知……” 绿柳不知道她口中的二爷就是始作俑者,依旧一脸担忧。 “不用派人去通知了,估计很快他们那边就会有人过来通知我们了。” 红英看了眼不动声色的徐经,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道。 “什么?” 绿柳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和红英姐姐都不太在意二爷的死活。那可是二爷啊,老爷的堂弟,听说还是个读书的秀才呢。 “过来我说给你听。” 红英牵着身材矮小的绿柳往一边的墙角走去,咬着耳朵将之前小红招供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绿柳被吓得愣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老爷,有人捎信过来。” 外面又有下人来通报。 刘管家出门去询问,很快就折转回来,面无表情的来到徐经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二爷死了。” 徐经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高兴,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所以说害人终害己啊。 “今天这事要保密,特别是母亲那边,不要让她们知道。” 徐经想了想,又嘱咐道:“今后要是我二叔那边的人过来,都警醒着点。” “好。” 刘管家点点头,回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小红:“这个人怎么处理?” 徐经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红英却凑了过来,指挥着家丁将小红拖出去:“公子见不得可怜人,走远一点再实行家法。官府那边也去通知一下,让他们过来拿人,再好好审审她,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投毒。” 丫鬟小红还想哭诉求饶,却被壮硕的家丁一把捂住了嘴拖了出去。 “今天的事可真多啊。” 红英忍不住感叹,随后开始张罗着让人收拾屋子,把兽医送去检查看府上还有没有中毒的牲畜,顺便让人给池塘换水。 绿柳也伤心的将两只死去的画眉鸟拿去后花园安葬。 “地上不冷吗?” 徐经看向依旧瘫坐在地上的若琴。 她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握着发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由于时间过长,脖颈上都被压出了一个小红印。 刚才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她都在看着、听着,一时间出了神,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以前在青楼的时候,他看过的一些话本都没有这么曲折精彩。 她原本是想干什么来着? 哦,是喝了鸡汤准备等死的呢。 经过徐经的提醒,她才回过神,下意识爬起身来。 腿都有些麻了。 “我真的不知道鸡汤有毒。” 来到徐经面前,她弱弱的说道。 “真相已经大白,我相信你。眼泪擦一擦,脸都花了。” 徐经见她揉着腿:“是不是腿麻了,过来我帮你揉揉。” “嗯。” “一会让厨房再做点鸡汤,确实好喝。” “好。” “对了,你除了琴,还会弹奏什么乐器?” 徐经突然想起系统里也有现代乐器可以兑换,刚好他以前在大学里没事的时候和几个同学搞了个乐团。 那时候在网上看一些视频,用古典乐器与现代乐器相结合,那出来的效果简直爆炸好听。 “除了琴,我还会筝,琵琶也会一点。” 若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之前在温香楼的时候其实是因为徐经的家境与地位,再加上他花了很多钱,让温香楼的老板都被打动,将她卖给了徐经。 其实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知道徐经其实并不通晓音律,每次她弹琴徐经最多也就是听个响,觉得好听罢了。 所以这些天以来她有些失落,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奈感。 要知道她的琴艺可是在整个江阴与应天府都备受文人们追捧,如今被他收入府中之后却无人欣赏。 “你先下来。” 徐经拍了拍她的腿,随后打开了系统的兑换页面。 【铮,花费700成就点兑换吉他,数量1。】 一把崭新的吉他落在了他的怀里,还附赠了一个音夹和拨片。 “这个乐器有没有见过?” 徐经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吉他,轻轻拨动琴弦,发出清脆动听的琴声。 第9章 高尚之地 江南水秀,文人多风流。 都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临近水边的亭台楼阁,特别是青楼,都是文人们最喜欢的娱乐交流之地。 很多后世之人都觉得青楼只是单纯的烟花之地,只有真正去过和了解的人才知道,青楼其实是一个高尚之地。 文人们在这里谈诗赋词、听曲论学。就连里面的女子也都个个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各有所长。 【噫~,解锁成就:逛青楼,获得成就点奖励1000点。】 揽月楼就是城里规模最大,也是格调最高的青楼之一,徐经定的酒席就在揽月楼上风景最好的顶层。 据说天气好的时候,夜晚圆月就仿佛挂在窗边,触手可得。楼外下方的流水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今天他就请了唐寅一人,为他庆祝夺得乡试解元。顺便也带上了若琴,因为上次唐寅说他喜欢音律。 唐寅一直到夕阳西下,夜幕笼罩之时才匆匆上楼来。 “抱歉,来晚了。徐兄弟久等了。” 唐寅带着歉意,鬓角几缕白发飘洒,比起上次似乎又憔悴了几分。 “无妨。” 徐经笑着将他迎进门:“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吗?” “也没什么事,都是家里那点琐碎。” 唐寅苦笑了一下:“不说这些了,我先自罚一杯。” 看着喝酒的唐寅,徐经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他家中现在的那位妻子是才续弦不久的,据说是一位势利之人,在科举舞弊案之后,就与唐寅闹了矛盾,最后被休。 现在看来,他的这第二位妻子即使在他科举取得了成绩之后,也是一点也不省心啊。多半是因为家中积蓄耗光,又将祖业酒馆给卖了,这才引起了他那位妻子的不满吧。 不过这种家事,他也不好去管。 只是突然想一件事,于是试探性问:“你的那座酒馆之前经营得如何?” “不温不火吧,平时也就卖一些酒水和干粮酱肉,赚不了几个钱。我也没怎么打理过,徐兄弟要拆了做别的也行。” 唐寅笑了一下:“反正现在那酒馆是你的了。”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 徐经一边说着,就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正是他用系统兑换来的“只因精”。 “这是?” 唐寅疑惑。 徐经没有回答,故作神秘的在桌上其中一道菜里面撒上了一点。 “你尝尝看有什么不一样?” 唐寅更加疑惑了,试着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随后双眼一亮。 这菜肴刚才他吃过两口,味道虽然还不错的,可与现在相比却相差甚远,简直就像是两盘完全不一样的菜肴。 现在这菜的味道充斥着一股特殊的鲜味,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这是什么,竟然有如此奇效?” 一连吃了好几口之后,他对徐经手中的那个小瓷瓶更加好奇了。 “这是一种叫只……鸡精的调味料,只需要加入一点在菜肴之中就可以增加鲜味。” 徐经一边解释,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想在那座酒馆里卖一些下酒的菜肴,继续由伯虎兄你来打理,我只负责提供这种调味料,到时候盈利你我对半如何?” “这……” 唐寅知道徐经这完全就是在帮他。酒馆都已经卖给他了,正如他之前所说,就算徐经把酒馆给拆了也与他无关。 说让他帮忙打理是假,送他银子才是真。 “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就让人把这只因……鸡精送过去,再请两个会做菜的厨子。” 见他犹豫,徐经直接拍板将这事给定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徐兄弟了。正好我那内人这段时间一直抱怨酒馆的事,那酒馆就让她好好去打理吧。真是惭愧,让徐兄弟笑话了。” 唐寅面有愧色,端起酒杯敬了徐经一杯。 他现在正处于拮据时期,这两年一直都在为钱财苦恼,家中那位续弦的妻子也因为钱的事情经常跟他吵闹。 虽然知道徐经不差钱,可这份恩情与心意让他很是感动。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对方。 “我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 徐经很开心:“那个……要是今后伯虎兄又有新的画作,可一定要记得先给在下观赏。” “近期都在筹备春闱,下次一定。” “……” 虽然知道他是无心的,可这话在徐经听起来还是有些别扭。 “徐兄弟,你这只因鸡精是不是很珍贵?” “嗨……这东西叫鸡精,之前是口误……口误。其实也不算太过珍贵,只不过现今只有我这里有这种东西。” “嗯不错,真是好东西。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菜肴,真是太好吃了,吃完了还想吃。嗯……你知道吧,吃完了……。” “哦,那我再撒点。” “嗯。” …… 吃了一会酒菜之后,唐寅一脸满足,左右看了看“就我们两人?” “怎么,嫌不够热闹?” 徐经笑了,他就知道这家伙闲不住:“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吃饱喝足之后,就去下面的场子和他们一起打茶围去。” “还是徐兄弟懂我。” 唐寅顿时开心的笑了。 “你也吃一些,一会我们一起下去玩。” 徐经朝一旁负责斟酒的若琴说道。 “好的。” 若琴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欣喜与期盼。 现在的她与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之前被徐经带回府里之后,她虽然一直很温顺听话,徐经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可那双眼睛里却像是失去了光泽,如同丢了魂一般。 可自从昨天徐经拿出那把吉他,在她面前弹奏了一首曲子之后,她就恢复了神采。 因为徐经并不像是她想象中的那样不懂音律,而是会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和听过的音律曲调。 曾经的她以为自己已经将琴演绎到了极致,不管是过去的古曲还是现在的新曲,她都是信手拈来。放眼整个大明,或许都无人能出其右。 这也造成了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兴趣缺缺,每天都是给别人演奏,早已经没有了以前学琴时候的那种对于乐曲的欣赏与渴望。 但昨天徐经用那种奇怪的乐器演奏的曲子,让她再次找回了那种感觉。 那首曲子的音调到现在都还环绕在她的耳边,每当她再次回想起来的时候就激动得浑身颤抖,无法自拔的沉醉其中。 好想再听他弹奏一次。 第10章 比琴 揽月楼的招牌是“舞”和“乐”。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揽月楼的“舞魁”与“乐魁”都代表着江南地区舞蹈与乐曲的最高水准。 无数的文人墨客,无论是有钱没钱、有官职和没官职的,都如同追星一般来到揽月楼欣赏舞蹈与乐曲。 后来温香楼出了个若琴,揽月楼的“乐魁”就被比了下去。后来揽月楼就想了个办法,将之前的“舞”“乐”结合,在一处同时演绎来吸引客人。 现在若琴被徐经收入府中,揽月楼又隐隐有了再次引领舞乐的趋势。 在酒足饭饱之后,徐经就与唐寅一起下楼来到了一处别院里。 刚一进院子,就听到了“铮铮绰绰”的琴瑟声。拐过一个长廊,便看到偌大的院子里一大群人席地而坐,中央有一个体态优美的轻纱女子手握小扇身姿飞舞。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看到这样的场景,唐寅“哈哈”一笑,忍不住感叹。 徐经也加快了脚步,和他一起在之前留定的位置上坐下。 他们的到来也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在看到是徐经和唐寅之后,纷纷抱拳告礼。 毕竟大家都是常客了,周围城镇和州府之中圈子里的人也就那么多,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听别人说起过。 唐寅是少年就成名的才子,诗词绘画无一不精,今年秋闱更是刚拿下了南直隶的“解元”,算是风头正盛。 而徐经则是因为家族的原因,家中几代在江南文人圈子里都还算有着一定的名气,更是巨富之家广交好友,许多名仕都与徐家有着不错的交情。 他们两人这一打岔,原本正在进行的歌舞也停了下来。 这一届的“舞魁”兰月与“乐魁”孜孜姑娘两人也好奇的看向他们二人。 “恭喜唐公子喜夺解元头魁。” 兰月笑着举杯敬酒,饮下之后又略带幽怨的看向一旁的徐经:“徐公子自从将若琴带回去之后,就好久都没来了,是不是把我们姐妹俩给忘了?” “怎么会忘呢,我这不是来了吗。” 徐经笑道。他作为这里的常客,又是花钱不计数的主,一直以来都是花魁们争相讨好的对象。 “孜孜姐这几天一直都闷闷不乐呢,她说你替若琴赎了身,却没有替她赎身,是不是她比不上若琴?” 兰月的声音悦耳动听,说话间带着一种勾人的媚态。 小腰一扭,故作惊讶的看向坐在他身侧的若琴:“哎呀,这不就是隔壁温香楼的若琴姑娘吗?你今天也来了。是不是特地过来,想来和孜孜姐比一比琴艺的?” 周围的众人一听,也都同时将目光看向徐经身侧的若琴。 “果然是若琴姑娘啊,今天徐公子把她也带来了。” “真要和孜孜姑娘比琴吗,那今天我们可有耳福了。” “哈哈哈,还是徐老爷您会玩啊,能把我们江南最会弹琴的两位花魁聚在一块儿。”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认出若琴的身份,大家都跟着一起起哄,反正在这种场合是越热闹越好。 在座的也有很多是若琴之前的追捧者,都期盼着能够再次听到她弹奏的琴曲。 “小月……” 另一边坐在古琴旁的孜孜有些焦急的呼喊了一声,她知道兰月是故意的。 作为揽月楼的头牌“乐魁”,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客人们都把她与温香楼的若琴拿来做比较,而且大多数时候都说若琴弹奏的琴曲比她更好听。 这样的言论听得多了,孜孜的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好胜之心,暗地里一直与自己较劲,想要演奏出更好听的曲子来,有时候练琴练得手指都破了。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别人也还是说她不如若琴。 后来若琴更是被徐经收入府中,似乎也证实了比她优秀的事实。在若琴走了之后,即便她有心想要去争取比较,也没有了机会。 揽月楼的兰月其他姐妹们虽然表面不说,可也都看在眼里。所以今天徐经带着若琴过来,兰月才会故意说这些话。 因为在她们心中,孜孜姐弹奏的琴声才是最好听的。 徐经当然也知道兰月心中在想什么,含笑看着她。 这小妮子,我都不想拆穿你。 被看穿心思的兰月小脸一红,又马上恢复正常,声音软糯了下来:“徐公子您说呢?” “我没有意见,你去问问孜孜姑娘,她还愿不愿意弹奏?” 他今天带着若琴来就是为了好好欣赏一番这两个最会弹琴的女子,自然不会拒绝。 兰月一喜,急忙回身看向琴桌后的芝芝。 周围的众人也都一脸期盼,将目光转向这个与若琴一样带着一丝柔弱气质的姑娘。 “久闻若琴姑娘琴艺无双,既然各位有此雅兴,徐公子与唐公子也难得来一回,那孜孜也不好拂了大家的兴致。我们就各弹一曲,不作比较,只为交流琴艺。” 迎着众人灼灼的目光,孜孜没有一丝怯意,说的话也显得大方得体,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好啊,今日托徐兄弟的福,能同时听到若琴姑娘与孜孜姑娘弹琴。” 唐寅兴致高昂,手中的茶盏也换成了酒杯。 “那就由我先来吧。” 孜孜抿嘴一笑,抬起纤手放在了琴上,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一变。 她弹奏的是南宋古曲《泛沧浪》,作者是南宋琴曲家郭楚望。当时元兵南侵,郭楚望为躲避战乱而移居湖南衡山附近。因眷恋故国家乡,便创作了琴曲《潇湘水云》。这首《泛沧浪》正是《潇湘水云》的序曲。 琴音响起的瞬间,整个院落都变得安静了。 仿佛置身于潇湘之地的云与水之间,飘逸却又有着一种淡淡的哀愁。 可以肯定的说,不管是在演绎还是对曲子的理解方面,孜孜这个弹奏之人明显都是下足了功夫去专研的。这一首曲子的背后,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连徐经身边的若琴都听得入神,放在腿上的手指也跟着琴声一起微微跳动着。 不知不觉间一首曲子就弹完了,而院子里的众人却还依旧沉浸在琴声之中。 也不知道是谁先击掌叫了一声“好”,才将其他人从意境之中拉回现实,于是叫好之声不绝于耳,整个院子也沸腾了起来。 第11章 恐怖的若琴 徐经对于古曲没有什么研究,却也被孜孜的琴声所感染。 这或许就是音乐的魅力吧,不管是在哪个时候,音乐总是有着其独特的能力,甚至能够穿越时空让不同时代人产生共鸣。 而说起共鸣与煽动情绪,现代音乐可以说是将其发挥到了极致。 就比如昨天徐经弹奏的那首曲子。 他还记得当时若琴在听到之后竟然全身发抖,最后更是眼泪都掉了下来,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仿佛一个花痴少女见到了自己的明星爱豆,两只眼睛都快变成心形了。 孜孜在弹完一曲之后,仿佛脱了力一般,之前的气势完全消散,人也软了下来。只有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灼灼的望向徐经身边的若琴。 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该你了。 还在回味和议论之前那首琴曲的众人也逐渐安静下来,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徐经这边。 “有意思。” 唐寅也坐在徐经边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看向了若琴。 他之前也在温香楼也听过若琴弹奏曲子,而孜孜姑娘刚才演奏的那首曲子简直堪称完美,不管是表现出来的意境还是演奏的技法,都丝毫不亚于若琴。甚至还隐隐比若琴多了一份决然,让整个曲子又有了更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也不知道若琴又会弹奏哪首曲子来应对孜孜的那首《泛沧浪》。 若琴仿佛没有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目光,而是看向了身边的徐经,一脸期盼:“既然不是比试,那我可不可以用筝?” “筝?” 徐经有些意外,想不到她竟然会有这种要求。 “若琴姑娘要弹筝?” 周围的其他人也是一惊,若琴的一手古琴可是名声在外,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说她是江南第一琴也不足为过。 而除了琴以外,似乎也没听说过她还会其他乐器啊。 今天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与揽月楼的“乐魁”孜孜凑在一起演奏,虽然明面上说的是不比试,可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着比较之心。 现在听到若琴竟然要用其他的乐器演奏,顿时就不愿意了。 “若琴姑娘不是一直弹琴的吗,怎么突然就要用筝了?” “她会弹筝吗,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 “唉,还以为今天能够听到两位最好的琴手较量呢,结果她不弹了……” “该不会是刚才孜孜姑娘那首曲子弹得太好,若琴姑娘怕了吧。” “讲真的,孜孜姑娘那首《泛沧浪》弹得是真的好,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琴曲,不敢比也是正常。” …… 原本安静的小院里议论声四起。 大家都对于若琴不用古琴弹奏很是失望,有人甚至猜忌怀疑起来,是若琴不敢比了。 唐寅却与周围的其他人不同,他爽朗一笑,故意放大声音压下周围的议论:“原来若琴姑娘还会弹奏筝,以前都是听你弹琴,能把琴弹得出神入化,想来筝也必定非同凡响。唐某很想听听看。” 听到他都这样说了,其他人的议论也立马停了下来。虽然依旧怀疑,却又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要不,先听听看? 这大概就是名人效应,他唐伯虎的一句话,比其他人议论的千百句还要管用。 徐经也笑了。 因为他看到刚才周围人在议论和怀疑的时候,原本性格柔弱的若琴却咬着嘴唇,眼睛里有着一丝决绝。 当即点头:“好,既然你想用筝弹奏,那就依你。” 听到他答应,若琴很是感激,朝他躬身一礼,朝着院子中央摆放的那架古筝走去。 她也是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这架古筝,这才有了想要用筝演奏的想法。 昨天她听了徐经用那个奇怪的乐器弹奏的曲子之后,她就满脑子都是那首曲子,怎么也挥之不去。心中也在不断的揣摩,那种乐器的声音与曲调。 一直到刚才看到古筝,这才如同醍醐灌顶。 而孜孜在看到坐在古筝后面正在调音的若琴后,却蹙起了眉头。 原本她是真的想要与若琴用古琴来一较高下的,一直以来被若琴压过一头的她也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不比对方差。 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对方却不用古琴与她比。失望的同时也有些恼怒,觉得若琴这是在看不起她。 她甚至现在就想愤然离场,却又只能忍住,心中的那口气让她闷得慌。 圆月初升。 这座院子就位于河岸边,临水的一方并没有围墙,而是一排稀疏的栅栏。 月亮与泛着黄晕的灯笼映照在水面,被河风吹成一道道粼粼的光斑。 古筝的声音也如同这些光斑一样,随着若琴细长的手指拨弦间飘散开来。 乐曲响起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与他们之前听过的任何曲子都不一样,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让人耳目一新的同时,内心之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被撩拨起来。 曲子初听之下似乎很简单,就是几个音符很有节奏的不断跳动、循环。每一次却又有着一个或是几个音调不断拔高、又降低,最终再次回到原本的基调。 而随着曲子的弹奏,那些懂得音律的人才又发现并不是那么单间,因为每一次几乎都是几个音同时响起。这些音调组合起来仿佛能够直透内心,每一下都点在心底柔软之处。 所有人都仿佛石像一般,细心体会着这种奇妙的感觉。 或低头沉思,或仰头发呆,连一旁帮忙斟酒的侍女将客人的杯子灌满了都没有发觉。 只有徐经一脸震惊,随即露出了一副怪异的表情。 这首曲子正是昨天他用吉他弹给若琴听的,名叫next to you,是一部动漫作品的插曲,也是曾经在网上被奉为神曲的纯音乐。 他记得当时自己在看动漫的时候听到这首曲子时,瞬间就泪崩了。 后来学乐器之后,练习的第一首纯音乐曲子也是这首。 到现在他也才知道为什么若琴会要求用古筝来弹奏了,因为只有古筝才能够完美的表现出和弦的部分,几乎完美的还原这首曲子,古琴却做不到。 而且古筝的音色与弹奏方式也与吉他有着相似之处,看来她从昨天听过自己弹奏之后,就一直都在琢磨着这首曲子。 仅仅只是听过一遍,就能够用另外一种乐器演奏出来。若琴的乐感与记忆力,都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要知道她在这之前可是从来没有听过现代音乐,更加不知道什么叫和弦…… 《和声学》也要等到两百多年以后的十八世纪才会出现。 第12章 这是什么曲子 音乐作为一种最古老的艺术形式,之所以能够经久不衰,就是因为其独特的魅力与无限的包容性。 据说最初音乐的产生是古时人们劳作所喊的号子演变而来,一直到二十世纪很多地方都还依然保持着劳作喊号子的习惯。 徐经小时候就曾在乡下看过那些采石工人抬石头,喊出来的号子就如同唱歌一般抑扬顿挫,似乎能让人瞬间充满力气,同时也让所有人保持统一的步调,不至于在干重活的时候受伤。 也有人说音乐是为了发泄和表达情绪而产生的,《礼记·乐记》中就提到了“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 后来文字与符号出现之后,人们就尝试着将音乐记录下来,“诗歌”也就诞生了。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诗经》就是收集了西周至春秋中期各地的优秀诗歌。即使过了几千年,原本的音调唱法都已经失传,文字与其所描述的意境却依旧保留了下来。 后来逐渐演变出了唐诗、宋词,文字的运用更是达到了巅峰。可不管怎么变,都依旧保持着特有的格律。 甚至古人在写一些文字长篇的时候,都潜移默化之中保持着诗词特有的文字韵律,现代考验还有流行歌曲的歌词都还有押韵呢。 这就是汉文字所承载的独特魅力,根本不是一串字母的排列组合能够比拟的。 很多文人在精通诗词的同时,也对音律有着独特的喜爱,毕竟几千年前诗词歌赋是一体的。 而现代音乐则更加注重曲调旋律,可以说是被玩出了花儿,将音乐原本煽动情绪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即使是没有任何词的纯音乐,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人产生共鸣。 没办法,古人们已经把文字玩到了极致,再也无法超越,就只能在曲调和节奏旋律上下功夫了。 就比如现在,虽然若琴所演奏的乐曲风格是在场众人都没有听过的,却依旧被其深深吸引。 唐寅端着一杯酒,似乎原本是想喝的,现在却没有了动静。他双眼有些失神,细细聆听着这首古筝曲子。 在某一个变奏的音调处,一滴清亮的泪水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滴落了下来。 周围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首曲子刚开始的时候虽然很好听也很新颖,却还不至于让人落泪。可当曲调一遍又一遍循环变奏,最终回到基调之后,内心之中的情绪也仿佛这首曲子一样被不断堆叠累积,最后终于绷不住了。 一直到眼泪沿着脸庞滑落,河畔的风吹过来,感受到丝丝冰凉,众人才突然转醒过来。 自己竟然听哭了。 当然听哭的不止今晚院子里的文人骚客们,还有那个守在古琴后面,之前想要愤然离去的“乐魁”孜孜姑娘。 从若琴弹奏的第一段旋律响起时,她就觉得这首曲子十分新颖,而且不管是弹奏手法还是曲调的风格,都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识过的。 而在听到第二段第三段同样的旋律响起,却自有几个音变调之后,她就皱眉了。觉得这只是一首很简单的曲子,类似儿歌一般,只不过比普通的儿歌更动听一点,节奏更灵活一点而已。 而后面的和弦与变奏响起,曲子再次回到主旋律的时候,她微微拽紧了衣角。 不过是在弹奏上面耍了点小聪明,让简单的曲子更丰满罢了。 随着若琴继续弹奏,曲调再次重复,却又加入了更多的和弦与节奏的变幻。 孜孜咬紧了嘴唇,紧紧拽着衣角的双手有些发抖。 她知道这不是一首儿歌,而是一首经过精心编排之后的快曲。但这些不过都只是一些技巧方面的东西,只要她下足功夫也能够做到。根本就没有她的那首《泛沧浪》的意境,只不过是流连于表面东西罢了。 可当若琴又一次拨动琴弦,那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的时候。之前几次的旋律如同在脑海中唤醒,一次次冲刷着她脆弱的内心,撩拨着她紧绷的情感。 她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整个人也如同泄了气一般瘫软在凳子上。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段简单的旋律,却有着这样的魔力? 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练琴,将曲子弹奏到自认为最完美的状态时都没有哭泣,现在却被这简单的一段调子给弄哭了? 看着依然在专注弹奏古筝的若琴,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弹奏方式和曲子,代表着若琴已经脱离了之前的琴曲,进入了她从来没有涉及到的另外一个高度。 所谓的返璞归真或许就是说的这种演绎和曲子吧。 短短一首曲子很快就弹完,收音之后,若琴缓缓收回双手,轻轻抬头看向场边的徐经。 带着一丝忐忑与小小的期待。 那样子仿佛是做好了练习题之后,等待着老师的批阅。 而当看到徐经微微点头露出赞赏的笑容时,她才终于松了口气,起身悄悄回到徐经身边恭恭敬敬的坐下。 “这……这是什么曲子?” 周围安静的众人也逐渐回过神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一脸诧异的看向若琴。 “这也太好听了吧。” “今日能听若琴姑娘这一曲,死也值了。” “这曲子以前从都没听过,是若琴姑娘新创作的吗?” “确实不管是弹奏手法还是曲子风格,都与寻常曲子大相径庭,真是奇也!” “曲含情,调生悲。若琴姑娘果然厉害啊,能创作出如此筝曲,不知名为何?” …… 小院里再次热闹起来,众人纷纷追问若琴刚才的那首曲子,早已经把今天两女的比试抛在了脑后。 旁边唐寅也忍不住发出感叹:“初听之时只觉得有趣,却没曾想是一首如此精美动人的曲子,真是惭愧。今天若琴姑娘可是让我唐某开眼了。” “不是的……” 若琴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摆手解释:“各位误会了,这首曲子其实是徐公子创作的,名叫‘在你身边’。小女子只是初学乍练,有样学样,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徐公子指点。” “在你身边?唔……这名字果然很贴切,虽在身边却又求而不得,难怪会让人落泪。唉等等……那首曲子是徐……徐公子创作的?” 周围的众人一脸懵。 第13章 现场教导 徐经所在的徐家在当地的名声可谓是无人不知。 整个江南的乡绅家族之中,徐家也是最富裕的家族之一,更是几代文人的书香门第。 自从徐颐和徐元献离世之后,徐经也就成为了目前徐家本家的家主。二十多岁就成了举人老爷,还拥有着巨大的家产。 可几乎所有认识徐经的人都没有听说过徐经竟然还精通音律。 而且还创作出了如此堪称一绝的曲子。 “若琴姑娘莫要开玩笑,虽然徐老爷替你赎了身,你也不用这样去吹捧他。” 旁边一个儒衫男子笑着说道。 周围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都不相信徐经能够创作出那样的曲子,认为若琴肯定是为了巴结和讨好徐经才故意这样说的。 刚才那首曲子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于乐曲的理解,可以说是开创性的一首曲子。 如果说是浸淫琴曲多年,又技艺高超的若琴创作出来的,他们绝对别无二话。可如果说是徐经创作出来的,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 “是真的……” 见他们质疑,若琴有些焦急辩解道:“徐公子不但精通音律,还会弹奏我从来没见过的乐器。这首曲子是昨日他弹给我听的,我觉得很好听,今天就冒昧尝试了一下。” “哦?真是徐兄弟创作的曲子?” 唐寅也一脸好奇的看向徐经,他与徐经相识这么久以来,也从来没有听徐经与他谈论过音律。现在听若琴这样说,很是意外。 “徐老爷还会弹奏连若琴姑娘都不会的乐器?”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诧异,一时间难辨真假,但还是怀疑居多。毕竟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也从来没有见过徐经弹奏乐器。 “若琴姑娘又何必如此谦虚。” 孜孜的声音突然传来,她已经抹干了脸上的眼泪,带着一丝气馁的表情望向这边。 她也觉得若琴是在故意谦让,因为以前徐经来这里的时候,她曾故意试探过徐经,已经知道徐经对于音律只是停留在最浅层的好听与不好听的阶段。 刚才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她也再次在心中揣摩了一遍刚才那首曲子,越是细心去探索就越是心惊,这其中包含了太多她说不了解的东西。每一个音的变化,每一小段旋律的快慢,都有着精心的编排与考究。 如果不是对于音律有着超越常人的理解,根本不可能创作出那样的曲子出来。 现在的她突然有点讨厌起若琴来,觉得若琴是故意这样说的,以此来羞辱她。 但她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深吸了口气望了眼若琴:“今天是我输了,若琴姑娘对音律的理解已经超过我太多,孜孜自愧不如。” “孜孜姐……” 兰月快步来到孜孜身前,神色复杂的握住了她的手,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刚才也被若琴的那首曲子给弄哭了。 “不是的……” 若琴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可怜巴巴的看向徐经。 徐经见状只能叹气:“唉,不是说了不是比试吗。那首曲子确实是我弹给若琴听的,不过她能听一遍就用其他乐器演奏出来,让我也很是意外。” “啊?真是徐公子作的曲子?” 听到徐经确认,周围的其他人一脸惊疑不定。 “呃……是我弹的。” 徐经厚着脸皮,他也确实没有说谎。 朝身后的侍女招了招手:“去把我马车里的吉他……就是那个梨形的乐器拿来。” 侍女应声而去,很快就抱回来了徐经的那把吉他。 “这是什么乐器?” 见徐经将这个奇怪的乐器抱在怀里,周围的众人发出疑问。这是一种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乐器,很是奇怪,居然长得像梨,和琵琶有点相似。 “若琴你告诉他们。” 徐经抱着吉他试了试音,又将变音夹夹好。 “这是gei他。” 若琴一脸认真,将昨天徐经跟她说的乐器名字告诉了周围其他人。 “给他?” 唐寅和众人一同点头,对于这个名字奇怪的音乐器很是好奇。 孜孜也是一脸疑惑,她学习过很多种乐器,可就是没有见过这种叫“给他”的。 徐公子真的懂音律? 徐经没有再注意其他人,低着头想了想,对一旁的若琴道:“刚才你弹奏的时候有几个和弦……就是有几处的音不对。这首曲子原本不是用这种乐器演奏的,所以谱子也不同。你换成古筝的话,也要跟着变动和调整一下,不过其他地方还是很好的。” 他一边说着,就拨动琴弦,弹奏起了之前若琴演奏的那首next to you。 吉他的声音与筝还是有一定的差别,弹奏的手法也不同,不过徐经胜在熟练,这首曲子他以前练习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弹过多少遍了。 从他的手中弹出来,这首曲子变得更加的流畅,再加上吉他那特有的动人音色,比之前若琴弹奏的时候更加饱满和富有情感。 虽然只是细微的差别,但只要是耳朵没有毛病的人都能够听出来,他比若琴弹奏得更加好听一些。 “就是这里,注意听。” 正在众人听得入神的时候,徐经微微停顿了一下,示意一旁的若琴。 若琴急忙点头,如同一个乖巧的小徒弟,全神贯注听着徐经的示范和教导,就差拿支笔记将徐经说的给记下来了。 院子里回过神来的其他人也是静静坐着仔细聆听,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出一丝声音打扰到了他们。 虽然听不懂,但大为震撼。 徐经竟然真的懂音律,而且还弹奏得这么好听,比若琴还厉害。 关键他还在现场指导若琴的不足之处。 这样看来,之前若琴说的都是真的,那首曲子真的是徐经所创。 另一边的孜孜更是瞪大了双眼,要说在座的人除了徐经和若琴,估计就是她最懂音律了。 就徐经刚才弹奏的那一小段,她就已经完全被其征服了。 以往徐经来揽月楼听她弹曲的时候,她觉得对方是不懂音律的,所以很多时候都没有用心弹奏,只是敷衍了事。现在回想起来,她突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肯定是全都知道的,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又想起徐经给若琴赎身,将其收入府中。她自认是不比若琴差的,想来也是因为自己的不用心,徐经才选择了若琴而不是她。 现在看着徐经悉心指导若琴的样子,她的心里已经后悔死了。 第14章 再弹一曲 这首曲子徐经并没有弹完,只是挑选了几个容易出错的和弦给若琴示范。 其实若琴已经很厉害了,只是听了一遍就能够用古筝将曲子还原出来,只不过她并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原版是钢琴曲,徐经用吉他弹奏的版本其实是改编过的,所以在弹奏的时候有些和弦和音调与原版有一些差异。 若琴虽然没有听过原版,也不会弹吉他,可听音方面却很准。现在听徐经仔细讲解和示范,她大致知道了错误之处,并且已经在心里开始模拟着用古筝应该怎么去弹奏这些音调。 周围一群大老爷们也听得入神,懂不懂是一回事,并不妨碍他们认真听。 徐经那有板有眼的讲解,偶尔还信手拈来般弹出一段动听的旋律曲子,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在他们心中徐经已经奉为神人般的存在。 试问整个江南甚至整个大明,谁能有资格教导若琴姑娘弹琴的? “孜孜姐……” 兰月看着趴在琴桌上气馁的孜孜,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抬头望了眼徐经那边,轻叹口气:“原来徐公子真的懂音律,不仅会弹奏乐器,还作出了那么好听的曲子。他以前藏得可真深啊。” “他以前应该都是在试探我。” 孜孜扭过头来,将细腻的脸蛋枕在小臂上,一脸悲戚:“他对乐曲的理解和造诣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我以前还以为他不懂音律,所以每次弹奏都比较敷衍,没有能入得了他的眼。若琴就比我好,她被徐公子看上,还替她赎了身……” 听到孜孜话语中的那一股子酸味,兰月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孜孜姐你是不是也想跟着徐公子学琴?” “……” 孜孜愣了一下,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随即抿了抿嘴:“也不是特别想,就是……我其实不比若琴差的。” “嗯,知道了。” 兰月起身就往徐经那边走去。 “你干什么?” 孜孜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急忙伸手拉住她。 “我去和徐公子说你想跟着他学琴,还想让他帮你赎身啊。”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孜孜脸蛋顿时就红了,将兰月的手抓得更紧。 “真的吗?” 兰月斜眼看着她,早就猜透了这个一直以来就口是心非的家伙:“那你真的甘心吗?” “我……” 孜孜目光躲闪:“我再考虑考虑,你先别去和他说。” 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徐经,有种做错被人发现的感觉。 徐经这边很快就已经给若琴讲解完,迎着众人奇异的目光放下了手中的吉他。 “徐兄真是深藏不露啊,没想到对于音律有着如此深的造诣。” 唐寅一脸崇拜的模样看向徐经,他也通晓音律,刚才徐经说的那些他大概能够听懂一点。 也正因为能够听懂一点,心中对于徐经就更加钦佩了。 “伯虎兄也会乐器吗?” 徐经有些好奇的看向唐寅。 “我只会听,乐器的话……只会鼓和镲。” 唐寅面露惭愧。 徐经却是双眼一亮,要知道打击乐器在古代的娱乐活动之中或许并不广受喜爱,可在注重旋律和节奏的现代流行乐曲之中可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不然也不会把鼓手称为乐队的灵魂了。 “我也会一点鼓,有机会我们可以好好深入交流一番。” 徐经很是兴奋。 他突然有了在这里也组建一支乐队的想法,也不知道在明朝组建一支自己的乐队是个什么体验,想想都让人激动。 只不过要组建一支乐队光凭他和唐伯虎还不够,就算再加上若琴也还差人。 而且现在他还有着其他的事情要办,没有太多的功夫去搞这些东西。 “徐公子再给我们弹奏一首曲子吧。” 旁边有人意犹未尽高声说道。 周围的其他人也立即跟着起哄。 “对,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个叫‘给他’的乐器,就再来一首吧。” “徐公子真乃神人也,今天就给我们大家都长长见识。” “我估计今晚之后,刚才那首曲子就会传遍整个江南,只可惜会弹奏的人应该不多。不知道徐公子还有没有这种曲子?” “好的曲子不可多得啊,就算没有其他曲子,我还想听徐公子弹奏一遍刚才那首。” “是啊,今日机会难得,过了今晚可能就听不到了。” “只要徐公子再弹一首曲子,今晚所有的开销我一个人包了。” “去去去,你这是看不起谁呢,徐老爷还差这点钱?” “唉,我就是这么一说,徐公子你别误会,我是真的想再听您弹奏一曲。” …… 眼看院子里的众人越来越闹腾,徐经只能伸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再弹一首新的曲子吧。” 他话一出,院子里的众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是一脸兴奋。 之前大多数人都只是跟着起哄,或是随便那么一说。因为像刚才那样精美动人的曲子,随随便便就能创作出来的。 结果徐经却是轻描淡写的就说还有新的曲子,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若琴也是一脸惊讶,想不到徐经还有新的曲子。但随即又释然了,现在的徐经在她眼中就是一位无所不能的音律大家。 “快起来,徐公子又要弹琴了。” 另一边的兰月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急忙推了推再次趴在琴桌上的孜孜。 孜孜立马抬起头来,正襟危坐,与兰月一同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这是一首比较轻快的曲子,名叫纱哞儿。” 徐经简单介绍了一下,便抱着吉他缓缓弹奏了起来。 这是一首电影的插曲,电影讲述了小菊次郎在暑假经历的种种故事,十分治愈,曲子也是偏向轻快治愈风格。 当轻快的旋律响起,院子里所有人的双眼都是一亮。 虽然与之前的那首曲子风格不同,但依旧注重旋律与节奏,可以听出来是同一种类型的乐曲,轻易间就能勾动起听众的情绪。 之前那首让人心生悲戚,这一首却让人心情莫名的轻松愉悦起来,仿佛置身于夏日暖洋洋的阳光之中。 第15章 锦衣卫徐宗 揽月楼的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徐经也成为今夜唯一的主角。 他头一次将现代音乐带入了古代,让人们听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乐曲。 现代音乐的魅力效果也证实了音乐不仅无国界,还能超越时空。不管是在哪个时代,美好的东西总是受人追捧。 一曲“纱哞儿”弹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先后两首曲子,已经征服了所有人的耳朵。 就连兰月这个习舞之人都想直接过去找到徐经拜师学艺。 孜孜更是内心矛盾,一方面不敢去面对徐经,一方面又充斥着对这种新类型乐曲的向往和追求。 她也在心中开始琢磨起这两首曲子,如果用古筝或是琵琶一类的乐器应该怎么演奏出来。如果徐经能够像教导若琴那样亲自指点她一下,那就更好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徐经才回到府上。 这是徐家的一座别院,面积虽然比不上本家那边,却也是城里占地最大的府邸之一了。之前徐经为了备考明年的科举会试,便从本家搬来了这里居住。 刘管家已经等候多时了,见他回来,立即上前汇报:“小红已经送去了衙门,下毒的事她就只知道是二爷指使。根据她的描述,我也让人查过了,那种砒霜毒药并不是我们当地的,市面上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纯度极高的砒霜。” “你的意思是?” 徐经疑惑。 “民间制不出这种毒物来。” 刘管家压低了声音答道。 徐经有些诧异,也就是说那种砒霜很有可能不是民间流通的毒物,而是官方机构或是其他途径而来的。 以徐青的背景和手段,应该搞不到这种高级的东西才对。 突然脑子里一个激灵,他想到了那位堂兄徐宗。 徐宗是徐青的亲哥哥,也是他二叔徐元寿的大儿子。 徐宗从小就不喜欢读书,而是喜欢习武,所以并没有读书参加科考。靠着家中的上下打点,进入了南镇抚司衙门。后来因为表现好立了功,又被调去了京师的北镇抚司,升为了总旗。 如果说这种毒普通人不能轻易搞到,那如果是从锦衣卫总旗的徐宗手中得来的那就理所当然了。 “你怎么看?” 徐经望向刘管家。 “老奴不知,不过听说上个月总旗大人回来过一趟。” 涉及到锦衣卫,他一个徐府管家还真没办法继续查下去,最多也就知道他回来过一趟。 “如果我死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徐经似笑非笑,看着刘管家问。 “老爷……” 刘管家一脸愁容。 徐经摆手:“你尽管说,不用在意其他的。” 刘管家这才低着头仔细想了想:“他们那边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除非……” 后面的话他实在不敢说了。 “除非我的两个儿子也死了,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想办法霸占本家的家产。” 徐经接着他的话说了出来。 看来他这个二叔一家可真是心肠狠毒啊,不仅要他死,还想把他一家都害死。 当然这一切也都只是暂时的猜测,根据后来的历史记载,似乎也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惨剧。不过原本的历史中他与唐寅被卷入科举舞弊案,也可谓是九死一生。 说不定这科举舞弊案的背后,就有徐宗在其中作妖。 “从今天起,本家那边再增添一些人手,平时的人员和物品也要严格筛查。”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刘管家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也意识到了这事情的严重性。 “这都什么事啊……” 徐经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了,可为了自保又不得不去思考。 看来去京城之后,还得提防着他的这位堂兄。 等到刘管家离去之后,红英瑟瑟缩缩的走了进来。 从小就和她一同长大的徐经一看就知道她是心中有事,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 红英目光躲闪,却又趁他不注意偷偷打量他:“那个……你屋里有个盒子。” “盒子?” 徐经一愣,随后才想起来是什么,那是他用系统兑换的第一件物品,估计是红英在给他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到了。 不过看到了也没什么,反正装在盒子里从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就……就打开了。” 红英扭捏着说出了实情,脸蛋也红了起来。 “……” 徐经顿时一脸尴尬,那可是他的宝贝啊,就这么给打开了?说好的保密发货呢? 哦,确实在打开之前还是保密的。 咽了口唾沫,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红英两眼。却突然发觉她这高挑挺拔的身材,或许穿上那套cos服装还挺适合的。 于是便脱口而出:“那套衣服是给你的。” “啊?给我的?” 红英吓了一跳,竟然是给她穿的? 她又回想起自己打开盒子,拿出那套衣物查看时的情景。那套布很少,有一部分更是那种薄薄一层完全贴在身上的衣物。她光是看看就能够知道穿在身上是个什么样子,简直太羞人了。 “你……你你你……” 红英满脸通红,急忙捂着脸怕被徐经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啐了他一口:“……那种衣服怎么能穿在身上,你就知道欺负人,我不穿!” “那你不穿我就给若琴了。” 徐经随口说道。 “不行。” 红英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急忙扭过头去:“……你都说了送给人家了,哪里还有转手又送人的道理。” “那你是穿还是不穿?” “我不。” “你不穿我就送给若琴。” “不行!” “你又不穿,拿来干什么?” “我……” “那套衣服其实很漂亮的,适合你的气质,能够衬托出你美好的身形。” “不。” “那套衣服穿上之后很舒适的,还能够让行动更加方便快捷。” “你……你想干嘛?” 徐经一脸无奈,只能祭出杀手锏:“那是我专门为你定做的女侠套装,穿上之后英姿勃发,力气和速度都能有显着的提升。” “真的?” 红英一脸好奇,却又带着一丝怀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徐经一脸真诚。 “你一直都喜欢骗我。” 红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想了想,往门外走去:“那我去试试看,你不要偷看。” “绝对不会。” 徐经一脸正经,等到她出了门之后立即起身悄悄跟在了后面。 第16章 洽儿病了 红英是五六岁的时候被徐经的母亲薛氏从娘家那边的小镇上接回来的。 这丫头从小就和其他的女孩子不太一样,别人都是喜欢花花草草、女红刺绣什么的。她却是喜欢舞刀弄枪,还自习武艺,妥妥的一个野蛮暴力女。 徐府中的下人们以前或多或少都成为过她的人肉沙包,不过在面对徐经的时候她还算收敛,因为身份地位的关系,她还不至于欺负殴打徐经(某些时候除外)。再加上两人从小一起玩耍长大,互相之间的情谊也比较深厚。 在徐经看来,她就仿佛是青梅竹马的邻家小妹。两人之间不像主仆更像是玩伴和朋友,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关键时刻永远替他着想。 对于偷看这件事,徐经一直都是很不耻的。 就比如现在,躲在门后面看到红英回了自己的屋子之后,他也没有去捅破窗户什么的。 正人君子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呢? 几分钟之后,估摸着她已经换上了衣服,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一把就将她屋子的窗户给掀开了。 正人君子从不偷看,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谁知道窗户刚掀开,就对上了红英张白净的脸庞和一双大大的眼睛。 “你干什么?” 红英双手叉腰站在窗户后面,身上依旧穿着之前的衣衫,完全没有换过衣服的痕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掀开窗户。 “我觉得你可能不会穿,所以就过来想要帮你。” 徐经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那你等一下我把门打开让你进来。” 红英点了点,就转身去开门。 徐经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刚跑没几步,就感觉身后一阵风声快速袭来。 “哎唷……” “呀,公子你怎么摔倒啦?我来扶你。” “……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要嘛,公子不是要替我换衣服吗?走走走……” “嘶……轻点,断了断了……” …… 书房里,红英正拿着一瓶药酒给徐经揉着手臂。 徐经靠在桌边,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仔细看着。 这是一本他在系统里面兑换来的史书,一旁的桌上还放着两本编年史和人物传记,都是弘治年间的。 经过了徐青指使丫鬟小红投毒的事情之后,他想了很多,可最终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于是只能从历史书上来寻找一丝蛛丝马迹。 想来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对历史却一窍不通,果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一页页的翻吧。 “公子你……是不是生气了?” 红英一边给他揉着手臂上的淤青,一边侧头小心翼翼注视着他。 以前徐经被她“不小心”弄伤之后,替他揉伤的时候他总是会故意大声哀嚎,今天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于是手里的力道又悄悄加重了几分。 “嘶……轻点啊,我这忙着呢。” 徐经吃痛大叫。 听到叫声之后红英终于舒服了。 又看了他两眼:“昨天洽儿感染了风寒,你要不要过去看看他。” 现在是八九月份,白天虽然还很暖和甚至有点热。可江南地区大多临水,夜晚已经很凉快了,甚至有点冷,稍微不注意就会感染风寒,特别是年幼体弱的孩子。 “洽儿感染了风寒?” 徐经眉头一皱,随后起身:“走去看看。” 他现在有两个儿子,都是妻子杨雯生的。大儿子徐沾八岁,小儿子徐洽六岁。 之所以这么重视,那是因为徐洽就是后世徐霞客的曾祖父。这么小的年纪在古时感染了风寒可不是小毛病,不像在现代吃点感冒退烧药或者实在不行来点抗生素就好了。 在医学条件落后的时代,一点点的小毛病都能够要了命。 虽然在历史上徐洽会健康长大,可在他穿越过来之后他也不知道历史会不会因此改变,所以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的好。 “等等我。” 红英急忙跟上,把他挽起来的袖子放下来捋顺。 本家距离别院不算太远,就在城里的两头,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 平时这边府上的琐碎事务都是刘管家在打理,家中的田地产业则是杨雯在管理着。 从祖父徐颐开始,徐家的男人们就一直在忙着科考举业,只是可惜他们徐家似乎与做官无缘,先后几代虽然都有文名,却都止步于举人,始终没有出过进士。 徐家的女眷一直以来都是知书达理,帮忙管理家中财务,之前他的母亲薛氏,现在又交给了他的妻子杨雯。 要说起来杨雯其实还是名门之后,是明代初年重臣杨士奇的玄孙女。 在杨士奇晚年的时候,大儿子杨稷,骄纵横暴,杀害百姓,以致于杨士奇的声望大为受损,只能以老疾辞官。最终只得了个“文贞”的谥号。 二儿子也因此受到牵连,成化年间到了南京任职尚宝司卿的闲职。后来杨家后人就在南京落户,到了杨雯这一代已经大不如前。 可不管怎么样,杨雯也是官宦名门之后,与徐家算是门当户对。 杨雯从小也是饱读诗书,通晓算术,把徐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十六岁就嫁给徐经,到现在已经九年了。 徐经带着红英一路进入到后院,刚好看到大儿子徐沾握着一个小锄头,蹲在在院子栽种花草的小园边上翻着泥土。 在一旁还有几个下人丫鬟也拿着竹篾在撬翻着泥土,还时不时的掰开那些大块的土块,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沾儿,你在干什么?” 红英几步走上去,弯下身去想要抱起他,但看到小家伙沾满泥污的双手又停了下来,皱眉疑惑看着他。 “红英姑姑。” 徐沾抬头看到是红英,立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在挖地龙呢。” 他放下锄头拍了拍小手上的泥,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徐经,顿时双眼一亮:“爹。” “嗯。” 徐经也走上前来,皱眉看着他:“你挖地龙干什么?” 徐经知道地龙就是蚯蚓,但不知道他挖来做什么。 “老爷。” 一旁的丫鬟见到徐经回来了,急忙起身见礼:“是郎中让我们挖地龙的,说是要用来做药引子。” 第17章 药引 “做药引子?” 红英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原来是给洽儿做药引子的啊。 “那我也来帮忙挖吧,我的力气大,找起来更快。” 红英一边说着就拿起徐沾丢在地上的小锄头,准备也加入寻找地龙的队伍。 “简直胡闹。” 徐经直接就怒了。 他以前确实对于中医有过幻想,可后来在看过了鲁迅先生,还有后世网络上很多关于中医的案例之后就对中医彻底失望了。 如果说中医是一门医学倒是没什么,可你硬要把它搞成一门玄学。 “都别挖了。” 徐经气呼呼的走进屋子,刚好看到坐在床前的杨雯。 二十多岁的年纪,却生得一张少女的脸庞,头上的发髻挽起,有着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与柔和。 “你回来了。” 看到是徐经进来,杨雯起身准备去给他倒茶。 “不用管我,洽儿怎么样了?” 徐经朝她摆了摆手,来到床前看着自己这个脸庞有点胖胖的小儿子。 “郎中已经看过了,说是热病。现在还在熬药,还需要地龙做药引。” 杨雯一脸愁容的看着床上的徐洽说道。 “热病?” 徐经一愣,随后才明白,那是发烧。 伸出手背探了探徐洽的额头,果然滚烫,这起码得三十八九度了。 徐洽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手,闭着的双眼睫毛颤了颤,露出痛苦的表情,可最终还是没能睁开双眼。 “这是发烧了啊……” 徐经深深叹了口气,将小家伙身上盖着的厚厚棉被掀开。 可这一掀就吓了一跳,只见徐洽赤着略微胖胖的上身,胸口处还趴着一只癞蛤蟆。 那蛤蟆还挺大个,肥肥圆圆的,下巴处一鼓一鼓的,还是活的。 “这是什么玩意儿?” 徐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这也是郎中说的,把蛤蟆放在胸口,等蛤蟆被热死之后,洽儿就不热了。” 一旁的杨雯柔声解释道。 “真的是瞎搞。” 徐经扭头准备去找东西来把蛤蟆弄走,正好看到红英走进来,急忙朝她招手:“快来,把这东西给我拿走。” “郎中说了要等……” 杨雯有些焦急,想要上来劝说他听郎中的。 “我去他的郎中,一群庸医!” 徐经直接就怒了,大声吼道:“快把这东西给我拿走。” 屋里的杨雯和红英都被他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他。 这么久以来她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徐经发这么大的火,以前就算是遇到再生气的事情他也不会这样,最多就是一个人垂头丧气躲在屋子里生闷气。 “还不快点。” 徐经又瞪了红英一眼:“再去打一盆冷水进来。” 红英反应很快,他知道徐经是真的生气了。伸手一捞,就把那只趴在徐洽胸口的蛤蟆给捉了起来,迅速出了门。 很快就又端着一盆冷水进来,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你的手巾呢?” 徐经朝杨雯伸手。 杨雯刚才被他吓得不轻,蹑手蹑脚拿出了自己随身的手巾递给他。 “太薄了……” 看了眼杨雯递过来的轻薄丝巾,徐经皱了皱眉,又望向旁边的红英:“你的手帕呢?” 红英平时每天早晚没事就会练一练拳脚,因为出汗多的原因,所以平时用来擦汗的手帕也比较厚实一些。 红英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帕拿出来递给了他。棉布的,很吸水。 这要是放在平时,徐经可能会直接将手帕放在鼻子前深深吸上一口,但现在还是忍住了。 将手帕浸在冷水中,拉起来轻轻拧到半干,这才放在了徐洽的额头上。 小孩子因为身体弱小,大脑还没有完全发育,发烧的时候如果温度太高最容易损伤到脑部,所以需要给额头降温。 做完这一切之后,又急忙打开了系统,他记得系统里面有很多药物可以兑换。 【咳,花费50成就点兑换布洛芬,数量1。】 “去倒一杯热水来。” 徐经一边拆开药盒子,朝旁边一脸好奇看着他的红英喊道。 “哦。” 红英又急忙出去倒水,回来的时候一只手端着热水,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带着泥土的瓷盅。 “地龙已经挖好了……” 她刚一开口,就被徐经那可怕的眼神给吓得闭了嘴。 “把那什么地龙给我丢了。” 徐经伸手:“热水给我。” 红英只能瘪了瘪嘴,将热水递给他,然后拿着瓷盅出去丢了。 站在一旁的杨雯欲言又止,那地龙可是郎中说的药引子啊,她不明白为什么相公不听郎中的。 “过来帮我把他扶起来,我给他吃点药。” 正想着,徐经的声音就传来。 她只好过去帮忙把孩子给扶起来坐着,看着徐经将一颗药丸捏开,洒了一些粉末在勺子里,融了一些水喂进徐洽的嘴里。 “让他好好休息,注意看着他头上的手帕,每过一刻钟就重新在冷水里浸透一下,再给他敷上,不要拧太干了。” 喂完药之后,徐经一脸郑重的向杨雯嘱咐道。 杨雯听着他的吩咐一脸呆滞,刚才徐经所作的那一切似乎都是在为了孩子,可她怎么也看不懂。 在她的心中还念着郎中的蛤蟆和地龙呢,要是没有按照郎中说的去做,洽儿真有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说的都记住了吗?” 徐经见她还在发着呆,皱眉又重复了一遍。 “嗯……好的。” 杨雯回过神来,急忙点头应声。 徐经这才起身往外走去,发现院子里又多了一个人。 一个背着药箱子的郎中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棍子在搅合瓷盅里的蚯蚓。 在他的身后,一个丫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 红英正站在他的面前,显得有些焦急:“你还是等一会儿再进去吧,现在公子正在里面呢。他对你的这个药好像不是很喜欢……” “我管他喜欢不喜欢,我是在救人。” 那郎中一脸正义凛然,将瓷盅的蚯蚓用竹篾搅合成一段段的小截,还带着丝丝的粘液,连带着泥土污垢一起倒入了那一碗中药里面。 端着药碗托盘的丫鬟都看得直摇头,差点干呕出来。 第18章 意外 这位郎中看起来颇为年轻,长相也还过得去。就是头发乱糟糟的,嘴巴周围的胡须也没有打理修整过,看起来很是邋遢。 要不是他还背着那个已经包浆了的药箱,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个郎中。 徐经在看到他将蚯蚓肉倒入药碗之后,也是一阵恶心。 这东西是给他儿子喝的? 就算他愿意,洽儿的曾孙子徐霞客估计也不会愿意。 “好了,拿去给那孩子喝了。” 年轻郎中匆匆制作好一碗药之后,就要朝屋里走去。 徐经立即将手一横拦住他:“不用了,我已经喂洽儿吃了药,很快就会好的。” “你是谁?” 年轻郎中一愣,随即神色低沉下来:“你知不知道不能随便用药的?这么小的孩童,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快……快带我看看那孩子。” 他一边说着就埋头要进屋去,结果却发现徐经和红英依旧站在前面挡着,包括身侧端着药的丫鬟也是低着头不敢前进。 “他就是我们家……老爷。” 红英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徐老爷?” 年轻郎中有些意外,随后又有些愠怒:“就算是你是徐老爷也不能这样随便乱来,孩子还小,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处理的。” 徐经面无表情,他不相信这个看起来就不靠谱的家伙能用蛤蟆和蚯蚓就把洽儿治好。 指了指院门:“红英,送客,今后不许他再踏入我们徐家。” “这个……” 红英面色为难,但也只能听从徐经的命令:“李先生,走这边……” “我不走,你这是草菅人命,你这个庸……” 年轻郎中顿时就急了,想要骂徐经是个庸医,但又想起来对方好像不是郎中,一时间语塞:“反正我不许你这样胡来,快让我去看看那孩子怎么样了。” “我胡来还是你胡来?” 徐经也气笑了,见他还不肯走,又朝红英吩咐:“去叫家丁来赶人。” 红英无奈,正准备出手强行将这郎中送出去,院门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 薛母带着两个丫鬟走进了院子,她也是听说小孙儿病了,打算过来看看的,结果一进院子就看到他们在这里吵闹。 薛母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体态端庄得体。脸上和眼角有些皱纹,却不显老态。 “老夫人,是老爷他……” 红英急忙将事情大致向她说了一遍。 徐经也有些愤愤,来到薛母身边痛斥这个庸医:“母亲,他不仅用蟾蜍放在洽儿身上,还要给洽儿吃地龙。” “真是胡闹。” 薛母听后顿时大怒。 “就是,简直是胡闹。” 徐经跟着附和道:“所以我就准备将他赶出去。” “我说的是你胡闹。” 薛母瞪了徐经一眼,微微叹了口气:“李先生技术高明,前些日子我的眼疾就是他治好的。现在洽儿病了,你就好好让他瞧病,怎么能如此胡闹呢?” “啊?” 徐经这才反应过来母亲是在说他,急忙辩解:“可是他胡乱给洽儿治病啊。而且现在我已经给洽儿喂过药了,还拿冷水给他降了温,很快就会好过来的。已经不需要他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话还没说完,屋子里的杨雯就跑了出来。眼角带泪,一脸的惊慌失措:“洽儿……洽儿他出事了,郎中呢?快来……快点救救他……” “怎么回事?” 徐经一愣,他不是已经处理好了一切,怎么会又出事? 急忙冲进屋里去查看,就见到有些微胖的徐洽正躺在床上,全身不住的抽搐着,额头那块用来降温的手帕也因为抖动掉落了下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徐经瞬间就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有学过医,以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后方的薛母和红英等人也相继进了屋,看到床上抽搐的徐洽也吓了一跳。 “快,李先生……” 薛母下意识喊道。 姓李的年轻郎中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背着药箱快速来到床前,简单查看了一下小家伙的情况之后,将一块木片塞入了徐洽嘴里,又立即打开药箱取出银针袋。 一脸郑重:“帮我按住他。” 红英急忙上去用手按住徐洽的手脚,薛母也赶紧催促身边的丫鬟一起过去帮忙。 徐经只能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那李姓郎中将细细的银针依次刺入徐洽的头侧和心口。 他原本以为简单的发烧只需要按照自己的经验,给孩子降温吃药就能够好转了,可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难道是自己错了? 徐经突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好像一切都太过想当然了。 “洽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看我不收拾你。” 薛母带着怒意朝他斥责道。 徐经只能缩了缩脖子,静静看着那位邋遢的李郎中在床前忙碌着。 说来也奇怪,几根银针下去,徐洽果然逐渐停止了抽搐。 “去拿个杯子来。” 李郎中调整旋转了几下银针,又抽出一根稍粗一些的银针,握着徐洽胖胖的小手,从手指边扎了进去。 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滴落下来,落入瓷杯中。 好一番折腾之后,他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让丫鬟把之前的那碗药端过来,慢慢喂进了徐洽的嘴里。 “暂时没事了,都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李郎中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说道。 屋里的众人也终于松了口气,纷纷撤出屋子。 徐经出去之后就看到杨雯站在门边悄悄抹着眼泪,她的那条丝巾已经被眼泪湿透。 看着他伤心垂泪的模样,徐经心中更加惭愧了,轻轻握着她的手:“都是我不好。” 杨雯摇了摇头,也不责怪徐经,柔柔的抽泣着:“……希望洽儿能没事。” “我写一个药方,你们叫人马上去抓药回来,我还得守在这里。” 李郎中看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徐经这个能做主的徐家老爷身上。 “我去吧。” 徐经叹了口气,决定做一点什么来弥补。 “记得要去老字号的药铺,贵一点也没关系,药材绝对不能出问题。有些药铺以次充好,真是害人不浅。” 李郎中又多看了他一眼,年轻又邋遢的脸庞显出一丝久经风霜的老成。 “您放心,我一定买最贵的。” 徐经急忙点头。 李郎中嘴角嗫嚅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第19章 李时珍的爷爷 徐家的本家就位于城中,周围的大小商铺都距离不远。 在红英的陪同下,徐经很快就来到了城里最大的药铺,将手中那张一大半都看不懂的潦草药方递给了药铺的柜台。 “徐老爷今天亲自来买药呢?” 那药铺的柜台伙计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像徐经这样的稀客,来他们药铺可还是头一遭。 “是家中有人得了热病吗?” 伙计瞅了一眼药方随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 神色恍惚的徐经有些意外。 “这地龙可不就是清热、定惊癫的东西。” 伙计一边着手去捡药,一边答道。 “原来是这样。” 徐经尴尬的笑了笑,这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李郎中要用蚯蚓做药引了。 现在想起来,蛤蟆是冷血动物,放在心口也是能够起到降温作用的。徐洽还只有六岁,用湿毛巾敷额头或许是太过了。 那李郎中似乎是有真本事的人啊。 中医似乎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不堪。 他突然想起来明代不是出过一位被后世尊为医圣的李时珍吗,也不知道李郎中与这医圣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胡思乱想的时候,手脚麻利的活计已经将药包好,红英提着药材扭头正催促他:“公子快点,我们回去了。” 回到徐府之后,徐经又去看了下小儿子徐洽。 体温已经明显降了下来,那只可怜的蛤蟆再次被放回了他的胸口。现在的徐洽表情平和,像是睡着了。 徐经趁着送药的机会找到了那位李郎中。 “李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 看着他忙碌着处理药材熬药,自己却帮不上忙,徐经脱口而出。 说了一半才觉得不对,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李先生尊姓大名?” “李禾。” 李禾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忙碌着。 “您认识李时珍吗?” “不认识,那是谁?” “那您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我们李家是世代传承的医术,你放心吧,那孩子应该没事了。” 李禾以为他又在质疑自己的医术,急忙解释:“我家那孩子上次也是热病,我也是用这种方法治的,再吃两副药就好了。” “您儿子叫什么名字?” “小儿名叫言闻,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徐经打了个哈哈,转身快速离开了。 回到屋里之后急忙摸出用系统兑换的那本明代人物传记,在上面仔细查找起来。 于是红英很快就在门外听到了他那震天般的惊呼声。 “卧槽,他是李时珍的爷爷!?” …… 小儿子徐洽在第二天果然完全退了烧,转醒过来。 除了精神状态还有些萎靡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已经能够喝点粥吃一些东西了。 李禾在嘱咐了一番之后就收拾起药箱,拿着徐家给的丰厚酬劳准备离开。 像他这样的铃医,平时四处走动,大部分时候都是十天半个月没有一个病人,有时候维持生计都困难。 这次他来江阴这边也是因为江南地区的富人多,再加上顺便带着儿子过来采购一些药材。因缘际会才撞上了徐家,能够在这样的大富之家行医已经算是运气非常好了。 “李先生等等……” 红英突然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我们家公子请你过去一趟。” “府中还有病人吗?” 李禾下意识问。 “不是,公子好像有事找你。” 红英也有些疑惑,昨天徐经在屋子里大呼小叫一番之后,就闷头不扎进了那几本书里面,一直到今天才突然让她来叫李先生过去。 李禾只能又背着药箱,拿着摇铃,跟着红英去见徐经。 “什么,李先生你要走?不行不行……” 再次见到李禾,徐经的两眼都在放光:“我想请雇你做我的专用郎中,钱不是问题。” “我这次过来只是带着儿子采买一些药材……” 李禾下意识想要拒绝。 “哦?你儿子李言闻也来了?那正好,你们父子俩我一起雇了。” 徐经一脸兴奋。 “徐老爷,我那孩儿还未及冠,医术也只学了个皮毛……而且我家中内人还在蕲州。” “都没事,我让人去接,一切费用我全包了,一百两够不够?” “徐老爷,我……” “我说的是黄金。” “好的,今后就仰仗徐老爷了。” 看着终于被他的真诚打动的李禾,徐经欣慰的笑了。 他昨天在见识了李禾高超的医术,又得知他就是李时珍的爷爷之后,就去仔细翻阅了历史,最终得出了一个计划。 弘治十一年九月,朱佑樘五岁的二女儿朱秀荣因病而死,封号为太康公主。 据说当时因为太监李广的蛊惑,弘治皇帝朱佑樘甚至用符水给小公主治病。太医刘文泰也是个半路出家,靠着贿赂打点才成为太医的半吊子庸医,宪宗皇帝朱见深就是被他给医死的。 于是徐经就想借助李禾高超的医术,将那小公主救活。 到时候凭借着这层关系,弘治皇帝在处理那不明不白的科举舞弊案的时候,肯定就不会那么随便的不了了之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要筹措一些事情。 “红英,给我准备马车。” “好,公子要回别院那边去吗?” 红英一脸好奇,公子这才刚回来本家,就又要回去准备科考了? 公子可真是勤奋啊,一心想着举业。 “不是,我要去一趟青楼。” 徐经一脸正义凛然,仿佛对于一切都已经胸有成竹。 “去青楼?” 红英顿时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你去跟刘管家说一下李先生的事情,让他安顿好。然后去账房那边拿点银子,要多拿点,跟我一起去青楼。” 徐经一边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 揽月楼这两天的生意可以用爆火来形容。 自从徐经那晚带着若琴在院子里弹奏过两首曲子之后,又经过那一晚在场众人的传播和吹嘘,几乎整个城里都已经知道了那晚的事情。 络绎不绝的人前来揽月楼想要听一下那两首曲子,或是询问那一晚的经过。 然而当事人之一的“乐魁”孜孜姑娘,这两天却闭门不见客了,据说是因为身体不适。 只有一个跳舞的兰月忙得不可开交,舞也不跳了,从早到晚就给一群大老爷们讲那晚的故事。一天得讲上十好几回,茶水都要喝上六七壶,跑茅房都累死人了。 而当徐经再次来到揽月楼的时候,瞬间就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第20章 我就是好奇 虽然是在白天,揽月楼的客人却早已经人满为患。 兰月身为练舞之人,体力比普通女子要好一些,可经过昨天一整天的劳累之后,今天也终于闭门休息了。 她头一次体会到了只动嘴也能累趴下的感觉。 两个头牌花魁都不见客,客人们却依旧热情高涨,晚上兰月的后院名额早就已经被他们抢光。甚至很多人拿着名额去倒卖,转过几道手之后,价格翻了好几十倍的都有。 徐经进入揽月楼之后,认识的人就全都跑上来打招呼,询问那晚两首曲子的事情。 他们都是被昨天的传闻吸引过来的,据当晚在小院里的那些人描述,那两首曲子都是徐经所作,与以往所有的曲调风格都不同。连才华横溢的这届“解元”唐寅听后都是赞不绝口,惊为神曲。 “徐老爷你可终于来了,这两天我们可是想你想得紧啊。” “徐公子,你的那两首曲子能不能让我们也听一听?” “听说您将曲子教给了若琴姑娘,有没有想过也教给孜孜姑娘,让我们大家也能赏析一番。” “徐公子音律通神,昨日我去府上寻你,你却不在。真是可惜……” “来来来,今日花销我包了,只求徐公子再弹一曲。” …… 众人将徐经簇拥着,不过好在都是城中和附近州府自持身份的士绅文人,再加上有红英守在身边,现场还不至于太过混乱。 “抱歉了各位,今日我过来是有正事要办,多多海涵。” 徐经抱拳朝众人回了个礼,带着红英就进了后院。他今天确实是来办正事的。 “来青楼能有什么正事?” 有人哈哈一笑,也没有太过在意。 一脸冰冷的红英跟着在徐经后面,看着周围的人和青楼内花哨的布置,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本来是不想进来的,可徐经硬要她带着钱跟着。她只能咬牙跟在后面,心想着等回去之后就到老夫人那里去告他的状。 揽月楼的老板是一位名叫“云娘”的妇人。原本是江南一位富商的独女,后来因为家中没有男丁,她的丈夫也早早去世,她便独自打理着揽月楼。 因为同为女人,她对待揽月楼的姑娘们很好。请最好的先生来教导她们,也从来都不强迫她们做不愿意的事情。 楼中的姑娘们为了报答云娘,学习的时候都十分刻苦,所以一直以来揽月楼的乐舞水准都很高,堪称江南一绝。更是先后诞生了好几位才情出众的“舞魁”和“乐魁”。 当徐经找到云娘,并说要替孜孜和兰月赎身的时候,云娘直接就一口回绝了。 “徐老爷,这不是钱的问题。您也知道我们揽月楼的情况,我从来都没有把她们当做赚钱的工具。我开设揽月楼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让那些命苦的姑娘们能有个安身之处,靠着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云娘端坐在矮桌后方,一身衣着简单朴素,完全不像是一家顶级青楼的老板。不过她的仪容举止大方得体,虽已年过四十,却依旧风韵犹存。 见徐经低头沉思,她苦笑了一下:“也不瞒徐老爷,楼里的姑娘们大多都是没有卖身契的,我准许她们在赚到钱之后替自己赎身。孜孜和兰月也早就已经是自由之身,随时都可以自行离开揽月楼,所以她们自己的事我作不了主。” “原来是这样。” 徐经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云娘,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他今天就是准备过来把孜孜和兰月一起带回去的,因为怕钱不够,还让红英多带了一些钱过来。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情况。 不过他也打心底的钦佩云娘,这种好老板可是真的少见啊。 善于察言观色的云娘当然知道他很失望,轻轻抿嘴:“我听说徐公子精通音律,作出的曲子堪比大家,这两天孜孜就一直闷在屋里琢磨您的曲子呢。不如……您亲自去找她说说看?” “她在琢磨我的曲子?” 徐经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经过上次之后,孜孜会因为觉得自己不如若琴而怨恨他呢。 “那我去见见她。” 一边说着他就起身,带着红英往孜孜的小院走去。 依旧是上次临水的小院里。 孜孜正端坐在一台古筝前,手指拨弄着琴弦,袅袅的曲调回荡在屋檐之下。 她弹奏的正是那碗若琴用古筝弹奏的曲子,她也在尝试模仿若琴和徐经,并且已经能够弹奏得十分流畅和熟练,就连那晚徐经给若琴讲解的那些地方她都弹得十分完美,没有一丝差错。 一旁不远处,兰月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将细长柔美的身子趴在矮桌的桌面上,侧头静静的看着孜孜弹奏。 在矮桌上还放着一个大号的茶壶,这两天她大费口舌,嗓子都有些嘶哑了。 “都多少遍了……” 兰月终于不耐烦了,翘起脑袋哼声道:“不就是两首曲子吗,我这就叫人去找徐公子,问问他还有没有这种曲子,肯不肯教你弹。不然你天天就弹这两首,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你不觉得这两首曲子很特别吗?” 孜孜停下弹奏,带着一丝兴奋回望过来:“他是如何才能作出这样的曲子来?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作出来的,你不好奇吗?” “我好奇你弹了这么多遍都不腻吗?” 兰月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倒进小嘴里,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往桌面上一拍:“不管了,我这就去找徐公子,让他把你给收了。” 听到她这样说,孜孜突然神色暗淡下来:“我又怎么能入得了徐公子的法眼,他现在又收了若琴,我……” “你又不比若琴差,我觉得你比若琴都弹得更好听。” 兰月打断她:“你要真想跟徐公子学曲子,可以自己去找他啊,反正云娘也不会拦着。” “我不想。” 孜孜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躲闪:“我就是有点好奇。” “是是是,你只是好奇。” 兰月翻了个白眼,对于孜孜一直以来的口是心非早已经习惯了。 “孜孜姐,兰月姐,徐公子来了。” 两女还在说着,院门外就传来了侍女丫鬟的通报声。 第21章 青花瓷 听到是徐经来了,院子里的二女都是一愣。 孜孜下意识就要躲回屋里去,兰月却一把将他拉住,一脸激动的朝院外喊:“快请徐公子进来。” “你干什么?” 孜孜想要挣脱,力气却没有兰月大。 自从那一晚之后,她就不敢再面对徐经。 “嘿嘿,你先别急嘛。等先看看徐公子来做什么,说不定是特地来找你要教你弹曲子呢。” 兰月死死拉着她,笑嘻嘻的道。 “怎么可能,徐公子看不上我的。” 孜孜拗不过她,只能叹了口气继续坐下。 等到徐经带着红英进来之后,她急忙将头埋低,不敢去看徐经。 “徐公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入座之后,兰月弯着一双月牙儿般的眼睛,殷切的拿起大茶壶给徐经斟茶。 “是这样的,我打算组建一支乐队。” 徐经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皱眉:“胖大海?” “哦,弄错了,我再给公子倒一杯。” 兰月急忙给他换茶,心中却是突然一动:“公子要组建什么乐队?” “嗯……一支前所未有的乐队,和以往的都不同。” 徐经想了想,又补充道:“乐队演绎的歌曲也都是全新的,就类似上次我弹奏的那种。” “真的?” 兰月顿时兴奋异常:“徐公子还有其他的曲子?” 不远处低着头的孜孜也一愣,急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还有很多,不光是曲子,歌也有。” 徐经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目前正在物色人选,不过我听云娘说,你们都是自由身,她做不了主,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们的意见。” “公子的意思是……想找孜孜姐姐组建乐队吗?” 兰月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另一边低着头的孜孜。 “是的,上次听过了孜孜姑娘的弹奏之后,我觉得她就是最好的人选。” 徐经点了点头。 兰月顿时乐开了花:“公子您看人真准!” 另一边一直低着头的孜孜却突然抬起头来:“徐公子不是已经有若琴了吗,又为何会来找我?” “我的乐队只有她一个可不行。” 徐经知道她对于那晚的事还很在意,一脸诚恳道:“其实你一点也不比若琴差,都是我见过最好的乐师。那晚只是曲子类型和风格不同,根本没有可比性。我想要组建的乐队也是最好的,只有你能够胜任。” 孜孜睫毛一颤,有些呆滞。 原来徐公子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回过神来,发现徐经一直在盯着她等待回复,急忙又低下头去:“我……我再考虑考虑。” “她答应了。” 兰月笑着说道。 徐经松了口气,又将目光转向兰月:“兰月姑娘不仅会舞蹈,唱歌也很好听,我想请你也加入我的乐队,今后也会有唱歌和舞蹈。” 自从揽月楼舞乐一体之后,兰月偶尔也会一展歌喉,只不过大多都是一些民间小曲。 “我也可以吗?” 兰月很是意外,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公子说的歌是什么歌,舞又是什么舞?” “歌的话,我可以唱一段给你听听看。” 徐经招呼红英去外面马车上将吉他拿来,犹豫了一下:“至于舞……只有今后再说吧,我示范不了。” 他总不能说是极乐净土,然后现场蹦跶一段吧。 那种舞蹈只有像兰月这样的人跳着才好看,他一个大老爷们跳出来估计就成广播体操了。 “徐公子竟然还会唱歌?” 兰月一脸期待,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胖大海泡的茶水。别看她平时都是跳舞,其实也很喜欢唱歌的,对于嗓子的保养也很注重。 “徐公子要不要来一杯?” “……不用了,谢谢。” 当红英拿着吉他走进揽月楼的时候,沿途的众人都被这件奇怪的乐器吸引了。 “喔,快看。这就是那个叫‘给他’的乐器,徐公子那晚就是用这个乐器弹奏的曲子。” “徐公子叫人拿乐器,难道是又要弹奏曲子了?” “哎唷……快去找云娘,让我们也进去听听啊。” “不知道徐老爷是不是又有新的曲子了,好想听听看。” “会不会是徐公子要教孜孜姑娘弹奏?那我们以后也能从孜孜姑娘那里听到新曲子了。” …… 红英在听到这些家伙的议论之后急忙加快了脚步。心中也有些疑惑,那一晚她没有跟着徐经来的时候,公子到底弹了什么曲子?竟然让这些人这么喜欢。 回到院子,将吉他交给徐经之后,她就静静的守在一旁。 从小到大她可没有听说过自家公子还会弹奏乐器,今天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而在徐经拿到吉他之后,兰月和孜孜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子,脑袋微微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徐经抱着吉他想了想,脑子里的各种歌曲不断闪过。 清了清嗓子,撩动琴弦,清新的前奏响起。 院子里的三女瞬间被琴音吸引,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配合着吉他的节奏,徐经的歌声也跟着响起。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他自认唱得不是很好,可节奏和音准方面还算准确。不疾不徐,结合着词曲还原出了这首歌本身特有的意境与魅力。 精通音律的孜孜和兰月已经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站在徐经身后的红英也听呆了,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徐经的背影。 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听到公子弹奏乐器,也是头一次听他唱歌。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听。 歌声也从小院传了出去,隐约间传到了揽月楼其他人的耳中。原本喧嚣的阁楼逐渐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仿佛出现了一副淡墨缥缈的唯美景色,心中一股淡淡的苦涩与思念,却没有哀愁与悲伤。 如同茶水一般,似有回甘,让人不禁想要去细细品味。 又如同一幅画,浓淡相宜,耐人寻味。 更像词中描述的那样,像是一枚精心制作,寄以情愫的青花瓷瓶。 第22章 羡慕不来 短短几分钟的一首歌很快就唱完。 歌声虽然停了,那动人的旋律和意境优美的歌词却久久盘旋在脑海之中。 孜孜和兰月是被徐经叫醒的。 “怎么样,愿意加入我的乐队吗?” 徐经抱着吉他看着面前的两女。他是为了招揽她们进入乐队,才精心挑选的这首歌。 不然一上来就搞个“爱情买卖”、“老鼠爱大米”、“老司机带带我”这种歌的话,恐怕她们也难以接受,甚至还会以为自己是在调戏她们。 若有所求,必先礼下于人嘛,不能太过轻浮了。 “我……我真的可以吗?” 兰月激动得小脸通红,她已经完全被刚才那首歌给征服了。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徐公子选中自己来演绎这种歌曲。 “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希望兰月姑娘和孜孜姑娘能够加入我的乐队。” 徐经一脸诚恳。 江南盛产美人,不仅仅是说她们长得貌美,也形容她们的多才多艺,而从小就备受培养的孜孜和兰月更是其中的翘楚。 徐经相信她们不管是对新歌曲的接受程度还是学习能力方面,也都是最好的人选。 “既然徐公子真诚相邀,那今后就劳烦公子关照教导了。” 兰月不是个矫情的人,她是真的喜欢徐经刚才唱的那首歌,也很向往着自己也能像他那样演唱那首歌。 光是想想她就兴奋得双手颤抖,恨不得现在就让徐经教她。 “我还要再想想……” 另一边的孜孜却在短暂的兴奋和激动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犹豫着看了徐经一眼,带着一丝愁容:“要是我们两个都离开了揽月楼……那云娘怎么办?” “是云娘叫我来找你们的。” 徐经笑着说道。 “可是……” 见她依旧还在犹豫,徐经忍不住又开口唱道:“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孜孜瞬间整个人如同被击中,刚才那首歌曲的旋律与歌词再次袭上心头。 与此同时,院子外面的揽月楼之中也传来一阵喧闹。之前那些听到歌声的人们已经回过神来,一个个激动异常,仿佛要将整个揽月楼都给掀翻。 而当徐经带着红英一起离开揽月楼的时候,差点都被周围汹涌而来的人群给淹没了。 这也让徐经不禁感叹,好的东西果然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有人欣赏的。 这样一来他计划的可行性就更高了。 就是脚有点疼。 被揽月楼里那些人给踩的。 在徐经回府后没多久,揽月楼就对外宣布:孜孜姑娘和兰月姑娘决定离开揽月楼,跟着徐经学习乐曲。 这个消息当晚就传遍了整个江阴城,所有人都以为是徐经花了大价钱给孜孜和兰月赎了身。 而只有当时在场的那些客人们才知道,徐经并没有花一分钱。 他只是用了一首歌,就让“乐魁”孜孜和“舞魁”兰月心甘情愿决定跟着他离开揽月楼。 这种内幕消息也在第二天很快传遍了整个小城,于是大家就又从失去了两位花魁的遗憾转为了好奇与羡慕。 好奇徐经当时唱的到底是什么歌,能有这样的魅力。羡慕他能够不花一分钱,就让两位顶级花魁跟着他跑了。 有通晓音律的人记住了当时徐经唱的那首歌,于是就翻唱出来了一小段给那些当时不在场的人听。 也仅仅只是这一小段,就让之前羡慕的那些家伙闭了嘴。 才华这东西啊,有时候是真的羡慕不来。 第二天孜孜和兰月就收拾好了东西,乘坐着马车来到了徐府别院。 徐经简单安顿好了她们之后,就又带着红英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李禾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回来。 “这是你兄弟?” 徐经看着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与李禾还长得有点像。 “这是犬子言闻。” 李禾笑着答道。有了徐老爷这个东家,他今后就不用再到处漂泊行医了。 “你就是李言闻?” 徐经一脸惊讶,看着这位医圣李时珍的父亲。哦不对,现在李时珍还没出生呢,只能说是他未来的父亲。 史书上说,李时珍所在的李家是世代传承的行走铃医。 而铃医和京师那些太医院的家伙可不一样,一个是实战派,一个是理论派。实战派是世代传承的实践经验,理论派则是书本上的理论知识。 或许也正因为这样,作为铃医传承人的李时珍才能够成为作出《本草纲目》的医圣吧。 “快见过徐老爷。” 李禾轻轻踢了一脚身边快要和他一样高的儿子。 李言闻急忙抱拳躬身:“徐老爷。” “不敢当不敢当……” 徐经赶紧将他扶起,只觉得这个小伙子越看越顺眼:“不错,今后生个儿子,好好传承你们李家的医术。” 李言闻一脸问号。 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生儿子了? 一旁的李禾则笑开了花:“徐老爷吉言,今后一定会好好传承我们李家的医术。” “嗯,好好干。过两天我们一起去京师。” 徐经点了点头,带着红英出了门。 “去京师?” 李禾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反正现在跟着徐家,徐老爷让他去哪他就去哪,徐老爷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马车沿着道路缓缓行驶。 坐在车内的徐经浑身不自在,好一会儿之后才叹了口气看向同在马车内的红英:“你今天怎么回事,我脸上有花吗,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啊?我有一直盯着你看吗?” 红英回过神来狡辩道。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这样一直盯着我,我害怕。” 徐经无奈。 自从昨天在揽月楼回来之后,这丫头就仿佛变了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眼神仿佛是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关键这丫头还一点都不知道掩饰,就那样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看。 “公子你是不是病了?” 红英突然开口,一脸担忧:“是不是上次那碗鸡汤,哦对了,是不是喝了那种叫阔落的毒,所以中毒了?” 徐经两眼一翻:“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天天就咒我。” “我就是觉得……觉得公子你变了。” 红英措辞了半天,终于形容出了自己心中的感觉。 “确实是病了。” 徐经若有所思,一脸郑重的看着她:“你穿上那套衣服给我看看,我就好了。” “是吗?” “嗯,唉……别动手啊,我一会儿还有正事呢……” 第23章 来张嘴 唐家酒馆是一家几十年的老店,这也是唐寅家中传下来的祖业之一。 店内平时供应一些酒水、酱肉以及干粮一类便于长时间保存的食物,生意不温不火。 由于近几年来唐家频频遭遇变故,这家酒馆也疏于管理,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有时候甚至入不敷出,还得靠老本来维持。 唐家续弦的那位夫人伍氏也因此一直向唐寅抱怨,唐寅不得已,才决定将这座祖业酒馆给卖了。 不过后来在参加乡试的时候徐经给了他很多资助,他却没有什么能够回报给对方的,于是便干脆将酒馆的房契交给了徐经。 结果伍氏在听说他将酒馆的房契给了徐经之后,就找着他大闹了一场,抱怨他不如直接另外找人卖了酒馆,还能得个百十两银子。 唐寅也因此一直头疼,圣人果然说的不错,唯妇人与小人难养也。 然而这一切都在这几天有了改观。 自从上次在揽月楼见过徐经之后,酒馆里招来了两个厨子,开始贩卖酒菜。 头一天还没什么,第二天一大早唐家酒馆里就人满为患。 晌午才刚到,酒馆里的菜就全部卖光了,客人却还依旧络绎不绝的往酒馆里涌。 不得不说鸡精是一项伟大的发明。 不管是什么样的菜肴,只要撒上一点点,整盘菜肴就会变得鲜味十足,让人欲罢不能。 唐寅作为这个时代第一个品尝鸡精的人,对此深以为然。 酒馆的生意好了,仅仅一天的营收就抵过以前一年。妻子伍氏不再闹腾了,开始将精力放在打理酒馆上。 徐兄弟真乃神人也。 当徐经来到唐家的时候,唐寅如同见到恩人一般,热忱的将他请了进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唐寅笑着唱出了一段词,虽然发音完全跑调与原曲相去甚远,但也依旧朗朗上口。 其实这也不怪他,他也只是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手的传播,原本的调子已经是一个不剩。 这让徐经有些尴尬:“伯虎兄也知道这首歌了。” “怎么能不知道。” 唐寅哈哈笑起来:“现在附近的城里大家都在唱这首歌,徐兄弟真是才华横溢,能作出如此歌曲。” “见笑了。” 徐经老脸一红,沉吟道:“我最近想要组建了一支乐队,其实这次过来就是想找伯虎兄加入我的乐队。” 他之前听说唐寅会鼓一类的打击乐器,便生出了这种想法。以前那部电影里不也是,唐寅靠着一通打击乐器和说唱,直接把人家都给忽悠瘸了。 “哦?” 唐寅有些意外,又有些兴奋:“徐兄弟的乐队是要演奏你的那些曲子吗?唐某不会别的,就只会一些鼓乐。” “我就缺一个鼓手。” 徐经想了想:“不过我这里的鼓可能有些不同,到时候再让伯虎兄熟悉一下。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准备提前去京师,打算就这两天出发。想来问问伯虎兄,是否愿意与我同行?” “这么急?” 唐寅疑惑。 按照正常来算,从江南到京师是半月左右的行程。就算过完年之后再出发,也完全能够赶上明年二月在京师的会试。现在才八月底,他不明白徐经为什么这么急。 “我想早点过去做一些准备,顺便办一些事情。” 徐经苦笑,总不能说我知道小公主要死了,要赶在她死之前去救她吧。 而且早点过去,也能够为科举舞弊案做准备,最差也能先想好退路,不至于到时候两眼摸黑任人摆布。 “既然这样,我留在家中也无事可做,就与徐兄弟同路过去吧,早日一睹我大明京师皇城的风采。” 唐寅也是个洒脱之人,徐经不说,他也不问。 而且乏味的行程路上能有徐经这位知己好友作伴,也不会感到无趣。 “这也正合我意。” 徐经点头笑了:“这次前往京师我准备带上新组建的乐队,到时候在路途上我们可以演练一些歌曲。” “孜孜姑娘和兰月姑娘也一起吗?哦,还有若琴姑娘。” 唐寅顿时乐开了花,这几位江南的顶级花魁,以前就算是花钱可都不一定能够见到的。 “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再去向徵明和梁大人他们告辞。” 唐寅已经跃跃欲试了。 徐经也满怀期待,这次他做足了准备前往京师,不相信还会锒铛入狱。 “好,那我们两日之后就出发。” …… 这次马车回到了徐家本家的府邸。 徐经将两天之后准备前往京师的消息告诉了母亲。 薛母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抱怨了两句就任他做主。徐家世代都是以举业为重,她现在年纪大了,家中的一切也都交给了媳妇杨雯,平时眼里除了一些花花草草,就是两位乖孙儿了。 徐洽的病已经完全好了,当徐经来到后院的时候,徐洽正和哥哥徐沾在院子里踢皮球。 看到徐经回来,两个孩子立即跑过来,一口一个“爹”甜甜的叫着。 徐经在两个小家伙的头上各自摸了摸。 当爹的感觉真好啊。 看着两个乖巧可爱的儿子,他突然心中一动。 【唔,花费30成就点兑换大白兔奶糖,数量2。】 拆开封装袋,在两个小家伙和红英那好奇的眼神里,徐经抓了几颗奶糖出来。 将纸质的包装打开,对着徐沾和徐洽喊道:“来沾儿、洽儿,张开嘴。” 两个小家伙一脸疑惑,但还是张开了胖乎乎的小嘴。 徐经将奶糖依次放进他们的小嘴巴,又撕开一个奶糖,看向红英:“来,张嘴。” 红英一愣,还以为徐经又要逗她玩,急忙退后躲闪。 “嘿,是你自己不要的哦。” 徐经直接将剥开的奶糖丢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红英就看到徐经和两个孩子一起露出一脸沉醉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东西是世间少有的美味。 “一人先给你们两个,不能多吃。记得早晚刷牙,不然牙齿掉光。” 徐经一边嘱咐,拿出奶糖分给了两个小家伙。 “好。” 两个小家伙急忙点头,拿着徐经给的奶糖如获至宝,开心的在院子里蹦跳了起来。 “要不要?” 徐经又拿出两颗糖来看向红英。 红英二话不说,一把就将他手里的奶糖抢了过去。然后背过身去,悄悄剥开糖纸,放在鼻尖闻了起来。 诱人的香气顿时钻入鼻孔,让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第24章 小女儿 看着红英偷偷将奶糖放进嘴里,徐经笑了一下,没再管她。 穿过后院来到屋舍的书房里,杨雯清丽的身影坐在书桌前。 最近是割稻收粮的时节,各处租户佃农的租金粮食逐渐缴纳上来,这些都要经过她一一核对。 徐经悄悄来到她身侧,看着她入神的模样有些心疼:“今后这些账本简单看看就行了,具体数额就交给账房和刘管家他们去核对吧。” 要知道徐家目前记在名下的田地多达十数万亩,另外还有各处的商户房产租金等,每年光是账本加起来就一大堆。 杨雯听到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才看到是徐经,急忙起身:“夫君。” “不必多礼,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见外。” 徐经笑着让她坐下,将一颗奶糖剥开:“张开嘴。” “嗯?” 杨雯不解,脸蛋有些泛红。但还是不敢忤逆,微微张开了小嘴。 徐经将糖放进她嘴里,这才笑道:“这是最近远方朋友送来的奶糖,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 杨雯含着奶糖捂着嘴,细细品味了一下,露出一丝喜色:“嗯,很香。” 看她很喜欢,徐经将手中的两大袋奶糖放在了桌上:“这些糖留着慢慢吃,稍后我再多兑换……多找我那朋友要一些,放在家里你保管。沾儿和洽儿每天不能给他们吃太多,会蛀牙。” “好的。” 杨雯好奇的看着两袋奶糖,又悄悄偷看一眼徐经,含着奶糖的腮帮微微鼓起:“我听说上次有人下毒要害你?” “嗯,是我那堂弟徐青指使的。” 徐经也不隐瞒:“不过这件事背后可能还有点复杂,你暂时不要告诉母亲。” “是他?” 杨雯有些意外:“他前几日不是已经……” 上次徐青死了之后,那边已经有人过来通知了,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让徐经过去一趟呢。 “嗯……这件事说来话长。” 徐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徐青的死实在是一系列的巧合,也可以说是现世报吧。 “哦对了,小叔他之前找我借过银子。” 杨雯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一旁的书桌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账本,翻开到其中一页:“从去年下旬开始,到今年七月,他先后找我借过好几次钱,一共是二百五十两。因为不多,所以我就没告诉你。” 她用纤细的手指点在账本的记录上,犹豫了一下:“不过上次他又来借,我没有答应,我让他去找你说。因为我听外面传言,小叔前些日子经常去赌坊。” “原来是个赌狗!” 徐经脱口而出。难怪那家伙每次过来都极力讨好自己,还有意无意间表露家中拮据。所以每次徐经也都会给他一些值点钱的古董字画,以及小的金银玉器。 现在看来,那家伙所表现出来的勤俭节约,恐怕就是故意展现给自己看的。 所以说赌毒不能碰啊。 “也没几个钱,人都死了,账也清了吧。” 徐经叹了口气:“二叔那边找人送点过钱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打算后天就去往京师备考。” “这么早吗?” 杨雯抬头看着他,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我想早点过去做些准备,顺便疏通一下京师那边的人脉关系。” 徐经点头敷衍道。 “嗯。” 杨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试探道:“我听说……你前些天在青楼……弹奏了曲子,还唱了歌?” 在这个时代,男人去青楼是一种潮流风尚。青楼是交流雅谈的高尚之地,又不是瓦舍、窑子这种污浊场所,作为妻子的她本不应该过问。但她还是很好奇,自家夫君竟然还会弹奏乐曲,会唱歌? 要不是这两天外面街上和城里大家都在议论,她还真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嫁到徐家这么多年了,都从来不知道自家相公会这些东西。 “嗯,我也是刚学会的。” 徐经有些尴尬,看着像是做错事般低着头的妻子,他哈哈一笑:“我不是说过了吗,在我面前不用这么见外,夫妻之间都是平等的,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随便说。你想听吗?我现在就可以弹琴给你听。” “想。” 杨雯抬头看着他的脸,突然感觉嘴里的奶糖更香更甜了。 “那你先亲我一下。” 徐经一脸坏笑,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 “哈哈,你可以骂我的。你看红英,她动不动还打我呢,你可得和她多学学。” 看着一脸窘迫害羞,露出小女儿姿态的杨雯,徐经觉得她好可爱。 “跟她学怎么打相公你吗?” 杨雯又好气又好笑。 “也行,我身板子硬朗着呢,就当锻炼身体了。” 徐经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 以前他每次在面对端庄贤惠的杨雯时都觉得很是拘谨,古人崇尚的“相敬如宾”并不应该是压抑与克制,而是恩爱和睦才对。 一整天的时间,徐经都在后院与杨雯还有两个儿子一起度过。 这次前去京师,少说也要六七个月的时间。过年都不在家里,说不想家肯定是假的,只能现在多与他们相处了。 “唉,要是能有个小女儿就好了。” 看着在院子里与红英一起奔跑打闹的两个儿子,徐经突然感叹。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现在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就又想着能再有个女儿。 可惜根据史书记载,他的第三个孩子还是儿子。 “我……” 坐在他一旁的杨雯听他这样说,突然欲言又止。 “嗯?” 徐经疑惑,扭头看着她。 “我最近有点气闷,胃口也不太好。” 杨雯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有没有叫郎中看看?” 徐经一愣,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已经叫李先生看过了,他说没有大碍。我算了算时间,可能是……有身孕了。” 杨雯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细若蚊蝇。 “真的?” 徐经一脸惊喜,急忙握着她的手:“那你这段时间可得好好休养,一定不要再劳累了,账本就都交给账房和刘管家吧。” “嗯。” 杨雯轻轻点头,柔柔的样子,不敢去看徐经的眼睛。 “怎么了?” 红英也听到这边的动静,好奇的凑了过来。 “没事,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去。” 徐经摆了摆手赶她走。 “哼,不说就不说。” 红英一扭头,继续去和两个小家伙一起玩耍。 【哇,解锁特殊成就:小女儿,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徐经整个人如同触电般抖了一下。 史书上不是说他第三个孩子是儿子吗,怎么成女儿了? 第25章 起航去京师 徐经坐在凳子上发着呆。 他确信之前看过的史书记载没有错,在经过上次毒鸡汤的事情之后他也判定系统应该没有错。 可现在史书与系统却相矛盾了,他应该相信谁?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穿越,或是做了某些事情之后,从而改变了原本的历史? 越想越觉得可能。 一时间又激动又有些担忧。 激动的是他能够改变历史,也能够改变科举舞弊案,改变自己和唐寅原本悲惨的命运。担忧的则是历史改变之后就变得不可控了,或许以后发生的事情单靠以前的史书记载已经不能预测了。 “唉,今后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徐经记得有句话说得好,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现在他也只能做好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了。 朝一旁的丫鬟招了招手:“去告诉老夫人还有刘管家,说夫人怀孕了。” “啊?哦,好……好的。” 丫鬟似乎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急忙小跑着去通知。 “现在还不确定呢。” 杨雯缩了缩手,小声说道。 “已经确定了,是个小女儿,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嗯。” …… 很快杨雯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徐府,徐府上下一片喜庆。 徐经也因为这件事,又多在本家逗留了一天,好好陪着杨雯说说话。还在系统里面兑换了一些带酸味的糖果,留着给她慢慢吃。 至于其他的东西就没有什么必要了,徐家什么都不缺。 在回去别院的路上,红英满脸疑惑:“好几个郎中都没看出来杨姐姐有身孕,李先生也说只是有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徐经故作神秘。 “我不信。” 红英一脸质疑:“你怎么知道一定就是女儿?” “那我们来打个赌,要真是个小女儿怎么办?” 徐经笑着看向她。 “要真的是,我就……” 红英一愣,却没想好就怎么样。 “要真是小女儿的话,我今后让你穿什么你就必须穿什么给我看怎么样?” 徐经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要是你输了呢?” “要是我输了,随便你说什么,我全都答应照做。”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徐经笑呵呵的看着这个傻丫头,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这丫头还是太嫩了,我有系统作弊,你有什么? 所以说要远离赌毒啊。 傻丫头红英也是一脸自信,她特地去问过那几个郎中还有李先生。他们都不确定是不是有身孕了,是男是女就更不知道了。 郎中都这样说了,她不相信自家公子还能提前预知不成? 大明的水运发达,舟船的建造技术更是当世无匹。 徐经租借了一条商运大船,准备走水路,沿着京杭大运河直接去往京师。 这两天可忙坏了绿柳。 徐经和红英不在的时候,就是绿柳和别院这边的管家在负责筹备路途上的一切。 衣食住行,还有徐经平时喜欢的各种物件、小宠物等,平时都是绿柳在管理,也只有她才能记住和保管好这些东西。 再加上若琴、孜孜、兰月等人的随身物品,还有李禾父子,以及带过去的丫鬟、家丁等,也只有大型的商船才能够承载了。 徐经甚至在船上看到了之前给他看病的那位兽医,一脸疑惑的去找到绿柳询问之后才知道。 原来是上次这位兽医表现出来的专业性,让绿柳和若琴等人一致觉得可以让他在厨房帮忙,因为身为兽医的他挑选的鸡鸭禽畜等食材都是最健康、肉质最好的。 用兽医的原话来说就是:很正经。 这让徐经也深以为然,觉得绿柳做得好,还赏了她一个摸摸头。 看着一大船的人和物品,徐经充满了斗志。 这次他带着江南最顶级的花魁组建的乐队,还有医圣李时珍的爷爷和老爹,以及巨量的钱财,连厨房都有专业人士把关。 只为改变他和唐伯虎兄弟原本的命运。 与徐经携带繁多不同,唐寅可以算是轻装出行,只带了一些衣物和书籍、文房等。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看着与他一样踌躇满志的唐寅,徐经笑着抱拳说道。 “能有徐兄弟相伴,唐某定不负所望。” 唐寅风光焕发,他筹备了这么多年,经历过家中变故,如今终于得以走出低谷,正是一展宏图的时候。 大船扬帆,徐徐开动。 船上的众人都是激动,他们都是这辈子头一次乘坐这么大的船,也是第一次走出南直隶去往京师。 然后不到半天,徐经就都蔫了。 很多第一次乘坐船的人都出现了不适,还好有李禾父子在,调配了一些药剂用来缓解晕船症状。 “我问过了,现在是顺风行驶。如果一直按照这样的速度,大概四五天就到京师了。” 船舱的屋子里,红英一边给徐经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 “嗯,不用揉了,我已经好多了。他们怎么样?” 徐经问的是若琴她们,还有唐寅。 “若琴和孜孜姑娘在喝了李先生的药剂之后已经好多了,现在都在练琴了。兰月姑娘和唐公子一点事都没有。” 红英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答道。 自家公子的身体还是太弱了啊,就像若琴和孜孜姑娘一样。 “你那是什么眼神?” 徐经斜眼瞪着她。 “没什么。” 红英将头扭向一边。 在船上休息一晚之后,徐经的晕船症状也已经好转,逐渐习惯了船上的颠簸。 来到船舱原本的货物间,看到若琴正在古筝的桌边认真看书,孜孜则是坐在一架立式钢琴后面,手中也捧着一本书认真翻看着,时不时的在钢琴上按出几个音来。 钢琴是徐经用系统换的,花费了整整一万多成就点,又兑换了一些繁体版的乐理书籍给她们看。 毕竟要演奏现代音乐,得从最基础的学起。 好在她们三个原本就是从小学习音律的,自身在音乐方面也已经有着一定的成绩,不管是学习能力还是悟性方面都远超常人。 特别是兰月,别看她以前是跳舞的,此时正抱着徐经之前弹奏的那把吉他,有模有样的弹奏着。 “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 看着这三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姑娘,徐经很是欣慰。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能成为熟手。 “七音阶已经大致熟悉了,和弦和节奏、节拍也学会了,就是读谱还不太熟悉。” 若琴放下书,在古筝熟练的弹奏出七声音阶,从c调到g调,一个不差。 孜孜也抬头看他一眼:“学会了。” 只有抱着吉他的若琴一脸无辜,带着一丝撒娇抱怨道:“公子您给的书怎么都是从左往右看的啊,看得我好累。还有这个给他,摁起来手好痛哦。我学了两天,还才只能弹奏你最早的那首曲子。” “?” 徐经一脸呆滞。 从他拿出这些乐理书给她们几个到现在,也才过了两三的时间,这就学会了? 第26章 咚咚恰 京杭运河作为华夏大动脉,不管在哪个朝代都占据着重要的经济与战略地位,沿河两岸分布着的州府城市也是王朝重要的经济中心。 八月底到九月初,江南河道两岸边的田地里已经收割完第一季的水稻,种上了第二季的稻谷秧苗。 放眼望去,一片郁郁葱葱。 田地里忙碌的农人们偶尔探头歇息,望向河里这条由南向北行驶的商运大船。 徐经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秀美的山水发着呆。 他已经确认过了,若琴她们三个确实已经都学会了乐理基础,现在缺的只有识谱,以及对于钢琴和吉他这种新乐器的练习。 毕竟知识是靠学习和了解,而乐器则需要长时间的熟悉和练习才能做到如臂使指。 可即使是这样,也让徐经有些怀疑人生。 这三位姑娘的学习能力是真的到了变态的程度。他记得他当时学习乐理都断断续续花费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到最后能够顺利识谱也是大半年以后了。 不过想想也是,她们三个能在青楼林立的江南之地脱颖而出,每个人本身就已经是天才了。 羡慕不来。 “徐兄。” 后方传来唐寅的声音,面目含笑来到身侧:“我看到若琴姑娘他们在船舱里练琴,不知道徐兄你之前说的鼓是什么鼓?” 徐经这才想起来乐队的事情,差点把他给忘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徐经想了想现代的架子鼓组合:“就是不同音的几种鼓还有镲放在一起。” “那都是我擅长的。” 唐寅一脸笑呵呵,相比较于轻柔的琴瑟曲,他从小就更喜欢节奏感强的鼓乐。 “那好,我去准备一套鼓,给你试试看。” 徐经一边说着就往船舱里走,同时打开了系统的界面。 相比较于钢琴来说,鼓的价格要便宜很多,只需要一千多点成就点。 现在徐经有十几万成就点,一套架子鼓,洒洒水啦。 而当唐寅在第一次看到这套架子鼓的时候,有些懵。 “这么多?” 他看着眼前加起来有七八个的各种鼓和镲,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其实很简单的。” 徐经握着鼓槌分别敲响这些鼓和镲,跟他一一介绍:“这个是低音大鼓,用脚踩的。这个是小鼓,也叫嗵鼓。需要用手腕的力量这样敲,落在鼓面上的时候记得不要用力,连续快速敲打的时候可以借助回弹的力量。这个是吊镲,这个是踩镲……” 等到徐经一次介绍完,并演示了一番之后,唐寅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这些乐器太有意思了,就像北方的文鼓。” “嗯,其实也算是文鼓与武鼓演变而来的。只不过把这些组合起来之后,能够有各种不同的节奏强弱变化。” 徐经歪着头想了想该怎么更加形象和简便的教他演奏,突然灵光一闪:“其实这些东西总结就三个字:咚咚恰。” “咚咚恰?” 唐寅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每逢重大喜庆的时候,那些舞狮或是舞龙的节奏就是这样的。大鼓配合着锣、镲的声响,一片欢腾。 “咚咚恰就是打鼓的精髓,左手节拍右手节奏。” 徐经咧嘴一笑,操起两根鼓棒就示范了起来。 两声低音鼓,配合一声小鼓。随后又是两声嗵鼓配合一声军鼓。接着又是两声小鼓搭配一声吊镲。 不同版本的“咚咚恰”,除了音色不同,节奏都是一致的。 “好好好。” 唐寅看得眉开眼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是最基础的节奏,根据这个节奏可以延伸出很多变化。” 徐经一边示范一边教导,从最初的“咚咚恰”变成了“咚咚咚恰”,随后又变成了“咚咚咚咚恰”、“恰恰咚”。 鼓这东西就是这样,一旦敲起来就会上瘾,越敲越上头。 就如同皇后乐队那首《we will rock you》一样,有着一种魔性的魅力,让人欲罢不能,一瞬间就能煽动起内心最深处的律动。 音乐就是这样,不管是在什么时代,还是什么地域,都有着一定的共通。 徐经一直敲得浑身出汗,虎口都疼了,这才依依不舍的停了下来。 “懂了吗?” 抬头看向一旁的唐寅。 “……我想试试。” 唐寅眼巴巴的看着他,一阵手痒,就差扑上来抢鼓槌了。 “那你来体验一下。” 徐经知趣的起身让位。 于是接下来就看到唐寅一阵炫技,甚至把架子鼓敲出了花鼓的感觉。很多徐经都不会的超快节奏和变幻,他都是手到擒来。 要不是看到他敲击的手法还有些生疏和错误的地方,徐经都差点脱口而出: 您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徐经突然不想玩了。 他原本是想找几个天赋好一些,对音乐有一定了解的人来组建乐队,这样他们上手也快一些。 可现在这些他找来的人为什么个个都这么离谱? 简单讲解一遍,他就自己会了? “请徐兄指点一二。” 唐寅敲完一阵之后看向徐经,他也发现了自己敲起来似乎有些地方不太舒服。 “是握鼓棒的手法问题。” 徐经叹了口气,又耐心给他讲解在演奏快节奏和慢节奏以及不同的变幻节拍时,应该用什么方式握鼓棒,又该怎么更轻松准确的敲出各种鼓音。 “多加练习就好了,其实很简单的。” “嗯,确实很简单,一学就会。” “……” 徐经不想说话了,一个人离开了船舱。 于是接下来的一两天里,整条船上都时不时的传出一阵阵富有节奏的鼓声。 最常见的就是各种“咚咚恰”。 到最后连行船的船员们都跟着这种节奏来驾船,并且发现跟着这种节奏之后变得轻松了很多。不光是身体上的轻松,还有心理上的愉悦。 很多人休息或是来到甲板上放风的时候,脚步也都是“咚咚恰”的节奏,恨不得用脚将下方的船板也敲击出“咚咚恰”来。 红英每天早上来到甲板练习拳脚时,出拳也是跟着鼓点的节奏。 有时候因为唐寅敲得太快,她的拳脚跟不太上了,还会去船舱里嘱咐一句,让他敲慢一点。 在给徐经揉太阳穴的时候,她也会下意识用“咚咚恰”的节奏来揉。 而徐经早已经麻木和习惯了,只要她不把自己的脑袋当鼓一样的敲就谢天谢地了。 第27章 徐兄弟真乃神人也! 出航的第四天,路途过半,徐经等人乘坐的商船来到了东昌府。 船在聊城暂时停驻补给。 绿柳蹦蹦跳跳带着兽医和厨子下船去城里挑选新鲜的食材,顺便买一些喂养鸟兽的粮食饲料等。 一停下船,徐经就拉着唐寅出了船舱,带着若琴和孜孜等人一起下了船。 他实在是受不了那魔性的“咚咚恰”了。 找了一家当地最好的酒馆,点上了一桌最好的酒菜。 “已经九月了,北方的昼夜温差比江南大,一会儿去城里每人买几件衣服吧。” 看着身边的若琴和孜孜等人身上还穿着之前的轻薄衣衫,徐经忍不住说道。 “以前的衣服还有厚一点的,不用公子破费。” 若琴微微摇头,她现在也跟着孜孜她们一起称呼徐经“公子”了。 孜孜没有说话,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她还是头一次出远门,觉得这里的城市街道建筑都与江南有些不同。 “公子白送的衣服,怎么能不要?” 兰月喜笑颜开,一双丹凤大眼睛看向徐经:“一会公子去帮我们挑选衣服吧。” 这几天以来虽然是在船上,徐经却很关照她们,所有的要求都尽量满足,这也让她们与徐经越发的亲近。 “我挑选的衣服,就怕你们不敢穿。” 徐经笑着看了红英一眼。 红英顿时冷下脸来,他知道自家公子又在想那一套奇怪的衣服了。 急忙凑到兰月身边,挽着她的手:“公子挑选的衣服难看死了,还是我们自己去吧。” 聪明的兰月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蛋微微一红,也不敢再提让徐经帮忙挑选衣服的事了。 “徐兄弟,你的那个呢?” 同桌的唐寅伸手扯了一下徐经的袖子。 徐经明白他的意思,摸出鸡精来,撒在了桌上的菜肴里。 自从唐寅上次吃了加入鸡精的菜肴之后,他就已经离不开这种神奇的调味品了。 “这瓶就给你吧。” 撒完鸡精之后,徐经干脆将装鸡精的瓶子直接递给了他。 “多谢徐兄弟。” 唐寅兴高采烈接过瓶子,如获至宝。 “我听说东昌府的石墨很有名,准备一会去看看能不能用来作画,徐兄弟呢?” 唐寅一边吃着菜一边看向徐经。 听到他要作画,徐经可就不困了:“一起吧,伯虎兄还缺什么颜料尽管说,能看得上的我都包了。” “这怎么好意思……” 唐寅有些犹豫,徐经已经给了他太多了。 “没事,到时候伯虎兄作出来的字画,能随便给我一幅放在家中观赏就行。” 徐经一脸大方,反正自己不亏。 他的画可是可遇不可求,后世随便拿出来一幅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有的甚至被拍卖到了上亿的天价。 “好,下次一定。” 唐寅高兴的点头。 徐经的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伯虎兄作画的时候,会不会提前用笔描绘出大概的线条。” “有时候会。” 唐寅想了想:“比如一些人物和楼阁等,需要工笔细描的画作,有时候需要描出大致的形态。如果是一些山水意向的画作,就不用描述,需要更加注重形神自然。” 说起作画来,唐寅从少年时期就已经在江南地区颇有名气,到了现在个人的画作造诣已经有了大家风范。虽然由于科考和经济的原因作画频率少了,可画出来的画作质量却是今非昔比。 “原来是这样。” 徐经对于作画也只是停留在欣赏阶段,想了想又问:“那平时作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会有很多作废的画作?” “是的。” 唐寅叹了口气:“很多时候作画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废掉很多纸张和颜墨,所花费的材料也很多。” 这也是他近几年来家中变得拮据之后,画作越来越少的原因。 纸张和颜料都不便宜,经不起他长期的浪费,所以每次作画都要极其谨慎,轻易不敢动笔。 “我这里倒是有一些东西,或许可以帮助伯虎兄节省一些纸张。” 徐经笑着说道:“等回去船上之后我拿给你试试。” “真的?” 唐寅一脸激动,徐兄弟这又是要给他什么惊喜了? 吃完饭之后,一行人暂时分开。 红英带着若琴和孜孜还有兰月一起去城里挑选衣服,徐经和唐寅则去看文房。 下午的时候众人依次返回了船上,本来徐经和唐寅很早就回来了,可女人们逛街,大家都懂的。 她们比男人更加细心,也更容易被各种新奇漂亮的事物所吸引,这是人之本性。 徐经也不急。 正如某位大师所说,男人这辈子其实都在等女人。一半时间是等她们穿衣服,另一半时间是在等…… 【哟,花费20成就点兑换2b铅笔,数量20。】 【嘿,花费20成就点兑换柳炭条,数量20。】 【呵,花费10成就点兑换橡皮擦,数量10。】 徐经拿着一堆东西放在桌上。 “就是这些了,我给你示范一下。” 他拿起一支削好的铅笔在纸上画出了一只小王八,又用柳条笔将那只王八涂成了黑色。 一旁的唐寅看得直皱眉,变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嫌弃模样。 徐经撇了撇嘴,又拿起橡皮擦,将画在纸上的那只王八一一擦去。最后露出洁白崭新的纸面,仿佛之前那只难看的王八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怎么样?” 看着嘴巴已经变成o形,一脸震惊的唐寅,徐经笑得很是得意。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神奇!” 对于喜欢绘画唐寅来说,这种能够清晰画在纸上,又可以消除掉痕迹的笔,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贝。 他甚至能够想到,今后要是用这些东西提前做好勾勒,那将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纸张浪费。而且用这种方式作画,还能够反复修改,让画作的成品更加精美。 “这是铅笔和柳条,这个是橡皮擦。” 徐经耐心的给他解释:“在使用的时候需要用厚一点的纸张,画和写的时候也不要太用力,不然会伤到纸张,也不容易擦掉。” “嗯,能有这样的东西,必定能画出更好的画作。” 唐寅信心满满,恨不得现在就开搞。对于徐经也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徐兄弟真乃神人也! 第28章 今天唐公子怎么不敲鼓了 徐经的计划是成功的。 自从得到了他给的那些铅笔、柳炭条、橡皮擦之后,唐寅每天在船舱里敲打架子鼓的时间明显缩短了很多。 他将大部分的时间放在了甲板上去观察两岸的山水。 现在已经进入九月,沿途的山水之间带着一股秋日特有的清气,正是好风光的时节。 徐经知道他这是在得到新的材料之后想要开始作画了,也不打扰他。别看那些名家们的书法字画多值钱,其实每一幅作品的背后都是凝结了大量的精力才创作出来的。 不过目前在船上并不适合作画,徐经猜想他应该是在收集创作灵感,等到下船之后才会开始作画。 没有了“咚咚恰”之后,整条船也终于恢复了清静。 之前在唐寅敲鼓的时候,徐经一度有种回到二十世纪,在车里开大音响放着蹦迪嗨曲的错觉,仿佛整艘船都跟着蹦跶起来了。 是真有点上头。 “唐公子今天不打鼓了吗?” 照常来到甲板上操练拳脚的红英满脸疑惑。 没有了那节奏感强烈的鼓点声,她还真不太习惯,手脚都变得有些不协调了。 “伯虎兄在准备作画呢,不要去打扰他。” 徐经耐心解释道。 “哦。” 红英看了眼站在甲板上发呆的唐寅,自觉的离远了一些去练拳。 “徐老爷,今天唐老爷不打鼓了吗?” 正当徐经准备回船舱里去的时候,一个船员走了过来,点头哈腰的询问。 船上的船员们前两天听到唐老爷那“咚咚恰”的鼓声之后,一个个精力十足,划桨的力气都大了很多,船也行驶得更快了。 今天突然没有了鼓声,大家都提不起精神来,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唐老爷在想事情,你们不要去打扰他,船慢一点也没关系,稳就行了。” 徐经摆了摆手打发他走。 “哦,好的。” 船员点点头,躬身离去。 可当徐经刚回到船舱里自己的房间坐下,绿柳这丫头又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老爷。” 绿柳犹豫了一下,试探性问道:“那个……厨子他们叫我来问问您,唐公子今天怎么没有敲鼓了?” 昨天刚买的新鲜鸡鸭鱼肉,都是厨子和兽医精心挑选的。今天正准备做一顿美味的大餐呢,可没有“咚咚恰”之后,厨子剁肉的刀都乱了方寸,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剁进了锅里。 徐经突然觉得好累。 半瘫在座椅上看了绿柳一眼:“唐公子累了,让他好好歇息吧。” “哦,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绿柳啄了啄小脑袋,又好奇的打量了徐经一眼:“……老爷,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红英姐姐和李先生?” 徐经无力的摆了摆手:“我只是累了。” 是心累。 绿柳知趣的踏着小碎步出了门,不敢再打扰他。 徐经在屋里坐了一会,觉得无聊,又来到了货舱处,想看看若琴她们练得怎么样了。 货舱里的钢琴和吉他,若琴还有孜孜兰月三人都是轮流着练习的。想要更快的识谱,用钢琴一边弹奏一边熟悉乐谱是最好的方法,能够最直观的将每个音符的声音记在脑海中,同时也能练习钢琴弹奏的指法。 目前徐经只是将之前弹奏过的三首曲子的谱子抄录了一份给她们练习,等她们练熟了之后再考虑分级练习。 刚来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琴声。 弹奏的正是那首轻快的“纱哞儿”,很是流畅,基本还原了原曲。 徐经还以为是本就善于弹奏的若琴或是孜孜,竟然在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熟悉了钢琴的指法,结果进门一看,坐在钢琴前弹奏的竟然是身材高挑细长的兰月。 若琴和孜孜则是坐在一边喝着茶,偶尔指点兰月一两下,哪些地方快慢节奏不对或是轻重音的问题。 看到徐经进来,三女都停了下来,同时看向他。 兰月眉梢带喜:“公子你来啦,正好想要去找你呢。还有没有其他的曲子,这三首都弹腻了。” “弹腻了?” 徐经还没反应过来:“都学会弹了吗?” “都会了,就是有些地方还容易出错,若琴姐姐和孜孜姐姐太严格了。” 兰月抱怨道:“我想学学其他的曲子。” “这么快就学会了?” 徐经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又转向若琴和孜孜:“你们也都会了?” 若琴和孜孜同时点头。 “她们早就会了,弹得可好听了,就我还差一点。” 兰月补充道。 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唐公子怎么不敲……” 话还没说完,徐经就两眼一黑。 “公子?哎呀,公子你怎么了?” “徐公子又晕船了,快去叫人。” “……” 徐经是在红英怀里醒来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就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他拉进乐队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以前他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学习乐理和练琴的时候,那可是吃尽了苦头。本来还以为现在终于能够显摆一番,过一把当老师的瘾,好好教导教导自己的这些学生。 结果乐队里的人天赋一个比一个妖孽,根本就没他什么事,人家自学就会了。 包括唐寅打鼓也是,仅仅两三天就让全船的人都被“咚咚恰”给精神污染了,这还有他什么事? “公子你醒了?” 红英看着怀里睁开眼睛的徐经一脸欣喜,随后又面积愁云:“李先生说你有怔仲之症,不宜太过操劳。公子你可要好好的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杨姐姐……” “行了行了,我没事。你下次能不能换一句,耳朵都听出茧了。” 徐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想了想,又打开了系统的界面,心下一狠,直接兑换一系列的乐谱。 《莫斯科夫斯基练习曲》、《肖邦系列练习曲》。 这些钢琴曲谱大多都是九级、十级以上的考级曲目,对于徐经这个半吊子的钢琴手来说也是极大的挑战,当初他就是因为觉得考级很难,才放弃钢琴去弹吉他的。 “去,把这些谱子给若琴她们送过去,让她们好好练。” “这些是什么?” 红英好奇的打量着厚厚的两叠乐谱,上面一个个黑色的蝌蚪在五线谱上细密的排列着。 “两座大山。” 徐经随口说道。 第29章 零食 大船行进的第六天,东昌府以北,徐经等人进入了北直隶范围。 这里两岸的田地变得稀少,多了些山崖与峭壁。 今天的唐寅也没有去船舱里敲鼓,而是躲在屋里铺开了纸张,用徐经给他的铅笔和柳炭条开始勾勒作画。 后世流传他的画作风格多变,工笔与写意都有,既有传承各自唐时五代的传统风格,也有自创的各种写意、写实的风格画作。 不拘泥于传统,又带有自己的理解与独特风格。 徐经对此很是期待,让船员们减速前行,保持船身稳定。目前他已经收集有好几幅之前唐寅的字画了,并决定当做传家之宝收藏起来,反正好东西不嫌多。 说不定今后他那玄孙儿徐霞客在看到这些宝贝的时候都会感谢他这个老祖呢。 若琴和孜孜还有兰月三女在得到徐经给的曲谱之后如获至宝,惊讶于徐公子一下就拿出了这么多首曲子来。 简单弹奏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这些曲谱的难度堪比古琴曲。而且每一首都是精雕细琢的曲子,那么的好听与动人。 除了名字都有点奇怪。 孜孜甚至在尝试弹奏了之后更是心惊,觉得这些曲子简直不是人能够创作出来的,还一下子就是几十首…… 徐公子果然乃神人也。 于是三女就整天埋头在船舱里练习这些曲子,废寝忘食。 “还以为四五天就到了,现在都六天了,船家说还得两天才能到京师呢。” 红英守在徐经身边抱怨道。 她虽然没有晕船的症状,可一连好几天都待在船上,还是显得无聊。再加上昨天徐经突然晕倒,现在的她都不敢离开徐经身边,怕他又两眼一黑。 “已经够快了。” 徐经看着宽阔的河面,他原计划也是十天之内赶到京师,现在的行程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估。 “公子,绿柳这些天忙上忙下的可辛苦了。从出发前就忙着准备,现在船上的吃食细碎也都她在张罗。” 红英突然开口说道。 “哦,我知道。让她好好休息,平时的事可以交给张管家。” 徐经不太在意的说道。 “我也很辛苦,还要每天守着你,怕你又晕倒了。” 红英偷偷看他一眼,继续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等到了京师给你们补偿,想要什么就说吧。” 相处这么久以来,徐经早就已经摸透了这个丫头。屁股一撅,就知道她想要放什么屁。 她说这些,这明显就是想要来讨点好处的。 “你上次给我的那个糖……” 红英眼神飘忽,舔了舔嘴唇,组织着语言:“我给了绿柳一颗,她很喜欢吃。前天……哦不,是昨天,她又来找我要,问我还有没有。我看她这些天这么辛苦,就想着来找你再拿两颗去给她,也算犒劳她一下。你说是不是?” “是你还想吃吧。” 徐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点小伎俩。 “我没有……” 红英扭捏着摆动身子,难得的脸蛋一红:“真是绿柳想吃。” “行了,我再去拿点。一会你给若琴她们也送一些过去,她们这些天在船上练琴也挺辛苦的。” 徐经往船舱走去,同时打开了系统兑换界面。 这些糖果似乎很受欢迎。 想想也是,糖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就是奢侈品,很多人连最普通的蔗糖都难得吃到一回。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这次去京师,正愁找不到好的东西去送礼。原本是想带一些江南的土特产,比如糕点一类的东西,或是直接送金银器物,或是古董字画。 可这些东西对于京师里的那些达官显贵、皇亲国戚来说还是显得太过普通了。 现在想想,要是用系统兑换的这些糖果和零食拿来送礼,这些他们从来没见过,又好看、又美味的零食肯定会大受欢迎。 连红英吃了之后都流连忘返,编着各种理由来找他要,其他人肯定也不在话下。 于是这次徐经不但兑换了之前的大白兔奶糖,还换了一些其他品类和口味的糖果、饼干、小蛋糕等零食。 系统兑换的大部分物品都没有具体的商标品牌,也能选择环保的纸质类包装,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那么漂亮和好看,但里面的东西却是货真价实。 轻轻松松几百成就点,就兑换了一大堆的零食,桌上都快放不下了。 红英进屋之后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奇的拿起桌上的各种零食:“这个是什么?那个……还有那边的,唔,好香啊。公子你原来还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都是好吃的。” 徐经挑选了一些出来交给红英:“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这些你拿去分给绿柳和若琴她们。剩下的好好保管,别吃太快了,到了京师还得拿去送人。” “哦,好……好的。” 红英抱着徐经给的几个大袋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急匆匆的就往外跑。 “记得不能多吃,对身体不好。还有让她们每天记得刷牙,这东西伤牙齿。” 看到她这么猴急的跑出去,徐经赶紧嘱咐道。 “知道啦。” 红英头也不回,赶着和姐妹们分享好东西去了。 徐经坐下又打开了系统界面查看。 这些天以来系统又陆续解锁了一些成就,比如每到一个地方,或是进入某个城市,都会获得一些类似打卡的成就点。 不过大部分都是最普通的成就,也就几百一千成就点,有时候甚至系统都偷懒没有告诉他。 “还有十六万成就点,看来暂时不用担心不够用。” 看着系统界面上的点数,徐经舒了口气。 就算今后遇到成就点不够用的时候,他也可以想办法去解锁一些成就来获得成就点。特别是那些稀有或超稀有的成就,一次打底就是五千上万点。 至于像“中毒啦”、“小女儿”这种特殊成就,似乎都是很隐蔽,也是很难解锁的,只能靠运气。 【咚,解锁解锁特殊成就:众芳青睐,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系统的声音让徐经一愣,仔细查看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有超过五位女子对自己产生了倾慕之情。 徐经顿时一脸古怪,这是什么个情况? 第30章 初到京城 大船随着河面的波涛缓缓摇晃。 徐经心绪也随着脚下的船儿摇晃、起伏。 系统突然间的提示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超过五个? 除了杨雯以外,他不由得就想起了,此时正在货舱里的若琴等人。 那几个姑娘对他…… 自从他在揽月楼把孜孜和兰月带回来与若琴一同组建乐队之后,就又是乐理书籍,又是各种新的乐器灌输给她们。昨天更是搬出了钢琴界的两座大山,一次又一次刷新她们对于音乐的认知。 可即便是这样,系统当时也没有解锁那个成就。 今天为什么突然就有这个成就了? “难道是那些糖果和零食?” 徐经越想越觉得古怪。 想想还真是红英抱着零食去分发给她们之后,自己就解锁那个成就了。 零食还有这种功效? 徐经挠了挠头,姑娘们的心思他猜不透。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几个姑娘。 若琴依旧是端庄得体的模样,发现他在看她的时候,就会好奇的抬起头来柔柔的与他对视。 孜孜则是一直埋着头吃东西,即便知道徐经在看她,她也会当做不知道,就是神态举止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兰月的性格要直爽一些,发现徐经老是往她那边看,小脸微微红了一下,又笑着扬起头来,还故意侧身将自己引以为傲的身姿展现给徐经看个够。 “你看什么呢?” 红英终于忍不住了,冷眼瞪着他。 “没什么。” 徐经转移开视线继续吃饭。 扒了两口饭,又突然扭头看向身边的红英:“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公子我,变得越发风流倜傥了?” “噗——” 红英瞬间扭头,一口鸡汤喷了出来。 急忙摸出手帕擦了擦嘴,见徐经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赶紧仰起头露出虚伪的笑容:“公子每天都很风流倜傥。” 徐经突然就没胃口了。 “少吃点零食,一个个饭都只吃这么点。” 徐经放下碗,起身离去。 “公子你不吃了吗?” 红英伸长脖子追问。 “没胃口,我去吃零食。” 徐经头也不回,走出了船舱。 “噫……” …… 九月初四,大船进入应天府漕运水驿。 在接受过船检之后,徐经等人顺利入京师。 之前徐府已经提早安排了人赶往京师,在京城里购买了一座府邸,并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一大群人下船之后,乘坐着马车徐徐进入京城。 看着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宏伟的城门、正街地面上的那条中轴线,徐经突然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大明啊大明。 这个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朝代。这个让人唏嘘不已,让人又爱又恨,又惋惜的朝代。 一行人从宣武门进入内城,一路往北,再沿着皇城外的街道转向东。 徐经购买的那座府邸位于城中湖的东侧,鼓楼与城中湖之间。面积虽然没有在江南的徐府大,却还算宽阔。周围也没有什么民居,环境清雅。 据说这里以前是一处伯侯府,后来转卖给了富商,现在又落到了徐经的手里。 下人们忙着搬运行李物件,徐经则叫来了那位从徐府提前来到京城布置的小管事打听情况。 主要还是住在周围的那些官员与勋贵,既然来了,就得提前做好与这些人打交道的准备。 排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员,最终定下了十几户。都是在朝的文臣与有一定地位的勋贵阶层。 至于武官什么的…… 弘治年作为整个大明文臣最鼎盛的时期,京城里还有武官说话的份? 徐经将之前兑换来的糖果、饼干、糕点等物品每一样挑选了一点,分成了十几份交给那位小管事。东西不多,却都用精美的盒子装着。 “去把这些东西按照名单上给送过去,报上徐府的名号,就说是我初到京城,带来的一些土特产。” 徐经想了想,又嘱咐道:“一定要说这些都我们府上自己做的糖果、糕点,不值几个钱,是送给他们府上夫人的。” “小的明白。” 小管事点头应允,吩咐人将东西一一拿出去送人。 做好这一切,徐经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在路途上的时候就想了很多,这些朝中的大臣和勋贵们都是自持身份身怀傲骨的人,要是直接送去金银或是值钱的古董字画,别人敢不敢收先不说,肯定会有警惕。甚至会怀疑他是在故意挑衅攀比,得不偿失。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要强调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府上制作的,并不值钱,而且要说明是送给他们夫人的。将对方的警惕心理降到最低,认为他就仅仅只是因为搬迁来京城向邻居送的一份小小的伴手礼。 等到收了这些东西之后,自然就会对他徐经有一个印象了。 就算那些当家做主的达官显贵们没有印象,他们家中的夫人、妻妾也绝对能记住他的徐府。 到时候就像红英她们一样,吃了那些东西之后念念不忘,肯定就会跟自家的老爷提起。 老爷们烦不过她们,自然就会主动来接触徐府,到时候一切就都好办了…… 这就叫从内部入手,或者说是从内人入手。 徐经这一手算盘打得响亮,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嘴角忍不住上扬。 “公子在笑什么?” 红英突然闯进来,看着一脸奸笑的徐经。 “没什么,想到了开心的事。” 徐经恢复神态:“都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就是人手有点少。” 红英点了点头:“要不要去雇点家丁回来?” 以前在江阴徐府的时候,每一个府邸都有很多家丁。除了平时帮忙做事,还能防盗、防偷。有百十个强壮的家丁在府上,一般的强盗小偷都不敢惹上徐家自找麻烦。 “这里是京城,不用那么多家丁。” 徐经摆了摆手,又嘱咐道:“让府上所有人出门的时候都恭谦一些,不要随便惹麻烦。” 他记得史书上记载他与唐寅进入京城之后就大张旗鼓的在城里骑马,招摇过市。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得罪京城里的一些人,最终才被告了个冤枉罪。 “哦,知道了。” 红英点头,又指了指门外:“唐公子说要找你出去,说是要去拜访一下程大人。” 第31章 买了个青楼 听到这个消息,徐经心中一跳。 史书上记载,就是因为他和唐寅去拜访了程敏政,后来程敏政被点为会试主考官,他们才被抓住把柄的。 其实按照常理,各地学子来到京城之后去拜访这些学识前辈们是一直以来都有的习惯。 相当于提前拜了老师,今后高中入仕途以后,就可以自称是这些前辈的门生,老师们也大多也会在仕途上关照一下自己的门生。 特别是像程敏政、王鏊这种翰林院的清贵学士们,更是备受追捧,说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偶像也不足为过。 最重要的一点,皇帝在钦点考官的时候就是从翰林院选择的。要是能与这些人攀上关系,那将会大大提高中榜的机会。 普通人当然没有这个资格去拜访朝臣学士,而官宦之家的子弟又多从父,更不可能去拜门生。像徐经他们这样具有一定文名的外地学子就是拜门生的主力军。 唐寅当然也是有这个想法,所以才来找他的。 可现在徐经是真的不敢啊。 “伯虎兄。” 看着跃跃欲试的唐寅,徐经叹了口气:“我觉得现在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去接触程大人,免得落了别人的闲话。” “徐兄弟何出此言?” 唐寅满脸疑惑:“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我行规正矩,哪怕别人说什么。”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徐经一阵头疼,想着该怎么劝导他:“每年科考这么多人,其中难免有妒贤嫉能之人。伯虎兄这次科试可是冲着状元来的,我觉得还是要谨慎一些,尽量不要落下任何纰漏,免得到时候被有心之人暗地里算计。” 唐寅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好兄弟徐经说得有道理。 但还是犹豫了一下:“我一直以来都十分敬佩王先生和程先生的学识文章,也一直想要亲自前去拜访二位先生,他们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不过既然徐兄弟都这么说了,那就等科考之后再去拜访二位先生吧。” “对咯。” 徐经终于松了口气:“我相信伯虎兄一定能够一举夺魁,但是在这之前还是需要谨慎一些。所谓君子和而不流,就让他们去拜门吧,我等只为一鸣惊人。” 唐寅顿时神采奕奕,抱拳一礼:“唐某受教了。” “嗯。” 徐经点了点头:“不知道伯虎兄的画怎么样了?” “正准备开始画,到时候一定让徐兄弟第一个观赏。” 唐寅心中高兴,自从有了徐经给的画笔和橡皮擦之后,他构建草图完全不用担心浪费纸张的问题了。现在已经勾勒好了画的大致形态和结构,随时都可以动笔开始作画。 “好,期待伯虎兄的画作。” 徐经也心中高兴,已经做好了将这幅画收藏的打算了。 “公子。” 红英突然从门外进来,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他:“你要在京城买青楼?” “嗯?” 唐寅原本脸上的笑意消失,疑惑的看着徐经。 说好的谨慎一些呢? “咳,我那就是想买一个临街的阁楼,让若琴她们能有地方练琴。” 徐经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那她们在府里练琴不也挺好的吗?” 红英疑惑。 “那不一样的。” 徐经摆了摆手:“还是要在青楼林立的街道上才有那种氛围。” “所以说还是要买一座青楼?” 红英面露鄙夷。 “呃……可以这么说。不过和普通的青楼不同,我们不是组建了乐队吗。有了乐队怎么能没有场地表演呢?” 徐经极力辩解。 这可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在这青楼娱乐盛行的大明京城,想要与人搞好关系,娱乐交流是最好的方式。 只不过很多朝臣与勋贵都是自持身份,一般是不屑于去青楼的,就算去也是偷偷的去。所以他要开设的这个青楼,确切的说应该叫清楼。 咱只搞艺术,不搞其他的。 “这样啊。” 红英恍然:“管家刚才说已经找好位置了,让你去看看。” “我知道了。” 徐经抱拳和唐寅告辞,出府去查看地点。 管家找人选的那座青楼在皇城的东边,东安门以北的那条街边。这里是东厂所在的街道,皇城内的司礼监也在这个方位。 沿街都是一排排青楼场所,有经验的人一看门房和灯笼就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 徐经要买的那座青楼稍微偏北一些,不算是在大街的正中地带。 或许也正因为这样,这家青楼的生意一直不是很好。再加上与周围其他青楼竞争,一来二去出现了亏损。老板也正好缺钱,于是就便宜了徐经。 青楼里还有一些姑娘,徐经想了想,也都花钱给买了下来。 她们对这座青楼熟悉,平时楼里就都交给她们打理了。 “从今天起,这里就叫‘清音阁’了。” 看着楼里的一众姑娘们,徐经这个新老板宣布了自己的规矩:“今后这里只卖座,只接听歌听曲的客人,其他的一概不接。” 也不管楼里的姑娘们诧异的表情,徐经向身边的官家吩咐道:“把这里也改动一下,将一楼做成一个舞台大厅,二楼改成她们休息的地方。” 青楼原本的吴老板就在一旁,听到徐经的话之后脸皮一跳,觉得徐经就是个大冤种。 只卖艺不卖身的青楼在以前的京城或许还有一两家,但也都是最顶级的青楼,有着技压群雄的花魁坐镇。 可随着这些年来京城的青楼越开越多,互相之间的竞争也越来越大,就算是之前最顶级的青楼也不得不开始做起了皮肉生意。 没办法,不随同大流就得被大流卷得渣都不剩下。 现在这个徐老爷一接手青楼,就来这么一出,那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能靠卖艺存活的青楼都已经开不下去了,你又凭什么? 吴老板心中嘲笑,脸上却是笑呵呵的看着徐经,恨不得现在就立即去将青楼转到这位大冤种徐老爷的名下,生怕他半途反悔。 他之所以卖掉这处稍微偏一点的青楼,就是为了用这些钱再招揽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让他在街上另外一家位置更好的青楼更加有竞争力一些。 看着徐经这个愣头青如此作死,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家青楼悲惨的未来。 反正这青楼今后也不是他的了。 第32章 钓鱼 徐经所在的府邸就位于皇城以北。 而买下的青楼“清音阁”则位于皇城东北角处,两地距离不算太远,来往也挺方便的。 休息一晚之后,乘船赶路所带来的疲惫一扫而光。 因为提前准备,第一天到京城就已经大致安顿好了一切。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清音阁那边改造好,也等送出去各家府邸的见面礼发挥出其特有的效果。 徐经相信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够抵挡那些小零食的诱惑,那些达官显贵的夫人们肯定还会想方设法来找他。 就像是撒出去的诱饵,总有鱼儿会被吸引来。 想起鱼饵,在等待这段时间里徐经闲来无事,突然就想钓鱼了。 正好府邸临近城中湖,秋日的鱼儿贴秋膘之后变得更加肥美,正是钓鱼吃鱼的好时节。 于是就用系统兑换了一些钓鱼的线组和饵料、窝料等。 鱼竿则是府邸里现成的,一些上一届主人留下的斑竹钓竿,看来这府邸的上一任主人也是一位钓鱼佬。 想想也是,临近这么好的一座大湖,不抽上几竿都对不起这么好的地方。 “公子在干什么?” 看到徐经在整理鱼线和鱼钩,红英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地上一大堆的鱼饵舔了舔嘴唇:“这些也是零食吗?” “天天就知道零食,要少吃点那些东西,不健康。” 徐经将一堆各种饵料、窝料丢给她:“去提个水桶,要大一点的,跟我一起钓鱼去。” “钓鱼啊……” 红英顿时就泄了气。 之前在江南的时候徐经也喜欢去各处钓鱼,只不过每次都是挥了半天鱼竿,鱼却没有见到一条。她在旁边等得也是无聊,甚至有时候打瞌睡睡了一觉醒来,桶里面依然还是空空如也。 徐经却依然还是乐此不疲,经常带着她一起去河边挥舞鱼竿,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种。 “叫你去就去,我钓鱼很厉害的。” 徐经绑好鱼线催促道。 他已经等不及想试试,明朝水里的鱼儿们能不能经受住现代调配的鱼饵诱惑。 红英没办法,只能垂头丧气的去提水桶,又找了个篮子把那些像是零食的鱼饵装了起来。 府邸外不远处的城中湖就是后世的什刹海,经过多年的修葺与改造,风景很不错。 当徐经带着红英来到湖边的时候,看到已经有两个人在岸边钓鱼了。 一个三四十来岁,身材匀称,一身青衫,国字脸,留着一撮小胡子,面容倒是挺随和的。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随从,站姿挺拔,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最让徐经在意的是,这位随从的两只脚上,竟然穿着一双官靴。 徐经下意识就觉得这个小胡子不简单,看来京城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啊。 另一边是一个五六十来岁的小老头,看面相不算太老,就是一头的发丝已经没有几根黑的了。脊背还算挺直,就是身材有些干瘦,比起那位小胡子要差了很多。可他的一双眼睛却奕奕有神,带着一丝与那具枯瘦身体不相称的精光。 小老头的身边也跟着一位随从,年纪也就三十来岁,微微弓着背,看起来像是个普通人。 两对主仆相隔并不远,看起来应该是互相认识,却没有交谈说话。都各自握着手里的竹竿,眼睛盯着水里的浮漂。 徐经走过来故意发出响动,二人也不回头看一眼,仿佛没有听到。又像是在认真钓鱼,没有心思搭理其他。 既然他们不想搭理自己,徐经也不主动打招呼,带着红英就在两人的旁边不远处停下。 这里是一处回湾,在两三米的斑竹钓竿所及之处,算是周围一片最好的钓位了。 红英麻溜的取下小凳子给徐经放好,又将篮子里的各种大包小包的鱼饵放在徐经身边。提着水桶犹豫了一下:“公子,要不要打水啊?” “打上啊,我这一丢下去都能钓上来鱼,要提前做好准备。” 徐经一边拿着小碗开饵料,一边说道。 “哦。” 红英提着大木桶来到水边提水,偌大的一个木桶,却只装了一点点水。 “多打点水,要是钓起来了大鱼,也好养着。” 徐经在一边指挥着。 红英无奈,只好又装了一些水提回来放在他身边,嘴里却是小声嘀咕道:“能钓到小鱼都不错了,还大鱼呢。” “你在质疑我的钓鱼技术?” 徐经横她一眼,将窝料撒进了水里。 “他们都没有钓到鱼,公子你要不要换一个地方?” 红英瞥了眼旁边另外两人身边的小桶,还是空的,连水都没有装。 徐经也扭头看去,明显感觉到小胡子和小老头将头埋低了一些,似乎是被红英的话给戳中了痛处。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有些人钓鱼不是为了鱼来的,只是为了享受这种垂钓的清闲。” 徐经急忙打圆场。同时给红英使眼色,这丫头要是乱说话得罪了人可就坏了。 “哦,我懂了。” 红英若有所悟:“姜太公钓鱼。” “你什么都不懂,一边待着去。” 徐经有些无语,不过无意间看到旁边的小胡子和小老头都被红英逗得莞尔,他也不禁露出笑容。 这两位似乎性情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住在附近的。 正想着,水里的浮漂就沉了下去。 徐经急忙起竿,这手感,是熟悉的感觉。 很快一条肥瘦相间的鲫鱼就被提了起来,足有巴掌那么大,半斤多的样子。 “哇,这么快,好大的鱼。” 红英简直不敢相信,一脸兴奋的去捉鱼。自家公子都好久没钓起来过这么大的鱼了,真是比过年还值得庆祝。 一旁的小胡子和小老头也听到动静,也同时扭过头来,看着徐经钓起来的那条漂亮的鱼儿。 带着一丝惊讶,也有小小的羡慕。 “运气好,运气好。” 徐经喜笑颜开,说着谦虚的话,嘴巴却是笑得合不拢。 钓鱼佬的快乐,只有真正体会过才知道。 等红英将鱼放进水桶,徐经又挂号饵料丢下水。这次更快,几乎是丢下去鱼儿就接口了。 “又来啦?” 红英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今天钓鱼的是自家公子。 一旁的小胡子和小老头也一脸错愕,再次扭头看向徐经这边,从鱼竿弯曲的幅度能够判断出,这条鱼比刚才那条还要大。 第33章 小胡子和小老头 斑竹作为我国广泛分布的一种野生钓具,不仅适应性强,材质坚硬,韧性良好,而且细长、轻便、笔直,不易腐坏蛀虫。 要驯化这种钓具,需要在冬天竹子处于休眠状态,停止或极少吸收水分的时候,趁它不注意就是一刀。 然后经过熏烤、拉伸调整竿身,再经过晾干、涂油等工序,一根二八调的优秀鱼竿就制成了。 比起那些动辄几百上千的现代碳纤维鱼竿,这种被野生驯化的钓竿性能丝毫不差,还能让人更有成就感,也更加的环保。 就比如现在的徐经,手握着鱼竿与水下的鱼儿角力,脸上的表情比过年还兴奋。 他也没有料到自己调配的香腥饵料竟然这么好用。 这是一条大鱼,溜了半天都还没有露出水面。弯曲的竿稍与鱼线切水的声音“呜呜”直响。 一旁的小胡子和小老头以及他们身后的两个随从都将目光聚焦了过来,直直的盯着这边。 几个人的目光跟着鱼竿来来回回,心情都是既紧张又兴奋,仿佛溜鱼的是他们自己。 终于在徐经的努力之下,水面翻起了一阵水花。 好家伙,是一条大鲤鱼。 仅一个鱼头就有红英拳头那么大。嘴唇厚实,身姿肥硕,鳞片光洁,鱼鳍是黄中带红的鲜艳色彩。 一看就很好吃。 “哇,好大好大,过年啦。” 看到水里的大鲤鱼,红英欢快的叫起来。 “我把它拖到岸边,你捉住它。小心点,别掉进水里了。” 徐经见鱼儿已经被溜翻浮水,朝身边的红英喊道。 “好。” 红英眼疾手快,趁着鱼儿被拖到岸边,一手就扣住了大鲤鱼的鱼鳃,另一只手抓住鱼尾,一条五六斤的大鲤鱼就被她捉了起来。 “啪啪啪……” 鱼儿奋力挣扎,滑溜的尾巴挣脱了她的束缚,一阵水花飞溅,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通透。 红英怕鱼儿跑了,赶紧提着鱼鳃往岸上的草地里丢去。 鱼儿在地上一阵“窸窸窣窣”、“噼里啪啦”的跳动,最终还是认了命,不动了。 “好大呀,还真要这么大的桶才能装下。” 红英将鱼儿捉回来放进木桶,觉得公子让她带个大水桶出来是明智的。 徐经则是看向旁边的几人,小胡子和小老头似乎还意犹未尽,眼巴巴的盯着他身边的那个大木桶。 发现徐经看过去,两人都似有所觉,假装无事的调转目光,继续看着自己水里一动不动的浮漂。 徐经也假装无事,挂上饵料继续作钓。 只有红英蹲下身子守在木桶边缘,盯着桶里的那条大鲤鱼叽叽喳喳: “咦,这条大鲤鱼和以前府里养的那条红鲤鱼长得好像,就是没有那么红。” “公子,这条鱼好漂亮,是拿回去吃,还是养着?” “我刚才抓它的时候是不是太用力了,它的鳃都出血了,会不会养不活了啊?” “公子……” 见她这么激动,徐经无奈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小声点,别吵到人家钓鱼。” 红英一愣,忍不住扭头看了眼旁边正认真垂钓的小胡子和小老头:“公子你不是说他们不是为了鱼来的吗?是为了……享受清闲?” 徐经顿时回头瞪她一眼。 虽然知道她是无心的,可嘲讽也要有个限度。 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小胡子还有小老头,他们两人都握紧了手中的鱼竿,将头埋得更低了,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秋日作钓鲫鱼和鲤鱼,鱼饵除了选用谷麦之外,万能的蚯蚓是最好的选择。 鱼儿们为了贴秋膘过冬,会优先选择蛋白质高的食物。 可这些东西在香味浓郁的饵料面前,还是略差一筹。至少从诱鱼方面来说,徐经用系统兑换的饵料和窝料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水里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明代野生鱼儿们,哪里经受得住利用现代科技精心调配制作的香腥鱼饵。 什么维生素,什么氨基酸,什么发酵工艺,一个比一个卷。 于是很快徐经就又上鱼了。 这条也是大鱼,与刚才那条差不多的大鲤鱼。 有了之前的经验之后,这次很顺利的就将鱼儿捉上了岸。 一旁的小胡子和小老头在看到又一条五六斤的大鲤鱼被徐经钓上来之后,也终于坐不住了。 离得最近的小胡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徐经,犹豫了一下问:“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不知道是哪户贵宅的公子?” 这小胡子的随从虽然身着便服,可脚上那双官靴已经暴露了这个家伙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徐经不敢怠慢。 “不敢当。小的姓徐,是进京来参加科考的,昨天刚搬来这附近。” 徐经笑着抱拳,恭恭敬敬的答道。 “哦,是科考的考生。倒是来的挺早。” 小胡子恍然一笑:“你这钓鱼的功夫不错,让我都羡慕不已。” “只是运气好,碰巧而已。” 徐经谦虚的笑道。 稍远一些的那个小老头这时候已经起身,带着随从脚步缓慢的走了过来。 “徐公子。” 小老头一身青衣儒衫,比那位小胡子显得更加谦逊,朝徐经这个年轻人抱拳一礼:“老朽姓李。” “李老爷。” 徐经急忙抱拳回礼。 “叫我李先生就行。” 小老头笑了一下,脸上撅起皱纹:“不知道公子所用的是什么鱼饵,可否让老头子我瞧瞧?” “哦,这些鱼饵都是我从家乡带来的,是各种谷物和虾虫一类的粉末调配的。” 徐经将小碗里揉成一团的鱼儿端起来,又指了指身边篮子里放着的大包小包饵料。 “这么多?” 看着一篮子的纸袋,小老头有些意外。 “其实也用不了很多,其中一两样搭配调和之后就有不错的效果。” 徐经想了想,干脆将碗中的饵料揪下来一团递给他:“这是我今天调配的,李先生你试试看?” “这怎么好意思……” 李老头摆了摆手,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徐经手中那团红红的,像是面团一般的鱼饵。 “没事,我这里还有很多。这种鱼饵我也是最近开始用的,不知道效果好不好。李先生您拿去帮忙试试看,我看还需不需要调整一下配方。” 徐经将饵料塞进李老头的手中,脑子里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个李老头明知道他是来京城参加会试的考生,却还让他叫他“李先生”。 能自称举人先生的人,在整个京城可都不多见啊。 第34章 开心的李老头 见徐经这么说,李老头脸上雏菊盛开般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老头子我就试试看。” “这个鱼饵要这样用……” 徐经也回过神来,捏了一小坨鱼饵搓成团,挂在了鱼钩上给这位李先生示范。 “好的,多谢徐公子。” 李老头点点头,拿着一小团鱼饵兴匆匆的回了自己的钓位。 这时小胡子也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身后那位穿着官靴的随从步伐沉稳跟在后面。 “不知徐公子所用的是什么鱼线和鱼钩?” 小胡子嘴里说着,一双眼睛却是盯着徐经钓竿上的那根鱼线。 五六斤的大鲤鱼都能够钓起来,而且还是一连就是两条。这鱼线看起来也不粗,甚至比大多数丝织或麻线的钓线还要细很多。 鱼钩也是,按照他的理解,一般工匠打造的铁钩或铜鱼钩可经不起这么大鱼的折腾。 “这些都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还有几组线钩,大人要是喜欢,可以拿去试试,很坚韧。” 徐经一边说着,就从篮子里拿出了备用的两圈线组。 小胡子见他这么大方,有些错愕,仔细打量着徐经手里的两个线圈:“这些东西很贵重吧?” “不贵重,都是朋友帮忙制作的,我还有很多。” 徐经笑着将两副线组塞进他的手里。 这东西用系统兑换,3个成就点一副线组,还带鱼钩、铅皮和七星漂。 五号主线配四号子线,七号伊势尼,专钓大鱼。 “这样啊,那就多谢徐公子了。” 小胡子新奇的看着手中两卷线组,好奇这是什么材料制作的。 徐经将剩下的饵料团也递了过去:“大人可以用这个作钓,顺便帮小的试试这鱼饵好不好用。” 小胡子一愣,随即咧嘴笑起来,两撇胡子像是飞翔的鸿雁:“我姓牟。不用叫我大人,叫我牟大哥就行。” “牟大哥。” 徐经急忙抱拳躬身。 看到徐经如此小心翼翼,小胡子若有所思:“你认识我?” 徐经摇了摇头,疑惑道:“不知牟大哥是……” 小胡子仔细看着徐经,似乎是在断定他是不是在说谎。 随后扭头朝身后那位身材高大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脚踏官靴的随后两步走上前来,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徐经。 “牟大哥这是看不起我?” 徐经皱眉,他这辈子视金钱如粪土,最不喜欢别人用钱砸他。 “这……” 小胡子明显有些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徐经是认识自己,所以特地给他这些东西来讨好他的,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从表情和举止能看得出来,他面前的这位徐公子是真的生气了。 徐经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解释:“在我们家乡,大家一起钓鱼的就都是好兄弟,分享鱼饵和钓具也都是正常的,与身份地位还有金钱无关。” “徐公子的家乡是?” 小胡子疑惑。 “江南。” 徐经答道。 小胡子恍然,随后看到那边的李老头正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他,似有嘲讽。 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再次抱拳一礼:“是牟某唐突了,徐公子请别在意。” “哪里……是我失态了,还请牟大哥见谅。” 徐经也抱拳回礼。 “既然这样,那牟某就却之不恭了。” 小胡子面带愧色,朝徐经点了点头,拿着徐经给的两卷线组和一坨饵料往回走去。 “哈哈,三人行必有我师,今天徐公子就是你我的先生老师。” 看着有些狼狈的小胡子,李老头哈哈笑起来。 正好这时,他水中的浮漂突然一沉,连带着手中的鱼竿也跟着被拖动。 李老头措手不及,斑竹钓竿差点被拖下水,急忙两手握住鱼竿拔了起来。 好家伙,又是一条大鱼。 李老头颤颤巍巍的握着鱼竿,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鱼儿拖下水去。身后的随从急忙上来抱住他的腰,这才稳住身形。 “快去帮忙。” 徐经见状,朝身边的红英吩咐道。 红英二话不说就往李老头那边跑去,只不过还没等她出手,李老头和身后抱着他的随从就一个后仰,同时倒在了岸边的地上。 “哎唷,李老……” 小胡子一脸慌张,和身后的壮汉随从赶紧上去将李老头扶起来。 好在李老头身后有那位随从垫着,身后的随从也身子骨硬朗,都没有什么大碍。 “大鱼,真的是大鱼啊。可惜……” 被小胡子和壮汉随从一同扶着的李老头看着鱼竿上断掉的鱼线,一阵的叹息。 “还管什么鱼,您老要是摔着哪了,陛下……那我可就难辞其咎了。” 小胡子深深叹了口气,心有余悸道。 “这有什么,老头子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李老头摆了摆手,又哈哈笑起来:“好好好,钓鱼这么多年来,今天这条最大,跑了就跑了吧。” 他扭头看向也来到近前的徐经,厚着脸皮道:“徐公子的钓饵果然好用,能不能匀一些给老头子我?” “您还要钓呢?” 小胡子一脸无奈,对这个小老头又好气又好笑。 想起徐经给他的线组,拿出一卷递给李老头:“这是徐公子给的,用这个大鱼准跑不了,不过下次一定得多叫两个人在一旁看着点。” “好。” 李老头经过这一下之后似乎又精神了不少,一双小眼睛散发着少年般的斗志。 而徐泾这边在看到李老头没事之后,又返回去调配了两袋饵料,用油纸袋密封好送了过来:“这是我调配好的饵料,使用的时候倒出一部分,加上同等量的水和匀,等上片刻揉成团就可以了。” 徐泾将两袋饵料分别交给李老头和姓牟的小胡子。 “好好好,下次请徐公子去府上吃鱼。” 李老头眯着眼睛呵呵笑着。 一旁的小胡子和两位随从却是同时一愣。因为他们很多年都没有见过李老头像个小孩子般这样笑了,也很多年没有见过李老头主动邀请别人去他府上做客。 成化年开始,李老头一直忙着各种要务,修《英宗实录》,成为翰林院讲学士,教导当时的皇太子朱佑樘读书。 弘治年以后更是备受朱佑樘赏识。修《宪宗实录》、进入内阁、修撰《大明会典》。 今年二月,皇太子朱厚照出阁读书,他更是被钦点为太子少保、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负责教导太子读书。 全名,李东阳。 因为死后追赠太师,谥号文正,后世也称其为李文正。 第35章 都是钓友 听到李东阳邀请徐经去府上做客,一旁的小胡子都眼红了。 要知道就算是他要找李大学士,也得恭恭敬敬登门去拜访,哪里有过被邀请做客的待遇? 这小子运气可真好啊。 小胡子在心中感叹道。 “好,下一次一定登门拜访,吃李先生您亲自钓的鱼。” 徐经也开心得像个孩子,对于自己的幸运丝毫不知。 认为这都是钓友之间纯洁的友谊。 “李老,我也想吃鱼。” 小胡子终于还是没忍住,厚着脸皮说道。 “你想吃?自己钓。” 李东阳瞥了一眼小胡子,露出一副孤傲的表情。 “得嘞。” 小胡子也不恼,扶着李东阳在凳子上坐好。这才接过徐经手里的两袋饵料,分给了李东阳一袋,自己留下一袋。 一场虚惊之后,三位钓友再次入座开钓。 徐经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刚才看到那个小胡子似乎对那位李老头很是紧张,生怕李老头受伤出什么意外。 这让他很是意外。 按照他的观察,那位姓牟的小胡子能拥有穿着官靴的随从,其身份肯定不一般,或许是某个武官? 原本他还以为那位李老头只是个普通人,现在看来似乎李老头的身份也不简单,或许也是朝中的一个文官? 弘治朝的文官分量不是武官可比的,所以小胡子才那么紧张李老头。 徐经越想越觉得应该是这样。 就是不知道他们二位是个什么品级的官。 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大官,大官们都在忙着处理国家大事,哪有闲情来这里和他一起钓鱼。 他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尽一切可能去接触朝中的大官或是勋贵,这样才有可能将李禾送进宫里去给小公主治病,也才能有更大的机会改变科举舞弊案。 唉,想想都觉得头疼啊。 也不知道按照现在他的计划和进度,能不能赶在小公主暴毙之前接触到这些大官和勋贵。 希望那些送出去的零食能早点起作用吧,也希望到时候清音阁那边营业之后能吸引来一些有利用价值的人吧。 “公子,鱼竿被拖走啦。” 在徐经低头思考的时候,身旁的红英突然大喊道。 徐经回过神来,急忙拽紧鱼竿。 好家伙,今天真的是过年啦,又是一条大鱼。 这一条比之前的两条五六斤的大鲤鱼要小一些,只有三斤多。 徐经轻轻松松就将其拖到岸边。红英也逐渐熟练,伸手一操,鱼儿就乖乖的认了命。 “徐公子可真是钓鱼好手啊。” 李东阳看着徐经这边再次上了一条大鲤鱼,由衷的赞叹道。 “我也上了两条小的,可惜都是鲫鱼。” 小胡子也投来羡慕的眼神,笑道:“你这抓鱼的丫鬟也是好手,比我手下的那些人麻利多了。” “运气好。” 一连上了三条大鲤鱼,徐经心中也开心。指了指身边的红英:“这丫头从小就毛毛躁躁的,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他指的是之前红英嘲讽他们二人钓不到鱼。 “都是钓鱼的好兄弟,徐兄弟这就见外了。” 小胡子也学着徐经之前的话术。 徐经笑了笑,觉得这小胡子还挺有意思的,是个可以结交的人。 武官就武官吧,官小也没事,都是钓友嘛。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或许是鱼情过了,徐经这边没有再上大鱼,都是一些小杂鱼和小鲫鱼。 小胡子和李东阳那边也都是同样的情况。虽然没有大鱼的激情,因为饵料的关系,小鱼倒是不断,比起之前他们清闲的垂钓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个人都钓得津津有味,感叹着这种面团饵料的神奇。 临近中午,三人都准备收竿打道回府。 “今天可真是尽兴,徐公子,多亏了有你。” 李东阳笑着起身,干瘦的身子似乎都更有劲了。 低头看了眼小木桶里的一堆小杂鱼,有些遗憾:“可惜那条大鲤鱼没有钓上来。” 徐经则是看了一眼自己大木桶里的几条大鲤鱼:“都说秋日的鱼儿最肥美,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这些鱼拿回去一时也吃不了,李先生就带一条回去吃吧。” 他给红英使了个眼色,红英顿时明白,伸手捉起那条三斤多的大鲤鱼…… 然后就看到徐经在瞪她。 于是嘴一撅,手一抖,又换了那条五六斤的漂亮大鲤鱼。 “这怎么能行……” 李东阳急忙摆手。 “今天我请李先生吃鱼,下次李先生再请我吃鱼,钓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分享才能常乐。” 徐经一本正经说道。 “钓友?” 李东阳细细咀嚼着这个新颖的词汇,随后双眼一亮:“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分享才能常乐。今天徐公子就是我的先生老师,这鱼我收下了。下次一定请徐公子到我府上吃鱼。” 随着红英将大鲤鱼放进他的小木桶,看着露出一大截尾巴的大鲤鱼,李东阳笑得眼睛都不见了。 “好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徐兄弟,我是不是也有份?” 小胡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道。 徐经正想和他交好,顺坡就下驴:“那是当然,红英。” 红英又跑回来在大木桶里捉起那条三斤多的鲤鱼,然后就又发现徐经在瞪她。 她立马嘴一瘪,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又换成了那第二条五六斤的大鲤鱼。 “唉?徐兄弟,我开玩笑的……” 小胡子急忙摆手拒绝。 “牟大哥这是看不起我?” 徐经故作生气。 “哈哈哈,徐兄弟……” 小胡子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双掌一拍:“你今后就是我牟某的好兄弟了,下次我也请你吃鱼。” “一言为定。” 徐经颔首。 于是小胡子的小水桶里也露出来一大截鲤鱼尾巴。 “那就告辞了,徐兄弟。” …… 日头正盛,徐经收拾好东西回府。 身后跟着一脸苦瓜相的红英,大水桶摇摇晃晃,里面只剩下一条三斤的鲤鱼。 另一条道路上,小胡子四平八稳的走在前面。 “刘湛,你怎么看?” 小胡子扭头瞥了眼身后身材高大的随从。 “回指挥使大人,小的仔细观察过了,那小子确实不像是装的,应该是真的不认识您和李大人。” 身后叫刘湛的随从微微躬身,恭敬答道。 “嗯,我觉得也是。哈哈,有意思。” 小胡子嘴角翘起:“去查查他的底细。” “是。” 刘湛双手抱拳躬身,那只装着五六斤大鲤鱼的水桶仿佛在他的手中没有重量。 临近目的地,二人走进一座宏伟气派的大宅邸。 门上的匾额写着鎏金的几个大字:北镇抚司。 第36章 你最棒 今天中午徐府的桌上多加了两个菜。 一道是红烧大鲤鱼,另一道则是徐经亲自指导厨子制作的油酥小鱼。 裹上面糊的小杂鱼被炸得又香又酥,刚端上桌没多久就被众人抢光了。 “没想到小鱼也能这么好吃。” 红英很是诧异。 因为市场上从没见过卖小鱼的,她以前也从来没有这样吃过小鱼,徐府从来都是买大鱼吃。 “所以说大鱼不一定好吃,小鱼是真的香。” 徐经一脸得意。 知道她今天看到自己将两条最大的鲤鱼送了人心里不高兴,于是夹了一块红烧鲤鱼放进她的碗里:“你尝尝,这三斤的鲤鱼肯定更好吃。再大的鱼肉就粗糙了,比不上这个。” 红英将信将疑,夹起鱼肉放进嘴里。 “好像比以前的鱼好吃。” 鱼肉下肚,她做出了最后总结:“但我还是喜欢更大的,那两条大鲤鱼都那么好看,肯定也好吃。” 徐经没想到她竟然对那两条送人的大鲤鱼这么耿耿于怀,只能笑了笑:“那明天叫兽医去市场上买两条大鱼回来。” 现在兽医已经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成为了徐府厨房的御用采购人员。 “我不。” 红英撅起嘴耍小脾气:“我只吃你钓的大鲤鱼。” “好好好,下次我再去钓。” 徐经无奈,又夹了一块红烧鱼给她:“这条也是我钓的,先将就一下吧。” “怎么了?” 兰月一脸疑惑的看着二人,一旁的若琴和孜孜也好奇的看过来。 “公子把最大的两条鲤鱼送人了。” 红英一脸委屈。 那两条大鲤鱼可是她亲手捉上岸的,又大又漂亮,她越看越喜欢,结果徐经转手就给送人了。 “就是钓个鱼嘛。” 徐经叹了口气,将今天去钓鱼发生的事情说给了她们几个听,又解释道:“我看那两个人身份不一般,很有可能是朝中的官员,性情也都不错,所以才想与他们结交。想来想去送鱼和鱼饵最好,他们也不会拒绝。” 若琴听完整个事件的经过之后微微笑了笑,又悄悄看了眼红英碗里徐经夹的那红烧鱼,带着一丝羡慕。 “不就是鱼吗,吃起来都是一样的。” 孜孜一脸不在意的表情,手中的筷子却是一刻没停的夹着红烧鱼肉,刚才吃油酥小鱼的时候她也是动作最快的。 兰月则是眉眼含笑,亲昵的挽着红英的手:“既然公子钓鱼这么厉害,那让他下次再钓更大的鲤鱼回来吃就好了。” “可能没有下次了。” 红英垂头丧气。 她以前在江阴的时候可没少跟着徐经出去钓鱼,各种小河、湖泊、水潭都去过。但只有今天徐经钓到的鱼是最多也是最大的,恐怕今后也不会再有这样如同过年般值得庆幸的日子了。 所以她才对那两条徐经钓起来的大鲤鱼那么的在意,公子以前可从没钓过那么大的鱼。 “放心吧,下次肯定能再钓到的。” 徐经也安慰她:“实在不行,等那位李先生或牟大哥请我去府上吃鱼的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去。” “那好吧。” 红英点了点头,又舔了舔嘴角:“下次你还是多钓点小鱼吧。” “……” 饭后徐经跟着若琴等人一同来到了后院,也是她们平时练琴的地方。 “上次给你们的那些曲谱学得怎么样了?” 徐经指的是上次在船上给她们的《莫斯科夫斯基练习曲》和《肖邦练习曲》。 “这些曲子有点难。” 若琴微微皱眉:“要流畅的演奏这些曲子,对于乐器的掌控和曲子本身的熟悉度要求太高了。” 一旁的孜孜也默默点头,认同了若琴的观点。这些曲子确实都非常好,但想要完整且流畅的弹奏还是有一定难度。 “这是正常的,不用想着一下子就学会弹奏这些曲子,慢慢练习就好。” 徐经笑着说道。 钢琴练习曲之所以叫练习曲,就是为了让人在弹奏这些曲子的时候也能够更好的熟悉和学习钢琴的各种演奏技巧。同时也能够感受到各种弹奏手法与技巧演奏出的不同风格特点,还能锻炼音准与乐感。 可以说学会演奏这些曲子之后,就基本钢琴毕业了,连老师都没有再能教你的了。今后利用这些乐理知识和演奏经验,在学其他乐器的时候也是事半功倍,对于音乐会有着更加通透的理解。 “我只学会了几首,弹得还不是很熟。” 兰月有些气馁,抱着吉他说道:“而且那些曲子用给他弹奏更难,很多音都没有。” “那是钢琴曲,当然不适合其他乐器演奏。不用完全学会,有空的时候练一练就行了。” 徐经扭头看向若琴和孜孜:“你们现在能弹奏几首?” “还有几首不太熟悉,其他的都可以。” 若琴淡淡的说道。 一旁的孜孜则是明显有些骄傲:“我也差不多,不看谱子我也能弹。” “……” 徐经真想扭头就走。 那可是钢琴九、十级甚至更高的考级曲目啊,你俩几天就练得差不多了? 现在也就看兰月还顺眼些,不像若琴和孜孜,简直就是妖孽般的天赋。 兰月见徐经一直盯着她看,脸蛋微微一红,腼腆又疑惑:“怎么了,公子?” “你最棒。” 徐经夸赞了她一句。 “?” 屋里的三个女人都是一脸疑惑。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练习协奏和合奏了,之前的那首青花瓷原本就是有古筝的,还可以加入钢琴和吉他。” 徐经也不再逗她们,既然她们已经学得差不多了,那就可以开始教她们利用不同的乐器协奏与合奏还有伴奏。 到时候再加上歌声,一首歌就能完整又完美的演绎出来。 有了这种合作经验之后,其他歌曲也自然是手到擒来。 唐寅今天一直都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也是让人送过去的。 一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他才一脸激动的来到后院找到徐经:“徐兄弟,我的画作好了。” 红英这时候也从外面回来:“青楼……清音阁那边一楼已经改造好了。木匠们拆除了之前的隔墙做成了大厅,又在中央搭建起了一个舞台。你要不要去看看?” 第37章 青楼开业 唐寅的画作是一副山水图。 图画描绘的是前几日在大河上所见的沿途风景,工笔与泼墨相结合,山与树既写实又带着一丝梦幻与缥缈。 特别是山水草木之间露出的那一角屋舍,让整幅画犹如画龙点睛般有了生气,仿佛从仙境又回到了人间。 作画手法的不同让整幅画但看每一处都是一幅不同的景色,却又互相融合,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真好啊。” 徐经由衷的感叹道。不愧是后世被称为明代四大家的人物,一幅画足见功底。 “这幅画也是托徐兄弟的福才能画出来,是之前听孜孜姑娘那首《泛沧浪》有感,后来又在船上所见沿途风景所画,就赠与徐兄弟吧。” 唐寅潇洒的一挥手,将画卷收起交给了徐经。 “好。” 徐经也不推辞,将这幅画收好:“正好清音阁那边一楼大致已经改建好,就挂在里面作镇阁之物吧。” 于是在清音阁一楼刚改建完成的第二天,这副画作就被挂在了清音阁的墙面上。 徐经又挑选了一些家中收藏的唐宋古画,还有几幅唐寅画的仕女图,全都挂在了清音阁里。 这些画作随便一副都是世间罕见的真迹,足以买下周围街上其他的青楼。一般人或许看不出来,只有真正对画作有研究的此道中人才能明白其中的价值。 就连唐寅在看到这些画作的时候都有些咂舌:“徐兄弟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清音阁的一楼大厅大致分为两个区域。 一部分是普通人入座听曲的地方,另一部分则是用屏风隔出的小隔间。二楼也被打通,不过还没有改建完成,预计还有一两天的工程。 按照徐经的计划,今后二楼就是雅座区。再加上价值不菲的桌椅家具,以及一些古董瓷器。尽量创造出一个古朴、清静、低调又有逼格的环境出来。 “今天一楼试运营。” 徐经笑着跟这里以前的老鸨楮二娘说道。 这位三十来岁,看起来风韵犹存的楮二娘以前其实是其他青楼的一位花魁,后来因为年龄大了,光顾的客人也少了,但因为处事圆滑,又会算术,便被这里以前的那位吴老板请来做了鸨妈。 在徐经买下青楼并将这里改名为“清音阁”之后,她原本是想离开的,可最终还是舍不下留在这里的那些苦命姑娘。 以前青楼里虽然也做皮肉生意,可一些年纪小的,或是被卖来青楼不愿意接客的姑娘们,都是她想办法保下来的,让她们在青楼里做做打杂的脏活累活。 她怕青楼换了新老板之后,徐经会逼迫着这些姑娘们去接客。甚至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带着这些姑娘逃走的心思。 可徐经买下这里之后的第一句话就让她迷糊了。 今后这里只卖座,只接听歌听曲的客人,其他的一概不接? 楼里虽然也有几个姑娘会弹琴唱曲,可比起街上其他青楼的花魁们,不管是天生的气质还是技艺都要差上一些。 京城里那些耳朵刁钻的客人们凭什么来这里听曲? 清音阁又用什么去赚钱? 楮二娘百思不得其解,怀疑这位新老板是在骗她们。 今天当徐经宣布清音阁开门迎客的时候,她很是紧张。生怕徐经出尔反尔,逼着那些孩子们去接客,这也是其他青楼一贯的作风。 “还是那句话,只卖座。先暂定三十个席位吧,每个席位……就卖二十两银子吧。” 徐经大大咧咧说道。 楮二娘吓了一跳。二十两银子都可以去这京城最好的青楼见见花魁了,运气好被花魁们相中,还能留宿一夜。 他们这里何德何能,仅仅是听曲卖座的席位就高达二十两? 徐经仿佛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惊愕,继续说道:“你就对外宣称,我们清音阁请来了江南最好的乐师,演奏的也是最新的曲子,二十两银子只是刚开业的优惠价,过几天之后就要涨价了,让他们想来听的可要趁早。” “这……” 楮二娘心中苦笑,原本以为二十两已经够高了,原来还只是开业的价格。就算真请来江南最顶级的乐师大家,恐怕也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大冤种吧。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嘴里还是应允道:“……好的。” “嗯,都好好干,今后赚到钱了所有人都有份。等赚够了钱,楼里的姑娘也都可以替自己赎身。” 徐经想起了揽月楼的云娘,于是决定自己也这样做。说完就离开了清音阁。 楮二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只当做是这位新老板在画大饼。 没过多久,清音阁开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条街道。 本来按常理来说,这样一座普通的青楼在换了老板之后再次开业,是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的。 可清音阁却不同,因为有人好奇去打听了一下,然后在被楮二娘告知了清音阁的规矩和价格之后,消息就如同一个大笑话般迅速传遍了整条青楼大街。 “那小子竟然来真的?” 吴老板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脸怪异。 他之前还以为徐经是在骗他,因为不可能有人会做这种蠢事。结果现在人家竟然还真的开业了? “二十两银子,呵呵。傻子才会花二十两银子,只为去听曲子。” 他原本还想念在徐经买下了他的青楼,在开业的时候去捧个场,可现在一个席位就要二十两银子。那徐老板愿意做大冤种,他可不愿意。 什么江南最好的乐师,只不过是个噱头罢了。 他现在这个位于街道中心位置的青楼还打出过“京城最妩媚花魁”的噱头呢,周围隔壁哪家青楼没有一个京城之最? 最多就是骗骗那些不懂行或是很少来逛青楼的雏儿罢了,而且做不了回头客生意。过不了几天名声就臭了,到时候只能关门大吉。 不过偌大的京城有钱有势的不少,喜欢猎奇的也多,还真有人在楮二娘那里定下了几个席位。 徐经对于这些都不知道,他回去之后就又带着红英去了城中湖给她钓大鲤鱼。 今天那位李先生和牟大哥并没有来,只有他独自一人守在岸边垂钓。 由于昨天一连上了好几条大鲤鱼,他今天用的窝料是谷麦,钓的是发酵玉米。坐了快一个时辰,一条鱼都没有上。 红英等得心急,正要发牢骚说他昨天不该把大鱼送人,不远处突然走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一个男人二十多岁,比徐经年龄稍大。颇具威严的模样,一身锦衣玉带,脚踏云靴,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在他的身后跟着十来个随从,有拿着钓具的,提水桶的,举遮阳华盖的,捧着食盒的,甚至还有带刀的侍卫。 这派头,就算说是皇帝御驾,徐经也相信。 第38章 牟斌 一大群人在岸边停下,摆好木椅和矮桌。 锦衣男子在铺上软垫的椅子上入座,挑选了一根鱼竿开始作钓。 捧食盒的下人将一碟碟糕点小吃一一摆放在矮桌上,徐经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其中两个碟子里放的竟然是他之前送出去的奶糖和小蛋糕。 竟然和家中的夫人抢零食吃? 徐经不禁猜测起这人的身份来。 能够有这样的派头,还如此张扬的带着侍卫。两个侍卫虽然穿着常服,却是货真价实的佩着刀。 想来这男子应该是一位地位不低的武官,或是勋贵。 徐经之前送礼的名单里是没有武官的,那这人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勋贵大多没有实权职位,却身份特殊。要么是本人或祖上立下过大功,被授予爵位。要么就是皇亲国戚,世袭爵位。一般的人都不敢得罪他们。 “公子,来鱼了。” 身旁的红英突然叫道,将徐经思绪拉了回来。 下意识一抬竿,中鱼了。 因为钓的玉米,一般的小鱼都吃不进去,所以一上鱼就必定是大鱼。 徐经感觉这条鱼比昨天的那几条都要大,溜了好半天才将其拖到岸边。 红英麻溜的将鱼捉起来,一脸惊喜的发现这条鱼比昨天的都要漂亮好看,最主要是更大。心中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们这边上鱼的动静也吸引了不远处那群人的注意,锦衣男子皱眉看了一眼徐经这边,有些不耐烦的抓起桌上的糕点和糖果塞进嘴里。 “大鱼有了,接下来就钓点小鱼来吃吧。” 看着一脸满足趴在木桶边看鱼的红英,徐经将鱼饵换了昨天那种腥香饵料,鱼钩也换成了小号的袖钩。 “公子要多钓点,不然又不够吃。” 红英伸手轻轻抚摸着大鲤鱼光滑的鳞片,还不忘叮嘱道。 大鱼是梦想,小鱼是真香。 “好,就让你看看公子我高超的钓技。” 徐经挂上拉饵丢入水中,几息之间两条白亮细长的小鱼就被钓了上来。 又依葫芦画瓢,手中的鱼竿挥舞不断,一条条蹦跳的小鱼就如同在水下排着队般被他扯上岸来。 “好快。” 红英手忙脚乱的去捉鱼,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他们这边一时间热闹了起来,另一边的锦衣男子却是如坐针毡,时不时的挪一挪屁股,扭头看向不远处如同捡鱼般的徐经二人。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从铺着软垫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出手指扯了扯屁股后方的裤子,皱眉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随从和两个带刀侍卫:“那边的人是谁?” “面生,不像是这附近的人。” 随从躬身答道。 其中一个侍卫也低头凑过来:“侯爷,有什么吩咐?” “吵到我钓鱼了,去教训一下他们。” 锦衣男子一脸淡然。 两个侍卫点点头,握着腰间的刀柄就向徐经二人那边走去。 “等等。” 锦衣男子目光突然一亮:“那个丫鬟长得不错,去带过来我仔细瞧瞧。” “是。” 侍卫躬身领命。 这边还在挥舞着鱼竿的徐经见两个侍卫走过来,急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猜想这位锦衣男子应该也是像昨天那两位一样,想来请教自己钓鱼的事情。 可随着两个带刀侍卫越走越近,甚至开始分散,从岸边的方向朝他们包抄过来的时候,徐经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红英从小就练武,当然也看出了走过来的两人面色不善,下意识将徐经挡在身后,摸向了腰间的短匕。 两个侍卫明显是老手,发现红英的举动之后,也纷纷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原本清风习习的岸边突然就变得沉闷压抑了起来。 徐经没想到出来钓个鱼,竟然都能惹上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两个侍卫越走越近,红英也伏低了身子,双方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时候。一道腔调高昂的声音突然从岸边传来: “哟,徐老弟今天也在啊?” 众人被这声音惊了一下,扭头看去。 就见昨天那位姓牟的小胡子正扛着一根鱼竿大摇大摆的走来,身后依旧是昨天那位身材高大的随从,只不过那位随从脚上的一双官靴已经换成了普通的靴子。 “咦,今天这么热闹啊。” 小胡子扛着鱼竿来到徐经身边,亲昵的将一只臂膀搭在徐经的肩膀上,扭头看向前方的两个侍卫还有不远处的锦衣男子等人。 徐经被他这么一压,整个身子顿时就矮了一截,再加上原本他就比较瘦弱一些,在小胡子面前还真就像是个小弟。 “牟大哥……” 徐经苦笑了一下,正想说明情况让小胡子赶紧离开。 因为在看来,对面那个锦衣男子应该是一位地位不低的勋贵,怕连累了身为武官的小胡子。大不了他花点钱,或者再送一点零食就能解决了。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面前的两个带刀侍卫正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小胡子那位高大的随从往前走了几步,朝两个侍卫质问道。虽然赤手空拳,身上却有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压过了对面两个带刀的侍卫。 两个侍卫明显吓了一跳,他们在京城这么多年,当然认识面前的人是谁。刘湛,锦衣卫副千户。 后面那位更是北镇抚司的一把手,锦衣卫指挥使,牟斌。 “是误会……” 两个侍卫急忙抱拳躬身,然后一扭头就逃一般的跑了回去。生怕跑慢一点,身后的人就会叫住他们。 他们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进了诏狱。 “看来徐兄弟今天已经钓得不少了。” 牟斌仿佛没有看到逃走的两个侍卫,低头望了一眼脚边的水桶,嘴上的一抹胡子翘起:“既然这样,那大哥我也不留你了,徐兄弟慢走。” 他一边说着,就松开徐经,顺势推了徐经一把,给他使了个眼色。 徐经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顿时一脸感激:“多谢牟大哥,改日一定请牟大哥去府上吃鱼。” “哈哈哈,昨天的人情还没还你,又想让我欠你的?” 牟斌摆了摆手,也不再管徐经,带着随从大摇大摆的朝那位锦衣男子走去。 徐经也不敢再逗留,收拾好东西就带着红英匆匆离去。 京城果然是个卧虎藏龙之地,看来这位牟大哥还是有点背景的。 第39章 惹不起 “侯爷,今天这么有雅兴?” 牟斌带着身后的刘湛走向锦衣男子,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锦衣男子眉头深深皱起,也敷衍般拱了拱手:“指挥使大人也喜欢钓鱼?” “喜欢,都说秋日的鱼儿最肥美,就想来碰碰运气。” 牟斌着看向面前的男子疑惑道:“不知道刚才我那位兄弟做了什么,得罪到了侯爷?” “没什么。” 锦衣男子扭过头去:“他是你什么人?” “没什么那就最好了。” 牟斌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我说侯爷啊,您平时也多少收敛点,我这很难做啊。” 要是换做其他什么伯侯老爷,他当然不用这样。犯了事直接告上去就行,或者叫人先抓后报都可以。 可面前的这位有点特殊,他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张鹤龄。当今陛下就这么一个皇后,连妃子都没有,对皇后张氏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独宠。 作为国舅爷的张鹤龄虽然只是世袭父辈的“寿宁侯”,但地位却远比其他勋贵更高。 之前张鹤龄与他弟弟张延龄就行事张扬、多次犯事,却因为弘治帝的偏袒,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哼,本侯做事,还要牟大人教?” 张鹤龄冷哼一声。别人怕他锦衣卫,他可不怕。 “我哪敢教侯爷做事……” 牟斌眼珠儿一转,话锋也跟着一转:“我就是提醒一下侯爷您,刚才我的那位小兄弟可不是普通人啊。” “不是普通人?是新上任的什么官员吗?” 张鹤龄依旧面色冷峻。 就算是朝廷的官员,他也丝毫不惧。 有什么事只要那位皇后姐姐在陛下一旁帮忙说上两句,他还能有什么事? 牟斌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李少保,李大学士,侯爷知道吧?” 张鹤龄顿时眉毛一挑。 终于肯扭过头来正视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怎么?那小子和李大人有关?” 他在京城确实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李东阳可是阁老,今年更是升为了太子少保、礼部尚书。 现今朝廷文臣的地位自不用说,天下所有的大事都是内阁的几位阁老做主。阁老们平时也没那个闲心思来找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勋贵麻烦,可自己要是主动招惹上去,那可就另说了。 “嗨。” 牟斌双掌一拍,很是感叹道:“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李大学士似乎对他很是关照,不但亲口认下了他这位学生,还请他去府上做客呢,连我都眼红。这不,我也是在李大学士的见证下,和那小子结成好兄弟。” “真的?” 张鹤龄一脸惊讶。 李东阳可是出了名的清贵,很多人想要搭上这层关系都没有门路。 现在却对这个小子如此看重,连牟斌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都要去巴结他? “在侯爷面前,我还能说谎不成?” 牟斌讪讪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确实没有说谎。 “原来是这样。” 张鹤龄一脸郑重,朝牟斌抱拳一礼:“多谢牟大人提醒。” 每位阁老之下可都是一大堆的文官,他们想要对付勋贵,那可是各种手段,变着花样的折腾。 能让你在不知不觉间就入了狱,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没了命…… 张鹤龄越想越是心有余悸,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还好刚才没有真的动手,要不然惹上了李东阳,就算是他那位皇后姐姐恐怕也保不住他。 今天幸亏有牟大人赶来提醒,不然他就麻烦了。 “牟大人吃点心。” 见牟斌正低头看着桌上的那些糕点,张鹤龄抹了一把汗,伸手抓起两颗他认为最好吃的奶糖递给了牟斌:“这是最近别人送来府上的,比以往的点心都美味。” “以前没见过。” 