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月》 楔子 楔子 时间年月已经不可考了。 这是存在了据说至少有三十万年的瀚海第一大隐世修真门派‘千夜琳琅’里发生的一件事情。 距离上次千夜琳琅现世已经是五万年前的事了。 在今年,千夜琳琅之主李寂然的父亲,当年闻名遐迩的剑圣寂寞候——李清和,在他十万岁生日这天,这位尊贵的剑修在自己的静室里失去了身影。 不过仅仅半个时辰后,李清和的儿子,千夜琳琅最尊贵的琅主李寂然宣布,他爹,不见了。 不见了这三个字可以引伸出很多后话。 比如说——失踪、绑架、被杀、等等。 不过经过李寂然的细心查探、多方探查,他很确定的告诉众人他爹不属于任何蓄意的阴谋或者阳谋。 原因很简单,当他得知他的死对头兼职损友来过之后,他百分之百的肯定这是对方的杰作,只不过这一次对方从整他变成了整他爹。 他爹的遭遇可以概括成三个字——穿越了。 李寂然完全不担心他爹,在他出生前他爹就能自己修成金丹修士,在他出生后,也能保持平常心没被他折腾的发疯,这说明他爹的心理素质那是一等一的好,加上这十万年来李寂然有什么好东西好物什都不忘记给他爹娘一份,所以他完全不担心以他爹的实力会遇到什么危险事情。 对此,李寂然还非常体贴的询问了他母亲的意见。 “母亲大人,父亲大人穿越了。”李寂然把玩着指甲套好整以暇的说道。 李清和的原配夫人,李寂然的生母,整个千夜琳琅的第一美女云曦对此无比淡定的答道:“哦,前不久少师被你弄穿越了,如今你爹也穿越了,儿子,什么时候你娘吾也穿越的话,记得提前给我个招呼,吾好准备准备,可不能落下什么。” 李寂然笑眯眯的继续说道:“父亲大人生的很好。(..info无弹窗广告)” 云曦闻言一脸自傲:“那当然,那可是你娘吾的男人,生的不好,能生下你们哥几个这样好皮囊?” 李寂然继续道:“儿子最烦的就是这个,您知道儿子都是戴着面具出门的,可是父亲没有啊,要是让那些注重外表的女子看到了,母亲大人就不担心么?” 云曦换了跟簪子,笑眯眯的回答:“吾不担心。” 李寂然问:“为何?” 云曦侧过身来歪在榻上姿态慵懒妖艳,语气斩钉截铁无比霸气道:“他不敢!” 李寂然闻言心安理得的退下,至于他爹李清和的遭遇,李寂然才不会去管,他可是非常相信李清和的适应能力和自保能力,毕竟是连着身体一起穿了么?当然,如果他爹求救另当别论。 摊上这样腹黑的老婆和这样鬼畜的儿子,李清和也算是不容易了。 其实原本云曦没那么腹黑,不过摊上一个鬼畜的儿子,所以云曦腹黑了,有这么闹腾的一家子,导致原本一切正常的李清和,这么多年下来,人越发理性,说白了也就是越来越无表情。 李清和有嫡子四个、嫡女一个。 嫡女早夭不是修仙的料,嫡子四个,有三个都是修真界的传说,唯一一个幼嫡子体弱,不能修真实为憾事,加上又有九个天才到极点的孙儿、李清和可以说是儿女双全【曾经】、子孙满堂【现在】。 作为男人,他充分的体现了他的价值,优良的血统延续优良的后代! 不过再怎么优良的血统都不能阻止他的穿越。 虽然是本体穿越。 可是李清和也有点郁闷。 早在很久之前,他突破大乘境界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被劫雷淬炼成仙体,因为不曾飞升,未免仙体被凡尘所扰,李寂然给他一具冰凤妖兽的肉身作为傀儡替身让第二元魂寄居。 他穿越的时候,就是以冰凤妖兽的肉身穿越,可是当初他的仙体被李寂然封印在了‘凤灵元境’,那是一个秘境小世界,里面自成世界,是一处有着浮空岛的秘境,他的本体就封印其中,以其中灵气自行修炼。 现在他穿越了,用着傀儡肉身带着本身仙体穿越过来了。 可是!【突然间,李清和讨厌这个词语了。】 为什么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身边会有个正在哭鼻子的大男人外加一个正在给男人擦眼泪的小男人! 而且!【再一次,李清和讨厌这个词语。】 为什么当他想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一个青黄如同干柴一般的皮包骨? 李清和原本相貌不俗,尤其是在李寂然可以的调养下,更是俊美的更甚天神三分,一双手虽然常年握剑却绝对是没有一点半点的茧子、绝对的指节修长匀称好看,那可是有着恋手癖的李寂然让人精心保养出来的! 但是!【又一次,李清和有点牙咬切齿。】 不仅仅是手,他现在全身无力,头疼脑胀,浑身酸痛,好像全身骨头都被人拆散打断然后重新拼凑了起来一样,身上半天法力都没有,连内视都做不到! 不过李清和有个好儿子,李寂然当年就是穿越的虽然李清和不知道,但是自家儿子可是没少跟他说关于穿越的事情,什么魂穿、梦穿、实体穿啊,他该庆幸的。 在知道自己穿越的这一秒钟里,李清和无比庆幸着,至少他还穿成个人,至少他还把自己的肉身带了过来。 想到肉身,李清和再度一愣,再度凝神静思,下一刻他就出现在凤灵元境中。 迅速的前往水晶殿,李清和找了面镜子,发觉自己在凤灵元境里面的外形是长久使用的傀儡肉身的外貌,跟本体差不多。 自己的修为仍在,些微感应之后,李清和终于明白了。 如果说这冰凤傀儡肉身是自己本体仙体的分身、第二元魂寄居之身,那么外面那具就是第二元魂的分身、第三元魂的寄居之身。 看样子得想法子把自己的这个身体弄出去。 思考完毕的李清和终于肯面对眼前这个哭的正欢的男人,看起来很整洁,脸生的不错,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弱受!【被李寂然荼毒这么多年,李清和没弯就很不错了。】 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稀里哗啦,李清和心想,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干脆掐死算了。 另一个小男孩不过五六岁,模样也算端正,板着一张脸,拿着个麻布?手帕给男子擦脸。 “汝们是谁?”李清和没有接收到这身体记忆,谁让他元魂强势呢,属于此身原主的一切记忆都被强势抹去,在也回不来。 “啊,阿和,你醒了,嘤嘤嘤,太好了,爹好担心的,嘤嘤嘤,下次不许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差点没命!”大男人看见李清和出声,连忙扑上来趴在他身上边哭便说。 饶是见惯风浪的李清和也不由得黑线三条,有点抓狂的倾向。 “吾问,汝是谁!”李清和咬着牙,忍着嗓子干裂的不适低吼道。 男子一愣,好半天又接着哭:“阿秐怎么办?阿和不认识我们了?嘤嘤嘤……” 李清和重新躺了回去,他决定,在这个男人可以正常说话前,绝对不要在出声了,这个身体需要休息。 不过仅仅在一个时辰后,他就从那个只有六岁的小名阿秐,大名李清秐的孩子嘴里知道了全过程,也知道了这身体的名字。 李清和,这具身体的名字,难怪自己的第二元魂会那么利落的分出第三元魂来霸占这躯体。 而那个哭哭啼啼的弱受,正是这个身体的父亲,大名李慈华。 说起来李慈华也算是大家子出身的少爷,不过他老婆六年前生下李清和跟李清秐之后就去世了。 李慈华的家族也算是修真家族了,不过,李慈华身体弱,又被娇惯,所以每每太爷在世之时总是由着他偷懒,导致他成了能文不能武、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体质,加上他那软弱的性子,虽然曾经有过妻子,但是李慈华今年二十有五,目前仍旧单身。 而李清秐正是李清和现在这身体的孪生哥哥。 李慈华没什么用处,心肠太软,家里的东西都被亲戚搜刮走了,最后连房子都保不住,只能搬到这荒郊来住,这是李慈华仅剩的一个庄子了。 饶是如此,李慈华不会赚钱,李清秐年纪小,早几年还有个忠心的奶嬷嬷照顾看,可是去年奶嬷一病死了,作为家里的长子,李清和担起了养家的责任。 李清和会伤成这样就是为了去山里挖药,结果从那几十米的陡坡上滚了下来,就这样被李清和夺了舍。 看了一眼站在李清秐身后的李慈华,李清和很是中肯的给出评语:“作为父亲,汝真够没用的。” 李慈华甚受打击,面色苍白,双眼含泪,又要哭了,不过紧接着下一句话就让他哭也哭不出来:“作为汝的儿子,家里的长男,吾决定养汝,现在,去给吾端碗水来,吾渴了。” 李慈华抽了抽鼻子,最后拿袖子擦了擦脸,手忙脚乱的去端水。 而李清秐看着李清和问道:“你还是我哥哥么?” 李清和瞄了一眼道:“重要么?汝只需要记着,吾名李清和,汝的兄长即可。” 李清秐毕竟年岁小,只能似懂非懂的点头。 第一章 第一章 李清和是个天才,这一点,在他没有穿越前就已经充分体现出来。(..info) 并且这一点在他穿越后也体现了出来。 他只用一个晚上就能下地,虽然全身上下都很痛,但是比起他在剑阵里被万剑穿身的感觉实在好太多,而且他必须得起床下地,因为昨晚吃饭的时候他发现,这两人吃的那是煮烂了的野菜,这屋子里没粮了。 当李慈华和李清秐起床的时候,李清和已经出了门。 好在这里够偏僻,又有湖又有山林,要找吃的比较容易,毕竟当年李清和也是散修,结婚以前都是只身在外游历,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很。 李清和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的首要条件那就是首先得是合格的丈夫,其次就是称职的父亲,然后就是朋友能够相托的信人。 这几点穿越前李清和都做到了,他没有让云曦受过委屈,没有让李寂然等几个儿子挨过饿,他还给儿子打掩护,让李寂然成功的躲在幕后逍遥,可见他是个多么会养家的人。 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不过对于李清和而言都不是问题,年幼时他挨过饿,他知道吃不饱的滋味,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所以他对李寂然的某些举动视而不见,因为那是他儿子,不是别人。 虽然他是强占了李慈华儿子的身体,那么作为回报,他也会照顾好这对父子。 对于他而言,这个不成问题。 李清和利用几个小咒语抓了一只山鸡,挖了一篓野菜菌菇、还抓了两条鱼,挖了些药草、这才背着背篓回了住处。 刚回去就看见李慈华坐在门口哭哭啼啼,李清和有点烦:“别哭了,吾去做饭。” 好男人必备条件之一,会下厨。 李清和先是看了看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发现有盐,至于姜蒜什么的,他刚才挖了点,就怕没盐,如今看来倒是不错的很。 李清秐过来挽着袖子说道:“哥,我帮你洗菜。” 李清和点了点头,让他把背篓的野菜菌菇之类的洗洗,自己则开始烧水准备杀鸡宰鱼。 李慈华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厨房门外,怯生生的问道:“阿和要不要我来?” 李清和瞄了他一眼,最后从篓子里捡了几个野果出来,洗洗干净递给李慈华:“乖,外面玩去。” 于是李慈华笑眯眯的接过野果,一边啃着一边跑到院子里搬了个凳子坐着傻笑。 对于李慈华这一点,李清和尚算满意,至少够听话,虽然傻了点。 蘑菇炖鸡汤,鱼一条红烧,一条油炸,野菜洗了原本是打算炒的,不过李清和看到有一小瓶豆酱,李清秐说是他做的,以前的奶嬷教的,试了试味道还不错,索性就做了蘸酱菜。 因为没有米,李清和只得拿些蘑菇和野菜炖了,煮的烂烂的好下饭。 李清秐在一边闻着菜香抽了抽鼻子,有点期待今天的午餐。 “哥,你的伤要不要紧,还痛么?”李清秐看见李清和袖子上的擦伤,想起他的伤还没好问道。 “还行,对了,汝知道吾的衣服在哪么?另外这里离城进么?也该进城一趟买些米了?家里,还有钱吧?”李清和随口问道,其实他很怀疑李慈华手里或许一个铜币都没有。 “有的有的,我手里还有一两银子,我没给爹爹,本来是给哥哥买药的,可是我不认识进城的路,以前都是哥哥进城的。”李清秐点了点头道。 “行了,一会拿来,吾呆会进城一趟,买些米面回来,汝告诉吾那个方向就成了。(..info无弹窗广告)”李清和将鱼盛进盘子里,点了点头道。 “嗯,我去拿。”李清秐点了点头,一边往外跑一边喊道:“哥哥的衣服在柜子里,就在你床头的。” 李清和点头示意听到。 不一会李清秐把银子拿过来了,是一包银角儿,指头大小,全部加起来也有一两重,装在一个很旧的荷包里。 还没我的绣工好,李清和这么想着,当初他不小心在对练的时候,划破他老婆的一件裙子,结果云曦缠着他要一件赔,后来他儿子凑热闹也要爱心牌服装,并且他后来年年都要做,这绣工也就炼出来了。 对于能够满足家人的事情,李清和向来不觉得丢脸。 让李清秐把做好的菜搬到院子里,李清和把鸡汤盛了一碗,也端出去,父子三人就着蘑菇野菜糊糊吃着,倒也饱的的很,李慈华看起来瘦小,胃口不小,一个人就吃了一条鱼和半只鸡,三碗糊糊。 李清和只是喝了碗鸡汤,吃了几口蘸酱菜,这身体很脆弱,不能吃太多。 “呜呜,好吃,阿和会做饭了,以前只会煮野菜。”李慈华一边擦眼泪一边大口吃,还要抽时间讲话,真是难为他了。 李清和到不在乎这些,只是问道:“汝哪里有钱么?吾要进城买些米面回来。” 李慈华摇了摇头:“钱都在阿秐那里,不过还有些你娘的旧物。” 李清和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前生,他记事起,就没有父母,对于父母两字陌生的很。 李清秐懂事的没有多吃,晚上还不知道有没有饭菜可吃呢。打发李清秐洗碗,李慈华在院子里消食,李清和则回了屋子,用了个清尘咒把自己打理干净,找了套干净的衣服换上,不过是些旧麻衣,穿久了,倒也还好,只是有些大,拿带子把袖口、裤脚缠紧,看起来倒也干练,又摸了摸头发,解开重新绑了个马尾。 看了看手里的那包银子,李清和心想:嗯,没想到吾也有需要卖东西的一天,一会干脆在水晶殿内找找看看有什么首饰没有,普通的首饰,他记得好像有不少,毕竟自己的儿子喜欢享受,连带他这个当爹的也变的奢侈。 默念凤灵元境,立刻他就出现在密境里面,跑到水晶天杂物房一阵翻找,找到不少金器,要把水晶天里面的小物件带出来不难,毕竟只是做工精湛的饰品罢了,不是法器,想了想尝试了一下把水晶天里面的储物手镯拿着,然后默念出去,下一秒他眼前是那简陋的厨房,手心里是储物手镯。 唇角微扬,再度进入凤灵元境,将那些用过的金器装了进去,顺便装了些灵果、灵药、灵泉、灵谷、末了还摸了一把灵符,李清和再次出来的时候,把装满东西的手镯戴上,这个手镯看起来不过是老银的,刻着一些花纹,并不起眼,毕竟大多数的储物饰品要么走的是华丽路线,要么就是低调路线,他手上这个是后者。 怀里揣上那包银子,又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根纯金的双股绞丝金簪,找了块布包起来,插在腰带内侧。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小折子,看了一下是身份文牒,这个也塞进怀里。 跟李清秐打了声招呼,李清和就打算走人了。 李慈华问道:“阿和,你要早点回来,要不就不去了,晚上还有吃的,明早再去吧?” 李清和斜睨了李慈华一眼,后者又开始吸鼻子,不说话了,可是还是拉着李清和的衣服不肯松手,好半天才开口道:“阿和身上的伤还没好呢,爹没有用,养不活你,呜呜,阿和,我是不是很笨。” 李清秐默默地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李清和伸手扯回衣服无比淡然的说道:“既然知道自己笨,那就还有救,乖乖在家呆着就是了。”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李清秐,叹息一声,上前扯了扯自家父亲,示意该回屋了。 “嘤嘤嘤,阿秐,爹爹好没用,阿和又讨厌我了,嘤嘤嘤……”李慈华干脆抱着小儿子大哭起来。 李清秐看天,其实大哥肯养你就很不错了。 李清和并不担心这个小身板,毕竟刚才他已经把镯子里面的化瘀散、接骨丹、养气丹都吃了一颗,现在身体好受多了,伤口早就痊愈了,养气丹的药效很好,又十分温和,自己虽然现在这身体还没有开始修炼,但是养气丹是可以自行温养出一股灵气化为真气滋养经脉骨骼的,而且药效也长。 按照李清秐指的方向,李清和朝着城里大步走去。 其实也不算远,只是李慈华住的地方比较偏僻路不好找,加上外面有一层三里地的林子,更是难走的很,走了大约一个半时辰就到了城门口。 看起来这城还修的挺不错。 那字李清和认识,跟瀚海的古篆一个样。 “肇州城” 幸好他出门前有找到身份文牒不然还进不去,而且他发现这里的身份文牒简直就是兼职通关路引的作用啊,上面的章子那叫一个多,给那守城的士兵看了以后,李清和没有去当铺,而是现在城里四处逛了逛,去了菜市口买了些青菜和各种佐料、葱姜就算了,可以在山里挖,但是八角之类的还是需要的,只不过…… 看样子这些调料他得去药铺买,连辣椒都没有。 买了一些青菜、萝卜、菜台、豌豆、豇豆、还有两斤黄豆,用了两钱银子,他这才挪动脚步朝着米面店铺前进。 第二章 第二章 进了米店,买了一斤粳米、两斤糙米、一斤小米,把菜拿出来,八米全部扔进背篓,然后把菜用草绳一捆往背篓一扔也就是了。 幸亏他这次背的背篓大,比他整个人还要大上两圈。 买米花了四钱银子,还剩四钱银【一两银等于十钱碎银】,便去布店买了布匹,那店家很好心的送了他一些针线和木尺。 顺便问了下掌柜的这里的当铺哪家最公道,得了消息便直奔当铺了。 钱家当铺。 钱家不是最好的当铺,但是口碑很好,对来的客人价格都比较公道,不会仗势欺人。 那布店老板见李清和身形瘦弱,又背着那么多东西,怜惜他年纪小,便指导他来这里。 “有人么?”李清和进门喊道,他的个头太矮,够不着台面。 那伙计闻言四下看了看,最后看见那个比李清和还高出一个头不止的背篓,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那小小的娃儿,伙计笑呵呵的问道:“小娃儿是要当东西?” 李清和点了点头,从腰侧拿出布包,展开露出里面的金簪递给那伙计问道:“这个可以当多少?” 那伙计接过来一看,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你家的么?” “是的。”李清和点头。 那伙计见他目光澄澈,也不闪避,也就信了,细细的看了看手中的双股绞丝金簪,掂了掂分量,将李清和引到里屋去说话,他说道:“这个卖的话要一千两,你是死当活当?死当就不能赎回去了,活当可以在期限内赎回去。” “活当,一年之内,吾会赎回。”李清和答道。 “好叻,活当的话价格就低些,八百两银子,如何?”伙计笑眯眯的问道。 李清和点头:“可以。” “给你换成银票如何?”伙计问道,看着李清和背那么多东西,他可不认为对方能拿得动八百两巨款,而且还找贼惦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给吾五十两的碎银,其他的换小额银票。”李清和点了点头道。 “哟呵,小娃儿还很清楚门道么?成,你等着,现在这里签上名字,按上手印,咱们一人一张,看清楚了,没了这个可就赎不回你那金簪了。”伙计笑了笑说道。 李清和看了看,确定无异便按了手印画押,将其中一张收了起来,那伙计也拿走另一张,便回了里面去拿门票和银子。 五十两碎银,十个一两的,四个十两的,剩下的全是十两、二十两、五十两一张的银票。 “小心些。”伙计嘱咐道。 李清和点了点头道:“多谢。” 细细的叠好,李清和把银票收进怀里,银子塞进装布的包袱里,抱着东西就走了。 那伙计呵呵笑,摇了摇头,啐道:“现在的孩子呦,真是连个包银的簪子都是好物儿,不过两钱银子……” 伙计声音不大,但也不小,似乎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 在不远处的面摊上,一个大汉闻言笑了笑,看了看远处的李清和,最终摇了摇头,端起碗接着喝汤。 算了,一个包银簪子不值几个钱。 在某些当铺门口总是有些人会埋伏着,专劫掠那些当主的物什。 伙计可以说给李清和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而咱们的李清和似乎还嫌弃自己东西不够多,又花了二十文钱买了五个烧饼,五个馒头,五块花糕,这才带着满身东西出了门,远远看去就像是移动的杂货架,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等到了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而这时李清和再度发觉一个问题,忘了买灯油了,算了明天再去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 李慈华想要过来帮忙,李清和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李清秐帮忙卸东西。 对于李慈华,李清和表示无力,这人连两斤的糙米都提着手抖,他决定了要给他喂洗髓丹。 不过相较李慈华,李清秐被李清和摆在优先位置,毕竟还是孩子,先天条件比较好更改。 李清秐趁着白天的时候捡了些柴火回来,晚上吃的是中午剩下的,因为他不会做饭,就随便烧了点热水闷了下。 李清和打发李清秐去烧热水,自己则把买回来的馒头给了两个李慈华,自己吃了一个,另外两个留给李清秐,五张饼子是明天三人的早餐,至于花糕,给了李慈华三个,两个给李清秐,就这样分掉了。 然后陈这段时间给李慈华量了尺寸,现在天气有些凉爽了,估计冬日该到了,该做几身冬衣了。 李清秐烧好灶就过来了,李清和给他也量了身高尺寸,并且也打算按着这个尺寸跟自己做一套,毕竟是双胞胎,身材也差不多,好比他那几个孙儿,除了脸,几对双胞胎连身高体重都一样。 “哥,你买布做什么?”李清和把馒头和花糕给他,答道:“做衣服。” 李清秐愣了愣,最终点了点头,小孩子长个子最快,要不是因为奶嬷去世,现在他们已经穿上了改好的衣服。 李慈华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阿和,你会做衣服?” 李清和答道:“可以做。” 李慈华继续吃花糕不说话了。 至于李清秐,他干脆不问了,反正那是他哥哥不是么? 李清和趁着两人吃东西的时候拿出一块布给自己缝了个挎包,前后只用了半个小时。 李清和拿出洗髓丹给李清秐吃,然后就领着他去洗澡。 李清秐只觉得浑身发热然后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凉意,最后慢慢的有些皮肤痒痒的,抓了抓居然掉了皮屑,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哥哥,却发现李清和面上也渐渐的溺出一层灰色物质,并且身上皮肤结了一层皮屑。 “洗澡吧。”李清和解了衣服,拉着李清秐一起进了浴桶。 李清和终于洗了个热水澡,跟李清秐一起洗的,对于李慈华要求一起洗澡的要求被他自动无视。 这个木桶可容不下一个成年人和两个小孩子。 拿出储物手镯里面的香乳液,给李清秐洗了仔仔细细的洗了身体和头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他头发擦至半干便打发他去房里等着。 李清秐没有问那个丸药是什么,因为李清和也吃了,并且李清和身上的那些疤痕都不见了,就连他自己原本暗黄的皮肤如今也变的白皙了不少。 收拾完浴室间,李清和这才过来,看了看四周,这个房子唯一的好处就是地方大,屋子多。 李清和进了屋子,拿出测灵尺,自己用手握了握,发现果然,这个身体没有灵根,又给李清秐试了试,也没有,便收起来,拿出一个小光球:“这是天星诀入门功法,今天起我们修炼这个。” 李清秐点头。 李清和便跟李清秐讲解起天星诀,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而另一边的李慈华左等右等,等不到可爱的儿子来陪他睡觉,只能被子一盖自己倒头睡了。 第二日,李清和再一次的早起,煮了萝卜白菜粥之后,就自己拿了个饼子,拿了十两碎银,剩下的都放在储物手镯里面,戴着挎包重新背上背篓出了门。 李清秐起来的时候看见的外厅桌子上是热腾腾的粥和温热的饼子,自从奶嬷去世后,他已经有一年没有吃过热的早饭了。 去喊了李慈华一起吃,后者又是一边吃一边掉泪,怎么自己就这么没用呢?嘤嘤嘤…… 李清秐低头喝粥不说话。 吃完早饭,李清秐带着李慈华出门挖野菜和拾柴火。 李清和这一次进城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城门口,先去西市买了些猪肉。 这里的人都是不怎么吃猪肉的,只有那些特别穷困,买不起羊肉养不起猪的人家才会买些猪肉回去打打牙祭。 卖猪肉的人都很少吃,因为猪是杂食动物,所以肉贱,大部分的人,只要条件稍微好点的人,都是去买羊肉吃的,至于牛肉,这里禁止宰牛。 猪肉只在城西的菜市场有得卖,因为这里是贫民菜区,李清和摸着过来找到卖猪肉的摊子,要了五斤带皮的肥肉,一斤五花肉,加起来五十文钱,他这次在背篓里面还装了个小点的竹筐,里面垫了干净的甘草,此时用来放肉正好,又问了问那些猪肠、猪心之类的多少钱,最后那人要了十文,就把那些下水之类的全给他了。 提着那个颇有些分量的竹筐,李清和转站羊肉铺哪里买了个羊头。 然后又去买了些五斤粗盐,至于酱油,这里没有那种东西,连豆腐都没有,不过醋还是有的。 再去药店买了些八角,因为不知道这里的八角、桂皮之类的名字,所以李清和是连说带比划的跟那伙计将,然后才一一看过选了出来,各买一斤,放进背篓。 又买了两斤面粉,一斤鸡蛋、半斤鸭蛋、三斤酒糟、一斤黄瓜、买了些石灰、茶叶、糯米粉又去布店订了四床被子,这里的被子有芦苇的、也有木棉的。 李清和选了木棉的,做完这些,想了想应该差不多了,又去买了些笔墨纸砚,外加一些启蒙用的书本,这才折返回去,李慈华在他记忆里是认的字的,只是家里没有书,如今带回去,也让他教教李清秐识字,至于让他给李清秐启蒙,李清和果断的将此事揽到自己身上,他可不想李慈华把李清秐教歪了。 第三章 第三章 李清和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一回去,便让李清秐打水来洗肉和猪下水。 而李慈华也过来帮忙烧火。 把那肥肉上的猪皮小心的割了下来放置一边,肥肉全部切成小丁榨油。 用个酒坛子盛了一瓮有余,那些榨油剩下的肥肉油渣则给了李慈华当零嘴,打发他去院子里呆着。 榨完油,再把洗干净的猪下水等物放置一旁待用,先把茶叶和石灰找了个摊子放进去搅拌,然后放了十个鸡蛋、五个鸭蛋进去,就把坛子跟那油坛一起放着。 把五花肉切了一半,另一半用盐渍了也放进缸里,明天再吃。 做完这些,李清和这才开始做饭,让李清秐去洗米蒸上。 穿越前的李清和在自己的儿子出生前开过饭馆,所以对于做菜业务熟悉,更别提自家儿子会享受,那花样更是多了去了。 把猪皮切成块盐渍了挂起来,在炒了个青椒炒肉,清炒豇豆,蒸鸡蛋,而那些猪下水,大部分盐渍了,留下三人吃的量,切成小块,一锅炖。 这顿迟来的午餐好味的很。 吃完这些,李清和就开始安排李慈华跟李清秐每天的作息时间。 早上六点开始,李慈华要教李清秐认字两个小时,然后李慈华与李清秐要跟着李清和一起锻炼身体。 用过午饭,修息半个小时后,在认字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锻炼身体,晚上李清秐跟着李清和一起打坐。 安排好这个,通知两个人之后,李清和炖了羊头汤在灶上,自己则又忙开了,开始做衣服。 李清秐在一边看着,时不时的帮忙穿个线,倒是李慈华睁大眼睛死瞧,好似非常好奇。 “阿和,这个衣服有点奇怪。”一个星期后,李慈华看着穿着新衣的李清秐和李清和两人说道。 李清和答道:“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款式不一样罢了。” 这里的服装风格类似于汉服,而李清和做的是改良版的旗装。毕竟他总是爬山走路,李清秐也要习武,穿这个比较方便。 “你今天跑步了么?没跑玩十圈没饭吃。”李清和问道。 李慈华脸一白,连忙跑了,他可不敢在李清和面前哭了,这一个星期,李清和想尽办法折腾他,他越哭,折腾的越厉害,李慈华不蠢,就是心肠软些、性格有些怯懦,所以他老老实实的跑步去一点都不敢偷懒的。 李清秐才刚开始扎马,跟着李清和一起,每天跑跑步,扎马步,打一套拳,小身板倒是结实了些。 这一个星期,李清和除了进城买些日用品,也打听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肇州城没有修仙家族,附近也没有什么门派。 李慈华是从好几百里外的‘第悦城’来的,不为别的,只为避开李家的那群恶狼。 因此李清和决定去一百里外的啸州城看看,据说那里很繁华。 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去,而是全家出动。 原因很简单,他如果徒步而去,至少来回至少半个月,如果坐马车去,也要六七天,而这几天他可以放心李清秐,却不放心李慈华。 所以干脆都带着,顺便还能多买些东西回来。 背着背篓,李清和拿出清尘符三张,给李慈华、李清秐以及自己戴上,免得这几日无法梳洗弄得一身脏。 父子三人,每人一个背篓,背着各自的干粮和水。 因为没有水壶,没有牛皮带,所以装水的是粗大的竹筒,留着竹节,开了个小孔,可供水进入,也能引用,平时插了个竹栓堵着,一人两个也够了。 在屋子周围布下迷踪幻影阵,保证不会有人能进来,李清和这才放心的带着人出门。 李慈华想坐马车的。 可是钱都在李清和哪里,可李清和觉得徒步也是锻炼的一种方式,于是,长达十五天的跋涉开始了。 什么,你问为什么前面是十天,这里就变十五天了?我告诉你,在李清和的高压政策下,李慈华这个走一百米要歇上三回的家伙没有把十天的路拖成一个月已经很不错了。 这十五天倒也不至于风餐露宿,因为走的是山路,倒是遇到过几处村寨,借宿了几家,顺便买了点食物,一路上倒也没饿着。 就是李慈华,原本就够瘦了,结果变的更瘦了。 可是!【李清和越来越痛恨这个词了。】 你瘦就瘦吧,可是为毛看起来反而更多了几分柔弱病态之美感啊?这是为什么! 李清和默默地扭过头去,无比想念自己的老婆儿子。 这里是火星,我要回地球。 好容易到了啸州城,先找了个客栈落脚,租了一个房间,三人住着倒也不挤,只是那被子实在难闻,李清和有点接受不能,干脆披衣而睡倒也睡得一夜安稳,而且睡觉前,终于能舒舒服服的洗个澡,这是李清和最满意的地方。 第二日,李清和带着两人在小店里吃过早饭,也就一碗清粥,一碟子青菜、一碟子炒鸡蛋,加上一个馒头,搭上店家送的一小碟豆酱,吃的倒也还不错,三人都很满意。 吃完饭李清和问了问店家附近哪里有修士店铺后,得了肯定回答在东城,就带着人出了门。 李慈华没出过什么远门,唯一的一次远门就是从第悦城搬到肇州城,这啸州城还真是第一次来,看什么都稀奇,相比之下李清秐就规矩多了,也不乱看,而是拉着他爹防止李慈华走丢。 “阿和,你要带我们去哪?”李慈华很好奇的问道。 李清和答道:“先看看这里有没有收购灵符的店,如果有的话,吾们就搬来这里住,以后也能有个活计赚钱养家。” 听到儿子这么说,李慈华红了红脸,不再多嘴,他可是清楚的很,虽然以前的李清和也很有主意,但是自从受伤失去记忆后,不但行为作风和说话风格变了,更是多了几分说一不二的威严,让他这个做爹的只觉得惭愧。 听到李慈华半天不答话,李清和以为他不愿意,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汝不愿意?” 李慈华摇头:“不不,我听阿和的。” 李清秐也点头道:“听哥哥的。” “嗯。”李清和点头,他之所以选择灵符,是因为,虽然同样与炼器、炼丹一样很赚钱,但是制符师远没有炼器师和炼丹师那么打眼。 灵符分四种,一种是无品级的黄色符箓,一种是低级的红色符箓,还有一种是中级的白色符箓,最后是高级的黑色符箓。 无品级的黄色符箓用的是麻玉草制作的符纸,这种草很好种,长的又快,而且这种符箓应用最广,不论有没有灵力都能用,制作起来很是简单,省事,又赚钱快,还不打眼。 哪像炼器需要鼎炉、矿物、火焰麻烦死了,而炼丹更是痛苦。 每个城镇都是东贵西贱,不仅仅是指买卖物品,也指这里住的人家。 东城的每一个住户都是非富即贵,而店家说的那些铺子,就散落在东城最繁华的地带。 找到了东城灵符店,这里的门店叫做‘散修符箓’。 也就是说开店的人是个散修无门无派,一般来说,修士开店多半都是会标明出身的,宗门的门面就挂上宗门的名字,家族的店面就挂上家族的称号,散修则不挂号,这几乎是修真界的五行条例。 李清和装作从挎包内拿出一个布包,实际上是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沓子事先准备好的低级清心符,这才走进店门。 “店家,在不在?”李清和进门问道。 店掌柜的正在整理符箓,听到声音,便转身,一下子就瞧见李慈华,微笑着问道:“这位小爷有事?” 李慈华脸色微红,有点拘谨的说道:“是,是我儿子找你,他太矮。” 店掌柜的一愣,随即笑了,走出台柜一看,果真是很矮很小的孩子,笑眯眯的问道:“是哪一个找我?” “是吾。”李清和扬了扬手里的布包:“你们这里收清心符么?” 店掌柜的点了点头笑道:“自然是收的,不过要先看货。” 李清和把手里的包递给他,店掌柜的拿了过来,揭开时有点郁闷,这孩子,怎么包的这么严实。 等到看到符箓的时候,店掌柜细细的看了看符文的字体写法和上面的言咒,然后又闻了闻气味,细细的捻了捻纸张,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这样的还不错,一百文一张,怎么样?” 李清和点了点头:“好!” 这种破玩意在瀚海遍地都是,都没人捡的货色,只要一个铜币,如今赚了九十九个铜币,嗯,划算。 店掌柜数了数,一共三百张:“一共三百张,折合成银子一共三十两,来拿好。” 李清和接过来,直接放进挎包里,然后问道:“汝们这里还收其他的符箓么?可不可以告诉吾每种符箓的收购价格?” 店掌柜笑了笑,点了点头。 第四章 第四章 从散修符箓店里出来,李慈华还有点晕乎乎的,儿子一下子就赚到了三十两啊。(..info无弹窗广告) 李清和也不管李慈华那呆傻的模样,自顾自的说道:“去一趟灵药店。” 在灵药店卖掉一株十年份的凝血草,得了一块低级灵石,李清和不要灵石要银子,结果那掌柜的很是豪爽的给了三万两银子。 一块劣等的灵石可换三百两银子,一百块劣等灵石才能换一块低级灵石,因此一块低级灵石可换三万两银子。 李清和要了五张张一千两的银票,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两张一万两的银票,然后再三保证,如果还能发现凝血草一定送来。 这钱打算在啸州城置房产的,还有要去把簪子赎回,李清和不大喜欢自己用过的东西被别人拿着。 从灵药店出来的时候,李慈华差不多傻了。 “阿和哪里来的药草?”李慈华傻傻的问道。 “山里挖的。”李清和答道,没错,就是他醒来的第二天上山挖的,就那么一株。 灵药不必矿石,可以找到矿脉开采,灵药生长的环境要求很高,所以即使是最低级的灵草,价格也不会低于一个低级灵石,想用劣等灵石收灵药是不可能的。 李清秐则直接把对李清和的信任升级为了崇拜,他也不想想,为什么李清和会知道那是灵药。 至于李慈华,这位只要一遇到李清和,本来就不够用的脑子向来就会变的没脑子,可以忽略。 三人先回了小店去结了帐,顺便吃午饭,因为身上有钱了,所以李清和点了两个荤菜,一个炒肉,一个清蒸鱼,再来一个清炒黄瓜就可以了。 吃饭的时候,李清和趁着上菜的时候问店家道:“掌柜的可知这城里有谁家的屋子要转手?” 店家笑了笑道:“那还不少,西市那边不少,咱们南城也有几家,不过咱可不熟,倒是北城那边有个老人家要卖屋子,她儿子去世,媳妇改嫁,如今就一个孙儿还未满月,正想把屋子卖了好回乡,可是那价钱不低,她家屋子又旧了些,翻新要钱,所以一直拖着。” “是个什么样的屋子,多大?”李清和问道。 “一进门的屋子,十来间房舍,收拾的到齐整,院子也不小,就是价格高了些,搁在西市,不过一百两银子,在咱们南市也不会超过二百两,可是那老婆子却是铁了心,要五百两才卖。”店家笑了笑说道。 “为什么?”李清和疑惑,五百两,都可以盖一座二进门的院子了。 “简单,因为她家隔壁就是秦御史,那可是位在朝的散修御史。”店家笑了笑答道。 “店家可以告诉吾地址么,吾想去瞧瞧。”李清和想了想,散修就散修吧,想必最高不会超过筑基期,于是问道。 “可以啊,就去城北,随便找个人问医生,就是簪花小巷的饶家。”店家答道。 “多谢。”李清和点了点头。 店家摆了摆手,虽然只一天他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小家伙才是当家人,那边那个成年的,应该是他爹,可惜,太懦弱了,亏了这孩子,哎,自己六七岁时在干嘛呢?店家想着,度着步子去了酒窖查酒去了。 “阿和要买?”李慈华问道。 “去看看,若是地方好,就买。”李清和答道:“阿秐也要念书的。” 李慈华继续脸红,恨不得把自己埋在碗里。 “哥,吃肉。”李清秐夹了一筷子炒肉片刚在李清和碗里,给自家老爹解围。 吃完饭,李清和便继续带着李慈华和李清秐去看房子,从南市到城北足足走了半个时辰的路才到,问了人簪花小巷的饶家怎么去,那人笑了指了指道:“沿着这路直走,路过两个路口,第三个路口就是簪花小巷,饶家就是数过去第七家。” 李清和道了谢,便领两人直奔簪花小巷。 说是小巷,其实一点也不小,宽敞的很,直接跑马奔车都没问题,青石板的路铺的非常平整,不过这里的人家似乎家家户户都喜欢养花,那墙里的花儿纸条都垂了出来,虽然已经快到冬日,不过还是有不少花开着,看起来姹紫嫣红果真像是墙上簪花一般,一路数过去,左右对门加起来,没走多远就到了饶家,这里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了个木牌,而这一家门牌上面写着‘饶’字。 敲了敲门,等了一会便有人来开门。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很是精神,头发半黑半白,见到李清和等人有些疑惑:“你们是?” “汝是饶家老太太么?有人说汝要卖房子,吾来瞧瞧。”李清和答道。 饶老太闻言一笑:“没错,不过要五百两才卖。” “可以看看么?”李清和问道。 “进来吧。”饶老太让开,让三人进了屋。 院子不小,进门就是正堂,两边的墙下种着一颗桂花树,李清和眼神动了动,又看了看四周,左右两侧都有房子,成一个倒凹形,而过了正堂后面还有个院子,这里除了走道,两边泥土里都种着青菜之类的蔬果。 后墙那有个马厩。另一边有一道小门,倒是布置的还行,就是房檐旧了点。 李清和很满意:“我买了,你们什么时候能够搬走?” 饶老太一愣,笑了笑道:“三天内,其实我东西早收拾好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房契呢?”李清和问道。 饶老太让三人在正厅坐了坐,自己进去找房契和地契,两样加起来一共五百两。 李清和爽快的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给她,又一起拿着地契和房契去司衙改名过户后,这屋子和房契都是李清和的了。 饶老太不知是不是真在城里呆够了,第二天就叫了马车,东西一搬便走了,李清和找了木匠铺子,顶了一匹家具,又把那些饶家的旧家具全部都贱卖了出去,这一弄,在加上请人修缮,前前后后直接就在啸州城呆了一个月才办完。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李清和很是满意,给了李清秐十两碎银,把李慈华跟他留下,李清和自己回了原来的住处,准备去把一些过冬的东西搬回来,其他的仍旧放在那庄子里,反正那庄子布下了迷阵,没人进得去,日后也算是有个退路,这次为了快去快回,他租了一辆马车。 装了东西之后,又去了肇州城赎回了金簪。 那店家伙计对于他这么快就能赎回金簪表示惊讶,不过还是痛快的将东西还给了他。 李清和验看了一下,确实是他那一支,于是当天便返回。 这一来一回,足足花了十八天的时间。 好在李慈华够听话,没敢外出,李清秐每日也很小心的只拿铜板买东西,倒也平安无事。 晚上把东西收拾收拾,李清和总算松了口气。 烧好洗澡水,拿出育灵丹给李清秐吃下,李清和自己也吃了颗,,育灵丹乃是他儿子李悠然研究出来的秘药,可以改变无灵根之人的体质,让其凝出灵根。 过程很痛苦,绝对称不上舒服。 李清秐从来不曾承受这种痛苦,只觉得浑身难受又麻又痛,一抽一抽的,每个毛孔里都插满了针一般,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可是李清和面色如常,这种痛苦,他能忍,比这还痛的他也试过,没什么不能成的。 他打了一巴掌李清秐,直打的对方一愣, 看着自己的哥哥面色稍显苍白,依旧毫无表情,李清秐觉得很丢人,眼睛有些发红,咬着嘴唇、握着拳头不让自己晕过去。 “修真的路,远比你现在要承受的痛苦更加难以忍受,所以你必须学会忍耐。”李清和道:“痛的话可以哭,但是不许逃避。” 李清秐点了点头,僵着身子,努力的不晕倒,扶着身后的墙壁面色越发苍白。 针刺之后的疼痛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刺痛,这种感觉被放大了数倍,李清秐开始流泪。 不是李清和冷血,而是若是李清秐熬不过去,那么即使他拥有了灵根也不过是最差的一种,所以他必须清醒的坚持下去,才能得到最好的天赋。 痛苦持续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足足一个小时,直到结束,李清和尚能支持,而李清秐则已经滑到地上再也没了力气,他们两个全身上下从毛孔里派出黑糊糊的液体,而且皮肤上还布满血丝。 李清和把李清秐的衣服脱了,扔进浴桶,自己也脱了衣服进去,温热的水泡着身体,舒服的两人差点在水里睡着。 洗干净了之后,李清和的皮肤越发白皙细腻,好似胧上了一层透明的油脂很是莹润。 而李清秐也是如此,不仅这样,原本的五官多了几分精致的感觉。 李清秐根本没了力气整个人都软了,李清和帮他洗干净身体和头发,又拿干净的水把李清秐冲了一遍,便把他捞起来,穿上衣服,自己也去搓洗,然后穿上衣服,这才抱着无力的李清秐回房间。 回了屋子,将李清秐放在那张拔步床上,拿出测灵尺验了一下自己的属性,冰火雷三系满灵根,还不错,李清和点了点头。 又给李清秐测了一下,金雷双系满资质,果然不错的很,金主杀伐,雷主天道,配合得当的话可是利器。 收起测灵尺,一边琢磨着给李清秐什么心法修炼,李清和自己也吹灯摸上床睡了。 第五章 第五章 这一觉两人直睡到第二日,一夜好眠无梦。 李清和刚刚苏醒过来,李清秐也醒了,他的表情有点茫然,昨晚的痛苦似乎从未发生过一般,身上再也没有半点刺痛的感觉,而且李清秐觉得,哥哥变漂亮了。 “穿衣服。”李清和提醒。 “啊,嗯。”李清秐回过神来,立刻去拿衣服穿上。 李清和拿出漱口灵液,这种灵液配法相当简单,在瀚海很是流行,早上用这个漱口,一整天嘴里都不会有异味,长期使用还能让牙齿更白更坚固不会有蛀牙,这个是他卖灵药时想起来的,他可不想拿柳条加盐漱口,一股子怪味。 李清和手里的是他儿子弄的改良版,增加了花香味,拿白水兑了一勺子灵液递给李清秐,自己也漱了口,李清和决定去买些书具,既然房子都买好了,干脆也把书房整出来,将近二十来间屋子,每人一个书房都可以。 李慈华吃饭的时候觉得两个儿子有点不对劲,左看右看然后恍然大悟道:“阿和、阿秐你们变白了好多好多。” “吃饭。”李清和说道。 李慈华低头猛吃。 李清秐问道:“哥,今天跑步么?” “不跑,今天去买东西。”李清和答道,又对李慈华说道:“爹,一会汝也去买些用具,吾回来的时候听说明年科考要开始了,汝也去。” 李慈华呆了一呆,他答道:“明年进行的是乡试,我、我考过的……” 李清和抬头,老实说他还真没想到李慈华参加过乡试。 “什么时候?过了么?”李清和问道。 “啊,嗯,过了,在六年前,那个时候我才十九岁是乡试第二名,本来我也打算参加会试的,可后来你们娘在那个时候没了……我、我就没去参加。”李慈华越说越小声,为什么他觉得好冷?明明穿的很多啊。 “乡试第二名的举人落到汝这田地也真够窝囊。”李清和毫不留情的说道。 李慈华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扒着碗里的菜,就是手有点抖,唔,阿和面无表情的训人最可怕了…… “既是如此,汝去给买些用得上的书,好好温习,准备乡试后的次年三月会试,也就一年多的时间,足够了。”李清和吩咐道。 李慈华点了点头,咳咳,呛到了。至于李清和为什么要他参加考试,李慈华没胆子问。 但是李清秐却有勇气来问:“哥为什么要爹去参加考试?当官很幸苦的,爹他干得了么?” 李慈华悲愤了,阿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虽然、很可能、是实话…… “没指望他做大官,做个御史就可以了,当官会有很多补贴,而且吾不喜欢吃白食的。”李清和答得干脆利落。 吃白食的,呜呜,李慈华被刺激到了,阿和嫌弃我了,呜呜,我一定要考上! 李清秐看了一眼拼命扒碗的父亲,很是直接的说道:“爹,你的碗里没粥了。” 李慈华默默放下碗筷,决定不说话了。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父子三人就出门了。 在路上问了几个人,最后到了东市最好最大的万辉书局,这里看着还真宽敞,李慈华去挑备考需要的书本,而李清和去给李清秐挑了些启蒙书本,虽然在肇州城也买了些,但是他还是打算再买一些浅显的本子,顺便还买了些山川杂记和野史正史之类的书本。 除了这些书还买了几套笔墨和砚台,另外又买了一大叠纱浪纸。 全部东西加起来,花了五十两,那几本史书很真够贵的。 李清和突然觉得似乎卖书也是个不错的生意,可惜他不会写小说,而他不会抄袭自己儿子的作品来卖,他没那么无耻。 李清和的文采其实相当不错,只不过与诗词一道不甚喜欢,只喜欢看些山川游记,笔记手札之类的记事书本。 虽然书店掌柜很好奇为什么付钱的是个小孩儿,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掌柜的没多嘴,只是笑眯眯的结了帐。 不过看了看李慈华,李清和决定回去就把大学和中庸墨出来给他看看。 想到这里,李清和头疼了,似乎易经也是极重要的典籍,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样的书,有的话就省事多了。 买好了书本纸笔,李清和让李清秐和李慈华先回家,自己则去了散修符箓店里买了些麻玉草回来,虽然有点贵,但是没有灵田的他只能用买的。 一板车麻玉草要两百两银子,一共两百斤。可是符箓店收购麻玉草的时候是一斤五百个铜板,也就是说转个手符箓店直接赚了一百两。 又花了一百两买阴雾珠砂、灵兽血、让人推着板车把东西全部送到簪花小巷的家中,李清和爽快的付了钱,打算开始制符。 麻玉草的草秆长达一米,叶子也一样,只是草秆的顶端开花的地方一旦花谢就会结出一个类似玉石般的果子,采摘的时候,要连着叶子和果子整株的割断,然后全部晒干才能拿去卖,晒干的麻玉草呈现乌红色,越是颜色深的麻玉草越好,不过制作符纸的时候,要先把叶子和草秆以及果子三样全部分开。 把叶子拿去用石磨繁复的碾压,叶子就会脱落下来,而叶子里面已经干涸的雾状草絮则需要小心的收起来放进加了醋的水池里,然后再把草秆用铡刀切成指节长的小段,拿去用石磨来磨成粉状,而草果则用石臼捣成泥晒干。 那些雾状丝絮泡过一天后,便会成为软乎乎的如同泥状,此时就要加入草秆粉末,将之搅拌均匀,等两个小时后用特制的长方形大滤网去捞,并且就着水反复冲洗使之密布均匀,均匀之后,撒上草果粉末,在清水里冲洗,最后在晒干就成了。 李慈华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儿子抱着个跟他一般高的滤网在那捣鼓了一整天,不过收获是丰厚的,除了前面处理材料花的时间,每天李清和大概能做三十张麻玉草纸。 而一张麻玉草纸可以切出大约四十张符纸。 李清和用了半个月才将所有符纸制作裁剪完毕,剩下的便是绘制符文。 这个大概是最简单的一道工序了,对于李清和来说只需要动动手而已。 但是哪怕如此,这半个月他已经手酸的都快断掉了。 所以他决定,下个月开始,这制作麻黄草纸的事情就教给李慈华了,也不多,只要求他每个月制作三十张就可以了,看他多体贴,才是他一天的工作量。 这半个月李清秐马步扎的越来越稳,李清和打算教他习剑,奈何现在抽不出身,只好先让李慈华带着他识字、练字打发时间,而他自己则一门心思的绘制符文,就算手要断,也要全部做完,不过手啊,你可不可以不要抖? 都快拿不住笔了。 不过,李清和再一次的用他顽强的毅力坚持了下去,居然一张都没废,出去最开始三天分割材料的时间,剩下的十二天,每天三十张大纸,每张可以切割四十张符纸,一共是一万四千四百张符纸。 李清和得知数字后觉得,其实以后没必要这么赶,至少半年自己不用动手了。 吃了些养气丹和清心散,李清和终于觉得舒服了点,赶在月底把全部的事情做完,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摆在眼前。 怎么事情那么多呢?李清和抑郁,穿越前他天天闲的发慌,除了练剑就是陪老婆没别的事干,如今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省,这都是什么事啊!这劳碌命。 做了一千张利矛符、一千张坚盾符、一千张缥缈符、一千张鹰眼符、一千张清心符、一千张逍遥符、一千张凝神符、一千张真气符、一千张遁甲符、剩下的一千四百四十张全制成了炼器符。 把这些符纸放进自己的书房柜子里,他特意定了个药材柜子,专门放符纸,每个抽屉上都写着名字,将之分门别类的放好。 李清和回房倒头就睡,他一点也不担心会有小偷,这个院子里他早就在修缮的时候布下了防护法阵,而他书房里也一样有。 李清和休息了两天,他这一个月的忙碌,除了制符的收获之外,李清秐的厨艺倒是也被折腾出来了,毕竟这一个月,李清和都没有去做饭,只是拿着馒头就吃。 李清和是累狠了,人一放松下来,就打算做点东西犒劳一下自己。 买了些黄豆回来,李清和打算做豆腐,在这个没有豆腐的世界里,要吃,就要自己做。 另外有腌制了些咸菜,并且开始盘算过年的年货了,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好歹也是新生了,好好过吧。 衣服、食物、就这两样,嗯,现在开始准备吧,还有五天就是元旦。 李清和打算去买头活猪、还有牛,反正马厩现成的,不用白不用,搁着浪费。 李慈华表示不能理解,李清秐表示好奇。 鸡鸭鱼肉都不能少,想要过好年,那么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五香粉配的到还有不少,不过还是买些以防万一,上次的皮蛋和咸鸭蛋都吃完了,李慈华跟李清秐都很喜欢皮蛋瘦肉粥,这个必须得多做些,另外在买些黄豆、麸皮之类的回来做点酱油好了,另外粗盐不好吃,也该买些好盐了,还有米、面粉、油、醋、都需要,嗯还要做些味增煮汤。 哎,事真多,李清和惆怅了,过年什么的,可以取消这个节日么? 第六章 第六章 拿了一百四十张炼器符去卖。 散修符箓的赵掌柜表示没见过这种符箓。 “炼器符,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岂不是炼器师都不用混了。”赵掌柜的笑了笑,打趣道。 李清和摇了摇头:“不是的,这个只能些微淬炼法宝,失败率也很高,不过对法宝没有损害,而且只能淬炼那些没有品阶的法衣,正经的灵宝是用不上的。” 赵掌柜的想了想答道:“这样吧,我定价每张五百文,你放在我这里寄卖,卖的钱,我收两成,如果能卖掉,我就按照四百文一张收,如何?” 李清和点头:“可以。” 解决完这事,李清和去买米、盐、大豆,回去制作味增,虽然要到明年春末才能吃上,不过也比没有的好。 买了米、细盐、大豆回去,李清和将米与盐充分混合在一起,从而杀死其中所含的曲霉菌。此时曲酶仍然存在,可以使得米中所含的蛋白质、脂肪、淀粉等充分得到降解。而由于放盐不多,所以并不会影响曲酶的繁殖;将大豆用清水浸泡至充分吸收水分为止,一般都是隔夜后,煮熟大豆,捣碎;再将捣碎的大豆与盐均匀搅拌后,加入大米二次煮沸,冷却到不烫手的温度为止;此时将原料放到干净的坛中,上面封口,保证没有漏气的地方后,放置于阴凉处(可在坛上放入一块石头),如在夏初制作,秋末即可食用。 当然也可以把米换成麦子。 把大豆泡着,明天在继续上面的工程,李清和去了自己书房,把门窗关上,进了凤灵元境,开始在水晶殿内的府库里面寻找合适他跟李清秐修炼的法诀。 虽然天星诀两人修炼迅速,但是那个不到万不得已,李清和不打算使用,用来提升修为是不错的很,可是,那个太简单了,对于心境反而没有好处。(..info无弹窗广告) 是了,不如再修太上道德心经? 嗯,金雷,就让李清秐修习诛仙剑和梵海禅音好了,四门同修也不算多了,至少以李清和的标准来看。 拿着记录心法的妙华玉册从凤灵元境里出来,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李清和喊来李清秐,将玉册给他:“以后就照这个练,汝先练梵海禅音,那是保命的手段,剑术等吾教汝,将汝的注意力集中在玉册上,把手放上去,汝就会看见了。” 李清秐照办,找了张椅子盘腿而坐,把手搁在妙华玉册上,集中精神,不一会他眼前就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象。 而李清和在一边看着,看他入定知道他已经开始阅览妙华玉册里面的内容,自己也开始修炼毒华经。 对于一个修炼了十万年的肉身神仙来说,修炼就像呼吸一样那是本能,哪怕换了一个身体。 直接在丹田凝聚真元,然后吞养气丹和聚灵丹,让他自行运转就是了,至于李清和本人,他还要去做饭。 或许该打听一下这里的修真门派,毕竟李清秐的天赋很好,若是能进门派修炼,能够更省事,也能让自己轻松些。 嗯,就这么办,李清和打定主意,明日去符箓店问问相关信息。 李清和想了想,金雷双系满资质,嗯,用隐灵丹把他的雷系资质隐藏,在用易容丹将李清秐的面容也更改一下便是了。 虽然目前看不出来。 但是李清和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一样的名字也就算了,若是连容貌也一样…… 摸了摸自己的脸,李清和叹气,他本体容貌虽不及自己长子那样魅惑天下,却也是俊美威仪犹如神祗,当年在天龙帝国,没少人在背后私底下议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这面目还年幼看不大出来,但是眉目间已经有些影子,而李清秐作为他的孪生弟弟,能差么? 想了想李清和装作入定,实则有一次进入凤灵元境,这一次他翻找的东西可实在太多了。 要是他早知道会穿越一定把东西准备的仔仔细细的,可惜他不知道,所以很多东西是材料齐全就是没成品,想要?成,炼器吧! 没办法,水晶天里面的物品其实都是给傀儡肉身准备的,如今想要适合自己的,只好去自己的元魂仙体看看了。 他的本命元魂与仙体被封印在浮空岛深处的虚妄殿。 饶是他知道虚妄殿的众多机关阵法,也很是吃力,终于拿到本体身上的空间戒指,让他松了口气。 本体有四个乾坤空间戒指,一个是属于丹药、一个是属于法宝、一个是属于秘籍、另一个则是衣食住行相关的各种物品所在,剩下的则是乾坤袋,大部分看起来就是香囊,还有就是乾坤空间项链了,里面自成世界,类似与秘境小世界,灵气充裕,用来养殖灵药、灵兽和各种天地灵宝,并且也有灵石矿和各种矿脉,随手拿了两个乾坤袋和两个乾坤空间项链,一个交给自己的傀儡肉身,一个则一会拿出去用。 并且把那个衣食住行相关的乾坤空间戒指拿了,里面可是有不少的衣服、布料、食物、以及各种饰品,不仅仅是自己用的,还有不少自己儿子的小衣,还是当时李寂然送他的,说是让他跟云曦再生几个,这样就布浪费衣服了。 李清和苦笑,如今穿这个的,是自己。 离开凤灵元境,李清和把那个绣着银色团龙密纹的白色香囊挂在腰上,这个乾坤袋里面装的大部分都是空间戒指之类的东西,不同的是,这些空间戒指可以储存活物。 想了想选了一个空间挂坠,用金蚕丝打的璎珞珠链系着,一会就给李清秐吧。 往里面放了些一级到七级的灵丹,以及一些符箓,又把那些衣服看了看,发现竟然都是那个夭折孩子的衣服。 李默然,他的幼子,不能修真而早早逝去的孩子,当初未免云曦触景生情,便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久而久之早就忘记了,不曾想,居然在这个原本应该放着李寂然等衣服的乾坤空间戒指里面。 笑了笑,把李默然的衣服挑了出来,不是他记忆力好,而是那没一件,都是他经手过,都是他一点点收起来的。 将这些衣服跟配饰一个个的全部放进那个空间项链里面,就让李清秐来穿吧。 至于李慈华,算了,还是自己做吧,李清秐去门派的话,穿些华丽点的衣服不要紧,但是李慈华…… 李清和给李慈华订的标准是御史,那么还是都平民路线吧,那些衣服……不是他不肯给,而是他实在是担心李慈华前脚把那件金线流光云罗大氅穿出去,然后就光着身子回来。 做完这一切,李清和决定,咱还是把炼器这门手艺重新捡起来吧。 李清秐早就看完玉册了,此时正看着自家兄长在那苦恼,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哥,你怎么了?” 李清和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拿起那个挂坠给李清秐戴上:“这个给你,贴身戴着不要告诉别人。” 李清秐点了点头,由着李清和帮他挂上,看了看那个挂坠,是个怀古的造型,看起来倒像是个翡翠做得,用铂金加以装饰,很是精巧。 “明天吾去问问关于修真门派的情况,有机会的话,以汝的资质去门派修习最好,吾也能放心些。”李清和说道。 李清秐拉着李清和的手问道:“哥,你也去么?” 李清和摇头:“吾,自在惯了,不去。” 李清秐闻言有些恹恹的,兄长是为他好,他知道,但是,总觉得好像被嫌弃了。 李清和拍了拍李清秐的肩膀,把那挂坠放进他衣服里面,让他贴身戴着,自己则去做饭去了。 李慈华早就在等着了,这些日子,李清和没时间管他,每日给他五十文,由得他出门逛街去,这会子正提着几包点心回来了。 “阿和,阿秐,我买了糯米糕,甜糯的很,过来吃。”李慈华招呼道。 “阿秐吃,吾去做饭。”李清华可不喜欢那咬一口满嘴干巴巴的糕点。 李慈华摸了摸鼻子,他知道,被嫌弃了。 李清和其实也盘算着该把李慈华的身体调养一下了,这些日子食疗虽然养人,但是他看不上眼的是李慈华的做派。 整个一个胆小白痴的弱受! 嗯,把这件事提上章程,嗯,或许可以试试,制作几个纸傀儡?也不指望有修为,只要能做事就成,嗯,就这么办! 晚饭吃过后,李清和收拾东西,李清秐在院里打拳,倒是李慈华闲着没事干。 李清和见状问道:“今日的字练了么?” 李慈华一个哆嗦,连忙跑回了书房练字去,其实他的字不差,不多好几年没写了,所以李清和让他日日练字,还给他订好了题目,每天一篇文章,弄得李慈华苦不堪言。 不过刚进书房,李慈华想起件事,又出来跑到厨房对李清和说道:“阿和,今儿听到梧桐书院哪里收学生的,你去不去看看?” 李清和摇头:“明天吾回去问问的,不劳你操心。” 李慈华摸了摸鼻子,无精打采的回了书房去练字。 第七章 第七章 第二日,李清和拿了一百张遁甲符,给了李慈华五十文钱,又吩咐李清秐记得练剑之后就出门了。 赵掌柜的还以为是来问炼器符卖的怎么样,谁知道李清和扔过来一百张遁甲符,一边问道:“赵掌柜知道附近那些修真门派么?” 赵掌柜的一愣,随即笑了笑答道:“有是有不少,不过清和啊,你还小呢,那些门派收徒可严格着呢。” “说说看。”李清和点了点头。 赵掌柜闻言一笑,从柜台后面出来,拉着李清和去了后面,让那几个伙计看顾着。 “最好的门派自然是罗祖宫,可是离咱们大越太远了,咱们大越风头最盛的便是楼月宗了,就算是在所有门派里,楼月宗也能进前五,可惜他们入门弟子每年只收一百个,而且都是要求灵根资质达到七成以上,修为到炼气十级,年纪在十五岁以下,外门弟子就容易些,灵根四成以上的都能去,炼气期五级以上就行,年龄不可以超过二十。”赵掌柜说道。 李清和点头,他的关碟上确实写着大越国没有错,至于楼月宗的要求,似乎也不是很高。 “还有那些门派比较好?”李清和问道。 “能有什么,合欢派、天华宗、都可以,可惜合欢派走的是双修路子,天华宗又只收女子,剩下的就是些小门派了。”赵掌柜的说道。 “楼月宗什么时候招人?”李清和问道。 “每年开春的时候,大约三月初,到时候会张榜通知。”赵掌柜的答道。 “多谢了。”李清和答道。 “赵掌柜的摆了摆手,递给李清和四十两银子,这是遁甲符的钱,这符很好,至于你那炼器符,过半个月再来看看吧。”赵掌柜的笑了笑说到。 李清和点头应下。 楼月宗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汝知道哪家书院比较好么?”李清和问道。 “书院?燕归书院不错,不过哪里只收十岁到十六岁的孩子,像你这样的年纪,还失去梧桐书院的好,就是收费贵了点,一年要二十两学费。”赵掌柜的说道:“就在梧桐巷。” 得知到自己的消息后,李清和爽快的拿钱走人,去了菜市场。 但是!【李清和现在对于这类词语已经麻木了。】 为什么他刚刚进门就闻到血腥味? 看着小院里焦急的走来走去的李慈华,李清和带上院门,淡定的问道:“何事?” 李慈华见到李清和回来连忙上前道:“阿和,刚刚天上掉了个人下了,砸到阿秐了。” 李清和眼色闪了闪,天上掉了个人下来? 可是,为什么他觉得不对劲的很?李清和很是疑惑。 进了屋正屋,在一侧的耳房里炕上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李清秐,倒也没什么大伤,就是被压断了两根肋骨。 给李清秐吃了接骨丹,李清和毫不犹豫的甩了一耳光给李慈华:“汝也该长大了,吾不可能护着汝一辈子,回房去。” 这一巴掌并不疼,可是李慈华却很委屈,他懦弱,没用,什么都不会,只会添乱,儿子受伤他什么也帮不上忙,他知道李清和生气的理由,因为他没有去找大夫,他也不敢说什么,这两个月来,李清和在他心里积威甚重,他不敢反驳,最终含着泪,回了自己房间。 毫无疑问,作为男人和父亲,李慈华失败的很彻底。 李清和把昏睡的李清秐抱回房安顿好后,这才来看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完美的容貌,肤色苍白那是经年不见阳光的缘故,第一眼看见这个人,李清和想到的是阿修罗的长子婆雅。 黑暗的气息浓郁。(..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无法以本体来探测,但是李清和可以肯定,此人不是人类,也不是妖。 千夜琳琅有不少妖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妖的气息,此人不是。 算了,暂且看看吧。 倒是有点像是纯粹的幽冥气息。 李清和没跟魔物和鬼灵打过交道无法确定,不过倒是跟婆雅一样的感觉和味道。 清冷、孤寂、暗黑。 伸手探脉,却发现无法读取脉息,果真不是人类。 用神识探测了一些,最终决定就是取了生命之泉的水喂他喝了下去,没办法,李清和实在不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 当他醒来的时候,很是茫然,这里跟他一直呆着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看着面前的孩子,他有疑惑,更多的却是淡然,似乎对于自己身处何处并不是十分在意。 “汝是谁?”李清和见他醒来,轻声问道。 “……”男子不说话,似乎也很疑惑,自己是谁?记忆一片空白,只有黑暗为伴,剩下的什么也没有,想了想,他困惑的摇头。 李清和想了想道:“那么吾给汝一个暂时的名字可好?” 男子犹豫了会,点了点头。 “幽冥。”李清和想了想说道:“汝身负黑暗幽冥之息,便以幽冥为名吧。” “好。”男子点头,指了指自己:“吾名,幽冥。” 李清和闻言失笑,没想到对方会模仿他之遣词,他这是在千夜琳琅里养成的习惯,改不掉。 “虽然不知道汝是哪里来的,不过汝可以留下,当然,要离开的话也请便,以后汝就暂住这间屋子吧,吾名李清和。”李清和对幽冥说道。 “吾留下。”幽冥很快给了回答。 李清和点了点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汝,饿不饿?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幽冥想了想,摇头:“没有。” 李清和闻言也不在说什么,转身回房去看李清秐了。 幽冥则在以自己的能力和方式探索着这个世界。 李清和发现幽冥很好养,比李慈华省事多了,什么都不管,幽冥能坐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一整天,如果李清和不喊他睡觉的话,或许几天都可以一动不动。 一个不会饿,不惹事,不会碍手碍脚尚算养眼的男人,虽然占了一间屋子,不过李清和并不觉得麻烦,就连李慈华都乖了不少。 不过李慈华还是拉着李清和的手说出自己的担心:“阿和,那个幽冥你要留着他么?” 李清和疑惑了:“不行么?” “他容貌太盛了,若是让那些修士看见了,会被抢走当鼎炉用的。”李慈华好歹也是修真家族出身,虽然为人懦弱胆小,但是对于修真界的某些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李清和恍然,想了想,其实幽冥的容貌虽然俊逸出色,可是在李清和看来,比起自己的三个儿子,还差了一段距离,他在千夜琳琅看惯了各色俊男美女,在就产生抵抗力,只觉得平常,却忘了一茬,点了点头道:“吾会处理。” 李慈华闻言也不在多说话。 倒是幽冥听着两人对话,心下疑惑,自己的容貌会引来麻烦么?不是他要偷听,而是他耳力实在太好。 李清和找到幽冥说了容貌之事,虽然幽冥不明白鼎炉是什么,但是他讨厌麻烦,而被人觊觎容貌会有麻烦,所以他干脆的点头,同意李清和帮他易容。 李清和不敢给幽冥吃易容丹,毕竟他可不知道对方的种族,所以他拿了一张薄薄的半透明有如凝脂的皮子出来,这玩意叫做相容,贴在脸上它会自动与你的皮肤融和,将人的容貌巧妙改变,大体不变隐去特点。 好比上好的青花瓷被隐去花纹变成的青瓷一般,失去了华美精致,却一样的古典动心,但是不会再有之前的惊艳感觉。 看着隐去眼角眉梢的容颜,李清和点了点头,如今这人依旧俊逸,却不会有那种你一见便惊艳无比的感觉。 指了指镜子让幽冥自己看,对方却摇了摇头,他对于自己的容貌向来不甚在意。 “要不要学的点什么?”李清和问道,整日呆坐,他觉得或许该找点事情给对方打发时间。 “学什么?”幽冥疑惑。 李清和笑了笑:“吾让吾父教你识字好了,琴棋书画,汝想学什么都可以。” 幽冥点头:“可以。” 李清秐见到易容后的幽冥差点没认出来,不过这孩子向来就不怎么在意别人的容貌,因此倒也不以为意,虽然对方压断了他两根肋骨,他头疼的是,李清和对他说,明天该去梧桐书院报名的事情。 读书什么的麻烦死了。 父亲跟他说,读书的话每天一早起来就要去书院,下学了才能回来,而下雪的时间一般都在下午。 卯时上学,申时下课,这么一来他习武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了啊! 可是,虽然不想去,李清秐却不想忤逆兄长的决定,兄长说过,读书是大事不能耽搁。 因此,很是纠结的李清秐一连几天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至于上学后会认识很多人、可以交到朋友的事,他完全就没听进去,朋友?那是什么?真是讨厌啊。 还没有开始上学,李清秐已经有了厌学的情绪。 不过当李清和再一次提起的时候,尽管不愿意,依旧去报了名,得知年后上学的时候,着实让李清秐高兴了好一阵子。 第八章 第八章 其实没几天李清和就发现了问题所在,那就是,幽冥的力量变弱了。(..info无弹窗广告) 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想了想李清和只有一个办法。 给幽冥进行全身检查,彻底弄清楚对方的身体构造,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幽冥的身体结实而匀称,没有丝毫赘肉,很是精壮,平日穿着衣服只觉得他高挑而单薄,如今赤.裸.身子那苍白的肤色,匀称而线条优美的身体曲线,越发让李清和觉得,幽冥说不定跟阿修罗一样,也是非人、非神、非鬼的魔物。 将灵力导入幽冥的体内,探测他之肉身的异常,却发现,里面是纯粹的力量所凝聚的血肉,一瞬间,李清和似乎抓住了什么。 幽冥由着李清和给自己脱衣服又穿衣服,问道:“查到了吗?” “汝不是人类,也非鬼物,吾不曾见过神祗无法确认,但是汝之特性倒是与吾相识之存在很相似,纯粹的黑暗之力,吾想,吾大概知道怎么做了。”李清和答道。 如果真如阿修罗一般,那么就好办了。 幽冥歪着头疑惑,只见李清和手一挥,手上多了两本金属制的华丽书册。 一杯漆黑乃是玄金所制,一杯金华灿烂乃是黄金所制。 看过木乃伊系列的各位一定会很清楚,就是亡灵黑经与太阳金经。 亡灵黑经赐予亡灵生命,太阳金经剥夺复生者的生命。 这是李清和那个穿越的长子李寂然捣鼓出来的物什,而且是升级旗舰版,亡灵黑经多了一项滋养持有者生命的作用,太阳金经多了一样孕育黑暗的作用,你问为什么?李寂然的回答是,这样才是神器啊神器! “亡灵黑经可以赐予亡灵生命,滋养持有者生命,持有它基本上等于拥有不死之身,太阳金经拥有剥夺复生者生命的力量,并且能够孕育黑暗之息,汝将血液滴上便可永恒契定。”李清和解释道。 幽冥眼睛微微失神,看着李清和那一直不曾有太大起伏的面容,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两本书上,接过两本书,幽冥不解的问道:“如此珍宝给了吾,好么?” “吾得到已久不曾动用不过死物。”李清和答道。 幽冥点了点头,而下一秒两本经书消失在他手中。 “两本书已经融入汝的血脉法则之中,需要它之时,心念即现。”李清和解释道。 幽冥闻言说道:“多谢。”是的,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衰弱的力量正在恢复,而且速度不慢。 “不必,汝尽早恢复记忆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一日不回复,汝的种族成谜,吾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帮汝。”李清和答道:“现在的吾,太弱小了。” 幽冥闻言一颤,盯着李清和道:“汝这样很好,成长起来就好。” 李清和点了点头,掏出一个六角形的机关乌金盒子递给幽冥:“虽然汝打开两本经书不需要钥匙,但是若是将那书借给别人阅览,这个便是钥匙。”说罢便转身出去了。 幽冥把玩着那个盒子,微微一转,便见合资下方展开,成为太阳形状,幽冥微笑,真是体贴啊。 心念一动,太阳金经出现在手中,幽冥用钥匙打开经书,开始阅览上面的咒语。 可是!【李清和决定继续讨厌这个词语。】 为毛他刚出正屋大门,天上又掉下来一个?就算老天爷要生娃也不是这么生的吧?! 幽冥听到响声也出来了,却见一个黑色长发的黑衣人趴在院子里,那个位置,之前就是幽冥掉下来时的所在。 李清和头疼了。 李慈华听到响动出来,却看见地板上又是一只,呐呐的看了看天,看了看那人嘀咕道:“这屋子有古怪呢,怎么都掉到同一个地方?” 李清和等了李慈华一眼喝到:“看汝的书去。” 李慈华摸了摸鼻子,无趣的回了书房。 李清和拉着这人的手,将之拖进幽冥隔壁的屋子里,安置在床上,擦了擦他的脸,一看,嗯,果然,不仅仅是天上掉下来的,又是黑暗系,并且是个美人,你看——黑发黑衣肤色白皙,属性都一样,要是一起掉下来,简直就是双胞胎啊。 探了下脉搏,探不出来,然后用灵力探测他之身体,果然,又一个非人类,不愧是老天爷扔下来的。 李清和有点小郁闷。 虽然这人也是非人类,但是他之力量与幽冥不一样,更具有深邃黑暗之息,而无死亡安息之气息,与幽冥的力量有着微妙的区别。 喂这人喝下生命之泉的水,李清和出了屋子,盯着天空发呆,心想着,自己为什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呢?至少可以保留原本的力量,不用像现在这样需要重新开始,并且小孩子的身体真的是很不方便啊。 幽冥微微一笑,随即进了那人所在的屋子,想看片刻他立即判断出此人与他没有关系,虽然有种微妙的相似感觉,更多的却是相悖的违和感。 看了一眼,他就离开了那屋子,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看经书。 屋内的男子在当晚就醒了,跟幽冥一个状况,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清和头疼之余,给他取名‘暗踪’,并且也取了相容把他容貌遮了,让之跟着李慈华一起识字。 把这边安排妥贴了,李清和打算进山一趟,四处查探一下,谁知偏生这日隔壁右手间搬来户人家,虽然左手边就是那个秦御史的主宅,可是秦御史被人在帝都第悦城住着,那隔壁住的不过是他几房妻妾。 这接二连三的掉人下来,也不知可有别人发觉。 今日刚刚完事就有一户人家搬来,倒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李清和出门时正好看着他们搬东西,似乎也不少,不过并未见到女眷孩子,也未多看,闷着头直接出了城。 李慈华每日里就出去喝茶逛逛书铺一次,一道中午就回,也就一样瞧见了,虽然好奇不过也就多看了一眼,可不敢多嘴叫李清和知道了生气,李清秐一日不曾出去在家看家,只听隔壁忙上忙下吵闹的很。 顺着北城门出了城,李清和直奔郊外,背了个背篓,带着药锄水壶和两个烧饼就直奔山区。 在山上逛了一日,倒是找了不少药材,灵药是一株也无,唯独抓了只猞猁幼崽,顺道就带了回来。 路过一个乐器行,想了想终是没买。 只是抱着猞猁崽子回去了。 进了屋,见了幽冥便道:“给汝养着吧。” 幽冥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养来干嘛。” “汝不是没事干么?打发时间,养肥了就加餐上桌。”李清和很是直接的答道。 幽冥一时无语。 李慈华听的目瞪口呆,想了想决定闭嘴。 “暗踪呢?”李清和问道。 “还睡着呢,身子还有些羸弱的模样,估计摔的不轻。”李慈华答道。 “嗯,且让他多休息吧,这几日汝也别出门,外面在搬家,未定之前,管好汝的嘴,有些事不该说的别说,若有人问起幽冥暗踪来历,只说是不知道,吾带回来的便是了。”李清和吩咐道:“吾年纪小,他们问起只有话搪塞。” 李慈华点头,李清秐也应了。 幽冥却道:“若是问起吾们呢?” “那汝倒是说说,汝来自何处?”李清和反问。 幽冥摇头失笑,也觉得这话问的傻了。 第二日便是元旦了,李清和一早就起来捣鼓,幽冥不需要吃饭,暗踪也是一样,对于这两人来说,这食物不过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的享受,因此李清和要做七人份的食物,李慈华一个人就能吃三人份的饭菜,难免不多备些。 而那隔壁似乎也布置妥当,昨晚就没了那些搬东西的声音,看样子东西也是不多的。 一大早就有人敲门,是送猪来的猪贩子,那是前几日李清和定下的,付了钱,牵着猪去了后院,李清和开始杀猪了。 幽冥觉得有趣便也去看热闹,李慈华是好奇,而李清秐则是帮忙,至于还未完全恢复的暗踪,他只能在那里听杀猪叫了。 接猪血,掏内脏,那热水把死猪洗干净剃毛剥猪皮,唯独猪头皮留着不动,整个猪头砍下了,还有猪蹄、猪尾巴也剁了、然后把猪身子一一剁成大块,做成腊肉、腌肉都可以,还可以灌血肠。 五花头、猪蹄炖汤、猪头做了扒烧整猪头,猪脑留下烫火锅吃,又拿出腌黄瓜,腌萝卜、酸豆角、火锅里煮着血肠、猪脑、蘑菇、野菜、豆腐等等。 吃的那叫一个香。 并且李清和还让李清秐送了一只猪后腿给新搬来的那家人,也因此知道了那人的姓氏,柳,刚从乡下搬来,自然,李清和是不信的。 李清秐说他们那边好像人也不多,就四五个的样子,这个李清和倒是相信,毕竟隔壁那家的屋子比他们现在住的还差一些,没有后院的,就像是四合院一样,只卖了二百两银子。 而且吃完饭,李清和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是过年了。 这里的元旦是十一月末,过年就是十二月末,他还要杀羊、杀牛、然后准备年节的物什,实在是忙的很,哪里有时间去管那些个人是谁,只要不碍着他就行了。 第九章 第九章 暗踪总是昏昏沉沉的,醒来的时间极少,每日里也就一两个时辰的清醒时间,也没什么精神。 李清和觉得长此以往难免不妥,可是亡灵黑经和太阳金经早给了幽冥,更何况那死亡之力与暗踪的属性并不相符。 没办法,李清和只得每天进入凤灵元境,去取一些黑暗属性的魔物之血出来,日日以此给暗踪洗涤身体。 半个月后暗踪终于有所好转,但是这人开口说的第一个词语把李慈华雷的不轻。 “父亲……”暗踪软软的唤道。 李慈华无语,他儿子才六岁啊六岁!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李清和早就被人叫习惯了,点了点头,照旧是该干嘛干嘛去。 倒是李清秐这几日跟隔壁柳家的那位哥儿熟悉了起来,那孩子年长他们六岁,今年十二,叫做柳无声,被教的很好,很懂规矩。 李清和唤他柳哥,而李清和则叫他柳公子,礼貌而疏远。 趁着天色还不错,冬雪未来之前,李清和又跑去郊外山谷里晃悠。 李清秐也跟着一起,而柳无声也跟着,到不是帮忙,柳无声说道:“我想抓几只兔子什么的回去给柴叔补补身体。” 李清和点头应允,领着两人背着背篓,拿着斧头等物上了山,这一次去的比较远。 幽冥整日研究那两本经书,而暗踪则无所事事,怡情养性,学琴最好。 到这里寻木材不过是寻找合适的琴木罢了,李寂然闲暇时喜欢拨弄琴弦,他当年也曾得过一张好琴,只是留在了千夜琳琅不曾带来。 看中一棵不错的白梧桐,目测年纪三百年以上,李清和摸了摸下巴计算需要多久能砍断。 算了,直接砍吧。 不过!【李清和要爆粗口了!】 这群猴子是怎么回事? 话说这里怎么会有猴子? 李清和眉角抽了抽,看着被那群猴子围攻的李清秐和柳无声,决定先去掏了猴儿酒再说。 但是!【李清和彻底抓狂了!】 为毛应该存着猴儿酒的树洞里面会有一块烂木头?! 看着那青碧的酒色,李清和明白,这些酒算是废了。 忿忿的捞起那根木头,个头还不小,仔细一看,是把废琴,这些猴子该不会以为琴木可以泡酒吧? 李清和眼角抽了抽,还是拿出酒坛把这些猴儿酒都取了,回头去虑一虑,拿去给李慈华喝好了。 又找了几棵树,摸到了六坛子上好猴儿酒,加上一坛子坏的,一共七坛,收起来,拿出竹筒装了两壶,一壶自己拿着,一壶给柳无声。 路上看见一个蜂窝,想了想找来烟泪草熏蜂窝。 桶了蜂窝,掏了猴儿酒,李清和拿了几张水球符砸跑了那群猴子,开始伐木。 李清秐和柳无声也来帮忙。 “和弟弟,那个符也是你做的么?”柳无声问道,这几天他早就从李清和嘴里得知会制符的事情。 “不是,买的。”李清和摇头,制作五行法术符可是需要灌注灵力的,他可没兴趣做这种吃力的事情。 “啊,哦。”柳无声摸了摸头不说话。 “哥砍树做什么?”李清秐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给暗踪做琴。”李清和干脆的答道。 “啊……”李清秐愣了,琴? “嗯,要请琴师来教,你也学。”李清和点头说道。 “……”李清秐撇了撇嘴,有点小郁闷。 最后柳无声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清秐扛着巨大的原木下山,有点呆呆的没反应过来,还是李清和说:“阿秐他力气比较大。”嗯,尤其是被育灵丹改造体质之后。 不得不说,看着李清秐小小的身子扛着一个比他身体还要粗上两圈的巨木,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到了家之后,李清秐把原木竖放靠墙边立着,自己则拿着野菜去洗,而李清和则把竹筒给了一个柳无声:“刚才在山上掏的猴儿酒,这一壶汝拿去,另一壶吾拿去做菜,嗯,晚上过来吃饭吧。” 柳无声擦了擦脸道:“这怎么可以,你还帮我掏了兔子呢,你看,足足有四只。” “兔子给吾一只,交换。”李清和说着就提起一只兔子,把竹筒塞给柳无声,转身进了厨房,完全没给柳无声拒绝的机会。 摸了摸鼻子,柳无声拿着竹筒回了自家。 “阿和,这么大的木头做什么?”李慈华呆呆的看着那个比他还粗上一圈的原木,愣愣的问道。 “做琴。”李清和答道。 李慈华闻言大喜:“真的真的?那、那我可不可以要一把?” 李清和一愣,挑了挑眉道:“汝会弹琴?” “是啊,七弦我会。”李慈华连忙点头。 “可以,不过,汝要教他们。”李清和指了指幽冥和暗踪。 “好~”李慈华欢快的答应了。 李清和则去处理蜂房了,先把蜜蜂弄出来,然后把蜂房里面的蜂蛹也挑出来,最后去掉不能吃的部分,拿来蒸熟,切碎,炒了吃。 先把蜂蛹抄了,拿去给李慈华等人打牙祭,反正这玩意大得很,里面蜂蛹足有大半个脸盆那么多,蜂蜜也多的很,足足一坛子,让李清和无比诧异,这是什么蜂种?弄来养养倒不错的很,想到这里,李清和觉得这也是个法子,可以养些灵蜂么。 做了一些锅贴饼子,把蜂蜜也拿出去,让他们就着吃,又做了蘸酱菜,红烧肉,柳无声过来后也是吃的欢快。 “嗯,好吃,这个是蜂窝?这也能吃啊?”柳无声拿着摸了蜂蜜的饼子夹着蜂房吃,又甜又脆。 “当然可以。”李清和一边给手里的兔子摸佐料,一边答道。 “清和的手艺真好,比柴叔的手艺还好。”柳无声嘀咕道。 “嗯,哥哥手艺最好了~”李清秐也喊道。 “要不要吃饭?”李清和问道。 “要~”几人答道。 李清和把兔子放在烤架上继续烤着,一边给三人添饭,而幽冥和暗踪则吃着饼子和蜂蛹不说话。 吃完饭,让柳无声把蜂蜜带走一瓶,又送了碗红烧肉给他当宵夜,李清和打发李清秐和李慈华洗碗,自己则拿着尺子量木材。 切了三段,然后在慢慢分割,工具不够,明日要去买些东西,对了,顺便去看看那炼器符卖的怎么样了。 “阿和?”幽冥不喜欢外出,就算再屋子里也是拉着帘子的,晚上才肯出来走走,看见李清和在院内折腾,有些疑惑,琴是什么? 拍了拍幽冥伸过来的手,李清和温和的哄到:“别闹。” 幽冥闻言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那只小猞猁在他怀里窝着。 李清和忙了半宿,先是画样字,又是锯木头,又是分段子,分化好那块木头做什么,弄好之后就放着,回浴房洗澡。 幽冥盯着那木头好像要盯出一朵花来,可惜,到最后李清和都洗好了,他也想不出琴是什么。 洗完澡回房,也不急着睡觉,李清和拿出那个腐朽的琴。 这把琴已经被破坏的厉害,所有的弦柱只剩下桩子的痕迹,琴面已经破损厉害,琴弦更是不见踪影,琴徽也掉落只剩下痕迹遗留,岳山上也全是焦痕,更别提雁足之类的地方了,这把琴是被雷劈过的,然后又流落在外多时,如今轻轻一碰就能掉下一块木屑。 不过看着上面的漆痕雕刻,虽然已经腐朽磨损,但是也说明这是一把曾经的好琴,不仅是好琴,这上好的木材,若是他没有认错,这木质倒是很像嘉禾之木。 用这种极品的灵木所制的琴能差么? “哥,这个是什么?”李清秐趴在拔步床上指着那个看起来很像烂木头的东西问道。 “嗯,是琴,不过已经坏掉了。”李清和答道,修复的可能性为零,当然,或者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儿子能修好,他不会时间回溯,所以只能叹息,可惜了一把好琴。 拿了块布将之遮上,李清和利落的爬上床,熄灯睡觉。 第二日,李清和收拾东西,拿着三百张炼器符领着李清秐去了散修符箓店。 赵掌柜的见他来了很是高兴的招呼道:“可算是来了,你那些炼器符全卖掉了,不少人问我还有没有呢,如今已经涨到十两银子一张了。” 李清和微微错愕:“十两一张?” 赵掌柜的点头:“可不是么,最开始那些人不过试试,每人最多不过买十张,结果没几日那些人再来买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抢啊,一个个的喊价,要不是这符纸无品级,成功率又低了点,价格只怕更高。” 李清和点了点头,结果赵掌柜的给的钱,一共一千三百零十两。 “清和啊,你看这样好不好,这炼器符咱们这里收不起,不如你放在这里寄卖,我拿两成寄卖费可好?”赵掌柜的问道。 “可以。”李清和把钱收起来,又从怀里拿出三百张炼器符给他:“这是三百张,在没有了,以后吾每个月送三百张过来,这个比较难制,其他的符还是按以前那样卖给汝。” 赵掌柜的点头:“好、好。” 李清和见赵掌柜的收起符纸,又问道:“赵掌柜可知道储物袋什么价格?” 赵掌柜的一愣,随即答道:“那玩意可贵了,叫做什么藏蓄储物袋,最差的一种里面是一丈之地,不过饶是如此,价格也在一千低级灵石以上,越往上越贵,还不能放活物,虽然用起来便宜,但是那价格可不便宜。” 第十章 第十章 “这样啊,可是吾买材料需要地方放,而且吾年纪小,不可能每次背来背去的,赵掌柜的可知哪里有的卖?大不了吾多做些炼器符,卖个几年就是了。”李清和微微蹙眉问道。 “呵呵,清和啊,我虽然与你不过点头之交,可我也知道你这孩子最是执拗,也罢,这东西只在第悦城有得卖,那是帝都,每年七月末帝都会聚集很多人,哪里会有各个门派的使者前去挑选弟子,你若是那个时候去的话,应该能碰上。”赵掌柜的答道。 “那就多谢赵掌柜的,这样的话,吾倒是省了很多功夫,第悦城吾本就是要去的,吾弟资质尚可,本就打算让他去门派的。”李清和摸了摸李清秐的脑袋说道。 李清秐憨憨的笑着,红了红脸。 “哦,上次你问的就是为了他呀,你们是双胞胎吧,长得真像,若不是我早见过你,还真认不出来。”赵掌柜的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个东西:“这包果子拿去吃吧,比不得外面卖的,但是却是咱自家做的,尝尝看。” 看着两人,赵掌柜的不由得感慨。 这来两人相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李清和气质清冷,面上总是淡淡的,眼角眉梢上透露出来的神色礼貌而带着疏离,让人一眼看去,便无法将之当作孩子对待,而是小心的保持距离,而李清和面上带笑,看起来憨憨的还有点孩子气,让人一看便觉得亲近。 李清秐看了看自家兄长,见他点头这才接过那包果子,笑了笑道:“谢谢赵叔。” 而李清和也解下身上的背篓,从里面拿出一个竹筒,递给赵掌柜的说道:“前几日的元旦,因事没有来,这是昨日在山上发现的猴儿酒,吾已经滤过一遍,去过渣子和浮沫,给汝打牙祭好了,家里没人饮酒,留着也是浪费。” 不是没人喝,可是他不准李慈华喝。 赵掌柜的几乎是用抢的把酒抢到手,拔开竹塞闻了闻:“果真是猴儿酒,嘿嘿,我没什么大嗜好,就好这一口,得了,若是有人问起炼器符,我会帮你隐瞒,下次多带些缥缈符来吧。” 李清和点了点头,跟赵掌柜的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李清秐走了。 两人离开不久,里面便出来一人,赵掌柜的笑了笑将竹筒递过去:“如何,这可是真正的猴儿酒,没掺水的。” 这人生的眉清目朗,一身洗的发白的浅蓝色长衫,做书生装扮,将那猴儿酒接过来顺手就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也不管赵掌柜黑了一半的脸。 “这孩子倒也有意思,有道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呢,而且他遣词用句,俱是另一番语调,显是受过教育的,一个六岁的娃儿,是可以有这样气质的?老赵,你信么?”男子坐在一边椅子上,一边翻着那炼器符,数了数,拿走了一半放进自己储物袋里面。 赵掌柜的眼角抽了抽,咬牙切齿的说道:“有兴趣你查去啊,混蛋,那是我要卖的,你特吗的不给钱不准动,堂堂楼家大少爷,还动起我这小本买卖的主意,你不丢人我都觉得丢脸。” “错了错了,楼家大少爷可不是我,是我那好侄儿的爹,我只不过是楼家偏房的二爷罢了,你可以叫我楼二爷或者叫我名字,楼承欢。”楼家二爷笑眯眯的说道。 “你……我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认识你,把钱留下!”赵掌柜的气的跳脚。 李清和领着李清秐去布行买了几匹布和上好的丝缎,如今有钱了,自然可以穿的体面些,尤其是那上好的黑羽缎,给幽冥和暗踪做衣服最好。 又订了几套成衣给李慈华,尺寸他记得的清楚,便跟那些人说了,顺便又给李清秐订了几件,至于他自己,依旧穿着自己做的箭袖长衫。 然后又去木匠铺子,买了些木匠用的工具,刨刀、凿子之类的都不能少。 李清和一边琢磨着,要不要制作几个储物袋拿去卖,这里的储物袋不过一丈之地的大小,那坑爹的价格啊,在瀚海最差的两丈的啊,而且价格才十个低阶灵石。(..info) 怎么到了这里就直接百倍的往上涨啊,坑爹呢。 他先卖储物袋无非是想遮掩自己本身的乾坤袋,毕竟后者有些打眼。 又去琴行买了些上好的琴弦,琴徽之类的小东西,李清和便领着李清秐去买了些菜回家了。 打发李清秐去做菜,李清和继续在那玩木头,幽冥和暗踪在一边围观,就连李慈华也跑过来晃来晃去,一边念着之乎者也,一边看着李清和手下的动作。 李清和打算制作九霄环佩,琴形制浑厚,作圆首与内收双连弧形腰,相传为“伏羲式”,比明刻本《古琴图式》多一内收弧形。 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髹紫漆,琴通长124.5厘米,肩宽21厘米,尾宽15.5厘米,厚5.4厘米,底厚1.5厘米。龙均作扁圆形,贴格为一条桐木薄片接口于右侧当中。腹内纳音微隆起,当地沼处复凹下呈圆底沟状,深度约2厘米,宽3厘米,通贯于纳音的始终。琴背池上方刻篆书“九霄环佩”4字。 当初李清和使用的便是这款,这把九霄环佩是给李清秐制作的。 给李慈华做的则是大鹏式,至于幽冥和暗踪,李清和决定制作的是箜篌。 箜篌有二十五弦,音律远比七弦复杂,完全可以让他们两人自己学会七弦琴后摸索去。 一边想着一边动手,制作九霄环佩琴身只用了五天时间,选好了漆料,抛光完毕,重要的就是琴弦了。 这个李清和到没去买,而是将这琴拿去凤灵元境锻造之后,以雷音蚕丝做弦。 在李慈华烁热的目光下将之给了李清秐,然后又花了两天制作了一把大鹏式古琴给了李慈华。 “阿和,阿秐那一把叫做九霄环佩,你看多漂亮,我这个就差多了,你好歹把名字取得好听些啊。”李慈华很是不满。 “那就叫慈宁呢。”李清和懒懒的说道。 李慈华闻言欣喜的抱着琴回了书房。 做完两把琴也将近过年,李清和停下手开始准备过年的物什,买了牛、羊回来,宰了,将肉处理了,并且做了些酱牛肉,熏羊腿,全部放到地窖里隔着。 又去布行取了新衣,并且开始给幽冥和暗踪做衣服。 几天下来,不知不觉到了年三十。 柳无声送了几次东西过来,无非是些点心肉食,这几日李清和埋头做琴,李清秐跟着柳无声上山几次,收获不多,只是些野菜蘑菇之类的,偶有兔子、山鸡抓了回来当天就吃了,留不住什么。 而李清和忙完这些,好不容易熬过了正月,还有大半年才是乡试,不过还是要早些置办,只是,这事他一个小孩子不能出面,先不说帝都远,再者在帝都办事那银钱花用不少,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里就能拿那么多,难免不让人疑惑。 于是李清和又拉了李慈华去牙行。 李慈华一愣,不明白为什么,李清和跟他解说清楚,李慈华有些脸红的尴尬的笑了笑,作为父亲,让失败的很彻底。 “到时候你只问有没有军户出身的,就选一家子最好,要有老婆孩子的,年纪不能太大,三十多岁也就是了,一家子的价格不能超过二十两,知道了么?”李清和嘱咐道。 李慈华点头。 说是牙行,不过就是人贩子,只不过是合法的,得了官家允许的,发送这里的都是因为犯事或是罪籍充奴连带的。 李清和要买的就是罪籍的,这样的人没了指望,才好掌控。 李清和早些年冷眼瞧着云曦调教下人,再加上他那儿子更绝,简直就是把人心操控在手,一拐就是十万年,对于该选什么样的下人最合适,他很清楚。 “幽冥和暗踪那边到不比添人,倒是阿秐进学了,身边得跟个人才好。”李清和想了想继续说道。 李慈华只管点头,反正到时候他就只说话,由李清和决定好了。 啸州城的牙行也不大,三进的院子里,正经主人的只有前面的一进,后面的院子都是调教丫头婆子的。 李慈华说明来意,便被人引进了里院,带路的人跟一个管事说了之后,那管事问了问李慈华的要求,李慈华照着李清和的话说了。 管事的一听知道这也是个仔细有主意的,也不罗嗦,直接让人带了几家子符合条件的过来。 李慈华见人来了也不看,反正他是看不出什么来的,还是让他儿子来的。 李清和见到来人,一个个的问问了,最后选定两家子,一家子是军户罪籍姓方,因为主人家牵连而被发卖,如今是兄弟两个带着一个女儿,还有一家子则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姓穆,没落了,因着欠债,只好自卖进来,原先的主家折腾死了他们家男人,又把这婆几个给卖了,如今也就剩下一个妇人,两个儿子。 “就他们吧,多少钱?”李清和问道。 管事的笑了笑,有些好笑的看着李慈华,后者直接无视他,玩着自己的袖子全当没看见。 “别看他了,吾问汝,多少钱。”李清和踢了一脚李慈华,后者摸了摸鼻子,嘀咕道:“阿和问你话呢。” 管事一愣,这可真是奇怪的一家子,便道:“两家五十两,你们也看了,模样都是不错的。” “三十两,长得好又不能当饭吃,少废话,三个小的还要养呢,其中还有一个牙都没长出来能做什么?一个开价五两,汝当吾是傻子么?”李清和扔出一个荷包,实在是懒得废话了。 管事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答应了,给了李清和卖身契。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带着人回了住处,李清和安排两家就着右边的空房子住下,给了他们五两银子去买被褥之类的东西,虽然他们也带了包裹,可是那么一个能装什么? 在牙行他们可是什么都不能带出来的,除了一些衣服之外。 倒是幽冥和暗踪这边,李清和干脆把房间全部都挪到主屋和后院去了,前面的屋子都空出来当客房和下人房用,书房不动。 穆家的妇人今年也不过三十二岁,两个儿子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大的那个叫做穆砚、小的那个叫做穆画。 李清和得知两人认得字也渡过几年学之后便派他们两个跟着李清秐一起去书院读书。 倒是让穆夫人千恩万谢。 而方家的两个大男人,年纪大一点的,今年三十七岁,叫做方成,小一点的叫做方宣,今年三十四,那个女孩儿今年才刚满周岁,叫做方柔儿。 李清和便让穆夫人平日里洗洗衣服之外带着方柔儿,而方成则跟着李慈华出入,方宣则跟着他四处跑,平日里李慈华甚少出门,所以方成倒是跟着李清和多些。 至于幽冥和暗踪,李清和跟他们说没事不要去后面,即便看着两人,只要他们不出门就不要管。 因为多了些人,李清和干脆就教方成和方宣制符纸,把这个制符纸的活丢给两人,自己则一门心思的绘制符文就可以了。 而李清秐也进了学,识得一些人。 李清和最清楚人心嘴脸,所以特意赶制了些缎子面的衣服,如今他直接干脆的把样子画了,让穆夫人自己去买了布匹来做,你别说,这穆夫人的手艺还不错,针脚细密,不比布庄的绣娘差。 而李清和也买了些不打眼的青绸蓝绸给穆夫人,穆砚和穆画都是跟着李清秐念书的,总不能让他们穿的太差。 倒是李清和自己,穿的都是粗麻布、素软缎,穆夫人有心给他做几身,李清和都拒绝了:“不碍事,吾时常出门上山,穿不得好的,等这里都安顿下来再坐吧,况且吾也不进学,如今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做了也浪费了。” 穆夫人只好作罢。 倒是柳无声对于李家多了些人口不甚在意,只是笑着说道:“你们家也算是添人了,平日里看你跟阿秐忙上忙下的,如今也可以松泛了。” 李清和只道:“吾这里还好,倒是汝也该进学了,可怎么还没动静?” 柳无声笑了笑答道:“我爹闲暇时也会教我,况且爹说我以后只要认的字就好,又不是要去考状元的,家里本就不松泛,哪里还供得起我读书,你又不是不知道书院的束修多贵。” 李清和点头不再提此事,只是允了柳无声来帮忙做符纸,反正对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不能外泄的秘密,便由的他来帮忙,只说没有酬劳给他。 不过也因着方成和方宣两人接了制符纸的活,成年人的力气大,又是两个人分开干,加上柳无声时不时的帮忙,李清和每月拿出五百张去卖,倒也没引起人怀疑。 赵掌柜的笑道:“怎么,不是说难做么?这数量可多了。” “再多能多到哪里去?做不过半个月就卖掉了,如今家里添了两个帮手帮忙制符纸,吾只管绘图纹便是,况且吾还要存钱买储物袋呢,这么点钱不存着,能有什么用。”李清和答道。 “随你,只是一点,你还是小心些,这些我都是分批卖,已经有人盯着我这里了。”赵掌柜的嘱咐道。 “这吾知道,会注意的。”李清和点头,反正明年他就要搬家,趁着今年多赚些,好买房子,第悦城的房价可不低。(..info无弹窗广告) 等到一切井然有序布置妥当,李清和也趁着闲下来的功夫开始制作箜篌。 箜篌是给幽冥和暗踪准备的,到时候请个箜篌师傅来教便是。 而且因为家里多了人,幽冥和暗踪也不大喜欢出门了。 “大少爷,您这是干嘛呢?”方成放下麻玉草,疑惑的看着正在刨木头的李清和,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他们这些进府的人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家里,管事的不是李慈华,更不是另外两个成日在屋子里不出门的人,而是这个今年进七岁的小孩子,李清和。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是每每看见这位小爷,方成实在没法子把他当孩子看,这会又见他刨木头,他可不会觉得李清和是在玩。 “做箜篌,汝只管做事,吾这里有事会叫汝。”李清和头也不抬的答道。 方成看了看方宣,最终两人只能笑笑,在这位小爷面前,他们两个都有些挫败,算是明白了李慈华对这个儿子的感觉。 李清和选的是凤首箜篌,成弯月形,本应该有台座的,李清和去掉了台座,就可以抱在怀里弹奏,设有二十五弦,琴头上另请人包金錾刻了祥云花纹和戴帽珠宝,看着也华丽精致不少。 不过这箜篌师傅可不好找,再想想里头那两个的身份,李清和叹息一声,忧郁了一把。 李清和去了琴行查访询问,结果听闻是请回家教导,都个个的拒绝了。 谁让李清和穿的太素了呢。 李清和也不恼,只让方宣出去询问谁的箜篌最后,这一问还真就打听出来了,只是这人所在的地方让人好生烦恼。 春华馆冠首,明珠公子。 李慈华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拉着自家儿子说道:“阿和,哪里你可不能去,绝对不可以去!” 面对李慈华罕有的坚持举动,李清和很给面子的点头应下,就在方宣还以为这位小爷打消了念头的时候,李清和对方宣说道:“那就你去请吧,虽然是冠首,这价格也不会高于千两,汝告诉哪里的掌事,他若应下,吾给他五十两,再跟明珠说清楚,明珠若应下,吾一年给五百两,必要的话,吾可以给他赎身。” 反正他不缺钱,大不了再去卖几株凝血草。 方宣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不到七岁的娃儿会对春华馆的规矩门清,但他还是只能蛋疼的去做。 方成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易的,好不容易进一次窑子,还是去的男馆。 方宣简直就是内流满面。 不过你别说,方宣按照李清和的一番吩咐去办,掌事的和明珠还真就同意了。 明珠本就是想离开这里,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心甘情愿的出来卖屁股,若不是走投无路,又有什么办法,况且人家是出钱请他去教人学箜篌,说得清清楚楚,钱也给了,他没道理拒绝不是,至少不用去陪客。 明珠第二日就过来了。 而这边李清和也准备好了屋子,就在李清秐书房隔壁的空房里面,让方成把买来的竹榻铺上三层,然后挂上帘幕,备好坐垫就是了,容易的很。 幽冥和暗踪也终于有事可干。 明珠一进门就看见那制符纸的池子,瞄了一眼,看着房舍也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怎么就请出得起那么多钱? 李清和见了明珠,见他容貌不俗,到还真不像是那些馆子出来的人物,想来也是个落难的。 明珠见了个小孩子,轻笑道:“我要教的便是你么?” 李清和摇了摇头:“不是,箜篌吾也会,不需要学,汝随吾来。” 明珠听他咬文嚼字甚是好玩,便跟着他进了后院。 幽冥和暗踪俱是一身黑羽缎宽袖深衣,外罩一件黑色茧绸大氅,身上再无饰物,两人见到李清和来了,点了点头,幽冥问道:“便是他么?” 李清和点头:“箜篌也给汝们了,只管问他便是。”说完又侧过身来对明珠道:“这是幽冥,这是暗踪,他们二人因故失去记忆,被吾所救,如今仍未想起过往,整日也无所事事,汝便叫他们箜篌,也算是给他们打发时间。” 明珠正暗自讶异中,闻言点了点头,尽管幽冥和暗踪的相貌因为相容的缘故有所改变,不似之前那般完美俊逸,却也是极为出色的,至少不是明珠可以比拟的。 “我只要教他们箜篌就可以了?”明珠问道。 “汝若是想要教他们一些别的乐器也可以,只是目前吾只做了箜篌,若是他们想学别的,便跟吾说声就是,大部分的乐器吾都是会做的。”李清和点了点头道:“幽冥和暗踪不喜欢与人接触亲近,若非必要,汝不要太靠近,尤其是幽冥。” 幽冥闻言笑了笑,看起来有些腼腆:“那日吾不过是被吓到了。” “吾知道,所以父亲虽然在床上躺了几天,吾也没说什么,只是下次动手的时候记得下手轻些,药很贵的。”李清和点了点头不答道。 幽冥不说话,大年三十的时候,李清和想着过年图个热闹,便给了李慈华一竹筒猴儿酒,结果李慈华喝了小半筒就醉的一塌糊涂,不小心把幽冥当作李清和凑上去,结果就被幽冥一脚踢出去老远,在床上躺了五六天才下地,就这个弄得李慈华对幽冥都有点恐惧症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当天开始,家里便多了些不成调的琴声,李慈华被扰的看书不能,便索性也去买了把箜篌过去凑热闹,不过他很自觉的捡了个离幽冥最远的位置坐着。 明珠只觉得这一家子人很有趣,也不说什么照旧从最基本的开始。 就连李清秐下了课也去凑热闹,如今家里人多,李清和一个个的把月例算的清楚呢。 李慈华每个月十两,李清秐每个月五两,穆夫人每个月一两银,穆家两兄弟每人五百钱,加起来也有一两,方成和方宣每人一两加五百钱,方柔儿还小,用方成的月例养着,方宣没孩子,也没地方花钱,每个月的月钱也都是大半花在方柔儿身上。 一个月下来倒也惬意的很,只是明珠那边又出了事,竟有人在半路堵人,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明珠倒也不生气,偏生那日跟着方宣,他脾气直又是服过兵役的,当下倒没做什么,只是趁夜寻摸上那人将之一顿好打。 虽然没有露了痕迹,但是他前脚刚进门,便见李清和在院子里拿着鞭子等着他。 方宣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部都没用上,李清和他从来不问理由,只是给了他十鞭子扔下一句话:“下次没有吾允许,私自行动,吾不会留。” 方宣出了一身汗,不是吓的,而是李清和拿鞭子抽的。 方成给他上药时,只见那血肉模糊,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冷冷淡淡的小爷狠起来,下手这么狠,更没想到李清和的身手会这么厉害,小小年纪就有这力气…… 方宣倒也不后悔,只是看着李清和有些畏首畏脚,不敢在乱来。 而这一个月李清和也摸清楚了这两人的脾气,方成忠厚老实,方宣重情重义,但是外表老实内里焉坏。 李清和第二日找了明珠,问了他:“为何不赎身?”他给他的订金足有三百两,虽然他是春华馆的头牌,但是价格不会超过一千两,而且他自己应该也有体己的,足够赎身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珠笑了笑道:“因着我答应教琴,掌事的把我的赎身价格上涨到了三千两。” 李清和愣了愣,随即笑了一下不说话,转身该干嘛干嘛去。 倒是穆夫人找到李清和说了件事。 “这快到夏日了,正是要做四季衣服的时候,老妇斗胆说一句,咱家是不是该在添两个会绣活的丫头,一来可以打点老爷和小少爷的起居,而来我那边还有个小丫头,这衣服怕是做不来的。”穆夫人有些尴尬的说道,她到不怕累着自己,而是实在腾不出手,李清秐正长个子,她的两个儿子到不忙,主要是李慈华的衣服李清和要求精致,这么一来实在是做不来。 李清和闻言微微错愕,点了点头道:“吾会注意的,你且只负责方成、方宣和汝家两小子的即可,父亲和阿秐的暂时就在铺子里订制就是,目前就算添人,这院子也住不下许多。” 穆夫人得了消息,便退下了。 转眼到了四月,李清和取出早就做好的味增煮了汤,如今正直春末的时节,这半年也赚了不少钱,每个月光是卖炼器符就能有四千两的收入,四个月下来,一万六千两,加上之前存下来的两万五千两,一共是四万一千两。 李清和中午吃饭的时候对众人说道:“下个月初方宣跟吾去一趟帝都,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回,阿秐,你要看好家。” 李慈华一愣,李清秐点了点头,倒是穆夫人反应比较大:“这帝都遥远,大爷去那里做什么?” “明年父亲要参加会试的,吾早早去买下房屋修缮一下,以便来年用,况且若是早早的收拾出来,咱们就能搬去帝都住了,家里也能宽泛些,添上几个人。”李清和解释道。 穆夫人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哥儿还小,这一来一回的,可经不起折腾。” 李清和笑了笑道:“这不算什么,如今趁着手里有点盈余还好,家里这边还有些符箓,平日吾总是存了些下来,每个月按定数去卖,家里还会有些盈余,吾留下一千两,阿秐拿着,要买什么找他便是,而且阿秐将来是要进门派的,帝都那里每年都收弟子,搬去也便宜些。” 穆夫人听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主家有出息,他们下人也好过些。 “幽冥和暗踪这几个月也学得差不多了,便跟明珠打声招呼,把束修结了,买些琴谱由得他们自己琢磨去,倒是阿秐,吾不在,汝也要好好念书,不许偷懒。”李清和嘱咐道。 李清秐点头,他向来听话,李清和是不担心的。 李慈华也点头应和,倒是幽冥和暗踪,李清和不大放心,不过也不可能带着一起,那样更打眼。 幽冥和暗踪得了消息,也点头答应了,说好了不外出。 只是李慈华呐呐的说道:“什么时候走?四月二十四日是你和阿秐的生辰,过了生日再走吧。” 李清和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连生辰都与穿越前一样,不过他很快就拒绝道:“不必了,早去早回,生日什么的什么时候过都一样,汝给阿秐过也跟吾过一样的。” 关于去帝都的事情,李清和早就跟赵掌柜的通过气了,赵掌柜也爽快,便让他跟着买材料的队伍一起去帝都。 李清和需要带的东西不多,不过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干粮之类的,由方宣背着,至于银子全是银票,他自己贴身装着,又拿了鞭子,买了一匹马给方成,他自己则跟着车队坐马车。 因为传送阵太贵,这样车马众多只能用贴了疾行符的车马赶路,饶是如此,估计也要一两个月。 行至路上,每每遇到驿站打尖,李清和都会让方宣去打探一下这里的行情。 一路上倒也平静,走走停停,车队在丰州城带了六天,主要是采买一些兽血配料之类的,还收购了不少门派出品的符箓。 都是一些红色符箓,算不上什么好的,白色符箓也不知道有没有,李清和也没问,毕竟他只是顺路跟着的,人家的私事他管不着。 好不容易到了第悦城,不得不说这里的确不是肇州城可以比拟的,光这城门就很有看头,你看,修的多壮观,厚实的整块石料切割成石条,修筑的城墙看起来跟镜面似地,光滑无比。 进了城,街道也修的很平整开阔,两边的行人和摊贩距离中间的过道颇有距离,李清和注意到这街中除了马车、轿撵没什么行人,看样子中间是不许行人走的,这样倒也不错,省了不少事。 进城后,李清和跟车队打了招呼,带着方宣找了家客栈住下,倒也不急着找房子,而是先休息。 第二日让方宣去打听哪里有郊外的宅子出售,让他把价格方位以及宅子修缮如何都打探清楚,李清和则去第悦城逛街去了。 逛了逛发现,这里不愧是大越的帝都,当真繁华的紧, 一路上看过去,小型散修店铺不少,到了繁华东市,更是一条街上差不多半条街都是宗门下的店铺,门面修的倒是极好。 李清和也不进去,只是在外面瞧了瞧,便继续逛。 晚饭的时候回了客栈,方宣在客栈门口的桌席坐着,已经在等着他了,见他回来了,上前唤道:“大爷回来了,已经打听到了一些,要不进屋说?” 李清和点了点头:“先吃饭在说吧。” 两人要了饭菜,两菜一汤,李清和吃得不多,方宣跑了一天,吃了三碗饭才停下筷子。 “我打听了一下,南郊那里有人卖地,有一里地的面积,要三千两银子,北郊倒有座极好的宅子,只是太偏僻了些,有近三里地的大小,修的极好,内设一进七进院子、三座五进院子,四座三进院子,又有三个花苑,水榭什么。”方宣说道:“只是价格极贵,足要五十万两银子。” 李清和想了想点了点头:“在看看吧。” 方宣只能应是。 李清和倒不觉得占了三里地的院子大,当初他在瀚海大陆天龙帝都的一念之间就占了四里地,后来扩建九州清晏,又增加了四里地。 更别提千夜琳琅里面的住处了。 李清和想着以后的住处一里地是要的,毕竟李清秐需要静室、他也需要,然后丹房、器房,圈养房都少不了,更别提以后李慈华要交给别人看顾,中间需要设立隔离带,嗯三里地,差不多了。 李清和回了房间,拿出纸笔,开始画图,然后计算面积。 这药多亏他儿子李寂然,让他有了造房子的经验,如今拿起来,可真是信手拈来。 只是怎么越画越眼熟。 得,直接把一念之间弄出来了。 不过也好,一念之间他最熟悉,也承载了他最多的记忆。 细细勾勒出曾经的住处,李清和轻笑,果真记得最刻骨的,仍旧是当年孩子未曾长大的时候啊。 传了水,李清和沐浴后,摸出一颗丹药服下。 颠倒幻形丹,服用后使用者会根据自身状况而暂时的幻化成老人、青年、孩童。 李清和目前是个七岁的孩子,因此服用后便幻化成了一个高挑俊美的青年男子,面上看不出半点与李清和相似的地方,这便是颠倒的意思。 摸出一套华服穿上,半个时辰后,街道上多了一个身穿黑色兜帽斗篷的青年。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以幻形去了趟灵药坊,卖了一颗洗髓丹,换了一千五百万银子。 一块低级灵石等于三万两白银,一颗二级良品洗髓丹收购价格五百低级灵石,把灵石兑成银票,甩掉跟在身后的尾巴,然后潜行回了客栈,当然不是从正门。 服下颠倒幻形丹的解药,李清和换了衣服,叫来方宣,让他领着自己去看宅子。 最终选定了东郊的一座废弃已久的荒宅,大约两里地的面积,才五万两银的价格。 选好地方又有了修缮的借口,让方宣去联系木匠、石匠等等,李清和则在选定木材石料。 将人分组之后,将之前的图纸,按组分派过去,并且上面详细的标明了用料和要求。 原本那些人见到李清和年纪小,身边只一个仆人,大有些魍魉心思在里面,谁知道这一份派下来,这才发觉这行里间的事情,这孩子简直就是门清,加上采购之时这孩子全部自己去做,他们去需要去提料。 每每督工检查,那是仔细的不行,这些人想偷懒都不成。 干得不好?行,工钱给你一半,滚蛋吧,换人,自有那愿意做的。 赶走了十来个偷工减料的,这些人再不敢偷懒耍滑,乖乖的闷头做工。 李清和又买了几张黄巾力士符,这么一来,倒是省了不少时间,主体搭建由黄巾力士符来做的话,不到一天全部主构架地基全部弄好,剩下的便是修缮比较花时间,在李清和花了近五十万两,请了三倍的人手后,终于在年底前全部完工。 其中包括一早订好的家具牌匾之类的。 完工后的一念之间,雅致奢华而又带着几分神秘。 给每位工人封了五十两的红包,李清和让方宣送信回去,雇了镖局车队,将李慈华等人接了过来。 一念之间的前院名为‘清平乐’,乃是接待客卿之处,穿过去则是正院,名为‘沁园春’,之后便是后院‘厅前柳’,右侧便是侧院‘玉堂春’,左侧则是侧院‘四边静’。 以上便是整个前庭的设计,每院三进,唯有玉堂春、四边静是两进,是下人居住处。 中庭前边是‘雍和院’,李清和住处。中庭左边‘赫舍里’是李清和书院。中庭右边是‘梨云院’,原是李清和次子李悠然的住处,如今便划给了李慈华。中庭中间是‘桂轮院’,原是李清和长子李寂然住处,现今则给了李清秐。 中庭后院则是‘重楼’,是赏景园林,最是幽静,李清和安排给了幽冥和暗踪。 以上除了重楼是幽居小院落三进院子外,其他的都是五进。 重楼后是一片小竹林,竹林后便是练武校场和休息室(栖室)。 后院前则是‘凤栖梧’。后院左是‘云从龙’。后院右是‘风从虎’,里面便是后花园链接着一池青莲。 并且凤栖梧是一座双翼十三进的屋子,云从龙和风从虎则是七进的。 原来凤栖梧是李寂然避暑之地,云从龙和风从虎也是李悠然和李依然的避暑闭关处,如今李清和固执的将之保留,为的是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李慈华等人见到新房子,表情那叫一个惊悚,他知道他儿子会赚钱,但是这屋子…… 不过李慈华还是没胆子问。 “方宣,现让人把行礼搬下来,吾已经在牙行那边买了些丫头小厮回来,以后由汝们兄弟两个管着,剩下的绣娘小丫头就由穆夫人管着,只让她们做些绣活洒扫的事情就是了,吾这边不需要安排人手。”李清和吩咐道。 众人领命。 李清和所谓的小丫头,其实就是他趁着方宣不在的这几天里,以傀儡术制作的花魂纸傀儡。 一共十八个女性纸傀儡,十八个男性纸傀儡。 李慈华身边派了四个花侍和四个男性草灵纸傀儡。 李清秐身边也派了四个花侍和四个男性草灵纸傀儡。 其实只要知道咒语和方法,这玩意制作起来相当简单,就是材料要求很高。 李清和等到众人把东西都收拾妥当,这才把那些花侍和草侍集中在院子里,一个个的分派下去。 “丫头这边一共十八个,从第一叶开始到第四叶,就跟着父亲身边伺候,第一叶主管梨云院大小事宜,第二叶从副,两人为大丫头,每月月钱十两,第三叶和第四叶从二等丫头,每月月钱五两,三等丫头暂时空缺,月钱定为一两,人数订为四人,以后父亲自己添选即可,第五叶至第十叶则跟着阿秐,第五叶为首管事,第六叶从副,第七叶、第八叶、第九叶、第十叶为二等,三等空缺另外再添,月钱与梨云院一样。”李清和分派到。 离开,被唤道名字的,各自站到一侧。 李清和继续分派道:“叶一至叶四跟着父亲,每人每月五两月钱,叶一为梨云院执事,与第一叶同等待遇,叶二从副,月钱十两,叶五至叶十跟着阿秐,每人每月也是五两钱。叶五为桂轮院执事、叶六从副,月钱十两,剩下的男子跟着方成、方宣,方成为前院管事,方宣为外院管事,每人掌管四个,方成月钱十二两,方宣十两,你们领着人住在玉堂春,穆夫人掌管剩下的丫头,绣房和厨房都由你管,给你双倍,每月二十两,穆画、穆砚没人每月二两,依旧跟着阿秐,十五叶、十六叶跟着幽冥、十七叶、十八叶跟着暗踪住在重楼,月钱五两。” 分派完毕,李清和不由得松了口气,堂下的人也松了口气:“穆画、穆砚就住在桂轮院的前院侧房,让人给汝们收拾间书房出来,也便宜你们识字,穆夫人就领着剩下的丫头住到‘四边静’的后院,没有吾的允许,任何男子不得擅入,方成方宣有事也让人传报,这是规矩,不能乱。” “是。”众人应下。 李清和想了想又道:“方成,毕竟你女儿还小,穆夫人哪里是注定忙不开的,如今安顿下来了,你这终身之事也要留意,除了家里的丫鬟,你在外相看中意了,便来告知吾吧。” 方成闻言老脸一红,憨憨的笑着点头。 不过穆夫人却是有些犹豫:“大爷,您这样安排,那您自己呢?” 李清和答道:“需要的话,吾会在买人进来,如今汝等只管着各自门下的事情,管着家里便是,其他的不必操心,有事回了吾,吾自有定夺,阿秐今年也不必上学,先在家里温书,过了正月,便入” 穆夫人见状也不好多说,只能应是。 李慈华几次想插口,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讪讪的回了李清和给他安排的住处。 看着奢华精致的梨云院,李慈华很是无力,就算是在他败落前,在第悦城的住处也不曾如此奢华。 不过当李慈华在得了李清和的允许,进入赫舍里之后,这货完全把众多的疑问抛之脑后了。 赫舍里是李清和的书房,当年的李清和便爱在修习空闲时看看书,抄抄书,因此写得一手好字不说,将近十万年的时间里,他抄的书那真是海了去了,那些书的正本都留在千夜琳琅,而手抄本他一直随身带着,如今赫舍里建好,他便挑了一些不那么打眼的书放了进去,整整一层楼啊,全是他的手抄本。 李清和对李慈华,想看可以,自己抄了拿回去看,不准把赫舍里的书带走。 李慈华连忙点头,那些一些与会试相关的书籍抄了,就连李清秐也喜欢往这里面钻,毕竟当初李清和的儿子李寂然的爱好就是写书,因此赫舍里有不少话本游记。 比外面买的要好。 因此,赫舍里多了几个人天天抄书。 而穆夫人则让十一叶、十二叶看着方柔儿,自己则领着十三叶、十四叶并着方成、领着四个小厮一起出了门置办年货的物件去了。 今年人多,所以置办的东西也多。 倒是李清和,整日里不是看书写字,就是在自己院子里不出门,弄的众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有李清秐稍有察觉,毕竟每天他都会被叫去服药。 而李清和不是瞎折腾,他把雍和院的水井里的水换成了灵泉,并且也将浴池里面的活水换成了万年灵液,顺便一同被换掉的,还有桂轮院,趁着李清秐在赫舍里抄书的时间,被他给换掉了。 反正那些花侍和草侍都是他做的,自然不会去做什么背后告密的事情。 乡试梨云院等处,依旧不曾动过,不过梨云院当初选的地方也是有一眼温泉的,只是泉眼堵塞,如今重新疏通,倒也让李慈华泡的舒服的很。 把制符的作坊改到了‘清平乐’后院,交给几个草侍去干,绘制符文也不需要李清和出手,那些草侍也会这些简单的符文。 李清和琢磨着也该给方成和方宣找点正事干了。 让方成、方宣去盘铺子,李清和打算继续穿越前的事业,开酒楼。 李清和的长子嗜酒,当时瀚海的酒色不多,又不合李寂然口味,李清和只得自己开作坊,按照李寂然的要求去酿酒,所以什么菜谱啊酿酒方子,他统统都有。 仔细想想,李清和不由得叹气,也亏了有这么个儿子整日的折腾,如今还真是省了不少弯路。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方成和方宣按照李清和的要求盘了两个铺子,一个酒楼。 两个铺子一个改为酒坊,一个则专门做些糕点来卖,至于酒楼则被改建成大型豪华宾馆。 而李清和也把改建的图纸画好了,扔给两人,让他们分头行动,并且说了不能把图纸外泄,自己则又在几个草侍的帮忙下找到了第悦城最好的书院,清韵书院。 不过想要进去可不容易,得考试。 摸了摸下巴,李清和决定年后就跟着李清秐一起考。 可是! 为什么李慈华只是出门买书,回来后家里就多了两个婴儿! “父亲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李清和到不是觉得李慈华这么做不好,而是他觉得若是不立时给他一个教训,以后这货说不定什么都会往家里捡。 李慈华有点期期艾艾的说道:“因为很可怜……所以……” 李清和挑眉:“那么汝自己养。”说罢转身离开。 “阿和……呜呜,你别走啊,我错了,阿和,我不会照顾宝宝啊……”李慈华立刻扑过去,抱着李清和又开始哭诉。 李清和突然觉得脑子里名为理智的线断了,他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开李慈华:“如果没考上会试,李慈华,吾就宰了这两个。” 李慈华捂着肚子又开始哭,呜呜呜,阿和生气好可怕。 两个婴孩一男一女,李清和在看过之后就确定,这是一对龙凤胎,如此也好,把这两个孩子养大,他就可以进宗门了,李慈华就由这两个孩子来养。 于是在这两个孩子尚未睁眼的时候,李清和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的一生。 而且,在李慈华第n次打算用小米粥喂两个孩子的时候,李清和很不耐烦的提醒道:“让穆夫人去找两位奶娘!” 李慈华这才记起来,世界上还有种职业叫做乳母。 而两个孩子的名字也让李慈华伤透脑筋,李家李清和这一辈,是从清字辈、禾字旁的。 列出一些字,李慈华很是苦恼,叫什么好呢。 李清和对此态度则很坚定:“他们是汝的亲子么?” “当然不是。”李慈华答道。 “那么他们叫什么有必要随着李家规矩么,吾没记错的话,只有嫡子才可以从清字辈。”李清和说道。 “是哦……我忘记了……”李慈华傻笑着说道。 “既然不从清字辈,好歹也是李家的孩子,那么就取谐音,男孩叫做倾国,女孩叫做倾城好了。”李清和接着说道。 “恩恩,这个名字好,倾国之才,倾城之姿,果然好~阿和真好,你很喜欢他们呢,是不是!”李慈华凑上来问道。 李清和斜睨了李慈华一眼,答道:“吾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方便。” 李慈华无语。 把养孩子的事情扔给李慈华,奶娘也在两天后找到了,并且李清和又买了二十个丫头小厮进来。 先让十二叶等人训练者,挑出好的,到时候在补到两个孩子身边去。 而乳母,一个叫做乌妈妈,一个叫做徐妈妈,负责两个孩子的哺乳。 李慈华完全是在两个孩子身上找成就感,没办法,谁让李清和太早熟,就连李清秐的性子也变了不少,让他这个当爹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只好在两个小宝宝身上找平衡。 然而就在正月十五过后,李清和与李清秐顺利的考进了清韵书院,而一念之间附近的地也被人买了下了,正在修缮。 虽然说是附近,实际上也隔着一片树林,不算近,但也不远。 李清和也没兴趣去关注,只要对方不越矩,他也就懒得去管,而且城里面的店铺也开始张罗了,一些伙计还需要聘请,尤其是方子配料不能外泄,这个都由方成、方宣来做,当然两人每天都会禀报,倒也不担心出事。 清韵书院修的也不错,很压制,每个班级只有二十位学生,加起来也有十个班级,清韵书院招生不分出身,只要能考得上就能进,学费在众多私塾里并不算高,每年五两银子的束修。 已经可以说是低廉的价格。 李清和跟李清秐是对双胞胎,他们一进教室就被人围观了。 教课的柳先生让他们坐在最后面,因为只有那里有空位。 两人一人一张长桌,跪坐在垫席上,把书本和笔墨拿出来,穆画和穆砚作为伴读,只能跪坐在李清秐身后听课,不过好在李清和也让人给他们准备了书本,倒是可以拿着看的。 课下来,讲的倒是通俗易懂,李清和看似认真实际上已经入定,而李清秐则乖乖的在听和做笔记。 下了课,便又两个男孩子上前,其中为首的一个问道:“喂,你们是哪家的?” 李清和与李清秐穿着素净而雅致,都是上好的料子,所以两个孩子也不敢太放肆。 “问人之前,应该自己先报上名字,这是最基本的礼仪,汝,不懂么?”李清和淡淡的说道。 那个孩子倒也是个倔的,答道:“我是范乐,现在你可以说你们是哪家的吧?” “吾名李清和,吾弟李清秐。”李清和起身,拉着李清秐淡淡的说道:“很遗憾,吾们是外地来的,汝当吾是乡下来的也可以。” 范乐面上一红,小声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汝张口便问吾是哪家的,难道吾不是所谓世家出身就不能在这里么?是何道理?”李清和答道。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我听说过的……”范乐急忙答道。 “很遗憾么?吾不是。”李清和轻笑,他容貌俊秀,向来甚少表情,如今一笑,倒是让人看呆了。 “那个,交个朋友吧。”范乐身后的一个男孩子出声道:“我是张承。” 李清和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大概七八岁,比他要矮一点,圆嘟嘟的脸,看着挺可爱的。 李清和看了一眼李清秐,后者立为微笑着答道:“你好,吾是李清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有样学样,李清秐也向着李清和的口音发展了,只是他实在说不惯那个汝字。 于是这天起,李清和与李清秐身后多了两条尾巴。 张承和范乐的父亲都是在朝为官的,一个是户部侍郎正四品,一个是吏部郎中正五品,品阶不算低,但也不高,在帝都这样的官员一抓一大把。 磨合了一段时间,几人相处的也还不错, “阿秐,我告诉你呦,这次考试,小乐又没有写完,哈哈。”张承没心没肺的笑着。 李清秐头也不抬的继续看书:“嗯,兄长说,这次你们两个都不可能及格。” 张承笑声也然而止,连忙问道:“为什么!” “因为汝没有写名字。”李清和进来答道。 张承想了想,我写了么?我写了吧? “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事么?”李清秐疑惑,今天是回味馆开店的日子,李清和说过回去看的。 “那边有方成看着,没吾什么事情,就过来了,阿秐,回去了,张承,刚才吾看见宋岩掉湖里了,吾记得,他是汝的表弟吧。”李清和说道。 张承一愣,随即跳起来往外冲:“那群该死的混蛋!” 李清秐疑惑:“哥哥为什么不帮忙呢?” 李清和答道:“宋岩不是吾弟,为何要多事。”况且,以前张承一直忽视宋岩,这才造成宋岩被孤立被欺负,而如今,不过是看见李清和与李清秐关系好,张承羡慕,毕竟还是孩子心性,所以才开始对宋岩好。 李清秐闻言微笑,拉着李清和的手说道:“哥,我想吃水晶糯米桂花糕。” “回去做,走了。”李清和拍了拍李清秐的脑袋说道。 穆画和穆砚连忙收拾东西跟上两位爷的脚步。 “哥哥不喜欢张承么?”李清秐上了自家的马车,有些疑惑的问道。 马车是仿制欧式西洋马车所制,做着请便,又用了恒定符,所以里面很是顺畅,不会让人觉得忐忑难受。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在意,汝也注意点,张家家大业大的很,张承虽是嫡出,可是还有个庶出的哥哥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可不比汝与吾,毕竟不是一个娘生的,汝小心不要牵扯进去就是,凡事沾了因果,就不好收场了。”李清和说道。 “嗯。”李清秐似懂非懂的点头:“对了,乙班的罗耀晨看到我抄的书了,想要借去看,哥哥,可以借么?” “什么书?”