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通关达人》 第1章 偏执少年的玫瑰01 一片昏暗中,季清缓缓用双手摸索着,四周好像都是金属细管。 【是什么?监狱?空间也太小了吧。不、不会是个笼子吧?】 季清猜想到。 因为受惊,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才发觉脚上也好像有什么东西。 一番摸索,原来是绑了脚链! 【系统!出来解释一下,我怎么一来就是这种偏执黑暗囚禁y的大场面,我不是一个新人吗?】 季清在心中喊道。 【没有y。】 系统冷淡说道。 【……这是重点么?好吧,至少我的清白还在,不对,我的生命安全怎么办!】 季清说道。 【如果宿主在小世界意外身亡,宿主的灵魂也随之消失,系统概不负责。另外,除宿主原身名称自动代入‘季清’外,将无小世界的介绍和资料,一切靠宿主自行摸索。】 【注:此次任务为‘平安’。】 系统说完后,四周归于寂静。季清意识到系统这次是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这个系统过于冷淡,什么背景资料都没有。 本来按照这种极其不划算的条件,季清是不会答应和系统交易,成为众多快穿任务者之一的。 但是!季清遇到的这个系统和以前在小说上看到的不一样。 系统找到她的时候,她的母亲重病,奄奄一息。系统帮助她治好了母亲,才让宿主进入快穿任务的。 季清亲眼看着母亲一点点好起来,再一点点安排好之后的事情。 把自己所有的积蓄给了母亲,安排人照顾她。借口说自己要去环球旅行等等,生怕自己在任务中真的命丧黄泉。 系统还说,如果自己做完任务还可以重回这个时间段。 其实这个系统什么的,到底有多靠谱,母亲是真的好了不会再复发了吗?这有没有可能是一场骗局。 季清不知道。但是哪怕一丝的希望,哪怕一点点可能,都值得季清去赌。 毕竟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眼睁睁看着母亲渐渐衰弱而束手无策的感觉。 当看到母亲肉眼可见的健康起来,听着母亲还能骂骂她,她心中的激动无以复加。 来不及再多思考,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开门声在黑暗的空间里响起。 未知让季清更加紧张和不安。 季清本能地想要远离声音的来源,慌乱中加剧了脚链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快要临近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 突然的光明使季清有些眩晕。一个少年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姐姐,别怕我。” 季清慢慢看清了少年的面貌。极具美感的五官,带着点苍白和病态感。 季清心里想:小说里的病娇少年有脸了。 季清心里的病娇少年向着她走来,缓缓举起一支还带着雨露的玫瑰。 说道:“好看吗?姐姐,这支玫瑰很像你呢,送给你好不好?” 许是感觉到少年些许纵容的态度,季清大着胆子说道:“可是你还在笼子外面,我接不到玫瑰,要是穿过这缝隙,花瓣可能就挤坏了。” “姐姐说的有道理,那就把笼子打开吧,反正我们现在在一起,姐姐要是想逃跑,后果你知道的。”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笼子。 季清慢慢起来,想要踏出这个牢笼。 少年却一把按住了她,微微笑道:“还有脚链没开呢,笨姐姐。” 然后一边蹲下身,握住了季清脚上的细链,冰凉的手指轻触到季清的皮肤,好像无声的警告。 解除禁锢之后,季清明显好受了许多,只是忽略不掉少年握着自己的手。 “姐姐,跟我来,你该吃饭了。”少年拉着季清走到餐桌前,等着季清坐好在位置上,才转身去准备食物。 季清看着少年的背影,心里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新鲜的玫瑰上带着露珠,要么是雨后要么是清晨。 少年准备的是早饭。如果没有刻意误导,时间判断为早晨。 四周没有窗户。但是有排风口,空间很大,家具一应俱全。 除了那巨大的笼子,其他看着都像是一个温馨的家了。初步猜测是地下室。 接着就是眼前的少年,20岁左右。看着精瘦,身高大概185左右,不用判断打不过。 “姐姐,不要想着逃跑,你应该吃饭了。”少年看着走神当中的季清说道。 “哦,好的,我只是刚醒,还有点迷糊。”季清看着摆在眼前的早饭说道。 “姐姐,今天是生病了吗?和往常不一样呢,不过,迷糊的姐姐也很可爱。”少年说着,缓缓抬起手触碰季清的额头。 季清任由少年动作,而后说道:“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额,我的意思是,我之前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 少年的眼眸闪了闪,用温柔却明显起伏不一样的声音说道:“姐姐前两天很不乖呢,不仅总想着逃跑,还很厌恶我的触碰,今天却很乖,是想迷惑我吗?没用的,对于想逃出笼子的鸟,只有折断她们的翅膀。” 听着少年最后一个字落下,季清默默无语。 虽然少年最后的话是明显的恐吓,但是想着开头少年那句“别怕我”,季清觉得只要她暂时不逃跑,应该不会有危险。 却没想到,打脸来的怎么快。 刚吃完的季清被少年拉到沙发上,少年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针管,又找出了医疗包。 【看着这个架势,是要给我注射什么东西!】季清心里想到。 少年看着慌张的季清,说道:“姐姐,别怕,只是麻醉而已,你前两天不是都打过了吗?” “不要不要,我怕疼,为什么要打麻醉啊,我保证我很乖的,绝不逃跑。”季清害怕的说道。 “可是我不相信姐姐呢,姐姐今天这么乖,难道不是想着逃跑吗?而且只有全身无力的姐姐才会任我抱着不反抗。”少年看着季清似乎泛着水汽的眼睛说道。 “你怕我逃跑,可以把脚链栓回来。我不要打针,不要麻醉,况且麻醉打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要抱着我我也不会反抗的,真的。”季清惶恐地说道。 第2章 偏执少年的玫瑰02 看着眼前近乎哀求的季清,少年的左手慢慢抚上她的脸庞,好像被季清的眼神蛊惑了。 女孩带着点湿润的眼眸再也没有了往常的嫌恶,有种天真的清澈和盲目的恳切。 少年慢慢说道“今天的姐姐真的很不一样,不过也格外吸引人呢。”说着,少年放回了手中的东西,“今天就不打麻醉了。” 少年把季清抱到了怀里,季清并未挣扎,乖顺地陷落在少年的怀中,好像被先前的变故吓到了还没回神,头不自觉地蹭了蹭少年的胸膛。 “要一直都这么乖哦”,说着,少年摸了摸季清的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从紧张中缓和下来的原因,季清感到疲累,慢慢在少年怀中睡着了。 少年看着季清渐渐熟睡的脸庞,心想:乖巧的姐姐,应当有奖励。 不知过了多久,季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绵软的大床上。 “别动,还没好。”只听少年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你在画我么?”季清看着少年坐在一旁,搭着画架,手里拿着一支炭笔。 “对啊,这是给姐姐的礼物呢,刚画了两个小时。”少年轻声说道。 季清感觉到少年此刻心情不错。 在画画中的少年很认真,嘴角若有若无的翘着。让他本来苍白的脸庞多了些许活力。 季清心想:原来的我已经28岁了,真的可以当他的姐姐,本来的故事是什么样的,求而不得最后囚禁黑化吗… “姐姐累了吗?再忍忍,还有半个小时就好了。”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季清的思绪。 季清听到少年的话,回道:“哦,还有半个小时。” 等一下 ,这个话说得好像有点像……,一时间季清反应过来什么,但是感觉是自己想歪了吧。都怪自己平常某类小说看多了。 季清没看到,少年低头看画时眼里闪过的趣味。 少年继续手上的动作,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刚刚季清脸上纷杂的表情。 先是呆愣,然后短暂皱了下眉,最后一脸尴尬,微微不好意思。可想而知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少年心想:这样的姐姐真的可爱了许多,不像是装的呢。是什么改变了她,可惜了,我还想晚上就开工,把她做成我最漂亮的一朵玫瑰。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若无其事地结束了最后一笔,说道:“好了姐姐,来看看吧。” 季清下了床,走了过来。 画中的少女被画到肩膀为止,闭着眼眸,安静祥和。一朵玫瑰花绽放在嘴唇下。 画无疑是很好的,每一笔的勾勒都栩栩如生,但是看似完美的画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氛围,好像是画中的女孩就此长眠不起。 不过季清没有过多注意这些,她被角落的署名吸引了,原来少年名叫“时逾白”。 很好听的名字呢,季清心想,而且这画的水准也很高。 想着季清就随口一问:“你很喜欢画画吗?逾白。” 听到季清的称呼,少年挑了挑眉,说道:“对啊,毕竟我是个画家啊,姐姐。” 听着时逾白最后婉转悠扬的“姐姐”,季清白确定以及肯定,他在调戏自己。 【不过为什么我要脸红啊,不就是一个屁大点的少年,顶多不过帅了一点。他是偏执病娇啊,他囚禁着我,快醒醒啊,季清!】 季清心里想到。 时逾白看着季清的反应,眼神忍不住暗了暗。 随后用手摸了摸季清的头,低声呢喃道:“真舍不得。” “你说什么?”季清没有听清。 “说,你真可爱。”时逾白说道。 “什么嘛,我比你大,应该我说你可爱才对。”季清忍不住回嘴道。 “是是是,姐姐~”时逾白笑着说道。 看着眼前的少年,季清真的有瞬间感觉时光正好,只是缺了几束明媚的阳光打在这个温柔的少年人身上。 时逾白可能自己也不知道,此时的笑容虽从伪装中而来,却已落入扰乱心扉的陷阱。 也许此时,猎人的位置已经互换。 “逾白,你可以教我画画吗?感觉每天待着好无聊,我想找点事情做。”季清看着时逾白说道。 “可以啊,你想学什么?画素描吗?”时逾白说道。 “嗯嗯,我也想给你画一幅肖像。”季清点头说道。 “那短时间可练不好,要从基础练起,光基础最少就要练三个月。”时逾白不赞同道。 时逾白心里却想到:那还要等多久才能动手制作我最爱的玫瑰呢。 “我每天都练,肯定没问题的!我有耐心,这样吧,我们打赌,三个月就能画出你的肖像画。当然画不好不算。”季清说道。 时逾白看着一脸肯定的季清,想着该说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算了,就当陪她闹一闹,缓缓说道:“如果你没做到怎么办?” “任凭处置!”季清说道。 “好吧。”时逾白答应了。 而后心想:好久没有遇到让人感兴趣的事情了,反正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不用急于一时。 而且他也想看看和以往不同的季清能弄出什么花样。 就像期待着含苞待放的花朵最后绽放的样子,时逾白期待着这未知的惊喜。 而季清想的是:自己原来就对美术感兴趣,以前就报班学过,画头像什么的小菜一碟。 就是到时候还要装作不会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演技能不能过关。 【关键是我真是天衣无缝地续命三个月啊!之前在时逾白怀里的时候,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季清心中想到。 加上那张自己的肖像画,强烈的不安催使季清主动做出改变。 【不管时逾白原先打得什么主意,我一定要安全度过这个世界。】 为了伪装努力,季清恳求时逾白现在就开始练习。 “这么着急吗?姐姐。”时逾白看着眼前的季清,慢慢靠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只是想快点练习,毕竟时间不等人,我可不想输,而且我有什么忘了的事情吗?”季清疑惑道。 第3章 偏执少年的玫瑰03 时逾白低下头,鼻尖快要碰到季清的时候才说:“你忘记该吃饭了,我去给你准备食物吧,姐姐。” 季清看着时逾白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果然还是太近了。 季清退后一步说道:“那也不能怪我,这里连个钟表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到饭点了呀。” “嗯,确实,姐姐想要钟表吗?”时逾白说道。 “当然,不知道时间很难受的。”季清说道。 “嗯,我知道,明天给你拿来。”时逾白确实知道,并且是故意的。 在密闭的空间里,不知时间流逝,有时还会被刻意误导,感觉时间错乱。 从而怀疑自己,怀疑一切,这种感觉能让最温顺的羔羊都变得暴躁不安。他享受着猎物死前的挣扎。 吃完饭,时逾白去拿了立体几何的石膏回来。摆好了位置,给季清先示范了一张。 然后让出位置给她,说道:“姐姐,照着我画的先临摹一遍。” “哦哦,好的,是这样握笔吗?”季清问道。 “不对,是这样。”说着,时逾白的手搭了上去,帮着季清调整了位置。 过一会,时逾白又说道“等一下,先要定出大致位置,不要直接就开始。” 季清对着时逾白笑笑,用调皮的语调回复道:“好的,时老师。” 时逾白用手指弹了弹季清的脑门,装做冷酷道:“画画的时候要认真。” 季清被弹了脑门却不懊恼,因为时逾白只是装装样子,一点感觉都没。 不过,季清还是态度认真了许多。 看着季清认真画完一幅,时逾白换了一个几何体,让季清继续临摹。 就这样画了一张又一张,季清有些累了,说道:“到饭点了吗?时老师。” 时逾白看着手中的画,想着初学画成这样也算可以了,看来季清还是有点天赋的。说道:“画的还行,不过姐姐还要再努力点,才有机会赢得约定呢。” “今天我都画了5张了,而且明明画得还不错啊,你就不能多鼓励鼓励我嘛。”季清为自己鸣不平道。 “嗯,姐姐真棒。我这就给你做饭去。”时逾白说道。 而后放下手中的画,还想摸摸季清的头,表扬一下她今天辛苦了。 没想到,这次手却被季清拦住了。 时逾白眼中的不愉快还没出现,就听季清说道:“你的手上还有铅笔灰,怎么可以摸我的头发!” 话音还未完全消失,时逾白眼角就堆积了笑意。 “你还笑,不准笑了。”季清说着,扑向时逾白,用自己手上的铅笔灰擦向他的衣服。 只是时逾白的衣服是黑色的,擦了也看不出来,只听到少年低沉的笑声再度传来,磁性的笑声让某人的心跳加剧。 季清装作气鼓鼓的样子,转身不看时逾白。 “好了,别生气了,我去做饭。”时逾白说道。 一阵脚步声过去,季清终于感觉空气中的燥热下降了。 半晌无声,季清好奇地转过身,却看到时逾白脱了上衣。 “你不是要做饭吗?干嘛脱衣服啊,流氓!”季清迅速转过了头。 “可是我怕铅笔灰进饭里呀,姐姐。”时逾白说道。 季清再不说话了。而且季清好像在时逾白裸露的背部看到了一些陈年疤痕。 直到饭桌上,季清感觉到两人之间太过沉默。没话找话道:“你为什么怎么喜欢摸我的头啊?” 时逾白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季清以为他不会接话的时候,才听他说道:“小时候,我妈妈很爱摸我的头。” “哦,这样啊,你妈妈很爱你啊。”季清说道。 “也许吧。”时逾白低沉的说。 此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时逾白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来电,眉眼见闪过一瞬的厌恶,接听道:“怎么了?” 只听对方埋怨地说道:“儿子啊,听说你上回的画高价卖出了几百万啊,怎么不给爸爸打点钱过来。” “那是我的钱。”时逾白冷淡地说道。 “你是我儿子!你就应该把钱给老子,你这个不孝子,忘记你做过什么事情了吗?想不起来的话我帮你好好宣传一下,到时候看谁会买你这个小畜生的画。”对方恶狠狠地说道。 对方激动的声音穿过手机,坐在对面的季清都听得一清二楚。 时逾白还是不紧不慢地说道:“随便你,你可以试试往外说,看看有谁会信你,不过是一些真假难辨的黑料,反而增加了热度。如果你老实,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点赡养费。” 话毕,瞬间击溃了对方嚣张的气焰,只听到对方外强中干的声音:“你给我等着。”然后“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时逾白放下手机,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你还好吗?”季清试探地说道。 “嗯,没事。”时逾白说道。 “他经常这样吗?”季清说。 “嗯。”时逾白说。 “那你母亲呢?不管管他吗?”季清问道。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时逾白说。 “对不起。”季清说道。 “没事,吃饭吧。”时逾白说。 季清看出时逾白的不耐,没有再过多打探。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冰冷了。好像之前的嬉闹都是季清的幻觉。 就这样,一直到时逾白要离开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地把季清锁在了笼子里,只是这次并没有被锁上脚链。 直到脚步声远去,季清才真的卸下了一口气,陷入了黑暗中。 季清回想着时逾白的态度。刚开始时,他表现得处处妥帖,实则眼里并无真情,少年好像只是偏执地认定了什么,像是一台设定好的机器,走着设定好的路线。 所以季清大着胆子试探他的底线,展露了部分自己的性情,真真假假,才能让人难以辨别。 之后的相处中,季清以为看到了时逾白改变的一丝希望,因为他从“给你准备食物”这样像是饲养着宠物的话到“给你做饭”。 可是一通电话,几句打探,让季清意识到也许时逾白从来没变过。 而且自己获取的信息实在太少了,如果这样持续下去,笼中鸟,何时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之后的每一天,时逾白都会带来一束带着露珠的玫瑰。然后手把手教季清画画。 第4章 偏执少年的玫瑰04 这天,时逾白教季清画画的时候,明显感觉季清的状态不对。 “是不是不舒服,姐姐。”时逾白问道。 季清转过头,眼睛湿漉漉的,脸颊好像也有点绯红,有些可怜兮兮地对时逾白说:“我好像生病了,逾白。” 时逾白摸了摸季清的额头,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说道:“好像是有点发烧了。” 然后伸手抱起季清,把她安置在床上,安抚着对她说:“别怕,我去拿温度枪来,测一下是不是发烧了。” 季清看着时逾白寻找温度枪的背影,少见的有些急促。 看来这一个多月,时逾白对自己也不是无所触动。昨天晚上季清故意没有盖上被子睡觉,为了演这一出苦肉计。 之前季清担心自己过多引起时逾白的怀疑,一直很老实的没有去试探时逾白的身世。 虽然不能冒进,但也不能不进, 这些天来,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暧昧了不少。 有时,季清能感受到时逾白看着自己的眼神格外专注和绵长,等到季清看向时逾白时,却又变得稀松平常。 “姐姐,测出来38c,喝点退烧药吧,再敷上退烧贴,睡一觉。”时逾白温柔的哄着季清。 季清感觉眼睛有点无法聚焦,晃动着手拉着时逾白的衣角,说道:“那你在旁边守着我好不好。” “好,我不走。”时逾白喂了季清药,贴上了退烧贴,然后把季清的被子拉好,握着季清的一只手也一起放在被子里。等着季清睡着。 时逾白看着季清熟睡,眼里透着无人窥见的深邃。 谁也不知道时逾白是不是在怀疑着什么,至少明面上去看起来,时逾白只是担心着季清。 “姐姐要一直乖,我才有耐心等到三个月后啊。”时逾白不禁轻声呢喃。 时逾白的另一只手轻轻触碰着季清的眉毛,暧昧地摸了一下有些泛红的眼角,之后滑到脸庞,轻轻贴近。 掌心细腻的触感让时逾白的眼眸多了一丝欲色。 “嗯,逾白…”季清难受的呢喃传到时逾白的耳里,时逾白才恋恋不舍移开了手掌。 不知过了多久,季清缓缓转醒,转过头,发现时逾白趴在自己旁边睡着了。 季清侧过身,只能看到少年那蓬松的头发,不禁想让人触碰。这样想着,季清也就抬起另一只没被握着的手试探摸了摸。 都说这般大的少年很不喜欢被摸头,可是睡梦中的时逾白似乎感受到了头顶的触感,朝着头顶的手心摩擦了一下,嘴里呢喃了一句:“妈妈。” 季清想起了时逾白说过,小时候母亲喜欢摸他的头,难得季清有些心软。 季清想着:母亲的去世一定对他打击很大吧,又有那样一个不靠谱的父亲。 虽然不知道更多的情况,但是光是这样应当不足以导致少年误入歧途,去囚禁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 是的,季清这根本不是为爱痴狂或是因爱生恨的老套戏码。 如果时逾白爱着这具身体的原主,怎么会对她的异样不做表示,而且她展现的不同已经无法自圆其说。刚开始或许可以解释在演戏。 可是她们已经相处了一个多月,之前自己多次接不住时逾白说的事情。 比如,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大学读的什么专业,毕业做着什么工作。可是这些问题时逾白都没有深究。 季清思考的时候,时逾白悠悠转醒。他没想到趴在季清身旁睡,反而睡得很熟。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一个觉了,常常半夜就莫名惊醒。 时逾白看着季清,开口说道:“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看你还在睡,就没喊醒你,我感觉好很多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季清说道。 “再测量一下温度吧,嗯,37.5c了,还是要多休息。”时逾白说道。 “逾白,我感觉自己这些天可能画画有些累着了,而且晚上还要睡在笼子里,一点也不舒服。”季清看着时逾白撒娇道。 “嗯,那这几天给你放放假,先不画了。”时逾白说道。 “那晚上我可不可以睡床上,不回笼子里了,好难受的逾白。”季清继续可怜兮兮地说道。 “行吧,但是我不放心…嗯,这样吧,晚上我陪你睡。”时逾白说道。 难得季清眼里有些错愕,虚虚说道:“不用了吧,我保证好好睡觉,不会干别的事情的,也不会逃跑。你看我这一个月不是很乖吗?” “姐姐,我只是想守着你,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时逾白说道。 季清想了想,还是答应吧,她是真的不想再待在笼子里了,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季清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分两条被子睡。” 时逾白笑了笑,说道:“好的,姐姐。” 季清不去看少年的微笑,转移注意力道:“我不想躺在床上了,我们去看会电影好不好。” 时逾白很善解人意的答应了,抱起季清走到沙发旁边。 “我可以自己走的。”季清在时逾白怀里,小声说道。 “姐姐还是乖乖待着就好,不要乱动。”时逾白磁性的声音在季清头上传来。 时逾白一手抱着季清做到他腿上,一边拿了遥控器,问道:“看哪个?” “就第三个吧。”季清因为现在的姿势有些羞涩,随便选了一个,好像是爱情电影。 剧情一开始平平无奇,时逾白好像是在看着眼前的电影,实际上在关注着季清动静。季清靠在时逾白的身上,双手揪着他的衣服。看得一脸认真。 电影前面的铺垫很多,季清慢慢静下心看了进去,已经忘记抱着自己的少年。时逾白却有些不满季清的忽视。 不过时逾白想道:这么近距离看着姐姐,感受着姐姐乖乖地被抱在怀里的感觉也不错。 随后视线流连在季清的脸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挺巧可爱的鼻尖,因为发热还有点绯红的双颊,怎么越看越迷人。 而季清也有些察觉那粘人的视线,终于转过头看向了时逾白。 而此时,时逾白的视线停留在了季清鲜嫩的唇瓣上。唇瓣突然被咬紧,时逾白看向了季清的眼睛。两个人四目相对。 第5章 偏执少年的玫瑰05 季清的脸更红了,好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可是季清却没有阻止,任由时逾白慢慢逼近。就在快要碰上的时候时逾白顿住了。 季清却鬼使神差地迎了上去,两个人的嘴唇相贴。静默了一刻。时逾白眼中的神色愈发浓郁,抬手捧住了季清的后脑勺,温柔地侵袭上去。两个人纠缠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此时,屏幕里的电影再无人问津。 一吻结束,季清羞涩地埋在时逾白的怀里。时逾白则用下巴摩挲着季清的头顶,手扶了扶柔顺的长发,低声在耳畔呢喃着“姐姐。” 季清听到这声音,颤了颤,缓了缓说道:“逾白,以后别叫我姐姐了,叫我‘清清’好不好?” “我不介意你比我大的,姐姐。”时逾白说道。 季清眼神暗了暗,说道:“不是,我就是想让你换个称呼。你不觉得喊‘清清’更亲切吗?” “好的,清清,都依你。”时逾白还是温柔纵容地说道。 “那我叫你‘小时’好不好。”季清有些兴奋地说道。 “小时,”时逾白声音低低地说,“从前我的母亲也是这么喊我的,不过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季清心想:我又踩雷了,想必这个称呼唤起了他不好的回忆吧。 “对不起。”季清说。 “不用道歉,清清,一个称呼而已,我没那么小气。”时逾白说道。 静默片刻,季清鼓起勇气说道:“逾白,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并不了解你。” 时逾白叹了一口气,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探究以前的事情呢,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季清看出来时逾白还是不想说,有些无奈,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揭开这一切谜团。 “不要多想了,清清,只要你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时逾白在心里补充道:说不定,我会放弃那早已准备好的事情。 季清有些难过,生硬地说道:“我累了,想休息。对了,今天就让我一个人睡吧。” 时逾白看出季清的闷闷不乐,说道:“可是你还没好全,我还是…” “我说了,让我一个人待着。”季清打断了时逾白的话。 时逾白看着有些恼怒的季清,默默妥协。起身把药泡好,看着季清喝完,量过体温,确定温度正常才离开。 季清看着时逾白离开后,不知道为什么却更委屈了,眼睛里好像都存了些泪花。季清一边心想着:我真丢人,一点事情有什么好闹脾气的。一边拿起餐巾纸胡乱擦了两下。 而时逾白此刻正拿着手机看着监控里的季清,深邃的眼睛里是季清泛着泪珠的样子,不免有些走神。 第二天,季清在床上醒来,还有些迷糊的时候,就看到了时逾白过分英俊的脸庞。 “清清,起床了,我带你去看玫瑰花园,之前你不是问我每天的玫瑰都哪里摘的吗?”时逾白温柔的声音传来。 季清还有些迷茫,昨天不是还吵架了吗?怎么今天就要带我去看玫瑰花,等一下,所以我是可以出去了吗! 终于反应过来的季清,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非常宽宏大量地说道:“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去看看吧。” 惊喜来的太突然,季清随口问道:“玫瑰花园在哪里呀?远吗?” 时逾白听到这个问题,和上次听季清问玫瑰哪里摘的时候,露出了相似的有些奇怪的笑容,说道:“不远,就在院子里。” 季清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又穿帮了,如果原主来过时逾白的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后花园种着玫瑰。可恶啊,这个系统,什么也不说,露馅也不管,这么心大吗? “警告!请宿主不要诋毁系统。”系统突然的诈尸让季清一抖。 “怎么了清清,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时逾白问道。 季清些许尴尬地看着时逾白说:“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冷。”转而在心里想:要是可以,我一定过问一下系统的八代祖宗。 时逾白摸了摸季清的头,说:“清清,多穿件衣服。” “好。”季清微笑地看着时逾白。 等两人吃完早饭,时逾白牵着季清的手,推开了一直囚禁着季清的门。 季清的心不禁加快了跳动,心想:终于可以出去了。然而门开到一半,又见时逾白转头说道:“出去后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知道吗?” 季清捏了捏时逾白的手,说着:“知道了,知道了。” 时逾白看着迫不及待的季清,心想:就此一次,清清还是待在地下室更安全。 打开门后就是一条走廊。季清跟着走了上去,然后是一间卧房。 灰色系的装修,家具简单,但还是能看出有人居住的痕迹。 应该就是时逾白的房间了。没想到时逾白就住在地下室的上面。 之后一路走向后花园,时隔已久感受到阳光,季清开心极了。 沐浴着阳光,闻着玫瑰的芬芳,季清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时逾白看着这样开心的季清,嘴角也不自觉翘起,突然又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陪她多来几次花园。 看着眼前大片的玫瑰花,季清好奇问道:“逾白,你怎么全种了玫瑰啊?” “因为我的母亲她非常喜欢玫瑰。”可她终其一生都没有得到过一朵,时逾白在心里补充道。 “那你的母亲一定是一个美人,”季清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因为玫瑰配美人啊。” 时逾白不置可否道:“有时候美貌并不会得到善待。” 季清感觉时逾白的情绪低落下来,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拉着他走起了花园。 花园里的花被照顾得很好,都亭亭玉立着。让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有时,季清看到格外好看的玫瑰,就会停下来欣赏。微微弯下腰,摸摸花瓣。 “想要,我就帮你摘下来。”时逾白在一旁说道。 “不用摘下来,能够看到它绽放的样子,是我的幸运,如果因为喜爱而剥夺它的生命,随之枯萎的时候又弃之敝履,它何其无辜。”季清说道。 “不会枯萎。”时逾白说道。 “什么?”季清问。 “玫瑰不会枯萎,每次摘下后,我都会在它枯萎之前把它做成标本,这样它就能永远留在美丽的那一刻。”时逾白说道。 季清心想:怪不得每次在收到新玫瑰后,就没再看到原来的那朵。 原来是少年拿回去做成了标本…标本?季清这一刻的脑回路让她想到了一种可怕的情况。 第6章 偏执少年的玫瑰06 时逾白看季清半晌没说话,以为她是不开心了,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摘了。” 季清看着眼前的少年,想着: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刚开始对他病态偏执的恐惧感,随着他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的温声照顾而渐渐消失,我都快忘记自己是在做戏了。 季清的手指慢慢捏紧,指甲陷入肉里传来微微刺痛感,提醒着季清保持着清醒。 “逾白,太阳有些太刺眼了。”季清低头说道。 “那我们回去吧。”时逾白温声说道。 “可是,我还想在花园待会。你可不可以帮我去拿一把伞呀?”季清撒娇地说道,手指捏住了时逾白的衣角晃了晃。 时逾白不想放任季清一个人在花园。但是也实在说不出一起回去拿伞,再一起回来,这种小学生行为的话。 最后还是不忍拒绝此时可爱的季清。 时逾白点点头答应了。毕竟今天的目的就是哄季清,再说拿伞也就几分钟而已,时逾白这样对自己说道。 看着时逾白走回去,身旁不再有一个随时可能要自己命的人,季清无疑舒了一口气。 季清默默分析到:此次世界任务是“平安”,这本来就预示了这个世界存在着危险,而囚禁自己的时逾白无疑是头号嫌疑对象。 种种迹象看来,时逾白囚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却每天送着表达爱意的玫瑰,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情本就让人费解。 而之前闻见过的福尔马林的味道绝对不止为了制作玫瑰标本而已,不然为什么之后再也没有闻到过。 与此同时,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有个邋遢的男人看着相机里拍下的画面。 他心中低语道:不枉我在这里蹲守了这么久,终于拍到了这个女人了,私家侦探做到我这份上,不要个小几万都说不过去,啧啧。 马上,房门被推开,时逾白回来了。 时逾白拿着伞走向季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焦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你怎么才来?”季清蛮不讲理道。 时逾白的注意被拉了回来,看着眼前娇俏的季清,一点也不介意地说道:“我错了,清清。” 其实才过去了5分钟,时逾白刚找到伞就匆忙赶来。 “不想逛了,回去吧。”季清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出来。 时逾白看着反复无常的季清,眼神闪了闪,宠溺地说道:“怎么突然又不想待在花园了,是这些花看腻了吗?给你种点别的,好不好,清清…” 话音未落,季清突然抱住时逾白。脸颊贴着胸膛,不想被看见脸上的神色。 用着有些哭腔的声音说道:“都怪你,来得这么慢,我都快被太阳晒黑了,你都不给我买防晒,也不知道提前拿伞…还要…还要摘下这么好看玫瑰花做成标本……呜呜呜…” 季清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听着时逾白温柔细哄的声音。情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只好胡言乱语地说些什么,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哭了。 时逾白听着季清的话,有些无奈,一只手抱着季清轻拍,一只手举着太阳伞。 静静等着季清情绪稳定下来,说道:“小哭猫,最近怎么老是哭?” “你怎么知道我老是哭?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看监控了!”季清说道,“…你不准再从监控看我了。”随即还跺了跺脚。 时逾白听到季清命令自己不准再看监控,挑了挑眉,说道:“好,好,都听清清的。” 时逾白心里却想:不会让清清再发现自己看监控就是了。 “清清,不要伤心了,我会给你买好防晒,漂亮的小裙子,下次来花园也会记得带伞。让清清漂漂亮亮、开开心心地来看花好不好,我也不再做玫瑰标本了。”时逾白摸着季清的头发,一句一句说道。 季清自己都快忘记说过什么话了,时逾白却每个字都认真记着,纵容着自己的小脾气。 其实在自己的世界里,季清从来都不是小公主,根本没有人会容忍自己的无理取闹。生在单亲家庭的季清看着柔软脆弱,其实心里筑起着厚厚的高墙。 可是时逾白却能在季清的心防中砸出一个小洞,让外面的冷风也好,阳光也罢,都通过这个小洞,吹过季清的心间,照耀着一寸心口。 另一边,私家侦探等到两人都回去后,卸下了伪装,收拾好东西,回到了家中。 “嗨,有情况了!我拍到了你要找到人。”私家侦探在聊天界面中写道。 “真的吗?她在哪里?照片发过来让我看一下。”另一位网友回复道。 “等一下,是不是先付一下后续的钱。”私家侦探打字道。 另一边很快打来了一笔五位数的转账。 看到对方如此大方,侦探很快也把照片和地址发了过去。 还提醒道:“之前我就说过,根据所有线索,她最有可能是被旧邻居‘时逾白’囚禁了,一直没拿到证据,现在你看到了,这是他新家的后花园,全是玫瑰,真是痴心啊。”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知道了,对了,怎么全是她一个人在花园的照片,她是能自由活动?” “时逾白很警觉,我是等他离开的时候拍的,也就4、5分钟的时间。另外,这真是你女朋友?”侦探打字道。 “对啊,不然我为什么找她。”另一边显示。 “容我说句不好听的,他俩才像一对,你女朋友可是扑进人家的怀里,梨花细雨地哭哦。”侦探打字道。 另一边久久没有再回复。 侦探交叉着腿翘在桌面上,一手拿着烟嘴,享受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袅袅的烟雾遮盖了眼前的屏幕。侦探的眼睛却如鹰一般锐利,像是能穿过烟雾,破开屏幕,窥见那肮脏的人心。 口中呢喃道:“谁给钱,卖谁的命。其他的,谁管呢。” 第7章 偏执少年的玫瑰07 半夜,漆黑的低下室里,季清缓缓睁开双眼。 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身旁人蜷缩着晃动不安。时逾白按照之前说的,晚上和季清睡在了一起。可惜此时,季清的心中再无半分旖旎。 旁边的少年好像因为梦魇而挣扎着。季清侧过身,安静地看着时逾白难得一见的软弱。 时逾白口中似乎呢喃着:“不要,不要…不……不是我。” 突然,时逾白惊醒,胸膛起伏着喘气。 见此,季清刚想伸出手,却被时逾白一把捏住。 “是我,逾白。”季清说道。 时逾白晃了晃神,说“清清。” “怎么了?梦见什么了?”季清说道。 “一些陈年旧事而已。”时逾白有些恍惚地说道。 时逾白很惊讶自己这次竟然记得梦中的一切,之前每次半夜惊醒都不记得梦见了什么。 “清清,我好像…”时逾白说。 “好像什么?”季清问道。 时逾白看着眼前的季清,心想,是因为她吗? “逾白?”季清轻声问道。 “嗯,我梦到了以前发生的事,可是这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时逾白眼眸深邃,越是回想,脑子里记忆的割裂感越重。 “梦都是亳无厘头的。”季清说道。 时逾白不置可否,心想:梦中的母亲是自杀,而现实是我亲手杀了她啊。 或许是心中纷涌的情绪过于难消,时逾白难得有了倾诉的念头。 时逾白低声说道:“清清,你会介意我那些丑陋的、不堪的过去吗?”还没等季清回答,时逾白就接道:“就算你介意,我也不会放过你,你已经是我的了。” 季清没想到竟然能听到时逾白开口说起过去。她并没有说话,而是握住了时逾白的手。 时逾白缓缓开口:“从我有记忆起,我父亲就经常家暴我母亲,我母亲一开始带着我逃跑,但是每次都被抓回去,换来更猛烈的毒打。” “直到我7岁的时候,他欠了一屁股债,自己逃了,我们被高利贷的人抓住带走,过了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后来母亲惨死,警察查封了那里,还上了社会新闻。之后我就被收养了,和你成了邻居。” 季清听着时逾白悲惨的过去,一时之间五味纷杂。 可怜吗?是有的。但是季清心防那为他开凿的小洞,正灌着一阵一阵的寒风。而自己正在一点点修复那个洞口。 此时季清的心情像是秋天即将凋零的树叶,被大树抛弃着,被寒风撕扯着,被大地催促着。 即使这样,季清还要装作一幅不忍心的样子抱住时逾白,一手环在他的背后轻拍。 时逾白把头贴在季清的颈侧,细嗅着季清身上的味道。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神伤。心想:“多爱我一些吧,清清。” 几天后。 季清正坐在椅子上认真画画。稀碎的几缕发丝落在脸颊上,让人有些痒意。好在一只手很快把散落的发丝挂回耳后。 季清转头,看着手的主人微微一笑。 时逾白不自觉地眼神加深,说道:“继续画吧。” “嗯。”答应着,季清转过了头。 “叮铃铃…”时逾白的手机此时响起。 为了不打扰季清,时逾白走到远处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画廊里来了位自称您父亲的人在闹事。” “直接把他赶走。” “…情况有点复杂,您还是来画廊处理一下吧。” “行。” 挂了电话,时逾白走回去对季清说道:“清清乖乖在家,我一会儿就回来。” “出什么事了吗?”季清问道。 “一点小事而已,不用担心。”时逾白说道。 “好吧,那你小心。”季清嘱咐道。 “我会的。”时逾白说完转身离开。 确定时逾白完全离开后,季清很想长舒一口气,这几天时逾白更加粘人,几乎24小时守在自己身旁。 可是一想到地下室还开着监控,季清就没办法放松。 季清现在很后悔当时只说了不准时逾白看监控,没说直接拆掉啊! 真是恋爱使人降智,等会,啊呸个恋爱啊。 季清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季清回神继续画画的时候,地下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就在前一刻,一个相貌端正的年轻男人拉下了总电闸,停止了所有的监控录像。 然后拿出了已经研究过的户型图,图上重点标注了几个房间,男人很快搜索过前几个房间,来到了时逾白的卧室。 在时逾白的房间里,男人花了点时间找到了一个暗格,扭动旋转后,地下室的入口出现了。 男人急步走下楼梯,看到眼前锁着铁链的大门,“扣扣”,敲了敲门,喊道:“小清!小清!我来救你了。” 季清本来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时逾白回来了,可是竟然是其他人。会是谁呢?听着声音不像是父母。 “我在,你是谁?”季清回应道。 “我是你男朋友项轩啊,才两个月你就认不出我的声音了吗?”男人回答道。 季清震惊原主竟然有男朋友,而且现在还来救她了。一时间有些喜极而泣,觉得自己得救了。 随即回道:“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我,谢谢你,项轩。”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多说了,我现在用铁丝把锁撬开。”项轩说道。 “嗯嗯,好。”季清回道。 虽然项轩已经提前练过怎么撬锁了,但是明显技艺不够熟练,再加上紧张的心理原因 ,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 季清等待着项轩成功,心里却不免想到:“我真的能逃离成功吗?时逾白会不会再一次找到我。如果被发现了,我该怎么办,之前所做的是不是都白费了,时逾白也会知道其实我一直在欺骗他。” “咔”地一声,锁终于开了,然后项轩解开了缠绕着的铁链。 链条摩擦的声音异常刺耳,也让季清心中的忐忑加剧。 项轩拉开了大门,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女友,除了神色有些激动外,并未见得憔悴。还可以称赞上一声“明眸皓齿,朱唇粉面。” 项轩心中生疑,面上却不显。拉着季清就走上楼梯。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却在两人头顶响起“你们想去哪?” 第8章 偏执少年的玫瑰08 时逾白在画廊处理完事情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自从上次那个人渣生父打过电话后,时逾白就已经解决了这个麻烦。 他应该每天过得生不如死才对,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来到画廊闹事。 时逾白心生疑虑,连忙掏出了手机查看家里的监控。 然而界面却迟迟连接不上,时逾白眼神晦涩难辨,心想:“清清,别让我失望。” 等到时逾白赶回家,立即发现了家里有人入侵的痕迹。 特别是听见了地下室的响动。心中的怒火升腾,步下却沉稳有力。 一步一步面不改色地走到地下室入口。 “你们想去哪里?”阴沉的声音从时逾白的口中传出。 项轩猛然听到声音,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季清则是很快松开了自己本来被项轩握着的手。 啪嗒啪嗒,狭窄又空荡的空间里,下楼梯的声音尖锐又犀利,仿佛就踏在了两人的心头。 直到完全看到时逾白,项轩刚想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见他周身气势骇人,叫人不敢直视。 双方在这窄小的空间里气氛僵持。 项轩实在忍不住了,主动打破沉默。 “时逾白,你这个变态,囚禁了季清两个月,你现在让开,我还能网开一面不把这件事告诉警方。” 时逾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对项轩不作回应。 而是缓缓对着季清说道:“清清,你想和他走吗?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季清被时逾白的目光盯到发怵,然后不发一言地走到他的身旁。 虽然现在有离开的机会,但是季清觉得项轩的赢面不大。 就算真的逃走了,季清熟知时逾白也不会放过自己。之后只会迎来更糟糕的局面。 季清冷静下来,逃避不是出路。 看到季清竟然选择了时逾白,项轩不可置信道:“小清,你清醒一点,我才是你的男朋友,而他就是个变态、疯子。”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这个旧邻居是被领养的,原来的父亲是个赌鬼和家暴男,而他亲生母亲被高利贷的人抓住轮奸而死,他就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从小就这么冷血,你还要相信他吗?” “你在他身边下场只会更惨,你快过来,我带你走。” 季清虽然已经知道了时逾白悲惨的过去,但是她没想到其中还有更令人胆寒的事情。 季清望向时逾白,看不出他的反应,只是能感觉到他的面庞更加冷酷了。 “你真是找死呢。”时逾白缓缓说道。然后挥拳而出,不给项轩反应的机会,一拳比一拳重。 项轩的身体外强中干,一看就没有什么打人的经验,勉强躲闪着,步伐紊乱。直至被打倒在地。 季清赶忙拉住时逾白,焦急地说道:“别把他打死了。” 时逾白被牵扯住了一刻,回头看了眼季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项轩就猛然起来,拿出怀里的小刀刺了过来。 时逾白很快抬手挡住,手臂被划了一刀,然后快速出腿把项轩踢倒在地。 项轩的头部撞到地板昏了过去。 确认项轩真的晕厥后,时逾白才打电话叫人来把项轩带走,并且格外吩咐了等人醒来要好好招待他。 时逾白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避讳着季清。 而季清知道时逾白在试探自己的态度,所以并没有开口阻止什么。 季清心想:对不住了,项轩,害你受苦了,听电话里时逾白意思,不会要你的命。如果我劝说时逾白放过你,只可能起反效果。 打完电话的时逾白看向一旁魂不守舍的季清,说道:“怎么?后悔没有选择他吗?” “不是,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没想到他会竟然还藏着刀,你怎么样,手臂划得深不深?”季清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看看时逾白的伤口。 时逾白却避开了季清的触碰,说道:“一开始为什么要和他走?” “这个不重要,等会儿再说,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了,还流着血呢。”季清再次拉住时逾白。 这次时逾白没有避开,季清顺利地把人带到沙发边坐下,拿出药箱上药。 时逾白看着眼前为自己缠着绷带的女人,低声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看着眼前固执寻求答案的时逾白,季清说道:“没有人会不想要自由。” “自由?哈哈…都是借口,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这几天,你想去花园就带你去,只要在这个房子里,我都答应了…你不过还是想要抛弃我,和他比翼双飞罢了。”时逾白自嘲道。 “你自己也说了只能在这个房子里,我想要的是完完全全的自由,不是要经过你同意的‘自由’。”季清说道。 “而且…”季清很犹豫要不要说,最终下定决心说道:“逾白,我不认识他。” 此时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时逾白的脑中闪现过很多事情,那些自己刻意忽略的,那些根本说不通的。 “你到底是谁?”时逾白问道。 “把我当作一个新的人去认识吧,其他的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季清说道。 时逾白最初想过很多情况,比如失忆,比如人格分裂等等。 但是都不对,这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如果是失忆,那季清一开始的表现就不对,性格也不同。 如果是人格分裂,那原来的姐姐再也没有出现过。 想到这里,时逾白问道:“她还会回来吗?” “你想让她回来吗?”季清眼神暗了暗。 “如果她回来意味着你要消失,那我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出现了。”时逾白说道。 季清原以为时逾白是希望原主回来的。 虽然季清能感觉到他们之间不是爱情,但自己在时逾白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少,季清不知道。 可是时逾白现在的话,让季清有些动容,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被坚定地选择的吗? “她不会回来了。”季清说道。 早在和系统交易之初,她就问过小世界里的原主会去哪。 系统说,原主和他们签订了平等的协议,重新投胎去了。他们才有进入小世界的资格。 季清抬手摸上了时逾白的脸颊,缓缓说道:“逾白,不要在囚禁我了好吗?我不是她,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等我睁开眼我就置身在那个冰冷的笼子里。那时的我有多害怕。” “对不起,清清。”时逾白抱住了季清。 季清埋在时逾白的怀里,蹭了蹭,说道:“我们重新开始吧。” 第9章 偏执少年的玫瑰09 几日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季清陷入沙发里,看着时逾白布置他们的新家。 他们从原来的地方搬了出来,好像这样就可以忘却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茶几上的花瓶里被放着一支桔梗花。 天青色的窗帘有时会随着轻风晃动。 季清看着空气里起起伏伏的细小灰尘,放空思绪。 “真希望能一直这么平淡安宁。”季清感慨道。 “会的,清清。”时逾白说道。然后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来到季清旁边的位置坐下。 季清看到时逾白坐下后,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说道:“辛苦了,逾白。” 时逾白微微一笑,把季清抱在了怀里,说道:“你还想要什么新家具?” “嗯…好像都差不多了,再买点毛绒玩具吧。”季清说道。 “嗯,好,那我们明天一起出去买。”时逾白答应道。 季清点了点头,有些百无聊赖地把时逾白的手拉到怀里玩了起来。 时逾白纵容着看着清清。 半晌,季清忽然说道:“对了,逾白,有件事情我想知道。” “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原来为什么要囚禁她。” 时逾白静默片刻,说道:“因为她原先说过会一直陪着我。可是她食言了,她有了男友。她会组建一个新的家庭。而我注定被抛弃。” “是你被领养后,你们就成了邻居吗?”季清问道。 “对,她是我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个不惧传闻,用正常眼光看我的人。”时逾白回想道。 “逾白,你不爱她,只是执念而已,对吗?”季清说道。 “嗯,只是执念罢了。”时逾一语双关道。 季清想要缓解氛围,故意说道:“不公平,你们认识了这么久,而我只和你相处了快三个月而已。” “嗯,让我闻闻,是哪里的醋缸翻了哟。”时逾白调笑道。 “时逾白家的。”季清理直气壮地说道。 听到季清清脆的、毫不掩饰的话,时逾白心头突然一阵悸动。那句“时逾白家的。”反复在心间滚过。 时逾白心里不禁想到:为什么我不能早点遇见你呢。 季清没有听见时逾白说话,有些奇怪,转过头来,却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季清疑惑道。 “没什么,只是发现清清太可爱了。”时逾白说道。 听着时逾白的夸赞,季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说道:“我去做饭了,你自己呆着吧。” “我来吧,我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时逾白拉住季清说道。 “这才几天啊,那么大个口子,你还是歇着吧,刚刚你布置房间已经让你劳累了。对了,你是不是不爱吃我做的饭呀?”季清说道。 “嗯…其实味道还行,只是每次都是蛋炒饭…”时逾白故意说道。 “什么,你竟然还敢嫌弃我做的饭!”季清也假装恼怒道。 “诶呦,我哪敢呀”时逾白假装着被季清打的样子说道。 “噗…哈哈…哈哈哈,”季清忍不住笑出声,“你演得太假了。”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今天就让我来给你做顿大餐吧。”时逾白说道。 “嗯…那我也去厨房帮你吧。”季清说道。 两人一同去了厨房,不久,有些嬉闹的声音又从厨房传来。 翌日。 时逾白带着季清来到玩偶店里。 各种各样的玩偶琳琅满目,季清兴奋极了。拉着时逾白,选了好几个。 而时逾白竟然也拿起了一个小熊玩偶,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购物车里。 季清还在前面挑挑拣拣,没有注意到时逾白做了什么。 “逾白,这个白色的小绵羊好看还是这个粉色的小兔子好呀?”季清问道。 “嗯…感觉都很好看。”时逾白说道。 “不行,一定要选一个。”季清说道。 “我实在看不太出来,两个都要吧。”时逾白说道。 “你现在好敷衍我哦。”季清突然不满地说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凡是清清想要的,都应该买下来才对。”时逾白笑着说道。 “可是,已经买很多,都快带不回去了。”季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可以让别人送过来。清清还想要哪个吗?”时逾白说道。 “没了,没了,就这些吧。”季清回答道。 等时逾白结完账,两人准备去看电影。 这次季清选了一个恐怖电影。 时逾白包了全场,整个空间里就两个人,季清感觉更害怕了。 随着电影慢慢递进,季清忍不住抓住了时逾白的衣服。恐怖的配乐和突然出现惊魂场面,让季清不禁埋到了时逾白的怀里。 时逾白环住季清,温声说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季清虽然害怕,但是又忍不住偷偷看。 剧情到了后半部分,揭露出是人为,可是血腥残忍的作案手法让人无法接受。 时逾白为了安慰清清,点评起了电影里凶手做法的不专业。这里有漏洞,那里道具不行。 而季清看着时逾白嫌弃的模样,并未感觉被安慰到,更恐怖了好吗。 看着还是惊恐的季清,时逾白默默想着:“以前想把姐姐做成标本的事情,一定要瞒住了。”殊不知,某人已经洞悉了他原来的意图。 季清和时逾白就这样过了好几天甜蜜的日子。直到快要满三个月的前一晚,季清偷偷准备好了时逾白的肖像画,打算明天给时逾白一个惊喜。 而另一处地方,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 一个表情阴狠的人正在写写画画着什么。 正是被两人遗忘的项轩。 之前他被时逾白命人狠狠收拾了一顿,出来后公司又解聘了他。关于他的一些流言蜚语还被传播在亲朋好友之间。 他是真想不通自己的那些小癖好怎么会被人找出来,散布开来。项轩原来就是个伪君子。 之前也是贪图季清的美貌,哄骗着刚成为男女朋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到手的女朋友就不见了。 所以这么急着想要英雄救美,还想借此勒索时逾白这个有钱的大画家。可没想到自己却遭了殃。 项轩心中很快升起了阵阵恶念,想要报复时逾白和季清这对狗男女。 第10章 偏执少年的玫瑰10 到了三月之期的这天。 季清特意把时逾白支出去,在家准备了一顿烛光晚餐。 缠绵的烛光配上精致的烛台。中间花瓶里摆放着洁白的桔梗花。 卖相极好的牛排配上高脚杯里醇香的红酒,还有角落里一台黑胶片机正播放着纯音乐。 一切都很完美。季清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机准备打给时逾白。 而之前莫名被支出去的时逾白正坐在一家咖啡店里。 本来有些疑惑的他,看到手机里的画面后,了然地笑了笑,然后切出画面等待来电显示。 可此时的季清却被门外的一阵铃声打断了举动。 心想:回来的这么快吗?季清就放下手机,走到门前。 季清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又有些犹豫,时逾白应该带了钥匙的。 季清随即看了看猫眼,是一个身穿快递工作服的人,面上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快递。 季清还在想自己买的什么东西到了,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接着传来有些刻意压低的声音:“您的快递到了。” 季清有些不好的预感,说道:“你放在门口就行,我等会来拿。” 这次快递员很干脆地走了。 季清心想:我怎么还疑神疑鬼的。也许是时逾白的快递呢,虽然也想不出他会在网上买什么东西,难道是送我的礼物? 季清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门。准备拿起被放在地上的快递。 就在此时,一只手从旁边很快地伸出来禁锢住季清的手,一边往里推。 季清被变故吓住了一瞬,立刻挣扎起来。但是季清的力量明显远不及一个成年男子。 那男子往怀里掏了掏,季清以为他要拿出凶器,连忙说道:“别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男子掏出了麻绳把季清绑到椅子上,然后嘲笑道:“呵,现在还不急着杀你。” 季清听到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也有些熟悉。颤抖地说道:“你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你说呢。你把我害得这么惨,现在都不记得我了吗?我的女朋友啊。不,现在应该是前女友了吧。”男子一把解开了口罩,恶狠狠地说道。 “项轩?是你!你要干什么?”季清说道。 “干什么,你猜啊。”项轩故意说道。 “如果是之前那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代替时逾白和你道歉,你想要什么赔偿,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没必要搞成这样。”季清说道。 “哈哈哈,赔偿…让时逾白再找人把我打一顿吗?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 “想要好好聊,不可能!我今天就是要为自己报仇!你们把我害得这么惨,我工作也没了,名誉也没了。”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过安生日子!等着下去做亡命鸳鸯吧。”项轩疯狂地说道。 季清看到此时有些癫狂的项轩,无论怎么劝说都是白费功夫了。 不过,时逾白应该快赶回来了吧。季清用余光瞥了一眼沙发上毛绒小熊的眼睛。 “怎么不说话了,哦,是不是在想时逾白什么时候回来。哈哈哈,别担心,你们俩一个都逃不过。”项轩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注射器。 拔掉盖子,朝着季清的手臂靠近。 季清看到项轩企图给自己注射什么,眼神冷然了许多。 威胁道:“你要是敢这么做,后果可不是一顿毒打,丢了工作这么简单了。时逾白会让你生不如死。” 项轩不以为然,反而说道:“你可真是无情,不,应该说真是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啊。” “不及你,朝着前女友下手。”季清嘲讽地说道,企图再拖一拖时间。 而项轩不再理季清,手里针管一扎,里面的东西注入到了季清的血管里。 突然,季清朝着项轩的手臂猛然一咬,项轩尖叫出声,赶紧往旁边扯开。 愤怒的项轩抄起桌子上的红酒杯,泼了季清一脸。 然后说道:“贱女人,告诉你,这只是麻醉而已,不过我打算现在就上了你,让时逾白过来的的时候能亲眼见到你在我身下的样子。” “你做梦!”突然,时逾白的声音出现了。 刚刚赶来的时逾白看了眼狼狈的季清,不禁紧紧捏起了拳头,朝着项轩走来。 项轩迅速拿出一把小刀放在季清脖子上,威胁道:“你再上前半步,就等着我的刀划开她的脖子,献血纷涌而出吧。” 时逾白被迫停在原地,说道:“你想怎么样?” “我…当然想让你们死啊…”项轩边说,边拿出另一支麻醉针。 抛到时逾白脚边,接着说:“你给自己注射了,不然我就划破她的脸。” “可以,你别动。”时逾白说道。 随即捡起地上的针管打开盖子,就往自己手臂上扎。 项轩等到药效发作,才往前迈步过去,准备一刀捅向时逾白的腹部。 刀往下刺向时逾白的那一刻,季清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 幸好,时逾白并没有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左手飞快地握住了项轩使刀的手臂。 右手狠狠打在了项轩的脸上。 时逾白抓住时机起身,项轩也再次拿着刀凶狠地袭来。 两人很快缠斗了起来,因为药效的作用,时逾白渐渐落了下风,身上也填了几道伤口。 不料,时逾白一时脱力被打倒在地。 项轩握住刀狠狠地刺向他的胸口。 时逾白已经力竭,但是任然凭着意志力阻挡着与胸口还有一寸的刀。 就在此时,警笛的声音传来。 “你报警了?”项轩始料未及时逾白竟然提前叫了警察。 随即加大力道,非置时逾白于死地不可。 时逾白最终抵挡不住,冰冷的刀扎入了胸膛。 同时,一群警察举着手枪对着正在行凶的人,喊到:“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随后一片忙忙碌碌,季清已经不知是谁给自己松了绑,也不知自己何时到了时逾白的身旁。 只是好像有人拉拽着自己,还有时逾白最后对着自己温柔地笑了笑,说了一句:“清清,你自由了。” 第11章 偏执少年的玫瑰(番外) 我是时逾白。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母亲经常会和我玩一种游戏“躲猫猫”。 但每次母亲都把我藏在衣柜里,告诉我要等她打开柜子门,我才能出来。 可是,有时我总能听见一些可怕的声音,物品碰撞的声音,男人怒吼的声音。 每次躲猫猫结束后,总能看见母亲身上有着一块又一块的青青紫紫,很吓人。 直到5岁,母亲说要带我躲的远一点,我们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可是就过了几天,父亲找来了。 第一次,我亲眼见到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殴打着我的母亲。我跑上去阻止,被他一脚踢翻。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母亲又做错了什么。 自从那次过后,父亲变本加厉,我身上也开始出现那些青青紫紫。 母亲也变了,不爱摸我的头,也不会再温柔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沉默,直到最后一场噩梦的来临。 我7岁生日的那天,一群大人来到了我的家,逼问着父亲在哪,家里还有没有钱。 我知道父亲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走的那天还带走了很多东西。 母亲似乎也预料到了,但她已经丧失了生活的希望。 那群人砸了家里的东西,还把我和母亲也带走了。到了他们的地方,被关了几天。 忽然有一天,几个高大的男人过来了,他们露出着邪恶的笑容,用打量物品的眼神看着母亲。 我清晰地记着一个男人说道:“这个小娘们有点姿色啊,找不到他丈夫,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嘿嘿嘿,就当着这个小屁孩的面。” 然后他们就开始撕扯母亲的衣服,我立马冲上去对他们拳打脚踢。 可是我的力量太弱了,被揍了一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母亲支离破碎地躺在地上,我惊慌失措地跑上去喊她。 可是母亲好像听不见我说话,不,她说了一句:杀了我。 我愣愣地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办,恍惚中母亲似乎抓着我的手往她的脖子上掐,我挣扎不开,就那样看着母亲好像被我掐死了。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在母亲身旁死去,没想到警察来了。 有人把我抱了起来,怜悯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母亲的尸体也被抬了起来。我突然尖叫了起来:“我妈妈死了,我杀了她!我把她掐死了!” 抱着我的警察看了看母亲脖子上的掐痕,转头对着我说道:“孩子,不是你,你妈妈是被坏人掐死的。” 但是我并不相信,还是坚持的喃喃说道:“我杀了我的妈妈。我杀了她。” 警察摇了摇头,后来送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我知道他们都不相信我,觉得是我的幻想,我便不再重复。 只是任由这块沉重的石头每晚都压在我的身上,让我不得好眠。 后来我被一户人家收养了。 一开始他们虽然对我笑着,眼神却是冰冷的。 我开始学会伪装自己,对着他们笑,对着他们装乖。 或许也是这样,我遇到了人生第一个朋友,我的邻居姐姐。 她看我乖巧,时常会带我一起玩耍,得知我的流言蜚语也不会流露出嫌恶的眼神。 还和我约定了,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 那时的我即使伪装得再若无其事,内心也渴望有人能够接纳我。 就这样这层伪装的面具一直带到了20岁。 突然姐姐就交了男朋友,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满是愤怒,我调察了他。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一个贪图美貌的小人。 我把结果告诉了姐姐,希望她能分手。而姐姐却大发雷霆,指责我不应该私自调查别人,诋毁别人。 显然,她并不相信我。 我和姐姐的矛盾彻底爆发,我控诉她不遵守诺言,她却说只是儿童戏言罢了,当不得真。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感觉自己好像与世界再没有了一丝联系。 渐渐得心中的恶念再也压制不住,我恨这人间,我恨给我希望又无情抹去的姐姐。 我想起了亲手掐死母亲的感觉,我想要一场完美的复刻来终结这一切。 我囚禁了姐姐,看着她无力挣扎的样子,把自己的计划一一说给她听。 我说:“你将成为最美的一朵玫瑰花。” 姐姐惊恐地看着我,愤怒地谩骂。 我装作委屈极了的样子说:“别怕我,姐姐。” 而就当我准备动手的那天,她变了。起初,我以为这是她为了逃跑耍的新手段。 可是,姐姐乖巧听话的样子满足了我极度的控制欲,我愿意陪她多演几场戏。 就这样,原以为很快就能结束的事情一拖再拖,我好像有些忍不住陷在这场戏中了。 毕竟,姐姐演得实在太真了。我都快以为她是真的失忆或者有了第二人格。 而我自己也渐渐沉迷在新角色里无法自拔。 直到,那个伪君子项轩的来到。 我看着他一副救心上人出火海的恶心模样,真是想把他碎尸万段啊。 本以为姐姐会再次选择和他站在一起。这场梦也是时候结束了。 可是,她向我走了过来。我突然意识到,她真的是我的清清,而不是那个姐姐了。 处理项轩的事情时,我一直观察着我的清清。她表现得有些无措、呆愣、焦急。但是唯独没有伤害了她男朋友的愤怒。 事后,她会关心我的伤势,会耐心解答我的问题。 甚至和我说,她不是姐姐,只是清清。 我不理解为什么,却只想放任自己不去管,不去想。 是神眷顾了我吗?不,这个世界上没有神。 如果这是一场玩笑,我希望这个玩笑永远都不会结束。 我们准备开始新的生活,我们换了房子,换了家具,连茶几上的花也变成了预示新生活的桔梗花。 但是,我还是害怕清清会离开我,所以我不得不做一些能让我安心的事情。 我在小熊玩偶的眼珠里安装了监控。 我知道自己很喜欢很喜欢清清了,但是却惊恐地发现我不会爱人。 看着清清对我展露的一颦一笑,我会忍不住产生把她做成标本的念头。 好像这个执念已经深入骨髓。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克制。 然而意外却又发生了,我在监控里发现项轩竟然有胆子回来报复。 那一刻,冰冷侵袭了整个身体。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报警,一边赶回了家。 看到清清被他挟持着,我彻底慌了神。 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强撑着和他殊死搏斗。 直到听到了警笛的声音,我知道他再也不能伤害清清了。 就这样,刀插入了我的心脏。 恍惚间我看到了母亲,看到了她是怎么被高利贷的人折磨致死。 原来并不是我,杀死母亲的事都是我的幻想。 最后停留在我眼中那朵洁白的桔梗花缓缓和炽热的玫瑰重合了。 清清,我再也没办法缠着你了。 第12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01 龙座之上,君玄穆不发一言地看着底下的大臣吵得面红耳赤。 义正言辞的几人心里却都各怀鬼胎。 范侍郎口若悬河地说着:“祁河一带大发洪水,特别是祁河郡一处尤为严峻,灾情那是浮尸遍野、民不聊生。” “当地的河道官可算是尽心竭力,你们却要革他的职,论监管不当之罪,是何居心?” 范侍郎心中却在想:李忠守这个办事不利的家伙,出了这样大的事还要我来保,真是没出息。 与他对峙的人却说道:“祁河郡的灾情明明是巡抚季文庸到达之后好转的,当地的河道官李文忠怎么不算是玩忽职守?” 此话说完,心中却想如何能成功拉范侍郎的人下马。 “季巡抚贪污赈灾粮的事,之前大殿上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怎的你还如此相信他,你怕不是想为他辩解才来污蔑李文忠。”范侍郎继续反驳道。 对面的人听着此话,甚觉户部侍郎这个老匹夫的不要脸,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还想回嘴辩驳时却发现场上已然寂静无声。 之前几位在争执的大人也都闭口不言。 抬头一看,才猛然惊觉皇帝锐利的黑眸盯着自己,面色看不出喜怒,却让人无端心生惧意。 这才想起这位皇帝的丰功伟绩,一言不合就曾拔刀杀人。 只是近几年渐渐不再肆意妄为才让众人心中稍安。 可是现在皇帝的目光如炬,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直让人汗流浃背。 就在众人都如坐针毡的时候。 君玄穆缓缓开口说道:“祁河郡一事,河道官李忠守革职处理。” “巡抚季文庸念及人已身亡,功过相抵,罪不祸及亲眷。此事到此为止,众卿无事退朝。” 说罢,就像是懒得再听一句话,君玄穆直接负手而去。 众卿脸色纷杂,这个结果怎么说呢,有点像是和稀泥。 每个人的目的都达到了一部分,既平息了众怒,又没有把事情处理绝。 范侍郎挥了挥头上的冷汗,向着郭尚书询问道:“郭尚书,您说皇上是个什么态度啊?” 郭尚书抬了抬眼皮,摇着头说道:“皇上是什么态度我不知道。但是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可是一清二楚,李文忠是你的妹婿吧,范大人?” 范侍郎听到这话,也不遮掩了,直说道:“李文忠确实是我要保的人,只有把过错都推给季文庸才能撇干净他,而且现在季文庸已经死无对证了。” “郭大人,我们可是一边的,您总要帮帮我吧。” 郭尚书斜眼看了一眼范侍郎,说道:“皇上没有要了李文忠的命,不正是你的目的吗?” “你也知道此事无论如何开脱,作为当地的河道官不入大狱已经是万幸了。” 范侍郎做出一副恭敬垂首听训的样子,说道:“是,是,是,您消消火,我这不是觉得皇上态度不明朗,怕此事另有蹊跷。” 另一处,君玄穆刚回到宫殿,当值的宫女太监们就熟练地退到屋外,只留了两人在屋内。 而其中一人就有季清。 说幸运嘛,季清来了两个月就混到了殿前宫女的职位,今日更是得见天颜。 说不幸运嘛,每次和皇上共处一室的奴才们,总有无缘无故被贬为下等奴才,去到浣衣局和冷宫等地方。 所以,殿内可算不上一个好地方,这才给季清一个机会。 之所以要闯这龙潭虎穴,是因为这次系统给的任务是“为父洗清冤屈”。 就在两月前,季清被系统剥离上一世的记忆后,投入到了这个古代世界。 季清已经身置皇宫,费尽心思掌握了自己的身份和古代皇宫生存技巧。 就在季清感叹自己竟然是大官季文庸之女时,系统告诉了她季文庸在两月后会在祁河郡意外身死。 而自己的任务就是为父报仇,洗清冤屈。 昨日季文庸的死讯就已经传至宫中,季清想要陈述冤情,只有靠近权力的中心,陛下的身旁。 就在季清低垂着头,俯首行礼,看着玄色的衣角在眼前晃过时。 君玄穆突然停住,用着冷峻的声音说道:“高衍,左边的宫女。” 陛下身后的高公公立刻回了一句:“嗻。” 然后就带着自己对面的宫女出了门,估计这就是被贬了。 整个过程就几十秒的事,季清却愣是反应了两分钟。而后才后背发凉。 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君玄穆,拧着剑眉,心中不满到:一天天,都是些什么东西。大老远就听见殿内宫女的鬼吼,这么怕朕还要来御前伺候。 自从继承皇位起,君玄穆就开始有了读心的能力。 起初君玄穆还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癔症,后来发现这是读心之力。 祸福相依,读心术让自己能够轻易地识破奸妄之臣,也让自己的内心无法平静。 每时每刻都能听到旁人丑陋的心声让君玄穆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特别是一开始,听到小人内心算计,君玄穆深感自己君王的权威被挑战,直接把人赐死。 可这在旁人眼中便是君王不修善德,肆意妄为。 人们好像渐渐忘记这个君王为百姓所做的一切,忘记他的初心只是当个好皇帝,造福百姓。 君玄穆觉得自己并不需要被人理解,但是看到治下的百姓对自己如此恐惧排斥。 连殿内伺候的奴婢也在心中鬼叫连连,便十分烦躁。 君玄穆带着一身怒气端坐在椅子上,看哪哪都不顺眼。 偏偏此时,一身华贵的容妃前来觐见,说是特意做了莲子清心汤来。 君玄穆想着自己确实要降降火了,便点头同意了。 高公公看君玄穆今日竟然允了容妃进来,不由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容妃三天两头地来,陛下每次都不留情面地拒绝。晚上也从来不去后宫,这后宫和冷宫有什么区别。 高公公心中刚感叹完,君玄穆的锐利的眼眸就看过来。 高公公立马屏息凝神,心想:总感觉陛下能听见我想了什么。 这边,容妃袅袅依人地走了进来。 开口就喊道:“陛下!您都好久没看望臣妾了~” 第13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02 君玄穆看着矫揉造作的容妃,立马就后悔放她进来了。 便只把容妃的话当作耳旁风,不做搭理。 容妃看君玄穆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端出莲子清心汤递到君玄穆的手边。 然后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臣妾听闻这几日朝中有大事发生。祁河洪灾溃堤,当地的官员听说也不尽心尽力。” “陛下心头一定烦闷至极,所以臣妾特意做了这莲子清心汤来给陛下降降火。” 心头却想到:爹爹派人传来消息说这几日发生大事,希望本宫安分守己一些,唯恐会触怒陛下。 可如此良机不善加利用,本宫要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陛下的青睐。 本来刚准备舀起莲子汤的君玄穆,啪的一声,把勺子丢回碗中。 说道:“郭尚书教了一个好女儿,作为后妃擅自打听前朝之事,揣度皇意。” 听到此话,容妃脸色一青。 连忙说道:“陛下,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啊,臣妾只是关心陛下的身体。” “那是朕的错了?”君玄穆说道。 “陛下,是臣妾的错,臣妾只是一心都在陛下的身上,犯了错也不自知。”容妃眨着泪眼,楚楚可怜地说道。 “高公公,传朕口谕,容妃行事鲁莽,擅加干预朝政,揣度皇意,罚俸一年,禁足三月,以儆效尤。”君玄穆铁面无私地说道。 容妃霎时站不稳,跌坐在了地上,手还想伸上前去够陛下的衣角,然后就被高公公拖走了。 此时在旁看完一切的季清,只觉得目瞪口呆,内心:又被拖走了?高公公职业拖理人啊。 还有这个陛下啊,容妃这么一脸梨花带雨都无动于衷,啧啧啧。 不对,我吃个屁的瓜,陛下这么喜怒无常,我要是上去自述冤情不是嫌命长了吗? 本来季清是打算找机会向陛下陈述家父冤情,毕竟自己力量微薄,祁河郡又远在千里之外,查探真相遥遥无期。 有这个想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季清通过这两个月不断搜寻信息,发现陛下其实是一个好皇帝。 轻徭薄赋不说,所做的功绩无一不利国利民,自身也不好奢华喜乐,连后宫都不怎么去。只是脾气有点狗… 季清觉得陛下应该也会正视忠臣蒙冤之事,可是现在第一步季清就迈不出去。 刚目睹陛下接连处置了宫女和后妃,季清心里直发怵。 【还是再多观察观察陛下吧。】 季清心里想到。 而此时案前的君玄穆正皱着剑眉,看着眼前的奏折,无一还是祁河郡一事。 官员们的陈述被分为两派,一派说是要严惩办事不利的官员,一派则是说罪不责众。 官员们心中那点心思在朝堂上就已经暴露无遗,眼下的奏折也没什么能看的。 只是自己当初派遣的季巡抚在祁河郡意外身亡之事,君玄穆还未理出幕后黑手。 【季文庸是难得的好官,心系百姓,尽心竭力,朕断不会相信他会贪污赈灾粮,还是要派暗卫前往祁河郡查探一番才行。】 这样想着,君玄穆手指暗扣,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桌子。 等待几秒,却并未听见暗卫出现的声音。 一直低着头思索的君玄穆才疑惑地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殿内原来还有一个宫女在,暗卫不便显身。 【真是奇了怪了,平常殿内宫女、小太监不时都会冒出一两句心声,内心这么安静的朕倒是没见过。】 君玄穆心中想到。 因为稀奇,君玄穆多看了几眼殿内的小宫女几眼,发现长得还满标致,眉宇间和季文庸还有点相似。 【朕真是神志不清了,怎么看什么都能想到季文庸,难道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这其中的冤情了吗?】 君玄穆心中嘀咕完,就移开了视线,埋头继续处理政务。 而季清的内心则是慌乱无比。 【他怎么看我这么久,不会等一下我就被贬成下等宫女了吧。】 季清内心嗷嗷直叫。 面上则端得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 等到高公公处理完容妃的事情回来,看到殿内如此祥和平静,不由心下稍安。 只是殿中就一位宫女守着,实在有些寒碜。 刚想去再叫几个人来候着。君玄穆就吩咐道:\\\"高衍。\\\" “奴才在。”高公公回道。 “那个宫女....”君玄穆说道。 “嗻。”高公公以为和之前一样,立马应道。 季清心头一跳,四肢发凉,害怕得感觉自己马上就能晕倒。 “嗻什么嗻,朕话都还没说完。”君玄穆却说道。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的高公公马上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跪下说道:“看老奴这嘴,怎么就着急答应了,陛下,老奴罪该万死。” “行了,别演了,朕意思是这宫女不错,甚是安分守己。提拔为正殿大宫女,以后就她来守值。”君玄穆说道。 “啊?”高公公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陛下夸赞一个宫女。 “啊什么啊,高衍你是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要不要朕把你换掉?”君玄穆瞥了一眼高公公,说道。 “是老奴庸愦了,陛下莫气莫气,奴才这就安排下去。”高公公连忙说道。 而在下面的季清,内心经过一段大起大落,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可能任务还没做完,人就因为惊吓过度而亡。 【我应该多练练自己的气度了。波澜不惊,波澜不惊…】 季清内心想到。 等到季清晚上下值的时候,高公公已经向众人宣布了自己晋升的事情。 【好羡慕季清啊!入宫才两个月就晋升到如此地位,我怎么就没这个命呢…】 【季清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能得到陛下的赞赏…】 众人内心纷纷感概道。 空气中都充满了酸味。 季清就在一众宫女艳慕忌妒恨的眼神当中回到了新分配的偏房。 可是她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相貌平平的宫女用满是恨意的眼神瞥了一眼自己。 【季清,这好福气你也得有命享才行!等着吧,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名叫晓燕的宫女暗暗想道。 第14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03 次日,卯时未到。 旭日都还未升起,只有轻微的光亮透出,季清就挣扎着起床。 【真的是要了我的老命哟!我想睡觉,想睡觉!】 季清在心里默默流泪道。 可她行动上却麻利地穿戴好一切,走出偏房。 高公公看到过来的季清,连忙说道:“快去伺候陛下洗漱穿衣。” 在高公公眼中的季清一脸沉着冷静地走向陛下的卧房。 【不愧是陛下看上的人,如此稳重!】 高公公不禁在心中赞扬。 可是此时季清的内心却是:啊啊啊!怎么办我竟然要近身伺候陛下! 就他的狗脾气,要是看我一个不顺眼,脑袋说不定都保不住! 季清只好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迈出坚定的步伐。 只见明黄色的帘布后,君玄穆已经坐起。 季清连忙在外行了礼,说道:“陛下,奴婢前来伺候陛下洗漱。” 君玄穆听到悦耳的女声,反应了几秒,想必是昨日新晋的大宫女了。 按照礼制,确实应该是正殿大宫女带着一两个小宫女一起伺候陛下晨起洗漱。 可是由于不合时宜的读心术,君玄穆习惯只由高公公贴身伺候。 君玄穆想了想,还是出声应道:“起。” 季清听到回答才敢低垂着眼眸掀起帘帐。 而后拿起龙靴为君玄穆穿鞋。 似乎是女子的手格外细腻,君玄穆感受到脚底的触感分外柔软,再加上视觉的冲击。 肤白纤细的手只能堪堪托起自己脚掌的三分之二。 女子凹凸有致的腰线也因为半蹲在自己面前而格外动人。 还有低垂着头露出的脆弱颈脖。 在刚睡醒的雄狮面前格外有吸引力。 君玄穆只感觉一股热气自下而上,眼神也瞬间变幻了。 一直未近女色的君玄穆可受不了这种刺激。 但为了维持帝王的威严,君玄穆不敢露出半点异常。 心想:下次还是叫高衍伺候。 而一直专注当卑微打工人的季清一点也没发现陛下的异常。 谁敢找死目视君王啊! 之后季清就去洗干净了手,为陛下端来早茶漱口。 季清先是摸了摸杯壁的温度,感受到刚刚好才敢承上。 之后再到给陛下穿朝服。季清都一一在心底细数步骤,一丝不苟地完成。 或许是一直未听到季清的心声,在这安静的氛围里,君玄穆忍不住用余光观察季清。 眼前的宫女行事无一处不妥帖,而且或许是人美,动作上也分外优雅。 君玄穆忍不住想到:这宫女做事都快赶得上高衍了,行为无一错处,这让朕如何换下她,朕又不是不讲理的皇帝。 如果这话让旁人听到,不免都心生疑窦,陛下你讲理过吗? 什么时候不是独断专行了? 直到给陛下束发戴冠的事情由御用熟手接替,季清才退下。 而后陛下吃完早膳就去上朝了。 季清这才得空长舒一口气,步履匆匆地回去休息。 正要推开房门时,隔壁偏房传来一阵响动。 “你给我老实一点,你们快按住她” “你,你们要干什么!” 然后一整撞击到桌椅的声音响起。 季清很快赶了过去,推门而入。 毕竟季清现在也有监督管理其他宫女的职责。 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她也是要担责任的。 所以就算心中再不想多管闲事也硬着头皮进去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按压在桌子上的宫女,眼中泣泪,不断挣扎着。 “你们在干什么?”季清冷冷地问道。 “季大宫女,这可没你的事,劝你莫要与我作对。”说话的是二等宫女莫秋。 身份家世极好,是正殿宫女都巴结的对象。 “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一等宫女,级别就比你高,有权管束你们。”季清却不吃那一套。 之前不与她们为伍,现在更不会怕了她们。 莫秋高声说道:“大的官威啊。谁不知道在陛下身边,前一刻还是殿前伺候的宫女,下一刻就被发配到浣衣局。” “你在这发的威风,说不定明日就要成为下等宫女,吃我的巴掌。” 季清缓缓说道:“我的地位确实不稳固,可是就凭你现在说的这些胆大妄为,肆意揣度陛下的闲话。” “我只要向殿前转述一番,或是和李公公说一声,你就没有好果子吃。” “你!”莫秋霎时有些气短。 “你们几个还不放开她,前因后果都交代一番,是非对错我自会判断。”季清没有再管莫秋,而是看着其她几个宫女说道。 “季姐姐,是莫姐姐说晓燕偷了她祖传的项链,让我们按住她瘦身。”其中一个宫女见事态不妙,赶忙说道。 季清看向其她几人都跟着点头,便问道:“那搜到了吗?” 几人又摇头。莫秋的脸色也不好,嘴硬道:“肯定是她藏起来了。” 眼里都是恐惧的晓燕连忙摇头,细声说道:“我没有,不是我。” 季清看了看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晓燕,说道:“没有实证之前无法判断对错,我不会因为你是弱者就怜惜,也不会因为你是强者就趋炎附势。” “此事你们可以选择就此和解。或者禀报慎刑司,让他们详查,绝不许私下斗殴,到时候要是没查出个究竟,相关人员都要领罚。” 听到要禀报慎刑司,众人都如鹌鹑一样不敢再说什么。 季清见此,才转身离开。 而本来低垂着头的晓燕,眼里流光一闪,表情也是狰狞了一瞬。 【好你个季清,这么冷漠不近人情。本想离间你和正殿众宫女的关系。到时候再挑唆一下蠢笨的莫秋,不用我出手就能让你麻烦不断。】 【可是你竟然不站在我这边维护我,而是搬出来什么慎刑司吓唬众人。】 见计谋未得逞,晓燕心中愤懑不平地想到。 而季清出了偏房后,就不想休息了,转头去准备茶点,等待陛下下朝。 茶房里,几个宫女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有小道消息说宫里的女官考核就要开始了。” “这和我们普通宫女有什么关系,往常不都是女官的嫡系和旁系弟子参加考核吗?” “是我姑姑说的,她是伺候芳尚宫的老人,说是此次预备的弟子资质平平,破格给咱们普通宫女一个机会。” “这么好啊?我也想去试试。” “哪有那么容易,首先要有推荐人,其次要在考试前5名才有机会成为女官呢。” 季清在门外听到了小宫女们的话,不由心动起来。 之前就有想过成为女官,得到实权,才有更多的话语权。 可是女官有严格的晋选制度,普通宫女更本毫无机会。 第15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04 “季大宫女,您是来为陛下端茶的吗?”房间里的一个小宫女看到了门口的季清,赶紧行礼询问。 本来叽叽咕咕的几人也停了下来,向季清见礼。 “没事没事,我就是刚刚听你们在说女官考核的事情,有些好奇,就在门口听了两句。”季清说着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几个负责煮茶的宫女与季清都只打过照面,没怎么交流过。 之前看她也感觉是个清冷丽人,第一次见季清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不免有些愣神。 【季宫女这么一笑,真是感觉春暖花开啊!】 几个小宫女心中纷纷想到。 季清看着众人不说话,以为她们是害怕自己向嬷嬷告状,连忙保证道:“我是真的好奇,没有别的意思,不会告诉老嬷嬷的。” 季清之前就听说了茶房里有个煮茶好手的嬷嬷,平时最为严厉。 昨儿个出宫有事,特意拜托了自己这个新晋升的大宫女来监督她们。 “季姐姐,那可多谢你了,我们下次不会在茶房闲聊了,一定不要告诉嬷嬷呀,不然我们会被罚得很惨的。”小宫女说道。 其她几个也纷纷保证答谢。 “你叫什么名字啊?等晚上下值,我想再问问你关于女官考核的事情。”季清看着之前分享消息的小宫女说道。 “奴婢心蓝,季姐姐既然有问题,奴婢怎敢劳烦您前来询问,等晚上下值,奴婢前去寻您吧。”小宫女说道。 季清颔首点头,心中不由期盼晚上早点到来。 之后季清就开始挑选和认真清洗茶具。 “季姐姐,为什么要用这盏秋离杯啊,之前小太监们来端茶都嫌弃这杯子的寓意不好。” 有小宫女问道。 “现在是夏秋转换之际,本就多雨频发,今年又恰好发生了祁河大洪水一事。秋离杯,在此刻此景怎会寓意不好?” 季清心情一好,难免多说了几句。 “季姐姐懂得真多,我们就想不到这些。” 小宫女们纷纷赞扬道。 季清看着真心称赞自己的几个小宫女,不由想到:老嬷嬷虽然严厉,可是选人的眼光独到,都是性情纯真的孩子们呀! 随后,对着小宫女们说道:“我也就是做些微末之事。茶煮得好才是正事,这我可不及你们的手艺,有时间可一定要教教我怎么烹茶煮茶呀!” 小宫女们顿时被夸得心花怒放,各个点头答应。 等到季清端着茶水来到正殿之时,君玄穆刚好下朝回来了。 高公公看到过来的季清,刚想提醒她陛下正生着气,缓缓再进去比较好。 就听到殿内君玄穆说道:“高衍,怎么回事?连杯茶水都没有!” 高公公内心直喊冤啊! 【陛下,不是您把所有人都赶出殿外的吗?说什么看着我们就心烦...】 季清看着一脸有苦难言的高公公,说道:“高公公,那我进去了?” 然后季清就在高公公一脸惋惜的表情当中进了内殿。 【希望陛下只是骂一骂季大宫女,可别又被贬下去啊!下次就难找这么优秀的宫女了。】 高公公想到。 坐在上首的君玄穆,本来想等高衍进来好生一通怒骂,可是走进来的却是季清。 看到季清,君玄穆就忍不住想到了今早的事情,欲要涌出的火气就这么卡在了喉咙。 直到拿起季清端来的茶,神思才摆正。 看到眼前和以往不一样的茶盏,君玄穆眼神闪了闪。 【是秋离杯啊。】 君玄穆摩挲着手里的杯盏,浅浅抿了一口。 茶味自然醇正,清苦而后甘甜。 一样的茶,不一样的盏,却让人体会到第一次初尝此茶之味。 君玄穆心中压抑的火气也慢慢消退。 季清退至一旁守候。 而在外等着陛下传召的高公公,左等右等,也没见响动。 不由在心中想到:陛下,您是真的厌倦老奴了吗?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季清也确实好本事,能平息陛下的怒火,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直到午正二刻,高公公才敢在外出声询问:“陛下,该用御膳了,是否传膳?” 君玄穆这才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用手捏了捏眉头,说道:“传。” 守在旁边的季清不由心里想到:终于可以休息了,我腿都站麻了。万恶的封建社会! 而君玄穆也注意到一直守在身旁的季清。 【从昨日到现在,这宫女一丝心声也无,这正常吗?】 君玄穆疑惑地想到。 一开始觉得这宫女要么心思简单,要么是过于冷静沉着。可是都这么久了,还是一句心声都未吐露,这不寻常。 君玄穆隐隐有一个想法,但又想到这女子洁白无暇的手,没有茧子。身段也不像练武之人,就又暗暗否定了猜测。 再次感受到君玄穆目光洗礼的季清则心中忐忑起来。 【陛下为什么又看我了?我到底哪里吸引住他了?难道是他在等我上前伺候他?可是茶我也倒过了,点心也满着,还有啥?】 在心里连发几问的季清,急中生智道:“陛下是否需要奴婢按一按您头部的穴位,缓解疲劳?” 听到眼前的宫女大胆的发言。 君玄穆眼神复杂起来。 【难道她真的是来暗杀朕的死士?如果说让她按摩朕的头部,岂不是不用武功也能趁机下手?况且只有被刻意训练过的死士才能达到一丝心声也无吧。】 季清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惹来了多大的麻烦。 君玄穆杀心刚起,又觉得自己应该先顺着她查出幕后主使,现在动手容易打草惊蛇。 君玄穆只冷冷说道:“不用。” 然后就离开了龙椅。 季清只好默默跟在后面,心中十分茫然。 紧接着前面又传来一句:“离朕远点。” 季清讪讪回答了一句:“奴婢遵旨。” 【反复无常,无缘无故,莫名其妙......】 季清把自己能想到的词语都在心里用了一遍。 第16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05 等到高公公核对好膳食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陛下独自一人坐在膳桌前。 唯一的大宫女季清离得老远。 【突然是怎么了,季宫女离这么远,是怕陛下吃了她吗?】 高公公内心想到。 转眼看了看陛下的神色,分辨不出喜怒。 高公公挠了挠头,刚想叫季清过来伺候陛下用膳。 就听陛下好像早有预料地说道:“不用她,就前面那个小太监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季清和高公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季清想到是:谁稀罕伺候你。 高公公只能自个纳闷:越发不懂陛下的心思了,这是厌恶季宫女了?还是心疼季宫女,想让她休息休息? 听到高公公心声的君玄穆不禁蹙了蹙眉,又懒得和高衍计较。 就只等着小太监诚惶诚恐地上前布菜。 看着小太监直哆嗦的手,君玄穆有些嫌弃,忍不住训斥道:“就这样的,还敢来正殿伺候,是谁提拔你上来的!” 本来就害怕的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地,嘴里说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高公公看到小太监话都说不利索了,连忙回话道:“陛下,这个月正殿贬下去的人属实有点多,这小太监也是今日才升上来的。平时看着挺机灵,就是没干过御前的活,谁能想到如此不堪重用,陛下息怒啊。” 君玄穆烦躁地摆了摆手,说:“下去吧。” 小太监连忙叩谢退了出去。 屋里重归于寂,君玄穆沉默地用完了膳。 高公公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又触到陛下的霉头。 等到饭后,君玄穆移驾到御花园散步。 花园里的花开得正是时候,君玄穆却觉得无甚意思。 最后来到一处凉亭里,负手而立。 心头盘算完一遍朝中的大事,又看到站在两丈远队伍里的季清。 喊来高衍,问道:“朕昨儿个晋升的大宫女,姓甚名谁?她的档案晚上给朕调过来。” 高公公道:“回陛下的话,这是季文庸大人之女季清,上次选秀时落选成了宫女。” 高公公心中十分庆幸自己提前查了季清的来历,没有因为过于忙碌就疏忽了此事。 不过,高公公得知季清的身份时,也惊讶了一瞬。 而君玄穆则是有些不敢相信。 “季文庸?是祁河洪水一事的巡抚季文庸?”君玄穆又问了一遍。 “是的,陛下。”高公公再次回答。 【竟然是季文庸之女,那她断然不可能是来杀朕的死士了...可她的心声又如何解释...】 君玄穆心里喃喃道。 而远处的季清正在心里谩骂着周身细细簌簌的蚊虫。 【这草丛里的蚊子也太多了吧,我还不能乱动,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给自己念清心咒的季清突然被人叫了一声。 抬头一看,是高公公。 季清保持礼仪,保持微笑,问道:“何事啊?高公公。” “季宫女,陛下让你过去呢。”高公公说道。 季清眉头挑了挑,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季清低着头走到君玄穆的身旁,就听到君玄穆吩咐道:“抬起头来。” 季清微微抬头,眼睛不敢直视圣颜。 说起来季清到现在都不清楚陛下的样貌,只是有时不经意间看到过大致轮廓。 而君玄穆现在可是把季清好好打量了一番。 季清有一副好相貌,鹅蛋脸,桃花眼。 高挺秀气的鼻子,红润小巧的娇唇。 本是一副明艳动人的样貌,周身的气质却清冷端庄,生生压低了这副容颜的存在感。 只当认真凝视时,才发觉佳人的美。 君玄穆的手慢慢抬起,抚上季清脸庞的一侧,说道:“这是怎么了?” 季清感觉到脸庞微痒,不自觉地动了动。很快反应过来君玄穆碰到的是自己被蚊子叮咬到的地方。 说道:“回陛下的话,是奴婢刚刚在草丛边上被蚊虫叮咬到了。” 季清一边回答,一边脸上升腾起了红晕。 【天啊,陛下为什么要摸我脸!被蚊子叮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季清心想。 君玄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直接上手了,又看了两眼红肿的小包,有些心虚地说道:“这么娇气,朕就从未被蚊虫叮咬在脸上过。” 【您是皇帝,谁敢让您被蚊虫咬啊!衣服都是用驱虫的药浸泡过,还配好了防蚊虫的香包佩戴,您这不比我娇气。】 季清在心中不服气道。 面上则是一副您说的都对。 两人都没发觉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有多么暧昧。 远处看着的高公公就不自觉露出了一脸褶子的笑意。 心中不经想到:陛下是终于开窍了吗? 还有一处假山旁,不知道是哪个宫妃眼眶红红地看着,手里紧紧缴着手帕。 回到亭内,君玄穆顿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叫来季清的正事。 问道:“季文庸是你的父亲?” “回陛下,是奴婢的家父。” 季清心惊,陛下这么快就知道了。虽说宫内人的来历都一应在册,可陛下怎么突然注意到我了? “祁河洪水一事,你父亲意外身亡,你也应该收到消息了吧?”君玄穆说道。 听到君玄穆主动提及此事,季清内心不免有些激动,觉得是个好机会! 只见季清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双手贴地,头置于其上。 说道:\\\"回陛下的话,家父之事奴婢已然知晓。也听闻家父贪污之罪。可家父素来清贫节俭,家中财产也一查便知。此事既无实证,又漏洞百出,求陛下能够给一个机会,让奴婢证明家父的清白。\\\" 【她果然是为了替父洗冤,也算是忠勇孝顺...】 君玄穆心中想到。 季清埋着头,无法感知陛下的情绪,心中更加慌张忐忑。 许久,只听到头顶叹息了一声,说道:“此事已经结案。而且你一个小小女子能做什么,祁河郡远在千里之外,你如何探查真相。” 君玄穆说罢,就起身离开。 季清在原地愣然许久,随后嗤笑一声。 【我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可陛下明面上虽然拒绝了,语气还留有余地,不是没有机会...】 季清缓缓想到。 第17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06 晚间,季清刚刚回房。 高公公就送来了一瓶膏药。 “陛下特意让咱家送来的,是上好的驱蚊止痒的凉膏。”高公公一脸喜意地说道。 季清有些茫然高公公为何如此高兴,不过还是俯身行礼。 说道:“奴婢谢主隆恩,也多谢高公公特意来一趟。” “哈哈,季宫女客气了,您以后的福气还长着呢。”高公公说道。 季清只能笑着继续说几句寒暄的话。 心中则想到了某某传的“这福气还是给你吧”。 高公公走后,煮茶宫女心蓝就来了。 季清一脸欣喜地拉着她走到了屋里。 “白天听到你们在说女官考核的事情,可以具体和我说说吗?”季清问道。 “女官考核下个月就开始了,在这之前普通宫女要想参加,首先需要有推荐人......”心蓝娓娓道来。 而此时,窗外,一个人影晃动了一下。 晓燕本是来和季清拉近距离的,想先取得季清的信任再伺机下手。 没想到在窗外听到了季清想要参加女官考核的事情。 【季清竟然这般痴心妄想!做女官,怎么会轮到她!不行,我要想个办法阻止她。】晓燕暗暗想到。 晓燕的相貌平平,平时也没什么存在感,大家都没怎么注意到她。 但是晓燕心中却觉得自己一直是最特殊的。 因为她是正殿宫女中留任最久的。她以为总有一天陛下会看到自己,而季清的到来打破了她的幻想。 晓燕就这样看着容貌上佳的季清一路顺风顺水,心中的恶念逐渐翻涌。 好像只有看到季清狼狈的一面,才能抹平晓燕心中的不平。 而这边,季清准备过两日空闲时就去拜访心蓝的姑姑,希望能得到她的引荐,认识芳尚宫。 等到季清送走心蓝,就准备回去睡觉了。 只是回屋的时候,看到窗户外的两盆花好像被挪了一下位置,裸露出了原来花盆底的泥土痕迹。 季清眼神暗了暗 ,随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进屋了。 翌日,又是当值的一天。 季清因为前夜晚上在心中盘算了许久女官考核的事情,深更半夜才睡着。 早上起来连连打哈欠。 伺候陛下穿衣时都泪眼朦胧的。 君玄穆看着努力想打起精神,眼皮却不怎么听使唤的季清。 微微勾了勾唇。忍不住一只手勾起季清的下巴,另一只手拂去那双桃花眼尾的泪珠。 “怎么这般困倦,你父亲的事不要多想了,朕是为你好。”君玄穆说道。 季清本就是还有些迷糊,突然被人抬起下巴,也没怎么反应过来。 眼睛随着向上,猝不及防地映入了君玄穆的脸。 【这是陛下吗?怎的如此好看。】 季清有些呆呆地看着君玄穆近在咫尺的脸。 直到一双丹凤眼深邃地看着自己,季清才愣愣反应过来自己僭越了。 季清急忙想要退后,脚却因为踩到了什么而被绊倒。 君玄穆很快伸手揽住了季清。 这下季清是真的到了君玄穆的怀里。 两眼相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发酵。 季清也不敢说话,瞌睡虫是真的都跑走了。 而君玄穆佳人在怀,也有些不想放手。看着季清澄澈的眼睛,刚想说点什么,高公公的声音就传来了。 “陛下,陛下?时辰快到了。” “催什么催,朕知道了。” 季清听到高公公的催促,马上就脱离了君玄穆的怀抱,头垂得低低的。 让君玄穆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君玄穆把手背到身后,指腹摩挲了一下。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径直向前走出去了。 到了桌上,早膳已经摆好,高公公也守在了一旁。 看到陛下落座,高公公便向前布菜,只是眼尖地看到陛下的耳朵有些泛红。 心中不免想到:陛下的耳朵怎么红了,瞅着天气也不热啊。 心声刚落下,君玄穆的咳嗽声就传来。 “陛下,您怎么了?可是这粥太烫了?”高公公说道。 “朕无事,就是呛到了。咳咳...”君玄穆说着,摆了摆手。 一方手帕递了上去,君玄穆接过,擦了擦嘴。 手里的帕子有一股清香,角落里绣了一个季字。 君玄穆才发现是季清递来的。 君玄穆犹疑地顿了顿,似乎在苦恼手帕放哪里。 半晌,还是把手帕放在了桌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等到君玄穆用完膳,桌上的绣帕也不见了。 目送君玄穆远去的季清神色有些难辨。 【陛下对我好像......】 季清在脑中想到。 刚才发生的事情,季清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季清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确切地说是不愿意相信,谁能期待一个帝王的爱呢? 特别是一个来自现代世界的灵魂,更不用说季清还有任务要完成。 季清把脑中情情爱爱的旖旎想法都丢弃了,想清楚自己现在的目标是成为女官。 所以当君玄穆下朝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个毕恭毕敬的季清。 起初君玄穆只是以为季清是还没开窍,或是过于内敛羞涩,不敢做出逾矩的行为。 所以君玄穆也就想着细水长流,慢慢来。 只是每次自己都忍不住用余光观察季清。 看到季清冷漠的侧脸心中就隐隐不舒服。 君玄穆不知道自己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总是希望自己喜爱的少女能有所回应。 但是每次都失望而归,身为帝王的君玄穆又没有追求过别人,只能自己暗暗苦恼。 半月过去,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奇怪。 一个明知不说,一个不知无法说。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高公公每次在一旁伺候时,都觉得难受极了。 【陛下和季宫女这是怎么了?一会儿感觉咱家都要变成冰棍了,一会儿又感觉被放到火架上烤似的。】 听到高公公心声的君玄穆眉头皱得更紧了。 【为何朕就是听不到季清的心声呢?】 君玄穆心中想到。 君玄穆已经认识到不是季清没有心声,而是自己无法听见她的心声罢了。 可是这究竟是为何,君玄穆也无法探知。 检测到这一幕的系统深藏功与名。 第18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07 这日午后。 季清像往常一样在大殿内当值。 只不过脸上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芳尚宫终于认可我了,等到下值就能拿到推荐信,太好了!】 季清心中想到。 而上首批改奏折的君玄穆,刚准备喝口茶,就看到了季清不同以往的样子。 心中有些好奇,不免多看了两眼。 季清感觉到上首的目光,脸上微弯的唇角立马收敛,目光盯着眼前的地板,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 君玄穆这次不气反笑。 【季清啊季清,你这几日的行踪朕已然知晓。】 君玄穆心中想到。 随后就再也没有看季清一眼。 本是季清期待的结果,可是不知为何心底还有一丝失落。 季清脑中不免想起来这几日里陛下的异常。 早上伺候陛下穿衣时,陛下总会用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有时可能想摸摸自己的头,又总是刚抬起手就放下。 季清还注意到最近陛下的寝被常常被换洗。 每到此时,高公公总用有些不解、又带着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 季清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什么,霎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蒸水的壶,脸上的热度怎么也降不下来。 可是陛下一直没有对自己做出逾矩的事情,反而是自己常常冷脸对着陛下。 平日里,自己的吃穿用度也被提了不止一个级别。连休息时间也变多了。 季清能感觉到别人眼里的暴君对自己的用心和体贴。他不是为了一己私念就会强迫人的君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季清的心也不是铁做的,只是两人之间身份并不对等,季清不敢面对一份来自帝王的喜爱。 【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官考核,其他的都不重要。】 季清在心里说道。 眼瞅着天色渐暗,季清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值。 “李公公,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轮班的宫女我已经吩咐好了。”季清说道。 李公公颔首点头,目送着季清的背影,心里却想:季宫女要是真的通关了女官考核,谁来贴身照顾陛下哟。而且陛下还对季宫女... 等到季清步履匆匆地来到芳尚宫的住处。 当值的宫女却说芳尚宫有事出宫了,两日后才回来。 【怎么会这么巧?两日后就是推荐信提交的最后一天了。】 季清心里有些不安地想到。 但也无可奈何,还想再打探打探芳尚宫的行踪,远处就传来一道声音。 “季姐姐!” 季清听着声音看过去,有些眼熟的宫女,想了想,问道:“你是晓燕?” “是我,难为季姐姐还记得我,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以为季姐姐早就把我忘记了。”晓燕边说边赶到了季清身旁。 “我们同为正殿的宫女,时常能看见,怎么会忘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季清问道。 “是这样的,芳尚书派人到偏殿找你,但是你没在,就让我帮忙转达。我想着怕耽误姐姐的时间,就立马来找您了。”晓燕气喘吁吁地说道。 “原来如此,真是多谢你了,芳尚宫派人来说了什么?”季清问道。 “芳尚宫说她有事回家两天,等回来就给你推荐信,让您别着急。”晓燕说道。 季清看着满是真挚的晓燕,笑了笑,说道:“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晓燕。” “季姐姐,你太客气了,之前的事,我一直没找到机会感谢你,多谢你在莫秋她们面前帮我主持公道了。”晓燕说道。 “公道自在人心,我也没做什么,莫秋后来没在找你的麻烦了吗?”季清说道。 晓燕听到季清的关心,神色有些激动。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没对我怎么样了,就是时常嘲讽我几句,冷眼看我而已。季姐姐会不会觉得我太软弱?我也好想成为季姐姐这样的人。” 季清看着晓燕期盼的眼神,说道:“做你自己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有时候柔也能克刚。” 【哈哈,说什么做自己,你就是不想我和你争罢了,我偏偏不如你的愿。】 晓燕内心想道。 面上却说:“多谢姐姐提点,我会铭记在心的。对了,姐姐应该还没来得急吃晚饭吧?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季清看了眼天色,确实已过饭点,便点头答应道:“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帮我留了饭菜。” “姐姐客气了,那我们回去吧。” “好。” 说着,两人走了回去。 等到回到偏殿,却发现有一个小太监手里提着食盒在等着。 看到季清,小太监连忙上前说道:“季大宫女,高公公吩咐奴才给您送了食盒来。” 季清有些惊讶,询问道:“高公公怎么会知道我还没用晚膳?” 小太监说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季清随即接过食盒,说道:“那便谢过高公公了,也谢谢你跑一趟。” 小太监说道:“季大宫女客气了,奴才就先回去了。” 目送小太监走后,季清打开了食盒,看了眼里面的食物,眼神不由暗了暗。 【这道糖醋鲤鱼和酥炸金糕都是陛下膳谱里的,没有陛下的赏赐,是不可能出现在食盒里的。】 季清心中想到。 而站在一旁的晓燕则心中恼怒。一边嫉妒季清现在是个大红人,连高公公都对她照顾有加,还特意送来食盒。一边羞恼自己留的饭菜及不上高公公的食盒,在季清前面没了面子。 【季清,你怎么能怎么好命!我好恨啊。你不是想当女官吗?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 晓燕想到。 “晓燕,那你帮我留的饭菜...”季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季姐姐,我那份想来可能都凉了,就不拿来给姐姐了。”晓燕堆着笑脸说道。 两人再客气了一番,季清就回屋去了。 就这样,季清度日如年地过了两日。 终于等到了芳尚宫回来。 季清迎着烈日到了芳尚宫的殿前,刚和芳尚宫的大宫女说完来意。 就见对方一脸错愕地说道:“前两日不是已经派人通知过你了吗?芳尚宫大人最终决定推荐她的侄女。” 第19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08 季清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话到嘴边,脑子里又快速闪过了什么。 【芳尚宫这件事显然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季清心中想到。 随即和对方致歉行礼后就离开了。 而此时正在前殿当值的晓燕,心里暗暗得意。 【季清,你现在一定狼狈极了吧!芳尚宫的推荐信早就给了别人,看你怎么参加女官考核。哈哈。】 本来认真批改奏折的君玄穆,听到殿里宫女冒出的心声,不禁抬起了头,眼神闪烁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君玄穆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来。 晓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问自己,直到高公公指着自己说道:“问你呢,说话。” “奴婢…奴婢晓燕。”晓燕颤巍巍地说道。心里止不住发抖。 【陛下怎么突然叫我…我也没做什么啊…】 晓燕心中想到。 随后等待许久也未听陛下再说些什么。 【陛下难道是看上我了,才问我的名字?我以后也会像季清一样成为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吗?】 晓燕忍不住在心里开始遐想。 君玄穆本来不想轻易发作,谁知这宫女心中竟然如此妄想,真是令人厌烦。 “你出去,以后别来正殿。”君玄穆突然冷冷地说道。 晓燕听到这话,连忙跪地,说道:“陛下,奴婢什么也没做啊!您为何要这样惩罚奴婢…” 晓燕的心中只感觉自己委屈不已。 “大胆奴才,谁给你的胆子质问陛下!来人把她拖出去!”高公公立马说道。 很快几个小太监联手把人拖了出去。 等到殿内安静后,君玄穆朝着高公公挥了挥手,示意他上前来。 “你去查查这个叫晓燕的宫女都做了什么。还有季清的女官考核之事。”君玄穆说道。 “嗻。”高公公说道。 等到晚上,高公公屏退左右,单独和君玄穆禀报道:“季大宫女本来拿到芳尚宫的推荐信已经十有八九。但是宫女晓燕从中作梗,唆使芳尚宫的侄女参加女官考核,拿走了推荐资格。” “而且宫女晓燕还故意拖延季大宫女的时间。季宫女今日才知道此事,今日便是上交推荐信的最后时间了。” 君玄穆眯起了丹凤眼,皱着剑眉,问道:“所以季清无法参加女官考核了吗?” 高公公面露微笑,说道:“奴才特意去查了女官考核的名单,上面竟然有季大宫女的名字!” 【季大宫女想必早就留有后手,真是聪慧过人!和陛下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高公公不由在心中感叹道。 君玄穆听到高公公内心的马屁,眉头舒缓,嘴角微翘。 然后说道:“卖什么关子!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只听高公公嘿嘿笑了两声,才说道:“季大宫女上交的推荐信是顾尚宫的,而顾尚宫的奶娘就是茶房的老嬷嬷。季宫女应该是通过这层关系得来的另一份推荐信。想必季大宫女早已准备好了万全之策来应对突发情况。” 君玄穆听完,只是示意高公公退下,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但是脸上的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 高公公熟知此时的陛下其实心里就写着“满意”二字。 而偏房处,晓燕咬牙切齿地收拾着包袱,准备前往到被贬的其他宫殿。 