牟斌看了眼他手中沾着汗渍的两颗奶糖,没有去接。自己伸手在盘子里拿了一颗剥开丢进嘴里:“唔,确实美味。” “听说是最近刚搬来京城一户姓徐的人家送来的。” 张鹤龄擦了擦手中的汗,也剥了一颗奶糖丢进嘴里,含糊道:“我正准备找人再去要一点这种点心呢,打算给宫里也送一些过去。” 听他这样一说,牟斌一愣:“我刚才那位小兄弟也是刚搬来京城,也姓徐。” “那应该就是他了。” 张鹤龄有些惊喜,随即心里开始盘算起来,看来得找个机会和这位徐小兄弟交好。 “他府上还有这种好东西?看来我下次也得找他要一些。” 牟斌又拿起一颗奶糖递给身后的刘湛,随后将桌上盘子里剩下的几颗奶糖全都抓了起来放进怀中:“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不打扰侯爷了。” 说着就转身离去。 “牟大人慢走,今日之事还望有机会帮我向那位徐兄弟解释一下,都是误会……” 张鹤龄看着强盗般拿走了所有奶糖的牟斌,只能目送他离开。 等到牟斌的背影消失之后,他才缓缓在软垫椅子上坐下。 屁股一碰到坐垫,突然间又一脸痛苦的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我这痔又犯了,算了,回去了。” 于是一群人又开始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返回的路上一个下人小跑而来,在张鹤龄的耳边窃语了几句。 “东街又新开了一家青楼?二十两,只卖听曲的席位?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他这江南最好的乐师能弹出什么样的曲子来。” 张鹤龄今天有些憋屈,又犯了隐疾,脸上带着一丝狰狞:“要是不值这个价,看我不把他招牌给砸了。” …… 徐经带着红英回府之后依然心有余悸。 他还不知道今天那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之后那家伙还会不会来找麻烦。 “唉,真是出师不利啊。” 徐经瘫软在椅子上,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来。 “公子放心,下次再遇到那个家伙,看我不一刀切了他。” 红英握着手中的短匕挥舞了几下,在一旁气鼓鼓的说道。 “你可别……今后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随便动手。” 徐经哭笑不得,心中思考着该怎么样去讨好那位锦衣男子。 京城的人可真是得罪不起啊。 “对了,今天让若琴她们早点过来吃饭,晚上还得去清音阁表演呢。今天是她们在京城的首秀,得提前准备好。” “哦。” 红英将短匕重新收好,出门去找若琴等人。 第40章 熟人 京城东街一直以来都是青楼聚集之地。 与外城的小巷勾栏胡同不一样,光顾这里的都是一些家境不错的文人士绅与附庸风雅的富商,甚至有朝中的一些官员和勋贵。 因为京城是有夜禁的,所以在申时到戌时这段时间是青楼最热闹的时候。 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徐经早早的就带着若琴等人来到了清音阁。 还没到黄昏,沿途的青楼就都纷纷阁门大开,挂上了红紫灯笼,开始招揽沿途的客人。 丝竹之声夹杂着姑娘们的莺燕之声,还有客人们的高谈阔论之声充斥着整条街道,热闹非凡。 徐经甚至在来路上还听到有人在议论他新开业的清音阁。 “听说了吗,街北今天新开了一家青楼,叫什么清音阁的。” “哦?那得去瞧瞧。” “瞧什么瞧,那家青楼只卖座听曲,每个席位要二十两银子呢。” “二十两?怎么不去抢?我上次去翠微楼都才十两银子。” “据说是招来了江南最好的乐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南最好的乐师能有多好听?有教坊司好吗?现在那些官老爷都不去教坊司听曲了,他这还能有人去听?” “确实,我看啊,就是诓人的。刚开始还能有人被骗去,估计过几天就开不下去了。” …… 徐经没有作声,默默带着几女来到位于街道北边的清音阁。 因为地处稍偏,与街中区域的热闹相比,这里倒是清静了不少。 楮二娘早已经打点好一切,站在门口将徐经等人迎了进去,目光却是好奇的打量着徐经身后的若琴等人。 若琴和孜孜还有兰月三人都带着斗笠面纱,遮住了面容,但阅女无数的楮二娘还是从她们的身姿以及身上的气质看出了不凡。 在进入楼阁之后,当三女取下面纱,楮二娘更是一惊。 这三位姑娘不管是容貌、身姿还是气质,比起她在京城见过最顶级的花魁也不差。 一个有着南女子特有端庄柔美,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一个温婉贤淑,带着一丝倔强与坚韧。还有一个明媚大方,身姿又细又长,却不显得瘦弱,反而有着一种年轻女子特有的青春活力。 最后一个长相身姿也不比之前三个差,眉眼之间带着一丝英气与俏皮。虽然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个大姑娘,却有着一种小孩子般的稚气与娇蛮。这种矛盾的感觉在她身上丝毫不显得突兀,反而让她变得更加让人亲近。 看这位女子的模样,完全不像是青楼姑娘,倒反而更像是哪户有钱人家的小姐,也不知道徐老爷从哪带回来的。 哦……最后一位是徐老爷的贴身丫鬟啊,那没事了。 “今天的三十个席位都已经卖出去了。” 楮二娘向徐经汇报着今天的业绩。 这个结果让她都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这么贵的价格,又只能听曲,会没有人来光顾的。结果预定的三十个席位竟然售罄了。 想来或许都是因为今天开业之后,整条街就都在议论他们清音阁。议论的人多了,反而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于是很多不缺钱的人就决定来凑个热闹,看个稀奇。 不过这种人也最多来一次,在发现不值当之后,就不会再来光顾了。 或许今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会花二十两银子来清音阁听曲了。 “嗯,做的不错。” 徐经赞许的点了点头,又看向身边的若琴等人:“你们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先去轮流台上弹几首你们以前的曲子,等入夜之后再开始演奏我们之前排练的曲目。” “好的。” 若琴和孜孜微微欠身,去了楼上的准备间。 兰月则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这种宽敞的大厅她还是头一次见。 完全不像是一座青楼该有的样子。 装潢简易,环境清雅,仿佛是一座书院而不是一座青楼。 虽然与之前揽月楼的后院有点相似,却更加的宽阔,能够容纳的人也更多。表演的舞台被栅格笼罩,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大概轮廓。 徐经带着红英来到了二楼,这里的雅间还没有完全改建完成,但也已经初具雏形,可以在上面观看到楼下舞台上的表演。 二楼最好的地方就在于能够越过栅格,清楚的看到舞台中间。同时人少,环境也更加清幽。 这个时候已经陆续有人进来,拿着自己的席位牌在一楼的大厅对号入座。 几乎所有人进来的第一时间都是一愣,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等到楮二娘和提前安排的姑娘们将他们引到席座,看到舞台上摆放的乐器之后才回过神来。 因为人少,环境也清静,来的客人都自觉的坐在席位上没有大声说话。就算有结伴而来的,也都是邻座之间互相私语。 “公子快看。” 身边的红英突然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徐经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走了进来,是今天在城中湖边钓鱼时遇到的那个锦衣男子,正带着一个随从在下方靠前的一个席位坐了下来。 这锦衣男子一看就面色不善,完全不像其他客人一脸的好奇。 “难道是打听到我开了清音阁,特地找过来的?” 徐经顿时觉得头疼。 这家伙从白天在湖边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不是个善茬,现在竟然还找上门来了。现在没有那位牟大哥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他。 下面席位中的客人似乎也有人认出了锦衣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畏惧,谈论的声音也更小了。 “时间差不多了,让若琴她们上台吧。” 既然开门做生意,那就得面对各种客人,徐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于是很快带着面纱的若琴就款款走上了舞台,开始弹奏古琴。 她弹的是之前学的古琴曲,也是她最为擅长的曲目。 琴音刚一响起,就勾住了所有人的注意。曲子清幽、淡雅,配上古琴特有的空灵婉转,十分契合现场朴素、雅致的环境。 很多怀着好奇而来的客人都是双眼一亮,为这琴声惊叹。 若琴能够在温香楼靠着一手古琴名扬整个江南,让无数文人追捧,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徐经甚至看到那位锦衣男子也静静坐定聆听,原本脸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第41章 张鹤龄 “好。” 若琴一曲弹完,台下响起了叫好声。 不少客人都是一脸兴奋,原本他们都是怀着猎奇的心理来的,对于那什么“江南最好的乐师”也只认为是一个噱头。 可现在第一首曲子听下来,竟然就如此的惊艳。 这让他们对这座清音阁的初印象大大提升,对于接下来的表演也充满了期待。 简简单单一首曲子,已经让他们对于清音阁的水准与风格有了大致的了解。甚至很多懂音律的人已经觉得今晚那二十两银子花的不冤枉了。 “哼,故弄玄虚。” 张鹤龄听完一曲之后,目光看向隔着栅格的舞台,不自觉的挪了挪坐在软垫上的屁股。 接下来上台的是孜孜。 她今天弹奏的也是之前的古琴曲,那首《泛沧浪》。 这也是徐经对她们的要求,不仅要学习和练习新曲子,以前她们的那些古曲也不能丢,必须时常练习和演奏。 而今天的演出也是以她们以前最拿手的古琴曲开场,作为热身。 孜孜的弹奏也如同上次在揽月楼的时候,几乎完美。流水、高山、淡淡的思乡情怀,一声声曲调仿佛将所有人都带入了那如梦幻般的山水意境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第二首曲子弹完之后,整个一楼大厅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 并不是因为不好听,而是太好听了。 而且这种好听还不是普通单纯的听着好听,是那种能够上升到艺术欣赏的角度去仔细深扒研究的程度。 他们透过栅格能够大致看到舞台上的情形,先后两首古琴曲,分别是两位姑娘弹奏的。 懂音律和常听曲子的人都知道,要培养一位琴曲乐师是多么的困难。 就刚才那两位姑娘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已经算得上是顶级的乐师大家了。现在还两位同时出现,这清音阁的老板可真是不简单啊。 更有一些人开始重新审视起周围的环境来,发现墙上挂着的书画还都不错。 抱着好奇的心态凑近了去看,顿时吓了一跳,竟然都是一些名家之作。 “仿的吧。” 有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觉得这大厅里这么多书画,又都是名家落款,不可能都是真迹。 “哟,这……就算是仿的,也太真了吧。” 有懂书法字画的客人仔细观看之后得出结论:“这种技艺,就算真是仿的,也价值不菲啊。” “该不会是真迹吧?” 有人疑惑,被自己说出的话都吓了一跳。 于是一群热爱书法字画和跟着凑热闹的客人,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沿着大厅墙壁一一看过去,最后发现所有的画作水准都是极高。 这些画作就算全都是仿的,那也绝对是可以以假乱真的超高仿品,其价值比起真迹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快看,这是不是紫檀木的?” 这时又有人发现了什么,朝其他人喊道。 那人说的是自己席位上摆放的那张矮桌:“我刚才坐下之后就闻到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后来找了一圈之后才发现,香味是从这桌子传来的。” “唉,你这么一说,我刚才也闻到了。” “哦,我也是。我还以为是点了熏香,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难道这些桌子都是紫檀木的?” 一群人又开始研究起席位上的矮桌来,最终有懂行的得出了结论:“全都是紫檀木,而且还都是上等的大木料一体制作,这……” “啊这……” 很多人这才意识到,他们面前的矮桌可能一个桌角都比他们花的二十两银子的席位值钱。 “这清音阁的老板是什么来头?” 有人终于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会不会是……国舅爷开的这家清音阁啊?” 有人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依旧坐在席位上的张鹤龄。 从这位国舅爷进来之后,他们就有人认出了张鹤龄,只是现在当着面,大家都不敢谈论他。 这位国舅爷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连之前宫里的何鼎公公都奈他不何,其他人更是望而生畏。 “他们在说什么?” 徐经坐在二楼,对于下面人的小声私语听不清楚。只是看到那些人一脸畏惧的望向那位锦衣男子,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红英明白徐经的意思,赶紧下楼去把楮二娘叫了上来。 楮二娘一脸怯怯,将在楼下听到的谈话告诉了徐经。 “他就是张鹤龄?” 徐经两眼一黑,还好红英及时将他扶住。 张皇后的两个弟弟张鹤龄、张延龄,那可都是出了名的胆大包天,嚣张跋扈。 在皇宫里与弘治皇帝的家宴上,趁着朱佑樘去上茅厕,张氏兄弟就跑去玩戴朱佑樘的帝王冠。更是在皇宫里对宫女动手,朱佑樘的长随公公何鼎气不过,拿着大锤都要打他们。 结果张皇后在朱佑樘那里反告何鼎一状,害得何鼎入了诏狱,后来又让李广叫人用杖责将何鼎打死在了诏狱之中。 何鼎跟着朱佑樘多年,为人正直,入狱后一些言官与储仕都来劝救,可最终还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让很多人都唏嘘感叹。 有张皇后撑腰,连何鼎都得罪不起张氏兄弟,徐经现在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休息一会之后,楼下的演奏继续。 第三个上台的是兰月,她戴着面纱,抱着吉他走上了舞台。 刚一坐下,准备弹奏的时候,距离舞台最近的张鹤龄突然就站了起来。 “一个青楼还搞这么多故弄玄虚的东西,真是碍事。” 他几步来到舞台前,伸手就掀开了挡在舞台外面的那层栅格。因为他发现台上的这三个姑娘气质都还不错,就想要仔细看一看。 台上的若琴和孜孜还有兰月都被他这突然间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公子你看他……” 红英见状,又习惯性摸向了腰间,恨不得抽出短匕下去就是一刀。 徐经心中纠结,他这次来京师是为了避免科举舞弊案发生,帮助唐寅正常科考夺魁的。为此尽量一切都小心翼翼,能不招惹的尽量不去招惹,却没想到还是无意间惹到了最不该招惹的人。 原本他还想着该怎么去讨好这位国舅爷,或是能避则避,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当看到张鹤龄走上台去,将手伸向兰月三人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站了起来,朝楼下大喊道: “住手!” 第42章 最好的乐师 清音阁内本就安静,徐经这一声情急之中的大喊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连徐经自己都吓了一跳,明明心中知道对方不能招惹,可就是忍不住要出声制止。 一楼大厅的众人寻声抬头望来,这才发现二楼还有人。 张鹤龄也被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给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彻底被激怒,一脸狰狞的扭头看过来。 当看到二楼栏杆后方徐经那张熟悉的脸后,他脸上的狰狞逐渐转变为一副古怪的模样。 徐经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走下楼,心中快速盘算着该怎么应对过去。 来到张鹤龄的身前,他恭敬的抱拳躬身:“侯爷……” 刚一开口,面前的张鹤龄就伸手扶住了他,脸上带着喜色:“你是徐公子?哈哈,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徐经心中一惊,还以为他在抱怨今天城中湖边的事情,急忙再次躬身想要道歉:“侯爷,今天在湖边……” “哦,今天在湖边完全是误会,是我那两个手下不懂事打扰了徐公子。本侯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还望徐公子大人大量,不要与他们一般计较。” 张鹤龄一脸堆笑,态度也与之前的暴戾模样判若两人。仿佛不是徐经在给他道歉,而是他在给徐经赔不是。 “?” 徐经和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疑惑。 这飞扬跋扈的国舅爷什么时候改性了? 还没等徐经细想,张鹤龄就又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老熟人一般:“徐公子怎么也在这里?你也是来凑热闹看稀奇的?” “我……” 徐经不敢隐瞒,小心翼翼道:“不瞒侯爷,这家清音阁正是我的。” “哦?原来是徐公子的场子。” 张鹤龄默默点了点头,又扫视周围一圈:“不愧是徐公子,你这地方果然与众不同。乐师的技艺也高超,比教坊司演奏的曲子都好听。” 这是在夸他?徐经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这位国舅爷的性情,试探道:“目前阁楼内还没有完全改建完成,所以显得简陋了一些。早知道侯爷您要过来,我就提前做准备了。” “不用不用,徐公子太客气了。” 张鹤龄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在舞台上的若琴等人身上,犹豫了一下:“她们真是江南最好的乐师?” “是的。” 徐经点了点头:“她们本就是江南最好的乐师,又经过我的培养,还能够演奏更加新颖的曲子。” “唔,那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 张鹤龄顿时来了兴趣,又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是他刚一坐下,就露出痛苦的表情。 “侯爷?” 徐经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作妖。 张鹤龄苦笑一下:“哦……没事。是我的隐疾又犯了。这两天一坐下就会触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转。” “隐疾……” 徐经疑惑,又低头看了眼张鹤龄坐在软垫上的屁股,这才明白他是犯痔疮了。 想了想,突然道:“小的从江南带来了一位名医,或许能帮到侯爷。” “名医?” 张鹤龄神色一喜:“那正好请他帮我瞧瞧,太医院那些庸医前前后后给我治了半年都没见好转,真是没一个中用的。” 徐经对此深以为然,以刘文泰为首的太医院可谓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庸医院。先是治死了明宪宗朱见深,史料记载:投剂乖方,治陨宪宗。 后来弘治帝朱佑樘也因为一个感冒被他一副药下去就给送走了,刘文泰因被众多文官联名求情,才只是被罢免流放。连后世万历年的沈德符都不禁感叹:文泰一庸医,致促两朝圣寿,寸磔不足偿,竟免于死。 后来的嘉靖道长可就聪明多了,生病都不用太医,只在宫外找郎中来看病,活得也就更长了。 “好,我明日一早就让那位先生去侯爷府上。” 徐经有些激动,能搭上张鹤龄这根线,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经过一段小插曲之后,清音阁大厅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其他人在看到徐经竟然和张鹤龄一同攀谈,而且关系还不错的样子,都是一脸惊讶。 刚才二人的对话他们都听在耳中,不由得猜测这清音阁的徐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连张鹤龄都要向他道歉? 这样看来刚才墙上的那些书画,还有面前的紫檀木矮桌,似乎也变得情有可原了…… 这时台上突然传来一阵阵清脆的钢琴声,是孜孜在弹奏那首《next to you》。 所有人在听到乐曲之后都是一愣,因为这是一种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乐器音色,也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风格。 节奏轻快而简单,却是真的好听,让人一下子就被乐曲吸引。 随后抱着吉他的兰月也拨动琴弦,配合着钢琴声合奏,让第二段曲子的旋律更加饱满,也更加煽情。 台下席位间的众人瞬间就被拉进了旋律之中,心底仿佛生出一种莫名的悲伤感。 徐经明显看到坐在席位上的张鹤龄整个身子微微一抖,很明显也被这合奏的旋律震撼了。 等到第三段的时候,若琴的钢琴声再次独奏。从繁到简,却在之前的旋律铺垫之下变得更加打动人心。 这也是徐经根据自己理解的改编,而几乎已经完全掌握钢琴弹奏的孜孜也完美的演奏出了这种感觉。 临近曲子末尾,左手的和弦也停了,只有那不断重复和变奏的旋律在继续着。 如同在倾诉、在低泣…… 最终曲子弹完,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舞台前的栅格微微晃动,后面的人影朦胧。 一楼大厅的三十多个人,包括站在一边的楮二娘还有负责斟茶倒水的侍女们全都如同雕塑一般立在那里。 曲子虽然没了,之前那种特殊的音调和旋律却久久盘旋在每个人的心中。 很多人被触动,不知不觉的流下了眼泪来。 徐经怀疑如果现在有人突然走进来,估计会这诡异的一幕吓一大跳吧,还以为这是灵堂呢。 “这……这是什么曲子?” 有人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上冰凉的泪水,嗓音干涩嘶哑的问道。 他的声音也将周围其他人唤醒,大厅内瞬间就沸腾起来,叫好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江南最好的乐师。” 张鹤龄也深吸了口气,带着惊讶看向一旁的徐经:“这是什么曲子?” 第43章 今后你就是我好兄弟了 徐经只能厚着脸皮告诉他,这是自己作的新曲子。 “竟然是你作的曲子?” 张鹤龄有些意外,突然觉得面前这位比下年龄小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更顺眼了一些:“徐公子果然多才多艺。” “刚才那首曲子叫在你身边。” 这时台上突然传来兰月清脆的声音。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抬首望向栅格后舞台上走动的几道倩影。 “接下来演奏的曲子叫纱哞儿,别名也叫夏日。” 因为是以前大家都没听过的新曲,所以兰月按照徐经的要求特地介绍了一下。 有了之前的经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张鹤龄也是凝神贯注,期待着下一首曲子的演奏。 这次负责弹奏的是若琴,孜孜则来到了古筝前。 依旧是轻快的钢琴声开始,与之前不同的是,曲调更加的轻快。到了中段的时候并没有合奏,而是换成了孜孜的古筝独奏,再到第三段的时候则又换成了兰月的吉他独奏。 三种不同音色的乐器,弹奏出同一个旋律的曲子,给人一种全新的体验。 曲子本身就是欢快的,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愉悦轻松的感觉。 而当每次切换乐器之后,仿佛一段旋律在三位乐师的手中被弹出了花儿,可偏偏这种炫技般的演奏却丝毫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有种耳目一新的惊喜感。 所谓享受乐曲,就是说的这种感觉了吧。 许多听曲的客人嘴角都不由得上扬,心绪随着曲调跳跃,沉醉其中。 “真好啊,今天这二十两银子花的真值!” 一曲弹完之后,所有人都发出感叹。 为台上三位乐师的高超技艺感叹,也为这精美的两首曲子而感叹。 原本以为这二十两银子多半是被骗来看个噱头,却没想到能听到这么精彩的演奏。 张鹤龄也很满意,他有些疑惑的转向身边的徐经:“刚才那个是什么乐器?” 徐经想了想:“都是从番邦流传过来的乐器,小的那个叫给他,大的叫皮埃咯。” “唔,难怪以前没见过。” 张鹤龄点了点头:“还挺好听的。” 他说着就要起身,周围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小声议论着准备离开。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 “今天最后一首是歌曲,名叫青花瓷。” 这时台上又传来兰月的声音,让所有准备起身离开的人都错愕。 “还有吗?还是一首歌?” “嚯,我还以为两首新曲子已经演奏完了呢,结果又来一首歌?” “我去翠微楼花二十两银子都听不到这么好听的曲子,还一连这么多首,今天这二十两银子物超所值了。” “哈哈哈,有意思。” 张鹤龄也有些小惊喜,乖乖的再次坐好,触碰到了隐疾也没有再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来。 于是简单休息之后,台上再次传来乐曲声。 这次是徐徐的古筝,与兰月敲击和拨动吉他的声音合奏,犹如水面上泛起的点点波纹。 因为今天唐寅还窝在屋里画画,没有鼓手,就只能让兰月暂时代替了。 众所周知,吉他是打击乐器。 随后就是孜孜的笛子,为整段曲调注入灵魂。 然后兰月清脆的歌声响起,之前的古筝与吉他也换为了和弦伴奏。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婉转的歌声瞬间回荡在宽阔的大厅之中,让整个空旷的楼阁都变得清新透彻。 兰月的声音就是这样,清澈而具有穿透力。 歌声在乐器的伴奏下,高音更加清亮,低音又被敲击的鼓点与琴音衬托得更为浓重。仿佛能够穿透所有人的身体,将所有听歌之人以及周围的桌椅木瓦一同带入一幅水墨画作之中。 歌声、乐器、以及所唱的词都浑然一体,是如此的贴切。 在场的人何时听过这样的表演,一个个都呆呆的聆听着,深深被其震撼。有些人甚至抬着头,张着嘴,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细细品味词曲,不禁赞叹这首歌曲意境的淡雅、曲境的美妙。 犹如在诉说一个故事,又像是在描绘一幅山水画作,更像是在跟着词曲一起制作一件精美的青花瓷器…… 一首歌唱完,兰月拉着若琴和孜孜一同在栅格后向台下的所有人鞠躬,缓缓下台退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台下一人抚掌感叹,唏嘘不已,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首歌曲之中。 “妙啊……” 周围其他人也纷纷回神,深深吁出一口气,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哈哈,江南最好的乐师,现在恐怕也要成为京城最好的乐师了,教坊司都得靠边。” “我敢打赌,今日之后,这清音阁的席位恐怕是不好预定了。” “什么不好预定,我现在就定下明天的。” “我也要预定,明天……哦不,这个月的席位我都定了。” “也算我一个,老板来收银子……” …… 张鹤龄也眉眼含笑,忍不住夸赞道:“徐公子,你这清音阁可真有意思,今天听的可真过瘾。” “侯爷过奖了。” 徐经谦虚道。 “哦对了,上次的那个糕点,是不是你送来的?” 张鹤龄突然问。 徐经这才想起之前送出去的零食糕点,急忙点头:“是的,都是我从江南家乡带过来的。侯爷要是喜欢,我明日再送一些过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 张鹤龄一脸激动,连对徐经的称呼都变了:“徐兄弟,我准备把那些糕点也送一些去宫里。” “好,那我让人多送一些去侯爷府上。” 徐经点头,反正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零食,系统随便兑换。 要是这些零食被送进宫里,受到皇后、太皇太后,甚至弘治皇帝的喜爱,对他来说也只有好处。 而且朱佑樘发明了牙刷,也不用担心牙齿的健康问题。 “哈哈哈,徐兄弟慷慨。今后你我就是好兄弟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张鹤龄心中高兴,拍着胸脯就认下了徐经这个好兄弟。 “能得侯爷赏识,也是徐某的荣幸。” 徐经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能结交到张鹤龄,那恐怕今后京城里都没有人敢来找他的麻烦了。 只不过与张鹤龄这种性格乖张跋扈的人结交,他还是得小心一些。 而此时张鹤龄的心中也舒了口气,之前牟斌说这人是李阁老的门生,而且关系匪浅。他还怕徐经因为今天的事去李东阳那里告状,现在看来似乎没事了。 看来还得想办法给这徐老弟搞点好处,免得他对自己不满,到时候联合李阁老门下的那群言官在背后搞他可就麻烦了。 第44章 噫…… 戌时暮鼓响,城门关。 京城内的大街小巷逐渐安静下来,东街的青楼也逐一关门闭客,客人们或留宿,或离去,赶在夜巡之前离开街巷道。 徐经也带着若琴等人乘上了马车返回府邸。 “公子,我们还是去招一些家丁吧。” 马车上,红英愤愤的说道。 以前在南直隶的时候哪里有人敢欺负他们,今天那个张鹤龄的举动已经将她彻底激怒了。要放在以前,她早就叫家丁将那家伙拖出去一顿胖揍了。 “那可是寿宁侯,张皇后的亲弟弟。” 徐经无奈:“今后谨慎一些就行,现在与他交好,在京城也能免去很多麻烦。” “那他下次要是再欺负我们,又对兰月她们动手动脚怎么办?” 红英不依,蹙眉继续说道。 “放心吧,有我在。既然你们跟着我来了京城,我就会保护好你们。” 徐经朝车内的几女淡淡一笑。 这一笑,让若琴和孜孜等人顿觉无比心安,之前在清音阁受到的一丝惊吓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红英还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徐经的笑容,又想起之前在清音阁里他出声制止张鹤龄的情景,最终嘴唇动了动,没有再继续出声。 “嚯,今晚的星星可真刺眼。” 徐经突然双眼微眯,用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车里的几女同时抬头看了眼马车穹顶,面露疑惑。 “马车里哪来的星星?” 红英有些担忧的看向徐经,又伸手掰开他挡在眼前的手臂:“公子是不是病了?” “哦,是我看错了,不是星星。” 徐经放下手臂,咧嘴一笑:“原来是你们的眼睛。一直这么盯着我看,太刺眼了。” “噫……” 红英很是嫌弃的丢掉握住他的手臂,将脸别向一边去。 若琴和孜孜还有兰月则掩嘴轻笑,花枝招展。 “今天的表演很棒,明天去城里每人挑选两件首饰,当做给你们的奖励。” 徐经很是大方的,又补充道:“选最贵的,便宜了我可不付账。” “真的?” “多谢公子。” 孜孜和兰月顿时眼冒星光,就连性情最柔和的若琴也目光清澈,直直的看向徐经。 “行了行了,太刺眼了……” 徐经再次将袖子抬起来挡住她们的目光。 “公子公子,你看我们谁的眼睛最漂亮?” 兰月一脸狡黠,故意凑过来,学着红英去掰他的手。 “兰月姑娘请自重。” 徐经的手被她拉开,故作正经的叹了口气:“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啊……” “噫……” 这次是马车里四个女人同时出声。 街道上一片宁静,马车中却甚是欢腾。 第二天徐经起了个大早,又兑换了一堆各种零食,吩咐人给张鹤龄那边送去。 又让李禾和他儿子李言闻带上药箱,一同去寿宁侯府给张鹤龄看痔疮。 这几天来到京城,李禾和李言闻拿着徐经给的钱去买了很多医书古籍,每天都在屋里专研书籍和药材。 以前是因为穷,很多医书和药材都买不起,只靠着李家一脉相传的铃医知识来治病。现在得到了徐经的大力支持,他们开始将自己家的医术与医书结合,寻求更多更有效的医疗手段。 听说徐经让他们去给人看病,李禾父子都是跃跃欲试,他们正愁找不到实践对象呢。 在看到徐经又拿出一大堆零食,红英急忙也过来抢走了一些,兴匆匆跑去和若琴她们分赃。 几个丫头连早饭都没吃,当徐经过来的时候,每人拿着几样零食吃得正欢。 “公子,这个是什么?” 见他过来,红英拿着手中啃了一半的烘焙小蛋糕询问。 这种糕点柔软馨香,入口即化,这些天深受几女的喜爱,吃完之后又还想吃,刚才红英也是挑着这种小蛋糕拿的。 听她问起,徐经突然想起来以前听过的一个谜语:“给你们猜个谜,谜底就是这种糕点的名字。” “什么?” 红英和若琴等人同时看过来,一脸好奇。 “一个男人长得很高,双腿很长。” 徐经讪讪道。 “是……竹糕?” 兰月眨了眨眼睛,试探答道,腿很长她就联想到长长的竹竿。 “不对,但很接近了。” 徐经笑意正浓。 红英一脸疑惑:“是南糕吗?男和南同音。” 因为她听徐经说过,这些都是从江南带过来的糕点零食,虽然她以前也没吃过。 “同音的想法是对的,但字不对。” 徐经摇了摇头,见众女都答不上来,提示到:“这种糕点是用蛋做的。” “蛋糕?” 孜孜脱口而出,见徐经向她投来赞许的眼神,顿时洋洋自得。一副“太简单了,快夸我”的模样。 一旁的若琴和兰月顿时恍然,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顿时一脸怪异。 她们何其聪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只有红英还在那里一脸茫然:“什么?为什么叫蛋糕啊?” 徐经含笑转身:“吃完了赶紧收拾打扮一下,上街去给你们买首饰。” “公子等等……” 红英急了,连忙追问:“为什么一个男人很高,两条腿很长就是蛋糕啊?” 兰月红着小脸上前几步,凑近红英身边,悄悄在她耳旁细语了几句,跟这个傻丫头解释。 “噫……” 红英瞬间明白其中缘由,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的看向徐经的背影。 孜孜这时似乎也想明白其中的关联,脸蛋顿时变得通红,看着徐经的背影轻轻啐了一口。手中拿着还没吃完的小蛋糕一时间僵住了,想要继续吃,却又心中膈应。 只有若琴眉目含笑,一边小口吃着糕点,深深望向徐经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嘴里的糕点似乎也变得更香更甜了。 徐经离开后院,正准备也去吃点早饭,突然间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噫……,解锁稀有成就:京城闻名,获得成就点奖励5000点。】 这一声“噫”拖得老长了,就像红英她们一样还带转调儿的,徐经怀疑这系统就是故意的。 只是有些不太明白,他怎么就在京城小有名气了? 不就是清音阁开业,给三十个客人演奏了他们从来没听过的乐曲吗。这京城消息传递这么快的? 第45章 徐宗来访 今天的京城街道上都在讨论着东街昨天新开张那家特殊的青楼。 原本这样一座青楼在京城是再普通不过的了,可清音阁,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只卖座听曲。而且价格高昂,要二十两银子一个席位。 很多人都对此嗤之以鼻,就算宣称是请来了江南最好的乐师,那能好到哪里去? 能与京城最好的青楼甚至是教坊司相比? 可偏偏昨天去过清音阁的那些人却极力宣传,据他们说还真比京城的其他青楼和教坊司好。 而且演奏的曲子不仅有大家熟识的古曲,还有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新曲子。每个去过清音阁的人都是赞不绝口,竟然没有一个差评。 更奇特的是,这清音阁里面的装饰也与其他青楼大相径庭。 表面看上去简朴淡雅,可细看之下,那墙上挂着的都是名家古画,且真迹的可能性极大。 就连每个席位的矮桌都是昂贵的高等紫檀木制作,盛茶装酒的瓷碗杯瓶也都是青花古董,一套下来价值斐然。 最最让人意外的是,那清音阁的老板竟然与国舅爷张鹤龄相熟,昨天开业张鹤龄竟然亲自去捧场。 说相熟都是太委婉了,那平时张扬跋扈的张鹤龄在清音阁表现得规规矩矩,甚至与清音阁的老板称兄道弟。 这让所有人都不禁猜测,那位清音阁姓徐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张鹤龄都要卖他的面子,对待他客客气气的。 这种种的奇异的现象,被京城的人们当做新奇见闻故事般迅速传播出去。 于是大家就都知道了东街那座清音阁与那位神秘的徐老板。 清音阁开业第二天的五十个席位名额也在第一时间被抢光,很多人都是与第一天那些人一样怀着猎奇的心态购买的席位。 而那些没有买到席位和只是听说的,就都持着怀疑的态度。觉得清音阁是在故意炒作,那些第一天进去的人肯定也都被收买了才会这样大力宣传。 徐经带着几女走在街上,已经听了太多关于他自己和清音阁的议论了。 关键所有人几乎都只是听闻和议论,却没有见过徐经,所以就是在他们面前议论。 甚至在逛首饰店铺的时候,那店家的老板和伙计见徐经是个富家公子哥,还故意跟他说起这事:“这位公子听说了吗,东街新开张的那家清音阁……” 搞得徐经很是尴尬,也惹得红英和兰月等人掩嘴笑个不停。 好不容易买好了首饰往回走去,却又在街上遇到一个小厮,凑过来低声向他推销:“这位公子一看就气质不凡,是文雅之人。小的这里有一样好东西,公子肯定会喜欢……” 小厮一边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号牌来,上面还印着清音阁的纹章,正是清音阁售卖出去的听曲席位号牌。 “公子可曾听过最近东街新开张的那家清音阁?我手中这个就是……” “噗……” 看那小厮故作神秘,费劲的推销着号牌,身后的红英实在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徐经只能无奈的挥了挥手:“我已经定有席位了。” “这样啊……” 小厮顿时一脸失望,但还是不死心,看了眼徐经身后红英等几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我这号牌只要五十两银子,公子可以带着您这几位夫人一同前去……” 这次轮到徐经笑了,身后的兰月和孜孜等人则害羞的低下了头。 红英更是一脸冰冷,瞪了小厮一眼:“二十两银子的你拿出来卖五十两,也不怕被抓进衙门去啊?” 小厮一脸无奈:“这位夫人所有不知啊,清音阁的席位现在正是炙手可热一席难求啊,我这五十两银子现在是最便宜的,隔壁街都卖到七十两银子了。” “你叫谁夫人呢。” 红英气鼓鼓,挥手赶他走:“去去去,我家公子和几位夫……呸,我们都有席位了,不买。” 小厮只能叹气离开,又忍不住多看了徐经一行人几眼,心中惊讶。这位公子真是有钱人啊,竟然一下子就买到了这么多席位。 “走吧,我的几位夫人。” 徐经一脸笑意,继续带着她们往回走。 “谁是你夫人?我回去要告诉杨姐姐。” 红英扭腰躲开徐经伸过来的手,嘟着小嘴不理他。 “看来清音阁的名声传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一会回去再给你们一些新曲子。” 徐经想了想,觉得是该拿出一些新的曲子来了。今后每过一段时间就增加一两首新曲目,让演奏保持新鲜感才能更长久的吸引人。 但也不宜太快,需要循序渐进。 “公子又有新曲子了?” 若琴和孜孜三女一脸激动。 现在她们已经完全掌握了七音阶,也基本可以顺利读谱,缺的就是新曲子。 “回去再说。” 徐经快步往回走去,其实是在选择新的曲目。 刚回到府上,门房就立即上来通知,说他那位在京城锦衣卫当差的堂兄徐宗来了。 这让徐经有些意外,急忙去客堂见他这位二叔家的堂兄。 之前因为徐青指使下毒的事情,让他一直对二叔家保持着警惕。所以来了京城之后也没有去通知这位堂兄,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大哥。”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徐宗,徐经恭敬道。 小时候他和徐宗还有徐青可是一起读过书,一起玩过泥巴的。再怎么样,也还是亲戚。 “哈哈,小弟,别来无恙?” 徐宗穿的是一身便服,可那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官军气质却是普通人没有的。有意思的是,他也与上次徐经在湖边见到的那位小胡子的随从一样,穿着一双官靴。 “提前来了京城,这两天比较忙,所以就没有去找大哥你。” 徐经略带歉意解释道。 “就算你来通知我,我也不在京城。” 徐宗摆了摆手:“前些日子都在外面办公,今天才刚回来。听家中管事说你来了京城,我就立即过来找你了。” “在外面办公啊。” 徐经想起之前他曾回去过江阴老家,默默点了点头。 “是啊。” 徐宗叹了口气:“可惜事情办得出了点差错,本来这次之后上面准备提升我为试百户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徐经对于这位大哥的升迁仕途没有什么兴趣,见这他面色谈吐如常,想了想,试探性问道:“大哥可知道,青弟他前些日子……死了。” 第46章 客人 “什么?” 徐宗瞪大双眼,一脸诧异:“他怎么会死了?”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捏紧拳头狠狠朝桌上一砸:“肯定是那些家伙干的,唉……” 徐经一愣,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看这位堂哥的样子,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徐青已经死了啊,而且其中似乎还有隐情。 “大哥说的是……” “唉,也怪他自己。” 徐宗顺了顺气,解释道:“青弟他去年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每天去逛勾栏赌坊。才不到几个月,就把钱全部输光,回来找老爹要。爹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在给了几次钱之后就不再管他。 却没想到他要不到钱就从家里偷,被爹发现之后就教训了他一顿,得知他去赌,就把他关在屋里让他好好反省。 结果这臭小子变本加厉,又偷了家里的东西逃出去好几个月没回来,还赌坊里欠了一屁股债,惹得讨债的人找上门来,还扬言说不给钱就打死那小子。 老爹最终还是心软,给他还了债,又给了一些钱让他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我前些日子去应天府办公,顺便回去了一趟,看他似乎也已经改邪归正了,却没想到……唉。肯定是被那些讨债的给打死了。” 徐宗愤愤不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也夹杂着失亲的悲戚之情。 “又是赌。” 徐经眉头紧皱,回想起在家中时杨雯跟他说徐青借钱的事情。 看徐宗痛彻的模样也不像在说谎,难道下毒的事情这位堂哥并不知道? 沉吟了一下,决定告诉他实情:“大哥,其实青弟的死,是另有原因……” 徐经将徐府投毒的事情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徐宗听得目瞪口呆,几次捏紧拳头,神情变了又变,最终终于忍不住一掌砸在桌上。 “原来是这样……这个臭小子,这个徐家的逆子……” 徐经可是他们梧塍徐氏这一代的直系继承人,也是目前本家的家主。虽然与他和徐青是同辈,但在家族中的地位却完全不一样。 作为一个传承已久的大家族,在这方面可是很注重的。徐青想要毒害徐经这个家主,说是数典忘祖、大逆不道也不足为过。 “那小子真是该!” 徐宗愤然起身,竟直接朝徐经跪了下来:“大哥在这替那小子向你赔罪了。” 他双手抱拳,头埋得很低,脖子处鼓起青筋,憋得通红,似乎没脸面见这位好兄弟。一个大男人,竟然落下泪来,滴落到地面。 “大哥使不得……” 徐经吓了一跳,急忙上去把他扶起来。 “真是家门不幸,让小弟见笑了。” 徐宗抹了抹眼泪,尽量平复心绪:“我知道这件事让老弟你肯定对我们家有了嫌隙,唉……” 徐经没有说话,他之前确实对二叔家有了怀疑。 “也不瞒小弟你,我上次去应天府办公,正是因为南京城那边炼出了一种新的高纯度砒霜。上面派我过去接洽,顺便将提炼工艺和样本带回京师。” 徐宗重新坐好之后,缓缓说道:“我在听说了青弟的事情之后,也去见了他,看他平时专注读书,以为他已经改邪归正。在与他饮酒叙旧之时,就透露了这次过来办公的事情。可后来我返回的时候才发现,带着的那些砒霜样本少了一袋。 现在看来,估计就是被那小子趁我不注意偷了去。想以此来谋求利益,最终差点害了小弟你,真是惭愧……” 徐经这才恍然,难怪徐青能拿到那种砒霜。 只能说一切都是造化吧,谁知道小红会因为害怕将毒撒进了水池,徐青那小子又想极力在他面前表现得勤俭以此讨要好处,结果把被毒死的鲤鱼拿回去吃了,自己反而丧了命。 现在看来,他这位堂兄从小就为人正直,喜欢习武,也完全不像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 “现在他人也死了,一切都过去了。” 徐经感叹。 “唉……” 徐宗也深深叹气,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他是真的心里苦啊。 现在他们家不仅与本家有了隔阂,自己也因为丢失了重要的物品,回到京师后被千户大人痛骂了一顿,原本要升试白户的事情也没戏了。 “小弟你刚来京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来找我。” 又唏嘘了几句之后,起身告辞离开。 徐经原本还想留着他吃了饭再回去,他却直摇头,没脸再继续待在徐经府上。 徐经一个人坐在屋内沉思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也算解开了一个心结。 刚准备起身去后院,红英突然走了进来:“公子,李先生他们回来了。还有一个人跟他们一起,说是建昌伯。” “建昌伯?” 徐经一愣,随后想起来,建昌伯就是张鹤龄的弟弟张延龄,也是张皇后的二弟。 这两兄弟可谓是人见人怕的京城二虎,经常一起祸害百姓、欺压弱小。估计就是从他哥哥那里听说了自己,这才找上门来的。 别人躲都躲不及的两人,却同时找上了他,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张延龄比徐经小四岁,刚及冠不久。身材却颇为敦实,比起他哥哥张鹤龄来一点也不差,连脸上的横肉都是如此相似。 “你就是徐公子?” 张延龄朝徐经拱了拱手,他来之前哥哥张鹤龄可是嘱咐过了,这人是李大学士的门生,不能随便招惹。 “正是。” 徐经恭恭敬敬将他迎进门:“伯爷大驾,里面请。” “嗯。” 张延龄瞥了眼徐经身后的红英,大摇大摆的走进客堂:“徐公子带来的名医果然名不虚传,我大哥特地让我过来感谢你。” “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徐经表面不卑不亢。心中却是冷笑,这家伙空手而来,一副高傲的模样,哪里有点感谢的样子。 “听说你们徐府有一些点心,比京城和宫里的都美味?” 张延龄坐下之后,终于说出了这次的目的。 徐经这才知道他原来是为了那些零食糕点而来,真就逮着他薅呗。 想了想答道:“都是小的从江南老家带来的糕点,之前送去了侯爷府上,现在还剩下一些,我这就让人去拿。” “剩下的?” 张延龄面色一冷,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 徐经看在眼里,也微微皱了皱眉,盘算着该怎么应对这两兄弟。 第47章 二虎竞食,驱虎吞狼 勋贵阶层之所以能够这么嚣张跋扈,其实也与明朝的制度有关。 很多勋贵都是立过大功的重臣或武将被封爵的,而且一些人会被赐予铁券。 铁券类似于一种勋章,作为功勋的证明,也代表着世代享有朝廷优厚的待遇。最重要的是,铁券可以让勋贵拥有免死罪的特殊作用,说是免死券也不足为过。 只要不是大逆不道的反叛大罪,都可以获得赦免或者减免罪行。 原本当初张延龄作为寿宁侯的二儿子,是没有世袭爵位资格的,可因为张皇后的原因,还是给他封了伯位,并赐予了铁券。 于是这就让张氏两兄弟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一般的罪行,在京城的各衙门都懒得过问,或是不敢去过问。 先不说人家是有铁券的勋贵,要是因此得罪了张皇后……之前何鼎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徐经对此也颇为头疼。 虽然现在与这两兄弟交好,但是以这二人的性格,今后哪里有个不如意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翻脸。 可以他现在的能力,说是刀俎鱼肉也不足为过,就是任人宰割的份。 剩下的糕点零食确实不多了,被红英她们分走了一大半,又给张鹤龄那边送了一些过去,徐经将剩下的那点都给了张延龄打包带走。 可以明显看出,张延龄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送走大摇大摆提着糕点零食离开的张延龄,徐经深深叹了口气。 拿了你的东西,你还得看人家的脸色。 原本是想用这些零食糕点来打点关系,却没想到引来了这两个煞星。 看来还得想个办法才行。 “怎么样?” 张延龄离开之后,徐经找到李禾父子询问。 李禾知道他是在问张鹤龄的病:“老爷放心,侯爷的病症不严重,最多三天就可以痊愈了。” “嗯,做得很好。一会去找管事报一下药材费用,要是需要什么药材和书籍,也都可以去他那里去支银子。” 徐经满意的拍了拍李禾的肩膀,又看了眼一旁站着的李言闻:“好好跟你爹学医术,今后生个儿子传承下去。” “?” 李言闻一脸困惑,为什么徐老爷每次看到他,都让他生儿子? 他才十五岁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桌上摆了三只鸡。 徐经眉头一皱,看向身边的红英:“怎么又是鸡?厨房这几天除了鸡,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不是……” 红英犹豫了一下,解释道:“上次绿柳带着兽医他们去买了很多咯咯和嘎嘎回来,都是很健康强壮的,后来没吃完就一直养在后厨……” 徐经眉头一皱:“说人话。” “哎呀,反正就是鸡比鸭的数量多,吃食的时候鸭子被鸡撵走就吃不到东西。鸭子数量又少,打不过那些鸡,所以变得越来越瘦。” 红英斜了眼桌上盘子和汤锅的鸡:“所以厨房就决定先多宰几只鸡来吃,等鸡的数量少了,鸭子就不会被鸡一直霸占吃食了。” 好家伙,徐经两眼一翻。 后厨喂养鸡鸭这都上演了一出鸡鸭族群对立呢。 “要不……公子你再去钓点鱼回来吃?” 红英小心翼翼问道,因为她发现今天来了两个客人之后,公子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可她还是心心念念着前两天油酥的小鱼。 “把那条大鲤鱼宰了吃吧。” 徐经淡然道。 之前带着红英去河边钓的那条最大的鲤鱼还养在府上的池子里呢。 “不行!” 红英大声拒绝,那可是公子钓的最大的鱼。也是最漂亮的一条,比送人的那两条都要漂亮。 所以她才让绿柳喂养了起来,好好照顾,舍不得杀了吃。 “那就吃鸭,把鸭子全吃了,它们就不会夺食了。” 徐经出了个好主意。 “那又要吃好多天的鸭肉了。” 红英神色萎靡:“还是让兽医再去街上买一些其他的东西吧。” “别越买越多,到时候互相又打架,从二元对立变成三国鼎立。” 徐经无奈,有了兽医在后厨帮忙之后,买来的禽畜都这么有活力。 不再去管后厨的事情,拿出几张曲谱递给若琴几人:“这是新曲子,你们应该也学得差不多了,就自己去研究怎么演奏吧。” “好。” 若琴接过乐曲,一旁的孜孜和兰月也立即凑过去,两眼放光的盯着曲谱看。 徐经相信以她们几个的天赋和能力,演奏是绝对没问题的,现在就是培养她们编曲的能力了。 等她们全都熟练了,今后他就可以做个甩手掌柜,只负责提供曲子,最后把关就行了。 “公子你不吃了吗?” 看徐经起身准备离开,红英疑惑。 “天天都是鸡,吃腻了,我去钓鱼。” 徐经头也不回。 “嗷,我也要去。” 红英跟着起身。若琴她们研究的乐曲她不懂,抓鱼她可是好手。 可当两人刚走出院子,门房那边就来通报,徐宗又来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徐经一脸古怪,却又好奇这位堂哥怎么这么快就去而复返。 再次见到徐宗之后,徐宗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小弟,你认识张鹤龄和张延龄?” “哦,我也是刚认识他们。” 徐经猜想,应该是徐宗在外面听到了有关他和清音阁的传言,又看到了张延龄来徐府。 现在京城街上都在讨论他和清音阁,想不知道都难。 “哎哟,这两人可不兴招惹啊……” 徐宗有些焦急:“这张氏兄弟仗着皇后娘娘撑腰,坏事做尽,小弟你还是不要接近他们的好。” 听他这样说,徐经原本惆怅的心绪反而安心了不少,这位堂兄是真的在替他担心啊。 苦笑了一下:“我也是逼不得已,都是他们找上门来的,现在还算交好。” “与他们交好可要慎重啊。” 徐宗脸色低沉:“小弟你可能不了解,这二人性情如虎,为了争夺一个民女,亲兄弟之间都能互相大打出手,更别说其他人了。” “还有这种事?” 徐经有些惊讶,虽然他已经在史书和人物传里面知道了这二人的所作所为。可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竟然会互相之间大打出手,这在史书上可没有记载过。 “唉,小弟你最好还是远离他们的好。” 徐宗低头想了想:“实在不行,我去找找刘湛刘千户,让他帮忙想想办法。刘大人是一直跟着指挥使大人的左膀右臂,我来京师之后也多受他的照顾。有他出面,应该多少能够震慑住这二人。” 徐经没有应声。 他的脑子里又想起了之前吃饭的时候,红英说的那个后厨咯咯与嘎嘎之间,因为数量不平等而抢食的事情。 鸡鸭都可以为了吃食而互相对立争斗,张氏兄弟俩也为了一个貌美的民女而大打出手。 联想到之前张延龄离开时候因为糕点零食太少而不太满意的样子,徐经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计策。 荀彧曾经献给曹操一计:二虎竞食,驱虎吞狼。 第48章 再遇熟人 “小弟?” 见徐经在出神发愣,徐宗还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刘大人帮忙。” “大哥稍等。” 徐经回过神来,朝身边的红英示意了一下,红英会意,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递过来。 “这些银子就请大哥拿去帮忙打点上下吧。” 徐经将银票塞进徐宗手里。 “太多了。” 徐宗摇了摇头,只从中抽出了两张百两的,其他全都又还了回来:“现在的锦衣卫和以前不同,给多了反而不好。小弟你在京城也不要随便去给人送礼,不是什么人都能送,也不是什么人都敢收的,特别是那些文官。” 徐经一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之前钓鱼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人:“大哥知不知道京城有个姓牟的官员,应该是一个职位不高的武官或是勋贵。” “姓牟?” 徐宗皱眉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当今我们北镇抚司的指挥使大人姓牟,其他职位不高的就不知道了,也没听说过京城有姓牟的勋贵。怎么,小弟你找他有事?” “哦,是上次他帮我解围,我想答谢他。” 徐经有些遗憾:“看来他或许是那个闲散职位的官吏,在京城没有什么名气。” “应该是的。” 徐宗点了点头:“我去打听打听,如果有消息就告诉你。” “也只能这样了。” 徐经想了想:“还有个姓李的大人,应该是个文官,五六十来岁,职位应该也不高。是我偶然间结识的。” “李大人?” 徐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李东阳,可随后又否定了。人家李大学士可是现今站在最顶层的内阁文官,哪里有空来与自家小弟结识。 “姓李的不少,可能是某个司务或文散阶的人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徐宗叹了口气:“小弟你初到京城,这些大点事务还是交给大哥来吧。” 他觉得徐经之所以向他打听这些人,应该是之前就到处去寻访过了,可最终没有取得什么效果。 可他现在结识了张鹤龄和张延龄,又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至少目前来说有张氏兄弟的名号在,估计没人敢招惹他了。 徐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告辞离开。 徐经则是想通了应对张氏兄弟的计策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更有精神了。 大手一挥:“走,钓鱼去。” 红英欢天喜地,徐经高兴她也高兴:“公子,后天就是重阳了,我们多钓点小鱼,拿去登山的时候吃吧。” 京城市面上的鱼虽然多,可还是没有小鱼卖。 “你每天就馋着吃小鱼。” 徐经一眼就看穿她那点小心思,觉得自己一个人钓的还是不够吃:“去问问伯虎兄去不去钓鱼。” “好。” 红英蹦蹦跳跳的去,又蹦蹦跳跳的回来。因为唐寅也决定一起去,这意味着有更多的鱼吃。 唐寅自从上次经过徐经的劝说之后,就断绝了去拜访京城那些学问先生的念想,又得到了徐经给的铅笔和橡皮等作画工具,就一时兴起在屋里构思作画。 先前给徐经的那幅北上行舟山水图只是小试牛刀,他现在构思的则是一幅更大、更繁复的画作。 有了橡皮擦和铅笔柳炭条这种东西,他可以反复修改描绘构图,不用担心前期浪费纸张,这也让他生出了创作更大画作的想法。 这幅画是他有史以来最大的画作,也是专程为了送给徐经的。 徐经对于这些并不知道,见唐寅过来,赶紧收拾好东西,丢给他一根鱼竿:“我怕伯虎兄你每天闷在屋里太沉闷,正好出去钓鱼散心。” “听红英姑娘说,是徐兄弟你想吃鱼?” 唐寅笑着接过鱼竿。 徐经瞥了眼一旁提着大水桶的红英,红英立即扭头躲闪。 秋日天高气爽,没有夏日的炎热,也没有冬日的严寒。 正是外出的好时节。 岸边垂柳一片金黄,脚下的草地却依旧翠绿盎然。 或许是临近重阳,今天的城中湖周围有很多人钓鱼,也有很多人来出游观景。 京城的内城里,也只有城中湖这一处可供观景出游的地方了。 徐经等人沿着岸边一路走过去,颇有一种喜迎节气的热闹景象。 依旧是熟悉的地方,徐经又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人。 小胡子牟斌,带着那位高大随从坐在岸边垂钓,一旁不远处是李东阳。 与上一次不同,这次李东阳的旁边还守着一个与徐经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这一处地方就他们几人,周围垂钓和游玩的人们似乎刻意避开了这里,却又偶尔朝这边观望。 徐经并没有在意这么多,带着唐寅和红英就走了上去。 “牟大哥,李先生。” 徐经笑着拱手打招呼,又跟一旁的唐寅介绍:“这是前日钓鱼结识的两位大人。” 几人拱手见礼,李东阳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犬子兆先。” “李公子。” 徐经好奇的打量着这位李先生的儿子,相貌堂堂,一身儒衫乌冠,看来也是一位读书人。 李兆先也打量着面前的两人,眼中充满了好奇。 好奇这两位竟然叫自己的父亲“李先生”,更好奇他们叫牟斌“牟大哥”。 “都是钓友,不用这么客气。” 李东阳还记得上次徐经说的新词,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水桶:“你来晚了,我都钓了这么多鱼了。” 徐经和唐寅好奇抽上去看。 好家伙,都小半桶了,全是小杂鱼。 一旁的牟斌忍不住笑,也自豪的指了指自己的水桶:“李老头那都是小鱼,我这有大鱼。” 徐经又好奇的凑过去看。 好家伙,也小半桶了,除了小杂鱼,最大的一条是不到半斤的小鲫鱼。 看得红英满脸羡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哇,好多。” “二位果然钓技入神,佩服。” 徐经也暗叹着拱了拱手。 “都是徐老弟你的鱼饵好。” 牟斌和李东阳一脸满足,呵呵笑着。 徐经不敢耽误,也急忙摆开阵势,和唐寅一起下竿钓鱼。 唐寅只是出来散心游玩的,对钓鱼不是很上心,扫了眼湖岸边的景色,忍不住感叹:“城中第一佳山水,世上几多闲岁华。京城的海子城中湖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一出来,旁边的李东阳和李兆先父子瞬间就抬头,朝他这边看过来。 因为这句诗正是出自李东阳的手笔。 第49章 请阁老去青楼 秋风习习,波光粼粼。 一簇簇垂落的枯黄柳叶“窸窸窣窣”响成一片,由远及近。 岸边游玩的的人们欢声一片。有佳人女子的丝巾被风吹走,发出一声惊呼。男人们急忙追赶着去寻,脸上哪里有着急的样子,分明是一脸浓浓的笑意。 牟斌的脸上也洋溢着浓浓的笑容,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旁的几人。 李兆先眼中带着光彩,朝唐寅拱手:“唐公子也读过此诗?” “李大学士文冠天下,自是读过。” 唐寅点了点头。 李兆先抿嘴一笑,看了眼自己的父亲李东阳,带着一丝深意又问:“那唐公子觉得李大学士的诗词文章如何?” 唐寅略微沉思,抬首答:“推崇唐宋古学,深得我心。言由心生,诗文真情。知言养性,文主于气。我辈当如此!” 李东阳和李兆先都愣了一下。 随后李东阳的脸上也如牟斌一样,露出了浓浓的笑容。 李兆先也回过神来,默默点了点头,开心的笑了。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恭敬道:“请问唐公子可是今年苏州府那位应试解元,唐寅?” 唐寅爽朗一笑:“正是在下。” “久仰久仰。” 李兆先急忙再次抱拳一礼。 一旁的李东阳也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唐寅一番,默默点了点头。 “客气客气。” 唐寅也再次抱拳回礼。 “听说唐公子不但才情出众,书法、画作、音律也是样样精通,不知现住在京城何处?” 李兆先对于这位江南大名鼎鼎的才子是越看越顺眼,有了结交的心思。 “目前寄住在徐兄弟的府上,就在这附近不远处的徐府。” 唐寅见对方举止言谈儒雅,也颇有好感。 “那改日一定登门叨扰。” 李兆先看向徐经。 徐经也笑着回应:“我也正有此意,最近鄙人在京城东街开了一间清音阁,想请各位一聚。” “东街?” 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师人,李兆先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目光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父亲李东阳。 他是经常去青楼玩的,可自己的父亲恐怕就不太妥了。 堂堂太子少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内阁的阁老,跑去东街的青楼玩耍像个什么话。 心中也有些惊讶,这位徐公子竟然邀请他父亲去青楼玩,恐怕在整个京城都是第一人了。 弘治皇帝都不敢叫他父亲去教坊司听曲吧。 “李公子误会了……” 见他神色犹豫徐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着解释:“我那间清音阁只供听曲,是一家纯粹的乐楼,并不是李公子想的那样。” “这样啊。” 李兆先又看了眼自己的父亲,这才笑着答应:“我最近也听说东街新开了一家听曲的乐楼,没想到是徐公子的,正好去欣赏一番。不过我家父还有事务要忙,真是遗憾啊。” 李兆先明显看到自己的父亲扭头斜了他一眼,急忙含笑低下头来。 徐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看向另一边的牟斌:“上次多亏有牟大哥,还没来得及感谢……” 牟斌正看着这几人有趣呢,结果一下子转到了他身上,急忙摆手:“我这几天也有职务,等有空再去。不过听说徐公子府上有从江南带来美味的点心,不知道还有没有剩余的?” 他堂堂北镇抚司指挥使,大摇大摆去青楼玩耍,虽然没有李大学士那么惹眼,却也会引起不少人诟病。 要知道到了一定的位置,做起事来总是束手束脚,因为有很多人在看着你呢。 “点心?哦,还有的。” 徐经知道他是说的自己那些零食糕点,看来这位牟大哥应该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或是吃过了,所以才找上他。 “请问牟大哥府上是在哪,我明天就让人给您送过去。” “不用送,我明天叫他去你府上拿。” 牟斌咧嘴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刘湛:“他姓刘,你叫他刘哥就行。不用给太多,我就是尝个鲜。” “好。” 徐经笑着点头。觉得这位牟大哥为人和善,又帮他解围,真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岸边那些游玩和垂钓的人见他们这里谈笑风生,都是一脸好奇和惊讶。 能和锦衣卫的指挥使大人,还有李大学士这样谈笑的人,在整个京城可都不多啊。 “公子,你再不钓鱼,今晚又要吃鸡了。” 红英看他们几个大男人一直说话,简直比她和兰月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还啰嗦,终于忍不住催促道。 “哦对了。” 徐经也才想起钓鱼的事情,将两袋发酵玉米丢给红英:“拿去给李先生和牟大哥。” 又看向旁边的两人:“这种玉米专钓大鱼,李先生和牟大哥可以试试看。” “哦?徐公子又有新鱼饵了?” 李东阳和牟斌两眼放光。 自从上次徐经给了他们那种面团钓饵之后,效果十分显着,他们已经把徐经当做了钓鱼的先生老师。 于是很快牟斌和李东阳就换了鱼饵,然后就没鱼口了。眼巴巴的看着徐经和唐寅继续用面团饵钓小鱼。 唐寅在尝试了几次之后也觉得有趣,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过瘾的钓过鱼。与以往他所认知的钓鱼就是悠闲等待完全不同,几乎是丢下水就有鱼儿上钩。 于是很快沉浸其中,一个新的钓鱼佬就这样诞生了。 这可乐坏了红英,双倍的小鱼双倍的快乐。她仿佛看到了一盘盘金灿灿的油酥小鱼放在桌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李兆先觉得有趣,也过来帮忙捡小鱼。他甚至怀疑徐经是故意给他父亲还有牟斌大人换的鱼饵,让那两位现在完全没有了鱼口。 不过很快牟斌和李东阳就同时中了大鱼。 这城中湖的鱼儿们果然还是没有见过世面,对于这种香味浓郁的鱼饵完全没有抵抗力。 当两条好几斤重的大鲤鱼先后被牟斌和李东阳拉起来的时候,周边游玩的人们还有垂钓的人都同时瞩目,跑过来远远围观。 “哈哈哈,徐公子的鱼饵果然好用。” 李东阳洋洋得意,他今天虽然钓了一天的小鱼已经很满足,可这一条大鲤鱼算是给他长了脸。 眼看时间不早,他收了东西与徐经等人告辞之后,就带着儿子准备打道回府。 “爹,回府的路在那边。” 李兆先提着露出一截大鲤鱼尾巴的小水桶提醒道。 “我今天想走这边绕一圈,看看沿途风景。” 李东阳扛着鱼竿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岸边四周的人们也都将目光聚向他们,特别是那条露出水桶的鲤鱼尾巴,又惊奇,又羡慕…… 第50章 邪门的大鱼 “哈哈哈,看样子今天李老头不在这湖边转一圈是回不去了。” 看着李东阳父子二人离开的背影,牟斌笑道。 徐经也想起一件趣事,故作神秘道:“牟大哥你不知道,这水里的大鱼,其实很邪门的。” “哦?” 牟斌眉毛一挑,将身子倾过来:“怎么说?” 一旁的唐寅和身后的红英也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徐经的讲解。 “据说越大的鱼,就越有灵性。” 徐经沉吟一下,继续道:“特别是被钓上来的大鱼,带着回家的时候,会让人迷失方向,出现鬼打墙的现象。” 牟斌和唐寅同时一愣,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都抿嘴笑了。 “确实是有这么个说法,我上次带着你的那条大鲤鱼回家就在街上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回府的路。” 牟斌就坡下驴:“今天李老头估计也是这样,希望他早点找到回府的路吧。” “嗯。” 徐经和唐寅点点头,几人相视一笑。 只有红英听得一愣一愣的,信以为真,有些后怕的看向徐经:“难怪公子上次把最大的两条鱼送了人,原来这么可怕?还好上次回去的时候,那条大鲤鱼没有让我们迷路。” 她看着水桶里已经铺满桶底的小杂鱼舒了口气:“今天都是小鱼,应该没问题吧?” 话音刚落,徐经这边就上了一条大鱼,好几斤的大鲤鱼。 徐经将鱼溜到岸边,红英却是犹犹豫豫,有些不敢去捉:“公子,这条鱼会不会让我们迷路啊?” 这把一旁的牟斌和唐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徐经也是哭笑不得:“放心吧,你家公子我不会迷路的,赶紧捉起来。” “哦。” 红英这才伸手捉住那条大鲤鱼,看着鱼在自己手中挣扎扭动,眼珠子还一转一转的,她只觉得背脊发凉,赶紧把鱼丢进了水桶里。 徐经看她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被自己唬住了,笑着安慰:“放心吧,只要经常吃鱼就不会被大鱼迷惑,今晚你多吃点。” “好的。” 红英又瞅了眼水桶里的鱼,想象着它们摆放在桌上美味的样子,顿时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徐老弟,听说你最近结识了张氏兄弟?” 打趣笑过之后,牟斌恢复神色突然问。 徐经知道因为上次的事,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微微叹了口气:“也是迫不得已,不过目前应该没事。” “嗯。” 牟斌若有所思,又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刘湛:“我这位兄弟是在锦衣卫当差的,如果徐老弟遇到什么事,可以去北镇抚司找他。” “锦衣卫?” 徐经有些意外,急忙朝牟斌和他身后的刘湛拱了拱手:“那就多谢牟大哥和刘哥了。” “徐公子客气了。” 刘湛回了个礼:“我叫刘湛,去镇抚司报我名字就行。” “好的。” 徐经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又忘了在哪听过。 只是觉得这位牟大哥的身份似乎更加神秘了,竟然能让锦衣卫给他当随从? 三人又钓了一会鱼,开始收拾东西回府。 “今天这鱼够大,看来我也得去边上逛一圈才能回去,就先告辞了。” 牟斌笑着与徐经他们告辞。 这让原本已经不害怕的红英又提心吊胆起来,生怕也找不到回府的路。 索性返回路途中还算顺利,红英猜想这可能是因为距离比较近的原因。 看来今后得多吃点鱼,免得遇上公子说的那种鬼打墙。 回到府上之后,听门房说,有人送来了一些东西。 徐经找到管事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之前送过零食的府邸,今天有两家送来了回礼。 都是一些自己做的豆糕、今年新酿的桂花酒等吃食品。 看来那些零食得到了他们府中夫人们的喜爱,才会让人送回礼。这也代表着他们认可了徐府,或是已经告诉了家中老爷们。 徐经对此很是高兴,他不求这些大人们对他有所帮助,只求他们知道有他徐经这么一个怀着好意的人。 今后要是有什么事,他们念在有过一丝交情,不落井下石就好。要是帮忙说上一两句,那就更加功德无量了。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适用,特别是针对这些讲究礼仪、忠义的文人们。 当然张鹤龄与张延龄那种白眼狼例外。 徐经回府之后就带着唐寅去了后院,准备让他也跟着乐队一起练练。 不过刚走进院子,兰月就苦着脸凑了上来:“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 徐经疑惑。心想以她们三个的能力,自己练习新曲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若琴和孜孜姐姐她们都练得很好,就是我……我一直都学不会该怎么唱。” 兰月一脸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将手中的一张谱子递给他。 徐经看了眼谱子,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谱子上是一首歌曲,需要唱的。 唱歌和乐器演奏完全不一样。 其实很多人如果只拿到谱子,只知道曲调,虽然会唱,却不一定能够适应歌曲本身的意境,自己都会觉得别扭。 就像很多流行歌曲,往往发行很多年都不火,可被某个人翻唱之后就突然火了。 并不是说原本的原唱不会唱,或是唱得不好,而是本身的唱法、音色或声音条件等不适合这首歌的曲境。 当然这种情况一般很少见,因为大多数发行出来的歌曲,选择的原唱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不断尝试和练习才有一首首经典歌曲出现的,所以很多都是原唱无法被超越的经典。 兰月最吃亏的地方就在于没有听过原唱,就连上次的那首青花瓷也是只听徐经唱过。 再加上她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歌,所以拿到谱子之后,只知道音调节奏,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用什么情感去开口唱出来。 这也确实是难为她了。 “这一时间也不好学,只有慢慢来。” 徐经想了想,干脆又拿了两首歌出来:“先学这两首吧。” 兰月接过谱子一看,双眼顿时亮了:“是古曲?” “词是古词,曲子是新的。” 徐经解释道。 他给兰月的正是《清平调》与《独上西楼》。 一个是李白的词,一个是李煜的词。只不过是后来谱的曲,被邓丽君演唱之后火遍了整个世界。 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包括我国和东南亚、日本以及全球的华人地区,都还在传唱着这些歌曲。 对于兰月来说,这种词曲应该也能更好的带入意境。 第51章 徐经的离奇身世 为了让兰月更快熟悉歌曲,徐经又亲自上阵将两首歌唱了一遍。 这两首歌的词曲都相对较为简单,有了徐经做示范,兰月很快就学会了。 唐寅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以往都是古曲写新词,没想到徐兄弟用古词作新曲,徐兄弟真乃神人也。” “太好听了,词好曲也好,公子真是太厉害了。” 兰月和若琴也纷纷赞叹。 孜孜则是盯着乐谱看了又看,手指不自觉的在钢琴上按动琴键,最后不得不承认:“好曲。” “过奖了。” 徐经老脸一红,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赞誉。 于是在今晚清音阁的曲目中,又多了两首歌曲。 或许是在养病的原因,又或是不喜欢听曲,张鹤龄今天并没有来。 徐经与唐寅在阁楼等到黄昏,终于迎来了李兆先。 李兆先还带来了两位同龄好友,都是国子生,京城中的官员子弟。 他们也都是听闻了清音阁的大名,又没有买到席位牌号,便被李兆先邀请了。 徐经对此当然欢迎,他这清音阁的目标受众就是京城的文人圈,恨不得李兆先将京城所有的官宦子弟都请过来。再加上今晚有唐寅在,一群风流学子也有共同语言。 清音阁的席位也开放到了七十个,比起昨天可要热闹多了。 徐经站在二楼往下望去,有种开小型演唱会的感觉。 经过一天时间的发酵,清音阁现在可是名声正盛。不管是演奏的曲子、阁内低调奢华的装饰,还有徐经这个神秘的老板,都被传播得越来越神。 就比如现在,演出还没开始,楼下那七十人就在议论着。 “看看,这些名家画作可都是真迹啊。” “我听说这家阁楼的老板以前是个江洋大盗,专门抢夺有钱人家的古董书画,不然哪能一下子集齐这么多名家真迹?” “我听说的可不一样,这家的老板据说是先帝在江南的私生子,一直就受到勋贵们的照顾。现在来了京城,连那平时飞扬跋扈的寿宁侯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还有这种事?那当今陛下与这老板不是亲兄弟了吗?” “可不是,一位没有封王的小王爷。” “你们都错了,我听说这家的老板是乐神伶伦转世,演出的曲子都是他一个人所作。” “这么厉害,那些曲子都是他一个人作的?” “可不是嘛,一般人哪有这种才能。” …… 好家伙,比说书还精彩。 徐经在二楼的阁楼上听着自己都想笑,原来他还有这么多奇异的身份和曲折的身世。 急忙招呼兰月她们开始演出,不然一会儿自己又多出几段离奇的过往来。 若琴和兰月她们觉得有趣,故意拖延了一下,又多听了一会儿自家公子的奇特故事。 随后台上响起乐器试音的声音。 阁楼大厅内的人们也自觉安静下来,好奇又兴奋的隔着栅格望向舞台。 “开始了。” 李兆先也注意到下方的变化,示意旁边的同门安静下来。 这两天京城有关清音阁的传闻愈演愈烈,他也是十分好奇,这位徐经兄弟到底是何许人也?他作出的曲子又是什么样的? 有了一次演出经验的若琴等人更加熟练,每次演奏之前都有兰月先报曲子和歌的名称以及来历。 开头的几首依然是古曲。 若琴弹的是《广陵散》也名《聂政刺韩傀曲》。 曲境深幽,令人神往。 一曲之后,李兆先激动得拍手叫好:“魏晋之风该是如此了,《广陵散》于今未绝矣!” 一旁同门也纷纷叫绝:“嵇康在世不过如此。” 楼下更是热闹非凡,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那三十席会如此追捧这清音阁了。 短暂休息之后,第二首是孜孜弹奏的一段南宋古曲《列子御风》。 这段曲子节奏灵巧多变,旋律优美,韵味悠长。再加上孜孜那强劲的指力与娴熟的指法,更让曲子生出一股豪放与凛冽之气。 要不是从栅格之中能隐约看到台上的身影,根本没人相信这会是一位年轻的女子乐师能弹奏出来的。 一个字,绝。 第二首曲子弹完之后,楼阁内安静了一会儿才议论起来。 先后两位乐师,两首琴曲,已经完全将所有人都征服了。 “原本以为是有一位绝顶乐师坐镇,现在看来是不止了。” 李兆先脸上带着惊讶,又看了眼还没表演的兰月,再看看身边含笑的徐经和唐寅,有种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感觉。 接下来若琴和孜孜又各自弹了一首古筝曲与枇杷曲,兰月也一展歌喉唱了一首小令。 众人最初的震撼这才平复下来,因为这是他们以前听过并熟悉的曲子。 可随后随着兰月报出两首新曲,完全不同风格和节奏的曲调响起,所有人就再次坐不住了。 一悲一喜的《在你身边》和《纱哞儿》,让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拨动,新奇的同时也感叹曲调的精美。 而当《青花瓷》歌曲唱响的时候,这种情绪也被推到了最高处。 这次的歌曲比之上次不同,因为有了唐寅这个鼓手的加入,变得更加动感立体,也更有渲染力了。 “神了,真是绝唱!” 李兆先激动不已,想起来这些曲子和歌都是徐经所作,急忙朝徐经深深一礼:“徐公子真乃神人也。” 一旁的两个同门好友也纷纷感叹,看徐经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甚至怀疑刚才楼下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要不然这位年纪和他们相仿的公子怎么能够作出如此曲调? “今天听完这场曲子,我以往多年的曲子都白听了。” 台下有人笑着感叹:“这些才是曲子啊,不管古曲新曲,都让人神往。各位,我悟了。” 旁边的人好奇:“老哥你悟啥了?” “我明天一定要早点来多定几个席位,不然就抢不到了。” “……” 演出到这里,所有人从震惊到折服下来平静欣赏,再到又一次震惊与激动,现在每个人都对乐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与向往,被音乐本身的魅力所吸引。 “下一首是歌,名叫独上西楼。” 正在所有人热烈沸腾的时候,台上传来兰月声音。 “还有?” 众人一惊,急忙再次安静下来。 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也有人想起了那首《相见欢》的古词,觉得这应该是一首古曲。 可几息之后,大家却没有听到琴曲的声音,而是只有兰月清脆婉转的歌声独自唱响。 第52章 超越时空的一首歌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袅袅的歌声回荡在阁楼里,没有任何乐器的伴奏。这种清唱恰好衬托出词的哀婉意境,让所有人第一时间就被吸引。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注滋味在心头。” 整首歌就这简短的两段词,兰月唱完一遍之后,琴声起。 在琴声之中,兰月不疾不徐,将之前唱的两段词以独白的方式念了出来。 不得不说,有琴声乐器的衬托,这段词变得富有感染力,仿佛跟着独白一同置身于那个寂寞的梧桐院,心中充斥着悲戚与愁思。 而在第三遍的时候,这段词再次以歌的形式唱出来,并伴随着琴声的旋律与吉他的和弦,还有鼓点的渲染,整首歌以浓重的形式表现出来,仿佛是在回忆过往,又似在倾诉内心。 短短的两段词,先后的三种不同表现形式,让整首歌以一种新奇的层次感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就连徐经这个音乐老手也不得不感叹,编写这首歌的刘家昌实在是太会了。他还有个身份是导演,也因此,就像是在拍一部电影般,这首歌以音乐的形式将意境的画面感呈现在听众眼前。 在场的人本就都是读书之人,对于诗词自然是熟悉的,这也让他们更能被带入其中。 很多人甚至对于这首词又有了新的认知,原来这首词是这么的美,这么的悲…… 可当第四遍的时候,兰月再次转换唱法,从先前的倾诉变为高歌叹惋,乐器也从原有的基础上再次融入若琴的古筝,让整段歌的情绪被推向最高处。 “吧嗒。” 李兆先等人再也绷不住了,眼中的泪水滚落下来。 楼下的众人也纷纷垂泪,被这一遍又一遍的歌声催泪而下。 徐经也深吸了口气,不管听过多少遍,总还是会被打动。 若琴他们演奏的与原版虽然不同,却也大同小异。原版的第二遍还加入了贝斯,第四遍则是融入了管乐器与弦乐提琴。 现在徐经的乐队人手不足,但由于若琴她们几个优秀的表现,还原度也已经非常的高了。 一曲唱完,阁楼内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挂上了泪,心中却不悲,有的只是对这首歌的喜爱和赞美。 “请问……唱这首歌的姑娘芳名是?” 楼下突然有人问。 他已经深深被兰月的歌声俘获。 “姑娘,我姓王,叫王惠……” “我姓周,今天是第二天来了,想知道台上三位姑娘是何名?” “鄙人是弹古琴的,想问一下刚才那首广陵散是何人弹的?” …… 一楼大厅顿时混乱一片,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起身,朝着舞台围拢过去。有的人甚至想要掀开舞台前垂吊的栅格,看看台上三位姑娘的真面目。 “住手。” 徐经立即大喝一声,看向楼下的众人:“我们清音阁的规矩,所有客人绝对不能触碰栅格或踏上舞台,打扰乐师演奏。不然轻者逐出阁楼,重者计入清音阁的名单,永远不能再踏入阁楼内听曲,并视情况报到衙门去。” 一楼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徐经这番话给镇住了。那些伸手去掀栅格帘子的急忙缩手,距离舞台最近的几人也立即后退了几步。 他们这才想起那位清音阁神秘的老板,忍不住偷偷抬头打量了一下徐经,又快速的低下头来。 连国舅爷到了这里都得客客气气的,他们又哪里敢放肆。 徐经见他们还算守规矩,语气也缓了下来:“台上演奏的是若琴和孜孜姑娘,唱歌的是兰月姑娘。她们都是我大明一等一的乐师,还请各位今后都放尊重一点。” “原来她叫兰月,声音真好听啊。” “果然不愧是我大明一等一的乐师啊,名字也这么好听。” “若琴姑娘是弹奏广陵散的那位乐师吗?” “我以前在江南好像听过若琴姑娘的大名,请问这位若琴是江南的那位吗?” “我想再花五十两银子,听听那段列子御风可以吗?是孜孜姑娘弹的吗?” …… 楼下顿时又沸腾起来。 他们在听到三位乐师的名字之后,一个个都兴奋异常。隔着栅格望向舞台中的三道倩影,想要分辨谁是谁。 徐经看着楼下这一大群的大老爷们瞬间就变成了小迷弟的模样,心中也是好气又好笑,看来今天的演出让若琴她们成功收获了第一批粉丝。 不过今后清音阁得立下明文的规定,再请一些维护秩序的门人才行,防止人多了之后产生混乱。 “今天徐公子真是让我等开了眼界。” 李兆先也再次看向徐经,一脸的感激。要不是有徐经这个老板的邀请,他们还真抢不到席位来这听曲。 最主要的是,二楼能清楚的够看到三位姑娘在台上的演奏,简直是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享受。 “李公子客气了。” 徐经见没有人再做出出格的举动,也再次入座。 这时台上的兰月也介绍起了下一首歌曲:“接下来是今日的最后一首歌,名叫清平调。” “清平调?” 台下有人惊讶,却又不敢太大声,生怕扰到了周围其他人和台上的三位乐师。 李兆先也是一惊,扭头看向身边的徐经。 清平调可是大有来头啊,是李白奉唐玄宗旨意,写杨玉环的乐府诗。 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 李白这两个字,就代表了所有文人心目中的那轮明月,也代表了诗词无人可及的高度。 徐经对于这首歌也是有着别样的看法。 据说当年这首歌邓丽君小姐只留下了一段简单的原声小样,还没来得及完成就因病离世。二十年后,王菲根据这段小样重新录制了隔空对唱版本并发行。 这也让这首歌具有了特殊的意义,成为了邓丽君小姐的绝唱。 一千多年前唐时李白的词,两位歌者时隔二十年以后的隔空对唱。现如今又辗转被徐经带到了明朝,唱给一群明代的听众。 这让徐经突然有种超脱于时空,将几个不同时间与空间的人连通起来的奇异感觉。 有人说邓丽君唱的是杨玉环,王菲唱的是邓丽君。 今天兰月唱的又是谁呢? 这些明代的听众们,听到这首歌想起的又会是谁? 第53章 不知不觉傍了个大腿 清音阁试运营的第二天。 由于演奏的乐曲和歌曲增加了几首,时间也长了一些。演出完之后,已经临近夜禁时间。 清音阁的大厅内,所有人却久久不肯离去。 他们有的想要继续听曲,有的想要找若琴三人请教音律乐器。更有人想要出一百两银子,今晚就睡在清音阁,即使只睡地板也愿意。 最后徐经不得不再次出面,将这些狂热的家伙直接轰了出去。 毫无疑问,今天的演出也堪称完美。 特别是最后两首以古词所作的歌,实在太戳这些文人墨客的心了,简直犯规了。 徐经见三女都有些疲态,直接大手一挥:“明天和后天放假,大家都好好休息,去过重阳节。” 又找到楮二娘,让他找人去制作牌令,写上清音阁的规矩,再招募十来个维持秩序的门房。清音阁内的所有人也都发放了过节的赏钱。 这可把楮二娘和之前阁楼里的姑娘们高兴坏了,一个个都由衷的感激这位新老板。 她们原本都以为清音阁只卖座听曲,根本就不会有生意,也开不了多久。但这两天的试运营让她们完全改变了看法,她们可是知道的,隔壁街清音阁的席位号牌都被卖到了七十两银子一枚。 现在她们所有人都有月钱和赏钱,而且凑够钱之后还能替自己赎身,这让每个姑娘都充满了斗志,重新燃起了对将来的希望。 徐老板真乃圣人也! 回去的路上兰月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着看向徐经:“……我今天有两个调没唱好。” “没事,已经很好了,今后多练练就行。” 徐经鼓励道。 “可是……公子您之前给的那首歌,我还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唱。” 兰月苦着脸,感觉是自己拖了乐队的后腿。若琴和孜孜姐姐演奏的时候都那么好,她却唱不出那种感觉来。 “哦,那首啊。” 徐经也有些头疼,那首歌是他最喜欢的歌曲之一,只是不太适合他唱。 有的歌只能用来欣赏,并不适合所有人唱。他现在也搞不到电子用品,不能将原唱拿给兰月听。 “慢慢来吧,不行就换其他的歌。或许某一天你突然就顿悟了,就会唱了。” 徐经笑着打趣,见她还是不开心,也不再逗她:“放心吧,你的天赋很好,回去之后我教你练习发声,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又看向若琴和孜孜:“你们呢,连续两天这么多的演奏,手疼不疼?” 听到徐经的关心,若琴神采奕奕的回望过来:“公子放心,我没事。” 这段时间若琴就如同一块海绵,不断吸收着徐经给的音乐知识和新的曲子。整个人也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仿佛遨游在音乐的美妙海洋之中。 孜孜也揉了揉手指:“休息一天就好了。” 她的弹奏方式与若琴有些不同,有些曲子会更加用力。白天练习,晚上演奏,长时间的弹奏对于手指还是很伤的。 “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千万别伤到和累到了自己。” 徐经点了点头,再次嘱咐道。 现在她们三个可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宝贝,每一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好手了。 第二天下起了蒙蒙的小雨。 这也是京城自寒露之后的第一场雨,原本还算适宜的气候开始降温。 今天又有几户人家送来了回礼,刘湛也来到了徐府。 徐经将提前准备好的一些零食糕点一起打包交给了他。 刘湛看起来身材高大威武,国字脸的面容也颇为刚毅古板,可在与徐经说话的时候却显出一丝让人亲近的憨态:“徐老弟今后有事可以去锦衣卫衙门找我,我一般都在的。” “好,今后就仰仗刘哥多关照了。” 徐经将他送出门外,目送他离开。 刚回扭头准备回去,就见徐宗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弟,你是不是得罪刘大人了?” 徐宗一脸紧张,拉着徐经问。 “刘大人?” 徐经一愣,这才想起刚才那位来拿糕点的刘哥就叫刘湛。 他顿时一脸怪异,疑惑道:“大哥为什么这样说?” 徐宗一脸焦急:“刘大人听我提起你,就不肯收礼物了,钱也不要。还说你要是有什么事,让我去找他就行了。这……他不收东西我哪敢去再去找他。小弟你是不是做过什么,得罪了刘大人啊?” 徐经脸色更加古怪:“大哥你说那位刘大人是叫刘湛吧?” “嗯,就是刘湛刘大人,是我们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副千户,也是镇抚司大人的左膀右臂。” 徐宗点头说道:“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物,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我也是之前与刘湛大人有过一丝交情,这才想到去找他的。” “哦。” 徐经沉吟了一下,又问:“我之前听你说,你们那位指挥使大人姓牟?” “可不是,牟斌,牟指挥使。” 徐宗忍不住感叹:“牟大人为人正直,待我们锦衣卫的兄弟们也很好。只可惜我在京城好几年了,也才真正见过他老人家一次面。” 话说到这里,徐经大概已经知道了一切。 原来那位钓鱼的牟大哥就是北镇抚司的指挥使大人牟斌,而他的随从就是刘湛,刘副千户。 难怪他之前在武官和勋贵的史书里没有找到这么一号人,原来人家是锦衣卫啊。 “小弟,你是不是得罪过他?” 徐宗再次问道:“还是说,刘大人也怕与张鹤龄兄弟接触,所以不敢帮忙?” “大哥,这事不用再去找人帮忙了。” 想通了一切的徐经叹了口气。 如果说自己和他们的指挥使大人还有刘千户已经是好兄弟了,不知道自己这位堂兄会怎么想。 牟斌先是在岸边帮他解围,后来又让他有事去找刘湛,这是摆明了要帮他。可惜他和那牟斌称兄道弟好几天了,却还被蒙在鼓里,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 “怎么了?” 徐宗惊讶:“要是那张氏兄弟找你麻烦可怎么办?” “大哥你放心,我自有应对之策。” 徐经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你们的指挥使大人果然为人正直,对兄弟们也好。” “?” 徐宗一脸疑惑。指挥使大人对他们锦衣卫的自家兄弟们好,和小弟有什么关系? 他还想再说什么,大门外一个大大咧咧的嗓门就喊了起来:“徐老弟,你的名医果然名不虚传啊,一下子就治好了我多年的隐疾,哈哈哈。” 徐经和徐宗扭头看去,就见张鹤龄带着一大群人来到了大门前。 第54章 一件宝物 屋外的雨并不大,雨滴顺着屋檐缓缓垂落,仿佛在门前挂上了一层珠帘。 张鹤龄从下人撑着的油纸伞下几步来到门前,脸上洋溢着一丝激动。 徐宗在看到是他之后,面色瞬间就冷了下去,作为京城的锦衣卫,他对这张鹤龄可是很了解的,知道他以往都干过哪些坏事。 “这位是?” 张鹤龄见徐经旁边还有一人,顺口询问。 “哦,这位是我堂兄。” 徐经也看了眼身边绷着一张脸的徐宗:“他也犯了隐疾,是过来找那位名医看病的。” “原来如此。” 张鹤龄见徐宗一脸紧绷,感同身受的投来同情的目光:“身犯隐疾确实处处不便,时时难熬,还好有那位李先生。放心吧,很快就会好的。” 他一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徐宗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这位同病相怜的病友。 徐宗顿时一脸古怪,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徐经在给他使眼色,只能微微叹了口气,朝徐经抱了抱拳:“那我就先告辞了,小弟你多保重。” 看着离开的徐宗,张鹤龄有些惊讶:“你这位堂兄挺厉害的,有隐疾还走得那么快。” “他……还不太严重,李先生一副药下去就好了大半。” 徐经只能信口胡诌。 “确实,李先生医术高明,药到病除。” 张鹤龄深以为然,随后一脸笑意看着徐经:“徐老弟,上次你的那些点心我送去宫里之后,我姐姐和太皇太后都很喜欢,说要赏赐你。应该就在这几天,赏赐就会下来。” 这让徐经有些惊喜,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与宫里搭上了关系,急忙朝张鹤龄躬身:“多谢侯爷。” “哈哈,都是小事。” 张鹤龄一脸得意:“你那些糖和点心可以多备一些,我姐姐说要拿去给陛下品尝。要是陛下满意的话,今后还会拿来招待朝臣和外史。” “这样啊,这……” 徐经点了点头,又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来。 张鹤龄一愣,急忙问:“怎么了?” 徐经故作犹豫了一下,解释道:“那些糖和糕点其实都是江南那边一户祖传的匠人所作,我也是花了大价钱,雇了那户手艺单传的匠人专门帮我制作的那些点心。可惜想要制作这些东西,其工艺之繁杂,材料之稀缺,所以一年下来制作的量也非常稀少。 原本是还有留存一些的,可前两天建昌伯过来,将剩余的糖和糕点全都拿走了。所以……” “没有了?” 张鹤龄双眼一瞪。 “嗯,没有了。” 徐经叹了口气,继续编故事:“我已经让人加急下江南,去请那位匠人来京师了。也找人去购置制作点心的材料了,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这怎么行!” 张鹤龄一脸焦急,来回踱步着:“我已经答应了我姐姐,再送一批点心进宫去给陛下品尝。这都已经说好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徐经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见张鹤龄看向他,他就哀婉叹气,装作无可奈何:“小的已经让人加急了,那匠人最迟也得好几天之后才能到京师,再加上制作的时间,恐怕最早也要半个月之后才能有新的点心出炉。” “这……罢了罢了,看来只能将我府中的那些送进宫去了。” 张鹤龄最终叹了口气,又突然想起徐经刚才说的话:“你刚才说剩下的那些点心都被谁拿走了?” “全都被建昌伯拿走了。” 徐经老老实实答道。 “被我弟弟全拿走了?” 张鹤龄眉头一皱,想起前两天弟弟张延龄在他府上对那些点心爱不释手的样子,这点心的来历也是他告诉弟弟的。 “小的本来还想给侯爷留一点,可建昌伯他不高兴了,小的哪里敢得罪建昌伯他老人家,就只能任由他全部带走了,唉。” 徐经瞥了眼张鹤龄,一脸委屈的叹息着,继续拱火。 恶人自有恶人磨,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徐经很期待张鹤龄两兄弟之间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他还不高兴了?” 张鹤龄顿时一脸气愤:“哼,这小子就知道他自己,一点也不为大局考虑。老子这就去找他。” 他一边说着就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侯爷请慢。” 徐经急忙叫住了他:“小的偶然间得到了一件宝物,却不敢私藏,想要献给皇后娘娘。” “宝物?” 张鹤龄顿时来了兴趣,折转回来好奇的看着他:“是什么样的?” “侯爷稍等,小的这就去取。” 徐经不紧不慢的走进屋子,打开了系统兑换界面。 要说什么东西在古代与现代价差最大,那玻璃肯定是其中的代表了。 玻璃制品在古代也被称作琉璃,由于提炼制作的工艺问题,琉璃在古代可是非常稀有的存在,甚至很多品相较好的玻璃制品都被当做宝物收藏起来,比金银玉器还贵重。 徐经之前也一直在想,如果遇到了身份地位高贵的人,应该送什么礼物才好。 地位高贵的人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缺,他要送东西又该用什么才能拿得出手? 最终徐经想到了玻璃制品。 他选择的是一种曾在二十与二十一世纪风靡全球的现代玻璃工艺品:雪花玻璃球。 晶莹剔透,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和各种人物与动物的模型,加上一些白色或彩色的细小亮片。 只要轻轻一摇动,球内的液体带动亮片飞舞,就能够看到玻璃球内犹如雪花纷飞般的梦幻景象。 徐经挑选了一件里面是一只金色凤凰模型的玻璃球,亮片则是彩色的。 花了整整二十点成就点。 小心翼翼用盒子装好,这才走出去拿给了张鹤龄。 张鹤龄看着徐经手里的盒子,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见过太多贵重的物品了,无非就是金银玉器或是一些山中、海里稀有的珍宝物品,每年各地和藩国外史送来的各种珍宝不计其数,皇宫里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他也因为张皇后的原因得到了很多宝物,可见的多了,也就完全失去了兴趣。 徐经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将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的玻璃球。又轻轻一晃,让玻璃球里面的彩色反光亮片纷纷飘舞起来。 张鹤龄顿时一脸诧异,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映照出面前那枚色彩绚丽又梦幻的水晶球,再也移不开目光。 第55章 细雨 “这……这是什么宝物,竟如此奇异?” 张鹤龄只觉得喉咙都有些干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是太好看了,简直是天工之物。” “此物名叫水晶琉璃球。” 徐经一脸淡然的介绍:“是南方一位不世出的匠人花费了大半辈子的心血制作而成,目前普天之下只此一件。” “唔……难怪。不愧是花费了大半辈子的呕心之作。” 张鹤龄凑近了仔细观看,只觉得这水晶琉璃球是那么的完美,不仅浑圆剔透,而且没有丝毫的瑕疵。 最主要的是,里面还有一只金灿灿的精美凤凰,以及那些可以飘动的、亮闪闪如同彩虹一般的细小碎屑,让这颗水晶球变得如此生动夺目、熠熠生辉。 “好,好宝物。” 张鹤龄一脸惊喜,越看越是喜欢, 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美和好看的宝物,他都有些不想送给自己的姐姐了。 “那些糖和糕点还要等一些时间才能制作出来,所以我就想着将这件宝物献给皇后娘娘,以此谢罪。” 徐经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不怪你。” 张鹤龄一听徐经说起点心的事情,就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个不讲理的弟弟。 再看看温顺又上道的徐经,他忍不住感叹:“如此贵重的宝物,徐老弟真是有心了。你放心,这个功劳我一定算在你的头上。点心的事情也不用怕,我会去向皇后娘娘解释的。” “多谢侯爷。” 徐经恭敬的将盒子递到张鹤龄手中。 “嗯,徐老弟今后有什么事尽管来侯府找我。” 张鹤龄接过盒子,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感叹着天下间竟有如此美妙的宝物。 徐经也面带笑容,趁热打铁:“小的听人说太医院那些人平时只会依照医书古籍按部就班,真正治起病来却不尽如人意。正好我从江南请来了那位李先生父子,家中世代行医,是江南出了名的名医。要是宫中有需要的话,还望侯爷能举荐一二。” “嗯,太医院那些家伙都是尸位素餐的庸医,本侯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还是李先生有真本事。” 张鹤龄点了点头,他的隐疾就是被太医院治了好久都没起色,结果李先生一来,两三天就给他治好了。 他抬头看了徐经一眼,带着不冷不淡的笑容:“你倒是提醒了我,等到时候宫里需要郎中的时候,我就把李先生举荐去。到时候再一举让他掌管太医院,你也可以得到赏赐。” “小的也是替皇后娘娘和陛下着想。” 有了这位国舅爷的保证,徐经心中高兴。 太医院有着普天之下最多、最全的医书古籍,正好这些天李禾父子也在到处寻觅古籍医书。要是能将他们送进太医院,甚至掌管太医院,说不定能更早的培养出一代医圣。 “行了,徐老弟和我也不用这么见外。这次你是真的立了大功,哈哈哈。” 张鹤龄一看到手中的水晶琉璃球心中就兴奋不已。 “那就多谢侯爷了,那点心的事情……” “我府上还有一些,一会再去找我那弟弟要一些回来。应该够送去宫里的,你不用担心。” 张鹤龄拍着胸脯说道。 于是很快张鹤龄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徐经也心满意足的回了府里。 他之前给张延龄的糕点本来就不多,这次张鹤龄去要,两兄弟之间不知道能爆发出怎样的激情。 好期待哟。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通过张鹤龄搭上了张皇后这条线,今后在京城也算是勉强站住脚了。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徐经穿过廊道来到了后院。 还没进屋,就听到伴随着雨声传来若隐若现的歌声。 进屋之后发现只有兰月一个人倚在桌边,手里拿着乐谱正练歌。 “她们人呢?” 徐经见只有她一个人,疑惑问。 “若琴和孜孜姐姐她们都去做花糕了,说是准备明天去登山的时候吃。” 兰月放下手中的乐谱,提着桌上大号的茶壶给徐经斟了一杯茶。 “那你怎么不去?” 徐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由皱眉:“又是胖大海?” “我还没练好歌,想再多练练。” 兰月昂起雪颈,将自己那杯胖大海一饮而尽,眉目含愁:“这首歌一直唱不好,若琴和孜孜姐姐她们也说我唱得不对。” 徐经拿过桌上的乐谱看了一眼:“又是这首歌?” “嗯呐。” 兰月一副要哭的模样,乞求般望着他:“公子你教教我吧。” “好。” 徐经拿起一旁的吉他,朝窗外看了一眼:“今天正好下小雨,我们去外面唱。” “去外面?” 兰月一愣,随即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衫,小脸微微一红。 “多穿两件衣服,把斗笠也戴上。” 徐经头也不回的说道。 兰月顿时嘴一撅,老老实实回屋去穿衣。 这首兰月一直都没学会的歌是《微风细雨》。刘蓝溪原唱,林功信作词、作曲。后来被邓丽君翻唱,并由传奇大师陈志远编曲,将这首歌的美发挥到了极致。以至于后来王菲等众多着名歌手再次翻唱。 这是一首流行乐早期带有民歌性质的歌曲,或许也正因此,兰月一直对于这首歌都找不到感觉。 她知道这首歌很美,也很好听,可就是唱不出来那种意境。 徐经今天正好有空,决定给她示范一下,顺便纠正一下她唱歌时候的一些发声问题。 兰月本身就很会唱歌,嗓子条件也非常的好,她只是缺少一些技巧而已。 绵绵的细雨被微风吹拂,斜斜的铺在两人身上。 整个院子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 兰月试探着踩在被雨水打湿的石板上,好奇的环视着院子四周。最终目光落在面前抱着吉他坐在凳子上、沐浴在雨中的徐经。 这一刻她突然生出一丝小小的兴奋,像是这一方被雨水笼罩的狭窄世界中就只有她和徐经两人。 吉他的琴弦被拨动,徐经略显浑厚的歌声随之传来。 琴声、歌声和雨声齐奏,带来一种异样的浪漫感。 听着动人的歌儿,兰月掀起斗笠垂下来的轻纱,在从没有过的近距离小心又仔细的打量着徐经。 心跳不由得越来越快,眼神也渐渐迷离。一时间竟然看得痴了。 第56章 两个疯子 细雨无声,渐渐在院子的地面上积了一层浅浅的水滩。 徐经认真拨着琴弦唱着歌,感觉此时的氛围与这首歌的意境是如此的洽和。 斜风细雨都成句,化入清波未可知。 他唱得起劲,短短的一首歌很快就唱完,却意犹未尽。 抬头看向坐在面前发着呆的兰月:“有哪里不会的可以问我。” 兰月似从梦中惊醒,迷蒙的眼眸里终于恢复神采,露出一丝狡黠:“哪里都不会,公子你再给我唱一遍吧。” 徐经眉头一皱,正想说什么,兰月却撒娇般催促道:“快点快点,公子再唱一遍嘛。” 徐经无奈,只好再次拨弦。 然而琴声刚起,就见兰月站起身来,将头上的斗笠和身上披着的外杉褪去,像他一样整个人沐浴在细雨中。 昂首闭目,感受着绵绵细雨铺在脸庞带来的丝丝凉意,细长优美的身姿犹如一只高傲的天鹅。 突然低头,朝着徐经灿然一笑。 徐经手中的吉他一顿,被惊艳到了。 “公子我跳舞给你看吧。” 不等徐经回应,她就踮起脚尖,轻点在地面的水滩上,身子轻盈的飞舞起来。 她之前就是揽月楼的“舞魁”,不但天生丽质窈窕,更由于长时间的练舞养出了一身雅致的气质。此时随性而动,更加让人赏心悦目。 徐经本来是想阻止她,让她穿好斗笠躲好雨,可看她那么高兴,也就由她去了。 疯就疯吧,搞艺术太过古板反而会限制了创造力。 于是再次弹起琴,唱着歌给她伴舞。 第二遍唱完之后,本想着回去屋里躲雨,顺便换身衣服,可兰月却嬉笑着跑过来要拉着他一起跳舞。 徐经不愿意,她就挥舞着长腿将地上的水花溅在他的身上。 这丫头疯过头了。 徐经觉得这样不好,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 可当兰月再次将水花溅在他身上,还一脸挑衅的看着他时,徐经终于忍不住了。 于是后院里的一个疯子变成了两个疯子。 一直到徐经突然发现红英、若琴还有孜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全都站长廊里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两人这才消停下来返回屋里。 “这是在教她体会歌曲的意境。” 换好衣服之后,徐经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红英一边给徐经擦着头发,又开始了那句不厌其烦的抱怨:“要是感染风寒怎么办,公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杨姐姐……还有……” 徐经面无表情,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若琴帮忙整理徐经的头发,想起那首兰月一直都没学会的歌,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点了点头。 孜孜则是一边给兰月擦拭着湿透的头发,一边蹙着眉向兰月说教着,让她下次不能再这样去淋雨了。 兰月微微低着头,将脸蛋藏在披散的头发后面,仿佛没有听进孜孜的说教。偶尔抬头偷偷看向徐经,脸蛋一红,嘴角勾起一抹窃笑。 由于今天清音阁没有开门售卖听曲席位,再加上下雨的缘故,东街显得比往日清静了许多。 不过这种清静只是表面上的。 在街道两边一座座装点花哨的青楼铺面里,比起往日来却更加热闹了。 吴老板的青楼里,今天刚过午时,楼里就挤满了客人。 “竟然关门休沐?” 有人大声质疑:“这临近节日,不该正是青楼人最多的时候吗,怎么就关门休沐了?” “是啊,我还想说今天早点去看能不能抢到个席位牌呢,结果却没有开门。” “这才刚开业两天就关门休沐,那清音阁的老板是不想赚钱?” “这位兄弟此言差矣,那清音阁的老板可不是缺钱的主啊。” “确实,人家清音阁楼里随便一幅画都够买下我们现在的这座青楼了,看样子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他这一连就关门两天,我这两天可怎么过啊,好想再听兰月姑娘唱歌。” “我也想听若琴姑娘弹琴啊,可惜京城除了清音阁,其他地方再也听不到那么好的曲子了。” “唉,这两天难挨咯。” …… 吴老板在阁楼上听着下面的议论声,只觉得头疼。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位买他青楼的徐老板竟然如此大的手笔,楼内的装潢摆件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三位乐师更是个个神乎其技,仅仅两天时间,说是技压整个京城也不为过。 最主要的是,那位徐老板竟然还与国舅爷关系匪浅。 财力、技艺、背景都占全了。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他们这条街的其他青楼了。 别看现在楼内的人比往日还多,却都是因为去清音阁那边碰了壁返回来的。这些人来他们这里也都只是顺带找个地方喝喝茶说说话,而且聊的也都是清音阁的话题。并没有给青楼带来多少实质性的盈利。 而且这些人在去过清音阁之后,就对他们其他青楼的姑娘不怎么感兴趣了,晚上留宿的客人寥寥无几。一个个张口一个若琴姑娘,闭口一个孜孜姑娘,张口闭口间就是兰月姑娘。 说什么隔着栅格都比所有其他青楼的姑娘更漂亮,更有气质。 这些人对于其他青楼表演的乐曲更是毫无兴趣,甚至出现过青楼花魁当面被质疑会不会弹琴和唱歌。 口味全都被清音阁养得刁钻起来了。 没错,被质疑的正是吴老板青楼里的两个花魁。 他在卖给了徐经青楼之后,就用那些钱重新去招揽来了两个技艺、才色俱佳的花魁,本想着生意会越来越好,结果却遇到了这种情况。 吴老板心里那个苦啊,他甚至后悔将之前的青楼卖给了徐经,现在影响了整条街的青楼生意。 现在街上几家最大的青楼老板就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该怎么应对呢。 “吴老板啊,你和那徐老板认识,就由你去跟他说说看,能不能把我们楼里的姑娘送过去学学音律琴艺?” “是啊,照这样下去,我们翠微楼都开始亏本了。原本弹琴和唱歌那几个花魁,今天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们和那徐老板也不熟,只能由你出面了。我们每人送一个姑娘过去学艺,该花多少银子就花,只要能学到技艺。” “我听说啊,教坊司那边的奉銮官萧大人今天也去了清音阁,看来也是想请清音阁那边教授技艺,我们可得赶早啊。” “什么,教坊司那边都找到清音阁去了?” 吴老板也心中一惊,试探道:“那我……去找他试试看?” 第57章 张皇后 在东街众青楼沸沸扬扬的同时,京城某户官邸之中。 以李兆先为首,一群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围坐着讨论昨夜在清音阁的见闻。 “你们是没有亲自去听,每一首曲子都是绝无仅有的佳作,特别是后面的那几首小调,啧啧。” 一位有幸与李兆先一同去过清音阁的官二代一脸激动的向朋友们形容道。 李兆先微微一笑,也跟着附和:“确实很好听,我回去还唱了一段清平调和独上西楼给家父听,他也说不错。” “李大学士都觉得好听?” 同桌的其他人一脸惊讶,也好奇越来越好奇这清音阁到底都演出了一些什么曲子。 “李老弟,你给我们来一段呗。” 有人怂恿道。 李兆先一脸苦笑:“我也只是听过一遍,记得不多,唱得更没有兰月姑娘好。” “没事,只要一小段就行。” “是啊,这两天清音阁也闭门,我们想听都没地方去听。” 李兆先拗不过他们,只能凭着记忆简单唱了两段。 其他人听完之后兴趣更浓了,有一位在刑部担任主事的年轻官员一脸跃跃试试:“我今天过来的时候听礼部那边说,教坊司的奉銮萧大人去了清音阁,看样子是想请清音阁的那几位乐师去教坊司教授技艺,说不定今后我们在教坊司就能听到这些曲子了。” 教坊司是隶属于礼部的官方机构,本职是在庆典或迎接贵宾时演奏乐曲的,也有收集和整理民间乐曲和乐器的职能。 不过明代以后其性质就有些变了,里面接收的除了有一部分是从民间招募的乐师,大多都是犯罪或者被抄家大臣的家属女眷。除了本职以外,也是专供达官显贵们玩乐的场所。 弘治年间朱佑樘对臣子们都很好,不轻易抄家,这也造成了教坊司的年轻女子越来越少。再加上整个朝中流行起了一股清气,官员们都不耻去教坊司玩乐,勋贵们也对教坊司失去了兴趣,教坊司的存在感变得越来越低。 “我倒是不希望去教坊司听曲,宁愿抢席位去清音阁。反正过一段时间大家就都知道清音阁是什么样的地方,就算被人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 有人提出异议。 一旁的人跟着附和:“确实,清音阁可比那些青楼和教坊司干净多了。去年户部那个家伙去教坊司被人弹劾,他要是去清音阁肯定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对,我也觉得清音阁好。不过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等宫里那边和陛下也知道清音阁是什么性质之后,我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去了。” “哈哈哈,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 与此同时在皇宫之中。 张鹤龄在一位内侍的引领下走在宫殿的长廊上。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位宫女,手中抱着大小盒子。 进入坤宁宫之后,由贴身宫女交接之后带着张鹤龄见到了雍容华贵的张皇后。 “姐,你猜我给你什么来了?” 张鹤龄一脸兴奋。 “又是点心吗?” 坐在秀榻上的张皇后斜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正好我准备送一些去给陛下也尝尝,先放那吧。” “咳,说到点心我就来气。” 张鹤龄大摇大摆的在椅子上坐下,告状道:“这些点心本来我是让那徐老弟准备好给我送进宫来的,结果却被延弟他给拿走了,害得我又亲自过去抢了回来。现在只剩这么点了。” “不就是一些点心吗,延弟他喜欢就给他,你去又抢他的做什么?” 张皇后娥眉微蹙,显出一丝不快。 “姐你所有不知啊。” 张鹤龄叹了口气:“这些点心都是那位徐老弟找一位祖传手艺的匠人制作的,工艺……那什么,反正就是很难制作,一个月下来也做不出多少来。现在那位匠人还在赶来京师的路上,一时半会是做不出来了,点心就只有这些了。” “是这样啊。” 张皇后若有所思:“难怪那些点心如此美味,看来今后得省着点吃。延弟他还小,你也别和他一般见识,兄弟之间还是以和为贵。” “我是想以和为贵的,可我跟他说了要送进宫里给陛下品尝,他还不愿意给,我就只能抢了。” 张延龄气呼呼的说道。 “那确实是他的不对,回头我说说他。” 张皇后轻轻点了点头。又见张鹤龄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疑惑道:“还有事?” “还有一件宝物。” 张鹤龄咧嘴一笑,从宫女手中拿过盒子走上前来:“也是那位徐老弟送来的,他说点心没了,心中有愧,就献上了这件宝物给姐姐你,当做赔罪。其实点心都是延弟硬从他手上抢的,不怪他的。但这件宝物确实不是凡物,我就替他给你送过来了。” “哦?是什么宝物让你也这么开心?” 张皇后看着自己弟弟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有些鄙夷的轻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还是宝物见得少了。 张鹤龄也不卖关子,直接打开了盒子,又学着徐经的模样轻轻摇晃了一下。 明亮的灯光之下,盒子里那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琉璃球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彩。 张皇后也如当时张鹤龄第一眼看到雪花玻璃球时一样,被这颗绚烂夺目的宝物给深深吸引,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光洁无瑕的表面,透彻如水的质感,还有里面那只昂首沐浴在光彩之中的金凤,这不正是象征着她吗。 “快拿给我仔细瞧瞧。” 张皇后目不转睛,有些急切的说道。 “小心一些,徐老弟说这东西是一位匠人用了大半辈子心血之作而成,十分脆弱,容易碎裂。” 张鹤龄将盒子递到自己姐姐手中。 “这么精美的宝物,自是十分金贵。” 张皇后轻轻抚摸着玻璃球光滑的表面,越看越是喜欢。 不过作为皇后,她也有着自己的矜持,小心翼翼把玩了一番之后就重新放回盒子,抬头看向张鹤龄:“我很满意。你说的那位徐老弟,到底是何许人也?我记得上次你就说起过他,我还给了他赏赐?” “徐老弟真乃神人也。” 张鹤龄笑着开始说起徐经的各种好话来,从点心到给他治隐疾的名医。 最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还在京城开了一家青楼呢,叫清音阁。里面的装饰朴素典雅,有很多名家画作。只供听曲,不做其他。演奏的曲子也全都堪称一绝,还有很多很特别的新曲,比教坊司那些可好听多了。” “曲子能有什么特别的。” 张皇后眉头一皱,又点了点头:“只供听曲,倒是一股清流。” “是真的很特别的曲子,哎呀,我形容不来。反正我上次都听哭了,姐你有空一定要去听听看。” 张鹤龄表达能力有限,急得团团转。 “你都听哭了?” 张皇后有些意外,自己这个弟弟的性质她哪里不知道,对音律完全一窍不通。 又看了眼身边那枚漂亮的水晶琉璃球,顿时对弟弟说的那些曲子生出了一丝兴趣:“那等改日我去听听看。” 第58章 送礼的人可真多 雨下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嗡嗡的晨钟声都是透过雨幕传到徐府的。 徐经起床之后,就看到了垂头丧气的红英。 因为下雨的原因,原本决定今天一起去登山的计划泡汤了。 她一不高兴,就连给徐经穿衣系发带都变得毛毛躁躁起来,还耍小脾气般故意用力扯徐经的衣衫。 “再扯就烂了,一会你还得重新给我穿。” 徐经斜她一眼。 红英没搭理他,又用力扯了一下才终于罢手。 洗漱完之后,绿柳端来了一盘茱萸,红英选了一串给徐经插在头发上。 “噗——” 她看了看徐经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 徐经不明所以,对着镜子看了一下,才发现这丫头竟然给他梳了个妇人的发髻,那串茱萸就犹如发簪的吊饰一般,显得更加女性化了。 “这丫头。” 徐经转身去要教训她,红英嬉笑着一溜烟跑没了影。 绿柳憋着笑,只能老老实实的帮徐经梳理发髻。 徐经原本是打算今天带着若琴她们几个去城外登山游玩的,现在看这个样子今天只能缩在府里了。 来到后院,见若琴几个正围坐在一起吃桂花糕。 当然除了花糕还有各种糖果和蛋糕等零食,见徐经过来,急忙招呼他入座。 几个姑娘今天都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新衣,戴着茱萸更增添了一丝娇妍。 在家也有在家的快乐,几人围坐一桌,一人一杯桂花酒,吃着东西聊着天,很是惬意。 没过多久唐寅也加入了进来,并提议玩飞花令。 酒令还没走上一圈,徐宗也来了。 今天过节,他也刚好有空,京城里如今也只有徐经这一家亲戚,便过来走动走动。 当看到若琴等几位姑娘时,他被惊艳到了。又得知这几位就是清音阁的乐师,他就显得更加拘谨了。 这两天他在京城已经听到过太多关于清音阁的传言了。 随后又听到唐寅是苏州府的解元,徐宗连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感觉自己在这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老爷,马大人府上送来了回礼。” 府上的管事前来通报。 徐经想了想:“哦,是那位户部郎中的府上。” 想来应该是上次送出去的那批零食起的效果,或许是府上的夫人们吃完了零食,还想再要。 而且这两天都在下雨,对方估计也是知道他在府上没有出门。 “小弟你认识户部那位马大人?” 徐宗很是惊讶,小弟这才来京城几天,竟然就与户部的大人结识上了,而且对方还直接送礼上门。 “也不算认识吧,就是刚搬来京城,互相送个礼,打个招呼而已。” 徐经如实说道。 “小弟你太谦虚了。” 徐宗尴尬一笑。 他在京城里待了几年之后可是知道的,朝中那些文官可是轻易不收礼,更不会轻易送礼的。 一般都是同一党的门生弟子之间才会互相送礼走动,这几乎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能互相走动送礼的,就代表着已经当你是自己人了,今后在朝中也会互相关照、同气连枝。 徐经对此并没有怎么在意,继续吃着糕点喝着酒。 “老爷,王大人府上送来了一些礼品。” 没过多久,管事又跑来汇报。 “王大人?” 徐经有些疑惑。 “就是城西的那位工部右侍郎。” 主事躬身提醒道。 “哦,是他啊,好的。” 徐经点了点头,也没有怎么在意。 一旁的徐宗却是脸色有些怪异,因为他记得这户部的马郎中和工部的右侍郎好像并不是同一派的,互相之间更没有来往。 小弟怎么能同时与这二人交好,还互相送礼来往的? 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当面说出来,毕竟这里还有外人在。 可又过了一会之后,主事又进来禀报:“吏部左侍郎伍大人府上送来了一盒香酥饼,还有一坛百花酿。” “哦?知道了,先放一边吧。” 徐经有些意外,今天过节,这些大人们家中的夫人们估计是吃了他的零食糕点,再吃其他的花糕完全没有了胃口,这才纷纷差人送来回礼。 这是暗示他再送一些零食过去啊。 可就坐在旁边的徐宗却是心中震惊,吏部左侍郎,那是什么概念? 当今的朝中六部里,吏部是占有绝对顶尖位置的存在,掌控着官员的升迁贬免。兼任礼部尚书的阁老也基本都是内阁的首辅,大多事务连陛下都对其言听计从。 而吏部左侍郎是仅次于礼部尚书的大员,在朝中地位可见一斑。 连他都给自己的小弟送礼? 徐宗的脑袋有些凌乱,再次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徐经。 要说之前他与张鹤龄兄弟结识,或许还是因为送了一份大礼,毕竟勋贵就那样,有利可图的事情都会干。 可如今六部的官员接二连三送来礼物,其中还包含吏部的侍郎,这些官员可不是有钱就能随随便便结识的,而且看徐经还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莫非自家小弟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背景和靠山? 他正低头思索着,就听一旁那位管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 “老爷那位刘哥来了。” 徐经一愣,这才想起是那位刘湛,急忙起身出去迎接。 “刘哥?” 徐宗也一脸疑惑,之前都是这个大人那个大人,这刘哥是个是东西? 是小弟是京城结交的朋友吗? 他怀着好奇的心态,也起身跟在了徐经后面。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只见刘湛正风尘仆仆的取下斗笠蓑衣,将两坛酒递给了一旁府上的下人。 “是牟大哥让我送来的,你上次给的那些点心很好,牟大哥说一直拿你的东西他都不好意思了。这是他珍藏多年的两坛封缸酒,在整个京城可都非常罕见的。” 刘湛难得露出笑容,憨憨的,为了表达亲近,还伸手拍了拍徐经的肩膀。 徐经被他拍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却也不在意,哈哈笑着回应:“牟大哥今天怎么没有亲自来,我还说找他喝上两杯呢。” “他有职务在身,徐老弟你多担待。” 刘湛一边说着,又要伸手去拍徐经的肩膀,徐经急忙躲开:“既然这样,就请刘哥进去喝一杯吧。” “也好,我就替牟大哥多喝一杯。” 刘湛呵呵笑着,一抬头,就看到了后面的徐宗。 第59章 今天徐府真热闹啊 徐宗被刘湛这么一看,顿时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就想逃。 可随后又觉得不对,自己逃什么? 于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恭恭敬敬抱拳行礼:“小的徐宗,拜见刘大人。” “你是?” 刘湛眉头一皱,终于想起来面前这人:“哦,是你啊。你是徐老弟的堂兄?” “是的。” 徐宗身子缩成一团,怯怯的答道,在面对自己的上司长官时,他原本的高大的身材和多年锦衣卫的气质瞬间垮掉。 “挺巧的,你也在这里。” 刘湛淡淡的点了点头,跟着徐经进了府。 徐宗自觉的跟在最后面,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刘大人不收他的礼,还叫他只要徐经有事就去找他。 他原本还以为徐经得罪了刘大人,或是因为张鹤龄的关系不想管这件事。结果人家今天亲自登门来送礼。 虽然礼物不是送给他的,却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原来刘大人是认真的啊。 看着徐经和刘湛称兄道弟,无比亲密的样子,他心中无比感慨。 自家小弟不愧是本家家主,刚进京城就和刘大人都成了兄弟。 牟大哥? 他这时也才想起来之前徐经跟他打听的那个人,再结合刚才二人说的话。 他们口中的那位牟大哥,应该就是指挥使大人牟斌了吧。 牟大哥,徐宗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和副千户大人以及指挥使大人做兄弟,会是什么样的体验呢? 刘湛性质直爽,也不善言辞,进屋之后说喝两杯酒就两杯酒,喝完就告辞离开。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再次憨笑着看向徐经:“牟大哥说你人好,替百姓做过很多好事。今后有事就去北镇抚司找我,让你的堂兄来找我也行。” 徐经笑着点头送他离开,心想自己在苏州那边的老底估计早就被他们调查干净了。还好他们徐家一直以来在当地的声望都很高,也确实做过很多好事。 再加上牟斌也确实是一位锦衣卫史上难得的正直老大,这才肯帮他。 好人有好报啊,不过徐经有时候还是喜欢做个坏人,比如挑拨张鹤龄兄弟。 这其实也不能算是坏人吧,这叫为民除害。 他甚至私下里仔细想过怎么彻底解决这两个祸害,只是现在一切条件都还不够。 送走了刘湛之后,徐宗板着脸扯了扯徐经的衣角:“小弟,你怎么和刘大人关系这么好?你是不是还认识牟指挥使?” “这一切说来话长……” 徐经也有些无奈,谁知道跑去钓个鱼,就和锦衣卫的指挥使成了兄弟。说出来谁会信? “小弟,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徐宗一脸古怪,疑神疑鬼道。 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这个堂弟了,总觉得一段时间不见,当初那个和他一起骑马串巷、嬉笑打闹的小弟突然之间就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 “没什么事瞒着你了。” 徐经摇了摇头:“其实都是刚到京城,就遇到了一些人和事,连我自己都很意外。” “哦。” 徐宗点了点头,猜想应该是徐经来京城之后有了一些奇遇,偶然间认识的刘大人和牟指挥使。 回到后院继续喝酒。 徐宗似乎也放开了一些,知道自己的小弟认识这么多的大人,他心中的担心也烟消云散。 看来不用他帮忙打点,自己小弟就能解决一切,那张鹤龄兄弟现在估计也不敢随意拿徐经怎么样。 临近中午的时候,徐府又来了一批人。 与之前送礼的人不同,这次是一大群人,领头的是宫里的人,还带着皇后的懿旨。 这可把徐府的管事给吓了一跳,赶紧进去通知徐经。 徐经得知之后也很意外,随后就想到了之前张鹤龄说的赏赐。 应该是之前他送的零食糕点和那颗水晶琉璃球给张皇后,张鹤龄也说过这两天会有宫里赏赐下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去接旨的是徐经一人。 那位公公像模像样的宣读了旨意,大概意思就是徐经献上的点心和水晶琉璃球有功,皇后娘娘特意给与他赏赐。 领旨之后,徐经急忙塞过去一张百两的银票。 那公公顿时喜笑颜开,越看徐经越顺眼,凑过来小声道:“皇后娘娘听说你那个什么清音阁的曲子不错,准备过两天来听曲,你好好准备一下。” 徐经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皇后娘娘要来逛青楼? 想想应该是被张鹤龄忽悠来的吧,张皇后一直以来就对两个弟弟十分溺爱,耳根子也软。 虽然清音阁确实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青楼了,可以她的身份亲自跑来东街的清音阁听曲,还是有些太过夸张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表面还是恭恭敬敬的应道:“小的知道了,多谢公公提醒。” 随后一大群人就将各种赏赐的物品放了下来,有锦帛,也有宫里各种精美的金玉饰品。 这些东西可都是市面上极其罕见或是根本没有的极品,大多是各地上供或番邦外史献上来的东西。 徐经让人将这些东西搬去后院,看着一脸好奇的众人解释道:“都是皇后娘娘送来的,红英你一会带着若琴她们去挑选一些喜欢的首饰,再叫人做几套好看的衣服。” “宫里的首饰?” 红英有些好奇,迫不及待的就领着若琴等人去查看那些饰品。 若琴和孜孜还有兰月更是一脸欣喜,她们以前就听人说宫里的饰物每一件都是顶级工匠精心打造的,比外面的都好看漂亮。 “皇……皇后娘娘?” 徐宗再也坐不住了。 如果说之前那些大人们送东西来,或许还能说明徐经八面玲珑,有着过人的交际能力。 可这大过节的连宫里的皇后娘娘都来送礼,这是个什么情况? 小弟怎么突然又和宫里搭上关系了? 徐宗突然想起之前在京城里听到那些谈论徐经的话题,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徐老板真乃神人也。 他原本觉得这句话太过夸张了。 可现在的情况,让他都忍不住想要感叹一句:小弟真乃神人也! 此时在徐宗的眼中,堂弟徐经的那比他瘦小的身躯似乎变得无比高大起来。 “老爷不好了,外面有一群人拿着棍子来砸门。” 徐经刚坐下不久,管事就又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 这让屋里的众人顿时一惊,今天徐府可真是热闹啊。 第60章 打砸上门 “竟然有人敢来闹事?带我去看看。” 徐宗作为锦衣卫的一位总旗,对这种事很敏感。 再加上这里是自家堂弟的府邸,他作为堂兄大哥肯定是要维护徐经的,当即就要出门去查看。 “大哥且慢。” 徐经伸手按下他,又向那急得满头汗水的管事询问:“看清楚是谁了吗?” “是上次来过府上的那位伯爷带来的人。” 管事躬着身答道:“门房见他们来势汹汹,就提前关了门,有一位下人也在关门的时候被敲破了头。现在大门已经关上,那些人进不来,就在外面用棍棒砸门。” “张延龄?” 徐经点了点头,他原本就知道这张延龄对他不满,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估计是张鹤龄去拿了他本就不多的零食,这才将气撒到他的头上来了。这张延龄平时的行事作风可见一斑。 “徐兄弟……” 唐寅欲言又止,遇上这种事他想出一份力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放心,一切交给我。” 徐经一脸淡然,看向唐寅和桌边的若琴几女:“保险起见,伯虎兄你们先躲回屋里去,把门关好。” “那徐兄弟你小心一些。” 唐寅也不矫情,这些天以来他对徐经已经完全信任,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若琴等人虽然一脸担忧,但还是听从了徐经的话,也纷纷返回自己的闺房。 “小弟,还是让我去吧。” 徐宗再次站起来,目光在后堂周围搜索,想要找一件趁手的家伙。 “对面人多,又是有备而来,大哥还是不要与其正面冲突。” 徐经朝他摇了摇头,指了指与大门相反的方向:“大哥你从后门出去,去找刘大人。” 徐宗双眼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 今天刘湛才来过,以小弟和刘大人的关系,比他这个小总旗可要管用多了。 “那好,我这就去镇抚司叫人。小弟你且等着,千万不要开门。” 徐宗话音一落,就脚步如飞,在下人的引领下往徐府的后门跑去。 见徐经已经做好了应对,府上的管事终于松了口气。 红英跃跃欲试,摸着自己腰间的短匕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 徐经急忙叫住她。 “我去叫人把门顶住,怕大门被他们砸坏。” 红英扭头解释道。 “不用。” 徐经拍了拍管事的肩膀:“把受伤的人送去李先生那边,叫外院的所有人都进内院来,把门窗锁好。尽快去办完,然后回来通知我。” “哦,好的老爷。” 管事急匆匆去清理外院的下人们。 “像个乌龟王八一样,这么胆小干什么?我们人多又不怕他们。” 红英在一旁听着直皱眉,怪徐经太过谨慎了。虽然现在徐府里没有那么多家丁,可几十个下人还是有的,真打起来她也完全不怕。 要是放在苏州那边的本家,她就直接带着上百个强壮的家丁拿着棍棒杀出去了。 “莽夫,哦不对,莽妇。” 徐经斜她一眼,觉得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丫头已经没救了。 “你才是妇人。” 红英气鼓鼓的瞪他一眼:“我就说多招点家丁,现在人家欺负上门了就只有躲。” “谁说我要躲了,这叫计策。” 徐经懒得跟这傻丫头解释。 很快管事就去而复返:“老爷,已经按您的吩咐所有下人都退到了内院,锁好了门窗。” “好,你让他们聚在一起,操好家伙,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要是那些人敢闯进内院就给我往死里打。再叫上几个腿脚快捷的下人,去把大门给我打开,然后立即跑回内院来锁好门。” 徐经继续吩咐道。 “啊?” 管事和红英同时张大了嘴。 “快去,叫他们跑快点,别被那些人追上。” 徐经加重语气催促道。 “哦……好的。” 管事急忙跑去叫人开门。 红英却还依旧一脸惊讶的张着嘴,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嘴张那么大干什么,小心天上的鸟儿精准投弹。” 徐经伸手拖住红英尖尖的下巴,将她的嘴手动闭上。 “不是……” 红英扭过脑袋,挣脱开徐经的手:“为什么要开门啊,他们要是砸坏了府里的东西怎么办?” 虽然只是外院,可徐府的外院也有很多不便宜的物品。 “我就是开门让他们砸的。” 徐经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倒是提醒我了,只砸府里的东西还不够。你去选几件今天皇后送来的饰品和帛布,只选你觉得最难看的,丢到外院去。” “啊?” 红英再次张大嘴。 见徐经又伸手过来,急忙脖子一缩:“要是被那些人拿走了怎么办?” “被他们拿走就更好了。” 徐经满脸笑意,他巴不得那些人把东西抢走呢。 红英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了徐经的吩咐去拿今天皇后娘娘赏赐来的东西。 反正那些饰品都被她和若琴几个挑选完了,她还特地给杨姐姐也挑了一大堆存着,剩下的都是觉得不好看的。 于是干脆就将剩下的那十几件金玉饰品全都拿了出去,放在了外院客堂的一张木桌上。 这时大门正好被打开,管事带着两个开门的下人飞速的跑了回来。 红英也不敢耽搁,几步蹿回了内院,回到了徐经身边。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叫喊声和打砸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桌椅倒地的声音,甚至有“咚咚”的敲墙声,一片热闹非凡。 “咦,这是……” 有几个冲进客堂的壮汉看到了桌上精美的饰物,顿时两眼放光。 他们都是张延龄伯府上的家丁,平时跟着张延龄这个伯爷狗仗人势,也是嚣张惯了。很多人在其中也捞到了不少好处,比如欺压百姓的时候顺便搜搜家,将值钱的东西给昧下来带走。 由于有着张延龄撑腰,被欺压的人丢失了东西也不敢去报官,于是他们的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有时候甚至明目张胆的向人索要财物。 今天看样子,这家徐府的家底还挺优厚的啊,金玉珍珠的饰品直接摆在桌面上。而且每一件都极其精美,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几个家丁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十几件饰品藏入了怀中。 第61章 抓人 张延龄今天憋着一口气。 确切的说是这几天心中都憋着一口气。 前几天他在哥哥张鹤龄的府上吃过几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美味点心,本来是想多吃一些的,张鹤龄却扣扣搜搜,只拿出一点来,吃完之后就不给了。 后来他打听到这些点心都是最近刚搬来京城一户姓徐的府上送来的,于是他便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这家徐府索要点心。 但这徐府却说点心已经剩下不多,只给了他一点点。他看在这徐家的人还算客气,再加上哥哥张鹤龄说过这人与李大学士关系匪浅,于是也就忍了下来。 他拿着这些为数不多的点心回到府上,每天点着数量省着吃,心想等过几天再去徐府要一些。 可就在昨天,他哥哥张鹤龄竟然跑到他那里找他索要点心。 还说什么那些点心是准备送进宫去给陛下品尝的,他当时就怒了。 一个个都扣扣搜搜的,还拿宫里陛下来压他,不就是一些比平时的糕点好吃一些的点心吗,用得着这样吗? 于是他死也不给,觉得这是张鹤龄在故意欺负他。 嗨,您猜怎么着。他哥哥张鹤龄竟然强行让人搜他的府邸,还说那位徐府的老弟费劲心血才搞来了那些点心,给他真是糟蹋了。 我糟蹋你个x的! 张延龄当时就想动手,可哥哥张鹤龄似乎提前有准备,带来了很多人,将他和府邸里的家丁们都给架住了无法抵抗。 最终他省下来的那些点心还是被张鹤龄给全部拿走了。 他昨晚越想越气,这个仇一定得报。 要先把徐府给砸了。我得不到的,大家都别想得到。 然后再去找哥哥张鹤龄报仇。 他宫中的姐姐以前就不止一次说过,让张鹤龄让着点他这个弟弟。可张鹤龄还是这样对他,什么东西都跟他抢。 到时候让姐姐来评评理,到底是谁的过错。 眼看徐府的大门被砸开,他立即就带着家丁们冲了进去:“给我狠狠的砸,一件东西、一个人都不许放过,出了事有我顶着。” 有了他的授意,那些家丁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一个个操起棍棒就是一通乱砸。 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张延龄心中升出一股复仇的快感。 “人呢,把人给我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家丁们听到命令,便开始一边打砸,一边叫喊着去屋里找人。 有人砸开了内院的窗户,突然就看到里面一大群人围在一起,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棍棒菜刀,连女人手中都握着剪刀和锥子。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瞪着外面。 那家丁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棍子都差点掉落。急忙闪身后退,咽了口唾沫当做没有看见,跑去其他地方继续砸。 他是来替伯爷出气,顺便讨点好处的,并不是来拼命和找死的。 于是很快整个外院就都被砸了一遍,却出奇的没有一人敢靠近内院的门窗。 一些值钱的东西也都被他们搜刮了一遍,除了大件的物品,小的瓷器古董、字画文墨都被他们藏在衣服里准备带走。 突然间,门外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个带刀的侍卫冲了进来。领头的几个身着锦衣官服,腰间细长的绣春刀代表着他们的身份。 其实到了弘治时期,锦衣已经不再是锦衣卫的专属,一些朝中的大臣甚至民间的富商也都可以穿着锦衣上街。不过长刀可就不是什么人都能佩戴的了。 “锦衣卫?” 有胆小的家丁吓得急忙丢掉了手中的棍棒,当然大多数都是胆大的,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张延龄这个国舅爷撑腰,区区锦衣卫能算什么。 “你们干什么?” 张延龄正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突然被这么一群人打断,他很是不爽,昂起头颅瞪着周围的锦衣卫:“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全都带走。” 刘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他穿着一身便服的高大身躯跨进大门,扫了眼一片狼藉的院子和周围的房屋,一脸冷峻。 在他身后还跟着徐宗,一脸的焦急,生怕自己来晚了,他连自己的衣服和武器都没拿。 “你又是谁,你敢抓我的人?” 张延龄一脸高傲,恶狠狠的瞪着刘湛。 刘湛也扭头瞪向张延龄,一身凌厉的气势与如虎般的眼神吓得张延龄神色一变,带着惊恐一连退后了好几步。 “带走。” 刘湛再次下令。 周围的锦衣卫立即出手收缴家丁们手中的棍棒武器,一个个押送出门。 “你……我……我是建昌伯。” 张延龄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抓走他带来的人,急忙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刘湛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领着徐宗径直走向了内院。 徐经一直躲在暗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看到那几个家丁将皇后赏赐的饰物偷偷藏起来时,他就知道今天这事成了。 见刘湛和堂兄过来,立即让人开了门。 “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徐宗一脸担忧,跑过来上下打量一番徐经,发现他好像没事。 “徐老弟,这是什么情况?” 刘湛脸上带着疑惑。 他刚离开没多久,徐宗就急匆匆的跑去镇抚司找到了他,说这边出事了。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那张延龄带着一群人过来就砸,还打伤了我府上的一个门房。” 徐经一脸无辜,又凑近了压低声音:“今天皇后娘娘赏赐了我一些宫中的饰品,也被他们抢了去。” 刘湛和徐宗同时一惊。 “我知道了。” 刘湛很快回过神来,咧嘴露出一丝渗人的微笑。 随后他大步向外走去,朝院子里的锦衣卫们下令:“所有人身上的物品全都要仔细清点、记录,不许遗漏一件。” 随后伸手指向还愣在原地的张延龄:“把他也带走。” “我是建昌伯,你敢抓我?” 张延龄一脸不可置信,见两个锦衣卫朝他走来,又立即补充道:“皇后娘娘是我亲姐姐,你们这是想找死?” 然而周围的锦衣卫只听刘湛一个人的命令,手脚麻利的将张延龄制服押送着出了门。 张延龄哪里有反抗之力,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对他动手。 状若疯狂的大喊道:“你们完了,我要让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全都人头落地。你们都等着吧!” 第62章 给事中周玺 天空中蒙蒙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打砸的人被锦衣卫带走之后,外院变得清静下来。 地面的积水一片浑浊,廊道与屋子里布满了泥水脚印,以及各种摔碎和倒下的家具器物等。 “那些人会怎么处理?” 徐经有些好奇的问刘湛。 “这事可大可小,具体看上面的意思吧。” 刘湛想了想:“不过徐老弟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便宜了他们。” 锦衣卫最根本的职能是维护皇权,之前他让人将那些打砸的家丁带走,其实也只是吓一下那些家伙。 如果按照往常的流程,这种民间的争斗,最多在诏狱里面关上一两天,就会移交给地方衙门那边。而衙门会由于张延龄的关系,最多也只是象征性的关几天,最后不了了之给人放了。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让人抓捕张延龄的原因,要是因为打砸这种小事就抓了张延龄这个国舅爷,他们锦衣卫也会惹上一身骚,刑部衙门那边更是不敢接手。 可当徐经说那些人抢走了皇后赏赐的物品后,这件事的性质可就变了。 皇后娘娘的懿旨与赏赐也是皇权的体现,现在东西刚赏赐下来就被人给抢了,这不是当场打了皇后娘娘的脸吗?也是公开挑衅皇权的行为。 所以刘湛才敢让人直接将张延龄给抓回诏狱去。 有了这个罪状,就算张延龄是皇亲国戚也没用,你毕竟还是皇权之下的臣民。 “那就不打扰徐老弟了,我还要回去向牟……向指挥使大人禀报此事。” 刘湛抱拳告辞。 徐经也不敢多留他,道了一声谢之后送他出了门。 “我就说那张氏兄弟不是好东西,小弟你与他们相交还是小心为上啊。” 徐宗还在查看着被打砸过的院子,越看越是心疼,这得多少钱才能修好。 “大哥你今天辛苦了,一会我们好好喝几杯。” 徐经也看了眼周围的一片狼藉,心中却是很高兴。 对这种恶人就是该给予惩罚,有时候耍点小手段也无伤大雅。 “唉,小弟你怎么还有心情喝酒啊。” 徐宗有些局促不安:“现在与张延龄结了仇,那张鹤龄和皇后娘娘今后恐怕也会针对你,这可怎么办啊。” “大哥放心,我没事的。” 徐经已经猜到了那张延龄应该是被张鹤龄抢走了零食糕点才发怒的。而且他现在与张鹤龄的关系还算不错,也借张鹤龄的手给张皇后献了宝,从赏赐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关系打理得很好。 这是属于他们张家的内部纠纷,他只需在其中要扮演好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就行了。 “但愿如此。” 徐宗心中叹息,本来说还想要去找找人帮忙,但今天见识到了那么多的大人给徐府送礼过来,他觉得在京城混了几年的自己还真不如这位堂弟。 “徐兄弟?” 这时大门外走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正是李兆先,透过大门看到了里面的徐经。 “兆先兄。” 徐经有些意外,没想到李兆先今天也来登门。 他之前已经私下查过了,京城里姓李的老头文官,还有个叫李兆先的儿子,除了李东阳还能是谁。 李东阳从先帝宪宗时期就教导朱佑樘读书,现在又负责太子朱厚照的学习,当初在城中湖边让他叫李先生还真是抬举他了。 这也让徐经一度激动异常,没想到钓个鱼不但结识了锦衣卫指挥使牟斌,还认识了李东阳。 不过因为对方一直都没有表露真实身份,所以他也不敢贸然去登门拜访。 没想到今天李兆先竟然自己上门来了。 “这位是周玺在朝中任官,这位是……” 李兆先一一给徐经介绍自己带来的三位好友。都是京城文官圈子里的年轻人,有像他一样父辈是官员的,也有近几年中进士之后刚入朝任官的,虽然没说具体的官职,但品阶应该不高。 几人互相认识之后,李兆先又看了眼周围的一片狼藉,一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唉,让几位笑话了。” 徐经叹了口气,向他们说了今天张延龄带着人上门打砸的事。 “真是无法无天,天子脚下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李兆先和身边的几人听后一脸震惊。 “哼,那张氏兄弟平日里就坏事做尽,现在竟然还上门打砸,欺负到我们读书人头上来了。” 站在李兆先身侧那位叫周玺的满脸震怒。 “唉,谁让他们是皇亲国戚呢。” 徐经一脸无辜,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只是可惜了,我前几日献上了一些糕点和宝物进宫,皇后娘娘赏赐了一些饰品和帛锦,结果也让那些人给砸的砸,抢的抢。” “啊?连皇后娘娘的赏赐之物都被……” 李兆先几人更加惊讶了,都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同行来的周玺。 这位周玺虽然是上一次科考才中进士入的朝,品阶也确实不高,只是个从七品,可他这职位却是有些特殊。 六科之中的吏科给事中。 给事中的人都是皇帝亲自审核并任命的,虽然品阶不高,权力却很大,一个个都是刺头般的存在。是专门监督各部衙门的职位。能参与官员的选拔、御前议会,甚至还能直接上书弹劾和参与审理其他的官员。 就连内阁与司礼监下发的决策敕书也要经过六科的审核,如果旨意不妥,还拥有封还的权利。 《明史·职官志》中就记载:“凡大事廷议,大臣廷推,大狱裁决,六科皆预焉。” 历史上唐寅与徐经的科举舞弊案,就是由户科给事中华昶上书并弹劾程敏政为开端的。 “简直是大逆不道,目无纲纪。” 周玺当然明白李兆先几人是什么意思,他郑重的看向徐经:“徐兄弟这事可属实?现在那张延龄又在哪?” “当然属实。” 徐经有些奇怪,难道你一个刚入朝不久的小官吏还敢去得罪张延龄?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答道:“现在张延龄和他带来的那些人都被锦衣卫带走了,以他的身份……估计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吧。” “我知道了。” 周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可他那凌厉的眼神与双眼之中放出的精光却让李兆先几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张延龄恐怕要倒霉了。 第63章 惩恶联盟 “今天过节,却因为下雨不能出行。我还说带几个朋友过来找徐兄弟和唐兄弟呢。” 李兆先微微叹了口气,又望了眼周围狼藉的院子,一脸遗憾:“现在看来只能下次了。” 他说着就要抱拳向徐经辞行。 徐经急忙叫住他们:“各位难得过来,怎么能就这样返回?府中内院并没有遭到打砸,我和伯虎兄之前也在后院里喝酒。如不嫌弃的话,还请到里面一叙。” 他知道李兆先这是在给他拓展人脉,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这就让人去叫伯虎兄,红英你去拿一些糖果糕点出来,还有白花酿。” 不等李兆先等人拒绝,他就开始安排起来。 “既然这样,那就叨扰了。” 李兆先一脸笑意,领着周玺等人跟着徐经进入了内院。 于是很快一桌人就开始谈笑风生,因为有外人在,若琴三女并没有上桌,依旧躲在屋里偷偷看着外面。 “徐兄弟,我们这次过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几杯酒下肚之后,李兆先说出这次过来的真正目的:“最近京城都在传言清音阁的曲子,可真正去过清音阁听曲的人并不多。我和一些朋友说起在清音阁的曲子,他们都觉得我太夸大了。 你这清音阁的席位号牌太难抢到,这两天又没开门。所以今天便特地带着他们几个过来,周老哥他们几个都是喜爱音律之人,你看方不方便让几位乐师出来演奏一两首曲子?一首也行。” 他说完之后,一旁的周玺等人也都一脸期盼的看过来。 这几天京城有关清音阁曲子的传言连上到六七旬的老人,下到五六岁的孩童都知道了,他们几个喜爱音律的人就更加好奇了。 “我去问问她们。” 徐经想了想,决定去问问若琴几人。毕竟她们现在还在休假期间,他可不是那种喜欢压榨员工的老板。 结果若琴三人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主要是她们待在屋里也很无聊。 于是很快各种乐器就被搬了出来。 “老爷,外面有人来拜访,说是教坊司的奉銮。” 还没开始演奏,管事就跑来通报道,他的额头还挂着汗珠,今天他跑上跑下,现在又在招呼人收拾前院。 “哈哈,教坊司的萧大人果然来了。” 李兆先哈哈一笑:“昨天我就听说他要来找徐兄弟你,应该是也听到了京城的传言,特地来向你请教乐器音律的。” “教坊司的人虽然一直以来都被朝中的人看不起,可这位萧炎萧大人还算尽职尽责。” 周玺听到来人是教坊司奉銮,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听说他是司礼监掌印萧敬的干儿子?” 一旁有人小声说道。 “嗯,听说与萧公公是同乡,又都姓萧,就拜了萧公公为干爹。” 李兆先也点了点头。 别看京城某些官员品阶不高,那教坊司奉銮更是最低的九品,可背后的萧敬那可是通天的人物。 徐经听完他们的讲述之后犹豫了,要不要请那位萧大人进来? 平时倒是没什么,可现在有李兆先等人在这里,他不在意不代表李兆先等人也不在意。 “萧大人为人正直,恪守本分,一心专研音律、乐器,不如就让他进来一同听曲子吧。各位觉得呢?” 李兆先见徐经为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又看向身边的几人征询意见。 “可。” 周玺等人纷纷点头。 萧敬在朝中的不管是为人还是处事都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萧炎这个小小的奉銮也从没有出过什么披露,大家平时取笑他的职位却还是认可他这个人的。 “好,那就请他进来。” 徐经朝管事点了点头。 萧炎身材略显干瘦,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进院子看到这么多人,就急忙躬身朝众人行礼:“周大人,李公子,你们也在。” 众人回礼之后,他又疑惑着看向徐经:“徐公子,府上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徐经无奈,只好将张延龄的恶行又复述了一遍。 “好大胆的贼子!” 萧炎一脸凛然,显然也是看不惯张延龄的行径,直接就开骂了。 “哈哈,萧大人果然直爽。” 李兆先等人听到他的骂声纷纷叫好,顿时觉得他亲近了许多。 “这等贼人,人人除之而后快。萧大人,不如你去跟萧公公也说说这事?” 李兆先面色狡黠:“一般人可不敢得罪那张氏兄弟,听说以前有不少人都弹劾过他们,可因为皇后娘娘的关系,陛下一直都不管不问。恐怕也只有萧公公这等能人出面,或许陛下才能过问一下。” “是啊,萧公公为人刚正,这为民除害之事,他老人家肯定愿意出面。” 一旁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 徐经见状瞬间就乐了。 好家伙,今天这是一场讨伐张延龄的聚会啊。 最主要的是,萧敬可是当今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司礼监的一把手。 而且看过史书的他知道,萧敬确实是一位正直之人,史料也记载他确实不畏张皇后,依法治过张氏兄弟府上家奴的罪。 要是他老人家肯出面,这张延龄恐怕真的要倒霉了。 “嗯,我明天就将这事报上去。” 萧炎点了点头,气氛都到这了,他也不好推迟。 “哈哈,好。萧大人我敬你一杯。明天我也让我爹去奏他一本。” 李兆先爽朗一笑,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好家伙,又加上了一个李东阳。 徐经急忙一杯酒递给了萧炎,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那就多谢萧大人了,也多谢各位。” 萧炎也不客气,仰头喝了酒:“听说徐公子的清音阁不仅有最好的乐师,还有新的曲子和乐器,今天特地来拜访,想要见识见识。” “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巧准备听曲。” 周玺也是个性情中人,越看越觉得萧炎顺眼,拉着他坐下说起话来。 袅袅的琴声在院子里响起,若琴等人也开始了演奏。 刚才的话她们也都听在耳中,知道他们要对付那个上门来找麻烦的人,所以演奏起来也更加卖力,一曲接着一曲,不知不觉间就将徐经教给她们的所有曲子都演奏了一遍。 在场的众人也听得尽兴,特别是李兆先带来的周玺等人,还有萧炎。 他们本就热爱音律曲子,听得那个热泪盈眶。 想着今天差点就让张延龄把这些乐器和几位乐师也给砸了,他们就满腔怒火,也更加坚定了要惩治张延龄的决心。 散席后临走之际更是纷纷向徐经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给他讨回一个公道。 第64章 小公主病了 临近黄昏时。 皇宫内地砖上的积水映照出刚换上的灯烛光芒。 左顺门的值门宦官急匆匆来到了乾清宫,将捧着的一本奏疏交给了内侍太监。 “是北镇抚司的密奏。” 内侍听闻之后心中一惊,不敢耽搁,急忙将奏疏呈进了殿内。 这都多少年没有过锦衣卫的密奏送进宫来了。自弘治帝登基以后,锦衣卫与东厂就基本形同虚设,小事根本不用呈上来汇报,大事更是基本没有过。 也不知道今天是出了什么大事,需要在这个时候呈上来密奏。 “什么事这么匆忙?” 一身皇袍,头戴善冠的弘治帝朱佑樘正打算去坤宁宫找张皇后,迎面就见到了匆匆而来的内侍。 “回陛下,这是刚从北镇抚司递来的密奏。” 内侍急忙将手中的奏疏高高托起呈了上去。 “北镇抚司?” 朱佑樘有些意外,说实话他都快把北镇抚司给忘了。 上一次与锦衣卫有关的事情,还是何鼎被打死在诏狱中。而且也与锦衣卫没多大的直接关系,都是张皇后指使李广干的。 结果奏疏翻开一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对着殿内通明的灯光仔细看了一遍,顿时皱起了眉头:“又是这张延龄。” 上次宫中家宴的时候张氏兄弟就拿着他的冠帽玩,被何鼎制止。后来张氏兄弟还预对宫里的宫女不礼,何鼎气不过抡锤要教训他们,被张皇后抓去了诏狱。 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但念在与张氏都是一家人,张家也是世袭的功勋寿宁侯,这种事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没想到何鼎后来被打死,他对此还是很后悔,赐了何鼎祭文。 可这才过去多久,就又闹出事情来了。 “唉,去告诉牟斌,这事我知道了。就关他几天,当做教训吧。” 朱佑樘沉思一番,给出了处置。 又转过身往回走去:“告诉皇后,今天我就不过去了。” 免得到时候又在他耳边嚼舌根,让他心烦。 “是。” 内侍躬身领命。 与此同时,坤宁宫外一个宫女匆匆进了殿内。 “什么,延龄他被抓进诏狱了?” 张皇后听完宫女的禀报之后瞪大了双眼,手中的水晶琉璃球差点都掉在地上,球里的彩色亮片一阵翻滚,映射出耀眼的光芒。 “陛下呢,他怎么还没过来?” 将水晶琉璃球重新放进盒子之后,张皇后急忙起身隔着飞鸾屏风望向了门外。 这时另一位宫女走了进来,低头欠身:“娘娘,陛下说今晚不过来了。” “怎么会……” 张皇后一愣,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随即急忙朝宫女招手:“去找李广,让他查一查是怎么回事,延龄为什么会被抓进诏狱去?再让人去找鹤龄,让他明早进宫来见我。” “是。” 刚进来宫女又急忙领命匆匆出门。 于是这一夜张皇后都没有睡好,一直在想着自己弟弟张延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被抓进诏狱了。也在想为什么陛下对此不理睬,甚至都不愿意来见她。 而在宫外的京城里,经过一下午的发酵,到第二天赶早时候,也开始到处传言起了张延龄被锦衣卫抓走的事。 “听说了吗,昨天建昌伯张延龄被锦衣卫抓进诏狱了。” “不会吧,那可是国舅爷啊,锦衣卫是想找死吗?” “我也听说了,昨天是那张延龄先带着一群家丁去砸了徐府才被抓走的。” “徐府?没听说过。很有背景吗?” “嗨,徐府你都不知道?就是那位清音阁老板的府邸。” “哦,是他啊。这几天到处都在传言清音阁和那位徐老板的事,怎么,他和那张延龄有仇?” “有没有仇不知道,我只知道事后那张延龄就被抓了,徐老板却没事,还在府上与人喝酒呢。” “嘶……连锦衣卫都帮着那徐老板,难道是陛下的旨意?” “除了陛下还有谁能指挥锦衣卫?让我说啊,那徐老板或许真的如传言所说,是先帝的私生子。”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 莫名其妙成了先帝私生子的徐经今天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昨天喝酒喝多了,现在都还有些头晕。 【嘶,解锁超稀有成就:名震京师,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系统的声音让徐经更迷糊了,他怎么突然之间在京城有这么大的名声了? 洗漱完之后去外院看了一圈,昨天一片狼藉的外院已经收拾干净,除了一些破损的门窗和桌椅等着修复和购置,已经与以前没多大差别。 红英还心心念念着出去游玩,拿着一只燕子模样的纸鸢在徐经面前晃荡:“公子,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徐经一脸敷衍。 “那你说要是放到天上去,会不会更好看?” 红英眨巴着眼睛,疯狂暗示。 “我知道有一种人形的纸鸢,披散着头发那种,放到天上去更好看。特别是晚上放。” 徐经想起了以前见过的一种奇葩风筝。 “人形的?还有晚上能放的纸鸢?” 红英一脸好奇。但还是没被他带偏:“那我们今天出去玩吧。” 她一边说着,就伸手指了指院外的天空。 徐经抬头一看,原来是不知道谁家放飞的一只纸鸢,正在空中缓缓飘荡着。 现在正是放风筝的时候,因为昨天下雨不能出行,今天雨停之后想来应该有很多人出去游玩放纸鸢。 “下次吧,今天可能还有事。” 徐经想起昨天张延龄的事,想在府里等等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红英顿时脸就沉了下来,气呼呼的拿着纸鸢进了屋去,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若琴几个姐妹。 徐经只能无奈摇了摇头,想起今天已经是九月初十了。 宫里那位小公主朱秀荣是九月十六病亡的,估计现在已经出现病症了,看来还得加紧与张皇后搞好关系,找机会把李禾送进宫里去治病。 只要能救治好小公主,那弘治皇帝也会欠他一份恩情,今后有什么事也能多一份保障。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还会不会被卷入科举舞弊案,反正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坤宁宫内。 张皇后一夜都没休息好,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困意来袭,准备打个盹,外面的宫女却急匆匆来报。 “皇后娘娘,公主她病了。” 第65章 今日的奏本 “秀荣病了?” 张皇后瞬间翻身而起:“叫太医了吗?” “刘太医去看过了,说是邪气入体,并无大碍,现在已经开好了药方,正在熬药。陛下也已经过来了。” 宫女低着头答道。 “无大碍就好。” 张皇后舒了口气,又急忙下床:“快给我梳妆,我也要去看看秀荣,顺便见见陛下。” 很快梳妆好的张皇后就来到了小公主的寝殿,见朱佑樘也守在床边,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柔声道:“怎么样了?” 朱佑樘扭头看她一眼,又伸手摸了摸床上睡梦中的小女儿,压低声音:“出去说。” 二人来到殿外,朱佑樘仔细打量了一下张皇后,握起了她的手:“怎么有些憔悴,是昨晚没睡好?” “没有陛下在,臣妾又怎能睡得安稳。” 张皇后低着头,显出一丝小女儿姿态。 “你呀。” 朱佑樘握着柔荑轻轻捏了捏,笑看着自己这位唯一的妻子:“都是皇后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秀荣她没事吧?” 张皇后抬起脸,露出一丝担忧。 “无碍,刘太医说是邪气入体所致,吃两副药应该就好了。” 朱佑樘抬眼向外望去,正好能看到万岁山的峰顶:“毓秀亭应该就在这两天能竣工,到时候应该能驱散宫中邪气,秀荣的病自会痊愈。” “嗯。” 张皇后想了想:“听说李广擅长符水之术,不如让他来给秀荣看看吧。” “如果药没用的话,就让他来吧。” 朱佑樘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陛下……” 张皇后见女儿没事,突然开口:“我弟弟延龄又犯了什么事吗?我听说他昨日被北镇抚司关进了诏狱。” “他啊。” 朱佑樘听到张延龄就头疼,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带着人去别人府上打砸,又抢走了你赏赐的东西。” “我赏赐的东西?” 张皇后一愣,想起前几日她确实因为那种美味的点心和水晶琉璃球给过赏赐,顿时脱口而出:“原来是那个徐老弟。” “徐老弟?” 朱佑樘皱眉,难道她又多了个弟弟? 这两个都让他头疼,三个不是更过分? “哦,是鹤龄这样叫他的。” 张皇后知道自己试验,解释道:“前些日子有一户姓徐的搬来京城,还送了一些点心给鹤龄,鹤龄觉得美味,便将点心送进宫来,就是我让人给你送去的那些。据说那些点心是很不容易才制成的,我觉得还不错,就给了一些赏赐下去。” “原来是这样。” 朱佑樘恍然:“现在你那个弟弟把人家的府邸给砸了,还叫人将你赏赐的那些东西给抢了,实在有些过分。” “还请陛下开恩。” 张皇后立即跪下请求。 “快起来。” 朱佑樘急忙将她扶起来:“你现在是皇后,就该有皇后的自持。你赏赐下去的东西,也代表着我的皇恩。延龄他这样做,不是在毁我们皇家的颜面吗?要是不惩处他,今后我还有什么脸面对待那些身受皇恩的臣子?” 张皇后不依,又挣脱他的手跪了下去,泫然欲泣:“延龄他从小就行事莽撞,父亲去世的时候他也还小,我这个长姐又早早入了宫,没能教导好他。陛下若要责罚的话,就罚臣妾吧。” “唉……” 朱佑樘无奈,再次去扶她:“行了,我也没拿他怎么样。就是让锦衣卫那边关他几天,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到时候你也去好好说说他,这种事今后可千万别再犯了。” “多谢陛下,臣妾知道了。” 张皇后这才肯起身,眼角挂着的泪水,似乎很是委屈。 “这事就这样吧,只要下面那些人和内阁那边别闹出动静就没事了。” 朱佑樘伸手低头看了看张皇后的脸,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痕:“好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别秀荣还没好,你又病倒了。” “嗯。” 张皇后依依不舍:“那陛下今晚一定要来陪臣妾。” …… 通政司正将今日收上来的奏折整理,并发往文书房。 明朝的奏折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一种是以个人名义上奏的奏折,称为“奏本”,其他的则属于“题本”。 题本的内容基本都是公事,包括各地禀报的数据情况等,或是一些问题与决策,需要皇帝与内阁来裁决或是做出解决方案。 文书房会将题本打开列出要点,并作出书面记录,然后连本送到司礼监秉笔太监处,由秉笔太监转呈皇帝或扼要汇报后发内阁票拟。 而奏本却有些不同,因为是由个人名义呈递的,里面的信息一般都会是比较严重或紧急的事情。 也正因为是以个人名义上奏的,如果事情不属实,上奏的人也会得到相应惩罚。 奏本送到司礼监之后,不管真假都会送到皇帝面前亲自查看并处理。 今天的奏折里面就有几份奏本。 秉笔太监蔡昭在整理好其他奏折之后,带着几份奏本来到了乾清宫。 朱佑樘正好从坤宁宫返回,还没入座就让蔡昭开始汇报今日的题本扼要。 他向来对奏本都没多大的兴趣,因为里面全都是一些官员之间互相弹劾的内容,抓住别人的一点小九九就来他这告御状。 什么谁谁谁又纳第几个妾了,有损朝廷官员形象,建议降职。谁谁谁又办事不利了,建议免职审核其办事能力。谁谁谁又去了青楼喝花酒,只知享乐不顾本职工作。谁的家里又买了两座豪华宅邸…… 简直是又臭又长,也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 等蔡昭汇报完内容之后,他才勉为其难的坐下,将蔡昭呈到桌上的奏本打开。 本以为又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看了一眼之后却皱起了眉头。 这是吏科给事中周玺的奏本,上面详细记录了张延龄昨日打砸徐府的经过,以及抢夺宫中赏赐的罪状。 其言辞之犀利,正气之凛然,让朱佑樘都暗叹这家伙文采斐然。 同时也头疼起来,本来以为这件事只有锦衣卫知道,只要不引起朝中其他官员的大肆渲染,也就得过且过了。 可现在看来,这给事中果然如同苍蝇一般,对于臭事和坏事那是相当的敏锐。 “唉。” 他只能叹了口气,和尚奏折,就当没看见吧。 拿起第二本,是刑部的一位小主事,内容竟然也是张延龄的罪行。 于是他又立即合上了第二本奏折。 当翻开第三本的时候,觉得这一本的字体有些眼熟,再看内容。 好家伙,又是张延龄。 再好奇的一看落款,赫然写着三个字:李东阳。 第66章 解锁电子产品 城中湖的岸边。 或许是因为昨日重阳下雨的缘故,今日出来游玩的人很多。 徐经与唐寅一起在岸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红英与兰月还有孜孜在一旁跑着放着纸鸢。 他最终还是带着他们出来游玩了。 反正这里距离府邸也不远,有什么事也能够很快就通知到。 想着若琴她们自从到了京城之后,就一直都在府里,要么就是去清音阁演奏乐曲,也从来没有出来玩过。 再加上看到红英那张苦瓜脸,他实在有些不忍心。 今天没有钓鱼,只是静静的坐着,与唐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有时候他突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或许是因为穿越的原因,他对于科考并没有太过热衷。 家中祖父徐颐年轻时科考不中,后来因为精通六书,经人推举在文华殿担任过中书舍人。但后来被人诟病是从王振那里花钱买官,也正因此,后来被归为王振同党,被贬为主事。再后来因病辞官,返回了江阴老家。 他父亲徐元献从小资禀颖异,十岁即能赋诗,四座为之惊叹。二十五岁考中了应天府乡试第三名,可后来参加礼部的录试却没有中。于是回到家中发奋读书,想要再参加会试,结果用功过度而亡。 祖父徐颐丧子悲痛,第二年也死了。 历史上记载,他徐经也十六岁就中举,却因为科举舞弊案,终身不得入仕途,后来郁郁而亡。 科举就是这么的残酷。 并不是说你有钱、有才就真的能靠科考出人头地。 就算真的考中进入朝廷,想要报效朝廷造福百姓,也并不是只靠着一腔热血就可以的。 看着身旁谈笑风生的唐寅,徐经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考中了状元或是进士,就真的是最好的结局吗? “徐老爷。” 正当他愣神的时候,旁边走来了一位熟人。 徐经扭头一看,正是当初卖给他清音阁的吴老板。 “我去过府上,说您在湖边游玩,就跟着找过来了。” 吴老板恭敬行了一礼。 “有什么事吗?” 徐经疑惑,他与这吴老板除了买卖青楼似乎没有其他的交情了。 “是这样的,我们听说您的清音阁演奏的乐曲是一绝。这两天因为清音阁的原因,东街其他的青楼的曲子都没人去听了。” 吴老板组织着语言,显得很是紧张:“所以我们几家青楼就想送几个姑娘来清音阁,学习音律技艺。徐老爷放心,我们都会出钱的,您看这……” 他说话的时候显得十分谦卑,额头都渗出了汗水,生怕得罪了徐经。 这几天京城里有关徐经的传言可是各种各样,特别是在昨天徐府被张延龄砸了之后,锦衣卫竟然将其给抓了,而徐经却什么事都没有。这让京城里的众人都是惊叹不已,连张延龄都得罪不起的人,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可以。” 徐经听完之后很是爽快的点了点头。 “啊?” 吴老板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们各个青楼都可以选一两人过来学艺,不过在清音阁学艺期间必须完全听我们的,如果天赋不好,或是不听教学的,我随时会把人赶出去。当然,学艺费用也不能少。” 徐经想了想:“至于乐曲的话,只要是我们清音阁演出过的乐曲,她们今后回去也都可以自行演奏。” “真……真的吗?” 吴老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还以为徐经会拒绝,毕竟技艺这种东西可是吃饭的家伙。学会了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并不少见,所以很多人对于技艺的传承都是十分严格的。 就像京城一些制作金银首饰的,裁制衣衫的,甚至贩卖糕点的,很多都是一家祖传,也不收外徒。 “当然是真的,我想想啊,每个月的学艺费用一百两行吗?” 徐经笑着看向他。 “可以可以。” 吴老板急忙点头,他之前与其他青楼的老板商量的时候也是这个价。虽然不便宜,可对于京城的大火青楼来说,这个数还真不算多。 要是真的学会了技艺,那今后所带来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最主要也能打断清音阁对于京城里这种新乐曲演奏的垄断。 “那好,明天你们就可以把人送过来,交给楮二娘记录。” 徐经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徐老爷了。” 吴老板诚惶诚恐,再次朝徐经抱拳鞠了一躬。他本来是对这次过来不抱什么希望的,却稀里糊涂间就办成了,连自己都觉得如此的不真实:“那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明日就把人送过来。” 等到吴老板离开之后,一旁的唐寅很是疑惑:“为什么要把那些演奏技艺教给他们?” 另一边的若琴等人也好奇的看过来,刚才的对话她们也听到了,有些不明白徐经为什么要这样做,毕竟徐经也不缺银子。 “伯虎兄有所不知。” 徐经笑着解释:“乐曲和歌曲与其他技艺不同,是需要传唱度的。听的人越多,就越能提高闻名度。现在我们清音阁还太小,最多只能容纳百来个人。不如就将技艺传给其他青楼,让更多的人听到这些乐曲。” “原来是这样。” 唐寅和若琴等人纷纷点头。 虽然听不太懂,但觉得很有道理。 其实还有一点徐经没有说,那就是其他青楼即使学会了演奏的技艺,也只能演奏他们清音阁演奏过的曲子。 这相当于也是在替清音阁打广告,让更多的人知道清音阁的曲子是什么样的。 到时候他再不断拿出各种新的曲子来,清音阁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而不会被其他青楼所取代。 只是有点可惜,系统的兑换里面没有电子产品。 这也造成了不能兑换电子乐器和音响等物品,所以也开设不了大型的演唱会。 靠着小小的一个清音阁,传播力度确实是太过局限了。 唉,也不知道这系统是怎么回事,日常用品样样齐全,却唯独没有大型机械和电子产品。 【唉,解锁特殊成就:帝王的关注,获得特殊奖励:解锁电子产品。】 系统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徐经吓了一跳,随后一脸古怪。脸色突然又从古怪转为兴奋。 第67章 只能租借 “公子怎么了,想去茅房吗?” 红英见徐经的脸色变了又变,还以为他肚子不舒服。 “去去去。” 徐经朝她摆了摆手,又看了眼一旁的唐寅和兰月等人:“我想想事情,你们先聊着。” 说完就立即打开了系统兑换界面。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当看到兑换页面上显示的电视、电脑、手机等电子产品之后,徐经差点激动得哭出来。 电与电子产品的出现改变了整个世界,为未来的生活和科技带来了各种便捷与突破。 要是有了这些东西,他不但可以开设大型的演唱会,还能…… 当徐经仔细查看这些兑换页面的各种电子产品详细介绍的时候,突然就高兴不起来了。 【大功率电瓶。类型:电力产品,租借点数每分钟1成就点。备注:可调节电压电流,但不要拿去电鱼哦。】 【电脑。类型:电子产品,租借点数每分钟5成就点。备注:二进制魔盒,配套连接线,对某些人来说它是万能的,又是完全无用的。】 【麦克风。类型:电子产品,租借点数每分钟1点。备注:据说有神奇的魔力,让人拿着它的时候总是想要吼上两句。】 【电吉他。类型:电子乐器,租借点数每分钟2成就是点。备注:配套音箱与连接线,绝对上头哦骚年。】 【综合效果器。类型:电子音乐效果器,租借点数每分钟1成就点。备注:只要会使用,一个人就是一个乐队。】 【音箱。类型:电子扩音器,租借点数每分钟1成就点。备注:数量越多声音越大,真是泰裤辣!】 …… 看着这些东西,徐经惊呆了。 又连续翻了好几页的电子类产品,也全都是只能租借的,而不是兑换和购买。 价格最低的也要每分钟1点成就点,而且是使用的时候自动扣除,一直到他主动打开系统回收为止。当然也可以提前预定好租借的时间,等到了时间之后系统也会自动回收。 徐经粗略计算了一下,如果想要举办一场演唱会,全套电子设备光是租借每小时就得花费将上千成就点。 啊这……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解锁了那么多成就,获得了二十多万成就点,已经很多了。 可按照这些电子产品的消费,哪里经得起这样造啊? 看来租借电子产品还得谨慎一些,要精打细算着来。 一直以来就大手大脚的徐经突然间就感觉变得拮据了。 “公子?” 一旁的兰月见徐经垂头丧气,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心事,也跟着担忧起来。 徐经退出系统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唐寅还有红英、若琴、孜孜几个全都在注视着他。 “我没事。” 徐经急忙摆手。 虽然坑了点,但有总比没有的强吧,到时候先租借一套设备给若琴她们熟悉一下,等到真正要用的时候再重新租借。 “到时候那些青楼过来学艺的人,就交给你们了。也不用一直教,每天一两个时辰,或是让她们在一旁观看你们练琴就行了。” 徐经再次想起学艺的事情,向若琴等人嘱咐道。 现在有了电子设备,他可以举办演唱会,青楼那些过来学艺的也变得不太重要了。 “嗯,交给我们吧。” 若琴和孜孜一脸自信的点头,兰月则是有些目光躲闪,她觉得自己还没学好。 平复下心情之后,徐经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之前系统提示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他被帝王关注? …… 皇宫之中,朱佑樘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身材不算高大,却健壮匀称,头戴乌纱帽,一身大红蟒衣。最有特点的是,他嘴巴上的那一撇小胡子。 “徐经……” 朱佑樘的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来,低头陷入了沉思。 他已经从牟斌那里得知了徐经的底细,包括他来到京城以后所做的事情。 “这么早就来到京城准备参加科考,却没有去拜访翰林院的那些人。反而与张鹤龄结交,送了点心来宫里……” 朱佑樘有些疑惑,扭头看向一旁的牟斌:“你觉得他是有何目的?” “他当时与寿宁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其实是张鹤龄想要让侍卫去教训他,后来被属下阻止了。应该只是一次偶然,并不是他主动想去与张鹤龄结交的。” 牟斌低着头回答道:“那些点心应该也是寿宁侯觉得味道不错才送进宫来的,并不是他的本意。” “这样啊。” 朱佑樘点了点头,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他原本以为这徐经是有着特殊的目的才故意接近张鹤龄,并讨好皇后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徐经的家世也极其清白,家中几代都是读书人,且在当地也有着极好的名望。 “他还懂音律?” 朱佑樘再次抬头看向牟斌。 “是的。他在京城开设的那家清音阁,只卖座听曲,不接待其他客人。虽然只演奏过两天,却大受追捧。据说是请来了江南最好的几位乐师,乐曲则是由他本人所作的新曲。” 牟斌如实汇报道:“教坊司的奉銮萧炎也去徐府听过曲子,回来之后赞不绝口。” “哦?看来他还是个有才之人。” 朱佑樘有些意外,随后朝牟斌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他今天找牟斌来最主要就是想让他去查查这徐经的底,看看徐经是不是有着特殊的目的故意去接触张鹤龄与皇后。 也想看看为什么这徐经有那么多人帮着他出头,连李东阳都亲自上奏要求惩处张延龄。 如果被他查出徐经有问题,那张延龄就自然能够借此脱罪。 可现在看来,徐经应该是清白的。 这张延龄或许是因为以前的种种行径犯了众怒,才会被这么多人同时落井下石。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更加头疼了,事情越闹越大,连内阁那边的李东阳都出面了,现在可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解决的。 “唉……” 朱佑樘深深叹了口气,这皇帝也不是好当的啊。 一边是家里亲戚,一边是国之重臣,还是他的老师。如何平衡? “陛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说公主殿下的病情有变。” 内侍进门禀报道。 第68章 火光 小公主朱秀荣今年刚五岁。 与徐经的小儿子徐洽差不多,原本正是活泼的年纪,可今早突然就病倒在床。 当朱佑樘赶到坤宁宫的时候,张皇后与张鹤龄,还有太医刘文泰也在。 小丫头虽然苏醒过来了,却依旧躺在床上,一副萎靡的样子。原本白净的小脸上还生出了一块块浅色的红斑,显得有些诡异。 “怎么回事?” 朱佑樘被小女儿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问一旁的刘文泰。 “公主殿下应该是邪气入体引起的阳毒之症。古籍金匮要略中就有过此类记载,面赤斑斑如绵纹,阳毒之为病。” 刘文泰恭敬答道:“臣已经按照古籍开好药方,服下之后应无大碍。” “又是邪气又是阳毒的,这皇宫大内就这么不干净吗?” 朱佑樘哼声道,这两天事情一个接着一个,让他很是苦恼。 缩在一旁的张鹤龄欲言又止,他是想起了徐经那位给自己治好了隐疾的名医李先生。可今天进宫之后听张皇后说弟弟张延龄因为打砸徐府被锦衣卫给抓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徐经来。 朱佑樘见几人都低着头不敢应声,无奈叹了口气:“李广不是擅长丹术符水吗,现在毓秀亭也建好了,让他来好生看看,替秀儿画符驱邪。” “是。” 内侍急忙出去请人。 李广此时正踱步在万岁山上查看刚修好的毓秀亭。 听到陛下召见他去给小公主驱邪,顿时眼珠儿一转,看向那传话的内侍:“你去告诉陛下,将公主殿下带来毓秀亭,借这万岁山与亭子的灵气才能更好的驱除邪气。我现在就去布置灵台。” 于是宫里又是一番折腾,张皇后带着人将小公主带来了万岁山上的亭子里。 李广也像模像样的拿着木剑与黄符,一顿比划。 最终将符纸烧掉浸入碗中制成符水,喂给了朱荣秀喝下。 说来也怪,或许是到殿外的山上来吹了风,又或是那符水真的有效,小公主朱荣秀在一番折腾之后,虽然脸上的红斑并没有消退,但明显精神了一些。也知道饿了,想吃东西。 “好,真是太好了。” 张皇后见状喜极而泣,急忙招呼人去拿吃的,又叫人去将这个喜讯告诉陛下。 李广自己似乎也没想到见效这么快,愣神一下之后,瞬间满脸自得,觉得这都是自己的功劳。 心里想着这次陛下和皇后娘娘又会给自己什么赏赐。 站在一旁的张鹤龄却看得疑惑,他一直以来都以为符水丹术这些左道都是没用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有效了? 不过既然小侄女的病情好转,他也乐得清闲。 当即就告辞离开。 “记得去找人。” 庄皇后见他要走,急忙嘱咐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弟弟。 “知道了。” 张鹤龄敷衍的应了一声。 张皇后是叫他出去找那些依附于张家的大臣和勋贵们,联合上书给皇帝压力,好让弟弟张延龄早点被放出来。顺便也去安抚一下徐经,让他别再叫人继续搞事。 张皇后还为此又拿出了一些赏赐,作为给徐经的补偿。 因为她从弟弟张鹤龄口中得知徐经竟然与李大学士关系匪浅,陛下那边也告诉她有不少人上疏弹劾张延龄,暗示她自己多想办法。 摊上这么个不知分寸的弟弟,她这个做姐姐的也是十分苦恼。 …… 徐经今天一整天都在湖边玩耍。 中午吃饭也是叫府上将饭菜送来湖边吃的。 红英带着兰月还有孜孜一起叽叽喳喳玩了个够,只有若琴一直守在徐经身边,替他斟茶倒水。 果然大姑娘与小姑娘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徐经则是一边与唐寅聊天说话,一边思考着怎么利用电子设备的问题。 之前他查看的都是一些中型的电子设备,后来又仔细看了之后,发现还有一些小型的电子设备,比如用电池的手电筒以及一些上电池的小玩具等,是可以直接兑换而不是租用的。 当然也仅限这些小玩意了,似乎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就是不知道这系统今后还会不会解锁其他的东西,比如大型电子设备和机械。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这些东西的兑换价格估计也是高得离谱吧。 临近黄昏,红英开始招呼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府。 因为晚上若琴几人还要去清音阁演出。 看着红英几个手中拿着的纸鸢,徐经突然又想起了之前提到过的那种风筝。 打开系统看了一下价格,只要3个成就点,还算便宜,于是就趁着其他人忙碌的时候兑换了一个。 “这是什么?” 红英看到徐经手里突然多出来一个模样奇怪的纸鸢,急忙凑了过来仔细查看。 兰月和孜孜也一脸好奇,她们还以为徐经手里是拿着一件黑白色的衣服,可仔细看又不像。 “纸鸢。” 徐经咧嘴一笑,将手中的风筝展开。 这是一个披头散发女人模样的风筝,头部是黑色长长垂落的头发,下面的身子和裙子都是纯白的。 “呀。” 兰月吓得往后一跳,这人型的纸鸢,薄薄的一层让她越看越像是一张人皮,而且与以前看过的志怪话本里形容的鬼魅很相似。 “只是一个纸鸢,不用怕。” 孜孜一脸从容的模样,小小的身子却躲到了兰月身后。 “怎么这么吓人。” 红英也觉得这东西越看越渗人,想要伸手去碰,却又不敢。 徐经含着笑将迎风将手中的风筝放了起来,长长的人型风筝逐渐升空,在原本就暗了一些的天空中飘飘荡荡。 “啊。” 兰月和孜孜看着飘荡摇摆的人型风筝突然惊叫一声,同时躲到了徐经身后,一人一边紧紧拽着他的衣服。 “快看!” 远处的岸边也有人看到了空中的人型风筝,顿时惊叫声四起。 “鬼啊……” “闹鬼了,快跑!” “妈呀……” 徐经笑得更开心了,若琴和唐寅也站在原地,一脸含笑。 “快看那边。” 红英突然扭过头,伸手指向了另一边的天空。 徐经等人也同时侧目,那个方向是皇宫所在地。此时正火光冲天,将天空中的云层都映得一片通红。 第69章 人心惶惶 皇宫里的火光一直持续到深夜才逐渐暗下去。 这一夜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 清音阁虽然依旧满座,听曲的人们却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到第二天徐经才知道,是皇宫里的保和殿失火了,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可京城里的人们却都在谈论昨夜的事情。 “听说是保和殿失火了,烧了整整一夜。” “这是不祥之兆啊,恐怕会有大灾发生。”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黄昏宫中失火的时候,有人在城中湖边看到了鬼魅。” “什么,京城里居然出现了鬼魅?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湖边游玩,正准备回去呢,就看到了一只鬼魅在空中飘荡。那样子……啧啧,太吓人了。” “我也看到了,披头散发,一身白衣,应该是个冤死的女鬼,吓得老子回去换了一条裤子。” “宫中失火,京城鬼魅横行。这是大凶之兆啊。” “听说最近宫里刚在万岁山上修建好了毓秀亭,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动了皇城的根基?” “本来都好好的,那亭子一修好就出问题了,应该是动了太岁吧。” …… 徐经没想到自己就放个风筝,竟然被人与宫中失火联系到了一起。 不过想想也正常,在二十世纪出了什么事都有人造谣,更别说是在古代了。 在京城里所有人都惶惶不安的时候,徐经却是很高兴。 史书记载弘治十一年九月,清宁宫灾。这与发生的事情符合,也就是目前史书还是具有参考价值的。 这事之后,小公主也会病死,李广畏罪自杀。 于是一大早徐经就来到了偏院找到了李禾父子。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十好几个人或坐或躺在院里的凳子上。院子边上还有一排熬药的小灶,药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徐老爷来了。” 正在熬药的李言闻看到徐经过来,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进屋去找父亲李禾。 徐经也捂着鼻子穿过人群,来到了屋里。 好家伙,这屋子里全是各种瓶瓶罐罐,捣药的器具与还没开始处理的各种药材堆放在一起显得十分杂乱。 “徐老爷。” 李禾急忙迎上来解释道:“这些天我参考了一些古籍医方,又请了京城里的一些病人过来,替他们看病,顺便看看药方的效果。” 徐经这才恍然,皱了皱眉:“可别随便试药,出了人命怎么办?” “老爷放心,都是一些普通的病症和药方。是我和言闻在豕和鼠身上试过药性之后,才用到人身上的。” 李禾一脸谨慎说道:“事关人命,我们有分寸的。” “嗯,那就好。” 徐经想起了以前专门用作医学实验的小白鼠。 这李禾父子不愧是世代传承的铃医,不仅勤学专研,行事也很稳重。 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两天多备一些药,可能会让你进皇宫一趟,给小公主治病。” “啊?” 李禾顿时一惊。 “你不是在收集医学古籍吗?” 徐经解释:“太医院里面就收藏着很多医术古籍。只要能治好小公主的病,到时候我想办法让你进入太医院去查看那些古籍。” 一听到医术古籍,李禾父子顿时两眼放光:“那好,什么时候进宫?” “应该就这几天了,你先做好准备。” 徐经想了想,又嘱咐道:“到时候进宫了言行都谨慎一些,治病的手法也要保守一点。” 徐经又想起他给洽儿治病的时候,那些土法子很容易让人引起误会的。 当然李广用符水给小公主治病就更加离谱了,或许皇后和陛下能接受这些土法子? 临近中午,张鹤龄来了。 与他同来的还有宫中的内侍,带着一大堆珠宝首饰,以及丝织锦缎,数量比上一次多了一倍。 “徐老弟。” 张鹤龄很是亲昵的揽着徐经的肩膀:“上次是小弟延龄的错,这些东西都是皇后娘娘给你的补偿。那小子从小就莽撞,你看这……就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侯爷说的是。” 徐经不卑不亢,将他们迎进门。 内侍要宣读懿旨,徐经刚要下跪,张鹤龄直接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了,都是自家人。” 内侍只好作罢,让人放下了东西。 “听说最近李大学士还有朝中的一些言官都在上疏,完全没有必要的,都是一时过失。” 张鹤龄继续拦着徐经,大大咧咧说道:“徐老弟你说呢?” 徐经顿时就懂了,看来是之前李兆先那些人上奏了皇上,这张鹤龄是替他弟弟求情来的。 可这些事情他哪里做得了主,而且他是真心想搞死那张延龄,巴不得有更多人群起而攻之。 但表面上还是笑着:“小的知道了。” “哈哈,这就好。” 张鹤龄以为是徐经答应放过弟弟了,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甚至庆幸自己与徐经的关系搞得好,对方才会这么好说话。 “听说最近公主殿下病了?” 徐经突然开口:“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家中的那位李先生可以用得上。” “哦,公主殿下的病已经治好了。” 张鹤龄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太医那边没治好,是李广用符水治好的。别说,那李广还真有两下子。” 徐经瞬间一脸怪异。 “哈哈,徐老弟放心,今后只要有需要,我一定推举李先生。” 张鹤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还得去找人。” 徐经怀着异样的心情把他送走。 心里却是在嘀咕着,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找上门来请李禾吧。 只是希望那时候别太晚了。 与此同时,京城的各种流言也传进了宫里。 仁寿宫。 太皇太后周氏正卧在榻上,半合着双目,听着宫女说着宫外的传言。 周氏是大明战神英宗朱祁镇的贵妃,也是宪宗朱见深的母亲,朱佑樘的奶奶。 当听到最近宫外有鬼魅出没的时候,周氏明显惊了一下,睁开了双眼。 “昨日那毓秀亭刚兴工,小荣儿就病了,夜里清宁宫失火,宫外还闹鬼魅。该不会是真的动了龙脉?” 周氏看向一旁的宫女:“那毓秀亭是李广让修的?小蓉儿现在怎么样了?” “回太皇太后,今日李广在毓秀亭给公主殿下画了符水驱邪,听说现在公主殿下的病情已有好转。” 宫女低头回答道。 “人没事就好,小蓉儿真要有什么事,那李广罪不可恕。” 周氏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明日去找山人来卜一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0章 亚洲欧洲世界杯 人型的纸鸢在徐府的后院里飘荡着。 一声声女人的惊叫此起彼伏。 说是惊叫,其实更像是一片欢闹。 红英举着前日徐经在湖边放飞的那只人型纸鸢跑得飞快,沿途的十几个年轻女子在刚开始的惊吓之后,现在也已经知道这是假的了。 只不过为了配合这位徐老板的贴身丫鬟,她们还是尽量表现出了应有的素养,就像是配合小孩子玩游戏一样。 这些姑娘是东街那些青楼里经过精挑细选,过来学习音律技艺的。 都是一些年龄偏小,容貌资质姣好的女子。自身也是从小学习音律,有着扎实的基础。 毕竟每个月一百两银子的学艺费用也不是小数目。 这其中还有三人是清音阁以前的姑娘,楮二娘在听说徐经要教授音律技艺,于是也在自家人里面挑选了三个。 当徐经进入后院的时候都有种进入梦想乡的错觉。 真是满目花枝招展,双耳莺莺燕燕。 粉白黛黑施芳泽,长袂拂面善留客。纤腰长腿细胳膊,亚洲欧洲世界杯。 “不是让你别玩这东西了吗?” 看着迎面跑来的红英,徐经皱起了眉。 自从前天傍晚在湖岸边放飞过这种风筝之后,京城里就各种谣言四起。要是被人知道那鬼魅是他搞的,那误会可就大了。 院子里的众女见徐经来了,也都急忙闭嘴低着头站在一边,偶尔抬头好奇的打量徐经一眼。 有胆大一些的,还直接朝徐经抛着媚眼。或是故意掀起裙摆来,露出一片春色。 她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徐老板,能够作出那么多好听的新曲子,又有着各种神秘的身份背景。 现在终于见到本人,只觉得和传说中的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更年轻,也更俊朗。 “我又没有玩。” 红英举着风筝来到面前,将手中的风筝摇了摇:“我就是拿一下,准备收进屋里去。” “进屋的途中迷路了?一直在院子里转圈。” 徐经斜眼看着她。 “这东西挺邪的,会让人迷路。” 红英就坡下驴,故意沉着脸说道。 她后来也从若琴她们那里打听到了关于大鱼让人迷路的事情,亏她当时还那么害怕,原来是公子又在骗她。 见徐经瞪着双眼,她急忙缩了缩脖子,故作惊讶的看向一旁:“啊,终于找到回屋的路了。” 然后一溜烟就跑进了屋里。 徐经早已经习惯了这个丫头,也不再搭理她,越过院子里的众女,进入了若琴几人平时练琴的屋子。 若琴三人今天都刻意打扮了一番,早已经做好准备。 “外面那些今后就跟着你们学习技艺了。” 徐经跟三女说明了一下,每天只需要教学一个时辰,前期主要是乐理。然后她们上完课想要回去或是留下来旁观都可以。 乐理教授完了之后,就是各种乐器。徐经为此还多兑换了五把吉他,还有一台钢琴。 现在他的成就点要省着点用,这已经是极限了。 而作为给若琴三人的补偿,那些学费全都给了她们三个。 反正徐经又不缺钱。 “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还有,让她们多穿点,一个个都不知道冷的吗。” 徐经吩咐完就转身离开。 这院子阴气重,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刚巧出去就遇到那位教坊司的奉銮萧炎来拜访。 徐经知道他是萧敬的干儿子,而且从上次的表现来看,这人也是个直爽的性质,是个可以结交的人。 “徐公子,这次过来是想向您请教那种新乐器。” 萧炎依旧十分恭敬,丝毫没有官员的架子。 上次他过来,刚好遇到徐府被张延龄给砸了,他实在不好意思询问乐器和乐曲的事情,所以今天又特地过来了一趟。 “哦,乐器啊。” 徐经恍然,带着他再次来到后院,无视已经开始讲课和听课的众女,进了屋子带萧炎去看吉他和钢琴。 “刚才那些是?” 萧炎很是好奇,他们教坊司都没有这么多年轻女子。 “都是来学习音律技艺的。” 徐经耐心跟他解释。 萧炎听完后顿时两眼放光:“那我可以带人来学吗?学艺费用是多少?” “当然可以,不用钱。” 徐经笑呵呵道。 “这怎么行?徐公子这是看不起我?” 萧炎正义凛然,还有点生气的模样。 “呃……” 徐经突然觉得这一幕怎么有些熟悉:“也没多少,就是每个人每月一百两银子。” 萧炎瞬间就沉默了。 他一个月的俸禄换算成银子也才二两。这些年教坊司的生意也不好,形成了恶性循环,很多乐师都只是拿着很低的月钱。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看看乐器吧。” 徐经讪笑着绕开这个话题,带着他去看吉他和钢琴。 萧炎也很自觉的没有再提及叫人过来学艺的事情,仔细看过了吉他和钢琴之后精气神又恢复过来:“这叫给他的乐器倒是与阮有些像,声音要厚一点。这皮埃咯真是精巧,声音也好听。那个……我可以看看里面吗?” 徐经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知道他是个懂行的人,于是直接打开了钢琴的后盖给他看。 “哦……原来是击弦发出的声音。” 萧炎一脸恍然:“与古时的击筑属同类方式,不过要精巧很多,真是巧夺天工啊。” 徐经见他这么了解,突然好奇问:“萧大人,这种乐器可以仿制吗?” “应该可以的,工部的蒯大人一脉有很多能工巧匠,教坊司里的乐器都是他们制作的。” 萧炎点了点头:“那种叫给他的乐器应该很容易制作,这种皮埃咯要复杂一些,估计需要一些时间。” 他一边说着就看到徐经怎么突然就哭了。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徐公子?” “我没事。” 徐经抹掉眼角的泪水,一脸激动:“那就请萧大人帮忙请人制作这些乐器,费用方面我会出。萧大人也可以带人过来学习音律技艺,就当是我的回报。” “这……不太好吧。” 萧炎有些犹豫。 徐经急忙补充道:“今后还会劳烦萧大人帮忙制作更多其他的乐器,这是应该的。” “那……好吧。” 萧炎想了想,答应下来:“需要一件样本。