李清和问道。 “子规寓言。”李清秐答道。 “那就借他吧,让他一个月内还回来就是了。”李清和想着不过是启蒙用的白话文书本,也就不在意了。 李清秐应下,两人回了家,让穆画和穆砚把东西放到桂轮院,就打发两人下去了。 李清和照旧先帮李清秐梳理经脉,两人一起修炼了一个时辰的内功,这才用了饭。 打发李清秐洗澡睡了,李清和拿着方宣拿回来今天开业的账本,还不错,进账五百两,除去水费、材料费以及人工费,一天下来净赚三百七十两。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一个月后,会试即将开始。(..info无弹窗广告) 李慈华被李清和叫去,找了一件绣了避尘符、清心符、的白色深衣给他穿上,然后就把他赶去温习。 会试分三场,每场间隔三天,每场时间也是三天。 因为不能夹带,所以只准穿单衣考试,所以李清和才破例给了李慈华一件上好的暖阳袍穿着。 看着穆夫人、方成、方宣等人的着急,李清和完全不担心。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李慈华看的书可不少,尤其是这小半年,光抄书就抄的不少,还怕他考不好?若真的考不好,没关系,下次继续。 李清和与李清秐照常上课,只不过学院里多了些关于会试的猜测、讨论。 李清和全当没听见,继续该干嘛干嘛。 而那位借过李清秐书的罗耀晨,也喜欢常常往甲班跑,来找李清秐说话。 李清和对于罗耀晨不大亲近,几乎是常常无视,李清秐也有样学样,不大理会他, 罗耀晨也不觉得无趣,反而以能够引得两人说话为乐, “清秐,前些日子你借给我的那本三国演义还有没有?那才只有一点点,后面的借我瞧瞧么。”罗耀晨笑呵呵的问道。 “不借。”李清秐头也不抬,继续写大字。 罗耀晨笑笑:“别小气么~” 李清秐挑眉,抬起头看他,只盯得罗耀晨心里发毛,这才缓缓说道:“吾小气?上次你借回去,结果呢,那可是吾抄了五天才集录在一起的,你回头还给吾的时候那还是书么!” 罗耀晨闻言有些尴尬:“那,那不是意外么。” “不借。”李清秐懒得理他,由得他继续啰嗦,全当没听见。 罗耀晨缠了半个时辰,见到李清秐实在不想理他,自知理亏,便转向李清和。 结果李清和头也不抬,在他靠过来之前,就扔出一句:“滚。” 张承、范乐在一边看热闹,拍了拍罗耀晨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小晨啊,虽然我很佩服你的缠功,不过在清和面前,你好像从来就没有成功过哦,也就清秐好脾气还愿意跟你说话。” 罗耀晨摸了摸鼻子,一手拍掉范乐的手:“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让清和跟你聊天啊。” 范乐摇了摇头:“清和不喜欢有人吵他,我才不去讨人嫌,不过你确实不该那么做,清秐的书全部都是他自己抄的,结果你借去看,还的时候上面连字都看不清楚,还缺页,换成是你,你的东西被人这么糟蹋,你乐意?” “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家里的那几个家伙看我不顺眼,把我东西乱动。”罗耀晨说起这事,人也有些恹恹的。 张承笑眯眯的打算两人的话:“喂,别提家里的事情了,谁家没个糟心事,来,尝尝这个,回味馆新出的点心,叫双皮奶,每天限量五百份,我还不容易才买到,过来尝尝。” 两人闻言立刻凑过去,新开不到三个月的回味馆,专卖小吃点心,每个月出一样新点心,而且还都是限量卖,买不到的话就只能等第二天了。 “清秐、清和,给。”张承笑呵呵的端着两个小竹筒做的碗放在两人桌上。 这几人还不知道回味馆是李清和开的。 “嗯,好吃。”范乐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虽然现在天气还有点凉,不过吃这个还是很舒服的。 李清秐看了一眼,知道是自家的东西,便拿起来吃了。 李清和不大吃甜食,虽然不讨厌,把自己那份给了李清秐,这才问道:“汝们很喜欢回味馆的点心?” 范乐猛点头:“是啊是啊,就是每天卖的太少了,才五百份啊,哪里够,天还没亮就去排队,就这样还很多人买不到呢。(..info)” 李清和想了想:“是么?” 罗耀晨也点头:“是啊、是啊,你不知道,我家每天都派人去买,买回来之后除了祖母哪里一定有,像我们这些小辈,分到的也只有一点点,前不久啊,我那庶妹还为这个跟我妹妹闹了一场呢。” 李清和不说话,倒是李清秐愣了愣:“不过是个点心,有必要么?” 张承哼道:“别说是个点心,就算是杯茶他们也有的说。” 李清秐微微蹙眉:“嫡庶就那么重要?” 罗耀晨点头:“当然重要,庶出就是庶出,难不成还能成为嫡出么?” 李清秐看向李清和,后者说道:“自古以来,向来嫡庶分明,嫡妻就是正室原配,所出乃是嫡子,媵则是侧室,与侍妾一样,生的则是庶子,只是媵的地位比妾高,而所谓的妾,张承,汝等知道这个字的含义么?” 张承等人摇了摇头。 李清和这才缓缓说道:““妾”字为会意字。从辛,从女。古代字形上面是古代刑刀,表示有罪,受刑;下面是“女”字。合而表示有罪的女子。本义是女奴,说穿了不过是个待罪女奴,即便生子,妾侍亦是可以发卖的,不过玩物,比那猫儿狗儿还不如,不过如今能记得这个规矩的人家不多了,如今不少人家还有贵妾,殊不知,妾就是妾,前面加上一个字也还是奴才,要给正室立规矩的,真正的书香门第清贵人家,才不会纳贵妾,更不会让庶子与嫡子相争,哪怕是庶女也一样,这样的人家只会将妾侍当作玩物,哪怕那位女子是他曾经心许的,一旦自甘下贱为妾,奴才两个字就永远抹不掉。” 众人点了点头,罗耀晨咧嘴一笑:“回去我就把这话跟母亲说去,看那群女人还嚣张,哼!” “四月份回味馆会推出节日点心,限量一千份。”李清和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范乐问道。 “因为那是吾家开的。”李清和说道。 众人默。 “清和,那个既然是你们家开的,可不可以给我们开个后门?”罗耀晨笑眯眯的问道。 “你说呢?”李清和反问。 得,没戏。 下了学,几人相约着想去回味馆吃小吃,虽然点心是限量的,但是哪里的小吃是现点现做,味道很好。 李清和本不想去,可是李清秐从未去过,想着便应了。 回味馆修的不小,比那平常的果品铺子要大上三倍,就这样,还常常没地方做,买点心的和吃小吃的地方是分开的。 三人到的时候,人也不少,只有靠窗的位置。 不过他们来的晚,很多都没有了,罗耀晨换了三样,点的直冒火:“不是吧,我要吃的都没有!” 跑堂的很无奈:“几位公子来晚了,这很多都卖光了,食材都没了,明天才有。” “得了,汝也别恼火,你去告诉厨房,让他们做咖喱鸡拌面和柴香小豆腐上来。”李清和摆了摆手吩咐道。 跑堂的是见过李清和的,连忙应了下去。 张承笑道:“下次咱们来早些,那个什么拌面,想必也是不错的。” “嗯,目前的菜色不多,而且往后也只在早上卖了,尤其是夏天,食材容易坏。”李清和答道。 罗耀晨突然问道:“清秐、清和,我记得你们家住郊外的,是南郊还是东郊?” 李清秐答道:“东郊。” “东郊?嗯,你们还是小心些,最近不但考生多,而且也到了楼月宗招收弟子的日子,他们招收弟子的地方就在东郊,到时候整个东郊的山野都会成为考场,所以没必要的话你们还是不要出门了,最好请假。”罗耀晨说道。 楼月宗?是了,罗耀晨若是不提,李清和还忘记了。 “吾知晓了,多谢。”李清和点头。 “楼月宗很厉害的,是咱们大越国最大的门派,而且还是剑修门派,不过就是收徒太严格了,听说很多人那是买都买不进去的。”张承说道。 “岂止买不进去,听说是要有仙根的,没有仙根根本没办法学仙法,咱们朝里就一个秦御史是仙家,不过听说他的仙根不大好还是怎么的,所以才进不了门派。”范乐答道。 “嗯。”李清和点了点头:“楼月宗的掌门是谁,汝们知道么?” “知道啊,听说楼月宗开山祖师就叫做楼月,如今楼家已经是大越第一世家,现任家主就是楼月宗掌门的弟弟,楼月宗的掌门叫做楼承歌,听说楼家出了一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二十岁就筑基了。” 李清和微微错愕,天才?筑基?他当年筑基的时候是多少岁来着?十六还是十七?好像是十六,他的二儿子更恐怖,十四岁就结丹了,不到百岁就成就大乘期直接升到真仙了。 想了想,李清和不由得叹气,果然这里的修真水平很落后,二十岁筑基的修士在瀚海可不少,基本上四十岁没筑基就等于没法子结丹。 “清和,你叹气做什么?”罗耀晨不解。 李清和答道:“吾很担心,阿秐是有仙根的,吾想等他十五岁让他进门派,可是不知道选哪个好,因为阿秐的仙根,吾也不是很清楚属性。” 撒谎不打草稿,李清和面不改色的胡扯。 众人恍然:“原来阿秐有仙根的啊,好棒,不要紧的,只要有仙根就能进的,一定可以的。”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回到家中,李清秐很是不解的问道:“哥哥,为什么要把我有灵根的事情说出去呢?” 李清和摸了摸李清秐的脑袋说道:“吾认识一个人,十岁筑基,十四岁结丹,二十岁结婴,三十岁渡劫,不到百岁已经成就真仙,阿秐,跟他比起来,楼月宗的天才实在不算什么,汝的资质是吾一手缔造出来的,或许汝比不上吾认识的那人,可是吾希望,汝能比楼月宗的那位更出色,当然,汝的出色,除了吾,不需要别人知道,适当的露拙对汝只有好处,汝还小,在没有绝对的能力保护自己前,不要暴露自身的实力,汝现今水准,已经是炼气期七级,吾要汝十五岁筑基,汝能办到么?” 李清秐点头:“吾可以的!” 李清和欣慰的笑了:“吾相信阿秐。” 现在的李清秐,天星诀修炼到了第一重,诛仙剑修习了第一重,而梵海禅音则到了第二重。 等到天星诀和诛仙剑都到了第二重的时候,就是筑基的时候了。 至于李清和,他修炼起来熟门熟路,只是这里灵气稀疏,这些日子他常常在凤灵元境里面修炼,估摸着也要好几年才能筑基。 毕竟炼气期有十三层,过后就是开光期,然后就是筑基期。 李清和想了想,根据目前的速度来看,靠,他要筑基也要到十三四岁,看样子想要打破自家儿子创下的记录太困难了,李悠然这个年纪已经进入开光期了啊,他才比李清秐好一点,炼气期九级。 李清和彻底明白了当年李依然的苦楚,有这么一个彪悍的哥哥在,若不是李寂然从中周旋,将他送到月宫,怕是一辈子要活在李悠然的阴影下了。 摸出一瓶子丹药,养气丹,如今的他也只能靠丹药进阶了,混蛋啊,当年李悠然是因为修炼太顺风顺水,李寂然才让他炼丹炼器制符打发时间凝聚心境的,那家伙的丹药全送人和卖了,自己根本就没吃好不好…… 李清和感觉很挫败,算了,还计较什么,那是他儿子不是么…… 李清和找到李慈华,嘱咐他最近不要出门,就算要出门也让人跟着,毕竟楼月宗真的在东郊设立考场的话,虽然一念之间的位置偏僻,却也难保不会出现万一之事。 李清和只得以阴阳术布下结界,将原来布下的法阵暂停使用。 又进了凤灵元境,在水晶天里歇了一晚,夜间李清和被惊醒,乃是因为凤灵元境的异动导致。 原本他正睡得熟,偏生只觉得浑身一颤,头痛无比,不过一会就好了,李清和正疑惑呢,想了想却感觉凤灵元境有异。 略微探查一番,这才发现,原来是水晶天地下密殿里的动静。 李清和到了地下密殿,用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来,七万年前,他曾以造灵术,分散元神,形成三个副身。 与自己魂灵功体相连,偏生又形貌各异,功法各异,佛之尊者、法相庄严;魔之武者、金身不灭;道之剑者、仙之神妙。 因其身份特例,加上都是功成之体,后来他们坐闭生死关,便被李清和亲自封存与水晶天密殿,与自己的本体相伴,只是时间久矣,早已淡忘,如今有一副身破封,这才惊动了他。 推开密殿,便是宽阔大堂,有三道门,正中一道正是佛相。 只见那门上佛相黯淡,大门缓缓打开,一人银发少颜,面容俊美慈悲,眼睛碧绿色,一身水晶纱金线白袍,衣着奢华,银发挽髻饰金,高贵而优雅的佛者。 “楼至韦驮。”李清和唤出来人之名。 韦驮菩萨,贤劫千佛之最后一位,号楼至佛,发心保护前九百九十九佛成佛,摧毁邪魔外道干扰。 当时楼至韦驮刚刚成型,李清和想起这一句,便给了他这个名字。 “许久不见,你怎么衰弱至此?”楼至韦驮很是疑惑。 李清和闻言轻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如今汝也出关了,随吾上去分说吧,想必他们二人也快了。” 楼至韦驮点头,随着李清和到了上面的水晶天,听李清和细说。 “原来是这样,你的本体乃是仙体,除了千夜琳琅外,不可随意入世,不然不仅影响当时世道气运,更是有违天和,如此琅主才为你制了傀儡替身,方便行走,如今却是夺舍,也就沾了这世道因缘,要断可就难了。”楼至韦驮说道。 “此事吾也头疼,可是吾元魂立体,进入凤灵元境,这身子动静倒也自如的很,但是神识一处这秘境,便无法将之带出,以至于身体被困在此内,在外用的却是另一人的身体,那人与吾生辰姓名相同,沾了因果,汝既然醒来,帮吾瞧瞧,可有法子解脱出去。”李清和说道。 “吾会试一试,只是,你这样贸然出现,那具身体必定无法支持,不若这样,你说那身体尚小,那么等他大些,你在将之换掉,亦不会有人知晓,便将其炼制成分身,当作备用即可,只是有些麻烦。”楼至韦驮建议到。 “如此甚好,对了,汝随吾出去一下,有两个人,汝帮吾辨认一下,吾之肉身所处之地,灵气稀薄浑浊,汝最好收敛气息,不要沾染,换上那套琉璃无垢天衣护身吧。”李清和提议到。 楼至韦驮点头,身上金华一闪,变多了一层琉璃纱制的七宝天衣,此衣无垢能净化周身浊气,并有赐福驱秽辟邪只能,乃是极品神器,楼至韦驮穿上后,更显奢华高雅,法相慈悲。 李清和伸手握住楼至韦驮的手,果然,下一秒两人双双出现在屋子里,果然,李清和终于将自己的身体带了出来,在看屋里,床上的那个孩子,气息微弱,恍惚随时都会死去。 楼至韦驮探察之后说道:“汝立刻返回凤灵元境,看看是否能回返此身,此子命息微弱,若是贸然死去,只怕尘缘牵扯难以决断。” 李清和点头,立刻返回凤灵元境,当他神念再度回返的时候,床上的孩子有了动作。 楼至韦驮看着这个不满十岁的孩童,微微笑道:“难得看你如此狼狈,倒是有趣的很。” 李清和轻笑:“这身体羸弱,吾以灵药调养才到如此阶段,吾现在才体会到,吾之子当年何等天才,汝可知,这里的修士,二十岁筑基便被誉为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楼至韦驮一愣不由得叹息一声:“此处灵气匮乏,本就不及瀚海,汝向来眼界不低,自然是觉得奇异了,这么说来,吾也要小心些才是,这里可有佛宗禅修。” “吾见到寺庙,应是有的。”李清和答道。 楼至韦驮点头:“那么吾对外便是禅修,今日起,吾用佛元为你梳理身体。” 李清和点头,笑了笑说道:“对了,跟吾来。” 楼至韦驮刚出雍和院便止住脚步,微微蹙眉道:“这股力量,竟是与阿修罗属性相似,阴冷,只是少了杀戮血腥之气,另一股则是纯粹黑暗之力,幸而都不是凶暴着,否则若是如阿修罗王一般,吾可真就无法了。” 李清和闻言错愕,随即失笑:“幸而你出关了,不然怕是要露馅了,汝是不知道,再过不久这附近便是楼月宗的考场,吾担心有人发觉,连阵法都换成阴阳术结界了。” “吾会布下‘七佛净魔法阵’即可,嗯,按你这么说,吾之能为还是不要展露的好。”楼至韦驮想了想说道。 “汝是出家人,自然是不打诳语的,不答便是了,吾来周全。”李清和答道。 两人相谐来到重楼,暗踪正拨弄着琴弦,幽冥逗弄着那只猞猁,见到两人来,其中还有个从未见过的,不免的有些疑惑。 “清和,他是谁?”暗踪问道。 “吾友,楼至韦驮。”李清和答道。 楼至韦驮看了一眼幽冥,便道:“他应该与阿修罗一样,乃是鬼神,至于这位,低于神,高于灵,倒是不知如何辨认了,琅主之友倒是有些相似,若是如此,便是魔了。” 李寂然之友? 李清和想了想,貌似李寂然称得上朋友也就那几个,不是妖就是神,据说还有几个魔物…… “那你可要降魔?”李清和问道。 楼至韦驮答道:“此魔并无魔性,如何降?” 李清和摇头,嘱咐幽冥暗踪几句,这边带着楼至韦驮回了雍和院。 因着楼至韦驮的缘故,李清和索性在书院请了一个月的假,拉着李清秐一起。 书院里倒没说什么,素日李清和与李清秐的成绩极好,加上书院里的教授也知道两孩子住在东郊,每年三月东郊就会成为楼月宗考场,所以东郊住的人家都会门窗禁闭不出门,就连靠近的城内也是如此。 倒也不以为意,准了假。 而李清和也要准备考试,索性全在家里呆着。 到了考试的日子,让人陪着去了,而李清和也领着楼至韦驮在一念之间附近的山头观察不远处的楼月宗考场。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楼月宗的考场不仅没有划到一念之间这里来,反而一念之间这里的山顶还是极好的观察所在,从高至下一览无余。 楼至韦驮在李清和的提议下,戴上相容,隐去容貌姿色与他在暗处倚着山石坐着看向考场。 “嗯,这楼月宗门派心法似乎颇为杂乱,并不像是统一的属性心法。”楼至韦驮说道。 “此处倒与瀚海大多数门派相同,毕竟犹如千夜琳琅,各宗门皆修习一种功法是不大可能的,千夜琳琅各大门派的功法,哪一个不是威力强横的传世之功,这些门派但凡是要紧的功法传承,除非核心弟子不可接触。”李清和答道。 楼至韦驮不置可否,各个门派的传承自有定数,非他一家之言可改、能改。 “将李清秐送去楼月宗,那么你呢?”楼至韦驮问道。 “原本是想留下来的,但是现在又收了两个孩子,等他们大些,吾也可四处游历,毕竟吾所求的不过是能够回去,至于李清秐,吾交给他的,他若学会了,门派弟子的身份,会是最好的挡箭牌,毕竟就如现在所看的,心法杂乱,各有机缘,能得什么都是各自机缘。”李清和答道。 楼至韦驮点头:“既是如此,吾便留下陪你,这陌生的世界,吾对那众多法门也是向往。” 李清和微微颔首。 “嗯,有人来了。”楼至韦驮说道。 “多远?”李清和问道。 “一里外,骑着马呢。”楼至韦驮答道。 “要瞧瞧么?”李清和笑道。 “似是有趣的很。”楼至韦驮点了点:“何必去理会,若来了,那是缘分。” 李清和不语,从储物戒里取出茶碗炉火等用具,开始烹茶。 朝着这边来的,正是一人骑着一匹枣红马,面目俊朗,穿着一身黑色长衫,梳着髻,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模样,正往这边疾驰,虽然他神色看起来倒也镇静,可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那马跑着直喘,嘴边已经有了白沫,显然是发狂的征兆。 一路疾奔,好几次险些把身上的人甩了出去。 没多久李清和便见到了疾驰过来的疯马,马上那人也见到前头有人,连忙扯缰绳,可是哪里扯得动。 李清和扔了个石块过去砸到马腿上,结果就是马栽了个跟头,而马上的人也被远远的摔了出去只撞到附近的树干上。 楼至韦驮见状连忙起身过去看,探过脉息,幸好只是断了两根肋骨,没有伤到内脏,便将他扶了起来。 李清和也过来,从储物戒里摸出接骨丹和化瘀散给他吃下。 不一会那少年便醒了,好一阵恍惚,头晕的厉害,醒过来就吐,只吐的呕苦水才咳嗽着缓过气。 李清和见状便倒了茶,过去扶着他喝了一口漱了口。 “没事吧?”李清和问道。 “没事,就是胃里翻腾的厉害,吐出来到好些,真是抱歉,扰了你们的兴致。”少年这会子也恢复了点元气,见到眼前孩子与不远处的茶具和楼至韦驮,不由得有些歉意的说道。 “不碍事,只是汝的马死了。”李清和摇了摇头,看向一边倒在地上的马说道。 少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哀痛和愤怒,面上还有些凄凉之色,他摇了摇头说道:“得了它的那一天我就知道,终究是会被夺走的,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失去……” 说罢,随即笑了笑,问道:“对了,还没有谢你,我姓楼,叫做楼映雪,小公子怎么称呼?” “李清和,他是楼至韦驮,吾之挚友。”李清和答道,说着指了指一边喝茶的楼至韦驮介绍道,后者侧过身来,点了点头,面容慈悲平和,让人一看就再也忘不了。 少年看了楼至韦驮,刚才他只看到楼至韦驮的背影,现在看到他的面容,先是惊艳,然后有些犹豫的问道:“这位楼至韦驮先生,可是修士?” 楼至韦驮点了点头:“吾是僧者。” 楼映雪一愣:“不知阁下可是姓楼?” “吾与你所想的楼家并无关系,楼至韦驮是吾法号。”楼至韦驮答道。 楼映雪点了点头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抱歉的很。” “无事,你既是姓楼,又来此地,是楼月宗弟子么?”楼至韦驮问道。 “嗯,只能算是楼家人,最近刚搬到附近的小树林边。”楼映雪答道。 “哦,这么说汝就是新建的那屋子的主家了?”李清和说道。 楼映雪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你难道也住在附近。” “吾住在一念之间。”李清和答道。 “一念之间……哦,就是隔壁,真巧。”楼映雪想了想,立时便想到了,当时他还记得那名字颇为有意思,很是好奇了一阵子,却不想这么巧就遇见了。 “吾等正要回去,可要同行?”李清和问道,这次本是想看看考试场面的,不过即被人打扰,楼至韦驮也不好展露手段,只能回去再以水镜术看了。 “那就麻烦了,这马,我等回去后在派人来收拾,好歹也埋了,了去与我的一段饲养情分。”楼映雪说着不由得有些恹恹的。 楼至韦驮一挥手,收起茶具。 李清和年岁限制身高,不便扶着楼映雪,只好让楼至韦驮出手。 楼映雪看着楼至韦驮,心里不少疑问,不管怎么看,这人都不像是时下的僧者,究竟是哪里人?在那个名寺古刹修行,这鹤发童颜,超然世外的气质与那俊美慈悲的宛如神祗的容貌,都让人不敢小瞧。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三人下山的路不大好走,楼映雪没什么力气,楼至韦驮也察觉到此人基本上毫无真元,丹田有异,竟是没有丝毫修为在身,不免觉得奇怪,他虽号称至佛,毕竟五六万年不曾入世,与人情世故上,虽然通晓,却不清楚里面的勾当和弯弯道道,也没有多想,只是看着楼映雪脚步虚浮,使不上力气,便索性将之揽入怀中扶着,完全没注意到怀中之人面上诡异的潮红。 下了山,李清和见到楼映雪一边微微喘气,一边面色红晕,只当他累了,而楼至韦驮则全没注意这些。 楼映雪挣扎着站到一边说道:“我自己能走。” 楼至韦驮闻言松了手,放他自己走,伸手抱起李清和,头也不回的朝前走。 楼映雪有些失落的看着楼至韦驮,不过随即摇了摇头,跟上,三人回返方向一致,倒是楼映雪更近些,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到了楼家宅子,门口处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那是个与楼映雪一般年纪的少年,眉目也与楼映雪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他五官更加精致些,气质也与楼映雪不大一样,整个人冷俊贵气,看起来冷清清的,倒是让李清和不免有些失神,与他幼子有些相似,清冷的一如冷月。 虽然贵气逼人,令人瞩目,却是怎么也温暖不起来。 “映雪,你的马呢?”那少年见到楼至韦驮只是微微错愕便收回眼神,随即看向后面的楼映雪,见他一人步行,不免有些不安,加上楼映雪衣服上还沾着灰土,他面上虽是不显,但是毕竟还年轻,眼神中的愠怒和不安被李清和与楼至韦驮看的一清二楚。 楼映雪答道:“没了,在那边的栖霞山顶上,崴了脚把我摔了出去,他们救了我,这是李清和,就住咱们隔壁的一念之间,这是他的朋友,是位带发修行的僧者。” “在下楼映月,是楼映雪的孪生哥哥,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名为楼映月的少年,礼貌的招呼道。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楼映月?月与雪,呵,名字倒是不错的很,吾名李清和,吾友,法号‘楼至韦驮’。”李清和介绍道:“如此也不打扰,吾也该回去了,此番倒是有趣的很,走吧。” 说罢楼至韦驮微微颔首,算是与楼映雪打过招呼,朝着一念之间走去。 楼映月等人走远,这才拉过楼映雪细细打量一番,皱眉问道:“可伤着哪里了?” “没事,我也不知道,当时都疼晕过去了,他们大约是喂我吃了伤药,已经大好了,就是没什么力气。”楼映雪笑了笑说道。 楼映月闻言微微蹙眉,拉着楼映雪进了宅子,这宅子里也没有太多下人,不过四个洗衣洒扫加上两个做饭的妈妈,再没别人。 进了屋子,楼映月关上门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惊马。” 楼映雪笑了笑道:“还用问么?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楼映霞,没多久,我的马就不听使唤了,若不是李清和,怕是你今日还见不到我了,如今我们都避出来,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哥,你就真的甘心,到死都被他们利用么?” 楼映月闻言不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楼映雪,这才缓声说道:“不管如何,我都会护着你,不要太担心。” “我不要你护着!”楼映雪吼道:“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要死要活都容易的很,可是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会是怎样?在这么下去,你迟早会被牺牲掉,哪怕你是万年难遇的天才也一样!原因你也很清楚!这些年来,一直如此,我不明白,真的,为了楼家,值得么?” 楼映月面上依旧淡淡的,似乎楼映雪说的与他不相干的人一般,毫无表情。 见状楼映雪不由得有些恨恨的,摔门出去,回了自己的屋子。 对于外人来说,他楼映月是楼家乃至楼月宗的天才,但是对于楼家来说,他与楼映雪,是整个楼家的噩梦,是磨灭不掉的污秽耻辱。 楼映月沉默不语,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之能为尚不足以与整个楼家乃至楼月宗为敌,所以他只能任其摆布,或许到最后,为了利益,一如楼映雪所说的,他终究是被牺牲掉的哪一个,关键不过是,他的牺牲,能过换取多少利益好处罢了。 另一边,回了一念之间的李清和自是不知道这些,他检查了李清秐的功课,便跟着楼至韦驮回了雍和院。 “汝有疑惑?”李清和问道。 “有一些,那个孩子资质不差,却毫无根基,并且有一股阻塞之力在经脉盘绕,而且这股力量带着令吾很不舒服的咒怨之力。”楼至韦驮答道。 “怨恨么?不如说是血咒吧。”李清和说道。 楼至韦驮不解:“血脉诅咒可不是那么容易种下的,而且这样做非是至亲不能为,既是至亲又何故如此?” 李清和微微笑道:“慈悲的佛者啊,这世间的丑恶汝是看不尽的,这么多年的闭关,汝恐怕已经忘了当年的经历吧,这凡尘,既然沾了一个‘尘’字,从来都不是干净的。” 楼至韦驮沉默。 “不过那孩子居然也是双胞胎,倒是让吾觉得有趣了。”李清和说道。 楼至韦驮微微错愕,随即笑道:“是了,如今的你,也是双生子之一。” 李清和微笑:“是啊,双生子,很有趣呢,月与雪。” 楼至韦驮问道:“如何?” “月,遥不可及,雪,入手即化,都是虚无缥缈,近在眼前,远在天边者,都是不可亲近的,远观则美矣。”李清和笑道。 “近看,一个不可触,一个则不堪入目么?”楼至韦驮微笑着接过话说道。 “然也。”李清和点头。 至此,楼至韦驮伸手打出一个法印在屋内的落地镜子上,只见水纹荡起,镜子里面的画面转换,成了那考场的画面。 考场里面有一行衣着大致相同的人,在那场中搭了台子坐着,下面是诸多报名的散修,排着长队,一个个的上来在一个水球上测试灵根。 “这是与测灵尺一样的东西吧?”楼至韦驮问道。 “应是一样的。”李清和想了想了说道。 只见那些人被选入的到一边,男女分开站着,没被选入的即刻就被请离了考场,一共有五组测验灵根的,而且来人亦是不少,李清和冷眼瞧着,怕是也有两三千人。 最终入选的不过二十来人,这些人似乎也被分派了什么任务,只有四个被立刻录入内门,想必是资质极为优秀的,而剩下的则拿了玉简进入了远处的林子。 另有人将计时钟表拿了出来。 “原来这里也是有钟表的啊……”李清和恍然,若是如此,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看样子是测试实战呢。”楼至韦驮说道。 李清和摇头:“实战,哪个门派会测试这个,多半是寻东西,中间派人阻拦吧,测验他们的忠诚。” 楼至韦驮一愣,随即沉默不语,人心难测,谁能说这一刻笑颜相对的,下一刻会是如何呢?楼至韦驮遇到过不少背后捅刀子的人,对此他实在不想说什么。 李清和对于后面的没兴趣了,便让楼至韦驮撤了法术,沐浴去了。 换了干净衣服,李清和把李清秐叫来,检查了一下功课,便教他剑术。 楼至韦驮在一边看着,不由得想起了千夜琳琅的日子,虽然他长期闭关,却也记得李清和当初教导自己徒弟的情景,可不就是一如现在的境况么,不同的是当时的李清和成熟稳重,而今虽然心性依旧沉稳,可是局限于孩子的身体,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李清和穿越前是个不折不扣的剑修,因此,此刻拿了剑在手,更多了几分让人侧目的风姿。 果真是剑神呢,楼至韦驮轻笑。 佛剑渡罪,魔剑杀生,仙剑寻道,剑者,可攻可守,兵器之首,又有‘百兵之君’的美称,剑修,永远都是修士中的王者。 说修真界是剑修的天下一点也不为过,就连楼至韦驮用的武器也是剑。学剑是很简单的事情,困难的是悟出自己的剑意,从而掌控自己的剑界。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就像李清和儿子李寂然说的,剑术,不外乎‘截’‘削’‘刺’三种主要手法,将之融会贯通与招式之中,掌握之后,扔到剑意法阵里,被万剑穿心,捅个万儿八千剑的,也就能悟了剑意,而剑界的领悟掌控却是不能借助外力的。.info[] 李清和的剑意,楼至韦驮不曾见过。他只见过李清和第二个儿子的剑意。 那是极寒的白雪,纷纷落落,阳光无法融化,能够冻住灵魂的冰冷,触碰之后,温暖变得不堪忍受。 “在想什么?”李清和看着走神的楼至韦驮问道。 “嗯?吾在想,你的剑意是什么样的,琅主的剑意是华美梦幻一如梦境,少琅主则是极致的寒冷与纯粹的破坏,月首的剑意与少琅主相仿,只是少琅主的纯粹极致,而月首的则更偏向破坏与暴虐多了些死寂丧气,一如墨色世界。”楼至韦驮说道。 李清和闻言有些错愕,随即答道:“吾的剑意很平常。”是的,比起他的几个儿子,他的剑意实在是很平常。 楼至韦驮闻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廊下的少年用力挥剑,阳光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你那位父亲如何?”楼至韦驮问道。 “不如何,凡人能怎样,只要他能当个御史,吾在安排一下,这一生应是无忧,吾能做的也仅次而已,这是吾欠他的,吾愿偿。”李清和说道。 “但愿如此。”楼至韦驮叹道:“只是小心些,有些事情,还是避开好。” 没过几日,李慈华终于考试完毕,这边楼月宗的收徒也结束。 李清和与李清秐便准备收拾收拾继续上学,却被李慈华叫住。 “那个阿和,你后天有事么?”李慈华问道。 对于家里突然间多出一个人,李慈华保持淡定,也没有问,反正家里已经有两个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在多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也不差了。 “怎么?”李清和疑惑。 “哎,我在考场认识了几个人,后天想要出去聚一聚。”李慈华小声说道。 “汝去就是了,吾可没有限制汝的社交生活,出去的花销,一会让叶一去方成那支五十两银子就是了。”李清和想了想说到。 “嗯。”李慈华点头,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笑着出去了。 楼至韦驮看着李慈华离开,好一会才说到:“吾有点期待,若是琅主见到这位会有什么反应。” “喂,汝可是出家人。”李清和警告性的提醒道。开玩笑,要是让他那宝贝儿子知道他摊上这么一家子,那货绝对会扔下千夜琳琅的工作跑来围观的。 不得不说,李慈华确实变了不少,人也精神了很多,除了怕儿子、胆子小、爱哭这三点外,李慈华还是有优点的,至少在其他人看来是有的。 因着李清和的折腾,李慈华爱哭的毛病改了大半,这次考试,他也结实了好几位学识不错的青年,有的比他小,不过二十岁,也有与他同年的。 说正经的,李清和今年不过二十七岁,李清和又给他喂了灵泉保养,加上他本来就生的好,因此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面嫩的很,所以当他说出实际年纪的时候,他结实的这几位爷都不大相信。 “我不信,怎么看你都比我年纪小!”年纪最小,今年才二十岁的冯浩拍着桌子说道,满脸都是觉得不可思议,你骗谁呢,二十七岁?你说十七我倒信。 “我儿子今年八岁了。”李慈华答道:“我又不是女人,干什么在岁数上作假,只是看着面嫩罢了。” 冯浩愤愤然的坐下:“这叫什么事么,还以为遇到个比我小的,结果居然还是比我大,而且还大了足足七岁!” 冯浩生的俊朗阳光,让人一见便生好感,尤其是一双大眼明亮有神,让人见了便觉得心下舒爽,看他此刻垮着一张脸,倒真是让人觉得难受的很。 一边还有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李慈华身边,右边这个一身黑衣,名为白子墨,别看名字斯文,人虽然也是俊朗帅气一类的,偏生这家伙冷着一张脸,毫无表情,让人看着就觉得发怵,不过李慈华看惯了李清和冷脸的模样,白子墨这点冷脾气,还真对他没什么影响。 右边一个穿着一身灰蓝色银线深衣大氅,衣着华贵,是三人中最讲究的,叫做穆晚歌,倒是个温文尔雅的斯文人,只是生的俊美中带着几分妖娆邪异,让人一瞧便觉得这人定是个纨绔子弟。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李慈华会认识他们,就是因为白子墨和穆晚歌。 先是撞到白子墨,道歉之后就被穆晚歌调戏了,李慈华倒没觉得怎么,他虽然结过婚,但是在某些地方白痴的一如他的儿控的性格,惨不忍睹。 “你有儿子,长的像你还是像你夫人?”穆晚歌笑呵呵的问道。 “嗯,比较像我吧……”李慈华一想到李清和,摇了摇头:“不过性格跟我完全不像……” “既然这样,那么就去你家做客吧。”穆晚歌笑眯眯的提议到。 “哎?”李慈华一愣,随即立刻摇手拒绝:“不行……” “嗯?”穆晚歌凑过来盯着李慈华,一字一顿的说道:“怀安,你刚才说什么?” “呃,我说,我说不可以。”李慈华吞了吞口水答道:“阿和会生气的,阿和生气很可怕。” “阿和?你夫人啊?”冯浩问道:“大老爷们居然怕老婆,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不对哎,就算是男人也很难拒绝木头的要求的,难不成你家的是只母夜叉?” “阿和才不是母夜叉!”李慈华反驳道,阿和不过是比母夜叉稍微可怕了一点点而已:“阿和是我儿子啦,我妻子生下孩子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听你这么说,我就更要看看了,我们是朋友吧,怀安?”穆晚歌笑眯眯的问道。 就连在一边看热闹的白子墨也盯着李慈华等着他的回答。 “不是吧,你居然连你儿子都怕,李慈华,你还是不是男人?”冯浩听到这话即刻坐不住了,立刻蹿起来跟着穆晚歌一起,一左一右架起李慈华就准备往他家去。 叶一、叶二在后面跟着指路,反正被罚的只会是他们主子,这会子只管看热闹好了。 让李慈华庆幸的是,李清和不在家。 冯浩等人便在一念之间里逛了起来,一边逛一边啧啧称赞:“你家修的不错么,这没个几百万两是修不起来的,亏你还哭穷,不过是醉香楼一顿饭,看你肉疼的,我之前还以为你多穷,害我好不自在,如今我才知道,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不要胡说了,我一个月才十两银子,家里的钱都是阿和在管着,我是不管事吃白饭的。”李慈华引着人到了自己的院子坐下,让穆夫人准备酒菜送上了,四人便在梨云院里聊天。 冯浩等人愿意跟李慈华亲近,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李慈华不知他们底细,在着虽然李慈华看着软弱,却性子单纯,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欺负起来很有趣。 “不是吧?你比我还可怜?”冯浩愣了。 穆晚歌却盯着桂轮院正室花厅挂着的字画细看,良久才插话问道:“怀安啊,这是谁的笔墨?我怎么以前不曾见过啊,这笔法意境真是堪称一绝。” 李慈华顺着穆晚歌的视线看去,是一副山茶花,红艳艳的,似乎伸手便能折了花枝一般。 “好意境。”白子墨出生赞道。 “这个啊,我从阿和哪里借来的,哪里不是有落款么,别号‘妖君’,我也问过阿和,他说……”李慈华想到这里不由得闭了嘴。 穆晚歌等人看向他,等他下句,结果半天没回音,穆晚歌不耐道:“别废话,快说。” “……阿和说,‘就算说了,汝也不认识,记住那个落款就是了,啰嗦。’”李慈华答道。 穆晚歌等人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穆晚歌才疑惑的问道:“怀安,难不成,你儿子就是用这种口气跟你说话?” “有问题么?”李慈华疑惑了。 问题大了去了好不好!穆晚歌等人想说,但是不知道从何解释起。 白子墨说道:“为人父,教其子,如此不知尊老恭谨,你失职。” 冯浩点头:“就是啊,你可是当爹的,怎么可以被自己儿子如此嫌弃,我要是这么跟我老子说话,我爹直接拿棍子抽我。” 李慈华想了想:“可是,我打不过阿和啊,而且,我也没有理由去打阿和啊,他有没有说错。” “我拜托你,拿出点男人的气概,怀安,你就算再怎么宠他,也不能让他骑到你头上去吧?”穆晚歌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宠?李慈华想了想,他似乎没有宠李清和吧。 “老爷,大爷下课回来了。”穆夫人,领着小丫头上菜,一边对李慈华说道。 “是么?我去看看。”李慈华闻言立刻起身,出去,穆晚歌等人跟上。 李清和一回来就听到方成说李慈华带人回来了,也没什么反应,毕竟李慈华以后是要当官的,带人回来很正常,他有没有说不能带人回来,因此只是略微点头,便打发了方成下去。 刚进雍和院,那边李慈华就领着一群人来了。 “阿和,阿秐,你们下课了?”李慈华笑呵呵的招呼道。 “父亲大人似乎很高兴,可是觉得考得不错?”李清和问道。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这边穆晚歌等人在雍和院正堂花厅陆续坐下,细细的观察着李清和与李清秐。 李清和说了一句,便打发李清秐去做功课,这才问道:“有事么?” “啊,这是我新交的朋友,白子墨、穆晚歌、冯浩,对了穆晚歌说我哪里的那副山茶很好呢。”李慈华笑呵呵的说道。 李清和点头,那幅画是他长子李寂然的手笔,自然是好的:“说完了?”潜台词就是你可以滚了。 李慈华摸了摸鼻子:“那我回去了。” 李清和嗯了一声:“既是父亲的朋友,就好生招待吧,还有,吾说过,不要进吾的院子,吾不希望有下一次。” 李慈华点了点头。 穆晚歌挑了挑眉:“你们是父子?” 李清和答道:“以血缘来讲没有错,如果汝是来指导吾的教养,那么,请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李清和头也不抬,他对李慈华从来没有多少尊敬在里面,也不需要别人来指证什么。 穆晚歌被李清和的话狠狠的噎住了,面色有些难看。 李慈华道:“啊,晚歌不是有意的,阿和,你别生气,晚歌,你也别火,其实阿和人很好的。” 穆晚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李慈华等人连忙跟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晚歌你在发什么火?阿和他没说错啊。”刚进梨云院,李慈华就急急的问道。 “还没说错,就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哪里有把你放在眼内了。”穆晚歌怒道,那根本就是漠视啊,连着他们这一群人都被漠视了,穆晚歌很是恼火,从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能不气么。 “可是,阿和对我很好啊,吃的穿的都是很好很好的,我什么都不用做,完全是阿和在养我,而且阿和今年才八岁,你没必要计较吧,他要养家,哪里有时间来照看我。”李慈华解释道。 冯浩疑惑:“他养家?” 李慈华点头:“是啊,阿和很厉害的,五岁起就养家了,我没什么用,不会做饭也不会补衣服,全部都是阿和在做,所以他脾气不大好,尤其是六岁那年,差点没命呢。” 李慈华这边在解释,李清和这边则依旧该干嘛干嘛。 四月十五日,放榜,李慈华得了个第二,便又要准备下个月的殿试。 李清和拍了拍李慈华的肩膀说道:“状元、榜眼都不怎么好听,你混个探花就可以了。” 李慈华深感压力。殿试的事情,李清和没管,反正过了会试就可以入官,只是多半都是候补。 李清和只管跟着楼至韦驮参禅抄经,而李慈华也不负众望,成就了个探花郎,因为此事张扬,所以,李家本家的人也知道了,因此没过两日便有李家本宗的人上门。 方成等人不知李慈华与李家的关系,见来者是修士,不敢怠慢,连忙迎着进了府。来人不过是李家本宗的一外门管事,二房老爷门下的,炼气期四级的修为。李清和得知后,便见那人趾高气扬,满脸的倨傲,居然还在堂前正室上堂坐着,摆着个主子的款。 看见李清和,那管事笑道:“你就是李慈华的儿子,我是二爷的门下,来请李慈华去本家会议的。” 李清和冷眼扫了一眼,这带来的人里面俱是先天期的水准,只能算是强悍的武者,算不上修士。 “滚。”李清和说道。 那管事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放下手里茶盏,疾声说道:“好一个黄口小儿,亏得李慈华还能考上探花,就你这家教……” “呱噪,吾说了,滚出去,咱家与汝口中的李家无甚关系,吾不认,也不会有人认,不过一个炼气期四级的奴才,狗眼看人低的伙计,想必汝家门风也不过如此,方成、方宣,吾曾说过,不许放外人进来,这年头,阿猫阿狗都有关外的亲戚了,这一门,吾却是不稀罕。”李清和说罢。 这边李慈华也带着人过来了,看见那执事,有些疑惑。 李清和见状也不理会,只道:“他说他是本家来的,吾问汝,除了这个家,吾还有个本家本宗,为何不曾提起过?” 李慈华那里不知道李清和是故意的,虽然本宗很重要,不过没有自己儿子重要,再说这两年李清和在他心里积威甚重,可比什么狗屁本家来人可怕多了,立刻答道:“咱们哪里来的什么本家,不就这一个家么,他们大约是弄错了的,天底下姓李的何其多,若是咱们本家,怎么不在贫贱时救济,来人送他们走。” 叶一等人俱是筑基期修为,将那管事一行五六人全数扔了出去。 而李清和看了一眼方成、方宣:“这一次吾可以不追究汝们失职,但是下一次,没有吾的允许,再敢放人进来,汝们两个,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说罢,李清和扣了两人三月工钱,赶出去让人抽了十鞭子,便不在管李慈华,也不去学里,只是每日在雍和院,除了李清秐也不准人进。 幽冥和暗踪也觉得最近气氛不对,可是他们也不管事的。 李慈华也急的跳脚,冯浩不过第十六名,就连白子墨也不过第九,倒是穆晚歌甩在一百以后。 在御书房面圣的时候直截了当的拒了外放的官,只道:“微臣家里只有两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又无亲友,着实不适合外放去,承蒙陛下抬爱,吾只求一个谏言御史。” 皇帝倒是笑了,一个探花郎只求御史之位,觉得有趣之余还是否了,打发他去了刑部,把刑部尚书之位给了他,正三品。 李慈华连忙辞了:“陛下,这,这绝对不行,会出人命的!” 皇帝乐了:“怎么,朕给你一个三品大元的官做,你还不要了,出人命?怎么去了刑部,就能要你的命,这是什么道理。” 李慈华纠结道:“陛下赐予,臣不敢不受,可是微臣一无经验,二无寸功,哪里就能居高位了,再者微臣不懂刑部那些事情啊,除了文章之外,微臣根本无一是处。” “够了,这是朕的旨意,你敢质疑!此事休再提。”皇帝铁了心就是看热闹的,摆了手,让人送了李慈华离开。 冯浩、白子墨、穆晚歌逮住李慈华又是一阵说法,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肯接。 “我本来就不懂刑部的事情啊。”李慈华答道。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冯浩外放到丰州城当了个知府,白子墨则进了巡检司,而穆晚歌则进了翰林院。 李慈华不但是他们中名次最高的,也是官职最高的,虽说刑部不是什么好去处,可是那可是正三品的官啊! “是不是又是因为你儿子?”穆晚歌问道。 “啊?”李慈华有点没反应过来,心想你怎么知道,不过也知道穆晚歌对自家孩子成见深的很,并未搭话,只说:“我只想做个逍遥点的御史,有话就说,又逍遥自在,多好啊。” “是么?探花郎只当一个六品的御史,朝里自古以来还真没出现过,你还是死了心吧。”穆晚歌扔下这句话,便走了,虽然李慈华面上不显,但是他认定了是李清和的缘故。 回了一念之间,李慈华坐不住了,还不容易等到李清秐下学回来,让他去探李清和口气,唯恐他生气,谁知结果却扑了一个空,李清和不在院内,连着楼至韦驮都不在。 李清和一早就跟着楼至韦驮进了凤灵元境里面,因为担心被人打扰,索性连肉身也带了进去。 楼至韦驮则在给李清和的肉身梳理经络,原来那日李家来人,让李清和倒是警醒了一下,毕竟李家是修真世家,他不想受制于人,就只能让自己便的更强了。 李清和的肉身很弱,虽然被丹药淬炼过,但是还是太弱了,甚至楼至韦驮都不能传功给他,便只能先将这躯体强化一番。 这样的强化,是每天例行的,大约持续四个时辰。 强化完毕之后,李清和与楼至韦驮出现在一念之间稍远处的栖霞山。 试了试运功,虽然修为没有长进,但是确实轻松了不少,那种运功自如的感觉又回来了,李清和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确实轻松不少。 而且经脉骨髓都被温养过,佛法的净化作用能够有效的提出体内的杂质,这是李清和最满意的一点,如此一来他就能少些顾忌了。 他手里丹药不少,加上还有一个专门圈养灵兽、灵药的乾坤须弥芥子在收,根本不缺材料,他完全可以重新操持起炼丹的功课了,尤其是有楼至韦驮在旁,他只需要提供材料,将炼丹扔给楼至韦驮来做就可以了。 在山腰有一处瀑布,李清和趁势洗了一下身体。 楼至韦驮觉得此处倒是清幽,附近都是竹林,李清和灵机一动,便想着在这里建一个小竹屋,倒是个闲暇时放松心情的所在,想着就拿出黄巾力士符,在楼至韦驮的帮助下不过片刻就弄好了,又从凤灵元境里面的水晶天库房,挑了些古朴的家具摆着,忙完这些,李清和觉着夜色不错,便跟着楼至韦驮往远处林子里走。 瀚海门派选择入门考场的地方,多半都是有灵兽出没的地方,而东郊,老实说,李清和还真是没发现有什么灵兽,连兔子都没见到几次。 所以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偏偏是东郊。 其实东郊那些个山林树林里面真的是什么也没有。 逛了几圈,找了几处摧残的比较厉害的地方,看了看也就撤了,只是在围廊山附近,李清和很是犹豫的停下脚步。 为什么? 很简单,这里的死气太重,让他无法忽略,更别提楼至韦驮了。 围廊山距离栖霞山可是远的很,将近百里地,这里根本就是荒郊,会注意到这里就是因为外围全部都是雪竹,李清和看着那竹子想要伐些做东西,这才注意到围廊山脉。 在靠近山体的时候,楼至韦驮抱起李清和,阻止他向前。 “怎么了?”李清和疑惑。 “虽然不是瘟疫,但是也有传染的可能,吾们先回去吧,先打探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楼至韦驮提议道。 “好。”李清和点头。 两人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渐亮,李清和稍微的睡了两个时辰便起了。 先检查了李清秐的功课,然后才见了李慈华。 “刑部尚书?”李清和有些错愕,那个皇帝脑子没问题吧? 李慈华点了点头道:“我有拒绝的……可是、他是皇帝……阿和,你说怎么办?” 李清和看了李慈华一眼,答道:“那就去上任,汝既然不懂,就多问问那些懂的人,实在不行,就找皇帝,这个职位是他给汝的不是么,嗯,还有两壶猴儿酒,拿去贿赂皇帝吧,在他面前,汝也不必太拘谨,只要汝不谋反,不结党隐私,不收受贿赂,不误判冤案就成,回头,吾会找些刑事案件给汝看。” 李慈华闻言心下更加胸闷,对于李清和叫他去贿赂皇帝的做法表示无语。 解决完这件事情,李清和也不管李慈华了,而是去了隔壁的楼宅找人,既然楼映雪是楼月宗的人,那么对于楼月宗应该很清楚,去问问正好。 李清和便去了厨房,做了些小点心,拿着食盒去了楼宅。 楼映雪还在跟楼映月闹起脾气,从下人那知道李清和来了,连忙让人带到自己院子里。 “哎,你怎么有空过来?”楼映雪惊奇的问道。 “吃点心,有事情问汝,关于楼月宗。”李清和拿出食盒里面的点心,摆好之后才答道。 听到楼月宗这三个字,楼映雪不由的手下一顿,面色有点难看:“问那个干什么?”他记得楼至韦驮,绝对不会是平凡的僧者,既是如此,李清和没必要关注楼月宗啊,难不成有旧仇? “汝是双生子对吧?”李清和说道。 “嗯,那天的那个就是我哥哥,你也认识了的。”楼映雪点头。 “吾也是双生子,有个双生弟弟,金系满资质,楼月宗是最好选择。”李清和答道。 “什么!”金系满资质!金主杀伐,能守能攻,本就是上三等的灵根,加上满资质,见鬼的,就算是楼月宗,满资质的天才也不到一只手的数字,楼映雪没想到除了他哥之外居然还能碰到一个天才。 “嗯,所以来问问楼月宗甄选弟子的事情,以及楼月宗内门弟子的待遇。”李清和点了点头答道。 楼映雪闻言一愣:“你弟弟叫什么?楼月宗待遇还不错吧,有专门修体的禅院、修剑的剑阁、惯用法宝的讲堂,每月都能领到补给,灵石、丹药都有,而且每年都有一次试炼,胜者可以获得筑基丹等灵丹或是炼器材料,不过就是入那个师傅门下不好选,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是个不能修道的人,这些都是……我哥说的,要不你问他去?”楼映雪提起楼映月还有些不自在。 “嗯,先吃东西,吃完,汝带吾去。”李清和答道。 楼映雪咬着一块糕点,心里默默说道,我一点都不想去看他。 虽然是这样,楼映雪还是把每样糕点都留下了一半,然后搁在屋里,领着李清和去找楼映月。 楼映月在这种灵气稀疏的地方,想要在修为上有所进展是非常缓慢。 看见躲了自己大半个月的弟弟,楼映月眼神温和了不少,看着李清和,有些疑惑的问道:“何事?” “关于进入楼月宗的一些注意事项,吾想问问清楚,吾弟或许会去。”李清和直接道。 楼映月点了点头,毕竟对方救了自己弟弟,又不是什么大事,于是详细的解释了一下楼月宗内部的境况。 其实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被录入后,完全看哪一个长老看你顺眼肯收入座下,修炼什么的全靠你自己,若是你不够出色,就算是收了你的师傅也不大搭理你。 李清和默默记下,其实这样,对于李清秐日后的各种活动只有好处。 见两人相谈甚欢,楼映雪默默的退了出去,过了好一会他才发现一个问题,为毛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可以跟他哥聊开啊? 这是神马状况! 楼映雪觉得莫名其妙。 李清和又与楼映月说了一会话,起身说道:“吾不喜欢欠人情,汝有什么是办不到需要吾相助的么?” 楼映月有些愣仲,摇了摇头,复又说道:“吾弟丹田被封不能修炼,你能解么?” “不过是血灵恶咒,吾能解,但是需要时间。”李清和答道。 楼映月闻言在也绷不住那张脸,很是惊讶的看着李清和,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居然会知道禁术,血灵恶咒,至亲之人以生命为代价献祭生命所下的血咒。 不仅仅是封印丹田和灵根,并且中术之人绝对活不过三十岁。 这种咒术除了会封印丹田、阻塞经脉之外,什么现象都不会有,一旦到了二十九岁,就会即刻暴毙,并且若是有人在旁,那么那人若是染上那血咒之血,也会中术,这个血咒根本就是个梦魇,牢牢的将楼映月和楼映雪扣在一起,不得解脱。 “你不要胡说。”楼映月冷静下来回道。 “没必要,其实要解这咒不难,让他自此修禅,入佛门,修习正宗的禅法,那血咒便会被佛法缓缓净化,不过……”李清和看了楼映月一眼说道:“虽然汝跟楼映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实际年纪已经二十三四了吧?五年内修习佛法成功率很低,不过应该能有所减缓发作时间。”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你真的是孩子么?”楼映月很是疑惑的看着李清和。 “吾是长子,父亲不顶事,所以从五岁起就养家了,汝觉得吾该是个孩子么。”李清和反问。 “我会让他尝试的,多谢。”楼映月答道。 李清和略微点头,随即想了想问道:“楼月宗一直以来都是在东郊作为考场?” 楼映月答:“是的。” “吾昨日外出至百里处,见到雪竹林,伐了些,却见哪里有一处围廊山脉,不似天生,而似人力铸成,不知是何故?”李清和问道。 楼映月闻言面色一变,急忙问道:“你可曾靠近?” 李清和摇头:“吾与楼至韦驮一起,尚未靠近,楼至韦驮便阻止吾向前,说是那里有疫症一样的具有传染性的东西。” 楼映月点头:“那是死寂之地,原来叫做狼首山,原本是雷狼栖息之地,那里生活的一族亦是以狼为姓,没一个都是御兽的好手,居然他们能听懂兽语,但是自从大越开国之后,将这里选为帝都,狼首山上的御兽一族也莫名其妙的都得了一种怪病相续死去,而且当时不少百姓相继被传染,后来楼家的开宗祖师将那里封印了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才免了一难,楼月宗也因此而被人记住。” 狼首山?且不说这个狼首山如何,反正这两字很容易狼李清和想到他儿子。 “那疫病是如何反应?”李清和接着问。 “也没什么大的症状,只是都活不过二九之岁,当时也是肆虐了将进百年才被人发觉。”楼映月答道。 李清和点头,正巧楼映雪派人送了刚才留下的点心过来,李清和便顺势告辞。 回了一念之间,李清和想着要怎么解决李家本宗的事情,却见门口已经来了车马,人不少。 方成和方宣皆在外候着,不敢放人出去,这两个这一年来早就被李清和收服了,尤其是上一次被鞭打之后,两人更是不敢造次,管你是那路神仙,给我在外面等着再说,天王老子,都没有咱家大爷的冷脸可怕。 见到李清和来了,方宣连忙迎上去:“大爷,这次还是上次那伙人,老爷不在,二爷还没回。” 李清和看了一眼,便道:“毋须理会。” “且慢,前面的可是四房的嫡出大爷?”一个中年人扬声问道。 李清和停下脚步:“吾家只有一房,阁下弄错了,且看阁下是修士与吾家有何关系?” 那中年人闻言也不恼,只是笑呵呵的说道:“我是本家长房三爷的管事,张远,这位小爷说不是,那你父亲可是李慈华,本家这一辈的少爷可都是慈字辈的。” 李清和依旧面无表情:“天底下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在说了,若你说的本家是真的,为何吾家落败之时无人照应,如今父亲刚得了个三品官就贴上来,吾都觉得骚得慌,请吧,别让吾瞧不起汝等。” 李清和说罢也不瞧他,只对方成道:“汝在外面候着,等父亲回来,方宣,若是这些人执意不走,便去通知五城兵马司。”说完李清和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管事张远闻言心下一跳,心道是小看了这位爷,瞧着年纪小,主意却正的很,头疼之余,也只能先回去了。 本家长房三爷名为李慈宴,是个没有灵根的人,平日里主管这世俗大小事情,抓住一切机会,如今分支出了个三品大元,他哪有放过的理,谁知对方不但不认祖归宗,还不给了好一个没脸,耐着脾气派了一个心腹过来,谁知还是吃了个闭门羹。 张远正头疼回去怎么跟自家大爷招呼,他可是清楚的很,自家大爷那脾气,可不是说笑,最是记仇眦睚必报的,眼前这家惹了他,怕是以后不少麻烦会惹上。 而那位小爷看着也不是好惹的,老实说,张远觉得吧,那位小爷的气势比他们三爷强多了。 加上被人一眼道破身份,张远也不敢放肆,踌躇了一会便撤了。 下午的时候跟着李慈华的叶三回来传话,说是李慈华在查档,今日怕是回不来了,让不必等门。 李清和便让穆夫人去备了饭食,让叶三带去。 晚上李清秐回来,问道:“哥,你不去上学了么?” 李清和摇头:“不去了,吾另外有事。” 李清秐闻言有些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李清和摸了摸他的长发说道:“吾又不去别的地方,在家里有事呢,汝回来不就能见到吾了么。” 李清秐点了点头,在雍和院做了功课,又打了几趟拳,用了晚膳便回了自己院子看书去了。 楼至韦驮这才自屋内出来,问道:“楼月宗的情况问明了,吾瞧着他身上还有须弥小世界,你给的?” “暂时没跟他说,只是条项链。”李清和答道:“楼月宗到管的不甚宽,倒是打量出了那围廊山的往事,汝也曾说那是类似疫症的东西,可见并不是普通的疫病,可有什么苗头看出来的?” 楼至韦驮摇了摇头:“你若真的放不下,不如吾将汝傀儡分身带出来,汝去吧,这肉身吾看着。” 李清和闻言沉思片刻,便点头应了:“你且带出来,吾总觉得有些不妥。” 楼至韦驮便将李清和那冰凤傀儡替身带了出来,果真,一出来,李清和元魂便自动归位,那凡体肉身则被楼至韦驮立刻带进了凤灵元境看护,保其气息不绝。 楼至韦驮看着眼前的李清和,这才是李清和原本的样子,虽然比其本体少了些飘逸除尘的仙姿,却也容貌一般。 银色长发一半束起在顶上分成两股盘桓,结成扶苏髻,带着琉璃水晶六翅凤首冠,一半披散在脑后,耳上三对血钻耳钉,一双狭长凤目杏眼,眼角眉梢微微上挑,让那冷俊眉眼多了几分妖异之感,银色羽睫长而翘,眼线上下均有一圈浅浅的灰蓝色细碎花纹眼晕,如同眼影,瓜子脸尖尖的下巴,五官轮廓流水般的优美精致,俊美妖异却又带着一种卓然优雅的高贵美感,身形极高不下于一米九的身高,一身银羽黑珠线压边的广袖流仙大氅,腰上三寸宽的银鳞镶钻石腰带,胸前一串七彩璎珞七宝铂金长命锁。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一身华贵飘逸,与大越服饰不同,更显华贵。(..info好看的小说) 千夜琳琅的服饰都是琅主李寂然亲设,华丽异常,却又不落俗套,即便是男装亦是如此。 李清和作为李寂然的父亲,他之服装首饰每一件都是李寂然用最好的材料制作的,他身上这件亦是李寂然得意之作。 抖了抖袖子,李清和吐出了一口气,不过两年,如今重回分身之上,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倒是让人有些恍惚。 瞬移离开了一念之间,李清和在距离栖霞山三十里外的地方显了行迹。 神念四散开来,李清和便已经有了感知,御剑到了围廊山,在空中方才注意到,那围廊山内里是迷宫一样的山峦,并且死气浓郁,黑云沉沉,有糜烂之息。 见状李清和也不找入口,只是随处找了一个偏僻所在,下了飞剑,收了起来,也不用法术,只是缓缓步行,神念扫视了一圈才发现,当年布下封印之人,竟是渡劫期的修为,难怪能将此处气息凝结于此,不被风乱带走。 只是,这手段未免过于刻毒,此处山林树木皆已死去,只剩下些黑土与有毒草木。 李清和走了几处,找不到入口,到处都是铁岩石的峰峦,心头那种萦绕不绝的突兀感觉越发沉重,不免有些着恼。 最后还是用空间瞬移的法子进了里间。 入目的是残垣破壁,死气越发浓郁。 李清和身上的衣服原本就是法器,有净化驱秽,防御免疫之效,加上他这分身本就是洁净之体,冰凤妖身,自是不惧这些,倒也无恙。 这是这么一来,李清和倒是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之息。这是他熟悉的气息。 鬼。 李寂然曾以阴煞之息,堕天之羽炼制出羽鬼龙,那便是阴器。此处便是极重的阴煞之气,若是强行驱逐,恐怕有伤天和,于事无益…… 李清和突的停下脚步,他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那是与阿修罗相同的气场,可是为何会在此处?李清和不在犹疑不定,立刻往前向着深处去。 走走停停看到一处破败回廊,四方破落,只剩半截长廊,廊下有一个黑影,细看便是一个人,年纪不大,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只是发色皆白,身上死气甚重,而李清和亦也感觉到那股鬼气与阿修罗之息便是从他身上窜出来的。 李清和走进瞧他,这孩子很是虚弱,模样出落的极好,眉眼间竟是有几分熟悉,细细看着,李清和不觉得有些难受。 一个熟悉的名字浮了上来,他那已经去世数万年的幼子——李默然,眼前的少年竟是与之有有七八分相似。 李清和有四个儿子,长子、次子、三子都与他容貌不大相似,也不像他妻子,唯独幼子与他妻子有七分相似,只是没有灵根,身体又弱,长子李寂然细心保养多年,加上次子炼制的无数丹药,这才有了千岁之寿,不过后来也殁了,自那之后,一念之间与千夜琳琅的联系便不多了,偶尔才去。 如今见了这个孩子,李清和不免有些难受,为什么在这异界之中,总能遇到与自己相系之人呢,他不解,也不明白。上前拥住那孩子,李清和虽然怜惜,但是却也不想移情与这孩子,那对于他自己的儿子,是污辱。 只是有些感慨,世事无常,容貌肖像者竟是也有,不免有些眼眶潸然。给这孩子摸了脉,果然没错,此子命息微弱,寿元不多矣,看样子楼映月所说的不能活过二九之岁是真的,但是摸骨之后却又发现,此子骨骼极佳,最适合练剑不过的,而那股与阿修罗相似的气息竟是从他血脉之中渗出的。 正想着却见那孩子睁了眼,他模模糊糊看见李清和的容颜,半响没回过神来,那如烟似雪的发色,红色的眸子,面容冷俊中带着悲悯,一时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反手就扣住李清和的手腕,眼神冷漠疏离,一脸禁戒的模样。 “你是谁?”少年问道。 李清和见他醒了,手腕微微用力便挣脱了少年的手,抽出手来,放开怀中少年站到一侧:“一个陌生人。” 少年皱眉,盯着李清和看了一眼,别过脸去不说话,刚才他的力气已经用尽,本就身体差的很,见李清和不似有异,便依旧靠在那廊柱盯着虚无处不言语。 “汝叫什么名字?吾名李清和。”李清和问道。 “狼烟雪。”少年答道。 “狼?御兽一族只剩汝一人了么?”李清和问道。 “不知道,我记事起就只有父亲,不过没多久父亲也死了。”狼烟雪答道:“没见过别人,你是唯一一个。” 李清和答道:“那汝想离开这里么?