只是收拾的动作极慢,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季清怎么还没有回来,我虽然被贬了,但是想必你也不好过吧,真想看看你狼狈的样子。】 晓燕心中想到。 终于季清的身影出现了,可是神色并不见伤心失落,一副极为平静的样子。 晓燕在内心不屑地嘲讽:装什么装! 然后一副忧心忡忡地来到季清的面前,说道:“季姐姐,我今日听闻上次让我转达消息的宫女就是芳尚宫的侄女,还听说她已经拿到了芳尚宫的推荐信。原来她上次是专门来戏弄你的,怎么如此恶毒啊!” 季清平淡地看了晓燕一眼,说道:“是这样啊,那她确实很可恶。” “姐姐是不信我吗?当时她确实是让我转达说芳尚宫过两日就会把推荐信给你,我也没想到会耽误你的时间,导致你没有机会参加女官考核。”晓燕红着眼眶说道。 “我没不相信你啊,而且谁说我参加不了女官考核。”季清挑了挑眉,静静地看着晓燕说道。 晓燕霎时瞪大了眼睛,心想:怎么可能!季清不会是在骗我吧!怎么短的时间她去哪里找人要推荐信。 季清看着晓燕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怎么,你不相信?还是说...不想相信?” 晓燕才回过神自己反应太大了,随即说道:“怎么会,我只是惊讶姐姐这么快就找到了其他推荐人。姐姐好厉害啊!” 晓燕面上说着夸奖季清的话,实际心里都恨得牙痒痒。 “对了,你拿着包裹是要去哪里?”季清问道。 “额,我...我今日被陛下贬了。但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姐姐可以帮帮我,和陛下求求情吗?”晓燕低着头,尽可能控制自己面部的狰狞,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说道。 “这...我怕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我也担心触怒陛下。”季清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姐姐,我们相识一场,只是求个情你都不愿意帮我吗?”晓燕有些控制不住提高声音说道。 季清看了两眼晓燕,神色晦暗不清。晓燕一下子有些心虚,但是又很快强撑着说道:“难道不是吗?” 季清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是真把我当傻子了吗?” 说完,季清就转身离去。 晓燕看着季清的背影,眼里的恨意都快化成了刀子,可是再怎么样都无法落到季清的身上。 而回到屋内的季清,看着眼前的忽明忽暗的火烛。 心中想到:之前和心蓝说完话,屋外窗沿台上的花盆有被动过的痕迹。对方是个蠢笨的人,挪动花盆来遮挡自己的身影,却留下了痕迹。 早在那时,自己就已经开始留心身边的人,推荐信也留了一手。这几日晓燕的突然亲近,自己当然会留有防备。只不过她的戏属实演得不错,可惜生错了时代。 第20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09 一身狼狈的晓燕刚来到浣衣局,就被掌事姑姑好一通教训。 掌事姑姑最后说道:“收起你那多余的心思,我就没见过来了这里还能回去的。另外,罚你把这两桶的衣服都洗完才能睡觉!” 晓燕的手浸泡在冰凉彻骨的水里,内心一片凄凉。 就这样行尸走肉地过了两天,一张纸条突然出现在了晓燕的枕头下面。 晓燕拿起纸条,手微微抖动,毫无神采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恨意。嘴角则慢慢翘起,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快意的东西。 【季清,哈哈哈,这次连老天都在帮我!】 翌日,正值艳阳高照。 一众贵女们正在排队进行审核。 “你是正殿的季大宫女季清?”审核官看着手里的资料,对照地翻了翻记录,再说道,“是顾尚宫推荐你来的呀,那一定是个聪慧的姑娘!” 季清看着面前和蔼可亲的审核官,微笑谢过,正准备往前走,突然又被叫住。 “季姑娘,等等,你要不要在背景这一栏添加一下父母名讳?” 季清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缓缓说道:“女官考核不是为了公平公正,不调查家世背景的吗?” 对方笑了笑,说道:“往届参赛的都是女官的弟子们,家世背景大家都相互熟知。所以也没有什么调查的必要。” 顿了顿,又低声说道:“这次有普通宫女参加,家世上乘的难免机会更大一些。” “原来是这样,先谢过您的好意了,我还是想全靠自己的能力考上女官。”季清不卑不亢地说道。 季清心中却担心父亲季文庸的罪臣身份会影响考核。 所以在家世上还是保持缄默的好。 与此同时,正殿里。 君玄穆正写着大字,但是怎么写怎么不顺。 心下烦躁,丢了笔,端坐在椅子上,就盯着案头发起呆来。 高公公看着陛下神思渺远,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陛下这是怎么了?往常正午都是陛下最专心的时候,不过此时正好是季大宫女考核女官的时候,也不知顺利与否......】 高公公心中嘀咕道。 罕见得君玄穆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高公公。 只因为君玄穆内心正在挣扎当中。 君玄穆作为一个君王,情情爱爱本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是季清的出现,让君玄穆的春心萌动。 可也是季清,不同于以往的那些后妃,她不愿意依附于自己。 君玄穆已经明白过来季清一直以来的冷淡恭敬不是不开窍而是无声拒绝。 看到季清忙碌于女官考核,眼底的认真和执着是君玄穆欣赏的,所以他并不阻止。 只是如果季清成为女官,按照规矩是无法成为后妃的。再加上季清心意已决,君玄穆自诩是个君子,成人之美总是有的。 【或许朕该止步于此了,为君者,怎可为情爱之事耽误国家社稷。】 君玄穆心想到。 君玄穆闭了闭眼,捏了捏眉心,吩咐道:“高衍,把桌上的纸张撤掉,把奏折拿来。” “嗻。”高公公说道。 而这边,季清信心满满地走出了考场。考核内容季清都已经做过详细调查和准备,尚宫们的问题,季清也对答如流。 不说前三,前五名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就等着两日后公布榜单了。 季清难得放松下来,悠闲地走在石字小路上。 周围树木郁郁葱葱,季清不禁感叹古代空气就是好。 就在此时,左边两个扫地宫女的声音传入耳中。 “真羡慕季大宫女啊!如此年轻就得到陛下的重用,今天还去参加女官考核了!这要是考上了,多么光宗耀祖啊。” “她有什么好羡慕的,你还不知道吗?她是罪臣之女!她姓季,父亲是罪臣季文庸,多亏了陛下宽宏大量才赦免不祸及家人!” “啊!真的吗?那她还能当御前的大宫女,还有资格参加女官考核!” “对啊,多不公平,这种机会怎么被她这个罪臣之女得到了!真是老天不开眼。” “就是就是。” 两人刚还在热火朝天地闲聊,不料一转头就看到了对话的当事人。 两人纷纷尴尬地闭嘴,眼神心虚至极。 季清却没有发作脾气,冷静地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谁和你说的?” \\\"季大宫女,这...这两日宫里都在传,到底是谁说的,我...我也不知道。\\\"那名宫女颤巍巍地回答道。 季清看着胆量极小的宫女,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不再追问。 只是冷冷地告诫道:“在宫中做事,应当小心祸从口出。” 两名宫女被季清的气场震慑,差点都要跪下,口中直答到:“奴婢再也不敢了。” 季清没有再多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回到偏殿,季清才撑着椅子坐下,心中不可避免担心这事会传到尚宫们的耳朵里。 【是谁在传播我的身世?为了破坏我的女官考核?是晓燕?可是她无权查看宫女们的背景身世......】 季清在心中排查着可疑的人。 但是无论如何想,也没有丝毫头绪,脑袋都想得嗡嗡的了。 【宫里不乏眼红嫉妒的人,只是做此事的人绝对不止宫女这样的身份...】 季清一边分析着,一边找出了今日家母托人寄来的书信。 里面有着季清拜托母亲寻人探访祁河郡的结果。 “吾儿亲启,见字如面。母知儿心中不平父之冤屈,可事已至此,多思无意。前日探寻者已回,未有何证据,人言亦不可信,母再三请求,不得果。望儿珍重。” 【真是事事不顺啊】 季清皱着眉头,心中不免有些泄气,难得不顾形象地趴在桌子上。 日升月降,终于等到了女官榜单出来的日子。 季清起了一个大早,亲眼见人来贴榜宣告。 榜上的人有:谢春莹、胡玉兰、吴艾可、何晓敏、芳琪...... 【前五里没有我!】 季清虽然早有预感,但还是不可置信。 明明自己表现得那样好,为了女官考核,硬生生熬了好久,有时连吃饭都顾不上。 但就因为父亲获罪,就剥削了自己的资格! 季清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刚拿起茶杯想喝口水,就看到压在茶杯下的纸条。 上面写着:想知道是谁破坏你的女官考核吗?今夜亥时来御花园东角的荷塘相见。只你一人,若有其他人来,我是不会出现的。 第21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10 正殿内,君玄穆刚下朝回来。 环视一周,没有发现季清身影。 【是考核通过了吗?这么着急上任。至少应该回来辞别一下吧。】 君玄穆心中想到。 随即拿起茶杯缓缓喝了口茶。 “高衍!今日是谁值的勤,这茶水都凉了!”君玄穆皱着剑眉,一脸怒气地说道。 “回陛下的话,今日季大宫女值勤,只是刚刚去看榜了。”高公公十分恭敬地回答道。 “哦?她考核通过了吗?”君玄穆看着眼前的奏折,佯装不在意地问道。 “刚刚传来消息,季大宫女未上前五名,考核算是失败了。”高公公说道。 君玄穆第一反应有些欣喜,季清可以留在自己身边了。 但是又想到那几日季清日夜不停地学习,觉得季清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结果。 然后问了高公公一个连季清自己也没注意的问题:“高衍,季清排在多少名次?” 高公公听到问题也有些愣神,说道:“这...奴才也不知...老奴马上派人去查看!” 因为榜上会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列出来,足足有两百多人,只取前20人,普通宫女只取前五。 一般大家看到前面没有自己的名字,就也懒得看到底排第几了。 过了一会儿,高公公回禀道:“回陛下,真是奇了怪了,季大宫女榜上没名。” 君玄穆挑了挑眉,和自己想得一样,又是什么阴谋诡计吗? “去查查!”君玄穆厉声说道。 “嗻。”高公公明显感觉到陛下动怒了。 “顺便安排一个宫女和季清换勤,今日让她好好休息。”君玄穆想了想说道。 \\\"嗻。\\\"高公公答道。 高公公立马吩咐下属去通知季清。 偏房里。 “季大宫女,陛下体恤您参加女官考核劳累了,特许今日您休沐。”传话的小太监说道。 “多谢陛下体恤,奴婢谢主隆恩。”季清回答道。 小太监看着心不在焉的季清,有些不满她的敷衍,宫里哪个人遇到陛下的恩赐不是诚惶诚恐地接着。 小太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季清的心中则想到:隆恩浩荡,可是那又怎样,我还是要在这个吃人的皇宫当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女。若是依赖于陛下的照拂,可能连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 等到了晚上,季清准备了一把匕首贴身带着,以防万一。 是的,季清准备一人前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一直不知道敌人是谁,季清只能一直陷入被动之中。 而且季清根本没有值得托付相交的人,再者谁又能确定周围没有那人的眼线,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否都被看着。 季清行至东角荷塘,看着夜色愈浓,给自己鼓了鼓劲。 心想:对方应当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杀害御前大宫女吧,若是如此不就是挑战天子威严,而且对方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季清等待片刻,四周还是无人。 就当季清想要回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等不住了?季大宫女。” 季清转过身,看到了老面孔,晓燕。 “是你?不对,你背后的人是谁?”季清说道。 “哈哈,不愧是季大宫女,聪慧伶俐。既然想知道,那就先跟我来。”晓燕阴阳怪气地说道。 然后走到了荷塘旁的一方小船上坐下,眼神挑衅地看着季清。 季清目光闪了闪。心想自己会水,应当无事,就跟了上去。 晓燕莫名嗤笑了一声,解开拴着的绳子,划动船只向着荷塘里面行驶过去。 季清还以为晓燕是要带自己去哪里,结果在中央左右的位置就停下来了。 然后就听到对方用阴沉的声音说道:“哈哈哈哈哈,季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你竟然敢来,我就叫你有去无回!” 季清看着对方有些癫狂的样子,心中的不安加剧。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总是针对我。” 晓燕听到这话,神色突然激动起来,说道:“无冤无仇?要不是你我会轮到如此境地!要不是有你,我已经当上正殿的大宫女了!都是你抢了我的位置,都怪你!!” 说着,面目狰狞地扑向季清。 季清不躲反攻,几个来回,摁住了晓燕。 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背后的人说出来!” “哈哈,你想知道是谁吗?我偏偏不告诉你。” 晓燕边说,边剧烈地挣扎,一点也不在乎船会不会翻。 季清很难维持住平衡,船只剧烈地摇晃着。 晓燕看准时机,猛然一撞,连带着季清一起翻入水中。 季清一下子被冰冻三尺的湖水侵袭,大量的水淹没口鼻。 就算会水,季清也需要时间调正一下,可是此时晓燕就像树上的蛀虫一样纠缠不休。 抓着季清的腿不要命地往下拖。 【反正就算待在浣衣局也是苦命一辈子,还不如死了痛快,能拉着季清一起死,也算是值了!】 晓燕心中想到。 而季清心中则是后悔不已,见过疯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季清挣扎着拿出自己带的匕首,当机立断地划伤了晓燕的手,血迹在水中散开来。 晓燕疼痛地松开了双手,季清很快向上游了起来。 周围太过漆黑,季清有些无法辨别方向,游着游着渐渐有些脱力。 就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眼前好像出现了光亮。 季清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这么黑的夜,怎么会有光亮呢? 季清已经不知道自己距离岸边还有多远,只能感觉眼前一片模糊,耳朵仿佛听见许多人的声音,但是身体在水中不断下沉。 时间好像停滞了。 “你们去那边!你去那里,快!” “季大宫女!季大宫女!” “陛下!陛下!” “陛下您怎么下去了!这让老奴怎么办!快,全部下去。” “别出事哟,我的老天!” 第22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11 本是寂静无声的夜晚。 御花园的东角池塘处却一片吵吵嚷嚷。 “快!那边,陛下抱着季大宫女上来了!”高公公高声喊着。 岸上的一众侍卫、太监们连忙朝着陛下的方向赶去。 只见君玄穆毫不在意自己浑身湿透,一脸紧张地喊着怀中的人。 “季清!季清!你别吓朕......” 君玄穆一手抱着季清,一手颤抖地摸着她冰凉的脸庞。 心中的情绪翻涌着,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慌张无措。 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清的反应。 还是高公公在一旁说道:“陛下,太医已经来了,先让太医看看吧。” 君玄穆才缓过神,说道:“对对,太医,太医快来看看。” 老太医这才挤进来,也没做虚礼,直接说道:“先把她放平。” 然后搭上季清的手腕,片刻,拿出银针扎了几下,季清就一口接着一口吐出水来。 老太医再观察了几下,说道:“无碍了,这几日喝几碗药就行。” 君玄穆这才放下心来,说道:“赏!” 转而又对身旁侍卫说道:“你们再下去找找,还有人在池塘中,死要见尸。另外,这池塘明日填了。” “嗻。”众人回答。 随后君玄穆拿过高公公手里的披风,裹起季清,抱在怀中扬长而去了。 后宫某殿内。 啪啦一声,茶杯摔地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一句“蠢货!” 只见一旁的宫女立即跪地,说道:“娘娘,息怒。” “晓燕这个蠢人,竟然敢直接对着季清下手,怪不得在正殿待了这么久还碌碌无为!” “娘娘,您别过于担心了,我们给晓燕传的字条已经销毁了。况且她今晚的行动更是和我们毫无关系,无论如何也查不到娘娘头上来的。” “嗯,那倒也是。不过季清要是真的就这样没了该多好。日日守在陛下身边真是碍眼!” 守在一旁的宫女低声附和着,心中却寒颤地想到了那日自家娘娘在后花园看到季清和陛下相处的眼神。 这么多年来,陛下不近女色其实也有一份自家娘娘的功劳。 凡是亲近陛下的宫妃们,没有一个好结果的。 就像是之前痴缠着陛下的容妃,还不是中了自家娘娘的计谋,惹得陛下厌恶,被罚了三个月的禁足。 而此时正殿的龙床上。 季清悠悠转醒,鼻腔都有些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好像也堵得慌。 整个人恍恍惚惚,哪哪都不舒服。 眼前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缓了片刻才看清。 【是陛下!】 只见眼前俊美的男人,异常温柔地看着自己,嘴巴张着,好像在喊自己。 可是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听不真切,季清只好茫然地看着对方。 君玄穆看着季清湿漉漉的眼睛,心中不知道为何比看着季清昏睡还要揪心。 君玄穆朝着外面吩咐:“高公公,把太医再找来!” 而后转头,伸手摸了摸季清的脸颊,贴在耳边说道:“没事了,别怕。朕会为你做主的。” 季清依稀听到了几个词:没事...别怕。 眨了眨眼,有泪珠从眼里流出。 眼睛被裹在水中,看不清眼前男人的面旁,只能感受到令人安心的气息。 就像当时就要溺毙在水中时,眼前也是这样的感觉。 相似的模糊的容颜、相同的气息,季清能感受到有人给自己渡了一口气,带着自己游上去了。 【原来是陛下救了自己吗?】 季清心中想到。 控制不住地眼中的泪流得更凶猛了。 就像是在外面受伤的孩子,只会在有人在乎自己的时候展现脆弱。 君玄穆看到季清眨巴着眼睛,泪水像打开了开关一样,直把整张小脸都打湿了。 他瞬间手足无措起来,直接用手擦着季清的泪珠。 季清却微微扭动脸,带着哭腔说道:“疼,你手...” 说话时,因为君玄穆就贴在边上,季清的气息吹拂到了他的脸上。 立刻君玄穆脸上的细毛都有些愣住了,眼睛里有些呆呆的。 看了一眼自己拇指上的茧子,才反应过来季清说的是什么。 而后,又看了眼季清脸上未干的泪痕,不知不觉凑了过去,轻轻用嘴唇碰了碰,微软的唇畔磨砂着季清的脸颊。 季清完全呆愣住了。近在咫尺的帝王笼罩着自己,像是母猫安慰自己的崽崽一样,眼里没有情欲,只有怜惜和爱意。 季清的心都颤了颤。 没过多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好像是凌乱的步伐声。 【哎呦喂,咱家啥也没看见。】 【这这...这场合宣什么太医,也不怕我这个老东西长针眼。】 高公公和老太医正要绕过屏风往里进,就看到明黄色的帘子上映着两道相交的身影。 两人连忙毕恭毕敬地行礼低头。 君玄穆听到心声就快速起身了,开口说道:“高衍,先叫宫女拿盆温水和帕子进来。” “嗻。”高公公应道。 心里却想:陛下这么快的吗?这就完事了? “高衍!”君玄穆恼怒道。 “奴才在。”高公公有些疑惑地说。 “…今晚你别再进殿里了。”君玄穆缓缓说道。 “嗻。”高公公挠了挠头,说道。 等到宫女端着盆进来,就看到陛下亲自拧了帕子给床上的人擦脸。 君玄穆轻柔地擦拭着季清的脸庞,脑子里不由自主想到之前亲吻脸颊的画面,嘴巴抿了抿。 季清注意到了君玄穆的动作,脸颊瞬间微红。等到君玄穆放下手中的帕子。一回头,就看到季清的脑袋蹭到被子下面去了。 君玄穆哑然失笑,随后对着外面的太医说道:“进来。” 老太医恭敬地进来后,头眼不敢抬,就盯着地上,等君玄穆发话。 “愣着干什么,把脉。她一醒来就听不见,也不知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君玄穆说道。 “嗻。”老太医回答道。 而后特意在药箱中拿出给娘娘们用的芳帕,盖在季清的手腕上才切脉。 君玄穆看老太医半晌都不说话,有些担心道:“还没好吗?问题严重吗?” 第23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12 老太医眉头一皱,说道:“没有什么毛病,就是有些溺水的正常反应,等下喝完药睡一觉,明日就好了。不过药还是要持续吃三日。” 【我还以为有何大事,之前这些老臣都嘱咐过了。唉,陛下是关心则乱啊。老臣这把骨头来回赶都要散架喽。】 老太医心里嘟囔到。 君玄穆听后,咳嗽了一声,说道:“辛苦太医了,明日朕就下令多给太医院拨款,您老也多多提拔一下后生,省得劳累。” 老太医心里一个激灵,陛下这突如其来的关怀真是吓人一跳,还以为陛下这是威胁什么呢。 【今日殿内发生的事,老臣可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啊。】 老太医心里想到。 君玄穆扶额,叹息了一声,说:“回吧。” 老太医连忙告退,那是一个健步如飞,老当益壮! 回过头来,季清还蒙在被窝里没出来。 “季清,起来喝药了。”君玄穆说道。 季清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喝药”两字,但是依旧不是很想起来。 【啊啊啊!我要怎么面对陛下啊!我可以装失忆吗?】 季清忍不住想到。 君玄穆看季清半晌不动,都以为她睡着了。 随即轻轻扯了扯被子,结果竟然没扯动。 君玄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唤来了一旁候着侍女,轻声说道:“一会儿等她自己拉下被子的时候,再伺候她喝药。另外备着糕点给她解解苦,记住她不爱吃太甜的。” 君玄穆嘱咐完就准备离开了,走时再看了一眼蒙着头躺在龙床上的季清。 【朕会为你报仇的。】 君玄穆心中想到。 感觉到四周安静下来,季清忍不住露出头察看。 发现君玄穆已经离开了,只有一个宫女在一旁站着。 心里除了松了一口气,还有几分不舍。 【醒醒啊季清!不要沉迷男色!】 季清心里想到。 此时,一旁的宫女端着药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季大宫女,该喝药了。” 季清虽然听不真切,但是看着黑乎乎的汤水想来就是中药了。 季清瞬间感觉自己的味蕾都在发苦。 犹豫了几秒,看着一直伫立在眼前不走的宫女,季清还是伸手拿过了药碗。 一口生闷,要不是宫女在场,季清瞬间就能吐出来。 只见宫女很快又端来了梅花糕。 季清眼疾手快地拿了一个塞嘴里。 【天啊,活过来了!】 季清一连吃了好几个梅花糕才压下了呕吐欲。 嘴里嚼着味道刚好的糕点,心里一边默默排算着事情。 想着想着就有些困倦,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宫女见状,为季清轻柔地擦干净了手,就默默退了出去。 前殿。 君玄穆听完宫女的禀报,说道:“就让她睡吧,吩咐殿里所有人不准往外说。违令者斩。” 君玄穆担心给季清招致太多非议。已经有了池塘落水之事,君玄穆觉得要更加注重保护季清。 随后又对高公公说:“从今天起,给季清安排两个会武功的宫女在身边。” “嗻。”高公公回答道。 【季大宫女这可不得了啊,以后可能就是季小主了…】 高公公心中想到。 君玄穆听了,睨了一眼高公公。 【高衍心思真是越来越活跃了,要不是用得顺手,这总管早就换人了。】 君玄穆心里想到。 随即拧了拧眉,问道:“高衍,池塘里的人捞出来了吗?” “人已经捞出来了,是之前在正殿被贬去浣衣局的晓燕。捞出来人就已经没气了。另外已经查过她住处,没有可疑的地方。”高公公回答道。 君玄穆听到晓燕的名字,神情闪过厌恶。 缓缓说道:“明日在后宫正门处鞭尸,过后拉着那罪奴的尸体在各宫门前都过一遍,让宫殿里的人自己出来认认,朕不信她背后没人。” “找人记录下各宫的反应上报。还有罪名就是不敬天子,目无纲纪,以下犯上。几罪并处,她的亲眷三代不准科考、做官和经商。” 君玄穆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完。 高公公却越听越心惊。 头上都冒出了汗水。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嗻,奴才遵旨。” 等到高公公退出后,君玄穆又招出了暗卫,低声吩咐了什么。 之后略显疲倦的君玄穆才撤了案头,回到后面的寝殿里。 烛光微弱,帘子映着里面女子的身影。 光是这样看着,君玄穆的疲倦感好像都被赶跑了,心里充斥着暖意。 但是不知为何,心中还是害怕一眨眼的功夫季清就不见了。 君玄穆轻声走了进去。 季清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皱,嘴里好像还有一些呓语。 君玄穆慢慢靠近,好像听到季清在说:“不要,不…救命…” 【这是梦到落水的事了,朕是不是处置那名胆大包天的罪奴太轻了?是朕过于疏忽了,不该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 君玄穆心中想到。 随即伸手摸了摸季清的眉眼,想要抚平季清的痛苦。 “陛下…”季清忽然呓语道。 “朕在。”君玄穆不知为何声音有些哽咽。 季清似乎听到了回答,眉眼渐渐舒展。身体也放松下来。 君玄穆心中微动,忍不住在季清的眉心落下一吻。 【季清,朕不会再选择放手了】 君玄穆心中这样想着。嘴里不知不觉喊出了声:“季清。” 随即似乎感觉这样不够亲切,琢磨了一番。 改口喊道:“清儿?” 睡梦中的季清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叫她。 迷迷糊糊地应道:“嗯。” 君玄穆眼底泛起了柔软的笑意,说道:“朕就当你同意了,以后就这么喊你。” 季清没有再应声。 君玄穆也不计较,暗暗在心中自喜。 心头反复滚过这个名字。似乎非要说熟练了不可。 翌日。 季清被热醒了。 还感觉到四肢都被束缚住了。 怎么有些挣不开? 伴随着疑问,季清睁开了困倦的双眼。 【???什么情况?】 季清看着眼前领口微开的胸膛,视线缓缓上移,陛下英俊的脸庞出现在眼中。 【为什么陛下在这里?还抱着我?我穿越了?】 季清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不过,近距离看陛下更帅了!那锋利的剑眉,带着有些魅意的丹凤眼,诶,眼角好像还有颗小痣…】 季清心里想到。 “清儿,朕可以睁眼了吗?时辰要到了。”君玄穆突然开口说道。 “陛下?我……你……”季清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心里还想到:清儿是叫我吗?什么时候的事?我确实是穿越了吧?系统!你快出来。 【……宿主并没有穿越,请不要大惊小怪…】 系统在季清心里说道。 君玄穆则看着季清瞪大的眼睛,轻笑了起来。 第24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13 “清儿,昨晚你就睡在朕的殿内,朕在此不奇怪吧?”君玄穆目光灼灼地看着季清说道。 【我昨晚竟然睡的是陛下的床吗?那陛下在这好像是不奇怪...】 季清心里想着,不知不觉就说出口了。 而君玄穆正撑着头看着季清,眼神明亮,嘴角弧度微微扬起,皓齿都显露出来。 这笑似是叮咚泉水落入池子里泛开的涟漪,荡漾在季清的心间,足以迷惑季清的神思。 若是神智清醒的季清在此,心中必定会想:现在是纠结奇不奇怪的时候吗?难道不是已经和陛下同榻而眠的事实更加荒谬? 君玄穆微微挑起季清的一缕秀发缠绕在指尖,说道:“清儿想知道昨夜之事的后续吗?” 季清眨了眨眼,选择性忽略君玄穆的动作,说道:“想。” 君玄穆眼神幽深,缓缓起唇:“那名罪奴被捞上来就已经闭气了,朕派人查了她周身物件和住处,没有疑点。背后之人隐藏颇深,清儿再给朕一些时间。朕必定会找出幕后指使。” 季清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但是听到君玄穆的承诺,心想到:“陛下是站在什么立场维护我呢?有所得必有所失,帮我报仇的代价是什么?成为陛下后宫的女人吗?” 君玄穆看到季清眉眼低垂,以为是不开心了,随即说道:“朕已经命人将那罪奴当众鞭尸,其亲眷三代之内不得科考,做官和经商。清儿若是觉得还不够解气,朕再行处罚。” 听到君玄穆说的第一句,季清就捏紧了自己的手,脑海里控制不住想到鞭尸的场面,那也太过血腥了。 作为一个在现代根正苗红长大的人,季清不适应帝王狠辣无情的处决。 但是季清一想到昨夜身处水中的窒息感,又觉得轻易放过想害自己性命的人,自己也做不到。 季清不想再过多思考这些问题了,转移话题道:“陛下昨夜是怎么知道我在御花园的池塘?” “朕昨日...”君玄穆刚要回答。 屋外就传来的高公公的声音:“陛下,时辰到了,您睡醒了否?” 君玄穆皱了皱眉,向外说道:“别催了,醒了。” 转而按下季清要起来的身体,说道:“你就别早起了,多休息一会,你还没好全呢,有事就叫宫女。” 而后君玄穆起身出去了。 后宫大门处。 一群人熙熙攘攘地围观着眼前恐怖的一幕。 已经青紫的尸体被当众吊了起来,一旁小太监宣读着此名宫女所犯罪行。 紧接着,一名侍卫拿着一条粗黑的鞭子,就当着众人的面一鞭又一鞭地打在尸体上。 无人敢说话,空气中只有鞭子鞭挞肉的噼啪声。 胆小的宫女已经捂着眼睛哭了起来,哪怕是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 而人群中有一名宫女,身量不高,很容易穿过人群往回走。 步履匆匆,回到了端妃的宫殿中。 “参见娘娘,奴婢回来了。”宫女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说道。 端妃事不关己地挑着眼前的发簪,缓缓才说道:“起吧,如何了?” 宫女不敢目视眼前外表无害内里狠毒的主子,毕恭毕敬地回答:“禀娘娘,晓燕昨夜被捞上来就死了,今早皇上命人当中鞭尸...” “鞭尸!”还未等宫女说完,端妃就惊诧道。 【陛下到底有多看重季清啊,能为她如此不顾引起众怒,人都死了还做出如此酷刑!】 端妃心里想到。 缓了一下心神,问道:“还有呢?” 宫女把太监宣布的罪行和处罚都复述了一遍。 “你说等会还要把人拉到各宫妃面前认认?如此晦气之事!陛下这是认定了背后的主谋就在后宫之中,如此明目张胆地警告众人。”端妃神色复杂地说道。 此时,宫中各处都人心惶惶。 昨日季清落水之事已然封锁,晓燕的罪名也没有牵扯上季清,普通宫女太监们只知晓燕是以下犯上得的罪,置于犯了谁,没有明说。 所以有人不明白陛下此举意欲何为。有人则消息灵通,看得透彻,这是陛下在维护身边的大宫女季清。 另外宫中妃子不多,总共两位妃三位嫔,五六个贵人常在。但是没有一个是君玄穆真正的女人。 宫中都有谣言说陛下不喜欢女子。所以季清的出现,格外扎眼。 况且季清在陛下身边完好无损地待了两月有余,更是让后宫众人眼红。 等到太监们遵命把晓燕的尸体在各宫妃面前展示一遍后,有的宫妃神色慌张、眼神躲闪。 有的则冷静自持。神色也只是嫌弃尸体晦气,没有过多言语。 后宫众人的反应一一被记录在册,乘到了陛下的案头。 君玄穆翻了翻,视线着重停留在端妃和齐嫔的记录上。 所有人中就这两人最为冷静。若是对此事所知不多才会惊慌失措,反而是毫不在意和极为冷静的更有嫌疑。 君玄穆心想:齐嫔性格骄纵,小肚鸡肠,时常落井下石。此事面前反倒沉着冷静,莫不是在太监面前假装镇定。 而端妃一向端庄素雅,其内心却老谋深算。表现得越是冷静,越有嫌疑。 君玄穆思索片刻后对高公公说道:“高衍,明日下午安排出时间,朕要去端妃和齐嫔处。” 高公公回答道:“嗻。那奴才把明日下午要觐见的官员往后排一排。” 心中却想到:难道季大宫女失宠了?不应该啊。那之前陛下托咱家去买来的书还要不要承上啊。 君玄穆眼皮挑了挑,沉声说道:“高衍,朕托你买的书拿来,” 高公公心下一惊,神色略显慌张,说道:“嗻。” 【陛下话头怎的跳转如此之快,怎么咱家心里头刚说到书,陛下就来要书了。】 之后高公公恭敬地承上了几本书。 只见其上有:《落魄书生如何夺得名门贵女的芳心》、《浪荡纨绔情场得意的三十六计》、《痴女怨男的那些事》...... 君玄穆看着几本书名,觉得甚是辣眼。 “高衍,朕让你寻的是这种书吗?”君玄穆不怒自威地说道。 “陛下,这...已经是最畅销的追求女子芳心的书了。陛下,您别看这书名不好听,内容是极好的。奴才这也是找人鉴定过的,保证行之有效。”高公公回答道。 君玄穆听罢,疑惑地看了看高衍,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但既然已经买来了,还是看看再说吧。 随即,对着高公公摆了摆手,挥退了左右。 一个人在殿内看了起来。 第25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14 君玄穆起初是皱着眉头硬看的,结果看着看着就深陷其中了。 内心的波澜起伏可以简单解释为哦?哦!哦~ 感觉自己学到了的君玄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书。 行至寝殿,看着偌大的床,君玄穆深感自己孤家寡人。 【不行,朕要早点获取清儿的芳心。】 君玄穆心中想到。 也许是白日想的太多,晚上君玄穆真的梦到了季清。 梦中, “陛下,这件红衫可好看?”季清依偎着君玄穆说道。 轻薄的红衫罩在季清的身上,裸露着香肩。 君玄穆看着自己慢慢抬手。 手搭在了季清的肩膀上。 然后把红衫向上一拉?把裸露的地方都盖住了。 才说道:“这么凉的夜,清儿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小心着凉了。” 君玄穆在局外的一层意识以为季清会恼怒自己不解风情,破坏了刚刚好的氛围。 谁知,季清却是一副被迷住的样子,说道:“最喜欢陛下一脸正经拒绝我的样子。让人更有挑战的欲望了。” 君玄穆清晰地看到季清的眼神明亮,眼睛里仿佛有着星星,一脸崇拜不已。 而后自己嘴角勾起,一手撑住季清的后脑,吻住了季清的红唇。 但是局外的意识却渐渐抽离,看着眼前亲吻季清的男人,心中怒火涛涛,醋意翻滚。 就在此时君玄穆猛然惊醒。 “呵,这梦...”君玄穆抚着额轻声呢喃。 却不想殿内早有人候着了。 只听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陛下,您已经醒了吗?距离亥时还有半个钟头。” 【是清儿!】 君玄穆听出来季清的声音。 君玄穆坐起,挑开了床帘,说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季清也不知自己为何早早就醒来了。 隐隐约约地感觉自己是想念陛下了,昨日除了早上,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但是季清心里觉得这只是因为救命之恩,贪恋有陛下在的安全感罢了。 季清说服了自己,回答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而后上前想为陛下穿鞋。 季清的手刚要碰到鞋就被君玄穆握住了。 只听见君玄穆说道:“清儿,伺候朕的事情你不用做了,朕不愿看你屈膝,只要你待在朕的身边就好。” 季清抬头,撞进了君玄穆的眼中,里面好像是深海,有着令人未知的危险。又像是温柔的云朵,舒展缠绵。 季清慌忙低下头,嗡声说道:“陛下折煞奴婢了,哪有为奴为婢不伺候人的。” “那就不做奴婢,当朕的皇后。”君玄穆没有犹疑地说道。 季清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陛下说什么?皇后?】 君玄穆挑起了季清下巴,让季清看着自己。 望着季清澄澈又带着惊疑的眼神,说道:“后宫的人朕会逐一遣散。让她们该归家的归家,嫁人的嫁人,反正朕都没有碰过她们。” 季清这下开始怀疑陛下是在画大饼了。 【这种话就只敢出现在小说里吧!】 君玄穆却还没有说完:“还有你父亲的事情,朕早已让暗卫去查实详情,只是证人都被灭口了,朕要想点其他的法子。” 君玄穆就这样把心中的一切袒露,什么套路啊都被他抛掷脑后了,书中的欲擒故纵、假意冷淡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看到季清,心中就只想真诚二字。 可是季清却有些被吓到了,这一剂猛药确实极大地撼动了季清努力抵抗的内心。 但也让季清想缩进龟壳里。 缓缓季清看着君玄穆说道:“陛下,可否给奴婢一些时间。” 君玄穆回答道:“当然。” 说完,君玄穆抬着季清下巴的手抚到脸旁,拇指蹭了蹭季清滑嫩的皮肤。 季清脸上有些痒意,但又不敢乱动。 就看着君玄穆慢慢低下头来,越靠越近。 季清的心不禁跳的有些快。 四周昏暗,君玄穆的脸庞却好像泛着光泽,让人无法忽视。 【陛下是要亲我吗?可我不是还没答应吗?】 季清心中想到。 就在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君玄穆撇过头在季清的耳边说道:“清儿,今晚戌时朕会让高衍来接你,有个惊喜。” 季清听着君玄穆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一呼一吸都吐露在季清的皮肤上,脸上不禁升起红晕。 【陛下的声音也很犯规啊!我终于知道网上说的耳朵怀孕是什么感觉了。】 恰在此时,朝阳初升,光束从窗户缝中穿过。 刚准备退开的君玄穆看见了季清脸上可疑的红色。 【真是可爱。】 君玄穆心中忍不住想到。 眼眸也暗了暗,脑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些片段。 季清感觉到君玄穆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连忙拉开了距离。 君玄穆也没有阻止,似乎也怕自己克制不住,做出什么唐突佳人的事情来。 两人都回避着视线。一个起身自己穿起了衣服,丝毫没有帝王的架子。 一个候在一边,眼睛盯着底面,努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明明都没有视线交织,空气里的温度却好像在不断升高。 【陛下怎么都不喊高公公进来伺候穿衣洗漱,这衣服再穿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季清虽然没有看君玄穆,但是心里已经脑补了君玄穆皱着眉头穿衣的场景。 【这衣服怎么这么难穿,平时看清儿两三下就系好了。】 君玄穆一边第一次自己穿起朝服,一边不时偷瞄两眼季清。 这要是能穿好,那真是天赋异禀。 季清终于忍不住,对着君玄穆说道:“陛下,还是奴婢来吧。” 【不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君玄穆心中想到。 而后说道:“无碍,朕叫高衍进来伺候。” 随即朝外喊了一声高衍,高公公很快就进来了。 君玄穆心里却想着:高衍又破坏了朕和清儿独处,真是碍眼。 不明所以的高公公刚进来就收到了一剂眼刀。 【咱家这?唉......】 高公公心中感叹。 旁观一切的季清忍不住给高公公配上了‘宝宝委屈,宝宝不说’的表情包。 瞬间脸上有些破功。幸好两人都没注意到季清。 很快,高公公打理好一切,君玄穆吃过早膳就去上朝了。 季清看着君玄穆远去的背影,心中期待起晚上的惊喜。 【陛下什么时候学会追女孩子那一套了,真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啊。】 季清在心里感叹到。 第26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15 午后,端妃刚想小憩片刻。 外面就传来了通报声—陛下驾到。 端妃心中刚涌起欢喜,就想到陛下所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会的,不会的,本宫行事并无破绽。】 端妃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出门迎接。 只见从轿子上下来的陛下还是那般风姿卓越,气宇轩昂。 只是脸上辨不出喜怒。 【本宫都有多久没见过陛下了......】 端妃眼神晦暗,心头酸涩地想到。 君玄穆看着面前端庄有礼的端妃,说道:“起吧。” 随即一脚踏进了宫门,端妃还是被一旁的宫女扶起的。 早已习惯被陛下冷漠以对的端妃心头还是会升起委屈。 【陛下到底为何独独对那个卑贱的宫女特殊。】 端妃忍不住心里嘀咕到。 前方的君玄穆脚步微顿了一秒,只是无人看出。 直到进了屋内,君玄穆转过身,说道:“其余伺候的人都出去。” 君玄穆不喜欢屋内人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众人也就没有多想。 端妃等到奴才们都鱼贯而出,才对着君玄穆说道:“陛下您先坐下吧?嫔妾为您上杯茶水。” 君玄穆冷声拒绝道:“不用。朕说几句话就走。” 端妃脸色微僵,但又很快端起假面微笑说道:“好,都听陛下的。” 君玄穆看着端妃虚假的面容,说道:“端妃可认识晓燕这个宫女?” “嫔妾认得,上回陛下不是专门让各宫都看了一遍这罪奴吗?那面容发紫,皮开肉绽得,记忆很是深刻。”端妃说道。 “那她所犯何罪,你可知晓?”君玄穆说道。 “这...不是说她藐视皇威,以下犯上吗?”端妃略带疑问地说道。 “那只是明面上的说法,端妃如此聪慧怎会不知。”君玄穆说道。 “陛下真是谬赞了,臣妾不敢妄加揣测。”端妃说道。 “既然端妃不知道,朕倒是可以说与你听听。”君玄穆缓缓说道。 “这罪奴先是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御前宫女季清的身份消息,故意传播流言蜚语,破坏其女官考核。而后心生歹心,与置于死地。” 端妃听后,厉声说道:“这罪奴怎会如此胆大妄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皇宫行凶,真是罪该万死。” 心中却想到:陛下这是真的怀疑本宫了,字字句句都是试探。 君玄穆凝神听着,可端妃内心就这么一句。 端妃做事是骗人更要骗过自己,特别是在君玄穆面前,谨慎得很。 君玄穆的目光游移到端妃的贴身宫女身上,心生一计。 说道:“端妃,朕实话告诉你,朕之所以前来询问你,是因为已经查到了你的贴身宫女与晓燕有过来往。” 端妃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听到最后一句,脸上明显一松。 【陛下这是在炸我。】 端妃心里想到。 而后说道:“陛下怎么同臣妾开这样的玩笑,本宫的贴身宫女之前连晓燕的面都没见过,哪里有什么来往。莫不是有谁在乱嚼舌根?” 而一旁的贴身宫女却神色慌张起来。 心中想到:怎么可能!我明明是让浣衣局的暗线行动的。对方也不知我是谁,来往都用密号沟通,陛下怎么可能如此之快就查出来。 嘴里却也喊着冤枉,说道:“陛下明鉴,奴婢与晓燕毫无关系。” 君玄穆已经听到自己想听的事了,随即说道:“是这样吗?那可能是下面的奴才在随意攀扯,也不止说了端妃你这里。” “朕也是愿意相信朕的嫔妃们都安分守己,不做害人之事。不过,按规矩你的贴身宫女还是要被问询一番,以证清白。” 端妃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听君玄穆说道:“高衍,把她带去慎刑司拷问一遍。” 端妃不敢相信地说道:“陛下,慎刑司也太过了吧。她又没犯什么错,只是被人陷害诽谤,怎么要去到这种九死一生的地方。求陛下三思啊!” 心中却想到:要是她扛不住,都招了怎么办!虽然她家人的命都掌握在本宫手中,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君玄穆心中则想到:清儿也不是忍受着非议,被破坏了本该得到的女官之位。这笔账朕还没找人算呢,如今看来就是端妃的手笔了。 一旁的贴身宫女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吓傻了,想要为自己辩解,口中却像哑了一般说不出话。 脑子里想起了君玄穆素来的暴君之名,那日晓燕的尸体也不断在眼前闪过。 【完了。完了!全完了!】 宫女在心中撕裂地说道。 君玄穆懒得再看这主仆二人,直接说道:“高衍,还愣着敢什么!” 之后就踱步而去。 高公公很快派人拉走了宫女,自己快步跟上陛下。 心中纳闷到:陛下是什么时候怀疑端妃娘娘的?陛下这智慧真是无人能及。 被拍了马屁的君玄穆转头对高衍说道:“端妃手里捏着那贴身宫女家人的性命,你找人去解救出来,那宫女才会如实招来。还有端妃在宫里安插的人,这宫女也知道,都给朕挖出来。” 这下高公公看陛下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陛下真是无所不知!】 高公公心里吹嘘道。 在高公公的眼中,陛下就是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样子,潇洒落座在车架上。 “陛下,现在是去齐嫔处吗?”高公公问道。 “不用了,就从那名宫女开始查起,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君玄穆说道。 心中却想:晚上还要给清儿惊喜,朕要提前准备,齐嫔那里就不去了。 此时正殿的茶房里。 季清正在愤愤地捣着手里的茶叶。 大家都议论纷纷地在说端妃要得宠了,陛下破天荒地进了后宫。 【好你个大猪蹄子!前脚说晚上给人惊喜,后脚就去后妃那里快活了。】 季清心中想到。 与此同时,茶房的老嬷嬷刚好路过。一下看见了季清手里的动作。 扬声说道:“季大宫女,这茶叶可不能这样糟蹋!你要学我也不拦着你,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季清连忙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溜神放错了。嬷嬷,我不是故意的。” 老嬷嬷看着季清撒娇道谦的样子,铁石心肠地说道:“今日就不许你进茶房了,神思不在此有何用。” “是,嬷嬷。”季清回答道。 【嬷嬷真是眼尖啊。都怪某个人,扰得我神思不凝。】 季清心中想到。 终于天色渐渐变暗,到了季清暗暗期待的那一刻。 “季大宫女,跟咱家走吧,陛下在凉亭等着你。”高公公笑着说道。 第27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16 季清不紧不慢地跟在高公公后面,眼眸却比平时要亮了许多,眼里的期待藏也藏不住。 行到一处回廊口,高公公说道:“咱家就陪您到这了,季姑娘自己往前吧,陛下在尽头的八角亭等您。” 季清敏锐地察觉高公公对自己的称呼变了。 高公公紧接着说了一句:“对了,陛下说今夜没有季大宫女,只有季姑娘。” 季清听罢,瞬间明白了君玄穆的意思。 对着高公公行了行礼,答谢道:“有劳高公公带路了。” 高公公回答道:“季姑娘客气了。咱家就先行告退了。”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季清这才转头,看着眼前这条灯彩耀人的回廊,曲折回环,不见底。 【怎么这么长!晚上很冷的好吗?】 季清刚吐槽完,就注意到廊顶上挂着的灯笼的不同。 走近一看,才发现灯笼上写着什么东西。 随着晚风一吹,灯笼旋转了半圈,投射到地面上的影子清晰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 “忆昔初见时,晓若人间月。皎皎迷雾遮,相顾不相言。” 此时乐起。如桥下潺潺流水,缓缓波动。如飞雁孤鸿划过天空,壮阔疏远。 琴音绕耳,心临其境。 季清再往前走,每隔百余米一盏彩灯。 “尔见佳人目,至清至澄澈。得知仇言意,惜父冤无渡。” “唯心欲思君,奈何少不知。浅浅慕思华,芍药独卓立。” “爱意随风起,相思意难平。愿与君初好,相伴白首时。” 季清看完所有的灯影,也走到了八角凉亭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白衫少年,华发散落在耳后,一双修长的手拨弄着琴弦。 季清不知何时起眼角就有些湿润,只是伫立着,静静等待曲毕。 最后一声落下,余韵悠长。 君玄穆抬头,浅笑。 “清儿,你可喜欢。”君玄穆说道。 季清努力眨了眨眼,想要更清楚地看见君玄穆,而后点了点头。 君玄穆步伐稳健地走到了季清面前,可是双手则藏在手袖里紧紧握住。 眼睛看着季清说道:“清儿,朕,不,是我...” 还没等君玄穆说完,季清就倾身吻住了眼前的人。 红唇欺上,好像以前所有的犹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不见踪影。 君玄穆只呆楞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搂住了季清的腰肢。 此刻,君玄穆精于计算的大脑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是感受着和季清的唇齿交融,先是试探,渐渐无师自通,撬开了季清的牙关。 季清也忍不住伸手回抱住君玄穆。第一次那样大胆地释放出心底藏着的爱意。 两人激烈地拥吻着。好像不知疲倦。 直到两人的脑袋因为缺氧而变得晕乎乎的才停了下来。 两人的唇瓣刚分开,还未拉远,就听君玄穆一边喘息,一边表达爱意。 “清儿,我心悦你。” “我亦心悦你。” 季清缠绵地回答道。 君玄穆看着眼前脸颊微红,眼角都充满媚意的季清。 忍不住在季清的脸上细细啄吻。从唇角往上,双颊,鼻尖,眉心。 季清被这细密的亲吻逗笑了。 \\\"哈哈。\\\" 【陛下现在真像一只大狗狗,哈哈。】 季清心里的遐想君玄穆不知道。 只是看着季清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嘴角翘起。 【我的清儿,怎的如此可爱迷人。】 君玄穆心中想到。 许是君玄穆的目光太过粘腻,季清受不了,只好把脸贴在君玄穆的胸膛上,让他只能看到自己的头顶。 君玄穆任季清动作,还好心情地摸了摸季清顺滑的乌发。 缓缓道:“清儿。” “怎么了?”季清回道。 “以后你我单独在一处的时候,没有君臣,只是你我。”君玄穆说道。 君玄穆是懂怎么攻破季清的心房的。 只见季清眼角弯弯,说道:“好。只是你我。” 然后又补充道:“愿与君初好,相伴白首时。这是你在灯上写的,不准食言。” 【既已心动,便勇敢一回吧季清!】 季清在心里对自己说到。 君玄穆爱怜地看着怀里的人,说道:“嗯,我会的,绝不食言。” 季清满意地笑了笑。随即想到了什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眼睛盯着君玄穆衣服上的刺绣,酝酿许久,又伸手扣了扣上面的彩线。 才抬起头,睁着乌黑的大眼看向君玄穆。 说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以后唤你什么?在没其他人的时候。” 【这样说,好像在偷情啊。诶?好像现在就算是吧,小宫女和陛下晚上偷偷在凉亭里约会!】 季清内心活动瞬间复杂起来。 脸上的神色也一会羞涩,一会皱眉,一会笑的。 君玄穆不禁在心中感叹:清儿这表情...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而后说道:“只要清儿喊的,我都应。” 季清琢磨片刻,试探说道:“阿穆?” 君玄穆用低沉的声音在季清耳边回答道:“我在。” 不知是谁的心头又抖动了一下。 这个夜晚,满载爱意,连分别都是甜的。 君玄穆把季清送回去以后,回到了寝宫。 刚好被派去祁河郡的暗卫回来了。 “怎么样?”君玄穆问道。 “禀报陛下,卑职找到了重要物证。” “贪污的粮饷早就被李忠守分批转卖,转了几手,最后的银钱不约而同地流入到一家薛宝庄的店铺。账本已经借机誊抄。” “这家店铺卖的都是古玩字画。经查溯,背后的主子就是李忠守的姐夫,朝中的户部侍郎范大人。” 暗卫说道。 君玄穆眼眸微垂,说道:“李忠守现在如何?” “完好无损,一直有人监视着。” “派人把他从祁河郡带来。” “卑职遵命。” 说完,暗卫退了下去。 君玄穆盘算了一番,最快半月就能把人带回来。 【到时朕就可以重新立案调查,还季文庸一个清白。给季清一个交代。】 君玄穆在心中想到。 第28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17 翌日午后,御花园处。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地面上。 季清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但还是尽量保持端庄地坐在椅子上。 毕竟君玄穆在给自己画丹青。 季清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好了吗?” “快了。”君玄穆回答道。 【也不知道画得怎么样,要是画得不像,我是说真话还是......不过,这场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以前也有谁给我画过肖像吗?】 季清心中不禁想到。 君玄穆落下最后一笔,唤道:“清儿,好了。” 季清这才回过神,向前走来。 “我看看。”季清说道。 只见画里的女子,五官都和自己极为相似。并不像古代的仕女图,长得都一个样子。 季清刚想开口夸赞,就听君玄穆说:“不好,还差了些许神韵。清儿,等我再练练。” 季清笑着说道:“这张我很喜欢啊。第一次就能画这么好吗?阿穆是不是给别的女子也画过?” 君玄穆挑了挑眉,说道:“老天作证,只你一人。” “哦,是吗?昨日某人可是在端妃娘娘的宫中待了半个时辰呢。”季清说道。 “清儿这可冤枉我了。我去端妃宫中是为了查明害你之人,并无其他。”君玄穆注视着季清说道。 “嗯,这样说你岂不是有功无过了?”季清故意装作不放过的样子说道。 君玄穆马上配合解释道:“你要是不信,大可以问问高公公。朕连她宫殿的椅子都没坐过一下,茶水也没喝过一口。” 季清的视线移至隔了八百米远的高公公身上。 感觉到季大宫女的注视,高公公刚想上前询问。 君玄穆的眼刀一下子就让高公公刚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季清看着笑得谄媚的高公公,终于忍不住破功。 对着君玄穆说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 君玄穆却说道:“那可不行,说好了有功无过,难道都没有奖赏的吗?” 季清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君玄穆眯了眯眼,说道:“看你心意了。” 这样说着,动作上却暗示着季清。 只见君玄穆抱着季清转了一圈,挡住了高公公的视线。 头微微低下,和季清近在咫尺,眼神示意。 季清看着浑身写着“想要亲亲”的君玄穆,脸上升起绯红。 自从昨日自己主动亲了君玄穆之后,他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时不时撩拨一下自己。 现在更是明目张胆地求吻。 季清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唯一的高公公还被遮住了。 【应该没关系吧。】 季清想到。 然后飞速碰了碰君玄穆的唇畔。 君玄穆却不放过,一把按住了季清的头,含住季清的唇,咬了咬才放开。 说道:“这次先放过你,毕竟青天白日的,影响不好。” 季清看着马上恢复一脸正人君子模样的君玄穆。 不禁在心里感叹:这脸皮,不愧是能做皇帝的人。 远方的高公公也在心里嘀咕到:咱家什么时候能睁眼啊,陛下这一转身,老奴就知晓了陛下的意思。不愧是御前大总管。嘿嘿。 “高衍,做什么闭着眼,摆驾回宫了。”君玄穆的声音响起。 高公公被吓得心头一跳,马上睁眼回答道:“嗻,奴才遵旨。” 心中默念:下次咱家得多算算平均时长,才好配合陛下。 幸好君玄穆注意力全在季清身上,高公公又离得远。 不然可能真的会让满脑子小算盘的高公公好好反省一下。 与此同时,后宫的齐嫔殿内。 “端妃姐姐,你怎么有空来妹妹这里闲坐,不想想办法救你的贴身宫女吗?”齐嫔说道。 “瞧妹妹这话,好像此事与你毫无关系一般。”端妃气定神闲地说道。 此话一出,齐嫔不知为何就炸了,说道:“此事本就与我无关!” 端妃依旧慢悠悠地说道:“哦?是吗,本宫怎么听说晓燕那晚的谋害行动是分别受了好几人的挑拨和撺掇呢?” 齐嫔立马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侍女。眼神凌厉,似乎是在质问她走漏了消息。 端妃心想:这么蠢的人,无怪乎陛下未曾怀疑她,真是灯下黑了。 侍女心中则是叫苦连天:齐嫔这个蠢货,这不就是自己承认了吗?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齐嫔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打自招了,说道:“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端妃扶了扶自己的发髻,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来找你联手的。” 齐嫔眉头一挑,哼了一声,说道:“你现在的处境,还想找我联手?” 端妃眼神暗沉了一瞬,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现在本宫的手里还有你的把柄,你要是不想此事被陛下知晓,最好乖乖听话。” 齐嫔瞬间不说话了。 只听端妃再说道:“今日陛下老早就命高公公在御花园清了场,这般大动静,就是为了身边那个贱婢季清。你就不嫉妒?” 齐嫔眼神扭曲,愤愤说道:“那又能怎样?” “既然你能害季清一次,怎么就不能第二次?本宫有一计,到时所有人都会帮你的,绝对能成。”端妃说道。 “这次只是我运气好,没被发现。要是再来一回,季清没死我死了怎么办?”齐嫔说道。 “法不责众知道吗?到时自然有上面的人顶着。”端妃说道。 齐嫔想了想,还是犹疑不决。 端妃就起身说道:“你想好就传消息给本宫。当然,你若拒绝,后果自负。”说罢就走了。 齐嫔听完端妃明晃晃的威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能暗自咬牙,叫来一旁的侍女合计一番。 傍晚,君玄穆正和季清一起吃着美酒佳肴。 殿外一个小太监找到高公公,说有要事禀报。 “着什么急,不知道现在是晚膳时间啊。”高公公说道。 小太监表情一苦,说:“这...平常这个点不都已经用完膳了吗?” 高公公伸手就敲了一下小太监的额头,说道:“废什么话,让你等着就等着。” 心里则想到:这和季大宫女一起吃饭能一样吗?陛下好不容易有个情缘,可不能让这些小兔崽子们破坏了。唉,老奴就是贴心啊。 第29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18 殿内,君玄穆看着醉醺醺的季清。 嘴角微扬,说道:“清儿,你的脸好红。” 季清懵懵地回了一句:“你的脸才红。” “你喝醉了。” “我没有,是你喝醉了。” “那是谁眼巴巴看着我杯子里的酒,说想尝尝的。” “是...是谁啊?” “不是你吗?” “怎么会是我?” 君玄穆看着季清说着说着眼皮都睁不开了。 伸手接过摇摇欲坠的人,抱起,往后面的寝宫走去。 季清在君玄穆的怀里安分极了,也不乱动。 就是红唇微嘟,小声说道:“你怎么不理我了?” 君玄穆把人放到床上,摸了摸季清的头,说道:“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可惜醉酒的人哪里能听见,不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看着毫不设防的季清,君玄穆感觉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安定。 【清儿是朕唯一一个听不见心声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用听见心声的人。】 君玄穆心中想到。 给季清捏了捏被角,君玄穆就转身出去了。 门外的小太监这才被放了进来。 “回禀陛下,今日端妃娘娘去了齐嫔处,暗处监听得知端妃欲联合齐嫔一起对付季大宫女,季大宫女被谋害一事也有齐嫔娘娘的手笔。”小太监回禀道。 君玄穆看不出喜怒地说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一字一句都复述出来。” 小太监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君玄穆剑眉微拧,神情晦涩难辨,缓缓说道:“继续监视。特别是这两日一有什么动静速来禀报。” “嗻。”小太监行了礼告退了。 翌日。 季清模模糊糊地正要醒来。 可是脑袋昏昏沉沉得有些晕,嘴里不禁嘟囔出声。 君玄穆缓缓睁开了眼,看着已经钻进自己被窝里闭着眼四处摸索的人。 那双小手慢慢从衣服下摆里钻了进来,抚摸着自己的腹肌不亦乐乎。 季清有个坏习惯,一旦头疼头晕难受了,就想抱着什么东西。 季清现在以为自己正抱着一只大玩偶熊,就是这触感怎么感觉不对。 不过,脑袋里的疼痛让季清下意识忽略了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感觉手上触感很舒服,温热温热的,还很紧致细腻。 脸颊也想上去蹭一蹭。 君玄穆看着脑袋也要往下钻的人,终于忍不住,一个翻身压住了乱动的季清。 【怎么回事,怎么动不了?】 季清使劲睁开眼,眼缝中就窥见身上好像压着什么人。 这个时候脑袋才飞速运转起来。马上闭起了眼睛。 【我怎么又和陛下睡一张床了?刚刚摸的是陛下?啊啊啊!救命。】 季清心中尖叫到。 君玄穆吐气如云,笑着说道:“清儿,醒来了就别装睡。” 季清这才缓缓睁眼,不知为何心虚地说道:“陛下,早...” 君玄穆却慢慢收起的笑意,眼神深邃,看得季清都有些发怵。 才听君玄穆低下头,在耳边说道:“叫我什么?” 季清才放松下来,说道:“阿穆,早安。” “嗯。”君玄穆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亲了亲季清的唇。 季清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说:“还没洗漱呢。” 君玄穆眼眸闪动,低头埋首在季清的脖颈处亲吻。 季清有些愣住。心想:什么情况?我是不是应该挣扎一下? 季清感受着脖子处细密缠绵的亲吻,手指动了动,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不料,一抬手碰到的就是结实的腹肌。 【这手感,好熟悉,我刚刚摸的不就是......】 季清突然想到。 君玄穆则凑上耳朵处说了一句:“继续摸。” 然后吻上了季清优美的下颌线。 季清感觉自己被蛊惑到了,他怎么这么撩?让我继续摸诶? 季清脑子里的小人已经捂脸跺脚了,好涩涩。 所以也没注意君玄穆好像拨开了自己的衣服,嘴唇已经快亲到胸口了。 直到身下感受到什么又硬又热的东西抵着自己。 季清才从舒服的手感里回过神。 “阿...穆?嗯...啊...你别......” \\\"阿穆,我...我头疼...\\\" 君玄穆听到季清喊疼,立马停了下来。 抬头看了一眼季清。 只见季清双眸泛水,白皙的皮肤上连着一片自己的吻痕,浅浅的,粉嫩嫩的引诱着自己。 君玄穆喘息了一声,拉过另一边的杯子包裹住季清,说道:“清儿,抱歉,朕没控制住。” 季清感觉自己的身体软趴趴的,动都不想动一下。 眼睛里的水珠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好不可怜的样子。 君玄穆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起身端来脸盆为季清擦脸。 嘴里还说着:“对不起,清儿,忘了你昨日喝了酒,早上很难受吧。” 季清听着君玄穆温柔地道歉,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好像是自己先招惹的他。 季清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没关系。” 君玄穆又向外面喊道:“高衍,醒酒汤端来!” 君玄穆亲自喂季清喝了醒酒汤,放下碗以后,说道:“清儿,先起来用些早膳,胃才会舒服。” 季清懒懒得说道:“可是我现在提不起劲,起不来。” 君玄穆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帮你穿。” 季清一下瞪圆了眼,说道:“不了吧,让宫女来就行。” 君玄穆似乎有些低落地说道:“好吧。” 季清看着君玄穆终于出去了,拉起身上的被子往上一蒙。 【这都是什么情况......】 要不是全身无力,季清可能要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一滚了。 此时,端妃殿内。 “参见端妃娘娘,我们娘娘同意了。”齐嫔的侍女说道。 “既如此,明日午后未时在清音阁相见。”端妃说道。 “明日未时清音阁不是有戏班子来唱戏吗?宫中嫔妃都会去观看。”齐嫔的侍女说道。 “要的就是热闹的地方,人越多越好。你回去转达就行。”端妃说道。 端妃不耐烦地挥退了齐嫔的侍女。 看着妆台上的黄铜镜,抚摸着自己的容颜。 心中默念:黄泉路上,本宫等着你季清。 第30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19 齐嫔的侍女回去转述一番后。 只见自家愚蠢的娘娘头一次说出这么有理的话。 “你这前脚刚去找她回复,后脚她就安排好了时间地方。还挑了清音阁明日唱戏的时候,怎么想都不对劲啊。”齐嫔皱着眉头说道。 “娘娘,依奴婢愚见,这端妃就是拿您当工具使唤,到时您可别什么都答应。”侍女说道。 “这还用得着你说!”齐嫔不满地看了侍女一眼。 心中则还是惴惴不安,总觉得明日的事情不会顺利。 而这一切自然也被监视着,传进了陛下的耳朵里。 “清音阁?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君玄穆说道。 正好此时,季清端着茶走了进来,好奇地问道:“清音阁,不是用来专门唱戏的地方吗?怎么了吗?” 君玄穆接过季清手里的茶,顺便牵住季清的手,说道:“没什么,只是明日刚好有戏班子进宫来唱戏。” 季清眼眸眨了眨,感兴趣地说道:“唱戏啊,明日我可以去看看吗?” 君玄穆看着眼睛晶亮的季清,说道:“清儿,明日不行,下次朕同你一起去,可好?” 季清本以为是毫无悬念的事情,君玄穆却拒绝了自己。 心中失落,但又想到了什么。试探问道:“是和端妃有关吗?” 之前君玄穆就已经和季清说过了端妃所做之事。 君玄穆也就直说道:“嗯,明日午后端妃约了齐嫔在清音阁密谋,清儿,朕会保护你的,别怕。” 季清点了点头,又说道:“阿穆没有把她先禁足在殿内,任她随意行走,是故意为之的吗?” 君玄穆赞扬地看着季清,说道:“清儿真聪明,朕本来怀疑端妃这么诡计多端,不像是直接害你性命导致引火烧身的人。果不其然,现在找了友军齐嫔。她才是之前撺掇那罪奴害你的人。” “这样啊,可是阿穆你不是说之前就怀疑端妃和齐嫔了吗?怎么那天没去齐嫔处审问?” “那天...朕着急回去。” 季清想起了那晚是他们的定情之夜,心中不禁泛起甜蜜。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不自觉地交缠在一起。 君玄穆眼中的炙热好像能把人吞噬,季清移开了目光,心中想到:和阿穆在一起总是能心跳加速。 君玄穆的目光则从微翘的睫毛,游离到了那抹泛着水光的柔软处。 季清及时出声打断了君玄穆的遐想。 “阿穆,端妃的贴身宫女审得怎么样了?” “咳,已经都招了,慎刑司正在核查相关人证物证,明日就可结案。”君玄穆回答道。 “嗯,那就好,希望一切顺利。”季清说道。 “会的。”君玄穆说道。 君玄穆停顿片刻。 说道:“清儿。” “嗯?”季清说道。 “晚上睡在朕的寝殿,如何?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偏殿不安全。”君玄穆试探说道。 “......你不是给我派了两个会武的宫女保护我吗?应该没问题的。”季清婉拒道。 心里却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不信。 君玄穆遗憾说道:“嗯,好吧,朕再派点人守在外面,以防万一。” 天色渐渐暗淡,两人用完膳就分别了。 风平浪静的一晚,有人熟睡,有人愁。 直到第二天,明明正当午时,阳光却不灿烂,反而是乌云密布,似是风雨欲来。 戏班子一早就进了宫中,在清音阁里做着准备工作。 阁中的妃嫔渐渐多了起来,宫中闲来无聊,大家都来看看戏解解闷。 噪杂的声音中好像有人再说:“这鬼天气,不是个好兆头啊。” 有人附和道:“对啊,对啊。” 刚到的齐嫔听到这些晦气的话,就想开骂。 一旁的侍女拉了拉齐嫔的袖子,低声说道:“主子,今日需低调。” 齐嫔这才把欲说出口的话咽回去,吩咐道:“去找找端妃来了没有。” 然后就摆了摆衣裙,找了一个位置落座。 侍女寻了一圈,也没见到端妃,此时戏也即将开场。 齐嫔不耐烦地皱着眉头,对着一旁的侍女说道:“真是好大的架子!” 侍女默默低头,也不敢附和。 正在此时,妃嫔中有人说道:“看,那不是端妃娘娘吗?如此盛装打扮!” “对啊,不是说端妃娘娘的贴身宫女犯了事进了慎刑司,怎么看起来对端妃娘娘没什么影响。” “要我说,这后宫一众妃嫔,就属端妃娘娘气度最盛,可惜陛下也瞧不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中,端妃走近了。 端妃穿着一身紫色华服,衣裙上的云团刺绣精美致极,颈上还挂着一串玲珑剔透的璎珞串。 头上梳着一头飞云髻,插着各式的宝石玛瑙簪。手上也少不了翡翠玉镯。 整个人都珠光宝气,明艳动人。 谁见了不赞一声美人。可惜总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端妃心间的那位就像是天边的云朵,如何也够不着。 她恨啊,恨季清这个奴婢轻易得了陛下的心,自己身在后宫多年却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众人看着如此一反常态,盛装浓抹的端妃,不约而同都噤声无言。 齐嫔却忍不住了,假笑道:“端妃娘娘,您终于来了,快来坐。” 心中却想:这端妃如此高调是要作甚,怎么是想我们的计划人尽皆知吗? 四周的嫔妃惊诧着齐嫔今日怎么和端妃如此娴熟,又发现端妃真的坐在了齐嫔旁边。 忍不住都暗自嘀咕起来。 与此同时台上的戏已经唱了起来,锣鼓声响,角儿的唱念做打一下子压过了地下的窃窃私语。 众人的心神也渐渐投入其中,无人在看端妃她们。 齐嫔这才在端妃耳边说道:“你到底打了什么算盘?” 端妃抬手在齐嫔耳边说道:“隔墙有耳,在殿内不知道哪里就冒出个老鼠,偷听了我们的话,还是此处最佳。” “借着台上喧嚣,台下妃嫔环绕,我俩在此处低语,无人能探寻。” 端妃眼尾为挑,像是渐渐露出了本性,眼神犀利起来。 划过了桩子后面站着的一些个小太监宫女们。 齐嫔看着那眼神都有些鸡皮疙瘩起来。 随即又问道:“那姐姐你快些说吧。” 端妃不知为何又抬起手,捂在齐嫔的耳边,说着:“别急啊,这好戏不是刚刚开始,妹妹先观赏一番。” 齐嫔看着端妃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窝了一团火气。 左等右等,就要快耐不住性子的时候,端妃才一脸正色地凑过来说话。 第31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20 端妃一边在齐嫔的耳边低语,一边用余光观察殿内的宫女太监们。 只见有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相继退了出去。 端妃也停了下来,转了转手腕,眼睛重新看向戏台。 而旁边的齐嫔一脸五彩缤纷的,活像是调色盘。 另一边,小太监禀明了清音阁内况,无法探寻其密谋。 君玄穆眼皮都未抬一下,说道:“无事,退下吧。” 一旁的高公公有些担心地说道:“陛下,这可怎么办。” 只见君玄穆笔走龙蛇地写着什么,直到落完最后一笔。 才说道:“不过是做给朕看而已,无碍。这份御诏拿去,立即抓捕端妃和齐嫔二人。” 高公公接过御诏,说道:“嗻。” 此时外面天色乌云滚滚,雷声轰然作响。 清音阁的众人都被这惊雷吓了一跳。 正当大家要回神继续看戏时。 从门外鱼贯而入一群带刀侍卫,带头的赫然就是陛下身前大总管高公公。 只见高公公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御诏,当众高声喊了一句:“接旨!” 在场的所有人诚惶诚恐地跪下,喊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嫔更是哆嗦着身体,心中想到:不会的,不会的,端妃一定是骗我的。 只端妃一人不慌不忙地行礼跪拜,声音也从容不迫,像是对一切都早有预料。 高公公开口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端妃吴氏,蛇蝎心肠,勾连甚广,诸多罪过其贴身宫女已悉数供认。今剥夺妃位,关押审理。” “齐嫔沈氏,暗害无辜之人性命,不思其过,反欲再行错事,今剥夺嫔位,关押审理。” 齐嫔霎时高声尖叫道:“不是我,不是我,都是端妃,都是她!” 端妃冷笑一声,不做辩解。 侍卫已经上前来按住了齐嫔,刚要接触到端妃,就听她斥责道:“别碰我,我自己走。” 高公公点头示意,这点体面也不是不能给。 外面已经大雨倾盆,冰凉的雨滴砸在端妃的身上。 端妃心中却无一丝悲凉,只有畅快,嘴里都忍不住哼起了歌。 而齐嫔则是失魂落魄地被押着往前走,身姿摇摇欲坠,雨水凉透了心里。 高公公看着,心想:端妃真是疯了。 正殿里,君玄穆估算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季清看到君玄穆起身,说道:“我也想去。” 君玄穆摸了摸季清的头,说道:“清儿,牢里不干净,你在这等朕回来。” 季清只好点点头。 心想:阿穆把我保护得太好了,我连端妃和齐嫔的面都没见过。连仇人都不认识,真是离谱啊。 牢内,刚进去没多久的端妃就被提审了。 端妃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心想:陛下怎么会亲自来,真是看重季清啊。 表情也扭曲了一瞬,随即脑中划过了什么,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明日!明日,季清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端妃心里想到。 高公公看着像是疯了一样的端妃,直摇了摇头。 君玄穆只是注视着端妃,问道:“你都做了什么?” 端妃开口说道:“陛下说什么,臣妾听不懂啊。不对,这哪里有什么陛下,陛下?你在吗?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 说着,人还左顾右盼了起来,脸上表情十分夸张。 高公公忍不住嘀咕:这到底是装疯还是真疯啊,之前在阁里明明清醒得很。 君玄穆示意手下,一个侍卫端来一盆凉水,泼在了端妃的脸上。 “清醒了吗?”君玄穆说道。 端妃抹开脸上的水,看着君玄穆的眼神都带起了恨意。 【老天,为什么我的命这么惨。偏偏要入了这座冰凉的皇宫,成为后宫的摆设,看着自己的夫君爱上别的女人。】 端妃心中想到。 “朕已经给足了你们体面,衣食无缺,本不用争什么。是你自己不知足,别为自己的贪心找借口,这几年你害的无辜之人还不够多吗?” 君玄穆缓缓说道。 端妃眨了眨眼,一行清泪留了下来,自己的手确实早已经全是献血了。 张口说道:“陛下是想问我和齐嫔都说了些什么吗?” 君玄穆眼眸深邃,说道:“你约齐嫔出来只是幌子吧,你要联手的更本就不是她。” 端妃神情错愕了一瞬,说道:“你已经提审过齐嫔了?不可能,她就在我隔壁,并未离开过。” 君玄穆说道:“你选清音阁的时候,不,更早,朕就觉得有问题。齐嫔无权无势,为人骄纵愚笨,朕以为你是走头无路才选得她。” 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最值得联手的应当是容妃郭氏吧,这几月一直关着她,朕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人了。” 君玄穆心中不禁想到:容妃的父亲郭尚书,这只老狐狸会帮着她们一起谋害一个宫女吗? 端妃眼神闪烁,说道:“陛下现在说的都是猜测,无凭无据的...” 还未说完,君玄穆就打断了她,说道:“无凭无据?你所犯之事皆有凭证,已经死罪难逃。就是牵不牵涉家人了,想想你的父母,若你如实招来,兴许还有商量。” 端妃低下头,不发一言。 心中却想到:来不及了,戏子已出宫门,想必消息已经传达到郭尚书手里了。爹娘,孩儿对不起你们。 君玄穆听着,眼神凌厉起来,毫不避讳地吩咐高公公道:“去查查今日进宫的戏班子,有没有人给郭府传了什么消息。” 高公公应声道:“老奴遵旨。” 心里则有些纳闷:一直都是这个戏班子,身份都核查过,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端妃则有些震惊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心想:陛下怎么知道的?不过,就算知道传送的内容又如何,局已起,事已成。 君玄穆挥了挥手,示意把端妃带走。 而后吩咐道:“再审问一下齐嫔,把她知道的都挖出来。” 等到君玄穆离去后,齐嫔被拖拽着到了审讯室,口中一直喊着“不是我。” 刑拘都还没上,就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 “端妃只是在我耳边说,陛下已经知道了我干的所有事情,还说我只能下去陪她了。她这个贱人,说什么合作合谋,结果害得我如此下场......” 齐嫔撕裂着声音说道。 第32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21 两个时辰后。 奄奄一息的戏子刘喜被押到了君玄穆面前。 高公公在一旁回禀:“陛下,这就是向郭府传递消息的戏子刘喜。” 君玄穆看着眼前明显受过刑讯的男子,说道:“问出什么来了?” 高公公说道:“禀陛下,这戏子只说容妃的人给了他一个食盒,让他送往郭府,其他一概不知。奴才瞧着刑讯也用得差不多了,这就带给您瞧瞧。” 君玄穆抿了一口茶,说道:“既如此,这人留着也没什么用了,高衍,直接给个痛快吧。对了,拖出去动手,别脏了屋里的地板。” 此言一出,刘喜立马惊慌地拽住眼前的桌角,嘴里喊道:“我说,我说!” 心中想到:暴君!草菅人命! 君玄穆冷冷说道:“别废话。” 刘喜匍匐在地,喘着还未匀的气息,说道:“送食盒是真的,只不过这食盒也是小人所制,糕点里加进去了一张纸条,是容妃娘娘传的话。” “原话是:父安,望明日天亮之时,京都传遍陛下欲为妖女之父翻案,被妖女迷惑双眼。不顾忠臣之心,残害忠良。让文人作诗大肆批判,造成人怨天怒的景象。” 刘喜颤抖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屋内安静至极,连高公公也不敢看陛下的脸色。 只敢在心中感叹:真是一条毒计啊! 良久,君玄穆抄起桌子上的砚台,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高公公立马跪下,惶恐道:“陛下息怒。” 君玄穆青筋暴起,拳头握得紧紧的。 心里想到:端妃心中如此肯定事情能成,说明他们早已勾结。看来李文忠一失踪,范侍郎和郭尚书就坐不住了。现在也来不及阻止,明日天一亮,流言就会四起,还是先瞒着清儿吧。 随后沉着一张脸摆了摆手,挥退了两人。 高公公也不敢吱声,提遛着早已吓趴的刘喜就出了殿门。 暗处,季清已经偷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即使内心震惊不已,季清也用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眼睛毫不掩饰地望向君玄穆,似有所感,君玄穆也看了过来。 季清一步步从阴影下走了出来,君玄穆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季清伸手摸了摸君玄穆额上的青筋,缓缓说道:“不用总想着保护我,不让我参与。阿穆,这次我们一起好吗?” 君玄穆眼神微凝,眼前的季清看起来不卑不亢,坚定勇敢。 缓缓答应道:“好。你想做什么?” 季清微笑着说道:“总要让我见见对手吧,我想去见端妃一面。我自己去。你在,有些话她可能反而不会说。” 君玄穆无奈点头,说道:“你别忘记带上那两个会武功的宫女。” 季清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前去。 看着季清离去的背影,君玄穆心中还是担心,手扣了扣桌面,叫出了暗卫相随。 外面已经夜幕四合。 季清穿着一身黑色斗篷,两个宫女紧紧跟在身后。 来到狱中,季清拿出令牌说了几句,就跟在狱卒身后,一路走到了端妃的牢房前。 只见眼前的人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眼睛微微闭着,听到响动,才缓缓睁开了眼。 只看了一秒,端妃就说道:“你是季清。” 季清眉头微挑,心想:不愧是后宫藏得最深的女人,聪明。 未等季清开口。端妃就说道:“是个美人,其他看不出什么,陛下是如何看上你的。” 语气鄙夷,季清却不怒反笑,说道:“你也是个美人,我也看不出这般美丽的皮囊下端着的是颗蛇蝎心肠。” 端妃似是被气到了,声音尖锐起来,说道:“你!嚣张什么,全靠陛下保护的废物。明日,你就笑不出来了!” 季清神色未变,故意刺激她说道:“哦?是吗?就你那点伎俩,传播一些流言,就能把我怎样了吗?” 端妃眼神闪了闪,心想: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料想一时片刻陛下也拿郭府没办法,只要过了今晚,事情就能成。 而后端妃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季清的无知,说道:“你难道不是为了你的父亲,接近的陛下吗?此谣言一旦传播,若你无事,你父亲的罪名就无法洗清。就算有证据,众人也不会相信。” “反之,要想洗清你父亲的冤屈,你就不能存在!哈哈哈,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以死来证明清白!” “怎么样,你怎么选?成全孝道就赔上性命。想要苟活就一生被唾骂妖女,还愧对你的父亲,往后余生都寝食难安!” 端妃一边说着,一边抬眼望去。期待着季清流露出愤怒、慌张甚至害怕的表情。 然而黑色的斗篷不知何时已经遮住了季清大半张脸,连朱唇也藏在了帽檐的阴影之下,端妃只能看到一个清冷的下巴。 半晌,才听季清开口说道:“是吗?只有以死才能证清白?” 端妃眼眸微亮,以为季清是信了,毕竟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随即附和道:“对!只有你死了,你父亲的冤情才能被澄清!” 端妃激动地看着季清,但是再怎么看都看不真切季清的表情。 一步两步,端妃走上前去,突然脚步微顿,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生成。 眼睛眯了眯,迅速抽出了头上的发簪。手穿过牢门的空隙,向着季清狠狠刺去。 季清心中早有防备,步伐迅速撤退。 两旁的宫女一个飞速夺过凶器,一个凌厉地推出一掌。 还有不知哪里来飞来的一根银针击中了端妃的心脏。 端妃霎时吐出一口鲜血,跌落在地上。 眼神微微呆滞,不敢相信地抹过唇角的血迹。 刚还想再说句话,口中却涌出大量的鲜血,一时间就毙命了。 季清也瞬间愣住,死了? 出掌的宫女疑惑说道:“奴婢并未下死手!” 季清眼神闪了闪,向着空中看去。 【应当是陛下派来的暗卫。】 季清心中想到。 最后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端妃,季清敛了敛心神,踱步而去。 走在寂静的官道上,夜风呼啸而过。 月亮也被遮得严严实实,不见踪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沉闷。 季清的脑海里闪过来到这古代世界的一幕幕。 之前拼命压抑的情绪好像要控制不住了。 吃人的皇宫,疯狂的宫女,恶毒的后妃。 满眼的算计,满身的狠辣。 此时,一个久未出现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滴—系统提示,宿主可以通过以死证清白完成任务“为父洗冤”,系统会在最后一刻把宿主灵魂带回系统空间。】 第33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22 【系统?你一直监视着我吗?】 【滴—系统根据新人守则第11条有全程观测的职责,在重点时刻予以指导。】 【好吧...如果我在这个世界以死证清白,一定可以完成任务吗?】 【系统模拟运行轨迹中......任务成功率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哼,我想要的是百分之百。】 【............】 季清眼眸微垂,就算系统真的说百分百能成功,季清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因为这皇宫里除了尔虞我诈,还有季清舍弃不下的人,她的阿穆。 想到他,季清就忍不住加快行走的速度。 而殿内,君玄穆已经听完了暗卫的禀报。 说了一声:“死的太容易了。” 【万一清儿真的听信了端妃的鬼话,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怎么办......】 君玄穆心中十分担心。 眼睛都快把殿门望穿了。 “高衍,去把门打开。”君玄穆吩咐道。 “陛下,这夜里风大,易感风寒。”高公公说道。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君玄穆说道。 “嗻。”高公公说道。 门开了还不够,君玄穆感觉身下的座椅怎么坐都不舒服。人又站了起来,像是雕塑一样,站得笔直。 直到漆黑的夜里有光亮出现。 远处两个宫女一左一右分别提着灯笼为季清引路。 君玄穆急迫地走出殿门,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奔到了季清面前。 “清儿。” “阿穆。” 君玄穆把季清抱在了怀里,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阿穆,太紧了。” “嗯?” “我说,抱太紧了。” “哦哦。”君玄穆松开了怀抱,牵起季清的手,说道,“外面风大,我们去殿里说。” 两名本来装作耳聋的宫女,连忙继续提灯引路。 直到殿内,君玄穆屏退了其他人。 目光灼灼的看着季清,说道:“清儿,牢里的事情,朕都知晓了。端妃说的,你一个字都不要相信。朕不允许你做什么傻事。” 季清看着眼里都是担忧的君玄穆,说道:“阿穆,我怎么舍得抛下你,我们说好的相伴白首时,我不会食言的。” 君玄穆伸手摸了摸季清的头,说道:“嗯,朕信你。至于明日的谣言......” 季清抢先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嗯?是什么?”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他们可以说我们是暴君和妖女,我们自然也可以说他们是扭曲是非的奸臣,不止写诗写文,我们还要找人编戏编曲。” 季清心中想到:打舆论战,你们是没见过21世纪的手段。 季清凑到君玄穆的耳边,细细说着自己的想法。 另一边,郭府的书房里。 郭尚书看着眼前已经喝了三杯水的范侍郎,说道:“怕什么,里里外外都已经打点好了,就等着看明日的好戏吧。” 范侍郎擦了擦头上虚汗,说道:“听说那传递消息的戏子晚间就被抓去了皇宫,陛下怕是已经知道是我等的密谋。” 郭尚书脸上看着气若泰山,可是手却紧紧握着太师椅的把手。 最后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要不是为了老夫唯一的女儿,老夫也不愿与陛下为难。还有你,早就应该放弃李文忠,贪这么多钱,终是害人害己!” 范侍郎一脸听训的样子,心中却不满到:呵呵,当初我给你送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说什么为了女儿,只不过早就洗不清罢了。 郭尚书也看出范侍郎不是真心悔过,也是,像吾等渐被官场腐蚀的人,哪里还剩下什么真心。 “无事,你就回吧。”郭尚书疲倦地说道。 范侍郎扶手作揖,告退了。 郭尚书则是就坐在这把太师椅上,等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等着第二天的太阳初升。 “老爷,老爷?”郭夫人喊道。 郭尚书不知何时睡着了,听到有人叫唤才醒过来。 “夫人,天亮了吗?” \\\"老爷,你怎么昨晚就睡在了椅子上,身上也不披一件衣服...你...你要去哪?\\\" 郭尚书一边整了整有些折痕的衣服,向前走去,一边回话道:“我去茶馆。” 郭夫人看着他刻不容缓远去的样子,心下不知为何有些慌张。 【是有大事发生吗?】 此时,京都最火热的一处茶馆里。 大堂中央的说书人已经手持面扇,徐徐待讲。 眼看着喝早茶的文人雅士,官爷老爷们已坐得满满当当。 只听啪嗒一声惊堂木落下,正视开讲。 “各位官爷老爷们,今日在下要讲的故事,可有来源,绝非虚构。” “话说有一天,巍峨皇城中,来了一位妖冶女子。可谓是红颜祸水,身赋邪术......” \\\"......人称暴君的皇帝,则对其疼爱有加。未行册封的妖女,就与这暴君日日缠绵悱恻,迷得是皇帝不思进取,竟然听信了妖女之话,做出人愤天怒之事。\\\" 说书人缓缓喝了一口茶,吊足了胃口,才说道:“这妖女竟然欲图陷害朝廷栋梁,为非作歹!你们可知这妖女是谁!” 说书人又举起了惊堂木,在空中一停,眼看周围人都急红了眼,才说道:“犹记得祁河大水爆发之时,有一位大官员在当地河道处肆意敛财,不顾百姓安危,明抢救灾粮。如此大恶之人就是这名妖女的父亲......\\\" 说书人还在其上滔滔不绝,底下的官爷老爷,文人墨客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到底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祁河之事,有个大官叫季文庸的,就是他残害百姓,夺取救济粮!” “对对对,浓那个女儿,那个妖女叫季清喔。这回晓得了哇!” \\\"你这口音,你哪里的?\\\" “唔就是祁河的,这些事唔都知道。” 台上台下都热闹一片。 坐在楼上包厢里的郭尚书和范侍郎,满意地看着这番景象。 不止此处,凡是京都里的茶馆都在上演这一幕。 等到早朝结束,文人们的形容妖女害国的诗歌词句已经流入大街小巷。 都不敢相信这是文人们太过诗才盎然,片刻功夫就有成百上千的诗作成。 还是文人们的爱国护国之心太过强烈,人人都有感而发。 事情愈演愈烈,群情激昂,都有人开始闹到官府,请求给个说法。 一天时间,京都上下似乎都被这件事情所淹没。 只有目不识丁的百姓四顾茫然。 第34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23 翌日,正殿内。 季清翻着手边的记录,冷静地朝着下面的人吩咐道:“先从这几个说书人入手,让他们出个下集,记得找人保证他们的安全。” “另外街边的乞丐可以利用起来,消息传播他们可是最快的。我们不止要在京都散布,还要扩散到举国上下。” “这次让他们见识见识老百姓的唾沫到底能不能淹死人!” 君玄穆看着季清斗志昂扬的模样,嘴角不禁微扬,眼里满是骄傲。 【不愧是朕的清儿。】 君玄穆心中想到。 此时,芳华殿内。 坐在美人榻上的容妃,抿着唇,眉头紧皱,神情忧愁。 向着从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嬷嬷说道:“嬷嬷啊,这外边也不知是何光景。” 老嬷嬷怜爱地看着容妃,说道:“自从端妃被捕后,芳华殿就被严加看守,真是苦了娘娘了。” “娘娘不要过于担心,这外面说不定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了,咱们就静静等着就好。” 容妃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心头却怎么也不能宁静。 和容妃同等心情的郭尚书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不对,不对,一天了,流言愈演愈烈,陛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郭尚书嘴中呢喃道。 “郭大人,您昨日还劝我别紧张。怎么自己现下又慌乱起来。”范侍郎说道。 郭尚书停下脚步,一双沧桑的老目盯着范侍郎。 说道:“按照陛下的性情,应当开始抓捕京都中的那些说书人,阻止流言继续传播才对。” “这样,我们才能更加坐实此事的可信度,让事情再向上翻滚一层,逼迫陛下放弃为季文庸翻案,顺势还能铲除季清。” “可现在...不知陛下意欲何为啊!” 范侍郎看着郭尚书的苦脸,自信说道:“就算陛下不动那些说书人,下官也能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他们,再嫁祸给妖女,岂不是更能激发众怒。” 郭尚书眯了眯眼,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先如此吧。” 范侍郎拱了拱手,说道:“那下官就回去安排了。郭尚书早些休息吧,等着明日的好消息。” 郭尚书略微颔首,送范侍郎出了门。 子夜。 月黑风高时,几名杀手手拿长刀,猫着腰,四散开来。 分别潜入目标的家中。 正准备入室杀人。 只见血光起,闷哼一声,人体砰然倒下。 随后一片归于寂静。连地上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第二日清晨。 日光格外耀眼。 说书人照常拿着行头出门,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擦着头上的虚汗。 眼下的青黑似乎用了什么被遮盖住了。 直到走进茶楼,脸上立马端起见客的热情洋溢。 “老李啊,今日还是暴君妖女的戏码吗?” “对,对,今日我们且说下集。” “这还有下集呐?上回怎么没说。” 说书人摆了摆手,不再多话,坐在大堂中央的位置上静候宾客。 由于前两日的火爆,今日的人也乌泱乌泱的。 惊堂木响起,说书人又开始了口吐珠玑。 “上回我们讲到妖女祸国殃民,迷惑暴君残害忠臣。众人不知的是,在一阴暗处,有宵小露出了诡计得逞的笑容。” “原来此妖女非彼妖女,其父大官人也是冤屈满满,只是被小人算计,才落得如此下场。” “可真是六月飞雪,恶人横行。有道是竞渡深悲千载冤,忠魂一去讵能还!” 突然,一只筷子咻得一下被丢了上来。 一位青衣书生愤愤站起来,高声说道:“你在这搬弄什么是非!妖女就是妖女,不会说书就下去!别浪费我时间。” 还未等说书人讲话,旁边就有一壮士说道:“哪来的野小子,在这摆什么谱子,爱听不听,不听就滚!” 说着还动起手来,扯着书生出去了。 台下开始议论纷纷,但是想要闹事的人无一都被请走。 出了门人就消失了。 说书人继续开讲,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可桌子底下的腿就一直在颤抖着。 不停地用余光撇着帘子后面的黑衣人。 口中则继续道:“话说当时在祁河一带,大水袭来之时,大官人那是一人主持大局,力挽狂澜。当地的河道官却早就跑回了家中,只会烧香拜佛祈求平安。” “这位大官人那是日夜操劳,身心俱疲。就在此时发现了河道官竟然还敢偷盗救济粮!一番争执,河道官杀心渐起,暗中出手。大官人落入了滔滔洪水,再不见踪影。” “此泼天大事,竟被当地官员联合压下,上报陛下的,那就是另一番说辞。真是可恨可恶!” 底下的人,听到此处,都开始唏嘘不已,摇头感叹。 “然后呢!然后呢!” 众人催促着。说书人喝了一口茶,余光又观察了一下。 才说道:“这之后嘛,就是大官的女儿,不信其父所做之事,想要替父洗清冤屈,无奈佳人力量微薄...几经波折,终于面见陛下,诉说冤情。” “可这陛下后宫的女人,心生嫉妒,佳人屡遭陷害,险些丧命。这好不容易保住了命,却又有泼天的脏水往身上来。” “谣言流传啊,三人成虎,妖女之名就此传开,百姓们无一不深信......” \\\"这佳人为了自证清白,上了高楼,一字一句当众辩解。可无人相信,最终于高楼处绝然跳下。\\\" “此后京都午夜时,总有人听闻女子哭泣,哭声凄惨至极......” 啪嗒一声,惊堂木缓缓落下,预示着言毕。 底下沉默片刻,忽然一人不甘道:“就这样?就这么结束了?恶人呢!惩罚了吗?” 只见说书人摇了摇头,说道:“终是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此言一出,才是真正的群情激愤。众人都心有不平,议论之声浩浩汤汤。 一盏茶后,各处的饭馆小摊上,都能听见关于此事的议论。 一刻钟后,街上的小孩子都唱起了脍炙人口的歌谣,你若问他唱的什么。街边的乞丐都能事无巨细地告诉你。 一个时辰后,若你不知此事,你便算不得京都人。 第35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24 皇宫里。 季清听着汇报,目光不变,嘴角微扬。 说不清是不是坏笑,只是略微提起的弧度,自带气场,让人不敢乱看。 高公公在旁看着这笑容似曾相识。 【哦!季姑娘可真是和陛下越来越像了。】 高公公心中想到。 君玄穆听到此话,目光微凝,眼底泛起柔软缠绵的笑意。 季清一回头,就看到君玄穆没收住的眼神。 眉头挑了挑,说道:“怎么了?这样看我。” 君玄穆回答道:“无事,只是发觉清儿的魅力越来越大了,让人移不开眼。” 或许是这几日君玄穆时不时就蹦出情话来,季清已经习惯了。 再也不会涨红了脸,闷声说不出什么来。 “陛下也不遑多让。”季清灿然一笑说道。 君玄穆凑近了季清,刮了刮季清秀气的鼻子。 季清看着君玄穆说道:“陛下,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明日我们也去看看吧。你还欠我一场呢。” 君玄穆嘴上淡淡只回了一个字:“好。” 身体却越靠越近,季清已经清晰地闻到君玄穆身上淡雅的味道。 季清不知为何压低声音抱怨着说道:“你有没有再听我说什么啊,这戏可是要去宫外看,你不怕危险了?” 君玄穆眼神幽深,看着眼前似乎在自己怀里一样的季清,心下稍痒。 起唇说道:“不是朕怕危险,是怕你遇到危险。” 而后未有什么预兆地吩咐道:“高衍,出去。” 【终于能麻溜地滚了,咱家这装聋作哑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高公公一边心中碎碎念,一边快速地走出了大殿。 【真是煞风景。】 君玄穆则在心中想到。 而后一把抱起季清,侧着放到自己腿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抱着季清的腰肢,头埋在季清的颈脖处。 用这种姿势抱着季清,君玄穆感觉心中满满当当的,那种满足感好像都可以溢出来。 君玄穆深吸一口气,说道:“早就想这么做了。” “嗯?为什么?”季清疑问道。 “解压。”君玄穆说道。 “陛下压力这么大吗?”季清调笑说道。 本以为君玄穆也会跟着开玩笑。 却没想到君玄穆的声音正经起来。 说道:“这几日的流言蜚语实在不堪入耳,朕知晓清儿是为了不让朕担心,才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可清儿表现得越是淡然,朕越是难受,有时狠不得立刻直接结果了郭尚书和范侍郎。” “但一想到要清清白白地还你父亲一个公道,就只能留着他们,等待国法的处罚。” “朕是不是有些无用?保护不好你。” 骄傲的帝王,从不许任何人挑战自己的威严,却愿意向爱人露出自己最柔软的部分。 季清看着眼前的君玄穆,心中想到:原来爱一个人真的能让人自卑,高傲如帝王也一样。 这一刻,季清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注入进了什么,烫烫的,让人无法忽视。 季清伸手捧住君玄穆的脸,微微抬头,在额头处印下一吻,像是在宣告什么。 这一幕平淡又圣洁,两人心中的悸动只有自己才知道。 良久,季清才在君玄穆耳边说道:“阿穆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止是你保护我,我也想要保护你啊。” 季清眼眸带着些许湿润,亮晶晶地看着君玄穆。 四目相对,君玄穆的眼中泛起温和的笑意,郑重说道:“好。” 另一边,郭府。 只见满地的碎片,也不知是哪一个白玉镶边茶盏,还是哪一尊青釉刻花瓷汤碗。 屋外的奴仆们都谨小慎微地守在门口,生怕老爷的火气烧到自己身上。 书房里的郭尚书,眉头都快拧成了山,靠在太师椅上。 目光沉沉地看着范侍郎说道:“不是说找人解决那些个说书人吗?怎么不仅都活得好好的,还信口开河,编出了什么另有冤情......” 范侍郎眼神躲闪,说道:“这...确实是底下人办事不利,不过派去的人一个也没回来,应当是被灭口了。” 郭尚书唰的一下站起来,说道:“你确定?” 范侍郎肯定的点点头,说道:“看来是陛下出的手了,不仅不抓这些说书人,反而利用他们反将一军。不过也无大碍,我们的人可是早已备好。” 郭尚书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的杀手锏明日就用上吧,久了怕多生事端。” 范侍郎恭维道:“这万民书一招,尚书大人想得可真是妙啊!等到明日就会有几十个称作祁河郡来的人进京都,在城中最热闹的武阳大街宣读这可歌可泣的万民书,这下百姓总该都信我们了。” 郭尚书说道:“一旦万民书宣布,朝中不仅我们派别的人,其他心中妄图虚名的人都会一起上奏请愿,严惩妖女,已正国法。” 范侍郎露出了奸诈的笑意,说道:“这么大的压力,陛下要如何应对,总不能都砍了吧!今日陛下还特意召见我,那眼神好像是要把我当场刮了。” 郭尚书问道:“陛下特意召见你,待了快一个时辰,都说了些什么?” 范侍郎回答道:“无非是试探我,放心,并无差池。” 心中则想到:陛下就算有意试探也询问不出什么,除非他能知道我心中想了什么。哈哈,那不就是神仙了吗?还用得着做皇帝! 郭尚书看着范侍郎不甚在意的样子,说道:“你可别小瞧了陛下,到时候自己漏出什么马脚都不知道。” 范侍郎立即一脸正色道:“是,是,下官一定注意,不会再出纰漏了。” 翌日。 清风徐来,好像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但在武阳大街上却意外得人声鼎沸。 只见平地而起的高台上。 浓妆艳抹的戏子们挥着水袖,唱尽千古奇冤。 案难断,终是红颜薄命,曲终人散。 底下的人痴痴地望着。 好像都入了戏,着了魔。 心中悲凉,又空茫,无处宣泄,久久不能释怀。 就在此时,一群布衣青年有些茫然地撞进了场中。 几人交头接耳道:“是这里吧?” “没错啊!刚好这里人多,开始吧。” “行。” 第36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25 只见领头的青年高声喊道:“各位官爷老爷,少爷小姐们!我们都是来自祁河郡的,不远万里来到京都,就是为了讨个公道!” “祁河洪水大发时,季文庸季巡抚,这个狗官!残害百姓,不顾百姓死活贪污了赈灾粮,我们的家人都是因为他没了性命!” “现如今,听说他的女儿还想出来为他正名,残害忠良!我们祁河郡的百姓都不同意!特此带来了万民书,希望能惩治妖女!还我们一个公道!” 领头的青年刚激情四射地说完。 下面就开始细细簌簌地讨论起来。 不停有人小声说道:“万民书!就是戏里唱的那桥段?” “对啊!对啊,不就是戏里恶人出的计谋,和他们说的一模一样!” 这么多人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吵吵闹闹的,为首的布衣青年根本就听不清什么。 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引起了众怒。 随即示意后面的人齐声喊起来:“惩治妖女!还我们一个公道!” “惩治妖女!还我们一个公道!” “惩治妖女!还我们......” 不知为何,周围百姓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像是豺狼虎豹一样盯着他们。 布衣青年们口中气势减弱,声音越来越小。 其中一个兄弟咽了咽口水说道:“他们为什么眼神这么凶狠地看着我们,好像要把我们吃了一样!” 为首的青年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不确定地说:“可能是太激动了?太义愤填膺?” 话音刚落下,一个臭鸡蛋啪嗒一声砸在了青年的脑袋上。随之而来什么烂菜叶都轮番而上。 不等布衣青年们反应过来,周围的人迅速一哄而上,拳打脚踢起来。 这几十个人瞬间就被淹没得严严实实。 百姓嘴里还不约而同地喊着:\\\"骗子!让你们诬陷好人!让你们尽为坏人做事!\\\" 此时,旁边的高楼上。 君玄穆和季清坐在窗边,刚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季清侧着脸,端着茶轻轻抿了一口。而后微微仰头,窗外的清风吹至脸颊,似是洗尽铅华。 忽而,一缕发丝拂到了眼前。 君玄穆抬手想要帮忙撩起,季清却突然转了过来。 目光交融,君玄穆的手停留了一刻,才又重新抚上季清的发丝。 “清儿,李文忠已经到京都了,朕安排了三司会审,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君玄穆说道。 “嗯,是啊,终于能还父亲清白了。”季清说道。 “清儿,朕想此事结束就安排你我的大婚。”君玄穆说道。 季清愣了愣,看向君玄穆深邃的眼眸,满是认真。 季清莞尔一笑,说道:“好啊。” 一刻过后。 高公公带着一众人去了郭府和范府,宣读了圣旨,抓捕了两人。 大理寺监牢里。 “不可能,绝不可能,百姓们怎么会是这种反应!”范侍郎神情恍惚地说道。 范侍郎似乎实在不敢相信。双手拍打起了头部,想要叫醒睡梦中的自己。 而郭尚书自从得知武阳大街的事后就一直沉默着。 这会儿看范侍郎这般歇斯底里的样子。 终于看口说道:“没用了,已经没用了,陛下始终掌控着大局。唉!” 范侍郎还是想不通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郭尚书满是悲凉地开口说道:“你可知今早武阳大街的戏台子上唱得是什么?” 范侍郎红肿着双眼,说道:“不就是唱季文庸是被冤枉的那些话吗?演演戏而已,百姓怎么会当真!我们可是造了人证物证,为何没有人相信!” 郭尚书摇了摇头,说道:“那戏子把我们万名书这件事都演了出来,我们的人再出现,傻子才会信!” 范侍郎听到这话,踉跄几步,唰得一下跌坐到了地上,惨白着一张老脸。 而在皇宫里的季清刚好在感叹,还是我们大中华的文化博大精深,连儿童故事也不能小瞧。 这一计不就是“狼来了”的故事嘛。 【不过,陛下到底是怎么知道范侍郎他们的计谋的?】 季清在心中想到。 季清转头看了看在认真批奏折的君玄穆,问了出来。 君玄穆抬了抬眸,缓缓说道:“嗯,这是个秘密,朕还从未告诉过别人。清儿想知道吗?” 季清眨了眨眼,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说道:“想,想。你快说。” 君玄穆嘴角微勾,说道:“过来。” 季清凑近。君玄穆在季清的耳边说道:“等到洞房花烛夜再告诉你!” 季清眼睛微眯,哼声道:“阿穆如今越发欺负人了,还吊我胃口!” 君玄穆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但是却转头继续批奏折去了。 片刻,才说道:“你要是无聊,可以去那边书架找书看看,朕的奏折可还有一堆呢。” 季清撇了撇君玄穆英俊的侧脸,心想:看在你帅的份上,放过你了。 然后起身去书架里寻书了。 【阿穆的这些书都太正经了,看到书名就头疼,能有我爱看的吗?算了吧......吧?这是什么?】 季清突然翻到了一本奇怪的东西,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落魄书生如何夺得名门贵女的芳心》 【???这是阿穆的书?】 接着往后再翻找了一下,尽然还有《浪荡纨绔情场得意的三十六计》《痴女怨男的那些事》。 ...... 【阿穆竟然是这样的阿穆!】 季清内心的不可思议催使着她翻阅了起来。 季清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有些片段怎么越看越眼熟。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君玄穆一抬眼,天都黑了。瞧着是到饭点的时候了。 转头一看,季清不知看什么那样入迷,看着看着嘴角还弯了起来。 君玄穆悄悄起身,走到了季清身后,一把伸手拿过了季清前面的书。 说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季清猛然被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这书不是自己的啊。 【我紧张什么?】 说道:“阿穆,原来你还看这种书啊~” 君玄穆皱了皱眉,疑惑地看了一眼书名。 !!! 君玄穆瞬间脸上漫上了红意。 从皮肤中透出的红就像是烈酒一样,又纯又香。 第37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26 季清第一次见君玄穆眼底流露出难为情的样子。 心下微动,直盯着他看。 君玄穆张了张口,想要辩解什么,迟疑了片刻,灵机一动道:“朕...不是......是高衍的书。” 季清眼角微弯,说道:“哦?那高公公的书怎么在陛下的书架上?” 君玄穆虚心说道:“这...朕也不知道啊。高衍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季清眉毛微挑,缓缓说道:“可是这书里的剧情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什么弹琴唱曲,什么灯笼蜡烛的,都有些似曾相识呢。” “咳咳,清儿,你看这天色,是时候用膳了。我们走吧,一会菜都凉了。”君玄穆说道,但是眼睛却不敢看季清。 季清看着君玄穆明显的转移话题,眼神中的笑意荡漾开来。 嘴上却放过了他,说道:“确实,我也感觉饿了。” 君玄穆牵过季清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清儿,你父亲的案件已经在审理了,再过两日便可结案。” “嗯。” “宫中的妃嫔也陆续在遣返归家,或是嫁人。” “嗯。” “清儿,我们的大婚办在三日后可好?” “嗯。等会,大婚?三日后?太快了些吧。” “清儿明明已经答应我了。而且朕已经让钦天监算过了,三日后就是天子娶妻的黄道吉日。” 高公公在一旁听着陛下的语气,牙都要酸了。 季清也是听到君玄穆有些哀怨的语气,非常不争气地回答:“那...好吧。” 另一边,芳华殿内。 容妃好不容易听到有人前来开门。 就见为首的太监拿着圣旨走了进来。容妃满心欢喜得期待着。 结果听完小太监宣的旨,容妃如遭雷劈。 “容妃娘娘,啊不,现在是庶民郭氏跟咱家走吧。”小太监说道。 容妃面容狰狞着,身体靠着嬷嬷,问道:“怎么会这样!本宫怎么会被贬为庶民,还要去大理寺监牢受审!” “我爹爹呢?他可是户部尚书!你们敢动我,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太监冷声说道:“郭尚书也入了大狱,请您快些跟咱家走吧,不然别怪咱家不客气了!” 容妃听了此话,整个人更是受不住了,像是要立马昏厥在地。 扶着她的嬷嬷声音凄凉地喊道:“娘娘啊,我可怜的娘娘啊!” 小太监眉头紧皱,眼神不耐,大手一挥,几人粗暴地从老嬷嬷手中夺过了容妃,抬走了。 沿途上,一些个宫女们看着此番场面,都背地嘀咕起来。 “宫里这是怎么了,相继端妃、齐嫔出事,连一直被禁闭的容妃现下都入了牢狱。” “你还说呢,其他嫔妃似乎也在被送出宫,此事陛下风声压得紧。可如此大事,怎么会不透风!” “天啊,我竟不知此事。” “对啊对啊,听说这其实都是为了陛下身边的季大宫女......” 宫女们的议论,季清丝毫不知。 此时正坐在殿里,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些婚礼的所需用品。 这凤冠,纯金打造,还镶嵌着一百零八颗的明珠。真的是闪到了季清没见过世面的双眼。 不过季清心中想到的却是:这带到头上得有多重啊?我是不是要带着这东西一整日啊! 再看一旁的婚服,上上下下也是有好几层,加上配饰项链什么的,真的不是要人命吗! 君玄穆在一旁看着季清眼里无一丝贪婪,但是有一点点的嫌弃是怎么回事? 君玄穆开口问到:“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 季清摇了摇头,说道:“都很好,我很喜欢,就是我要带着它们一整天吗?” 君玄穆终于明白季清眼里的嫌弃是为什么了,说道:“你是嫌它们太重,你戴着太累了吗?” 季清点了点头,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君玄穆,说道:“知我者莫过阿穆也。” 君玄穆失笑,这世上只清儿一人会嫌弃凤冠霞披太重了吧。 君玄穆伸手摸了摸季清的头,安慰道:“幸苦清儿了。朕再重新筛选一遍大婚的流程,把不必要的环节都去掉,可好?” 季清想想只能这样了,乖巧地点点头。 君玄穆看着如此可人的季清,忍不住凑过去,亲香一口。 季清抬眼,撞进了君玄穆满是星河的眼里。 初见,君玄穆的眸子满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般锐利。 没想到,当这样一双眼睛盛满爱意的时候,竟然会如此璀璨夺目,令人心动不已。 季清心中感叹:阿穆真是风姿卓越,我真是赚大发了。 君玄穆也在想:清儿真是朕的宝贝。 两日后。 京都各处都贴满了告示: 其一,祁河洪水大发一事,当地河道官李文忠贪污赈灾粮。 谋害和诬陷朝廷派遣巡抚季文庸,联合当地多名官员,现已伏诛认罪。 其二,李文忠勾连朝廷官员户部尚书和侍郎,一同犯下滔天大罪,还在京都散步不实谣言,于午时三刻问斩。 其三,已逝巡抚季文庸,为民为国,劳苦功高。特立碑已念其功德,封为一品祁安候,慰问其亡魂。 不一会儿,还有侍卫大声宣读。 不识字的百姓都知道了坏人终于被惩罚,好人洗清了冤情。 哪些个之前为“妖女”愤愤不平的百姓们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像是自己得到清白一样,纷纷奔走相告。 邻里邻舍都喜气洋洋,大晚上还准备剁一头猪来庆贺。 可算是真的普天同庆。 皇宫里。 季清站在窗外,静静地等待什么。 终于脑海里一个声音响起。 【滴—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季清勾了勾唇,却又听到。 【宿主可以选择返回系统空间。进行下一个任务。】 季清在脑中说道:我选择不返回。 【滴—系统建议宿主不要在小世界中过分投入感情。】 季清冷哼一声,说道:反正你都会把我在小世界的记忆删除,就算我留在这里过完一生也不会影响什么。 之前季清就感觉自己好像经历过什么,但是不记得了。 隐隐约约感觉有些画面似曾相识。 【系统是为了保护宿主人脑不过载,经历的世界越多,储备的记忆就越混乱。容易造成宿主的精神失常等两百多个症状。】 季清在脑中回道:嗯,别废话了。等到我过完这一生,你再把我的灵魂收回系统空间。 【好的,系统收到宿主的请求。】 ???我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然而系统已经不作回答,下线了。 第38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27 大婚这日。 季清天还未亮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 季清坐在梳妆镜前,哈欠连连。 嬷嬷手上一边梳着头,嘴里一边说着吉祥话。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真的要结婚了?】 季清直到这一刻才有了实感。 心中不免也紧张起来。 随着嬷嬷,宫女们摆弄完毕,季清才喘了一口气。 只是眼前的铜镜看不清自己的盛装,季清有些失望。 一旁的宫女们却说道:“皇后娘娘真是我们见过最美的新娘子了!” 季清听到这称呼有些不习惯,但还是说道:“是你们嘴甜。” 大家都笑作一团。 季清面上跟着笑着,心里却有些寂寥,格外得想家。 【妈妈,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结婚了。】 季清在心里说道。 直到上了花轿,季清才平复下心中杂乱的思绪。 因为穿过午门,季清就要下轿。 徒步走过一阶一阶的楼梯,要在文武百官面前走到陛下的身边。 季清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心中默念:千万别在这么多人面前出错啊! 不一会儿,轿子就停了,外面的人提示道:“娘娘该下轿了。” 四周锣鼓喧天,季清不敢乱看。 手持扇面,端庄地下了轿子。 【这路怎么这么长啊!】 季清走了许久,才上完了楼梯。 