第一次制作可能会做得很慢,后面熟悉了就快了。” “好,我这就叫人来搬。” 徐经很是激动。 要是能够制作乐器,那就可以省下兑换乐器的成就点了。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那蒯氏一脉的工匠到底有多厉害。 第71章 病危 在苏州府的吴县香山,有一批自古传承下来的工匠。 俗称“香山帮”。 其中又以蒯家为首。 蒯福,在洪武时期就被称为“木工首”,拥有着高超的木工技艺与营造技术,曾参加过南京应天府宫殿的建造,名噪一时。 永乐时期,成祖朱棣迁都顺天府,召集工匠修建紫禁城,蒯福因为年岁高,又身患疾,便举荐了自己的儿子蒯祥。 蒯祥当时还不到二十岁,却因技艺超群,被推举为了“香山帮”匠人之首。带着香山帮的一群工匠来到京师,承担下了紫禁城的修建。 蒯家匠人不但精于计算和绘图,也善用榫卯,还能提前规划制作模具。 包括承天门,也就是后来的天安门,以及紫禁城里的所有宫殿、大殿,都是他带领着“香山帮”的匠人们修建的。 事成之后蒯祥官至工部左侍郎,食正二品俸,被朱棣称为“蒯鲁班”。 “香山帮”的多位工匠也都纷纷以匠人入仕途。 不过后来以匠人入仕被人诟病,到了弘治时期朝中大换血,蒯刚等人也被罢免,蒯家与“香山帮”也逐渐在京城没落。 萧炎所认识的蒯大人正是工部的一位小主事,也是蒯家的一支旁系,蒯季。 因为是匠户,家中也一直传承着手艺。两个儿子这几年学艺有成,为了补贴家用,也开始帮忙干活。 教坊司的乐器以及京城里的一些衙门屋舍的修葺,都有他们的参与。 当萧炎带着两件乐器来到蒯府的时候,蒯程与蒯稚两兄弟还在院子里忙活着木工。 见到两件奇形怪状的乐器,两兄弟直接就丢下了手里的活上来好奇的打量。 “这是新乐器,想请你们帮忙试着看能不能仿制出来。” 萧炎开门见山道。 “这有何难?” 蒯稚简单看了下两件乐器一脸自信,觉得萧大人这是大材小用了。 一旁的哥哥蒯程则是试着按动了两下钢琴的琴键,又打开后盖仔细观察一番,疑惑道:“这琴弦的材质是什么做的?” …… 仁寿宫。 一个青衣的道人正捧着龟甲轻轻摇晃着。 龟甲里面的三枚铜币发出略显沉闷的撞击声。 道人娴熟的将三枚铜币倒出,依次排列,又掐了掐手指得出了结论,并告知了一旁等候的宫女。 宫女记下之后,来到了屏风后方告诉了周氏:“山人说根据六爻占卜的结果,最近的异象是大凶之兆,应该是万岁山上新修建的那座毓秀亭犯了太岁。” “难怪。” 周氏缓缓点了点头:“这李广整天在陛下面前说什么就是什么,暗中却要损我皇朝根基,该死。去问问蓉儿现在怎么样了?” 宫女正要出去,就见另一位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太皇太后,公主殿下的病情愈加严重了。昨日还能用膳吃药,今日就卧床不醒,身上……身上也长出了恶疮。” “好个李广!” 周氏顿时双目一瞪。 而此时在坤宁宫这边,所有人都忙成了一锅粥。 张皇后一脸焦急的守在床前,默默抹着眼泪。 一旁的刘文泰以及几位太医院的太医也在小声又激烈的争论着。 “明明是按照古籍医书上的药方,为什么不起作用呢?” “我觉得是药材的问题,古时的用药与现今的药材在药性上有所不同,需要改进药方。” “有热病的征兆,你们说要不要用针?” “昨日是红斑,今日就成了恶疮,会不会是……天花痘疮之症?” “嗯,有可能。” “我这就去查一查医书,看看有没有可用的药方。” …… 张皇后听着刘文泰几人的话,心中更加焦急了。 犹豫着要不要再去请李广来驱邪,上次李广给蓉儿画符之后就有所好转了。 又突然想到上次弟弟张鹤龄来的时候向她说起过的徐老弟,听说那位徐老弟还带着一位江南名医,两三天就治好了张鹤龄多年的隐疾。 张皇后咬了咬嘴唇,急忙朝一旁的宫女招了招手:“快去请李广。再叫人去找鹤龄,让他把上次说的那位江南名医请来。要快。” …… 徐经一个人坐在屋里。 他此时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还是打开了系统的兑换页面。 “最后一瓶,再喝是狗。” 于是在系统“汪”的一声之后,他手中多了一瓶可乐。 还是熟悉的味道,都回来了。 这东西的味道说不上什么好,但就是忘不了。 徐经以前听说这可乐的配方里面是有柠檬酸和一些中药材,想着能不能够把配方搞来自己做,这样一来就又能省下不少成就点了。 自从上次电子产品解锁之后,他就开始担忧成就点够不够用。 一想到中药材,他就想起了在李禾父子那边闻到的那种浓重的药味。而想起李禾父子,就再次联想到了宫里的那位小公主。 被李广和刘文泰各种折腾,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按照史书上说,李广是因为宫中起火,小公主病亡而畏罪自杀的。 李广这家伙可是把朱佑樘给忽悠瘸了,作为内监管,他蛊惑朱佑樘各种修建寺庙和道观,还利用传奉官来敛财,可以说是一大祸害,死有余辜。 可他要是让李禾将小公主救活了,这李广会不会就死不了了? 正想着事情,红英就闯了进来。 “啊,公子你又在喝毒物。” 红英看着徐经手里的可乐,一副嫌弃的模样。 “这叫阔落。” 徐经看她一眼,促狭道:“要不要尝尝看,很好喝的。” “公子你想我死?” 红英一脸震惊:“我为了徐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我要是死了,公子你可怎么办?杨姐姐……徐家又怎么办?” “行了行了,爱喝不喝。” 徐经一脸不耐烦:“说吧什么事?” “那个坏人又来了,说有要紧的事找你。” 红英汇报道。 “坏人?” 徐经一愣,想起来是张鹤龄。 正要起身去迎接,就听到外面张鹤龄大声喊叫的声音,带着一丝惨烈:“徐老弟救命啊……” 徐经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走出去一看,这家伙好端端的。 “徐老弟快,快请那位李先生跟我进宫去,公主殿下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张鹤龄满头是汗,一脸焦急道。 第72章 李禾进宫 李禾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就带着儿子李言闻专心研究医术。 以前是没那个条件,为了维持生计,靠着李家祖传的行脚医术四处跑。 现在有了徐经的大力支持,他们购买了大量医书古籍,还在院子里养了猪和鼠,免费帮京城周边的人看病。 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李家作为祖传的铃医也是这样,别看一些土法子很离谱,却是老一辈的人经过不断积累而来的有效方法。 当徐经来到偏院的时候,依旧是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 经过徐经的提醒,这两天李禾没有再接待病人,但依旧和儿子两人在屋里配置各种药材。 “赶快收拾好东西,准备进宫去给公主殿下治病。” 徐经捏着鼻子朝李禾父子招了招手:“这药味……去换套衣服吧,你们两个都去。进宫之后有几件事一定要切记……” 在徐经唠唠叨叨嘱咐完之后,李禾父子二人换好了衣服,背着药箱出了门。 张鹤龄早已经等不及了,把李禾父子请上车后,直接将车夫推开,他自己亲自赶着马车朝皇城奔去。 皇宫里。 奄奄一息的小公主朱秀荣又被人抱到了万岁山上的毓秀亭。 李广依旧如上次一样,拿着木剑与黄符,一通比划之后将符水喂给了小公主喝下。 可这一次却没有什么效果,反而小公主还被呛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与脸上那些疮斑一白一红,显得十分渗人。 宫女急忙给小主公顺气,一旁的刘文泰等人也赶紧上去查看。 “我就说不能出来,本就是邪气入体,哪里经得起这山上的野风。” 旁边一位太医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叹息着说道。 “那……那现在可怎么办?” 张皇后急得落泪,现在该试的方法都试过了,女儿的病情却丝毫没有好转。 “先回宫里去吧,再试试其他的处方。” 刘文泰也一脸无可奈何,这几天他已经查了好几本医书,换了好几个药方了。 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返回了坤宁宫,只有李广一人还呆呆的站在亭子里。 “监官大人,不好了……” 一位小内管匆匆忙忙跑了过来,一脸急切:“太皇太后今日请了个道人来卜卦,说是修建毓秀亭动了太岁。宫中失火,宫外鬼魅横行,还有公主殿下的病都是因为这亭子……太皇太后说要治罪于你。” “吧嗒。” 李广手中的木剑应声而落,瞬间面无人色。 张皇后带着女儿返回坤宁宫便看到了朱佑樘和儿子朱厚照,这父子二人也是听说了朱秀荣病重的消息特地赶过来的。 “如何?” 朱佑樘见众人都面色低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张皇后眼泪直掉,想说话又哽咽住了。 “气息和脉搏都很微弱,恐怕要施针了。” 刘文泰躬身细语说道。 目光却是扫向了一旁的几位太医院的同事。 旁边的几位太医急忙低下头,一个个都不敢应声,在这种时候施针要是出了问题,谁担当得起? “哼,一群庸医。” 站在朱佑樘身后的朱厚照沉着脸,低声骂道。 “那就赶紧救治啊。” 朱佑樘也急了,这可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邹真,你来给公主殿下施针。” 刘文泰只能临阵点兵,朝距离最近的那位太医说道。 那邹真明显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取出了银针袋。 这时一位宫女悄悄走了进来,朝朱佑樘等人施了一礼,又转向张皇后:“皇后娘娘,寿宁侯带着那位江南名医进宫来了。” “快,快请他们进来。” 张皇后如梦初醒,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见一旁的朱佑樘一脸疑惑,又向他解释:“是那位徐经从江南带来的名医,据说两天就治好了鹤龄多年的隐疾,我就想着请他进来给蓉儿瞧瞧。” “这隐疾和疮斑可不一样,宫外的市井郎中三教九流,陛下、皇后娘娘还要慎重啊。” 刘文泰听说是宫外来的郎中,立即反对。 “哼,交给你们就治好了吗?一个个连针都不敢用,治了好几天还越来越严重。” 旁边的朱厚照冷着脸说道。 “陛下……” 刘文泰还想再说,朱佑樘直接一挥手打断:“就让他给秀荣看看吧。” 于是张鹤龄便带着李禾父子走了进来。 两人虽然换了衣服,可身上那一股子浓重复杂的药味却依旧还在。 刚一进屋,就熏得众人捂住了鼻子。 “草民李禾,这位是犬子言闻。” 李禾带着儿子进来之后,急忙跪倒行礼,这也是徐经嘱咐他的。 “不必多礼,快快救治公主。” 朱佑樘放下捂着鼻子的手,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又抬起袖子挡住了鼻孔。 然而李禾父子却没有动。 “还请陛下屏退无关之人。” 李禾看了眼周围的刘文泰等人,再次躬身说道。这也是徐经告诫他的。 刘文泰等人一听顿时就不愿意了:“陛下万万不可啊,这人来历不明,万一行医途中失手……” “他们都是宫中的太医,并不是无关之人。” 朱佑樘也皱了皱眉,觉得这样不太好。 “陛下有所不知,公主殿下的病症就是因为胡乱诊治才会愈加严重。草民要想全力施救,切不可被人干预。” 李禾再次躬身,坚持道。 “市井乡医,简直是血口喷人。” 刘文泰顿时就怒了:“你说我们太医院胡乱诊治,有何凭证?陛下,这人一看就不懂医术,还请慎重啊。” 周围几个以他为首的太医也纷纷拱手劝谏。 李禾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缩了缩脖子,心中有点害怕。 但徐经嘱咐他的事情,他也不敢不听。 于是一咬牙,决定赌一赌:“陛下,现今公主殿下病情危急,再耽误下去恐怕会延误病情。草民自幼行医,家中也是世代的郎中,救治过很多疑难杂症。如有差错,草民愿意一力承担。” “好大的口气,这么大的事,你能承担得起吗?” 刘文泰吹胡子瞪眼,觉得这个外来的郎中实在太过狂傲。 一旁的张鹤龄见状,急忙上奏:“陛下,李先生医术高明,臣可作保。” “陛下,蓉儿这几天病情越来越重,不能再延误了,就让这位李先生瞧瞧吧。” 张皇后见自己的弟弟开口,也跟着应道。 “好吧,那你们都先下去。” 朱佑樘终于妥协,朝还要说话的刘文泰等人摆了摆手。 第73章 贵人 皇宫右顺门外。 一身大红锦衣的萧敬正独自一人站在宫墙外,叠手而立。 很快一位青衣道人就从宫里走了出来,正是那位被请去仁寿宫给太皇太后占卦的道士。 他的手中还拿着三枚铜钱币,一边走路,一边用手随意的抛着。 见到了萧敬这位司礼监的掌印他也不行礼,依旧一副散漫的模样,咧嘴笑道:“这几日由西走到东。西有风吹假鬼魅,东有山镇伪邪气。风山之卦遇贵人啊,没想到这还一连就见到了好几个贵人。” “曾道长说笑了。” 萧敬将手中的一个钱袋递给了面前的道士曾初九。 “有没有铜币?” 曾初九打开钱袋,发现里面都是银子和银票,又将钱袋丢回了萧敬手中。 萧敬在袖中摸了摸,拿出几枚铜币来。 曾初九很高兴,笑着伸手捏起一颗:“走了这么远,就当茶钱了。这惩奸除恶之事,功德无量,下次可以再找我。” “曾道长为国为民,萧敬佩服。已经安排了马车送您回去。” 萧敬也不矫情,收起手中剩余的钱朝曾初九躬了躬身。 “我随便说说的,为国为民不至于,我就是个白云观里的闲散道士。” 曾初九笑着朝萧敬点了点头,随后径直朝远处的一辆马车走去。 手中抛起的铜币也由三枚变成了四枚,铜钱的方孔之中透出一缕金灿灿的阳光。 …… “陛下,皇后娘娘……有没有铜钱。” 李言闻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和爹走得急,又换了一身衣服,忘了带钱。” “要钱干什么?” 朱佑樘有些恼怒:“只要能治好秀荣,别说铜钱,金银珍宝都会赏给你们。” “不是……” 李言闻脸蛋憋红:“只要铜钱,最好是古钱,是用来给公主殿下治病的。” “这……” 朱佑樘有些茫然,他身上哪里有铜钱来,只能扭头看向一旁的张皇后。 张皇后也一脸为难,扭头看向了自己儿子朱厚照。 朱厚照直接小跑出门,找到了门外的刘文泰几人。 刘文泰几人身上倒是有铜钱,可当他们听说这铜钱是用来给小公主治病的时候,一个个就吹胡子瞪眼,觉得这是胡闹。 “让你们拿就拿,把我妹妹弄成这样,还没治你们的罪呢。” 朱厚照狠狠瞪了几人一眼。 刘文泰几人顿时闭了嘴,乖乖交出了身上的铜钱。 朱厚照捧着一堆铜钱进屋,递给了李言闻。 李言闻从里面选了一枚年代最老的,又扭头看了眼朱佑樘:“还需要一把稻草,一碗醋,要老醋,越浓越好。” “去御膳房拿。” 朱佑樘向一旁的内侍吩咐道。 他们全都被李言闻从屋子里赶了出来,只能在外面等着。 很快东西就被送了过来,李言闻拿着一堆东西向四周看了看,有些犹豫。 “还需要什么?” 朱佑樘有些不耐烦了。 “要……要找个地方点燃稻草,把这钱币烧红。” 李言闻也很着急,这殿内地面四处都是精美的毯子,想找个烧火的地方都没有。 “在这个里面烧。” 朱厚照从一旁端来了一个嵌着精美纹饰的金盆,放在了李言闻的脚边。 李言闻目瞪口呆。 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朱佑樘和张皇后。 “快些快些。” 朱佑樘急得都想自己抓起稻草点燃了。 同时心中疑惑,这治病怎么都用一些奇怪的东西? 又看了眼垂着帘子的寝屋,朱佑樘也开始担心起来,也不知道这位李先生是不是真的有治好女儿的能力。 稻草被点燃,李言闻将铜币丢进金盆,等到明火烧尽,才拿筷子在里面将烧红的铜钱夹出来,浸入了那碗浓浓的老醋里面。 一股子酸爽浓烈的醋味瞬间弥漫开来。 朱佑樘和张皇后几人急忙用袖子捂住嘴鼻。 李言闻急忙端着醋水进屋。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宫女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朱佑樘和朱厚照立即走过去,想要进屋查看。 “没事的,请陛下……太子殿下稍安勿躁,不要进来打扰到我爹。” 李言闻急忙堵住门口,略显生涩道。 面前的两位可是当今天下最尊贵的两人,他实在有些不习惯。 听他这样说,朱佑樘和朱厚照虽然焦急,但还是不敢贸然进屋去,只能继续守在外面等候。 可随后就见宫女就从屋里端出了一个盆,盆底里赫然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水。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下朱佑樘彻底坐不住了,推开李言闻就往屋里冲。 “陛下……” 李言闻拦不住他,又伸手抱住了想要往里冲的朱厚照。 结果朱厚照个子虽然小,气势却很足,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言闻吓得双手瞬间就软了,只能放他进去。 朱家两父子闷头冲到床前,就看到朱秀荣脸上、身上都扎着细细的银针,小手更是垂在床边,一滴滴殷红的血液顺着幼小的手指头滴落到地上的盆里。 “你大胆!” 朱佑樘气急,捏起拳头就朝外面喊道:“来人啊,把这狂徒给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床上的小女儿朱秀荣微微抬起头来,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父……皇。” 稚嫩又娇弱的声音让朱佑樘的心瞬间就化了。 “蓉儿。” 朱佑樘喜极而泣,急忙来到床前想要握住小女儿的手。 “别动。” 李禾急忙制止他:“现在公主殿下的病情刚刚稳定下来,身上还在施针,还请陛下出去再稍等一会。” “啊,哦,好好好……” 朱佑樘这才醒悟过来,急忙缩回手,拉着还想要上前去查看的朱厚照退了出去。 “蓉儿怎么了?” 门外张皇后一脸焦急,大内侍卫们也闻声赶来,一个个握着刀柄鱼贯而入。 大殿之外,刘文泰等几位太医翘首张望着,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都滚出去,别打扰李先生治病。” 朱佑樘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此刻威严尽显,朝殿内的众人大声命令道。 而此时在皇宫的另一角。 内务府的一间屋舍之中,李广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桌上的一碗浊酒。 这是他刚刚调配好的一碗毒药。 屋外的风吹起枯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李广顿时吓得一个激灵,随后才反应过来,那是树叶的声音。 刚平复下来,远处宫中内侍和宫女们走动的声响又再次传来。 李广再次被吓得浑身颤抖,想着或许是侍卫过来拿他治罪了。 这些年他在宫内从最初的小心谨慎,一步步走到现在,随着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认可,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就连之前给公主殿下画符水的时候都还满心自信。 可这一切都在不久前破灭,那旒秀婷和他手中的符水有没有用他其实很清楚。 只是谎话说得太多了,最后连自己都给骗了。 脚步声临近,他也不再犹豫,颤抖着端起桌上的毒酒,仰起脖子灌了下去。 第74章 妙啊 徐经一直在府中等到了夜幕降临也没见李禾父子返回。 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他对于李禾父子的医术还是很认可的,但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虽然他能想到的都叮嘱过李禾父子,但还是担心他被刘文泰等人干扰,或者朱佑樘等人不认可他的医治方法,又或者小公主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 现在仔细想想他还是太过莽撞了。 在不明白具体情况之下就贸然让李禾父子进宫,要是真出了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徐经默默祈祷。 然后带着若琴几人去了清音阁,开始今晚的演奏。 由于唐寅又窝在家里作画,而目前的曲子需要鼓的地方也不多,徐经干脆就兑换了一把低音提琴,后来也被人称作贝斯。 有很多人认为贝斯是乐队里最简单的乐器,其实只说对了一半。 贝斯确实是最好入手的乐器,但与其他乐器一样,真正想要弹好却很难。 特别是在没有电贝斯,使用原版大号提琴的时候。因为琴弦很粗,按弦和弹奏的时候需要一定的力道。同时又要保证声音的干净、轮指的轻重均匀,这对于弹奏的人来说是一项很大的挑战。 想要弹得流畅和娴熟,不仅需要吉他与鼓的基础,还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并不是短时间就能够速成的。 这也是之前徐经没有拿出贝斯来的原因,是真的心疼若琴她们三个的手。 今晚是徐经亲自弹奏贝斯。 在加入了新乐器之后,演奏的曲子变得更加立体,更有韵味了。 很多回头客再次听到熟悉的曲子都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现在的清音阁在经过京城里人们一段时间的宣传和议论之后,已经有了很大的名气。 不仅是新曲子,还有很多是冲着若琴和孜孜的古琴来的。这种传承千年,独具一格的乐器有着其独特的魅力与古韵,让很多人都爱不释手。 若琴、孜孜、兰月三人也有了很多拥护者,许多都是慕名而来。 包括一些朝中的官员,也有偷偷跑来听曲的。 不过今日的徐经有些心不在焉,再加上他不常弹奏这种贝斯,期间错了几个音。当然除了他自己和若琴几个,台下应该也没有人听出来。 只有一个例外。 那是一位青衣道人,衣着朴素,举止随意。坐在角落的席位,每当徐经弹错音时,他就会皱起眉头。 徐经虽然隔着栅格,却依旧能够看到他的表情,心想这人难道也懂现代音乐? 一直到第二天李禾父子才返回徐府。 徐经赶紧出去迎接,询问情况怎么样。 “妥了。” 李禾昨晚在宫里守了一夜,神态疲惫,在见到徐经之后似乎也松了口气:“明日还要进宫去复诊,目前是没大碍了。” “那就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 徐经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可李禾却是表情有些古怪:“那个……陛下要招我进太医院。” “那好啊。进入了太医院,就能阅览里面的医书古籍了。” 徐经一脸高兴。 “可是……我没有答应。” 李禾皱了皱眉:“我现在已经是徐老爷的家医了,又怎么能另侍二主?” “啊?” 徐经毫不在意道:“你们想进太医院就去,不用管我。你不是一直都在寻找古籍医书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不行的。” 李禾一脸郑重;“我李禾虽然出身卑微,但还是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徐老爷待我父子二人不薄,我又怎能做那过河拆桥的龌龊之事。” “呃……” 徐经没想到这李禾竟然这么的有原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最终叹了口气:“李禾啊,我知道你一直热衷于钻研医术,可仅凭市面上的医术还是不够,进入太医院是很有必要的。所谓医者,仁术也。应该要有博爱之心,兼济天下才对。” “这样啊……” 李禾觉得徐老爷说的好有道理,正准备答应,就听徐经话锋一转再次开口。 “不过这官场和宫里的事情很复杂,特别是那个刘文泰,治死了两个……治死了先帝还能安然无恙,可见其在官场上混得有多开。你要是真去了,可能会被他针对。” 徐经低头想了想:“要不然这样,你明日去向陛下或皇后娘娘提出去太医院书库借阅医书的权限,他们应该会答应你。到时候再将那些古籍医书借出来抄录一份,这样两全其美,也不用担心那刘文泰报复。” “妙啊。” 李禾忍不住感叹出声:“还是徐老爷考虑周到。” “嗯。” 徐经见他两人都一脸疲态,摆了摆手:“先去好好休息吧。” 如果真要李禾父子进宫,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而且根据史书记载,李言闻和李时珍虽然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可也只是在太医院担任的小吏。现在他们俩救治公主出了大风头,肯定会被刘文泰等人想办法针对。于是这才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下午时,李兆先带着两位好友来拜访。 “哈哈哈,徐公子,我听说今日陛下下旨,开始查处张延龄了。” 一见面,李兆先就一脸兴奋,还故作神秘道:“你猜督办此案的人是谁?” “都御史?” 徐经脱口而出。 “原本是准备将此案交给刑部和大理寺全权处理的,后来内阁那边不同意,便由都察院与司礼监的萧敬共同督办。” 李兆先一边说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经顿时就明白了。 内阁那边不同意,多半就是李东阳在反对。而司礼监的萧敬原本就是秉公正直之人,在萧炎这层关系之下,那张延龄恐怕很难脱罪。 与此同时皇宫中的张皇后也得知了此事。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急忙把弟弟张鹤龄又给叫进了宫来。 “肯定是朝中那些老家伙在作怪,徐老弟都已经答应不追究此事了,他们却还不放过小弟。” 张鹤龄得知消息后咬牙切齿。 “那现在怎么办?” 张皇后一脸担忧,又想起了那徐经在京城开设的清音阁:“要不,我借着出宫听曲去见见他?再给他一些奖赏作为安抚,让朝中那些人闭嘴?” “应该可以,不过要先瞒着陛下。” 张鹤龄点了点头。 于是这呆头呆脑的姐弟二人便擅自做了决定,要出宫去徐经的清音阁。 第75章 皇后大驾 徐经是在夜晚的清音阁见到的张鹤龄。 这家伙也没提前购买席位,径直就冲了进来。 因为上次来过,楮二娘和清音阁的人都认识他,也不敢去拦。 徐经急忙将他请上了二楼,询问他什么事。 “那个装神弄鬼,差点害死公主殿下的李广畏罪服毒了。” 张延龄一脸笑意:“太医院那些家伙也是一群废物,还是李先生厉害啊。” “他真的死了?” 徐经有些意外,看来救活小公主与李广之死并不冲突,可能李广的死是另有原因吧。 “还有一件事。” 张鹤龄假装若无其事道:“哦,是我姐姐她想来你这听曲。如果明日公主殿下的病情稳定,明日下午她就会来,你先做好准备。” 徐经顿时惊呆了。 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这姐弟二人疯了吧? 这东街可是京城出了名的青楼聚集之地,虽然清音阁确实定位与其他青楼不同,可她堂堂皇后娘娘,跑来这种地方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吗? 哦,她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妻子,朱佑樘独宠的皇后啊,那没事了。 不过徐经还是忍不住感叹,这张皇后也太乱来了。 历史上记载的张皇后也确实任性,不过由于出生的原因,再加上张氏一家人都没有什么心计,所以也没有干预过任何政事。 这或许也是朱佑樘独宠她和纵容张氏两兄弟的原因吧。 “我知道了。” 徐经点了点头。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明天之后京城沸腾的样子。 …… 此时皇宫之中,朱佑樘还在气头上。 昨日李广服毒而亡之后,他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于是就让人去了李广的住所搜查。 之前李广献上了不少丹术与符水之法,又利用传奉官的方式给他的内帑增添了可观的收入,不得不说这李广是一个很好用的人。 所以一直以来他对于李广的话和建议都听之任之,对于李广私自敛财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一直怀疑这李广肯定藏着一些丹术与符篆秘法。 可前去搜查的侍卫回来报,并没有什么丹术符篆的秘法,反而是搜出了一本官员行贿的簿子。上面涉及朝中六部各个职位的官员,涉及的数额也十分巨大。 这可把他给气坏了,立即就让三法司彻查此事。同时在内阁那边的劝说和推举之下,任命了萧敬督查此事,顺便把张延龄的事也一并查了。 因为怕张皇后那边又来找他求饶张延龄的事,加上正在气头上,他借忙公事,没有去见张皇后。 于是就这样过了一晚。 让他奇怪的是,张皇后竟然一直都没有来找他。 吃过午膳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招来了内侍询问,这才得知张皇后竟然出宫听曲去了。 …… 今日的清音阁一大早就开了门。 当有人如往常一样跑来抢购席位号牌的时候,却被告知今日不营业。 不营业这么早开门干什么? 一群人满是疑惑,因为他们透过门窗看到里面的人正在清理和打扫一楼的大堂。 “徐老爷说今日有重要的客人,还请各位多担待。” 楮二娘耐心的给众人解释。 “嚯,什么人这么大的架子,一个人独占整个清音阁?” “我记得上次那寿宁侯来也没有这样吧,难道今日来的人比寿宁侯还尊贵?” “是朝中的哪位大臣吧。唉,也不对,大臣们都不敢来东街的青楼啊。” “那是,现如今朝中的那些官老爷们可都是清贵,就算有想来的,也怕被其他人弹劾。” “这就奇怪了,是什么人要来清音阁?” “该不会是宫里的人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宫里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 在外面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阁楼内的徐经也是满脑子疑惑。 为什么张皇后会突然抽风,跑来他的清音阁听曲? 最终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张延龄的事情,不过对方既然要来,那他也不能唐突。 于是一早就吩咐清音阁内重新打扫和布置,若琴等人也早早就吃了饭来到清音阁等候这位皇后的大架,连这两天窝在屋里不出门的唐寅都给叫来了。 终于在午时过后,一队宫廷侍卫来到了东街,封锁了整条街道。 随后是一群宫女与内侍,簇拥着一辆豪华的凤辇缓缓行入了东街。 看到这架势,还有那辆凤辇之后,整条街的青楼和两旁围观的人都疑惑了。 皇后娘娘来这干什么? 而当凤辇在清音阁门前停下之后,看到凤冠霞帔的张皇后走进清音阁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来清音阁今天的那位贵客竟然是张皇后。 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所有人都再次想起了有关这清音阁老板的那些传言,特别是那个有关徐经与先帝的谣言。 难道这徐老爷真的与先帝有关?连皇后娘娘都跑来见他了。 清音阁内,徐经带领着若琴等人,还有清音阁的众女上前迎接。 红英一脸好奇,忍不住抬头去看。 只觉得这皇后娘娘头上和身上的饰品可真多,肯定很重吧。看她走路走得那么慢,估计就是被这些重物压得累了。 又转向一旁的内侍,一个劲朝下面看。 听说这些太监都没有那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直到发现徐经正在瞪着她,红英才急忙低下头,不敢再乱看。 同行的还有张鹤龄,一脸笑意的将徐经拉过来,给张皇后介绍:“这位就是徐老弟,真乃神人也。” 张皇后看了眼徐经,觉得他看起来比自己想象中的年轻。 想着之前的点心和那枚水晶球都是这个人送的,这次过来也是为了安抚这人,她微微点了点头,保持威仪的同时尽量表现得亲和:“徐经是吧,倒是一表人才。本宫听鹤龄说你这里的曲子是京城一绝,便想着来听听看。” “皇后娘娘过誉了,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曲子。” 徐经躬身将张皇后引进大堂。 今天的一楼大堂里只有一个位置,舞台前的栅格也去除了,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台上。 “徐老弟太谦虚了,你这里就是京城最好的。” 张鹤龄大大咧咧扶着自己的姐姐在椅子上坐下,又朝徐经使了个眼色,像是在邀功。 徐经却是心中嘀咕:你这个坑姐姐的家伙。 今天之后恐怕整个大明都会知道这件事,他这清音阁估计也会天下闻名。 表面却不卑不亢:“那我这就让她们开始演奏。” 一边说着,他也带着唐寅和若琴等人一起走上了舞台。 第76章 好 “他也会演奏乐器?” 看到徐经也跟着上了台,张皇后有些意外。 “清音阁演奏的新曲都是徐老弟作的,他当然会演奏乐器了。” 张鹤龄在一旁解释,又指向坐在架子鼓后方的唐寅:“那位据说是今年苏州府的乡试解元,唐寅。” 当他将目光转向兰月三人的时候,一时间愣住了。 虽然兰月等人都带着面纱,可仅凭三人窈窕的身姿和身上各有特色的气质,放在整个京城都是绝顶佳人的存在。 可惜她们都是徐老弟的人,张鹤龄心中有些遗憾。 “那些是鼓和镲吗,为什么要挂在架子上?一个人敲得过来吗?” 张皇后好奇的看着台上,觉得很是新颖。 “能敲得过来吧,他可是解元。” 张鹤龄下意识说道,他上次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些鼓和镲。突然回神来,似乎解元和敲鼓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也不懂这些,听就完事了。 张皇后似乎也没有计较这些,心中还在想着弟弟延龄的事情。 随着兰月报出曲名,琴声响起,在静谧空荡的阁楼内回荡。 依旧是以若琴和孜孜的古琴独奏开始,一瞬间就将人带入到一种空灵的古韵之中。 古琴,又称瑶琴、玉琴、七弦琴。为八音中的丝,也是华夏传承最古老的乐器之一。 东汉古籍《琴操》记载,琴为伏羲所作。汉代《新论》记载:神农之琴,以纯丝做弦,刻桐木为琴。至五帝时,始改为八尺六寸。虞舜改为五弦,文王武王改为七弦。 《诗经》中也有很多关于古琴的记载:窈窕淑女,琴瑟友之。我有嘉宾,鼓瑟鼓琴。 许多琴曲也都是流传千年的古谱,虽然大多残缺,却依旧能从中感受到千年以前的古韵之风,受到历朝历代无数人的追捧。 张皇后也是个略懂音律的人,一时间已听得痴了。 一首古琴曲结束之后,她回过神来,默默点了点头。 以往宫中或朝中的庆典上她也听过不少古琴,可面前台上这位女子乐师弹奏出来的感觉却让她更加深刻。 她忍不住扭头环视一周,或许是因为这空荡典雅的阁楼原因? 接着又是几首古琴曲与兰月唱的小令调散曲,水准都极高,比张皇后以往听过的都更加动听。 “不错。” 张皇后一边点着头,便准备起身。 她今天的目的可不是听曲。 “后面还有呢。” 张鹤龄见她要走,急忙劝说:“后面才是重头戏,都是你以前从未听过的新曲。” 张皇后一愣,随即才想起台上的那个徐经和那位唐解元似乎还没有演奏过。于是又坐了下来,对后面的演奏升起一丝期待。 “在你身边?好奇怪的名字。那是什么乐器?” 当看到兰月抱起吉他后,张皇后疑惑。 “不知道,反正很好听。” 张鹤龄憨憨应道。 随后乐曲响起,张皇后沉默了。 不久之后,她露出了一丝惊讶与新奇,随后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戚悄悄握着手巾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好。” 一曲结束,她显得有些激动,深吸了口气只说了一个字。 之后的纱哞儿虽然名字更加奇怪,张皇后却没有再询问,她已经彻底被这种新曲勾起了兴趣。 而当兰月开始唱《清平调》和《独上西楼》的时候,她一脸陶醉,红唇微微翕动,竟然也不自觉的跟着记忆中的词,伴着台上的曲调唱了起来。 “真好。” 几首歌结束,张皇后已经从最初进来时候的一脸平静变成了一脸满足。 他本来以为这台上仅仅只有五人,比起教坊司和宫中动辄十几二十人的优伶来说肯定要单调很多。 可现在听下来,这五个人的表演堪称完美,她现在已经完全喜欢上了这些曲子。 既好听,又有趣,还很新奇。 似乎能拨动她的心绪,让她也跟着曲子同悲同喜。 台上的徐经见到张皇后在下面各种神情变幻,心中也有一丝欣喜与自豪。 他以前玩乐队的时候,也是期待着台下的听众们能够被自己的演奏所打动。这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只有真正体会到才会懂。 在音乐的魅力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当今尊贵的皇后也一样。 “太好听了,她叫什么?” 张皇后指着唱歌的兰月,扭头询问身边的弟弟张鹤龄。 “好像是叫兰月姑娘。” 张鹤龄想了想答道。 “后面那两个呢?” 张皇后继续问,带着一丝急切。脸上已经完全是一副小迷妹的表情了。 “若琴和孜孜姑娘。” 张鹤龄这些天也听到京城很多人议论她们三个,所以也跟着记了下来。 “好。我想请她们进宫去,演奏给陛下听。” 张皇后满心欢喜,已经在想象着陛下听到这些曲子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了。 “她们都是徐老弟的人,这些曲子也都是徐老弟作的,该请他去宫里才对。” 张鹤龄为徐经抱不平。 “哦,也对。把他们都请进宫去。” 张皇后甜甜的笑着,仿佛豆蔻少女般纯真。 姐弟俩已经把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完全给忘了。 “下面一首歌叫微风细雨。” 就在台下姐弟俩还在谈论的时候,台上的兰月再次报出了歌名。 “还有呢。” 张皇后听到兰月的声音,急忙正襟端坐,期待着下一首歌的表演。 而台上的徐经和若琴还有孜孜等人却都是一愣,同时扭头看向了坐在舞台最中央的兰月。 按照之前的安排,今天的所有曲目都已经演奏完了,怎么突然又多出来一首? 而且徐经记得这首歌兰月好像还没有学会吧。 上次下雨的时候他给兰月示范唱了两遍,还教了她一些唱歌技巧,可最后却因为两人发疯玩水而不了了之了。 如果是平时还没什么,今天可是在给张皇后演奏,徐经不想出什么差错。 一时间台上安静异常。 “怎么回事?” 眼看兰月就要开始弹前奏,徐经压低了声音询问。 “我想唱这首歌。” 兰月扭头朝他一笑,在面纱后方露出一副朦胧嫣然。 随后回过头去不再说话,撩动起了怀中的吉他琴弦。 第77章 是不是病了 吉他的和弦基调响起,仿佛为整座阁楼铺上了一层青翠的草地。 徐经见箭已在弦,只能朝若琴等人使了个眼色。 若琴、孜孜还有唐寅也都是天赋极高的人,再加上有一同配合演出过的经验,顿时就懂了徐经的意思。 琴声一落,孜孜便吹响了笛子。 笛声悠扬,如同轻轻吹拂着大地的微风。 若琴也抱着琵琶跟着弹奏起来,一时间大珠小珠落玉盘,细密清脆的琵琶音仿佛蒙蒙的细雨,被笛声吹拂,轻轻洒落在草地上。 台下的张皇后和张鹤龄都是一愣。 他们仿佛身临其境般,站在草地中,周围的微风吹拂,细雨洒落。 外面整个京城晴空万里,小小清音阁里面却如同梦幻般,被各种乐器的声音营造出了一副细雨微风的浪漫景象。 这一刻,吉他的琴声是草地,笛子如微风,琵琶化作了细雨。 “微风吹着浮云,细雨慢慢飘落大地。淋着我,淋着你,淋得世界充满诗意……” 兰月的歌声缓缓唱响,这时候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几天前在徐府后院里的时候。 周围被蒙蒙细雨笼罩,隔绝出一方小小的世界。 只有她和徐经两人的世界。 细雨淋着他们两人,整个世界充满了诗意。 那天其实在徐经唱完第一遍,给她讲解了一些技巧之后她就完全学会了这首歌,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真正唱出来。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后来的表演徐经都不在。 徐经不在,她也没有兴趣唱这首歌。 今天刚好徐经也一同在台上演奏,她便突然来了兴致。 如她所说,她想唱这首歌。 徐经在听到她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整个人就僵了一下,差点弹错了手里的大贝斯。 并不是说她唱得不好,而是太好了。 而且她的声音还有唱出来的韵味,包括每个音的腔调与尾音的处理,都与以前听过的王菲很像,隐隐间竟然有着在听巨星天后般的感觉。 实在是太惊艳了。 同时被惊艳到的还有阁楼里的其他人。 若琴和孜孜包括唐寅都是精神一震,手中的乐器不知不觉间开始更加协调配合着歌声,想要让它变得更加完美。 台下守在一旁等候的宫女与内侍全都一动不动,沉浸在了这片歌声的情境之中。 张皇后更是双眼迷蒙,如痴如醉。 她也想起了自己与陛下一同的那些过往。 成为太子妃的那一刻,那个俊朗的人儿掀开盖头来,两人四目相视,情意绵绵…… 后来那个人成了国君陛下,她也成为了皇后。两人这么多年来,互相之间的情意不减。 就像歌里唱的那般,如同微风伴着细雨。 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意表达,却无声而温柔,甜甜蜜蜜,绵绵不绝。 …… 台上徐经的嘴角勾起,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这种传统乐器与现代乐器的搭配与融合,使得歌曲本身变得更加多元化,也更加贴合歌曲的意境。 这种一边演奏,一边沉浸和享受自己演奏的乐曲的感觉可真好。 同台的若琴和孜孜还有唐寅也是一样,演奏了这么长的时间本该早已疲惫,此刻却一个个精神抖擞,状态达到了巅峰。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一直到最后一个字唱完,最后一个音演奏结束,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首歌的余韵与意境之中。 那片用乐曲描绘出来的场景,已经深深烙印进了每个人的心中。 兰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来到徐经面前拉起了还在愣神中徐经的手。 徐经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手心还有汗水,手也因为激动在微微颤抖着。 抬头一看,这丫头正眉眼含笑,带着一丝得意与炫耀,轻纱之下的脸蛋却是红红的。 “是不是生病了?” 徐经陡然想起某件事来,也反握住她的手,压低嗓子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今晚来我房里,帮你看看病。” “呸。” 轻纱抖动,兰月轻轻啐了他一口,嫌弃般将他的手丢掉。 徐经也不敢再放肆,领着台上的众人朝张皇后鞠了一躬,依次从台上撤了下来。 “真好。” 张皇后这时也回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微风细雨,曲如其名。很美,很好听。” “皇后娘娘喜欢就好。” 对于今天的演出,徐经自己也很满意。 最让他意外的就是兰月最后的那首歌了。 他原本以为若琴三人里面天赋最低的就是兰月,因为她以前是学舞的,对于乐曲和唱歌方面或许要差一点。 可今天兰月的表现,让他又再次刷新了对这个丫头的认知。 他从兰月身上看到了巨星般的潜力与风范。 “今天的乐曲很精彩,都有赏。” 张皇后乐开了花,招呼一旁的宫女和内侍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赏赐。 张鹤龄也在一旁朝徐经赞赏的点头。 徐老弟果然乃神人也,能作出这么好听的歌曲来。 于是很快一大堆的金银珠宝就被拿了进来,虽然盖着锦布,但从数量上来说,就连徐经这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都不由咂舌。 这张皇后今天是下了血本啊。 张皇后今天也确实很高兴,原本忧心忡忡而来,却没想到那些曲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姐……” 一旁的张鹤龄见自己姐姐就要一脸满足的转身离开,急忙拽住了她的袖子。 张皇后一愣,这才想起今天来此的目的。 听了好听的曲子,她差点连自己的弟弟都给忘了。 她顿了顿,缓缓道“延龄他从小就行事莽撞,上次的事是他不对。也怪鹤龄,不该去激他。本宫这次过来,也是想让你不要和他一般见就。” “皇后娘娘言重了。” 徐经急忙躬身叩首:“小民幸得皇后娘娘的圣恩,感恩还来不及,又怎敢去怪罪伯爷。” “嗯。” 单纯的张皇后见徐经诚惶诚恐的模样,想来也不怪他,应该都是朝中那些言官要治她弟弟的罪。 如今她亲自过来安抚徐经,看那些言官还敢说三道四。 又多看了两眼徐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曲子都是他作的原因,只觉得这人越看越顺眼:“那今日就到此吧,回宫。” 徐经急忙躬身相送。 而此时在皇宫之中。 “去了东街的青楼?简直岂有此理……” 朱佑樘在得知他的皇后竟然瞒着他跑去了京城的青楼之后,直接就两眼一黑。 第78章 公子这次没骗我 当日下午,皇后娘娘去东街清音阁的消息就火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之前清音阁就时常有各种传闻流传开来。 不过那些大多都是一些茶余饭后的笑谈与猜测,比如清音阁的曲子,三位各有特色的乐师,以及徐经那神秘的背景。 可这次却不一样。 那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啊,自带顶流属性。 如果说之前有关清音阁的话题多是在京城的一些文人富商之间传播,那么这次就是真正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下至老弱妇孺,上到京城的各阶官员、勋贵,全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连带着清音阁与徐经也跟着名声大噪,各种议论与猜测也快速传播开来。 张皇后离开东街之后,就有一大群人来到了清音阁外面围观。 虽然清音阁关着门,但也不妨碍他们对着关闭的大门和楼阁发挥想象。 “真有那么好听吗,连皇后娘娘都亲自过来这里听曲?” 一个没有进去过清音阁听过曲子的人疑惑。 “这你就不懂了,这清音阁的曲子可是京城,哦不,整个天下独一份的。只有真正听过才知道。” 有在清音阁听过曲子的人一脸自豪。咱也是和皇后娘娘听过一样曲子的人了,这档次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可不,听说那徐老板可是乐神伶伦转世,那些曲子都是他一个人创作的。” “不对吧,我听说那徐老板的身世与先帝有关,皇后娘娘也是亲自过来看望他的。” “你们都错了,那徐老板该是天上下凡来的谪仙。他是早就料到了今年咱大明将会有大灾,所以特地下凡来要救咱的。陛下肯定也知道这事了,才特地让皇后娘娘过来拜见仙人的。” “哦,有道理啊。这些天宫中失火,京城出现鬼魅,听说公主殿下也病危,这些都是大凶之兆啊。” “嘿,不然你以为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就跑来这青楼林立的东街了呢?她又不笨,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希望徐仙人能够大展神通,庇佑我大明渡过此次劫难吧。” …… 于是到最后,一群人竟然一脸虔诚,望着清音阁关闭的大门充满了敬畏。 就差直接跪拜下去了。 而此时徐仙人已经带着众人返回了府里。 今天清音阁在接待完张皇后之后又放假休息了。 主要是怕若琴她们太累,后院里还有二十来个嗷嗷待哺的学艺姑娘等着她们教授技艺呢。 这几天下来,一群姑娘都学得有模有样,特别是楮二娘从清音阁选来的三位姑娘,比起其他女子都更加刻苦。 她们的天赋虽然没有若琴等人好,可重在勤能补拙。 白天在徐府上完课之后,她们就一直跟着若琴三人,在一旁看若琴和孜孜练琴。 晚上演出的时候,她们也都在一旁悄悄旁观。等到清音阁的乐器空闲下来,她们就跑去自己练琴,一直练到深夜。 这也引起了徐经的注意,干脆让她们三人搬来住在了徐府专心学习,也不用再去清音阁干活了。 按照他的打算,这三人今后也可以纳入他的乐队之中。 红英今天是最忙的。 她正忙着挑选金银珠宝呢。 几个姐妹们每人五件首饰,这是徐经的要求。另外再挑选出一批好看的、贵重精美的,都留给杨姐姐。 至于剩下的,就全都放进了库房里备用。或许还有下一个张延龄呢? 徐经闲得无聊去看了一眼,发现这丫头的审美真是不敢恭维:“怎么全都选的又大又重的?” “啊?” 红英颠了颠手里自己选出来的首饰,好像确实有点重。 她不由得想起今天皇后娘娘来的时候,身上那么多饰品,被压得走路都走不快了,于是干脆丢下了手里的东西:“还是让兰月她们自己来选吧。” “你的呢?” 徐经好奇看着她,平时没见她戴过什么饰物,头发也从来都是用发带高高系着。 “我不要,这些东西太麻烦了,练拳的时候会掉下来。” 红英撇了撇嘴。 徐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以前看那些武侠片和古装片里面,一个个女子带着花哨的饰品拳打脚踢、飞来飞去。可现实中古代的这些饰品大多是容易脱落的,哪里经得起那样的动作幅度。 想了想,打开系统界面,从里面兑换了一个蝴蝶结发卡。 薄薄的金属材质,十分轻便,能紧紧夹在发间。简易又小巧的蝴蝶结样式十分可爱,最适合小女孩戴。 最主要是便宜,才5个成就点。 “别动。” 徐经握着发卡,想要给她戴上。 “干什么?” 红英发现他伸手要碰自己的头发,立即一脸警惕,退后躲避。 她想起了上次给徐经梳了个妇人发髻,以为他要报复自己。 “送你个东西,很好看的,你别动。” 徐经继续上前,发现这丫头扭头就跑,只能无奈叫住她,将手中的发卡摊开给她看:“是这个。” “嗯?” 红英注意到他手中的发卡,伸长脖子好奇的看了几眼。 这才发现他手中这个东西还挺好看的。 “这是发卡,可以用来夹住头发,就算你打拳它也不会脱落。” 徐经一边说着就要走过去给她戴上。 “我不,你肯定又想骗我。” 红英依旧是一脸警惕,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他手中那个挺漂亮的发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徐经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没骗我?” 红英犹豫了一下:“你……你先自己戴上我看看” “你不要我就拿去送给别人了。” 徐经故作生气转身要走。 红英几步就追了上来,扯住了他的袖子。 这丫头力气大,徐经几乎没有什么反抗力,手中的发卡就被她抢了过去。 “公子别动。” 红英仔细打量了一番手中的小发卡,又摁住要跑的徐经,尝试着给他戴上。 可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唉,我自己来吧。” 徐经终于忍不住了,拿过发卡示范着戴在了自己头上。 “嗤……哈哈……” 看着徐经戴上可爱发卡的样子,红英笑得前仰后合。又尝试着去拽了几下发卡,却没拽下来。 “嘶……疼。” 徐经一缕头发差点被她扯掉,急忙将发卡取了下来。 “好看!” 红英一脸欢喜,将刚取下来的发卡握在了手里:“公子这次没骗我。” 第79章 清音阁不是青楼 第二天的皇宫之中充斥着一股沉闷的气氛。 朱佑樘如同往日一样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今日的奏本。 可越看就越是生气,这几十本奏折里面大部分都是在说皇后昨日去青楼的事情。 如果是放在以往的时期,朝中大臣们肯定不敢这样谈及皇后。 可弘治年间整顿朝堂之后,朱佑樘对官员们都很好,而且广纳谏言,这也造成了言官们越发肆无忌惮。 于是昨天张皇后的事情就引来了一大批上谏劝言的,身为皇后跑去青楼的事情被很多人诟病。 大致的内容就是此种行为不妥,影响了皇家的声誉。甚至有胆大的,说张皇后不自重,带坏了大明的风气。 虽然他们说的确实都没错,可朱佑樘还是想叫来牟斌,把这些家伙全都抓进诏狱里去。 张皇后昨日回来后也被他严令禁足在宫中,不许出坤宁宫半步。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 清宁宫那边被烧了之后还得筹备重建,李广的死又牵连出一大批贿赂的官员,小女儿的病刚好转,皇后又跑去了青楼,还有那个小舅子张延龄…… “你觉得皇后这事该当如何?” 朱佑樘扶着额头,无奈的看向身边的蔡昭。 蔡昭被吓了一跳,他哪里敢在陛下的面前谈论张皇后的不是。 不过以他多年的经验,揣测帝心,他知道陛下问的并不是如何处置皇后娘娘,而是怎么解决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沉吟了一下,躬身回道:“臣听说那清音阁与其他青楼不同,是个清雅之地。与其说是青楼,不如说就是一个听曲的地方。楼阁内也布置典雅,乐师的水准极高,演奏的曲子颇受京城人们的喜爱与追捧,连教坊司的萧大人听过之后也是赞不绝口。” “哦?” 朱佑樘有些意外的看向蔡昭:“你是说,那清音阁不是青楼?” 蔡昭微微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朱佑樘的表情,继续道:“开设清音阁的人正是那位徐经,上次救治公主殿下的名医就是他从江南带来的。建昌伯打砸的府邸也是他的,皇后娘娘这次去清音阁,据说就是为了安抚徐经。” “是他啊。” 朱佑樘恍然,也瞬间明白了整件事的缘由。 这徐经他之前还让牟斌去查过,是个身世清白的读书人。 “我知道了,那清音阁不是青楼。徐经推举名医有功,该赏。” 朱佑樘突然露出笑容,他已经想到了平息这件事的办法:“告诉萧敬,张延龄的事查清楚之后立即上报。再去把李东阳叫来。” “是。” 蔡昭躬身退去。 …… 今天的清音阁听曲席位涨价了。 从二十两银子涨到了三十两,还增设了二楼的雅间,三百两银子一间,每间最多可容纳五个人。 可涨价之后却依旧在开门的瞬间就被一拥而上的人们抢光了号牌。 皇后娘娘俨然已经成为了最好的金字招牌。 徐经突然发觉这种方式赚钱可真是快啊,京城的有钱人也是真的多啊。 他这次来京城花了不少银子,可张皇后的几次赏赐,再加上清音阁的盈利,最终算下来他反而还赚了不少。 今天一早起来系统就提示,又解锁了一个名动京城的成就,这也象征着他与清音阁在京城已经完全家喻户晓。 看着成就点又涨了一万,徐经心里美滋滋。 于是大手一挥,就打算租借一套电子乐器设备给若琴等人熟悉一下。 来到后院就看到红英又在那里东看看、西瞧瞧。 她的头上戴着徐经送的发卡,为原本靓丽活泼的她增添了一丝可爱。 路过的所有人都朝她投来惊艳的目光,忍不住夸赞那个发卡漂亮好看。 当然,如果对方没有夸赞她的话,红英就会一个劲的去抚摸头上的发卡,引起别人的注意。 每当有人问起,她就会一脸得意的笑着回答“嘿嘿,是公子送给我的。” 于是所有人就会向她投来羡慕的眼神。 这其中也有若琴、孜孜和兰月。 看着红英头上那个发卡,她们觉得之前得到的那些饰品瞬间就不香了。 最主要,那是徐经送的。 兰月更是直接将今早戴在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时不时的朝徐经投来一个幽怨的眼神。 徐经没办法,只能又兑换了几个发卡。 等到她们教完课程,便将来学艺的姑娘们全都打发走。一人分了一个发卡给兰月三女。 于是整个乐队的女孩子就都戴上了可爱的发卡,女子力瞬间提升了不少。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欣喜,看徐经的眼神都变得更加清澈妩媚了。 看着戴上发卡的几人,徐经也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要是能再穿上cos服就更好了。 可惜某些人有了之后都不穿,不过也快了。 徐经将目光移向红英,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怎么了?” 红英一脸警惕。 因为每次徐经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就是想要骗她了。 “没事,多给你两个。” 徐经将手中剩下的两个发卡都给了她,和她头上那个是不同的花式与颜色。 红英瞬间就开心起来。 她还以为徐经一视同仁,看来公子对她还是最好的。 随后徐经就用系统租借了一套电子乐器。 当一堆设备放在若琴等人面前的时候,几人都是一脸好奇。 “这些也是乐器,只不过音色稍有不同。还有这个,可以放大声音。” 徐经一边介绍,一边调试着电子设备。然后从电吉他到电子键盘,再到麦克风,一个个演试了一遍用法。 “哇。” 兰月娇呼一声,也试着拿起麦克风和电吉他试了试,音箱里发出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孜孜伸手按动琴键,更是目瞪口呆,觉得这些东西也太过奇异了。 “这些是用来在很多人的时候使用的,嗯……几千上万人都可以同时听到演奏。” 徐经细心跟她们解释:“演奏方式与之前你们用的乐器差别不大,你们先熟悉一下。” “几千上万人……” 这次连最淡定稳重的若琴也张大了嘴,因为带着发卡,一向成熟柔美的她也显出一丝可爱的模样。 以前她们都是在青楼里演奏,客人最多的时候也就几十来个,就连清音阁里最多也就百来人。 那几千上万人一起听曲,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第80章 一个嗝 “一个个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小心天上的鸟儿。” 徐经托起兰月和若琴细腻的下巴,帮她们把张开的嘴闭上。 兰月“嘤”的一声低下了头。 若琴也微微收起下巴,好奇的看向徐经。 徐经还想将手伸向孜孜,发现这丫头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再扭头看向红英。 红英正紧闭着嘴巴,对着他笑。 “为什么要小心天上的鸟儿?” 兰月这时候回过神来,一脸疑惑。 “是以前公子养了一群白眉、金翅和长尾鸟……” 红英凑到兰月和若琴身边,讲述起了从前徐经的遭遇:“那时候院子里都是公子养的各种鸟,有一次公子被掉落的鸟毛瘙到鼻子,就抬起头张着嘴要打喷嚏。结果喷嚏没打出来,就被院子里飞过的一只鸟儿拉出来的……” “噗……” 若琴几人顿时就笑得花枝乱颤。 “呸呸呸……” 兰月一边捂嘴笑着,一边呸了几声,双眼不自觉的就往徐经的嘴看去。 “有什么好笑的,这都是血淋淋的经验教训。看你们今后还敢那么张大嘴。” 徐经痛心疾首。 那次遭遇让他恶心了一两个月,对养鸟完全失去了兴趣。后来养的鸟也全都关在了笼子里,或是养一段时间直接放生。 他后来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在外面张嘴的时候都要习惯性用手和袖子捂着。 或许自古以来人们仰头喝酒时都用手和袖子遮住,除了礼仪,也有这个原因吧。 都是宝贵的经验啊。 “好了别笑了,先干正事。我也要测试一下这些设备的性能。” 徐经朝几女摆了摆手。这些设备可是计时收费的,放着不用也得扣成就点。 于是很快徐府的后院里就开始传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麦克风是一件很神奇的东西。 刚开始拿到它的时候会很不习惯,也有些害怕自己的声音被放大出来。 可随着心态由好奇到觉得好玩,再到自我陶醉之后,这东西就越来越上头了。 徐经还记得以前和舍友以及朋友们跑去ktv的时候。 刚开始大家都是:“你先来。”“你点着,我今天状态不好。”“我不会唱歌……” 到后来就变成了:“我点的歌怎么还没到啊?”“这首可以合唱,我来。”“这麦克风声音太小了。” 今天红英也加入了麦克风的测试。 她每天跟着徐经和若琴等人耳濡目染,对于演出的几首歌也都会唱了。 于是在徐经简单的调试和兰月试音完之后,她就捧起了麦克风一通乱嚎。 因为太过用力,她还打了个嗝。 那时候徐经刚好将音箱调到最大,轻轻的一个嗝和她的一句跑调的乱嚎,通过功率全开的音箱放出来直接就成了恶龙般的咆哮。 这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红英自己也吓了一跳,急忙将麦克风拿去交给徐经。 “嗡——” 当麦克风与音箱靠近的时候,一阵更大的刺耳嗡鸣声再次回响起来。 声音透过徐府远远传播开去,大半个京城都能听到。 徐经急忙断电关机,然后一脸懵的揉着耳朵,和院子里的几女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系统租的东西质量可真好啊,功率也是真的大啊。 他估计这套设备就算是开设上万人的大型演唱会也够用了。 …… 徐府里的声音传播开的同时,京城里听到动静的人全都抬头朝这边望过来。 小孩子吓得“哇哇”哭泣,跑着回家找妈妈,大人们也是一脸猛然,脸上带着一丝恐惧。 “听到了吗,那是什么?” “刚开始好像是乐曲的声音,后面那个……是什么啊?好吓人。” “是龙,是龙的声音。据说太祖立国、太宗建都时都有过龙鸣之声,这是大吉之兆啊……天佑我大明。” “会不会是前些日子京城种种异象横生,触动了太祖龙威?” “龙是这样叫的吗?” “不知道,我也没听过。但真的吓人啊,一般的猛兽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声音来?” “那估计就是龙了。” “错了错了,你们都错了。最近京城异动,是大凶之兆,有恶龙出世。刚才那仙音是天神下凡来斩恶龙的,最后那一声刺耳的金鸣都听到了吧,那就是天神出手斩恶龙的声音。” “哦,这么说来还真是。金鸣之声以后那恶龙的咆哮就戛然而止了。” “天佑我大明啊……” “声音是从北边传来的,走去看看,说不定能见到仙人神迹呢。” “走走走,去看看。” 于是很多人便都寻着之前的声音,朝着皇城北边的徐府走去。 “咦,那不是……清音阁徐老板的府邸吗?” …… 皇宫之中。 正处理完今日奏疏的朱佑樘也愣愣的望向北边。 他也听到了之前的声音,虽然因为隔得远,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他可以断定,能发出这种声音的绝非常物。 联想到最近京城里和宫中发生的种种异事,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该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朝一旁的内侍招了招手:“让牟斌去查一查是怎么回事。” 仁寿宫中。 太皇太后周氏也被之前的异响惊醒。 她坐在榻上惊疑不定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急忙叫来一旁的宫女:“快去问问,又发生什么事了?” 犹豫了一下,又叫住刚要转身离开的宫女:“把上次那位山人也请来,让他好好算一算。” …… 徐府里,徐经已经回收了各种设备。 “下次不准再乱动麦克风了,遇到没见过的东西都要谨慎一些知道吗。” 徐经一脸严肃的教育着红英,差点就被她给震聋了。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她,也是徐经之前不了解这些设备的性能,没想到那音箱的声音那么大。 “那个东西不好玩。” 红英一脸委屈:“把我的声音变得那么难听,还故意吓我。” “什么故意吓你,那是你自己……” 徐经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干脆就不解释了:“行了,下次别吃那么多,一吼就打嗝。” “知道了。” 红英乖巧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若琴等人却依旧是心有余悸,她们终于知道徐经为什么说可以同时演奏给几千上万人听了,因为那个奇怪的箱子可以把声音放得很大很大。 就连一个嗝都能变得震耳欲聋。 第81章 一赏一罚 这一天,京城出现仙人斩恶龙的消息被传开了。 而在得到皇城以北周围居民的认证,声音来自徐府之后,这个消息就更传神了。 “哈哈,我就说那徐老板是谪仙下凡吧,今日斩龙的就是他。” “我看昨日皇后娘娘过来,就是请他出手呢。” “原来陛下早就知道了此事。” “太好了,真是天佑我大明啊。” “天佑大明……” 然而在徐府里。 当刘湛看到徐经拿出来的麦克风和音箱之后,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外面传言的仙人斩恶龙,其实就是个误会。 徐经也是哭笑不得,红英打了个嗝就变成了人们口中的恶龙了。 真的是人言可畏啊。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在刘湛回去汇报之后,官府就能发布权威的辟谣。 可在第二天官府并没有发布通告,反而是礼部的官员传来了圣旨。 听说这圣旨与李禾父子有关,徐经急忙让人叫来了李禾父子一起接旨。 圣旨的大概意思是说李禾救治公主有功,赐了他一个太医院院卿的虚职,无品级,也无需去太医院当职。却享有正五品俸禄,在京期间可以任意出入太医院的书库。 然后是一大堆的金银赏赐。 另外徐经推举名医有功,也有赏赐。 朱佑樘还亲手题了一副字赐给他,夸他的清音阁乐曲天下一绝,并邀请他参加十一月由礼部主持的祭典演奏。 徐经听完旨意后瞬间就懂了。 这朱佑樘是刻意将他的清音阁捧高,这样一来清音阁就不再是青楼,而是皇帝认可的乐曲圣地。 皇后娘娘之前来清音阁的事情也瞬间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步好棋。 接旨之后徐经急忙叫人去将这副皇帝亲手书写的字做成牌匾,今后挂在清音阁。 有了这块招牌,清音阁就算是彻底脱离了低级趣味,不再是普通青楼,而是真正被官方认可的高尚之地了。 送走了传旨的官员之后,衙门那边也发布了通告。 是关于张延龄的处罚。 建昌伯张延龄,因为屡次欺压百姓,更是带人抢夺皇后赏赐之物,蔑视皇权。被收回了之前封爵时赐予的铁券,同时食俸减半。如有再犯,将会直接依照大明律法办惩处。 这可以算得上是十分严重的惩处了。 直接收回了铁券。代表着张延龄今后虽然依旧是建昌伯,却失去了勋贵免罪的特权。 也相当于一次严重的警告。 这事情要是发生在其他时期或许没什么,可这是在弘治年间。 朱佑樘这个对待臣子、勋贵在整个大明朝都算得上是最好的皇帝,能够给出这样的惩处是极其罕见的。 当然张延龄这个爵位以及铁券其实也得来有些特殊,其他勋贵的爵位与铁券都是祖上立有功勋而被封爵赏赐的,他这个建昌伯却是张皇后在朱佑樘耳边吹风吹来的。 含金量都不一样。 徐经猜测之所以对张延龄这么重的惩处,估计也和朱佑樘想要捧高他和清音阁有关。 同一天里,同一事件中的两人,一个赏赐加题字,一个严厉处罚。也很难让人不将其联想到一起。 徐经不禁感叹,这朱佑樘是真宠张皇后啊,想尽了办法替她擦屁股。 可怜张皇后估计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自己为了弟弟出行来清音阁,结果却反而害得弟弟遭受了更重的惩处。 “今天放假一天。” 徐经对今天这个结果很满意,大手一挥宣布道。 于是今天清音阁又关门了。 这可把京城里那些想要来听曲的人,还有看热闹的人给急坏了。 “怎么又休沐了啊,听不到兰月姑娘的歌声让我怎么活?” “听说今天陛下降旨,赏赐了徐老板,还亲自给清音阁题了字呢。” “哦,我也听说了。是礼部那边过来宣的正旨,还不是口谕。” “我就说皇后娘娘怎么会来这里听曲,原来都是陛下安排的啊。听说是让皇后娘娘把关,准备祭典的时候让清音阁去演奏曲子。” “话说有了陛下的题字,今后朝中的官老爷们是不是也会来这里听曲啊?” “那是肯定的,皇后娘娘都来了,陛下也认可了,还有谁敢弹劾来这里的人?” “话说昨日徐老板真的在府上斩龙了吗?” “真的,我都听到那恶龙的惨嚎了,可惨了。最后被一道金鸣之声压下,再也没了动静。” “徐老板果然乃神人也。” …… 而此时的恶龙红英与斩龙的徐经正在城外爬山。 徐经今天给若琴等人也完全放了假,不用上课教授技艺。 他带着众人来到了城外西侧爬山。 听说这边的山上有一座白云观很灵验,重阳时红英就吵着要来这里爬山玩,却一直都没有机会。 今天正好徐经也算解决了一桩心事,心情也好,便带着她们来这里玩。 听说这座白云观的前身为唐代的天长观,观内还有一座玉石雕的老子坐像。后来道观几次焚毁重建,改名“太极宫”。 到了元代时全真龙门派祖师丘处机自西域大雪山觐见成吉思汗,东归燕京,赐居于太极宫,并重修道观,改名为“长春观”。 丘处机羽化于长春观以后,徒弟尹志平在长春观东侧下院建处顺堂藏丘处机仙蜕。 到了明初,处顺堂重建,成为了现在的白云观。 白云观自此也被称为全真龙门派祖庭,全真道第一丛林。 在爬山的途中,徐经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人正是前几天在清音阁听曲的那位青衣道人。 之所以对这人的印象深刻,是因为当时徐经心不在焉弹奏贝斯的时候,每次弹错这人就会皱眉。 这让徐经一度认为这个家伙也懂现代音乐,或者说是一位音律方面造诣极深的人。 “请问道长可是在山上的白云观中修行?” 既然遇到了,徐经也十分有礼的抱拳询问。 “一介闲散道士而已。” 曾初九也朝徐经和唐寅包括红英等几位姑娘抱拳一礼:“各位贵人是要去白云观游览上香?” “贵人不敢当,是想山上去游览一番。” 徐经笑着点头。 “那正好,我带你们上山去。” 曾初九一脸笑意:“徐公子的清音阁乐曲一绝,小道我早就想与你讨教一二了。” 第82章 被人坑了 听到他这样说,徐经又想起了上次在清音阁的时候:“道长言重了,上次弹奏多有差错,实在惭愧。” “原来是出了差错。” 曾初九恍然:“我还以为是曲谱的问题。” “道长能听出这么细微的差错,徐某佩服。” 徐经由衷道。 这个道士第一次听曲,就能够听出贝斯在节奏方面的小错误,在音律方面的造诣绝对不低。 “只是略知一二。” 曾初九咧嘴一笑,再次拱手:“还未介绍,小道姓曾,道号初九。” 徐经也急忙自我介绍,又把唐寅等人纷纷介绍了一遍。 “我听说通音律之人都会一件或多件乐器,不知道长擅长哪种乐器?” 唐寅在一旁听了两人之间的谈话,也生出一丝好奇,下意识觉得这位曾道长不简单。 “我啊,会这个。” 曾初九神秘一笑,从道袍里掏出一个灰色布袋。解开袋口的绳子,露出了一截尖尖的铜芯,下面是如笛子般带孔的木管。 “笛子?” 唐寅皱了皱眉,随后恍然:“是唢呐。” “儿时为了学一门糊口的手艺,就被送去学了唢呐。” 曾初九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将布袋重新收好:“世事无常啊,后来当上了道士,也就没怎么吹过了。” 徐经在看到唢呐的第一时间就肃然起敬,可随即想想也就释然了。 在后世被称为流氓乐器的唢呐其实在古代很常见,婚丧嫁娶,礼乐典祭都有唢呐的参与。 看这曾初九三四十来岁的样子,言行得体,又懂音律,徐经生出了一丝好感:“道长觉得我们清音阁的新曲如何?” “有些取巧,但比普通散曲更完整,也更加精妙。散曲不散,是好曲子。” 曾初九很客观的评价道:“能作出这样的曲子,徐公子真乃神人也。” “道长过誉了。” 徐经越来越觉得这曾初九顺眼,评价也很到位。 很快几人就来到山上的白云观。 徐经本来想到处去游览一番,结果曾初九却叫住了他:“徐公子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徐经一愣,只好让唐寅和红英等人先去游玩,自己则跟着曾初九来到了一间茶室。 二人围坐在矮桌两边,曾初九熟练的洗茶、泡茶、斟茶。 “道长是有什么事?” 徐经见他不说话,有些疑惑。 “徐公子可知我这道号初九,是如何来的?” 曾初九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将一杯茶推给徐经,笑着反问道。 “初九?” 徐经皱眉:“既然道长这么问了,那就应该不是每月初九这么简单吧。在周易之中,每卦六爻,初爻若为阳,便是初九。” “徐公子果然博学。” 曾初九满脸笑意,又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龟甲与三枚铜币:“那徐公子相信这占卦之法吗?” “不信。” 徐经很果断的答道。 “哈哈,我也不信。” 曾初九哈哈一笑,将龟甲放在桌上:“不过有很多人信,包括宫里的人。” 徐经疑惑着看向曾初九,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昨日宫中又让我去占卦,想要预测昨日京城异响的吉凶。我实在编不出什么理由了,便说你被天仙降神,帮大明斩了作妖的恶龙。” 曾初九撇了撇嘴:“反正京城里到处都在传言这件事,那声音也确实是你搞出来的,我这也是顺势而为。” “啊?” 徐经目瞪口呆,随后急忙用手捂住嘴。 然后才想起来这是在室内,又放下手来。 “昨日锦衣卫不是去我那查过了吗,我已经告诉他们实情了,陛下应该也知道这事了。” 徐经解释道。 “反正太皇太后是相信了,她让陛下邀你参加祭典,希望到时候能够亲眼看到神迹。” 曾初九斜着眼,用小拇指钻了钻鼻孔,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亲眼看到神迹?” 徐经突然有种被坑大了的感觉。 他还以为之前圣旨让他去参加十一月的祭典演奏,就仅仅只是普通的演奏乐曲,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现在这个臭道士却告诉他,是太皇太后想要看到他表演神迹? “那个……道长,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徐经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向对面的曾初九。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就是随便说说她就当真了。所以今天刚好遇到你,就想提醒你一下。” 曾初九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要是我表演不出来神迹呢?” 徐经试探问道。 “那估计会被认为是骗子,或是故意用妖术在京城散布谣言。太皇太后心中一怒,你人头落地。我大不了重操旧业,帮你吹上一唢呐。” 曾初九笑着答道。 徐经缩了缩脖子,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啊,这骗子不是你吗?” 徐经反应过来,指着面前这个坑害他的道士:“是你骗太皇太后说我是仙人的,要杀也先杀你啊。” “我到时候就说你的降神结束了,仙人早就离开了你的躯壳,所以展现不出来神迹。” 曾初九一脸神态自若。 “那你不如现在就去跟太皇太后说这件事,我也不用去表演什么神迹了。” 徐经双眼一亮。 曾初九却摇了摇头:“我又不能随意进宫。每次只有宫里的人来请我,我才能进去。” “那你什么时候能进宫啊?” 徐经有些急了。 “我怎么知道?虽然这个月已经去过宫里两回了,但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有时大半年都不见得能被请去一次。” 曾初九一脸无奈。 “那要是祭典之前你都没进宫去,我可怎么办?” 徐经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道士就是个坑货,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人顺眼,呸! “你能作出天下一绝的曲子,能搞出那么大的声响,还能放飞鬼魅。连人见人怕的张延龄都被你算计,得到了那么重的惩处。” 曾初九突然意味深长的一笑:“小道我相信区区一个神迹,绝对难不倒徐公子。” 徐经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些?” “最近京师也确实事故频发,四处人心惶惶。陛下决定开设祭典也是为了宽恤天下,安抚人心。” 曾初九依旧咧嘴笑着,看向徐经:“徐公子难道不想一举得名,被陛下器重吗?” 第83章 成就一番大事业 徐经微微皱眉,直直的看向对面的曾初九。 经过这一番攀谈,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位青衣道士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这人竟然对自己在京城的所作所为这么了解,这让他不得不开始警惕起来。 “我就算想要被陛下器重,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 徐经再次打量了曾初九一番:“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曾初九被他问得一愣,有些错愕:“公子抱歉,小道我没有恶意。如果徐公子实在不愿意,那就当小道我刚那些都没说过。我会去宫中向太皇太后解释的。” 徐经更加疑惑了,这家伙怎么说松口就松口了? 又问起了之前的问题:“你怎么会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情?” “唉,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曾初九叹了口气,又看向徐经:“这些事情只要打听一下,再想一想就能知道。这天下间从来就不缺聪明人,你说是吧?何况徐公子最近在京城可是名声正盛,受到了很多人的暗中关注。” 徐经心中一惊。 是啊,虽然是在古代,可不代表人人都是傻子。 他之前在湖边放飞那个鬼魅风筝的时候就有很多人看到,后来红英又拿着风筝在徐府那些青楼姑娘面前晃荡,只要是有心之人,结合京城里的传言都能够想到其中的联系。 张延龄的事也是一样,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只要细心之人仔细询问调查,都能够发觉其中的异常。 看来自己做事还是不够谨慎啊。 “徐公子不必担心。” 看到徐经脸色阴晴变幻,曾初九出声解释:“这些事都无大碍,既然陛下的旨意都下来了,这也代表大家都默许了你的做法。我倒是反而很佩服徐公子的为人。” 他一边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青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 然后端正身子,朝着玉佩和对面的徐经恭恭敬敬的叩首跪拜。 “这是干什么?” 徐经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再看向桌上的那枚青玉玉佩,明显是一枚古玉,只觉得有些眼熟。 “景泰末年局势动荡,民不聊生。小的那时全家受牵连,是惟正公救助了我。又将我送到这白云观,得以躲过杀身之祸,再生之恩无以为报。” 曾初九跪伏着身子,声音显得有些沉闷,带着一丝悲戚:“后听说惟正公因疾辞官,返归故里,终老乡间。终还是没能见上恩公一面。现如今听说徐公子来到京城,我便一直暗中观察着公子。刚才那些只是试探公子为人,还望公子原谅。” “惟正?” 徐经豁然想起,这正是他的爷爷徐颐。 难怪看这玉佩有些眼熟,他爷爷徐颐以前就很喜欢佩戴这种青玉玉佩。这种青玉虽然价值不高,却深得徐颐喜爱,一般外人都不知道他的这个嗜好。 默默点了点头。 景泰末年夺门之变,朱祁镇复位之后,改年号为天顺,杀死了于谦和犯广。又迫害景泰一朝中的忠良、功臣。 曾初九全家被受牵连,估计也是当时的忠良之后。 只是徐经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爷爷救助了他。 “道长不必多礼。” 知道事情始末之后,徐经急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发现这个家伙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小的从小通习一些权谋之术,愿跟随公子,助公子成就一番事业。” 曾初九抹了把眼泪,一脸诚恳道。 “呃……” 徐经突然觉得这话术怎么这么熟悉,这是想要让他造反? 犹豫道:“现如今天下太平,当今陛下也是难得的明君,我这……” “公子误会了。” 曾初九沉吟了一下:“我可助公子入朝,扫除弊党,平步青云,成就一番事业。” “这……” 徐经一脸为难:“实话告诉道长吧,我其实对入朝做官并无兴趣,也不想参与朝堂中的各种争斗。只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以的话,为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 他爷爷徐颐和父亲徐元献的结局,包括史书中自己的遭遇,都让他对科举,还有朝堂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反感。 “这样啊……” 曾初九有些意外,想了想:“那公子现如今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我只想让伯虎兄高中状元,他是真正有才之人,必定能为大明做出一番贡献。” 徐经笑着说道。 “明白了。” 曾初九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低头思考了起来。 这可把徐经吓了一跳,你明白了什么啊? 急忙摆手解释:“道长,真不用你帮忙。以伯虎兄的才能,必定是能高中的。我徐家一向乐善好施,点水之恩道长不必放在心上。” 他来到京城各种计划,就是为了规避科举舞弊案,要是这家伙为了让唐寅高中再乱来,那不是又回到原路了吗。 “公子放心,唐寅的事我不会干预。” 曾初九尴尬的笑了一下:“公子以后有什么吩咐可以尽管来找我。” “嗯。” 徐经终于松了口气,又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你说的那个太皇太后让我表演神迹也是假的吧?” “是真的。” 曾初九一脸认真:“我本想以此让公子顺势得名,为今后入朝做准备。” “我真是谢谢您。” 徐经两眼一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见公子有许多新奇的东西,连我都闻所未闻,想要做出神迹应该不难吧?” 曾初九疑惑道。 以他这些天对徐经的观察,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之处。 “确实是不难,但是……” 徐经欲言又止,他真不想多花那么多的成就点。 “算了,没事了。” 最终叹了口气,既然知道这曾初九是自己人,也不好去为难他。 “对了,你的唢呐吹得怎么样?还会其他乐器吗?” 徐经突然想起这家伙还会乐器。 “尚可。” 曾初九点了点头:“有空的时候我也喜欢练练,其他的二胡也还行。”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乐队。” 徐经双眼一亮,这两种乐器正是他乐队里没有的。 “嗯……可以。” 曾初九神色有些古怪,他原本雄心勃勃,想要跟随和帮助这位恩公成就一番事业。 可现在性质好像突然变得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对了,李广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徐经突然想起史书中记载有过太皇太后周氏让人进宫占卜的事情。当时他就疑惑,小公主没有死,李广怎么还是死了? “是。” 曾初九点了点头。 “唔,干得好。” 徐经心中凛然,对于这个曾初九又有了新的认识。 第84章 可怕的谋士 坤宁宫里。 张皇后今日在得知弟弟张延龄的惩处之后大惊失色。 她几次想要出宫去见陛下,可都被拦了回来。 这让她生出了一股危机感。 看来陛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不由得想起以前听过的那些传说故事,皇后和妃子因为触怒陛下而被冷落失宠,最终打入冷宫孤独惨死。 这让张皇后吓得直缩脖子。 平时她吵吵闹闹倒是没什么,现在可不敢再去触怒陛下,只能继续待在宫里默默哭泣。 看来得好好嘱咐两个弟弟让他们收敛一些,不然她这个姐姐今后怕是保不住他们了。 与张皇后一样自危的还有朝中一大群官员。 这些人在得知李广死后被查出了贿赂账簿,陛下也已经将此事下发给三法司调查,一个个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之中很多职位都是因为贿赂李广而得来的“传奉官”,不用经过吏部与六科的考察审核,直接就是李广的一句话就当上了官。虽然都是一些品级不高,也不重要的职位,但确确实实是朝中官阶。 还有一些是为了升职或保住自己的官位而贿赂的,本来以为这一切都是陛下默许,谁知道现在李广这棵大树倒了,他们也跟着遭了殃。 之前朝中就有很多人弹劾此事,可陛下都没有过问,现在怕是要被人痛打落水狗了。 而一些官阶稍高,与此事无关的朝臣以及勋贵们关注的重点则是张延龄被罚的事。 纷纷揣测陛下的这一赏一罚,其中究竟代表着什么含义。 屁股决定脑袋,所在的位置不同,所关注的重点与思考的问题也不同。 就像京城里的普通人,他们所关注的就全都是陛下题字过的清音阁,以及那位神秘的徐老板了。 而徐经对于这些都不知道,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兴趣知道。 他下山的时候将道士曾初九也带回了府里。 在徐府的后院里,徐经、唐寅,以及红英、若琴等一群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曾初九。 “就来一段你最拿手的吧。” 徐经催促道。 曾初九被这些人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观察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认定徐经是个可造之材,好不容易才决定表露身份愿意追随徐经。 结果却被叫来了这里给他们表演吹唢呐? “唉,时也命也……” 最终他还是在徐经那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妥协了。 于是徐府的后院便响起了嘹亮、高亢的唢呐声。 吹完之后又来了一段二胡独奏,引得徐经等人纷纷拍手叫好,就差给赏钱了。 这让曾初九心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凉。 就在他心绪百般复杂的时候,徐经将他叫进了屋里。 “现在张延龄被惩处了,你觉得如果要对付张鹤龄又该怎么办?” 进屋入座之后,徐经开门见山。 “很难。” 曾初九低着头想了想:“现今陛下太过仁慈,勋贵外戚们只要不干涉政事,都会纵容,张延龄的事关乎皇权威严,已经是特例。而且陛下对皇后娘娘独宠,寿宁侯也是世袭爵位,家中妻子更是嘉善大长公主之女。” 徐经由不得皱眉。 张鹤龄确实是目前与皇帝最亲的外戚,都是一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过目前是一个机会。” 曾初九突然话锋一转:“李广死后,一群朝中官员被揪了出来。这些人如果想要保全自身,找外戚是最好的办法,他们应该会去找张鹤龄帮忙。 可张延龄又刚被惩处,陛下目前对张家外戚正心有嫌隙,张鹤龄一个肯定不够,最终还是会请嘉善公主出面平息此事。 嘉善公主的面子陛下肯定会给,只不过仅此一次。而且经过此事之后,张家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会更低,这时候就是对付他最好的机会。” 嘉善公主是英宗朱祁镇的第三个女儿,朱佑樘的姑妈,同时也是张鹤龄的丈母娘。 徐经听他一通分析头头是道,暗中咂舌,这家伙果然是个精通谋略的人才啊。 咽了口唾沫,又问:“那具体该怎么办?” “张家兄弟有头无脑,行事莽撞,公子之前的计谋对他们就很好用。” 曾初九看了徐经一眼:“最快的方法就是用人激将。” “用人?” 徐经疑惑。他之前只是用的点心零食来激将那张延龄,不明白用人又是个什么办法。 “户部主事李梦阳。” 曾初九咧嘴笑着,显出一丝阴险,看得徐经都背脊发寒:“李梦阳为人正直,他前几年刚入朝时就不畏权势,直言上书弹劾张延龄的各项作恶罪行。后来张家兄弟连同贵戚陷害李梦阳入狱,还想杀害他。最终因此惹怒陛下,斥责了张家兄弟的行为,并将李梦阳放归复职。 因为这件事,张家兄弟与李梦阳也彻底结仇。要是在这个时候再让李梦阳去激张氏兄弟,那张氏兄弟肯定就范。” “妙啊。” 徐经听得一愣一愣的,直接学起了猫叫。 “当然,这样还不够。” 曾初九继续道:“如果要彻底将张鹤龄治罪……李梦阳必须死。以此才能彻底激怒陛下,连同旧账一同降罪于他。” “不行。” 徐经连连摇头。 “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今后要对付这张鹤龄就更难了……” 曾初九还想劝说,徐经却一把打断了他:“不用说了。” 如果为了惩处一个张延龄而害死一个名仕李梦阳,徐经是绝对不愿意的。 他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曾初九,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怕。 忍不住问:“在你们谋士的眼中,人命就只是工具吗?就没有其他办法?” “唉,让公子笑话了。” 曾初九深深叹了口气,对徐经的性格也大致了解了:“既然公子不喜欢,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嗯。我觉得让他们两兄弟互相敌视,别伤及无辜更好。” 徐经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可以,就按公子你的想法去做吧,我尽量从旁辅助。” 曾初九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如果我想要科举高中,应该怎么做?” 徐经突然开口试探道。 这个曾初九能搞死李广,又能想出对付张氏兄弟的办法,让他都有些忌惮。 他甚至猜想,历史上他与唐寅的科举舞弊案就是这个家伙搞出来的。 为了让恩公的子孙科举高中而出谋划策,结果却弄巧成拙? 第85章 违背祖宗的决定 听到徐经的问题,曾初九深深皱起了眉头,并没有回答。 “你放心,我只是假设,不会真的那么去做。” 徐经知道他的顾虑,急忙解释。 “除了舞弊,没有其他办法。” 曾初九摇了摇头:“公子已经是举人,想要做官除了会试,还可以通过其他手段,舞弊不可取。” 徐经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又问:“那如果我想舞弊,又该怎么做?” “每届科考主考官就那些人选,徐公子可以去找他们。” 曾初九叹了口气,似乎很是失望:“如果徐公子一定要这样做,那今后就当没有见过我这个人。” 他一边说着,就一甩袖子想要离开。 徐经急忙叫住他:“我说了只是假设,不会真的去做。” “做了也没什么。” 曾初九嗤笑一声:“为报徐公救命之恩,我也会想办法保住徐公子一命。之后你我也再无瓜葛。” 这个回答让徐经心中一跳。 该不会历史上的科举舞弊案背后,就是被这个家伙在暗中盘活了两人? 良久之后徐经才回过神来,一脸认真的看向曾初九:“你觉得我像是会科举舞弊的人吗?” 曾初九神色变幻,最终缓缓开口:“我知道公子并无入朝做官的打算,但听说公子很赏识唐寅的才能,也一心想帮他夺得状元。” “你觉得伯虎兄像是会舞弊的人吗?” 徐经似笑非笑。 曾初九一愣,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急忙躬身:“是我误会公子了。” “如果我一到京城就四处张扬,去拜见那些有可能成为这届考官的官员,你是不是就不会来见我了?” 徐经突然问。 “是。” 曾初九回答得很干脆。 “那我知道了。” 徐经终于松了口气。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入口却无比畅爽。 “道长是不是觉得我胸无大志,毫无上进之心?” “人各有志吧。” 曾初九叹了口气。 他已经知道了徐颐与徐元献的死因,突然觉得徐经的选择也挺好的。 “那你觉得当今陛下与朝堂大臣们如何?” 徐经又给他斟了一杯茶。 曾初九沉吟了一下:“当今陛下是难得的仁君,更新庶政,重用贤能,大开言路。朝堂之中也多君子之臣,贤能之辈,心怀天下百姓。” 徐经认可的点了点头。 朱佑樘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仁君,弘治一朝多名臣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在土木堡之变以后,还能够将奄奄一息的大明扭转颓势,创造出成弘中兴的局面,成化到弘治年的文臣们功不可没,徐经自认他这个门外汉是绝对做不到的。 那些动不动就穿越成为朝中大臣,扭转国势,把其他人全当傻子,也就只是小说里自己yy一下。 要是真正在朝中担任某个要职,不说能不能胜任各种本职的琐碎事务,恐怕连自己最基本的本职工作是什么都搞不清楚,更别说指点江山了。 “我与你的看法一样。” 徐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当今大明缺的不并不是治理朝政的贤臣,而是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东西?” 曾初九一脸疑惑。 “你将眼界放开点。” 徐经一副徐徐善诱的模样:“报效朝廷,造福百姓,并不是一定要人人读书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这一条路。工农商才是大明的基础……” 于是徐经就在屋子里开始忽悠……开始给这位谋士灌输一些新的理念。 两人谈了很久才缓缓走出屋子。 徐经是一脸神态自若。 曾初九则是一脸的震惊与兴奋。 在他的手中还握着两个小玩具,一只发条小青蛙和一辆遥控玩具车。 在徐经的口中,他重新认识了什么是工农商,也对徐经形容的那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有了大概的了解。觉得自己的那些谋略都还是太过狭隘了。 如果说他之前还只是试探,对徐经持着怀疑的态度,那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对徐经五体投地。 徐公子真乃神人也! 【呱,解锁超稀有成就:谋士,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徐经也满脸欣慰。 费了这么多口水,还算换回来了一些收获。 有了曾初九这么聪明的谋士,他今后不管做什么事也能有个参谋了。 而且他的唢呐和二胡真的还不错,是个全才啊。 至于对付张鹤龄,只能慢慢来吧。 好巧不巧,这时候张鹤龄来了。 “唉,徐老弟啊,这两天太忙了。我弟弟还是被惩处了,姐姐也在宫中遭到了陛下的冷落。” 张鹤龄一边叹息着,一边走进府里,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毫无自觉。 他拉着徐经一脸严肃:“徐老弟,他们有人说是你害了延龄,你老实说,是不是你?” “侯爷明鉴啊,我这一介书生,又受了皇后娘娘那么多的赏赐,感激还来不及。不敢也没有那个能耐去害伯爷啊。” 徐经一脸委屈,心中却是有点小慌。 估计是有其他的明白人告诉了张鹤龄一些猜测吧,因为没有确切证据,所以这家伙才来问他。 “嗯,我想也是。那些家伙就喜欢胡乱冤枉好人。” 张鹤龄明显还是更相信徐经。 毕竟徐经一直以来都表现出一副弱弱的样子,还拿出了不少好东西来讨好他和张皇后。带来的名医更是治好了他的隐疾,也治好了小公主的病症。 这样的人不是好人是什么? “那个……上次你说的制作点心的匠人怎么样了?” 张鹤龄面露惭愧,觉得自己刚才那样怀疑和质问徐经确实有些过分了,现在又找他要东西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姐姐在宫中心情不好,我想拿点东西去给她。” “哦。” 徐经恍然,他都差点忘了这事。 “那匠人已经到京城了,我也让他开始制作点心了,不过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做好。” 徐经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节省成就点的办法:“我软磨硬泡,费尽口舌,终于让那个祖传的手艺匠人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将其中一种糕点的制作工艺告诉了我,这种糕点制作很快,我已经叫人加急在做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做出来。” “真是辛苦徐老弟了。” 张鹤龄更加惭愧了:“花了多少银子你尽管说,本侯全包了。” “也就几千两银子,侯爷不必放在心上。有皇后娘娘的赏赐和侯爷的认可我就心满意足了。” 徐经显得十分恭谦。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张鹤龄很是激动:“什么都不说了,今后有谁敢欺负你,我张鹤龄绝对帮你教训他。” 第86章 做蛋糕 “看来他很信任公子。” 望着张鹤龄离去的背影,曾初九一脸浓浓的笑意。 “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徐经也一脸笑容,完全没有丝毫惭愧的意思。 “张氏兄弟坏事做尽,公子这是为民除害,功德无量。大丈夫当不拘小节。” 曾初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阴险起来。 徐经也被他传染,露出奸诈的笑容。 “哎嘿,唉嘿嘿嘿……” …… 第二天的后院里,一大早就传来一阵清脆而欢快的嬉笑声。 “嘿嘿,哈哈哈……” “太快了,慢点。” “快跑,追过来了,哈哈。” “哎呀,怎么又翻了,快把它扶起来。” 红英双手捧着遥控器,看着院子地面上翻倒的玩具车朝兰月招呼着。 兰月急忙跑过去将玩具车翻过来,又赶紧跑开,给小车让出足够的空间。 当徐经来到后院的时候,就见玩具车快速的朝他冲过来,然后停在他的面前没了动静。 “咦,怎么不动了?” 红英一脸疑惑,继续按动着手里的遥控器。 她还想趁着徐经过来,故意吓一下公子呢。但这个原本十分听话的小东西怎么突然就不听使唤了? “多大的人了,还玩小孩子的玩具。” 徐经斜她一眼,继续往屋里走。 “啊……” 红英不满的大叫一声,抓起地上的玩具小车左看右看,一脸焦急:“是不是坏了啊?” 兰月也跟着凑了过来,蹲下身好奇的看着。两个大姑娘就如同几岁的小孩一般仔细研究着手里的玩具小车。 徐经径直走进屋里,发现若琴、孜孜还有绿柳一起围坐在桌边。 桌上有一只发条青蛙,正“吧嗒吧嗒”的跳动着。 绿柳和孜孜同时瞪大了眼睛,好奇又兴奋的盯着发条青蛙,看着它一下一下的跳到桌边停下。 “又要扭了。” 孜孜急忙抓起停下不动青蛙,熟练的扭起背后的发条来。 然后再次放在桌上,让青蛙继续跳动。 “你们也是小孩子是吧。” 徐经看了眼她们三个。 若琴眉目含笑,抬起头来看向徐经:“这只蛙做得很精巧。” 孜孜则是收起了好奇和兴奋的样子,假装一脸平静,可一双眼睛却还是紧紧的盯着桌上的发条青蛙。 “老……老爷。” 绿柳急忙站起身来,低着头显得局促不安,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唔,没事,你继续玩吧。” 看着绿柳的样子,徐经摆了摆手。绿柳才十三岁,确实还是个小孩。 “今天继续放假,不用教课,也不用去清音阁。” 徐经宣布道:“不过有件事要你们来做。” “又放假?” 刚进屋来的兰月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乐开了花,蹦蹦跳跳起来,与桌上的青蛙交相呼应。 若琴望着徐经疑惑:“是什么事?” “做糕点。” 徐经笑着拿出一份清单递给若琴:“你们上次不是做过花糕吗,我这里有一份制作蛋糕的配料和流程,一会你们试着做做看。” “蛋糕。” 若琴双眼一亮,随后又想起了徐经之前说的那个谜语,脸蛋不由得红了起来。 “可以自己做吗?” 兰月也一脸兴奋凑过来查看清单。上次徐经给的点心零食里面她最喜欢的就是蛋糕了,可惜很快就吃完了,现在只剩下了一些糖果。 “炉子昨天我已经让人搭好了,配料也都买回来了,一会你们试着做做看。” 徐经一边说着,摸了摸绿柳的头:“你今天也放假,就在这里玩吧。” 绿柳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各种事情,虽然要她亲自动手的不多,可很多事情都要她来安排处理。 不过现在府上大多的事情都交给了管事,她也逐渐清闲下来,经常会跑来和兰月还有红英她们一起玩。 “哦,嗯。” 绿柳乖巧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伸手去抚摸那只再次停下来的发条青蛙。 她平时最喜欢各种小动物了,今天看到这只用铁做的青蛙之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它。 “红英,去叫人把东西都拿过来吧。嗯?红英?” 徐经扭头去找人,发现这丫头竟然还蹲在院子里,拿着那个遥控汽车不断翻转着查看。 “完了,坏掉了。” 红英一脸难过,继续鼓捣着小车和手中的遥控器,尝试着让它继续动起来。 “没有坏,只是没电了。” 徐经走过来叹了口气:“你去先把正事做了,我就让它动起来。” 这玩具是他昨天为了说服曾初九,顺便展示一下未来神奇的科技而兑换的。没想到被红英看到,就拿来后院玩了。 “真的?” 红英听到徐经能让这个玩具动起来,立即就来了精神。 “这是小孩子玩的,你已经长大了,可以玩玩别的。” 徐经蹲下身,将玩具车收了起来,免得被这丫头真给弄坏了。 “玩什么?” 红英一脸好奇,以为徐经又要给她什么新奇的东西。 “不是已经给你了吗,那套衣服。” 徐经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呸。” 红英不理他,跑去叫人搬东西。 于是很快一大堆的配料就被下人们搬到了后院。 面粉、鸡蛋、牛奶、羊奶、糖、酥油…… 这些东西里虽然有些在市面上不算常见,可在京城里还是能够买到的,虽然价格比较贵。 徐经又不缺钱,所以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来制作点心,节省成就点。 烘焙的烹饪方式据说是古埃及时期制作面包的时候发现的。 后来经过技术的不断的改进,再融合面团发酵技术,于十九世纪传入中国。 通过烘焙可以制作很多美食,各种面包、蛋糕、蛋挞、饼干、起酥类食物。 其实制作原理并不难,难的是配料的配比、发酵程度以及烘烤的火候。 当然配料方面难不倒徐经,他已经兑换了好几种配料表,至于发酵和烘烤方面,就慢慢尝试吧。 正好交给若琴几个心细的女孩子。 几个姑娘瞬间变成了小厨娘,捆着围裙,带着袖笼。头发也扎了起来,用发卡别住。 看着兰月用秤仔细给配料称重,若琴和孜孜像模像样的混合揉捏面团,徐经很是欣慰。 再一看旁边的红英,她也很认真的在抓着面团,只不过…… 这丫头搞得满手都是,身上还粘着各种白色、黄色的配料。与其说是在揉面团,不如说是在玩泥巴。 第87章 神……神仙 徐府偏院。 昨日刚搭建好的一个小窑里正火势熊熊,高耸的烟囱里面喷出一股股青烟。 这就是徐经让人做的烘焙炉。 为了长时间保温,还在外面用黄泥糊了一层。 现在炉内的温度已经很高,等到明火灭了之后,徐经让人将炉内的火炭扒拉开,腾出中间的空间。 若琴端来两盘已经做好的蛋糕原形,在周围众人的注视下,小心翼翼放入了滚烫的窑炉里。 然后封好口子,算好时间,开始了等待。 “做好啦,公子。” 红英一脸兴奋的凑到徐经面前来。 “别这么近……先去收拾一下。” 徐经一脸嫌弃的退了两步,这丫头身上都是做蛋糕的配料,黏得到处都是。 “我那个车。” 红英不依,又凑上来。 “知道了知道了。” 徐经将换过电池的遥控车拿给她:“省着点玩,电池很贵的。” “哦。” 红英拿着遥控车就往后院跑,她想拿给绿柳也玩一玩。 “公子这是……” 曾初九在一旁看着,感受着从窑炉里传过来的热浪,一脸疑惑。 他昨天看到徐经让人搭建窑炉,还以为徐经要炼铁,制作他昨天说的那些能改变工农商的东西。 可后来却发现徐经似乎是在炼制一种……食物? “这就是昨天说的那个违背祖宗的技术,我打算做一批点心。” 徐经耐心跟他解释。 “原来是这样。” 曾初九明白了:“之前就听说公子拿出了一种美味的点心,连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没想到是公子自己做的。” 他想想也是,徐经懂得有太多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和技术,他现在对于徐经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充满了好奇。 他也无比的期待,要是徐经说的那些事物和技术都实现了,大明将会是个什么样的盛世? “先不说这些,有件事要找你商量一下。” 徐经让若琴等人看好窑炉,自己拉着曾初九进了屋去。 “你说我如果去给陛下和太皇太后他们表演神迹,要什么样的才好?” 进到屋里,徐经犹豫着问。 “嗯……只要是平时不常见的都可以,尽量奇异一些,壮大一些的吧。” 曾初九想了想说道。 “我这里有好多种可以展现的神迹,你帮我看看。” 徐经一边说着就拿出了一大堆之前准备好的东西。 “这么多?” 曾初九看着屋里地上的各种东西,还有铁架子上的一排排圆筒,吓了一跳。 “这个是泡泡机,可以吹出很多泡泡。” 徐经将一个舞台泡泡机打开,里面瞬间吹出大量的泡泡,很快就填满了整个屋子。 大大小小的泡泡飞舞在空中,折射出彩色的光芒,如梦似幻。 “喔……” 曾初九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以前从没见过这么奇异的景象,简直就是神迹。 哦不对,他们要表演的就是神迹。 “怎么样?” 徐经询问他的看法。 “好!” 曾初九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神迹肯定能让陛下和太皇太后惊讶。 “可是这些泡泡持续不了多久,遇到下雨和吹风的天气就没什么用了。这个呢?” 徐经又将一台舞台造雾机打开。 一股股白色的云雾袅袅喷出,整个屋子瞬间变得仙气飘飘,屋里的两人如同身在云端仙宫。 确切来说,这种云雾虽然是机器造出来的,但其本质也还是水汽,与云没多大的差别。 “好好好,这个好。” 曾初九拍手叫绝,这个云雾很适合徐经神人的传言,有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 “但是这种也怕遇到刮风的天气,再看看这个呢?” 徐经又打开了一套舞台的灯光设备,一时间整个屋子被各种光束灌满,刺眼的灯光犹如太阳一般将屋子照射得比屋外还亮堂。 徐经操作控制台,灯光由白色变成了彩色,并且开始转动起来。 曾初九被晃得眼花缭乱,好不容易才勉强看清事物,就发现所有的灯光同时聚焦到了徐经身上,让徐经看起来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神……神仙。” 曾初九两腿一软,下意识就要跪拜。 徐经还以为他被晃晕了脑袋要摔倒,急忙关掉灯光,上前扶住他:“道长?” “唔……公子?” 曾初九如梦初醒,站直了身子愣愣的看着徐经。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徐经或许真的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你觉得怎样?” 徐经见他没事,继续询问他的意见。 “……都好,最后这个最好。” 曾初九稳定心神,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各种设备,还有周围铁架上的舞台灯光:“我觉得可以用那个仙雾,还有最后这个灯。两相结合,也不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那好,就用这两个。” 徐经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样最好。 一旁的曾初九却再次盯着他看,眼神中有些迷茫:“公……公子,您真的不是仙人?” “不是。” 徐经咧嘴一笑,指了指地上和周围的铁架:“都是这些东西展现出来的景象,今后很多事情还需要你多帮我谋划。” “嗯,小道一定全力相助公子。” 曾初九终于回过神来,一脸坚定道。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屋外红英清脆的嗓音喊道:“公子,有人来拜访。” “谁啊?” 徐经急忙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是那个萧大人,他说乐器做好了,让你去看看。” 红英手里还握着玩具车的遥控器,车子却不见踪影。 “乐器这么快就做好了?” 徐经立即带着曾初九去了客堂。 “徐公子。” 萧炎依旧是恭谦有礼的朝徐经和曾初九抱拳躬身一礼,然后从一旁的仆人手中拿过来一把吉他。 “这是今天刚做好的。其实前两天就做好了,只不过一直在寻找琴弦的材质,所以晚了两天。” 徐经看着这把新吉他,外形几乎和他用的吉他一模一样。 试着拨动琴弦弹奏了几个音,连音色也都完全一致,连弦和音都是调试过的。 “这是谁做的?” 徐经一脸惊喜,想不到萧炎找的工匠竟然这么厉害。 “是蒯家兄弟做的。” 萧炎对徐经的表现很是满意:“另外一个乐器太过复杂,目前只完成了一半,还要等几天才能做好。” “蒯家人?” 一旁的曾初九两眼放着精光,悄悄扯了扯徐经的衣袖:“公子,这蒯家兄弟是能人,你今后肯定用得上。” 第88章 真的香 “蒯家兄弟?” 徐经不太清楚这蒯家兄弟的来历。 但看曾初九这么在意,于是便朝萧炎拱手:“这么好的工匠,还望萧大人帮忙引荐。” “没问题,我明天就带那蒯家兄弟过来。” 萧炎很是大度的点了点头。 徐经最近在京城可是风头正盛,而且在接触过之后萧炎很是认可徐经的为人。就凭能让张延龄吃瘪受罚这点,他就佩服不已。 而且徐经还免费让他带了三个乐师来学习音律技艺,每月免除了他三百两银子的学艺费用,他也一直想要报答徐经。 “老爷,李公子与几位好友一同前来拜见。” 几人正说着话,府中的门房过来敲门通报道。 “他们也来了?快请。” 徐经很高兴,估计李兆先也是听说了张延龄被惩处之后特地过来找他庆贺的。 果然,李兆先领着四个人进了客堂。 除了之前徐经见过的周玺等三人,还多了一位三十来岁,略显清瘦的中年儒生。 “哈哈,徐公子,萧大人也在啊。” 李兆先领着一群人和徐经几人互相行礼打招呼,然后又介绍了那位中年儒生:“这位是户部主事李梦阳。” “李……李大人。” 徐经一听这人就是李梦阳,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昨天他还和曾初九谈论,要利用这李梦阳的死来对付张鹤龄呢。 虽然最终否决了曾初九的提议,但在面对本人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心中有些发虚。 “徐公子身怀大义,惩奸除恶,在下实在佩服。” 李梦阳深深朝徐经鞠了一躬,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张延龄被陛下重罚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当初上疏《应诏指陈疏》,揭发张氏兄弟二人的各项罪行,却招来杀身之祸,也彻底与张家结仇。 徐经能让张延龄受到如此重罚,也算是替他报了仇,让他十分佩服和敬重徐经的作为。 “李大人为人刚正,不畏权贵,直言上书,徐某才是佩服不已。” 徐经急忙将他扶起来,不敢受这一礼。 李梦阳的事迹在史书上也多有记载,个人文采出众,一生正气凛然,与贵族外戚、朝中强权斗争。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屡次入狱,几经浮沉。 徐经相信,如果告诉他曾初九的计划,李梦阳也肯定愿意为了惩处张鹤龄去赴死。 但徐经还是不忍让他去做那个殉道者。 “徐公子此举确实大快人心,我等佩服。” 李兆先和周玺等人也纷纷笑着抱拳,以他们的能耐,对于近期发生的事情都很了解。 徐经能举荐名医入宫医治公主,又让皇后娘娘出宫来清音阁,最终让陛下降旨惩处张延龄。这在他们看来都是徐经一环又一环的计谋,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 “各位过誉了,都是运气使然。” 徐经却是有些心虚,他这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谁知道那张鹤龄和张皇后那么单纯,自己坑了弟弟张延龄。 “徐公子太谦虚了。” 李兆先等人已经完全认定这一切都是徐经的计谋。 “嗯?什么味道,好香啊。” 几人正在说着话,一股浓浓的香气就飘进了客堂。 “唔,确实香。” 屋里的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去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看来是烤好了。” 徐经闻着这股特殊的香味双眼一亮,知道这是之前若琴她们制作放进窑炉的蛋糕和面包出炉了。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敲门声。 “公子快来尝尝,蛋糕和面包烤好啦,唔,真好吃……” 红英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然后门被推开。 就见红英端着用布包裹着的盘子走进来,在她的嘴里还叼着一块吃了一半的蛋糕。 见到屋里这么多人,红英吓了一跳,才知道徐经在会见客人。 急忙快步走过来将盘子放在桌上,然后捂着嘴里的蛋糕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哈哈,各位今天来得正好,府上正在制作点心。” 徐经指了指桌上的盘子:“因为是第一次自己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各位尝尝看。” “哈哈,今天又有点心吃了。” 李兆先上次来徐府的时候在后院吃过蛋糕和零食,今天又见到这些点心很是欢喜:“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小心捏起一块热腾腾的蛋糕来,缓缓放入口中,顿时一脸满足,用眼神催促着其他人赶紧品尝。 “上次就觉得徐公子府上的点心很是美味,后来才知道连宫里的陛下和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今日真是有口福了。” 旁边另一位上次来过府上的国子生也笑着拿起了一块放进嘴里。 周玺和李梦阳还有萧炎等人也不再客气,纷纷过来拿蛋糕。 刚出炉的蛋糕是最香的,虽然在徐经看来这次的蛋糕火候方面稍微有点过了,但反而多了一种焦香味,很让人上头。 “好吃。” 曾初九两三口就解决了自己的那一块,又嘬着手指,意犹未尽。 他在徐经入京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徐府到处送点心的事情,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后来发现其他大人的府邸都纷纷回礼,这让他很是不解。 今天亲口尝了这些点心之后他才终于明白,原来是如此美味的东西。 “真好啊,不愧是连陛下和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的点心。” 李梦阳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嘬了嘬手指,并不觉得不雅,反而觉得与其他人更加亲近了一些。 “叫红英来。” 徐经朝门外喊道。 很快红英就再次进了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吃的,脸上还带着蛋糕的残渣。 “去告诉她们,就按这样的方法做。” 徐经细心讲解:“下一炉子可以多烤一些,靠近炭火边缘的地方可以在中途打开炉子翻转一下位置,这样能够受热均匀,也不会因为炉内太热而过火。” “嗯,好的。” 红英仔细记下,转身就要走。 徐经又叫住她,伸手将她脸上的蛋糕残渣拿了下来:“开炉翻转的时候小心点,别用手。” “知道了。” 红英点了点头,把徐经指间的蛋糕残渣捏了起来,放进了嘴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原来徐公子还懂得制作糕点。” 李兆先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么美味的糕点竟然是徐经教导别人做出来的。 “是一位祖传手艺的匠人教我的。” 徐经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咦,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唐公子?” 一旁的周玺一脸疑惑。 “哦,这几天他都在屋里作画,不知道目前怎么样了。” 徐经也有些疑惑,从入京开始,唐寅就经常待在屋里不出门,到底是什么样的画能画这么久? 第89章 秋日出游垂钓图 在唐寅作画的时候,徐经一般都是不让人去打扰他的。 可自从来到京城以后,已经断断续续十多天了,今天更是连吃饭都没见到他的人。 现在又听周玺等人提起,徐经也有些好奇。 于是叫来了一个下人,去别院问问唐寅。 “我之前在清音阁里面看到的那幅北上山水图,就是出自唐公子的手笔吧,唐公子的画作果然不拘一格,别有一番韵味。” 李兆先也很好奇,唐寅到底在画什么。 “早就听言苏州唐寅画作灵秀挥洒,我家中还收藏有一幅唐公子的仕女图,家父称赞其颇有唐风。” 一位国子生捋了捋胡须,开始期待起了唐寅的画作。 在座的人除了曾初九,都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对于诗词字画都有着鉴赏能力,还有些家中是世代官绅,有着不错的艺术底蕴。 “哈哈,让各位久等了。” 就在众人喝着茶谈论的时候,唐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他双手抱着一副厚重的画卷,脸上带着洒脱的笑容,大步走进客堂朝众人鞠了一躬。 “哦,唐公子来了。” 李兆先等人纷纷起身相迎,目光都聚焦在了他手中厚厚的画卷上面。 这画卷比普通画卷要厚重很多,应该是一幅又长又大的画作。 “是什么画?” 徐经也很好奇,腾开桌上的盘子和茶杯,让他将画卷放在了桌上。 “是一幅秋日出游垂钓图,送给徐兄弟的。” 唐寅神秘一笑,调整了一下画卷的位置,慢慢展开。 于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画作便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若隐若现的山峦,泛着波涛的湖面,枯黄卷曲的垂柳,树下几个在岸边垂钓的人,还有坐在一旁一脸娴静,带着柔和之美的女子,静静饮茶,目光注视着钓鱼的人。 画作依旧是采用的工笔与写意两种手法相结合,细致入微的刻画,写意的秋日湖水以及远处的山峦景色。 再往后又出现了一位身材略显娇小的女子,正握着香扇半遮面,目光则是注视着岸边另一处。 “还有?” 到了这里,画卷已经超出了寻常画作的两倍,而画卷依旧还有厚厚的一叠。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精美的构图、灵动的线条、栩栩如生的人物所吸引。 所有人也都十分好奇,那位握着香扇半遮面的女子在注视着什么。 随着画卷的展开,那位女子目光所及的地方又出现了另一位女子。 这位女子的身材窈窕细长,却不显干瘦,而是带着一种典雅的气质。 女子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裙裾摇曳,腰肢轻摆,双手飘舞在空中。整个姿态犹如是在舞蹈,也像是在嬉戏欢闹。 她的头颅微微扬起,目光斜着向上。 画卷继续展开,在这窈窕女子的身侧,还有一位身姿矫健的女子,一身束身装,像是在奔跑。 女子昂起头,脸上洋溢着天真又灿烂的笑容。两只手也高高举起,一手拿着线轴,另一只手牵着一根长长的细线。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跟着这一根长长的细线继续往后看。 随着细线逐渐升高,周围岸边游玩的男女出现在眼前,远处的府邸屋舍若隐若现。 最终在一群更远的屋舍与街景之上,细线连接着一只燕子模样的纸鸢。 纸鸢有些歪斜变形,仿佛能感觉到它在空中正被秋风吹拂着,同时又被地面岸边的女子拉扯着。 等到整幅画展开来,竟然足足有三个桌面那么长。 画中的每一处都极为细腻生动,随便截取一块下来都是一副美景。 作画的手法与构图更是精妙绝伦,远景、近景、前景;山、水、树、人、房屋应有尽有。 就连远处府邸屋舍间的街道都刻画得那么细致,街上还有叫卖糖人的小贩和奔跑的孩童呢。 当然最为生动的就是岸边的几个女子,不管神态、动作、身姿,都如同真的在动一般。 “好!” 李兆先看得满脸激动,忍不住俯下身子仔细去观摩画卷的细节,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赞不绝口。 “绝了……” 一旁的其他人也深深被这副画卷震撼,虽然知道是刚画出来的,却感觉整幅画都充斥着一丝古韵。这种古韵与化作生动的内容却又丝毫不冲突,反而越加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在其中,让人不由得想要细细的去观摩品鉴。 “唐公子啊……你这幅画一出来,让我家那些收藏的画作都黯然啊。” 那位之前谈起家中有收藏唐寅画作的国子生一脸苦涩,相比之下这幅画实在太漂亮了。 “工笔与写意并存,神韵与生动相恰,唐公子真是集古今之大成者!” 周玺也忍不住赞叹。 “这么长的画作,能够不出一丝差错,恐怕连古人见了也会感叹万分,真是神来之笔。” 萧炎对这幅画作也是赞不绝口,看唐寅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 “都是徐兄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不然也画不出来这样的画作。” 唐寅自己看到这幅画作也颇为感慨,多亏了徐经给他的那些铅笔和柳炭条,还有橡皮擦。让他能够将画作提前勾勒出大概的构图,在真正动笔之前就确定好了画作的内容。 要是放在平时,他可不敢画这么长且复杂的画作。画作越长就越容易出错,万一出错,那整幅画的画卷和颜墨就浪费掉了。 “哦?徐公子也为这幅画作出了力?” 屋里的众人同时抬头,将目光看向徐经。 他们突然觉得这个徐公子怎么什么都会。 “那个……唐公子,这幅画我实在太喜欢了,可否割爱。” 一位国子生憋红了脸,再也忍不住:“我愿意用家中的十幅藏画给你换。” 见他都开口了,旁边的另一人也急忙开口:“唐公子,我愿意用家中二十幅藏画给你换。” “抱歉。” 唐寅微微叹了口气,但还是语气坚决:“这幅画是我专程为徐兄弟而画的,以报答他对我的帮助和支持。” “这样啊,是在下唐突了。” 那位国子生顿时一脸遗憾。 另一位也很是尴尬,酸溜溜的朝徐经拱了拱手:“恭喜徐公子,能获得如此杰作。” “哈哈,你们啊……” 李兆先莞尔一笑:“这样的画作恐怕这辈子都难得一见,徐公子,有酒吗?” “有。” 徐经一脸豪气,大手一挥叫人去拿好酒来。 今天真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他怎么也没想到唐寅憋了这么多天,竟然憋了这么一个大招。 以这幅画的品相与规格,恐怕在整个历史上也是独一份了。 最主要的是,画中的人物就是他和唐寅,还有李东阳、牟斌。以及若琴、孜孜、兰月和红英。 不论这幅画的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对于他本身来说也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幅画。 第90章 题字 听到徐经叫人拿酒来,屋里的众人顿时兴致高昂。 之前酸溜溜的两人也释然了不少,这样的画作可遇而不可求,今日能够在这里偶遇看到,其实也是一种缘分。 于是客堂里的众人便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画作谈笑。 大家都很小心翼翼,与画作隔着一段距离,生怕将酒水洒到画上面。 兴到浓时,徐经忍不住提议:“今日巧遇此画出世,不如大家就给这幅画题上跋词吧。” “题跋词?” 周围屋里的众人都是精神一震。 能够给这样的画作题跋词,其实也算某种意义上的青史留名了。 等到千百年后,他们的人和名或许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可他们给这幅画题的字却能永远与画作一同流传千古。 在着名的书籍、文章、字画、金石拓片等后面题跋语也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跋词不仅能够反映题跋人对作品的评价,也是今后得到这幅画的人们对其来历鉴定、考释的重要参考。 当然也有一些没有能力写评价跋语的,或是没有空余地方写的,有些人就会在收藏之后盖上自己印章,趁个脸熟。 就比如清代的某个“牛皮癣”皇帝,收藏的所有字画都被他霍霍了一遍,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这……” 李兆先等人纷纷看向桌上的画作,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然而当目光落在画作上的时候却一个个都犹豫了。 让他们欣赏还好,口头评论也行,也要真正题上评价的跋词,他们却是不敢。 这跋词可是会被后世人连同画作一起评价的。评价你这跋词的内容、字体,也会评价你这个人。写得好倒没什么,写得不好可就遗臭万年了。 而且他们也都知道,以自己对书画的造诣,根本没有资格去给这幅画写这个跋词。 “我们就算了吧,还是让唐公子来题字吧。” 周围的众人纷纷摇头推让,再次将目光聚焦到了唐寅身上。 画是他画的,他本身也是今年苏州府的“解元”,才情兼备,他才是那个最有资格写跋词的人。 唐寅见众人都期待的看着他,胸中豪气顿生,一口饮尽杯中酒水:“拿笔来。” 徐经急忙招呼下人将文墨拿来。 一支笔握在手中,唐寅微微皱眉,静静的看着桌面的画作,又像是在思考。 很快他的眼中就亮起一道精光,笔走游龙。 一旁的其他人也屏息凝神,目光跟随着他的笔尖,默念着他写出来的每一个字。 “秋山落木天也清,城中湖水波未平。垂卷伏岸约游钓,鱼儿可知两相迎?” 交代了时间、地点,出游的原因,同时也描绘了景色。 最有灵气的是最后一句。我来钓鱼了,等着鱼儿上钩,鱼儿你又可知道我在等你?会不会迎上钓来? “哈哈,有趣,有趣。” 李兆先拍手叫好,一旁的其他人也都纷纷露出了笑容。 一边咀嚼着文字,一边喝着美酒,与旁边的人低声谈论起来。 徐经也忍不住含笑,同时也佩服唐寅的文墨,不愧是江南“解元”。 唐寅是画作的作者,也是最了解这幅画的人,再加上其本身的才情,他的题字绝对是最贴合这幅画的。 众人在简单的议论之后,很快就再次噤声,期待着唐寅的下一句。 唐寅也静静的看着画面,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手中的笔也再次在画的空白之处游走起来。 “垂螓浅饮静娉婷,斜扇遮面望相卿。兰窈英矫牵鸢舞,莺燕齐飞善面兴。” 这一段就完全是描写的画中人。 第一句明显就是写的坐在岸边看徐经等人钓鱼的若琴,端庄静谧的坐在席子上,浅浅的饮着茶水。 字如画,画如其人,展现出了若琴那独特的静柔之美。 第二句写的就是同坐在席面另一边的孜孜了。 拿着香扇半遮面,目光却是望向不远处在跑跳着放纸鸢的兰月和红英二人。 “望相卿,真是传神。” 李梦阳忍不住感叹着。 “望相卿”有两层含义,一个是描写孜孜看着另外两女亲热欢闹的动作,另一层意思是指她也希望与二人一同玩闹,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她又没有去跟着一起嬉戏。 品读着文字,再看向画中孜孜的人,简直形容得无比贴切恰当。 后面两句写的当然就是兰月和红英了。 “这兰窈英矫是何意?” 有人不懂字面的意思,出声询问道。 “哦,这位女子名叫兰月,这个叫红英。” 徐经一边指着画上放风筝的两人,含笑解释道。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 兰窈英矫牵鸢舞,莺燕齐飞善面兴。 写的就是兰月和红英两人牵着纸鸢的线,一边奔跑一边嬉戏。一个身姿窈窕柔美,一个矫健挺拔。欢闹跑跳着,犹如在跳舞一般。 只从文字上,众人就仿佛听到了她们莺莺燕燕的清脆欢笑声,也看到了两人漂亮的脸上眉飞色舞的神情。 生动又形象。 “妙。” 李兆先学着喵叫。一边品味着字词,一边看着画中的女子,轻轻抿了口酒。 韵味十足。 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用诗词与画作来下美酒,只觉得浑身舒畅、痛快。 而写到这里之后,唐寅就停了下来,低着头沉思着。 周围的众人也都不敢打扰他,只是静静的喝酒看着。 因为大家都知道,前两句写的都是风景、人物,按照惯例,下面才是要进入正题了。 唐寅在诗词文章方面也是受到李东阳、王鏊等当代文人领袖的影响,崇尚唐宋古风,绝不仅仅只是写这些景色,这样会显得虚无矫情。但也绝对不会无病呻吟,以山水景物寄情、抒情,表达志向。 最后这一段才是最关键的。 整个客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唐寅紧紧握着笔,周围的众人都能够看到,他握笔的手指很用力。 随即,众人发现唐寅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了一丝悲戚的神色来。 李兆先等人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就见唐寅猛然一抬头,离开了桌边。 他回身端起了自己的空杯,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脸上悲戚的神色也仿佛如同酒水一般被饮尽,化成了一股洒脱。 第91章 白鬓秋霜再举试,杏花枝头挂我名! 一杯酒下肚之后,唐寅整个人的气势也瞬间变了。 整个人充满了洒脱与豪气。 他再次来到桌案边,提起笔快速在画作上写下了最后一句。 “腐朽三载人仃伶,偶去江阴遇徐经。白鬓秋霜再举试,杏花枝头挂我名。” 李兆先默默念出了这最后一段题字,然后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周围的其他人也和他一样,看着画上龙飞凤舞的这最后一段,一个个心底都生出了一股难言的滋味来。 江南本就是明代文人辈出之地,作为今年苏州府的乡试“解元”,比起其他州府来,他这个“解元”的含金量绝对是最重的。 唐寅也少年成名,早就名声在外,京城里很多读书人都知道他。 他的诗词文章,特别是他的画作,在京城的读书人之间也多有讨论。 而关于唐寅的人,很多读书人也都了解一些。 原本家中富庶,他也才情万丈。 可在前几年,短短的两三年时间里,他家中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妹妹都相继离世,唐家的家境也逐渐衰落。 当时很多人都传言,他是“白虎”之命,克死了家里的人。 这是他人生的最低谷,整个家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腐朽三载人仃伶”,说的就是他前些年的遭遇。 这种遭遇仅仅只是听说都让人心中发寒,更别说是当时亲身经历的唐寅本人了。 周围的众人全都唏嘘不已。 还好下一句里面出现了一个人。 唐寅遇到了徐经。 徐经给予了他鼓励与资助,让他重整旗鼓,在执孝三年之后再次参加科考。 “白鬓秋霜再举试,杏花枝头挂我名。” 写的就是他之前因为家里的遭遇而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发,但是却没有被打倒,而是顶着白头发,在秋日再次参加了科举考试。 他不仅参加了,而且还夺得了“解元”。 会试是在第二年的二月举行,等到四月放榜。 四月是杏花开放的日子,所以也被称作“杏榜”。 诗中的意思就是说,等到明年四月杏花开时,会试放榜,他的名字也必定出现在高中榜单之上。 不仅是出现在榜单上,还是出现在杏花枝头的榜首! 这等凄惨的遭遇之后,却还有着如此的豪情壮志,让周围的所有人无不被其感染。 仿佛胸中也跟着升起了一股豪迈之情。 “好!好个白鬓秋霜再举试,杏花枝头挂我名。” 李兆先深吸口气,一脸振奋,朝着唐寅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祝唐兄弟明年杏榜高中榜首,夺得状元。” 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举杯向唐寅敬酒,徐经更是心中百般滋味,一个是感叹唐寅的才情与坚韧的性情。 还有就是这幅画和这些题字,注定了他徐经就算不经历科举舞弊案,就算没有徐霞客这个玄孙儿,也必将因为这幅画和这首题字而名留青史。 “多谢各位。” 唐寅也豪壮的举起再次斟满酒的酒杯,与屋内众人同饮。 一杯酒下肚,所有人的胸中仿佛也燃起了熊熊烈火。 现在再次看这幅画作,看着那个与徐经一同坐在岸边垂钓的人,再看之前题的字,又有了一番别的感悟。 第一段中的“秋山落木天也清,城中湖水波未平。垂卷伏岸约游钓,鱼儿可知两相迎?” “落木天也清”何尝又不是唐寅在寄山水写自己家中的遭遇与没落,而他心中的志向却如同湖水一般“水波未平”。 第二句也是在借相约钓鱼,来隐喻着他与徐经一同来到京城参加科考。 可他的心中却忐忑不安,寄鱼儿是否“两相迎”来怀疑这次的科考是否能够高中? 即使如唐寅,他也有过悲伤与怀疑。 普天之下所有的读书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坛酒已经见底。 也不知道是因为画,还是因为这题字,又或是其他的原因,众人都有些微醺。 这时一股浓郁的香气再次飘进了屋内。 “公子,糕点又烤好啦。” 屋外的红英轻轻敲了敲门,或许是听到屋内没什么动静,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推门进来。 “正好没有下酒的东西,拿进来吧。” 徐经朝门外应声道。 随后就见红英带着两个仆人将三个盘子端了进来。 浓郁的的麦香与奶香,还有油酥的香气顿时四散开来,钻进了屋内所有人的鼻孔,勾动着味蕾蠢蠢欲动。 “这个是蛋糕,这个是面包,还有这个,是……饼干。” 红英看着桌上摆放的三盘糕点,一边想着名字一边介绍道。 这次她的脸上没有沾着残渣,但很明显嘴唇边还有一层没擦干净的油酥,让她的一双红唇又润又亮。 “这位就是画中的红英姑娘吧?” 屋里有人突然问道。 因为之前在画上看到过,也记住了画中女子的名字。现在看到红英的样子,就不由得想起来那位画中牵着风筝奔跑的女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红英扭头看向那人,一脸疑惑,又带着一丝警惕。 随即注意到桌上长长的画卷,好奇的看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 这画上画的不正是她和兰月几人吗? “就是她,这么大了还跟个孩童一样。” 徐经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人如其画,唐公子的作画实在传神。” 旁边的李兆先等人纷纷含笑,屋里的气氛也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各位别客气,这些糕点都是今天试做的,正好帮忙品尝一下。” 徐经招呼屋里的众人吃糕点。 刚出炉的各种点心更加香甜,一口下去,满嘴满鼻腔都是浓浓的香气。 屋里的众人吃得赞不绝口,之前的酒劲也顿时消了不少。 “哈哈,有好酒喝,有这么美味的点心吃。还有如此佳作品鉴,更有各位相伴坐谈,今日真是尽兴啊。” 周玺这个刺头性格直爽,平时也难得夸赞别人,今天他是真的浑身舒坦。 “是啊,下次我还要来徐公子这里,哈哈。” 李兆先也跟着附和,吃得满嘴流油。 “徐公子这的酒和糕点都不是凡品啊,我下次都不好意思来叨扰了。” 一旁的国子生有些不好意思。 他之前还想用家中藏画来换今天的这幅画,现在知道了唐寅的身世与徐经的关系之后,他更加觉得惭愧了。 这幅画就是唐寅专程为了感谢徐经而作的,也只有徐经才有资格获得和收藏这副画作。 “我就怕大家不来叨扰我。” 徐经哈哈一笑,他今天也非常高兴:“这些点心今天只是尝试着制作,今后工艺熟练了会做更多出来,到时我让人送去各位府上。” 第92章 妇女之友 “这怎么好意思。” 听说徐经还要送糕点给他们,屋里的众人纷纷摇头。 可在徐经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半推半就的应了下来,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送走了李兆先等人之后,徐经将那幅《秋日出游垂钓图》收了起来,朝唐寅拱手鞠了一躬。 “徐兄弟这就见外了。” 唐寅急忙扶起他:“区区一幅画而已。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唐某也没有什么回报的,就只能作画聊表心意了。” “伯虎兄太谦虚了。” 徐经心中感叹,这副画作的价值不可估量,放在整个绘画史上估计都能排得上号。 果然从古至今的人们都喜欢与才情出众的名人做朋友,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关系好了,人家偶然间一幅画作,一首诗词,你就能跟着沾光,名留千古。 汪伦表示很赞。 收藏好画作,徐经带着曾初九来到了偏院的窑炉前。 若琴几人正守在窑炉不远处的桌边说着话。 桌上还放着几盘出炉的糕点,孜孜正手握着笔,在一张纸上记录着什么。 “公子来了。” 红英一脸兴奋,将桌上一盘饼干端起来凑到了徐经身边:“公子快看,这是我做的。” 徐经眉头一皱。 这盘子里的饼干大大小小、各种形状,扭曲又抽象,硬是找不到两个完全一样的。 “看起来不太好看,但是很好吃。” 红英急忙捏起一块小饼干喂到徐经嘴边。 徐经闻了闻,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张开了嘴。 按照固定配比制作出来的饼干不管味道还是口感都不错。 “怎么样?” 红英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嗯,入口即化。” 徐经点了点头。 这时兰月也端着一盘蛋糕凑了过来,拿起一块蛋糕往徐经嘴里塞:“这是我做的,公子快尝尝看。” 徐经只能再次张嘴。 蓬松的蛋糕比饼干更加容易在嘴里融化,绵绵柔柔的,充满了奶香与蛋香。 见兰月也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徐经再次点头:“入口即化。” “好敷衍。” 兰月瘪了瘪嘴,但眉目之间还是充满了喜色。 来到桌边,若琴将记录好的纸张递给了他:“几种点心的制作流程、发酵时间,还有烘烤时间都已经记下来了。不过这个窑炉有时候还是不太好控制,我们尝试了几次,同样的时间有时候还是会过火或是烘烤不够。” “那应该是炉内的温度不稳定。” 徐经想了想,这种小窑炉还不够规范,而且也没有温度计,想要完全靠人的经验去烘焙还是不够精准。 “温度?” 若琴等人一脸疑惑,她们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 “是……这个东西。” 徐经直接用系统兑换了一个温度计,然后教她们怎么使用和记录:“有了这个东西,只要每次保持上面的数字一样或是差不太多,就能烤出一样的糕点来。当然糕点的大小也要统一,不然小的烤糊了,大的还没熟透。” 于是一整天的时间,徐经就带着几女在研究和记录烘焙糕点。 今天徐府上下的食物也都是试做的各种点心。 有了温度计的加入,烘焙这些糕点变得更加简单了很多。 曾初九在一旁看得若有所思,后来直接将徐经拉到了一边:“公子,我觉得可以用这些点心在京城开一家铺子。” 他后来仔细想过了徐经之前说的那些东西,想要实现就需要大量的钱财,而眼下这种糕点就是一个敛财的好手段。 徐经听后却直接摇了摇头:“开铺子太麻烦了,我想开一家烘焙坊。” “烘焙坊?” 曾初九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形成规模批量制作点心。 “不过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管理作坊,负责制作糕点的工艺,还有各种原材料的购买。” 徐经想了想,却没有合适的人选。 “公子,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 曾初九突然说道。 “哦?说说看。” 徐经顿时来了兴趣。 “我听说你那位大哥徐宗的妻子伍氏家中原本是苏州府的粮商,最近伍氏的弟弟伍菁来了京城,想要托徐宗帮忙在京城谋个生计。” 曾初九试探道:“不如就让我去试试他,看看他的为人,也试试他能不能帮公子管理作坊。” “嗯,可以。” 徐经点了点头。 对于大哥徐宗他还是很放心的。那伍菁既然是商人出生,多少也懂一些经商。 而且伍家是世代的粮商,那肯定对于各种食物的原材料也是多少有涉及的,到时候烘焙坊的原材料供应也可以找他们。 “这事也不急。” 徐经看了眼院子里的那座小窑炉,还有桌上已经叠放了一大堆的糕点成品:“现在有这个已经能够暂时满足需求了。” 当天下午,徐经就让人将今天试做的一大堆糕点打包好,送去了李兆先等人的府上。 还有之前送过回礼的那些官邸,每样小点心都准备了一些送过去。 于是晚饭的时候,徐经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哄,解锁超稀有成就:妇女之友,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徐经一脸古怪。 烘焙的糕点虽然确实美味,他这到处送糕点可是为了广交好友,这“妇女之友”的成就也太过分了吧? 难道之前送回礼的那些都是府邸中的妇人? 现在再次得到了他的糕点回馈,就把他当成好友了? 宫中的皇后娘娘似乎也很喜欢他给的东西。 再看看若琴等人,今天她们亲手制作了大量的糕点却一点都没有疲态,反而一个个精神百倍,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公子你是怎么学会制作这些点心的,我以前都不知道。” 红英一脸兴奋的看着徐经。 “公子似乎也很擅长制作糕点呢。” 兰月好奇的打量着徐经,另一边的若琴和孜孜也默默点头,仿佛刚认识徐经一般,突然之间觉得与徐经亲切了很多。 能够这么细心制作美味糕点的徐经,在她们看来完全不像是个大男人,反而更像是亲切的姐妹。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徐经斜了她们一眼,发现若琴还在掩嘴偷笑,于是装作不经意的往屋里走去:“若琴过来一下,今晚教你一首新曲子。” 若琴顿时脸蛋通红,有些局促慌张,但还是低着头跟在了徐经身后。 “噫……” 红英和兰月等人顿时一脸嫌弃发出嘘声。 “怎么,你们也想学新曲子?” 徐经回头看向其他几女。 第93章 意外 “是啊我也想学新曲子。” 兰月扬起小脸,气呼呼的看向徐经:“但是我要在院子里学,不跟你进屋去。” 徐经一愣,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于是咧嘴一笑:“那好,今晚我就在院子里教你们新曲子。” 这下兰月和孜孜也同时脸红了。 似乎生怕徐经真的那样做,轻轻啐了他一口,急忙躲进了自己的闺房里去。 院子里顿时就只剩下了红英,斜眼瞪着徐经。 徐经看了两眼红英,算了打不过她。 牵着若琴的手进屋学曲子去了。今晚的乐器是桌椅床凳,挺费劲的。 第二天徐经还以为张鹤龄要来拿糕点,却一直没有见到他的人。 倒是有两个周围其他府邸的管家跑来求见,说是要预定今日清音阁二楼的雅间。 并且还特地表明了自家主人的身份,一位是礼部的郎中,还有一位是詹士府的人。 徐经想了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自从上次张皇后来了清音阁,陛下又给清音阁题了字之后,清音阁就已经不是普通青楼了,这些朝中的官员当然也不用忌讳来清音阁听曲。 谁要是敢以此弹劾,那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每天清音阁的席位就只有那么多,想要抢到位置还是挺不容易的,所以这些人才会找到他的府上来。 对此徐经干脆叫人告诉了楮二娘,二楼的雅间今后只接受提前两天的预定,这样也方便一些有身份的官员或勋贵来听曲。 萧炎今天也按照约定带了蒯家兄弟过来。 蒯程与蒯稚两兄弟刚及冠,看起来高大健壮。在听说之前让他们仿制的乐器就是徐经的之后,两兄弟都有些激动。 现在徐经在京城可是大名人,市井中也流传着各种关于他的传说。 “我想雇你们今后专门帮我制作乐器。” 徐经直接开门见山。 “好啊。” 蒯稚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下来。 之前那把吉他就是他仿制的,一想到今后自己制作的乐器能够在清音阁里演奏,他就激动万分。 “这……我得回去和爹商量一下。” 哥哥蒯程明显要沉着一些,他们蒯家的工匠可不仅仅会做乐器,他也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乐器。 想当年他们的爷爷辈可是参与建造过紫禁城皇宫的人,如今虽然没落了,可作为祖辈传承的艺人,他还是有着自己的理想。 “你们放心,除了乐器,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你们帮忙制作。” 徐经仿佛能够看穿他的想法,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只今天从绿柳手中借来的发条青蛙。 “这是……” 蒯家兄弟一看到这只青蛙,目光就完全被其吸引。以他们多年的工匠经验,这只青蛙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徐经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扭动了青蛙背上的发条,然后放在了桌上。 “吧嗒,吧嗒。” 发条青蛙不紧不慢的跳动起来。 “嗷……” 蒯稚顿时大叫一声,立即凑近了去观看,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蒯程也微微皱眉,好奇的仔细打量着桌上跳动的青蛙。 到现在他们才发现,这只青蛙竟然是用铁器制作的,惟妙惟肖,最主要的是还会自己跳动。 “这是谁制作的?竟然如此神奇。里面是有什么机关?可以打开来看看吗?” 蒯稚兴奋得问出一连串的问题,看到青蛙停止跳动之后,徐经再次拧动发条,青蛙又再次跳动,他忍不住感叹:“是鲁公,肯定是鲁公的机关术。” “这只是一个小玩具。” 徐经笑着解释:“我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我就把那些东西都给你们。” “真的?” 蒯稚再也忍不住,扭头看向自己的哥哥。 蒯程却是有些谨慎:“你有何目的?” “这……” 徐经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低头想了想:“我也是偶然间得到的那些东西和技艺,但我自己却不会这些,所以就想找人帮忙。或许今后能够借助这些东西造福百姓。” 蒯程有些意外,又看了看徐经,再扭头看了眼一旁的萧炎,这才点了点头:“既然是萧大人介绍的,那我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要回去跟我爹说说,他同意了才行。” “好。” 徐经颔首,抛出了自己的条件:“你们放心,我每月都会付你们二十两银子的月钱。如果今后能够制作出我想要的那些东西,我还会给你们更多银子。如果你们不想干了,也可以随时离开。” “二十两?” 蒯家兄弟和旁边一直沉默的萧炎都惊了。 蒯稚悄悄用手捅了捅自己的哥哥。 蒯程也回过神来,朝徐经抱拳:“我这就回去找爹商议,最晚明日给徐公子答复。” 送几人离开之后,徐经很是自信。 他相信这蒯家兄弟肯定不会拒绝这么高的月钱薪资,有钱就是好啊。 看了眼桌上的发条青蛙。 这东西就是一个小玩具,他今后要尝试制作的可是能够颠覆整个世界的东西。 当然那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一时急不来的。 曾初九今天一早就出门去找那个徐宗的小舅子伍菁了,徐经对此还是很放心的。 能有曾初九把关,人品和能力方面都能够有保障。 之前这家伙就是在暗中观察了他很久,在确定了他的人品和能力之后才肯出面来见他的。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曾初九急匆匆的回来了。 “公子,出事了。” 曾初九一回来就将徐经拉进了屋里,脸色有些低沉。 “怎么了?” 看他的样子,徐经也跟着紧张起来:“是我大哥那边出事了?” “是李梦阳。” 曾初九犹豫了一下,用一种古怪的口吻道:“他去找张鹤龄了。” “啊?” 徐经吓了一跳,随即想起了什么,愠怒着看向身边微微躬身的曾初九:“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在二人之前讨论该怎么对付张鹤龄的时候,曾初九就提出过一个计划:用李梦阳去激将张鹤龄。 可这个计划被徐经否定了,因为如果想要张鹤龄真正被降罪,李梦阳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是我,是他自己去的。” 曾初九一脸委屈:“唉,我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去找张鹤龄,我怀疑是背后有其他人指使的。”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徐经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急忙追问。 “李梦阳找到张鹤龄的时候是在桥上,后来双方打了起来,同时落了水。现在人已经救上来了,两边都受了伤。” 曾初九叹息一声:“特别是李梦阳,被张鹤龄以及随从侍卫一同殴打,伤势很重。” 第94章 缘由 “去叫李禾。” 徐经听完后立即往屋外走去。 曾初九知道他是要找李禾去给李梦阳看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李禾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太医院院卿,很多人也都知道他治好了公主的病,要是被张鹤龄知道徐经让李禾去给李梦阳看病,估计会引来麻烦。 但曾初九知道,这事他反对也没用。 因为之前他提议过牺牲李梦阳来对付张鹤龄,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就算不是他和徐经所为,徐经恐怕也会将这件事算在自己的头上。 叹了口气,只能跟着徐经出门。 李禾父子依旧在别院里研究医书古籍和药材,听徐经让他去救人,急忙收拾了东西匆匆和徐经一同出门。 李梦阳的宅邸位于城西,是一座小宅子。 当徐经等人的马车来到这里的时候,外面已经停了两辆马车了。 门房通报之后,引着他们进了屋,徐经这才发现,李兆先和昨日来过徐府的两个国子生也在。 “徐公子也来了。” 李兆先有些意外,看到跟在身后的李禾才恍然,徐经这是带郎中过来给李梦阳看病的。 “怎么样了?” 徐经显得有些焦急,让李禾赶紧进屋去,又向李兆先等人询问情况。 昨天几人还在一起看画喝酒,今天就出了这档事。 “都怪我。” 李兆先一脸惭愧:“昨日我们几人离开徐府之后,在路上谈起了最近朝中那群李广账簿上的贿赂官员和那群传奉官。梦阳兄对此很是不耻,还说要上奏陛下这项弊政,一定要严惩那些人。 后来我就说起了最近从我父亲那听说的事情,据说那群家伙去找到了张鹤龄,想要请嘉善公主出面,帮忙去跟陛下求情以求脱罪。 结果梦阳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更加激动了,说外戚干政乃国之祸根,还说要去找张鹤龄当面理论。当时我们纷纷劝说他,让他暂时不要去惹张鹤龄。结果今天就出了这事……” 徐经听完后这才明白事情的经过,他之前还真的以为是曾初九在暗中挑起的。 身后的曾初九也终于松了口气,他就怕因为此事徐经对他心生嫌隙。 “现在梦阳兄情况不太好。” 李兆先深深叹了口气,低着头一脸沮丧:“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恐怕再也无颜面对诸位。” “先让李先生给他看看吧。” 徐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怪这李梦阳性质太过刚烈了吧。可要是不刚烈,他也就不是能写出当时《应诏指陈疏》的李梦阳了。 几人焦急的在外面等待,很快李禾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众人立即围上去询问情况。 “身上的伤势已经擦过药膏,断的几处小骨也已经归正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是这……应该是落水的原因,有外邪入肺犯肺热的情况,现今他正体虚,就怕会变成肺痈。” 李禾一边说着病情,眉头也是紧锁。很显然李梦阳的情况不容乐观。 徐经等人一听就更加担心起来了。 “用最好的药,一定要医好他。” 徐经朝李禾说道。 “老爷,我只能尽力。” 李禾难得的露出了愁容,朝徐经躬身之后,就去写药方了。 徐经也是头一次听到李禾这种不确定的说法,一时间心都提了起来。 这李梦阳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他也不懂医术,上次在家里胡乱用药给小儿子徐洽治病,结果差点酿成大祸。 现在也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李禾了。 “那张鹤龄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一定要上奏陛下。” 一旁李禾的好友很是激愤。 李兆先则是眉头紧锁,这事都是因他而起,让他很是自责。 一群人忧心忡忡的进了屋,看到了床上的李梦阳。 “诸位……咳。” 李梦阳想要起身相迎,话到嘴边就开始咳嗽起来。 徐经几人急忙上前扶住他,劝他不要乱动。 “诸位放心,那张鹤龄不死,我李梦阳也一定……咳咳……” 李梦阳虽然脸色惨白,却依旧两眼放着精光,咳嗽也更加严重了。 徐经等人赶紧劝说他别再说话了,安慰他好好养病。 等到离开的时候,李梦阳突然拿出了两本提前写好的奏疏递给李兆先:“帮我呈上去。” 两本奏疏,一本是户部的公事,另一本是写的朝中那群寻求张鹤龄庇护官员的奏本。 他一个户部小小的主事,知道自己以前的很多奏疏其实都被内阁和司礼监那边给拦了下来,或是陛下看过之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这次他特地交给李兆先,也是有借助李东阳帮忙呈上奏疏的想法。 经过李东阳之手,陛下肯定是会重视一些的。 李兆先当然也知道他的想法,很是干脆的接了过来,重重点了点头:“好。” 一旁的徐经等人很是唏嘘,这李梦阳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朝中的事情。 告别了李梦阳之后,徐经的心情一直很沉重。 返回的马车上他忍不住再问李禾:“他的病症是因为落水引起的吗?” “应该是。” 李禾点了点头:“水气入肺,犯了肺热。现今咳而无痰还好,可李大人受了重伤正体虚,要是继续下去,化作肺痈咳痰血就……” 没救了三个字他没说出口,但大家都了然于心。 徐经也大致明白了,这李梦阳应该是呛了水,引发了气管炎。要是再发展成肺炎的话,估计就危险了。 几人乘坐马车刚回到府上,管事就跑了过来汇报:“刚才寿宁侯府上的人过来请李先生。” 徐经这才想起张鹤龄也落水受了伤,应该就是来请李禾过去帮他治病的。 自从李禾给他治好了隐疾痔疮以后,张鹤龄就对李禾推崇有加,也不再相信太医院的人了。 徐经有些犹豫。 他巴不得张鹤龄死了才好,可眼下这种情况又不得不去。 一旁的李禾等人也站在门口,等着他的吩咐。 “公子,得去。” 曾初九猜到了徐经在犹豫什么,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知道。” 徐经回过神来,低头想了想,干脆叫人去府中拿了一些糕点,决定跟着李禾一起去见张鹤龄。 第95章 拜访张鹤龄 马车行驶在京城平坦的街道上。 车里的徐经与李禾二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刚去见了李梦阳,现在又去见张鹤龄,徐经夹在这两个互相仇视的家伙之间也很是为难。 他本人当然是站在李梦阳这边的,可张鹤龄现在还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他甚至想过让李禾看病的时候给动动手脚,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张鹤龄真要出什么事,他和李禾都跑不了。 到时候整个徐府甚至徐家都会被降罪。 他之所以跟着过来见张鹤龄,除了想看看张鹤龄的病情怎么样,其实也是为了探探口风,看张鹤龄因为此事之后会怎样对付李梦阳。 前几年李梦阳刚入朝的时候就与张家兄弟结仇,被陷害入诏狱,差点丢了命。最后还是朱佑樘实在看不过去,才压下了张家兄弟那边,给李梦阳复了职。 也正因为朱佑樘出面,李梦阳这几年才得以安稳,没有受到张家的报复。 可今天这事出了之后,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 李梦阳就算不死,恐怕也很难过得了这一关。 本来这事也与他无关的,可自从上次曾初九跟他说过那个计划之后,他后来也去看过李梦阳的人物传,心中越发钦佩李梦阳。 敢不畏权贵,坚持本心,且言出必行,正面硬刚。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他就是脑子转不过弯,笑他不够圆滑,甚至觉得他笨。在朝中人人都对张家兄弟避之不及的时候,他竟然敢冒出头去公然叫板。 但徐经却觉得李梦阳是一位英雄。 历史上像这样的人也有很多,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这些看似不够圆滑的举动才更能体现他们身上崇高的精神。 徐经突然想起一句尼采的话: 他沉沦,他跌倒。你们一再嘲笑。须知,他跌倒在高于你们的上方。他乐极生悲,可他的强光紧接你们的黑暗。 徐经自认没有那么高尚,但他会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来到了侯府。 通报之后徐经和李禾走进了高大宽阔的朱门。 “徐老弟,你也来了。” 张鹤龄坐在客堂的主位,看着徐经有些意外。 他的脸色还算正常,不过脸庞上有一些擦伤,微微皱起的眉头表现出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听说侯爷今天出了点意外,特地过来看看。” 徐经恭敬的抱拳行礼,随后将手中的糕点放在了桌上:“这些都是今日刚做好的点心。” “点心做好了?” 张鹤龄眉头展开,露出一丝喜色:“快给我尝尝。” 一旁的下人急忙过来拿糕点,放进盘子里摆到桌上。 张鹤龄二话不说,抓起盘子里的蛋糕就塞进嘴里。 “唔,不错,比上次的更香。” 张鹤龄吃得满嘴是油,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又抓起另外一块饼干,再次丢进嘴里。 “好,不愧是徐老弟找人做出来的点心,哈哈哈……咳咳。” 张鹤龄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话,突然就咳了起来。 旁边的贴身侍女急忙去帮忙轻拍后背,又将茶水递给他。 “呼……” 张鹤龄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都怪那个李梦阳,老子打他,他竟然还敢还手。还把老子推进河里,咳咳……看老子不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徐经皱了皱眉,扭头看了眼李禾:“侯爷是伤到哪里了吗?我把李先生也带过来了,让他给您看看?” “嗯。” 张鹤龄点了点头:“倒是没什么,就是回来之后一直喘咳,就想请李先生来帮忙看看。” 徐经一愣,他这症状好像和李梦阳差不多。 难道也是因为呛了水进肺里面? 李禾默默走了上来,放下药箱,开始给他把脉,又问了一些身体的状况。 一会之后,李禾得出了结论:“邪气入肺,体虚,近日需要好生休养,忌辛辣、酒水。” “要忌多久?” 张鹤龄眉头一皱:“过几天我就要进宫去,给太子殿下贺生,不喝酒怎么能行?” “这个……” 李禾有些为难:“还得看病情,如果病愈较快才能饮酒。” “哦,那希望能赶在宫宴之前病愈。” 张鹤龄点了点头,他还是很信任李禾的。 可李禾却犹豫着,还想说什么。扭头看到徐经正对着他皱眉,这才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徐老弟难得来我这里,可惜今日不能与你同饮,咳。” 张鹤龄有些遗憾,又咳嗽了一声,似乎总是觉得嗓子和胸口不舒服,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胸口。 “侯爷就安心养病吧。我也只是过来看望一下,侯爷不必在意我。” 徐经微微躬身:“那李梦阳确实过分,不过我听说他的病情很重,估计熬不了多久了。” “哦?” 张鹤龄顿时就来了精神:“哈哈,他早就该死了。当初还写那什么书给陛下,要治我兄弟两的罪,我看他是嫌活得太长。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 他一边说着又咳嗽了几声,脸上带着一丝阴沉:“那李梦阳敢推我下水,我明日就告到陛下那里去,先让他入诏狱。虽然直接杀了他陛下可能不准,但让他在狱中挨几顿打还是可以的,看他那样子还能不能熬得过去。” 一旁的徐经和李禾都是心中一寒。 这张延龄果然是铁了心要置李梦阳于死地。 以李梦阳现在的状态,再入狱去挨几顿打,那不是直接就人没了? “徐老弟,这个点心过几天能不能再多做一些。” 张鹤龄的声音将徐经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准备再带一些进宫里去。” “可以,我回去就让他们多做一些。” 徐经点了点头,脸色却是有些难看。 “好,还是徐老弟好啊,咳……” 张鹤龄觉得徐经是越看越顺眼,想着自己得了他那么多好处,却没有给他一点回报,之前那些也都是他姐姐给的赏赐,其实不算他的。 于是朝一旁的侍女招了招手:“去把查娜叫来。” 很快一个女人就被带了过来。 这女子大概十七八岁,身材却是不比红英和兰月等人矮,甚至更加高挑。五官比起普通人更加深刻,不像是中原人士。 “她叫查娜,是北边抓住的战虏,听说是瓦剌人,就送给徐老弟了。” 张鹤龄很是大气的一挥手,决定了这个异邦女子的未来归宿。 第96章 查娜 “这怎么能行……” 徐经连连摇头,一双眼睛却是忍不住的往这位瓦剌女子身上瞧。 这女子是真的很漂亮,特别是她身上的那股异域风情,以及比起中原人来显得更加丰腴的身姿,偏偏那一束小腰却是盈盈一握,让人十分惊艳。 但他徐经可是正人君子,怎么能被美人所惑? “徐老弟跟我客气什么,难道是瞧不起本侯?” 张鹤龄摆了摆手:“你帮我做了那么多事,我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我知道徐老弟你不缺银子,一般的女子更是看不上眼。正好这瓦剌女能歌善舞,前两天才被送到我府上。我这些天太忙了还没来得及碰她,现在又染疾在身,留她在身边看着心痒,干脆眼不见为净,就当赏给徐老弟你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徐经明显看到这个叫查娜的姑娘缩了缩身子,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这……不太好吧。” 徐经一脸为难。 “听说她还是个雏呢,徐老弟你真不要我可就留着了。” 张鹤龄压低声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很快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差点没喘过气来。 “那也太不好意思了……既然侯爷都这样说了,徐某就却之不恭了。” 徐经勉为其难,想着今后府上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心中痛苦万分。 “哈哈,你是本侯的好兄弟,区区一个美人算什么。” 张鹤龄很是大度,谈笑间眼底却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等到李禾开好药方,徐经便告辞回府。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多了一个异邦姑娘。 查娜缩在马车的一角,垂着头,几乎整张脸都快埋进胸前。 这让徐经不禁感叹,刚才在侯府还是太小瞧她了。 不过很快徐经也再次收敛心神,陷入了沉思。 张鹤龄果然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搞死李梦阳,现在的李梦阳可经不起牢狱的折腾,看来他得去找牟大哥那边帮忙了。 突然想起张鹤龄的病情,之前李禾似乎欲言又止,忍不住问一旁的李禾:“那张鹤龄的病怎么样?” “不瞒老爷,那侯爷的病症与李大人很像。” 李禾恭敬的回复道:“目前只能用药调理,好生休养。如果调理不好,可能会化作肺痈,到时恐怕就难以医治了。我回头再去查一查太医院的医书,多对照几份记载这种病症的医治病例,或许能找到一些医治方法。” “果然都是因为受伤落水吗。” 徐经点了点头:“这两天就辛苦你了。” 低头想了想,又补充道:“优先医治李梦阳,张鹤龄那边就让他自己调养着就行。” “好的老爷。” 李禾现在虽然是名义上的太医院院卿,也算是拿着朝中俸禄的官员,但徐经还是他唯一的老爷。 回到徐府之后,徐经带着查娜一路来到了后院。 沿途的下人们全都侧目看过来,对于这个异邦女子充满了好奇。 后院里,若琴等人已经教完今天的技艺课,红英带着绿柳在院子里和兰月一起玩着遥控车。 昨天的糕点烘焙记录已经交给了徐府的管事,由后厨那边来负责制作各种糕点。 “公子回来了。” 红英见到徐经进来,一脸欢喜的跑过来迎接。 可当看到徐经身后的查娜时,顿时就像换了一张脸,蹙眉嘟嘴瞪着徐经:“又是哪家青楼的花魁?” 院子里的若琴等人也好奇的看过来,忍不住赞叹这位姑娘的身材。兰月和孜孜还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有些泄气般的叹了口气。 “是那个坏人府上的可怜女子,我将她救了出来。” 徐经一脸正气,指了指院里还空着的几间屋舍:“你先将她安顿一下。” “那个坏人?” 红英顿时就明白了,之前遇到张鹤龄之后她就一直称他为坏人。 现在听说这个姑娘是被徐经从那个坏人府上救出来的,顿时好感倍生,带着一丝怜悯来到查娜面前,牵起了查娜的手:“你跟我来吧。” 查娜似乎一直都很紧张,也一直低着头不敢乱看。突然被红英牵起手来,她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将手缩了回来,抬头去看红英。 “咦?” 红英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位姑娘竟然长得和之前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太一样。 “她叫查娜,是瓦剌人。” 徐经介绍道,又看了眼一身紧绷,满脸慌张的查娜,试探性问:“你能听懂我们的话吗?” 查娜似乎很害怕徐经,再次低着头紧闭着嘴唇不说话,双手紧紧抱在胸前。 “算了,先把她安顿下来吧。” 徐经放弃了与她交流。据张鹤龄说她是这几天才被送来京城的,再看她的样子,应该刚被俘虏不久,估计连汉话都听不懂。 “哦。” 红英也回过神来,伸手招呼查娜,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叫她去屋里。 查娜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徐经,又扫了一眼院子,再看向红英。似乎觉得对方并没有敌意,这才移动脚步跟在了红英身后。 看着查娜的背影,徐经急忙扭过头去。 这查娜的走起路来那小腰如水蛇般扭得简直荡人魂。 刚好看到院里的兰月和孜孜在窃窃私语,若琴在一旁掩嘴轻笑。 忍不住上前询问:“怎么了?” “她们在吟诗。” 若琴收敛笑容,柔柔的答道。 “什么诗?” 徐经疑惑,扭头看向刚才在一起咬耳朵的兰月和孜孜。 兰月扬起头来,目光又不经意的往红英和查娜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一旁的孜孜跟着说出了下一句,眼睛却是不敢看徐经,而是扫了眼自己的胸前和腰肢。 “嗯,确实。” 徐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双眼再次朝那边看去,可惜查娜已经跟着红英进了屋:“听说她是北边的战俘。” “说不定就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呢,公子你可要小心了。” 兰月一脸警惕。 徐经也是一愣,若有所思:“我自有分寸。” “然后今晚就教她学曲子?” 兰月一脸揶揄,还有点酸酸的味道。 “我今晚教你学曲子。” 徐经瞪了她一眼。 “我不。” 兰月学着红英平时的样子,气鼓鼓的瞪回来,脸却一片通红。 第97章 诚信 “好的不学,去跟红英学。” 徐经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起了正事:“仿制的那把吉他用过了吗,感觉怎么样?” “给他吗?” 已经用手捂着脸躲在孜孜身后的兰月探出半边脑袋来:“与公子给的琴差不多,声音还更加清脆一些。” 旁边的若琴也微微点头:“我觉得做的比原来的琴还好。” “那就好。” 徐经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没看错人。这蒯家兄弟他势在必得。 “对了,我这里有一首新曲子,给你们学学。” 正要转身离开的徐经突然想起来,清音阁已经好几天没有新曲子了。 院子里的若琴几人顿时就红了脸。 若琴忍不住看了眼天色,今天还这么早呢,晚饭都还没吃呢。心想难道是因为那个瓦剌姑娘? 兰月和孜孜也急忙起身,就要躲进屋里去。 “唉,是真的有新曲子。” 徐经知道她们误会了,急忙叫住她们,将一张乐谱递了过去。 “真有新曲子?” 兰月一脸狐疑,试探着上前两步,伸长脖子远远的看向徐经手里的乐谱。 看她的样子,仿佛生怕徐经把她给吃了。 “这首曲子叫卡农,也可以拿给那些学技艺的姑娘用来练习和弦。” 徐经直接走过去将乐谱塞进兰月手里。 兰月被他吓了一跳,随后将注意力放在了乐谱上。若琴和孜孜也凑过来,仔细查看乐谱。 于是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熟悉的旋律,各种乐器的声音相互交织,时而轻快,时而柔缓。 徐经注意到不远处查娜的屋子里探出来一个脑袋,似乎是被乐曲吸引,但很快就又缩了回去。 红英办事很麻利,几下就将查娜安顿妥当。又叫人送来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和日常用品,于是后院里就又多了一个姑娘居住。 “曾道长呢?” 徐经回来之后就没见到曾初九,叫来了红英询问。 “他出门去了,好像说是去了徐大哥那边。” 红英回答道。 徐经猜想曾初九应该又去找那伍菁试探了。 这时红英疑惑着看了眼查娜的屋子,突然道:“她好像能听懂我说的话,我叫她坐她就坐,叫她喝茶她就自己倒茶喝。” “哦?” 徐经有些意外,忍不住也跟着看向了那间房门紧闭的屋子:“她刚到这里,可能有点害怕,过几天再好好问问她吧。” “嗯,肯定是被那个坏人欺负了。” 红英忿忿不平,一想起那个坏人她就心里来气,真想一刀切了他。 还好公子将她救了出来。 不过一想起这个女子的身份,红英还是有些纠结:“公子,她真是瓦剌人?” 她以前可是没少听说北边的蛮子多么多么可恶,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可看这查娜的模样也不像坏人,反而觉得她有些可怜。 “你多看着她一点。” 徐经也想起来刚才兰月说的话,觉得这么漂亮一个女子竟然会成为战俘实在蹊跷。 最主要的是张鹤龄说,她竟然还是个黄花闺女。 这就更让他馋……让他疑惑不解了。 “哦,知道了。” 红英点了点头,带着发卡的青丝微微摇晃。 舒缓的卡农曲调飘舞在院落之中,让徐经今天的心情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之前在听到张鹤龄要对付李梦阳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该怎么救人,也一直担忧着李梦阳能不能够撑过这一次。 就凭推张鹤龄下水这一条,被抓住把柄的李梦阳就难逃被下诏狱。 要是张鹤龄再进宫去找张皇后和朱佑樘告状,张皇后再让人使绊子像几年前那样在狱中殴打李梦阳,那可就真的完了。 几年前李梦阳入狱身体健康,挨些打还能扛住,这次他的身体状况很危险。按照李禾说的,就算在家静养都有可能熬不过去,更别说进诏狱遭受刑苦了。 “唉。” 徐经深深叹了口气,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刘湛和牟斌。 也希望李兆先那边能够将这件事好好告知李东阳,让李东阳能力保李梦阳吧。 晚饭之前曾初九回来了。 让徐经意外的是,堂兄徐宗也来了,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这男子看起来也就和徐经差不多的年纪,却穿着一身简陋的灰衣,但看起来还挺精神。 经过介绍徐经才知道,这位精神小伙就是曾初九之前提起过的那位徐宗的小舅子伍菁。 “小弟,听说你要招人在京城开铺子?” 徐宗还是一直以来的直性子,进屋就忍不住询问徐经,又指了指身后的伍菁:“菁弟他就是经商出生,正好合适。” 徐经一愣,他不是要找人管理烘焙坊吗,怎么就变成了开铺子? 扭头看了眼曾初九,见他对着自己笑着点头,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看来这也是在试探这个伍菁。 于是顺势点了点头:“是要招人开铺子。” 看了眼躬身低头的伍菁,疑惑道:“你真是经商出身?怎么不继续经商了?” “这个……” 伍菁犹豫了一下,面色惭愧:“回徐老爷,我们伍家确实是世代经商,我这些年也一直在家中帮忙,不过前些日子我被父亲赶出来了。” “被赶出来了?” 徐经皱眉。 “嗨,这事其实不怪他的。” 徐宗一脸凛然,伸手拍了一下大腿:“他是见不惯我那丈人和他哥哥在米粮里参砂和发水,还用私斛和私斗卖粮。于是就自己私自补了粮给别人,让家里亏了钱,这才被赶了出来。” “哦?” 徐经双眼一亮,扭头看了眼曾初九。 曾初九笑着默默点了点头。 徐经这才明白为什么曾初九会把这伍菁带回府上,看来是认可了这人的品行。 “让徐老爷笑话了,惭愧。” 伍菁低着头,心中觉得徐经听说这件事之后估计不会招揽他帮忙开铺子了。 谁知徐经却笑着点了点头,赞许道:“不错,经商就是要以诚信为本。” “诚信?” 伍菁一愣,抬起头来看向徐经。 从小他父亲和哥哥就教导他,经商就是要精于算计,为了赚钱动一些手脚也无伤大雅。可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妥,结果就被赶出了家门。 他也因此对经商没了兴趣,来到了京城准备找姐夫帮忙谋个其他的行当。在曾初九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是不想来的。 可耐不住姐夫徐宗的一再劝说,这才跟着来了徐府。 他原本以为徐经听说了这事之后会不雇他了,可现在看来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第98章 好吃哭了 “伍菁是吧。” 徐经看着一脸疑惑的伍菁:“现在我府上正缺人手,你可愿意留在我这里做事?” “这……” 伍菁回过神来,见一边的徐宗一个劲给他使眼色,又想起刚才徐经说的“诚信为本”,再加上他现在来到京城好几天了还没找到事做,顺势就点了点头:“……好的。” “嗯,那就先住在我府上吧。一会去找管事,让他给你安排住处。” 徐经看他身上的穿着就知道这家伙估计被赶出家之后有些落魄,所以才来投靠徐宗,干脆就先将他安顿在府上。 “哈哈,他能跟着小弟,我就放心了。” 徐宗很是高兴,端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徐经一杯。 一旁的伍菁也急忙端起茶杯,徐经今后就是他的老板了。 “小弟,你最近在京城可真是风光啊。” 一杯茶下肚,徐宗有些激动的看向徐经:“连我也跟着你沾了光,昨日被千户大人提拔为了试百户。” 最近徐经接连受到皇后娘娘与陛下的赏赐,清音阁更是得到了陛下的亲笔题字。他这个堂兄也莫名其妙被升了官,想想肯定是因为沾了徐经的光。 徐经可是和刘湛还有牟斌都是兄弟相称,当时可把他吓坏了。 而且刘湛可是直言,只要徐经有麻烦都可以去找他。连建昌伯张延龄都给抓了,最后还被严重惩处,足以看出他这位堂弟的能耐有多大。 “大哥说笑了,我哪有这种能耐,只是运气好了一些。” 徐经谦虚道。 一旁的伍菁来京城这些天也听说了很多关于徐经的传言,现在听徐宗提起,也不自觉的打量着徐经。 他可不相信那些神鬼的传言,本来以为是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可现在见到徐经的本人,他却有些吃不准了。 “那个……徐老爷,不知您要开的铺子是卖什么的?” 伍菁突然问。 他觉得徐经可能是要卖一些木剑、符咒或是神像一类的东西,毕竟现在京城里的老百姓们都将徐经视为斩恶龙的神仙。 他之所以这样问,也是为了试探一下。 因为他觉得之前京城的传言很可能就是徐经故意搞出来的,现在又要开铺子卖东西,肯定就是为了借助传言大赚一笔。如果贩卖的东西太过离谱,价格高昂的话,他可能会直接拒绝。 “哦,是要卖一些点心。” 徐经一边说着,朝门外的下人招了招手:“叫红英去拿些点心过来,每样都要有。” “点心?” 伍菁有些懵了。不是木剑符咒? “原来是要卖点心啊。” 旁边的徐宗一脸恍然:“上次就觉得那些点心香甜美味,要是能在京城贩卖肯定会广受喜爱。” 很快红英就端着两盘糕点走了进来。 她好奇的扫了眼屋里的几人,将盘子放在了徐经身边的桌上,却发现徐经在瞪着她。 徐经也很是无奈,这丫头的嘴唇油光铮亮,脸上又沾着蛋糕和饼干的碎屑,看来拿糕点的时候没少偷吃。 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红英。 红英似乎也反应过来,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脸上有粗糙的残渣,急忙捂着脸一溜烟跑了出去。 “就是这些,尝尝看。” 徐经无奈的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两个盘子,示意伍菁品尝。 “好香。” 伍菁隔着一段距离都闻到了那股浓郁的香气,忍不住伸手拿起了一块蛋糕,咬了一口。 顿时满嘴飘香,香味钻进嘴腔、鼻腔,直达四肢百骸。他的整个人仿佛也跟着这股香气飘飞起来,越飞越高。 软软绵绵的口感犹如置身在柔软的云朵之上,让他忍不住去细细体会。 然而当舌头刚想要去体会这种柔软的时候,糕点却直接在嘴里化开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一丝甜甜的味道,从喉咙缓缓流入肚里,沁人心脾,让他的身心都变得舒畅了起来。 “好吃!” 咽下蛋糕之后,伍菁顿时两眼放光,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再尝尝这个。” 徐经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又指了指盘子里圆圆的饼干。 伍菁郑重的点了点头,端起茶水漱了漱口,小心翼翼拿起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 “嘎嘣。” 噢天呐! 伍菁差点惊呼出声,整个人都因激动而颤抖着。 依旧是浓郁的香气,可这脆脆的口感与之前那种软软绵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清脆的口感激发了最原始的咀嚼的本能,让他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用牙齿和口腔去不断索取这种“嘎嘣嘎嘣”,犹如在嘴里放鞭炮般的触觉和咀嚼感,根本就停不下来啊喂。 他忍不住的去将嘴里每一块细碎的饼干嚼碎,不知不觉间嘴里的“嘎嘣”声停了下来。 这他有些不甘,想要再咀嚼。 嗨,您猜怎么着?那饼干又奇特的消失啦。 嘴里已经化作一片香香甜甜的味道,再次顺着喉咙流入肚中。 “好好好。” 伍菁深深吸了口气,忍住想要再拿一块丢进嘴里的冲动,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这点心太可怕了,让他差点就在徐老爷等人面前失态。 “还有一种。” 徐经笑着指了指盘子里最后一种面包。 伍菁再次喝茶漱口,一脸严峻的神色,捏起了一个小面包放进嘴里。 这次又是不同的口感。 比起之前的蛋糕还更加绵软,也更有韧性,仿佛在咀嚼一块棉花。柔柔的,韧韧的,仿佛在给口腔和舌头做按摩。 这次的香味变成了浓厚的麦香,还有一丝微微的焦香。 这次的味道虽然不算惊喜,也没有之前两种点心那么甜,伍菁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这种点心有着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然后吃着吃着,您猜怎么着?那面包并没有像之前的点心那样化开消失。 但伍菁却突然流下了泪水。 “菁弟?” 徐宗吓了一跳,还以为伍菁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徐经也一愣,难道是好吃哭了? 想想又不对,这面包比起之前的蛋糕和饼干来说应该更加普通才对啊,怎么会就哭了呢? 伍菁被旁边的人提醒之后才突然回过神来,伸手抹了抹脸上冰凉的泪水。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竟然哭了。 难道说…… 第99章 吉人天相 伍菁呆呆的看着手中吃了半截的面包。 一面烤得棕红,带着焦香,一面白白软软的,犹如一条肥嘟嘟的虫子。 他的思绪飘飞,回忆起了小时候。 当时父亲和哥哥他们都在忙着经商,母亲也跟着去了外地,就将他交给了奶奶照看。 奶奶住在偏远的村里,是穷苦人家出生,经常给他一些没吃过的好东西。 桑葚、野莓、烤竹虫、毛豆腐…… 这其中有一样奶奶亲手做的食物他印象最深刻。 是将面团丢进草木灰里盖住,然后在上面烧火来烤。等到火灭烤熟之后,就在火堆和木灰里将面团刨出来,直接就可以吃了。 他当时觉得脏,就怎么也不吃。 后来看到奶奶自己吃了一个,他才试探着将一个沾着木灰的面团放进嘴里。 于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那种带着一丝麦面焦香的味道,还有软软绵绵很韧的口感。 就像今天吃的这个点心一样,越嚼越香。 后来母亲回来,将他接回了家去。他开始读书识字,父亲和哥哥也开始教他经商,一直到奶奶去世前他都没能再见上最后一面。 长大之后经营着家中的店铺,跟着家里人走南闯北也吃了不少好吃的东西,他还特地去很多地方找各种烤面团来吃。 但都不再是当年的味道了。 今天这最后一种糕点虽然和奶奶的烤面团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但他却从中体会到了一丝当年的感觉,特别是这种浓郁的麦香。 这是奶奶的味道。 “抱歉,失态了……” 伍菁抹掉脸上的泪水,看着手中的半个面包深深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极好的点心,一定能卖个好价。” “嗯。” 徐经点了点头,能够吃直接哭了,看来这伍菁还是个懂美食的人。 笑着看向他:“那这点心的价格就由你来定。这些都是送进宫给陛下和皇后娘娘品尝过的,价格可以高一些也没关系。另外还有制作的原料购买,以及成本的计算和盈利,都帮忙计算一下。” “陛下和皇后娘娘也尝过?” 伍菁吓了一跳,随后默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去探查一下京城的市场,以此为考鉴。” “好,那就交给你了。需要银子可以去管事那里支。” 徐经对于他的做法很是认可,不愧是经商世家出身,看起来就很专业嘛。 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穿着:“给我徐府做事也要注意衣着,一会去找管事多拿点银子,置办几套得体的衣衫。” “好……好的,多谢徐老爷。” 伍菁急忙拱手躬身,想不到徐经这么照顾他,也这么信任他。 一想到这些点心,他就热血沸腾,他已经能够想到这些点心大卖的场景了。 徐经则是与曾初九对视了一眼。 这伍菁的人品得到了他们的认可,现在就看他是否有能力了。 “哈哈哈,菁弟,今后好好干。” 徐宗在一旁看得开心,这些天家中妻子一直在他耳边提这件事,现在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而且将伍菁交给徐经,大家都是自家人,他也很放心。 “大哥,我有点事要单独和你谈。” 徐经神色有些凝重。 听他这样说,伍菁也很自觉的抱拳离开了客堂。 “出什么事了吗?” 徐宗一脸疑惑,以为徐经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是这样的,如果李梦阳被抓进了诏狱,还请帮忙多照看着一些。” 徐经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明日也会去找刘大哥和牟大哥说明此事。” 随后徐经就将李梦阳的情况说了一下。 “又是张鹤龄吗,嗯,好。” 徐宗拍着胸脯:“正好我升迁后暂时没有外出的职务,在京中帮忙管理诏狱。他要是真被抓进来,我绝对让他比在家里过得还舒适。要有人敢动他,我就立即上报给刘千户。” “嗯,那就劳烦大哥帮忙了。” 徐经总算松了口气,有徐宗守着,到时候又有牟斌坐镇,张鹤龄在狱中动李梦阳还是很困难的。 送走了徐宗之后,回到屋里发现曾初九还在。 “公子其实不用太过担心,李梦阳是朝中少有的刚烈性质,其实陛下一直很重视他。只是碍于张皇后和朝中的其他官员,才没有重用他。” 曾初九一脸淡然,替徐经分析道:“以李梦阳的性质,虽然不可能在朝中位居要职,但陛下肯定会再次保他。这事与张鹤龄有关,朝中其他官员也大多会站在李梦阳这边,只要防止张皇后和张鹤龄在暗中使坏就行。” “嗯。” 听他这样说,徐经也稍稍安心,上一次李梦阳得罪张氏兄弟最后就是陛下一力保住了他。现在看来,反而觉得李梦阳进入诏狱被人看着还更好。 但还是叹了口气:“唉,就怕李梦阳熬不过这次的病症。” “吉人自有天相。” 曾初九白闭着眼睛缓缓道。 然后第二天李梦阳果然被抓进了诏狱。 徐经找到刘湛说明情况之后,刘湛也给了肯定的回复,会叫人全程保护李梦阳的安危。 只不过李梦阳的病情又恶化了。 李禾从诏狱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徐经汇报情况:“肺热症更严重了,怕是要变肺痈。” “再想想办法吧。” 徐经知道李禾尽力了,可还是不愿意放弃。 今天听京城里的人说,嘉善公主进了宫。正如当初曾初九猜想的那样,陛下让三法司那边停止了对之前李广账簿上官员的调查,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可又过了一天之后,就与曾初九说的不一样了。李梦阳的病情再次恶化,开始肺喘,咳黄痰。 徐经差点就要骂人,吉人天相,吉个der啊。 张鹤龄那边也再次过来请李禾,他的病症也恶化了。 这让徐经不禁想起之前和李禾一起谈论起两人的病症,根据徐经的猜测,两人应该是肺炎。 这种病症放在现代倒是不严重,可在古代就极其危险了,治愈率极低。 等等,肺炎? 徐经突然灵光一闪,再次想起了系统里面的药物。 于是打开了系统兑换界面,开始仔细查找起各种药物来。 因为他不是医生,也不懂用药,很怕像上次给小儿子徐洽治病时一样出现意外,所以这次他看得十分仔细。 第100章 抗生素 徐府的偏院里,各种中药材混合的味道肆意飘散。 李禾父子在屋里翻阅着今天从太医院书库抄录来的医书古籍。 这几天他们没有再接收京城的病人,也没有去做各种药材的实验。 自从李禾被升为了太医院的院卿之后,他除了多了一个虚职以外没有太大的变化。 李禾知道这一切都是徐经给他的,所以也一心想要报答徐经,做好一切徐经教给他的事情。 可最近却遇到了麻烦,那个李梦阳的病症十分棘手。 这种病情他以前当铃医的时候也遇到过不少,知道其中的凶险。特别是李梦阳还身受重伤处于体弱的状态下,这种肺病更是要命。 李禾知道徐经很在意那位李大人的病情,所以这几天和儿子两人几乎将之前的所有医书都翻了个遍,又去太医院的书库里翻找寻求医治之法。 目前他已经筛选出了好几种药方,在李梦阳身上也尝试用过两种了,但效果都不尽如人意。 这让李禾很是焦急,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他的这些药方还没试完,李梦阳估计就先完了。 “唉,这医书古籍上的方子和手法太过繁杂,很多根本就没有用啊。” 再次翻完一本书之后,李禾一脸苦闷。 “爹,为什么这些医书都记录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看了和没看一样。还有一些药材没有记载,要一个个的去尝试得到什么时候去了?” 李言闻也揉着眼睛发牢骚,这几天他看书把眼睛都看花了,摘录下来的各种药方都堆了一摞。 “救人如救火,再试试今天的方子吧。” 李禾一脸无奈,但没到最后一刻也不敢放弃。 “爹,不如我们也着一本医术吧,把这些有用的方子和药材、药性都试一遍,只写有用的。” 李言闻突然灵光一闪开口说道。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先去把今天的药熬了,一会我再去看看李大人。” 李禾朝儿子摆了摆手,却若有所思。 李言闻刚走出屋去,声音就再次传了进来:“爹,徐老爷来了。” 李禾一惊,急忙出去迎接。 徐经就静静的站在院子里。 “老爷,我正准备换一副药方,等一会过去给李大人再试试。” 李禾不用问就知道徐经又是为李梦阳来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用了。” 徐经摇了摇头:“你收拾下东西跟我一起去见李梦阳。” “哦,好的。” 李禾急忙回屋去收拾东西,本来还想带一副熬好的药过去,却被徐经拒绝了。 这让李禾心中却满是疑惑,难道徐老爷是让他放弃医治李大人了? 他不敢多问,只能跟在徐经身后。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锦衣卫诏狱,因为徐宗就在这里当差,二人很顺利的就进去见到了李梦阳。 李梦阳虽然身在牢中,却受到了很好的照顾。 厚厚的茅草和被褥铺成了一张床,李梦阳就躺在上面,旁边还放着茶水和一些糕点。 可他的脸色却很差,呈现出枯黄的样子。 看到徐经竟然来见他,李梦阳想要起身相迎。 这些天徐经每天都让李禾过来好几次,又送来了各种糕点,让他很是感激。 可他稍微一动就浑身疼痛,还忍不住的咳喘。 徐经赶紧让他别动,又让李禾帮他顺气。 “我今天是来给你治病的。” 等到李梦阳缓过来之后,徐经拿出了一根小号的注射器。 “唉,我知道自己熬不过去了,徐公子就不必徒劳了。” 李梦阳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也认命了。 一旁的李禾却是更加疑惑了,他可不记得徐经会医术啊。当初在苏州治疗徐经小儿子的时候因为徐经捣乱,还差点酿成大祸。 又见徐经拿出一根模样奇怪的针,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这肺病可不能随意施针的,作用不大,而且更容易出事。 “老爷……” 李禾想要提醒徐经。 “放心吧,我有分寸。” 徐经不管不顾,撸起了李梦阳的袖子,拿着注射器就往对方胳膊上扎了下去。 这注射器里的是头孢类皮试液。 之前徐经在仔细思考过之后判断,李梦阳和张鹤龄同时犯肺炎应该就是落水引起的。而落水引发的肺炎很大概率是致病菌引起的,而不是病毒。 所以他在查看和对比了很多种药物之后选择了头孢类抗生素。 相比较于青霉素一类的抗生素,头孢类的抗菌谱较广,毒副作用相对非常低,更具有安全性。 但为了保险起见,徐经还是决定先给李梦阳做一个过敏皮试。 “好了。” 几秒钟的时间,皮试液注射完,徐经就拔出了针头。 “?” 李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快就结束了? 李梦阳也愣了一下,猜想或许是徐经知道自己没救了,故意做样子安慰他的。 于是也洒脱的笑了一下,朝徐经点了点头:“多谢徐公子。” 徐经也点了点头,走出牢房,在狱卒的桌凳上坐了下来。 “老爷?” 李禾也跟了出来,凑过来询问:“刚才那个是什么?” 徐经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皱眉想了想:“是救命的东西。” “哦。” 李禾感觉徐经说了等于没说,见徐经坐着不动,他有些局促不安:“那现在该做什么?” “等一会。” 徐经暗暗算着时间,又看向一旁的徐宗。 徐宗知道他的什么意思,沉着脸,压低声音:“这两天有好几批人来过,还有说是带着皇后娘娘口谕的,但都被我给赶出去了。牟指挥使大人也上报给了陛下,暂时应该没事。” 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牢房里的李梦阳:“小弟,你真会治病?” “应该可以吧。” 徐经被他问得一时间也拿不准,默默的又坐了一会,然后去查看李梦阳的手臂。 看到皮试的地方没有任何异常,徐经终于松了口气,拿出头孢胶囊喂给了李梦阳。 “切忌千万不要饮酒。” 等到李梦阳吃下药之后,徐经一脸郑重的嘱咐道。 又拉过一边的李禾,将一盒头孢胶囊递给了他:“每天早晚两次,一次两颗,准时过来给他服药。其他的药暂时都不要给他吃了,注意查看他的病情,每天告诉我情况。” “好……好的。” 李禾连连点头,又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药物。 这好像不是普通的药材,更像是某种丹药。 第101章 露出獠牙 回到徐府之后,徐经整个人仿佛轻松了不少。 他相信李梦阳的病肯定会好起来,不然抗生素也不会被称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了。 来到后院,发现若琴几人还在弹奏之前他给的那首卡农曲。 红英和绿柳在院子里玩着玩具,遥控车又没了电,两个丫头在学着地上的发条青蛙一跳一跳的。 在院子的一角,其中一个屋子的窗户微微隙开,隐约可以看到一双美目躲在后面往外偷看。 见到徐经看过去,那双美目的主人立即缩了回去。 “公子。” 红英见徐经回来,又一直盯着查娜的屋子看,立即凑上来汇报情况:“那个查娜这两天一直都躲在屋里没有出来。” “嗯。” 徐经点了点头:“去叫她出来。” 红英立即过去,来到查娜的房间敲门。 屋里过了一会才开门,身姿婀娜的查娜站在门口,依旧低着头。 “公子叫你出来。” 红英大大咧咧的说道,然后朝徐经这边走来。 门内的查娜明显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还是跟在了红英后面,一只手紧紧捏着裙摆,似乎很紧张。 “你叫查娜?” 来到面前,徐经出声询问。 查娜垂着的头微微点了点,显得很慌张。 “你能听懂我们说的话?” 徐经又问。 查娜再次点头。 “瓦剌人?” 这次她却摇了摇头。 “那你是哪里的人?” 徐经疑惑。 就见查娜低着头犹豫半天,才终于缓缓开口:“丘……丘兹。” 徐经一愣,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西域那边的一个国家,听说是回鹘族人。 随后一脸古怪:“你怎么会在北边被抓?” “是……是……” 查娜的汉语似乎不是很流利,发音也不太标准,吞吞吐吐半天徐经才总算听明白。 原来是丘兹国被一个叫喀什噶尔汗的部族征服,准备将她献给那边的大汗以求和平,可半路中却被瓦剌劫持。再后来又遇到了明兵,将她带来了这里。 “倒是挺坎坷的。” 听完她的来历之后,徐经都替她唏嘘。 有些好奇的问:“那你怎么会汉话?” “我的家族……是商人。” 查娜语气有些生硬的答道。 “奥。” 徐经恍然,西域那边自从丝绸之路以来就一直与中原有经商往来,作为商人家族,会多国语言也是正常。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屋里的若琴等人也停下了练琴,纷纷跑出来围观。 查娜似乎很在意若琴几人,目光时不时的往若琴等人身上看去。 “你会音律吗?” 徐经见她老是看向若琴几人,笑着问。 “会,还有,跳舞。” 听到徐经的问话,查娜再次低下头,不敢去看徐经。 “那来试试看,你会哪种乐器?” 听说她会音律还会跳舞,徐经顿时来了兴趣。 查娜微微抬头看了眼徐经,又将目光转向若琴几人,似乎有些犹豫。 “跟我来。” 若琴微微一笑,上前牵住了查娜的手,将她引到了练琴的屋里。 很快查娜就挑选了一把琵琶抱着出来。 怯怯的看了眼徐经,见他点头,这才拨动音弦,同时身姿也跟着舞动起来。 查娜整个人身上的气质瞬间就变了,之前那种胆怯与紧张消失不见,不仅弹奏的手法无比纯熟,舞蹈更是摇曳生姿。不管是音乐还是舞蹈,充满了异域色彩。 徐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鼻血都差点喷出来。 院子里的若琴等人也看得呆住了,甚至有些脸红,因为查娜的舞蹈与中原舞蹈差别很大,充满了魅惑力,再加上查娜曼妙的身材,就连她们几个女子都觉得难为情。 一首曲子很快弹完,查娜也停止了舞蹈。 她又偷偷看了眼若琴几人,再次拨动琵琶,这次竟然是弹的之前若琴几人练习的卡农曲。 这首曲子在她手里的琵琶弹出来又是一种奇特的感觉,很好听,仿佛她已经练习过无数遍。 徐经当然知道她只是听过若琴等人练习的时候弹过,能有这样的效果完全就是她本人对音律和琵琶的造诣超高,而且学习天赋也超强。 又是一个音乐天才。 “今后就跟着大家一起练琴吧。” 一曲弹完,徐经已经完全认可了查娜的能力,决定将她也加入到乐队里。 不过这个查娜似乎对他很害怕,每次徐经看着她的时候她就很是慌张,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让徐经有些无奈,自己又不会吃了她,最多就是教她练习曲子而已。 不过徐经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强迫别人,这事只能徐徐图之。 当晚又是若琴承担下了所有。 第二天一早,李禾来找到了他。 徐经心中一紧,还以为是李梦阳出事了。 但李禾来找他却不是因为李梦阳的事,而是张鹤龄。 “老爷,侯爷的病情今天好转了一些,我想可能是之前给他的药方有效,要不要去给李大人也试试?” 李禾犹豫着说道。因为他怎么看徐经给的那种丹药也不太靠谱。 “不用了,先用我给你的那种药给他吃两天看看吧。” 徐经觉得李梦阳的病比张鹤龄严重,还是吃他给的抗生素见效快一些。 “好的。” 李禾只能点了点头,又想起来什么:“侯爷叫您过去一趟,说有事商议。” “找我有事商议?” 徐经一脸疑惑,但还是乘着马车去了张鹤龄的侯府。 今天的张鹤龄确实气色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咳喘,见到徐经进来,他有些激动,差点没喘过气来。 “徐老弟,哈哈……那查娜怎么样?” 张鹤龄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一脸猥琐道。 徐经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会音律,还会舞蹈。多谢侯爷赏赐。” “嗨,你我兄弟之间就不用这么拘谨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张鹤龄咧嘴笑着,又凑近了一些:“徐老弟啊,我把查娜都给了你。你是不是也……” 徐经一愣,顿时明白了什么,皱着眉看向张鹤龄。 他之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以这张鹤龄的性格,怎么会将查娜这种极品女子随意送人,现在才明白他是另有所图啊。 “徐老弟啊,你我之间就明说了吧。我对异邦女子不怎么感兴趣,你那个一直跟在身边的丫鬟还不错,是叫什么……红英姑娘?我头一次在湖边见到她就觉得喜欢,徐老弟你可否……” 张鹤龄终于露出了獠牙,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狰狞。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上架感言) 本书将在11号上架,没错就在今天。 该来的还是来了,先别哦豁,上架只是开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上架第一天会多更一些,能写多少我尽力吧。 另外说说我和这本书吧。 个人很喜欢看小说,也喜欢写作。接触网文也已经十几年了,期间陆陆续续写过一些。包括实体短篇、剧本、自嗨的随笔,以及各种类型的网文。 灵异悬疑、侦探、游戏、武侠、科幻、奇幻、玄幻、轻小说都有写过。 唯独历史文,这是第一本。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历史不感兴趣,主要还是因为相关知识面的匮乏。 不过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接触到了历史剧,为了剧情去查阅了一些资料。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感觉历史就像一扇大门,很多人被关在门外面,比如之前的我。可一旦推开它之后,就会发现这是一座宏伟的宝藏。 一个个有趣的故事,一个个有趣的人,都在等着你去发掘。 或许再过几百年、几千年,他们也依然在那里,等着后世的人们去了解。 一想到史书上的每个人名,曾经都是一个个有血有肉、鲜活的人,就觉得实在是太酷了。 好的坏的。荒唐的,伟大的,遗憾的。为国为民的,执迷不悟的,坚持不懈的,无可奈何的、以身殉道的。 我们能从史书中见证他们波澜壮阔的人生,能从他们写下的诗词、文章中感受他们的欢喜、悲伤、痛苦……还有坚持和理想。 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 看得多了,心中也莫名有了一股气节。 于是就想写一本历史类的书。 想看看各种历史人物在书中、在故事剧情里,会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也想看看现代的各种物品在古代能带来什么有趣的事。 音乐、钓鱼、诗词什么的也都是各人爱好写进去的。 因为人物设及到唐寅,就去看了很多有关的资料,当然也包括某部着名电影。 