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天地。” 狼烟雪道:“离开,我只看得见这处天地,而且父亲也说我之一族活不过十八岁,如今我已经十三,只剩不到五年寿命,离开了又如何。” “延寿之法不是没有,人活着就是与命斗,若是汝自己没有生念,自然是无解的。”李清和说道。 “命?什么是命?”狼烟雪问道 “顺时天候,不欲争,乃认命,亦是命数。”李清和答道:“吾问汝,可认命?” 狼烟雪盯着李清和,眼神坚定:“不认。” 李清和微微一笑,顿了一顿又道:“狼烟雪,吾记得似乎有一种冰玉就是这个名字。” “玉,那是什么?”狼烟雪问道,他自出生开始,自从会说话之后,便不曾得知外面的东西,身上的衣服都是父亲的旧衣,就连吃食,也不过这里的毒草莓果,哪里见过外物。 李清和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玉,那是白透明的冰蓝色,透明处略带点灰色,宛如银雪一般。 “这个是雪非烟,狼烟雪是另一种,灰蓝色,与这是成对的。”李清和递给狼烟雪说道:“汝可愿跟吾习剑?” “剑?”狼烟雪把玩着‘雪非烟’,有些不懂。 “以生命点染一口血剑,剑随心动,心随意起,余韵勾响了哀歌,放眼只剩灿花掩目。”李清和说道:“剑是兵器之首,兵中君子,在吾所在之地,就算是人死无尸,众人也会寻回他的剑,将之祭起立碑。” “汝愿随吾学剑么?”李清和再问。 “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倒也干净,学剑,我怕是没有那个能耐。”狼烟雪看着远处,喃喃说道。 “吾耳可听人的眼睛所说出的话。汝的辛苦,只是在等待一场收割。但可惜,吾土不长。”李清和回道。 “可以替我做一件事么?若能,我便学。”狼烟雪笑了,收割么,或许,只是看惯了荒芜死寂,外面的天气如何他想看,却又厌恶那种明朗之色。 “何事。”李清和问道。 “毁去这座牢笼。”狼烟雪答道:“这里的天气终日阴霾,阴沉的让我厌恶。” “这有何难。”说罢李清和祭出本命神器,神剑‘淑世之道’。一道金色剑光顺势而出,破出云空,只见那阴云散去,周围阴煞死气具被吸收,渐渐有万物复苏之象,蓝色的晴空露出。 狼烟雪手握雪非烟,眼角有泪落下,第一次看见这阴霾之外的天空,却不想湛蓝的让人生厌,可比阴霾。 李清和带着狼烟雪回了一念之间的雍和院内。楼至韦驮感应到,立刻出来了,见到狼烟雪,不免疑惑:“这便是你困惑之音么?” 李清和道:“是,吾已经允了他修剑。” 楼至韦驮轻笑:“何不允了他长生。” “等他领悟了剑意不迟。”李清和答道。 “那里封印已解,恐又要生些事端,且他身上死咒未解,便留在吾身边,以吾佛元压制,以其掩命去息,不过清和,吾觉得还是把袭灭天来麾下战将放出来才好。”楼至韦驮提议道。 “汝且看着,吾去瞧瞧可不可解封。”李清和点头,便对狼烟雪吩咐到:“汝暂且跟着他,他是吾友楼至韦驮。” 狼烟雪点头示意听从。 李清和转身就进了凤灵元境,袭灭天来当初在千夜琳琅,代理主管异度魔界第二殿,下属众多,只是都是魔族,而且魔族战将的那性格可都不是好相与的,不便入世,想了想,最后挑中了银鍠黥武,只是,众魔将被他封存多年,如今解封,怕是又要引起一场祸事了,如今家里且有两个祸患在那里,而楼至韦驮又不便开杀戒,嗯,算了,把冷醉也一起放出来吧。 话说当年李寂然创造千夜琳琅,以秘境之法造出无数须弥世界链接,有人、妖、魔、仙四分境界,并且将自己喜欢的人物门派以傀儡术制作了出来,异度魔界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傀儡被李寂然成为npc,大部分都配给了几个儿子的副身做下属,李清和是他爹,自然也是有的,因为李清和的副身竟是恶体袭灭天来,便将第二殿的那些魔将都给了他,银鍠黥武和冷醉都是傀儡之身,当然这事他们自身并不知,就连李清和也不知。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其实李清和对于自己长子的某些爱好表示很无力。 控制欲强,为人又霸道,性子是说一不二,偏生有时又惫懒的厉害,最喜欢一些诡谲的玩意,比如封禁之术,那棺材是死人躺的的,偏生李寂然就喜欢把人往棺材里塞,然后几道封印禁术打上去,全当封禁了。 所以李清和不大愿意到‘水晶天’地下三层去,里面整排整排的棺材,看着就让人发怵。 李清和揉了揉眉角,眼前李家的事情纠缠不休,最是需要一个武将来解决。 银鍠黥武并不善于权谋之术,冷醉亦是性情过于率真。 最后还是择定了三魔将。 吞佛童子与赦生童子以及螣邪郎。 吞佛童子乃是异度魔界先锋战神,个性冷酷无情,狡黠聪明,心机深沉难测,为达目的不计手段,深受袭灭天来等魔将的信赖。 只是李清和不大使唤他,毕竟李清和不管异度魔界的事情,所以相处时间并不多。 而赦生童子是异度魔界‘赦生道’的守路者,异度魔界头号杀将,擅长雷电之招,性格上进认真,沉静执著。手持狼烟戟,骑乘一头巨大狼兽,对自我要求极高,不容许自己输阵。为突破自我界限,不惜封印功体,选择逆修练之法,封印功体取业修行——修行之初功力会降到最低,而动手时只能杀僧人,不能取僧命之外的人命(即杀僧取业),否则修行将全毁。在封印过程中不能视物不能言语,与狼兽感情极好,狼兽是疗慰赦生童子内心孤寂的好朋友。 李清和倒是更喜欢这个认真的孩子,加上吞佛和赦生都是袭灭天来的弟子,因此倒也不曾偏颇谁。 至于最后的螣邪郎,乃是赦生童子的兄长,性格嚣张狂傲,我行我素不可一世,如蛇蝎般的毒辣。允文允武,机灵且工於心计,非常懂得判断时机与战况。虽然个性火爆,头脑却清醒冷静,擅长对敌人的分析,是异度魔界少见的将才。战场求胜不择手段,惯用一柄倒乂邪薙及邪鞭,和同为魔界顶尖将领的吞佛童子存著瑜亮情节,当年由于异度魔界遭到玄宗封印,螣邪郎为保魔界周全,不惜牺牲自己,使出力量化做木石,支撑住魔界,直到同为五大先锋的元祸天荒、别见狂华身亡后,才与赦生童子将他与蟠凶、魔刺儿二将一同唤醒。【注:以上讲解多出自度妈,因为都是npc才有这一番引用人物解释。】 李寂然最欣赏他,加上这货是个隐性弟控,最是合了他的脾气。 李清和到了下三层最里面的一间屋子,摆着三魔将的棺椁。(..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那三个棺椁,李清和眼角抽了抽,魔皇赤金并着猎天翡翠的棺椁,镶金错彩,魔气森森,诡异的美感。 李清和伸出左手,打出几个法印,念到:“解五行,逆阴阳,破魔废法,封印解除!” 话音刚落,便见三口棺椁盖子消失,里面的过了片刻才有动静。 三魔将几乎是同时踏出棺木,吞佛童子红发白衣,面目冷俊而苍白,眉眼狭长,梳着高髻,余发披散,金色眸子,眼线上红色眼纹,唇色浅金,带着魔族特有的魔性俊美,欣长魔影稳稳而立,姿态挺拔而优雅。 紧随其后的是螣邪郎,酒红色长发中分披散着,尖耳瓜子脸,脸上两颊与额心均有红色火焰纹印,眸子酒红色,面具俊逸邪佞,眉眼狭长,穿着嵌皮草的黑红色武装,表情似笑非笑,神情高傲,身形高挑与吞佛差不多,只是略瘦些。 最后便是赦生童子,他灰白的发中夹杂着几缕黑发中分披散着,眼睛被下过咒术的封带遮住,但是那白净的面上也能看见其双面与恶心均有火焰黥纹,穿着跟螣邪郎很相似皮草武装,手持狼烟戟,个子比螣邪郎和吞佛童子矮些。 “吾主。”三魔将行礼道。 “吞佛有件事情劳烦汝去办。”李清和说着便将他此刻景况跟三魔将说了,直说:“吾不想与李家过多牵扯,汝便去查探一下,给他们找点事干,至于螣邪郎和赦生就留下看家,吾那位弟弟,汝们随便调教。” “是。”三魔将领命,便跟着李清和出了凤灵元境。 赦生童子先去灵兽冢取回了雷暴狼,等到三魔将都跟着李清和出现在雍和院的时候,楼至韦驮倒是颇为惊讶。 “没想到竟是他们三个,仔细想想,倒也合用。”楼至韦驮浅笑着说道,对方身上有千夜琳琅烙印,楼至韦驮渡不得。 吞佛童子先行离开,留下众人。 螣邪郎和赦生童子也不必伪装,魔族的特性之一,在修为比他们低的人眼里,他们的外表不过是普通凡人的模样,李清和也不拘着两魔,由着他们出去逛,反正要联络的话,虽是都可以,两人身上都有通讯盘。 “袭灭天来状况如何?”楼至韦驮看着恢复孩子摸样的李清和问道。 “还能如何,估计短时间内无法出关,倒是六铢衣隐隐有突破迹象,想必是快了。”李清和答道。 话说吞佛童子移行去了东城,那里是李家本宅所在,足占了一条街的大宅,倒也轩峻。吞佛童子四下看了看,居然连个护宅法阵都没有,这里的修真水平究竟有多落后啊?不过也好,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修魔的,吞佛童子想了想心里的算盘那是哗哗的响。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吞佛童子就探知了李家本宅的主事情况。 如今李宅族长是长房长子,名为李慈安,火系灵根满资质,如今五十岁已经是开光后期巅峰修士了,非大事不管,有一个孪生弟弟,名为李慈宁,水系满资质,也是五十岁,比李慈安弱些,是开光中介巅峰修士。 另有一个小弟,也就是派人去找李慈华的三爷,李慈宴,应为没有灵根所以只是练武强身,主管家中普通大小事宜,与修道之上的事情是一概管不了,因此倒也有十来个炼气期的心腹,他人也机灵,惯会看人眼色,今年不过三十六岁,平日里被人骄纵惯了的,因此有些不把人放在眼里,加上有两个哥哥撑腰,越发的没什么顾忌。 李家在这俗世中的产业,多一半在他手里捏住,这次找上李慈华,一是想着捏住他的官爵,日后生意便宜,而是家里不少无灵根的孩子,想要在他手里谋几个缺,这年头,权利永远是最吸引人的东西。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谁知两次都没见着李慈华,反倒被一个小孩子给撵了出来,这会子吞佛童子正听着那个叫做张远的管事跟李慈宴说这事,只听他道:“三爷,不是小的多嘴,而是我瞧着那孩子一眼能瞧破咱修士的身份,上次派去的老陈也被扔出来,可见他手里是有些东西的,在说了,那位李慈华本就是分家的嫡子,他的父母虽然去世也可是炼气期的修士,所以,咱们还是不要惊动了好,这事告诉大爷处理,说不定咱们李家又能多出两个修士来呢。.info[]” “哼,你这么说,他扫了我的面子,我还要去给他搭桥做里子了?”李慈宴阴恻恻的问道。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您想想,两个不到十岁的娃儿,就算有灵根,到了大爷、二爷手里,能翻出什么浪花,听话就罢了,大爷和二爷向来是疼顾着三爷您的,把这事报上去,一边大爷、二爷高兴,二来么,您可是他们的亲弟弟,您做点什么不也方便,还怕回敬不了么?”张远低声说道。 李慈宴沉吟了一会,随即点头:“这倒也是,若那孩子真有灵根……对了,我记得李慈华是有两个儿子,是双胞胎对吧?” “正是呢,咱们李家从太祖宗起,嫡出的一支里,总有一对双胞胎,就像大爷和二爷那样,而且资质都是极好的,那李慈华虽是分家的,但是祖上可也是太祖宗的嫡系。”张远答道。 “明日你跟着我一起去,带上测灵珠,我现在就去回了大哥,让他派人跟我去,炼气期的压不住那小子,那就要一个开光期的。” 吞佛童子用了最简便的方法便让李慈宴抽不出身。 一口气砍了李家本宅里的十六个炼气初期修士,让李家众人战战兢兢的,差点没发疯,李慈宴不得不暂停一念之间的事情,专心来查此事。 结果就是吞佛童子留下的魔气被查了出来,这下子李家算是闹开了。 魔气、修魔者。此事可大可小,要知道修士里歪门邪道的从来不少,若是修魔者杀人,那么很有可能他们这一家子都有危险。 吞佛这边热闹看戏,玩的正欢快。 那边螣邪郎跟着赦生童子去了围廊山,他们听李清和说起狼烟雪的事情,便想着以此为突破口,可以拿个身份,便顶了狼烟雪的身份,反正没人知道围廊山还剩下多少人,也没人见过狼烟雪,如此一来,狼烟雪过了明路,谁也不会知道他出自围廊山死寂之地。 而赦生童子也不会被人知道是魔族,也算是变相的过了明路,并且还有了开杀的借口。 而且李清和破掉封印这么大的动作,楼月宗那边总是会派人来查探的,而实际上楼月宗也确实派人来查探了,不仅楼月宗派人来了,就连皇室也派了两位供奉的筑基期修士过来探查。 这一次赦生童子杀得很欢快,因为都知道这处是污秽之地,所派来的大多都是禅修,也就是僧者,正适合赦生童子,杀僧取业。 先不说赦生童子的外表,单是他胯下的狼兽,就让那些人一下子先入为主,将他认定为御兽一族后裔,再加上螣邪郎有意歪曲事实,说的一些言语暧昧的词句,更是坐实了这一点,干掉了一半来人,放走了其他人,螣邪郎这才留下赦生童子,独子离开了围廊山,也没有急着回一念之间,而是跟着那些人,去了楼月宗山门所在的娄月峰。 此处幽静,山峰耸立,感知之下此处灵气倒是比别处浓郁不少,地底下是一条大型灵脉。 螣邪郎潜伏进了楼月宗,跟着那一行人去见了楼月宗掌门,楼承歌。 只见他一身青色长袍,带着玄冠,看起来四十多岁,眉清目朗,倒是个颇有威仪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上位者。.info[] 见了这些人,楼承歌微微皱眉问道:“怎么只回来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回掌门,他们都死了,围廊山那边还有两个人活着,其中一个骑着狼兽,确实是御兽一族没有错,不过另外一个却没有狼兽跟着,看起来倒像是兄弟两人。”为首一人答道。 “他们到底何种模样,说清楚。”楼承歌说道。 几人便把赦生童子蒙眼披发,手持狼烟戟,骑着狼兽的模样说了一遍,又说了一下螣邪郎的外貌,不过两人形容皆是黑发常人模样,可见几人并不知赦生与螣邪郎的真身。 等到几人说完,楼承歌吩咐立刻派人去寻,只是暗中查探,得了消息在议,螣邪郎听到此处,便悄声离开,顺便在楼月宗逛了一圈,将之地图景况用记录玉简记录了下来,然后与赦生童子汇合,离开了楼月宗。 回头与李清和说了这事,并将记录玉简给了李清和。 “赦生童子在围廊山?”李清和问道。 “是,本大爷让他在围廊山呆着,反正那些人会自己送上门,根本不必太费力气。”螣邪郎点了点头答道。 “随汝吧,不要闹的过头了,楼月宗还是留着好,吾还有用呢。”李清和点了点头吩咐道。 螣邪郎得了令离开了,倒是楼至韦驮对于吞佛童子的所作所为有些不满,但是忍着没说什么,他毕竟是佛者,心怀慈悲。 李清和笑了笑道:“汝对吞佛他们仍旧保留着偏见呢。” 楼至韦驮不置可否。 且说李清秐,他自幼便跟着李清和亲近,在没有另一个人可比李清和在他心里的地位,尤其是这两年,李清和越发出色,也让他自卑之余越发肯学。 虽然如今吃穿用度皆比往日要好不知道多少倍,可是兄长却与他越来越疏远,如今都不大见他了,李清秐越发的烦躁了。 这个不好,那个不要,李清秐就连上学都没什么精神。 尤其是瞧见家里的人越来越多,雍和院里又多了个眼生的,李清秐回去就生了好几天的闷气。 李清和也察觉了,只当他在学府里受了气,过两三日散散就好了,谁知竟是一直都不大好。 李清和便抽了时间来问。 “这是怎么了,生了这几日的闷气。”李清和接过第五叶手里的梳子,给李清秐梳发。 见到李清和,李清秐的闷气已经散了一半,便道:“没什么,只是哥你最近都不大搭理吾了,好生无聊的紧,倒是家里多了那么多人,哥哥偏去管。” 李清秐说罢撇了撇嘴,很是不满,只是他面容本就精致看起来娇憨,如今看着倒是可爱的紧。 李清和微微一笑,温柔的说道:“这有什么,汝是吾弟,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倒是汝也该好好练剑了,阿秐,有些时候,汝可以适当的装傻,或者当作不知道,吾会多疼汝些。” 李清秐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最近琴艺可落下了?幽冥和暗踪可是弹得很好呢,抚琴吾听听看。”李清和笑道。 “恩啊。”李清秐连忙颠颠的亲自去抱来九霄环佩,让人摆好琴桌,点上熏香,奏了一曲云端流光,虽然意境把握不甚高,但是指法流畅,倒也听着还不错,没有弹错的。 不过这也提醒了李清和,他本是独子,不知该如何跟兄弟相处,想了想自己的长子当年是如何教导次子和三子的,李清和想了想道:“以后吾会常来。” 他或许做不到李寂然那样的细腻小心,那样的完美的演绎出兄长之责,但是他会尽量试一试。 李清和抚摸着李清秐的黑发,想了想,便陪着他做了功课,练了两个时辰的剑术后,这才回了雍和院。 楼至韦驮看着李清和在屋子里忙上忙下,狼烟雪在他身边很是疑惑的看着,好半天看不出什么苗头,疑惑的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楼至韦驮答道:“他在调香,这是千夜琳琅里面的习俗,但凡是兄弟中为人兄者,多半都是自己亲设一应物品赠与自家兄弟使唤,直到为人弟者成年为止,这香料便是其中一种,千夜琳琅弟子所用香料据不相同,各人有各人的偏好,所以多半都是自己调制然后送去。” 狼烟雪不懂:“有什么用处?” “香料的用处很多,可以宁神,方便入定,也能乱神,所以配的时候才要小心,连带着香炉一起都是要配套的才好。”楼至韦驮答道:“这不过是其中之一,除了香料还有别的。” 李清和选好了香料和熏炉,又进了凤灵元境,在水晶天中三层第二层取了一只青蓝色小狐狸出来,并着一些用具都送到了李清秐这里。 “这只烈山青狐给你养着,等他长到九尾就成年了,以后可以当坐骑和战宠。”李清和跟李清秐说到:“可不许欺负它,也不可告诉别人它之来历,另外今日起,汝的作息由吾来定。” 李清秐乖乖点头,李清和又给了一些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香料和熏炉也给了。 李清和又给了几套书,那是千夜琳琅的礼仪规范和风俗习惯的教程。 让第五叶等人督促着,李清和想着,李慈华似乎有几天没回了。 让叶十一等人去查,才知道原来李慈华最近被刑部的人下绊子,正在无期限的查那些旧账,偏生李慈华性子单纯,还真就一个个的去核对翻查。 李清和沉默了一会,随即就将此事扔到脑后,纯臣有时候更值得皇帝信任。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李慈华此时正在刑部档案室里埋头苦干,要不是李清和见他没回,派人送来了食物丹药,怕是他早就撑不住了。 而实际上李慈华也的确撑不住了。 他在第二日朝罢结束后,请见了皇帝。 皇帝在就耳闻他这几日的动作,所以很是好奇他现在是来干嘛的。 “爱卿有何要事?”皇帝笑眯眯的问道。 “那个,皇上,微臣想回家休息两天,再来接着干,可以么?”李慈华很老实的说道。 “当然。”皇帝有点意外,不过依旧点头应了。 李慈华回家一洗澡就倒头睡下了,他这几日眼圈都黑了不少,人也单薄了不少,越发显得可怜可爱。 李清和对此很无语,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难自弃? 李慈华这一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等他起来的时候虽然觉得神清气爽,却也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的没什么力气。 李清和命人准备了清淡小菜,就着小米粥,李慈华整整吃了三碗。 “父亲,明日起,吾想把倾国和倾城抱过来养,汝介意么?”李清和问道。 李慈华摇了摇头:“当然不,阿和你不嫌麻烦就养好了,我最近要查档案室,根本没空,我还有点担心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柔儿也两岁了,吾想着让她跟着倾城好了,毕竟大不了多少,也有个伴。”李清和说道。 “阿和你说什么都好,看着办吧,对了李家本宅没有找过来吧?”李慈华想了想问道。 “前几日倒是来了一次,后来就没动静了,怎么,汝想认祖归宗么?”李清和微微挑眉问道。 “没有、没有、我不是担心家里出事么,不过阿和你一定会处理的好的,我相信你,阿秐回来了么?他功课好不好?”李慈华问道。 “吃饭。”李清和回道。 李慈华也知道自己多话了,连忙低头猛吃,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出门。 “等等,把东西拿上,吾让人准备了清神香和清心丸,另外还有些干点果子,带上,估计汝最近一直都要熬夜,不过也记着休息,几天不睡觉可是会死人的。”李清和嘱咐道。 “恩恩。”李慈华猛点头,让叶一、叶二把东西带上,然后就坐着马车走了。 李清和见状便让人抱来了倾国和倾城,穆夫人不大放心,但是李清和在她们心里可是积威甚重,也就没说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楼至韦驮也在李清和的要求下制作了十六个花侍、十六个草侍,分派之后,各派了八男、八女照顾两个孩子。 将其安置在了雍和院的后院住着,哪里地方大,有三四十间厢房,又近又方便。 而狼烟雪还第一次见到那么小的孩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人都是这么小长大的么?” “自然,刚出生时更小,这就是生命绚烂之处,那就是成长,你以后也会长到如吾这般高的。”楼至韦驮答道。 狼烟雪歪着头,点了点。 李清和见状,心下一动:“阿雪不如以后就跟着阿秐一起上课吧,吾让人去学院说一声,吾先教汝认字。” 狼烟雪点了点头。 于是从这天气,李清和开始了调教与养包子的奶妈生涯。 李清秐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知道他拗不过他哥就是了。 而且狼烟雪对于外事无知,而且天赋又极好,属于闻一通十的那种,不论是学文还是学剑两人都成了相对的竞争对象。 李清和一边指导两人剑术,一边教导两人礼仪,一边教两人太极剑法。 太极剑法乃是一门双剑的剑术,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变化多端,最是刁钻难学,李清和教他们这个,无非是要他们历练心境罢了。 而赦生童子此刻守在围廊山,与他同在的只有那只双角雷暴巨狼。 这段时日,螣邪郎一直在调查大越国内的情况和罗祖大陆的众多门派,赦生童子则在这里一边吸收这里的阴煞鬼气将其炼化,一边将这里打造成适合他的战场。 赦生童子修炼的雷系功法,正好利用这阴煞鬼气,使之变成阴雷,遮去赦生童子身上的魔气。 这几日来探者也有,不过监视者更多,赦生童子不出围廊山,整日与狼兽为伴,不说一字,未曾有别的动作,让那些监视的人几欲抓狂。 当年围廊山的咒疫之证可是让不少门派畏惧,因此就连邪道合欢派、佛家禅意宗这些千年的大门派也派了人来。 合欢派本就是双修门派,加上走的是邪道,行事路线多是以武力为上,因此这次的来人在小心翼翼的探查与监视了半个月后,选择了进入围廊山,同时同样选择的还有禅意宗的僧者。 合欢派的来人是一对双修道侣,一男一女,女子娇柔,男子英武,若是不是事先知道他们身份,还真看不出他们是邪道修士。 合欢派外门护法——赵媛,内门执事长老——树生。 “哎呀,这就是御兽一族么?这种巨大的狼兽还真没见过呢~”赵媛笑呵呵的说道。 树生看了一眼狼兽,心里却是奇怪,为何此狼身上遍布符纸,而那名少年,他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树生和赵媛眼中所见的赦生童子是黑发的模样,没有尖耳,没有火焰纹印,只是个蒙眼的,看起来很是年轻的少年。 “少年人,你是狼族后裔么?”树生问道。 赦生童子沉默不言,只是侧耳倾听,这是他已有了杀念,在他身后一道紫电闪过,在树生与赵媛不过十步远的地方劈处一道界限。 赵媛疑惑,树生好似喃喃自语道:“意思是不许越过这道线么?” 突然赦生童子起身,两人错眼不见,哪里还有人的身影,只听几声惨号雷霆之声,不过瞬息,赦生童子重新坐回狼兽身上。 两人一惊,立刻退开,前往那惨号之声的所在,他们早就知道有别的门派来人,而且实力都不低,都是和合期的高手。 罗祖大陆修士的修炼境界与瀚海大陆不同,分别是:炼气期、开光期、筑基期、和合期、金丹期、培源期、元婴期、空冥期、化神期、炼虚期、寂灭期、渡劫期、大乘期。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和合期修士是高于筑基期,孕丹境界的修士,一旦孕丹成功便能更进一步,步入金丹期。 两人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惨号之人,如果,那还能算是‘人’的话。 满地的残骸,再也拼不回一个人形,地下的头颅昭示着他们僧人的身份。 “怎么回事,我们与他照面,却不出手,反而杀了这些和尚?”赵媛疑惑。 树生想了想道:“禅意宗并未参与当年之事,而且这些和尚一个个的都自持身份,不肯妄开杀戒,如今那少年竟然瞬间便将之击杀,此子不凡,师妹,们先退出去在打探。” 赵媛面上不甘心,却也只能点头。 赦生童子并未追击,他早就功法大成了,只不过……又有谁知道呢? 不过……赦生童子侧耳倾听,还有一个僧者不曾进入围廊山,是个修为精纯的僧者。 他等着猎物上钩,并且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坐实自己人类的身份,哪怕是被人厌恶的人类,不然,冒然的让人认出是魔族,对以后行事并无好处。 几道雷霆闪过,赦生童子在围廊山的山壁上留下几句话:“吾,赦生童子,以杀洗业。” 螣邪郎回来时看到这句话,不由的哈哈大笑,拉着自家弟弟的手说道:“赦生啊,你腹黑了、你腹黑了,不愧是本大爷的弟弟,哈哈,以杀洗业,让他们猜去吧、头疼去吧,哈哈。” 围廊山之事,大越皇帝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就在帝都旁边,虽然隔着上百里,但加上他派去的供奉也折了一个,所以皇帝陛下近来很焦躁。 与皇帝陛下的焦躁不同,李慈华觉得有点烦。 穆晚歌最近常常过来找事,弄的他原本就忙变的更加没空,得空想回去一趟都不成。 “晚歌,我半个月都没回家了,今日必须的得回去一趟,不然看不到阿和与阿秐我不放心。”李慈华不敢说李清和会发飙,只能说的委婉点。 穆晚歌闻言眼色阴了阴,又自觉实在没必要跟个孩子计较,正打算离开,却听皇帝的心腹太监苏公公前来传唤李慈华到御书房说话。 两人疑惑之余,也就各自领命各自散了。 皇帝找来李慈华,是因为苏公公提起过,李慈华就住在东郊,所以先让他回去看看,东郊附近有没有什么影响。 李慈华应下,立刻就回去了,干脆的让皇帝诧异。 “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一去,有可能是送死?”皇帝低声说道。 “这个,臣弟是不知道了,不过臣弟倒是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对于他而言,他儿子的心情比他自己的安全更重要!”穆晚歌走了进来,很是郁闷的接过话说道。 皇帝闻言笑了:“七弟啊,你这口气很容易让朕以为你是在吃错哦~” 穆晚歌挑了挑眉,不答话,自顾自的在一边喝茶。 皇帝微笑不语,这个弟弟出生时他正好继位,因此可以说是自幼当作儿子来养,多了些宠爱,也就由着他去了。 而此时的楼月宗也不如表面平静。 楼承歌看着眼前的少年,模样俊美精致,只是肤色带着病态的苍白,这便是楼承歌的儿子,楼映臣。 作为楼月宗最出色的天才,楼映臣的名字知道的人不少,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十八岁就筑基了,他比楼映月还小两岁,今年不过十九,但是他年幼时曾经被人谋害,因此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楼承歌轻易不许他离开楼月宗。 而现在,楼承歌看着发病的楼映臣,心下痛苦之余,却也恨透了当年的主谋,尤其是其中还有不少楼家人的影子,导致这些年楼月宗与楼家越发的貌合神离,早已不如当年那样亲密和谐了。 楼映臣每每发病,便是浑身如同虫噬,浑身无力,真元也会被体内的絮乱的真气隔阻无法调动,不论是什么药吃了都没有效果,那种从骨髓中渗透出的刺痛与血脉中的咬噬交杂在一起,让人恨不得削肉挖骨,就此死去。 每到此时便是他最无力最脆弱的时候,只能闷哼的忍耐,让一边守着的楼承歌好不难受。当年便是因为他中计,才导致自己儿子差点死去,虽然救活了,但是却也落下如次隐疾,并且这些年,他搜集无数灵药,却也依旧没有效果,而这两年他又得知…… 得知楼映臣伤到器脏根本,虽然身体无碍,但是注定日后无嗣,心里痛苦之余,不免又有些凄凉之意。 他这一生,为了楼月宗而活,两百年来,只得这一子,最后落得妻死、子伤、绝嗣的下场,有时连他自己都不免怀疑,这些年所作所为,为了楼家,为了楼月宗,值得牺牲至此么? 楼家五房到他这一脉,已经差不多断绝了,他也不求日后楼映臣为楼家五房延下血脉,他只求他的儿子能够脱离这种痛苦。 “臣哥儿……”楼承歌在一边看着,一边眼眶涩然,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就连想要以真气梳理楼映臣体内那股乱窜的真气都办不到,不论他以什么方式将真气灌入,不论是用何种温和的方法,都会被楼映臣体内的真气乱流反震出来,他堂堂培源期的修士,却救不了自己的儿子,这种认知让他很是挫败。 离开密室,到了地面上,楼承歌让人唤来七剑长老之一的,长剑言一。 “掌门有何示下?”长剑言一的年纪可比楼承歌要大得多,而且修为也在楼承歌之上,乃是楼月宗太上长老,不过因为上面还有太掌门压制,所以七剑长老还是很老实的。 “最近围廊山那边的事情可有什么进展?”楼承歌问道。 “最新消息,那个骑着狼首的少年叫做赦生童子,说是以杀洗业,禅意宗的几个僧者,死了大半,倒是合欢派的人手无事,似乎那少年专门针对佛门,而且很奇怪,另外一人最近下落不明,倒是没看见去哪了,只是我疑惑,当年围廊山是因为病疫才被封印,如今那少年虽然看不出年纪,但是另外一个青年却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似乎并无染疫的情况……”长剑言一把自己所知的说了出来,等待楼承歌的示下。 “你派人去看看,若真的疫症已解,那么我们也就没有在去纠缠的必要了,狼族当年几乎灭族,这其中曲折,可以说与我们楼月宗有莫大关系,如今抽身已经难了,但是,在他们有所动作之前,咱们小心些,不要太过,绝人族脉,有伤天和,当年师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也因此只用封禁之术将之禁锢,而非毁去。”楼承歌吩咐道。 长剑言一领命退下。 “希望我现在的心软,不会在将来让我后悔,狼族再现,当年之事,也要有个了解,想让我楼月宗背着个黑锅,幕后之人恐怕也坐不住了,你们逍遥了这么多年,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楼承歌低声说道。 而在不远处的黑暗里,螣邪郎笑得邪佞张狂。 哎呀,似乎很有趣呢,嗯,这里果然比瀚海有趣多了~ 螣邪郎摸着下巴,也不离开,而是跟着楼承歌监视了几天,也得知了楼映臣的状况,回头便将这事全部告诉了李清和。 李清和沉默,他知道大门派内里勾当多半都不怎么干净,却不想围廊山之事楼月宗竟并非主谋,看样子这里面的水深的很,而且那个楼映臣,似乎有血祭复生的迹象,观他眉目,倒是与楼映月有几分相似,可是……难道…… 李清和越想就越心惊,大家族里面的肮脏事情,绝对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便让螣邪郎继续监视楼月宗,小心行迹,回头,李清和返回凤灵元境。 赦生道的赦生童子已开,那么天荒道也可以开启了。 元祸天荒是非常合适的下属,说什么做什么也对袭灭天来很是衷心,若是袭灭天来能醒来就好了,不过,袭灭天来虽然不能醒,倒是可以先放出九祸。 双道开,九祸也差不多能够解除封印了。 楼月宗与围廊山之事就交给九祸等魔去处理,一来可以分开其中的某些隐患,二来日后也有个退路,再者围廊山尚无人进去过,能利用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 李清和想了想,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那段时日,只是当时与他斗的是天龙国皇室,而如今他却身在暗处。 李清和忽的一笑,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他那个长子喜欢隐于幕后,这阴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的很。 嗯,干脆直接解除九祸封印,虽然可能消耗大些,但是不能否认,九祸是个非常合适的领导者,她的力量也强横,将异度魔界的魔将交给她来使唤,比他强。 毕竟李清和他只看过李寂然给他的资料,并未去过异度魔界观战过,对于这一任下属,他一直都是选择放养态度。 这么想着李清和进了水晶天底下二层,找到那个最华丽的红色火精棺椁,将之封印解除。 九祸头生九支角,容貌艳丽,头发是暗紫色中夹杂着酒红色,是邪族女王,冷艳的外表下,掩盖著冷残的手段、深沉的心机、以及稳拿胜算的作风,也是螣邪郎、赦生童子的亲生母亲。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碧绿色的眸子,火红色的衣服,秘银镶钻的四柱冠冕,九祸轻笑着问道:“真是难得啊,你竟然会召唤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赦生童子和螣邪郎会跟汝说清一切,吞佛童子也出来了,汝本就是第二魔殿的殿主,如今汝的手下也都在这里,汝且带着,自己去解印,不要以魔族出现,这里并不是瀚海。”李清和吩咐道。 九祸微微颔首,跟着李清和去了第三层,找到自己的下属挥手便将之封印的棺椁带走,随即离开了此处。 终于可以脱身出来做其他的事情,李清和不免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好几万年不曾如此费心过,难免会觉得不适应。 不过,九祸等魔后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李清和大跌眼镜,头疼不已。 九祸出去之后,楼至韦驮很是不快了一阵子,不过拗不过李清和,也就忍了。 而九祸也几乎是立刻的占据了围廊山,以狼首山为中心,布下阴魔草种,将整个围廊山以及附近将近五十里的地方全部以阴邪鬼气魔化,动静之大,就连邻国的天华宗都惊动了。 魔化持续了半年,而这半年里,东郊附近的平民搬走大半,倒是不少散修和其他门派修者齐聚第悦城,就连东郊也有不少修者住下。 楼映雪自从被楼映月勒令修禅后,倒是常常来找李清和,这半年东郊变化他也看着,有些疑惑的问道:“清和啊,你们不搬走么?” “汝家不是也没有搬走么?更何况吾友本就是佛者,没必要搬走。”李清和答道:“现在城内房价涨的厉害,吾可舍不得这屋子。” 楼映雪笑呵呵的点头:“对了,关于楼至韦驮,我前些时间看经书,看见了韦陀成佛的典故,他的法号就是那么来的吧?那我以后叫他楼至佛好了。” 李清和点头。 “说起来,汝们两人独居在此,楼家众人也放心?”李清和问道。 “哈,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有兄长在,我自然是安心的。”楼映雪笑道,眼中略带嘲讽之色。 “说起来,楼家这一辈,有几个?看汝的样子,似乎关系不大好。”李清和问道。 “楼家有五房,不过如今只剩下四房,其中二房只剩下庶出的一支,与我同辈的也有五六个嫡系,庶出倒是多得很。”楼映雪答道:“他们多半都在楼月宗,看我这样的废物自然是非常不顺眼。” “这么说,汝上次的事情,也是他们算计的了,倒是有趣。”李清和轻笑。 “哈,何必再提呢,说起来,你弟弟呢?”楼映雪岔开话题问道:“认识你也有大半年了,我哥你都见过了,你弟弟我却是没见过的,有必要这么藏着吗?” 李清和答道:“阿秐上学去了,要去见倾国么?” “呵呵,好啊,我还带了小孩子喜欢的玩具来呢。”楼映雪摸出一个双面鼓笑呵呵的说道。 李清和微笑。 其实早就有人把脑筋打到一念之间上面来了,只是谁也不肯做出头人。 这不,楼映雪前脚刚走,便又有人找了过来。 “这位小公子,这宅子,多少钱卖?”一个衣衫华丽的青年公子笑呵呵的问道。 李清和盯着眼前人,眼角扫了扫后面跟着的一群人,轻笑了一声:“哦,不卖,不过,汝等人中若是能够打赢吾家看门的,吾倒是不介意让出此宅。” 青年公子闻言脸色一变,正待发作,便感觉到铺天盖地的一阵威压迎面而来。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道金色光柱四散开来,金色梵文化作阵法,将整座一念之间包围了起来。吞佛童子适时的出现,白衣红裤,渡着优雅的步子缓缓出现在众修士面前。 他每走一步,一朵红色火莲也随之绽放,功力不支者,立刻被红莲之火炼化得尸骨无存,等他进入一念之间后,剩下的便是满地的残骸和一地的烈火红莲之炎,让后来之人不敢靠近。 在这些人眼里,吞佛童子,是一个强横的火系修士,雷、金、火,被称之为灵根中的上三等,这三系的修士,是最不能招惹的。 雷之无常,金之刚毅,火之失控。 吞佛童子进了雍和院,倒也没人敢拦他,毕竟这大半年来,他经常出入,一念之间的众人早已经熟悉他了。 雍和院的和室里,李清和正在泡茶,楼至韦驮在一边入定,吞佛童子进来坐在和室外的廊下说道:“李家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不过,李家曾经也与楼家有所关联,似乎当年楼家被算计,李家的那几位也掺合过。” 李清和闻言答道:“这个吾到不意外,李家能在帝都拥有一席之地,可见也是有些底蕴的,会掺合进楼家的事情,是情理之中,大世家之中的龌龊从来不少,楼映月与楼映臣可是亲兄弟?” “同母异父,他们的母亲叫做罗珠,原先是楼家长房的嫡子,楼家前任家主楼承瑛的夫人,后来因为楼承瑛被设计,错乱之下,与营救他的亲妹妹楼承夕秽乱,当时这事虽被压下,谁知楼承夕竟然怀孕,被那某后主谋掳走后生下双胞胎,据说楼承夕死于血崩,而楼承瑛被幽禁,罗珠不堪受辱寻死被救下,楼家老太爷对外宣布楼承瑛死讯,让幼子楼承歌继承家主之位,并且娶罗珠为妻,后生下一子,楼映臣。”吞佛童子缓缓说道。 李清和不说话,静等吞佛童子下文。 “后来楼映臣被测出水、冰、风、三系满资质后,有人以当年楼家丑闻,以及当年生下的双子为要挟条件,要求楼家以月华神剑为交换条件,在交易时,派人暗杀楼映臣,几乎成功,是罗珠以血祭的方式续其生机,并且对楼映月和楼映雪下了血咒,后来楼承歌将楼映臣带进楼月宗,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楼映臣虽然得救却也身体极差,天资虽高,但是身有缺憾,无药可治,除非他能撑到元婴期修成体外元婴之体,否则难救。”吞佛童子接着说:“他之病症每年发作一次,每次发作便是他最脆弱的时候,而楼承歌想尽了办法,依旧无效。”说罢,等着李清和的吩咐。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李清和沉默了一会,才对楼至韦驮说道:“汝觉得普天甘霖咒可否能救?” 楼至韦驮睁开眼,点了点头道:“可以减缓其痛苦等症状,却不可能根治,只是治标之法。” “普天甘霖咒乃是以蕴果谛魂的武学‘普降大悲三昧水·无分垢净沐甘霖’为基础修改的武学,配合天星诀可施展大范围的杀招。”李清和点了点头道:“不过倒也是利用的好法子,吞佛,汝对李家如何看?” “无趣,典型的世家,却不是适合修士生长之地。”吞佛童子答道。 “世家的弊端在于局限,门派亦是如此,不同的是门派不是一人之地,竞争更多,而世家牵扯太多,便是有十分力,能用处五分的也不多。”李清和点头应到。 “女后那边一切很好,不过,最近天华宗动作频频,楼月宗依旧是按兵不动,汝觉得可要从两中择其一么?”吞佛童子问道。 “这事吾会跟九祸详谈,最近汝就留下吧,指导一下吾弟的剑法也好,一念之间被太多人盯着了,九祸是汝的上司,她惹出来的,汝收拾。”李清和答道。 吞佛童子轻笑,点头应下:“只要至佛不渡吾即可。” “嗯……”楼至韦驮看了一眼吞佛童子,不置可否重新入定。 李清和给吞佛童子倒下一杯灵茶,同样无话。 比起调教李清秐和狼烟雪,吞佛童子对于李倾国和李倾城的兴趣更大。 李清和由得他去,反正只要不教坏就成了。 不过对于九祸开妓院这件事情,李清和表示无比郁闷。 李清和全当不知道,一心一意的照顾自家弟弟,至于李慈华,穆晚歌给李慈华在城内准备了一间三进的院子,如今三天回来一念之间一次,李清和巴不得他不回来。 年岁渐长,不过一年不到,李清和眉目越发精致,同他本体越发相似了,就连发色也开始变浅,原本的黑发变成了暗褐色。 而且距离九祸出关不过一年,李清和九岁半,这一日他正在与吞佛童子聊天,李慈华就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了。 李清和见他神色有异,疑惑之余问道:“怎么了,如此难看的模样。” “啊,没什么。”李慈华摇头。 其实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他正好撞见穆晚歌与人调情而已,可怜的李慈华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女人,虽然经过人事,但是毕竟还是单纯的很,在情感上是个典型的保守男子,看见穆晚歌与人调情,那叫一个尴尬,直接跑了。 李清和见状也不多问,只是问他这次住几天。 李慈华说他有一个月的假,李清和点头,便让人给他准备衣物,快到冬日了,李慈华的冬衣也该做些新的了。 扔下李慈华不管,看着越来越热闹的东郊,李清和觉得有必要跟九祸谈谈。 九祸依旧是一身红衣,通过通讯盘与李清和交谈了一回之后,说会派螣邪郎来取东西,至于分开那些修士的注意力,李清和提供了一个建议,让九祸派人去执行,对于修士,他永远比魔更清楚。 九祸笑呵呵的应下了,并且从李清和哪里敲来不少好东西。 楼至韦驮被九祸拉去借用,虽然前者很不乐意,不过李清和要求,他也只好出手。 过了四个月,李清和、李清秐十岁,狼烟雪十四,这一年,在距离大越国最北边的边境紧邻的一个国家,也是十大门派之一青羽门所在的大国,大洛国的一处幽绝山谷里,忽然冲出一道金光直入云际,刹那间梵唱响起,千里可闻诵经声。 吸引了无数修士凡人的视线。 据当地人说,那里原本每三年都会出现迷雾,凡进去之人,从未有走出来的,被人称之为死谷。.info[] 无数修士蜂拥而至,东郊那边只剩下些小虾米。 李清和对此很满意,终于清静下来了。不过,如果那些修士发现哪里的洞府里面放置的全是修魔者的魔器,不知道会不会气的跳脚,李清和想着,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李清秐不懂为什么,只觉得自家兄长最近心情很好,而狼烟雪也知晓了不少外事,只是他知道越多人越通透,性格也就越发的疏情,如今待人接物都颇为冷淡,除了李清秐之外,包括李清和他都是淡淡的。 李清秐最开始还担心自家兄长会生气,可是李清和怎么可能生气,他的几个儿子,其中两个可是比狼烟雪要冷漠的多,而唯一一个面上带笑带人亲近的长子,实际上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他快的时候并非真的高兴,他亲近的时候并非真有感情。 有这样的几个儿子这样折腾,李清和早就习惯了冷漠,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冰山,只不过他惯会演绎温和两字罢了。 谁能水他扬起唇角就是笑意,谁又能说他不曾微笑过呢?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清秐没被他养成个面瘫已经很不错了,你还能指望什么呢?对于狼烟雪,他更多的是包容。 楼至韦驮教会狼烟雪经文奥义,而他教会狼烟雪识字读书,并且也教会他剑术。 他曾经在楼至韦驮的结界里展现出他的剑意,那是一种寂寥的飘雪已经,白天被黑暗偷换了时辰一般,四周漆黑一片,没有星辰、只有一轮清冷的新月高悬于黑夜之中,四周飘雪,冷的让人灵魂都几乎麻木,地面的白色似乎会发光,与黑夜遥相呼应,清冷寂静,却又那样安静祥和,让人沉醉。 楼至韦驮对李清和剑意境界的评价是,仅次于少琅主和月神的剑意。 李清和也点头承认,他虽然被世人尊称为剑神,但是不论是意境还是剑意的纯粹强悍,都比不上他那比天才还要天才的次子——李悠然。 李悠然自幼被李寂然养在身边,五岁起由李寂然教导习剑,对于剑意的理解远超李清和,十岁的时候剑意便已经成形,十五岁时已经有了剑意之界,他之剑意蕴含无尽灵气,不但可以杀人,还可温养沐浴在剑意之中的人。 而李清和的剑意虽然也有同样效果,但是本质上差太多。 而至于月神的剑意,那是终末之境,死亡丧气,夺人性命,轮破坏力和致命之力也远在他之上。 李清和的剑,是很纯粹的剑,没有太多的杀气,也没有太多的温和,而是一种恒定,没有太出色的地方,非常的平和,也因此,更加稳固,这便是他的优点。 李清和的剑意很大的刺激了两个孩子,更加用心的学剑。 狼烟雪的剑,疏情冷漠,李清和几乎可以遇见这孩子是第二个李依然。 而李清秐的剑则轻灵多变却又不失厚重沉稳,倒是跟他的剑意颇为相似,只是多了些灵动变化,想必若是能够领悟,也是以防守为主。 就这样,日子不疾不徐的过了五年。 李清和、李清秐十五岁,狼烟雪十九岁,李慈华二十九岁,李倾国、李倾城七岁。 李清秐和狼烟雪自从两年前开始就不在进学而是在家专心习剑。 李清和如今头发已经彻底转变成了银白色,就连眉睫也一样,瞳色青紫色,如同有雷电在闪烁,肤色白皙如玉,浑然不似凡人肤色,五官已经与他本体有了五成相似,已经是让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眼的俊美。 而李清秐虽然发色、瞳色、肤色如常,但是那张精致的面容,与李清和一模一样。 李清和也知道李清秐容貌太盛,实力不够,只会引来别人的魍魉心思,便在十三岁这年就取了相容给李清秐戴上,又给他服用了隐灵丹,让其先行运用雷系功法,隐灵丹特性便是会隐去属性较强的那一种灵根。 不过让李清和意外的是,隐灵丹服下之后,李清秐居然又多了一个火系满资质,不得不又让他又服下一颗隐灵丹,隐去金系灵根,并且勒令他在金丹期之前,不准在外人面前暴露,也不能在外人面前使用他教他的剑术,只能暗中修炼。 又将他早年给李清秐的须弥芥子项链的使用方法告诉他,并且让他进行血契。 十四岁这一年,李清和与李清秐相继筑基成功,而楼映雪也在这一年经历死劫,楼至韦驮出手将他保住生机,终于解开死咒。楼映月感激之余却也明白,某些事情已经传到楼家去了。 果不其然,李清和与李清秐十五岁生日这天,楼映月与楼映雪前来辞别,跟着来人离开,楼宅换了主人,住下的是楼家的几位筑基期修士。 围廊山哪里的一群魔,已经被所有人当作狼族后裔,这几年,楼月宗把收徒的考场改在了北郊,李清和让李清秐去参加甄选,至于狼烟雪,他自己选择了天华宗。 也是这一年,李清和给了李清秐一把由李悠然锻造的天之神兵,天之炎,而另一把天之滟则给了狼烟雪。 这一年的甄选先是测灵根,李清秐因为火系满资质,和被隐灵丹隐去大半修为的实力,则是炼气期十二级的修为,被一举录入为内门弟子,省去了试炼过程,而狼烟雪也被录入天华宗,他之天赋是变异的冰系满资质,在李清和喂了无数的丹药下,也成功在十八岁筑基,天华宗没理由拒绝这样的‘天才’。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因为李清秐和狼烟雪资质很好,所以两个门派都很优待两人。(..info好看的小说) 允许两人可以带随从去,只是不得超过四人。 李清秐这边带着第五叶、第六叶、第七夜、第八叶四个花侍,而狼烟雪这边则带了十一叶、十二叶、十三叶、十四叶,四个花侍跟着。 剩下的花侍和草侍则被分派给了李倾国和李倾城,并且也改名了,至于李清秐的两个伴读穆画和穆砚,则被李清和打发去给李慈华打下手了。 李清秐除了四个花侍之外,还带了李清和送给他的那只青狐晴明。 而狼烟雪这边,李清和则送给他一头玄色雷狼,名为‘墨曲’。 并且李清和给了李清秐、狼烟雪不少空白储物袋和储物戒,另外还给了狼烟雪一个须弥芥子手镯,里面是一个秘境,有灵兽、灵药、灵石矿脉、甚至各种珍惜矿石的脉也有,足够狼烟雪自给自足,另外又把自己以前穿过的一些旧衣配套首饰,选了深色和冷色系的给了他,虽是旧衣,实际上他只穿过一次,时间太短,加上这里没有那么多材料,根本做不了,要不然李清和也不会这么做,他总觉得让人穿他旧衣服,对别人不大好。 不过狼烟雪倒是不计较,收下了。 分派玩东西,李清和又拉着两人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其实这五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如今只是重申。 又让吞佛童子把这些年来搜集到的楼月宗和天华宗相关资料给两人看了一遍。 另外又选了两门心法给两人修习。 李清秐是火系的‘离火刀光’,狼烟雪的则是‘霜天雪舞’刀法,因此又给了两人两把仙品的刀。 李清秐拿得则是‘白狐太刀’,典型的日式太刀,具备大弧度弯曲的刀刃,刀鞘系有环扣和樱珞流苏坠子,便悬于腰上,刀柄和刀鞘以白色为底,佐以繁复华丽的珠宝坠饰和洁白羽毛,越发彰显此道尊爵身份。 而狼烟雪所得的则是‘森屠刀’,刀柄造型如荆棘之狼,狼首刀柄与狼爪护手的设计,衬托出森屠刀冷残凶性,刀身如月勾狭而尖利,刀背上细密精致的咒文形成的花纹为饰,能发出旋风般犀利的刀气,没有刀鞘,整体呈现黑银色。 将那种刀法以各自的刀一起演练过一遍之后,在进门派前这一个月,他们两人就光练刀。 李清和又让楼至韦驮在两人身上下了佛印,并且将两人的花侍修为提置金丹期,这才放开手不管了。 吞佛童子还笑李清和麻烦,不过被楼至韦驮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楼至韦驮说:“跟琅主比起来,他已经好太多了。” 一个月后,两人分别被各自门派的来人接走。 因为楼月宗更近一些,所以李清秐要比狼烟雪早五天抵达门派。 楼月宗的门牌在娄月峰上,过了娄月峰才算是进入了楼月宗大门,只见群峰耸立,巍峨轩峻,壮观无比,灵气浓郁,让人心神不免陶醉。 李清秐因为被选为内门弟子,所以直接被带入九曜群峰,这里一共有九座主峰,以九种灵根为名,李清秐是火系灵根,也就被分配进了火曜峰。 火曜峰的火曜殿虽是火系弟子居住的地方,但是并不是谁都能住进去的,只有那些有名有姓的核心弟子才能入住,最低标准就是筑基期的修为,而其他不满要求的内门弟子则在火曜峰延伸出去的各个山头或者山坳里居住。 因此李清秐并未去火曜殿,而是被人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山头上,有一间院子,一溜二十来间屋子,以后这里就是他的住处。 引路者让李清秐的四个花侍留下,自己则又带着李清秐去了内门总管所在的山头,让他领取了内门弟子的配给,并告诉他每个月可以来领一次,又给了李清秐一份内门的部分路线图,将他送回火曜峰附近的住处就走了。 离开时那人告诉他,可以在悟明峰领取任务赚灵石,并且明天一早要去揽月峰集合,会有长老前来观看,选择弟子。 而等他进了院子,第五叶等已经将院子收拾干净,将一些物品摆上,见到李清秐回来,连忙服侍他解衣沐浴。 看着跟家里摆设一模一样的屋子,李清秐不知道是该说几个花侍能干呢,还是该说不愧是千夜琳琅出品,质量效率有保证,能把寒酸的房子改成与桂轮院有五成相似,虽不及华丽,却也雅致清新,就连浴室都被他们整出来的。 不过是离开一个时辰,这些花侍到底怎么弄出来的? 李清秐不由得有些无语。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李清秐歪在侧间炕上,把那个储物袋拿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件篆刻了‘初级防御’‘初级避尘符’‘初级冬暖夏凉’的蓝色法袍,还有一件刀剑难伤的金蚕丝甲,20块低级灵石,5颗洗髓丹,10颗辟谷丹、10瓶聚气散,一块二级御兽牌,一把二级灵剑,加上这个装东西的二十倍储物袋。 这就是内门弟子的全部补给了,虽说每个月都能领取一次,不过,法宝和这个御兽牌应该是不能重复领取的。 把那件法袍拿起来看了看,又在第五叶、第六叶的服侍下穿上了金蚕丝甲和法袍。 嗯,看着还真象是个道士。 不过这衣服配着咱们这张脸,还真是有够别扭。 这件蓝色法袍以银线和蓝稚羽织就而成,简约而优雅,倒也不是那土的掉渣的道袍,而且非常轻便,属于那种风一吹就能飘起来的那款,只是李清秐面嫩,穿着这件衣服,未免有点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越发显得稚气。 不过第五叶不愧是千夜琳琅出产的花侍,她重新给李清秐梳发,将其头发全部用银色发箍固定在脑后,将鬓边用小小的镂空发环饰物笼住扣住,不让其散落下来,这么以来倒是干练不少,看起来也顺眼多了。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李慈华不喜欢这样。(..info) 穆晚歌越亲近他,他越是荒乱,李清和不在,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倾国毕竟还小,或者说他没办法让李慈华觉得安心。李清和去了楼月宗一个月,李慈华就念叨了一个月,无比想念他的长子。 对此,李倾国按照自家大哥教的,采取无视的做法。 李倾国和李倾城都不负他们的名字,一个才学极好,一个容颜极盛。 九祸是他们的监护人,常常带着零过来看他们,顺便教导李倾城,而李倾国则由伏婴师来教导。 所以李清和是一点也不担心。 而白子墨则适时的作为一个很好的倾诉倾听者,默默的安慰着李慈华,两人默契暧昧程度直线上升,让穆晚歌气的跳脚。 而李家这边也有消息渐渐的浮出水面,李慈安和李慈宁与另一处的人有所接触,而这一处的人隐藏之深,竟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居然是天华宗。 这可真是没想到。 李清和收到消息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反正有伏婴师在,他一点也不担心。 平静的在十八岁生辰这天给李清秐进行了成人礼,给了李清秐一个字,琳篆。 意为道书。 而李清和的字则为‘琅函’即指书匣,也指道书。 李清秐觉得成人礼很轻松,至少比他十二岁那年的割礼要轻松多了,那次他可是痛到哭出来了,好吧,差一点。 李清和想出去走走,李清秐也跟着,楼映光说在娄月峰山脉西边六百里的地方有个仙家小城,有很多玩意,可以去瞧瞧。 李清和觉得是个不错的注意,便让楼映光带路。.info[] 楼映光属于那一款呢,属于那种得寸进尺的赖皮,他愣是从李清和哪里要来一套做工精细的男款旗装,这才笑呵呵的带着人去那个小城。 李清秐还真以为是个小城,而李清和也有点意外,因为这个城就叫做‘仙家小城’,但是规模一点也不小。 落日国是毗邻修罗的。 落日帝都与修罗的路程大概也就两个月左右的路程,只要出了辽回关,就到了落日的地界,当然那是坐马车的情况下,修开始只要你有钱买飞剑,那么一路飞过来就快多了,不超过五天就能到。 修罗王很有钱,所以他是飞过来的,一路乔装赶到烈日城的他,在找了一个酒楼住下之后,就开始四处晃荡。 不得不说这烈日城却是比修罗繁华多了,要是真把落日国拿下来…… 想到这里他笑的更深了,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笑容已经迷倒了一大片的美女俏妇。妖孽啊,店家老板已经在碎碎念了,这个客人真是妖孽一样的漂亮啊。这才几天来的女客比以前多了五倍,就连一些好男风的‘贵人’最近也是频频莅临本店,真是想不让人注意都不行啊。 不过话说回来,在某些方面修罗王是个没有经验的白痴,这一点楼至韦驮就做的很好,至少后者不会公然的以本来面目大摇大摆现在人来人往的繁华场合。 而修罗王仅仅只是换了一身衣服,耳朵伪装了一下,面容没变,现在只要出现一个曾经参与过那一役中的士兵,就能轻易的拆穿他的身份,要知道当初那些士兵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脸,完全知道他长什么样,虽然落日王禁止众人对外宣扬那一战的情形,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不是说真的就认不出来,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而楼至韦驮正拿着一张纸往这店里来,今天一早他就接到九祸的通话,给了他一张单子打发出来买东西,都是些小小巧巧的玩意以及一些糕点。 看着单子上的东西差不多都买齐了,楼至韦驮这才点点头进了店,坐到了正对修罗王的桌旁。 点了一壶茶,和三样点心,楼至韦驮吃的很舒心,对面的修罗王看见了,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惊艳。 可是即使如此修罗王也不敢上前去询问,若是他感应没错,面前的这位美人儿至少也是元婴期修为,他自己就是元婴期巅峰,凭借着从修罗血池里继承来的修罗之力突破元婴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他不着急上前搭话,依旧是喝着小酒,看着楼至韦驮,他的目光肆无忌惮,毕竟是当惯了上位者。 楼至韦驮也不是笨蛋,一早就感觉自己被人盯着了,对面那人生的俊美异常,黑红色的长发,红色的眸子,一双妖异的凤眼,身上带着诡异的煞气,实力达到了元婴后期巅峰,不过他终究是没有看过去,虽说确实有阿修罗一族的气息,但是外貌差太多了,在不确定之前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吃了几块点心,楼至韦驮放上一片银叶子,便起身走了,而修罗王却看见外面有人跟在他身后,冷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谁这么大胆敢跟踪一名元婴期,放下酒杯,修罗王跟了上去。 楼至韦驮出了城,他没有骑马,而是用走的,在北郊的一个小树林里,他整了整衣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在所有人眼前消失不见了。 跟踪在后面的那人在那等了半个时辰,确定楼至韦驮离开之后这才现身出来,四处找了两遍,这才不甘心的走了,待到那人离开后,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那人又返回来,又找了几遍,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慢悠悠的离开了,修罗王藏在暗处看得真切,猜到楼至韦驮是用了瞬间移动走了,等到那人离开,他才到楼至韦驮消失的地方看了看,又把神念小心的扫了出去,感应不到人之后这才皱着眉离开。 楼至韦驮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境界’结界里看着,冷哼了一声便回了客栈。 布下隔绝结界,拿出通讯盘,楼至韦驮联系上了九祸,这才说道:“今天遇到了个人,是个红眸的男子,发色黑红,俊美异常,身上有阿修罗气息,似乎就是修罗国之人,你派的人注意这点,他似乎没有注意伪装。” 九祸点头:“吾知道了,若他们到了,会联系你,暂时你不要离开哪里。” 楼至韦驮应下。 李清和与李清秐两人均是华丽贵公子的打扮,李清和肩膀上趴着一只小小的不过半尺长的玄色幼狐,而李清秐怀里则抱着一只青色小狐狸,蛇牙犬被他留在住处。 楼映光领着两人一路走,一路看来,全是修士的店铺,难怪叫仙家小城。 “有意思,这个城的管理者是谁?”李清和问道。 “想知道?很遗憾,目前为止还真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已经有将近三万年的历史,在楼月宗成立前就一直在这里,在这个城里,不允许私斗,只允许擂台上拼死活。”楼映光答道:“不过这里的铺子诚信都很好,那些敢玩花样的都被驱逐出去了。” “中立之地么?”李清和微笑,倒是跟月宫的作风很相似,不过,没有月宫那么强大的势力。 但是下一刻,李清和却不由得停下脚步,因为他们到了北城的入口处,而刚刚进入北城区,李清和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雕塑。 一轮新月,月轮上一条长有羚羊般长角的大蛇盘绕着,形成一个完整的圆。 这是月宫的图腾,难道这仙家小城里真有当初月宫来的修士么? 若是如此,倒也合理,这人很聪明,也很执着。 月宫所在乃是瀚海大陆第一大灵脉,万页雪山最中心处,那里极寒、也极为险峻,同时月宫占地面积也是瀚海最大的门派,千夜琳琅不算。 月宫位置在北,因此以北边为主,南边为副,月宫以护灵兽,寒泉螭吻莽和月轮为象征,凡事内门弟子额前均会获得一个月轮符文,拥有增强灵力吸收的作用,而且、内门弟子、核心弟子、嫡传弟子、月轮符文均不相同。 而蛇则多作为宫殿的装饰。 眼前这个雕像是紫玉雕琢而成,紫色,乃是极贵之色,也是极为不稳定的色泽,是嫡传弟子的月轮色泽。 有必要让寂然把月宫失踪的弟子名单弄一份过来,嗯,依然那边也要打个招呼。 “怎么了?”楼映光疑惑。 李清和微笑答道:“没什么,只是吾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不过那个月亮是纯银色的。” 楼映光一愣,随即答道:“是么,我倒觉得很奇怪,哪有长角的蛇么,就算有,也不会长这种角吧,我从没见过呢。” “那是寒泉螭吻莽,非常久远的异种品种,据说身上留有上古神龙螭吻的血脉,一出生就是九级灵兽,到了极致还能化龙呢。”李清和答道。 “真的啊?”楼映光一愣:“还真有这玩意?” “哥哥从来不骗人的。”李清秐这时才接过话答道。 楼映光摸了摸鼻子,领着李清和与李清秐去北城的高档店铺,这里的店卖的东西都是最难得的,但是价格也很让人接受不能,属于那种没有中级灵石不必进,没有上万中级灵石不必问价格的的店。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一个银发的男子正听着下属汇报。 他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很长,长过膝盖直达脚踝,额心有一轮银色月轮,隐隐闪烁着流彩般的细碎光芒,他的眼睛也是如同薄冰般的浅灰色,肤色极白,有一种苍白的感觉,但是却不显病态,他唇色极浅,容貌俊美迤逦,十分引人注目,颇为精致,身穿一席浅灰色冰瑶锦深衣,银蚕丝压边,绣着月轮,外罩一件白色宽袖落羽袍,上面用银蚕丝绣着极为精致的符文为饰,头发往后编,大半编成一个马尾髻,一般披散,看起来非常飘逸,越发衬得他清冷出尘。 “你说,有人认出了寒泉螭吻莽?”白衣的青年问道。 “是,他甚至详细的说出了寒泉螭吻莽的来历和特性。”一个面目普通的男子单膝跪在距离青年大约十米远的地方,低着头答道。 “不要惊动他,派人密切关注,知道身份么?”青年问道。 “他们是跟楼映光过来的,而且还是一对双胞胎,应该就是楼月宗的李清秐和李清和了,只是不知道说话的是哪一个,请见谅。”男子答道。 “下去吧,月亮升起之前,我希望看到他们详细资料。”