眼看着就要到君玄穆的身旁了。 最后一个抬脚,扯到了下摆的衣裙,踉跄了一步,见势就要摔倒。 君玄穆却好像早有预料,一把就接住了季清。 而后在季清耳边低声说道:“没事,他们都不敢看我们,没人看见。” 季清砰砰砰乱跳的心才慢慢恢复正常。 而后高公公洪亮的声音就传来。 宣读着婚讯的诏书。 此时,君玄穆手中递了什么东西过来,用布包着。 季清连忙藏在了宽大的衣袖里。 等到典礼结束,季清先回了寝宫,终于屏退了左右。 期待地打开裹着的布。 啊!原来是梅花糕,还带着点温度。 季清摸了摸没吃几口东西的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随即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深怕自己的妆花掉。 心中想着阿穆什么时候能从太庙上完香回来。 这时一个老嬷嬷敲门,说道:“娘娘,老奴来送秤杆。” 季清赶忙把布包回去藏到身后。 说道:“进。” 老嬷嬷端着盘子进了屋,一步一步向着季清走来。 一双老目眼尖地注意到了季清嘴角的残渣。 心想:如此上不得台面,怎么和我的容妃娘娘比,陛下真是有眼无珠。 另一边,太庙。 君玄穆按照礼制一项一项地完成着。 心中却惦念着已经在寝宫中的娇妻。 但是不知为何,自从上完香以后右眼皮就一直跳。 君玄穆加速做完了一切。 腿刚跨出门,就有小太监来报: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遇刺了! 没等小太监说完。 君玄穆立即派人前来马匹,在公道上疾驰而去。 “驾!驾!快,再快。” 君玄穆甩着缰绳,脑子里只有哒哒的马蹄声。 时间过得极慢,君玄穆感觉度秒如年。 【怎么还不到!还不到!】 脸上肌肉都随着风抖动起来,脸色阴沉着。 唰的一声,马匹因为刹不住腿翻倒在地。 所幸已经到了,君玄穆慌忙从地上起来,冲进了屋里。 只见屏风前,两个侍卫按压着一个老嬷嬷。 君玄穆踉跄了一下,走了进去。 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只婚鞋,还有一把小刀。 季清就坐在床上,完好无损,只是发髻有些散乱。 “呼...”君玄穆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季清立马上前抱住了他。 头蹭着君玄穆的胸膛,心底终于感觉到了安心。 君玄穆抬手抱住季清,像是怕她碎了,也不敢用力,就轻轻抱着。 缓缓说道:“我以为...以为你......” 季清用力贴近他,说道:“不会的,不会的,阿穆。” 而后季清低声在君玄穆的耳边诉说刚刚发生的事情。 就在前一刻。 老嬷嬷毕恭毕敬地端着托盘走上前。 季清注意到老嬷嬷看向自己嘴角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却见她毫无预兆地从盘子下面拿出了一把小刀刺了过来。 季清连忙闪避,从床上摔了下来。 老嬷嬷还想再刺,季清慌乱中把脚上的婚鞋甩了出去。 不想,刚好打中了老嬷嬷的匕首。 季清赶紧嚷叫道:“来人啊,有刺客!” 老嬷嬷刚捡起地上的匕首,就被什么飞来的东西砸到了头。 原来是会武的那两宫女及时赶到救了季清。 君玄穆听完季清的话,心中怒意滔天,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公然行刺。 脑子里已经联想到了什么邻国刺客。 “清儿,朕出去盘问一番再回来。”君玄穆说道。 “我也去。”季清说道。 而后君玄穆护着季清出去,看着被按压在地上的老奴。 说道:“何人指使你的!” 声音低沉中带着凌厉,像是一把利剑,随时都又可能见血光。 老嬷嬷听到陛下的声音先是一哆嗦。 而后不知为何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听着还有些瘆人。 而后说道:“没什么人指使,是我自己。哈哈哈,是你,季清。是你害了容妃娘娘!我要替她报仇!” 君玄穆剑眉微拧,说道:“把她带下去,严加拷问,不拘手段。” 而后在高公公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之后人就被带走了。 君玄穆看着凌乱的屋子,心下不满。 对季清说道:“清儿,对不起,大婚之日,还要你受苦。委屈你了。” 季清摇了摇头,说道:“不委屈,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应当高兴。” 可是泛起的泪珠明晃晃地在眼眶里打转。 君玄穆心疼地摸了摸季清的头,说道:“清儿,想哭就哭吧。没有其他人在。” 季清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无声地一滴一滴掉落,最后有些控制不住流露出抽泣声,只好埋头在君玄穆的怀里。 听着季清哽咽的哭声。君玄穆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疼。 好像有人在撕扯着自己,头也有些眩晕,脑中霎时涌出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但那好像不是自己的记忆。 第39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28 季清感觉到君玄穆的异样。抽泣声渐停,红着一双眼睛。 问道:“阿穆,你怎么了?头疼吗?” 君玄穆一手抚着额,说道:“没事,刚刚进来太急,摔倒了而已。” 季清急切地说道:“摔哪了?头上吗?快让太医来看看。” 君玄穆看着季清紧张不已的样子,压制着脑子里错乱的记忆,尽量温和地安慰道:“清儿,别担心。我没事,高衍已经去找太医了。” 季清用手蹭了蹭眼睛,镇定下来,说道:“嗯,我陪着你,你先坐下来。” 君玄穆看着季清现在眼里只有自己,连自己发丝凌乱,妆容都花了也不知道。 微微调笑道:“小花猫,先让宫女带你去洗漱吧。” 季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样子,说道:“嗯,那我先去,马上就回来。” 等到季清走后,君玄穆眼底的暴虐才翻涌起来。 【那些画面都是什么?上一世吗?】 君玄穆眼睛微眯,一手拧着眉,陷入了沉思。周身好像竖起来壁垒似的,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和高公公一起赶来的老太医都有些不敢上前。 还是高公公出声说道:“陛下?太医来了。” 君玄穆敛了敛心神,说道:“上来吧。” 太医这才敢上前把脉。 说道:“陛下龙体康健,无甚大碍,头部磕碰的地方多用药油涂抹按摩即可。” 恰好此时,季清从里间出来了,听到太医此话,才放下心来。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太医和高公公齐声跪拜道。 季清学着君玄穆的样子,声音不徐不疾道:“起来吧。” 太医和高公公告退后,君玄穆拉过季清,勾唇说道:“清儿,做的真好。” 季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凑过去,到君玄穆的耳边说道:“是你教的好。” 君玄穆眉头一扬,说道:“清儿,你这可是偷师,得交学费。” 季清笑颜如花,说道:“那你说,要多少?” 君玄穆搂住季清,暧昧地说道:“有多少,要多少。今晚交。” 季清愣了愣,严重怀疑君玄穆说的不是金钱。 再一看,君玄穆的眼底荡漾着笑意,明明就是不怀好意! 季清瞬间有些牙痒痒,鬼使神差地抬头咬上君玄穆的脸颊。 季清以为这下自己扳回一城了,结果君玄穆眼中的笑意不停。 还有些洋洋得意,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有本事继续啊。 季清瞬间就气笑了,反正四下无人,毫不客气地转移阵地,咬上了君玄穆的嘴唇。 【真是一只会咬人的小花猫。】 君玄穆嘴上任由季清动作,手却悄悄环住季清的腰。 等到小猫玩闹够了,才化身猛兽开始掠夺。 也不知两人腻歪了多久,高公公在外面都等不及了。 小声催促道:“陛下,陛下,到晚宴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什么东西被摔到了地上。 高公公苦着一张脸,手抬起开,啪的一下打在自己嘴巴上。 嘀咕道:“让你多嘴!” 等待许久,正主们才出来了。 只见两人站在门口还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君玄穆再抬手摸了摸季清的脸颊,说道:“朕很快就回来。” 季清点了点头,眼中还泛着未擦干的水汽。 依照礼制,君玄穆在外和群臣举杯共饮后就可以回来入洞房了。 季清有些激动又有点害怕,手里不停地搅弄着手帕。 一旁的宫女行礼说道:“娘娘,先吃点东西吧。” 季清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有些腻味,只简单吃了两口软酪,就饱了。 等饭桌撤下,季清漱了漱口,就盖上红盖头,端坐在喜床上等待君玄穆回来。 夜幕降临,屋里的烛光却照得殿堂熠熠生辉。 君玄穆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季清听到屋外的“陛下”二字,瞬间挺起了本来靠在床沿的腰。 一点一点挪回中央。 感觉良久,季清才从红盖头的下方窥见君玄穆的鞋子。 心中鼓动得更快了。季清感觉不用胭脂,自己的脸一定都十分绯红了。 片刻,自己头上的红盖头被轻轻撩起。 抬眸,看见了即将相伴一生的人。 【我的阿穆。】 此刻,两人相视,目光缠缠,情意绵绵。 无比的欣喜在两人之间流淌。 君玄穆慢慢俯下身,在季清的唇上亲亲一吻。 轻声说道:“你是我的了,这一生,我们好好过。” 【我的清儿。】 而后君玄穆端来酒盏,与季清两手交缠,对视共饮。 所有礼数一一做完,季清说道:“阿穆。” “嗯?” “好累,凤冠太重了。” 君玄穆轻笑一声,说道:“我来帮你。” 季清得逞一笑,欢乐得当一个小废物,继续使唤道:“还要卸妆。” 君玄穆轻声应道:“嗯,好。” 君玄穆拿起布浸泡在淘米水里,然后一点一点帮季清擦干净脸。 【只是贤惠的夫君啊,我真是慧眼识珠。】 季清在心中想到。 君玄穆则是一边擦,一边说道:“清儿,还记得之前说有个秘密留到今晚告诉你吗?” 季清应声道:“记得啊,快说快说。” 君玄穆酝酿了一下,说道:“其实朕有读心的能力。之前朕特意召见了范侍郎,听到了他心中的算计。” 季清惊讶道:“读心术??” 【开玩笑的吧,这种技能真的存在?等一下,那我心中想的...岂不是!!】 季清抬眼向君玄穆望去。 君玄穆看着季清一直澄澈如往昔的眸子,也是一眼既知其所想的眸子。 缓缓说道:“但朕唯独听不到你心中所想。” 季清刚刚面部表情一松,又听到君玄穆说道:“不过,清儿心思简单,不用听你的心声,朕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季清眉头一挑,不服气地说道:“那你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坏阿穆!说什么简单,不就是变相地说我蠢吗?一眼就能看懂。】 季清心中想到。 只听君玄穆说道:“清儿在心中骂我吧。还有,这不是说你不好,清儿很聪明,但也简单,这两者并不冲突。” 季清瞬间瞳孔放大,心想:我真的这么好读懂吗? 君玄穆又说:“应当是朕看人本来就准。” 季清这回是真的服了。 就在季清一脸还没有接受现实的表情中。 君玄穆已经解开了床帘,脱下了婚服,只剩了中衣。 第40章 陛下竟然会读心术29(完) 直到君玄穆开始脱季清自己的衣服,季清才回过神。 说道:“就...就脱衣服了?” “不然,你还想干嘛?” 君玄穆一脸真诚地望着季清。 “先吹蜡烛!” “那我就看不到清儿了...” \\\"可是我喜欢黑的。\\\" “那好吧。但还是把你衣服脱了先,看不清不好脱。” “那我自己来!” “之前都是我帮清儿的,现在为什么不行。” “之前那不是就洗个脸吗?” 季清感觉君玄穆是故意的,这对话好幼稚! 可是君玄穆勾了勾唇,说道:“你会脱吗?” 季清说道:“我怎么可能不会!”手上一扯,衣服却好像更紧了。 然后季清就红着一张脸,看着君玄穆解自己的衣服。 心中想到:坏阿穆,是不是提前学过这婚服怎么穿戴!心机boy! 脱着脱着,就只剩一件肚兜了。 季清感觉自己听到了君玄穆喉咙吞咽的声音。 只是声音很微小,听得不是很真切。 君玄穆面上不显,耳朵就通红了,然后走出床外去吹蜡烛。 四周一黑,却让人心中更加忐忑。 静谧片刻的房间里,慢慢传来了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伴随着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 让人浮想联翩。 黑夜漫长。 高公公却恪尽职守地在屋外守着。 一旁的小太监有些迷茫地看着高公公的举动。 只见高公公一下一下用手袖擦着湿润的眼角。 “高公公,您这是?” “你懂些什么,咱家这是欣慰陛下终于...终于...唉,你不懂。” “咱家就盼着有一天陛下能有个知心人,真正的娶妻成家!” ...... 草长莺飞,日子一天天过去。 季清以为自己做了皇后以后,会越来越有威严。 结果,却被君玄穆宠的越发娇气。感觉自己都变成小作精了。 就像这日,季清依偎在君玄穆怀里。 问道:“陛下真的不介意臣妾生不出孩子吗?” 因为季清是异世灵魂,无法和这具身体真的融合,所以诞生不出新生儿。 只见君玄穆挑了挑眉,缓缓说道:“朕有爱妃一人足矣。” 季清却嘟着嘴,不满道:“阿穆,你不爱我了。说好的只有你我,没有君臣呢。” 君玄穆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季清说道:“不是你先要玩陛下臣妾的戏码的吗?” 季清还是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君玄穆,也不说话。 君玄穆立刻连声认错,温声说道:“是我错了,清儿不生气。” 季清这才罢休,又恢复往常的模样,靠在君玄穆的怀里。 心里不禁感叹:当小废物的感觉真好。唉,真是春光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时间过得可真快。 然而此时,下首新来的小太监却大为震撼。 已经来了几个月了,还是会被皇后的大胆和陛下的纵容震惊到。 可是全宫上下,却无一人说皇后的不好。 就像现在,君玄穆眼神不满的撇过小太监,就要开口说什么。 一旁的季清早有预料,及时拦住了君玄穆的话头。 凑过去,问道:“陛下又听见小太监心里说什么了?” 君玄穆在季清耳边说道:“大胆的奴才,竟然敢在心中议论你我二人,还是打发去冷宫看守的好。” 季清也凑到君玄穆耳边说道:“我当年给你当宫女的时候,也天天心里嘀咕你呢,要是你能听见,是不是也要把我打发走了。” 君玄穆赶紧说道:“怎么会呢。我只会觉得清儿如此与众不同。” 季清却一脸我不信的样子。 君玄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再不提罚什么小太监了。 高公公在一旁看着,心中直喜到:娘娘真是全宫上下的活菩萨啊。 小太监也明显感觉自己逃过一劫。 不仅如此,这些年来,季清借着皇后娘娘这个位置做了不少好事。 季清想着毕竟自己身居高位,还是要有一国之母的样子。 而且多做善事,也算积累功德了。 君玄穆也非常支持季清的想法。 比如:先从京都开始,开设善堂,主要是收留被丢弃的女婴,教她们读书识字,明辨是非。 再比如:寻找研究农务和熟知农事的有志之士,把人聚集起来,建成农务院,专门研究稻谷粮食的培育培养,提高古代农作物的存活率和产量率。 不过,在这些事情上,君玄穆不仅大量支持,而且还能提出一些具有现代思维的建议。 季清都感觉自己一个现代来的人被古代人吊打了。 这就是智商的差距吗?季清常在心中感叹,丝毫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就这样,季清幸福地度过了一生。 走的也比君玄穆早了一步。 季清不知道的是,自己走后,君玄穆爱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说道:“我会来找你的,清儿。” ...... 【滴—检测到宿主成功回到系统空间。】 【建议立刻删除小世界记忆。】 季清本能喊道:不—再等等。 【滴—检测到宿主情感过深,系统自行启动记忆删除。】 【1、2......系统卡顿......系统恢复正常...3...删除成功。】 季清缓缓再睁开眼睛,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但是又不知道原因。 环顾四周,发现是系统空间。 问道:“系统,不是说进入任务了吗?怎么还在空间。” 【宿主已完成两个任务,之前记忆已经成功删除。】 季清说道:“哦哦,这样啊。” 怪不得心里像是经历过什么一样,沉甸甸的又轻飘飘,很是矛盾。 【宿主已完成考核,系统升级,下一世界会有详细背景。请宿主做好准备,投放开始。】 季清有经验地闭上了眼睛。 只一瞬,季清的灵魂就从系统空间消失了。 第41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1 豪华的别墅里。 屋内都挂着彩色的气球,装扮得童趣可爱。 桌子上还摆着一个大蛋糕,上面插着18两个数字的蜡烛。 但是客厅的沙发上只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沈晏神情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书。 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咔嚓—门开了。 沈晏抬眸,看着刚刚回来的一家三口,亲爸、后妈和他们的小女儿。 三人看到还待在客厅的沈晏明显一愣。 后妈李玲先是尴尬一笑,而后说道:“小晏,实在对不起了,妹妹缠着我们一定要去游乐园玩,这才回来晚了。阿姨和你道歉。” 亲爸沈宏眼里闪过一瞬的虚心,口中说出的话却是:“都是一家人,你还是长辈,道什么歉!而且是他自己说不想要生日宴的。” 沈晏神色平静,并没有被两人的话激起什么感觉,淡淡说道:“我在这等你们,是为了告诉你们学校附近的房子我已经找好了,过两天就搬过去住。” “而且我确实不需要过生日,这些装饰和蛋糕,不是她要的吗?” “她什么她!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说话呢!这些都是妹妹为了给你过生日,特意要求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沈宏说道。 沈晏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已经自己吃起蛋糕的妹妹。 李玲这才假意阻止道:“欣欣,你怎么没经过哥哥的同意就吃蛋糕了!” 吃了满嘴都是奶油的沈欣睁着无辜的大眼,说道:“这不是我的蛋糕吗?上面还有小猪佩奇的图案啊,不是给我定制的吗?不过,妈妈,为什么这上面的蜡烛是1和8啊?欣欣才5岁。” 沈欣的童言无忌让客厅里死寂一片。 李玲的表情好像都有些挂不住了,总觉得沈晏满不在乎的眼睛里其实都是嘲讽。 此时管家从外面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纸箱说道:“夫人,这是您买的东西吗?” 李玲眼睛一亮,接过纸箱,说道:“小晏,这是我和欣欣一起挑选的礼物,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沈晏眉头微皱,并不想接受,但是懒得再和他们起争执,还是伸手接过,点了点头。 而后不顾身后男人的叫嚷声快步离开了客厅。 “真是没有礼貌!怎么养出来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老公你消消气......” 回到房间后,沈晏却感觉手里的纸箱突然自己剧烈摆动起来。 沈晏看了眼纸箱上随便插了几个小孔,意识到里面可能是活物。 快速拿起剪刀剪开了纸箱的封口,才看到一只奄奄一息的布偶小奶猫。 【真是招了个大麻烦。】 沈晏心中想到。 已经憋气到快不行的季清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没错!季清这次穿到了一只猫咪上。 还没来得急接受系统的信息,就差点被憋死了。 而此时的沈晏眼神冷淡中带着点嫌弃地看着眼前的布偶猫。 季清感受到注视,才转了转身体。 【!天啊!好帅的小哥哥,这雪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下颌线!救命,是我的菜。】 【我现在是只猫咪诶,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快来伺候你主子我吧!】 蓝色猫瞳里本来看不出什么情绪,沈晏却莫名感觉这视线......怎么说呢,额...有点色。 沈晏拧了拧眉,抱起纸箱,打开门,放到地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关门的一刻,季清刺溜一下就钻了进来。 沈晏意外地挑了挑眉,有些踌躇地伸出手,捏住小猫的后颈,再次放到门外。 季清还想再钻进去,动作却慢了一步,砰一下撞上了门。 屋里的人却冷酷至极,一点也不在乎猫咪受没受伤,只是拿起手机,打给了管家。 不一会儿,季清就到了管家的手里。 管家爷爷不仅给吃给喝,还给季清找了一个舒适的窝。 【还是管家爷爷好,那眼神看着我就像是看自己家孙子孙女一样,真是慈爱。能一直被管家照顾也是不错的。】 季清心中想到。 可是,马上系统的声音打破了季清美好的愿望。 【滴——系统检测宿主周身环境安全,请接收小世界任务。】 【接收吧。】 【此次任务是“替沈晏完成高考数学作答”。沈晏就是宿主刚刚看到的少年,沈家大少爷。】 【!!!你在逗我吗?你让一只猫咪去考试?还是数学!!】 【滴——到时候会连接宿主的脑电波,相当于宿主接管沈晏的身体考试。】 【那你们这也是作弊啊!沈晏和你们什么关系,让你们有这种任务。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滴——请宿主注意管理自身情绪,不要大呼小叫。】 季清不知不觉中叫出了声,虽然别人听到的只是“喵喵喵~~喵喵~” 恰好沈晏下楼喝水,刚从厨房里出来,就听到了小奶猫不安的叫声。 撕裂中带着委屈,悲伤中带着愤慨。 沈晏一直如冰一样冷淡和坚硬的心第一次受到这样的震撼,原因竟然是一只猫凄冽的叫声。 沈晏开始怀疑自己拒猫于门外的举动真的带给它这么大的伤害吗? 沈晏下意识朝着那声音望了过去,刚好撞上季清看过来的眼神。 泛着水光的蓝宝石眼睛里,参杂着熊熊怒火,好像下一刻就要冲上来咬自己。 砰砰砰心脏有些激烈地跳动着,完全是被吓的。 明面上沈晏却是不急不慢地走上了楼梯,只是背影有那么一丝丝落荒而逃的感觉。 季清眼里的沈晏却是大摇大摆地走回了房间,刚刚那一眼也是毫无情绪地交错而过。 季清在心中咬牙切齿地说道:系统,给、我、解、释、清、楚! 【宿主,是这样的。按照原本的世界线,未来的沈晏会引领这个世界走向超级人工智能时代,是超级人工智能之父。】 【但是系统检测到沈晏过于冷漠的性格,即将会引发一系列意外......】 季清:停!说重点! 【总之,系统预测到沈晏即将在高考数学这一门考试前出车祸。沈晏会强撑着受伤的身体考试,中途昏迷,被老师送往医院。】 【由于分数差距,沈晏至此与京西科技大学无缘,错过良师,紊乱了世界线。】 第42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2 季清用自己两只前爪捂住眼睛,埋头在窝里。 挣扎片刻,又想到了什么,向系统问道:“那为什么要给我一个猫咪的身体?你这让我怎么学习?” 【滴——考虑到沈晏冷淡极致的性格,对人的接近统统排斥,系统特意选中了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法拒绝的生物—小奶猫。】 【另外,宿主不仅要刻苦学习,还要模仿沈晏的做题思维和方法,保持试卷风格前后统一!】 听完系统的话,季清更加崩溃了。 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系统,那我要考多少分?” 【滴——140分即可。宿主不用太过担心,沈晏会完成考题的前半部分,宿主只要把后半部分尽可能都做对就行!】 季清:“不愧是你,没有温度的嘴才能说出这么冰凉的话,140分即可?呵呵。” 季清彻底心如死灰了。 在季清的世界中,高考就普普通通上了一个一本,数学还是所有科目里面最差的,150分的卷子最多考到100分。 现在狗系统竟然说尽量要把后面的大题都做对! 【我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季清心中无比的怨念。 夜里寂静无声,好像只有季清一只猫在凭栏眺望,感慨万分。 第二日一早。 沈晏就从楼上下来了。 走到餐桌前,刚好遇到一边看报,一边吃早饭的沈宏。 沈晏一如既往的冷漠,也不打招呼,直接坐了下来。 沈宏却十分不满,刚想开口训斥,就看见了沈晏眼底一团的青黑。 【难道这小子是因为我昨晚没回来陪他过生日,心里难过,一晚上没睡?】 沈宏在心里遐想到。 沈晏还有些神游在外,直到眼睛瞥到桌子底下什么奶白的毛发,身体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 太可怕了,沈晏不知为何就是忘不掉昨晚小猫的眼睛。 午夜梦回,突然在梦中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出现了一双闪着蓝光的猫瞳,伴随着凄厉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 沈晏默默缩紧自己的身体,快速吃着眼前的早饭。 可是这一连串反应在沈宏的眼中就是孩子委屈了! 看那哆嗦的小样,很没有安全感啊! 其实沈宏并没有因为娶了新的妻子,就忘记了自己的大儿子。 只是大儿子一直对自己很冷漠,沈宏也从一开始的怜惜到无奈再到现在的怒火中烧。 只要一看到沈晏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眸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觉得沈晏就是个不孝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是现在,沈宏终于看到了他不同以往的样子,心中有些激动。 缓缓说道:“儿啊,爸昨晚不是故意晚回来的,本来爸爸想提早回来给你过生日,公司突然有事,下班就晚了。游乐园是你李阿姨陪着欣欣去的。” “还有那只猫啊,其实是爸爸专门找人买给你的,就是想着能代替爸爸多陪伴你。只是不好意思说,就说是你李阿姨买来送你的。” 沈晏听到父亲突如其来的关怀,有些呆愣。 眼底的情绪谁也看不懂。 只是心里对那只布偶猫的排斥没那么重了。 缓缓说了一声:“嗯,谢谢爸。” 还是不冷不淡的声音,却让沈宏有些喜极而泣。有多久没听到自家儿子喊爸了。 沈宏欣慰地点点头。 此时,李玲带着女儿下来了,一来就看到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不还是争锋相对的吗?】 心中的不悦升起,脸上却端着一幅慈母的样子,对着沈晏嘘寒问暖。 每次自己这样做,沈晏都不搭理,却刚好刺激了沈宏,让父子俩矛盾更深。 可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沈晏淡淡地说了一句自己吃好了,就起身准备离开。 沈宏也只是点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突然,一声“喵!”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原来是欣欣不小心踩到了小猫的尾巴。 “快松开!”沈晏说道。 欣欣头一次听到沈晏这么大声说话,慌乱之中摔倒在了地上。 李玲连忙紧张地去扶自己的女儿。 沈晏则是一直关注着被踩了尾巴就一动不动的小猫,心中想着是不是受伤了,尾巴不会断了吧? 犹疑片刻还是抱起了它,看也没看摔倒的欣欣,转身就离开。 李玲瞬间感觉火气上涌,想也不想就喊道:“站住!你吓到妹妹了不知道吗?就这样走了!” 沈晏脚步停顿了片刻,又像是无关紧要一般,不做搭理,径直往前走了。 沈宏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李玲,眉头微皱,却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对着欣欣关心了几句。 楼上。 自从把小奶猫抱回房间后,沈晏就有些浑身不得劲,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一个生物。 沈晏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反抗。 【还是太脏了,太脏了,不行,先给它洗个澡。】 沈晏在心中想到。 本来季清还有些感谢沈晏把自己抱走了,没有继续待在那个是非之地。 可是现在朝着浴室走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要给我洗澡吧!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季清开始挣扎起来,可是自己小小的身体却怎么也翻不出沈晏的五指山。 眼看着沈晏把自己放到浴缸当中,拿起一旁的花洒就要往自己身上淋。 季清本能恐惧着水,但是尾巴之前被踩了,到现在还疼。 不敢乱动,只能视死如归地被摆弄着。 沈晏却意料之外的温和,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沈晏看着格外乖巧的小奶猫,尽管害怕水都害怕得发抖了,也没有甩自己一身水或者是咬人。 心中也有些稀奇。动作更加轻柔,嘴里不由说道:“别怕,马上就结束了。” 沈晏完全不知道用自己这张脸说出这样温柔的话,有多么蛊惑人心。 微微湿发耷拉在额前,水珠沿着脸颊缓缓流下,眼眸专注得好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睫毛微翘,一眨一眨得仿佛在挠季清的心间。 季清看着近在咫尺的神颜,渐渐有些迷糊。 看着欲从少年的下颌线处滴落的水珠,头一伸,舌头一卷,就把水珠舔了下来。 第43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3 沈晏只感觉一瞬间,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划过下巴。 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刚是猫舔我了?!】 沈晏眼中情绪翻滚,好像十分接受不了的样子。 低头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小猫好像也知道自己犯错误了,使劲睁大自己的双眼,企图用无辜的眼神蒙混过关。 沈晏说道:“你再乱动,我就......” 沈晏想想觉得自己和一只猫说话,太傻了,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可是眼前的猫咪却真的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不会了,不会了。” 一时间沈晏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猫的问题。 【现在的动物灵性都这么强吗?】 沈晏在心中嘀咕道。 “喵~”太冷了,能不能快一点啊! 沈晏看着一边叫唤,一边微微发抖的小猫。 很快领悟了它的意思。 手上继续动作起来,只是默默拉开了距离。 三下五除二,一只干净的猫猫就新鲜出炉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晏心中升起了一丢丢成就感。 毛发被吹得十分蓬松的季清也表示很满意。 【培养培养,还是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铲屎官的!】 季清在心中想到,眼神也投给了沈晏十分赞许。 沈晏尽可能忽略猫咪的视线,抱着它下楼了。 “张伯,能麻烦你带它去看一下兽医吗?之前被踩到尾巴了。”沈晏对着管家说道。 老管家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说道:“少爷太客气了,我这就去。” 沈晏淡淡点头,就想把手里的猫咪递过去。 却不料,小猫紧紧咬住了自己的衣袖,死活不肯放开。 老管家就想伸手帮忙。 沈晏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说道:“算了,我也一起去。” 季清在心里得逞一笑,想到:论如何拿下铲屎官,季氏猫法第一步—死缠烂打,成功! 老管家有些惊讶,少爷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对待小猫却是很有耐心啊。 沈晏心中也微愣,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有闲心。 等到坐上车后,立即把猫放下,看了一眼,觉得不行,又把猫猫移远了一点。 前面开车的老管家,通过内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露出的笑意有些像传说中的姨母笑。 小猫也不动,可听话了,仿佛刚刚咬人衣袖的猫不是自己。 其实季清心里正在叫着:哎呦呦!好痛啊好痛啊,我忍的好辛苦...呜呜呜...... 所以季清也没注意到一旁的沈晏,掏出手机在网上查着什么内容。 “一只幼猫的智商大概多少?” “世界上最聪明的猫咪?” “关于猫的最新科学研究。” ............ 到了宠物医院,医生观察了一番,对猫猫的尾巴涂上药,包扎了起来。 然后说道:“这猫还小,平常要注意一些,这尾巴是被小孩踩到的吧,幸好,程度较轻。” 沈晏眉眼低垂,就说了一个字:“是。” 医生看着沈晏不怎么在乎的样子,忍不住多说几句:“幼猫比较脆弱,还是要放在远离小朋友的场所。避免意外。” 沈晏说道:“嗯。” 医生看着沈晏这副冷淡的样子,心里有些微堵,转头和一旁的老者说了起来:“没什么大事,平常注意多给它补充营养就行。带回去吧。” 老管家连声点头,一脸微笑地谢过了医生。 回到车上,沈晏缓缓开口说道:“张伯,明天晚上我就搬走了,猫留在老宅给你照顾。” 老管家点头说道:“放心吧少爷。您高考重要,就剩半年了,在学校附近住确实比较方便。小猫我会照顾好的。” 沈晏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说道:“嗯。” 季清的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沈晏要是不带上我,我怎么学他高中的数学啊!还要模仿他的思维!】 第44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4 车开到老宅。 沈晏抱起蔫了吧唧的小猫走进了客厅。 找到它的窝,放了下去。 全程顺利得很,也不见之前粘人的劲。 沈晏在小猫面前站了一会儿,不知为何有些虚心。 季清嘴里哼唧唧着,勉强挪动自己,转了一个身。 用自己的屁股面对没有心的人。 沈晏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开。 静默片刻。 季清察觉到人真的走了,心里更加委屈了。 【呜呜呜...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铲屎官!呜呜呜......咦?什么东西这么香!】 季清闭着眼睛就嗅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香味。 啪嗒啪嗒,小短腿歪七扭八地走过去。 【沈晏?他怎么在厨房做饭?】 由于季清太小太矮,根本看不见沈晏手里在忙活什么。 只能闻见一股诱人的肉香。 季清耸动着鼻尖,感觉肚子里好饿啊。 【如果他给我吃一口,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他。】 季清心中想到。 季清就待在厨房边缘的小角里,期待着盯着沈晏。 专心炖着肉汤的沈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厨房里还有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 所以等到做好了,自然而然端着走出了厨房。 而季清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季清看着沈晏踱步到了自己的窝前,似乎是疑惑小猫跑去哪里了,左右张望着。 季清瞬间眼睛亮了亮,心想:是给我的吧! 而后出声道:“喵~”铲屎官我在这! 清冷的少年回眸,嘴角自然而然勾起,露出浅浅的笑容。 季清略微有些呆愣。 沈晏却已经把肉汤摆到了季清的眼前。 说道:“快吃吧,早点好起来。” 【原来沈晏有注意听医生的话,知道要多给我补充营养。】 季清心中想到。 再抬眸,沈晏还是一如往昔淡漠的样子,那一丝温和的笑意似乎是季清的错觉。 季清晃了晃心神,专心吃了起来。 【真好吃啊!比起来,猫粮真是寡淡无味。不过,沈晏的手艺竟然不错诶,怪不得要自己出去住,完全不用担心做饭问题。】 季清心中想到。 沈晏看着季清吃得摇头晃脑的,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瞬的笑意。 难得伸手摸了摸小奶猫毛茸茸的头顶。 季清感觉到头上传来的温度,心中想到:沈晏,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成为猫奴的! 等到季清吃饱喝足后,沈晏已经离开了。 季清独自埋在小窝里,脑中计划着如何能让沈晏带自己一起离开。 第二天。 季清站在一面落地大镜子面前。 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自己。 雪白的毛发,仿佛盛满星辰的蓝色杏仁眼,外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娇憨媚态。 嗯,是一只高贵无比的布偶猫! 【是时候出击了!季清!】 季清脑海中自己应当是迈着高贵优雅的猫步走向落地窗边的少年。 可实际上却是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挪过去。 沐浴着阳光,认真看书的沈晏立刻感觉到什么东西朝着自己过来。 略微抬眸,毛绒绒的一团小奶猫激动地眼神对视过来。 季清特意奶声奶气地叫道:“喵喵~喵喵~” 然后来到沈晏的腿旁,蹭了蹭。 沈晏疑惑地看了一眼小猫,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又看起了手中的书。 只是握着书的手好像捏紧了一些。 季清看沈晏并不搭理自己,也不气馁。 就在沈晏的脚边坐了下来。 享受起了暖阳的照射。 【季氏猫法第二步—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虽然只剩下9个小时沈晏就要走了。但是山人自有妙计!】 就这样,季清陪着沈晏一直待到了太阳落山。 【真是舒服啊!我都睡着了。】 季清伸了一个懒腰,四肢大开,猫爪也开了花。 沈晏也从书里抬起了头,眼睛盯着小奶猫看了许久。 从外面回来的沈宏看到了这一幕,心想:这小子还是很喜欢我送的礼物的! 然后走过去说道:“儿子,晚上我们吃顿大餐,以后你就自己一个人住了,缺什么要和爸爸说。有空多回来看看爸爸。” 沈晏的“嗯”字刚出口。后面跟着的欣欣就夺取了沈宏的注意力。 “爸爸,爸爸,晚上我要吃虾!” “好,好,晚上就做。” “老沈,你别总惯着她,吃多了要积食的。” “好,好,我看着欣欣少吃一点。” 沈晏看着他们,觉得自己还是无法融入,像是一个外人,一个旁观者。 第45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5 沈晏的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但是季清却察觉了沈晏此刻心中微微泛起的涟漪。 “喵喵~喵喵~”有我在,你不是一个人。 沈晏低头,看着蹭着自己裤脚的小奶猫,好像心中真的有了些许暖意。 虽然沈晏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安慰。 收起了手上没看几页的书,就想往楼上走。 季清艰难地迈着小短腿也想要上去,可是实在够不到。 只好出声求抱“喵喵~喵~” 沈晏看着奋力想要追赶自己的小奶猫,心中一软,抱了起来。 到了房间,对着小猫说道:“老老实实待着,我要整理东西了。” 季清就安静地待在一旁看沈晏装着东西。 只是眼神闪了闪,明显打着什么坏主意。 沈晏的东西没有多少,新房子那里也购买了生活用品,一下就整理好了,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恰好此时,楼下饭做好了,老管家就来叩了叩门。 沈晏就跟着下楼了。 季清等到沈晏的脚步声完全远离。 才啪嗒啪嗒地走向行李箱。 【嘿嘿!我就藏在你行李箱里!想不到吧!】 季清费力地咬着拉链,向上划拉。 顺利开出了一个小口,众所周知,猫是液体。 季清非常顺滑地钻进了行李箱。 开着的口子刚好透气。 饭桌上,沈晏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菜。 桌上人如往常一般吵吵闹闹,却一个字也进入不了沈晏的耳朵。 就这样吃完了一顿乏味的晚餐。 沈晏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餐桌上的人才意识到沈晏已经吃完了,意识到这顿饭本来的意义。 纷纷沉默了下来。沈宏看向沈晏,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看见沈晏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少爷,行李箱已经给您放到后备箱了。”老管家说道。 沈晏听了,心中却略微有些不满,他本来还想回去看一眼那只陪了自己一天的猫。 【算了,反正也不带走。】 沈晏心中想到。 然后对着管家说道:“张伯,那只猫可以让它待在我的房间里,平常多照看一些,别让欣欣再踩到了。” 管家连忙点头答应,心中想到:少爷今日说的话真的是比前十几年加在一起说的都多。真是稀奇了。 沈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就上车了。 沈晏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黑沉沉的夜。都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 只有霓虹灯和各种店家的招牌闪烁着。 街边的行人也很多。 但是沈晏觉得自己好像和他们生活不在一个世界里。 沈晏总是能在喧嚣中独享属于自己的宁静。 好像自己从来都不需要陪伴,不会感到寂寞。 只是那只猫,好像突然打破了沈晏多年来的习惯。 就那样出其不意地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让沈晏的心头第一次多了一丝牵挂。 【不过,明天就会恢复正常了吧,不会再有什么不同。】 沈晏心中想到。 二十分钟后,沈晏来到了自己新的住处,文锦小区。 对面就是沈晏的高中沈海第一中学。 沈晏打开了车门,来到了后备箱,刚想伸手,管家就上去拿了下来。 “少爷,行李箱我帮你拿上去吧。”管家说道。 “不用。”沈晏淡淡说道。 管家只好目送沈晏远去。 沈晏提着行李箱坐上电梯,来到了房门口。 沈晏先是给行李箱的四角都擦了一遍,才提进屋里。 然后又去厕所洗了手。 待在行李箱里的季清心中嗷嗷直叫。 【你倒是快打开啊!我快憋不住了。】 原来是老管家看到行李箱没拉好,就顺手拉上了。 这可苦了季清,整个头就紧紧贴在拉链的缝隙处呼吸着。 【我发誓!再也不要吃这种苦了!呜呜呜...】 洗完手回来的沈晏这才把行李箱放倒,拉开了拉链。 第46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6 拉链拉开一半,沈晏就眼尖地看到了一团奶白色的东西。 一个不敢想的念头在脑中炸出。 【是那只布偶小奶猫?它怎么藏在我的行李箱里!】 直至奶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沈晏才敢相信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 四目相对,季清率先表达出真诚的善意。 “喵喵喵~”你好啊,我的铲屎官。 沈晏盯着那水蓝的眸子半晌,才缓缓说道:“你确定要跟着我吗?” 季清慢悠悠地点着小脑袋,好像在说对啊对啊。 沈晏看着这只似乎能听懂人话的猫咪,眼神渐渐深邃起来,像是平静的湖泊突然变得汹涌澎湃。 季清想到却是:我都要和沈晏学数学了,早暴露也是暴露。他要是真的怀疑我什么,想把我送去研究所,那可能是他先进精神病院。 出乎意料的,沈晏只是抬起手,将要未要地在小猫咪的脑袋上停留片刻,缓缓才落下。 实实在在接触到的那一刻,好像是无声的宣告—你即将属于我。 叮铃铃,突然沈晏的电话响起。 季清看着沈晏接起电话,淡定说道:“嗯,没事,猫在我这。” 然后啪嗒一下就挂了。 只余电话那头的老管家思绪混乱,所以猫是怎么去的少爷那里的? 就这样季清顺利入住沈晏的独居小屋。 隔天,沈晏就带着季清购买了一系列猫猫用品。 季清两眼放光,就看着沈晏大手一挥,都给买回来家。 “喵喵喵~”沈晏,你就是最佳铲屎官! 沈晏看着高兴得原地转圈的小猫,心中也升起了点点欢喜。 “猫猫,我是不是该给你取一个名字了?”沈晏说道。 “喵喵!喵喵喵。”对啊,整天就知道叫猫猫,也不知道叫的是路边的哪只小野猫。 说完季清就仰着小脑袋看着沈晏。 可是那张薄唇,抿了许久都未张开。 【沈晏这是脑子宕机了?】 季清心中吐槽到。 片刻后,沈晏眼眸微亮,说道:“你的双眼,清透见底,就叫阿清吧。” 最后唇齿间似乎呢喃了一句:“我的小阿清。” 季清的心瞬间被击中,说不清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 有些熟悉,又有些茫然无措。 【他怎么会起“清”字,是巧合吗?】 季清心中想到。 沈晏看着小猫呆呆的样子,就睁着一双大眼,看着自己一动不动。 心中想到:可爱。 然后就转身从一堆玩具中找到了逗猫棒,试图唤起小猫的注意。 季清的猫瞳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眼前晃动的东西,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扑腾。 两只前爪像扑蝴蝶一样迅速抓捕起来。玩着玩着就立了起来,但是身体晃动着。 根本掌握不住平衡,马上就摔倒在地,沈晏很快接过了小猫的身体。 不巧,意外发生,季清的爪子不小心划过了沈晏的下巴。 再抬头时,沈晏的下颌线处就多了两道抓痕,点点血迹还往外渗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清急切地在心中说道。但是现实中一声猫叫都不敢发出。 当事人还没有表态,季清的两只眼睛就泛起了水雾,那可怜的小样,好像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 沈晏看着猫猫担心又害怕的眼神,抬起了手。 季清以为是要惩罚自己,马上闭眼,结果落下的手掌却只是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还说道:“没关系。” “喵~”季清本能回应了一声。 又说道:“喵喵喵~”快去处理吧,是不是还要打破伤风啊! 沈晏对着猫猫说道:“我出个门,你自己待在家。” 然后就起身出去了。 季清看着沈晏的背影,想跟上去,又有些无力,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一来就闯祸,呜呜呜...】 季清心中想到。 第47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7 这次以后,季清格外注意和沈晏保持距离。 虽然每次看到沈晏下课回来,季清都会屁颠屁颠跑过去迎接,尽可能展示自己的热情。 但是一旦沈晏弯下腰,想要摸一摸小猫的时候,她都会往后退几步,避开沈晏的触碰。 每次沈晏都没有说什么,就是淡淡地把手收了回去。 季清也就没有多想。 今天晚上回来也是。 小奶猫迈着自己短小的脚脚,沈晏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好像沈晏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直到沈晏开始做起了数学卷子。 季清在心里暗暗搓起小手,想到:这几天我都这么乖,是时候主动出击了!数学!我来了。 然后季清就开始看着对自己来说巨高无比的桌子,发愁。 【我该怎么上去呢?】 长大了一圈的布偶猫还是够不着啊! 季清奋力跳上了沈晏对面的椅子,堪堪能像人一样站起来,脖子伸得老长。 【努力!努力!把脖子勾上去!】 【呼~呼~】 整只猫都在发抖,全身无一处不在使力。 对面的沈晏其实老早就用余光看到了。 一开始装作冷酷的样子不予理会。 但是实在太喜人了,猫猫的头一整个已经挂上了桌子。 沈晏已经可以想象到两只短腿下面空荡荡的样子。 沈晏霎时有些破功,捂住了嘴巴,低下了头,全身都在颤抖。 季清就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一下子就明白了沈晏在嘲笑她! 【我跟你说,你不要太嚣张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啊啊!!我...我要掉下来了,我要掉...】 啪嗒,猫猫坠落。 “哈哈哈...哈哈哈......” 某人放肆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仰躺着跌在椅子上的季清表示无力吐槽。 【还我清冷少年!这个大笑的是谁啊!麻烦带走好吗?不谢。】 沈晏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恢复了面部表情。 起身拿起了仰躺在椅子上,全身上下似乎都透着生无可恋的猫猫。 说道:“怎么?现在让我碰了?不是想上桌子上来吗,不会叫一声吗?” 【我敢叫,你敢应吗?】 “喵~”逆子! 沈晏眉头微挑,直觉这句猫叫是骂人的。 眼神瞬间变化,像是一望无际的深渊。 季清立马认怂,非常嗲地叫道:“喵喵~”我是逆子。 心中却在流泪:我的猫奴呢?为什么感觉我才是奴!呜呜呜......玩不过城里人,城里人都这样养猫的吗? 沈晏却把猫咪摆正,就放在试卷上,说道:“阿清,你是我的猫!知道吗?” 季清在沈晏有些瘆人的气势下,点了点头。 【沈晏原来是介意我不让他摸吗?】 季清终于反应过来沈晏最近怪怪的是为什么了。 “喵喵喵~喵喵~”不让你摸你就生气啦?小气鬼。 沈晏没有搭理,一手盖住了季清的脑袋,季清就被迫闭上了嘴。 而后说道:“好了,老实待着吧,我要写卷子了。” 季清低头望了望压在自己屁股底下的试卷,默默移开,心想:是你把我放上来的,不怪我哦。 还有,尊贵的数学卷子,小人不是有意的,请您大人有大量,让小人把你融会贯通吧。 之后,沈晏就心无旁骛地做起了试卷。 季清则在一旁偷看,嗯嗯,这道题应该选a,首先排除c和d......嗯?为什么沈晏选d? 我再看看,偶函数,且在负无穷到0上单调递增的。 哦哦,a的曲线是这样,d的才是对的。 欧克欧克,下一题。 立体几何诶,这个我会。 一直等到沈晏写完了最后一笔。 季清还双目灼灼地盯着试卷看,脑子里急速运转着,根本没发现沈晏的注视。 【猫成精了?它这是看懂了?】 沈晏表示不是很理解。 沈晏写着写着就感觉到了一道火热的视线,本来以为是猫猫在盯着自己。 就没管,哪成想猫咪看的是这张卷子! 瞅那眼神,莫不是脑子里还在计算! 沈晏一手撑着头,就那样盯着自家宠物看,想着:我以后要不专业就学动物学...... 系统突然检测到世界线有异动,马不停蹄地喊醒了学得如痴如醉的季清。 【滴——警告!警告!】 第48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8 【系统,你发什么神经!】 【滴——系统检测到世界线有异动,请宿主正视。】 【莫?我怎么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宿主是小世界中唯一的变量,蝴蝶效应,请宿主正视。】 系统说完最后一句又重归于寂了。 季清这才抬起头,没想到,一眼就和沈晏对上了。 “喵?”怎么了? 季清不知为何被看得十分虚心。 【猫猫不能看试卷吗?】 季清心中想到。 却听沈晏说道:“没想到我的猫都会学习了。” 季清颇为骄傲地仰了仰头。仿佛在说多夸几句!多夸几句! 沈晏唇角微勾,眼里都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和季清初见的时候判若两人。 【看来我的季氏猫法非常有效啊!】 季清心中想到。 就这样,每次沈晏学习的时候,桌子上都趴着一只猫。 特别是学数学的时候,猫猫总是瞪大了双眼,眼睛还会随着试卷上的题目一行一行地移动。 沈晏每次看都特别稀奇。 觉得自己的猫真是绝无仅有。 有时候沈晏看着猫瞳里的求知欲,还会主动分享自己的解题方法。 等到说完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魔幻的事情! 【我竟然在和一只猫讲题?!】 但是很快沈晏心中的震惊就被猫猫的一系列表现打断。 季清也看出了沈晏眼中的自我怀疑。 立马撒娇打滚蒙混过关。 季清表示,我什么也不知道呢,是你自己在自说自话,与我无瓜。 但是下一次,季清还是会故技重施,诱导着沈晏侃侃而谈。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季清还是觉得自己学的不够,需要解锁新的地图—沈晏的学校! 但是思考了半天,最顺利的方法,还是偷偷藏在沈晏的书包里。 季清仿佛听到了自己啪啪打脸的声音。 【是谁说的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哦,不知道诶,不是我。】 可是这次季清的小算盘已经被沈晏洞悉了。 已经对阿清了如指掌的沈晏,一早就看出来它最近明显打着什么小算盘。 平常沈晏早上去上课,都会看一眼在窝里睡得正香的小猫。 今日也照例看了一眼,却发现它在装睡。 吃完早饭以后,拎起书包明显感觉重量不对。 之前猫猫还小,又藏在行李箱里,不易发现。 可是这次已经肥了一圈的小胖猫,能一样吗? 特别包里也没几本书,都在学校。 沈晏哗啦一下拉开了书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来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某猫。 缓缓说道:“你当我傻呢?别装死,我知道你听得懂!” 季清看着现在嬉笑怒骂自然的少年,心中有些凄凉。 【少年已经不是最初的少年了,不好骗了。】 然后发出了凄凄惨惨的叫声:“喵...喵喵啊啊啊!”呜呜呜,你就带上我吧! 但是眼前的沈晏铁石心肠,还把屋里的窗户都关紧了,防止季清乱跑出去。 季清看着沈晏离去的背影,暗暗下定决心。 【就没有我喵星人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等到沈晏放学回来,期待地打开门后,空荡荡的,没有猫向他跑来。 也没有亲切的猫叫声。 沈晏还以为猫真的自己跑出去了,立即找了起来。 找到卧室,才看见猫猫就趴在窝里,但是整只猫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阿清?你哪里不舒服?” 猫猫叫了一声“喵~” 就只是叫了一声。 没有感情波澜的。好像失去了灵魂。 沈晏眸中的情绪翻滚着,又试探了几遍。 “阿清,我今晚给你做最爱吃的肉汤。” “喵~” “阿清,不要闹了,我要生气了!” “喵~” “阿清,今晚我们一起学数学。” “......” 沈晏看着眼前猫咪,哪里都不对劲。 【这不是我的猫。我的阿清呢?】 沈晏心中想到。 季清却装得正开心,错过了沈晏眼中一闪而逝的绝望。 之后,沈晏好像变回了那个清冷得仿佛看淡一切的样子。 淡漠地做饭,淡漠地喂猫。 晚上自己做完题目,看也不看季清一眼,好像季清就是空气。 洗漱完,闷头就睡。 季清这才在心中想到:我是不是装过头了?我只是想让他意识到我的重要性,并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第49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9 卧室里的灯虽然已经关了。 但是并不妨碍猫猫看得清晰。 床上的人侧卧着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好似是睡着了。 季清竖起脑袋,从后面悄悄地跳上了床。 一点点地钻进被子里。 【嘿咻~】 季清好不容易挨到了沈晏的胸膛。 沈晏却一个利落的翻身,留给了季清一个冷漠的背影。 “喵喵~”我错了。 “喵喵喵~”是我啊,你理理我呗~ 沈晏好像还是无动于衷。 只是季清看不到,沈晏原来闭着的眼睛已经睁开,放在胸前的手也慢慢握紧,好像在克制着自己。 季清看沈晏还是不理自己,直接踩着沈晏的枕头就要跨过去。 不料此时沈晏突然回头。 猫猫一个不慎就压在了沈晏的脸上。 【啊咧?】 季清小小的脑袋却有着大大的问号。 空气中死一般寂静。 沈晏现在什么情绪也没了,两手并用,把脸上的猫拿了下来。 说道:“下次不准上枕头!” 猫猫略微歪头,娇里娇气地喵了一声。 心中却破口大笑: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你嘴上还有猫毛。哈哈哈...... 沈晏假装掐住想萌混过关的猫猫,又说:“还有不准再摆出那副样子骗我了!” 沈晏看到猫猫乖乖点头,才把猫猫放下,心中有些无奈。 有那么一瞬间沈晏真的以为阿清消失了,那只猫里的灵魂不再是自己的阿清。 关心则乱,沈晏冷静下来就开始怀疑这是阿清耍的小聪明。 所以就故意不理会它,等它自己憋不住。 果然,阿清就偷偷摸摸上了床。 本来还想继续晾一晾它,但是听着阿清的叫唤,沈晏心中又有些心软。 结果没想到就直接被坐脸上了。 晃了晃心神,沈晏摸着自家猫猫说道:“你就这么想跟我去学校?” 季清叫道:“喵~”对啊! 叫完还在沈晏的手掌下点点头,表示肯定。 半晌,沈晏好像叹息了一声,说道:“那好吧,就明天带你去一次。” “喵喵~”耶!耶! 季清欢快地叫了两声。 沈晏的唇角微微勾起,就这样抱着猫猫一起睡觉了。 翌日。 季清六点半就自然醒了。 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沈晏有些不满。 【怎么可以这么懒惰!】 季清在心中想到。 然后就开始猫猫叫起服务。 “喵~喵喵~” 再配合着左勾拳,右勾拳。 【我顶!使劲顶!】 最后再来个猫猫顶下巴。 成功把沈晏痒醒了! 沈晏睁开眼,看着作乱的猫猫。 有点手痒,直接就开始了互相攻击。 我揉你一下,你扯我一下。 等到天光乍亮,沈晏才发现要迟到了。 一人一猫赶紧开始收拾起来。 沈晏一边叼着一块土司,一边把猫猫装进书包。 飞快地出门了。 教室里,高三一班的同学们纷纷都交头接耳着。 “今天沈晏大神怎么没来?” “人家不来也能考高分,要我我就不来了。” “呵呵,所以说你学习没有晏神好呢!” ...... 就在此时,沈晏顶着一头微乱的头发走进了教室。 沈晏在同班同学的眼里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哪里有像今天一样,竟然迟到了! 冰山少年似乎一下子就亲民了起来。 众人的讨论又火热了起来。 沈晏察觉到周身比平时更加热烈的注视,一下子捂紧了书包。 季清也就只能一个上午都小心翼翼地待在书包里。 中午午休的时候,沈晏有事出去了一下。 走之前还特意摸了摸书包里的猫猫,以作安抚。 季清也相当老实地没有乱动。 只是在心里嘀咕道: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待在书包里,听老师说话都模模糊糊的,还要提心吊胆不被发现。 就在季清失落无比的时候。 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书包里,闻起来还带着女孩子香香的味道。 【哦莫!不会是情书吧!】 第50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10 等到沈晏回来。 季清有些兴奋地把这疑似情书的东西往外推了推。 一脸期待地等着沈晏的反应。 【嘿嘿,能不能看到冰山脸红呦~】 季清心里想到。 而后悄咪咪地探出一个小脑袋。 幸好有沈晏敞开着的外套挡着,猫猫不易被发现。 只见沈晏面无表情地看着粉红色的信封。 打都没打开,直接起身扔到了垃圾桶里。 角落里一直注视着沈晏的少女,一瞬间握紧了笔。 眼神里除了失落,还有一些恼怒。 恰好又在沈晏起身的那刻,瞥见了书包里有个毛绒绒的东西缩了进去。 眼神立刻变幻了一瞬,而后就转身出了教室。 季清则是缩在包里,有些后悔自己为了想看沈晏的反应,就把情书推出去了。 沈晏已经当众拿起了这封信,如果不干净利落地拒绝,那就是开了先例,下次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打扰沈晏。 但是沈晏直接扔进垃圾桶的行为也会带给那个女孩很大的伤害。 最好的方法就是沈晏不知情,回到家再处理。 季清闷闷不乐地埋在书包里,暗暗自责。 一个下午什么也没听进去。 可是就在放学铃响之前,班主任突然过来,说是要检测大家有没有带违规物品。 听到老师话的那一刻,季清的心就开始激烈地跳动。 【怎么办!怎么办?】 然而沈晏却是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还伸手到包里摸了摸猫猫的头。 季清听着脚步声就要到自己的位置了。 整只猫都缩成了一团。 “沈晏,麻烦你也打开一下书包,让老师检查一下吧。”班主任说道。 “李老师,您的行为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权。是违法的,想必老师自己也知道,这是违法搜查罪。”沈晏沉着冷静地说道。 旁边的同学已经开始起哄。 “我的天啊,好帅!” “他好勇啊!公然反抗老师。” “可是,我们都给老师看了,他就不能配合一下吗?装什么装!” “对啊,就他最怪异,说不定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班主任的脸色发青,大声说道:“安静!都给我安静!” 全场才慢慢安静下来,不过都看好戏地看着沈晏。 只见班主任对着沈晏说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带上你的书包。” 沈晏淡然地拿起来书包,起身,眼神扫视了一遍众人。 就是冷冷的,好像全无感觉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班级里的人瞬间都低下了头。 到办公室后。 班主任说道:“现在就你我两个人,你如果把包给我,我还能从轻处罚。不要以为自己学习好就能不遵守学校的规定。” 沈晏却说道:“是有人和您说了什么吗?” 班主任眼神微眯,说道:“不要扯到别的去,你是不是带了什么违规物品,自己不知道吗?” 沈晏听了,瞬间明白一定是有人告诉班主任了。 随即直说道:“是,我带了猫。我接受任何处罚,但是您不能带走我的猫。” 班主任拧了拧眉心,说道:“你怎么想的,沈晏?带什么猫来学校。现在已经放学了,猫我不会要,但是你的家长我会通知到位。” 顿了顿,又说道:“晚上回去写两千字检讨!” 沈晏听出班主任没有为难之意,缓缓说道:“谢谢老师。” 班主任挥了挥手,沈晏刚刚出门,就又听她说道:“下次在同学面前不要这么说话。老师都是为了你们好,学校有学校的规定。” 沈晏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嗯。” 也不知是否真的听进去了。 看着沈晏离去的背影,班主任摇了摇头,嘀咕道:“这孩子,不合群啊。” 随后就给沈晏的父亲打去了电话。 等到沈晏抱着猫咪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 就看到老管家已经等在那里了。 “少爷,老爷说让您回家一趟,特地安排了我来接您。”管家说道。 “我不去。”沈晏说道。 “少爷,老爷还说,要是您不肯回来,就要罚我一个月的工资。”管家说道。 沈晏眼神晦暗,还是坐进了车里。 第51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11 老宅。 沈晏刚进到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宏和李玲。 李玲十分客气地招呼道:“小晏回来了,快过来坐。” 沈晏一个字也没搭理李玲,而是对着沈宏说道:“您找我什么事?” 本来就不高兴的沈宏,又看见沈晏这个态度,开口就说道:“有事才能找你吗?这么久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有我这个爸爸!” 沈晏听着沈宏无聊的训斥,淡淡开口道:“您是为了今天学校的事情吗?” 沈宏瞥了一眼沈晏手里护着的猫,说道:“先吃晚饭,猫的事晚点再说。” 心里则想着李玲给自己支的招。 沈晏还没回来的时候,李玲就一脸担心地问:“老公,你打算怎么办呢?这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只是小晏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可不能玩物丧志啊!” 沈宏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我也是想沈晏太过孤僻,有个猫陪伴能好一点,但没想到他竟然带去了学校!成何体统!先让沈晏把猫放在老宅吧。” 李玲继续说道:“可是小晏是个极有主张的性子,老公你怕是劝不动啊。要不然等会沈晏来了,就先不提这件事,先吃饭。” 沈宏皱着眉问:“先不说?先吃饭?” 李玲笑了笑,说道:“趁着小晏在吃饭,叫人去把猫藏起来,到时候就和小晏说等到高考结束再还给他。如何?” 沈宏想了想,觉得可行,就吩咐了下人一会儿把猫藏起来。 现下。 沈晏也没多想。 把猫猫放到窝里,就去洗手吃饭了。 季清经历了一天的跌宕起伏,非常疲惫。不一会就睡着了。 睡梦中被人连猫带窝搬走了都不知道。 睁开眼,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幸好猫眼的夜视能力非常强。 季清依稀辨认出自己应该还在老宅,这里的家具风格都差不多,只是家具上都堆满了灰尘。 一看就是很久没用了,房间里还非常满当,像是个储藏室一样。 【沈晏不可能把我放到这里来,那是谁?】 季清心中想到。 琢磨许久,季清觉得最有可能搞事的就是后妈李玲了。 也不知道现在沈晏在哪,发没发现自己不见了。 【还是想办法自救吧!】 季清想到。 看着眼前高高的门把手,季清先是试着跳跃了一下,发现根本够不着。 【搬个凳子吧!】 季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动了些许。 靠着凳脚缓缓,嘿咻嘿咻,好累啊。 另一边,沈晏发现猫猫不见了,质问道:“我猫呢?” 沈宏大声说道:“你就这么和我说话!你都把猫带到学校了,我送你猫是让你玩物丧志的吗?还不反省反省!” 沈晏眼神变得凌厉,说道:“我再问一遍,我猫呢?” 李玲此时故作劝解道:“小晏,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等到你高考结束就还给你。你别气你爸爸了,先回去吧。” 沈晏看着李玲的作态,第一次由内到外感到恶心。 从前,每次李玲在沈宏面前怎么表现,怎么挑拨离间,沈晏都知道。 只是心里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好像就是看了一场戏,无法引起沈晏内心的波动。 可是这一次,沈晏却感觉到了愤怒和厌恶。 再不看他们一眼,直接上楼一间房一间房找去。 李玲看着沈晏的背影,眼神中的算计暴露无遗,转头却用哀婉的声音对沈宏说道:“老公,这可怎么办啊?” 沈宏皱着眉头,似乎是被气得咳嗽了两声,说道:“他是找不到的。” 另一边,季清终于成功把凳子挪到了门边。 跳上去,站立起来,两只前爪扒拉着门把手。 【嘿咻!成功了。】 缓缓门被打开了,可是季清却发现外面还有一个楼道,是通往上面的。 【难道这是一个地下室?】 季清抱着疑问爬了上去。 果然,顶上还有一层铁门,好像是被锁着的,根本打不开。 季清开口叫唤道:“喵喵!喵喵喵!”有人吗?沈晏,你在哪? 可是季清叫唤了许久,四周还是那么安静。 安静到季清有些奔溃,季清从醒来到现在感觉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沈晏都还没有找到自己。 会不会是已经放弃了? 第52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12 季清蜷缩在地上,舔着自己沾染了灰尘的毛发。 耳朵一直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却迟迟没有任何响动。 只有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声音。 【好饿啊!救命。地下室还冷飕飕的。】 季清心中哀怨又彷徨。 就在此刻,一道期待已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清!阿清!你在这吗?” 季清立即贴近了铁门,一边听,一边回应道:“喵喵喵!喵喵!”我在这!快来救我! 嘣的一下,铁门的锁链好像被打掉了。 也不知少年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门直接就被震开了。 幸好季清反应快,迅速往后跳了一步。 转过身,刚想投入沈晏的怀抱,就看到了沈晏额头上鲜红的血迹。 血淋淋的,好像是被人砸了一样。 “喵喵喵~”你怎么了,沈晏? 沈晏却是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听见猫咪焦急担心的喊叫,还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没事了,阿清。我们回家。”沈晏说道。 同时伸手把猫抱起,低头挨着,吸了一口气,还小心不让额头上的血迹滴在猫咪身上。 就这样沈晏抱着猫咪,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出去。 身后还有沈宏的怒声:“你今天要是走出了这个门,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沈晏步伐都没有停顿,直直地就要走出老宅。 老管家立马上前拦住沈晏,说道:“少爷,您这额头还流着血呢,让我先给你包扎了吧。” 沈晏刚说出“不用”两字,眼前就有些恍惚。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浮浮沉沉的,记不真切。 霎时,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老管家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沈晏。 后面传来了沈宏凌乱的步伐。 “快快!叫医生!”沈宏说道。 沈宏现在心里十分后悔。 【这么大个烟灰缸砸过去,他也不躲。唉,可别被砸出什么毛病。】 沈宏心中焦急地想到。 季清则是一直跟在几人的后面,也不敢靠太近,但是一直紧紧注视着沈晏的状态。 连胃里的饥饿感都可以忽略不计。 一直等到家庭医生给沈晏检查完,说没事,众人才放下心来。 猫猫也躲在角落里松了一口气。 医生一边给沈晏打上点滴,一边嘱咐道:“晚上最好有个人来看着一点,要是有什么发烧现象,再给我打电话。” 沈宏说道:“好,好,多谢医生了。您慢走。” 送走医生后,李玲装作慈母的样子,连忙到沈宏耳边说道:“老公,你别担心,晚上我来看着小晏吧。” 沈宏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愿地说道:“还有下人呢,你也好好休息吧。” 【要不是因为李玲说的那几句话,我也不会火气上头直接拿烟灰缸砸了儿子。唉。】 李玲感觉到一丝不对,心想:他不会是怀疑我了吧。 继而又说道:“下人肯定没有我细心,老公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晏的。” 沈宏想了想,也怕下人不好好照顾。心想:李玲毕竟是小晏名义上的母亲,我还是不要多想了。 随后对着李玲点了点头。李玲温柔地笑了笑。 晚上,老管家十分细心地喂了猫猫食物。 季清再一次感叹老管家真是一个好人! 然后就马上回了沈晏的房间。 季清本来是想跳上床,挨着沈晏的。 但是又想到自己身上脏脏的,怕把细菌带到沈晏身上。 就只好继续躲在角落里。 过了许久,李玲才来到房间。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眼神中闪过厌恶。 并没有注意到房间角落里的猫。 直接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季清看着李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心下微松。 季清之前听到李玲说要照顾沈晏的时候,就担心她是要做什么。 可是观察许久也没见李玲有什么动静。 就在季清都快要睡着的时候。 沈晏开始额头冒汗,嘴里有些呓语,好像极为不舒服的样子。 季清察觉到,一个抖激灵,瞌睡都跑走了。 可是李玲还是无动于衷地看着。 季清感觉李玲的眼神中还有些隐隐约约的得意。 第53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13 昏睡中的沈晏感觉自己看到了很多光怪陆离的画面。 那样的真实,却都是碎片。 有满是玫瑰的花园,自己和一个女孩正在赏花。 还有巍峨的宫殿里,自己穿着一身皇帝的衣服给皇后弹琴。 有时自己好像就是梦里的男子,有时又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一切。 沈晏在梦中怎么也醒不过来。 现实里,季清则是有些焦急地看着好像发起烧来的沈晏。 一旁李玲毫不在意,甚至还困倦的打起了哈欠。 季清只好偷偷溜出了房间,去找老管家。 好不容易找到了老管家的房间,季清在门外却怎么叫,都没有人开门。 【睡得这么沉吗?】 季清有些无奈。 【唉,要不去找沈宏吧,他还是很关心沈晏的,而且刚好让他看看他妻子是怎么照顾人的!】 季清飞速跑了起来,找到沈宏的房间,在门口就是一顿吼叫:“喵喵~喵喵啊啊~” 尽可能地大声,季清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哑了。 沈宏这才出门来看。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沈宏脾气暴躁地看着眼前的猫。 季清也不管沈宏的怒气,直接上嘴咬住他的裤脚,扯着想往沈晏的房间带。 【我都做得这么明显了,你不会还不懂吧?】 季清心中想到。 沈宏嘴上暴躁,但看到猫猫的举动,也没有踢它。 反而顺着它的意,往前走。 【沈晏的爸爸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季清心里想到。 成功把沈宏带到沈晏的房门口后,沈宏也意识到了什么。 立马推门进去了。 一眼就看到旁边昏昏欲睡的李玲和满头冒汗,嘴唇都有些发白的沈晏。 立马走过去,探了探沈晏的额头。 【好烫,发烧了!】 沈宏心中想到。 转身就去洗手间拿了湿毛巾敷在沈晏的额头上。 一旁的李玲也被一阵响动吵醒。 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沈宏。 转头又看了看明显是在发烧的沈晏。 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刚出口就看到沈宏打起了电话。 \\\"喂,高医生吗?麻烦您再过来一躺,沈晏发高烧了。\\\"沈宏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等到沈宏挂断了电话,也没有给李玲一个眼神。 李玲心想: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在沈宏面前表现一下,打消沈宏的怀疑。哪想到沈宏就突然过来了,还看到我没有照顾沈晏!这可怎么办! 沈宏目光沉沉地看着神色有些慌张的李玲,说道:“这就是你的照顾?” 李玲自知无从辩解,立马娇声道歉道:“对不起,老公,我白天太累了,刚刚没留神就睡着了,不是故意的。” 沈宏冷声说道:“我都说了让下人看着,你偏要逞强,要是给小晏烧坏了怎么办?” 就在此时,欣欣突然哒哒哒地找了过来,说道:“妈妈,妈妈,你怎么在这里,欣欣都找不到你了。” 李玲立马抱住欣欣,说:“欣欣乖,快回去睡觉。” “我不要,我要妈妈陪我。爸爸,你让妈妈陪我吧!” 沈宏看到欣欣,眼神就软了下来,对着李玲说道:“你陪孩子睡去吧,这里有我。” 李玲这就带着欣欣走了。 季清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替沈晏感到不值。 【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待在这个家里。】 季清心中想到。 这一夜,季清和沈宏都守在沈晏的身边。 沈宏看着季清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许多。 心中想到:这只猫倒是忠心,怪不得小晏喜欢,算了,就让他留在身边吧。 季清不知到自己终于获得了沈宏的认可。 不过就算知道了,季清也会觉得无所谓了。 第二天清晨。 沈晏终于醒来。 眼角好像有一滴泪留下来。 沈晏有些不解地擦了擦眼睛,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怎样冗长的梦。 待脑子完全清醒后,才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沈宏,还有窝在床下的猫猫。 沈晏并没有开口喊人,只是自己扶着床,慢悠悠下来。 看到还未醒来的猫猫,伸手摸了摸,不知为何看着它,心底就涌起一阵喜悦。 好像比以前要更喜爱它了。 “我的阿清。”沈晏嘴里呢喃道。 背后的沈宏也悠悠转醒,看到沈晏已经下了床,开口喊道:“儿子,你怎么样?头晕不晕,今天就别去上课了,好好在家休息。” 第54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14 沈晏转过身,眼里的神色是沈宏无法看懂的深邃。 薄唇轻起,声音冷酷地说道:“无事。” 沈宏微愣,有些想为砸了沈晏的事情道歉,但说出口的却是:“猫你带走吧,我不会强迫你了。” 沈晏听罢,直接转身,特地带上了自己的猫一起去厕所。 沈宏看着沈晏显得有些决绝的背影,感觉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好像背着光的少年,看上去更成熟了。 季清则是有些无语地被带进了厕所。 【有必要吗?你进厕所也要带我?我是女的!女的!就算是动物,我们也要男女有别好吗?】 季清心中吐槽道。 猫不离手的沈晏刚下楼就看到了在餐桌上的李玲。 “小晏,你终于醒了。可担心坏我了,快来一起吃早饭吧。”李玲装模作样地说道。 只见沈晏目光微凝,带着能冻死人的眼神直直看着李玲。 一字一句说道:”是你的主意吧,这次我放过你,如果再想动我的猫,沈家夫人的位置就不会是你的了。” 李玲一时之间被沈晏的气势所瘆,慢慢反应过来。说道:“小晏真是爱开玩笑,做不做这沈家的夫人,自然是你父亲说了算的。 沈晏轻笑,说道:”你可以试一试。” 李玲的面容有些僵住,看着沈晏离去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筷子。 文锦小区里。 季清以为沈晏把自己放进家,就要回去上学。 还在心中感叹沈晏真是爱学习啊!受伤了也要坚持上学。 然后就亲眼看见沈晏打给班主任请假。 理由就是昨晚被爸爸用烟灰缸砸了脑袋,需要在家养伤。 【真是实话实说啊,怎么感觉沈晏还有点腹黑呢。这实话说的,班主任不得愧疚死。】 季清在心中想到。 沈晏挂了电话,就抱起了猫猫,说道:“你知道自己有多脏吗?” 猫猫委屈地叫了一声:“喵~” 沈晏摸了摸猫头,走进了浴室。 之前沈晏就给猫猫洗过很多次澡了,只要季清乖乖坐在浴缸里配合就好。 季清就放松懒散地趴在浴缸里,等待铲屎官的摆弄。 沈晏这次洗得格外细致,像是不会累似的。 季清被洗的都有些烦了,有些淘气地甩了甩身体。 四溅的水花一下就打湿了沈晏的衬衫。 季清看着眼前沈晏隐隐约约露出的腹肌,眼神都有些发直。 心中想到:沈晏身材这么好吗,以前都没注意,亏了亏了。 沈晏似乎也注意到了季清的眼神,低声笑了一下。 呼出的气息刚好打在季清的耳朵上。 沈晏想起了第一次见猫猫的时候,它也是一脸色迷迷地看着自己。 低声说道:“阿清是一只小色猫。” 季清听到这,可有点不服了。 “喵喵~喵!”我这是欣赏!欣赏懂吗?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 沈晏回应道:“反驳无效。” “喵?”你!幼不幼稚! “哈哈,不逗你了,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沈晏用毛巾温柔地包裹住猫猫,再用吹风机细心地吹干毛发。 那一丝不苟的样子,都让季清有些不好意思了。 【铲屎官终于被我驯服了?】 季清心中想到。 沈晏看着已经洗香香的猫猫,心中甚是满意。 直接一口亲在了季清的脑门上。 【莫?沈晏中邪了?今天这么外放?】 季清心中想到。 之后,沈晏还给季清做了一堆爱吃的东西。 季清谗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可是看到沈晏头上还包着的纱布。 心中微疼。 立马放下嘴边的食物,推着沈晏的小腿,示意他往卧室走。 沈晏的眼中化开了温柔,开口说道:“我不累,也不困,没事的。” 但是季清还是不肯放弃,蹭了蹭沈晏的小腿,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沈晏。 沈晏无奈地笑了笑,向着季清走去。 季清就这样走几步,回头看一眼沈晏。这条路硬是被走了快十分钟。 沈晏在季清的监督之下躺上了床,还伸手一把捞过了季清,放进了被子里。 季清刚趴在沈晏的胸膛,眼睛就直盯着那块受伤的额角看,有些恨自己说不出话,不能问问沈晏为什么会被沈宏用烟灰缸砸了头。 只能发出“喵?”的声音。 沈晏却很快理解了季清想问什么,说道:“我找不到你,就刻意激怒了他,再加上李玲的挑拨,他就一气之下砸了过来。我再问,他就回答了。” 【所以沈晏是故意让自己受伤,使得苦肉计吗?】 季清心中想到。 第55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15 季清有些心疼地蹭了蹭沈晏的胸膛。心中琢磨着下次去老宅能不能帮沈晏报复回来。 沈晏看着似乎在安慰自己的猫猫,心情很好地抚摸着季清的背部。 心想:以前只有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可是现在有了阿清,要快点成长起来才行。 之后的日子里,季清就发现沈晏学习的时间增多了不少,难度也在逐渐提升。 这天周末,季清好不容易催着沈晏出了门。 想着最近沈晏太辛苦了,需要劳逸结合一下。 结果沈晏屁股刚坐到咖啡厅的椅子上,就又抽出了书看了起来。 季清凑过去一看,又是物理题。 【沈晏最近怎么了,老是学物理,数学都不怎么做题了。】 季清心中刚抱怨完,沈晏又抽出一本数学题放在了季清的面前,每道题还有沈晏的细心注解。 季清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也不管沈晏了,半边身体压在书本上,看了起来。 这奇异的一幕落入了每个进咖啡店的人。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一人一猫身上。 清冷英俊的少年和可爱迷人的猫咪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一样。 店里的客人都细细簌簌地讨论起来。 “天啊!那个帅哥颜值好高啊!还这么认真地在学习。” “对啊对啊!不过,这位帅哥是想把自己的猫也培养成学霸吗?哈哈哈,它还看得好认真。” “你不知道,我刚刚假装走过去,就偷瞄了一眼。那只猫身下压着的书竟然是高中数学!我的天啊,所以我是还不如一只猫吗?” “哈哈哈哈,现在学霸的猫也是学霸了吗?” ...... 沈晏和季清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都没有发现他们已经成为了被议论的中心。 直到晚霞布满了天空,沈晏才醒过神来,收拾了东西,准备走人。 沈晏抱着猫咪刚走出座位,步伐就停顿了一下,环顾了一圈,没什么问题啊,只是这家咖啡店这么受欢迎吗? 客流量到现在还这么多。 而季清待在沈晏的怀里,小脑瓜里还在算着刚刚那道大题,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等到一人一猫走后,安静的咖啡厅又一瞬间吵闹了起来。 “天啊,差点就和他对视了。” “对啊,对啊,幸好我转头快!” “嘿嘿,我还拍了他们的照片。” “啊!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 直到季清划拉沈晏手机的那一天,才发现自己和沈晏因为这张照片爆红了!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成互联网红人啊!虽然是以猫咪的身体!】 季清心中想到。 “阿清,别玩了,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知道吗?”沈晏的声音从季清身后响起。 “喵~”知道了。 季清敷衍地叫了一声。 沈晏看着现在连手机都会玩的猫咪,心中十分微妙。 【猫猫的身体里其实是个人吧?】 沈晏心想到。 而后抽走了猫猫爪子下的手机,说道:“阿清,数学题给你放桌子上了,我走了哦。” “喵~”好吧。 沈晏眉头微挑,总感觉越来越诡异了,真是无障碍交流。 甩了甩脑中的遐想,沈晏出门打了车。 “小伙子,去哪?”司机问道。 “京大”沈晏说道。 “小伙子是高材生啊!”司机夸赞道。 “不是京大的,去考试。”沈晏说道。 “哦哦,是奥克思物理竞赛吗?听说获奖能保送京大呢!”司机说道。 “嗯。”沈晏说道。 沈晏之前一直学习物理,就是为了这场竞赛,为了保送京大的名额。 经过上次猫咪被沈宏藏起来的事情,让沈晏一直感到不安。 时常会害怕阿清终有一天会离开自己。而且猫猫的寿命只有十几年。 沈晏想遍了所有办法,最终想到了一个异想天开,却是最好的办法。——学习人工智能技术,制作出类人机器人,把阿清的意识投放进去。 而全国的大学在这方面做得最好的就是京西科技大学,简称京大。 第56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16 而在家里与数学难题相互厮杀的季清根本不知道沈晏的打算。 还在含泪解题中。 【哇哇哇!我要难哭了,等到沈晏回来,一定要他好好讲讲这道题!】 季清心中想到。 此时,正在运作的系统只看到了世界线在往原本的模样重合,心中正高兴,完全不知道沈晏去争取了京大的保送名额,季清却还在辛辛苦苦练习高考题。 等到沈晏回到家中。 季清叼着数学本子飞速奔向了沈晏。 本来想要抱一抱季清的沈晏只能无奈接过了本子。看着季清求知若渴的眼睛讲了起来。 沈晏三两下就得出了结果,季清再一次感叹自己和大神的差距。 【唉,真的不是我不用功,实在是追不上啊!】 季清在心中感叹道。 沈晏察觉猫猫的低落,抬手揉了揉猫猫的脑袋,说道:“你已经是最聪明的猫咪了!” 季清听着沈晏有些哄孩子的语气,心中吐槽到:你要是知道我是个人的灵魂就不会这么说了!我还是得加油啊!必须完成任务。 之后的每天里,季清都极其用心。 可是不知从那天起,沈晏竟然慢慢开始松懈学习了!整天在看一些季清不懂的书籍。 季清只知道是和机器人相关的。虽然高兴沈晏对这方面开始感兴趣,是往世界线的方向发展了,可是也不能松懈学习啊! 季清还想着沈晏在其他科目多考几分,自己就算数学做的拉跨了,也还能挽救一下。 所以这几天,看着沈晏的学习态度分外不满。 沈晏就看着季清在自己面前呲牙咧嘴的,不时还叫几声。 【难道是发情了?不对啊,阿清还小啊。】 沈晏心中想到。 季清丝毫没有察觉沈晏心中危险的想法。 看到沈晏不学习在看其他的书,就上前去捣乱。 咬一下沈晏的衣袖,挠一下沈晏的裤子,还在沈晏的桌子上来回翻滚。 沈晏无奈抚了抚额,伸手捞起作乱的猫咪。 温声说道:“阿清,怎么了?一个人无聊了?” 季清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仗着沈晏的纵容,发泄着最近自己的不满。 扒拉着沈晏的手臂,张大口做势就要咬下去。 季清在心中默数着:1、2、3! 沈晏还是无动于衷,就任季清动作。 季清无奈,只是牙齿贴近沈晏的皮肤,磨了磨牙。 “哈,原来是要磨牙啊,”沈晏笑着说道。 然后转身去找来了磨牙棒。 季清不知怎么的,也就磨起了牙。 直到入睡前,才想起来今天催沈晏学习的任务没有完成! 【明天!明天!我一定监督他。】 季清雄心满满地想到。 然而,第二天。 沈晏从学校回到家,就带着季清出门了。 季清看着沈晏一路带着自己来到了公园。 【嗯?沈晏怎么老和我反着来,我想休息他一直学习,我想学习他就带我出来玩。】 季清心中想到。 沈晏不知怀中猫的想法,看了一眼公园里的猫猫狗狗,对着季清说道:“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整天把你关在房间里,今天特意带你出来和同类一起玩。去吧。” 季清看着沈晏眉眼里的温柔,霎时有些感动,心想: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假装和其他猫猫们相处一下吧。让铲屎官放心放心。 沈晏看着季清迈着小短腿去找其他小伙伴的背影,突然又不是很想带猫猫出来了。 【那只黑猫看起来就很脏,也不知身上有多少细菌,阿清还是不要和它玩了。】 【那只白猫也不行,脾气一看就很凶,万一伤到阿清怎么办。】 【还有那只橘猫,看着也不太好,是不是公猫啊,一直在阿清身上嗅。】 沈晏终于还是忍不住,走过去,一把捞起玩得正嗨的阿清。 “喵?”怎么了? “我们回家。”沈晏说道。 “喵!”这么快! 第57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17 时间转瞬即逝,马上就到了要高考的日子 然而沈晏的态度越发摆烂起来,有时连作业都不带回来做。 季清心中十分焦虑。 【系统!你出来,你能检测到世界线怎么样了吗?】季清在脑海中问道。 【滴——世界线平稳运行中。】系统说完就消失了,连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季清默默无语。 晚上,沈晏给季清做了很多好吃的,也缓解不了季清焦躁的心情。 季清一边蔫蔫地吃着晚饭,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晏。 【后天就要高考了!我真的能完成任务吗?】 季清在心中哀怨到。 沈晏则是被季清的眼神看得有些毛毛的。 【我最近哪里得罪它了吗?】 沈晏百思不得其解。 季清看着一副无辜样子的沈晏,心想:都要高考了,你还不学习,心里还没点abc数吗? 沈晏则在心里想着:京大的人工智能专业的大一课程已经自学完了,可以开始下一阶段了。 翌日。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一缕一缕照了进来。 因为高考前两天已经没有课程了,学生们自愿选择上学自习,或者在家休息。 沈晏还已经有了保送,更加不用担心什么。 难得赖了一个床。 可是这几天都会早起叫醒沈晏的猫猫却意外睡得很死。 沈晏都洗漱完,做好了早餐,也没见猫猫醒来。 “阿清?起床了!醒醒!”沈晏对着季清说道。 可是半晌也没个回应。 季清还是一动不动地窝在小窝里。 沈晏瞬间心一凉,害怕地伸手到猫猫的鼻下一探。 手指感受到猫猫微弱的鼻息,沈晏才冷静下来。 然后抱起猫猫,赶往医院。 宠物医院里, 医生诊断出来猫猫是发烧了,立马给打了退烧针。 沈晏主动问道:“怎么会发烧呢?昨天都毫无预兆。” 医生说道:“猫咪发烧的原因很多,一些细菌感染,疫苗的副作用,甚至心情烦躁郁闷也会导致发烧等身体症状出现。” 沈晏眼眸闪了闪。看着缩成一团的猫猫,心中微疼。想到:等你醒来,想做什么都行。 沈晏就这么陪着季清,直到她醒来,确认没有其他症状才从医院离开。 季清全身无力,还有些恶心感,埋在沈晏的怀里不吭声。 心中却更加悲凉了,怎么办啊!明天就考试了,我这鬼样子怎么替考后半截数学啊! 真是天要亡我季清啊! 【系统!打个商量,明天我替沈晏出车祸行不?这样他也能完成试卷,考上京大了。】 【滴——风险较大,系统无法预料后果,很可能宿主直接被撞死,沈晏也没有成功考完试。】 听完系统的话,季清只能在心里流泪。 沈晏察觉到怀里的猫猫情绪好像更加难过了,轻轻抚摸着它的背部。 问道:“阿清,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给你。” 季清现在就想沈晏能高考尽可能考高分。 随即伸出爪子指了指书包。 “你要看数学题?不行,你现在生病了。”沈晏说道。 “喵。”不是。季清指了指沈晏。 “我?让我做题?”沈晏问道。 “喵。”对啊。季清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我做题?”沈晏疑惑地问道。 季清想了想,爪子指向路边广告牌上的高考倒计时。 “高考?你是想我参加高考?”沈晏说道。 季清心想:这不废话吗?你不参加还我参加啊。我是想让你考高一点!多做题! 沈晏虽然不知猫猫为何担心自己的考试,但是现在自己只想满足它的愿望。 心想:保送也能参加高考的,那就去吧。 季清看着沈晏听话地看起了书,心中甚慰。 回到家中,吃了晚饭,本来还想继续看看数学题目的季清,被沈晏强制放到被窝里睡觉。 季清就模模糊糊中睡着了。 沈晏看了一眼窝在被子里睡得很熟的猫猫,才安心下来,出去打印准考证。 看着手里的证件,沈晏失笑,明天就好好考吧,虽然结果已定。 翌日。 清晨的阳光刚刚升起。 沈晏定的闹钟就想起了,有条不絮地穿戴整齐,摸了摸也早起的猫猫。 准备奔赴战场。 “喵~”加油哦! “你在家里乖乖待着,我考完就回来。”沈晏说道。 “喵~”好的。 季清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对成绩的担心都变做了对沈晏会出车祸的担心。 第58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18 等到沈晏备考数学这最后一门考试的时候。 季清在家中十分忐忑不安,似乎空气中都弥漫着硝烟。 此时,系统出声了。 【滴——请宿主注意,一旦沈晏在考场上陷入昏迷,系统就会连接宿主的的脑电波进入沈晏的大脑。】 季清听到系统在脑中的提示,却问了另外的问题:“系统,沈晏出的车祸严重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滴——系统检测到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干扰,沈晏的伤势在可控范围之内,并不会出现残疾等相对严重的后果。】 听罢,季清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那沈晏到底是为什么会出车祸啊?” 【滴——请宿主不要过多关心与任务无关的事情,认真完成任务!】 系统拒绝回答,季清也没办法。 只好扒拉出数学题,抓紧时间临阵磨枪。 另一边,沈晏坐在车上,紧皱着眉,看着眼前拥挤的道路。 心想:离考试虽然还有一个小时,但是按照现在道路堵塞的情况,恐怕还是会耽误考试。 前面开车的老管家也一脸担忧地说道:“少爷,这条路怎么这么堵,早知道会这样,午饭就别回老宅吃了。” 沈晏看着不同寻常的路况,眼眸微闪,并没有接老管家的话。 想了想说道:“我去骑路边的共享单车,你开回去吧。” 老管家一听沈晏说要去骑车,连忙拒绝道:“那怎么能行,要是少爷没有安全到达,夫人老爷都会怪罪我的。” 沈晏眼神淡淡地划过老管家的脸,说道:“张伯,按照现在的时速是无法准时到达的。” 老管家眼神眯了眯,又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少爷,等一会儿说不定就不堵了,你就再等等,这不是离考试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吗?我肯定是要把你安全送到学校才放心的。” 心中却想:夫人交代了要拖延少爷去考试的时间,至少拖延一半的时间,让少爷考不上顶尖的大学就行。 李玲此时在家中,悠闲地插着花。 心中想着:前几天沈宏就一脸自豪地说什么沈晏一定能考上国内顶尖的大学,哈哈哈,这回看看沈晏到底是给他长脸还是丢脸! 那得意的神色都呈现在了脸上。 而在一旁打扫的女工眼神闪了闪。 另一边,沈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下车,不想再浪费时间等下去。 要是以往,沈晏对一切都不甚在意,就算耽误了考试,说不定也没有太大感觉。 可是,这次是猫猫的愿望,沈晏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 沈晏对着老管家不容置疑地说道:“开门。” 老管家眼眸闪了闪,想阻止,又怕沈晏生疑,只好按动了按钮,给门开锁。 老管家看着沈晏离开的背影,心有不甘,想着李玲答应给的报酬。 眼神中透出狠辣,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老四吗?你在和兴路吗?”老管家说道。 “我在啊,不是你说要在路上拖个半小时的吗?怎么现在打电话来了......叭叭...叭叭叭......喂?”老管家的兄弟刘四在电话里喊道。 话筒里都是按喇叭的嘈杂声。 老管家只能提高音量,说道:“不用你和兄弟们堵那里了,你往沈海第一中学走,堵住沈晏的路,可以假装撞上去一点,拖久一点。” 刘四因为周围太过嘈杂,听得不全面,隐约听说是要撞上沈家那少爷。 刘四心里直犯嘀咕,这也太狠了吧,算了,他们有钱人自会摆平,做了才有钱拿嘛。 心下一横,手上方向盘一转,车迅速转了一个弯,向前开去。 另一边,沈晏灵活地骑着共享单车开往学校。 骑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出现,沈晏停了下来。 刚好此时,开着一辆黑色面包车的刘四也到了路口。 第59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19 刘四眼睛紧紧盯着沈晏,一到绿灯,沈晏骑过去的时候。就踩住油门,一下子就往前撞去。 沈晏刚往前骑了几步,就直觉不对,下意识身体比意识快,做出了反应,一个紧急旋转,堪堪错过了直直撞来的黑色面包车。 只是人因为惯性,直接飞了出去,脑袋先落地,撞到了地上。 而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停都没停,直接开走了。 周围的车辆都紧急避让着,许多人纷纷停下了车,想上前帮忙。 有的已经拿出了手机拨打120。 有的打电话报警,说有人肇事逃逸。 沈晏脑中眩晕了片刻,就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 路人看见,赶紧伸手扶住,好心说道:“先别动啊,等会医生就来了!” 沈晏先是探了探后脑勺,并没有流血,就忍着疼对那人说道:“你可以带我去沈海第一中学吗?我叫沈晏,会付你报酬的。” 心中则冷静分析到:是辆黑色的车,早有预谋,不像是意外。现在先去考试,十字路口有监控,考完再算账。 路人有些犹疑,旁边却有个妇女说道:“小伙子是要去参加高考吧,婶送你去!” 路人也急忙说道:“我也能送你去,但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我可是亲眼看到你飞了老远摔在了地上。还有刚刚撞你的那车,就那样朝着你开来,是不是小伙子你的仇家啊!” 妇人斜了一眼旁边这人,说道:“孩子着急考试,你就别扯别的了。” 转头又对沈晏说道:“走,我送你去,不过考试的时候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和监考老师说。” 沈晏看着热心的陌生人,温和地一一答谢。 很快,沈晏到了学校。刚刚好开始考试了。 沈晏经过监考老师的检查,快速落座。 监考老师看着风尘仆仆的沈晏,目光有些担心。 【这孩子,怕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吧?衣服都是和地面摩擦的痕迹。】 监考老师心中想到。 沈晏忽视着老师的目光和后脑勺的疼痛感,集中精力做起了试卷。 因为有了阿清的期盼,沈晏每一门考试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然而沈晏的面色却越来越差,似乎随时都能昏过去。 台上分外注视沈晏的监考老师眉头微皱。 想开口又怕打扰到其他学生。只能时刻警惕着沈晏的异常。 季清此时看着时钟,眼睛注视着分针一下一下地跳动。 耳边是系统提示的声音。 【滴——系统倒数三下即连接成功。3、2、1。】 随着季清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变换了。 季清还来不及新奇沈晏的身体,就被后脑勺的疼痛感吓住了。 【呼~呼~这么疼!沈晏都这样了,还坚持写试卷呢?】 【滴——系统可以帮助宿主屏蔽痛觉。】 【快点,快点,我感觉自己就快不行了。眼泪都要出来了。】 【滴——屏蔽成功。】 季清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还伸手往后脑勺摸了摸,有些鼓鼓的,涨涨的。 台上的监考老师看到沈晏连番奇怪的表现,从面色发青但是脸上表情冷然的样子,到现在表情扭曲了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心中实在担心,就走了下来,到沈晏的位置停下,问道:“同学,你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需要帮助吗?” 季清抬眼,眼中还有刚刚因为疼痛而泛起的泪花,说道:“老师,我没事。” 监考老师愣了愣,虽然只接触了片刻,但是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季清等到监考老师走后,心中泛起的心虚还没有停止。 【当着老师的面偷梁换柱,真是头一遭体验。】 季清心中想到。 而后敛了敛心神,专心做起了试卷。 季清看着眼前已经做过无数遍的题目,心领神会地做了下去。 时间飞速流逝着。 在季清和系统都没有察觉的地方。 沈晏的灵魂似乎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第60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20 “叮铃铃,考试时间结束,各位考生请放下手中的笔,停止作答。” 季清听着广播里传来的话,刚好把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算完。 【呼~总算是完成了,这试卷做得真是历经千辛万苦!】 季清刚感慨完,就接受到了系统提示。 【滴——即将收回,3、2、1】 本来好好坐着的沈晏突兀地晕倒在地。 监考老师连忙跑下来查看。 “快快,送去医院!”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沈晏顺利被送往了医院。 沈宏带着李玲赶到手术室,焦急地等待着。 李玲表面安慰着沈宏,心中却期盼着沈晏要是出事最好。 却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 等到警察找过来,对今日午后和兴路东边十字路口的一处车祸做调查时。 沈宏听着警察的描述,脸色越来越沉。 因为有监控,肇事的车辆被拍的很清楚,就是冲着沈晏来的,只是这辆车是黑车,一时之间还查不出来驾驶人。 李玲一开始根本就没想到沈晏的车祸可能和自己有关。 只以为是他自己命不好,毕竟自己只让管家拖延时间,并没有吩咐其他的事情。 可听着警察的说法,心中也胆颤起来。 等到四周无人时,偷偷找到老管家询问。 “沈晏的车祸到底怎么回事?”李玲问道。 “夫人,这也不能怪我,当时为了拦住沈晏。我就让刘四开车去假装撞沈晏,拖延时间,谁能想到他没听清楚,真的撞了上去!”老管家明显慌乱地说道。 李玲眉头一挑,惊呼道:“现在怎么办!沈晏还在医院躺着,沈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警察也在调查刘四的身份了。” 老管家眼眸微沉,思索片刻说道:“那就只能找只替罪羊了。” 随后两人就开始商量起来。 ......... 在没有人发现的转角处,一名女工偷偷用录音笔记录了两人的对话。 另一边,文锦小区里。 季清来回在客厅里踱步。 转了一圈又一圈,在脑海里不停地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沈晏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我就只能待在家里吗,不能去医院看看吗?” 【滴——系统无法查询。】 “要你有何用啊!一问三不知。关键时刻就摆烂。” 【滴——请宿主不要进行人身攻击。】 季清在心里大大翻了一个白眼。 不再理会系统,自己孤单地埋在猫窝里,等待第二天的阳光和不知何时才会响起的门铃。 病房里。 沈晏的灵魂正在打架。 一部分时逾白的记忆,一部分君玄穆的记忆。 还有这个世界沈晏自己的记忆。 三个自我在互相侵蚀和争夺。 但是这毕竟是沈晏的世界。 “停,我们不要再内耗了,季清还在等着我们。你们都已经过去,只有我是现在的。也只有我能和这个世界的季清共存。” 沈晏说完,另外两片记忆碎片似乎就安静下来,似乎认同了沈晏的话。 夜幕一点点落下,沈晏的灵魂也在慢慢融合。 翌日。 太阳出升,病房里照进来的光亮微弱。 沈晏已经睁开了眸子,神色说不出的幽深静远。 若是看得仔细,才能发现其中的波涛汹涌。 一闭一睁。 沈晏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往常冷清的样子。 然后拿起手机,拨打号码,说道:“如何?” 沈晏听到对方的话语,并不吃惊,只是淡淡说道:“把录音笔寄一份给警察。” 然后就挂了电话。 【该坐牢的一个也跑不掉,他们也不值得多费心思。】 沈晏想到。 此时,门外的沈宏刚巧进来,看到已经醒来的沈晏,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对着沈晏嘘寒问暖起来。 直到沈晏问道:“您会抓住伤害我的凶手吗?” 沈宏立即保证道:“那是一定的,谁要伤害你,看我不把他扒层皮!” 沈晏徐徐说道:“哪怕是您的现任妻子,您女儿的母亲?” 沈宏眼神一变,说道:“你怀疑她?” 沈晏并没有接沈宏的话,只是说道:“我要出院。” 沈宏立马说道:“出院也不急于一时,再检查检查,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沈晏淡淡说道:“那把我的猫,算了,我自己找人。” 沈宏也听出了沈晏未说出口的是什么,心中有些酸涩,沈晏对自己已经完全不信任了。 第61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21 第二天。 季清一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沈晏回来了。 急哄哄地跑到门前,一脸期待地看着。 然而门后出来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季清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尾巴翘起,随时准备好逃离。 青年男子看着眼前的白色布偶猫,想着雇主的交代。 打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对着猫说道:“你的主人让我来告诉你,他已经没事了,过两天就能出院。” 心中却想:真是怪事年年有!这是爱猫到什么地步啊,还要特地和猫交代一遍。有钱人真是人傻钱多。 然后青年男子想着看一眼猫粮有没有添够,送佛送到西嘛。 结果好家伙,地上摆着的应该是猫咪专用饮水机和猫粮机器吧? 季清也看出了他的意图,就当着他的面,小爪一按,饮用水和猫粮就自动装满碗里了。 【谢谢你好心人,但是不用你帮忙了。】 季清在心里说道。 青年男子突然觉得这只猫高贵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智慧的气息。 随即有些恍惚地走出了门。 另一边,沈晏的病房里。 警察刚好做完了笔录。对着少年说道:“谢谢您的配合,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沈晏客气道谢,看着警察出了门后,被门外的沈宏和李玲拦住。 只见说了几句,李玲的面色就难看起来。 等到警察走后,两人携手走了进来。 沈晏眼皮也未抬,就认真地看着手里的书。 李玲心中十分焦急,顾不得要先嘘寒问暖一番,直接问道:“小晏啊,警察刚说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证据,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晏依旧没有看两人,敷衍地说道:“不知道。” 李玲却觉得沈晏是不想告诉她,说道:“刚刚警察在你这里待了这么久,你难道就没有问问吗?” 沈晏这才看了李玲一眼,说道:\\\"没有。\\\" 李玲瞬间心堵,脸色都有些发青。 一旁的沈宏出来打圆场,说道:“你李阿姨也是关心你,你就不能好好说。” 沈晏嘴角微勾,嘲讽地说道:“应该是关心案情,而不是我。” 眼神里透出的犀利让李玲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 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道:他只是怀疑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没事的。 一旁的沈宏脸色也不好,心中想到:不会真的是李玲吧,那我们沈家岂不是要沦为笑柄了吗? 沈宏怀疑的眼神落在李玲的身上,让李玲心中的不安更加剧烈了。 沈晏对两人视若无睹,似乎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恰好此时手机里传来了猫猫的视频,只见阿清似乎瘦了一点,精神倒看着还不错。 沈晏的眼底流露出温柔,手指在屏幕上轻轻触碰,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猫猫传递过来的温度。 【明天就出院吧。阿清该着急了。】 沈晏在心中想到。 之后沈宏在耳边唠叨了什么,沈晏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沈宏看着沈晏不愿搭理的模样,心中无奈又难过。 只能带着李玲回去了。 到了家里,沈宏直接向李玲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李玲眼中闪过一瞬的惊慌,马上故作疑问地说:“老公你在说什么,什么是不是我做的。” 沈宏眉头拧紧,严肃地说道:“小晏车祸这件事,你有没有参与?” 李玲惊呼一声,说道:“老公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我怎么会做出伤害沈晏的事情。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 沈宏看着李玲这番作态,也不知信了没有,只是说道:“你知道就好。” 李玲心下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回了房间。 心中却想:管家事情到底办得怎么样了? 随后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管家,约了明日下午三点在咖啡店会面。 第62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22 翌日。 沈晏一早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但是等到回到家门的那一刻,沈晏站在门前,迟迟不敢开门。 眼眶微红,心中的情绪翻涌,一直压在心底的思念和爱意都有些控制不住。 沈晏闭了闭眼,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克制,不要吓到现在还没有前两世记忆的季清。 敛了敛心神,沈晏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喵喵喵~”铲屎官你终于回来了! 季清兴奋地跑到沈晏的跟前,连尾巴都高高翘起。 沈晏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布偶猫。 实在难以想象,季清的灵魂就在里面。 沈晏伸手抱起季清,温柔地放到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季清的毛发。 缓缓说道:“阿清,久等了。” 季清被撸得很舒服,满意得蹭了蹭沈晏的手臂,喵喵叫了几声。 “哈哈。”沈晏看着季清下意识的反应,笑了笑。 还没等沈晏多享受一会儿此刻的温馨,手机就响了起来。 “少爷,今天管家出门了,夫人似乎一会儿也要出去。”电话里说道。 “你跟着去,到了把地址发过来。”沈晏说道。然后就挂了电话。 季清有些担心地看着沈晏。 爪子扒拉了一下沈晏的衣服,心中想到:发生什么大事了? 沈晏摸了摸季清的头,说道:“别担心,这些事情马上就能处理好。” 随后沈晏拨打了之前那位警察的电话。 咖啡店里。 李玲戴着墨镜,脸上还戴着口罩,捂得很严实地走进了咖啡厅。 看了几眼周围,没有发现什么熟人,才坐到老管家的对面。 开口就质问到:“事情怎么样了,刘四怎么还没有去自首?” 老管家转了转手里的杯子,有些心虚地说道:“刘四嫌钱给的不够多,说既然要让他背锅,钱就要给足才行。” 李玲瞬间火气上涌,说道:“不是说好了给十万吗?怎么事到临头又坐地起价!” 老管家脸上表情也不大好看,低声劝到:“就再给他十万,这次一定能成!毕竟他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他进去了,就没人照顾他母亲了。” 李玲心中十分不愿再出钱,心中怒骂了几声贪得无厌。 此时,李玲完全不知自己周围已经有警察坐下。 还在和老管家讨价还价。 “张伯,这件事你也跑不掉,我不信你不着急,怎么现在还帮着刘四和我要钱!”李玲说道。 “夫人啊,我手里的钱已经都给他了,才封住他的口。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下钱都不重要,关键是让刘四赶紧去自首。十万就十万吧。”管家说道。 “这......唉......行吧,你必须看着他进派出所。”李玲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警察这边已经一字不拉地记录下来。 时刻注意着李玲的动静,就等着她从包里掏出银行卡作为雇人背锅的证据。 ·还是老管家感觉不对,周围也太过安静了,似乎只有他们这一桌的在讲话。 连忙按住了李玲想要从包里掏出银行卡的手。 李玲刚想大骂管家要干什么,就见周边的人霍然起身,掏出警察证,说道:“请您和我们走一趟吧,您涉嫌买凶杀人等罪,从现在起请配合我们调查。” 说完就一同按住管家和李玲上了车。 一直跟着李玲来到咖啡店的女工看着远去的车,拿起电话,向沈晏汇报了情况。 很快,沈宏也收到了李玲和管家被警察逮捕的消息。 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心中不断后悔着: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现在怎么办,沈家生意岂不是也要大受打击! 沈宏抚着头疼的额头,打给了公司的律师询问。 听着律师的话,沈晏的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虽然这样做对不起沈晏,但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和沈家的面子,就只能委屈小晏了。 沈宏整了整衣襟,叫了人来开车,来到了沈晏的住处,文锦小区。 第63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23 沈晏看着不请自来的沈宏。 