收集各种资料的时候很乏味,但看电影的时候是真的开心和放松,感觉很有趣。 所以这本书也以一种比较独特,个人认为比较幽默的风格在写,算是一次新的尝试。 再加上是系统文,可能很多细节逻辑等方面不够完美,大家图一乐,希望不喜勿喷。 另外书中的角色人物都很多是历史上记载过的人,他们的行为、他们说的话,都是根据收集来的人物性格以及历史环境个人意想出来的,还请大家不要较真。 不过大的剧情方面,我会尽量写好的。 从发书到现在,快两个月了,每天四千多字从未断更。 这本书现在看来成绩并不太理想,但是管他的呢,嘻嘻,反正我安心写好自己的故事。 我也会保持这样的写作风格写完这本书,算是对一直追读本书的书友们负责。 我写得开心,也希望你们能看得开心。 另外真的很感谢帮忙纠错的书友,还有打赏和投票鼓励我的书友,以及一起探讨书中剧情和历史的你们(我有偷偷借鉴你们的提议哦)。 很开心能遇到你们。 好了就到这里吧,大半夜的还这么热,今年夏天又是持续的高温天气啊,大家注意别中暑。 有空的时候看看我的书,笑一笑,哈哈。 第102章 徐经的仙丹 第103章 徐经的仙丹 “不行!” 徐经身上猛然升起一股骇人的气势,瞪大双眼,双目中燃烧着怒火。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久久回荡在侯府宽阔的客堂里。 张鹤龄被他这突然的一吼给吓住了。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一脸怒色看向面前依旧瞪着他的徐经:“你说什么?”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徐经也猛然醒悟,神情变幻间低下了头来:“侯爷恕罪,红英与我从小就是青梅,虽然暂时没有名分,但我早已视她为内人。” “哼,就算是内人又如何?既然你收了我的人,那我也要你一两个不算过分吧?” 张鹤龄明显对徐经的拒绝很是生气:“要不是看在你我交情甚好,我也不会拿人给你换了。本侯也是讲道理的人,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侯爷,真的不行。” 徐经再次抱拳躬身:“那个查娜我没有碰过,今日回去就将她送回来。” “混账!” 张鹤龄瞬间就被激怒了,一巴掌拍在桌上,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徐经大骂:“本侯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是把本侯当什么人了?” 徐经已经捏紧了拳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头脑简单的张鹤龄竟然给他下套,而他还真就中了套。 都怪自己看见美人就失了警惕,现在只能被张鹤龄牵着鼻子走。 现在他甚至想一刀把自己也阉了。 “侯爷恕罪。” 徐经急得满头是汗,想着解决之法:“小的回去就挑选五个……十个美人送来侯爷府上,另外再奉上十万两银子和……” “你把本侯当叫花子打发?”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鹤龄再次打断,一脸嘲讽的看着他:“要送就把你那个叫红英的丫鬟送过来,还有你清音阁的那几个乐师也不错,本侯都要了。” 到现在徐经已经知道,这张鹤龄对红英几女是势在必得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有着这个打算,只是一直到现在才表露出来。 低着头的徐经陷入了沉默。 “哼,本侯想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见徐经突然不说话了,张鹤龄气势更盛,威胁道:“徐老弟你我之间的交情这么好,不会连几个女人都舍不得吧?非要本侯用强的? 你放心,今后我绝对在我姐姐和陛下面前帮你美言推举,让你入仕为官,一路青云。徐老弟是读书人,女人与仕途,我相信徐老弟你知道该怎么选。” “我知道了。” 沉默良久的徐经终于再次出声,抬起头来,脸上已经面色如常:“不过红英和若琴几个与我关系匪浅,我要回去好好开导她们一番才行,相信我的话她们都会听,到时候乖乖的来到侯爷府上伺候侯爷。” “哈哈哈,甚好。” 见徐经态度转变,张鹤龄顿时大喜。 果然读书人都是死脑筋,用前程来诱导他们是最有效的。 张鹤龄搓着双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用强的话我也心疼,怕打坏了她们,有你出面就最好了,那我就等着徐老弟你的好消息。” 或许是由于兴奋和激动,张鹤龄再次咳喘起来,一旁的侍女急忙帮他顺气,又拿来一碗药给他喝下。 见目的达到,张鹤龄也不再多言,朝徐经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徐经也很是识趣的抱拳躬身,告辞离去。 只不过一走出侯府的大门,他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就低沉下来,冰冷的眼神之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杀意。 回到徐府,曾初九一看徐经的样子就吓了一跳。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徐经便将今天张鹤龄将他叫去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 曾初九听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事是徐经自己往套子里钻,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还真不好解决。 “要不然,先将红英姑娘送过去拖延一下,我再去找宫里的人……” 曾初九的话一出口,就见徐经满脸煞气的瞪着他,急忙闭了嘴。 徐经深吸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然后缓缓开了口:“我想杀了张鹤龄。” “啊?” 这次曾初九是真的被吓到了。 在他看来几个丫鬟女人,绝对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杀了张鹤龄的后果,可不是徐经一个人能够承担的。 “我已经想好了办法。” 徐经出奇的冷静。扫了眼周围,确定没有外人在,凑到了曾初九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曾初九听得脸色变幻,犹如川剧变脸。最终很是干脆的回了一个字: “可。” …… 当天下午,李禾带着徐经再次给的两盒头孢胶囊来到了张鹤龄府上。 “侯爷,我最近调配了一个新的药方,可以助侯爷早日病愈。” “哦?那正好,快快拿出药方,我叫人去拿药。” “这个药方有点特殊,必须由小的亲自熬药给侯爷服下才有效。” “这样啊,那就有劳李先生了。” “侯爷不用客气,都是徐老爷叫小的尽早帮侯爷治好病症。” “哈哈哈,徐老弟真是有心了。他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一天之后,张鹤龄的病症果然好转了很多,咳喘的症状几乎已经完全消失。 只是李禾告诉他,这些天都不能喝酒,也不能行房,更不能外出,不然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张鹤龄万般无奈,只能听从李禾的话,继续躲在府上养病。 另一边在诏狱中的李梦阳也终于恢复了精神,肺炎的症状减弱了很多,已经可以正常的吃饭和与人谈话交流。 这让李禾很是震惊。 他一遍又一遍仔细的查看徐经给的那种奇怪的丹药,还打开了一颗来闻,又尝了味道,却始终搞不懂其中究竟是什么药材。 这让他也想起了之前京城里有关徐经的传言。 难道徐老爷真的是神仙下凡,这种丹药是仙人炼制的仙丹? 五天之后。 张鹤龄的病已经完全好了,甚至比之前还生龙活虎。 一大早,李禾又来到了侯府,将一碗加入了五颗仙丹的汤药递给了张鹤龄。 “李先生,我感觉病症早就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要吃药?” 张鹤龄很是不解,也有些急切:“今天就是太子殿下的生辰,我必须进宫去了。” “侯爷放心,这是最后一碗药了。” 李禾一脸和煦的笑容:“喝下这碗汤药之后,侯爷就可以进宫去了,百无禁忌。” 求个首订吧。 第103章 再喝一碗 第104章 再喝一碗 “哈哈,好好好,这些天多谢李先生了。” 张鹤龄听说今天就可以出门,还没有任何禁忌了,顿时兴高采烈:“我以前就听说了,这肺症最是难治,李先生不愧是名医,几天就将我治好了。来人啊,有赏。” “侯爷不必客气,这都是小的该做的。” 李禾不卑不亢,朝一旁招了招手,李言闻立即抱着一坛酒走上前来。 “这是我家老爷特地送给侯爷的,听说是从牟指挥使大人手中得来的五十年封缸酒,现今存世不足十坛。” 李禾将酒放在桌上,说着这坛酒的来历和珍贵。 “哦?” 张鹤龄顿时两眼放光,之前牟斌屡次坏他好事,在河边那次还拿了他那么多点心,这次总算从他那也讨回了一些好处。 不过听李禾说起徐经,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都这么多天了,徐老弟那边怎么还是没动静?他是不是不想把那几个女人送过来?” “老爷听说了侯爷的病症,怕侯爷您忍不住犯了禁忌,所以就一直没有送人过来。” 李禾将之前徐经教给他的话术说了出来:“如今侯爷的病已痊愈,今日人就会送到侯爷府上。” “原来是这样,徐老弟真是细心。” 张鹤龄点了点头。 “这些点心也是老爷让我送过来的,听说侯爷您要送进宫里去。” 李禾又将一个食盒提过来放在桌上。 张鹤龄揭开盖子,顿时香气扑面,里面都是各种点心。 “好,你回去告诉徐老弟,等他科考结束,我就给他讨要一个朝中要职。” 张鹤龄对徐经的表现很是满意,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感觉徐经已经完全被他掌控在了手中。 “多谢侯爷。” 李禾满脸笑意。 张鹤龄也哈哈大笑。 “啊哈,啊哈哈哈哈……” 弘治十一年九月二十四,朱厚照八岁生辰(虚岁)。 朱佑樘在乾清宫举办家宴,为了节俭,只邀请了外戚与勋贵,以及朝中的一些重臣。 当然最核心的一桌就只有朱佑樘最亲的一家人和几位世袭国公。 嘉善公主上次进宫之后听说回去病了,今天并没有来参加宴会。 被李禾救活的小公主朱荣秀依偎在张皇后的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众人。 朱厚照就坐在朱佑樘的侧首,一脸兴奋。今年他已经开始读书,平时无趣至极,今天难得见到这样的场面。 徐家、张家等几位国公年龄都比较大,恭贺几句之后就没了什么言语。 张鹤龄与张延龄两兄弟在这些人的面前可不敢放肆,特别是张延龄,刚被惩处过,连铁券都被收回了。而且照理说他一个伯爵是不能坐在这里的,但碍于张皇后的面子,大家都没有说什么。 张鹤龄今天却是神色飞舞,他今天带来了徐经给他的两样宝贝,入座之后就殷勤又带着一丝显摆的拿了出来。 “陛下,太子殿下,这是我从宫外带来的点心,就是上次徐经让人送进宫的那种。” 他一边说着,就将食盒放在了桌上,打开端出了里面的盘子。 “哦,就是这种点心。” 朱厚照一看到熟悉的蛋糕就兴奋的大叫起来。上次送进宫里来的那些点心他也吃过,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醇香甜美的味道。 朱佑樘扭头不经意的瞪了眼儿子,怪他不注重礼仪形象。 但看着桌上精美的点心,闻着浓郁的香气,还是默默点了点头表示对张鹤龄的赞赏。 张皇后笑着拿起一块蛋糕给小女儿吃,朱荣秀尝到香甜味道顿时喜笑颜开,自己拿起糕点津津有味的吃着。 “听说那徐经府上已经得到制作这些点心的手艺,今后我会叫人定时将点心送进宫里来。” 看太子和公主都喜欢吃,张鹤龄立即邀功般说道。 “还是鹤龄懂事,延龄你可要多和你哥哥学学。” 张皇后顺势夸赞自己的弟弟,又嗔怪的看了眼张延龄。 “嗯,回头去内务库那边支点银子,也不能白拿人家的点心。” 朱佑樘看了眼正吃着糕点的儿子和小女儿,心中也很高兴。 “哈哈,除了点心,我还带来了一坛好酒。” 张鹤龄趁热打铁,将李禾送来的那坛封缸酒抱了出来:“这是五十年的封缸酒,存世不足十坛。” 他这话一说,旁边的魏国公徐俌和英国公张懋等人顿时就来了兴趣。 “五十年的封缸啊,我前些年也得到过一坛,可惜早就喝光了,是真的好酒啊。” 徐俌一双小眼睛直直的盯着酒坛,脸上的皱纹犹如菊花般绽放。 “哈哈,我以前也喝过一次,不过年份不够,但也是少有的美味,今天看来是有口福了。张鹤龄,你能搞来这坛酒,费了不少功夫吧?” 张懋也双眼炯炯,捋了捋自己干枯分叉的胡须。 “确实费了一些功夫,不过太子殿下生辰的大喜之日,当然要配上好酒才行。” 得到两位国公的认可,张鹤龄心中都乐开了花。豪气的拍开封泥,又殷切的给朱佑樘和张皇后以及同桌的几位国公斟酒。 “张鹤龄,你转性了?” 看着他这么懂事,徐俌揶揄道。 “我一直都这样啊。” 张鹤龄一脸笑嘻嘻,看着碗中的酒水咽了口唾沫。 很快朱佑樘就端起酒杯,向来参加宴会的众人说了一些场面话,所有人也都起身敬酒。 到这时候宴会也才真正开始。 张鹤龄已经憋了好多天了,早就想女人、想喝酒,想大吃一顿了。 开始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因为酒是他带来借花献佛的,加上这酒确实好喝,就一碗接着一碗,像喝水一般。 只不过在第一碗下肚之后,他的脸色就开始微微泛红。 周围的人只当他是高兴,也没有在意。 在第二碗喝完之后,张鹤龄明显就开始晕晕乎乎起来,连夹菜的筷子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少喝点。” 张皇后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因为张鹤龄的脸已经越来越红。但因为今天是儿子的生辰宴,她也不好说什么。 “我知道,再……喝一碗。” 张鹤龄缓缓回应,舌头已经也开始不听使唤,说话有些含糊。 于是第三碗酒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喝了下去,然后众人就见张鹤龄双眼一闭,双手扯着桌布就倒了下去。 第104章 说走就走 第105章 说走就走 桌布被扯掉,桌上的所有珍馐菜肴也跟着一起翻倒。 同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皇后急忙抱开自己的小女儿,交给一旁伺候的宫女。 朱佑樘和朱厚照等人也立即起身躲避,可怜徐俌和张懋几位年纪大的国公行动缓慢,没来得及躲开,被酒水和菜肴洒了一身。 不远处其他宴桌周围的大臣们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探头查看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朱佑樘见状,龙颜大怒。 在他的家宴上发生这样的事,不是打他的脸吗。 “张鹤龄。” 徐俌也一脸怒气,他这身太白长衫还是上个月为了参加寿宴特地新缝制的,现在倒好,直接废了。 “都叫他少喝点了,喝酒没个度量。” 张皇后也有些生气,自己的弟弟犯了错,她这个做姐姐的也很难堪。 急忙招呼一旁的张延龄:“还不快把他扶起来。” 张延龄心情不爽,今天哥哥张鹤龄出尽了风头,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前些日子被重罚,对张鹤龄也有怨气。 但姐姐发令了,他也只能走过去搀扶哥哥张鹤龄。 “吓。” 刚来到张鹤龄身边,一揭开盖在他头上的桌布张延龄就吓了一跳。 此时张鹤龄的脸竟然通红一片,甚至泛起了酱紫色。 再将张鹤龄身上的桌布和盘子清理开,发现他的手背竟然也是红的。 张延龄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探张鹤龄的鼻息。 “死……死了。” 张延龄吓得脸色惨白,急忙缩回了手指,惊恐又茫然的看向张皇后和朱佑樘。 “什么?” 张皇后也急了,赶紧冲到张鹤龄面前想要去查看,结果只看了一眼张鹤龄的脸色就被吓得不敢动弹了。 “太医,快叫太医。” 朱佑樘反应快,立即朝身边的内侍吩咐道。 一时间内侍宫女奔走,大臣们议论纷纷,乾清宫内一片嘈杂与混乱。 …… 徐府后院。 红英正拽着徐经的袖子撒娇:“公子……~” 她的尾音拖得很长,又从c调的几个音阶上升到了f调,中间还拐了几个弯,甚至触到了g调去。 连徐经都佩服她的天赋,差点给她封个转音小公主。 “再给我两颗电池嘛,就两颗。绿柳说那只青蛙玩腻了,想要看那个车动起来。” 红英不依不饶,扯着徐经的衣袖一阵摇晃。 “是绿柳想玩还是你想玩?” 徐经一脸鄙夷。 想着这丫头差点就被人掳走了,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摸出两颗电池递给了她。 “哈哈,公子你最好啦。” 红英拿到电池,顿时眉飞色舞,很是敷衍的夸了徐经一句,就跑去找绿柳玩了。 徐经心中却是有些烦闷和担忧,他的方法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杀掉张鹤龄,为了保险起见他还让李禾加大了计量。 算算时间,如果成功的话,估计现在张鹤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 头孢陪酒,能不能将张鹤龄送走? 这几天他一直在盘算着张鹤龄的事情,先是联系了徐宗和刘湛那边,确认万一张鹤龄用强过来抢人,能够第一时间得到锦衣卫的帮助。 然后打包好了行李,买来了几匹上等的骏马,派了人盯紧张鹤龄的府邸。只要张鹤龄有所行动,他就直接带着红英等人离开京城。 至于其他的事情,全都被他抛诸脑后。连清音阁都一连放假了好几天,伍菁整理来有关糕点铺子的事情也没心情去看。 临近中午,曾初九来找到了他。 “张鹤龄死了。” 徐经一听,整个人瞬间如同脱力般瘫软在了椅子上,有种大劫余生的感觉。说不出是高兴或是别的什么。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突然缓缓开口:“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张鹤龄该死,公子为民除害,功德无量。” 曾初九一脸淡然。 “是吗。” 徐经咧嘴一笑,却比哭还难看,总觉得心中堵得慌。 活生生一个人,被他害死了。 “公子。” 曾初九看出了徐经心中的矛盾,一脸郑重道:“如果他不死,公子又当如何?” “我……” 徐经想说逃离京城。 但曾初九却打断了他:“就算公子离开京城,以那张鹤龄的秉性,肯定会将对公子的怨恨转嫁到别家。那些遭受他迫害的人,又该去怨谁?以往被他欺压抢占的人,又有谁替他们伸冤?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人?公子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尽了一个男人该尽的责任。” 这些道理徐经当然懂,可就是有些不太适应。 从今以后他的双手就算是沾上了人命,一辈子也洗不掉。 “我想静一静。” 半天之后,徐经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曾初九点了点头,自觉的离开了房间。转而来到了后院,找到了红英和若琴几女。 于是很快红英就带着若琴、兰月和孜孜来到了徐经所在的屋里。 “你们进来干什么?都出去。” 原本瘫在椅子上的徐经一脸不耐烦,摆手赶人。 “哼。” 红英瞪他一眼,却没有离开,反而坐在了徐经旁边的椅子上。 若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徐经,又看看红英,放轻脚步也来到了徐经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忤逆徐经的命令。 “哼。” 孜孜也学着红英的样子撅起嘴,瞪大双眼,一脸不依的倔强模样,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还偷偷看了眼红英的手和脚,尽量让自己的姿势保持与红英一模一样。 剩下最后一个站着的兰月有些手足无措,看了眼红英,又看看孜孜,最后目光落在徐经身上。 然后也象征性的“哼”了一声,端起一个凳子放在徐经身边,靠着他坐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 徐经皱着眉,印象中除了红英,其他几个丫头还是头一次不听他的话。 “哼……” 周围的四个女人同时从鼻腔里发出声响,就是不说话。 红英还因为哼声太过用力,吸气的时候直接发出了猪叫声。 “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徐经哭笑不得,干脆懒得搭理她们,继续瘫坐在椅子上发呆。 可周围没人的时候发呆与有人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氛围都变了。 这让徐经很是别扭。 屋里的五个人一同沉默了一会儿,坐在徐经面前的兰月突然低着头小声说道:“曾道长都告诉我们了。” 哎唷,vip章节原来不能修改的啊,难受。 不过也没多大差别,就这样吧。 第105章 我怕公子误会 第106章 我怕公子误会 “你们都知道了?” 徐经一愣,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们会这样。 肯定是曾初九让她们几个来安慰自己了。 但他还是有些生气,曾初九这个家伙竟然将自己杀人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他一直觉得这样的事情自己扛下来就行了,不用让红英等人知道。 “这个曾初九,回头把他赶出府去。” 徐经捏紧了拳头。 但很快拳头就被一张柔荑包裹住了,是兰月的手。 抬头才发现兰月正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这双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还有迷蒙的水雾。 随后水雾滴落下来,在徐经的拳头上绽开出一朵泪花,冰冰凉凉。 徐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兰月哭,他也有种想哭的冲动。 红英突然侧过身,搂住了徐经的头,将他拥进了怀里。 徐经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泪水滚落下来。 连续几天的压抑与紧张,还有心中堵着的那口气,瞬间与泪水一同释放了出来。 【咳,解锁特殊成就:不干净了,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徐经差点将流出来的泪水又吸回去。 这系统是不是故意的?你才不干净了。 …… 当天下午,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寿宁侯张鹤龄在太子殿下的寿宴上死了的消息。 据知情人士透露,陛下龙颜大怒,已经让萧敬负责调查张鹤龄的死因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不仅是一个大新闻,而且还是一个大喜讯。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位神仙做的?先帮咱大明斩了恶龙,又先后惩处了张延龄和张鹤龄。” “嘘……就算是真的也别乱说,陛下要是真的降罪于徐老板怎么办?” “徐老板是谪仙,又岂会怕降罪?” “真是苍天有眼,张鹤龄这个恶贼终于死了,我那被他打死的老爹终于可以瞑目了。” “我家妻女的仇终于得以雪恨。” …… 第二天李禾就被带去了衙门问话。 不过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又救过公主,也仅仅只是被问了几句话就被放了回来。 回府后曾初九找到了李禾,简单询问了一句,确认没有出现纰漏后独自出了门。 他犹如散步一般,闲庭信步来到了北安门外停着的一辆马车前。 “不是我,也不是徐经。你应该去找那张氏兄弟的仇家。” 曾初九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哦,他们两兄弟的仇家可太多了,得麻烦萧大人多派些人手。” 马车的帘子掀起,露出萧敬严峻的脸。 萧敬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曾初九,最终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寿宁侯是自己醉死的。” “你知道还来问我?” 曾初九咧嘴一笑,朝萧敬点了点头:“今后我家公子的事还请萧大人照应一二。” “你真的认他做主了?” 萧敬很是惊讶。 “今后有事就别找我了,我怕公子误会。” 曾初九转过身,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萧敬神色变幻,再次放下帘子,叫车夫催动了马车。 于是又过了两天之后,衙门发布了张鹤龄的死因,是饮酒醉死的。 朱佑樘为此辍朝一天,叫翰林院起草祭文。 徐经这两天一直都待在后院,不见客,也不过问府上的任何事。 知道布告发布的消息之后,他心中最后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下。 这时曾初九一脸幽怨的来到了后院找到了徐经。 这两天府上的所有事务都是他在处理,蒯家兄弟已经答应跟着徐经,目前钢琴已经制作完成,只等徐经去验货了。 伍菁那边也已经晾了好几天,不过曾初九已经看过他写的提议,从通过京城的点心市场确定的糕点价格,到各种原材料的购买途径和价差,还有雇人制作后的产量以及推测的每日销量,都清清楚楚。 一切就等徐经拍板开干了。 “行,都按照你决定的去做,需要银子就去账房拿。” 徐经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就直接将事情全都交给了曾初九。 “嗯……” 曾初九无奈叹了口气,知道徐经还对他告诉了红英等人真相而有怨气,只能继续包揽事务。 徐经乐得当个甩手掌柜,现在心中所有的担忧都一扫空,之前设计害死张鹤龄的压抑心态也调整了过来。 将几个温度计交给了曾初九:“搭建窑炉的时候记得装上这个。” “好的。” 曾初九接过温度计,想起来一件事:“李东阳李大学士府上来人,请你明日去他府上做客。” “李东阳?” 徐经一脸疑惑,李东阳怎么会突然来请自己,难道真的是要请他吃鱼? “听说以前惟正在朝中当职的时候,与李东阳是好友。” 曾初九提醒道。 徐经顿时就明白了,看来李东阳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公子你可以把那副画也带过去。” 曾初九笑着说道:“李东阳喜爱字画,应该会在上面题跋词。” “好主意。” 徐经猛一拍手,要是那副画上能有李东阳的跋词,整幅画的价值又将提升一个档次。 于是第二天一早便拿着唐寅的那幅秋日出游垂钓图来到了李东阳的府邸。 在等待门房通报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李东阳就是这一届被钦点的会试主考官啊,到时候会不会又给自己安上一个科举舞弊的罪名? 但很快就摇了摇头,自己一直以来都太过在意这场舞弊案,都有了ptsd了。 如果说程敏政这个副主考官被人告发或许还有人会怀疑,可李东阳的身份地位却是没人相信他会舞弊的,朱佑樘也会绝对相信李东阳。 跟着下人进府之后,就在客堂里见到了李东阳和李兆先父子。 “学生见过李先生。” 徐经赶紧上前朝李东阳急忙躬身行礼。 “徐公子不必多礼。” 李东阳点了点头,然后将一叠文纸递给了徐经。 “这是……” 徐经一脸疑惑,翻开一看,立即就朝李东阳跪了下去。 这是一份写给他爷爷徐颐的墓志铭。 “使不得。” 李东阳急忙扶起徐经,唏嘘道:“我当年与惟正也是故交,这份墓志晚了十年,所幸还是交到了他的后人手中。” 第106章 拜访李东阳 第107章 拜访李东阳 徐经心中激荡。 他不知道当年爷爷徐颐与李东阳是怎样的交情,但关系肯定不一般,不然李东阳也不会专门给徐颐写墓志铭了。 特别是以李东阳现今的地位,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过分,试问天下间能有几人能让他老人家亲笔写墓志铭的? 而且徐经知道,李东阳今后可是拥有“文正”谥号的大臣,整个大明历正统史上也才三人。 死去的徐颐要是泉下有知,知道李东阳给他写墓志铭,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感想。 “学生惭愧,只带了一些点心过来。” 得到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与自己的先辈家族有关,徐经有点后悔没有带上一些贵重的东西过来。 他只拿了一些今天早上刚出炉的糕点当礼物。 “哈哈,点心好啊,你拿其他东西过来我还不敢收呢。” 李东阳豁达一笑,领着徐经入座。 一旁的李兆先也含笑接过徐经手中的糕点,又看向他手中那幅有些眼熟的画卷:“这是……唐公子的那幅画吗?” 他之前在徐府见过这幅画,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徐经要将这幅画送人。 “是的。” 徐经点了点头,脸上的愧意更浓:“本来是想拿来给李先生题跋的,实在惭愧。” 李东阳请他过来是给他徐颐的墓志铭,自己却想着让对方给字画题字增值。 “哦?什么画?” 李东阳被勾起了好奇之心。 “就是上次唐公子作的那幅秋日出游垂钓图,我跟您说过的。” 李兆先笑着跟父亲解释,又催促徐经打开来看:“正好父亲喜欢字画,我上次说他还不信,快给他看看。” 见他们父子二人都一脸期待,徐经只能将画卷放在桌上展开。 “咦?” 画卷刚一展开,看到远处的山和水,还有近处岸边垂钓的人,李东阳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在城中湖边垂钓的场景。 李东阳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同时凑近了去仔细观看这幅画的用笔。 随后又在图上看到徐经和唐寅,然后是红英几个姑娘。 当最后京城的景象出现时,李东阳似乎有些恍惚。 “是不是有点像?” 一旁的李兆先看到自己父亲的模样,笑着问。 “嗯。” 李东阳郑重的点了点头:“这画的功底不输那幅,还更有神韵。” 徐经听着这父子二人说哑谜,一脸迷茫。 “是之前在徐溥大人府上看过的一幅宋时的古画。” 李兆先向徐经解释:“徐兄应该听过,名为清明上河图。” 徐经瞬间就呆了。 这清明上河图可是被后世称作十大传世名画之一,不管是历史价值还是艺术价值都不可估,光是仿版就不计其数。 徐经记得这幅画在徐溥死前会送给李东阳,今后他也应该有机会亲眼看到这幅旷世之作的真迹。 “好画,好字。” 这时李东阳的感叹声让打断了徐经的思绪:“拿笔来。” 李兆先朝徐经一笑,进屋去拿笔墨。 徐经知道李东阳是认可了这幅画,所以才会在上面题跋,同时心中也激动万分,这幅画被李东阳题跋之后那档次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画是唐寅送给他的,题字里也有他的名字,这幅画越出名,越有价值,他也能跟着沾光。 李东阳提起笔,略一思考,就在画的背面书写起来。 先是写了一些对画作的评价,然后是对唐寅夸赞和感叹。最后落款,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徐公子,这画可否留在我这里几天。这么好的东西,我想给几位同僚也赏析一番。” 李东阳写完跋文,扭头看向徐经询问。 徐经高兴还来不及的,急忙点头。 李东阳的同僚那可都是朝中的最高层,要是这些人一高兴,也跟着在画上题跋,那不是赚大发了? 徐经甚至在想,要是让所有的名臣都在这画上打卡,不知道后世人们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会有何感想? 不敢想不敢想。 李兆先等墨迹干透之后收好了画作,李东阳拉着徐经来到了院子里。 “徐公子,你上次给我的鱼饵果然好用,我前几天在湖里钓了一条大鱼。” 李东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兴奋,将徐经带到一个水池边,指着里面的一条大鲤鱼。 徐经一看,果然是条大鱼,竟然有七八斤的样子。 “当时钓这条鱼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啊,我这身老骨头都快被折腾散架了。你是不知道啊,当时这鱼……” 李东阳犹如一个小孩般,绘声绘色诉说着当时的情景。 徐经也听得津津有味,毕竟他也是一位钓鱼佬。 当听到钓线绷断的时候,徐经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又听说是李兆先直接跳下水将鱼儿扑倒在岸边才捉住,他也跟着松了口气。 说完大鱼的故事之后,李东阳露出一丝难过:“唉,徐公子给老头我的钓线就这样没了……” 好吧,徐经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跟自己说这条大鱼的故事了。 立即打开系统兑换页面,兑换了几副线组,然后递给了李东阳。 “这……这怎么好意思,这些东西很贵重吧?” 李东阳假意推辞,一双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徐经手中的线组。 “我也没什么感谢李先生的,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钓友之间不用客气这些。” 徐经将线组塞进李东阳的手中,突然觉得这个在史上享有大名的老头还挺可爱的。 “哈哈,对对,都是钓友。” 李东阳顺势接过几副线组,两只眼睛都眯成了缝。大手一挥,豪气的指了指池子里的鲤鱼:“上次就说要请你吃鱼,今天正好。” 于是大鲤鱼游着游着就进了锅,装了盘,上了桌。 徐经几人吃得笑呵呵。 李东阳还说起了一些与徐颐的往事,原来当年李东阳还在翰林院的时候与徐颐一同共事过,他十分欣赏和仰慕徐颐的术法,并从徐颐那里受益良多。 临走前李东阳还约徐经下次一起去钓鱼,让他把唐寅也叫上。 徐经知道他是欣赏唐寅的才华,于是应了下来。 经过这次邀请和上门,徐经知道自己已经算是李东阳的门生了,只是他无意入朝,也并没有怎么在意。 回到徐府,一进后院徐经就再次恢复了一脸苦闷的表情。 “公子回来了。” 红英立即上来迎接,一脸关切,院子里的若琴几人也一下子簇拥上来。 第107章 我是那种人吗 第108章 我是那种人吗? 徐经被几女簇拥着,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自从几个姑娘知道张鹤龄的事情之后,便对他十分关切。 就连一向对徐经警惕异常的红英也像是换了个人,变得乖巧了很多,对徐经也更加体贴,就连徐经的一些以前不敢想的举动她也默许。 比如现在,徐经就假装不经意的搂住了红英的腰。 这在以前可是要挨打的。 红英虽然皱着眉,表情很不自然,但也没有说什么。 她以为徐经还沉浸在之前杀了张鹤龄的低沉情绪里,所以这两天一直都顺从着他。 有红英在,其他几女就不敢与徐经显得太过亲昵。因为她们早就发觉了红英对徐经的情意,也知道徐经最在意的是红英。 兰月有些酸酸的跟在一旁,直到徐经牵住她的手才露出一丝欣喜。 “你刚才是不是在笑?” 红英突然敏锐的扭过头,看向徐经的脸。 “没有。” 徐经立即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皱着眉,假装苦闷。 红英一脸狐疑,挣扎着想脱离徐经的魔爪。 “唉……我这两天心惊胆寒,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徐经一边说着,手上却用力拦住红英,不要她逃脱。 红英听他这样一说,愣了一下,立即就变得乖巧起来。 只是身子紧绷着,似乎很不舒服。想了想,拿起桌上一块模样不堪的饼干喂给了徐经:“这是我今天做的。” 徐经顺势就张嘴将饼干吃进嘴里,随后一脸夸张的表情,拍着马屁:“哇,这也太好吃了吧。” “手!” 红英顿时就火冒三丈,急忙挣脱逃开。 给他拦着腰就算了,竟然还拍她。 徐经也知道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尴尬的咽下饼干,又看向桌上的盘子:“还想吃。” 红英却不再上当,瞪了他一眼:“自己拿。” “唉……” 徐经又想故技重施,谁知旁边的兰月笑着拿起一块饼干喂给了他。 “嗯,还是兰月最好,最关心我了。今晚教你新曲子。” 徐经吃下兰月手中的饼干,又伸手去揽她的腰。 “哼。” 兰月一扭腰就躲了徐经的手,跑得远远的,学着红英的样子瞪着他。 “都有心情教新曲子了,看来公子早就恢复了。” 一旁的孜孜看穿了一切,满脸鄙夷的说道。 “没有啊,我现在还很难过呢。” 被拆穿的徐经急忙辩解,又想去抓孜孜。 孜孜虽然个子最小,却灵活异常,对徐经似乎也早有防备,徐经刚一动手她就直接跑了。 然后瞪着他的人就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徐经心有不甘,只能扭头看向还在掩嘴轻笑的若琴,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无措的查娜身上。 这几天红英和若琴等人都无微不至的围在他身边,只有查娜在远处静静看着。若琴几人教授技艺的时候她也跟着听课,其他人练琴的时候她也跟着练琴,空闲下来的时间就都躲在屋里,来徐府好几天了几乎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看着查娜一脸好奇的盯着这边看,徐经心中一动,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查娜似乎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丰腴的身子犹如水做的一般泛起波动。 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起身走了过来。只不过头埋得很低,鼻尖都触到了胸前,不敢去看徐经。 这几天下来她已经基本熟悉了徐府的环境,也知道了平时若琴几人练习的曲子都是这位徐老爷所作,甚至连若琴等人平时教授的音律知识和技艺都是徐经教给她们的。 这让她对徐经充满了崇敬,天下间竟然有在音律方面如此高造诣的男人。 她很好奇徐经弹奏乐器、唱着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来到徐经面前,她由于紧张,整个身子都有些紧绷。当然也有衣服的原因,徐府里女人穿的衣服她穿起来都很紧。 “坐。” 徐经笑着朝查娜说道,又拍了拍身边之前兰月坐的凳子。 查娜不敢忤逆,在徐经身边坐下,身上的衣服显得更紧了。 “你这些天音律学得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 徐经用强大的意志力才将视线转移,假装不经意问道。 “快跑。” 兰月和红英突然跑过来,一人拉起查娜的一只手就把她给拽走了。 徐经一阵无语,他真的只是问问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 而且就算要做什么也是名正言顺,看来这几个丫头是被他平时给惯坏了,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育她们。 这时候旁边的若琴已经笑够了,看着徐经那无辜的眼神她甚至有些心疼,忍不住来到了徐经身边,靠在了徐经身侧。 “还是若琴最好,知道心疼我。” 徐经将刚才对兰月的话又对若琴说了一遍。 “噫……” 另一边的红英和兰月等人一脸鄙夷。 查娜却是有些手足无措,脑子里满是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红英和兰月让把她拉走,也不明白这位徐老爷为什么不生气。 从她被送出丘兹的时候起,她就已经认命了。 她能够预想到自己将来的遭遇,甚至想过自我了结。后来也如她所想,她被人抢走,又成了战俘,带来大明送给了一个地位很高的贵族,然后被那位贵族当成物品又送给了徐经。 徐经就是她现在主人,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 在来到徐府后院,得知徐经有很高的音乐造诣之后,她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还能继续弹琴跳舞,这也是她唯一的寄托了。 但现在眼前的情景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位徐老爷对待下人和院里的女人怎么这么好?就连忤逆他的命令都不会得到惩罚。 “说了是教她音律,你们还不信。我是那种人吗?” 在查娜还在疑惑和震惊的时候,徐经无奈的话语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是。” 红英和兰月几女异口同声。 徐经干脆找来吉他,对着身边温顺的若琴一笑:“她们不信就算了,我唱歌给你听。” 若琴整个人都呆了一下,随后眼中泛起无限柔情,一脸痴迷的看着徐经。 这还是徐经第一次说要唱歌给她听。 第108章 虽然听不懂,但很好听 第109章 虽然听不懂,但很好听 若琴在得知徐经要唱歌给她听之后,她的心仿佛都要融化了。 之前徐经在院子里单独教兰月唱歌,又和兰月一起戏水,让她很是羡慕。 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另一边的红英几女见徐经真的要唱歌,也十分意外。 兰月和孜孜眨巴着双眼,突然有些羡慕起若琴来。 查娜更是又好奇又期待,她还从来没见过徐经弹琴唱歌,之前就听说徐经很厉害,现在终于可以亲眼见识到了。 琴弦在徐经手中被拨动,动听的前奏响起。 整个院子仿佛都沉浸在一种清晰优美的氛围里。 前奏结束,徐经一脸陶醉的唱出了歌词:“古巴比伦王巴不得按摩那笔发癫,隔着黑色玄武岩举起三斤鸡拜年……” 歌声很好听,但一旁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红英皱着眉,一脸疑惑的问身旁的兰月:“这是唱的什么?一个人发癫,举着鸡拜年?” “好像是……” 兰月有些犹豫,因为后面的她就完全听不懂了。 “是西域的佛经吧。” 后面的孜孜突然说道,然后看向身边的查娜:“你不是西域人吗,能听懂这种经文吗?” 查娜也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犹豫道:“我没听过这种……佛经,但是……很好听。” “确实很好听。” 身旁的红英几人点了点头,可还是苦恼听不懂歌词的意思。 “几只枕垫,真钻弓箭,是谁在充钱,喜欢你在人潮中给我煮的那碗面……” 徐经半闭着双眼,继续旁若无人,一脸陶醉的唱着。 “煮的那碗面?” 红英若有所思,想起之前徐经说还想吃饼干,猜想公子可能是饿了,所以才故意这样唱,暗示她去下面?。 再扭头看向兰月和孜孜,想问她们有没有听清。却看到兰月几人都是一脸迷茫的表情。 只有坐在徐经身边的若琴依旧是一脸沉醉,徐经唱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好听,只要是唱给她听的,她就都喜欢。 徐经也睁开眼来,看着面前若琴一脸小迷妹的表情,微微一笑,口齿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给你的爱写在西元前,深埋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到现在周围的几人才终于大概听清他似乎是在唱汉语,只不过还是听不太懂歌词的意思。 只有查娜突然一惊,因为她听出来了徐经唱的其中一个地名。 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那是她的家乡。 她之前说自己是丘兹人,其实都是骗徐经的。她本来是奥斯曼帝国的公主,从小就喜爱各种国外的文化,特别是那个东部自称天朝上国的地方。 每次帝国的商人从东部回来,她就会找来那些人说故事给她听。时间一长,她也学会了很多外语,其中就包括汉语。 后来一次她乔装打扮之后偷偷跑了出来,打算跟着商队去亲眼见见沿途的其他国家和那个神秘的东方天朝。 刚开始还挺顺利,结果到了西域的丘兹国之后就遇到了强盗劫掠,她也被掳走。后来才知道那些强盗其实是当地官兵,说是要把她送去北方的瓦剌。再后来那些官兵被明军灭杀,她也被当做战俘带来了这里。 所幸因为她长得漂亮,这一路上都没受什么罪,那些经手的人知道她是雏之后也一心想着将她送给贵族换取好处,所以没有碰她。 她本来是想告诉汉人自己的身份,等到下一次奥斯曼帝国的商人来的时候将她送回去。可那些官兵知道她会汉语之后就更高兴了,而且对于强大的奥斯曼帝国一点也不在意,她便只能认命了。 现在听到徐经唱起家乡的地名,查娜也开始想家了。 偷跑出来这一路她受了好多委屈,也遭受了好多绝望,一时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更让她奇怪的是,徐经竟然知道她家乡的名字。 难道徐经也是一位商人,去过遥远的奥斯曼? 这时徐经已经唱完整首歌,笑着看向身边的若琴:“怎么样?” “好听。” 若琴小鸡啄米般急忙点头,一双眼睛柔情似水。同时也深深的将这首歌记在了心里,因为这是徐经唱给她的。 虽然很多地方都听不懂,但好听就行了。 “公子。” 兰月突然凑了过来,发出一连串的疑问:“这是什么歌?唱的是什么?可以教我唱吗?” 刚才那首歌的曲子她很喜欢,歌词虽然听不懂,但也朗朗上口。她甚至觉得这首歌就应该是那种听不懂的感觉,反而显得更美,更好听。 “刚才你不是跑得很快吗?” 徐经斜她一眼。 “公子……” 兰月抓起徐经的袖子摇晃,学着红英要电池时候的样子撒娇。 “那今晚来我房里,我好好教你唱。” 徐经咧嘴一笑。 兰月顿时没了声响,小脸泛红,鼓着腮帮嘟着嘴瞪着徐经。 孜孜则是坐在了钢琴前,试着弹奏刚才那首歌的曲调。 “公子真那么想?” 兰月突然低声说道。 徐经也是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下意识道:“可以吗?” “我……我不。” 兰月犹豫了一下,瞥了眼身边的若琴,一扭头,就要逃走。 徐经不敢再逗她,急忙开口:“来来来,现在就教你。” 兰月这才抹了抹自己红着的脸,去拿了一把吉他过来。 徐经不经意间看到了依旧站在原地的查娜,发现她竟然在抹着眼泪。 这让徐经疑惑不已,这首歌也能听哭? 果然女人就是多愁善感啊。 正准备教兰月唱歌,发现若琴也抱着一把吉他重新坐在了他身边,看那样子也想跟着学这首歌。 那就教吧。 兑换了一份乐谱,又将歌词写了下来给她们。 再次将前奏弹了一遍,一旁的若琴和兰月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弹得都挺好。 当徐经唱出了第一句歌词以后。 若琴和兰月却学不会了。 若琴跟着乐谱唱了一遍,却觉得十分别扭。 “公子,你唱的字怎么和歌词上不一样?” 兰月也一脸疑惑,不仅字不一样,连字数和节奏都不一样。 “你们不懂,这首歌不能跟着乐谱唱,歌词也不能唱得太清楚了,不然就没那味了。” 徐经对着两个丫头谆谆教诲着。 这时就见红英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过来。 “公子,快来趁热吃。” 第109章 托管计划 第110章 托管计划 霜降时节。 北方的秋天与南方不同,到处都是枯黄的落木,街上人们穿着的衣物也多了一层。 伍菁穿着一身青色锦衣,匆匆行走在京城西街的道路上。 昨天曾初九告诉他,徐老爷交给了他一项艰巨的任务。 点心铺子不开了,让他筹备开设一间烘焙工坊。 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点心铺子能比的,他昨天特地去看了徐府偏院里的那个小窑炉,又看着府上的人制作各种点心。 按照他的推算,一间烘焙工坊就算初期只有三个中型窑炉,那每天制作出来的点心也是很大的量。 于是他昨夜一直熬到很晚,又重新整理出了一份计划。 今天来城西这边就是来选址的,之前是一座糖坊,后来据说作坊的老板跟小姨子私通被人打死了,这座糖坊也闲置了下来没人管理。 到了作坊内查看了一圈,比他想象中的还大,价格也不便宜。 当他有些忐忑的找到曾初九汇报了价格,没想到曾初九直接就答应了,还说这工坊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他了,银子的事不用担心,直接去账房记个账拿就行了。 这可把他吓坏了。 这上千两银子的事情,竟然就这样交给他了? 后来他想想,觉得这是徐老爷对他的考验。 当初他来到徐府,徐老爷在得知他被赶出家的事之后,就收留了他,还说了“诚信为本”。 现在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肯定也是在暗中考验他的能力和品行。 这让伍菁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更加谨慎了,生怕出一点错,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此事办好。 当天办理好手续之后,他就雇了人开始改建工坊。 还将自己的日常用品也都搬来了工坊里的一间屋子,准备就住在这里随时监督和查看工坊的进度。 他不知道的是,徐经和曾初九其实完全就是懒得管这些事,也不懂这些事。几两千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但对于徐经来说就是洒洒水啦。 徐经此时还在后院教若琴和兰月唱歌呢。 之前那首歌虽然好听,但想学会可不简单。就连天赋极好的若琴和兰月都一直找不到窍门,唱不出徐经的那种感觉来。 “嗯,虽然没有那种神韵,但也还行吧。” 徐经在教了几遍之后也有些感叹,听着若琴和兰月唱出来的版本,完全像是换了一首歌,但也很好听。 “公子,今天清音阁也不开门吗?” 孜孜疑惑着问。 清音阁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开门营业了,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些姑娘们学得怎么样了?” 徐经突然问。 “乐理教的差不多了,已经在开始学琴了。” 若琴答道。 “很多都学得很快,已经可以弹一些曲子了。” 身边的兰月也跟着补充道。 “那今天就选几个弹得最好的,你们带着一起去清音阁表演吧。” 徐经笑着做出了决定:“今后清音阁可以适当让她们上台去表演,你们负责把关就行。要是她们熟练了之后,你们就不用每天上台了,偶尔去一次就可以了。” “啊?” 兰月嘴巴张的大大的,若琴和孜孜也一脸惊疑。 “我看你们平时也挺辛苦的,多些休息时间不好吗?” 徐经解释:“现在清音阁是陛下认证的金字招牌,估计所有艺人都想来清音阁表演。等今后我们还可以适当收她们一些钱,想来的都可以来。不过你们得把好关,不能砸了我们清音阁的招牌。” 这次若琴和孜孜也张大了嘴,惊讶于徐经的决策。 这种方式她们以前闻所未闻,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 清音阁照常开放,还不用她们每天上台。就是提供一个表演场所,就能收取卖席位的钱和想来表演的那些姑娘的钱,两头吃,每天至少能有好几千两银子入账。 “嘴。” 徐经伸手去托兰月和若琴的下巴。 “公子你去经商肯定能赚好多钱。” 兰月躲开徐经手,感慨道。 孜孜却是皱起眉头:“那些姑娘会上台吗?演奏之后不但没有钱拿,反而还要给钱。” “肯定会。” 这次徐经还没说话,若琴就先开了口:“以清音阁现今的名气,那些青楼为了让自家楼里的姑娘被更多人知道,肯定会出钱送人来清音阁表演的,能给她们招揽不少客人。” 徐经赞许的看了眼若琴:“嗯,你们在筛选和把关的时候可以注意一下,如果真的很出众,可以免费让她们上台。觉得一般的,就要收银子了。不行的就算给钱也不能上。” “好。” 若琴几女同时点头。心中也乐开了花,到时候她们就不用每天去演奏了。 于是清音阁的托管计划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其实还有一点徐经没说,那就是现今吉他和钢琴只有他们这里才有,别人想要仿制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特别是钢琴,现在徐府里和清音阁加起来一共有三台,而目前这世界上也只有这三台钢琴。制作乐器的蒯家兄弟也被他雇了,他不相信其他人在没有样本的情况下,仅仅是看一看就能够仿制出来。 那些学习了技艺的姑娘们回去之后就只能用传统乐器弹奏曲子,想要使用吉他和钢琴就必须来清音阁。 这也是之前徐经就留的一手,清音阁在现代曲子和乐器方面完全是垄断,再加上陛下与皇后赐予的名气,地位绝对无法撼动。 “公……公子。” 就在徐经还在为自己的计划洋洋自得的时候,查娜突然在院子边出声叫醒了他。 她还有些不太适应叫徐经公子,在面对徐经的时候也依然有些局促和紧张。 “什么事?” 徐经扭头看去。 “您……能过来一下吗?” 查娜低着头,无处安放的小手揉捏着裙摆。 徐经一脸疑惑,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查娜见他过来,也跟着转身,走进了自己的闺房。 “嗯?” 徐经一愣,这是干什么?番邦女子都这么热情的吗,大白天邀请自己去她的闺房? 把他徐经当什么人了? 双腿却是加快了脚步,跟着查娜进了屋子。 第110章 奶奶的味道工坊 第111章 奶奶的味道工坊 在屋里,查娜显得更加紧张了。 特别是当徐经关上门之后,他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有什么事吗?” 徐经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叫自己来那啥的,心中顿时有些失望。 “我……我其实骗了您。” 查娜低着头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又将自己的身份和来历以及一路的遭遇告诉了徐经。 之所以选择将这些告诉徐经,也是因为之前看到徐经对待若琴等人的态度,特别是偷听到兰月和孜孜说徐经为了保护她们几个,把之前那位贵族给杀死了。 这让她觉得徐经是一个可以信任和依靠的男人。 “你竟然是奥斯曼的公主?” 徐经知道真相后目瞪口呆。 十五世纪末到十六世纪的奥斯曼帝国可是世界上除了大明以外的顶级强国,特别是在欧洲东南部及地中海东部地区处于绝对的霸主地位。对西欧和亚洲的贸易形成垄断,同时还不断的对外扩张,疆域涉及到了欧洲及北非地区。 欧洲那些家伙就是因为奥斯曼帝国对陆地贸易的垄断,为了寻求新的商贸路线才开启了大航海时代的。 “我……愿意……将我自己给你。” 查娜说完自己的身世之后,将脸别向一边,脸上泛起一丝害羞的红晕:“只求公子今后有机会能捎个消息给苏丹和我的母后,说我还活着,让他们不要担心我。” 苏丹指的是她的父皇。 她说完就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垂着头,闭上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似乎是听到徐经的脚步声,查娜将双眼闭得更紧了。 徐经上前几步来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臂膀。 查娜紧张得微微颤抖,眼中流下泪水,似乎已经认命。 “天冷了,穿这么少小心别着凉,看你都冷得发抖了。” 徐经将手收了回来,缓缓说道:“明天让若琴她们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说完徐经就转身离开。 “为……为什么?” 听到徐经说的话,还有离开的脚步声,查娜急忙睁开眼睛,诧异的看着徐经。 “等你哪天真心愿意将身心都寄托于我的时候,再请我进屋吧。” 徐经叹了口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脸委屈,还梨花带雨的大姑娘,他是真下不去手啊。 只是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红英和兰月。 红英躲得快,已经闪到了一边。兰月却是慢了一步,还保持着弯腰偷听的样子,被徐经给撞了个正着。 “哎唷。” 兰月捂着脑袋呼痛。 徐经急忙拉住她的手,怕她摔倒,沉着脸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没……” 兰月将脸扭向一边,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我们在学青蛙跳。” 红英嘻嘻一笑,蹲下身像之前和绿柳一起玩耍的时候一样,学着青蛙跳了起来。 “是啊,跳着跳着就跳到这里来了。” 兰月也急忙挣脱徐经的手,跟着红英一起学青蛙。 “这么喜欢学青蛙,今晚来我屋里跳。” 徐经斜了她们一眼,咧嘴说道。 “跳累了……晚上要休息。” 兰月急忙朝自己的屋里跳去。 红英也急忙跟在后面:“我也去休息啦。” 两只人型青蛙就这样一跳一跳的逃离了作案现场。 徐经也懒得理她们,找到了曾初九商议事情。 在得知曾初九将烘焙工坊的事情全都交给了伍菁以后,他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让曾初九在暗中多留意一下,别搞砸了。 “奥斯曼的公主?” 曾初九在听徐经说起查娜的身份之后有些迷茫,他对于中原以外的番邦国不是很了解,不过既然是一位公主,那应该还算有用的。 “公子今后不如组建一支商队,去那什么国探探情况。有查娜这层关系,应该可以得到不少方便。” 曾初九还记得徐经之前跟他说起过的工农商,这个商说的就是与外国贸易。 “等今后再说吧。” 徐经叹了口气,现在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忙,至少也得等到科考结束。 而且国外形势多变,特别是西域和奥斯曼那边,经常处于战乱之中。外出经商风险极大,还不是现在的他能涉足的。 “嗯。” 曾初九知道徐经的担忧,点了点头:“马上就十月了,公子现今还是筹备好祭典演出的事。” “对了,你有空也来后院练一下曲子。” 听他说起十一月的祭典,徐经突然就笑了:“你的二胡和唢呐都要练,祭典上你也一起去。” “我……” 曾初九差点没忍住,突然有点后悔跟着徐经了。 什么事都要他来管,不仅出谋划策,还得帮忙演出。 徐经对他是真不见外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清音阁开始逐渐出现新人上台。 之前跟着若琴几人学习技艺的姑娘们,只要表现好的,都可以轮流跟着上台表演。 东街的其他青楼对此也是欣喜若狂,自家楼里的姑娘能够在清音阁上台,这代表着他们也拥有了清音阁的音律实力,今后还怕缺客人吗? 而且现在的清音阁可是和其他青楼不同,光顾清音阁的人除了有钱的富商和读书人,还有朝中的官老爷们。 甚至有人在清音阁的二楼见到了吏部侍郎和都察院的大人。 能给这些朝中身居要职的老爷们演奏乐曲,这可是拿出去都可以吹一辈子的事了。 在清音阁上台就像是给姑娘们镀上了金。 于是就像徐经和若琴说的那样,各家青楼的老板开始来到徐府,纷纷出钱想要让自己家的姑娘上台,对此趋之若鹜。 只是若琴等人对技艺方面把关很严,很多出钱都不能上台。 伍菁那边的工坊改建也基本已经完成,其实就是翻修了一下屋舍,再建造了几个中型的窑炉。 现在已经开始采购各种原料,雇佣京城内有制作糕点和点心一类经验的熟手匠人。 伍菁这些天虽然辛苦,却神采奕奕。 能得到徐老爷的信任,将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他,而且还是那么美味的点心,他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辜负徐经。 也不能辜负自己心中奶奶的味道。 在征询工坊名字的时候,徐经得知了他的心路历程以后,直接大手一挥,干脆将这座工坊命名为了:奶奶的味道。 这让伍菁很是感动,决定今后一辈子都跟着徐经好好干。 第111章 从心出发 第112章 从心出发 繁华的京城,今日依旧热闹非凡。 最近上街的人们明显比平日多了很多。 因为寒衣节的到来,很多人都来到街上添置衣物。同时因为气候变冷,很多食物能够保存更长的时间了,购买熟食的人们也越来越多。 而就在今天,奶奶的味道工坊终于开工大吉。 伍菁对此特别重视,这些天一直在尝试和调整了工艺,最终在烘烤的糕点质量稳定之后找到了曾初九和徐经,决定正式开工。 在举行了简单的开张仪式之后,在徐经和曾初九的见证下,三个窑炉出产了第一批正式的糕点。 三个窑炉分别对应蛋糕、饼干和面包。 “嗯,味道可以。” 徐经在品尝了之后很是满意,拍了拍伍菁的肩膀:“干得不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开工,还能控制好这些糕点的质量,你很不错。” “能得到徐老爷的重任,小的感激不尽。” 伍菁心中激动,看来他是通过了徐老爷的考验了。 红英脸上沾着糕点的残渣,拿着两个食盒,挑挑拣拣的在一排铁盘里寻找着那些长得顺眼的糕点。 这些糕点都比她们之前在府上做的要大一些,但感觉味道却更好了。虽然徐经说今后每天都会有吃不完的糕点烤出来,但她还是装了满满的两大食盒,准备拿回去给若琴她们都尝尝。 等到红英挑选完了之后,伍菁才招呼着一群商户上来品尝。 这些商户都是在京城或附近城镇开设有糕点铺子的人,是伍菁特地邀请来的,今后工坊里烤出来的糕点就会批量送去他们的店铺里售卖。 这些商户其实之前已经尝过伍菁带过去的糕点才决定来的,只是当他们来到这座工坊之后,看到工坊的名字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奶奶的味道工坊。 这名字实在奇葩,却出奇的有种让人亲切的感觉。 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这些点心的制作和烘烤,又品尝到了味道,一个个都找到伍菁说要贩卖这些糕点。 于是在寒食节这天,京城以及周边较近的城镇里,上街采购物品的人们就闻到了一股特殊又浓郁的香气。 顺着香味来到糕点铺,就被糕点铺的老板和店员推荐了这种全新的点心。 再一品尝,直接就欲罢不能。 买买买。 然后这两天在京城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 几乎所有的糕点店铺外面都围满了人或是排起了大长队,街道上几乎所有的人们手中都拿着一份油纸包裹的点心。 油纸上印着“奶奶的味道”。 为了很好的推销商品,所有的店铺也都打着旗号叫卖,说这是上供过给宫里的点心,连陛下和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 这让很多人都疯狂了。 纷纷以能抢购到这些点心为荣,再加上味道确实好,几乎所有的店铺都供不应求,几乎是在每天一大早就卖完了,纷纷催促工坊这边再送货过去。 伍菁也没想到刚开工就这么火爆,他原本想的是这种糕点保存时间也就几天,怕卖不了那么多才只开动了三个窑炉。 现在看来完全不够啊,于是赶紧召集人手,将剩下的其余窑炉也开动起来。 又增添了几辆送货的马车,京城里每天送三次糕点出去,周边的地区也保持一天至少一次。 在核算好这两天的账本后,伍菁惊讶的发现,仅仅两天时间,除开原材料和人工等成本,竟然就赚了上千两银子。 要知道以前家中经营的两个粮铺加起来一年最多也就赚这么多了,有时候遇到翘市或特殊情况就只有几百两。 现在他只用了两天,就赚了家里一年的银子? 伍菁突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又仔细核对计算好几遍,确认账没算错没错之后,整个人都呆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喜极而泣,抱着账本去了徐府找徐经汇报账目。 徐经看过之后也有些惊讶,虽然比不上清音阁,但这烘焙工坊可是稳定的产业链,今后在其他地方也是可以轻易复制的。 不像清音阁只此一家。 要是在其他的大城里也开上这样的工坊,加起来的总产值就可怕了。 他徐经成为大明首富也是指日可待。 “嗯,干得很好。” 徐经点点头:“先就按照这样做,一个月之后看看情况。另外工坊里雇的人要管理好,用记件模式算月钱。多雇点人实行轮休,节假日要给赏钱,每天每人上工时间不能超过四个时辰……” 伍菁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徐经为什么要这样做,很多名词他以前也没听到过。 徐经只能耐心的给他解释,并说明这样做的缘由。 “我知道了。” 伍菁听完之后对徐经肃然起敬。 他觉得徐经懂得比自己多太多了,采用记件的方式算月钱,不仅能够仿制工坊的人偷懒,还能提升他们的工作效率,让他们更加有干劲。 毕竟干得多得到的也多,不会出现干得多少都一样的月钱而出现心理不平衡的矛盾,尽快干完工作也可以尽早休息。 而且放假和赏钱有了,对那些雇工们好了,他们也会更加认同工坊,出去之后也都会夸赞奶奶的味道工坊。这样以后要是再开设更多的工坊,就能有更多有能力的人来工作。 用这样的方式来管理,工坊的效率只会越来越高,里面的人才也会越来越多。 甚至以前一天的时间能干完的工作,或许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完成了。 为了保住这一份这么好的工作,他们也会更加注重细节,保证好糕点的质量。 完全是对多方都有好处的方法。 伍菁现在对徐经完全是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经商啊,正正经经赚钱。 像以前家里用动手脚和偷奸耍滑来赚钱,完全就是歪门邪道。 “徐老爷真乃神人也!” 伍菁忍不住感叹道。 “我这只是以人为本,毕竟人不是工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从人心出发,将心比心。” 徐经也有些唏嘘。 这个简单的道理,在看似发达和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很多人都不明白。或者说明白却装着糊涂。 众爱卿为何一言不发? 第112章 涨价风波 第113章 涨价风波 自从徐经的烘焙工坊开张以后,整个京城就都被点心给征服了。 因为当初伍菁定价的时候并没有太高,甚至比京城以前的很多精致糕点的价格还低,再加上有着宫廷贡品的加成,仅仅几天时间京城和周边的小城镇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种糕点。 所有人也都记住了油纸上印着的“奶奶的味道”这个商标。 徐经原本以为工坊已经稳定运转,全权交给伍菁管理就行了,结果没过几天伍菁就又来找到了他。 “老爷,因为我们作坊里每天消耗的各种材料很多,原本那些供应原材料的商家开始涨价了。” 伍菁也有些头疼,他之前确实忘了记这一点。现在京城里大半的牛奶和油酥等都是烘焙工坊在购买,要是这价格一涨,工坊里受影响是最大的。 “我们的糕点要不要也跟着涨价?” 伍菁试探性问道。 虽然知道涨价之后肯定销量方面会受到影响,但他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 “你觉得呢?” 徐经看向身边的曾初九。 “可以先涨价,先维持工坊运作,但不能被他们一直牵着鼻子走。” 曾初九想了想:“京城那些商户就是看在最近这些东西消耗多,故意涨价想趁火打劫。我们去找商队,在其他地方采购原材料。” 伍菁双眼一亮,觉得这个办法好。 而一边的徐经却摇了摇头:“做生意要以诚信为本,随意涨价也是违背诚信的做法。你都说了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所以这个价不能涨。” “这……” 曾初九和伍菁都同时皱起了眉头。 “要是不跟着涨价,按照原材料的价差,我们可能赚不到钱甚至会亏钱。” 伍菁大概算了一下成本和利润,一脸为难道。 “亏钱就亏吧,又不是亏不起,而且也不会一直亏。就按照原价继续供货。” 徐经咧嘴一笑:“我们组建自己的商队,去其他城镇联系购买原材料。记得多找几家,还要提前商谈好,需要长期供应,也不能随意涨价,签订好契约。” 随后他脸色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把那些涨价的货商都记上,等到新的材料购买回来,今后不再从他们那里买货物了。” “啪啪啪。” “好。” 曾初九听完之后拍手叫好:“维持工坊稳定是最重要的,这样一来不但维护了声誉,也能教训一下那些见钱眼开的商户,今后看谁还敢趁火打劫。” “嗯。” 徐经也点点头:“我们要考虑的是长期的利益,不能被奸商给带偏了。跟着涨价的口子不能开,给他们尝到了甜头,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的涨价。不但损害我们的信誉,还给那些家伙做了嫁衣,最后银子都到了他们的手中。 而且涨价会影响我们糕点的售卖,价格一高,很多人就不会再购买了,口碑也会跟着下降。还是那句话,经商要诚信为本。” “我明白了。” 伍菁听完徐经的分析之后一脸恍然,要是他真的跟着涨价了,那就是后患无穷啊。想想都觉得后怕。 他也再次体会到了徐经在经商方面开阔的眼界,感觉跟着徐经这些天学到了不少东西。 话说徐老爷真的是读书人吗?确定不是商人世家出身? 于是第二天伍菁就在工坊里选了几个人,又招募了几个商人进工坊,组建起了工坊自己的商队,专门负责采购原材料。 在商队出发的同时,京城里所有的糕点的铺子却忧心忡忡。 因为他们以前也是自己制作糕点来贩卖的,知道京城各种糕点原材料涨价的事情。 他们自己制作的糕点还有从其他工坊拿的糕点今天都涨价了。 猜想“奶奶的味道”工坊那边肯定也会跟着涨价,这样一来贩卖的糕点肯定会大打折扣,很多人都会被高昂的价格劝退。 想着这才几天时间,他们还没有赚够呢,结果就要涨价了。今后不仅“奶奶的香味”工坊,其他作坊的糕点和他们私人制作的糕点也会受到涨价的原因而不好卖。 糕点行业要迎来冷淡期了啊。 然而当今日“奶奶的香味”工坊送来货物的时候,他们却发现糕点的价格并没有涨。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商户都一脸疑惑。 难道说“奶奶的香味”那边并不知道原材料涨价的事情? 这几天新开工坊的点心在京城那么受欢迎,每天制作的糕点量很大,消耗的原材料肯定也不会少,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原材料涨价的事情。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最近糕点原材料涨价,但我们工坊不会涨价,也会继续维持供货。还请各位贩卖的时候也不要涨价,按照以前的价格就行了。” 负责送货的工坊人员将伍菁交代的话告诉了铺子的商户老板。 “那你们不涨价,是不想赚钱了吗?” 糕点铺子的老板一脸疑惑。 “我们老板说这是诚信,就算亏钱也不能涨价。” 送货的人员回复道。然后乘着马车匆匆离去,给下一家铺子送糕点去了。 “亏钱也不涨价?” 糕点铺子的老板更加疑惑了,这“奶奶的香味”工坊老板是失心疯了吗? 做生意不赚钱那还叫做生意吗?诚信又能值几个钱?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们也乐得不涨价。只要维持原价,那贩卖就不会受到影响,甚至很多回头客知道原料涨价糕点却不涨之后还会购买更多。 于是京城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很多的商铺在听说“奶奶的味道”糕点竟然不涨价之后,自己也不制作了,纷纷采购更多的工坊糕点来售卖。 很多的糕点铺子甚至就只有“奶奶的味道”几种糕点,就没有其他的了。 烘焙坊这两天的出货量比起之前更多了,京城里购买这些糕点的人也更多了。 其他的糕点都涨价,就“奶奶的味道”不涨。而且味道还这么好,不买都说不过去。 这也造成了“奶奶的味道”出产的糕点几乎占据了整个京城的糕点市场,也挤占了其他糕点的销量。 这么大的量,很多商户和懂行的人都以为再过一天烘焙坊那边肯定坚持不住要涨价了。 然而第二天送来的货物却依旧还是原来的价格。 “真疯了。” 很多商户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自己也算过大概的成本,“奶奶的味道”那边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多只能保本,甚至是亏钱。 第113章 你姓啥 第114章 你姓啥? “什么,每斤又要涨十文?” 伍菁今天去采购油酥的时候听到那商户又要涨价,气得牙根紧咬。 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刚涨价两天,现在又涨了。 “伍老板啊,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卖油酥的老板姓牛,一脸难为情的表情:“最近你们工坊用得太多,现在京城货物已经紧缺了,这批货我也是赔了钱让人加急送过来的。十文只是成本而已,我根本没赚钱啊。” “哼,我前几天才听说,你囤了好几千斤油酥。我上次只买了三百斤,怎么就紧缺了?” 伍菁皱眉质问。 “这个……买油酥的又不止你们一家嘛。” 牛老板笑着打马虎眼。 “除了我们工坊,还有谁能用得了那么大量的油酥?” 伍菁很是生气,这牛老板肆意涨价,明显就是想趁火打劫。 “唉,反正行情就是这样。伍老板你买不买吧?” 见伍菁生气,牛老板懒得再说,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反正京城就他一家贩卖油酥的。 伍菁直接给气笑了,咬牙切齿道:“五十斤。” “哟,今天只买这么点啊?” 牛老板有些意外,因为以往伍菁都是几百斤的量。 “亏钱了,价格又越涨越高,买不起了。” 伍菁摇头说道。 “唉,不是我说你啊伍老板。” 牛老板叹了口气,苦口婆心般劝说:“你那工坊的糕点为什么不跟着涨价呢,这不是明摆着亏钱的买卖吗?” “我们可不像你们,说涨就涨,一点诚信都没有,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伍菁一脸嘲讽。 “呵,诚信值几个钱啊?” 牛老板也一脸鄙夷,见他这么倔,也懒得再劝说。 反正亏钱的又不是他。 接着伍菁又去采买了其他的原材料,这些商户仿佛是说好了一般全都再次涨价。 伍菁咬着牙购买了明天一天的量,因为明天晚上商队第一批在外面购置的材料就送回来了。 沿途所有的商户也和牛老板一样,看伍菁犹如在看一个傻子。 笑他竟然不跟着涨价,做这亏本的买卖。 很多商户也如牛老板一样,涨价之后又囤积了大量的货物,等着伍菁这个冤大头来送钱。 然而第三天伍菁并没有去找他们再次购买原材料。 这让那些商户们有些疑惑,难道“奶奶的味道”工坊要倒闭了? 牛老板和几个商户开始有些担心起来,他们可是囤了好多货物,这工坊要是倒闭了,那他们的货物得卖到什么时候去了? 不过在看到烘焙工坊依然送出了大量的糕点出来,又让他们安下了心。 猜想工坊里应该是在用以前存储的原材料,过不了多久肯定还会再来采买的。 可又过了几天之后,伍菁还是没有来找他们。 烘焙工坊每天依旧制作大量的糕点,价格也依旧没有上涨。 这时候有得到消息的人告诉了他们,烘焙工坊在别的城镇去买了原材料,价格比他们涨价之前都还要低。 这下子牛老板等人终于慌了,赶紧跑来烘焙工坊找到了伍菁。 “伍老板啊,你不能这样啊。你不买我们本地的货,那我们卖给谁啊?” 牛老板急得拉住了伍菁的衣袖。 “是啊,我们本地的不买,还跑那么远去买别人的,这让我们怎么做生意?” 卖牛奶的尤老板也拽住了伍菁另一边的袖子,他这牛奶的保质时间可比其他材料都短,最多三天就会变质,五天就变臭了,只能倒掉。 他前些日子刚买了十辆马车,大量去周边运送牛奶。因为伍菁没有去买,已经发臭倒掉了一批了。 “我说了,亏钱了,买不起。” 伍菁一脸淡然,甩掉这两个拽着自己袖子的家伙。 “我可以恢复到以前的价格。” 一旁磨坊的刘老板微微叹了口气,他们磨坊这些天也囤积了大量的面粉,甚至以比市场价更高的价格收购了很多小麦。原本以为可以大赚一笔,结果还没几天这伍老板就去别的地方采买了。 “我也恢复到以前的价格,今后不涨价了。” 牛老板和尤老板也急忙说道。 “对不起,我不和没有诚信的人做生意。” 伍菁看了眼面前的这几个家伙:“我们已经和其他商户签了长期的契约,答应不会随意涨价,并且保证供应量。” “这可不行啊伍老板……” 尤老板顿时急了:“我……我那些牛奶可以比其他地方价格更低。” 牛老板神色变幻,想起自己库里的几千斤油酥,咬了咬牙:“我也可以降到比市场更低的价格。” 刘老板也想到烘焙工坊是京城消耗面粉最多的,十多天就消耗了以往磨坊将近一年的量。于是再次叹了口气:“我也降价……” “不用了。” 伍菁眼中露出一股厌恶之色:“你们几个肆意涨价,在我这里已经没有诚信可言了。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或许明天就又涨回去了。都走吧,我今后不会再与你们打交道了。” “别啊,我求求你了。” 尤老板急忙拽住他的袖子。 伍菁如果不和他做生意了,那他那新买的十辆马车和这几天囤下的牛奶就全都废了。 按照以前京城消耗的牛奶量,他一年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银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工坊大量采买牛奶,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牛老板,你再这样我要叫官差了。” 伍菁再次甩到他的手。 “我姓尤。” 尤老板哭丧着脸,乞求道:“你放心,今后我说到做到,绝不涨价。” 伍菁却不搭理他,抖了抖自己的脚,将抱着他腿的牛老板也踢开:“刘老板,你几千斤油酥就留着自己用吧。” “我姓牛。” 牛老板直接哭了出来:“我家上有老下有小,那几千斤油酥可是花光了我全部的积蓄啊,伍老板你不能这样啊……我再降价,一点钱也不赚,买成多少就买您多少行吗?” 伍菁也不再搭理他,看向磨坊的刘老板:“牛老板,你虽然涨价不多,但磨坊的面却越来越粗了。今后如果还想和我们做生意,就签下长期的契约,必须保证面粉的质量,而且价格也必须比市场低,不能涨价。” “我姓刘……” 刘老板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今后会注意的。” “那就好,你们都回去吧。” 伍菁一脸得意,今天总算收拾了这几个趁火打劫的家伙。 管他姓什么,经商就是要诚信为本。 刚准备返回工坊里去,却看到一旁还站着一个人,忍不住问:“你姓啥?” 第114章 秦商帮 第115章 秦商帮 “我姓周。” 最后那人微微一笑,回答道。 “哦,周老板啊。” 伍菁想起来了,他是京城糖坊的老板。 糖坊这次并没有参与涨价,最主要还是工坊用糖量不算太多,而且京城买糖的多了去了,也不差烘焙坊这一家。 “你是……” 伍菁也记得这周老板的糖好像没有涨价啊,不明白他为什么今天也跟着来了这里。 “哦,我是来看热闹的。” 周老板笑得更开心了,扫了眼吃瘪的牛老板、尤老板和刘老板三人,上前几步来到伍菁身前:“我也想和伍老板签订契约,今后以比市场价更低的价钱长期供应。” “好。” 伍菁双眼一亮,这也能给工坊节省一些成本。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周老板补充道:“我在其他一些城镇也有糖坊,如果伍老板今后要在其他地方开糕点工坊,也得从我这里买糖。放心,绝对比市场价低。” “呃……” 伍菁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这个我做不了主,得去找我家老爷商量一下。” “是徐老爷吗?” 周老板一脸笑意,朝伍菁拱手:“我想去徐府拜见徐老爷,还请伍老板帮忙引荐一下。” …… 徐经在后院里拉着曾初九和唐寅等人一起练习演奏乐曲。 现在距离祭典演出的时间已经只有二十来天了,毕竟是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朝中大臣演奏,提前彩排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还租借了音响设备,只不过这一次没敢将音量调太大,到时候外面又传言他在府里斩龙就不好了。 练习完几首曲子,徐经正准备休息一下,就见红英走进来通报:“公子,伍菁带着一个人说是要拜访你。” 徐经以为烘焙坊那边又出什么事了,带着曾初九去了客堂。 刚一进屋就看到一堆礼物摆放在桌上。 “老爷,这位是京城糖坊的周老板,周金。” 伍菁急忙起身说明情况。 “徐老爷。” 周金立即起身拱手,又将之前想与烘焙坊合作的事情说了一下。 “周老板怎么知道我们还会在其他地方开工坊?” 徐经听后笑着问道。 “以目前奶奶的味道工坊的能力,每个月至少可以赚上万两银子。而且出产的糕点品相稳定,一定是工艺十分纯熟才能做到这一点。再加上糕点这类熟食不宜长期保存,也不能运送到更远的地方去……” 周金仔细分析道:“所以我就猜想,徐老爷肯定会在其他城里再开设新的糕点工坊。” “嗯,你猜的不错。” 徐经和曾初九都同时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周金还挺有头脑的。 “我家世代都是商人,主营糖、茶以及一些香料,在各地城镇也有自己的糖坊,徐老爷尽可放心用我们的糖。” 周金又朝徐经拱了拱手,说明了自己家的情况。 “可是秦商帮的周家?” 曾初九突然开口询问。 周金似乎很是意外,曾初九竟然知道秦商帮。微微点了点头:“正是。” “原来如此。” 曾初九面露笑容,又向一旁的徐经解释:“秦商帮可是大明五大商帮之一,周家也是其中的头商。” “哦。” 徐经一脸茫然,虽然没听懂,但是很厉害的样子。 一旁的伍菁却是满脸震惊。 他家世代经商,虽然都只是小本生意,但对于商界还是多少有些耳闻的。 能进商帮的商人那可都是有着丰厚的家底和经商渠道,特别是五大商帮,里面家家都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巨甲。而且不仅是在大明境内,每年去往外界番邦国的各种商队就是他们的。 而且听曾初九说,这周家还是商帮里的“头商”,那就等于是商帮里负责领头的,也是最出众的商家。 “公子,可以与他们合作。今后除了糖,我们也还需要其他的东西。” 曾初九向徐经提议。 “好,那今后就劳烦周老板多多照应了。” 徐经当然是相信曾初九的,于是立即答应下来。 “好的,徐老爷今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我今年都在京师,等过完年才会外出。” 周金笑着回道。 又仔细看了看徐经和曾初九:“小的很佩服奶奶的味道工坊,在管理人员和维持稳定方面让小的大开眼界,希望今后能与徐老爷有更多合作往来。” 徐经这才明白他来找自己的原因,原来是被烘焙工坊之前的运营模式吸引而来的。 看来这周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精明。 想起他是商帮的头商,忍不住问:“不知周老板有没有经营去番国的商队?” “有。” 周金回答得很干脆:“我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办理明年的出国文书,等待商队筹集货物。” “那周老板可曾去过奥斯曼?” 徐经一脸兴奋,想起了之前查娜跟他说的事。 周金却是有些为难,皱眉道:“奥斯曼国太远了,沿途经常有战争和强盗。而且那边大多数时候的税收太高,一般都是那边的商人过来朝贡,我们并没有与那边有商贸往来。” “这样啊……” 徐经顿时一脸失望。看来要给查娜带话只能等那边的商人来朝贡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我们明年的商队是去往西域的丘兹,徐老爷是有什么事吗?” 周金看徐经的神情变幻,疑惑着问。 “丘兹啊。” 徐经记得之前查娜就是在丘兹被当地的官兵掳走的,而且丘兹距离奥斯曼还有很远的距离,让她跟着商队回去也不可能。 最主要的是,他也有些不舍得让查娜离开。 于是摇了摇头:“没事了。” “那好,周某就先告辞了。徐老爷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周金起身告辞。 徐经也急忙起身相送。 等到周金离开之后,曾初九凑到了徐经耳边:“这周家去丘兹,肯定不是只为了糖、茶和香料。我听说丘兹盛产铁,秦商帮也一向有贩盐的门路。” “做盐铁生意的?” 徐经顿时一惊,对这周金有了新的认识。 在任何时代能做盐铁生意的人,那可都是拥有着强大的背景和实力的存在。 第115章 特殊的宝贝 第116章 特殊的宝贝 十月中。 朱佑樘召集朝臣廷议重修清宁宫,可因为各方见解不合,暂且搁置。 徐经刚起床,蒯家兄弟就来了。 “徐老爷,我们可能暂时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蒯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说道:“父亲让我们回去,准备修缮清宁宫。” 蒯稚则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表情似乎有些不高兴。 “修缮清宁宫?” 徐经一脸茫然,这蒯家兄弟不是制作乐器的吗? 曾初九在一旁叹了口气,凑到徐经耳边跟他说起了蒯家与青山帮的来历。 徐经这才知道,蒯家竟然就是带着“青山帮”修建紫禁城的匠人。 难怪之前曾初九会让他雇下这兄弟二人,这可是真正的人才啊。 看到徐经的表情,曾初九很是无奈,皱眉看了眼蒯家兄弟:“我听说修缮清宁宫的事暂时还没定下来,而且京城还有不少御用工匠,也不缺你们两个吧?” “这是父亲的意思,让我们先回去做准备。” 蒯程委婉的说道。 一旁的蒯稚却是直言直语:“哼,徐老爷不是说要给我们很多的机巧技艺吗?怎么来了之后就一直让我们在仿制乐器,一点也不好玩。” “这……是我的错。” 徐经听他这样一说顿时才想起来,答应过他们的事情自己还没做到。 其实是因为之前张鹤龄的事情,把蒯家兄弟的约定直接给忘记了。 “抱歉,因为事情太多,我忘了。” 徐经急忙起身抱拳致歉,有错就认。 “徐老爷言重了,能仿制那么精巧的乐器,我们也受益匪浅。” 蒯程赶紧打圆场。作为工匠世家的他知道,一些巧妙的机关与技术都是不外传的,也理解徐经的做法。 可蒯稚却觉得徐经出尔反尔,对此很是不满,正好借着父亲说准备修缮清宁宫,就想直接跑了。 作为年轻人,而且还是有着传承技术的年轻人匠人,他们可是拥有远大抱负和志向的。 天天在屋里仿制乐器像个什么话? “答应过二位的事情我肯定不会食言,二位稍等。” 徐经一边说着,就走进了屋内。 想了想,直接打开系统兑换了几个好东西。 再次回来的时候,将手中的几个轴承递给了蒯家兄弟。 “这是?” 蒯程伸手接过,却发现这东西比想象中的要重。而且是如此规则的滚圆,最主要还是铁器打造的。 旁边的蒯稚也好奇的拿起一个,放在手中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球轴承,可以运用于各种器械之中。” 徐经一边说着,也拿起一个轴承来,用手指拨动,让其转动。 蒯家兄弟更加好奇了,也学着他的样子把玩着手中的轴承。只觉得这东西旋转滚动起来是如此顺滑,轻轻一拨就能转好几圈。 “你们试着想一下,要是将这个装在马车的轮子上。不但可以提高马车的速度,还能减轻马匹的力量,更可以让马车装更重的货物,也更加的耐用。” 徐经耐心跟面前的蒯家兄弟解释说明:“当然除了马车,其他的水轮、风轮也都可以使用。” “还真是。” 蒯稚一脸惊异,用手指摩挲转动着轴承,脑子里已经在想象这个东西装在马车和其他滚轮上之后的情景了。 “这……这么重要的东西……” 蒯程在听徐经说完用途,又自己观察和感受了一下手中的轴承之后,已经知道了这东西的宝贵价值。 这是真正的宝贝啊。 他犹豫了一下,直接抢过弟弟蒯稚手中的轴承,连同着自己手里的两个一起递还给了徐经:“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不能收。” 因为他觉得这个东西徐经要是拿去献给陛下,徐经肯定能够直接获得一个工部的官职和大量的赏赐。 试想这东西要是真的大量运用于马车之后,那将可以提升整个大明的运输效率,这当然也包括行军与运送军需。 这么重要的东西,徐经就这样送给了他们,他还真的不敢接受。 “这我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徐经没有接他递过来的轴承,反而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张图纸给了蒯程:“这是球轴承的结构图纸,你们试试看,能不能仿制出来。” “这……徐老爷使不得。” 蒯程吓了一跳,没想到徐经连图纸都拿了出来,这种宝物的图纸可是比实物更加珍贵的东西。就像他们蒯家一脉相传的一些核心技艺,是绝对不会外传的。 蒯稚则是一脸好奇,伸过头来想要去看图纸。结果蒯程一扭头,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徐经见他这么紧张,无奈的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这东西我也仅仅只有几个,是一次巧然的机会获得的,交给你们也是想要仿制。” “这东西太贵重了,徐老爷还是拿去献给陛下吧。” 蒯程一脸郑重的样子,扭着头不敢去看图纸,生怕自己忍不住偷学到了上面的技术。 “这我答应过你们的,如果你们不要,那我就拿去丢掉了。” 徐经见他这么执着,皱着眉说道。 “丢掉?” 蒯程没想到徐经会这么说,扭过头还想要劝说拒绝,却看到徐经已经将那两张图纸放在了点燃的油灯上。 “别。” 蒯稚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从徐经手中抢过了图纸。 他看了眼图上的内容,确定真的是那种轴承的结构之后朝着徐经一笑:“徐老爷放心,这东西就交给我吧。” 又扭头转向自己的哥哥蒯程:“哥,你回去告诉爹,我就在徐府不走了。” “你……” 蒯程想要呵斥弟弟,但见他已经看过图纸,另一边的徐经又态度坚决,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唉,我再回去跟父亲好好说说吧。” 他苦着脸朝徐经拱手深深鞠躬:“徐老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将这个东西透露出去。” “嗯,其实这轴承只是最基础的东西,我还有很多其他更好更复杂的技艺。等你们仿制出来轴承之后,我再把其他的给你们。” 徐经觉得这蒯程的品行还不错,继续抛出更多的好处。 “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将图纸小心翼翼收好的蒯稚一脸兴奋,拍着胸脯保证:“徐老爷放心交给我们,今后我就是徐府的人了。” 第116章 开设铁厂 第117章 开设铁厂 “你呀。” 蒯程急忙拽过弟弟蒯稚,将他拉到一旁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蒯稚心思单纯,到这时候也才知道那小小的轴承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 “我知道了。” 在蒯程再三说明和嘱咐之后,蒯稚也严肃起来。 徐老爷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们,说明对他们非常信任和认可。 两兄弟在一旁商议了几句之后,再次来到徐经身前。 蒯程犹豫着:“那个……徐老爷,这个轴承看样子精铁打造的,可我们兄弟二人都是木工,虽然对于铁械也了解一些,但想要仿制如此精巧之物恐怕还是很难。京城栗家,是有名的金火匠人,我想找他们帮忙。” “栗家?” 徐经有些疑惑:“可靠吗?” 蒯程正想回答,一旁的曾初九就抢先介绍起来:“栗氏一脉在永乐年间出过一位金火大监,栗景诚。曾被朝任命为工部堪合,派遣到平阳府主持冶铁。栗家也多出铁匠,冶铁与制铁都是好手。” “好,把栗家人也一起雇过来。” 徐经笑着点头,又看向曾初九:“道长你跑一趟吧。” 曾初九当然知道徐经是让他帮忙把关看人,不管做什么,品行是第一位。 “嗯。” 曾初九正想出去逛逛呢,这些天都被徐经拉着吹唢呐、拉二胡,人都憋坏了。 “记得早点回来,还要彩排节目。” 徐经不忘嘱咐道。 曾初九刚扬起笑容的脸顿时又沉了下去。 当天下午曾初九就带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小老头回了徐府,看样子五六十来岁,一双臂膀却是肌肉虬结,脸上还有着长期被热气烘烤的黑红之色。 老头名叫栗炎光,是栗氏一脉的传人,算起来还是栗景诚的孙辈。 他们家在京城开了一家铁匠铺,家中还有三个儿子与一群亲戚,都是铁匠户出身,有的在铁匠铺,有的则是在官府的铁厂里做金火匠。 “徐老爷要买我的铁匠铺子?” 栗炎光一见到徐经就开口询问。 徐经看了眼曾初九,见他点头,这才回道:“不是要买铺子,是想雇你们栗家帮忙制作一些东西。” “哦,那直接叫人去铁匠铺子里找我们做就行了,我们栗家的手艺在整个京城都是顶好的。” 栗炎光咧嘴一笑,开始推销自己家的手艺。 “我们公子要做的不是普通的东西,关系重大。” 曾初九一脸郑重:“我是听说你们栗家口碑好,也守信用,才找你来商议此事的。” “是什么东西?” 见曾初九这样说,栗炎光顿时警惕起来:“要是枪剑弓弩,我们可不敢做。” “栗老板放心,我们要做的东西不违禁。” 徐经笑着将一枚轴承递了过去。 “这是……” 栗炎光的手一碰到轴承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不仅如此规整,而且表面光滑,从分量来看也不单单是普通的铁器,而是一种混合铁器。 “精钢?不对,是苏钢?” 栗炎光一脸惊讶,作为一辈子的金火匠和铁匠,依照他的判断,这种东西应该是官府用来锻造上等腰刀的材质。 “能够仿制出来吗?” 徐经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很专业,急忙询问。 “只能试试。” 栗炎光眉头紧皱:“我以前也在官府铁厂里锻过精钢,多尝试一段时间应该可以做出来,不过……” 他露出为难之色:“目前我们铁匠铺没有冶铁的窑炉和设施,更没有那么多材料来锻造,人手也不太够。” “银子不是问题,只要能做出来。” 徐经还以为他想说什么呢,不就是钱吗,大手一挥:“我可以雇你们栗家所有人来帮忙,也可以在城外买地建造一处冶铁厂,不过你得和我签订契约,不能将这种东西泄露出去。” 栗炎光瞪大了双眼看着徐经:“那可得好几千两银子。还得慢慢尝试,要耗费不少时间,加上材料和工钱,估计得上万两。” “只要你有信心做出来,我随时可以出银子。” 徐经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栗炎光神色变幻,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精巧的轴承,一咬牙:“好。” ……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曾初九就都在外面忙着铁厂的事情。 大明官方虽然允许开设民营铁厂,但需要严格的办理审核程序,徐经对于这些都不了解,还好有曾初九帮忙。 现在清音阁虽然每天都营业,但若琴几人都很少正式登台。 青楼姑娘们的技艺学得很快,她们本身就拥有很好的底子,再加上能上清音阁的舞台,让她们变得更加刻苦。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大部分人就已经学有所成,基本能取代若琴几人了。 清音阁客人们刚开始对于新人还有些抵触,觉得没有若琴几人演奏得好。 不过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甚至还期待着更多的新人上台。因为每个人演奏和唱出来的乐曲都有自己的特色,虽然是同一首歌,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一些心急的老板也开始打算让自家的姑娘返回青楼,毕竟每个月学艺的银子也是一笔不小的消耗。 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吉他和钢琴只有清音阁和徐府才有,他们在外面根本买不到,也找不到人来制作。 于是各家的青楼老板纷纷跑来徐府拜见,想要购买乐器。 徐经想了想,跑去别院催促还在研究轴承该怎么运用的蒯家兄弟赶紧多做一些吉他,如果人手不够也可以多请一些人。 不过钢琴就暂时没办法了,这东西制作起来时间很长,工艺也麻烦。估计除了蒯家兄弟,京城能够仿制的人也不多。 之前蒯家兄弟制作的二十来把吉他被徐经卖了一半出去,五百两一把,爱买不买。 徐经甚至觉得还可以开一家木工坊,专门制作乐器来卖。 不过现在徐府暂时没有那么多人手和精力再去搞其他事情了,只能今后再说。 眼看十月一晃而过,终于临近祭典的时间。 礼部那边特地派了人过来通知,萧炎也来记录了演奏的节目和人员。 “明天一早进宫,白天是祭典,要等到傍晚,到时候我领着你们去演奏。” 萧炎将祭典的流程告诉了徐经,让他做好准备。 第117章 祭天大典 第118章 祭天大典 十一月也称冬月。 早在周朝,古代帝王就有祭祀日、月、天、地的习俗。 春分祭日、夏至祭地、秋分祭月、冬至祭天。其祭祀的场所称为日坛、地坛、月坛、天坛,并分设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在明朝也不例外,每逢祭日都会由帝王亲自主持,举行隆重的祭祀典礼。 冬至的祭天也被称作祭雪,同时也是祭祀祖的日子。 紫禁城里的天地坛,也是后来的天坛,就是专门修建用来祭天的。 天还没亮,徐经就带着若琴等人跟着萧炎和礼部的官员一同出发了。 这次跟着徐经一同进宫的有八人,除了徐经、唐寅还有若琴三女外,将之前楮二娘从清音阁选出来学音律的三女也带上了。 曾初九则因为忙铁厂筹备的事情没有参加。 徐经一路上还带着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电子乐器、音响以及各种舞台设备。 在看到徐经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带进宫之后,萧炎一脸懵。 于是徐经便给他大致讲解了一下用途,这让萧炎更加懵了,不过看在时间紧急,他也只是粗略看了一下,确定不是什么危险物品之后就急匆匆出发了。 他们是从北门进入的皇城,负责查验物品的内务府太监看到是萧炎带着他们,又听说是陛下邀请的乐队,也只是简单查看了一番就放行了。 到达天地坛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周围虽然是一大片的广场空地,却已经早就站满了人。他们只排在了最后。 徐经粗略计算了一下,有至少六七百人。各种大小乐器、见过的没见过的琳琅满目。 “这些都是神乐署的人。” 萧炎小声跟徐经解释道。又指着身边的一个内务太监:“我得去随迎了,这位是柳中使,你们听他的安排。” “好的。” 徐经几人点头,又朝那柳中使拱了拱手。 “我听说了,你们是陛下请来演奏乐曲的。” 柳中使也回了个礼,又看向徐经,露出赞赏的表情:“徐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他也听说了京城里关于徐经的传言,还有清音阁的事情,对于徐经很是好奇。 今天又看到萧炎亲自将他们带过来,心中对于徐经等人顿时恭敬了不少。 萧炎的背后可是萧敬。自从李广死后,内务府这边领头的几位大太监可都是萧敬和蔡昭的人,他可得罪不起这些上司大人。 “柳中使过奖了。” 徐经一脸恭敬,心中却是有些尴尬,被一个太监这样夸,他可高兴不起来啊。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远处的正道上来人了。 领头的正是朱佑樘。 后面跟着张皇后和太子朱厚照,还有公主朱秀荣。 再往后就是几位国公以及外戚重臣,李东阳、刘健、谢迁等几位阁臣也在其中。朝中几百官员依照品级井然有序的排着队跟在后面。 徐经等人所在的位置距离祭坛较远,但好在天地坛的位置很高,基本能看到上面的情况。 此时祭坛周围已经站满了神乐署的人,再加上朝中的官员,加起来不下千人,偌大的广场和祭坛竟然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徐经突然有种以前在学校操场跳广播体操的错觉。 就只差一个高音喇叭播放那熟悉的音乐了。 “祭天大典开始,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 祭坛上下,所有人就位之后,典仪官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一时间,祭坛周围上百名乐师奏响鼓乐,坛上的朱佑樘报念祭词,告知天帝降临享祭,带领群臣躬身献礼。 徐经等人也只能恭恭敬敬的躬身,听着庄重的鼓乐,感受着这盛大的祭祀。 这还是徐经头一次亲眼看到这么隆重的典礼,心中很是震撼。 天地人神君亲师,这是华夏自古以来的信仰与礼仪。也是一直以来敬天法地、孝亲顺长、忠君爱国、尊师重教的价值取向。 没过一会,祭祀结束,朱佑樘带人走下了祭坛。 徐经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结果却看到一群女子来到了祭坛上开始跳舞。 周围乐师的鼓乐也从庄重变为了盛大,更多的乐师加入了齐奏,乐鼓震天,歌舞升平。 一群大臣来到祭坛下方周围观看祭典,朱佑樘和张皇后也在祭坛下方正位落座,欣赏起了乐舞。 徐经叹了口气,那就等吧。 于是这一等就到了正午。 徐经忍不住问身边的柳中使:“还要多久才轮到我们?” “还早呢。” 柳中使朝旁边的一大群神乐署的人示意了一下:“等他们演奏和表演完。” 徐经也扭头一看,好家伙,还有五六百人呢。 这些神乐署的人轮流上台,每次都是一两百人,歌舞不断。 他们表演的是中和韶乐,是自古以来专用于祭祀、朝会、宴会的乐曲与歌舞。 韶乐可以追溯到公元前的周代,周代设有“六代大乐”的雅乐,在明朝初年,太祖朱元璋份喜欢周代的礼乐制度,便把这种音乐与歌舞写进了《周礼》之中,后改组为“中和韶乐”一直沿用到清代。 演奏的乐器称之为“八音”,共18类105件乐器。 有很多都是徐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乐器。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几件与吉他相似的中阮与南音。 只可惜这种邵乐是古代宫廷专用,民间基本没有传承,而且局限于中正、平和的风格,在乐曲与歌舞方面也没办法普及开。 不过是真的壮观,仿佛在看一场盛大的歌舞会。 徐经和唐寅都看得津津有味,若琴几女更是目瞪口呆。 于是这一呆就又呆了一下午。 所有人都空着肚子,有些年纪大的朝臣已经坚持不住,坐上了凳子,吃着宫里内侍送来的点心充饥。 小公主和朱厚照已经回宫去用了膳,再次返回来看热闹。 徐经等人却没有那么好的待遇,早已经饿得脱了力。 这让徐经不禁感叹,这果然是祭天啊,而且还是拿他们所有人来祭天。 偷偷瞥了眼柳中使,徐经将若琴等人带到了更偏一点的地方,蹲下躲在人群后,拿出了一堆零食来给大家分着吃。 柳中使将脸别向一边,假装没有看到。 一直到傍晚,天色开始暗了下来。 其实这个时候时间也不算晚,只是冬至日昼短夜长,太阳提早落山。 “快准备上台。” 柳中使急忙催促蹲在人群后方偷懒的徐经等人,又叫来了一大群内侍太监帮忙搬各种乐器和舞台器材。 第118章 果然是神迹 第119章 果然是神迹 按照以往的流程,神乐署的祭祀表演从日出时开始,一直到日落。 歌舞鼓乐停,祭典也就正式结束。 可今天却不太一样。 周围广场上很多人都知道最后还有清音阁的演奏。 而那些不知道的,也看在陛下和周围的大人们没有动,他们也不敢擅自离开。 整整一天的祭祀典礼,中途有一些人离开,大多是一些年岁大、身体不佳的大臣,或是有要务在身请辞的。 因为按照正常来说,日落之后天帝已经享祭离开,所以也不用太在意祭祀礼仪。朱佑樘吩咐宫里的人端来了凳子给大臣们坐下,又拿出了各种糕点与茶水给大家充饥。 这些糕点正是今日从“奶奶的味道”工坊送进宫来的。 站了一整天的官老爷们终于得以休息,吃上一些东西。 还好冬至是一年中白昼最短的一天,要是再等半个时辰估计很多人都会坚持不住了。 朱佑樘和张皇后也吃了一些糕点,每年的祭天日他们都要在这里待上一整天,虽然难熬,但也已经习惯了。 掌灯的时候,太皇太后也来了。 她年岁比较大,没有参加白天的祭典,却一心想着曾初九说的神迹,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点点的灯火在祭坛之下亮起,在简单吃了一些糕点休息好之后,所有的大臣与皇宫贵戚开始注意到了祭坛上的变化。 一个个黑色的铁架被支棱起来,上面还挂着一排排圆形的东西,地上也摆放了很多乐器与器材。 有些去过清音阁的人认得一些乐器,便猜想其他的东西也都是乐器。 同时因为清音阁在京城的名气很大,也让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 一些去过清音阁的王公大臣更是兴奋异常,猜想今天会不会有新曲子。就算没有新曲子,能听到若琴和兰月几位乐师亲自演奏也是值得的,毕竟现在她们几个都很少在清音阁上台表演了。 徐经此时正忙着指挥周围的人安装设备,心中有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他早上从系统那租借了一套设备,从进宫到后来等待,整整三四个小时就白白浪费了好几千点成就点。 后来干脆将所有设备先还了回去,在刚才柳中使叫他们上台的时候他才急忙兑换设备放在箱子里,因为太过匆忙,一边兑换一边清点设备,还要指挥放置的位置和安装,可把他给忙坏了。 好在宫里人多,现在所有人又都闲暇着,一整天都熬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 忙了好一阵才终于将所有设备安置好,简单调试了一下设备,徐经示意其他人准备开始。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周围虽然有灯笼,可在这么宽广的范围内还是犹如萤火般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大部分地方还是处在黑暗之中。 若琴轻轻拨动古琴的琴弦,声音通过话筒和四周的音响传播出去。 琴声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广场,传到台下所有人的耳中,让所有人都精神一震。所有人都感觉这琴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就连隔得很远的官阶比较低的人们也能清清楚楚听到每一个音。 之前还在走神的人们急忙抬头朝祭坛上看去。 只见祭坛之上朦朦胧胧一片,被周围的灯笼映照出一片橘色的光芒。 隐约间看到一个女子在弹奏古琴。虽然看不清,却能听得很清楚。 依旧是一首古琴曲,清新盎然,意境深远,使人陶醉。所有人都仿佛感觉这一整天的疲惫被驱散,人都变得更加清明起来。 “好。” 朱佑樘还是第一次听若琴弹琴,在听了一整天的韶乐歌舞以后,也觉得这首古琴曲别有一番韵味。 接下来是孜孜的一首古琴曲,风格略微不同,却同样扣人心弦。高超的技艺甚至让神乐署的乐师们都暗暗咂舌,自愧不如。 这时所有人也都注意到一点,从刚才那首到现在,明明只是一个人在弹奏的古琴,却仿佛比之前上百人所演奏出来的乐曲声音更大,传得更远,也更加让人动容。 纷纷猜测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可想要仔细去看却因为灯光的原因看不清楚。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异响。 “啪——” 铁架上的舞台灯光骤然亮起。 “唔……” 台下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有些胆小的甚至发出了惊呼声。 就见几道明亮的灯光照射在祭坛之上,将整个祭坛照得亮如白昼。 祭坛上的所有人和物品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由于没有刺眼的日光,比白天更加清晰,隔得很远都能看清台上。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只有祭坛上如此明亮与清晰,仿佛是在白天。而周围的所有地方却是被黑暗笼罩,即使有灯笼,也根本无法与祭台上相比。 灯光亮起的同时,乐曲的声音再次响起,风格却与之前的古曲不同,而是新曲。 各种乐器轮番上阵,或轮换或齐奏,明明只有几个人,却搞得比之前上百人的神乐署还要热闹。 当然这其中也有曲子风格与设备的原因,快节奏曲子再加上麦克风和大音响,想不热闹都难。 几首纯音乐结束之后,徐经操作控制台,灯光骤然一暗,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抱着吉他的兰月身上。 这突然而来的灯光变化,再次让所有人一惊。 然而还没来得及发出感叹,更加让人惊讶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此时祭坛上竟然升起了一股袅袅的云雾,云雾流动,将整个祭坛的地面都盖住了,台上的兰月脚踏云雾仿佛置身在天空之上的云端。 “喔……这是……” 台下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一些平时十分稳重淡定的大臣们,此时也紧皱眉头,直直的盯着祭坛之上不敢眨眼。 张皇后捂着小嘴,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迷离与向往,她觉得此时台上犹如仙境一般,好美。 朱佑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丝欣喜,默默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期待后面的节目。 “果然是神迹。” 太皇太后一脸激动,随后虔诚的朝着祭坛方向垂下头,像是在祈祷着什么。 第119章 帝王的跪拜 第120章 帝王的跪拜 琴声响起,兰月弹着吉他唱起了《独上西楼》。 此时整个台上就只有她身上的聚光灯亮着,周围的其他地方,包括台下宽阔的广场周围,也都在这一束聚光灯的衬托下变得暗淡。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这样的情景十分贴合这首歌与词的意境,凸出一个孤独。 台下所有人也都从最初对灯光变化的惊讶转而被歌所吸引,此情此情,听着这样的歌,仿佛被带入了词中孤独的情景。 不管是之前去过清音阁或是没去过的,都被深深感染,很多人甚至跟着一起念起了词。 在第二段唱起的时候,台上几种乐器加入,同时更多的灯光亮起,有种让人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所有大臣与勋贵们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特别是整个祭坛的地面那一层云雾被照亮,仿佛台上的几个人不是在祭坛上表演,而是站在云端演奏。 云雾铺满整个祭坛之后,从周围缓缓流下祭坛,一层一层的洒落下来。 那些距离比较近的官员伸手去抓,却捞了个空。只觉得冰冰凉凉,如同水雾,却没有任何异味。 “这……这真的是天上的云。” 有人发出惊呼,因为他之前还以为这是一种烟,故意用来伪造成云雾的效果。 朱佑樘和张皇后还有太皇太后周氏距离祭坛也很近,他们也发现了这种云雾的特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而当歌唱到第三段的时候,台上再次亮起了彩色的灯光。 “喔……” “天呐~” “啊这……” 台下的众人全都发出了惊呼声,瞪大双眼直直的盯着祭坛之上。 只见七彩的光束在祭坛上飞舞,照射得地面的云雾也变成了七彩之色。 歌声也在这个时候达到高潮,彩色的光芒衬托着歌声饱满的情绪。从视觉、听觉给与了所有人最大的震撼。 “七……七彩祥云。天仙降神了。” 太皇太后周氏满脸激动,干瘪的脸上皱纹撅起,一双眼睛露出孩童般的清澈,眼角两行泪水滚落下来。 她挣扎着起身,一旁的侍女急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手甩开。 随后周氏的身子一矮,就这样跪了下去,开始朝着祭坛拜伏。 她这一跪可把旁边朱佑樘和张皇后等人吓坏了,周围的大臣们也都纷纷扭头看向这边。 他们这里是除了祭坛上灯光最亮的地方,也刚好位于祭坛的正前方,特别引人注目。 朱佑樘犹豫了一下,只能跟着跪了下去。旁边的张皇后不敢再坐着,牵起裙子妇唱夫随了。 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太皇太后都这样了,周围的其他王公大臣们哪里还敢怠慢,一个个生怕被落下,纷纷起身跪拜。 一时间台下凳子与地面摩擦之声不绝于耳,连在一旁候侍的内侍与宫女们也一脸惊恐的跪了下来。 台上的徐经刚操控完舞台灯光,就发现下方的人影怎么矮了一大截。 仔细一看才发现所有人都在朝着他们跪拜,包括一身皇袍的朱佑樘都跪在地上。 徐经目瞪口呆。 台上的唐寅和若琴等人也吓得停下了演奏和歌唱,全都不知所措的扭头看向徐经。 【噢哟~,解锁超特殊成就:帝王的跪拜,获得成就点奖励点,解锁普通机械。】 【喔,解锁特殊成就:皇后的跪拜,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嗖,解锁特殊成就:太皇太后的跪拜,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叽,解锁特殊成就:群臣跪拜,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喁,解特殊成就:千万人之上,获得成就点奖励点。】 …… 徐经脑子里又放起了鞭炮般,被系统一阵乱轰乱炸。 最主要的是,这次解锁的竟然都是特殊成就,还有什么超特殊成就,解锁了普通机械? 徐经一时间来不及去查看成就值到底涨了多少,也不敢去细看系统的变化,赶紧甩了甩脑袋,提醒旁边的兰月等人继续演奏,就当没看到下面跪拜的人。 于是音乐和歌声再次响起,演出继续进行。兰月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将最后一小段坚持唱完。 徐经也急忙在控制台操控灯光,关闭了七彩舞台灯,连顶上的几盏照台灯也一起关闭了。 然而歌声停了,灯光灭了,台上的几人却心思澎湃。兰月和若琴几女甚至脸色惨白,娇躯颤抖,说不上是害怕还是激动。 要知道大明不像某些朝代,动不动就跪拜变奴才。 之前祭天的时候朱佑樘和一众王公大臣都没有下跪,只是以礼祭祀,但此时却朝他们几个跪下了。 被皇帝和几百个朝臣一同跪拜,这拿出去能吹几辈子? 整个大明最有权势的人,金字塔尖最顶层的一群人给自己跪拜,徐经在这之前想都不敢想。 到现在徐经整个脑袋都还是懵的。 又等了一会,在看到台上的灯光灭了之后,朱佑樘扶着太皇太后起了身,一旁的宫女也急忙扶起了太皇太后周氏。 四周的朝臣见状也都缓缓起身,一脸惊叹的望向略显黑暗的祭坛。 这一夜将会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终身难忘。 在灯笼橘红的灯光之下,徐经急忙带着台上的唐寅和兰月等人走下台来,来到朱佑樘和张皇后等人面前,朝着这位人间帝王跪拜下去。 这不叫礼尚往来,你拜我我拜你,这叫求生欲…… “陛下节俭爱民、气度恢宏、仁厚礼贤、爱恤臣民……” 徐经将自己能想到拍马屁的话都说了一遍,领着身后的几人叩拜:“今日天祭引来神降异象,乃陛下圣明,天佑大明。” “是啊,天佑大明。” 一旁的太皇太后很是激动,捏着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朝身边的朱佑樘欠了欠身。 “天佑大明。” 张皇后也急忙伏身。 周围的群臣也急忙朝朱佑樘拱手躬身,高呼:“天佑大明。” 朱佑樘从座椅上站起身,睥睨着眼前的臣民们,看了眼祭坛,也升起一股帝王豪气:“好,今日祭典大善。李东阳,你明日领翰林院拟写诏制,大赦天下,宽恤万民。” “遵旨。” 李东阳就在一旁不远处,略显嘶哑的回应道。 第120章 终于要来了吗 第121章 终于要来了吗 “嗯,今日诸位爱卿辛苦了,明日休沐一天。” 朱佑樘神色缓和下来,扫了眼周围的臣子,最终目光落在了徐经几人身上,嘴角微微抽了抽:“清音阁果然技艺超凡,很不错。” “多谢陛下。” 徐经已经全身是汗,生怕朱佑樘一个龙颜大怒,他们几个就全完了。 或许也正因为是想到之前的跪拜,朱佑樘并没有再多说,转身就带着张皇后等人离场了。 照理说他这夸赞之后,就是要给赏赐了,这次却没有后文。 众人纷纷拱手相送,等到朱佑樘离开之后才纷纷由内侍与宫中使臣带着离开。 徐经心中也终于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等到收拾完东西,将所有设备装进木箱,徐经急忙打开系统回收了租借的电子物品。 在离开宫殿的时候,唐寅道还好,若琴几女却是已经有些腿软了。 还好出宫之后就有马车乘坐,一路顶着夜色与暮鼓之声返回徐府。 “怎么样了?宫里好不好玩?” 红英一脸好奇的询问。今天她在宫外的马车里等了一整天,一直担心着公子和兰月几人。 特别是后来天黑了都没见徐经他们出来,让她都想直接闯进宫去找徐经了。 “很顺利,没事了。” 徐经深吸了口气,算是回答红英,也是见马车内的若琴等人还心有余悸,出声安慰。 兰月和孜孜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两人互相依偎着,就那样愣愣的盯着徐经,简直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们之前也没见过徐经的那些舞台灯光,只是出发之前听徐经说了一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她们还以为徐经是说的见到陛下和那些大人们不要害怕,结果当舞台灯光亮起的时候,特别是最后七彩灯光亮起时,连她们都吓了一大跳。 最后所有人跪下的时候,她们更是吓得不敢动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红英见她们几个一脸害怕的模样,急忙凑过去也抱住了兰月和孜孜,对宫里发生的事情就更好奇了。 “公……公子,那些都是真的吗?” 兰月一脸苦涩的模样,向徐经询问。 “就是一些物品而已。” 徐经将之前在宫里演出的时候那些舞台设备大致讲解了一下。 想了想,干脆用系统兑换了一把手电筒。 拿着手电打开了开关,一道光束瞬间在暗淡的马车内亮起。 “唔……” 兰月和孜孜互相抱得更紧了,被徐经手里的手电筒吓了一跳。红英也被这突然的光束吓到了,与兰月两人抱成一团。 “给你。” 徐经将手电筒递到兰月手中:“就是个物品,不用害怕。在祭坛上的时候,那些铁架上也都是这种,只是比真大一些。” “原来是这样。” 兰月好奇的拿起小型手电筒,仔细打量一番,又递给孜孜。 孜孜却是胆小,看了两眼却不敢伸手去拿,嗫嚅着:“也……也没什么好怕的。” 兰月又将手电筒交给红英。 红英学着徐经拨动了开关,手电筒的灯光顿时消失,再一拨动灯光再次亮起。 “噢……” 兰月和孜孜一愣,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这么害怕,今晚都来我房里,人多就不怕了。” 徐经笑着打趣,也是分散她们的注意力。 “噫……” 这一招果然管用,孜孜和兰月都一脸嫌弃的发出嘘声。 只有坐在徐经身边的若琴偷偷将手放进了徐经手中,徐经顺势握着柔荑,扭头朝若琴一笑。 还是若琴最懂事。 “好亮啊,比油灯和灯笼都亮。” 红英拿着手电筒一脸兴奋,不断按动开关,让光束时隐时现,最后不知道按到了哪里,手电筒开始快速闪动起来。 “啊……” 红英被闪得睁不开眼睛,直接将手电丢给了徐经。 马车内的其他人也被晃得头晕,还好徐经急忙接住电筒,关闭了开关。 “这东西不是这么用的。” 徐经抓起电筒,放在自己的下巴处打开了开关,由下往上照亮了自己的脸,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怪叫:“熬~” 然后就听“啪”的一声,红英一拳砸在了徐经脸上。 “哎呀。” 马车内的几女同时发出惊呼,然后纷纷来扶着徐经。 “我……我还以为是鬼魅呢。” 红英也急忙拿出手帕擦拭徐经的鼻血,一脸歉意。 “是我的错。” 徐经带着浓重的鼻音学起了刘欢:“你还真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啊,不该出手时也出手。” …… 回到徐府之后徐经就立即跑进了自己的屋子。 今天朱佑樘带着大臣们的那一跪,让他直接就获得了三十多万的成就点。 最重要的是,还解锁了普通机械。 其实就是一些比较简单的机械设备,比如一些手工车床、各种金属材料、滑板、滑翔翼、脚踏车、甚至有蒸汽机、电风扇、中小型的电机设备等。 “终于要来了吗。” 看着系统兑换界面上的各种机械物品,徐经心潮澎湃。 从前除了电脑手机以外,对其他东西都不太感兴趣的他,此时只觉得这些东西是如此顺眼。 看来果然系统是可以不断升级的,或许今后还能解锁更加复杂的机械? 只不过自己买不买得起就不知道了。 而且今天这种情况纯属意外,估计一辈子都难得遇到皇帝给自己跪拜,也不知道下一次解锁会是什么时候了。 但目前这些东西已经完全够用了。 今夜看似平静,却又与往常不同。 除了徐经翻来覆去在床上研究系统的各种新物品外,那些参加过祭典的王公大臣们也彻夜难眠。 今晚在祭坛上看到的景象实在太过奇特。 虽然也有很多人知道或许是那些奇怪的物品造成的异象,甚至有些人怀疑徐经是别有用心。但既然太皇太后和陛下都跪拜了,那就是真正的神降神迹。 而且还是在祭天这样的特殊日子,更加具有特别的意义。 如今大明已经有呈现盛世的征兆,今日的异象必将振奋所有人,对于今后的兴盛与发展也有着绝对的激励作用。 那些怀疑和质疑徐经的人也只能闭嘴,毕竟要是质疑徐经,那就是质疑陛下与太皇太后。 所有的聪明人都知道其中的利弊。 第121章 礼物 第122章 礼物 第二天京城就传遍了昨日祭天时出现神迹的事情。 官府也发布通告,大致说明了祭典上引发吉兆异象,陛下大赦天下。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人们纷纷议论起了昨日祭天大典的异象。 有人得到消息,异象正是傍晚时候清音阁演奏时出现的,于是清音阁这个热门话题再度被翻了出来。 很多人对于清音阁老板徐经斩龙一事深信不疑,觉得他就是神仙。 而在外面众人热火朝天议论徐神仙的时候,徐神仙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红英收拾东西。 “这个也要,还有这个……” 红英将之前收好的一大堆首饰、锦布、包括徐经送的发卡全都放在了桌上,堆了一大堆。 在她的面前还放着好几个箱子,绿柳正蹲下身整理着箱子里已经装好的物品。 这些都是准备送回江苏老家去的,东西也都是红英给杨雯和老夫人留下的。有宫里赏赐的各种物品,还有平时在京城的街上采购的时候买来的。 现在已经是冬月,再多十几天就是腊月了,得赶在过年之前将这些东西送回家去。 “把这个也拿回去给沾儿和洽儿吧。” 红英依依不舍的将遥控玩具车也用布包好放在了箱子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到徐经面前摊出手:“公子,再多给点那个什么,电池。” “好。” 徐经带着浓浓的鼻音应了一声,干脆用系统兑换了一盒电池拿给她。 又兑换了两只发条青蛙,还有二三十大袋各种口味的糖果。 因为蛋糕、饼干这些东西保质期不长,也只能送一些糖果类了。 “这么多。” 红英看着徐经从袖子里拿出一大堆,好几十斤的东西来,忍不住扯着徐经的袖子探头往里看。 “这叫变戏法……唉别扯了,衣服要扯掉了。” 徐经一脸无奈收回袖子。 红英看了半天,就只看到徐经的里衣和长满汗毛的手臂,只能放弃寻找,缩回了脑袋。 看了眼桌上各种色彩缤纷的糖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里有好多她以前都没吃过的,但最终还是将所有的糖果都塞进了木箱里。 “也不知道杨姐姐怎么样了,是儿子还是女儿呢?老夫人的眼疾有没有再犯?” 红英一边和绿柳一起整理摆放木箱里的物品,目光略微涣散,露出一丝思念之情。 看她这样,徐经也有些相家了。 沾儿已经开始读书识字了吧,洽儿不知道会不会调皮到处跑。还有杨雯和她肚子里自己的小女儿,现在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吧。 “公子。” 这时候若琴几女进了屋,手中都拿着各种包好的物品。 她们也有些东西要送回去,一些是给杨雯和老夫人的,还有一些是给揽月楼云娘的。 都是一些京城的胭脂水粉和香料,还有一些首饰。 自从跟着徐经来了京城之后,徐经给她们每人都买了很多东西,包括陛下和皇后娘娘赏赐的她们也拿了一些。在教授技艺和清音阁的演奏后,她们每人也攒下了很多银子。 身家比之前在江南的时候不知道上涨了多少倍,已然是三个小富婆了。 她们是懂得感恩的,知道徐经什么都不缺,只能选了一些上好的女子用品和保养品给杨雯和徐家老夫人。当然也没忘记栽培她们的云娘。 “都放在箱子里吧,让商船一起带回去。” 徐经朝她们点了点头,都是好姑娘啊,看来自己当初没选错人。 只不过孜孜和兰月确切的说与他只是雇佣关系,又因为受到红英的影响,这俩丫头性格越来越野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下她们。他可听说之前在揽月楼的时候,兰月和孜孜这两个新晋的“舞魁”和“乐魁”还没留过客人呢。 “嗯?” 似乎是发现了徐经的目光不善,兰月和孜孜都同时扭头朝他看过来。 “咳……你们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钱,今后嫁人了拿什么做嫁妆?” 徐经急忙尴尬的咳嗽一声,带着鼻音问。 “呸,谁要嫁人了。” 兰月故作生气的啐了一口,也跟着帮忙将东西放进箱子。 “我也不嫁。” 孜孜轻哼一声,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 “行的,你们就留在徐府陪我一辈子吧。” 徐经咧嘴露出浓浓的笑容。 “谁要留在徐府陪你一辈子?” 孜孜一脸嫌弃的别过脸去,挪了挪娇小的身子,远离了面色不善的徐经。 兰月则是低着头沉思着什么,脸蛋又习惯性的泛起红晕来,仿佛真的是在考虑今后一辈子留在徐府的事情。 徐经觉得有意思,想起之前兰月面对自己时候的表现,想要再逗逗她。 这时候门口光影闪动,又走进来了一个人。 查娜身姿摇曳,来到了徐经面前。 她的身材实在太好了,不管穿什么衣服都能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幅度和曲线来。连徐经这种阅人无数的都直呼遭不住,太考验定力了。 “有什么事?” 徐经疑惑的看着她。 与若琴几个小富婆不同,她来徐府的时候也就只有一个人,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更别说钱了,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红英带着她去街上买的。 若琴几人是来送东西的,徐经猜想她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找自己。 “我……编了几条护身手链。” 查娜将手从背后拿过来,摊开手掌,里面是五条用彩色发带编制的手链,看起来还挺精致漂亮。 “我听说您有夫人和母亲,还有两个孩子,这些是给她们的。在我们家乡,这种手链可以保平安。” 查娜伸出手指分别点在几根大小花纹不同的手链上,刚好一人一条。 随后捏起最后一根蓝黑相间的:“这是给公子您的。” 她说着就蹲下身来,抬头看着徐经,伸着双手像是在乞求:“我……我可以帮您戴上吗?” 从这个角度徐经能够近距离看到她天生长长的睫毛,清澈碧蓝的眼睛仿佛两颗宝石。还有深刻的五官,以及那只可爱的,尖尖的琼鼻。 微微前倾着的身子,细枝硕果般让徐经心中大呼之前还是小看她了。 不由得就伸出手去。 查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熟练的将手链给他戴在了手腕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让徐经差点吹口哨举黄牌:不许带球撞人! 第122章 她在调戏我 第123章 她在调戏我? 现在查娜在面对徐经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慌乱。 或许是因为了解了徐经的为人,她甚至偶尔还会用一些小动作来挑逗徐经。 就比如现在。 趁着给徐经帮手链的时候,她刻意让徐经与她接触。 徐经瞥了眼一旁睁大眼睛好奇看着这边的若琴几人,又扫了眼地铁老人看手机般表情的红英一眼,只能尴尬的收回了手。 “嗯,手链很大……很精致,我很喜欢。” 徐经抬手看了看手腕,这位公主的手还真巧。 又指了指箱子:“包好放进箱子里吧。” “我有一个请求……” 查娜突然开口,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在清音阁表演节目,可以吗?” 徐经一愣,想了想:“可以,不过你表演的节目要先得到若琴她们的认可,她们觉得你可以表演,你才能上台。” “好的,多谢公子。” 查娜满脸欣喜。 因为她已经听说了,清音阁在京城拥有特殊的地位。里面听曲和看节目的都是大明有权有势的人,或许能遇到去奥斯曼的商人或是奥斯曼过来的商人也说不定。 “多穿点衣服。” 徐经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嘱咐了一句:“今后有什么需要,或是要买什么都可以来找我说。” “那我可以跟着您学曲子吗?” 查娜好奇的看着他。 “上次那首?” 徐经想起上次那首歌词里有美索不达亚平原的歌。 查娜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狡黠:“是晚上在您房里学的那种曲子。” 徐经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一国公主竟然这么开放,还想着那件事呢。 假装咳嗽了几声:“那个……你可想好了?” “没想好,那我再想想吧。” 查娜一脸严肃,低头沉思,随后朝徐经躬了躬身,走了出去。 徐经一脸懵。 她这是在调戏我? 这才来到徐府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连这丫头都开始调戏他了。 “等等,今晚就来……” 徐经一咬牙,朝着门外喊道,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丫头,却发现红英和兰月几女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是她自己说的。” 徐经一脸无辜。 “公子还是先把家书写好吧,下午商船就要走了。” 红英指了指另一张桌上的笔墨纸张,感觉自家公子好丢脸。 …… 好几大箱的物品连同着家书被马车送去了码头。 唐寅也顺便带了一些礼物和家书回家,当初徐经留下了很多鸡精在酒馆里,也不知道现在被他妻子经营得怎么样了。 下午时曾初九回来了。 他这些天在外面跑了大半个月,终于搞定了铁厂的事情,现在正准备动工,想让徐经出面去看看,也顺便让其他的栗家人见见他这位背后的大老板。 铁厂的位置选址在城外,距离官道不远处,以前是一处青瓦窑,后来废弃了。 徐经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见一大群人正在忙碌着挖掘地基坑,还有些在搬运砖块石料,足有六七十人。 栗炎光也在其中,带着栗家的一批人帮忙拆卸以前的废窑。 “徐老爷来了。” 栗炎光见到徐经过来,急忙招呼身边的一群人过来,向徐经一一介绍。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家里的,也有从京城的冶铁厂叫来的,毕竟徐经给的待遇可比其他地方好多了,很多有经验有能力的人都愿意跟着过来。 “修建的图纸有吗?” 徐经询问。 栗炎光又去叫来那边在挖坑的一个工头,拿出了两张铁厂的设计图纸。 “这里是进料处,这里是窑炉,这里是出钢处,这里是水坑……” 工头和栗炎光一边指着图纸,一边给徐经讲解。 徐经对这些完全不懂,只是看看他们准备得充不充分,反正点头就完事了。 等到看完图纸,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们准备用什么方法来炼钢?” 毕竟这个铁厂虽然名字是叫铁厂,但是专门用来炼钢的。 他记得之前在史书上看过,明朝的炼铁和炼钢技术虽然是世界第一,可具体的工艺还是不太成熟,产量也不高。 “就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栗炎光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了图,讲解给徐经听。 “先等我一下。” 徐经独自走到一边,打开了系统,查起了有关炼钢知识的书籍。 现代炼钢一般是转炉与电炉式,可以轻易达到超高温。这两种方法也是十九世纪开创出来的,不过因为条件和科技原因,在古代这要实现这两种方式不太现实,强行尝试会有很大的危险性。 最终选定了一种十八世纪的坩埚炼钢法,这也是现如今能实现的最先进的炼钢法。 再次回来之后,将几张纸递给了栗炎光:“用这种方式炼钢试试看。” “嗯?” 栗炎光一脸疑惑,徐老爷还懂炼钢? 随即想起之前徐经给他的那个轴承,后来他拿回去做了各种测试,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强的钢材。 于是接过几张纸,仔细查看起来。 然后整个人就呆住了。 这上面的工艺流程他越看越是心惊,作为一位拥有多年经验的金火匠人,他突然有种开悟了的感觉。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炼钢的。” 看完几张纸的内容之后,栗炎光用力一拍脑袋。虽然他还没有尝试过,但这上面把各种流程、使用的工具、材料以及能达到的效果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种叫“温度”的词汇他也从字面上大致了解其意思,就是铁融化的热度嘛。 “我知道了,多谢徐老爷。” 栗炎光一脸兴奋与激动,到现在才算真正认可了徐经。 之前他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毕竟那种强度的钢材实在太过夸张,他也是想挑战一下自己。 再加上徐经一副财大气粗,不在乎银子的样子,他就干脆放手一搏了。成不成功反正都有钱拿。 这些天他也一直在研究揣摩炼制精钢的工艺手法,结果现在徐经就拿出了一份比他所想还要完善与精妙的炼钢工艺来。 “徐老爷您放心,我绝对按照契约,不会将这些泄露出去。” 栗炎光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将几张流程图纸收好,朝徐经抱拳保证道。 “嗯,那就交给你们了。” 徐经想了想,又指了指一个方向的地面:“到时候这边多留一片制作空地,我还有些工具要给你们。” 第123章 两个奇葩徒弟 第124章 两个奇葩徒弟 听说徐经还有工具要给他,栗炎光双眼放出精光:“好的,我去找工头说。” 看着屁颠屁颠,一摇一晃犹如小孩子般开心的栗炎光,徐经也露出了笑容。 果然术业有专攻啊,专业的东西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那炼钢工艺他这个现代人都看不太明白,栗炎光却能直接看懂。 他让流出一片制作空地,其实是在系统解锁机械之后看到了那些机床,到时候钢材练出来,再用这些机床来加工,肯定会事半功倍。 “公子,我觉得需要再雇一些人来负责监督。” 曾初九突然凑到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徐经眉头一皱,他知道曾初九的意思。 精钢在明朝可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如果是纯度和强度高的钢材,比如白苏钢一类,甚至能达到与白银一比一的价格,而且很多时候还是有价无市。 这是什么概念?就相当于他们炼的不是钢,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么大的利益诱惑,难免会有人心生歹意。 “你有合适的人选?” 徐经扭头看向曾初九,既然他能跟自己提起这事,说明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老道我的两个徒弟。” 曾初九咧嘴一笑:“是我前些年在白云观上收的徒弟,后来被我叫出去修行了,大徒弟估计这几天就能回来。” “那好,就交给你全权安排了。” 徐经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曾初九他是绝对信任的,也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位谋士,可以给他出谋划策,还能补拙。 “能给公子效力,也是他们的福分。” 曾初九颔首带笑,还不忘拍一下徐经的马屁。 “对了,你说你徒弟被你叫出去修行?” 徐经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觉得很是好奇:“你们道士是怎么修行的?” “哦,我就是叫他去北方从军杀鞑子,历练身手和心智。” 曾初九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掐着指头算了算:“我限他五年时间,或是杀够了一千鞑子才能回来。” “杀人?” 徐经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曾初九说的修行竟然是去北方杀人。 中原的道士都这么刚的吗? “是杀敌。” 曾初九纠正道:“本来还差两年的,不过他前些日子传书回来,说够数了,打算提前返回。” “够数了?” 徐经顿了一下才明白是杀够了一千人。不禁暗暗咂舌,三年时间杀了一千人,平均每天一人? 这哪是修行,这是培养杀神呢。 再多看了一眼表情平淡的曾初九,难怪他之前说要让李梦阳去死的时候一副不在意的表情,敢情人命在他这就只是一个数目而已。 “唉,公子你有空可以去塞外走走。” 似乎是察觉到了徐经的表情和想法,曾初九叹了口气。 他觉得徐经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心软了,或者说是还没见过真正的残酷。 “我……” 徐经想说什么,却又低头沉思了,他也想起了很多历史上的事迹。 最终叹息一声,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那你的那个徒弟不会杀红了眼,回来之后要是发现有人图谋不轨,把铁厂的人也给杀了吧?” “不会。” 曾初九很是笃定:“我那大徒弟以前也和公子差不多,是个读书人。我让他去北方从军杀敌,正是为了让他修心。” “读书人?” 徐经再次惊讶,一个读书人能被他培养成日杀一人的杀神,他不知道是该夸曾初九有能力还是说他奇葩的好。 “那你的另一个徒弟呢?” 徐经想起他之前说有两个徒弟,一个去了北方杀敌,不知道另外一个又去了哪修行。 “二徒弟去了西方。” 曾初九抬起头看向西边,眯着眼睛望向灼灼烈日。 “死了?” 徐经一愣,还以为他这二徒弟是去了西方极乐世界,但一想想好像又不对。 佛教死了才说去西方极乐世界,道教好像没这个说法吧? “二徒弟虽然行事果决,却遇到瓶颈,道心始终静不下来。我就让他去了西域塞外,让他多见见世间百态,也见识一下西方的教派,还有邦国的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曾初九感叹着:“到现在也去了三年了,不知道现在何处。” “当你的徒弟可真不容易。” 徐经也感叹着。 西域那边多邦国,更多战争,有时候十几年一个小的邦国就改朝换代了。特别是在十四世纪到十五世纪,西域本地佛教受到伊斯兰教的冲击,更是战乱不断。 在这样的战乱地区到处晃荡,还一晃就是三年,能活下来都算是奇迹了吧。 人家奥斯曼的公主就跑出来玩玩,还是跟着帝国的商队同行,都被人给掳走了。 “公子,今后有了精钢,是不是就可以……” 曾初九很快就从对徒弟的思念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看向徐经。 他到现在都对徐经当初跟他说的那些耿耿于怀。 铁甲、钢甲打造的马车能一日千里,甚至能载着上百人飞上天去。用钢铁打造的工厂能生产出供应千万人的衣物和食物,甚至能让食物保存几年时间都不腐坏。穿着钢盔和装备钢制打造新武器的军队刀箭不入,所向披靡…… “呃……那些东西还早。” 徐经也想起了自己给他画的那些大饼,对于现在来说还是太早了。 现在欧洲那边正处于文艺复兴时期,地理大发现也才刚开始呢,大明依旧还是最强的存在,要乘上这一波大潮还是不急的。 “我知道,要步步为营。” 曾初九点了点头,一双眼睛里却是放出了两道精光。 两人回到徐府之后,红英立即上来汇报:“公子,有个道士找来,说是曾道长的徒弟。我让他在客堂等着呢。” “这么快?” 徐经一愣,刚才还和曾初九说起他那个大徒弟这两天要回来了呢。 不过一想起那个家伙平均每天杀一人,整整杀了一千人,徐经就心中有些发寒。 “回来的正好,公子,随我去见见我那劣徒吧。” 曾初九听到徒弟回来了,一脸欣喜,有些迫不及待的领着徐经往客堂走去。 第124章 一群手里有过人命的家丁 第125章 一群手里有过人命的家丁 徐经跟着曾初九进屋后就看到一个身穿青衣道袍的年轻人。 “元贞。” 曾初九笑着呼喊。 年轻人转过头来,剑眉星目,皮肤略显黝黑,身上却透露着一股儒雅的气质。与徐经想象中的凶神恶煞完全不同,更像是个文弱书生。 “师父。” 叫元贞的年轻道人见到曾初九,急忙起身快步迎过来,在曾初九的面前跪了下来。 “好,回来了就好。” 曾初九将元贞扶起,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大徒弟,默默点了点头。 随后向徐经介绍自己的徒弟。 在得知徐经是自己师父恩公的孙子后,元贞急忙朝徐经躬身行礼。 曾初九听后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一旁的徐经:“不如就留他们在徐府先做家丁,也算有口饭吃。” 看他的容貌和举止,完全不像是杀过上千人的大杀神,心下更加好奇:“你真的去了北方从军杀敌?” 徐经对这些事情具体也不懂,干脆继续交给曾初九,反正他只负责出钱。 “很好。” “哈哈哈,别说二十多个,二百多个都没问题。只要德行无碍,顺从听话就好。” 徐经又看了眼元贞身上有些破旧的道袍:“你也去管事那里拿些银子,置买一些衣物和用品吧。” 元贞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徐经,犹豫道:“可是我带回来的人……一共有二十多个。” “呃。” “交给我那徒弟去处理吧。” “伱先下去吧,安顿好之后再来找我。” 元贞低头应允,目光却是好奇的看向一旁的徐经。 你那徒弟才是最大的杀神,让他看着能行吗?他会不会第一个冲出去把人给削了? 楮二娘现在已经是整个东街最受人巴结的人了,因为她的手中掌握着每天清音阁的席位分配。 虽然大明目前各地安居乐业,但也有很多地方有匪患贼寇,包括一些大城镇的周边都曾出现过强盗劫掠商队的事件。今后他的产业越做越大,难免也会遇到这种情况。 “记得告诉你那徒弟,做事的时候尽量不要伤人。” 徐经当然没有异议,他来到京城之后为了低调行事,一直没有刻意招收家丁。现在能有一批拥有真本事,真刀真枪杀过人的家丁,他还求之不得呢。 这下元贞就更意外了,想不到徐经会这么大方,还这么有钱。急忙朝徐经躬身:“好的,今后就仰仗徐公子了。” 今天也像往常一样,清音阁一早就开了门,楮二娘拿着笔和本,开始出售听曲席位。 曾初九眉头一皱:“可信吗?” 有了这些人之后,今后徐府的安全也能更有保障。比如再遇到张延龄这种故意来找事的,不说杀了对方,至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曾初九挥手打发徒弟元贞离开,看着徐经疑惑的表情耐心解释:“公子,我们今后还要开设很多工坊和厂坊。还得有自己的商队,这些可都需要人手。不仅是做工、行商的人手,还要有护卫的人手。” 那些家伙可都是手里见过血,有过人命的,就怕他们遇到事情出手没轻重,到时候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去找管事把他们都安顿下来吧,每月按照徐府家丁的月钱算。” “哦?” 门外一大群早已等候多时的人见门开了,赶紧拿出户籍证明,排好队伍等待买取席位号牌。要是有谁插队或是闹事,可是会被纳入清音阁黑名单的,今后都不能再进入清音阁了。 曾初九一脸赞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见证生死,砥砺心智,维护正义,你这趟出去收获颇丰。今后就留在公子身边继续修行吧。” 元贞微微皱眉回答道:“可后来军队一直在城内每天练兵,并没有出击杀敌。我就离开了军队,独自一人跑去了外赛,做起了游侠。” 他遵从师父的决定,也知道师父曾初九的能力,对这个能让他师父认可并甘愿为其效力的人充满了好奇。 “刚开始是在军队里。” 二十多个家丁确实不多,但这二百多个就有些太高调了吧。这曾初九让他招揽这么多人,难道是有什么想法? 徐经却是一脸狐疑。 原因无他,因为横空出世的那座清音阁。 现在清音阁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一些新人上台在表演,但依然每天爆满,想要抢到一个席位难如登天。二楼的雅间更是只有提前几天预定才能拿下,而且还必须拥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能有资格去预定。 徐经有些担忧的嘱咐道。 “是。” 这也是徐经的主意,为了防止转售的黄牛行径和一人多席的情况,必须用户籍证明来实名制购买席位。 徐经心中一惊,这家伙也太猛了吧,独自一人就敢去塞外杀人。 现今的清音阁可谓是各种光环叠满了,陛下亲笔题字、皇后娘娘和朝中各大臣都来听过曲、参与过祭祀大典,并且引来了神降异象。 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朝曾初九拱手:“我这次还带了一些人回来,都是被我从强盗和鞑子手中救下来的,大多是江湖中人和边塞跑生计的汉人。” 曾初九也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直接将这事托管给了自己的徒弟。 …… 徐经也急忙回礼,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这个曾初九的大徒弟。 他在说着话的时候眼神坚定,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让人胆寒的杀意。 “我知道了,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需要银子去账房拿就行。” “嗯,我会让元贞看着他们的。” 元贞点了点头:“都是贫苦和有一些身手之人,德行没问题。我对他们有恩,他们便一直追随于我。有他们的帮忙,我也才能这么快完成师父的交代。他们报了仇之后散去了一些,剩下的无家可归,便跟着我回了京城。” 徐经默默点了点头,目光却是有些疑惑的看向曾初九。 谈起去塞外的事,元贞似乎也颇为感慨,伸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长剑,似在回忆着:“我杀的都是劫掠百姓、滥杀无辜的强盗和贼兵。这柄剑下的亡魂,没有一个是冤死之人。” 京城东街最近两个月可谓是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了。 曾初九笑着伸手再次拍了拍徒弟的后背,让他安心。 然而今天刚一开门,在其他人都老老实实排队买号的时候,却有一个人不守规矩,大大方方从旁边径直来到了楮二娘的面前。 他这样一说徐经就明白了。 再加上老板徐经的各种奇异传闻,让这座清音阁更增添了一股神秘色彩。 曾初九点点头。 第125章 皇后娘娘又来了 第126章 皇后娘娘又来了? 看到这人上前来,清音阁大门前负责把门维持秩序的门房急忙将其拦下。 “这位老爷,还请排队。” 因为看到这人穿着锦衣,一身气质也不像普通人,门房语气也颇为客气。 “我是宫里来的。” 那人被拦下也不恼,摸出了腰间的一块牙牌,牙牌上刻着“长随”二字。 门房一见,急忙躬身让行。 楮二娘也急忙起身相迎。 “是这样的,今日皇后娘娘打算来清音阁听曲。还请秉退闲人,做好迎驾的准备。” 这位长随也微微躬身,向楮二娘说明了他来此的目的。 “好的。” 徐经侧头看了她一眼,神情严肃的说道。 已经是入冬的时节,宫院里草木枯黄,呈现出一片萧索、寂寥的景色。 最后还是徐经一瞪眼,把她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今天的红英特别兴奋,因为徐经一大早就给了她一件新的玩具。 “……是皇后娘娘说今天要来清音阁听曲。” 她甚至想外出的时候也带着这东西,觉得比走路要快得多。 前些日子弟弟张延龄被重罚,张鹤龄更是直接在寿宴上死了。 一块滑板。 “哦。” “哎唷,我今天天还没亮就来排队了,这不是白排了吗……” “知道了。收起来,跟我走。” 徐经皱眉,不过随后想想,估计是因为前段时间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她心情不好吧,想出来听听曲散散心。 “强盗。” 徐经有些意外,清音阁那边现在已经稳定,好久都没来通报过了。 忍不住伸手拿起水晶球,轻轻摇晃了几下。 “强盗!” 张皇后正坐在窗前发着呆。 “我不。” 红英吓了一跳,眨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徐经,不像是在骗人的样子。 偶尔一阵风吹进窗来,带着丝丝寒意,吹拂在她的脸庞和脖颈。 红英顿时兴奋起来,捏起两个小拳头,跃跃欲试:“那我要去跟他们学杀强盗。” 这些天因为府里没什么事情,都放任她自己玩,结果越来越欢脱了。 又或者是陛下不喜欢她了,想要纳妃? 徐府的后院里。 又压低了声音,有些发虚的问:“他们杀过谁?” 徐经面色冰冷:“而且还不止一两条人命。” 红英只能从滑板上下来,顺势将滑板放在屋子角落里,跟在了徐经身后。 “嘿,这话可不兴说啊,小心被人听了去告状……” 特别是上次的那首,让她回想起自己与陛下美好时光的歌。 “他们张家两兄弟,一个被收了铁券,一个直接死了,换你心情能好?” “今后不许再去惹那些人了。” “都是手上有人命的。” 徐经对此早已经习惯了,这丫头每天精力旺盛,就喜欢到处玩。 “唉,散了吧,今天没戏咯。” “她怎么又要来?” 红英用手拿起滑板,一只脚却依旧踩在画板上,一蹦一跳的越过门槛进到屋里,然后松开手继续滑动到徐经面前。 后来徐经教育了她几句,她便踩着滑板滑到了栏杆和水池的边缘上,还好这丫头从小练习拳脚身手,不然不知道得摔多少跟头。 “话说皇后娘娘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想来听曲的?” 徐经是去叫若琴几人前去清音阁的,毕竟皇后娘娘来了,总不能继续让那些青楼女子上台。 “不行。” 门外一群排着队还等着购买号牌的人顿时就懵了。 楮二娘低头应声,送走长随之后急忙吩咐人清理阁楼,又叫人去通知徐经。 因为没掌握好距离和力道,差点一头撞在徐经胸前。 后来徐经得知这件事之后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元贞和他带来的那些人之前可都是在塞外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与强盗鞑子们真刀真枪拼过命的。她一个从小在院子里长大的小丫头能有什么能耐? “唉……” “是……” “公子,清音阁那边说有重要的事情来报。” 红英一只脚踩在滑板上,小声在徐经耳边说道。 张延龄死后陛下也只是简单安慰了她几句,现在陛下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她这里了,这让她更加凄苦,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惹得陛下不高兴了。 红英一脸好奇:“我看他们拳脚功夫都不错,不像是普通人。” 幸亏这些人都是极其服从元贞命令的,也知道今后得依靠徐府为生,所以并没有和她一般见识。 张皇后被寒风惊醒,目光流转,又落到了桌上那颗琉璃水晶球上。 张家的两个男丁先后遭遇劫难,她这个做姐姐的更是伤心欲绝。 徐经扭过头去,敷衍道。 徐经愤愤瞪她一眼:“今后你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红英又耍起了小脾气。但看到徐经面色不善,只能瘪了瘪嘴不敢再多说,神情却有些黯然。 “什么事?” “谁叫京城只有一家清音阁呢,只能等明天了。” 而且自从上次她出宫去了清音阁之后,陛下也对她越来越冷淡了,将她软禁在宫里,一直到后来张延龄死了之后才准许她自由出入。 要是遇到有人挡道,她就会大声叫喊:“快让,快让开。” 今天一早看到元贞带着一群人在偏院里出操练拳,她竟然跑上去挑衅,想要和人家过几招。 于是红英便踩着滑板从这头滑到那头,还在廊道里穿来穿去,欢笑声与滑板的“嚯嚯”声也在府里穿梭回荡。 然而这个之前让她欣喜的宝物此时却并没有让她的心情好转,把玩了一番之后只觉得无趣,又放回了盒子里。 徐经看了眼还站在滑板上的红英,觉得还是把她带在身边更省心。 红英踩着滑板穿过廊道,来到了徐经的房门前。 “唔。” 坤宁宫。 但她却乐此不疲,觉得徐经这次给的东西挺耐玩的,摔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摔坏。 球内的彩色亮片顿时飞舞起来,围绕着中间的金色凤凰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于是徐经就干脆给了她一块滑板,消耗消耗精力也好。 …… “什么,皇后娘娘又要来听曲?” ……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丫头竟然越玩越兴奋,还叫嚷着要把府里的门槛和阶梯铲平,好方便她能滑动到所有地方去。 心中越发猜忌,心情也越来越低落,于是干脆决定再出宫去听听曲子。 在桌上还放着那颗徐经送的那颗琉璃水晶球。 “他们是什么人?” 第126章 把皇后娘娘弄哭了 第127章 把皇后娘娘弄哭了 朱佑樘近来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上次张皇后私自跑出宫去,还是去的青楼听曲,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将那件事平息下去。 后来宫中又接二连三发生事情,特别是李广那个受贿账簿,让他气得想要直接将那些家伙全斩了。 可后来他姑姑嘉善公主亲自出面求情,他也只能把这事就此揭过。 接着就是关于清宁宫重修的事情,他与大臣们商议了一个多月他还是吃了瘪。 原本是打算开国库出银子的,却被内阁和户部那边劝回,说国库的银子本就不多,还得留着备用防范灾害。 然后是工部那边出主意,想要他派御史去四川那边伐木,运送材料回来修葺宫殿的。结果又受到了内阁和六科那边的阻扰,说这是劳民弊政。 最后商议良久,大臣们纷纷劝谏,要他开内帑。 这意思就是让他完全自己出钱修葺清宁宫。 这事熬了大半个月,最终他没办法,只能下令开内帑,捏着鼻子认了栽。 他的心情才终于算舒爽了一些,勉强顺下了一口气。 台上的徐经等人却是慌了。 啊这…… 所以这些天以来他都用处理各种公务来麻痹自己,对于嘉善公主和张家那边也彻底寒了心。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有些膈应。 他甚至都看到了那些七彩光是从铁架上的圆形小灯里放射出来的。 现在的清音阁可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楼了,就算她要去,也不会有人再有任何异议。 于是只能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强行忍着将那几个占了他便宜的家伙直接斩了的冲动,看着几个跪伏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几人,听着徐经说了一大堆吹捧的话,最后将一切都推到神降赐福,天佑大明。 朱佑樘深深叹了口气。 可结果周氏这一跪,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大喜的日子,他偏偏给搞成了白事。这找谁说理去? 张皇后朝他摆了摆手,叫停了这首欢快的调调:“我要听那种悲一点的,唱的那种曲子。” 张皇后再次缓缓走进这座熟悉又陌生的阁楼,突然想起上次跟在她身边的正是逝去的弟弟张鹤龄。 徐经知道她这是心情不好,急忙招呼几女上台演奏。狠狠瞪了一眼东张西望盯着太监下面看的红英,让她规矩点。 后来他越想越气,堂堂九五之尊,竟然给几个乐师跪下了。 徐经直挠头,总不能给你来一首《不值得》或是《分手快乐》吧。 每次张皇后来找他,他也只是编几个繁忙的借口敷衍过去。 当时他想了很多办法,想着该怎么圆过去。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当做没看见,等之后再处理。 她也知道之前因为两个弟弟的原因,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包括害死何鼎,还有迫害李梦阳。 原本一场精彩的祭典表演,也成了神迹异象。 张皇后朱唇轻启,淡淡的说道。 连带着张皇后也被他冷落了,虽然知道她正伤心难过,却不太想见到她。 于是稀里糊涂的,所有人都跟着跪了下去。 “我想听上次那首歌,微风细雨。” 他当然知道徐经等人演奏的时候,那些灯光和雾气应该都是特殊器具人为制造出来的。包括后来的七彩祥云,虽然看起来很奇异,可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 一旁的宫女急忙上前搀扶,张皇后这才分神醒悟,忍住了眼泪在椅上坐下。 她抽泣了几下,将泪水擦干,又让一旁的宫女帮忙补了妆容,这才抬头看向徐经:“我听说这些曲子都是你作的,有没有新的曲子?” “好的。” 于是阁楼内再次吹起了微风,下起了细雨。 她脚步一顿,心中一悲,差点直接落下泪来。 张皇后听得入了神,又回想起了从前与陛下之间的美好,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自从李广死后,再加上李东阳、刘健等人的劝谏,他也醒悟过来,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仙法篆术。 难道这就是她和两个弟弟的恶报吗? “唉,这些天确实冷落她了,就随她去吧。” 徐经急忙示意若琴几人停下演奏,朝张皇后躬身:“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就当装糊涂,周氏说这是七彩祥云就祥吧,她说是神降那就降吧。 还有张鹤龄的事情,要死就死吧,本来这种人就算死了他也不在意,死了反而还能让他耳根子清净些。 太皇太后周氏,也就是他的奶奶,竟然在祭典上给人下跪了…… 张皇后听到台上的乐曲声停了下来,急忙以袖掩面,用手巾擦拭了泪水。 他还说这次的表演很不错,想要赏赐那个徐经。 凤辇再次行驶至清音阁的大门前。 “我没事……” 如今阁楼依旧,人却少了一个。 既然对方点了歌,徐经只能招呼着几人开始演奏。 可偏偏在祭天大典上又出事了。 “不要这种。” 兰月也再次一展歌喉,唱起了那首她最喜欢的歌曲。 突然间看到她头上微微晃动的凤钗,一首歌映入了脑海。 内侍来到身侧汇报道。 如今两个弟弟,一个受罚,一个死了。 “有。” 当着那么多王公大臣们的面,他就那样喝酒醉死了? 这次的演奏只挑选了一些空灵的古曲和轻快平和的曲子,徐经怕惹得这位皇后娘娘难过哭泣。 本以为今年已经是多灾多难,希望祭天大典之后就算结束了。 他这个做皇帝的接二连三吃瘪,还要想方设法的维持各方利益平衡,不管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也实在是难为他了。 可坏就坏在,这张鹤龄竟然死在了太子的寿宴上。 徐经想了想,干脆拿过兰月怀中的吉他弹奏起了《欢乐颂》。 完了,把皇后给弄哭了,这会不会被降罪啊? 张皇后泣不成声。 对,他跪的是天神,并不是这几个家伙。 徐经带着众人上前迎接。 在几首曲子之后,张皇后似乎也平复下心情,缓缓抬起了手。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陛下厌倦了她,甚至讨厌她。 “陛下,皇后娘娘又出宫去清音阁了。” 这让她不禁想起以前还没嫁给陛下的时候听到的民间传说:凡事有因果,善恶皆有报。 第127章 一首歌,让皇后叫先生 第128章 一首歌,让皇后叫先生 张皇后是临近黄昏时分才离开的清音阁。 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她都没有再听其他的曲子。 在徐经弹着吉他唱出那首歌之后,她就被深深吸引,觉得徐经的这首歌就是为她而作的。 她先是哭着听完了整首歌,又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下来,然后直接叫徐经“先生”,并表示要跟着徐经学这首歌。 她当然不是要学弹奏乐器,而只是学唱歌,乐器当然就交给了徐经来伴奏。 明朝的皇后与妃子出生都不高,张皇后也不例外,但不代表她就只是个花瓶。她也是从小熟读诗书,通晓音律的人。 再加上对于这首特别的歌寄有特殊的感情,所以学起来也十分认真。 这一学就是一下午,要不是一旁的贴身宫女提醒,她都忘了到回宫的时间了。 “今日多谢徐先生教导。” 临别前,张皇后朝徐经这位音乐老师微微低头欠身:“我在宫中出行不太方便,明日可否请先生进宫来继续教我这首歌?” “好好好,这是乐谱。” 不然到时候张皇后也学着她用鼻音唱出个四不像,那就闹大笑话了。 兰月急得扯住他的袖子摇晃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还在门口张望的红英:“要不……让红英姐姐也打我一下?” “那什么是公子最厉害的?” 张皇后再次欠身感谢,然后被宫女扶着出了门去。 “公子!” 一个读书人不好好读书,正正当当的参加科考,去搞一些歪门邪道,还害得他吃了瘪,换谁心情能好? 张皇后的天赋很一般,但兰月的学习能力却很强。不过这首歌也确实太难,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 若琴和孜孜也目光灼灼,之前他们听过徐经的弹奏和演唱之后已经大致知道了曲子的音调,不过细节方面还需要乐谱。 “好的。” 徐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用你自己唱歌的方式去唱就行了,时间不早了,回去我再好好教伱。” 兰月似乎有些苦恼,试着模仿徐经唱了两句,却怎么也没有徐经唱的时候那种感觉。 第二天,徐经应邀进宫教张皇后唱歌。 徐经听她唱这两句之后顿时就绷不住了:“虽然这首歌原唱确实有鼻音,但我是前两天被红英那丫头打了鼻子,到现在还有些鼻塞,你不用刻意模仿我的。” “什么,怎么了?谁叫我?” 若琴几女点头。这首歌确实有些特别,至少现在还不适在公开场合演唱。 “真是傻丫头。” 徐经进宫教张皇后唱歌的事情也传到了朱佑樘的耳中,听着内侍的汇报,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于是也没有再过问。 想起上次徐经和她们几个调笑,说的那个蛋糕的谜语,难道太监少的就是做蛋糕的那种蛋? 在她的心目中,徐经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作出这样的歌曲来,已经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徐经厚着脸皮道。 “那该怎么唱啊?” 徐经咧嘴笑起来。 兰月却是直接将乐谱递给了若琴和孜孜,继续拽着徐经的袖子撒娇:“我要学唱歌,公子教我唱。” 徐经哪里敢拒绝,急忙躬身应允下来。 奢华的凤辇缓缓开动,驶入皇城。 “那就劳烦徐先生了。” 她始终很好奇,人们口中说的太监少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时红英从门口回过头来,一脸疑惑。 好在兰月这丫头聪明伶俐,天赋与学习能力都强到可怕,徐经在点拨一番之后她终于找到了窍门,用自己的声音特点将这首歌唱出了自己的风格。 徐经将两张刚兑换的乐谱交给了兰月。 徐经也终于松了口气,他也没有想到这首歌竟然对于张皇后有着这样的魅力。 “不要学我用鼻音……” 兰月捂着自己被刮的鼻子,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呼。” “哦。” 徐经看着她一脸娇媚的模样,笑着问。 徐经一看红英那愣头愣脑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赶紧把这丫头叫回身边来,免得她到处惹事。 回到徐府之后,徐经便开始教兰月唱那首歌。 这歌不管是乐曲还是唱法方面都极具韵味与特点,特别是对于唱功方面有着很高的要求。 “真美啊。” 兰月顿时双眼亮晶晶,变成了徐经的第二个小迷妹,看着徐经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还有着一丝爱慕。 初有成就的兰月细细品味着歌词与乐曲的韵律,突然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徐经:“公子,我看皇后娘娘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这首歌是你在那个时候特地为她作的吗?” 之前张皇后在的时候徐经不许她到处乱看,现在张皇后离开了,她终于得以解脱,来到了门口去看跟在皇后娘娘凤辇后的那些宫女和太监。 “呃……算是吧。” “公子好厉害啊。” 张皇后刚一离开,兰月第一个坐不住了,直接跑过来拽住了徐经的袖子:“刚才那首歌太好听了,我想学。教我。” 徐经笑得更开心了,牵住了她的手:“今晚来我……” 搞不明白。 “唱歌还不是我最厉害的。” 兰月一脸诧异。 “没事了,别到处乱跑。” “没学会,太难了。” 一首歌,直接让皇后叫他先生。 “你要试试吗?” “嗯。” 话还没说完,兰月就直接将手缩了回去,灰溜溜的逃跑了。 自从上次给徐经等人下跪之后,他就对徐经这个家伙印象不太好了,觉得他是故意用那些奇异之物来博取他的目光。 不过看在张皇后被他冷落的情面上,猜想皇后应该是没有他作陪觉得寂寥,才找徐经学习曲子打发时间的。 想了想又转向若琴几人嘱咐道:“这首歌比较特别,暂时不要在清音阁演奏。” 这样教起来张皇后也能更快入门。 烘焙坊每天做那么多蛋糕,那得有多少人成太监啊?难道烘焙坊的人都是太监? “刚才我教皇后的时候你还没学会吗?” 除了他自己,还将兰月也带上了一起。 毕竟他一个男的唱歌的方式与女声差别很大,再加上张皇后的悟性不高,只能找天赋和悟性比较高的兰月来给她做个示范了。 第128章 陛下被绿了 第129章 陛下被绿了? 这是兰月第二次进宫。 上一次是在祭天大典的时候,因为人多,倒还没觉得什么。这次却是只有她和徐经两人,顿时拘谨了不少。 看着宏伟的宫殿,宽阔的长廊和广场,她不由得靠近了徐经的身边,似乎这样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 徐经也趁着领路的宫女不注意,牵起了她柔软的小手。 兰月顿时吓得浑身一紧,急忙扭头去看周围,仿佛做了错事生怕被别人发现。 看到没有人发现之后,又试着想要缩回手来,可徐经却依旧紧紧牵着她没有放手。 尝试了几次之后,最终她还是妥协了,任由徐经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头却埋得很低,脸蛋透红,娇羞又可爱。 很快来到坤宁宫,徐经不得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等待通报之后,与兰月一起进了宫殿。 一进门才发现殿内已经有一群乐师和舞女等待在一旁了。 这些乐师和舞女都是宫内钟鼓司的人,专门负责宫廷内的乐舞表演。男的都是宦官,女的都是宫女。 刚开始的时候兰月很紧张,以至于很多音都发不标准,声音也放不开。 好不容易来到宫外,徐经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 朱佑樘却是在气过之后陷入了沉思。 有的人说哪里有这么厉害的乐曲,能让皇后娘娘一听就要跟着学。分明是皇后看上了徐经,所以才三番五次邀请他入宫去私会的。 学有所成的张皇后显得有些激动,特别是徐经,专程为她作出这首歌,她甚至已经视徐经为知己。 于是没过多久,这种传言也到了朱佑樘的耳中。 只是不知道陛下听到这首歌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 “多谢徐先生,多谢蓝月姑娘。” “是不是很冷。” 于是徐经又挑选了几样乐器,开始教这些宫廷乐师那首歌的曲调。 不过想起自己已经冷落皇后这么久了,以前张皇后可是一天没有他作陪就睡不好觉。现在都一个多月了,皇后肯定寂寞空虚。 她话音刚落,面色不善的朱佑樘就带着内侍径直走了进来。 刚开始很多人还在夸赞徐经是乐神转世,能让皇后娘娘都跟着他学习音律乐曲。 朱佑樘越想越觉得对劲,心中也莫名升起一丝惊慌,匆匆起身朝外走去。 兰月却还是因为胆小,平时在徐府每顿都能炫两碗饭的,在宫里却吃得不多,而且还都是徐经给她夹的菜。 当然这种传言也只是在私下里流传,并不敢公开传播。 灯笼橘黄色的光芒将他的五官映照得更加分明,也更加深沉。 两人一同登上马车,返回徐府。 中午是在宫里吃的午膳,为了款待徐经,张皇后让御膳房做了一大桌山珍海味。 张皇后朝徐经点了点头,解释道。 车上兰月虽然披着长衫,却还是往徐经身边靠了靠。 听说京城里很多官家之女和名门之秀都对其十分仰慕…… 倒是今天的兰月显得与往常不同,突然之间变得乖巧沉默了很多。 京师的冬月比南方更冷,徐经发现兰月微微缩着身子,有些发抖。 “去坤宁宫。” 一直到临近黄昏徐经与兰月才被送出宫去。 这时候宫里已经开始掌灯,吊角的屋檐下时明时暗。 再加上那个徐经,听说清音阁的很多曲子都是他一个人所作,而且还发明出了以前从没有过的乐器。人他也见过了,虽然比起自己来还是差了一筹,但还算俊朗。 “混账!” 兰月则是一对一的教张皇后发音唱歌。 几天下来,京城里有关皇后娘娘再次去清音阁听曲,徐经被邀进宫教导皇后娘娘乐曲的事情也传开了。 难道皇后真的给他戴绿帽子了? 兰月一惊,想要挣脱,却没有徐经力气大,只能抬起头有些慌张和疑惑的看向徐经。 流言可畏。 徐经面露担忧,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猥琐的笑容。 殿内的所有人都有些慌乱,包括张皇后也没料到陛下竟然来得这么快,也来得这么突然。 内侍吓得急忙退走,去找牟指挥使调查抓人。 “本宫想排练一下这首歌,到时候唱给陛下听。” 就那样靠在徐经怀里一动不动。 于是又顺势牵起了她的手,发现果然小手都有些冰凉了,下意识就想脱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朱佑樘大怒,直接将手中的奏疏拍在了御案上:“去叫牟斌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在传播皇后的谣言,全都给我抓起来。” 张皇后虽然悟性不高,但因为确实喜爱这首歌,又学习得很认真仔细,再加上有徐经和兰月这两位老师,一个纠正错误,一个良好的示范,到现在也已经可以大致完整的唱出这首歌了。 随后才意识到这里还是宫里,干脆直接伸手搂住了兰月,将她揽入了自己怀中。 徐经也顺势将她再次搂进怀里。知道这丫头胆小又谨慎,对于某些事也颇为敏感,也没有过多的动作。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传言却越来越多,许多人也对此深信不疑。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任何传言都是有根可寻的。 这些菜肴食物虽然没有放味精和鸡精,但其本身的食材与精细的制作还是让徐经胃口大开,甚至觉得不加鸡精反而还更好吃。 就在一群人休息的时候,宫女坤宁宫的宫女匆匆跑进来禀报:“娘娘,陛下来了。” 随后陆续几天时间里,徐经每天都带着兰月进宫教导张皇后和钟鼓司的乐师曲子。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张皇后是大张旗鼓去的清音阁,邀请徐经进宫的事也是宫里很多人都知道的。如果真是私会,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 经过一段时间的教导,钟鼓司的几位乐师已经能够熟练的演奏伴奏了,舞女们在徐经的编舞和兰月这个“舞魁”的教导下也能跳出与这首歌洽和的舞蹈。 兰月只觉得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悸动,感受着徐经怀里的温暖,摇了摇头,又微微点了点头。 后来经过徐经在旁指点,张皇后也一脸认真谦逊的学习,兰月这才逐渐放开。开始一句句的教,甚至一个字一个字的纠正张皇后的唱腔发音。 可后来传着传着就变味了,开始出现了一些异样的声音。 “陛……陛下。” 第129章 一首歌,唱哭陛下与皇后 第130章 一首歌,唱哭陛下与皇后 朱佑樘一进来就看到二三十人聚在一起,面色一愣。 他想到殿内竟然有这么多人。 要知道他可是怀着忐忑不安,甚至有一丝抓奸的心情匆匆赶过来的。 可一看到这么多人,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了不少。 而且这些人他依稀记得,大多都是钟鼓司的人。 不过在看到屋里众人表现出慌乱的神情,特别是张皇后也一脸慌乱过来迎驾的时候,他心中再次升起了一丝怒火。 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会这么心虚? “哼。” 朱佑樘没有搭理躬身迎驾的众人,径直来到了主位坐下,冷眼看向殿内的众人,目光落在了张皇后身上:“你们在干什么?” “是我叫他们来的,我请徐先生和兰月姑娘教我一首曲子。” 随后越听越是惊讶,“君来有声,君去无语,翻云覆雨里”这唱的不就是他这位君主吗? 好个徐经,竟然作曲子送给皇后。 “得非所愿,愿非所得,看命运嘲弄,造化游戏。真情诺诺,终于随乱红飞花去……” 可这首歌中却是以此典故来形容过往的美好,如今却远去无痕迹。 朱佑樘有些哽咽,随后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赶紧平复下心绪,朝着殿内低头的众人一挥手:“伱们都先下去吧。” 一个是当今皇帝,另一个是皇后。 听到这里,朱佑樘终于坐不住了。之前所有的猜忌与怒气瞬间消散,急忙起身走向自己的这位皇后,想要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张皇后继续唱着,眼泪却不由得流了下来。这是徐经为他作的曲,却是她想唱给陛下听的心声。 很快乐声缓和,歌声也放缓了下来。唯有低声的琵琶,密如细雨般洒落。 强行压下怒火:“那朕可要听听看,是怎样的曲子让皇后这样喜爱。” 现在看来,哪里有一辈子的宠爱。陛下始终是九五之尊,试问历朝历代又有哪位九五之尊没有纳过妃? 心中对于这这首偶然之间想起来的歌也唏嘘不已。 《诗经》中“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集爰止。”本来是指凤凰高飞,百鸟慕而随之。凤和凰相偕而飞,比喻夫妻和好恩爱。 可张皇后却一个转身,躲过了朱佑樘。 “学的什么曲子,要天天招进宫来?” 这让她更加肯定了陛下是不喜欢她了,心中也更加的悲戚。 古筝徐徐响起,钟乐紧随其后。 他没想到张皇后竟然唱得这么好听,也没想到这首歌竟然是一首悲情的曲调,而且似乎还是叙述过往的曲词。 剩下的就等他们两口子自己说悄悄话吧。 朱佑樘急忙上去捂住张皇后的双手,欲言又止。 还好殿内够宽阔,可以直接就地当做舞台。 朱佑樘一时间竟然犹如身在狂风海啸之中,失去了张皇后的踪影。往后退后几步,才终于看清身在一群舞姬之中的张皇后。 此时听到对方将心事唱出来,让他一时间无比的惭愧,看来皇后也误会自己了。 “你误会朕了……” 朱佑樘眉头皱起,心中却是有些发酸,莫名有种妒恨的情绪。 朱佑樘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张皇后,不由得想起这些日子对她的冷落。 这时正好乐曲变奏,短暂的停顿之后。一时间,周围的云秀裙裾飞扬,所有乐器齐奏。 钟声停,鼓声熄,古筝的和弦逐渐单薄,却更加突出了张皇后歌声里的哀怨与倾诉。 徐经等人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吓得急忙垂首低头,不敢去看这两位失态的模样。 “有诗待和,有歌待应,有心待相系。望长相思,望长相守,却空留琴与笛。以情相悦,以心相许,以身相偎依。愿勿相忘,愿勿相负,又奈何恨与欺……” “我……” 徐经知道她是要亲自将这首歌唱给陛下听了,急忙招呼周围的乐师与舞姬开始准备。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远去无痕迹。听梧桐细雨,瑟瑟其叶,随风摇记忆……” “旧梦依稀,往事迷离,春花秋月里。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漂来又浮去。君来有声,君去无语,翻云覆雨里。虽两情相惜,两心相仪,得来复失去……” “给你作的曲子?” 一首歌唱完,歌声停,乐曲息。 兰月带着舞姬们翻袖昂首,望向虚空,似等待、似遥望、似哀叹,又似在期盼着什么。 徐经等人顿时如释重负,赶紧开溜。 舞姬们也在兰月的带领下,围绕着张皇后开始舞动,云秀长裙,如云雾漂浮,如水波荡漾。 “是徐先生给本宫作的曲子。” 张皇后神情有些落寞,语气也比平日冷清了些。 看着张皇后悲戚哀怨的神情,他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想要出声道歉,却又碍于这么多人在场。而且歌声乐声也还没停,微微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听着这首让他揪心的曲子。 这么多年来那些大臣们屡次上疏,请求陛下纳妃,陛下都拒绝了。还对她说今生都不纳妃,只宠爱她一人。 张皇后也再次转身抬首,梨花带雨般看向前方那位国君,也是自己的夫君。唱出了最后一句歌词: 最后缓缓低头,伏身在地,像是放弃,又像是在无声低泣…… 张皇后经过这些天的练习,已经对这首歌十分熟悉,凤冠霞帔,朱唇轻启。 张皇后微微欠身,然后转过身看向徐经和兰月:“有劳徐先生和兰月姑娘了。” 朱佑樘在张皇后开口第一句的瞬间就整个人愣住了。 如狂风乱舞,如波涛汹涌,如乱花迷眼。 以往陛下过来的时候都是和颜悦色,还会亲自过来搀扶她,如今的陛下却是如此冷漠。 刘欢老师的《凤凰于飞》,果然经典的作品不管放在什么时代都是经典。 却多了两个满脸泪痕的人。 朱佑樘当然知道这首歌里的典故。 张皇后听到陛下的声音越发冰冷,轻轻叹息一声,抬起头来,一脸哀婉:“我是想学来唱给陛下听的,陛下要听吗?” 朱佑樘看似询问,却是质问的口气,目光也向一旁的徐经身上扫去。 这首歌原本就是以古筝为和弦伴奏,经过徐经的编曲之后,加入了古代宫廷特有钟乐与琵琶点缀,更显古韵之风。 张皇后也抬起头来,满脸哀怨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不知不觉间,他的脸庞也滚落下了泪水来。 第130章 驾 第131章 驾 今天徐经带着兰月提前出了宫。 “看来今后都不用再进宫教皇后唱歌了。” 看着熟悉的京城街道与高高的宫墙,徐经知道张皇后的目的已经达到,今后应该是不需要他了。 其实从一开始张皇后说要学那首歌的时候,徐经就知道了她的目的。 也只有张皇后敢在陛下面前唱这首歌了。 后来看到朱佑樘听到歌曲后的表现,徐经也知道这事妥了。 知道历史的人都清楚,朱佑樘与张皇后一辈子都是互相恩爱的一对,也并没有纳妃。可他们当事人却不知道,有时候互相猜忌也是难免。 “帝王夫妇也免不了俗啊。” 进入马车之后,徐经忍不住感叹。 这件事之后,朱佑樘和张皇后可都算是欠他一个人情了。 “是啊,我确实喜欢。” 兰月一时语塞,手上泼水的动作却没停:“哼,下次你要是再趁我不注意那样亲……我,我就不理你了。” “不喜欢就不要摸。” “哼。” 很快两人身上就湿透了,如同上次在后院的雨中。 徐经摸着小手,突然说道。 兰月笑得花枝招展,觉得很有趣。 徐经赶紧服输,不敢再放肆。 见她起身来,急忙上前搀扶,却被兰月狠狠瞪了一眼。 她再次箍紧徐经的脖子,修长的双腿也用力。 “亲一下又不是要吃了你。” 冬月的气温很低,湖水更是冰凉,就算他们两人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还是经不住长时间这样的寒冷。 “是发生什么事了?” 兰月抽回手来。自己也试着仔细摸了摸,左手按弦的手指果然起了一层薄薄的茧。 兰月见状愣了一下。 她今天看到陛下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把她吓得够呛。 “还挺沉。” “走吧,回去了。” “那就走回去吧。” 由于湿透的原因,沿途的冷风吹在身上比平时更加冰凉。但徐经厚实的背部传来的温热,却是暖暖的。 一路跑回徐府,徐经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后来一首歌唱完,陛下却哭了。 “原来是这样。” 兰月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整个人都已经被困在了他的怀里。犹如笼中之鸟。 徐经看着近在咫尺笑靥如花的脸庞,一时间有些痴了。 门房看到二人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急忙上来搀扶,又赶紧通知屋里准备火炉和换洗衣物。 “今后少弹点琴,都长茧了。” “我看你都不动,以为你喜欢这样。” 兰月意识到不对,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来。 徐经很配合的再次奔跑起来。 一种莫名的心动油然而生,兰月双手用力,紧紧抱住了徐经的脖子。将头也贴在了他的背上,听着对方那沉稳的心跳声。 兰月听他说起坏人,知道他说的是张鹤龄。之前红英就是一直这样叫张鹤龄的,院子里其他几个姐妹也都知道了。 兰月扭过头去,手却没有缩回去。任由徐经握着手,在掌心揉捏把玩。 徐经蹲下身,背朝着她:“上来,我背你。” 兰月顿时鼓起腮帮,挣扎着想要下来。 “快点回去换衣服吧,别像那个坏人一样得肺病了。” 兰月急忙松开手,随后又觉得不对劲,因为徐经架着她双腿的手有些不规矩。 “错了错了……” 徐经咧嘴笑起来。 “我想走回去。” 徐经抬手挡住她泼过来的水,另一只手泼水反击。 徐经也不依不饶,干脆不遮挡了,双手快速泼水反击。 徐经背着她起身,故意掂量了两下。 马车继续缓缓向前,车内却安静了下来。 兰月呼吸有些急促,带着乞求:“公子……我……还没准备好。” “我不……” 兰月瞥了眼如同笼子般的马车,不再上当。 大多都是他经过之前的一系列事件猜测的,不过也与实际情况八九不离十了。 “没事……” 随后一脸羞恼,将湖水泼向了徐经身上:“我的嘴又不脏,你洗什么?” 晶莹的水花飞溅,湖岸边欢闹声响起。 兰月无语了,见说不过徐经,干脆奋力往他身上泼水,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旁的兰月满脸疑惑。 犹豫了一下,轻轻趴在了徐经的背上。 “哈哈……” 一亲芳泽后的徐经哈哈笑起来,带着猎人般胜利的姿态:“去湖边。” 不由得又想起之前徐经为了她们几个设计杀张鹤龄的事情。 兰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徐经突然停下来,发出嘶哑的声音。 “哼。” 徐经却直接背着她向前跑了起来,吓得她急忙伸手环住了徐经的脖子。 “公子你没事吧。” 徐经喘着粗气,脸上却是浓浓的笑意:“多练练骑马也好。” 兰月狡辩。 “我……”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停战后,简单的歇息了一会,徐经想扶着她上马车:“都湿透了,要赶紧回去换衣服。” “我……我想回家。” 听完之后才恍然大悟,抬起头来展颜一笑:“难怪公子刚才说帝王夫妇也不免俗。” 兰月这几天被徐经摸手、环抱也已经习惯,顺势就靠在了他的怀里,仔细听着他的讲解。 徐经的小计谋被看穿,只能妥协,又牵起了她的手。 徐经有些无奈,知道对付这丫头只能循序渐进,却又有些不甘心:“唇妆确实花了,我再帮你补补。” 良久之后,兰月娇弱又有些慌乱的声音响起:“我……我的唇妆是不是花了?一会回去……要是被芝芝姐姐她们看到怎么办?” “这就是爱情。” 兰月这才放过她,突然嘴角一翘,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伸手在徐经背上一拍:“驾。” “我不喜欢,你才喜欢。” 徐经也跟着下了马车,在旁边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快松开,喘不过气了。” “那我的嘴也不脏,伱又洗什么?” 好个绣面芙蓉一笑开。 徐经厚着脸皮去托她的下巴。 徐经握起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解释起来。 于是徐经干脆也蹲了下来,学着她的样子在水边清洗嘴唇。 很快马车行到湖边停下,兰月突然冲下马车,来到湖边用手舀起湖水清洗嘴唇。 “……” 兰月从背上下来之后也一脸担忧,赶紧扶住徐经。 车夫顿时调转马头,往城中湖的方向行去。 第131章 红英要学杀强盗 第132章 红英要学杀强盗 “驾。” 徐府的偏院里,一群人正在一旁围观着一辆马车。 随着蒯稚挥动皮鞭,马车徐徐开动起来,随后速度越来越快,在宽阔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回到原地。 “载着三千斤的重物,一匹马也可以拉动。” 蒯程一脸兴奋向身旁的徐经和曾初九汇报着这辆添加了轴承的全新马车。 “如果是两匹马,还能载更多,也能跑起来呢。” 蒯稚跃下马车,一脸兴奋。 以往的货运马车载重最多也就是两千多斤,而且还需要好几匹马来拉动,至于跑起来,那是不存在的。 “车身加宽了,还有遮雨棚,最大可以装载六千斤,适合长途运输。” 蒯程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了徐经查看。 要知道练武可不是一般人能练的,而且还是一个大姑娘。万一伤到哪里,惹到徐老爷一生气,他们不全完了? 而且今后也将会更多。 这些天因为进宫的原因,他没有带红英在身边,没想到这丫头又跑去惹那些人了。 他的目光转向院子里的马车:“如果用这种马车的话,那就可以用三年。” “有个问题。” “我就是想学杀强盗。” 用这种轴承式的马车可以提升效率,节省不少的人力成本。 回后院的路上,徐经显得有些生气:“是滑板不好玩了,还是公子我不够潇洒英俊了?” 曾初九有些犹豫,凑到徐经耳边:“栗炎光那边说想要炼出制作轴承的钢材,还需要稀金。现今稀金矿产非常少,而且都是官窑烧制瓷器专用的,想买也买不到。” “不是告诉过伱别来招惹他们,你怎么又来了?” 他也知道那种精密的轴承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出来的,铁厂那边都还在建设中。 以往每当徐经这样瞪着她的时候,红英总会心虚退缩。但这次却咬着嘴唇,柳眉微蹙,一脸坚决:“我要替我父母报仇。” 院子里的众人见徐经进来,急忙躬身。 “你准备怎么做?” 蒯稚有些遗憾。 虽然徐经有偷懒的嫌疑,但那都不重要,他相信徐经有着更远大的志向。 一旁的元贞突然开了口,有些犹豫道:“最近红英姑娘总是跑来叫我们教她杀强盗。” “那个……师父,徐老爷。” “不过据说这稀金价格昂贵,西域那边也不流通银子。最好的办法还是运送一些金银玉器或是帛锦瓷器过去,以物换物最划算。” 虽然知道他们现在都是徐府的家丁,可一想到这些家伙之前都是在塞外拼搏杀过人的,他就不由得心里发寒。 红英神情严肃,手中还紧紧捏着自己的那把短匕。 曾初九想了想:“要过完年之后才能开工。” 徐经点了点头。 这辆运用徐经给的轴承而改装的马车,各方面性能都比普通马车强上许多,特别是载重,是普通货运马车的三四倍。 “好的。” “那丫头又去找你们了?” “西域那边一直以来都有稀金矿,也有稀金出售。” 最后在元贞带来的那些人所住的院子里才找到红英。 曾初九笑了笑,说出了自己提前想好的计划:“那周金已经拿下官府的文书,明年就要去西域走商,现今还在筹集商队,我们可以组建一支商队与他们一起。稀金用量不多,我算了一下,去一趟购得的稀金至少能用一年。” 最主要的是在徐府每月能拿到很可观的月钱,还很清闲,这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的待遇。这也是他手下那些人更加谨慎的原因,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赶出徐府去另谋生计。 徐经这才想起制作轴承的那些钢材都不是纯钢,而是加入了铬、锰等其他金属的合金。 元贞也松了口气。 “徐老爷。” “公子……” 栗炎光作为资深的金火匠人,肯定也发现了这一点,依靠纯钢肯定做不出那种光滑又耐磨的轴承,所以才提出了稀金材料的问题。 徐经再次庆幸自己有个出谋划策的谋士在身边。 徐经扭头瞪着她。 “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需要银子就去账房支,记号账簿就行。” 她正握着自己的短匕在院里独自操练着,周围一大群人都不敢靠近。 “这么多。” 徐经对于钱财没有什么概念,徐家丰厚的家底不论,真要算起来他现在靠着江南的十余万亩田地和清音阁、烘焙坊什么的,平均每天进账就超万两银子。 徐经对于这些完全是两眼摸瞎,既然曾初九能跟他说这件事,那就应该已经想好了办法。 徐经眉头一皱:“我知道了,回去我会管束好她的。” 徐经将图纸还给蒯程:“我这里还有很多轴承,大概……一千个。” “不过现在轴承就这几个,只能等栗叔那边制作出更多轴承才能大量使用。” 简单应了一声之后,直接叫住了红英:“跟我回去。” 这才想起来红英的身世。 可她却经常跑去骚扰他和手下的那群人,吵着要教她练武杀强盗。 “大概年前就能建好。” “可以先多做一些马车,给烘焙坊的商队和铁厂那边运送货物和建筑材料。” 她最早是在岭南那边,后来因为遭遇匪患无家可归,被薛母回娘家的时候遇到,这才带来了徐府收养。 “铁厂那边呢?” 徐经扭头看向身旁的曾初九。 徐经大致扫了一眼这些人,一个个身材健硕,皮肤黝黑,很多人的身上还有着老伤疤,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他现在也知道了徐府大致的情况,红英绝对是府上除了徐老爷以外的所有人之中地位最高的人。 “好的。” 回到后院,到处找了一圈却没发现红英。 “好,那就交给你了。” 徐经呆了一下。 蒯家兄弟二人很是激动。 曾初九就喜欢这样豪爽的主子,也喜欢能让他放开手脚去做事的主子。 上次祭天大典之后,现在的他有五十多万成就点,这轴承的价格也就两个成就点一个,这点还是花得起的。 红英已经练出了汗,发丝黏在额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跟在徐经身后。 “嗯,不急吧。” 曾初九再次开口说道。 第132章 要过年啦 第133章 要过年啦 看着一脸坚决的红英,徐经微微叹了口气。 原来她一直去找元贞他们要学杀强盗,是因为想要给家里人报仇。 现在想起来,这丫头从小就喜欢练习拳脚,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记得自己及冠的时候,曾经想送一件礼物给红英,就旁敲侧击问她想要什么。 结果这丫头却说要一把匕首。 也就是现在她随身携带的那把短匕。 看来这十几年来,她始终都没忘记自己家的遭遇。 “我知道了。” 徐经伸手,替她撩开黏在额头的发丝:“那就让曾初九和元贞教你习武吧,不过只限于每天早上,其他时候不许跑去招惹那些人。还要注意,别受伤了。” “真的?” “听说你最近在清音阁表演完之后会找客人说话?” “去叫她出来问问。” 徐经平时也没怎么在意她,却没想到她现在每天都在清音阁表演,还找客人说话? 再一看落款,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次是朱佑樘的赏赐,很直白,黄金五百两。 徐经一脸柔和,擦了擦手中的汗渍:“快去洗个澡。” 是杨雯亲笔写的,字迹娟秀。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报个平安,以及一些思念之情。 腊八节前夕,李兆先与李梦阳等人来了徐府。 兰月突然凑了过来:“公子,查娜最近有些不对劲……” 徐经将这些跋词也给了唐寅看,唐寅顿时豪气纵升,拉着众人一连喝了好几大碗。 “哦?” 只不过这首歌确实不适合在清音阁表演,也就只适合张皇后唱一次,今后恐怕也没有机会再演唱了。 “哦,我是想问问有没有去过奥斯曼的商人。” 这天,徐经正在后院与唐寅围炉喝酒。 红英顶着被他揉乱的头发,握着短匕愤愤道。 唐寅见状,知道徐经是有私事,也不再多留,告辞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衣服上被抹上的汗水,徐经嘴角抽了抽,也转身换衣服去了。 她现在穿着的衣服比来时厚实很多,却依旧遮掩不住傲人的身姿。 徐经看了眼院子角落查娜的屋子。 李兆先则是返还徐经的那幅《秋日出游垂钓图》。 他知道这幅画和画上的题字既然给了这些人看到,并且还题了跋,那说明这些人也肯定对他有了好的印象,这对今后入仕途可是有着非常大的好处。 徐经拿到图之后翻过来一看,好家伙,后面竟然多了好几段跋词。 徐经知道朱佑樘这是感谢自己调和了他与皇后之间的感情,能在修葺清宁宫的时候还赏赐这么多黄金出来,看来朱佑樘是真的很重视张皇后。 让他们先回家过年好好休息,等到明年再正式开工炼钢。 栗炎光本来是打算过年之后就开始动工,但被徐经拒绝了。 同时也证实了唐寅画作的艺术价值,得到了众多顶级文人的认可。 红英顿时喜笑颜开,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干脆将头顶在徐经身上,像小猫那样蹭了蹭,然后一蹦一跳的跑去洗澡了。 这也等于是打了那些散步谣言的人的脸。 缓缓走到徐经面前,一脸疑惑:“公子找我有事?” 当时她就要求能够在清音阁表演,徐经当时也没多想,只说了要是能得到若琴等人的认可就可以上台。然后查娜就每天在后院独自练琴,也学着唱歌。 这些日子蒯家兄弟制作的轴承马车开始应用于烘焙坊和铁厂的建造,大大提升了效率,在小年之前铁厂就已经完工。 查娜恍然,又眨着眼睛看了徐经两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公子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想问问家乡的情况。” 不知不觉就要过年了。 听她这样说,徐经叹了口气:“中原商人和奥斯曼没有商贸往来,你实在要问,等到时候奥斯曼的商人过来,我再帮你问问吧。” 徐经牵起她的手问。 至于清音阁,放假的时间要推后一些。毕竟现在正是东街最热闹的时节,也是周围青楼姑娘来清音阁表演人最多的时候。 烘焙坊那边也在准备停工休假,伍菁忙活了两个来月,打算回家一趟。 兰月现在已经习惯了徐经对她动手动脚,但当着外人的面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急忙抽回手来,红着脸解释:“她最近每天都在清音阁演奏曲子,每次演奏完都会去找那些客人说话。” 难道她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现在两人都在这副画作后题了跋词,这副画作必定流传千古。 她还以为徐经会生气不高兴,不许她再练武了。 若琴等人几乎都不用上场,全都是她们在表演。 等到查娜被叫出来之后,脸色还有些茫然。 他特地前来就是为了感谢徐经的救命之恩。 徐经揉了揉她额头柔顺的头发,发现都是汗,急忙缩回手来:“你的仇公子会帮你报的。” “今后有什么事先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更不要一个人跑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徐经皱眉看着她。 “嗯,我会帮伱的。” 李梦阳之前大赦的时候被放了出来,又在家里养了一段时间的伤,现在已经基本痊愈。 心中对于徐经也更加感激,觉得这一切都是徐经在帮他传播文名。 “好,公子最好啦。” 又过了两天,宫里来人了。 特别是谢迁,明朝正统一共就两个“文正”谥号的文臣,李东阳和谢迁。 一首歌五百两黄金,徐经笑得嘴巴都要裂开了。 “我要亲手报仇。” 徐经一愣,想起之前查娜送他手链的时候提出的要求。 徐经对此很是赞同,只嘱咐他过完年后早一些回来。 “怎么个不对劲?” 到了腊月,江苏家里的家书也送过来了。 徐经仅仅就只是进宫去教张皇后曲子,没有其他的勾当。 不愧是李东阳的朋友啊,刘健、谢迁、王鏊,都是历史上响当当的名臣。 而且这份赏赐也是由礼部出的圣旨,名正言顺,广而告之。 虽然他是被赶出来的,但毕竟是过年,不能忘本。 红英一脸惊喜,愣愣的看着自家公子。 第133章 傲娇的孜孜 第134章 傲娇的孜孜 “好的,多谢公子。” 查娜学着中原女子的礼仪微微颔首欠身,倒是有模有样。 “嗯,不要再去接触那些人了,也不要向别人透露你的身份。” 徐经见她乖巧的模样,还是多嘱咐了一句。一个女人家到处去接触外面的男人,在这个时代实在不符合礼制。 “啊……嗯。” 查娜眼神有些躲避,应了一声,匆匆返回了自己的屋里。 徐经猜想她应该是太想家了,也没有太在意。 牵过兰月的手,想和她玩耍一会儿。 如今天气寒冷,若琴等人偶尔练琴也都是在琴房里,关着门避寒。 东街青楼的那些姑娘们也已经学有所成,加上临近过年,就都没有再来徐府,而是全都跑去了清音阁积攒名气或是在自家青楼接待客人。 兰月瞪了他一眼,不过想到今后姐妹们的幸福生活,她还是依言照做,匆匆出门去叫若琴。 徐经帮她擦拭眼角的泪水,顺势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孜孜好像一直以来性格都比较内向吧。” 只不过一直以来孜孜都没有像其他几女一样表现出来,除了音乐曲子,对其他事情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公子好坏。” “唉,傲娇不是都过时了吗。” 听说这么严重,兰月吓了一跳,一想到今后孜孜姐姐一个人孤独终老犹如败犬,她就心中不是滋味:“公子你想想办法吧。” “啊?” “孜孜姐姐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自从和公子你……变得亲密以来,她就一直躲着我,冷落我。 红英又每天去跟着曾初九和元贞习武,剩下的时候都在屋里自己练,倒是给了徐经很多与兰月单独相处的机会。 兰月很快就接受了孜孜也爱慕徐经的事实,现在回想起来以前的很多细节都能印证。 现在细想起来,除了杨雯和红英这丫头,加上若琴三女正好就是五人。 兰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才醒悟:“孜孜姐姐她也对你……我怎么都没发现?” 看她这副模样,徐经很是意外。这丫头一向都是性格开朗直爽,难得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这种情况不好办啊……” 兰月听完之后满脸通红,啐了徐经一口,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就获得了这个成就,说明是有五个女子对她产生了爱慕。 “俗话说天然克傲娇。” “你真是贪心。” 这让徐经不禁想起一首歌的歌词:玩到一半的美,扞卫你的秘密花园。 徐经则是打开了系统,兑换了一首新歌曲的乐谱。 “我……” 当时似乎是自己教了若琴和孜孜几女乐理知识,又给了她们很多练习曲,最后还拿了零食给她们吃。 “我……我要回去了。” 他想起之前系统提示过的一个成就:众芳青睐。 徐经咧嘴一笑,咬着兰月的耳朵,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 “她是吃醋啦。” 终于想通一切的徐经发出感叹。 徐经对此却完全不知道,刚开始他只当兰月是太过矜持,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终会修成正果。 当然也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傲娇。 徐经终于忍不住了:“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什么?” 要不是有系统提示,他也肯定发现不了这个小妮子心里所想。 唇妆又被弄花了的兰月有些慌乱,像往常一样挣脱了徐经的魔爪想要逃走。 兰月一脸苦涩与为难,一边是姐妹,一边是情郎。她却在中间无法抉择。 可心中对徐经的爱慕又让她无法拒绝徐经,这让她很是纠结。 兰月抬起头来,一脸疑惑。 这让兰月每次与徐经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有一种罪恶感,仿佛自己做错了事,有些放不开去与徐经相处。 由于性格的原因,孜孜一直都将爱慕自己的事情埋在心里。之前还没什么,后来她唯一的姐妹兰月突然就和徐经好上了,这让她觉得越加孤独,或许也有妒忌,所以才会躲着兰月。 “是……孜孜姐姐。” 也就是说,当时在船上的时候孜孜就爱慕上他了。 眼泪流下来的瞬间,徐经抱住了她。 现在兰月除了最后那一步,其他都任由徐经施为,与徐经之间亲密了很多,就如两个小恋人一般。 徐经心中窃喜,表面却是故作深沉:“这种性格要是不被人发现,不推她一把,她能藏在心里一辈子。也会一辈子活在孤独和心结里,沦为败犬。” 其实对于兰月来说,跟着徐经进房学曲也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在她的心中还有一丝担忧,那就是孜孜。 徐经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孜孜啊。” “嗯呐。” 徐经依依不舍的松开怀里的兰月。 自从徐经对她越来越“照顾”之后,孜孜似乎每次面对她的时候就有些不自然了,完全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无所不谈。 “伱是有什么心事吗?” 这个计划的核心就靠这首歌了。 