青年吩咐道。 “遵命。”男子起身,恭谨的后退两步这才转身离开。 此时自暗处走出一位男子,他看起来与青年差不多装扮,都是肤色苍白,银发,不过眸色是极浅的冰紫色,就连额上的月轮也是冰紫色,他的衣着款式与青年也差不多,只不过用的是千岁锦和天蚕丝,在材质上,略逊青年,容貌不比青年差多少,只是年纪看起来比青年大些,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他道:“空眠,可能么?” 神空眠,便是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他答道:“只要有一线可能就不该放过,这是祖辈的希望,也是我们活到现在一直在寻找的契机。” 阙纯雪,也就是那个二十五六岁的紫眸青年,他微笑:“是啊,希望么……” 他坐到神空眠下手,静静的说道:“说实话,我不明白,那个地方……真的存在么?” 神空眠头也不抬的答道:“你不该质疑的,别忘了,你的祖辈,也是来自那里。” 阙纯雪微笑,不在说话。 说实话,阙纯雪对于月宫,并不熟悉。 他不明白月宫修士对于月宫的执着和归属感从何而来。 月宫是瀚海第一大门派,而且还是中立门派,历任月宫之主被称为月主,他们以月为姓,由师尊赐名,而唯有一人被称为月首。 瀚海第一修真天才,以神为名的月首——月神。 而这位月神,原名叫作李依然,是李清和的第三个儿子,也是千夜琳琅之主,李寂然一手调教出来的小怪物。 那喜怒无常的脾气跟李寂然没学到十成也学到了九成。 而且,因为李寂然很李依然年纪相差很多,所以说李依然几乎是被宠大的,除了李寂然,没人敢跟他说‘不’,这个特性在他继任月主之后越发明显。 月宫不再是月主依靠,月神成为了整个月宫的依靠,整个天下月宫的象征。 月宫的修士以他而自豪。 加上月宫是典型的清贵作风,以及月神铁血的手腕,可以说,月宫是最干净的修真门派一点也不错,连带月宫所在的万页雪山也被称之为修真圣地。 万页雪山的山脉横跨瀚海两大国,整个山脉下都是浓郁的灵脉,全部都是月宫的私有财产,乃是瀚海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而月宫主殿就位于万页雪山的中心,那里无比险峻,常年下雪,没点修为和自保之力的修士根本无法存活。 修士可不会用墨镜,所以你必须保证自己不会患上雪盲症状,这是第一,第二就是习惯严寒,那是最严酷的极地,没有四季,只有严寒的冬日。 所以月宫只收冰系修士,因为月神的缘故,月宫剑修的风头甚至超过了瀚海大陆正派第一剑修圣地——剑阁。 因此,月宫是极为重视规矩和习俗的宗门,严格程度不下千夜琳琅。 李清和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在雕像前说出那些话,因为月宫的习惯就是在每个月轮雕像附近都有眼线潜伏。 毕竟他还不知道这些修士是什么时候穿越的,如今多少代了,是否还有纯血保留,就算保留也不知道是否他们还保持本心,所以才以此作为试探。 如果他们还保留着那些传承,那么他只需要静等他们上门就是了。 李清和把玩着眼前的一个银蛇手杖,想了想问道:“这里可以寄卖东西么?” “当然可以,不过太差的不行。”掌柜的答道。 李清和想了想,从须弥手镯里面拿出一个灵兽袋,他说道:“这是雪女,是生活在雪山的妖兽,对于冰系修士是最好的妖宠,九级。” 那掌柜闻言一笑:“九级妖兽,那不可能,那可是等于化神期的存在。” 李清和便放出雪女,雪白的发,穿着一件雪白的单衣,她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骤降结冰。 那掌柜的勉强运气真气抵御:“能收起来么?” “寄卖,只换冰原雪雕。”李清和说罢将灵兽袋递过去,那掌柜立刻找出一张契约,双方契定,这种契约是以血为媒介,若是执行者毁约,不但会遭受反噬,东西也会物归原主,自动返还。 “阁下的名字?”掌柜的问道。 “李清和。”李清和答道。 雪女,月宫特色妖兽,亲传弟子必备妖宠。 在罗祖,李清和还没有见过雪女。 寄售了雪女,楼映光聪明的没问那是哪里来的,毕竟李清和有个非常强大的掩护人,楼至韦驮,而楼映光可不想去触霉头,你没看李清秐全当没看见么。 李清和什么也没买。 李清秐也什么都不缺。 至于楼映光,这家伙他没钱。 李清和、李清秐与楼映光前脚离开仙家小城,那个雪女就已经送到了神空眠的面前。 神空眠看着眼前的雪女说道:“现在你还觉得那是不存在的么?” 阙纯雪微微嘟了嘟嘴唇说道:“我想,我大概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传说往往是久远前的真实流传下来的,你打算怎么做?” “让尘沙过去。”神空眠答道。 阙纯雪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李清和回了住处,便回了内室,联系上了李寂然,让他弄一份月宫这些年突然消失的弟子名单过来,要详细的档案。 失踪的人不多,不过七人。 都是在月阙掌事的期间失踪的。 月神在自己的首徒结婴之后,便将月宫传位给了首徒,并赐名月灵,月灵之后继任的便是月阙。 也就是说,这些人失踪了将近七万年,那么按照时间来算,他们在这里活了很久,不过在没见面之前,无法确定是那个在这个世界,七个都过来的可能性很低。 想了想,李清和又让李寂然联系上月神。 月神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不同于李寂然的神秘,李悠然的神圣不可亵渎,他是清冷而孤寂的。 他走进来,逐渐出现在联络牌的映像上,你可以看到阳光撒在他身上,让看到的人有种他周身浸淫在光芒里的错觉,可是却不带一点阳光的温暖气息。 他很美。银发在光芒照射下似有银色星光流动,银灰蓝色的眸,肤色白皙的几乎透明,薄唇浅灰色略带一点粉色,眉梢眼角上挑的眉眼。 他整个人就像是穿戴着一片银色的月华一般,清冷、孤傲、决绝、优雅、并且残忍的气息……仿佛瞬间就能让被他看到的人的心在顷刻间冷进最深的地方。 他能让任何一个第一次见到他的人,记住他给他带来的震撼。 如此美丽、如此清冷、如此高傲、如此残忍的人。 他的残酷一如他的美丽,一眼就能将其俘获,然后缓慢的蚕食,一点一点的吞噬,不留一点痕迹,一如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诠释了最清冷高绝的月夜之神,一如他的名字。 ‘冰肌雪骨’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也因此很多时候,月神外出时都会隐去真面目,以更接近人的模样出现在人前,因为他不喜欢戴面具。 不同于李寂然对与李清和的肆无忌惮,月神对于自己的父亲可是想当尊敬的,因此他提供了不少东西给李清和用来辨认那是否是月宫之人,是哪一派门下。 李清和收到之后,嘱咐月神小心,毕竟在他之前,李悠然就因为李寂然心情不好给扔到别的世界去了,而他自己也收到牵连到了个陌生世界,所以他希望小儿子能好好的别出意外,就算有意外,那么一定要时刻准备好。 月神点头,很是以为然。 李寂然翻了个白眼,好吧,他向来素行不良,无所谓了。 而且悠然不是在异界玩的很欢快么?怎么找点乐子就这么难呢。 李清和才没兴趣看李寂然发牢骚,果断的挂掉联络牌,将那些信息记录到玉简里,细细观看。 有意思,没有一个嫡传弟子,不过有两个亲传弟子和五个核心弟子失踪。 那么那城里的是亲传弟子,还是核心弟子?这两者的差距可是很大的。 亲传弟子可是能够继承师尊地位的,而核心弟子却要靠自己谋出路,是可以供亲传弟子使唤的。 而且亲传弟子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大多都是心性冷毅之人,因为他们会进行血脉传承仪式,继承上一任的记忆,而七情六欲渐渐淡化,变的极为疏情,但是却因为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记忆,而越发执着于忠与月宫这件事情。 月宫之所以能够稳如磐石,一直在权力更迭中保持清贵风气,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长老们的选择,放弃自我欲念。 这也是亲传弟子的可悲之处,被选为亲传弟子之后,大多数,寂寂一生,他们几乎不会有伴侣,因为不需要,他们的后代便是他们的传承者。 这个习俗是月神为了杜绝权力腐败而衍生出来的,为了月宫的传承而必须的存在,经过月宫上下,月相七长老、五大尊者、四大护法、三殿主、共同通过的决议。(..info) 李清和不喜欢,觉得太狠绝了,可是他不是月宫人,不能干涉,也不想干涉,因为千夜琳琅的传承比这更狠。 把玩着手里的玉玲玎,那是一个双环玉佩,有鱼眼大小的晶石穿成的璎珞系着,随着人的动作而又细碎的声响,极为清脆,动作越大,声音越发脆亮,是月宫核心弟子以及以上的才能拥有的配饰。 好比千夜琳琅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佩戴的玉琳琅,是一个门派专有的标记。 就像是身份证一样的东西。 李清和本体上就带着玉琳琅,跟玉玲玎很相似,不同的是用料不同和附加的作用不同,他手上这个是月神给的,是月神身为掌门嫡传子弟的时候用的。 可以将周围的灵气聚集,并且将之净化,而且有极强的避邪祛晦的防御功效,这个玉玲玎的用料正是罕见的冰玉‘雪非烟’所制。 而千夜琳琅用的玉琳琅则是灵玉所制。 李清和把这个收起来,用玻璃种透明的翡翠制作了一个很相似的玉玲玎戴在身上,纯粹的装饰品,他可不想被那些很可能是月宫修士的后裔当作月宫修士对待,引起足够就行了。 又做了个给李清秐,这个时候李清和很满意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真是太方便了。 自从夷光等人出来后,李清秐便帮他分去了太多关注,他实在受不了被夷光拖着一天六套衣服轮着换,正好让她们去给李清秐做衣服,多好。 生日后的第六天,李清和、李清秐、以及楼映臣出发前往执行他们的任务,这种核心弟子执行的任务是每三个月一次的,而狼烟雪也与楼映光一起同行。 李清和带上玄狐未央,李清秐则带上青狐晴明,一路上,李清和不说话,李清秐光顾着看风景,而楼映臣也不是喜欢聊天的,安静的近乎诡异。 三人骑着灵兽坐骑赶路,李清和与李清秐共乘一只灵鹤,楼映臣则是天行独角马,三人用了二十天才到目的地‘丰都’。 这个城的名字实在是让李清和不免有些想入非非。 丰都,你怎么不干脆写成酆都? 大越国西边的一个中型国家,赵国的都城。 三人都穿着楼月宗的制式法袍,不同的是,楼映臣梳髻,而李清和与李清秐绑马尾。 李清和背上还背着那把楼承歌给的剑。 三人下了坐骑,城门口已经有人带着马车来接了。 “三位仙师可是楼月宗的修士?”为首一人问道,他穿着一身赭石金线大氅,带着鎏金发冠,看起来十分沉稳不凡,态度亲和却又不会太过谄媚。 “嗯,我是楼映臣,这是我师弟,李清和与李清秐。”有意无意的楼映臣将李清和的名字放在李清秐面前。 李清和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对来接之人微微颔首,李清秐也是有样学样,只是比他哥多了点微笑。 “哦原来是几位亲传弟子,在下是柳家家主柳无声,请上车。”柳无声殷勤的说道。 楼映臣点头,李清和与李清秐上了一辆马车,他自己则与柳无声上了同一辆马车,其他的人骑马跟着。 到了柳家大宅,李清和与李清秐跟着楼映臣一起,被柳无声引进主屋商议,这才得知,原来柳家掌管丰都郊外的两座低级灵石的灵石矿,但是就在一个月前,他们挖矿的时候发现,这个矿脉之下还隐藏着一个不小的中级灵石矿脉。 而在丰都除了柳家之外,还有陈家、方家均在那一块想有一条低级灵石矿脉。 这条中级灵石矿脉一经发现,陈家和方家就得了消息,要求柳家分出一部分,但是柳家的灵石每年有七成都上交给了楼月宗,剩下的则自己消化,那灵石矿脉本就是楼月宗所署,可是陈家和方家后面有合欢派撑腰,因此一直僵持不下。 所以才派楼映臣他们过来,务必一定要拿下那中级灵石矿脉。 李清和问道:“知道规模吗?” 柳无声答道:“以现在的速度,足够开采两百年。” “规模不算小了。”李清和点头说道:“这条矿脉开采多久时间了?以前可曾出现过中级灵石?” “一百年了,偶尔也能采到一些,但是成色不大好。”柳无声答道。 “一百年……这么说来很多人都怀疑这条矿脉下面有中级灵石矿脉,如今只是证实了这个猜测,想必这一个月来很热闹了。”李清和看了一眼柳无声说道。 柳无声一愣,点了点头:“有六人失踪,还有两人在采矿时矿洞塌了,没能救回来。” “吾建议,暂时不要异动,静观其变,这条矿脉是楼月宗发现的,有优先开采权,陈家和方家不过是拥有附近山脉的采矿权力,不如立下界限,各家不得越界,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他们不满意,不防在与他们谈谈,露出联合的意思,当然,只选其一,至于选谁么……”李清和微笑,不再说话。 柳无声心下暗惊,把李清和的危险等级提升了一个档次,作为一个修士,心机也太深了点,这可不是什么阴谋,这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阳谋。 楼映臣也附议:“此次中级灵石矿脉,楼月宗只要七成,剩下三成你们自己分派。” 柳无声闻言大喜,要知道中级灵石可是比低级灵石要贵上一千倍,一块中级灵石换一千块低级灵石,他以为能拿到一成就很不错了,没想到居然也可以拿到三成。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柳家来了三位筑基期修士,整个柳家的人都不免有些兴奋。 柳家本就是修真家族,而且历史悠久,也有筑基期的长者,甚至还有一个金丹期长老,不过外出了,加上年岁太大,哪里比得上楼映臣等,家族修真,其实比散修稍微好那么一点而已,而且在实战经验上还比不上散修。 每个家族都有些龌龊的事情,内部的权力更迭争夺从来不少,不比门派清静。 李清和对于这个城充满兴味,倒是常常拉着李清秐出去逛街,也不买东西,就是随便找个茶店,喝点茶,看人来人往,时不时的跟李清秐聊聊天,倒也惬意的很。 而陈家和方家早就盯紧了柳家,这些日子也发现李清和与李清秐就是新来的楼月宗修士,因此盯着他们俩的人不少,可是这两人生的一模一样,很难判断那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而且他们总是在一起,不分开活动,让那些人想下手都难。 李清和小日子过的悠哉,他们三个只要确定柳家嫡系的安全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相干。 而灵兽袋里面的舞霓裳他也放出来了,李清秐初见这个小家伙,倒是喜欢的很,李清和想着有机会也弄只魅心蝶精送他好了,修士从来不嫌宠物多,尤其是妖宠。 小家伙身高长了不少,已经有一尺高了,他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未央或者晴明背上嬉闹,而且已经能够酿出花蜜了,九祸已经拿到了一瓶。 柳无声也散出消息,陈家和方家在自己的地界以内的矿脉开采中级灵石,柳家不会干涉,这消息倒是让陈家和方家有些错愕,毕竟延伸到两家地界内的中级灵石也可以开采个十来年的。 安静了没几日,柳无声又放出消息,说是楼月宗已经同意柳家与人联合开采,毕竟中级灵石开采可比低级灵石开采要危险的多,而制成品灵石的过程也很繁琐,柳家人手应付低级灵石矿脉倒还可以,应付中级灵石矿脉那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而李清和也得到了螣邪郎的联系,原来方家后面的支持者是合欢派。 李清和让他不必顾忌,做戏做全套么,螣邪郎应下了,并且告诉李清和陈家也与合欢派有过交易,这也是他才知道的。 非常好,李清和这下倒是好奇了,看样子柳家也未必干净啊,探子到处都有啊,李清和轻笑。 李清秐有些不明所以。 楼映臣每每见到他们两人腻在一起总是很不舒服,总觉得胸口有着什么压着,沉闷的让人难受,也时常想起在极北雪地的时候,他被李清秐背着时的场景。(..info好看的小说) 而现在,那个温润如玉般明朗的少年不在,李清和的面前,李清秐身上找不到一点成熟的气息,干净温软的像是个长不大的幼儿。 李清和到没有觉得有何异样,毕竟他受到李寂然影响严重,对于这种搂搂抱抱、亲吻眉眼的事情早就看多了,看的已经免疫之后已经习以为常。 “可以谈谈么?”很是突兀的,一个声音响起,打破这平静。 李清和倚在廊下,他腿上躺着李清秐的脑袋,听见这话,眼帘也懒得抬:“吾还以为汝的耐性会更多一些。” “既然你知道,我又何必躲,有没有兴趣谈谈,关于你腰间的玉玲玎从何而来,归于何处。”一个黑衣男子穿着黑色兜帽斗篷出现,遮住了脸,也遮住了他全部特征。 “吾名李清和,汝的名字?”李清和问道。 “灵尘沙。”那人答道。 “灵尘沙?”李清和想了想说道:“姓的起源?” “来自于月。”灵尘沙答道。 “哦,这么说,汝的祖辈效忠月主是月灵,那么汝的祖先应该是叫做阮飞尘吧。”李清和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灵尘沙疑惑。 “摘下汝的斗篷,吾看看。”李清和笑着说道:“若如真是他的后裔,外貌也与寻常修士不同。” 灵尘沙摘下斗篷,露出银白的长发与苍白的肤色,他容貌俊美,不差于阙纯雪。 李清和细细打量:“汝可知道为何外貌会有这种变化?” 灵尘沙摇头,随即说道:“你知道。” “因为月宫的功法。”李清和答道:“月宫的功法传承分为好几类,效果大抵差不多,除了掌门嫡传弟子才能修习的‘苍月幽冥诀’之外,又分亲传弟子、核心弟子、内门弟子三类功法。” 看了一眼有些激动的灵尘沙,李清和接着说道:“亲传之月相,核心之月轮,内门之月华,汝修习的是月轮,若是月华,汝的眸色则不会变,而月相乃是血脉传承,据无所知,月灵在位期间并无亲传弟子失踪,而且‘月相’的眸色是会随着每夜月亮变化而改变的,白天则是极浅的灰色,如同薄冰。” 灵尘沙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可是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是月宫人士,也是来自那个地方的修士么?” “可以这么说,吾来自……千夜琳琅。”李清和答道。 灵尘沙一愣,千夜琳琅,他自然是知道千夜琳琅与月宫的关系,毕竟那是与月宫齐名,而且据祖辈留下的消息,月首的兄长就是千夜琳琅的琅首,而月灵是月首的徒弟,祖辈留下的记忆里,对于月首极度推崇,所以灵尘沙记得很清楚。 “原来如此,你可要见我师兄?他有事想要问你。”灵尘沙问道。 “无非是月宫的事情,吾暂时不会离开,让他自己来。”李清和答道。 灵尘沙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 李清和看他消失的地方,笑了笑,蚀月身法学得不错。 李清秐起身,看着李清和问道:“月宫和千夜琳琅是什么地方?” 李清和摸了摸李清秐鸦黑乌亮的长发说道:“汝不必知道,当说的时候,吾会告诉汝的。” 李清秐嘟着嘴点了点头,虽然不喜欢这样被瞒着,可是他习惯了在兄长面前顺从,也就不去纠结了。 而李清和眼帘低垂,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低眉垂眼,楼至韦驮看着眼前的茶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修罗王他采取无视,能够忍着没把对方‘渡’了,他已经足够好脾气了,对方那双不规矩的眼睛实在是让他很火大。 楼至韦驮也懒得去理会修罗王,直接将对方无视,落日国其实也算是外域了,这里的衣着风格更加欧化,楼至韦驮这样的衣着很是引人注目。 落日国也有寺庙,楼至韦驮闲着无事,便寻了过来,遍访名山古刹,也是一种乐趣。 浅草寺。 这是一个主体色调全部都是白色的寺院。 感觉十分静谧纯粹,楼至韦驮对这里颇有好感,知客僧前来迎人,见到楼至韦驮,先是愣了一愣,随即说道:“檀越是来祈福还是游玩?” 楼至韦驮微笑:“你且领吾四处随喜、随喜吧。” 知客僧闻言笑容满面,连忙点头,伸手作势引到:“往这边走。” 进了寺门,两侧是青翠的绿竹,格外惹人喜爱,衬着这白色,越发显得活泼。 楼至韦驮在一侧看到一个弥勒佛相,造型憨态可掬,十分可亲,便道:“弥勒未来佛。” “是的,据传弥勒王曾以布袋和尚示现人间,这尊佛相也因此而来。”知客僧答道。 “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天下可笑之人,放在这里倒也合适的很。”楼至韦驮点头。 知客僧一愣,有些错愕,眼前之人衣着不凡,却不想在佛学上也有不凡见解。 “慧恩,你下去吧。”有一位僧人上前说道,他穿着白麻僧服,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面容清秀,肤色微暗,看起来倒像是儒雅的光头书生。 知客僧慧恩领命退下,楼至韦驮看着眼前的僧者,微微颔首示意:“阁下如何称呼?” “法号玄难。”玄难答道:“这位檀越似乎也是佛门中人。” “法号楼至韦驮。”楼至韦驮答道。 玄难一愣,尔后微笑:“韦驮佛……你有如此宏愿?” “你不该质疑的。”楼至韦驮回答道。 玄难看了看楼至韦驮,方才说道:“说的也是,这边请吧。” 到了一处幽静的屋舍,玄难烹茶招待楼至韦驮:“住持正在闭关,我这里若有招待不周处,楼至佛可要见谅。” 楼至韦驮微笑不语,拿起茶盏喝了一口香茗,微甜而涩重,不是什么好茶,但是很家常的味道。 “如何是佛?”玄难看着楼至韦驮问道。 “吾既是佛。”楼至韦驮答道。 “你若是佛,那我为何不是佛?”玄难问道。 楼至韦驮答道:“你不是佛,因为你不敢承担。” “我不敢?”玄难疑惑。 楼至韦驮抬眼,看着玄难问道:“那么你告诉吾,如何是否?” 玄难一愣,回过意来,瞬间如遭雷击。 楼至韦驮记得清楚,那个时候李寂然就问过他这个问题,当时的他比玄难的反应好不到哪里去。 李寂然当时说道: “自从佛教建立以来,佛就一直被当繁杂神灵谱系的其中一位,而被加以崇拜和祭祀,无论是那个世界,哪个时代,一提起佛,恐怕所有人第一个浮起的念头都是那神通广大,可以无所不能、无所不应的六丈金身、低眉垂眼满头舍利的慈悲形象。” 但事实上,被称为佛祖的释迦牟尼本来就是一个生存在古代的活生生的人,“佛陀”的意思只是“觉者”,他只是一个觉醒了的人。” “而所谓的觉醒,更不是指得到什么超强的法力,而是指在思想里想通了应该如何去面对人生的生、老、病、死等种种难以避免的苦难境遇,从而获得了一种不管在应对任何情境之下,都可以身心一如的泰然的心理状态。” “而且在本始原初的佛教,成佛所追求的恰恰不是金身永住,而是涅槃入灭,在释迦牟尼看来,众生辗转六道轮回,一辈子一辈子地这么轮回下去,这就是所有痛苦产生的根源,哪怕托生诸天,成为生命悠长,法力无边的天人,也难免要有天人五衰,重入轮回的一天,就象一个不停转动的车轮一样,惟一超脱的办法,就是彻底地消失寂灭,从此不在轮回之中显现。” 所以楼至韦驮的问题对于玄难是直如惊雷挚电。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现在是佛了,但你这个佛没有任何神通法力,没有任何法相庄严,即没有任何人会因此而认可你,也完全不能借此来改变你的任何生活境遇,甚至还不会对你生前死后所要遭遇的状况起到任何的帮助与作用。” “而以此相应的,你却必须承担起佛陀的一切责任,比如割肉喂鹰,比如舍身饲虎,甚至有时只是为了给要接引的众生一个他们可能都不会去珍惜的解脱机缘,你就要随时随地地准备舍弃一切,这样的佛,你愿不愿意成就?你有没有这个勇气去承担?” “所谓修行乃大丈夫事,非帝王将相所能为也,这虽然是道家的话,但放在佛教中讲,仍然一样适用。” “没有好处,只有义务,而且这义务还是随时随地,不惜为利乐众生而奉上一切,惟一的回报,就是心中永远的宁静喜乐,如此胸怀,才能称之为慈悲,才是佛经中所说的佛陀本意。” 玄难熟读典藉,自然不会想不到这一层,只不过无论如何,人的潜意识里总有趋利避害的取向,作为一个早已把佛教徒身份当成毕生事业的人而言,不到实在无可逃避的时候,绝对很少会主动去直面这样一个或是升华或绝望的问题。 这不是口头之上的机巧作答,而是真真正正直面人心的灵魂拷问。 玄难心中有千百般思绪一同翻滚,一时脸色又红又白,甚至止不住身体微微发抖。 “我惭愧……”玄难苦笑答道:“我不是佛。” “曾经有人伸出一指问吾看到了什么?”楼至韦驮说道:“吾说看到了四大皆空,他摇头,吾说,看到了玩物初始归原与一,他还是摇头,后来吾反问,那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却说了一句话。” 玄难竖耳倾听楼至韦驮接下来的话。 “他说,难道汝一直没有注意到么?这是多美的月色……”楼至韦驮说道这里不免轻笑出声:“那时吾才知晓,很多时候,吾们只顾着关注那根手指,而忽略了太多。经书若手指,佛心似月园。” 玄难有所顿悟一般,点了点头。 而隐于暗处的修罗王也是一愣,这些禅机佛理他向来是不听的,和尚是他最讨厌的东西,却不想这个楼至韦驮居然也是和尚,带发修行么?可是佛家不是主张勤俭,他这一身也太华丽了些吧。 此时的螣邪郎则很是悠闲地看着方家那群人阴谋来、阴谋去。 真是无趣啊,螣邪郎撇了撇嘴。 “很无趣么?有件事需要人去做,你去不去?”跟着螣邪郎出来的谭瑞问道。 螣邪郎摸了摸下巴问道:“什么事?” “去探探柳家的底细。”谭瑞说道。 “呵,你怎么不自己去,当本大爷是笨蛋么?谭瑞,你的脑子是不是出门忘记带了?”螣邪郎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的走掉。 谭瑞面色尴尬的留在原地,另有一人过来说道:“都说叫你不要招惹他,你以为罂梨长老看上的徒弟能简单么?” “哼……”谭瑞撇了撇嘴,转身回了住处。 也不知道赦生童子最近如何,螣邪郎坐在屋顶上这么想着。 而在李清秐则遇到了个熟人,李可儿。 不过李可儿可没有认出李清秐,因为她把走在前面的李清和当作李清秐了,在看到后面的李清秐走上前,面对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李可儿目瞪口呆:“怎么有两个李清秐啊?” 李清秐看她呆呆的模样,觉得很有趣,笑着说道:“这是吾的孪生兄长,李清和,汝怎么在这里?”在柳家的这几天,李清秐终于习惯了用汝来代替你字。 “啊哦,我是听说这里有交易会,所以来淘东西啊,你们不是么?”李可儿立刻就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李清和倒是不由得莞尔一笑,这女孩他自然知道底细的,李家的每个人在经过零的事情后,九祸都细细的查访过,李可儿就是李慈宁的幼女,据说一直是娇养着,性情单纯,他原本只当那是明面上的,如此看来,倒是有几分可信,至少那双眼睛很干净。 “吾们是有事到这里盘桓,是什么交易会?”李清秐笑着问道。 “哦,是个小型交易会啦,都是些散修和低阶修士的以物易物,你们要去么?就在郊外的小泉山。”李可儿答道。 “什么修士都能去么?”李清和问道,他的声线比李清秐要清冷的多。 李可儿听到这声音,明显的呆了一呆,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是啊,不过门派弟子还是低调点,散修和家族修士都与门派弟子相处不怎么融洽的,不过你们若想要好东西的话,怕是没有,但是可以淘到不少有趣的小东西,嘿嘿。”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李清和闻言微微一笑,随即说道:“这样啊,吾会去瞧瞧的。(..info无弹窗广告)” 李可儿也不在多说,招了招手说道:“那我走了,我还要去买东西,再见了。” 李清秐点头,李清和依旧微笑着。 “呐,哥,汝要去么?”李清秐问道。 “看看吧,不是挺无趣的么?说起来,阿秐也应该去过这种交易会吧,在门派弟子中也有小坊市买卖东西的。”李清和说道。 “嗯,哦,对了,吾记起来了,半年前吾在一个小坊间买了个熏炉,哥哥陪我找些香料吧。”李清秐笑着提议道。 “那么先回去吧,看看汝的熏炉配什么香料好。”李清和摸了摸李清秐的脸说道。 李清秐点头。 在不远处的阁楼上,一人临窗而坐,面前是一盆水,水面上是一面水凝成的镜像。 李清和很熟悉这个法术,水镜术。 而临窗而坐的人,正是神空眠。 在他一侧有两人,一人昏昏欲睡,一人则沉默不语,另有几位看起来如同谋士一般的人在侧。 “主上要接触吗?”为首的青衫谋士问道。.info[] “你觉得不该么?他很清楚月宫,而回返月宫是祖辈留下的遗愿。”神空眠盯着水镜说道:“我身上的血统来自那个地方,你们应该很清楚。” 青衫谋士闻言略一沉默,随即说道:“但也不能否认,此人来历清楚,未必……”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神空眠打断他的话。 青衫修士看到神空眠主意已定,也就不在劝说了。 其实神空眠这些年一直有派人密切关注极北之地的雪山,哪里是幻月宗的遗址,自从万年前覆灭之后,幻月宗的遗孤一直有关注哪里,所以李清秐和楼映臣从那屏障里面出来,立刻就被发现了,再加上后来的楼月宗派人来探查,不过他们没有发觉楼至韦驮。 那个时候他们就关注上了李清秐。 不过仅仅只是调查罢了。 而那次遗址开启,他们其实也派了人去的,只是那些人没能活着出来,不是没李清秐干掉了,就是被狼烟雪干掉了。 没办法,为了不暴露实力,他们派去的都是些暗桩,实力并不是很强。 对于金台莲座的事情,他们知道的也不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次若非对方到了仙家小城认出啦寒泉螭吻莽,他们根本不知道李清和。 神空眠因为血脉的缘故,对于上古之事很是执着,他的父亲、祖父都是在对月宫的执着中而殒落,血脉传承让他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获得了渴望。 渴望回归的心愿日益强烈。 神空眠微微阖眼,一边的灵尘沙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有些昏昏欲睡的阙纯雪,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实际上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父辈的艰难和执着他都看见了,可是无法明了,能理解,却不能懂得。 当晚,李清和把玩着那盏熏炉,很是精巧的小玩意,不过根据这里面的香料残余来判断,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清秐疑惑的看着自家兄长将那个熏炉捏成碎削。 “这是焚烧血香的熏炉,是血器,汝不要在碰这种东西了,知道么?”李清和嘱咐道。 李清秐点了点头,面上却又小小的失落。 李清和摸了摸他的黑发说道:“不要紧,香料吾在配些就是了,汝喜欢什么样的,吾配什么样的。” “哥哥用的是什么呢?”李清秐问道:“吾可以用么?” “嗯,可以啊,吾用的是龙息香,倒也不用配,多得很,一会给汝些就是了。”李清和答道:“有客人来了,汝进里屋休息会,吾一会过去。” 李清秐点头,跟着舞一夜退下。 夷光送上泡好了冰心茶,和凝露草制作的糕点,便与其他花侍一起退下。 神空眠现身的时候,李清和正拨弄着茶盏里面的茶匙,有些无趣,冰心茶,冰系修士最喜欢的茶水,也是月宫修士最常喝的高级灵茶,因为这种冰心草,只在万页雪山才有生长。 “请坐。”李清和抬头指了指对面的坐垫,在廊下一个小几,放着几碟子点心,一边的茶几上面温着茶水,两人各坐一边,好似天地对分。 “你就是李清和?”神空眠喝了一口冰心茶,清凉的茶水化作灵气在全身游走,使得胸口处越发冷了。 “汝呢?”李清和反问。 “神空眠。”神空眠答道。 李清和一愣,随即一笑:“原来是效忠月神的啊。” “嗯?”神空眠一愣,就连他自己都是在血脉传承之日才得知自己名字的含义,为何他会如此清楚。 “月神是月宫第九任月主,现在已经退居幕后将近五万年,传位于月灵,而月灵也在一万年前传位于月阙,这么说汝的祖辈是从月神那个时候失落的,那么应该是空前的强者才是,月神那一代的尊者长老,可是历任以来最强的。”李清和解释道。 “能跟我说说月神和尊者们的事情么。”神空眠说道。 “是孤月尊者,只有他失落,他的本名吾不知晓,因为他在月神之前就已经是尊者了,实力很强,吾知道仅此而已。”李清和答道:“五大尊者常年闭关,只有他们的弟子才能与他们近距离接触,当时他有个弟子叫做闫宇,在他失落三千年后,通过尊者试炼,在月冢获得了尊者传承而继承孤月之名。” 神空眠闻言面色不变,只是眼帘低垂,沉默了一会问道:“月神呢?” “他啊,天才,完美的修真天才,17岁结丹、20岁结婴、30岁化神、41岁炼虚、后来就一直压制修为,因为他进展太快,所以必须停下,在飞升之前,培养出一位继承人,这人就是后来的月灵,目前他就这一个徒弟,传位之后,突破大乘期,被他长兄接到千夜琳琅修炼,孤月失踪后再度返回月宫坐镇至今。”李清和说道。 “吾想知道的是,他是什么样的人。”神空眠问道。 “吾可以告诉汝,他不是什么好人,是个绝对完美的领袖,也是个暴君,更多的时候,一如他的名字,是遗留尘寰中最冷酷的神祗。”李清和答道。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神空眠微微皱眉,这种抽象的描述他不喜欢。 李清和微微一笑:“他的长兄名为李寂然,出生的时候李寂然已经二十五岁,当时他的母亲因为难产而无法照顾他,又不放心交给乳母看管,李寂然便将他带在身边照顾。” “月神的原名叫做李依然,他自幼长在兄长身边,父母很少管教他,倒是与他兄长更像是父子,李寂然教会了他一切,武术、学识、成长、情感、权谋,却唯独没有教会他一件事情。” 李清和说道这里,也不由得苦笑。 神空眠疑惑:“是什么?” “是慈悲。”李清和答道。 “慈悲?”神空眠疑惑。 “是的,月神性格与他兄长很相似,足够冷静、足够理智、也足够冷酷,走的是无情道,性情喜怒无常,没有那种慈悲心肠,不会心软,月主的行事作风可以总结为两个字,冷血,这两个字在他身上毫无疑问是他特质之一。”李清和解释道:“汝就不行,虽然也冷淡疏情,但是……汝不够冷酷。” 神空眠一愣,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论他。 “月宫修士体质极阴寒,所以大多都没有道侣,因为普通修士无法忍受他们那如同万年寒冰一般的体温,汝有所觉悟了么?独自走上这条路。”李清和问道。 “有。”神空眠答道,从他记事起,他的身边只有父亲,也是他的老师,自从接受传承之后,他就只是一人,就像阙纯雪和灵尘沙。 李清和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神空眠:“这里面有月宫完整的传承,一份亲传弟子、一份核心弟子,这里靠近南方,最是温暖湿润的气候,汝不习惯吧?极北之地才是汝们修习最好的地方,正常来说,金丹期的月宫修士应该不会被气候影响,可是看汝的模样,几万年来,想必是损伤严重的很了。” 神空眠接过储物袋,上面有一轮紫月。 “现在,说说汝最关心的问题,回归之路。”李清和说道。 “能办到么?”神空眠问道。 “暂时不行。”李清和答道。 “为何?”神空眠疑惑。 当人是因为能办到的那个人想要看戏!李清和内心吐槽道,不过面上依旧保持微笑说道:“因为汝还没有安排好一切。” 神空眠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那么这次我先告辞了。” “请便。”李清和也起身,他道:“记住一件事情,月宫的剑修,从来不会犹疑不定。” 神空眠看了李清和一眼,转身离开。 李清和也回了里屋,夷光这才出来收拾。 李清秐正在跟舞霓裳玩闹,见他进来问道:“解决了?” “暂时。”李清和答道。 楼映臣这边却不大顺利,最近方家的动作频频,他已经遭受了两次挑战了。 记忆恢复之后两种性格极为冲突,平时倒还好,一旦涉及合欢派,他就无法忍耐了。 每每失控都让他有些无法忍受,最近越发阴沉着脸。 今天又跟那个叫做谭瑞的干了一架,虽然赢了,但是对方也被救走。 想到这里,楼映臣不免有些恨恨,心里那股不愉快的感觉越发不舒服,阴沉着脸,而柳家众人也越发小心翼翼,生怕惹火了这位修士。 合欢派,一想到合欢两字,楼映臣浑身不自在,他现在算是什么? 楼映臣死了,活着的不过是夺舍的楼月尘罢了。 可是如今的他,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楼月尘么? 楼映臣回了住处,却怎么也无法入定,心思有些乱,起身出门,却发现天色已经晚了。 “要不要喝一杯?”李清和的声音从楼映臣上方传来。 楼映臣一惊,抬头一看,李清和原来正在屋顶上坐着,手中拿着一个小酒壶,正笑看着他。 楼映臣轻越而上,在李清和一侧坐下:“怎么不陪着阿秐?” 李清和答道:“刚才他玩了会,有些累了,就先让他睡了。” 楼映臣接过李清和递来的酒壶,喝了一口,呛了出来:“这是什么酒,这么冷。” “凉酒。”李清和歪着头看着楼映臣答道:“最是清心降火的酒。” 楼映臣一愣,不由得摇了摇头:“哈,这么明显么?”说着又喝了一口,这一次不那么急了,清凉的酒液入喉,连心境都平静下来了。 “什么事情让一向冷漠的汝都焦躁了?”李清和问道。 “除了方家还能是什么。”楼映臣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李清和微眯着眼睛,看着楼映臣,轻笑一声:“是么?这样的话到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是某些历史遗留问题可就严重了,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放下,毕竟一心想着拒绝,却从未松手,如何放下。” 楼映臣一愣,低下头,微微侧过脸看了一眼李清和,见他面容依旧带着浅笑,却莫名的让人觉得疏远,心下惊愕的时候,却也觉得有口难言,自身的经历,那里是那么容易说的出口。 李清和也没打算来听楼映臣说话,他只是适当的提醒,毕竟这次任务楼映臣是负责人,真要出什么事情,绝对是要负责的。 若是因为某些事情而出岔子,他可不想被追究,加上…… 为什么那些家伙就不能来找他呢?看样子只好自己送上门了。 摸着下巴,李清和微笑,眼神越发阴沉,或许该换个方式了,他实在很讨厌对手藏在暗处不冒头。 回了住处,李清和看着未央说道:“去吧。” 未央幻化成一个俊美的青年,穿着玄色点缀着皮草羽毛的轻便武装,非常精致,背着箭囊,对着李清和微微颔首示意,几个起落跳跃间离开了这屋子。 李清和目送未央离开的方向,摸了摸下巴说道:“哎呀,吾的性格越来越像寂然了,嗯……这可不大好。” 夷光在一边绣着帕子,一边微笑:“为什么?不是很好玩么?大爷的性格可从未让他吃亏过。” “是啊,因为他总是先下手,从不留后患。”李清和接过话:“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吾总是认为这样不大好,毕竟有伤天和,却忘了,天道在他眼里算什么。” “合欢派那边有女后的安排,您不必担心,这下子会很热闹吧。”夷光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是啊,很热闹,所以今晚是睡不成了,去换成安息香吧,别吵醒阿雪和阿秐。”李清和吩咐道。 “是。”夷光身后的一位花侍领命退下。 狐狸的狡猾其实是为了躲避猎人,当狐狸成为猎人的时候,往往他们的猎物还不知情就被猎取。 未央悄悄的潜入了方家的西跨院,那里就是螣邪郎他们居住的地方。 在他手上出现一把羽毛点缀的七彩流光的宫殿,拔出一根翎羽,提起妖力,便见他周围出现一个极为玄妙的金色阵图。 当他确定目标之后,松手放箭,一道箭矢带着一道金光和破坏力直击西跨院右边的屋子。 那是谭瑞的屋子。 这是牵连么?绝对不是,因为下一刻另外两道箭矢带着一溜火光射向了螣邪郎的院子,而最先反应过来的,也是螣邪郎,他迅速的破屋而出,躲开了双飞火箭矢的袭击,而谭瑞就没有那么走运了。 同时另外一道箭矢射向的屋子里也有人挣脱出来,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与谭瑞说话的年轻人——徐文生,罂粟的弟子。 因为楼承歌派了自己的嫡传弟子过来,所以罂粟也把自己的嫡传弟子派出来了。 看着跟自己一起逃出来的螣邪郎,在看了看没有声响的谭瑞屋子,两人一起看向未央所在的地方。 未央也不着急,几个起落间离开,时不时的射出几箭,不让两人有机会进前,眼看着就要靠近了,未央轻笑一声,纵身一跃,一阵红光闪过,便见他变成了一头巨大的纯白色九尾狐御空离开。 看的徐文生目瞪口呆,而一边的螣邪郎则笑得意味深长,阿呀呀,水变浑了才好玩,不知道这里的妖族是什么样的,应该会很有趣哦~呵呵。 “螣邪郎,你怎么看?”徐文生问道,他可不记得有招惹妖族。 而螣邪郎摊了摊手说道:“老实说,少了那个呱噪的家伙,本大爷只觉得轻松多了,这种事情,大师兄问错人了。” 徐文生也不气妥,只是说道:“先回去吧,如今追不上了,那边还乱着,这事我会跟师尊报备,你自己注意安全,这次随行的人也多,不要单独行动。” “知道了。”螣邪郎摆了摆手道,或许他该让母后查查看这里有没有妖族,绝对要抢在那些修士面前接头,那才有趣。 未央在方家众修士面前绣了一下自己的体型,然后才飞到没人的地方,换了个模样,偷偷摸摸的回了李清和所在的地方。 这一晚无比热闹,李清和笑呵呵喝着小酒,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破天荒的允许未央也小喝一杯,等着天亮。 楼映臣摸过来说道:“方家走水了。”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走个水就这么热闹啊?呵,真让人见识了,火光照亮了半个城呢。”李清和看了看方家的方向说道。 楼映臣进了屋子,找了个地方坐下,李清和早就让人把这屋子改成了和室,所以楼映臣也只是找了个席子就坐下:“我已经让人过去探消息的了,不过早先有人说看到一头白色的九尾狐,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哪里。” 李清和戳了戳已经有些醉醺醺的未央说道:“是啊,为什么呢?” 未央打了个饱嗝,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就连楼映臣都笑了,多心了吧,就算是李清秐的那头裂尾狐也是青色。 九尾狐可是妖兽中的王者,是不可能臣服与人的,与人类修士是死敌。 这么想着楼映臣拿起李清和旁边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嗯,这酒不错。 大约半个时辰后,就有柳家的修士来给两人报告消息。 来的是柳家一位炼气期七级的男修士,看着倒也稳重,但是李清和却微微蹙眉,他看见这人身上有死气,恐怕是命不久矣。 “哦,着火的是方家贵宾的住处么?有意思。”李清和轻笑:“离天亮还有些时间,兰陵,汝派人去通知一下柳家主,就说方家的事情,与柳家没干系,至于这位,夷光,领他下去休息会吧,瞧他烟熏火燎的,怕是刚从火场赶过来。” 那修士闻言面色微红,打了个千,便跟着夷光去了后院。 而高长恭则去了前院找柳无声。 楼映臣想了想说道:“狼烟雪可在你们这里?” “在的,前天刚过来,好似是大师姐被揍了。”李清和也不否认,至于为什么本该出任务的狼烟雪会出现在这里,他也不解释。 楼映臣点了点头道:“也好,你看顾着他些,他的性子太过偏执,这样不大好,大师姐这次也是自找的,回去我会跟掌门说的。” 李清和微笑不语,狼烟雪与楼映臣其实是情敌这件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去主动揭破的。 而实际上楼映光也正在往这边赶过来的途中,狼烟雪完成任务后,就把楼映光砍了六刀,然后才找到李清和这里,而楼映光则是在伤好后才联系上楼映臣的,虽然他不介意在别人面前丢脸,但是他可不想被楼映臣说教,所以他说完事情之后就立刻挂了通讯盘。 楼映臣也懒得追究,楼映光素行不良,前科太多,他完全可以理解狼烟雪为什么发火,不外乎这货又一路调戏女人,然后顺便又给狼烟雪塞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乎每个跟楼映光做任务的,都被如此调戏过。 对此楼映臣实在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狼烟雪那脾气,说的好听叫做冷漠,说的直接一点叫做霸道。 挑衅他,你不是找死么。 离开李清和的住处,楼映臣找到柳无声,而后者见到他,几乎是立刻的说道:“楼少主您看这事?” 柳无声还不大清楚李清和究竟在楼月宗处于什么位置,所以对于李清和的话,多多少少还有些疑惑的。 “按照阿和说的办吧,另外柳家主,麻烦你把人手看好场子,小心他们有诈,另外派人探听一下方家可有人出事,九尾妖狐可不是好对付的,就算是元婴修士……”柳无声沉默,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也无法对于九尾妖狐出手,那可是王级的妖兽。 妖兽、灵兽都是分一至十级的,过了世纪便是将级、帅级和王级这三种最难缠的妖兽,或者说他们是妖修也差不多了。 还好妖兽并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而将级的妖兽更稀少,至于王级,当年的楼月尘也只遇到过两头而已。 如今这里突然出现王级妖兽,楼映臣觉得奇怪之余不免也多了些疑问。 “方家日前可有抓过什么妖兽没有?”楼映臣问道。 “应该是没有的,妖兽哪里是我们能应对的,就算是一级妖兽也差不多等于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高手了。”柳无声说道,更别提王级了,那可是与传说中的渡劫期相抗衡的存在啊。 “我会让掌门决定是否派人来,就算他们真的有人出事,只要死的不是徐文生,那就没什么大碍。”楼映臣如此说道,柳无声听了也稍稍安心,如今还能怎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个时辰后,太阳终于升起。 在李清和房间睡得舒服的两人也渐渐苏醒。 李清秐一睁眼就瞧见狼烟雪的脸,捏了捏,瞧见对方睁开眼,笑了笑说道:“起来了,哥大概又一晚没睡。” 狼烟雪支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说道:“以他的修为几个月不睡觉都没关系。” 李清秐撇了撇嘴,其实他可以好几天不睡,不过李清和却跟他说,睡眠是很重要的,每天保持二到三个时辰的睡眠是必要的。 毕竟就算是修士,也不是不死的,身体不保养好,对于日后修行并无好处。 所以李清秐和狼烟雪每天都是按时睡觉,睡多了也不行,会让人变得迟缓。 见到两人梳洗完毕后,李清和跟他们一起用个早膳,狼烟雪看着方家的方向问道:“出事了?” “是啊,一场大火,烧掉了方家大半的宅院呢,而且那些火焰怎么也不会熄灭。”双飞火的或药师妖火和狐火的混合,要先净化妖力然后将狐火炼化才能扑灭,李清和微笑,他是绝对不会去提醒的。 “大火?看起来妖气冲天呢。”李清秐嘀咕道,拖赖晴明的福气,他也知道妖气的区别了。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阴阳师,吾想他们会需要这种职业的。”李清和微笑道:“阿雪这几日不要独自出门,最近那边乱着,吾可不希望他们盯上汝,还有,关于楼映光,吾会尽量让他离汝远点,下次别打他的脸知道么,被人看出来,倒霉的可是汝。” 狼烟雪深以为然。 “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李清秐问道。 “等陈家和方家分出个高下的时候。”李清和答道:“这么以来,陈家的那位怕是也坐不住了吧?”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吾想去那个交易会,可以么?”李清秐问道。 “吾会问问柳家主,看看柳家对此知道多少,如果他们有人去的话,汝跟着一起去吧。”李清和答道。 “他叫什么名字?”李清秐问道。 “柳家主?叫做柳无声。”李清和答道。 “……哥,你不觉得耳熟么?”李清秐之前没怎么在意,猛地一听却觉得熟悉。 “咱们住在肇州城的时候,记得跟汝一起玩的那个小哥么?”李清和笑道。 李清秐一愣,他的邻居,那个搬家后在没有见过的小哥哥,正好就叫做柳无声:“忘记了。” 后来太多事情,他只能向前,无法回忆过去,李清秐有点闷闷的,觉得有些失落,忘记了,第一个朋友的名字。 李清和拍了拍李清秐的手背,对狼烟雪说道:“汝们去后院坐会吧。” 楼映臣和狼烟雪,嗯,李清和更偏向狼烟雪。 楼映臣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对李清秐有好感,而狼烟雪却知道把自己的东西牢牢护着。 说起柳无声,那段日子倒也充实,只是,幽冥仍旧留在重楼,最近九祸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想起暗踪,李清和不免有些郁郁。 或许是因为他一醒来便叫他父亲,不得不说,那一声,确实让他温暖了内心。 三年了,却依旧没有消息。 而此时的徐文生让方家去跟柳家交涉借人,而他自己却带着螣邪郎去找陈家。 陈家家主陈锦良接待了徐文生。 “欢迎少宗主,不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陈锦良并没有讨好,而是以一种很客套的语气。 徐文生见他这样,倒也不生气,他与陈家诸多交涉,自然清楚陈锦良身后是谁。(..info无弹窗广告) 幻月。 一个上古时遗留下来的古老修真门派,他们不轻易涉世,若非几百年前聚魂棺制造的魂煞傀儡是幻月在尘世的探子,合欢派也不会知道这个门派,他们太古老了,在合欢派诞生之前就在。 “我来找你的主子。”徐文生开门见山的说道。 陈锦良挑了挑眉,对周围的人示意让他们退下,这才说道:“方家的事情主上没有干涉的必要,所以不是为了这个,交易?” “你是个聪明的下属,不过,我要见的,是你们主子。”徐文生微微颔首说道。 陈锦良微笑:“晚上吧,主上不大喜欢太阳,我会通告的。” 徐文生微微蹙眉,却也无可奈何了。 而神空眠也知道这事了,他无法确认那九尾妖狐是谁,但是他却觉得,李清和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弄晕了。 陈锦良来的时候,阙纯雪和灵尘沙也在一边,无非是那九尾妖狐带来的猜测,阙纯雪最喜欢养妖宠了,一头拉风的九尾妖狐,若是能抓来养,那该多好? 当然特也就想想。 其实陈锦良也很纳闷,神空眠很少离开仙家小城的,而这一次却来到他这里,让他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有些慌张和不解,在他看来,区区中级灵石矿脉还不值得幻月之主跑着一趟,尤其是,连两位护法也来了。 神空眠如今正是元婴后期大圆满境界巅峰,堪堪一步便能突破,而他的年纪不过三百岁还不到,三百岁的元婴后期修饰,神空眠绝对算得上是修真界第一天才,当然李清和这种变态不算在内,而陈锦良也不知道所谓的传承之事。 他恭谨的低下头,单膝下跪说道:“主上,合欢派掌门弟子希望与您谈个交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晚吧。”神空眠略一沉默,便知晓了对方的意图,也就应下了。 而陈锦良也识趣的离开,没有提问,也没有犹疑。 “这个时候谈交易,空眠,他该不会是想要抓那个九尾狐吧?”阙纯雪两眼放光的说道。 “有可能,罂粟为了提升实力,连血煞傀儡都炼制出来了,何况他这个弟子呢,死的是谭瑞,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查出来了么?”神空眠问道。 “还没有,他好像是突然出现的,没有人认识他。”灵尘沙答道,所谓的另一个人,自然就是螣邪郎了。 卓越杰出的天赋,让他得到不少人的关注,不过螣邪郎可是非常善于伪装的,至今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恐怕罂粟也头疼吧,所以才叫罂梨看着。”阙纯雪撇了撇嘴说道。 “阿雪,你去试试他吧。”神空眠想了想吩咐道。 “啊?”阙纯雪一愣,有必要排他出马么?对方不过是个筑基期修士……不过修为也是可以隐藏的……“你怀疑他隐藏修为。” “这一届,似乎天才太多了点,一个李清秐,我察觉不出丝毫一样,至于李清和,我无法评论,而螣邪郎,此人骄狂嚣张,却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我无法在他身上看出丝毫异样,这么一来,只有与之交手之后才能确定了,而你是唯一一个不被合欢怕所知道的人,今晚我和灵尘沙会见徐文生,你知道怎么做。”神空眠说道。 怎么做?阙纯雪撇了撇嘴,要隐藏体温什么的很麻烦,而且修为也要压制,真是烦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阙纯雪还是乖乖的点头应下。 晚上,螣邪郎照旧跟着徐文生来了陈家,这是徐文生的试探,也是示好,他全然收下。 试探么?螣邪郎轻笑,他本身只是负责探知合欢派情况,至于合欢派防着他还是信任他,没关系,反正,明的不行暗的来么。 徐文生跟这陈锦良一起去了月华楼,在顶楼见了灵尘沙,神空眠一般不与他见面只在帘幕之后坐着。 陈锦良将人带上自己则退了下去,而这一地说话的不是灵尘沙,而是神空眠。 同时,螣邪郎在月华楼下的院子里晃悠,一条白色的影子带着一流火光朝他袭来。 螣邪郎一愣,下意识的右手紧握,可是手中武器早就被他收了起来,于是顺势躲开。 两人擦身而过,阙纯雪持剑转身,剑光直直的指向螣邪郎的面门,后者一个轻越,上了一边的围墙,这一罩面,螣邪郎心里浮现出两个字,月宫。 刚才近身之时他隐隐闻到月华流觞的味道,那是月宫独有的灵药,将来人的身份也差不多有了个底,也不愿意纠缠,伸手便是一记炎爆符丢了过去,想探我的底?不知道我符纸最多么? 而阙纯雪一击不得手,又惊动了附近的守卫,最后一记月华斩,一道巨大的剑气朝着螣邪郎劈去,而他自己则立刻利用蚀月身法隐去身影。 上面的徐文生正疑惑为何多了帘幕,却听那里面有人说话。 神空眠说道:“初次见面,徐道友,吾名神空眠,幻月之主。” 徐文生大惊,他可真不知道神空眠在此,忙道:“原来是幻月宗主,失敬,不知幻月宗主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虽然知道幻月宗现在不可能会向合欢派下手,但是徐文生难免疑惑。 “来建一个友人,徐道友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答案是不行。”神空眠答道。 “为何?难道幻月宗连这个都办不到么?”徐文生问道。 “不是办不到,而是找不到,我早就在周围感应过,可是没有效果,而且那头九尾妖狐的来历怕是不简单,这一次不如说是给你们警告,与其在这里与我商议如何擒抓,不如想想,谁最有可能下手吧。”神空眠答道。 两人正说着,边感觉到整栋楼都在震动。 “怎么回事?尘沙。”神空眠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和愠怒。 一边的灵尘沙连忙微微躬身,飞身下楼,不一会抱着浑身狼狈,衣服破破烂烂的螣邪郎上来了。 “这位是?”神空眠声音里的疑惑越发严重。 “是我师弟,罂梨长老的弟子,请幻月宗主不要动怒,他这是第一次出任务,也不知何故竟会这样,这周围应该是有法阵保护的。”徐文生接过螣邪郎,面色有些难看的说道,交易被拒绝,带来的人又闹事,徐文生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偏生他还不能对面前的人发火。 螣邪郎这时才好似得救了一般的醒来,他喘了喘才说到:“有人偷袭本大爷,人呢?师兄你没看到么?” 偷袭?见鬼,有人能进入层层护卫的月华楼偷袭?就算要偷袭也是偷袭神空眠吧。 这时却听神空眠说道:“啊,这可真是不好意思,这次出门好像遇到了一个老仇家,晚上夜深,大约是将你师弟当成我了,尘沙,给他治伤。” 不管徐文生信不信,在螣邪郎不配合,神空眠故意诱导的情况下,他只能相信螣邪郎是被牵连的,于是他恨上了那位莫须有的仇人。 半个时辰后领着螣邪郎回了住处。 而李清和也在两个时辰后得了消息,夸奖螣邪郎干得好,目前他还不想让幻月的那些人知道九祸等魔将的事情,更不希望有人将此事与他挂钩,那样会生出很多事情。 而九尾妖狐这个身份也改好好利用一下了,或许该让楼至韦驮回来了,不知道九祸派去的人到了修罗国没有。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柳无声对于丰都很熟悉,毕竟他也算是半个主人。.info[] 柳无声有两个儿子,长子是个无灵根的寻常人,叫做柳桓,今年二十五岁,当李清和提出想要在柳家找个人带李清秐和狼烟雪出去走走,参加小泉山的交易会的时候,柳无声交给了柳桓。 柳桓是个有些自卑的人,性格有些懦弱,见到他,李清和想起李慈华。 不过倒是让李清秐觉得亲切,他很久不曾见过父亲了。 “汝就是柳桓?”李清秐看着那个微微低着头的青年,面容颇为英俊,但是在柳无声和众人面前却有些拘谨。 “见过两位。”刘恒低着头说道,耳朵有点红。 李清和见状在心里默默追加一句,个性腼腆内向。 楼映臣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有种违和感。 李清秐和狼烟雪跟着柳桓一起出了门,而李清和却留下帮忙楼映臣。 “不如给陈家吧,反正在宗门里,这支灵脉也不是很重要,顺便派些钉子进去。”李清和建议到。 楼映臣却想了想说道:“方家与合欢派多次接触,确实不大好,只是陈家似乎也与之接触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吾们已经在这里耽搁的够久了,必须得尽快做出决定。”李清和说道。 楼映臣也不由得点头,确实,耽搁太久未必是好事,今天必须有所定夺,尤其是合欢派那边已经很不耐烦了,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只会更加激化矛盾。 罗祖宫。 罗祖大陆第一大门派,也是当年一统修真界,给大陆命名之人所创立的门派。 建筑巍峨轩峻,一路走来,有着西方式的殿宇,格外恢弘。 罗祖的开山祖师是禅修,名为罗珂摩,所以虽然修真界是剑修的天下,但是罗祖在几万年的传承中依旧保持着相当的禅修传承。 赦生童子就处于这样的一个环境下,他的功体乃是杀僧取业,不过如今已经大乘,所以不需要那么多禁忌了,但是,常年养成的习惯不变,他在罗祖宫众多修士中,显得沉默并且另类,他不是剑修,他用戟,他不喜欢与人交谈,多数的时候都在沉默。 但是他在武修这方便的认真和近乎苛刻的努力,让罗祖宫不少高层看好他。 不同于楼月宗对待李清和李清秐的小心翼翼,也不同于螣邪郎在合欢派备受怀疑,赦生童子在罗祖宫收到了接触他的不少修士的认同。 他们喜欢他,不骄不躁,认真专注,并且带着必要的对门派的忠诚,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弟子。 一开始,因为赦生童子不讨喜的习惯,使他看起来比较阴沉,因此他被分给一位小长老做徒弟,紧接着,当他将数次完美的完成的门派分派的任务,他逐渐被上层所关注。 三大长老之一的,罗耶长老在经过几次暗中试探之后,便将他要了过来,选为自己的关门弟子。 并且将自己修炼的功法,‘菩提源’传授给了他。 赦生童子很努力的在学,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真名,而是使用化名‘银鍠舍生’,所以并无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和身份,大多数人都接受了他的身份,一个没有父母的孤独修士。 因为这身份设定,加上赦生童子那坚苦的态度,他几乎赢得了半数以上的女性修士的好感,尤其是,赦生童子虽然遮掩了魔族的特征,那张脸可是想当的俊美清秀,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所以在掌门钦点罗耶随行前往禁地的时候,罗耶带上了赦生童子。 对于罗耶的决定,倒也没有人反对,这倒是让罗祖宫掌门有些好奇了,再见过赦生童子后,他大概也清楚了,沉稳,这是赦生童子给人的第一印象。 罗祖宫的禁地是上古时遗留下来的,据说有两万年的历史。 每隔两百年开启一次,只有罗祖宫嫡系才能进入。 当年这里是罗珂摩的私有道场,他在这里圈养妖宠灵药也在各处放置了搜集的功法和法宝,两万年下来,在失去了主人的奴役和照顾不少妖宠吃了灵药之后,实力大增,虽然逃不出此地,但是却也再此扎根,成为了进入者最大的敌人,它们强悍,并且优势明显。 每隔两百年,结界屏障会开启一道入口让人进入,这段时间,掌门要带着长老们驻扎此处,不让妖兽逃出,另外则有一些长老可以带着人进入借机搜寻一些灵药或是法宝之类的东西。 当然,并不安全,曾经有三十多位长老殒落在内,所以在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是不允许单独进入的,除非有人带。 赦生童子的师尊罗耶就是一位元婴后期的长老,也是罗祖宫第一长老。 他又绝对的实力保护赦生童子,当然前提是,赦生童子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舍生,进入之后,跟着我,不要掉队。”罗耶嘱咐道。 赦生童子点头:“需要我注意其他的么?” “你只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以及周遭的动静,必要时,按照我吩咐的做就是了。”罗耶说道。 “明白。”赦生童子点头。 赦生童子点头,自从他来这里之后,他只跟九祸联系过一次,那就是他已经进入罗祖宫,在那之后他什么也没有做过,就好像,他原本就是这样,毫无联系的人罢了。 所以当他听到银鍠黥武的名字的时候,有些错愕。 罗耶见他有些发愣,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银鍠这个姓氏并不常见。”赦生童子答道。 “你在想他可能与你有关?”掌门此时进来接过话说道。 见到掌门,赦生童子适时的后退一步,而罗耶则接过话:“有可能。” “这次楼月宗派了两位长老和六名核心弟子过来参加禁地之事,银鍠黥武也是他们这一届的弟子,我还以为舍生认识呢。”掌门微笑着说道,看着赦生童子,似乎在等他回答。 “我会认识的。”赦生童子答道,伪装的最高境界是什么?那就是连自己也骗过。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老实人撒谎的好处是什么? 那就是他第一次撒谎的时候,不论怎么蹩脚,别人总是会相信。 而银鍠黥武就是楼月宗里面的那个老实人。 