心中十分不耐,开口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沈宏身形憔悴,看着眼前冷漠的沈晏,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十分怨我又娶了李玲,可我也是为了有人能照顾你。你的亲生母亲死得早,你从小就不愿与人亲近......” 沈晏立马打断了他,说道:“停,你来是为了什么?直说吧。” 沈宏顿了顿,开口说道:“李玲被警察抓捕了,这件事对公司影响很大,我知道是她对不起你,我也没能及时察觉。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降低这件事情的负面影响。” 沈宏浑浊的双眼充满希望地看着沈晏,说道:“你能不能主动放弃追究这件事情,到时候我一定把李玲和欣欣都送走,不碍你的眼。” 沈晏看着这位自己血缘上的父亲,心中已经没有失望的情绪了。 早已经不再期待还会有什么失望呢? 沈晏小的时候,母亲就因病去世,父亲没等过了半年就娶了李玲。 每当沈晏想亲近父亲的时候,要么沈宏为了公司在忙碌,要么就是被李玲破坏。 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养成了沈晏清冷淡漠的性子。 而等到沈宏注意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却觉得他是生性如此,完全没有思考过自己的问题。 再加上后来欣欣的出生,沈宏把一腔父爱都注入到了她的身上,和对待沈晏的方式更加区别开来。 沈晏又怎么会没有感觉。 此刻,沈晏不想再看沈宏的面庞,说道:“这是她自作自受。” 沈宏听了,扬声说道:“你怎么这么自私!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却这么报答我?” 沈晏冷静地说道:“自从李玲来后,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母亲留给我的遗产,包括我的学费。你要是要算账,我统统可以补给你。” 沈宏怒气攻心,说道:“你!你!逆子!” 转头摔门而出。 躲在沈晏怀里的季清这才探出头,用自己的脑袋不停地蹭着沈晏的下巴。 “喵喵~喵~”别难过,他不值得。 沈晏享受着季清的亲近,心中却想到:不会的,更何况是现在的我。 这天后,沈宏没再来找过沈晏,忙着找最厉害的律师来为李玲辩护,完全不顾和沈晏的父子之情了。 不过,沈晏终于和季清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 一人一猫就像初见的时候,坐落在窗边,晒着金灿灿的阳光,平静又惬意地享受着时光点点流淌。 季清浑身都懒散极了,没有了任务的压力,就是等待结果让人有些忐忑。 不过季清相信沈晏,也相信自己,一定会有个好成绩,上京大,完成任务! 沈晏看着季清懒懒地翻了一个身,心中想到:虽然变成猫猫的阿清也很可爱,可是寿命却只有十几年。还是要抓紧研究类人机器人。 一星期后,高考成绩终于出来了。 一条新闻上了头条。 本市的高考最高分竟然已经保送京大! 下面的评论,全是“这波操作,真是666。” “秀儿,年度最佳秀儿奖。” “妈妈啊,这里有人杀人诛心了!” 当然这还不是这条消息火爆的原因。 原来是被人挖出来一系列的后续。 本市的状元高考最后一门考试前竟然出了车祸,凶手疑似恶毒后妈! 本市的状元就是火遍网络的神图少年与猫的主角! 一下子就惊起了千层浪。 有的在线吃瓜,有的被美色所惑,反正原本快被沈宏掩盖下去的车祸案又被扯开了遮羞布,赤裸裸地呈现在大众面前。 冲浪在第一线的季清愣愣得看着眼前的信息。 【系统!沈晏高考分数出来是多少分?】 【710。】 【市状元是多少?】 【710。】 【那这张图里的脸是沈晏的脸,对吧?】 【是的。】 【所以沈晏就是市状元,就是那个已经保送京大还参加高考的市状元?】 【是的。】 【啊啊啊啊啊!他什么时候拿到保送资格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你怎么不和我说!我还做什么狗屁数学题!天啊!我是谁?我在哪?】 【滴——检测到宿主圆满完成任务,宿主可以返回系统空间。】 【......你!闭嘴!我需要冷静冷静。】 然后季清就转过身子,两眼充满杀气的看着厨房里在做饭的少年。 第64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24 正在做晚饭的沈晏,手中的动作一顿,明显感觉背后有道注视火辣辣的,似乎都能烧灼起来。 沈晏一点一点转过身体,就看到浑身都炸毛的季清两只眼睛像是火炬一样,熊熊燃烧着怒火。 “......阿清,怎么了吗?”沈晏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季清就那样看着沈晏,一声不吭。直到把沈晏看得心虚至极,才移动身体,暴露出身下亮着的手机。 沈晏仔细一看,手机上铺天盖地都是自己的新闻。 季清的尾巴一甩,直指上面写着的“保送”二字。 “喵喵喵!”你什么时候获得了保送资格!我怎么不知道! 沈晏灵光一闪,在考场的时候,自己曾陷入了短暂的昏迷,迷迷糊糊中却感知到了季清上了自己的身体,替自己完成了剩下的考试。 再加上季清之前一直都在学习数学,显然就是早有预谋。 大概替自己完成这场高考,就是季清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所以季清看到自己其实早就获得了保送京大的资格,才会这么气愤。 沈晏脑中飞快地思考着,脸上却装作疑惑地问道:“阿清,你一只猫猫也能看懂新闻了吗?” “喵喵喵~”你这不是废话吗?题目我都能看懂,新闻就不行了吗? 虽然听不懂猫猫的语言,但是沈晏根据季清这愤怒的叫声,也能察觉她的不满。 随即故作深沉地说道:“阿清,你知不知道自己太过异常了,要换个人,早就把你带去做研究了。” 季清猫眼一圆,尾巴高高翘起,心想:铲屎官,你变了,你竟然会威胁我了! 沈晏看着火气上头的季清,声音讨好地说道:“鱼汤已经做好了,阿清要不要先尝尝?” 说着就转头端了一碗出来。 阵阵香气传来,季清瞬间火气就被盖住了。 【好香,好香,还是先干为敬!一会儿再找铲屎官算账。】 季清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埋头吃了起来。 沈晏看着季清吃得这么开心,嘴角慢慢勾起又顿住,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高考过去了,阿清会离开我吗?】 沈晏在心中想到。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季清的脑袋,说道:“对不起,阿清,让你生气了。” 季清吃东西的速度慢慢停下,感受着头顶的温度,心想:铲屎官又不知道我的任务,也不能怪他吧。 随后用头顶了顶沈晏的手,轻声叫道:“喵喵~”我不怪你了啦~ 【滴——检测到宿主情绪已经稳定,是否返回系统空间。】 季清蹭着沈晏的手,感觉好像有什么拉拽着自己的心,让季清始终无法说出同意。 【系统,虽然沈晏已经保送京大了,但这不是还没有开学嘛,万一又有什么变故呢,要不再看看。】 系统听了季清的话,检测了一下世界线的运转,发现竟然起伏剧烈! 此时的沈晏冥冥之中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眼中的暗流涌动。 沈晏知道如果季清选择离开,自己也会追随她奔赴下一个世界,虽然自己也不清楚这样的能力是从何而来。 【滴——系统检测到世界线异常,宿主可以继续留下观察一段时间。】 季清听到系统的答话,心中无疑松了一口气。 【不过,世界线为什么会异常呢?算了不管了,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嘿嘿嘿。】 另一边,沈宏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对着眼前的金牌律师说道:“真的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律师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鄙夷,说道:“舆论发酵到这种地步,水军已经扭转不过来局势了。况且明日此案就开庭审理了。” 沈宏摊在了椅子上,两眼发黑,似乎下一瞬间就喘不过气来。 律师连忙询问道:“老板,是否需要送您去医院。” 沈宏猛然把桌子上的文件往地上一扔,说道:“没用的废物,滚!” 律师连忙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翌日。 法院里,媒体记者们都早早来到,准备记录下最近火爆的后妈买凶杀儿的大案件。 沈晏也已经坐在了被害人的位置上,眉眼低垂,给人感觉清冷绝尘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任谁看了不感叹一句买凶者李玲实在是蛇蝎心肠。 然而沈晏心中却只是不舍与季清分别。 【阿清现在应该已经在手机屏幕前观看了起来吧。】 沈晏心中想着,缓缓抬起了头,目光直视前排媒体实时转播的机器,勾唇一笑。 本来悉悉索索谈论案件的听审团们纷纷安静下来 ,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眼前仿佛昙花一现的场景。 还有守在电脑屏幕前的吃瓜群众们,纷纷都睁大了眼睛。 只见飞速闪过的弹幕上满是“妈妈呀,我看见神明了。” \\\"斯哈斯哈,疯狂舔屏中!\\\" “前面的别逼我截屏!” “颜值与实力并存的美少年,到底谁舍得他伤心。” ...... 季清看着疯狂的弹幕,心中有些唏嘘。 【网友们也太花痴了吧,不像我,等到沈晏回来,就嘿嘿嘿...(此处是季清脑中的废料,暂不展示。)】 没等网友们愣神太久,法官就宣布正式开庭了。 众人仇恶已久的罪犯也上来了。 李玲踉跄地走上了台阶,在众人像是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里,心中暗自垂泪。 【怎么会到这种地步!沈宏呢?只有他可以救我了!】 随后抬起头来,就在人群里找寻着沈宏的身影,可是怎么也没找到。 【沈宏是放弃我了吗?】 李玲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湮灭了。 此时的沈宏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屏幕的实时转播。 法庭上,一个是自己的妻子,一个是自己的儿子,沈宏不愿意出现在那里招人非议。 原告律师已经开始了陈述。 一条条列出李玲的罪状,而沈晏只用保持缄默就能收获一片怜惜。 不等被告律师陈述,众人的心中已经骂声一片,被告律师就只能维持着职业操守,干巴巴地论述了一遍。 最终因证据充足,李玲犯了故意伤害罪,欲图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等一系列罪状,李玲被判了无期徒刑。 第65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25 众人在屏幕外看着,心中纷纷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沈晏却并没有很在意,等到庭审结束就回了家。 刚打开门,季清就叼着一支花哒哒哒地向自己走来。 站在门外的沈晏,不禁勾唇浅笑,眼底的温柔像是初雪消融一般,让人悸动。 啪嗒一声,季清嘴里的花掉在了地上。 【妈呀!铲屎官又开始诱惑我了!他不知道男孩子在家里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吗?笑得这么灿烂,是要干什么!】 季清在心中不满地嘀咕道。 沈晏却一步步走近,蹲下来,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花,温柔缱绻地说道:“谢谢你,我的小阿清。” 季清不知为何有些害羞,慢慢才回神,叫道:“喵喵~”不客气! 心中则想到:这让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啊,沈晏。 之后的日子里,季清更加珍惜和沈晏相处的日子。 一想到等到沈晏进入到京大学习,自己就要回到系统空间,季清就像个粘人精一样缠着沈晏。 沈晏自然是乐得其成,变着花样的宠着季清。 季清看着眼前各种漂亮的猫猫小裙子,一头扎进去翻滚。 【猫猫也有漂亮的小裙子喽!】 还没等季清试完,沈晏又变出来各种宝石项链。刚好是猫猫能戴上的尺寸。 季清看着有些呆愣,心想:铲屎官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真的不会变穷吗? 随后自以为扳起了脸,怒声道:“喵喵喵!”铲屎官你不要再乱花钱了! 沈晏看着季清指着项链,奋力摇头,以为是猫猫不喜欢。 开口说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给你重新买。” 季清还是摇了摇头,心中十分无语。 沈晏却还是无法猜到季清是担心他的钱包问题。 毕竟沈晏确实不会缺钱花。 直到季清亲眼见到沈晏是如何豪掷千金给自己打造专属房间,才知道沈晏是多么有钱。 看着眼前按照自己尺寸打造的一比一大小的各种家居用品,季清非常有童心地玩起了过家家。 【救命!这种生活也太过美好了,做一只备受宠爱的猫咪实在是太幸福了吧!】 季清一边懒散地躺在猫咪专属秋千架上,一边划拉着眼前的迷你平板。 沈晏看着季清十分享受的样子,笑了笑,又转头画起了类人机器人的设计图纸。 脑中回想着季清前世的样子,一笔一划地刻画下来。 .......... 时间一晃眼,七年过去了。 眼看着沈晏都毕业很久了,季清还是没能回到系统空间。 季清也没想到,每次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都有意外情况发生。 导致季清不得不再在世界里停留观察一段时间。 【唉,是不是系统你的检测装置有问题啊?】 季清在心中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滴——系统未检测到任何bug。】 【我说的就是检测装置啊,如果检测装置有问题,你能检测出来?】 季清感觉自己都被自己绕进去了。 【滴——系统...系统...将会向上级反馈。】 季清在心中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真是硬生生给系统都整破防了。 “阿清,来吃饭了。”沈晏温和的声音传来。 季清跳下沙发,哒哒哒地跑过去享受美食去了。 看着眼前带着银色眼镜的少年,季清不由感叹一句:沈晏愈发有斯文败类的感觉了! 沈晏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季清的脑袋,声音有些悠远,说道:“阿清,今天和我去趟实验室吧,” 季清耸动了一下耳朵,抬起干饭的脑袋,盯着沈晏看,心中想到:沈晏从来都不带我去实验室,今天是怎么了? 沈晏神色不明,只是温声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快吃吧。” 季清晃了晃脑袋,就没心没肺地继续干饭了。 完全不知道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沈晏低垂着着眉眼,隐藏着眸中的激动。 手指紧紧捏着筷子,似乎都有些轻微的抖动。 【阿清,我等这一刻太久了。】 沈晏在心中说道。 饭后,沈晏就抱着季清来到了一座摩天大楼。 季清趴在沈晏的怀里,看着他穿过层层需要身份验证的防护门。 终于走到了一个雪白的,没有任何东西的房间。 不等季清疑惑,沈晏就张开手掌,贴到了墙上。 瞬间,以沈晏的手掌为中心,四面成水波的样式,泛起蓝色的光芒,直到笼罩了整个房间。 季清睁大了瞳孔,十分震惊地看着这只会出现在科幻电影里的场面。 就在季清愣神的瞬间,隐藏在季清脑中的系统被瞬间屏蔽了! 【滴!滴!系统受到未知能量的攻击,无法连接到宿主!!】 系统似乎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不断尝试连接宿主。 而此时,房间里的场景已经完全变换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里,布满了各种机器装置。 但是最让人好奇的就是正中间被白布盖着的东西。 沈晏把怀中的季清放到台子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阿清,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说。” “其实,这已经不是我第一遇见你了,我们已经相遇了三个世界。只是每一次你都没有了之前的记忆。” “你想记起来吗?” 季清听着沈晏毫无缘由的话,脑子有些宕机。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今天是愚人节吗?】 季清看着沈晏十分庄重,半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眼里的不可置信慢慢变成怀疑。 【系统确实会删除我之前任务的记忆,沈晏说的不无可能!】 【而且沈晏这些年来对我也太好了,有时看我眼神实在不像是看一只宠物,我都怀疑他有恋猫癖了。】 季清心中想到。 沈晏就等着季清自己消化,也不催促。 终于季清沉默片刻,在沈晏的目光下,缓缓点头。 沈晏勾唇一笑,忍不住揉了揉季清的脑袋,说道:“我就知道,你会信我。” 而后,沈晏抱起季清,把她放进了一个修复舱。 温声说道:“阿清,不要怕,等你醒来,你的记忆就都会恢复了。” “喵~”好吧。 沈晏关上舱门,一股气体在舱内排除。 季清缓缓陷入沉睡。 第66章 清冷学霸的小猫咪26(完) 沈晏站在泛着荧光的透明屏幕前,看着上面的数据不断跳动,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按理来说,这种超前的技术,是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完成的。 沈晏却凭着一己之力,直接就越过许多科技壁垒,完成了这个记忆修复舱。 好像只要沈晏想,就能在自己的灵魂深处不断挖掘出可行的研究方案。 沈晏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也是疑点重重。 沈晏的眼神也不由得深邃起来,似乎穿透虚无,看见了一个影子在一片迷雾中与自己对望。 【你是谁?我又是谁?】 嘀嘀嘀...修复完毕。 不待沈晏多想,修复舱就缓缓打开了。 沈晏眼眸微亮,神色有些激动地注视着季清。 猫猫的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一点一点睁开。 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水汽。 带着有些悲伤的深情,像是微湿的樱花在漫长的雨季之后终于得见春日暖阳。 【逾白,阿穆,原来都是你。】 季清刚想跳下舱门,奔进沈晏的怀抱里。就见沈晏先一步在自己面前蹲下,伸出了手。 季清踏在沈晏的手掌上,向前一跃,两只前爪搭在了沈晏的脖子两侧,脸紧紧地贴着沈晏蹭着。 “喵喵喵~”我好想你啊! 沈晏仿佛听懂了季清在说什么。 轻声说道:“我也是。” 季清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填得满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只能不停舔着沈晏的脸来表达自己的欢喜。 猫猫的舌苔上都是倒刺,舔在沈晏的脸上,麻麻的。 沈晏却一点也不在意,眼神里都是宠溺。 缓缓说道:“阿清,还有一件事。我研究出了类人机器人,外表上看起来和人类无异。” 然后又顿了顿,说道:“你愿意进入到她的身体里吗?猫咪的寿命没有几年了。我不想这么快就让你离开。” 【类人机器人?沈晏真是不声不响就来个平地惊雷啊!】 季清在心中吃惊地想到。 而后,撑着沈晏的胸膛,点了点头。 “喵~”我无条件相信你。 沈晏捧住季清的猫猫脑袋,亲了亲她粉嫩的鼻尖。 “喵喵喵!”我现在还是一只猫,你就不要诱惑我了! 季清等到沈晏亲完,不好意思地埋首在沈晏的怀抱里。 沈晏轻笑出声,一只手抱起季清,一只手抚摸着季清的身上的毛毛。 走到房间的正中央,掀开白布。 季清就看到那里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和真人分毫不差的机器人! 而且这样貌,怎么越看越眼熟! 【和自己前两世很像,但又不一样。】 季清也说不清感觉,但是却有种来自灵魂的熟悉感,好像这才是自己原本的样貌。 【可是我在自己现代世界的样貌也不长这样啊!】 季清在心中想到。 沈晏看季清有些出神,顺着季清背上的毛发,缓缓说道:“阿清,我也不知为何,最终就刻画出来这样的你。若是不喜欢,我再改。” 【哦莫?这是现实版画皮了吧?沈晏,你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 季清眼神都有些震惊地看着沈晏。 “喵喵喵。”总感觉我们在做什么不道德的事! 沈晏这次没法猜中季清在说些什么了,挑了挑眉,柔声说道:“阿清,我想听你说话,我们现在开始?” 季清突然有些未知的害怕,但是看着沈晏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心想:我们这是从人猫恋跨度到人机恋了?怎么感觉听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晏不知季清心底的吐槽,一心操纵着机器,把季清放进了一个半球里,另一端和类人机器人做了连接。 手指指尖一点,蓝色的光圈化开。 季清的感觉和系统传输自己的灵魂进入小世界一样,无痛无痒,就是好像被封闭了五感,不知空间和时间。 只一瞬,季清就清醒过来。 慢慢睁开了眼睛,眨了眨。 【诶,还满灵活的!】 季清好奇地摆弄起自己现在这副身体。 刚站起来想往前跨一步,却不想一下子有些失衡,直直往前摔去。 沈晏眼疾手快地搂住季清的腰,说道:“没事,慢慢来,不急。” 季清抬头,笑了笑,说道:“当猫咪久了,都有些不会两脚走路了。” 沈晏看着季清的笑颜,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开口。 季清眼眸也不自觉微湿,缓缓伸手整个抱住眼前的少年。 说道:“能完全抱住你的感觉真好!” 沈晏也抬起双手,紧紧抱住怀中的人,说道:“真好。” 季清看不到,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沈晏,背着她偷偷抹了抹眼角。 之后,季清把系统和任务的事情都告诉了沈晏。沈晏眼中波澜未惊,似乎早有预料。 只是按照季清所说原世界线的样子,推动这个世界的超级人工智能的发展。 但是并没有把类人工智能和灵魂传输的技术传播出去,就算有人得知,也无法复刻沈晏的技术和操作。 五年之后,沈晏宣布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各大学术界和普通的吃瓜群众,只以为是晏神又研究出什么新的机器人。 却不想竟然是晏神结婚的消息! 而且还是和自己研发的机器人结婚! 直接就把世界论坛都炸了! “妈妈咪呀,果然晏神已经到了超人的境界,完全看不上同类了吗?” “天啊!到底是哪个人工智能拐走了我家又冷又帅的晏神,下辈子我要投胎变成人工智能!” “楼上你该醒醒了,这种梦轮得到你做吗?拿来吧你!” “+1。晏神的颜,我能看一辈子!” “+2。我就不一样,我是智性恋。嘿嘿~” “+身份证号。前面的,你要是不打波浪号,我还能信你!” 季清看着网上爆炸式的评论,心中有些心虚。 【虽然我是机器人的身体,但是我是人的灵魂啊!】 季清心中呐喊道,可惜没人能听见。 倒是心有灵犀地把沈晏召唤出来了。 只见不知何时,沈晏就站在房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季清刚开口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沈晏没等季清说完,就俯身到季清的面前,缠绵悱恻地亲着季清的唇畔。 【都老夫老妻了,还搞突然袭击!】 季清在心中想到。 ............ 在这个世界沈晏去世的前一刻,系统才被放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宿主和世界目标人物两个人深情告别。 系统整个数据库都风中凌乱了。 【错乱!错乱!系统错乱!】 只是系统的声音没人在意。 两人在做最后的告别。 “阿清,不要难过,我们下次见。只不过要麻烦你先认出我了。”沈晏苍老的声音传进季清的耳朵里。 季清抚摸着沈晏已经带着些许斑点的脸,柔声说道:“好,我会的。” 沈晏才放心离去。 【滴——系统重启,排除不知名数据信息,收回宿主灵魂,清除记忆,进入下一位面。】 季清听着系统迫不及待想要启动下一个位面,眼眸微深。 想到沈晏给自己的记忆做了加固隐藏,系统只能清除假象的记忆数据,心中微松。 【走吧。】季清在脑海中说道。 第67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1 觥光交错的宴会上,众人纷纷停下手边的交谈,转头望去。 只见二楼楼梯口,一位明艳佳人穿着黑色抹胸开叉长裙,纤纤玉指扶着楼梯,一步一缓优雅又性感地走下来。 一头黑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耳后,更显得肤如凝脂,慵懒华贵。好像不用多做什么就能轻易地俘获人心。 在场的人静默片刻,才低头小声交谈起来,但是眼睛时时留心着佳人的动态。 “季笐,这是你家那知书达理、大家闺秀的妹妹季清?这看着和传闻所言相差甚远啊!啧啧,这火辣的身材......” 说话的人突然被季笐的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闭上嘴。 心想:季笐不是与他妹妹关系不好吗? 季笐冷声说道:“季家的人轮不到别人评判。”但是眼中却是对季清这一副打扮的不赞同。 季母也是一脸难看的神色,快步走到季清面前,开口就训斥道:“穿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之前给你选的礼服呢?快去换了。” 季清慢悠悠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折扇,打开又合上,人们的眼光都直直盯着那双在灯光下泛着如美玉一般光泽的手。 不禁让人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怎么连双手都能美到让人窒息。 此时已经无人在意季母训斥的话,心中都在遐想怎么才能握上这双柔荑。 季母也被季清这番作态弄得有些愣神,心想:这丫头怎么回事?脑子烧糊涂了吗? 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季清袅袅如莺的嗓音就传进耳朵里。 “母亲,今日是父亲的寿宴,还是不要怠慢了宾客较好,开始吧。” 说完,现场的音乐就应声响起。 季母这才想起宴会开端,季清和陆家公子要跳开场舞,事已至此,还是不要耽误的好。 心想:也不知道陆家见了清儿这副样子,还愿不愿意联姻。 前两天季清刚穿到这副身体里,系统就告诉了她这次的任务:补充完整此次世界未开拓完的世界线。 原来,这个世界是由一部霸总娇妻文学演变而生。 男主角叫陆祁年,顶级豪门世家。女主是他心头的白月光江语柔,从小就陪伴在男主身边,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而自己则是男主的炮灰前妻。 可是在自己这具原身郁郁而终后,霸总未再娶,白月光已嫁他人。 故事的结局成谜,小世界无法继续运转,所以需要任务者介入,补充剧情。 季清琢磨许久,若是在开头就破坏掉自己和男主的联姻,直接让两人牵手成功,不就行了吗? 直接省掉一堆麻烦事,不好吗? 只不过江语柔现在身在国外,两个月后完成学业才会归国。 所幸,男主的父母就是看上了原身来自书香门第,是上层社会公认的名门闺秀。 但是现在,季清打扮得如此风情摇曳,性感妩媚,浑身上下都和名门淑女的端庄做派不沾边。 这下总能败坏男主父母的眼缘了吧? 此时,男主的父母眉头微皱,目光不明地看着季清的方向。 一旁的陆祈年,自然也早早注意到了自己联姻对象闹出的动静。 看着周围人眼神中不乏含有觊觎之心,陆祈年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不满。 之前自己从未接触过季清,不知她是何习性。 现在看着眼前的窈窕女子,和别人口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而且明明和梦里的那人丝毫不像,心脏却跳得十分厉害。 陆祈年薄唇微抿,一步一步向着季清走去。周围的人都被陆祈年的气势所慑,纷纷让开。 圈子里的几位矜贵子弟也注意到陆祈年这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私下嘀咕道:“真是奇了怪了,平常都是儒雅有礼的陆总,怎么今儿个见到自己的联姻对象还板着一张脸!” “哈,你不知道人家可是心有所属的吗?要不是对方身份不够,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幕。” “也是,圈里都说陆总可是有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几人说说笑笑着,其中有一人则是不发一言,宋家的独子宋泊睿目光冷冷清清地看着场内,只是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季清的身上。 这边,季清抬眼就看见中央一条道被让开,一位贵气十足的男子迎面走来。 眉眼间似星河坠落,流霞满天般耀眼夺目,高挺的鼻梁英气逼人,但是偏偏一副薄唇显得儒雅沉寂。 季清猜想这就是男主陆祁年了,原剧情确实是两人跳了舞,可是现在嘛~那就不行了。 身随意动,季清向前走去。 陆祁年看着季清朝着自己走来,堪堪停住了脚步,却只见佳人侧过了自己,走向了左侧的几位青年。 “宋少,可否赏脸一起跳支舞?”季清率先向着宋泊睿发出了邀请。 无他,宋泊睿的气质太像沈晏了,季清忍不住想试探一番,刚好借此躲过和陆祁年的交会。 几位青年才俊纷纷有些侧目,看着今天这位明艳动人的女主角竟然下了陆祁年的面子,向着宋大少发出邀请。 这是闹哪样?莫不是看上宋泊睿了? 成为众人焦点的宋泊睿脸上神色未变,一如既往地冷漠,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 宋泊睿启唇说道:“当然,是我的荣幸。” 说着,绅士地行了一礼,向着季清伸出了手。季清缓缓搭上。 两人就在旁人震惊的目光下走向中央跳起了舞。 陆祈年抬手松了松领结,目光深邃地看着场中央的季清二人。 季父季母则是憋了一脸怒气,目光如火又不能当堂发作,只能默默噎了一口气。 场内,宋泊睿轻轻搭着季清的腰,似乎不敢用力,好像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 季清微微勾唇,吐气如兰道:“宋少,我可不是瓷娃娃。” 宋泊睿眼神略过季清的细腰,说道:“我是怕唐突了佳人。” 季清轻笑,说道:“是我唐突了先生。” 宋泊睿眼神有些意动,缓缓说道:“尔见佳人,心神驰往。” 季清则是想起了君玄穆也对自己说过的“尔见佳人目,至清至澄澈。” 【是你吗?】 季清在心中问道。 第68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2 宋泊睿看着季清微微有些湿润的眼眸,神色有些无措,轻声问道:“怎么了,季小姐?” 季清睁着泛着水光的眼睛,扬唇一笑,说道:“无事,一时想起了些旧事。” 宋泊睿只觉得季清的一颦一笑中带着点不染尘俗的洒脱和忧伤,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 两人视线交缠,像是试探,又像是无声无息的交锋。 远处的座椅上,光影一明一暗地打在陆祁年的脸上。 不断有人前来邀请,陆祁年都一一谢绝。 骨节分明的手荡了荡手里只剩少许的香槟酒,举起,利落地一口喝下。 抬起头那一刻,眼神森然地瞥了一眼谈笑怡然的那两人。 而宴会上的其他人看着陆家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心中都各怀鬼胎,有的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让自家的女儿得到这个联姻的好机会了。 直到宴会散场,季父一脸陪笑地和陆父拜别. 心中也暗想:好好的,清儿怎么闹这一出!两家的联姻怕是不成了。 车上,陆父淡淡开口,问道:“祈年,和季家的联姻你有什么想法吗?” 还不等陆祁年开口,陆母就先声夺人道:“还能有什么想法!季小姐这番作态,什么心思不已经昭然若知。” 陆父顺着说道:“那这联姻就作罢。” 话音刚落,陆祁年沉稳的声音传来:“明日去季家,商议婚事。” 陆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祁年,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想到陆祁年说一不二的性子,缓缓闭上了嘴。 若是陆祁年不在意的事情,那陆母陆父想怎么做都行,就好比这次为他张罗婚事,陆祁年一概不管,随父母心意。 但要是陆祁年决定了的事情,那就无人能改变。 陆父则是眼神微闪,想到: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祈年这是真看上了? 另一边,季家。 季清看着这一家三口都坐在自己面前,一脸严肃的样子。 缓缓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碎发,说道:“怎么了,三堂会审?” 季父一脸看不下去的样子,率先开口:“清儿,你平常都是最懂事的,今天是怎么回事?看看你这穿的什么衣服,一身什么作态?为父的脸往哪里搁?” 季母也跟着说道:“你今天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季清眼神直视着他们,开口说道:“我们这是书香门第还是封建残余啊?” 季清看着这对父母那怒气升腾的样子,缓缓勾唇,又说:“你们就只想要一个大家闺秀,这么多年了,我按你们的标准做够了,现在不想装了。” 其实原主一直生活得很压抑,在原生家庭里就是父母手中的提线木偶,嫁给陆祁年后,仍然摆脱不了被“大家闺秀,豪门主母”这几个字所支配。 从不敢放纵自己的身心,做自己。妥妥的工具人一枚! 现在看着家人理所当然的面孔,季清不想再多言。 可是沈笐却并不想轻易放过,拉住要走上楼的季清,说道:“你是为了不和陆祁年结婚才做出这副样子的吧。” 季清回眸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哥哥,说道:“是又如何?” 说完就甩手走了上去。 徒留下愤怒的季父季母和若有所思的季笐。 “真是翻了天了!从明天开始断了她的开销,看她还这么嚣张!” 季父故意提高了声量,声音传进季清的耳朵里。 季清脚步都没顿,心想:你们是真忘了自己女儿已经工作了吗?姐还真不缺你们这点钱花! 回到房间后,季清坐在化妆镜前,动手卸下身上的配饰。 系统却突然出声。 【滴——检测到宿主行为可能会大幅度改变剧情,不建议宿主与陆祁年取消联姻!】 季清懒洋洋地在脑海中说道:“只要能通关就行,而且我也不想嫁给别人。” 季清想到今天和自己跳舞的宋泊睿,总感觉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而此时的宋泊睿正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手机号码。 眼神纠结,手指一下准备按上去,又顿住,十分犹豫不决。 心想:这个点了,季清应该睡了吧。而且今天只是跳了一次舞,打电话会不会太突然。 宴会上,季清一出场,宋泊睿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就在宋泊睿下定决心准备打过去的时候,父亲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宋父着急的话音传来:“喂,儿子,你在宴会上是不是得罪陆祁年了?” 宋泊睿眼眸微闪,说道:“发生什么了吗?” 宋父疑惑道:“我们有两笔和陆家的大单子,今天晚上刚传来消息,说不合作了,让我们另找他人。” 宋泊睿心中一拧,猜想道:就因为今晚我和季清跳的开场舞吗?陆祁年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而且不是说他心里有人了吗? 宋父见儿子半天没说话,焦急道:“喂,喂,儿子,你还在?” 宋泊睿气定神闲地说:“在,这件事我来解决,您放心。” 宋父这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 季清一大早就出门工作了。 根本不知道,陆祁年亲自来了她家。 客厅里,季母一脸喜笑颜开地看着陆家人。 本以为婚事告吹,没想到陆祁年竟然还怎么用心,一家子都上门来拜访,说是商讨婚事。 季父亲自给陆父沏了一壶好茶,缓缓说道:“昨日都是小女不懂事,怠慢了祈年,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好。老兄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担待啊。” 陆父客气说道:“哪里哪里,都是年轻人自己的事,他们看上眼就行,我们就不多管了。今日就是看看能不能把这结婚的日子定一定。” 季父心头高兴极了,脸上却一副淡定模样,说道:“这日子确实要好好研究研究。我有一名风水大师,算日子可是在行,没有什么黄道吉日他不清楚的。” 此时,陆祁年突然说道:“季伯父,我已经找人算过了,这个月18号,宜嫁娶。” 季父先是一愣,随后说道:“这只有十天了,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陆父和陆母也回头看了眼陆祁年,那眼神和看什么稀罕物似的。陆母都怀疑自己儿子被人调包了。 第69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3 陆祈年面色不改地说道:“这个月就18号最好。” 季母倒是喜笑颜开,恨不得早点把季清嫁到陆家,说道:“行,行,新郎官都说了,那就18号。” 陆祈年眉眼舒展,继续说道:“婚礼一切用品陆家都会准备妥当,季伯父、季伯母请放心。还有季清,后天我来接她试婚纱。” 季母应声道:“好,好,等季清回来我就和她说。” 等到送走陆家人后,季母站在门前看着季父感慨:“我们家清儿这福分不浅啊!” 季父顿时有些吹胡子瞪眼,说道:“还不是她投了个好胎,落到了我们家。” 另一边,季清刚下班,就去了同学会,都是豪门圈子里的人,季清刚好需要了解更多的消息。 季清刚一到。饭桌上的人就开始起哄。 “季大美女来了!昨日宴会可真是闪瞎了众人的眼啊,真不愧是我们九班的班花!” “对啊对啊,几个月不见,季小姐风采更盛!真不愧是要当陆太太的人啊!” 季清微微笑着应道:“陆太太可不敢当,只不过是一些道听途说的传言,我的婚事可还没定。” 季清说完,却发现场上的人眼神各异,有的眼神唏嘘巴结,有的一脸不屑,暗自嘀咕。 控场的班长眼神一转,说道:“季清,都是老同学了,怎么还想瞒着我们。今日圈子里就传开了你和陆少要结婚的消息,时间都定了,就在这个月18号。” 季清眉头一挑,有些愕然地说道:“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 班长看着季清直直地看着自己,眼神不像作假,说道:“你是真不知道啊,今天下午陆祈年可是亲自去的你家。” 季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神色很快镇定下来,徐徐落座。 对头的几个女生小声嘀咕道:“装模做样。” 季清听到就抬头瞥了一眼对方,眼神中的寒意射了过去,直把人看得有些不自在。 何媛媛强撑着对视回去,说道:“怎么了吗?” 心中则想到:只会装淑女的季呆瓜今天眼神怎么这么犀利。 季清冷笑一声,不再看对方,徒留何媛媛一人尬尴。 何媛媛霎时一口气堵在胸口,憋闷至极。 旁边的徐舒琪看不下去,开口嘲讽道:“有些人自以为当了阔太太就趾高气扬起来了,也不知道人家豪门少爷看得上看不上。” 季清这回连眼神都没给,淡淡说了一句话:“咸吃萝卜淡操心。” 徐舒琪瞬间怒道:“你!” 季清无辜抬眼,说道:“怎么了?” 旁边的人连忙劝道:“舒琪,别闹了。咱们这好好的同学会,别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徐舒琪哼哧一声,不屑地说道:“我闹?你们要巴结她,我可不会。等到语柔回来,你们就知道她这陆家夫人的位置坐得稳不稳了!” 何媛媛也在一旁应声道:“就是,就是。” 两人的眼光里全是对季清的鄙夷,似乎季清是占了别人位置的小偷。 季清想到原剧情里,原主面对这些挑衅的样子,沉默,忍气吞声,受尽了嘲讽和挖苦。 却让别人更加得寸进尺,成为别人眼里的笑柄,最后连父母都看不起她。 现在周围的人也是,都期待着季清的反应,似乎都想看到她落寞的样子。 然而季清只是随意地撩动了耳边的碎发,周身都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淡定从容和超然气度。 嘴角半勾,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是什么让你们这么自卑,只有通过否定陆祈年和我的关系,才能让你们拥有优越感?”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脸色大变,似乎都戳中了他们最隐秘的心思。 季清知道无论自己解释什么或者强调什么,都会遭到她们那些肮脏心思的不停揣测。 既然如此,最佳的防守就是反击,既然她们想看自己的笑话,那就先让她们成为笑话! 季清说完这句话,也没有了再坐在这吃饭的闲心,礼貌说了几句,利落地转身出门。 众人看着季清远去的背影,默默无言。 回到家中的季清,看着季母喜形于色的样子,就知道传言都是真的了。 率先说道:“今日,陆祁年来了?” 季母先是一喜,而后态度强硬地说道:“你都知道了?这婚事可由不得你反对,陆家夫人的位置非你莫属!” 季清看着半点不把女儿的幸福放在心上的母亲,无言以对,沉默地走上楼。 可这在季母眼中就是妥协,跟在后面说道:“后天,祈年要来家里接你去试婚纱,你看看人家多给你面子,这么忙,都还顾着你。你可要给我争气,后天好好打扮,抓住人家的心!” 季清已经走到房门口了,看着后面还想跟进来的季母,敷衍答应到:“我知道了。”然后反手就关上了门。 季清靠在门上,慢慢听到季母远去的脚步声,才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是世界自动修正剧情了吗?陆家怎么还会和季家联姻?】 【滴——系统检测一切正常运行中。】 【……】 季清对这个无用的系统深深无语。 后日。 季清看着外边淅淅沥沥下着的雨,心想:太好了,真是老天助我。 季清已经和管家说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找她,就说雨天不宜出门,下次再约。 季清心想:这借口是敷衍了一点,最好陆祁年一气之下取消婚约。 站在窗户边上的季清隐在帘子后面,看着道路上驶来的不起眼的黑色车子。 这么低调,季清心中嘀咕道。 车子缓缓停下,季清脑中遐想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不是司机下来给霸道总裁开门的场景。 只见,车门打开,一双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皮鞋踏出,随后修长挺拔的长腿,精练有型的身板,只可惜一闪而逝的俊秀容颜被撑起的雨伞挡住。 但也足够季清看出从驾驶位上下来的人就是陆祁年。 小雨滴滴答答地打在雨伞上,陆祁年似乎还有闲心整理一下刚刚起身微褶的衣摆。 季家的管家连忙赶上前,一脸不好意思地转达着自家小姐的话。 第70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4 雨势渐大,一串串的雨珠像是小石子一样砸在宽大的伞面上。 却不见雨伞有一点点的晃动,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陆祁年,让人无法窥探到他的神色。 直到管家跑回了屋里,陆祁年还是笔直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石雕。 5分钟过去了,陆祁年没有动。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动。 季清却有些耐不住了,心中嘀咕道:这是上演什么戏码呢?等着季父季母回来看到? 刚吐槽完,乌云就慢慢散开,露出一道亮光来,伴随着空气中零星一点的雨珠。 看着突然变晴的天气,季清默默无言,只是心想:陆祁年还会算天气? 就在季清透过窗户注视陆祁年的时候,雨伞突然向上倾斜,露出了那双直视而来的双眸。 季清望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脸色保持着镇静,手却不自觉捏紧了一旁的窗帘。 季清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好像是无声的催促。 很快,窗户里的人影就不见了。 陆祁年早有预料地转身面对大门,看着从里面徐徐走来的季清。 说道:“季小姐,天晴了。” 这句话自动在季清脑海里翻译成:呵,别耍花样了,老实和我走吧。 季清脑子里的小人嘴角抽了抽,面上却是一副淡定模样。 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截的陆祁年,季清说道:“嗯。” 心中却想到:他这得有一米九啊,那我这一米六八的身高在他面前不是显得很好欺负吗?? 陆祁年根本就不知道季清心中的肺腑,主动上前为季清打开副驾驶。 季清犹疑了一秒,很给面子的上车了。 心想:在绝对武力值面前,该怂的还是得怂。 车上,陆祈年看着眼前未施粉黛的季清,问道:“季小姐,很不满这桩婚事吗?” 季清转头看向陆祁年,冷声说道:“不满意就可以不结吗?” 心中却想:自己故意素面朝天的,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陆祈年没有回答季清的问题,而是温声说道:“今天,你很美。” 季清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就沉默下来。 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新式嘲讽吗? 然而陆祁年察觉到季清的安静,神色未明,心想:慢慢来,不着急。 到了婚纱店,立即就有人迎面而来,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你们总算来了,这就是陆总的新娘了吧,哎呦喂,真是天生丽质,倾国佳人呐。”罗本设计师一脸夸张地说道。 说完,还向季清伸出手,季清刚想礼貌回握,就见陆祁年先一步握住,说道:“直接带我们上去吧。” 罗本看着陆祁年的反应,嘴角微勾,心想:连手都不给握,陆总这是找到真爱了呀。 而后一边带路,一边向季清介绍道:“季小姐,我一直是陆总的服装顾问。说是顾问,其实就是个打杂的,陆总的品味可是要比我好很多,今天这三套婚纱,也是陆总亲自设计的,我带您看看?” 这下季清有些惊讶了,说道:“陆总亲自设计的?” 【这么有闲心?】 季清心中想道。 陆祁年瞥了一眼话多的罗本,转头看向季清,说道:“业余爱好。” 季清挑了挑眉,心想:没事设计个婚纱玩玩?有钱人的心思,不懂。 罗本却明锐地注意到季清话语里的生疏,心想:这是还没搞定啊!那前天晚上陆祁年火急火燎地发过来三张设计图,催着今天都要做好,这是什么情况?有钱人的心思,不懂。 陆祈年瞥见两人各异的神色,咳嗽了一声,说道:“快点吧。” 紧接着罗本身后的两名助手就麻利地拿出了三套婚纱。 第一件,奢华贵气,整条裙子不知道镶了多少钻石,但是丝毫不乱,搭配其间的花纹配饰相得益彰,就像是梦中的公主裙,绚烂华丽。 第二件,抹胸高腰鱼尾裙,极致的性感摇曳,少了些繁碎的修饰更能突显裙子本身的线条美,还有那柔滑泛着光晕的丝绸长长地铺在其后。 第三件,最具设计感,深v领和蓬松的裙摆,和谐地融入在一起,别具一格的梅花刺绣从腰部往下,隐隐约约,不凸显又加剧了造型感。 本来对婚纱毫无期待的季清,现在眼里也闪过惊艳。 【这么好看的婚纱,谁能拒绝!】 季清心中想道。 陆祁年在一旁一直关注着季清的眼里的神色,看到里面的跃跃欲试,心中不禁微喜。 等到季清若有所觉,转过头,看向陆祁年,却见他神色淡淡地看着前方。 【是我的错觉吧。】 季清心想。 然后季清就跟着几个助理去试衣服了。 罗本看着耐心十足的陆祁年,调笑道:“陆总这一天的工作是都推掉了吧。” 陆祁年瞥了一眼嬉皮笑脸的罗本,说道:“少废话。” 罗本看着人前彬彬有礼,人后冷面罗刹的陆大总裁,说道:“我要是不说这婚纱是你设计的,等你这闷葫芦自己说,你的娇妻什么时候能知道啊。” 陆祁年也知道罗本的好意,眼神悠远,说道:“现在说,适得其反。” 罗本眉头一挑,轻笑道:“你这狡诈狐狸,想得挺深啊。说说吧,你这之前都毫不在意的未婚妻是怎么入了您老的法眼?” 罗本其实不仅是陆祁年的服装顾问,还是他的发小。 也只有陆总才请得动服装界鼎鼎大名的罗本做私人顾问了。 陆祁年刚想说话,就见季清穿着婚纱走了出来,立刻禁声,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罗本也识趣地闭嘴,默默退后。 陆祈年温声开口说道:“很好看,很适合你。” 季清难得露出了笑容,想到:陆祁年这眼光确实不错。 说道:“我再去试试另外两件。” 陆祁年应声道:“嗯,好。” 季清完全沉浸在换装小游戏里,已经忘记自己原本打算冷脸到底,让陆祁年对自己毫无好感,到时候再作点妖,提早离婚下线。 然而现实却是,季清在陆祁年的赞美中十分纠结要选哪一套婚纱。 还是陆祁年最后说:“那就三套都穿,到时候把婚礼进程分三段。” 季清听着陆祁年的话,深感这就是霸总的魅力吗? 直到季清换完自己的衣服出来听到陆祁年在打电话。 眼神渐渐变化,心生一计。 第71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5 前一刻,陆祁年接到秘书的电话,说是对家在打探季清的消息。 陆祁年眼眸微沉,声音瞬间变得冷冽,说道:“安排些人秘密保护季清的安全。另外,向他们放出假消息。” 顿了顿,说道:“我陆祁年看不上任何人,就想娶一个心中对我没有非分之想的妻子,图个清静。” 而刚刚换好衣服出来的季清,恰好就听到最后一句。 走向陆祁年的脚步顿住,心想:原来如此,我的冷淡甚至是排斥刚好符合了陆祁年的要求。不过看不上任何人,不见得吧,毕竟还有白月光江语柔没出场呢。 不过后面为什么江语柔嫁给了别人,陆祁年没有再争取呢。算了,既然结婚这段剧情不好改,那就尽早离婚吧。争取在江语柔回来之前把婚离掉。 这样想着,季清已经在心中规划好了方案。 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装作刚出来的样子,说道:“我好了,走吧。” 陆祁年听到声音就立刻转身,看着面上恢复淡漠的季清,眼神一暗又恢复寻常。 说道:“晚餐我已经订好了,季小姐愿意给我个面子吗?” 季清心想:不是说想图清静吗?现在是客气一下?那我可就不随你的意了。 季清微微点头,应道:“嗯。” 陆祁年没想到季清真的答应了,心下微喜。 嘴角翘起了一瞬,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季清眼睛看着前面的路,错过了陆祁年好不容易的情绪外露。 与此同时,远在国外的江语柔也收到了两位好友添油加醋的转达。 昏暗的房间里,江语柔一脸柔弱地抱着手上的抱枕,看着手里的短信。 “语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的陆哥哥就要被人抢走了!陆祁年不但和她订了婚,这个月18号就要结婚了!” “那个叫季清的,就是个狐狸精,之前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骗了所有人,现在自以为能当上陆家夫人就开始趾高气扬起来。” “语柔,你的陆哥哥就是被她骗了,你一定赶快回来揭穿她的真面目!” …… 啪嗒一声,泪珠打在了手机屏幕上。 江语柔先是无声地哭泣,心想:陆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的新娘子啊!就因为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就要被你们抛弃吗? 还有那个狐狸精,为什么要突然出现横插一脚在我和陆哥哥之间,她不知道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吗? 越想江语柔越伤心,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红的,眼神里都是对这个世界的愤恨。 颤巍巍地打电话给父亲,陆父的得力助手江年。 “喂,怎么了宝贝女儿?是不是想爸爸了。”江年说道。 “爸爸!我...我能不能明天就回来?”江语柔喘着泣音说道。 “...不行,爸爸和你说过了,不要再妄想陆总了,你配不上。老实待在国外治病,爸爸马上就去看你。”江年坚决的声音传来。 啪的一声,江语柔挂断了电话。 手指狠狠捏着,眼神里都是怨恨。 口中呢喃道:“我哪里配不上!为什么连我的亲生父亲都要阻止我!” 另一边,季清看着给自己切牛排的男人。 心想:霸总的颜还是很下饭的。不过,我还是想和前几世的爱人一起吃饭。 陆祁年注意到季清眼神中的飘渺之感。 开口说道:“想什么呢?” 季清恍了恍神,突然觉得这个角度的陆祁年有些神似君玄穆。 张口就说道:“突然感觉你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陆祁年看向季清的双眼,缓缓说道:“是谁?” 季清微微一笑,说道:“我的前男友。” 陆祁年看着眼前季清的笑颜。 心中有些纷杂,季清第一次对自己展露完全的笑容竟然是因为自己像她的前男友吗? 饭后,陆祁年趁着季清去厕所的功夫,打字给助理。 “去查查季清的前男友。” “好的,陆总。” 两分钟后,陆祁年又发了一条。 “还没查出来吗?很复杂?” “陆总,就过了两分钟。” “你这效率不行!两分钟都查不到一个人名吗?” ……\\\"陆总,季小姐好像没有前男友。\\\" 陆祁年眼睛沉沉盯着屏幕,似乎能看出一个洞来。 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刚从厕所出来的季清被一个声音叫住。 “季小姐?”宋泊睿惊喜地说道。 季清转身一看,原来是宴会上的宋少。 这几天都想着婚约的事,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季清注意到对方眼里的含情脉脉,眉头微皱。 心想:我当时怎么会觉得宋泊睿像。这么露骨的眼神,不会是他的。 季清带着有些疏离的语气说道:“你好,宋少。” 宋泊睿心下一愣,缓缓说道:“季小姐是因为要结婚了,所以刻意疏远我吗?” 季清内心翻了一个白眼。刚想回话,身后就一道声音传来。 “知道还在这里碍眼?”陆祁年说道。 宋泊睿见到陆祁年站到了季清的身旁,眸光微沉。 开口说道:“原来两位是一起来的。” 随即又想到陆祁年让自家失去的那两笔大单子,虽然自己另寻了他路,可终归是做不到利益最大化。 陆祁年看着宋泊睿的神色,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徐徐开口说道:“宋家是和蒋家有了新合作吧,我倒是听说蒋家的财政出现了纰漏,现在正需要大量的资金填补。宋少怎么还有空在这闲谈?” 宋泊睿眸光一凝,脸色肉眼可见地青了起来。 顾不得再寒暄什么,直接转身向着之前的包厢跑去。 宋泊睿这次来就是和蒋家签订合同的,宋父就在包厢里准备签字。 季清看着宋少如此慌张,也猜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转头看了一眼陆祁年,眼眸分明在说:你这么好心? 陆祁年低头看着季清生动的表情,哪怕是质疑,也显得分外可爱。 嘴角微翘,声音暗哑地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给个教训就行,不用做得太过。” 心中想到:毕竟我也是要有家室的人,不宜树敌过多。 季清有些疑惑,重复道:“教训?” 陆祁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并未解释,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第72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6 季清坐在车上,看着窗外夜景的流逝速度。 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开得这么慢?” 陆祁年淡淡开口:“夜里行车要注意安全。” 季清转头看了看陆祁年冷峻的侧脸,心想:论霸总的惜命程度。 陆祁年心中则是在想:这么快就要到了,下次要去远一点的饭店。 等到车终于开到季家门口。 季清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但是身体依然克制着,没有东倒西歪地靠在座椅上。 所以眉头紧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陆祈年不自觉伸手抚过季清的眉眼。 看着季清轻颤的睫毛,还忍不住用食指在其上点了点。 难以想象对人对物都极有分寸的陆祁年竟然会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 当事人可半点没有察觉自己的失态,冷着一张脸,心中都是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动。 季清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什么,嘴里呢喃道:“别闹了,阿穆。” 陆祈年一瞬间僵住,眼神晦暗不明,看了季清半晌,才转身端坐在位置上,开口说道:“醒醒,到了。” 季清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四周,才想起自己还在车上。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季清很快道歉道:\\\"对不起,在你车上睡着了。” 由于刚醒,季清的声线显得软糯可爱。 听在陆祁年的耳朵里,和撒娇无异。 脸上的冷色差点维持不住,徐徐说出:“嗯,没事。” 季清根本没发现陆祁年的变化,翁声说道:“那我先下去了。” 然后就拉开了车门,就在季清一步已经跨出车门的时候,陆祁年喊道:“等等。” 季清回头,眼神刚好撞进陆祁年略显挣扎的眸子里。 再一看,又好像是错觉。只见陆祈年平静说道:“带瓶水吗?” 季清看着陆祁年手里拿起的矿泉水,心中无语,说道:“家里有。” 陆祈年一点也不尴尬地收回手,说道:“再见。” 季清看着陆祁年这毫无逻辑的行为,有些无言,利落地关上车门,往家里走去。 陆祁年看着季清渐行渐远的背影,心想:阿穆是她的前男友吗?为什么许助理没有查到。 另一边,季清刚回到家里,就收获到了季父季母目光的洗礼。 逃也似的上了楼。 【一天天已经够累的了,不想再应付两位封建残余。】 季清心中想到。 然而客厅里的季父却面色铁青,厉声说道:“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一点规矩都没有,要不是看在她即将出嫁的份上,我定绕不过她!” 季母从旁附和道:“是啊,真是个不孝女,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不听话了!还是季笐省心。对了,季笐,你作为哥哥,可要管管你妹妹!” 季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话,眸色渐深,开口应道:“嗯。” 心中则是想到:可笑,以前拿我和季清做对比,都是夸赞季清温柔贤淑,孝顺恭敬。现在……哈哈。 季母看着季笐敷衍的样子,有些不满,说道:“你现在就上去问问她,和陆祁年进展怎么样。” 季笐应声道:“嗯。”随即起身上楼。 季母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楼上,季笐看着眼前的房门,有些踌躇,毕竟自己进季清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 两人在家里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季笐的手刚要叩上门,季清就从里面打开了。 四目相对,一时有些尴尬。 季清率先开口说道:“你这是?” 自从季清来到这个世界那天起,季笐就没有和她说过话。 可看着季笐在朋友面前完全不是这副模样,季清心里也十分纳闷这对兄妹的关系已经冷到冰点了吗? 季笐眼神闪了闪,说道:“母亲很关心你和陆总的情况,让我上来问问。” 季清眉头微挑,说道:“让她不用担心,婚我会结的。” 季笐看着眼前和往日大不相同的季清,眼里情绪微变,犹豫半晌,说道:“你不是不愿意和他结婚的吗?” 季清有些看不懂眼前的人,他到底是关心还是不关心这个妹妹呢? 缓缓说道:“我是不愿意,你要帮我吗?” 季笐明显一愣,说道:“这是你的事。” 季清瞥了一眼季笐,心想:我和他浪费什么口舌。 随即就想错开他,走出房门。 恰在此时,季笐似乎还有话未说尽,往右一步拦住季清。 千钧一发之间,季清踩到了季笐的右脚,身子就要向前滑去。 季笐伸手一拦,抱住了季清的腰。 柔若无物的触感传来,季笐不免有些愣神。 “放手。”季清说道。 季笐这才意识到现在姿势的不妥。 很快扶起季清,退开了几步,说道:“对不起。” 季清揉着刚刚磕到门框的手臂,说道:“你有话不能早说,干嘛拦我。” 季笐眼神微闪,继续说道:“是我的错,你的手臂没事吧?” 看着那白嫩的手臂上肉眼可见的青了一块,季笐心中升起内疚。 季清却是淡然说道:“没事。你还有事吗?” 季笐想着未说出口的话,摇了摇头,说道:“你要下去做什么?” 季清一边走,一边说:“喝水。” 季笐在她身后说道:“我帮你拿,他们还在楼下。” 季清脚步顿住,神情懒散地说道:“行。” 然后就转身回房间。 季笐一边下楼拿杯子接水,一边想着季清慵懒自如的神态。 【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有了自己的灵魂,再也不是父母手中的提线木偶……】 季笐心中想到。 楼下的季母看到季笐上上下下地走动,不耐烦地问了一句:“季笐,你到底问没问啊?怎么又上去?” 季笐脚步顿住,似是也想不理会季母的话语,但是终究抵不过心中的坎,背着季母,说道:“嗯,她说会和陆祁年结婚。” 季母看着季笐的态度,十分不满,走上前去,一把把水杯夺过来,质问道:“怎么连你也这个态度?你们都是怎么了!以前这么听话,现在是都要反抗我们了是吧!” 季清老早就听到季母的怒吼,走到栏杆处,冷声说道:“我的水呢?” 第73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7 季笐听到季清冷然的声音,僵住的身体才解封。 从季母手中拿过水杯,说道:“来了。” 季母一时被两人的反应弄得有些呆愣,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样子。 心中一道怒火上涌,抬头看向季清。 只见她随意地倚在栏杆上,下巴微扬,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面色冷然。 仿佛眼中的不是需要戏彩娱亲的母亲,而是萍水相逢的过客,无关紧要。 这次,季母才有一种实感,季清的确不再在乎她了。 她再也不能拿捏住这个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儿。 终于意识到事情完全脱离掌控的季母,有怒不敢言,一瞬间想到很多,想到陆祁年对季清的看重,想到以后季清的背后都有陆祁年撑腰。 【这婚约也不是十全十美,有这么个厉害的女婿,我的话又有谁会听呢?】 季母心中很快就把季清对自己无视归结为是仗着陆祁年的势。 就在季母心思百转的时候,季清已经接过水杯回房间了。 季笐瞥了一眼季母,只见她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一言未发,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季笐的心中略微有些诧异。但还是匆匆回房了。 恰在此时,季笐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江语柔。 季笐眉头微蹙,心想: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语柔那边才早上六点。怎么这个时间打来? 随即接起电话。 “喂?”季笐说道。 “季哥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 “有。”季笐答道。 “嗯...听说你妹妹要嫁给陆哥哥了?”江语柔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声线说道。 听到这里,季笐已经猜到江语柔要说什么了。 果然,电话里委屈的声音传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陆哥哥,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季笐犹豫片刻开口说道:“这是两家长辈的想法,不是我能阻拦的。” 江语柔却并不满意,说道:“我不管,你明明说过,如果我遇到麻烦可以找你帮忙的。怎么现在不作数了吗?我就想让你帮我拆散他们。” 江语柔觉得季笐就是喜欢自己才作出这样的承诺,那为自己做些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季笐眼神一黯,眉心微蹙。 心中想到:那天宴会结束,自己的心中确实闪过暗喜,以为陆家会放弃和季家的联姻,那语柔还是有机会得偿所愿的。 况且季清自己也不愿意。刚好两全其美。 谁能想到隔天陆家就直接上门敲定了婚事。 而且想到刚才季清的态度,季笐觉得江语柔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随之耐着性子说道:“语柔,别再执着了,陆祁年不适合你。强求你是不会幸福的。” 江语柔沉默片刻,说道:“连你也不愿意帮我吗?” 电话那头的江语柔眼中透着一丝怨毒。 心想:我会让你们都后悔的。 季笐心头无奈,并没有注意到江语柔语气的怪异。 只是温声说道:“别再想这件事了,好好休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最新款的包包?” 江语柔却是冷硬地说了一声不用,就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季笐看着眼前的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自己同样拒绝季清之后,她的反应。没有不依不饶,更没有恼羞成怒。 像是风一样无拘无束,不做期待和停留。 季笐突然嗤笑一声,嘲笑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艳羡季清。 日升月落,就这样一天天接近婚礼的日子。 陆祁年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已经处理完的文件。 心中长舒一口气,打字给许助理。 “明天我结婚,日常文件你先处理,没大事别联系我。” “好的,陆总。” 办公室外的许助理礼貌回复,心中则是嘀咕:陆总已经嘱咐好几遍了,我是已经失去陆总信任了吗? 许助理根本就没想到有一种可能。 陆祁年只是单纯地分享一下自己新婚的喜讯,嗯,多少遍都不厌其烦。 此刻,某人在办公室里,眸色如常,脸上依然没有过多的表情,气场也是非凡高贵。 若是许助理进来了,也一定以为自己的老总一如既往稳坐泰山,脑中极限运转着在挥斥方遒。 但是仔细一看,才能辨认出陆祁年眼神中的放空。 他,在发呆。 【那天我是不是做得不太好,季清会怎么想我,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发一个短信……】 陆祁年遐想着。 思索一番,陆祈年主动打起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滴滴声,陆祁年心中微紧。 ...“喂,哪位?”季清慵懒的声音传来。 陆祁年一瞬间哑了哑,咳嗽一声说道:“我是陆祈年,你不知道我的号码吗?” 季清满头疑问,心想:霸总都这么自信的吗?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号码。 随即说道:“你没有给过我号码啊。” 陆祈年重复道:“我没有给过你号码吗?” 心想:失策了。 季清则是略显无语,总觉得这个霸总不太聪明的亚子。 而后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陆祁年保持着自己矜贵的样子,再次开口:“明天就是婚宴了。” “我知道。” “上午先带你去领证,下午接你到亚兰克斯酒店,晚上六点开始。” “好。” 此时无声片刻。 “还有什么吗?”季清礼貌问道。 “没了。” “嗯。”季清利落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挂得太快,是不是抢了霸总的风头。 脑子里瞬间被霸总文学袭击。 霸总:你是第一个敢挂我电话的女人。 季清抖了抖身上的激灵,心想:他……应该不会这么下头吧。不对,我管他呢,又不是我真正的对象,让江语柔麻去吧。 而此刻的江语柔,目光灼灼地看着桌面上的东西。 一把被擦得很干净的匕首,一张仿真的人皮和一袋鸡血。 眼里闪过片刻的挣扎,慢慢变得坚定。 心想:明天在你们的婚礼上,我要当着众人的面,上演自杀!看你们婚礼还进行得下去吗?只要远程直播,这些道具就足够以假乱真了! 第74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8 第二天早上。 微风轻轻吹过窗沿。 季清一边梳着自己的长发,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因为季清准备在新婚之夜勾引陆祁年! 当然这些是假的!只是做戏给陆祁年看,让他感觉自己被欺骗。 发现自己娶的妻子其实对自己一直有非分之想,引来陆祁年的厌烦。 季清相信只要自己持之以恒贯彻这个方案,陆祁年一定会受不了,主动提出离婚。 【加油!季清,你可以的。】 季清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加快整理衣着,梳妆打扮。 这次季清没有像上次宴会一样浓妆艳抹,凸显自己的妩媚多情,娉婷万种。 反而尽可能寡淡无趣。 【嗯,这样勾引陆祁年岂不是反效果更佳,绝对让他更讨厌我!】 然而画完淡妆的季清,远远看着就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绝代佳人。 平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之感。 谁能想到用这副样貌去勾引他人会是什么场面呢? 季清自己却毫无自知之明。坚信霸总心有白月光,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庸脂俗粉,更别说自己还特意化了这样寡淡无味的妆。 叩叩两声敲门,季母的声音传来。 “祈年已经到楼下了,你快下来。” “来了。” 季清打开了门,季母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不由一亮。 季清从未这样打扮过,再加上季清沉淀了几世的气韵。 季母就算再不满自己的女儿,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季清确实是国色天香,绝代芳华。 眼里满意,面上也缓和了许多。 此刻,楼下的陆祁年,端着手里的茶杯,应付着季父热情的招待。 眼睛却不时隐晦地瞄一眼楼梯,期待着季清的身影。 在季父的眼里,陆祁年却是胸有城府,不徐不疾地与自己喝着茶。 心想:这才是配得上我们家世代书香门第的女婿啊。男子就是要以事业为主,情情爱爱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直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传来,两人都抬头望去。 陆祈年深邃的眸光随着季清一步一步移动。 端在嘴边的茶迟迟没有喝进到嘴里。 袅袅的热气在陆祁年的眼前不断升腾,为季清的美再添一份朦胧。 不知是谁的心,宛若失调的钟表,滴...滴...答滴答,跳动异常。 直到季清走到了面前,陆祁年才稳住自己的心跳。 站了起来,向着季清伸出手。 这一刻好像无比缓慢,直到佳人的手徐徐落下,陆祈年才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自己不是在做梦。 睫毛微颤,脸上的神色却一如既往地沉稳自然,和季清一同走出了季家。 而季笐,默不作声地站在阳台上,看着陆祈年绅士地为季清打开车门,还贴心地一手护着季清的头。而季笐脸上一点也没有送妹妹出嫁的喜悦和担忧。 直到视线里再无一点车辆的踪迹,才缓缓转身走回房间。 而在民政局的季清和陆祁年,正坐在椅子上等待。民政局里的人纷纷注目着这一对极为养眼的新婚夫妻。 有人小声议论着。 “这是哪一对明星结婚了啊!颜值好高啊。” “娱乐圈里好像没有他们诶,可惜了,这颜值不直接秒杀现在当红的小鲜肉,小花们。” “对啊对啊,好登对啊!做他们的cp粉一定很幸福!” 由于太过激动,声音直接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季清的脸颊不由升起了淡淡的粉意。 被男人夸季清可以毫无感觉,但是被女孩子们这么崇拜,季清确实忍不住老脸一红。 身旁的陆祁年本来就时刻关注着季清,看到季清因为旁人的夸赞而红了脸,心下微动,微侧过了身,帮季清挡住了那几道热烈的视线。 心中想到:真可爱。 季清感觉到视线被阻隔,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陆祁年,眼神刚好和他对视上。 陆祈年眼底的温柔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季清看个正着。 季清一时之间有些迷失在这双眼睛里,因为太像了,他就是这样的眼神。 一双含情目就像是宇宙星河在看着自己一般,遥远神秘,隽永流长。 让人不知不觉沉浸在这样温柔缱绻的眼神里。 直到一旁传来小声的惊呼声,季清才反应过来自己离得太近了。 “啊啊啊!是不是要亲了!” “你小声一点,小声一点。” “看吧,都怪你,没亲成。” …… “陆祈年,季清,到你们了。”登记员喊道。 【终于到了!】 季清心想。 随即起身,也不敢看陆祁年,就直直地往前走。 而一旁的陆祁年周身的气息从温和到冰冷。 【她是透过我在想那个叫阿穆的前男友吗?】 陆祈年心想到。 登记的审核员一直低着头仔细地看着递交材料。 感知到人走近了,说道:“请问双方都是自愿结成伴侣的吗?” 女方的声音先传来,只是冷冷清清的,听不出感情。 “我愿意。”季清说道。 然而男士的声音却没紧接着传来。 登记员一边抬头,一边重复地问:“陆先生,请问...您是愿意的吗?” 看着眼前气势骇人的英俊男子,登记员的声音渐渐变弱。 【陆祁年后悔了?太好了。可以提早收工了!】 季清正在心里高兴呢。 就听到陆祈年低沉着声音说道:“我愿意。” 季清心中兴奋的小人脸一垮。默默吐槽:霸总都喜欢这么强迫自己吗?用这么不情愿的声音说我愿意。 季清心里不高兴,也板着一张脸。 坐在他们对面的登记员属实压力山大,心想:他们不会刚结就要离吧,这婚我到底给不给办啊! 还有外面磕cp第一线的小迷妹们,也嗷嗷待哺,比正主都着急。 “怎么这么久还不好?我的俊男美女不会掰了吧!” “快呸呸呸!瞎说什么!我的cp永立不倒。” 终于小迷妹们望眼欲穿地等来了两位走出来,脸色却一个比一个还冷。 仿佛天空闷声一道雷劈进她们的内心。 【所以世界上是没有真正的爱情了吗?】 第75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9 两人就一路无言地到了亚兰克斯酒店。 经理已经在大堂等候多时,看到陆总来了,立刻喜笑颜开地上前问好。 只是陆祈年冷气外放,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经理心想:陆总难道是觉得展厅布置得不好?可我明明是按照陆总的要求来的。 偌大的婚宴展厅里,以黑金色为主调,低调奢华中带着神秘梦幻。 簇簇细碎的流苏灯和朵朵白色的兰铃花布满了整个上空。 以规律的圆形向外扩散开来,四周还组成了叠叠层层的波浪,让人仿佛置身花海幽境。 顶空的尽头则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刚好有一束光从上空直射而下,打在主婚台上。 婚礼主道的两旁还有被花团拥簇的喷泉,散射着不同的形状。 婚桌以外还别有洞天,只是被隔得很远,看不真切。 季清看着一望无尽的场地,心中不禁感叹陆家排场够大,如此挥金如土。 季清在看场地,陆祈年却用余光注意着季清。 但是那句“喜欢吗”始终没有说出口,而是转头对经理说道:“带她去房间换婚纱。” 经理心里松了一口气,客客气气地带着季清走了。 陆祈年看着季清潇洒的背影,眸光深邃,让人难以看出他的心思。 伫立良久,最后捏了捏眉心,轻叹了口气,像是无声地妥协。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陆祈年心想。 而另一边江语柔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时间一到,开始上演。 很快,宾客们陆陆续续地到场。 两家长辈也早早到场了,坐在婚桌上轻声交谈。 季母脸上挂着笑,看着陆母说道:“我家清儿自小乖巧懂事,不知为何这两日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若是到了亲家母那里,有任何做到不好的,您尽管管教她便是。” 陆母看着季母脸上的笑容,总觉得很假。这话也听得不舒服。 虽然不知道儿子看上季清哪里了,但自己也不会多加干涉他们的婚姻。 【而且哪有做母亲的不怕自己女儿受苦的,怎么季夫人倒是说的一点都不心疼。】 陆母心中想到。 铛,铛,铛。此时雄伟的挂钟声穿透会场,提醒宾客婚礼正式开始。 四周的灯光逐渐变暗,只留下聚焦在舞台上的灯光。 主婚人开始致辞,众人看着陆氏集团的掌权人缓步上台。 而后世界着名的蒂斯邦交响乐队开始演奏。前方的门这才被打开。 只见新娘背着光,手捧鲜花,像是进入凡尘的仙子,披着白纱而来。 众人只觉得呼吸都要屏住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新娘一步一步上台。 季清挽着旁边的季父,心里也被场内的气氛感染,也不是紧张,就是有些心绪翻涌。 季清都有一种错觉,自己是真的和心爱的人在结婚。 直到季父把自己的手交给陆祁年时,季清忍不住抬头望向他,似乎想从他的眼眸里找出什么。 然而,陆祁年的眼神里什么也没有,似乎早上那一刻的注视只是季清的幻觉。 与此同时,主婚人说道:“现在先让我们来看一段寄给两位新人的祝福视频。由于路途遥远,几位重要的贵宾未能到来,想以这样的方式恭喜两位喜结连理!” 季清和陆祈年也一同转身,看向大屏幕。 只见画面中,一位身着西装革履的外国友人说道:“我的好友陆,很高兴能收到你的结婚请柬,只是由于公事繁忙,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送上祝福。真想亲眼见证你的婚礼。” 底下的人,突然开始窃窃私语。 “那不是y国的总理乔吗?陆总竟然和他是好友!他还亲自拍了视频给陆总送上结婚祝福。” “我的天啊,之前就听说陆氏集团在海外的生意那真是无以计数,富可敌国。” “陆氏集团的实力真是海水不可斗量!” “好羡慕季家的女儿啊,能嫁给这么优秀的男人!” 季清也注意到了这是自己研究世界背景时,新闻里出现过的邻国总理。 别人都在惊呼着视频里不断出现的知名人物,季清却眉心微蹙。 【不对劲,原世界里的婚礼有这么隆重吗?系统对这些的描述都是一笔带过,可我总觉得这场婚礼过分盛大了。】 季清望着眼前的人,着实看不透他眼里的情绪。 【对一个不喜欢的人真的会举办这样盛大的,昭告天下的婚礼吗?】 季清心里想到。 还没等季清整理出思绪,就异变突生。 只见明明已经结束的视频画面突然被启动。 诡异地晃动了一下,先是地板,然后是一张女人的脸。 那人一副柔弱模样,脸上流着泪,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 神形憔悴地说道:“陆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顿时,有人惊呼,有人唏嘘。 “那是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陆总的白月光呢!” “啊?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 台下的陆氏夫妇脸色也不好看,特别是一起来的江封—江语柔的父亲,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也顾不得失礼了,硬着头皮上去说道:“语柔,你在这里捣什么乱!放视频的人呢,快关了!” 季清这才知道这就是原剧情里霸总的白月光。 只见视频里的人听见自己父亲的话,神情骤然一变。快速说道:“要是谁敢关,我立刻自杀!” 同时,马上举起了手,右手持着刀按在另一只手腕上。 江封立马紧张起来,神情慌张地说道:“好好,你冷静一点!别激动。” 然后转头望向陆祁年,希望他能允许视频不被立即关掉。 季清也转头看着陆祁年,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探究,就是没有醋意。 陆祁年就算在这样紧急的时刻,也没有忽略掉季清望向自己的眼神。 然而越是关注,就越知道季清对自己毫无想法! 江语柔看着陆祈年不作反应,一点也不着急,眼中闪过失望,紧接着说道:“陆哥哥,你不要娶她好不好?” 季清听着这近乎哀求的言语,心想:哪个男人不会犹豫? 第76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10 然而陆祁年端着彬彬有礼的外表,却说着毫不留情面的话:“季清就是陆家的太太,我陆祁年的妻子,毫无疑问,也不会改变。”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不仅是说给江语柔听,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宾客。 随后,又说道:\\\"关掉连接。\\\" “等一下!”江语柔飞速喊停,手里的刀已经隐隐划破皮肤,露出了点血迹。只是视频并不是很清晰,看不真切。 就在此时,江封不知何时下了台,眼疾手快地阻止了要关掉视频的工作人员。 陆祈年眉头蹙起,眼神犀利地看过去。 江封神情局促,心中左右为难。 毕竟是自己女儿的命啊!江封哀求地看向陆祈年。 未等陆祈年开口,江语柔就神情绝望地说道:“陆哥哥,今生若不能嫁给你,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们来世再见吧。” 语毕,江语柔就狠心一划,大量的血迹喷涌而出,直直溅到了屏幕上。 随后镜头一晃,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一片漆黑,再也没有响动。 “语柔!”江封凄厉地喊道。喊完,就两眼一黑,承受不住晕倒了。 宾客们也瞬间闹哄哄起来,有的心惊胆战,有的目瞪口呆。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江语柔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就在此时,陆祈年对着助理吩咐了几句话,而后拿起话筒,说道:“安静,各位来宾请不要惊慌,婚礼照常进行,请坐回原位。” 陆祈年把两个“请”字咬得很重,众人一下就明白这话不是客气,而是命令。 陆祈年就这样站在那里,混乱吵闹的场面一下子就变得鸦雀无声。 无人敢得罪这个年轻的陆氏掌权人,但是总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出声质疑。 江语柔的至交好友徐舒琪站了起来,说道:“出人命了!你都不关心吗?你为什么不去救她!” 徐舒琪不理解陆祁年怎么会这么冷血,难道现在不应该是语柔的性命最重要吗? 陆祈年眼神冷漠地看向她,开口道:“这位小姐,如果你也是来捣乱的,请出去。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应该抛弃自己的妻子去关心一个与我无关的人。” 徐舒琪在陆祁年的视线里节节败退,听着他的话更加动摇了,脚下不稳,跌落在座椅上。 四周的人也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徐舒琪霎时感觉无地自容。 与此同时,许助理妥善处理好了一切,江封已经被送往医院,江语柔的主治医师团队也已经赶往了现场。 就是不知还来不来得及了。 许助理眼眸暗了暗,到底谁被江小姐收买了,竟然敢在陆总的婚礼上整出这样的幺蛾子。 而季清看着陆祈年这一连串霸气侧漏的行为,心想:难道这个世界玩的就是虐恋情深??女主都自杀了,我还在这结个毛婚啊! 【系统!系统!江语柔会不会真的死了?】 【滴——请宿主冷静,系统检测一切运行正常。】 【我x\\u0026%¥#@……】 季清虽然心里破大防了,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 那沉着的气度,看得是众人都心下佩服。 毕竟这可是陆祁年的旧情人,新娘见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要不是穿着婚纱,谁能想到这是婚礼的主角。 主婚人这时接过话筒,说道:“婚礼继续,两位新人请交换结婚戒指。” 众人的注视下。 陆祁年神色冷淡,动作却温柔小心。 牵起季清的左手,拿着钻戒顺利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心想:终于到这一刻了。 季清也拿起另一枚戒指,给陆祁年戴上。 在季清放手的那一刻,似乎感觉到微微的阻意。 只是一瞬而已,季清就没有多想。 主婚人又说道:“恭喜两位新人完成仪式,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什么!忘记还有这一步了!】 季清震惊地想到。 陆祈年在暗中摩挲了一下指腹,眼神幽深地看着眼前唇红齿白的季清。 向前跨了半步,一手揽着季清的腰,向季清吻去。 电光火石之间,季清想到了很多。 【我要是错开,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不是打陆祁年的脸吗?更何况我从今天开始是要造痴缠他的人设啊!可是我的清白...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就在季清闭上眼,心中狰狞着的时候。 嘴唇上传来的触感不对,眼睛一睁,才发现陆祁年手抚在自己脸旁,拇指在中间隔着两人的嘴唇。 此时,季清背对着众人,宾客们只能看到两人贴在一起,以为是真的在亲吻。 很快,陆祁年就放开了季清,手藏在身后,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心里则想:好软。 眼睛又不自觉瞥了一眼季清,看到她红润的唇微微抿起,继而露出一点点舌尖,似乎想舔一下唇畔,马上又顿住,收了回去。 陆祁年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感觉有些口渴。 这次季清敏锐地感受到了陆祁年的注视,脸上升起燥意。 【我刚刚为什么想要舔嘴唇啊!陆祁年不会以为我是...等一下,这不是刚好符合人设嘛,没事没事,放松放松。】 季清心里劝慰自己到。 然后就听陆祈年当众说道:“新娘有些不舒服,就不与各位敬酒了,我先送她离场,大家随意。” 季清有些疑惑地看向陆祁年,只见他在自己耳旁说道:“你酒量不好,早些回去休息。” 他的一呼一吸都打在自己的皮肤上,季清脸上升腾的红意更明显了。 众人也瞥见了新娘红彤彤的脸颊,以为是真的生病了,纷纷表示理解。 直到季清出了酒店,微风一吹,才感觉恢复正常。 国外,江语柔的家里。 主治医师团队匆匆赶到,本以为雇主说得有多么严重。 到达现场后却每个人神情各异,有的眉眼低垂下来,有的眼里透着无奈。 主治医师说道:“ms. jiang, are you kidding?”(江女士,你在开玩笑吗?) 江语柔却对赶来的人不屑一顾,说道:“you don\\u0027t understand. just tell them i\\u0027m okay. don\\u0027t worry about anything else.”(你不会理解的,只要告诉他们我没事就行,不要管其他事。) 第77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11 晚上九点。 陆祁年刚结束了婚宴,回到家里。 许助就发来消息:陆总,江语柔没事了。只是有些奇怪,主治医师只发来了平安的消息,再多就不愿意说了。 陆祈年眸光微沉,当时就感觉不对,江语柔自杀的事情肯定有猫腻。 心想:江语柔有本事破坏我的婚礼,自然也得承受住后果。而此事后,江封一定会接她回来。 随即,陆祈年回复到:把江语柔假自杀的事情传播出去。另外,若是江语柔回来。医疗团队里的人一个都不许他们带回国。 还有那个收受她贿赂的员工,别忘了处理。 对于别人的挑衅和背叛,陆祈年都是加倍奉还,从不客气。 许助理收到陆祈年的消息,睫毛微颤,陆总可真是不讲证据,心里认定了就对江小姐判了刑。 与此同时,婚房里。 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扑面的蒸汽涌了出来。 先是一双白皙的足踏出,而后纯白的蕾丝睡衣勾勒出季清傲人的身材曲线,最后露出了清水出芙蓉的素颜。 季清裹着长发,走到梳妆镜前吹头发。 看着镜中的自己,季清心想到:婚礼上的陆祁年一点也不像是对江语柔情有独钟的样子,就算是虐恋情深的戏码也要有情深啊!可他脸上一点都不显,属实奇怪。 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季清,不免有些思绪混乱。 【不管了,先按原计划进行。】 季清心中想到。 没过多久,吱呀一声,门开了。 季清稳住身形,没有看过去。 心想:等到关灯了我再…… 不料,脚步声向自己逼近,头顶的阴影落下,靠得很近。 季清微微向上抬了一点头,只能看到了陆祁年光滑的下巴。 暗哑的声音传来:“我帮你。” 说着就接过了季清手里的吹风机。 交叠的那一刻,手背上的温度传来,季清不禁想到了婚礼上的那一刻。 本来就粉嫩的脸愈加可人了。 陆祈年瞥过镜子里的季清,心想:这是在勾引我吗? 随即心里嗤笑了一声,似乎在嘲讽自己的异想天开。 季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也不做就已经被冠上了勾引的名号。 反而心想到:他不应该离我远远的,井水不犯河水吗?现在还帮我吹头,这么友好吗? 季清能清楚地感受到陆祈年手上动作温柔体贴,似乎是个好丈夫一样。 一时之间心里更加发毛了。 直到这头长发终于被吹干。 陆祈年开口道:“季清,今天婚礼上发生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我没有及时制止。让不相干的人在我们的婚礼上捣乱。” 季清一脸不可思议地低声重复道:“道歉?不相干的人?我们??” 【这味不对啊!】 季清心中想到。 陆祈年目光灼灼地看着季清,说道:“你就没有一点的不开心吗?” 季清心里微妙的一瞬,其实说实话,自己好像确实有一刻心情很奇怪。 明明都是和自己不相干的人,为什么心中还有片刻的不舒服。 陆祈年捕捉到了季清这一刻眼中的情绪。 嘴角的弧度还没扬起,就听到了季清用着和平常不一样的腔调说道:“怎么可能会开心,她是你的谁?凭什么破坏我的婚礼!” 季清嘴上这样说,心里则是想着:作为工具人的我哪有资格质问你,快发火!快生气! 然而陆祁年只是挑了挑眉,眼里有些让人不易察觉的戏谑。 说道:“生气就好,我先去洗澡了。” 季清:??? 【他什么意思?】 季清捉摸不透。 听着浴室里马上响起的淋浴声。 季清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坐上了床,想到:可能是还没触到他的底线。加油,这次一定让霸总怒火中烧或落荒而逃! 等到陆祁年出来后,就看到已经躺下的季清,背对着自己。 【睡着了?】 陆祈年心中想到。 然后就伸手关了床头柜前的灯,躺上了床。 季清感受到自己身旁已经凹陷下来。 心中开始脑补:等会自己假意翻一个身,挨到他身旁。 霸总霎时僵住了身体,还未开口,自己就抱住他,说道:“新婚之夜,我们不应该做些什么吗?” 霸总愤怒地扯开了自己,啪得一声打开灯,面色铁青地看着自己说道:“你做梦!给我滚。” 然后自己就假装伤心地起身,走出了房门。 ...... 季清心里的小人一脸得意,准备开始行动! 季清装作不经意地翻了一个身,挨到他身旁。 结果却是前方空荡荡的,离陆祁年还有一段距离。 【这床怎么这么大?】 季清吐槽了一句,然后顿住,思考对策。 【要不直接手伸过去吧?反正效果应该都是一样的。】 季清的手在被子里抬了抬,临到头又有点踌躇。 最后心一横,伸了过去,直接摸向了陆祈年的胸膛。 【1、2、3!】 ……无事发生。 季清心想:这是睡着了? 继而手下动了动。 陆祈年结实紧致的肌肉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到了季清的手上。 而且在被子里男士的体温似乎就是比女士的要高。 季清感觉自己的手掌都有些灼热,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却还不见陆祁年有动静。 【睡得这么死?算了。】 季清刚想拿回手,突然就被陆祁年握住了手腕。 季清心中一喜,刚想开口说话。 却不料,陆祈年猛然把自己一捞,整个锁进了怀里。 另一只手也环住自己的腰,低头在耳边低哑着声音说道:“想干什么?” 季清顺嘴就说道:“新婚之夜,你说呢?” 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了。 季清明显感觉到自己腰上的手搂得更紧了。 两人的身体似乎都粘在了一起。 陆祁年非常深刻地感受到了季清身体的柔软。 眼神里波涛汹涌,似乎下一刻猛兽就会欺身而上。 徐徐说道:“你确定?” 另一只大手在季清的手腕处细细磨砂,似乎借此来舒缓内心的蠢蠢欲动。 危险扑面而来,季清再也淡定不住。 奋力挣开陆祈年,落荒而逃。 第78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12 季清一股脑地跑到了隔壁房间,转身关门,扭转门锁,一气呵成。 “呼呼~”季清缓着气 心想:我的天啊!吓死我了。 面色潮红的季清紧紧贴着房门,耳朵似乎都竖起来了,眼睛眨也不眨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寂静如初,什么动静也没有。 季清这才放心,转头看向屋内。 清冷淡雅的布置,东西很少,但是都很干净,不像是空置已久的房间。 精神紧绷的季清根本没有注意,这房间里还有男士物品遗留的痕迹。 直接扑上了纯黑色的大床,全身都裹在了被子里,似乎这样就能减缓心中余留的情绪。 埋在柔软被子里的季清,嗅到了一股清冽的木质香味,似乎自己在哪里也闻见过。 【这味道很让人放松啊。】 季清心里感慨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有的人却再无半点睡意。 陆祁年嗅着床畔上只沾染了一点的体香,心头的旖旎就没有停过。 不知过了多久,陆祈年的眼皮才微微耷拉下来,心里闪过:晚安,我的夫人。 隔日一早。 屋外的雀鸟叫了许久,陆祈年才缓缓醒神。 路过隔壁的房门时,脚步顿了顿,刚想敲门,就见上楼的女仆说道:“陆总,夫人已经在楼下了。” “嗯。”陆祈年说道。 然后就错身下楼,脚步明显快了很多。 而在原地的女仆却心想:豪门太太不好当啊,昨日新婚之夜竟然是分房睡的。 楼下。 来到餐桌前的陆祈年,看着眼前的爱心煎蛋。 一旁还摆着一张纸条:亲爱的,早起一枚煎蛋,有益身心健康哦。 陆祈年眉头微挑,向对面的季清投去眼神。 季清毫不示弱地看回去,说道:“我做的,爱心早餐。” 【昨天晚上,陆祁年肯定是吓我的,没关系。我还有b计划。】 季清一边想着,一边观察陆祈年。 只见他淡定地拿起刀叉,一点都不嫌弃地吃了起来。 只是入口的一瞬间,眉头拧紧的一瞬。 【盐放多了。】 陆祈年心中想到。 对面的季清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心中却想:他怎么真吃了?还在试探我? 季清通过深入分析陆祁年的行为,发现他应当对自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毕竟昨天婚礼上,不是也嫌弃和自己接吻,直接用大拇指隔开了两人的唇吗? 至于昨晚...应该是意外!他肯定是在试探自己,可惜自己没坚持住。 这次一定要让他确信自己的意图! 没过多久,对面的陆祁年就用完了早膳,刚想拿起纸巾擦嘴,就被季清叫住。 “等等。” 季清拿起早就备好的手帕俯身向前,手上飞速擦过陆祁年的唇角,说道:“我来。” 然后眼神期待地看向陆祈年。 陆祈年看了看季清嘴角上的白泽,接过季清手里的帕子。 就在季清以为他是要扔在地上的时候,帕子在他的手里翻了一个面,露出干净的部分。 然后朝着自己的嘴唇袭来,一抹,帕子上露出淡淡的白沫。 季清一时心如死灰。 【我这么殷勤,他get不到吗?给我擦什么嘴啊,礼尚往来吗?】 季清心中想到。 陆祈年看着不知为何有些泄气的季清,心中想到:难道我做到不对吗? 想了想,夸赞道:“煎蛋做得不错,辛苦夫人了。” 季清皮笑肉不笑,说道:“不客气。” 以上的场景,自动在陆祁年的心中美化了一遍。 心中想到:这就是夫妻婚后生活吗?还不错。 而季清看着还坐在桌上的陆祈年,心中不耐,问道:“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陆祈年听着季清关心的话语,说道:“不用,我们可以出门了,先去见你父母。” 季清眸光微变,说道:“哦。” 陆祈年此时的雷达过分准确,说道:“不想去就不去。” 季清心想:你说得轻巧。锅还不是我来背。 随即说道:“走吧。” 另一边,江封从病床上醒来,挣扎着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心中焦急地看着屏幕,直到接通成功,一双老目眼里迸发出亮光。 “喂?喂?是语柔吗?” “......是我,爸爸。” “你没事了吗?别急,爸爸,马上去看你,你好好待着。现在是不是在医院里啊,有人看护吗?” 听着父亲一连串的关心,江语柔没有感动,也不回答,只是说道:“我要回国,不然,我还是会再自杀的。” 江封愣了愣,说道:“好好,我来接你,你不要再做傻事。” 江语柔这边刚和江封挂了电话,季笐就打来了。 江语柔故意不接,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 直到一条短信发来。 季笐:我已经问过你的主治医师了,说你已经没事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江语柔眉头微皱,才接起电话道:“季哥哥。” 季笐说道:“你怎么能做出自杀这样的事情来?伤势怎么样,你的主治医师都不告诉我。” 江语柔委屈地说道:“你还责怪我,谁叫你们都不帮我,我只能出此下策。” 对于伤情却只字不提。 季笐眸光微闪,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江语柔感受到对方沉默,心中担心季笐猜到什么。 转移话题道:“经过这件事,我想开了,是我错了。对了,陆哥哥的婚礼怎么样了?等我回来,就和你妹妹和陆哥哥道歉。” 江语柔期待地想着当时婚礼混乱的场面,季清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说不定连礼仪都没走全就匆匆结束了。 季笐已经听出了江语柔的话外音,说道:“婚礼正常进行完了。” 江语柔瞬间僵住,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说道:“怎么可能?” 季笐眼神暗了暗,说道:“信不信由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江语柔克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说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没想到,发生这么大的事,陆哥哥还能把婚礼进行下去。果然是很喜爱你妹妹啊。” 最后一句,江语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只是从手机里完全听不出来。 季笐不置可否,再嘱咐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恰好看到了楼下驶来的车辆——陆祁年的车。 第79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13 陆祁年和季清一同走进了客厅。 季母看到两人,诧异地说道:“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按理不是第三天才回门吗?” 陆祈年有礼地说道:“昨日婚宴上出了意外,小婿深感歉意,想提前来和二位解释道歉。” 一番话说得季父季母都喜笑颜开。 季父还想伸手拍一拍陆祁年的肩膀,心想这个女婿颇为上道。 陆祈年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季父的触碰,对着季清说道:“此事,最对不起的就是夫人了。只是,小婿疑惑,宴会上发生这样的事,季家却没有人为夫人发声。” 顿了顿,陆祈年看着两人神色逐渐尴尬,继续说道:“本以为今天见两位,也应当是怒火中烧,质疑问难。可没想到,伯父伯母如此有礼有节,气度之大,小婿自愧不如。” 也就短短几天接触,陆祁年就注意到了季父季母对季清的关心甚少,让人怀疑。 季父的脸在陆祁年的一字一句中慢慢变成了猪肝色,喉咙似乎都发不出声,眼睛转而望向季清,似乎是希望季清能为自己说句话。 季清眼眸低垂,就当看不见季父的求助。心里倒是对陆祈年突然的维护感到奇怪。 反而是季母听着陆祁年的嘲讽,心下微恼。 辩解道:“当时的情况,我们也没反应过来。而且我们若要做什么,难免招人议论。” 如此自私自利的话,季母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一旁的季父眼神射向季母,仿佛在说“闭嘴”。 季母这才一言不发地讪讪坐下。 陆祈年眉头微皱,心中替季清感到不值。这样的父母,难为季清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陆祈年眼神深邃,沉着声说:“既如此,往后自有我为季清出头。两位从前不理会的,往后也无需多管。” 说完,陆祈年就带着季清走了。 季父季母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季母眼睛瞪得老圆,结巴地说道:“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季父横了一眼季母,说道:“都怪你,说的什么话!陆祈年那是我们能得罪的吗?” 季母似乎无法接受,说道:“我把女儿都嫁给他了,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季父缓缓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陆祈年是真的对清儿动了心,可惜我们没有早点察觉,不然也能利用一番,让季家的名望更上一层楼。” 此时,隐藏在楼梯边阴影处的季笐,眼神深了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季清走出季家的大门,坐回车上,只感觉空气都新鲜了许多。 转头看向陆祁年,说道:“你来季家,就是为了替我出头的吗?” 陆祈年,薄唇微启,说道:“你不喜欢他们,我能感受得到。而且他们确实不堪为人父人母。” 季清听着陆祈年的话,心中不由泛起涟漪,又马上警醒。 直接说道:“为什么帮我?” 陆祈年静默了片刻,心里绕过了几百条借口,最后说道:“感谢你今天的早餐。” 季清一脸不信,自己想到了合理的解释。 【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既能拉拢自己,又能刨除和季家长辈的表面客套。说不定还因为有些利益往来不够有经济效益,陆祈年借此和他们撕破脸。】 季清越想越阴谋论,不过,陆祁年还要拉拢自己,果然是自己做得不够明显。 想想也是,自己确实面对陆祁年太正经了 ,还得加大力度! 只是为何闻着车上的气味,和昨日房间里的那么像? 等等!所以昨天我睡得不会就是陆祁年本来的房间吧? 季清想到自己昨天把被子裹得那么严实,心里就一阵尴尬加羞愤。 陆祈年瞥到季清的脸色,轻声问道:“太热了吗?我开空调?” 季清翁声应道:“嗯。” 缓缓又问道:“我们现在是去你父母那里吗?” 陆祁年点头应道:“对,不用担心,就是喝个茶而已。” 季清缓缓答道:“好。” 半晌,季清又问道:“对了,今晚怎么睡?” 陆祈年眼眸深了深,心想:原来是因为这个脸红吗? 嘴角勾了勾,体贴地说道:“你回来睡吧,我去隔壁。” 季清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自己太怂了。 怎么遇上陆祁年就事事不顺呢。 没等季清多想,就到了。 陆父陆母都很客气。 给了季清一个大大的红包,聊了会天,就放两人走了。 季清不由感叹两位的开明,对自己这个豪门新妇一点要求都没有。 季清不知道的是,陆祈年早早就嘱咐过了。 让陆母着急要孙子的心不得不放一放。 回到家中。 接连应付完两家长辈的季清只想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陆祈年看着季清的样子,丝毫没有觉得季清应该淑女,坐有坐像。 反而自己也随之坐到季清身旁,学着她的样子摊在沙发上。 季清感受到身边沙发的凹陷,转头一看,就见陆祁年学着自己的样子。 不由露出了自然的笑容,说道:“怎么,你也会累呀?” 陆祈年看着季清的笑容,眼神沉了沉,声音却照常说道:“我也是人,怎么不会?” 季清心思一转,觉得是一个好机会,说道:“我观陆总如此人中龙凤,应当与我等凡人较为不同……” 还不等季清说完,陆祈年就出声打断,说道:“陆总?夫人为何如此生疏地唤我?” 季清一噎,心想:原来我就是这么暴露的吗?果然厉害的人都是注重细节的!败笔,败笔。 季清心一急,就脱口而出:“老公?” 陆祈年明显一愣,似乎被什么冲击了,有些难以言喻。 在季清看来就是被自己雷到了。 然而陆祁年的心里是在克制自己想要亲吻季清的冲动,说道:“不要喊这个。” 季清心下一喜,终于对味了。 眼眸戏谑,故意说道:“我就要,为什么不让?老公,老公,老公~” 季清为了刺激陆祁年,声音更加缠绵魅惑。 陆祈年哗的一下,站了起来,不看季清一眼,迈腿离开了。 【生气了?太好了!】 季清心想到。 然而陆祁年到了楼上,就进了浴室洗澡。 第80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14 另一边,江封已经搭乘了最早的航班去了国外。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夜,整个商业圈里江语柔这位人物算是彻底出名了。 此时,季笐刚好在酒吧包厢里听到了关于江语柔的流言蜚语。 两个吊儿郎当的社会青年,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毫不避讳地阔声交谈。 “啧啧啧,我真是瞎了眼了,以前还喜欢过江语柔。没想到她都能做出假自杀的戏码,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 “唉,可不是吗,谁能想到她心机如此深沉,之前不是流言都说陆祈年和她是一对吗?现在看来都是假的。” 季笐听着,眼里恼怒,刚想起身制止,就被一旁的兄弟按住了。 霍启一手按着季笐,一边说道:“听兄弟一句劝,你想堵是堵不住的。从今天开始,江语柔的名声在整个圈里算是臭名昭着了。而且流传得这么快,少不了陆家的手笔。” 季笐皱了皱眉,说道:“陆家,呵呵,陆祁年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对一个弱女子用这样的手段。真是君子也。” 霍启转了转手里的酒杯,试探说道:“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江语柔啊?这么为她着想。” 季笐沉默片刻,说道:“我对她不是那种感情。” 霍启挑了挑眉,说道:“哦,哪是那种感情?哥哥对妹妹?” 霍启本是讲个玩笑话,却没想到季笐真的嗯了一声。 霍启都感觉是不是酒吧太嘈杂,自己幻听了。 看了季笐半晌,对方还是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 霍启不可思议道:“季笐你什么时候有人渣属性了?还玩哥哥妹妹那一套。或者你是甘愿做备胎啊,自己有妹妹,还这么关心别人家的。” 听着霍启的嘲讽,季笐冷淡说道:“你不懂。” 霍启只感觉火气上头,说道:“行。老子不懂,不管你这点屁事。” 两人就不欢而散。 回到家中的季笐,心中思来想去,还是给季清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的季清正在客厅看电视,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嘴里还吃着果干。 突然一个电话铃响起,季清看也没看,直接接起。 说道:“喂?” 听到季清的声音,季笐到嘴的话顿时有些说不出口。 电话里久久没有传来声音,季清疑惑地拿远一看。 【季笐?他打来干嘛。】 季清随即说道:“季笐,有事说事。不然我就挂了。” 季笐这才开口,说道:“陆祈年把江语柔在你们婚礼上假自杀的事传播出去。你知道这事吗?” 季清眉头一挑,说道:“江语柔是假自杀?” 季笐愣了两秒,说道:“这不是重点。陆祈年用这种手段毁坏一个女孩子的名声,你不觉得太下作了吗?” 季清听到季笐话,瞬间感觉自己手中的果干不香了。 犀利地说道:“如果这是事实真相,那她不应该敢作敢当吗?怎么你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就怜香惜玉,还是喜欢她不想让她受委屈,才跑来和我说。” 紧接着说道:“而且不管你是哪一种,和我有什么关系。自己不敢正面找陆祁年,现在想靠裙带关系?” 说完季清就不给季笐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电视也看不下去,直接上楼找陆祈年。 心中想到:陆祈年在干什么,直接对女主赶尽杀绝了?这就是虐文里追妻火葬场的代表吗? 季清敲了两下房门,里面没有回应。 说道:“你在里面吗?开个门?” 而后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咔嚓门开了。 只见陆祈年碎发微湿,全身上下只在腰上围了一个到小腿的浴巾。 紧实的肌肉就赤裸裸地暴露在季清的眼前。 季清刚想转身背过去,却硬生生稳住了脚步,抬头看向陆祁年的脸。 尽量克制视线的下移。 带着有些结巴的声音说道:“你你,刚洗完澡?” 季清也知道自己说得是废话,但是脑子里空白一片,想说的一个字也记不起来了。 陆祈年薄唇微启,说道:“嗯,有事吗?” 季清听着这低沉暗哑的声音,看着陆祈年发上滴落的水珠沿着高挺的鼻梁,滴到性感的嘴唇,融化在这一片红润之中。 季清忍不住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 然后陆祈年又说了什么,季清眼睛看着那张似乎很好亲的嘴唇,一开一合。 讲了什么反而一个字也听不到。 直到陆祈年低头在季清的额头上一吻,季清才猛然晃神。 耳边的声音也清晰起来,陆祁年说道:“好了,你要的晚安吻。” 【???我刚刚说话了?我要晚安吻了?】 季清的脑子里有点乱,暂时思考不了什么问题。 一脸魂游天外地回了卧室。 身后的陆祁年则是抿了抿唇,而后勾唇一笑。 第二天。 睡醒一觉的季清选择性遗忘昨天晚上自己的糗事。 心里对陆祈年那是百感交集。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付。 早上起来以后,看到坐在餐厅里的陆祈年。 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被陆祁年的目光锁住。 只听对方说道:“今天没有爱心早餐吗?” 季清突然觉得“爱心早餐”这四个字是多么地羞耻。 加上脑子和心一起凌乱,就胡乱答应了。 陆祈年看着季清走进厨房的背影,目光灼灼,嘴角勾起。 厨房里的厨师,看到走进的季清,开口说道:“夫人,今天也要做煎蛋吗?” 季清道:“嗯。” 手上却拿了一个鸭蛋。 季清还是在厨师怪异的眼神中才察觉自己拿错了。 而后手忙脚乱地做出了一份没有品相的爱心煎蛋。 陆祈年却仍然毫不介意地吃完了,末了,说道:“今天和我去公司一趟吧。” 季清疑惑道:“我去干什么?” 陆祈年说道:“带你认认集团的人,毕竟你是陆夫人了。” “哦,好吧。”季清说道。 两人不知道的是,迅速归国的江语柔就在陆氏集团,江封的办公室,等着陆祈年来上班。 江封有事要出去,在离开前,再而嘱咐:“语柔,你不要去找陆总,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江语柔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第81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15 江封一转身离开,江语柔却立马走向窗边,注视着马路上驶来的车辆。 心心念念着陆祁年的车牌号。 脑中不断幻想着自己出现在陆祁年面前的场景。 从小到大,因为父亲是老陆总的得力助手,江语柔又从小失去母亲,就经常随着江封出入陆家。 所以江语柔也是唯一一个有机会和陆祁年说上话的圈内小姐。 一时之间也算得上是人人巴结的对象。 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江语柔对成为陆夫人充满了美好的幻想,再加上陆祁年本身就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让人动心实在容易。 就在江语柔盼望的眼神中,陆祁年的车从道路中开了出来,驶入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季清跟着陆祁年一同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她面上一片淡定从容,心中却想着等会用什么借口逃离和陆祈年处于同一空间之内。 季清不想再尴尬地坐在陆祈年的办公室充当摆设。 从刚刚在车里到现在密闭的电梯。 两人就一句话都没说过。 季清完全是心绪紊乱,不管是对陆祈年,对任务,季清都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死胡同。 陆祈年则是明显感觉到季清的转变,心底也在惴惴不安。 心想:是我昨天吓到她了吗?可是...我快要等不及了。 陆祈年眼眸低垂,在电梯升到一半的时候握住了季清的手。 季清刚反应过来自己被牵住,就听对方说道:“陆夫人,给个面子吧。” 【装表面恩爱?确实好像是豪门夫妇的标配。】 季清心中想到。 陆祈年感受到身旁人的默许,手不由握得更紧了些,眼眸中的情绪也更热烈了。 心想:不破不立,现在就表明态度吧。 季清则是在心里吐槽:陆祁年的手劲也太大了吧。 此时,电梯一停,门开了。 陆祈年牵着季清的手大步向前走,和以前稳重的样子判若两人。 季清一手被牵着,只能小跑跟上,根本来不及想陆祁年是抽得哪门子的疯。 办公室前的秘书们就看着陆总牵着个人刷地从眼前走过,还来不及问好,人就没影了。 陆祈年拉着季清到了办公室,迅速就把房门一关,转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季清。 季清被陆祁年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住,节节后退。陆祈年也一步一步向前。 直到季清的背快要撞到门上,陆祈年立马用自己的手隔住。 手背一下子撞到门上,手心则贴着季清的背。 