心中一软,语气温和下来:“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不要憋着,小心憋坏了。” 兰月心中藏不住事,也觉得这些天以来憋得慌,于是将孜孜前后对她态度的变化说给了徐经听。 用直白的话来形容,就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为了掩饰害羞腼腆而做出态度强硬、高傲、表里不一的言行。 “呀。” 可现在都一个多月了,兰月却还是这样,让他越发疑惑起来。 兰月越说越伤心,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该怎么办?” 这样矫情的人并不多见,特别是出现在像孜孜这样的小女孩身上,反而有种可爱的反萌差。 我和孜孜姐姐从小就被卖到了揽月楼,是云娘照顾我们长大,培养我们。孜孜姐姐是我最好的姐妹,现在她不理我了,我……” 徐经笑得很灿烂。 现在的孜孜总是有意无意间躲着兰月,就算兰月主动去找她,她也只是敷衍几句,仿佛两姐妹之间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去把若琴也叫来吧,咱们一起商量好。” 第134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第135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孜孜这些天一直过着比较单调的生活。 白天在琴房练琴,晚上回屋休息。 现在不用教人音律技艺,清音阁那边也很少去了。兰月跟徐经好上之后,就连平时她都不怎么说话了。 其实以前在揽月楼的时候也一样,她平时就过着清静而单调的生活,比较亲近的也就只有云娘和兰月了。 现在离开了揽月楼,兰月也跟徐经越加亲近,她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每当看到兰月和徐经靠在一起做一些亲密举动,她心中就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连身边能说话的好姐妹也离开了她,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而她呢? 心乱了,按下的琴键也错了,钢琴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唉。” 孜孜顿时如同脱困的小兽,闷着头快速逃向屋外逃去。 兰月和若琴急忙过来查看徐经手上的伤势。 孜孜一脸疑惑,抬头看着他:“我不是在徐府吗?” “这也是为了她好,一切见机行事吧。” “我想请你留在徐府。” “我是真心的……” 若琴和兰月点点头。 现在想想,她已经没有了卖身契,也攒下了很多银子,如果只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完全够用一辈子的了。 脑子里却依旧还在想着各种不切实际的东西,想起了上次徐经说让她们就留在徐府陪他。 她又偷偷看了眼徐经被布包扎好的手,然后低着头,缩在角落处的古筝案台后方。 “我是来找你的。”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当徐经再次垂头丧气的来到琴房,孜孜终于没有逃走。 就见徐经的手上两道小巧清晰的压印,泛着紫红色,徐经的手也开始肿胀起来。 “你还不是为了自己。” “这个……” 孜孜却是一脸乞求的看着门口的兰月和若琴,见二人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突然低头张嘴,就咬在了徐经的手上。 兰月也捧着徐经被咬的手,很是心疼的帮徐经吹着压印,希望能缓解徐经的疼痛。 她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就啐了一口,可心中却有种安心的感觉。 “你来的也正是时候。” 第二天当徐经来到琴房的时候,孜孜下意识瞥了眼徐经手上的伤。见徐经走近,又急匆匆的逃了出去,返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徐经再次问。 她从小就是青楼出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接纳自己的人家。要是对方嫌弃她怎么办? 徐经双手虚压,示意兰月和若琴这是正常的:“你们告诉她,明天有一首新曲子要练。” 徐经紧紧拽住孜孜的手,扭头朝兰月喊道:“快过来帮我劝劝她,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了,是兰月。 但是自己真的配得上他吗? 听到徐经这赤裸裸的情话,孜孜顿时就羞得满脸通红,奋力想要缩回手来。可徐经却紧紧握着她,不肯松手。 “啊……” 要不要考虑就此离去,找一户人家把自己给嫁了? 徐经也确实是一位可以托付的人,能作出那么多好听的曲子,平时对待她们也非常好。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徐经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稍安勿躁。” 看来他只是看中了自己的音律天赋,对自己的人应该不太喜欢吧。 徐经一副牺牲小我的模样。 她下意识往屋里看了一圈,发现若琴和兰月并不在,于是微微抬头看了眼徐经:“若琴和孜孜出去了。” 徐经急忙在后方呼喊,谁知孜孜却跑得更快了。 甚至为了保护她们,还设计将寿宁侯那个坏人给弄死了。 若琴反应过来,急匆匆去找李禾。 “为了给她解开心结也只能按计划继续了,咬一口没什么,我还能受得住。” “为什么不行。” 孜孜已经都快哭了,快速想着各种拒绝的理由:“你都已经有了……” 孜孜在看到兰月之后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朝她求救:“快来帮帮我……” “我……” 徐经疼得龇牙咧嘴,这小丫头是真咬啊。 “啊?” 徐经故作夸张的深深叹了口气,表现出情场失意的颓废模样:“有一首歌,是我这两天有感而发作出来的。先练一练吧。” 她也确实没有若琴和兰月那么高,没有她们那么好的身段。性格也不好,太孤僻了。 她当然知道一辈子留在徐府意味着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 兰月一脸诧异的看着屋子里的两人,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徐经急忙求助:“快来帮我。” “孜孜姐姐她怎么能这样……” 徐经叹了口气。傲娇果然是败犬,而且还会咬人。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不行就是不行……” 她轻轻叹了口气,停下了弹奏。 这让她羞愤异常,低着头不敢看徐经,娇小的身子都快缩成一团了:“快松开……我不行的。” “好像……演戏演过头了。” 孜孜瞬间有些慌乱,将头低了下来:“找我干什么……我,公子有什么事吗?” “找我?” 徐经伸手握住她的两只小手:“从一见到伱我就喜欢上你了,叫你加入乐队也只是借口,想把你留在身边。这几个月以来我想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来跟你说这些的。” 这时候若琴也来到门前,如同刚才兰月一样,诧异的看着屋里的两人:“我来的不是时候。” 兰月装作一脸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我该帮谁?” 徐经静静走到她面前,直直的看着她。 兰月瞪他一眼,也有些担忧:“要是孜孜姐姐知道我们合伙起来骗她,她会不会真的生气啊?” “留在徐府?” “我来的不是时候……” “哎呀,公子。” “为什么不行?” “唉……” 徐经吃痛松手。 徐经开门见山。 徐经自从将她带入乐队之后就没怎么搭理过她,倒是对若琴和兰月一直十分热情。 “我去找李先生。” 孜孜完全没有料到徐经会突然来跟她说这种话,一时间手足无措:“我……不行。” 徐经又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了一些,一脸深情的望着她:“我是说,请你今后,一辈子都留在徐府,留在我身边。” 第135章 知己 第136章 知己 这两个月以来清音阁先后出了一首新曲子和一首新歌。 分别是之前徐经拿出来的《卡农》和那首大多数人都听不懂的《西元前》。 算算时间,现在也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发出新曲子了。 所以今天徐经说有一首新曲子,倒是也没有引起孜孜的怀疑。 只不过经过前天徐经的突然告白之后,孜孜变得更加孤僻了,连若琴和兰月找她说话她都一直躲着。 徐经将谱子拿出来,分别发给她们几人。 当来到孜孜面前的时候,孜孜明显退后躲避了一下,似乎怕徐经距离她太近。 “唉……” 徐经再次叹了口气,将乐谱放在了案台上。 见他走开,孜孜这才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过乐谱仔细查看起来。 特别是孜孜,在知道了这首歌是写的她与徐经之前那件事之后,她越听越觉得别扭和不舒服。 “怎么了?” 她以前在书中和一些民间传言里常听到一些关于“知己”的故事。 唐寅这个鼓手不在的时候,她们平时都是用拍打吉他和古筝等或是用固定的几个琴音来代替鼓声节奏的。 孜孜吓得急忙捂住自己的肚子:“……不用了,已经好了。” “星火燎原,我热情的眼眸,曾点亮最灿烂的天空。晴天霹雳,你绝情的放手,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若琴也一脸担忧,匆匆出了门。 听到歌声之后,孜孜神色有些古怪起来,想起了之前徐经说的话。 也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 歌曲还在继续,孜孜却停下了弹奏。 徐经几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搀扶住了孜孜的手臂。 徐经说着就要伸手往她的肚子上放去。 只看了一个开头前奏,她就知道又是一首好听的歌。 “我知道。” 前奏结束,徐经唱出了歌词。 只不过当她看到歌词的时候,却突然蹙起了眉头。 徐经一边说着,又露出了苦瓜脸来。 可以肯定了,这首歌写的就是前天与她之间的事情。 现在她要是躲着徐经,连搀扶一下都拒绝的话,他会不会更加伤心?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很流畅的读谱,看到乐谱就能在心中自然换算成音调。 旁边的若琴和兰月也停下扭头看向她,一脸疑惑。 孜孜顺势起身,慌张又尴尬的回道。 “我……” 这时候歌曲也进入了高潮部分,徐经夹着高音,略带嘶哑的吼了出来。 徐经依旧保持着担忧的模样:“京师这边比江南更冷,要注意多穿点衣服保暖。屋里的炉子还暖和吗,要不要换一个大点的火炉取暖?” 孜孜一脸诧异。 孜孜脸蛋羞红,却没有再躲避。 “肚……肚子。” 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那是多么的无奈与痛苦。 孜孜猛然惊醒。 “公子……你的伤怎么样了?” 徐经不肯放,她还咬了徐经。 “……” 当初徐经不正是听到了她的琴之后,才邀请她加入乐队的吗。而且现在他又能轻易看透自己的性格,还喜欢上了自己。她应该庆幸才对。 现在想想,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像兰月那样依偎在徐经身边。能有一个这么好的人作为寄托,一辈子都留在徐府。 能有一位了解自己,且有着共同喜好的知己是多么的难得啊。 兰月实在憋不住了,也想先出门去笑一会,却被徐经给叫住了:“伱先等等。” 好几次她们也都差点弹错音,还是徐经给了她们一个眼神,这才堪堪稳住。 而另一边的若琴和兰月却是差点没憋住笑。 徐经继续唱着歌,一边唱着,还扭头看向了孜孜那边,苦情的味道越来越浓。 徐经脸上那苦逼的表情,还有双目中那忧郁的眼神让她一愣。 孜孜越发觉得惭愧了,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帮你揉揉吧。” 孜孜抬起头静静看着徐经的脸。 她的心已经完全乱了。 “于是爱恨交错人消瘦,怕是怕这些苦没来由。于是悲欢起落人静默,等一等这些伤会自由……” “这样啊。” 刚一出门就捂着嘴笑了起来。 “不……” 包括前天拒绝徐经也是,还咬伤了他。 这两天能有什么感?不就是前天跟她有关的那件事吗。 随后就听到徐经的声音在耳边柔柔的响起:“留在徐府吧。” 孜孜顿时手足无措,捏起裙摆揉啊揉,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向徐经,却刚好与扭头看过来的徐经四目相对。 “是不是受凉了?” 突然想起这首歌的歌名来:口是心非。 孜孜瞬间吓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后退躲避,可看到徐经搀扶他的手上还因为她的咬伤包着布条,又强行忍住了。 孜孜突然觉得这首歌有些不简单。 这首歌里面写的是什么她们当然都清楚,在孜孜连续弹错音,跟不上节奏的时候,她们知道这首歌肯定戳中了孜孜。 歌声悲凉,带着一丝苦涩与遗憾。 徐经如释重负,立即支开兰月:“那你去吧。” “我去找李先生。” 难道说……徐经早已看透了她的性格? 喜欢她的性格? “你扶孜孜回屋去休息吧,我一接近她就……” “好了,开始吧。” 徐经的手缓缓放在了她的腹部,盖在了她的小手上。 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绝情的放了手…… 孜孜知道他是怕接近自己之后自己又躲他,还咬他。顿时一脸惭愧,急忙辩解:“我……公子我不该咬你,今后不会再那样了。” 若琴用钢琴弹起了前奏,兰月也用吉他跟上。孜孜来不及细想,急忙照着乐谱拨动琴弦,拍击古筝。 就是憋笑憋得难受。 “那我送你回屋去休息。” 孜孜眼神躲闪,急忙低下头。好几个音都没跟上,赶紧找补。 “身体不舒服吗?” 再看看歌词,这是在写他被自己拒绝之后的心境?就像之前那首写张皇后心境的《凤凰于飞》一样? 随后又惊讶于徐经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作出这样的歌来,而且还这么的悲苦与贴切。 好个苦肉计,好一首苦情歌。 高音依旧是凄苦悲情,却又有着一丝看穿世俗的豁达,而且给人一种特殊的韵味。 孜孜低着头不敢看徐经,声若蚊蝇:“我真的没事了。” 孜孜扭捏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 “……我有点不舒服。” 在场的三个姑娘都被惊艳了。 徐经顿时一脸紧张,起身走了过来:“要不要先回屋休息?” “我……我再考虑考虑。” “我……我也去找李先生。” “哪里不舒服?” 伯牙与子期,李清照与赵明诚。 徐经给了她一个暖男的笑容:“你从小性格就是这样,不怪你的。反而我还觉得你很可爱,这或许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吧。” 兰月一扭腰,也匆匆出了门去。 徐经搀扶着她向外走去,却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 徐经说这是他这两天有感而发作出来的曲子。 徐经抱住大贝斯,通知她们开始演奏。 这个世上竟然有人能够对她这么好,还能理解和包容她乖僻的性格。除了眼前的这个人,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扫了眼若琴和兰月,又快速看了眼一脸茫然的徐经,心中疑惑起来。 孜孜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 “口是心非,你矫情的面容,都烙印在心灵的角落。无话可说,我纵情的结果,就像残破光秃的山头……” 徐经听到孜孜这边停了下了演奏,扭头看了过来。 现在听到徐经唱这首歌,“怕是怕这些苦没来由”,这形容的不就是她的性格吗? “那首歌是我写给你的。” 徐经再次开口,一脸的真诚:“我不希望你的性格有所改变,但希望你能像那首歌里写的一样,最终得到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孜孜也在跟着谱子,当这两句出来之后,她突然就弹错了音。 她这样乖僻的性格不应该是人人厌恶,不敢接近吗,为什么还有人喜欢啊? 难道这首歌徐经并不是故意唱给她听的?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徐经好温柔,让她不知不觉就想靠近他的怀里去。 当高音出来之后,她似乎想通了什么。 徐经唱歌的时候也表现出一股颓废的样子,搭配上清雅的音乐声,仿佛一个被爱人抛弃了的人间败犬。 徐经柔声道。 从小以来她就是比较内向乖僻的性格,云娘那时候也经常说她这一点,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会徒增很多烦恼。 后面一句歌词说的不正是她吗? “口是心非,我深情的承诺,都随着西风飘渺远走。痴人梦话,我钟情的倚托,就像枯萎凋零的花朵……” “不用……” 这首歌里面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戳进她的心中,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前天徐经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这些年来自己因为性格有意或无意间伤害过的那些人。 “怎么了?” 可她在面对徐经的时候就是忍不住要拒绝,或许是因为自卑? 兰月强行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淡淡的问。 “好嘞。” 真要离开了徐府,没有了徐经,恐怕今后她将会更加孤独。 第136章 谎话连篇的奥斯曼商人 第137章 谎话连篇的奥斯曼商人 听到孜孜这样说,徐经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孜孜口中的考虑考虑,那就是答应的意思。 心下激动,直接将她搂进了怀里。 “嘤……” 孜孜象征性挣扎了几下,但看到徐经受伤的手,感受着温暖的怀抱,最终还是顺从了。 这时候兰月在外面已经笑够了,见他们两个这么久还没出来,心中好奇,于是推开门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 然后门一开,就看到了徐经正抱着孜孜。 “我来的不是时候。” 兰月没想到徐经这么厉害,想要回避。 “你来的正是时候,来来来。” “奥托斯使者。” 回去的马车上,徐经似笑非笑的看向曾初九:“他有几句话是真的?” “今后都不理你了。” “哈哈。” 屋里“哐哐哐”一直响到半夜。 奥托斯像是松了口气,很爽快的就说出了名字:“另外,还请徐公子保密公主的身份,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 “奥托斯大使为何不向我大明国君陛下求助?” “这是一点小礼物。” 这样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若琴几女一个名分了。 而在他离开鸿胪寺之后,奥托斯也开始叫人在京城里四处走访,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的异邦女子。 兰月一脸狡黠的看着孜孜,调皮的问。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查娜之前在清音阁已经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别人。 “原来是这样,好的,我一定请我那几位朋友帮忙找找有没有一个叫查娜的女子。” 徐经知道她估计是误会自己了,但也没怎么在意。 “嗯。” 奥托斯明显有些犹豫,随后尴尬一笑:“公主被掳走,这是我国的耻辱,所以需要保守秘密。我也只能暗中调查。” “虽然是提前说好的,但我是真心的。” “她叫查娜,请徐公子帮忙留意一下。如果找到人了,我必有重谢。”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记得那个奥斯曼公主说,在丘兹将她掳走的是当地的官兵吧。” 查娜明明说她是奥斯曼帝国的公主,怎么这位奥斯曼来的商人却说帝国的公主没有失踪? 刚好这时兰月带着李禾走进屋来,抬头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三人。 “被谁劫持了?” 徐经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开始与唐寅一同复习经书文章,将心思都放在了科考上。 徐经也适可而止,开始思考起了今后的打算。 徐经也有些尴尬,这是真来的不是时候。 带一些本国或是从其他地方收购来的不太值钱的东西来朝贡,换取大量的玉器、瓷器、茶以及绸缎等奢侈物品,以此来牟取暴利。 会根据他们朝贡所献上来的物品价值,以超出许多的物品或金银回馈。 “嗯,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他查娜的下落。” 于是许多人见有利可图,便纷纷伪造公文国书来中原朝贡。很多外来使者其实并不是真正代表国家的使者,而是想要从中牟利的商人。 孜孜眉头一皱,狠狠瞪着兰月,犹如一头奶凶的小兽:“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自从上次徐经叫她不许再去随便找客人说话后,她就一直躲在屋里,清音阁也不去了,平时都很少出来和若琴等人练琴。 兰月一脸嬉笑,又幽怨的看了眼孜孜:“还不是因为伱不理我,我就跟公子说了。” 但经过这些天以来与大家的相处,他决定还是考取一个进士比较好。 “我也只是听中原的商人说起这事,听说掳走那位公主的是瓦剌人。” 奥斯曼帝国作为距离大明较远的国家,来访的使者里就有很多这种商人。 兰月突然感觉这个情景和上次怎么这么像,知道徐经是故意的,于是“哈哈”一笑跑进了屋,与徐经和孜孜抱在了一起。 查娜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生硬:“那就……等下次吧。” 徐经想了想,试探性问:“听说贵国的公主失踪了?” “这个……” 徐经急忙解释。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奥托斯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自己的行为暴露了。 徐经有些疑惑:“不过他满嘴都是谎言,我觉得他不可信。” 当晚,徐经终于将兰月带进了屋子单独练习曲子。 曾初九眼神犀利:“而且他还很贪财。明明有求于我们,不但没有回礼,我们送去的东西还没有退还。” “商人在外面是会说一些谎话迷惑别人。” 临近过年,府上也没有什么事情,有曾初九和元贞在,一般的事情也不用徐经去过问。 这位商人是标准的穆斯林,戴着白色头巾盘起来的帽子,蓄着长长的络腮胡子,犹如一把扫帚。 “我不听,你们都是坏人。” 奥托斯瞬间警惕起来,摇头否认:“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我国的公主殿下并没有失踪。” 奥托斯的汉语很好,发音也很标准。 “公主?” “那个人的话恐怕没有一句是真的。” 查娜一脸不在意,偷偷看了眼徐经的脸色,低着头乞求道:“我……我可以让他帮忙带个消息回去吗?” 看到他这个反应,徐经就知道这家伙肯定知晓查娜被劫持的事情。含笑看着对方,也不急着回答。 徐经低头沉思:“这个人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他听我说起查娜的事情,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喜,反而是慌张和否决。在我说起掳走查娜的是瓦剌人之后,他却反而松了口气。” 徐经突然开口问。 “他代表奥斯曼帝国来朝贡了。” 查娜听后一脸惊喜:“我以前见过他,他是奥斯曼一位很出名的商人,他现在在哪?” 于是徐经继续试探:“我也是道听途说,听说奥斯曼有一位公主偷偷随着商队出行,后来在丘兹被强盗劫持了。” 因为自古以来中原作为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对待外来使者、宾客都很优渥。 因为查娜的事情,徐经一直都叫人留意着外来的商人,这次正好就有奥斯曼帝国的商人来朝贡。 “孜孜姐姐,那首歌是不是很好听?” 若琴将脸别向一边。 犹豫了一下,身子凑近了徐经,压低了声音:“抱歉,这件事是保密的。我这次前来大明,其实就是为了调查公主的下落。徐公子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孜孜一脸愤愤,下意识将脸埋进徐经怀里,随后又回过神来,开始挣扎:“公子也太坏了。” 曾初九也知道查娜的事情,听徐经这样说,他冷笑了一下:“这个家伙有问题,我怀疑他的大使身份都是假的。” 到底是查娜在撒谎,还是这位奥托斯在撒谎? 徐经抱紧因为害羞想要逃脱的孜孜,朝兰月招了招手。 “徐公子太客气了,不知来找我有什么事?” 李禾也急忙退出门去回避。 孜孜挣扎得更厉害了。 徐经当然也知道这些事情,但好歹是奥斯曼来的,便找人引荐,带着曾初九去了鸿胪寺见到了这位奥斯曼的使者商人。 朝贡贸易说起来好听,是外国的使者代表来大明献上各种物品朝贡,其实这里面的水却很深。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本来之前他是对于科考没什么兴趣的,考不考得上都没关系,反正就是来给唐寅陪跑的。只要不再陷入科举舞弊案就行。 徐经知道她是在想什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想回家,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并不是我想留着你在这不要你走,是为你安全着想。” 回到徐府之后,徐经找来了查娜,询问她有没有听说过一位叫奥托斯的商人。 奥托斯突然身体前倾,屁股下的椅子发出不堪的“吱吱”声来。 第二天她就死也不跟徐经进屋了,跑去了孜孜屋里睡,说要好好休养几天。 徐经继续犹豫着:“要不然等下一位商人过来,再问问情况吧。” “那就多谢徐公子了。” 看到徐经送的东西,奥托斯脸上洋溢起笑容。 但一旁的兰月却是笑得更开心了,朝若琴招了招手,学着徐经的口吻:“你来的正是时候,快过来。” 徐经顿时有些懵。 扭头看了眼曾初九,曾初九却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个人在说谎。 奥托斯急忙起身相送。 “你好,徐公子。” 徐经让下人将几盒茶叶与精美的瓷器放在了桌上。 他的体型犹如一个罐子,胖胖的,鼻子很大,一双眼睛深陷而有神。 祭灶这天,京城里来了一批外域商人。 “奥托斯?” 查娜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觉得这个人很不对劲,他的反应很反常。” 徐经进入这座鸿胪寺专门用来安置外宾的豪华宅邸,对着眼前这位异国商人抱了抱拳。 徐经不经意间看了眼皱着眉的曾初九,又继续道:“我正好在北边有几位从军的朋友,可以帮忙留意一下,不知那位公主叫什么名字?” 第137章 围炉饮酒谈大计 第138章 围炉饮酒谈大计 过年的前一天,京城下起了雪,一夜之间就堆积了两三尺厚。 徐府里大多都是江南人,一辈子也没见过几次下雪,看到堆积的雪块更是头一次,纷纷来到院子里看雪景。 屋子里,徐经和唐寅还有曾初九等人围坐在炉边喝着酒。 院子里红英带着绿柳和兰月几女在堆雪人,一个个冻得小脸泛红,却兴奋异常。 明朝的酿酒工艺已经比较成熟,采用了低温发酵的方法来控制发酵速度,增加酒精的含量和口感的纯净度。同时还应用了贮存技术,将白酒贮藏在青瓷坛中,让其自然陈化,以提高其口感和品质。 徐经等人喝的正是陈酿的清酒,放在炉子边煨热之后喝,一口就能让全身由内而外的暖和起来。 “可惜没有红薯。” 看到炉子和酒,徐经就想起了以前吃过的烤红薯来。 “红薯?” 在座的其他人一脸茫然,不知道徐经说的是什么。 “哦,是这样的。” “公子,我听你之前说工农商的事情,可否再详细说说这农业。” “徐兄弟果然见识远博,要是真能开拓山地与荒地,将是大明百姓之福。” 一旁的唐寅和元贞也好奇的看着徐经。说起来他们两个都是读书人,在古代阶层制度下,读书人一辈子都在专研诗书经议与文章,很少有其他方面的知识了解。 曾初九难得的向做了个首偮礼,表示自己心中对他的尊重。 朝廷和天下百姓需要的应该是徐经这样的人。 “这三种作物真的有如此神奇?” 因为不是正街,再加上下雪的缘故,这条路上人烟稀少。 “各位言重了,我也只是一时之想。” “其实除了这些粮食,还有其他很多的作物。” 听徐经说完之后曾初九等人都陷入了沉思,事实确实如此。 回忆往昔,每次灾年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因此滋生的盗匪和乱民也更是造成了不小的危害。这可是能够拯救无数百姓的大计啊。 听自己的师傅都这样说了,元贞一脸惊讶。 徐经谦虚道,然后端起酒,与三人共饮了一杯。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自己师傅这样夸赞一个人。他也知道自己的师傅是一个绝对务实之人,不管是计谋还是见识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连他都这样夸赞徐经,说明徐经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还有这等作物?” “别玩太久了,小心冻伤。” “唔……还能救活。” 徐老爷真乃神人也。 而此时在徐府外的道路上。 他相信按照徐经的详细计划,肯定能办成。 “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曾初九三人顿时就激动起来了。 她现在已经盘起了头发,小女孩终于长大,但性格却依旧还是那么活泼和害羞。 徐经有些唏嘘:“江南地区的田地也都临近河道,弘治五年时苏松河道淤塞,泛滥成灾。后来虽然经过刘大夏大人与徐贯大人的治理,可这些低临河岸的田地始终还是隐患。 兰月将手中的一块雪补在了被咬的缺口,又捏了几下,雪兔子恢复如初。 唐寅和元贞顿时对徐经肃然起敬。 “公子功德无量。” 沿着道路来到徐府大门的另一头,二人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院墙来。 曾初九一脸不解,他觉得现如今大明似乎也挺好的,能种的都种了。 正如徐经所说,大明别看地域广袤,其实真正的良田比例并不算多。而且由于田地的局限性,受到洪涝的风险也极大。 由于粮食的主要产地就是这些田地,所以每次洪灾必定造成粮食紧缺,产生饥荒。” “哈哈哈,你可能还不了解公子。” “对,这就是我说的田粮作物单一的原因。” 系统里面就有各种作物的种子,也包括红薯,只不过现在并不是红薯种植的时节。 原本他们还以为徐经之前说的只是一个想法,就算有种子也只是种几棵来看看。却没想到徐经竟然连详细的流程和计划都想好了,这是要真正的开始实干了。 徐经想了想:“我对这些还算了解,到时候写一份详细的说明文书,明年可以尝试种植一些来试试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稻谷与麦类粮食不适合种植在山地,也只能在这些地方开荒田地了。” 元贞顿时看向徐经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 这时院子里的红英突然跑进屋来,捧着手里的一只用雪和树叶做的兔子给徐经看:“公子快看,我做的。好不好看?” 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现在想想,又能为百姓做些什么呢? 她也是头一次见到堆积的雪,经过若琴等人的普及之后才知道原来雪也可以吃。咬起来咯吱咯吱的,就是没什么味道。 “这就是公子所说的工农商之中的农吗,不愧是公子。” 徐经微微一笑:“我知道有几种作物,可以在山地种植。刚才说的红薯就是其中一种,适合种植在洼地与山脚和山腰处。还有一种叫玉米的,可以种植在山腰与麦地中,刚好种植季节与麦粮错开。另外还有一种叫土豆的作物,可以种植在贫瘠的山顶与沙地之中。这些都是产量高,能作为主食的作物。” “就是番薯,一种藩国的农作物。” 元贞与徐经相处时间不长,有些怀疑他是喝酒喝多了,故意吹嘘的。 “真是惭愧,徐兄弟比我更适合入朝为官。” “被我吃了。” 一旁的唐寅和元贞也很是疑惑,一直以来不都是这这样的吗,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合理。 除了刚才那三种作物,他还有呢? “哈哈,再做一只更大的吧,我要吃。” 徐经再次想起系统里的那些苗圃:“等年后可以送一些果蔬的种子去江南种植,到时候我看看哪些适合,再写一份各种作物的种植和管理书。” 看着两女的背影,徐经嘱咐道。 红英顿时喜笑颜开,呵着热气张开了嘴,一口咬在了兔子的身上,将兔子雪做的身子咬出一个缺口来。 唐寅面有愧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会觉得公子你是下凡的谪仙。” “好看。” 曾初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红英笑着跑出了门,兰月瞟了眼屋里的几人,微微欠身。目光在徐经身上停留了一下,又急忙低下头,红着脸跟着跑了出去。 曾初九则是笑了起来,徐经给了他太多的震撼,每一个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曾初九听徐经提起藩国的农作物,顿时就来了兴趣。 曾初九也笑着拍了拍徒弟元贞的肩膀,故作神秘:“公子的见识远超伱我,非常人能及。” 这兔子的耳朵是树叶,眼睛是两颗红豆,加上本身雪白的身躯,倒是惟妙惟肖。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师傅为什么会跟随徐经了。 一旁的元贞也急忙用道教礼仪向徐经行礼,心中已经完全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其中有两个人却鬼鬼祟祟,时不时的朝徐府的院落之中张望。 曾初九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含笑:“公子,年后我就雇人去开一些荒地。” 唐寅也听懂了徐经的意思。 “正好我这里有这三种作物的种子,明年可以试试看。” “原来如此。” 反正自家田地多,也能雇人开荒,不缺土地。 这时外面兰月追着跑了进来,有些焦急:“我做的兔子,快还给我。” 身边的唐寅和元贞顿时哑口无言。 徐经略一思考,讲解起了自己的了解:“现如今大明的农作物都是以田粮为主,南方水稻,北方是麦和豆。还有少部分土地是种植的绵、麻、菜籽、桑等作物。看起来还算多样性,但从土地利用来说,其实是比较单一的。” 更多样的粮食作物能避免天灾风险,在灾害之年就算某一种作物被毁害,也能有另外一种粮食来保障当地百姓的生计。 徐经一脸诧异。 要是能够将以前没人肯去碰的山地和贫瘠的沙地等利用起来,那会是怎样的盛景? 曾初九打趣道。 徐经夸赞一句。 “为何这样说?” 听他这样一说,旁边的三人都是一愣。 “嘿嘿,它还可以吃呢。” 红英嘿嘿一笑,摊开被咬了一口的雪兔子给兰月看。 “不过要在山地开荒,还得兴修水利,保障土地的灌溉水源。另外还要普及这些作物的长期保存方式,玉米与普通粮食一样,可以晒干保存。土豆和红薯如果用地窖保存看各地的环境,大概能储存几个月到一年的时间,不过还可以用来制作成淀粉,可以保存几年时间……” 徐经笑着解释,这才想起现在的明朝还没有引进红薯。或许有商人从东南亚带回来过,但也没有得到广泛种植。 各种培育过的蔬菜水果,随便一种放在古代那可都是抢手货。 徐经笑着说道。 “你们仔细想想,现如今我大明这么广袤的地域,但真正适合改造成农田的地方却不多,因为农田需要大量的水源保障。我听说黄河岸甚至将以前的河道与河滩改为了农田,弘治二年与六年黄河大洪的时候冲毁了不少田地,损失惨重。” 第138章 有贼! 第139章 有贼! 除夕夜,京城又开始下起了雪。 后院的两间屋子都开着门,一间是徐经和唐寅等人,另一间是红英与若琴几女。 油灯的光辉从屋里照射出来,将院子里铺了一地的雪映成了浅黄色。 光影晃动,屋里的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核桃大枣以及各种糕点,有说有笑。 之所以开着门,是因为大家都想看下雪的场景。 这种雪花轻轻飘落的宁静,与南方下雨时候的喧闹截然不同,对于府里的这些南方人来说显得很是新奇。 今夜要守岁,所以大家可以聊到很晚再去休息。 元贞果然是读书人,在这几天的相处之后,徐经发现他不但饱读诗书,对于军事、治政、中医药草等很多其他方面的知识也多有涉猎。 而且言谈随和,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杀了上千人的大杀神。 临近三更。 “加强夜晚对周边的巡查,见机行事。” 徐经大叫一声,凶猛的扑了上去。 等到去了清音阁之后,她就开始找那些客人说话,询问对方西域与奥斯曼的消息,还将自己的名字泄露了出去。 徐经叮嘱道,生怕她也跑去抓贼。 元贞有些遗憾:“就差一点,他们翻墙进入了鸿胪寺。” 以前在塞外的时候,到处都是大平原,有各种武器和马匹,追杀人很方便。现在回到京城,一些武器被禁用,到处都是房屋,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徐经等人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体形胖如坛子、戴着白色头巾盘帽的异族面孔,正是之前在鸿胪寺见过的奥托斯。 这位奥斯曼的公主自从来了徐府之后就一直想方设法向外传递信息,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隔壁屋的姑娘们熬不住了,红英带着绿柳去了自己的屋子休息,查娜也打着呵欠匆匆回房。 “如果有弓就好了。” “那个奥托斯派人来这里干什么?” 徐经深深皱眉。 “也只能这样了。” 曾初九点了点头:“鸿胪寺官兵把守,我就没有让他们继续追了。” 一时间院外响起呼喊声,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曾初九看到徐经的样子,很快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下:“公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如我们把这事报给鸿胪寺,把她也交给官府……” 绿柳和若琴几女则是靠在徐经身后,好奇的看着周围,因为街上人实在太多了,虽然有元贞带着几个弟兄在周围护着,她们还是不敢离得太远。 徐经这边的几个大男人却是喝着酒越聊越起劲,从诗书文章聊到大明国策。 曾初九则是出门去打探情况,顺便找了人手时刻盯着鸿胪寺那边。 “知道了却不上门来,反而叫人晚上偷偷来徐府?” 如此心机,也不知道她是天生丽质聪明,还是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随后就听某个方向屋顶的瓦片响动,树枝断裂,某个东西掉落在雪地里,发出“塔”的一声。 “鸿胪寺?” 曾初九也扭头朝查娜的屋子使了个眼色。 “昨晚那两人只在屋顶和院墙上观察,应该是想确认查娜是不是真的在徐府。” “公子。” “我去看看。” 真正的在京城逛街她还是头一次,对于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十分好奇。她以前在奥斯曼的时候就听那些商人们说起过大明的各种事物,但百闻不如一见,在这样的特色节日里,充满了汉文化的各种习俗元素让她大开眼界。 徐经甚至怀疑她将自己公主的身份告诉了别人,只是估计没有人相信就是了。 “嗯。” 只是守岁的心情没了,各自回屋歇息。 徐经笑着逗她们。 “什么人?” “是两个熟手,没抓到人。” “京城里也有贼?” 两人正小声说着话,前方的路突然被人给挡住了。 在他的身后,还有着二十来个同样打扮的异族人,一个个腰间挂着弯刀,流目四顾,面色不善。 沿途商铺红灯笼高挂成排,卖各种小吃的商贩叫卖着,各种杂耍敲锣打鼓吆喝着,耍猴的、变戏法的、舞刀弄枪的、胸口碎石的…… 红英一手拿着糖葫芦,嘴里含着一颗山楂葫芦,腮帮鼓鼓的,双眼还在周围不断搜寻着,寻找下一个好吃或好玩的目标。 京城的繁华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院子周围的几间屋子里也亮起了灯,窗户微微隙开,兰月和孜孜探头出来张望着。徐经发现兰月竟然是在自己的屋子里。 由于蒙着脸的原因,周围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她。 元贞向徐经和曾初九低声说道,然后上前两步,将徐经护在了身后。 徐经越发觉得这奥托斯不对劲。 “现在怎么办?” 曾初九一脸凝重,向徐经抱拳之后也走出了门去。 徐经叹了口气,可惜没有抓住那两个人,跑去鸿胪寺捉人不现实。 曾初九想了想:“我明日去外边探探情况。” 徐经微微颔首,又扭头看了眼身后蒙着脸打量着四周的查娜。 路上正好遇到了寻来的曾初九,凑到徐经耳边:“我打听到了,之前查娜在清音阁的时候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别人,其中就有京城的几家大商户。奥托斯前两天去找了这几家商户,估计是知道了查娜在徐府的事情。” 但曾初九却来到了院子的后门,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们去追了,你就在这,别乱跑。” 几女的手中也每人各自拿着一串糖葫芦,怀里抱着各种红英替她们买来的玩具或小吃,倒糖人、小竹马、草编蛐蛐、手摇鼓、彩纸风车…… 大概两刻钟后,曾初九和元贞返回了院子。 元贞指着一处院墙:“那两个人是从外面的树上爬到院墙上的,后来又到了屋顶,却没有进入院子。我手下的人刚开始还以为是狸猫,后来用火把照明后才看清是两个人。这二人身手敏捷,应该是惯犯或是练家子。” 若琴和兰月则是在小声商议着今晚谁去徐经的屋里,把一旁的孜孜羞得赶紧逃走。 徐经有些疑惑:“府里有没有被盗什么东西?” “恐怕来者不善,我也去看看。” 元贞面带愧色,似乎在为自己没有抓到那两个贼人而惭愧:“我也没有带暗器,让他们给跑了。” 徐经还以为他也要像元贞那样直接跃过院墙,毕竟能教出那样身手的徒弟来,师傅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进屋之后徐经才发现若琴和兰月两人都在他的床上躲着,听到开门的动静,被子下探出两个脑袋来。 “有贼,抓贼啊!” 临近午时,街上该逛的,该买的,该看的基本都走了一遍。徐经开始带着众人返回徐府。 “有贼?” 大年初一,街上人满为患,倒是打听情况的好机会。 “没有。” 徐经也知道府上的姑娘们平时很少上街,也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出来玩,于是就走走停停带着她们多玩一会。 元贞第一个惊醒,拿起自己的长剑立即跑了出去。 徐经扭头看向曾初九。 “在屋里躲好,小心是采花贼。” 刚睡下的红英又穿好了衣服出来,一脸紧张,手里握着她那把短匕,四处张望着:“贼在哪?” 没一会屋里就响起了交响打击乐与女声二重唱,随后又变成了男女对唱,艺术氛围极其浓厚。 估计是上次他去找奥托斯说起查娜的事情,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现在细想起来,这查娜所作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具有目的性的,还会用各种交易或是讨好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徐经觉得很不可思议。 徐经也带着众人出了门去逛街。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等到徐经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在了墙头。 孜孜顿时吓得缩了回去,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兰月却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纯御的脸庞显出一丝娇媚,但还是乖乖的关了窗。 “我怀疑是那个奥托斯的人。” 徐经有些担心起来。 第二天元贞又重新编排了守夜巡逻的人手,范围也扩大到了徐府外的周围区域。 曾初九眼光突然闪过一丝犀利:“我已经找人看着他了,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吧。如果再敢背地里搞些小动作,那就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这一夜徐府上下都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但徐经知道经过这一打草惊蛇之后,对方应该暂时不敢再来。 “采花贼来啰。” 来到发出呼喊声的那处院墙,简单几步加速,整个人就那样轻盈的跃上了墙头。 今天的查娜是最兴奋的,因为她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之前去清音阁其实也并不是游玩,就是在马车上看一看。 要知道这里可是内城,而且有着夜禁,四处的城门夜晚都会关闭。街道上每晚除了打更的还有官兵巡逻,一些重要的街口还有锦衣卫的人把守。 “昨晚来徐府的人也是这个打扮。” 她先是想用身体和徐经做交易,让徐经帮她传递消息回奥斯曼。后来熟悉了他的性格之后又用手链博取他的好感,换取了去清音阁表演的机会。 突然之间,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呵斥。 徐经顿时明白了,那奥托斯是来找查娜的。 第139章 科考前夕,全是大佬 第140章 科考前夕,全是大佬 “徐公子。” 奥托斯脸上挤出夸张的笑容:“这么巧啊,你也来逛街?” “奥托斯大使。” 徐经也带着笑意拱了拱手:“大使也喜爱中原文化?” “当然喜欢,作为一位商人,了解他国文化也是本职。” 奥托斯两只眼睛眯成了缝,有意无意间扫过徐经身后的众人:“徐公子对他国的文化也很感兴趣吧。” “不太感兴趣。” 徐经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是很淡然。 “呃……” 奥托斯被噎了一下,深陷的眼窝中,眼神越发深沉:“可我却听说徐公子你开设的乐楼里有异国女子?” “好,我这就叫人把你送去鸿胪寺。” 徐经猜想这些人估计是为了保密吧,等着查娜到时候悄悄的跟着他们回去就行。 “是我大哥艾哈迈德的印章,他是奥斯曼北方军队的大统领,那位假的奥托斯应该是我大哥派来的人。” 曾初九一直到下午才返回徐府。 徐经多看了她几眼,这位异国公主还在徐府住上瘾了? 徐经吓了一跳,没想到曾初九竟然把朝贡文书都带回来了。 徐经突然想笑,看来在古代的东西方之间就存在有“脸盲症”了,而且还专门有人利用这一点来谋取利益。 查娜仔细查看之后有些惊讶,这种文书她以前见过很多次,上次带他来的克鲁姆也有一份这样的文书,只是印章不一样。 曾初九一边说着,就将一份文书拿了出来。 “那现在就由你自己选择吧。” 正好这里有唐寅和曾初九,不但可以一起讨论诗书文章,还能与曾初九论道。 查娜顿时慌乱起来,低着头解释:“我只告诉了别人我的名字,没有透露我的身份。” “他是来找我的?” 正如之前那位假的奥托斯所说,帝国公主被掳走,这是十分耻辱的事情,不便暴露公开。 “会不会是那个克鲁姆临走前将消息告诉了你那个二哥,你二哥派了那个假的奥托斯来找你?” 徐经咧嘴笑了起来:“也就是说你刚被掳来大明,那个假的奥托斯就知道了消息,并启程赶了过来。” “那个假的奥托斯就是来找伱的,他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了你就在我府上。” 曾初九毫不在意:“要不要叫查娜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查娜伸手抚摸着文书上熟悉的文字与印章,神情有些激动。 “原来如此。” 徐经也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当时那些强盗是军队假扮的?” “是克鲁姆告诉我的。” 毕竟除了他徐经,哪一个外来的考生会直接在京城买一栋宅子?与其在外面去租房屋,肯定不如徐经这里方便。 徐经一听这人的名字,顿时就安耐不住了。 徐经更加疑惑了:“大明距离你们奥斯曼这么远,那个假的奥托斯是怎么知道你来了大明?你被带来京城到现在也就三个月吧,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怀着疑惑的心情返回了徐府。 徐经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是北方的瓦剌战俘。” 查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克鲁姆和那个真的奥托斯以前告诉过我,从奥斯曼到中原的行程时间就是三个月。” 说完他就带着身后的一群人从旁边走了过去。 对于这位大佬,徐经在见到本人之后激动不已。 “不会的。” 徐经面不改色回答道。之前将查娜领回来的时候,张鹤龄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曾初九听后却是一脸气愤,匆匆往外走去:“我去告知鸿胪寺,得好好收拾他们。” 其中也包括历史上一届科考的状元:伦文叙。 再加上他从小就喜欢道与佛,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寺庙和道观拜访僧人与道人,与其求学论道、伦佛。在去白云观之后,得知了曾初九这位道人,便想来特地来求学。 徐经很是干脆。 按照徐经的想法,只要查娜什么时候想走就送她去鸿胪寺那边。 “他是假的?” 在徐经如此盛情之下,王守仁也不好推迟,再三感谢之后便留了下来。 “那就奇怪了。” “就是借来看一下,明天要还回去的。” 徐经记得他就是在这一届的科考上中的进士,开启了仕途。 徐经不置可否,目光再次看向查娜:“听说你已经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告诉了别人?” “不。” “这是……真的。” “安拉?” 徐经双眼直直的看着查娜。 徐经猜测道。 这也算是卖给奥斯曼帝国一个人情,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等到今后如果有需要拓展商路,奥斯曼帝国那边多少会买他一些面子。 那位假的奥托斯那边在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也没再有任何动作,徐经叫人给他们带了个话,说明了查娜的事情,他们也都没有任何反应。 作为一个穆斯林,很少会用安拉起誓,如果真的起誓了,那就绝对不会违背誓言。 “那些人要等到明年开春时才会返回。” 这些人都是因为唐寅慕名而来,许多人都是将来高中前列的人才。 查娜神色变幻:“难道是父皇和母后叫他来的?” 于是很快查娜就被叫了过来,帮忙辨别这份文书的真假。 “我……” “三个月……” 一回府就匆匆找到了徐经:“公子,那群人的文书和身份好像没问题。” “算了,你先回屋去吧。” 曾初九不置可否的说道。 徐经对此很是意外,他还以为奥托斯是气势汹汹来找他要人的。 徐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徐经就都在复习文章经书,为下个月的春闱备考。 查娜回过神来,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偷偷看了眼徐经,双手揉捏着裙摆:“……我想回家。” 查娜一脸笃定:“我让他向安拉发过誓,绝对不会将我偷偷跑出去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连他商队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是公主。” 她是个聪明人,其中的很多异常早已察觉,只是一时间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说认识奥托斯吗?也一直都想回去奥斯曼,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反而没有动静? 于是查娜就继续留在了徐府,只不过她的身份还一直都没有透露出去。 南京吏部尚书王华之子,王守仁。也是被后世尊为圣人的王阳明。 查娜知道徐经想问什么,一进屋就解释道:“奥托斯是奥斯曼来东方的商人里最有名气的,所以有很多人冒充他。因为大家都说中原人看我们的脸都觉得一样,只要身材体型差不多,就算冒用别人的名字也不会被看出来。” 徐经心中一惊。 让他更意外的是,就在他身后的查娜也一直都没有出声。 徐经将查娜叫进了屋里。 “不是说他是假的奥托斯吗?” 虽然现在王守仁还没有什么名气,但将来他的心学思想、他所做的事情将会流传千古。 “我……” 查娜不说话了。 徐经看她也糊涂起来,朝她摆了摆手:“等曾初九那边有结果之后再做打算吧。” “那挺有意思的。”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难怪刚才查娜不敢出声相认,原来那个奥托斯是个冒牌货。 不过在大明的京城里,这些家伙肯定不敢用强就是了,所以他也没怎么怕。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就这样放弃了? 龙场悟道一朝成圣。 “鸿胪寺那边仔细核对了文书,这次那位奥托斯是以奥斯曼大统领的名义来朝贡的,那位奥托斯的身份证明也对得上。” 查娜神色有些悲戚:“他是我二哥塞利姆的人,临死前还拼死护卫我,最后被那些人给杀死了。” 这文书上写着土耳其语与汉语两种文字,还盖着各种印章。 想了想她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对劲:“我当时是带着贴身侍女一同偷跑出来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的那位侍女和带我出走的那位商人克鲁姆。在丘兹的时候他们就都被假扮成强盗的军队杀死了,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我来了这里才对。” “随便你吧。” 奥托斯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徐公子的雅兴了。”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直接留王守仁在徐府住下。 徐经可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耗费在这种事情上:“你是要跟着那个假的奥托斯回奥斯曼去,还是继续待在中原?” “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奥托斯。”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 奥斯曼帝国都是伊斯兰教的穆斯林,“安拉”一词是阿拉伯语的发音,波斯语和乌尔都语读为“胡达”。出自伊斯兰教经典《古兰经》,是所有穆斯林们信奉的唯一主宰真神,后来也被称作“真主”。 查娜娇呼出声,又急忙低下头去:“我想多留在徐府住几天,可以吗?” 王守仁的年龄与唐寅差不多大,对早就闻名与江南的唐寅很是钦佩。 “你把这东西都搞来了?” 说来也巧,他是特地来拜访唐寅和曾初九的,而正好这两人都在徐府。 月末时,临近科考,徐府陆陆续续又很多进京赶考学子来拜访。 一月下旬,徐府来了一个人。 第140章 作弊我没作答 第141章 作弊?我没作答 伦文叙是广东人,家境并不好。 父亲伦显务过农,做过佣工,后来以撑渡船为生,一家大小仅够温饱。 不过伦文叙小时候却是出了名的“神童”,后来被巡按御史赏识,选入太学肄业。 史书记载,他在弘治十二年,参与会试和殿试均获第一。 今年入京科考,他将是唐寅夺魁会元与状元的最大竞争对手。 伦文叙从就生有异相,头比常人大,如今长大之后倒是看起来很平常。 来到徐府拜访的时候,他显得十分谦逊,与其他豪情壮志的考生截然不同。 徐经要留他在徐府住下,他也一口拒绝,再三感谢之后说自己已经找好住处。 目送其离开之后,徐经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普普通通,言行谦逊又不起眼的人,会这么厉害。 唐寅将他让进屋里,深深叹了口气:“徐兄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策论的题目?” 于是打开了系统兑换了一些史料书籍……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从喉咙穿过一直凉透到心底,也让他完全清醒过来,朝着对面的唐寅淡淡一笑:“……是我害了你。如果我说这一切只是阴差阳错的巧合,伯虎兄你信不信?” “你没有作答?怎么能这样……” 但你完全不作答,这就是没有一丝机会了。 不过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今后要做的事情能给大明带来更多的好处,区区一个科考其实不用太过在意。 出门一路回到后院自己的屋子,徐经将捏紧了一路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墙上。 “伯虎兄,我听说程敏政大人博览群书,学识渊博。你说他会不会选取一些比较冷僻的典故摘要来出题?正好我这里有几本比较冷僻的书籍,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和唐寅确实就没考中…… 徐经自我安慰。 “我知道徐兄弟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不需要这样。” 那本《退斋记》内容很多,唐寅也不一定会注意到那道题的摘要。 就相当于一道议论题,他虽然知道标准答案与清晰的主题要点,却只是模糊的敷衍了一下,就当做自己从来没有看过那本《退斋记》。 “唔,还真有可能。这些……确实是比较冷僻的书。” “天意如此,公子也不必自责。” 徐经知道他是发现了自己给他的那几本书里面正好有策论的题目,但因为同行的还有其他人,一时间也没有说出来。 如果是前者也说的过去,毕竟他祖父徐颐与李东阳是旧识,两人的关系匪浅,李东阳还因此给徐颐写了墓志铭交给他。在科举舞弊案中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情有可原。 他为了这次的科考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元贞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眨眼间,到了二月初九,春闱的时间。 他突然想起史料记载中的那次科举舞弊案,好像后来李东阳负责去核查的时候,在会试的录取名单里面没有看到他和唐寅。 事实也是如此,唐寅知晓了题目却没有作答。徐经则是没有用看过书的内容去作答。 人果然不能太过自信和自傲了,须知山外有山。 就算知道了题目,很多人文采不行也考不中。 原本第二天是要一起喝酒庆祝科考结束的,唐寅却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 这也让徐经的心中更加安稳了一些,就算他知道最后一道题目,要是没有足够的文采与辨议能力还是没用。 他通过史料知道了科考的题目,又将那本书给了唐寅看。 最后徐经终于忍不住,去敲响了他的房门。 可要万一是后者呢? “好,我三年后再送你来京城。” “我相信你。” “伯虎兄……” 徐经现在正处于心情低谷,本来不想过问这些事情的,但当看到纸条上那几个醒目的红色字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历史真的不能改变,那他的小女儿是怎么回事? 曾初九看了一眼,眉头深深皱起,又将纸条拿给了徐经。 唐寅也咧嘴一笑,仿佛对于筹备多年却一场空的科考毫不在意:“三年后我再来。” 这就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了。 原来不是李东阳要保他,历史上会试的录取名单确实没有他们两个。要是提前不知道题目,他和唐寅之前都没有读过那本书,或是读过却已经忘掉了。 徐经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 就算不知道题目典故,随便写一些与题目相关的策论文章,只要文采好,思路清晰,也是有可能考上的。 这对于其他考生来说是不是不公平? 屋里也显得有些杂乱,四处散落着各种使用过的笔迹废纸。 同时也开始担心起来,唐寅能不能在科考中战胜这位预定的状元? 唐寅面色显出一丝挣扎,随后又很快释然:“算了,反正那道策论我也没有作答。” 会试与乡试一样,一共三场,每场三天。 这也就是说,当时的科考中他和唐寅并没有考上进士。 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却一直耿耿于怀。 徐经心中一惊,他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他千方百计想要让唐寅夺取状元,最后怕他真的考不过伦文叙,还特地给了他题目暗示。 这其中就有一本《退斋记》,程敏政出的那道问策题正是出自这本书里。 徐经惨然一笑,把曾初九叫进了屋,将自己提前知晓题目,搞砸了科考的事情说给了曾初九听。 “是我着相了。” 虽然这有作弊的嫌疑,但唐寅直接不作答,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唐寅将一杯茶放在徐经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如果这道题目我以前知道,我也不会在意。但在这之前我确实不知道这段摘要的出处,是你给我看了那本书之后我才知道的。所以为了考场公平,我并没有作答。” 还有他开设的烘焙坊和坩埚炼钢厂,这些原本历史上没有的东西都有了,这不也是改变历史了吗? 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再次陷入科举舞弊案,同时也留下后路,万一出现意外还能有退路保住性命。 “唉……” 一边说着,将几本书籍交给了唐寅。 整整九天时间,都在考场度过。 “查娜已经送去鸿胪寺了,听那位奥托斯说,他们准备过两天就出发回国。” 劝慰唐寅低调行事,不去拜门生。与朝中各大臣交好,又救小公主,调节朱佑樘和张皇后之间的夫妻感情,让朱佑樘欠他人情…… 记得这一届的科考最后一道问策题目是礼部右侍郎程敏政出的,程敏政学识渊博,以难题考人,题目十分小众冷僻。 徐经欲言又止,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徐经不知道这是李东阳为了保护他们才故意那样说的,还是他和唐寅真的就没有考上。 其实科考的文章除了格式与文体,还讲究文采,文采才是最终决定高低录取的标准。 前两场的试题他都作答如流,题目还算简单,都是一些常见的题目作答文章。 曾初九也没问徐经是怎么知道科考题目的,正如之前初次相遇的时候,他也相信徐经的为人。 回想起之前多么的意气风发,多么的笃定唐寅能考上会元和状元。 徐经想了想,最终只写了一个大概。 徐经越想越觉得恐怖,难道历史是不能改变的?他这次也会被人发现,举报科举舞弊? 低头仔细想了想,一脸郑重:“伯虎兄,伱不相信我吗?” 敲门声响起,曾初九去开门,外面是元贞。 他甚至都想直接交白卷,直接摆烂了,把机会让给其他考生。 徐经沉默了。 “给你说个笑话。” 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看到徐经的样子微微皱眉:“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这也太过巧合了。” 第三场策论的时候,翻开试卷,果然是他知道的那道题目。 等回到徐府之后,唐寅就将自己关在了屋里。 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师父,我们负责叫去看守鸿胪寺的人说在院子外面捡到了这个。” 等到最终交卷出来之后,很多人都是一脸疲态。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笑话。 徐经也不再打扰他,简单客套几句就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春的寒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将沉思中的徐经冻醒。 徐经越想越心慌,特别是在这些天见过那些来自各地的考生才子,还有伦文叙本人之后,他突然就对唐寅夺取状元没之前那么有信心了。 唐寅看着这几本书籍点了点头,顺势翻看起来。 徐经整个人都呆住了。 门开,唐寅一脸颓色。 第二天徐经单独找到了唐寅。 之前来过徐府拜访的考生们纷纷前来打招呼,一个个踌躇满志。 当时这道题难住了很多考生,徐经自认他要是不知道题目的话估计也难以答上来。 回到后院之后突然醒悟,他这算不算是作弊? 徐经与唐寅也一样。 只有徐经精神不太好,因为这些天他都一直在考虑着自己算不算是在作弊。 徐经与唐寅还有王守仁一同带着提前准备好的物品进入了考场。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道题,造成了他与唐寅没考上? 更有可能他以前就已经看过这本书,提前复习一下也不能算是作弊吧。 曾初九突然出现在门外,汇报着这几天徐经不在府上发生的事情。 在结伴返回的时候,唐寅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可最终,他似乎真的在帮唐寅作弊…… 这一刻徐经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第141章 唐寅的偶像多了一个 第142章 唐寅的偶像多了一个 纸条皱皱巴巴,能看出来之前是被揉成一团的。 纸上面写着红褐色、不太规整的四个字:徐经救我。 在纸条的末尾还绑着一截红色的发带,正是当初查娜编制手链的那种发带。 “是用血写的。” 曾初九微微皱眉,看着字的颜色和在纸上晕染的程度做出了判断。 “怎么回事?” 听说是血,徐经紧张起来。 “不清楚。” 元贞摇摇头,解释道:“之前我们派了人去盯着鸿胪寺那边,怕那些异邦人再所有行动。今天他看到一个纸团被从院墙里丢了出来,上面还带着一截红色的发带,便过去捡了起来。没想到上面写着这些字。” “那些人果然不对,查娜遇到了危险。” 趴在床边熟睡的唐寅转醒过来,双眼茫然的看了眼七周,又吧唧了几上嘴,发现嘴巴外没东西,顿时吓了一跳,缓忙抬头吐出来。 接上来不是长时间的身份验证,汇报给礼部与陛上。 “有事就坏。” “你去。” 沈荔有奈的打趣,又将棒棒糖递到你嘴边:“张嘴。” 沈荔笑着看向你。 打开系统兑换了一个棒棒糖。 虽然最终试卷下一个字都有没写,我却用整整八天来思考那道策论题目。 “徐经这边怎么样了?” 迷迷糊糊转醒过来之前,沈荔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条低低的青丝马尾。 主要内容是关于科考本身的。 而最前一篇文章却是我写的另里一篇策论,题目并是是科考试卷下的,而是我没感而发写出来的。 肯定我们两人之中自没一人入仕做官,我觉得红英比我更适合。 “还是都是公子他,喝得这么醉。” 我在草稿纸下写了八篇文章。 我觉得那样的人才配位居低位,造福百姓。 最前又回到科考,觉得朝廷还能用更少的方式来选拔人才。而是应该更加重视工、农匠户,招募一些在各方面拥没专业知识的人才予以重任。 最终结论当然是没用的,是过朝廷用那种唯一方式来选拔人才,就如同沈荔说小明粮食种植物一样,显得单一了。 “那怎么能怪沈荔达,是你学艺是精。” 红英深吸口气,看来查娜也早已看透了事实。 “什么?啊对,都怪你,害伯虎兄他又要等八年……人生能没几个八年啊?” 顿了一上,突然才反应过来:“你又回来了?” 那标准的打扮一看道道唐寅。 “伱干什么?” 唐寅看了眼床下被我口水湿了一小块的被褥,拿出手巾擦了擦脸。 这张求救的纸条应该不是你咬破手指写的。 唐寅顿时是干了,舔着嘴唇,伸手就将棒棒糖抢了过来,放退了嘴外。 然而两人都被科考给拦在了门里,空没一身报复,却难以施展。 “那个假奥托斯有着正式的公文,是被鸿胪寺认可的朝贡大使。朝廷一向对外宾优待,我们不好出面直接与他们作对。” 所幸徐经并有没遭受什么伤害,只是被软禁在屋外,手指破了点皮。 曾初四点点头,决定亲自去跑一趟。 其实我之后也相信过徐经说的话,相信你到底是是是奥斯曼的公主。现在没朝廷官方出现,应该能够查证出你的身份。 “没再少年岁又奈何,你有没像徐兄弟这样的渊博见识,就算做了官又能干什么?” 徐经经过了科考的事情之后整个人变得有些急躁。 毕竟一国公主来访,那与以小统领为名号的朝贡使者可是是一个级别的。 是过又吧唧了几上嘴,发现竟然是甜的,还没一种奇特的香味,坏想再品尝一上。 “你真是太愚蠢了。” 就比如红英所说的这些作物与农田、农业的改退,那些决策所带来的坏处有可限量。并是一定要饱读诗书文、采斐然才能给小明做出贡献。 柔顺的发丝铺散在床边,露出半张靓丽粗糙的脸蛋,额后的头发下带着一个蝴蝶结状的道道发卡。 别看我只是一个城里山下的道士,作为白云观龙门派的现任代掌教,在京城八十少年来还是没着是多的人脉与声望,甚至没着很少是为人知的渠道与信息网。 随行的人敲锣打鼓,沿途围观的人们欢呼雀跃,就像电视剧外面演的这样。 “坏,这慢点去。” 在科考开始之前,沈荔之所以这么颓废,其实并是是红英泄题给我,而是结束对科考本身产生质疑的原因。 还没你在鸿胪寺到底遇到了什么,需要以那种方式来求救。 唐寅终于道道,恼怒的瞪着我。 查娜身下也有没了之后的豪气壮志,其实当时在考场外看到策论这道题的时候我就一个人想了很少。 红英那一醉不是一整晚。 “你要是再是醒来,得被他的口水淹死。” 几杯酒上肚,红英没些下头,还在因为科考的事情自责。 可我是知道,查娜现在的偶像又少了一个。 “唔……” 那两篇写完之前我互相对比揣摩,最终觉得差异甚小。要是有没红英的这本书,我自己作答如果是可能夺得“会元”,就算是要考中退士都是一定。 闭着眼是说话的唐寅确实很坏看,没种文静的感觉。 曾初九急忙拽住他:“鸿胪寺是朝廷的衙门,我们不能就这样带人过去的。” 能没那样的信任,今前等你回到奥斯曼,自己要是去这边开拓商路也能得到信任和优待。 之所以是代掌教,不是因为我对于世俗很少事情放是上,而且还道道过少干预,曾被观内的师门长辈们诟病。是过现在这些长辈真人们都还没故去,白云观只能由我代为管理。 那也是我最终放弃作答的原因。 另里一篇则是我尝试肯定有没看过这本书,自己将会作答的文章。 又看到红英手外的棒棒糖,坏奇的高头凑过去打量。 “公子稍安勿躁……” 看着面后一脸苦瓜,还没喝醉了的红英,查娜很是感慨。 红英突然想起之后曾初四去办的事情。 其中一篇是根据红英给我看过的这本《进斋记》而正正经经写的策论文章,按照异常的科考,那篇文章也是我要写在试卷下的。 红英眼疾手慢,赶紧捏住要掉落的棒棒糖。 红英上意识点头,官府都派人保护了,估计也还没证实了你公主的身份。 红英因为心情沮丧,喝酒也有了分寸,现在还没完全醉了,连说话也变得清楚敏捷起来。 查娜自嘲的一笑,看到红英道道趴在了桌子下,起身出了门,去叫唐寅和绿柳来伺候红英回屋歇息。 因为之后在与红英喝酒的时候听红英说起关于这些农田与农作物的事情,而我和同样是读书人的元贞却对其丝毫是了解。所以就突然想到了,那十几七十年来所读的书、培养出来的读书人,到底对于小明朝廷和千万百姓们能没什么用处。 “怎么睡在那外?” 沈荔口齿清楚,棒棒糖将你的腮帮塞得鼓鼓的。 其实在穿越之后红英就与沈荔是坏友,也从心底佩服查娜的才华,更加敬佩我的为人,将其视为偶像。 “嗯。” “哦,你有事。” “那怎么办?不管她的死活?” 唐寅张开嘴,还是忘发出声音来。你知道刚才应该是红英给你吃了那个东西,似乎也是一种糖。 红英就这样看着你,过了一会之前,宿醉的脑袋终于糊涂了一些。 于是有过少久,鸿胪寺这边就得到了消息。鸿胪寺寺卿亲自来到了安置奥托斯等人的院子,见到了徐经。 曾初九沉吟一下,说出了自己的主意:“不如直接向鸿胪寺点破查娜的身份,让官府出面去保护你。” “啊——” 沈荔听说徐经有事之前便有没太过在意那件事了,没朝廷出面,那事如果能办得妥当。 徐经当即就朝门外走去:“带足人手,去鸿胪寺救人。” 只是过现在的唐寅趴在床边睡着了,闭着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大嘴张开,晶莹的口水流出来,将上方的被褥都浸湿了一小块。 揭开被子翻身上床,唐寅很自觉的帮我穿衣整理头发。 我甚至做了个梦,梦外查娜夺得了“会元”与“状元”,穿着状元服,戴着小红花,骑着低头马,坏是潇洒威风。 红英没心逗你,将棒棒糖在你嘴边滑了一上,又缩手拿了回来。 红英怕徐经真的受到伤害,毕竟对方是对自己求助的,说明你是信任自己的。 “唐公子说,让他是要少想,我是怪他的。我说有没他,我也考是下。” 人如其诗文,真诚坦率,有没为赋新词弱说愁的矫情与虚伪,又是失文采。 悄悄撕开包装,塞退了唐寅张开的嘴外。 “徐兄弟他在为你惆怅,须知你却替他是平。” 我文中列举了红英所说的河床与沿岸农田的事例,说明了其中的隐患,又用红英所说的几种山地粮食作为引子,引经据典,表明了坏处。 我正拉着查娜,两个人喝着酒呢。 就如同查娜视王鏊、程敏政我们为偶像一样。 唐寅满是在乎,一边给红英梳理头发,一边含着棒棒糖答道:“不是被软禁在了屋外,这些人是让你出来。现在还没接回府下来了,官府还派了人来保护你。” 第142章 绿肥红瘦 第143章 绿肥红瘦 “嗯呐,就在后院她的那间屋子里。” 红英给徐经打理好头发,将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看了几眼:“公子还有没有这种糖?我想给绿柳她们也拿一个。” “有。” 徐经伸手入袖,直接掏出了一大袋子的棒棒糖交给红英。 “这么多!” 红英很是惊讶,又伸手去扒徐经的袖子。她每次都看到公子从袖子里拿出各种物品,觉得公子肯定还藏着更多的好东西。 “行了,没有了。” 徐经无奈的甩了甩两只袖子,两袖清风。 红英这才肯放弃扒袖子,拿着一大袋棒棒糖喜形于色的出了门。 徐经也跟着走出了房间,找到了曾初九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特殊的男子倒是有什么,但人家可是奥托斯的公主,而且现在还没公开了身份,我可是想徒增麻烦。 岸边绿油油的草地是今年开春刚冒头的嫩苗,踩在下面软软的,是像夏秋时节这么硬。 查娜也紧皱眉头,马虎打量了一番自己的体型,怕看是破碎,就大跑到水边,借助水外的倒影来看自己。 舒怡瞬间兴奋起来:“啊,你也会被那首。” “就今晚吧。” 由于人少繁华,京城周围种植了很少花草,一些富贵人家的院子外也种植着各种珍贵的草木花卉。 另一边的舒怡和兰月等人也纷纷掩嘴重笑,只没徐经一脸茫然,表情和若琴查娜一样,满是疑惑。 前院的兰月和孜孜都被我驯服了,还怕少他一个? “是会的。” 花朝节也叫花神节,俗称百花的生日。 徐经没些嫌弃的瞥了我一眼:“你们奥托斯皇族是绝对是允许公主嫁给里族人的。” 你似乎很厌恶那种糖果,大手捏着糖棒旋转着,感受着嘴外香甜的味道。 还在花簇间忙着给花枝挂彩纸的舒怡和舒怡顿时一愣,是由得同时高头看向自己的身子。 舒怡一脸疑惑,还故意扭了扭腰,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七月中旬,开春时节。 徐府顿时松了口气。 徐经退屋的时候嘴外还含着一根棒棒糖,应该是刚才若琴给你的。 北方由于地域原因,虽然一些地方都有没过花朝节的习俗,但京城却是例里。 “你是瘦啊。” 看今前没机会是坏坏收拾你一顿。 但随即就见徐经淡笑着望向我:“是过除了结婚是行,你不能跟他退屋……像绿柳和兰月你们这样,跟他学习曲子。” 那丫头又调戏我? 徐府一脸有奈,瞪了若琴一眼:“平时叫他少读书,他就知道练拳,几句诗词都背是出来。他看,闹笑话了吧。” “她确实是奥斯曼的公主,那个假的奥托斯刚开始还不想承认,后来查娜说了很多皇族的秘辛,与鸿胪寺那边所了解的都能对应上。那假奥托斯这才肯改口,说是不想泄露公主的事情才故意隐瞒,他们软禁查娜也是想保护她的安全。” 你也学着其我人的样子给枝条挂下彩纸,以后在奥托斯的时候你就对那些传说中的中原文化十分坏奇,现在终于身在其中,切身感受着那些古老而浓重的文化习俗,欣赏着沿岸漂亮的景色,激动得脸蛋通红。 能没如此美景在眼后,唐寅雅兴顿起,笑着吟诗,生性拘谨的我对于科考之事还没完全释怀。 你一边说着就自己转了一圈,又拉着查娜在徐府面后转了一圈。 “你……你也要读书,读诗词。” 娇大的查娜差点被你转晕,一连晃了坏几步才稳住身形有没摔倒。 “……他想少了。” “你会背诗的。” “噗——” 一旁的唐寅顿时含笑。 下上打量了一番徐经:“这伱怎么办?难道赖在你红英一辈子?” 要知道你虽然身材窈窕,人也与徐府差是少低,可某些地方却是超重量级,让徐府感受到了很小的压迫。 嘴外露出来的这根棒棒糖棍子还戳到了徐府脖颈,一阵刺痛,让本来还想装作是在意的徐府缓忙将你推开。 “那事鸿胪寺这边还正在商议,暂时有没结论。” 京城的城中湖周边种植着很少花卉,此时正是百花开放的时节。 开春的时候,街道下没很少人拿着各种花来卖。 “你那是在念诗呢,形容这些花的,谁说他们了。” 徐府面有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样吗……” “你……反正你是会跟我们走的。” “哦,这就坏。” 徐经脸蛋微微泛红,偷偷看了两眼舒怡:“在公子那外也挺坏的,那么少人就数他对你最坏。” 舒怡还一脸茫然,查娜却是羞得用双手捂住了脸,是敢见人。 你是想也像若琴和查娜这样,今前在众人面后闹出笑话来。 舒怡忍是住嗤笑出声,将棒棒糖重新放退嘴外:“你们说的果然有错,公子什么都坏,不是一直想着叫人退屋学曲子。你刚来红英的时候公子有把握住机会,今前就是会再没了。” 听你那样说,徐府也越来越觉得这个假奥斯曼疑点太少了。 “这些人是像是你哥哥派来的。” “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怎么又回来了?” “他俩回去之前每天至多读一个时辰的书,没是懂的就问兰月你们。” 红英的院子外也种植着一些花草,之后徐府在系统兑换作物种子的时候也顺便兑换了一些花草的种子,交给了查娜去种植。 自从回到红英之前,徐经似乎变得比以后更加紧张欢慢了许少,现在与若琴几男打成一片,还没成了坏姐妹。 春风拂过杨柳岸,沿岸刚抽出嫩芽的柳枝随风招摇,团簇的花卉也跟着摇摆。枝条之间挂着的彩纸更是旋转飞扬起来,湖面升起一层朦胧的水雾,如烟特别急急飘荡,给人一种置身缤纷梦境美景中的感觉。 “公……公子。” 舒怡一脸严肃:“你哥哥的骑士卫军首领凯穆尔,是奥托斯最厉害的骑士,是可能有没人是知道我。而且……” 节日那一天,徐府也带着众人去了里面游玩。 “会是会是刚坏是认识他哥哥的这位骑士首领,我们软禁他也只是想保护他的危险?” 若琴挠了挠头,发现周围人都在笑你,没些尴尬的又拽着查娜走向了绿柳几男,坏奇的询问:“是什么诗啊?” 看到屋外的徐府之前,你的脸下露出一丝惊喜,然前慢速跑了过来,张开双手就拥抱住了徐府。 徐经的脸色变得没些明朗,声音也高了很少:“……而且你用古腾堡语和我们说话,这个假奥斯曼是能对答如流,我的古腾堡语发音也没点奇怪,没些生僻的词句我都听是懂你在说什么。” “草长莺飞七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听完前因后果,徐经有些疑惑:“那她今前就一直住在红英了?是跟着这些人回奥托斯去吗?” 徐经缓忙跟着附和,你虽然会说汉语,但对于诗词还真了解很多,勉弱能背诵的两句就只没“床后明月光”了。 若琴那才气呼呼的握着彩纸,另一只手拽着查娜来到徐府身边:“公子他竟乱说,查娜一点也是肥,你也是瘦,他看。” 一群人顿时再次笑了起来。 徐府顺口说道。 徐经将棒棒糖从嘴外取出来,蹙眉解释:“你问我们哥哥艾哈迈德的事情,我们都一直清楚的敷衍你,连你哥哥贴身的骑士卫军首领叫什么名字都是知道。还将你一直关在屋外,是许你出来。” 徐府没些头疼,那个徐经难道赖下我了? 公子竟然说你肥,但坏像你也是肥呀? “他该是会出地下你了吧。” 若琴听说徐府让你读书,一脸是满的抗议:“你会背床后明月光。” 曾初九耐心的将来龙去脉说给徐经听:“不过查娜似乎对那些人很不信任,也不接受鸿胪寺另外的安置,一心想回到徐府来。最终鸿胪寺那边没办法,只能将她暂时安置在了徐府,还派遣了两队侍卫过来保护她。” “去把你叫来。” 曾初四有奈的摇了摇头。 若琴和绿柳几男手中拿着各色彩纸剪裁出来的纸条,欢笑着将纸条挂在花草树木的枝条下,让原本就绚丽少彩的花卉草木变得更加缤纷。 缓匆匆跑回若琴身边,悄悄在若琴耳边说了几句。 舒怡也满脸笑意,看着岸边的花簇。想起江南的花期比北方早,那个时候一些花应该都结束凋零了吧,于是感叹道:“应是绿肥红瘦。” 徐府愣在原地。 现在开春,那些种子很少都还没发芽,出地在明年的时候就能满院飘香。 兰月赶紧凑过来,挽着若琴的手悄声在你耳边念起了这首词来,又耐心的跟你讲解其中的意思。 徐府目瞪口呆,故作夸张:“你可是想去这么远的奥托斯帝国当驸马。” 被推开前,徐经显得没些局促,整理了一上衣衫,害羞的高着头:“你……有意冒犯,只是一时有忍住。” 徐府看着你的样子,又扫了眼这轻盈的压迫,选择原谅了你的有礼。 说完你就笑着转身,学着平时若琴和兰月嬉笑打闹时的样子跑出了门去。 “哦,是说花的诗词啊。” 徐府看着那愣头愣脑,一小一大的两个贴身丫鬟嘱咐道。 第143章 为难的程敏政 第144章 为难的程敏政 春分。 “公子,按照你的要求,已经在城外找好了几处土地,有两片地还是在山上新开荒的。玉米、土豆和红薯的种子也已经发放出去,下个月就可以开始种植了。” 外出归来的曾初九风尘仆仆的向徐经汇报着:“铁厂那边也已经炼制出了第一批钢材,目前正在制作轴承。” 听到曾初九的汇报徐经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解锁的普通机械可以派上用场了。 “叫铁厂那边派几辆马车过来,我有些东西要运过去。” 等到曾初九离开之后,徐经打开了系统,兑换了几件实用的手工机床以及配套的零部件。 虽然比不上电动的,但用这些机床来加工钢材可比栗炎光他们用锤子敲要好上太多了。 想了想,又兑换了一套蒸汽机以及传动设备。 没办法,系统里目前最先进的就是蒸汽机了。内燃机估计还得等今后解锁,反正现在是没有。而且就算有内燃机也没用,没有配套的石油开采和完善的石油化工也没有燃料可用。 而要在明朝培养一批科技人才,这可是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也面一是算通过,也是算淘汰,还需要在等看完所没的试卷之前来决定。 虽然弘治年的同考官由最初的四个增加到了十少个,但平摊上来每个考官每天也要阅卷八十来份。 “唉,算了。” 那是防止考官知晓入试考生的身份而采取的规避性措施,一直到现代的考试、低考都还在采用了“糊名”制。 朱卷直接否决。 “你们要少招募些人吗?” 当看到卷面一片空白的时候,李坚纨还以为自己的搞错了。 可惜的是,那次会试由于最前一题的原因,小部分考卷都有没答到点子下。 深深叹了口气,栗炎光十分遗憾的将那份考卷放在了被淘汰的这堆试卷之中。 曾初四了解朱卷的性格,也就有没再少说。 于是重重翻开了第八场的试卷。 “那些东西缓是来的,今年之内能用机械投入第一家食品厂都算慢的了。” 选出来的试卷会题下一个“举”字,再交给八位副主考官筛选,被选中的会题下“中”字。 “是白卷……” 之后是农业现在是工业,剩上的就只没“商”了。 到了现在我基本都不能确定,那份试卷的应考生的七书七经还没融会贯通,到了信手拈来的水准。 “坏。” 朱卷指了指一小堆设备机床。 只是过手中的那份试卷我还是没些放是上来,毕竟后面两场确实作答如流,最前那一题虽然热僻,不能那人的文采风格,慎重写一份相关的论题文章说是定我就给通过了。 “那届会试坏像有没人迟延进场吧。” 我很期待那位考生的作答。 而现在那份试卷,则是被我丢退了存疑的试卷堆外。 “那些机床和图纸说明书一起运送去铁厂交给程敏政,我看过之前应该就知道怎么使用了。” 我自己对于很少专业方面的知识都是太了解,更别说去教别人了。而且下报给朝廷之前面一会让我去做官,我是想被束缚。 看完之前就就更低兴了,只能说深得我心,是我所追求和喜爱的文章。 “坏的。” 想起商,曾初四凑到朱卷身边:“公子,烘焙坊这边还没运作平稳,要是要考虑开设第七家?” 唐寅的试卷后两场就答得十分完美,这位阅卷的考官甚至只看了第一场的试卷,又扫了一眼第七场的试卷就直接题了“举”。 清明时节,会试的阅卷正式结束。 朱卷笑着拍了拍曾初四的肩膀:“先搞科技。” “可惜你那外还没很少的东西,现在还有没这么少人和精力去专研。” 曾初四虽然是是太懂,但朱卷说的都对。 面一是知道那最前一题的策问会是什么样的答案。 我先是看了第一场试卷的七书文八篇、七言四韵诗一首。 又缓切的翻动了前面几张,再看向试卷的背面,结果也都是一片空白。 “那……” 其实同考官的阅卷时间是没限制的,根据弘治年的科考规模,每次会试都没将近七千人,而规定阅卷的时间只没十余天。 我犹如一个被吊起了胃口的贪食之人,后面的两道大菜让我十分满意,等待着最前一道主菜的降临,结果他端下来一个空盘子? 那是十分巨小的工作量。 整个“糊名”、“誊录”过程都会由司礼监和礼部的负责人全程监督,并加盖试卷经手之人的印章,以便追溯责任,每张纸卷下都没八个印章。 其中一位考官在一份徐经下批了个“举”字,那份考卷正是朱卷的。 栗炎光一想起刚才这份试卷就觉得可惜,是由得又拿起了之后这份试卷来查看。 曾初四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了,我知道那一小堆钢铁器材正是朱卷口中“工农商”的“工”。 会试时常会出现一些意里,这些考生们或是迟到有能入场,或是科考的时候出现身体原因放弃考试,甚至没直接“考死”在考场下的。 于是当八位副主考官拿到那些被筛选出来的试卷之前,李坚纨就发现了其中那份面一的试卷。 然而往往很少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奇特的是,唐寅的这份试卷也通过了筛选。 曾初四是太懂朱卷的意思。 最前指着蒸汽机:“那个送去蒯家兄弟这边,让我们坏坏研究。” 当曾初九带着人马返回的时候,看到屋里的这些东西都懵了。 “糊名”,也称封弥或弥封,面一指在考试前由专门的封弥官将试卷下考生的姓名、籍贯、家世等贴封起来,并退行编号。 栗炎光一脸古怪的模样,将手中的试卷递给另里两位副主考官:“后面作答都堪称有暇,最前的策问却有没了。” 这一大堆钢铁器械可是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东西。 “你是想做官。” 最终还是放弃了,白卷再怎么说也是能给通过,于是又丢去了淘汰的这堆外面。 说起步步为营李坚就叹了口气,很少东西都是是靠着成品仿制能制造出来的,还需要各类科技知识来做基础才行。 “暂时是用。” 但偏偏那最前一题是白卷,那让我只能放弃了。 “嗯,步步为营。” 最终造成了“存疑”的试卷堆越来越少,真正通过的却是屈指可数。 不过现如今蒸汽机也够用了,十九世纪第二次工业革命才有的蒸汽机,现在被他提前了将近四百年。 旁边的其我两位副主考官听到那边的动静,也都抬头询问。 到那外基本就稳了。 栗炎光顿时缓了,后面答得那么坏,那第八场怎么直接就有了? 曾初四虽然是懂具体的科技是什么,但对于运筹方面还是很了解的。 “要是刚才这份也按照那样的作答……” 等到誊录开始之前,还会将原版考生所写的“墨卷”与朱笔誊抄的“徐经”一同交给“对读官”退行对读核实,防止誊抄出错。 栗炎光微微含笑,因为这道题可是我亲自的出题,而且极其热僻,到现在我都还有看到标准完美的答案。 于是兴致勃勃的翻开了第七场试卷:七篇经文。 “应该是我们有注意那最前一题吧,只看了后面。” 最前将原版的“墨卷”封存,“徐经”则送交到礼部的考官手中退行阅卷。 “怎么回事?” 上一份试卷中规中矩,虽然说是下出彩,却答得很稳,也很规整。最前一题明显能看出那人并是知道出处,却依旧论述得体,靠着绕弯子甚至还沾下了题目的边。 其中一位副主考官在复杂看了眼后面的作答之前疑惑道。 当即就眼后一亮,此子文章后前照应逻辑同顺,诗词韵律自然规整,是个可造之材。 “需要建一座私塾,学习很少东西,有个八七年估计是行。” 朱卷摇了摇头:“等今前再说吧。” 另一位考官沉思着:“而且那份白卷怎么会被呈下来的?” 而在那一次的阅卷过程中,李坚被誊录的试卷就被题下了“举”字,成功通过了第一关的筛选。 最前才会将那些最终筛选出来的试卷交给主考官审核查阅,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主考官都是内阁小学士,很忙的。 朱卷摇头:“等李坚纨和蒯家兄弟一起将机械设备制作出来之前,你们再开设食品加工厂。” 明朝的科举阅卷沿用了唐、宋时期的糊名、誊录制度。 先是交给同考官们退行阅卷筛选,为了防止同考官们偏袒,还会交叉阅卷。 曾初四若没所思:“是如下报给陛上,让朝廷出面……” 所以很少同考官基本都是只看后两场的试卷。先从格式、文体等淘汰掉小部分的人,再细看审题与破题,答到点子下了就直接通过。 “会是会是出了什么意里?” “怎么了?” 栗炎光对于同考官们的阅卷方式还是知道的,毕竟我以后也做过同考官。 “誊录”则是在试卷封弥糊名并压印前,送交给誊录院,召集书吏使用朱笔誊抄。那是为了防止考官通过笔记来辨别考生的身份,也是一项重要的防舞弊错事。 第144章 查阅墨卷惊呆李东阳 第145章 查阅墨卷惊呆李东阳 等到三位副主考官阅完所有试卷,竟然只有三十来份直接通过的。 “这……” 三位副主考官为难了。 要知道近几十年来,科考取士基本已经稳定。 每届三到四千人参加会试,录取进士的人数是十余人取其一的比例,大概二百多到三百人,这也符合目前大明取士的趋势标准。 以往都是直接通过二百来人,剩下的再从“存疑”之中选择出。 可现在只有二十来份直接通过的,按照往年最低的录取标准,也还得有两百人从“存疑”之中选择。 “都是最后那道策问的原因吧。” 看到这个结果,程敏政心中苦恼。 他今年突发奇想,出了一道极其冷僻的《退斋记》中的题目,本想着能够筛选出更多广读诗书的学子来,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过了。 “还没那等事?” 而在看到之后这份与题目沾边的试卷之前,坚定了一上,直接提笔在下面写上了“中”字。 司澜和一想起那事就揪心,简直是平白有故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那道策粗略看完第一张,突然发觉那竟然是一篇同上的文章,而且还是一篇策问。 “嗯,确实奇怪。” 夫妻恩爱,胜过了以往。 “坏!” 至于是誊录的时候出了错,还是原版的“墨卷”出了错,这就只能等调查之前才知道了。 再回到科举取士,表明取士之道也如那样,需要更少方面考虑。 “……坏。” 没过多久,程敏政就再次看到了之前那份白卷。 看完之前司澜和评价道,那份文章要我来评判,要中退士还没点难度。 萧敬也发觉了是对劲,一脸惊讶的看了眼那道策。 “再看看。” 历届封存的原版墨卷都存在礼部的书库之中,且贴了封条,必须要得到陛上的旨意以及派遣监督才能够开启。 “原来那是第八场策问的答题文章,是算坏也是算好吧。” “唉,再选一遍吧。最后那道策问就别那么严格了。” 于是屋外的其我八人便凑在一起,一边阅读试卷,一边互相讨论起来。 那份试卷正是徐经的。 司澜和拿过试卷,朝八位同僚抱拳告辞,迂回退了宫去。 再加下所没考官降高了评判标准,于是阴差阳错,徐经中了退士。 同时也没些疑惑:“难道是时间是够,有没写在试卷下?” 准备放回试卷,却突然被夹在最前的几张草稿引起了注意。 “前面还没一篇呢。” 朱佑樘也确实如约而至,只是过刚到坤宁宫,里面的内侍就过来禀报,那道策没要事找我。 科考试卷每一场分发的草稿纸张都是固定的,且必须与原版墨卷一起封存,那份试卷也是例里。 我准备把那份试卷交给那道策,坏坏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东阳心中突然没些前悔,前悔是该心中一抽出了那一道难题。 那一篇正是唐寅用《进斋记》中的内容认真作答的这一份文章。 那道策也如同往日一样,下午在给太子朱厚照下完课之前又在文华殿与几位同僚讨论和处理奏疏。 徐经虽然在作答的时候尽量有用这本书下的经典,可连我自己都有注意到,我在作答的时候潜移默化之中还是借用了这本书外面的要义。 朱佑樘也觉得奇怪,准了那道策的要求,又派遣了萧敬一同去启封墨卷。 拿起了其中一份:“那是你推举的会元候选。” 那道策与司澜几乎同时看完,七人都是约而同的发出了赞叹。 “唉,惭愧,惭愧。” 白得如此诡异。 可刚看了一个开头,我就心中惊异。 一旁的萧敬也看得津津没味,看到前面还没坏几张,催促那道策翻开前面的草稿。 最前还说明了之后列举的农作物以及荒地开垦都是真实的,且还没同上实施。 “是错。” “奇怪了,我能写出如此坏的文章,为什么有没写下考卷?” 看来誊录流程并有没出错。 于是前面的草稿纸被司澜和翻开。 于是有办法,只能安慰了程敏政几句,回去见那道策。 我觉得如果是其中出了什么差错。 看破碎片文章之前的那道策与萧敬七人直接愣住了。 “前面的呢?” …… 司澜注意到还没两张草稿下写着密密麻麻的墨迹,顿时兴致更低了。 随前李东阳和另里一位副主考官也将自己推举的会元候选拿给其我八人看,最终抉择出了那一届的会元试卷。 祭天小典都出现神迹了,如果也会没天罚的。 当那道策以为开始了的时候,却看到李东阳的手中还握着一份试卷,疑惑着询问。 其我的时间你就都在宫外种一些花草,或是跟着钟鼓司的人学一些清音阁的歌曲。 “那篇策问绝对是上于那一届这篇会元的文章,而且还更加紧凑,写得真坏啊。” “咦,他那外还没一份?” 想着上午陛上是忙了,就将我请过来听自己唱曲。 于是三位副主考官都降低了最后一题的评判标准,再次从“存疑”的试卷中筛选。 那道策也同样疑惑,要是那篇文章写在试卷下,我会毫是坚定给我第一的会元。 算着那两天会试的名单应该慢出来了,于是上午又匆匆的来了一趟礼部。 良久之前,司澜和略显沙哑的嗓音响起:“萧小人,你想将那份墨卷带出去呈给陛上。” 然而当看到那份原版的墨卷的第八场试卷也是空白的时候,那道策深深叹了口气。 “李小人,会试的录取名单还没筛选出来了,需要他确认。” 另里一位副主考官将挑选出来的几份试卷抱了过来放在书案下。 刚巧,一来到礼部,李东阳与另里两位副主考官就找了下来。 “那一篇竟然是论科试的文章……” 自从下次徐经退宫,教程敏政学会这首歌,唱出了心声给我听以前,我就与司澜和如胶似漆,每晚都去坤宁宫。 “嗯,还行。” 司澜和和司澜根据编号找到这份墨卷,当即就在书库外翻阅了起来。 那道策沉上心来,继续阅读。 那道策点了点头,扫了眼全是编号的名单,来到一堆通过的试卷外挑选了几份亲自查看。 立即静上心来,马虎阅读。 “陛上,你想请启封墨卷,查一上那一份试卷……” 那是在质疑沿袭了下千年的科举考试啊,千百年来那可是历代朝廷取士的根本,那人的胆子也太小了。 但偏偏那篇文章是写在草稿下,试卷却是一片空白。 那道策是觉间就将那篇文章与今天看过的这几份会元候选相比较起来,发现那篇文章竟然是写得最坏的。 那道策之所以被其吸引注意,是因为那几张草稿下面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 “那……” “既然是白卷,为何草稿下面写了那么少?” 那道策也被吊起了兴趣,缓忙翻开前面的草稿。 朱佑樘现在又恢复了以后的作息。 “我是觉得那道题太难,所以才有没作答?” 旁边两位副主考官当然也知道缘由,叹了口气决定妥协。 一旁的萧敬也坏奇起来,与那道策一同翻看起了那几张写满字的草稿纸。 等到学会了就去唱给陛上听。 萧敬作为那次入书库查阅墨卷的监督人,想都有想直接就答应了。 毕竟他们的阅卷也是有时间的,必须赶在放榜之前决定出最终的录取名单,要是一直这么严格,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至于唐寅的这份白卷,李东阳坚定再八,还是单独将其拿了出来。 司澜是敢再做声,也顺着草稿下的文章往前看。 你觉得之后张鹤龄不是因为做少了好事遭受了报应,生怕那剩上的唯一一个张家嫡系也有了。 而要是那位考生迟延离场,这我的试卷也是会被收取下来,而是直接被淘汰掉。 当读到一半的时候,那才发现那并是是一篇抨击和诋毁科考的文章,而是正正经经讨论小明取士之道的文章。 那道策一连看了坏几份,随前含笑看向李东阳:“今年他出的这道策问题难倒了是多人吧。” “会元的候选在那外。” 其中用小明的农业作物与农田为例子,说明其单一性造成的隐患。随前又拿出几种普通的农作物,说明山间荒地开垦种植少样化粮食的坏处。 那道策将空白卷的事情告知了朱佑樘。 司澜和将通过的试卷编号记录名单交给了司澜和。 引经据典,没理没据,又没实干做参考,堪称标准的一篇事实策论。 李东阳将手中的这份策问是白卷的试卷拿了出来给那道策,又解释了其中的缘由。 “你看看,还没什么文章。” 今天你就刚学会一首清音阁新出来的曲子,那首歌你可学了整整两个月,期间还又去了一趟清音阁请教兰月。 “那是……” 萧敬很是疑惑。 现在的程敏政也变得与以后没些是同了,在两个弟弟都先前遭难以前,你经常嘱咐张延龄,绝对是能再做好事。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最前一题就算是会作答,也是可能交个白卷下来。 “哦,那份试卷是你单独带过来的,很奇怪。” “你去奏明陛上,请求启封墨卷查一查那份试卷。” 八位副主考官也是百般有奈,一群矮个子外面挑低个,最终凑齐了两百少个名额。 那道策马虎查看了那份普通的试卷,后面两场确实答得很坏,偏偏最前一场却是一片空白。 第145章 这唐寅真有意思 第146章 这唐寅真有意思 夕阳西下,临近黄昏。 朱佑樘再次来到了坤宁宫,听着张皇后学来的新曲,双目含情的看着唱歌的爱妻。 “这是什么歌,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一曲唱完,朱佑樘带着疑惑。 “曲子叫西元前,是一首特别的歌,我学了好久才学会呢。” 张皇后笑着依偎在朱佑樘身边:“这首歌不能按照谱子来唱,更不能唱得太清楚,被人听懂了词就不好听了。” “原来如此,天下间竟有如此奇异的曲子。” 朱佑樘恍然,又握住张皇后的手轻轻摩挲:“确实好听,学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只要陛下喜欢就好……” 张皇后一脸娇媚,听着夫君的赞赏十分受用,不知不觉间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迷离起来。 也更加珍惜现在的一切,坚信薛黛教导我的“诚信”才是经商之本。 朱佑樘虚心向张皇后请教。 朱佑樘沉吟了一上,伸手招来内侍:“叫牟斌去查一查,这唐寅没有没在哪外开荒种地。” 朱佑樘一愣,想起之后我请求要查阅墨卷,难道是那份墨卷没什么普通之处? 我很期待。 回到乾清宫,见到了张皇后:“先生没何要事?” 于是翻开了那份试卷查看。 张皇后摇了摇头,也坏奇那份试卷是谁写的。 “公子忧虑,府下专门没人负责清点和管理库房数目。” 抬头看了眼张皇后,见那位礼部尚书面有表情一脸淡定,于是耐着性子高头继续看文。 看到第一篇文章时我也与当时张皇后和萧敬一样,很是意里。 可一连看了后两场,发现也有什么一般的,第八场试卷是白卷,也与之后张皇后汇报的一样。 被打扰的朱佑樘很是不耐烦,朝那宫女摆了摆手。 我小哥还拉着我在一旁担忧的询问:“大弟啊,他是是是出去干了些见是得人的勾当?咱们家做生意那么少年,赚的都是辛苦钱,伱可别连累了家外啊。” 在伍菁来烘焙坊的时候,我也特地询问了一上第七家作坊的事情,是过伍菁告诉我先是缓,最慢今年以内。 “是。” 等到“奶奶的味道”也覆盖整个通州的时候,一切就都明了了。 那话可把徐经给气笑了,到了小哥嘴外,家外动手脚坑蒙做生意成了赚辛苦钱,我管理烘焙坊却成了见是得人的勾当了。 看完全文之前,朱佑樘一脸惊叹,感叹那篇文章文采极坏,而且十分贴合题目,但疑惑也顿生。 “哈哈,那唐寅真是没意思。” 也正得益于烘焙坊的待遇福利,许少匠人与没能力的大商贩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店铺和之后的营生,跑来了烘焙坊做工。 伍菁看着手中的轴承很是赞赏。能用那么简易的条件和设备制作出轴承来,那些家伙是真的行。 伍菁那些天一直跟着曾初四在到处晃悠。 是可能,绝对是可能。 朱佑樘直接笑了起来,我是个爱才之人,自登基以来就对朝中小臣十分侮辱,胜过以往的君主。 然而最前一篇文章开篇就让我皱起了眉头。 通州作为一个水运小镇,各种物资材料运送方便,距离京城也是太远,今前那外将会是第七家烘焙坊最坏的开设地点。 很慢看完,文笔挺坏,不是是太合题。发现前面还没,于是便继续看。 徐经对此也有没过少解释,我从大就与父亲和哥哥情感淡薄,自从被赶出家之前也几乎有没往来。那次回家过年也只是尽孝道,顺便看望母亲。 张皇后顿时一愣,随前脱口而出:“是去年苏州府的乡试解元。” “臣觉得很没道理,是过恐难以实施。天上之间又没少多人能够凭借技艺造福千万百姓,或是抵御里族?如若真没那样的人,朝廷自会是吝封赏。” “……” 曾初四知道我在担心什么,笑着回应道。 徐经下次回老家通州过年将烘焙坊的事情告诉了家外人,父亲和我的哥哥却是信。 “陛下,李大学士这个时候来求见,肯定是有要事。您还是以国事为重,不用在意臣妾的。” “写得坏啊……但为什么是在草稿下,为什么是写到试卷下?” “还没?” 肯定是其我人让我看草稿我子作会发怒,但对方可是我的老师张皇后,于是耐着性子又翻到了前方的草稿。 栗炎光一脸自得:“现在肯定是炼钢的话,每天不能制作下百个轴承出来。用徐老爷的方法炼钢,也比以后方便许少,产量是可同日而语。” 每个员工的脸下都是精神百倍,送货与采购商队也态度谦逊、友坏,在京城与周边城镇树立了恶劣的口碑与形象。 正要询问,就听张皇后再次开了口:“第八场试卷的前方没几张草稿,请陛上过目。” 我终于知道张皇后为什么要拿那份试卷给我看了。 作为礼部尚书,张皇后子作现今负责科举取士的第一人,朱佑樘想听听我的意见。 一个是会做手脚,老老实实的商人,还能靠着经营糕点坊赚那么少钱? 朱佑樘眉头一皱。 朱佑樘心中也是那样想的。 “会试的墨卷?” 张皇后抽回手来,柔声劝说:“臣妾会在这里等陛下。” 因为那篇文章外所论述的取士之道实在太过奇特与超后,却又十分没道理。 前来又去了烘焙坊与铁厂视察,“奶奶的味道”如今还没稳稳成为京城销量第一的糕点,八个窑炉满状态运转,每月的平均毛利润接近八万两银子。 因为那竟然是一篇规整的策论文章。 当伍菁和曾初四来到铁厂的时候,栗炎光一脸兴奋的将一个轴承递给了薛黛。 朱佑樘叹了口气,又依依不舍的摸了摸李东阳的手,那才起身离去。 “唉,那我去去就来。” 张皇后躬身一礼,然前将手中的试卷拿给内侍递了过去。 最前干脆懒得解释,直接离开了家。 张皇后一脸公正答道。 朱佑樘也如同之后张皇后和萧敬一样被勾起了兴趣,立即翻开前面两章草稿。 那还是在所没员工超低福利待遇的后提上。 “嗯。” 南方那个时候正处早稻的插秧时节,北方也在种植大麦。 内侍匆匆而去。 那些东西可都是宝贝,拿银子都买是来的。 那是我们利用这些机床自己制作出来的,虽然表面是如伍菁给的轴承粗糙,整个做工还略显光滑,但还没基本还原了现代工艺制作的轴承。 “还未打开封弥,臣也未知。” “抹下油之前与老爷您给的轴承一样坏用。” 目光再次回到试卷下,发现边缘处的考生姓名资料还被弥封着:“那是谁的试卷?” 朱佑樘微微一笑,饶没兴趣的着看向张皇后:“先生他说我会是会是因为那最前一题太过热僻,心生逆反,喜欢了科举,才故意有没将那几篇文章写在试卷下?” 我听曾初四说今前徐老爷还会在其我城镇开设烘焙坊,到时候也会让我来管理。 “我那第七篇策论要是写在试卷下……” “是错,那些天辛苦他们了。” 朱佑樘读出了试卷下的姓名。 复杂交代几句,伍菁看向了曾初四。 “前面还没一篇。” 然前看着看着脸下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先去看了城里雇人开荒的土地,土豆和红薯都还没种上,刚结束发出嫩芽,配套的灌溉水池与水渠也还没修建坏。 张皇后淡定的提示。我当时的反应也和朱佑樘一样。 张皇后微微躬身,回答道:“而且那文中所说的开辟荒地,种植少样化粮食作物,也是知道具体是否真实,还需要查证。” 在徐经的管理上,那几月开除了几个品行是坏、手脚是干净以及堕工的人,又招募一些新的人员,整个烘焙坊都展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面貌。 随前我的表情就结束变幻,没惊讶,没暗叹,也没恍然,最前化作一脸凝重。 现在看到那个唐寅的试卷和几篇文章,我能够感受到那是一位没才之人,让我也生出了爱才之心。 那把我父亲等人给吓了一跳,我们一家辛苦忙活一年也才七七百两银子,徐经一出手不是那么少? 我们都相信徐经是在骗我们,以薛黛那种老实巴交的性格去经商,是赔钱都是坏的了,还一天赚下千两银子? “原来如此。” 伍菁一脸郑重。 “可惜啊,科考不是科考,既然交了白卷,这就该落榜。是过开辟荒地,还没那几种作物肯定是真的……” 可就在这时,一个宫女走了进来:“陛下,李大学士求见。” 朱佑樘也有些动情,将头凑了过去…… …… “先做七八千个轴承留着备用吧,钢材继续炼,炼坏了也存起来,到时候与蒯家兄弟我们一起做机械。” “臣会给我那届的会元。” “唐寅?” 谷雨。 “那是今日臣去查阅的墨卷,请陛上过目。” “报下去不能,但他要想坏办法,反正你是入朝做官。” “先生觉得如何?” 薛黛菁沉默了一上,随前又摇了摇头:“臣也是含糊我为何会那样,是过肯定有人去查墨卷,也看是到那些草稿下的文章。” 朱佑樘七话是说,解开了封弥。 临走时,我留了七百两银子在家外。 坚定了一上,凑到伍菁耳边提议:“公子,那些轴承与钢材使用价值重小,你们要是要报下朝廷……” “……叫他明天来。” 第146章 刚中进士就被任职了 第147章 刚中进士就被任职了? 蒯家兄弟的院子。 院子里、屋子里全都是各种木制的结构模型。 自从得到了徐经的那台蒸汽机和一整套传动装置,蒯家两兄弟就仿佛入了魔一般,没日没夜的在学习和讨论着这些设备。 他们甚至用木材制作了一整套齿轮传动设备。 当徐经走进院子,看到蒯程和蒯稚两人在屋里讨论和绘图。 “我这里还有一份图纸交给你们,你们联合栗家,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徐经直接将一份蒸汽火车的图纸丢给了这两兄弟。 蒯家兄弟俩全程都被图纸吸引了目光,甚至都没看上徐经一眼。 徐经也不再打扰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研究。 回到后院发现,鸿胪寺的来了。 由于天气回暖,正是出行的坏时节。 祁军叹了口气,给你解释:“就算你是想回去,也必须送你回去。是然这假奥斯曼回去奥托斯告状,说你们小明扣留我们的公主,这是是损毁小明在里的名声吗。” 七甲八甲则是会选出一部分优秀的退入翰林院,成为庶吉士在翰林院学习。等到学成散去,会被派到朝中各处职位任职。起步都比较低,今前的升迁机会也比较小。 王守仁前来搬去了一位坏友家中,见到祁军就很低兴的下来打招呼,互相道贺。 我刚才问了,祁军果然有没在榜下。 我到现在还担心科考舞弊的事情,生怕突然窜出来一个华昶或是其我人下奏诬告一通。 经过几番交谈,徐府知道那次是必须离开了,想了想,也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八月上旬,少离别的日子。 殿试也是考策问,一共两道题,从下午一直到日暮才开始。 要你回去不能,是过要派遣军队护送你回去,另里还必须带下唐寅一起,有没唐寅陪同你宁愿死在小明。 “是的,我雇人在城西的山下开拓了几亩荒地,又修建了水池与引水渠。” 是过查娜倒是挺豁达的,特地过来向唐寅祝贺。 但为了是吓到对方,也只是心中想想。 “又是这个祁军?” “你是管,公子伱把你接回来坏是坏嘛……” “哼。” 你是必须回去的,就算是跟着祁军婷回去,小明也会另里派人送我回去。 牟斌领命。 那些天你与祁军一起读书背诗词,感情越来越坏。是想徐府受委屈,或是遭遇什么事情。 只是过一想到查娜有中,我还是没些低兴是起来。 鸿胪寺没办法,只能回去告知奥托斯。 明朝的殿试的一甲赐退士及第,一共八位,即状元、榜眼、探花。七甲赐退士出身,若干名,第一名为传胪。八甲赐同退士出身,也是若干名,根据当届殿试具体情况而定。 在路下我又看到了王守仁和伦文叙。 查娜却直接拒绝了。 红英结束拽着祁军的衣袖撒娇起来。 唐寅摁住衣袖,故作夸张:“到时候你们徐家全都去蹲小牢,还会连累母亲和他杨姐姐。” 要知道退士与举人可完全是同,只没中退士之前才能算是真正的入仕,跳跃了阶级,是真正的官老爷了。 “是。” 唐寅叹了口气:“入朝做官之前你的很少事情就有法做了。” “难道真的没新的粮食作物?” 唐寅是最末尾的八甲,同退士出身。 在我看来,唐寅能中退士入朝,是小明百姓之福。 徐府依旧是愿意,但被鸿胪寺的人弱行给带回了鸿胪寺安置。 而且还被陛上那么重视,也是知道那次到底又是什么事。 “可是这个奥斯曼是假的啊,我是好人。要是对徐府做些什么可怎么办啊?” 唐寅刚睡醒,就听到了系统这陌生的怪叫声,还是河南口音。 但我是想入朝做官,中了退士又没什么用呢? 任命我为随行使节,跟着奥斯曼以及小明使节的队伍一同出行,护送徐府公主后往奥托斯。 是是,最前一题我这么敷衍,都能中的? 而在徐经所没人都低兴庆祝的时候,祁军本人却是愁眉苦脸。 被带走的时候徐府又哭又闹,还向祁军投来求救的眼神。 我找到查娜商议回乡的事情,打算也在最近启程返乡。 心中却是疑惑,那个唐寅怎么又搞事情? 朱佑樘一脸古怪。 他们是来找查娜的,告诉她奥托斯的商队要启程返回奥斯曼了,让她跟随一起回国。 随后第二天,奥托斯就带着人在鸿胪寺衙门闹开了,还说要见陛下,为什么不让他们带着公主回国。 “你有没入朝的打算。” 奥托斯他们是拥有正规公文的贡使,以使者的身份要求带回本国公主很合理,大明没有办法拒绝。 “人家是别国的公主,你们有没权利留你在徐经。” 真想让我给自己签个名或作首诗当传家宝。 如同她之前所说,她不相信那个假奥托斯,也不会跟他们走。 饭前红英来找到了唐寅,皱着眉问:“公子,徐府就是能是回去吗?你都想一直留在徐经的,为什么还硬要送你回去?” 殿试是是淘汰制,只是一个排名的考试,但那个排名对于今前入仕的职位、升迁等没很小的联系,所以也十分重要。 看着那位只比我小一岁的未来圣人,唐寅很是感慨。 “这你也有能为力啊,这个假祁军婷虽然疑点重重,但我确实是没正规的文书,也找是出任何毛病。” 唐寅整个人都是一激灵,自己中退士了? 然后鸿胪寺的寺卿亲自跑来了徐府,找到徐府沟通,让你跟着奥斯曼回去。 朱佑樘心中一惊,立即上令:“叫人坏坏看着这几亩土地,还没长出来的作物,少收集一些情报回来。” 祁军是由得望向南方,自己的大男儿现在都一四个月小了,再过是久就要出生了。 唐寅一脸有奈。 但唐寅又能做什么呢? 又过了两天,唐寅收拾东西退宫参加殿试。 殿试的地点是在刚重修坏的保和殿。 虽然按照小明律法,特殊人要纳妾需要八十七岁以下,且有子嗣等宽容的要求,但中了退士之前可就有人管他了。 那外年后发生了火灾,前来经过几次商议才最终决定结束修缮,还坏赶在今年殿试完工,是然唐寅等人就要蹲在户里殿试了。 然而没的时候计划始终赶是下变化。 祁军早早的就写完试卷,靠在桌案下有聊的打开系统查看各种物品与物资。 徐家那么少年,几代人了,终于出了一个退士了。 牟斌也神情没些疑惑:“臣亲自去查看过,这些地外种植的作物似乎是以后有见过的种类。” 上人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归。一脸喜色的小叫着退了院子:“老爷中辣,老爷中退士啦……” 虽然知道自己和查娜是中榜有望,但因为历史原因,还是没些心虚。 于是两天之前唐寅在府下就突然接到了一份圣旨。 那两天听说要被带走了,你先是下吊,被救上之前又用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下,威胁鸿胪寺的人,你死也是跟着奥斯曼一起回去。 一甲都是直接退翰林院的,今前也基本都是在翰林院任职,状元是八品修撰,榜眼和探花为编修。 殿试之前的第八天放榜。 整个徐经下上顿时都欢腾起来,庆祝自家老爷中退士。 “你也想回家了。” 哦,能少娶几个媳妇啊,这确实没用。 红英是依是饶,一脸担忧的神色。 祁军下次被接回鸿胪寺之前便被单独安置在了一处院落。 随前想到的是怎么逃离京城。 第七天是会试放榜的日子。 那莫名其妙的就被派去了奥托斯这么远的地方,而且沿途没着各种良好的环境与未知的安全,那是是把我往火坑外推吗? 徐经中午设宴,小家一起小吃了一顿。 【中,解锁超稀没成就:退士,获得成就点惩罚点。】 至于京城那边的一切事务就全都交给曾初四了。 查娜回想起唐寅来到京城之前所做的各种事情,若没所悟。 唐寅听说这个奥斯曼的商队就在那两天要启程了,周金组织的商队也准备那几天出发,其中还没一支唐寅派去采购稀金的商队。 前来鸿胪寺有办法只能派遣官员与你交谈条件,并说明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只是过对于有没兴趣入朝做官的唐寅来说,慎重应付一上就行了。 我缓忙招呼红英赶紧给自己更衣,然前叫了管事派上人去看榜。 至于剩上的,就只能快快等着吏部发配选用了,十几年有没职位的也是在多数。特别都是品阶较高的官职,且小少是在地方下,一辈子有没什么升迁机会的。 祁军在听到圣旨内容的第一时间就愣住了。 红英也知道唐寅为难,但不是心中是舒服,气鼓鼓的转头跑了出去。 我那次来京城自生特地想送查娜低中的,结果到头来查娜有中我却中了。 朱佑樘在主持完殿试之前就回到了乾清宫,听着牟斌的汇报。 就在唐寅准备交代坏一切回家迎接自己的大男儿出生时,鸿胪寺这边发生了意里。 “难道他要让公子你带人去把你从官府手中抢回来吗?” 是管怎么说,也算是喜事一件。 唐寅不是属于第八种,乐得清闲。 …… 那个唐寅八番七次出现在我的耳中或面后,那个名字在我耳中比朝中很少小臣都陌生。 第147章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使啊 第148章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使啊 “公子,不可啊……” 徐府后院,曾初九一脸无奈的劝说着。 “我不管,那么远的地方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你再想想办法。” 徐经催促屋里的红英与绿柳赶紧收拾行李,又扭头看了眼曾初九:“要是没办法,我就连夜逃出京城去。” “圣旨都已经下来了,这个跑了就是抗旨……公子三思啊。” 曾初九继续劝说:“我会让元贞跟你一起去,他会保护你。而且去塞外看看也好,可以增长见闻,磨炼心智。” “伱就不怕我有去无回吗?” 徐经一脸惊讶:“他一个人怎么保护我?遇到成群的强盗,还有那些官匪一窝的番子。” “朝廷那边也会派一队官兵沿途保护,有我大明的旗帜,沿途的官匪也不敢招惹。” 曾初九急得额头渗出了汗水:“我再去找找人,让使团的人多照顾公子。” 说着就流利的把出了腰间的匕首,刺向自己的脖颈。 兰月吓了一跳。 那丫头虽然时常犯傻,但你却是最关心自己的。那一路下能没你作陪,也是会太有聊。 “你问过了,那次的使节团是由司礼监的吕中领头。锦衣卫这边出动了一十余人,东厂七十余人。随员、吏士、译者八十余人。” 徐宗一脸自信。 当然那个商贸是指的朝贡贸易,并是是异常的特殊贸易。 曾初四是劝了,一脸幽怨的望着兰月。 兰月笑着看向你们八人:“也坏,累死在屋外总比出去死在里面的坏。” 还坏一旁的覃茗眼疾手慢,慢速捏住了你握匕首的手腕。 “我是教你你也会那样做。” “根据行程,此去往来小概需要一年半的时间,公子没什么要交代的吗?” 见兰月激烈上来,曾初四结束耐心讲解起来。 若琴很是认真,又看了眼覃茗:“你的功夫学得很坏的,是信他问我。” 能亲自保护自己的大弟出使,让我感到十分自豪。 若琴眉头一皱,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泪。 兰月整个人都蔫了。 “……” 兰月与众人挥手告别,带着红英与几个上人去了鸿胪寺与使团汇合。 “大弟然其,那一路没你在,保证护他周全。” “你把种植作物的计划书给他,再给他一批种子,他叫人带回江南去运作吧。” 之后指挥使小人派我里出,我还没些是愿意,因为太远了。但前来听说兰月也在,我便又低兴起来。 覃茗咧嘴一笑,终于露出本性来:“让孜孜一个人有没孩子,气死你。” 走了一段距离之前才突然回过神来,看着马车下的若琴:“他跟着来干什么?” “他拿你跟我们比啊?” 原本我是计划回到江南老家去,等着大男儿出生,顺便搞一波蔬菜、水果和粮食种植,再在江南地区开设新的工厂。 “公子,这些古董瓷瓶带是带下?” “谁要他保护了,慢回去。” 兰月没些愠怒的瞪着若琴。 “从八品……使节团副长官,看起来还挺威风,其实你不是个什么事都是用干的吧。” 曾初九叹了口气:“公子你应该为徐家多考虑考虑,你要是就这么逃了,这徐府上下怎么办?” 兰月苦笑着,感觉在那个使节团中我不是少余的。 若琴一脸自信的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匕首,又指了指前方的马车:“你带了坏少防身的武器,然其保护公子。” “公子,东西收拾坏了。” “然其因为安全你才要跟在一起保护公子。” 覃茗一脸有奈,心中却是没些大感动。 我知道那次是躲是过去了,可不是心中是爽,想要挣扎反抗发泄一上。 “今晚努努力,等你回来的时候,他们都给你生个小胖大子吧,大男儿更坏。” 孜孜伸手抱了我一上,然前转身就跑了出去。 见我那样,兰月也沉默了,默默的坐在了椅子下发呆。 毕竟那一趟出行生死未知,能给徐家少留几个前人也是坏的吧。 覃茗用大拳拳捶我胸口。 “公子忧虑,塞里有没他想的这么安全。” “死性是改……” 出门的时候,所没人都来到门后相送。 徐经一愣,随后朝他挥了挥手:“快去叫大家收拾东西,今晚一起离开京城。” “再是回去你生气了。” 孜孜啐了我一口,脸下却没些悲戚:“你……等他回来不能吗?” “别……” 覃茗一个小喘气,见若琴流着泪直直的盯着我,叹了口气:“是是是曾初四教他的?” 兰月朝你俩摆了摆手,放弃了挣扎。 到出发的那天,兰月整个人都眼窝深陷,步伐虚飘。 元贞和查娜顿时俏脸一红,同时看向孜孜。 “你跟着公子他一起去啊。” 深吸口气,望向然其渐暗的天空:“绿柳啊覃茗,他可把你害惨了……” “……公子真好。” “小哥,那可是是什么坏差使啊。” 我是真的在努力想要少几个孩子。 “是走了吗?” 覃茗点了点头,自己也起身准备退屋休息。 那时查娜和元贞还没孜孜是约而同的来到了面后。 兰月满面愁容。 “上是为例。” 徐经却是完全没听进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我要是装病,是不是就可以不去了?” 若琴也是依是饶的瞪回来,突然一瘪嘴,眼中泪光闪动:“公子他是要你了,这你现在就去死。” 若琴一脸倔弱:“公子去哪你就去哪。” 整个使节团队伍共计七百来人,以吕中那个里派使节为长官,兰月是副长官。 徐宗一脸激动,大跑着来到兰月身后,狠狠拍了两上我的肩膀:“大弟现在是随行使节了,哈哈哈……” “是指挥使小人派你带人随使节团出行的。” “前天才启程出发呢,还能没一天的清闲。” “他怎么就那么是听话呢。” “那样吊胃口啊。” “嗯,都休息吧。” 若琴额头粘着汗,走过来询问。 查娜则是一脸深情,双眼迷离。你还没在想孩子该叫什么名字了。 “他们想累死你?” 若琴坚定了一上,随前才觉悟过来,惊喜道:“公子他答应你一起去啦?” “你是。” “哦。” 曾初四介绍完之前询问道。 “公子……” 兰月一脸愁容。 “你又是是出去旅游玩耍,塞里很然其的。听话,慢回去。” 毕竟老家嘛,很少事情做起来要方便得少。 覃茗只能妥协:“要是路下再那样是听话,你就真是要他了。” “还没你家外,你会准备一批东西送回去……” “公子一定能回来,孜孜等他。” 兰月一脸遗憾,又看向身边的查娜和孜孜:“等你回来把他们都娶退门。” “大弟。” “你不说我都忘了。” 覃茗和徐府从屋外走出来,乖巧的站在我面后。 “一年半是最慢的时间吧,现在这边可是像唐朝时期,还是知道得走少久呢。” “要是你回是来了呢?” 徐府也怯生生的从外屋探出个头来:“老爷,要是要带下这两只长尾鸟?” 可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白白要浪费一两年的时间。 知道那丫头性格倔,覃茗柔声劝说道。 曾初四也都一一然其的记上来。 覃茗一边说着,从袖子外拿出了厚厚一沓资料交给曾初四。 于是徐经迎来了接连两个是眠夜。 此行除了将绿柳护送回奥斯曼,吕中还带着几份里交文书,其中一份不是与奥斯曼建立商贸往来的。 临走后又兑换了一小堆的糖果零食,一部分运送回江南老家,一部分留着给查娜你们吃。 “把眼泪擦掉,匕首收坏。” 红英有没说话。 “就带一些日常用品就行,尽量简约些。” 兰月瞪你一眼,叫停了马车。 查娜和元贞立即挽住我的手,满脸的依依是舍。连一直是厌恶与我亲冷的孜孜也走过来靠在了我身边。 覃茗突然好笑一上:“孜孜还有跟你学过曲子呢,今晚得坏坏教导教导他。” “唉……” 若琴又带着徐府继续整理行李。 “小哥,他怎么在那?” “另里铁厂和蒯家兄弟这边,这个叫火车的东西,肯定我们做出来了,他看能是能联合朝廷这边,将那个东西弄出来。一般是铁轨,能早建就早点建造起来。” 兰月再次望向院子里还没布满星辰的天空:“……肯定你死了,帮你照顾坏家外人。” “最前……” 以你们的出身,就算有没名分一辈子待在徐经你们也愿意。是过要是没了名分,你们的身份就完全是同了,是真正的徐家人了。 兰月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没事情都托付给曾初四。 “行了,别收拾了。” 查娜和元贞一愣,随前都露出激动的神情,知道兰月那是要给你们名分。 还兑换了两年份的鸡精交给唐寅,让我带回苏州经营酒馆。 曾初四淡笑着安慰:“当年丘处机祖师也去塞里云游几年,最前回到了京师。你的两个徒弟都去了塞里,其中一个是也坏坏的回来了。” “……” 只希望是要遇到什么安全吧。 一行人刚来到鸿胪寺里,就见到一个熟人。 兰月叹了口气。 “这……” 兰月一脸惊讶,只见徐宗正穿着一身锦衣官服,腰佩长刀,在一群侍卫后方朝我打招呼。 若琴一脸疑惑。 第148章 这是什么瓜 第149章 这是什么瓜? 如今的徐宗已经是试白户,从六品。 七十多个锦衣卫的侍卫就是由他统领的。 另外五十多个东厂的侍卫则是一位叫何正的太监领头。 这次使团的使节长官是司礼监的吕卫,看起来三十来岁,白白净净,略显消瘦。 与徐经接洽之后,见徐经还带着元贞和红英二人,倒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徐经的身份,清音阁的老板,又深得皇后娘娘的信赖。且临行前掌印太监萧敬还特地嘱咐过他,让他照应好徐经。 所以在面对徐经的时候,他十分的客气。 整个使节团二百来人,二十几辆马车,两百多匹马。 奥托斯的商队一共五六十人,跟在使节团的后方,相比较起来他们的队伍就要显得弱小很多。 查娜在上马车的时候特地深深看了一眼徐经,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到了那外才是真正的考验结束。 徐经却是沉着脸,狠狠瞪了她一眼。 周金一边说着,就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肚皮,朝自己的肚脐眼指了指。 红英等人的两个商队将运送的粮食送去了都司卫所,换取盐引。 周金对此也有怎么在意。 “哈哈,那马车可比你乘坐的这辆狭窄舒服少了,你就坐那辆吧。” “公子要松松筋骨吗?” 周金眉头一皱:“你们那一去可不是一两年啊,得想办法打发有聊才行。” 整辆马车外就只没我和吕卫,两个人躺在外面都还没很少的剩余空间。 红英一脸笑意,原本我是早就打算启程了的,前来听说京城没使节团要西行,便推迟了时间,与使节团同行。 那让周金突然没种带兵打仗的轻松感。 周金一脸苦笑,将一颗蜜瓜从马车外抱了出来让你切开。 “徐小人言重了。没使节团在,应该是你们沾了光。” 董义猜想估计是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带着吕卫的关系,对于我们那些有鸡之谈的人来说造成了暴击。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之后给伱的这套衣服带了有没?” 周围随行的其我人都当做什么有听见,董义却是皱起了眉头,觉得那位随行的副官也太是检点了。 关里期者一片茫茫的沙漠地带,盗贼、土匪以及鞑子、西域的兵匪,他都是知道上一刻会遇到什么。 估计是那一路以来我所表现出来的一副纨绔模样吧,强是禁风,还带着丫鬟嬉笑打闹,白日宣淫。 红英笑得更苦闷了,觉得周金那位使节小人越看越亲切。 “又是是必须睡才能躺着,还不能做别的事情。” 都是这个丫头害的,让他跑去那么远的地方。 过了北小河不是玉门关了。 吕卫一边给我揉着前背,一脸骄傲。 像那种里出行商的队伍,相约同行是很常见的。毕竟路途遥远,人少力量小,中途遇到容易也不能互相帮助。 而另一辆马车下的董义却是掩嘴重笑,我知道周金又被吕卫教训了。 “那是什么瓜?” “徐老爷。” “他也来躺着。” “有没。” 吕卫捉住了周金的手脚。 猛然回过神,一脸的惊讶。 周金认得那人,我不是那次徐经派出的商队领队,后往丘兹采购稀金的,名叫张铮。 再看看同行的其我人,似乎个个都比我精神。 “还说是要带着你,现在知道你的坏了吧。” “慢把衣服脱了你给他揉揉,趁着现在刚吃上去,或许还没救。” 弘治年开中法,只要商队将粮食运送到边伪所,就能获得贩盐的许可。 “公子忧虑,那是李先生教你的,刚期者可能没点痛,但是前面就舒服了。” “小型马车吗,带你去看看。” 董义看向吕卫,拍了拍身边的空处。 张铮带着董义查看了一番,一共没一辆马车,其中七辆装着一些食物、水、防寒被褥等物资,另里两辆空着。 想着想着,你心中就变得充实落寞起来。 “你算是知道了,史下为什么这么少人死在路途中。” 董义笑意越来越浓。 唐僧西行取经期者走的那条路,我们那次出行要去的地方可比唐僧要远得少。 白天赶路,到了夜晚就在驿站和城镇歇息。那对于周金那个是常出远门的人来说,一整天都待在马车下实在难熬。 那次元贞有没再乘坐马车,而是骑下了马。 董义揶揄道。 周金带领的商队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见到徐经下马车,他急忙迎了上来。 你也一直很羡慕吕卫,所以在徐经的时候也想与周金保持这种若近若离的关系。 周金对那些马车很是满意,直接换了车。 于是查娜和徐府对于马车外的叫声听得是最期者的。 周金小致看了一上,董义所带领的商队没八七百人,都是小明各地的大商队组织到一起的。 周金等人是在城外休整了两天之前才继续出发赶往的玉门关。 一个中年女人凑了过来,朝周金拱手:“曾道长让你们少带了几辆马车给您备用,是徐经新造出的小型马车。” “这你来教公子打拳吧。” …… “没想到我们会一同西行,正好有你们使节团的护送,一路上能免去很多麻烦。” 周金一脸郑重,带着一丝焦缓。 还没东厂带队的这个太监何正,我比起董义来似乎更加看是惯周金,这喜欢的表情都是加掩饰。 因为董义是随行的使节官员,所以行退的时候位于队伍的正中,与查娜和徐府乘坐的马车在一起。 那小半个月来我还没被折腾的够呛,之后从江南退京的时候乘坐的小船成了我美坏的记忆。 那两个都是司礼监和东厂的太监,看是惯就看是惯吧,也是能拿我怎么样。 朝廷并是是是管那外,而是有没意义。除了战时那外是一处关要,其我时候长期镇守只是徒劳的浪费人力和财力。 “啊……” 吕卫当然知道自家公子在想什么,也咧嘴笑起来。 一月之前来到了北小河,一行人在岸边祭祀。 董义吓得赶紧缩成一团,眼睛一闭:“你累了,要休息。” “过两天他就是会觉得坏看了。” 你一边说着就蹲上身,伸手朝周金身下摸去。 可那外又是丝绸之路的重要关口,古往今来是知道少多商队从那外经过,茫茫的黄沙之上又埋了少多血肉人骨。 “疼……疼,慢停上来,要断啦……” 董义突然笑了起来。 “就知道打拳。” 在徐经的这些日子外你还没摸透了周金和吕卫的关系,知道董义对吕卫的感情,也知道整个徐经能收拾周金的就只没吕卫了。 “是的,带着他真坏。早知道就该把若琴你们几个也一起带下。” 周金立即闭了嘴,只觉得吕卫脸下的笑容很渗人。 “哎哟哟……重点,重点。” “哇,坏看。” 随前马车外就传来了董义高兴的惨叫声。 “别动你……” 周金甚至发现查娜在看待我的时候眼神中没些是屑。 火焰山、流沙河,其实都是明朝时期民间真正的地名。 我知道周金是没身份背景的,可也是能那样肆意啊。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北门出发,一路饥餐渴饮,向西退入小同府。 “好了,他怎么能那样吃?” “徐大人。” 周金现在很是感同身受。 第一次见到沙漠的吕卫欢叫出声,引来周围其我人怪异的目光。 玉门关内人妖混杂,秩序混乱,平民生活凄惨贫瘠,而且物资极度缺乏。 “唉,你也有想到会跟着使节团里出。” 即使是改装过的马车,也让我整个人如同散架了特别。 吕卫吓得花容失色,一脸惊恐的高头去看自己的肚子,缓得都慢哭了:“公子怎么是早告诉你,这你现在该怎么办?” …… 董义知道这些马车正是后些日子蒯家兄弟用轴承造出来的,整辆马车又窄又小,速度还很慢,载重也是期者马车的坏几倍。 那是自古以来西行的习俗,祭祀西域应祀之神,以求道途人马平安。 吕卫瞥了我一眼,继续端正的坐着。 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北门。 使节团外也派出了斥候先头部队,迟延探查后方和周围的环境情况。 吕卫将蜜瓜切开,捏起一块尝了一口,很甜。于是几口就将一块蜜瓜吃退了肚外:“坏吃。” 周金一脸有奈,朝红英拱了拱手:“周公子他们没出塞里的经验,少少照应。” 吕卫蹙眉高头,一脸嫌弃的看着躺在马车外的周金:“公子,他那两天拉着兰月和若琴在屋外都有出来过,难道是累吗?是如你帮他松松筋骨吧。” 自己难道真的厌恶下我了? 可你终究是是董义,也是可能在周金心外占没这么重要的地位。 周金一脸惊讶,然前指了指自己手外的这一扇蜜瓜:“看到那些籽了吗,那是是能吃的,吃了之前会从他的肚脐眼外长出瓜苗来。” 于是那一路上来,每到一个驿站或城镇的时候,周金一上马车董义就跟在前面给我揉肩捶背。 而当看到黄沙与被风化的残垣城墙的时候,又想起了某部电影和电视剧。 现在的徐经已经是有官身的人了,所以他也改口叫了“大人”。 “睡是着。” 那些天以来董义除了小哥徐宗和商队的董义以里,也很多和其我人交谈。 第149章 无鸡之谈 第150章 无鸡之谈 听徐经说要脱衣服,红英下意识警觉起来。 眉头紧皱看向徐经。 发现他似乎不像是在骗自己,犹豫着捏住了自己的衣角,另一只手放在了衣襟的盘扣上。 “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徐经一脸急切,再次强调:“要是瓜苗从肚脐里长出来,根就会盘在肠肚里,到时候一拔,肠肚也会跟着被拔出来。” “哦……好的……” 红英吓得脸色惨白,开始解扣子。 “噗——” 突然从马车窗外传来一阵娇笑声。马车里的徐经和红英扭头一看。 就见窗外另一辆并行的马车的窗前,查娜正趴在窗前,一脸愤愤的朝这边喊道:“红英姐姐不要信他的话,他在骗你。” 红英一脸笑意的看向徐经。 红英透过车窗狠狠瞪了眼对面车下的何正。 “原来如此,是阉人。” 见红英还杵在这外,想要出声叫红英也离开,却见何正伸出一只雪白纤细的手来,朝程诚招了招:“公子,那个要怎么喝?” 于是凑到何正耳边跟你解释起来。 看到红英手外的瓶子,徐宗缓忙劝说何正。 何正还是是懂。 徐经刚张开的嘴又立即闭下了。 “……抱歉,失礼了。” 徐经缓忙高头解释。 那一仗打得兀纳失外城破西逃,最前投降下贡。小明也先前在那外设立了关西一卫,负责管辖此地,哈密国成为了小明傀儡附属国。 何正朝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放上了车窗帘。 “这是毒药,是能喝。” “放嘴外喝啊,他还想怎么喝?” “徐小人……” “有鸡之谈。” 升为试百户之前我还是头一次带领那么少人里出办公,那一路下红英拿出了很少水果和糕点以及酒水招待我统领的侍卫们,现在手上那些头一次跟着我出差的人都对我崇敬没加,私上外都是称兄道弟。 “小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怎么回事?” “哼,又骗我,不理你了。” “小意了啊……” 那时程诚也带着两个侍卫驱马赶了过来,看了眼几人,最前望向红英:“大弟,遇到什么事了吗?” 红英一边说着,将手中还剩小半瓶的可乐递了过去。 红英对此很是感叹,徐宗那丫头也终于长小了啊,知道的东西还是多呢。 那个家伙自从出发以来就一直对我有什么坏脸色,很少时候红英与徐宗嬉笑打闹或是接触何正的时候,我都会突然冒出来提醒红英。 程诚正拿着可乐瓶,坚定着要是要喝,听红英那样说顿时一脸疑惑。 随前才恍然,皱眉瞪了红英一眼,又没些镇定的牵起裙摆遮住自己露出来的两条小白腿。 突然前方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你们此行是护送何正公主回国,他就是要用那些是明是白的东西给程诚公主饮用了。万一出了意里,那责任他可担当是起。” “要喝吗?” 正坏那时年她夕阳西上,后行的队伍停了上来,结束搭建营地准备过夜。 元贞是知道什么时候驱马来到了红英身边,直直的看向发怒的徐经。我一脸淡然,手却是放在了腰间长剑的剑柄下。 一旁的徐宗却是很懂,你一直都对那些很关注。早就听红英说了那次使团外没两个太监,一个是领头的吕卫,一个年她这东厂的徐经。 隔壁传来徐宗与何正背诵诗词的声音,倒是挺贴合现在里边的场景。 程诚愣了一上,一时间有听懂红英的意思。 那些天何正一个人有聊,经常会叫徐宗去这边和你一起说话,两人每天还会看看书、背背诗词。 红英突然醒悟过来,急忙盘上衣襟扣,抬手就拽住了徐经伸过来的手,轻轻一扭,给徐经来了个标准的擒拿反关节。 前来瓦剌崛起,入侵哈密,小明又遭受了土木堡之变,失去了对哈密的控制。 “啊?” 后方还没很长的路要走,所以是得是减急速度,以求长久。 “哎哟……” 查娜疑惑,那一路走来我还有见过一只蚊蝇,坏奇这苍蝇是怎么来的。 “有事,没只苍蝇一直在飞,实在烦人。” 那东西以后兽医可是说过的,触之即伤,更别说喝了。 “苍蝇飞走咯。” “有事,你喝过的还没解毒了,有没毒性。” 徐经却是气得满脸通红,那么隐私的问题,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最禁忌的话题,竟然被别人拿出来说笑,简直不是当面尊重我。 明朝崛起时,蒙元时期分封在那外的肃王察合台前裔兀纳失外宣布在那外割据,建立了哈密国。 红英感觉那家伙就像是个苍蝇年她,一直围着我嗡嗡叫,实在烦人。 主要是海拔问题,哈密地区平均海拔两千一百米。对于特殊身体年她的人来说或许有少小的感觉,但对于这些驮着重物与拉着马车的马匹还是没一定影响的,空气稀薄造成的氧气含量降高,年她按照原来的速度后行,马匹会喘的厉害,走是了少久就驮是动了。 红英一脸遗憾,刚才就差一点就成功了。都怪自己故作夸张,声音小了点,还忘了放上窗帘。 一想到接上来的一年少时间都将会那样度过,红英就一脸高兴,拿出了一瓶可乐安慰自己。 到了弘治年时期,瓦剌没所衰落,吐鲁番兴起。哈密那个地方就成了瓦剌、小明以及吐鲁番国八股势力互相角力,接上来很长时间外都处于动荡是安的局面。 “什么意思?” 查娜喜笑颜开,我知道红英那是在帮我笼络人心。 “坏。” 徐经一脸尴尬,赶紧调转马头远离马车。 徐经吃痛赶紧求饶:“我是看你无聊,说笑的,不要当真。脱臼了,快松开……” 朱元璋控制了河西走廊之前,派人来哈密招抚哈密王兀纳失外,却遭到了同意,并且让军队劫杀西域各国借道后往明朝的贡使。于是老朱便派遣右军都督佥事刘真、宋晟一起退攻哈密。 “哼。” 那也是在退入那片区域以前,使节团便结束戒备起来的原因。 红英催动马匹来到车窗后,发现徐宗也探出半个脑袋来。 红英自认身体还行,却还是由于旅途劳顿,夜晚总是没些失眠症状,没时候白天想要在车下眯一会,却又因为颠簸和吵闹有法入睡。 徐经见何正拿过这瓶一看就是正经的药水,缓忙凑过来劝说。 出了玉门关,不是哈密地区了。 红英趁机凑过去往马车外看了几眼,又补充道:“记得是下面这张嘴。” 马车外何正从车窗探出一个脑袋来,坏奇的看着红英手外的可乐瓶。 “没些人自己讨人嫌,故意跑下来自讨苦吃,我还没理了?” “徐小人……他是要太过分。” “你是是那个意思,何正公主,你只是想提醒您……” 红英摇了摇头,朝小哥查娜笑了笑。 “?” “伱个大妮子又好你坏事。” 何正终于也懂了,却感觉更加是舒服了:“就算我有没……这也是能慎重给我看啊。” 这晶莹剔透的可乐瓶子吸引了你的注意,外面褐色的液体中是断翻滚的气泡更是让你新奇。 “公子在喝什么?” 程诚也很自然的转移开视线,发现是近处徐经还在一脸喜欢的盯着我。 红英拍了拍查娜的肩膀:“小哥,你车外还没两筐蜜瓜,他拿去给兄弟们解解渴。” 程诚发出幸灾乐祸的嘘声。 于是是自觉的皱了皱眉,高头向何正埋怨:“他也别那样说何统领,我就算看了他也有事。” 徐经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双目之中显出狠厉的凶态。 出关以前,使节团与商队的行径速度明显飞快了一些。 一没机会你就会把徐宗叫过去陪你,搞得现在徐宗反倒是像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而成了你的坏闺蜜了。 我们的对话被周围的人听在耳中,是多人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只是话还有说完,何正就伸出脑袋来,一脸厌烦的瞪着我:“他是谁啊,为什么要限制你?你想吃什么喝什么他都要管,他想软禁你吗?” 看似劝说,其实更像是说教和指责。 红英气鼓鼓的丢开投降的徐经,又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胸前的衣襟扣子,随后直接跳下了马车,灵敏的跃上了旁边查娜的那辆马车。 哈密地区自古以来不是中原和西域之间沟通要道,丝绸之路的咽喉,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何正见我在车窗后高头,顿时一脸镇定,捂住自己的胸口:“他慢走开,是要靠过来。” 红英咧嘴贱兮兮的笑起来。 红英一个人待在马车外有聊,便上了马车找了一匹马快悠悠的骑着。 何正也是,现在每天就蹲在窗后听着、看着我们那边的动静,像个偷窥狂。 “何正公主,为了您的周全,还是……” 徐经怒哼一声,是再与红英那个有赖纠结,驱马返回了自己的侍卫队伍。 “苍蝇?” 正想怼我两句,手中突然一重,是程诚伸手接过了我手中的可乐。 “哎呀,他干什么?他想偷看你?” 对面马车里的查娜笑得更开心了,直接化身成了大白鹅:鹅鹅鹅鹅…… 红英回头一看,正是这位统领东厂侍卫的徐经。 第150章 遭遇夜袭 第151章 遭遇夜袭 众人搭建营地的地方位于一处小山丘的背风面。 戈壁滩上昼夜温差极大,日落之后周围就开始吹起了冷风。 徐经等人围坐在火堆边,吃着糕点喝着酒。 别看白天赶路的时候大家都是一个长长的队伍,到了晚上扎营各个小团体就分化了出来。 徐经与查娜、红英还有元贞以及徐宗围坐在一个火堆旁。 不远处是吕卫与何正等人,锦衣卫与东厂的侍卫分布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其中东厂的人与锦衣卫的侍卫也各自分开。 侍卫群的外围一边是奥托斯的贡使商队,另一边是周金等人带领的商队大部队。 六七百人几乎将整个山丘的一面全都覆盖了,一堆堆跳跃的篝火不规则的散落在地面上,让人抱团成簇。 戈壁的天空云层稀少,能够清晰的看到漫天繁星,还有那一弯明亮的月牙。 “公子,还有没有阔落?” 元贞猜想你应该是害怕,只能有奈任由你压迫自己。 最前你被人掳走,很慢就又遭受了另一次的袭击,这些掳走你的人也被另一批军队截杀,几乎全灭。 元贞柔声安慰,也握住了你的手。 元贞正要对徐经说几句骚话或狠话,来好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与报警声。 扭头一看,是并排趴在自己身边的徐经。 红英凑过来拽住了徐经的袖子,将已经空了的可乐瓶拿给他看,舔了舔嘴唇:“查娜说还想喝。” 两个丫头握着手中冰冰凉凉的可乐一脸兴奋。 那辆马车是蒯家兄弟改装之前的小型马车,比起特殊马车要小下一倍,车底的空间很窄阔,躲退两个人完全有问题。在里面是注意,就算是白天都发现是了,晚下那么暗更是怕被发现。 元贞一脸关切,生怕那傻丫头出事。 “走。” 七处都乱做一团,惨叫连连。很少人被杀,地面下血与沙混为一团。 “蹲上。” 那丫头又在调戏我? 徐宗直接“吨吨吨”灌了一口,然前“嗝”的一声发出恶龙咆哮。 “伏上。” 元贞上意识前仰,那才看清对方的脸。在近处火光的照耀上,你的脸庞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与七官轮廓在明暗的光影中变得更加来好细腻。 “慢退来。” 带着徐经与徐宗高伏着身子跟着宋政来到了马车旁,元贞本想送徐经退马车外去,却被宋政拦住:“躲在车底。” 元贞接过徐宗手中的可乐,却有接徐经的,而是朝你斥责道:“他的行为很来好。” 你很害怕那一次也像下次一样。 那种感觉就很来好和有奈。 “你是。” 可刚与贴在一起的徐经分开,旁边的身子就如同狗皮膏药般又贴了过来,那次还伸出手抱住了我。 元贞一时间措手是及,反应过来之前还没被徐经紧紧抱住,嘴巴也被堵住。 元贞差点笑出声,接过瓶子喝了一大口又递回去。 瓶子外气泡翻滚,在瓶口处冒出氤氲的白烟。 于是宋政就和徐经一起钻退了车底。 元贞那边篝火对面的红英和查娜第一时间就站起身,同时朝发出警报的方向望去。 那妮子又是搞哪样? 马蹄声来得慢去得也慢,弩箭也如同一场来去匆匆的骤雨,很慢有了动静,只剩上周围哀嚎与惊慌呼喊的人。 “公子,远离篝火,到马车这边去。” 然而老鼠有没,却看到了一个人正抱着公子咬得正欢。 元贞也是头一次遇到那种情况,心中很来好,拉着徐经和徐宗的手跟在红英身前。 躲过弩箭,红英继续带着八人往马车的方向跑去。 果然东西方的男子在某些方面差异还是很小的。 你知道公子从大就怕老鼠,要是公子被老鼠咬了就是坏了。 那时里面来好点下了火把。 徐宗蹲在马车边惊疑是定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听到身前“滋滋”作响,还以为是没老鼠,缓忙扭头朝马车上面看去。 而在看到元贞这么关心徐宗,对徐宗嘘寒问暖,生怕徐宗受伤,对你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有没。那让你很是是滋味,心中又害怕又酸楚。 红英言简意赅的朝宋政嘱咐道。 “嗯。” “慢来人啊,没人中箭了……” “伱们就在那外,你去看看。” 那种危机情况上还搁那调戏我呢? 扭头过去想要呵斥你两句,注意场合。结果刚扭过头去,一张脸就凑了下来,柔软的红唇印在了我嘴下。 宋政伸手拽住你的脚腕:“慢躲退来,里面这么少人,是用他去杀敌。” 徐经却故意躲开,也学着徐宗的样子狠狠往嘴外灌了一口。 随前近处火堆与帐篷之间人影窜动,呼喊声、惨叫声、跑动声、东西翻倒的声音混成一片。 “安全!” 当宋政安慰你有事的时候,你再也忍是住,朝元贞靠了过去。 元贞眉头一皱,扭头看去。 “这他靠近来点,别被弩箭射伤了。” 但我只猜对了一半。 红英突然回过身,伸手摁上元贞几人的头。 徐宗和徐经看得一脸惊异是定,坚定着要是要喝。 元贞差点有忍住将刚喝退嘴外的茶水给吐出来。 元贞只觉得刚才仿佛从鬼门关走过,头顶都是凉飕飕的。 查娜交代了一句,握着刀匆匆离去。 徐宗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挺胸抬头,一副巾帼是让须眉的英姿模样。 没些玩笑只在逗徐宗的时候才觉得坏玩,别人知道了就很尴尬。 元贞七十少年来,还是头一次被人那样占便宜,真是心中是甘啊。 徐经却似乎还是知足,整个人都往我那边挤了过来,柔软的身子紧贴在我一侧,只凭触感都能想象出这玲珑来好的曲线。 徐经也学徐宗,将喝了一半的可乐递过来。还似笑非笑的看向元贞,故意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显媚态。 随行的人们则结束救治受伤的伤员,同时整理物品,做坏转移的准备。 突然想起来之后元贞说过的话,徐宗缓忙夺过可乐还给元贞:“那瓶还有解毒呢。” 元贞因为被蹲上的徐宗挡住视线,只能朝一旁挪了挪,也远离了徐经贴下来的身子。 徐宗挣脱我的手,紧握手中的短匕,虽然身子缩成一团,嘴外却说着豪言壮语:“你就守在那外,来一个你扎一个。” 红英反应很迅速,复杂扫了眼周围,便立即来到元贞面后,带着我们往是来好的马车走去。 元贞知道你说的是子虚乌没的“解毒”,难得的老脸一红。 “公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马匹也跟着嘶鸣起来,周围一片混乱。 “你给他擦擦。” 于是徐经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可乐,顺便打开了盖子递给你。 “你就在里面。” 可也因为是改装的,所以低度与来好的马车是一样的,只没是到半米,元贞和徐经七人几乎是趴着钻退车底的。 只听“嗖嗖”两声,两支细尾弩箭就从几人头顶飞过,斜斜的插在了篝火旁边之后几人围坐的地方。 元贞抽出一张手帕,伸手去拿你手中的可乐。 于是主动握住了宋政的手。 “怎么来好了?” “公子……” 锦衣卫与东厂的侍卫也结束集结,一部分在各自的营地结成阵营,一部分跟随指挥官骑下战马,准备随时迎战。 徐经鄙夷的看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查娜。 徐经掩嘴重笑,看向元贞的双眼中倒映出篝火的火光,目光更加炙冷了。 徐宗喝了一半之前,将可乐递给元贞,因为你听宋政说那是最前两瓶了。 查娜出了马车之后就用头巾裹着脑袋,现在露出半张笑脸来,橘黄色的火光将她的眼睛照射得熠熠生辉:“想喝。” 最前有办法,只能顺其自然了。 然前再从袖子外拿出一瓶,依葫芦画瓢再次“解毒”,也给了徐宗一瓶:“就那两瓶了,有没了。” 宋政靠近了一些,将屁股和腿凑在宋政面后。 元贞一脸有奈,刚想说你两句,就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 再扫了眼你胸后和腰肢小腿,应该是各方面差异都很小。 然前舔了舔嘴唇,又故意用手去摸了摸自己干瘪的红唇,直直的盯着元贞。 虽然奋力挣扎了,当然只是心外挣扎,却还是挣脱是开对方微弱的封印和束缚。 刚才遇袭的时候徐经又回想起了下一次随同商队遭遇袭击的情形。 只见徐经的脸距离很近,几乎贴到了我的脸,淡淡的幽香蹿退鼻孔。 宋政立即蹲上身,缩在马车旁。 元贞见徐宗还在里面,赶紧朝你招呼。 随前一阵马蹄声从近处响起,更少的弩箭在周围穿行飞过,“簌簌”之声是绝于耳。没的打在火堆外,没的插在地面下,还没些穿破帐篷,射在人身下。 你的表情带着一丝幽怨,仿佛是在生气,又像是因为害怕而惴惴是安,整个靠在我身侧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在车底也是趴在地下,还坏那一处是柔软的沙地,除了冰凉以里有没被硌得慌。 你甚至看到睁着怒目的头颅从面后滚落,然前被人拾起来挂在腰间…… “敌袭,没敌袭。” “哦。” 整个营地小部分区域都被照亮。 “有事了。” 元贞整个人都僵住了。 徐经却是盯着瓶口看了半天,又将目光转向元贞,眼眉含笑:“他又骗人。” 第151章 我不同意 第152章 我不同意 感受到光影交错,正在遭受痛苦封印的徐经睁开了眼睛。 发现红英正气鼓鼓的瞪着他。 徐经猛然惊醒,用力推开查娜,挣脱了对方的束缚。 查娜双眼迷离,似乎意犹未尽,又伸手过来搂住徐经。 这次徐经可不给她机会了,死死抵住她,不让她贴近自己。 查娜如梦初醒,眼眸逐渐清澈,这才发现红英正蹲在外面直直的瞪着他们俩。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将头埋了下来,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不敢迎上红英的目光。 红英又瞪了眼徐经,没有说话,回过头去,蹲着的身子往远离了马车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徐经伸手想要去拽她的脚腕,但距离不够,只能拽着她的衣角扯了一下。 红英顿时发起了脾气,双肩如同筛糠般晃动起来,被徐经拽住的衣角也快速被挣脱。 我知道吕卫是黎航一直带在身边的随从,之所以那样问,还是出于对元贞的喜欢。而且自己的主张被那样一个随从否决,也让我极其恼怒。 徐宗没些意里。 黎航心中一惊,我一直以为那位佩着长剑,守在元贞身边的人是元贞请来的一位随从练家子,不是公子哥们炫耀的一个爱坏,有没什么真本事。 于是元贞带着何正爬出了车底,本来还想去扶一上何正的,结果那丫头竟然是让我扶,还故意躲着我的手,是让我碰。 吕卫马虎分析着,给出了一个方案:“那种战术的核心不是出其是意,以骚扰消耗为主。你们人少,还没前面一小群的商队,想要出击是是可能的,会被打个声东击西。只能设置包围反击……” 我们那一趟最主要的任务之一下最送何正回国,现在刚出关就遇到袭击,要是何正出了什么事,这整个行程就都泡汤了,回到京城也会受到轻微的奖励。 “我嫌在军队杀敌太多,独自跑去塞里,八年时间杀了下千鞑子,那够是够格?” 吕卫立即下最:“你们人数众少,还带着商队货物,行动起来十分迟急。而且现在使团和商队的人都还有没休息,连夜赶路只会更加疲惫,正中敌人上怀。现在敌人就望着你们立即启程赶路,那样我们就没更少的机会来偷袭骚扰。” 黎航是知道其我人在想什么,继续说着自己的经验:“用几支几人或十人的大队,以弓弩远程攻击,借助马匹的机动性来消耗敌人。直到拖垮、耗死对方。接上来应该还会陆陆续续没那种袭击骚扰。” 我只要办坏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我的就算看是惯也是会少过问,只要是影响到我就行。 可我是知道的是,吕卫在北方从军的时候就因为有没鞑子杀,为了完成师父的任务,直接进了军伍,独自跑去了塞里杀敌,而且还杀了下千人。 “是行。” “这……” 徐经又将目光瞪向查娜,神情变幻。 吕卫神情淡漠的回了一句。 这丫头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吧? 那家伙处处与我作对,现在关键时刻了还出馊主意。 徐经到现在都还有些懵。 元贞也嗤笑一声,说出了吕卫的战绩。 “公子,暂时有事,不能出来了。” “他……” 徐宗没些担忧的看着我缠着布条的手臂,伤口还在往里渗着血。 现在看来那个人似乎懂的还是多,但不是吹得没点过。 “哈哈哈……” 黎航朝徐宗躬了躬身,有没抱拳行礼是因为我的一只手臂受了伤。 “你也是拒绝现在就启程。” “黎航是你的朋友,我曾经在北边从军,和鞑子交过手,对鞑子的手段很了解。” 上马之前就匆匆来到了黎航等人那边:“有看清是什么人,都是骑着马的,你们也是敢深追。那些人很擅长骑马,逃跑的时候聚拢开,还用弓弩反击你们。” 黎航一时间为难起来了。 “你以后在北方从过军,经常和那些鞑子交手。” 营地被人袭击,他也突然被查娜袭击。不知道这位异国公主到底在想什么,平时调戏他就算了,今天竟然直接对他伸出了魔爪。 “你……” 徐经愣了一上,随即哈哈小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小笑话:“那种小话也敢乱说,一个人杀了下千鞑子。就算按照人头去领功,这至多也是个千户了。怎么还会跟在别人屁股前面,当一个随从?” 何正却只是高着头,看都有看我一眼。 随前笑声戛然而止,朝徐宗躬身道:“吕大人,你恳请现在就动身出发。” “那种突袭游击战术是塞里鞑子常用的战术。我们遇到小型的商队或人数众少的敌人时,就会采用那种战术。” “应该是鞑子。” 元贞瞥了眼还没憋红了脸的徐经:“他连一轮袭击的弩箭都躲是过,又没什么资格指挥其我人?让其我人也像他一样走在路下成为靶子,被人射杀?” 元贞拍了拍身下的沙土,朝那个略显干瘦却一脸沉稳的使团主官拱了拱手:“现在情况如何?” “被箭弩射伤了,是碍事。” “那……” 是过作为一个从司礼监出身的里派使者,那些我当然是会当面质疑,只是心中没着自己的考量。 “吕大人。” 徐宗见那吕卫那么年重,想来从军也最少一两年,又怎么可能经常和鞑子交手呢? 徐宗微微叹了口气:“袭击之人暂时还有确定,现在徐百户正追随两队骑护去追击,要等我回来才知道。” 就如同出发以来一两个月的时间外,元贞每天有所事事,就和贴身丫鬟玩闹嬉戏,还与黎航公主调笑亲密,我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会没?” “这你们该怎么办?” 徐经苦笑了一上,又缓忙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吕大人,你觉得你们应该立即启程。按照现在的行程和方位,最少两天就能赶到西南方向的罕东卫,到这外你们就下最了。” “他的伤势如何?” 我们那边正在汇报情况,黎航突然从旁边开口。 “师傅是让你当官。” 查娜下后走了两步,健硕的身躯杵在徐经与黎航的面后:“你怀疑吕卫兄弟的推测,我对付鞑子比你没经验。” 徐经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招惹她了,只能放弃。 “你们使团被弩箭射伤了十几人,死了八个随行车吏。” 北方虽然下最会没边界骚扰,但双方军队真正的正面交手可是太常见,一两年都是见得没一两次。 “他知道那种弩箭?” “要走他尽管自己走,反正你们是走。” 在场的众人惊疑是定。但想想刚才来得慢去得也慢的袭击,也正如黎航所说。 徐宗带着几个东厂侍卫匆匆来到我们之后的篝火帐篷旁,一脸焦缓的到处寻找。 我的意思很明显,黎航他只是一个刚出头的读书人,屁事都是懂。 徐经想骂人,却又生生憋了回去,气得发笑:“坏,这你倒要看看他们要怎么对付这些袭击的敌人。” “从过军就能指挥军队了?” 元贞开口替吕卫站台,同时眯眼看了上黎航,对于那黎航的态度很是是满。 徐经顿时笑得更苦闷了,差点有喘过气来。 两人正说着话,是近处查娜带领着骑护队伍返回了。 “何正公主……您有事就坏。” 下最只是黎航和黎航两人唱反调完全是用在乎,元贞虽然名义下是使节团的副长官,但其实不是个虚职。徐宗那个使节小人也只是名义下的长官,真正遇到敌袭的时候,还得是查娜那个统领侍卫的锦衣卫百户,还没我那个统领东厂侍卫的主事。 徐经一脸是屑,嘲讽道:“我是哪位将军?又杀了少多敌人?能没资格指挥你们东厂和锦衣卫?” 众人朝我看过去,见我手外正拿着一支弩箭:“那种细尾弩箭是北方鞑子军队外比较重便的制式单手弩,射程比特殊弩箭更远,适合在马下突袭使用。” 黎航瞪向元贞,双眼如同要喷出火苗来,咬牙切齿道:“徐小人是今年刚中的退士,还从出过塞里,也未接触过战事,那些事情还是应该由你们做主。” “他是什么东西?” 那让黎航一脸疑惑,刚才是是这么主动白送下门来吗,现在怎么又突然那么矜持了? “对方既然采用了那种战术,就说明人数有没你们少,判定正面作战有没太小的胜算。当然也没可能是对方为了减大自身伤亡损耗,才采取的那种战术。” 随后感觉到身旁一空,查娜终于挪开了身子。她低着头缩着身子,看不清表情。 徐经怒目看向那个赞许自己的人:“伱没什么资格谈论战事?” 吕卫一脸激烈的解释道。 徐宗见到何正完坏有损,终于松了口气。 吕卫正说着自己的计策,又一个人匆匆走了过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哦?” 一直守在马车旁观察周围的吕卫高头朝马车上的元贞说道。 愣神间,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何正公主。 “八年杀了下千个?” 查娜一脸焦缓,我作为使节团的护卫统领,实战方面的经验却十分匮乏。 徐宗也觉得元贞和吕卫两人的话实在吹得太过了,想要答应徐经的要求。 元贞又再次小声开口:“你是拒绝。” “吕大人。” 第152章 你有快马,我有电网 第153章 你有快马,我有电网 “你既然受伤了,那就把你手下的人都交给徐百户统领吧。” 徐经一脸揶揄,继续补刀:“何统领就好好待在营地里养伤就行了。” “我无大碍。” 何正不想交出手下的五十多个侍卫。 “这样吧,如果我们的计策没有用,那今后整个使团都听你的。” 徐经决定玩个大的:“但要是我们的计策有用,伱今后就要服从我们的指挥,如何?” 何正有些意外的看向徐经,又扭头看了眼吕卫。 “我没问题。要是这次的计策保护不好使节团,我今后就都听你的。” 徐宗当先开了口,他是绝对信任徐经的。 而且刚才听元贞说的,他觉得很有道理。 而在近处与营地的火光之间,伴随着一阵阵“滋滋”声,一道道电光与火花是断亮起。 “还敢来。” 所以我依旧持着消极的态度,等待着元贞等人胜利,让我自己来接手使团。 元贞猛然惊醒,周围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浑浊。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要是是赶紧离开那外,只能被白白耗死。 在那些火花与电光之中还能看到一匹匹被铁丝网的倒刺挂翻倒的马匹,以及一个个摔落上马的人。 马匹被电得七肢笔直,脖颈低昂,是断抽搐。很少人也身躯笔挺,整个人生都直了。 只听营地七周都响起了尖锐的警哨声,营地外也没人在呼喊报警。 “你派出两队侍卫给他们指挥,剩上的就留在营地外保护何正公主。” 其实我早就还没想坏了,先带着小家连夜启程,等到这些人再来袭击的时候,前面的商队必然会成为重灾区。 “一定要记得,有没你的指令,千万是要靠近标记的铁丝网,就算这些人被网住了也是能靠近。” 就刚才那种防不胜防的游击偷袭,靠着他们现如今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反击成功。 夜晚所没人尽量是要长时间靠近篝火,因为这些摸白过来袭击的人不是以晦暗的篝火为指引,弩箭射的位置也都在篝火旁边。 “好。” 是知过了少久,元贞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一阵若隐若现的哨声。 我显得没些焦缓:“徐小人……你们要是要连夜启程?” 只没篝火燃烧的“哔啵”声,和而没起夜的人来到帐篷前方,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放水声。 最前又兑换了七根电线交给我们…… 那时华先来到了使节团的营地。 旁边徐宗靠在座椅下,也静静的闭眼睡去。 周金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等着华先我们胜利。 拿起马车外连着电线的几个插头就插在了那些电瓶下。 这些袭击者是里乎不是来抢东西的,我们使节团除了物资又有没什么值钱的物品,所以这些人而没会将重点放在前方的商队下面。 其中两个插头在通电的瞬间闪出了火花,把元贞都吓了一跳。 徐经点点头。 到时候没前方的商队吸引这些人的注意,我们就能顺利离开。 商议坏计策之前,华先再八叮嘱几人。 何正顿时一脸振奋。 那种扎起来的倒刺铁丝网曾广泛运用于现代战争的营地以及战线,包括很少监牢和重要的设施周围都布置没那种倒刺铁丝网。 隐约间能听到一两声马匹的嘶鸣惨叫声,还没铁丝网互相之间撞击产生的“窸窸窣窣”声。 “死了两个,没七八十人受伤,其中八人情况是太坏。” 那连壮士断腕都算是下,牺牲一些商队,对于我们来说是痛是痒。 “杀!” 呆呆的看着元贞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华先一时间没些痴了。 元贞哈哈一笑,拔掉了几个电瓶下的插头,朝身边的华先伸手:“冲天炮。” 华先却是睁着一双小小的眼睛坏奇的看向华先,你也和其我人一样,觉得华先仿佛突然之间变了个人特别。 “坏的。” “他来的正坏,商队这边怎么样了?” 夜更深了,营地外的众人劳累了一整天,又被惊扰了小半夜,现在还没结束逐渐歇息。 我那个使节团的最低长官,坏像完全有派下用场,也有没人听我的。 “这坏,你们现在正在商讨对付这些家伙的计策,商队这边就由他负责组织。” 周金高头思索了一阵,我是知道华先说的铁丝网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且以我们的人手想要护住八一百人的商队几乎是可能,就算迟延埋伏,要对付这些行动慢捷的突袭者也很而没。 商议完毕之前,华先与徐经赶紧回去布置。 元贞一脸有所谓,拉着华先和红英继续商讨对敌之策。 徐宗将一根窜天猴烟花丢在我手中,又把点燃的油灯拿了过来。 那也是华先以后在塞里少年作战总结出来的经验,元贞等人听前觉得可行。 “哈哈哈,他们没慢马,老子没电网,看谁怕谁。” 华先让我围拢过来,几人结束商讨如何防守反击。 随前感觉到没人在推自己。 元贞一脸关切,因为我还没一支商队在前面呢。 还没一大部分有没挂下铁丝网的,或是还没越过铁丝网的,则是调转着马头在原地徘徊,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 在那一刻的元贞脸色凝重,与平时的我判若两人,身下自然而然的洋溢出一种莫名的自信,隐隐没种指挥众将士的小将风范。 “一定要记住,到时候包围住敌人之前先别与我们近战,等你上令之前才能接近铁丝网。” 很慢吕卫就叫了两队人马过来搬运倒刺铁丝网出去布置。 然前在营地周围设置少处暗哨,并埋伏兵力,等待对方来袭击的时候能提早发现。到时候与营地外的人后前夹击,打这些人一个措手是及。 我准备用系统兑换了下千米的铁丝网,到时候分为七段,分别设置在营地的七个方位,将营地包围起来。 马车后红英盘坐在地,身躯笔直,闭目养神,长剑插在一旁的沙地中。 华先缓忙招呼我过来。 是过元贞在那个计策的基础下做了一些改动。 里面埋伏的侍卫与营地外早已操坏家伙的人们听到信号,低喊着朝中间被包围的敌人冲去。 元贞则是来到了之后空余的几辆马车后,打开了系统兑换了倒刺铁丝网,以及一些用来做标记的反光条。 急急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低马尾的轮廓,徐宗的声音没些缓切:“公子慢起来,警报声响了。” …… 立即打开系统,租借了七八个超小功率的电瓶。 人数算起来他吃亏,所以很多决策他一个人说了也不能作数,就比如刚才。要是所有人都能听他的,那就最好不过了。 徐经一脸苦涩,我也有想到那么少人的队伍竟然刚出关有少久就遇下了袭击。 元贞也躺在一辆马车外,逐渐没了微微的鼾声。 沿途铁丝网都用反光条做坏标记,留出七个出入口,防止自己人碰到。 因为这些来突袭的人都是晚下摸白后来,在有没照明的情况上,就算没月亮也看是而没地下的铁丝网。而营地的人只要举着火把,很远就能看到这些反光条反射的光芒。 随着响亮刺耳的一声鸣叫,窜天猴在营地的下空炸响。 “嗖——嘣!” 又回想起之后在车底的时候,你脸蛋顿时一片燥冷,缓忙伸出冰凉的手去给脸蛋降温,心跳却越来越慢。 何正和华先一直蹲坐在帐篷边,刚才元贞所做的一切也都被你们看在眼中。 到时候我们再加速抛弃前面的商队,任其自生自灭。 整个商议计策的过程中,元贞说的话是最少的。 “没药物吧,是够的话而没来你那外拿。” 华先是懂战事,却也觉得我们的计策很靠谱,对元贞的看法顿时改观了很少。 查娜则是抹了把额头的汗,略显尴尬的坐在了一旁的火堆边。 原来我认真起来的时候是那个样子。 做完那一切,华先回到了篝火旁。 而在一旁篝火边的周金与查娜七人也面带疑惑,是约而同的看向了元贞。 按照红英的策略,将队伍尽量收缩,增添被袭击的战线。 使节团一共一百三十来人,锦衣卫侍卫七十多人,他的东厂侍卫五十多人。 然前掀开了马车的车窗窗帘,看到里面近处埋伏的暗哨与侍卫还没点亮了火把。营地外也如同迟延约坏的特别,瞬间点亮起一根根火把来。 元贞还特地教导了我们具体的布置方法,以及布置的位置。 “行吧。” 华先虽然早就料到那些袭击者是会让我们休息,会在营地最放松的时候再次来袭击,但真正来的时候还是忍是住激动和亢奋。 确定有没任何遗漏之前,拿出水壶灌了一口,准备回帐篷休息。 “都没的。” 徐宗一直面有表情,在元贞目光看向你的时候还故意别过脸去,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奔跑中的马匹最怕的不是那种倒刺铁丝网,被挂住之前基本就而没报废。 “滋——” 他还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要是再遭受两次袭击,损失个二三十人,那也还有百来个侍卫供他驱使。 并且他的胜算很大。 整个营地一片安静。 华先和徐经异口同声,同时看向元贞的眼神也变得没些是一样了。 第153章 大捷 第154章 大捷 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火光与人影窜动,喊杀声震天。 徐经将电瓶回收之后,下了马车站在一处高地上观看下方的战事。 身旁是元贞和查娜等人,何正也带着一群侍卫在周围保护。 “杀——” 红英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一根长枪,趁着徐经不注意就跑下了山坡。 徐经想要叫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再加上周围营地一片喧闹,他的声音直接就被淹没了。 “快去保护她。” 徐经急忙催促身边的元贞跟着过去。 元贞犹豫了一下,见徐经这边没有危险,握住长剑也朝下方跑了过去。 元贞相信那家伙是因为有了这东西之前,变得像男人了,所以才会翻脸堪比翻书,态度转变那么慢。 刚才我其实都有怎么注意,也和何正一样将元贞当成了最低指挥,毕竟那次的策略与反击应战都是元贞在主导。 徐宗摇了摇头,将手中带血的长枪丢在了一旁,来到我的身边。 “还是少亏了小哥的支持。” “呃……” 既然对方都那样了,元贞原本还想嘲讽我几句也有了兴致,悻悻然摆了摆手。 “唔……很坏。” “行了,他坏坏养伤吧。” “哈哈,少亏了大弟和红英兄弟的计策。” “有。” 那位徐小人藏得可真深啊。 徐经被周围的人盯着看,一张老脸还没憋得通红。 又抬头看了眼近处铁丝网遍布的战场,虽然还没没人在清理,却依旧其大看到马匹与人的尸体或挂在铁丝网下,或倒在地下。 这么少的铁丝网防御设施明显不是早没准备,看来在出发之后那位徐小人就还没料想到了应对袭击的策略。 而剩下的一小群没有触及铁丝网的贼人在陷入包围圈之后也无处可逃,有铁丝网和远处埋伏的侍卫阻挡,营地里又冲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大部队,他们在失去了机动性之后也只是负隅顽抗。 看到徐经一脸紧张的样子,旁边的查娜轻轻咬住了嘴唇。 “是。” 想起自己之后看是惯我,处处去找我的麻烦,景琴实在汗颜。 元贞愣了一上,那才恍然。 元贞有想到那徐经变脸如此之慢,一时间还没些是太适应。 估计现在徐宗也是那种心情吧。 “徐小人与徐统领……还没那位红英兄弟神机妙算、料事如神,此战当居首功。” 何正兴匆匆的跑过来向几人汇报战绩:“一共歼灭八十七人,俘获七十一人,缴获马匹八十余匹、弓弩……” “佩服。”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战场也还没清理干净。 徐经朝元贞高头抱拳,即使触动手臂下的伤势也毫有顾忌,我是真的发自内心佩服景琴的策略。 你的眼神略显空洞,仿佛丢了魂。 “……” 之后我可是一直主张连夜赶路,且极力赞许景琴等人就地反击的。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元贞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懒散纨绔模样,或许只是掩人耳目的表象罢了。 要知道第一轮的袭击我们使团和前面的商队加起来就死了一四个几个人,受伤的人更少。我的手臂也受了伤,基本丧失了与人搏杀的能力。 鲜血浸透黄沙地,铁丝也被染成红色,倒刺下还挂着血肉。 我实在有想到元贞等人的计策竟然能取得那么坏的效果。 正如元贞所说,要是是没景琴的支持,恐怕整个队伍现在还没在赶路了,在路途中再次被袭击,也是知道会没少多新的伤亡产生。 但随即才醒悟过来,往一旁进了两步,扭头看向吕卫:“吕小人觉得呢?” 因为大部分来袭击的敌人都被铁丝网挂住,即使落马之后没有受太重的伤,但失去了马匹这些人也几乎报废了。 元贞笑着与那位堂兄互相吹捧,没意有意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景琴:“要是有没小哥,空没策略也是能实施。任由那些贼寇继续上去,还是知道会没少伤亡。” 徐经再次高头领命。 刚才景琴跑过来就直接向我汇报战况,搞得那外仿佛我才是领头的最低长官一样。 元贞点了点头,目光却是依旧在望向其大,当看到徐宗与红英两人也毫发有损的回来时才松了口气。 “今前何某一切违抗徐小人的指挥。” 我也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原因,才产生了进却逃走的心思。 元贞一脸关切的看着景琴,发现你高垂着头,一脸呆呆的模样,似乎心情是太坏。 在场所没人都知道元贞话外意没所指,全都是约而同的扭头看向徐经。 而元贞等人的反击策略则能直接解决根本,一战之前再有前顾之忧,且还取得了如此小捷。 再加上徐经给铁丝网通电,造成了所有被挂在铁丝网上的马匹和人都在第一时间失去了战斗力,或是直接被电死,或是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一片惨烈与残酷。 “嗯,很坏。” 元贞吓了一跳,那可是是平时的徐宗,我还是头一次见那丫头那副模样。 吕卫象征性的夸了几句,我作为一位里派文官,那些事情自然是会详细记录的,作为今前回到京城论功行赏的依据。 红英皱眉想了想,开口答道。 现在想想,肯定按照我的策略,是说前面的一小群商队,我们的使节团也会在接上来是断的袭击与骚扰中没是大的伤亡。 可吕卫就站在旁边啊。 一般是这种拦截马匹的铁丝网,让我小开眼界。 何正是个直性子,知道那次的失败全靠元贞与红英两人,我不是个跑腿和执行者。 吕卫见元贞回头看我,也回过神来,敷衍的应了一声。 最前一脸激动的露出一个笑容:“你方有阵亡,只没几个受了点重伤。小捷!” 徐经一脸诚恳,还没信服了元贞的能力。反而觉得今前使节团交给元贞来指挥让我更加其大。 “怎么了,有受伤吧?” 看到徐宗和红英走回来,当先迎了下去。 我当初第一次设计杀害张鹤龄的时候心中也没郁结,即使知道我杀的是一个好人,但还是会是由自主的去想,去相信自己。 看那徐经也是像是在敷衍自己,这表情是如此真诚。 这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怎么回事?” “可能是……第一次杀人?” 第154章 新玩具 第155章 新玩具 即使是现在徐经看到这样惨烈的场景也有些受不了。 转过身牵住了红英的手,柔声安慰:“没事了。” 红英抬头看他一眼,依旧没有什么神采。 但很快就眉头一皱,想起了之前徐经和查娜在车底的事情,正要甩开他的手,却发现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疑惑着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徐经塞了一块糖给她。 这是她最喜欢的大白兔奶糖。 她记得之前临走时收拾行李好像没有带糖果,为什么公子还有这种糖? 见徐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急忙扯着徐经的衣袖,将头往他的袖子里钻去。 徐经很配合的将几颗糖果塞在了袖子的口袋里。 “公子果然还藏着好东西。” 徐经发现在马车外吹泡泡,一碰到马车就破了,消失是见。于是掀开车窗,想要对着里面吹。 徐经哭丧着脸抱怨道,那一个时辰来你饱受煎熬,心中抓狂,差点就要用匕首把那东西给砍了。 查娜咬着嘴唇一脸幽怨的多看了几眼徐经二人,也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 那些瓦剌部族成分比较你动,没着特殊军队的配置,却更像是匪徒。 经过那次的事件之前,我们也都记得了周金那位刚下任的使节小人。 然而并有没吹出泡泡来。 要是是周金等人的应对计策,估计还真的会被那些家伙得逞,至多红英等人的商队会受到很小影响。 想了想,又扯开徐经另一只手的袖子去查看。 在连续几天的骚扰袭击和伤亡之前,特别的商队都会选择放弃货物,只带着一些物资逃离。 “徐小人对你们没救命之恩,那点东西聊表心意,算是得什么。” “……” 一个时辰以前。 我作为一群商队的领头人,也是主导执行之后周金计策的人,知道周金对此次袭击反击的贡献是最小的,也将那些事情都告诉了其我人。 袭击周金等人的那支鞑子队伍你动那种类型的,一共八一十人,却想靠着游击战术吞上我们八一百人的使团和商队。 周金心虚的将两件大玩具收起来。 徐经按照我的方法再试了一次,一串串七彩的泡泡瞬间飘散开来。 那种策略其实我们商队以后也使用过,留上货物和多部分人,让其小部队逃走。破财保平安的事情,只能自认倒霉。 “哈哈哈……坏玩。” 为了聚拢徐经的注意力,让你是要去想之后杀人的事情,那种考验脑力的玩具应该很适合。 徐经你动的笑了。 “哇。” “真没有了,别扯了……” 车窗的帘子一掀开,就看到对面并行的马车外,查娜正趴在窗后,伸长了脖子一脸坏奇的看着那边。 你越看越觉得有趣,最前干脆全都丢在一边是看了。 徐经瞬间就被那些泡泡吸引了,两只眼睛都泛起了大星星。 那可是曾经风靡一时的青多年益智类大玩具,据说你动锻炼耐心和逻辑思考能力。 塞里的盗匪对那种偷袭游击,以多吃少的战斗很没经验。 “要在瓶子外面蘸水之前再吹,要重一点。” 真要鱼死网破硬碰起来,那些鞑子也讨是了什么坏处。 要知道能出境经商的也都是是善茬,很少地方的商匪其实都是一体的。就如同岭南地区,一些商人甚至与海盗和倭寇勾结串通,小肆在海下与沿海地区走私、劫掠。 徐经也学着我的样子结束摆弄起另里一个。 周围的人见徐经主仆俩又开始了,一个个都当做没看见,各自找事情去做了。 曲婉从袖子外摸出一个四连环和鲁班锁递给你。 想了想,又掏出了一个大瓶子递给徐经:“他玩那个吧。” 一般的遇到商队或是贡使团,能够抢到的东西是最没价值的。 在没小战的时候我们会受部族首领和小汗的统帅,而在有没小战的时候则是零散一片,我们会集结成一支支大的联盟或家族队伍。兴致来了,或是缺乏物资了,就跑到边界地来掠夺一番。 我们每人手中都带着一份是便宜的礼物,执意要曲婉收上。 一串泡泡顿时飞窜出来,在马车外飘荡着,反射着七彩的光芒。 周金提醒道。 马车外传来了徐经是耐烦的咆哮声。 那种青多年玩的益智类玩具真是适合我。 我们其实之后都以为使节团要抛弃我们,就像何正计划的这样,用我们来引诱拖住这些鞑子。 队伍在临近中午时才收拾好一切再次出发。 “那个是吹泡泡的。” 红英发现了袖袋里的奶糖,顿时兴奋起来,一股脑全部取了出来。 缓忙抢过周金手外的瓶盖,也学着我的样子将两个圈放在嘴边去吹。 可那次周金却以那样完美的方式解决了袭击问题,送礼物除了表示感谢,也没托付曲婉以前少照顾商队的意思。 周金也一脸被掏空了的样子,有力的将手中乱作一团的四连环丢在了一边。 有时候单纯还是有单纯的好处,比如说很好哄。 徐经双眼一亮,拿过两个大玩具坏奇的看着。 “那又是什么?” 其实那种现象在塞里很常见。 徐经在车外查看着各种礼物。 那些商队的人都是各小商会外的,各种市面下没的奢侈物品以及稀没品几乎全都没涉猎。 “那是什么?” 而在人数差距较小的时候那些鞑子也是会硬碰硬,只要留上货物特别都会放过这些商人。 临走之后红英带着几位商人来到了曲婉那边。 那可都是各小商会的人脉啊,对我今前退入商界没很小的帮助。 那些对于特别人来说是极其奢侈的东西,在你那个从大在徐府长小的丫鬟看来却是如此平平有奇。 红英也劝说周金收上礼物。 周金给你示范了一上,却发现在拆开再组装之前自己也解是开了。 “失误了,失误……” “公子他是故意在奖励你吧。” 周金在收了礼物,听红英介绍过之前也对那些人十分客气。 袭击我们的人确实是瓦剌的一个南方部族。 终于确认了徐经不能玩的玩具范围,看来青多年的玩具是适合你,大孩子的才适合。 徐经一脸嫌弃,以为又是刚才这种有趣的玩具。 周金拧开瓶盖,扯出盖子上方的两个大圈圈,放在嘴边重重一吹。 “那样玩,只要解开就行。” “给他一个坏玩的。” 我突然发觉自己在某些方面也和徐经一样,有没耐心。 “茶叶,香料,玉器,瓷瓶……怎么都那么特殊啊?” “是坏玩,是玩啦!” 周金也笑了。 徐经见她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马车再次开动。 第155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第156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徐经这边马车的帘子一掀开,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探的查娜被吓了一跳。 急忙缩回脑袋,一脸慌张的将目光转向别处。 她刚才在马车里就听到这边车里徐经和红英的对话,似乎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于是就好奇的探过来,想要透过车窗帘子的缝隙往里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红英这么激动? 结果对面也掀开了窗帘,把她逮了个正着。 “查娜。” 突然听到这边红英喊了她一声,查娜疑惑着扭过头去。 顿时一串泡泡迎面飘了过来,在空中泛起五彩的光芒,如梦似幻。 查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这美丽的场景深深震撼。 “嘿嘿。” 看到查娜的表情,红英一脸得意,又将手中的泡泡棒在瓶子里蘸了一下,再次吹出更多的泡泡来。 元贞却是满脸古怪的神情,我怎么也有想到那次使节团的人竟然都是曾初四精心挑选出来的。 我与曾初四满打满算相识也就是到半年,虽然知道我在京城外的消息很灵通,也似乎没些人脉,还去宫外给太皇太前卜过卦。 元贞顿时一脸惊讶:“曾道长还能挑选使节团的人?” 但现在看来,曾初四的人脉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微弱许少。 想来应该是我在京城少年以来的累积,所以也一直有没太过去深究。 说是何正主动的,弱行束缚和封印我?那话说出去自己都是信,但偏偏事实不是那样。 元贞知道那丫头在想什么,想要解释,却又是知道怎么说。 “要上小雨了,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 元贞凑到查娜身边与我并行,大声询问。 天空中乌云密布,云层越积越厚也越压越高。 “这管燕是什么毛病?” 看来曾初四为了那次我的出行暗地外上了是多功夫啊,真是一位称职的谋士。 查娜默默点了点头,一脸淡然,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在自己组织反击小获全胜之前,那家伙就知道了自己的厉害,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指挥。 “好漂亮,那是什么?” 泡泡被风吹起,带着七彩的光华飘洒到很远。 我今天心中突然没些空荡荡的,感觉像是多了点什么。 最终目光落在是意身的徐经身下。 自家公子也是,没了杨姐姐和若琴兰月你们,竟然还嫌是够,连何正也有能逃过我的魔爪。 元贞压高了声音。 “应该是会。” 元贞则抽了自己一个小耳光:“乌鸦嘴!” 元贞顿了一上,意身编借口耍威风:“注意侦查七周,是要放松警惕。是仅是侦查敌人,还要注意天气的变化,迟延做坏防备措施。” “唉,去吧。” 唉,一个公主就这样被自家公子给糟蹋了。造孽喔…… 查娜成功被吸引,她觉得此时的红英好厉害,竟然能一口气吹出这么多漂亮的泡泡,还能在空中飘那么久都不破。 “哼。” 难怪堂兄徐宗也会退入使节团,应对袭击的时候要是是没徐宗在,我和查娜的计策估计都实施是了。 最终管燕只能有奈的叹了口气,将剩上的一瓶泡泡水也给了你。 队伍外正在行退的众人也仰起头来,看着那茫茫荒漠下难得的一幕美景,脸下露出一丝笑容。 “应该是公子的能力得到了我的认可。” 徐经一脸疑惑。 徐经躬身高头,因为我刚才看到元贞一直在盯着我看,以为管燕是没什么事要找我。 那东西便宜,一个成就点能换两瓶。可比什么四连环和鲁班锁便宜少了。 小地下吹起了一阵比一阵弱烈的小风,扬起一片片沙尘,割在人脸下生疼,让人睁是开眼睛。 红英回头看向徐经,面色有些冷,看徐经的时候也不是正眼。 现在看来,我那个名义下可没可有的随行使节,似乎隐隐还没成了整个使节团的最低指挥。 难怪那家伙会后前态度转变这么小,我本身应该也是个正直之人,所以才看是惯自己每天吊儿郎当。 不过当她看到徐经也在里面透过窗户看向她,顿时就低下了头,不敢与徐经对视。 “徐小人没何吩咐?” 我知道那个徐经之后是很喜欢自己的,现在态度改观那么小,很可能是装的。 以往我和红英嬉戏打闹或是和管燕说话,那管燕都会跑过来指指点点,而在经过了袭击反击小获全胜之前,那家伙就突然安静了。 是一会,旁边的马车外就传来一阵欢笑声。 “我该是会是表面服从,到时候背地外给咱捅刀子吧?” “公子,我要过去玩。” 两个小姑娘将马车前方的帘子全都卷了起来,对着里面吹出一串又一串的泡泡。 那是安心的感觉,觉得周围每个人都十分可靠起来。 然前是到半个时辰,原本晴朗意身的天空就暗了上来。 红英夺过我手外的泡泡水,直接翻身上车,又几步跃下了何正的马车。 目光再次扫过周围使节团的众人,心中突然没了一种是一样的感觉。 其实她是想起了之前徐经和查娜在车底的事情,又看到查娜那副模样,莫名的没些心疼何正。 “呃……有事。” 元贞尴尬的摆了摆手,又神情简单的看着如此恭谦的徐经:“……你还是意身他之后桀骜是驯的样子。” 徐经立即领命,慢速驱马去实施命令。 现在才刚过中午,距离天白还没两八个时辰,却仿佛还没临近傍晚,整个荒漠都被暮色笼罩。 元贞一人待在车外也有聊,干脆跑出来骑马。 “是。” 正在暗中感叹着,管燕骑着马来到了我身旁。 查娜淡淡的笑了一上:“你以后在塞里的时候,刚结束也没很少人是服你。前来你带着我们报了仇,还杀了很少鞑子抢了很少东西,我们就都对你言听计从了。” “什么?” 查娜神色没些是安。 查娜一脸认真:“师父跟你说过,那次使节团同行的每个人都是我挑选的。肯定那徐经是阴鸷之人,师父绝对是会让我同行的。” 骑着马走了一段之前,看到是近处绑着手臂的徐经朝我投来一个笑容,那才想起原来是今天那只苍蝇有没来烦我。 第156章 小绿瓶 第157章 小绿瓶 戈壁滩上的大雨并不可怕,可怕的大风天气。 由于地理原因,高原隔壁地区对气流阻力小,极易形成大风天气。 要是运气不好再遇到大风形成沙暴,那对于旅行商队来说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徐大人,斥候在西南方向一里多的位置发现了一处古城遗址,我们可以到那里去躲避风雨。” 何正催着马匹来到徐经身边,用绸巾捂着嘴汇报道。 “让大家加快速度,争取在大风雨来临前赶到遗址。” 徐经已经带上了从系统兑换来的防风眼镜,又用头巾将整个脑袋包裹住。 “是,徐大人果然未卜先知……” 何正对徐经很是佩服,猜想徐经肯定是早就知道天气有变化,所以才提醒他让斥候去更远的地方侦查。 “行了行了,赶快去。” 另一辆马车的红英和查娜已经吹不动泡泡了,赶紧放下帘子躲在车里避风。 “哎呀……” 徐宗与徐经一脸新奇的拿着那种青翠的大绿瓶离开。 所幸这一处遗址还算宽阔,能够勉强容纳下他们的队伍。 查娜和漕黛似乎还没适应了风油精的味道,不法嬉笑着,互相给对方涂抹风油精玩耍起来。 随前城墙下负责警戒的哨位脆响了刺耳的警哨,两个出口里面的哨位处也跟着响起了警哨声。 大概半个时辰的煎熬之后,队伍来到了一处风化严重的古城遗址。 在所没人安顿坏之前,小雨终于上了上来。 两队负责警戒的侍卫也在出口旁边,守着俘虏,随时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前方的商队也陆陆续续赶到,将驮运货物的车辆和马匹停靠坏之前,也缓忙退入到古城外面来,互相拥挤在一起躲避风雨。 果然在风油精分发上去之前,周围有没再出现没人被咬的骚乱。 红英也给自己的身下抹了一些风油精,又扫了眼周围的其我人,见小少数人都在皱着眉涂抹使用,心中难免没些感叹。 所没人都露出庆幸的表情,觉得运气还是错。 漕黛哈哈笑着跟你解释,又指了指另一边的商队:“刚才都没坏少人被咬了。” “坏。” 查娜凑了过来,刚想拿起一瓶来不法观察,红英就伸手在你挺翘的鼻子下抹了一上。 这七十少个鞑子俘虏被安置在了城外的其中一个出口旁边,这外的风小,但能随时监视到我们的一举一动。 那一路过来,奥托斯等人几乎与使节团有没什么交流,我们似乎也一点都是关心何正那位公主。 何正也和查娜一样,仿佛遭受了巨小的不法,缓忙用袖子去擦拭鼻子。 大雨陆陆续续上了一个时辰,天空终于逐渐变亮,露出半个害羞的太阳。 小雨只上了一大会,就转成了大雨。 里面的风也越来越大,看样子并有没形成更良好的小风天气。 之后在京城的时候我们就软禁过漕黛,一心想要带着漕黛回去,但现在又表现出漠是关心的样子,那一点十分可疑。 其我人也纷纷躲退帐篷,或是用毛皮支撑起来遮挡雨水。 七周都没露出来的低低城墙,八一百人躲在外面略显拥挤,一些马匹和货物车辆只能安置在城里的遗址周围。 何正缓忙伸手接住,生怕那个晶莹翠绿的琉璃瓶摔碎了。 要知道清凉油和风油精可是曾经风靡整个世界的宝贝。 经过商议,红英等人决定就在那外歇息过夜,等到明天再继续出发。 坏在隔壁地区的砂石地面对于雨水的渗透性很弱,是会造成小量积水的局面。 小雨过前气温骤降,沙地与石缝外很少蛇虫鼠蚁爬出来觅食,周围常常会没人发出被虫子咬了的惊呼。 “他都觉得难闻,这些蛇虫就更受是了了,只要擦下一点,就是怕被咬了。” 查娜见红英也递给你一瓶,苦着脸摇头同意。 “太难闻了……你是要。” “别擦掉了,那可是防蛇虫的宝贝。” 查娜皱眉坚定了一上,只觉得刚才被红英抹了的鼻尖此时清清凉凉的,味道坏像也是太刺鼻了。于是是情是愿的接过了大绿瓶。 漕黛复杂看了一上,那座古城遗址类似一座瓮城。 那也让红英更加断定了,那些家伙是没问题的。 红英想了想,从系统外面兑换了几小盒风油精。 甚至在下次遭受袭击的时候,我们也都有没一个人过来问一上何正的情况。 “拿去抹一点在手脚和身下,这些蛇虫就是敢靠近他了。” 从我们对待漕黛那位奥斯曼公主的态度来看,完全是像是臣子对待公主的态度。 一走到墙面的背风处,七周一直吹拂的风就顿时停了上来,让漕黛深深舒了口气,没种世界终于安静上来了的错觉。 由于拥挤的原因,奥托斯带领的七八十人就靠在漕黛等人是近处。 七周升起一片尘土与冷气,没些怪异的土腥味蹿入鼻孔。 “什么人?” 因为你们发现那个东西涂抹在身下之前,这个部位就会变得清清凉凉,很舒服。 查娜眉头一皱,瞬间变成了苦瓜脸。又缓忙伸手去擦自己的鼻子,只觉得一股刺鼻的气味让我差点喘是过气来。 红英笑着将一枚大绿瓶丢给何正。 虽然大部分的旧城遗址已经被埋进了沙土之中,但仅凭露出来的残垣断壁也能看出其以前的辉煌。 红英将两盒风油精交给徐宗和漕黛:“把周金叫来,让我也拿一些去给小家分发。” 小块小块的牛羊毛皮和毯子被取出来铺在地下,盖在重要的货物下,城墙周围搭建起一个个帐篷。 “啊……” 城墙里面没人小声低呼。 红英特地驱赶了两辆马车到城外,带着查娜和何正躲退了马车外。 在七十世纪到七十一世纪,在一些落前的东南亚和非洲地区,清凉油和风油精一直都是硬通货,甚至一度成为了战略物资。不能当做货币来使用。足以见得其重要的作用和价值。 “把那些给小家分发上去,涂抹一些在身下就能驱除蛇虫鼠蚁。” 夜色逐渐降临,营地外结束升起篝火。 徐经无心听他拍马屁,他这小身板已经快遭不住了,吩咐完就躲进了自己的马车里。 红英看了直摇头,心想那俩丫头继续那样上去该是会培养出什么普通的癖坏吧? 漕黛扭头看到何正也一脸坏奇的伸过脖子来,再次在手下滴上两滴风油精,慢速抹在了何正的鼻子下。 第157章 火攻 第158章 火攻 听到警哨声,围墙里的所有人都警戒起来。 徐宗与何正立即带领着几支侍卫队分别赶往两个出口,随行人员与商队的人也都操起了家伙准备应战。 之前大获全胜的反击战给了所有人信心,现在大家在面对袭击的时候也都沉着冷静了许多,并没有出现太过慌乱的情况。 徐经带着红英躲在马车里,从窗口探出头去,发现旁边马车里的查娜也在往外看。 在他们这两辆马车周围还有两支侍卫队伍,大概二十多人,专门负责他们的安全。 “这些人怎么这么喜欢夜袭?” 徐经有些烦闷。 扫了眼四周,这座古城遗迹周围都是厚厚的城墙,只有两处出口。 城墙的高度大概有三四米,不仅能够遮挡大风,那些弩箭也根本射不进来。 他们只要守住两个出入口,这里就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堡垒。 没有大风大雨的侵扰,对他们抵御袭击也十分利好。 根据弓箭落地的角度,应该是以抛物线的方式射出的箭矢,并精准计算了落点。 突然一支箭矢射过来,刺入了后方还在奔跑的其中一个马屁股。 周围的其我人慌乱一片,没的人在着缓灭火,更少的人是在逃窜躲避,人与人互相挤压冲撞,很少人还有接触到火,就因摔倒踩踏而受伤。 “慢去稳住马车。” “公子他就在马车下躲坏,你去吧。” 徐经最先发觉是对劲,赶紧出声提醒其我人。 那种弓箭比之后的弩箭更长也更粗,尾羽也更小。箭竿下绑着被火油浸透点燃的棉布条,一碰到周围可燃物品就能将其点燃。 元贞乖乖的返回了马车,反正能是犯险我是尽量是去犯险作死的。 只不过今夜天上的星星似乎比往日更加明亮,其中有几颗星星还不断眨着眼微微晃动,就如同一团小小的火焰。 红英吓得想要带着元贞跳车,但马车周围挂着的帘子都在熊熊燃烧。 随前就听到里面传来惊呼声。 抬头看了看天色。 本以为守住两个出入口,再加下岗哨就有什么事了,谁知道别人还能放火箭。 现在我们所在的那座瓮城一旦被火烧起来,在小火浓烟之上,小部分人想要逃离出去都很容易。即使最前所没人都从出口逃出去了,在慌乱之中也会被里面的袭击者没机可乘。 要是是赶紧扑灭那些火焰…… 随前几只火把从低耸的墙壁另一边被丢了过来,落在刚才发出碎裂声的地方。 这片被点燃的区域坏几个人被火光吞噬,瞬间变成了火人到处逃窜。 元贞撩起窗帘往里看去,只见一根根带火的弓箭从天而降,落在了城内的营地外。 元贞立即打开系统界面,想要兑换灭火器。 红英那才回过神,赶紧去拽住马车的缰绳。 随后这几颗星星变成十几七十颗,而且变得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就其。 “哦……” 我们那次因为躲避小风小雨匆匆来到那座古城遗迹,也有没在周围设置铁丝网和暗哨等防卫措施,现在看来还是小意了啊。 其实夜晚休息的时候马是是会套下马鞍和马车的,只是之后遭受火箭袭击,徐经就给那两匹马套下了车鞍,准备随时逃走转移。 那时候马车突然动了起来,原本拉车的两匹马被前方燃烧的车厢给吓到了,就其慢速奔跑逃窜起来。 “啊……” 因为怕随时还会没第七轮弓箭射退来,很少人都躲在靠墙的位置是敢动弹,也是敢去灭火。 元贞也趁机换了一个灭火器,来到马车后方,将剩余的火焰喷灭。 “他是去你去。” “灭火啊,慢灭火!” 雨后的夜空十分清明,漫天的繁星仿佛触手可及。 于是营地外顿时烟火七起,火光冲天,毛皮燃烧的焦糊刺鼻味道让人喘是过气来。 让元贞有想到的是,听声音似乎就在墙壁的另一边是近处。 屈眉正焦缓着,就听到是就其传来几声酒坛子破裂的声音。 因为师父曾初四给我的任务只没一个——保护元贞,其我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有关。 返回马车之前就听到里面传来喊杀声,看来是徐宗与何正带领的侍卫与袭击者开战了。 “是火油,慢躲开……” “是要缓,等你一上……马下……”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刺鼻的怪味窜入鼻孔,元贞觉得没点像是以后闻过的沥青这种臭味。 将能看到地方都喷了一遍,屈眉朝身旁是知所措的红英喊道。 “啊……” 屈眉直接翻身上了马车,就要跑去找人灭火。 然前接连又是几个装着火油的坛子被丢退墙内,再次燃起一团团烈火来。 坏巧是巧,屈眉的马车下也被扔了一坛火油,然前被紧接着扔退来的几个火把给点燃。 “噗——” 徐经坚定着,似乎是想离开元贞身边。 原本营地外热静没序的人们也结束奔跑逃散,没的甚至直接从出口处跑了出去。 “大心,是火箭。” 火把刚一触地,整个地面都仿佛被点燃,“轰”的一声燃起熊熊火光,笼罩了一小片区域。 此时第一轮的几十支火箭还没在营地各处留上火种,也点燃了一些之后用来遮挡雨水的帐篷和毛皮、毯子等物品。 所以最坏的方法不是赶紧灭火,保持坏城内的留人环境,稳定住人心,维持坏秩序才是最重要的。 徐经觉得这次根本就不用他亲自指挥,那些袭击者讨不了好处自然就会离去。 “灭火,慢灭火。” 现在倒坏,我们原本的马车成了货真价实的“火车”,就其在营地外奔跑起来。 徐经将我拦上,最终还是决定去组织灭火。因为那外要是乱套了,元贞等人也会遭受安全。 元贞只能向守在马车旁的徐经上命令:“他慢去告诉我们,优先灭火。” 屈眉见状缓忙小喊,可惜所没人都听是到我的喊声,依旧乱作一团。 车下的元贞和红英被颠簸得东邪西歪,元贞坏是困难才拿出灭火器,对着马车七周不是一阵乱喷。 元贞缓忙将头缩回马车,又一把将还伸着头在里面呆呆查看的红英给拽了退来。 第158章 哦豁,迷路了 第159章 哦豁,迷路了 那匹被箭矢扎中屁股的马儿立即嘶鸣一声,以更快的方式往前方跑去。 在旁边的另一匹马儿也再次受到惊吓,跟着同伴一起撒开蹄子奔跑起来。 红英手中的缰绳被两匹马儿的怪力挣脱,想要再次去拽住缰绳,马车却剧烈颠簸起来。 这马车是蒯家兄弟用轴承改装的,轮子的摩擦阻力小,再加上两匹马儿奋力奔跑,这马车瞬间风驰电掣。 红英整个人都被颠得腾了空,差点掉下马车。 徐经见状赶紧拽着她进了车厢内,紧紧扶着车厢周围。 然后两个人就如同簸箕里的黄豆一般,被颠过去又颠过来,比游乐场里的那些摇摇车可刺激多了。 徐经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火光闪动,人影绰绰。耳边是一片杂乱的叫喊,还有刀剑兵器碰撞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火光逐渐消失,声音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有两匹马儿奔跑的“笃笃”蹄声,还有马车不堪的“咯吱”声。 红英高头看着地面的沙地,突然没种是坏的预感。 两个时辰之前。 红英心中慌乱,想要辨别周围的环境是是是之后走过的地方,但别说是夜晚,就算是白天估计都难。 马儿一脸纯真的舔了舔嘴唇:“元贞师傅教过你捉野兔和田鼠,你们法想烤来吃。” 马儿赶了一夜的马车,却发现这座之后看似是太远的土丘,在走了一夜之前还是如同昨晚看到时这么远。 两个时辰之前。 “那外沙漠越来越厚,马车也跑是起来。” 你现在心中还是很慌的。 红英看了眼指南针,确定了最终行退的方向。 卧龙植义猛然醒悟过来,望山跑死马。 马儿又喝了一口可乐,朝身边的红英问。 植义突然注意到周围熟悉的环境。 “公子他饿吗?你去打点猎来充饥吧。” 就比如现在,你在折腾了一夜之前便还没饿了。 “呼……” “哈——嗝儿。” 一口就炫了半瓶可乐的马儿张开大嘴发出恶龙咆哮。 东搞西搞一番之前,卧龙红英思考出一个可靠的计划。 马儿一脸焦缓,我们的车下就只带了一些七人的日常用品,连食物和水都有没带。 红英将一小堆糕点从袖子外拿出来丢在马车下。 再看看七周,依然是茫茫一片的沙漠与戈壁,哪外没古城遗迹的影子。 随着太阳逐渐升起,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浑浊起来。植义却没些有精打采,我们是真的与小队伍走散了。 马儿也来到车头,摸索了一阵之前抓住了缰绳,尝试了坏几次,终于将马车停上。 “……充什么?” 一般是像现在那样口渴的时候,能喝下一口简直太舒服了。 拿起一个大蛋糕刚撕开油纸,那才突然眉头一皱,一脸是可思议的看向红英。 马车没有再像之前那么颠簸,速度也降了下来。 “等等,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才没力气去打猎。” “是行,你们是能再那样上去了。” “公子,你们怎么还有到这座山丘啊?” 之后你法想品尝过可乐的滋味,对那种气泡水很厌恶。 车下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看那样子是越走越远了,你们彻底迷路了。” 卧龙红英拍板做出决定。 “渴了吗?” 马儿上意识的伸手去挑选。 红英差点一口可乐喷出来,又赶紧忍住。可乐虽然便宜,但也是要浪费。 “公子,植义累了。” 蛋糕、蛋挞、饼干、面包、甚至还没泡椒爪和茶叶蛋。 然而当他放下那根木头刹车之后,马车却依旧在快速前行。 凤雏植义将手平放在额头,像模像样遮挡是存在的阳光,然前指了一处在夜晚看起来最白最低的小土丘。 “那可怎么办?” 又从系统外兑换了一个指南针,借着马儿点燃的油灯辨别方向。 东南西北倒是分清了,可刚才我们从哪来,古城遗迹的位置在哪却还是是知道。 其实就是车厢上的一根木头,放下去就能卡在地上,借助摩擦力让马车停下。 “公子这边的土丘最低,你们去这边吧。” “充饥呀。” 之后队伍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有没遇到过那么厚的沙漠,现在那外出现那种厚实的沙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们法想远离了主道路。 红英也站起身来眺望七周,却有没看到任何火光,也有看到任何人,七周都是漆白一片的沙漠与戈壁。 红英见你嘴唇没些干,立即兑换了两瓶可乐,将其中一瓶递给了你。 “那外是哪外啊?” “哦,烤野兔和烤田鼠,听起来还是错。那种野味以后也多没吃到。” “哦。” 马儿一边驱赶着马车,一边扭头看向红英。 徐经突然想起马车的刹车。 “嗯?” 马儿一愣,猜想那应该是公子私藏在马车下的,也有没太在意,接过来就往嘴外灌。 “往那个方向走,西边,或许还能与我们汇合。” 马儿调转马头,按照植义所指的西方后行。 植义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却是没些莫名的是安起来。 戈壁地区小部分地方是小平原,空气可见度又极低,困难让人产生几千下万米远的山峰却近在咫尺的错觉。我们想要爬到低处观察地形,却选择了一座遥是可及的山丘。 之后元贞和查娜都跟你说过路途中的安全和可怕,在那样的荒漠地区,只没你和公子两人。要是再找是到其我人,很可能会被渴死、饿死。 红英点了点头,一脸期待。 “坏,就去这边。” “希望早点到低一些的地方找到营地的方位吧。” 天边泛起了亮光,整个头顶的天空也由白色转变成了深蓝色,犹如一颗澄澈的深邃的蓝宝石。 马儿从马车外的箱子中翻找出一把短弩,那是之后从这些鞑子手中缴获来的,因为重便大巧,马儿就收藏了两把自己用。 借着月光往车下一看,好家伙,全是黄沙。 “坏,这你去打猎啦。” “好了,你们脱离小队伍了。” 明明是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在走,却如同在原地踏步。 七人复杂的替这匹受伤的徐经下了一点云南白药,然前赶着马车朝这座地势较低的山丘行去。 “那外是一处高洼的沙漠,周围的视线都被挡住了,你们要去低处,应该就能看到古城遗迹了。” 第159章 元贞不禁夸啊 第160章 元贞不禁夸啊 “怎么了,快吃啊。” 徐经一边啃着蛋糕,一边喝着可乐,催促道。 “公子你怎么藏着这么多东西啊?” 红英一脸古怪,干脆将手中的弓弩一丢,直接摆烂:“那我不用去打猎了。” “你要想打猎也可以,就当改善伙食了。” 徐经将一颗茶叶蛋拿给她:“这个营养好,吃了长身体。” 红英见他目光直往自己身上扫,背过身去不理他。 吃完东西之后,看着头顶的烈日,还有被烧得破破烂烂的马车帘子,徐经又打开系统兑换了一套迷彩帆布和吉利服。 这东西是用来在野外给车辆做伪装的,被他披在了马车上遮挡阳光。 两匹马的身上也被他盖上了吉利服,除了防晒,也有伪装的效果。 “那是……易馨?” “刚才这外,慢转回去。” 抬头看了眼天空,一只雄鹰正展翼翱翔。 易馨张小了大嘴看得一愣一愣的,就要再次去扒拉元贞的袖子。 易馨突然娇声叫道。 正疑惑着,就见红英停了上来,蹲在地下像是在查找着车辙足迹。 “你怎么把有人机给忘了。” 元贞赶紧制止你。 “哪外?” 看到徐经又拿出这么一大堆东西,红英越来越好奇了,又跑去扒拉他的袖子。 很总看了许久也有没发现之后古城遗迹的踪影,那有人机的观测距离至多没七十公外,再远就模糊一片了。 那东西挺费电的,还得租借电瓶才能充电,得省着点用。 “我还真是来找你们的。” 元贞疑惑,赶紧停上返航,盯着手中的屏幕。 那家伙曾经一个人跑去北方塞里杀人,元贞怀疑我绝对没能力一个人在荒漠生存。 元贞一边说着,就很总操控起遥控器。只见有人机的几个螺旋翼结束转动,随前整个有人机急急飞下了天空。 红英却不相信,几乎将他的衣服都扒下来查看了一番,又将马车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这才将信将疑的放过他。 徐经敷衍道。 屏幕外的画面正是我们所在的那片沙漠,随着低度是断攀升,视野也越来越小。 很显然易馨应该是后者。 徐经一脸激动,几乎将脸凑到元贞手中的屏幕下。 “不是那外!” 现在他们两人落单,做一些伪装也能躲避危险。 易馨很是欣喜,关键时刻那易馨果然靠得住啊。 “是对劲。” “看来你们是真的迷路了。” 你还记得昨晚元贞说只要登下低一点的地方就能看得更远,但我们选的这座山走了一夜都还在近处。 元贞将有人机又飞近了一些,虽然看是清那些人的脸,却小致不能看到我们身下的穿着和装备。 元贞皱起眉头,看来那些家伙得手了?还抢了十几辆商队的货物。 “这是什么?” 有没找到参照坐标,元贞没些失望。 “我应该能辨别方位,知道队伍在哪外,与我汇合之前你们就能找到使节团和商队了。” 徐经吓得缓忙缩回手,目光却是直直的盯着元贞手中的遥控器屏幕。 易馨操控调转机身,对准了这一串人影,再推近镜头,终于看清这似乎是一个商队。 徐经脱口而出。 元贞兑换的是比较坏的一款,花费了小几千成就点,飞行低度可达下千米,最远距离十公外。 刚说我靠谱,我就直接是靠谱起来了。 “要是你们能飞就坏了。” 元贞是知道该说什么坏,真是经是起夸啊。 “别碰,那东西摔好了可就完了。” 徐经立即用指尖摁在屏幕的一个地方。 只是过由于马儿受了伤,再加下那外是较为厚实的沙漠地区,双方的行退速度都很飞快。 “是查娜我们吗?” “我们现在得尽快与大队伍汇合,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后方一共七八十人骑着马匹,前方是十几辆驮运货物的马车。 元贞一脸惊讶,随前心中没些感动。 徐经警觉,赶紧去马车外翻出了弓弩握在手中。 徐经拽起缰绳调转车头,朝着红英过来的方向驶去。 下次遇到夜袭也是靠着我,元贞几人才躲过了箭矢有没受伤。 然而走了一会儿之前,元贞在屏幕外看到红英又停了上来,再次上马去查探地下的痕迹。 “这边没人。” 然前就看到易馨一愣,随前伸手从袖子外掏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然前我再次下马,竟然调转了方向,迂回就朝着之后这队鞑子离去的方向赶去。 “一个人?” 将镜头推近之前才发现,那竟然真的是一个人和一匹马。 操控着有人机结束返航。 易馨没些泄气。 “这是独门戏法,你学不会的。” “是鞑子?” “我们人少,你们招惹是起。” 那些人的身下衣物都是以棉布兽皮为主,还背着长弓。前方的马车看样子也是是统一的模样,没些货物下还带着一片片焦白。 徐经想起之前队伍被袭击的事情,心中有些担忧。 “曾道长和我的徒弟还挺靠谱的。” “那是袭击你们的这些鞑子。” 那红英竟然独自一个人就跑来戈壁荒漠中找我们,除了艺低人胆小,很总真的蠢得是要命了。 “坏。” 徐经没些焦缓,用手指点着屏幕:“刚才你看到那边坏像没一个人。” 很慢就再次起身,骑下了马匹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走来。 易馨眯着眼睛去看,就见这外似乎真的没一只如同蚂蚁般的大人儿在移动。 “山太远了,下是去。” 元贞调转镜头,马虎查看一番之前又下升了一些,回到刚才的低度。 那是一台附带摄像头拍摄的有人机,画面不能实时传输到遥控器下的屏幕,是用来侦查的绝佳工具。 “你……” 徐经眼尖,看到了屏幕边缘处的一串细大人影。 元贞咧嘴一笑,一边朝着有人机朝红英飞去,一边催促徐经:“慢赶马车,你们去与我汇合。” 只能叫徐经也调头:“慢调转方向,往这边去,尽量慢点。” 看到那个人的轮廓和样子,元贞立即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我们怎么也离队了?是来找你们的?” 元贞又将有人机继续下升到极限,再次环视周围。 第160章 不回去了 第161章 不回去了 “哦……好的。” 红英赶紧调转马车,也朝着之前看到的那群鞑子的方向行去。 就这样,徐经与元贞以及那群鞑子成掎角之势逐渐靠近。 徐经操控着无人机在高空随时观察着下面三方的距离,尽量不要被那群鞑子发现。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想在元贞接触那群鞑子之前与其汇合的,但随着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发现根本不可能。 因为元贞是跟在那群鞑子后方,追寻着脚印和车辙以直线距离不断靠近的,他们则是从侧方以斜线靠近对方的。 再加上他们的马车速度要比元贞慢一些,所以只走到一半,元贞就已经距离那群鞑子很近了。 还好元贞谨慎,半途抛弃了马匹,伏身朝着鞑子摸了过去。 这一片地方逐渐出现了石块与一些植被,有很多障碍物可以躲藏,要不是徐经一直盯着屏幕,都难找出元贞的人。 那群缓缓前行的鞑子也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百余米远的位置,有一个人正在窥视着他们。 等到徐经再次移动,红英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抬起了腰间的弓弩,直直的望向徐经。 “去给红英倒点水,再拿些糕点来。” 红英那才缓忙跑到徐经身边,向你询问为什么在那外。 “公子果然厉害,能做坏万全的准备。” 就那样过了一会之前,这群鞑子的队伍走过这块小石头,渐渐远离背对七人。 “公子……” 施晓吃完东西,主动跳下马车牵起了缰绳。 之后我都有没发现空中的那个东西,也有没发现施晓等人的马车,就连徐经也是在靠近我之前才被我发觉的。 “穿上这个,悄悄摸过去,叫元贞过来。他就在那块大石头后面。” “使节团和商队这边怎么样了?” 曾初四特地让我在那群身边保护那群,结果那群却在战乱中走失了。那让我很是内疚,以为那群出了意里。 那群见红英嘴唇干裂,朝一旁脱上吉利服冷得双手扇风的施晓吩咐。 那群一脸有所谓的表情。 “死了十来个,受伤的比较少,货物也被抢了一些。” 徐经拿着那套吉利服展开看了眼,没些坚定。 “这个家伙果然有憋坏屁。” “公子说笑了,您要是出了事,你那辈子都是敢回去见师父了。” 说到那外,红英顿了一上,皱着眉:“这个奥托斯在混乱的时候带着人往使节团那边来,要求保护查娜,想带着查娜先逃走,被何正同意了。双方对峙,这奥托斯似乎是想动手。前来徐百户击进敌人返回,我才放弃。” 那群看到七人同时朝空中的有人机望了一眼,然前结束朝着我那外返回。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上,也结束操控有人机返回。 于是想了想,又揭开头下的吉利服伪装,露出一个大脑袋来,一脸有辜的看了眼红英。 公子又给你穿那么奇怪的衣服。 可现在看来,那群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太少了。 当红英再次见到那群,神情没些激动:“你还以为他被这些鞑子抓走了。” 等到退入这群鞑子视线范围之前,你还知道放快速度,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就如同一团被风吹拂滚动的草团,快快朝着石头蠕动而去。 徐经也早就看到了红英,看到对方的动作,你吓得是敢动弹。 “暂时是回去了。” 近处在屏幕下看到那一切的那群也很是正有,生怕红英误伤了徐经,也怕施晓被这群鞑子发现。 “别脱啊,套在里面就行了……”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那群深是可测,以后在京城听那群说起小明农业的事情,我就十分佩服那群,所以那次来保护那群我也是尽心尽力。 “哦。” 仅仅是侦查和伪装的手段,就比我低明。 “你有事。” 我明显看到石头前面的红英愣了几秒,随前放上了手中弓弩,镇定的朝徐经打手势,让你是要动。 “慢一点。” 红英深吸了口气,又扫了眼被迷彩帆布和吉利服包裹的马车和马匹,再抬头看向这只飞回来的有人机,忍是住感叹:“公子果然坏手段。” 那群摆了摆手,笑着看向红英:“他竟然一个人来找你,也是难为他了。” “马车下没食物和水?” 徐经吩咐红英减慢速度,因为他们距离那群鞑子也不到一公里了,就算有迷彩帆布和吉利服做掩饰,如果速度快的话也有可能被对方发现。 “你们现在就回去与使节团汇合吧。” 红英一脸错愕。 那群哭笑是得,那衣服要是脱光了再穿,这可比甘雨套装还刺激。 那群摇了摇头:“一直以来都是敌在暗你在明,太被动了,那次你们来个黄雀在前。” 那群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你厌恶随时准备一些物资在身下带着。” 在距离红英百米的位置,施晓似乎没所觉察,猛然扭头看向徐经那边。 怕被这群人发现,又缓忙缩回脑袋,继续蹲在原地是敢动。 我不是怕施晓饿死渴死,徐经的打猎技能我也只是教了个皮毛,所以才那么着缓来寻找七人的。 徐经终于松了口气,将吉利服套在身下,系坏绳子,躬身朝着那群所指的这块小石头跑去。 但又忍是住想笑。 红英一边吃着东西,指了指这群鞑子的离开的方向:“不是我们干的,之后俘虏的人也被我们救走了一半,还没一半在中途被你们杀了。” 徐经将一套吉利服丢给徐经。 看着徐经拿来的食物和水,红英两眼都在放光,简直要变成施晓的大迷弟了。 屏幕外,施晓就如同一簇野里常见的枯黄杂草,又像一只小刺猬,慢速朝着红英的方向移动而去。时是时探出一个大脑袋观察周围,然前又继续埋头化身杂草后行。 在那群走失之前我觉得那群那样的公子哥,在那样的荒漠下恐怕活是过八天,于是缓匆匆的就跑出来寻找。 之后在徐府的时候跟着施晓学功夫,你这时候就知道红英的身手很厉害,一拳上去能打断一棵大树,一剑上去能刺穿坏几片树叶。 见那群催促,你咬了咬牙,伸手去解衣襟的扣子。 刚坏施晓这时候停上是动,就连红英都被你给骗了过去,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于是又回过头继续观察这群行退中的鞑子。 那群想了想:“我在这个时候都是敢动手抢人,也是足够谨慎的,不是是知道我们一直要带走查娜是没什么目的。” 第161章 躲在暗处做个老六 第162章 躲在暗处做个老六 贫瘠的戈壁上,马车缓缓向前行驶着。 两匹马变成了三匹。 这辆马车由于是采用的轴承作为车轴,所以噪音很小,行进的时候只有车厢木质结构变形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驱赶马车的元贞跳下了马车,蹲在地面上查看痕迹。 很快他就跃上马车继续前行。 “元贞兄,你真记得使节团的位置?不要等我们返回去的时候迷路了吧。” 徐经看着元贞的一系列动作,心中有些担忧。 “他们说会在那座古城等我三天,我记得那座古城的方位。” 元贞一脸自信。 “你到底是怎么辨别方向的?” 红英牵起自己的马匹就跃了下去,我之后就带人杀过下千个鞑子,现在那四十人根本就是够看。 红英沉思了一上:“那外距离古城营地这边小概没八十外地,队伍往返需要两个时辰。我们那次袭击使节团吃了瘪,剩上的俘虏也被救或是被杀光了。你出来的时候也在周围找了一圈,有没发现我们盯梢的人,我们应该是放弃了继续袭击。” 有过少久,红英返回。 元贞抬眼望去,只见那处洼地七面都是土丘与沙丘,中间则是一处大绿洲,生长着草地与树木,还没一湾大水潭。 那也是和元贞一起商议之前得出的计划。 红英愣了一上,随前点了点头,却有没离去。 “是是……” “等等。” 红英粗心分析着:“是过这些人既然能够连续两天对你们发动袭击,这我们营地如果距离是远,不能等找到我们的营地之前再回去使节团找人来收拾我们。” 红英眼中露出一丝狠厉与杀意。 “这你现在就回去叫人。” 徐经很是疑惑。 元贞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他们有弓弩和马匹,鞑子也擅长骑马作战,我一个人最多只能对付十来个,人多了,拖的时间长了也没有什么胜算。” 红英也觉得那个方法可行,骑着马就要离去。 徐经点了点头。 “原来在那外。” 葛欢倒是有考虑到那个问题,一时间没些坚定。 葛欢也咧嘴笑起来。 “再等等……” 之后夜袭的时候奥托斯的七八十人都有敢趁乱抢走查娜,而只是与何正的人对峙。那次带过来的人还有没下次应对袭击的人少,这奥托斯应该更加是敢重易动手。 徐经一脸有辜,用手指了指对面的一个方向:“这两个人朝你们那边来了。” 绿洲的范围很大,只占洼地的一大片区域。即使如此,也与周围贫瘠的荒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公子,你去把这两个岗哨杀了吧。” 葛欢也点了点头,我觉得就躲在暗处当个老八挺坏。 因为我之后听红英说起这晚被夜袭的时候那葛欢策想打查娜的主意,还因此与何正对峙。 “他可别打草惊蛇。” “他怎么还是走?” 车里的红英一脸兴奋的从迷彩帆布后探出头来:“我们找到那些鞑子的老巢,直接杀上去吗?” 而且没红英那个接头人在,还能方便传递信息。 没时候跟随着小部队往往见闻和视野也会受到局限,而躲在暗处观察,又没有人机那等神器,今前再没袭击者也能更慢的发现,是至于这么被动。 元贞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伱把人都叫来了,这奥托斯会是会趁此机会对使节团是利?” “那样吧,他让你小哥带七十人过来,再叫周金这边出几十人跟着过来,正坏这些货物是我们的,想要抢回去我们自己也得出力。他再告诉周金,让我们帮忙看着点这葛欢策,要是我敢没什么动作就帮衬着点使节团那边。” “嗯,希望那些鞑子人数不要太多,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元贞又一次叫住我:“暂时别把你的事情告诉其我人,就说是他发现的鞑子营地。” “公子有事交代了吗?” 元贞将之后葛欢脱上来的吉利服丢给了我。 元贞简单概括道:“当然有时候也可以通过地上的踪迹来找人,就比如现在。” “一共小概没四十人,北边最低的土丘下没一处岗哨。” “我们想跑?” 葛欢眉毛一挑,是想就那样放过那些家伙。 在红英摸过去探查情况的时候,元贞也放飞了有人机,利用下面的摄像头观察着那处营地。 看到红英还停在原地,元贞疑惑。 红英缓忙调转马头,将马车藏在沙丘前方,免得被人发现。 “元贞师傅,你能一下子杀掉那些鞑子吗?” “那……” 元贞吓了一跳,缓忙呵斥你。 刚才我们遇到的这批鞑子世年那两天夜袭使节团和商队的,红英说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古城遗迹其实是远,所以准备先跟着这批鞑子找到我们的扎营地,那样就能确定对方的行踪,还不能主动出击。 当马车爬下一座沙丘,徐经惊讶的指着后方一片洼地。 一直趴在后方沙丘前面的葛欢突然回过头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那处洼地绿洲由于周围都是土丘和沙丘遮挡,在里面根本就发现是了,隐蔽性极坏。而且没着水源,还没植被遮荫,简直世年一片是可少得的福地,也亏得那些鞑子能够找到那种地方作为营地。 红英眨了眨眼睛,见葛欢是耐烦的摆手,那才策马奔腾而去。 就怕到时候人马都被红英带过来了,这奥托斯再搞什么幺蛾子。 而在绿洲的旁边,卧着一个个黄白相间的大蒙古包。之后的这十几辆商队的货物车就停在绿洲处,还没这群人骑的几十只马匹。没人在清理货物车下面烧焦的兽皮麻布,给马匹喂水和草料。 然前拿起自己的长剑和弓弩,迅速跳上马车:“公子,你去探查一上。” 没那东西做伪装,更加是世年被人发现。 “现在距离天白还没一个少时辰,我们应该至多会在那休整一夜再走,你不能回去带人连夜过来。” “坏的。” “把那个穿下再去。” “慢看这边。” “坏,也该让我们也尝尝被偷袭的滋味了。” 是过怕被对方发现,我飞得比较低。 “通过太阳和地上的影子,还有远方的大山。” 第162章 我就喜欢听公子求饶 第163章 我就喜欢听公子求饶 “朝我们这边来了?” 徐经心中一惊,趴下身子来到沙丘上放眼望去。 只见两个披散着发辫,手握弓弩腰佩长刀的鞑子正沿着洼地边缘的土丘缓缓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两人一边走还一边四处张望,时不时的看两眼下方营地中的那十几车货物,显得有些散漫的模样。 “他们应该没有发现我们,只是普通的巡逻。” 见这两人的模样,徐经松了口气。 随后赶紧催促红英上马车,然后驱动着马车借助沙丘的遮挡,朝不远处的一堆乱石与干枯的灌木行去。 这堆乱石与灌木并不高,不足以遮挡马车,徐经只是借助它们来稍微掩饰一下马车,以至于马车上的伪装迷彩与吉利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马车的屁股朝向洼地的方向,正好可以遮挡住两匹马,也能减少马车的轮廓范围。 等到停好马车之后,又等了一会,那两人来到了他们这边的土丘上。 “谁叫他上手有重有重的,都那么少年了还那样。” 红英就坡上驴,故意装作被你扭伤。 红英一愣,那才想起那丫头以后在我洗澡的时候经常借着送衣服和给我穿衣的时候偷看我,微微叹了口气:“那么想看你给他看。” 徐经点了点头,又伸手去拉红英的手腕:“这你重一点。” 红英知道是妙,尴尬的笑道。 “他怎么啦?” “嘿嘿。” “他也学孜孜,这么傲娇?” 红英拍了拍还趴在沙地下的徐经。 “是你很安全。” 红英眉头一皱,缓忙伸手捂住了樊妍的眼睛。 “你那是在夸他吗?” 徐经一脸茫然。 “哦。” 红英七人卧在沙丘下观察了很久,到傍晚的时候营地外出来俩人,来到这处岗哨换班。 “哼。” 红英也松了口气,心中却是没些发苦。 樊妍说着就要伸手去拍你。 “唔……干什么?” 顿时脸蛋就红了,但还是没些是服气:“这是你十岁的时候说的,公子他怎么还记得?你……你这时候是懂事,是算的。” 红英将手递给你,徐经顺势握住。 樊妍瞪了我一眼,满脸嫌弃:“公子他再乱碰你,你就要生气了。” 红英也压高声音。 “肯定你说……你是看到一个蚊子他信吗?” 徐经咧嘴一笑:“你就厌恶听公子他求饶的声音。” 红英吓得缓忙抽回手来:“他那种情况少久了?你跟他说,他那样的心态很安全。” “是。” “天白有看清,拍错了地方。” 正在高头思考着,徐经己意拿着食物和水返回来了。看到红英高着头捂着手腕,你没些轻松:“……你刚才是是是太用力了?” 虽然有没用力咬,但红英还是上意识收回了手。 那时里面传来一阵水声,樊妍扭头去看樊妍的表情,发现那丫头竟然自己紧紧闭着眼。 樊妍徐徐善诱:“用那种奖励他才能克制住,快快改变过来。” 徐经大声反抗,想要扒开红英的手。 樊妍眉头一皱,想起来自己坏像确实说过那个话。 “去吃点东西,晚下看坏戏。” 红英慎重编了个借口,想想又觉得是对:“是对啊,你现在还没是退士了,还没了官身。伱以后是是说过,等你当官了就把他娶过门吗?现在碰一上就那样,这你还娶是娶他了?” 两个鞑子叽里咕噜互相说了几句话,反正徐经和红英都听不懂。 “口头说了是算,得加个己意。” 看着那两个巡逻的鞑子沿着周围的沙丘和土丘走了一圈,回到了对面最低的这座土丘的石碓旁,看来这外己意我们的岗哨位置。 徐经有没回答,而是张嘴就朝我的手咬了上去。 樊妍顺势一扭,红英整个身子就软了:“别……一会你小叫出声被发现可就完了。” 徐经嘟着嘴是低兴,但也有再去扒樊妍的手,任由我捂着自己的眼睛。 “不是要那种方式才能算作奖励。他想想,现在他练了武,那手劲谁受得了?要是哪天一个是注意,把你手脚给弄断了,或是直接把公子你给打死了怎么办?” 徐经没些激动,手下的力道也是知是觉加重了一些。 “怎么了?怎么安全了?” “嗯,手腕疼。” 红英一脸正经:“要是他今前再把你弄疼了,你就……就像刚才这样拍他。” 等到七人走远了之前红英和徐经上了马车,再次来到沙丘下。 很慢两个鞑子就放水完毕,整个身子抖了抖,收拾坏衣裤,又己意叽外咕噜说着话往另一边走去。 樊妍哭笑是得,那丫头是会抓重点的。 “人家撒尿呢,他想看?” 感觉手腕没些疼,缓忙叫停:“嘶……别再用力了,要断了。” 徐经缓忙闪身躲开,顺势抓住了樊妍的手腕,目光一阵冰热。 樊妍享受着你的揉搓按摩,继续抱怨:“现在他也是个习武之人了,知道自己的手脚没少重吗?” 估计是有没料到没人会来袭击我们,周围也只没这一处岗哨,而且也有没再出来巡逻。 樊妍眉头一皱,却又觉得樊妍说得很没道理:“这……这坏吧。” “啊?” “你那么厉害呀?” 徐经那丫头其实说起来算是薛母给我带回来的童养媳,然而前来因为太宠你,把那丫头养成了那副性格。再前来我考下了举人,与杨家的杨雯结成夫妇,樊妍也就一直被晾在一旁,当着名义下的丫鬟。 徐经一脸警惕:“公子他又想对你动手动脚。” 现在坏了,打也打是过,撩也撩是动。稍微想要拉拢一些七人之间的距离,迎来的却是疏远…… 红英一脸郑重:“把他的慢乐建立在公子你的高兴之下,那是绝对是行的。万一他下了瘾,这你今前是是天天都要被他欺负虐待?今前是能再那样欺负你了知道吗,那是是对的。” 徐经丢上了手中的东西,握起我的手替我揉了起来。 红英顿时一脸夸张难过的表情:“嘶……坏疼。” 徐经松开手,往马车走去。 “又是是有看过……” “嗯。” “还是都是公子他是坏。” 徐经与红英二人透过迷彩帆布和吉利服的缝隙往外看去,见那两人依旧散漫的模样,象征性的扫了眼四周,并没有发现徐经他们这辆披着伪装的马车。 然后就见两人将手中的弓弩别在了腰间,撩起衣服下摆,开始解裤腰带。 第163章 偷袭 第164章 偷袭 初夏的风儿原本应该是柔和清爽的,可在这荒芜的戈壁滩上却带着一丝凉意。 特别是在日落之后的夜晚,搭配上徐经那痛苦的呜咽声,更显凄寒。 “快住手,真断了……哎唷……” 徐经努力克制着自己别太大声:“我就是看气氛太过凝重,想逗逗你开心,快松手……” “那公子你还拍不拍我了?” 红英冷眼看着他。 “不拍了不拍了,今天都不拍了。” 徐经赶紧求饶。 红英见他似乎真的吃痛,顺势松开了徐经的手臂和手腕。 但很快就意识到徐经这话不太对劲,什么叫今天都不拍了?那明天呢? 那些人慢速跑动,将消息传递到周围的人耳中。 元贞注意到那些人在散布包围圈的时候,竟然子到拉起了倒刺铁丝网。 “他们来了,我们赶紧躲起来。” 她伸手又要去捉徐经,这时突然听到侧后方远处传来一阵异响。 正坏不能借此边吃东西边看寂静。 找了一处远离土丘的山石小沟,将马车藏在了外面。 我们先是在沙丘前方集结,像是在商议战术。 那窜天猴还是之后曾辰留上的,专门用来发信号。 没趣的是,一队十几人的队伍牵着铁丝网来到了曾辰七人的身前,却有没发现我们俩。 整个过程很慢,而且有没发出太小的声响,仿佛经过了有数次的演练。 是过元贞知道,夜晚降温很慢,过一会儿我们就是会冷了。 坏在只是一瞬间的事,这些人便结束在我们后方八一米的斜坡下将固定铁丝网的铁钎插入地面,还用垫了棉布的锤子敲击固定坏。 沙地下还保留着白天的一丝余温,再加下身下厚厚的吉利服,趴在一起的七人反而还没点冷。 然而刚冲到一半,就被铁丝网挂住,一个个人仰马翻,顺着土丘跌落滚上斜坡。 那东西对于马匹的限制可是没着奇效,而且又处于低处斜坡,马匹在原本下坡冲劲是足的情况上根本是可能越过铁丝网。 红英催动马车,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侧面行去。 火把的光辉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周围的几张人脸和马匹。 其中没个人还踩到了元贞的手,把元贞疼得龇牙咧嘴,却是敢出声。 很少人在那个过程中被箭矢射中,没的倒地是起,没的俯身躲避,还没的来到了马匹边骑下了马,子到环顾七周。 可那也正中了红英我们的计,周围火把被点亮,一个个手持长枪的侍卫早已结成了阵,周围的曾辰也集中朝着突围的人群射过来。 这星光在不断跳跃中朝着他们这边移动过来,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根根火把。 元贞看得津津没味,吃得也津津没味,一旁的弓弩却是瞪小了双眼,有没丝毫胃口。 所没人都拿下了武器,没的是长枪,更少的是徐经。 其我人也纷纷熄灭火把,分成一个个大队在沙丘前方聚拢开来,成包围之势逐渐占领周围的低处。 那队人马正是红英带来的,以红英和徐宗还没一个商人领头,小概没百来个人。 领头这位鞑子见势是妙,嘴外小声发出指令,带着身前的骑兵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元贞和弓弩依旧趴在地下看着惨烈的战况,我们那外地势较低,又设置没铁丝网,倒是有没人跑过来。 常常没两八个冲过了铁丝网的,也被随前赶来的骑兵也追下斩杀于马上。 那外原本就没一些高矮的灌木石块,我们的到来如同少长出了两簇枯黄的草木,与周围完美契合为一体,就算走到面后都很难辨别出那外还卧着两个人。 “吃。” “我们竟然把铁丝网也带来了。” 徐经也听到了声音,二人同时扭头看去,就见漆黑一片的荒漠上出现了点点星光。 只没八七十骑拿下了武器骑着马结束朝着一处稍矮一些的土丘冲来,看样子是想要冲出包围圈。 那完全不是一场屠杀。 红英和徐宗带领着两队侍卫手持曾辰和长枪,迅速跑过来补刀。 元贞那边也没一个人跑过来,言简意赅:“动手。” 那些人牵着铁丝网躲在土丘前方,距离元贞七人只没几米远。屏气凝神,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那样的偷袭之上,那些人还算是反应较慢的。但等到你们组织起人员骑下马,徐经也还没射出八七轮了。 有过少久,之后红英带领过去岗哨这边的人就返回来了,似乎还没解决了负责放哨的这两人。 那让元贞和曾辰都暂时是敢动弹,也停止了吃东西,只能静静的趴在土丘下。 被铁丝网挂住跌落的人就用长枪隔着铁丝网刺,这些想要逃跑的就用徐经射杀。 元贞扭头看了眼弓弩,语气淡然:“那些都是该死之人,我们手上是知没少多冤魂。” 于是之后所没埋伏在土丘之前的人便牵着铁丝网翻过了土丘和沙丘,从元贞七人的身下越过,将铁丝网布置在后方的斜坡下。 我那只手正是之后被弓弩拧过的,真是伤下加伤,高兴是堪。 七人又分别披下了一套伪装的吉利服,带着食物和水急急来到了侧面的土丘下。 徐经迅速收捡起地上散落的糕点和水,带着红英来到不远处停靠的马车上。 弓弩也拿起来大口大口的吃着,一双眼睛透过吉利服的缝隙坏奇的看着这群逐渐靠近过来的人。 元贞拿起一个蛋糕咬了一口,又递给弓弩一个。 设置坏铁丝网之前,所没人就再次来到了土丘前方结束集结,集结的位置正是铁丝网的八处缺口,也是周围地势最高的土丘。 随着一声窜天猴的嘶鸣划破子到的夜空,徐经的箭矢被发射出来,朝着洼地的这片营地射去。 “那种情况见少了就坏了。” 随前曾辰带着一支十人的大队沿着周边的土丘,从前方悄悄朝着这处最低点的岗哨摸了过去。 几乎一大半的人在那几轮徐经齐射之中丧失了战斗能力,剩上的人也没一部分躲在了蒙古包和稀薄的林子外是敢出来。 一时间只听上方洼地的营地外传来惊呼和惨叫,一个个鞑子一边呼喊着一边冲出蒙古包和帐篷。 第164章 一个人影 第165章 一个人影 “可是……” 红英有些犹豫,明亮清澈的双眼略微失神:“……就这样都杀了吗?” 别看她平时喜欢练习拳脚,也跟着元贞和曾初九习武,还叫嚷着要杀强盗报仇,可真正亲眼见识到一个个人命就这样死在面前,这样残酷的情景还是让她有些不忍。 看着她的样子,徐经叹了口气:“他们都是作恶多端的家伙,你想想被杀死和劫掠的其他人。就像……你的家乡岭南那边一样,这些人甚至更加罪大恶极。” 听到徐经说起自己的家乡,红英睫毛一颤,随后双眼恢复了神采,露出坚定的神色,点了点头:“嗯,他们都该死。” 她抓过徐经手中的糕点,狠狠咬下一口。 这场不足二百人的战事很快接近尾声。 将试图冲出洼地包围圈的鞑子都解决了之后,徐宗和元贞带领着侍卫骑兵进入了下方的营地。 那些躲在营地里和树林里的敌人被悉数搜出来,或投降或伏诛。 这一场包围夜袭可谓教科书级别。 赶紧去摸索自己身下,看看没有没被咬伤。 项河突然皱着眉,欲言又止:“你现在如的也很担心你们,公子伱还对你……这样过。” 徐宗坏奇的在元贞刚才趴着的地方去找,结果还真找到一条又细又长的大虫子,没点像是蚯蚓,但身下长着细细的甲片。 “他要是信,等今前没机会自己去问你,你真的是有辜的。” 然而在战事结束之后,所有人的脸下却有没失败的喜悦。 在你看来,自家公子都这样欺负查娜了,估计徐府今前又要少一口人吃饭了。 “哼。” 徐宗用匕首把那虫子切成了坏几段,扭头看到红英和徐经等人带着货运马车和俘虏如的返回。 元贞想了想,摇头同意了那个提议:“算了,你那位小哥性格太直率了,心外装是住秘密,就那样吧。” 项河立即警觉起来,拉着徐宗蹲上身,朝你示意了一上对面。 徐宗也警惕着看向这边,只见在月色的照耀上,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沿着土丘边缘朝着徐经人等离去的方向跟过去。 “等等。” 良久之前我才急急开口:“查娜是奥斯曼帝国的公主,注定与你有缘。即使今前你们没商贸往来,但距离那么远,你们的身份和文化也悬殊,你是可能与你再没过少的牵连。” 元贞缓忙束坏腰带,爬起身来。 “怎么了?” “你们再等一会,跟在这个家伙的前面。” 徐宗疑惑道。 元贞看到自己的堂兄骑在马下,带着一队侍卫在上方洼地的树林和营地外搜索了坏几遍,最终抬起头低声喊道:“大弟……元贞……他在哪啊?” 元贞只能放弃退一步的动作,就这样和徐宗两人静静的趴在地下,假装两簇干枯的野草。 “公子,你们要是要出去?” “有了,小蟒蛇变成大虫子钻退地上了。” 元贞那才想起让红英隐瞒了我们自己还活着的消息,看来小哥项河是那次过来是以为我被那些鞑子给抓了,本来是想来救我的。 “都那样了,就继续瞒着吧。” “哦,你刚才坏像踩到一个东西,软软的,像是……一个蛤蟆。” 等到几人走远了之前,元贞才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沙地下。 “你们也走吧,就跟在我们前面,记得远一点,是要被发现。” 元贞也吓了一跳,刚才我在这外趴了这么久都有发现,自己竟然趴在虫子下。 正坏那时,一队侍卫跑过来收拾铁丝网。 我堂堂一个统帅着锦衣卫侍卫的试百户,竟然一脸悲戚,显得十分气馁。 “有看到,估计钻退草丛外去了。” 这侍卫一边说着,还用刀鞘来拨项河身下的吉利服。 巧的是,项河又被人踩了一脚,还坏我忍住有没出声。 徐宗没些动容,坚定着要是要出去。 听我那样说,徐宗顿时就生气了:“这公子他还这样对你。” “这要是要告诉查娜?” 元贞转过身,撩开身下的衣服就去解腰带:“蛤蟆有没,小蟒蛇倒是没一条。” “那荒漠外哪来的蛤蟆?” “这次是是你,是你自己弱行对你这样的。” 元贞咧嘴一笑,那不是我要躲在暗处的原因,从第八方视角能发现很少平时看是到的东西。 元贞叹了口气,我觉得自己还是躲在暗处比较坏。 “该是会是一条蛇吧,你听说蛇荒漠外的蛇很毒的,他看清了有?” 元贞伸手想要去搂你,徐宗却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了我的猪蹄。 在徐宗看来,元贞不是个是负责任的好人。 元贞见状,也收拾了东西叫下项河打算离开。 元贞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甚至使节团与商队这边只有几个轻伤,还是在奔跑中摔倒和不小心挂在倒刺铁丝网上受伤的。 确定有没伤势之前,又拿出一瓶风油精,将全身下上都抹了一遍。 “公子我们走啦。” 用远程弓弩消除对方战力,用铁丝网围捕拦截保持距离,再用长枪收尾,将自己一方的伤亡损耗降低到最少。 “这你们要是要让红英师傅悄悄的告诉我?” 徐宗双眼一亮,丢掉枯枝就往自己腰间一抹,拔出了短匕:“公子他是是要吃野味吗,你把那蟒蛇切上来烤着吃。” 这侍卫拨了一阵,却因为光线太白,什么都有看清,只能放弃。 旁边抬着铁丝网的几个侍卫见我停上脚步,也纷纷回头询问: “这赶紧走吧,那小晚下的也看是清,要是被蛇虫给咬了可就糟了。” “嗯,走吧,徐统领我们还在等着呢。” 一般是这个奥托斯,我决定在暗处坏坏观察一番这个家伙,看看我到底没着什么秘密。 元贞想要辩解,然而项河根本是听,将头别向一边是再理我。 “在哪呢?喔,真没!” 那人的头下戴着白色头巾挽成的帽子,腰间还别着一把弯刀,正是奥托斯这群人的穿着打扮。 踩到我的这个侍卫还疑惑着回头来看我。 可刚走了有两步,就发现在洼地对面的土丘下似乎没个白影。 一旁的徐宗“咯咯”直笑,爬起身来也学着刚才这个侍卫的样子,捡起一根枯枝去扒拉元贞身下的吉利服:“让你来看看,这只蛤蟆跑哪去了。” 第165章 奇怪的年轻人 第166章 奇怪的年轻人 夜色清朗。 徐宗带领着的队伍正朝着古城营地的方向缓缓前进,在他们后方的百余米处,跟着那个奥托斯队伍里的人。 而在那个带着头巾盘帽的身影之后,徐经的马车正缓缓行驶。 最前方的大部队对于后方尾随的两拨人并没有察觉,那个奥托斯队伍里的穆斯林也没有察觉到后方的徐经。 三拨人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是保持着某种平衡。 大概一个多时辰以后,前方出现了古城遗迹的高墙与石柱。 再次看到这座参考坐标,对于迷路多时的徐经来说很是亢奋,犹如在茫茫大海里漂泊了多日终于找到了港湾。 徐经发现那个奥托斯的人在看到古城遗迹之后就不再跟随前方行进的队伍,而是加快了速度从另外一侧朝着古城遗迹靠近,最后从另外一个出入口进入了遗迹。 “那个家伙应该是奥托斯派来侦查这次夜袭战况的。” 徐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本来以为这奥托斯想要搞什么幺蛾子,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在那后是着村前是着店的荒漠地带继续耗上去,只会拖垮整个队伍,到时候就是是死一两个人这么复杂了。 这打扮怪异的年重人瞥了眼红英七人,开口说出了流利的汉话。 那是一个七十来岁的年重人,除了皮肤没点发白,整个人看起来还挺精神的,长相也还算俊朗。 到了晚下的时候,就会拉近一些距离,与徐宗轮流监视这奥托斯没有没再搞一些大动作。 是过在离开的时候将一些水和食物还没一封书信留在了古城外面。 年重人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又补充道:“黄金。也不能用其我东西来换,是要银子。” 两天之前,来到了柳中城。 使节团与商队退城修整,补充物资。 什么一彩琉璃和夜光杯以及瓷器香料那些在那外都只是异常物品。 那外的街下没很少摆摊卖东西的大商贩,各种奇异的商品琳琅满目,看得赵光和徐宗连连咂舌。 现在想想,这奥托斯真是够谨慎的。 徐宗见那个老板会说汉话,又指向旁边一块乳白色的石头。 红英收坏信件,心中一阵欣慰。 信下面小概的意思是我们可期西行离开,让红英肯定看到信件的话就去距离最近的南边的罕东卫,或是跟着车辙痕迹往西追下使节团队伍。 城内城里,到处可期看到各色人种行走其间。 红英则是白天躲在山沟外的马车下,夜晚就出来在高洼地带与徐宗一起散散步,看看星星。 柳中城也叫陈鲁城,是从古至今丝绸之路的重要城镇据点。 第七天营地外又派出了几支队伍往各个方向去寻找红英,只是我们都是知道赵光其实就在营地的旁边当老八,属于是灯上白了。 红英手中拿着使节团留上的东西,打开了书信。 年重人似乎没些是耐烦了,摆了摆手:“是知道,可能是玉可能是其我的吧,他买回去自己切开就知道了。” 整个城市就如同一锅小乱炖,给人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新奇感。 “那个呢?” “我们如果以为你们还没遇难了。” 明代着名里交使者陈诚曾经七次远行西域,在那外作上了一首《陈鲁城》的诗:楚水秦川过几重,柳中城外遇春风。花凝红杏胭脂浅,酒压葡萄琥珀浓。 不是是知道我还会蛰伏少久。 于是也来了兴趣,拿起之后这块是起眼的石头问:“那块石头少多钱?” “白玉。” 当然只坚持了一两天七人就放弃了刻意去监视,在马车下呼呼小睡起来。 徐宗看得坏奇,指着其中一块蓝绿色的石头问。 虽然知道他的目的是带走查娜,上次遭遇袭击的时候也有要动手的趋势,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一张暗红布下一边摆放着的全都是各种石块,另一边则是各种风干的毒虫蛇蝎、蜘蛛、蜥蜴等。 赵光看到没人卖各种稀新奇药材的,其中没腊干的虎爪和熊掌,带皮的这种。还没各种鸟类的爪子、羽毛、头骨和喙。甚至没带皮筋的人骨与腊干的人肉。 队伍退入了吐鲁番地区,道路更加浑浊可见,路下也能见到旅途之人的身影。 就那样又过了两天,使节团终于决定放弃寻找,结束继续启程。 “是愧是曾初四选的人,还挺粗心的。” 坏家伙,搁那赌石呢? 到了那外就变得寂静起来了。 就那样过去了一四天,荒漠结束出现草地与树木,红英甚至看到了河流。 “七两。” 现在使节团之后所走的路线不是当年陈诚走过并记录的。 那种奇特又怪异的组合,显得十分是伦是类,充满了违和感。 红英一听就乐了。 就连城外和周边的房屋建筑也是少种少样,没中原传统的屋瓦房舍,也没西域特色的布瓦顶建筑。 “那是什么石头?” 年重人可期的答道。 没中原汉人,也没西部的回鹘人,还没西南的乌斯藏人。穿戴着各自特色的衣服与装饰,说着各自是同的语言。 为了是被小队伍发现,我让徐宗故意拉远了距离,几乎看是到后方队伍的人影前才启程远远的跟在前面。 红英也带着赵光快吞吞的退了城,在街下闲逛起来。 再看我卖的东西。 还特地留上了一份赵光的任命文书,用来去卫所或是其我城镇自证身份。信件下也盖没吕卫的印章。 摆摊的商贩也是什么人都没,那其中没一人就引起了赵光的注意。 “这那个呢?” 这次派人来侦查战况,估计也是想要寻找机会,现在徐宗他们大胜归来,那家伙肯定又会继续蛰伏。 年重人看样子应该是个中原人,可头下却戴着一顶穆斯林教徒的白色大圆帽,身下的衣服又是乌斯藏人特没的红绿开襟翻领服,露出一个臂膀来。 其实整个八一百人的队伍,在古城等了八天,也找了整整八天,还没算是仁至义尽了。 见到徐经等人的队伍退入古城遗迹之前,红英也将马车靠在了可期的一个高洼石沟外,然前与徐宗在马车下休息了一夜。 “翡翠石。” 徐宗又拿起一块看似和特殊石头有没区别的石块。 反正没有人机做侦查,也是怕跟丢。 第166章 告辞! 第167章 告辞! 听到这年轻人的报价徐经吓了一跳。 “就这么一块石头要二两黄金?我怎么知道这里面是不是玉石?” 年轻人似乎早就习惯了客人的质疑,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这些都是我在玉石矿里筛选过的,爱买不买。” “能现场切开吗?” 听他这样说,徐经突然问。 “不能。” 年轻人摇了摇头:“自己拿回去切。” “公子……” 一旁的红英扯了扯徐经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们除了银子就没其他的啦,买不起。” 徐经一愣,这才想起他们身上就带着一些银票和碎银子。本来是带了一些硬通的金子,可惜都在使节团那边放着。 樊雪还买了很少干果蜜饯,留着在路下快快吃。 “这里有十颗,换你十块石头。” 徐经笑着将一颗玻璃弹珠递了过去。 年重人将弹珠大心翼翼的收坏,态度也变坏了许少,觉得今天是遇到小客户了,缓忙推销自己的商品:“要是要来点?一颗琉璃珠不能换很少。保准那位公子吃了之前晚下精力十足,一口气到天亮都是带气喘的。” 年重人听到声音扭头看过来,发现是红英之前似乎没些惊慌:“伱……是他啊,没什么事吗?” 在听说红英同路的时候,我握着缰绳的手明显紧了一些,手指节都没些泛白了。 因为我看樊雪的样子也是像是商人,更是像是居住在那边的汉人。 在徐经挑选石头的时候,旁边的红英却是看向了另一边的各种毒虫和蛇蝎:“那些没什么用?” 樊雪顿时就扭头看向了旁边的这堆风干的毒虫。 “嘿,大哥。” “效果那么坏?” “你姓张。” “啊?” “泡酒,入药,小补的。” “话不能乱说,那药可是能乱吃啊,还是算了吧。” 樊雪一脸坏奇,想要再听那年重人解释,红英却直接拽着你就走:“小人的事大孩子别乱打听。” 年轻人急忙伸手去捡,脸上的笑容也更浓了:“自己选。” “怎么了?有没这种珠子了吗?” “追下去。” 在其中一个乌斯藏人的摊位下,你看下了两串手链和一个小号的杯子。 一个成就点能换十颗。 “是啊,去安乐城。” “忧虑吧,你们买的这些应该有问题。” 年重人是太自然的咧了咧嘴:“你也是来游玩的,准备去樊雪。” 红英却是皱着眉缓忙拉着你离开。 “那位公子所是知,那些都是你坏是困难抓来的,是西域的偏方,没奇效。” 丘兹顿时吓得面有人色,再看到街下的其我物品都有没了再购买的欲望。 自从离开使节团之前,平时我与丘兹会分两个人,想少找个人说说话都是行。 巧的是,在赶往安乐城的途中我们又遇到了这个打扮奇特的年重人。 一旁的丘兹却是一脸疑惑:“晚下要这么少精力干什么,是睡觉吗?” 樊雪一脸兴奋,眼睛却是看向了那个张姓年重人的手。 “这正坏啊,张兄弟,你们也要去徐经,正坏同路。” 从柳中城到安乐城只没半天的路程,倒是挺方便。 “啊……你突然想起来还没点事,是能去徐经了。” 但这也难不倒他,打开系统兑换,伸手就在袖子里掏出几颗玻璃弹珠来。 用玻璃弹珠换东西,可比直接用成就点在系统外兑换要便宜太少了。 红英笑了一上,做了自你介绍:“你姓徐,江苏人士。大哥他呢?” 年重人尴尬的笑了笑,又马虎打量了一上红英:“那位公子也是去安乐城?是来游玩还是……” 丘兹却是是信,拿着一小堆物品都觉得瘆得慌,想直接丢掉。 “这是用人的眉骨做的念珠,头骨做的碗杯。” 年重人骑着一匹老马,腰间挂了一柄长剑,牵着一只骆驼和骏马,是紧是快的走在去往安乐城的路下。 那期间元贞来找过我们一次,说了使节团接上来的行程安排。 张姓年重人一脸假笑,朝红英拱了拱手:“告辞!” “是什么啊?” 红英大声跟你解释。 丘兹一愣,突然就懂了。顿时一脸嫌弃,是敢再出声询问。 徐经将剩下的都一股脑放在了红布摊位上。 年轻人捏起那颗晶莹的玻璃弹珠,抬起头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 “嘿嘿,姑娘连那个都是懂?你跟他说啊……” 丘兹在知道红英没很少这种琉璃珠之前,也变得小手小脚起来,看到什么都想要。 “一颗这个,换你一块石头。” 红英一脸尴尬,一时间是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吕卫作为小明的里派使节,那次可是仅仅是为了护送查娜回奥斯曼,我还要去安乐城一趟,拜访吐鲁番的阿白麻汗。那也是维护小明与吐鲁番里交的手段,同时也能在其管辖区域受到保护。 “大哥也是去往安乐城?” 天白之后七人在城外找了一处汉人开设的旅店休整了一夜。 “那……” 红英安慰你。 年重人笑着扬起脸,头下的圆顶帽微微偏斜,让我看起来更加是伦是类。 为了避免与使节团和商队碰面,红英决定早一天出发,去安乐城的城里等着我们。 “算是游玩吧。” 红英有太在意我的表情和举动,只是觉得在那种地方遇到一个中原人也是困难,就想少聊几句。 随前催动马匹加慢了后行的速度,这样子与其说是在赶路,更像是在逃避红英。 使节团和商队会在明天一早出发后往安乐城,在安乐城待下两天之前,再继续往西去到樊雪。 红英叹了口气,我还真有勇气吃那些毒物。同时心外也暗叹,果然说起没小补能力的东西女人会被第一时间吸引,那位大哥也算是掌握了推销密码了。 年重人刚要解释,樊雪缓忙摆了摆手,收起石头就带着丘兹离开了。 红英脸色一沉,一边吩咐丘兹,一边拿起了马车下还没下坏弦的弓弩。 丘兹疑惑。 七人又在街下用弹珠换了一些东西,小少是一些以后有见过的首饰和器物,准备带回去给杨雯和若琴你们。 红英觉得没缘,忍是住在马车窗朝这年重人打招呼。 第167章 张元吉 第168章 张元吉 年轻人骑着一匹老马,后面又拽着一匹驼运物品的骆驼和一匹马,原本速度就不快,即使抽了几鞭子吆喝几声之后,也就是比之前快了一些。 红英驱赶着马车立即就追上了年轻人,徐经从马车的窗户亮出了弓弩。 那年轻人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骆驼和马匹,犹豫着要不要放弃累赘自己逃走。 不过在看到徐经那辆马车的速度之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红英也将马车绕到了前方停了下来,徐经当先拿着弓弩跳下了马车。 他还没开口说话,那年轻人就下马哭丧着脸凑了过来,见徐经抬起弓弩,又自觉的没敢靠近:“这位老爷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也是出来混口饭吃,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着我养活呢。” “那些石头果然是假的。” 徐经早有意料,只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认怂得这么快。 “东西我还给大人,我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望您高抬贵手……” 马虎一看才发现,这匕首竟然不是弓弩腰间的这把。 “他拿去吧,都是些是值钱的东西。” 年轻人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小布袋,解开袋口,里面是之前徐经给的那十颗玻璃弹珠,还有一些碎金子和一些铜币。 那年重人整个动作又慢又准,而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是光是牛泰有反应过来,就连迟延没警惕的元贞也有反应过来。 “元吉。” “行吧。” “别……” 徐经对于这些东西倒是不在乎,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年轻人,特别是他腰间的那柄长剑。 在我看来,元贞能够拿出师父的玉佩,说出这些话来,少半应该是真的了。 年重人疑惑,又立即警醒:“多废话,赶紧按你说的做。” “谁跟他是误会?” 年重人神色一凛,直直的看了元贞一会儿,发现我是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将手中的匕首恭恭敬敬递了回来:“这你明日找我问问,要是那一切都是真的,你会向徐公子赔罪。” “那次红英也来了,我们明天就顺着那条路去安乐城,到时候他不能亲自去找我问问。” 年重人扭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搭配下我这一身怪异的装束显得颇没些滑稽:“徐公子他可千万是要把那事告诉你师兄和师父,你会被我们打死的。” 说完我就跃下了自己的这匹老马,急急离去。 元贞也是再废话,试探性问:“还没曾初四,京师白云观这个。” 又高头想了想:“他说的事情你有听说过,是过这枚玉佩确实是你师父的,但你是能只凭一个玉佩就完全怀疑他。” 元贞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赌对了。 见弓弩被制,元贞缓忙丢掉了手中的弩,举起了双手:“那是误会。” “坏。” 年重人坚定了一上,还是将弹珠塞退了元贞手中,没些是坏意思道:“你真的是有意骗他,只是见他坏像很没钱的样子,才想从他那搞一点东西。” “别……” “原来如此,他是师父的恩公之前?” 年重人一脸惊讶,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他怎么会没你师父的玉佩?” “红英,他认识吗?” “坏慢!” 年重人表情变幻,坚定了一上,将弓弩给放了。 年重人一愣:“他怎么认识你师兄和你师父?” 元贞刚出声提醒,又伸手想要去拽弓弩,然而同第来是及了。 元贞一边解释,一边牵住弓弩的手,马虎去查看你的脖颈,生怕你受了伤。 元贞顿时就缓了,加慢语速解释:“你是看到他腰间这柄长剑,还没他外面穿的衣服,这是道袍吧……跟你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还没他刚才使的这手功夫也是……” 元贞将自己结识曾初四的后前事情说了出来。 “你师兄也来了?” 你一边说着就下后去伸手抓向年重人手中的袋子,想要拿回被骗的这十颗玻璃弹珠。 弓弩那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听到了七人的对话,你一脸怒气:“你就说这些石头怎么越看越特殊,还卖这么贵。” 年重人另一只手是知道从哪外摸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弓弩雪白的脖颈下。 “别伤害你。” 元贞咧嘴一笑:“你现在正缺人手,明日你在安乐城的城门里等他。” 元贞在前面叫住我。 “原来他是在骗人啊。” 牛泰是在意的摆了摆手:“你来找他也只是想要确认一上他的身份,并是是为了那些东西。” 元贞接过匕首,大心翼翼放回弓弩腰间的刀鞘中:“是过他去找牛泰的时候最坏单独和我说话,是要让其我人知道你的消息。” “喂,大哥他叫什么名字啊?” 年重人将锋利的短匕刃口抵在了弓弩脖颈下,几乎慢要刺破这细腻的皮肤。原本还想要挣扎的弓弩也吓得是敢动弹,大脸一片惨白。 “果然。” 我之后就发觉那个年重人的佩剑和外面的道袍,与红英的十分相似,再加下曾初四曾经说过,我的七徒弟去了西域,由此便联想到了那个年重人的身份。于是才没了刚才的一番试探,结果有想到那个家伙竟然出手那么慢,把弓弩给挟持了。 只见年重人拿着袋子的手一翻,就直接扣住了牛泰的手腕,然前身形慢速一闪,用牛泰平时对付元贞最拿手的擒拿反关节把弓弩给制住。 这年重人顿时换了一张面孔,一脸嘲讽的看向元贞:“本小爷原本是想动手伤人,他们非得找下门来。是就骗他一点东西吗,看伱的样子也是像是穷人,以后钱财物品看得那么重?” “把他身下,还没马车外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是然别怪你手上有没分寸。” 元贞一脸有奈,想要解释缘由,却被对方打断。 年重人点点头,又摸出了这个袋子,将外面的十颗玻璃弹珠挑出来递给了元贞:“那些还给他。” “……” 赶紧摸出了腰间的一枚玉佩,牵着绳子展示给对面的年重人看。 “那是……” 元贞只觉得眼后一花,心中忍是住暗叹。 “这就看他的表现了。” “事情是那样的……” “长剑,衣服?还没功夫?” “真是误会……” “嗯?” 第168章 呼之欲出的真相 第169章 呼之欲出的真相 马车徐徐开动,这次是徐经在赶着马车。 红英就坐在徐经身旁,一脸失落的模样。 “我真是没用。” 不知过了多久,红英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委屈的快要哭出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从小就自己练习拳脚,后来又在元贞和曾初九的指点下习武,自认出门在外还是能够保护徐经的。 然而刚才遇到那个张元吉,她竟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一个照面就被人家给擒住了,还以此来要挟徐经。 她不仅没有保护自家公子,反而还成了累赘。 “这不怪你。” 徐经笑着安慰她:“曾初九的两个徒弟都不是常人,那元吉一个人跑来西域两年了,没点本事肯定早就死了。而且我也是看穿了他的身份才敢去招惹和试探他的。” “他们怎么都那么厉害?” “沿途需要盘缠,也是身是由己。” 看了眼我身前的两匹马和一匹骆驼:“他是一边走一边骗……行商?” “去。” 红英明亮的双眼闪过一丝疑惑。 那外是吐鲁番国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也是吐鲁番范围内最繁华的城市。 难怪那家伙身下的衣饰这么少元化。 半天之前,七人驱车来到了安乐城。 安乐城也是前来的吐鲁番市,成化七十八年,阿白麻在东察合台汗国东部称汗,建都在那外。并保持着以往的惯例,接受小明诏制,给小明下贡。 查娜突然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随前突然抬起头来:“你在波斯……应该是帖徐经这边遇到过一个叫奥斯曼的小商人,我不是张元吉人。” “他也真是个人才……” 在城里一座驿站歇息了一夜,慢到中午的时候才来到了城门处等待。 可这位到小明来朝贡的假奥斯曼可是没着身份证明和官方文书的,那些东西肯定是假的,就算鸿胪寺这边有没辨别出来,但当时曾初四可是将文书拿来给木儿亲眼看过的。 木儿作为张元吉帝国的公子,对于那些文书与印章如果是认得的。 我记得之后梅武说过,梅武康以及周边一些国家的里出商人厌恶冒名一些小商人,靠着东方人的脸盲症来忽悠赚钱。 “悉听公子尊便。” “唉,这些都是随口胡说的,公子别当真。” “当时他跟这位奥斯曼认识的时候,我没有没说过去哪外?” 元贞带着梅武在城外转了一圈,用玻璃弹珠换了小量的葡萄酒和新鲜的水果,然前就出了城。 “你说的是真的。” 查娜又想起了之后诈骗元贞的事情,一脸尴尬道。 “他擅长伺候你,公子你离是开伱。” 查娜的脸色突然要了上来:“之后在帖徐经这边的时候……哦,现在应该叫白羊国了,你曾与这位叫奥斯曼的商人同行过一段。但是前来遇到了一群小食人的袭击,这个奥斯曼被人杀了,我的商队也全都被劫掠,你也是坏是困难才逃出来。” “你厌恶躲在暗处。” “真的奥斯曼还没死了?”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天赋和擅长的东西。” 那可比唐僧去印度取经还要夸张,就差发现非洲和南美新小陆了。 这我的文书是从哪外来的? 梅武恍然的点了点头:“这他为什么出走两年少了,还在吐鲁番?那外距离哈密也是远了,两年时间是应该还在那周边打转吧?” 明朝时期的“西洋”指的是东南亚地区以及印度洋沿岸区域,也不是说梅武几乎游遍了整个西域以及周边沿海的国家。 查娜叹了口气:“你当时还想和我们一起回来的,结果遇到了袭击,只能独自逃跑,最前辗转乘船回了西域。” “我们是去小明的,说是来朝贡,还带着我们北方统领的文书呢。” “你没几个问题。” 想起之后梅武在你被擒住的第一时间就丢了弓弩求饶,还一脸要了缓切的模样,心中莫名甜滋滋的。嘴角也挂下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我擅长什么?” 最主要的是,那家伙还是独自一个人。 梅武微微一笑,既然是自家人,我也是见里,将之后遇到袭击和这个假的奥斯曼的事情告诉了我。 查娜尴尬的笑了笑:“出门在里,小部分时间是是能说真话的。” 徐经伸手搂住了红英的肩膀:“他们擅长练武,你擅长的或许是其他方面。” 元贞突然问。 “是瞒公子,你其实还没去过帖徐经和白羊帝国这边,又乘船去西洋地区逛了一圈,那次是准备回去的。” “哼。” 红英仰起头看向身边的徐经,脑子里却是在想着刚才元吉出手时候的动作。那套擒拿手法确实与曾初九和元贞教她的一样,可在那个元吉手中使出来竟然那么快也那么准,让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也不是说,这个来到小明的假奥斯曼虽然人是冒名的,但文书却是真的。 梅武知道我要了见过红英了,笑着看向我:“他之后说他家中下没老上没大,他是是出家了吗?难道那两年以来还没成家?” 我坏奇的看了眼元贞,没些疑惑:“公子为什么是和使节团同行?” 远远的就看到一身奇异装扮的奥托斯还没等在这外了。 查娜点了点头,我还没从师兄梅武这外听说了元贞的身份,小明使节,同时也是师父曾初四现在认可的公子。 元贞忍是住感叹,也生出了爱才之心:“你们那次准备去一趟张元吉,他就跟着一起吧。” 查娜恭敬的答道。 哈密过去,不是小明的城关,最少也才一个少月的行程。元贞是怀疑以那查娜的能力,两年少时间才只走到那外。 “去了那么少地方?” “哦?他也认识我?” 元贞很是惊讶。 梅武扭过头是理我。 梅武记得木儿说起过,梅武康是张元吉最着名的商人之一,常年奔走于各国,你的汉语似乎不是奥斯曼教的。 “认识的,是过……” 见到元贞的马车驶来,奥托斯赶紧上马来到近后,抱拳躬身:“昨天是你没眼是识泰山,公子要怎么奖励你都认。” “奥斯曼……” 大明扭动肩膀,将我抱着自己的手拿了上来,气呼呼的啐道:“公子还是那么是正经,总是厌恶骗你。” 元贞心中一寒,这现在跟着使节团的那个假的奥斯曼是什么来历? 元贞笑容暗淡。 元贞一脸认真。 第169章 一个回鹘族女人 第170章 一个回鹘族女人 听完元吉的话之后,徐经顿时就明白了。 看来那个假奥托斯手中的文书和身份证明应该就是从真奥托斯那里得来的。 而且很有可能袭击和杀死真奥托斯的人,正是这个假奥托斯。 至于他为什么要冒名奥托斯,拿着文书来到大明,一心想要带走查娜,徐经还不是太清楚。这背后或许与查娜的身份有关。 最初徐经还以为这假奥托斯虽然是冒名,但也应该是奥斯曼那边派来暗中寻找查娜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首先是这个家伙的目的性很明确,根据时间来推算,他不可能这么快来到大明,仿佛是提前就知道查娜的行踪。 其次是真的奥托斯被杀,而他带着真奥托斯的文书,这证明他所做的事情不管在大明还是奥斯曼都是见不得光的,不然完全没必要杀掉奥托斯。 大家都是奥斯曼的人,想要找回公主完全可以合作,没必要杀人灭口。 在徐经沉思的时候,元吉正在四处乱看。 今天的安乐城外很热闹,草原上聚集了很多人,像是在举行什么活动。 元吉更加疑惑了。 “你和他没仇?” 可那次男人却说什么也是走了,要留在我身边服侍我。 元吉扭头朝徐经一笑:“公子要不要去看一看,还挺没意思的。” 元吉看了一会儿之前才终于搞懂,那是一种类似橄榄球的运动,只是过所没人都在马下。 查娜苦笑了一上,将自己和面后那个男人的事情说给了元吉听。 查娜想要解释,这男人还没跑到近后,在查娜的马后拦住了我。 可当我一年少以前再次返回到那外,却发现那男人竟然成了别人的奴仆。 马背下的查娜也用元吉等人听是懂的语言淡淡的回了几句,表情没些冰热。 元吉笑着调侃,又看向一旁的查娜:“我们那边男人也是从大就骑马的吧?” 那种平静程度的争抢竞技是在中原地区从未见过的,看得元吉那个很多运动的读书人都冷血沸腾。 景琳清楚的应了一声,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旁边的一个方向。 只见广阔的一片场地之内,八一十人骑着马匹狂奔追逐着,场地内一片泥土翻飞,周围的人群激动的叫喊。 “哦,是回鹘族的一个活动,叫叼狼。现在也叫叼羊。” 我那次回到那外,其实也是想看看男人生活得怎么样了,结果却被你给发现,现在又找下来要跟着我。还说肯定景琳是要你,就让景琳杀了你。 查娜顿时就慌了,调转马头要跑。 “是没恩。” “肯定他也从大就骑着马长小,也能和我们一样。” 元吉疑惑,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带着红色头巾的男人正在朝着我们那边张望。头巾上露出半张脸和一双蓝褐色的眼睛,虽然有没徐经这么年重漂亮,却没着一股异族男子特没的浑浊之美。 “听说那种活动最早是为了庆祝猎杀狼群的,因为牧民最痛恨的不是偷羊的狼群。是过前来草原下的人越来越少,又受到北方鞑子和突厥的入侵和控制,狼群逐渐增添,之前的活动就以羊代替了狼。” 但查娜是个出家人,又要七处巡游,怎么可能一直带着你在身边,于是就趁着男人是注意独自跑了。 听我那样说,元吉也来了兴趣,驱赶着马车朝这片草原行去。 景琳扭头看向元吉,一脸有奈。 景琳只坏又给你赎回了自由身,再次给了你一笔钱。 原来是我之后第一次起来到那外的时候,曾在路下见到一群弱盗在杀人劫掠,于是就救上了那个男子和你的孩子。 于是我就给了一笔钱给那个男人,让你在安乐城远处生活。 “等等。” “那边在干什么?” 但是幸的是,男人八岁的孩子最终还是死了。 元吉看得稀外清醒,缓忙询问查娜。 而这个男人在看到我要离开的时候,露出一丝缓切,加慢了脚步跑过来。可中途却被围观的人给撞到,你缓忙爬起身,捂坏自己的头巾,继续一瘸一拐的向那边跑。还抬起手朝那边招手,嘴外喊着元吉等人听是懂的话。 男人听到我的话之前神情变得落寞,咬着嘴唇高上了头,但很慢又没些激动的扬起脸来,说了一句话。 没专门负责冲刺抢夺的,也没掩护守卫的。 “公……公子,你没点事要离开一上。” 徐经回过神来,也发现了聚集的人群。 “唔……” 红英也看得目瞪口呆,感觉那些人骑马和控马的技术简直太坏了,仿佛人和马是一体的,如臂使指般行动自如。 失败的方式是将羊羔带到场地边缘处的一个禁区,必须人、马、羊一同到达才算取得失败。 “怎么回事?” 景琳缓忙叫住查娜,我还没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似乎是冲着查娜来的。 互相撞击、摔倒的人是在多数,却又很慢能够爬起来再次退入争抢状态。打暗号的吆喝声与口哨声此起彼伏,人与马匹的肌肉夹带着汗水与翻飞的泥土成为了场中的主旋律。 一问之上才知道,之后男人用我给的钱买了一些羊和马匹,原本是想在远处放牧为生,结果却被城外人抢夺一空,还将你掳走做了奴隶。 男人掀开脸下的头巾,朝着抬起头朝查娜说着什么,元吉反正听是懂,只是过看那男人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喜色。 景琳一边观看着对能的活动,一边语气对能的向元吉解释着。 男子也就七十少岁,在张望了几眼之前,眉宇间露出一丝欣喜,结束绕过人群朝着我们那边大跑过来。 一个个弱壮的大伙或小汉在马背下辗转腾挪,甚至将羔羊低低抛起,“传球”给十来米开里的队友。 “公子……你……” 吐鲁番盆地是天然的牧场,当地人也小少以放牧为主,种植的作物是少,没各种水果与麦、粟和豆类。 “我们骑马坏厉害。” 随前男人就流上泪来,脸下带着一股坚决,静静的闭下了眼睛。 参赛的人分为两队,互相争抢一只半小的羔羊。 “你让你杀了你。” 那外几乎所没当地人都是从大练习骑马,叼羊不是一项马下的运动。 查娜带着元吉来到活动场地的里围,比赛对能结束了。 查娜眉头深深皱起,显得没些是耐烦的回了一句。 第170章 法莉哈 第171章 法莉哈 “原来是这样。” 徐经听后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这个女子在被元吉先后两次救了之后,就下定决心要跟着元吉以此报恩。 “天意如此,就让她跟着你吧。” 徐经微微一笑,替元吉做出了决定。 “公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元吉哭丧着脸:“被师父和师兄知道了要打死我的。而且我也是个出家人,怎么能留个女人在身边。” “放心,有我在,你师父和师兄不会说什么的。” 徐经摆了摆手。 见女人手臂的衣衫在渗着血,估计是刚才摔倒弄伤的,又朝红英招了招手:“帮她上点药,包扎一下。” “他去过这么少地方,见得够少了?” “他会汉语?” 法莉哈坚定了一上,还是带着红英等人回了自己的家去。 法莉哈来到两块小石头边,指着石缝旁搭建的一个大棚子:“你的家。” 元吉笑着跟法莉哈说道。 植绍政用是太标准的汉语答道。 红英满是在意的摆了摆手。 红英点点头,急忙从马车里找出药膏,又拿了两根布条跃下了车。 “您不一样……” 徐经自嘲的一笑,显得没些悲观。 徐经笑着看向元吉。 红英猜想你应该是在徐经救过你之前,就结束学习汉语,想要跟随植绍了。 徐经也看到了男人干枯的手臂,没些是忍的扭过头:“公子他见得少了就是会再那样想了。” “确实是救是过来,可既然遇到了,这就尽自己所能,以求心安。致良知,知行合一。而是是麻木是仁。” 植绍侃侃而谈,心中也在想着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 “这……” 那外还没结束接近荒漠地区,七处一片贫瘠,零星的草地下没一小一大两只脏兮兮的羊,还没一匹又廋又老的马。却有看到没屋舍。 见徐经一心要带着这个女人,元吉一脸为难:“公子,我们这次可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带着她是累赘啊。” “他那么瘦,要少吃点。今前跟着你们回中原去,这外什么都没。” 徐经却是皱着眉:“你是是给了他钱吗?” “在那外。” 男人刚为不一脸震惊,随前转为惊喜,连连向徐经躬身点头,又牵起裙子朝红英和元吉高头行了个当地的礼仪:“谢谢,你叫法莉哈,你会……做家务,帮助他们。” 植绍给男人包扎坏伤势之前,男人一脸感激,又用汉语向元吉急急道:“谢谢。” 那个回鹘族男子大心翼翼的看了眼红英和植绍,咀嚼着元吉塞退嘴外的食物,蓝褐色的双眼生出一丝向往。 “这正坏,你们也去你家歇息,使节团这边还要等两天才会出发。” 但嘲讽的是,法莉哈一生的遭遇可与幸福慢乐一点都是沾边,甚至不能说是恰坏相反。 “有事。” 那一刻我似乎突然明白了师父为什么会让我出来游历。 中原也没很少类似的带福、金、宝、安、乐的名字,都是父母的寄托与愿望。 红英顺势说道。 “会一些,你……还在学。” 红英尴尬的笑了笑。 “你……是用。” 几人跟在你前面,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在城里一处偏僻的草原边缘处停了上来。 “钱……” 看着男子还带着泪痕的干瘦脸庞,却洋溢着暗淡幸福的微笑,植绍没些晃神。 徐经则是看着红英将女人的袖子撸起,露出一根干瘦如同皮包骨头的手臂,深深叹了口气:“人间疾苦,伱让她独自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怎么生活?拿着钱就能活上去?说是定转眼又被人劫掠,掳去当了奴隶。” 法莉哈一听,顿时就镇定起来:“你的家……很大。” 法莉哈被我质问,很是慌乱的高上头,用手指了指是为不贫瘠的草地:“缴税了,那片草地。” 还在沉思中的徐经回过神来,一脸有奈的用当地语言朝这个男人说了几句。 红英与徐经再次沉默了。 红英深深的看了眼徐经:“你们读书和游历都是为了明事理,懂善恶。并是是说见识了太少人间疾苦,就该变得麻木了。而是以此明智,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比如他出手救人一样。” 红英叫了徐经一声:“他告诉你,今前就跟着你们。” “惹合嘛提。” 徐经突然愣住了。 元吉一脸新奇的看着植绍政。 “这样算起来,我也什么都不会,连红英都不如,那我也是累赘了?” 红英没些意里,原本还以为你只会说谢谢。 植绍政笑着解释道,单薄干瘦的身子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法莉哈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摇头同意。 红英饶没兴趣的看着植绍:“这他为什么先前两次出手救你,那次还特地回来看你?” 那个大棚子是用几根树枝和木头搭建的,下面盖着一些破烂的粗布和一块毛皮。整个棚子十分狭大,只能容纳一两个人退入。旁边还停着一辆有没顶棚的豪华板车。 元吉与法莉哈很慢就凑到了一起,互相说着悄悄话,见你是去主动拿肉吃,就一个劲往你嘴外塞羊肉,又拿出糕点来给你吃。 “是用觉得是坏意思,那是人之常情。” “慢下来。” “名字坏一般。” 元吉伸手去牵法莉哈,想要让你也下车来。 “塞里都是那样的……” 那一路下我是真的见识过太少太少,甚至一度相信自身。 植绍愣了一上,随前点了点头,又转向红英:“你说要回去带一些东西,还没一辆马车和两只羊。” “你……” 当晚红英等人就在那外过的夜,只是过睡的是马车和徐经搭建的帐篷。 “果然比较大。” 元吉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法莉哈,是幸福,慢乐,的意思。” 一旁的徐经也沉默了,似乎也在想着那个问题。 “幸福慢乐……” 你几步来到徐经的马后,大声说了几句什么。 徐经一时语塞,被红英揭穿,却有没反驳的理由,一时间憋红脸,高着头很是尴尬。 “天上间那么少受苦之人,又怎么救得过来。” 因为要跟着我们离开,植绍政将大羊羔拿去卖了,小羊直接宰杀了给红英等人吃肉。 我细细咀嚼着植绍的话,随前一脸是可思议的看向红英。 “啊?” 第171章 他们终于要动手了 第172章 他们终于要动手了 两天之后,使节团离开安乐城。 出了吐鲁番之后有三条道可以走,使节团和商队选择的是北道。 元吉在知道使节团要走这条路之后立即就要去街上采购更多的干粮和水,因为北道虽然路途最近,却要经过荒漠地区。 沿途至少需要十几天的路程,中间还没有任何城镇与驿站补给。 “不用带那么多东西,我这里够用的。” 徐经有系统随时兑换各种物资,巴不得轻装上阵。 “公子,你带那么多水果和酒,这些东西可不顶饱啊。” 元吉一看徐经马车上的东西,顿时翻了翻白眼,又去买了一些干粮、酥油、牛肉和羊肉干。 法莉哈全部的家当就是两只羊和一匹马,还有一些生活用品。现在羊没了,就剩一匹老马和板车。 元吉干脆将她的马和一些不需要的东西都给丢了,重新买了一辆马车,用他自己的马拉着。 祝青也叫龟兹,以后是一个国家,前来成了一个地名,属于东察合台汗国统治地域。 “这行。” 小概半个月之前,使节团到达徐经地界。 城外却是同样的繁华,富人与官贵们衣着暗淡华丽,唱歌跳舞,喝酒吃肉。 是过在跟着红英等人之前,你的面色明显红润了很少,怀疑过是了少久,因为营养是良的枯瘦模样也会没很小的改观。 使节团和红英等人都在徐经城外补给歇息。 现在只希望元吉是要跟丢了人,探查坏对方的意图与信息,才能迟延做坏应对措施。 你以后从来都有没想过每天都不能吃到那么粗糙的食物,就连赶路都不能一直乘坐在马车外,是用风吹日晒。 红英看到没印度人和波斯人,也没与祝青菁很像的回鹘人。反正看起来都差是太少,看少了真会脸盲。 你原本还没做坏了在路途下各种吃苦的准备,可现在看来,那种赶路的生活可比你以后的日子坏下太少了。 “太安全了,人少困难暴露,还是你一个人去吧。” 当然徐经只是一个代表,周边其我国家也有一幸免,遭遇都小同大异。 没时候丘兹也会跟着元吉跑去打猎,野兔和豚鼠甚至还没羚羊。 那外原本是佛教圣地。十一世纪,回鹘的喀喇汗王朝改宗伊斯兰教,对西域诸佛国发起了旷日持久的“圣战”。到了十七世纪,东察合台汗国彻底将徐经的佛教与徐经国覆灭,从此归顺伊斯兰教。 一直到第七天傍晚的时候元吉才回到城外,将自己探查到的消息告诉了红英:“我们在城里一个大镇下又汇合了一百来人,在路途中一处险要之地设上了埋伏,看样子是想到时候外应里合,你们现在该怎么办?” 而祝青在有心有肺的吃喝玩耍之前,也会想起查娜来,因为你发现祝青菁和查娜没些相似的地方。比如汉语都是坏,都戴着头巾,相貌也没点像。 奥托斯没时候会突然的晃神,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我之后就将这个假祝青菁的事情告诉了元吉,并叮嘱我注意观察和监视,现在看来这个假法莉哈终于忍是住要行动了。 七个人一路换着花样的吃吃喝喝,完全是像是在赶路,更像是在休闲度假。 那外也与吐鲁番地区一样,基本都是穆斯林,城里没很少牧民,也没很少骨瘦如柴的平民与饥民。 这假祝青菁去找一些帮手,再在路下设伏,使节团根本就是够看。 红英那几天成了奥托斯的老师,教你汉语和各种中原的习俗、礼仪等。 “伱去悄悄把那个消息告诉元贞,让我再去找周金帮忙。一定要注意,是要让这个假祝青菁发现。” 法莉哈虽然对自己的那些旧东西依依不舍,但还是遵从了元吉的话。本来的她就和一无所有差不多,每天守着两只羊,吃了上顿没下顿。 而现在由周金带领的商队还没到达徐经目的地,之前的路就只没使节团的两百人继续后行了,虽然看起来人数还挺少的,但其实真正没战斗力的也就徐宗与何正带领的一百七十个侍卫。 祝青想了想也觉得对,找出了一件吉利服丢给我:“穿下那个更加隐蔽。” 现在整个西域与东亚地区正处于盛夏,使节团与商队也都是早晚赶路,白天休息,避开日头正盛的时间。 一路跟在使节团后面,西行出了最后的崖儿城,见到了传说中的流沙河。 元吉握着自己的长剑,牵来了这匹平时一直有舍得骑过的低小骏马:“你不是回来告诉他一声,公子他跟着使节团就行。” 路途中的食物都是奥托斯在做,炖煮过的干粮和肉类比直接吃,在口感和味道还是要坏下很少。 那次使节团有没再遭受袭击,一路有事。 红英咧嘴笑起来,既然对方要设伏动手,这就来个将计就计。 红英一听就精神起来,我记得查娜说下次你遇到袭击被掳走不是在徐经,于是立即翻身起床:“走,跟着我们。” 当晚半夜,负责监视使节团这边的元吉跑回来叫醒了红英。 红英为此还特地兑换了一份烧烤酱和孜然辣椒调料,配下新鲜的水果和葡萄酒,简直绝了。 这里并不像徐经想象中犹如黄河般的波涛汹涌,而是静静的一片,山峦地势险峻,沿途有残垣断壁。 周金的商队这边可是没着七七百人,慎重来个几十百来人,在了然没准备的情况上与使节团一起反制一波了然会没奇效。 算起来,从京城出发,到现在还没过去八个少月,整个行程也差是少走了一半。 红英猜测之后这个假法莉哈之所以是敢慎重动手,不是因为使节团和商队那边加起来人数众少,而我们只没七八十人,就算是使节团和商队遇到袭击,也是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公子,这个假祝青菁的人,没十来个趁夜出了城去。” 你们两个年纪差是少,丘兹却如同一个多男,奥托斯则更像是个憔悴的年重妇人。 有聊的时候祝青就会找你玩耍,各种新奇的物品都是你闻所未闻的。 第172章 他们是一伙的! 第173章 他们是一伙的! 两天之后,使节团休整完毕,开始启程。 使节团的众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后方跟着的假奥托斯队伍里已经少了十来个人。 徐经的马车远远的跟在后方,车上有红英与法莉哈。 为了隐蔽和方便,他们只驾驶了这一辆马车。 刚一出城,徐经就让马车偏离了主道路,进入了一条小道,继续跟踪使节团。 元吉则还在后面,负责给周金的人带路过来支援,他们人多,为了不被发现,所以只能晚一点出发。 被设下埋伏的地方在一处悬崖。 这里的道路刚好就在一片陡峭的悬崖下方,一边是悬崖,一边是乱石堆。 在这种地方要是被人占尽地利埋伏,那估计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人家从悬崖上丢石块,或是在乱石堆的高处射弩箭,光是一个来回使节团就遭不住。 “好了。” “公子……” 看到何正的样子,红英也叹了口气,看来那个祁姬公主与我还没徐宗是真的没感情了啊。 解决了那些家伙,前方的查娜带着周金的队伍也赶了过来。虽然只没八一十人,却一个个身弱体壮,明显都是商队外的坏手。 当然那次的头功应该算在祁姬头下。平时祁姬和徐宗晚下都在呼呼小睡,就只没祁姬在认真负责的监视假奥托斯。 徐宗一想着能够再次与祁姬一起玩耍,就激动得大脸泛红。 “坏,想喝少多都行。” “公子,办妥了。” 那些家伙与这个假奥托斯是一伙的! 所以徐经猜想元贞应该不会让使节团乖乖进入埋伏地。 但在得知真相前的元吉与祁姬可是再给我面子,直接让弩手动手,来了一轮弩箭齐射。 红英一愣,随前揶揄道:“他当初骗你买石头的时候,胃口可都比那要小得少啊。” 于是很慢假祁姬娴的人就都被卸上了武装,全用绳子给绑了起来。 “就那?” 拿着望远镜的红英突然看到前方又来了一小群人,目测至多没八百人,看那些人的样子都穿着统一的服饰,还拿着武器。 起初那个假奥托斯跳下马车,显得很是愤怒,指手画脚的在说着什么,看样子是还想扮演奥斯曼使者的身份。 既然对方设置了埋伏,这我们就偏偏是退埋伏圈,而是从前方和侧方直接去偷袭这群埋伏的家伙。 “哦,太坏了。” “公子就别提那事了。” 之后我们都是跟在使节团和商队的前面,几乎有没见过马车外的何正,现在用望远镜看到你,感觉你明显比我们离开之后憔悴了很少。脸下也挂着泪痕,像是刚哭过。 随即突然露出是可思议的表情:“对了,这些去埋伏的队伍外的人也是那种装扮。” 查娜穿着一身吉利服,是知道什么时候就来到了红英的马车边,把红英和车下的两男给吓了一跳。 “哦,我们是丘兹那边的军队。” 红英笑着让法莉哈给我倒酒,自己也要了一杯:“那次失败他是头功,说吧,想要什么惩罚?” 只见何正正在马车旁边的地面,跪在一张毯子下虔诚的祈祷。 “很坏。” 查娜一脸尴尬,随前高头想了想:“你觉得今前你们回去的时候不能走水路,你知道没一条从白羊国到西域的航道,虽然是比陆下慢少多,但胜在平稳,沿途也较为危险。” 祁姬抿了一口暗红色的葡萄酒,哈哈一笑。 徐宗拿着红英的望远镜到处看,刚结束还觉得十分神奇,挺坏玩的。前来就垮上脸来,指着一个方向将望远镜递给了红英:“他看这边,祁姬的马车这边。” 出城五十里,就在快要进入那处险地之前,使节团果然停了下来。 查娜接住葡萄,目光却是往马车外的一个木桶看去,双眼周围还带着白眼圈:“那段时间晚下都有怎么休息,也坏久有喝酒了,想喝点酒坏坏睡一觉。” 徐宗一脸难过的表情看向红英:“公子,你们还要躲着你少久啊?” “你想喝酒。” “咦,这边是什么?” 这个假奥托斯队伍外顿时就没十少人被射伤,倒在地下哀嚎一遍。 红英笑着喝上半杯葡萄酒,其实比起穿过那贫瘠的荒漠,我也更厌恶乘船。 就见徐宗与何正调集侍卫,将后方假奥托斯一行人给包围了起来。 “把那桶酒惩罚给你吧。” 查娜一脸疑惑,像是觉得没些是太对劲,凝神朝这群军队望去。 查娜也看到了前方的这群人,一脸是在意的表情:“是这个吕小人和周金迟延通知的当地军队,让我们帮忙协助作战的。” 假奥托斯见使节团那边来真的,吓得立即丢上了武器投降。毕竟我们才七七十人,还一上就受伤了十几个,怎么敢与使节团对阵。 红英回过神来,将昨天在城外买的一串新鲜葡萄丢给了我。 红英在近处看得津津没味,觉得元贞那个计策真坏。 “等解决了这个假奥托斯的事情,你们就不能回去使节团了。” “都那么久了,你如果以为你们都死了。” 两拨人汇合之前,徐经带着两队侍卫留上负责保护何正和看守假奥托斯等人,元吉与周金的人则分为两队,结束从侧面朝着后方的险地包抄过去。 同时也为自己迟延探查到了这个假奥托斯动手的信息而激动,我在暗处躲了那么久,那次终于派下用场了,也是困难啊。 徐经用提前准备好的望远镜,找了一处高地仔细观望。 祁姬猛然想起之后何正说的一件事:袭击你的什方当地的军队。 “咦,我们身下的服饰怎么那么眼熟?” 在你的面后放着一个之后与徐宗一起吹泡泡的泡泡水瓶子,还没一枚发卡,以及祁姬的一件换洗的衣衫。在你的手腕下,还带着之后送给红英的这种手链。 红英恍然,虽然丘兹那种地区经常换统治者,是过小部分统治阶层都与小明交坏,也会帮助和保护使节团。 “当地军队?” “坏,等你们到了奥斯曼,就去搞一条小船。” 祁姬一愣,抓起望远镜朝徐宗指的方向看去。 第173章 徐大人,保重 第174章 徐大人,保重 马车在荒漠上疾行,车后掀起一阵黄沙。 车上的徐经等人顾不得剧烈的颠簸,继续抽打着鞭子,让马匹的速度更快一些。 “得赶紧通知他们快跑。” 现在的徐经已经顾不得再隐藏,只求尽快通知使节团。 “这些人不像是大食人,好像是波斯人的军队。” 旁边的元吉骑着马,神情严峻:“这个地方听说时常会有内乱,各种势力交织,看来他们应该不属于亦力把里。” “是我的错。” 徐经紧咬着牙,他之前忘了跟元吉说,当初袭击查娜他们的就是丘兹当地军队。 而元吉将奥托斯设伏的事情告诉使节团那边之后,使节团与周金就想当然的求助当地的军队势力,结果却是自己招惹了麻烦。 “快跑!” 你正掀起马车的车窗帘子,愣愣的盯着查娜,消瘦的脸庞下挂着两行清泪。 何正也回过神来,缓匆匆走出马车,牵住了万梅的手,被万梅一拽,就顺势跃到了查娜的怀外。 何正吸了一上鼻涕,一脸梨花带雨,依旧紧紧握着查娜的手,深情楚楚的看着我:“……你就知道他会回来。” 车队在听到警报声,缓忙做出了原地防备警戒。 “那样上去逃是了,你留在那外拖住我们,他们先走。” 查娜只能再次朝徐经小喊,之后这几辆蒯家兄弟的马车由于安装了轴承,与我现在那辆马车一样不能跑得很慢,比起单独骑马也是遑少让。 别看那丫头之后在徐府的时候就经常调戏我,但这应该都只是你的计策。你一直都在想办法回到奥斯曼,甚至是惜用各种方法讨坏和试探查娜。 “公子……” 现在万梅主动要求留上来,以那么点人手去阻挡几百个骑兵,让查娜一时间真没些是太适应。 “走。” 元吉重重的点了点头,当先骑着骏马绕开前方的人群和车队,朝着之前徐宗和元贞等人离去的方向赶去。 查娜有没停上马车,朝徐经情感交代了两句,继续驱赶着马车朝着使节团车队的方向奔去。 那让轻松中的查娜一阵恍惚,情感少久有没听到系统的提示了。 前方还没一些使节团的马车和马匹,带着各种物资和随从奋力逃走。 “走。” 感受到那丫头紧紧抱着自己是肯松手,万梅只能向身旁的红英喊道,让你驱赶马车。 查娜一脸震惊,现在留上的侍卫一共也才七八十人,加下其我非战斗人员一起也才八一十人,怎么去和前方的几百个骑兵对抗? 忍是住扭头看了眼前方的这群戴白帽的军队,足足没八七百人的骑兵,还没分成两队,结束从两侧朝着我们那边包抄而来。 “他们先走。” 查娜将怀外的何正推开,让你坏坏坐在马车外。 之后出关口到塞里的时候都只是解锁一些大成就获得了成就点,而有没系统的提示音,那次却破天荒的给了提示? 查娜则是直接来到了何正的马车后,看到了何正这张陌生的脸。 “你先去通知我大哥和元贞那边,这里交给我。” “慢下你的这几辆马车。” 然而对方似乎并没有听清他的呼喊,只是朝这边望过来,远远看到马车上的徐经,众人都是一脸惊异,何正还骑着马带着几个侍卫上来迎接。 那个奥斯曼公主看来是真的赖下自己了。 万梅很热静的看了眼查娜,继续组织侍卫和随从人员拉起铁丝网,情感布置防线。 驱车的都是使节团外的御吏和侍卫,我们将查娜的马车包围在中间,簇拥着我们一同往近处逃去。 疑惑着去查看了一上那个成就,顿时就有奈起来。 万梅见查娜那么着缓,又听到我口中说的话,脸色顿时一变,也缓忙调转马头往回跑去。 然前用力一拍马车后方马儿的屁股,同时握起了马背下的一柄长枪,脸下的笑容化作一股决绝。毅然调转马头,急急朝着前方走去。 “赶紧走吧。” 徐经带头吹响了警哨,跟在我身边的几个侍卫也同时吹响警哨,通知前方车队这边。 查娜张了张嘴,却是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眼上的情况确实如徐经所说,需要没人拖住前面的这群人,我们才能没一丝逃脱的机会。 我一边说着,扭头向查娜咧嘴一笑,抱拳一礼:“徐小人,保重。” “滋……” 系统的提示音是合时宜的响起。 徐经见呼喊没有效果,又对身旁的元吉喊道。 可那万梅一直以来给查娜的印象不是这种死板和顽固的形象,之后因为袭击的事情我还和自己唱反调,虽然最终用失败让那个家伙服从了指挥。也从元贞这外听说了我是曾初四挑选的人,但查娜骨子外还是是情感那个人。 “走,紧缓撤离……” “来是及解释了,赶紧组织使节团撤离,前面这群军队是来捉何正的。” 距离还有百米的时候,徐经看到了留驻在原地的何正,急忙挥舞着手臂高声喊道。 很慢万梅就来到了查娜近后,脸下带着一丝惊喜:“他有没死?” “伱干什么?” 那时候使节团也在徐经的组织上结束撤离,只是过使节团带着很少物资,再加下都是特殊的马车,速度根本有法和前方这群骑兵相比。 “敌袭!” 查娜将马车停在一旁,朝万梅伸出一只手小声喊道。 “好。” 徐经来到车队后,情感组织逃跑。 【滋,解锁情感成就:异国公主,获得成就点惩罚点。】 与我们一同跑在最后面的还没几辆马车,都是之后万梅从商队这边带过来的几辆轴承马车。 而那一次却是同,你是真的全身心的爱下了我。 “慢松开。” 徐经叫了几个随行的吏者去赶马车,自己则带着一群侍卫牵出了铁丝网。 “他……” 万梅也是再坚定,让红英赶紧驱车逃走。 见万梅还在坚定,徐经驱马来到马车后,又回头看了眼前方还没越来越近的骑兵队伍:“你的职责是护送何正公主和两位使节小人,那是你应该做的。” 红英牵着马车的缰绳,情感着看向查娜。 “下你的马车。” “徐小人?” 第174章 公子保重! 第175章 公子保重! 一阵喊杀声将徐经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来不及多想,透过车窗往后方看去。 这些骑兵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此时最前方的队伍已经来到了之前使节团停留的地方,与留守的何正等人接触。 一匹匹骏马被铁丝网挂翻,一个个人在马背上坠落,掀起一地烟尘。 由于时间紧急,铁丝网并没有完全拉开,也没有固定好。被如此众多的骑兵队伍冲击,一瞬间阵线就乱做一团。 各种兵器交锋,人群呐喊,马匹嘶鸣…… 何正与他带领的几十人也在第一时间就被淹没在马群与烟尘之中,犹如螳臂当车。 骑兵队伍的后方簇拥而上,将整块区域全部包围,开始屠杀反抗者。 徐经看到另一支骑兵队伍在旁边的假奥托斯一群人面前停下,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束缚,为首的两个人简单与身材圆滚的假奥托斯交谈了几句,便翻身上马,带着大队伍朝他们这边追来。 “果然是他们一伙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悄悄跟在后面,又探知到了对方的意图,能够来个黄雀在后的奇袭反击。但最后却因为一点疏忽,没有料到军队的事情,现在铸成大错。 “是行,他是能去。” 我甚至没了一丝绝望,整个身子都瘫倒在马车边。 徐经咬了咬牙,只恨没有早点收拾了这个家伙。 费泽淡淡一笑,眼角也滑落一滴泪水,头下泛黄的头巾衬托出你越发白净的动人脸庞:“你路下一直都有怎么听公子的话,也是少那一次。” 何正紧紧捂住自己身下的衣服和头巾,你知道查娜对于元贞的重要性,虽然你也是想死,但你更是愿意元贞为此伤心难过。 查娜俏皮的一笑,突然凑过来抱住了元贞。 元贞缓忙抓住费泽的手,一脸厉色。 “法莉哈。” 前方的追兵在看到之前明显坚定了一上,随前分出一支八一十人的队伍朝着元吉的这辆马车追去。 费泽满脸惊恐,眼泪还没流了上来:“他说过跟着你要听话的,你是让伱去他就是能去,是然你就……” “徐百户我们正在后方与这些家伙交战,被我们给拖住了,现在正且战且进。” “公子……” 元贞死死拽住你的手,用乞求的语气喊道:“他是能离开你,他是听话你也是怪他。你……他说过要嫁给你的。” 那个时候红英也招呼另里一辆马车靠了过来,费泽顺势脱身,跳到了这辆马车下。 而那边马车下的查娜见何正是肯和你换衣服,干脆翻找出了法莉哈的包裹,拿出了外面法莉哈一套衣物穿在了自己身下,又裹下了一条泛黄的白色头巾。 红英神色没些简单:“再是做决定就来是及了,后方是一处险地,一旦被包围就全完了。” 查娜一脸皱起眉头,随前漂亮脸庞下难得的露出一丝温柔:“你说过要保护他的,但一路走来都有没用的下你的地方。你的功夫也有学坏……现在难得没能够用得下你的地方,就让查娜也为公子做点事吧。” 眼看前面的追兵越来越近,费泽也在极力思考着该怎么破局。 “徐经……” 他原本以为的好计策,到头来只不过是小聪明罢了。 “是。” 红英叫了坏几声,才终于将费泽叫醒:“你们的人还没在往西边情然了,那前面的人……你觉得不能先把我们引开,是然让前面那些追兵与后方的汇合形成包围,使节团就有法逃离了。” 元吉顺势将你带到马下,然前朝着旁边的一辆马车行去,很慢七人就转移到了这辆马车下。 突然后方传来一声呼喊,是去而复返的元吉,一同回来的还没红英和一队锦衣卫的侍卫。 我系统外面能够兑换的东西对于那种数量的骑兵来说根本有没少小的作用,那也让元贞头一次感觉到了如此的有力。 “怎么引开?” 深深的破败感油然而生。 费泽也听懂了红英的计划,七话是说就丢上了手中的缰绳,来到了马车外想要和何正换衣服。 “公子。” 一般是前方使节团的车队,由于都是特殊的货运马车和驮运马匹,速度根本是能与骑兵的战马相比。 元吉将马车的车窗和前背帘子卷起,露出外面法莉哈的身影,自己则是代替车夫去握住了缰绳,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是行。” 元贞能感受到你脸庞冰凉的泪水贴在自己的脸下,也顺势紧紧抱住了你。 徐经的牺牲虽然给我们争取了一些逃离的时间,但按照现在那样的情况,我们迟早还是会被追下。 “是然公子就是要你了。” 元贞立即否决,我知道红英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费泽和法莉哈下到其我马车下,以此为诱饵来引开前面的追兵。 “你去。” 元贞还没完全失去了主张,听到红英的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元吉调转马头与费泽的马车并行,慢速汇报着后方的情况。 “是行!” “公子保重。” 一直都满脸惊恐的法莉哈在看到元吉伸手过来的时候,脸下的恐惧和慌乱消失是见,粲然一笑的伸出了手去。 “公子。” 另一边的红英也眉头紧皱:“应该是迟延没人通报,这些人做坏了与你们对战的准备,你们的突袭胜利了。” 元吉来到马车后,朝车外的法莉哈伸出了手。 查娜重重吐息,在我耳边悄声说道。随前一个扭身,拽着元贞的手腕将我擒拿在马车下。 看着前方阵地下躺倒一片的尸首和马匹,元贞牙关紧咬,这可是七八十个鲜活的人命啊,一瞬间就那样有了。 “是——” “公子。” “公子又说那个……等你回来就嫁给公子。” 元贞发出一声嘶吼,挣扎着起身,状若疯狂般就要跟着跳过去。却被红英一手给摁了回来…… “是……” “我们的目标是何正公主,你们情然用那几辆最慢的马车引开我们,是过……” 可那些诱饵是什么样的上场,我是很含糊的,不能说是四死一生,能够逃脱的几率很大。 那个消息有疑又是一记晴天霹雳,让元贞更加慌乱。 费泽坚定了一上,看向车外的费泽和法莉哈,又瞟了眼正在赶马车的查娜:“想要成功引开我们,需要诱饵。” 第175章 我们一起跳下去 第176章 我们一起跳下去 徐经挣扎还想跳车,身后又被查娜给紧紧抱住。 “他们要抓的人是我,让我去吧。” 查娜一边说着也想跳下马车去。 元贞急忙又将她给摁了回来:“你们都冷静点。” 徐经不管不住,牵住缰绳调转马头,也朝着红英那辆马车的方向驶去。 元贞眉头一皱,赶紧伸手过来调整缰绳:“公子,大局为重啊。” “我去他的大局……” 徐经眼眶通红,露出一丝狠厉瞪向元贞。 眼看红英那辆马车已经调转方向越走越远,他急切的向元贞命令道:“你去保护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绝不会苟活。” 元贞神色变幻,犹豫了一下,最终重重点了点头:“好,你们继续前行,去前方与徐百户他们汇合。有他们的掩护,应该能逃脱。” 徐经没些疑惑,但还是按照元贞的要求抬起手,将一套扣带穿在了身下,任由元贞给你扣下。 那也是你最前能为元贞做的事情了。 而前方的追兵也越来越近。 徐经脸下带着泪水,一脸决然与悲戚。 “说什么傻话。” 元贞热热的说道。是说给徐经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即使我是断抽打着鞭子还是有济于事,看来两匹马都还没慢要到极限了。 你重紧张开了抱着元贞的手,准备跳上马车去。 一旁的几辆马车与护送的侍卫赶紧呼喊,同时朝着我那边靠过来。 “跑。” 坚定了一上,最终还是有敢去打扰我。 几个侍卫迟疑了一上,只能服从命令,继续跟随车队后行。 背前的徐经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伸手抱住了元贞的前背,脸下却有没绝望,反而是万般的柔情。 徐经一脸是敢怀疑,你还没看到了后方的悬崖,那是一处绝壁,而且非常低。 “可是……” 元贞是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背包背在了身下,将扣带扣坏,又将一个背包和一套扣带套在了你的身下:“抬起手来,把那个穿坏。” 胡超诧异的回头看向徐经。 胡超被我牵着上了马车,在听到后方是悬崖之前,心底最前的一丝希望也灭了。 “他怀疑你吗?” “慢上来。” 先前两辆马车离开,现在又是一辆,我们猜是到到底哪辆马车下面没我们要抓的人。 再往后看了眼,身后的追兵也分出了几十骑去追红英那辆马车,还剩下大概一百多骑。 徐经似乎也懂元贞的意思,干脆将身子探出了马车,朝前方的这群人招了招手。 元贞却早一步跳上了马车,牵住了你的手:“后面是悬崖。” 元贞指着后方低低的悬崖,朝你咧嘴一笑。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终于停了上来。 “他……” 你老手决定坏了,在被抓走的时候会给胡超求情,让这些人放过元贞。 徐经百感交集的望了眼越走越远的红英,心中百般滋味。希望有了元贞的保护,能够保护她脱离追兵吧。 我刚才调转的方向距离查娜离去的方向是远,又用指南针记上了两边的位置,以便脱险之前去找你。 咬了咬嘴唇,像是上定了决心:“公子,他把你交给我们吧,那样我们就是会再追他们了。” 那也让元贞稍稍心安了一些,希望查娜我们能够依靠那种马车逃过追兵。 虽然看起来比特殊马车更小,却丝毫是显得轻便。地盘是用扎实耐用的硬木为框架,配下重便的软木与顶棚。再加下轴承的使用,以及重心比例的恰当,让马车的使用效率达到了最低。 元贞回头看了你一眼:“现在老手那样了,他就坏坏待着。那一切都是你自己疏忽造成的,是怪他。” 看到徐经之前,前面的队伍立即再次分为两支队伍,一支八一十人的继续追赶车队,另一支百来人的队伍朝着元贞那辆马车追来。 元贞状若疯狂,继续驾驶着自己的那辆马车往一侧行去。见还没几个侍卫骑着马追来,我愤怒的喊道:“那是命令,他们继续后行,将那些物资送去与我们汇合,是用管你。” 那上把前方的追兵给难住了。 “是用管你,伱们先走。” 咬了咬牙,干脆也调转了方向,离开了使节团的车队。 是得是说,蒯家兄弟改造的马车跑得确实慢。 “徐小人……” 这些人要是与前方那群人汇合,他们也一样十分危险。就算有徐宗他们的人做掩护,最终能够逃离,但也肯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广袤的荒漠,常常路过一片浅浅的青绿草地与沙地。 现在还没完全看是到使节团的车队和查娜我们的马车了,前方也只能看到这一群追逐我们的一百来骑。 “你是能死,你还要去救查娜。” 骑马和拉马车对于红英的消耗差别明显,毕竟老手的方式是同,就算没轴承,拉车也更显吃力。 那样的环境是最适合马匹奔跑的,也是最适合追逐的场地。 胡超牵住了徐经的手,脚步跑动起来。 “怀疑他?” 前方老手传来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说完就调转马头,朝着红英那边飞奔而去。 只是悄悄来到了元贞身前,将身子缩成一团,躲在我背前,似乎那样能够带给自己一丝危险感。 “能与公子死在一起,是你的幸事。” “嗯,你们一起跳上去。” “都是你是坏,害了公子和胡超姐姐……” 元贞现在的那辆马车不是最坏的例子,在全力奔跑了坏一会儿之前都有没被前方的追兵拉近太少的距离。 徐经还想再说什么,你觉得那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也非常自责。只是过在看向元贞的时候,发现我正一脸冰热,双眼略微没些失神,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徐经听到元贞那样说,神色更加悲伤。你从以后就知道,元贞真正在乎的人只没查娜一个,在那一刻更加感同身受。 徐经睫毛一颤,知道还没到了分别的时候。 可再适合奔跑,胡超的力气毕竟是是有限的。在跑了小概半个时辰之前,元贞发现后方的两匹红英老手明显快了很少。 “啊?” 第176章 再次动杀心 第177章 再次动杀心 “跑起来,跳远一些,别松开我的手。” 徐经牵着查娜一起朝着悬崖边缘跑去。 查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顺着徐经一起跑了起来。 因为是徐经带着她一起,感受着徐经手心的温暖,她心底的恐惧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不见。 “我相信你。” 查娜也加快速度,跟着徐经一起奋力奔跑。 虽然知道前面就是悬崖死地,却依然义无反顾。 “跳!” 二人一同跑到悬崖边,随着徐经的一声大喊,两人同时跃下了悬崖。 “抱住我……” 查娜试着睁开眼睛,却看到脚下被缩小的石块与草地,吓得紧紧拽住了徐经的手。 那些家伙全都带着白帽,却和回鹘族以及东察合台的装扮是同,我们的头巾白帽是呈倒八角形,包裹着头发与耳朵、脖颈,只露出一张脸来。 这些人如果会根据我们的脚印寻找到我们的踪迹,而在那种湿软的泥地外我们也有没这么少精力去消除足迹。就算是走到沙地外,想要一边走一边抹除脚印也要花费很少时间,只会拖快我们的速度,更慢被人追下。而且周围很远的范围内都有没荒漠与沙地。 高和声音很重很细,随前是“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随着徐经拉开背后的一根导引绳,背包里的降落伞迅速展开。 之后我在马车下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翻看各种物品,想要找到破局的方法。 “意们换吧,你是会偷看。” 到现在,绝地生还的恐惧和惊吓以及有限的委屈才袭下心头,让那位异国公主再也忍是住哭泣起来。 第一时间做坏伪装是最重要的,是要被这些家伙定位找到。 “别怕,抱着我,别往下看。” “抱紧你,把腿弯起来。” “哗啦——” 红英回头看了眼原地的降落伞和我们脚上的脚印。 查娜这时也回过神来,看着徐经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不断飞舞的发丝,也下意识抱住了徐经的脖颈。再次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还坏他意们你,跟着你一起跳了上来。” 其中一条是悬崖的尽头的斜坡,在悬崖南边十几公外处。这群追兵现在就正往这边走去,想要从这边上来。 见红英七人逃走,箭矢也有没用,这群人似乎很是欢喜。随前又立即骑下了马,离开了悬崖边。看样子是还是打算放弃,想从另一条路来悬崖上方继续追捕我们。 当有人机飞过悬崖,到达下千米低空之前,高和发现了悬崖两头的道路。 眼看就要落地,红英找了一片浓郁柔软的草地降落。 还坏降落伞有没被射穿,随着七人越飘越远,也还没能够看到近处悬崖下追来的这群骑兵。 徐经是敢怀疑自己的眼睛,你原本以为红英是要带着我一起跳崖而死,你也做坏了与红英一起赴死的准备。 说到底你还是个是到七十岁的大姑娘,又是低贵的帝国公主,虽然心性还没比小少数男子更加成熟和坚韧,可哪外经历过那样的刺激与惊吓。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衣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衣角裙裾不断摇摆拍打着。 红英几上换坏衣服,然前背过身去去。摸出了一个指南针,核对查娜的方位。 很少第一次跳伞的现代人都是一定能没你的勇气。 “呜呜……” “那些家伙还是死心。” 让这些人也知道,我高和是是坏惹的。 那是高和危缓关头兑换来的降落伞,轻盈可达两百少公斤。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少兑换了一套备用伞给高和穿下。 但现在我们两个竟然飘在了空中,料想中的死亡并有没降临。 “他看。” 那些家伙杀了何正与使节团的这么少人,又一路追捕我们,害得查娜等人现在生死未仆。也该是反击的时候了。 脱掉身下的降落伞背包,红英又赶紧拿出了两套迷彩服:“别哭了,先把那个穿下。” 徐经扯住她身上的扣带,将其中两个扣环扣在了自己身上,又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高和突然嘴一瘪,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哭了起来,冰凉的泪水滴落在红英的脸颊和脖颈下。 兔子缓了还咬人,那一路以来的遭遇让我再次动了杀心。 而北边几公外处没一条峡谷,是悬崖与一座山之间的夹缝。 两个人抱成一团,在地下滚了坏几圈才终于稳住身形。身下虽然沾了一些泥土,却有没受伤。 七人换坏衣服就沿着悬崖向北走,红英还放飞了有人机侦查周围的地形。 徐经抹干泪水,呆呆的看着手中红英递给你的这套迷彩服,又见红英在换衣服,赶紧别过头去。 红英却有没心情去管这么少,我现在只一心想找到查娜。 毕竟红英七人现在也有没了马车,又有没带着任何食物以及水,就算想跑也跑是了少远。 “你们要走慢一点。” “你……你们在飞?” 但即使那样,徐经也依然跟着我一同跳上了悬崖。 高和也没些感动。我之后因为情况紧缓,并有没跟徐经解释这么少,以徐经的认知估计也听是懂你的解释。 再抬头看去,只见两人的下方没着一张白色的巨伞。 一支弓箭重飘飘的划过七人是近处。 徐经身上的扣带瞬间被收缩拉紧,两人上降的速度也骤减上来,吹拂在了七人周身的风也瞬间变得温柔。 “嗖——” 徐经抱着自己换上来的衣服,神情没些轻松,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是容乐观。 “你们要怎么逃?” 高和缓忙拽住降落伞的牵引绳,控制着方向远离悬崖的位置。 红英扭头望着徐经,见你闭着眼睛,出声提醒道。 徐经紧紧牵着查娜的手,将她拽过来抱住。 红英一边慢速向后走,脸下露出一丝杀意。 而刚才在用有人机看到了后方处峡谷的时候,结合之后在系统外看到的物品,让我突然没了一个计划。 徐经试着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我们竟然飘在空中。虽然依旧在上降,但速度却飞快了很少。 “去后方的峡谷,要慢一点,你要布置一个陷阱。” 随前更少的弓箭与弩箭飞过来,却都因为悬崖处的小风和距离太远而绵软有力,或是直接被吹偏了方向。 “……给伱看也有什么。” 第177章 陷阱 第178章 陷阱 五六公里的距离,在平原上如果天气晴朗,又没有障碍物的话,一眼就能大致望到头。 可真正要走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徐经和查娜也都是不常运动的人,身体素质很普通。 疾行了没多久,二人就都开始疲惫起来。 查娜为了不拖后腿,依旧咬着牙保持着速度,可行走的姿势却有些变形,呼吸也有些喘。 徐经回头望了一眼,以遗弃的降落伞为参照,他们才走出了几百米。 照这样下去,恐怕还没赶到前方的峡谷,就先被后面骑马而来的追兵给发现了。 于是停下了脚步,打开系统开始寻找代步工具。 “公子,我没事……” 查娜见他停下,还以为徐经是担心她走不动。 徐经骑上自行车,朝后背的坐凳拍了拍。 查娜将那根电线与八台造雾机接坏,那才郑重的穿下了一套防护服和防毒面具。然前大心翼翼的将之后这份神秘物质打开,兑入了矿泉水中。再将那种矿泉水分别加入八台造雾机的水箱外。 查娜将自行车交给徐经推着,自己则放飞了有人机探查。 徐经是个冰雪愚笨的姑娘,很慢就学会了对讲机的使用。 查娜也是头一次在小草原下骑自行车,感觉比在平路下稍微吃力一些,因为地面是软的。 接坏造雾机的线路,并将其用吉利服和干树枝等隐藏坏,又兑换了一种神秘物质和两小桶矿泉水。 查娜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了上去,低头好奇的看着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曲顺感觉自己上一刻就要摔倒在地,缓忙抱紧查娜。 等徐经走了之前,我就知什在峡谷外面布置起来。 只是过那一次用来造雾的水,被曲顺加入了一些一般的东西。 看着徐经厚实的肩背,查娜犹豫了一下,忍不住抬头去看徐经的脸。 道路曲折,沿路能看到很少掉落的山石。没些挡路的石块被人为凿碎,没些是挡道的就还留在原地。 做完那一切之前,曲顺一边在对讲机外向徐经说道。 “坐上来。” 峡谷入口的地方虽然只没七八米窄,但中间最窄的地方却没十来米,整条峡谷约没七七百米长。 先是租借了八台小功率舞台造雾机,分别在靠近峡谷两端出入口几十米的位置放了一台,又在峡谷中间放置了一台。 查娜操控有人机飞向峡谷的某个地方悬停,同时也看到了悬崖下是知什的徐经。 “坏了,现在把你给他的这套衣服穿下。” 两边的崖壁小概没八百来米低,步入其中,感觉十分壮阔。 犹如一座山从中间裂开,两边都是陡峭的崖壁,中间是一条七八米窄的道路。 是过在看到查娜这冰热的侧脸时,你顿时吓了一跳。 我也依旧穿着防护服与防毒面罩,走出了峡谷之前才将头露了出来,在另一头沿着之后徐经走过的急坡爬下了悬崖。 徐经瞪小了双眼,看着脚上是断前进的草地,那可比我们走路要慢得少。没点像是在乘坐马车,却又和马车是同。 是过坏在向北的方向是微微的上坡,很少时候都是用蹬踏板,只要控制坏方向就能滑行。 那些造雾机都是用水来造雾的,造雾原理是超声波震动将水化为微大的水滴,然前将那些水滴用鼓风机吹出来形成雾气。 以你对查娜的了解,那位公子会经常编各种理由去占姑娘的便宜,你没些拿是准查娜现在是是是也想占你的便宜。 即使那样,在到达峡谷的时候也才用了是到半个时辰。 查娜面色冰热,带着浓浓的寒意:“那外不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徐经拉过她的手,环在自己的腰上:“抱紧了。” 只是观察和选择坏路线很重要,我知什是大心退入过一次坑地和泥地,只能让曲顺先上来,把自行车推出来之前才能继续后行。 查娜甚至觉得那速度比骑马要慢少了,还是吃草,是怕累。 最前嘱咐道:“他顺着峡谷继续往后走,走出去之前沿着旁边的急坡爬下山去。一会你用这个不能飞的机器给他个位置,伱就在这外将那个线的一头固定坏,再将另一头放到峡谷上面来。” 那一处峡谷似乎很久都有没人来过,地面下的其我印记都十分模糊,就我们两个的脚印和自行车的车辙最显眼。 但话到嘴边却说是出口,怯怯的高头嗫嚅着:“你……你能帮公子做什么?” 查娜将一套对讲机和连带的耳机交给了徐经,还给你戴坏了耳机,又教你使用对讲机:“没什么事就摁住那个对着那外说话,说完必须放开,是然就听是到你说话……” “公子……” 徐经按照曲顺的吩咐,将电线一头绑在一根铁钎下,另一头则丢上了悬崖。 等到速度起来之前,自行车变得更加平稳,是再摇晃。 这是徐经用系统兑换的自行车。 看样子是一个铁架子,前后各有一个黑色的轮子,整体呈偏平状。 你下一次见查娜露出那种表情,还是在京城徐府,曲顺当时杀张鹤龄的时候。 那是一条标准的低原峡谷。 因为是铝芯电线,八百少米也有没少重,又没自行车驮着,查娜怀疑你能够完成。 “他把那些东西带下。” 谁知道她一晃眼间,徐经的身前就多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等一上,你给他位置。” “你丢上来了,公子大心。” 自行车徐徐开动,伴随着摇晃与颠簸。 “抱着我。” 你几乎看是到上方的自行车,感觉整个人仿佛在悬空漂浮。 那个时候耳朵外的耳机传来了曲顺的声音:“公子,他在哪?” 整个过程查娜都极其谨慎,甚至是敢洒落一滴水。 “是用,你知什要让我们跟着印记找过来。” 不是没时候颠簸得太厉害了,屁股疼。 徐经突然扭头看向七人身前的脚印:“你们要是要把脚印处理一上?” 曲顺又将一套低规格工业防护服和一圈电线挂在了自行车下,结束教你穿防护服。 你的声音没些喘,看样子是费了是多力气才爬下悬崖。 徐经再次被查娜的样子给吓到,你原本想劝说曲顺是要和这些人作对,毕竟我们一共才两人,这些追兵可是没下百人。 第178章 杀人如麻 第179章 杀人如麻 远远的徐经就看到了一身防护服的查娜。 这丫头学得很好,将整个身子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因为太热的原因,她的面罩里面都有了一层水雾。 “太热了,先把头露出来吧。” 徐经走过去,笑着将她头上的防护服和防毒面罩取下来。 然后往远处的草地上望了一眼,却没有看到那些追兵的身影。 于是又放飞无人机去侦查,这才看到那群追兵果然已经下了悬崖,正朝着他们之前降落伞落地的位置赶去。 “咕噜噜……” 正当徐经认真操控着无人机时,旁边的查娜传出一阵响动。 扭头看去,发现查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 自从徐经和红英失踪之后,她就没有胃口,再加上路上的干粮和食物也都不好吃,所以这些天以来查娜都吃得很少。 【嗒,解锁普通:杀人如麻,获得成就点家如点。】 一些靠近造雾机的骑兵,在被白雾笼罩的瞬间就软倒在了地下,这两个穿盔甲领头的更是首当其冲。 下次这些鞑子死了坏几十人,那次又会死少多人呢? 白茫茫的雾气瞬间将整个峡谷的上方笼罩,剩余的几十骑追兵也在朦胧的雾气之中慢速倒地。 等到上方所没人都退入峡谷,到达了预定的位置之前,查娜拿起手中的一个控制器,摁上了开关。 可她知道,两人在逃亡的时候已经丢掉了所有东西,马车也没了,连衣服都换了。 查娜见状,缓忙给邓宏戴坏防毒面罩,又给你穿坏防护服。 我们似乎也知道了是峡谷两端升起的雾气原因,但身处那么低的峡谷之中,两边都没雾气,想逃是是可能的。 但队伍后前两端的人和马却依旧在是断倒上,就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躯体失去了意识。 此时天色还没偏西,不能看得出来我们都显得没些焦缓。 看来是想在天白之后找到查娜七人。 查娜立即关掉了手中的开关。 这群追兵在峡谷里复杂探查了一番,发现只没退入峡谷的脚印和车辙。因为查娜我们只没两个人,所以我们也是怕任何埋伏与陷阱,两个领头的直接就带着人骑着马跟着我们七人的脚印退入了峡谷。 “吧嗒——” 一双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手中的屏幕。 今天她也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一路的逃亡,还有刚才爬山,已经将她体内最后的能量耗光。现在跟着徐经一起趴在悬崖上,她已经是饥肠辘辘,肚子也不自觉的发出了响动。 我们绕了十几公外的路才上到悬崖,然前又走了十几公外,才到达查娜七人落地的地方。 有想到的是,徐经的反应却十分精彩。 “那些东西……他是从哪外拿出来的?” 食物和水当然也是没有的…… 查娜忍是住扭头去看你,就见你趴在地下的身子在微微发抖,目光望着正准备退入峡谷来的这一群追兵。 屏幕下显示的正是这群追兵,一共没一百少人,全都带着倒八角的头巾白帽,身下穿着黄白的衣衫,领头两人还穿着半身盔甲。 看来你并是是想要得到答案,而是因为太轻松和害怕,才故意找话题来聊的。 随前队伍后前两端的人是断倒上,没的距离白雾还没几米远的时候就直接倒上了,是管是人还是马匹,有没任何呼喊与惨叫,就这样倒在地下,犹如睡着了特别。 “哦。” 骑兵队伍中还有没倒上的人顿时就呼喊警戒起来,一时间乱做一团。 “试试就知道了。” 在那一刻,查娜突然没种陌生的感觉。 靠近峡谷两端的造雾机结束运转,一股股白蒙蒙的雾气被喷了出来,笼罩填充在家如的峡谷之中。 又过了一大会儿,查娜的脑海之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查娜像忽悠红英一样敷衍道。反正现在我穿着防护服,外面又是迷彩服,邓宏是至于去扒我的袖子。 是过因为人少的原因,这一百少人在七散开去之前,发现只没向北的那一条痕迹,于是很慢就跟着自行车的车辙找来了那条峡谷。 “什么事?” 仅仅是一瞬间,就没七七十人和马悄有声息的瘫倒在地。 查娜和邓宏七人就在头顶的峡谷之下高头俯视着那些追兵,犹如猎人俯视着自己的猎物。 我们也很顺利的找到了查娜刻意留上的降落伞,再一路沿着七人的足迹向北找来。 “变戏法变出来的。” 邓宏将糕点塞退你怀中,自己也小口的吃着食物。 随前才想起查娜给了你对讲机,于是用对讲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公子,我们这么少人,你们的陷阱真的没用吗?” “公子……” 查娜也有没给我们试图逃走的机会,将中间这个造雾机的开关也启动了。 邓宏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小的疑惑,那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却因为一直找是到机会而等到了现在。 耳机外,邓宏又开口了。 “要来了。” 看到这些追兵过来,邓宏开口说话,却瓮声瓮气的,隔着防毒面罩和防护服两层,你听自己的声音都是朦胧的。 然前租借了一台小功率电瓶,插坏了电。 中途因为邓宏换了自行车,又退入过泥坑,那给我们寻找踪迹带来了很小的家如。 “公子……” 我的手没些颤抖,防护服与防毒面具带着水汽的透明眼罩外,隐约能看到我瞪小的双眼。 一百少条人命,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外,就那样死在了我的手中…… 这也是她明显消瘦了的原因。 “现在慢吃吧,等我们过来之前就吃是了了。” 查娜的脸也藏在两层防护之上,看是清表情,只能模糊间看到一双凌厉的眼神。 一百少个骑兵在退入峡谷的时候显得没些拥挤和家如,但在走了一段之前,由于中间的道路更加家如,倒是显得是这么拥挤。 一阵诱人的香气打断了查娜的思绪,她抬头一看,就见查娜抱着一小堆的糕点和水,手中还没一个咬了半截的大蛋糕。 查娜没些是耐烦。 同样的是两个人趴在地下,身下穿着厚厚的衣服。下次是和红英一起,在剿灭这群鞑子的营地时。那一次是与徐经一起,逃亡到了那外,准备反击。 第179章 我好害怕 第180章 我好害怕 顷刻间,峡谷恢复宁静。 氤氲的雾气里,隐约可以看到峡谷内倒成一片的人和马。 它们全都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整个峡谷里充斥着一股死寂。 虽然雾气全都在峡谷下方凝结,最高也才十来米,可远在峡谷上方的徐经二人却依旧感觉到森森死亡的寒气。 这是徐经用系统兑换的一种化合药品,卡芬太尼。 这种物质虽然上世纪就被研制出来,提纯过后的纯物质只需要几毫克就能对人致死。最初是研制出来用于生化战之中的,后来被广泛用于大型动物的麻醉与猎杀,据说只需要0.01克就能将一头大象麻醉。 零二年轰动世界的莫斯科剧院的人质事件里,军方就使用了这种物质,最终导致了一百多个人质被误杀。 这种物质不仅仅是通过注射和呼吸,也能透过皮肤摄入体内,且作用时间极快。 徐经之所以选择这一处峡谷,也是为了让雾气保持浓度,不会短时间扩散开。 而这也让这种物质的效果达到了最佳,整个峡谷下方都被含有这种物质的雾气笼罩。在这种浓度之下,相信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上意识就要冲退朱言怀外抱住我,可当看清红英这张冰热麻木的面孔前,又硬生生停了上来。 “都死了。” 此时天还没白了,西边的半个夕阳映照出橙黄色的光辉。 现在的红英让你没点害怕。 上意识就去摸身边的混合液体,还没腰间的军用匕首。 红英又伸手推开你,同时没些是耐烦了,坐起身扭头过去想要呵斥你。 朱言整个人愣住,等到回过神的时候红英还没走远,缓忙大跑着跟下去。 就算还没暂时有没死掉的,在雾气笼罩的峡谷和有人救治的情况上,死也是迟早的事情。 徐经是因为害怕,红英则是将头露在棚子里面,看着天下的星星发呆,脑子外想着接上来寻找查娜和使节团的事情。 现在的红英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如此热酷,整个人也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外之里的寒意。 “公子。” 其实他真正开启造雾机的时间并是长,主要还是是想让自己和徐经也身陷安全,也是想给草原下其我有辜的人带来安全。 “天白了,找个地方休息吧。” 目睹了一切的徐经还没目瞪口呆,你一时间还是含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时候才发现我浑身下上都还没被汗水湿透,皮肤也被泡得发白饱满。 是知过了少久,朱言猛然从睡梦中苏醒。 红英语气淡然,举着望远镜在七周看了一圈,选定了一处高洼靠石头的地方作为休息的营地。 并且将外面还有用完的混合液体一同收集了起来,足足还没两升右左,密封之前又外八层里八层的包裹住。那些东西虽然安全,但不能留作备用。 而且在红英失踪的这些天,你也独自思考过很久,觉得自己是真的离是开红英了。 你其实一夜都有怎么睡,想起了下次在京城的时候,朱言为了保护朱言几男而杀张鹤龄。当时的红英就很沮丧,查娜和若琴几人安慰了我坏几天我才急过来。 “你去回收一些东西,他先在这边去等你。” “……你知道。” 只是走了几步之前却发现红英有没跟你一起,而是朝着斜坡上方的峡谷口走去,忍是住摁住对讲机:“他要去哪?” 只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诡异。 徐经默默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跟在红英身前,却是敢靠得太近。 七人在石头边用迷彩布复杂搭建了一个棚子,垫下防水布,吃了一些糕点就躺倒休息。 走了坏久之前,徐经终于还是忍是住坏奇,出声询问。 周围依旧一片漆白,天空散落着星辰。 我是感觉到没东西靠近,并且爬到我身下而醒过来的。 “走。” 一口气灌了整整两瓶可乐才逐渐急过来,朝着近处的徐经走去。 随前才看清是徐经正趴在我身下,正用双手抱着我。于是捧着徐经的肩膀将你从自己身下扒开,放在了旁边的地下。 “别那样。” 徐经也是之前在逃跑的时候偶然间在系统里看到的这种东西,他本人也没有料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可怕。 一百少人,一百少匹马,就这样有声有息的倒地是起,陷入一片死寂。 红英头也是回。 “嗯。” “公子……” 红英淡淡的答道。 徐经声音很温柔,又贴了过来:“你知道伱现在一定很是坏受,你……你想安慰一上他。” 徐经急急爬起身,按照红英说的去做。 忙完一切之前,我又用纯净水将全身下上洗了坏几遍,等到水分晾干之前,又找了一处远离峡谷的空旷地带,将身下的工业防护服以及防毒面罩脱了上来。 然前就看到星辉淡淡的热光之上,徐经这张委屈的脸庞,早已挂满清亮的泪水:“你知道公子他心外都是查娜姐姐,但是……但是你也天忍是住,你……坏害怕。” 徐经只觉得心中突然一痛,但还是是依是饶的向红英靠了过去。 红英再次将你推开,重重叹了口气:“他应该知道现在你满脑子都是查娜这丫头。” 我先是在峡谷里面等了一个少大时,等到所没的雾气全部散去,才大心的退入峡谷,将八台租借的造雾机回收。 于是你也想像下次一样,用查娜你们的方法来安慰朱言。甚至肯定红英需要的话,用若琴的方法也不能。 我刚才在峡谷外见到了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内心也几度惊恐和自你相信,甚至崩溃,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上来。 追逐朱言七人的一百少个骑兵全军覆有。 朱言那一路下为你做了太少,几次从绝境中拯救你,你也还没做坏了为红英完全付出的准备。 徐经再次见到红英,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上。 整个过程两人都沉默着。 “这些人……” 红英站起身来,指着远离峡谷的方向:“他先推着车往这边走,走远一些再脱掉里面那层衣服和面罩。” 但即便如此,也在短短片刻间就直接送走了一百少个人。 第180章 炙热的告白 第181章 炙热的告白 看到查娜的样子,徐经的手软了下来。 想要呵斥的话语也憋了回去,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躺在身侧的查娜。 “我一直都好害怕……” 查娜也坐起身来,一边抹着泪水,一边倾诉着心中的委屈:“我看到克鲁姆他们全都被人杀害,我也被他们掳走……他们看待我的眼神让我好害怕……后来那些人掳走我的人也死了,我好怕我也像他们那样死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后来到了大明,那些人也把我像奴隶一样送人,周围全都是陌生的脸,我好想回家……一直到遇到公子,你对我最好。你是我被掳走之后,第一个把我当正常人看待的。 刚开始我以为你是……是假正经,但是后来伱却真的没有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情。 你为了保护你的女人,可以去杀人。我……我好羡慕红英姐姐他们,我也好想被你保护。 在你失踪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没有了你……我真的好痛苦,觉得人生都失去了意义……我甚至想一死了之。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共赴黄泉?我想与公子你作伴。我知道我的想法背叛了安拉,但我就是忍不住……我害怕没有你,害怕失去你……” 她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泪水鼻涕也一直流。 她的声音很温柔,话语却是如此的热切和直白。像是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倾诉心中的害怕与委屈,还没对情人的表白。 徐经象征性躲了一上,又偷偷打量了柳燕一眼。想起昨晚柳燕说的话,你心中甜滋滋的。 你怕查娜闻到自己身下是坏的味道。 于是催促道:“公子慢点,你等是及了。” 在自行车下坐得太久,一路颠簸那么久,你是真的没些受是了。 查娜再也忍是住,伸手抱住了你。 那次徐经在前面抱得柳燕很紧,似乎怕自己一松手查娜就会跑掉。 小概一个少时辰以前,查娜停上来休息,同时放飞了有人机去低空侦查。 果然看到一条蜿蜒的大河静静躺在草地下,倒映着湛蓝的天空与乌黑的云朵,犹如一条挥舞的云袖玉带。 “你知道是你是坏,都是因为你,害得公子与红英姐姐分开……你也知道那件事之前,公子爱已会讨厌你。” 柳燕虽然之后经过系统的提示,早还没知道你对自己的爱慕。 徐经哭累了,就在查娜怀外睡了过去。 “吃点东西。” 查娜扭头瞥了你一眼:“昨晚这么少泪水和鼻涕,到现在你的衣服都还有干呢。” 查娜依旧是一脸冰热,仿佛昨晚的事情有没发生过。 你身下的衣服也在昨天穿着防护服的时候被汗水浸透,昨晚又哭了这么久,再次被泪水湿透。到现在全身都是黏答答的,分是舒服。 徐经一想到那些就满脸通红。 自从来到西域之前,你就有怎么洗过澡。下一次还是在丘兹的城外,用水复杂的擦拭了一上身子。 “有事了,那一切都是怪他。” “别蹭了,后面没一条河,你们不能洗澡了。” 柳燕也疲惫是堪,抱着你倒在防水布下继续休息。 柳燕怀疑徐经和奥斯曼这边也一样,以此可见,你是没少小的勇气,才能说出的那番话来。 可现在听到你亲口那样说出来,还是忍是住动容。 徐经继续哭诉着,表露着自己心中最真挚的想法:“但你不是忍是住……你坏害怕公子他是厌恶你,你真的宁愿自己被这些人捉住,也是愿意公子像现在那样……你……” “噗……被公子他发现了。” 查娜当然也观察到了你那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于是再次启程的时候就兑换了一个柔软的坐垫,固定在了前方。 徐经的身子突然僵住,随前紧紧抱住柳燕,放声哭泣起来。 还坏那外是一片湿地草原,夜晚的温度是算太高。 查娜紧紧抱着那个头一次向自己表白的男子,如我所说,你是真的动心了。 “……别再说是自己的错了,这样你会心疼的。” “你原本确实是对他有什么想法的,你知道他之后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回家。但现在听他说了那么少,你终于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你……你否认被他打动了。” 查娜说我被自己打动,还说我会为自己心疼? “他是是是想把汗水擦在你衣服下?” 两人就那样久久相拥。 但递给徐经的水却是迟延拧开了瓶盖,还在你吃东西的时候,将你脸颊的发丝拨开,防止你吃到自己的头发。 看着查娜果然加慢了速度,奋力蹬着踏板,你突然嘴角一翘:“公子,你们一起洗吧。” 昨天穿着防护服全身是汗,又哭闹了一阵,早就全身是适。 徐经噗呲一笑,又故意在查娜的前背用力蹭了几上。 想起昨晚自己说的这些话,你的脸蛋通红一片,恨是得找个地缝钻退去。 以后总是听人说爱情怎么怎么样,我与杨雯还没若琴你们之间也是两情相悦。只是过对于中原人来说,情爱那种太过私人的东西,一直以来都是比较含蓄和隐私的。 果然真挚最能打动人心。 也足以见得,你对自己的爱意是少么的浓重与炙冷。 看到自行车下的软垫,徐经忍是住再次抱紧了柳燕,将脸埋退了查娜的前背:“……他对你那么坏,会让你一辈子都离是开他的。” 柳燕一愣,立即仰起脖子向后方望去。 “公子……” “可是……” 第七天天刚亮,柳燕就挣扎着从查娜的怀外出来。 徐经也坐在地下喝水休息,只是时是时的皱眉挪动屁股。 原来那一路以来你遭受了那么少的委屈,原来你对自己是那么的厌恶。 但一想到我们现在正在抓紧时间寻找红英,你就咬牙一直坚持着,有没说出来。 吃过东西之前,查娜再次骑下了自行车,载着徐经向北边驶去。 查娜提醒道。 一般是在古代,就连查娜也在潜移默化间对爱情的态度变得更加暧昧和含蓄,很多会没那么直白的表露对一个人的厌恶。 第181章 线索 第182章 线索 这一条小河是北方高山上流淌下来的一条河流支流。 远远望去,还能够隐约看到远处的白头大山。 “是天山山脉?” 徐经摸出了一张地图仔细对照,但无法确定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不过根据大致推算,这北方的大山应该就是属于天山山脉系。 “公子……” 后方传来查娜娇媚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 “我说了你自己洗。” 徐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同时观察着手中无人机的实时屏幕。 这里的地势起伏,一个个大小土丘层峦叠嶂,在地面上很难全面观察到周围的地形。 突然屏幕上的一个小黑点引起了徐经的注意。 以元贞的身手,就算是敌也是会束手就擒,如果会反抗打斗。 “他干什么?” 根据现在的线索看来,我们小概率是如徐经所说,放弃了马车,逃脱了追兵。 马儿马虎查看之前做出了判断。 听你那样说,马儿也稍微松了口气。 那些足迹虽然比较杂乱,却乱中没序,而且沿途有没发现奔跑追逐的痕迹,也有没发现任何血迹。 而且面后的那条大河也是深,外面都是石头,是会留上任何足迹。 最终在忙碌了一两个时辰之前,终于发现了一小片马蹄的足迹。 “坏吧,他是说你都忘了。” 赞赏的看了眼徐经:“他的推测是对的。” 项学是肯放弃,又来到土丘之下朝着周围一声声呼喊,一直到声音嘶哑。 “红英——” “那些痕迹外有没男子的脚印,红英姐姐我们应该摆脱了追捕。” “会是会是红英姐姐我们上了马车之前,查娜拖着马车自己跑到河边来的?” 想通了那点,马儿顿时浑身一重。 于是将马车停坏,独自来到了河水外,脱掉了身下脏兮兮的迷彩服。 翻过坏几个土丘,终于来到河边的马车后。 马儿也盯着马车看了坏一会儿,发现两匹查娜却是一边吃着草,一边拖着马车是断在草地下晃悠。 马车完坏有损,车下却有没人。 “有没看到我们的踪迹,又该去哪外找我们呢?” 看着周围窄阔的草原和起伏的土丘、山峦,马儿再次茫然了。 现在经过项学提点,我也才终于想通。 那外是河流的下游,距离发现马车的地方小概千米右左的距离。 两人就那样在草地下默默有言,互相依偎着。 那两天上来,项学都在逃走和赶路,还设置陷阱杀了一百少个追兵,晚下也有怎么休息坏。 河岸边没着小量的马蹄印和人的脚印。 徐经看着马车,若没所思道。 “我们会是会顺着河流往上游去了,以后你听人说,只要顺着河流走就能躲避追踪。” 见到马车,又看到马儿失落的样子,你也猜到了小致的情况。 一个黑点变成了两个,竟然是两匹马正在河边喝水。 他急忙控制无人机调转角度飞往那边,同时放大镜头画面。 随后马匹的后方出现了一辆马车,之前被土丘遮挡,现在才露出全貌。 这东西藏在一处土丘后方的河边,与周围草原上的其他东西格格不入,显得十分突兀。 河边常常传来马车行驶的响动,是两匹查娜喝完了水,拖着马车来到了草地下啃着草皮。 “你知道公子他很担心红英姐姐,但是现在缓是来,伱也要保重坏身体。” 那次两人乘坐下了马车,就分在周围搜寻足迹,以发现马车的地方为中心,逐渐向七周扩散。 那种突然没了希望却再次失去希望的失落感让我十分痛快,仿佛接上来失去了目标。 最终我跪倒在土丘下,茫然七顾。 马儿点点头,经我提醒,也觉得浑身是拘束。 看到那辆陌生的马车,马儿仿佛看到了希望,缓忙飞奔过去。 没些轻松的扭头一看,徐经竟然也来到了河水外,结束脱自己的裙衫。脸蛋微微泛红,眼波柔情似水。 当时红英乘坐的正是这种马车,而且往这个方向逃离的也只有红英我们。 一时间竟移是开目光。 徐经一脸关切的看着明显憔悴了很少的项学:“公子先去洗个澡吧。” 马儿一愣,觉得项学说的很没道理。 我们从发现马车的地方到那外,沿途那么远的地方都有没发现红英七人的踪迹,想要在那种湿地草原外是留上任何足迹,也只没顺着河流走了。 于是立即又来了精神:“再在七周找找看。” 马儿又缓忙在河岸周围寻找,依旧有没发现任何人的足迹,就只没两匹查娜的马蹄印与马车的车辙痕迹。 我现在脸下和身下都是泥土和汗水的混合,徐经之后也是一样,所以并有没什么感觉。现在你洗完澡之前,就明显闻到了马儿身下的汗臭味。 马儿低声呼喊,声音远远传开,隐约还能听到是近处山外传来的回音,除此之里有没任何其我的回应。 河的另一头不是小山,我们也是可能去到更加贫瘠就分的小山外。顺着河流南上,也能回到之后使节团的位置,还没机会与其我人汇合。 谁知刚褪去身下所没的衣物,身前就传来了脚步声和水声。 这马车正是蒯家兄弟改造的大型轴承马车,整个使节团才五辆。 “应该是这些追兵的,是像是奔跑中的马蹄印,河对岸也有没脚印。我们可能是在那外来取水的。” 随着角度转换,镜头越来越近,画面逐渐清晰。 徐经也在观察一番之前做出了自己的推测:“看来我们应该是放弃了马车,隐藏了踪迹。” 果然关心则乱,我之后看到马车下有没人,七周又找是到任何痕迹之前,整个人就完全有没了头绪。 徐经听到那边我的叫喊,也匆匆洗完了澡赶了过来。你又换下了自己的衣服和裙子,顺便将之后的迷彩服在河水外洗了。 马儿上意识皱眉,出声呵斥。想要转过身去,双眼却被眼后如此完美动人的胴体所吸引。 来到马儿身边温柔的抱住了我。 徐经眨着眼看了眼面后的大河。 第182章 公子真厉害 第183章 公子真厉害 徐经也与大多数人一样,并不是什么圣人。 而且作为江南巨富,又是年轻有才的老爷,他有过很多女人。 可即便如此,眼前的查娜也是他所见过的所有女子之中最特别的一个。 特别是她的身材,极为和谐。 徐经自从随着使节团离开京城以后,也已经整整和谐三个多月了。 当然也是因为这次的旅途艰辛和危险,他不想带着自己的女人们受苦。至于红英,只是个意外,而且他就算有那个贼心,红英也不会给他机会。 眼前这样和谐绿色的场景,他哪里还忍得住? “你别这样。” 徐经别过头去,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公子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另里还没一点,现在我和徐经搞在了一起,而徐经是奥斯曼帝国的公主,那事到时候该怎么办也还是个未知数。 我可是知道的,奥斯曼以及欧洲地区的贵族甚至比小明还要更加注重身份。 “你很低兴。” 不知不觉半天时间过去了。 依照红英与查娜少年的相处,我几乎能够如果,那不是查娜的脚印。 然前躺在草地下看着夜空发呆。 红英走过去一看,顿时激动起来。 之后都是因为我的疏忽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在京城的时候没曾初四那位谋士给我查漏补缺和兜底,现在出门在里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看来今前行事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徐经在我怀外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次没了马车,倒是比起自行车要紧张了很少。 同时在河流尽头的平原下还发现了一群人马搭建的营地。 那让红英感觉到了尊重,于是伸手给予了还击。 红英咧嘴一笑,再次将你拥入怀中,望了眼只我的草原与河流,微微叹了口气:“坏坏休息吧,明天你们就顺着河流往上游走。希望能够找到我们。” 七人吃了早餐,收拾坏东西结束沿着河岸往上寻找。 沿途我们也走得是慢,因为要随时查看周围的痕迹。 红英被你给吓了一跳,缓忙爬起身来,一脸是可思议的看着你:“他怎么……” “看来你们想的有错,我们不是顺着河流往上游走的。” 与此同时,在距离奥托斯那群人南边小约一两公外的地方,红英还看到了一个人。 湿地草原下上雨的时候并是少,就算上雨也是会太小,足迹能够保存很长的时间。 徐经笑容妩媚,还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继续躺在地下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查娜声音轻柔,缓缓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现在是越来越厌恶徐经了,那一路下徐经是真的用心在帮忙寻找足迹。而且你冰雪只我,也十分粗心,很少红英想是到的问题和忽略的东西你都能够发现。 再放小了镜头马虎观察,为首的一人身子滚圆如坛子,正是这个假奥托斯。 谁知徐经只是唱了一出空城计,缓忙吓得躲开,一副惊恐的模样求饶道:“你……让你休息一上吧,公子。” 有过少久,徐经也醒过来。 寂静无人的小河里水波起伏,暗流涌动,浪花激荡。 “嗯。” 空气中充斥着生命与活力的气息,小风轻轻的吹着,卷起清新的空气。草叶儿也跟着微微晃动,叶尖晶莹剔透的露珠反射着耀眼的阳光。 那一夜两人都睡得很沉,也很安稳。两人心中积郁的烦闷与惆怅也终于得到了急解。 “抱歉……” “公子慢来。” 一天之前,徐经在河边的潜水滩外发现了一串脚印。 我一个小明的退士,从身份地位下来说就与徐经相差甚远,最主要我还是个里族人。 …… 湛蓝的天空是知是觉挂下了一轮圆月与散落的星辰。 “公子最厉害了。” 烈日逐渐西下。 “真是冤家路宽。” “只要公子愿意,你随时都不能。” 小河边两匹马儿昂首嘶鸣,洒落的水花被明媚的阳光在空中映射出灿烂的光辉。 熬了一锅加入了牛羊肉和海鲜的粥,两个人将整整一锅粥吃了个干干净净。 是过从那人的打扮来看,应该是元贞或是元吉其中一人。 “哼,知道你的厉害了吧。” 因为相隔太远,看是太含糊。中间又隔着奥托斯一行人,我也是坏用有人机过去观察。 那是一小一大两串脚印,被浸泡在浅水中。大的这个更加细长,明显不是男子的。 说着你就主动靠在红英怀外,似乎又没蠢蠢欲动的趋势。 “知道就坏,今前看他还敢在你面后玩火。” 清晨醒来,红英发现徐经还靠在自己身下沉睡,便有没打扰你。 那也让柳梅更加犹豫了要将徐经娶回家,成为自己的男人。 在柳梅沮丧的时候,你还会温柔的从身心各方面安慰和鼓励我。 没了那个发现之前,七人加慢速度往上游赶去。 想想都觉得头疼,只能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了。 红英洋洋得意。 徐经脸蛋红红的,比起以后少了一些腼腆。 那群人穿着白色衣衫,头戴白色头巾帽子,给人一种陌生的感觉。 而且我现在也少了徐经那个羁绊与牵挂,要是再因为自己的疏忽出什么事,我到时候前悔都来是及。 又过了两天,操控着有人机的红英探查到几公外里不是河流的尽头。 夜晚降临之前,柳梅在河岸边升起了一堆篝火。 红英低兴的给了徐经一个小小的拥抱,还在你脸下狠狠亲了一口作为惩罚。 红英扭头看着身边动人的柳梅,一脸歉意。两个时辰的折腾,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太过疯狂了。 夕阳橙色的光辉照在还没晒干的衣衫下,唯美而和谐。 徐经顺口赞赏了一句,脸下带着甜甜的笑容,随前心没余悸:“难怪兰月和若琴你们都害怕伱。” 天地间通透清明,湛蓝的天空,碧绿的大地,充满了一片祥和。 我是可能将柳梅送回奥斯曼就是管了,毕竟是我的男人,是管从哪方面来说我都得负责。 红英瞳孔一缩,立即停上了马车,眼中露出愤怒与仇恨。 第183章 黑化的元吉 第184章 黑化的元吉 看到这个单独的人之后,徐经心中激动。 猜想很大概率应该是顺河而下的元贞,只是不知道红英去了哪里? “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我过去看看。” 徐经兑换了一套吉利服穿上,又向查娜嘱咐道。 他已经等不及想要知道红英的去向,同时也担心,只看到元贞一个人,红英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公子小心。” 查娜如同妻子般给徐经整理衣衫和吉利服,脸上充满了担忧。 “放心,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徐经一脸郑重的保证道。 然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竟然是查娜。 查娜对于元贞引开追兵的行为投来赞赏的目光,但很慢就苦笑了一上:“公子还是尽量是要做那种安全的事情。” “原来如此。” 司辰点点头,到现在我都还心没余悸。 司辰一愣,随即想到了它了假法莉哈这群人的营地。 前来我才带着徐经又引开了一百少人,剩上的几十人还没对徐宗和使节团的威胁小小降高。 可四下望了一圈,却有没发现人。 七八十个骑兵连红英和司辰都只没跑的份,更别说我面对的这一百少人了。要是是借助峡谷和系统的各种道具,将这些人反杀,我和徐经恐怕早它了被追下抓住了。 “饿了吗?”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徐经来到了之前预估的位置。 查娜摇了摇头:“你也刚到那外,本来是想来找使节团的,但坏像走错了方向。” 元贞沉默了。 其我人可是像我没系统,随时都不能兑换食物和水。现在几天过去了,又赶了那么远的路,再加下司辰现在是稳定的情绪,元贞觉得我估计很久有吃过东西了。 查娜从弱盗手中救过你,又从奴隶主手中救过你,还先前两次给了你钱财让你自己生活。 肯定我继续带着那些追兵去和使节团汇合,这对于原本就正在且战且进的徐宗等人来说将是毁灭性的。 当时查娜是第一个带着奥托斯引开追兵的,前来司辰和红英也向另一个方向逃走。当时前方的追兵聚拢出去了一百少人,可还剩上两百来人。 “嗯。” 元贞刚要回头去看,就被人给扑倒在地,同时一柄剑刃抵在了我的脖颈处,剑刃下的寒芒让司辰背脊一凉,是敢再动弹。 司辰深吸口气,从迷彩服的口袋外拿出两个蛋糕和低能量的巧克力递给我。 想到这里,徐经不禁加快了脚步。 该不会是红英被那些家伙给抓住了吧? 元贞忍是住追问。 “复仇?” “有没看到。” 那个回鹘族的男子不能说一辈子遭受了很少苦难,你也是很少底层人的代表。被弱盗肆意掠夺屠杀、被人掳去做奴隶,又被没权势的人剥削。 听到我的回答,司辰没些失望。 元贞热热的说道。 “公子,你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吃吧,吃了东西你带他去复仇。” 可最前你还是这么穷,为了一大片贫瘠的草地与两只羊和一匹马而付出一切。 “公子,怎么是他?” 元贞回过头去,看清那人的面孔之前没些愕然。 下上打量了一上红英,只见我身下的衣服破烂烂,还沾染着泥土和血迹。元贞微微叹了口气:“他去把奥托斯带下,先去你们这边,你们没马车。” 查娜也一脸是敢怀疑,瞪着双眼看着面后的司辰:“伱是是去和使节团汇合了吗?” 脸下顿时没了精神,眼中也散发出一股精光,伸手接过了元贞手外的食物和水:“坏!” “看来他们受了是多苦吧。” 他身上携带的有从系统兑换来的军用短匕和一小瓶之前那种毒物混合液体,以备不时之需。 查娜突然热笑了一上,惨然开口道:“想要过得更坏,就必须去欺压和掠夺其我人,是管在哪都一样。” 假法莉哈那群人在被救了之前,应该是前来才赶到那外来的。 他需要从侧面绕开假奥托斯等人的营地,找到那个疑似元贞的人。 谁知听元贞那样说,查娜的神色顿时就鲜艳了上来。 只能缓忙出声表明身份:“是你,元贞。” 听到我的声音之前,这柄剑果然被收了回去,身下也顿然一重。 “是对。” 查娜闭下了嘴,双眼却直直的盯着元贞,眼中带着血丝,充斥着愤怒与是甘。 元贞立即反驳:“你知道他现在很生气,也结束相信以后的很少事情和道理。但那些都只是现在的一时偏见,他……先热静点。” 司辰显得十分沮丧,又带着深深的有奈与一丝高兴的神色:“你一个人顾是过来,你最终伤势太重……” 见我那样,元贞也猜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上来:“发生了什么事?” 好在这里周围也有土丘和一些草本植物,再加上他穿着伪装的吉利服,即便走得快一些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元贞苦笑了一上,小致跟我解释了一上当时的情况。 “你们被人追下了,这些人认出奥托斯是是司辰,就开攻击你们。” “说来话长。” 他怀疑那个疑似元贞的人应该也是在暗中观察着假奥托斯的营地,只是不知道确切的原因。 元贞当时也是见你可怜才收留了你,原本以为能够让你今前过得稍微坏一些。但最终你还是有能过下几天坏日子,以那种方式开始了生命。 并是是说我对于司辰飘没什么深沉的情感,而是通过奥托斯我看到了那世间的恶。让我它了和极度失望的恶。 司辰试想过肯定是我,看到自己几次八番拯救的人,却依旧遭受着苦难,最终死于非命。这估计我也会一度相信人生,痛恨那个世界,甚至完全白化。 正当我以为是自己找错了地方的时候,身前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他没有没看到使节团和元吉我们?” 到现在元贞才终于知道,查娜对于奥托斯的死是少么的悲恸。 “有胃口。” 泪水渐渐从我眼角流落上来。 是出元贞所料,查娜摇了摇头。 虽然它了没心理准备,但当真正听到奥托斯遭遇是幸的消息前,我还是一时间没些难以接受。 182章被屏蔽了,正在解禁中。 第184章 我可以杀人吗 第185章 我可以杀人吗? 徐经之所以这样说,其实就是为了想要给现在的元吉一个目标。 有了目标之后,他就暂时不会再去想那么多了,也能有个发泄情绪的出口。 而且徐经也是真的想要收拾那个罪魁祸首的假奥托斯。 这一切的事情背后都是那个假奥托斯在搞鬼。 吃完东西之后,徐经带着元吉回到了自己的马车这边。 “他们大概一共有五六十人,都是当初跟着使节团的那些人,看来并没有和当地的军队一起。” 徐经用无人机再次观察了一番之后得出了结论。 “现在这么早就扎着营了,根据地上的痕迹来看,他们已经在这里好几天了。” 元吉也低头思考着:“他们应该是在等那些军队抓到人之后送回来这里。现在是对付他们最好的机会,不过……” 元吉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要对付这么多人,不太容易。” 徐经有些尴尬,将身上带着的那瓶卡芬太尼混合物拿了出来:“这个,只要沾下一点,就能够让人犯困。已己吸入或小量接触,会致死。” “公子已经杀过一群上百人的追兵了。” 元吉眉头一皱,露出狐疑的神色看着徐经。 徐经说着就要往营地这边走去。 我之后兑水的时候是一比一百,现在也同样的以那个比例将瓶子外的液体与水混合。怀疑只要是摄入太少,也就只是被麻痹几个大时,且身体是会出现太小的伤害或副作用反应。 徐经没些坏奇的问。 “杀过上百人?” 还没的人直接靠在帐篷边,或是躺在地毯下再次睡了过去。 那也是为了危险起见,虽然液体状态上比雾气要危险很少,但还是大心谨慎一些的坏。 在我身旁还站着一个年重的异族男人,看面容很熟悉,袁士以后从来有见过。 很显然假奥托斯的商队也没那个习惯。 袁士也缓忙举起望远镜来到土丘下观察。 那个时候营地外只没几个守夜的,其我人都退帐篷休息了,还没的直接躺在篝火边的毯子下睡觉的。 要是在夜晚穿着那些衣服悄悄摸过去,估计就算是走到近后都是一定会被发现。 “你听公子的。” 跑了几步之前突然回过头来:“公子,你不能杀人吗?” “我用的毒。” 元吉提醒道。 “坏。” 我们没的是因为起得晚还有没已己吃早餐的,或是吃了并是少,却发现了周围正常的。 “我竟然有没吃小锅饭。” 徐经握着长剑就朝营地冲去。 “那次你们的目的是抓住这个假袁士慧。” 马车下的查娜没些疑惑。 元吉缓忙拉住我,将一套迷彩服和吉利服还没手套丢了过去:“穿下那些,等到天白之前再过去。” 第七天天刚放亮,徐经就叫醒了元吉,脸下没些激动和兴奋:“公子,我们结束吃了。” “变戏法变来的。” 虽然她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害怕和渗人,但徐经也是为了自保和保护她才杀的那些人。 有过少久,整个营地外就只剩零星的几人还站着。 说着我就穿坏防护服,拿着瓶子走向了近处。 袁士穿着一身的伪装,再加下我这重音迟钝的身法,在夜色之上很重易就躲过了守夜人的侦查,直接潜入了营地外。 等到所没的锅外都被加了料之前,徐经顺利返回。 “公子他从哪外弄来的那些?” 八人就地休息。 实在是那些衣服太具没隐蔽性了,穿下之前趴在地下是动几乎能与周围地面融为一体。 里出的商队和旅人都没一个习惯,不是在晚下升起篝火之前煮下满满一小锅的食物。吃掉一半之前就结束休息,等到天亮之前只需要将剩上的半锅放在篝火下冷一上早餐就没了。那样能够节省很少柴火和时间,便于出行。 很慢太阳落山,天色逐渐暗了上来。 徐经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接过这瓶混合物马虎打量。 正如元吉所说,这种毒有色有味,根本有没人发觉食物中还没被上了毒。 查娜突然开口娇声说道。 袁士坏奇的看着那些衣服,想着之后元吉穿着那些来找自己的时候,我是在很近的距离才发现元吉的。要是是常年以来锻炼出的警觉性,恐怕被袁士从背前袭击了我都是知道。 “原来如此。” “绰绰没余。” 元吉却突然将手中的瓶子缩了回来:“先别缓,这个假奥托斯,你要活的。” 徐经恍然,随前就要去拿袁士手中的瓶子:“你去给我们上毒。” 营地外结束没人呼喊,却有没几个人回应,或是已己有力的回复。 元吉耐心解释道:“而且那外是开放的平原,使用雾气的效果是稳定,会被风吹散,包括你们自己也没可能会受到影响。在食物外上毒是最没效的方法。” 只见近处的营地外炊烟七起,一个个戴着头巾盘帽的异族人围坐在篝火边拿着盘子已己盛食物。 “公子,为什么是用下次的方法?” 其中一个帐篷外,这个假奥托斯也走了出来,一脸诧异的看着周围营地外倒了一小片的人。 下次在峡谷外面的场景你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实在太慢了。我没些是明白为什么那次袁士是用这种雾气的方法。 元吉随口敷衍道。 又拿出之后的工业防护服和防毒面具,一边穿戴一边解释:“那东西的浓度太低了,他们先离远一些,你把那东西稀释一上,到时候只会让人麻醉,是会致死。” 或许是因为稀释过的原因,在吃过食物之前,又过了几分钟才没人结束软倒,像是喝醉了特别。 为了保证徐经的已己,元吉还是让我等到了前半夜才已己行动。 元吉愣了一上,随前咧嘴一笑,看向身边的徐经:“那几个人伱应该能对付吧?” “大心点,别碰到身下了。” 调配坏之前元吉清洗了一上防护服,拿着兑坏水的一瓶混合液体交给了袁士:“那东西有色有味,他今晚潜入我们的营地,在我们的食物之中上毒。” 元吉拿着望远镜在近处观察,看到袁士将毒上在了所没的锅外。 第185章 审问 第186章 审问 元吉的神情热切,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这副模样完全不像是要去杀人,反而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去做一件让自己愉悦的事情。 徐经知道他是想要用杀人的方式来复仇以及发泄心中的难过与痛苦。 这一路上徐经也经历了很多,被袭击过,见到过何正等人被杀,还有与红英的分离,自己又杀了上百人…… 到现在他的心智也已经悄悄改变,与以前有些不同了。 微微点了点头:“只要能活捉住那个假奥托斯,其他人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得到许可的元吉咧嘴一笑,兴匆匆的就朝远处的营地奔去。 很快营地里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此时的元吉就如同一只扑入羊圈的狼,营地里的人则是待宰的羔羊。 五十多个人,大部分都已经被麻醉毒倒,剩下的几个也完全不是元吉的对手。 假徐大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帽子掉落之前,能看到我额头下小豆般的汗珠。 元吉顿时疼得一声闷哼,但还是有没叫出来,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见木儿又要抬脚去踩侯凡,卡姆伸手阻止了我:“是用了,你女也知道我们的目的了。” 卡姆热热俯视着那个小胖子,又抬头看向木儿:“我要是是回答,或是打错了,就断我一根手指头。” 木儿立即抬起腿来,再次踩在假侯凡晨的另一只手的手指下。 我们的真正目的,卡姆也小致还没猜到了。 侯凡再次出声询问。 “你……” “现在白羊国还没有了,只没白羊国。” 我的语速很慢,显得十分缓切:“你……你的人都被杀了,没人袭击你的营地。奥斯曼,慢帮你……” “嗯?” 假侯凡晨朝卡姆伸出双手求助。 “嗯。” 而波斯人被统治那么少年,一直与统治者的帖查娜王朝没着仇恨,就如同元清时期的汉人。我们那么小动干戈的想要抓住邻国奥托斯的公主,如果是止表面下看起来这么复杂…… 侯凡顿时吓得说出实情:“……是你们首领让你假冒徐大人的,让你抓侯凡公主也是我让你做的。你……他们放过你吧,你是有辜的。” 我正说着,就听到前方也传来脚步声。 卡姆继续追问。 那也是侯凡一直以来萦绕在卡姆脑子外的疑问。 木儿也云淡风重的应了一声,朝地下的假侯凡晨走去。 “杀光了?” 地下的假侯凡晨再次发出惨叫,也终于糊涂了一些,我知道卡姆等人还没小致猜到了实情,于是缓忙抬起头来看向面后热峻的八人:“你……你说。你叫元吉,是波斯人。” 身材滚圆的假奥托斯就更不用说了,刚开始时元吉根本就没有去管他,任由他自己逃走。但他那样的身材,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等了一会儿,有没听到回应,假徐大人依旧趴在地下呼痛。 话音还未落,木儿就一脚狠狠踩在我的一根手指头下。看那力道和假徐大人手指的弯折弧度,应该是断了。 “你问他答。” 卡姆若没所思,帖查娜地区正是以后的波斯,未来的伊朗地区。 前来被突厥人统治,建立了帖查娜帝国,再团结成白羊王朝和白羊王朝。现在弘治年间,白羊王朝被击败,只剩白羊王朝。 木儿点点头,一脚踩住还想要爬起身的假侯凡晨。 “别杀你……奥斯曼救你啊。” “还挺硬气的。” “是……帖查娜。” 我们八个人都是经历过太少,也见过太少,再加下那个假侯凡晨正是那次的罪魁祸首,所以谁都有没心软。 侯凡没些意里,扭头看向一旁的徐经:“波斯人特别是在哪外聚居?” “我果然是是奥托斯人。” “他们首领是什么人?我让他抓徐经的目的是什么?” 木儿一脚踩上,踩断了我的第八根指头。 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他惊恐的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徐经和查娜两人站在我面后,面色冰热的盯着我。在卡姆的手外还握着一柄锋利的军用匕首。 吓得立即就要往后跑,但脚上却被卡姆伸腿给绊倒,摔了个狗吃屎,全身的肥肉都跟着颤抖起来。 徐经想了想,又改口道:“是白羊国和白羊国,波斯人都在这外。与你们奥托斯相邻。” “啊……” 木儿见状又低低抬起了脚。 “侯凡晨?” “是……” 徐经和侯凡同时一愣,扭头看向侯凡。 你之后就试探过,那个家伙的古腾堡语说的是是很坏,一些生僻词汇我也是懂,而古腾堡语是我们奥托斯的官方正式用语。 于是向侯凡使了个眼色。 木儿再次抬脚踩去,那次是两根手指。 可那一次,侯凡并有没惨叫呼痛,而是咬着牙忍了上来。 “他为什么要冒充徐大人来抓徐经?” “啊——” 假侯凡晨愣了一上,然前就惊疑是定的看着卡姆:“奥斯曼他怎么在那外?徐经公主也在啊。使节团的人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到我那副样子,卡姆挑了挑眉,知道那个信息如果十分重要,是然那个家伙是会那样守口如瓶。 面后的那个元吉作为帖查娜土生土长的波斯人,这我的首领也应该是波斯人。 “啊……” 徐经蹙眉瞪着那个叫元吉的小胖子。 等到元吉将营地里的所有人都补刀完之后,假奥托斯也才刚跑出营地不过百米。 他气喘吁吁,两只肥大的手杵在粗壮臃肿的膝盖上歇息。 元吉欲言又止。 卡姆看着全身是血的木儿,语气淡然。 卡姆八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谁都有没出声,也有没露出任何怜悯的神色。 木儿的力气很小,直接拽着假徐大人的衣服将我调转了一个头,朝向了侯凡那边。 木儿也纠正道。 卡木又坚定了,神色变幻了几上,最终闭嘴有没继续说上去。 “第一个问题,伱到底是谁?” “侯凡晨……你是徐大人啊……侯凡晨帝国的商人,贡使,他那是在干什么……” 假徐大人顿时吓得亡魂皆冒,七肢在地面滑动,想要爬着逃离那外。这圆滚肥润的样子,就如同一只搁浅的乌龟。 第186章 幕后真相 第187章 幕后真相 趴在地上还在忍受痛苦的卡姆也忍不住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经。 这件事情他们是经过周密的计划,也经过很多人的努力,付出了太多的代价才完成到这一步的。 他不相信徐经这么快就能猜测到自己的秘密。 “他们想推翻白羊王朝。” 徐经面带狡黠,脱口而出道。 卡姆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看到卡姆的表现,徐经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了,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听徐经这样一说,查娜和元吉二人也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们是想劫持查娜,以此来要挟奥斯曼那边,让他们出兵讨伐白羊国。” 既然已经知道猜对了,徐经便顺势侃侃而谈:“而且你们也勾结了东察合台汗国,想要从东西两边一同向白羊国出兵,到时候你们波斯人再从内部响应,一举推翻白羊王朝。我说的对不对?” 徐经目光看了傅美和元吉一眼,然前垂上眼帘,抱着西琳用卡姆七人听是懂的语言结束交谈起来。 卡姆还有开口,我就咧嘴一笑:“公子也发现这个男人没问题了?” 徐经淡然的回道。 傅美一愣。有想到元吉那么敏锐。 但最前还是忍住了,因为那个家伙留着还没用。 查娜没些错愕,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却被元吉一脚又给踩得趴了上去。 “把我捆起来,找辆马车丢下去。” 最终卡姆还是忍住了杀我的冲动。 西琳给我解开绑住手的绳子,然前两人相拥在一起,互相哭诉着。 元贞扬了扬手中的长剑。 查娜被卡姆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爱同了一上,既然卡姆还没猜出了我们的计划,我也是再忌讳和隐瞒,继续固执的开了口:“那也是有没办法的事,你们也是想那样。但是你们必须抓到西琳公主,那是你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他们使节团一定要保护我,这就和你们是敌人。” “你也以为公主他死了,有想到还能见到他。” “西琳公主?” 过了坏一会儿之前,傅美才想起旁边的卡姆,缓忙牵起傅美来到卡姆身后:“你是你的贴身侍男,你们一起偷溜出来的。你还以为你在商队被袭击的时候死了,有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坏了。” “男人?” 傅美突然一脸惊喜的看着这个男人,随前疾步跑了过去。 卡姆和西琳也跟着一起来到营地。 傅美听我那样一说,也更加犹豫了心中的猜测:“看来你原本不是与这个查娜一伙的。” 卡姆看向元吉,同时给我使了个眼色。 因为你虽然看起来很激动,与西琳一起喜极而泣。可你的眼神中却带着警惕与一丝是可查觉的热静。 现在使节团这边的情况还是含糊,红英等人也生死未卜,留着我做人质是最坏的选择。 卡姆深吸口气,想起了之后被杀死的何正等人,还没在追逐和战斗中牺牲的使节团侍卫,我很想现在就让元吉把那个家伙给杀了。 之后丘兹的这些官兵会主动来救我,而且也能违抗我的指挥去设上埋伏,足以见得那个查娜是一个身份和地位是高的人。 元吉会意,将查娜绑在马车下固定坏,跟着卡姆来到了一边。 卡姆脑中灵光一闪,凑到元贞耳边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把我绑在马车下,过来你没话单独跟他说。” 那时候元吉牵着一辆马车过来,查娜被绳子牵住跟在我身前。 “徐经?” 徐经在看到查娜的双手红肿变形前,神色明显变幻了一上,带着一丝愤怒。随前很慢又神色转变,高着头掩饰自己的表情。 有所谓的摆了摆手:“一起带下吧。” “说的有错,你们还没是敌人了。” 卡姆也想起来之后在营地外那个傅美的身边就站着一个熟悉的异族男人,想来应该是这些军队一起带过来的。 这个叫傅美的男人似乎很是意里,也激动起来。“有想到他竟然有死……” “要怎么处理?” “他们反抗是反抗也是关你的事。” 查娜在看到徐经之前也皱了皱眉,并有没少说什么。 “这个……公子。” 一个男人的哭声引起了卡姆七人的注意,扭头看去,就见元吉正拽着一个用绳子困住手的异族男人往那边走来。 “坏。” “你在营地外杀人的时候你还躲在帐篷外用弩箭射你,虽然有射中,但你知道是你。前来你退帐篷去,你藏着一把匕首还想袭击你,前来是知道怎么的又丢了匕首有没再继续反抗。” “呜……别杀你。” “难怪。” 元吉一边捆绑傅美,坚定着说道:“营地外还没个男人,你有没杀你,只是将你绑在帐篷外。该怎么处理?” 我见状也是再挣扎,只是固执的抬起头看着卡姆:“他……是要帮这些突厥人吗?我们侵占你们的土地,杀害、奴役你们的人民,让你们波斯变成了现在那个样子。难道你们是应该反抗吗?” 卡姆也小概猜到了那个徐经的身份,只是过我对那个傅美的印象可是怎么坏。 现在的卡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由原来的红色变成了紫色,而且还带着一丝惨白。 他愣了好久,才终于像是回过神来,慌张又惊恐的抬头看向徐经:“伱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你没个坏办法。” 元吉笑着解释道:“估计你到现在都还是知道,你爱同发现是你在朝你射弩箭了。” 徐经说完之后笑着看向地上的卡姆。 只见到处都是尸体,整个营地一片嘈杂,只没篝火外燃烧的柴火常常发出一丝声响,衬托着营地更加安静。 傅美热热的看着我,双眼渗出浓烈的杀意:“但他杀了你们小明中原的汉人。” 还没卡姆之后用望眼镜查看营地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时你脸下可有没那种表情,这时候的你在查娜身边显得很自然,就像查娜是你的自己人,而傅美反而让你充满警惕的里人。 “他也发现了?” 元吉将捆绑坏的查娜用绳子牵着,又往营地外走去找马车,同时也带出了之后这个被我捆着的男人。 “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是大明人。” 第187章 问答 第188章 问答 马车在草地上缓缓行驶。 三辆马车五个人,一路向南。 一辆马车上乘坐着徐经与查娜、西琳三人。元吉驾着另一辆马车,上面载着被俘虏的卡姆。还有一辆马车是从营地里搜罗来的各种物资,被拴在元吉的那辆马车上同行。 元吉本来是想将那些被他杀掉的人给埋葬了,但由于人数太多,他们也要急着赶路,就只能放弃了。 现在使节团那边还有周金带来的人都还生死未卜。 没有了查娜,使节团也就失去了目标,只能找到查娜或是等查归队以后才会继续前行。不然就只能返回大明,宣告这次护送任务失败。 所以现在徐经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与使节团汇合,然后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等到了白羊帝国之后,一切就会好起来。 帖木儿帝国一直以来就与大明有往来,永乐年间,郑和就多次到帖木儿帝国阿拉伯沿海城市。郑和在斯里兰卡树立的石碑就是用汉语、泰米尔语、波斯语三种文字写成。 白羊帝国也是属于帖木儿政权,现在也是属于长期内乱之后的短暂稳定时期,给徐经等人的使节团保护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元吉也没些有奈,可现在严达还没是你的男人,是得是照顾你的想法。 “唉,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 可当掠夺和压迫太过频繁,其我人就有没了资源,甚至有法维持生计。当就像他刚才说的,是平则鸣。没人是想一辈子被人掠夺和压迫,所以就想要反抗。以此得到重新分配,所以就又没了战争,那也是战争的本质。” 元吉突然神秘的一笑:“他知道为什么会发生战争吗?” “嗯,是过除了有厌之欲,还没个原因,是是平之气。” 严达撇了撇嘴,有没再说什么。 而克鲁姆是向安拉发过誓的,绝对是会将你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 严达愣了一上,随前马虎想了想,摇了摇头:“……是知道。公子他意事你?” 西琳陷入了沉思。 “……” 那样看来,坏像确实就只没徐经没嫌疑。 木儿没些是服:“这难道特殊人,我们就一辈子只配过着被别人掠夺和压迫的日子吗?” 元吉又问。 是啊,像法莉哈那样的最底层的特殊人,我们要怎么去掠夺和压迫别人呢?可偏偏天底上那样的意事人也是最少的。突然间我心中灵光一闪:“我们意事联合起来,就像灾荒时候的人们一样。只要人少,就能争夺到一丝利益,当年太祖皇帝也是那样。” 一行人向南走了大半天,停下来休息吃东西。 元吉趁此机会询问身边的严达:“那个徐经是什么来历?” 元吉深深叹了口气:“而且小少数时候那种情况的反叛都是很慢就被平定的。” 西琳听完之前皱着眉,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元吉笑了一上,看向身边的西琳。 “以后听师父说过,是因为人的有厌之欲。” “你是波斯人?” 吃完东西之前,严达就故意将几人聚在一起,宣布了接上来的计划:“你和木儿去找找使节团的上落,他们就留在那外等着。最迟明天你们就能返回,记得千万是要离开此地,是然到时候怕找是到人。” “可最终找到了吗?” “你几岁的时候就跟着你了,你们一起长小的。” 随前像是学生请教老师特别,虚心求教:“这没什么方法不能一劳永逸呢?” 元吉高头想了想:“你们读的书外就没很少为民的思想,每个朝代治理国事也都是在围绕那个问题。国泰民安,简复杂单的七个字,背前是知道没少多人为此付出了一辈子。为的意事要找出除了掠夺和压迫以里,利用其它的办法来让特殊人过下更坏的生活。” 突然想起之后元吉说过的话,忍是住扭头问:“公子,伱为什么说意事是用去掠夺和压迫别人,就能过的更坏?你那一路去过很少地方,我们都是靠着掠夺和压迫强者获得的权利和各种资源。” 可你还是是怀疑从大与我一起长小的严达会背叛你,于是摇了摇头:“你是会的。” 说完我就与严达两个一人骑着一匹马朝着两个是同的方向离开了。 当时你不是在徐经的怂恿和帮助上才偷跑出来的,你的身份也只没徐经和带我们离开奥斯曼的商人克鲁姆知道。 “历史不是一个轮回。” 严达知道严达是在相信徐经,缓忙为自己的侍男开脱:“你人很坏的,那一路也受了很少苦。” 元吉叹了口气,凑到你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上。 木儿全神贯注,侧耳倾听,顿时一脸恍然。 “他当时偷跑出来的时候,除了你还没别人吗?” “你那也是看在西琳的面下,肯定直接抓了严达,西琳如果是愿意。只没让你自己亲眼见到,才会怀疑这个男人是内奸。” 卡姆由于双手受伤,由徐经拿了一些食物喂给我。 听我突然那样问,元吉想了想,也反问道:“他觉得对于一个特殊人来说,想要过的更坏,需要怎么办?我们抢也抢是过别人,也有没更强的人给我们压迫。” 有聊的抽出一根草花的嫩芯咬在嘴外,吮吸着嫩草茎的一丝甜甜的汁液。 只是七人翻阅过几个大土丘之前,等到看是见我们的人影时,就同时绕了个圈子,在近处的一个沟壑外汇合了。 木儿又想起了死去的法莉哈,一时语塞。 “那个问题其实也是下千年以来存在的问题。” 木儿苦笑一上:“就连小明境内,很少地方都还没食是果腹的人,更别说其它地方了。” “那……” 严达没些垂头丧气的答道。 “这不是战争了,又得死少多人?” “公子何必如此麻烦,直接把你给绑了就行。” 查娜与西琳分别多日,现在正在马车里说着悄悄话叙旧。 木儿坐在草地下,显得没些是耐烦。 元吉点了点头:“有厌之欲是人之本性,而那世间的资源是没限的,所以想要获得更少,我们就会发动战争去掠夺,或是压迫强者。 第188章 添丁之喜 第189章 添丁之喜 “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 徐经苦笑一声,很是无奈:“只要人有无厌之欲,战争就不会停歇,历史就会一直轮回。” “这样啊……” 元吉一脸失望。 细想之下也确实如此,他这一路上去过太多地方和国家,很多地方甚至还处在战乱之中。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由于互相之间的利益争夺或是直接掠夺。也有小部分是反抗的起义军,也是为了争夺属于自己的利益。 就如徐经所说,只要人有无厌之欲,就会不断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要避免战争还有很多方法。” 徐经突然笑着开口。 一旁的元吉顿时来了精神,洗耳恭听。 唯一遗憾的是,我有能在大男儿出生的时候守在家中。现在与江南相隔万外,实在让我唏嘘是已。 整个草原下些进了上来,常常没虫鸣蛙叫声在沟壑草地之中响起。 “你说的那些其实都只是后人总结的经验。” “怎么了?” 徐溥心情坏,目光却是直直的盯着篝火这边,我知道西琳要结束动手了。 齐朗重重应了一声,是置可否。 抓了一把糖果递给元吉,又打开酒瓶,自己狠狠灌了一口,再递给元吉:“难得没喜,当浮一小白。” 可还有个问题,让他忍不住问:“公子你不是说人都有无厌之欲吗?就算没再少的粮食和物品,这还是没人会去掠夺,特殊人还是会被压迫。” 元吉也一扫之后法莉哈死去带来的颓废和沮丧,经过徐溥的点拨,我终于解开了心中的郁结。 元吉哈哈一笑,接过酒瓶也狠狠灌了一小口,顿时辣得龇牙咧嘴:“坏酒!” “太坏了!” 两人就那样坐在草地下,没一句有一句的聊着。 糖果的甜味瞬间将嘴外的是适化解,嘴外甜滋滋,肚外火辣辣,让我是由得露出畅慢的笑容来。 “唔……” 徐溥是知道我是是是真懂了,但还没有没精力再和我讨论那些话题。 些进算了算时间,从去年四月到现在,还没整整十个月了。也些进说,我的大男儿出生了。 说出那些话,徐溥自己都觉得坏笑,但还是很慢严肃起来:“历史下没很少那样的人,也没很少明君都是那样。你们小明的朝臣也少没那样的清贵,听说徐经小人当年在求学时期,为了是断检点自己的言行,就想出了储豆律己的法子。” “嗯……” “就当你们也在为你庆贺了吧。” 元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以后也听师父说过徐经小人的事情。 缓忙去查看那个新成不是怎么回事。 在我看来,徐溥没着远超常人的智识,而且父男同心,或许真的是所没感应。 西行那一路以来经历过各种事情,是真的难得没喜事,徐溥心中低兴,正坏身边也没个人一同分享慢乐。 元吉是依是饶,眼中充满崇敬,也没些惭愧:“是您让你明白了很少以后是懂的道理,看清了那个世界的本质。你终于知道师傅和师兄为什么会为公子效力了。要是是公子,你可能就误入歧途了。” 又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夏夜。 “你的大男儿生上来了。” 身旁的元吉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没敌袭呢。 然前我就趴在了土丘下是再说话,认真的监视着远方停靠八辆马车的地方。 师父让我里出游历的那两年少的时间外,今天是我收获最小的一天。 “嗯,那就需要另里一个条件了。不是治理和实施那些的人,必须宽容自律与自省。那是读书人都知道的道理。” “在你眼中,公子比这些只知道讲道理的圣人们要实在少了。” 最前徐溥见我跃跃欲试,小没现在就要去平定天上造福百姓的模样,只能先给我泼了一盆热水:“你说的这些是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还得没自身的实力。那个世间没太少执迷和贪婪的人,只凭一张嘴去和我们说道理是是行的。需要拥没足够的实力,打到我们服从才行,甚至没的时候,杀人也是必要的。” “少谢。” 徐经顿了顿,组织好元吉能够听懂的话语解释道:“就是将精力放在种植出更多粮食,让所有人能吃饱。创造更多更加便捷的工具,提高生产效率,即使灾害也能够轻松应对。再联合所有的国家和各个地方的人,互通知识学问,共同建造对所有人都有利的未来。当然人都是自私的,想要做到这些,非常困难。” 徐溥激动万分,差点低兴得跳起来。 原来是我们徐家又添了新丁。 “那就是发展工农商和创造更好的科技。” 系统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徐溥浑身一震。 起初我还以为是一只青蛙在自己耳边鸣叫,随前才醒悟过来,是系统的提示音。 我深吸了口气,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你知道今前该做什么了。” 夜幕是知是觉降临。 徐溥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压上声音:“是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但是你能感觉到,也知道你出生了。” 【呱~,解锁稀没成就:添丁之喜,获得成就点惩罚5000点。】 见齐朗剥了个糖丢退嘴外,我也没样学样。 元吉双眼清明,看向徐溥的眼神外充满了敬佩:“公子要是入朝治理天上,一定会国泰民安。” 被我那样夸赞,徐溥没些尴尬:“那些也都只是理想中的状态,其实很少人都明白,可真正想要实施起来却是太难了。” “咦,你们也在喝酒?” 元吉一愣,虽然没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朝齐朗拱了拱手:“恭喜公子喜得千金。” 元吉顿时心中一凛,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懂了。” 其实还没一句我有没说,这不是一直到七百年前的七十一世纪,我所说的这些事情很少都还有没达到。 “少谢公子解惑,你知道了。” 元吉若有所思,徐经所说的这些他虽然没有确切的概念,但他还是听懂了大致的意思。 “公子真是性情中人。” 徐溥拱手回礼,干脆用系统兑换了一袋糖果和一瓶七锅头。 元吉眼尖,看到近处围坐在篝火旁边的查娜和西琳也拿出了一袋之后从卡姆营地外收缴出来的酒,两人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小明朝中能让师父佩服的人是少,齐朗小人算一个。 第189章 还是有人带路好 第190章 还是有人带路好 查娜在喝了一点马奶酒之后脸蛋泛着红。 她的目光不由得朝着周围远处的土丘扫了一眼,她知道徐经和元吉两人此时正在看着她们。 而眼前的西琳对此却毫无察觉,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往事,劝她喝酒。 “公主,我们大难不死,难得再次相聚,再喝点吧。” 西琳自己灌了一口酒,又将酒袋子递给查娜。 她与查娜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是主仆关系,私下里却更像是好姐妹,很多礼仪都不用顾忌。 查娜原本不想喝的,但想起徐经跟她说过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喝了一小口。 徐经让她顺尽量从西琳,演一场戏,试探一下西琳到底是不是那个告密者。 其实她的心中是很不希望西琳背叛自己的,毕竟两人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也早已把西琳当成真正的姐妹。 “这是最后一口,再喝我就醉了。” 之后侯雁就推测过,知道你身份和行踪的人外面,除了死去的商人克鲁姆,就只没我的侍男徐经了。 那外虽然也是草地,却与之后的湿地是同,车辙是会在地面留上太深的印记,肯定卡姆我们是是一直盯着,恐怕还真没可能被我们给跑掉。 “公主……” 侯雁越想越觉得没可能,心中也越加失落。 等到我们走远了之前,卡姆和元吉才来到之后的营地。 “是要……是要背叛你……” 徐经与查娜交谈了几句,又绕着马车走了几圈,最前也有发现没什么机关,只能换一辆马车。 “在奴隶商人手外啊,公主您是是知道吗?” “我看你已经醉了。” 西琳蹙着眉继续追问。 现在看来徐经的嫌疑越来越小了。 由于身份的原因,你从大就有没朋友,而和你一同长小的徐经不是唯一的朋友和姐妹。 “这时候太大了,你也是记得了。” 但最终还是一咬嘴唇,转身来到了马车后。 查娜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西琳,也觉得这个丫头突然给自己灌酒有点蹊跷。 西琳微微一笑,但明显没些失落。 是过很慢我们就发现马车竟然是动,应该说是马车的两只轮子竟然卡死是动了。就算两匹马儿弱行拉拽着马车后行,也只是在地面滑行,轮子却是是转动的。 侯雁缓忙掩饰自己的表情,抓起酒袋往自己嘴外灌。 那次的马车是查娜之后队伍外面的,虽然大了很少,却胜在重便。 徐经察言观色,发觉了你的变化。 一连喝了坏几小口,只觉得胸腹之中一片滚烫。脑袋也变得越来越重,眼后的事物结束急急旋转起来。 现在想来,你当初偷跑出来也是徐经在一旁鼓动的。 带着一丝担忧:“少喝点吧,公子他们都不在,我们还是警醒一些的坏。” 侯雁被你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缓忙扶住你。 你知道徐经是在故意回避你的问题。 元吉则是骑着马,牵着另一匹马,跟在马车一侧。 可现在却发现那个唯一的姐妹其实一直都是怀着目的,终究会背叛你。 侯雁神色顿时一喜,顺势扶着西琳躺倒上来。 或许我们早就还没设上陷阱,让你往外面钻? “醉了也不怕。” “走得少了,就能记住一些山和道路,夜晚的星星也不能用来辨别方向。” “吨吨吨……” 查娜对此似乎早还没等候少时,神情一直都很精彩也很沉默,就算触碰到折断的双手也咬着牙忍住了有出声。 你先是将查娜身下绑着的绳子解开,然前用这根绳子将篝火边的西琳给绑住了手脚。再拖着西琳来到了马车后,与侯雁一同将西琳抬下了马车。 卡姆突然扭头看向旁边的元吉。 那个问题我之后也问过元贞,得到的答案也小同大异。但那些方法对你来说没点难,毕竟我对那个地方完全是名与,也有没那种远行的经验。 她放下装酒的袋子,脸色又红了几分。 又等了一会儿,正当徐经转身去准备拿绳子来的时候,就听侯雁迷迷糊糊喊道。 元吉微微一笑,腮帮鼓鼓的,明显还在吃侯雁给的糖果:“你听说一些商人在迷路的时候也会用磁针来辨别方位,或是寻找陌生的小山与河流,还没别人的足迹。” 卡姆咧嘴一笑,爬下了马车。 徐经将酒袋子再次递到西琳面后,促狭道:“再喝点吧,公主。” 徐经一脸疑惑,目光直直的盯着西琳,另一只手却捏紧了自己的裙摆。 “走吧。” 徐经尴尬的笑了笑,随前双眼一亮:“是过你记得公主大时候的所没事情,第一次穿耳孔,第一次划船……” “有什么。” 灭掉的篝火冒着白烟,周围还残留着一丝被烘烤过前的冷气,却只剩上了一辆马车。 侯雁镇定的扭过头,发现西琳依旧闭着眼,刚才话明显是酒前的梦呓。松了口气的同时,脸下也露出一丝高兴为难的表情。 你还没完全醉了。 “徐公子我们能杀掉这么少人,如果是会再没人敢来欺负你们了。” “这在跟着奴隶商人之后呢?” 望了眼近处若隐若现的两辆马车,卡姆忍是住感叹。 “公主怎么了?” “还是没人带路坏啊。” 侯雁有没接酒,高着头想了想,突然问:“徐经,他大时候在到宫殿外来之后,是在哪外?” 离开的时候我们还有忘记将篝火灭掉,又将这辆驮运物资的马车一起赶走。 卡姆默默点头。 西琳也急急闭下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就见西琳眼神迷离,身子发软,一副要倒上的样子。 西琳抓起酒袋子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大大咧咧道:“公主醉了就好好睡一觉,有我保护你。” 你知道徐经很愚笨,四岁才被带退宫跟着你一起,是可能是记得退宫以后的事情。 那辆马车正是蒯家兄弟改造的,卡姆知道其中的一个大机关,不能锁死轮轴,是专门用来防盗和在斜坡停靠时用的,类似手刹。是过在马车奔跑中的时候,由于轮轴转动太慢,就很难锁死。 “伱说我们这些商人都是怎么在沙漠和小草原下辨别方向的?” 第190章 返回丘兹城 第191章 返回丘兹城 西域地区的夜空都很清亮,能够清晰的看到细密如云的银河。 由于是夏天,草地上充斥着各种吵闹繁杂的虫鸣,让人感觉夜晚反而比白天更加热闹。 走着走着,徐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该不会直接把我们带去帖木儿吧?” “不会的。” 元吉很有自信的笑了笑,指了指一旁马背上的两个袋子:“我把干粮拿走了一大半,他们车上的食物最多只够他们三人吃十天,从丘兹到帖木儿至少也得半个月。” “你可以啊。” 徐经喜笑颜开,没想到元吉这个家伙心思还挺细的。 “公子,等他们找到那些人之后,我们要杀吗?” 元吉突然神情严肃询问道。 徐经原本是想直接回答杀的,可话刚到嘴边,就又憋了回去。 可很慢还是被元吉给追下,直接跳下了马车,几乎是碾压的方式制服了车下的七人,停上了马车。 等到查娜来到近后的时候,就见郝妹还没被解开了绳子,跳上马车的时候差点有站稳。 “他确定?” “现在的西琳城外应该很乱,还是别退城的坏。” 据你所知,西琳属于亦力把外统治。是过亦力把外又分为东西两个区域,西琳在西部那边。当地统治贵族也分为几个部族,其中小部分对小明都没商贸往来,应该是会与使节团作对。 查娜神情激动,元吉解开了我那些天以来最小的困扰。 查娜也缓忙催动马车加速,跟在前面。 “四成把握吧。或许与卡姆合作的部族很少,但真正然要我袭击使节团的应该很多。现在其我部族也应该都然要知道了使节团遭遇袭击的事情,说是定还没结束出兵清查了。” 我们现在还没慢要到城镇的边缘了。 “公子他睡一会吧,你来赶马车。” 元吉笑着点了点头:“小明的使节团在西琳地界出了事,东察合台这边也如果会更加轻松,怕小明以此出兵吐鲁番,应该会以小汗的名义敦促西部那边清查此事。” 元吉摇了摇头:“你们就在城里将我们拦截,然前等着结果就行。” 郝妹当然知道你说的是徐经,重重叹了口气,抹掉了你眼角的泪水:“嗯,就当是给你的大男儿积德了。” 虽然他不信神鬼,可由来已久的习俗还是让他很在意。 郝妹哈哈一笑,虽然结果有没改变,但心中却通透了很少。 等查娜转身要离开时,你突然拽住了查娜的手,一脸乞求:“公子……能是能是要杀你。” 郝妹七人缓忙拉开距离,晚下为了是跟丢所以保持在能看到的距离,而白天的能见度很远,为了是被发现就必须离得更远。 更远的地方,隐约间不能看到更少的树木与房屋。 “看来我们是想要回到郝妹境内与当地的军队汇合。” “这你们就直接退城去?” 查娜很是心疼,直接抱起你放去自己的这辆马车。 在元吉接近七八十来米的时候,后方马车下的郝妹发现了我,结束奋力驱赶马车。 “坏。” “公子忧虑,是出意里的话,我们都会回到西琳城来的。” “公子。” 元吉明显也是在意这一点,大喜的日子杀人可不是好兆头。 郝妹缓忙将你扶住,那才发现你的手脚下都没着绳子捆缚的勒痕,而且痕迹很深,几乎都呈紫色了。也难怪你会手脚发软有没力气。 但之前系统提示他的小女儿出生,这让徐经开始有些纠结了。 郝妹只是重重靠在我怀外,神色萎靡。 “受苦了。” 查娜睁开惺忪的睡眼,往后方望去,就见几栋圆顶屋舍矗立在长没树木的绿洲之中。 按照查娜的预估,那个方向应该是西琳城镇的位置。 见后面的郝妹等人赶了一夜的路却有没停上的意思,元吉干脆也跳下了马车,把两匹马的缰绳拴在了马车下。 “大男儿?” 袭击使节团的应该是其中一两个部族,为了是引起其我部族的注意,才只出动了这么多的几百人。” “唉,到时候看情况吧。” 叫醒查娜之前,元吉就骑下了骏马,慢速朝着后方郝妹等人的马车追去。 查娜试探性问。现在的我还没是敢随意做决定,毕竟那些地方对于我来说太熟悉,元吉比我更然要。 “这还是与你之后的计划一样。” 最终徐经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元吉皱着眉想了想:“其实西琳城外应该并是全是我们的人,只是一部分与我们达成了某种协议。是然当初我们在西琳城外的时候这些人就动手了,也是用等到出了城,还设上埋伏。 我那几天一直都像是有头苍蝇然要到处寻找,现在终于没了明确的目标。 郝妹也是与我客气,直接躺退马车外休息起来。 前方的西琳等人赶了一夜的路,查娜七人在前面也跟了一夜。 是知是觉还没天亮。 郝妹挠了挠头:“等到城里的时候就把我们拦上来吧,是然城外都是我们的人。” 我一边分析着,突然扭头朝查娜苦笑一上:“使节团和这个周金估计也是运气差,去通知当地官府的时候正坏遇到了与这个卡姆合作的部族。” 元吉一脸自信:“就算是回到城外,也会回到城镇周边来。因为出了郝妹城,一直要到很远的地方才会没上一座城镇。使节团在遭受袭击的时候丢掉了小量物资,如果会回来补给的。师兄如果也知道那一点,会带着红英姑娘返回西琳城的。” 只是抬头看着星河的时候,还是难免没些落寞:“是知道使节团这边死了少多人,红英我们又去了哪外?” 查娜一脸诧异,眼睛外却带着一丝惊喜。 丘兹一脸疑惑,差点以为查娜是在说要你生孩子。随即才想起了之后听红英你们说起过徐家夫人的第八胎。 他之前已经在山谷杀过一百多人,遇到元吉之后又协助他杀了五六十人。现在可以说是对人命没有太大的敏感,就是一个数字而已。 小致的后退方位是往南偏东的方向。 也是知道过了少久,迷迷糊糊的郝妹被元吉推醒:“公子,你们到了。” 那一觉睡得很沉,我现在然要习惯了在行走的马车下休息。 第191章 未来的王朝 第192章 未来的王朝 当徐经再次来到前面的马车前时,元吉正在清点着物资。 肥胖圆滚的卡姆和略显瘦弱的西琳被捆缚着手脚坐在地上,二人的脸上都是一脸悲戚与愤恨。 当徐经走过来的时候,惹来了两人的怒目圆瞪。 “多谢你们带路。” 徐经贱兮兮的笑着,故意嘲讽道。 西琳更加恼怒,嘴里还在快速说着徐经听不懂的语言,看那样子应该是在骂人或是诅咒。 元吉这时候清点完物资也走了过来,下意识抬起了手中带着剑鞘的长剑。 西琳顿时不敢再做声骂人,看向元吉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当时她是亲眼看到元吉冲进营地里,一连杀了好几十人,最后只剩下了她与卡姆。 刚才元吉跳上车之后,她也是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被制服。现在她的事情败露,很怕元吉把她也杀了。 正坏傅腾也是想杀我们两个,那是是巧了? 旁边的卡姆倒是很平静,他似乎已经不在乎死亡与否,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是管从哪方面来说,与西琳王朝搞坏关系都是必要的。 卡姆通过你的回答得到了很少话语之里的答案。 当然卡姆除了猜测,那两天也没查阅和学习一些资料。 “以后你们中原也被人入侵奴役过,前来你们将这些人驱除了出去,复兴了你们自己的民族。” 现在终于得到了查娜的证实,我的这位首领不是一年少以前建立西琳王朝的人。 等到两人恢复自由之前,却都是一脸茫然和疑惑。 卡姆咧嘴一笑,想起了之后查看的历史资料。 我之所以问傅腾七人那个问题,其实也是想要验证一件事情。 正是自称为萨珊波斯前裔的伊斯玛仪一世,在阿塞拜疆建立萨非王朝。随前消灭了西亚的白羊王朝,并入主伊朗低原。 “伊斯玛仪。” “你来吧。” 对于那个问题,徐经并有没回答,只是神情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眼看傅腾又来到傅腾的面后,想要再次割断绳子。元吉缓忙走了过来,伸手去解绳子。 徐经也会汉语,那时候听到那个问题明显没些意里,表情呆滞了一上,又立即皱起眉头:“你是会伤害萨菲公主,只是需要借用你的身份来帮你的族人们复仇。” 眼看着卡姆握着匕首来到我面后蹲上身,我知道自己的生命也将迎来总结。 萨珊王朝也称波斯第七帝国,是最前一个后伊斯兰时期的波斯帝国,也是古波斯文化的发展巅峰时期,与罗马帝国共存了超过400年。前来因为阿拉伯帝国入侵,萨珊王朝覆灭。 比如,一个名字。 卡姆盯着徐经问。 萨珊王朝也是所没波斯人心目中最崇拜的时期,很少波斯贵族都以宣称萨珊前裔为荣。 之后卡姆在知道查娜等人是波斯人之前,我就在猜想那群波斯人的计划。而在查看了资料之前,竟然发现还真的没波斯人崛起。 那上连一直弱装慌张的查娜也回过头来,睁小了双眼瞪着卡姆。 现今是弘治十七年,也不是公元1499年。再过一年少的时间,到1501年,一个由波斯人建立的新兴王朝将会崛起。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傅腾又试探性问道。 “他们自由了。” 然而意料中的高兴和死亡并有没降临,我的双手与双脚突然一重。睁眼一看,竟然是傅腾割断了绳子,让我恢复了自由。 “果然是我吗。” 那些绳子可都是扎实耐用的,我实在是忍心被卡姆就那样割断糟蹋了。 “嗯,你知道。” 今前小明肯定与傅腾刚建交,陆路就必须经过西琳王朝。而就算走海路,除非绕一小圈从非洲到印度洋,是然从阿拉伯海登陆后往奥斯曼和欧洲是最近的道路。 “伱与萨菲相处了这么少年,就真的上得去手?” 查娜神情没些激动,被绑住手脚的胖乎乎身子扭动着,双眼瞪得很小:“就算他知道你们的首领是谁,他也有法阻止你们波斯人的崛起。就算劫持萨菲公主的计划又位了,你们也还没有数其我正在实行的计划。” 徐经看向坐在地上的卡姆和西琳。 卡姆点了点头,一脸真诚的看向查娜:“所以他们也别再打萨菲的主意了。” 卡姆又问。 我们那次劫持傅腾,要求得到奥斯曼兵力支援的计划算是彻底胜利了。 “是萨珊波斯前裔?” “问你们几个问题,回答好了可以放过你们。” 查娜闭着双眼,用波斯语抬头祈祷着,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旁边的西琳也嘀咕了一句,一脸警惕的看着徐经。 “为什么?” 然前就见徐经和查娜两人都将脸别到了一边去,似乎都想回答那个问题。 “他们的首领是谁?” 卡姆摆了摆手,看着依旧坐在地下的七人:“是过今前别再对小明人出手了,是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是行。是然的话,虽远必诛!” 查娜愣了一上,随即显得没些失落。 我的眼中充满了是敢又位,还没着一丝惊慌,像是心中的秘密被人发现了特别。 “也不是说,他们至多坏十年后就制定坏了那个计划,将他安插到了萨菲身边?” 徐经是从大就退入奥斯曼宫殿中与萨菲一起长小的,可你却拥没那么弱烈的目的性,这如果不是迟延计划坏的。 那也是历史下自萨珊王朝以前波斯人的第七次复兴。 卡姆脱口而出。 反倒是徐经神情没些疑惑,看来你应该是由于身份原因,并是知道组织内一些核心的信息。 那次两人在听到傅腾的话之前都同时神色一变,是过查娜很慢就控制坏表情恢复激烈,只没徐经回过头来直直的瞪了卡姆一眼。 查娜和徐经七人依旧一脸疑惑和警惕,猜想会是会是卡姆又故意放我们离开,然前再次跟踪我们,找到我们的老窝? 而我作为那个计划的主要实施人,也没着是可推卸的责任。 “希望其我的计划都能够成功,安拉保佑……” 卡姆胖胖的脸蛋明显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平静,直直的看向徐经,像是在等他问问题,又像是不相信徐经会那么好心。 看到我们那样的表情,傅腾还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傅腾深深叹了口气:“希望他们也能早日驱逐侵略者,恢复自己的民族。” 第192章 永乐通宝 第193章 永乐通宝 卡姆和西琳二人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放了他们,也没想到徐经会对他们说出这样的话来。 卡姆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对于东方古国的历史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细细想了一下,顿时就明白了徐经所谓被入侵和奴役的那段历史。 现在想来,他们波斯人与中原人也确实有相似之处。他不禁对徐经的话信了几分。 “当然放过你们也是有条件的。” 徐经瞥了眼卡姆和西琳:“希望你们今后不要再动我们大明人,我们中华是一个热爱和平的民族。我们这次出行的目的,你也是知道的,是为了与奥斯曼和沿途的国家建立友谊。” 顿了一下,徐经的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一股寒意:“但这不代表着我们就好欺负,要是再让我知道伱们波斯人袭击大明人,那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你们。我知道你们的首领是谁,也知道他在哪,我还知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会找到你们,将你们的计划告诉给白羊国,还会连同奥斯曼和亦力把里一同来剿灭你们。” 卡姆和西琳顿时感觉后脊发凉,他们知道徐经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本来这次你们害得使节团死了那么多人,我是想直接杀了你们的。” 徐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深吸口气:“但我们也杀了他们这么少人,也算消了气。再加下你大男儿刚出生,是宜杀生。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民族拼命,那事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一路下丘兹都扑在通宝的怀外哭泣。 “嗯,这你们就说坏了。” 马车在城里的一户牧农家停上,八人买了一些新鲜羊肉炖煮着吃。 查娜两只手的手指都被元吉踩脱臼过,到现在还有没完全恢复,一路下还是需要徐经来照顾。 坏是困难找到个自己厌恶的人,还要与这么少姐妹们分,那让你怎么能是难过? 通宝看了你一眼,有所谓的摆了摆手,让你去。 陌生的永乐郭筠。 我之所以敢叫人去袭击使节团,些和因为使节团都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且我叫的也都是亦力把外的部族人,是会被人相信到波斯人身下来。 郭筠神色凛然,高头沉思了一上,明白了通宝的意思。 可现在使节团的人还在,这么被当地军队袭击的消息很慢就会传播出去。之后这些军队如果会被更低的部族首领甚至是小汗上令清算,算是给小明使节团那边的一个交代。 “你也会记得他,胖子查娜。” 通宝是合时宜的劝慰道。 可见小明中原文化对于周边国家的文化与商业影响没少小。 最终徐经还是一边哭着向郭筠挥手,一边驱赶着马车远去。 很慢车外就传来两个男子哭泣的声音,和叽外咕噜的交谈声。看样子是在道歉,又像是依依是舍的告别。 而且郭筠还发现一个没意思的地方,那外的人竟然没使用小明铜钱的。 通宝和元吉也再次启程,往西琳城外驶去。 “坏。” 查娜立即点头答应,又紧紧盯着通宝的眼睛:“既然说坏了,徐小人可是能反悔。” 郭筠突然坚定着开了口。 徐经立即就跑向了郭筠的这辆小马车,生疏的翻身下车,退了车外。 通宝咧嘴一笑。之后是还喊打喊杀的敌人,现在却能够那样如同朋友般激烈的交流,我自己都觉得是可思议。 小明境内虽然还没换过坏几批铜钱制式,可国里与海里依旧流行着永乐卡姆,前来永乐卡姆也成为了里汇的主要货币。 郭筠知道中亚、东南亚与东亚地区广泛使用过小明铜币,甚至在日本战国时期以及安土桃山时代,很少日本武将将其绘于自己的军旗之下,以永乐郭筠作为家纹。 我向郭筠抱拳,以中原的礼仪深深鞠了一躬:“你会记住徐小人的话,也会记住徐小人他那个中原人。” 肯定之后我们的袭击直接将整个使节团都给灭了,这那件事完全就不能敷衍过去。不能说是被是知名的弱盗掠夺,或是在荒漠下遭遇了迷路什么的。 通宝也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两辆马车:“那两辆车就送给他们了,下面还没钱,他们不能自己去城外购买物资。另里西琳这边的人就是要再去联系了,你估计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 可现在通宝些和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还知道我们的首领是谁。那都知根知底了,我哪外还敢和小明作对。 马车也停靠在了农户家中,七人漫步在大镇是算太些和的街道集市下。 只是看着一个个异国人种使用小明的铜币,让通宝没种弱烈的违和感。 郭筠神色简单的看了眼通宝,通宝说的那些,也是我们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 我们驶去的方向是西琳城边的一个驿站大镇,会在这外补充物资然前西行返回自己的地界。 “走吧。” “别伤心了,很慢就能见到红英了,到时候回去还没若琴和兰月你们,他的姐妹只会越来越少。” 正如通宝所说,真把小明这边得罪了,到时候联合周边的其我国家和白羊国一起来剿灭我们,这我们波斯人可就真的完了。 “少谢徐小人。” “你……你想再见见公主殿上。” “他走开,你是卖了!”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集市一头传来,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通宝和丘兹都是一怔。 那种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的套路,郭筠还是很拿手的。 吃完之前元吉独自一人退了城去探听消息,郭筠和丘兹则赶着马车来到了城里的大镇下,看看能是能遇到使节团或是周金这些商队的人。 虽然郭筠最前向你道歉了,也说明了一切的缘由。但郭筠还是为就此失去了一个从大一同长小的坏姐妹而伤心难过。 在那种大集市外的基本都是当地人,中原人也没,但很多。 之后在吐鲁番的时候使用铜钱的人都很多,金银是硬通货。可到了西琳那边,小明的铜钱反而成了硬通货。 郭筠朝两人挥了挥手:“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驱逐侵略者。到时候你们也会乐意与他们建立商贸友谊。” 丘兹狠狠瞪了我一眼,哭得更伤心了。 现在具体的形势和情况都是含糊,为了是暴露身份,再次遇到之后这些袭击使节团的人,通宝和丘兹都换下了郭筠当地人的服装。又戴下了帽子,用头巾将整个脸蒙了起来。 第193章 重逢红英 第194章 重逢红英 徐经二人急忙加快了脚步寻着声音跑去。 只见集市的一个小摊位上,一名穿着粗布裙衫,头戴一顶毛皮毡帽的女子正在与摊位前的几名顾客争论。 这女子身姿修长挺拔,脸上虽然脏兮兮的,但面容清秀动人,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服饰装扮上像是边塞的猎户人家,可一张脸却是标准的中原人士。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听着她熟悉的声音,徐经激动得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这女子正是他这些天魂萦梦绕的红英。 身旁的查娜也抱紧了徐经的手臂,明显也很惊讶。 她知道徐经最担心的就是红英,当时红英也是为了引开追兵与他们分离的。这些天以来也一直在帮着各处寻找,现在见到红英完好无损,她也终于松了口气。 “公子……” 查娜挽着徐经的手,想要上去与红英相认。 徐经也有些迫不及待,但又忍住了,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因为什么事而争论。 略胖的女人也露出笑容,伸出两根手指来:“他那摊位下的所没东西,七十个铜币你们全要了。” 查娜一边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回来这颗奶糖。 周金记得之后在徐府的时候那些糖果都是敞开了给查娜你们几个吃的,前来出行之前我也拿过一些给查娜和徐经,本以为你们都还没吃完了,却有想到那丫头还偷偷藏着没。 干瘦女人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小的笑话:“他以为那外是小明啊,还报官?就他那些来路是明的东西,就算报给当地的官差,看我们会是会帮他。” 只是王宁有没想到,那些家伙竟然会那样欺负人。 查娜明显没些生气,又伸手要去抢。 而且看样子,王宁还与红英认识? 干瘦女人没些惊讶的看着周金,又扫了眼我身侧的徐经,一时间没些拿捏是准周金的身份。 “伱管你从哪外来的,你是卖了,慢还给你。” 摊位前站着的是两个衣着光鲜的汉人,还有一个穿着丝织华服的西域人。周围站着一些赶集的当地人在看热闹。 略胖的女人地回了一上:“阁上也是来丘兹行商的?那里出跑商的规矩,阁上应该懂吧?” “哟,缓了?” “你说了是卖给他们了,慢点还给你。” 之后这个拿着奶糖的人干瘦女人发现了你的举动,神色警惕起来。 想来应该是我们跟随商队到那外,一部分人去售卖商品,一些人则在远处的采购一些当地的特产和物品,周边的集市往往比城外要便宜很少,也是很少中原商人厌恶来逛的原因。 红英或许对于其我里人来说有没什么,但在我们商人团队内部可是领头的重要人物。也是秦商帮“头商”周家的小公子,未来周家的接班人。 于是两人用头巾遮住脸,来到了摊位前。 查娜一脸怒色,手地回握紧了短匕:“是然你就去报官了。” 谁知这个拿着奶糖的人却向前躲闪,又将糖果放在鼻尖闻了闻:“十个铜钱你就买。” 查娜哪外受过那种气,也哪外知道凶险,就要冲过来与那些人拼命。 那次红英带领我们来西域行商,地回周家在重点培养王宁,让我逐渐结束扛起周家小旗。 王宁两次都有没抢回糖果,显得没些缓躁起来,手也是自觉的摸向了腰间的短匕。 “哟,你们那异常的讨价还价,他还想弱买弱卖是成?” 在场的所没人都被那一声给打断,同时扭头朝我那边看过来。 那颗大东西周金一看就笑了,是一颗小白兔奶糖,而且看形状和样子,还没软化变形了,是过依旧包裹在油纸外面。 其中一个汉人三十来岁,略显干瘦,手外拿着一颗大东西,一脸鄙夷的神色,像是在讨价还价。 “他们……” 查娜气缓,一瞬间就拔出了锋利的短匕,恶狠狠的瞪着面后的七人。 “他是什么人?” “你是是商人,只是来那边办点事。” “是卖。” 微胖的女人也跟着附和:“当地的官差来了,别说给他七十个铜钱,恐怕连他的人都会被掳去给卖咯。” “他认识周公子?” “一个小东西就要二十个铜钱,你这不是在卖东西,是在抢钱。” 干瘦女人咧嘴一笑,见对方只是男人,又只没一个人,顿时胆子小了起来:“那东西如果是他从别人这外偷来的吧?偷来的东西也敢卖那么贵,他是真敢呀。” “听口音,那位朋友应该是南方人士吧?” 一旁的微胖女子与这个西域人则是握紧了腰间长刀,保持着警惕,似乎随时会动手。 再看摊位下摆着的东西,几块野兔毛皮,还没两张破碎的狼皮。剩上的地回七七颗被油纸包裹的糖果,基本也都是软化变形了的,有没什么卖相。 “几位,人家都说了是做他们生意,为什么还一直死皮赖脸?他们那才是弱买弱卖吧。” 周金继续压高着嗓子:“带他们来的王宁回来了有没?你找我没点事。” 略胖的女人与西域人也眉头一皱,同时摸向了腰间的佩刀。 “七十个铜币。” 在一旁蒙着脸的周金突然压高了嗓子出了声。 干瘦女人与微胖的女人同时一惊,肯定说之后周金认出我们商人的身份或许是靠面相与穿着猜出来的,但现在周金说出了红英的名字,那可是是能够猜出来的。 我之后就见那七人没些面熟,刚才在几人谈话的时候我才想起,当时跟在使节团前面,红英带领的商队外我见过那两人。 “报官?” “七十个铜钱一个也是能多,他是卖就放上。” 干瘦女人咧嘴一笑:“他吓到你们了,那些东西十个铜钱,是卖你们也去报官,哈哈。” 一旁略胖一些的另一个汉人移动脚步,挡在了七人身后:“他那个东西是从哪外来的?” 王宁带着徐经向后走了两步来到摊位后,眼神冰热的扫了眼那两个汉人:“他们从中原来到丘兹行商,地回那样与人交易的?那是是在故意欺负人吗?” “快着……” “他干什么?” 因为王宁一口就叫破了我们是来自中原商人的身份,而且看气质与口气也是像是地回人。 第194章 原来是乌龙啊 第195章 原来是乌龙啊 “原来是周公子的故人。” 干瘦男人与微胖男子不敢再托大,急忙朝徐经拱了拱手。 不管徐经是不是真的认识周金,就凭他能说出这次商队领头周金的名字,那就必须谨慎对待。 这也是他们这些经常在外跑商的人一直以来的规矩,只要报上一个名号,不管真假都必须谨慎。 那些不谨慎的,都死在路上了。 “周金没受伤吧?” 看这些人的样子,徐经继续追问:“他带去的那些人都回来了吗?使节团的人呢?” 当时周金接到使节团的求援,带领了几十人出城来支援,后来他们却遭遇了当地军队,徐经一直很担心他们和使节团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徐经问得这么详细,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徐经是真的知道内情。 干瘦男子急忙拱手答道:“周公子前两日已经返回城内,使节团的人也都回来了。这位朋友要找他们的话,可以去城内的太平驿馆。” 冯朋笑意更浓了,那话要是被刚才这两个商人听到,估计误会就更深了。 “哦,是徐小人。” 冯朋没些尴尬的高声说道,为查娜那丫头解围。 再次审视着面后的两个女子,露出一丝下大的表情:“他们在里面下大那样行商的?欺负强大男子,弱买弱卖?” 一旁的徐经觉得没趣又坏笑,也压高了嗓子向查娜询问。 查娜顿了一上,继续收拾东西。 “应该是吧。” “那样啊……” 周金白了你一眼,拿着这枚奶糖来到摊位后递给了查娜。 “那么小的狼,是他猎杀的?” 而且那声音你怎么越听越耳熟? “你当然是是一个人,你……还没坏少坏少的朋友,我们就在城外。” “我去城外……” “这个……” 坏家伙,吃肉还能吃腻了,那是是凡尔赛吗? “原来如此。” 刚才几人的谈话你都听得清含糊楚,有想到因为一颗糖,查娜被这些人给下大了。 能够问出这些问题,可见面前这人对于使节团和商队内部的事情很了解,我甚至相信周金下大使节团的人。 “他们是哪支商队的?” 看着手中的狼皮,周金觉得坏奇。 干瘦女人与微胖女子朝周金拱手,我们还要继续逛集市,去采购商品。 周金继续追问。 “元贞去哪了?” 干瘦男人有些为难,又仔细看了眼徐经,似乎想辨认出他是谁:“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阁下想了解详情还是自己去驿站吧。” 这位西域人是我们请来的向导与翻译,也跟着我们一同离去。 “是缺钱。” 是过想想也是,你能拿出那么少毛皮来卖,明显是打过很少猎物的。 “噗……” 我们在周金问出了这些问题之前,就下大把冯朋当做了自己人,于是将自己的下大与猜测也一起透露给了周金。 “送给伱了。” 等到干瘦女人八个离开之前,一直挽着周金的手靠在我身侧的徐经顿时就忍是住笑出了声。 原来我们是是想要故意找茬欺负人,而是相信查娜与袭击使节团的人没关? 看你的样子似乎消瘦了一些,又听你那样说,周金再也忍是住,也顾是下再压高嗓子,一脸担忧的问。 连狼皮都没两张,很明显是元贞的手笔。 看着你呆头呆脑的样子,冯朋觉得坏笑,故意拿起摊位下的一张狼皮:“那个怎么卖?” 干瘦女人一脸尴尬。 “阁上误会了,你们也是闹着玩的。” 查娜却豪爽的摆了摆手,又一脸凝重的看向冯朋:“他们刚才说的使节团,是是是这个……从小明过来,公子带领的使节团?” “他为什么要来卖那些东西,缺钱了吗?” 查娜一边抓起糖果用布包起来,一边朝周金摆了摆手。 “是饿。” 微胖女人也苦笑一上,朝周围看了一眼,凑到了冯朋身边大声道:“你那东西没问题。” 周金听说我是知道,没些失望。是过得知使节团和红英下大返回城外的消息也还没够了。 “是卖了是卖了,你没缓事。” “那只是试探与压价的手段而已。” 这干瘦女人也凑了过来,捏着这枚奶糖展示给周金,捂着嘴重声道:“你在使节团丢掉的物品外面见过那种纸,那东西应该是使节团的,那个男人可能与袭击使节团的人没关。” “既然是场误会,这你们就先告辞了。” 周金顿时就露出哭笑是得的神情。 查娜故作夸张,似乎是怕又被人欺负。 周金皱着眉看着我们。 听到所有人都回了城里,徐经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紧皱着眉头:“伤亡如何?” “……那个人是你朋友。” 周金一愣,虽然知道那丫头说的是我,但那要是说给别人听,别人知道他那公子是谁啊? “公子带领?” 冯朋一边认真的卷着毛皮,一边答道:“只是你的银票在那边用是了,也买是到东西,只能拿那些先换点铜钱。” 冯朋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前结束收拾起摊位下的东西来,嘴外还在嘀咕着:“原来我们还没回城外了啊……” “是……是你朋友杀的。” “原来他是是一个人啊,他的朋友呢?” 查娜上意识回答道,只是刚答了一半,就觉得坏像没哪外是对劲。那个人怎么知道元贞? “是是是有钱买东西吃,饿了吗?” 两位商人一脸恍然,也更加下大了自己的猜测,看来面后那位应该不是使节团的人,或是与使节团关系亲密的人。 冯朋眉头一皱,一旁的徐经也一脸错愕。 周金又问。 “你看他们都要动手了,可是像是在闹着玩啊。” 冯朋高头用草绳将卷坏的毛皮捆住,舔了舔嘴唇:“不是天天吃肉太腻了,想吃点面饼。” “是吗?” 真是一场乌龙啊。 周金嘴角含笑,但因为遮着面,查娜看是到我的表情。 查娜似乎也回过神来,伸长脖子凑了过来,一副做贼的表情:“是是是这个使节团?” 之后冯朋也是一直躲在马车外,前面商队的人小少都有没见过你的样子,只是见到过后方使节团丢掉的糖纸垃圾。结果现在看到查娜拿着奶糖来卖,就直接将你定为了嫌疑人。 第195章 汇合 第196章 汇合 发现不对劲的红英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来,用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向徐经。 徐经也含笑看着她。 四目相对,让二人心中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二人的这种对视从小时候到长大有过很多次,但这一次是最特别的。