比起吞佛童子的冷酷阴沉,银鍠黥武则可爱的多,这次他们两个一起,跟着另外四个核心弟子,由两位长老引领进入这次的罗祖禁地开启活动。 实际上,每两百年的开启,罗祖宫都会邀请三个门派的弟子一起来,毕竟这是交际手段的一种,这一次正好轮到楼月宗和天华宗以及沉香楼。 因为天华宗的缘故,所以原本被列为第一人选的几人全部撤换,原因就是因为狼烟雪。 楼承歌不希望狼烟雪与天华宗的人对上,更何况还有个沉香楼,若是有人从中挑事,那么争端不可避免,他可不认为狼烟雪是会忍耐的人。 而李清和,在他看来危险等级比狼烟雪更甚,所以他剔除了狼烟雪、李清和连带着李清秐,甚至为了不让人以为他寻私,楼家嫡系的人,他这次一个都没有指派。 不过虽然赦生童子与银鍠黥武确实是表兄弟,但是外表可不大像,银鍠黥武外貌更偏向英挺俊朗,而赦生童子则属于清俊精致的那一款,两人原貌本就不大像,更别提伪装过之后了。 所以别说罗耶看了有疑惑,就连罗祖掌门都不肯定了,而赦生童子也表达了适当的疑惑与迟疑,一脸‘他真的与我有血缘关系么?’的困惑表情。 而银鍠黥武呢,有个吞佛童子看着他,倒也不至于露出什么破绽,只是听到赦生童子的假名的时候,稍微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反应,反而让人更加确信两人没什么关系。 而吞佛童子则微笑,他明白,赦生童子已经成功了。 而此时的李清秐和狼烟雪,跟着刘恒到了小泉山,这里倒也不是什么小作坊,而是一连非常大气连绵的房舍。 来的人不少,非常热闹。 柳桓拿出柳家的请帖,领着两人进了场。 说是交易会,实际上跟拍卖会差不多。 卖场为半圆形,最前面搁着六张花梨木的太师椅,中间一张紫檀木的贵妃椅,椅子与椅子之间隔着一个茶几,摆放着各色果盘差点。贵妃椅的扶手旁放着一个紫檀木的茶几,摆着糕点和新鲜水果,赫然是专门为来参加的人准备的。 贵妃椅后面大约不到三尺的地方放了一张宽约一丈的飘花玉屏风,(一尺等于30厘米,一丈等于三米。)屏风正好遮住了入座之人,屏风之后两丈之内没有座位,生生的空出了一个隔离带。 等到李清和与狼烟雪相续入座,柳桓坐在李清秐左手第一的位置。 与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方家、陈家以及其他的修士,李清秐疑惑了,不是说这是散修交易会么? 等到这里一切安排妥帖之后,才有一个五十岁的老者笑呵呵的让人开门引人进场。 当所有人看见李清秐等人好整以暇的坐着,虽然有些人心生不满,但是没办法,人家地主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散众还能怎么样。 那些散修到没怎么在意这些,只是有些忌惮的看着那些家族来人,双眼又在场中扫视了一圈,便坐下了。 等到所有人全部入座完毕,那个名为太叔白的老者这才回到了场中,他也不罗嗦,笑呵呵的开口:“本届拍卖会正式开始,下面是本届拍卖会的头彩。” 看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抬了一个蒙着布的东西上来,太叔白笑呵呵的掀开:“黑金矿石,锻造飞剑法宝的高级材料,净重五十斤,可提炼二十斤黑金,起价五万低级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 “十万。” “十五万。” “三十万。” “三十万还有人加价么?三十万第一次,三十万第二次,三十万第三次,好,本届头彩黑金矿石归天明山所有。”太叔白笑呵呵的挥了挥手换上第二件。 这场交易会的规模可不小,李清秐有些诧异,就连狼烟雪也愣了愣,柳桓悄声说道:“每隔五年,这里便会举行一次大型的拍卖会,今年正好就是,平时都是一些小型的交易会。” 原来如此,李清秐嘟着嘴,琢磨着要不要买些什么。 “不死草,六十三年,驻颜丹三大主药,起价二十万。”太叔白喊道,他话音刚落便有人接话。 “三十万。” “五十万。” “五十五万。” “六十万。” “七十万。”白羽门喊出七十万后无人加价,顺利的拿下。 第三件‘仙狐涎’被沧幽门以二十万的高价拿下。 第四件‘乌光玄铁’卖出了两百万的高价,却是金楠山掌门拍下。 第五件‘九幽泉’被水神宫五十万拿下。 第六件‘九龙鼎’买了四百万,被药神殿天价拿下。 第七件‘九叶灵芝’返魂丹的主药,也被药神殿一百万高价拿下。 第八件‘五光石’锻造神兵的极品矿石,被火王谷一百六十万拿下。 第九件‘迦南果’佛祖坐化后生出的果实,食之能让禅修获得愿力,拍出了九百七十二万,由药神殿大手笔的拿下。 “呵呵,好了,最后的压轴三样,第一样,驻颜丹。起步价五百万中级灵石。”太叔白笑呵呵的喊道。 “五百五十万。”水神宫宫主水柔美毫不犹豫的开口,女人么,都是爱美的。 “五百五十五万。”药神殿的一个老头子摸着胡须笑呵呵的看着水柔美。 “六百万。”水柔美咬牙切齿的等着那个老头子。 “六百五十万。”药神殿向来跟水神宫不对头,摆明是卯上了。 “七百万。”水柔美恨恨的等着药神殿的那群人,恨不得撕了他们。 药神殿的人准备再加,却被一个黑袍的男子制止,“别争了,注意下一样。” “还有人加价么?七百万第一次,七百万第二次,七百万第三次,成交!”太叔白拍了拍手示意下一样上来。没了药神殿干扰驻颜丹被水神宫拍下。 “第二样,千年蜃龙鳞十枚,炼药,炼器,炼法宝都可以的神级材料,起价一千万。”太叔白那个高兴啊,都乐得差点把胡子扯了下来了。 “一千一百万。”药神殿的黑袍男子第一个喊出价。 “一千三百万。”火王谷也不肯放过。 听到这里,李清秐无言了,蜃龙鳞,貌似蜃龙一族不知道躲哪去了吧,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真有蜃龙? 最终还是药神殿用两千三百万的价格拍下。 “好了,现在是本届拍卖会的最后一样,蟠龙角,神级产物,作用未知,起价三千万。”太叔白笑呵呵的抛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站到一边。 整个会场沸腾了,狼烟雪微微蹙眉说道:“连此物都能弄到,这个交易行还真是水不浅。” “三千零五十万。”水柔美咬着银牙,第一个喊价。 “少主,这龙角可是难得啊。”一个药神殿的长老对着黑袍人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三千万,咱们剩下的钱还不够一半的。”黑袍的男子有些恼火,早知道有蟠龙角,他宁可其他的都不要。 “三千五百万。”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开口竞拍的合欢派长老开口喊价。 “三千五百万第一次,还有价高的么?三千五百万第二次,三千五百万第三次,成交!”太叔白,拍了拍手:“谢谢大家参加这次的拍卖会,请稍做片刻,我们会送上一份小礼物,不成敬意。拍到物品的人稍后请跟侍女到内院储物房领取各位的物品。” 李清秐看着那个合欢派和药神殿,不觉感慨到:“这个合欢派和药神殿可真有钱啊。” 柳桓笑着答道:“他们自然有钱,现任合欢派宗主就是靖国皇帝的亲祖父,能不有钱么。至于药神殿,呵呵,但凡是这大陆门派的丹药,有四成是他们供给。您说他们能穷么?” “呃,还真不穷……”李清秐闻言立即回道:“走吧,这热闹也看完了,顺便逛逛街也好,难得出来一趟,玩玩再回去,不过这样的交易会到没有什么乐趣,都没有什么可以买的东西,合欢派引路的人可是方家的?”李清秐起身,笑呵呵的拉过柳桓在身侧低声问道。 “是啊,药神殿的那些人领头的则是陈家的三房少爷。”柳桓点了点头,这些人他都认识。 药神殿、火王谷、水神宫、天明山、白羽门,这些都是罗祖排的上号的大门派,却都派了人过来,这小地方还真是藏龙卧虎。 李清秐低垂眼帘,一边的狼烟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清秐回过神,笑了笑,也不继续逛街了,与柳桓一起回了柳家,并将今天在交易行看见的事情与李清和说了一遍。 听着这些门派的名字,李清和到不意外,倒是那些物品,蜃龙和蟠龙,他能找到金乌蛋,是不是也能找到龙族后裔呢? 不过会不会太扯了,而且龙族对于本族遗骸看的非常紧,这样明目张胆的拍卖,只会找来怨恨而已。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终于,在半个月后,楼映臣等人可以回返,对此,楼映臣疑惑的是,为什么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的时候是五个人,就算加上狼烟雪和楼映光,但是夷光和高长恭呢? 不过虽然疑惑但是他也没有问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至于李清和,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总不能说,我有小世界可以随身携带吧? 但是李清和心中却不似表面那样平静,当李清秐告诉他有蜃龙和蟠龙之物遗留之后,他似乎隐隐明白了为什么会被送到这个世界。 龙族。 这就是那个天风子布下的暗茬吧?李清和不是很确定的想到。 回到楼月宗之后,这才知道吞佛童子和银鍠黥武都被选去参加罗祖宫的禁地试炼。 他到没什么可介意的,只是有些好奇,至于李清秐和狼烟雪,这两个一回来,一个倒头就睡,一个则立刻闭关。 倒头就睡的是李清秐,闭关的则是狼烟雪,在追杀楼映光的日子里,他居然有所收获,立刻闭关参详去了,倒是让楼映光无语了好一阵子。 而李清和则打听了一些关于这次一起去的弟子,一共六位,除了银鍠黥武和吞佛童子之外,西冷、云习炎、解风、以及水陌六个开光期弟子。 陪同前往的两位长老是七剑长老中的三位,狂剑风疾和残剑别遗,两位元婴期的修士,另外还有三位金丹期执事跟着。 摸了摸下巴,李清和对于那个禁地越发好奇,嗯,这可不好,怎么换个身体,就连自制力也下降这么多? 李清和有点小郁闷,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他不喜欢。 李清秐休息了几天,干脆就直接搬到李清和这边来住了,为此,李清和不得不扩建一间院子。 有黄巾力士符,一切就容易的多,李清和甚至拿出一套逍遥扇法宝,放到了门派里的宝器楼寄卖,这时他才知道原来陌舞就是之前他遇到的人。 至于陌舞近乎狂热的拉着他询问如何炼制出这种附带效果的法宝的时候,李清和不得不扔卖给他一套让他自己琢磨去。 当然,至于他能不能琢磨出来,不在李清和考虑范围内了。 李清和最大的爱好还是练剑,没有任务的日子里,每日都是练剑打发时间,他的热情也带动了李清秐,于是每天都是两个汗流浃背的疯子在哪拼来拼去。.info[] 而楼至韦驮这边也终于等到了九祸派来的人。 而修罗王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些人,领头的笑风尘是九祸手下谋士团中的一位,虽不及伏婴师和任沉浮,但是也算是难得将才。 修罗王几次想要接触楼至韦驮,都被他躲开。 对于魔,佛者总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对于楼至韦驮,魔,就是用来渡的。 解决了这些事情,楼至韦驮几乎是立刻的就离开了落日国,他光化而去,没有留下丝毫可以给人追踪的痕迹。 而笑风尘也是即刻的就派人搜集修罗国的资料。 九祸得知情况之后,将这事告诉了李清和,后者沉默了一会,便让九祸见机行事,而同时九祸还告诉他,西方海外大陆,是存在的。 而此时的吞佛童子和银鍠黥武正在罗祖禁地内接受考验。 吞佛童子除了用一些火系法术和禅修神通之外,他原本的功法基本上都没碰,至于银鍠黥武则更加直接,直接拿着长戟运用武修就行了。 至于赦生童子,同样拿着戟,他雷系的特质展露无遗,几个雷爆扔过去,然后一击毙命即可,罗祖掌门和罗耶长老都很满意他的利落手腕。 没有丝毫犹疑。 “在往前就是鸢兽的巢穴,我跟罗耶长老动手,你们在外围支援,注意周围的动静。”罗祖掌门提醒道。 众人领命。 这一路过来,赦生童子发现了六棵七级灵药,包括返魂草。 鸢兽是一头巨大的有翼的鸢头豹身巨大猛兽,实际上很像是狮鸢兽,只不过比起狮鸢兽娇小些,而且他是妖兽,已经妖化成功的妖兽。 罗耶以功法幻化出‘菩提须’将之困住,而罗祖掌门则与之爪牙相交,不过他们明显还是低估了鸢兽的智力,在罗祖掌门即将成功将之斩杀的时候,鸢兽选择了自爆妖丹。 赦生童子最先反应过来,他的身法快若雷霆,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就将罗祖掌门和罗耶长老带离了自爆的最近地方,但是其他修士没能幸免。 而赦生童子则是撤掉了自身的防护加持到两人身上,后果就是两人瘦了点皮肉伤,但是并不是很严重,吃了伤药就没事,而赦生童子却是皮绽肉开浑身是血,无比狼狈。 罗耶几乎是立刻为他喂下了护心丹和续命丹,续命丹是短时间内能抱住其生机不断的药效,而罗祖宫此次的禁地之行也由此结束。 一个八级妖兽的存在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以前最强也不过七级,如此一来,让罗祖掌门有些踌躇了,是否要继续这次探测?他将这个消息让人告诉了其他两个门派,不过很明显的有些晚了。 沉香楼的人是四天后出来的,他们只活下了一个弟子,而天华宗比较幸运,只损失了四个弟子,至于楼月宗,该说运气好么?毫发未伤,收获也很不错,甚至还抓到三头五级妖兽的幼崽,对此,楼月宗的领头人狂剑风疾做主留下了两头妖兽幼崽给罗祖宫,剩下的灵药而一头天幕蜘蛛则被带走。 吞佛童子注意到赦生童子不在,想其怕是伤的不清,毕竟他与赦生童子都是袭灭天来的得意弟子,因此有些在意,不过还是没有去探望,此时去只会暴露,毕竟罗耶长老有多在意赦生童子,通过这次,吞佛童子算是完全了解了。 若是罗耶长老对与赦生童子有一分怀疑,那么赦生也不会为其舍命护持了。 而其实,赦生童子的状况也确实不大好,他没有动用功体,因此伤口极为难以愈合,罗耶长老为此请来了药神殿的一位长老,付出了两株七级灵药的代价,才在半年后将赦生童子的伤完全治愈。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李清和得知赦生童子重伤的消息是在半年后,那个时候狼烟雪已经出关,他的修为到了筑基中期。(..info) 而赦生童子将禁地内观察到的一些事情告诉了李清和,一些他疑惑的事情。 这时的赦生童子已经入门一年,对外实力是筑基中期,爆发时可以勉强与和合期相抗,金丹期以下困不住他,那次的重伤对他似乎只有好处。 恢复之后的赦生童子,身体变得更加强横。 李清和得知消息后嘱咐赦生童子一切照旧,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会另行处理。 李清秐这半年越发俊美,即使带着相容也无法遮掩,李清和也明白,李清秐完全是受到他的影响,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 修为越高筋骨越好,而容貌也越发出色,每一次突破就是一次升华的过程。 半年的时间,狼烟雪从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终于,七剑长老之一的魔剑斩羽将他收为关门弟子。 而李清和也多了个师傅,仙剑词隐。 多了个师傅的坏处就是处处有人看着,而好处就是,特能更方便的活动,毕竟有靠山了么。 而吞佛童子和银鍠黥武也有了师傅,他们两个是拜在同为一长老门下,鬼剑枯骨。 一切似乎都没变,一切似乎都照旧,转眼一年过去,李清和与李清秐年满而是,举行了加冠礼,象征成年。 而这一年,李倾国、李倾城也十三岁了,李清和不得不离开楼月宗返回一念之间,他可不能由着李慈华去决定两个孩子的婚事。 李清和离开后没多久,楼月宗就出了件事情。 楼映臣在闭关中再一次病发了,他这次刚一突破到筑基中期,就立刻晕死过去,长达两年不曾承受过的痛苦再一次的袭来,这一次对于他而言比什么都难熬。 楼承歌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立刻找来了李清秐,他亲眼看着李清秐施展普天甘霖咒给楼映臣至少,不到一分钟楼映臣便苏醒过来恢复正常。 楼承歌有些游移不定,最后他还是问道:“清秐,你这个咒术能交给臣哥儿么?” 李清秐摇了摇头:“不行,吾答应过不会外传的。” 楼承歌也知道修士对于功法看的很重,不过关系到他的儿子,他也不愿意轻易放弃,所以退而求其次:“那么清秐,你能替他治好么?” “上次差不多治好了的,想必是突破之后将滞留的普天甘霖全部用光了,以后吾每个月来给师兄梳理一次经络,用普天甘霖咒给他温养,应该可以痊愈。”李清秐想了想说到。 “也只能这样了。”楼承歌叹气道。 楼映臣真的很不想欠李清秐人情,总让他觉得似乎欠了他什么。 调理好身体状况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李清秐。 他到的时候,李清秐正在给狼烟雪梳发。 不得不承认,狼烟雪生的很好,就算是在李清秐和李清和面前他的存在感依旧强烈,苍白的银发只给他带来更多的吸引力,名为沧桑的气质伴随着他的冷漠越发显得孤傲,加上那双红色的眸子,略带忧郁与看破的眼神,这种男人对于女人而言,是毒。 李清秐似乎在跟狼烟雪说着什么,他微笑着低语,狼烟雪闭目倾听,虽然依旧不曾微笑,却看起来祥和。 似乎在这一瞬间,某些画面浮现在眼前。 久远的记忆里,那个已经不在的女人,他的母亲,也曾帮他拢发在他耳边低语。 楼映臣低下头,沉默了一会,依旧上前。 “阿秐,可以谈谈么?”楼映臣问道。 李清秐点头:“当然,坐啊。” 谈了什么?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楼映臣甚至不记得他是如何起的头。 狼烟雪不喜欢楼映臣,没有缘由,不如说是直觉让他将楼映臣纳入了不受欢迎的那一列里面。 而此时的螣邪郎则更加头疼。 第一,他讨厌变态。 第二,他讨厌跟变态相处。 而以上两点是他目前不能摆脱的情况,毕竟他师傅就是个变态,罂梨,这个喜欢男扮女装的男人,实在是让螣邪郎很是蛋疼和不淡定。 而糟糕的还不止这一点。 螣邪郎觉得真是糟透了,那个什么水神宫的宫主自从来过之后,就整日的缠着他,他实在不喜欢的很。 而罂梨还时不时的过来凑一脚,螣邪郎十分头疼。 所以他申请外出执行任务,而罂粟大约也是觉得自家弟弟有些过分的,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但是…… 螣邪郎讨厌意外。 他摆脱了可能的追踪者,甚至还彻底清除了身上可能有的追踪术,这才第一次以本来的样貌出现,他的父亲是鬼族之王,他的母亲是邪族之王,所以他的样貌极为出色。 可是为什么,他刚去掉伪装,一转身就遇到了一只妖啊? 戳了戳躺在地上的妖,嗯,根据特色判断,是飞禽一族,无法准确判断种族。 扯了扯翅膀,就在螣邪郎考虑要不要串烧了吃掉的时候,这只妖醒了。 这只妖一苏醒就连忙把化成翅膀的手重新化成双手,而螣邪郎的外表看起来是尖耳,酒红色长发,额头和脸颊两边都有火焰纹章,说他是妖也有人性,虽然看起来更像是精灵,不过他身上没有妖气,倒是有魔族特有的魔息,这种气息,让妖畏惧。 这只妖就明显的缩了缩脖子,她腹部还有伤口,不停的往后挪到。 此时螣邪郎才注意到,这只妖的左腿从膝盖处就没有了,看伤口似乎是整个的被砍掉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螣邪郎抓住这只妖另一只完好的腿问道。 挣脱不得,小妖瑟瑟发抖:“羽梦。” “哦,本大爷不吃你,但是你要回答本大爷的一些问题。”螣邪郎笑眯眯的说道:“骗吾的话,吾就吃掉你。” 小妖点了点头。 螣邪郎问了关于妖族生活的一些问题,在哪里驻扎,如何汇集,有没有固定据点,如何躲避人类修士的追捕,化形需要那些条件。 小妖一一的回答了。 螣邪郎很满意。 原来这些小妖化形时会伴生出一些妖气凝结的玉石,叫做妖玉,是它们的通用货币,而妖化形要么吃化形草,要么修习到十级就能化形,每个妖的族群都是王级的妖统治,没有王级大妖的妖族则由他们的亚系亲族统治,也就是附庸。 这些妖多半都有自己的妖城驻地,多半是占山为界,在修士稀少的偏远小国。 为了验证小妖的话,螣邪郎用抽魂术验看了小妖的记忆,原来是只知更鸟,机缘巧合之下吃了帝流浆化形的。 干脆利落的捏碎小妖的妖丹和脖子,螣邪郎履行了他的承诺,没有吃掉它,而是将之杀掉。 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九祸。 螣邪郎打算到最近的一个妖城去看看,那个距离这里很是有点远,在一处草原上,游牧部落的圣地,被当地人当作神来供养。 而螣邪郎的决定导致他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彻底的尝到什么叫做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这一系列的事故可以归结为两个字——坑爹! 苏勒尔是头黄金翼狮,也是草原走兽一族的妖王,他在草原生活很惬意,这里修士甚少来,而这里的人当他是神兽也帮他隐匿足迹。 作为一头无忧无虑的活了一千七百二十五年的黄金翼狮,苏勒尔有着草原游牧民族特有的粗狂和老实,除了干掉几个敢于挑衅他的妖之外,他每天只需要选择自己喜欢的食物,和喜欢的母兽撒欢就可以了。 不过作为妖王,作为一个男妖,他也继承了游牧民族男子的特性,对于开放爽朗的女妖,他更喜欢小小的白皙的飞禽一族的女妖,对于本族的女妖他兴趣不大,目前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找个皮肤白嫩细致的妖作为伴侣。 所以当螣邪郎出现的时候,他清秀俊美的面容,让这头神经比较大条妖王误认为美女了。 结果就是导致了被疯狂的追求。 而其中的误会其实螣邪郎也有部分原因,在他看来,魔族内部也有同性双修的,所以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只是将他当作女性来追求,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是想把他娶回家。 苏勒尔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皙水嫩的妖,所以在他看来,螣邪郎是最好的伴侣选择,几乎是立刻的他就扑了上去,管他愿意不愿意,拖回家再说,草原上的人经常这么干,他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只不过低估了螣邪郎武力的下场就是直接被踹飞,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苏勒尔越发喜欢他了。 多么彪悍的女妖,这才是能跟他比肩的存在,苏勒尔一厢情愿的认为道。 他甚至去杀了一头香麝妖,拖着尸体扔到螣邪郎面前,尾巴甩啊甩,活像讨好主人的小狗。 而螣邪郎则被弄得莫名其妙满头雾水,没办法,对方一直保持兽形,而且因为是妖王,它的气息收敛的很好,就连螣邪郎都没有察觉出一样,不过以为对方是个开启灵识不久的妖兽而已。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李慈华对于能够见到两年没见的儿子显得很激动,也很开心,那种失去的安心感又回来了,不过对于李清秐没有一起回来有些遗憾。.info[] 李倾国已经参加了童试,并且会参加今年的乡试,不过李清和觉得以他的年纪来说会试还太早,便让他在乡试之后歇一歇。 李倾国完全同意,他也觉得自己年纪太小与仕途无异,他可不希望他爹因为他受到御史的参检。 皇帝见过李倾国,并且也觉得李倾国这孩子不错,不过碍于李清和的缘故,他没有做什么,毕竟修士带来的影响就算他是皇帝,也是要考量的。 李倾国虽然这两年也算是见过些事情,又有伏婴师帮衬,算是个不错的领导者,但是对于婚事,他依旧保持着男孩子特有的腼腆。 只说一切由哥哥做主就红着脸不说话了,对此,李清和深感欣慰,嗯,没被李慈华带进弯路,好孩子。 李清和没有找李慈华参详,而是直接找上皇帝,问道有没有合适的女孩推荐,这样直接的对话,直接让皇帝陛下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让李清和得一些日子,然后才让人去搜集适龄女孩的资料。 过了五天,李清和才得到皇帝的传召,两人在一起商谈了一整天,最后选中了和亲王的嫡次女慕雪。 她与李倾国同年,不过没关系,李清和说先订下,李倾国年纪也还小的很,等到穆雪十八岁之后在下聘。 至于李倾城的婚事,李清和则在思考,最后选了正四品翰林院侍讲学士欧阳家的嫡长男,欧阳梵。 欧阳梵今年十四岁,品行尚算不错,李清和只是选了,但是还是打算见见之后在决定。 翰林院侍讲学士欧阳宇,是个正宗的清贵世家的出身,他的文才不错,但是才干上有限的很,所以居于正四品,不上不下的位置。 李倾国不明白,而李清和则解释道:“真正的清贵人家,将妾侍视为玩物,没有所谓的贵妾,也不会有宠妾灭妻的事情发生,若真有这样的事情,他们会直接将之处理掉,因为那是耻辱,但是也有坏处,他们看中名声,所以倾城有些地方需要注意,不要太强势了,而倾国,穆雪据吾看来,她是个不错的女孩,汝记住,吾不喜欢三心二意之人,在这个家里,吾不想看到妾侍、通房,或许新婚之夜新娘会难受些,当时也比让她们日后难过要好,女子是需要呵护的,不能太宠,但是也不能疏忽大意,即便是无后也没有关系,但是平妻?吾不允许,吾可以允许继室,却不允许在有嫡子的情况下续娶,明白么?” 李倾国点了点头。 李清和见他懵懂,笑了笑说到:“家里没有母亲,没有那些妾侍所以汝不明白妻妾相争的后果,那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和自豪的,男人女人多或许值得炫耀。但是汝只需要记住一点,能有一个值得汝去拒绝其他女人的女人,才是汝真正该自豪的地方。” 李倾国一愣,有点脸红。 李清和见状也就不在多说什么,只是让九祸拿了些别家后院的消息给李倾国看了看,而李倾城则被他拉过来详细的上了一课。 当年李清和唯一的女儿就是因为后院不宁而早夭,这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所以他憎恨三妻四妾的制度。 就连他本人也只有云曦一人而已。 所以对于后院的肮脏之事,李清和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种锥心之痛他不想在重温了。 而此时的楼至韦驮也打算回转一念之间了,他打算继续去凤灵元境闭关,跟李清和打了个招呼,让他在一念之间等他回来,李清和答应了。 赦生童子自从伤愈之后还是照常出任务,不过今天任务的时候,他捡回一个人。 罗耶看着他带回来的人,是个女孩,心想着难不成他这闷骚徒弟开窍了? 不过赦生童子的举动总是出人意料的,当罗耶给这人治伤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人是赦生童子打伤了。 “怎么回事?”罗耶问道。 “抓蛇鹿,她突然窜出来。”赦生童子的回答永远都是简洁的。 罗耶明白了,点了点头:“你去吧,她没什么大碍,吃了药休息会就是了。” 赦生童子得了回答,也就不多做停留直接转身就出去了,不过两天后他又带了一个男人回来,就是之前被他打伤那女孩的哥哥,说是没看到妹妹回去,正在找,赦生童子觉得似乎就是他打伤的人就带回来了。 女孩看到自家兄长很是高兴,她虽然没什么事情,却人生地不熟的,所以不敢乱走,而罗耶自然不可能为她安排什么事情。 “哥。”女孩跑过去抱住自家兄长。 赦生童子有些诧异,这女孩太开放了点吧? 而那个青年似乎也很不习惯这样,轻轻的挣脱了女孩的怀抱,笑着说道:“真是多谢了,我是天明山内门弟子风彻,这是我妹妹风兮,打扰你们这么几天真是抱歉。” “无碍,本就是我伤了她。”赦生童子答道。 风兮撇了撇嘴,而风彻也深知自己妹子的德行,笑了笑到:“她第一次出来,难免有些兴奋和无知的地方,定是惊扰了你了,抱歉。” 赦生童子答道:“看好她。” 风彻点了点头,便领着风兮离开了。 赦生童子没有阻拦,只是人走之后对罗耶长老说道:“天明山是什么地方?” 罗耶笑了笑说道:“我都忘记了,舍生你不是罗浮国的人,天明山在靠近罗祖宫北边的地方,他们盛产阳铁矿和白铜矿,以炼器术闻名,不少弟子都喜欢找他们定制法宝,不过要付出双份材料,所以经常会在郊外碰到他们弟子,算是邻居,你很在意?” 赦生童子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奇怪,我先回去了。” 罗耶点了点头,并未在意赦生童子的话。 而赦生童子在意的却是,天明山这个突兀的存在了两年他才发现的门派,看样子他似乎有些放松警惕了。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赦生童子提醒了一下李清和,似乎他们一直找错了目标,如果对方不是明面上的门派呢? 李清和微笑着说道:“现在还不算太晚。” 是的还不晚,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楼至韦驮在半年后回到一念之间,李清和让他进了凤灵元境,阿修罗族之事还需要在查,但是短时间内,李清和没有心思再去管那个了,因为几乎实在同一时间内幽冥也失去身影。 李清和几乎将整个重楼都拆了,而实际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几乎翻出了每一寸土地,检查了所有地方,没有任何痕迹,这个认知让李清和很是焦躁,他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 他返回楼月宗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闭关,他心绪焦躁了,焦躁的连应付也懒得去做了,他需要冷静,而这个凡身肉体,实在是心境完全不大好。 仙剑词隐得了这么个徒弟实在是很苦恼,完全不需要他教什么,把功法给他就成了,简直就是打击人来着。 李清和一闭关,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楼月宗。 而李清秐很疑惑,他第一次看见如此焦躁的李清和,而狼烟雪什么也没有说。 日子照常继续。 就连五年后,李倾国和李倾城成婚的时候,李清和依旧不曾出关,只有李清秐与狼烟雪到场。 而神空眠几次想要找李清和,都因为他闭关而不能联系。 而李清秐也在五年里突破到了和合期,狼烟雪亦是如此。 可是李清和依旧没有出关的迹象。 其实李清和现在正处于一种很奇异的状态,他正在尝试将这个肉体凡胎与本体融和,使他自己的魂识归原,第三元魂很不稳定,所以他需要将两者合一,他不需要那么多的假身的,一个仙体在哪里就可以了,而本体的冰凤肉身是他最大的依仗。 五年算什么,这才刚开始,觉得五年漫长么?那是因为你不是修士,对于李清和而言,闭关几百年那叫平常。 五年,银鍠黥武和吞佛童子也渐渐被楼月宗的长老们看重,作为种子培养。 而赦生童子也一样,他几乎成为了罗祖内门弟子的偶像,他们成功的深入内部。 不过对于螣邪郎来说,五年,似乎是个噩梦。 当他终于成功的让苏勒尔明白他是个男的,不可能给他生儿子的时候,苏勒尔的回答让他蛋疼。 螣邪郎很没骨气的跑了。 而苏勒尔怎么肯放过他好不容易看上眼的新娘?他追出了草原,却被那些城镇弄晕了,在曹面上从来不会迷路的黄金翼狮妖王苏勒尔第一次,迷路了。 螣邪郎几乎是立刻的返回了合欢派,然后就闭关了。 罂梨甚至没来得及询问他这几年去做什么。 李清秐最近几年的状况不大好,但是他很坚强,任务照做,时常出去游历与狼烟雪一起。 可是雍和院真正的主人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了痕迹。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又过了十年,李清秐终于接受兄长百年内不会出现的事实。 而李慈华也在这几年里确定了和白子墨的关系。 没有公开,但是朝中上下众人皆知。 就连皇帝都看好戏,所以没人多嘴的去说什么。 李清秐的心境不稳,修为停滞,整个人也有些恹恹的,而狼烟雪从来都不会说什么鼓励的话语,在交流上面,这两人向来都不怎么和谐,以前有李清和从中调和倒也就罢了,如今却让两人的关系进入了紧张状态。 索性,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 狼烟雪最先发现这种状况,他并不希望与李清秐关系破裂,所以他选择了出去游历,缓解两人的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灵元境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面不同,比外面快的多。 当李清和终于成功的时候,距离他闭关的时间不过五十年而已。 五十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然后有的却一直没变,比如李清秐,他如今已经是金丹期修士,狼烟雪也回来了。 李清秐的容貌停滞在二十岁,因为李清和曾暗中给他和狼烟雪服用过驻颜丹,加上夷光等人准备的食水中也是有驻颜效果的,所以别人都以为是他们的功法所致,就连他们自己也以为如此。 而李清和也多了个师弟,这个师弟可不一般。 他叫做白子秋。 这个白子秋一进门就经常找李清秐的麻烦,但是他又打不过,每次都仗着仙剑词隐的名头,并且故意败坏李清秐的名声。 李清秐到不怎么生气,他向来不在乎这些,只不过某次正好遇到这小子挑衅就收拾了一顿,结果第二天就传出消息,说李清秐恶意欺压新入门的弟子。 李清秐轻笑,要不是白子秋的资质好,他以为仙剑词隐能看上他? 仙剑词隐收白子秋为徒还不是因为李清和一直不出关,他不能没有传人,以防万一才收了一个,谁知道这小子在仙剑词隐面前挺乖的,背后却是另一套嘴脸。 而白子秋这个人的来历,白家不起眼的庶子,在某一日被教训后,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行事作风全变了。 把白家的那几个掌权者哄的好好的,还真让他进了楼月宗。 他一早就听说仙剑词隐有个徒弟叫做李清和,不过闭关五十多年没出关,很多人猜测怕是闭死关早死了,毕竟一直没消息,而李清秐有坐镇雍和院,让那些想探虚实的人也不好打探,毕竟李清秐稳坐楼月宗第一天才的名头五十多年,可是很有威慑力的。 再加上被成为剑修第一的狼烟雪也住在雍和院,就连仙剑词隐也不好询问。 而楼承歌则是静观其变,只要有一分可能,他一点也不想与李清和交恶,这种本能的直觉救过他很多次,从来没有错过。 所以他也不管这事。 这种放任的态度在白子秋看来,是掌门体恤李清秐,不忍拆穿,他就想要去试探试探,可惜李清秐似乎与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在他的认知里,李清秐这种天才应该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经不起挑唆,也经不起试探的,他们骄傲却也脆弱,就算是有口皆碑的好人也是伪善者。 为什么他会这么认为? 很简单,书上都是这么写得。 什么书?某点的修真文。 没错,白子秋是个穿越人士,在穿越之前,是某点网文的资深爱好者。 可惜他忘记了,生活往往是出人意料的,他以为自己是主角,却不知道在他之前李清和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真正的主角是可以驾驭一切的,而白子秋似乎连自己都驾驭不了。 他若是招惹狼烟雪,或许下场不会太凄惨,但是惹上李清秐,注定了他的未来多劫难。 李清和再出现身尘寰的时候,是在夜里。 他穿着一席水色广袖单衣,样式飘逸,头发披散着,没有佩戴任何饰物。 李清秐正在睡觉,李清和没有惊动任何人,抚了抚李清秐的长发,睡在了他身边。 第二日李清秐一觉醒来,看见一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脸,有些恍惚,有些茫然,然后脑子短暂的空白。 “哥……”李清秐睁着眼看着对方。 李清和也被这声呼唤叫醒,他睁开眼,看着李清秐,眼角眉梢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时隔五十年,兄弟俩再度相见,李清秐眼眶潸然。 一切如常。 舞一夜领着花侍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很快就反应了过了,去请了夷光。 李清和一如当年,给李清秐整衣束发戴冠。 李清秐换了一身白色冰瑶锦的深衣大氅,而李清和也穿了一件同色的千重纱深衣大氅。 这一日,李清和去见了自己阔别多年的师尊,仙剑词隐。 而同时也见到了白子秋。 白子秋知道李清和,也知道李清和与李清秐是双胞胎,所以他也知道李清和的大概样貌,可是见到真人的时候,他呆了。 这不是李清秐。 白子秋一眼就看出来了。 李清秐的气质温和亲厚,让人深感压力的同时却也想要亲近他,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像一把锋利的剑,凛冽、清冷、漠然、不容忽视,也不容任何人质疑。 暗暗的吞了吞口水,白子秋深感压力。 李清秐容貌出色,他妒忌过,毕竟那样的容貌实在是让人挑不出丝毫瑕疵,虽然也不至于完美,但是绝对足够耐看,也足够吸引人的视线,而李清和呢? 白子秋不敢盯着李清和细看,当他接触到李清和眼神的时候,不由得挪开眼睛,第一次交锋,白子秋溃不成军没有勇气。 而李清和用他最直接的存在感让这个小子明白,他面前有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在仙剑词隐面前,白子秋总是小心翼翼,一副听话乖孩子的模样,可是看李清和与仙剑词隐相处模式,白子秋有些疑惑了,难不成这位也是穿越的? 李清和让白子秋很是开了一下眼界,也让白子秋内心跑过无数草泥马。 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威压疏离姿态的仙剑词隐,在李清和面前,显得温和的多。 说的直接一点就是,他是看仙剑词隐的脸色,而李清和是给脸色让仙剑词隐看。 这种坑爹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子秋还没有身为配角的自觉。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当天李清和出关的消息就传遍了楼月宗上下,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展露的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闭关五十年直接冲到元婴期,你们能做到么?不能,可是李清和做到了。 这个消息几乎让所有的长老都呆掉,要是随随便便闭关了几十年就能到元婴期,那么楼月宗早就全门上下都是元婴了。 李清和是个变态,修真上的变态。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就迅速传播了出去,等到楼承歌想要压制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当事人李清和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如今可是本体啊本体,真正的上仙,全力压制加隐匿才选择了元婴期的修为对外,剑之领域还没放出来呢,放出来又要吓死一片人。 李清和在雍和院休养了一段时间,给李清秐梳理身体,他闭关的这些年里,李清秐把自己糟蹋的可以,给他的须弥空间项链,这货似乎完全忘记了一般根本不曾动用过,让李清和很是无语了一段时间,他能说什么呢? 至于白子秋,李清和可不会把眼睛停留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不过也多多少少从李清秐等人嘴里得知了他的事情,猜测他很有可能是其他时空来的,那么这就容易对付多了,这种人不必管他,自己会自寻死路的。 而李清和的出关也让白子秋很是老实了一阵子,不过除了那天见过李清和之后,他就在也没看到他了,除非他有胆子去雍和院找人,不过他仅剩了一点点理智告诉他,找李清和这种事情面对一个元婴期,他这个小小的修士实在是不够看。 越级挑战也不带这样越级的。 而在修养了一年之后,李清和对掌门提出要外出游历。 “你虽然已经结婴,但是境界还需要巩固,就这样出巡你觉得合适么?”楼映臣对此表示不解。 而李清和只是笑了笑道:“修为到是次要,吾是想出去看看别处的天地,困守一地,只会让吾眼界狭窄,历练一下也好。” 闻言,楼映臣也不好在阻止,而楼承歌则是爽快的应下这事。 李清秐得知后死黏着李清和闹道:“吾也要出去,吾不管啦,一定要去,不可以扔下吾。” 李清和轻笑,摸了摸李清秐乌黑的长发说道:“本来就是打算带汝与狼烟雪一起走的,这里吾们有太多的伪装,吾已经选好了地方,就在落日国。(..info)” 李清秐这才满意的笑了。 第二日,李清和一行人就离开了,整个雍和院都被李清和用结印之术封印,他可不希望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跑到这里来。 所以当楼映臣等人得知李清秐、狼烟雪也跟李清和一起走了的时候,整个楼月宗都有点抓狂。 白子秋有点小庆幸,决定在李清和回来之前,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搞好楼月宗的关系,等到李清和回来的时候,他就要干掉对方。 夷光和高长恭等人被他收到凤灵元境内,一路上紧赶慢赶,找了个地方,李清和取下了相容,也去掉了李清秐的伪装,多年来不曾见光的容貌终于现世,看着眼前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容貌,李清和不由得微笑。 “吾们还真不愧是双胞胎。”这张脸,除了发色和眸子的颜色,几乎分毫不差,李清和感叹道。 李清秐对于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陌生,撇了撇嘴,接过狼烟雪递过来的镜子看了看说道:“啊,好陌生的脸,感觉都不是吾自己了。” 狼烟雪闻言都觉得有些好笑。 李清和拍了拍李清秐的脑袋说道:“换身衣服,以后也不必在遮掩了落日国距离大越国远的很,就算瞬移和光化也要半年呢,而且哪里临近修罗国,应该与阿雪有比较久远的血缘关系吧。” 狼烟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家族、血脉,狼烟雪的归属感和认同感并不高,他尊敬李清和,视他为兄长、亲人、师长、但是对于李清秐,似乎自脑海里所有的认知以来,就比较复杂难以定夺。 修罗国和落日国都有九祸埋下的探子,李清和在落日国的一个灵气充足,风光秀美的地方住了下来,建房子什么的很容易,只要是夷光和舞一夜她们布置比较费时间。 不必遮掩身份,也不必担心有门派人时时刻刻盯着,李清秐前所未有的放松,加上李清和特意选在一个峡谷里住下,在峡谷深处布下了好几个剑阵,他打算在这里磨练两人的剑技和剑意。 剑意领悟是一个剑修最基本要掌握的,领悟之后,便是培养剑意,而这些年因为他闭关,狼烟雪一直不肯问别人,而李清秐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导致两人的剑意根本尚未成形。 好比他的剑意,出来时是巍峨的冰龙,掌控剑之领域。 想要掌握剑界,就必须把剑意培养成形,这直接影响到他们剑界的强弱。 没了那么多绊手绊脚的顾及,李清和布下了‘绞杀’‘太极’‘混沌’‘纯阳’‘缠绵’五个幻象剑阵,来给他们加餐。 于是狼烟雪和李清秐迎来了他们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又让六殊衣出来看管两人,李清和非常惬意,而九祸告诉他,神空眠多次想要联系他,大约是想询问月宫的事情,因为他闭关而一直没有联系上,九祸只是暗中关注,并未多加干涉此事。 对此,李清和想着,也该见见他了。 让九祸派人去仙家小城送了消息后,李清和第一次通过通讯盘与神空眠联系上了。 神空眠见到李清和的真面目很是呆了一会,毕竟李清和也是银发,加上他剑意本就是霜寒之剑,所以神空眠下意识的生出一个猜测,那就是,李清和会不会也是月宫过来的修士? “你的容貌改变了很多。”神空眠说道。 “这才是本相,因为不方便才遮掩,如今得了空偷闲松松气,虽然看起来像,但是吾之外貌是因为年岁与体质的缘故才如此,与月宫是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李清和解释道。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我知道,不过还是免不了这么想。”神空眠点了点头说道:“我找你这次不是为了月宫的事情,而是要你注意一些事情,虽然你已经离开了楼月宗在外,但是还是小心些,最近到处都有些非人非兽的怪物肆虐,它们专挑修士下手,尤其是女修士,重要的不是这个,另有一点,药神殿并非表面那样简单,你若是遇到,就小心些。” “药神殿?”李清和知道这个炼丹门派,但是没怎么在意。 “还有火王谷,沉香楼不久前在我这里收购了大批的药草,都是有催化效果的,沉香楼的那些女修士,你最好一个也不要碰,她们可不像外表那样简单。”神空眠嘱咐道。 “为何告诉吾这些?”李清和问道。 “呵,大约是因为,汝是唯一一个目前为止,能够让我回到血脉源头的人吧,我不想你死的那么快。”神空眠答道。 “其实汝有没有想过,汝想去的地方,是否还留有汝们的位置。”李清和提醒道。 神空眠闻言笑了,他点了点头答道:“我想过的,可是至少把要祖辈的骨灰送回去,那是他们的遗愿,哪怕是死亡,也要再看一眼他们的故土,而我也希望长眠在父辈渴望的土地上,哪怕即刻死去,现在的我,只是活着。” 李清和眼帘低垂,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吾会再行考量的,以后有事就联系这个通讯盘。” 神空眠应下,关掉了那边的联络。 而李清和也随之关闭,一声叹息,心里却有些解脱的意味,月神会怎么做呢?真是让人期待。 期待……期待个屁! 一想到月神,他头又疼了。 月神的性格百分之五十的继承了李寂然的喜怒无常,虽然没有后者那么变态,但是将冷血两字可谓是演绎的出神入化。(..info) 这事告诉月神,恐怕他连眉毛也不会皱一下直接说,你处理好了…… 要不要把月神拐过来呢? 或者直接让寂然把他们送过去,但是那么一来,这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暂时放一放吧。 这么想着,李清和歪在榻上沉沉睡去。 而此时的螣邪郎正在赦生童子这里,他难得如此狼狈,倒是让赦生童子看了个稀罕。 得知李清和出关,这两位到没什么反应,不过在得知吞佛童子离开了楼月宗外出游历,却没有跟李清和他们一起的时候,螣邪郎有些惊讶,不过想想那家伙向来独来独往惯了,本就是个异端,也就没怎么在意。 倒是赦生童子知道之后,很是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出去逛逛。 “喂喂,赦生,你不会想要也出去溜达吧,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各门派重点关注对象,还有,你们掌门什么意思,到底收不收徒弟啊?”螣邪郎拍了拍赦生童子的肩膀说道。 赦生童子在李清和闭关的五十年里,因为出色的战绩和沉默忠诚的性格,而被罗祖掌门定为下一任的罗祖暗殿,也就是说,等到新掌门继位,赦生童子就会是新的长老团之首。 赦生童子对于这个倒是不很在意,他只是在没有接到任务和命令之前,扮演好他的角色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魔的可怕在于他们永远公私分明,当断则断,绝不拖泥带水。 赦生童子上进认真,修习菩提源已经到了第七层,这个一共有九层的菩提源心法,就连罗耶也只学到第八层而已。 而赦生童子暴露出来的不过第六层。 就连吞佛童子都能精通佛理,他这个曾经杀僧取业的杀将,学学菩提萨,全当修身养性了。 “还没有合适人选。”对于螣邪郎的疑问,赦生童子的回答向来简洁。 “要不要送个人选过来?”螣邪郎笑呵呵的说道。 赦生童子不置可否。 螣邪郎也撇了撇嘴:“算了,黥武如果没在楼月宗的话倒是个好人选,剩下的人里面么,还真不好挑。” 赦生童子等他抱怨完了之后才说道:“你没别的事情可干了么?母后说有个妖王在找你,怎么回事?” 闻言,螣邪郎脸色不由得一青,吸了口冷气摆了摆手:“没什么,当时没想那么多,这里的妖修不活在妖界,而是自己筑城,不小心惹上一个,哼,迟早本大爷要扒了他的皮做衣服,对了赦生你也注意点,可别被妖兽骗了。” 赦生童子不说话,不小心惹上一个妖王?你是得多不小心才能惹上一个? 螣邪郎趁着夜色离开,而赦生童子也只能继续呆在罗祖宫,最近罗祖宫的几位空冥期太上长老要回来,他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比如要警惕,毕竟是禅修,天生佛魔相克,虽然他实力让散仙以下的修士无法造成伤害,但是若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而露出马脚就太愚蠢了。 赦生童子已经再考虑,要不要出去绑一个天才回来给掌门调教了。 什么暗殿说的好听,自从二十年前开始,掌门就一直跟罗耶要人,可是罗耶死活不肯把赦生童子让出去,这让赦生童子好生郁闷,都不问问他的意见么? 因此,赦生童子十分的烦心。 送我一个天才吧,老天爷,赦生童子默默祈祷。 而此时的吞佛童子呢? 终于告别了门派生活,让吞佛童子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不习惯群居的生活,多少次想要一把火烧了整个楼月宗,多少次想要一把火烧死所有人。 吞佛童子的忍耐力堪称第一。 这次李清和带着人跑了,他这个下属也就有样学样的也留了,反正他那个挂名的师尊从来不管他。 嗯,主要是被吞佛童子算计了几次之后,被整怕了。 在确定没有人跟着,也确定周围没有生物之后,吞佛童子先光化去了九祸哪里,询问是否有任务要他做,然后撤掉了伪装,恢复了魔人的姿态。 红发白衣红裤红鞋,吞佛童子在告别了九祸之后,直奔火王谷所在的炎阳国。 火王谷是炼器闻名的门派,与生产矿石的天明山诸多联系,比起天明山的炼器术,火王谷更加高招,但是他们对于炼制的东西也管制的很严格,不准人私下接单,所以比起火王谷,天明山更加受人欢迎。 对于火王谷,外界修士知道的不多,即便是九祸得知的消息也有限的很,但是火王谷盛产的一种材料却是每个修士都知道的东西。 那就是金乌阳铁。 说起金乌,吞佛童子突然想起李清和哪里还有一只他的金乌蛋不知道孵化没有。 或者他该先去问问。 这么想着吞佛童子便先找了过去。 李清和见到吞佛童子,得知来意后,便将他接近了凤灵元境,那只金乌蛋早就要破壳了。不过当时他闭关,吞佛童子不方便找他,所以六铢衣将之暂时的封住,如今他来了,便解除封印,只见小小的金色鸟喙破壳而出,小小的金乌吃掉蛋壳,一步一步的跳走着扑进吞佛童子的怀里。 吞佛童子当初日夜守着这只金乌蛋,小金乌早就记住了他的气息,因此倒也不怕认错。 而李清和的那只金乌站在扶桑树枝上歪着脑袋看,它的个头很大了,外界的五十年,搁在凤灵元境里面虽然还不足以让它成年,但是如今那体形已经比大象不慌多让了。 而吞佛童子这一只,可怜的只有公鸡大小。 李清和建议道:“不如汝耽搁一年,外界一年,内里百年,足够它长大,吓唬吓唬人了。” 吞佛童子答应了。 而李清和也记起来自己还给楼至韦驮留了一只,便找来正在水晶天抄经书的楼至韦驮,将金乌蛋给了他,让他好好照顾。 这时楼至韦驮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还可以养宠物的。 看了看扶桑树上的那只,又看了看吞佛童子怀里的那只,楼至韦驮看着手中的金乌蛋,默默地将他放置在地上的太阳金晶上面,并且在周围布下聚灵法阵帮助里面的小金乌吸收灵气。 而李清和则把自己的那只叫做‘天照’的金乌带出了凤灵元境,并且折了一只扶桑之木的树枝插在院子里,供天照栖息。 李清秐和狼烟雪从剑阵里面出来的时候,累的就跟落水狗似地,浑身是汗,全身发软,一回来就看见个小太阳,两人差点被山下一对眼睛。 看着那巨无霸一般的金乌,李清秐呆了,金乌……传说中的金乌……传说…… 而一向冷情的狼烟雪也好半天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哥,你养的?”李清秐指了指面前的小太阳问道,这金色的光芒无比耀眼,整个院子都被照亮了,尤如白昼,外人难道不会发现么? “嗯,吾在周围加持了隐匿法阵,不会有人发现的,它年纪太小还不懂得控制力量,叫做天照。”李清和微笑着解释道。 “这样啊,那就好,哪里来的金乌。”李清秐松了口气,就连狼烟雪也稍稍安心。 “地底挖出来的。”李清和笑着说道。 这样也行?李清秐和狼烟雪一起黑线了。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一年后吞佛童子带着他名为‘裂阳’的金乌。 而李清和也尚算满意李清秐的进城,这小子被他用无数灵丹喂养,要是还不能提升起来,他真的会状况。 这种安稳平静偶尔听听汇报的生活,好像回到了当年的千夜琳琅,真是惬意啊。 李清和对此很满意。 看着越来越水嫩的李清秐和狼烟雪,李清和得到了很大的平衡,嗯,之前在瀚海没能在李寂然身上得到满足的父辈成就感,在这两人身上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这一年李清和之询问了一次一念之间的情况,其实他完全不必担心的,这里的人,寿命也有两百,李慈华还能活好久,而李倾国和李倾城孩子也都成年了,若是回去那会是一票子人在,烦。 不过李倾国没有把自己的儿子留在一念之间,而是让他们分出去住,这件事情倒是让李清和颇为诧异,家里的收入也够,由的他们闹腾去吧。 不过或许也该回去看看,但是,在等等吧,至少等李清秐过了渡劫期再说。 这种祥和的日子,李清和永远也不嫌多,但是同样的,麻烦从来不会因为避世而减少。 这天吞佛童子离开了不过一个时辰,李清和就感觉到了血腥味,人血的味道,不是吞佛童子下的手,可是又有谁会在重伤时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雍容,汝去看看,北边山间的胭脂果也该熟了。”李清和吩咐道。 雍容,李清和的七位女侍之首,闻言行礼退下。 当初就是为了避开人烟,所以特别选了这个偏僻宁静而又有山谷和树林的地方,甚至把周围的几片林地和连着的山头也都买下,虽然外围不禁止人打猎,却禁止他们翻山入内。 李清和只布置了感应结界,因此无法阻止别人执意进入。 雍容能在李清和众多女侍中获得一席之位,不仅仅是因为她有着如同名字一般的气质风华,更要紧的是,她的性格温婉大气,却又不失坚强。 进入这片山林并不是他的本意,他用掉了身上仅有的一章瞬息千里符之后,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所在。 瞬息千里符的最大弊端就是,你根本无法猜测自己下一刻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若是李清和此时过来定能认出他来。 当日他在笑蓬莱告知李清和汤谷所在,正是沉香楼的璇玑,或者说,曾经是沉香楼的璇玑。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在笑蓬莱时的俊逸潇洒,如今衣衫破烂,模样狼狈,虽然不至于被人当作乞丐,但是一看就是刚刚从战场山下来的。 因为他穿的是盔甲。 本以为他是个俊美贵公子,书香世家出身,身穿甲胄,倒也带出几分干练之息,只是脖子上露出的蛇形刺青越发显得狰狞。 他也不知道这里是何处,但是清楚不论是何处,必须先隐藏自己的行迹,身上的伤是他现在最大的弱点,必须小心,所以当他看到雍容的时候,非常的紧张。 这是一个空灵秀美的女子,看她模样不过十五六岁,轮廓中还有着孩子般的稚气。 可惜璇玑无心欣赏,因为紧接着,他倒了下去。 雍容等了一会才上前,探了探脉息,这人受了极重的内伤,体内的真元有些紊乱,加上身上伤口颇多,肋骨断了三根,还有些失血过多。 雍容几乎是立刻下了决定,解开这人的甲胄,褪掉他的衣服,帮他清洗伤口之后,包扎止血,便扶起这人往不远处的一个竹屋走去,那是李清和修葺,用来掩人耳目的地方,像这样的竹屋,其他几座山头也有两座,如今正好用上。 从屋子里找出一些药,不是灵药,而是一些止血的药粉和不打眼的接骨丸。 至于他的内伤,雍容不打算治疗,还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呢,她还是小心些比较好,只是出门摘草药的时候,顺便跟李清和打了声招呼,得了回话,便继续留在这里照顾璇玑。 璇玑醒来时是六天后的傍晚,雍容端着药进来正好看见他一脸警惕的打量着屋子,便温柔的说道:“你醒了,正好把药喝了。” 璇玑明显有些反应不来,他看了看雍容,又看了看那药碗,老实说经过沉香楼的事情之后,他对于药物有些接受不了,看着就想吐,一想到沉香楼,璇玑的脸明显的阴沉了下去:“你是谁?” “我叫做雍容,这里是落日国‘涵城’郊外,我在六天前把你带回来的,你不记得了么?”雍容歪着头问道,似乎很是不能理解。 璇玑一愣,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便点了点头:“你救了我。” “算不上救吧,先吃药,你断了肋骨,虽然吃了接骨丸,但是还很脆弱,要注意一些。”雍容递上药碗笑眯眯的说道。 有些厌恶的看着那药,璇玑最终还是接过来喝掉了,又吃了一丸接骨丸,而雍容拿出个小瓷盅,打开盖子里面装的是金平糖,五颜六色甚是可爱。 璇玑一愣,他还真没见过这玩意。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雍容已经塞了一个到他嘴里,甜甜的冲淡了苦涩的药味,此时他方才知道,原来自己被当作小孩子来对待了……囧。 这边他才把嘴里的糖咽下去,下了地,虽然内伤比较重倒也还没有严重到不能走路,出么一看全是树林,这小竹屋搭在这里还真是别有意境,而一边的雍容见他出来笑了笑道:“过来吃饭吧。” 落日国是什么地方?其实璇玑也不知道,毕竟沉香楼在罗浮国附近,而从罗浮到落日,就算是李清和也要用一年的时间,而璇玑这些修士御剑飞行的话,至少三年,所以那个距离,绝对是远的没边了。 “这里距离罗祖宫有多远?”璇玑问道。 “罗祖宫?听说金丹修士御剑飞行也要三年多的时间呢,要横跨整个郁横山,可不近,怎么,你是罗祖修士么?”雍容疑问。 “不,我来自罗浮国。”璇玑摇了摇头。 “哦,那可远了,这里没有传送阵,得自己赶路。”雍容说道:“等你身体好了在走吧,虽然我懂一些医术,但是你的内伤我可没办法,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不住在这里?”璇玑疑惑的问道。 “不,这里是我家少爷外出打猎时住的屋子,我是出门来摘胭脂果正好碰到你,再不回去,估摸着主上那边该寻我了。”雍容摇了摇头答道。 “你家主上是?”璇玑可真没想到雍容这样的女子会是家下人。 “李清和。”雍容笑着答道,一脸自豪。 她之所以报出名号是因为李清和同意了的,不过也正是如此,所以听到这个名字,璇玑有些没反应过来。 李清和,最近在修真界很出名的名字,一个闭关五十年,从和合期直接冲到元婴期的天才。 很多人是不相信的,认为夸大其词,而璇玑就是这不相信众人中的一位。 听到这个预料之外的名字,璇玑觉得有些好笑,居然被一个被他所鄙弃之人的下人救了。 “你家主人要见我?”璇玑不蠢,相反很聪明,他自然清楚对方报出名号的意思。 “主上的意思是,他很好奇,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雍容笑着说道,当然,之所以会救璇玑,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璇玑告诉了李清和汤谷所在,算是还他一个人情,虽然当时李清和与璇玑是做的交易。 但是不能否认,李清和对于这个能在沉香楼众多女修士中,占得一席之地的男人很有兴趣。 沉香楼不收男修士,璇玑却成功的打破了这个例外,而这个例外往往可以引发出很多引人遐想的空间,李清和不傻,不会认为璇玑是注重色相的人,所以他好奇。 实力么? 或者是更为亲密的关系。 这么凄惨的追杀,他可不觉得会是意外,能够把沉香楼座上宾逼得这么惨,内部争斗么? “带我去见他吧。”璇玑笑了笑说道。 “好的。”雍容应下。 璇玑对于李清和的认知很模糊,所以被带进‘羲和谷’的时候,他不知道李清和就是那个买下汤谷信息的人。 羲和谷,李清和给这个无名峡谷取得名字,住处则命名为羲和居,建筑精美,璇玑被领进一个宽阔的房间,褪了鞋,穿着袜子走在木地板上,领路的雍容带着他进来之后就退下,李清和在里面等着。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隔着卷帘,璇玑只能大概看到对方的轮廓。 “李清和?既然叫我来了,何必这么隐隐藏藏的,好生没趣。”璇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 “阁下似乎已经不记得吾了,不过也难怪,那时吾并未说出真名。”李清和的声音清冷,即使带着笑意,也是淡淡的,不过落在璇玑的耳朵里,这声调语气,倒是难忘的很。 记起一个人,也是这样的遣词用句,璇玑眼帘低垂,过了半响才说道:“水无月?” “不过是假名,见笑了。”李清和微微颔首,对身侧的夷光示意。 夷光这时才上前打起卷帘,露出里面李清和的容颜,没有伪装后的面目,真实并且震撼人心:“久见了,一别五十余载,却不想今日得了汝的消息,当真是巧遇。” 璇玑闻言失笑,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你一直隐藏修为,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就不怕我泄露出去么?” “汝自身难保。”李清和轻笑着回到,面带笑意,现在的他,巴不得麻烦多一点,他好磨磨爪子,很久不使剑会锈掉的。 璇玑笑了笑,看了看四周说道:“你这里很不错,而且我暂时也回不去,就住你这里了。” “吾的房租很贵。”李清和倒也没拒绝,但是想白住? “说罢,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不过仅限于沉香楼的事情。”璇玑很是爽快的说道。 “汝被沉香楼追杀的原因。”李清和见他如此上道,也就很是配合的开门见山了~ “还能是什么,女人啊,你怎么知道我被沉香楼追杀?”璇玑有些疑惑,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而且他本人是因为瞬息千里符才出现在这里,那些追杀的人也不会出现在此。 “猜的。”李清和答道:“吾的直觉还不曾出错过,沉香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璇玑闻言笑了,他看着李清和,不得不承认这人有着典型上位者的气势,难怪楼月宗掌门拿捏不住他:“哪个宗门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只不过都不明说罢了,而我只是很不巧的看到了不该看的。” “吾在楼月宗呆的时间不长,没见过什么糟心事,所以,还真不知道沉香楼的污秽是属于哪种。”李清和一脸温柔的说道:“不如汝介绍介绍?” “她们在养花鼎,鼎炉的一种,只不过这些人都是男子,以花生术从小培育,只要男婴,成年后与修炼毒华经的女修士通过人事,让对方吸收自身的精华,精元一尽则无命。”璇玑答道,鼎炉这种东西,不少修士总有那么一两个,但是像沉香楼这样专门掳获男婴以种花法培养的,仅次一家,一旦种下花生术,差不多就成了个废人了。 这是很残忍的、毫无人性可言的术法。 李清和大约能明白神空眠的警告从何而来了,大约是隐隐猜测到了吧。 “雍华,带璇玑阁下去西院住下。”李清和吩咐道。 一个看起来跟雍容眉目有几分相似的温婉女子微微俯身行礼,然后对璇玑做了个请的姿势,而璇玑则是挑了挑眉,跟着一起离开了。 “夷光,送些药过去。”李清和吩咐道。 夷光微笑着领命答道:“是。” 李清秐这时摸了进来,他刚才睡的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没见着李清和,就找过来了。 “嗯,哥?”李清秐看着正在发呆的李清和唤出声。 李清和回过神来,笑了笑,揽过李清秐入怀:“怎么了?睡不着?” 李清秐哼了哼,没说什么,窝在李清和华丽迷迷糊糊的接着睡,而后者只能抱起他进了卧室。 第二日,李清和与李清秐、狼烟雪一起用了早饭,也说了璇玑会暂时留下来的事情。 璇玑看到两个李清和有点接受不能,不过很容易分辨,气质差太多了,这样出色的人世上竟然有两个,真是稀奇。 而对于狼烟雪,璇玑没有表达任何态度,在他看来,狼烟雪属于危险人物,毕竟李清和闭关的五十年里,狼烟雪的凶残程度只增不减,可以说是声明广为人知,虽然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狼烟雪到无所谓,而李清和也不计较这些,至于李清秐,他根本就不在意。 把这事跟两人说过之后,李清和打算去沉香楼逛逛,那个传说中美女如云的地方。 “璇玑,真的是美女如云么?”李清和用一种略带些调侃的口气问道。 璇玑抬眼,点了点头道:“一般人还真消受不起,汝要去的话,小心点。” “美丽的蘑菇都是有毒的,这一点吾明白,不过,汝以后打算如何?”李清和问道。 璇玑想了想说道:“回家。” 李清和唇角微扬,回家?这还真是一个意义广泛的词语啊:“原来如此,想必沉香楼主已经后悔了吧。” “哎,我已经告诉你很多事情了,沉香楼的那点子破事你会看上眼?”璇玑轻笑着说道。 “为什么不呢?生命太无聊,总得找些对手,有人对吾说过,生命在于折腾。”李清和笑着说道。 “不为你弟弟想想?一家子出了两个天才,真是了不得。”璇玑笑着说道。 “尚好,没有沾过血,永远不会知道残酷两字的意义,没有杀过人,不会知道生命的沉重与脆弱,吾可不需要一个水晶娃娃,一摔就碎。”李清和回道。 “我已经说了很多,可是你却什么也没有告诉我,这不公平。”璇玑咬着筷子说道。 李清和给李清秐盛了碗汤,笑眯眯的说道:“公平,那就要看汝的天枰如何摇摆了,这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公平,而吾与汝之间,似乎并无什么可说的,汝的主子,不是吾的敌人,暂时。” “若是敌对呢?”璇玑问道:“会杀了我么?” 李清和微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一边的李清秐和狼烟雪听的满头雾水莫名其妙,果然高人说话就是喜欢打字谜,猜来猜去不烦么? 李清秐头疼,狼烟雪牙疼。 一顿饭吃下来,李清和得到自己想要的,璇玑也摸到了对方的底线,算是双方合作愉快。 而用完饭后,李清秐和浪烟雪照旧进了剑阵,璇玑尾随,并未能进入,因为李清和不让。 “真是小气啊。”璇玑嘀咕。 “哪里的话,不小气一点,说不定连家底都会被掏光。”李清和微笑着说道:“吾可不想被人觊觎。” 璇玑眼角抽了抽别过脸去,这家伙真难对付。 过了一会璇玑才说道:“把雍容给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是吾的女侍,不是汝的女人,不给。”李清和拒绝的斩钉截铁。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赦生童子绝对是个行动派。 这一切,在他把拎回来的那个年纪不过十五,但是确实雷系满资质,筋骨奇佳的少年扔到罗祖掌门面前的时候,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罗祖掌门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赦生童子放下人,原谅他暂时的呆滞,因为他实在是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干嘛。 “雷系资质,没有修为。”扔下这句话,赦生童子转身就走,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是谁,你是谁?”一松开禁锢,少年立刻给自己拿开了塞在嘴里的布,看着眼前的罗祖掌门问道。 其实吧,罗祖掌门——月落幕,也是处于惊愕状态,看着眼前的少年,在回想过赦生童子说的话,然后略一琢磨,月落幕知道了,这是给他找了个徒弟呢。 不过这小子也太直接了点,月落幕不由得汗颜,看着眼前的少年,嗯,样子不差,或许可以试试? 少年名为韶世,是罗浮国北边某个小国书香世家的嫡出少爷。 他本该在家里备考的,可是赦生童子突然出现,直接打晕了他,等他恢复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赦生童子扛在肩上到了罗祖宫大门了。 从头到尾,韶世都没能了解除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被人绑架了,所以当他得以松绑时,他甩出了一连串问题,但是惊慌倒也不至于,至少赦生童子没伤害他,而月落幕看起来也很威严可靠。 所以韶世还是比较镇静的。 “这里是罗祖宫,刚才那个带你来这里的,是银鍠舍生,我是罗祖宫掌门,小子,有没有兴趣修道啊?”月落幕微笑着问道。 “什么?”韶世反问。 自认为解决了掌门继承人的事情后,赦生童子很轻松,至于罗耶长老,在得知这事之后,很是得意,认为赦生童子还是比较喜欢他的。 而实际上,赦生童子只是图个清静而已。 而韶世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出身,标准的秀才,对于修道之事,并不是很热衷,所以态度也就不怎么好。 而月落幕似乎跟他杠上了。 对于韶世,月落幕倒是不怎么在意,可是不论怎么说,也是赦生童子的孝心啊,想到这里他就特别舒坦。 所以吗,虽然韶世不配合,这货也没打算轻易放人。 可怜的韶世,完全被人无视了自主意愿,虽然想逃跑,不过,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人怎么可能跑的掉。 韶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 而当他再一次见到赦生童子的时候,他问道:“你为什么找上我?” “你合适。”赦生童子扔下这句话,完全不管被他一句话给雷的外焦里嫩的韶世如何想。 你合适你合适你合适你合适你合适…… 尼玛,你到底哪里看出我合适了?韶世泪流,不过很快的在赦生童子干脆利落的相处模式中,他只用了四天就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要跟修士将道理,拳头一定要给力,不给力,你就乖乖躺平等着被轮吧。 解决了这件事情,赦生童子心情很好的继续出任务了。 相较之下,赦生童子他哥的心情就完全不好了。 螣邪郎真的没想到会那么快就被苏勒尔找到,实在是太坑爹,为什么就在他准备回合欢派的时候这家伙偏偏找了上来。 “苏勒尔,本大爷再说一次,你给吾滚开!”螣邪郎一脚踹开企图扑过来的黄金大狮子,额头青筋直冒。 苏勒尔不明白,为什么螣邪郎在骑过他的背,摸过它的翅膀的后就说不喜欢他了,不是明明接受了么?在走兽一族,螣邪郎做过的事情可以说是同意了他的追求。(..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说两人的思维完全不在一条行迹上。 “腾蛇……”苏勒尔很是委屈的说道:“很痛。” 螣邪郎挑了挑眉轻笑道:“难道你还想要本大爷给你上药么?哼!” 苏勒尔甩了甩耳朵,晃着大脑袋,不一会化作人形,只见它化形成一个有着蜜色肌肤,身高约有两米,肌肉结实身形健美的男子,金褐色的长发和琥珀色的眸子,他模样俊美,五官深邃,有着极具吸引力的外表,穿着类似皮短裤的皮质衣物,上身只是左肩有个护肩连着皮带锁在要带上,看起来野性十足。 不过,如果他能撤掉那傻兮兮的笑容或许会更好。 螣邪郎这是第二次看到苏勒尔的人形,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化形后的好皮囊。 “腾蛇,我找了你好久的,为什么你不肯跟我一起呢?”苏勒尔蹲在螣邪郎脚边问道:“你不是女妖也没有关系啊,我会对你很好的,比那些人类还好,真的!” 螣邪郎不由得直翻白眼,谁要你对我好了,还有,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啊? “本大爷不喜欢你,本大爷喜欢的是女性,走开,烦死了。”螣邪郎咬着牙说道,要是被女后知道他搞基,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啊! “没有关系的,我喜欢腾蛇就行了!”苏勒尔有些沮丧,不过很是很振奋的说道。 眼前这个极具魅力的男人,实在是让螣邪郎头疼又恼恨,这年头妖王都这德行吗?他已经再考虑要不要干掉这家伙了。 “想要本大爷不嫌弃你,那么帮本大爷做件事情。”螣邪郎想了想说道。 苏勒尔连忙点头:“好啊、好啊,做什么?” “去给本大爷查一些怪物,不是妖,也不是人,他们嗜血,并且混乱,找到他们,并且,杀了他们。”螣邪郎说道。 苏勒尔点头,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的问道:“不是妖也不是人?怎么找?”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要你杀了他们么?”螣邪郎反问。 “为什么要好奇?”苏勒尔不明白,螣邪郎不愿意说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好奇的。 很好,螣邪郎扶额,决定还是闭嘴的好,跟这个家伙相处时间长了,会变蠢。 而此时的李清和则在与璇玑再一次的进行交易。 “我可以告诉你,沉香楼的一个禁忌,但是,你要治好我。”璇玑想了想说到,他的内伤凭他自己是治不好的,而李清和已经是元婴修士,是有能力治好他的。 “吾的直觉告诉吾,这个交易不划算,所以,吾拒绝。”李清和微笑着一边烹茶一边答道。 “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在决定呢?”璇玑苦笑道,他真的是迫切想要恢复啊,现在的他,一个开光期修士就能干掉他。 没有一个元婴期修士会喜欢这种感觉,璇玑很不爽,也就不难猜了。 “吾可没这么要求。”李清和笑道:“说吧。” “沉香楼的主楼名为焚香,焚香楼后面是一片山地,种植着各种香草花卉,但是除了掌门之外无人可以进入。”璇玑说道:“我很好奇,所以,我找了个空子雇了个人想要去探探消息,但是,当他进入之后,过了约定的时间他也没能回来。” 李清和笑了:“不知是如此吧。” 璇玑点了点头:“下面的就是交易的内容了,要听么?” “好吧,反正吾没什么损失。”李清和点头。 “你应该知道合欢派对吧?”璇玑问道。 “十大门派之一,自然是知道的。”李清和答道。 “合欢派掌门曾经与沉香楼掌门一起进去过,出来的时候,合欢派掌门罂粟受了伤,而沉香楼掌门则是面色阴沉,虽然没有受伤却极为狼狈,等他们离开后,我进去探了探情况。”璇玑说到这里,眼色微沉,似乎是在回忆,他接着说道:“那里面有一处极为隐蔽的洞穴,穴内满是字迹,似乎是某种咒印,但是时间太长,而且那些咒印乃是血书绘制,我走到一半就进不去了,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迎面而来的热浪带着异香,是一种我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不过……” 璇玑说到这里略微一顿,他看了一眼李清和座榻一侧的熏炉说道:“与汝焚烧的香料有一些相似,都是很朦胧的气味,比檀香更清静,但是却又比龙延香馥郁,并不呛人,到似乎有种类似于暖情香的感觉。” 李清和闻言笑容散去,他点的是龙息香,这种香料是从龙皮里面提炼出来的。 “但是,我可以确定,那个黑色的影子,是个男人,不过他似乎被困住,因为我看到法阵的光芒,自那之后我就没在去过了,后来发现沉香楼种花奴,就被追杀了。”璇玑说完小心的看了看李清和的眼色,见他没有生气,这才松了口气。 “如何,满意么?”璇玑问道:“这可是差不多送了你一个沉香楼的把柄啊。” “吾若是没有那个实力,冒然拿捏,只怕死的那个是吾。”李清和笑道,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瓶:“喝下去,三日后痊愈。” 璇玑满意的接过来,当着李清和的面喝下,然后离开了这间屋子,回到自己的住处。 而李清和则歪在榻上,闭目养神,只有右手食指敲着扶手,一下一下,昭示着主人的心情并不好。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是龙族么?被困住? 李清和不由得想到,看样子这日子是没法子平静了,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天风子究竟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要怎么样回去,而李寂然那家伙,不玩道尽兴是不会罢手的,为什么会有种微妙的悲剧感觉? 李清和不解。 不过他也知道,如今不是乱想的时候,李寂然还等着看笑话呢。 他联系了神空眠,问了关于沉香楼的事情,而神空眠的反应看来,他是知情的。 “我说过,你不要去招惹沉香楼,若他们只是养养花奴倒也罢了,合欢派与沉香楼的创建者其实是一个人,只不过当年的合欢祖师把沉香楼给了自己的二弟子,所以,外人并不知情,两个门派的关系是很密切的,现任沉香楼掌门虽然名叫容颜,但是她确实是罂粟的亲姐姐。”神空眠皱着眉说道:“而且,罂粟最开始就是与她双修合欢心法。” 李清和傻了,亲姐弟双修,没搞错吧? “沉香楼当年是为了接近罗祖宫而创建的,可惜,一直以来罗祖宫都没把她们放在眼内,不过沉香楼曾经出过一场大灾,半数以上的修士死亡,那之后沉香楼就只收女修士了。”神空眠说道:“那场灾难看起来不过只是普通的修士自爆,不过自爆的人数在二十人以上,沉香楼当年在水沉谷的总坛尽数被毁,后来就办到了现在的焚香楼来,平日里,沉香楼的一些外门弟子,多半都是靠经营妓院来维持沉香楼的消费,所以他们的消息也格外灵通,大约五千年前,那一任的沉香楼主建筑了现在的焚香楼,自那之后,沉香楼就经常莫名其妙的有人死去。” 李清和一愣,他还真没想到沉香楼居然这样特立独行,修士开妓院?好吧,对于九祸开妓院的事情他不追究了,不过这个沉香楼的水也太深了些。 “也就是说那个地方是被发现,而不是后来弄出来的?”李清和反问。 “很有可能。”神空眠点头。 “吾知道了,对了,汝们最近如何,功体有所改善么?”李清和点了点头问道。 “嗯,已经不被夏日所扰,但是依旧不能靠近过于热的地方。”神空眠答道。 “吾会让人在送些冰心草过去,还有岁寒冰,功体要完善也不是一两日的功夫,就这样吧。”李清和想了想说到。 “那么再见。(..info好看的小说)”神空眠答道。 “嗯。”李清和点头,随即关掉了通讯盘。 看了看天色,还不算晚,李清和开口道:“夷光,吾要沐浴。” 李清和沐浴后,换了一身玄色银线滚边深衣大氅,披散头发,戴着额环,配上玉琳琅便瞬移离开了此处,所以当李清秐和狼烟雪一身汗回来的时候,李清和已经不在了。 虽然李清秐很是闹了会脾气,但是也五颗奈何,他向来不能左右李清和的决定,至于狼烟雪,只是微微蹙眉,然后就洗洗睡了,他还是很相信李清和的自我处理能力的。 而璇玑是最后一个得知此事的,虽然惊讶,却也在猜测之中,李清和不在,他便一门心思的养伤,不过,因为李清秐在得知,李清和就是再跟璇玑交易后才会离开,他就干脆直接的找璇玑切磋,这直接导致了后来璇玑将近一年都没法再彻底痊愈。 而实际上,李清和也没有直接就奔去沉香楼。 李清和直接利用偷天换地的法子,瞬移到了罗浮国,先联系上了赦生童子。 而赦生童子这些年的变化倒是让他吃了一惊,微笑着说道:“汝倒是更有人的气息了。” 赦生童子闻言微微蹙眉,似乎不是很满意:“只是伪装,有何事吩咐?” “打探一下沉香楼和合欢派,看看汝们掌门知不知道两个门派之间的关系。”李清和说道。 “嗯,这个不难,天明山就在附近,你要去瞧瞧么?”赦生童子问道。 “天明山?倒是可以去看看。”李清和微微点头,起身离开。 沉香楼距离罗浮国不是太远,也不是很近,他本以为璇玑是罗祖宫派出来的探子,但是根据赦生童子身上的气息来判断,似乎不对。 转身,李清和拿出面具戴上,放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珠子,珠子不断冒出的血迹萦绕出一层浓郁的血光,这就是法宝嗜血珠。 沉香楼的位置虽然好找,不过李清和还是先找到了神空眠给的,沉香楼搜集资料和维生的妓院,名为沉水阁。 虽然规模不能比笑蓬莱,不过看样子倒也是门庭若市,李清和叹息,堂堂修士居然卖身卖艺,这究竟是堕落,还是变通? 李清和驻足观看了一会,在那些揽客的女修士发现之后,转身离开。 而此时的吞佛童子也抵达了火王谷,比起天明山,火王谷更加避世一些,所以虽然也一样位列十大门派,却是声明不显,并且火王谷是炼器师的天堂,他们这里的地心火,绝对是淬炼法器的上品火焰。 吞佛站在距离火王谷不远处的一处高山顶上驻足观望,火王谷是建立在一个活火山附近的宗门,占地面积不小,而那个火山也被封印控制,虽然奔腾,却已经很久不曾爆发,那里面的炽热岩浆翻滚不已,隔着老远,吞佛童子都能感觉到那种热度。 在吞佛童子的肩膀上,金乌裂阳拍了拍翅膀,有些兴奋,它属性极阳极刚,最喜欢这种炽热的所在了,这对于它的生长很有好处。 在啄了啄吞佛童子的耳朵示意之后,吞佛童子轻笑着露出他本来的面目,一步步姿态优雅的朝着火王谷走去。 白色的衣服是死人穿的,红色的衣服是杀人犯穿的,而将两种颜色穿在身上的吞佛童子,邪佞嚣张到了极致,姿态狂傲。 苍白的肌肤,放肆邪异的眉眼,火红的长发,白色的衣袍,红色的裤子和鞋子,肩膀上的金乌每一根羽毛好似都戴着金色火焰,他就这样走进火王谷,震撼了里面的修士。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赦生童子不喜欢与人太过亲密,他更不喜欢弱者。 但是两头韶世都占了。 李清和因为还在考虑如何下手,所以最近与赦生童子走的比较近,并且也以游历的名义来到了罗祖宫。 所以,在某一次赦生童子追击韶世的时候,两人算是正式的见了面。 月落幕身为罗祖宫掌门,对于李清和还是颇为在意的,毕竟是个闭关五十年的元婴期天才,想忽视都难的很。 李清和没有任何遮掩的外表想当大的引起了众多修士的关注,不过他可是一点也不在意,他虽然面貌没有遮掩,但是眼睛和发色都是黑色,所以倒也不怕那些人的注视。 而他与赦生童子的亲近同样引起众人的关注,要知道赦生童子在罗祖宫的地位可是很高的,是非常受那些女修士的欢迎的,所以一下子,李清和不是多了爱慕者,而是多了很多敌人,那些女修士都把他当情敌了。 而赦生童子更是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间给他送食物,邀他一起任务的女修士多了起来。 罗耶对此深感欣慰,自己徒弟是很受欢迎的。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很好的心态,这些女修士中也有几位是其他长老的弟子,其中就包括第四章老普华莎的关门弟子。 普华莎很看好赦生童子,虽然很讨厌那些女修士跟自家徒弟抢对象,不过私底下也给了不少方便自家徒弟,比如时不时的让自家徒弟去找赦生童子拿东西,去传话什么的。 对此罗耶虽然不满,不过也乐的看热闹。 相较之下,也有人看好赦生童子,但是其弟子却没有反应而暗自咬牙的。 所以,当赦生童子这样疑惑的问道李清和的时候,饶是向来淡定的李清和也差点笑岔气。 “汝很受欢迎啊,不过也对,汝的性格本就是得人喜欢的。”李清和摸了摸赦生童子的发,很好,这个动作照旧引起某些窥视的女修士的不满,但是他才不管呢。 赦生童子闻言微微有些脸红,别过脸去,这是有些害羞了,过了一会,面色渐渐恢复如常他才说道:“这只是暂时的。”他不可能用银鍠舍生这个身份一辈子。 李清和笑笑不以为意,赦生童子的事情还是交给九祸去处理好了。 “最近怎么样,吾可是听说汝绑架了个人回来。”李清和微笑着问道。 “还好,不够听话,需要调教。”赦生童子答道。 “慢慢磨合吧,不过赦生,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与汝母亲谈谈比较合适哦。”李清和笑道,虽然赦生童子问到他这里让他很高兴。 赦生童子点头。 “你让我问的事情,我也打听了,掌门似乎并不知情,但是也不排除是在撒谎。”赦生童子答道。 “嗯,汝们掌门,汝有何看法?”李清和笑着问道。 “城府足够,魄力不足,是非分明,顾及太多。”赦生童子依旧回答无比简洁。 “呵,知道了,汝回去吧。”李清和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月落幕不够格做敌人,嗯,不知道月落幕知道赦生童子的看法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任何有可能是天风子的布置,这就让李清和颇为头疼了。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李寂然和天风子究竟下的什么赌注,这种不可掌控的感觉很糟糕。 在罗祖宫住了一个月,李清和就离开了,没办法,最近那些女修士简直就像是要吃了他一样,看的他毛骨悚然,都快被搞出心理阴影了。 至于天明山,他没有去,而是决定去沉香楼的焚香楼看看。 焚香两字本就是极为吸引他的,所以,在纠结了一个月之后,他决定不要纠结了,直接出门。(..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今日极为难得的穿了一身红,这个颜色的衣服他还真没穿过几次,红色火浣布织成的锦缎,金线飞舞绣出的火焰纹章,衣摆极地,长发披散,额带金环,他甚至还戴了一对金叶子耳坠。 一步一步,他回顾至今之路,他能有今日,八成的因素要归功于李寂然,这个孩子带给他希望,也带来了厄难,不过他不在乎,那是他的儿子,当他归隐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要超越金丹,仅仅是想要当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称职的父亲。 他替李寂然打掩护,背黑锅,收拾烂摊子,隐隐猜测到了自己儿子的异常之处,但是得知真实状况后,依旧震撼非常。 他的长子来历非同寻常,与他不过一世轮回的因缘,可是他唤他父亲 李清和终究是不忍割舍这份亲情,而不知为何,觉醒之后的李寂然也没有回到他本来处,虽然时不时的失踪个几百上千年,倒也,没什么大事。 那个天风子与他是等同的存在,那么也是来自一处了? 想到这里李清和停下脚步,眼神微敛,身形幻散,什么也米有留下,而身后跟着他的人在四周看了看之后,也只能无耐的撤退了。 此时的吞佛童子在火王谷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有多欢迎,看看那些修士们五花八门砸过来的法宝就知道了。 吞佛童子所到之处均是魔火燎原,他这次就是冲着火王谷来的,要说火王谷内部没什么阵场子的他是绝对不信,而这样大开杀戒则是因为他感受到了魔息。 魔是什么?是杀戮还是祸害,或是两者皆是? 吞佛童子从来不避讳自己是魔人的这一点,虽然在魔族里,他也是异端。 朱厌在手,斩去的生命只剩下哀嚎的资格,火焰焚天,烧红了云端彼岸,那骄狂的身影依旧伫立着,似乎在等待着谁一般。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在火山深处,有一只魔。 或者说他曾经是人,但是火毒焚心的后果就是如此,失去了身为人的资格。 “悲哀的人类,要吾就汝么?”吞佛童子问道。 那魔身上肌肤寸寸龟裂,有着熔岩般的痕迹,凄惨诡异非常,一双眸子也是火焰般燃烧跳跃,好似失去灵魂般在岩浆中心沉默不语。 曾经他也是狂霸一时的王者,曾经他也是名动天下的天才,可是王者之路艰难易折,修真界的天才殒落的远比成功的更多,经历过爱侣的背叛,好友的出卖,他成了如今的模样,心里有恨又如何,终是不得解脱。 这火山的封印对外是禁锢翻腾发作,何尝不是禁锢他的灵魂身体不得生机。 火毒侵蚀的内心,灵魂灼伤的温度,他渐渐沉寂,多少年了?忘记了,不记得了,或许也没有人记得他的来历。 火王谷发现他时他早就失去了意识,那些人只当他是火山孕育的魔物,布下层层叠叠的禁制,舍不得毁掉它,因为会担心影响到这里的地心火。 可悲如此,他居然毫无价值。 生无可恋。 眼前的吞佛童子他看不见,或者说他的心也灼伤了。 吞佛童子饶有趣味的围着他转圈,等了一会没有回应,他也不恼,静静的依旧用他惯有的冷酷语调说道:“想要离开这里么?” 离开,如何离开,他的身体如今背着熔岩烧炼与这地脉混为一体,挣脱不得。 似乎是明白他的境况,吞佛童子微微蹙眉,一挥手周围的岩浆翻腾,禁制破碎,金乌裂阳在火山口上方的天空盘旋鸣叫。 火焰炽烈。 “不说话,是沉默还是默然?吾当汝默许了吾的做法了。”吞佛童子挥动朱厌,剑光闪过,一侧的山壁上一道巨大的口子出现。 见他依旧没有反应,吞佛童子轻笑,他落入岩浆之上,缓缓没入,走进那人面前,伸手拥抱那已经龟裂,似乎随时都会崩溃的熔岩躯体。 下一秒巍峨的火山在被禁锢了千年之后,终于再度喷发。 岩浆所到之处,一片火海灰烬什么也没有留下。 而吞佛童子怀里抱着一个火与土制成身体的魔物,肩上是金乌裂阳,一如他来时姿态优雅,他离开的步伐也一样缓慢而坚定,消失于虚无中。 直接瞬移回了狼首山。 吞佛童子把人送到了九祸处:“女后,此魔有用处。” 九祸看了一眼,怨气绕身,魔息不绝,便道:“嗯,送去血魔池炼化吧,有何造化,就看他的本事了。” 吞佛童子略一颔首,抱着人去了血魔池。 在九祸身边的五十多年里,零终于明白了所谓人情世故,所谓世俗凡人的区别,也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敬仰照顾他教养他的九祸女后,并且忠心耿耿。 所以他从不怀疑九祸的决定,也罕有表情,不过在看到那个魔的时候,零罕见的皱眉了。 “怎么了?”九祸自从几个孩子都离开卧底去了之后,就对零的关注比较多,而零也不会掩藏神情,所以他毫不费力的捕捉到了零的疑问和厌恶?那种表情说不上来的奇怪。 零答道:“不知道,那个人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有一种……畏惧的感觉。” 九祸一愣,伸手探了探零的脉息,一切正常,那么那个魔是跟零有关系么?至今还没有查出零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虽然聚魂棺是可能的线索,但是目前为止,关于聚魂棺的线索,少的可怜。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沉香楼所在的地方是密林里,一小片沼泽伴着密密麻麻的看不清前路的树林,有种危险的感觉。 李清和轻笑,这个布置还不错。 拨弄着耳鬓下的一缕长发,李清和缓步走入林中,该怎么说呢?真不愧是沉香楼么?林中瘴气遍布,迷香萦绕,虽然对李清和无害,不过这手段还真够阴狠的,有催情之效的迷情。 而且这林子,在李清和感应之下,大大小小的陷阱不下百个,不踩着线路走很真是容易暴露,这么小心翼翼的防范,是在防范什么呢? 沉香楼、焚香楼,都有个香字,加上又是女修士门派,有专门的香药坊李清和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既然有香药坊,何不买些香料,那个可比妓院正经,不过消息没有前者灵通就是了。 大约走了两里地才到沉香楼的门牌楼处,女子特有的温婉秀丽在这群建筑中体现了出来,都说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这里的建筑明显是后者,小家子气十足。 第一印象,李清和很不喜欢。 不过,一个女人能撑住这么大一个门派,底下的那些女修士们功不可没,当然,作为掌门,容颜自身的价值想必也是发挥到了极致。 李清和不由得恶意的想到。 要找焚香楼不难,最华丽的一栋就是了,只是位子比较偏僻。 焚香楼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小山谷的谷口处,李清和略一感应,便感觉到焚香楼后面一处阻碍了他的神识感应,瞬移到此处,果真有个地穴,不过位置偏僻,又位于一块岩石后面,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加上还有十数层隐匿法阵,看样子这里还真是重点看护对象。 这里并没有护卫,看样子容颜并不信任别人,或者说这里面的东西已经重要到让他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了么? 想了想璇玑所言,李清和打出一个幻境法咒在入口处,这才进了地穴的入口。 地穴内部石壁上,的确满是字迹,这些符文李清和十分熟悉,乃是瀚海文字版的‘伏魔经’和‘地藏心经’,难道这也是当年月宫之人的手笔? 观其字迹熠熠生辉,余力仍存,但是已经有了湮灭之态,这些经文再过百年,必定消失。 月宫修士最是疏情冷意,因此心魔易生,月神继位后,请了天音寺的几位禅宗讲法,后来月宫修士便也修禅心,以洗涤心魔杂念,与修为无碍,有这个能力将之全数篆刻着,不可能是千年内之人,就连神空眠也不曾修过禅意,那么只可能是那三人之一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乱是尊者还是长老,他们能困住而不能杀死的不可能是龙族,想到这里,李清和几乎是立刻的没了兴趣。 不过既然来了,不进去似乎也太不划算了。 李清和一边看着周围的字迹,一边往里走,可惜篆刻之人并未在壁上留下任何关于里面囚禁之人的信息,看样子想要知道就只能在里面观察,或者那人自己说? 走到深处,阻力越加明显,是月轮威压,月相功法之一的秘技神通,空气也越来越冷,渐渐的周围已经有了冰晶凝结,李清和前方出现刺眼的白色,白的毫无瑕疵,在他踏入雪地的那一刻,雪地里窜出无数剑光,那是剑意形成的剑气,它们纷纷袭向李清和,一道剑光闪过,李清和身后的石壁上多了一个月牙的印子。 新月剑意? 李清和有些混乱了,若说外面的佛言是镇压的,那么新月剑意就是守护型的,也因为如此,虽然杀伤力不强,但是连绵不绝的新月剑光,却是最难攻破的,难道不是镇压,而是保护? 若是绝杀,何不用残月剑意? 金色如同琥珀的长剑入手,淑世之道轻轻一挥,便将那绵密的新月剑光全数打乱,剑意领域展开,周围景色瞬间变幻,雪地依旧是雪地,只是周围不再是地穴,而是在一个悬崖山峰,有一轮满月高悬,月光柔和,而悬崖末端有一石壁,壁上有字,刻着‘望舒’两字。 望舒,为月神驾车之人,而这里的望舒二字,李清和想到的却是另一样东西。 一面镜子。 一面以月光为镜面的镜子,它没有什么大的效果,但是,却能照见人身上那看不见的伤痕。 李清和走了几步,伸手触摸那两字,伤痕?月光? 剑意心转,月亮升至顶中,月光挥洒,李清和后退几步,他清楚的看到银白色的佛锁自石碑两字上延伸出来窜入地下,哪里有东西埋着。 李清和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某物,不由面色一沉,眼角微微抽搐。 好吧,李寂然喜欢玩棺材,被他带大的月神也喜欢玩棺材,现在月神的下属也是喜欢玩棺材,我说你们有完没完?! 李清和有点抓狂。 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李清和伸手拽住佛锁,一边后退一边开始用力的往上拉。 雪地迸裂,在棺椁露出的那一刻,石碑粉碎,一个纯白的影子出现在李清和眼前,这个人李清和认识。 孤月尊者,只见他盯着棺椁自顾自的说道:“自来此界,得遇数友,僚感慰藉,人心难测,背叛出卖总难避免,为我者,死,我为者,死,门派莅临的过去不堪回首,我不过幽魂而已,承挚友嘱托,却不急救赎,因我入魔,我之罪孽难消,来此者,见此言,需谨慎,魔者,不可测也。” 语毕身影消失,那不过是万年前的一道残影,寄托了主人的话语,语毕而形散。 看样子这棺材里面的是个入魔之人了? 李清和拉出棺材放好,想了想还是不要在这里打开了,把棺材收进凤灵元境,收回剑意领域,怎么来的,他便怎么离开,从头到尾不曾让任何人知晓。 等到容颜回过神来,发现此处已经被人破解之后,那个表情扭曲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过目难忘,而沉香楼也因此遭到一场洗劫,并且璇玑也因此被嫉恨上了。 容颜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怀疑璇玑了,毕竟璇玑本来就很可疑,在容颜想来,璇玑能发现花奴,那么发现这个地穴也是情理之中了,心中暗恨被他骗了,当初要不是璇玑救了她,她也不会邀请他作为沉香楼的名誉长老,如今悔恨晚矣。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李清和没有即刻返回羲和谷,而是趁势回了一趟一念之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倾国如今已经六十八岁,就连李慈华都一百多岁了,不过两人的面目都很年轻,李慈华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而李倾国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他们的面容要到了一百五十岁之后才会开始衰老。 李清和并不认识一念之间门口的守卫,看样子已经换人了,让人通传之后,便见李慈华和李倾国两人迎了出来。 “阿和,唔,爹爹好想你。”李慈华一如既往的扑上来抱住李清和,一边的李倾国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倒是让那些护卫看了个稀奇。 李清和可没有兴趣让人围观,伸手一猫腰,把李慈华横抱起来说道:“带路。” 李倾国一边感叹真不愧是大哥,一边在前面领路,留下一群人,跌落一地眼睛,他们刚才看见什么了?不对,一定是眼花! 径直去了雍和院,这里的一切如常,一如他离开的时候,保存的很好,李清和微微点头,很是满意,他不大喜欢别人擅动他的东西。 放下李慈华,李清和很是鄙视的问道:“哭够了没?”虽然态度不好,其实李清和也停稀奇的,居然一眼就能认出他来,这家伙的眼力还不差么。 李慈华吸了吸鼻子,李清和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这才听到李慈华抽抽噎噎的说道:“阿和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我好担心的。” 李清和不由得黑线,看了看李倾国,后者默默的低下头看地板,好像哪里能长出花来,为毛他感到心虚,他明明全解了几十年好不好,而且李慈华每次都说:“阿和一定不会有事的!”担心,你担心个毛啊! 当然,以上这些李倾国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他只能默默的怨念。(..info无弹窗广告) 放下李慈华,李清和坐在罗汉床榻上,李慈华坐在他另一侧,李清和说道:“听说汝把孩子都分家出去了?” 李倾国一愣,有点没明白,不过想了一会就点了点头:“嗯,人多口杂,还是让他们出去住自己折腾的好。” 李清和点了点头:“多大了?” 李倾国答道:“长子李梦安今年三十岁,长女李梦宁也是三十岁,是对双胞胎,次子李梦寒今年才满十五岁。” “嗯,儿女双全也就可以了,孩子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处,尤其是咱们这种人家,叫他们过来吾瞧瞧。”李清和吩咐道。 李倾国点头,立刻就出门去唤人,让他们去叫两位少爷过来,李梦宁嫁出去了所以不在其中。 李梦安和李梦寒,两人一如他们的名字,李梦安个性刚毅敦厚,极有主见,而李梦寒性情冷淡,对凡事都没有兴趣,唯一的兴趣就是看书和习武。 两人见到李清和时,俱是有些愣仲,不知这人是谁,为何与祖父一起平起平坐,并且自己父亲一边小心伺候的模样,这可是从未见过的。 “父亲安,祖父安。”两人异口同声的给李慈华和李倾国见礼请安。 李倾国微微点头,伸手指了指李清和说道:“这是你们大伯父,还不过来请安。” 两人俱是一愣,他们也常听李倾国提起李清和,自然是知道了,却不想今日得见,于是连忙问安:“见过大伯父。” 李清和对于他们的失神倒是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说道:“汝没有传他们功法,还算听话。” 李倾国轻笑答道:“没有长兄的允许,我不敢,安哥儿跟着武师学过一下外门的粗浅功夫,寒哥儿更多的是学剑。(..info)” “哦,汝喜欢剑术?”李清和打量着李梦寒问道。 “是。”李梦寒点了点头。 “既然他喜欢,倾国,汝就教他好了。”李清和略一点头说道:“此来,吾只是瞧瞧汝们过的如何,还有事,吾先离开了,李慈华,汝敢扯吾袖子试试看!” 李慈华闻言脖子一缩,收回了伸到一半的手。 “哼!”李清和抖了抖袖子,很是嫌弃的看着李慈华,这么多年没见了还是这么没长进,白子墨到底看上他哪一点?果然只有脸和身材是优点么? 李梦安和李梦寒两人很是惊愕,好吧,虽然他们知道李慈华的性格懦弱,可是就连他们父亲李倾国也常常头疼不已,但是这样直接甩脸色,哇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倾国默默的扭过头权当没看见,摊上这么位父亲,他实在是无力的很。 “阿和,你多住几天么……”李慈华有些不死心的说道。 “阿秐还在等着呢,回去晚了,估计又要闹腾了,也不知道这个性究竟是像谁。”李清和说着看了一眼李慈华,后者缩了缩脖子。 李倾国继续看地板,李梦安和李梦寒也有样学样看地板,嗯,果然这地板很好看! “那……阿和你和阿秐回家住不好么……”李慈华双眼含泪,似乎随时都会哭。 “再过些时间,吾们会回来,不过要等吾把诸事处理完之后,阿雪和阿秐正在紧要关头,汝要是敢哭的话,吾就挖了那双眼睛。”李清和瞪着李慈华阴恻恻的说道。 李慈华消声…… 大哥威武!李倾国默默的在内心呐喊。 好霸气!李梦安和李梦寒默默腹议。 所以说回家探亲什么的,完全不适用于李清和! 留下了一些灵泉水和洗髓丹、聚灵丹,李清和几乎是立刻的就御剑离开了一念之间,李倾国把那瓶蝶精花蜜拿着,亲自去了妹夫家,送到了李倾城手里,虽然李倾城对于李清和没有等她来见很有些抱怨很不满,不过对于自家哥哥还记挂着自己这一点很满意。 李清和御剑到中途之后就直接光华回了羲和谷,耗时两个月,距离他离开也差不多半年的时间。 他回来的时候,李清秐和狼烟雪还在剑阵里面没出来,问了一下舞一夜等花侍进来的情况,得知璇玑已经离开,夷光也确认对方没有靠近剑阵,这才稍稍点头。 到了羲和居的地下静室里,李清和拿出那具棺木,这一打量才发现,这具棺木外围虽然是石棺,但是体型也太大了,掀开石棺顶部一看,里面居然还有一层,而且是用岁寒冰整块的炼制成的棺椁。 虽然说岁寒冰这玩意自从月神即位后,在月宫就不罕见了【注:因为月神的功法缘故,导致万页雪山的寒泉经常凝结冰面,形成几米厚的岁寒冰。】但是在现在,李清和还是第一次看见,好吧,虽然他储物戒里也有,不过这玩意他基本用不上,嗯,他经常拿来消暑用,那效果绝对不是普通冰块可以比拟的,或许可以给神空眠送点过去。 岁寒冰乃是经年不化的万载寒冰精髓,放置于普通的水里,能将水质改造成寒泉,用于净身驱秽,也有洗经伐髓之效,只不过效果根据岁寒冰特性,所以更适合于修炼冰系或是阴性功法之人的体质。 这玩意做棺木还真奢侈。 因为时间太长,顶部早就因为极寒之意使得两块冰凝结为一体,这要打开还真得费点功夫。 伸出手,红色的火焰窜出,一把剑身不过两指宽、通体火红半透明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上,此剑名为火凤,是他最开始用的剑,虽然品阶不及淑世之道,但是也算是仙品了。 对准缝隙,火凤炽热的剑身很容易将之划开插进去,然后缓缓的将那凝结的地方融开。 耗费了半个时辰才将这顶部弄开,李清和这时已经知道了这岁寒冰的来历,该说月神出品品质保证么?还真是费力的很。 入目的是冰瑶锦,盖在那人身上,天蓝的色泽极美,不过同样不可忽视的是,那冰瑶锦上血书的伏魔经和往生咒。 这层层禁制,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李清和头疼。 揭开冰瑶锦,最先看到的是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面容,有些发灰的色泽,很容易让李清和想起阿修罗王。 他唇色乌紫色,发色也是苍白,只在两鬓边看得出一缕黑色,五官有一种洗练的美感,好似浓郁的水墨画一般的五官轮廓,极其刺激着人的视觉。 这是个极有魅力的俊逸男子,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不到三十岁。 他一身黑衣,目测身高一米九以上不到两米,比李清和还要高出一点。 那双犀利斜飞的剑眉,以及像极了月神的五官,李清和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孤月尊者会下如此大的功夫护着他。 那些忘却不了的记忆,失去目标的执着,总得找个人灌注下去不是么? 魔息又如何? 李清和一挥手,身侧的空间一阵扭曲,楼至韦驮从扭曲的裂口出现,哪里随即恢复正常。 “魔者。”楼至韦驮略略低眸说道。 “压制他的魔性,可能做到?”李清和问道。 “可以。”楼至韦驮点头,随即席地而坐,诵念经文,洗涤对方身上的魔性魔息。 李清和在一边布下结界隔绝气息外泄,他可不想一出去就被人围殴。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他这一生都是活在梦魇之中。.info[] 不被期待、不被需要、不被正视一眼。 记忆里,除了可怜他,将他收养的师尊,便只有总是护着他的师兄,当他学会说话,当他学会执剑,师尊的欣慰,师兄的激动,带给他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这样就很好了……他如此想到。 第一次认识的朋友,他很高兴,却不想那人成为他的师弟后,又叛出宗门,师尊的追杀被他躲过,而自己背上多了一条深可见骨永不愈合的刀疤。 背叛的感觉不好受,好似认知被颠覆,心神恍惚,他脆弱的谁都能杀死他。 那个人出现在师兄身边的时候,是为了救他,师兄低声恳求。 第一次见面,他只觉得那人孤寂满身,高傲而目无下尘,那人以怜悯的语气对他说道:“这尘世污秽,容不下太过干净的东西,也容不下这样的你。” 此后,他牢记这句话,满身鲜血不曾忘却,割裂初心,只为了寻找一个答案,如何才能活下去,不被背叛。 第二次见面,那人依旧清冷,而他已入魔道。 那人说,吾名为孤月,尔兄长所托,吾来渡你。 他说,如何渡?我信任的背叛我,信任我的因我而死并且永承污名,你曾说过太过干净的我不适合生存在这里,那么如今我已经满身鲜血,手中紧握业障,为什么,活着还是如此艰难? 那人答道:因为这就是修士的路,不够残酷、不够冷漠、不够坚强者,无法前行。 最后一面是在他重伤濒死之前,那人说:我带你走,离开这污浊的世界可好? 他记得他点头,然后在也看不到景象,因为他已经失去意识。 什么是死亡?就是一片黑暗没有尽头么? 再一次苏醒,对于他而言,他不明白,这是解脱还是劫难,他只知道,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的那一眼,苍穹冷月高悬,那人身穿白衣如雪,寂寞成霜,影如月。 刻骨铭心的不是画面,而是那寂寞的余味不绝,在他久久定格的记忆里,轮回万年。 楼至韦驮留下一串菩提珠手串,李清和拿着给棺木中的人戴上,然后将之从棺木里面抱了出来,放置在一边的床榻上,至于这棺木,岁寒冰的,切碎了成小块的送去给神空眠,谁看得出来? 这叫合理利用,嗯,顺便这冰瑶锦也送去好了。 一边想着,李清和把菩提手串给这人套上,虽然气息全无,但是并无死气,应是封禁之术,月宫的封禁术最是难解,不同于表面的禁制,而是从内部开始锁定,这种解锁式的禁制,李清和最是头疼。 花了半个时辰解除封印,李清和在一边静等这人苏醒。 而此时的修真界却不像李清和以为的那样平静,本来么沉香楼的事情,容颜最多一次大换血,暗中查查也就是了,可是偏偏吞佛童子直接把火王谷给灭门了啊! 火王谷虽然声明不显,但是好歹也是十大门派之一啊!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灭门,这件事情引起了几乎所有门派的高度重视。 而罪魁祸首此刻却在狼首山,一边逗弄着小金乌,一边等着血魔池的消息。 九祸在第一时间里收到了这个消息,不过她不怎么在意,在她看来,火王谷灭掉就灭掉了,她关心的是,火王谷的灭门消息,能够引出多少人,以及多少暗中势力,她好查查底。 所以说,在九祸面前,那些门派的动作简直不够看。 不过吞佛童子的外貌还是被某些有心人利用法术给整了出来,嚣张红发,邪佞魔影,一下子让那些修士惊得三魂没了七魄,这是魔修! 罗祖大陆的魔道修士并不多,生活也颇为艰难,原因无非以下几点:一,正道修士的劫杀,修真之路本就是你争我夺,杀死同道或许有损名号,但是杀死修魔者获取资源,那只会扬名,所以对于魔道修士而言,没有大乘之前,他们的生活是极为苦逼的。 二,则是因为资源不足,但凡有点魔气的物件,那些禅宗都会自动清剿然后给净化了,所以要么就要自己去制作,要么就只能考运气,这也让修魔者在前期殒命的几率大大增加,要知道禅修是所有修士里面最难缠的,他们打不过就直接拼命死也要拉着人垫背,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是修魔者也觉得头疼。 三,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修魔的诸多条件功法对于环境用料的严苛指数太高了啊!想一想,一个万鬼幡,需要万千冤魂炼制,这是一个多么劳心劳力的工作,又不是什么天材地宝有路径图可以查的,你要走南闯北去战场搜刮,而且还得偷偷的来,苦逼不?! 但是修魔者一旦大乘,那可是极为难以对付的,他们功法诡异,神通歹毒,修魔者往往可以越级挑战不说,以一敌二那是最基本的要求啊! 尼玛,一个元婴期的修魔者直接干掉两个元婴期的修士啊! 所以对于一个突然出现,并且不论怎么看都不简单,而且还一夕之间覆灭了整个火王谷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的吞佛童子,众多修士只觉得蛋疼! 要不要这么彪悍! 不过同样的,修魔者却也心下疑惑不已,有这么强大的功法和修魔者么? 因此,整个罗祖东大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状态,其中包括楼月宗,毕竟当年之事,让楼承歌对于修魔者有着本能的警惕和厌恶,他不准楼映臣外出任务,让他闭关,至于楼映光则依旧四处打探消息,顺便查找李清和与李清秐、狼烟雪的去处。 至于吞佛童子没有回来,这件事情楼承歌到不怎么在意,对于吞佛童子,楼承歌是欣赏的,虽然并不十分信任,但是完全不担心他。 倒是银鍠黥武得知这消息后,暗地里擦了一把冷汗,光是听那形容他就知道是谁了,不过为什么吞佛童子要这么做呢? 银鍠黥武不得而知,他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照旧该干嘛干嘛。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当这件事情传入罗祖宫的时候,赦生童子是一贯的沉默,月落幕也没指望从他这里得到看法,倒是问了问韶世,可惜后者对于众门派的情况根本一无所知,只觉得这个灭人的修魔者过于毒辣,很是文邹邹的说了一堆废话,然后月落幕也不问他了,直接去找罗耶商量去了。 “喂,舍生,你打得过那个修魔者么?”韶世问道。 “打不过。”赦生童子的回答很简单,对于吞佛童子,他们确实比较过,但是赦生童子从来没有赢过。 韶世撇了撇嘴,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选我,别说什么很合适,你怎么能肯定一见到我就觉得很合适。” “直觉。”赦生童子答道,也不想与他多话,转身就走,留下韶世好生郁闷。 火王谷,与天明山齐名的门派之一。 是什么吸引了吞佛童子去做这种不惜暴露身份的灭门之事?不过那家伙向来我行我素,倒也不奇怪,而且与女后来说也是个可以利用的契机。 不过对于天明山的反应,赦生童子还是觉得比较奇怪的。 这些年他也常跟风兮、风彻两兄妹接触,知道的事情也就多些,论品质天明山的高阶法宝没有火王谷出品的多,大部分都是中低级。 而火王谷占据地心火之利,品质大多都是中级,甚至还有高级的法器。 并且火王谷盛产火精,那可是个好东西。 这么说来吞佛童子此行收获甚丰了? 赦生童子沉默着回了自己的院子,他最近头疼的还是那些女修士的热情太过。 李清和等了好几天也不见那人苏醒,也就暂时不管了,先去安抚了一下李清秐。 又把切割好的岁寒冰装箱,让高长恭安排人送去。 李清和拨弄着熏炉里面的香料,心里却在纳闷,他并没有闻到类似于龙息香的香味,难不成璇玑是说谎?还是说另有隐情? 最好是另有隐情,不然的话…… 哼,璇玑么?他的身份,可以排出楼月宗、沉香楼、合欢派、火王谷这四个地方,至于天明山和天华宗?他们容不下他这种性格,而水神宫的人他没见过,不过却也知道哪里也是个阴盛阳衰的宗门,这样的话,七个地方排出,剩下的则是药神殿、梵海伽蓝、罗祖宫。.info[] 梵海伽蓝是一个正宗的佛门清静地,而璇玑身上毫无佛元气息,这个可以却掉,罗祖宫的秘密太多不能肯定,而药神殿的消息不多也无法确认,不过也就是这两个中的一个了。 李清和盘算着该怎么折腾璇玑,而李清秐则是很不满的扯了扯李清和的袖子。 李清和回过神来,笑了笑问道:“怎么了?” “洗澡。”李清秐答道。 “舞一夜不是准备好了么,去吧。”李清和答道。 “一起,哥哥好久没有给吾洗发了。”李清秐嘟着嘴说道。 李清和闻言失笑,只得点了点头,而一边的狼烟雪早就沐浴完毕换好了衣服,在贴身女官十六夜的服侍下擦头发,看了一眼李清和与李清秐,狼烟雪继续闭目养神,享受着众人的服侍。 李清和笑着给李清秐洗发,鸦黑乌亮的长发,柔软的不可思议,手感比上好的天鹅绒更软滑。 李清秐满足的享受着李清和的搓洗,一个小时后,李清和让舞一夜等人过来伺候,自己也在夷光等人的服侍下换了身衣服。 白色的棉质单衣,披散着长发,李清和拿着一本书翻看。 李清秐和狼烟雪各自回了屋子睡下。 羲和谷内的日子再度归于宁静,而修真界也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李清和时常回去看望那个入魔的人,他的体温也渐渐恢复,不过大约是因为封印太久,依旧是没有醒来,为此李清和还特意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其他的禁制这才放心下来。 而九祸那边也派了西城风流子和玉蟾宫去探查沉香楼的消息,毕竟对方失了重物却如此的安静,近乎诡异的反应,让人不得不多想。 其实沉香楼主容颜哪里是安静,她是找不到人撒火罢了,毕竟那个地穴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她的弟弟罂粟知道,就连罂梨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代代掌门相传的秘辛,哪里又有封印又是禁地,除了璇玑不曾有人靠近过,可是他找不到璇玑撒火,这就让人很火大了。 心里的脑补越发严重,甚至认为除了璇玑还有其他的探子在,把与璇玑接触较多、亲密的女弟子统统发作了之后,又玩死了六个花奴她的脾气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而罂粟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立刻赶了过来,本来么火王谷被灭的事情已经让他颇为疑惑的,再加上沉香楼的事情,罂粟觉得很有可能是一伙人。 两人一起密谈了很长时间,决定由合欢派暗中调查璇玑,而沉香楼则负责查探火王谷之事。 宽阔的床榻上,帷幔飘摇,雪白的躯体横陈艳露,对着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但凡是个男人恐怕都是把持不住的。【李清和不算。】 罂粟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压了上去,抚摸着那雪白滑腻的肌肤,欲望深埋在容颜体内。 这种近乎病态的纠缠,从两人二十岁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一如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一样。 那么理所当然的索求,那么理所当然的纠缠,在罂粟看来,容颜除了是他的血亲,也是个女人,只要是女人,他身为男人为什么不可以占有?尤其是这还是个美丽的女人。 “啊,嗯……阿粟。”容颜咬了咬罂粟的肩膀,催促他快点。 一夜纠缠,罂粟满足的退了出来,就在容颜的浴室里清洗了一下,赶在天亮之前离开了。 而容颜依旧光着身子未着片缕,翻个身趴在床上,抚摸了一下大腿内侧的沾染的浊液,笑了笑,低垂眼帘,白皙的手抚上腹部,曾经哪里有生命诞生过。 她不会告诉罂粟她是真的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爱他,更不会告诉罂粟,其实她已经怀孕,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已经四个月了,也该落胎了。 而暗处的阴影里,一个影子消失了,它似乎一直在哪里,也不知是何时出现的,罂粟和容颜均未发觉。 谁说男人总是负心薄幸?谁说美人都是红颜祸水?这话还真是对啊。 这个消息最先回馈到伏婴师这边,然后九祸就知道了。 “你怎么看,伏婴师?吾想听听你的意见。”九祸问道。 “女后,可以利用此事,分化合欢派和沉香楼。”伏婴师回答道。 九祸略一沉默,边点头道:“此事交给你了。” “是,属下告退。”伏婴师优雅的行礼退下。 伏婴师退下后,九祸联系上了李清和,将此事告诉了他。 李清和有点呆呆的没反应过来,姐弟就算了还怀孕,要不要这么重口味啊…… 想了想,李清和决定结束这个让他颇为无力的话题,直接道:“这事既是已经交给了伏婴师,就由他去办吧,想必他也知道如何做能将利益最大化,汝做事也不必太顾及吾,只要不泄露身份,随便汝们动手吧。” 一句话,给了九祸便宜行事的权利,也选择了沉默,李清和觉得他很有必要去静静心。 而九祸得了消息,便让人把笑蓬莱迁徙到了罗浮国,重新开办,毕竟这里风气开放的多,而且沉香楼在罗浮国也有妓院开办,更方便打探消息。 赦生童子也在这里时候联系上了九祸,问道:“母后,如何才能让那些女人对我死心?” 九祸笑道:“儿子,只要你选择了一个,其他的自然会死心的,或许你可以说你喜欢男人?” 赦生童子认真的考虑此事的可行度,而九祸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罗祖宫禁地有什么进展没有。” 赦生童子摇了摇头,他道:“我去把罗祖宫历任掌门的记事看了一遍,并且复制了一部分,会五色妖姬带回去,想必伏婴师、任沉浮他们会看出些端倪,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比较在意。” “说吧。”九祸点了点头道。 “据说火王谷盛产火精和金乌阳铁。”赦生童子说道。 “你若想要,吾让吞佛童子送些过去。”九祸答道。 “不是的,火精和金乌阳铁都是至阳至刚之物,而天明山盛产的却是阳铁矿和白铜矿,火精是阳铁矿的伴生材料之一,可是天明山并不对外出售火精。”赦生童子答道。 “你怀疑他们的阳铁矿不是自产的?”九祸问道。 “不,那样的话漏洞太大了,可是有什么情况下阳铁矿不产火精呢?”赦生童子反问。 九祸沉默了一会说道:“吾会去问问狼伯,这次就幸苦你了,多注意点罗祖宫的动向,如今天明山到不急着去理会,毕竟他们的局限太多,你要小心的不仅仅是罗祖宫的修士,还有梵海伽蓝的修士一样要离远些。” “我知道了,母亲。”赦生童子应到。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李清和安排了大量的实战训练给狼烟雪和李清秐,并且让高长恭等人上场与他们对练,在加上幻阵模拟环境整个羲和谷就直接变天了。 不过李清和看着他们两个倒是玩的很开心。 不过,当李清和用上剑意模拟出冰雪之地的时候,李清秐的动作变的迟钝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李清秐习惯周围环境的变化。 而这种事情,李清和总是特别愿意亲自上阵的,比如现在,无数的冰刃袭向狼烟雪和李清秐的空门,李清和毫不手软的疾攻,直将两人都砸飞了,这才缓了缓手,笑眯眯的继续第二轮。 反应这种东西,就是在虐着虐着当中虐出来的,习惯成自然么。 李清和相信要不了一个月他们就会习惯,虽然后来他们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让李清秐和狼烟雪改掉了体力的毛病,也放出了六铢衣和楼至韦驮坐镇,原因很简单,因为静室内的那人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李清和进入静室的时候,那人正盯着天花板看,很明显,长时间的沉睡让他浑身无力,就连眼睛也是眯着,若不是这静室里的光线都是以夜明珠为光亮,他的眼睛绝对受不了。 “汝醒了。”李清和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那人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在李清和刚刚触碰到他的额头的时候,几乎是立刻的避开,可惜他没什么力气也躲不开。 “别怕,吾并不想伤害汝。”李清和收回手轻声说道:“汝被封印太久,身体各方面都变的很迟钝,需要调理一段时间,不过没有什么大的损害,所以最近汝最好配合吾,不然会受伤的,汝的身体无法承受刺激。” 那人别过脸,过了好一会,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他开口说道:“孤月……”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低哑,说话很吃力,喉咙也很干涩。 李清和拿过一边的软垫,扶起他垫着软垫,然后又到了一杯温热的水喂他喝下去。 那水本该只是温热的,可是入喉却让他感觉到炽热,浑身不由得颤抖,只觉得一股热流往胃里钻,有点不习惯,不过没持续多久,浑身都温暖了。 这时他才开始打量李清和。 这人生的很好,有点像孤月,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耀在他面容上,使得他冷漠的气息多了几分柔和。 “你……是、谁?”有些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他疑惑的看着李清和。 “吾名李清和,汝呢?”李清和微笑着反问道。 “我?”他想了想,自己的名字是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记起来:“我是月织羽,孤月给我取的名字。” “月织羽,倒是个不错的名字,汝以后就跟着吾吧,如今距离汝被封印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恐怕没有人认的汝了,除了某些居心叵测的。”李清和点了点头说道。 月织羽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该去哪,所以他略一思考也只能答应。 李清和让雍容和雍华到静室里面照顾月织羽。 并且联系上九祸,让他查查月织羽和当年孤月尊者的事情,虽然一直再查,但是却消息不多,不得不说不愧是月宫出来的,消去痕迹的技巧一如既往的出色,也一如既往的让李清和蛋疼不已。 果然月神培训的太出色了么…… 月织羽很不习惯被人伺候,很拘谨,比当年的狼烟雪还要拘谨和紧张,为了帮他洗个澡,雍容就差没抱着他下水了。 而且月织羽身上的伤痕不少,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疤痕,最狰狞的便是后背从左肩斜划到右腰的一条刀疤,深可见骨,并且无法愈合。 最要紧的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魔化,隐隐有鳞纹在他肌肤上出现,并不是很明显,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李清和想了想,让人拿了一瓶蜜音泉去给月织羽服用。 又让人拿了自己的几套夷光做的新衣给他穿,自己穿过的衣服,李清和可不想给月织羽穿,月宫的人都有洁癖,虽然不知道月织羽有没有被孤月调教成那样的,所以干脆就直接避免这种状况。 不过穿衣服这方面,月织羽还真没什么想法。 当李清和眼角抽搐的看着一身粉红与粉白的月织羽的时候,他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雍华!