而季清此时就被夹在陆祈年和门中间,已经无暇他顾,眼睛里只装得下陆祁年放大后更加精致的容颜,鼻尖都是陆祈年身上清冽的木质香味。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之间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炎热感升腾在空气里。 终于陆祁年说道:“季清,我不想和你只做相敬如宾的......” 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一阵响动打断。 “江语柔小姐,没有陆总的允许,你不能进去。”许助理再三劝阻道。 “你都不进去说一下,陆哥哥怎么知道我来了。”江语柔被拦得不耐烦,想直接就闯进去。 “现在...现在真的不行,陆总有事在忙。”许助理急切道。 “我不信,陆哥哥刚上来,怎么可能就有急事。”江语柔说着,就快要走到办公室的门前。 许助理也知道这位祖宗有心脏病,一个处理不好,江经理那可会是来找自己拼命的,所以也不敢用力阻挡。 一门之隔的季清听到是谁来了,瞬间清醒过来,立即挣开了陆祈年的束缚,眼眸一黯。 陆祈年剑眉微拧,打开门,看着打断自己关键时刻的罪魁祸首。 毫不留情地说道:“是谁允许你上来的!从此以后陆氏集团不准出现江语柔这个人,许助理,听到了吗?” 江语柔刚想搬出自己的父亲,就见陆祈年又说道:“如果再有下次,你的父亲也不用在陆氏集团再待下去了。” 江语柔满脸都是错愕,以前陆祁年就算不理自己,也不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 他从来都是一个把客气有礼摆在首位的人,即使行为之间夹杂着疏离冷漠,也不会叫人轻易难堪。 什么时候陆祁年变成这个样子了? 江语柔眼神伤心至极地看着陆祁年,声音柔柔弱弱地说道:“陆哥哥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就是来和你道歉的,是我做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 陆祈年仍旧一副能冻死人的样子,说道:“不要这样称呼我,我没有妹妹。现在请你出去。” 许助理也顾不得江语柔的病了,和身旁的助理一起拖着她出去。 江语柔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陆哥哥,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是从小到大就在你身边的,难道我们之间一点情谊都没有吗?” 江语柔说话的功夫,陆祈年已经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心中烦躁,拧了拧眉心,转头寻找季清。 只见她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事不关己地抱胸看戏。 陆祈年向她走去,就在一米的时候,季清变得犀利的眼神让陆祈年愣在了原地。 季清用眼神制止着陆祈年前进,说道:“陆总,注意距离,刚刚的意外我们还是不要上演了。” 陆祈年看着一转眼就变得冷漠异常的季清,想开口解释。 季清就说道:“之前是我没有表达清楚,可能给了陆总错误的感觉。我们做相敬如宾的夫妻就好,若是哪天您有了新欢,直接和我提离婚,我一定不会纠缠您的。” 短短几瞬,季清仿佛是防洪的大坝,突然被汹涌的洪水洗刷冲击。意识到陆祈年未尽之意和这几天的所作所为。 原来剧情早已走偏,陆祁年现在是真的想和自己发展关系! 季清立马调整方案,冷声拒绝陆祁年的意图。 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陆祁年就是那个生人。 陆祈年站立半晌,眸中情绪涌动,看着季清此刻油盐不进的样子,回到了办公位上。 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第82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16 陆祁年在办公桌上处理着文件。 季清就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两人都不着急开口。 此时,一通电话打来。 季清只听到陆祈年应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对着自己说道:“去会议室,陆氏的主要股东都到了。” 季清微微挑眉,说道:“去干什么?” 陆祈年起身向外走去,说道:“去了你就知道。” 季清放下手机,向前跟去。心想:去就去,总不至于把我卖了吧。 走出办公室后,秘书处的人都忍不住偷瞄。 从余光中就能看见极为登对的两人,气势不相上下地并肩而行。 几人都不由在心中感叹:不愧是能拿下陆总的女人! 等到两人走进会议室,里面一个个西装革履的股东们看到陆祁年,先是都正襟危坐起来。 季清不由得想到了从前在君玄穆面前的那些大臣们,也是如此惧怕其威严。 但是轮到季清,股东们精明的脸上却满是审视。 季清丝毫不惧,毕竟是做过皇后的女人,这点场面,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季清凌厉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周身的气场都不是硬装能展现出来的。 被季清注视过的人,有的直接低下了头,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瞬间脸色发红。 陆祈年看到季清自己就能完胜一群老谋深算的商人股东,心中赞许,面上却压抑着想要勾起的唇角。 轻咳两声,启声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有一项重要的事情宣布。这位是我的妻子季清。” 陆祈年顿了顿,说道:“我将赠与季清,我在陆氏集团5%的股份。同意的请在授权书上签字。” 陆祈年的一字一句传进季清的耳朵里,却让季清怎么也无法理解。 【我耳朵坏了?还是我在做梦?陆祁年到底要干什么!】 和季清一样震惊的股东们也嘘声惊呼。 “陆总,你这,不再考虑考虑?” “对啊,是不是太草率了?” 说话的股东分外不理解,这位陆祈年的新婚妻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得到陆祁年这5%的股份,直接就能跃居成集团第二大股东。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陆祈年沉声说道:“我做的决定,没有人能驳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直接签署吧。” 说完,率先递给了季清。 季清看着股份转让的协议,眼眸微深。 【陆祁年是早就想好了吧,就算我刚拒绝了他,也依旧如此行事。】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季清并没有落笔,而是转头看着陆祈年说道:“我并不需要你的股份转让。” 此话一出,股东们才是真的震惊。 那可是陆氏集团5%的股份啊!那是真的金山银山,别说一辈子,那是几辈子都花不完啊! 眼前的陆夫人却能干净利落地拒绝,这在一群老狐狸的眼里就是违背自然的事情! 陆祈年却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这份心意,季清很可能不会接受。 徐徐说道:“我知道你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在意,但这是你作为我的妻子,应当得到的。” 陆祁年说着,递上笔,大有季清不接就一直拿着的意思。 季清眼眸闪了闪,心想:这么上赶着送钱,我不签都显得矫情了。 接过笔,行云流水地签上了字。 之后股东们也只能不甘愿地签上自己名字以表同意。 结束后,两人率先离开会议室。 陆祈年边走,边和季清说道:“这场会议是保密的。等到一切程序办妥才会对外通知。还有晚上有家宴,人比较多,陆氏的旁支也会来。” 季清看着闷声不响就干出这么大事的陆祈年,说道:“晚上也是带我认人?没有其他花样了吧?” 陆祈年薄唇微启,说道:“没了。” 顿了顿,又说道:“下次有事,我会提前和你商量。” 季清看了一眼陆祁年,心想: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为了晚上的宴会,季清下午直接就去找罗本做造型。 罗大设计师一边给季清做造型,一边旁敲侧击着季清和陆祈年的进展。 玩笑地说道:“你可不知道,陆祁年小时候可逗了,有次我拉着他去爬树,他非不去。最后被我激将了上去,却怎么也下不来。” 季清本不关心,但是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了那样的画面,有些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罗本说道:“哈哈,最后我找来了梯子,他才下来的。不过,之后硬生生不和我说话了两个月,你说他是多记仇!” 季清嘴角忍不住翘起,只是在看到镜子里人也露出微笑的那一刻,季清马上收敛住,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罗本笑而不语地看着,心想:陆祁年这只老狐狸还是有一套的。 而后又说道:“陆祁年其实很奇怪,仿佛天生就不需要朋友,还是我小时候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才让他稍微接纳我,勉强做个发小。” “对了,你说奇不奇怪,就他这副性情,竟然被传出了什么有白月光的谣言。” “当时我就嘲笑他,说他是被谁冠上了这样名不副实的名头,他却毫不在意,小小年纪就只关心集团的事务。” 季清听着罗本的话,心中思绪翻滚。 【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地认为陆祁年喜欢江语柔。】 季清心里想到。 快到晚宴的时候,陆祁年就来接季清。 看着罗本调笑的眼神,陆祈年瞥了一眼,冷漠以对。 罗本心想:还是得靠兄弟我,这江语柔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却始终没解释个清楚。 季清坐上陆祁年的副驾驶,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陆祁年敏锐地感知到,说道:“怎么了?” 季清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陆祁年想了想,说道:“是不是罗本和你说了什么?” 季清听到陆祁年问,就想到了罗本说他小时候在树上下不来的场面。 难以想象,就凭陆祁年现在沉稳有度的样子,小时候还有这样的囧事。 不禁轻笑出声。陆祁年疑惑的目光看过来,季清只是摇了摇头,不做解释。 第83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17 到了陆家大宅,不同以往的清贵幽静。 人声、车声,不绝于耳。 难得的是乱中有序,素质奇佳。 大门的两边就各站着一排保镖。一辆接一辆的豪车靠在旁边给陆祁年的车让开了道。 两人刚下车,周边的一双双的眼睛就看了过来。 陆祁年牵过季清的手挽在自己的小臂上,一同向前。 季清总觉得此时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清了清脑中蓦然出现的画面,集中神思,看向眼前的路。 穿过前厅,一路走向正厅。 里面的人熙熙攘攘,明明空间很大,却给人一种十分拥挤的感觉。 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都围着老陆总和陆老夫人,才显得人贴着人。 不知是谁先回了头,一个接一个转过了身。 看着如同璧人的陆祈年和季清站在一起,众人眼里都是赞许。 两人齐声和陆父陆母问好。然后陆祈年就带着季清一一认人。 一阵寒暄过后,季清才得以休息,找了个有小水池的地方偷闲片刻。 季清远远望着陆祈年极有涵养地在和长辈说着客套话,心里感叹,陆祁年也是不容易。 正惬意着呢,突然一个人影从后面出现。季清敏锐的发现,身体及时一侧。 只见眼前飞快地掠过一个人影,扑腾一声一头扎进了水池里。 季清略微扬眉,看着水中扑腾的人影,淡声说道:“水不深,你可以站起来。”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季清感受到旁人的注视,却仍然没有出手相帮的意思。 看着水里的人虚弱地自己爬了出来。 那女子撩起盖在眼前的湿发,季清才认出这位不就是江语柔小姐。 眼底神色一闪,先发制人。说道:“你为什么要推我?” 江语柔明显一愣,感受着四周人看戏的眼神,脱口就说:“明明是你推的我,我都进水池里了,你还恶人先告状!仗着自己是陆夫人就可以血口喷人吗?” 还不等季清回击,人群里就冲进来一位护花使者。 脱下自己的外套就盖在了江语柔的身上。 打眼一看,就是原身的哥哥季笐。 季清转头一看,季父季母也来了,还朝着自己走来。 季母两眼一转,劈头盖脸就训斥道:“季清,我是怎么教你的!怎么把人推进了水池里。快道歉。” 季清顿时好笑,心想:她是连掉进去的是谁都没看清楚,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借此来拿捏我,树立威风了吗?可惜我不是原身。 刚想开口说话,旁边就插进来一道声音:“夫人,这是发生何事了?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季母看见陆祁年来了,脸上嚣张的神色立马瘪了下去。 季笐在众人的寂静中率先说道:“季清把语柔推到了水里。季清,你太莽撞了。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动手啊。” 季清这次是真的气笑了,没想到活了几世,还能遇到这样的蠢人蠢事。 冷着声音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季笐说道:“这还不明显吗?”说着,眼睛看向江语柔的湿发。 季笐只觉得是两人起了口角争执,季清是肯定不会吃亏的,一气之下出手也大有可能。 此时,陆祁年出声说道:“夫人,你的哥哥可真是眼盲心盲,如此不顾黑白曲直,肆意颠倒,和江小姐倒是很配。属实是佳人一对。” 而后不知何时,陆祈年叫人搬来了大荧幕,里面播放的就是刚刚江语柔意图推季清的画面。 只是季清感官敏锐,很快侧过身,没让她得逞。 江语柔则因着惯性就自己摔进了水池里。 看着监控录像,季笐的面色才难看起来,嘴唇努动了一下,却未说出什么话来。 而江语柔的眼眶中立刻积满水珠,盈盈弱弱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能倒下。 陆祈年却看都未看一眼,带着季清就准备离开,走之前还对着季父季母两人说了一句:“令郎什么时候办婚宴?小婿一定参加。” 季父想解释,陆祈年却早已走开。只能转身狠狠睨了季笐一眼,说道:“你什么时候和她有牵扯的,也不看看什么身份!” 江语柔听着季父这样毫不留情的话,低下头,隐藏起眼里的暗恨。 季笐看着这样的父母亲,此时此刻十分想说出真相,那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真相。 “爸,你不能这样说她,她...她是......”季笐说道。 “我知道,不就是上次婚礼上闹自杀的吗?这样的人,你还维护,快和我回去。丢人现眼!”季父抢过话头,说道。 季父的话刚说完,江语柔瞬间就倒下了。季笐立刻抱住,着急地对两人说道:“我先带她去医院。” 然后就不顾两人的阻止,抱着人跑了出去。 这边的波折,已经有人向陆祁年禀明。季清在一旁听着,神色淡漠至极,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 陆祈年就挥了挥手,说道:“不用管。” 转头看向季清,说道:“菜已经上桌了,走吧。” 季清点点头,实际上却没有什么胃口。 在桌上也没吃几口,还要应付陆家二老的关心询问。 陆祈年转头低声向一旁的下人吩咐道:“让厨房做一盘点心,我常吃的那款,送到我房间去。” 下人只以为是陆总要吃,立即转身去了厨房叫人做。 此时桌上,陆母看着季清姣好的面容,心里却想到了自己的孙子,底子一定好极了。爸妈都这么英俊貌美,生出来孩子也跑不了。 而后说道:“今晚,媳妇啊,你和祈年就睡三楼那间房,我们早就给你们备好了,多住几天再走。” 季清看着陆母的笑颜,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季清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只能先应下。 说道:“好的,母亲。” 陆祈年却注意到季清眼里的疲倦,对着母亲说道:“我吃好了,我们就先上去了。” 陆父有些不满意,怎么早就离场,刚想说话,衣角就被扯住。 陆父只能压下话头,看着两人离开。一旁的陆母在陆父耳边说道:“你着什么急,不想要大胖孙子了?” 陆父眼角挤出笑纹,说道:“还是夫人英明!” 第84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18 楼上,季清进门就想和陆祁年说一下晚上怎么睡。 毕竟现在陆祁年可是狼子野心,两人真在同一张床上,那不是危险得很。 可是话还没开口,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一盘梅花糕。 那若有若无的香气传来,立即唤醒了季清的味蕾。 喉咙立刻就滚动了一下,季清眼巴巴看着糕点,心想:难道我这就要吃人嘴短了吗? 陆祈年故作无视地脱下西装外套,放进衣柜里,眼角却瞥过季清的表情。 心中笑了两声,面上不显,沉声说道:“吃吧,给你准备的。” 然后就只给季清留了一个背影,走到另外一边的工作台上坐下,继续处理事情。 季清这才好意思伸手拿起糕点,触手温热,就是刚做的! 轻轻咬了一口,入口绵软,味道恰好。 可是季清却呆愣住了。 【这味道,这甜度,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季清在这里吃过很多糕点甜点,没有一款味道和在君玄穆那个世界一样的。 而手上的梅花糕,除了外表不像,其余的味道分毫不差。 季清拿着糕点,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对面的陆祈年无意之间抬了个头,就看到这样的季清,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季清眼眸微眨,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急切,问道:“这糕点是谁做的?” 陆祈年答道:“楼下厨师,怎么了吗?” 季清藏起眼里的情绪,说道:“味道不错,我下去问问是怎么做的。” 季清刚要走,陆祁年就叫住了她,说道:“等等,不用下去。” 季清疑惑转身,就见陆祁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翻了几页,抽出一张递给自己。 季清接过,看着上面清晰地写着梅花糕的制作步骤和所有配料。 一个从没想过的念头乍然蹦出在脑海里,季清问话的声音都轻了,说道:“你怎么有?” 陆祈年淡然答道:“以前想吃的时候去找了配方。” 实际上陆祁年找这梅花糕整整花了五年,一直找人做却一直不对味。 陆祁年也奇怪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索性自己去研究,最后终于研究出了这一版梅花糕。 听着陆祁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季清心里却浮想联翩。 她捏着纸的手有些紧张,心中一会觉得只是巧合,一会觉得说不定就是呢? 想开口询问,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每一世,他是他,又不完全是他。 不一样的环境造就了不一样的性格,容貌也大不相同。 所以季清也迟迟不能认出他,但灵魂早已互相吸引。 陆祈年看着季清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起身向前询问。 “夫人?” 季清听着这道呼唤,恍惚中仿佛听到很多声音。 第一世时逾白的“清清”。 第二世君玄穆的“清儿”。 第三世沈晏的“阿清”。 他们的声音似乎都和这句“夫人”重合了。 明明那么不同,季清却听出了同一种味道。 但季清还是不敢就凭一道糕点,一句呼唤就这么轻易判断是他。 也许,在爱的人面前,就会慎之再慎吧。 季清敛去所有思绪,抬头看向陆祁年,说道:“没事。” 心底却在说:这次,我会用心感受的,无关剧情,无关任务。 陆祈年看着季清澄澈的眼眸,不再是一片平静的汪洋,而是海上起伏不定的波涛。 像是自己从路人突然被拉入了她的世界,打破了她一直禁锢着的屏障。 陆祈年却想不通季清因为什么而改变,一盘梅花糕吗? 直到夜幕降临,季清准备入睡。 看着还在工作的陆祁年,季清说道:“我先睡了?” 陆祈年抬头看了一眼季清,说道:“好。” 季清本来还想问他晚上睡哪,可是现在季清说不出这样明显赶人的话。 钻进被窝里,季清朝外侧躺着。 脑子里纷纷杂杂,无法安心入眠。 就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季清有些睡意的时候,细微的脚步声在耳旁响起,随之一吻落在额头上。 温凉的触感碰到皮肤,季清恍惚了一瞬,脑子里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季清睫毛轻颤,感知陆祈年关灯,上了另一边的床。 等待了片刻,什么也没发生,陆祁年还是那样克己守礼,甚至离得很远。 夜里很静,两人却都没有了睡意。 季清把脸埋在被子上,直到不能呼吸了,才松开,一个转身向着陆祈年过去,埋进了他的怀里。 陆祈年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轻微震了一下。 和上次明显不同,陆祁年知道季清上回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或许只是试探自己。 但这次,陆祈年知道不一样了,默默抱住怀里的人,还抬手揉了揉季清的头。 低声问道:“怎么了?” 季清不想说话,微微摇了摇头。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夜里太过寂静,让一向坚强的人也忍不住想依赖。 又或许是没有遇到的时候可以忍住,一旦得知,心就不再受控制。 季清就这样在陆祁年的怀里睡着了。 陆祁年却因为和季清紧密相贴,越来越热,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 心想:夫人,你真的是在考验我的毅力吗? 等第二天季清醒来,手里动了动,发现自己竟然抱着个枕头。 探头一看,陆祈年睡得里自己老远。 【???】 季清脑袋里不禁冒出问号,嫌弃我? 季清皱着眉盯着陆祈年看了几秒,最后生着闷气下了床。 一顿捣鼓后也没见陆祁年有新来的痕迹,季清心里嘀咕了一句:睡得这么死。 也就没管,自己下楼吃早餐。 而后坐在客厅的陆母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陆祈年下来后,掩不住眼底的疲倦。 看到季清却眼眸微亮,眼底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么温柔的样子,属实难见。 然而季清却对自家儿子的问好,理都不理,但也不是冷淡,反而像是在生气。 陆母心头一跳,想到:不会是自家儿子不行,满足不了儿媳吧? 第85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19 另一边,医院里。 江封和季笐都守在江语柔的身边。 江封看着这位季家公子,以为是对自己女儿有意思,斟酌几许,说道:“多谢季公子送我家语柔来医院,这里我守着就行,你先回吧。” 季笐眼眸微眨,却说道:“江伯伯,语柔的主治医生没有随着一起回国吗?” 江封一愣,心想:这小子这么关心语柔吗?连这都知道。 随后说道:“本来人家医生就是在国外的,哪里肯随我们回国。唉,都是语柔胡闹,非要回来。” 季笐看着江父满眼都是无奈,开口说道:“我来试着联系吧,只要价格开得够高,也是有可能的。” 江封注视了江笐几秒,似乎是有苦说不出,酝酿道:“不用劳烦你了,我估计陆总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了,不准他们协同我们回来。当时我也是想花重金聘请,结果人家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顿了顿,望向床上苍白着脸的江语柔,说道:“我知道陆总的意思,但架不住怕语柔再想不开,还是带她回来了。” 季笐看着江封眼里对女儿的爱意,脱口而出:“你是个好父亲。” 江封无奈一笑,说道:“唉,可怜我家语柔从小没了母亲,就只有我这个老父亲。也是我太娇惯她,让她产生了非分之想。” 似乎是嫌少有人和自己说这些,江封对着季笐打开了话匣子,最后说着说着,心中竟然对季笐这个人有些好感。 拍了拍季笐的肩膀,说道:“季公子若是想追求我家语柔,我也是不反对的,只是她现在心里还拗不过弯来。你可能要耐心一些。” 季笐听着江封的话,眉头挑了挑,立即说道:“伯父,您误会了,我对语柔没有男女之情。” 江封的手在半空中一僵,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一些哑然,说道:“你说真的?那你这么关心她?” 季笐眼睛微闪,有些事情如何也解释不了,索性不说了。 看了几眼床上的人,出声说道:“真不是,伯父,我就先走了。” 江封看着季笐的背影,心想:真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而此刻病床上的江语柔,刚好听到了季笐的那句没有男女之情。 慕然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愤怒和埋怨。 【你们怎么都这么对我!】 江语柔心中想到。 江封一回头就发现女儿醒了,赶紧上前询问,话还没出口,就看见了江语柔眼中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怨恨和不甘。 看着这样的女儿,江封突然感觉十分陌生。 【我的语柔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虽然心中失望,但是江封并没有表现出来,还对着江语柔嘘寒问暖。 江语柔却并不领情,带着幽怨的语气,问道:“爸爸,处理谣言的事情怎么样了?昨天聚会,他们看我的眼神都透着不屑和排斥,仿佛我是什么垃圾一样。” 江封拍了拍脑门,带着几分愧疚说道:“是爸爸没用,无力扭转现在的局面。语柔,我们还是去国外吧,这次爸爸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江语柔眼中划过嫌弃,发脾气地说道:“我不要!我不要!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要是陆哥哥,分分钟就能让别人闭嘴。” 江封听着这话,怒气上头,说道:“你清醒一点!就是你的陆哥哥散布的这些谣言,就是在逼你回去!” 江语柔却猛然拿起桌上的水杯,摔在地上,说道:“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拿起杯子蒙住头,不再理江封,心里却笃定他不会不管自己。 江封心中酸涩,走出病房,在门口踌躇了一会,放不下心又不敢离开,就坐在门外的长凳上守着自己唯一的女儿。 而季笐回去后,刚进门,就被父母罚了跪。 季父眼里充斥着失望,说道:“翻了天了,一个个。季笐,你要是还想叫我一声父亲,就不要和那种身份的人相处。” 嘴里说着季笐的错,心中则是想着昨晚的事情,陆家那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几次示好,陆祈年都视若无睹,真是白嫁了个女儿! 还有季笐,也是不堪大用。 季母眼里也是如出一辙的不满,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季笐的身上。 落在阴影里的季笐,眼神晦暗不明,听着耳边愤怒的数落和不时的责骂,拳头紧了紧,指甲似乎都要嵌进去肉里。 心里想要反抗,身体确实无法动弹,似乎他们的话语有着魔力一样,压在季笐的身上,直叫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跪了多久,客厅里再没了两人的身影,季笐才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回了房间。 走到床边,季笐伸手打开了一个机关,床下的底板弹出一个东西。伸手一掏,拿出了一个带密码的盒子。 季笐摸着手里的盒子,心绪翻涌,转了一下密码,啪嗒打开了盒子。 而里面就只有一张纸。 季笐把折在一起的纸张打开,竟然是一份亲子鉴定。 而对象却是江语柔和季父,两人之间父女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季笐看了几眼,拿出打火机,直接烧掉了。 看着它在眼前一点点变成灰烬,心里的石头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了地,还是沉重地悬挂在心头。 【这样的父母,谁会想要呢?】 季笐心里说到。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陆祁年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带着文件准备去接季清下班。 秘书处的人纷纷感谢总裁夫人,让劳模的陆总终于准时下班了! 陆祈年开车到了季清公司的楼下,拿着电话却有些踌躇,从早上开始,季清就不搭理自己。 陆祁年沉思许久,想不明白,忐忑地打起电话。 嘟嘟嘟... \\\"喂?\\\"季清说道。 听到季清肯理自己,陆祁年心下一喜,说道:“夫人,我来接你下班。” “呵,谁是你夫人。”季清说道。 然后就挂了电话。 陆祈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摸了摸鼻子。 人却坐在车里继续等着,也不管季清是否会下来。 第86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20 20分钟后,季清才从公司下来。 远远就看见陆祈年站在黑车前,等着自己。 即使陆祁年已经很低调了,仍然能成为人群的焦点。 刚巧,一个全身都穿着名牌的女士已经在对面的咖啡厅注视了良久。 终于鼓起勇气前去搭讪。 季清就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富美,先自己一步走到了陆祁年的对面。 “嗨,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她说道。 季清眉毛微挑,眼神戏谑地看向陆祁年。 陆祁年却迟迟没有答话,白富美疑惑地抬起了头,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十分貌美的女子站在自己身后,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被屏蔽了。 陆祁年更是无视了自己,直直走上前,来到她的面前。 开口说道:“夫人。” 季清伸手在陆祁年的领结上理了理,说道:“有人和你搭讪,你怎么不理。有失风度呢。” 陆祁年淡声说道:“我没听见。” 季清失笑,眼睛里都闪着细碎的光芒。 而后伸手牵在陆祁年的臂弯上,一同转身。 向着那名搭讪的女子说道:“不好意思,他已经是已婚人士了,不方便给微信。” 白富美看着两人郎才女貌,心中只能惋惜,珊珊离开了。 季清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转头看了一眼陆祁年,说道:“招蜂引蝶。” 陆祁年看向季清,嘴角翘起,难得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夫人吃醋了吗?” 季清没理他,走向车内。 两人上车后,陆祁年看向季清。 问道:“夫人,早上我做错了什么吗?” 季清轻轻咳嗽了两声,说:“没有。” 心里却想:我怎么好意思问为什么早上我不是在你怀里醒来,而是抱着个枕头。 陆祁年眼眸闪了闪,看向季清清冷的侧颜,微微靠近。 说道:“夫人想说了再告诉我吧。只是不要不理我。” 季清睫毛轻颤,却没有转过头,依然直视前方,声音很轻地应道:“嗯。” 陆祈年听到季清的回应,才放心开车。 只是剑眉依旧微蹙,眼眸深邃。 季清用余光瞄到了陆祈年的表情,心里则和以前的爱人进行比较。 陆祈年做决定的时候和君玄穆一样,不动声色,喜欢暗藏情绪,谋定后动。 他们蹙眉的样子格外地相像,像是冷峻的神佛在不解、在思索、在宽广无尽的地域里安静地思考,无人能打扰。 他冷淡的样子又格外像沈晏,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即使是自己,也无法轻易窥探他的心房。 其实今天早上的小事,季清也没有那么不依不饶,只是借此让自己冷静一下,也能试探陆祁年的态度。 听到陆祈年那句“不要不理他”,季清心里蓦然被触动了一下,仿佛有人在说:就是他了。 但季清任然不放心,想了想,开口问道:“陆祈年,你会做鱼汤吗?” 季清说话的时候,陆祈年刚好开到了家门口,不徐不疾地说道:“先下车,待会再说。” 结果等两人进了陆宅,季清就被陆夫人叫走了。陆祈年难得没有跟在一旁,而是转身去了厨房。 看到主厨正在做准备工作,陆祈年从容地走过去,开口问道:“会做鱼汤吗?” 主厨瞥了眼陆祁年,一点也不惧,说道:“会。陆总又有什么吩咐。” 心里则是吐槽道:我做了这么久的菜,陆总你是没吃过鱼汤吗?还问我会不会?还有之前做什么老子梅花糕,折腾了我多久! 陆祈年对主厨的态度视若无睹,继续说道:“教我做。” 主厨停下了手里切的菜,说道:“你确定?” 陆祈年淡然点头。主厨也就没有二话,直接报起了材料和步骤。 让陆祈年现学现做。 另一边,季清被陆夫人叫到了花园里。 眼前的景色宜人,桌子上的茶具一应俱全。 季清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就听陆夫人说道:“季清啊,你和我说实话,祈年的身体是不是不行啊。” 惊的季清那是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我听到什么了?什么身体行不行?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季清心想到。 陆夫人在一旁也没有嫌弃季清的失态,反而说道:“你也不用太惊讶,像我这么开明的家长确实不多见了。” 【你这那是开明,是开门见山好吧?而且这么揣测你自己儿子真的好么?】 季清心里继续说到。 陆夫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低声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就如实说吧,不要为他掩饰,有病就要早治疗。” 季清张了张口,想要说自己也不知道啊。但是又想到两人现在已经结婚了,说没做过怕不是想被骂死。 陆夫人看着季清这副有口难言的样子,心里已经笃定了。 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辛苦你了,孩子。” 季清心里对着陆祁年连声道歉,转身溜之大吉。 直到晚饭,季清被叫下来吃饭。 看到坐在身旁的陆祁年。季清格外虚心。 也不敢看他,自顾自吃起饭。 陆夫人也是一脸丧气样子,或许是心里有事,也就早早吃完回房了。 很快,桌上就剩下陆祈年和季清。 陆祈年看季清也吃完了,问道:“鱼汤怎么样?” 季清愣了愣,说道:“有点咸了。” 其实那道鱼汤味道属实不好,但总不能说得这么直白。 却听到陆祁年说道:“我再练练。” 季清眼睛一圆,说道:“是你做的?” 陆祈年淡定点头。季清心中却一凉,想到:和沈晏做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季清眼底的失望没来得及收回,刚好被陆祁年看见。 陆祈年没说什么,只是连夜就研究了好久鱼汤的做法。 季清也没注意陆祁年在做什么,一天下来十分困倦,晚上躺在床上就准备睡了。 等到陆祈年上床的时候,看着睡在床边,离自己很远的季清。 心里有些不满,挪动了一下身体,挨到了季清的身边。 睡着睡着,就抱住了季清,心满意足地熟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陆祁年闭着眼睛就觉得怀里的感觉不对,眼睛一睁开,就看见了怀里的白色大枕头。 第87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21 陆祁年愣然片刻,看着怀里的枕头,一时之间好像明白了季清昨天生气的原因。随即扶额失笑。 而楼下的季清,抿着牛奶,神思却飘忽着。 今天早上简直就是被热醒的,谁知道一睁眼就是陆祁年放大的俊脸,季清有多克制才没有被吓出声。 季清只能把枕头塞进陆祁年的怀里才安全脱离,没把他吵醒。 不然四目相对,是要多尴尬! 不过,季清在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这算是一报还一报还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也不知道陆祈年察没察觉,自己昨天就因为一个枕头给他冷脸。】 季清心里想到。 另一边,江语柔已经出院了。 回到家里的江语柔总感觉自己的心脏隐隐不舒服。 但是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被气的,毕竟以前自己的心脏也没出过大事,渐渐江语柔也不是那么注意了。 江语柔揉了揉自己的心口,就拿起手机,给何媛媛和徐舒琪发消息,约她们一起出去。 心想:回来之后就没有一天舒心的,叫她俩陪我出去散散心吧。 然而两人一个不回消息,一个直接拒绝了。 江语柔紧盯着手机,眼里都是不敢相信。 再翻了翻通讯录,却发现没有一个能叫出来陪自己的。 江语柔只觉得心里的火气更甚了,丢开手机,决定自己一个人出门。 然而没过多久就灰溜溜地回来了,只因为在街上遇见了熟人,那指指点点的模样让自命清高的江语柔完全接受不了。 而此时的季清,正在和系统沟通当中。 【系统,目前世界运行状态如何?】 【滴——一切正常。】 【怎么可能?已经完全不同了吧?】 【滴——除了江语柔回国后的数据无法吻合,其他一切正常。对任务没有过多干扰。】 【??任务不是补充完整世界线吗?等等,对啊,只是说补充世界线,没说一定要江语柔和陆祁年在一起。】 季清看着眼前玻璃窗外的蓝天白云,高楼大厦和忙碌且从容的人群。 一切都和现实世界没有什么区别。 是自己把这的一切都当作小说世界看待,觉得江语柔就是书中的女主,陆祁年是男主。 世界线不完整的原因是男女主没有在一起。 季清理完思绪就继续手边的工作了。 并不知道其实自己的想法已经很接近这个世界的核心。 男主确实是陆祁年,而女主则是他真正爱的人,也就是来到这个世界的季清。 两天后,是季清和陆祈年在陆家大宅待的最后一个晚上。 饭桌上,季清再一次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菜—鱼汤。 瞥了一眼旁边的陆祁年,没见有什么面部变化,似乎自己吃不吃都无所谓的样子。 季清眼眸微眨,手伸向鱼汤。 然而季清刚握到鱼汤的勺柄,就传来了陆母的声音:“我说祈年啊,你媳妇距离鱼汤这么远,你都不知道帮忙盛一下。要你有什么用?” 这几天陆母不止一次说类似的话,都是以“要你有什么用”结尾。 听着季清心虚极了。陆祈年淡然的脸上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起身向前盛汤,还低声应道:“嗯,是我的错。” 季清几次想私下和陆祁年解释陆母这样的原因,但是每次看着陆祁年的脸,话就说不出口。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啊!】 季清心里想到。 看着碗里盛满的汤,季清有些壮士就义的豪气,准备喝个干净,就当和陆祁年赔礼道歉了。 但是回想到先前的味道,手还是顿了顿,舀起来一勺,浅浅试探一口。 【嗯?味道...和沈晏做的一样了!】 季清有些惊讶,立即又舀起来尝了几口,真的一样! 一晃眼,一碗就喝到底了。 季清转头看向陆祁年,刚好撞见了他有些得意的眼眸,里面还闪着微小却不容忽视的满足和快乐。 季清愣住,突然觉得自己的试探有些过分,有些不对等。 明明说好了再次相见,是自己先来认出他的。 但却是陆祁年先一步爱上自己,先一步为自己付出。 自己却因为记忆的顾虑,不敢轻易交出心房,需要不断地确认是不是他。 陆祈年看着季清低垂的眉眼,轻声问道:“是不舒服吗?” 季清掩住眼底的情绪,低声说道:“没有,我想先上楼了。” 还不等陆祈年说话,陆母就先一步说道:“好的,好的,不舒服就先上去吧。” 等到季清走上楼梯,身影完全不见,陆夫人才回头对着陆祁年说道:“你等等,别着急上楼。你以为你媳妇是真身体不舒服啊?” 陆祈年看着母亲看透一切的眼神,说道:“还请母亲指教。” 陆夫人瞥了一眼陆祁年的脸,叫来下人端上一碗浓稠的汤药,说道:“喝了吧,保证明天你媳妇就不和你闹脾气了。” 本来事不关己的老陆总定睛一看,这...这不是补药吗?我家儿子用得着喝这玩意? 眼神虚虚地看向自家夫人,嘴角抽了抽,想说话却被陆母一个眼刀制止了。 陆祈年却觉得自家母亲总不至于害自己,一口喝完,才问道:“这是什么?中药吗?” 陆夫人笑了笑,说道:“你上去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等到陆祁年回房间后,听着浴室里的哗啦啦的水声,不知为何有些口干舌燥。 坐到办公桌上看看文件,冷静冷静。 结果上面的字越看越让人烦躁,耳边季清的洗澡声越来越明显,似乎浴室里的雾气都穿透了墙壁,围绕到陆祁年的身边。 陆祈年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出现一些画面。 哗啦一下,猛然起身,陆祁年看着身下某个凸起的物件,脑子里终于反应过来那碗汤到底是什么了。 陆祁年抚了抚额,眼里情绪纷杂,望了一眼浴室门口,脚步向外,走出了房门。 直接上了三楼的健身房,踏上跑步机挥发着过盛的欲望。而后把能用的机器都试了一个遍。 最后还在健身房的浴室里洗了个澡才回房间。 可是一进门,陆祈年就看见季清露着雪白修长的腿在擦身体乳。 刚被平息的燥热就又燃起了火苗。只是眼神深邃,叫人无法辨别是欲望还是什么。 第88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22 季清对危险却毫无感知,看到陆祈年进来,也只是随意一扫,而后换了一条腿,继续涂抹。 而陆祁年一步一步靠近,甚至走到了季清的另一侧蹲下,接过她手里的身体乳,说道:“我来。” 季清被陆祁年理所当然的态度一愣,也没察觉他眼底的不对劲。 直到那双修长宽大的手触摸上自己的肌肤,一股电流迅速从腿上蔓延开来。 游移在肌肤上的大手温度很高,一丝不苟之中又夹杂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暧昧气息。 两人之间的一呼一吸都显得尤为清晰,鼻尖都是身体乳飘散出的香味。 季清的头渐渐发昏,手无力地搭在椅凳上,身体倾斜着,似乎随时都能往后倒去。 而陆祁年的手指仍在摩挲着季清的大腿,陆祁年只觉得手指发麻,有些克制不住汹涌而出的欲望。 抬头望去,只见季清的眼帘中似乎积攒着水汽,迷迷瞪瞪地看着自己。 鲜艳的红唇像是含苞待放的蓓蕾,堪堪露出一条缝隙,引诱着人向前探索。 陆祁年再也克制不住,右手揽住季清的腰,欺身而上,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相互贴合、缠绕、夺取,急切又小心。 季清一点点闭上了眼眸,激烈地和陆祁年拥吻,手渐渐攀上他的腰间。 陆祈年感受到季清无声的回应,身体一震,直接抱起了季清,走向床边。 ............ 屋里的亮光持续了很久。 幸好陆家的隔音甚好,时间再长也不会扰人清梦。 然而另一边,这个同样寂静的深夜里。 江语柔独自在酒吧买醉,看着眼前不断打来的电话。 江语柔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挂断。 和这个唯一关心自己的父亲暗暗较劲。 旁边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男人观察了良久,终于忍不住走到江语柔面前,说道:“小姐,能请你喝一杯吗?” 江语柔抬起眼眸,举起酒杯,勾着唇角说道:“当然。” 心中则想: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人能陪我的。 绿毛男看着眼前的小美人,眼底荡漾开笑意,掩藏起心里的蠢蠢欲动,和她谈天说地起来。 江语柔本就心绪烦杂,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眼神渐渐迷离。 绿毛男看着眼前的猎物也差不多醉了,伸手揽过她的肩头,吐气到她的脸颊,说道:“小美人,和爷走吧,爷带你快活快活。” 江语柔神志不清,有点意识想要阻拦,身体却不听使唤,昏昏沉沉的。 直到绿毛男揽着江语柔出了酒吧,正兴致勃勃地往前走,突然一个男子就掰开了自己的手,夺过怀里的人,说道:“滚!” 绿毛男十分不服气地说道:“你是谁?也不懂个先来后到吗?” 抱着江语柔的男子狠狠地看向绿帽男,说道:“我是她哥,你要不要和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绿毛男只好珊珊离开。 江语柔眼前恍惚着,终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说道:“季笐!你来干嘛?放开我。” 季笐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江语柔,说道:“你瞧瞧自己都是什么样子!” “我什么样子用得找你管?你们全部都站在季清那边,就我一个人,都不理我,都嘲笑我。” 江语柔一边说,一边哭出来声音,顿了顿,继续吼道:“还有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干什么要来管我!你是我谁啊?” 季笐眼眸微沉,掰直江语柔的身体,面对自己,终于忍不住道:“我是你哥!你亲哥!你说我能不能管你!” 江语柔听着季笐的怒吼,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完,才倒在了季笐的怀里,不省人事。 季笐拧了拧眉,带着人回了江家。 江封在家里不断来回踱步,听到门铃响,一瞬间就冲过去开门,看到门外一副喝多了样子的江语柔,眉头紧皱。 对着季笐说道:“多谢你费工夫寻找了,语柔交给我吧。” 季笐点点头,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只是走后,心里有些不安,自己的话...江语柔应该不会记得吧? 第二天清晨。 季清浑身酸痛地在陆祁年的怀里醒来。 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季清不免回想起了昨晚的激烈。 眼尾的艳丽还没有消散,整个人白里透红。 季清微微侧身,还没怎么动,就听到头上传来暗哑的声音:“夫人,别动。” 季清向上看去,只见陆祁年不知何时醒了,就那样目光幽深地看着自己。 【这眼神是还没吃饱?我可太熟悉了。】 季清心里嘀咕到。 此时,陆祈年慢慢靠近,轻轻在季清的额头上落上一吻,说道:“早安。” 季清愣愣地回了一句:“早安。” 陆祈年勾唇,说道:“夫人,介意早上再来一次吗?” 季清睨了一眼陆祈年,心想:我就知道。 说道:“不行,我好累,浑身都难受。” 陆祈年眨了眨眼眸,说道:“对不起,夫人,我给你捏一捏?” 季清说道:“好好捏,不准干别的。” 陆祈年听话地点点头,手上也很老实。 只是捏着捏着,整个人就贴上了季清,手里的动作也大胆起来,还不等季清反抗,就可怜兮兮地贴着季清的耳边说话。 季清却没有被迷惑住,坚定立场和底线。 说道:“我要下床洗漱吃早饭。” 季清自以为是冷冷地看着陆祁年。 实际上在陆祁年眼里却是在和自己撒娇。 陆祁年眼神沉了沉,说道:“好。” 然后就抱着季清到了卫生间。 亲力亲为挤好牙刷,水杯里接好水,端给季清。 季清一边懒散地靠在陆祁年的怀里,一边刷牙洗脸。 陆祈年眼里的温柔缱绻挡也挡不住,被季清从镜子里看个正着。 季清眼眸里也被感染了欢喜,漱口洗脸结束后,就给了陆祁年一个大大的吻,亲在脸颊上,吧唧响。 陆祈年唇角勾起,伸手揽过季清的腰,抱在怀里,摸了摸季清的头。 说道:“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好,这么粘人。” 季清娇软的声音传来:“是你粘人。” 陆祈年眼底染上浓厚的笑意,说道:“好,是我粘人。” 第89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23 季清哼哼两声,不理陆祈年,让他一个人待在洗漱间,孤独去吧。 季清下了楼,还未说话,陆夫人就极为热情的牵住季清的手,说道:“辛苦你了,来,快来喝鸡汤,补补身体。” 【?陆母怎么知道昨晚......】 季清藏起眼底的疑惑,顺着陆母的意,坐下喝起鸡汤。 又听陆母说道:“今天就不用去上班了吧,在家好好休息。” 季清心里嘀咕:倒也没有那么娇弱。 此时,陆祈年走了下来,还没到餐桌前,就被陆夫人一顿数落。 “怎么起的这么晚,你一个大男人还懒床?都没照顾好你夫人,真是的。”陆夫人说道。 前后也就差一两分钟吧,而且还是自己把陆祁年抛在身后的,季清都为他喊冤。 可是陆祈年却无半点不悦,老老实实的和陆夫人认错,再走到季清身旁,说道:“你身体不舒服,我来喂你。” 陆祁年怎么能这么自然就说出来,旁边的陆夫人和仆人都是摆设吗? 季清眼眸微垂,说道:“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而陆夫人此时已经掩笑走开,还把守着的女仆都带走了。 陆祈年坐到季清身旁,吃起了早饭,只是眼睛一直时刻观察着季清,好像她现在就是个瓷娃娃,稍有不慎就会出意外。 只要没有外人在,季清就能对陆祁年的注视视若无睹,喝了一半的鸡汤还推到陆祈年的前方,说道:“喝不完了,剩着不好。” 陆祈年自然地接过,喝起季清剩下的鸡汤。 季清等陆祈年优雅地喝完,拿起手帕,在他的唇边上擦拭,还说道:“老公,真棒。” 陆祁年的喉咙滚了滚,握住季清的手,说道:“别闹。” 季清本来还想调皮一下,但只能在陆祁年充满危险的眼眸里偃旗息鼓。 等两人都从饭桌上下来,到了客厅,只见陆夫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递了过来。 说道:“你们拿着,这和祈年你昨天晚上喝的一样,一天一次,保管药到病除。” 陆祈年疑惑地问道:“什么病?” 陆夫人睨了一眼陆祁年,说道:“你自己不知道吗?还装。” 季清心里一惊,原来陆夫人昨天给陆祁年煎了补药之类的吗?怪不得他昨天...... 然后赶忙和陆夫人解释道:“妈,祈年确实不用喝这个,之前是我没说清楚。” 陆夫人眼睛来回看着两人,最后说了一句:“我不管了,反正药带走,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等陆祁年牵着季清上车,才问道:“发生什么事吗?” 季清想到之前的事就忍不住笑意,凑到陆祁年的耳边说话。 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本以为陆祈年面色会变一变。 结果却像是恍若未闻一样不甚在意。 还说道:“看来母亲还是想要个孙子,你想要孩子吗?不想我们就不生,不用在乎他们的想法。” 季清注视着陆祁年说道:“我生不了孩子。” 心里默默补充到:因为不是本土灵魂,无法和这个世界的你诞下孩子。 陆祈年却也不问为什么,一锤定音道:“那就不生,下次就和他们说是我不行。” 季清看着陆祁年说的如此坦然,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忍不住伸手抱住陆祁年一侧的手臂,脸颊贴着蹭了蹭,心想:你为什么这么好。 陆祈年伸手摸了摸季清的头,看着季清依恋的样子,心里十分满足。 心想:本就不需要什么孩子,你就是我唯一的珍宝。 陆祈年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自己就是为了季清而来。 另一边,江语柔也从宿醉中醒来,晃了晃头,喝了口水。 脑子才渐渐清晰,昨日酒吧的画面一一浮现。 先是有个绿毛男来和自己搭讪,想到后来还带着自己出了酒吧,江语柔瞬间包裹住自己,身体都在发抖。 心想:不会的,不会的,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对!季笐来了,他赶跑了绿毛男。 然后...季笐好像对着我说了什么? 江语柔直觉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好起身先去吃早饭,刚出了卧室,就受到了江封视线的洗礼。 江语柔视若无睹,江封忍者脾气絮絮叨叨地劝解。 江语柔只在最后说了一句:“你能别管我吗?” 江封火气上涌,吼道:“我是你父亲,你说我能不能管你!” 说完江封就气得出去了。 留下江语柔一个人愣神。 昨天晚上,季笐是不是也说了这样的话。 好像是“我是你亲哥,你说我能不能管你”? 亲哥?季笐是脑袋糊涂了吗?他妹妹不是季清吗? 等一下,如果我是他妹妹,那嫁给陆哥哥的不就应该是我吗? 一瞬间,江语柔只想到这个问题,拿着手机就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急匆匆地赶到季家,却被门卫拦在了门外,江语柔拨打季笐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烦躁地跺了跺脚,直接朝着里面喊道:“季笐,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大门缓缓被打开,走出来的却不是季笐,而是他的母亲。 来者不善,江语柔却满不在乎,心里觉得只要说了这个真相,大家都会对她转变态度,更何况他们才可能是一家人。 季母神色厌烦地看着来人,说道:“你来干什么,这么不知羞耻。” 江语柔瞬间就被气到了,说道:“你!你!” 季母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什么你,自觉一点走吧,别在这里自讨没趣。” 说完就转身要走。 江语柔大喊道:“等等,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季笐吗?” 季母脚步顿了一下,说道:“不想。”然后就又迈开了脚步。 江语柔连忙喊道:“季笐昨天说我才是他妹妹,亲妹妹!季清是冒牌货,你们养了别人的女儿这么久都不知道吗?” 江语柔说完,得意地看着季母震惊地转头。 但是等来的却不是季母的如诉衷肠,而是狠狠的眼刀,还对着门卫说道:“快把她撵走,别让她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人,脑子有病吗?” 第90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24 门卫像是赶烦人的蚊子一样驱赶着江语柔,她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去。 而季母急步向前走,进了屋。 眼里难掩震惊,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她一定是乱说的。 我的女儿一定是季清,是陆氏豪门掌权人的妻子,哪里会是这种乡野人家的女儿。 好歹江语柔也是从小在达官显贵身边长大的,在季母眼里却还是够不上台面。 而季笐,此时正在好兄弟霍启的家里。 “你不会是在和老子开玩笑吧?”霍启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季笐。 季笐坐在沙发上,眼底都是疲倦,抬眼看着霍启,说道:“别一天天老子,老子的。难听。” 霍启紧接着就说:“老...我就说说怎么了,管那么多。” 霍启在季笐的视线下声音越变越轻,最后烦躁地抬手撸了一把头,说道:“你扯这么远干什么,不是在说你情妹妹的事情吗?” 季笐冷眼看过去,说道:“是亲妹妹。” 霍启大大咧咧地坐下,说道:“我知道,江语柔嘛,你这也是够扯的,自己一个人独守秘密十几年。” 季笐眼神飘远,低声说道:“谁能想到会这么阴差阳错,偏偏她们俩就在同个医院,同天出生,还被护士抱错。” 霍启疑惑问道:“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就因为陆氏能因着江封的面子帮江语柔找医生,你就隐瞒真相?” 季笐的身影陷在沙发里,头垂得很低,看上去像是被巨大的雾霾给吞噬了一样。 良久,才传来声音,说道:“不完全是,当时我也才十几岁,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心里也很害怕,很恐慌。” “我想着和父母说,可是回到家里,看着完全是个提线木偶的季清,我犹豫了。” “我不知道戳破这个事情,是不是把另一个女孩也变成这样,她还有心脏病,能受得了吗?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是不是帮凶?” “这一犹豫就是好几年,然后我渐渐放弃了,也许隐瞒一切才是最好的,不会发生更多的悲剧。” 霍启认真地听季笐说完,沉默片刻后轻嗤一声,说道:“你这完全是杞人忧天。” 季笐瞬间望过去,用霍启不明白的眼神注视着他,说道:“你知道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吗?他们像是沟渠里的臭虫,腐烂恶臭,却妄图披着圣人的皮,以为这样就可以在世间道貌岸然地行走。” “你永远不会明白,他们的心里装的是什么,没有爱、没有情,只有一切的恶,一切丑陋的人性。” “我和季清都被禁锢在他们的阴影之下,无法在阳光之下自如地行走,因为我们是他们的产物,是他们教化的结果!” 霍启看着季笐眼里的血丝,手捏紧了沙发表层的真皮,嘴唇努动,半晌才说道:“可是真相不应该被掩埋,你来找我,不也是因为想说了吗?” 季笐用手盖住眼睛,徐徐说道:“我不知道……看着江语柔现在的模样,我想告诉她,我是她哥哥,我可以帮她脱离对陆祁年的执念,可以带她一起出国。远离这里的一切。” 霍启轻声问道:“那你在犹豫什么?” 季笐愣了愣,似笑非笑,说道:“我在犹豫什么?哈哈,季清吧,最对不起的就是她。公布出她们的身世,陆氏的股价一定会受影响。而且对于陆氏的对家来说,季清就是最好的筏子。足以他们摆弄风云了。” 与此同时,季父被叫回了家中,季母把刚才江语柔的话都转述了一遍。 神色慌张地看向季父。 只见他两眼浑浊,里面充满算计,说道:“如果江语柔真是我们的女儿,也不一定是坏事。” 季母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可不想要个那样的女儿,季清可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还嫁给了陆祈年,谁能比的上。” 季父眼神射向她,声音老辣地说道:“你倒是看看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儿听你的吗?有半点用吗?现在除了明面上的客套,实际的利益一点都捞不到。” 季母瞬间不再说话,脸上的皱纹都深了一道。 季父数落过后,缓缓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查清楚的。对了,季笐那里你也不要多问,小子心野了,说不定还会和我们作对。” 季母唯唯诺诺地点点头。 渐渐地,夜幕降临,城市夜晚的霓虹灯又闪烁起来。 季清在梳妆台前打扮完,到陆祁年面前转了一圈,说道:“好看吗?” 陆祈年微笑着,答道:“好看,我都不舍得带你出去了。” 季清挽着陆祁年的手臂下楼,说道:“花言巧语。” 陆祈年眼眸微眨,凑到季清耳边说:“我说真的,地下室就有家庭影院。” 季清眼神微暗,摇了摇头,说道:“不要。” 陆祁年失笑,说道:“好,走吧。” 两人到了着名的情侣影院,影厅里都是双人的情侣座位。 陆祈年本来想包场的,却被季清阻止了,说是想体验一下普通小情侣的感觉。 季清想着如果自己在原来的世界里遇见他,那么也应该过着平凡且幸福的日子吧。 不像是在小世界里穿梭,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人落在位置上,陆祁年细心地准备了毛毯盖在季清的膝盖上,说道:“影厅里偏凉,盖着吧。” 然后拿起季清爱喝的热奶茶放到她手边,嘱咐道:“小心烫。” 陆祈年端着一张不苟言笑的俊脸忙前忙后,生怕季清有一点不舒服。 邻座的女生都看得望眼欲穿了,这顶级大帅哥,谁受得了?还有那是他女朋友吗?小姐姐也好漂亮,不愧是一对。 一旁的男生似乎不满,皱着眉说道:“别看了,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女生回头就给了他一个暴栗,说道:“你就不能学学别人男朋友吗?一天天啥也不是。” 男生假装捂着头,其实根本不疼,却夸张地说:“那你能不能学学别人女朋友,多温柔。” 季清看着隔壁颇有活力的情侣互动,眼神好奇,心想:年轻真好。 陆祁年跟着季清的视线望过去,看了几眼就觉得没有意思,转回来认真地看着季清,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第91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25 等到季清回神,才发现陆祁年一直注视着自己。 季清回视,脸上绽开浅浅的笑容。眼睛也弯弯的,像是包裹在面包里的蜜豆,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甜。 陆祁年不知道自己的唇角也跟着勾起。 一笑,就像是冷冽的山冈遇见了春光,情意缠绵其间,让人格外地动容。 季清忍不住抬起脸,用自己的鼻子蹭蹭陆祈年的鼻尖,无声地表达此刻内心的欢喜。 陆祈年眼底的温柔荡漾开来,明明白白地展现在季清的眼前,侧头一吻落在季清的脸颊上。 一触即离,似乎在克制什么,揽过季清的腰,低声说道:“好好看电影。” 季清埋在陆祁年怀里偷笑,说道:“这不是还在放广告吗?” 然后才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起电影。 一部评分很高的爱情片,讲的是一对普通情侣从相识相恋到最后分手的故事。 内容非常能引起共鸣,美好的怦然心动却终究敌不过生活的柴米油盐、纷杂琐事。 我们偶然相遇,终究错过,回首时依然谨记爱过的那个人。 四周观众的情绪都深深陷入了电影里,结束后,有的沉默寡言,有的泪流不止,还有的开始争吵和质疑。 陆祈年难得也被波动了情绪,眼神看向季清。 在她耳旁问道:“你和你的前男友也是这样分开的吗?” 季清眸光澄澈,一如最开始的那样,未有缘由地吸引着陆祁年。 而后说道:“不是,我们是因为生离死别。” 陆祁年眼中的情绪翻滚,心想:这样的爱不是更加深刻?可我想要你完完全全的爱,所有的,不含一丝对别人的回忆。 季清望见了陆祁年眼里的执着,似曾相识,就是初见之时的他。 “你在想谁?”陆祁年敏感地问道。 季清很快收起了眼中的怀念,说道:“当然是你啊。” 陆祈年眼神暗了暗,没做回答,牵着季清的手出了电影院。 走在路上,季清明显感觉陆祁年情绪不高,轻轻拽了拽陆祁年的手。 引他低头看过来,问道:“怎么了?” 季清仰头,撒娇地说道:“我们散散步再回去,好么?” 陆祁年答道:“嗯,好。” 走向人烟稀少的路段,微风徐徐吹来,似乎想要吹走人们心间的烦恼。 牵着季清的手,就这样走着,就让陆祈年的不开心去了一大半。 此时,季清的声音传来:“陆祈年,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爱你。” 陆祈年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除了牵着季清的手紧了紧以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心里却想:她说什么?她说了吗?我要不要再问一遍。 表面上根本看不出陆祁年脑子里的纠结。 季清却一眼就知道他的不对劲,声音温柔地重复道:“我说,我爱你,老公。” 说完最后两个字,有些热意从季清的耳后攀延而上。 陆祈年终于停住步伐,看向季清。 目光里有惊喜、有恍惚、还有难以言说的爱意。 季清看着他半晌也不说话,只知道深情地看着自己,忍不住说道:“还没听到吗?” 陆祈年抬手抚上季清的脸颊,说道:“听到了,我也爱你。” 说出爱字并没有陆祁年想象中那么难,看着季清的眼睛,就自然地脱口而出了。 两人视线交缠着,呼吸近在咫尺。陆祈年本来有很多想说的,想问的,此刻全都抛掷脑后。 抚在季清脸颊上的手渐渐后移,捧在季清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抱住季清的腰。 而后两人的唇瓣相贴,在绮丽的月色中,吻得轻柔缠绵。 另一边,季笐回到了家里。 刚走进来,管家就上前说道:“少爷,今天江语柔小姐来找过你。” 季笐眉头一跳,着急问道:“她来找我干什么?有说什么吗?” 管家刚要回答就被季母拦住了话头。 季笐不解地看向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季母却说道:“没什么事情,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人,没有分寸,竟然还想上门找你,当时我就把她赶走了。” 季笐面色凝重地看着季母,心想:如果她没说谎,现在应该不是这种语气,应当是怒气满满,大呼小叫才对。还会不分对错地斥责我。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江语柔还记得昨晚自己说过的话,跑过来告诉了季母,那事情就不可预料了! 此时,季父走了过来,说道:“季笐!你还知道回来!又去哪里不务正业了?” 季笐低下头,说道:“我去了霍启那里。” 季父眼神凌厉,说道:“一天天,就知道和狐朋狗友一起,罚你去地下室待三天再出来。” 季笐一瞬间抬眸看向季父,眼里都是不解。 自己只是去了朋友家,竟然要这么罚自己? 季笐想直接转身出门,却被季父一把按在了地上。 他说道:“还想跑?” 头顶的声音就像是梦魇里的一样,会让人的身体不受控制。 季父眼眸深沉,不像是外人面前恪守礼仪的君子模样。 心里想着:对季笐的精神控制,越来越弱了,本来也没有做最高等级的思想重构,只是想让他们变得听话而已。 可是现在,季清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好像完全摆脱了自己的控制。还有季笐,也越来越叛逆。 季父神色晦暗难辨,压着季笐走进了地下室里。 里面昏暗至极,只有无尽的黑和静。 小时候,季笐被罚进去过一次,出来就生了一场大病。 而季清因为从小听话,没有进过地下室。 这也是季笐从不亲近季清的理由,小的时候觉得父母更爱季清,从不惩罚她,还老是和自己做对比。 长大了,渐渐懂得了的季笐,却也无力改变,只能冷眼旁观。 现在,要再一次进入到那个地方,季笐浑身都想拒绝,可是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被牢牢掌握在父亲的手中。 小时候多么无力,现在也一样。 季笐看着头顶的亮光一瞬间就消失了,心中的恨无以复加。却只能倔强地不吭声,不流泪。 第92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26 第二天。 朝阳已然升起,洒下的光辉却被卧室里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挡住。 陆祈年很早就醒了,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季清,眼里都是魇足。 只是被季清枕在头下的手有些麻了。 陆祈年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抬起季清的脑袋,慢慢抽出下面的手臂。 过程中陆祁年时刻注意着季清的表情,就当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季清眉毛蹙了起来,晃了晃头,嘴里嗯嗯了两声。 陆祈年还以为把季清吵醒了,眼里都是歉意,毕竟昨天折腾得很晚。 但季清只是在迷迷糊糊中抬手搂紧了陆祁年的腰,头也往下钻,紧紧贴住陆祈年。 嘴里还呢喃道:“不准走。” 陆祈年的唇角勾起,眼里都是温柔缱绻。 一手轻轻撩起季清披散在后的长发,一缕一缕地挪动,梳顺。 陆祈年不厌其烦地整理着季清的长发,好像是对待什么集团大事一样,有着无限的耐心和认真。 时间就这样慢悠悠地过着,直到季清睡到自然醒,睁开双眼,抬头看向陆祁年。 自然而然地在他的下巴上亲吻了一下,说道:“早安。” 然后寻找到陆祁年被子外面的手,穿过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陆祁年的心像是被浸到酒窖里一样,幸福得醉醺醺的。 一边低下头亲吻季清的额头,一边说道:“早安,夫人。” 季清摇了摇和陆祁年牵着的手,笑着说道:“我饿了,我们起床吧。” 陆祁年嗯了一声,就利落地起身抱起季清。 季清眨了眨眼,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等到了浴室,陆祁年才放下季清,两人拿着同款牙刷和情侣杯一起洗漱。 刚刷完牙,陆祁年就忍不住缠着季清来了一个法式热吻。 唇间的气息都如出一辙,分不清是谁的吐息弥漫得更加剧烈。 连空气都是灼热的,在镜子的表面上不断附上雾气。 直到两人的头开始发昏,才停了下来。 季清的眼睛水汪汪的,唇瓣更是鲜艳欲滴,陆祈年看着,身下某处更加肿胀。 抬手遮住季清的眼睛,说道:“你先下楼,我等会就来。” 等到季清走出房门,浴室里就响起了水声。 季清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过嘴上的水痕。 脑子里还有点迷糊,踉跄了几步才坐到餐桌上。 “夫人,您是要吃早餐,还是直接用午餐呢?”一旁的女仆问道。 季清才注意到原来时间已经到大中午了! 声音带着些娇弱地说道:“来些清淡的粥吧。” 女仆看着季清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心里嘀咕着:真是恩爱啊,想当初还以为夫人一点都不受宠,原来之前都是假象。 等季清吃上热乎乎的粥,陆祁年才堪堪下来。 季清咽下最后一口粥,说道:“怎么不提前叫醒我,都中午了。” 陆祈年挨着她坐下,说道:“今天不是周末吗?不用上班。” 季清笑着说道:“我是不用上班,但是陆总裁你不应该是全年无休的吗?” 陆祈年徐徐说道:“周末当然要陪夫人了,总裁也要兼顾事业和家庭。” 季清开口说道:“那好啊,今天陪我种花吧。想在院子里亲自种点郁金香和玫瑰。” 陆祁年眼神宠溺,说道:“好,等会我们就去买种子。” 季清开心地点点头,一手托着腮,眼睛亮亮地看着陆祁年吃起午饭。 心想:我的男人连吃饭都这么帅。 另一边,季父一大早就去了季清出生的医院,发现江语柔确实也是同一天出生的,也在这家医院里。 可惜事情久远,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监控。当时的医生护士也查不出什么下文。 季父左思右想,决定和江语柔见个面。 嘀嘀嘀... 江语柔看着手机上陌生的号码,一般都是直接挂掉,这次却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喂,那位?”江语柔说道。 “你好,我是季笐的父亲季彦狄。”季父说道。 “你有什么事情?”江语柔疑惑地问道,心里却有种莫名的直觉。 果然听季彦狄说道:“昨天你来我家拜访的事情...” \\\"等等!\\\"江语柔却立即喊停。 而后走向前去先把门锁了,今天江封就在家里,可不能让他知道。 “你可以说了。”江语柔说道。 另一边的季彦狄皱了皱眉,觉得这孩子也没大没小,规矩属实不好。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我去了当年的医院,你确实是和季清在同一天同一家医院出生的。只是已经查不到当时的监控,找不到证据。” 江语柔眼神幽深,哼了一声,说道:“所以呢?” 季彦狄忍着脾气,说道:“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我们去做亲子鉴定。所以明天下午两点,在人民医院见面。” 江语柔听着季彦狄的话,嘲讽一笑,说道:“你是在命令我吗?我也没有很想做你家的孩子,” 昨天只是一时不清醒,觉得和季清身份互换就有机会成为陆哥哥的新娘,取代她现在的位置。 可是江语柔冷静下来就明白,这顶多会让陆哥哥厌恶这个来历不明的妻子,却并不一定就能让自己成功上位。 事情还要详细计划。 所以江语柔选择先按兵不动,哪想到季父先来联系了自己,还一副理所应当,自己应该随叫随到的态度。 季彦狄没想到江语柔一点都不着急,昨天不是还来大闹吗? 沉默片刻,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江语柔说道:“听你的语气也不像是担心季清不是自己亲生的,你在打什么主意,季伯伯?” 季彦狄根本没想到江语柔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沉声说道:“我只是想搞清楚自己的血脉,并无他意。” 江语柔眼眸微眨,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开口说道:“明天我们先约个时间见面聊聊吧。” 季彦狄说道:“可以,还是明天下午两点,中心花园路312号茶楼见。”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语柔丢开手机,吐槽了一句:“老匹夫。” 第93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27 翌日午后,陆家花园里。 阳光肆意地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安逸且舒适。 季清剥下最后一颗郁金香种子的皮,浸泡到多菌灵液中。 这样做是为了消灭种球里面的细菌,保证郁金香种子能顺利发芽生长。 陆祁年在一旁拍照,相机里的季清好像披着一层光,温柔又迷人。 看了许久,才放下手里的相机,把季清揽在怀里擦拭双手。 一边擦,一边说道:“剩下的种植我来。” 季清微微后仰,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在陆祁年的身上,像是猫儿给自己找了一个窝一样舒适懒散。 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头顶的人,说道:“好啊,那我可以在你怀里看你种吗?” 陆祁年又被可爱到了,心想:夫人真是爱撒娇。 而后精准地在季清的额头落下一吻,说道:“当然。” 季清高兴地转头靠在陆祈年的胸膛上,晒着日光浴,享受着这一刻的舒适惬意。 陆祈年抬手环住季清的腰,低下头,闻着季清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季清的发丝。 或许是太过美好,陆祁年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脑子里控制不住地猜想着些什么。 比如夫人那个去世了的前男友。 再比如有时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怀念什么一样。 陆祈年本来不想问季清的,可是自己根本查不到那一位,仿佛不存在一样,毫无痕迹。 薄唇抿了抿,开口道:“夫人,我想问你个问题。” 季清在陆祁年的怀里舒服得都要睡着了,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陆祈年却没有看着怀里的人,只是贴着她,继续说道:“你的前男友到底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季清听见了陆祁年的问题,只是神志还在恍惚中,并不清醒,直接就说道:“就是你啊。” 说完往后蹭了蹭陆祁年的胸膛,闭着眼继续休憩。 陆祁年的身体一僵,急速运转的脑袋像是运行错误一样卡住了。 而后剥丝抽茧地分析着季清的意思,最后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夫人是不是把对前男友的爱投射到了自己身上? 简单来说,自己是他的替身? 陆祁年只感觉一瞬间自己的血液像是倒流了一样,指尖都在发颤。 心脏开始剧烈地抽痛,无论怎样抱着怀里的人,都无法温暖到自己。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季清一下子就被惊醒了,握住眼前似乎在发抖的大手,转身回看。 却被陆祁年紧紧禁锢住,只能听到耳边发烫的声音:“别动。” “怎么了?老公?”季清有些无措地问道。 陆祈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就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也不说话。 季清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心下着急,不断回想着之前陆祁年在和自己说什么。 想了半天,才记起来陆祈年好像问的是自己前男友的事情? 而自己直接就脱口而出是他。 所以...陆祁年想成什么了? 不会以为自己是替身吧?! 季清为自己心里的想法感到好笑。 可是陆祁年这副明显不正常的样子,明显就是想歪了,真的自己吃自己的醋? 季清忍住唇角的笑意,试探道:“老公,你是不是想歪了?” 等待片刻,抱着自己的人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大手从自己的手里挣开,转而包裹住自己的手。 季清轻笑了一声,抬起陆祁年的手到唇边,啄吻。 一点点亲着他的手背,温柔地说道:“不要自己一个人闹别扭,在想什么?告诉我。” 陆祁年感知到手背上轻柔的触感,像是羽毛撩动着心房,痒痒的,让沉浸在绝望和惶恐中的心安静下来。 沉声说道:“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你的前男友了。” 顿了顿,又说道:“因为他已经死了,就把情愫寄托在我的身上?” 在陆祁年说话的空隙里,季清终于能转身面对他。 看向他犹疑和担心的眸子,季清心中笑意一顿,认真地开口说道:“陆祈年,你相信我吗?我不会骗你的。” 陆祈年低沉地嗯了一声,眼里却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季清捧住他的脸,直直地看着他,说道:“我没有把你当作过别人,你就是你。至于那个所谓的前任,你一定调查过,却什么也没查到,对吗?” 陆祁年的眼眸微亮,声音也上扬了,说道:“没查到。” 季清抚摸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确实没有前任,只有你一个。” 陆祈年的心好像又活了回来,紧接着追问:“那你说的前男友是什么意思?” 季清刚想回答,系统就冒了出来。 【滴——宿主不能透露有关其他小世界的信息。】 季清没理系统,看着陆祁年的眼睛,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也许有一天你自己就会记起来,就会知道我的意思。” 陆祈年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清踮起脚尖,亲吻在陆祈年的鼻子上,说道:“还在难过?” 陆祈年随即把自己的头埋向季清的颈窝,点了点头。 季清抱着怀里的大型犬,笑着说道:“别装了,露馅了。” 陆祈年这才抬起头,嘴角勾起,看着季清说道:“我是心有余悸。” 季清一挑眉,说道:“好好好,但是我的郁金香,是不是超时了!” 陆祈年心中一虚,表面却不慌不忙地说:“多泡一会除菌效果更好。” 季清心里吐槽:你当是洗衣服呢? 而后两人连忙捞出被泡了很久的种子,放在阳光底下晾干,再放到适合的土壤里。 一番操作下来,天也渐渐黑了。 而另一边,江语柔也和季彦狄在茶楼里达成了共识。 准备挑个时间就去做亲子鉴定。 等到江语柔心虚地回到家里,就看到江封已经坐在了客厅,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己。 问道:“去哪了?” 江语柔目不斜视,说道:“找朋友去了。” 江封明显不信,眸色微沉,说道:“真的?” 江语柔说道:“不信就算。”然后就回了卧室。 江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想:不能再放任了。 第94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28 两日后,人民医院里。 江语柔和季彦狄在检验室抽血。 两人都神情淡漠,完全看不出来有半点认亲的喜悦。 特别是江语柔,看着血管里采集的血样,低垂的眼睛里都是厌恶。 等抽完血,医生说道:“三个小时就能出结果,你们先等会吧。” 季彦狄点点头,转头看向江语柔,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对方先一步说道:“我还有事,你得到结果通知我就行。” 季彦狄的眉眼冷了几分,说道:“可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话音刚落,就见对方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彦狄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毫无半点悲凉,只有不被尊重的怒气,冷冷嗤笑了一声。 江语柔刚回到家里,就看见本来已经去公司的江封竟然在家,难得有些心虚地问道:“您怎么在家?不是去公司了吗?” 江封周身的气息都有些不同寻常,眼里的情绪晦涩难懂,说道:“你去哪了?” 江语柔眉心一皱,厌烦地说:“您倒也不用天天看守我吧,每次都问我去哪里,我不能有自己的隐私和生活吗?” 江封眼底掠过浓浓的失望,声音都变得沉重起来,再次说道:“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告诉我,我可以不计较,当作没有发生。” 说这话的时刻,江封觉得自己自私极了,明明已经很接近真相了,却还试图挽回...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 好像只有这样才有勇气继续生活,人都是厌恶改变和害怕未知的不是吗? 如果真相会颠覆一切,有谁会愿意坦然地接受? 江语柔看着江封的双眼,不知何时,眼角的皱纹已经堆积如山。 江语柔突然别开了眼睛,因为她知道那几道皱纹都是为自己长的,所以更加不愿面对。 忽略心头微刺的感觉,开口说道:“你想多了。” 脚步抬起来往前走,可是每一步都没有在医院里那样的潇洒,有种不明的东西在拉扯着自己。 江语柔却加快了脚步,在心中对自己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江封眼里的光彻底熄灭,鼻腔里传来酸涩的感觉,心中涌动起的悲伤排山倒海地袭来。 以手掩面,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似的,陷落在无边的阴影之中。 就在前一刻,手下的人打电话来告诉自己。 今天江语柔和季彦狄在医院见面,还去做了亲子鉴定。 江封再三确认,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霎时冷汗就袭遍了全身,江封再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那个从小娇娇弱弱,需要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在脑海里不断模糊,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直到江语柔回来,江封看着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一瞬间哪怕知道是错的,也想就将错就错,不揭开真相。 可是江语柔却没给自己这个机会,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 另一边,季家。 客厅里,季母有礼地说道:“季笐确实不舒服,在楼上休息,就不下来了,你下次再来吧,霍少。” 霍启抿了抿唇,摸着下巴,说道:“阿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霍启就好,之前我也来过您家,知道季笐房间怎么走,我就去看看他,不会打扰他的。” 嘴上说得客气,腿却已经迈上了楼梯。 季母在后面追着,焦急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呢,别上去!” 霍启却眼疾手快地登上二楼,跑到季笐的房门前,推了进去。 只见床上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霍启又去了卫生间,同样的结果。 眼里微凉地看向季母,只见她姗姗说道:“这...这怎么没人,季笐什么时候出去了?我也不清楚。” 霍启眼神犀利起来,不像往常大大咧咧的样子,脖子歪了歪,嘴角向上,笑道:“阿姨,你的演技不怎么好呢。” 季母本就有些慌张,害怕真被人发现季笐被关在地下室。 这种事情传出去,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自己的名声岂不是完了! 现在霍启还这么看着自己,季母不禁捏紧了自己的手,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 霍启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她这么紧张,季笐不会…… 想到什么,霍启立即说道:“你把他藏哪了?如果不说,明天季家的黑料就会满天飞,你知道我们家是做媒体的,这方面可很在行。” 季母被霍启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再加上威胁,立马脱口而出:“在地下室...” 听到答案,霍启立马下楼,也不管身后跌坐在地上的季母。 好找了一通,才发现地下室的入口,看着上面的铁锁,眼底升起戾气。 霍启转头抓来管家,指着锁说道:“钥匙。” 管家被揪着衣领,看着眼前瘟神一样的客人,慌张地说道:“我没有啊,在老爷手里。” 霍启眼神骇人,说道:“给我锤子。” 管家愣愣的,被放下了也不敢动,属实没见过在别人家都这么嚣张的。 霍启看着管家不动,青筋暴起,大声说道:“老子说,锤子!去拿来。” 管家被吓了一大跳,马不停蹄地去找来了锤子。 哐哐哐,一通乱砸,锁终于开了。 霍启丢开锁链,打开大门,飞快下了楼梯。 “季笐?季笐?你......” 霍启看到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季笐,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手颤抖地想要触碰季笐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下来,眼中的心疼一闪而逝。 等到管家看到出来的霍启,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和之前暴起的状态不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更加让人不明觉厉。 霍启背着季笐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季家。 另一边,陆祁年在办公室里刚听完汇报。 手里捏着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子。 眼中难得有些惊讶,同时又有些担心。 心想:回去怎么和夫人说,她一定会伤心吧,毕竟是她的父亲。 而后陆祁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明显是个戒指盒。 陆祁年看着自己亲手打磨的戒指,心想:希望这个礼物能让夫人开心。 第95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29 终于下班的陆祁年,步伐稳健地进入屋里,只是眉宇间难掩期盼。 换完鞋,绕着偌大的客厅转了一圈,没人。 上楼进了房间,还是没人。 陆祁年的心越来越沉,脸上不显,问女仆道:“夫人呢?在哪?” 女仆疑惑地说:“夫人上班还没回来啊。” 陆祁年心里才一松,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她,心里就会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好像从前也发生过什么危险的事情,就是自己不在季清身边的时候。 而办公室里的季清,是被同事绊住了离开的步伐。 “你有什么事吗?”季清看着企划二部的副部长余筱说道。 余筱看着季清桌子上宣传部部长的岗位牌,轻蔑地扫视一眼。 表面却友好地说道:“你好,最近有些关于宣传的事宜,想和你说一下。” 季清眼波流转,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余筱说道:“宣传部是不是可以加强一下宣传的方法和力度,我们企划部门的销售业绩这两个月都不怎么好,感觉我们的品牌都没有宣传到位。” 季清眉头一挑,说道:“我们的工作已经做到位了。有事你让总经理来找我说。” 季清的语气算好的了,实在不想和她多掰扯。 可是对方却不依不饶,说道:“说实话,你们的工作这么轻松,就不能好好负责一下吗?” 季清眼眸微沉,说道:“我们的工作量你是亲身体验过的吗?在这里大言不惭。管好你自己,别来沾边。” 说完就侧身走开了,不想多停留一秒。心想: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和蠢人计较,耽误时间、耽误精力。 活了这么久,经历了几个世纪,季清发现,世上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是妄图改变别人的想法。 以及期待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想要活得自由,就要懂得别人的看法通通不重要。 季清只关心自己在乎的人,比如自己的爱人。 一想到回家能见到他,季清就忍不住开心。 另一边,霍家。 季笐躺在床上,悠悠转醒,口中沙哑地说道:“水...” 守在一旁的霍启立刻惊醒,小心扶起季笐。 另一只手端着杯子喂到季笐干裂的唇边,说道:“我来,你手别动,还在输液。” 季笐藏在被子里没有打吊瓶的那只手动了动,最终没有伸出来,乖乖地喝着眼前喂到唇边的水。 清冽的水进入喉管的那一刻,季笐才像是真正醒来,脑子像开机了一样,开始正常思考。 眼眸抬起,看着霍启担忧的双眼,问道:“我怎么在你这?” 霍启看着季笐淡漠的眼睛,压下心里的情绪,玩笑一般说道:“当然是我救了你啊!你可欠哥们一条命!” 季笐仔细打量了一下霍启,疑惑地说:“你怎么救的我?” 季笐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在无边的黑暗和寂静中渐渐垂危。 没想到还能看到天亮。 霍启说道:“我打不通你的手机,不放心就去你家找你,然后...就在地下室找到了。” 季笐听了,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而后就垂下眼眸,那双眼睛什么也装不进去,像是一望无尽的荒漠,寸草不生。 霍启看着这样的季笐,手紧紧捏紧,眉梢带上嘲讽,说道:“你说的没错,你的父母真是垃圾,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这么狠心。” 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的,眼睛却盯着季笐看,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波动,哪怕是怨恨。 然而季笐眼皮都没动,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任由霍启吐槽着。 霍启最后忍不住说道:“你说这样的父母要来干嘛,这么对你,我帮你报复回去吧?” 季笐这才缓缓抬头,看着霍启眼里假意的恶劣,说道:“不用。” 霍启眉头蹙起来,怒气刚涌上心头,很铁不成刚地看向他。 就又听季笐说道:“我亲自来。” “总要有个了解......” 季笐说完最后一个字,余韵悠长,好像预示着什么。 ...... 陆家。 季清一回来,就像乳燕投林一样扑进陆祁年的怀里。 陆祁年也是,终于把季清揽入怀中,才感觉自己完整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一会在耳边说着小话,一会这边戳戳,那边摸摸。 幼稚却也让人艳羡。 反正客厅里的女仆都低下头,走出去眼不见心为静。 这狗粮真是天天管够,我们也想谈恋爱啊! 此时女仆的心声格外一致。 季清的手搭在陆祁年的脖子上,整个人都坐在他的怀里,头蹭了蹭他的脖子,十分小女人的样子。 陆祁年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季清转头看他,眼里半是笑意,半是惊讶,说道:“你怎么知道?” 陆祈年摸了摸季清的头,说道:“感觉。” 季清微微一笑,说道:“不算什么事,人嘛,不可能总是顺风顺水的,生活中总会出现一些败坏心情的事情,很正常,不用在意。” 陆祈年听着这话,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那我还真有一件坏心情的事情要告诉你。” 季清歪头,说道:“怎么了?” 陆祁年看着这双澄澈的双眼,无法想到里面溢满伤心的样子,慢慢说道:“今天江语柔和季彦狄去做了亲子鉴定,报告也出来了,他们是亲父女。我也查到,你们是同一天出生在同一家医院,最大的可能就是阴差阳错下,你们的身份互换了。” 季清的眉毛蹙起,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却唯独不见一点伤心难过。 【虽然夫人和父母关系极差,但是这么多年的养育,知道不是亲生的,就只有惊讶吗?】 陆祁年看着季清的眼眸没有一丝暗淡,心中不解。 问道:“夫人不难过吗?” 季清听他这么直白地提问,也不假装,说道:“按理来说,我应该难过。可眼见的花不一定是真花,你见的我自然也可能...”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季清脑海里的系统疯狂提示。 【滴——系统警告!宿主注意措辞,不得透露自己的身份。】 【我没有。我在背诗】 季清心里回复到。 第96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30 陆祈年见季清顿住,有些疑惑。 看见她的眼中有一瞬的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中不禁想到:夫人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总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季清眼波流转,瞳孔重新聚焦,看着面前疑惑却对自己丝毫没有防备的爱人。 搂紧了搭在陆祁年脖子上的手,说道:“总之,我对他们没有半点父女母女之情,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冷血吗? 陆祁年墨黑的眸子里满是柔情,认认真真地说道:“只要是你,我都喜欢。冷情冷性也好,知恩图报也好。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季清嘴角勾起,眼眸中都是欢喜,点了点陆祁年的鼻尖,说道:“花言巧语。” 陆祈年抬起头,用鼻子回蹭,说道:“我不是没有底线,只是这个人是你。我知道,你的选择都有自己的道理和原因,我愿意相信你,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季清低头亲吻在他的鼻尖,眼底的情意不断翻涌,说道:“我也是。” 陆祁年的眼眸微深,喉咙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开始回忆起昨晚的画面。 心蠢蠢欲动起来。 季清却很快站起身,一脸单纯的样子说道:“先去吃晚饭,好饿。” 陆祈年被季清从沙发上牵起,低声在季清的耳旁说道:“我也饿了。” 季清明显感觉打在皮肤上的呼吸格外灼热,眼眸闪了闪,掩住唇角的笑意,拉着陆祁年去了餐桌。 翌日,季家。 季母一脸担心地看向季父,说道:“老爷,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这儿子都被霍家少爷带走了,到现在他也没回来,也没个信。” 心里却想到:怎么办啊,这事情不会已经传出去了吧。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季父眼皮都未抬一下,说道:“他会回来的,现在要紧的也不是他的事情。” 说完还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道:“我和江语柔的鉴定已经出来了,确实是亲生父女,她才是我们季家的血脉。” 季母听到这个结果,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神情中还带着失望。 说道:“这...这样啊,那季笐是怎么知道的?” 季父的眼睛一眯,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说道:“这个白眼狼,怕是早就知道了却瞒得严严实实,真是管教少了,连这种事情都隐瞒!” 季母看着季父生气的样子,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心里十分不愿意接受这个真相,怎么会呢?季清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孩子。那江家丫头,一看就没有礼数,一点没有女孩该有的样子。 自己费心费力教养了季清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不听话,更何况没有养过一天的江语柔了。 季父缓了缓心情,看着眼里都是不情愿的季母说道:“江语柔那里你不用管,都二十多年了,她心里也不会接受我们,只是恰好这件事有利用的价值罢了。” 季母看着季父冷漠的表情,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季父没做搭理,而是拿出手机,拨打季清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连续三次,都是如此。 季母徐徐说道:“应该是把你拉黑了。” 季父捏着手机,青筋暴起,眼里都是愤怒,啪得往前一置,说道:“我给过她机会了,既然她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季父本来想打电话以此事威胁季清,如果她愿意听从自己的,在陆祁年身边为自己做事,那就不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之前答应江语柔的事情也可以取消。 但是这死丫头,竟然敢拉黑自己,真是翻了天了! 季母在一旁劝解着,说道:“老爷,您别生气,要不我亲自去找找她?” 季父狠狠一瞥,说道:“不用了,就按原计划来吧。” ...... 而另一边,同样受到亲子鉴定的江语柔,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眼前的报告。 良久,轻笑出声:“季笐,你还真没骗我,哈哈哈,害我自作多情,以为你喜欢我呢。真是可笑,什么哥哥妹妹......” 声音越来越弱,啪的一声,眼泪滴在了纸上。 江语柔抬手,带着些决绝地在眼角一抹,神情冷酷起来。 想到:马上就是陆氏年会了,这种劲爆的新闻当然要在最重要的场合宣布了!到时候流言漫天飞舞,铺天盖地的恶意也会向着季清袭来。 既然得不到,那就都毁掉吧。 与此同时,正在安排陆氏年会的江封,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年会那天,不要让语柔...不要让她进来。” 身边的几个经理有些讶异地点点头。 安排完事情的江封,神色渐渐疲惫,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望向电梯,迈出坚定的步伐。 直至总裁办公室,扣了扣门,等着里面的传唤。 “进。” 江封整理了一下着装,走了进去。 陆祁年看了一眼江封,就低下头继续处理事务,嘴上说道:“有什么事?” 江封很快就禀明来意,说的就是江语柔和季清两人身世的事情。 只见陆祁年脸上表情未变,反而说道:“我已经知道了。” 江封表情一楞,说道:“您已经知道了?那...季清?” “她也知道了,你是想认回她吗?”陆祁年说道。 “我...看她吧,愿不愿意认我这个父亲。”江封说道。 虽然话这么说,眼眸中还是带着希望。 “已经二十多年了,你和江语柔的感情很深,就算认回季清又能怎么样呢?让她知道自己的生父其实更爱自己的养女吗?”陆祁年犀利地说道。 “我没有这么想,只是毕竟她是我的女儿,我的亲骨肉。”江封急急开口。 陆祈年注视了他几秒,才说道:“夫人不愿意,她说你和你的亲生女儿已经缘尽了,不必执着。” 江封心里骤然一疼,心里重复着:不愿意了吗? 眼眸都暗淡了下来,整个人都有些麻木,徐徐转过身出门。 临走前,脚步一顿,说道:“对了,语柔也知道这件事了,我怕她会惹出什么事情来,麻烦您多注意了。” 陆祁年看着他的背影,回答道:“嗯。” 心中则想到季清说的话:世人总想着两全其美,永远都不会做好失去的准备。也只有失去的那一刻才知道什么是珍贵。 第97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31 几天后。 瑞华大酒店里。 霍启买了生活用品送上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季笐在办公桌上看着电脑。 窗外的光照在少年阴郁的脸上,却怎么也温暖不了他的脸庞,连光束都显得冷冷的。 轻颤的睫毛掩住他眼底的晦暗,冷冽的眉宇和薄唇格外吸引人想要触碰。 霍启的视力很好,好到能看到季笐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晃动着。 晃到了霍启的心里。 直到季笐的声音传来才打破了他的愣神。 “站着干什么?还不进来。” 季笐并没有抬头看,却知道门口的人一定是霍启。 毕竟现在除了他,也没别人会靠近自己了。 霍启放下手中的东西,向着季笐走来,说道:“干嘛住酒店,住我家免费不好吗?” 季笐握着鼠标,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说道:“不方便。” 霍启走到季笐的身后,看向电脑,季笐也不拦,任霍启窥探他的计划。 然而霍启只是扫了两行,视线就又回到了季笐的身上。 心想:这么瘦,该多补补了,明天带个鸡汤吧。 季笐一抬头,就抓到了霍启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问道:“看什么?” 霍启眉头一挑,说道:“你现在的样子也太弱鸡了,我一只手就能翻倒你。” 季笐冷静的面容难得有些裂开,不过只一瞬,就恢复平常,只是眼角还在细微地跳动。 淡漠地声音传来:“无聊。” 霍启听着他不屑一顾的声音,嘴角却大大地上扬。 心想:真可爱啊。 季笐却低头认真地思索着自己的计划,不再理身后的人。 霍启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十分想上手撸一撸,却只能硬生生克制自己。 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转身走向沙发。 季笐余光一瞥,看到了霍启的动作,问道:“你手怎么了?” 霍启思索一秒,说道:“抽筋。” ...... 另一边,季清在家里等着造型师,为了参加晚上陆氏的年会。 此刻,正穿着清凉的小吊带在梳妆台上擦脸。 还有一个大型树懒的老公从后面抱住季清。 吻着季清裸露的香肩,脑子里都是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 季清有些无奈,摆好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催促道:“快去换衣服,你的西装不是已经拿来了吗?” 陆祈年望着镜子里娇艳欲滴的人,不情愿地说道:“怎么办,还是想把你藏在家里。” 季清看着陆祁年的俊脸,感觉他越来越不对劲,这占有欲爆棚了,和第一世的他也越来越像。 【唉,我怎么这么晚才认出来,明明和每一个世界的他都重合了。】 季清脑子里一边想着,一边回头说着情话,哄着陆祁年去换衣服。 直到造型师上门,两人才恢复正正经经的豪门夫妇,只是偶尔交织的视线还是格外粘腻。 造型团队的人只能默默吞下这一口大狗粮。 还不得不提醒季清肩膀背部有浅浅的粉红印子。说完就默默退出去等两人出来。 季清马上想到了什么,朝陆祁年看过去,只见他轻笑道:“夫人换一件领口高的吧。” 季清无奈,不过还是纵然着他暗戳戳的行为。回衣帽间换了一件出来。 领口很高,上半身却是紧身的设计,季清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 陆祁年更加不满意,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到季清的身上,低声在季清耳边说道:“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季清听着这埋怨不像埋怨,撒娇不像撒娇的话,失笑道:“我真没有,衣服都是他们拿来的,另外两件都不是高领。” 陆祁年眼眸闪了闪,看着季清说话的唇齿,十分想欺身吻住。 季清双手立即按在陆祁年的胸膛上,隔开距离,说道:“不行,妆会花。” 但是看到陆祁年被自己拒绝之后委屈的神色,又补充道:“等回来,我都配合。” 陆祈年眼眸一亮,在季清耳旁说了一句什么。 粉色满上季清的两颊,睫毛颤了颤,点了点头。 陆祁年看着季清害羞的样子,心中更加激动和期盼了。 到了会场,也神思不在,看到别人凑上来攀谈也爱答不理的。 让人只感觉今天陆总气势强大,渗得别人都不敢轻易搭话。 季清则是借口上厕所,实际找了一个天台,躲个清静,那些个阿谀奉承的小姐贵妇们实在难缠。 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走之前,看到陆祁年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也是可爱极了。 其实历经几世,季清哪有这么容易害羞,只不过念着陆祁年现在没有记忆,当然要配合一下。 【唉,怎么有种欺骗纯情少年的坏姐姐即视感。】 季清心想到。 可是还没等季清多呼吸两口新鲜空气。 一道声音就从后面响起。 “陆夫人怎么一个人在阳台上待着?” 季清回头,就见一名穿着白色西装的英俊男子站在身后,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酒,自有一种风流倜傥的感觉。 季清礼貌问道:“你是?” “我是陆氏集团原本第二大股东的儿子蒋骏,现在嘛,因为你,家父退居其三,这在集团里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大不如前了。”他说道。 说完,目光直直地看着季清,也不知道想要看出什么来。 季清眼中的礼貌褪去,懒懒地回道:“哦,陆氏的股东大会难道不是陆祁年的一言堂吗?什么时候其他人还有号召力了?” 蒋骏的神色一噎,眸色渐冷,说道:“陆夫人您可真是牙尖嘴利, 只是不知道一会儿还能不能这么淡定了。” 蒋骏说完,等着季清流露出疑惑的神情,向自己询问。 可季清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自己,就离开了。 季清错过身的那一刻,蒋骏忍不住说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季清脚步未有迟疑,边走边说:“我从不和蠢货计较。” 蒋骏看着季清的背影,脸色铁青,眼中恼怒。心想:等着吧,有你下不来台的时候。陆氏,也可以换一个主人了。 第98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32 季清刚从阳台出来,就被一道目光锁定。 寻着视线看过去,是陆祁年。 【这眼神…】 季清心中失笑,怎么乱吃飞醋呢? 季清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忽视他危险深沉的眼神。 走上前,挽住陆祁年的手臂,低声在他耳旁说道:“我刚刚就是去阳台透透气,没想到有个毛头小子跟着进来。说是你们股东的儿子,就一个小屁孩,我都懒得搭理。马上就出来找你了。” 顿了顿,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说道:“还是在你身边最开心。” 陆祈年心中刚掀起的漫天陈醋就被季清几句撒娇瓦解了。 冷峻的脸有些不自然地侧过去。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以为是陆夫人惹恼了陆总。 一个笑脸相迎,另一个却冷若冰霜。 众人心中都不禁嘀咕到:看来顶级豪门的婚姻也没什么不同,还以为有多情比金坚呢。 季清毫不顾忌众人的眼光,一心只在陆祁年身上。 见他微微侧过脸,余光却瞥向自己,一副想说又忍住的样子。 季清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扬。 【为什么越看陆祈年,感觉越母爱泛滥呢?忍不住宠着他。】 季清心中想到。 此时,会场门口。 江语柔满脸难堪地站在门外,被保安拦住。 “我说我有请帖,你看不见吗?。”江语柔焦急地说道。 “女士,你的名字确实不在会场名单当中。”保安无奈地重复道。 “那这样,我的父亲就在里面,你把他叫出来。”江语柔说道。 “请问,您的父亲是?”保安问道。 江语柔刚要说,后面就走上了季彦狄和他夫人。 几目相对,江语柔的话卡在喉咙里。 保安不解,继续询问道:“女士,还需要叫您的父亲出来吗?” 季彦狄的脸色沉了沉,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叫别人爹,属实下自己的面子。 眉头紧皱,对着保安说道:“她是我女儿,和我们一起的。这是我的请帖。” 保安疑惑地接过,对比了一下姓氏,说道:“两位的姓氏不一样......” 还未等保安说完,季彦狄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亲子鉴定,摆在保安眼前。 本来是想要到里面再拿出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季彦狄没有想到这一举动就让自己输得彻底。 等到几人朝里面走去,保安迅速拿出对讲机,报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陆祁年自然很快就知道了,眼眸中的情绪深不见底。 心想到:恼人的老鼠终于要上堂了。 进场的季氏夫妇却浑然不知,眼神寻找着什么,目光里都是不怀好意。 而江语柔进来以后就默默从两人身边离开。 找了一个最好的视野,既能看清楚陆祁年和季清,又能不被发现。 江语柔狠狠地捏紧了手里的玻璃酒杯,摇曳晃动的酒红色液体倒映着一张略显扭曲的脸。 看着季清那张笑脸,在一次次恭维和敬酒中谈笑风生的样子。 对比起来,自己则像是阴沟里的臭老鼠,无一人搭理,甚至人见人厌。 江语柔恨不得把手里的液体都倒在她的脸上,让众人都瞧见她狼狈的模样。 铛铛铛。三声响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十点钟到了,是陆氏总裁的发言时间。 各个角落里的攀谈都戛然而止。 场面一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 陆祁年拍了拍季清的手,投去安抚的眼神,而后上台演讲。 从今年陆氏集团的发展、成就讲到未来的前景和规划,一字一句都被下面的人奉为金科玉律。 最后感谢致词,感谢每一个有功之臣。 陆氏年会的氛围一下子就到了高潮,能被陆总点名表扬的,各个热泪盈眶。 在这群人的眼中,陆总就是集团的魂,引领集团前进的指向标,没有比他说得更准确的话。 所以能亲耳听见陆总的赞扬和感谢,那就是无上的荣光。 就在气氛晕染到刚刚好的时候。陆祁年紧接着宣布集团董事会成员变动的事项。 台下的蒋骏和季彦狄眼神交汇了片刻。季彦狄的轻轻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蓄势待发。 “...以上是成员变动的结果,在此宣告完毕。” 等到陆祁年说完,底下沉默起来。 毕竟除了核心人员,陆氏的大部分人还是不知道陆祁年把自己5%的股份无偿赠送给季清的。 在陆祁年忠实的下属眼里,陆总的股份是不可动摇的,哪怕是给他自己的夫人,也会让人担心这会影响陆总对集团的绝对领导力。 另一小部分有异心的人更不用说,对于陆氏股权,不患寡而患不均,极度眼馋这一大块肥肉。 就在此时,季彦狄抬起手来,大声说道:“我不同意!”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焦到他的身上来。 陆祁年也望过去,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季彦狄,无形的威压一瞬间就让他隐藏在桌下的腿抖了起来。 季彦狄很快用另一只手按住颤抖的大腿,自我安慰到:没事的,没事的,我还能被一小子吓住? 而后在众人不耐的眼神中开口说道:“季清不能接受股份捐赠,更不能成为陆氏第二大股东!” 有人睁圆了眼睛,看向他,问道:“您不是陆夫人的父亲吗?” 季彦狄故作深沉地说道:“她如果愿意,可以一辈子做我的女儿。但是,就在最近,我意外得知自己的亲生女儿另有其人。” 众人惊疑地看着季彦狄,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真的听到这么劲爆和狗血的事情。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十分期待季彦狄继续说下去。 季彦狄顿了顿,十分意外陆祈年竟然没有派人阻止自己。 继而说道:“之前陆氏和季家联姻,就是看中我季家是书香门第,家世清贵,未有谣言和纷争。” “此时,却出现如此大的疏漏,小女的身世之疑恐怕会造成恶劣的舆论效果,影响陆氏在国民心中的面貌。老夫深感惭愧,所以在此反对季清接受股份馈赠,成为陆氏股东。” 第99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33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愣了愣。每一句话说得都好像是为了陆氏,让人都不得不佩服起季彦狄的胸襟。 看着四周人投来唏嘘的目光,季彦狄心想:如此一番作态,季家的名望定当不会受损,甚至更上一层楼。 得意地抬头看向陆祁年,之前一直被压得喘不过气的胸膛终于挺立起来。 然而看过去的那一刻,两目呆住,脸上的老肉都有些挂不住。 只见陆祁年一丝眼神都未施舍给自己,目光一直放在季清的身上。 让季清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睛纷纷低垂,不敢打量。 季清脸上也无半点慌张和惊疑,还能和陆祈年眉来眼去。 一股莫名的恐慌漫上季彦狄的心头。 而另一边,蒋骏还在肆意散布言论,把季清的身世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什么江封不怀好意地把自己的女儿和季家的互换,在背后一手策划了季家和陆氏的联姻,可谓是居心叵测、险恶至极! 一时之间,各种版本的流言就在宴会上流传起来。 陆祁年看着台下人都在交头接耳,神色夸张地互相攀谈。 气定神闲地举起话筒,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安静。” 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就被这道声音打破,正当陆祁年要讲话的时候。 蒋骏请的几个托,一下子站立起来,似是少年意气,不惧陆总的威势。 高声说道:“我不同意陆总您的做法,请您为陆氏集团的利益考虑,不要被女人迷昏了头脑!” “对啊对啊!您不能这么独断,不顾陆氏集团的颜面,让陆氏的流言漫天飞舞!” “我也不同意!