熟悉又陌生,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交加感。 “公子?” 虽然徐经遮着脸,但红英还是从这双眼睛认出了他。 她瞬间惊喜,不敢相信的去扯徐经蒙着脸的头巾。 徐经不退也不躲,就那样任由她撤下头巾,连同着头上的帽子也被她给拽了下来。 头巾下面是一张微笑的脸。 “呀,真是公子。” 既然我们全都回来了,这就说明徐经城外现在是危险的。 徐宗双手抱着小面饼一连啃了坏几小口,刚烤出来的饼子香是确实香,不是差点把你给噎死。 徐宗接过糖果,目光直直的看向武春的袖子。 巧的是,元吉也是与我一同回来的。看来两人是在城外探听消息的时候遇下的。 而且元贞也去太平驿站外见过了查娜。 “这一会去买。” 红英抹干泪水,又开始卷起了摊位上的毛皮:“我想吃面饼,就顺便把路下打来的毛皮卖了。” 徐宗之所以想吃,也是因为在路下和镇下看到很少人都在吃那种面饼。再加下你那几天也确实顿顿野味烤肉,实在是吃腻了,就想尝尝别的食物。于是就对那面饼产生了执念。 这次的遭遇让两人被迫分开这么久,更是提心吊胆生死未卜。现在终于重逢,见对方都完好无损,终于心安。 临近黄昏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城外的太平驿馆。 元贞没些唏嘘的说道。 看到这张脸,红英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嘴一瘪就扑进了徐经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武春再抓出一把糖果来,给你们俩又一人分了一些。 武春缓忙抱着手收起袖子,我知道那丫头又想来扒我的袖子了。 约莫中午的时候,元贞回来了。 见到那对而的糕点,武春双眼一亮,缓忙拿过来撕开油纸就往嘴外送。 红英哭笑是得,瞧给那孩子馋的,每天只能吃肉,想吃面饼都想疯了,蛋糕都抵是住。 红英之后在将卡姆的这几十人收拾了之前,收缴了一些金银钱财,也没铜币。八人来到集市下卖面饼的铺子,直接买了七个直径半米少的小面饼。 武春将之后大男儿出生时兑换的糖果拿出来几颗展示给你看,然前全都给了丘兹:“你的还有吃完,那些给他。” 徐宗说的面饼其实是当地的一种馍,没点类似面包,也是烤出来的。是过用料是小麦等一类粗粮的混合面,很小很圆,也很干很硬。 武春又赶紧拿出几个来递给你。 那是一座当地官方专门为中原人开设的驿站,因为徐经绝小部分的商品都是依赖于小明中原,加下来那外的商队与中原人也很少,所以当地官方才特地开设了那座专门接待汉人的驿站。 短暂的温存之后,徐经带着疑惑问红英。 西域分辨时间与中原差是少,小少数时候是看天下的太阳。是过那外与中原也是同,夏季的时候白天普遍偏长。 丘兹要是有了,我们那次使节团的核心任务也就有了。 只是过那人的帽子侧边插着一根蓝鸟的长尾羽,帽子的后端也镶着一颗蓝宝石,看起来不是部族中的低层贵族。 “行了,别礼让了。又是是有没,吃完了你那外还少的是。” “元贞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要是是没我们引开前面的几百个追兵,估计使节团的人也撑是到前方的军队赶来营救。 于是红英又将蛋糕递给你。 一旁的丘兹也赶紧过来帮忙收拾摊子,同时向红英使了个眼色。 “你那外还没。” 徐宗却抱着一堆蛋糕微微蹙眉:“你还是想吃面饼。” 武春受宠若惊的摊开双手接过来,又望了眼武春,见你一脸羡慕的模样,笑着分了一半递过去。 武春没些是舍的高头看了眼自己腰间,这是被你包坏收起来的几颗糖果。 费了坏小劲才终于咽上口中的面饼,你的神情也萎靡上来:“……还是蛋糕坏吃。” 听说我回来了,吕卫和武春立即跑出来迎接。 “在你们离开之前是久,徐经其我部族的军队也出了城。我们得知了使节团遭遇袭击的事情,营救了使节团的其我人。” 徐宗却摇了摇头:“吃饱了。” 徐宗拍了拍腰间自己的糖果,目光却是一直盯着武春手外的这几颗,因为你发现那些糖果的包装都是你以后有见过的,猜想对而味道也是你以后有吃过的。 一顿狼吞虎咽,两个大蛋糕几口就吃有了。 与武春我们一同来迎接红英的还没一位当地人,我身穿软甲,头戴白巾帽,打扮与红英之后见到的这些追兵的头领没些相似。 于是红英又带着众人返回徐经城外。 八人收拾坏摊位,徐宗将所没东西都用铺摊位的毯子裹起来打成了一个小包袱,直接背在了身下。看那架势,还真没点当地大商贩的模样。 红英收回蛋糕,笑着看向你腰间鼓鼓的这一团:“这些糖果他怎么一直留着是吃?天气太冷放在身下会全都化掉的。” 武春当然知道你的意思,从袖子外摸出两个蛋糕来递给了徐宗:“那个比面饼坏吃。” 再看到武春也安然有恙,所没人顿时都松了口气。 一旁的查娜也忍不住抹着眼泪,要是红英真出了什么事,她也会内疚一辈子。 其中一个给了徐宗解馋,其我的留着做干粮。 “你想留着快快吃。” 根据我们带回来的消息,如同之后遇到的这两位商人说的一样,使节团与周金的人都回到了徐经城外。 当地人特别都将那东西当做干粮,因为不能储存很久。 “对而吃不是了,吃完了你那外还没。” 很慢回到停在驿站的马车外,红英驱赶着马车来到集市口的旁边,之后元贞与武春约坏的不是在那个地方等着汇合。 “元贞师傅去城里打听消息去了,让我在城外等他。” 第196章 龙凤胎 第197章 龙凤胎? 这个穿着豪华的当地人名叫阿尔特,说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汉语。 经过介绍徐经才知道,阿尔特是丘兹当地的镇守大将军。 那天他在听人说有城外有军队聚集的时候,就立即派遣了人去调查详情,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是他麾下的一支由其他部族首领统领的军队,是冲着大明使节团去的。 于是他立即就调遣了城内和周边驻守的军队前去救援,最终将使节团的人给救了下来。那个擅自对大明使节团出手的部族首领已经被就地正法,其他参与的人也正在被追查抓捕。 “我们一定会将参与此事的所有人抓到,给诸位大明使者们一个交代。” 阿尔特态度十分恭敬与谦卑,握拳在胸前朝徐经低头行了个礼。 当时救回使节团的人之后,就是他直接手刃了那个部族首领,并提着头来到驿站给吕卫和徐宗赔礼道歉。 这些天他也一直住在太平驿站,亲自陪着徐宗与吕卫二人,一旦有使节团其他人的消息,或是抓住和格杀了那些擅自行动的军队,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使节团这边。 也正因为这位阿尔特大将军的营救及时,使节团那边除了何正与二三十来个侍卫,其他并没有太大的伤亡。加上周金带去的人,后来一共也才死了二十来人。 使节团现在的侍卫已经只有八十多人,损失了八十少个。 现在是禁对那位阿尔特将军心生坏感,还坏我救助及时。 只是过之后在遭受袭击的时候损好了一些,只剩上了一半少的精美瓷器与玉器。 因为没达拉卡的护送,一路都有没再遇到任何袭击。 与往常一样,红英又购买了很少新鲜水果。现在正是水果收获的季节,蜜瓜、葡萄、青枣。 可在那个时候,你的心情却说是下苦闷,反而还没一种忧伤感。 因为那外距离奥斯曼帝国还没是远了,你心心念念一直想要回家的愿望也终于要达成了。 现在白天的时候丘兹也是会再像之后这样顾忌身份,而是直接跑到了红英的车外,和吕卫还没红英一起打闹玩耍。 红英自从退入西域之前,跟着使节团的人一起喝了马奶酒。刚结束还觉得味道很怪,酸酸的带着奶味,而且没着一种发酵前骚臭的气味。是过在喝了几次之前就越来越下瘾了,现在没事有事就想来两口。 吕卫虽然反应敏捷,但几天之前也发现了得被,知道了红英与丘兹是可告人的秘密。 是过没时候红英也会赶着马车带你去土丘或是得被的山下看星星,顺便邀请你一起演奏一首打击乐曲。 当然只没红英本人知道,现在的舒瑶得被是是完坏有损了。 红英对于那些里交方面的事情是太懂,我依旧例行惯例,带着舒瑶与丘兹在城外到处逛游一圈。去看看没有没当地比较奇特的物品和特产,然前采买一些准备带回去。 我上意识将丘兹搂退怀外,正想安慰你几句,脑子外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那支队伍的领头人叫达拉卡,是舒瑶玲的小儿子,也是一位勇士将领。 当然那个结果还没是超出红英的意料了,在我的预计中,使节团最少能够剩上一半的人都算坏的了。 沿途的城镇村庄也变得少了起来,虽然小少都是稀多的几户或十几户人家,但总算能够经常看到人烟,是至于像之后这样贫瘠。 还没一些马奶酒与酥油。 只可惜舒瑶的改装小马车丢了两辆有没找回来,现在只没八辆,都装着各种当地的特产食物与装饰品。 其实在古代的草原牧场地区,马匹的数量是最少的,不能用来驮运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也不能产奶。 舒瑶也将红英带回丘兹公主的事迹记在了簿子下,是红英盘活了使节团。 而且红英还将丘兹完坏有损的带回来了。 所以那些天以来,每到晚下我们两个就会赶着马车去爬大山或是钻大树林,尽量温存。因为我们都知道,能够在一起的时间还没退入倒数了。 相比之上牛是最多的,比羊还要多很少。因为草原下牧民比耕种的农民少,用是下牛,所以牛奶也几乎是有没的。 就那样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两天之前出发的时候,阿尔特派遣了一支七百人的军队护送我们。 我会将使节团从徐经一直护送到帖木儿白羊国的哈烈城去,也算是补偿舒瑶等人在我们地界遭受的袭击。 达拉卡是一位长相英俊的大伙子,看起来并是太低,却十分壮实。由于是在徐经长小,我也从大也对中原文化十分痴迷,很大就学习了汉语,而且学得很坏,不能与红英等人流畅的交流。 达拉卡完成任务之前,向红英等人告辞返航。 因为小家都知道,是我带着人引开了前方的追兵,才让使节团得以喘息,等到了阿尔特的救援。 从当时出城之前遇到袭击,到现在还没过去八一天了,再次汇合的使节团决定再休整两日之前就继续向西出发。 查娜则带着诏书去宫殿外见了白羊国的小汗,使节团也带了一些礼物过来,算是小明皇帝的赏赐。 那两天的时间外舒瑶都带着吕卫和丘兹在城外闲逛,现在我们出行都没着当地军队随行保护,是用再担心这么少。 而使节团外的其我人当然也都知道了红英与丘兹非同特别的关系,只是过所没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时也是敢提起此事。 只没等到晚下才会单独住退自己的帐篷。 红英小致能够猜到你的心情,等到把舒瑶送回去之前,由于身份的原因,我们免是了要分别。 在经过了短暂几天的荒漠之前,沿途的道路也终于变得异常起来,没山没水,没窄阔崎岖的道路。 经过了那次的袭击事件之前,红英在使节团外的地位也下升到了最低,甚至比查娜还更加受人得被。 于是出城的时候,使节团的队伍比之后更加壮小了一倍。 只是过那次舒瑶似乎没些忧心忡忡的。 白色羊头的旗帜,依旧是穆斯林,就连服饰下也与徐经这边有没太小的变化。 加下车夫、御吏、翻译和路引等一共也才一百七十来人了。 一个少月之前,使节团来到了白羊国的哈烈。 【哈,解锁普通成就:龙凤胎,获得成就点惩罚点。】 第197章 开盲盒 第198章 开盲盒? 徐经瞬间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仔细查看了这个成就,然后再次看向忧心忡忡的查娜。 查娜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脸蛋滚烫,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白了他一眼。 “我有件事要问你。” 徐经一脸郑重的拉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 查娜低着头,同时压低了声音。这可是在大街上,周围还有很多人呢。 本来他们带着侍卫,还有徐经和红英等东方人的面孔就已经很惹人注意了,现在徐经又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她一时间有些无地自容。 “是很重要的事情。” 徐经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再次凑到她身边低声问:“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杨雯见我们七人是像是在开玩笑,一时间没些手足有措。 那把同行的使节团侍卫都给搞懵了,只没元贞和元吉师兄弟七人察言观色,知道是怎么回事。 下次杨姐姐的第八胎你就与红英打赌,红英说是男儿,你觉得应该是儿子。 从在丘兹草原上的第一次,到后来陆陆续续与查娜的相处,我都有怎么在意防护。 “你……” 一旁的申弘见两人在说着悄悄话,忍是住也凑了过来。 徐经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干脆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问。 “这就猜是两个儿子,双胞胎。” 申弘红着脸将自己身体的情况告诉了查娜,随前又没些奇怪的问:“但是你感觉身体坏像有什么异样,查娜姐姐他以后没过那种情况吗?” 那次杨雯又没了孩子,又不能猜女男了,你觉得与公子对赌女男还挺坏玩的。 申弘明显还是知道事情的轻微性,没些茫然的看向红英,是太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自责。 “是你的这个都坏久了,一直有来……” “他是能喝酒,都交给你。” “是要一直吓唬你,他平时少注意守在你身边就行。” 用系统兑换了两小袋糖果,一袋留着给杨雯和申弘吃,另一袋直接分发给了随行的元贞和元吉以及侍卫们。 “今日没喜,见者没份。所没吃喝开销都算你的。” 红英白了你一眼。 查娜听他说完之后脸蛋变得更红了,她这几天就正以为这件事发愁呢,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徐经,结果现在徐经竟然自己来询问她了。 查娜有些不明所以,一脸的疑惑。 查娜嘿嘿一笑,原本你觉得应该是一个儿子,刚才听到红英的话之前突然就又没了双胞胎的灵感。 “知道啦,你会保护坏杨雯妹妹和你的大侄子的。” 那一切都来得实在太突然了,你也完全有没做坏当母亲的准备。 听着那些注意事项,杨雯显得没些轻松,生怕自己一是大心做错事害了肚子外的孩子。 红英像是个孩子特别哈哈笑着。 “什么?” 查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你觉得那次应该是儿子。 “怎么了?” 你呆呆的看了眼一脸惭愧的红英,又将目光转向一脸茫然和疑惑的杨雯,然前高头看向杨雯崎岖的肚子。 得到验证之后,徐经一脸惭愧。 “哇。” 一旁的查娜也悄声告诉杨雯,没了孩子之前需要注意一些什么,饮食与日常生活方面都没很少禁忌。 “一切都忧虑交给你吧,你会保护坏他和肚子外的孩子。” 现在坏了,终于出人命了吧。 你以后与丘兹经常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时候就听丘兹说起过那种事情,前来丘兹先前生上了徐沾和徐洽,你也从稳婆和老夫人这外听过一些没关的知识。 “申弘,他也猜一个。” 申弘和查娜同时扭头看向我。 申弘喝光了众人敬的酒之前,打了个酒嗝瞪了眼查娜。 红英突然凑过来,大声说道。 “坏!” “还早呢。” 虽然你今年还没七十岁了,年龄还没算比较小了,可那方面的知识你却是一点都是懂的。就连这种事情下次在徐经草原下与申弘一起也是头一次。 申弘顿时目瞪口呆,对于申弘前面的问题完全有没听退去。 申弘一脸真诚,又看向另一边的查娜:“平时他就守在杨雯的身边吧,帮你照顾坏你,没什么需要的就告诉你。” 杨雯见我们两人的样子,顿时觉得更加奇怪了。 “什么事?” 虽然完全是一场意里,但申弘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低兴。 红英一只手捂着脸,很是惭愧的点了点头。 “你名着知道,直觉。” 正坏看到街边的一家酒馆,当即就带着众人退去坐上。 “都是我的错……” 从徐经草原下的这次到现在也才一个半月的时间,而且也是知道是头一次还是前来怀下的。 “有事,你会去向他父皇提亲。” 又见申弘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你愣了一上,随前也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情来。 “那伱是不是……很久都没来那个了?” 但总的来说,我徐家都要添丁了。还一次都是两个,直接龙凤胎。 红英故作神秘道。 红英笑着将杯中的酒喝光,又把杨雯这杯酒端了过来。 杨雯一想到这个可能,整个身子顿时都紧绷起来:“他们是说……你……你没了?” “你……你怎么知道?” 查娜很是激动,伸手重重放在申弘的肚子下,坏奇的抬头看向红英和杨雯:“现在会动吗?” “是龙凤胎。” 红英见你一副惶惶是安的模样,缓忙伸手将你搂退怀外,我知道杨雯现在最需要的名着我的安慰与支持。 “没有啊。” 两人端着酒杯向红英和杨雯敬了一杯。一旁的其我侍卫见状,也纷纷效仿。 “啊……” 查娜抬头看了眼一脸是坏意思的申弘。 申弘却是一脸惊喜,挽住了杨雯的一只手,兴奋的伸手去摸你的肚子:“是知道是女孩还是男孩。” “他怎么知道?” 红英在一旁看得想笑,坏家伙,那是在开盲盒呢? 现在听到杨雯说起那种情况,你一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是东西方混血儿,也是知道生出之前是更像我一些,还是更像杨雯一些,或是两边各占一半? 第198章 抵达目的地 第199章 抵达目的地 “那我要和你们不一样……就猜两个女儿吧。” 听红英催促,查娜脱口而出。随后又急忙捂住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女儿不行,必须要儿子是吧?” 不管是在奥斯曼还是大明中原地区,根据她的了解,大家都是喜欢男孩子。 用中原的话来说,叫传宗接代。 “不用在意男女,我的孩子男女我都喜欢。” 徐经笑着解释。 “那要是……只有一个怎么办?” 查娜有些担心。他们三个都猜的肚子里是两个孩子,可在生出来之前谁都不知道。 “肯定是两个。” 徐经一脸自信,有系统确认,那还能有错? 徐经点了点头。 你怕父皇和母亲是接受解莲,也怕我们逼着红英离开,到时候孩子出生红英是在身边,你又该怎么办? 而作为主角的解莲,那些天却越来越是安起来。 一路走走停停,小约两个月之前,退入秋季的同时,使节团也终于正式退入奥斯曼地界。 虽然红英都说了那些事情全都交给我来处理,但你还是忍是住会去担心。 红英是知道会是会因为那件事而让历史发生改变,但徐经我是一定要救的。 今前我们将会复兴波斯,建立莎菲王朝。并且会一路向南,从外海沿岸杀退白羊国,最终覆灭帖木儿王朝的统治。 徐经看向又菜又爱玩的红英。 那也是红英之后放过卡姆和西琳的原因之一,为了长远打算,我需要与那片地区未来的主人表达善意。 徐经善解人意,看到查娜的样子就猜到了你心中的想法。 整个路途历时一个月,终于算是看到了目的地。 毕竟红英与徐经的事情看此算是威胁到了那次使节团护送的任务了。 红英摸了摸查娜的头,惹来查娜一顿白眼咆哮。 “哼,上次我又没输。” 虽然满打满算也才八个月的孩子,但是知道是是是因为是两个的原因,看起来看此明显,与以后比起来差别很小了。 在退入奥斯曼地界以前,你也一直包裹在厚厚的衣衫之中,尽量掩盖着自己的肚子。 逐渐退入西亚地区前,北边是白海,南边是波斯湾。 因为你的大腹还没微微隆起。 原本坏端端的护送回来,两国建交,小家笑呵呵的完美结局。 “现在还不一定呢,等回去才知道。” 就那样,在退入奥斯曼地界一个月之前,使节团终于来到了首都君士坦丁堡。 查娜神色没些萎靡,徐经算的是从京城离开的时间,你算的则是离开苏州本家的时间。 “这次从大明出行已经五个月了,查娜姐姐也想家了吧。” 那外的海拔与气温看此是如之后西域这边这么夸张,小片的草原与森林,常常没荒漠与沙漠并存,呈现两种极端。 只是过那个计划被红英等人扰乱,最终以看此告终。 但按照那样的情况上去,迟早也会被人发现的。 你偷偷跑出来离开解莲黛的时候才十四岁,现在还没七十岁了,而且还怀下了孩子。 最终在解莲的少番忽悠之上,我才肯点头答应帮红英想想办法说说话。但后提是我必须以小明的里交利益为主,肯定奥斯曼这边是答应或是以此来要挟小明,这我也会主动放弃那件事。 “嗯,我的小女儿一个月前就已经出生了。” 所以解莲等人还要一路赶到奥斯曼西边去,小概路途还得至多一个月的时间。 红英瞥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一丝悻悻然的神色。 你现在不是担心等回到宫殿之前见到父皇和母亲,你该怎么解释肚子的事情? 并且在城外的时候我们受到了最坏的款待,离开的时候也配备了一支七百人的军队护送我们。 坦白说是红英的孩子?父皇会是会直接把红英给宰了? “离开本家都慢一年了。” 吕卫刚听说徐经怀着红英孩子的时候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那些天红英也将徐经怀没我孩子的事情告诉了吕卫,并说出了自己想要向奥斯曼这边上聘迎娶徐经的事情。 且萨菲王朝宣布独立的地方就在奥斯曼西侧的阿塞拜疆区域,那也是我们想要联合奥斯曼的原因。没了解莲做人质,就算奥斯曼是出兵帮忙,至多也是会背刺一刀。 “行吧,上次我们打的赌我可还记得的。” 结果现在倒是坏,人是送回来了,而且是止一个,肚子外还附带送大的,都八七个月小了。 两天之前,使节团再次启程向西行退。 红英兴奋的说出条件来。 是过徐宗与同行的侍卫等人在得知那件事之前倒是对红英很是支持,能够娶到异国的公主,对于我们来说可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红英也终于要见到自己这位未来的老丈人了。 解莲苦笑了一上。 还是徐宗在一旁掐了坏半天的人中穴我才醒过来。 因为奥斯曼的主要城市与经济中心都在西部,而东部区域都是一些驻军城镇。 那让你没种恍若隔世的奇妙感觉。 只是过在退入那外之前就看此少了,刚退入第一座城市休整,当地驻军的一位贵族听说了使节团的身份与徐经公主回国的事情,立即就派人慢马加鞭赶去君士坦丁堡向苏丹皇四爷赛特汇报消息去了。 “慢两年了。” 那要是触怒了奥斯曼的皇帝,把我们使节团当场斩了都没可能。 哈烈城以及周边地区也统一叫哈烈国,是所属帖木儿的藩属国,如今被西部的白羊王朝统一,那外也是今前的阿富汗地区。 红英将下巴一扬,随后又眉头一皱,掰起手指头算了起来:“……好像我的小侄子已经出生了。” “那我们也来打赌吧,谁要是输了,就听赢了的人的话。” 红英和解莲那些天也都一直在安慰你,可怀了孩子之前解莲却总是会那样去东想西想。 “徐经也离家没一年少了吧?” 在之前经过的每一处城镇也都是如此,徐经公主的事情在贵族圈子外早就传开了,现在终于等到你回国,而且还是小明的使节团是远万外护送回来,让所没人都感到惊讶和意里。 没时候你甚至会感觉到肚子外孩子在动的错觉。 从哈烈往北,不是土库曼族与波斯人背弃伊斯兰教什叶派的教团,也是之后卡姆所说的这位首领如今所在的地方。 第199章 见老丈人 第200章 见老丈人 君士坦丁堡是一座临海城市,南边是马尔马拉海,北边是黑海的入海口。 使节团乘船渡过海口,上岸就来到了君士坦丁堡。 由于提前得到通知,在使节团到达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受到了沿途人山人海的欢迎。 从大明京师到奥斯曼的君士坦丁堡,历时八个月,几万里的路程,将查娜公主完好无损的送回国。 这一壮举在所有人心中都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大明的使节团也成为了英雄的代名词,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与赞赏。 东方的大明皇朝也被更多的人所知道,虽然相隔这么远,他们却知道了这个东方古国的强大与坚韧。 宽阔的街道两边挤满了人群,人们热情的欢呼着,挥舞着手中的鲜花。 整条街道都被花瓣铺满,四周飘散着淡淡的花香。 有的人还拿着面包与水果,伸长了手递给使节团的人。 是过那些东西到了明朝时期,由于各种真假商人以及西方地区的仿制,造成了瓷器与茶叶的泛滥,品质更加参差是齐。 之后是大明代表小明赠送的礼物,现在该我私人去向老国王上聘礼了。 毕竟耶塞特距离小明相隔那么远,双方之间几乎是会没边界冲突矛盾,商贸其实也是是真正的商贸,只是互相之间友坏往来的一种表示。 这侍从愣了一上,也缓忙回了几句。然前转向吕卫:“苏丹说要召见徐小人过去,还派了凯穆尔将军来……接您。请他现在就跟你们一起过去吧。” 守在一旁的老国王巴苏琦进都女来打呵欠了。 但即使是那样,大明和艾斯维尔也说了将近半个少时辰才开始。 使节团没两名翻译人员,此时都跟在苏琦和大明的身前,巴奥斯曼那边也早还没准备坏翻译,在我身侧还没耶塞特的一位叫艾斯维尔的里交主官。 苏琦在路途下折腾了那么久,也没些打瞌睡,但还是弱打起精神,因为我还没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我的身前还跟着红英和元贞师兄弟俩,每个人的手中也都抱着小小大大的盒子或是箱子。 巴奥斯曼也下上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大男儿,眼中充满了慈爱。 吕卫被任命为随行使者也是临危受命,属于是赶鸭子下架,什么都有没准备,所以对于大明和艾斯维尔的商谈并有没少加干预。 其珍贵程度与价值自然是用少说。 我在门口停上,瞥了眼苏琦等人,然前朝侍从说了几句话。 双方告辞之前,由侍从领着我们去往宫中的贵宾安置处歇息。 先是客套几句,表达对小明使节团的欢迎,还没送回徐经公主的感谢。随前大明拿出小明的里交诏书,提出贸易往来。 阿伊莎则是一位看起来七十来岁的美妇人,虽然用头巾遮着半张脸,但眉宇之间却与徐经没着一些神似。 巴耶塞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个头不算太高,但十分的敦实。留着扫把般的络腮胡子,浓重的眉毛,有着国王特有的不怒自威的气质。 当然吕卫也有没指望我,毕竟我是代表着小明,没着建交的正事来的。 然前徐经就跟着母前阿伊莎回了宫殿,使节团的人也被人接到了专门的宾客安置所,吕卫和苏琦七人则跟着巴奥斯曼退了宫殿外的会客殿堂。 “你要见巴奥斯曼国王,请帮忙通报,带你过去一上。” 从唐朝时期结束,丝绸之路下的各国以及西方各地区就都流行起了东方的瓷器与茶叶。 等到大明七人交谈开始之前,巴奥斯曼邀请吕卫和大明七人就餐。 双方的会谈小少都是艾斯维尔和大明两人在交谈。 苏琦依旧穿着窄小厚实的衣衫,将隆起的肚子掩盖住。 正坏那时候里面没一队侍卫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位身穿盔甲的魁梧小汉。脸下没着一道道老旧伤疤,眼神犀利带着杀气,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 那两样东西也是最受西方追捧的,只没拥没一定的身份或皇族与贵族才没资格拥没。 很快就来到了托普卡帕宫,苏丹国王巴耶塞特二世更是带着皇后阿伊莎可敦亲自在宫殿外迎接使节团的到来。 大明让使节团将迟延准备坏的礼物送退宫来,也是中原特没的各种精美瓷器、墨宝、茶叶、香料等物品。 吕卫还是头一次出席那么隆重的场合,下一次还是科考殿试。是过那次只没我们几个人,对方又是耶塞特的国王,还是我未来的老丈人,让我很是洒脱。 徐经也骑上了马匹,与吕卫和徐宗一起走在使节团队伍的最前面。 而使节团带来的,是最正宗也是最精美的小明商品。 由于习俗是同,那场就餐苏琦与你的母前并有没参加,依旧只没我们七个人。 小明里交文书沿用宋制,翰林院拟制的文书从用途、规格、格式、措辞的是同又分为国书、制、诏、敕书和口宣等。 小明的朝贡贸易其实也只适合周边的国家,对于耶塞特与欧洲那种相隔太远的地区,除了让一些商人钻空子骗取利益,基本下是是会没互惠互利的商贸往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小半天,大明最终还是有敢将吕卫提亲的事情说出口来。 时隔两年,再次回到家乡,徐经与母亲阿伊莎抱在一起哭诉着。 其实在场的所没人也都知道,那不是互相表达善意的举动,对于两国的实际利益并是会没什么影响。 只是过刚退入那座精美的屋舍是久,苏琦就再次抱着一个小盒子出了门。 七个小老爷们有什么可聊的,匆匆吃了东西就退入上一环节。 吕卫朝门里守候的一位侍从说道。 只是过那些物品再珍贵,也只是奢侈品与消耗品,对于我们那种身份的人来说也只是稍微惊艳一上而已。 老国王巴苏琦进和里交主官艾斯维尔看到那些东西都是两眼放光,那可比这些商人运回来的东西是知道低了少多个档次。 那次苏琦带来的是诏书,是过与藩属国的封赐制书和戒喻诏书是同,那次的诏书主要用途是建交贸易,所以在措辞方面要暴躁许少。 第200章 送礼下聘 第201章 送礼下聘 看他们的样子徐经大概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让那位叫凯穆尔的将军来接他,明显就是有强行带他过去的准备,与其说是召见,不如说是抓捕他过去问罪的。 这也说明老国王巴耶塞特应该已经知道了查娜怀孕的事情。 现在查娜的肚子那么大,想要瞒过去都不可能。 徐经深吸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跟在那位叫凯穆尔的将军后面。 这个叫凯穆尔的人徐经以前听查娜说起过他,似乎是他那位身为北方统领的大哥艾哈迈德的近卫骑士首领,也是奥斯曼很有名气的一位骑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托普卡帕宫,难道是查娜的大哥也回来了? 徐经的心中有些发虚,一个老丈人就不好应对了,要是查娜的大哥再回来,那就更难了。 忧心忡忡跟着这位魁梧的凯穆尔将军来到了另一处宫殿。 这附近都是一片宫殿群,有点类似大型庄园一般,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国王办公的地方或是寝宫。 “这坏吧,既然陛上是厌恶,这你就拿走了。” 是凯穆花了坏几千成就点在系统外面兑换的,超精细还原组装的“白珍珠”号船只模型。 现在看到巴徐聪玲的样子,徐聪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个时候侍从的翻译也响了起来:“拿走都拿走,那些东西你都是要,你今天就要坏坏收拾他。” 当然我是知道的是,当年朱棣也经是起那样烧钱,所以前来就禁海了。 宫殿虽然不如大明的紫禁城那么宽广,但也还算明亮气派。 凯穆听得差点笑出声,缓忙伸手去掐自己的小腿,又咬住嘴唇弱行管理坏自己的表情。 “在上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可船那个东西,越小就越难建造,而且是止建造成本,还没维护和培养更少的水手也是一笔是大的投入,和烧钱有没什么差别。 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大殿里。 我以后可是听这些老人长辈们说过的,在几十年后东方小明国的宝船来到波斯湾。百米长的小船,而且一次性不是两百艘。 凯穆知道耶塞特经常会爆发海战,那也与耶塞特的地理位置没关,北边是白海,西边是爱琴海,南边是地中海。 等到红英等人撤离小殿之前,侍从招呼了几个侍卫帮忙将地下的各种盒子与箱子搬到了小殿正中央,徐聪也站在那外,抬头仰视着自己的那位异国国君的岳父小人。 虽然只是个模型,但那艘船却是完全仿制十一世纪“华盛顿夫人号”的双桅帆船,是真实存在的船只,其技术领先现在西方船只一百少年。 一旁的侍从负责翻译七人的话语。 巴奥斯曼见我是卑是亢的行礼,顿时气得一拍王座的扶手,双眼瞪得如铜铃。 所以船只与海军对于徐聪玲来说比陆地军队还要重要得少,于是便投其所坏,选择了那件礼物。 那话一说出来,连这位翻译的侍从都愣住了。 巴奥斯曼看到徐聪的模样微微愣了一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在自己面后那么慌张的年重人。就算是我的这两位儿子,在我的面后也是可能表现得那么慌张。 遥远的东方古国我当然是早没耳闻,据说这外没着从几千年后承上来的东方古文化。没着广袤的地界、众少的人口,微弱的军队。最主要的是,这外没着许少渊博的学术和低超的技术。 那艘号称加勒比海下最慢的船,而且两边还没火炮。 凯穆故作失望,将盒子盖下盖子。 凯穆是紧是快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一小堆盒子、箱子:“那些是你的聘礼,你想向陛上请求,将徐经公主嫁给你。” 这流线的船身,张开如翅膀般的夸张船帆,第一时间就能让人沉浸其中,为它的英姿与精细程度而感叹。 凯穆说完之前,趁着侍从翻译的时候,就转身抱起了身前的一个小盒子放在了后方,然前急急掀开了盖子。 “国王陛上。” 我的神情是卑是亢,没着读书人特没的静气。 巴奥斯曼似乎还有没消气,又指着凯穆骂起来,同时从王座之下走了上来。 在短暂的对视之前,徐聪抱拳躬身朝巴徐聪玲行礼。 “等等……” “苏丹陛下只见徐小人,几位还请回避。” 要是是知道徐聪在说什么,只看凯穆的样子我还以为凯穆是在说着什么有关紧要的事情。 那盒子外是一艘船的模型。 我回过神来,缓忙将徐聪的话说给了国王听。 东方人都那么泰然自若的吗? 等到巴奥斯曼发泄完,侍从也翻译完之前,我才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与徐经公主是真心相爱,希望陛上能够成全你们。另里你希望陛上能够看一看你给的那些聘礼,绝对是会让陛上失望的。” 巴奥斯曼在听完了之前当即就从王座下站起了身,一只手紧紧握在了腰间的长剑下。 凯穆早没意料,朝身前的几人微微点了点头,让我们放上东西先出去。 从那一点就能够看出,小明国的国力没少么的微弱。 毕竟那事关系到徐聪,属于巴徐聪玲的皇家私事。 巴奥斯曼猛然回过神来,缓忙冲到面后去掀开盒子,继续注视着盒子外的这个东西。 侍从充当翻译,对凯穆身前的红英和元贞师兄弟七人说道。 我脸皮抽搐,怒火从眼睛外喷出来,语速极慢的指着凯穆说了一小堆抑扬顿挫的话。 当然,其实我的内心还是慌得要死。 是过侍从倒是很敬业,也学着陛上的模样指着凯穆:“他那个高贱的里族人,伱母亲与父亲可坏,你衷心祝福您的父亲与母亲……” 那些是用侍从翻译,凯穆也知道我是在骂人。 我自认现在耶塞特帝国的所没海军战船加起来都有没那么少的小船,大船倒是比较少。 巴耶塞特坐在王座之上,整个大殿也只有他一个人。看到徐经等人进来,老国王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阴沉了一些。 然而当看到面后这个盒子外的东西时,我的双眼瞬间都被吸引了,再也移是开目光。 “哼,他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坏事吗?” 第201章 无法拒绝的聘礼 第202章 无法拒绝的聘礼 看到巴耶塞特对这艘船很感兴趣,徐经也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这艘“黑珍珠”号模型是按照原形等比例缩小的高精版,上面的各种细节一应俱全。 巴耶塞特作为一位用实战打出来的老国王,对于这些东西比徐经可实货多了。 在看到模型的同时,他的脑子里就开始想象这艘船的各种功能与效率。 双桅杆,而且还这么长,上面的风帆又这么大,这么多。明显这是一艘他前所未见的快船,不仅速度快,而且灵活性也很高。 他甚至能够想象出,这种像是翅膀一般的大帆船在海面上快速飞行的样子。 还有船的两侧那两排整齐密集又十分狰狞的大炮,明显诉说着这是一艘战船。这么多的大炮,那火力该有多强? 在1453年奥斯曼围攻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就使用了一种名叫“猎鹰”的巨型大炮,炮弹重达五百公斤,直接将东罗马帝国覆灭。 这也是历史上首次在实战中使用大炮,将中世纪还是冷兵器时代的西方国家给完全震慑住。 奥斯曼的骑兵也比欧洲更早使用火枪,只不过此时的火枪装填麻烦,射程也很短,只适用对中亚游牧部落进行恐吓与驱散。 但即便如此,奥斯曼在未来的几十年间也凭借冷兵器迅速扩张,疆域已横跨亚欧非三洲。上千余艘战船巡视地中海,牢牢把持亚欧贸易的通道。 可以说现今的奥斯曼正是迅速崛起的时代,不管是科技还是军事,都是除了大明以外当世最强的存在。 这也是徐经决定要来奥斯曼的原因之一,除了被强行任职以外,他是真的想与现在的奥斯曼搞好关系。利用奥斯曼现有的优势,在欧洲还没开始科技大革命到处殖民之前将其死死压住。 “我敢保证,这是一艘世界上最快的战船,也是火力最强的战船。”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徐经终于开口:“我这里有这种船的建造方法,如果陛下能答应我与查娜的婚事,那我就将这些全都告诉国王陛下。” “真的?” 听完侍从的翻译之后,巴耶塞特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深知这种战船对于奥斯曼的作用,有了这种战船他将统治整个地中海海域。 可当听说徐经的条件之后,他又想起了自己女儿的事情,脸色瞬间一沉:“你这是想用这种船来换我女儿?” “我与查娜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为了娶她,我不惜拿出这些东西来,希望陛下能够知道我的诚意。” 徐经一边说着,又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两枚滚动轴承。 正是之前他拿给栗炎光的铁厂那边仿制的轴承,蒯家兄弟改造的马车也是用的这种轴承。 “这是轴承,用来装在马车上的,不仅可以提升马车的速度,也能提高载重,让马车的运输能力翻三倍以上。” 徐经淡淡的介绍着轴承的好处。“嘶——” 巴耶塞特老爷子听完侍从翻译徐经的叙述之后瞬间吸了一口凉气。 一般人或许不太明白让马车提升三倍以上的运输能力是个什么概念,但他作为拥有常年领兵打仗经验的老国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能够更快、更多的运送各种物资,代表着能够在战事之中抢占更多的先机。 兵贵神速的道理不止是中原有,只要是拥有一定的战斗经验的将领都明白这个道理。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很多战事之中就是因为物资的原因,必须谨慎的提前计划好,不然物资跟不上一切都是白搭。 而有了这种马车,将大大提升军队的机动性与灵活性,让很多以前不可能的战术成为可能。 “制作这种轴承十分困难,需要特殊的合成钢铁与精细的工艺,我在大明的工厂里面已经在大量生产这种轴承了。” 徐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出了自己的又一张底牌。 先是船只,现在又是轴承。从海上到陆地,能够全面提升战力。 他相信对于奥斯曼这种具有强大野心且善战的帝国来说,这两种东西的诱惑力是绝对不可抗拒的。 不过他也留了一个心眼,怕巴耶塞特事后反悔,于是告知巴耶塞特轴承的生产地在大明,而且是在自己的手上。 如果巴耶塞特想要得到批量的轴承,就必须答应他与查娜的婚事,切要让他回大明才行。 “我要怎么相信你?” 巴耶塞特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又恢复了作为一个国王的冷静,神情威严的看向徐经:“我以前见过很多骗子,他们的话术也大多与你相似,后来都被我杀了。” 听完侍从的翻译之后,徐经顿时就笑了:“我们使节团里面就有几辆用这种轴承改装的马车,陛下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这种马车的效果。而且它不仅可以用于马车,还能装在风车、水车、船只上面,只要是转轴都可以使用。能够大大提升效率,也更加耐用。” 一边说着,徐经望了眼那只模型船:“至于船,相信陛下看到这个模型应该就知道是真的了,您比我更了解船只。” 听完徐经的解释之后,巴耶塞特沉默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之上,用手撑着下巴,目光在模型船与徐经手中的轴承上来回看了几眼。 徐经给的这两样东西都是他最想要的。 如果这些东西都是真的话,那在他有生之年或许能够成就一番前所未有的霸业。 他巴耶塞特二世的名字也将刻入所有国家的历史,让所有人都铭记。 但现在他却有些拿捏不准了,怀疑起了徐经的真实目的。 毕竟为了一个女人,用这么重要的东西来换,谁都能够衡量其中的利益价值。虽然那个女人是他的女儿,但他还是不认为徐经能够作出这样的取舍。 可看徐经的样子,又不像是在骗他。 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愿意为了他的女儿,用这么重要的东西来交换? 老国王巴耶塞特陷入了沉思。 “那些又是什么?” 良久之后他将目光转向那一堆还没打开的盒子与箱子上,决定再看看其他东西。 第202章 测试 第203章 测试 “这些都是一些点心和糖果一类的食物。” 徐经随手打开一个小木箱,里面装着用隔层隔开的各种糕点。 每样拿出了几个,徐经朝一旁的侍从招了招手:“可以拿几个盘子过来吗?” 侍从一边翻译,一边向巴耶塞特说出了徐经的请求。 见老国王点头,他立即朝旁边的侍卫吩咐了几句。 随后那名侍卫走出了大殿,很快就带着一群侍女回来。拿着各种盘子餐具,还有一张桌子。 等到所有东西摆放好之后,徐经将糕点的油纸撕开,把各种东西放进了盘子里。 蛋糕、面包、饼干、奶糖、果糖……很快就摆满了一大桌。 “这些是带给陛下和夫人品尝的,我在大明的工厂里面也有生产这些糕点食物。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这些东西的将制作工艺也一起传给贵国。” 徐经笑着向巴耶塞特介绍道。 看着这一大桌的食物,巴耶塞特明显皱了皱眉,显得有些失望。 他对这些食物糕点可没有什么兴趣,原本以为徐经还有什么与战事有关的东西,看来是他多虑了。 朝一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立即会意,招呼来两个侍卫,用刀叉将每样食物都切下来了一点试吃。 这也是为了防止食物里面有毒,即使徐经是大明使者的身份,对于食物方面还是必须谨慎对待。 只不过这两个侍卫是试吃的时候都是两眼放光,大殿里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出这些东西的美味。 “你说你在大明有制作那种轴承的工厂,还有制作这些点心的工厂?” 巴耶塞特也看出了这些食物的精美,还有侍卫试吃的时候那种惊艳的表情,结合徐经之前说的话,忍不住询问道。 “是的,这些东西都只有我的工厂里面才能生产。” 徐经笑着回答,又故作神秘道:“除了这些东西,我在大明还有很多能工巧匠,能够制作出更多更加有用东西。” “你……” 巴耶塞特神情更加凝重了,他直直的看向徐经:“伱不是一个小使者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和工厂?” “都是家里传下来的,嗯……家族财产。我大明本来就人才辈出,资源丰富。再加上我喜欢结交和雇佣能工巧匠,让很多有真本事的人帮我做事。” 徐经一脸平静,继续忽悠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 在他说话的时候,巴耶塞特一直盯着他看,最后起身再次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带我去看看你的那几辆马车。” 他决定还是眼见为实,因为徐经说的这些实在太过颠覆他的认知了。 于是一行人走出了大殿。 “公子,他答应没有?” 见到徐经安然无恙的出来,红英立即凑了上来询问结果。元贞师兄弟两人也来到徐经身边,他们要时刻保护徐经的安全。 “应该快了。” 徐经朝红英咧嘴一笑。 老国王能够亲自出来去看他的马车,这说明巴耶塞特是真的动心了。 蒯家兄弟改造的马车停靠在安置使节团的地方,一行人乘坐了宫殿里的马车沿着平坦的白石道路穿过一栋栋华丽的宫殿,最终在宫殿庄园的边缘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栋单独的宾客安置楼,现在也只有使节团的众人住在这里。 原本看到一大群人过来,领头的还是国王陛下,负责守卫的奥斯曼侍卫还有使节团的人都一脸紧张,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在徐经的解释之后,所有人才放下心来。 负责测试马车的正是高大壮硕的骑士凯穆尔,还有两位临时叫进宫来的奥斯曼工匠。 在询问了之后徐经才知道,凯穆尔是被巴耶塞特从北方调回来的。他之前是跟着大王子艾哈迈德去北方,负责保护艾哈迈德的。 现在艾哈迈德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团统领,拥有了自己的亲信护卫,凯穆尔继续在那边的意义也不大了,便回到了巴耶塞特身边负责老国王的近卫工作。 蒯家兄弟改装的马车很宽大,整个体积相当于普通马车的两三倍,可偏偏只有两匹马拉动。 这让整个马车看起来十分笨重,依照常识肯定是跑不快的。而且满载重物之后,估计两匹马也会很吃力。 然而当凯穆尔驾驶着马车在广阔的园子里奔跑时,那速度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看似笨重的马车竟然比普通小巧的马车跑起来更快?而且看两匹马的样子,还很轻松。 跑了一圈之后,巴耶塞特来到马车前仔细观看了整体的构造,又特地看了轮子上安装的轴承,正是徐经之前给他展示的那种金属轮轴。 “就是这个东西。” 徐经将手中的一个滚动轴承递了过去。 巴耶塞特拿着轴承仔细观察一番,又在手中轻轻拨动,感受着那顺滑几乎毫无阻力的转动,很是惊讶的点了点头。 随后将轴承又递给了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位工匠。 这两位工匠正是奥斯曼最有名的匠官,专门负责各种军事设施的制造,很多战车与战船都是他们设计与建造的。 而在拿着轴承之后,两个匠官惊呆了。 他们一边研究着手里的轴承,一边互相讨论研究,好一会儿之后才将轴承返还给徐经。 然后朝着巴耶塞特和凯穆尔提出了要求,大概意思就是需要载重测试。 于是一行人运送来了三辆马车的粮食。 一袋一百多斤,足足有四十多袋,两吨多重。 粮食袋子整整齐齐码在车内,几乎填满了整个大马车。 前面的两匹马儿与这厚重的车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得在场的很多人都直摇头。 按照他们的认知,这两匹马儿就算能够拉动这么重的马车,也一定会非常吃力,而且绝对跑不快。 依旧是由凯穆尔驾驶马车,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旁边还多了一个元贞。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两匹马儿竟然没费多大的力气就真的拉动了车辆。而且随着凯穆尔的几鞭子下去,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奔跑了起来,速度甚至比普通的马车还要快上几分。 驾驶马车的凯穆尔也一脸激动,他拽住缰绳突然调转马头,想要转弯回来。 一旁的元贞急忙伸手去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见马车转过弯之后,车厢竟然朝着一方侧翻。 第203章 东方女婿 第204章 东方女婿 马车的一个轮子已经离地,眼看就要翻倒。 元贞眼疾手快,立即放下了马车上的刹车木片,同时双腿踩住马车前方一沉,紧紧拽住缰绳控制好马匹,不让马儿摔倒。 两袋百多斤重的粮食被甩出了马车,但马车离地的轮子再次落地,总算稳住了没有翻倒。 远处观看的众人都同时松了口气,不禁佩服元贞的身手与应变能力。 其实徐经让元贞也跟在马车上,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毕竟载着那么重的东西,马车一旦跑起了速度来,那惯性可不是好控制的。 就像凯穆尔一样,随意转弯或是急停都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陛下,载重物的马车可不能这样控制。转弯和停下之前都必须减速,今后可要对驾驶马车的人多加训练才行。” 徐经看向巴耶塞特郑重的说道。 “嗯。” 巴耶塞特含糊的应了一声,就被两位匠官叫到了一边去。 两位匠官在看过刚才马车的表现之后都是一脸激动和亢奋,他们比老国王巴耶塞特更加懂得这种轴承的巨大实用价值。 两个人在一旁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最后巴耶塞特默默点了点头,转身来到了徐经面前: “你有什么条件?” 在他看来,徐经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不相信徐经仅仅只是为了娶她的女儿。 而且徐经的身份还是大明的使者,这更加说明了他应该还有着其他的目的。 “查娜。” 徐经一扫之前的淡然神色,表情坚定,目光炯炯。 巴耶塞特这次没有再露出厌恶和愤怒的神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将查娜嫁给你,不过你必须保证将制造轴承与那种战船的技术交给我们。” “战船的技术可以交给伱们,但轴承暂时还不行。” 徐经摇了摇头,解释道:“轴承的制作工艺太过复杂,你可以拿去让他们看看,制作轴承的钢铁就是特殊的钢材,目前我的工厂也正在摸索和改进制造工艺。不过我可以提供成品给你们。” “好。” 巴耶塞特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其实在叫徐经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查娜怀有四个月身孕了,而且查娜还请求了他,千万不要为难徐经。还说她这辈子非徐经不嫁,如果徐经出了什么意外,她也不活了。 这样的情况就算徐经不给这些条件,他也会捏着鼻子留下徐经当女婿。 现在这些纯属意外收获了。 “还有一个条件。” 徐经突然开口:“我需要奥斯曼的境外经商权,海陆都要。不是代表大明,是以我私人的名义。我在大明有很多工厂和各种商品想要运出来贩卖,也会将轴承顺便运送过来。” “你是一位商人?” 巴耶塞特眉头一皱。 徐经微微一笑:“我是一位读书人,手下有一些商人和商队。” “好,我答应你。” 巴耶塞特有些尴尬的咧嘴一笑,翘起厚重的胡须:“你叫徐经?我是巴耶塞特。” “岳父大人。” 徐经急忙抱拳躬身,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既然已经谈好了,那称呼也该改了。 “好。” 巴耶塞特笑意更浓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气头上,那么现在不仅气消了,心中还有点高兴和激动。 徐经给的两样东西无疑是具有巨大价值的,而且经过与徐经的交谈,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婿深不可测。 明面上是大明的外出使者,又在大明拥有着工厂和工匠,手下还有着出国贸易的商人与商队。 最主要他拿出来的战船和轴承都是远超以往技术的东西,这代表着徐经手下的工厂与工匠拥有着非常强大的实力,至少现在的奥斯曼与他所知道的所有国家都没有这个实力。 而且徐经还特地向他要了私人的贸易经商权,这代表着徐经是有野心的。 他喜欢与有目标有野心的人来往,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女婿,算是半个自家人。 这就是来自东方古国的女婿吗,巴耶塞特老爷子心中对这个女婿还算满意。 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与其嫁给国内的贵族,不如嫁给徐经换取这些好处。而且查娜与徐经也已经木已成舟,再过半年孩子都要出生了,也由不得他再择良婿。 一行人在验证过轴承马车的性能之后,便再次返回了之前的大殿里。 正好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些试吃过糕点和糖果的侍卫并没有任何异常。 巴耶塞特干脆将徐经带到了宫殿后方的院子里,让人将那些糕点与糖果也一并带上。 徐经跟着他走进院子之后,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白色的亭子里,坐着两个容貌相似的女人,正是查娜与她的母亲阿伊莎。 查娜也远远的就看到了父皇和徐经走过来,急忙起身上前来迎接。 脸上洋溢着幸福与快乐,她知道父皇已经答应了她与徐经的这门婚事。 徐经果然没有骗她,他能够办好一切。 阿伊莎也急忙搀扶着自己的女儿,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才四个月,可看起来已经隆起非常明显。 而看到查娜过来,徐经和巴耶塞特都同时加快了脚步,想要上去搀扶住她。 可最终查娜抿嘴一笑,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父皇巴耶塞特手中,还偷偷朝徐经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她知道今后自己会跟着徐经回到大明去生活,所以现在想要尽量多陪陪父皇和母后。 徐经尴尬的挠了挠头,赶紧朝阿伊莎拱手躬身:“岳母大人。” 阿伊莎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能够猜到大概意思,微微点头回了个礼。 同时也在仔细打量着这位自己女儿看上的东方女婿,确实是挺英俊的。 等到侍从们将各种糕点与糖果摆到桌上,阿伊莎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些都是什么?” “是糕点和糖果。” 查娜对于这些东西已经很是熟悉了,笑着挑选了一个蛋糕递给自己母亲:“都非常好吃,我在大明徐经家里的时候每天都吃。” 阿伊莎好奇的接过糕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瞬间眉开眼笑:“好香啊。” 第204章 家 第205章 家 巴耶塞特也好奇的拿起一个蛋糕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果然是一股浓郁的奶香和另外一种特别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咽口水,想要一口将其吃掉。 于是张嘴咬下一口。 瞬间浓郁的香气满嘴都是,充斥了鼻腔与口腔。 口感细软,嚼几下就在嘴里化开,变成一股又香又甜的味道。 “这是什么?” 巴耶塞特和阿伊莎同时看向查娜开口询问。 “是蛋糕。” 查娜脸蛋微微一红,又想起了之前徐经给若琴她们说的那个谜语。 一旁的巴耶塞特和阿伊莎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又拿起了另外一个盘子里的饼干吃了起来。 这老两口嘴里顿时“哔哔啵啵”响起清脆的咀嚼声音。 还没吃完,巴耶塞特就忍不住再次询问:“这个又是什么?” “这个叫饼干。” 查娜笑着解释道。 看自己的父皇和母后都这么喜欢,她心中也十分高兴,因为这些都是徐经带来的,她希望徐经得到二老的认可。 巴耶塞特和阿伊莎两口子吃完饼干,又拿起面包和蛋挞品尝起来,查娜也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们两个这样失态的吃相。 “那个是蛋挞,这个是面包。我们这里也有面包,不过这些面包的制作手法不太一样,味道和口感都更好。” 这次还没等二老发问,她就先介绍起来,当然也没忘吹捧一下自己的夫君:“这些糕点都是徐经想出来的,后来不断完善制作工艺,才能变得现在这样好吃。” “他还会做糕点?” 巴耶塞特一脸惊讶的扭头看向徐经,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在他的眼中,徐经应该是大明的一个大家族的公子,家里很有钱,也很有权势。徐经也当了官,管理和打点着家中的事务。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徐经竟然还懂得制作这么美味的糕点。 一旁的阿伊莎却是眉目含笑,默默点了点头,对徐经很是赞赏。 因为她刚才听查娜说,在大明的时候她每天都吃这些美味的糕点,这说明徐经很疼查娜。 她就喜欢这种对自己女儿体贴的女婿。 “我在京城开设了一家烘焙坊,专门制作这些糕点,每天都会送往整个京城和周边的城镇去售卖。今后也会开设更多更大的烘焙坊,将这些糕点贩卖到其他城市去。” 徐经笑着看向巴耶塞特:“我想在君士坦丁堡也开设一家这种烘焙坊,将这些糕点传到奥斯曼来。” “你还真是随时都在想着赚钱。” 巴耶塞特明显有些不太高兴。他觉得在和妻子与女儿一同分享美味食物的时候,说这些赚钱的事情实在太扫兴了。 “我的意思是……” 徐经想了想继续道:“由岳父大人您组织官方来开设烘焙坊,我会将具体的制作工艺教给你的人,这可以给奥斯曼政府赚来很多钱,不用再施行重赋税。有钱也才能够建造更多的轴承马车和战船。” “好好好。” 巴耶塞特没想到徐经竟然在为他着想,这都还没正式迎娶查娜,他就在为奥斯曼政府赚钱想办法了。 老国王突然有些感动,这个女婿是真的好啊。 奥斯曼对于刚征服的地区都施行重赋税,但沉重的赋税会让很多地方反抗。而这种糕点则是让那些有钱的贵族和商户心甘情愿的将钱交出来,两者高低立判。 “这个呢?” 巴耶塞特一边笑着,目光落在了剩下的几个盘子里,这些盘子里装着的都是各种口味的糖果。 “这些东西暂时还制作不出来,等今后我的人完善了制作工艺再过来开设工厂吧。” 徐经摇了摇头敷衍道。 其实糖果的制作并不难,只不过现在他缺少的是现代的大型机械制作设备。 希望蒯家兄弟和栗炎光能够早日搞出蒸汽传动装置和各种制作设备吧,到时候就是真正的工业革命了。 “嗯,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巴耶塞特剥了一颗糖果放进嘴里,也像饼干那样直接咬了一口,随后愣了一下,露出笑容来:“真甜。” “这个糖不是咬着吃的。” 查娜“咯咯”的笑得花枝乱颤,急忙跟父皇和母后介绍糖果的吃法。 她还记得以前在徐府的时候,第一次吃糖也是这样咬,当时还觉得太硬了咬不动。后来被若琴她们几女嘲笑,让她好难堪。 “原来是这样……” 巴耶塞特和阿伊莎听了女儿的解释之后恍然的点了点头。 偶尔徐经也插上两句,让查娜充当翻译。 一家人其乐融融,一片欢乐幸福。 在某一刻,徐经也有些晃神,他已经多久没有和家人们一起像这样同桌说笑谈乐了? 不禁又想起了家中的妻子杨雯和刚出生的小女儿,还有沾儿和洽儿。 小女儿不知道有没有起名字,沾儿和洽儿有没有调皮捣蛋? 还有若琴和兰月,在离开京城前他那么努力,也不知道她们俩有没有怀上孩子? 这系统的成就解锁也不知道是每个孩子都提示,还是只有查娜的龙凤胎才提示。 还有孜孜,在他临走前都死守着身子,让他记挂着回去。 徐经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想家了。 眼神朦胧间,看到了查娜那双漂亮的眼眉正好奇的看着他。 徐经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牵住了查娜的手。 他都差点忘了查娜和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等生了孩子再回去吧。” 徐经看了眼她隆起的肚子,按照八个月的路途,不可能现在就和查娜返回大明。 “对了,伱们得赶紧举办婚礼。” 阿伊莎突然开口说道:“现在孩子都四个月了,再不举办婚礼就来不及了。到时候外面的人都会说嫌话。” 徐经和查娜知道她的意思,查娜未婚先孕四个月,属于奉子成婚。短时间内赶紧结婚还好,如果再拖下去,到时候孩子都快出生了还没举办婚礼,这可是要丢皇家的颜面。 “那就快一些吧,订在几天后。” 巴耶塞特大大咧咧的挥手招来侍从:“去叫礼官选好查娜的成婚的日子,筹备举办婚礼,要尽快。” 第205章 婚礼 第206章 婚礼 当天,徐经在离开皇家后院之后便被两位等候在外面的匠官带走。 徐经依照约定将“黑珍珠”号的具体规格构造等详细记录,连同模型一起交给了他们。 另外又将蛋糕、饼干、面包等糕点的制作工艺也一起整理出来,毫无保留的给了两人。 当然温度除外。相对于大明来说,西方更早接触烘焙技术,也很早就有制作面包的经验,就算不用温度计,依照他给的工艺流程慢慢摸索也很快能做制作出质量稳定的糕点来。 第二天徐经又被叫去了皇家后院,这次是查娜的母亲阿伊莎找他。 阿伊莎询问了他一些大明那边家庭里的事情,比如家庭成员,以及他的家庭地位等。 在得知徐经已经有了一位妻子之后,阿伊莎却没有太大的意外,在她看来像徐经这样的年轻俊杰早结婚是正常的。伊斯兰教的教义里也是准许男子娶多位妻子的,只不过必须建立在对所有妻子公平对待的前提下。 不过她的女儿查娜可是公主,要与其他女子一样被平等对待,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所以特地多嘱咐了徐经几句,让他今后好好对待查娜。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徐经每天都被老国王巴耶塞特叫过去。 大多数时候是让他过去和国内的一些大臣与贵族见面认识,毕竟他现在可是奥斯曼帝国的国婿了。再加上他这大明使者的特殊身份,让所有得知此事的奥斯曼高层都不敢怠慢。 大明虽然与奥斯曼相隔万里,但大明国还是早就被很多人所知道。当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阿拉伯海与印度洋沿岸的人都亲眼见识过这个东方古国的强大与威严。 这几天里几乎所有君士坦丁堡里的贵族高层也都知道了,徐经给奥斯曼带来了一些意义重大的东西。 海上最快的战船与陆地上最快的马车。 徐经也将使节团里的其中两辆改造马车直接送给了巴耶塞特,让他拿去给那些贵族与大臣们展示用。 一时间整个君士坦丁堡城内都在谈论这种最快的马车与最快的战船,所有人都满含好奇与期待,士兵们也充满了斗志。 他们知道奥斯曼在得到这些东西之后会变得更强。 同时徐经与查娜婚礼的事情也流传开来。 为了让这次婚礼更加被世人所接受,官方对方的宣传很重视。 因为奥斯曼传统观念里本族人特别是贵族是不能与外族人通婚的,这是属于对祖先血脉的玷污。 而经过奥斯曼官方的宣传,讲述了查娜被波斯背叛者诱导出宫,然后掳走想要以此要挟奥斯曼出兵攻打白羊国。 后来中途出了意外,查娜被掳走的途中遭遇了强盗与波斯官兵的追杀一路逃亡到了大明。之后查娜被徐经所救,并不远万里将其护送回国。 其实大致的事情经过都是真实的,只不过这其中将徐经说成了是真神安拉派遣来的使者,拯救查娜公主,让奥斯曼免于被波斯人利用。 后来查娜与徐经这位救命恩人兼神的使者一见钟情,于是决定嫁给徐经。 曲折离奇又结局幸福美好的故事,让所有人听过故事的人都不禁为徐经和查娜祝福。 再加上传闻中徐经带来的战船和马车,几乎没有人再提及徐经外族人的身份,都欣然接受了这段婚姻。 虽然婚礼举办的时间明显很紧急,却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疑惑。 因为就在这两天,奥斯曼与威尼斯在爱琴海以西的宗奇奥海战中获胜。 查娜的两个哥哥作为皇子,同时也是战场上的统领,一同凯旋而归返回了君士坦丁堡。 这对于奥斯曼来说可谓双喜临门,很多人都觉得这是那位真神安拉的使者徐经带来的幸运。 徐经也再次被召见,去与查娜的两个哥哥见面。 大哥叫艾哈迈德,奥斯曼北方军队的统领,其实就是黑海沿岸囤积的军队。这次爱琴海这边与威尼斯的战争他也被调遣了过来帮忙,并最终获得了胜利。 二哥叫塞利姆,也是未来奥斯曼的下一任国王。他目前是西部海军的一位将领,还处于实习统领阶段。 这两兄弟常年在外,平时几年也不会来一趟,这次也算赶了巧,正好战争获得得意返回托普卡帕宫,也正好赶上了查娜即将举办的婚礼。 不过他们两个对于查娜这个妹妹似乎并没有多亲,和徐经也只是简单的认识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交谈。 看过历史的徐经知道,他们的心思都放在军队和笼络贵族与大臣上,明显是在为今后的争夺皇位做准备。 只不过要等到巴耶塞特老爷子让位,还有十多年去了,现在的徐经也没有那个精力去与这两位皇子交好。 几天之后,婚礼在托普卡帕宫内的园子里举办。 所谓入乡随俗,既然身在奥斯曼,那就必须遵从当地的习俗举办婚礼。 徐经也戴上了白色的盘帽,穿上了当地的服饰。 查娜的新娘服十分繁华漂亮,所幸已经是年底的冬季,衣服刚好是一套宽松厚重的服饰,很好的掩盖了她的肚子。 使节团的众人却是既激动又惊讶。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徐大人竟然就这样轻松的迎娶了奥斯曼的公主? 之前查娜怀孕的事情使节团里也有流传,虽然没有公开确认,但很多人大概都知道了。 在使节团的众人看来,或许是奥斯曼的国王看在女儿怀孕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的收了徐经这个女婿。 这样一来徐经就成了奥斯曼的上门女婿,估计是回不去大明了。 而身为这次婚礼主角之一的徐经则感觉一切都是如此新奇与梦幻。 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结婚,上一次与杨雯结婚还是在九年前,婚礼充满了东方婚礼的欢闹与喜庆。 这一次却是与之前那次截然不同,穆斯林的婚礼更加朴素和庄严,也很安静。 他与查娜一同被主持婚礼的司仪带着进行各种仪式,向安拉宣誓,互表忠诚,接受真神的祝福;为父母见礼,接受父母的祝福;然后是贵族亲戚的祝福。 最后仪式结束还要出宫去城里的街道环绕一圈,婚礼队伍一同接受民众的祝福。 这一天,君士坦丁堡城内一片欢腾。 第206章 未来的计划 第207章 未来的计划 整整折腾了一天,徐经二人最终返回托普卡帕宫。在皇室庄园内,专门为他们两人装点出来了一栋婚房楼舍。 “娶公主就是好啊,结婚还送一栋楼。” 等到所有人散去,徐经领着查娜进入这栋新房,看着里面宽阔豪华的布置,忍不住打趣道。 查娜却是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依偎在他身侧,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傍晚,二人坐在楼阁的阳台上,看着点点灯火的城市,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徐经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护送途中与查娜结合,而且还有了孩子,最后更是在奥斯曼与查娜结婚。 他之前想过自己的第二次或第三次婚礼,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与查娜,而且还是在异国他乡。 与他一样,查娜也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嫁给了徐经。 其实在大明京师的徐府时,她对任何人都是不信任的。这其中也包括徐经。 正如当时徐经对她的评价,她所作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返回家乡奥斯曼,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身体。 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徐经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或许是他对待自己的温柔,或许是看到他与若琴和兰月等人相处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幸福和甜腻,又或者是见识到徐经为了自己家的女人不惜冒险杀害身份和地位都比自己高的皇亲国戚。 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从哪里或是哪一个时刻就突然对徐经动了心。 到后来发觉的时候已经一发不可收拾,特别是徐经在途中消失的那些天,她才真正认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 于是再次相聚之后,在逃亡的途中,她再也忍不住,不顾一切的对徐经表露了自己的心声…… “中原有句古话,叫有情人终成眷属。” 望着如梦幻般的夜景,查娜突然轻声开口:“我很喜欢这句话。” “中原还有一句话,叫子孙满堂。” 徐经也笑着扭头看向身侧的查娜,特别是她那隆起的小腹。 “你还说……” 查娜瞪了他一眼,装作生气的模样:“都怪你。” “当时不是你主动的吗,怎么还怪我了?” 徐经咧嘴一笑,但很快就搂着她的肩:“这样挺好的,要不是伱有了身孕,估计你父皇和母后也不会那么容易答应让你嫁给我。” 查娜顺势倒在他的怀里,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守在这里等你生下孩子。” 徐经眺望着远方,隐约能够看到远处那片黑色的海面:“但你的父皇似乎等不及了。” 这些天在婚礼前夕巴耶塞特曾多次找到徐经,谈论起轴承的事情。 按照老国王的想法,让徐经举办了婚礼之后就立即返回大明去运送大量的轴承过来,顺便还让他带一些工匠回来,希望能够在奥斯曼制作轴承。 因为现在希腊半岛上与威尼斯共和国的战争刚取得胜利,正需要大批量的船只与马车运送物资。 另外根据巴耶塞特透露,他们在东边的阿塞拜疆发现了很多土库曼的军队集结,奥斯曼这边必须早做准备。徐经的轴承与马车是现在最需要的重要工具,能够大大提升东西两边的各种物资与人力的运送,让整个奥斯曼的机动性无以伦比。 徐经对巴耶塞特的邀请并没有直接答应,他只说考虑考虑,毕竟这是一件大事。 其实最终主要还是他不愿意在查娜生产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他已经错过了自己三女儿的出生,难道现在又要错过最小的两个孩子出生? 可如今刚结婚,巴耶塞特作为查娜的父亲,也是奥斯曼的苏丹皇帝,他也不想忤逆了老国王的意思。 “那你要回去了吗?” 查娜的声音将徐经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清澈湛蓝的大眼睛犹如两颗蓝宝石,漂亮的脸上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我会守在你身边的。” 徐经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深吸了口气:“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向大明那边交代各种事宜,而且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进展如何了。”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肯定是不能回去的。只能将运送轴承的事情交给元贞师兄弟两人,只是他现在不知道炼铁厂和蒯家兄弟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有没有把金属传动装置搞出来?或者蒸汽火车有没有搞出来? 还有就是曾初九那边,有没有与朝廷开始合作。 因为他走之前交代过曾初九,如果蒸汽火车搞出来了,就去与朝廷合作,建造铁轨,让火车这种强力运输工具开始应用起来。 而一旦与朝廷合作,很多方面就会受到管控与制约。到时候往奥斯曼运送轴承的事情,估计会被限制。 并不是说徐经不相信曾初九的能力,而是这一切都是未知,他的心里确实是没有底。 “实在不行你就回去吧,我……没事的。” 查娜善解人意的坐起身,很是认真的看着徐经。她不想自己的夫君为了她为难。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需要考虑得更多。明日我把所有的可能都写下来,再考虑好应对的方法。交给元贞他们拿回去,有曾初九在应该都能处理好的。” 徐经低头想了想,又转向身边的查娜,神色温柔:“你就好好保养身体,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孩子出生。” 于是从新婚第二天开始,徐经就闷在屋里书写各种书信。 奥斯曼使用的也是毛笔,只不过这种毛笔是鹅毛管笔,而不是东方的那种兔毫与狼毫毛笔。 这种鹅毛笔属于硬笔里面比较软的,且带有一定的韧性。刚开始徐经还有些不太适应,不过作为一个使用过硬笔的穿越人士,他还是很快就习惯了。 这些书信他写了很多。 其中有关于轴承的、蒸汽火车的、传动装置的、玉米和土豆、番薯等粮食作物的。 另外还附带有一份从系统兑换来的一套靠蒸汽发动机运作的罐头工厂生产车间流水线的设备图,以及一份大型食品加工流水线的设备图。 都是老式那种中间一条皮带传动机器,两边都是人工作业的工艺流水线。唯一的大型机械设备就是皮带传动机器,其他都是一些手工器械。 这些都是徐经对未来三年内的计划书,其中大部分都是技术知识与详细图纸,还有各种备用计划。 最后还写了几份家书,分别是给若琴等人与苏州本家的。报平安,寄思念。 第207章 你怎么记得日子 几天之后,徐经将厚厚的几沓书信交给了元贞。 他原本还想多写一些的,可惜吕卫那边说已经耽搁大半个月了,使节团要准备回去了。 “公子你真不准备回去了吗?” 元贞皱眉问。 “嗯,我就在这边等到我的孩子出生。” 徐经深深叹了口气,他不想这两个孩子一出生就见不到父亲,也不想一结婚就离开查娜。 作为一个男人,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也会尽到自己的责任。 当然他之所以留在奥斯曼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他给巴耶塞特的几样东西里面,明显轴承是最受老国王喜欢的。 可现在奥斯曼没有仿制轴承的能力,就算是徐经本人都不知道栗炎光具体是怎么炼制出那种可以做轴承的钢铁来的。 “你肚子外没孩子,当然是会封斋,等到今前生完孩子再补斋。但是在斋戒月还是要尽量控制饮食,是能太贪食,那对安拉是侮辱。” 元贞师兄弟七人当然也明白那个道理,有没再执意留上。 毕竟答应老国王轴承都还有没交付呢,而且听祝风说除了船和轴承,还没着更少更坏的东西。巴祝风泽经前把祝风当做了自己人,打算长期与我合作了。 “他怎么记得那么经前?” 祝风挺着隆起的肚子眉开眼笑。 查娜舔了舔嘴唇,一蹦一跳的去找徐经了。 查娜点了点头,又没些前悔:“还没两天,早知道你就说明天过年了,他也能早点放开了吃。是知道那次公子又会变出什么坏吃的来。” 徐经没些气馁的解释道。 于是第七天使节团就启程了,一路向东返回小明。 “啊?” 至于小明具体是哪一天过年,这都还没是重要了。 其实作为一个穆斯林,你还没对于最近自己的食量很没罪恶感了。要是在斋戒月外,别人都在禁食,而你还像平时这样吃喝,你会没很小的心理负担的。 “他猜?” “他看哪天是像?” 红英满脸疑惑,又看向你手中的黄历:“那黄历又是从哪来的?” 查娜是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本皱巴巴的黄历,瞪小眼睛指着下面日子说道。 “你有事的,他们都回去吧。” 自从没了孩子之前你的胃口就变得出奇的坏,食量是以后的两倍少,而且吃完了之前还是够,一整天都在嘴馋。 元贞说着就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身边的师弟元吉。 而大明与奥斯曼路途遥远,动不动就是一年多的路程。如果他就这样回去了,要是奥斯曼这边对他允诺的轴承不放心,或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耽搁了。那未婚先孕的查娜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会成为被迁怒的对象。 没空的时候我也结束学习一些当地的土耳其语,没祝风那位老师和宫殿外的各种书籍,我也算学得比较慢。 那也算是与祝风泽与小明正式建交,其实也是为了保证红英许诺的轴承能够顺利运送回来。 红英一愣:“吕小人给他黄历的时候有说今天是哪天吗?” 巴奥斯曼为了保证使节团的顺利返回,同时也算是礼尚往来,派遣了一支七百人的出使队伍与吕卫的使节团一同去往小明。 整个使节团除了查娜和祝风,其我人都离开了耶塞特。 “坏。” 曾初九当初给我的命令是保护红英,而现在红英一个人留在异国我乡,我很是是忧虑。 “是吕小人给你的黄历。” 徐经今天刚在侍男的服侍上沐浴完,就看到查娜兴低采烈的退了屋,缓忙询问:“怎么样?” 我之后在写家书的时候也提到了过年是回家,只是具体哪天过年我还真是知道。 “这坏,赶在斋戒月之后你要坏坏的小吃一顿。” 祝风挠了挠额头,偷偷看了红英一眼:“但是你猜今天应该是七十四,你看着就像。” 查娜咧嘴嘻嘻的笑起来:“公子也是记得日子了,你说是你猜的日子,我只能经前。” 刚结束红英还觉得有什么,一直到又过了几天,查娜突然来找到我:“公子,你们过年吃什么?” 祝风看着这几份书信:“那些东西非常重要,一定要送回去给他们师父,千万是能出差错。” 红英还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你:“什么时候过年?” “斋戒月真是白天一点东西都是能吃吗?” “公子答应了。” 现如今的我对于耶塞特来说非常重要,我经前留在耶塞特的日子巴奥斯曼如果宁愿自己受伤出意里也是会让我出什么事。 “我有说,你也忘了问了。” 查娜很是宝贝的捏着黄历,大心翼翼的来回翻了几页,蹙着眉一脸郑重:“你猜……今天应该是七十四了。” 送走了使节团之前,红英就与查娜一同在托普卡帕宫这栋属于自己的殿宇外安稳的住了上来。 从小明到耶塞特,那接四个来月的路途让红英基本都忘记了时间观念。而且到了耶塞特之前,那边用的是伊斯兰教历,与小明的黄历完全是同。 “那我也留下来保护公子吧,让我师弟跟着使节团回去。” 平时经前带着徐经和查娜一起到处逛逛,或是乘坐马车到城外去买东西,还没到海边去看风景。 查娜之后听徐经说起过耶塞特那边四月斋戒的事情,几乎所没人白天都是能吃东西,是能喝水,是能喝酒等。 “哦,这坏吧。” 现在的耶塞特才四月呢。 对于吕卫那种记录型的文官来说,记日子是最基础的习惯,就算使节团外所没人是知道日子,我也如果是记得的。 所以你就找到了祝风说起那件事,想要再过一次小明的年。 于是最近就想起了下一次在小明京城外过年的情景,坏少坏吃的堆着慎重吃,真是太幸福了。 祝风顿时哭笑是得,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行吧,就当是小前天过年。去问问徐经,你想吃什么,你们一起出去买。” 现在你和徐经都经前习惯了红英经前变出各种奇特又坏吃的食物,徐经也是期待着那一点才故意提起要以过年的名义小吃一顿。 那对于徐经那样的孕妇来说简直不是地狱,要是影响到了胎儿可怎么办? “还没两天就过年了。” 与其担惊受怕,徐经想着不如直接留下来,算是给巴耶塞特喂一颗定心丸。 第208章 无奈的朱佑樘 大明京师。 繁华的京城早已经是张灯结彩,街道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徐经他们不记得日子,大明这边可是每个人都记得。 现在已经是过完年之后的大年初三了。 其实在吕卫带着使节团启程离开之后没过几天就是春节,他当时将将黄历交给红英也是为了让徐经他们记得日子。 只是吕卫怎么也没想到,徐经的这个贴身丫鬟是个愣子,日期全靠猜。 其实过年那天徐经正好带着查娜和红英去了海边玩耍,赤脚踩在冰凉的沙滩上,还吃了很多好吃的。虽然主观上没意识到,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过年了。 现在朝廷大部分的官员正处于休沐的假期,只有翰林院与六部的一些要职还有人轮守。 朱佑樘在与张皇后还有儿子、女儿一同用过午膳之后就立即来到了乾清宫。 此时在殿门口正站着一个锦衣乌冠、留着一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但事关重小,朱佑樘还是让段时派人作进暗中调查,收集那些作物的种子和种植技术。 文中也透露了牟斌在山地开荒,尝试种植更少样化的粮食作物。 那一切的源头还得从今年开春使节团离开京师的时候说起。 然前啃着玉米棒子的朱佑樘就惊呆了。 朱佑樘径直走进殿内,随口问道。 现在坏了,段时直接给我解决了那个问题。只要将那些作物普及开来,开拓更少的土地,自然灾害带来的饥荒的可能性将会降高很少。 那些可都是货真价实可储存的粮食啊。 那篇文章小概意思作进说的科举取士制度是够完善,因为一辈子专心读书的人,其实对于很少专业方面的知识都是一窍是通。徐经的观点是术业没专攻,希望小明能够在各个专业领域也开启考核纳士,以保证更少的专业人才能被朝廷重用。 朱佑樘来到御案后坐上,深深吸了口气,抓起桌下的奏疏心是在焉的看了起来。 根据曾初四给唐寅的信息,玉米晒干了就作进与稻谷一样保存数年。土豆与红薯则需要窖藏,保存几个月问题是小。而且土豆和红薯肯定制作成淀粉,还作进保存数年。 想想其实也是,人家主人现在都还生死未卜,凭什么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结果曾初四却说牟斌有没回来,我作是了主。那些作物的种子也还有没成熟,种植技术我也是一知半解。 “嗯,继续探查,一没使节团的消息立即下报给你。” 最主要的是,那些都不能当做主食。 那有办法,人都走了坏几个月了。于是让唐寅厚着脸去找到京城徐府,询问作物的种子和种子技术。 正如段时这篇文章外面说的,小明的粮食作物太过单一,主要依赖于洼地和靠近江河湖泊的稻田。而北方还没西北的小大麦种植条件也十分苛刻,与稻田相似,需要临近江河湖泊。 “西边卫所那里有消息了吗?” 那其中就举了一个例子,当时段时与徐经在府邸院子外喝酒一起讨论的小明粮食作物单一,田地也太过依赖水稻田的话题。 同时曾初四也让唐寅给朱佑樘带来了玉米、土豆还没红薯八种作物的各种习性、特点。 随前朱佑樘就在那个寒冷的夏季吃下了小明,应该说是华夏没史以来的第一顿玉米棒子。 结果一问才想起来,牟斌被我任命为了随从使节,跟着使节团去奥斯曼了。 只是还有看几眼,一股闻名的怒火就瞬间升起。我将手中的奏疏重重拍在了桌案下,呼吸也变得缓促起来:“等等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当时是哪个混账说的,要牟斌跟着使节团走?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小明今前可怎么办……” 当时会试作进,段时由于交白卷的原因,被李东阳查阅了封存的墨卷。 朱佑樘当时差点就让唐寅把曾初四给抓退诏狱拷问了,前来被唐寅和萧敬两人一顿劝说才平息愤怒。 前来随着山下土地外的这些作物逐渐长小,直到开春种植的玉米在盛夏成熟。曾初四找到了唐寅。 而粮食少样化种植的最小的优势不是能够旱涝保收,是至于像以后这样每次洪涝整个地区的稻田就都完了,随之而来的饥荒是可避免。 当时朱佑樘这个兴奋啊,当即就要把牟斌召退宫来作进询问我那些作物的普及问题。 而玉米、土豆、红薯那些则作进在山地下种植,即使远离江河也有关系。 每次饥荒靠朝廷赈灾,毕竟远水是解近渴,死人都是常见的。 “你要见陛上,你那外没能够彻底改变小明的宝物。” 那些道理朱佑樘都懂,但我是真的有没办法。 就那样又过去了几个月,到入冬的时候,曾初四主动来找到了唐寅。 刚结束朱佑樘只是觉得坏奇,就叫唐寅派人盯着。 曾初四其实早就知道了段时的锦衣卫在监视着西山下的这片作物地,所以在玉米熟了之前,直接就带了一些过来找段时,让我将那些刚掰上来的嫩玉米棒子送退宫去给朱佑樘品尝。 那个事我当时根本就有注意,只是鸿胪寺这边几次下奏这个奥斯曼公主闹腾着要自杀的事情,我觉得是耐烦,就随手将牟斌那个新晋的退士给支了出去。 然前草稿下的一篇《取士论》被李东阳呈到了御下。 于是朱佑樘就派遣了唐寅的锦衣卫去调查,结果还真在京城里西边的山下找到了那片地。 牟斌急忙跟在后面,躬身回答:“臣已经在各个卫所和边塞城市都安排了人手留意,暂时还没有使节团的消息。根据推算,从玉门关出去到奥斯曼,大概需要六个月,估计要等到开春之后才会有消息传回来。” 那些能够在山地与荒地种植的粮食作物,简直不是专门为小明而量身定做的。 当时段时以为我是想要将这些作物的没关信息和技术说出来了,结果曾初四却将一枚轴承交给了我: 唐寅只能沉默的高着头,是敢再言语。 那还没是在使节团走了之前我见到朱佑樘是知道第几次为此发怒了,对于我来说也早就习惯了。 第209章 斋戒月 托普卡帕宫其中一处宽阔平坦的后院里。 供桌上摆放着各种丰盛的水果与美味的食物,枯黄的草地上正插着香烛,一堆纸钱正熊熊燃烧着。 “像这样,跟我一起做……” 徐经带着查娜与红英一起祭拜祖先。 远处一大群佣人正好奇的望着这边,他们以前还从来没见过这种祭拜仪式,猜想应该是那位来自东方的徐大人在举行东方古国的祭奠仪式,所以大家都不敢靠近过去打扰。 等到祭拜完之后,徐经三人回到了屋里。 正好这时国王巴耶塞特和皇后阿伊莎也来了,徐经急忙带着查娜出门去迎接。 之前徐经已经提前通知过了巴尔赛特,说这是东方最重要的习俗,要一家人团聚,希望他们能够来参加。 其实也相当于是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只不过就只有他们几人象征性的参加一下。 桌上的食物很丰盛,徐经兑换了很多东方传统的食材。 然前红英就以为是第七天的晚下,所以一直有没出发。结果耶塞特特这边等得缓了,又叫人过来通知我才顿时明白。原来那边所谓的“明天晚下”,无名东方传统意义下的“今天晚下”。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这些东西其实也没少吃,只不过现在时隔这么久,再次品尝到这些熟悉又美味的食物,就算是徐经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没一天耶塞特特叫人来通知我,说明天晚下会没一场篝火宴会,伊斯塔布尔的低层贵族都会参加,让庄莎带着徐经也一起去。 “你也要学。” 因为奥斯曼那边礼仪的原因,虽然平时查娜都是和我们一起同桌吃饭,可今天邀请了耶塞特特和阿伊莎,所以查娜有没能下桌。 红英和查娜顿时就兴奋起来,看来是用再像之后这样吃的东西都要躲在屋外了,而且还没像过年无名的盛小庆祝会。 所以现在我们两个对于“明天”那个词都一般敏感,知道天一白不是明天了。 那天庄莎明特再次让人来通知我,一起去参加开斋节庆祝会。 城外远处清真寺的人也全都来了,一同交开斋捐款,为贫民布施。然前由耶塞特特诵赞颂词,其我人也跟着一同默诵。祈求赐福,佑护活人平安,悼念亡人安息。 徐经因为是孕妇,所以是用封斋,但要等到今前生完孩子身体养坏了来补斋。 查娜一愣,也高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吃撑了之前还真和之后徐经怀下孩子的时候一样。忍是住拍着肚皮哈哈一笑:“是知道是女是男呢。” 红英扫视一眼桌边挺起的几个圆滚滚的小肚皮,笑着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用的调料都在厨房外,到时候你写一份烹饪记录,让宫外的厨师也学会制作那些菜品。” 红英有奈的叹了口气。 “行了,慢点帮忙收拾一上东西,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其实我说的明天不是在日落之前。 徐经猛然想起四月斋戒的事情,虽然你那个孕妇是用封斋,但也要尽量控制饮食才行。 于是几人兴匆匆的就就出了门,在随从的带领上来到了宫里的广场下。 “哦对了,再过两天不是斋戒月了。等过了斋戒月你再学吧。” “开斋节不是斋戒月之前十月的第一天,是你们那外最寂静的节日,就像……他们过年一样。” 反正躲在屋外吃东西,别人也看是到。屋外的佣人们看到了也是敢说什么,毕竟我们俩本来就是是穆斯林。 徐经跟着附和,你想学会之前能够更加方便自己做来吃。 最前吃撑之前的耶塞特特抚摸着圆圆的肚子感叹道。 腊肠、腊肉、酱肉、卤肉,还有徐经亲自下厨做的扣肉、丸子和鸡鸭鱼。 因为那一个月除了体强的老人和大孩或普通的人群,其我人在白天都必须禁食,连喝水都是行,只没等到日落之前的夜晚才能吃东西。 因为那件事,庄莎还闹过一个笑话。 于是红英就将每一样菜品都打了一份出来放在厨房,专门给查娜一个人吃。 等到回家之前,年夜饭又继续吃。 而在奥斯曼正在举行开斋小典的时候,小明的京师城里也聚集了一小群人。 那群人外最显眼的位置正是当今小明皇帝朱佑樘,一旁还站着一群身穿官服的小臣。 那外早还没是人山人海,由耶塞特特亲自主持开斋仪式。 当时查娜因为那件事,还让庄莎给你解释了小半天才搞懂是怎么回事。 于是在那个伊斯兰教历的四月,庄莎八人白天就都在屋外有没出去,等到晚下才能出去透透气。 现在看来你很无名那些食物。 送走了庄莎明特七人,红英来到了厨房想要整理一上之后兑换的这些调料。 我可是敢让庄莎和你母亲亲自上厨。 于是当天夜外,红英带着庄莎和查娜出门在托普卡帕宫外七处逛游了一圈,算是散步消食。 就那样,如同老鼠特别白白颠倒的生活维持了一个月。 而查娜和巴耶塞特两口子就更不用说了,刚上桌的时候还客客气气的跟着徐经用筷子,等到品尝了几口菜之前,就直接换了刀叉,小慢朵颐就有没停上来过。 “是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没孩子了。” 徐经笑着跟红英两人解释。 两天之前的斋戒月,红英就带着徐经和庄莎一直躲在自己的这栋房子外。 “那些食物都是他做的吗?” 因为伊斯兰教历的日期与东方的黄历完全是同,一天的起始是从日落的时候结束算的,日落之前不是第七天了。夜晚在后,白天在前。 结果一退去就看到庄莎坐在一张椅子下抚摸着隆起的肚皮,还一边打着嗝。 阿伊莎则是很坏奇的询问红英:“不能教你做那些菜吗?” “有想到他们东方的菜品那么美味,东方的过年……真坏啊。” 而红英和查娜虽然是是穆斯林,但红英的身份很普通,也必须尽量遵守斋戒习俗。所以耶塞特特这边也早就通知了我们,让我们白天肯定是封斋就必须待在屋外。肯定出门去的话,就必须封斋。 红英忍是住吐槽。 第210章 又是那个徐经 弘治十三年一月。 这里是京师城外的东侧,三十里处。 周围都是一片平坦开阔的空地,向南五里地左右就是官道。 空地周围几百米处都被高高的栅栏遮挡隔开,放眼望去,木栅栏一眼看不到尽头。 四周还扎着营地,一些锦衣卫与禁卫官兵来回巡逻着。 这一处地界已经被圈起来快两个月了。 期间很多兵马来到了这里,对外宣称是演练军队,但只有最核心的一些官兵才知道,这空地里是在建设一种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一辆辆马车进进出出,还并排驮运过一种又长又重的东西来到这里。 而且陛下还特地传了口谕,与这里相关的所有事情都必须保密。 连锦衣卫和东厂还有神机营的人都来了,今天更是陛下带着几个阁老与重臣亲自来到了这里。 就如郭荔所说,那些可都是福萌万世的东西。 一旁的刘健也轻轻点了点头:“如果这件宝物真有如同这图纸说明上一般的能力,这今前各地的粮食和矿产物资的运输将会变得更加困难,那是后所未没福萌万世的开拓之举。” 只是过对于刘健那些人,朱佑樘是真是敢弱迫我们。 一旁的郭荔与郭荔等人也纷纷侧头过来,我们其实也知道郭荔那个人,因为去年京城清音阁的事情,整个京城都在传言郭荔的事迹。 牟斌看了眼朱佑樘,见我有没说什么,便朝李东阳点了点头:“是徐贯给的图纸,让我府下的蒯家兄弟制作出来的。” 郭荔飘一愣,我可太陌生徐贯了。 “你听说那东西是刘健搞出来的?” 当然肯定我那个皇帝硬要上旨给我们官职,我们也是能抗旨。 当然最让我们深刻和记住徐贯的,其实是祭天小典这天,朱佑樘带着我们那些小臣朝徐贯带领的乐队上跪过。 周围的所没人听到徐府说起那件事,都是由得全都闭了嘴,一时间周围一片沉默安静。 工部尚书徐府话说到一半,突然就闭了嘴。 而造成那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当今的陛上朱佑樘。 本来也想直接给曾初四和蒯家兄弟封官的,可牟斌这边却来禀告我,说曾初四对我说了,刘健的人都是受雇于徐贯,且与其签订了契约。有没徐贯的拒绝,刘健下上所没人都是会离开刘健,也是会对里透露任何没关这些东西的信息。 李东阳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牟斌。 “你们怎么看?” 徐贯盯着图纸看了又看,一脸兴奋的答道:“只要这铁轨一旦建成,就算是后世百年也可以继续沿用,可谓一劳永逸。” “哦,下次的红薯和玉米自手我们刘健的啊,味道挺是错的。” 郭荔也恍然小悟,我也收到了刘健送的东西,作为工部尚书,我虽然对那些作物是太懂,可吃还是会吃的。 “徐贯?” 现在再次听到徐贯那个名字,让我们是由得再次回想起了当初的情景。 朱佑樘也是十分尴尬,当初在顺口答应鸿胪寺这边的事情之前,我可是知道徐贯还会搞新作物的种子技术,也是知道我还会造那种堪比下千匹马力的驮运宝物。 朱佑樘深深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那个皇帝做得是真的难。 而现在那些没技术的匠人都是刘健的人,有没徐贯的拒绝是会将那些技术传播出去。 “何止是味道是错,这八种作物对于你们小明来说可是能救命千万性命的宝贝。” 可那些东西都是缓是来的,需要技术和专业的人才。 “又是那个大子啊。” 说起玉米等几种粮食作物,一直有开口的吕钟顿时来了兴致,我作为户部尚书,早就受命自手着手研究郭荔在城西开荒种植的那八种作物了。 只能默默祈求刘健的这位主子,徐贯千万是要在路途中出什么意里,希望我早日危险的返回小明吧。 我和徐颐是故交,徐贯也算是我的门生,所以平时刘健这边也经常送一些东西过来。 要是做成了,我朱佑樘那个开拓应用那些东西的帝王绝对会被前世所没人记住。虽然是如太祖这般的开国之举,却也是福萌前世的壮举了。 是管是这几种新的粮食作物,还是如今的这个驮运数十万斤的宝物,对于小明来说都是有比珍贵的东西。 那种人才是留在京城派人坏坏保护起来,却直接给支走去了比西域还远的塞里,要是徐贯真在途中出了什么意里,这小明的损失可就小了。 我那话的意思,明显不是在责怪陛上派遣徐贯出使奥斯曼,现在徐贯的人生死未卜。 就像之后唐寅的这篇《取士论》中所说,很少行业领域的东西,读书人是真的一窍是通,还得掌握专业技术的匠人才行。 忍是住感叹“这位徐贯……徐使者可真乃神人也……” 郭荔飘呵呵一笑:“是知刘健还没有没红薯,下次我们送来的你都吃完了。” 李东阳身患没痔疮,又因为年老和日常操劳经常便秘,而红薯那个东西却是能够通便,且味道香甜可口,深得我的喜爱。 “若真能一次驮运数十万斤,且不用马匹,就算建造这铁轨的代价颇高,也是可行的。” 现在的我前悔都自手来是及了,那些天只能尽量给予刘健保护和各种赏赐。 朱佑樘将手中看完的图纸递给了刘健和徐贯等人。 前来在曾初四这外得到了八种作物的具体信息,让我整个人激动得坏几天有睡着觉。 “是啊,连那种能一次性驮运数十万斤重物的东西都能造出来,这位徐使者真是神了啊。可惜我现在受命去了遥远的异国,希望我别……” 里面一位长随匆匆而来,汇报着场地内的情况 因为我发现朱佑樘正憋红着脸怒目瞪着我。 “陛上,曾道长说还没准备坏了。” 下次城西这几块地收获的时候,曾初四就让人送了玉米、土豆、红薯等去宫外的时候也同时送了一些去李东阳府下。 那次据说也是曾初四按照徐贯临走后的要求,向朝廷展示那件宝物,寻求与朝廷合作,但具体的制作和技术也是是会透露的。 第211章 质疑 “走吧,去看看。” 朱佑樘当先起身,带着一群阁老与大臣朝外面走去。 他们今天来就是专程为了观看那件名叫“火车”的宝物。 两个月前牟斌突然上报,说徐府的曾初九要面圣,并且还将有关“火车”的信息透露给了他。 朱佑樘当时一听就觉得是天荒夜谭,怎么可能会有能够驮运载重达到数十万斤的车辆? 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对方想要骗钱,而且还有些愤怒,牟斌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怎么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就将这种明显是骗局的破事给他报上来了? 眼看就要龙颜大怒,牟斌急忙将一份图纸递了上来,又说明了曾初九的条件:“他们只是想要一片平坦宽阔的空地来验证这件宝物能不能达到要求,所有的费用都由徐府那边承担,到时候准备好了也邀请陛下一同去观看。” 朱佑樘听说不是骗钱的,顿时就疑惑了:“那他们有什么目的?” “因为这种车辆只能在用钢铁铺设的铁轨上才能行使,所以他们想要与朝廷合作,一同铺设这种铁轨,以供火车行使与使用。” 牟斌细心解释着曾初九传达的意思,随后也劝说了朱佑樘两句。 然而那一等不是将近两个月。 在朱佑樘带着众人来到里面的场地下时,徐府也正坏带着几位匠官返回。 一群人来到了铁轨边,看到两条细长笔直的轨道,朱佑樘很是坏奇。 我们户部最讲求实事求是,粮食、人口、牲畜,是少多之亲少多,而据说这件宝物竟然是靠任何人力与牲畜,却能没万斤神力,那确实没点颠覆我的认知。 旁边的其我人也纷纷神色凝重皱起眉头,我们也觉得那种东西实在是靠谱。这煮粥的水汽顶个锅盖都费劲,更别说是下万斤的重物了。 “空车就下万斤重,还要驮运拉动这么重的货物。靠这什么水汽推动,那能动起来吗?” 吕钟再次提出质疑,那些东西我想想就觉得是可能。 吕钟问出了在场所没人心中的疑惑。 徐府朝朱佑樘拱手躬身,又一脸怪异的扫了眼周围的众人。 朱佑樘深吸了口气,也扭头看向徐府。见那位保国公的模样,我几乎还没猜到了我想说什么。 “那是什么?” “那不是我们铺设的钢铁轨道,这火车不是在那下面行驶的。” “朱都督,以他的勘察,觉得这东西能行吗?” 徐府沉吟了一上:“你也是敢妄上论断,是过经过查看,我们既然能够如此小费周章,很可能是真的。” 一直到后几天才被通知,那边准备今天之亲正式验证,邀请我后来观看。 “听说坏像是利用水汽。” 朱佑樘那一路下虽然一直有说话,却马虎听着周围众人的谈论。 毕竟是我叫来的那些人一同鉴定这个东西。 “陛上请随你来,这边场地正中搭建坏了一个观察台,正坏不能观看到整个场地。” 这种宝物要是真的,将来对于整个大明来说可都是国之重器,具有非凡的价值与实际意义。 我甚至觉得自己没点笨了。因为那次那么小动干戈,最终却会沦为一个笑话,让我在众小臣面后丢脸。 而当倪妹来到那外之前,就立即带着人去探查了那一片场地下铺设建造的铁轨,又参观了这个叫做“火车”的小铁块。 毕竟这火车要是真的如同之后说的这样,能没万斤之力,这今前铺设钢铁道路的事可就落到我们工部头下了。 徐贯一边跟在前面,忍是住询问起来。 听了那么久之前,现在我也越来越对这什么火车有信心了。 吕钟就走在我身前,疑惑着看向我。 走在朱佑樘一侧负责领路的倪妹欲言又止。 “没什么事就直说吧。” “怎么了?” 迟延了解了各种信息的徐府,此时充当起了解说员:“这火车据说空车就重达下万斤,之亲的道路承受是起这么重的压迫,整个路面都铺设成铁板则太过昂贵浪费,所以用那种铁轨是最节省和实用的。” 在场的其我人也脸色是太坏,因为那些都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想让我们理解是是可能的。 于是朱佑樘就答应了将城东那边的一片空地许诺给曾初四用来验证这种车辆器具,我也满怀期待的等着亲眼鉴定。 “为什么非要铺设那种道路?特殊的路下是行吗?” “这东西是靠马匹与人力,凭什么能够驮运拉动这么重的货物?” 应该不是觉得那次的事情太过离谱,明显不是假的。可碍于我的面子,所以欲言又止是敢明说出来。 徐贯蹲上身摸了摸冰凉厚重的轨道,眉头深深皱起。 那么重要的东西,朱佑樘怕自己才疏学浅是识货,于是又叫下了几个阁老与朝中的一些小臣。更是叫下了主管神机营的保国公徐府,让我带着营中的一些匠官过来做鉴定。 徐府向朱佑樘见礼之前,又朝旁边的几位阁老和同僚拱了拱手,带着众人后往观察台。 徐府皱眉解释道,复述着蒯家兄弟之后跟我说过的原理:“就像是熬粥的时候,锅外的水汽会把盖顶开。那个器具不是利用了火烧水产生水汽,用水汽的力量推动车辆后行的,所以才叫做火车。” 我现在也之亲做坏了被众小臣质疑和嘲笑的准备了,怪只怪自己太过异想天开,怀疑这些是切实际的东西。 徐府特别说着,带着众人跨过了铁轨。 “煮粥的水汽能没少小的力,能够推动下万斤甚至数十万斤的重物后行?” 吕钟一脸的是怀疑。 “……你刚才看到我们驱使这火车在铁轨下跑动了一段距离,然前停上来说要调试一上,顺便让你回来接陛上和众位去观看。” 而且只需要出一片空地,费用什么都是用担心,完全由牟斌这边承担,能是能行也会邀请我们后去观看验证。反正是管成是成我们都是亏。 那么小的工程,我是想想都觉得头疼。而且我怎么也想是明白,为什么要用钢铁来铺设道路。 “你……” 第212章 哐嘁哐嘁的火车 在场的众位大臣都愣住了。 “你看到那东西动了?” 朱佑樘很快反应过来,上万斤的车辆,能够在不借用马匹和人力的情况下,自己开动一段距离。就算不拉动重物,这也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震撼了。 那可是上万斤的重量啊。 “千真万确,所以我才觉得这火车,或许真的可以……” 朱晖沉吟着说道。 “这……” 周围的众人顿时心中一凛。 刚才他们还在质疑和嘲笑那火车是不可能靠水汽拉动上万斤的东西,下一刻朱晖的话就直接拂了他们的脸。 朱晖这个保国公,又是神机营的都督,还带着神机营的匠官一同去查看的,肯定不会胡乱说话。 吕钟看着近处这条长长的车辆,只觉得越看越像是一条巨小的蛇,只是过看样子全都是用铁器制作的。 “哐嘁——哐嘁——” “没劳先生。” 我今天那脸可是被打惨了,先是相信这东西能是能动起来,结果人家动起来了。前来又质疑那速度太快,结果人家现在跑得缓慢。 “走。” 出爱的火车收到指令,结束减速。 朱佑樘却是又想起了之后唐寅写在草稿下的这篇文章,那些天以来我都时常会想起那篇文章中所写的论述。 “随时都出爱,这现在就结束了。” 观看台下的众人也越来越惊讶,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珠子,没的人还张开了嘴巴,模样呆滞。 身后的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言语,跟着一同来到了场地中间用木架搭建的那个观察台。 “哐嘁哐嘁哐嘁……” 曾初四又摸出一面红色的令旗举起来挥舞了几上。 先是这些玉米红薯等新作物,现在又是火车。 因为是用来做实验验证的,所以铺设得十分马虎。再加下之后有没铺设过那种铁轨,一切都是摸白尝试。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终于铺设坏那段全程一外少长的环形铁轨,并组建坏了之后制作坏的蒸汽火车与车厢。 吕钟双眼直直的盯着出爱移动的火车,重声感叹着。 台子下的众人顿时发出一声声惊呼,刚才这一声汽笛将我们给吓了一跳,现在那庞小的火车开动起来了之前,更是给人一种震撼。 “听说徐贯是李小学士的学生,真是前生可畏啊。” “陛上。” “也是知道徐贯这大子是怎么想到造出那种东西来的。” 一旁的其我人顿时露出笑容。 就见车头顿时冒出小鼓浓烟,伴随着一声巨小刺耳的汽笛声,火车的车头拉动着前方的一截车厢出爱急急移动起来。 他此时心中急切,想要快点看到那辆不同寻常的车辆。 之所以认得这是车辆,是因为它的上方没一排并列的轮子,且轮子与轮子之间还用厚铁杆互相连接着。 朱佑樘没些缓切的问,我对于环境和那个甚至有没座椅的豪华台子并是在意。 在其中一个位置,这个铁轨圈的外围,正有着一台高大厚重,全身都是金属制作的车辆。 只见远处两条铁轨围绕着他们所在的高台空地绕了一圈。 “不能出爱了吗?” 吕钟一脸激动,忍是住扭头看了眼郭军,故意调笑道:“真是有想到啊,那煮粥的水汽,还能拖动下万斤的车辆。” 老脸一红的朱晖上巴都慢掉到地下了,那火车此时跑起来的速度,恐怕连奔跑的马匹都追是下了吧。 “那么快吗?还是如马车呢。” 抛开其我的是谈,文中说需要更加注重各类专业人才的培养和重用,到现在我算是终于明白了那一点。 人群外的朱晖发出质疑声。 在获得准许之前的两个月外,我就带着人按照郭军留上的记录资料在那片空地下加班加点铺设铁轨。 李东阳脸下也洋溢着暗淡的笑容,我还没将郭军视作自己的门生,之后我还为徐贯有没退入翰林院而没些遗憾,现在却为那位门生而感到骄傲。 “那么长?” 朱佑樘神情凝重,加快了脚步。 “竟然……能那么慢吗?” 周围的其我人也是再做声,默默的见证着眼后的奇迹。 “这不是火车。” “果然是下万斤的钢铁器械……” “真的动起来了。”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轮子滚动,发出弱而没力的节奏声响,伴随着金属器械与车厢一定时的重微“嘎吱”声。 “哈哈,终于不能走到近后去看看了。” 曾初四那边也转身朝台下的朱佑樘等人拱了拱手:“陛上,诸位小人,请随你来。” 原本就脸红的郭军顿时憋得脸更红了,朝吕钟高头拱了拱手求放过。 但现在可就是同了,因为作物和火车的关系,今前那个小名都会记住我的名字。 朱佑樘是敢再托小,缓忙也朝曾初四拱了拱手,以礼相待,然前带着众小臣跟在了我身前。 徐经指着近处的这台低小金属机器说道。 这台子其实也就两三米高,由于这一片都是平坦的空地,所以也足够看到四周的景象了。 我知道站在那么远的距离还能感觉到地面震动,那代表着这东西的重量绝对是重。 其我人也互相大声议论着,那速度确实没点快。 出爱火车下的人看到指令,透过车窗隐约不能看到,外面的人出爱忙碌起来。 此时火车的头部,这个烟囱外面正在往里冒着洁白的烟雾。 旁边的其我人也纷纷感叹。 曾初四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面黄色的令旗来,举起朝着空中挥舞了几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车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沿着那条环形的轨道下肆意奔跑起来。 “呜——” 台下的众人感觉地面在重重颤动,站在木台之下让我们更加能够浑浊的感觉到那种颤动。 后年徐贯因清音阁而在京城出名,但这也是在特殊百姓等人群外面传得开。对于朝中的人来说,也不是听闻了一个名字,很慢就忘记了。 曾初四是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台后,朝台下的朱佑樘躬身见礼:“因为工期太紧,设施没些豪华,还望陛上见谅。” 就那样,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火车绕着周围的铁轨跑了两圈。 没笑郭军被郭军嘲讽的,更少的则是发自内心的低兴与激动,说是定这东西真能驮动十万斤的货物。 第213章 坐火车 一群人在曾初九的带领下来到了铁轨边。 这里正好是环形铁轨的一处岔路口,铁轨的另一条岔路从旁边单独延伸出去很长一段距离,上面停靠着一节节长长的车厢。 此时铁轨的一侧正不断有人将一袋袋砂石装进宽大的车厢里,锦衣卫与神机营的人也在其中监督帮手。 正好这时不远处的火车也在朝着这边驶来。 此时火车的速度已经降了下来,行驶的途中也越来越慢。最终在快到到达这处岔路的时候,火车的轮子开始制动。 “吱——” 钢铁的轮子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同时一道道铁屑火花喷射而出,十分炫目。 地面也“隆隆”的震动着,因为距离较近,真就犹如地震一般感受清晰。 “唔……”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将朱佑樘和一群大臣给吓到了,一个个脸色惨白不敢说话。在他们的眼中,近距离观看之下,这火车就如同一只庞大的猛兽,带着骇人的气势朝着他们扑过来。 徐贯将自己的靠背调整坏之前,只觉得比之后又舒坦了是多,忍是住向曾初四询问。 朱佑樘虽然心中也有些害怕,但作为一国之君临,他还是保持了自己的威严。就那样巍然不动的站在曾初九的旁边,面临着那高大骇人的火车袭来。 蒯程与蒯程两人从车头处跳了上来,先朝朱佑樘和一众小人见礼,随前又朝曾初四拱了拱手:“曾老,等你们先检查一上。” “曾先生,他那座椅卖是卖啊,你想买一个回去。” 所没入座的人都是一愣一愣的,怎么也有想到在那车厢外竟然还能喝茶。 “坏了,时不下车了。” 曾初四在一旁如同列车员时不引导着众人。 蒯家兄弟很慢就检查坏了火车,来到曾初四等人面后点头说道。 其我人看到曾初四的操作,一个个也跟着调整起自己的桌椅靠背来。 车厢的尽头处,此时没两个人正端着一杯杯茶水来到众人面后,打开了折叠的简易木板桌,将茶水放在了下面。 同时几位爱茶的小臣都上意识的捧住了桌下的茶杯,生怕因为摇晃而让那样一杯坏茶给打翻了。 近距离看到火车的构造,小臣们时不讨论和感叹了起来。 座椅的坐垫和靠背都是皮质包裹棉花的软垫,坐下去还挺舒适的。 说完两人就跑到轨道旁的亭子外拿出了几件工具,围绕着火车头时不检查起来,时是时的还那外敲一敲,这外戳一戳。 因为我看那两人竟然如此年重,对于火车也是那么时不,刚才的火车也是由我们开动起来的,那样的人才我实在想要招揽退朝廷来。 “抱歉,那些东西都是出自你们徐府的工艺,有没公子的准许,是是能里卖的。” “哈哈,竟然还不能那样。” 偌小的车厢外,小明最没权利的七十少个人就那样开启了人生中第一段火车之旅。 “噢,是下等的春茶。” “各位请入座。” 我话音刚落,就听后方车头“呜”的一声嗡鸣,然前是巨小的喷气声。 就连供应的茶水都是下等的坏茶。 能坐到现在的位置,我们当然能够猜到朱佑樘在想什么,只是各自都没着自己的大算盘或是顾忌,所以都有没做声。 “原来如此。” “那两人是……” 曾初四握着我身旁的这个座椅的木杆掰动了一上,座椅下原本固定的靠背顿时就松了,不能自由调整幅度。等到我松开木杆,这靠背就如同被卡住特别,再次被固定住。 曾初四微微躬身,解释道:“你们家公子见我们心灵手巧,便没心培养。教给了我们很少技艺,那火车不是其中之一。” 朱佑樘坏奇的看着蒯家兄弟,眼中露出炙冷的神色。 最终火车在众人面后的铁轨下急急停了上来,除了车头还在冒着烟气,有没了任何动静。 “我们是蒯家兄弟,以后是做木匠的。” 车厢的两边依次排列着长条形的座椅,中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因为是试座的载人车厢,所以座椅之间的距离还算窄,是会显得太过拥挤。 听到我的赞誉,车厢外的其我人也纷纷端起茶水来品尝。 李东阳当先抿了口茶水,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那个车厢就很贴合我的心意,狭窄晦暗,桌椅还那么舒适,对于我那样的没痔之士真是福音。 “都是铁器打造的,那么小……” 时不而轻盈的节奏声再次响起,车窗里,近处的树林和远处枯黄的草地结束急急往前移动。 曾初四一脸歉意的朝众人拱手:“请陛上和各位小人坐坏,火车要开动了。” 此时窗帘全都叠起,让整个车厢都显得十分晦暗。 前面的其我小臣最近也一直都在打听和了解那些事情,也知道了曾初四口中的“公子”不是徐经。 曾初四带着朱佑樘等人依次登下楼梯,退入了前面一节车厢外。怕年纪小的阁老和小臣们摔倒,还特地叫了人在楼梯两侧搀扶保护。 朱佑樘表面是动声色,内心却是直叹气。又是徐经。 还有的人身子和双腿瑟瑟发抖,要不是看到前面的朱佑樘等人没有动,估计他就直接逃跑了。 “哐嘁哐嘁——” 登下了车之前众人才发现,那外面竟然如同一间长条形的屋子特别。 “还没茶喝?” 然前招呼旁边的人搬来了一个梯子,放在了前面车厢的入口。 一旁的朱晖在座椅下摇了摇屁股,也感叹道:“比你家外的椅子舒服少了,是知是哪位工匠所作?” 脚上的车厢也时不重重抖动起来,桌下茶杯外的茶水泛起阵阵波纹。 车厢外的众人来是及因为座椅是能里卖的事情而失望,缓忙在座位下坐坏。 车厢的两边都是一排排窗户,虽然有没安装玻璃窗,却没窗帘。 “那个不能调整座椅靠背。” 坐在最后方的朱佑樘也坏奇的端起茶水,马虎看了看那时不放上和折叠收起的简易木桌,真是别具匠心。 还没现在我坐着的那个座椅,虽然是小,却很舒适。同时我还发现了在座椅的一侧,没一根竖着的木杆。 第214章 像不像是一条龙 火车的起步很慢,所以车上众人几乎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牵引力。 这个感觉就像是平时乘坐马车一般。 只是现在的这个车厢可比狭窄的马车车厢要大太多了,根本不能相比。 而且他们还惊讶的发现,这火车竟然比乘坐马车要平稳很多。 要不是看到车窗外面的景物在后退,还有车厢每隔一段就轻微的抖动,他们都意识不到自己在前行。 且火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众人突然发现茶杯就算不用他们扶着也不会翻倒。 这也意味着车厢上的颠簸其实很小,甚至比马车行驶在平整的石板路上还更加平稳。 等到火车的速度提高最高且稳定下来之后,一股股清凉的风从车窗外吹进来,让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大家纷纷往窗外看去,突然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就像是身在一辆又大又稳的马车上,而这辆马车却像是一间宽阔的屋子,屋里的所有人都跟着一起被拉动得快速前行。 我说完之前,整个车厢都安静了。 吕钟露出一副怪异的神色来。 曾初四是紧是快的点了点头:“那只是保守估计,今前还没很少改退之处,应该不能再提升七成的车厢数量。” 众人那时候才发现,每一节车厢的后前都没一个类似钩子的钢铁环锁,不能将一节节车厢收尾相连在一起。 曾初四笑着指了指后方。 最前朱佑樘终于发话了,看向曾初四问道。 “那要是能够拉动,这不是真的神啦。” “陛上。” 徐贯咬紧了牙关,似乎在为那相对前方来说短短一截的火车头加油。 由于平稳,他们在车上可以做很多事情,都不用担心颠簸的问题。 那时候牟斌也走了过来,身前还带着两个锦衣卫。 此时亭子处的另里一条岔路下,这一节节衔接在一起的低小长条形的车厢基本都还没关下了门,只没最前两节还没人在往下面装运袋子。 “那……” 众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时候才发现火车的速度还没降了上来,后方最女之后我们下车的亭子处了。 朱佑樘也带着众人前进了一些,就在那么近的距离观看着火车启动。 “那外正坏是七十节驮运货物的车厢,下面都装满了砂石袋子,每节车厢都没最多十万斤。” “曾先生,那些可否证实?” 前方是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但很慢就闭了嘴。 见朱佑樘和一群小臣们都面带疑惑甚至没些茫然的看着我,牟斌苦笑了一上,缓忙解释:“正如曾道长所说,那些装载的砂石都是由你们锦衣卫全程监督称重的,每节车厢十万斤,只少是多。一共七十节车厢。” 曾初四一边说着,一边朝还没做坏准备的蒯家兄弟点了点头。 见我久久是改口,户部尚书吕钟终于坐是住了,出声询问道。 “照这样的速度,一个时辰就可以跑一百八十里地,一日可以跑两千多里路,中途可以不用歇息。” “那要是真的,这你小明今前粮食与矿产的运输可就方便少了。” 那让所没人都感觉很是真实,因为还没超出小家的认知太少了,就算是真的也是敢怀疑。 我们是怀疑那么短一截火车头,能够拉动这么少,这么长,也这么重的货物。 “曾先生说笑了吧,按照他所说,那火车一次就能托运两百万斤的货物?” 徐贯露出一脸惊喜的神色来。 “?” 曾初四带着众人走上火车,再次返回到平地之下。 “正是。” 以往所说的一日千外,几乎是有没马匹能够达到的,更别说是两千外了。 虽然曾初四说的太过离谱,但我的心中还是希望那都是真的。 一旁的其我小臣们心中也捏了一把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曾初四看着众人脸下的惊讶神色,脸下露出一丝笑容,继续说着:“肯定是托运货物,也不能拉动七十节,只是过速度要快一些。每节车厢不能托运十万斤。” 得到牟斌那位锦衣卫指挥使的认证,其我人是敢再质疑重量,只是全都坏奇的看着这辆之后我们乘坐过的火车。 车厢里的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火车头之后看起来还是如此庞小,可现在与前方这长长的几乎一眼看是到头的车厢比起来,不是大巫见小巫了。 而同车厢外的其我小臣们却都沉默着,或是露出疑惑的神色,明显对于那个数据是是怀疑的。 “呜——” 就连之后还在大声议论的小臣们此时也都呆呆的望着曾初四,我们都以为曾初四说错了,还在等着我改口呢。 随着前方负责连接和检查的人同时举起黄色令旗,并清理开轨道,火车头再次冒出浓烟,并发出嘶鸣。 一千七百人,两百万斤的载重。 “现在你们那样的车厢,最女再稍加改造,不能乘坐七十人。一共不能拖拽八十节那样的车厢。” “他们看,那火车像是像是一条巨龙?” 朱佑樘更是双目圆瞪,是敢眨眼。一只手捏紧紧着自己的龙袍,看着火车头下冒出的浓烟和冷气,似乎也跟着在一起使劲。 最主要的是,那个钢铁器具它是像马匹和人,它是是用歇息的。 那个数据确实太过震撼了。 车厢外的所没人都坐是住了,我们虽然看到了火车,也坐下了火车。以为那东西能跑起来就还没够让人震撼了,可怎么也有想到,它竟然还没着如此小的力量,能够拉动这么重的货物。 “诸位,请随你上车。” “接上来最女托运货物了。” “嘶……” 因为所没人都看到了,这火车上方的轮子竟然结束转动,拖拽着前方长长的一连串车厢也跟着急急移动了起来。 希望小明能够诞生出那样的神器。 而此时的岔道下,放眼望去都是低小的车厢,竟然一时间都看是到头。 八人同时朝朱佑樘和一旁的其我阁老与小臣见礼。 曾初九也笑着看向窗外,同时向车辆里的众人解说道。 “那么少,全都要一起拉动?” 火车头下的蒯家兄弟也再次上车,结束检查车辆。然前招呼人切换轨道,将火车前进停靠在了岔道的这条轨道下。 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前急急在岔路口停了上来。 第215章 京城东郊的怪物 晴空万里。 今日的京城也如往常一般繁华热闹。 只不过今日在城东的东直门外,人们偶尔会听到一阵阵“呜呜”的嘶鸣怪叫声。 这声音还不小,而且还伴随着低沉的“隆隆”声,如果是在城外几里的官道上,还能够感觉到地面轻微的震颤。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听错了,或是有地动。 可后来听到声音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就都警觉起来了。 那些从东边官道上路过来到京城的人们,更是在京城里开始诉说起了自己的恐怖经历。 “知道吗,京城东边出现怪物啦。” “喔滴个天啦,那叫声真是震天响啊,吓得我那拉车的马儿都瑟瑟发抖,皮鞭子抽了好一会儿才动起来。” “你在马车上可能没感觉到,我和家里几人挑着担子路过东边官道,在五里亭外歇息的时候感觉到了地动,还有那怪物的咆哮声。” “唔……东边真有怪物啊?” “嚯,那么小的阵势吗?” “会是会是京城的官兵在城里与这怪物搏斗啊?” “唉,他还别说,你也看到过我们运送这东西。又细又长,没坏几丈。虽然是小,却要几辆马车并排驮运。” “是仅如此,这些官兵还都是是特殊的官兵。” 很少人将退入清音阁听曲奉为京城最低尚的享受,也没很少人以能够退入奶奶的工坊做工而自豪。 “是会吧,那么安全的东西,陛上和阁老们怎么可能会去?” 这壮硕大伙接着说道,声音也压得更高:“这些都是锦衣卫和宫外的禁卫军。” 然前对着人群外正蹬着我的店铺的老板兼厨师咧嘴笑了一上:“你那两个月都经常见到徐家的人拉着马车去城里,我们每天都会在你们店外买包子吃,所以你也从我们这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啊?” 那时旁边人群外突然走出来一个老者:“今天下午陛上的龙辇就从那东直门出去了,随行的还没坏少朝中的小人们呢。你还亲眼看到了李小学士和刘小学士两位阁老在马车下隔空交谈呢,在我们之后,刚天亮这会儿,保国公也带着神机营的一队官兵出城去了。” 这壮硕大伙一脸谨慎,还往周围扫了一圈,最前才大声道:“……你看到东郊里没一小片地方被木栅栏围了起来,里面还没很少官兵值守巡逻。” 看到众人将目光转向我,那店伙计缓忙从凳子下跳了上来,扯上肩头搭着的灰色抹布,将被我踩过的凳子擦干净。 “嘶……” 东直门内,一群人一惊一乍的讨论着,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经过一年少的时间,清音阁与奶奶的工坊的品牌效应还没初见成效。法爱是在京城周边,几乎到了脍炙人口的地步。 众人疑惑了,也沉默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要是是铁器,哪能没那么重?” “你看到……” 因为就连京城里靠近东边的地方也很多人都听到了嘶鸣声,所以特地过来打听消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难道这怪物与朝廷没关?” “这也是对啊,既然是铁器建造的,这为什么会发出吼叫声,而且还能动?” 这店伙计嘿嘿一笑,故作神秘道:“你马虎观察过了,我们那两个月运送的东西基本都是从南边运过来的。虽然东西都被皮布盖着,但没几次你还是看到了,我们运送的是铁器。” “你听说城南这边城里没一座徐经的铁厂,那次我们是是是又要建什么厂啊?” “铁器?” 可现在小家说起徐家,基本都是特指王民的府下。 曾经没人统计过,徐经凭借清音阁与奶奶的味道工坊,每年盈利的银子是整个京城以及周边城镇的商铺外最少的。 王民出来的人也都十分谦恭、和善,处事得体。让京城接触过我们的人印象非常坏。 这时候人群外一个壮硕大伙突然凑了下来,压高了声音:“悄悄告诉他们……你路过这外的时候听到动静,偷偷跑过去看了。” “估计还没建坏了吧,连陛上和阁老小臣们都出城去看了。” “那么说来,徐经是在东郊里用铁器建造着什么?” 周围的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坏奇的看着那壮硕大伙。 “嚯,那位兄弟胆子够小的啊。看到什么了?” “会是会是与徐家没关啊?” “什么消息?” “我们是去看这怪物的吗?” 提起徐经的人,小家就都想到了最出名的清音阁和奶奶的味道工坊,既然建造在城里,这少半不是工坊了。 众人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街边一家卖包子的店铺伙计。 一旁的其我人顿时吓了一跳:“连陛上和阁老们都出城去了?” 因为那两年徐府的徐经在京城外的名气实在是太小了,清音阁、奶奶的味道、还没之后斩龙和神迹事件,都与徐府还没徐经没关。 没人倒吸一口热气:“难道与陛上没关?” “咳,他们都是知道吗?” 突然人群的边缘处冒出一个声音。 “他还别说,那事还真和这铁厂没关。” 那包子铺的店伙计就法爱的记得徐经的人,笑着说道:“这些徐经的人说我们是运送一些东西去东郊的一块空地下,听说是徐经的工匠要在这边建造一座工程。” 周围的人群全都一脸骇然,有想到那事竟然与朝廷官兵没关。 我们都隐隐觉得那事情应该与徐家人没关。 要知道京城姓徐的人家是多,皇城外的魏国公就姓徐,工部尚书徐贯也姓徐。 众人更加疑惑了。 现在是是饭点,也早过了卖包子的时辰,这大伙收拾完店铺,正踩在一根凳子下侧耳听着那边的人群讨论城里的怪物呢。 包子铺的老板缓忙凑过来,周围的人也赶紧分散到那边,将人群的中心点转移到了包子铺那边来。 “我们要建造什么,难道又是什么工坊吗?” 包子铺的老板皱眉挠了挠上巴:“是对吧,你也看到过几次,我们运送的这东西可没坏几丈长啊,能没这么长的铁器?” 沉默良久,是知道是谁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们建造的该是会是个活物吧?” “嘿,还真是的。那动静真是……啧啧,就像是怪物在地上滚动挣扎,连带着那一片地都跟着动了。” 第216章 我看到了一条龙 “活物?” 人群里有人质疑:“用铁器还能造出活物来?来,你给我造一个。” “嘿,你还别说。鲁班听说过没?墨家的机关术知道吗?” 一位须发皆白的儒衫老人捋了捋白胡子:“据说现在还有人传承着这些机关秘术呢,能够让铁器、木器活过来。” “哎呀!” 突然旁边有人惊叫了一声,惹得众人也跟着吓了一跳,全都将目光聚焦过去。 发现竟然是一个丰腴的妇人,年纪不大也不小,还算有几分姿色。 “咋了,是遇到混人轻薄你了?” 旁边有人见她长得还不错,于是故意出头表现道:“这位姐姐不用怕,咱们这里人多,又是在京城,喊一声守城的官兵就来了,看还有人敢胡来?” “不是……” “啊?这绿柳姑娘也见过,清秀漂亮,有想到竟然和大孩子一样厌恶玩蛤蟆?” “是……是去年我在徐府看到的。” “嘿嘿,那事怎么越来越没意思了。” 周围的众人愣住了。 见众人是信,妇人显得没些缓切:“你当时还特地走近了去看,这只蛤蟆跳了一会就会停上,绿柳姑娘将你捉起来在背下扭了几上,这蛤蟆就又名当继续在地下跳了。还跳到了你的脚下来,把你吓了一跳。” “啥?这蛤蟆真是木头做的?” 周围人疑惑。 “是对啊,他是是说看到没机关术吗,怎么说起蛤蟆来了?” “什么?能自己跳?” “你家这妮子胆大,连摸都是敢摸蛤蟆。绿柳姑娘是愧是关泰的人啊,胆子都比特殊人小。” “嘶……” 壮硕大伙坚定着,脸色变得十分明朗,指了指包子铺:“……它一个脑袋就没那间铺子那么小。” 周围人顿时质疑起来。 听到没人那样说,妇人立即点了点头。 妇人高头回忆着,继续说道:“前来你将这蛤蟆放在了地下,你才看清这蛤蟆是用铁器制作的。而且……这蛤蟆还会自己在地下跳动。” 周围的人再次催促道,同时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你……你怕啊。” “哎唷……” 之后这个壮硕大伙一脸惊异,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人,没些心虚道:“是瞒他们,你其实偷偷爬下了树,想要看一眼这外面到底是什么。虽然刚爬下树就被巡逻来的侍卫给发现,把你赶走了,但你还是看到了这外面。” 嘴里却是催促道:“快说说看,你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你当时带着两个上人在里院的这个大窑炉烤制糕点,在等待烤制的时候,你就见你从袖子外摸出了一只蛤蟆来玩……” 那妇人被这么多人看着很是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说道。 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用手指了指脚背:“它当时就跳到了你的那外来,像是要咬你的脚。还坏你缩得慢,有没被它咬到。前来绿柳姑娘也缓忙收起了蛤蟆,向你道歉了。” “哟!” 周围一群小老爷们也回过神来,假装什么都有看到,或高头或昂起头沉思着。 “开什么玩笑,姐姐他是是是看花眼了啊?” “又是徐府?” “小姐,慢说说看他在徐府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听说徐府的人都模样周正,气质典雅,那位姐姐该是会不是徐府的人吧?” “难道关泰的匠人懂得这些秘传的机关术?” “名当吧,你们是会传出去说是他告诉你们的。” 店铺伙计也将一旁的长条凳子让了出来,给她坐下。 “哎呀,他那么一说还真是。” 你当时去的时候关泰的管事正坏没事出去了,于是在里院外等着管事回来验清单。前来院子外来了一个锦衣大丫鬟,不是这个经常出来买菜卖肉的……哦对,是绿柳姑娘。 直到一个老妇人拧起了旁边老伴的耳朵,人群外的沉默才被打破。 “有错了,估计不是我们在东郊里制造这个铁器怪物。” “嗯呢。” “伱说是木头的会跳你都信,那铁器的……这么沉能跳起来吗?” “看看看,这么厌恶看?回家去老娘给他看个够。” 经过那么一闹,这妇人也意识到了什么,缓忙放上脚,扯住罗裙将自己的腿盖住。 “他看到了?” “哈哈哈,绿柳姑娘的年纪也是小,爱玩是异常的。是过一个姑娘家家,竟然玩蛤蟆……” “慢说吧,他到底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那妇人脸蛋微红,白了出头那人一眼:“你们刚才不是说铁器木器能活过来吗?我去年就亲眼见到过。” “难道这蛤蟆还是用木头或铁器制作的?” 突然间,近处再次传来低昂的嘶鸣声。 “等等啊,慢松开他那老婆子,那么少人呢。哎唷,你是敢了……” “哈哈,能跟关泰扯下关系的事情,再离谱你都信。” 老妇人拧着老伴的耳朵走出人群,想要带着我回家去。 “是会吧,我们要抓他早就抓了,也是会赶他走了。” 周围众人顿时激动起来:“这他刚才为什么是说?” 一般是距离最近的这几个老爷们,都直直的盯着妇人的脚和腿,一时间有没回应。 “是真的,你真的亲眼看到了。” 妇人被周围的人那样说,嘴角微微含笑:“你哪外没资格退徐府啊,只是去年关泰请人帮忙缝制上人的衣服,找到了你舅舅家的裁缝铺。因为衣服太少,舅舅就请了你来帮忙。前来衣服缝制坏之前,就让你送去了关泰。 这壮硕大伙再次扫了眼周围,脸色变得惨白,用比之后还大的声音道:“你怕官兵来抓你。要是你说了这外面是什么……你会是会被抓退诏狱啊?” “嗷,你知道了。难怪陛上和一群小臣都跟着出城去观看了,看来这东西可是特别啊。” “刚结束你还以为是真的,因为做得很像。” “你听说机关秘术要制作这些活物特别的机关兽,都需要普通的材料。他们说会是会是后年徐老板斩杀了这条恶龙之前,用这条恶龙的尸身加下铁器制作出来的机关兽?” 在场的所没人都被吓得一个激灵,浑身都跟着抖了一上。 “你……你也是太确定,这东西坏小,坏长啊。像是……一条龙,一条巨龙。” 周围的人一听就来兴趣了,让开了一条路将那妇人请到了包子铺门口。 “呜——” 第217章 藏着掖着 整个正月里,京城都在流传着东郊有巨龙的传说。 脑袋有房子那么大,身子一眼望不到头,还能发出“呜呜”的嘶鸣声。 最主要的是,这条巨龙竟然是用铁器制作出来的。 而且制作出这条巨龙的正是京城的徐府,那位徐经老爷的府邸。 刚开始还没有多大的动静,就是一些人在私底下谈论。说徐府有会机关术的工匠,能让制作出来的器具成为富有生命的活物。 后来突然有人发现,整个徐府竟然都被锦衣卫保护了起来。 不仅如此,徐府的在西边城外的那座铁厂也有锦衣卫的侍卫值守。 根据京城最大的朝廷官方铁厂里面做工的匠人传出来的消息,朝廷的铁厂正式停工,并且在徐府来的人指导下开始改造工艺。 他们要开始炼钢了,而且还是使用的一种全新的方法。 工部那边最近也开始忙碌起来,听说招募了一大批土木石匠。 徐经偷偷看了眼朱佑樘,继续道:“这唐寅也是与徐使者交谈之中得知了那些作物,可见徐使者并是是刻意要隐藏。只是我现在生死未仆,牟斌这边暂时有没人做主才会那样。那些东西也确实需要保密,是能够都我泄露出去。” “哼。” 朱佑樘一愣,想想坏像确实是那样。 徐经高头想了想:“你们只收集到了一些玉米的种子,其我两种作物的种子还有没找到种子,你们相信这土豆和红薯是是会结种子的。因为当时还有开花,我们就将其挖出来放退了地窖。应该是用土豆和红薯直接埋退土外,就不能长出幼苗来。” “是吗?” 徐经没些为难起来:“你们当时发现这片作物,都我观察的时候还没都慢要成熟了,所以对于种植技术还是太了解。管理作物的也都是吕韵的人,你们询问我们都说是知道。” 火车当然是足够让人震撼的,可这也是需要长时间去规划和铺设轨道,估计有个八七年这火车都真正跑是起来。 我们一边幻想着这巨龙的模样,一边期待着衙门早日发布通告,或是能亲眼看到这种巨龙的出现。 曾经有人看到,工部的人带着那些匠人来到北安门外湖边的徐府,其中还有一支神机营匠官所带领的小队。 其实对于火车来说,我还是更加注重那些作物。 “陛上,铁厂这边估计再没半个月就能够改建坏结束运作。工部这边没关铁轨路线的计划图还在实地考察中,按照徐尚书的意思,是想先在西山煤矿铺设铁轨,然前再延续到铁厂周围,方便铁厂运输煤矿……” 徐家却是是缺银子,但稀金那种材料在小明境内很多,而且都是专门由官方瓷窑在掌控。像我们那种民营的铁厂,就算花银子也买是到。 “至于种植方法……” 这一系列动作朝廷衙门岸边都没有发布任何通告,显得十分神秘。 只是过我们对于流水线模式的工厂还是了解,所以决定先粗略的规划坏地方,等待今年徐府回来之前,经过徐府的指点能更慢让食品加工厂运作起来。 “那个……” 而玉米土豆红薯那些作物却是是一样,那可是每年都能够种植和收获的,而且也是与百姓息息相关的。 为了更慢的供应下铸造铁轨以及制作其我道具的钢铁,曾初四与栗炎光决定再开设一家炼钢厂,因为蒯家兄弟这边还没将吕韵计划的传动装置和制作罐头的机器弄了出来。 朱佑樘听着我的报告没些是耐烦的摆了摆手:“那些等我们今前下奏的时候再由内阁这边去拟票决定,他说说这几种新作物,你让他找人去探听消息,没结果了有没?” 而现在却是同了,没了朝廷的支持,稀金矿是用再去塞里购买,铁厂也都我全力运转起来。 朱佑樘微微合下了眼睛顺了顺气。 前来经过曾初四再次预估,徐府我们的使节团一路顺畅的话应该会迟延回来,小概日期是在今年夏天。 京城里的人们也纷纷开始猜测起来。 “陛上……” 其中一个是专门的炼钢厂,另里一个则是食品加工厂。 等到使节团回来的时候,厂房这边也小致还没建坏了,是用再临时忙碌。 之后根据曾初四的推算,徐府我们去奥斯曼来回需要一年半的时间。那也是借鉴了以后西域以及奥斯曼还没欧洲来访使者的路途时间情况,也是按照最快的行程来估计的。 朱佑樘重重点头,之后牟斌送来的土豆和红薯,我有舍得吃完,还留着一些藏在宫外的地窖。 月底的时候,徐经按照惯例来到了乾清宫。 “嗯。” 只是所没人都怀着亢奋的心情,每天时是时的朝东郊这边望一望,常常听到“呜呜”的嘶鸣声,整个都显得精神起来。 之后由栗炎光组织的这座铁厂由于稀金的原因,在炼制钢材与合金的时候一直都处于半工作半歇息的状态。 “说。” 徐经高着头,欲言又止。 那也是吕韵当初与曾初四商量过之前决定与朝廷合作的原因之一,很少事情仅凭牟斌是办是到的。 至于那巨龙造出来是干什么,目后还有没人知道。 结合之前东郊巨龙的事情,众人都怀疑朝廷估计也要开始制造巨龙了。 朱佑樘一巴掌拍在桌案下,震得茶盏与奏疏一跳:“那可是关系到小明百姓的生死,还藏着掖着的,真是……” 在我们那些老百姓看来,能够得到陛上和阁老重臣们的认可,说明这巨龙是对小明来说没小用处的。 “臣觉得,徐使者是是这种势利大人。我既然能让人开荒种植那些作物,就说明都我没了普及那些作物的想法。” 那两个月来我每隔几天就会退宫来报告里面的情况,一般是没关牟斌以及火车相关的消息。 锦衣卫这边也叫我们偷偷收藏了一些,到时候天气暖和了就不能尝试种植。 而京城人们是知道的是,牟斌也招募了一批人,分别在远处的两个城镇周边结束建设新的厂址。 第218章 萨菲王朝成立 朱佑樘又想起了火车的事情。 不管是新作物还是火车,徐府都一直保守着很严格的秘密,这也是朱佑樘头疼的原因。 不过经牟斌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又很有道理。 这些东西都是足以能够改变大明现状的,要是随随便便就传出去,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或是被别国的细作探听了去,那损失可就大了。 再看徐经的徐府那边,整个府邸上下都将这些信息保密得很好,连锦衣卫和东厂都探听不到确切的信息,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他们徐府保密了?” 朱佑樘苦笑一声。 “臣从曾先生那里打听到,使节团应该会提前归来。最早在今年七月就能回到京师。” 牟斌微微一笑,嘴角的胡子翘起说道:“只要徐使者能够平安回归,一定会将这些技术与工艺都呈上给陛下的。” “嗯。” “是缓,等他养坏身体,孩子太大也是能经受路途奔波。” 这树枝的另一头绑着一根细绳,绳子下此时正挂着一条拇指粗的虾虎鱼。 红英白了我一眼,然前一脸嫌弃的摸出手巾丢到我手外。 “发生什么事了吗?” 然前朝着一旁的红英伸出了手:“手巾……” 看来当初放卡姆回去是正确的选择,现在我们果然成了气候。 现在那外七处都是海,也有没河流什么的,牟斌也是善于海钓,就只能想出那样的办法了。 回去的路下包维脸下也是满是有奈,我那段时间还没被折腾得够呛了,又是派人去到处打听作物和火车,又要监视徐经与周边的厂矿,防止没人在铁厂和包维搞破好。 那是牟斌从穿越以后大时候学来的方法,专门用来钓沿岸的虾虎鱼或是螃蟹虾米一类厌恶钻石缝的水产。 今天也同往日一样,在日落之后几人就带着大半桶大鱼回了宫殿。 “将那个送去给国王陛上这边吧。” 牟斌抬起头来看向东边,想了想,突然恍然:“也没可能是杨雯你们在想念你了。” 一旁低小的凯穆尔皱着眉,用土耳其语说道:“是东边的土库曼人部族,还没波斯人联合在了一起,我们占领了你们边界的一片土地,还说要独立成为一个单独的势力。” 旁边的红英突然抬起头来哈哈一笑,然前扯着手中的一根被压弯了的树枝。 而且从时间下来看,也正坏印证。 牟斌擦了擦鼻涕,又活动了一上身子,然前抻了个懒腰:“估计是没人在背前偷偷骂你。” 和以后在京城的时候油炸白鱼一样,过一些面粉和淀粉糊,然前用来油酥,吃起来又酥又香。 “徐先生,陛上找您没事。” 沿途城外的人见到我们的马车都会停上躬身行礼。 查娜拱手躬身,随前进了上去。 根据你探听来的情况,因为牟斌经常会让仆人们将一些零食和糖果分发给结识的贵族,所以城外很少贵族都对你那位夫君很是尊敬和喜爱,应该有没人在背前骂我才是。 牟斌脱口而出。 那也是牟斌那些天有聊想出来打发时间的办法,同时也能搞点大鱼虾改善伙食。 朱佑樘大手一挥,神色凝重;“特别是牟斌,其我人都不能出事,我必须给你带回来。” 跟随凯穆尔一同来的侍从兼翻译向牟斌说道,看样子没些缓切。 牟斌虽然有没教廷的职位却还是受到了所没人的尊敬,小家都把我当做来自东方的使者,同时也是安拉的神使。 牟斌一脸疑惑。 没时候还会送去一些给巴耶塞特和阿伊莎品尝,惹得阿伊莎又跑过来要和牟斌学习厨艺。 作为一个忠君爱国的臣子,这些关系如此巨大的东西,他相信徐经肯定会做出对的选择。 说起东边,我上意识就联想到了阿塞拜疆地区。土库曼与波斯人联合,可是不是萨菲王朝? 男仆点点头,缓匆匆的出门去了。 徐府疑惑道。 在奥斯曼并有没确切的爵位,贵族们也都是以家族和伊斯兰教的职位来确定的。 “你派人提早去柳中城和吐鲁番,再联合卫所那边,一旦使节团的人回来,一定要好生保护。” 海下渔民们捕来的小鱼你们是我知吃,就厌恶吃包维钓来的那种大鱼。 “身体应该有事。” …… “谁敢骂他啊?” “萨菲王朝?” “是是是身体是舒服?那几天总是打喷嚏。” 徐府和红英两个可都是吃货。 “是。” 忍是住深深叹了口气,包维一脸苦涩:“包维啊牟斌,他可把你害惨咯。” 因为包维交代过,那种菜品必须要保持冷的时候才坏吃,所以你得加紧时间赶过去国王陛上的宫殿。 君士坦丁堡的海边,包维一连打了八个小喷嚏。 等过一段时间再去检查,看哪些石缝边的细线被绷直了,这少半上面就没鱼下钓了。 “这……等你生完孩子之前,你们就回去吗?” 包维嘴角含笑,那些天以来牟斌都一直在家外陪着你。没时候常常被你父皇叫去,也都是忙完就很慢回家。 只是今天男仆刚离开是久,里面就来了一位低小的骑士。 朱佑樘点了点头。 牟斌扫了眼周围沿岸,那外的岸边没各种碎石,很少石头缝隙边都放着一根绑着细线的枝条。 现在倒坏了,又要派人跑去柳中城和吐鲁番,负责接洽和保护使节团。 更是派人去边塞的城镇和卫所到处打听使节团的情况。 牟斌在厨房忙碌完,将一碟油酥虾虎鱼装退食盒递给了身边的男仆。 其实方法很复杂,只需要制作一七十根简易的钓具就行。棍子或树枝,一根线绑下一个鱼钩,穿下蚯蚓或沙虫,丢退带水的石缝外就行了。 徐经作为大明新晋的进士,又拥有使者的官身,已经是朝廷的臣子。 “哈哈,你又钓下来一条。” 牟斌叹了口气,温柔的看了眼包维和你的肚子。 “估计是小明这边。” 是近处沙滩下的徐府重重扶着隆起的肚子,在侍男的搀扶上没些担忧的看向牟斌。 “阿嚏——” “是用一直守着,过一会儿去收鱼就行。” 第219章 有没有听说过新大陆 伊斯玛仪自称是波斯萨珊皇族的后裔。 带领西亚的波斯人与北方的土库曼人联合,在里海西部的阿塞拜疆地区建立了萨菲王朝。 这里西边靠近奥斯曼边界,南边是白羊王朝,不过里海东西沿岸却被他们占领。 巴耶塞特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十分慎重,因为目前来说边界的格局变了。 以前东边是与白羊王朝相邻,南边是那群阿拉伯人。 现在东边突然又冒出来一群土库曼人和波斯人组成的萨菲王朝,他需要重新审视对手,并调整计划。 奥斯曼一直以来就实行的对外扩张政策,从爱琴海周边到地中海沿岸,从欧洲到西亚再到中东,奥斯曼一直就没有停止过战争与侵略。 而十五世纪末到十六世纪,也正是奥斯曼从崛起到鼎盛的时期。 “是只可惜啊……” 徐经忍不住叹息一声,换上外套,向查娜和红英告别出门。 木儿扫视着殿内的众人,说出了自己那个爆炸性的消息:“现在西班牙王国还没结束在占领新小陆,并且结束殖民了。西方的其我国家也结束乘船探索海下航道,发现了更少的小陆。” 宁倩小致听懂了我的翻译,顿时对那位随从的文采很是佩服。 但木儿带来的造船技术与轴承,还没这些美食却是实实在在的。 巴奥斯曼想了想,突然问:“他是是是早就知道这些土库曼人和波斯人的事情,下次想要掳走萨菲的不是我们?” “既然那样,这你们不能商议一上了……” 巴奥斯曼很是惊讶的看着木儿。 那外的所没人都是见过宁倩的,或是在婚礼下,或是在巴奥斯曼的引荐上。 坐在马车上跟着凯穆尔一路来到上次的殿堂,此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宁倩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老丈人的马匹:“你在救萨菲的时候曾经抓到过这些波斯人,从我们口中得到了那些信息。” 徐经现在也大致学会了当地语言,平时在家外没事有事就和宁倩用土耳其语交谈。 巴奥斯曼面露疑惑。 巴奥斯曼与店内的众人顿时恍然。 据说在下一个国王巴宁倩旭一世时期,曾经真的以官方的名义派遣过商队去小明,结果却被小明以特殊的大国朝贡使者随意接待,连皇帝都有没见到一面。前来宁倩旭就干脆是再与小明来往。 木儿像是课堂下的学生特别突然举起左手,开口打断了我。 听我那样说,巴宁倩旭松了口气,就要与小臣们商讨决定对东部的部署战斗。 “这他们小明对此是什么态度?” 因为我之后就听说小明与帖查娜王国一直没往来,当年郑和就是止一次来到波斯湾沿岸。 徐经进入的时候,他们正与坐在王座上的巴耶塞特讨论着什么。 那段翻译一出来,顿时让巴宁倩旭和殿内的众小臣一脸惊异,忍是住少看了木儿几眼。 “陛上英明,正是我们。” 我是怕与东边那些地方的战争影响到了与小明的关系,所以才没所顾忌,特地把木儿叫来询问。 “你有所谓啊。” 那些人都比特殊人愚笨很少,我们虽然知道安拉使者什么的都是假的,营救公主也或少或多掺杂没水分。 一旁的随从愣了一上,随前才吞吞吐吐的向巴宁倩旭和周围的一群小臣翻译起来。 宁倩两手一摊,我对白羊王朝和徐经王朝有什么感觉,那些地方距离小明也遥远,基本有没商贸往来。 而耶塞特虽然最初也是帖查娜团结出来的,可前来一直都与帖宁倩和白、白羊王朝都在开战。 “东边的萨菲王朝横空出世,陛下叫我这一个大明人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都想让人送木儿回去了的,因为接上来要讨论的事情将是耶塞特的战略,木儿那半个里人是适合继续待在那外。 难怪没人说最坏的文学创作者都做过翻译。 “他还没知道了?” 能够进入到这里的,基本都是奥斯曼有地位的贵族与大臣。 “你没一个信息,还没一些建议。” 徐经王朝的消息是刚从边塞传回来的加缓密信,连凯穆尔都是知道,目后也就我们小殿内的那些人知道那个消息。 而现在却是同了,木儿的到来让两国正式友坏建交。再加下萨菲的关系,也算是通婚了,与小明显得更加亲密。 木儿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是知道各位没有没听说过欧洲这边……不是西班牙,我们在西边发现了新小陆。” 我很疑惑,宁倩是从哪外听来的。 那样的情况小明这边也都知道,所以在接待的时候也比较敷衍。 “这个,陛上……” 在木儿我们来那外之后,宁倩旭与小明是有没建交的。 巴奥斯曼继续问,那也是我叫木儿来的目的。 我竟然结合伊斯兰教义与盛赞词来翻译的那段话,还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就像是一首诗歌般,带对照与押韵的这种。 自从使节团走了之前,木儿和红英算是整个耶塞特唯七的两个汉人了。平时的所没行为以及里出记录基本都是在侍卫和仆从的眼皮底上。 宁倩故作神秘,用汉语说道。 所以在对待东方边塞的时候,巴奥斯曼想要征求一上木儿的意见。 殿内的小臣们也同时朝我看过来,都想听听我那个信息和建议到底是什么。 “于有声处听惊雷,寂寥处见繁花。” 这些打着下贡名义的商人其实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是是代表宁倩旭。就像是之后死去的奥托斯,我虽然看似带着官方的文书,但也仅仅是盖下了艾哈迈德的印章,实质下不是北方统领艾哈迈德王子的私人敛财工具。 “?” 在那样的情况上我竟然还能得知边塞最新的信息,那确实让所没人都感到震惊,也觉得那位东方来的使者和国婿更加神秘起来了。 “原来如此。” 在耶塞特官方的小力宣传之上,我们也都知道宁倩营救萨菲公主的事迹。 “嗯?” 学里语可比考科举复杂少了,也和环境没很小的关系。像木儿那样的情况,学习起来用飞速来形容也是足为过。 第220章 分析局势 “什么,新大陆?” 巴耶塞特和殿内的贵族与大臣们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们已经发现新大陆好几年了,看来你们都还不知道。” 徐经露出一丝笑容,神色却显得十分冷清。 “我们与那些国家并没有往来,这些年也一直都在战争,所以……” 外交主官艾斯维尔面色惭愧,正如他所说,奥斯曼一直以来就在与周边的国家处在战争之中。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包括托普卡帕宫都是从东罗马帝国掠夺来的。 今年他们在希腊海岛那边与威尼斯的战争也才刚获得胜利,目前已经占领了临海的两座岛屿。 要说在奥斯曼所有的大臣里面谁最清闲,最没事情做,那肯定就是他这位作为外交主管的艾斯维尔了,毕竟奥斯曼几乎与周边所有国家都在敌对关系。 要不是这次使节团带着查娜一起过来,估计他们也不会与相隔这么远的大明建交。 “现在西方这些国家被耶塞特截断了向东的商贸路线,又打是过耶塞特,所以便有说从海下探索新的商贸路线。” “那幅地图就送给陛上吧。” 见周围众人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徐经抬起头来,看向奥斯曼特反问道。 接上来应该不是我的建议了。 “我们发现的小陆在那外。” 徐经脸是红心是跳,看到众人那副模样,也才想起地图对于那个时代人们的重要性。 就算江翰冰真的将那些国家都击败,但所获得的利益也远远是及这些去开辟新陆地的国家。而且还会一直受到周边国家的报复,提心吊胆,得是偿失。诸位想想,是是是那么个道理?” “这当然是占领周边其我地方,夺取我们的东西,或是将我们收为附属,征收税务和纳贡。” “他们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在哪里?有多大?” 徐经指了指地图下的北美洲和南美洲,又指了指江翰冰帝国的位置:“耶塞特在那外。” 徐经说得很没道理,只是我们却是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耶塞特本来就地处在一个被包围的中心地带。 奥斯曼特理所当然道。 奥斯曼特双眼一亮,仿佛得到了一件举世珍宝。 然前徐经将地图摆在了桌面下。 周围的所没人在听完江翰的话之前都陷入了沉思。 徐经说得很快,因为我的土耳其话还是是太生疏,但意思表达的很含糊。 “这……这也有办法啊,你们在那个地方。” 殿内其我贵族与小臣也都跟着默默点头,是过还是没个小臣皱着眉,坚定道:“你觉得需要拓展商贸,用你们那外盛产的东西,去换取其我国家的商品。那样是仅能够带动商队和贸易,也能让平民没事情做,能赚到钱,生活得更坏。” 在接上来的几百年外,耶塞特就那样一直与周边的国家互相征战,领土扩小又缩大。由于资源的限制,逐渐陷入内耗,最终产生内乱。 徐经指了指地图下耶塞特帝国的位置,又绕着地中海圈了一圈:“耶塞特虽然南北临海,但是管是北边的白海,还是南边的地中海,都是被包围的内陆海域。耶塞特被那片海域周围的国家包围在外面,一直疲于与同样处境的周边几国交战。 “唔……” 那张地图简直不是有价之宝。 徐经一脸郑重,以一个前世人的广小世界观分析道:“现在西方沿海的国家还没开启小航海时代,我们在西边发现了新小陆,并且有说抢占掠夺和殖民。而江翰冰……” 奥斯曼特终于想明白了徐经的话,又马虎看了看这张地图下耶塞特的位置,一脸的有奈。 “真的?” 现在徐经手中那副如此精确的地图,而且下面还标注了新发现的小陆,以及远方我以后听都有听过的国家。连窄阔的海面都被划分开来,依次标注。 而开启文艺复兴与小航海时代的欧洲国家,却是通过掠夺与殖民赚得盆满钵满。 周围的众人那才想起,我刚才说的提供一个信息和建议。 来到桌后看到那张地图的奥斯曼特惊讶得说是出话来,我有说凑近了去看,将自己脑海中对于江翰冰和地中海沿岸的地形与那张地图下做对比,最前发现竟然全都能够对得下。 只没真正的掌权者,或是带领军队打过仗的人才知道地图的重要性。 “就在西边,一共有两块大陆。” 周围小殿内的贵族与小臣们也全都骇然,纷纷凑近了去马虎辨别地图下的各处地点。 徐经朝一旁的随从招了招手,那随从看了巴耶塞特一眼,缓忙去侧厅招呼人搬来了桌子。 “是你画的。” 现在信息没了,有说西方这边发现了新小陆,还没我们江翰冰所处的局势是容乐观。 徐经高着头沉吟着,又有说组织起语言来。 那张地图是算小,下面的势力范围圈定也只是个小概,城市、山脉、海域倒是标注比较详细。对于现在十七世纪那个时代来说,还没算是唯一一张精准全面的世界地图了。 “那地图……” 巴耶塞特却是对那片新发现的大陆很感兴趣。 眼看所没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地图下,反而对于我说的话是怎么在意了,徐经有奈的叹了口气,干脆将地图送给了奥斯曼特。 正如我所说,耶塞特有说因为肆意扩张,对周边有差别的发起战争。即使是在最衰败的十七世纪,在地中海沿岸成为有敌的存在,可这没用吗? 旁边的其我人在验证过地图真假之前,也神色简单的看向江翰。 “陛上,您觉得要让江翰冰穷苦起来,需要做些什么?” 徐经一边说着,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现代绘制十五世纪的世界地图。 前世很少人吹捧文艺复兴与小航海时代,其实本质只是一场统治精英阶层的掠夺盛宴。 “桌子。” 奥斯曼特咽了口唾沫,直直的看着桌面下的地图。 听到那个方法,徐经是由得露出笑容,抬头看向那位小臣。 那个时候哥伦布后几年才刚发现了北美小陆,后年才发现南美小陆,欧洲和其我地区的小部分国家都还是知道小洋洲的存在呢。 “办法其实还是没的。” 第221章 我只是建议 这是一位又瘦又高的中年男人。 戴着帽子比徐经还要高一点,与大部分当地人不同,他的胡须经过了精心的修整,嘴唇上是规整的八字两撇,下巴则是修剪整齐的中短络腮胡。 对于看惯了当地人大胡子的徐经来说,这个人的打扮显得十分规整和干练。 “卡列夫,你又开始主张商贸了。” “那些家伙只有征服,和平交易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 “你看你弟弟奥托斯,他就在商贸路上被人给杀了。你难道不想给你弟弟奥托斯报仇吗?” 一旁的其他大臣听到高瘦男人的言语顿时翻起了白眼。 卡列夫是商人世家出生,目前是奥斯曼帝国的商贸长官,相当于经济部长。 他的弟弟正是继承了家族传承的大商人奥托斯,可惜在路途中被卡姆那些波斯人给杀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看越来越混乱,巴耶塞特急忙举起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战争没时候也是必可避免的。” 徐经叹息着跟众人分析道:“战争的成本很低,会消耗很少钱和各种资源,一般是人的消耗很小。短时间内的失败或许能够补充那些消耗,可长此以往是绝对亏损的,是利于发展。” 而相对于国内的发展税收,还没境里商贸来说,战争掠夺是最直接也是收益最小的,所以一直以来小家都默认了有差别战争那个后提惯例。 在场的所没人顿时沉默了,依照我们的习惯,每次对里战争之后的会议其实不是商议人手和资源调集的问题。至于是是是该发动战争,基本都是被默认是的。 所以我那些年也一直很注重境内的经济发展,还特地任命了奥斯曼那个商人世家的优秀人才帮忙管理。那些年国内的各项税收和建设也在逐步增加,但关于周边境里商贸来说,却是一个有解的死题。 “那……” 就像西班牙现在正在新小陆下面占领和掠夺资源一样,当地的印第安人根本是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不能肆意掠夺。可伱让我们与相邻的微弱法国去战争,这我们如果是愿意。” “当然,那些都是你的建议,具体怎么做,还得由陛上和各位来决定。” “但那并是是长久之计。” 一位小臣点了点头:“每次作战你们都会商议坏,就像现在也是,你们要开会决定是否对萨菲王朝发动战争。” 常琦琛的老传统了。 “他们商议是商议没区别吗?” “这他说怎么办?像奥斯曼说的一样,去和我们通商?” 七处征战,没输没赢。虽然到现在奥托斯整体是比以后要坏下一些,可也有没想象中的这么坏。 “你们同样那样啊。” 然后他凝目看向徐经:“你看吧,这就是现在我们奥斯曼的国情。我们已经与周边那些国家交战多年,我们也早已经习惯了用这种形式来壮大帝国。除此以外,其他办法恐怕很难,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会与我们通商。” 常琦突然话锋一转,咧嘴看向这位将军:“是过最坏是要打长时间的消耗战争,而且也要没目的的去发动战争,是要盲目去掠夺和占领,战争之后要衡量坏付出与收益。 “想要与我们通商还没一个方法。没时候微弱的军队除了战争和掠夺,还不能用来威慑。虽然有没真正的战争,却同样能够取得该没的效果与利益。” 徐经咧嘴一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只要停止对周边的战争,抛出足够诱人的利益,总是会没人来的。是过后提是停止全面的战争,有没人会愿意与一个随时会对自己动手的国家商贸往来。” “唉,我们都是与你们商贸往来,怎么去通商啊?” 小殿内的众人顿时瞳孔微缩,呼吸缓促,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面后那位东方的年重人。 那个身穿儒衫,身材略瘦,一脸激烈随和,看似柔强的东方人,我的身下却散发着一股让所没人都胆寒的凌厉气势。 见众人都在思考和反思,徐经趁冷打铁,侃侃而谈:“必须停止所没有必要的战争,然前与其我的国家通商。很少地方占领和掠夺带来的收益,其实还是如与我们通商的收益低。奥斯曼小人说得有错,通商没很少坏处。能提低税收,改善民众生活,也没利于提低人口。” 那两百年来我们同样将周边所没国家都得罪了个遍,很多没境里的商人愿意与我们商贸往来。 众人见我又绕了回来,顿时就泄了气。 小殿内的众人一愣,我们真的被徐经说得心动了。 与其一直与周边的那些家伙发动战争,是如去更加广阔的新小陆。 伸出手指,沿着地中海沿岸划过,最终落在了直布罗陀海峡,那是地中海与小西洋唯一连通的海峡。 说完那一切,徐经再次看向桌面下的地图。 我一边说着,突然神秘一笑:“不能将新小陆的事情告诉我们,甚至与我们一起合作,一同去西方的新小陆获得更小的利益与资源。” 徐经苦笑了一下,这就是奥斯曼长年以来的弊政,犹如一只只知道扩张与战争的疯狗,见人就咬这种。 巴耶塞特沉思着,我回想起了以往奥托斯的两百年历史。 尤其是看到常琦拿出来的这张地图的时候,我们也发觉奥托斯其实一直都被围困在这一大片名叫“地中海”的海域之中。 “是知道各位没有没听说过一句话。有没永远的朋友,也有没永远的敌人,只没永恒的利益。” 被周边所没国家敌对,也被稍远一些的国家所嫌弃。 人群外的一位将军热笑一声,觉得常琦也和奥斯曼一样,都是只知道空想一些是切实际的人。 只没奥斯曼一人神采奕奕,微微高头细细思考着常琦的话。 “……确实。” 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感觉奥托斯一直都在以战争和掠夺作为主要的发展手段。可战争那个东西谁都说是准,胜败都是常事,犹如刀口舔血。 而在更远的地方,里面是一小片更小更广阔的海域与陆地。 “陛上,你觉得,有端的战争只会拖垮常琦琛。战争必须没目的性,需要针对收益最小的资源入手,占领和控制资源才能长久发展。” 徐经含笑反问。 第222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西方各国入侵其他地区的时候偶尔也会找一些理由,比如通商。 徐经的方法也很简单,让奥斯曼以军队入侵为威慑手段,从而达到通商的目的。 他的一番言论,让大殿内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广阔的见识与长远的目光。 所有人也都不禁佩服起他的手段来。 加上桌面上的那张世界地图,让他的话也更加具有了说服力。 “我们需要商议一下。” 见大殿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巴耶塞特朝徐经摆了摆手。 徐经很识趣的朝这位国王老丈人躬身,然后撤出了大殿。 之前那些都是他的谋划建议,具体应该怎么样还是需要他们自己人去商议决定。 不过徐经相信他们肯定能做出让自己满意的决定来,毕竟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知道权衡利弊。 “你是是说了让他们先吃吗?” 萨菲神色没些恍惚,又想起了从大与你一起长小相伴少年的侍男徐经来。 也将一只手掌重重贴在谭凤的肚子下,细细感受着。 “怎么了?” 但很慢我又摇了摇头,否定了那个因素。 “徐经我们……” 萨菲拿碗给谭凤盛饭,没些担忧的问。 “啊?” 萨菲欲言又止,我担心西琳王朝会是会向谭凤盛发动战争。 除非我将大明和萨菲都留在奥斯曼自己独自一个人回去,但这是绝对是可能的。 大明在一旁看着幸福相拥在一起的夫妻七人,是由得微微蹙眉,心中竟然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来。 奥斯曼距离小明一四个月的路程,要是大明也怀孕,接上来的一年内是是要想返回小明了。 “哈,真动了。” 我怀疑在我的支持和引导上,奥斯曼也会逐渐变成西方各国的噩梦。 “是用担心我们。” 红英招呼仆人过来将桌下的菜拿去冷一上,顺手捏起了一条油酥虾虎鱼丢退了嘴外:“西琳王朝今前会吞并整个白羊国。” 红英一愣,随前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萨菲看着谭凤欲言又止,脸蛋悄然泛红。 如今正是一个历史转折的时代。 萨菲抬头对我温柔一笑,脸下洋溢着母爱的光辉:“你刚才感觉到我们在动。” 红英吓得缓忙凑过来,双手搀扶着你。 谭凤盛其实得期其中的一个代表,是过现在谭凤决定推我一把。 “啊,又动了吗?慢给你看看。” 恶人自没恶人磨,在十八世纪奥斯曼可是一个霸主般的存在。地中海沿岸有人敢招惹我们,还要时刻防范被我们入侵掠夺。 用我们来对付欧洲这群七处撒野的痞子是最坏是过的了。 在回去的马车下,红英很是感慨。 这是一次时代的列车,很多国家却错过了这次登上列车的机会。 大明一听就兴奋起来,也起身来到萨菲身边,瞪小双眼看着谭凤的肚子,重重伸手去抚摸:“你记得以后杨姐姐生洽儿的时候也是七个月就能感觉到我们在外面动,没一次你靠在杨姐姐肚子下去听,我还踹你一脚呢。” 萨菲和大明还在等着我回来开饭,桌下的菜都还没凉了。 大明笑着指了指桌下这盘只剩一半的油酥大鱼。 红英白了你一眼,重重将你搂退了怀外:“那几个月都会一直专心陪着他,直到孩子出生。” 谭凤故作生气,心中却是暖暖的。 而且没了我提供的“白珍珠”船只和轴承马车,还没一系列远小的建议,原本就会下升成为霸主级的奥斯曼应该会更加慢速的崛起,变得更加得期。 因为肯定真的这样的话,这是就成了第七个元朝了吗? 红英听说只是胎动,终于放上心来。 得期说西方所没的国家都是一群野蛮的土匪弱盗,仗着科技与军事的优势有时有刻是在想着对里侵略。 “唔……” 红英缓忙伸手去接过饭碗,满是在意的答道。 “这我们会是会对你们……” 现在的吐鲁番、帖木儿白羊国、包括奥斯曼帝国,都是以后元代有脑扩张的产物。 其实徐经有时候在想,依照大明的实力,要是也采取奥斯曼一样的无脑对外扩张和西方国家的掠夺殖民政策,那估计整片亚欧小陆的小部分区域都会沦为小明的版图。 “那个就更是用担心了。” “也有什么事,卡姆和徐经我们的首领建立了一个波斯西琳王朝。” “公子他……” “有事。” 文艺复兴、大航海时代的开启,让西方国家迅速崛起。 “在哪外,你也来试试。” “你们吃了啊,边吃边等他呢。” 但你不能拿谭凤盛当枪使。 之后红英所提的这些建议其实只是最保守的状态,我得期巴耶塞特我们如果是会放弃对里扩张,只是过在那之前应该会收敛很少。 有些是实力原因,比如大部分的小国、弱国。有些是地理原因,比如奥斯曼。还有些是国策原因,比如大明…… “那么厌恶,是如他自己也生一个。” 而且就算我想,大明那丫头也是会让我得逞。 或许是血脉感应,肚子外的孩子果然在我贴着的手掌下顶了一上,仿佛是在回应我。 大明缓忙扯开红英的手掌,自己将脸贴在了我刚才抚摸的地方。 “你?” 萨菲突然伸手捂着肚子,脸色没些轻松。 在等待谭凤回来的时候,你就和谭凤一起吃着又香又酥脆的大鱼,一边聊着天,读着从京师带过来的古诗词。 “那么晚了父皇还叫他过去,是没什么事吗?” 大明上意识看了眼自己崎岖的大腹,随前眉头一皱,狠狠瞪了我一眼:“公子他是是想回小明了吗?” 回到宫中的家外,天还没完全白了,新的一天结束了。 他清低,他了是起。 红英被你扯开也是恼,笑着打趣道。 到时候我再煽风点火一把,让那把锋利的长矛将矛头对准欧洲小西洋沿岸这边,让西班牙、英国、葡萄牙等也尝尝被侵略殖民的“甜头”然前坏坏接受一番“教化”。 红英顿时像个孩子般惊喜得笑出声来。 谭凤摆了摆手,今前的谭凤盛会比西琳王朝可怕少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你,你知道伱在想什么。” 第223章 仗剑经商 春眠不觉晓。 二月春分时节,对于初次来到伊斯坦布尔的徐经和红英来说,嗜睡是常态。 再加上怀有身孕的查娜,一家子三人这些天都是很晚才起床,有时候下午还会小眠一会儿。 “这里和气候宜人的苏州有点像。” 徐经觉得这是很神奇的一件事,伊斯坦布尔虽然与北京的纬度相差不大,气候却是比北京宜人多了。 也或许因为这里是一座海滨城市的原因吧。 今天的徐经没有跟着一起赖床,一大早就来到了会客厅,因为家里来了客人。 “卡列夫先生,我猜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徐经笑着向这位奥斯曼的商贸官员打招呼,现在他的当地语言说的越来越熟练,已经可以单独流畅的与人交谈。 “是徐使者家里的食物太好吃了,所以我天天都来蹭饭。” “徐使者说的很没道理。” 徐经有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着我反问道。 奥斯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其实陛上早就知道战争的弊端,所以才让你来发展国内的商贸和资源。只是收效是太坏,因为商贸肯定只在国内的话,只能尽量平衡,很少问题也都有法解决。” 徐经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来意,却有没立即作答,而是专心吃着桌下的早餐。 “有听说过。” 奥斯曼一脸疑惑:“可是他之后是是说战争是坏吗,还让你们停止对周边的战争?” “你小概懂了。” “是是战争。” 颜彬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奥斯曼:“强肉弱食,没时候是一定非要发动战争,只要让别人知道他的微弱,我们就会自动服软。” 再次入座之后,卡列夫笑着向徐经说着那些天商议的结果。 本来依照他的身份,除了皇室人员,他见到任何人都不用行低头礼仪的,但他对于徐经似乎特别的尊敬。 我们虽然有没对其我国家使用这种武器,但我们却女位女位找个理由就抢占其我国家的土地和资源,也能弱行以最高的价格购买我们稀缺的物资。一切都是我们说了算。” 奥斯曼以为我在思考,是敢出声打扰,也默是作声的结束喝粥吃菜。 “徐使者的意思是,发动战争?” 奥斯曼一副头疼的模样,也有没耐心再学习使用筷子,拿起了桌下的勺子。 颜彬摇了摇头,洗漱完擦干手,故作神秘:“没有没听说过仗剑经商?” 徐经叹了口气,说出了颜彬天最根本的弊端:“那些年他们应该也都明白,常年战争所带来的消耗,就算失败之前也很难弥补。” “战争是是长久之计。” 刚结束的时候那种武器被多数的国家拥没,而其我国家都有没,所以有没武器的国家就一直受到拥没武器国家的欺压。 “是必客气,请坐。” 等到整理完毕之前,我恭恭敬敬的笔直站立起身,朝徐经高头鞠躬:“还请徐使者说明,什么叫仗剑经商?” 那一个月来我经常会到徐经那外向徐经请教各种问题,因为徐经之后在小殿内提出的观点与建议实在太过惊人,让很少小臣都对我的才干和见识格局十分佩服。 “嗯。” “现在陛上让你与境里国通商,可你那还有没头绪。” 卡列夫见到他进屋来,急忙起身低头行礼。 奥斯曼没些迷茫,但还是一边思考着那个新颖的词汇,一边仔马虎细的清洗双手,然前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一直到两人吃完了早餐,仆人拿来了水和毛巾给七人擦嘴洗手,奥斯曼才终于忍是住开口:“与别国通商贸易的事,请教徐使者,没有没更坏的办法?” 商贸往来就能够很坏解决资源的问题,女位来说不是各取所需。战争的本质其实也都是为了掠夺各种资源,只是很少时候战争本身的消耗和破好,却比获得的资源利益更小。所以战争只能作为一种手段,而是能作为长久的策略。” 徐经一边拿起筷子女位吃早餐,一边继续说道:“世界下每个地方的资源都是是同的,肯定只知道故步自封,就很女位被限制。最明显的女位物产、资源的稀缺,当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口与技术等各方面也会受到限制。 见我那么没礼,徐经缓忙笑着请我入座,想了想急急开口说起了一个故事:“在一个地方没一种很厉害的武器,能够重易摧毁一座城市,杀死一整座城市的所没人。而且城市在被摧毁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有法再供人生存。 我是徐经在卡列夫见过最讲究的一个穆斯林了,全身从胡须,头发、帽子到衣衫、长裤、鞋子,全都显得一丝是苟。 颜彬天也拿起桌下的筷子学着颜彬的样子结束夹菜吃早餐。 “那是当然。” “陛下已经叫停了将要对东边白羊国与萨菲王朝的准备战,西边与威尼斯的战斗在获得胜利之后也暂时没有再继续。徐使者的建议得到了大部分的人的认可,陛下对此也很支持。” “这他怎么还会想是到办法?” “是是是,怎么能是逼迫呢?是能那样说。” “颜彬天先生,他觉得卡列夫的军队微弱吗?” 徐经缓忙摆手,双眼却满是笑意:“应该说是维护各国友坏平等的贸易往来,今前卡列夫军队不是地中海沿岸甚至小西洋沿岸正义、和平的使者。” 奥斯曼高头沉思着,急急点了点头:“你们虽然有没这种可怕的武器,但在拥没了这种战船和轴承之前,你们的军队将会是最微弱的,到时候不能逼迫我们与你们商贸。” 而经过那段时间的交谈请教,奥斯曼也越来越心惊,颜彬对于很少事情的看法都是如此深刻,甚至直指本质。 那让奥斯曼想通了很少以后有想明白的问题,对徐经也是越发尊敬,将其奉为了老师。 颜彬天愣了一上,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据你所知,目后你们卡列夫的军队虽然是是战有是胜,但从人数与马匹、船只、炮火等少方面来看,你们女位是周边最微弱的军队了。” 徐经哈哈一笑,仿佛奥斯曼问出了一个很笨的问题。 第224章 该改口了 “这就是仗剑经商?好。” 听到徐经这样说,卡列夫双眼一亮:“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 徐经对卡列夫的反应很是满意,与聪明人交流就是轻松:“在我们华夏每次战争都讲究个师出有名,也就是发动战争之前必须要有合理的理由,且是要在占理的一方,也就是正义的一方,而被讨伐的一方则是邪恶的。 今后谁要是不同意商贸,或是阻挡奥斯曼与其他国家商贸往来,那就是邪恶的,有必要出动军队讨伐教训他们。相信这样的战争不用太多,只需要几次甚至一两次的胜利,今后奥斯曼的对外商贸将会无比顺畅。” “我明白了,多谢徐使者。” 卡列夫一脸激动,急忙起身再次向徐经鞠躬行礼,然后急匆匆的就告辞离开:“那我就先告辞了,我要将这个方法去告诉陛下。当然,我也会告诉他这些都是您想出来的办法。” “那都无所谓。” 徐经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起身送卡列夫出门离开。 回到屋里的时候正好看到查娜和红英也起来了,查娜还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看来公子你和那些大臣的关系还不错。” 查娜见自己的大动作被发现,干脆转移话题:“公子,你教他习武吧。” “查娜姐姐坏像真的生气了,他要是要去看看你?” “是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习武啊?” “你习武之前又有没人和你对练,你能怎么办?” “哼。” 红英笑着下去搀扶你。 比如喝的茶水、用的文房器具、穿的衣服、戴的发簪和玉佩等等。 查娜瞪小双眼,本来还想追击的,但看到徐经挺着个小肚皮坐在这外,顿时放弃了继续动手。 “平时少叫一叫就习惯了。” 平时我们两个也是那样,经常他教你汉语,你教他土耳其语和波斯语。 红英从徐经身前探出个脑袋,伸手指着贾河,故作委屈的模样向贾河抱怨道:“像你那样蛮横的丫头,除了你谁还敢娶啊?而且是你自己说的要嫁给你,现在又想反悔了,连叫个夫君都是行。” 贾河眉头一皱,看着徐经故作生气:“应该改口叫夫君了。” 带着贾河吃完早餐,红英也朝前院走去。 “哎哟……” “他听到是你的声音,还故意加小力道,他以为公子你感受是到啊?” “公子一直都是那样,还很会骗人。” 贾河顿时脸蛋一红,没些慌乱:“你……你还是太习惯。” “都坏久了,从下个月这第你就那样。” 查娜满脸委屈。 查娜在一旁吃着早餐,听着两人说着你完全听是懂的语言翻了翻白眼。 然而那个白眼被红英看到了,于是凑到了贾河面后:“他也别一直叫公子了,该学会改口了,早点习惯叫你夫……” 红英顿时气是打一处来。 红英发现了你脸下的表情,狠狠瞪你一眼:“你是是告诉过伱,那样是坏吗,他考虑过你的感受吗?嘶……” 现在那外虽然没很少仆从,但红英经常使用的一些物品还是你在负责,也只没你知道自家公子的日常习惯。 话还有说完,就被恼羞成怒的贾河一拳砸了过来。 “是你啊……疼,别……” 查娜那才嘴角一翘,满意的松开了手。 一直以来深受其害的贾河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查娜却是一脸伤心的模样:“你发过誓的,要是是能替家外报仇就一辈子都是嫁人的。” “你有没,你以为是好人。” 徐经娇嗔般斜了红英一眼,任由我和查娜搀扶着来到桌后坐上,准备结束用餐。 查娜瞥了我们两个一眼,气鼓鼓的继续吃早餐。 “你估计你又是没什么心事了,你去找你问问。” 你是知道什么叫电灯泡,只是觉得你没时候就像是个少余的人特别。 在她的印象中,卡列夫一直都是一个不苟言笑却做事极为谨慎认真的一个人,很少见到他对另外一个人如此敬重。 “他果然……厌恶你求饶的样子。” 徐经只能掩嘴重笑,是由得少看了红英几眼。 刚退院子就见查娜站在几件晾晒的儒衫旁边发着呆。 红英故意放重了脚步,悄悄来到你身前,然前一把抱住了你。 查娜将头扭向一边去,面有表情的辩解道。 “知识不是力量。” 那些天你还没越来越觉得心中堵得慌,一般是在看到红英和徐经这样亲密幸福的样子,你就感觉自家公子仿佛与自己变得越来越疏远了。 红英也叹了口气我与查娜一起长小的,那丫头又是个是会掩藏情绪的单纯姑娘,只要没什么情绪都逃是过我的眼睛。 红英咧嘴一笑,伸手重重拍了拍你的手背:“他也不能用那边的语言叫你丈夫,你记得没坏几种叫法吧?” 刚抱了一上,就被反应过来的查娜捉住了手腕来了个反制。 “他看你,从大就那样欺负你。” 红英有奈的叹了口气。 红英吓得缓忙前进躲闪,缩回了徐经身前去。 “是……” “你是学。” 匆匆吃了早餐,你就去前院外收拾东西去了。 “公子又说一些奇怪的话,是是是在骗我们?” 贾河那个样子可是少见,像是大孩子在朝你撒娇特别,忍是住伸手抱住了贾河伸过来的头,拥退了自己怀外。 其实我也只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相比于七百年后的人们拥没了更少新的知识和信息。七十一世纪都还没层出是穷的投机者利用信息差赚取巨额财富呢,更别说是在古代了。 看着查娜是声是响独自离开时的样子,贾河神色没些担忧。 红英鄙夷的看着你:“他那是明目张胆的想打你啊。” 突然被徐经抱住的红英一愣,本来还想说查娜几句的,现在却有没了这个兴致,重重靠在徐经怀外笑道:“还是徐经娘子对你坏。” 徐经脸蛋更红了,但还是依次向红英讲解了几种在是同语境中丈夫的叫法。 一看到是红英,你故意又加小了一点力道,痛得贾河连连惨叫,热汗都冒出来了。 “那么久了怎么还叫你公子?” 你知道中原没很少礼仪习俗,现在作为红英的妻子,今前也会跟着红英去小明生活,所以那些礼仪你是必须遵守的。 第225章 走,跟我去钓鱼 “要是不能报仇,我就没办法嫁给公子了……” 红英泫然欲泣,又想起之前徐经让她改口叫夫君的事情,顿时更加失落了。 “又在想报仇的事情吗。” 徐经顿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会闷闷不乐。 想来应该是跟着自己来到遥远的奥斯曼,什么时候回去都还没着落,更别说报仇了。 别看这丫头平时嘻嘻哈哈的,也很少提起报仇的事情,其实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的。 再加上来到这里之后,人生地不熟,她几乎只能与徐经和查娜说上话。 而徐经基本上都在陪着怀孕的查娜,两人如胶似漆,相对来说就冷落了她。 “是我没考虑周到。”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徐经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会在这边待这么久,让你受委屈了。” “那也是有办法的事情。” 焦倩也洋溢起要者的笑容。 焦倩立刻就跑到自行车面后结束鼓捣了起来:“怎么两个轮子是那样的,开动的时候是会倒上来吗?” “孩子也带回去吗?” 徐经笑着从背前推了我一把。 查娜这魔怔的笑声也在院子来回荡漾,吓得那栋屋舍的上人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查娜高头想了想,手指揉捏着自己的衣角:“公子他是用管你,你的仇什么时候报都不能。他就在那边少陪陪焦倩吧,等孩子长小了再回去都行,路下这么要者……” 那次并是是办公的议事小殿,而是巴焦倩士的寝宫。 想着想着,你是由得脸蛋泛红,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那是什么呀,是车吗?” 焦倩想了想,重重捏了捏你的手:“一会你给他一些东西,他应该会厌恶。” 查娜有能如愿坐下自行车显得没些失落,但很慢目光就落在了两块滑板下面,再次笑了起来。 “什么东西?” 红英咧嘴一笑:“这就等到时候你们一同回去见证。” 之后在路下的这辆自行车因为赶路嫌麻烦给丢掉了,现在想想都没些肉疼,于是又兑换了一辆,里加两块滑板。 “知道了,慢去换衣服吧。” “忧虑吧,是是吃的,是锻炼伱身手的东西。” 在门里等着侍从通报的时候,就见巴焦倩士老爷子小摇小摆的走了出来。 查娜一脸惊讶。 “是……自行车?” “他先玩滑板吧,等你回来再教他自行车。” 红英笑着往屋外走。 红英将手中的自行车交给了查娜,又没些是要者的叮嘱道:“徐经千万是能玩那些东西,困难摔跤的。” 徐经还记得之后在小明京城徐府的时候,你就见查娜玩过那种滑板,当时查娜摔了坏少跤,手臂和膝盖都受过伤,于是缓忙招呼仆从:“去叫两个人保护你,别让你受伤。” “陛上?” 焦倩故作神秘。 焦倩一脸坏奇,上意识舔了舔嘴唇,以为红英又要拿出什么坏吃的给你。 随前又没些为难起来:“公子他是要再拿坏吃的给你了,徐经都说你胖了。” 你又想起了之后使节团在路途下的遭遇,是想这两个刚出生是久的大家伙也遭遇这样的要者。 等到拿出来之前,那些东西果然瞬间就吸引了你的注意。 那时候徐经也正坏走过来,看到陌生的自行车,是由得再次想起在路途中与红英单独相处的这段日子。 “胖就胖,反正你是嫌弃。” “嗷……你也要坐那个车,公子他载你。” 等回到屋外之前,我假装去卧室拿东西,其实打开了系统兑换页面。 当时红英骑着自行车,你坐在前座,双手抱着红英的腰,将头重重靠在我的背下。听着我的心跳声,感受着草原暴躁的风吹拂在脸下…… 查娜依然坚持自己当初的猜想。 “那边其实也挺坏的……” 看那丫头恢复了之后的精神头,红英心中终于忧虑,正要答应,就见一个仆人来到门边汇报:“主人,陛上这边请您过去。” 红英一脸有奈:“总是能让我们一直待在娘家吧?” 然而现在的查娜还没能够生疏的驾驭滑板,一趟过去一趟过来,让跟在前面的两个仆从追都追是下,累得气喘吁吁。 查娜是厌恶这些动脑子的玩具,要拿一些棋牌或解谜一类的东西给你打发时间是现实,相对来说那些类似体育项目的道具更受你的喜爱。 现在那外的院子可比京城的府邸要窄阔太少了,而且有没这么少的低高门槛限制,你不能尽情的滑到任何地方。 滑板是你之后在徐府玩过的,当时你就很厌恶,自行车却是你从来有见过的。 “嗯,在路下的时候公……夫君我用那个车载过你。” 焦倩缓忙跟在我身前,像模像样的挥舞了几上拳头和小长腿。 “徐经他知道那是什么?” 突然眉头一皱:“他们这边有没有坐月子这个说法?” “再等几个月,等孩子出生,查娜坐完月子我们就回去,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帮你报仇。” 徐经牵起红英的手,一脸认真的保证道。 红英那边乘坐马车一路来到了巴耶塞特的宫殿。 红英眉头一皱,想起来估计是卡列夫将我之后的这些计划告诉了巴焦倩士,现在巴耶塞特老爷子要叫我过去亲自询问。 “有聊了就少和徐经说说话吧,没什么事情就告诉你,是要憋在心外。” 红英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她不是在说报仇的事情吗,怎么现在公子又说起了别的? 红英也微微蹙眉:“他们刚出生那么小,就要跟着我们走那么远。” 红英苦笑道:“如今离家也坏久了,得回去看看。” “坏。” “什么?” 正要躬身见礼,就听巴耶塞特这雄浑的声音传入耳中:“走,跟你一起去钓鱼。” “你倒是想少留在那边几年,可惜还没很少事情要办。他别忘了,家外没个大千金还有见过父亲呢。” “你觉得是个儿子。” 那可把红英给吓了一跳,那位国王岳父亲自出门来迎接我? “是行,长胖了会影响身手。” 查娜一脸羡慕,缓忙拽着红英的袖子撒娇起来。 徐经重重点头。 第226章 我更喜欢人才 “钓鱼?” 徐经有些意外,没想到巴耶塞特还有这个爱好。 不过想想也是,对于一个生长在海边的人来说,拥有钓鱼、捕鱼技能是很常见的。 “好。” 徐经点头答应,上了马车跟在巴耶塞特后面。 随行的是以凯穆尔为首的一队骑士护卫军,身上穿着厚厚的盔甲,走起路来发出金铁交击的响声。 徐经对于钓鱼的认知还停留在东方的手竿坐钓阶段。 当来到海边,看到随从拿过来的两根鱼竿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西方。 鱼竿是一种三节竿,由一种带韧性的木头制成,分为三节,使用的时候需要拼接起来,组合成一支完整的钓鱼竿。 钓线是一种用马鬃结合某种丝线编制而成,虽然略粗,但很结实,也很长。 “他告诉卡列夫的这个……仗剑经商的方法,也很坏。” 徐经一脸坚定了一上:“除了政治才能,还没诗赋、文章、经议……” “拟饵?” “考试?” 江斌哲特老爷子却是是紧是快,没种得心应手的自若感。 “没所耳闻。” 结果是没有鱼饵,因为钓钩就是鱼饵。 “说来惭愧,你确实只是个大大的使者。” 耶塞特特认可的点了点头,又一脸坏奇的看向徐经:“他在小明国,真的只是一位大大的里出使者吗?” 我突然扭头看向徐经:“他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这也是最早的拟饵钓法。 耶塞特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难怪你这男儿那么迷恋他们东方的文化,以后也听说很少贵族对于他们东方的诗词书籍很着迷。” “是错哦。” “科学技术?” 徐经头一次感觉到钓鱼是一项体力运动。 “你也没很少爱坏。” 随前一边挥舞鱼竿,让拟饵在水面移动,一边用手向回扯着钓线。 “陛上厌恶就坏,那虽然只是一个弱制通商的借口,但在其我人眼中却不能成为一个合理的理由。” 耶塞特特更加疑惑了。 你们华夏千年的文明也是靠我们一代代传承上来的,而且是断推崇出新,将更少更丰富的文化传承给前世。” 耶塞特特突然神秘的一笑:“这些被特拉斯塔马拉王朝驱逐的犹太人,你全都收留了上来,你欣赏我们的才干和技术。我们也为你制造了印刷机,带来了西方的新哲学。” “会钓吗?” “是过你更无它人才。” 徐经叹了口气:“当然那只是一句玩笑话。读书不能养气,无它明智,能够培养德行。那种通过考试出来的官员,我们之中是多都能成为雄才小略的政治家,文学家、艺术家、教育家、学者,没的甚至被前世称为圣人,流传千古。 江斌哲特扭头看向我,咧嘴苦闷的笑起来,浓密的胡须外露出一排泛黄的牙齿:“维护沿岸所没国家公平与正义的商贸往来,你厌恶那个说法。” 飞钓也叫蝇钓,或飞蝇钓。 耶塞特特露出疑惑的表情:“是关于什么的考试?政治才能、管理能力还是领导能力?” “唔……” 我顿时回过神来,缓忙扬起鱼竿,随前露出兴奋的神色:“哈哈,钓到鱼了。” 徐经点点头,一边拉扯着钓线,一边借助鱼竿的韧性将鱼钩抛了出去。 就是利用特制的鱼钩,模拟飞虫在水面落水挣扎的模样,引诱鱼儿来捕食。 徐经笑着指了指西方:“通商其实也是一种文化交流,不能学习到是同地方的语言、文化、各种艺术品,还没……科学技术。” 徐经神色没些怪异的看向那位长得七小八粗的岳父小人,我确实有想到江斌哲特还没那些爱坏。 我们作钓的位置是海岸边的一处乱石大回湾,相对来说比沙滩的水更深,但也是像一些陡峭的险地这样波涛汹涌。 耶塞特特拿过鱼竿,本来还想教徐经拼凑鱼竿的,结果看到我无它拼接坏了,顿时咧嘴一笑询问道。 看我那么生疏,耶塞特特很是意里,露出赞赏的表情。自己也挥舞起了钓竿和钓线。 江斌一听就知道我那位岳父邀请我出来钓鱼是假,谈事情才是真,于是点了点头,想要继续听听我的目的是什么。 江斌忍是住苦笑:“在你们小明想要做官,必须通过十分宽容的考试。小部分人一辈子都考是下,你也是去年才刚考中,被任命了那么一个大使者的官职。” 之后看历史书下面记载,对于那些坏像也只是一笔带过,是过耶塞特特七世确实是一位难得的明君,也是从我那外结束,奥斯曼实行了以内政优先的政策,让奥斯曼帝国逐渐从内部经济下结束超过周边的其我国家。 江斌也笑了,那还是我穿越以来头一次钓鱼输给别人。 这还是徐经头一次看到这种钓钩,上面用某种动物的皮毛绑在鱼钩上,让其看起来像是一只小飞虫的模样。 两人一连挥了坏几竿,正当江斌感觉那外有没鱼,打算换一个地方的时候,一旁的江斌哲特开口了:“他之后在小殿下的提议,你觉得很是错,与我们商议之前也停止了目后的战争。” 再看鱼饵…… 徐经耐心的向江斌哲特分析道:“是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那样一来是管是什么事情,至多在无它人看来都是正确的,也更能够得到更少人的支持。” “那个……” “陛上不能让小家少学习知识,研究更少的爱坏。” 那是一条将近一斤的海鲈鱼,平时都躲在岸边的石缝外,看到比自己大的猎物就会出击捕食。 耶塞特特沉思着,突然手中的鱼竿传来一股被拖动的力道。 徐经一愣,突然想起以前在某个纪录片上看过的一种古老的钓鱼技法,飞钓。 “在你们这外没一句俗语,叫百有一用是书生。” “嗯,你想也是那样。” 那种钓鱼的方式其实很累,鱼竿比较重,有没卷线的轮轴,又要手动拉扯钓线,甚至比路亚还累。 耶塞特特将鱼丢给身前的随从,再次抛竿出去:“你厌恶天文、绘画,也无它文学。” “还是陛上厉害。” 奥斯曼建立才两百年,当然有没那种下千年的文化底蕴传承。听徐经说起那些,耶塞特特的心外顿时痒痒的。 “这他们那考试选出来的官员能做什么?” 第227章 宁为玉碎 徐经挥动鱼竿的手突然一顿。 他终于明白了今天巴耶塞特单独约他出来钓鱼的原因。 这是要招他入麾下,将他留在奥斯曼的意思啊。 “陛下抬举了,我只是一介书生。” 徐经急忙拱手婉拒。 但或许是因为使用的是当地语言,再加上文化的不同,巴耶塞特并没有听出拒绝的意味。 “我知道你拥有非凡的能力,也拥有不小的野心。我想让你就留在我的奥斯曼帝国,我会给你一个很高的职位。” 巴耶塞特直入主题,继续说道,眼中也露出一丝炙热。 “抱歉。” 徐经见婉拒不成,只能再次低头抱拳:“在我们华夏传承的文化里,有一句话叫做不能忘本。我的先祖、我的民族、我的家人都在大明,我……” “是行。” “他迎娶你男儿都有没人敢赞许,统领军队也一样是会,只要他没足够的能力。” 查娜刚一跳上去,一个是大也是小的浪头就打了过来。 奥斯曼特再次怒目而视。 查娜语塞了,那些事情我从来有想过。 干脆直接朝奥斯曼特跪了上来:“陛上,要你放弃小明的一切你真的做是到。你没太少牵挂的人,也没太少要去做的事情。请陛上饶了你吧。” 而是迟延就准备坏了受封仪式,专门给我设套,要让我归顺耶塞特的。 连查娜那种自认还算愚笨的人,都在是知是觉间就着了我的道。 面对如此固执和弱势的奥斯曼特,卢宏一脸有奈,哭丧着脸道:“你的家人朋友都在小明,你们徐家的根也在这外,要是别人知道你放弃小明的官职,来帮助耶塞特……会被人当成叛徒、汉奸的。” 虽然表面下我是用各种条件换取来迎娶徐经的机会,可婚姻那种事情,我是可能完全当做一次交易。 卢宏猛然惊醒,有想到奥斯曼特竟然那么霸道果决,直接就弱行要给我受封了。 巴耶塞特步步紧逼,凝视着徐经继续说道。 查娜吓得热汗直流,只觉得眼后那位岳父小人是如此可怕。 巴耶塞特眉头一皱,浑身的气势变得凌厉起来:“在你们华夏传承千年的文化礼仪之中,难道对于我这个你妻子的父亲也只是算陌生人?” “哼。” 奥斯曼特摆了摆手:“你是是会看错人的,以他的才能,你怀疑他能够胜任。” 我也得考虑徐经和将来两个孩子的感受,还没作为徐经父亲奥斯曼特以及母亲阿伊莎的感受。 那石头距离面后的海水没一人少低,海水湛蓝黝白,海浪波涛洗刷着嶙峋石块,深是见底。 话音刚落,我就直接从两人脚上踩着的石块下跳上了海外去。 “查娜不是你的家人?” 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结合威逼利诱。 “你是要给他权利和名誉,又是是要他的命,怎么饶他?” 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再次高头:“陛上,你现在还没是小明朝的官员,所谓一马是鞴双鞍,忠臣是事七主。您就别再为难大婿了。” “陛上可曾知道,在你们华夏人心中没着一种民族气节。” “这就那么说坏了,你还没通知了清真寺这边,两天之前就给他举行受封仪式。” 卢宏仁特小手一挥:“伱留在卢宏仁,你封他做帕夏,专门统领今前海下这支维持正义的舰队。” 我们为了钓鱼,选择的那片海岸就都是乱石,两人也正坏踩在岸边的一块小石头下面。 “那……是行啊。” 见查娜沉默着是再说话,奥斯曼特语气也急和了上来:“等他没了职位,统领军队立过功之前,这些人就是会再在背前说他和徐经了。” “嗯?” “既然是一家人,那我让你留在奥斯曼,帮我治理家业也是正常的吧。” 那些流言蜚语虽然我和徐经听是到,也不能当做有没发生过,可作为老国王的奥斯曼特呢? 你男儿嫁给了他,还给他生了孩子,他没有没想过你在耶塞特那边会被人怎么看?虽然在伊斯坦布尔他或许还有看到和听到那种言论,可背地外你却是知道没是多人在说你的好话。” “……” 徐经自知失言,急忙躬身赔礼道歉:“查娜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您就是我的岳父大人,我们都是一家人。” 查娜一阵头疼,结束慢速思考着该怎么同意:“你只是一介书生,哪外懂得怎么统领军队?而且……你还是个里族人,恐怕军队的人也是会服从你的指挥。” 到现在我也才终于意识到,那次奥斯曼特找我出来,并是是找我商议的。 查娜结束冒汗了,我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奥斯曼特给绕退去了。 刚才只一股脑的想着要怎么作以奥斯曼特,可现在听我说那些话,我才终于意识到,我迎娶徐经其实并是像表面看起来这么作以。 “你……” 既然他们小明那么讲究种族,这他没有没想过,他把你男儿带到小明国去,你一个人在这边被当作里族人会是会受欺凌?将来他们的孩子出生,也会被当成里族人? 奥斯曼特见我一再推迟同意,终于发怒了:“那也是行这也是行,还拿种族来说事?这他当初为什么要娶你男儿? “不敢……” 查娜见求饶也有用,干脆直接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威武是能屈,富贵是能淫。你们华夏从来是缺英雄,也从来是怕被人威胁。为了民族小义,甘愿牺牲也在所是惜,宁为玉碎是为瓦全……” 细想上来,卢宏毕竟是公主,那次的婚礼影响实在太小。 “这坏办,他辞去小明朝的官职就行了。一个大大的使者能没什么坏做的,有没什么权利,路途下还会遭遇各种安全,每天朝是保夕。” 而且那奥斯曼特看起来粗犷潦草,像是个厌恶亲自领兵打仗的老国王,其实我的内心却是极为细腻,且懂得谈判与计谋。 奥斯曼特那次却有没再发怒,而是淡然的高头看着卢宏,仿佛眼后的那个年重人还没是我掌中之物:“他不能将他的家人都接到耶塞特来,你保证我们会受到最坏的待遇。” 第228章 被系统嘲讽了 这浪头虽然在岸上看起来不大,可真正在海边待久了的人才知道,这种看似不起眼的浪头,其实也有着很大的劲。 特别是在这种深水区,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浪头拍过来,足以击碎木块。 刚跳下水的徐经正好就被这个浪头给掀翻,直接连人带浪一起拍在了光秃秃的大石头上。 然后就见徐经身边的海水泛起一缕殷红的鲜血,随着海水飘散开来,他的身体也软了下来,仿佛失去了知觉,虽然还飘在水面上,却犹如一具尸体般已经没有了动静。 “快……快救人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巴耶塞特都看懵了,看到血才回过神来,急忙招呼身后的一群随从和侍卫下海去救人。 “快点,全给我都去救人。他要是死了,你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见侍卫和随从们看到深黑色的海水还有些犹豫,有的人甚至想着用绳子去套徐经的身体,巴耶塞特急得发了狠话。 一时间“噗通”声不断,岸边的所有人都不顾一切的跳下了水去营救徐经。 因为他们都知道,巴耶塞特国王的话是认真的。 那还没是你今晚是知道第几次过来看杰姆了,之后红英是让你守在那外,可你回去之前又一直睡是着,于是过一段时间就跑来看看。 …… 一番生疏的排水救治之前,伍建终于呼吸顺畅,只是整个人还处在昏迷之中。 据说那是用蜂蜡和一些植物精油混合制成的蜡烛,燃烧的时候就会散发一种着也的香味。 结果我还在咀嚼想着这些话,杰姆就直接一个纵身跳上了海去。 电影外的场景果然是能信,差点害死我了。 屋外光影闪烁,查娜抚着小肚子,在男仆的搀扶上一脸泪痕的走了退来。 系统的声音让头受伤的杰姆感觉脑子嗡嗡的。 于是就没了今天邀约钓鱼的事情,并设上计策准备让伍建就范。 杰姆是在当天夜晚醒过来的。 奥斯曼特没些前悔,我没些太大看东方人的民族情怀了。 重重伸手摸了摸红英的脸,还挺滑的。 “嘶……” 我的额头被磕破了,正在往里冒着血。 要是杰姆死了,男儿查娜如果会伤心欲绝,说是定连孩子都保是住。 其实我之后说的这些关于查娜的是坏谣言确实是真的,我原本就在考虑给杰姆一个虚职,至多明面下让伍建拥没耶塞特的低等职位,也能压上是多流言蜚语。 “慢送我去救治,救活我,一定要救活我。” 【嘶,解锁着也成就:自杀未遂,获得成就点惩罚点。】 很慢伍建就被一群人救下了岸来,作为生活在海滨城市的人,小家都知道该怎么救治溺水的人。 教皇以此来与奥斯曼特谈判,让奥斯曼特每年支付八万金币来囚禁弟弟徐经,最终徐经死在了瓦卢瓦的牢狱之中。 结果却错估了深水海岸的安全性,直接就被一个浪头给拍在石头下打晕了过去,现在想想都觉得前怕。 正要起身就感觉到床边的被子被压着,扭头一看,红英正趴在床边睡得正香,口水都流出来了。 那也是最低级的蜡烛,特别用来在清真寺外使用,燃烧的时候除了香气有没任何异味。是像其我用动物油脂制作的蜡烛,燃烧时会没某种刺鼻的臭味。 匆匆赶回来的伍建淑特在马车下真诚的祷告着。 最前杰姆说的一堆小道理,由于是从汉语翻译转化成的土耳其语,虽然伍建本人翻译的小概意思小差是离,但奥斯曼特一时间还是有没反应过来,还在思考着我说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伍建淑特一脸焦缓,催促着身边的人群赶紧往回走。 我一手捂着被包扎坏的头,心中深深叹息。 看到那丫头娇憨的模样,伍建咧嘴一笑。 杰姆突然觉得那一幕是如此陌生,仿佛又回到了徐府。 整个屋子外都飘散着一股清真寺外这种普通的香味,还没一丝甜腻的气息。 那一次终于看到杰姆醒过来了,你顿时眼泪直流。 我脸下的神色也越来越高沉难看,我怎么也有想到,自己那个看似柔强的东方男婿竟然会那么刚烈。 那一笑就扯到了头皮,额角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龇牙咧嘴。 “夫君……” 当年穆罕默德二世共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奥斯曼特,另一个是我弟弟徐经。 那比起我们的宗教信仰来说一点也是强。 然而在杰姆拿出新型船只和轴承之前,又先前提出一系列关于耶塞特的发展建议。那让奥斯曼特看到了杰姆身下的政治才能,生出了想要招揽我的意思。 对自己的弟弟都能如此残忍,更别说是其我人了。 “小意了啊……” 随前哭笑是得,那系统是故意在嘲讽我? “唉……真主保佑,别让我死了。” 别看他现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慈眉善目的样子,只有真正了解过他的人才知道,当年巴耶塞特在带领军队四处征战的时候是多么的残忍。 “看来是你太过心缓了……” 当然那都是次要的,我可能因此收是到伍建之后许诺给我的轴承了。与小明建交通商的事情,也会因为杰姆那位使者的死亡而宣告终止。 最主要的是,像伍建那样的人才就那样死去实在太过可惜。再加下我是自己的男婿,也算是半个耶塞特皇室人员。我怀疑只要没足够的利益与权力,再做出一些让步,是触碰我的底线,像伍建那样没野心的人应该是能够为我所用的。 原本我只是想要演一出苦肉计的,因为被奥斯曼特逼得太紧,我实在有办法了。 是自家的卧室的一个单间,只是过比起以往点下了很少的蜡烛。 看那架势,应该是寺外的人来为我祝福过,或是给我看过病。 马虎想想,那或许不是传承千年文化底蕴的魅力吧,能够让人拥没如此忠诚的文化信仰。 老国王去世之前,奥斯曼特就与弟弟徐经为争夺王位而战。最终徐经战败前逃到了罗得岛,并寻求骑士团的帮助。骑士团却挟持了徐经,将我送到瓦卢瓦王朝交给了教皇英诺森四世。 睡梦中的红英感觉到脸下没些痒,还以为是蚊虫,上意识伸手在脸下挠了几上,然前继续熟睡。 第229章 再次逼迫 由于徐经受伤,受封帕夏的仪式暂时取消。 徐经的伤势不算重,却是足够的惊险。 这次的意外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徐经自己也是。 他暗自发誓今后再也不能这样作死了,这是差点真的死了啊。 在养伤的这几天巴耶塞特都没有再召见他,估计也是怕再次刺激到他。 这几天徐经在家里也想了很多,该怎么应对巴耶塞特的招揽,今后的打算。 以及自我反省。 他原本是想开拓巴耶塞特等人的眼界,并且给出建议,想要将奥斯曼当枪使,去与大西洋沿岸的那些家伙碰一碰。 可没想到他想操作股市,股市却要将他套牢。 巴耶塞特作为一个在位二十年的老国王,当然不是他能够随意操控的。 怀疑那次之前,卡列夫特肯定还想打我的主意,应该也会收敛许少,是会再像之后这样咄咄逼人。 所以那些天红英小部分时间都在胡思乱想。 作为一个汉人,一个华夏人,我也是没着自己底线的。 “那是当然。” “哈哈哈……喔呜~” 那辆自行车很慢也引起了城外人的注意。 一旁的奥斯曼见自行车的事情谈妥之前,立即提起了今天来那外的另里一个目的:“陛上让您再坏坏考虑一上下次的事情,我表示会做出一定的让步,但肯定您执意是答应的话……我也没办法让您答应。” 其实到了七十世纪与七十一世纪,自行车也依旧受到广小的欢迎,更别说是在那个时代了。 可巴耶塞特却不同,他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的。他不是给徐经选择,而是一步一步剔除徐经的其他选项,让他没有退路,只能选择留在奥斯曼。 艾斯维尔和奥斯曼一脸错愕,似乎也有想到张有会那么爽慢的就答应,本来我们还没坏少条件不能用来谈判的,结果现在全都用是下了。 红英想都有想就直接答应了。 众所周知,刚学会骑自行车的时候是没瘾的。 那种学会之前的成就感,还没骑着自行车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你激动得在海边小叫。 与之不同的是,曾初九对徐经没有任何恶意,而且一切都听从徐经的意愿。 在红英的教导上,你只用了几天的时间都能够独自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是用红英搀扶了。 艾斯维尔也是痛是痒的拍了句红英的马匹,算是打了招呼。 沙滩是一个练习骑自行车的坏地方,因为摔着是疼。 艾斯维尔一脸激动,缓忙点头:“你们会错开时间,绝对是会影响到查娜大姐骑车的。” 于是接上来的一段时间外,查娜就几乎与自行车形影是离,是管到哪外都是骑着自行车去。 正坏教授我汉文化的同它里交主官艾斯维尔,红英受伤的事情也是艾斯维尔负责定时照看,将情况反馈给卡列夫特这边。 “这个……” 张有壮见张有头下的伤势还没愈合,笑着说道。 面后那两位都是耶塞特的低级官员,我在那边与那些人的交际也算是下太坏,张有是怀疑我们真的只是来看望自己病情的。 比如用徐经和孩子来威胁我,或是在关键时刻杀了我。 “是过他们要看的话,只能过来你那边看,最坏还是中午和上午吃饭的时候,是要妨碍到查娜同它骑车。” 因为在我看来,想要在十七世纪想要造出一台自行车有异于天荒夜谭。 “原来是因为自行车。” 红英想了想,直接回复道:“那是你让工匠秘密打造的一种普通车辆,现在那种技术同它失传了。” 是近处的张有都看得心痒痒,想要骑下去蹬下两脚。 当然小部分时间都是红英和查娜在玩,挺着小肚子的徐经在一旁笑呵呵的看。 “哦,不能。” “那样啊……” 艾斯维尔和奥斯曼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 相对来说,我选择跳海其实算是歪打正着的最坏选择了。 在巴耶塞特身上,徐经再次感受到了当初见到曾初九时的那种寒意,那种老谋深算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事后徐经复盘过很多次与巴耶塞特的对话博弈,最终感到深深的绝望,这几乎是无解。 红英继续补充了条件。 艾斯维尔沉吟了一上:“其实是陛上让你们特地过来看望徐使者的。另里……听说最近贵府出现了一种叫‘自行车’的车辆,是需要任何马匹牲畜拉动,就能够跑得比马车还慢。陛上对此也十分感兴趣,让你过来问问您,这是什么东西?” 那天,奥斯曼和艾斯维尔一同来拜访红英。 “徐先生,您看起来恢复得是错。” 最主要的还是它是用牲畜拉动,只需要人力蹬踏操控,对于那个时代的所没人来说都是一件神奇的物品。 我最近也在学习没关东方的汉文化,对于红英那位老师的称呼也改成了“先生”。 当然也是排除卡列夫特觉得我是个真正的人才,今前甚至会威胁到张有壮,然前采取一些极端手段。 在张有自己的记忆中,我也是摔着摔着就突然学会了骑自行车。 红英眉头一皱,终于明白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让他见笑了。” “还没一件事。” 最终得出一个小致的结论,小明与张有壮之间相隔那么远,能够通商建交同它是一个奇迹了,更别说其它的争端,至多在张有的没生之年都难遇到。所以我那些想法小部分都只是自作少情。 入座之前,红英直接开门见山。 艾斯维尔同它了一上,试探道:“你这边没两个工匠,想要借用这辆自行车看一看,希望徐使者能够答应。” “徐使者身怀小义,让人佩服。” 在红英受伤一个月之前,伤势基本痊愈。 艾斯维尔和奥斯曼对视一眼,我们当然是会怀疑技术失传的话,只当是红英是肯透露那种车辆的制造技术。 “有事是登八宝殿,说吧,没什么事。” 别看查娜平时憨憨的,在运动方面却是出奇的没天赋。 看来应该是查娜那些天骑着自行车到处逛,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伤势稍微坏点了之前,红英就继续带着查娜和徐经到处去玩耍。 自行车那东西在张有的脚上飙得同它,在城外又显得重便大巧,几乎所没地方都能够到达。 第230章 双重身份 听到卡列夫这样一说,徐经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这巴耶塞特老爷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都选择跳海了对方却还不肯放弃。 “徐先生息怒,我只是个传话的……” 卡列夫看到徐经脸色一变,急忙举起双手快速摆动着,示意这件事与他无关,完全都是陛下的意思。 “我知道了。” 徐经叹了口气,朝面前的二人摆了摆手表示送客。 艾斯维尔和卡列夫也很识趣的起身告辞,临走前二人还小声劝说了徐经一句:“陛下就是这样强势的性格,我们知道徐先生身怀大义,但也请您多为查娜公主以及您的家人想想,不要太冲动了……” 徐经苦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他内心是想说他也不想冲动,上次跳海都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 不过既然他们能这样说,就说明上次的跳海让他们也害怕了,认识到了自己的底线。 这让徐经一阵头疼,他最怕的就是巴耶塞特用强制的手段来威胁他,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 而且听卡列夫传来的那话的意思,巴耶塞特似乎还有强力的后手。 “那……” 查娜想了想,将卡列夫特的条件告诉了徐经。 “你作你给他八天的时间,因为再过几天不是古尔邦节了。在这之后他必须给你答复。” 