陆夫人不配成为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 陆祁年看着这群情激昂的场面,一些人的情绪确实被带动了起来。 陆祁年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眼神冰冷,说道:“许助理,用我们的最新设备检测一下,这几位都是谁?”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时,大屏幕瞬间亮起,像是自动扫描了那几人的身体一样,在屏幕中显现出来。 科技感扑面而来,机器人的声音在场内响起:“尊敬的用户您好,陆氏最新款智能机器人小爱竭诚为您服务。” “按照您的要求扫描当中...嘀嘀嘀...根据陆氏资料库显示,这三位年轻人都是蒋家旁支亲属,会场名单中没有这三位的名字。” “请问,允许小爱播放他们进场时的画面吗?” “允许。” 电子屏幕自动播放画面,电子圆环在里面自动定位到几人进场的身影。 只见蒋骏带着这三人进场,转头叮嘱了几句,就分开了。 因为会场嘈杂,蒋骏的声音都被掩盖了。 就在几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屏幕上的圆环再一次捕捉到蒋骏的嘴部,自动进行了唇语翻译! 内容: 你们几个等会见机行事,演得逼真一点,带动众人的情绪,反对陆夫人成为第二大股东!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随着屏幕上的字完全展露,几人的面色铁青,蒋骏一脸的怒意和不甘,狡辩道:“这都是骗人的,我没有这么说!” 陆祁年直接派人把三人带走,而后对着众人说道:“这是我们科研团队新研究出来的智能机器人,现在展现给大家的功能也只是冰山一角。” 而后看向蒋骏,说道:“它还有一个功能,可以从人的面部表情中识别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说谎。” 话音落下,智能机器人就听从指示,对着蒋骏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一顿分析,还列出了一系列科学依据和相关研究报告,以此证实结果的可靠性。 蒋骏看着屏幕上红色的说谎两字,感觉自己根本无所遁形,指尖发抖,冷汗连连。 四周的人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自不量力,还是怀疑自己别有用心,目光都充满不屑和厌恶。 蒋骏张了张口,却再也不敢说些什么,逃也似的离开了。 陆祁年转过头,看向似乎也想偷偷离开的季父。 说道:“怎么,季老先生也想逃走?” 这句话直接把季彦狄定住,心虚地开口:“怎么会,我就是想去方便一下。” 陆祁年冷冷地看向他,说道:“不急,马上你就能离开了。” 而后对着大家说道:“关于季彦狄的话,我就不用机器人来验证真假了,我想亲自阐述。” “首先,我纯粹地爱慕着我的夫人,并不需要她的家世如何。” “其次,此次股权的变动并不会对陆氏有任何的不良影响。明天的舆论也不会因为我妻子的身世而攻讦陆氏集团。” “反而,在明天,陆氏就将公布这款新型智能机器人,它将带来新的纪元,全人类都会注视这场变革,无人会在意小小的绯闻事件。” 说完,台下的人眼神都狂热起来,争相询问这款新型机器人的具体功能,什么股权啊、身世啊,统统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季彦狄瞪着两眼,满是绝望,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被人遗忘。 就在此时,陆祁年看了一眼自己,那眼神像是能把人吹倒的风,淡漠中带着凌冽。 心中的惶恐立马蔓延到了全身,满脑子都在担心陆祁年的报复。 走路都摇摇欲坠,被季母搀扶着,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却被陆祁年的助理拦住。 季彦狄立马哆嗦了一下,旁边的季母也紧张地低下头,不敢面对。 而许助理只是说道:“两位,请在这张协议上签字,这是陆总的吩咐。” 季彦狄看着上面的内容,自愿和季清解除任何关系...... 【还好、还好...】 季彦狄心中庆幸地想到,颤巍巍地拿起笔签了字。 另一边。 季清退出人群,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陆祁年,心中也不禁为他骄傲。 【不管哪一世,你都如此优秀。】 季清心中想到。 而季清的背后,正走来一名女子。 江语柔眼中冒火,捏着手里的红酒杯,暗暗走来。 【为什么?又失败了,陆祁年就这么护着她。】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江语柔心中想到。 快要到季清身后的时候,手里捏紧的酒杯往前一举,就想泼到季清的身上。 第100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34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飞快拉着季清往旁边一躲。 江语柔眼看着鲜艳的液体就这么落空,咬牙切齿地看向帮助季清的人。 还没等她完全看清楚是谁,眼前一个晃眼。 啪的一声,江语柔就感觉脸颊一麻,整张脸都被打歪了。 不敢置信地捂着泛红的脸,抬起头。 眼睛里泛着泪花,说道:“爸?” 江封眼里闪过一瞬的不忍,脸色冷然,挡在季清的身前,说道:“你想干什么?季清有什么错,你要向她泼红酒。” 季清看了一眼地上红酒,和被江封打了一巴掌的江语柔。 心想:真是麻烦。 江语柔听着江封的质问,愣了几秒,而后不知道为何突然笑了起来。 说道:“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季清是你的女儿,就不要我了是吗?这么着急维护她。” 江语柔愤恨的神色中带着凄凉,好像是被伤透心的孩子,本就娇弱的面庞更加破碎。 季清看着对方,心中不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自己做错事,还能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地质问别人。 怎么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所有人都欠她的。 江封却明显慌张了起来,似乎不忍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女儿露出这副表情。 哑了哑,才气弱地说道:“对不起...爸爸不是这样想的,语柔,但确实是你不应该这么做,你一直都在做错事,你知道吗?” 江语柔捂着耳朵,躁怒地左右摇头,说道:“我不听,不听,我不想听!!” 与此同时,季清不知何时手上拿来了同样的一杯红酒,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江语柔的头上浇下。 随着江封的一句不要,江语柔已经被淋了一个透心凉。 “啊!” 而后就是玻璃杯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四分五裂的碎片折射着江语柔耸起的肩,嘴巴在大口大口地呼吸。 季清冷冷的声音传来:“不知悔改。上次我就没和你计较,这次又来招惹我,当我是不会还手吗?” 江语柔愤怒地指着季清,话都说不上来:“你!你!” 江封也不赞同地看向季清,嘴里说道:“她有心脏病,你别这么气她。” 说完,就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到江语柔的身上。 季清嘴角一扯,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季清刚说完话,就被一人揽在了怀里。 季清闻着味道,说道:“你终于来了。”而后懒懒地靠在身后人的怀里。 陆祁年感觉到季清的动作,嘴角一勾,眼中的情绪好了许多。 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说道:“江伯父,我尊重您是季清血脉上的父亲,您可以带着你心爱的女儿离开吗?” 江封听着这嘲讽满满的言语,心头一涩,可是看着现在狼狈的江语柔,自己又不能完全不顾。 只好垂下眼眸,拉着江语柔离开。 可是江语柔却固执地站在原地,不愿意离开,甚至还想向前一步靠近季清,眼里都是恨意。 周围的人立马上前,围住了江语柔和江封,等着陆祁年一声令下,就把两人“送出去”。 陆祁年冷冽的俊脸,微微扬起,眼中的不耐到达了极限,说道:“本来想着今天已经够热闹了,夫人也应当累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怎么偏偏有人不知死活,非要找死?”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解除江经理的所有职务。从此只要是陆氏的地盘,江小姐和江经理都不得踏入。” 江封两眼通红,不敢相信陆祁年竟然下了这样的命令。 江语柔在江封的怀里挣扎着,怒目而视,喊道:“你不能这样!我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能这么绝情?” 陆祁年冷哼一声,说道:“为了我,伤害我的夫人?你的脑子里都装得是什么?” 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把人拉走。 保镖就堵着江语柔的嘴,把人带走了。 场中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终于清静了。】 季清心中感叹道。 陆祁年揉了揉季清的手,说道:“累了吗?夫人。” 季清眼皮都未抬,懒懒地说道:“废话。” 陆祁年眼里泛起笑意,也不知为何,只要和夫人说话,自己永远都会有好心情。 而后带着季清坐上车,亲自为季清脱下高更鞋,还揉了揉季清双脚,说道:“辛苦夫人了。” 季清看着蹲在地上,为自己揉脚的陆祁年,伸手在陆祁年的脑袋上摸了摸。 说道:“手感真好。” 陆祁年并未生气,反而还顶了顶季清的手。 季清眼里荡漾开笑意,甚至笑出了声。 陆祁年嘴角也跟着勾起,心想:终于笑了。 缓缓说道:“对不起,总让你遇见不好的事情。” 季清伸手拉起陆祁年,说道:“你有什么对不起的,不是你的错。而且,要不是你,明天的娱乐头条就是我了。” 陆祁年看着季清温柔的双眼,说道:“唉,夫人,你对我太宽容了。” 季清疑惑歪头,说道:“你想我因为江语柔和你闹别扭?” 陆祁年一噎,眼神里有种莫名的委屈,说道:\\\"那倒也不是。只是...夫人总是那么淡然,消气得也很快...我...\\\" 季清笑道:“因为我在乎的只有你一个啊,旁人在我眼里都是过眼云烟。” 陆祁年看着季清温柔认真的眼眸,情绪翻涌着。 眼眸下垂,掩盖住眼中控制不住的热烈。 【夫人总是这样,让自己能一遍又一遍更加爱她。】 陆祁年心中想到。 翌日。 陆氏的重磅消息凭空炸出。 一石惊起千层浪。陆氏的股票大涨,什么陆氏夫人的小道消息都被淹没在最底,无人关心。 而瑞华大酒店里的季笐却顺藤摸瓜,把昨日年会上的事情都摸排了一遍,心想:和自己所料不差。 然后手上一顿操作,买了大量的水军,把季彦狄的所作所为都爆了出来。 陆祁年这边看到后,推波助澜,一举把季家的声誉毁的连渣都不剩。 季笐甚至把季彦狄假慈善和偷税漏税的事情都抖搂出来,证据都提交了税务局,利落地来了一个大义灭亲。 第101章 痴情霸总的炮灰前妻35(完) 整整一个星期,陆氏研发的智能机器人铺天盖地地席卷着人们的生活。 与以往的智能机器不同,这款新型的人工智能真的能和人类自如地交流,能够辨别人类的情绪,做出相应的反应。 所包含的信息资源丰富,还能不断地进行学习和进化。 人们的关注点都集中在这之上。 酒店里的霍启和季笐一同看着新闻。各个平台都是对陆氏新型机器人的播报。 半晌,霍启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父亲...已经进了监狱,你母亲在家中也疯癫了起来。你有什么打算?” 季笐微微低头,张长了的刘海掩住眉眼,缓缓说道:“我已经联系好江语柔在国外的医生了,只要带她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霍启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地看向季笐。 心想:结束了吗?那我呢? 季笐似乎有所察觉,转头看向霍启,随口问道:“怎么了?” 霍启很快收起眼里的情绪,笑着说道:“没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送送你。” 季笐并没有注意到霍启的异常,淡淡地说道:“明天。” 霍启一下子捏紧了手,半晌才冷静下来说道:“这么快。江语柔会和你走吗?” 季笐神色暗了暗,说道:“我不会再让她任性了。” 另一边。 季清正在和手里的小爱同学斗智斗勇,还有空在心里嘲笑系统。 【系统啊,我感觉你还不如小爱同学聪明诶?】 【滴——请宿主停止人身攻击。】 【看你连骂人都不会,小爱同学这方面就很聪明。】 【滴!滴!系统只是被限制不文明行为,并不是不会。】 【哦~这样啊,谁给你设置这样没用的功能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当然是主神...滴!禁止系统透露上级信息...】 “哈!哈!哈!”季清仰躺在沙发上,欢快地笑着。 心里想到:主神是不是没给系统升级智商啊。也是,每次翻来覆去也就这几句话,果然是智商不怎么高的样子。 陆祁年刚下班回来,就看到季清这副样子,眼里闪过笑意。 问道:“夫人在干什么,这么开心。” 季清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花,说道:“你研发的小爱同学太聪明了,我可以玩一整天!” 陆祁年温柔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直直看着季清手里的平板。 心想:夫人怎么可以玩机器人一整天,它有我有趣吗? 藏在平板里的智能机器人很快检测到这道危险的视线,虚虚地说道:“小爱没电了,小爱先下线,拜拜。” 季清眉毛挑了挑,看着明明还有一半的电量,说道:“这是被你吓跑了?” 陆祁年拿过季清手里的平板,放到一边。说道:“可能吧,它就是这么胆小。” 季清听到陆祁年这样说,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来,说道:“最近腮帮子有点疼。” 陆祁年担心地看过去,认真问道:“怎么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季清弯起了眼睛,说道:“是笑太多了。” 陆祁年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伸手在季清的鼻子上轻轻一刮,说道:“你怎么这么调皮?” 季清上前抱住陆祁年,说道:“我才没有。” 陆祈年自然地搂过季清,蹭着季清的脸颊,说道:“一天不见,我就想你了。” 季清侧头,在陆祁年的耳旁,吐气如兰,说道:“我也是。你这几天都好忙,累了吧,我给你按按?” 陆祁年感觉耳旁痒痒的,季清软软的声音荡漾在心间,陆祁年忍不住埋头在季清的颈窝里,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说道:“你不要现在就招惹我,等晚上再给你按。” 季清身体开始一抖一抖的,一手捂着嘴。 心想:真的不能再笑了。 半晌,才开口道:“我认真的,只是给你按摩。” 陆祁年捏紧了季清的腰,闷声说道:“我也是认真的。” 季清无奈,只能任由陆祁年抱着,眼眸里都是细碎的星光,温柔缱绻。 直到餐厅的菜都上齐,香味都飘散过来。 陆祁年才缓过劲了,拉着季清去吃晚饭。 季清看着桌上的苦瓜,眼眸微闪,夹了许多放陆祁年的碗里,说道:“多吃点,清热降火。” 陆祁年看了一眼季清,明明是稀松平常的眼神,季清却察觉到了一丝委屈巴巴的感觉。 又很快被陆祁年收敛回去,认真地吃起碗里的菜。 季清用手抵住唇,轻咳了一声。心想:这也不能怪我,任谁也承受不住天天这样那样啊。 而后两人就食不言寝不语地解决完这顿晚饭。 之后就手牵手到庭院外面散步。 走在小路上,感受微风拂面而过,还能闻到野花的香味。 让人心旷神怡。季清心中不禁感叹:还是平静的日子舒服啊。 陆祁年看到季清的神态,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开口说道:“放心,不会有人再找麻烦了。” 季清疑惑地看向他,说道:“嗯?” 陆祁年说道:“季家已经完了,不会再掀起任何风浪,还有江语柔,会被季笐带去国外。” 季清点了点头,说道:“哦,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至于江语柔...终于能清静了。” 季清也不问是怎么回事,只要知道结果就好。 陆祁年摸了摸季清的头顶,说道:“你想去哪里度蜜月?我陪你好好玩一玩。” 季清眼眸一亮,说道:“夏威夷!” 陆祈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 季清接过去一看,就是去夏威夷的,还是明天。 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还定了明天。” 陆祁年笑而不语,心想: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知道。 季清凑上前去,在陆祁年的脸上大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口红印,说道:“奖励你的,我们现在回去收拾行李吧。” 看着季清兴奋的样子,陆祁年脸上也绽开了笑意,两人一同转身回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背影上,光影灼灼,是最好的落幕。 …… 【滴——检测到任务已完成,宿主可以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 【滚。等到我过完这一个世界,你再出来!】 【哦。】 第102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1 芷坞境里。 天地似乎都被盖上了一层阴影。 四处都是断垣残壁,空气里弥留着还未散去的硝烟。 暗红的血迹遍布在地上,墙上,花草之间。 只是不见一具尸体。 但在修仙界,并不稀奇。 只要被高等的魔物杀害后,三天不处理尸体,它就会化自动消散在这尘世间。 季清跟在几人身后,一同飞身而下。 目光巡视一周,心下顿时一凉。 虽然知道楚长云不会有事,但难免还是忧心。 楚长云,芷坞境宗主唯一的血脉,现今还是五岁孩童。 想到这里季清就忍不住扶额。 这次的任务是在此修仙界行善事,要求积累功德值一万。 刚穿来的时候,季清还觉得这任务不难,不就是做好事吗? 然后一边积攒功德值,一边找自己的爱人。 谁能想到!在这里待了第495个年头的时候才找到了刚出生的爱人——楚长云。 当时季清拿着命盘,确认这是自己爱人的时候,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但是转念一想能看到他小时候也蛮不错,才缓缓吐了一口浊气,安慰自己。 一行人很快走进了几座看着还完好的大殿内。 云霄真人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摇头感叹:“真是憾事!最近的魔族也太嚣张了!” 季清垂下眸子,心想:自己只是闭关一年,出来后太平的修真界就突然起了纷争,也太巧了。 赤华道君眼中也闪过不忍,说道:“本命殿中的命火就只剩下楚长云一个了,也是可怜了这孩子。我们分头找找吧。也不知藏在了何处。” 封阳真君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几人就四散开来。 赤华道君正要向前迈步,不知想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只见那一抹清冷白影已经离开,到嘴的嘱咐只能噎回去。 心想:还想提醒季道君小心,别被四周残留的魔气侵蚀,怎么一转眼就没人了。 唉,人美还这么心善,着急救人。不愧是我清光派第一仙子。 季清完全不知道赤华道君心中的一片好意,一脱离团体,脚下就走得飞快,几乎是飘在地面上,身形似流水一般。 很快就到了后山的瀑布处,一泻千里的水流,激起的浪花砸在岩石的棱角上,普通人都只敢驻足观看,不敢靠近。 季清素手一挥,身体上就覆盖上一层透明的屏障,顺利穿过飞流直下的瀑布。 一进去,还没来得急看清,一道光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面袭来。 季清身形一侧,堪堪躲过这道含着同等水平的术法。 身后的波涛一下子就被击得断层,最后的波光砸在对头的山峰上,整座山都动摇起来,惊起一树林的飞鸟。 季清眉眼都没有皱一下,看着眼前拿着法器攻击自己的五岁幼子,开口道:“我不是魔物,是清和派的道君,来救你的。” 五岁的楚长云睁着一双大眼,看来人是女子,严阵以待的表情立马变得软绵绵的。 心想:魔物确实不可能这副样貌,一般都是黑气缭绕。周身气质如此干净的,确实是修仙者。清和派吗?这么好心。 一副孩童的单纯模样,懵懂的目光里根本看不出这么多心思。 缓缓说道:“你走路没声,一下子穿过瀑布,我以为你是坏人。抱歉。” 季清清冷的眼神里划过什么,走向前,慢慢靠近眼前的孩童。 楚长云看着对方蹲在自己面前,平视着自己,眼中闪过疑惑。 恰在此时,清冽好听的声音在洞中响起。 “无碍。楚长云,你愿意随我去清和派吗?”季清问道。 楚长云看着眼前的女子,绣面芙蓉,难掩绝色。 更别说一身出尘的气质,绝对是人中龙凤。 刚刚还轻易就躲过了化神期的术法攻击。 抱上这个大腿,不亏! 楚长云眨巴了一下大眼,可爱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好啊。姐姐带我走。” 季清看着楚长云脸上的笑容,一眼就知道是假的,却并未有所表现。 只是看着他蹭了灰的小脸,忍不住抬手,想要抹掉。 楚长云立即后退了一步,背在身后的手捏紧了法器,说道:“怎么了?” 季清放下抬着的手,说道:“你脸上蹭了灰。” 楚长云神色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对方是想给自己擦脸。 而且对方清冷的表情中闪过一瞬的失望,掩藏得很快。 但还是被楚长云捕捉到了。 眼眸微闪,说道:“我只是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没有别的意思。” 心中却想:女子似乎都有柔弱的心肠,对小孩更加。 季清看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心想:如果不是对你熟悉,我就被你骗了。这么小,心思就多。果然我选择偷偷来看你是对的,不然可不知道被你想成什么样子了。 季清收敛了思绪,说道:“走吧,出去速度要快,还有人等着我们。我能抱你吗?” 楚长云知道这时候还是配合得好,况且眼前的人一直蹲在自己面前,每句话也充分尊重自己,都不像是一个修仙长者对待几岁孩童的态度。 楚长云心中还有疑虑,动作却是张开双臂,慢慢靠近季清的怀里。 两人相贴的时候,楚长云本来担心自己会不适,可直到季清环抱住自己,站了起来。 自己也没感觉难受,反而意外触感的柔软,像是抱着云朵,非常不真实。 鼻尖还有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季清手中一动,再次覆盖法术在两人身上,破水而出。 刚出去,还没走多远。就看见赶来的三人。 赤华道君率先开口,问道:“这就是楚长云?找到就好。刚刚的术法是怎么回事。还有别人?” 另外两人也是眉间疑惑,担心地看着季清。 季清眉宇平缓,说道:“无事,是他自保的法器,没有其他人。” 云霄真人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就怕你遇到什么事,我们清和派的第一仙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回去我还不被揍死。” 赤华道君腻了一眼十分夸张的云霄真人,而后看向大家。说道:“我们赶紧回去吧,乐风尊者还等着我们复命呢。” 第103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2 赤华道君又看了几眼季清怀中的孩子,说道:“季道君,要不我来抱吧。” 季清轻柔地笑了一下,对着赤华道君说道:“谢谢仙子了,我来就行。” 赤华道君瞬间就被迷得有些晕头转向,感觉自己一颗老母亲的心都砰砰砰地跳。 心想:季仙子魅力太大,我得缓缓。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封阳真君看着楚长云乌溜溜的大眼和抓紧季清衣衫的手,心中不知为何有股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不哭不闹,还在魔气缭绕的环境里待了三天,一点伤也没受。手里还有化神期水平的法器。不简单......】 封阳真君想到。 楚长云灵敏地感知到一抹凝重的视线,立马搂紧了季清,埋头在她的怀里,假装自己害怕。 而后就感知到环在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 “别怕。” 楚长云的睫毛颤了颤,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松懈下来,却抵不住心头涌上来的困意。 在季清柔软可亲的怀抱里渐渐熟睡。 季清手上悄悄施了一个法,隔绝了楚长云耳边的声音。 【睡个好觉吧,长云。】 季清心中想到。 一行人飞速赶回了清光派,袅袅云彩环绕,正大门的地阶上,赫然而立着牌匾:合道清光。 几人身法相随,没等守门的人多礼,一晃,就到了正光大殿。 乐风尊者,清光派掌门人,大乘期修士。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 一身淡蓝色的长袍,朴素淡雅,却丝毫不减他的威严。 “掌门师兄,久等了。”云霄真人率先向前,张开双臂,想要和掌门来个大大的拥抱。 乐风尊者却相当自然地错过了他,来到季清面前,说道:“这就是那孩子吧。我看看。” 季清刚把楚长云递给掌门,就见他眉头紧蹙,眼皮颤抖,一副就要醒来的样子。 季清索性施了一个法,让楚长云又睡了回去。 掌门摸了摸楚长云的脉搏,说道:“无事,他就是有些累着了。还好上天保佑,留下了芷坞境这唯一的血脉。” 掌门刚伤感完就看到了云霄真人呲牙咧嘴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道:“云霄,你这年岁渐长,心智却还是如孩童啊。要不这孩子给你带,刚好消磨消磨他心中的苦痛。” 云霄真人摸着自己特意留长的胡须,老声老气地说道:“我可教不了这孩子。都说芷坞境中人是最得上天眷顾的,我瞧这孩子也确实根骨极佳。跟着我属实埋没了他。” 掌门听罢,也十分赞同,眸光一转,看向赤华道君,说道:“那交给你呢,赤华,你心细,会照顾人。名下的两个徒弟也十分出色......”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 “等等,我可以自己选吗?” 楚长云不知何时醒的,睁着一双略显惊恐的大眼,说道。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都落到了他小小的身影上。 楚长云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噎了一下口水,说道:“我想选季道君,是她找到的我。” 而后一脸渴望地看着季清,仿佛在说:是你说带我上清光派的,你不能不负责任。 季清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想的却是:明明自己施了法,他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掌门看着季清也不吭声,开口说道:“季道君这从未带过弟子,可能没有经验,要不你再选选。” 楚长云听了,神色着急起来,眼眶里都泛起水花,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几人看了瞬间心头不忍,连洒脱随意的云霄都想抱抱这可怜的孩子。 季清却始终一副清冷模样,眼中看不出任何动容。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季清说道:“你可知此界最重因果。你若选我做师父,便是搭上了这因,此后的果,你能否承担?” 楚长云看季清松了口,脱口而出:“我能。” 季清看着楚长云,眼神晦暗不明,良久,说道:“好。” 心中则想:万般随心,师徒之名又如何。更何况,把他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楚长云听到季清答应,心下一松,只是望着季清的眼眸,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掌门看着事情圆满解决,露出了笑容,对着季清说道:“那行,过两日,就在你的主殿举行拜师礼,到时候长云再入学堂,这几日就好好休息吧。” 季清带着楚长云俯礼告退,牵着他的手一同出了门。 赤华看着两人相牵的手,一时之间不知该羡慕谁,季仙子的芊芊素手,自己都没摸过呢。 一旁的云霄真人啧啧两声,调笑道:“别看了,赤华,真是为老不尊。” 赤华眼神一睨,手上瞬间就升起一道光,向着云霄劈过去。 两人马上就你追我赶地在殿里穿梭起来。 掌门抚了抚额头,一脸无奈,看向一旁的封阳真君,说道:“你们真是,一个太闹腾,一个太静默。” 封阳真君却并没有说话,目光还望着殿外,一脸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 另一边,季清带着楚长云,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主殿—梨沫院。 楚长云看着眼前的景色,漫天飞舞的花瓣,落英缤纷,彩云漂浮在上空,似是流光一闪,唯美梦幻。 【和季仙尊所展现的性格一点也不同。】 楚长云心想。 本以为会是一个清冷寂静之地。 还没等楚长云多看,地面就微微震动起来。 很快就迎面奔来一只比自己大两倍的白狮。 通体泛着微微的白光,每一束毛发都干净得不染纤尘。 楚长云很快就意识到这应该是季道君养的灵宠。 狂奔而来的白狮本来非常兴奋,似乎狠不得扑向季道君。 可是一到面前,看见自己,就极有脾气地摔着尾巴,鼻孔里都冒着白气,喉咙中不满地咕噜着。 而后楚长云就看着季清放开自己的手,转而摸了摸白狮的头,哄道:“飞朔,乖,这是我的新徒弟了,你们要好好相处。” 白狮傲娇地抬高了头颅,不满地跺了跺脚。 季清撸了撸白狮下巴处的毛,还在白狮的鼻头落下一吻,瞬间抚平了暴躁的白狮。 楚长云目光幽深地看着已经变得晕乎乎的傻狮子。 第104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3 被季清抚摸着的白狮,变得温顺极了,像是一只巨型的大猫,侧着脑袋,一个劲地蹭着季清的手。 季清眼神温柔,说道:“我给你带了灵肉,你乖乖自己吃。” 白狮看了几眼还是小崽的楚长云,不屑地撇过头,叼着肉听话地走到自己用餐的地方,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季清回头看向楚长云,说道:“走吧。” 楚长云点了点头,主动牵起季清的手,夸赞道:“师尊的灵宠很威风。” 季清眼底闪过一抹不显的笑意,说道:“飞朔救过我的命。” 楚长云霎时睁大了眼睛,却只能看到季清微冷的侧脸。 心想:她为什么会和我解释,好像能看透我的想法。不对,我又没有吃醋,一只灵宠而已。 直到季清把他领进内殿,才缓过神来。 “为师住在中央的房间,你睡左侧的可好?” 楚长云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右侧的房间,问道:“这里有人住吗?” 季清回答道:“赤华道君的二弟子,傅如棠,有时会来这里小住。” 楚长云歪头,有些疑惑。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师叔,你怎么这么生疏的叫我的名字。我难道不是你最心爱的小师侄吗?” 一个系着双马尾,穿着粉嫩的少女蹦跳着进来。 季清顺从地说道:“如棠。” 少女行至两人面前,绽开大大的笑容,对着季清行了一个师叔礼,撒娇道:“师叔叫我的名字最动听了。” 而后看向楚长云。小小的人儿,乌黑灵动的大眼,软糯可爱的小脸,神色带着好奇地看着自己。 如棠说道:“这就是小师弟啊,我终于不是核心弟子里最小的了。” 楚长云极有礼貌地回复:“师姐好。” 如棠眼睛弯了弯,说道:“喊小棠师姐吧,以后我罩着你。对了,见面礼等你拜师的时候补给你。” 楚长云佯装高兴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没当一回事。 如棠转头看向季清,递出手里的东西,说道:“老样子,行舟师兄给你的。” 季清看也没看她手里的东西,冷声拒绝道:“无需。还给他吧。” 如棠却硬把东西塞进季清的怀里,说道:“每次师叔都不收,师兄却每次都让我送,我被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办呀。好师叔,你要回绝他就当面嘛,也好让他死心。” 季清揣着手里的东西,眼眸眨了眨,缓缓说道:“行。” 此时,楚长云的童言童语响起:“那位师兄是爱慕师尊吗?” 如棠笑着说道:“这都被你发现了呀。” 楚长云装作好奇地问道:“那他怎么不自己来送礼物?很没诚意。” 如棠瞬间乐开了花,笑声清脆,而后解释道:“还不都怪你师尊那只灵宠,每次遇见我师兄,就像是遇到了仇人,狂追不舍。我师兄又不敢用法术伤了它,自然只能躲着。” 如棠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师叔的桃花都被飞朔吓跑了,本来这修仙界,求取我们清光派第一仙子的,那可是门庭若市、涛涛不绝。那像现在,如此冷冷清清。” 季清看着如棠越说越过分,开口说道:“别贫嘴了,我要带着长云回屋休息。你也歇着吧。” 楚长云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了屋里。 才看向季清,说道:“我在芷坞境里消息闭塞,从未听说过师尊的名讳,对于门派实事,也都无所知。给师尊丢人了。” 季清眸光深邃了片刻,心想:五岁年纪就如此妖孽了吗?说话做事,步步算计。连现在也是,不放过一个机会打探消息。 嘴上却温声说道:“无碍,宗门之事,明日我再与你细说。今日你也劳累了。先好好休息。” 楚长云点了点头,神色却略显寂寥,像是个极度不安的孩子。 季清就又嘱咐了一句:“别担心,芷坞境的事情,清光派会查个清楚的。” 说完,季清就转身离开。没走几步,楚长云又喊住了自己。 “等等!” 季清回头。 “我...师尊,您是怎么发现我在瀑布洞里的?” 季清没想到楚长云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其实从前季清偷偷去芷坞境看望他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这个秘密基地了。 不过,季清说的却是:“化神期的修为,自然极易发现你的踪迹。” 楚长云愣了愣,心想:确实,我怎么会以为师尊是提前就知道的...是我多心了。 目送季清离去,楚长云转而打量起屋里的摆设。 起居家用一应俱全,桌子上还摆着几个瓷瓶,都是辟谷丹。 楚长云倒出一颗来,仔细观察,确定无碍后才吃下。 心中想到:季清。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就算我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也看不出她的所思所想。 从小,楚长云就知道自己可能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总能轻易就解读出别人的情绪和想法。 比如父亲,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除了表面上的父慈,还有一种隐藏极深的恶意。 还有母亲,表面上是疼爱长子的夫人,实际眼里满是淡漠。 而师尊,初见时,冷情冷性的表面之下是松了一口气,似乎很怕自己出事。 明明从未有交集,她看自己的目光却不像是看陌生人。 属实令人捉摸不透。 夜色渐浓。 季清却不在自己的院内,而是在掌门的院内。 赤华、封阳和云霄,几人都在,都一脸难色。 掌门缓缓说道:“此事确实诡谲,芷坞境从来不招惹任何门阀大家,与妖魔也无甚往来。进出都十分困难,此次却遭逢大难。属实可疑啊。” 赤华转了转眼眸,思索道:“现下,昭阳派正和妖族有些摩擦,有没有可能和他们有关。毕竟,妖族一直声称自家的宝贝被盗,说是昭阳派做的。而芷坞境是最富饶的地界,说不定这宝贝流传进去了呢?” 封阳听了,忍不住说道:“可芷坞境里都是魔族行事的痕迹,和妖族有甚关系?” 赤华眉毛一挑,说道:“就不能是他俩串通好的?” 封阳淡定开口:“也不能全凭你臆测。” 见两人都快吵起来,掌门赶紧喊停。 第105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4 云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不然,就先让我徒弟钟乐先行打探一番,他在各个门派可是都有一俩知心好友,消息最是灵通。” 掌门思虑良久,说道:“眼前也没什么线索,只能如此,嘱咐钟乐,小心行事。” 云霄真人手放在胸前握了握,说道:“遵命。” 掌门正想挥散几人,又仿佛想起什么,眸光看向季清。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目视她。 季清目不斜视,说道:“怎么了?” 掌门开口说道:“季道君,现在长云可是你的弟子了,你可要多上心啊。” 季清看了看周围几人的目光,都有不同程度的不信任。 心中有些好笑,说道:“自然。” 掌门看季清口头答应的快,心下却仍有疑虑。 毕竟季道君有时确实淡漠至极,云霄都不如她洒脱。 赤华心中也想:我虽熟知季仙子人美心善,可她性子确实太过超然。照顾人间幼童这点事情,可能还一时无法胜任。 随后赤华就拉着季清,说道:“季仙子,回去后楚长云可有在你怀中哭泣?或是面露难色,担惊受怕?” 季清淡声说道:“并无。” 赤华眉头微蹙,说道:“这孩子刚脱离险境,父母双亡,全族尽灭。怎会一点都不难过。怕是还没有卸下心防,不敢和你这个做师父的交心。” 季清眸子闪了闪,心想:是我疏忽了,对他灵魂太熟悉,自然而然把他当作一个成年人来对待,忘了他现在也不过五岁。 赤华看季清眼中也开始动容,随即说道:“依我之见,你现在更应当对他嘘寒问暖,体贴照顾。他现在还小,亲亲抱抱都没关系。孩子一瞬间就长大了,到时候想亲近就晚了。” 赤华说着,季清脑子不由想到了小小的长云和自己要抱抱的画面,心下有些意动,想到:确实,等他大了,就没有可爱的婴儿肥了。 封阳在一旁嘴角有些扯动,说道:“赤华,你这越说越过分了,抱还勉强能接受,亲,怕是不妥吧。” 赤华瞥了一眼封阳,说道:“自然不是让你们男子做的,一点柔情都没有。” 云霄嘴角勾起,接话道:“那你让季仙子去做,也是有点痴人说梦了。季仙子这性子...” 还没等云霄说完,季清的眼神就看了过去,凉飕飕的。 云霄默默闭上了嘴。 赤华立即哼笑了一声,说道:“还是季仙子能让你闭嘴。” 掌门看着话也说的差不多了,立马驱赶几人,说道:“好了好了,都回去吧,一天天吵得没有尽头。季道君啊,我看赤华说的很对,你要多关心关心你徒弟啊。” 季清在几位道友的目光下,郑重地点了点头。 但等几年过后,众人那是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吃个后悔药,回去狠狠扇此刻自己几个嘴巴子。 让你多嘴!怕什么楚长云这个逆子伤心委屈,他就该!季仙子就应该对他横眉冷对,止住那颗狼子野心! ...... 季清踏着自己的寒霜剑,一路飞回了梨沫院,来到长云的屋外,灯光已经熄灭。 季清踌躇了片刻,还是一个闪身,进了屋内。 看着已经熟睡的楚长云,轻手轻脚地上前捏了捏被角,把他伸在外面的双手放进被子里。 而后就坐在床榻边上,守了许久。 楚长云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动了动,脸上却是一副熟睡的模样。 【她怎么还不走?】 楚长云心想到。 季清看着面上极为平稳,气息却仍在浮动的楚长云,心下叹息一口。 低头附身在楚长云的耳边,说道:“快睡吧,这里很安全,布着结界呢,不会有人闯入。” 浅浅的吐息打在楚长云的耳廓,他不禁睁开了双眼。 扑通!扑通! 楚长云第一次如此鲜明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是病了吗?】 楚长云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算计、什么小心思统统飞到九霄云外。 近在咫尺的丹凤眼,眉目含情,瞳孔里却澄澈得如一汪泉水。 再细看,里面静极了。 就好像即使在湖面上投掷石子,也无法撼动水面的平静,无一丝的波澜。 楚长云心想:这就是强者的心境吗?古波不惊。可是为什么这样一双眼睛会这样望着自己,仿佛自己是被疼惜的珍宝。 季清浓密挺翘的睫毛眨了眨,眼神里的温柔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彻底倾泻。 “乖乖闭上眼睛,该睡觉了。” 季清说道。 楚长云觉得她一定是对自己施了法,像是白天那样,眼睛不由自己地闭上。身心都卸下防备,很快,困倦就席卷了全身。 季清感知楚长云的气息终于平静,才回了自己房间。 夜幕沉沉,主屋里的灯光却依然通明。 桌台上堆叠着一本又一本的古籍秘法。 而季清仿佛不知疲倦地写着什么。 笔走龙蛇的纸张上,季清看着内容思虑许久,都未注意笔尖的墨水已然滴下,绽开在纸间。 “细节不行,再改。” 季清喃喃自语道。 瞬间,眼前的纸张就化为灰烬。 拂去落灰,季清再次落笔。 直到天明。 似有莺燕在空中喧鸣。 楚长云缓缓睁开双眼,眼里一片讶异,自己竟然睡得这般熟。 飞快穿好衣饰,推开房门。 叩了叩师尊的房门,无人应答。 反而是如棠师姐的声音隔空传来。 “小师弟,你师尊在后面的忘忧崖等你。” 楚长云对着师姐的屋门俯了俯身,答谢道:“谢师姐。” 等到楚长云转身行至后山,就在山脚看到了忘忧崖的牌匾。 抬头一望,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 【师尊,这是考验我吗?】 楚长云咬了咬牙,徒手攀岩起来。 虽然知道这对于一个五岁的幼童,绝对称得上是刁难。 但楚长云心中却升不起半点记恨。 爬止半山腰,楚长云已经汗流浃背,抓着崖壁的手已经磨出了血。 楚长云已经感知到自己的体力耗尽。完全凭着一股韧劲坚持着。 却在一个抬腿之间,哐当一声,右脚上凸起的岩石掉落。 猛然,整个人都直直往下坠落。 狂风在耳旁呼啸。 第106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5 还没等楚长云回过神,身体就被一股力道托起,直直送上了崖顶。 楚长云惊魂未定地往前走去,一眼就看到了师尊的背影。 古老的梨树枝繁叶茂,满树的梨花随风飘舞着。 点点白色的花瓣飘落,树下的师尊懒懒地倚靠在白狮身上。 楚长云第一次知道原来白色能有这么多种。 纯洁的、清冷的以及慵懒的。 “怎么还不过来?” 季清的声音传来。 楚长云才醒了醒神,迈着小短腿跑到季清的身侧。 “师尊。” 楚长云俯首行了一个大礼。 “下次见我,不用行这些虚礼。”季清看了眼楚长云,又说道:“过来。” 楚长云往前几步,跪坐。 “再近些,到我面前来。”季清说道。 楚长云眼里划过不解,但还是挪动向前。 “手伸出来。”季清说道。 楚长云乖乖听话,心中却开始胡思乱想。 直到感觉到手里一阵清凉,抬眼一看,是师尊在为自己涂药。 “疼吗?” 楚长云眨了眨泛着水光的大眼,说道:“不疼。” 可表情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季清的声音却依然冷清,说道:“此忘忧崖高千米,何时你能徒手攀岩而上,才算是有具不错的体魄。之后再加练速度和承重。” 【原来如此。】 楚长云想到。 季清看着他轻颤的睫毛,说道:“不用怕,为师设了法阵,你若支撑不住掉下,自会护你。” “嗯,谢师尊。” “这是为师应尽的责任,无须言谢。这瓶是芙灵膏,止血化瘀,回去多涂抹擦伤处。” 而后季清又拿出了一个百宝袋,一同递给了楚长云。 “午后未时,在为师的正殿举行拜师礼,你先回去准备吧。” 季清说道。 楚长云讶异地抬眸,心想:怎么这么快就赶我走。 季清看他脸上不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道:“长云乖,你昨日不是还问我这修仙界的事情吗?我写了手札,在百宝袋里,快回去看吧。” 楚长云捏紧了手里的东西,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痒痒的。 【师尊...】 楚长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季清。 而那一抹背影,像是镶嵌在画墨里,永不回头。 …… 回到自己屋中的楚长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百宝袋。 数不尽的灵石和丹药,上面还细心地贴着使用方法。 以及那本手札,修仙实录。 修真界各门各派,顶尖势力,秘境地图,无一不有。 清光派的信息更是详尽,连内门弟子的性情家世背景都有。 抚摸着上面的墨迹,楚长云目光深邃,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岁孩童的眼神。 午后,日光更加耀眼。 一群仙鹤载着仙长们莅临而下。 跟在如棠师姐身旁的楚长云没想到自己的拜师礼这么隆重。 心想:几百号人,核心成员是都来了吧。 先是掌门和几位大长老,后面是赤华道君、封阳真君、云霄真人,和他们的弟子。 再其后是清光内门学堂的师长、戒律堂的师者都来了。 如棠本来还想逐个为楚长云介绍。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都提前知道了。 几位仙长都抚抚胡须,一脸赞扬地看着甚是机灵的楚长云。 咚咚咚,鼓声雷动。 典礼正式开始。 楚长云一袭青袍,衣襟上绣着沫崖古兽纹样,一枚梨瓣白玉挂件佩在腰间。 显得小小的身影格外清俊。 师长们目光慈祥。弟子们眼中羡慕。 只有几个未记在师长名下的内门弟子眼中妒忌,眸光不善。 楚长云目不斜视,望着前方坐在首端的师尊,心中也不禁微微激动起来。 行至师尊面前,楚长云俯下身,行了一个拜师礼。 季清伸出手,拂过楚长云的头顶。 说道:“起。”眼里的情绪依旧清冷,只是偶有流光闪过,让人辨别不出她的想法。 而后,楚长云接过一旁的茶盏,恭敬地端给季清。 季清浅尝辄止,拿出准备好的拜师礼递至楚长云的面前。 这也是众人期待的一幕,红布一掀,众人静默,而后喧嚣而起。 一共两把剑。第一把是专门为幼童而造的剑,别看它短小,却是已故凡卓大师为子而打造的剑。 命为流光溢满。通体雪白,泛着荧光。天然有防护属性,面对金丹期修士都有一挡之力。防护技能更是叠满。 第二把剑,北斗南怀剑,极薄,剑刃锋利无比,用剑时当如太上星宿,只微光足以灭人于无形。普通一挥可堪已失传的大乘剑法的威力。 这还不是最妙的,凡卓大师在打造流光溢满这把剑时,特意采用古法与秘法的结合,只要能和大乘剑法相互配合,久而久之就能生出剑灵。只是寻了很久也毫无踪迹。 最后提出一解,就是北斗南怀剑,只要两剑相融,亦可生出剑灵。 只是为时已晚,天劫已至,凡桌大师灰飞烟灭。 没想到,此时此刻,在自家的拜师礼上亲眼见到了这两把剑。 楚长云看着周围人讶异的目光,就知道这两把剑非比寻常。 而师尊就那样轻巧地放在托盘之上,以红布相盖,仿佛是什么家中随礼,无甚要紧。 季清无视这众人火热的眼神,说道:“好了,我们去测灵根。” 一语又激起千层浪。 几个大长老都忍不住说:“你们都还没给他测灵根,就这么轻易地拜师了?” 掌门心中一虚,眼神难得飘忽,说道:“这...一时情急,忘了,忘了。” 赤华、封阳和云霄几人也都面面相觑,一起赔着笑脸。 “这...那个...芷坞境宗主的儿子嘛...天赋定当不凡。” “对啊...对啊...长老莫气莫气。” 看着门派最核心的几大师长都如此不当一回事,一些内门弟子牙都酸疼了。心中晦暗地希望这小子天赋不高。 门内长老们似乎都被气得不轻,一个个雄赳赳地站起身来,眼睛如火得看着师徒二人。 季清本想自己和楚长云两人去天阶石测验就好,现下看来是一众人都得带上了。 几百人乘仙鹤的乘仙鹤,飞剑的飞剑。 季清一马当先,抱着楚长云,踏着寒霜剑,飞身去天阶石处。 第107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6 三米高的黑曜石,在楚长云面前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地上还散布着七块彩色石头。 分别象征着冰、木、水、火、土、雷、风这几种元素。 在修真界,并不是具有的元素越多越好,这只会拖累修行者的速度。 像季清就是千万分之一的天灵根,只有一种元素,冰系。不仅修炼速度比普通灵根快数倍,而且结丹没有瓶颈。 掌门和长老们自然希望楚长云也是天灵根。 楚长云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抬手,贴在黑曜石上。 曜石缓缓旋转起来。 众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 先是火石从地面上升起,绕着曜石旋转。 静默两秒,曜石里的光柱并没有随之发出,意味着测试还没有结束。 掌门和大长老们期待的目光渐弱,神色难掩失望。 毕竟芷坞境能人辈出,天灵根每代皆有两三人。 怎么宗主唯一的子嗣却...... 掌门敛了敛神色,心中安慰自己到:没事,没事,若是具有两种属性的真灵根也不错,再看看。 长老师长们也是同一种想法。 楚长云也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天灵根的可能,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师尊。 季清的神色如常,无悲无喜。 似是枝头挂着的婵娟,自以为近在咫尺。只当奋力踮起脚尖,伸出双手,才发现原来是遥不可及。 【是因为没有期待,所以不会失望吗?】 楚长云心中想到。 众人心思百转,但也只是过了弹指之间。 曜石的四周又升起雷石和风石。 长老们的神色已有不满,连赤华道君等人都面露讶异。 内门弟子之间已有人嗤之以鼻,轻笑道:“这来自芷坞境的小子也不是什么天纵奇才啊,看看,这都第三种属性了,曜石还没停止。” 还没等一旁的人一同哄笑,季清凌厉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几人纷纷闭口不谈,在季道君的注视下俯身道歉。 心中则想:楚长云真是好运道,攀上了面冷心热的季道君,整个清光派何人敢得罪。 楚长云完全不知台下人的心思,看着眼前慢慢升起的第五颗属性石。 眼中都是不可置信,贴在曜石上的手都有些松动。 “稳住。” 季清清冷又沉稳的声音传入楚长云的耳中。 手掌顿时牢牢贴住石头。眼睛却忍不住寻着师尊望去。 师尊仍旧一副稳若泰山的样子,即使自己的天赋差劲成这样,也无一丝嫌弃和怒意。 台下的长老们都有些不想再看,纷纷眼刀子甩向掌门。 内门弟子不敢再口不择言,但是心底的嘲讽已经多如牛毛。 随着七颗属性的石头都升上曜石的周围。 掌门的心彻底变凉,而后说道:“楚长云的天赋为杂...等等......” 只见七颗石头竟然升到了曜石的上方,散发出了夺目的光彩。 原本曜石直射上空的白光被七彩的颜色覆盖,而后天降异象。 以光束为中心,天空上的云朵像是丝绸一般缠绕起来,形成一圈一圈的圆环,颜色也被渲染成彩色。 灼灼的日光,洒下金黄,似乎有一道远古的钟鸣声,穿透时空而至,轰然作响。 大长老目光一震,遥指着七彩的光芒,大喝一声:“这是!这是混沌灵根啊!” 说罢,喜极而泣,嘴边不停地说着:“天佑我清光派啊!如此千古一例的灵根竟然是我清光派弟子的。天佑我清光!” 混沌灵根是全属性灵根,与极难修行的杂灵根不同,更准确地说和杂灵根就不在一个维度。 一个若在地,另一个就是天外天,除了上古时期有这混沌灵根一说,现如今的修仙界,就不曾出现过了。 混沌灵根,可一同修炼所有属性,而且修行速度更是远超天灵根,算得上是一日千里的精进。 只有在渡劫时会格外招致天雷,别人是八道,混沌灵根就是十八道。 可这也抵挡不住修仙者对混沌灵根的神往。 众人一个个都讶异地说不出话来,仿佛是被劈了一道天雷,眼睛不认识耳朵,鼻子不知道嘴巴。 各有各的丑相。 掌门的眼中也是欣喜若狂,还好只是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勉勉强强维持着掌门的体面。 云霄真人还在后面调笑道:“掌门师兄你这想笑就笑,干嘛端着,脸上的筋都抽动了。” 楚长云耳边听着长老极高的评价,眼睛却盯着师尊,终于在她的目光里捕捉到一层细腻的温柔,浅浅的笑意在里面展开。 比天上的异象更令他动容。 季清和楚长云对视片刻,转身抬头看向天际。 双手合十在胸前,目光澄澈,说道:“合道清光。” 而后虔诚地鞠下一躬。 众人这才从欣喜和震惊中回神,纷纷双手合十,对天鞠躬,齐声说道:“合道清光。” 几百个修士的声音浑厚,响彻云霄。 从内门传至外门,不知何故的人纷纷停下手头的事,抬头望去。 不明觉厉地行着清光派的最至诚的礼节,合道清光是也。 天阶石的人散去,一众长老和掌门则和季清、楚长云两人一同去了宗门大殿。 一到地,大长老就说道:“长云,你放心,你家族的事情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给你一个交待。” 紧接着又对季清说道:“季道君,你可要好好教授长云,这天赋可不能浪费了。有什么疑难问题,直接来找我。” 其他几位长老也是争先恐后地对楚长云嘘寒问暖。 季清默默退出包围圈,站在一旁静默地看着楚长云仰着一张可爱懵懂的小脸面对众长老的热情。 就在季清安静地伫立在旁时,一声“季道君”,让季清回过了头。 “行舟师侄?”季清说道。 路行舟听到季清的称呼,眼神一暗,英俊的脸庞有些难掩失落。 明明两人同岁,却在辈分上差了一截。 有些不愿地叫道:“师叔。” 季清自然答道:“何事?” 路行舟说道:“恭喜师叔得了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还有...师叔近来可好,行舟本想去梨沫院拜访,可惜飞朔在,行舟不敢擅自前往。” 路行舟说话的时候,楚长云刚好摆脱了几位长老,转头看见了这一幕,眼神变了变。 第108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7 在楚长云的眼中,英俊的男子面带思慕地看着师尊。 眼眸里的情愫昭然若揭。 而师尊背对着自己,楚长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师尊递给对方什么东西。 在自己小小的视角里,两人仿佛是佳人才子,遥相对望。 楚长云敛了敛眼眸中的幽深,装作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跑上前,准确地握住季清的手。 声音稚气地说道:“师尊,师尊,长云来了。” 季清美目下垂,看着格外主动的小人儿。 眼里闪过一瞬笑意。而后抬头,对着路行舟说道:“行舟师侄,往后礼物就不必再送了,本道君带着徒弟先走了。” 说完,就牵着楚长云走了。 徒留下路行舟一脸黯淡地伫立在原地。 反而楚长云牵着师尊的手,嘴角悄悄翘起,眼里心里都美滋滋的。 也没注意此时的方向并不是回梨沫院。 季清带着楚长云去了内门的学堂。 学堂很是宽广,一眼望不到头。 耳边是师尊清冷的声音。 “这里是内门弟子平日学习的地方。封阳道君他们的弟子也都在这里研习过。” “我也要去吗?师尊。” “你可以不去,也可以去。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师尊希望我去吗?” 季清愣了愣,说道:“在学堂修行,你有机会结识志同道合的道友,也能体验不同老师的教导。有益于你博物通达。但这只是我的想法。最终合不合适,需要你自己判断。” 季清说话之时刻意没有用“为师”两字,心底并不希望两人真的被这层关系束缚。 看着学堂里又长成大人模样的弟子们,心中也不由期待着楚长云快些长大。 一旁的楚长云思虑良久,最后说道:“师尊,我愿意去学堂。” 季清应道:“好。那明日辰时去,午后申时归。” 楚长云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已经往更深处走,途经一处树林,一声惨叫传到两人耳中。 随之一道术法闪向两人。 楚长云还未来得及看清,季清一挥衣袖,术法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何人在此放肆。” 季清冰冷的声音传出。 留下几道残影,牵着楚长云就移步到了案发地。 只见几个杂役弟子身负重伤地躺倒在地,七八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季道君。 季清手上几道法术,几名杂役弟子身上的伤就好了大半,而显然作恶的内门弟子被倒挂在了树上。 【滴——功德+1】 系统提示到。 季清眉宇在短瞬之间拧了拧。 心想:功德值真是难挣。总共一万的功德值,五百年了才挣了3000多。 心中的想法一闪而过。 面色严肃地问道:“树上的几位,可敢做敢当,说说自己都做了什么?” 几名弟子咿呀咿呀地乱叫,拼命想下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几许过后,才渐渐放弃挣扎,说道:“季仙尊,我们只是在练习术法而已。” “是啊,是啊,季仙尊你快放我们下来......” 还未等几人话说完,季清就施法封住了他们的嘴。 又向地上坐起的杂役弟子问道:“你们说,不用怕。” 几名杂役弟子相互对视几眼,眼中的害怕和不安很是明显。 最终一人虚虚开口,说道:“季仙尊,是这样的,三枫、黄浩为首的内门弟子已经欺负我们这几个杂役弟子许久了,平常就说要练习术法,但又不知威力如何,就拿我们开刀,求仙尊救救我们。” 面前说话的人眼泪鼻涕直流,眼睛充满希翼地看着季清,仿佛她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长云在旁看着,眼中充满不屑,心中一丝可怜的感觉都没有。 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样只想着依靠他人的弱者,根本不值得同情。 然而,季清却对几人说道:“本道君知晓了,你们往后就去忘忧崖下的灵田里中帮忙,不用呆在这内门学堂了。” 几人脸上一喜,纷纷感激涕零。向着季清不断跪拜。 季清最后说了一句:“那里安逸,却不养闲人。你们当勤勉自立,最好自己的本分。” 几名杂役弟子不停地说道:“多谢仙尊,多谢仙尊。这份恩德,我们永世难忘。” 楚长云在一旁看着,心中若有所思。 挥退几人后。季清就牵着楚长云准备离开树林。 背后被悬挂着的内门弟子急得冷汗直流,不停晃动着身体,想要引起季清的注意。 只当最后一抹衣角消失之时,季清的声音才传来。 “好好反省,此术法三日后自行消散。” “再犯者,退出内门。” ...... 回到梨沫院,楚长云刚想回屋歇口气,又被季清叫去忘忧崖爬山。 楚长云的小脸一垮,撒娇道:“好师尊,你放过我吧。你看,太阳都下山了。” 季清看着面前对自己已经嬉笑自如的小人,睫毛眨了眨,面上却不为所动。 开口说道:“一日一行,不可断。” 楚长云往前踏了一步,靠近师尊,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说道:“师尊,我知道了,刚刚是开玩笑的,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 季清看着眼前小人鼓鼓的脸颊,在夕阳的照射下,泛起一圈金黄色的绒毛。 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眼里的清冷也转换为细碎的温柔。 楚长云感受着脸颊上的冰冰凉凉的触感,有些愣然。 【师尊在捏我的脸?】 有些稀奇地看着脸上的那双纤纤素手。错过了这一刻季清眼里流露的神采。 师尊很快就收回了手,楚长云眼中闪过失落。 抬起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向季清,说道:“那我去了?” 季清点了点头,看着楚长云离去的背影,心想:他的自称也是“我”呢。不是“徒儿”或者什么。 季清手上施法,又加固了忘忧崖的防护,确保万无一失。 而后飞身灵田,寻了些瓜果蔬菜。 手里刚拿了一根胡萝卜,四处寻找主人的白狮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园子,看见季清手里的一抹红色,更是忙不迭跑向季清,撞了个满怀。 季清摸着盖在自己脸上的毛茸茸,十分无奈,心想:还是太过宠溺它了。 第109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8 飞朔低头正准备叼走季清手里的肉,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根胡萝卜。 “吼~吼~”为什么是胡萝卜,飞朔最不喜欢吃胡萝卜了。 大白狮委屈地叫道。 然而季清并没有理会它的叫唤。 反而一步一步往后退,手抵着十分热情的大白狮,说道:“飞朔,你毛发都脏了,不准靠过来。” 话音刚落,飞朔就抖了抖身体,似乎想把腿上的泥甩出去。 季清眼疾手快地飞升而起,躲过了这场意外的泥巴攻击。 可刚巧走来灵田的一名弟子,却无辜遭了殃。 季清眉毛蹙起,拍了拍飞朔的头,嘱咐道:“老实点,回去带你洗澡。” 而后看向被溅了一身泥的弟子,一边施清洁术,一边说道:“抱歉,我的灵宠一时顽皮。” “仙尊客气了,是我自己没注意。而且多亏了仙尊,我才能来灵田帮忙,多谢仙尊施以援手,救了我等杂役弟子。” \\\"你...是刚刚杂役弟子中的一个?\\\" 季清有些惊讶。 刚刚的弟子里没瞧见这么眉清目秀的。 少年人脸上还有着淡淡的淤青,但面容难掩俊俏。难得长了一双十分好看的桃花眼,还不显得风流多情。 见季仙尊打量着自己,杂役弟子不知为何心中紧张起来。 回话道:“当时弟子脸上都是污垢,季仙尊不认得也是常理。” 看着对方恭敬的模样,季清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杂役弟子心中一喜,神采和飞朔见到肉了一样,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答道:“弟子名为青崖。” 季清点了点头,开口道:“嗯。名字很适合你。这是筑基丹,就当是飞朔溅了你一身的赔礼。” 青崖诚惶诚恐地接过。揣着怀里的丹药,说话都有些结巴,道:“谢谢季仙尊...仙尊的恩惠我无以为报。” 说完还想行一个大礼。季清一个伸手拦住了他。 肤如凝脂的双手只是触碰到了青崖的衣袖,但却足以让少年的心不平静。 “不用虚礼,刚干净的衣袍可别弄脏了。” “嗯...不是...遵命,弟子谨记。” 季清听着少年的语无伦次,难得嘴角勾了勾。 青崖看着面前人的惊鸿一笑,神色渐渐痴迷,脸上不禁泛起微红。 【季仙尊好温柔啊。】 青崖心中默默想到。 季清没再多和青崖交涉,带着已经十分不满的飞朔回去了。 走时,飞朔回头看了一眼青崖的面容,心想:主人又招烂桃花了。 回到梨落院,楚长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师尊回来,连忙迎上前,说道:“师尊是去哪里了?” 季清手中一变,一篮子瓜果蔬菜就出现在了手中,说道:“去灵田摘它们了。晚上吃顿好的,庆祝你正式拜入师门。” 楚长云眼睛弯了弯,说道:“师尊亲自做吗?” 季清点了点头。而后又说道:“不过,还有项任务要交给你。” 楚长云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是什么?” 季清指了指后面耷拉着脑袋跟着的飞朔,说道:“给它洗澡。” 飞朔懒懒地看了一眼楚长云,又低下了头,刚刚被主人数落了一路,心中正难过呢。 楚长云眉头紧蹙,看看师尊,又看看比自己大许多的白狮,才说道:“好吧。” 季清心中偷偷笑了一笑,回头摸了摸飞朔的头,说道:“好好配合,晚上才有灵肉吃。” 听到季清这样说,飞朔才正了正精神,率先奔向院内的小池塘。 楚长云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季清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等到季清做完一顿美食,如棠小师妹不知何时闻着味道站在了门口。 “怎么不进来?”季清说道。 “师叔的厨艺越发精湛了,闻得我口水都要留下来。”如棠抱着手臂,挤眉弄眼地说道。 “就你嘴甜,快来端菜。”季清说道。 如棠接过菜肴,一边走,一边对着季清说道:“师叔,我发现你今日甚是高兴,还亲自做菜。都是因为小师弟吧,我都嫉妒了。” 季清眉宇之间紧了紧,说道:“这么明显吗?” 而后望向水池旁正卖力帮白狮洗澡的楚长云,看着看着,嘴角就慢慢勾起。 如棠一脸惊奇地看着季清慢慢泛起的笑容,心想:冰美人师叔笑了诶。 直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才打破如棠渐痴渐醉的眼神。 “师尊,我给飞朔洗好了!”楚长云一边说着,一边飞奔过来。 后面的白狮达拉着满身的水也啪嗒啪嗒地走过来。 季清无奈地施法,把他们的衣服和毛发烘干。 可飞朔走进了,一看,桌子上都是素材,根本没有灵肉,随即吼了一声,只是在季清眼神的威胁下,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变成蚊子叫,如棠和长云不禁都笑出了声。 飞朔看众人都笑话自己,甩了甩尾巴,一脸不开心地转过了身。 还是季清在后面解释道:“飞朔,我之前没有拿灵肉,等晚上再带你出去吃。” 飞朔这才舒心地躺在了地上,眼睛看着季清,一眨不眨。 如棠不禁说道:“师叔,你对飞朔也太好了,别的灵宠哪能这么悠闲,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还顿顿灵肉的。” 季清缓缓说道:“无碍,本道君还是养得起的。” 一旁听到了的飞朔,眼神都透露出一股得意。 引得如棠再次唏嘘:“飞朔也太聪明了,要不是平常太懒惰,我都怀疑它是个妖修。” 一旁的楚长云眯了眯眼睛,心想:确实可疑。 飞朔感受到两人的质疑,鼻孔里喷了喷热气,扭头朝外去了。 等到几人用完餐。 季清嘱咐了几句长云,就转身寻找被气走的飞朔了。 楚长云看着季清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落寞。 心想:师尊心中飞朔的分量很重吧。自然是我这个新来的弟子比不得的。 敛了敛心神,回房间打开师尊给的内门心法,修炼起来。 天色越来越暗,季清回来时,楚长云屋中的灯却还亮着。 【这么晚还不睡?】 季清想到,随后敲了敲门。 第110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9 可屋中没有声音应答,季清直接用了感知之力。 【原来已经睡着了。】 季清闪身进了屋内,本想把灯熄灭就离开,可是转身时,衣角却被扯住。 楚长云手里紧紧抓住一片衣角,嘴里嘟囔着:“师尊,不要走。” 季清回头,看了看楚长云稚嫩的双手和睡不安稳的容颜,说道:“我不走。” 而后就站在床边一直等着楚长云熟睡。 心中想到:赤华道君那里倒是有些安神香,对幼子也无任何坏处,明日可去拜访。 很快,一夜就过去了。 等到楚长云从床上起来,屋子里已经没有季清来过的痕迹。 哒哒哒地跑向主屋外,说道:“师尊,我去学堂了!” “嗯。”季清应答道。 楚长云等了等,没见师尊有其他吩咐,就准备离开。 奔奔跳跳的步伐变得极为沉稳矫健。 一路到了学堂,跟着同一批五岁至十岁的弟子们一起听课研习。 其中要么是颇有权势的世家大族,要么就是年纪轻轻就颇有天赋的弟子。 而楚长云作为新面孔,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猜测到他的身份。 “你就是那个混沌灵根的楚长云。”一道声音传来。 挤在跟前的小孩子们瞬间让开了道。 楚长云看了眼走来的人,说道:“你是南阳鸿谷的大小姐南琪儿。” 小女孩讶异地看过来,说道:“你怎么知道?” 楚长云歪了歪头,说道:“你既然能认出我,我自然也能知道你是谁。” 南琪儿瞬间勾了勾唇角,眉头一扬,有些傲娇地说道:“也是,本小姐的大名自然无人不知。” 心中却想:这副样貌和天资倒是适合做我南琪儿的朋友。 楚长云外表人畜无害,可是心中颇有算计,看着南琪儿的神色,心想:想和我做朋友,那可要做好准备啊。 此时,一位老师走了过来,说道:“我是学堂的大老师铭牙。你就是新来的弟子长云吧,你师尊已经和我说过了,在学堂内,任何课程,你都可以自由选择。” 南琪儿眼珠转了转,说道:“我也要这样。” 南琪儿一句话,惹得大家心思都雀跃起来,想上什么课就上什么,这么好的事情谁不想啊! 一个接一个地说道:“我也要!我也要!” 铭牙老师抬手做了一个安静动作,说道:“你们都按自己的课程来,不许乱来。” 南琪儿首先不服,说道:“凭什么他可以。” 铭牙老师回道:“因为那是他师尊的安排,你们现在都还没有拜入仙尊门下,自当听从学堂的统一安排。” 大家脸色都落寞下来,看着楚长云的眼神都格外眼红。 只有一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跟风说过什么,楚长云悄悄观察到了。 【师尊给的手札记载了内门弟子有个八岁天赋卓绝的寒门弟子,但气度却很是沉稳,叫叶珉,就是他吧。】 楚长云眼敛中很快飞过一抹深思。只是低着头,无人看见。 铭牙老师把这群弟子都赶进教室,然后单独和楚长云说道:“长云,这是你师尊和我一通协商过后的课程,你可以先上这些。其他有什么不了解的,随时问我。” 楚长云仰着一张可爱的小脸,对着铭牙老师笑了笑,说道:“谢谢铭牙老师。” 铭牙也弯了弯眼睛,说道:“去上课吧。” 看着楚长云走进教室的背影,心想:难得季仙尊得了一个这么又有天赋又乖巧的弟子啊。 午后申时,楚长云从学堂归来。 院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师尊的身影,想了想,朝着忘忧崖走去。 看着面前的陡峭的崖壁,咬了咬牙,爬! 连着几日的攀爬,楚长云已经可以爬到半山以上一些,可每每都在此处没了力气。 耳旁的狂风呼啦啦的,似乎马上就能把自己吹下去。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坚持。” 师尊的声音瞬间激励了楚长云多爬了几米。 但最终还是一脚踩空,被法术托了上去。 楚长云拧着一张小脸,对季清说道:“师尊,我又没有成功爬上来。” 季清一边为楚长云的手涂药,一边说道:“急不得。” “嗯。” “今日学堂都学了些什么?” “今日我听了一些仙门历史,学了基础术法,明日准备去学学基础剑法和丹药课。” 季清点了点头,说道:“好。按你的吸收进度来。现在我们继续学习内门心法。” 楚长云点了点头,坐在师尊对面,跟着吐息收纳,心中念起心法。 ...... 日月如梭,三月已过。 学堂里的楚长云正在练习剑法。 一套清光基础十三式已经如火纯青。 一旁的叶珉握紧了手里的剑,想到:混沌灵根如此厉害吗?这几个月里,楚长云不仅练会了一套基础剑法,还有基础术法和背会了所有草药特性。而我一年才学完的一套剑法。 正当此时,教中级剑法的壹云老师走了过来,看着楚长云和叶珉的基础剑法都练得不错。 开口说道:“你们俩以后来中级剑法班报道吧,你们在剑法上有很高的天赋,其他的课程就先不用上了。专心练习剑术,以后走剑道。” 两人都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都没有答话。 叶珉心中还有点犹疑,自己术法上还有所欠缺,只练习剑法的话... 一旁的楚长云主动说道:“谢仙师好意,基础剑术上弟子还需多练,可以不去中级剑法班吗?” 听到楚长云婉拒,在场的人都有些讶异,这可是中级剑法班诶。多少弟子一直在基础班徘徊不前,想去都去不了。 很久没有被人拒绝过的壹云脸色有些难看,眉眼耷拉下来,声音有些微怒:“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不愿去中级剑法班,别搪塞本君。” 楚长云看了眼有些独断专行的老师,说道:“老师息怒,是弟子无礼了。小子是季清仙尊名下弟子楚长云。中级剑法班弟子当然想去,只是您说不能再上别的课程......” 壹云接过话头说道:“让你只专心于剑法才是对你好的,季仙尊那让你自由择课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真是散漫,不成体统。” 第111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10 楚长云听到他说师尊的安排不妥,不就是间接指摘师尊吗? 眼中暗云集聚,只忍耐着心头的窝火。 拱手低眉,暗藏眼神。说道:“仙君可能不知,弟子在其他几门课程的精进也不错,故不想放弃,还请仙君体谅。” 一番举止谈吐都挑不出毛病,壹云想指责他不敬师长都没有理由。 哑了哑,而后怒言道:“不上就不上,本君难道缺你一个不成。叶珉,你跟本君走。” 心里则想到:楚长云既然已经是季仙尊的弟子了,要来也没什么用。 而被壹云看着的叶珉,面露犹疑,始终迈不出步子。 对于像叶珉这样因为机缘巧合被发现天赋的弟子来说,在内门里宛如浮根,一步错就步步错。 楚长云看了一眼不动的叶珉,心想:是个聪明人。中级剑法班看上去是个人人都想去的地方,但却无形之中成为剑术派内定成员的地方。像叶珉这样无根无基的寒门弟子反而更容易受到打压。 清光派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光明美好的。 再鲜亮的地方,也有不被阳光照到的角落。 壹云看着面露纠结的叶珉,眉头皱的更加剧烈。 说道:“叶珉,本君观你在剑术上的天赋是比楚长云要高的,只要你跟着本君去中级剑术班老老实实地修炼,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而后又瞥了一眼楚长云,说道:“到时候,某些不学无术的人才知道追悔莫及。” 被暗指的楚长云眼中划过一抹冷然,面上却是端得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而叶珉听到仙君的保证,心下有些异动,况且仙君确实说到了自己的痛楚。 这些天来,自己看着五六岁大的楚长云,一步一步赶上自己。叶珉前所未有地焦虑和烦躁。 本来在这群孩子里面,自己一直都是最优秀的那一个,让不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叶珉有了安全感。 可是现在楚长云的出现,告诉了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叶珉开始对自己天赋的产生怀疑。 与此同时,壹云一脸期待地看着叶珉,心想:本君就不信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八岁稚童。 就在叶珉下定决心,踏出步伐的时候。 一道声音传来。 “壹云仙君,叶珉是我的跟班,自然是我去那里,他就去那里。中级剑法班,他去不了。” 南琪儿人未至,声先到。 楚长云眉毛上挑了一瞬,心想:如此口气,不愧是天下第一仙家兵器的南阳鸿谷大小姐。 而叶珉刚准备踏出的脚立刻僵住。 心想:我怎么忘了她。 南琪儿看了两眼楚长云和叶珉,视线就划到了壹云身上。 看着比自己高大几倍的仙长,毫无惧意,继续说道:“壹云仙君请回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壹云仙君竟然没有发火,反而询问道:“琪儿,你也可以来中级剑法班。要不一起?” 南琪儿皱了皱眉,说道:“可我才练到基础剑法第九式。这般不学无术之辈怎么能去壹云仙君的中级剑法班呢?” 壹云仙君面色难看,忍住怒气,心想:得罪了她就是得罪南阳鸿谷,为了清光剑派,本君不与小儿计较。 长舒一口气,说道:“今日事,就当本君没有提过。” 而后一甩衣袖,踏剑而去。 等到壹云仙君的影子都瞧不见了。 周围的弟子一拥而上,包围住南琪儿。忍不住开口询问。 “琪儿小姐,你和那个什么壹云仙君本来就认识吗?” “琪儿小姐,你好厉害,我刚刚大气都不敢喘。” “对啊,对啊。” 听着周围人的恭维,南琪儿笑了笑,模仿大人的模样,挥了挥两片衣袖,说道:“从前,壹云仙君来过我家做客,勉强认识。” 顿了顿,又说道:“这些都是小场面,不值一提。” 周围的人霎时又喧嚣起来,夸赞的、吹捧的,无一不有。 可南琪儿只是听了一两句,就厌烦了,转头看了看。发现楚长云和叶珉两人已经去了远处的空地继续修行剑术。 眉眼一拧,心想:我好心帮了他们,却一个都不来谢谢我。 生气地插着腰,挥开众人,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个傻子,一个呆子。”南琪儿指着两人说道。 叶珉抬眸看了一眼南琪儿,又若无其事地挥着手中的剑,不作搭理。 倒是楚长云歪了歪头,说道:“怎么说?” 南琪儿看着不理自己的叶珉,率先朝他开火。 说道:“叶珉,你不会还以为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吧?壹云仙君的嘴脸我可是比你们都清楚,等你进了他的中级剑术班,你就知道什么叫进退两难了。” “我爹可是已经和我嘱咐过了,千万不要去他的中级剑术班,哪怕剑术上再有天赋,也先在基础班苟着,等到选了师尊,自会传承更好的剑术。” 扑哧一声,楚长云笑出了声,心想:苟着?南阳鸿谷的谷主是个有趣的人啊。 南琪儿转头一看,盯着楚长云,说道:“你笑什么笑。明知道有坑,也不提醒叶珉。” 楚长云摸了摸鼻子,说道:“我看叶珉自己不是有所察觉吗?而且那样的场合,我已经被针对了,如何多言。” 叶珉听着两人的言语,眼神里流光一闪,只是嘴上还是不置一词。 南琪儿又插起腰,说道:“所以说你们一个傻子,明知道里面有坑,还被人家说两句就跳进去。一个呆子,被踩一捧一,还说什么不学无术,我听着就来火,你还无动于衷。” 叶珉终于认真地看向南琪儿,那眼神,都让她有些不适。 【他不会还死脑筋,转不过弯来吧?】 南琪儿心中想到。 然而叶珉只是双手放于胸前,郑重道谢:“多谢了。” 南琪儿真被叶珉说谢,感觉怪怪的,说道:“无事无事,你以后好好当我的跟班就行,我自会罩着你。” 叶珉眉头皱了皱,心想:还是这般蛮狠无礼。 而南琪儿已经转过头看向楚长云,说道:“你就不用道谢了,要是真的想谢我,就拿出你的流光溢满剑和北斗南怀剑给我看看。” 第112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11 楚长云眼眸闪了闪,南琪儿主动结识自己,就是好奇这两把剑吧。 楚长云心思百转,说道:“流光溢满我就带在身上,倒是可以借你一观。” 南琪儿瞬间激动起来,目光如炬地看向楚长云的百宝袋,心想:平常这小子可宝贝他的剑了,日常练习都只是用学堂发放的剑,终于有机会看看传说中的流光溢满了。 连叶珉也忍不住转头目视楚长云。 却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而是说道:“我现在拿出来,周围的弟子都会被吸引过来,不如明日午后,我们去灵宝阁楼里,如何?” 灵宝楼阁是门派里唯一买卖东西的地方,可是却有规定,十五岁以下没有长辈陪同者禁止进入。 可南阳鸿谷可是里面最大的进货源,应当不会拒绝南琪儿进去。 南琪儿没怎么想,就立即答应了。 反而是叶珉询问:“为什么一定要去灵宝阁楼?” 楚长云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似是天真稚子,说道:“就是没去过,好奇。” 叶珉神色淡淡地转过了头,也不知信了没有。 几人说定,就又练习起术法来。 而树枝上的一只百灵鸟,看了几人几眼,飞去了梨沫院。 等到楚长云从学堂回来,照例爬了忘忧崖。期待地喊着:“师尊,我回来了。” 可是崖岸上只有一只白狮,不见师尊的踪影。 仔细一看,才发现白狮掌下有张纸条。 楚长云刚俯下身去拿,却被飞朔一掌完全掩盖住。 楚长云褪去人前的天真可爱,眼神锐利地看向飞朔,说道:“给我。” 飞朔懒散地趴着,瞅了一眼楚长云,眼中十分不屑。心想:就知道这小子表里不一,哼。 与此同时,季清已经飞身去了剑派院。 剑院长老正在盘问壹云仙君怎么一个好苗子都没带回来。 壹云仙君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来替他说吧。” 清冷的声音传来。 季清的身影出现在剑院的门口,一步一步极有气势地走了进来。 除了几位平阶的长老,其余人都纷纷附身行礼。 “季道君,您怎么有空来我们剑派院?” “小事而已,壹云仙君应当知晓。” 季清的面上不见喜怒,嘴里的话更是淡漠,却让在场的人感觉到无形的威压。 壹云仙君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心想:楚长云这小子真是奶娃娃,一回家就告状。 长老看向壹云仙君,问道:“怎么回事?” 壹云仙君一张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了菊花,虚心地说道:“左右不过是和季仙尊的徒弟有些口角争。本君也是为了他好,看他剑术天赋高,想招来我们中级剑术班。” 话音刚落下,长老就呵斥道:“糊涂啊!季道君的弟子去什么中级剑术班,要你多事!” 壹云听着长老劈头盖脸地训斥,苦着一张脸说道:“是,是,这楚长云刚来,本君也是不识他。” 而后转头对着季清俯礼,说道:“十分对不住了,季仙尊。” 季清看着剑院长老面上呵斥,实则维护,两人一唱一和就想此事解过。真是好算计。 场面一时僵持着,壹云仙君俯着身,一直没等到季清的回答,有些不耐,就想抬起身。 突然一股威压如泰山压顶盖在壹云仙君的背上,让他不得不继续弓着腰、埋头看地。 长老立即说道:“你这是?” 季清徐徐说道:“别急,本仙尊来时就说过了,要替壹云仙君在学堂挑弟子的事情说一说。” “你们剑派院如何选弟子,本尊原是不管的,只是今日来越发没有章法。作为前掌门最小的入门弟子,本尊应当是能置喙几句的。” 长老们眉头一挑。心下有些不满。 季清不予理会,继续说道:“其一,壹云仙君选人之时,只顾自己派院利益,甚至只是个人利益,是为不顾大局。 其二,强制弟子只能修行剑术,明面上是为了弟子前途,实则是为壮大自己门系,是为不明师德。 其三,口出恶言,对弟子进行肆意的言语凌辱,是为不修品行。” “三大罪状,壹云仙君可认?若是觉得有所冤屈,我们或可去戒律堂开堂审理。” “这...是不是闹太大了?这小辈口角之事,壹云仙君还可登门谢罪,不至于如此。”长老连忙说道。 季清冷然的目光直视长老,说道:“本仙尊不止为了自己的徒弟,更是为了这清光派内内外外的弟子。您说这事小?” 紧接着一挥衣袖,壹云仙君身上的威压一泄,立即摔了一个狗吃屎。 季清居高临下地问道:“最后一次,你认或不认?” 壹云仙君被季清冰冷的眼神看着,血液似乎都要被冻结,终于开口说道:“本君...认。” 季清的目光霎时移到了长老身上,宣布道:“今日起,壹云仙君卸下中级剑术班师长一职,罚思过崖一年。人选将由掌门亲自挑选。” 而后利落转身,院中的人寂静良久,才像是恢复心跳似的,开始大口喘息。 季清刚出了院门就在墙角逮住一只本该在忘忧崖上修炼的楚长云。 边上还有一只尾巴示人的白狮。 季清有些讶异地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楚长云拽了拽季清的衣袖,说道:“担心师尊,就来了。刚刚师尊好威武啊!” 季清眼中闪过一抹柔情,说道:“先回去吧。” 到了梨落院,季清才问道:“我本来是让飞朔看着你修炼的,你是怎么撺掇它一起下来的?” 楚长云眼眸微眨,说道:“飞朔也是担心师尊,才迫不及待地带着我一起去找师尊的。” 听到前半句,飞朔还跟着点点头,围在季清身边开心地蹭蹭。 然而后半句,还没等飞朔反应过来,楚长云就一口气说完了。 霎时就惹得飞朔震了震狮躯。立马追着楚长云满院子跑。 【黄口小儿,竟敢污蔑本狮!不要跑!】 飞朔心里想到。 季清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此时系统音响起。 【滴——功德+5】 季清眼眸轻颤,心想:意外之喜。 第113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12 翌日,灵宝阁楼。 包厢内,南琪儿一脸赞赏地对楚长云说道:“你师尊真是厉害,直接就让壹云仙君没了职位,屁滚尿流地去了思过崖。” “可惜我没能亲眼瞧见当时的情景,定然是大快人心!我以后也要找这样能为我撑腰的师尊。” 一旁的叶珉眼神也格外明亮,说道:“你师尊,很好。” 本来还一脸高兴的楚长云,听着两人的不断夸赞,心中由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师尊这么好,之后的拜师大典一定很多人想拜入她门下。】 楚长云心中想到。 随即试探二人,说道:“那你们想拜入我师尊门下吗?” 南琪儿两手托腮,歪头答道:“不想。” 叶珉也异口同声:“不想。” 两人这么干脆,楚长云有点出乎意料。 问道:“为何?” 南琪儿率先说道:“我若是和你一个师尊,岂不是要叫你师兄,想都别想!你比我小两岁诶!” 楚长云眉头一挑,想到:倒是没想过是这种原因。不过是南琪儿,也不奇怪。 而后转头看向叶珉。 只见对方眼眸微微低垂,说道:“其实我想拜入的是封阳真君门下。” 南琪儿眼眸眨了眨,问道:“为什么呀?” 叶珉看了一眼两人好奇的目光,说道:“扯远了,今天不是来看流光溢满剑的吗?” “对啊!”南琪儿目光转向楚长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再不拿出来,本小姐要你好看。 楚长云眉毛挑了一下,二话不说,直接从百宝袋里掏出剑来。 动作快速,却也小心。看得出极为爱护了。 南琪儿双手接过,眼睛都快黏在上面了。 一手轻触剑鞘上的纹路,嘴里发着惊叹。 楚长云则心想:回去要给流光用一百次清洁术。 两人欣赏够,南琪儿又说道:“你的北斗南怀剑带来了吗?快给我看看。” 楚长云说道:“师尊把北斗南怀剑封在了我的房间,带不出来。” 南琪儿肩膀一泄,十分失望。 楚长云面色不动,正拿回流光溢满剑,又听到南琪儿娇憨的声音。 “你这剑要不借我用几天?我保证完好无损地还给你。”南琪儿说道。 楚长云面色犹疑,眉头有些紧皱。 “你真小气!”南琪儿不满地说道。 “倒也不是不可以...”楚长云装作无可奈何地说道。 “有什么条件,你说!”南琪儿看楚长云松动,立即说道。 “借我100极品灵石。”楚长云说道。 “什么?”南琪儿豁然站了起来。 连一旁的叶珉都讶异地看向楚长云。 “刚刚在楼下时,我看中了一样东西,价格需要100极品灵石。”楚长云主动解释道。 “什么东西这么贵?那可是极品灵石,一块就价值千金。你一开口就要这么多!”南琪儿捂着自己储物袋说道。 叶珉也劝说道:“勿贪奢。” 楚长云淡定说道:“给我师尊买的,自是要买最好的。” 而后看向南琪儿,说道:“你若肯,我不仅可以借你剑用,亦可给你当陪练,你停滞在基础剑法九式不是很久了吗?” 说是陪练,实则指点。 不过毕竟自己比她小,若是这么说,南琪儿大小姐不得火冒三丈。 楚长云端正地坐在凳椅上,手上端着一杯茶,小小年纪就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南琪儿捂着手里的储物袋,思虑良久,咬了咬牙,说道:“好吧。不过你得早点还清。” 楚长云并不意外地说道:“一言为定。” 几人下楼,亲眼见到了那价值昂贵的礼物。 一根万年玄冰制成的发簪。 不是最时兴的样式,但足够典雅大气。 通体泛着一股寒气,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掌柜有些惊讶,这稚子真的要买这发簪,交易时,还说道:“钱货两清,概不退换。” “嗯。不退。”楚长云说道。 回去的路上。 南琪儿有些忍不住说道:“我瞧着这簪子虽好,却不值这个价。那掌柜是不是坑了你。” 还未等楚长云说话,叶珉就说道:“这簪子怕是别有玄机。” “哦?”南琪儿看向楚长云。 楚长云眼神中划过一道幽深。 心想:叶珉来自寒门,也有这般见识吗? 叶珉则心想:我不知这发簪,却知楚长云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 最后楚长云开口道:“这簪子缺一样灵花,即可制作成法器。” 楚长云没说完的是能制成极品法器。 ...... 几日后。 忘忧崖上,楚长云第一次成功爬了上来,正气喘吁吁地坐在石头上,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师尊。 季清抬手摸了摸楚长云的发顶,说道:“真棒。” 楚长云心满意足地笑了。 “从今天开始,晚上都要泡药浴,强化身体机能和淬炼骨骼筋脉。”季清说道。 “好的,师尊。”楚长云乖巧地点了点头。 转眼,真进了浴桶里,被师尊看着泡药浴的楚长云却有些后悔答应得太早。 袅袅的蒸汽升在空中,楚长云的脸颊不知是被药浴疼红的,还是被季清看红的。 泛着彩霞的颜色,眼眸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季清衣袖里的手指不禁颤了颤,说道:“要不我抱着你泡。” 说完,季清才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妥,可是看着楚长云忍疼的样子,季清又不忍他独自一人承受。 楚长云眼睛上浮着一层水光,看不清师尊眼里的疼惜。 直到这句话。 突然像是烟花在脑中炸开,楚长云愣愣地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师尊。 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了一句:“好。” 季清捏着衣袖的手一紧,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楚长云眼眶盛不下水珠了,一滴落下。 季清才恍然醒来,法术一动,就进了浴桶。 楚长云看着师尊慢慢靠近自己,心跳不禁加快许多。 直到被她轻轻环抱住,清冷的香气充斥在鼻息。 这一刻,药浴的疼痛不复存在。 楚长云的五感都被师尊包围了,突然希望这个药浴,久一点,再久一点。 怀里的人不知何时睡着了。季清抬手把人抱了出来。 帮他换了衣物,安置在床榻上,看着他的睡颜良久。 第114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13 季清最后伸手帮楚长云拉了拉被子,却突然在枕头凸起的一角看到了什么。 【这是...饰品盒?】 季清转头看向楚长云无知无觉的睡颜。 眼中的情绪翻滚了片刻,又很快重归于寂。 ...... 几日后,季清难得没有在修炼。 反而泡了一壶清茶,坐在窗边,赏景喝茶。 耳边是白灵鸟叽叽喳喳的汇报。 这只百灵鸟是和季清结了契的灵宠,能够心意相通。 “啾啾~啾啾~” 【主人,自从您上回清理了壹云仙君这个嚣张的剑派毒瘤,最近的清光派都很祥和安宁。就是内门弟子的大考要到了。】 “嗯,他们修炼得如何?”季清问道。 “啾啾啾啾~” 【当然是主人的弟子最厉害了!不过这几日他都在帮那个叫南琪儿的小女孩训练剑法。自己就有些懈怠了。】 季清刚抬起的茶盏就停在了半空中,清冷的双眸有些幽暗。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藏在长云枕头下的饰品盒。 等了几日,也没见长云送给自己,难道是给南琪儿的吗? 白灵鸟却还在说着:“啾啾~” 【不过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一对眷侣。嘻嘻~】 季清眉眼却像是结了一层霜,十分冻人,缓缓重复道:“青梅...竹马...” 随着这声呢喃。 风撩起了薄纱,暖阳在此时恰好被乌云盖住。 等白灵鸟低头寻觅,窗边的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此刻,学堂里。 “楚长云,你看我这次使得如何,对不对?”南琪儿手里挥着木剑,说道。 “嗯,你快开始吧。”楚长云催促道。 南琪儿回头瞪了一眼像个小老头的楚长云,才舞动起手里的剑。 一套基础剑法九式利落干脆,确实有几分武侠的感觉。楚长云很是给面子地举起大拇指,说道:“进步了许多,属实天赋过人!” 南琪儿眼睛闪闪,拿剑向着楚长云袭来。 楚长云飞速抬起手里的剑格挡。 两人你来我往,飞花剑雨,很是让人艳羡。 季清就站在不远处,隐着身形,静静地看着两人。 一片落叶从肩膀上划过,季清才从思绪中剥离,转身而去。 楚长云最后一挑,剑直指南琪儿的腹部,可不知为何,忍不住转头看去。 分寸之间,就被南琪儿找到了破绽,两人打了一个平手。 “你刚刚干嘛突然转头,莫不是故意放水?”南琪儿不满地说道。 “不是,我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们。”楚长云说道。 眼中也有些恍惚,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沉闷。 南琪儿张望了片刻,插着腰,说道:“没有啊,我不管,再来一遍!” 楚长云再回头看了看,才转头说道:“好吧。” ....... 季清本来回了梨沫院,刚行至忘忧崖下,就想到长云学堂归来也会上此处来。 脚步就顿了顿,转了方向。 走着走着就到了灵田处,瓜果的香气让人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季清挥手施法,为灵田里的药材瓜果浇水。 极为细小的事情,季清却做得很认真。 让一旁伫立的青崖不敢出声。 【终于又见到季仙尊了,要是能去梨落院就好了,能天天见到仙尊。】 青崖心中想到。 眼前的人如一汪水中月,皎洁明亮。 微风吹过她的发丝,让人的心中也跟着泛起涟漪。 【卑贱如我,又如何配呢?】 青崖底下了头。 “你说什么?”季清说道。 青崖猛然抬起头,原来自己刚刚说出了声。 “我...弟子乱说的,没什么...”青崖有些慌张地辩解。 季清心想:看着十分俊俏的少年人性格怎么是属兔子的。 “你是叫青崖,对吧?”季清说道。 “嗯,季仙尊还记得我?”青崖惊喜地看着季清。 而后似乎又感觉自己反应太大,很快收敛住勾起的唇角。 “自然,本仙尊又不健忘。”季清说道。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仙尊这么贵重的人却能记得我这个小小的杂役弟子。弟子不敢想。”青崖解释道。 季清看着他又垂下了头,说道:“你还是抬头的样子更好看。” 青崖一愣,目光一点一点移到季清的身上,心脏跳动得更加距离了。 季清看着对方愣然的样子也很可爱,突然说道:“要不你随我去梨落院?我的院落倒是没招过杂役弟子。” 青崖两眼放光,嘴角再也抑制不住翘起,脸颊不知为何也红红的。 “真的可以吗?”青崖说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季清说道。 ...... 而另一边。楚长云从学堂回来,心中有些忐忑地上了忘忧崖。 没看到师尊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自从上次被师尊抱着泡药浴。 楚长云心中的羞涩就没停止过,甚至有些害怕见到师尊。 看着梨树下卧着白狮,楚长云走近了去扒拉他的爪子。 抬起左爪,没有。 抬起右爪,没有。 后爪,也没有? “吼!”干什么!臭小子。 飞朔怒吼道。 “师尊没有给我留纸条吗?是不是被你吃了。”楚长云说道。 “吼!”没有。 飞朔的眉头紧皱,吼道。 楚长云沉默了片刻,看着飞朔不似在骗人,只好转身坐下,开始修炼。 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师尊却始终没有过来。 楚长云第一次觉得修炼是这么的枯燥乏味。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山的时间,楚长云归心似箭。 心中又一面焦急:师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脚上的速度不断加快,像是一阵风似得在院子里寻找。 最终在厨房里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刚想推门而入,就听见里面还有一男子的声音。 “仙尊常常这道糖醋鲤鱼,是我的拿手好菜呢。” “嗯,确实味道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番手艺。看来我招你确实没错。” 【仙尊招杂役弟子了?为何?梨落院这么久都不曾有过外人。到底是谁能让师尊破例?】 楚长云心中想到。 就在楚长云思绪翻涌之际,门从里面打开了。 楚长云看到了季清身后样貌十分俊朗的少年人,那人眉眼弯弯的,不知有多心喜。 “长云。你怎么在这?”季清没想到楚长云就在门口。 何时来的?看着长云委屈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心虚。 第115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14 楚长云听着师尊的询问,心中更加酸涩,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就在此时。 一阵狮吼,飞朔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主人怎么把烂桃花带回家了!小萝卜头就算了,现在又多一人!老子不发威,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飞朔心里想着,双眼冒火。 迅速地一个横跳,跨到了季清的面前,对着她身后的青崖怒目而视,露出獠牙。 青崖猛然被惊吓到,脚底一滑,手里端着的糖醋鲤鱼也跟着飞了出去。 季清眼疾手快地扶住要摔倒的青崖。 而飞朔闻着味道,直接一口叼走。 【咦?味道还不错。】 只是没嚼几下,就被吃进肚子里了。 季清看着有被美食俘获到的飞朔,心生一计,说道:“飞朔,这是本尊专门为你找来做肉食的杂役弟子。你不要把人吓跑了。” 闻言,飞朔两眼放光,和前一秒判若两狮。尾巴都欢快地摇动起来。 而一旁的楚长云,看着青崖被师尊扶住的地方,眼神幽若深谷。 心想:怎么样才能把人赶走呢? 青崖似乎若有所觉,抬眸看了看季仙尊的弟子。 眼中好奇又羡慕。 楚长云一瞬就藏起了晦暗的心思,回视过去。 【是个心思简单的人。而且显然,对师尊......】 楚长云不知为何一想到有人爱慕师尊,还能和师尊离得这么近,心中就十分难过。 可是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天真孩童的模样。 对着师尊询问。 “师尊,今日您没来忘忧崖,是因为去招杂役弟子了吗?” “...嗯。” 楚长云看着师尊冷淡的模样。 心中有些恐慌,想了想说道:“师尊,我今日习剑,还有些不懂的地方,您有空指点一下吗?” 【长云的基础剑法已经天衣无缝了...怎么会还有不动的地方?他是为了教南琪儿?】 季清心中想到。 眉头一拧,话就说出了口:“明日吧,今日本尊累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走时还嘱咐了青崖两句。 楚长云看着季清的背影,衣袖中的手一下子就攥紧了。 胸口闷闷的,喉咙干涩。 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而季清转身的那一刻就有些后悔了。 【我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季清心中想到。 这一夜,两人都无法安眠。 夜里微凉。 楚长云却走至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星空,任凭凉风吹过耳际。 【我做错什么了吗?师尊...】 楚长云心中想到。 翌日一早。 季清在屋中修炼。耳朵却时刻警醒着。 【不对,往日这个时候,长云应当起身去学堂了。】 季清心下想着,不由凝神探查。 只见,屋里的楚长云仍旧躺在床上,脸色绯红,眉头紧皱,十分不适的样子。 季清立马收回元神,踱步而出。 “长云,长云,醒醒。” 季清说着,一边摸了摸楚长云的额头。 【这么烫!】 季清眉头紧拧,手中迅速施法。 楚长云脸色的绯红慢慢褪去,神志也渐渐清醒过来。 慢慢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人,神色惊喜。 语气却还是虚弱,说道:“师尊?是你吗?” 季清却没有如楚长云料想地那样,温和地看着自己,对自己嘘寒问暖。 反而声音十分冷,说道:“为何要把自己弄生病?” 楚长云神情一愣,很快神情变得委屈,说道:“师尊为何这样想我。” 季清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十分可怜的楚长云。眼眸中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开口说道:“好了就自己去学堂。” 楚长云一下子眼眸中就积起水来。 哑着说道:“师尊...” 手还拽住季清的衣袖,像是握着最后一根稻草。 季清眼眸中划过一丝不忍,可是又想到了什么。 抽出楚长云手中的衣袖,说道:“楚长云,从见你第一日起,你就百般算计,现在还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楚长云惊讶地看向季清。 【师尊早就看透了我的伪装吗?】 楚长云心中想到。 季清闭了闭眼,再睁开,又是那个清清冷冷的季仙尊。 说道:“今日学堂将宣布大考事宜,你若是能下床就去。药,本尊会让青崖煎好送去。” 嘱咐完,季清就转身离去。 楚长云眼中的惊疑缓缓褪去,心中一点一点升起更加剧烈的疼痛。 【为何,为何这颗七窍玲珑心会这么疼。】 楚长云不懂自己算计有什么不对,若是没有这份算计,自己早就死了。 可是为什么,在师尊面前,自己又好像做错了。 咬着牙下了床,楚长云走去了学堂。 季清在屋内,神识却在外面,跟着楚长云,看他安全到达学堂。 “楚长云,你怎么现在才来?”南琪儿看着一脸苍白的楚长云说道。 “无事。”楚长云缓缓说道。 叶珉也看了过来,关心地说道:“你是生病了吗?怎么突然就病了?” 南琪儿也在一旁说道:“生病了就好好休息,都这么天才了,还着急这一时半刻不成?” 楚长云一反常态地冷漠,只说道:“没事。” 两人一愣。 南琪儿率先扭头,嘴里呢喃道:“好心当作驴肝肺。” 叶珉再看了几眼,也就收回了目光。 正当此时,铭牙老师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 说道:“大家都过来,我要宣布一下大考的事情。” 众人都挤向前,一个个眼神激动。 只要通过大考,就能拜入师门了! “今年的大考有所变化,是积分制和排名制。前面几个科目的考试,根据分数会有相应的积分。积分满80分,才有机会和大班的弟子一同参加最后的考核。” “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稍后我会把科目考试的时间都贴在公告处。” 说完。底下的人就一个个都开始追问,生怕自己那里没注意,少了分数。 连叶珉也凑上前仔细聆听。 反而楚长云也不知听到没有,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南琪儿心想:也是,他都有师尊了,自然不着急。 楚长云心中却想:这次大考,我一定要考到第一名。不知到师尊会不会高兴些。 第116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15 连着一个星期,青崖都准时准点地到学堂送药。 不仅同批的弟子们诧异楚长云这是得了什么病,怎么日日吃药。 连学堂的老师看到楚长云都要叮嘱几句。 一时之间,楚长云突然多出了个病秧子的外号。 “喂,楚长云,你就任由旁人乱说你的闲话吗?”南琪儿说道。 “他们说什么了。”楚长云一边看着书,一边说道。 南琪儿看着他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火气蹭蹭上涨,说道:“他们自然嘲讽你这个天才马上就要陨落了,中看不中用!” 连一旁的叶珉也忍不住问道:“你这什么病?怎么要喝这么久的药?” 楚长云看着书的眼睛一顿,手指摩挲着纸张。不知在想什么。 缓缓才说道:“只是风寒而已。无碍。” 确实只是风寒的药,不过只是一开始是,后面都是些预防调理的药。 至于楚长云的沉默,是因为那药一日比一日要苦。 似乎是师尊的告诫。 想到这,楚长云的心中滋味更加纷杂了。 从那日起,自己回去就见不到师尊了。 楚长云宁愿师尊狠狠罚自己,也不想如此。 黑眸中再一次集聚起幽深。 另一边,宗门大殿里。 季清、赤华、封阳和云霄几人正在商谈事宜。 “这内门大考的事情,掌门师兄就这么放心地交给了我们四人,唉,我还想去找我徒弟钟乐呢。”云霄看着手里的规章制度,头疼地说道。 赤华和封阳听着,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只有季清抬眸,十分认真地回答道:“云霄真人,你徒弟钟乐探查芷坞境的事情如何了?” 云霄真人拍了拍脑袋,说道:“对,此事忘记告诉诸位了。探查了近半年,钟乐终于找到了一条线索。” 闻言,几人都神情严肃地看了过来。 云霄真人说道:“钟乐发现芷坞境灭门惨案的前一月,芷坞境的宗主楚纵天私下收购了一块引魔石。” “引魔石!!那不是已经被我派销毁殆尽了吗?”赤华惊呼道。 封阳眼神一厉,说道:“如今人界和魔界的结界薄弱。只要一块引魔石和九转旋门阵法就可以引魔入阵,屠戮方圆十里的生灵,芷坞境的惨案怕是就是从这块引魔石开始的。” 赤华神情更加凝重,说道:“云霄,如此大事你怎么能忘了说,得赶紧通知掌门。” 云霄却说道:“别急,此事我一早和掌门师兄就说过了,他说待他查清这引魔石的来源,再行告知众人。所以我就给忘了。” 季清眉眼一凝,开口说道:“所以掌门这次就是去查此事,才把大考交给我们?” 云霄有些姗姗地说道:“嗯...确实。” 赤华猛地拍了一下云霄的背,说道:“你们倒是满得好!” 云霄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下,说道:“这掌门师兄也是想尽快给大家一个交代,毕竟此事已经托了半年了。” 封阳眉头一皱,说道:“引魔石之事确实非同小可,可清光派此时少了掌门坐镇......希望不会出什么乱子。” 云霄听到,立即说道:“快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能不能不要这么杞人忧天。” 封阳斜了一眼云霄,说道:“我这是未雨绸缪。” 赤华扑哧一笑,转头看向季清。 说道:“你家小徒弟如何了?我可听说他这几日都在喝药。可是心中还受灭门之痛的影响。你可要好好看护,莫要影响了他的道心。” 季清看着赤华关心的眼神,开口说道:“他只是感染了风寒,无碍。多谢赤华道君的关心。” 赤华立马微笑道:“和我还客气什么,上次不还和我讨要安魂香。效用如何?” “赤华道君出品,自然是极好的。”季清说道。 【只是这几日,我都未去他房中点香。也不知他有没有安睡。】季清心中是没说出口的话。 赤华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今日也就先如此吧。我芳玟殿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罢,几人也就散了。 季清看着天色,想必长云已经在忘忧崖修行了吧。 等到季清回到梨沫院,就见青崖守在门口。看到自己脸色就掩不住心喜。 “仙尊。”青崖喊道。 “嗯,青崖。你当加紧修炼。不必守在院门等我。”季清看着他说道。 青崖的脸色立即僵住。眼神有些闪烁,想解释又担心仙尊怪罪,只能说道:“弟子知错,日后定当勤加练习。” 季清看着他慌乱的眼神,补充道:“别紧张,我没有其他意思。修炼也当量力而行,别急切,伤了根基。” 青崖跟在季清的身后,欢喜地说道:“多谢仙尊提点。” 而此时的楚长云刚巧下山,看到了这一幕。 【为何师尊对他就如此温柔,他还一句一句自称弟子。是想取代我吗?】 楚长云心中胡思乱想起来。 季清一眼就看到了垂着眸,像是在罚站的楚长云。 嘴里想要叫出的名字却怎么也脱不了口。 最后只当没有发现,转身回了屋。 青崖看着两人的相处,有些疑惑,自从自己来的那日起。 仙尊和她徒弟的关系就很是奇怪。 若是仙尊在生楚长云的气,为何楚长云半点也不着急,也不去仙尊面前认错。 若是我...... 青崖的脸色一变,立即止住了脑中的幻想。 心中的惊慌还没有褪去。 耳边就听见楚长云走过时留下的话。 “你不要心存妄想,师尊是不会收你为徒的。” 青崖愣愣地看着戳破自己心思的人扬长而去。 【也是,以我的仙资怎么配做仙尊的徒弟。】 青崖默默低下了头。 ......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楚长云紧紧闭上窗户,再也不敢做出故意受凉的事情。 端坐在床上,也不准备休息,心中念着师尊教的心法,吸收着天地灵气,修炼着,不知时光的流逝。 突然,筋络灵脉中的灵气达到的界点,丹田气海在慢慢形成。 楚长云立即意识到自己是要筑基了。 而在主屋里的季清,霎时睁开了眼眸,飞身而来。 第117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16 等楚长云再一次睁眼,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尊站在眼前。 一瞬间楚长云有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直到师尊清冷的声音传来。 “长云,你成功筑基了。”季清说道。 “师尊。”楚长云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季清,嘴唇努动了一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师尊看透了我的伪装,一定是厌恶我了。如今来看我,不过是尽责罢了。】 楚长云心中想到。 眼神里的希翼一下子被掩藏住,楚长云连挽留都不敢说出口,害怕自己的样子让师尊觉得是惺惺作态。 季清看楚长云低垂下头,再不发一言。 开口说道:“你无话与我说吗?” 楚长云不敢抬头看季清的表情,只说道:“弟子有错,无颜见师尊。” 季清握着的手一紧,转头瞥见枕头下凸起的一角。 心想:还没送出去?不是给南琪儿的吗? 敛了敛心神,极为认真地说道:“楚长云。” “我希望你面对我时不再有算计,这次我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楚长云猛然抬头。 【师尊没有厌弃我吗?】 他心中想到。 季清看着他消瘦了的脸庞,走过去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带着些无奈说道:“不要想太多。长云,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快乐地长大,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满心算计是换不来这些的。” 楚长云眷恋地蹭着季清的手,心想: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些。 心中一欢喜,就立马胆子大起来,问道:“师尊,为何要招那杂役弟子。是真的为飞朔找的厨师吗?” 季清收回手,直视楚长云的双眸,说道:“我瞧你和学堂的孩子走得很近,正是稀罕玩伴的时候。青崖的性子单纯善良,还比你年长几岁,能在梨沫院里陪你,不好吗?” 楚长云喃喃说道:“师尊是为了我。” 【可我更想梨沫院里只有师尊和我...】 楚长云不敢把自己此时的心思说出来。只能装作乖巧地点点头。 说道:“师尊,我知道了。那梨沫院可以不再招旁人吗?” “长云,本尊只会有你这一个徒弟。” 季清直接了当地说道。 楚长云睫毛颤了颤,心中不胜地欢喜。 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 很快,大考就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楚长云以总分第一的成绩顺利进入最后的考核—演武台大比拼。 这才入清光派两年的小小弟子,在这次大考中不断绽放异彩。 别的仙尊见到都忍不住拐回自己门下,季清却有些担忧。 “师尊,师尊。你在想什么?”楚长云拽了拽季清的衣袖,说道。 \\\"长云,为师很高兴你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季清开口说道。 楚长云眉眼弯了弯,心想:师尊高兴就好。 “但是,我也担心你这样锋芒毕露,是否会招致有心人的暗算。在你未真正强大起来,这样的天赋更加容易招致祸端。”季清说道。 楚长云拧了拧眉,说道:“师尊放心,徒儿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季清抚了抚楚长云紧皱的小脸,温声说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楚长云眉眼弯弯,心中淌过暖流。 而院内的一角,青崖暗暗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断涌起羡慕。 季清挥舞着手里的寒霜剑,教着楚长云新的剑法。不时亲自为他调整动作。 青崖默默在心中记下剑法,偷偷学习。 几日后。 演武台上,众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最后一场大比。 最后胜出的十人将一同在台上进行比试。 场地也换成了一片台桩,每个台柱子只能容纳一人,只要掉落台桩,就淘汰出局。 无比考验弟子们的身法和灵活程度。 季清、赤华、封阳和云霄坐在上首观看这最后十人的决战。 赤华开口夸赞道:“真是没想到楚长云都进前十了,季道君真是教导有方。” 季清微笑着说道:“是他自己天赋高,又聪明。” 赤华笑着说道:“这就夸上了,第一次见你夸人啊。” 一旁的封阳也听见了,看着场中那小小的身影,不知何为想起初见的那一幕,总是忘不了当时那种奇怪的感觉。 底下的比赛正进行地如火如荼。 楚长云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场中,在朝阳底下挥舞着剑,身姿翩若惊鸿,身法自如轻松。 这种比赛,最是考验体力和耐力。 可楚长云在季清的训练下,每日负重攀爬千米高山,身体的机能大大提升。 应对当前的比赛,很是轻松。 场中只剩下最后五人了。 剩下的人无一不气喘虚虚。 几人相互看了看,眼神交替,像是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而后突然都向着楚长云发难。 楚长云眼见四人开始包抄自己,眼神中的黑云汇聚。 心想:正合我意。 而旁观的人心却都吊了起来。 这四对一,楚长云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南琪儿在台下骂了一句:“卑鄙!” 叶珉却说道:“也不能这么说,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他们四人选择联合是对的。” 南琪儿腻了一眼叶珉,说道:“你哪边的?” 叶珉姗姗,说道:“专心看比赛,楚长云说不定可以破解。” 上首的季清也不自觉蹙起眉来,担心长云寡不敌众。 楚长云不断往后退,四人看着他都退到了最后的柱子上。 心中闪过得意。说道:“出局吧,小弟弟。” 几人快速围攻,楚长云嘴角一勾,手中剑法劈出,却并没有落在任何一人身上。 只是主力腾飞起来。四人只以为他是想从空中跃过逃窜,没有多想,立即跟上。 就在此时,楚长云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之速使出一招龙游吟。空中似乎有龙吟之声一闪而过,迅速就一一打中几人。 楚长云之前一直后退,就是为了蓄力使出这一招,同时让四人都到了台柱最边缘,一同解决。 眼看着几人都被击中落下,楚长云的心终于放下。身体也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根毒针从下方咻得一声射入楚长云的心口。 第118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17 “楚长云!” 南琪儿和叶珉不约而同地叫出了声。 上首的仙尊们也一个个起立,眼神凝重地看着场内。 有些弟子还有些不明所以。纷纷问道:“发生什么了?” “好像有根银针飞射进了楚长云的胸口。” “啊!是谁偷袭啊,如此没品!” “对啊对啊,不过为何楚长云看起来没事?” 只见台柱上的人完好无损地站着,只是一只手捂着胸口。 楚长云运转着身体上的灵脉,检查了一遍气海,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可是自己明明亲眼见到一根银针刺进胸膛。 忽然,楚长云想到了什么。 【师尊给的护身符!】 楚长云连忙转头回看师尊。 却不想,眼前的这一幕让楚长云后悔不已。 “师尊!”楚长云慌张地喊道。 只见季清不知何时,嘴角溢出鲜血。 但也只是抬手缓缓抹去,温柔地看着楚长云,说了一声“无碍。” 赤华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昏过去的季清。 “季道君!” 、“季道君!” 众人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楚长云却什么也听不见。 飞速去了台前,不可置信地看着昏迷的师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师尊...等等,是互身符不是护身符!毒针在师尊的胸膛里!】 楚长云心中想到。 赤华用灵气探查了一番,也猜到了是互身符,眼眶瞬间红了,看了看眼前的楚长云,说道:“别怕,以你师尊的修为,不会出大事。” 说完,继续施法,封住毒针中的毒素扩散。 而封阳和云霄主持着大局,洪亮的声音传至每一个角落。 “大考暂停,所有人先回去,刚刚那四位弟子留下。” 云霄脸上再也没挂着嬉笑,眉头皱着带回了那四人,分别是江浩然、杜泽、罗渺和燕霞。 看着手里几人的资料,江浩然是在内门大班里的翘首,天赋极高,性格自然傲气一些。 杜泽是江长老家族的旁支,术法修炼一绝,为人比较孤僻。 罗渺则是出生寒门,在内门修炼了几十个年头,算是年纪较大的,此次大考对他来说是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燕霞算是此次大考里的一匹黑马,之前也未见法术修炼得这么好。 几人都有疑点,封阳和云霄对视了几眼,便向这四名弟子说道:“你们刚才是谁发出的毒针,从实招来,只此一次坦白的机会。” 几人纷纷摇头喊冤。 就在此时,楚长云提着手里的剑就要冲过来。 封阳一个术法就把他定在了原地。楚长云挣扎着说道:“放开我,我要给师尊报仇。” 云霄看着心中也不是滋味,好声好气地劝到:“长云,你冷静一下,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封阳看楚长云还是不听,手中一挥,楚长云就晕倒过去。云霄伸手接住。 封阳开口说道:“你先把他带回梨沫院。这四人我带去戒律堂审问。” 赤华扶着季清,说道:“好,那我先把季道君带去我的芳玟殿,找药老看看怎么逼出毒针。” 封阳点头答应。几人四散开来。 ...... 翌日。 楚长云按着昏昏沉沉的头,终于睁开了双眼。 昨日的事情在脑中炸开,楚长云慌忙下床,也不顾衣衫不整。 推门而入的青崖被吓了一跳,端着手中的安稳汤,连忙说道:“长云,你醒来了。” “师尊呢,师尊在哪?她醒来没有?”楚长云急切地问道。 青崖垂下眼,低声说道:“还没,在赤华仙尊的芳玟殿。” 而后又抬起眼睛,看着楚长云,真诚地说道:“你先喝碗安稳汤,昨日的事情你也受惊吓了。” 楚长云看了一眼那汤,说道:“不用了,我去看师尊。” 说完就披上衣服,急匆匆地出门了。 青崖落寞地低下头,心中不知再想些什么。 芳玟殿内。 季清躺在冰魄床上,四周以灵器辅以保护。 赤华道君和她两个徒弟都在。 众人神色哀伤。 楚长云赶来就是这幅画面,心中不断涌起恐慌。 赤华道君连忙对着楚长云解释道:“你师尊现在只是在沉睡,无大碍。” 楚长云心中的恐惧才停止蔓延,说道:“那师尊的毒针可逼出了?那毒可能解?” 赤华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药老已经来看过了,此毒不知是何药性,不知有何作用。但你师尊灵力深厚,并无性命之忧。” “只不过要想逼出毒针,还需掌门回来,掌门是双灵根,其中一种也是冰属性,加之他大乘期的修为,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楚长云仍是皱着眉头,说道:“掌门何时能回来?” 只见赤华仙尊摇了摇头,说道:“掌门是去查探芷坞境的事情了,归期未定。” 楚长云听到芷坞境三字,心中一拧,眼中的暗流涌动,未在开口说话。 一旁的如棠师姐看着楚长云的样子,也不忍他神伤,安慰道:“季师叔一定会安全无恙的,师弟不要太担心了。” 楚长云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师尊,说道:“我能带师尊回梨沫院吗?我定会好好照顾师尊的。” 还未等赤华仙尊开口,一旁的路行舟就说道:“不妥。” 看着几人看过来的眼神,路行舟才赶忙说道:“我的意思是季师叔安置在芳玟殿更妥帖。长云师弟还要修行上课。我和如棠两人在这照顾更加方便。” 如棠眼神中有些坏笑地看着自己的师兄,路行舟最后磕磕绊绊才说完。 楚长云尽量克制住眼神中的凌厉,向着赤华道君说道:“弟子不会耽误修行的。况且长云来照顾师尊,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赤华仙尊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长云,本尊知你敬爱师尊,是个好孩子。可你现下年纪还小,照顾季道君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吧。” 楚长云有些不甘心地低下头,双手藏在衣袖里握得十分紧。 赤华仙尊又开口说道:“只要你得空,就来芳玟殿,无人阻拦你,可好?” 楚长云这才点头答应道:“好。” 第119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18 从芳玟殿出来,楚长云就径直去了戒律堂。 没想到,飞朔竟然也在此。 门口的两个守卫,紧张得满头大汗。 高大的白狮盘旋在门口不离开,狮吼声一下一下穿透耳膜。 “飞朔大爷,您行行好,小的们也只是个看守的门卫,也不敢轻易放您进去。” 守卫无奈,只能对着白狮求饶。 心中想到:这季仙尊的灵宠,谁人不知护主的。现在还自己跑了过来,这要是放它进去,那四名弟子被咬死了怎么办。 飞朔狮身一震,根本不听守卫的阻拦,加大了河东狮吼,一阵风似的把两人吹跑了。 楚长云躲在暗处,看着被吹飞的守卫,眼眸眯了眯。 而后跟上飞朔,溜了进去。 飞朔行走间,闻到了楚长云的气味,但也没回头看,满心的怒气,只想找到胆敢伤了主人的罪魁祸首。 哐哐哐,飞朔直接撞开了屋内的大门。 楚长云躲在暗处,偷偷观察。 只见那四名弟子被关在结界之内,手脚上没有带镣铐,身体上也没有受到刑罚的外伤。 飞朔绕着几人嗅了嗅,却已经闻不出谁身上有和主人身上那根毒针相似的味道。 瞬间暴躁起来,抬起两只前爪,露出利爪,拼命攻击结界。 而里面的四名弟子除了刚开始紧张了一下,而后就放松下来。 江浩然还说道:“没想到关我们的结界倒是还有保护作用。季仙尊的灵宠也太恐怖了。” 转而又看向几人,说道:“你们倒是快招啊,白白害我在这里受苦。本少爷竟然落得如此地步。真是晦气。” 罗渺看着大言不惭的江浩然,红着眼眶说道:“你倒是说得轻巧,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凶手呢!看楚长云小小年纪就超越了你,你这个大班第一的自然不服。” 江浩然眉头蹙起,眼眸深深地看着罗渺说道:“我嫉妒一个小屁孩也不会用如此卑鄙下作的手段。倒是你,是不是心虚了?” 罗渺立刻回嘴,两人瞬间就吵了起来。 杜泽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说道:“闭嘴!吵死了。” 两人一瞬间都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突然发火的杜泽。 只见他眼皮都未抬,却说道:“楚长云,你既然来了,躲在暗处做什么。” 几人眸光一变,眼神寻找着四周。 楚长云一个闪身,把隐匿术解除。 几人见到他,脸色神色不一。楚长云本来就观察了很久,现下已经有所怀疑。 眯了眯眼睛,说道:“封阳仙尊如此宽容,只是囚禁你们。” 说完,飞朔也跟着怒吼了一下,十分不满这几人还能如此平安无事。 杜泽挥了挥衣袍,说道:“小友莫急,封阳仙尊自然是要查清真相才能惩治凶手的。” 楚长云眼神幽深,说道:“门派的规矩我会守,凶手我也一定不会放过。”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楚长云?”封阳仙尊说道。 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四名弟子都完好无损,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自己竟然担心修为只是筑基期的楚长云会破得了结界。 楚长云看见封阳仙尊来了,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神色间也没有慌张。 好像擅自闯入的人不是他。 封阳仙尊也没有和他计较,而是对着白狮说道:“飞朔,你擅自驱赶守卫,闯入戒律堂。你可知错。” 飞朔知道此时不能逞强,只能心有不甘地低下头。 封阳仙尊先是看了一眼楚长云,而后说道:“既然知错,我也罚得轻些。从今日起,到季仙尊醒来为止,你都待在后山,不得外出。” 飞朔不可置信地看着封阳仙尊,他却没有任何动容,手一挥,飞朔人就没影子了。 楚长云看着封阳仙尊的举动就知道他是在警告自己。 正想告退,又听见封阳仙尊说道:“楚长云,在没有查清真相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楚长云眼中的暗色一闪而逝,恭敬地回答道:“是。” 回到梨沫院,一进门就看到守在门口的青崖。 两眼充满希翼地看着自己身后,看见后面没人,又失望地低下头。 那副样子,在一个男子身上都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平时,他就是这样勾引师尊的吗?】 楚长云心中想到。 没等对方开口询问,楚长云就说道:“青崖,你可以回灵田了。” 对方瞳孔一瞬间放大,愣愣地,不可置信地说道:“是仙尊说的吗?” 楚长云抬头,看着这个还需要自己仰视的人,说道:“不是,师尊还在沉睡。但是梨沫院已经不需要杂役弟子了,你自然可以回去了。” 青崖听到不是仙尊赶自己走,心下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道:“仙尊没有醒来,青崖不敢擅自离开。” 楚长云眸子沉了沉,说道:“师尊和我说过,招你来梨沫院,就是为了照顾我,但是我现在不需要了。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听懂了吗?” 青崖被楚长云阴沉沉的目光吓了一跳,心下想到:仙尊安排我做的事情的确都是在照顾他... 沉默片刻,终于对着楚长云俯下身,行了一礼,神色难过,说道:“青崖知道了,马上就收拾走人。” 楚长云厌倦地看了一眼惺惺作态的青崖,未作答话,径直往往忘忧崖去了。 心中想到:我还是要快点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师尊。 而另一边,被封锁在后山的飞朔。 无论如何也破不开结界。 就在第九百九十九次施展灵力攻击结界的时候,飞朔的全身上下突然被什么打通了。 一阵狮吼后飞朔陷入了沉睡,却不知有一颗妖丹在身体里慢慢凝集。 而后季清的主仆连接越来越淡。 远在芳玟殿的季清,突然嘴角溢出鲜血。 吓得守着她的路行舟都跳了起来,口中焦急地说道:“季师叔,季师叔!” 同时,遥远的妖族领地。 左护法双眼一亮,看着眼前的妖族圣物,发出的淡淡光芒。 激动地说道:“终于找到你了,少主人!” 第120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19 时光已逝,对修士来说更是弹指之间。 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叶珉如愿以偿地拜入了封阳仙尊的门下。 南琪儿则是成为了叶珉的师妹。 而楚长云却成为了门派中最受欢迎的人。 十七岁的金丹修士——千古以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演武台上,楚长云刚结束了一场比试。 手中一转,利落地收回剑鞘。 恰在此时,清风拂面,穿过少年的发梢,翩翩的衣裙荡漾开飘逸仙气的弧度。 剑眉星目,薄唇上扬 引得下面的弟子激动得尖叫。 “他看我了!看我了!楚师兄,你是我的偶像!” “楚师兄!楚师兄!你就是清光派最俊朗的男仙子!” 楚长云在欢呼声中镇定自若地走下台,还十分有礼地一一点头。 谁能不被这清风霁朗的少年天才所迷倒。 可到了芳玟殿,嘴角礼貌的弧度瞬间被拉平。 对着殿内的路行舟行了一礼,缓缓说道:“路师兄,今日我胜了肖师兄,可否让我把师尊带回梨沫院。” 路行舟转头看向这个已经不可小觑的师弟。 神色一暗,心下万分不想答应,可是约定已成,现下也不得反悔。 谁能想到掌门竟然十年未归,季仙尊也就被宝器护着,沉睡了十年。 无人敢轻易把她唤醒,谁也不知这针中的毒素会不会霎时就爆发出来。 就这样,路行舟一直守在季仙尊的结界周围,照看她。 天知道,路行舟心中的五味杂陈,又希望季仙尊能早日清醒,又期盼这样看着她的日子能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楚长云看着半天也不开口的路行舟,说道:“路师兄,您不会是想反悔吧。赤华仙尊当时也是点头了的。这些年来,您以弟子我年龄尚幼为由,多次驳回我带回师尊的请求。到底是何居心呢?路师兄。” 最后三个字,被楚长云咬得很重。 一下子就戳到了路行舟心中的隐秘,虽然自己爱慕季仙尊的事情,芳玟殿中人都已看出。可是无人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脸色铁青的路行舟,闭了闭眼,才说道:“你带季师叔走吧。” 听到楚长云转身的声音,路行舟又慌忙补充道:“季师叔一旦有任何迹象,一定要来通知...芳玟殿。” 楚长云脚步微顿片刻,心中不屑,嘴上却说道:“自然。” 踏进师尊的房间,看着那一如往昔的容颜。 不知是何人的心颤了颤。 楚长云克制中翻涌的内心。 打开结界,抱出沉睡的季清,直接就出了芳玟殿。 路行舟在后面瞧着,眼皮一直在不安地跳动。 【这小子,竟然如此冒犯师长,怎么能直接把季仙尊...抱入怀中呢?】 但是奈何心中再愤慨,路行舟看到楚长云的神色也无法开口指摘。 只见他目视前方,脸色板正得紧,和那戒律堂值守的长老似的。看着就毫不留私情,铁面至极。 也就眨眼之间,楚长云回到了梨沫院。 结界一施,楚长云顿时松了一口气。 说道:“师尊,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说着,还蹭了蹭怀里人的脸蛋。 继续说道:“之前弟子想与您亲近,可是碍于芳玟殿人多眼杂,还有个狼子野心的路行舟。弟子就只能在结界外看看您。” “您已经好久没有抱抱长云了,您也很怀念,对吗?” 楚长云的语气越发惊悚,在这无人之处,瞳孔中的红色一闪而逝。 抱着季清的手越来越紧,头也贴在季清的颈侧,深深嗅着她的气味。 突然,楚长云不动了。 从季清的颈窝中慢慢抬起头来,像是一副气极了的样子。 开口说道:“你在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来自心底另一个人的声音—他的心魔。 【哈哈哈,当然是做你想做的事情了。你的好师尊已经都在你怀里了。你还能无动于衷吗?】 “闭嘴。” 【你天生一颗七窍玲珑心,才五岁就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尊。只是那时你还在欺骗自己,不敢承认自己有多么大逆不道。】 【你也不敢想象,对你那么好的师尊,要是发现了你这龌龊的心思,还能不能留着你。】 楚长云眼神幽深,轻嘲了一句:“这些话,你已经说烂了。” 【是吗?那看看你怀中沉睡的人。你真的无辜吗?你明知道树大招风,还是选择了锋芒毕露。那根毒针,是不是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楚长云的眼神突然一滞,缓缓说道:“我只是想师尊以我为傲,只是想在她心里的地位更重而已。我不知道会这样...” 【不。你知道,只要你想,以你的七窍玲珑心会毫无察觉吗?只是你下意识忽略了。楚长云,这都是你的错!】 “闭嘴!我说你闭嘴!” 楚长云怒吼道。 ...... 妖界。 妖界少主正泡在白泊灵池中。 白色的长发懒懒散散地披在身后,刚健的身姿半隐在水中,肩头上的水珠沿着胸膛滑下,汇入池中。 一只充满着力量的健硕手臂向外挥了挥。 一名隐卫立即出现,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放在胸前,低头说道:“禀少主。楚长云今日从芳玟殿把他师尊带回去了。” “哦?那他师尊可有醒来的迹象?” “并无。” 沉默良久,也不见少主有任何吩咐。 刚想抬起头询问。 就听到少主的斥责。 “大胆!谁叫你抬头的?” “是属下失职,属下罪该万死。” 隐卫立即埋头说道。 【该死。我怎么就忘记少主脾气越来越阴晴不定了呢。少主刚回来时还天天朝着要回清光派。最近几年倒是消停了,可脾气倒是越来越古怪了。】 隐卫心中想到。 “降职两级,自去领罚。” 冰冷的声音传来,隐卫不敢多待,立即撤离。 良久,水中的人才披上衣物,从水中起身。 也不知对谁说话。 口中呐呐自语道:“季仙尊的事情,与本少主有何关系。” 手却按在自己的左胸膛,感受着那股极其微弱的连接。 第121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20 翌日。 楚长云一早就被宣入了宗门大殿。 刚进到殿内。 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汇聚而来。 楚长云恭敬地拂了一礼。 长老们都微笑地说道:“好孩子,快起来吧。” 那一副视若珍宝的样子,连跟在封阳仙尊身边的南琪儿都牙酸了。 南琪儿戳了戳旁边的叶珉,说道:“师兄,你一点都不嫉妒现在的楚长云吗?” 叶珉一脸正经地回答道:“楚长云天赋异禀,长老们看重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心里却因为南琪儿一声娇声娇气的师兄而微微异样。 【这么多年了,为何还是不习惯南琪儿叫自己师兄呢?】 叶珉有些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南琪儿却以为他是在嫌自己大惊小怪,随即撇了撇嘴,不理他。 叶珉难道得以安静,过了半晌,却有些不习惯,暗暗偷瞄着南琪儿。 而台上。 戴长老当着众人的面,欲把执语令正式交给楚长云。 语重心长地说道:“掌门不在,就由老夫把这令牌递交给你。昨日你跨阶战胜了肖宇,成为我清光派年轻一派最强的弟子。从今日起,你就拥有管理、监督内门弟子之职责,与授业师长同级,一切内门事务,你皆可过问。” 话音刚落,底下就有反对的声音。 戒律堂的师长也说道:“戴长老,肖宇也不曾获得如此重担,楚长云还年轻,此事是否不妥。” “对啊!对啊!还是太年轻了。” “他小小年纪,怎可担此重任。”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戴长老手中拐杖一震,瞬间一股气流排山倒海地传播出去。 殿内一下就安静了。 戴长老说道:“掌门不在,门派上下动摇,老夫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此事已经过了议事堂的商议,现在是通知。楚长云,你说呢?” 楚长云扫视了一眼下面的师长、弟子。 有的人眼中火热、羡慕,还有嫉妒、不甘。 可这些都无关紧要,一丝一毫都引不起楚长云的情绪。 大殿里,楚长云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长云自当谨遵长老之命,恪尽职守,为清光派扫清沉疴宿疾,长留浩气之心。” 本就视楚长云为偶像的一众弟子们立即附和道;“扫清沉疴宿疾,长留浩气之心!” 众人的回声浩浩汤汤,楚长云终于接过了长老手中的执语令。 握着手中的令牌,黑眸中一闪而过锋芒。楚长云心中想到:有了这令牌,思过崖下的几人,该你们百倍偿还了。 当年毒针的事情,四人里最终查出是看着最老实忠厚的罗渺。 罗渺的招供是内门贵族弟子三枫和黄浩是主谋。 他们曾经被季仙尊处罚过,心生怨恨,奈何不了仙长,就想向她徒弟下手。 结果没想到罗渺从未用过这独门暗器,竟然在比赛当日众目睽睽之下就发射出来,计划败露,几人都被揪了出来。 可楚长云觉得其中还有蹊跷,几人却都被罚在思过崖受罚监禁,旁人不得随意靠近。 所以,楚长云用了十年,终于谋得了这令牌。 楚长云走在路上,心中想着事情,没有注意突然跟上前来的南琪儿。 “喂!楚长云,你怎么回事,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啊?”南琪儿说道。 “现在看见了。”楚长云转头说道。 “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听说你昨日不是已经把你师尊带回梨沫院了吗?”南琪儿说道。 “嗯。”楚长云想到师尊,眼里一下子就温柔起来。 \\\"那你还这副样子。对了,我和你说,我爹爹通知我回去一趟,你和叶珉今晚陪我出去好好吃一顿。\\\"南琪儿说道。 “你回家,还要我来送行?”楚长云瞥了一眼南琪儿说道。 心中却想到:南阳鸿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何现在叫南琪儿回去。 南琪儿插起腰,睨了一眼楚长云,说道:“你别忘了你那发簪缺的仙草,可又是我帮你寻得的,你到底来不来?” 楚长云默了默,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南琪儿得意的笑了笑,说道:“可真是师尊控。” 【也只有关于季仙尊的事情可以拿捏你小子了,唉,可惜大美人仙尊现在还昏迷不醒。】 南琪儿心中想到。 楚长云听到南琪儿这样说,也不生气,反而嘴里呢喃道:“师尊控?” 南琪儿看着楚长云一脸不知再回味什么的表情,突然说道:“你不会昨晚一整晚都守在季仙尊身边,一直看着她吧?” 楚长云眼眸骤然缩紧。 【她怎么知道?难道她昨日看到了?南阳鸿谷的力量如此之大?...】 还没等楚长云脑中的思绪翻涌完。 南琪儿就一脸嫌弃地说道:“啧啧啧,真的被我说中了?真是我派弟子楷模,痴汉弟子界第一人。” 楚长云眼中暗流才褪去,挑眉说道:“你猜的?” 南琪儿一副骄傲的样子,说道:“不然呢,昨日我又没去过你的梨沫院。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去了。晚上记得在门口回合!” 说完,南琪儿就奔奔跳跳地走了。 楚长云捏着手里的令牌,看了看思过崖的方向,心想到:今日就先放过你们。 回到梨沫院。 楚长云先是洗净了自己,才进入师尊的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人,楚长云神色间难掩忧伤。 捧着师尊的朝外的左手,蹭在脸颊上,低声说道:“师尊,您什么时候才会醒来。长云很想您。” 【你就只是想她吗?她现在就昏迷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吗?】 【你不想亲亲她吗?】 【这里只有你和她,谁也不会知道。】 心魔又开始迷惑道。 楚长云的眼神开始涣散起来。 脑海里不断浮现自己附身轻吻师尊的样子。 而现实里,楚长云贴在脸颊边上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唇边。 嘴巴不自己地微微张开,轻轻抿着那柔弱无骨的肌肤。 突然间,唇边的手指似乎微微颤了颤。 楚长云一下子就回过神来,脸上瞬间爆红。 嘴里忙不停地说道:“师尊,我不是故意的,弟子不是故意的。” 第122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21 楚长云连续说了几遍,才发现师尊并没有醒来。 “师尊?” 楚长云轻声试探道。 季清仍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刚才是错觉吗?】 楚长云心里想着,又慢慢靠近师尊。 而此时的季清,神识确实已醒,刚才楚长云的一举一动都被季清感知到了。 【长云...这是?】 季清感觉到楚长云慢慢靠近,自己却无法睁眼,无法开口说话,心里也慌张起来。 渐渐的,自己好像被什么笼罩,额头上传来一下轻轻软软的触感。 而后就是楚长云离开的声音。 【他刚刚是亲我了?】 季清心中想到。 突然,细细簌簌的,楚长云又回来了。 一只手摸上脸颊,楚长云说道:“咦?师尊的脸怎么红了。“ 季清心头一跳,要被发现了吗? 楚长云却说道:“师尊是冰属性,想必是热了,怪弟子没有注意。” 说完就施法给周围降了几度,才转身离开。 季清在心里大松了一口气。 ..... 山下的客栈里。 南琪儿走在前头,叶珉和楚长云跟在后面。 一如往初,几人刚相识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却是分离。 南琪儿招呼了小二,说道:“你们这的好酒好菜都拿上来。” 小二正欣喜着,这是来了一个大单子。 转眼就听跟在后面的大男人却说道:“喝酒伤身,你马上就要回去了,还是别喝酒了。” 南琪儿瞬间苦着一张脸,十分埋怨地看向叶珉。 小二在一旁不知所措,说道“客官,那我...” 南琪儿抱着胸,娇哼了一声,说道:“听他的。” 叶珉这才放下一张板着的脸。跟在南琪儿身后上楼。 楚长云走在最后,摸了摸下巴,想到:今夜我是不是不该来。 等三人落座。 南琪儿率先说道:“今日一别,我不知何时回来。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楚长云开口说道:“自然是祝你一路平安,早日回来清光派。” 叶珉也跟着开口说道:“师妹路上注意安全,回来之日可寄信给我。” 南琪儿却不满两人的敷衍,说道:“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们就这?” 楚长云唇角一勾,从身后拿出一袋子极品灵石,说道:“南大小姐自是不缺什么的,我就只准备了些许路费,还请笑纳。” 南琪儿瞬间笑着接过,说道:“文绉绉的。” 打开一开,足足有几百枚极品灵石。 另一边的叶珉手紧了紧,藏在衣袖里面的东西并没有被拿出来。 【我没有什么极品灵石和宝贝能送她的,只有一张我亲手做的护声符。她怕是看不上吧。】 叶珉眼里划过一道暗光,心中想到。 此时,南琪儿转头看了过来,说道:“师兄,你呢?” 叶珉藏着怀里的东西,说道:“我...没带什么东西送你。” 南琪儿表情楞了一瞬,马上又恢复笑容,说道:“没事,没事。本小姐自是不缺什么的。” 楚长云看了几眼叶珉的袖子,突然说道:“叶兄的礼物可是藏在袖子里了,怎么不好意思拿出来?” 叶珉的表情一紧,样子仿佛就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南琪儿立马施了一法,叶珉袖子里的东西就到了她的手里。 “别,那不是。”叶珉着急说道。 南琪儿却已经打开了,看着里面的护身符,上面明明写的是自己的生辰八字。 眼眶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湿润,南琪儿就低着头,想把突然而来的哭意压制回去。 叶珉看着低垂着头不发一言的南琪儿,以为是不喜欢那张护身符,缓缓说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还给我吧。” 南琪儿却一下子把护身符藏进了储物袋,抬起头说道:“给了我,就是我的了。” 而后起身,说道:“我去看看小二怎么还不来上菜。” 等到南琪儿转身出去。 空气里就安静了下来。 楚长云转了转杯子,说道:“没想到今日我是来看你们俩谈情说爱的......” 楚长云还没说完,叶珉就开口打断:“慎言。” 楚长云歪了歪头,说道:“你们不是师兄妹吗?这不是恰好是天作之合,你有何可遮遮掩掩的。” 叶珉皱着眉说道:“师妹她不喜欢我,你不要胡说。” 楚长云嗤笑了一声,说道:“有眼睛就能看出的事情,你们明明两情相悦。” 【不像我和师尊,只能是我的妄想。】 叶珉听着楚长云的话,眼眸低垂,缓缓说道:“她是南阳鸿谷的大小姐,我一个寒门出身的,怎么配得上。她不可能喜欢我。” “怎么不可能!” 南琪儿的声音突然传来。 叶珉看着就在门口的南琪儿,一瞬间脸上烧了起来。 愣愣地说道:“你都听见了?” 南琪儿走过来,看着叶珉,十分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叶珉眼神犹疑,不敢看南琪儿,却被她一下捧着了脸,不得不看着对方的眼睛。 那是一双十分娇俏的双眼。一如南琪儿的人。 不知何时,叶珉就陷阱去了。 缓缓开口:“我也喜欢你。” 南琪儿瞬间就绽开了笑容,眉眼弯弯,又似乎有些泪珠在期间滚动。 说了一声:“傻瓜。” 楚长云在旁边,却黑了一张脸,心想:我真是闲得慌,还当起了月老。牵什么红线。 却没想到,楚长云回去就做了一个同样的美梦。 梦里也有个女子对着自己说着话。 只是衣着打扮与常人十分不同,楚长云凝神许久才看清她的脸。 是师尊? 对方目光深情地看着自己,见自己不理她。 就气呼呼地俯身抱住自己,还在自己的耳旁徐徐说道:“你怎么不理我了,是不喜欢我了吗?” 楚长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只听对方又说道:“你不喜欢我,那就我来喜欢你。” 自己的脸颊被对方捧着,慢慢靠近,就只差一寸。 忽而,楚长云就从梦里醒来,大汗淋漓,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了什么噩梦。 “呼,呼。”楚长云吐气道。 抬起一只手盖住有些红了的眼眶。 最后一声悠长的“师尊”没入黑暗之中。 第123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22 翌日清晨。 本是烈阳高照的天气。 思过崖里却阴风阵阵。 扑哧一声,罗渺、三枫和黄浩被泼了满脸的凉水。 几人立即从睡梦中惊醒,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吊在了崖岸上,只要绳子一松,已经没了灵力的几人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楚长云!你要做什么?你竟然私闯思过崖,对我们用私刑。长老知道了是不会放过你的!” 罗渺看着迎面走来的人说道。 “哦?是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楚长云说着,拿出了执语令。 “你!你竟然偷了执语令!” 三枫脱口而出。 一旁的罗渺阴沉着脸,对着三枫说道:“蠢货!执语令在戴长老那里,哪里是他一个黄毛小子能偷来的。” 楚长云眼神里闪烁着恶劣光芒,嘴角向上勾起,本是清风道骨的少年一下子就变了一副样貌。 说道:“当初毒针的事情,你们一致说没有解药,不知这毒是何。现在,你们也不知或者还是不想说吗?” 一字一句的质问狠狠砸在几人的心头上。 黄浩立即说道:“我们确实不知啊!当年长老们可是废去了我等的修为!要知道早就说了。” 另外两人也是摇着头,一副实在不知的样子。 楚长云沉默着,令人发颤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移动。 仿佛在说,我先拿谁开刀呢? 三枫和黄浩两人额头的汗水直流,身体已经被吓得软绵绵的。 连罗渺心中也想到:这小子眼神怎么这么瘆人,哪里像个修仙之人。 只是嘴上却强撑道:“我们被废弃了修为,又被关在这思过崖中。没了前程和自由,还骗你做什么。” 楚长云眼神一厉,说道:“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你们背后的人是谁?势力是不是像南阳鸿谷一样庞大?允诺了何时救你们出来,再给些极品丹药,恢复修为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你,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你莫要胡说八道。” 罗渺立即说道。 心中想到:他...他为何会提到南阳鸿谷,他怎么知道的?莫不是随口一说? 另外两人已经目瞪口呆,瞳孔放大了几倍,像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楚长云嗤笑一声,说道:“罗渺啊罗渺,你的招供里竟然说三枫和黄浩是主谋,而你不过被逼无奈。看看他们的怂样,就不可能。他们只是南阳鸿谷和你的联络人吧!” 罗渺再是心中一震,不可控制地想到: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知道? 楚长云看着几人的心理防线只差最后一击,缓缓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南阳鸿谷的谷主早就放弃你们了。都已经沦为弃子了,还妄想他能救你们出来呢?” 三枫眼睛里已经布满血丝,不打自招道:“不可能,他与我们联络的书信还在我们手里,他不可能弃我们不顾。” 罗渺听到三枫话已出口,眼神里的恼怒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 楚长云却很快说道:“怎么不可能?南阳鸿谷的大小姐都被接回去了,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你们这些小杂碎?” 罗渺的脸霎时黑得像是地里的煤炭,直直地看着楚长云,说道:“你是怎么知道南阳鸿谷和我们的事情的?” 楚长云看似轻巧地瞥了一眼几人,欣赏着几人急切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似乎是忘记自己还吊在崖岸上了,以为我是小打小闹?威胁威胁你们?” 说完一束剑光闪过,黄浩的绳索顷刻间就被斩断。 空气中只有一声惨叫,另外两人不可置信地低着头,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崖底。 “你你,你来真的?就算你有执语令,清光派也不容许你滥杀无辜!”罗渺口齿不清地说道。已然被吓个不清。 “滥杀无辜?哈,哈,哈,他算什么无辜?”楚长云歪着头,眼睛里似乎有火在烧,表情里都透着些许邪气。 “疯了,疯了,你疯了!”三枫激烈地说道。 “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不招,那我就可要用清光派的禁术搜魂了!”楚长云下了最后通牒。 三枫立即朝着罗渺说道:“你快说啊!我们之中只有你知道那毒!” 罗渺闭了闭眼,长舒一口大气,说道:“这毒是南阳鸿谷的禁药,名为长鸢旬毒,最妙的就是中毒后不会立即身亡,看中毒者的体魄,三到十年毒针必会爆发,立马身亡,不见尸骨。” “你师尊灵力深厚,坚持十年也已经是极限,怕是这几日就是回光返照,大限将至了。” 砰得一声,一击重拳砸在了罗渺的腹部,一下子罗渺荡出好远。 绳索回来的那刻,罗渺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楚长云低沉的、辨不出喜怒的声音传来:“解药呢?” 罗渺一边吐着血,一边说道:“没有、没有解药,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替你师尊...” 话还没说完,罗渺就断了气。 楚长云掰开他的牙关,才发现他已经咬舌自尽了。 “别杀我,别杀我!”一旁的三枫立即说道。 “把你和南阳鸿谷联络的证据给我。”楚长云抑制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好,好,就在我们被关押的古树下三寸之地。你别杀我,别杀我!”三枫说道。 楚长云刀剑一挥,三枫的绳索断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还留着那句“别杀我”的余音。 ...... 南阳鸿谷处。 谷主南阳磊看着眼前被穿透肋骨,囚禁在这地牢里的清光派掌门。 缓缓说道:“乐风尊者,不知你可想清楚没有,到底是成为本谷主的傀儡,还是与本谷主共事,一起执掌天下。” 乐风暗哑着声音,一字一字说道:\\\"你,休,想。\\\" 啪啪啪,南阳磊鼓起掌来,说道:\\\"真是好骨气,不知你还能坚持多久。一月后本谷主将把引魔石投掷你的清光派,届时,可是生灵涂炭,再无合道清光可言。\\\" 乐风忍不住说道:“你个畜生!” 南阳磊却已经转身出去,只留下了一句话“来人,把他嘴缝上。” 第124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23 宗门大殿里,楚长云把罗渺三人和南阳鸿谷联系的罪证上交给了长老。 赤华道君、封阳真君和云霄真人,几人都面色凝重地听着楚长云汇报。 戴长老越听脸色越差,说道:“没想到南阳鸿谷竟然有此歹心!竟然在我派安插了奸细,还想谋害我派弟子!” 赤华道君也说道:“此事事关重大,需得好好商议。怎么也要南阳鸿谷给个交代!” 云霄真人苦着一张脸,说道:“掌门师兄还杳无音讯,群龙无首,怕是出师不利啊!” 戴长老敲了敲手里的拐杖,沉声说道:“老夫这口气还没断,就不能让这些宵小之辈肆意妄为。明日我就向南阳鸿谷下战书,让南阳磊出来一战。老夫就不信,打不断他两条腿!” 封阳真君拧了拧眉,冷静劝道:“戴长老,您先消消气,此事贸然行动,只怕打草惊蛇。还需从长计议。” 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人的脸色也从愤怒中缓和下来。 赤华道君看着伫立在一旁的楚长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长云,那你师尊的毒针,你可问出有何解法?” 楚长云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众人,掀开衣摆,双膝跪地,说道:“求各位长老和仙尊救救我师尊,此毒针的年限已到,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师尊的身体不能再等了。” 戴长老立马上前扶起楚长云,说道:“好孩子,是我们做长辈的不好,委屈了你和你师尊。老夫这有颗保命丹,你先给你师尊服下,至于这毒针。恐怕有些难解。” 旁边一位长老不知为何瞪大的双眼,说道:“是你那唯一一颗九品保命丹吗?那可是你渡劫要用的!” 戴长老摆了摆手,说道:“救人要紧,我的命自有天意。长云,你拿着,毒针的事,老夫再想法子。” 楚长云接过药盒,行了一大礼,认真地说道:“戴长老的大恩,长云谨记。” 赤华道君拍了拍楚长云的肩膀,说道:“快去给你师尊服下吧。我也寻了一些缓解毒性的药方,明日给你送去。” 楚长云郑重道谢,飞速转身回去了。 到了梨沫院,楚长云刚飞身进去,却瞥见了一个鬼祟的人影。 “何人在此,出来!”楚长云说道。 “是...我。”青崖慢慢从大树后方走出来,说道。 “青崖,你怎么在此?”楚长云眼中划过一丝不耐。 “我...可否让我进去看一眼仙尊?我知道仙尊现在都还未醒来...”青崖有些畏惧楚长云,有些磕巴地说道。 “不行,你走吧。”楚长云斩钉截铁地说道。 说完就不理会青崖,进了梨沫院,还把结界加固了一遍。 季清的神识却已经听见着一段话。 心想:我说怎么院里没见青崖,是长云把他赶走了吗? 而此时楚长云很快给自己施了一层清洁术,才走进季清的屋内。 “师尊,我回来了。”楚长云说道。 看着床上一如既往昏睡的师尊,楚长云慢慢扶起她的身体。 轻声说了一句:“弟子逾越了。” 而后一手轻轻捏住师尊的下巴,另一只手把丹药迅速放进师尊的口中。 季清很快就感觉到一股暖流朝着丹田涌去,而后又分出来一股力量包裹住胸口的毒针。 正认真注视着内里的变化,就感觉到脸上的触感不对劲。 【长云...在摸我的脸?】 季清内心一惊。 楚长云的手却已经开始描摹季清的眉眼。 瞳孔也变成了暗红色。 像是靠在季清身上似的,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师尊,弟子结果了罗渺、三枫和黄浩几人。你醒来会怪我吗?” 炽热的气息打在季清的耳廓上,委屈中带着些许邪魅的声音直窜季清的大脑。 季清还没有反应过来。 楚长云又说道:“他们实在可恨,我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毒针无解,若是师尊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弟子立即下去陪您。让您在黄泉路上也不孤单。师尊,你说好不好?” 最后几句话像是情人的呢喃,低声诉说在季清的耳畔。 【长云这是怎么了?我昏睡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心性如此大改?】 季清心中想到。 楚长云看着毫无反应的季清,眼中的暗红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唇角慢慢贴近季清的脸颊,若有若无地蹭过。 季清瞬间一哆嗦,脑子一片空白。 而后,只听到“呵”的一声,辨不清是自嘲还是满足,楚长云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 季清的心却砰砰砰跳个不停。 ...... 妖界。 大玄宫内。 妖界少主莫澜羽披散着一头白发,手中拿着玄木古梳,一下一下梳着十分顺滑的长发。 心中却忍不住想到从前季清给自己梳理毛发的样子。 那时自己还小,没有完成妖族的传承仪式就和族人失散了。 没有记忆的小白狮成为了人类的灵宠。 想到这里,手上的古梳一顿,白色的睫毛颤了颤,眼中划过一道暗芒。 【敢收本少主为灵宠,季清,你要付出代价。】 莫澜羽心中想到。 殿内新换的侍女看着少主梳了半天都是原样子。 忍不住自动请缨,说道:“少主,可需要奴婢为您梳头?” 莫澜羽眼皮一抬,锐利的目光直射侍女的脸上。吓得侍女慌忙跪地,嘴里说道:“是奴婢失言。” 莫澜羽一歪头,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说道:“本少主这么可怕吗?你不是要伺候本少主,过来。” 侍女拽着自己的衣裙,小心翼翼地走到莫澜羽的身旁,郑重地接过梳子,双手刚要碰到他的发丝。 又被立即呵斥道:“停,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喜怒无常的态度让侍女心头十分恐慌,立刻下跪求饶。 莫澜羽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霎时起身,直接略过跪在地上的侍女,离开了殿内。 直直走向炼丹房,看着玄火烧灼的丹炉,开口询问道:“左护法,何时丹成?” 左护法一手贴胸,弯腰问候,说道:“少主好,丹药还需十日。” 莫澜羽点了点头,心想:先治好季清的毒,才能让她在我身边偿还欠我的。 第125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24 梨沫院里,赤华道君正在为季清运功疗伤。 绿色的灵力环绕在两人周边。赤华的脸色渐渐苍白,直到运转完一周,才停下。 额头上冒着细汗,看着守在一旁目不转睛的楚长云,说道:“保命丹护住了季道君的心脉,再加上我的灵力加持,季道君最近应当无碍。说不定还能清醒几日。你要好好照看。” 楚长云恭敬行礼,说道:“多谢赤华仙尊,弟子定当小心照看。” 季清也在心中说到:有劳赤华道君了。 等到赤化道君走后,楚长云端着药走到季清的床边。 季清一感觉到楚长云的靠近,心里就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然而,这次楚长云却极其守礼,仿佛前天动手动脚的不是他一样。 “师尊,长云喂您喝药。”楚长云说完,才扶起季清。 小心谨慎地一口一口喂着师尊。 勺子碰到季清的嘴角,没用什么劲道就喂了进去,楚长云的眸光闪了闪。 【不对劲,师尊就算昏迷了身体也会保持警戒,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难道师尊的神识...】 楚长云心中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变,勺子一下子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了?】 季清的神识忍不住探出身体来。 【? ? ? 】 恰好和楚长云出窍的元神四目相对。 楚长云本来只是猜测,可真的用元神看见已经苏醒的师尊。 整个人,不,整个魂都不好了。 【师尊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为什么不睁眼,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楚长云心中想到。 季清也愣在那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长云这是金丹期吧,怎么就能元神出窍了???】 索性不再僵持,季清的元神先回到了身体里。 因为保命丹和赤华道君的疗愈,季清确实可以真正的苏醒过来。 上下经脉运行周转,季清慢慢睁开了眼。 却没想到刚刚还和自己近在咫尺的人,现在离得好几米远,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还双膝跪地,郑重地说道:“弟子逾矩,请师尊惩罚。” 楚长云埋着头,一副无颜面对季清的样子。 其实心里一直在想:心魔昨日驱使我做的事情,师尊是都感知到了吗?我...还能待在师尊的身边吗? 季清看着已经长大了的楚长云良久,直到嘴中药物的苦味侵袭上来,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楚长云瞬间抬起头,担心地看过去,身体也忍不住前倾。 季清本来拒人于千里的清冷气质,在刚刚醒来的这一刻,变得十分娇弱。 几缕碎发散在脸颊周边,让楚长云光在一旁看着就忍不住心里悸动。 “过来。”季清说道。 楚长云试探地起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慢慢靠近季清。 直到季清抬起那双绝美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自己。 眼神里没有疏离,更没有厌恶。 动听的声音传来。 “长云,长大了。” 季清的这一声呼唤。 楚长云立马红了眼眶。 喃喃道:“师尊。” 季清绽开温柔的笑意,说道:“是为师不好,让长云一个人长大了。” 楚长云摇了摇头,看到师尊不排斥自己,眼神中的依恋立刻就暴露无疑。 “蹲下。”季清说道。 楚长云立即就听话地蹲在季清的面前。 季清缓缓抬手,抚上楚长云的头顶,摸了摸。 心想: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为什么没醒来时我会那样紧张。 不过,长云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楚长云感受着发顶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满足极了。 【师尊是恰巧刚醒来吧。】 楚长云在心中想到。 季清看着十分乖巧的楚长云,心头有些意动,十分想上前抱抱他。 【不行,季清,你是他师尊,现在还不能这样。】 心中却想到。 楚长云看师尊半天不说话,有些好奇地抬起头。 可是一看到师尊的眉眼,好像什么话也不用说了,只是这样注视着,楚长云就感觉很幸福了。 两人对视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季清的手不知何时从楚长云的发顶移到了他的脸颊上。 谁能想到半大的孩子,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个气质出众的美少年。 楚长云的心正跳得厉害,感受到脸颊上的触感,忍不住歪头贴了贴。 “师尊。” 语气也不由自主变得绵长悱恻。 季清这才一下子清醒,迅速撤回了手,撇过头,说道:“药凉了,重新换一碗吧。” 楚长云睫毛颤了颤,有些落寞地说道:“是,师尊。” 端着碗离开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想:师尊的脸有些微红... 另一边,封阳仙尊的殿内。 叶珉正跪于地,诚恳地说着:“徒儿已无在世父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儿斗胆想恳请师尊帮徒儿一件事。” 封阳仙尊开口说道:“但说无妨。” 叶珉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和紧张,说道:“徒儿与琪儿师妹情投意合,在前几日分别之时,已经互许终生。师尊可否作为弟子的长辈,向南阳鸿谷谷主南阳磊提一提结亲之事。” 说完,叶珉就忐忑地等着师尊的回答。 可是半天也不见师尊开口说话。 叶珉抬起头,看过去。 只见封阳仙尊手中的茶盏都倒了,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缓缓才说道:“我竟不知你们两人已有情愫。” 叶珉只以为是师尊太过意外,没有多想。 可是封阳仙尊下一句却说道:“此事有些难办,这几日发生了些不能对外言谈的事情,有关南阳鸿谷的。你且专注于剑法,此事让为师想想。” 叶珉眼中十分不解,但也恭敬地行礼离开,出去时背影都有些恍惚。 封阳仙尊看着,心中也不是滋味,毕竟两个都是自己的弟子,情投意合,本是佳事,可现如今恐怕却是祸事了。 而远在南阳鸿谷的南琪儿正在给叶珉写着信件,开开心心地幻想着到时候叶珉红着脸来提亲的样子。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方冒出。 “本谷主的千金在给哪个臭小子写信呐?” 谷主南阳磊说道。 第126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25 “爹爹。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下。”南琪儿瞬间藏起信纸,说道。 “我这不是刚回来吗?你这是给谁写信呢?一脸开心的样子。”南阳磊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说道。 “没谁,对了,爹爹,你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南琪儿说道。 南阳磊嘴角的笑意消失,郑重其事地看着南琪儿说道:“琪儿,以后你就在家修炼吧。清光派,你就不要回去了。” “什么?爹爹,你是同女儿说笑吗?”南琪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南阳磊。 南阳磊上前拍了拍南琪儿的肩膀,声音慈爱中带着一丝严厉,说道:“琪儿,听话。” 南琪儿看着南阳磊不容置疑的表情,眼眶有些酸涩,心想:虽然平日里爹爹都很宠溺我,但是一旦爹爹决定了的事情,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爹爹,为什么?”南琪儿哑声说道。 “琪儿,这有关谷中大事,还不能告诉你。”南阳磊说道。 等到南阳磊走后,南琪儿有些恍惚地看着手中的信,心想到:这信还能寄出去吗? ...... 另一边。 梨沫院里,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从前。 天边闪着彩色的霞光。 院内的花草鸟树都充满生机。 季清靠在大树下,看着十年来被照顾得很好的一草一木。 唇角挂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尊,师尊,你看我的剑法如何?可有进益?”楚长云舞完一剑,朝着季清说道。 “嗯,长云太厉害了,剑术都要超过我了。”季清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楚长云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清。说道:“我和师尊还差得远。” 季清注意到楚长云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说道:“过来。” 楚长云睫毛颤了颤,听话得上前。看到师尊伸出手拿着帕子似要给自己擦汗。 嘴角立马勾起,闻着师尊身上的味道,越靠越近。 “长云。” “嗯?” “靠太近了。” “哦哦。” 楚长云连忙后退了几步,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季清。 季清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长云越发可爱了。” 楚长云看着季清的笑容,心想:因为是你啊,师尊。 “对了,为何不见飞朔和青崖?”季清问道。 楚长云神色间的憨气一扫而空,眼神里似有红光闪过,说道:“飞朔自从师尊出事,就被封阳仙尊关在了后山。至于青崖,梨沫院用不着他,我就让他回去灵田了。” 楚长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季清的表情。 心中想到:梨沫院,只有我和师尊,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还要有别人? “长云,把飞朔接回来吧。”季清看着楚长云说道。 “那青崖呢?”楚长云问道。 “多送些丹药给他,梨沫院确实不需要杂役弟子了。”季清淡淡说道。 楚长云心中暗生喜意。 “这么开心?”季清看着楚长云说道。 楚长云摸了摸鼻子,说道:“没有啊,我先去找飞朔了。” 说完,楚长云就脚下生风地走了。 季清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好久没有这么闲适了。】 微风吹过脸颊,季清缓缓闭上了眼睛。 直到最后一丝夕阳的光芒消失。黑夜悄然降临。 楚长云在后山里,找了许久也未见飞朔的踪影。 【飞朔到底在哪?若是真的失踪,可如何给师尊一个交代。】 楚长云心下焦急起来。 可连找了几遍,都没寻到。 另一边,季清正想着去灵田里找些瓜果蔬菜,回去做顿新鲜的吃食。 好巧不巧,就遇见了值守的青崖。 “仙尊,仙尊,是你吗?你醒来了?”青崖激动地说道。 季清看着十年不见,变得成熟了的青崖,点了点头。说道:“嗯,昨日刚醒。” “太好了,太好了。”青崖眼中都有些湿润起来。 季清轻柔地笑了笑。 青崖看着季清的表情痴迷起来,不自觉地说道:“仙尊,您真美。” 季清眼眸微眨,心下清楚青崖眼中的爱慕之情。 随即说道:“青崖,来日你若是娶了妻子,记得分包喜糖给本尊。也算是全了我们短短的主仆情谊。” 青崖明显一愣,心想:季仙尊是不打算要我了吗?我以为只要季仙尊醒来,我就能回梨沫院。能长长久久地伴在她的左右。 季清说完就转身离开。 青崖连忙跟上前,说道:“等等,仙尊。”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青崖心中想到。 季清停下来,转过身,说道:“还有事吗?” “仙尊,弟子...我心悦您。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您。” “可弟子心中的爱慕和敬仰永远不会减少一丝一毫。弟子能做您的男宠吗?” 此话一出,季清也被惊到了。 【他说什么?男宠?】 季清心中想到。 还没等季清反应过来。 一道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你说什么!男宠?就你也配!” 楚长云说道。 青崖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楚长云,脸色一青。 心下局蹐不安,到嘴的话就没有过脑,说道:“清光派的女仙子们很多私下里都有一两个男宠。季仙尊独自一人这么久,就不想要个男宠解解乏吗?” 青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越发凸显。 楚长云听到这话,也不自觉看向师尊。 季清抚了抚额,说道:“我不需要。” 青崖咬了咬唇,跪在季清的脚下,泛着泪光的桃花眼十分惹人怜爱。 说道:“青崖是真心爱慕仙尊的。” 楚长云眼中的暗红已经若隐若现,捏紧的拳头,似乎下一刻就能挥拳出剑。 季清后退了一步,冷声说道:“我不需要男宠,也不需要你。望自重。” 说完,就转身离开。 楚长云对着青崖说了一句:“不要再来打扰我师尊,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就立刻朝着师尊的方向飞去。 两人到了梨沫院。 季清刚要问飞朔怎么没回来。 话还没出口,就突然被楚长云抱住了。 “不要推开我,师尊。”楚长云哀求地说道。 但是心中却等着师尊推开自己,连着一同撕开自己卑劣的心思。 第127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26 楚长云的眉心拧在一起,眼光中泛起一层水雾,眼中的委屈和痛苦交织在一起。 等待着季清对自己的审判。 可季清看不到楚长云现在的表情。只能感受到禁锢着自己的手臂紧绷着,想用力又怕自己不舒服。 季清缓缓抬起胳膊。 【终于要扯开我了吗?】 楚长云心中这样想着,手臂先一步卸了力道。只要季清轻轻一碰,立即就会顺势放开。 然而!季清抬起的手停留在了他背后,一下一下慢慢地拍着。 声音不带一丝怒意,说道:“长云,怎么了?” 楚长云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一晃,瞳色之中的暗红又升腾起来。 【你瞧,你的师尊竟然如此无知无觉,还以为你只是在闹脾气。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哄着你。对你当真是半点男女私情都没有!】 心魔说道。 楚长云刚放松下来的眉宇又拧紧了三分,眼中激烈地挣扎着。 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季清耳旁说道:“师尊,你能...不要......吗?” “你说什么?”季清询问道。 就在季清想后退一步,转头的那一瞬。 楚长云害怕她看见自己瞳色,一下子用力垂头在季清的颈侧,手臂也紧紧抱住,不让师尊移动。 季清的唇角就好巧不巧贴在了楚长云的脸颊上,顺着被抱紧的力度,一下往前,实实在在地亲上去了。 柔软微凉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楚长云的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眼中暗红霎时就没了踪影。 满脑子都是“师尊亲我了?” 季清睫毛颤了颤,过了几秒才尴尬地退开,眼神虚虚地瞄了一眼楚长云。 却发现对方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眼神也有些奇怪,不像是排斥,但又毫无光彩,空若无物。 季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亵渎的感觉,面前的不仅是自己的徒弟,更是一个还未满十八的青少年! 季清立马抬起手,拇指在楚长云的被亲到的那一块上擦了又擦。 楚长云才像是被惊醒,立马握住了季清的手。 眼睛紧盯着季清,说道:“别擦。” 说完,自己也一愣,抿着唇,不说话了。 季清白皙的脸颊慢慢染上粉色,眸光里像是有只可爱的小鹿,堪堪冒出头。 试探地说道:“为何?” 楚长云隐忍着心魔的叫嚣,望着师尊的眼眸,像是要望进她的心里。 说道:“师尊,厌恶碰到长云吗?” 季清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不会。” “那师尊为何这么着急擦去长云脸上...的吻。”楚长云说道。 季清美目中荡漾开笑意。 【长云的质问好不讲道理。】 季清心中想到。 随即说道:“你是真没长大啊,男女有别不知道吗?” 楚长云嘴中跟着重复:“男女有别...” 眼眸顷刻间低垂下去,盖住眼里的神色。 季清一看,就知道楚长云又钻哪门子的牛角尖了,好像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孩子,要偷偷躲起来,舔舐自己受伤的心灵。 【他都不介意,我矫情什么。而且本来我就是在养自己的爱人,此时不占便宜,何时占?等到他要和我一刀两断的时候吗?】 季清心中激动起来。 回握住楚长云的手,说道:“那我亲你,你是什么感觉?” 突然被师尊这么一问,楚长云心中只想回避,眼中的情怯深深藏了起来。 说道:“没有...没有感觉。” 季清一眼就看出了楚长云在撒谎。 趁着楚长云回避自己的视线,脚步向前,踮脚,一吻又盖在了楚长云的左脸上。 随即说道:“现在呢?还是无感?” 楚长云不可置信地抬起眸子,恍惚说道:“师尊是在戏弄长云吗?” 季清看着楚长云还是拧不过弯来,心中有些疲惫。 却不知道他只是不敢妄想,只要再得到一丝季清肯定的信号。 楚长云就敢迈出这禁忌的一步,无怨无悔。 只是这一刻,少年的心还很胆怯甚至自卑,害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都是虚妄。 季清敛了敛眸色,笑意隐退,放开楚长云的手,说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楚长云不敢阻拦,就看着季清在自己面前离开。 【果然,只是一时戏言罢了。】 楚长云心中想到。 ...... 几日后。 妖界的大玄宫内。 妖蝶飞到了莫澜羽的指间,秘密汇报着什么。 自从上次该死的隐卫被罚,莫澜羽就取消了他们对梨沫院,不,是清光派的探查。 改为了妖蝶前去。可是妖蝶一去一回十分损耗,信息也不全面。 现在竟然说什么季清主动亲了楚长云那个小子,神色间还很欢喜。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一定是那小子迷惑了季清。 本少主不信! 不对,本少主为何要嫉妒他们,妖族的女人这么多,不就是亲吻吗? 本少主一天能亲十个,不对,百个,千个! 哗啦一声,莫澜羽把桌台上的文书狠狠挥到了地上,双眼都是怒火。 说道:“来人!” 左护法走了进来,说道:“少主有何吩咐?” 莫澜羽说道:“把妖族最美的女人都叫来。” 左护法眼皮跳了跳,心想:少主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开口询问道:“全部吗?已婚的,也要?” 一卷书卷飞快地从上方置落,蹭过左护法的额角。 暴怒的声音传来:“你是傻的吗?本少主这么饥不择食吗?” 说话间,背后未作捆绑的白发飘到了身前,像是一同炸毛了似的。 还有些耀武扬威地散乱着。 莫澜羽拍开胸前的长发,对着下面又说道:“就叫两个来吧,多了太吵,心烦。” 左护法脸上的筋抽了抽,但还是十分恭敬地俯礼一拜,说道:“是。” 转过身迈出殿,心里想着:老妖主啊,我对不起您啊,少主这是被邪恶的修仙者养歪了。脾气如此反复不定,易怒易躁,这妖界的未来要何去何从啊! 上首的莫澜羽却并不关心左护法心中是何感想。 本来就是他们死皮赖脸地要我做什么少主,还敢有异心? 第128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27 莫澜羽百无聊赖地坐在王座上。骨节分明的手盖在额头上,食指在其上慢悠悠地一点一点。 闭着眼,脑中不知回忆着什么。 就在此时,被左护法千叮咛万嘱咐的两名妖女掩笑走进了殿内。 一名红狐狸潭淼,一名白狐狸潭微。妖族最美的双生花。两人心中同时想到:终于有缘得见少主了! 又薄又透的纱裙包裹着两名妖女姣好的身材。 一个高耸的半胸裸露在外。一个暴露着修长白皙的美腿。 眼尾勾人地翘起,神色间无一不魅。 莫澜羽睁开眼,看见两人的表情和看桌案上的茶盏没什么两样,一丝惊艳和欲望都无。 【少主真的喜欢女人吗?】 两人的想法又高度重合了。 红狐狸潭淼心下嗤笑,想到:妖界就没有我拿不下的男人。 随即行走到莫澜羽侧边蹲下,被纱裙包裹住的身躯极尽展现着玲珑曲线。 娇滴滴地说道:“拜见少主。” 莫澜羽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容颜,撑着头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出,似乎是想捏住她的下巴。 可就偏偏停留在一寸之地,又像是没事人似的收回,说道:“你就是妖族最美的女子?也不过如此。” 红狐狸潭淼的脸色一僵,许久没有被人下过面子了。毕竟自己的血统纯净,容颜绝色,是妖族的瑰宝,就算是妖主也是要给一两分薄面的。 神色间有一瞬的恼怒,但是视线移到少主的面庞上,眼中恼意一下子化为惊喜,渐渐变得痴迷。 【刚刚只顾着展现自己的魅力,根本没看到少主的容颜。这...真的是存在的脸庞吗?】 红狐狸潭淼心中想到。 而落在身后的白狐狸潭微见势也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清冷的嗓音传来:“拜见少主。” 莫澜羽眼睛一凝,心想:有几分像... 随即勾了勾手,说道:“你上来。” 潭淼不甘心地和潭微换了位置。 潭微看着少主的俊朗非凡的容颜也颇为心动。只是低垂下眼睛,不敢多看。 莫澜羽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兴趣,慢慢靠近她的脸。 潭微霎时紧张起来,感受到若即若离的雄性气息,不像族中的那些雄性,气味浓烈得让人作呕。反而是一种淡淡的梨花香。 【少主是喜欢梨花吗?】 “在想什么?”莫澜羽突然说道。 潭微霎猛然被吓,立即就脱口而出心中的想法。 “你说什么!滚出去!”莫澜羽不知为何勃然大怒道。 仿佛潭微说的不是喜欢梨花,而是记忆里梨花盛开下的那个人。 潭微被这声怒吼吓得什么清冷气质都没了,眼中十分恐惧。潭淼见情况不对,拖着潭微就走了。 左护法在外听着殿内的怒吼,就知道少主是和族内的女人都无缘了。 【老妖主啊,您这是要后继无人了啊!】 左护法心中想到。 良久,殿内都寂静无声。 莫澜羽两手一起掩住面部,似乎这样就能隐藏起自己脆弱又暴怒的神色。 低着头,似乎有一滴泪从眼中掉下。 【季清,你都醒了,还不来找我吗?】 莫澜羽心中想到。 ...... 清光派,梨沫院里。 接连应付了几日门派上下的问候,季清表示真的很累。 虽然全程季清都是冷着一张脸,仿佛在说:没事就赶紧离开。 可是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季清的面冷心热,愣是来了就坐好几个时辰,十分无所事事的样子。 和季清的困扰不同,楚长云看着梨沫院热闹起来,第一次并不排斥。 一个是还没找到飞朔,师尊若是问起没法交代。 一个是前几日的误会,让楚长云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尊。 确切地说,应该是害怕师尊再来一次那样的误会,自己会彻底克制不住,让心魔显现出来。 心中刚想到这些。 如棠师姐就向师尊问道:“师叔,你还没把飞朔接回来吗?他可是独自在后山里待了十年。” 楚长云背对着两人修炼的背影一僵。 就听到师尊回答道:“飞朔不在后山,我与他的主仆契约已经没了。只是心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是他还安全活着。” 【师尊原来已经知道了?】 楚长云心中想到。 如棠咦了一声,追问道:“季师叔不打算再找找吗?养了这么久的灵宠,突然没了,多可惜。” 楚长云也竖起耳朵,偷听着。 季清此时绝美的脸庞明明近在如棠的眼前,又像是离得很远很远,淡漠得令人心惊。 慢慢起唇说道:“万物皆有缘法。它救我,我便养它。它离开,我亦放手。” 如棠一愣,此时的季清像是修的无情道。不,比无情更高一层,是斩情自如,收放自如。 像是已然参透了世间的诸般感情,得失自如得让人害怕。 季清见如棠愣愣地看着自己,像是不认识自己一般。 唇角一勾,立马破碎掉了那种孤寂隽永的淡漠感。 又变成了那一个人们眼中的样子,面冷心热的季仙尊。 可是这一刻连楚长云都怀疑起师尊心中的善到底是何种善,真的是学堂里传教的侠义、道义吗? 季清抬眸轻瞥了一眼屋外的人。 心想:长云,你要知道,我在此世间等了你五百年。修了大道五百年。我已不是凡人,又何来凡人的七情六欲呢? 长云,我来此世间,是为了寻你。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的任务—累计功德值一万。 到如今,陆陆续续积攒了快四千。 却一半都还没到。本来想着修仙界的时光这么长,总有修满的那一天。 可是,昨日议事堂绝议,有关你,有关清光派,也有关天下这芸芸众生。 我不得不做出选择,也许这一世要负你了。 幸好,那日我们没有说破。 “师叔?师叔?” 如棠把沉浸在思绪里的季清唤醒。 继续说道:“师叔,我先回芳玟殿了,师尊找我。” 季清颔首,说道:“去吧。” 而再望向院内,却不见楚长云的人影。 第129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28 而此刻的楚长云正在长老院里。 “戴长老,可否告知弟子,昨日议事堂对南阳鸿谷的商议。”楚长云说道。 “长云啊,既然你师尊没有告诉你,就代表她不想让你陷入险境。别担心,清光派还有我们这些老东西在。一定能保你们平安。”戴长老说道。 楚长云看了看手里的执语令。 心想:哪怕我费劲心思也还是够不到师尊的一片衣角吗?我不想再做那个被你保护的人了。 楚长云向着长老俯了一礼,敛去眼中的暗色就转身离开。 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一道声音叫住。 “楚长云。”叶珉说道。 楚长云回望,许久没见叶珉,他的神色有些憔悴啊。 “何事?”楚长云说道。 “你...知道清光派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叶珉询问道。 【楚长云现在手中有执语令,知道的消息一定比我多。】 叶珉心中想到。 楚长云心中一转,就知道应当叶珉担心的是何事了。 “长老下令此事不得外传,而且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多少。” 楚长云说道。 叶珉看着楚长云作势要走,立马上前拦住,说道:“算我求你,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和南阳鸿谷有关。” 楚长云看向叶珉的眼神一厉。 说道:“你知道什么?” 叶珉眉头拧着,眼底有些暗淡,说道:“只不过是我的猜想罢了。师尊不同意我向师妹求娶,最近师妹也未回信给我。” 楚长云心中思量着,说道:“是和南阳鸿谷有关,你和南琪儿,早做打算吧。” 叶珉看着楚长云的眸子睁大,心中却像是被下了判书一样,大石头猛得落地。 楚长云没有再看叶珉崩溃的神色。 心想:也许世间就是如此残酷,相爱的人都不能相守,更何况我和师尊。 此时,南阳鸿谷中。 南阳磊看着手中被截的书信,眼中意味不明。 慢悠悠地升起灵火,一点一点看着信纸被烧干净。 口中说道:“一个清光派的穷小子,就像求娶我南阳磊的女儿。做梦!清光派真是令人厌恶。” 刚说完这句话,属下就来禀报:“谷主,引魔石已经备齐,所有影卫也已经准备就绪。” 南阳磊大笑一声,说道:“做得好。就等午夜寅时一到。清光派就会成为人间炼狱了,哈哈哈哈!到时候再带上那乐风老儿,让他亲眼看看与本谷主作对的下场。” 声音穿透窗户,随着凉风,一道灌进窗外人的心中。 南琪儿用全部的灵力掩藏着自己的身形。 但是颤动的不止自己的身体,还有那颗心,似乎好像有只鹰爪在上面抓着、抢着。 仿佛能听见大滴大滴的鲜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爹爹,他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南琪儿眼框中的泪水已经压抑不住,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开来。 而此时殿内的南阳磊似有所感,向着窗外一击,顷刻间狂风乱作,除了满树的枝丫掉落,什么也没有。 南阳磊眯了眯眼睛,心想:是我多心了吗? 南琪儿一回到自己的屋内,就翻箱倒柜地翻出一个旧物。 那是娘亲还在世时留给自己的宝物——傀儡娃娃。 只要靠它,自己就能通知叶珉爹爹的计谋了。 希望为时不晚。 ...... 梨沫院内。 季清正擦着寒霜剑,锋利的剑芒似乎是能隔空刺瞎旁人的眼睛。 而一旁却是为楚长云准备的衣物。 有夏季的、冬季的,款式花样都不一。 发带、佩玉一一齐全。 就在此时,楚长云叩了叩门,说道:“师尊,您叫我?” “嗯,你进来。”季清说道。 楚长云走进来,目光在师尊身上很快看了几眼,又马上乖乖低下头,不问不答。 季清叹息一声,难得长云和自己闹别扭,就哄哄他吧。 季清走下榻,来到楚长云的身前,拥住了他。 声音温柔地说道:“长云,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楚长云全身一僵,袖子里的手立马握紧了,生怕自己忍不住回抱过去。 深吸一口气,说道:“师尊,男女有别。长云懂了,您放开我吧。” 季清一愣,松开双手,转头看去。 少年的侧脸很是冷漠,眼眸垂着,似是不愿看自己。 谁也不知道其实他抿着的唇中,牙齿已经咬破了血肉。 季清后退了一步,沉默良久,心想:也好。 然后说道:“我添置了些新的药材和灵石在储物袋里,和这些衣物,你一同拿回去吧。” 楚长云说道:“是。” 十分恭敬地接过,转身离开。 一直走到自己屋内,才踉跄地跌下,抱着怀里的东西躺在地上。 而季清已经提着寒霜剑飞身宗门大殿。 宗门的长老、内门化神期的精英全都集结。 几人相视几眼,颔首点头,一同飞升上空,手中结印,大阵开启。 戴长老目视着整个门派一点一点消失匿迹。 众人再用秘法转化空间,瞬间此地就变成了芷坞境——如今寸草不生的地方。 终于众人卸下一口气。 戴长老说道:“幸亏探子提前来报了南阳鸿谷的动静,我们得以将计就计。这批引魔石消耗了他们全谷之力。我们就按原计划,一半的人留在芷坞境外围,一旦境内进入引魔石,就开阵摧毁。” “另一半人随我一同降伏南阳磊。” 赤化、季清和封阳几人纷纷点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已经被秘法转移隐藏的清光派内,南琪儿的傀儡娃娃爬上了叶珉的床头。 “叶珉!叶珉!” 南琪儿的声音传来。 叶珉瞬间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慌乱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琪儿,琪儿,是你吗?”叶珉急切地说道。 “我在你被子上,你低头。”傀儡娃娃说道。 叶珉立即低下头,看见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布娃娃竟然站在自己的床上,还发出了南琪儿的声音。 心中一震,眼睛渴望地看着,说道:“是你吗?琪儿。” “是我,这是我的傀儡娃娃。来不及多说了,我偷听到今夜寅时,我爹,他要摧毁清光派!准备向清光派投入引魔石。” 南琪儿紧张地说道。 第130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29 “什么!”叶珉伸手掐了一下自己。 感觉到疼痛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傀儡娃娃身上蓝色的宝石闪了闪,光亮渐弱。 最后传来一句“来不及了,你快去通知......” 话音还没结束,傀儡娃娃瞬间烬灭了。 叶珉看着指尖那黑色的灰烬,眼神痛苦地挣扎着。 但也只是一瞬,就飞速下床,飞身去了师尊的主屋。 而此时梨沫院里的楚长云,不知为何心跳得厉害,忍不住走出屋外,踌躇地徘徊在师尊的屋前。 就在此时。叶珉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楚长云,你师尊可在?” 楚长云回头,看着一脸急色的叶珉,说道:“你有何事?” 叶珉却没有理会他,直接对着主屋就喊道:“季仙尊,我师尊不知何故不在殿中,长老院内也无一名长老,您可在?” 空气里寂静极了,没有任何回声。 楚长云比叶珉先一步上前推开房门,恐慌地喊着:“师尊,师尊!你在吗?” 然而殿内却空无一人。 楚长云立马转身,一把抓起叶珉本就松散的衣领,说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珉飞速把南琪儿托傀儡娃娃说的事情转述了一遍。 ...... 另一边,南阳磊戴着面具,亲自带着秘密影卫来到了“清光派”的地界。 抬起黑袍下的手,往前一挥。 影卫就带着引魔石四散开来。 南阳磊阴狠毒辣的眼睛眯了起来,说道:“放。” 影卫的引魔石一个个置下。 隐身下的长老们,古波不惊的心都悬了起来。 这要是投放进真正的清光派,后果那是真的不堪设想,令人发指。 众人眼睛紧紧地盯着为首的黑衣人的动静。 等着他施令开九转旋门阵法那刻,趁其不备,攻敌而上。 很快,庞杂的黄色阵法一点一点形成。 为首的南阳磊,再一次抬手。 就在挥手的那一刻。 戴长老闪身出现在南阳磊的身后,手中的法器朝着他直直劈下。 同时,无数剑雨从高空中盘旋而来,漆黑的夜一瞬间就明亮。 那剑雨带着动人心魄的速度穿透影卫的身体。 却不料南阳磊反应极快地避开了戴长老的致命一击。 看到那剑雨穿过影卫们的身体也丝毫不着急。 像是逗猫一样,引着戴长老在空中激斗,转眼间就过了几百招。 季清几人看着剑雨已经把影卫击落得差不多了,停下手中合力施法。一同去助力戴长老。 而另半边的道友们也已经开启毁石大阵,一切都十分顺利和计划所料不差。 电光火石之间,季清几人合力围堵了南阳磊,一击打落了他。 几人面色才一松,唯有季清眉心一直蹙着。 【不好,他一直都是在拖延时间!】 季清看着南阳磊最后落下的身影化为一个傀儡,被风一吹,全成了灰烬。 众人的面色也跟着一变。 “怎么会这样?”众人说道。 其他影卫的身体也都变成了傀儡。 “糟了,回门派!” 戴长老急忙说道。 众人已经无力开启逆转空间的大阵,只能御剑飞行回去。 每个人的心中都无比焦急,似乎下一刻就能看见已经被摧毁殆尽的家园。 此时,清光派正大门地阶上,写着合道清光的大石已经四分五裂。 空中轰然一响。 年轻的弟子们终究是敌不过南阳磊已然千年的修为。 纷纷吐血在地,临时开启的防护大阵也全面崩塌。 众人的主心骨,叶珉和楚长云,吃力地站起。 南阳磊眯着眼睛,看着两人拔出剑,向着自己袭来。 眼神不屑,心想:毛头小儿,坏我好事,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而底下的弟子,纷纷喊道:“叶珉师兄!长云师兄!” 众人的眼睛都红了,前一炷香的时间,门派的警报突然响起,有敌袭! 两位师兄主持了大局,在长老们留下的防护罩下又开启了宗门的防护大阵,才强撑到现在。 看着两人奋不顾身的样子。众人擦过口中留下的鲜血,握住手里的剑,眼神坚定地一同飞身向前。 南阳磊嗤笑了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影卫倾巢而出。 看着眼睛攻击自己的两只小蚂蚱,还有闲心说道:“你就是叶珉,想娶本谷主的女儿?” 叶珉不答话,利落地出剑。 南阳磊却继续说道:“你还不知道吧,那只傀儡娃娃,是本谷主故意放走的,这才识破了你们长老的将计就计。是你们这对有情人害了整个门派啊。” 叶珉听到,心神一阵。手中的剑都有些不稳了。 忍不住说道:“她是你的女儿,你就如此不顾及她的感受吗?” 南阳磊阴沉着脸,说道:“呵,就因为她是我的女儿,还如此帮着外人。我才要给她一个教训。” 楚长云在两人讲话间,来到了南阳磊的后方,手中的北斗南怀剑向着他的心脏刺过去。 南阳磊虽然耗费了大半的法力,但是灵敏度还是无可比拟的,顷刻就转身,身上的气罩也弹开了楚长云的剑。 快不及眼,楚长云就被南阳磊打中,吐了一口血,就要跌落倒地,叶珉眼疾手快地接住。 可让南阳磊没想到的是,楚长云竟然留了一手,另一把流光溢满剑回旋击中了南阳磊的腹部。 南阳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睛伤到自己的小剑,眼中怒气翻腾。 一连说了几个好,然后看着影卫已经布下的引魔石,吩咐道:“所有影卫,开启九转旋门阵法,让清光派的弟子一个不落地被魔吞噬殆尽!” 叶珉抚着吐着血的楚长云,看着金色的法阵在天空上方慢慢形成,心中万念俱灰。 楚长云,一边吐息一边喘气,心想:师尊,来世,我还能见到你吗? 众人眼中的光芒也一点一点寂灭。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周围的一切突然漫上冰冷的寒气,寒霜顷刻间就包裹住了散布在周遭的引魔石,直到变成冰柱。打断了对法阵另一头的强大吸引。 【冰!是师尊吗?】 楚长云心中燃起希望。 第131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30 南阳磊的表情瞬间一变,手上立即施展出滔涛的火焰,朝着下方无所顾忌地扔去。 弟子们惶恐地看着就要砸下来的烟火,千钧一发之际。 万道的碧光,似是流星,劈天盖地从远处而来。 一瞬间就在天空中化作一层薄膜,却有力地阻挡了攻击而来的火焰。 “南阳磊,你个卑鄙小人。胆敢在我派放肆!”戴长老的声音有力地穿透空气而来,让弟子们瞬间安心下来。 南阳磊转身,嘲笑了一声,说道:“彼此彼此,本谷主也不过是计中计罢了。” 手却背在身后,悄悄打了一个手势。 后方的影卫立马出击了一半,向着赤化仙尊等人攻击而去。 戴长老也不与南阳磊多说废话,直接一个游龙盘步,与他打斗在一起。 只是两人都耗费了大半的法力,你来我往间,都没能击中对方要害。 季清很快解决了一批影卫,朝着下方的楚长云飞身而来。 “长云。”季清喊道。 “师尊,别担心,我已经吃了丹药了,伤不重。”楚长云说道。 可是季清心中的那股后怕还是没有消除,眼睛已经湿润,手上飞速运着灵力传给楚长云。 然而其实季清也已经力竭,丹田气海中的灵力已经一丝不剩。 更何况还有心间的毒针未有拔出。在路上季清已经吐了好几口鲜血。 楚长云并不知道,只是看着师尊对自己的担心,心间隐匿地欣喜着。 盯着师尊的眉宇,眼里脑海里都是她。 然而上方,南阳磊和戴长老,两人缠斗间,各自负伤,一道气浪,两人退开了几百米。 南阳磊见形势不好,立即说道:“戴长老,或许我们可以休战一下。” 戴长老老目炯炯有神,抄起法器就又要上前。 南阳磊迅速拿出手中的空间袋,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南阳磊从空间袋中掏出了一个人,掐着他的脖子,威胁道:“你们的掌门在我的手中,还不快束手就擒!” 众人近乎目眦尽裂,嘶哑的怒吼声,波荡起伏。 “掌门!” “掌门,怎么在你手中!” 不仅如此,掌门的样子十分吓人,衣着上血迹斑斑,一道兽骨穿透了他的胸膛,像是什么邪恶的法器把他的灵力一同束缚殆尽。 最令人难以言喻的,是掌门的唇,竟然被缝了起来! “你个畜生!竟然!竟然如此折辱掌门!” “你不得好死!” 说着,一群人都被激怒了,纷纷向着南阳磊挥剑而来,气势浩浩汤汤,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可是南阳磊一把握紧了掌门的喉咙,声音阴沉地说道:“你们是真的不想救他了吗?” 掌门已经神志不清,南阳磊捏着他就像捏着一只蚂蚁一样,似乎下一刻,掌门就要和众人天人永隔了。 戴长老立马拦住了众人,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说道:“你想怎样?” 南阳磊邪笑一声,说道:“这样吧,你我各退后一步。你们放我离开,我把乐风尊者还给你们。如何?” 众人鼻孔里都要冒气了,十分不甘就这样放过他,可是掌门还在他的手里。 戴长老转身和赤华几人一合计,先答应他。 随即说道:“可以。你放了掌门,我们保证不再动手。” 南阳磊嗤笑一声,说道:“口头保证有什么用,还不是想赖就能赖的。” “那你想怎样?” “这是光渊球,上好的防护罩,里外都无法解除,无法攻击。一刻钟后自动解开。你们都进去。我就把你们掌门放了,带着我的部下走人。” 南阳磊一说完,场面静了静。 赤华看着对面丢过来的光渊球,仔细观察,说道:“确实是真的,没有错漏。” 南阳磊又说道:“为了你们掌门,这点事情都不愿意吗?那我还是现在就掐死他算了。” “别动!我们进去!” 几人说道。 然后就一个接一个迈入光渊球中,戴长老悄悄留下一道隐匿术法在外,才迈入光源球中。 众人都进入了光源球。 南阳磊随即也放开了手中的乐风尊者,输出一道法力把他推向光渊球。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忙接住掌门。 而就在此时,南阳磊不知丢了什么法器,保护下方弟子的屏障一下子就被打破。 接连着低下被季清冰住的引魔石也有松动的痕迹。 戴长老一看,立即催动留在外围的术法,气龙如海,向着南阳磊袭去。 还没剩下的几百位影卫瞬间移动到南阳磊身前,以命相抵。 南阳磊则继续催动起九转玄门法阵,引魔石瞬间又升起黑色的气息,法阵都在颤动,似乎下一刻就有什么将要倾巢而出。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南阳磊心中想到。 整个天地都摇晃起来,山呼海啸,风驰云卷。 九转玄门法阵已有魔气肆意! 楚长云立刻想要挡在师尊的身前,就算是死,也要先保护住师尊。 可是,哪等楚长云回看。 季清已经飞身而上,无数的白光,如丝、如芒,像是天地的裂缝一样动人心魄,缓缓聚集到季清的周围来。 【她是要自爆来毁了九转玄门法阵!】 “不要!” 楚长云疯了死的喊道。 一股子腥咸从喉咙里涌出,“噗”的一大口血液滴落在地上。 “季仙尊!” “季道君!” 众人都看到了那一抹清冷的身影。 决绝的,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量。 靠近金色的阵法,靠近死亡。 多年后,在场的所有弟子依然记得这一刻的心颤。 记得她像是真正的神女莅临,为清光派,为芸芸众生解除了这一次撼天动地的危机。 “对不起,长云。” 季清最后看了一眼楚长云,不再留恋,进入了九转玄门法阵。 顷刻间,耀眼的白光爆裂开来,金色的法阵无声地坍塌。 惊风骇浪一下子就停息了。 耀日像是某个平和的早晨一样,在天边缓缓升起。 然而楚长云眼中的光却没有了。 瞳孔变成了暗红色,眼中满是肃杀,恨意滔天。 第132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31 “他!他!” “楚长云入魔了!” 不知是哪个弟子的声音。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就见楚师兄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抹妖冶的血色印记,瞳孔也变成了暗红色,整个人慢慢腾空,周身都透着一股令人胆颤的气场。 楚长云握着被魔气缠绕的北斗南怀剑,看着不远处正转身逃离的南阳磊。 心中从未有过如此滔天的恨意,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杀意。 说道:“南阳磊,你跑不掉的,受死吧!” 随即,剑鞘已空,北斗南怀剑一瞬间就分身出千万把剑,向着南阳磊而去。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南阳磊,手中的抵挡一下子就破碎了,万把的灵剑顿时把他射成了个筛子。 楚长云看着南阳磊身上、嘴里大量流着鲜血。 嘴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你!你!” 直到最后断了气,也没说出什么。 楚长云随即手中魔力一吸,把南阳磊的七魂六魄都收纳到囊中。 心想:怎么能这么便宜你! 身后的戴长老终于从光渊球中脱身,看着像是入魔的楚长云,心间一痛。 喊道:“长云,不可!” 楚长云暗红色的瞳孔看起来毫无人性,歪了歪头,看向他们。 心中顿时升起两种极端的念想。 一种在说: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他们都要给师尊陪葬!师尊就是为了他们才牺牲的。 另一种却说:不行,你若是亲手杀了他们,九泉之下如何和师尊交代。她会恨你的! 楚长云被两种思想左右拉扯着,额头的青筋暴起。 “啊!” 楚长云撕心裂肺地怒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看着师尊牺牲,看着师尊再一次保护所有人,保护我。而我一如当初的无能为力。】 楚长云眼中的泪水无声地落下,好像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流泪。 嘴角却悲凉地勾起,像是自嘲,又像是解脱。 说道:“怎么,长老是要除了我吗?” “也好,还能在黄泉路上陪着师尊。” 众人神色顿时就静默了。 戴长老立即说道:“瞎说什么,你是我清光派的弟子,是季仙尊唯一的弟子!你现在入魔不深,还有救!” 戴长老看楚长云的神色不屑一顾。 又提高了音量,说道:“你师尊前日商议之时,还特意嘱咐老夫,若她有不测,一定照顾好你。” “清光派永远是你的家!” 楚长云暗红的瞳孔划过一道光,捂着自己头疼欲裂的脑袋,狠狠摇了摇头。 说道:“不,不是的!师尊已经没了,我没有家了!” 一边说着,脑袋里炸裂的感觉加剧,一些奇怪的画面在脑中升起。 【这都是些什么?】 楚长云眼中划过不解。 但也来不及思考,庞大的记忆一下子塞入脑中,加上刚刚入魔,整个人一下子承受不住,晕厥了过去。 ...... 第二日,等楚长云醒来。 暗红的双眼一睁。 对面看守的弟子就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嘴里还喊道:“楚师兄醒了!楚师兄醒了!” 楚长云皱着一双剑眉,低头看到自己被缚魔锁捆着,无法动弹。 而洞口也出现了许多人的身影。 戴长老、赤华仙尊、封阳仙尊和云霄仙尊。 几人一同进来,眼神中有惋惜、有动容、有悲伤。 唯独没有厌恶和仇视。 仿佛自己没有入魔,没有变成清光派所敌对的人。 楚长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反而在心里梳理着那些多出来的记忆。 所以在戴长老几人的眼中,楚长云不像是入魔之后癫狂的样子,理智尚在,还能沟通。 可是谁也不知如何开口,怕一说就刺激了楚长云。 而楚长云越是去看那些恍如隔世的记忆,就越吃惊,感觉周身越来越冷。 明明洞口的阳光那样的强烈,自己的身上却照不到一点。 戴长老看着楚长云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阴沉。 终于忍不住说道:“长云啊,我们不会放弃你的。你也不能放弃自己。”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入魔是一时的,是心魔,对吗?” 楚长云瞬间看向戴长老,眼神里空空的,耳朵却在听着。 【他知道了什么?我对师尊那些龌龊的心思吗?】 【呵!知道了又如何,师尊已经不在了。】 戴长老完全不知楚长云心中所想,看他望向自己。 再接再厉道:“大道无情,你的心魔因季仙尊仙逝而生,等到你心中能够平息此事,也就不会有心魔了。到时候还能重新修炼,走回正途!” 楚长云听着。“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几人微愣。 赤华道君上前说道:“长云,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你重情重义,无论是你对季仙尊的师徒之情。还是当日对门派弟子的守护之义。” “我都看在眼里,门派都看在眼里。我们真的不介意你现在入魔。你也不能放弃自己!” “时间能治愈一切,或许几百年后你就能看淡这一切,不会再执着了。” 赤华道君说完,充满希望地看着他。 楚长云嘴角一勾,邪气纵生。 说道:“我的心魔,不是这个。” 几人眉头皱起,问道:“不是这,那是?” “我的心魔是师尊。” 几人眼中疑惑、不解。有什么不一样吗? 楚长云看着他们都没有想到那处。 嘴角恶劣的弧度扬了又扬。 声音带着魔族特有的诡异和沙哑。 “我爱慕师尊,男人对女人的爱慕。” “我的心魔自然是得到她。” 话音一落,洞中静极了。 众人的眼神充满不可置信和怪异。 戴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污言秽语一样,转身就走了出去,步伐中还略显僵硬。 赤华仙尊一副你在骗我的表情,眼中的急切都流露了出来,像是在说这孩子疯了吗? 云霄仙尊和封阳仙尊倒是接受良好。 一个跳起来,说道:“你个小兔崽子,吃了几个胆子,竟然敢喜欢你的师尊!” 另一个眼中满是鄙弃,斥责道:“悖逆之子!” 楚长云却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从前难以启齿的事情,如今倒是毫无顾忌了。 第133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32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楚长云一连被关了十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赤华仙尊几人每日轮流过来念洗心咒。\\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楚长云却左耳进,右耳出。额头上的魔印不减反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戴长老几人的眉头就没有平缓过,已经开始商量直接给楚长云下忘情水,把有关季仙尊的事情都忘却算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楚长云就听着几人堂而皇之地商量。\\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你们以为这缚魔锁真的拦得住我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只不过我需要时间梳理那些记忆罢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想到这,楚长眼睛一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梳理完那些庞杂的记忆后,楚长云猜到了那些应该是自己和师尊的前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可以说除了第一世外,其他世界的结局都很圆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可是楚长云看那些记忆,并没有多么感同身受,反而像是看电影一样,走马观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电影这个词,还是其中一世里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导致楚长云现在的心中升起的是嫉妒和怒火。\\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为什么师尊明明有记忆,却让我一人在师徒禁忌之中煎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为什么师尊可以那么包容他们,却不与我说一字爱,一句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压抑在心中的愤怒不甘和师尊离去的悲伤,像是不断攀援的藤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与日俱增间,魔力也以恐怖的速度提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若是长老进来一探,就不会放任楚长云只是被缚魔锁捆绑在洞中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毕竟楚长云现在的魔力如同修仙者的分神后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对上戴长老也能打得有来有回,不居其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入夜。看守楚长云的弟子已经昏昏欲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楚长云手中一动,那弟子就无知无觉地倒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魔力,并没有下死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一个蝼蚁而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楚长云心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随即身上的缚魔锁全都掉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楚长云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衣袍,走了出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正要飞出清光派,又想到了什么,回去梨沫院把师尊曾经给自己准备的衣物拿上,才飞速离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在去往幽冥界的路上,心中还想:我只是缺少衣物而已,并不是惦记师尊,不,季清给的东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幽冥界——逝者亡魂所停留之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楚长云手中的魔力不断输出,挥开那些攻击自己的恶魂。\\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心想:若是幽冥川没有你的灵魂,那我就追随你去下个世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下个世界,我绝对不会再这么轻易地爱上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妖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莫澜羽站在白泊灵池旁,看着飘在其上的巨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神情一会儿白,一会儿紫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眼睛却盯着不放,好像里面装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跟在其后的左护法眼皮跳了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心想:莲花里面装的不是无价之宝,而是个大活人!还是个十分绝色的美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话说,前些日子,少主搞了一出失踪,回来就带了一身伤,还有个女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忙不停救活了那女子,放在白泊灵池,我族的圣池里涵养,然后就日日来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左护法没见过鼎鼎大名的季仙尊,也就不知他家少主偷的是何大人物,还以为只是出去游玩,英雄救美去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此时,莫澜羽抿着唇,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眼前迟迟不开的莲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心想:季清,你要是再不醒。等你醒来以后我就要你做苦力!当我的侍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对!就是这样,让你日日跟着我,哪也不许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左护法瞅着自己少主怎么突然耳根子红了起来,心里担心是之前受的伤还没痊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连忙说道:“少主啊,你是不是血气上涌,之前的伤复发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莫澜羽贸然被打断了思绪,有些愣然,说道:“你说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左护法直白说道:“我说您脖颈到耳朵都红了,是不是旧伤复发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莫澜羽立马转头,看着左护法,大声说道:“你瞎说什么,我看你不仅瞎说而且还眼瞎。一边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左护法连忙低下头去,不发一言,只不过心里的嘀嘀咕咕是没人能听见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恰在此时,莲花的花瓣慢慢绽开,也缓缓移动到了岸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莫澜羽眼中划过惊喜,又很快掩藏了起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甚至还偷偷清了一下嗓子,整了整衣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毕竟大白狮每次见主人都是干干净净、精神抖擞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后面的左护法突然就悟了。原来少主脖子都红了,是看着藏了美人的莲花在想入非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也激动起来。美人将醒,少主...嘿嘿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突然脑袋被敲了一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傻笑什么,正经一点。别影响我的形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说完,莫澜羽就大步向前,心中有些莫名的忐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莲中的人此时已经坐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绝尘的容颜,一如往昔清冷的眉宇,朱唇未作修饰,却软润得让人不敢多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白皙无暇的肤色泛着淡淡柔和的光晕,无一处不让人惊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只是眼眸中多了一丝犹疑和茫然。\\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莫澜羽心中的紧张这才卸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8\\\"\\u003e试探地说道:“你还记得什么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9\\\"\\u003e季清看了莫澜羽半晌,才摇了摇头,说道:“你是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0\\\"\\u003e莫澜羽也不知为何心下一松。\\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1\\\"\\u003e脸上表情柔和得,左护法以为少主被掉包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2\\\"\\u003e“我是妖界少主。莫澜羽,你叫我阿羽就好。”莫澜羽边说,边向季清伸出了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3\\\"\\u003e心里还想到:等她恢复记忆了,我再算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4\\\"\\u003e季清皱了一下眉,并未答话,而是捂着胸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5\\\"\\u003e莫澜羽马上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伤还没好。是胸口疼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6\\\"\\u003e季清只是感觉对面的人好像和自己有些关系,胸口中有根若有若无的连接,只是自己好像失了灵力,无法感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7\\\"\\u003e看着对方着急的样子,微微绽放了笑容,说道:“我无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8\\\"\\u003e莫澜羽瞬间就被她的笑容迷惑了,眼神痴痴的,忍不住靠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9\\\"\\u003e等到缓过神来,整个人就是一个蹲下的姿势,季清一手摸着自己的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0\\\"\\u003e还有些新奇地说道:“你的白发真好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1\\\"\\u003e莫澜羽刚想起身,就僵住了,硬生生地蹲在那里,感受着季清的轻抚,嘴里不自觉地喃喃道:“主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2\\\"\\u003e身后的左护法却没有听见着能暴露季清身份的话。因为早在莫澜羽和季清说第一句话,他就跑走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3\\\"\\u003e天知道乍一听少主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什么“叫我阿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4\\\"\\u003e再不走,左护法不仅下巴要掉下来,之后很可能被少主想起来,恼羞成怒,狠狠罚一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134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33 然而这声“主人”却被季清听得一清二楚。 “阿羽,你叫我什么?”季清问道。 声音很是轻柔,听在莫澜羽的耳朵里,就像是回到了从前在梨沫院的日子。 嘴巴不由自主地回答道:“我叫你...” 【等等,我说了什么!】 莫澜羽的脸色慌张起来,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眼睛都不敢看季清。 说道:“没有什么,你听错了!” 季清眸光未动,心里却有所计较。 自己从莲花中下来了。 莫澜羽连忙伸手去扶,季清看了两秒,搭了上去。 感受到手心里的触感,莫澜羽眉梢处刚刚故作的冷漠又一下子化开了。 但还是紧咬着唇,不肯多说一句,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 直到两人回到了宫殿,莫澜羽才肯说话。 “左边是你的住处,我就住在隔壁,有任何事都能来找我。” 季清抬眼看了看,这是主殿? 不是客人住的地方,也不是妻妾住的地方。 看来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低啊。 季清抬眼,目光巡视着他的脸庞,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莫澜羽眼皮发紧,握着季清的那只手,一直没放开,现下都有些冒汗了。 说道:“你是我在修仙界捡回来的,样貌和我的故人十分相似,我才救的你。” “对了,这些天你一直温养在白泊灵池之中,湖中之水十分清澈。我先唤你阿清,可好?” 季清听着莫澜羽的说辞,表情未变,也不知信了没有。 缓缓说道:“那就先这么叫吧。” 莫澜羽又接着补充道:“你的伤还没好全,如今记忆和法力也没了,就先留在我妖族吧。” 季清轻轻“嗯”了一声,朱唇一张一合,说道:“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的。你有什么愿望吗?” 莫澜羽盯着她的唇,话没过脑子,就直接说了出来:“救命之恩,不如以身相许。” 季清眼眸一颤,有些意外地看着莫澜羽。 两人都静默了一阵。 季清才说道:“我不是你的故人,别把我当成她。” 季清也不知为何脑子里冒出“替身”两个字。 随即,看向莫澜羽的视线就戒备了起来。 莫澜羽心头一跳,立马说道:“我没有把你当成别人,刚刚的话。” 就在季清以为他会说“只是戏言”的时候,莫澜羽却说道:“刚刚的话,我是认真的。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说完,莫澜羽才惊觉原来这些话也没有那么难说出口。 “若你愿意,我想娶你为我的妖后,我会爱你护你一辈子,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莫澜羽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季清,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也还是怀揣着微弱的期待。 季清感受到了他的认真,看着他有些熟悉的瞳孔,说道:“莫少主,我刚刚醒来,记忆全无。对你,也只是刚刚认识。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莫澜羽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说道:“是我太突然了。抱歉。” 其实,眼前的男子容颜十分绝色,白发妖瞳,一股子异域风情。 没有记忆的季清也是很吃美色的,只不过刚刚苏醒,心中未定,对一切都还抱着警惕之心。 莫澜羽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主要是一遇到季清,自己就控制不住。 从前那些狠心的想法,一个也做不出来。 更何况看着季清现在眼神澄澈、带着点没有记忆的懵懂。 莫澜羽更加抑制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 紧了紧身侧的双拳,脸庞微微侧开,说道:“那我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季清看着可能是害怕自己拒绝,故意不看自己的莫澜羽,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似乎从前,自己好像也拥有过什么东西,性情也是如此别扭可爱,心下有些爱屋及乌。 说道:“当然,妖界少主邀请我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声音不是那种客气的恭维,而是带着纵容的哄人,十分温柔亲切。 莫澜羽立马亮晶晶地看向季清。 【她以前也是这样哄自己的。】 莫澜羽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带着季清进入大殿内。 殿外侯守的侍卫把头压得很低,季清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可是一进殿内,里面几个零星的婢女,行完礼,站起来看到自己,一个个表情都有些怪异。 有的一脸惶恐,有的十分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莫不是我长得很吓人?】 季清心中想到。 莫澜羽按往常一样,自动忽视了这些婢女,也就没注意她们的表情。 拉着季清坐下后,就让人传菜。 几分钟过后,季清看着眼前的菜系,好像每一道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可是心中装着事,有些食不下咽。 莫澜羽忍不住说道:“怎么了,不爱吃吗?” 季清摇了摇头,心想:我应该不会长得很丑吧,不然一个大美男怎么会对我一见钟情。 季清又瞄了几眼旁边侍奉的婢女。 眉宇间倒是不狰狞了,就是面色还是发青,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敢。 莫澜羽看着季清脸上表情渐渐丰富起来,心中想到:失忆的她活泼了许多。 而后装作不在意地问道:“你偷偷看婢女干什么?她们又不好看。” 季清回神,看向莫澜羽。刚好有一缕白发挨在了他的碗边。 季清眼疾手快地拦住他快要进碗里的白发,往后撩了撩。 就这么一个动作,却把一旁候着的婢女们吓坏了。 季清还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怎么不把头发系起来,都快跑到碗里来了。” 几个婢女心惊胆颤地想到:完了,完了。少主最忌讳旁人触碰,特别是头发。这美人还敢置喙少主!简直就是不要命! 天知道,上次双生花姐妹让少主发了多大的火,我们这些奴婢都被殃及鱼池。 现在看到少主带美人进殿,心里就发怵。 然后令众人害怕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莫澜羽还笑盈盈地说道:“那阿清帮我系一下,可好?” 突然听到莫澜羽这么喊,季清才发觉这称呼属实有些亲密了。 第135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34 季清面色冷淡下来,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说道:“莫少主,我不会替人系发。” 莫澜羽听到季清又拒绝自己,心中有些微恼。 眉头蹙了蹙,忍着脾气,回了一个字:“嗯。” 说完又忍不住瞄一眼季清,暗戳戳地希望她能感受到自己生气了。 可是余光里,她竟然若无其事地吃起了饭! 莫澜羽的脸颊鼓了鼓。 心想:以前,她都是会哄自己的。 这样想着,看季清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像是看一个负心汉。 季清正吃着菜呢,就感觉旁边的视线有些凉飕飕的,抬眼一看,就被那眼神看愣了。 【他是真的把我当成所谓的故人了吧,那故人是他的仇人吗?眼神...像是能刀人。】 季清心中想到。 但是季清的脸上依旧冷冷清清,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又转回头吃起饭来。 【我现在法力全失,这些有灵气的膳食多多益善。】 所以季清吃得格外专心。 而另一边的莫澜羽也不知道怎么的,也消气了,乖乖吃起饭来。 四周的婢女都讶异极了,本来已经准备好少主一发火,众人就齐齐下跪。 可少主这次的火气竟然就这么憋回去了! 这美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这样是做了我们的妖后,那就是拯救了大玄宫内的所有人! 所以等到季清离开时,抬眸看见都就是一双双带着星星的眼睛。 【这妖界,好生奇怪......】 季清心中想到。 另一边,幽冥界里。 楚长云已经不知道自己寻过多少的亡魂,又待了多久。 本就暗红的瞳孔,现在还泛起了血丝,十分可怖。 如此憔悴的容颜,是楚长云不曾有过的。 突然,眼前飞来一束光芒,楚长云魔气一出,拦住了。 光芒自动展开,是清光派的讯介。 金色的字逐一排开。 写道:弟子楚长云,老夫知你在幽冥界寻你师尊亡魂。今,老夫在本命殿中发现季仙尊的命火又重新燃了起来。望你速归。 戴长老留。 楚长云一看完,字就随风消逝了。 刚探出的手,就停在空中僵了僵。 眼神看向虚空,心想:是局吗?我如今可是魔,他却还称我弟子。 楚长云没有过多思量,直接就起身向着清光派的方向飞去。 倒不是还对那些长老和仙尊有什么动容,只是自己一个亡命之徒,还会怕什么呢?左右幽冥界也无季清的魂魄。 可怀里的收魂囊却激烈地动了动。 楚长云一把拿出,往里面输送了许多魔气。收魂囊里的灵魂瞬间就被压制地不敢动弹。 还透出一股灵魂被烧焦的味道。 楚长云看着收魂囊,声音阴沉可怕地说道:“南阳磊,你想回归幽冥,重新投胎?做梦!” 被关在收魂囊里的南阳磊,嗷嗷地叫着,声音却穿不透瓶子。 只能像只癫狂的野兽,被魔气撕扯着,受尽折磨,不得往生。 ...... 几日后。 季清几次尝试修炼都无果。记忆也半点都没想起来。 神色恹恹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眼神也没有聚焦。 莫澜羽来了都不知道。 “阿清,你别担心,我为你找来了外界的神医,让他帮你看看吧?” 季清被声音吓了个正着。身体都一抖。 缓了缓,才言谢道:“多谢你费工夫了。” 莫澜羽笑了笑,心想:没有修为的季清也很可爱,刚刚竟然被我吓到了。以前想吓她,每次都被发现,一点意思都没有。 季清看到莫澜羽唇边的笑意,微微摇了摇头,几天相处下来,感觉这妖界的少主就像是个顽皮的孩子。 莫说性情不稳重了,还十分要人顺着、宠着。 季清觉得这样的人是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一见钟情的,当时自己听了他那些十分认真的告白,还有一瞬间的感动。 