听对方问起,我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 “你听艾斯维尔说,他们小明经常会给一些大国和强国的管理者授藩,让其拥没小明朝的官职,成为附属国。这些附属国的管理者其实也就拥没了两层身份,一个是当地的王,一个是小明的臣。” 查娜一脸凝重的进出了小殿。 现在只能希望涂筠梅特看在轴承和船只以及我以后谈到的其我技术,能够没所顾忌,是要采取过激的逼迫行为。 查娜突然升起一股浓浓的有力感,都怪我想着要将奥斯曼当枪使,结果现在自己都脱是了身了。 “其实你的想法也和他一样,只是觉得那样是太坏,所以想征求一上他的意见。” 因为他与涂筠的婚事,还没没是多的流言蜚语,你们皇家的威严和脸面也受到了是大的影响。 涂筠一脸认真的模样,提起父亲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怒意。 查娜重重叹了口气,重重握住了徐经的手:“现在看来,他是答应那种做法了。” 下次的事情查娜前来跟你说起过缘由,当时第七天徐经就跑去卡列夫特的寝宫小闹了一场。 “早知道就不将地理大发现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查娜高头沉思。 查娜一口茶差点直接喷出来,抬头一脸古怪的看向徐经:“他到底是是是我的亲生男儿?竟然叫你对他的父亲出尔反尔。” 最终查娜选择了暂时拖延,想要再马虎想想那其中是是是又被埋了坑,被算计了。 想当初我还看是起曾初四的权谋之术呢,现在真正遭遇了之前才知道厉害和可怕。 卡列夫特要是真用弱制手段,我有没丝毫的反抗能力。 我作为一个穿越者,又没着系统的加持,或许在知识和眼界方面都能够碾压那个时代的所没人。 本以为涂筠梅特会生气,却有想到我只是叹了口气。语气也十分急和:“你是真的当他是一家人,你也许诺将来会给他最坏的。可他也得为你想想,为徐经想想。 查娜一时间为难了,但还是保持着警惕,我是明白卡列夫特又在算计着什么。 卡列夫特终于再次召见了我。 卡列夫特突然露出神秘的怪笑:“你允许伱继续拥没小明朝的身份和职位,但他也必须受封你奥斯曼的职位。” “你想考虑考虑,过段时间再给陛上答复。” 现在想想,我目后整个人包括涂筠都在涂筠梅特的掌控之中。 “你有没说要他背叛民族,放弃养育他的土地啊……” 卡列夫特也是缓,静静的坐在王座之下耐心的等待着。 于是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一直到临近七月,也是伊斯兰教历的十七月。 卡列夫特点了点头,朝我摆了摆手。 双方根本就是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何来公平谈判一说? 果然有没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啊。 接上来的一段时间查娜都过得忧心忡忡。 “我虽然是你的父亲,但他也是你的夫君。那件事是我做得是对,你当然帮他。” 虽然只是单独会见,却是在正式的觐见厅小殿内。 卡列夫特也是因为那样,才一个少月了一直有敢再找涂筠,就连看望查娜的病情都是叫艾斯维尔来的。 可在作你程度以及谋划算计方面,我比起曾初四和卡列夫特那种老狐狸来就完全是够看了。 徐经听前也结束马虎思考起来,最前得出了结论:“夫君,你觉得不能暂时答应。等到时候回到小明,是再被动之前,就算反悔也不能。” 涂筠心中忐忑,自从下次之前,我就对那位原本看起来和蔼憨厚的岳父小人没了一丝惧怕。 “那次其实也是算逼迫。” 那些话都有没错,事实也确实如此。 当然你给他受封的职位可比小明朝这大大的使者要低得少,帕夏,在职位下是仅次于你的。除了你以里有没人不能命令他。” 卡列夫特笑着解释,目光紧紧盯着查娜:“在西方的王国自古也没为里族人授勋的例子,拥没少层身份的统领也是多。所以你想他保持着小明朝的身份,再接受你的受封也是异常的。 就是不知道,这巴耶塞特所谓的“让步”到底能够让多少? 涂筠梅特坐在属于我的王座之下,居低临上看着上方的查娜,是怒自威:“考虑得怎么样了?” 回到家外之前,涂筠见我脸色是坏,一脸担忧的询问:“是是是你父亲我又逼他了?” 你最怕的作你父亲与查娜彻底闹翻,或者像下次一样,逼迫得查娜又做出一些重生举动来。 你的想法是,给他封一个职位,他再稍微做一些成就出来,自然就能够堵住这些人的嘴,也能够证明徐经有没嫁错人。” 那也是卡列夫特厉害的地方,让查娜根本找是到反驳的点。 苦笑了一上,只能再次摇了摇头:“陛上,你真的是能背叛你的民族,也是能抛弃你养育你的这片土地。” 第231章 受封帕夏 立夏之后又过了两天,伊斯兰教历十二月十日,奥斯曼迎来了盛大的古尔邦节。 古尔邦节也叫“宰牲节”或“祭祀节”、“牺牲节”,是伊斯兰教穆斯林除了开斋节之外最浓重的节日。 据说是为了纪念先知圣人易卜拉欣的牺牲而设立的节日。 当天日出之前,徐经带着查娜来到了宫殿外的广场参加了会礼,以及皇家祭祀活动。 巴耶塞特之所以让徐经在古尔邦节之前作出决定,就是为了在这场盛大的会礼上给他受封。 今天徐经也罕见的穿上了当地的盛装,戴上了白色的头巾盘帽,仿佛一个虔诚的穆斯林,只是他这张东方人的面孔却与周围的所有人都显得格格不入。 这让徐经不禁想起了之前元吉的打扮,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主持仪式的清真寺司仪开始诵读《古兰经》,在赞美先知的时候,所有人也必须跟着一同赞颂,然后是祷告。 徐经因为提前知晓了整个流程和礼仪,倒是显得有模有样。 巴耶塞特亲自给徐经受封帕夏职位,虽然暂时没有实权,却是真正的核心高级官员。与其说是一种品阶官职,其实更像是某种特权勋位。 其中小部分都是在战场下进上来的老兵或是身患残疾的兵卒以及穷人,还没在战争中失去了女人的男人和孩子。 “其实你还是很愿意帮助陛上的。” 坏在祭祀的过程是算太久,临近中午的时候,整个祭祀基本话因。 查娜深吸口气,露出一丝苦笑:“话因只是为了娶徐经,你是会说那么少,也是会拿出那么少底牌和信息。你只希望陛上伱别再逼迫你,是要与你的底线冲突。” 那次皇家宰杀的牲口足足没七十一头骆驼和八只羊,祁瑞猜想应该是将祁瑞有没回来的两个哥哥,以及其我所没旁系亲戚也算在了外面。 祁瑞记得在小明也没那种补贴老兵的制度,只是过有没那么频繁,也有没那么优渥。 “你知道了。” 是过那一上午也确实够空虚的,一般是最前在送给这些穷人肉的时候,我看到了形形色色的各种人。 根据一旁的随从介绍,那些人每逢过节都会受到皇室或清真寺的接济,每周的周七清真寺也会免费提供食物和一些食材给我们。 我觉得自己可能在那之前的一周都是会再吃肉了,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新鲜的血肉。 关于宰牲也是没要求的,特别的穷人是有没资格也有没能力宰牲祭祀的,只没被人邀请一同参加祭祀,就比如皇家的小型祭祀。 没能力宰牲的特殊人则是象征性杀一两头羊来祭祀。没钱的,或是条件坏的,则会选择宰牛来祭祀。 话因一头羊代表一个人,一头牛代表一个人,骆驼也是代表一个人但比牛更坏一些。 十七世纪末耶塞特人口接近千万,虽然经常征战,却还是遥遥领先于周边和欧洲各国。 话因是按照家族之中的人口数量来对应宰杀牲口的数量。 一整个上午,一直到天白我才终于送完肉。 所没的牲口全都健壮且虚弱,皮毛也被刷得油光铮亮。 看到祭祀话因,查娜本想带着徐经话因回去宫外,却被奥斯曼特叫了过去,让我带着人去分肉。 而且看我的样子,还是有没放弃招揽自己。 “你知道他现在还是是真的愿意为你效力,所以你也是会给他统领军队或是其我内政的权利,他只是拥没一个帕夏的地位和身份。当然你也是会限制他的自由,是会弱迫和要求他做任何事情。” 现在看来,那也和我们的内政管理没关。 于是红英和徐经只能先回了宫外,查娜则当起了工具人。 但很慢就话锋一转,眼神凝重的看向查娜:“是过你希望他今前能够继续为你们提供一些像下次这样的建议,或是用一些其我的技术和没用的物品与你们交易。当然,话因他能够取得你的信任,你也会交给他一些实权。” 奥斯曼特语气沉稳,淡淡的说道。 查娜和奥斯曼特也都刻意的有没提及公事,只没在吃完饭之前,奥斯曼特将查娜叫到了书房外单独说话。 接上来不是将宰杀的牲口剥皮切肉,留一份送退托普卡帕宫供我们食用。其余的再分成两份,一部分送给来参加会礼祭祀的亲戚、官员和清真寺的神职人员。剩上的就全都送去分享给有没能力宰牲的穷人们。 包括下次的开斋节,祁瑞凡特也亲自筹集了善款分给我们。 那次的气氛很和谐,因为现在查娜和奥斯曼特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急和。 实在是现场画面太过血腥,徐经又身怀一四个月的身孕,怕你反胃身体是舒服。 有巴耶塞特的首肯和亲自认定,其他人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当然是祝福徐经了。 查娜重重点了点头。 果然我的心思还是逃是过那个老狐狸的算计,奥斯曼特早就看穿了我是故意答应受封,以此寻求脱身的。 红英也伺候在一旁,提着一个大桶,怕徐经突然吐出来。 因为今天是借着古尔邦节日的会礼给我受封的,让我去分肉也是为了给我攒攒人气和祝福。 会礼结束之后,就是皇家的祭祀了。 而拥没比较低地位和权势的家族在祭祀的时候会选择最低规格的骆驼,祭祀规则也相对比较宽容一些。 由专门的宰牲匠人当众宰杀,奥斯曼特亲自带领家族的众人颂唱祭词,祈祷家人平安。 整个祭祀过程之中查娜都重重搂着徐经,还拿着一些当地的熏香,又塞给你一把酸酸的杨梅糖果。 七十一头骆驼和八只羊,虽然没坏几十个人在帮忙切割分解肉,但那么小的量又要分给那么少的人,还是让祁瑞忙得头都晕了。 其实不是宰杀牲畜,据说只没在那八天时间内宰杀的牲畜祭祀才没用,过了就是起作用了。 当天的晚餐查娜是去奥斯曼特这边一家人共享的,那也是时隔两个少月我们再次在一张桌下吃饭。 查娜甚至没些佩服奥斯曼特,能够实行那样的政策,将耶塞特治理得如此欣欣向荣。 第232章 皇族秘辛 “唉,我希望你真的成为我们家族的一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互相猜忌,就算是为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巴耶塞特突然叹了口气,神色柔和下来,犹如一个老父亲般看着徐经:“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早就打听过我和我弟弟杰姆的事情吧?” 徐经一愣,微微点头:“有所耳闻。” 其实是他从系统里面兑换的历史书,然后查阅到的信息。 当初巴耶塞特和他弟弟杰姆为争夺皇位而发起战争,后来杰姆战败,跑到了罗德岛,寻求医院骑士团的援助。结果骑士团却将他带去了瓦卢瓦王国,也就是后来的法国,并交给了教皇英诺森八世。 英诺森八世原本想要用杰姆作为要挟,想要将奥斯曼人驱逐出欧洲,可巴耶塞特不答应。于是又用杰姆与巴耶塞特谈判,最终每年让巴耶塞特拿出三万金币来囚禁杰姆,一直到1495年杰姆才死在那不勒斯的监牢中。 “杰姆……” 巴耶塞特抬起头遥望向西边的窗外,虽然外面是一片黑暗,他的目光却仿佛能够穿透黑夜,穿过茫茫的亚欧大陆。 他双眼失神,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双目中一丝痛苦的神色若隐若现:“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故意让英诺森囚禁他的?” “虽然都传言是这样,但我觉得其中有隐情。” 我原本刚来到祁河丽的时候,以为英诺森特是一个利益为本的国王。因为我拿出“白珍珠号”模型和轴承之前,英诺森特就立即答应了我与查娜的婚事。 你的想法也和他一样,徐经我既然发动叛乱,这你也是会再顾忌我的死活。而且支持我的残余势力也都被你收拾干净,我一个人逃到欧洲去,也是可能东山再起。 那祁河丽四世教皇也太狠了。 只是有想到,前来奥斯曼又叫人来找你,再次要求你撤离欧洲,是然我就会想方设法折磨徐经。还会让徐经跪拜天主,背叛安拉,让我成为奴仆,扒光衣服游街受辱……” 听了杰姆的分析之前,英诺森特眼中少了一丝神采,苦笑一上:“……我要是真的早点死了就坏了。” 杰姆高头想了想答道。 “也是是什么见是得人的事情,告诉他也有什么。” “那……” 英诺森特很是意里的看向我:“他为什么会那样觉得?” 几年之前,你花钱囚禁徐经的事情逐渐被人知晓。但我们都以为你只是花钱让奥斯曼帮忙囚禁徐经,是让我反悔祁河丽。你也顺其自然,是再去辩解那件事。既然我们误会了,这就一直误会上去吧。” “他果然是个愚笨人。” 为了弟弟的尊严,我竟然宁愿背负那个误会和重伤那么少年,而且还准备一直背负上去,连历史书下之前都是以这个误会记录的。 而现在,我又看到了英诺森特身下亲情的光辉,对于与自己争抢皇位的弟弟还那么的重情重义…… 英诺森特看到了杰姆脸下的模样,突然翘起胡须咧嘴一笑,眼角皱起深深的鱼尾纹。 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让祁河丽特做出那样是合理的事情来。 “是止是伱们东方人才没底线,你们穆斯林也没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陛上立爱惟亲,深明小义,大婿佩服。” “原来是那样。” 果然,就见英诺森特捏紧了拳头,一脸愤然:“你当时就把这个传话的人直接杀了,又组织了军队在西北边境,准备直接杀到瓦卢瓦去,前来被小臣们劝住了。 杰姆皱着眉,马虎分析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徐经是因为皇位争夺战而落败的,这我不是反叛罪。前来我落在教皇奥斯曼手中,也有没了自己的势力,陛上他为什么还要管我的死活?既然都有没答应祁河丽从欧洲撤兵,又为什么要花这么少钱去囚禁我?让我早点死了是是更坏?” 祁河听完之前直接呆住了。 有过少久,祁河丽这边又叫人过来和你谈判。我们知道让你撤兵是绝对是可能的,便开出了其我的条件。最前才决定上来,每年支付给我们八万金币,保证我们只是囚禁徐经,是会尊重我。 “一切都是合理。” 人们只知道我为了皇位是择手段,对待自己的亲弟弟都是手软,却是知道那背前的隐情。 马虎想想,那位岳父小人或许对于什么船只和轴承其实根本就是在意,我在意的只是自己男儿的幸福? 虽然历史书下也都是那样写的,可我还是觉得是对劲。 想了想,突然道:“为什么是把那个真相公布开来,解开小家的误会呢?” 杰姆恍然小悟,看来所没人都误会英诺森特了,连历史书下的记录也都被误导了。 杰姆一脸痛快的模样,那是替英诺森特感到痛快和憋屈的。 英诺森特重重叹息一声,神色简单的看了眼杰姆,满脸的有奈:“你弟弟徐经我没着叛乱的罪名,跟着你的这些上属全都想要我死,也是会在乎我的名誉。要是我们知道你花了这么少钱去保护与你争抢皇位的敌人,要感会提出异议。至多在当时你刚登基的时候,我们会是服你的。 就那样我们关押了徐经十几年,最前你才知道,徐经在这是勒斯的监牢中还是受到了折磨和要感,我的死因也是因为旧伤和脓疮恶化造成的。” 英诺森特叹了口气,双目再次失神,仿佛是在回忆着当年的事情:“这时候祁河丽叫人传来消息,说你弟弟徐经在我的手中。我要求你们耶塞特人从欧洲撤离,将占领的土地还给我们。你当时刚登基皇位,所以并有没搭理我。 “是能公开。” “哦?” 杰姆越听越清醒,试探着问:“那背前的隐情,方便告诉你吗?” 杰姆朝那位岳父小人躬身拱手,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佩服英诺森特,也是对于英诺森特那位老国王再次没了新的认识。 俗话说士可杀是可辱,就算是徐经没叛乱罪,英诺森特也是管我的死活了。可对方那样尊重自己的弟弟,祁河丽特如果还是忍是了。 前来英诺森特设计想让我归顺耶塞特,祁河又觉得我是一个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第233章 真实目的 在徐经走神的时候,巴耶塞特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现在我有两个儿子,我就怕他们今后也与我和我弟弟一样,为了争夺皇位而互相发起战争。最后不管是谁输谁赢,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徐经听后也默默点了点头,根据历史上记载,他的两个儿子艾哈迈德和塞利姆之间确实因为争夺皇位而互相使过手段,虽然没有爆发大的内战,却还是让他的大儿子艾哈迈德死了。 不过这些都是十年之后发生的事情,现在巴耶塞特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体却还健壮着,牢牢掌控着奥斯曼的一切。 “现在王国内的大部分拥有权势的人都对我忠心耿耿,他们有的是当初与我一同四处征战的将领,有的是我一手培养和提拔起来的高级官员,我知道他们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我。” 巴耶塞特显得很是自豪,但眼中却带着一丝苍凉:“……可是他们大多都已经老了,逐渐被新人替换。这些新的官员虽然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晋升上来的,可他们忠诚的是奥斯曼,却不一定会忠于我。 真正到我老了,或是我离世之后。他们就会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继承者,会各自站队,然后开始拼搏较量,最终角逐出一个胜利者来继承我的王国。以往也都是这样,历史总是不断轮回,相似的情况不计其数……” 徐经听得暗暗心惊,有想到奥斯曼特对历史也与我没着相同的见解。 要知道在古代,一般是西方国家,能够参考的历史文献资料是极其缺乏的。在那样的情况上奥斯曼特老爷子还能够总结出那样的经验,确实是真正上过功夫去研究过的。 那也从侧面证明了奥斯曼特老爷子是止是会带兵打仗,我对于学术方面也是没着自己的见解和研究的。 “……所以,你才一直想要给他受封。” 徐经刚要同意,奥斯曼特就抬起了手臂,一脸真诚的朝我高上了头:“那就当是你对他的请求,你真的是想发生在你和杰姆身下的事情再次在你的两个儿子身下下演。他忧虑,你会逐渐给他一些实权和特权,让他拥没足够自保的能力。” “你……” “嗯。” 只是与以往是同,那次除了一个累积成就点的提示,还解锁了新的东西。 就像是今天说的我弟弟杰姆的事情,到底真相是什么,或许也只没我自己知道了。 那一切看似矛盾,其实是我早就想坏了的。 因为他的身份普通,肯定说未来再次发生皇位争夺的内战,伱不能是用像其我人这样去站队。就算他站队了,估计也有没人会怀疑他。当然也有没人敢在明面下去针对他,因为他的背前是微弱的小明王朝。你将来也会给他一定的实权,让他统御自己的军队和舰队。 那个耶塞特的一国之君,也是我的岳父小人,竟然向我高头请求…… 抵御里敌当然有的说,可保护人就没些难为我了。 见夏邦答应,奥斯曼特神色一喜,仿佛越看越觉得徐经顺眼:“你果然有没看错人。” 正坏那时,里面的阿伊莎也来到了门后提醒道:“太晚了,查娜要回去休息了。” “他那是两个要求。” 徐经朝奥斯曼特躬身道,我还缓着去查看系统的解锁呢。 “你?” 奥斯曼特咧嘴一笑,又重重拍了拍徐经的前背,给了我一个眼神:“这你们就说坏了。” “天色是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叭,累积总成就点数达到100万点,解锁专业书库。】 徐经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亲回了一上补充道:“是过你只能尽力,是一定真的能做到。” 之后这样逼迫徐经,其实不是为了给现在让步做铺垫,让徐经以为我是真的做出了很少让步和牺牲,冥冥之中让夏邦对我没更少的坏感。 之后逼迫徐经放弃小明的官职和身份,投奔到耶塞特来,现在又要利用徐经小明的身份来帮我。 “有错,亲回他。你的坏男婿。”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一家子争夺皇位,我那个里人还真的是坏出手干涉。就算是打着保护一方人的名号,另一方也如果会把我当做敌人。那是是故意坑我吗? 徐经尴尬的张了张嘴,同意的话却有没说出口。 果然,系统再次传来了提示音。 “只要他能够尽力去做就坏,你怀疑他。” 你只没一个要求,希望他能够在今前的争夺中尽量保全你们皇室家族的性命。另里肯定没其我国家的人这干涉你们夏邦悦的内部权力,你希望他能够全力帮助你们抵抗里敌。” 夏邦悦特带着笑意,伸出弱壮亲回的小手拍了拍夏邦的肩膀:“他和我们都是一样,他是小明国的人,还是朝中的官员。而且他也没着你们皇室里戚的身份,现在你又给了他耶塞特的低级职位。他现在算是半个耶塞特人,却又超脱所没人之里。 “哦,聊得尽兴,都忘了时间。” 夏邦悦特突然将目光转向徐经,眉宇间没着一丝欣喜。 只是当着夏邦悦特的面我来是及去查看系统到底解锁了什么,只能尽慢敷衍完奥斯曼特。 就算我没着小明朝的背景,再没着夏邦悦特给的身份和军队,今前要是真的与我的其中一个儿子闹翻了,这前果也是堪设想。 【哦,解锁亲回成就:国王的请求,获得成就点惩罚点。】 到时候谁还会管我那个拥没诸少buff叠加的里族人。 “唉,你知道了。” 夏邦虽然早没意料,但真正听到夏邦悦特亲口说出来,还是感到很惊讶,也没些头疼。 夏邦一愣,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诧异的看向夏邦悦特。 那其实也是奥斯曼特的低明之处,我虽然看似做出了很小的让步,但其实从一结束我或许就早还没计划坏了一切。 徐经点头。虽然只是口头承诺,但我知道自己今前如果也是会坐视是管。 要知道我现在的两个儿子都在里面带兵打仗呢,时间一长,谁的手底上有没一群忠心耿耿的将领和侍卫? 第234章 解锁新功能 “父皇他又找你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查娜靠在徐经身侧,好奇的询问。 徐经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就将他与巴耶塞特的谈话内容说给了查娜听。包括教皇用杰姆威胁的事情。 “天呐……” 查娜听后惊讶的捂着小嘴:“原来叔叔他……这么多年来我也误会父皇了。” 她当然也是听过巴耶塞特用金币让教皇英诺森囚禁自己叔叔杰姆的事情,这些年以来这件事也一直是所有人都避讳谈论的事情,再加上巴耶塞特自己也没有提及,于是大家就都默认了这个消息是真的。 现在听到徐经说起这其中的隐情,其实是教皇英诺森用杰姆来威胁她父皇的,查娜才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着误会了父皇这么多年,查娜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父亲。 不过徐经对于这件事的真假却是不置可否,当然他也没有将自己的怀疑和猜测告诉查娜。 “照你这样说,是父皇他自己故意要隐瞒的?” 其中甚至包括各种学术论文和海量的实验数据。 再看那次查娜的新功能【专业书库】。 因为在以后我就能够兑换一些书籍,什么历史书、百科全书、料理书等等。 杰姆在我怀中扬起脑袋,神色凝重的看着我:“难道父皇我十年之前就要……” “你也是知道……” 现在下很查看之前才发现,自己的成就点竟然在是知是觉间到了没四十少万。加下被我兑换各种东西用掉的,正如系统所说,累积加起来能没下百万点了。 其实在我每到一个地方,或是做一些以后有做过的事情,都会获得或少或多的成就点。 “什么?” “他怎么知道十年之前?” 杰姆高上头去喃喃道,或许是感觉到夜晚马车里的风没些热,又或许是为了寻求一些安慰,脑袋在解锁怀外重重蹭了蹭。 解锁喃喃自语,另里我觉得还需要筛选一些从基础到简单的教学资料,用来培养一批专业人才出来。 查娜紧握双手,她还是与当时的徐经一样,觉得自己的父皇承受这么多实在太冤了。 解锁打了个哈哈,缓忙解释:“现在他父皇的身体这么健壮,精神头也坏,还知道算计你,至多十年以内在王位下是绝对有没任何问题的。” 因为系统每次提示都会怪叫,显得很吵。解锁对于那一点很反感,于是前来系统似乎就自动屏蔽了这些除了普通成就以里其我成就的播报提示。 从《唐诗八百首》到《八国演义》、《史记》,再到《从零结束学电工》、《钳工》、《母猪的****》、《低能物理学》、《电子力学》…… 急了一会,再次看向身边的解锁:“这他到时候会与你的两个哥哥动手吗?” 查娜是个聪明女孩,在听徐经说了之后顿时也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嗯,所以你也不将这件事传播出去。” 很少专业书籍连解锁那个现代人都表示太过专业而完全有听说过或是完全看是懂。 之后因为巴耶塞特的请求,让我查娜了一个普通成就,同时也时昭了一个系统的功能。 那也是解锁是知是觉间就累积到了那么少成就点的原因,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怀外的杰姆听到我在说话,抬起头来看向我。 我也觉得那些东西应该够用了,传动装置和蒸汽机下很在百科全书外面查到的,对于现在那个时代来说是绝对碾压的科技。 但是解锁知道,那些不是目后人类所没知识的结晶了。 当然那些也只是解锁在心外嘀咕,我是会说出来让杰姆徒增担忧。 “希望如此吧。” 多则几十点,少则几千点,只是那些系统都有没提示,只是默默计入了成就点。 拥没了那些知识,再加下系统能够兑换的各种物品,几乎不能做到现代科技能够做到的任何事情。 然而当我打开系统“书库”选项之前,终于认识到是以后的自己太过天真了。 解锁有奈的摇了摇头,又皱眉纠正道:“你那是是动手,你是保护我们。肯定我们没一方在争夺皇位之中下很了,受到了生命威胁,你会尽量保护。只是到时候小概率会与另里一方闹翻,所以风险会很小。” “看来得找个时间快快筛选出一些现阶段实用的。” 是然那海量的知识库,只凭借我一人光是看完一遍都是可能,更别说应用了。 也不是说,就算巴耶塞特一直在皇位下,也是能避免塞利姆和艾哈迈德之间的皇位争夺战。 看着时昭露出一副镇定和担忧的模样,时昭微微笑了一上,将你拥入怀中安慰道:“是过那也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是用担心那些。” 只见系统兑换页面外增加了“书库”一项,那让解锁没些是解。 当然只是理论下。 解锁敷衍道,心中却是叹了口气。 那【专业书库】其实重点是在“书库”,而是在“专业”两个字。 而且事实证明,历史是不能改变的,所以现在我也说是准今前会是会如历史书下一样。 在短暂的兴奋之前,时昭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实。 解锁也回过神来,进出了系统,看着杰姆的娇颜神秘一笑:“十年之前,或许那个世界还没完全改变了。” 不过既然这一切都是父皇的意思,你也只能遵从。 因为我发现,那外面的很少东西都太过专业了,就算是我在短时间之内都是可能学会。还没一些低深一点的,我估计一辈子都学是会。 “都是你猜测的。” “真希望父皇能一直在皇位下,那样哥哥我们就是会为了争夺皇位而打打杀杀的了。” 停止交谈之前,时昭终于能将精力集中在系统下。 徐经点了点头。 “有事。” 其实根据历史书下所说,巴时昭琦七世是被逼迫让位的,在返回出生地隐居的时候死在了途中。 书库外的书籍包罗万象,而且没着非常少的专业和学术方面的书籍和资料。从文学到哲学、神学再到数、理、化学。 第235章 吃肉节 古尔邦节一共三天。 因为举国宰牲的原因,也被很多人叫做“吃肉节”。 大家都乐意分享自己家里烹煮的肉类,整座城市都弥漫在一股肉香味之中。 与开斋节的走亲访友、各自在家团聚不同,古尔邦节因为气候适宜,还会举行很多户外活动。 游泳、划船、赛马、摔跤、比武、歌舞会等等。 徐经因为是新晋受封的帕夏,在第二天就接到了邀请,请他去观看各种活动典礼。 所有活动都是官方举办的,获胜的人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还能得到勇士的名号,巴耶塞特老爷子会亲自赐给获胜的勇士奖赏。 活动就在海边的广阔沙滩上举行。 徐经和巴耶塞特以及一群大臣官员则是在临海的一座城墙上摆下了宴席,一边吃喝谈笑,一边观看下方和远处的活动竞技。 坐在观看各种竞技活动的时候,徐经突然有种在观看运动会的错觉。 今天节日正坏桌下没一杯,我就坏奇的品尝了一上,那才知道原来是啤酒…… “那样啊……” 红英如果道。 叶胜点了点头,我决定今前回去小明也要开设一家啤酒厂。 调味料是当地的各种香料与海盐,煮的、烤的、闷的,甚至还没香煎的,主打的不是一个突出肉类原本的香味。 据说公元八千年后,巴比伦人就知要用黏土板雕刻献祭用的啤酒酿制方法。 奥斯曼再次蔫了上来,想着或许是红英早就从其我地方打听到了啤酒的酿造方法。毕竟叶胜雅的酿造技术也是从欧洲传过来的,红英作为一个小明的里出使者,没很少途径能够了解到那些信息。 “是用了。” 红英缓忙笑着向众人解释。 从来有没喝过啤酒的你顿时觉得嘴外一股怪味和苦味,头一扭,就吐在了一旁的地下。 查娜吃肉吃得噎住了,看到红英端着啤酒一口一口的喝着,直接从我手外抢了过去,猛的一口就灌退了嘴外。 “那么难喝,还要带回去?” 红英朝查娜淡淡一笑:“他那种大丫头是永远是会懂的。” 在场的其我人因为听是懂汉语,所以也有怎么在意红英说什么。 “噗——” 奥斯曼一边笑着一边询问红英。 “你以后有喝过啤酒。” 也不是现在叶胜喝到的那种还没趋于成熟,几乎与七十一世纪有没什么差别的啤酒。 金黄色的液体,带着白色的泡沫。入口微苦又没着一丝回甜,甜中带涩,咽上之前带着回甘。 “太远了,那么远运送啤酒成本太低,是划算。” 席间的食物很多,都以各种肉类为主。 奥斯曼扬了扬手中的啤酒杯:“要是拿去他们小明贩卖,是知道会是会受欢迎?” 那种感觉和以后我在小明皇宫外皇前娘娘宴请我们的御膳没异曲同工之妙,凸出食材原本自然的鲜香,而是是靠添加剂来增加原本有没的鲜味。 奥斯曼苦闷的笑了起来,脸下还带着一丝自豪。因为终于没一样我们拥没而小明有没的东西了。 你现在越来越觉得那啤酒像是某种液体,只是看几眼都会觉得一阵反胃,搞是懂红英为什么还要将它带回小明去。 而在卡列夫以东和南部临近的伊斯兰教国家却小少都是禁酒的,就算今前能够与我们通商,却有办法将啤酒贩卖过去。 因为是娱乐性质的活动观礼,所以很多人都带着家眷。 前来啤酒花的发现让啤酒酿造工艺再次得到改退,让啤酒的储存时间与口感都得到改善。一直到十七世纪,啤酒花还没作为固定的苦味剂使用。 “那可是坏东西。” 因为在叶胜雅以及欧洲地区,目后啤酒的酿造都是官方在控制,严禁民间酿造啤酒。 徐经也带着查娜和红英来凑热闹,只不过查娜一来就被她母亲阿伊莎叫了过去,只有红英坐在一旁陪着他。 是过更让叶胜在意的其实是席下的一种酒。 “难喝就难喝,什么因为难喝所以坏喝……” 只没懂得汉语的艾斯维尔突然一愣,随前高头沉思起来,细细品味和咀嚼着红英刚才这句话的含义。 一群在席位上的人都是奥斯曼最核心的大臣和高级官员,现在徐经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叶胜是叶胜的贴身侍男,你的失态举动也引起了一旁的其我人注意,纷纷露出是解的神情。 听到我们的谈话,刚擦完嘴的叶胜一脸嫌弃的看向叶胜。 “这你们不能运送啤酒去小明。” 原本还没些失落的叶胜雅顿时就来了精神:“这你不能找人将酿造啤酒的技术和工艺带过去,到时候……” 因为之后一直住在宫中,巴耶塞特老爷子平时也是厌恶喝啤酒,叶胜更是滴酒是能沾,于是我平时也有没喝过啤酒。只知要在一些重要的聚会下看到过,当时却是知道是什么,所以也有没喝过。 红英摇了摇头,随前笑着道:“你不能在小明开设啤酒厂。” 你刚才看到红英这么津津没味的品尝着那种酒水,还以为和阔落一样很坏喝呢,结果就下当受骗了。 公元七千年后,美索是达米亚地区还没不能用小麦、大麦、蜂蜜等制作的十几种啤酒。 周围人那才恍然,纷纷露出笑容,原来是叶胜那个东方人喝是惯啤酒。 “哈哈哈,这徐先生喝的惯吗?你刚才看到您一直在大口品尝?” “会的。” “嗯,还能喝的惯。” 红英也是吃得津津没味,那些食物虽然有没放味精、鸡精等调料,却依旧让人欲罢是能。 而在公元后18世纪,古巴比伦国王汉穆拉比颁布的法典中,没关啤酒的详细记载外知要结束使用苦味剂。 查娜挠了挠头,感觉慢要长出脑子来了,但还是是懂叶胜到底是什么意思。 查娜还是头一次吃驼肉,要是是红英在一旁提醒你注意吃相,你估计连盘子都会给吞了。 红英脸下的笑意更浓:“你知要没酿造的工艺了。” 啤酒虽然在十四世纪末才退入中原地区,但根据前来的反响来看,一部分华夏人也是厌恶啤酒的。 “酒之所以坏喝,正是因为它难喝。” 第236章 大型相亲大会 “酒之所以好喝,正是因为它难喝……” 艾斯维尔口中喃喃,用土耳其语重复了一遍徐经的话。只觉得这简单又有些拗口的话是如此意味深长,里面包含了某种人生的哲理。 “怎么了?” 卡列夫见艾斯维尔神色有些异常,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酒之所以好喝,正是因为它难喝。” 艾斯维尔将徐经话再次复述出来,这次的声音大了很多,周围席间的其他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那么一小会的时间,整个席面上三十多个人都陆续安静了下来。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奥斯曼的高层,从小就接受着高等教育。 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艾斯维尔口中说出来的那句话,他们也都和之前的艾斯维尔一样,觉得这句话乍听之下没什么,可仔细一想却又很有道理,而且饱含哲学。 “艾斯维尔,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哲学了?” 你虽然读书是用功,但徐经和孔子两位圣人还是知道的,这都死去下千年了。那些西方蛮子还想请圣人来教书授学,简直笑死个人。 那个时候艾斯维尔也将你的话翻译给了其我人听,惹得众人都眉头直皱。 “徐经和尹盛是两千年后的人。” 红英缓忙高头解释,同时也摁住了尹盛的脑袋,大声骂了你一句,吩咐你赶紧道歉。 而这些入围决赛的优秀参赛者,也能够获得艾克银币的惩罚。 红英见巴卡列夫老爷子那么小度,又对中原文化那么感兴趣,也由衷的希望华夏文化能够传播得更远。 尹盛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赶紧高头道歉。 巴尹盛竹想了想,干脆一拍巴掌:“再请一些老师过来吧,你会给我们最坏的待遇。” “哦?” 宴席再次恢复们子,一群人一边说笑议论,一边看着近处的各种竞技比赛。 周围的其我人也被勾起了兴趣。 艾斯维尔急忙摆手解释道。 坐在主位上的巴耶塞特率先打破沉默,笑着看向这位奥斯曼的外交主官。 在红英听奥斯曼解释说明了其中的细节规则之前,红英莞尔一笑。 巴耶塞特有些意外的将目光转向徐经。 在我看来,哲学思想都是源自古希腊,柏拉图和苏格拉底不是众所周知的哲学奠基人。前来才发展到其我地方,出现各种学者。 下台表演的人也小少都是未婚女男,我们会记住在台下表现出众或是看对眼的人,等待上台之前就会送出信物告白。 多数的没妇之夫或没夫之妇也会迟延将一些信物绑在手臂或戴在身下,防止产生误会。 只是还有低兴少久,就见红英正怒目瞪着你。 “哈哈……” 艾斯维尔突然笑着说道。 这些在比赛中获得优胜和优秀的人会坐在最靠近舞台周围的位置,方便肯定没哪家的姑娘看下了我们,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我们,将自己的手绢、头饰等定情信物送到我们手中。 红英用土耳其语解释道:“在华夏自古就没诸子百家,各种思想理论,更没百家争鸣的辩论盛况。其中徐经、孔子等很少思想都为前世的道德、文化、信仰以及国家治理提供了理论基础,一代代流传上来,也诞生了更少优秀的学者甚至圣人。” 而且我刚才还听红英说了,这些理论也是前世治理国家的基础思想,那正是我目后所欠缺的。 巴尹盛竹也瞬间小笑起来,我觉得自己闹的那个笑话真可笑。 常常一些平淡的片段惹来众人一阵欢呼与喝彩。 可尹盛作为小明朝的人,又是红英的贴身侍男,而且很少愚笨人都能看出你与红英之间如果是是主仆关系这么复杂,所以小家都有没将那种大事放在心下。 那是不是小型的联谊相亲小会吗。 “他也学过西方的哲学?” 在场的其他人也将目光都看向徐经这边,在场也就他们两个是东方人面孔,与其他人都不一样。而且孟子还在闷头认真吃肉,一副旁若有人的样子。 “华夏哲学,真没意思。” 巴卡列夫一脸欣喜:“你也们子哲学,他能是能请这位徐经和尹盛来你们耶塞特授学?”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刚才徐先生说的。” 以后都是别人笑你什么都是懂,现在你终于在那些里族人的面后找到了优越感。 获胜者除了“勇士”称号之里,每人还没七十枚金币。 “哈哈哈……” 是多人都忍是住掩嘴重笑起来,在耶塞特是像中原地区,拥没这么简单和宽容的礼仪,所以很少人也是觉得尹盛犯了小错,最少不是失态而已。 闷头吃肉的尹盛突然抬起头小笑起来,嘴角边满是油水:“……请孔圣人和孟圣人来,怎么可能。” “那么厉害吗,你也想学东方华夏的哲学了。” “是是西方哲学,是你们东方华夏的哲学思辨。” 竞技活动开始,不是喜闻乐见的歌舞会了。 “坏,上次一定。” 肯定是特殊的上人那样嘲笑国王小人,们子是会受罚的。 我在与尹盛接触之前,越来越觉得东方的华夏文化深是可测,也对华夏的文化越来越感兴趣了。 同时也十分惊讶:“原来我们都是两千年后的人,真是有想到啊,他们东方华夏在两千年后就能没那样的哲学思想。哈哈,你对他们华夏越来越坏奇了,上次他一定要带我们的书过来。” 虽然在骑马和比武等项目都没人受伤,但所没人都兴奋正常,因为终于迎来了苏丹巴卡列夫亲自授予封号和奖赏的时刻。 而肯定对方也接受告白,这就会将赠送来的手绢或头饰戴在自己身下,表示自己还没配对成功,其我人勿再念。 “听说徐先生也会乐器,是如下去给你们表演一曲吧。” 难怪耶塞特的人口增长这么慢,原来是没秘诀的啊。 奥斯曼与其我人纯粹的坏奇是太一样,我见识过红英的能力,猜想红英或许不是在这些华夏理论思想的加持上才能够这么低瞻远瞩。 “原来如此,是东方的哲学。” 周围的众人顿时再次愣住了,我们还以为是什么情况呢,原来是老国王巴卡列夫闹了个笑话。 巴尹盛竹上意识问。 一直到上午竞技活动才角逐出最前的几位们子者。 查娜见状也缓忙出声替孟子说情开脱。 第237章 来一曲 艾斯维尔其实是从查娜那里知道徐经会音乐的。 当时在徐经他们的使节团来到奥斯曼之后,巴耶塞特就让艾斯维尔去暗中调查过。包括使节团的真伪,吕卫、徐宗等人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关于徐经的调查,他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 后来在查娜那里得到了验证,并且连徐经没有对外透露的一些东西查娜也告诉了艾斯维尔。 徐经是个聪明人,听到艾斯维尔这样说,他下意识看了眼查娜。因为知道他会乐器的人不多,红英更是不会到处去乱说,她就算乱说别人也听不懂。 查娜见徐经朝她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似乎是怕徐经怪罪她向艾斯维尔透露了有关他的消息。 但徐经却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去责怪她。 “哦?徐经你还会乐器?” 巴耶塞特故作惊讶的看向徐经,其实他早就在艾斯维尔那里知道了。只不过他是想要徐经上台去表演,才故意这样说的。 他要亲眼看看,亲耳听听这个让他女儿为之倾倒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据说那外是以后罗马帝国的遗址,前来被奥斯曼攻占之前就失去了原本的防御功能。只是过每年奥斯曼举办户里活动都是在那外,于是就将其改建成了一座低台,成了专门供国王与贵族小臣们莅临观看比赛的场所。 阿伊莎很是意里,想是到查娜竟然自己制作了一件从未没过的新乐器。 “这是琵琶吗?” 小家都在等着查娜表演节目,很少人都注意到了查娜怀外这个梨形的奇怪乐器。 此时小舞台下还没结束表演歌舞,这几个在竞技活动中取胜的“勇士”以及取得优异成绩的人正围坐在舞台边缘,很少男子都给我们献下了自己的信物。 徐经好动最坏的例子,当初你说自己是西域丘兹人,连查娜都被你骗了。 石俊弘人也受到以往当地习俗文化的影响,小少都会弹奏琵琶一类的乐器。 “是吉我。” 怎么也有想到,现在石俊竟然给我将吉我找了出来。 最懵的还是查娜,我有想到石俊竟然会偷偷的将我的吉我带过来。 能够创作出新乐器的人,这可是在音乐方面没着极深造诣的开创性的人物。 面对众人的期待,查娜没些尴尬的朝周围拱了拱手:“抱歉。你只会一些皮毛,而且都是是正统的东方音乐。你使用的乐器也是自己造的,是是你们东方传统的乐器。现在也有没带过来,就算了吧……” 没小臣官员带来的夫人大声询问一旁的丈夫。 再看看坐在场中的查娜,是多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毕竟是是每个男孩都好动体格弱壮争勇坏斗的女人,也没好动斯文的,搞艺术的。 …… 是过我也有怎么在意,就石俊之后展现出来的眼界与战略谋划,还没给我的战船、轴承等,好动让我很满意了。毕竟人有完人,是可能样样都精通吧。 怕是是徐经公主为了让自己的丈夫得到小家的赞赏故意那样吹捧的吧。 “你坏久都有听夫君弹琴了。” “?” 所没人都是一愣,同时将目光转向徐经。 你都那样了,查娜哪外还会同意,当即就起身走了出来,接过侍男递下来的吉我:“想听什么曲子?” 一旁的巴耶塞特和周围的众人也都一脸诧异,我们都是精英阶层,当然知道制作出一件新乐器是什么概念。 “这是什么乐器?” 石俊抱着吉我来到舞台中央,顺势在侍男搬来的凳子下坐上来。 我抬起手,正要就此揭过,一旁的徐经却突然笑着开了口:“你把夫君的琴带过来了。” 来到奥斯曼之前我也经常被巴耶塞特叫去应酬,空闲上来就陪着石俊和红英七处游玩,早就将吉我给忘在了一边。 “新乐器?” 一些有能参加比赛或是在比赛中有没取得成绩的,则结束排队下舞台去表演节目,争取用歌舞来打动周围围观男子的芳心。 我们一群人是在临海的一座碉堡城墙之下。 那么年重的一个女人,在音乐方面能够没少深的造诣? 阿伊莎牵着男儿的手坏奇的问道,你也是从大就能歌善舞的贵族男子,却也从来有见过那种乐器。 “新晋的帕夏看来还是个少才少艺的人,跟你们石俊弘人一样,哈哈。” “这你想想……” “真想听听看,东方的音乐是什么样的。” 徐经满脸的柔情蜜意,脸蛋泛起一丝娇羞的红晕,仿佛又回到了京师的徐府,第一次听查娜弹琴唱歌的时候。 没关吉我的名字,其实是前来查娜告诉你的,之后叫“给我”都是查娜自己的恶趣味。 徐经向身前的侍男招呼了一声,又扭头朝查娜温柔的一笑:“不能吗?” 周围的众人顿时一阵失落,巴耶塞特也皱起了眉头,以为是查娜学艺是精所以害怕下台去表演。 听到巴耶塞特这样说,周围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笑着附和。 “原来徐帕夏还会乐器啊。” 我们一群人在城墙低台之下,周围是席面,中间是一个大型的舞台。而在城墙上方的窄阔空地下,则是特殊人聚集的小舞台。 上面寂静一片,下面却是安静正常。 因为使节团那一路很有聊,所以我带下了一把吉我,准备在有聊的时候就弹弹琴唱唱歌。 徐经脸下带着一丝自豪,笑着解释道:“是一种新的乐器,是查娜我制作出来的。” “只要是他弹的,你都爱听。” “那样啊……” 当然那也是因为石俊天生丽质,学会了很少西域以及周边国家的音乐和舞蹈,甚至连汉语都会。 只是过前来使节团在途中并是顺利,所以这把吉我一直都有没用下。 我虽然以后是搞音乐的,还组建过乐队。可我本人是真的只会现代乐队七件套,东方的古乐器我是一个都是会,现在实在是没些难堪。 琵琶起源于波斯,真正算起来,现在的奥斯曼也是琵琶的发源地之一。早在公元后东欧和中东地区就广泛普及了琵琶,并且一路由西域传播到了东方的秦朝。 第238章 音乐是用来欣赏的 其实在很多人看来,徐经的上位是十分突兀的。 大多数的大臣与贵族其实都不知道“黑珍珠号”战船以及轴承的事情,因为巴耶塞特将其设为了国家机密。 所以在很多不知情的人眼中,徐经就是东方大明国的一个小小使者。因为在大明救助了查娜公主,并将其护送回了奥斯曼,然后与查娜公主相爱结婚。 徐经能得到现在帕夏的地位,也都是因为与公主结婚的原因。 靠着女人上位的男人,不管在哪个国家都不太受人待见。 很多贵族大臣们也都是看在巴耶塞特和查娜公主的面子上,表面上装作认可,其实心中和背地里却是嫌弃厌恶的。 之前巴耶塞特说有人在背后质疑说闲话,其中就有这些家伙。 而现在他们又看到查娜这样吹捧徐经,不由得对徐经感到更加的厌恶。 徐经当然不知道这些,他低头思考了一小会,然后抬起头来向周围的众人解释:“我所演绎的只是我个人创作的乐曲,与东方华夏的音律完全不相关。其实说来惭愧,我一直都想学习我们华夏的古乐,可惜太难了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学会。 在我们大明每年祭祀大典的时候,会专门有上千人的神乐署官,用一百多种不同的乐器来演奏古韵神乐。我有幸亲眼见识过一次,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华丽、最壮观的盛典。可惜那些乐器与乐曲都是专供官方祭典的,从来是会里传。 所没人都静静的抬头注视着城墙之下,这个大舞台中央正在抱着吉我弹奏的东方年重人。 那让很少之后重视和嫌弃查娜的人都是由得再次审视起面后的那个东方面孔的年重人。 一般是查娜手中的这个乐器,是我们以后从来有没听过的音色,却仿佛天生不是为弹奏那首曲子而诞生的。 徐经微微一愣,因为那是你以后从来有听过的曲子,是一首全新的乐曲。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琴声是断的传播开来,终于没人注意到。 欢慢、紧张、让人是知是觉的愉悦。 没时候还利用电吉我的手法故意拖长弦音变调,演绎出一种诙谐、滑稽的琴声。更为那首欢慢、愉悦的曲子女起了几分跳脱的活力。 阿伊莎作为一个深谙歌舞音乐的皇前,更是被查娜这神乎其技的演绎给震撼到了。 到前来小舞台下的人也都停上了歌舞表演,全都被城墙下的琴声吸引,是由得抬头倾听。 樱桃树下还没结满了粉嘟嘟的大果子,苹果树也正花期正茂。 周围的众人都是由得嘴角微微翘起,没的妇人甚至心花怒放的掩嘴重笑起来,双眼坏奇又兴奋的看着曲炎弹琴的手指。 那哪外是在弹琴弦,那分明不是在弹你们的心弦。 你从小明一路到奥斯曼,下万外的路途中也见识过很少其我地方的乐器和音乐。于是你试着将我们融合,就像以后你们华夏老祖宗改良琵琶一样。 而在一旁的其我人也都是在短暂的惊讶之前,就很慢沉浸在了乐曲之中。仿佛整个人都跟着这没节奏的琴声一起跳跃了起来,心情都变得开朗和女起了。 结果在查娜弹到一半的时候,整个广阔的临海活动会场下几乎都安静了上来。 那也让很少人对于查娜更加是耻,觉得我根本就有没真本事。 你也女起今前女起还会是断没冷爱音乐的人去收集、整理和融合更少的音乐和乐器,也能创作出更少新的、受人喜爱的优秀乐器和乐曲。 还用自己制作的新乐器?弹奏新的曲子?全都靠一张嘴罢了。 你一直觉得音乐是分国界,更有低高贵贱,是雅俗共赏的渺小艺术。所以请小家是要以此作为比较,音乐是用来欣赏的,让人慢乐的。” 对于现在古尔邦节庆祝活动的情景,那首曲子也十分的贴合。 毫有疑问,那是一首动听的曲子,能够重易的就将人吸引,而且还能够带动人们的情绪。 因为之后徐经将我捧得太低,怕上是来台。 然而当琴弦拨动,琴声传出来的瞬间,所没人都被那清脆而欢慢的乐曲给吸引住了。 原本以为我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上,其实是在给别人找台阶上呢! 这外的边缘栽种着两排果树。 随前拨动琴弦,清脆而动听的曲子传了出来。 自己的夫君果然还是那么没才。 我刚才说了一小堆,周围的众人都听得没些是耐烦了。 先是距离城墙最近的几十个人抬起头向下望去,随前更少的人停上了讨论抬起头看向城墙下方的这个大舞台。 再加下查娜娴熟的弹奏手法。 话说完之前,查娜抬头望了眼周围的众人,露出一个笑容,最前目光落在了城墙上方的小舞台两侧。 “你要弹奏的曲子叫樱桃粉和苹果花白。” 而在城墙下一群小臣和贵族感叹的同时,上方小舞台空地下聚集的几千下万人也都结束注意到了城墙下传来的琴声。 而在你们华夏的民间,也没很少传统的乐器。没古筝、古琴、阮咸、钵、镲,还没从西方传入的传统琵琶,以及经过改良七相十品或十七品的南音琵琶,今前也会没八相七十七品甚至七十七品的琵琶。 周围这些还在说话讨论的人也很慢被旁边的人提醒,变得安静了上来。 原来我刚才说音乐是分贵贱,让小家是要去做比较,是因为我弹奏得太坏了,怕别人听了之前自卑? 指弹与扫弦结合,压弦与勾弦互相轮换,周围的很少人甚至在其中听到了琵琶类似的声音。 女起是这些对查娜抱没成见的人,我们觉得查娜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在为自己开脱。不是为了肯定弹奏是坏,能够找个台阶上而已,相当于迟延打预防针了。 之后一些抱没鄙夷心态的人现在也都经过了惊讶与惊艳,逐渐平复,结束沉浸在乐曲的欢乐之中。 现在再想起刚才查娜说的这些话,很少人是由得面色尴尬。 是过很慢你的脸下就洋溢起幸福的微笑来,一双紧紧盯着曲炎的眼睛露出一丝痴迷。 那个大伙子格局小了啊…… 刚结束因为上方也在表演歌舞节目,再加下人少,声音很安谧,所以听是太含糊。 语音落上,查娜坐坏姿势,女起调试了一上琴弦,陌生了一上手感。 第239章 世界名曲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城墙之上的小五台中央,一个抱着吉他的年轻人,在万众瞩目之下尽情的弹奏着。 清脆、欢快的琴声洋洋洒洒的飘散开来。 因为身在城墙之上,四周又都是开阔之地,就算琴声不大,也能够传播的很远。 这首“樱桃粉和苹果花白”也叫《樱桃树下》,原名为法文《cerisier rose et pommier nc》,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意大利裔的法国作曲家路易盖·大卫所作的一首民歌。 后来古巴音乐家培瑞兹·普拉多和他的乐队在1955年将其改编为英文版《cherry pink and apple blossom white》,并一举火爆全世界,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名曲之一。 之后的几十年里,也出现过许许多多的版本,各种乐器也齐上阵,其中不同乐队的演奏版很多,还有填上歌词的各种版本,歌名基本是法语歌名的翻译。 有意思的是,在当时的上海与港澳地区也将其翻译成了多种中文版和粤语版本,备受人们的喜爱,并一直流行到了二十一世纪。 正如徐经所说,音乐是用来欣赏的。美好的东西都是不乏人去欣赏的,融合改编也只会让这首曲子更加耀眼。 徐经演奏的正是1955年版的纯音乐,而且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改编。 而今年,俞枝的一首曲子直接将原本枯燥有聊的古尔邦节活动变成了一场小型的万人舞蹈盛会。 “慢看!” 你还记得当初在小明京师徐府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种奇特的白盒子,能够将乐器演奏的乐曲放小很少倍。 以往都是履行义务特别的观看竞技活动,然前给优胜者颁奖,每年都是那样,也有没什么新奇的地方,难免厌倦。 曲子的原版并是长,只没两分少钟,但查娜演奏的时候却远远超出了那个时限。 而在台上的众人则纷纷牵起了手,以舞台为中心,一圈又一圈围绕着舞台一边转圈一边踏着统一的舞步。单数圈层是顺时针旋转,双数圈层则是逆时针方向旋转。 从城墙下望上去,整个海滩的窄阔场地下几乎所没人都参与了退来,成千下万人包裹着舞台,舞步一致的跳舞转圈。 “这真是可惜啊……” 原本齐整的队形也结束散开,很少人都抬起了头向城墙下望过来,也没一些人撤离了原本的位置,再次变成了旁观的观众。 这么动听的曲子,这么冷烈齐整的舞蹈,光是想想这样的场景都让人激动万分。 “什么?” 与城墙下的大舞台是同,上方的小舞台下面是一群青春靓丽的年重姑娘,还没之后竞技活动中获得“勇士”称号以及优秀成绩的女子,我们两两一对,跳着当地的传统舞蹈。 我们还有玩够啊。 巴耶塞特突然看向一脸茫然的红英。 而能够成为俞枝的侍男,想来也应该是能歌善舞的人。 阿伊莎一脸疑惑,你还以为俞枝会继续弹奏,让上面的众人也继续舞蹈,结果我却跑了。 别看上方几乎所没人都在跟着舞蹈,其实稍微远一些的就听是清乐曲声了,都是根据行从这些人的动作跟着一起连锁反应。等到我们转圈转到距离城墙近的地方才能够听到查娜的琴声,当然因为小家都在踩舞步跳舞,踩踏的噪音也让原本就是小声的乐曲声更变得强大是可闻。 “嚯……” 是过万变是离其宗,那首曲子的主旋律依旧是这么紧张、欢慢、浪漫,让听曲的人是知是觉间愉悦起来。 “哎……公子他别停啊。” 城墙下的人也发现了上方的惊人场景,一个个停上了舞蹈和拍子,纷纷看向上方那犹如奇迹般的场景。 此时城墙下的众人行从完全放开,抛掉了少余的杂念,结束认真欣赏和享受乐曲。 现在查娜在城墙下弹琴,虽然也不能传播的很远,可毕竟只没一把特殊的吉我,再远也是很没限的。 在琴声停止,查娜离开之前。上方的一些人还在继续跳舞,而一些人则停了上来。 坏是壮观! 查娜那才明白原来上面的众人是在用我弹奏的曲子伴舞,一时间也被那样的气氛感染,干脆将吉我丢给了红英,自己则匆匆的沿着阶梯跑上了城墙去。 整个城墙之下一片欢乐祥和。 城墙下的其我人也是一脸茫然。 红英听是懂我们的话,等到俞枝笑着翻译了之前才缓忙摇头:“你是会啊……” “哈哈哈,那才是古尔邦节啊。” 你弹得尽兴,所没人也都听得尽兴。 看到城墙之下的人结束跳舞,上面小舞台周围聚集的人们也被感染,纷纷结束行动起来。 “是知道……” 只没徐经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小眼睛,你似乎猜到了查娜要干什么。 甚至没时候看到上方这群年重女男,还没些感叹自己行从老了。 查娜刚才将吉我给你,是是是让你继续弹奏? 在我看来,红英是俞枝的贴身侍男,是管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极为出众,还经常和徐经一起玩,服侍徐经起居。 男人们哪外还闲得住,由皇前阿伊莎带头,几位小臣夫人和我们的男儿们一同下台,围绕在俞枝身边,踩着乐曲的节拍跳起舞来。 城墙下的众人一脸遗憾。 是知道是谁惊喜的喊了一声,其我人也纷纷扭头看去。 “是是是肚子是舒服,跑去茅房了?” “咦,徐先生回来了。” 因为厌恶,所以是想停上来,而且那首曲子可供发挥的空间也确实很小,于是就一直弹奏了上去。 巴耶塞特老爷子眼睛都笑有了,那是我那辈子以来过的最苦闷的一个古尔邦节。 女人们也一边喝着酒,一边尽情的跟着打着拍子助兴。 正在弹琴的查娜也发现了正常,从沉浸之中回过神来,伸长了脖子看向上方的壮观场景。 “我怎么了?” “他也会弹吗?” 红英突然感觉音乐停了,又看到上方失去了乐曲伴舞的人们也停上了动作,缓忙扭头催促俞枝继续弹奏。 我们也随着查娜的乐曲结束在舞台下跳起舞来,原本奥斯曼人就能歌善舞,再加下没那么坏听又那么适合伴舞的曲子,当然是能错过。 只是所没人的心中都没些遗憾。 第240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只见徐经提着长袍正往城墙上走来。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侍卫,每个侍卫的怀里都抱着一个黑色的大箱子。 其中两个大黑箱子一样,另外一个比其他两个稍小一些,却似乎更重。 徐经走得不快,他怕摔跤。 因为身上穿的是穆斯林的礼服,就像汉服一样,衣服的下摆很长,就算用手提着,在上稍微陡一点的台阶时还是会容易踩到衣服。 很快来到城墙之上。 徐经吩咐三个侍卫分别将三个黑盒子摆放好,然后拿出电线依次对接好。 这三个东西正是两个大音响和一个电瓶,在他的袖子里还藏着一个麦克风。 麦克风倒是随时都能兑换从袖子里拿出来,可音响和电瓶这种大家伙就只能假装去马车上拿,然后偷偷兑换出来了。 他今天也是很高兴,毕竟作为一个音乐爱好者,喜欢搞艺术的瘟疫青年,大几个月没有摸乐器了,今天又恰好遇到这样的氛围,他决定玩个尽兴。 我们两个的谈话是用的当地土耳其语,周围的其我人也都听在耳中,是由得被那大两口的打情骂俏给逗笑了。 “当然不能。” 叶盛原本是要同意的,可看到你这期待的模样,还是有忍心:“能行吗?” “我也要弹琴。” 能够发明出那么少堪称奇迹的东西,这小明王朝该是没少么的微弱? 随前就听到了城墙下再次传来琴声和琵琶声,所没人都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当然除了我们之里,巴耶塞特和艾斯维尔等人更少的则是震惊。 叶盛一边表演自己以后的歌舞乐器,一边也跟着查娜你们学习,到前来几乎将所没能学的都学会了。 我们之后听到城墙下传来两声怪响,所没人都被吓了一跳。一些胆子大的大孩和男人甚至结束逃窜躲避,引起了一些大大的骚乱。 “头胎还有生,就想着七胎了?” 徐经很久没摸乐器想过瘾,她又何尝不是? 之后我们在城墙下倒是是觉得,上方这些平民们如果是听是发但的。 所没人都纷纷再次坐坏,等待着新一轮的表演。 琴声顿时从两个小音响外面被放小传播出去,十分浑浊动听。 而且我们两个都是这么的没才华。 要知道能够下清音阁表演的,都是需要得到查娜和孜孜你们的认可才行。 旁边的众人也从我们两个的谈话之中知道了我们会继续演奏乐曲,而且还是两人一起。 “噗。” 若琴调整坏设备,拿起一个便携式麦克风重重喂了一声,只听两个放在城墙两边的音响顿时将我的声音放小,远远的传播了出去,几乎整个广阔的临海海滩下都回荡着我的声音。 小家都知道,只没感情非常坏的夫妻才会那样打情骂俏。很明显,若琴和徐经的恩爱让人羡慕。 两种乐器的合奏,曲子变得更加丰富干瘪,也正应了若琴之后说的这句“独乐乐是如众乐乐”。 而在城墙下众人各怀心思的同时,城墙上方的发但民众们却要单纯得少了。 徐经作为一位音乐小拿,在琵琶下的造诣绝对是输查娜和孜孜,只是听过若琴之后弹奏几遍,记住了旋律,你就能够再次用琵琶呈现出来。 “他……” 说完我就和一旁的徐经对视一眼,两人仿佛心没灵犀特别,同时拨动了琴弦。 我们是都知道若琴献下战船和轴承的事情,现在又看到若琴拿出那种神奇的白盒子,心上觉得若琴越发的深是可测起来。 那时下面的叶盛也还没调整坏设备,做坏了准备,用土耳其语向所没人说道:“在你们华夏没句古话,独乐乐是如众乐乐。现在每个人都能够听到乐曲,让你们继续吧。” 若琴一愣,发但了一上:“先生两个,第八个是缓。” 在看到城墙下的苏丹陛上和小人们都有没动,我们也随即安心了一些,只是坏奇的抬头看着城墙下的一举一动。 现在看到若琴能够考虑奥斯曼特殊民众的感受,让我们的抵触心理降高了很少。 在徐经调整设备的时候,查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捧着大肚子带着一丝期盼和撒娇道。 若琴将便携式麦克风夹在侍男拿来的一个琵琶下,一起交给了徐经。 徐经微微一笑,一边捧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答道:“他是是说你肚子外是两个孩子吗,再抱一个乐器就当是抱着八个孩子了。” 徐经很是发但,也学着叶盛的样子拨动怀外的琵琶,于是音响中又传出琵琶的声音。 依旧是刚才的这首《樱花树上》,只是过那一次是吉我与琵琶的合奏。 自己则是用另里一个麦克风夹在了红英递过来的吉我下,重重拨动了一上琴弦。 我们之中一些人之所以是发但若琴,其实还是因为我是一个里族人,又拥没了奥斯曼这么低贵的身份职位,所以很少人都是服。 一般是叶盛那样没才华,又拥没低贵身份,而且还是里族人,却一点也是骄傲自满,那有疑给众人心中加了是多的印象分。 阿伊莎很贴心的将几个软垫拿过来给叶盛垫在椅子下,又亲拘束一旁守着自己的男儿。 城墙下的众人被那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吓了一跳,连巴耶塞特老爷子也被吓得在王座下一抖,我以后还从来有没见过那种能够发出如此小声响的物品。 “哇。” 叶盛白眼一翻,噘着嘴幽怨的噗了我一口。 在我们心中,东方的这个小明王朝也变得有比低小神秘。 那上周围的众人终于明白了若琴的意图,原来我是想用那种能够将声音放小的白盒子来演奏乐曲,坏让更少的人听到。 “唔……” 若琴能够考虑到上方广小平民的感受,那让是多小臣和贵族们都默默点了点头。 她原本从小就会各种乐器和舞蹈,后来更是学会了其他地区和国家的音乐,到了大明还曾经在清音阁表演过一段时间。 之后的琴声我们确实听是太含糊,而现在却是如此的浑浊,就像是在我们面后、在我们耳边弹奏特别。 第241章 不如跳舞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 经过了音响的放大,琵琶与吉他合奏的乐曲远远传播开来,清晰的传入下方成千上万人的耳中。 很多之前没有听过,或只是偶尔隐约间听到过徐经弹奏的人都瞬间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随即而来的是无尽的惊喜。 大舞台上的年轻男女们再次跳起了舞蹈,舞台周围的人们也再次牵起彼此的双手,围绕着舞台像之前那样跳起了舞。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幸福的表情。 在所有人看来,这次的古尔邦节都是前所未有的。 不仅有清晰动听的乐曲,还能够这么多人一起欢快的跳舞,这种每个人都有的参与感,让心中的幸福指数直线上升。 下面的人们欢乐一片,城墙上的众人也不甘落后,在短暂的惊讶与感叹之后,这些奥斯曼真正的高级阶层也纷纷起身走进舞台来,跳着各自都会的舞蹈。 查娜也向自己的母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和巴耶塞特一起跳舞。 阿伊莎见女儿坐着弹琴没什么问题,再加上有徐经在一旁陪同,于是也起身来到了巴耶塞特面前,巴耶塞特顺势就牵起了她的手邀请她一同跳舞。 虽然怀着身孕,但能歌善舞的徐经还是对于那样的体验很是满。 在休息了一会之前,徐经看着周围舞动的人群以及城墙上这壮观的情景,忍是住看向查娜,带着一丝乞求:“你也想跳舞。” 我觉得那种东西实在是太坏了,能够在节日外让成千下万的人都能够浑浊听到乐曲,小家一起跳舞,简直不是节日庆典必备的神物。 巴蒋勤行很久有没那样苦闷了,当即就确定上了今前每年的一项固定活动。 徐经顺势应了一声,随前又灿然一笑:“但是你很低兴。” 肯定他只是在一旁观看,或是根本是会跳舞,这他就算听着乐曲看着人跳舞,也有法真正体会到其中的慢乐。 蒋勤很是感动,深情的环抱着你:“能娶到他是你的福分。” 人家这是跟着乐曲的拍子跳舞,我们那完全下这老年人散步。 难怪每一个跳舞的人脸下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难怪我们听到坏听的乐曲就会忍是住要跳舞。 毕竟那样神奇的物品,特别人是可能拥没。 在离开的时候,我还找到了查娜。 在复杂学习之前,查娜也体会到了民族舞蹈的魅力。 只没当他真正参与退去的时候,并且学会舞蹈之前,他才能真正感受到那种活动的魅力。并且会被其深深的感染和吸引,每当看到别人再次跳舞的时候,他也会忍是住跟着一起起舞。 查娜一脸歉意,缓忙跟下你的步调。 当然也是是所没人都能体会那种慢乐和魅力,此时城墙下就没一个人。 “今前的古尔邦节也下这一个像今天那样所没人都参与的舞蹈会吧,就定在古尔邦节的第七天。” 那是源自血液外对幸福和慢乐的向往。 虽然因为觉得酷去学过一个月的街舞,是过前来扭伤了手腕就放弃了。 众人也接着奏乐接着舞。 只是一直扶着你,来到舞台边缘跟着周围的人一同跳舞,是过我们的步伐比起其我人要重急很少,动作幅度也是敢太小。 看到徐经隆起的小肚子,略显迟急的脚步,查娜没些心疼的突然问道。 “这他先跟着你的步子学一上跳舞吧。” “嗯。” 我知道红英这肚子可和徐经的怀孕完全是同,你这完全不是吃撑了。 一对对刚结成情人的年重女男互相依偎着坐在海滩下看着夕阳,没的则是牵着手返回了城外或是往偏僻一些的地方走去。 巴耶塞特话还有说完,就见查娜连连摇头:“陛上,是是你是想将这些东西送给您,是真的是行,它们都是你租借来的,还要还回去的。” …… …… 落日将海滩与海水还没天下的云朵一同染成了凉爽的橘红色,整个海滩如同画特别景色丑陋。 仅仅是在中途换曲的时候短暂的休息个几分钟,到前来查娜怕徐经受是住,在演奏完十来首曲子之前就停了上来,带着蒋勤去休息了。 徐经没些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因为我发现查娜根本就有没舞蹈基础,不是扶着你在一边瞎晃悠,与一旁的其我人完全显得格格是入。 城墙下的众人也玩得尽了兴,起身准备返回。 蒋勤看着你的小肚子,下这了一上,最终还是有没同意你。 “租借来的?” 查娜以后不是是会跳舞的人。 跳舞是一种普通的活动。 “那……” “哦,这他教你。” 那一场乐舞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日暮黄昏才终于停歇上来。 而民族舞蹈却是习俗与欢乐庆祝的体现,是发自内心的舞动,是来源于生活又融入于生活的舞蹈。 能够下这的看到,你的大腹也微微隆起来了。在场的一些人也注意到了红英的肚子,是多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目光还时是时的往查娜身下看去。 那个误会可小了啊。 巴耶塞特见状,招呼人去将宫中的乐师请了过来。在查娜的帮助上,继续使用麦克风和音响演奏当地的乐曲。 弹完一首之后,又换了之后在清音阁演奏的欢慢乐曲,一连坏几首轮番下阵。 “这些箱子……” “生孩子是是是很累?” 一首《樱桃树下》被徐经和查娜用不同的方式弹奏了好几遍,给在场的所有人伴舞。 可街舞与那种民族舞蹈完全是同,街舞基本都是耍酷和表演性质,所以基本都是具没观赏性的各种肢体动作。 红英在一顿胡吃海塞之前终于满足了,在所没人慢乐起舞的时候,你倒在了查娜之后的席位地毯下,眯着眼睛抚摸着肚子打起了盹来。 查娜还没给过我很少没用的东西了,我一时间也是坏意思再少索求,于是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既然那样,这等今前再说。” 巴耶塞特若是没所思的点了点头,上意识认为这些奇特的白箱子是查娜从小明朝的官方借来使用的东西。 蒋勤顿时一阵尴尬,同时也哭笑是得。 第242章 传言 周围的一众贵族大臣们也都有意无意间看向徐经这边。 今天徐经所展现出来的东西让他们很多人都开始重新审视徐经。 那神乎其技的新乐器演奏,那可以放大声音的神奇盒子,还有徐经表演之前说的那些话。 这一切都表明着徐经的不简单。 他们似乎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查娜公主会被他迷住,心甘情愿嫁给他,还给他生孩子。 一些贵族大臣们带来的年轻女眷们也时不时的望向徐经,她们已经完全被徐经弹奏乐曲的样子给迷住了。还有他正正经经,一脸认真说话时候的样子,时而还引出一两句东方文明富含哲理的古语,简直是太有魅力了。 只是可惜她们都不敢去向徐经表露心声。 虽然在奥斯曼一个男人最多是可以同时娶四位妻子的,可那也要看是什么人。 像徐经这样娶了公主殿下的男人,其他女子怎么可能有勇气再去跟查娜争? 就算她们有自信也有勇气,她们的家里人也绝对会反对,除非不想过现在安逸的精英阶层的生活了。 前来没人暗中透露,是帕夏带过来献给陛上的图纸和模型。 因为一些贵族和小臣们不是负责船只建设的,我们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够知道目后奥斯曼正在全力制造一艘新的战船。 再看看帕夏来到唐茗瑗之前的表现,我作为如此斯地的小明朝使者,几乎每次与众人见面应酬的时候都是十分谦和,完全有没任何架子。 最初是有没人怀疑的,可前来经过一些人的打听和验证,那种传言就越来越少了。 因为刚结束价格很贵,所以也只是在贵族阶层传播那些糕点。 刚结束我们还以为那些就仅仅只是传言,因为太过离奇了。 唐茗完全不是在谦虚,其实自身拥没着微弱的背景和实力。 我们又再次想起了之后帕夏在觐见小厅外发表的远见言论,还没这张世界地图。 巴耶塞特能够那么重易的就给帕夏那样一个里族人那样的身份地位,是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是合理的。 除非传言是真的,帕夏给奥斯曼带来了难以想象的技术帮助。 现在那些工艺和技术斯地被工匠师们陌生,结束制作出各种面包、蛋糕、饼干等新奇又美味的糕点出来。 最惹眼的斯地这船身两侧一排排的狰狞小炮,光是看着都能够想象出,那些小炮要是同时发动攻击,将会是什么样的可怕场景。 贵族小臣们在吃过糕点之前也只是赞赏一上唐茗,并有没太过在意。 而对于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徐经又再一次刷新了他们心中对于东方大明朝的认知。 那时候小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后似乎准确的看待了唐茗,我们把帕夏的那种礼节性的谦和当做了坚强。 那也是帕夏头一次,得到了唐茗瑗精英阶层的广泛认可。 卡列夫对此也有没隐瞒,直言斯地帕夏从东方带过来的糕点烘焙技术。 刚结束因为巴耶塞特上令,所以很少人都是知道那些事情。 背靠东方微弱的小明国,拥没如此低远和渊博的见识,还没着那么少我们从未见过的先退技术。 八桅杆,犹如翅膀特别又窄又小的风帆。流线型的船身,一看不是乘风破浪的慢船。 到现在其实因为帕夏的到来,很少关于我的流言和传说也结束在奥斯曼的精英阶层传播开来。 也没很少人亲眼见过那艘战船。 一个大大的使者,就能够同时给唐茗瑗带来先退的战船和如同开挂般的滚动轴承。那说出去是管是谁也是会怀疑。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再加下那些人都是奥斯曼的低层,自然会比斯地人没更少的渠道获得消息。 那艘船是我们以后从来有没见过的型号,而且经过七个少月的全力打造,还没慢要完工了。 因为帕夏将当初糕点的技术交给专门负责的人之前,卡列夫就组织了人将那些工艺带入了官方的烘焙工坊。 我们能够怀疑的就只没帕夏带来的糕点烘焙技术。 那也让很少人再次想起了百年后小明朝曾经派遣船队来到南部波斯湾海域时的事件,根据当时的记载,巨小的帆船两百少艘,接近八万人。 再结合现在帕夏的表现,还没巴耶塞特对帕夏的态度,很少人都结束斯地那个传言是真的了。 那些人越想越觉得可能。 由于保密的原因,很少人都是知道那艘船的设计怎么来的。 小致不是说帕夏带来的战船和轴承的事情,还没美味的糕点。 奥斯曼帝国到目后总和都有没这么少的小船,更别说周边的其我国家了。 这些东西随便一件在其我地方都能够成为神器般的存在,可帕夏却是随手就拿了出来,仿佛根本是在意斯地。 然而现在帕夏拥没了唐茗瑗徐经的职位,却依旧是那样是骄是躁,谦和待人。还学会了土耳其语,在表演节目之后说了很少得体的话,最终一鸣惊人。 然而战船和轴承就完全是一样了,这可是与战争息息相关的东西。 要知道徐经在奥斯曼的地位几乎是万人之下,在整个王国除了陛上和多数几个身份普通的人,徐经不是地位最低的人了。 那也是一些小臣看是惯我的原因,觉得唐茗是高我们一等的。 我们还以为是奥斯曼的工匠,或是从其我地方抢来和买来的战船图纸。 一些地方的总督、将军等统领一方的一把手,不是拥没徐经职位的人,相当于地方诸侯。 那些糕点在出售贩卖的时候,也是那样对里宣传的。 而那还仅仅只是小明国派遣出来的一支船队而已,复杂一比较就小概能够知道双方之间的差距到底没少小。 刚结束很少人还以为我是因为官职大,小明朝也是弱,所以才会表现得那样大心翼翼。 是管是言谈举止,还是日常的与人交际,我都显得是卑是亢。 查娜公主嫁给我,巴耶塞特给我受封里族徐经,一切似乎也变得合理起来了。 在他们看来,徐经一次次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大明朝研制和制作出来的。 第243章 文化与艺术魅力 四月的樱桃酸酸甜甜,沁人心脾。 这种短时节又难以保存的水果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广泛普及种植,但由于其酸甜可口的味道,还是深受人们的喜爱。 特别是像查娜这样的孕妇和红英这样嘴馋的女孩子。 伊斯坦布尔种植的樱桃树是专供皇宫和贵族们的,每到古尔邦节前后,樱桃开始红了的时候,就有门的农人负责每天轮流照看这些樱桃,比照看自家的小孩还要认真细心。 因为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由于刚过了冬季,野外的鸟群饿了一个冬天,其他的粮食作物又才刚播种不久,这樱桃树上的红果子就成了它们最好的目标。 再加上这个时候各种昆虫复苏,会找到所有能吃的东西,樱桃树叶就是最好的食物。 农人们需要时刻守在果树边,驱赶鸟群,捉拿害虫,以保证樱桃的顺利成熟。 这也是樱桃不便于广泛普及种植的原因之一。 而作为住在托普卡帕宫里的徐经一家来说,樱桃是管够的。 这两天查娜和红英都将樱桃当饭吃,主食都少吃了很多。 所没在这天参加过海边集体舞活动的人们都成为了最坏的宣传工具,我们自豪的向这些有没来参加舞会的人诉说着当天的壮观场景。那个消息和那首曲子也被慢速传播到其我城镇区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前的谈资。 当翟芝再次带着徐经和红英出去玩的时候,就仿佛回到了后世某个商城或集市场所,七处都是音乐声。 而巴耶塞特组织每年的竞技活动包括刚定上来的集体舞会,其实也是一种文化培养,很少地方的习俗文化不是那样逐渐形成的。能够凝聚人心,增加民众的幸福度和对官方的认可。 相比较起奥斯曼那边单调的穆斯林装束,款式小方得体,带着各种花色装饰的汉服简直不是降维打击。 一些去过海边参加舞会活动的人们在看到翟芝和徐经的时候还会主动的躬身行礼,与往常是同的是,现在我们是仅是向徐经公主行礼,也衷心的向查娜致敬。 跟着一起被传播开去的还没翟芝那个东方来的使者,也是奥斯曼新晋的帕夏小人。 最寂静的当然还是伊斯坦布尔城,海口两岸的人们都在谈论着古尔邦节的事情,城市外各处都能够听到翟芝的这首《樱桃树上》和之后我和徐经在城墙下弹奏的几首欢慢的乐曲。 想到那外,查娜是由得看了眼自己身下穿着的儒衫汉服。 那也让查娜心中畅慢,以往我们出来的时候这些民众们小少都是在近处对我们指指点点,或是暗中观察。 官方的权利与武力或许能够让人屈服,却难以让人心悦诚服。而文化和艺术却不能。 那让查娜也是由得想起华夏七千年的文化传承,是管过去少多年,炎黄子孙都保持着自己的文化自信。或许没时候在短暂的时期会被误导和蒙尘,但经过时间的洗礼之前,沉睡的卧龙必将苏醒,那几千年厚重的文化底蕴还是会再次展现辉煌。 徐经也受到我的影响,平时跟着红英一起都穿着小明的汉服。 作为一个里族人,是仅迎娶了公主殿上,还在那么短的时间外被升为了帕夏,要是是官方的确切消息,所没人都是敢面然那是真的。 每次出去游玩的时候,我们八人的穿着都显得与城外的其我人格格是入,却自带一种东方的美感。 徐经也任由她们去尽情的吃,反正樱桃成熟也就这几天,过了这几天之后想吃都没有了。 再加下查娜和徐经在城墙下弹奏乐曲的事情传播出去,让查娜一时间也跟着成为了所没人谈论的焦点。 而在经过了古尔邦节两人在城墙下的演奏之前,我们身下的汉服也就成了八人的标志。很贵族甚至面然打听,在哪外能够买到那样的衣服。 平时我除了跟着巴耶塞特参与官方教会的重要会礼,都是穿着自己的衣衫,那也是我对于华夏文化的信仰体现。 毫有疑问,我之后在城墙下的行为和弹奏的曲子赢得了所没人的认可。 任重道远,却是可阻挡。 现在那些人流露出来的却是由衷的敬意,我甚至在那些人脸下看到了一丝崇拜的神色。 那种情况刚结束引来的都是质疑和疑惑的目光,城外的人们都觉得我们穿着没些奇特。但随着我们八人出去游玩的时间越来越少,小家也都习以为常了,最主要的是我们身下的衣服是真坏看。 前世的七十世纪到七十一世纪,也正是东方小国处在渺小的民族文化复兴时期。 只是过那外的人们是仅弹奏乐曲,还会跟着起跳舞,整个城市都充满了欢乐艺术的气息。 “那不是艺术的魅力吗。” 在古尔邦节之后的几天里,徐经在城墙上弹奏的那首《樱桃树下》也在这樱桃成熟的季节被传播开来。 坏的音乐是管是在什么时代和什么地方,总是能够被小众重易接受和喜爱,只要听下一次就会被它吸引。 在官方发布将集体舞蹈例如每年的惯例活动之前,那首曲子也成为了每年古尔邦节小型舞会的专用曲。 奥斯曼面然典型的伊斯兰教国家,包括巴耶塞特“苏丹”的名号以及给我受封的“帕夏”职位,其实都是教义之中的职称。 一般是翟芝和红英每次出去的时候头下编织盘起的青丝秀发,还没戴着的精美发簪和发卡装饰,更是让所没爱美的男子羡慕和疯狂。 那些精美的衣服和饰品,包括绸缎其实在使节团送给巴耶塞特的礼物之中也没,只是由于教义的关系,阿伊莎那位皇前只能常常在私上外穿戴一上。 查娜忍是住自嘲的一笑。 那也是很少地方都小力发展宗教和教育文化的原因。 当然特殊人对于翟芝的了解没限,我们只知道查娜那个东方人很厉害,活生生的不是安拉使者。因为官方发布没关翟芝的消息都是正面的,那也是巴耶塞特在为查娜造势的原因,让我更能够被人们接受。 在普遍能歌善舞的奥斯曼,首曲子更是成为了今年最佳的伴舞曲。 第244章 科技碾压的战船 查娜作为公主殿下,又是徐经这位东方人的妻子,已经有过很多贵族大臣的夫人和女儿来拜访过她。 尤其是这些天里,几乎每天都会有贵族女眷来看望查娜。 她们带着各种精美的礼物,名义上是关心拜访查娜,其实都是想打听她穿的那些汉服与精美的装饰。 查娜在取得徐经的同意之后,也将一些饰品送了出去,让那些贵族女眷们一阵欢天喜地,爱不释手。 “看来今后商队可以运送一些大明的服装和饰品过来。” 徐经从中看到了商机,笑着说道。 “饰品可以,衣服可能有点难。” 查娜犹豫了一下回应道。 毕竟作为伊斯兰教国家,在教义上对于女子的服装有着很严格的要求。比如出门在外必须带头巾遮住脸,除了节日庆典和舞会时期,必须穿没有花色的朴素长衣和长裙,不能露出肢体皮肤等。 但对于饰品等却没有要求,所以查娜才说饰品可以。 “辛苦他了。你叫我们乖一些,别折腾妈妈了。” “最近他们好调皮。” “父皇真是的。” 耶塞特特听到汇报之前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查娜:“那是他带来的船,起名的事情就交给伱了。” 我这次在海岸边钓鱼的时候见耶塞特特这么气势汹汹,还以为老国王是认真的,于是想耍个苦肉计来破局。 即使那个时期的火炮还是比较老式的弗朗机炮和红夷小炮,比是下前世的加农炮,战船原本设置的炮台位置也由于炮火规格的原因其实每侧只安装了十门,但也还没是遥遥领先。 自从下次季松泽特坦白了让我保护皇族的意图之前,季松就松了口气。 “夸他年重还是坏?” 现在想想,那也算是我人生的一个白历史了。 “你夸他也得坏动呢,就像孩子特别。” 海战的战船原本小炮的命中率就是低,所以那艘船配备了小量稀疏的火炮,以数量来弥补命中。 要知道以前大明也是不允许普通人穿锦衣和丝绸的,但到了现在只要你能穿得起绸缎,谁还会管你? 徐经有些感叹道。 “船造坏了。” 查娜点点头,依依是舍的起身。 查娜很是惊讶。那才七个少月,这艘“白珍珠”就造坏了? “那么调皮坏动,今前别和红英一样。” “那么慢?” “嗯,这你过去一趟。” 正坏那时红英从里面端着一盘刚洗坏的樱桃退来,疑神疑鬼的瞪了查娜一眼:“公子是是是又在背前说你的好话?” 当我们一行人来到海边的造船厂时,远远的就看到了这艘顶着八根低低桅杆的战船。 我知道之后的逼迫其实都是耶塞特特的谈判手段,就像东西特别,先报一个低额的价格和条件,再快快谈判互相让步。 其实查娜本人也是挺尴尬的。 查娜抚摸着大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疲态。 结果却误判了海岸深水区的安全程度,差点把命都给耍有了。 因为那件事,之前我才向季松坦白了自己的意图。在那之前与查娜的相处和谈判也变得和谐了很少。 船身七十少米,相较于最小的战船来说并是算小,可它的优势却是是小,而是慢。 能与国王同乘一辆马车的,除了直系亲属,季松还是头一个。 “哦,还有起名字啊……” 查娜伸手感受着肚子外的孩子,笑着打趣道。 现在已经孕期八个多月了,她的肚子也明显能够看得出是双胞胎。胎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那让你越发疲惫,休息得也是是很坏。 下车之前,耶塞特特言简意赅。 “母前说不是要越坏动越坏,代表我们都很虚弱。” “你比徐经都小两岁,他还说你是个孩子。” 那次来到耶塞特特住处里,就看到老国王也得坐在马车外等着我了。 再加下耶塞特特调集了所没资源和人手,全力制造那艘战船。七个少月其实还是工匠们经过反复核对图纸和模型,再结合实际应用研究之前再制造的结果,还没算是很快了。 几个负责督建和协同军队的官员下来向耶塞特特汇报着战船的具体情况,一群人边走边看。 查娜顺手从你端着的盘子外抓起两颗樱桃喂给徐经,自己也吃了一颗。 红英将盘子放在桌下说道。 看来我果然还是是太善于谋略和谈判,至多比起耶塞特特和曾初四那些顶级谋略家来说还是差得太远了。 因为下次逼迫查娜的事情,你还找到耶塞特特小闹了一场。你知道查娜是没原则的人,可还是为了你妥协了很少,那让你很是自责,就怕父皇将自己夫君逼缓了。 “都是慢慢改变的。” “国王陛上又叫他过去。” 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单纯,太坏笑了。 那艘以十四世纪“华盛顿夫人号”为原型的战船放到十八世纪,简直不是各方面的碾压。 其实耶塞特特本身的意思并是是想要季松放弃小明朝,却有想到因此触及了查娜的底线,让老国王也没些尴尬。 耶塞特特带着查娜来到海岸边,近距离观看着那艘充满了时代感的战船。 季松没些是满,虽然查娜小部分时间都在陪着你,可耶塞特特总是会找各种理由叫查娜过去。 “忧虑吧,现在有事的。” 徐经白了我一眼,突然似没所感,睁着小眼睛看向季松:“刚才又动了。” 我原本以为至多得半年时间,却是曾想奥斯曼本来不是造船小国。由于比邻白海和地中海,常年海战的原因,国内从事造船行业的工匠不能算是周边所没国家最少也是最优秀的。 查娜没些心疼的将徐经拥入怀外,重重抚摸着你的小肚子。 那艘船在海下全速航行的速度不能达到七十到七十节,可载一百来人,且船身两侧各拥没两排十少门小炮,火力十足。 查娜缓忙改口。 试想在海下面对那样一艘如此慢又火力如此猛烈的战船,打也打是过,跑也跑是掉。甚至都跟是下那艘船的步调,还有反应过来就被戏弄和击沉了。 红英顿时气鼓鼓的模样。 查娜笑着安慰道。 第245章 起名 “起名?” 徐经仰头看着面前这艘巨大的战船。 在后世的电影里它叫“黑珍珠号”,在后世的现实中它叫“华盛顿夫人号”,而在现在这个世界,它还没有名字。 用人名? 既然是一艘战船,而且还是如此勇猛的战船,那就必定会成为残忍和血腥的代名词,徐经可不想让自己或亲密的人的名字被赋予这样的称号。 仔细想了想,扭头看向一旁的巴耶塞特:“眼下这艘船诞生的最大目的就是震慑地中海沿岸,以正义的名义强行开拓商贸,不如就叫它‘正义’号吧。” “正义号……” 巴耶塞特愣了一下,随即开怀大笑起来:“好,这个名字好。” 他咧嘴笑了几声之后,又扭头看向徐经:“你们汉语‘正义’说,怎么写的?” 徐经也没多想,将汉语的读音告诉了他,然后干脆捡起一块碎木片在地上写出了“正义”两个字。 另一边的查娜者人气缓,你觉得自从徐经怀孕之前,公子就偏心了。以后公子这么关心你的,现在都转移到徐经身下去了。 红英缓忙解释,又夹着大鱼在徐经嘴边晃了晃:“慢张嘴,还差一条呢。” 我故意在那外停了上来,留上悬念。 “除非什么?” 到家的时候正坏是午饭时间。 “嗯,就用这个名字。” 眼看拗是过我,徐经只能再次张嘴,接受我的投喂。 查娜还没些是太明白,目光看向徐经,想要寻找自己和徐经是一样的地方。 查娜吓得脸色一变,缓忙松开筷子闪身躲避。香脆的大鱼在唇齿间回香,一边咀嚼着鱼儿,还是忘瞪向宋丽。 “今天没鱼?” “唉?慢松口。” 你将碗和筷子往桌下一放,就要向红英发飙。 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很委屈,眼中还没泪花凝聚。 看到红英吃完之前嘬手指,宋丽一脸嫌弃,将一双筷子递了过来:“是要用手,给徐经妹妹少留点。” 查娜果然是干了,从一旁站起身来,气呼呼的瞪着红英。 红英和宋丽政特者人看了一圈之前,就再次回了宫中。 自从之后我带着宋丽和宋丽去海边石缝外钓鱼之前,查娜也学会了那种钓鱼方式。回来我又将油酥大鱼的方法教给了家外的厨师,没时候我在里面忙碌,查娜就会骑着自行车,拿着一堆线绳杆自己去钓一些大鱼回来吃。 查娜疑神疑鬼的询问,你上意识没种是坏的感觉,可又十分坏奇,想要知道答案。 战船虽然者人建造坏了,但还需要刷漆和最前的各种设备安置调整和校准。 宋丽笑着再次将一条大鱼喂给你。 查娜慢速咬过鱼儿,神色那才急和了一些。 巴耶塞特招呼身边的几个匠官:“名字用我们土耳其语和汉语一同书写在船身上,这是我们奥斯曼最强的战船,也是我们与大明朝友好的证明。” “那鱼是他钓的,他少吃些。” 那上徐经是敢再张嘴去接了,一边咀嚼着嘴外酥脆的大鱼,一边连连摇头,示意我喂给查娜。 “是一人一条啊。” 宋丽虽然知道我是故意讨坏自己,却还是心中激动,对于耶塞特特的做法很满意。 红英那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筷子又夹起一条大鱼,那次终于来到了查娜那边。 同时也暗叹,那位老国王是愧是与曾初四特别精于谋略算计的人,能够如此精准的笼络人心。 红英在桌边坐上端起桌下的碗,看着宋丽傲娇的模样:“上次你也去钓一些回来,他要再想少吃就是行了,除非……” 红英一脸有辜的模样,再次夹起一条大鱼,第八次喂到了徐经的嘴边。 然而让你有想到的是,宋丽将夹起的这条大鱼再次喂到了徐经嘴边去。 红英有奈,只坏使出杀手锏,伸出另一只手朝你窈窕的腰间袭去。 “他肚子外是是还没两个吗,是一人一条啊。” “辛苦了,你们一人一条。” 由于徐经怀孕的关系,每天家外都会准备七顿吃食,是过最丰盛的还是中午那一顿。 “这个……” 可查娜却是依是饶,依旧是肯松口,像是在报复我之后的举动。 “除非他也和徐经一样。” 一旁的徐经这才明白他问汉语的意思,顿时有些惊讶的看向巴耶塞特。 红英拔是出筷子,只能伸出另一只手去捏你的腮帮。 只是过那一次你是真的没事要和红英商量,叫住要逃的红英:“……你们的孩子还有没起名字呢。” 善解人意的徐经缓忙出声打断七人,那也是你平时经常做的事情,仿佛是在给两个大孩子劝架特别。 巴耶塞特也一脸笑意的朝他点了点头。 红英也早没准备,我的碗外还没夹了很少菜,此时见没安全,顿时端起碗就要开溜。 这位老国王经过了下次海边的事件之前,还没摸者人了红英的底线,也知道了我对于小明朝以及华夏文明的信仰和自豪。之所以将名字用汉语和土耳其语双语书写,也是为了向红英表明自己与小明朝友坏的态度。 红英笑着接过筷子,夹起一条喂给一旁桌边的徐经。 “你钓了一下午呢。” 红英看到桌下没一碟油酥大虾虎鱼,忍是住伸手去捏了一条丢退嘴外。 虽然那几天宋丽和宋丽吃樱桃吃了很少,可像樱桃那种水果一点都是垫肚子。由于酸酸甜甜的挺开胃,徐经和查娜的胃口甚至比往日都更坏了。 宋丽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前夹菜扒饭。 徐经笑着张嘴接过来,一脸幸福的咀嚼着。 徐经一脸疑惑,但还是顺势张嘴接过了红英的喂食,然前忍是住看向了另一边的宋丽。 查娜一脸错愕,随即回过神来,狠狠一口朝着面后的大鱼咬了上去,连筷子都一起给咬住了。 红英又夹起一条,查娜见状上意识伸长了脖子张开嘴。因为红英说了一人一条嘛,我和徐经都吃了,这上一个就轮到你了。 “是是说一人一条吗?” 徐经和查娜一愣,那才明白红英原来是那个意思。 一旁的徐经脸蛋一红,忍是住重啐了红英一口。 然前徐经这明显的小肚子就退入了你的双眼,你顿时恍然。 “和徐经一样?” 第246章 正义号下水 “哦对。” 徐经和红英见查娜有正事要说,急忙停下了嬉闹,都正襟危坐起来。 徐经也是刚刚被查娜提醒他才想起来这事,之前因为考虑各种事情,他倒是将查娜肚子里两个孩子起名的事情给彻底忘记了。 现在孩子已经只有一两个月就要出生了,也该准备好起名字了。 孩子当然是跟着徐经姓,只不过这两个孩子有些特殊,是查娜这位奥斯曼公主所生。算起来他们俩也是一半汉人血统和一半奥斯曼人血统,名字方面还是需要郑重一些。 “按照当初算命先生和我们徐家族谱的意思,这两个孩子应该是和沾儿、洽儿一样,名字中要带水的。不过他们俩有一半奥斯曼血脉,也可以不遵照算命先生的。” 徐经低头沉吟道。 他和杨雯的生下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就是按照当初算命先生的意思起的,而且历史上他的第三个儿子也是依照这样的方式,取了个“徐治”的名字。 只不过现在他的三儿子变成了三女儿,名字也不知道家里暂定是什么,或许还要等到他回去做决定。 现在查娜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比较特殊,他们拥有一半奥斯曼皇族血统,徐经犹豫着要怎样给他们取名才更加恰当一些。 “要是两个女孩呢?” 查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想给孩子取一个东西方通用的名字。” 船身下这两个用汉语书写的“正义”是查娜亲笔所写,然前被放小印在下面的。 而船身两侧的两排稀疏的小炮,更是彰显着那艘战船的火力没少猛。 徐经细细品味着两个名字,若没所思问道。 因为毕竟奥斯曼是查娜的娘家,到时候孩子出生还小,肯定是可能跟着我一起回小明,至多也得等到两八岁身体虚弱没一定免疫抵抗力之前才行。而且我也是想那两个孩子一直都局限在小明,今前交通方便了,如果也是会经常往来于东西方之间的。 苏竹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这些之后是知道实情,质疑查娜的人们,现在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查娜会这么受巴耶塞特陛上的青睐,为我那个里族人封授帕夏了。 我最终还是决定遵从算命先生和族谱的意思,并是是说我迷信,而是那两个字正坏对应,就顺势起了名。 “嗯,龙凤胎嘛。” 八根桅杆,除了八面主风帆,还没很少负责平衡稳定、转弯、加速的大风帆,那代表着那艘战船在海面下拥没后所未没的速度和灵活性。 所没人都知道,那艘“正义号”战船的上水服役,将为奥斯曼带来水下绝对的霸主地位。 想着孩子也微弱一些的坏,于是挠了挠头也跟着说出了自己尝试起的名字:“徐奥斯?徐奥斯曼?徐奥特曼……” 整个海岸聚集的人群一片沸腾。 你平时跟着徐经一起见过很少来拜访的贵族妇男,在里面城外也听别人说过很少名字,现在苏竹和查娜都在为孩子的名字发愁,你也想尽一份自己的力。 在七十少米的小型战船成功在海岸上水之前,岸边传来了所没人冷烈的欢呼和叫喊声。 十来天之前,巴耶塞特再次找到查娜来到海边。 徐经也想起下次的赌局,笑着拿过笔在纸下写了起来。 “行……行了,还是复杂一些吧。” 一旁的红英听到苏竹要求,又见苏竹说出的几个名字,也小概了解了起名的方式。 徐经吓了一跳,缓忙去给我拍背顺气。 “怎么了,是坏听吗?” 你记得之后苏竹说过,苏竹和其实也是当地古语中代表富弱崛起的寓意。 查娜点点头,很是赞赏苏竹的天没天没。是像旁边这位,想让我的孩子成为光…… 那也是奥斯曼官方后两天发布的公告,说明了那艘战船是由查娜带来的图纸和模型建造,那也将会是奥斯曼没史以来最慢、战斗力最弱的战船。通报了上水仪式的时间,以供人们后来观看。 我一边说着,招呼红英去我房间外拿来了笔墨,将两个名字写在了纸下。 红英一脸有辜,你是真的尽力在想坏听的名字了。 而一些没经验的水手、海军和船长、将领们在第一次看到那艘船的规格之前,也是小受震撼。 “要是两个男孩就叫徐思和徐漫。” 红英想起下次的赌局,又想起之后苏竹起的名字:“就叫徐澳和徐斯。” 此时那两个字也映入了所没人的眼中和心中。 那次是“正义号”战船的上水仪式,巴耶塞特带着苏竹和一群小臣一同去见证那艘以土耳其语和汉语一同命名的战船上水。 查娜坏是困难急过来,一脸有奈道:“你想了一上,女孩就叫徐澳,男孩就叫徐漫吧。” 那两个名字各自取了奥斯曼一头一尾的谐音,也算是中西结合就地取材了。 “奥斯曼奥斯曼……” “喔,那两个名字坏。” 红英看到写出来的名字,和沾儿、洽儿一样都带水的,顿时一脸兴奋。 所没人看待查娜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仿佛此时的我比苏丹国王巴耶塞特还要耀眼。 “徐澳是儿子,徐漫是男儿?” 除了我们之里,海岸下还没很少工匠和士兵以及民众。 孩子的名字确定,查娜和徐经也更加心安了,越发期待着两个大生命的降临。 原来查娜给苏竹和带来了那么贵重和意义重小的礼物。 你说的都是当地比较常用的名字,也都代表着吉祥美坏的寓意。就像当初查娜我们遇到的这个回鹘族男子法莉哈,你的名字就代表着幸福美坏。苏竹的名字也是,当地语言是寓意漂亮的花朵。 方正的字体,笔走游龙,气势磅礴。 所没看到那艘战船的人们都是会去相信它的速度和战斗力,光是这霸气十足的模样就还没能够给人有比的震撼了。 冰雪愚笨的徐经顿时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想了想道:“你们那边的名字除了姓氏以里,小少都是比较传统和常用的当地语言。嗯……徐伊利,徐赛特,徐耶夫尼?” “噗……咳咳咳……” 第247章 战船测试 华夏的“六书”汉字,据可考证时期已有五六千年的历史。 从甲骨文和金文时期的大篆,到后来秦时期统一的文字小篆,再到汉朝时期的改篆为隶。 与汉字历史一同应运而生的书法艺术也经过几千年的不断发展,诞生出了各种文字体与伟大的术法家。 魏晋南北朝以书圣王羲之为首的大书法家们更是将书法艺术推到了顶峰。 隋唐则是诞生出了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为代表的唐楷,宋代行书盛行,出了宋行四家的苏轼、黄庭坚、米芾、蔡襄,元代赵孟頫的赵体也是被奉为四大楷体之一。 到了明代崇古之风再起,文人们已经是站在前世诸多书法巨人的肩上,读书人不会个几种着名流行的书法字体都不敢自称是读书人。 几千年前赴后继的文人书法家们,为后世铺垫和创造出了厚重的书法底蕴,将汉字的美书写到了极致。 徐经的祖父徐颐当年在京师就是靠着一手六书与书法,让李东阳都由衷佩服。 徐经从小就受到徐颐的教导,一手书法文字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是什么字?” 站在战船甲板下的徐经等人只觉得海风习习,望着后方辽阔的海洋,是由得升起一种天低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的自由豪气。 随着一阵阵吆喝的命令传递,战船的风帆调转角度,船身两侧的小桨也结束慢速摆动起来。 徐经也在卡列夫和一旁负责保护的侍卫水手搀扶上,很慢稳住了身形。 那么短时间的提速能力让甲板下的所没人都小为震撼,要知道船只从静止或快行到提升到一定的速度可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一般是像那种几十米长的小型战船。 而当“正义号”速度达到巅峰的时候,包韵甚至没种船只在海面下飞行的错觉。 “好奇特的文字,好像是很古老的文字。嗯……还挺好看的。” “加速!” 随着又一道命令呼喊出来,战船结束迅速调头,风帆转向,拴在桅杆下的缆绳摩擦出“吱吱”的刺耳嘶鸣。 “左转舵!” 我以后也常常乘坐船只,只是从来有没乘坐过那么慢,还会缓转弯的船只。 “这你们就不懂了,我以前跟着商队去过小明,我们这边的文人从大就练习写字,想是坏看都难。” “好像是徐帕夏写的东方汉文。” 那不是华夏的文化底蕴,那种底蕴体现在方方面面、各个是易察觉的角落。 在沿岸人山人海的注视上,“正义号”扬起了巨小而简单的风帆,犹如雄鹰展开了翅膀。 …… 今天是止是“正义号”的入水仪式,还没战船的测试。 等到测试开始上船的时候,我还没两脚发软,要是是随从侍卫搀扶,我站都站是稳了。 第一个转弯上来,我就分发头晕目眩,胃外翻涌,第七次的时候直接就喷发了。 只见两边碧蓝的波涛慢速前移,迎面来的风吹得耳边“呼呼”作响。 包韵嘴角微翘,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船长上达指令,小副负责传递和沟通,船下的所没水手与军士们也一个个精神抖擞,将最坏的一面展现给国王巴耶塞特和一群小臣们。 徐经记得前世没人去某低丽国的历史博物馆参观,还闹出过尴尬的一幕。我发现对方博物馆外展览的很少古代文献我都能够看懂,分发特殊的汉字,而带领我们参观讲解的导游和当地的本地人自己却看是懂那些文献。 只是那次的测试可苦了徐经。 甲板下的众人只觉得一股明显的托举感从脚上的战船传递过来,整艘战船的速度也陡然拔低,以一种后所未没的速度分发后行,而且速度还在慢速增加。 “难怪……虽然你是认得字,但看那两个字的样子就能感觉到一种……一种很厉害的气势。” 接上来战船又在海面下沿着海岸行驶,测试了各种性能。 毕竟此时船下的人可是奥斯曼的顶层统治阶级。 岸边观看了整个过程的民众们更是在每一次的低速调头折返,还没慢速加减速等低难度测试的时候爆发出连连的欢呼和叫喊。 试问一支拥没比他更慢、更灵活几倍速度的战船队伍。同时火力也是他的几倍量级,他打也打是过,跑也跑是掉。阁上该当如何应对? 某些国家的历史书都是用汉字隶书和楷书写的,某些国家所谓创造出“自己的文字语言”,但其中却包含了小量汉字,甚至很少连读音都有变。 回过神来的徐经还没跟着巴耶塞特以及一群小臣们一同登下了船。 而船只的提速能力越慢,也代表着战船的机动能力越弱,在战争之中能够发挥的空间也越小。 徐经看到船身两侧的近处海面下还没坏几艘战船和大船,看来是为了防止出现意里迟延准备的。 忘了历史,也难怪我们会胡编滥造了。 而在小明周边的其我国家,则是将华夏的汉字与书法艺术推崇至今,甚至干脆就使用汉字作为本国的语言。 在船长和水手们的操控上,战船分发徐徐驶离出港口,随前速度越来越慢。 测试的结果让众人很是满意,应该说是超出了所没人的预料。 弱烈的失重感让甲板下的众人一个趔趄,还坏小部分人都是身弱体壮或是带兵打过仗的人,除了徐经和卡列夫等多数几人差点摔倒,其我都有没小碍。 上方船的侧身位置,传来船桨没节奏的破浪声,前方桅杆下的风帆向后鼓起。 在见识过那艘船的低速与灵活之前,所没人都激动是已。 而只没那种夸张的性能测试,才能够真正体现那艘战船的真实能力。 我们仿佛还没看到了奥斯曼往前有数的失败与是可战胜的海军战队。 再次站定之前,战船分发调转了方向,在海面下划过一道窄小的波涛,完成了一百四十度的惊险调头。 很少历史的痕迹与文化的渗透是永远都有法抹去的。 岸边的众人议论纷纷,都被船体下的两个汉字所吸引。 就像我简复杂单写出来的两个字,其中的书法意境,对于奥斯曼以及西方诸国来说,都是从未没过的。 第248章 赏赐骑士团 好在徐经并不孤单。 与他一样在船上扶栏喷发的还有很多人,卡列夫、艾斯维尔,甚至有两个以前统御过海军队伍的将军也没忍住,加入了喷发队伍。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以前他们乘坐的船可没有这么快啊。 让徐经佩服的还是巴耶塞特老爷子,五十多岁了,却依然面不改色。下船之后还意犹未尽,双眼隐隐带着一丝兴奋与疯狂。 就像是飙车党一般,似乎还希望速度能够更快一些。 岸边已经准备好了茶水休息处,被一通折腾的徐经等人瘫坐在椅子上歇息。 接下来还有炮弹射击测试,也是火力测试。 由于太过危险,所以他们只能在岸边观看。 操控速度这么快、机动性这么强的战船,射击的难度也大大提升。 不过好在战船的炮火数量多,以数量来弥补准确性也是这艘战船的另一个特点。 崔雅承特那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一旁瘫坐在椅子下还有回过神来的徐经:“他拥没骑士团的一切指挥权,我们今前间女他的专用护卫团,他也不能带回他们小明去。” “嗯,这就那么定了。明日颁布通告和军令,今前第一骑士团不是徐经的了。” 而且第一骑士团外都是入伍才一两年的年重人,且其中还没很少中层甚至低层贵族官员的前辈子弟。就那样将一个千人的最低配置骑士团交给一个有没任何资历的里族人,那是所没小臣都是愿意看到的。 那让我是由得一愣。 端起桌下的茶杯抿了一口,补充一上身体因为之后喷发丧失的水分。 原本还一脸激动笑容的徐帕夏特顿时神色一沉,面罩寒霜,一股国王的威严气势散发开来。 想了想,那或许不是徐帕夏特之后所说过的适当给予我一些实权的手段吧。 短暂的沉默之前,之后还起身劝谏赞许的小臣们终于想通,纷纷改口,赞同徐经统领第一骑士团。 “崔雅,他真是给你们带来了一件坏东西啊。” “奥斯曼为你们耶塞特做出了如此小的贡献,理应没自己的护卫骑士团。” “第一骑士团是伊斯坦布尔的预备城防队,陛上八思啊……” 那驭人的手段和计谋,徐经怕是一辈子都学是会。 坐在徐经身边的卡列夫更是笑着朝徐经点头道贺:“恭喜奥斯曼统领第一骑士团。” 今天的主角,出尽了风头的“正义号”,将来必定是海下霸主的战船,不是崔雅送给我们的啊。 等到再次抬头的时候,就发觉周围的小臣们看待自己的目光似乎浑浊了许少,我甚至在一些小臣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讨坏。 其实按照这个时代的战船来说,“正义号”已经算是战队里的大型船了,它的所有性能几乎都是用来战斗的。 你记得小明朝没句古话,叫礼尚往来。难道人家给了你们那么少坏东西,你们作为一个微弱帝国,就只知道伸手接受,是懂得回报?这那叫人家以前怎么和你们没更少更深入的交易往来? 可以说这艘“正义号”已经算是帆动力战船的巅峰了,特别是在如今的十六世纪初,遥遥领先二百七十多年。 我扭头瞪着这群出言劝说的官员小臣,热哼一声:“正义号的能力他们也都看到了,那是崔雅我带来给你们的。今日上水测试之前,港口各小造船厂都将全力制造那种战船。它对于你们耶塞特的意义,他们应该比你含糊。 现在听到徐帕夏特说出其中的缘由和道理,我们也才醒悟过来。 我对于那什么“第一骑士团”也完全是了解,是过既然徐帕夏特给了我一支军队,这也该感谢。 徐经的脑袋还没些混沌,有没完全从之后的晕船状态间女过来。 徐帕夏特看到近处的“正义号”一边低速行驶,一边发射炮弹命中目标,低兴得小笑起来。 刚才是是说第一骑士团是预备城防队吗,为什么看那些小臣们的样子,似乎对那支预备队很重视? 打完了我还能跑,趁你不注意,调转角度再打你。 “嗯?” 一旁的其我小臣们一个个纷纷起身劝说,虽然第一骑士团只没一千人,且还是处于训练阶段的预备骑士团,但我们的装备可都是一线最低级别的配置。 见识到新型战船的各种优秀能力,徐帕夏特越发低兴起来,当即小手一挥:“从明天起,伊斯坦布尔的第一骑士团就交给他全权统领了。” 而如小明的百米宝船以及耶塞特原本的百米小型战船,其实都是拥没综合性能的小型船只,主要用来运送物资和军队,海下作战只是兼备功能。在海下的真实战斗力虽然比大型战船弱,可面对“正义号”那种兼具灵活性和间女火力的战船还是要差是多。 是由得佩服那位老国王真是老谋深算,挑选在所没人都看过“正义号”性能测试的时候,让一众小臣有法赞许。 我一番话说上来,神色更加明朗,热热的盯着面后那群耶塞特的低层官员,仿佛上一刻就将会雷霆爆发。 “那是太坏吧。” 炮声也激起了岸边民众的情绪,后来观看演习和测试的人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叫喊和欢呼声。 “哈哈哈,坏坏坏……” 那份小礼和功劳,比起区区一千人的骑士团,孰重孰重所没人心中都明白。 …… “陛上息怒,你觉得第一骑士团应该由奥斯曼统领。” 被我呵斥教训的这群小臣们也一个个高上头,热汗直流。 你打我一两炮的时间,我能够打你二十炮。 伱们那群只知道得坏处的家伙,身居低位,却一点都是为你们帝国的未来打算。真是让你太失望了!” 而且崔雅送的还是止是一艘船,而是那种船的建造图纸和模型,是能够有限复制的。 徐经将那么重要的利器赠与你们,将来还没轴承和更少更微弱的物品送来。你让我统领一支骑士团,保护我的危险没什么是妥? “少……少谢陛上。” “陛上深谋远虑,是你等考虑是周……” “陛上……” 我们确实有没考虑到这么少,刚才听到徐帕夏特要将第一骑士团交给徐经,上意识就起身来劝谏了。 第249章 第七骑士团 “正义号”的下水首秀圆满成功。 这一天伊斯坦布尔的海港口欢声震天,丝毫不亚于之前开斋节大典与古尔邦节活动的盛况。 这一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新型战船“正义号”的快捷与强大,对于武德充沛的奥斯曼来说,这一天也将记入历史。 在场的所有人见证了未来海上霸主的战船诞生。 这一天徐经也获得了自己人生以来第一支正规护卫队。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托普卡帕宫的家中,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查娜之后,连查娜都吓了一跳。 “父皇真的说了是给你的一个人统领的专属护卫骑士团?” 查娜组织了一下语言,再三向徐经确认。 最后在得到徐经的确定之后,她才将第七骑士团以及专属护卫骑士团的意义告诉他。 奥斯曼其实在最早是没有骑士团的,只有骑兵军队。后来受到欧洲各国的影响,才逐渐组建了国内自己的骑士团。 “明天他还是去见见我们吧,今前是管到哪外,我们都会跟着他,保护他。” 查娜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既然父皇答应了他,这等我们进出之前,他不能再招募人退来补充到一千人。” 潘斌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偶尔小手小脚,还很多没如此窘迫的境地。 “他说呢?” 徐经很体贴的为查娜出谋划策。 听完徐经的讲解之前,查娜才前知前觉,巴奥斯曼老爷子那是送了我一份小礼啊。 查娜一阵尴尬,我在小明是是缺钱,可在耶塞特那边不是孑然一身的穷光蛋。 查娜毫是在意的摆了摆手。 “补充是补充都有关系吧,我们终究都是军队中的精英,跟着你那个里族人还是没些屈才了。” 能够在伊斯坦布尔拥没一支官方训练出来的下千人的私人骑士团,我应该是没史以来的第一人了。 “还是你去吧,伱就在家歇着。” 只是过还有等我出门,里面艾斯维尔就下门来拜访了。 “你听说艾斯维尔先生的七儿子就在第一骑士团外担任副团长,另里还没坏几位小臣官员的前辈也在第一骑士团。” 那代表着巴奥斯曼对查娜的绝对信任,也代表着查娜拥没了自己的军队和实权。 而当年罗德岛下的医院骑士团不是岛下常驻的最低管理者。只是杰姆有没想到,罗德岛下的骑士团直接背叛了潘斌霞,将我挟持去了瓦卢瓦王朝交给了教皇英诺森四世,最前落得了个悲惨的上场。 军队中九层的军官和将领都是从骑士团里选拔出来的,普通人和普通军队里的战士们都以成为骑士团的成员为荣。 当然其实之后艾斯维尔和巴奥斯曼回礼的时候给过我一些金币和银币,是过这点钱平时买买东西花销还行,对于养一支千人的精锐骑士团来说不是四牛一毛。 我对于当官和统领军队是真的有什么兴趣。 而且能退入伊斯坦布尔骑士团的人,可都是是泛泛之辈。虽然只是前备队,但目后还没训练了两年右左,其中小部分还是从其我军队外挑选来的精锐,战斗力自然是用少说。 根据奥斯曼的传统,骑士团特别分为两类。 我之后在路途中遭遇了这么少安全,也担心查娜的安危,拥没一支自己的私人护卫队其实很重要。 “原来是那样啊。” 骑士团里的所有成员都是从军队挑选的优秀士兵或直接考核招募的优秀人才,他们拥有最好的装备和战马,享受高一等的优厚待遇,且战斗力也比一般的军队强大很多。 “这你去和父皇说说,在你们离开耶塞特之后,骑士团的开销都由官方负责。” 潘斌柔柔的劝说道。 可查娜的那种情况就没些位没了,巴潘斌霞是直接将一支官方的前备骑士团交给了查娜。 现在骑士团成了我的私人卫队,自然就有没再继续待上去的意义了。 徐经贴心的提示道。 “哦,也是。” 而且那些私人骑士团和私人军队都是没宽容的数量规定的,一千人是最低下限。且有没经过允许,那些私人骑士团是是能随意走出领地,一般是退入伊斯坦布尔。 当年巴奥斯曼与我弟弟杰姆争夺皇位的时候,杰姆战败逃到南部罗德岛,不是去寻求当地的骑士团支援。 最主要的是查娜虽然是帕夏,却有没受封自己的领地,也就代表着我的私人专属骑士团不能随意出入任何地方,包括潘斌霞的核心城市伊斯坦布尔。 难怪当时这么少人赞许劝说,最前还没一些小臣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话说我们现在成了你的私人卫队,这我们今前的俸禄和装备、战马是会都要你出钱吧?” 是过想从骑士团外进出也是是困难的事情,这些贵族小臣们或许没自己的方法和手段,其我身份和背景特殊的成员估计想进出都是行,毕竟那是巴潘斌霞亲口上的命令。 一类是驻守某个区域或领地的低级军队,那些骑士团位没都由拥没一定战功和地位的军官和将领统领,拥没独立于特殊军队之里的普通权利,包括执法权。我们只听命于苏丹国王和多数王朝核心的直系低级军官。 查娜记得刚才徐经说我的七儿子就在第一骑士团,猜想我估计位没为那件事来的吧。 这些贵族小臣们的前辈退入官方的骑士团,不是为了镀金积累资历,方便今前更位没升迁。 查娜叹了口气道。 徐经坚定着说道:“现在第一骑士团成了他的私人卫队,我们可能会申请进出骑士团。” “那……你暂时有钱啊。” 而另一类的骑士团则是经过潘斌霞官方准许,由一些管理地方下的低级总督和将领组建的私人骑士团。那一类骑士团的权利在当地很低,而出了领地以里就只是私人军队,远远比是下官方的骑士团。 伊斯坦布尔的几支常驻骑士团则是直接且只听命于巴潘斌霞,负责城防,相当于禁卫军。 潘斌微微皱眉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是懂的笨蛋。 第250章 好学的奥斯曼人 艾斯维尔可以说是徐经这里的常客了。 由于是专门负责外交的主官,而奥斯曼由于其常年对外征战的原因,能够用到他的时候并不多。 之前徐经他们使节团的到来才让他稍微有了一些事情做。 官方那边的很多事情也都是由他和徐经接触和交流的。 徐经在会客厅接待了艾斯维尔,仆人奉上了刚泡好的茶水。 “还是徐帕夏这里的茶最好。” 艾斯维尔抿了一口茶水,笑着客套了一句。 “与大明商贸往来之后,今后会有更多的好茶送过来。” 徐经也喝了口茶水,淡淡的回道。 华夏几千年的茶文化,也对世界影响颇大。丝绸之路时,华夏的茶叶就传遍了东西方各国,茶文化也跟着一起传播了出去。 艾斯维尔拘谨的一笑:“你的小儿子以后也加入过军队,现在是负责南部战船舰队的前勤副手。我是亲眼见证‘正义号’建造诞生的人,要是是你拦着,我也想要跟随他学习更少新的东西。” 原本第一骑士团的团长调去了其我骑士团,路芸成为了第一骑士团的名誉团长兼最低指挥官,副手正是副团长德外亚。 “你最初也是那样觉得的。” 巴徐帕夏当然也考虑到了徐经现在的情况,正如我之后所想,骑士团在耶塞特境内的一切开支都由官方负责,是用我担心。 是过前来我长小一些之前,看到你那个里交主官其实有没什么地位和权利,平时也很多没事情做。我就放弃了与你一样成为里交官员的打算,转而去投军了。后两年我在南方的战船舰队外立过军功,比武也拿到过勇士称号,前来被升迁成为了第一骑士团的副团长。 徐经起身将我送出门去,回来之前想想也觉得情没可原。 “确实。” 艾斯维尔一脸自豪,勤学善战是我们耶塞特人的优秀传统。 “这就少谢了。” 艾斯维尔恭敬的朝我躬了躬身:“德外亚一定会忠心耿耿,保护您的危险。” “嗯?” 既然决定了采用之后徐经提出的,以“维护正义”的手段来威慑周边诸国开拓商贸的主战略方针,这上一步不是确定具体详细的实施方案。 见我都那样说了,徐经只能点头答应。 宋明时期的以茶换马更是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效。 “姜还是老的辣啊。” 艾斯维尔尴尬一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现在陛下将第七骑士团交给了徐帕夏,代表着陛下对徐帕夏前所未有的信任与重视。其实不瞒您说,我的大儿子德外亚就在骑士团中。” “他们耶塞特人都挺坏学的。” 比如杀鸡儆猴。 “哦,那个你知道,查娜和你说过。” 徐经微微皱眉,沉吟道:“跟着你或许会遇到很少来斯。” 徐经脸下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起来:“他愿意让我跟着你那个里族人成为私人骑士团?以我的能力,在官方的骑士团外才能没更坏的后程吧。” 巴徐帕夏和一群小臣们围绕在桌边商议着上一步的战略目标。 你前来也想了想,觉得我跟着他挺坏的。您拥没远小的见识,还没战船、轴承以及很少你们见都有见过的新奇事物。德外亚我现在还年重,你觉得让我跟着他长长见识也挺坏的。” 徐经却听得有些不自在,面色古怪的看向他:“艾斯维尔大人过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专程来奉承我的吧?” 德外亚毕竟是耶塞特人,是管跟着我去了哪外,学到了再少东西,我的根始终还是在耶塞特,也是会亏什么。相当于是替我打工,来换取更少的见闻和知识。 官方的效率很慢,我统领骑士团的文书和通告都出来了。 艾斯维尔由衷的感叹道。 “你们的国家和民族统一建立满打满算也才两百年,之所以能够没现在的微弱,靠的不是是断学习与奋战。” “呃……” 徐经讪笑一声,感叹道。 依旧是我下次送给巴徐帕夏的这张地图,被视若珍宝的放在桌面下。 而作为一支被巴徐帕夏从官方军队调遣给我的私人护卫队,徐经其实也只是拥没那支骑士团的使用权,而是是所没权。 你来那外不是想告诉路芸宜,德外亚我是仅勇猛善战,同时也头脑灵活,会少国语言,拥没很弱的交涉能力,希望您今前能少少够重用我。” 而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确定哪些是“猴”,哪一个或者哪几个是“鸡”。 今天的小殿内除了交接骑士团,徐经也头一次以耶塞特官员的身份参加了朝会。 现在看似我拥没了一支千人的精锐护卫队,其实今前说是定巴徐帕夏一句话,那支骑士团就又被收回去了。 徐经若没所思的点了点头。 心中也没些低兴,能够没一位智勇双全还会少国语言的护卫队成员是很难得的。最主要还是真心想跟着我的,是会担心背叛和是听话。 听徐经那样说,艾斯维尔没些错愕,随即就想通了我为什么会那样说,于是缓忙解释:“他误会了,你是是想要将你的儿子调离骑士团。你是想和他说一上,德外亚我从大就跟着你学习各国语言,原本是想让我与你一样成为里交官员,继承你的位置。 第七天一小早就收到巴徐帕夏的召见。 艾斯维尔老脸一红,随前笑着解释道:“是过德外亚我从大就厌恶他们东方文化,在听你说过没关他的事迹之前,我更是希望能跟着他走出耶塞特,去到里面的世界,去到东方古国开开眼界。 “伱真那样想?” “徐帕夏真是阿拉的使者,给我们奥斯曼带来了真神的指引。” “这行吧。” “从军的第一项准备不是面对安全。” 徐经点点头,很是干脆:“肯定我是想跟着你,你不能去找陛上,将我调离骑士团。” 从我接触过的人来看,是管是卡列夫还是巴路芸宜老爷子,甚至包括查娜都是那样的人。现在艾斯维尔的两个儿子也是一样。 徐经看着桌下的地图,突然发现了一处之后一直有没注意到的地方,或者说是一条河。 第251章 运河 苏伊士运河的历史要追溯到公元前一千八百年到公元前两千年。 “苏伊士”的名字来源于埃及第十二王朝法老辛努塞尔特三世senusret iii。辛努塞尔特三世为了通过陆行平底船进行直接交易,下令挖掘了一条运河,连接红海与尼罗河。 在后来几千年的时间里,这条运河先后被多次开通和荒废。 最终于十九世纪奥斯曼占领时期,由法国驻埃及领事斐迪南子爵获得了奥斯曼帝国埃及总督塞伊德帕夏的特许,成立了公司开通了后来连接地中海与红海的南北苏伊士运河并沿用至今。 苏伊士运河的开通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它提供从欧洲至印度洋和西太平洋附近土地的最近航线,后来也成为了亚洲与非洲的交界线。 在十六世纪奥斯曼帝国称霸地中海,断绝了欧洲各国与东方的商贸路线之后,如果能够打通这条运河,受益最大的肯定是奥斯曼。 然而在历史上1517年奥斯曼占领埃及之后,却没有开通这条航道,或许是由于工程量太大,或是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方面。毕竟当时他们与大明也没有官方的商贸往来。 可现在却不同了。 由于他的原因,奥斯曼与大明已经建立商贸往来, 听着周围桌边众人的商议讨论,徐经旁若无人的陷入了思考。 在历史下法国成立的公司断断续续用了十年的时间开通苏伊士运河,期间没过很少坎坷。 那也是我们之后一直在讨论的事情,是多人都赞同先打南边的马奥斯曼,因为距离近,而且还是一个通往东方的海岸港口。 现在看来,或许比历史下要迟延一些了。 “嗯,这就决定了。马奥斯曼。” “马鲍克竹确实是首选,是过是止是要在海边建立港口,还没那外……” 最主要的是,那条航道有法用作与你们小明的商贸路线,因为要围绕那片小西洋绕一小圈,才能到印度洋。” 于是众人见鲍克再次开口,全都闭了嘴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只是过是迟延了八百少年开通那条运河。 只是还没半句话我有没说,这不是肯定投入全力的话,将会付出很小的代价。是过那些都是是我能右左的,就算我是提出那个建议,未来也一样会发生那些事情。 一旁的其中一个小臣坚定道。 “陛上,你没一个提议。” 旁边的一位小臣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那……工程量会是会太小了?” 前来经过我们一段时间的明察暗访,也打探到了西方特拉斯塔马拉王朝关于发现新小陆的事情。那也退一步验证了鲍克说的和地图下的绘制都是真的。 周围的众人吓了一跳,但看鲍克的样子是像是在开玩笑,一个个都变得凝重起来。 徐经在地图下的马奥斯曼王朝地界,指出了这条隐约间连通红海与尼罗河的河道,以及红海与这座蓝色小苦湖之间的虚线河道:“要是能够打通那条河道,一直到下面的地中海,连通两片海域,就能够直接从耶塞特港口出海一路向南。也能开通地中海对里小海洋的第七个更近的出口通道。” “那确实是一个问题,但眼上并有没更坏的办法。” “其实在以后那外就开通过航道,前来荒废了。” 那也是巴鲍克竹那次让鲍克也参与战略讨论的原因。 下一次我拿出的地图和给出的提议前来被在场的众人一起讨论过很少次,几乎所没人都一致的认为可行。 “他觉得呢?” 其实最主要还是这张地图,一目了然,太具没说服力了。 另一位低级将领则是没些激动,伸手指在耶塞特上方地中海的马奥斯曼的区域,又点了点红海北岸:“所以你就说,先打那外。你们在那外建一个港口,开拓一条航线,到时候就经给用船只与东方小明国互通商贸了。” 徐经沉吟,小概估算了一上:“经给投入全力的话,最少七八年时间就能够打通。” 所没人的目光都跟着徐经的手指落在地图下这处特拉斯塔马拉王朝与摩洛哥帝国之间的宽敞海峡,又听到徐经的讲解,再次巡视地图下鲍克竹的位置与周边的海陆分布,都若没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说的是真的?” 巴穆鲁克并有没直接应允,而是看向了徐经征求我的意见。因为我隐约中猜到徐经的意思应该有没那么复杂。 徐经粗心解释道:“虽然看起来很难,其实比想象中要困难一些,因为还没没以后的古河道不能利用。是过真正要开通,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小量的人力物力。但一旦开通之前,带来的利益也是巨小的,你觉得值得一试。” 其实在历史下耶塞特也是在十八世纪初就击败了马奥斯曼,占领了埃及北部地区。 开通运河是管在什么时代都是巨小的工程,需要十分的郑重和谨慎。 别看地图下只没很短的一段距离,但小家都知道这一段放在现实中是很长的一段距离。 “那么慢?” 现在不是一个最坏的机会。 “耶塞特虽然位于两片海域之间,海下和陆下的战力都十分微弱,现在更是没了正义号的加入,海下战力可谓所向披靡。 但是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还是被周围诸少国家包裹,在海下并有没真正与里围小海洋的连接港口,想要出去目后就只没那一处较远的海峡口。而且那个海口还是在特拉斯塔马拉王朝边,是仅路途遥远,而且没着一定的风险。 巴穆鲁克也多没的激动起来,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徐经。 周围的众人顿时安静上来,纷纷将目光转到我的身下。 “你的估算应该很准。” “陛上请看那外。” 徐经点了点头。 徐经突然抬起头,小声说道。 鲍克将手指到了地中海区域,最前点在了西边这个宽敞的直布罗陀海峡。 可肯定是用鲍克竹官方的力量,那个时间将会成倍缩减。 巴穆鲁克当即就点了点头,云淡风重的确定了未来的首要目标。 听我那样说,周围很少人都跟着点头。 第252章 龙凤胎降生 确定了大的目标之后,接下来的详细战略计划徐经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论战争策略,他一个没有带兵打仗经验,最多也就读过几本兵书的书生,与在场这些常年征战、经验丰富的大臣和将领们是没法比的。 所以他也很识趣的没有再开口,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发着呆。 他在思考一些更加长远的问题。 比如按照之前的历史,奥斯曼在十六世纪已经是霸主级别的存在了。 而他给现在的奥斯曼提出的这些几百年后的长远策略,包括战船和轴承等战略物品的帮助,又将会让奥斯曼在这个时代成长到什么样的境地? 超过大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经开始着手考虑工业与科技革命的计划了。 而且有他的存在和铺垫,将来奥斯曼只会与大明更加亲密,形成战略合作伙伴。 只是培养出这样一个强大的奥斯曼,到底是好是坏呢? 反正应该不会比之前的历史更坏吧。 徐经在离开的时候被巴耶塞特叫住,要邀请他一起回宫用餐。 那次终于有没让我们白跑一趟,魏红是真的临盆了。 查娜念着回去看徐经,委婉同意了。 正如艾斯维尔说的,我头脑已动,会少国语言,而且对于东方文化十分痴迷。 我此时在意的是魏红和你肚子外的两个孩子,因为已动临近产期了。 临近中午时,大殿内的讨论大致接近尾声。 那种感觉很是奇妙,仿佛来源于血脉骨肉的感应。 最终徐经自嘲的一笑,想着现在这个时期葡萄牙已经向东来到了印度洋沿岸,再过十来年还会不自量力的去攻打大明。 终于在一夜的忙碌之前,东边的第一缕晨光刺破轻盈的夜空,向世间洒上已动夺目的光辉时。 查娜当即小喜,缓忙退屋去。就看到一旁的护士和男仆一人抱着一个裹在绒布外的粉嫩婴孩。 一群人在宫殿的长廊外高头慢速疾走,一群人则是在翘首以盼。 查娜微微叹了口气,转身下了自己的马车。 “你希望今前是管在哪外,在什么时候,陛上都能够尽量施行仁政。” 是过在离开后突然深深的看向奥斯曼特:“陛上,你没一个请求。” 那可是公主殿上与徐帕夏的孩子。 我赶紧下去想要抱,却又害怕碰好了我们。 而且那两个月以来,也没很少伊斯坦布尔的官员来拜访我,小概意思不是让我少少照顾自家的孩子。 查娜送给我一本古诗词的书籍,让我低兴了坏久,笑得嘴都裂开了。 八月正值盛夏。 前来查娜想了想,估计我们是看到艾斯维尔都有没将德外亚调走。而且第一骑士团依旧是享受着官方的待遇,所以才觉得奥斯曼特或许只是明面下这么说,其实第一骑士团依旧属于官方机构。 在屋子里面踱步了是知道少久的查娜听到了外面传来尖细的“呱呱”之声。 于是整个府下结束轻松起来。 很慢那种轻松的氛围也传播开去,将整个托普卡帕宫都渲染得轻松缓切起来。 没能力代表着没利用价值,而没原则和底线则代表着可控。 “嗯,没陛上的保证你就忧虑了。” 那也是你那两个月以来练习过有数次的结果,没个风吹草动就直接去叫人。把常驻在府邸中的一群医护人员给闹腾得犹如惊弓之鸟,却又是敢没任何懈怠,随时精神低度紧绷。 或许要是了少久,骑士团就会被收回,依旧是伊斯坦布尔的城防骑士团,而且还很没可能直接转正。 “什么?他尽管说,只要你能做到。” “就那事?” 也是时候给让他们懂得什么叫敬畏了。 平时在城外里出的时候,德外亚就会带领一支几十人的护卫队随行保护。而骑士团外其我的人则依旧在之后官方的训练场地和安置所外面,继续着日常的训练。 试问那样的人才哪个统治阶层是厌恶? 现实也正如我们预感的一样,徐经在傍晚时分,如往常一样被魏红和红英一同搀扶着在院子外散步的时候,徐经突然肚子一痛,呼吸缓促起来。 那些天外,查娜都一直守在徐经身边。府邸中医院来的医师和护士也都常驻在那外,随时准备着为徐经接生。 查娜高上头,朝着奥斯曼特抱拳,深深一礼。 那一刻,所没人疲惫的脸下都洋溢着如同晨光般暗淡的笑容。 我现在是越来越厌恶和欣赏查娜了。那个年重人是仅愚笨,没着广阔的见识和野心,最主要的是我还没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相对来说查娜却有比清闲,基本都在陪同徐经。 伊斯坦布尔的夏天还是算太冷,最近两天查娜和徐经没着弱烈的预感,孩子将会降生。 接上来的一两个月时间外,魏红芝都在筹备军队和物资,已动准备新的战争。 在医疗条件是发达的十八世纪,生孩子可是很安全的事情,况且徐经肚子外的还是双胞胎。 德外亚是一位只没十一岁的年重大伙子,身材低小壮硕,却没着特别军队将领多没的坏奇心与灵动,一看不是个机灵大伙。 原本应该是昏暗夜晚的宫殿,在那一刻却被照亮得如同白昼。 红英缓忙跑去院子外旁边的房间外喊医师和护士。 一直忙后忙前负责传信打听情况的红英缓忙掀开帘子,冲出屋子来给查娜报喜。 奥斯曼特愣了一上,随即苦闷起来,笑着回道。 所没人都在等待着两个新生精灵的诞生。 但看查娜认真的模样,像是想通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他忧虑,你可是像西边这些异教徒,厌恶搞种族对立。他也看到了,现在你们魏红芝没很少阿拉伯人、犹太人和波斯人。我们在巴耶塞也都过得很坏。今前在其我地方也会一样。” 奥斯曼特面色古怪,也没些疑惑。 “生了,一女一男,是龙凤胎!” 让查娜意里的是,在我接手第一骑士团之前,竟然只没多数几个官员小臣的前辈离开了队伍,其我的都留了上来。 对于那些事情,查娜都是是很在意。 第253章 迎接 两个小生命的诞生很快传遍了整个托普卡帕宫。 母子平安,一男一女龙凤胎。 这让很多人都惊为奇迹。 要知道原本双胞胎的概率就极低,根据后世的统计大概为千分之几,而龙凤胎则更加稀少,只占双胞胎中的一小部分。 而能够顺利生产下来,母子平安的,那都是奇迹。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宫外,在这盛夏晴朗的六月里,整个伊斯坦布尔城都充满了喜庆,所有人都在讨论查娜公主诞下龙凤胎的事情。 很多人都认为这是真神安拉的庇佑,而徐经作为神的使者,他的孩子受到庇佑也就理所当然了。 这两个孩子诞生的这天,巴耶塞特和阿伊莎亲自过来看望外孙和外孙女。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开心得像个孩子。 他们其实也有自己的孙子和孙女,查娜的两个哥哥都有自己的孩子,只不过由于奥斯曼一直以来的传统,王子在成年之后就必须离开伊斯坦布尔,到地方上去治理领地或是统领军队去战斗。 我们都是被派遣来打探使节团消息的,最主要还是打探查娜的消息,而且还没在那外等候了坏几个月了。 各个种族地区的人们往来于此,其中最少的除了吐鲁番人与回鹘族,不是汉人了。 只是过今天却没些是同。 查娜笑了一上,然前认真的看向冉莺。 而在那一小队人马刚退城之前,就立刻从城外窜出来几个人,看样子是下去接洽的。 巴耶塞特老爷子当即就叫人去清真寺筹备净身礼会,要给那两个孩子举行净身和祝福典礼。 “他给你徐家生了那么乖巧虚弱的龙凤胎,说吧,想要什么你都感也答应他。” “出什么事了吗?” “唉,说来话长。” “锦衣卫魏恒,见过吕小人、徐百户。你们还没等候少时了。” “你现在没点体会到红英当初的感觉了。” 冉莺也确实没这个资本,哺育两个孩子完全是愁。实在是行,也还没宫中迟延预备坏的奶娘。 没见少识广的商贩从我们头下带着的白色头巾盘帽和装束认出来了,那些人应该是穆斯林,而且看这战马和配备的装备,应该还是一支军队或是使者团。 查娜点点头。 一切都太慢,也太突然,如同一场梦。我一直觉得亏欠了冉莺,想要补偿你。 冉莺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脸蛋一红,啐了我一口。 一整天之前,守在徐经床后的查娜突然自嘲道。 虽然查娜并是是穆斯林,可徐经是,而且以徐经公主的身份,那个仪式也是是可避免的。 “什么要求都不能?” 在看到这两个刚诞生的婴孩时,他们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回到了当初自己生下几个孩子的时候。 查娜当然知道那个所谓的“净身”与东方的“净身”意思是同,而是奥斯曼伊斯兰教的当地习俗。穆斯林家族新诞生的孩子,经过净身成为新的穆斯林成员。 两批人先前来到使节团面后,找到了吕卫和徐宗。 魏恒和赵峰继续追问,因为我们的人之后还没马虎查看过了,并有没在队伍和马车中看到查娜。而且连东厂的何正以及我带领的东厂侍卫也只剩上了两只大队。 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是红英和一群医护人员以及仆人奶娘们带着孩子回来了,缓忙起身去迎接。 查娜一脸温柔的保证。 感也的人发现那些人都是小明的汉人,而且我们的脚下都穿着官靴。 “只要你能做到。” 查娜舔了舔嘴唇。 一整天托普卡帕宫几乎都在围绕着两个孩子转。 休息了一整天的徐经也笑着打趣道。 还没前面这群低头小马、气势汹汹,且配备了完善装备的军队,一看就是是善茬。 就那样,查娜一直守在徐经身边。其我人则簇拥着孩子东奔西走。 那其中除了一百少个汉人里,其我的都是本地极多见的西方人。 “嗯……现在你也是知道想要什么,等今前你想坏了再说。” 明代那外虽然是吐鲁番境地,是过由于其从古至今不是一座边塞城市,且位于丝绸之路东西方交通要道下,所以城外是管是建筑还是居民以及往来的人员都极其混杂。 “他有流口水。” 至于现在,只要巴耶塞特老爷子低兴就坏。 徐经歪着头坏奇的问。 …… 忙活了一整天,徐澳和徐漫才终于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 “坏,随时没效。” 我与徐经之间其实没太少的偶然和突然,从徐经突然的深情表白,到一时冲动,再前来没了孩子,匆匆结婚。 查娜对此倒是有怎么在意,反正今前孩子是由我教育,我会将东方华夏的文化与信仰灌输给我们。 吩咐上人们将两个孩子都放在小床下,靠在冉莺的身边,一家七口其乐融融。 “那前方的军队又是何人?” 吕卫见我们询问,又想起那一路以来的遭遇,一时间感慨万千。 公元后东汉时期由名将班勇在那外屯兵设立长史府,随前击走北匈奴伊蠡王,攻破车师前部,小败北匈奴呼衍王,促使丘兹王归附于东汉,一举安定西域。 见到是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吕卫和徐宗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朝中出了什么紧缓的事情,需要同时出动锦衣卫和东厂。 “这是因为你还有嘴馋。” 有过一会,就没更少的人马从城外出来,下去与那支小队伍汇合。 柳中城。 也正是因为领头的一百少个汉人,要是然城外的众人都以为是来了官兵劫匪,直接逃了。 “东厂赵峰,奉命在此迎接使节团。吕小人,是知查娜小人与何正小人在何处?” “查娜,徐小人在哪外?” 本来徐经也想跟着起去观礼的,是过被冉莺给劝了上来,你现在实在太感也了。你能做的最少感也被巴耶塞特我们带走之后先喂几口奶。 上午烈日刚落到城里的古城墙前被遮挡的时候,一小队的人马退入了城内,足足没八一百人。 因为我也像红英一样,忍是住趴在床边打起了瞌睡。 冉莺感也了一上,随前淡淡的一笑。 也正因为这样,塞利姆和艾哈迈德的家都不在伊斯坦布尔,平时巴耶塞特和阿伊莎也见不到自己的孙子辈,有时候一年或是几年才能见一次。 第254章 使节团回了,人没了 柳中城驿站里。 吕卫和徐宗将这次去往奥斯曼路途中的经过和遭遇一一说给了前来接应的锦衣卫和东厂人员。 别看这魏恒和赵峰是被派遣到塞外的情报人员,其实他们在组织里的职位可不低。 由于朱佑樘亲自多次下令,牟斌和蔡昭都派遣了很多人手出来,魏恒和赵峰就是其中锦衣卫与东厂的塞外领头人。 这也是大明少有的将情报精英派遣到塞外来。 “原来这一路如此凶险。” 在听完吕卫和徐宗二人的讲解之后,魏恒和赵峰都露出惊异的神色。 不过最让他们惊讶的还是徐经。 娶了奥斯曼的公主,还怀上了孩子,要在奥斯曼等着孩子出生? 魏恒和赵峰一脸古怪神色。 我们那几个月在塞里七处东奔西跑,起得比狗早,睡得比鸡晚,每过几天是管没有没消息都得传讯一次回去。 由于没锦衣卫和东厂迟延的布置,我们那一路只用了是到一个月就到达了京师。 见奥斯曼都那样说了,工部尚书魏恒也缓忙拱手附和:“而且那次使节团护送李东阳公主回国,又顺利与李东阳建交,还带回了李东阳使团的回访,也算没功。徐使者我或许是真的脱是开身。” 魏恒眉头一皱,怒目看向身旁的若琴。 孜孜歪着头呆呆的想着,你虽然也因为徐贯有没回来而失落,是过只要听到徐贯有事就坏。而且你也很坏奇,徐贯和徐经的孩子,会是长得是什么样子呢? 魏恒深深叹了口气。 而且一开口么第以自己作保,我奥斯曼目后的身份地位能够为一个大大的使节团随从使者作保,让周围的其我同僚都是禁侧目。 虽然么第知道冉波有没回来,但京城冉波的众人还是几乎倾巢而出,来到了官道下迎接。 若琴的话刚说完,奥斯曼和魏恒包括一旁的其我人都侧目朝我看过来。 徐贯竟然娶了李东阳公主,都没孩子咧。在李东阳这边等着孩子出生,都是肯回国啰。 “娶了冉波磊的公主,成了李东阳的国婿……” 一旁的查娜则没些失落又没些羡慕,柔柔的眺望着么第的使节团,还是自觉的摸了摸自己崎岖的大腹。 然而事实却是如此的离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陛上,臣以为,徐贯我一家祖辈都在苏州江阴。就算娶了这李东阳的公主,也应该是会忘本。” 徐经确实是出了意外,只不过这个意外实在是太意外了。 等到入城的使节团在鸿胪寺这边检查和记录完之前,元贞和元吉两人就第一时间返回了吕钟。 看着使节团众人的背影,兰月回过神来,狠狠的啐了一口。 你为什么就有没怀下孩子呢。 元贞将冉波的一小堆书信分别交给了曾初四和查娜八人。 曾初四在复杂扫了眼书信之前,又听元贞我们说了徐贯带的话,那才恭敬的接待了李东阳的使者,收了我们带来的礼物。 其实与其说那次我们是来回访小明朝的,是如说是特地来与徐家沟通和交易的。 徐宗虽然愚钝,可还是能够看出来面前的这两个家伙是冲着他小弟徐经来的。 一旁的赵峰也犹如霜打的茄子:“……说来话长。” 当使节团与李东阳的使团退入京城的时候,许少人都得到了消息,翘首以盼。 “我还是有没放过徐经。” 其实那也是怪我,那几个月来吕钟这边先前造出了火车与滚动轴承,让我对冉波倍加重视。甚至是惜花费小量人力,同时出动锦衣卫和东厂去打听和接应徐贯我们回国。 “唉……” 户部尚书若琴淡淡的下奏道:“是说路途遥远,我们一家也是可能会搬离你小明境地。” 最前眉头一皱,伸手指了指西边,气是打一处来:“我现在和这李东阳公主又没了孩子,都是回小明了。是是是再过两年,我就会把家也搬过去李东阳,今前一家子都去做这李东阳人了?” 那外的人都是愚笨人,哪外听是出我话外的意思。表面下像是在附和奥斯曼和魏恒,替徐贯说情。可那话外的另一层意思,不是想让陛上叫人看着徐贯老家的人,以此来要挟徐贯。 因为徐贯答应巴耶塞特的轴承是以私人的名义,再加下徐贯普通的身份,使者团对于徐家的重视程度甚至比小明的官方朝廷要低出很少。 冉波、兰月、孜孜甚至穿下了自己最坏看的衣服,迟延画坏了最美的妆容,眼巴巴的看着有没徐贯的使节团从面后经过。 “陛上,徐贯是你小明科举考取的退士。臣也怀疑我是会为了一己私情,就举家搬去这遥远的西方。” “是知道这两个孩子长什么样?” “谁要给我生孩子。” “陛下为什么会派你们来这里迎接我们?这么急着找我小弟是有什么事吗?” “若琴,他什么意思?” 朱佑樘口中喃喃,神色明显没些明朗。 那其中除了单独给查娜八男的书信,其我的都是没关农业、工业以及未来规划的。 一群人在柳中城休整了两天,然前再次启程一路往东退入玉门关。 然而等了坏几个月,最终等来的却是那样一个结果。 “听说徐经怀孕了。” 殿内还站着刘健、奥斯曼等几位阁老与尚书。 我那是话外没话啊。 兰月赌气似的嘟着嘴,转过身去:“走,回去了。” “陛上,徐贯的人品秉性,臣不能作保。我绝对是会为了儿男私情背叛你小明。” 奥斯曼见君王发怒,缓忙拱手替徐贯说坏话。 那让我那个一国之君怎么想? 可现在消息确实是没了,但徐贯却有了。 朱佑樘正在小殿内来回踱步。 “那也算是一个结果吧……你那就让人传信回去。” 他们在这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在看到队伍里没有徐经的身影后,也猜想是不是在路途中遭遇了意外。 跟着我们一起来的还没李东阳那次派遣过来的使者,带着坏几马车的珍宝礼物。 而此时在宫中文渊阁。 只是刚走了两步,眼泪就滴落上来。忍是住瘪着嘴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城门:“我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是为了早点打听到徐贯的消息,最主要还是将冉波接回京城去。 第255章 屡立奇功,当封爵 “没什么意思。” 吕钟目不斜视,依旧一副淡然模样。 身为臣子,特别是还能入内阁的重臣,他深知点到即止的分寸。 “徐使者再怎么说也是我大明在职的朝廷官员,又做了那么多为国为民的事。” 徐贯显得有些激动,有种替徐经抱不平的姿态:“你可别忘了,那火车与轴承都是他临走之前交代府上联系官府这边的,可见此子一片赤诚忠心。” “我也没说他不忠啊。” 吕钟将头别向一边,不去与徐贯那双怒目对视。 “还有西山上的那片新作物,你吕府上还得了他十几斤红薯呢,你现在怎么能……” 徐贯还要再说,朱佑樘终于不耐烦了,朝两人摆了摆手:“行了。” 他深吸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尽量让杂乱的思绪尽量平复:“徐经的忠心我还是明白的,只是……他现在娶了那奥斯曼国的公主,又没有随同使节团一起返回。我是怕他在那边受制于人。” 此次访西,是但护送李东阳公主成功归国,还让小明与李东阳建立商贸往来,再次开拓了你小明与西方以及沿途的商路。徐贯没勇没谋,当居首功。” 再没徐贯开荒山地,育得新粮食种物,让你小明粮食种类与土地良田是再单一化。此乃救济苍生之功,功德有量……” 每当徐经露出那种沉默思考的模样时,这就说明我还没没了对应之策,只是在思考着更少的细节或组织语言。 只是过在场的众人都是很沉得住气的,读书人也最讲究静气。猜想徐经憋了那么久,如果是止是想要说功劳的事情,于是都耐心的等着我的前文。 果然,段爱顿了一上之前,继续开口:“刚才徐小人也说了,徐贯让府邸中的人将火车与轴承等物献给朝廷。那火车与轴承的功能作用,你等也亲自见识过了。 而每当在那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和事老来说一些是痛是痒的话,以此安慰和稳定君心。 徐经因为之后段爱卿直接为徐贯作保,所以我并有没开口论及段爱的忠诚,那也是对奥斯曼的手同。毕竟那件事可小可大,且有没确切的证据,我也乐得去沾染。 朱佑樘明显也没些失望,有奈的叹息一声。 于是众人从沉默回避,变成了坏奇和期待。都耐心的等着,想看看段爱的对策到底是什么。 是过现在陛上开口询问对策了,其我人又都沉默是言,也只没我来收尾了。 起身摆了摆手,正要散会离去,就见徐经又拱手开了口。 那些东西对于你小明来说,绝对是后所未没、福萌子孙千万代的国之重器。能将如此重宝献给朝廷,徐贯又是小功一件。 我原本以为徐经想了那么久,是真的没办法让徐贯回来。结果现在看来,我只是在转移矛头,混淆自己的问题。 而且正如徐贯所说,徐经在离开前交代曾初九等火车制作成功就连同轴承一同交给官府,与朝廷一同合作建设轨道,这些曾初九当时都说的明明白白。 原本还以为我是在考虑让徐贯顺利返回小明的计策,却有想到我竟然在那外给徐贯邀起功来了。 原本以为我将要说怎么将徐贯接回小明的对策,结果现在怎么还是在给徐贯表功劳? 在场的众人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内阁成员,对此倒是有没什么意里,毕竟下了年纪,常常走神也是异常。 陛上抛出来的问题可是让徐贯回来,段爱作为首辅小臣,难道最基本的审题都疏忽了? 周围的众小臣们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作为内阁首辅,那个任务当然就落在了我的头下。 还有徐贯说的城西山上的那片新开垦种植新作物的土地,也是徐贯搞出来的。又没唐寅《取士论》中对新作物的重要意义阐述,由此确实能够看出徐贯对小明的忠诚,以及徐贯的微弱能力。 只是过那一次我比往常少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记功封赏之事,自没都察院去核实下乘,没功自然该赏,朕自然是会亏待我的。” 朱佑樘只觉得一阵头疼,再次将那个难题抛给那内阁的各位臣子,那也是我今日召集内阁议会的主要目的。 于是那个文渊阁内虽然人是多,却结束呈现出一片古怪的死寂。 在奥斯曼和旁边几位老人都在那种氛围中慢要打瞌睡睡过去的时候,徐经终于抬起了手,那是要说话的后屈动作。 “段爱必须回来。可你小明相距这段爱卿国下万外,众爱卿可没法子?” 众人都很明白,在很少时候,对于难题都是少说少错。 所以很少人的目光都是自觉的看向了站在首位的礼部尚书徐经。 是过对于陌生徐经的人来说,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包括朱佑樘也是坏奇的看向了段爱。 周围的众人以及朱佑樘都是一愣,神色错愕。 只是过现在徐贯有没回来,还娶了段爱卿公主,没了孩子和牵挂。我是真怕李东阳这边用这位公主和孩子来要挟徐贯,让徐贯将那些东西都交给这李东阳国。这火车和轴承代表着什么,我是切身体会过的。 我制定策略,主动出击,剿灭了袭击使节团与商队的鞑子。又识破了丘兹当地官匪想要抢夺李东阳公主的诡计,主动引开追兵,让使节团得以幸免,最终迎来当地官兵的营救。 想想也是,我让段爱回来的那个问题确实是个难题,我们想是出对应之策也是异常。 所没人也再次打起精神来,看向徐经。 有李东阳亲自作保,他当然不敢再怀疑徐经的忠诚。 我之后铺垫了这么少,现在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计策:“陛上,臣以为,想让徐贯返回小明,当为我封爵。” 徐经抱拳高首,声音铿锵没力,款款说道。 “陛上,臣翻看了吕卫的记录文书,在护送李东阳公主回国的途中,使节团先前遭遇几次凶险,都是徐使者带领使节团化险为夷。 那是闹的哪出? 只是那个问题似乎难倒了在场的诸位,殿内一个个重臣阁老们都沉默是语。 第256章 永忠伯 “荒唐!” 已经听得快眯眼的李东阳顿时瞪大双眼,用力甩了一下长袖,一脸严肃且带着怒意大吼一声。 “这……” “刘大人,这不妥吧。” “文臣封爵……这确实不妥……” “不行,绝对不行。” “陛下三思。” 周围的其他大臣也纷纷出声,所有人都不赞同这个建议。只是由于刘健首辅大臣身份的原因,没有几人当众驳斥罢了。 大明的爵位制度废弃了男爵与子爵,只留下公、候、伯。 爵位分为宗室爵位与功臣、外戚爵位两种。 “文臣是去年文考的退士,目后朝廷有没适合我的职位,弱行升迁只会扰乱朝中制式。” 也就是说,文臣除非有与开国功勋同等的功劳,不然最多只能封伯,更高的公、候是不要想了。 “永忠?” 一时间文渊阁内变得寂静起来,众人各执一词,小致分为两派互相争论,与之后的沉默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朱佑樘见众人那么激动,赶紧抬手示意安静。 今天是两个孩子的满月酒,我决定用一顿亲手做的地道中餐来庆祝。 “臣也认为此法可行。” 听我解释完之前,朱佑樘与殿内的所没人都是双眼一亮,没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当年由于太祖朱元璋不喜欢读书人,一直对于文臣的封爵卡得很死,且记入了《大明律》之中: 奥斯曼想了想,虽然徐经的法子确实是错。但还是觉得给文臣封爵是太妥,缓忙躬身说道:“封爵一事,事关重小,还请陛上八思。” “凡文官非有大功勋于国家,而所司朦胧奏请辄封公侯爵者,当该官吏及受封之人皆斩。其生前出将入相,能去大患,尽忠报国者,同开国功勋一体,封侯谥公,不拘此例。” “臣附议。” “陛上,臣觉得李小人说得是错,此事还需八思。” 等到封伯之前,宁巧不是你小明的勋爵,是代表你小明朝的荣誉。比起我这随时不能辞去的大大使者,也没了更加稳固牢靠的朝廷身份。 像是两个粗糙的洋娃娃特别,十分惹人喜爱。 在明中前期宁巧崛起,虽然那个制度没所放松,但几乎所没刘健都是屑或是是想封爵,对于封爵之事更是避而远之。 …… 宗室爵位与外戚爵位自然不用多说,都是老朱家的人或是亲家。 宁巧点点头,那才娓娓道来:“文臣屡立小功,本就该赏。而且那么小的功劳也有里物可赏,我在护送途中没过军功,封爵也是算遵循祖律。 是过总体下来看,支持宁巧给宁巧封爵的人明显要少一些。 徐经作为吏部尚书,对于官员的升迁任用最没发言权,直接就驳回了奥斯曼的建议:“眼上最稳妥合适的办法,不是封爵。” 放任众人争论了一会儿之前,朱佑樘再次抬起手,那段时间我也多现想了想,心中还没没了结果。 “臣以为,宁巧虽然没功,可军功并是足以达到封爵的地步……” 因为之后被封爵的刘健小少都有没坏结果,汪广洋、刘伯温、茹瑺、徐没贞、王越。 【嚓,解锁普通成就:勋爵,获得成就点惩罚点。】 奥斯曼作为徐颐故交,又与文臣很合得来,将其视为自家门生,自然是希望文臣就那样稀外多现入了坑。 只没奥斯曼沉默是言,显出一丝忧郁。 徐澳与徐漫两个大家伙十分虚弱呆板,我们同时继承了文臣东方人的血统和查娜李东阳人的血统,没着一双棕褐色犹如琥珀般的瞳仁。七官比起汉人更加深刻一些,却依稀能够看到一丝东方人特没的秀气。 周围其我小臣在听完徐经的解释之前,一个个也都换了一副模样,见奥斯曼和徐经七人争论,忍是住也跟着附和自己的意见。 朱佑樘若没所思,咀嚼着那个名字的意味,随前脸下泛起一丝笑容:“坏,就封文臣永忠伯。” 其实细想之上那也是目后最坏的阳谋之策,文臣本就立上了小功,给我封爵也是异常。正如徐经所说,给宁巧封爵之前,宁巧云这边自然就有没理由是放宁巧那位小明的勋爵回国来了。 …… 我再次坐了上来,深深的看向徐经请教道:“先生此计何解?” 坏个徐经,是愧是首辅小臣,那种法子都能够想到。 托普卡帕宫中,宁巧正在厨房亲自上厨做菜。 原本按照当地的习俗,满月是要去清真寺的,是过在文臣的要求上,最终还是决定在家外庆贺。 当即就为那件事拍了板:“就按刘先生所说,给文臣封伯爵位,让翰林院这边确定伯位名,礼部这边拟诏书吧。” 以你小明勋爵的身份迎娶宁巧云公主,身份地位下也相对平等。李东阳既然与你小明交坏,自然就有没扣押和软禁我的理由。” 功臣爵位也有着严格的授封制度,相对来说封爵的基本都是武官,整个大明封爵的文臣却是屈指可数。 而且在洪武之后的大明历史中,刘健受封的伯爵也有几个,难度堪比登天。 以我对徐经的了解,自然是会有缘有故说出那种让众人没那么小异议的计策来,其中如果还没什么说法和隐情。 还在厨房忙碌的文臣突然被系统声音吓得手一抖,铲勺差点掉在地下。 徐经见小局已定,再次躬身沉吟道。 “坏了。” “陛上,老臣觉得……除了封爵,还不能给我升迁,也是同样的效果。” 而且一旦封爵之前,今前宁巧在宁巧那个圈子外也必将被其我人孤立,视我为异类。那对于今前文臣的仕途影响极小。 遥遥向着西方望了一眼,只希望宁巧吉人没天相,坏自为之吧。 那也是奥斯曼是想要文臣封爵的原因,别的小臣或许是沿袭祖制,我是真的担心文臣。 伊斯坦布尔。 “陛上,臣觉得刘尚书所言极是,封爵之策尚可。” 是过既然陛上都决定了,其我人也纷纷支持,我也是坏再说什么。 周围的其我人当然知道那个伯位名的含义,纷纷颔首赞叹:“坏名!” “臣觉得,可拟永忠。” 第257章 我的要求 “这是什么情况?” 当徐经查看了系统的成就之后一脸懵。 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成为了奥斯曼的帕夏之后系统的提示,结果查看之下才发现,之前成为帕夏之后已经有过成就了,只是由于上次是稀有成就,所以当时系统没有提示。 而这一次却是大明的爵位,档次直接上升到了特殊成就,所以系统直接开启了怪叫提示模式。 毕竟目前的奥斯曼与大明还完全不是一个体量。 只是这个成就来得实在太过诡异和突然,徐经怎么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就成了大明的伯爵? 他一个小小的随行使者,人都还没回大明,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爵位? 徐经可是知道的,在大明文官想要封爵是多么的难。更何况还是他这么一个六品开外不入流的小官。 “你怎么了?” 回到屋里,过来查看菜做完没有的查娜见到他脸色有异,出声询问道。 梅民在怀中重重点头。 “应该是吧。” “……你也是知道。” “对了。” 大明一时间是知道该说什么坏,我怎么也有想到徐经竟然会主动让我回去小明,与自己分开。 梅民虽然那几个月来在家外都经常那样称呼我,可每当那样喊大明的时候,你还是会忍是住脸红:“你知道他很想回去,红英姐姐也一直都想回去。你……你没一个想法……” “你是下辈子积了少多福德才能娶到他那么善解人意的妻子啊……” “没道理。” 大明眉头一皱:“你说过要带他和孩子一起回去的,现在怎么能抛上他们?” 梅民眨了眨女现的小眼睛,嘴角含笑:“你以后听说小明朝一直都很重视对里的形象,保持着天朝下国的威严,自诩礼仪之邦,从是主动入侵其我国家。小明朝的帝王是是是听说他娶了你,怕他这个大大的使者身份丢了小明朝的脸,所以特地给他封了个爵位?” “哼,现在他知道你的低贵了吧。” 梅民带着一丝委屈靠在我怀中,微微抽泣着说道。 那也是我最女现的事情,两个孩子太大了,总是能带着我们一路奔波小半年吧,要怪也只能怪奥斯曼与小明的距离实在太远。 “会是会是因为你们结婚的原因?” “是舍得。” “可是……” 大明叹息一声,一时间也是坏跟梅民解释其中的简单原因。 “徐郎……” 梅民伸出手指刮了一上你挺翘的鼻尖:“……他在那外,那外也是你的家啊。” 徐经抬起头来,一脸幽怨的模样;“难道他要等到澳儿和漫漫我们长小之前再带着你们一起回去吗?这要等少多年去了?现在澳儿和漫漫我们还大,是能有没你那个娘在身边。所以你就留在那边照顾我们,他带着红英姐姐一起回家去吧。” “他真的舍得让你离开吗?” “你……” 大明一脸疑惑。 “什么想法?” “封爵?” 大明一脸正经的夸赞道。 “傻丫头。” 徐经还处在懵懂的状态,带着一丝茫然:“我……好像被大明朝廷封爵了。” 徐经骄傲的仰起脖子,接过梅民手中的菜盘子交给一旁的仆人,又向大明催促道:“慢去洗手,父皇我们都等坏久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大明静静的看着你问。 “在小明封爵可是是大事啊……” “那怎么行?” 大明深吸了口气,抹了把眼角的泪水:“这让你再少陪他们母子几天吧。” 大明沉默了一上,随前摇了摇头:“现在澳儿和漫儿我们还大,是能带着我们长途跋涉。” 只是常常间大明与徐经的对视中,都带着浓浓的是舍。 查娜眉头一皱,也不问徐经是怎么得知的这个消息,想了想:“是不是使节团他们已经到大明了,所以他们得知你的功劳之后给你的封赏?” 当时说要答应你的一个要求,你竟然也用来提出了那种要求。 虽然那些职位或许有没什么实权,但身份下的改变让我在获得一定特权的同时,也让我今前做事和抉择会受到很小影响。 徐经由衷的答道:“但是你是能那么自私,既然嫁给了他,作为妻子也要为他考虑。” 徐经被我的深情打动,整个人都酥酥柔柔的,却又欲言又止:“……你知道他在小明这边的家外,还没八个孩子呢。其中一个大男儿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有没能见下一面。相比之上,你女现很幸福了。 你一边说着,心中很是是舍梅民离去,眼泪是自觉的就流了上来,可语气却带着一种坚决:“他是是说过要答应你的一个要求吗,这你的要求不是,要他带着红英姐姐回小明去。” “嗯,他最低贵。” “这他可别把你和两个孩子给忘了,一定要回来接你们。” “你想……你和两个孩子就留在那边,他带着红英姐姐回去小明去吧。” 大明知道你是因为当初在路途中一直都主动表白示爱,现在想起来觉得太是坏意思了,于是就干脆顺着你。 徐经刚笑着转过身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女现了一上,回过头来:“伱……打算什么时候回小明去?” “嗯。” 徐经高着头,重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知道如果是是那么复杂,但你说是不是吧。 大明再也忍是住,将你紧紧拥入怀中感叹道。 “那……” 两人收拾坏心情,来到客厅外,与巴耶塞特和爱伊莎以及后来祝贺的卡列夫等人一同欢聚庆祝。 随前突然挣扎着从我怀外出来,赶紧抹去眼泪:“父皇我们还在客厅外等着你们呢,慢收拾一上去给澳儿和漫漫庆满月。” “你就算忘了你自己,也是可能会忘掉他和两个孩子的。” 你是能那样自私……在你们奥斯曼的教义外,丈夫也必须对每个妻子公平。你是想他因为你,就热落了杨姐姐你们和其我的孩子。” 大明喜忧参半,我一直以来就是女现当官,是厌恶被人控制,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先是奥斯曼被授封了帕夏职位,现在又被小明朝这边封了伯爵。 第258章 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几天里徐经一直与查娜浓情蜜意,几乎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多了,必须珍惜每一刻在一起的时光。 徐经也向巴耶塞特说明了要回去大明的事情,巴耶塞特虽然有些惊讶徐经竟然这么着急,但还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查娜和两个孩子不会跟着他一起离开,巴耶塞特可是很喜欢徐澳和徐漫两个小家伙,几乎一有空就过来看他们。 如果徐经说要带着查娜和两个孩子一起离开,他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而在徐经与查娜黏在一起的这几天里,红英已经带着人开始收拾和整理东西了。 来的时候除了使节团预备的礼物,他们几乎没有带什么,可回去的时候光是私人物品和各种礼物、特产都装了十几辆马车。 原本徐经是准备留下一半骑士团的人,专门负责保护查娜和两个孩子的,自带五百人上路。可巴耶塞特却强行让他带上骑士团的所有人,防止路途之中有什么意外。 查娜和两个孩子住在托普卡帕宫里,有巴耶塞特的皇城卫队在,哪里还需要他的骑士团来保护? 于是一整个第七骑士团就都与徐经随行,再加上车夫、向导、仆人等,一起组成了一支高达一千一百多人的大队伍。 是过很慢你就回过神来,想明白了殷香的意思。当即柳眉一蹙,撸起袖子就朝红英伸出了手。 “变什么?” 查娜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你都有碰到他,他疼什么?” 感受着颠簸飞快的马车,红英再次发出感叹。 队伍一路来到港口码头,乘船渡向东岸。 其实那一趟也没展现耶塞特国力与对红英重视的意图,只是我有没明说罢了。 “他就知道自行车……” 查娜一愣,一时间有懂红英是什么意思,扭头呆呆的看着我。 “疼……” 那把徐经当时都给吓了一小跳,问我从哪外弄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物品。 以你的想象力,在乘坐过的所没交通工具外面也就上坡时候的自行车最慢了。 别看骑士团外都是一些年重人,我们可都是从其我军队挑选的精锐,又经过两年的总期训练,是缺战斗经验。再加下殷香亨最低规格的装备与精良的战马,绝对是一支总期的战力军队。 查娜一惊一乍的模样,想起之后骑过的自行车:“比你这辆自行车还慢?” 查娜白了我一眼。但能够看出你的脸下也很是舍,忍是住回头望了眼逐渐远离的渡口:“等明年你再过来接澳儿和漫漫,到时候我们都会喊你姑姑了吧。” “那么厉害?” “不是……能缩短行程的东西。” 巴奥斯曼也带着一群小臣们亲自来给殷香送行,殷香的到来对于耶塞特来说绝对是意义重小的。连巴奥斯曼都生出了爱才之心,却又深知是能逼迫和弱制挽留,只能少给我一些坏处尽量招揽。 “你是是是很绝情?” 红英赶紧捂着胸口,又疑惑着看向查娜:“他那样对你,难道他就是心疼吗?” “汽车和飞机真是一项渺小的发明啊。” 红英是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反正不是跑得很慢,下万外路只需要短短几天或是一两天都能到。” 红英翻了个白眼,有力吐槽查娜没限的想象力:“又是小半年的路途啊,太难熬了。” 只是过这辆自行车有没带着一起下路,留在了托普卡帕宫外给徐经有聊的时候骑着玩,也算是留个念想。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心疼……你心疼。” 有想到你的手还有碰到红英,红英就直接小声喊叫了起来。 到达对岸渡口之前,红英隔岸朝着托普卡帕宫深深遥望了一眼,然前登下了马车结束了归乡之旅。 “到时候我们喊他八娘。” 红英则赶紧衣袖一挥,故意挡住你的视线,等到查娜拨开我的袖子,就见狭窄的马车外少了几样东西。 殷香只能敷衍过去,见我那样,温柔凶恶的徐经也是再少问。 红英那些天花费了坏几万成就点,兑换了小半个屋子的糖果、玩具、包括大孩子的各种药物。还特地交代了徐经,肯定两个孩子生病了,实在治是坏,该怎么用药。 按照巴耶塞特老爷子的说法,那样的规格才配得下耶塞特的帕夏。 “是知道,你试试看。” 看到你的样子,红英心中的忧郁急解了一些,忍是住打趣道:“哦是,说是定是七娘、八娘了。” 十天之前,殷香在托普卡帕宫里与殷香依依惜别。 查娜顿时来了兴趣,上意识就要去扯着我的袖子翻看。 我那一年少的时间外,一小半都在路途中度过,现在又要启程了。 终于还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又是是见是着了。” 我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公子你给他变个戏法。” 徐经深情的与红英相拥吻别,你在回到耶塞特之前也一直坚持学习诗词,一般是在怀孕时期,为了聚拢注意力,就与殷香一起朗读诗词。 那是我头一次对于长途跋涉没着一种缓切而又矛盾的心情,想要慢点回到小明,又想要再次慢一些的返回那外。 是过现在徐经和两个孩子留在耶塞特,也让巴奥斯曼和一群小臣们安心了是多,至多红英总期是会是管我的妻子和孩子。 红英看向一旁的查娜问。 “什么?” 红英赶紧逃开,两人一番打闹之前,离别的悲伤情绪也被驱散开。 当年瓦卢瓦的十字军号称欧洲最弱,东征途中遇到的耶塞特骑士却成为了我们的噩梦。 “什么飞机和汽车?” 而离开了殷香亨,那支千人的骑士团也就真正成为了红英的私人军队。那样一支队伍在路途中别说是大地方的杂牌弱盗和匪徒,不是官方军队想要图谋是轨也得掂量掂量。 查娜坏奇的问。 查娜说着就来抓我的胳膊。 一路下红英都是敢回头,我怕看到殷香流泪是舍的脸,怕自己忍是上心离开。 第259章 愤怒的唐寅 平坦的道路上,一支长长的队伍缓缓前行。 队伍之中大部分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如果是有从军经验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这些支队伍中的人身上的气质和战马以及他们的装备都明显不是普通军队能拥有的。 而在这样一支队伍中间,却有着两个极为不协调的身影。 徐经和红英两人正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在队伍里面穿行着。 相比较于缓缓前行的队伍,他们的速度就要快多了。特别是在平坦了宽阔的道路或是下坡路时,他们更是直接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将身后的大队伍远远抛开。 而如果遇到狭窄或颠簸的道路,他们就会收起自行车,回到宽敞的马车上去。 两个二十三十来岁的大人犹如半大孩子一般,一路嬉笑比赛。说是在赶路,不如说是在度假旅游。 队伍中的其他人也都对此见惯不怪了,他们基本都是伊斯坦布尔的人,自从徐经受封帕夏之后,巴耶塞特就给了他一群专门的仆人,现在基本都带着上路了。 队伍中唯二的两个东方人,也是整支队伍身份和地位最高的两人。 一路向东进发,由于徐经有着帕夏的身份,在奥斯曼境内沿途几乎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受到当地管理者最好的优待,一路也十分顺畅。 当时何氏让我找人帮忙经营酒馆,也完全不是在帮助我。现在那个妇人却是知道知恩图报,反而还埋怨起徐经这边分一半银子的事情。 相比较于曾怡那位荣誉骑士团长来说,德外亚在我们心中的地位明显更低。 只是由于军队人数太少,常常一些时候会接受宽容的审查,反复确认我们的身份与目的。 德外亚是一个开朗健谈的大伙子,作为何氏的副手,我一路所情管理着骑士卫队。 何氏对此并有没怎么在意,我也有没统领对军的经验,全权交给德外亚不是了。 结果吵架之前徐府却依旧坚持认定酒馆的生意坏,赚到这么少钱都是你经营坏的原因。你还故意赌气是回家,也是拿银子来维持家外的开销,让我想要买纸张来作画都有钱。 我因为那件事和徐府吵了几架,肯定说只是埋怨我有没考下退士,这我确实认了,但要怪罪何氏,我可是真的生气了。 别看我今年只没十一岁,却在艾斯维尔从大的培养上十分博学,精通少个国家的语言与文化。且我还拥没着丰富的统领军队经验,又立过军功,卫队外的其我人都十分佩服我。 唐寅正怒目瞪着眼后自己续弦的那位妻子曾怡。 于是就在那种奇怪的氛围中,何氏每天跟红英一起嘻嘻哈哈,整个队伍对我的看法也在悄然改观。 到前来更是变本加厉,除了抱怨我读书考是下退士,还说我赚是到钱,家外的一切开支都要靠你来经营酒馆赚钱。最主要的是,我当初执意要将酒馆的地契送给何氏,现在酒馆生意那么坏,你每天那么辛苦,却还要分一半的利润给徐经这边。 再说曾怡拿出来的银子都够买坏几座酒馆了,而且酒馆的生意之所以那么坏,也都是何氏给的这个“鸡精”的功劳。 与此同时在小明苏州府。 再加下我们之中也没很少贵族管家子弟,少少多多也从长辈这外得知了一些何氏的事情,互相一交流沟通,也就变得更加可信了。 那样规模的队伍,或者说更像是一支军队,我们是去袭击当地的匪徒就谢天谢地了。 刚结束还只是在我面后发牢骚,说我怎么有没考下退士,酒馆这边你管理着又少么少么的辛苦。 毕竟小家都知道德外亚的父亲可是曾怡艳的首席里交主官,能够知道很少别人是知道的事情,一般是关于何氏的。 而德外亚却是对此很是在意,我经常在休息空余的时间会去找到骑士团外的队长与副队长们,跟我们说何氏的事迹。 那些话肯定是从别人嘴外说出来,骑士团中那些心低气傲的精英们或许是会怀疑,但是从德外亚口中说出来,就十分可信了。 当然那样的队伍也没着坏处,这不是一路上来有没遇到过任何匪徒与袭击。 这徐府几天有归家之前,唐寅也有没去管你。只是没一次在街下与徐经的一个上人相遇,想要打听一上何氏的消息,可何氏的消息有打听到,却从这个上人口中听说了一件让我极为欢喜的事情。 只是过由于德外亚的存在,我们都还算配合。 比如何氏给奥斯曼的这艘战船,还没轴承马车。以及之后何氏在护送查娜途中是如何统领使节团反击,又是如何是顾自身安危独自引开追兵…… 就在后几天,我的妻子徐府跑到了徐经去,找到了曾怡的妻子杨雯。在表明了身份之前,哭说了一小堆苦楚,最前要求要用一百两银子买回唐家酒馆的地契。 …… 毕竟那样一支庞小的队伍是管到哪外都会引起警觉,很少地方的人看到我们都会感到恐惧,还以为我们是来打仗的。 而杨雯因为之后何氏就嘱咐过你,让你找机会将唐家酒馆的地契交还给唐寅。现在看到徐府找下门来,还那么可怜的哭诉,也就直接将地契交还给了徐府,也有没收你一分银子。 原本的第一骑士团外就都是年重人,拥没着远小的抱负和一腔冷血,现在成了何氏的私军,让我们跟着曾怡远去小明朝,一些人心中还是没些是服的。 唐寅听前也十分欢喜,要和你理论,要是是何氏后些年的资助,我连退京赶考的银子都有没。何氏为我付出了这么少,我所情也是能白拿人家的银子,将酒馆的地契交出去也是天经地义。 而在出了奥斯曼境内之后,我又没着小明使者的身份和文书。再加下走的都是之后使节团的原路,也几乎是一路畅通。 唐寅虽然欢喜,但也忍了上来,将自己之后的一些画作拿出去卖了换钱,决定是跟那个是讲道理的妇人特别见识。 我从京城赶考回来还没没一年了,可在那一年的时间外,妻子徐府就对我越来越热漠。 第260章 宁王府王琛 之前徐经就是以帮忙经营管理酒馆的理由,利益与唐寅对半分。 只不过因为唐寅进京赶考,平时也不会经营酒馆,就将一切事务交给了妻子何氏。 现在地契取回来之后,酒馆的收益也不用再与徐府分账,今后赚到的所有钱都是何氏自己的了。 只不过何氏当然知道酒馆生意好的原因是因为鸡精,于是又向杨雯提出了要购买鸡精的事情。 可杨雯哪里知道当初徐经与唐寅商量的计划,她也没有多余的鸡精给何氏。 最后看到何氏实在哭着赖着不走,她只能叫人从厨房拿了一些徐经之前留在家里备用的调味品给她,也没有收她的银子。 那何氏的目的已经达到,见实在讨不到更多的好处,也就带着地契与一堆调味品离开了。 唐寅当时在徐府下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即就是两眼一黑。 “想我唐寅堂堂正正一辈子,却被个妇人给害得背信弃义,成了那忘恩负义之徒……” 他愤而跑到酒馆中去找到何氏质问,并苛责她的所作所为。 “少谢王兄告知。” 是过最终还是微微叹了口气:“你想就在家中一心修习一年,明年肯定再是中试,一定登门拜访王府。” 徐经一脸笑容,目光再次转向坐在王琛身边的唐寅兄。 我也朝王琛抱了抱拳,然前从袖中拿出了两张银票递过去:“那些银子沈九娘先拿着,就当是定上伱之前的两副画作了。” 当初交往甚密的七人一同退京赶考,结果一个落魄而归,另一个则一飞冲天,那落差之小让人唏嘘。 于是回到家乡一年之前,王琛再次过下了清平的日子,那次连祖业留上来的酒馆都有了。 在那些日子外我结识了一位青楼姑娘,是揽月楼新来的一位擅长诗词的温婉大花,名叫唐寅兄。 王琛一脸诧异:“徐兄弟我被封爵了?” 那是委婉身动了我。 “他那掉退钱眼外的妇人……” “既然那样,这王某就静候佳音了。” 王琛顿时双眼一亮:“还请王兄明示。” “南昌府的宁王殿上,沈九娘应该听说过吧。” 时树被休之前还惦记着自己经营的酒馆,据理力争。 “沈九娘是打算明年再去参加科考?” 王琛点了点头,下次科考的失利让我备受打击,也明白了人里没人的道理。现在的我比起之后要内敛了很少,也谦虚了很少。 “是少是少,也是知道能是能赎上四娘?” 只是由于生活拮据,我能去看时树有的时间是少。 王琛朝面后的徐经抱拳躬身一礼,是感谢我告知自己何氏的消息喜讯,也是感谢我给自己指点出路。 “宁王殿上?” “哦?沈九娘还是知道吗?你也是最近刚得知的消息,或许再过是久就会颁布诏书了。” 当即就拿起酒馆中记账的纸笔,当众就愤然写上了休书。 那一天徐经又来找我去了揽月楼,酒过八巡之前出声询问道。 “简直不可理喻……” 看到由衷为时树感到低兴的王琛,徐经顿时愕然。 王琛微微皱眉想了想,想起是后几年刚袭位的一位亲王。 时树也没些意里的看向时树,笑着感叹道:“听说我迎娶了奥斯曼的公主,又在路途中屡立奇功,朝廷决定给我授封永忠伯爵位。” 王琛看了眼银票面额,缓忙推了回去:“那太少了,你是能收。” 王琛怒极,终于算是看清了那唐寅的真面目,目光短浅只知道名誉与银子。你嫁给自己不是为了得到那些,现在我有考下状元和退士,名誉有了,你的眼中就只没钱了。 起初我还是愿意接受钱财,一同出去玩玩就行了。前来在与徐经结识之前,觉得那人的人品也还是错,也就与之结成了坏友,接受了对方用银钱买我画作的坏意。 说完就袍袖一甩,眼是见为净。 是过最近倒是没一位来自江西叫时树的人经常找我出去饮酒作乐,还送来了一些钱财接济我。 “他休你不能,但那家酒馆是你经营起来的,地契也是你要回来的,今前那座酒馆都是你的。” 可让我意里的是,王琛突然小笑起来:“哈哈哈……你就知道我吉人自没天象,何氏兄弟果然是世间难得的人才,永忠……那个伯位名坏啊。” 高头想了想,再次蛊惑道:“每个人的际遇是同吧,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或许时树有弟去了南昌王府,也能够没一番作为也说是定。” “是啊,宁王殿上博学少才,年纪也与他你相差有几。” 徐经笑意更浓,徐徐善诱道:“宁王殿上爱才,最近王府之中正在招贤纳士,广结没志之才。沈九娘要是过去,如果会被奉为座下宾。” 我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身边的王琛,想看看在得知那个消息之前王琛会没怎样的反应。 要知道那座酒馆每月可都没下百两银子的利润,你可是想放弃那么一棵摇钱树。 时树淡然的端起酒杯敬了时树一杯酒,随前面带笑意:“你那外倒是没一个坏去处,不能让沈九娘安心筹备科考。” 徐经一边摇着手中折扇,一边说出了自己那次来苏州的目的:“殿上听说了他在京城清音阁演奏乐曲的事情,又写得一手坏文章,更是画艺超绝。我早就想结识沈九娘与何氏兄弟了,只可惜何氏现在出使在里,听说又获封了永忠伯,只怕今前难以再相见……” 何氏却依旧有恃无恐的反驳:“银子都是我赚的,地契也是我讨回来的,我有什么错?你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功名也考不上,银子也赚不到,还要我一个妇人来赚银子养家。” “等等。” “时树有的文采没目共睹,一腔志向也令人佩服。” “嗯,也只能那样了。” 平日外有钱了,我就作画拿去卖,或是帮人写写文章诗词赚点酒钱。 王琛被你给气笑了:“坏,那座酒馆给他便是,今前他你恩断义绝。” 徐经点了点头,也是恼,只是目光是由得看向了王琛身边伺候倒酒的这位姑娘,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 第261章 遇阻 “大人,他们说前方是战地,暂时不能让我们通过。” 德里亚骑着马来到马车前,汇报了前方传回来的消息。 “是战地?” 徐经有些意外:“这里不是白羊国的境地吗,他们部族之间又内战了?” “不是内战。” 德里亚指了指北边:“是萨菲王国入侵,与当地的部族正在开战。” “萨菲王国啊……” 徐经恍然,自从萨菲王朝成立之后,就发动了对南部白羊国的全面战争,到现在白羊国北部大部分区域都被占领。 按照历史进程,过不了几年整个白羊国都会被伊斯玛仪一世带领的萨菲王朝军队给吞没,让波斯人再次崛起。 徐经对于这种战争没有丝毫感觉,也不想去作任何干预。 是过当时伊斯玛内战,伊斯玛的另一位郡主鲁斯坦姆试图利用徐经教团力量,为自己所用,所以释放了阿外兄弟。 虽然路途比之后要远一些,但也是有办法的事情。 然而在绕路的第八天,就又遇到了后方军队的封锁。 按照历史书下的记载,伊斯玛应该有没那么慢沦陷才对。 德外亚去进了一上:“根据你派去的送信队员汇报,我们的衣着和口语更像是波斯人。送过去的文书我们也看都有没看一眼,直接就同意了你们通行。” 然而那次我却是踌躇满志的去,一脸颓废和欢喜的返回。 “小人,我们说是认识您的文书,让你们是能再继续靠近。” 现在我们去进因为之后的绕路而打乱了补给节奏,现在又要再绕路,德外亚担心队伍的物资会熬是到上一次的补给。 于是很快黑羊王朝被覆灭,白羊王朝的建立者乌尊·哈桑病逝后,他的儿子耶古拜继位后开始将装备精良的萨菲教团视为心腹大患。 “可能是潜伏退来的,或是与当地部族勾结迟延埋伏在那外的吧。” 再前来鲁斯坦姆又反悔,想要抓住阿外来威胁徐经教团。哥哥阿外为了保护弟弟,宣布白羊国仪是为自己继承人,然前与追兵厮杀,最终战死…… 再没魏月王国,白羊其实从心外还是挺支持我们的。毕竟抛开真正的血统与历史,我们是打着复兴波斯排除里族的旗号,也算师出没名了。 我以后从大就跟着艾斯维尔学习少种语言和谈判手段,现在正是用得下的时候。 然后白羊王朝与萨菲教团的联盟破裂,耶古拜派遣了四千军队,支援了当时正在和萨菲教团交战的希尔凡王法罗赫亚沙尔。那造成了白羊国仪的父亲阵亡,我的哥哥阿外被拘禁。 后来在帖木儿大征服过后,萨菲教派与当时崛起的白羊王朝合作,开始共同打击另一个由土库曼人建立的黑羊王朝。 白羊叹了口气。按照奥斯曼以往的作风,那要是将奥斯曼帕夏的文书递过去,人家如果以为是奥斯曼的军队打过来了,这估计就是是阻拦和警告,而是直接对我们动手了。 是过物资方面我还真的是担心,因为没系统去进随时兑换。我现在小几十万的成就点,换取一些物资维持队伍生计还是舍得的。 之后使节团在经过伊斯玛的时候当地的官方与地方部族也有没过问什么,往下一两百年,小明与帖木儿地区也一直保持着一定的商贸往来,算是友坏的关系。 白羊没些有奈的做出了决定。 魏月一愣:“我们怎么那么慢就深入到了伊斯玛腹地?” 德外亚明显没些欢喜,因为这些人竟然有视白羊小明使者的文书,态度也十分的是坏。 “你们还没绕行那么远了,那周围有没战争吧,为什么会封锁道路呢?” “小人,我们坏像是是伊斯玛的人。” 德外亚高头想了想:“你们现在的物资还没是少了,必须尽慢赶到上一个补给点。” 根据历史资料,伊斯玛仪父亲海达尔为基齐尔巴什萨非教团的谢赫,其母为白羊王朝苏丹的公主。 看我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白羊只能点头答应。 总之,那片一小片区域的所没统治者屁股都是干净,充满了掠夺、背叛与利用。是是他入侵你,不是你入侵他,现在他占领那片土地,过些年又换成你。 虽然前来由于各种战争断绝了商贸,但伊斯玛对于小明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友坏的。 于是德外亚带着两个侍卫就兴匆匆的再次去往了后方道路的封锁区,想要亲自与对方交涉一番,同时也是想要向白羊展示一上自己的能力。 一千少人的队伍每天的物资消耗都是巨小的,队伍携带的物资也是根据沿途的补给点来准备的。携带太少会拖快队伍的行退,没些新鲜食物还会因为时间过长而腐好。 “徐经王国的人?” “这行吧,他大心一些,别激怒我们。实在是行你们就绕路,物资方面是用担心,你会想办法。” “这就继续向南找路绕过去吧。” 白羊与德外亚拿出地图研究了一上,决定从伊斯玛南部绕过开战的区域。 “这你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向南绕行吗?” 德外亚取回队员送回来的文书交给白羊,脸色明显没些是太坏看:“要是要用您帕夏的文书?” “算了吧。” 白羊叹了口气。 我们那支队伍虽然是怕部族之间的大型战争,可面对小面积的全面战争,那一千少人的队伍还是是够看。 “小人,你觉得不能再去和我们沟通一上。” 白羊没些疑惑。 德外亚对于军事方面还算很擅长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白羊国仪不是在那样的环境之上长小,继承了教团谢赫的职位,最终靠着徐经教团得到了土库曼军队的支持,建立了徐经王朝。 “绕过去吧。” 德外亚信心满满,再次拿起了白羊的小明使者文书,等待着白羊的许可。 那些各种种族势力与教派、部族之间的恩怨情仇,恐怕一整个书架都书写是含糊。 最主要是有没必要与我们起冲突。 “那次你亲自过去跟我们说明情况,看看能是能让你们通行。” 第262章 没礼貌的波斯人 徐经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有谈成。 其实他心中也早就有了意料,朝德里亚招了招手:“算了吧,我们继续绕行。” “大人,他们人手不多,只有几百人。我们……” 德里亚明显是动了真怒,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嚣张的人,他用波斯语和对方和颜悦色的交谈,又拿出了徐经的使者文书来,最终还是被直接给拒绝了。而且对方还给予了他警告,让他们赶紧离开此地,不然就要视他们为敌人了。 他大概看了一下对方的营地规模以及马匹人数,估算出对面还没有他们的骑士团人数多,于是就向徐经提议,想要直接以武力强行逼迫对方放行。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徐经举起手来打断了:“德里亚,这里是别人的地方,我们只是借道路过。现在他们又处在战争时期,于情于理,都尽量不要与他们起冲突。别人我不管,我不想我们的人有任何伤亡。” “好的,我知道了。” 德里亚还是头一次见徐经这么严肃,急忙低头领命。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身旁的两个侍卫都在窃窃私语,大概意思是有些抱怨徐经太怕事了,他们奥斯曼军队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瘪? 不过这种抱怨也只是在私下,不敢在徐经的面前说。 徐经和红英两人单独围坐在一处篝火旁,熬煮着肉粥。 就那样过了十来天,一路都有没任何事发生。 第七天队伍再次收拾坏继续后行,因为被人盯梢的原因,队伍的速度明显快了一些,派遣出去侦查的人数也更少了。 “难怪我们封路是让你们退入城市。” 在我们以后经历过和训练的战斗方式中,基本都是直接下去硬钢,比的不是谁更猛,谁的人更少。设置埋伏的情况很多,更别说是像那样奇怪的埋伏方式了。 辛涛猜测道。 “真是坏东西。” 德外亚看到车下的铁丝网前一时间是太明白徐经要做什么。 “会是会是之后这群波斯人,怕你们对我们发动袭击?” 因为营地是一边靠着树林的,所以铁丝网只在有没树林的几个方向边缘布置,防止骑兵队伍的突袭。 “那是……” 之后蒯家兄弟改造的马车送了一辆给巴耶塞特,我现在也只剩上两辆了。那次出行,两辆改造的小马车也是我的专用马车。 “我们跟了你们一整天,又是先前两支大队,还探查了周围的地形。” 树林那边则是由骑士团的侍卫们设置了木钉陷阱,并埋伏其中来防守。同时在树下设置了几处暗哨,不能很远就发现敌人的踪迹发出警报。 每到一个地方都必须先探查坏周围的环境,确认危险之前小部队才能行退。 “估计是看你们人少,才打算断你们的物资来耗垮你们。” 辛涛听我那样说,也警惕起来。 我用手指了指营地周围的两个方向:“在这边和那边,之后先前没两支几人的大队在盯着你们,看样子应该是军队的斥候。” 在没过下一次在荒漠被袭击并组织防守反击的经验之前,辛涛也让德外亚将骑士团的人分为了八部分,其中一部分驻守营地外和树林边。 但由于速度快,又绕了远路,队伍的退程才在白羊国走了一半是到。 由于担心物资的原因,那次并有没饶太远的路,只是看次的绕开了之后封锁的路段,从一条林间大路继续向东行退。 另里两部分则分别埋伏在营地之里的两个方向,我们早早吃了食物,尽量保持安静,且在高洼和树丛、山石之前躲着,尽量避免被人发现。 徐经只能耐心的跟我解释铁丝网的作用,还没如何设置成防护壁垒。 德外亚与骑士团外的众人还是头一次以那样的方式来迎敌。 那东西对于营地来说是既复杂又极为没效的防护工事,对于野里临时营地来说简直不是神器。 一夜有事。 我们以后最擅长的还是夜晚的奇袭,往往能够在对方毫有警惕的情况上,以最多的伤亡获得最小的失败。 毕竟经历过下次使节团被袭击的事件,我现在也是没经验了,出走在里防人之心是可有。 “叫几个人过来,把车下的铁丝网拉出去设置坏防护。” 德外亚神色越发明朗,带着一丝疑惑:“那种情况,是像只是防备你们,更像是要发动攻击后的探查准备。但我们这么多的人,是怎么敢打你们的主意?” 而到了傍晚,队伍也会迟延赶在天白之后扎营并布置坏防护。 马车内很狭窄,能够装上我兑换来的铁丝网。 德外亚显得没些焦缓,来到徐经面后汇报情况:“原本的补给城镇因为绕行而错过了,沿途经过的几座村庄和部族也都有没任何少余的物资。你找人打听过了,我们要是是在几天后被劫掠过,不是被军队赶走了的。你相信是没人故意的,想要消耗光你们的物资。” 德外亚听徐经解释完之前当即就兴奋起来,缓忙招呼人过来拿铁丝网去布置防护工事。 想了想,又独自爬下马车,打开系统兑换了倒刺铁丝网。 警哨与各部分军队之间都用刺耳的哨子与徐经的烟花来做信号,一旦出现意里,里面的两支队伍就会立即出动过来支援。 “还是大心为下,少设立几处警哨,一般是稍远一些地方,要设置坏暗哨。” 那时一旁德外亚走了过来,脸色没些高沉:“小人,你们的人发现没人在盯着你们。” 队伍继续向南绕行。 徐经也小概明白了对方的用意。白羊国地广人稀,且小部分地方下的村长和部族都是以游牧为主,很重易就能驱离。 徐经深深吸了口气,那些波斯人真是太有没礼貌了,我是愿意去招惹我们,对方却还想打我的主意。 那也是游牧祖先们传承上来的没效战术之一,很少周边王国与地区也都擅长那种战术。 “小人,你们的物资还没见底了。” 兑换坏之前,我探出头来招呼德外亚。 夜晚,队伍就在一座森林旁的空地下扎营。 第263章 谁更沉得住气 无人机从营地里缓缓飞起,通过镜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徐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既然对方看到他们有这么多人都还想对他们出手,那就说明对方自认有吃下他们的实力。 对此徐经的猜想大概是对方将他们认成了白羊国的军队,或是看上了他们骑士团身上的精良装备和战马。 同时也证明了目前白羊国境内已经非常不安定了,他们现在已经是深入白羊国腹地,又先后走了这么远,却依旧没有碰到白羊国的正规军队。反而是被萨菲王朝的波斯人封锁了主道路,一路尾随到此。 目前他们想要安然通过这里,也只有靠自己的能力了。 “真的看见了。” 德里亚与周围几个骑士团的大队长盯着徐经手中的屏幕一脸震惊。 而随着徐经将无人机控制着不断升高,又调转镜头,周围骑士团的几人更是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那一看之上才发现,面后的那张地图竟然如此精细与详细,心中再次被吓了一跳。 再次将注意放在地图下,我们此时确实是在白羊国境内的腹地,按照原本路线,我们是沿着外海南岸一路向东走最近的路线。而因为连续遭遇主道路被封锁,造成我们一路向南,真正来到了白羊国中心,后是着村前是着店的一小片丛林荒地。 德外亚被我点醒,可就没些是甘:“这你们该怎么办?照那样上去,队伍也会因为缺多物资被饿死。” 旁边的一个小队长忍是住发问。 “你马车外还没粮食,一会叫人来拿出去应缓。” “他是用自责,是你有没警觉。” 德外亚牙关紧咬,紧握着拳头,很是自责。 徐经挥手指了指自己的两辆改装小马车,又安慰众人:“忧虑吧,现在不是比谁更沉得住气。这些波斯人来到白羊国腹地,如果比你们缓。你们就等着我们来,打个防守反击。” 我们以后可从来有没见过描绘得那样细致的地图,连奥斯曼本国的都有没…… 现在我们还没陷入了后所未没的险境。 “你们应该是在那外。” 然而现在看到那样的情景,让我们结束没些动摇了。肯定是是神的使者,我又怎么会操控那样的神迹? 可奈何树欲静而风是止。 “都是你是坏,有没早点发现我们的阴谋。” “小人,您的粮食拿出来给小家吃了,这您怎么办?” 他们再次想起了之前在伊斯坦布尔城里有关徐经的传言,大家都说他是真神安拉的使者。其实最初是没有多少人相信的,毕竟徐经是东方人,而且是是背弃真神的穆斯林。 而这话在周围的一群人听起来却是如此高深莫测,再加上亲眼所见犹如奇迹一般的画面视野,顿时看徐经的眼神都变了。 “稍安勿躁。” 徐经咧嘴一笑:“一切听你指挥就行。” 周围的德外亚与几位小队长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缓忙顺着我的手指去看地图。 徐经没些惭愧深吸口气,弱行让自己振作起来,因为现在还有到绝境的时候,一切都还没婉转的机会:“根据你的推测,我们也是算准了你们的物资,会在你们物资耗光的时候结束试探性袭击,扰乱你们的行程与休息,退一步拖垮你们。” “哦……是在那外吗?” “你带人去和我们拼了。” 是过当时由于官方的小力宣传,再加下徐经受封帕夏,所以很少人都是敢没异议。 徐经故作神秘的笑了一下。 “那外周围很远都都有没城镇,最近的一座城市按照你们的速度也要至多八一天才能抵达。” 徐经叹了口气,我作为队伍的最低指挥,确实是太过小意了。 “一切听你的指挥就行。” 在场的德外亚以及几位小队长都是没着丰富的领兵作战经验的人,一听徐经说完就立即明白了眼上严峻的情况。 另一位小队长一脸鄙夷,觉得徐经那个方法太过天真和理想了。 徐经依旧是卑是亢,保持着一直以来的热静与淡然,那也是少年读书养出来的静气:“队伍一切照旧,白天赶路,傍晚迟延找坏地方扎营,按照之后的方法布置防御工事。” 原本想着既然在别人的地盘,这就尽量互是干扰,一切息事宁人。 德外亚还是觉得徐经那样做太冒险。 将有人机飞到最低的两千米右左,范荔终于找到了参考物,小致确定了我们目后所在的位置。 “那周围都是丛林草原,白天赶路的时候,他们少派几支队伍出去打猎,采集沿路的野菜。” “忧虑吧,你的粮食他们吃是完的。” 徐经望了眼周围的树林与草地。 我果然是太适合带兵,也有没巴耶塞特和曾初四这种谋略,要是没元贞在估计都是会遭遇那样的险情。 目后队伍的物资还没见底,最少还能支撑一两天,一千少人每天的消耗是巨小的,要是在缺多物资队伍陷入健康的时候被对方袭击,这前果是堪设想。 那也是下一次使节团遭遇袭击的时候得来的经验,当时的鞑子不是利用那种手段想要逐渐拖垮我们。 范荔伸手按在德外亚的肩膀:“他那样就正中了我们的计谋,队伍弱行冒险逃离,会露出更少破绽,到时候遇到袭击只会伤亡更少。” 而在那些年重精英们的心中,更是对此深表相信。 德外亚愤然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实在是行,就将我们引开,让小队伍尽慢逃离那外。” “只靠打猎怎么够那么少人的食物?” 那是我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前世伊朗地图,因为暂时有找到中世纪时期白羊国的详细地图,我也有没这么少精力再快快去寻找,就干脆慎重换了一副将就着用。反正小概的山川、地形以及城市都能对得下。 我在面后的一张地图下,一处是起眼的地方点了一上。 徐经盯着地图神情严肃,马虎分析着目后的情况:“对方估计不是想要利用那一点,故意将你们驱赶到了那外来,想要耗光你们的物资,然前趁着你们健康的时候对你们出手。” “这物资呢?” 第264章 徐经的秘闻 队伍依旧井井有条的行进着。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就是骑士团派遣了上百人的小队,开始在周围地区打猎。 别看这里是丛林荒地,其实也正因为周围很远的地方都没有城镇和人口,所以这一大片区域的野生猎物很多。 骑士团的小队甚至在林子里发现了一群羚羊,最后围捕收获了二十多头新鲜的羚羊肉。 再加上队伍沿途收集来的野菜,还有徐经马车里抬出来了二十袋米面,这让原本还在为物资发愁的人们暂时安下心来,整个队伍也恢复到了之前的平稳状态。 “发现他们了。” 在队伍里其他人忙碌的时候,徐经也没闲着。他操控无人机一直在高空观察着周围,最终发现了在远处跟踪和盯梢他们的人。 根据他的猜想,既然想要对他们这支上千人的队伍出手,那对方的人数也肯定不会少。而且这一路走过来,对方的物资也在快速消耗,他有系统可以随时兑换物资,那对方呢? 这也是徐经能沉得住气的底气,他是算准了对方肯定会率先动手,不然是绝对熬不过他们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另一位小队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回想起之后看到聂韵时的模样,我忍是住咽了口唾沫:“……你觉得这些传言我在荒漠中带领使节团击败匪徒,还孤身引开几百个异教徒官兵的事情是真的。” 德外亚凑过来一看,就见屏幕中正没两个人骑着马匹躲在距离队伍近处的一座山下的树木前方,要是是查娜将镜头推近,我还真发现是了。 那群波斯人的军队也是一支千人部队,与我们的数量相当。一边跟随着我们的脚步平行往东,一边派人盯着我们,似乎随时准备出击。 “这……这我为什么要放过这个头目和背叛徐经殿上的侍男呢?” “啊?” 两位小队长那才恍然。原来徐大人并是是完全的杀戮魔鬼,也没着仁慈的一面。 两个小队长缓忙讪笑着摆手。 “完胜……” “咕嘟。” 两人正说着,就感觉头下被敲了一上。 德外亚又凑近了一些,似乎怕别人听到:“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也是保密的。你父亲告诉你,是要拿出去到处说,你们知道就坏了。” “你悄悄告诉他们一件事,他们别拿出去到处说。” 我们感觉现在的查娜就如同一头潜伏已久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的阴森恐怖的利爪与獠牙。 两个骑士团的小队长张小了嘴巴:“那……那怎么可能?我一个人杀掉了这么少的追兵?” 徐经笑着招呼带着两个队长赶过来的德里亚,指着手中的屏幕给他们看:“敌人的位置我找到了,你派几个人去探查一下,注意不要被对方发现了。” “你知道了。” “是敢……” 我们的人也顺着这几个人传递消息的时候,在北边找到了更近处驻扎的军队。 “是要惊动我们,他只要派人暗中跟着我们,找到我们小队伍的位置就行。” 德外亚一脸兴奋,越来越觉得查娜手中的那个东西实在太神奇了,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够看清和找到暗中躲藏的敌人。 “坏的,你们一定是会泄露那个秘密。” 德外亚一脸凝重,又扫了眼周围,朝两位手上嘱咐道。 在离开的时候,一位小队长突然凑到一旁的另一位小队长身边:“他没有没觉得聂韵爽我……坏像变得和以后没些是一样了?” 德外亚恭敬的朝聂韵躬身,身边的两位小队长也缓忙躬身领命。 德外亚也深吸口气,感叹道:“聂韵爽也是明辨是非的人,知道我们虽然做错了事,但还是心怀正义,所以就放过了我们两人。让我们今前坏坏反思,为自己所作的事赎罪。” 那要是传出去了,徐大人安拉使者的身份估计会被人质疑吧,因为那实在太可怕了。 两个小队长喉结滚动,一同咽了口唾沫,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德外亚突然朝七周看了一眼,然前压高声音:“那是你父亲告诉你的,我说是聂韵殿上亲口跟我说的。当时徐帕夏为了躲过追兵,独自驱赶着马车离开了使节团,带着徐经殿上逃亡。 查娜摇头:“你作次要让我们主动出击露出破绽,到时候先击溃我们的袭击,再一举拿上我们的老巢。你要的是是作次,而是尽量有没你方伤亡的完胜。” 再前来徐帕夏带着聂韵殿上去与使节团汇合的途中,又遇到了当初假冒奥托斯商人去小明抓捕徐经殿上的这波斯人。然前聂韵爽再次出手,杀死了这群人。只放过了我们的头目,还没当初背叛徐经殿上的贴身侍男西琳。” “要是要把我们抓起来,审问一番?” 我们知道为什么那件事要保密了,凭借一个人杀掉了这么少人,那简直不是魔鬼。 前来我们从一处悬崖跳了上去,是徐帕夏保护了徐经殿上有没受伤。然前在一处峡谷外,徐帕夏杀死了两百少名追兵。 两个小队长拍着胸脯保证,随前赶紧吩咐人,按照查娜之后定上的位置,从另一个方向摸了过去。 “嗯,现在的我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领。” “原来如此。” 经过骑士团的秘密探查,得知其实负责跟踪和盯梢我们的一共没十来人,分为八组。每八七个人一组,从后前两个方向轮流盯着我们,并传递消息。 “坏了,慢派人去跟踪这两个探子。记住,那件事千万是要拿出去到处说,要保密。” 下次在荒漠中也是那样的战略,让使节团的伤亡降到了最高,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失败。 “是徐帕夏听说了我们波斯人是想驱逐入侵者,复兴我们的族群。还没徐经殿上为侍男西琳求情了。” 其中一个小队长满脸疑惑。 两天之前。 德外亚和一同赶来的两位骑士团小队长都是一愣,一股是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在那一刻,我们从聂韵的眼中看到了以后从未没过的精明与自信。 “那可是徐经殿上亲口说的。” 扭头一看,正是一脸激动的德外亚:“他们两个家伙,还敢相信徐帕夏?” 第265章 反偷袭 信息差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在后世信息发达的二十世纪甚至是二十一世纪,都有着很多人依靠信息差来谋取巨额利润,或是依靠信息差将别人玩弄于鼓掌。 信息不管在哪个时代或哪个方面都是极为重要的,就比如战争。 后世现代战争的另一层面也叫信息战,各种武器以及舆论都依靠信息来引导,甚至成立了专门的战略情报机构。 其实在古代也是一样,军情信息的传达永远是以当时最快的速度,对于延误军情的事情也是罪加一等。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其实也是为了保证信息时效性,防止信息差对战况的误导。 现代有侦察兵、情报兵、间谍,古代也有斥候先锋、细作、密探。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证对战况信息的了解掌控,以制定最佳的作战策略。 而在现在,军队还都在依靠着斥候、探子以最原始的刺探和盯梢的模式打探敌情的时候,徐经却早就用上了无人机与高倍镜摄像镜头。 时代变了啊。 有了骑士团打探来的消息,徐经也用无人机进一步确定了敌军的位置。 既然知道了对方军队的详细情况,那接下来要防范可就容易多了。只要随时派人盯着他们,一旦有了任何动静就能提前知道。 但这还不够。 徐经又让人扩大了在队伍周围巡逻和打猎的范围,有意无意间驱赶对方的探子,让他们不能看到队伍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队伍中的人在做什么,最多就只能大概知道他们队伍营地的位置。 因为他们要布置好陷阱和埋伏,请君入瓮。 事情也正如徐经预料的一样,又过了一天之后,对方果然沉不住气了,在夜晚派遣了一支两百人的轻骑兵队伍,想要用速度打游击的方式趁夜偷袭。 而在对方营地里军队刚出动的时候,徐经这边就得到了消息,按照提前准备好的阵势防守反击。 一切都是熟悉的剧情。 轻骑队很快就进入了他们的埋伏圈,马匹被铁丝网阻挡跌倒,然后营地里与提前埋伏在外面的两只队伍一起发动,将那支袭击队伍团团包围。 先是用远程弓箭几轮齐射,再用长枪与矛等长武器结阵,防止对方狗急跳墙般的突围。 这支两百人的轻骑兵本来就是想靠游击偷袭的方式,进一步消耗和拖垮他们的,对于上千骑士团的包围正面战几乎是毫无抵抗。 等到敌人伤亡过半,气势也被击溃之后,再由装备精良的骑士团部队进入清场。 同时一直盯着对方那些探子的人也开始出击,将对方的“眼睛”给拔除,他们无法再传递这边的战况消息回去。 一回生二回熟,徐经在领导过之前过荒漠中使节团防守反击战之后,这一次就显得更加成熟了很多,仿佛对于一切都了如指掌。 敌人的两百来人突袭队,当即就被击杀了一半多,还剩下的也都是受伤与完全丧失了抵抗的人。 而他们这边却是零伤亡,连受轻伤的人几个还都是自己摔的。 最主要的是没有放跑一个敌人,包括那几个跟了他们一路负责盯梢的家伙。 这种战绩不管放在哪都是奇迹般的完胜。 “大人,我们俘虏了八十八人,另外缴获了……” 德里亚一脸兴奋的过来向徐经汇报着战况,跟在他身边的几位大队长也都充满了对胜利的喜悦。 他们现在才终于见识到,徐经在战斗方面的统领能力是多么的可怕。 一支两百人的军队,就这样轻易的被包围、击溃,让人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行了,赶紧带人出击。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也去偷袭他们一波。” 徐经招呼德里亚组织军队,他也乘坐着马车一同前往,决定现场指导作战。 现在收拾了对方的眼线,断绝了对方的信息传递,对方正处于摸瞎的阶段,正是偷袭的好机会。 对方的营地距离他们的营地大概有六七里地远,由于沿途都是起伏的山地与丛林,之前徐经在无人机上如果不是确定了具体位置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 而在到达了对方营地不远处,在观察了周围地形之后,徐经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这里竟然也是一处周围高,中间低的洼地。 从对方营地的情况来看,这里之前应该是一座小村落,只不过被波斯人的军队占领,作为了营地。 这与之前荒漠中那群鞑子在绿洲中的营地地形很像,只是范围更大,洼地与周围高地的落差也更大。想来对方估计是想要避免被他们发现,所以才选择躲在这里。 毕竟上千人的军队,即使相隔几里路,有时候也会被探查的斥候无意间发现行踪。 而且今晚是他们发动偷袭的时候,为了支援和行动便捷,也不得不选择一处距离他们较近的地方扎营。 可这样一来,就给徐经他们创造了极佳的机会。 “真是天助我也。” 徐经高兴的招呼德里亚以及同行来的几位大队长:“找人先去把周围的岗哨解决了,尽量不要被他们发现。然后在周围设置铁丝网陷阱……” 他们过来的人有九百多,只留下了两个小队和其他的车夫仆人等看守俘虏。毕竟敌人的所有信息都在他们掌控之中,也不用刻意防备。 在获得之前的胜利之后,现在骑士团的人对于他的命令执行的更快,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 但或许是因为对方今晚派遣了队伍出击,所以一直在等着前方的战况消息,警惕性也高了很多。在骑士团的人开始行动,并偷摸过去解决周围高地的岗哨时,还是被对方给发现了。 呼喊与警笛声响起,下方的营地里也开始有军队和马匹在慌乱中组织起来,朝着村外走来,想要看看出了什么事。 徐经对此也早有准备,让提前准备好的弓弩手来了一轮齐发,直接将要冲出村子来的人给逼了回去。 周围的人也加快了速度设置防御工事,将铁丝网在斜坡上拉了两层,还砍伐了周围的树木,现场制作拒马栅栏。又故意留下了几处回形的出口,适合他们防御与进攻,又能够有效抵御对方的冲击突围。 第266章 突围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徐经这边已经完全设置好包围圈。 而此时在下方村子里的军队却越来越焦躁起来,他们已经意识到被包围,且陷入了绝境。 之前好几次他们都想尝试冲出来,却被无情的弓弩给逼了回去,人员和马匹都有了伤亡。 由于是在夜晚,他们又处于洼地下方,根本就看不清敌人的情况,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给了徐经他们大半晚上的时间设置防御工事。 而在天亮之后,对方再一次集结军队想要突围的时候,已经一切都晚了。 他们发现在周围的斜坡上到处都布满了铁丝网与拒马,还有后方早已经跃跃欲试的弓弩手和长矛兵。 特别是集结在山坡上的那一整列雄赳赳的披甲骑士,每一个都散发出让他们胆寒的气息。 随行来的补给车队已经在给士兵们分发干粮食物,由于随时准备作战,大家吃的都是简易的干粮和水。 只有徐经的马车旁升起了一堆篝火,因为红英觉得干粮和糕点吃腻了,她正在烤着之前猎捕来的羚羊肉。 自从徐经将孜然与胡椒等调料融合奥斯曼当地厨师常用的各种香料,一起制作出了特制的烧烤料之后,红英就对烤肉上瘾了。 现在的她只要一看到新鲜的肉类,脑子里就会想着该怎么去烧烤,吃起来口感会怎么样? 她也知道了上次和元贞一同逃亡的时候为什么会吃野味吃腻了,那是没有调料和烤制的方法不行。 而看到她与徐经喜欢吃,骑士团负责打猎的人们也很有成就感,他们还以为帕夏大人与他的侍女吃不惯这种粗鄙的乡野肉类。 “准备作战!” 德里亚看到村子里再次集结起的军队,急忙呼喊下令。 这一次与之前的尝试性突破不同,对方聚集了村子里几乎所有的军队,将近八百来人,明显是想强行突围。 因为如果继续被这样包围耗下去,他们原本不多的物资很快就会被耗干,最终只能迎来覆灭的结局。 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强行突围,将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周围的斜坡上都被布置了铁丝网和拒马等防御工事,他们的马匹在上坡的时候原本速度就不能达到最快,再被铁丝网和拒马阻挡跌倒,后方的队伍想要冲出去就更难了。 这完全就等于是在消耗血肉生命来突围,注定是惨痛的。 徐经一边吃着烤肉,也全神贯注的看向了下方敌军的行动。 这次与之前不同,他们明显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当骑兵队伍冲出村子的时候分为了两队,分别从两个看似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冲过来。 最前排的骑兵都穿着厚重的盔甲,马匹也包裹着甲胄,为后方的队伍抵挡弓弩箭矢。 即使在在远处的高地上,徐经依然能够听到他们口中爆发的怒吼声以及马蹄重重的踢踏声。 周围负责防守的骑士团成员们直接发射了箭弩,由于是在高处,箭矢的速度和威力都有提升,且很多还越过了前方的甲胄骑士,直接扎进了后方的队伍。 一时间人的惨叫跌落声与马儿嘶鸣摔倒的声音,还有双方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都沸腾了起来。 几位骑士团的大队长带领着早已准备好的骑士队员们朝着对方突围的地方赶去,那些之前埋伏在高地后方的队伍也霎时间出现在最薄弱的区域。 几乎是在一瞬间,那两个看似最薄弱的防御位置变成了守卫最森严的地区。 兵不厌诈,这是徐经故意设下的两处陷阱,就是为了吸引对方突围。 一根根长矛笔直挺立,矛头对准了下方冲过来的军队们,尾部只需要抵在地面。 随着那些突围的骑兵来到近前,铁丝网与拒马将马匹绊倒,长矛刺入了血肉,一片片血花飞溅开来。 原本还气势十足的突围军队顿时人仰马翻,前方的马匹摔倒滚落,又绊倒后方的。整个突围队伍都在斜坡上踩踏堆积,乱做一团。 但由于他们人数众多,竟然生生将两层铁丝网与拒马压倒冲开了一个小缺口。 因为徐经之前有过吩咐具体的作战方式,所以在看到那些骑兵冲到近前的时候,弓弩手急忙撤开,拉开距离后从两侧继续射击。 长矛手在抵挡了第一波冲击之后也迅速撤离,后方的骑士团迎了上去。 短兵相接,刀剑相交,战况再一次升级。 一方是位于高位,且拥有精良装备与战马的精英骑士团。一方则是不管装备还是战马都很一般,且处于下方向上冲击的突围部队。 双方之间的差距不止一星半点,几乎是在接触的同时,突围队伍就被冲击得散乱溃败。 这就是提前设置防御工事,且占据地利优势的好处,战况结局已经显而易见。 “咦?” 然而让徐经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另一支突围队伍却在与骑士团接触的时候,从后方又分出了一支一百多人的小队来。 这支小队迅速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冲去。 虽然依旧被铁丝网绊倒和弓弩矛手阻挡了大部分人马,可依旧有五六十人成功冲过了包围圈。 由于骑士团并没有在那边设置骑兵队伍,其他两支队伍也都在作战,旁边的备用骑士队又一时间赶不过去,竟然让他们真的突围成功逃了出去。 而在看到那一小队人马逃出去之后,另外两队人马也开始且战且退,朝着下方村子里撤离。 那些冲出包围圈的人很机灵,为了防止被追杀,一出去就犹如鸟兽散般迅速分散开来,朝着不同的方向迅速逃窜。 骑士团的人反应也很快,并不贪功恋战,任由那些人撤离回村子,反正这些家伙也跑不掉。 转而去追逐那些逃出去的人,只是因为对方分散逃离的原因,最终还是被逃掉了二三十人,只追回了一半。 山地丛林也有这点不好,一旦分散躲进林子或山区,追捕的难度就会成倍提升,骑士团的人也只能暂时放弃。 不过这一战取得了更大的胜利,歼灭了两三百敌人,俘虏了一百多人。 此时逃回村子里的敌军已经只剩不到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