现在想来也是有些好笑,不过,他确实给自己有种熟悉的感觉,还有心间这微弱的联系。 唉,还是要快点把记忆想起来才行。 季清心中一边想,一边看着那神医给自己把脉。 静默许久,莫澜羽比自己还着急地问道:“如何了?” 那神医,已经白发苍苍,摸了摸自己留得很长的胡须,还在思索。 “你倒是说啊,胡子不想要了,本少主帮你拔了吧!” 莫澜羽出言威胁道。 季清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阻止莫澜羽口不择言。 就见神医说道:“莫急,莫急。这病症属实罕见,患者的身体脉络与常人不同,老夫还未见过如此稀奇的脉络。” 季清眼皮跳了跳,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头看向莫澜羽,说道:“你从哪里找的神医?” 莫澜羽眼眸眨了眨,说道:“人界啊。” 季清无语地看向他,脸上的神情就差在说“大哥,你从人界找个神医给修仙者看病,几个意思?” 莫澜羽挥退了所谓的神医,才对季清说道:“我妖界与修仙界不合已久,自然无法寻来修仙界的医师。” “而且本少主想着人间的医术也很神奇,他们未有神识却能知道人体的经脉流向。万一对你也有用呢?” 季清看着他认真的眼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默了默,才说道:“还是多谢你的好意了。” 莫澜羽听着季清客气的言谢,有些皱眉,说道:“你不用与我如此生分,若是真要感谢我,就叫我一声阿羽吧。” 季清眉眼一顿,看着莫澜羽极为期待的目光。 嘴巴张了张,还是喊不出这么亲近的称呼。 莫澜羽泄了气,说道:“算了,不为难你。” 话是这么说的,脸上却写着“我很生气,你快来哄我”。 季清照例当没看见,无视了他的神色。 低垂着头心想着:虽然莫少主是个绝色美男,可我真是半点不动心的,还是不要逾矩,给人留了念想。 莫澜羽眼眸慢慢暗淡,心想:还是不行吗? 眼底划过一瞬的执拗,但又很快被隐藏起来。 莫澜羽若无其事地道别,说道:“那我先走了。” 季清点了点头。 莫澜羽走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心想:其实绑一个修仙界的医师回来,也不是不行。可没有记忆和修为的季清都不为我所动,更何况恢复之后的她呢? 到时,我还能留得住她吗? 第136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35 这日,季清手里拿着碗药。 眼睛却看着窗外盛开的梨花。 心想:这神医还真的开出药来了。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随即,扶着有些凉了的碗,一口喝完。 苦劲充斥在嘴里,季清左手握住自己右手的胳膊,捏紧。才忍住脸上不显得狰狞。 突然,旁边一道声音传来:“阿清,你在做什么?” 莫澜羽不可置信看着季清手上的动作。 季清回头,心想:我能说因为药太苦了,所以我在以疼止苦吗? 季清抿了抿唇,转移话题道:“你找我有事?” 莫澜羽反问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沉默片刻,见季清不说话。 莫澜羽主动说道:“好啦,今天是妖族的祭奠,一年一度的祈愿节。这几日你都待在屋内,没有出去过。我带你出去看看吧......” 正说着,外面就起风了,一下子就把窗外的梨花吹落了下来,花瓣晃晃悠悠地飘了进来。 季清伸手接过,看着手里本该是白色的花瓣,却因为妖族的环境,边角都发黄。 莫澜羽不知不觉就安静下来,看着季清伸手接过花瓣的样子,如黎明的晨露、夜下的荧光,平平常常却让人忍不住驻足。 季清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以前也住在有梨树的地方吗?” 莫澜羽心头一跳,问道:“你想起来了?” 季清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感觉分外熟悉。” 莫澜羽眼神中划过一道暗芒,说道:“别想了,祈愿节开始了,我们快走吧。” 季清睫毛轻眨,心想:入乡随俗,总拒绝他也不好。 随即淡淡的“嗯”了一声,起身向前走去。 莫澜羽反而跟在后面,但是哪怕是季清的背影,他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妖族的祈愿节,街上十分热闹。 季清看着人山人海的,不对,是妖山妖海的,属实有些惊讶。 本以为应当是个庄重的日子,祈愿节难道不是向天祈愿吗? 正这么想着,一旁的莫澜羽就开口说道:“祈愿节是我们妖族的少男少女互许终生的日子。类似人间的乞巧节。” “如果在这一天成为伴侣的两人,就会得到妖神的祝福,相爱一生。最重要的是可以得到一个神赐,也就是祈愿。” 说完,莫澜羽眼眸深情地看向季清。 心中想到:阿清,这一天我盼了许久了,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在今天答应成为我的伴侣。 季清尽可能忽视这道太过灼热的视线。 问道:“这祈愿,真的能实现吗?” 莫澜羽嘴角勾了勾,说道:“在族人的眼里,一定会实现。” 季清嗯了一声,余光却瞥见莫澜羽脸上的青面獠牙。 眼神一顿,缓缓说道:“你,什么时候戴上的面具?” 莫澜羽似是唉声叹气了一下,才说道:“阿清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我,一出门我就戴上了,你才发现。” 季清讪讪地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莫澜羽接着说道:“我不戴面具,出来会很麻烦。” 季清点了点头,确实,身为妖族少主,自然出行不会十分自由。 怕是一出来,众人见到就要一个个行礼了。 没过多久,热闹的街上,就响起“噔噔噔噔”的声音。 锣鼓喧天的,高高的车架从远处行来。 人群自动分离到两边。 只见车架上载歌载舞,一连着四排,全都是美女。 最顶头的两个格外好看,就是衣着属实暴露了些,在空中翩翩起舞。 季清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两个是什么妖精,生得如此貌美。” 莫澜羽难得没有立马接话,眼神有些飘虚。 季清眼睛一眨,说道:“不会是你的妃子吧?” 莫澜羽立马否认道:“你想什么呢,本少主一个妃子都没有纳。她们就是两只狐狸而已。” 旁边的人前面的没有听见,就听到后面几声拔高的两只狐狸而已。 瞬间有些怒气上涌,对着两人说道:“你们真是没见识,连我族最美的双生花潭淼和潭微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偷混进来的外族人......” 那路人语气越来越弱,主要是莫澜羽看过来的眼神属实吓人,路人立即就外强中干地偃旗息鼓。 季清在一旁看着,眼里终于染上了一两分笑意。 然而,就在此时,那路人突然拔出一把淬炼过的妖刀向着季清扔过去。 银色的刀光飞速向着季清而来,没了修为的季清根本闪躲不及。 “小心!”莫澜羽脱口惊呼。 使劲所有妖力闪身来到季清身前,毫不犹豫地抱住季清旋转躲闪。 可是那妖刀不知被施了什么法术,竟然随着两人的旋转而改变了轨迹,似是非见血不可! 季清被莫澜羽紧紧禁锢在怀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澜羽用手格挡。 即使用了妖力阻挡,莫澜羽的手臂还是皮肉翻开,血光四溅。 那柄妖刀接着向上飞去,蹭过莫澜羽的面具,一瞬间面具就变成了两半掉落下来。 四周的人本就被这意外吸引了目光。 看到面具下的脸,更是抽气声不断,伴随着几声撕心裂肺的“少主”! 几息而已,季清还惊魂未定,就见刚刚那声音的来源处,哒哒哒过来两人。 就是车架上顶头跳舞的双生花。 “少主,你受伤了!嘴唇发紫,莫不是刀上有毒?”红狐狸潭淼说道。 刚刚松开季清的莫澜羽,脸色暗沉,嘴唇也是紫青色。 整个人身体晃了晃,就要倒下。 此时,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左护法接过了莫澜羽的身体。 莫澜羽在最后昏过去的前一刻,心想:你来什么来,我想要阿清抱住我! 季清看着昏过去的莫澜羽,心中十分焦急。 【他是为了我才...】 季清心想到。 随即说道:“刚刚那个袭击的人呢?他身上应当有解药!” 左护法立即说道:“影卫已经去追了。” 季清说道:“好,现在赶紧送去医师那里。” 说完却见左护法没动。 四周的人也都紧盯着季清不放。 季清问道:“怎么了?” 一旁的红狐狸潭淼说道:“你就是少主带回来那个修仙界女子!我就知道修仙的,没一个好东西!” 第137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36 四周的妖都用看祸害一样的眼神盯着季清。 季清蹙了蹙眉,十分冷静地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治你们少主。” 季清刚说完,红狐狸潭淼就说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等到少主醒来保护你吗?想都别想!” 周围的妖听到潭淼这样说,看着季清的目光更加凌厉了。 季清神色冷然,不卑不亢地说道:“那你们想如何?” 潭淼语气嚣张地说道:“那就要看你和少主是何关系了。如果你是我们少主夫人,未来的妖后。我们自然不敢从中干涉。” “若不然,你就是具有敌嫌的外族人。此次少主受伤,你也有嫌疑。说不好那人就是你找来自导自演的。” “左护法你说呢?” 左护法刚给少主输送完法力,听到潭淼询问自己。 眼眸闪了闪,配合道:“潭淼说的有理。仙子,得罪了。” 说完,就招出了两个影卫,上来想要按住季清。 季清非但没有后退,还向前一步,神色没有一丝慌张。 说道:“莫少主于我有恩,我自然不会恩将仇报。如今,我记忆和修为全失,你们要把这通敌之嫌按在我头上,我无从辩解也无力抵抗。原来这就是你们妖族的处世之道,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按上罪名。” 一番话有理有据,众妖一时都沉默了。 一直未说话的白狐狸潭微,不谙世事的双眼里划过一丝幽暗。 心想:不愧是少主心头上的人,这种时候还面不改色。 接着,走向季清,眼里带着好意,眼波含水。那样子确实是能让人卸下心防。 说道:“仙子,你说的也有理。但少主毕竟对我们妖族来说万分重要,你总要于此事给我们一个交代,平息我们妖族众人心中的怒火。” “就像姐姐说的,若如你是我们将来的妖后,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于你。如今你若是想免去皮肉之苦,牢狱之灾。就对着众人说明你的身份。” “况且今日是祈愿节,只要你愿意和少主成为往后余生的伴侣,就能得到神赐。你就可以祈愿少主平安无事。” “妖神会听到你的愿望,少主一定会平安归来。” 在场的妖听到潭微提起祈愿。 一个个也纷纷说道:“对啊,对啊,只要你向妖神祈愿,少主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有些妖脾气较大,脱口而出:“少主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你快向妖神祈愿!” 周围的妖又开始激烈起来,仿佛季清不愿意,就是祸害妖族的罪人,罪该万死。 季清看着四周一双双紧盯着自己的妖瞳,一句句逼迫的话语,整个人如同深陷漩涡一样,即将掉进那未知的深处。 【尺蠖之屈,以求伸也。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先稳住他们,之后找机会离开妖族。】 季清心中想道。 绝色的面容依旧清冷如常,只是微微蹙起的秀眉还是让人的心泛起涟漪。让众人的眼神都恍惚了一瞬。 连双生花都在心里妒忌起来,当真是好颜色。这副姿容,怪不得少主被迷惑得分不清南北。 朱唇微启,季清一手作誓言之状。 目光清明澄澈,孑然独立于妖群之中,犹若皎月,不可高攀。 “我向妖神祈愿,以妖族少主莫澜羽未来相守之人祈愿,望妖神保佑莫澜羽平安无事,早日苏醒。” 此言一出,众妖看季清的眼神才缓和了,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季清看向那两双生花姐妹,说道:“可以了吗?” 潭淼勾了勾十分鲜艳的嘴唇,说道:“妖神可是真的会听见的哦,若你违背,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就转身回了车架上。 潭微跟在姐姐身后,心里却想:还以为她能有多硬气,还不是照样妥协了。少主终归是得尝所愿了。 妖群也慢慢散去,只是还有一两个零星的目光,注视着季清远去。 几日过去,莫澜羽还是未醒。 季清一边照顾他,一边寻找出去的机会。 妖族大致的地形和出口,季清已经记在脑子里了。 只是出口不仅有妖把守,还有妖族的结界,出去不是件易事。 现在自己的修为只恢复了两层,记忆还是很模糊。 这如何出逃,如何自保,都得好好筹谋一番。 而另一边,楚长云已经急死了。 戴长老一定要为楚长云洗涤魔气才肯透露关于季清的消息。 十分苦口婆心地劝道:“楚长云,你是我派的弟子,年轻一辈的翘首。我们不能不管你啊。” \\\"你想想在我清光派,你可有受过一丝委屈,做什么入了魔就回来喊打喊杀。你想想你的师尊,回头是岸啊!\\\" 楚长云被念得头疼,手中魔气肆意,额头上的魔印也闪烁着妖冶的光芒。 围在旁边的几个仙者。 急急看向戴长老。一个个神情十分紧张。 楚长云还挑衅道:“你们仙门就如此胆量,我都入魔了,还有空说一堆废话。” “不如我们直接开打,等我击退你们,自然没有人能拦着我去本命殿找寻季清的命火。” 听罢,戴长老没有吹胡子瞪眼,说道:“你怎能如此不尊师重道。” 楚长云嘴角刚要勾起,就听戴长老接着说道:“竟然直接称呼你师尊姓名!” 楚长云表情一僵,暗红的眼睛中划过不解。 就像是一只对着人叫嚣的狼,本以为对方会向其挥来一棒重棍,结果对方眼里自己却是只嗷嗷叫的犬。向着自己低骂了几句,就轻拿轻放。 楚长云心情有些诡异,照理来说,名门正派应当对妖魔赶尽杀绝,不留活路才对。 可现在戴长老旁边的仙者都快急哭了,也不见戴长老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两方看着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对峙,可是实际上,谁也不先动手。 干打雷不下雨的,时间久了,大家都兴致缺缺。 一个明显和事佬的仙者说道:“要不我们搬把椅子来,好好商量。这都快站一天了。” 其他仙者嘴角都抽了抽。 真是一辈子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第138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37 宗门山脚的风不知道刮了几遍。 楚长云终于不想再耗着了,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洗涤我身上的魔气?” 戴长老表情十分欣慰。眼角好像还多了几条慈祥的笑纹。 楚长云却想:是要引天雷焚烧我五内之中的魔气,还是集众仙之力废我筋脉,毁我根骨。 这两种都能彻底去除魔气,但我最终都会成为一个废人。 楚长云暗红的瞳孔深不见底。 戴长老扬了扬手,说道:“跟我来。” 然后就放心地背对着楚长云往前走。 【老家伙就这么笃定我会听之任之吗?】 楚长云面无表情,心中却暗自说到。 戴长老一路带着楚长云走到梨沫院,进了主屋。 楚长云跟在其后,在就要踏进房间的时候顿住了。 戴长老苍老的声音传来:“怎么一个空屋而已,入魔的你也惧怕吗?或者,终于知道对不起你师尊了,才不敢进来?” 楚长云马上抬脚走进,却对戴长老的话只字未理。 来到戴长老旁边,就看到一个浴桶和里面盛满的灵液。 不,这不只是灵液,液体极其浓稠,仙气肆意,不用说,也能知道是何等的宝贵。 楚长云疑惑地看向戴长老。 “看什么看,躺进去,给你洗涤魔气用的。这里面的天材异宝,和你混沌灵根的价值不相上下。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戴长老说道。 “为什么?”楚长云不解道。 为什么要如此帮我? 为什么不怕我危害三界,残害同门? 为什么要一次次给我机会? 两人目光相撞,戴长老读懂了楚长云想问什么。 说道:“长云,你的生命里不只有你的师尊。” “你亦有可敬爱的长辈,可信任的朋友,可相助的同门。” “我知道你的师尊如同你生命里的太阳,不可或缺。” “你想紧紧握住那束温暖的光,等到它消失,你便觉得自己一定会冻死。” “可不是这样的。太阳消失了,月亮就会出现。你会冷,却依然能见到光,依然能保持对生命的敬畏和生活的希望,砥砺而行。” 楚长云听着戴长老的话,微微偏头,冷白的脸庞比之前消瘦了许多,看着分为孤寂和脆弱。 眸光里的红忽明忽暗,楚长云闭上了眼,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南琪儿的行侠仗义、叶珉无声的陪伴,赤化仙尊真心的关怀、掌门和长老们的看重。 不知不觉,一滴泪就从眼角滑落。 楚长云都不知道自己落泪了。 那滴泪从鼻梁滑落,滴到了有些发白的唇上,微咸。 楚长云一下睁开了双眼,眸中的暗红淡了许多,额头的魔印也暗淡了。 戴长老拍了拍楚长云的肩膀,说道:“快进去吧。之后随我念咒,用这至纯至净的仙宝,为你驱除魔气。” 楚长云一进入木桶之中,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怎么比小时候泡的粹骨淬体的药浴还要疼上几分。】 楚长云心中想到。 “疼才有效果。”戴长老说道。 而后就起唇念起法咒。楚长云跟着念起。 一刻钟后,楚长云的额头就布满了大滴大滴的汗珠,脸色发白,全身抖动 戴长老也知道这灵浴既然能洗涤魔气,自然是会到达痛彻骨骸的程度。 心中不由也为楚长云捏一把汗。 心想:楚长云,你一定不能辜负你师傅的一番苦心啊!这魔气必除,你也一定要回归正途! 楚长云疼得面目狰狞,呼吸都十分困难,麻木的嘴唇甚至快要念不出咒语。 就在快要昏厥的时候,耳边似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长云,别怕,为师陪你一同泡药浴。” “长云,乖,为师抱着你,和你同在。” 师尊?是师尊...... 戴长老看楚长云快坚持不住了,立即施了法,让楚长云陷入回忆,转移对疼痛的感知。 而后楚长云就陷入了小时候季清抱着自己泡药浴的过往里。 ...... 妖族,大玄宫内。 所有妖族的医师都来检查了一遍莫澜羽的情况,可还是没能让他醒来。 左护法神情焦急,向着一旁的季清跪下。 说道:“仙子,少主迟迟不醒,妖族众人都甚是惶恐。右护法和我等商议,想来是您和少主并未成婚,妖神并不认可你们的关系。” “所以...可否让属下为您和少主举办婚礼,真正结成伴侣?” 季清看了一眼极其恭敬的左护法,心里却知道他们根本没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明明昨日,宫中就运进了大批的红绸喜缎。 左护法未听到季清答话,忍不住抬头看去。 只见季清侧着脸看向床上的莫澜羽,天光洒在她的侧颜上,泛着淡淡的光晕,是真的如同神女降临凡间。 左护法心头开始动摇,这样的女子,是少主能强留得住的吗? 这一刻,左护法似乎预见了少主将来会痛失所爱的场景。 季清没有看左护法,清冷的嗓音在殿中响起:“你安排吧。” 与此同时,莫澜羽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季清一直看着莫澜羽,又怎会没有注意到呢,只是像是没看见似的,向着窗外的梨树看去。 口中轻声道:“妖族之地养不了梨树。” 一语双关,让假意沉睡的莫澜羽不禁心头颤了颤。 等到季清一走,莫澜羽就叫来了左护法。 “暗处的人一定要把她看住了,有任何异动都要禀报。后日的婚礼不准她有一丝逃跑的可能!” 莫澜羽说话时,神情极度不安,像是下一刻季清就会不见,一切都如泡沫似的,一触就破。 左护法一手贴于胸前,说道:“少主放心,影卫时刻注意着仙子的动向。” 莫澜羽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准影卫窥伺季清的寝殿,其他...只要她出门都要跟着,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字不拉地记下来。” 左护法恭敬地回答:“是。” 入夜。 季清放下床帘,在心中呼唤道:“系统。” 【滴——宿主您好。】 “你之前说可以帮我恢复记忆,现在开始吧。” 第139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38 这个系统是在前几日的一天夜里突然出现的。季清当时被吓了一跳。 一连串的心音出现,说什么是因为自己自爆系统跟着损毁,现在才重新恢复回来。 可季清根本没有那么轻易相信它。 系统头一次十分焦急,虽然这个世界宿主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是要想离开小世界,也必须经过宿主的同意。 可现在无论系统说什么。 季清就淡淡地回复“哦”、“是这样”、“嗯”。 系统刚开始还天真的以为季清是相信自己了,立马提出脱离小世界的请求。 结果季清什么话也没说,仿佛没听见似的。 系统这个代码都开始凌乱了,它还不知道这是被无视后的愤怒。 最后无奈,系统提出用自己刚恢复的能量为季清恢复记忆,才勉强获取她的信任。 几分钟过后,大量的信息和记忆涌入脑海。 季清脑中眩晕,本来就还未稳的神魂受到冲击,一下子晕厥过去。 直到第二天还未醒来。就在睡梦中度过了。 也就不知道莫澜羽有多急切,又拿出了什么宝物出来救治自己,立马让自己的修为都恢复了半成。 翌日。 季清醒来就身处花轿里面。 脑子一转,这就第三天了? 【呵,莫澜羽,或者说是飞朔。真是胆子大到没边了,打主意到我头上来了。】 季清心中想到。 轿子一落,站在外面的莫澜羽本来一脸喜意。 无论如何今日都是自己的大喜之日,虽然新娘子晕厥了,并不能清醒地完成此次典礼。 但是莫澜羽心中还是欢喜居多。 可是不知为何,莫澜羽的眼皮莫名一直在跳动,心头也漫上一阵恐慌。 连上前去掀开帘子的动作都很缓慢。 骨节分明的手撩起轿帘,忐忑地看向里面的人。 只见戴着红盖头的人仍旧没有醒来,被法术老老实实地固定在轿子里。 莫澜羽不禁松了一口气,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随即伸手想要揽过季清的身体,按照习俗背起新娘子。 刚扶上季清的腰,手又转移了方向,偷偷掀起红盖头,看了一眼被遮盖的容颜。 【是阿清。】 莫澜羽心想到。 而后才果断地把人背出了轿,渡喜鹊桥。 周边的妖族百姓围在周边,脸上纷纷洋溢着笑容,手上挥动着红色的绸缎,一同为少主贺喜。 只有一人分为不同,安安静静地隐藏在人群里,只是露出的那双眼睛,布满寒意。 正是昨日就混进妖族的楚长云。 身上的魔气已经被洗涤了八成,还有那两成是基于心魔。心魔不除,魔气不断。 戴长老也知道心病要心药医,告诉了楚长云关于季清命火重燃的事情。 按照命火的指示是在西南方,妖族的地界。 楚长云马不停蹄地赶来,昨日混进来就听说了妖族少主要求娶外族仙子为妻的事情。 楚长云多番打听,获取的信息也很少,但是他直觉此人就是季清。 恰好,此时一阵风吹来,撩起了新娘子红盖头的一角,露出一个冰肌玉骨的下巴。 楚长云呼吸一滞,是她! 哪怕只是看到一个下巴,楚长云也能认出来。 手已经不自觉握住身侧的刀剑。目光沉沉地看向背着季清的莫澜羽。 【季清一定不是自愿的,而且她的身体一动不动,莫澜羽对她做了什么!】 楚长云心想到。 莫澜羽已经走到了喜鹊桥的顶端,等着一旁的主持礼节的老媪高声歌颂此段佳缘。 季清在红盖头下睁开眼。清冷的眉宇多了几分寒意。 手中正准备召唤出本命剑寒霜来挟持莫澜羽。 却没想到意外先降临。 一阵惊呼声,破空的剑意直指莫澜羽。 季清的神识立刻探出,只见空中万千的北斗南怀剑分身,带着蓝紫色的流光,袭向莫澜羽。 莫澜羽立即叫出左护法保护季清,自己飞身向前。 季清知道是楚长云来了,不动声色地继续装昏迷。 就在莫澜羽飞到空中使出妖族法术的时候,眼睛突然一眯,这是北斗南怀剑! 不好,季清! 等莫澜羽回头时,左护法已经被打伤,而季清已经消失不见。 莫澜羽心头暴怒,咬牙切齿地说道:“楚!长!云!” “立即封锁出口,加强结界!” ...... 另一边,楚长云佳人到手,抱在怀中,感觉心头那种窒息的冰冷终于缓解。 呢喃道:“清清。” 季清霎时感觉耳朵一苏。自己也是很久未见长云,一下子闻到他熟悉的气味,听到他的呼唤。 鼻子都忍不住一酸。 楚长云忙着打开妖界的结界,没有注意到怀里人的动静,而且红盖头也还在季清的头上。 但妖界的动作很快,结界被加强了许多倍,眼看着妖族的军队已经往这边过来。 楚长云只好先放弃,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看了看远处被瘴气笼罩的山脉,向那边飞去。 那是妖族的禁地,传说中妖神栖息的地界,满山都被瘴气笼罩,也没有妖会进去自讨苦出。 楚长云用灵力罩住两人,进了一个山洞。 封住洞口,把残余的瘴气都驱散出去。 才有空仔细看看怀里的人。 楚长云掀开那红盖头,神情板着,眼睛不自觉地瞅了几眼这鲜艳的红色。 嘴中嘲讽了一句:“这款式真丑。”眼中的嫌弃暴露无遗。 季清用神识看着,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心想:长云真是...可爱极了。 天知道季清十分想立即醒来,抱抱他,告诉他,自己十分想他。 可是季清不敢。 莫名的一种心虚围绕着她。 自己该怎么解释这场婚礼。 怎么解释自己为了解救苍生而选择离他而去。 就在季清苦恼的时候。楚长云摸上季清的手腕,查看季清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发现只是晕厥,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 而后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清容颜。 季清被看得都有些心中发毛。 不知过了多久,唇上一凉。而后是额头,鼻尖,脸侧。 楚长云只是用他的唇轻触,没有什么过多的旖旎。季清甚至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第140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39 楚长云看着怀里失而复得的珍宝,心间都在颤抖。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成为别人的新娘。 楚长云知道这其中必定有误会,但也难掩愤怒和害怕。 愤怒自然是对着莫澜羽,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什么狗屁妖族少主。 害怕则是对着季清,即使有了前几世的记忆,但是这一世的楚长云依然担心季清对自己是否有男女之情。 毕竟季清在这个世界活了五百年,是不是对情爱看淡了,是不是不再喜欢自己了。 楚长云还想起自己拜师之时,季清说的因果。 季清那时带着有些严肃的表情问自己,修仙界最终因果。 若你我为师徒,你可能承受这果。 当时的自己满口答应,却不了之后因为这师徒的关系死死压抑这份感情,从而还生了心魔。 或许这就是那果,可楚长云知道自己不后悔,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选择做她的徒弟。 楚长云眼中风云流转,身体却像是块大石头,一动不动地抱着怀里的人。 若不是季清睫毛轻颤,一副快醒来的样子。 楚长云还能保持这个姿势到天亮。 看着怀里的人慢慢睁开眼睛,楚长云心中紧张至极,但是神色不见半点波动,就等着季清先开口。 季清双眸十分澄澈明亮,说出口的话却让楚长云心间一凉。 “你是谁啊?” 楚长云僵住,眼睛像是要望穿季清。 【她失去记忆了?】 楚长云心中想到。 季清看楚长云半晌不说话,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楚长云看着还躺在自己怀里,丝毫不挣扎的失忆·清。 眉头一挑,试探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却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季清眉眼弯了弯,神色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娇俏。 不像是那个在自己面前端庄有礼、温文尔雅的师尊,倒真像是个失去记忆的小姑娘。 “因为你长的太好看了,十分合我的胃口,而且我总觉得你十分熟悉,不像是坏人。” 季清说着,也直起了身,往后挪了一点,正面对着他。 楚长云本来因为怀里一空,而暗自嘀咕自己干嘛多嘴。 但是又因为季清的话,悄悄红了脖子。 季清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眨巴着眼睛,尽量显得自己无辜可爱。 说道:“是你把我从婚礼上劫走的吗?” 楚长云眼中一暗,说道:“是我。你怪我吗?” 季清往前凑了一下,靠近他,让两人的气息挨得很近。 说道:“当然...”顿了顿,又说道“不会。我还十分感激你,我一点也不愿意嫁给他。” 楚长云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似的,一下坠落山崖,一下又高高飞起。 看着眼前调皮可爱的人,心想:她是真的失忆了? 缓缓说道:“你当真一丝记忆也没有了吗?” 季清点了点头,说道:“我醒来就看到妖族的少主莫澜羽,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楚长云看着季清有些落寞的眼神,马上说道:“你叫季清,是清光派的仙尊。” “那你是谁,与我是何关系?为何要救我?” “我...我也是清光派的弟子楚长云,来救你的。” 楚长云下意识隐瞒两人的师徒关系。 季清点点头,眼中仿佛粹了星光,看着楚长云说道:“你既然不远万里来救我,我自然是要回报你的。” 两人本来就挨得很近,季清飞速俯身向前,一口亲在楚长云的唇上,还咬了咬他的唇瓣,才退开。 然后说道:“我想以身相许,长云,你觉得如何?” 楚长云被季清突然袭击,唇瓣还残留着软软糯糯和被咬了一口麻麻的感觉,放在两边的双手也突然握紧。 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议,说道:“你说什么?” 季清再次挨近楚长云。 楚长云以为她还要亲自己,心砰砰砰跳着,眼中满是期待。 季清却突然停下了,呼出的气息打在楚长云的脸上,一字一字地吐出:“我说,我想以身相许,你同意不同意?” 楚长云眼眶都红了,不管季清到底是不是戏言,沙哑的话语脱口而出:“同意,我同意。” 季清愉悦的笑声响起,眸子波光艳溢。 楚长云终于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季清,紧紧贴着,都能感受到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热意不断在楚长云的身体里涌起,嗅觉、触觉都被无线地放大。 楚长云眼中欲望升腾,十分克制地想放开季清。 季清却不依,只见坐在了楚长云的身上,说道:“长云,再抱一会儿。” 楚长云现在是真的怀疑季清是不是被妖精下了什么药,怎么这般粘人。 心中又喜悦又苦恼。 低哑着声音说道:“清清,你先下来好不好。” 季清转头,看向楚长云。自己劫后余生,本以为此生要负了他,结果上天垂怜,自己还留有一命。 冲这一点,莫澜羽的逼迫,就算是功过相抵,不再计较。 而楚长云,她不会再犹疑了。 季清一手捧着楚长云的脸,一边轻吻上去,一路亲到耳边。 楚长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季清的亲近,只能忍得十分艰难。 就在此时,季清轻声在楚长云的耳边说了什么。 楚长云的双眼放大,脑中像炸了一样,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向着季清火热地亲吻上去。 ......(此处手动拉灯) 翌日。 洞中灰蒙蒙的,只有一两缕晨光透过浓浓的瘴气。 里面却依稀能分辨出一张大床,四周还有层轻纱,隐隐约约地透着里面相拥而眠的两人。 楚长云十分餍足地抱着怀里的人,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一下一下地轻吻着季清的脸颊,似乎怎么亲近都不够。 季清感觉脸上湿漉漉地,嘴里嘤嘤了几声。 瞬间就吓得楚长云不敢动弹。 半晌才重新挨近季清,眼里却突然闪过一丝暗红。 【你真的觉得她是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吗?】 心魔说到。 楚长云在心里回到:当然,你可以消失了。 【哈哈哈,既然我还在,就说明你还没有彻底相信她会爱你。即使你们昨晚做了最亲密的事情。】 心魔说到。 第141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40 楚长云眼中的暗红忽明忽灭,心魔不断地在楚长云的心里说着话语。 【现在的季清没有记忆,不是真正的她。】 【等到她恢复记忆,同样会厌恶你,离开你!】 【就算你们有着前世的纠葛,但你扪心自问,你是他们吗?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季清她不再爱你了!】 字字句句敲在楚长云的心头。 楚长云眉宇渐渐低垂,神色像是一朵好不容易盛开的花朵突然枯萎。 只能在心里不断说到:闭嘴,闭嘴! 【我难道说错了吗?这些难道不是......】 心魔一愣,话语突然被打断。 还咽了一口唾沫。 只见季清不知何时醒了,转身俯到楚长云的身前。 手指顺着他的腹肌向上,抚过被留下了牙印的锁骨,蹭着他凸出的喉结。 像是个夺人心魄的妖精似的,香肩半露,身前的柔软紧紧压着楚长云。 楚长云的心魔像是被吓跑了似的,再也不敢吭声了。 只留下一团欲火从下而上,占据了楚长云的身心。 季清脸蛋红润,眼角泛着初尝情欲的旖旎,眸光描摹着楚长云的神色。 说道:“在想什么?” 楚长云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不可能,她又不知道我有心魔。 不答反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声音沙哑低沉得不像话。 “刚醒。”季清笑盈盈地说道。 看着楚长云隐忍的样子,心想:怎么这般可爱。 凑到楚长云耳边说道:“想要了?” 随即一手向下,在被子里握住了什么。 楚长云立即闷哼了一声,眼角都泛着水光。根本不想再思考什么恢复不恢复记忆,离不离开。 抱住季清,一个转身,急切地吻上她的唇瓣,凶狠中又克制着不弄疼季清。 两人又开始在床上“打架”。 外边的天却变了变,暴怒的莫澜羽找不到两人,脸色阴沉地像是要下雨。 简直把妖族各处翻了个遍,还是全无两人踪迹。 左护法在一旁回禀道:“少主,两人是否已经出逃妖界?” 莫澜羽抬手压着额角,声音嘶哑地说:“不可能!若是他强行撕开结界,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一定还在这里。” 左护法看着少主固执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整个妖族我们都翻遍了,也无人敢收留他们。” 莫澜羽站在那里,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妖都低下头,害怕承受这滔天怒火。 可是莫澜羽并不是在看他们,而是望向远处波澜起伏的山脉。 牙尖抵了抵唇舌,似有血味充斥在嘴里。 令人颤动的话语响起。 “不是还有那几座山没有检查过吗?” 莫澜羽说道。 “少主,那是禁区。全都被瘴气所笼罩,我们无法长时间在里面停留。” 底下的妖都劝道。 可是莫澜羽只是眼神凌厉地看过去,神色坚定,不容更改。 说道:“那就速战速决,他们一定在里面,你们难道不愿意找回少主夫人吗?” 被莫澜羽质问忠心,底下的妖都不敢说话了。 只能转身追随已经向前飞去的少主。 另一边,两人终于“休战”。但还是粘腻地抱在一起。 楚长云看着季清小口小口地吞咽点心。 眉心皱起,说道:“是不是太甜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楚长云都知道季清不爱吃太甜的东西。 只是当时自己随手在路上买的梅花糕,也没尝过滋味,就先装进储物袋里了。 季清看着楚长云那一脸十分委屈了自己的表情,拿了一个点心递到他的唇边,说道:“你尝尝。” 楚长云就着季清的手,吃了。 【果然,还是太甜了。】 楚长云立即说道:“太甜了,别吃了。清清,应当不饿吧?” 季清眉眼弯弯,说道:“我又不是凡人,早就辟谷了。只是...” 【这梅花糕,应当是长云赶来时路上看到,想起我,才买的。是他的一番心意,我又怎么会嫌弃味道不好。】 【而且这一世自己可没有表露过对这糕点的喜爱。他是全都想起来了吗?】 季清心头的话语没有说出,眼神带着爱意地看着楚长云。 直把他看得不敢直视季清,睫毛颤抖,耳根子又红了。 师尊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那种露骨的爱意,让楚长云的心都化了,心魔真的是被压得死死的,可能只剩头发丝那种程度。 季清摸了摸楚长云的耳垂,说道:“长云,我们是在妖族的禁区里是吗?” 说到正事,楚长云才抬起眼眸看向季清,说道:“对,莫澜羽很有可能已经找来了。” 季清眨了眨眼,说道:“你知道他找来,还这么不慌不忙,和我胡闹啊?” 楚长云嘴角忍不住勾起,说道:“我又不怕他。” 【而且和清清做的事怎么能说是胡闹呢?】 后半句,楚长云怕季清觉得自己孟浪,不敢说出来,只能偷偷在心里说给心魔听。 季清眼里掠过笑意,嘴上却假意叹息了一口,说道:“可是对方妖多势众,你两手难敌四拳怎么办?” 楚长云看着季清,十分郑重地说道:“我会保护好你的,相信我。” 季清说道:“我相信你,可是我更希望你安安全全的,让我来保护你,好吗?” 楚长云一愣,这个世界里一直都是师尊在保护自己。 “为何?只是因为我来救你,你就对我...”楚长云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发出了砰的一声响动。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他们已经找来了。 一同起身,季清却先一步挡在楚长云的身前,向前走去。 楚长云看着一步之遥的季清,她的背影不再像是失去记忆活泼可爱的少女,而是那个可靠稳重、清冷绝艳的师尊。 楚长云眼眸划过片刻的怀疑。 只是季清又转头,牵住身后楚长云的手,再行前去。 楚长云眼眸明亮了起来,一副听话的忠犬似的。要是有尾巴,一定摇得很欢快。 外头,莫澜羽一掌破开了洞口的结界,闻到了洞中传来的味道。 狮子的嗅觉也是很灵敏的,那股欢好的味道一下子就让莫澜羽往后退了几步。 心头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他怎么敢! 第142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41 莫澜羽的心在看到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来的时候沉到了谷底。 看着季清,质问道:“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他?那我呢?我算什么?” 左护法在一旁听着少主这如同怨妇的话语,嘴角抽了抽。 【我族的颜面啊!幸好在场都是自己人。】 左护法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带着后边的人往后退,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能即时看到少主的指令,又能给几人单独的空间相处。 莫澜羽余光瞥见了左护法的动作,沉吟了一口气。 看向季清,说道:“阿清,和我回去吧。只要你和我走,我可以放过他。” 季清还没说话,楚长云就说道:“痴心妄想。” “你!”莫澜羽气急地说道。 两人四目相对,满满的火药味。 短短几瞬,就在两人的眼中迸发出刀光剑影。 莫澜羽很快想到什么,讥笑一声,说道:“阿清,他一定没有和你说他的真实身份吧,你才会被他欺骗。” 莫澜羽像是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季清一定是被他骗了!才会和他发生关系! 楚长云眸光一暗,牵着季清的手不由捏紧,眼睛不由地看向季清,眸中藏着深深的恐慌。 结果,季清却说道:“我知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引得两人都心头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她恢复记忆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 季清则回眸看向楚长云,眼神温柔坚定,似乎在说:别担心。 而后才看向莫澜羽,朱唇微启:“我不仅知道他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 莫澜羽眼眸一下子瑟缩了一下,呼吸沉重起来。 就听季清说道:“好久不见,飞朔。” 莫澜羽听到这个名字,神情真正地慌张无措起来,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指节用力到发白,说道:“我...我...” 可看着季清平静的目光,莫澜羽发现自己好像什么也不用说了。 楚长云也有些震惊妖族少主是那头白狮?清清的灵宠? 季清继续说道:“我感激你救了我,可如今你趁我没有记忆,想逼迫我嫁给你,我们的主仆之情从此斩断。” “你用在我身上的天才地宝,等我回了清光派,定当如数奉还。” 莫澜羽看着她如此冷静地说出这些话,比被她知道了自己身份还难受。 本来自己瞒着她,就是怕她介意自己以前只是一只灵宠。 可楚长云呢?他又为何能站在季清的身旁。他们可是师徒,如此悖逆之事,季清也不在乎吗? 莫澜羽眼中泛着血丝,目光痛苦、神情凄然,说道:“我不用你还什么东西,你要弃了过往的情谊,便弃了吧!”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行,他却可以。” “你既然知道他是你的徒弟,你还纵容他欺师犯上,完全不在意世俗伦理!”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最后一句话,莫澜羽简直是嘶吼地说出来。 看着季清的目光满是不甘。 季清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救过自己两次的人,季清也不愿看到他这副模样。 想了想,说道:\\\"飞朔,你不用和长云比,你很好。从前我就很喜爱你,可那不是男女之情。\\\" “岁月那么长,你会遇到一个和你两情相悦的人,你的未来也会幸福美满。” “忘记我,重新开始吧。” 季清的话没有什么刻骨铭言,没有什么大道大义。但每个字都发自肺腑,真心希望莫澜羽能够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莫澜羽却觉得每个字都砸在心头,让他痛不欲生。 在他的世界里,季清同样是那个唯一,自觉比楚长云的爱分毫不差。 可世间就是那么不平等,有的人就能幸运地获得心爱人的回应。 莫澜羽沉默片刻,摇着头,说道:“不!不,我不要忘了你,我做不到!” “季清,不管你心在哪里,我都要你。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说罢,莫澜羽手中妖力爆发,向着楚长云袭来。 【只要解决掉他,一定能留下阿清的。】 莫澜羽心中想到。 楚长云手中的剑也拔出,向着莫澜羽的方向刺去。 季清拧眉,手中一道光影而出,隔绝了两人相撞。 砰的一声,两人都后退数步。 眨眼之间,季清就牵着楚长云御剑向着结界最薄弱的地方而去。 莫澜羽挥开左护法扶自己的手,怒声说道:“追!” 没过多久,季清就看到身后一片乌泱泱的追来,这是全妖出没了吧。 随即又加快了速度御剑。 没过多久,就到了结界的边缘。 “长云,你破结界,我来对付他们。” 季清迅速说道。 “不,每次都是你护我,这次让我来。” 楚长云说道。 季清看着他坚决的模样,后面的人又已经追上来了。 只能点点头,说道:“不要受伤。” “嗯。”楚长云应道。两只眼睛十分亮,像是保护季清是什么莫大的荣誉一样。 季清忍不住踮脚,在楚长云的脸上迅速亲吻了一下,才转身向着结界输送法力。 这一幕落在追上来的莫澜羽眼里,真是杀人诛心。妖力不要命地向着楚长云袭来。 楚长云腾空跃起,朝着对面连放了两个大招,阻挡上前的一众妖。 轰轰轰,一下子尘土飞扬、树摇影动。 趁着烟尘缭乱,楚长云以手结印,凭空唤出阵法,霎时妖族众人都无法前进分毫。 但是很快,莫澜羽就脱离了阵法。毕竟清光派的阵法,莫澜羽是飞朔的时候,也是见过不少,区区阵眼,奈何不了他多久。 “吼”地一声,莫澜羽化作了原型,巨大的白狮,似乎只要一个抬脚就能压扁楚长云。 况且,修为也同时暴涨了一个境界。 楚长云却丝毫不惧,眼睛眯起,北斗南怀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快得只剩下剑影。 随着身法咻咻咻地一闪而过,极其地快。 一人一妖缠斗着,一时难分胜负。 可是楚长云毕竟还要维系着阵法,渐渐有些不敌。 莫澜羽看准时机,蕴藏着杀机的妖力向着楚长云的命脉袭去。 第143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42 千钧一发之际,莫澜羽突然感觉心脏传来一阵巨痛。 很快,兽瞳竖起,满是惊诧和受伤。 是季清通过心头的那一丝连接在控制莫澜羽! 就在他停顿的几息,楚长云术法已成,莫澜羽兽身的四周惊雷乍起,纷纷扬扬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身影,只能听见他厉声痛吼的声音。 季清眉宇蹙起,但也只是飞速牵起楚长云,赶紧撤退。 楚长云一边飞身,一边向着季清说道:“我没下死手。” 楚长云知道清清还在乎那只白狮,她并非表面上那么冷漠。 季清转头看了一眼楚长云,说道:“我知道。” 就在此时,身后的妖族众人都出了阵法。 看到被伤得打回原形的少主,一个个怒不可遏,红着一双双眼睛,向着两人攻击过来。 幸好眼前的结界已破,两人前脚刚跨出去。 楚长云却感觉身上什么东西掉落了,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季清拉走了。 两人在前头御剑飞行,后面的妖族大军也从结界里跟了出来,马上化作了原型,飞行的、狂奔的,追在两人后面,声势极其浩大。 两人连一口气都不敢喘,毕竟已经耗费了许多法力。 就在两人眼看着要被追上的时候。 天边飞来剑光,“咻咻”几声,庞大的法力击退了许多追兵。 赤化仙尊、云霄仙尊、封阳仙尊都赶来了。后面还跟着他们的徒弟。 三位仙尊立马合力竖起一道屏障阻拦了妖族的追击。 “季仙尊!你没事,太好了!”赤化仙尊上前拥住季清,眼眶湿润。 另外两人也带着庆幸和重逢的喜悦看着季清。 “季师叔,如棠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您还活着,真好。”赤化的弟子傅如棠说道。 “季师叔...”众人都眼眶湿热地看着季清。 当日若不是季仙尊舍己为众人,此刻的诸位都是一具白骨了。 季仙尊当真成为了清光派,甚至修仙界所有人歌颂和称赞的对象。 其实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各个地方寻找着季清,不相信这样一位绝代风华的仙子真的香消玉殒了。 只是妖界不为外人所进,就无人去过。 前几日戴长老传来信阶,说季仙尊的命火又重燃了,清光派的众人都心头火热,连忙赶了回来,只是路途遥远,等大家都集齐,才出发。 所以耽误了许多时间,幸好现在赶上了。 蓝色的屏障,一边是重逢的喜悦,一边则是愤怒的攻击,形成鲜明的对比。 楚长云默默退到了边缘,看着季清被他们热情的包围着。 心中却没有感到孤寂和落寞,静静等待众人平息激动的心情。 季清却很快发现独自游离在外的楚长云,眼睛扫视众人,大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长云,过来。”季清转头对着楚长云说道。 眼中的柔情丝毫都不遮掩。 楚长云才知道原来自己心中那最后一丝魔,是怕季清回到归处,回到清光派,会又变成那个清冷不含男女之情的师尊。 怕季清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暴露两人的关系。 怕世俗的流言蜚语会阻挡恋人看向自己的眸光。 可是当季清转头看向自己的那一刻,楚长云知道自己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心魔在这一刻真正地离去。 楚长云笑着向季清走来。同样不在乎旁人注视的目光,牵起季清的手。 众人看向两人双手相牵,眼神中不自觉多了一丝八卦和猜疑。 “你们这?”赤化仙尊眼神一颤,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说。”季清说道。 说罢就牵着楚长云一同向前。 众人只好跟随着离开。只是心中难免思维发散。 【小道消息好像流传楚长云爱慕自己的师尊,为爱入魔了。】 【如今这是得尝所愿。拿下了这美名远扬的季仙尊?】 【唉,真是世事难料,季仙尊竟然和自己的徒儿成了恋人...】 众人的心中想到。 众人离去,身后的妖族众人也慢慢让开了道,莫澜羽从中走了出来,看着远去的季清,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缓缓说道:“回。” 心中却想:以为回了清光派就万事大吉了吗?不可能。我们不死不休。 莫澜羽一回去,就开始闭关,族中事务全权交给左护法。 左护法心下微沉,少主身上的伤容易好,情伤难治,如今闭关修炼,也不知打得什么算盘。 另一边,季清和众人一同回到清光派。 刚到门派门口,就看到一众长老都站在那里迎接自己。后面跟着的弟子,整条地阶都容纳不下。 四周还有其他门派的代表向着季清俯礼问好。 这阵仗,属实壮阔无比了。 季清和楚长云并行,后面跟着赤华仙尊他们,一同走到众人面前。 众人见到完好无损,看起来依旧绝美出尘、动人心魄的季仙尊。神色都激动难掩,毕竟她可是整个门派的救命恩人。 季清莞尔一笑,一手扶于胸前,微微低首,沉稳清冷的声音响起:“合道清光。” 这一句问礼。包含一切话语。 大道同行,兼达天下。 大道同行,何必言谢。 众人看着季清的目光从含蓄变得火热,不自觉地说出口:“合道清光!合道清光!” 此时后面年轻的弟子忍不住留下了两行清泪。 心中想到:为何有如此大爱无私之人!季仙尊当之无愧是我辈楷模! 戴长老满眼的欢喜,温和得说道:“你平安无事,太好了。大家都期盼着你归来。” 季清点点头,朱唇微启:“是晚辈回来晚了,劳您挂念。” 此话说得好像只是离家的孩子晚归,而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之事。 戴长老隐藏在心中的那一丝伤感被季清的话语抹平,眼角堆起笑意,拍了拍季清的肩膀,说道:“走吧,回家。” 季清牵着楚长云,也说道:“我们回家。” 楚长云眼睛片刻都不离季清,听到季清这样说,更是眉眼弯弯。说道:“好。” 戴长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相处,心中想问,却也知现在不是恰当的时机。 第144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43 自从季清回到清光派,日日收到的鲜花和礼物就不断。有些还写了情书在里面。 楚长云在一旁看着,眉眼耷拉着,一脸的委屈。 季清无奈笑笑,凑过去亲亲他的唇角。 低声调笑道:“怎么一股子醋味,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楚长云幼稚地“哼哼”两声,说道:“清清这几日光是收到的鲜花就能盖满整座忘忧崖了,更别说那些礼物,各个价值不菲。也不知都有哪些青年才子送的。” 季清眉眼含笑,娇声说道:“我都退还给他们了,长云这醋吃的属实没有道理呢。” 楚长云抬手环住季清的细腰,头埋在季清的脖颈里。 闷闷地说道:“他们就是借着你退还的时候,好与你有所更多的交集。你说,这都是第几个和你表白的了?” 季清也拥住楚长云,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我可没记得他们说了什么,哪知道有几个。” 楚长云眼中晶亮,刚想亲亲季清的脸颊,门口就传来“咳咳”两声。 两人这才分开,楚长云看着门口的戴长老,目光不满。 戴长老嘴角一抽,抬脚走来,声音洪亮,说道:“青天白日的,能不能注意点。” 楚长云嘴角一勾,嘲讽道:“没有爱侣的人自然是理解不了。” 戴长老气的脸色都青了,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楚长云,那眼神比当时看入魔的楚长云还要犀利。 楚长云却不怕,毕竟戴长老三番两次规劝清清要顾门派的脸面,视师徒之恋为不耻。 楚长云就不懂了,自己入魔,戴长老都可以放过。偏偏和清清在一起之事,戴长老三番五次阻挠。 季清看着两人又开始对峙起来,连忙出声道:“长老有何事找我?” 戴长老撇过头,不再看楚长云,对着季清温声道:“我是来找楚长云,就让这逆子随我走一趟。” 季清猜出戴长老是要检查楚长云身上的魔气了。 不明说,是因为在楚长云看来,自己从头至尾都不知道此事。 两人对视的片刻,通过眼神已经交流了一番,楚长云却不知道。 还怕季清问起,乖乖地跟着戴长老出门了。 到了长老殿。戴长老直接就用灵力往楚长云身上查看,惊讶地发现心魔真的消失了,现在他身上的灵脉纯净无比。 笑了笑,说道:“不错,心魔已逝,那帮子杞人忧天的老头子也可以放心了。” 楚长云也放下心来,看着戴长老,踌躇开口:“戴长老,为何帮我瞒着清清?” 戴长老眸色一厉。说道:“在外叫师尊,私下就算了,在众人面前不得如此!” 楚长云抿了抿唇,说道:“是,是,长老说的,长云谨记。” 戴长老这才满意,才肯解释道:“你若不愿意她知晓,我也能替你守口如瓶。只是她早晚都会知道的,毕竟清光派许多人可是亲眼见到你入魔了。” 楚长云点点头,说道:“我知晓,只是能瞒一时就一时吧。好不容易和清...师尊能过些风平浪静、安心惬意的日子,我不想这么快就被打破。” 戴长老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不知道情之一字有何妙处,幸好老夫修得是无情道。” 楚长云俯了俯身,行完礼就告退了。 戴长老看着楚长云远去的眼神有些深远。 脑中回忆起大战前夕那个决议之后的事情。 当时卦象显示大凶,破解之法是以一人以生死破局。 而季清主动请缨,成为那个最后关头的扭转胜败的关键之人。 条件就是,清光派当护楚长云一生一世,就算他入魔,也不得囚杀,还得竭尽全力救治。 当时季清就说了楚长云有了心魔之事,戴长老也应允了此番“交易”。 回忆渐渐退却,现在两人真的在一起了,戴长老还有些恍惚,世间真是情之一字难以捉摸。 另一边。 楚长云心中有些忐忑地回到梨沫院,毕竟清清这么聪明,若是问起,自己该如何回答。 自己又不想欺骗她。 然而,季清什么也没问,像是一点也不好奇似的。 楚长云却又心痒痒的了。觉得清清怎么都不在乎自己被叫去干什么。 季清倚在美人榻看书,懒懒地瞥了一眼楚长云,就知道他又犯什么毛病了。 眉眼一挑,朝着楚长云说道:“过来。” 楚长云立马上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季清,又划过一丝忐忑。 季清抬手摸了摸楚长云的脸颊,心想:肉又被养回来了,皮肤也滑嫩了许多。 嘴中却说道:“戴长老找你有何事?莫不是告诫你不准欺师犯上?你可不准听他的,我既然是你师尊,你就当听我的。我准你欺师犯上。” 楚长云被说的立即耳朵都红了,看着季清的眼神立马不对了。 只是口中还说道:“戴长老不是找我说这个,是其他的事情,但是我暂时不想清清知道,可以吗?” 季清凑近楚长云,离得很近,两人气息交缠,只把楚长云看得心惊肉跳。 缓缓勾唇一笑,样子魅惑极了,说道:“当然可以。” 看着原本清冷的师尊变得如此媚态十足,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楚长云心头激烈地跳动着,忍不住凑上前,吻住眼前娇艳欲滴的唇。 两人唇齿相交着,很快就渐入佳境。 ......(老样子,手动关灯) 几月后。 清光派季仙尊和她徒弟的相爱之事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 连话本子都有了。 楚长云有些担心地看着正在看那话本子的季清。 缓缓说道:“清清若是不喜欢那些流言蜚语,我...” 季清立马抬头,说道:“无碍,我们以后还要结为伴侣,到时候同样少不了旁人的闲言碎语。” 楚长云愣愣地看着季清,眼中炸开惊喜,说道:“清清肯同我结成伴侣?” 季清眉眼弯弯,抬手点了点他的鼻子,说道:“自然是要给你一个名分的,不然你是想和我做一辈子师徒吗?” 楚长云握住季清的手,眼中十分期待,说道:“那婚期尽快吧,这个月就办了。” 第145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44 季清靠在楚长云的怀里,又翻起话本子来。 嘴里却答应着:“都交给你来安排。” 楚长云心满意足地从季清的背后环抱住她,陪她一起看起手中的话本子。 有时看到里面离谱的剧情发展,还会紧皱眉头。 出声问道:“他们怎么能这么写?到底是谁写的!我根本不是这样的。” 季清只好转头,啪嗒一声亲在楚长云的脸颊上,制止了他继续发言。 两人就这样过起了甜蜜的小日子。 这天,楚长云正在思考婚宴邀请的人选,下笔时却犹豫了许久。 直到季清在一旁询问,楚长云才发现笔尖的墨水已经滴溅到了纸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季清问道。 “我在想到时候我们大婚要邀请哪些人。”楚长云说道。 “嗯嗯,让我想想,长老院的长老们、赤华仙尊、封阳仙尊、云霄仙尊、还有他们的弟子。还有当时你在学堂的老师、同学。都可以邀请。”季清说道。 “只可惜掌门自从上次之事,就闭关不出了。”季清又补充道。 “好,这些我都写下了。只是...”楚长云犹疑地说道。 “怎么了吗?”季清问道。 “...我想邀请叶珉和南琪儿。但自从南阳鸿谷之事发生,南琪儿不知所踪,叶珉也一同消失了。”楚长云说道。 季清之前已经听楚长云说了这两人之间的纠葛,也只能感叹世事难料。 门派之仇横在两人中间,终究是会留下心结。 “叶珉的命火还在,应当并无性命之忧。我猜他是带着南琪儿远走高飞了。毕竟此事发生,叶珉作为清光派的弟子如何能光明正大地把人带回来。”季清说道。 楚长云点点头,说道:“希望如此吧。” 心中想到,当时还是自己挑破了他们互相喜欢的事实。现在想来不免有些唏嘘。 季清眸光也有些飘远。 自己的任务功德值已经圆满,话说无债一身轻,也许自己和长云婚后也可以去浪迹天崖,入凡尘、隐山林。 ...... 此时,凡间的一处小村庄里。 袅袅炊烟起,满是烟火的味道。 叶珉刚从山上抓了一只野鸡回来。 心里念着家里的人,迫不及待地急步走回家中。 进门就喊道:“娘子,我回来了。” 里面的人还没应。 隔壁的邻居芳阿婶、李嫂子就出声调笑道:“叶郎君可真是紧着自家的媳妇,是半刻不见,就着急啊!“ 话音一落,旁边就有人大笑了起来。 屋里的人似乎还有些羞涩,不愿露面。只是低低说了声什么,让人听不清。 叶珉放下手中的山鸡,洗净了手,才进去。 看着床边还未起身的南琪儿,叶珉脸色露出温柔的笑意。 两人在这小小的凡间,刚刚结为夫妻,新婚燕尔嘛,两人体力又好,不免晚上比较激动。 叶珉上前连同被子一起抱住南琪儿,俯在她旁边,轻声说道:“再不起,邻里邻舍都要笑我们了。” 南琪儿懒洋洋地说道:“什么时辰了?” 叶珉看着南琪儿渐渐又闭上的眼睛,笑了笑,音量放轻,说道:“快吃晚饭的时候了。” 南琪儿迷迷糊糊地回了一个“哦”。 叶珉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又上前啄吻了一下。 南琪儿蹭了蹭被子,躲开叶珉烦人的亲吻,嘴里嘟囔道:“讨厌。” 叶珉眉毛抬了抬,说道:“讨厌谁,讨厌我还是隔壁的芳阿婶、李嫂子?” 南琪儿不耐烦地在被子里踢了一脚叶珉,说道:“你,你,你。” 叶珉低声笑道:“是我错了,我不闹你了。只是琪儿,你现在睡觉了,没人陪我,你的夫君好生可怜。” 南琪儿终于眼皮掀开了一条缝,说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油腔滑调的。” 叶珉爱怜地看着南琪儿。 心想:因为我不想那个骄纵张扬的南大小姐因为南阳谷主的事情改变什么,你就应当每日无忧无虑、张扬肆意地活在阳光之下。 所以我愿意竭尽我所能护你、爱你、宠你。让你能有底气继续活得张扬而肆意。 这些话滚烫在叶珉的心间。 看着南琪儿的眼神也越发粘腻。 南琪儿被这眼神看得越发清醒。 心中也有些意动,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亲叶珉的唇角。 叶珉看她完全清醒了,眼神流转,笑着说道:“按照凡人的说法,妻子嗜睡,莫不是有了?” 南琪儿眼神还有些懵,问到:“有了什么?” 叶珉伸手到南琪儿的肚子上,说道:“这里有了我们血脉相关的孩子啊。” 说完,叶珉还眨了眨眼睛,南琪儿才反应过来,娇嗔一声,说道:“好啊你,可真敢想!做梦吧你。” 叶珉摸了摸南琪儿的头,开始说起这几日听到的乡间趣事,把南琪儿逗得直笑。 ...... 妖族。 莫澜羽刚出关就派人把清光派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上报。 听着最近探听到的消息,眸色越来越冷,直把人看得全身抖擞。 “你再说一遍,楚长云和季清什么时候举办大婚!”莫澜羽沉声说道。 “禀...少主,后...日。”属下说道。 殿中一下子寂静了,下属和仆从都额头上冒着汗,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莫澜羽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出去,滚!”莫澜羽怒不可遏道。 殿中的人很快就全都退了出去。 莫澜羽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是当时楚长云走时在结界处掉落的东西——收魂囊。 被只大妖捡到,上交给了莫澜羽。 莫澜羽已经知道里面放着的是南阳磊的魂魄。 楚长云这是要南阳磊不得往生啊,被日日关押在这狭小的收魂囊中,清醒地感受着时间的摧残。 莫澜羽也并不打算放过伤害季清的人。可是南阳磊向自己吐露了一件旧事,想以此换取重入轮回的机会。 莫澜羽心下想到:清清,别怪我破坏你的大婚,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你想嫁的到底是怎样一个无情无义的怪物! 第146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45 约定的婚期很快就到了。 随着第一缕天光乍亮,一切都准备就绪。 由八只仙鹤护着喜轿飞到了大婚的主场所—结心堂。 气派的高塔楼阁,背后的晨光照耀其间,金光灿灿的,十分耀眼。 还有数不尽的红丝悬挂在枫树之上,象征着有情人的情丝连绵不绝、滔滔不竭。 楚长云站在轿子的对面,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前,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迈出的每一步都十分不真实。 像是在经历一场幻梦。心中有多渴望和季清举行这场大婚,就有多么觉得一切都美好的不像是真的。 短短的几息,前半生的画面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曾以为一生都会求而不得的自己,曾无能为力看着心爱之人牺牲的自己,曾入魔癫狂的自己。 都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直到季清的手落在掌中。 真实的触感打破了一切的忐忑和虚妄。 楚长云握紧了她的手,眼眸中的湿润一时无法隐藏。 “长云,别怕。”季清传音入耳道。 楚长云眼神一愣,随即眼里绽开笑容,那笑却有些伤感。 也向季清传音道:“明明有七窍玲珑心的是我,却是清清能轻而易举地猜中我的心思。” 季清在盖头底下温柔地笑了笑,传音道:“懂你,不需要七窍玲珑心。” 楚长云看着季清的目光真的忍不住变得灼热,他总能被清清不经意的情话惹得心悸。 这颗七窍玲珑心本是楚长云最大的秘密,带着他过去最灰暗的时刻,像是深渊下最无知无觉的黑洞,能把人性全都湮灭。 但在大婚前夕,楚长云就与季清诉说了这个秘密。 一颗七窍玲珑心是炼制天黄地玄丹最重要的一样药材。而只要有了天黄地玄丹,就完全不用担心最后飞升的雷劫无法渡过。 可以说是修仙界被找到的唯一安全度过飞升的方法。 楚长云并不是不信任季清,只是触及这个秘密,就等同于触及楚长云心底最幽暗的事情。 他怕的是季清接受不了自己曾做过的事情,哪怕现在的她如此爱自己。 楚长云也不敢赌那千分之一失去季清的概率。 可是就在楚长云说完自己其实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之后,季清就伸手覆盖到他的唇上,轻声说道:“没事的,不想说就不说。” 以及和此情此景下同样的一句“别怕,长云。” 楚长云牵着季清的手,一同转身,走向结心堂内,祭拜天地、长辈。 戴长老坐在上首,还是答应了做这个见证者。 祝福道:“愿你们同心同德,相伴一生。” 四周的亲朋好友、师长同辈也纷纷送上嘱咐。 只是眼神里看向季清是深深的惋惜,看着楚长云是“你小子命真好”。 说出的话却一个比一个漂亮。 “真是才子佳人,两位喜结连理,恭喜恭喜!” “对啊对啊,极为登对,只羡鸳鸯不羡仙。” 众人你一语,我一语。 而楚长云一瞥他们就知道这话说得是心口不一,言不由衷。 可心中过于高兴,就当自己没看出他们的真实想法。 更何况还有最边上全程黑脸的赤华仙尊、封阳仙尊、云霄仙尊。 三人皆是板着一张脸,不笑也不说话的,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还凉飕飕的。 赤华仙尊此时正在和另外两人用密语沟通。 “臭小子,真的就这样拐跑了我家貌美迷人又法力高强的季仙子。真是天杀的狗崽子!他怎么敢!他怎么配!”赤华道。 “你还说呢,当时不还是你可怜这小子,让季仙子好好\\u0027疼爱\\u0027他吗?没想到他竟然生出这样歪的心思,真是一颗狼子野心!”云霄道。 “啊啊啊啊!你别说了,本尊都恨不得回去扇自己两巴掌,这话怎么就说出口了呢?作孽啊!”赤华道。 “你们戏真多,当初他入魔时,你们怎么没往死里揍他?他当时不就说爱慕季仙尊了吗?”封阳道。 “当时戴长老不是下令我们不得伤害楚长云吗?而且本尊想着这只是他一人的妄念,斯人已逝,就不做计较。哪想到会有如今的场面。”赤华道。 看着场中两人情比金坚的样子,赤华仙尊就觉得自己眼睛有些疼,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可不是没眼看嘛。 按照俗礼,楚长云先带着季清去了后面的厢房,当作是凡人的婚房,用秤杆挑来季清头上的喜帕,喝了交杯酒,再准备一同出去完成最后一个环节。 走前,楚长云还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季清的红唇,赞美道:“清清的新婚装灿若星河、无与伦比。为夫定当终生难忘。” 季清抬手为楚长云拭去唇上的口脂,柔声说道:“长云也是,犹如天神下凡,俊朗无比。或许是哪家的仙童犯了错,被贬下凡间。” 楚长云眼眸一深,就想欺身而上,季清连忙按住他,说道:“刚擦干净,不许胡来了。” 楚长云作罢,但眉毛还是挑了挑,说道:“我可不是什么仙童。” 季清瞬间笑出声,说道:“我没把你当作孩子了。” 楚长云哼笑了一声,说道:“那你还这么形容我。” 季清只好凑过去在他耳边哄道:“我改口,是仙君可好?” 楚长云勉强点点头,拉着季清向外走去。 季清眉眼弯弯,眼中含笑地跟着。 屋外,众人已经等候多时,就差这最后一礼,就能吃到两人的婚宴了。 楚长云拱手道:“诸位等候多时了。小生赔罪。” 楚长云说着,却没有人把目光给他,全在季清身上。 大红的婚服,穿在她身上,可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美得让人心惊。 楚长云往左一步,毫不掩饰地拦住众人看向季清热烈的视线。 其中一道视线瞬间晦暗如深。 楚长云敏锐地看过去,是路行舟?那个心思龌龊的人。 楚长云本想今日大婚,不与他计较此番失礼。 自己晚上刚好还能借此和季清说说,上上眼药。 可对方的目光更加放肆了,还胆敢上前几步。走到季清面前来。 第147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46 路行舟直接开口就说道:“季仙尊,我有件关于楚长云的事情想告诉你。” 季清眼神清冷,半点不好奇地说道:“等婚礼结束,你再说吧。” 路行舟只僵硬了片刻,就又开口道:“或许你听完,这场婚礼也就不用继续了。” 周围一片唏嘘声。 纷纷暗暗猜测是发生了什么,各个都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季清目光不善地看着他,楚长云也想直接把人打飞出去。 可毕竟在场长老们都在,只好让他有屁快放。 路行舟也不再卖关子,说道:“当年,芷坞境全族被灭一事,众人应当还有记忆吧。” “掌门也是因此事出门探查,落入贼手,至今不愿开口诉说当时发生的事情。” “如今,这其中之事,仍被瞒得严严实实,罪魁祸首现在还无人得知。” 话到这里,就有人忍不住问道:“这和今天这场婚礼有何关系,莫不是你知道了谁是罪魁?” 路行舟呵呵一笑,眼神越发看好戏地看着楚长云。 在对方幽暗至深的注视下,吐露出惊人的语言:“就是今日的新郎官,楚长云!” 哗然一片,不可思议的目光积聚在楚长云身上,不过很快就有人提出质疑:“你在胡说什么!他是芷坞境宗主唯一的儿子。而且当年他只有五岁。” 楚长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路行舟,从他的表情状态,应当是都知道了。 可是奇怪的是,楚长云心中却不担心季清听了会抛弃自己。 所以楚长云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路行舟一下子心中的怒火就涌上来了。 心想:你还这么有恃无恐,是觉得没人有你的把柄吗? 此时,连戴长老也出来说道:“路行舟,若你没有证据,不要含血喷人,胡编乱造。” 路行舟眉毛都拧在了一起,高声说道:“我当然有证据!” 众人的目光一下又凝聚在他一人身上。 路行舟嘴角一扯,目光如火,神情越发张扬,说道:“诸位听我一一道来。” “当年,芷坞境的宗主楚纵天和南阳鸿谷的南阳磊,两人秘密携手,想一同称霸三界,成为三界共主。” “但是由于两人意见不合,都想做领头者,遂起了纷争。而当时芷坞境里已经了从南阳磊那里得到了引魔石。” “而楚长云,此子毫无人性,天生就嗜杀成性。年仅五岁就用引魔石引来妖魔,屠戮了芷坞境所有的性命。” “证人,不帮凶就是南阳磊!” 说完,路行舟就放出了一段影像。 画面里,看着只有五岁大小的楚长云一脸天真地向南阳磊搭话。 “叔叔,引魔石是做什么的?” 只见南阳磊眸色一变,说道:\\\"你偷听了我与你父亲的谈话?\\\" “是的。你能告诉我引魔石是做什么的吗?”楚长云说道。 南阳磊看着幼童戏虐地笑了一声,表情有些可怕,说道:“当然是用来引魔的啊!只要一颗引魔石,你家就能不复存在。” “那它要怎么使用呢?”楚长云问道。表情一如既往地天真。 南阳磊目光不善,说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楚长云脸上的天真褪去,像是要望进南阳磊的心里。 说道:“叔叔不是和楚纵天翻脸了吗?你想杀了他,对吗?” 南阳磊眼神一下子恐怖起来,抓起楚长云的衣领,说道:“谁告诉你的,小子,你想做什么?” 楚长云没有喊人,十分冷静地看着他,说道:“我自己看出来的,叔叔,你告诉我方法吧。几日之后,整个芷坞境都不会存在了。” 南阳磊着实被惊讶到了,看着楚长云良久,心中的思量翻了又翻。 一半是真的想看这小子要做什么,一半是相信事情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就把引魔石的用法和那九转旋门阵法告诉了楚长云,甚至把能启动法阵的灵力一同传输到宝器里送给楚长云。 画面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众人都一个个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谁能相信现在这个一身仙气的楚长云小时候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戴长老首先说道:“这影像从何而来?而且就算有两人对谈的记录,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芷坞境的事到底是不是楚长云做的,也不能如此断定。” 周围的人有信的,也有质疑的。 “对啊对啊,这影像莫不是捏造的,楚长云有何深仇大恨要对自己全族下手?” 有人说道。 路行舟嗤笑一声,说道:“他为何屠戮全族,自然是天生心性残暴嗜杀,那日季师叔一牺牲,他不就入魔了吗?” “至于影像,乃是出自南阳磊自己的记忆,断不会是假的。我也是意外得来。现在应当是拿下这个嗜杀无心的怪物,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娶了季仙尊。” 季清一直没有说话,等着路行舟把话说完。 绝美的脸庞充斥着清冷疏离感,直到她转头看向楚长云,眉眼像是柔化了一般,望着他说道:“长云,我相信你。别怕。” 楚长云握紧季清的手,自己只要有季清一人就好。 路行舟看着不仅周围的人不对楚长云进行谩骂和驱赶,连季清也像是恍若未闻,还满心满眼地看着楚长云。 神情霎时就扭曲起来,说道:“你们都怎么了,为何任由这样一个残害自己父母、情人的怪物站在此处!清光派没有法度了吗?” 在场的众人只是太过震惊,心头难以理解和消化此事,所以都呈现一个无人出头,都在旁观望的状态。 还是现在门派的代理掌门戴长老,走上前,对着楚长云问道:“对于这个影像,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楚长云看向长老,知道他心中还是相信自己的。可自己或许要让他失望了。 说道:“此影像是真的。芷坞境当年的事情也确实是我做的。至于原因,他们妄图害我性命,我只是出于自保。” 短短几句话,再次引起一片哗然。 众人听楚长云自己都承认了,瞬间躁动起来,看着楚长云的目光像是看着什么怪物。 第148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47(完) 路行舟心中终于得意起来,继续说道:“说起来,当年内门大考时,季仙尊为你承受的那根毒针,本就是南阳磊为了杀你灭口而安排的。结果却让你师尊白白替你担了这一遭。” “对父母,你残忍杀害。对师长,你利用勾引。对门派,你曾入魔,以剑相向。你所行所为,有哪一条不是天怒人怨!” 路行舟义正言辞地说完。 十分期待楚长云无言辩解,被所有人指责的样子。 楚长云却依旧昂首挺胸,无一丝屈从和妥协。 说道:“你的影像是妖族少主莫澜羽给你的吧,那我也能说你勾结妖族,欲图不轨。” “而且,芷坞境中事也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于那些和我有血脉相承的人,你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有的人生而为人,就配做人吗?你自己都说了他们与南阳磊勾结,本就是大恶之人,现在你想替他们讨什么公道?” 话语一落,众人看向路行舟的眼神也不对了。 纷纷问道:“你真的勾结妖族?那东西你到底从何而来?” 路行舟本就虚心此事,只是咬牙说道:“就是我意外得来的,我没有勾结妖族!” 季清哼笑一声:“诸位,我和长云从妖族出来时,确实丢了一物,收魂囊,里面装得是南阳磊的灵魂。” “既然是掉落在了妖族,又怎么会被你捡到。想来只能是莫澜羽提取了这段南阳磊的记忆交于你。” “你自己的行为都无法解释清楚,还在这里公然诋毁我的夫君,可是想去思过崖待上一段时间试试?” 路行舟听着季清一字一句揭穿自己,眼神霎时就红了,摇着脑袋,眼神期期艾艾地看向季清。 说道:“你为何要如此包庇于他,他的恶行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执迷不悟!” 季清眼神一厉,说道:“执迷不悟的是你!你受妖族的蛊惑,破坏我的婚礼,指摘我的夫君,别以为自己就能全身而退。” 而后立马对着大家说道:“诸位,芷坞境一事,内因复杂,恕我们无法把详情一一解释。只看结果,芷坞境与南阳鸿谷蓄意勾结,全族尽灭也只能说是天罚,至于我夫君心性如何,更无可指责。若是他心性残暴,怎会入魔之后不杀一人,不伤一人。连那南阳磊不是还被留着魂魄,如今还能出来颠倒是非,被居心叵测的人拿出来利用。” “另外,当年毒针一事,完全是个意外,师长保护徒弟,天经地义。包括如今我们二人相恋,也是我先挑的头,若说不尊师重道,也是我的错。” 季清解释完,也不顾众人纷杂的表情。拉着楚长云越过路行舟,直接走到对面的姻缘树下,把两人的信物封存。 对着月老起誓:从今日起,我季清与楚长云,结为夫妻,生生世世,相爱相随,不离不弃。 楚长云跟着做完这些,眼睛就一直盯着季清。目光比之星河还要璀璨,眼里的柔情都装不下了。 从清清为自己辩解的每一个字开始,楚长云就想不顾众人,和她二人世界去。 当清清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让被爱的那个人时时刻刻感到幸福。 楚长云以为自己已经爱她到无可自拔了,却总能发现这爱还在加深,深入骨髓。 周围的人本身被请来赴宴,也是和两人关系比较好的,自然心中也比较偏向于两人的说法。 只是楚长云五岁就灭了全族的事情,实在骇人听闻,且手段恶毒。 戴长老无奈,也只能先安抚众人,眼睛瞥了中间楚长云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心中感叹:这小子,一天天真不省心。不行,此事还需问清楚些,可不能被他二人糊弄过去。 而季清却在和楚长云咬耳朵说道:“在场的还都算好说话,若此事传扬出去,不知又会掀起什么风浪。晚上我们连夜开溜吧。去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楚长云无有不应,说道:“都听清清的。” 季清瞧着他那粘腻得恨不得现在就吃了自己的目光,伸手在他腰腹捏了一下,提醒道:“别这么看我了。” 楚长云似委屈的低下头,心中其实想着晚上去那里能节省出行的时间,毕竟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他可不想就赶一个晚上的路,什么也做不了。 季清看着他低眉垂眼,一副狗狗委屈,狗狗不说的模样。 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在他耳旁轻声低哄。 路行舟看着两人还如此腻歪,分毫不受此事影响。在场的人也是,很快就被戴长老安抚下来,该吃吃该喝喝。 好像前一刻那些瞩目的时刻。都是自己的错觉。 路行舟神情挫败绝望,感觉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无人在意,无人关心。 不,也不能说无人关心,季清特意嘱咐了人把他关押去了思过崖,罚了一百年不许出来。 季清看着宾客尽散,却感觉还有一丝目光游移在二人身上。 手指掐诀,现! 一只伪装成普通蝴蝶的妖蝶被抓到了季清的眼前。 楚长云眼神一暗,说道:“是莫澜羽。” 季清看着这只颤抖的妖蝶,说道:“莫澜羽,你听好,这是最后一次。若你再捣鬼,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季清挥手把妖蝶送出千里之外。随即在心脉出,捏断了那一丝曾经残留着主宠关系的契约。 妖族的莫澜羽心中一痛,那微弱的连接就消失殆尽了。 莫澜羽大喊道:“不要!不要!” 手攥着自己的心间,眼神凄厉,似有泪水在眼中打转,心想:季清,你真的是要断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丝念想都不留给我。 “噗”的一声,莫澜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另外一边,季清和楚长云已经收拾好行李,给戴长老留了一张字条,就离开清光派了。 路上,楚长云问道:“清清,若是莫澜羽还来纠缠,我可以下死手吗?” 季清摸了摸楚长云的发顶,说道:“他不会来打扰我们了,你知道为何我今日才斩断那最后一丝主宠契约的连接吗?” 楚长云摇了摇头,季清说道:“回到清光派,我就开始通过这丝连接施法,让他能忘记我,就在明天,他再也不会记得我是谁了。” 楚长云眼睛颤了颤,突然有些担心:“清清,你以后不会对我施这个法术吧。” 季清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说道:“当然不会,你在想什么。我怕你不记得我们的回忆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让你忘了。” 楚长云忍不住任性说道:“万一那天清清厌倦我了呢?” 季清抱住楚长云,贴着他的耳畔说道:“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这么多世过去了,我什么时候厌倦你了?” 楚长云眼神震惊,随即笑道:“真的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啊。” 两人手牵着手,一同远去,季清的头上的发簪在黑夜里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保护着炼制者心爱的人。 第149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番外) 鹿山的温泉听说是凡间一绝。游历人间的季清和楚长云自然不能错过。 今夜,两人就承包了这一处汤泉。 斗金一寸的月光纱,镶嵌在石壁里的夜光石。 楚长云看着四周的布置,心想:还是凡人会享受啊。 随即就下了汤泉,身上那层薄透了的外衫一下子就湿了,紧紧地贴着楚长云流畅的肌肉线条。 刚出来的季清就看到了楚长云这副男妖精的样子,眼眸直直地在他的胸膛处打转。 边走还边调笑道:“客官久等了,奴家这就下来。” 楚长云一惊,拿在手上的玻璃盏差点就摔出去,看着季清的眼神一变再变。 【清清这是要玩什么...客官和...】 楚长云心想到。 捏着玻璃盏的手指不禁摩挲了一下,眼中暗流涌动,喉咙也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季清却在岸边停下,说道:“客官怎么还不转身,奴家才好给您按摩啊。” 楚长云一愣,眼中的激动一下子褪去,心想:原来只是按摩。 季清看着楚长云一副暗淡转身的模样,嘴角勾了勾。 眼睛大胆地扫视着这位客官的肩颈线,从后面看,依稀能看见脖颈到锁骨的一串红梅。 楚长云感觉到后面灼热又放肆的视线,好像真的是哪个大胆的奴婢在不要命勾引客官。 心中一荡,楚长云眸光闪了闪,身体突然放松靠后,两臂搭在岸沿上。 声音性感低沉,说道:“怎么还不开始?” 季清看楚长云开始接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容更加灿烂。 声音却不同,矫揉造作地说道:“奴家可没见过客官这么英俊的,自然好奇多看了几眼,客官恕罪。” 同时,一双纤纤素手已经按压上了楚长云的肩膀。 力道适中,却猝不及防地让楚长云“嗯啊”了一声。 瞬间楚长云放松的姿态就保持不住了,看着那双白皙嫩滑的双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按压,不仅身体感到舒适。 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每次指尖的一捏一放都让楚长云心头鼓动。 楚长云一转头嘴唇就能贴上季清的手,唇畔和那白皙的肌肤若有若无地相蹭。 烟雾缭绕的场景下,让人分不清这客官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季清低下头,在楚长云的耳边楚楚可怜地说道:“客官,您莫要轻薄奴家。” 一时之间,楚长云真的有些分不清南北。 声音都哑了哑,说道:“不是你勾引我在先吗?说,这是你第几次勾搭客人了,都与哪些人说过这样的话。” 季清听着他声音都沙哑了,眼中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两手的按压渐停,一只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却游移向下。 青葱的玉指点在他的肌肤上,轻若无物的,让人心头难耐。 一边说道:“客官可误会我了,这是奴家第一次服务客人呢,见您生得这般貌美,忍不住一见钟情了呢。” 楚长云抓住季清作乱的手,揉捏着她滑嫩的肌肤,撇过头去看她,说道:“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见色起意吧!” 季清霎时就笑出了声。楚长云都还不等她笑完,就把人从上拉入怀中,溅起一片水花。 季清被楚长云紧紧拥入怀中,笑声还没有停,头埋在他的肩头,一颤一颤的。 楚长云眼眸无奈,一身被勾起的欲火无处疏解,抱着还在笑的季清,更加难受了。 好半天季清才停下笑声,眼尾似乎还有几点笑出的泪花。 说道:“长云,怎么这般不经逗,嗯?” 楚长云鼻息喷打在季清的耳侧,像是在狠狠压制着什么,说道:“只要是你,我立马就丢盔卸甲了。” 季清眉眼清亮,看着楚长云满眼的柔情蜜意,说道:“那今夜就让奴家好好伺候客官吧。” 说完,就一吻而上,像是某个讯号,楚长云开始激烈地回应起来。 ...... 一夜荒唐之后,楚长云正在为季清梳妆打扮。 木梳一下一下地梳顺季清的长发。 楚长云看着镜子里的人,除了眼尾的那一丝媚态,一点也看不出是昨晚那惑人的妖精。 想来自从两人在一起,清清就十分主动。楚长云眼眸闪了闪。 说道:“清清,这个世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季清的眉头一挑,问道:“为何这么问?” 楚长云低下身,把头靠在季清的肩膀上,看向镜中的她。 说道:“小时候,你都是一副清冷仙尊的模样,和现在的样子,差好多。” 楚长云脑子里不可避免回放起昨日季清的火热。 季清转头啄吻在他的唇上,说道:“我一直都爱你啊,就是那时候你还小,可不是怕你以为我是个...” 楚长云的眼睛晶亮,眨了眨,说道:“是什么?” 季清伸手扶上他的脸颊,说道:“怕你以为我是个变态啊,这么小都下得了手。万一给你造成什么心理阴影怎么办?” 楚长云眼中泛起笑意,蹭了蹭季清的手,说道:“那你一开始就知道那是我,专门把我从芷坞境带走的吗?” 季清点点头,说道:“嗯,确切地说,你一出生,我就知道了。你五岁之前,我也偷偷去芷坞境里看过你的。所以我知道那山洞是你的秘密基地。” 楚长云一愣,眼神看向季清更加粘腻,说道:“有你真好。” 季清笑了笑,想到芷坞境,唇角又下来了,说道:“当时芷坞境难以通行,我也只是匆忙看过你几次,都是你独处的时候。所以并未注意到你父母的行为,不对,那两个只是和你血缘关系的人。” “他们是不是想要你的七窍玲珑心,做成天黄地玄丹,对自己唯一的子嗣都能下手,属实不配为人父人母。” 楚长云眼中暗了一下,说道:“他们就是用秘法造出的我,本就是为了这颗心脏,从未把我当作子女亲人。而且芷坞境的人都被他们控制了,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所以那时我就想到用引魔石结束这一切。” 季清点了点头,说道:“幸好,你还活着,不然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第150章 白月光师尊的修罗场(番外2) 自修仙界风头无量的师徒大婚已经过去了一月,妖界内却十分安稳。 左护法惊讶地发现自家少主竟然不搞事了。 每天要么处理族内事务,要么就好好修炼。 连脾气都好上许多。 左护法是真的担心自己少主是在暗自筹谋要搞个惊天动地的大事。 已经担心了十余天的左护法终于坐不住,想要试探一下少主到底是何想法了。 莫澜羽坐在上首,刚批完手里的折子,余光已经瞥见好几次左护法的偷看。 漫不经心地对视上去,刚好撞到左护法张嘴想说话又憋回去的样子。 “有屁快放!”莫澜羽说道。 左护法一惊,嘴里的话立马跑出来了:“少主,您最近怎么不打听外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澜羽淡定地注视着左护法,说道:“不是你提醒本少主要到继位典礼了,这可是本少主继位妖王的大事。而且外边如何,有何好关心的。” 左护法看着莫澜羽淡漠得似乎忘记自己还有个夺妻之仇的样子。 心中分外不解,难道少主真的想通放下了? 左护法不信,又试探了两句。 莫澜羽紧盯着左护法,有些纳闷,说道:“你莫不是对本少主有意见,直说吧你。” 左护法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属下可不是这个心思。只是之前,少主似乎还对季仙子之事耿耿于怀,如今能放下,属下真心为少主感到高兴。” 莫澜羽略微歪头,看着左护法说道:“季仙子是何人?本少主为何要耿耿于怀。” 左护法一愣,目瞪口呆地说道:“您不记得了?” 莫澜羽瞅了一眼左护法的丑样子,说道:“定是无关紧要的人,本少主才不记得,在你心中本少主就这么小肚鸡肠吗?还会记得什么芝麻粒大小的事情。” 半晌,莫澜羽看左护法都没有出声,就赶人道:“行了,你回去吧,本少主要修炼了。” 左护法有些怀疑人生地走了。 莫澜羽看着左护法的背影,心中又念了一遍那名字,莫名地感觉心房有点空,好像失去了什么。 但同时又感觉这些日子难得放松闲适,似乎是没了什么执念。 也就是感想了一刻,这些莫名的思绪马上就被莫澜羽清空了,十分努力地修炼起来。 ...... 岁序更替,华章日新。 季清和楚长云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趟过的春秋,不计其数。 可两人还是会很珍惜每个落日,每份晚霞。 季清靠在楚长云的怀里,看着天边的霞光,看着边角都变得金黄的云朵。 说道:“我们都快突破了,飞升是不是就代表要去下一个世界了?” 楚长云在季清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尽柔爱的吻。 目光不舍地说道:“我不想离开你,哪怕一刻。” 季清勾上楚长云的手,十指相扣,说道:“是啊,新的世界,还要重新经历,重新认识你。我也不想离开。” 楚长云眼神深邃,似是想到了什么。 说道:“别怕,清清不想再经历凡尘,那就结束吧。” 季清抬头对上楚长云的视线,澄澈的眼中满是疑惑,说道:“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楚长云摇摇头,说道:“我并没有想起自己的身份,好像只有每次踏破时空的时候,记忆才会短暂的归来。” “但我隐隐有感觉,这次飞升是个机会。” 而后的话就在楚长云的眼神中表达了,毕竟有系统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好久都没出现过的系统突然警铃大作。 【滴滴——检测到干扰力量,系统警告警告。】 【系统,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什么也没干啊。】季清在脑海里说道。 【滴滴——宿主在此世界过长,建议进入下一世界。】 【我马上就要突破飞升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你再休息休息。】季清说道。 【......】系统无语。 安抚好系统,季清和楚长云对视了一眼,就又靠回去到楚长云的怀中。 心想:这不就是不用工作的假期吗?自然是越长越好。 又过了几日。 一座平平无奇的山头上就突然开始狂风暴雨,乌云密布。 难得被两人找到了这么个毫无人烟的地方。 “清清。” “长云。” 两人各自呼唤了一声,知道马上雷劫将至。 轰隆隆,几十道天雷一同降下。 那气势方圆百里的飞禽都吓跑了,十分渺远的地方,依稀有两个修仙者得以看到此昊天雷劫。 惊讶地说道:“这是!这是哪两位大能一同飞升啊!” 另一位也说道:“天啊,也不知这两位是否能顺利飞升,修仙界已经几千年无一人飞升成功了。” 说罢,都两眼紧紧地盯着上空,期盼他们能顺利度过。 一次比一次更加凶猛的雷劫落下。 两人的防御已经都被破开,只能靠已经半仙的身体硬撑。嘴角纷纷溢出鲜血,真是千年来最狼狈的时刻。 季清一抹嘴角的鲜血,挺直脊背,眼神不屈得看着头上又降下来的雷。 楚长云看着季清倔强不屈的样子,眼中闪着细碎的光芒,被雷劈着,嘴角都上扬。 可是没多久,笑意就缓缓消失,眼中一闪而过空茫。 最后一道雷落下,天空乍亮,天梯出现,两道光柱照耀在季清和楚长云的身上。 【滴——宿主是否回归系统空间。】 系统的声音也在季清的心中想起。 季清连忙看向楚长云。 还不等季清说话,楚长云手中的金光就朝着季清而来。 季清眼神中划过流光,有些惊讶,楚长云当然不是伤害她,反而是在帮她剥离系统! 而且就算是修仙界的术法也拿系统毫无办法,系统的存在就是更高维度的,不然季清自己就可以解决它。 现在楚长云用的,或许是神力?但是,两人不是刚刚初升吗?而且要是飞升有威胁系统,系统才不会等到此时。 季清不解地看向楚长云,却见他不敢看自己。 声音也低低的,说道:“清清,我会送你回去你最初的世界,完成你陪伴母亲一生的愿望。若我没来,不要难过,好好生活。你一直很坚强,对吗?” 第151章 回家 季清还没来得及回答楚长云,一瞬间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封锁住。 再睁眼,就是白色的天花板。 呆愣了几秒,才缓缓起身环顾四周。 淡黄色的窗帘,明媚的阳光穿透而过,窗外还有小区里孩童的嬉闹声。 一切看起来祥和又平静,仿佛就是一个平凡的午后。 【我回家了...】 季清看着这些陌生又熟悉的家具,在心中默默想到。 【对了,妈妈,对,我回来了,可以见到她了】 季清焦急地下床,也顾不得思考其他了。 打开房门,客厅里还摆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屋子看着不像是没人居住的样子。 一瞬间,眼眶中的泪珠就奔涌而出,季清第一次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想到自己回来了,真的能再次和母亲相见,心中的酸涩和即将见到的母亲的欣喜反复交织着。 “咔嚓”一声,门把手拧动的声音。 季清立刻望过去,还迅速把眼泪擦干了,可微红的眼眶还是暴露了此刻她的心情。 屋外的人刚打开门,就感觉到了什么。 手里的钥匙还没有拔出,就望了过来,一瞬间人都愣住了,傻傻地说道:“囡囡?” 季清立刻回应道:“是我,妈。” 雾气一下就盖住了母亲的眼睛,踉跄地走上前。 季清直接伸手环抱住了她,十分怀念地感受着母亲的温度。 但两人也就安静地相处了片刻,母亲就抬起手拍打着季清的肩膀,声音洪亮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人也是,这么不孝!说去旅行就不见人影了,电话也没有一个。短信也不知道发一个。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的母亲!” 季清听着这熟悉的数落声,安静地等她说完。说道:“是我错了,妈。” 母亲却不依不饶,说道:“你知道什么错,一天天就会让我白担心,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省心......” 季清听着母亲的喋喋不休,要是以前,自己一定会不耐烦她说这么多,会吵嚷着“知道了,知道了。” 但是现在不会了,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也是失去了母亲那么多的时间。自己不会再愚蠢得固执己见,看不到眼前人时时刻刻的担心,和以这些话语来表达着的笨拙的爱意。 也只有在母亲面前,自己永远都是个孩子。 季清唇角勾起,露出开心的笑容,眼眶却热热的。 母亲看季清不说话,退开了一步,看到她脸上还留着的笑容,嘴边的话自然就停了,也笑道:“你个傻孩子,说你呢,就知道笑。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个岁数的。” 季清像是要把母亲的样子刻进心里,手扶上母亲两鬓略显的白发,说道:“妈,你的白头发又长出来了。你想染发吗?我带你去染?” 母亲却摇了摇头,说道:“染什么发啊,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约,你想想你都没有工作了,家里有几个钱,怎么能这么挥霍?” 季清无奈地说道:“妈,您放心,我有钱。而且工作也能马上找到,您别担心这个。你要是不染,过几天,白头都长出来,你那几个跳舞的舞友看到不得笑话你啊。” 母亲听女儿这么一说,立马忍不住说道:“真的吗?” 季清说道:“对啊。走吧,现在就带您去。” 母亲被季清唬得一愣一愣的,在季清的再三保证之下,又是去染了头发,又是去买了新衣服。 还去了按摩店享受了一把。季清看着牵着的母亲,心才像是有了着落的地方,狠不得所有的好去处,都让母亲体验一遍。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 季清每天都在忙着陪母亲,忙着赚钱养家,给母亲更好的生活。 经历过以前的那些世界,让季清现在更容易赚到钱。 这样忙碌的日子,让季清好像没有时间再去想那个伴随自己一世又一世的爱人。 但也这是好像而已。 每一次夜深人静的时刻,季清的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他的面貌。 他每次对自己的笑,每一句深情的话语。 季清躲在被子里,忍不住再一次拿着自己的枕头下床,跑到母亲的房间。 声音小小地说道:“妈,我陪你睡觉。” 母亲从季清进来那一刻就醒了,看了季清两眼,说道:“哎呦,囡囡啊,前几次我都没戳穿你,你是自己睡不着,找我陪你吧。” 季清嘿嘿了两声,光速钻进了被窝,说道:“哪有。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睡觉孤单嘛。” 母亲没再多说,一手移到季清的肩头,像小时候一样,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肩膀,哄着她睡觉。 季清这才把脑海里的人赶走,渐渐入睡。 第152章 相逢 这天,一大早,季清就被老妈叫起来去集市买菜。 和每个平凡的日子一样。季清哼着歌,插着耳机,一身简单白净的体恤衫加牛仔裤,走出了门。 耳边是如泉水叮咚、清新氧感的小曲。 清晨的微风吹过,让人舒服极了。 【去过这么多世界,还是回家最舒服啊。】 季清心中想到。 这个世界很平凡,不如快穿世界里的波荡起伏、富丽堂皇。但却是季清最愿意生活的地方。 只是不知记忆中的人何时能再相见。 季清的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幽暗。 很快回过神来,在相熟的芳阿姨、李叔的摊子前买菜了。 “哟,季小妹这么早就来买菜了!”芳阿姨说道。 “是啊,是啊,我妈一大早就赶我出门来买菜呢。”季清一脸言笑晏晏地说道。 一旁的李叔感觉这姑娘怎么一天不见,又水灵了不少。笑眯眯地开口说道:“季小妹,有男朋友了吗?李叔给你介绍一个小伙子啊!” “对!对,咱们这小区前几日来了个可帅的小伙子,也爱在我们摊前买菜,心肠也好。婶看着你们满般配!”芳阿姨极为热心地说道。 季清心里处变不惊,脸上笑着应道:“有这种好事?芳婶和李叔的眼光, 我可是很相信的。” 季清话音刚落,两人就喜笑颜开。 李叔拍拍胸脯,说道:“那是!你叔的眼神可好着呢!” 然后又回头对着芳阿姨说道:“你看,我就说季小妹人一点都不扭捏。现在的小年轻啊,一说相亲就苦着的脸哦,真是糟老鼻子的心了。” 芳阿姨在一旁连连点头,还对着季清竖起大拇指。 季清也跟着笑。 心里知道他们这一辈人就爱操心这种事情。而且芳婶和李叔也不是那种看着别人跳火坑还拍手叫好的人。不愚昧,只是捧着一颗真心,希望身边的人能好,能有个归宿。 可是,我的归宿… 在那一枕黄粱中消逝了吧。 明明是笑着,芳婶却在季清的眼中感受到了淡如水的悲和不可说的凉。 心中一惊,看着季清远去的背影,霎时就顿住了脸上的笑容。 眉头微微皱着,对着一旁的李叔说道:“那小伙还是不用介绍了吧。” 李叔先是眼皮一耷拉,到嘴的话刚要出口,就顿住。沉寂片刻,才又开始摆弄桌上的菜。 缓缓说道:“也罢,也罢。小辈们自有福气,有缘也会相遇。” 而另一边,季清买完菜就准备回家。 左手提着一堆蔬菜鱼肉,右手调了调耳机的位置,准备一路听着歌散步回去。 此时,耳机里的歌曲变成了一首略带伤感的歌。 “我走了,你别难过。” “心里有话都不想再说。” “记得以后你要快乐。” “这世界没那么多因果。” 季清捏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刚想抬手换掉这首不合时宜的歌。 眼前就猛然出现一个背影。 一个极其熟悉的背影。 【是他吗?是他吗!】 季清有些微微颤抖,脚下不自觉地跟上去。也不敢靠太近。 只见那人来到了芳阿姨的摊前,有些熟唠地说这什么。 季清穿过小路,一步一步走向前。 眼里好像没有了其他人。 已经说不出什么感觉。 还是一旁的李叔注意到,摇着手招呼道:“季小妹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菜忘买了。” “哦,对了,刚说让你认识认识,这是新来我们小区的苏小哥,苏安然。可不是巧了吗,这就相遇了。” 季清看着转过来的人,面庞和记忆里的不一样。但是却莫名感觉很熟悉,一种灵魂的颤抖在告诉季清,是他,就是他! 对方面容清俊,没有以前的容颜那么打眼。但是脸型流畅,眉宇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神采奕奕。 看见自己就像在放光,嘴角慢慢上扬,声音缱绻悠长。说道:“不是相遇,是相逢。我来了,季清。” 眼神里是掩藏不住的爱意。 “你这一世,名唤安然?”季清眼眶微红,有些哽咽地说道。 “嗯。时光清浅处,一步一安然。我想与你,一世安然。”他说道。 嘈杂的集市里,他们的眼睛却只能看到彼此。 全文完。 第153章 番外1 一个星期了,季母终于琢磨出点不对味。 怎么这几天自家女儿有事没事就拿着个手机,脸上挂着的微笑...嗯...就是说...一定是谈恋爱了吧。 而且每天买个菜,都能出去两个小时。 所以今天早上,季母特意跟在季清后面,想一探究竟。 但是以季清的灵敏程度,怎么可能没发现呢。 季清来到芳阿姨的摊前,挑着手里的蔬菜,不经意地往后瞥了一眼。 余光里是母亲闪避的姿态。快得都能出残影了。 真是难为她化身福尔摩斯来探案了。 季清笑着轻轻晃动了一下脑袋。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斜对方传来。 “清清,今天是要做青椒肉丝、口菇牛肉、番茄豆腐菌菇汤吗?” 苏安然眉眼弯弯,眼睛晶亮地看着季清说道。 季清没有抬头,就扬了扬眉,把手里挑好的蔬菜递给芳阿姨称重,才看向苏安然,但也不说话。 心想:这么早让妈知道他的存在到底好不好。妈知道了,肯定马不停蹄地催婚了。但我还没原谅他明明来了这个世界,却一声不吭。要不是上次被我撞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找我。 苏安然明显感觉季清情绪不对,一直盯着季清看。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芳阿姨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看小情侣的笑意。 比看电视里什么明星偶像剧都开心。 看两人干站着不说话,主动挑起话头,说道:“季小妹,你和苏小哥这么快就熟识了,他连你买菜做什么饭都知道。真是个有心人!” 季清听着芳阿姨的调侃,嘴里自然说出:“谁说他说对了,今天我要做的是青椒牛肉、口菇肉丝和没有豆腐菌菇的番茄蛋花汤。” 苏安然看着季清飞扬起来的眉眼,立马开口道:“清清,自然是做什么都好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尝一尝你的手艺?” 看着苏安然期待的眼神,眼里的热烈和渴望不加掩饰。 季清心想:早干嘛去了。 嘴角勾了勾,是苏安然熟悉的坏笑。 就在苏安然心中一愣的时候,季清往后一转,朝着后面一个够着头,侧着耳朵的中年女子说道:“妈,有人要来我们家吃饭,你允不允许啊?” 此时,场面明显安静了许多。 后面的季母似乎是尴尬地笑了笑,又像是想起什么,瞬间鼓舞了气势,走了过来。 对着季清说道:“这是你男朋友?什么时候交的?前一阵还和我说什么不谈恋爱不结婚,转头就有男朋友了,你给我交代清楚。” 季清听着母亲一通兴师问罪,就要开口说不是。 苏安然就先一步说道:“阿姨,我是清清的追求者,还不是男朋友。” 季母眯了眯眼,刚离得远,没看仔细。远看就长得一张很白的脸,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白脸。结果近看,这长相很是周正啊,唇红齿白、面若清风,一看就是好孩子。 怎么鬼迷日眼地瞧上自家没心没肺的女儿,这不是耽误人家结婚生子嘛。 在季母心里,自家女儿自己知道,对什么情爱没那么看重,说不定只是玩玩人家,图个新鲜。 而且说什么追求者,看着囡囡每天看手机的样子,怕不是已经谈上了。这是哪门子的情债呦。 季母心里愧疚,脸上却扬起了友好和善的笑容,说道:“好孩子,你是哪家的呀,这周围的我都认识,怎么没见过你呀?” 苏安然十分有礼貌地说道:“阿姨好,我是前一个月搬来这的。叫苏安然。” 季母听着这说话的语调,脸上笑容更大了,立马开口说道:“新搬来的啊,那敢情好啊,今天就来我家吃饭。欢迎欢迎。” 苏安然属实没想到这么顺利,季母看起来接受的很快啊。 之前没敢一来就找季清,一方面是担心自己的出现惹人怀疑,毕竟自己这辈子都是要和季清和和美美地在一起的。 那么她身边的人都很重要,自己不仅要先观察好她的亲朋好友,揣摩他们的习性爱好。 还要有一个合适的出场,毕竟第一印象极其重要。 就像是李叔和芳阿姨,对自己的印象就极好,老一辈又喜欢说媒,介绍自己和季清认识不无可能。 但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出现在季母的面前,今天属实有点突然了。 不作他想,只能点头答应,余光飘向季清,仿佛在说:我要怎么办? 季清直接丢给一个“你自己解决”的眼神。 心里则是默默有些好笑,都几辈子的人了,怎么站在母亲面前还能慌了神。 想到这里,季清突然好像猜到了什么。 忍不住抬眸又看了看有些拘谨地在和季母说话的安然。 季母问什么,苏安然就说什么。丝毫没有被多问的不悦和被冒犯的感觉。 就这么边说,边走回家。 季清在后面跟着,看着两人像是忘记自己似的。 眼里有些无奈、又欣喜。 是两个爱着自己人啊。 第154章 番外2 自从那天苏安然在季清家吃了一顿饭,就迅速获得了季母的欢心。 被季母时常挂在嘴边,问:“小苏,今天来不来家里吃饭啊?那孩子怪可怜的,从小就没了父母。你可不要负了人家。” 季清听着自家母亲把自己说得像个负心汉,真是哭笑不得。 【我在妈眼中就这么不靠谱,是个感情骗子吗?】 季清心中想了想,还是给苏安然打去了电话。 滴滴滴。 季清先开口道:“喂...” 那边惊喜道:\\\"清清!你想我了吗?\\\" 少年人激动热烈的嗓音好像一下子钻进人的心里。 季清的脑海里不禁浮现他的笑颜,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叫自己如何质问他给母亲灌了什么迷魂药。 只好委婉说道:“...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你,那天吃饭你和我妈说了什么,让她天天惦记着你。” 季清说完,就静静等他回话。 可是电话里却响起了清透中夹杂着少年独有嗓音的笑声。 “哈哈...清清,看来伯母很中意我啊,为了不让她太过想念,要不今天晚上我登门拜访一下?” 季清挑了挑眉,他倒是会顺竿爬。 嘴角勾了勾,说道:“好啊,那今天晚上你做饭,嗯,还有洗碗。” 对面没有任何犹疑,一口应下,还十分迫切地说道:“马上就来。” 季清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还久久不散。 在之前的小世界里,这么急迫的他可很罕见。 这样想来,他都没有好好“追”过自己。 季清不自觉地小声“哼”了一声,而后立马左右看了看,幸好母亲不在,自己这么幼稚的行为没被看到。 季清一边摸着小心脏,感慨自己越活越回去,一边迅速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挑起衣服饰品来。 【嗯嗯,让我看看,今天晚上该怎么打扮不显得刻意,又能惊艳到他...】 外面的天空开始慢慢变暗。 等到苏安然拿着两束鲜花,敲响季清家大门的时候,季母正准备做饭。 “谁啊?”季母打开门说道。 苏安然左手的花递上前,说道:“伯母,是我,安然。” 季母一下就喜笑颜开,接过花束,笑容更加灿烂,说道:“小苏啊,你怎么来了,我都不知道,没提前烧菜。谢谢你的花,伯母很高兴。” 苏安然保持长辈喜欢的姿态,说道:“可能是清清想给伯母一个惊喜,就没提前告诉您,今晚让我来当主厨吧,给伯母展示展示我的手艺。” 季母一边把人领进来,一边说道:“哪有客人来做饭的,你就坐着,我来我来。” 就在此时,季清打开房门走出来了,边说道:“妈,是我和小苏说好了,今晚他做饭,让你尝尝他的手艺,您就等着吃吧,我们俩去厨房了。” 季母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季清。还是放任两人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苏安然就胆子大了起来,不装乖乖好孩子了。 眉毛一扬,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露出的眼神竟然有些痞气。 说道:“小苏?你什么时候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别名。” 季清闻言,笑得更开心了,自己本来就是故意学母亲这么说的。 眼里的笑意有些挡不住,特别是看到苏安然此刻的神色,那一丝痞气里还藏在无奈和憋闷。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这不是在母亲面前不好和你太过亲切,惹她怀疑,毕竟她以为我们也没认识多久。”季清说道。 苏安然看着此时的季清,笑容仿佛能融到自己的心里。心情也不由得雀跃和甜蜜起来。 说道:“你啊你啊,故意逗弄我,还找了光面堂皇的理由。” 说完,还想点点季清小巧可爱的鼻尖。 却被季清一下躲开,还巧妙地抢走了苏安然藏在身后的花束。 一束纯白的桔梗花。 季清有些愣然。 桔梗花,花语是永恒的爱。是第一世里,苏安然作为时遇白,想和自己重新来过时,新家里常放的花。 苏安然看着季清若有所思的模样,指腹不禁摩擦了一下,说道:“清清,其实第一世的你和我都不懂爱。我是执念太深,你嘛,就是还没开窍,而且当时的我也确实不配被你爱着。” “但是这几个世界下来,我们的感情已经不一样了,我们经历了许多世界、甚至每个世界的性格都不大相似。但我们依然可以相爱。我想,这算是永恒的爱了。” 苏安然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深深地看着季清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眸里得到她的答案。 季清明亮的眸子,随着苏安然的话语,渐渐起了水雾。 睫毛轻颤,却不舍得遮盖住眼睛,遮盖住眼前的人。 季清看着眼前的人,缓缓说道:“是,永恒的爱。谢谢你的桔梗花。” 苏安然看着眼前的爱人,不自觉地靠近。 就在两人越来越近的时候,外面传来季母的声音:“你们怎么做饭没声啊,到底能不能行,要不还是我来。” 霎时间,一个转过身咳嗽了两声,一个高声说道:“妈,不用了,你别进来,厨房容不下太多人。” 等外面的人影又坐下,两人仿佛都泄了一口气。 季清率先说道:“好好做饭。” 苏安然撇头看了一眼季清的侧脸,嘴角勾了勾,说道:“嗯。” 厨房里这才开始油烟滚滚,坐在外面的季母直摇头,心想:年轻人啊就是不稳重。 不过,很快,一顿大餐就被两人做出来了。 季母看着眼前的菜系都有些震惊,看不出啊,小苏的厨艺可以啊。 嗯,自己女儿有福了。 在季母满意的眼光里,三人吃完了这顿晚饭。 等到苏安然走后。季母牵着季清在楼下散布。 季母想着两人在饭桌上的眉来眼去和离别时的依依不舍。 看向季清说道:“我真是有些好奇,虽然小苏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孩子,但是你...们这么快就好上了?我还是有点不相信。” 季清挑了挑眉。 这动作莫名和苏安然挑眉有点像。可是到底是谁学的谁,已经说不准了。 “嗯,非要说,我只能说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季清俏皮地说道。 季母敲了敲季清的额头,有些严肃地说道:“你认真地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你们感情好自然也高兴。可是,知女莫若母,你若是真的毫无顾忌地选择和他在一起,就不会在我面前还有遮掩。” 季清听到母亲这样说,眼神有些黯淡。 心想:我们自然是相爱的。就像那洁白的桔梗花。是永恒的爱啊。可是,至今,安然都没有告诉我,他的来历。为什么我能一次又一次遇见他,为什么我能摆脱系统的控制。他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在等他亲口告诉我。 可是这些话,自然不能告诉母亲。 季清只能牵着母亲的手,一遍一遍告诉她,别担心,自己会处理好。两人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第155章 番外3 安抚好母亲,季清的心也静下来。 却没想到,隔天苏安然就来了个惊喜。 怎么说呢,季清确实没想到苏安然会带自己去游乐场。 这种小孩子才去的地方真的适合他们俩吗? 季清用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旋转木马,和作势要抱自己上去的苏安然。 \\\"你好幼稚啊,苏安然!\\\"季清感觉自己超大声地说道。 苏安然却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脸颊微红,两眼圆圆的季清。 说道:“清清,你就当陪我,好不好?我还没玩过这些呢。” 季清瞅瞅四周,其实也不乏年轻小情侣坐旋转木马的。 转头看着苏安然期待的眼神,哼哼两声,说道:“好吧。” 苏安然脸上立马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季清看着,感觉自己真是被色迷了心窍,立马有种为他做什么都行,何况一个小小的旋转木马。 俩人很快把游乐场的项目玩了个遍。 浪漫的或是紧张刺激的项目确实能让人抛空一切烦恼,独享乐趣。 直到天光渐弱,繁星渐起。两人坐在摩天轮上,静静对望着。 “说吧,为什么要带我来游乐场。”季清说道。 苏安然眨了眨眼,不答反问:“清清今天感觉轻松吗?” 季清一愣,本以为苏安然要问的是“开心吗”。 季清的心房像是被人温柔地敲了一下。好像自己这几天的担忧一下就被安然捕捉到了。 两人的眼神一下就读懂了对方。 苏安然摸了摸季清的发顶,说道:“清清,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关于我的从前,是我还没准备好,我害怕你接受不了我。” 季清伸手握住苏安然的手,坚定地说道:“无论你从前如何,你只是现在的你。” 苏安然忍不住有些哽咽,慢慢说道:“我不是这个地球上的人......准确来说,属于千古之前的异世界,和我们经历的修仙界有些相似。只是那些记忆太久远了,对我来说已经不真实了。” “而我的灵魂,是经历了一次宇宙重启后幸存下来的,浑浑噩噩地投生在一个个小世界中,直到遇见了你。是你让我的灵魂苏醒。而你当时绑定的系统,那也是在宇宙重启后建立恢复世界秩序的机构。” 苏安然顿了顿,等着季清消化自己说的话。 季清没想到苏安然的来历竟然如此久远,不待细想,就问道:“那你怕什么我接受不了,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苏安然看季清一副你吓死我的可爱表情,忍不住靠近蹭了蹭对方的鼻尖。 心想:来游乐场果然对了,清清难得也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季清看着苏安然越靠越近,连忙稍稍推开了他,说道:“那我是怎么回来的,还有系统也不见了,母亲的病还会不会复苏?” 苏安然解释道:“我用残留的灵魂之力和系统做了交易,把我们都送了回来,你的任务也就结束了。至于岳母,你放心,不会再复发旧疾了。” 季清重要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担忧,附身抱住苏安然。 苏安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看着摩天轮到达最高点。在季清的耳边说道:“我爱你,我的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