雍容!以后只准给他深色系,不准给这种颜色,完全不合适!”李清和咬着牙说道,他对于大孩子卖萌可是非常鄙视的,卖萌可耻! 月织羽确实是个大孩子,比幽冥和暗踪更好相处,他几乎是你说什么他做什么,只是他没有什么表情。 李清和觉得面瘫这个词语很适合他,因为他发现月织羽是真的不会笑、不会怒、不会哭泣,他会有一伙,会有愤怒,但是他的面容上却无法表现出来。 情感缺失,哈是魔化后的结果,李清和不得而知。 李清秐不喜欢月织羽,他总觉得对方太过呆板不像是活人,就连狼烟雪也不喜欢月织羽,到不是别的原因,不如说是本能中对于魔物的抗拒。 把月织羽交给高长恭教导,李清和打算去城里逛逛,在羲和谷住了两年多的时间,他还没有去过涵城里逛过。 或者逛妓院? 华硕他之前去笑蓬莱完全没有体验到妓院的感觉啊。 还是去看看吧,哪里有小曲听,所以说李清和的思维根本与正常人不在一个回路上! 当他换上了一身宝蓝色银线绣羽落纹的深衣大氅,梳着半月马尾髻,无比悠哉的进了涵城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果然出门还是该看看黄历的。 这年头,打劫什么的还是经常发生的。 于是衣着翩翩,一身标准的贵公子装扮的李清和一脚踹翻那个冲向自己的人,很是霸气的踩着那人的脑袋,静静的等着后面的人跟上来,至于这位兄台面朝大地会不会被捂死或者或者会不会破相,很遗憾,李清和才不管这个,他只知道今天的好心情没有了,脚下的人最好能去死一死。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第一更】 不一会便见那后面的人跟了上来。 对方骑着马领着一群人,倒也是衣着华贵,看见李清和踩着那人,倒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注意到李清和的容貌气质。 这一眼好悬没让他跌下马来。 来人乃是涵城端木家的少主,端木淳,他向来骄纵惯了,这次遇到这个飞贼,恼火之余也有些折磨的意思,一边追,一边在后面让人时不时的射暗箭,不然的话李清和也没那么容易绊倒他。 见到来人,李清和收回踩在小贼头上的脚,也不看众人,径自离开。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没谢你呢。”端木淳骑在马上叫唤道。 李清和连头也懒得回,权当没听见,在他看来,这种小鬼实在是烦人的很。 涵城的红柳巷生意最好的妓院是‘万年春’,在这里你可以找到各种风情的女子,也可以找到各种类型的小倌。 而且这里的客人因为开放的民风,不仅有男人,也有女人。 李清和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进了一家茶馆而不是妓院,什么满楼红袖招啊之类的词句,你给我滚蛋! 这种类似于侍女与茶客的画面是怎么回事?李清和纳闷。 这年头,妓院也是讲格调的。 “哎呦,这位客官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吧,来来,您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小倌,要不要妈妈给您选几个?”一个打扮得十分素净,只在发髻上戴了朵红色绒花的妇人笑着招呼李清和,她生的前凸后翘,身段妖娆,只是看上去面目寻常了些罢了。 “有没有抚琴特别出色的?”李清和问道。 “有、有,咱们的第二头牌,绵儿最擅长这个啦。”鸨母笑呵呵的说道。 李清和点了点头道:“那就她吧。”说着从袖子里拿一个荷包,里面是一包银瓜子,将之扔给鸨母,落日国不兴银票纸钞,还是金银最方便,他出门的时候,夷光还特别嘱咐了一遍,因此他没有给银票。 鸨母很是欢喜的收起荷包,笑呵呵的对身后的一个小丫头说道:“去,跟绵儿说来客人了,让她准备准备,客官,咱们去琴室吧,这边。” 殷勤的领着李清和去琴室,鸨母笑呵呵的说了些事情,比如绵儿是卖艺不卖身之类的。 李清和微微颔首,示意明白。 他真的只是纯粹来听曲的,至于为什么来妓院听,很简单,因为他无聊,加上,妓院里的消息可是最灵通的。(..info) 绵儿是个极为冷艳的女孩,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李清和年纪太大了,嗯他自己都快记不清楚了,而绵儿怎么看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 绵儿本以为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来找乐子,却不想进来一看,竟是个从未见过的俊逸青年,一瞬间心神有些恍惚,那样俊美的容颜,那样卓然超凡的气质,为什么竟是来了这样的浊地? 想到这里对于李清和不免看轻几分,心道又是一个空有皮囊的,可惜了这一身的尊贵。 “公子,绵儿来了,绵儿,这位是……哎呀,瞧我这脑子,还不知道官人怎么称呼。”鸨母拍了拍嘴,笑呵呵的问道。 李清和抬眼看了一眼绵儿,好似叹息一般的答道:“吾名李清和。” 绵儿的琴艺不错,一曲‘相思’倒是婉转缠绵的很,不过李清和对于这种曲子不喜欢。 “会弹狂沙么?这种缠绵的曲调吾不喜欢。”李清和问道。 绵儿一愣,随即笑道:“来往的客人哪个不是听些浓词艳曲,不过也对,这种哀婉的曲子实在是污了这琴。”绵儿说罢,手一挑,‘铮’的一声鸣响,接下来的曲子则激烈的多。 李清和歪在一边的美人榻上,闭目倾听。 可惜没能享受多久,李清秐就寻来了。 老实说,鸨母看见个长得与李清和一模一样的人还纳闷,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换了衣服,不过下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弄错了。 领着人到琴室,李清秐还未进门,李清和便睁了眼一声苦笑。 李清秐进屋来,绵儿吓了一跳,看着一对双胞胎,好生羡慕。 李清和拿出腰带里夹着的帕子给李清秐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汝怎么也来了?” “舞一夜去逛街了,吾等她。”李清秐回答道。 “呵,阿雪呢?”李清和问道。 “没出来。”李清秐靠在自家兄长怀里,满足的打了个哈欠小声说道:“嗯,好困。” 李清和只得起身,让李清秐就这榻上睡会,回头对绵儿说到:“怎么不弹了?只管弹汝拿手的就是了。” 绵儿点了点头,又换了首曲子。 其实李清秐的确是陪着舞一夜出来的,不过舞一夜不仅仅是出来逛街,也是顺便来跟九祸派来的人拿消息的,这是从半年前开始的,每个月都是如此,上个月是狼烟雪陪着十六夜,这个月就换成了李清秐陪着舞一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下个月,李清和是不可能陪着云曦意外的女人逛街的,就算是夷光也不行,就像云曦说的他不敢,也可以说他根本没这个意识,所以陪着夷光的只能是高长恭等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次来涵城。 而李清秐也是第一次来妓院,毕竟平时他都是跟着舞一夜直接去文中子哪里的。 不过在路上听到人议论李清和抓了一个小贼,还给城主甩脸色看,他就知道那是他哥,稍微一问,就知道他来这里了。 不过李清秐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刚睡着没多久,那个被李清和无视的端木淳也找过来了,人家的理由很正常,听说绵儿姑娘貌美,特地来捧场的。 作为一个官家子弟,端木淳的理由很正当,纨绔子弟么,不就是遛鸟逗狗捧角的么。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出现在了李清和与李清秐所在的琴室,看见李清和的时候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惊喜,完全无视了他理由的主角绵儿,而是笑呵呵的说道:“哎,真是巧啊,又见到你了。” 李清和很不喜欢有人故意跟自己套亲近,尤其不喜欢对方还是个他最讨厌的纨绔子弟,所以他虽然面容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端木淳傻眼。 “滚出去。”李清和无比优雅的以一极为温柔的表情和冷漠到极点的语气说道。 端木淳这辈子还真没有被这样直接的甩脸子对待过,虽然眼前这人相貌生的好,但是他要发火,你生的再好也没有什么用。 可惜,李清和是不会给他机会的,他甩了甩袖子,端木淳等人就直接被扔了出去,在外面摔得不轻,毕竟这里是三楼啊,不过他身下垫底的人不少,所以没受什么伤。 端木淳几乎立刻的就知道了对方非常人,虽然之前也隐隐有所猜测,不过现在才算是肯定了这人是修士的身份,就是不知是散修还是哪个门派出身的。 绵儿和一群跟着鸨母上来的人都是目瞪口呆,李清和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下去。” 于是呼啦啦一群人退下,只剩下绵儿,李清和对她点了点头,让她继续弹奏。 李清秐照旧睡得正香,屋子里的气氛安静的近乎诡异。 “公子,您是修真之人?”绵儿终于有些忍不住的问道。 李清和点了点头:“是。” “奴家听闻修真者多半都是求仙途的,真能长生么?”绵儿问道。 “只要汝足够强,便能活得更长一些。”李清和答道。 绵儿一愣,笑了笑道:“修真者也回来这种地方,我很吃惊。” “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烟花之地么?至少繁华和赏心悦目。”李清和答道。 绵儿闻言笑声清脆,不过随即止住,因为她瞧见李清秐不耐烦的动了动,这才低声说道:“这种肮脏的地方也算得上赏心悦目?男人觉得悦目的怕是只有女人的身子。” 李清和看了一眼绵儿答道:“所谓红尘俗世,既然沾染了一个尘字,从来都不干净,在哪都一样没有区别,有区别的是人心。”李清和记得很清楚,当年李寂然给月神在千夜琳琅中安排的居处名为‘尘寰十丈’,当时他就是这样解释的,居于尘寰中,不忘初心。 绵儿闻言笑了笑,笑靥璀璨:“那么您为何来此呢?” “要听最好的曲子,自然是来以歌舞艺妓为生的妓院来最合适不过了。”李清和答得坦然。 “绵儿乐意效劳,不过您能跟我说说修真者的事情么?我很好奇。”绵儿问道。 “可以。”拍了拍李清秐不老实的手,李清和点了点头。 李清秐说了一些修真界的事情,不过是些琐碎,也算是修士与凡人不同的地方,称不上什么大事,但是绵儿听着觉得很有趣。 李清秐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他的生物钟很准,就算偶尔贪眠,也不会超过两个时辰的睡眠。 “哥,怎么还在这里,舞一夜呢,好渴。”有点不满的打了个哈欠,李清秐嘀咕道。 绵儿掩嘴轻笑,老实说,再看了李清和那么雍容优雅清贵不可接近的一面,在看李清秐迷迷糊糊醒过来带着撒娇的娇憨模样,真的是非常之赏心悦目。 “奴家让人拿些点心过来吧。”绵儿笑着说道。 “嗯。”李清和点了点头。 绵儿便出去吩咐一下,不一会边有人进来摆桌子,这琴室本就是极为宽敞的,又有个露台,绵儿指挥人把小桌子放到美人榻前,东西不多,一碗小米粥和几碟子落日国的特色点心。 “对了,看您的样子似乎不在意,不过之前那个少爷可是端木家的少主,脾气很是不好呢,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害了不少人,您以后还是注意些。”绵儿轻声提醒道。 “端木家?”李清和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涵城虽然不是都城,但是也是主城之一,端木家就是这里的世家大族,我也是听那些人说起过,小小年纪不到十五岁就被定为少主,如今已经二十了,可是那性格却是一点没变呢。”绵儿说道。 李清秐咬着肉饼,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明白。 唔……好可爱!绵儿掩着嘴笑,看着李清秐呆呆的模样,真是爱心泛滥。 李清和则看了看窗外,藏得真好,他浅笑。 大约傍晚的时候舞一夜寻了过来,李清和让李清秐先回去,后者虽然不甘愿,不过还是乖乖的走了。 前脚李清秐刚离开,后脚李清和让绵儿继续弹琴,绵儿虽然不解,不过还是照办了。 月至中天,绵儿下去用饭,而李清和右手食指敲着扶手,声调颇为冷淡的说道:“下来吧,也不嫌累得慌。” 沉默,没有回应,李清和也不着急,慢慢的品茶,要比耐性是么?他的忍耐度在那个脾气瞬息万变的儿子的折腾下变的比任何人都强,慢慢来,咱不急。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人就忍不住了。 “你是哪里人?”那人还是不肯出来,只是远远的出声问道。 “不知道问话要当面问,是最基本的礼貌么?”李清和吹着茶面上的浮沫,在妓院里面,你能指望有什么好茶么? 一度无声,最终那人还是出来了,他一出现,李清和就乐了,这不正是他在街上踩过头的那个小贼么?藏的还挺深的。 很明显这个身穿黑衣,长着一张标准小白脸面容的小飞贼的心情不好:“没想到你这人那么粗鲁,居然还要别人礼貌!” “不喜欢?”李清和微笑着问道。 “废话,谁会喜欢,你这叫做虚伪!”小白脸很是激动的说道。 “那就滚吧。”李清和温柔的笑着说道。 “啥?”小白脸彻底被噎到了。 “汝的喜好不是吾的标准,所以,不喜欢,汝完全可以当作没看见,或者,直接滚开?当然,也许汝更喜欢走的方式。”李清和嘴毒起来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以最温柔的表情,说着最恶毒的言语,这是被李寂然磨练了十万年后,李清和掌握的一门技能。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第二更】 小白脸脑子里的某根神经断裂了,某些他的认知被眼前的人彻底颠覆了。 这人让他滚,混蛋!先不说这些年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是那几个!有谁能这么变态的用温柔的溺死人的表情说这种让人膈应的话啊! “你……亏你还长得不错,嘴也太损了!”小白脸尖叫道。 “吾的面容不能决定吾的性格,汝的标准同样在吾身上不适用,看不顺眼的话就别看,忍不住看了还抱怨的话知道叫做什么吗?”李清和轻笑着反问。 “老子怎么会去关心这些!”小白脸吼道。 “简单啊,说明汝犯贱!”李清和笑着接过话。 ……贱人!你才是贱人!小白脸有点抓狂。 “老子叫做居希!你给我记住,今天你踩我的事情,我绝对要报复,你等着,从来没人敢踩我的脸!”小白脸居希重新爬窗准备离开。 “吾没有踩汝的脸,吾踩的是汝的脑袋,虽然汝的脸确实长在脑袋上,但是应该没有长在后脑上,如果是,那只能说,被踩也是活该了,谁让汝的脸不前路呢。”李清和斜睨着居希,很是鄙视的说道。 活该你妹啊!居希额头青筋直跳,他还是立刻离开比较好,再呆下去,他一定会拆了这里! 不过紧接着李清和提着他的领子将他扯了下来。 “你干什么,本少爷对男人可没兴趣!”居希看着李清和近在咫尺的脸,直接就喊出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话。 李清和眼角抽了抽,松开了手,然后狠狠的一拳揍了下去:“楼月宗弟子,嗯?” 居希抱头痛呼,听闻此话先是一愣,好半天才呐呐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楼月宗距离这里很远的。” “吾弟是掌门嫡传弟子,吾当然认的出楼月宗弟子身上的气息,水曜殿长老门下?”虽然是疑问句,不过李清和的口气可是很肯定。 居希点了点头:“你是谁啊?掌门嫡传弟子那不就是……啊?你就是那个闭关闭了五十年,一出关就是元婴期的天才!” 李清和毫不犹豫的再度一拳挥下去:“汝想让所有人都听见么?”虽然他一早布下了隔绝结界。 居希抱头,好痛啊,是谁说掌门弟子李清秐为人敦厚随和,李清和雍容优雅的,尼玛,是不是省略掉了一句暴力成性啊! “汝怎么来到这里的?”李清和问道。 “追人追过来的呗,不过你居然逛妓院,要是让宗门里的那些小姑娘知道了一定会心碎满地的,还有啊,掌门他们正在找你跟李清秐呢!”居希站的远远的说道。 李清和挑眉,这个他知道,不过暂时没有回去的必要。 绵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两人诡异的对持着。 “奴家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呢,需要回避么?”绵儿问道。 李清和摇了摇头道:“吾也该回去了。” 而居希也趁机翻窗溜了。 李清和摇了摇头,既然对方不愿意说,他也不管,只要别插手他的事情就可以了。 离开万年春,李清和越过城墙,回了羲和谷,沐浴之后一觉好眠。 而此时的端木淳却睡不着,他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一回来就被另外几个‘哥哥’奚落,这可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一面吩咐人去查李清和身份,一面思索着李清和有多少几率可能是别人派来的。 不过这事并没有占据他的思想多久,因为很快的,他最得力的下属来告诉他,在涵城西郊发现了一座诡异的墓地。 端木淳立刻吩咐人封锁消息,去守着那地方,然后就去通报了家主。 而端木淳的屋子房梁上,居希隐匿在阴影里一动不动,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密谈。 居希根本就不是个安份的住,他自从跟着端木淳来到落日国后,就日日监视他,原因很简单,端木淳抢了他看中的一个法宝,名为五音环。.info[] 为了能够顺利的干掉端木淳他一路跟了过来,没办法,谁让随行保护端木淳的还有个金丹期呢,所以他只能用本办法,好在端木淳并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不然的话那里有这么容易靠近,当然这要多亏了这个端木淳没有在自己住处布下法阵,或者说,整个端木家都是没有法阵的。 要不要去那个墓地看看呢?居希思考着。 请让我们把劲头切换到千夜琳琅的疏楼龙宿。 李寂然一身星光锦缎箭袖长袍,笑眯眯拍了拍一个银发金眸,面容与他有七成相似的青年的肩膀。 “天风子,汝这是犯规!”李寂然笑眯眯的说道,眼睛却在打量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他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偷袭别人的肚子。 “哎呀,汝不觉得这样的乐趣更多么?汝父亲太聪明了,不阴一把实在是对不起吾自己啊。”天风子拍掉李寂然带着指刃的手,笑呵呵的说道,并且顺势挪了挪身子,与李寂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是吾父!”李寂然阴恻恻的提醒道。 “吾知道,可是,汝不是也把汝可爱的弟弟送去别的世界了么?他都没回来,汝父自然也可以多留会,还有汝母亲。”天风子微笑着回答道。 “汝皮痒了么?”李寂然被气笑了。 “有点,咱们很久没有过招了。”天风子很是老实的承认。 “那么,单挑,嘿嘿,不准拒绝不准认输不准留手,因为吾想揍汝了。”李寂然笑眯眯的说道。 “好吧。”天风子点了点头,为了看戏、尤其是格外加场的戏份,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虽然他从来没输过,但是他也一样从来没有赢过。 不过半个时辰后,天风子那张俊美的过头的脸上多了一个黑眼圈,而李寂然则是心满意足的继续挺尸去了。 天风子默默计算该如何回馈李寂然,该死的,这小子自从万劫重雷后进步的更加迅速了,哦,吾怎么忘记了!该死的神王血统,吾讨厌这玩意! 血脉威压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过就算天风子悲剧了,这家伙还有个外号叫做疯子,也就是说,他一旦要做的事情,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将之完成,自小到大,没有人成功阻止过。 所以李清和再一次的悲剧了。 至于为什么悲剧,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墓地正是天风子抛出来的,他本来是留着给李清和回家用的,就是返回瀚海,不过因为端木家意外发现,使得这个提前出现,因此他立即的更改了那个墓地里面的阵法。 这个阵法悲剧了李清和。 你问是什么阵法,嗯,往下看汝就知道了。 居希先到那个墓地看了看,果然感知到二十多个人穿着黑衣在周围暗藏着,甚至还有几个筑基期修士也在,居希毫不费力的认了出来,就是端木家的那几个。 因为担心那个金丹修士也过来,那就会被发现,居希先行离开回了住处。 如果是元婴就好了,居希这么想着,是元婴的话他就可以干掉所有人独占那个地方了,直觉告诉他哪里绝对有不寻常的东西。 不过他不是,他的师尊也不在这里,他没有盟友……等会,盟友! 或许?可能?找李清和?不,咱找李清秐去! 不过很快的他发现,蹲点这种事情,不论是对于李清和还是李清秐都不适用,因为这两货根本不离开羲和谷,不进城你让他怎么找人! 居希只能晚上去墓地蹲守,白天在万年春蹲守,幸好那个墓地的封镇很复杂,端木家又不敢弄出大动静惊动人,因此倒也没有什么进展。 所以居希也就耐着性子等啊等,这一等,尼玛,半年了有木有! 他甚至怀疑李清和是不是离开了,不过还好,还好他总算是蹲守到了。 不容易啊,居希默默的想到。 其实李清和只是调教月织羽去了而已…… 月织羽的特性很明显,虽然入魔了,却是控制系的幻魔体质,并且他的幻术能实体化,这种术法远在幻术之上,叫做密术。 于是他教的兴起,完全把居希这个人忘记了,也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去过万年春,若不是今日正好是李清秐陪舞一夜去探消息,他根本不会出来,实际上他也只是在羲和谷外围的树林里逛了逛,然后突然想起很久没有进城,于是就被居希堵住了,其实居希堵住的是李清秐,然后李清秐就让舞一夜来找李清和了。 居希拉着李清和进了万年春,无比熟稔的叫鸨母传了绵儿,而绵儿则轻笑着让出了琴室,于是两人就在涵城最大的妓院的琴室里密谈…… “墓地?”李清和眼角抽了抽,一说到墓地他就想到骨灰坛【瀚海大陆流行火葬。】一想到骨灰坛,他就想起棺材,然后他就别过脸去不愿意在说话了。 “是啊,他们打不开那个封镇,里面一定有好东西,不过有个金丹在,我不是对手。”居希说道。 “不去。”李清和拒绝的斩钉截铁。 “喂,大不了我不找你算账了不成么?”居希说道:“你就答应嘛,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你可是我的师兄,这么不关照师弟啊?” 李清和挑眉:“汝这时候扯交情不觉得晚么?” “管用就行,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带我去,我、我就冒你的名去。”居希使出杀手锏:“嘿嘿,你也不希望我败坏你名声对吧?大不了你在落日国的事情我不对任何人讲,怎么样?” 李清和眯了眯眼,最后这个条件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虽然摸消这小子的记忆也可以,不过会留下破绽。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第三更】 意识失去之前,李清和唯一的想法就是,该不会又是穿越吧…… 这种诡异的熟悉感觉。 好了,时间倒带…… 话说当天李清和答应了居希的要求,并且当晚就带着居希去那个墓地,结果居希没啥事,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该死的封镇好死不死的,与当时天风子阴他的时候的气息波动一模一样啊! 光想到这个,他就没办法淡定了。 果断的回去带来月织羽,并且楼至韦驮在后方压阵,让他用密术另外制作了一个密境困住这些人和修士,自己则拔出淑世之道,楼至韦驮布下隔绝结界,他则一剑破掉了封镇。 居希最先冲进去,而他则刚刚领着月织羽进入那地下墓穴,可是…… 坑爹啊! 为嘛一进来四周立刻浮现无数咒文和阻隔结界,想跑都不行,然后,没有然后了,然后就是他感觉到熟悉的波动,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里面的阵法启动的时候,外面的楼至韦驮并没有发觉,直到李清和在阵法中失去行迹,楼至韦驮这才感觉到不妙,他完全失去了李清和的气息,而同时留在羲和谷的六铢衣也感觉到了这股异样。 楼至韦驮进入墓穴的时候,什么没有了,没有咒文,没有法阵、也没有结界,空无一物的墓室。 楼至韦驮脸色瞬变,心道中计,但是也不知是何人所下,他完全无法感知李清和,也无法联系上凤灵元境,只能立刻返回羲和谷与六铢衣商议。 并且在最快的时间里联系上了九祸,让她立刻查看一念之间,雍和院里面的命灯是否熄灭,借此来确认李清和的安危。 还好,命灯依旧正常的燃烧,李清和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无论众人怎样联系,就连魔族的秘法都试过了就是没有效果,不仅如此,同时消失的月织羽和居希也不见了踪影,不知死活。 不过在四天后他们就发现了居希,他出现在另一座山里面,发现的时候失去了意识,楼至韦驮等人不方便出面,询问的事情交给了李清秐。 居希把当时的状况说了一下,但是,后续如何也不清楚。 李清和与月织羽依旧没有消息,即便搜寻了真个涵城附近的山林。 李清秐这一次出奇的冷静,命灯未息就说明一切平安,加上还有月织羽一起,更何况居希都没事,那阵法不至于认得人来相害吧? 他们依旧留在羲和谷,只是多了一件事情,寻找李清和。 而九祸还派了伏婴师过来辅助李清秐,在她眼里,李清秐只是个保护的太好的孩子,虽然李清和什么都教给了他,但是仁慈和善良在某些时候足以致命,而她让伏婴师过来的目的就是确保李清秐的安全,毕竟楼至韦驮不屑,六铢衣不会的那些阴暗事情,伏婴师最拿手了。 其实李清和挺苦逼的。 穿越前,他要给儿子背黑锅,打掩护,穿越后要养家,要调教小弟,还要找出路,如今又一次穿越,李清和清醒之时,心思很复杂…… 只是这一次的穿越,很显然,比他之前的穿越要坑爹的多。 至少他穿到李家的时候,那还有个屋子可以遮风挡雨,而现在……尼玛,当他是瞎的么?这是帐篷吧!其实他真希望自己瞎了,没有看到那金灿灿的足以闪瞎人眼的帐篷顶子,默默的告诉自己,不该挑剔的,至少这帐篷是金的。 浑身上下再一次泛起熟悉的疼痛感,那种好似全身骨头都粉碎了的痛觉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之后,李清和迫切的想要一刀捅了天风子。 真当我好欺负么?李清和眼神暗了暗,闭眼睡去。 不过没多久他就醒了,因为听到了噪杂声,那是一个很明亮的声音,骄傲并且愤怒,声线完美,有那么一瞬间李清和似乎以为是李悠然,可是李悠然那么漠然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发火的,所以他否认了。 那不是他所熟知的语言,但是他听得懂。 那个声音正在怒吼,叫骂着没用的奴隶,杀死之类的话。 奴隶?这个词语倒是经常在月神嘴里听到,李清和笑了笑,再度沉沉睡去。 而声音也随之消失在他耳际,但是同时他所在的金帐有人进来了,他绕过那个阻隔视线的屏风到了里间。 来人几乎是赤着上身,只在胸口,左肩,以及双臂处戴着护甲,腰上是繁琐的皮裙,蜜色的肌肤,肌理结实,堪称完美的身材,最耀眼的莫过于那一头白金色的发,不是银色,而是耀眼的白金色,非常闪亮,配上那双金红色的眸子,深邃的面部轮廓和精致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身高却已经达到一米八五以上,而他的容貌丝毫不亚于李清和本来面目,只是略逊了几分风姿和华彩。 他皱着好看的白金色的眉毛,伸手探了探李清和的气息,冷哼了一声,一双金红色的眸子阴沉了下来。 虽然他很不喜欢泰芙蒂斯总是把结婚挂在嘴上,可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哥哥,族里的大祭司,他未来的王妃,居然有人敢下毒! 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挑衅! 居然敢挑衅他堂堂天照王子,就算父王会放过,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将对方抽筋拔骨,活生生的去喂噬尸虫。 跟在他身后的人一个个寒蝉若惊,低着头不敢出声,唯恐一个不小心惹得自家王子不悦。 这个少年名为欧利西斯,天照族的王子,众多部落中最强大一族未来的王。 而李清和现在的身份则是泰芙蒂斯,天照族的大王子,也是天照部落的大祭司,顺带一提的是,他是欧利西斯的亲哥哥,也是欧利西斯的未、婚、妻! 嗯,你没有看错。 为了保持血统纯净,各个部落的王族都是血亲通婚,至于男人能不能怀孕,哦,不必担心,欧利西斯和泰芙蒂斯的生母就是男人。 准确的说他们是双性人……或许…… “王子,药师来了。”欧利西斯最忠实的奴仆,贝特将军入帐单膝跪下说道。 “让他进来。”欧利西斯扬声说道,声音清冽,火气依旧不小。 一个身穿白斗篷的中年人进来,对着欧利西斯微微鞠躬行礼,便绕过面前的屏风跪在李清和睡着的床榻边,伸手去探李清和的脉门。 过了一会中年药师说道:“殿下已经没事了,只是余毒未清,在喝些清毒汤和复原草就好。” 欧利西斯点了点头,毕竟是他唯一的哥哥,要是真有什么事情,他去哪找未婚夫啊?部落对于血脉继承者很看重,绝对不会允许外嫁,更别提王脉了。 “你去准备吧,莉莎,让人把东西送过来,我就在这里守着。”欧利西斯吩咐道。 莉莎,欧利西斯的乳母,一个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岁,容貌清秀的夫人点了点头,退下了。 而贝特将军等人也跟着那个药师一起离开,金顶大帐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除了两位王子以及贴身的亲随,比如莉莎和药师之外,就算是欧利西斯的心腹贝特将军也是要传召才能进入。 正是因为如此,欧利西斯才会火大,手脚都动到他身边来了,这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人恼火不已。 李清和再一次苏醒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人,他这次又换了个身体,再一次修为全无,有些无力的,李清和不由得腹议道,这究竟是闹哪样。 当他支撑着起身的时候,惊动了外面的欧利西斯,李清和没想到会有人,看见他,先是错愕,然后就是皱眉了。 欧利西斯看着李清和虚弱的模样,很是不满的说道:“怎么也不出声,莉莎、维娜进来。”欧利西斯也不上前搀扶李清和,只是抱怨了一句,然后就对身后的帘幕喊道。 几乎是立刻的,莉莎和另一名与她差不多年纪妇人撩开帘子进来了。 那名妇人一看李清和行了,很是激动,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比欢喜:“殿下,您终于醒了。” 殿下? 李清和对于这两个字的理解仅限于皇子,所以下一刻在得知对方是在对他说话的时候他木了,这一次穿成了王族么? 默默黑线,实在想不起什么关于这身体的记忆,李清和在众人的注视下叹息一声,很是平静的问道:“汝们是谁?吾又是谁?” 欧利西斯挑眉,怎么这次玩失忆?有意思,我就看你能装多久。 轻哼了一声,欧利西斯转身离开:“莉莎,这里有维娜,收拾东西回去了。” 莉莎闻言微微皱眉,只得告退,对李清和鞠躬行礼道:“请好好休息,莉莎退下了。” 李清和点头,等莉莎收拾东西走了,他这才问维娜:“汝是谁?” “您真的不记得了?”维娜反问。 李清和摇头答道:“很遗憾,吾想,已经完全忘记了。” 维娜细细的打量李清和,确定这的确是本人,而且这些日子欧利西斯一直在外面守着不可能有人进来换人,那么是真的忘记了? “请您稍等,我去找药师来看看。”维娜柔声说道,眼睛里满是疼惜。 李清和被她盯得有些发毛,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第一更】 泰芙蒂斯所中的毒名为‘幻殇’,服用后有迷幻作用的药物会刺激脑部让他看见幻象,竟而意识错乱,最后脑部神经坏死而死。 泰芙蒂斯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至于失忆,乃是情理之中,没有记忆错乱变成疯子就很不错了,失忆,已经占了便宜。 当药师这么禀告欧利西斯的时候,饶是他不情愿,也不得不相信对方失去记忆的事实。 不过同时,欧利西斯也很庆幸,这样的话,泰芙蒂斯因该不会整日的提结婚的事情了吧?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父王之后,欧利西斯心情愉悦的来看望泰芙蒂斯,也就是李清和。 后者现在正混乱着呢。 饶是强悍如李清和,在被迫穿越而且还是被阴的情况下魂穿,并且身体不知所踪不说,穿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世界,莫名其妙的还多了个未婚夫,而且未婚夫还是他的亲弟弟,他的内心那是无数草泥马跑过啊! 他对于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失去了言语。 欧利西斯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里的李清和,呆呆的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的气压低的骇人,就连维娜也只能焦急的在一边看着,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因为李清和不认识她了。 欧利西斯皱了皱眉,虽然泰芙蒂斯不粘着他了,他很高兴,但是一看对方这个模样,就觉得很不爽,这不是他认识的泰芙蒂斯,这种陌生的,冷漠的感觉他不喜欢。 李清和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无比清脆的声音在帐篷里面响起。 维娜微微张着嘴,几乎傻了眼。 而欧利西斯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狠狠的瞪着李清和:“你打我?!”从小到大,别说父王没对他动过手,泰芙蒂斯更是没有,一直以来的认知里,泰芙蒂斯事事都为他着想,什么时候都站在他这边,那双从来都只会安抚他的手,竟然打了他! 欧利西斯几乎是瞬间暴怒了起来,伸手就要抓住李清和的脖子,不过就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要不是他牢牢记着对方是他的哥哥,他的婚约对象,此刻他早就扭断了对方的脖子,这么纤细,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断掉。 盯着李清和的脖子,欧利西斯恶狠狠的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忘记了,总之,你最好立刻给我恢复过来,别再让我看见你这个表情,没有下一次!” 李清和闻言轻笑了一声,拉过一旁的兽皮被子接着睡觉。(..info好看的小说) 欧利西斯只觉得脑子发热,要不是看在他失忆的份上,他想,他一定会跟以前那样喊他出去决斗,并且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于是欧利西斯和李清和二次接触就这么华丽丽的被李清和破坏掉了。 李清和很想知道现在是在哪里,在哪个国家,是不是还在罗祖大陆,但是很可惜,维娜虽然跟他说些部落的事情,但是对于大陆之类的话题从来不说,只是说那边的土地之类的带过,弄得李清和头疼不已。 虽然换了个身体,但是他发现修为虽然不在了,但是身体里有另一股力量,不像是法力,倒像是灵力,想了想,他尝试性的用灵力运动普天甘霖咒,果然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治好了这个身体的伤势,同时也在沐浴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了这个身体的面目。 他所住的金顶大帐,是一个三合的帐篷,最前面是外庭,接见人,吃饭时的地方,中间是内厅,是处理事务,和休息的地方,内间就是寝帐了,睡觉和洗澡的地方,只有王和王妃才能住五合的金帐。 洗澡的地方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大的浴桶,而换衣服还要在外面换,他也是在衣柜这里看见镜子的,也看见了自己的容貌。 纯金磨成的镜子,而他的容貌…… 说到这个他有点想哭了,就算让他长成李慈华那样也行啊! 可是……看着镜子里那美艳绝伦的面容,黑紫色的长发,发烧卷曲如螺旋,眼睛也是青紫色的,格外魅惑,李清和不难想象,这日后必定是个御姐+女王的外表!你看这妩媚妖娆的五官,这娇艳而凌厉的眉眼!还有这身材…… 尼玛…… 为毛身为弟弟的欧利西斯是黄金比例的型男,而他就是黄金比例的妖男? 擦…… 再一次,李清和内心无数草泥马跑过,泪流满面。 这标准的蜂腰窄背,虽然也有肌肉,但是那几乎平坦的线条实在是让李清和很无力,要不是下身很正常,他真怀疑自己穿成了一个平胸御姐…… 不过祭司的身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穿长袍,把全身都笼罩进去还带兜帽的那种。 李清和几乎是立刻的喜欢上了这衣服,比欧利西斯那几乎全.裸的衣着好多了啊~! 半个月接触下来,李清和大概知道了现状,比如现在这里都是部落式的格局,这里的部落是很多氏族组合在一起的,而为首的氏族长则被定为‘王’,百年一次的王位竞争赛,天照一族已经固守了上万年,比如这里的时代还比较落后,比如这里的人一出生就是堪比元婴期修士的存在,但是他们修的不是法术,而是灵力,来自大自然的力量。 比如说,他现在所处的时代,似乎是上古时代,或者说史前? 总之比罗祖要落后很多很多。 在受够了烤肉、炖肉和血面汤的轰炸下,李清和终于吐了,实际上他根本不需要吃东西,这身体以他的修为完全温养没问题,可是他又不能说出来,尼玛,中个毒记忆出错还情有可原,但是身体也有变化谁会信啊! 而维娜却很担心,自从泰芙蒂斯醒来之后,他变了不少,没有什么活力了,人也沉默了,整天都可以不说话,连食欲都变差了,每天只吃那么一点点,还没有喝的水多…… 那种不知道用什么面粉还是什么粉类加上动物鲜血熬制的汤糊糊,叫做血面,浓稠稠的带着血腥味和某种辛辣的甜味,李清和实在不喜欢。 而不论是烤肉还是炖肉,都是没有盐的啊!虽然火候和肉质都是很好的,但是根本不能多嚼,咀嚼多了还有股子腥膻味道。 李清和每天都很凄惨,他真的不喜欢吃肉啊!他是标准的素食主义者好不好…… 而欧利西斯得知情况后,也来探望了一下,看着李清和那瘦了一圈的小脸,很是皱了皱眉,对维娜说道:“去拿些鱼珠果,明天我会去狩猎,哼,风光族的那些人越来越没用了,连头七彩兽都抓不到。” 说罢又看了看李清和,对方那有些灰白的脸色以及明显瘦了一圈的身形,实在是让他火大的很,作为未来的王,他怎么能让他未来的伴侣因为食物不好而受折腾,他的骄傲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尤其是李清和穿着祭司的长袍,越发显得瘦削,他皱着眉说道:“本来就没什么肉,怎么又瘦了?你不是喜欢雷兽的肉么?明天我去给你猎一头,今天你就先吃些鱼珠果和奶汤。” 李清和眼角抽了抽,对方那打量的眼神,一脸鄙视的表情,狠狠的刺激了他。 你当我乐意么?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呆着,都说了不想吃了还拉着我灌! 李清和拉过一边的兽皮,翻个身接着睡。 虽然黄金做的床很华美,铺上兽皮也很好看,但是铺了三层兽皮也一样很硬啊…… 李清和默默流泪,尼玛,这年头睡觉都成了折磨。 欧利西斯见到李清和转身,突然记起他失去记忆了,想了想,难不成他连自己喜欢什么都忘记了?决定去问问药师。 不过当从药师哪里得到确定答案之后,欧利西斯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阴沉着一张脸,回想着药师的话,全部都忘记也就是说什么也不记得,喜欢的、讨厌的统统都不会留下痕迹,因为幻殇的药效很强,所以他没有恢复的可能性,活着就是奇迹了。 欧利西斯不喜欢泰芙蒂斯整日说要嫁给他之类的话,因为烦,但是,对于泰芙蒂斯连喜欢他的事情都忘记,欧利西斯表示很愤怒。 你怎么敢忘! 欧利西斯磨牙,一张脸都快青了,俊脸狰狞的好似会吃人。 他自幼就从父王哪里得知,兄长泰芙蒂斯会是他的伴侣,他从小母妃就告诉他,谁都可能背叛他,只有泰芙蒂斯不会,不会有人比泰芙蒂斯更爱他,也不会有人比泰芙蒂斯更适合他,他也一直这么认为。 虽然泰芙蒂斯常常会缠着他亲吻,时常粘着他嚷嚷着结婚,但是他虽然觉得烦,可是一点都没有觉得讨厌过! 尤其是…… 你知道什么叫做遗忘么?药师是这么说的。 欧利西斯不知道。 药师说,遗忘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一片空白,厌恶的没有了,喜欢的没有了,就连深爱的也不会记得,他就像是另外一个人,没有过去,不仅仅是自己的嗜好不记得了,欧利西斯陛下,他很可能连您也忘记了…… 欧利西斯一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药师的帐篷拆了。 打翻了药师大半的药罐,欧利西斯阴沉着脸回了自己的帐篷。 忘记我?不爱我了?想到泰芙蒂斯清醒后看向自己的陌生眼神,想到泰芙蒂斯清醒后一次也没有来找他…… 欧利西斯笑得狰狞,一个字一个字的低吼着出声:“我、不、准!” 李清和还不知道欧利西斯的纠结,也不知道他穿成了个麻烦人物,只知道他现在无法离开,也不知道身处何地,尤其是当第二天欧利西斯一大早就提着一头野兽进来的时候。 李清和再一次的震惊了。 这是雷兽? 尼玛,这不是上古也不是史前,这根本就是直接到了神话时代啊! 看着那头有牛犊子大小,看起来像是豹子,但是浑身是暗蓝色皮毛,有着断断续续的闪电斑纹,并且浑身还时不时的电光闪烁、并且戳一下就是一声巨响如雷鸣的野兽,李清和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神话中的雷兽了。 一想到这会是他的午餐,李清和深深的囧了,为毛我有种罪恶感? 这里的人对于用餐时间还是比较合理的,日出时用早饭,日至中天时用中饭,日落时用晚饭。 欧利西斯对于李清和呆呆的盯着雷兽发呆的神情很不满,不过想了想忍着没说什么,说起来他为什么要忍啊? 自己大半夜的出去抓雷兽,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夸奖么? 欧利西斯很是不满! “喂,你发什么呆呢?”欧利西斯扯了扯李清和的黑紫色的长发问道。 李清和立刻拍开欧利西斯的手,挪了挪位置答道:“没事。” 欧利西斯皱眉,这是什么意思,伸手揽过李清和,闷声说道:“你不会连我也忘了吧?” 李清和点头:“所以,能放手么?”对方力气很大,他挣脱不开。 欧利西斯不说话,一边的维娜和莉莎也退下,留下两人在帐篷里,李清和感觉很不自在。 “你以前不这样的,不准拒绝我。”欧利西斯埋头在李清和颈窝里说道。 李清和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那是因为以前不是他啊!李清和抽出手推了推面前的人,而欧利西斯蹭了蹭,感觉到李清和的不自在和挣扎,眼色暗了暗,颇为阴沉,看着那纤细白皙的颈项,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痛,汝干什么!”李清和只觉得刺痛,温热的触感,对方的鼻息喷吐在他颈窝里,很不舒服。 欧利西斯抬起头,满意的看着那个带血的牙印,伸手捏住李清和的下巴作势要吻下去。 李清和不等他靠近便一个巴掌甩过去,这是他第二次打他。 这一次,欧利西斯倒也没有立刻跳起来怒吼,而是眼神阴郁的盯着李清和好一会,这才起身离开,没忘记将那头雷兽带出去。 维娜进来看着李清和一身狼狈,连忙过来帮他包扎。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第二更】 洒了些止血的药粉之后,维娜拿了块麻布给他覆上,算是包扎过了。 李清和皱着眉,他可没兴趣去跟欧利西斯谈情说爱,不过显然的,李清和低估了欧利西斯的实力,以及他的执着程度。 午饭的时候维娜端着烤的焦香四溢的雷兽肉进来,欧利西斯也跟着进来了,李清和虽然不满,但是也知道他根本阻止不了对方的行动,尤其是自己现在算得上是半个残废,虽然普天甘霖咒治好了幻殇留下的内伤,但是因为在他穿越前泰芙蒂斯就昏睡了大半年,导致这身体极度虚弱,他基本上是不能下地了。 欧利西斯身后的莉莎也端着金色的托盘,里面盛着兽肉和各种果子,甚至还有种类似于面饼的食物。 欧利西斯拿起维娜托盘里的黄金小匕首,把雷兽肉削成小片的递给李清和。 李清和眼角微微抽搐的看着欧利西斯手上的肉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吾可以自己来。” “叫你吃就吃,啰嗦。”欧利西斯从来就不是个会妥协的人。 所以李清和只能乖乖的享受被人喂食了。 肉片很薄,几乎透明,入口即化,完全没有腥膻味,反而满嘴清香,鲜美无比,李清和总算是放心了,不愧是神兽啊,这肉质真没得说了。 欧利西斯看着李清和吃着自己喂的肉片,总算是比较满足的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他就说么,泰芙蒂斯是绝对拒绝不了他的,嗯,明天再去抓一头好了,反正也不是很难,果然风光族的那群笨蛋是靠不住的,还得本王子亲自来。 吃了大约有半斤雷兽肉之后,李清和拒绝进食,欧利西斯也就不勉强,剩下的他就自己吃了,顺便还拿了一个面饼和奶汤给李清和。 看着那浓郁并且腥膻的甜汤,以及那看起来好像是沙石做成的面饼,李清和扭过头,拿起一边的白水喝了点,碰都没碰那些食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鱼珠果倒是不错,有一股子奶味,吃起来的感觉像是草莓的味道,但是长得有点像是葡萄,不过这个不需要吐皮,也没有核,洗干净了就能吃。 李清和吃了一串。 欧利西斯把那足足有一个脸盆大小的托盘,将里面的肉食外加面饼杂果都吃完,看的李清和那叫一个汗颜,这人长得什么胃啊? 在莉莎的服侍下欧利西斯洗了手,就留宿在李清和这里了,虽然李清和反对,但是很显然,他的反对,欧利西斯全当没听见,直接压着他睡了。 幸好这小子睡觉还算老实,要不然李清和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纠结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等李清和终于在药师宣布痊愈可以下床了之后,李清和真的是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只要是个人,在一张黄金床上躺了两个多月以后都会跟他一个想法,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当他走出帐篷的时候,看了看周围,李清和瞬间石化…… 这是神马诡异的环境,神马诡异的地里! 是的,诡异。 明明有山有水,但是,如果那山浮在空中,无数巨石组成阶梯,然后那水也不是透明的,而是如同火山地里那样色泽百变的,而他们的帐篷就搭在一个沙地上,周围的树林是非常诡异的、会挪动的,你还会觉得正常么? 都说苍天,苍是什么?是青色。 但是你看那天空,尼玛,你说瀚海紫色天空诡异?我告诉你,这里的天空是金黄色的啊! 李清和无语凝咽,这一切都告诉他一件事情,想要离开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色的细碎沙粒?不,你错了,这是兽骨磨碎了之后扑上去的,压根就不是沙子啊! 为什么?简单,地面潮湿,所以钉下桩子之后,撒上厚厚的一层,在搭帐篷,就不会觉得潮湿了。 而且这片骨砂的面积并不是很广阔,李清和注意到,这片骨砂上面只有五座金帐,除了正中的那个纯金的超豪华大帐篷之外,另外两个帐篷都比他所在的这个稍小一些,还有一个跟他这差不多大,应该就是欧利西斯的住处了,而骨砂之外的草地上,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的帐篷和围栏,留出了道路,倒也不妨碍,他站在木台阶上,面前是一望无尽的帐篷。 看着那些人忙来忙去的身影,各色的头发,李清和才明白,原来没有最纠结,只有更纠结。 幸好这里还是有草皮鞋的。 什么是草皮鞋?很简单,编成的草鞋,然后把皮子缝上去,这样就不会卡进骨屑了。 而李清和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一种白麻纺线之后织成的,这里没有纺织机,用的完全是手工的梭子。 凤灵元境还无法联系,暂时他只能将就。 众人看到李清和出来,纷纷让路,他们也都知道了泰芙蒂斯的情况,所以都没有上前去搭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欧利西斯拖着一条两米粗,将近二十米长的毒蟒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清和坐在水边发呆。 把猎物扔给下属去处理,欧利西斯走了过去问道:“怎么还是这么呆?不是说痊愈了么?” 维娜在一边不知如何接话,李清和低着头懒得理会,他这些日子算是明白了,这货就是个野蛮人,你永远别想改变他的决定,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照旧往前走的那一款。 李清和起身,他对于这里是纯然的陌生。 欧利西斯见状,把腰上的一个挂饰取了下来:“这个给你,是我在林子里捡到的。” 一个怀古的玉佩,挂着流苏缨络,坠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水晶,这是…… “这个怎么会出现在林子里?别人的东西,无不想要。”抑制住心里的激动,李清和拒绝了那个玉佩,那是月织羽的,难不成他也穿过来了?而且玉佩掉在林子里,是本体穿? 不过就算能找到月织羽,自己这个模样,他认得出来么? 很是纠结的李清和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骨屑。 而欧利西斯挺立李清和的回答,随手就把玉佩扔了出去,泰芙蒂斯不需要的东西他也不需要。 李清和纠结的发现,好像他的身高比欧利西斯矮多了,只有一米七五左右不到一米八,这是为什么!老子一米九的海拔,还给我! 欧利西斯哪里知道李清和会想这么多,揉了揉他的头发,拥着他往帐篷所在的地方去。 “欧利西斯,吾不想回去,吾躺了很久,想要散散步。”李清和拍了拍欧利西斯揽着他腰的手,见鬼,这家伙的力气也太大了。 欧利西斯一愣,随即皱眉,沉默了一会方才说道:“那就去外围看看吧,我陪你。” 对于泰芙蒂斯的陌生他也很不习惯,不仅说话语气不一样了,就连人的性格似乎也变了,以前那个温温柔柔,看见他就满脸笑容的泰芙蒂斯好像完全消失了,两个半月,醒来之后他除了皱眉冷淡之外连个笑容都没有! 不过想想他对别人也是冷着一张脸,欧利西斯瞬间平衡了。 部落里的人看见欧利西斯和泰芙蒂斯一起往外走,倒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反正他们两个本就是一对,大家早就知道了。 李清和一路上看着那些人,又是宰杀牲口,又是做肉松。 肉松?李清和一愣,这个他没吃过,还有那边煮好的是奶酪吧?为什吗他都没有吃到,有这些吃的他还需要吃那该死的炖肉和血面么! 欧利西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怎么你想吃那个?哪个是外出打猎时的干粮,与其他部落开战时也会做些,方便战斗的时候吃,过冬的时候也利于储存。” “哦。”李清和理解的点了点头,所以才不上桌么,制作起来费时费力:“那是什么?” 欧利西斯顺着方向看去,皱了皱眉说道:“那是什么?” 那是几个妇女,正在拿着石头往木盆里面砸,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是在捣果子,有些果子捣烂之后可以做成干饼,就是必须弄得烂烂的,然后晒干才行。”欧利西斯答道:“你以前也做过的,给我当干粮,你回去也做吧,果子我去找。” 李清和黑线,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做饭啊?就算要做,你让我在这个没有任何工艺工具和任何调料的情况下怎么做! 李清和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要,吾不想做。” 欧利西斯停下脚步,盯着李清和,后者一双眼睛打量着四周,就是不看他,弄得欧利西斯好没意思。 “哼,总会让你做的,这是你以后必须做的。”欧利西斯恨恨的答道。 李清和沉默,还是想办法溜出去找月织羽吧。 欧利西斯看的很紧,李清和无法,只好在逛了一圈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帐篷,其实他在疑惑,怎么这么久,也不见这个身体的父王?还有母亲也没有看见,听维娜的口气似乎都健在啊。 不过这个疑惑在没多久之后,由欧利西斯告诉了他答案。 【ps:我想要票子……红票……】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第三更】 原来天照王领着人去北边的地域探查去了,毕竟是王,作为最强者,理应带头行事,李清和闻言也没有说什么,他在得知月织羽很可能也穿过来之后,心情稍微平定了一点,把维娜赶出去,自己则在琢磨着如何联系月织羽。(..info) 他在月织羽身上布下了琉璃天锁,但是如今他修为全无,又联系不上凤灵元境,虽然这身体自带异能,也能使用普天甘霖咒…… 等会普天甘霖咒!那么天星诀也能用,就算不能,反正天星诀修炼起来快得很,趁着夜晚,李清和盘腿入定,开始修习天星诀。 就在李清和决定修习天星诀的第六天,欧利西斯带回了一个人到部落里。 不是别人,正是月织羽。 月织羽恢复意识的时间比李清和要晚上一个月,他醒过来时周围空无一物,自己挂在一颗巨树的枝桠上,身上的宝衣很好的起到了保护作用,给他保持了整洁的同时,也保护了他的生命,但是,月织羽恍然,这里是哪里? 并且他在不远处的枝桠上找到了李清和,或者说李清和的躯体? 还有心跳和气息,他放心了,可是李清和就是不肯醒过来,于是他只能背着李清和在森林里面晃荡了一个月,杀死了不少想要袭击他的猛兽,这些野兽与他所知的灵兽和妖兽不同,更加强大,因此他杀起来也更加费力。 当他第一次遇到饕餮这种凶兽的时候,他几乎没命,而这时他眼前白光一闪,下一个场景切换,他出现在了凤灵元境。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僧袍,带着黑色兜帽,头发灰白面有蓝色与红色纹章的俊美男子。 他说他叫做袭灭天来,是李清和的挚友。 并且他告诉月织羽,李清和并没有死,但是他的灵魂出窍,似乎被什么缠住了,他必须找到李清和。(..info) 袭灭天来告诉月织羽,他会在暗中跟着他,若是发现了李清和的气息会告诉他,不过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关于他的事情。 月织羽答应了。 按照袭灭天来的指示和吩咐,月织羽在森林里面呆了几天就遇到了欧利西斯,在察觉到对方身上有李清和的气息的时候,月织羽果断的按照袭灭天来的指示,把那头饕餮引了过来,然后跟欧利西斯一起把它干掉了。 于是两人认识了,但是语言不通啊~ 欧利西斯在比划了几次后,就决定带这个看着还比较顺眼的人回部落,强者,没有部落嫌多。 满意的提着饕餮的犄角,一路上,他指着周围的树木花草教月织羽语言,而月织羽的学习能力是连李清和都赞叹的,听过一遍就不会忘记,他也不敢忘,乖乖的跟着这人走,毕竟袭灭天来说了,这人身上有李清和的气息。 李清和看到月织羽的时候很是呆了一会,为毛偏偏是跟着欧利西斯来的啊~! 而月织羽并没有认出他,直到袭灭天来传音给他,他才肯定那个看起来不论外表还是相貌都不能跟李清和本尊比,并且完全与李清和不搭边的人就是李清和灵魂所在的时候,月织羽第一次觉得——荒唐了。 月织羽就是个大孩子,他对于李清和的依赖程度绝对是比李清秐更厉害,所以他在得知那是李清和之后,他直接就过去抱住了。 李清和满头黑线的看着众人想着该如何解释,而欧利西斯几乎是立刻的冲上去把月织羽拉开。 看着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叫骂,李清和突然觉得胃疼,嗯,他需要休息,把人都赶出去,自己在帐篷里发呆,不一会欧利西斯进来了。 “泰芙蒂斯!”欧利西斯第一次这样怒气的喊着李清和的名字。(..info无弹窗广告) 李清和揉着肚子,看着欧利西斯皱了皱眉:“干嘛?” “你认识他吗?”欧利西斯双手抓着李清和的肩膀,直接将他拎了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当然认识我!但是李清和不能这么说,不然这人一定会掐死他,所以他说道:“大概是吾与他认识的人相似吧,他说的话吾又听不懂。” 欧利西斯皱眉,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么个可能,泰芙蒂斯认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他是大祭司,常年在帐篷里鼓捣那些兽皮书,不可能外出,尤其是最近! 那么那人是哪里来的?那个部落的?外面的部落里好像没有人是那样的打扮的。 欧利西斯皱眉。 不过紧接着下来的事情,彻底让欧利西斯抓狂了~! 尼玛,那是老子的位置你给我滚开!欧利西斯一脚踹开月织羽,揽着李清和呲牙咧嘴的看着对方,那表情真是恨不得咬死他。 月织羽皱了皱眉,在他的认知里,除了李清秐之外别人都是不可以这么亲近李清和的,并且不知道为什么袭灭天来也没有阻止他和提醒他,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反击的回去,于是两人就在帐篷里打开了。 而后果是,整个金帐塌了。 李清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忍无可忍了,直接揪着月织羽的耳朵离开,完全无视欧利西斯那几乎喷火的眸子。 李清和刚刚把人带到僻静处的水潭旁,熄灭天来就现身出来了,见到他李清和松了口气。 袭灭天来说:“汝的身体在凤灵元境里面,不过汝的灵魂似乎被现在的身体禁锢,所以无法联系上凤灵元境,你先带着月织羽,吾会调查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越是李清和安心了,并且对欧利西斯说以后月织羽就是他的护卫,对此欧利西斯的反应那叫一个激烈。 可惜李清和主意已定,他算是受够了欧利西斯隔三岔五的跑过来跟他睡觉。 论单人实力,月织羽比不上欧利西斯,就算他是修魔者也一样,欧利西斯之所以吃亏,就是因为他不知道所谓的密术特性。 他的实力,李清和初步估计绝对在元婴期以上。 而月织羽仅仅才到元婴期而已。 欧利西斯几乎想杀了月织羽,而实际上他也的确可以这么做,不过李清和拦着,所以他没有下手罢了。 不过很快的,他后悔了,因为仅仅是两天后,天照王就回来了,同时与他一起回来部落的还有一位娇美妩媚的女子。 柔亮的金发,蜜色的肌肤,湛蓝色的眸子,娇小的体型,尤其是那双杏眼,水汪汪的,配上那妩媚的气质,让人颇为难忘。 论美貌,这个叫做谢吉美的女子比不上泰芙蒂斯,可是她很有女人味,让人忽略了五官,这种女人向来是男人最喜欢的一款。 天照王看到李清和,很是欢喜,他有着一如欧利西斯那样的白金色头发,金红色眼睛,高大的身形,看起来大约三四十岁的模样,不会超过四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期。 “泰芙蒂斯,我的儿子,你终于痊愈,这真是让人欢喜,这是谢吉美,我将立她为侧室,泰芙蒂斯,你高兴么?”天照王扶着李清和的肩膀问道。 李清和挑眉,想了想说道:“吾该高兴的,可是,吾不认识汝,很遗憾,无法与汝同感欢乐。” 天照王一愣,看了看欧利西斯,后者将李清和的现状解释了一下,而天照王听过之后皱了皱眉,很是伤感的说道:“我的儿子,这是上天给与我们的考验,父王相信,你终会恢复,欧利西斯,既然你拆了泰芙蒂斯的帐篷,那么在重新做好前,你们就住一起吧,泰芙蒂斯既然选了一位强者作为护卫,你没有理由反对,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泰芙蒂斯身边需要一个保护他的人,虽然我一直希望那个人是你。” 李清和眉梢不觉的挑了挑,好一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这是给你儿子创造机会外加怂恿呢! 欧利西斯显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面色有点难看,不过对于他爹安排李清和与他同住还是很满意的,哼,这下子他再也不能说不了,但愿那该死的帐篷永远也搭不起来。 天照王让人安排了谢吉美住下,又让李清和带人去收拾东西搬到欧利西斯哪里,顺便又叫来了月织羽,留下了欧利西斯。 对于月织羽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很强,虽然实力与常人无意,但是那种诡异的魔力用得好会是很好的利器,打发走了月织羽,天照王拍了拍欧利西斯的肩膀说道:“看吧欧利西斯,你太松懈了,也太安心了,泰芙蒂斯那么优秀,他的选择有很多,虽然王位继承者的伴侣必须是纯血,也大多都是血亲,可是并没有说不允许王血继承者与外人在一起,你看,若是你早就与泰芙蒂斯缔结伴侣契约,那么现在不论他是否忘记,他都属于你,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将目光停驻在别人的身上。” 欧利西斯闻言面色阴沉,颇为恼怒的说道:“就算没有,他还是我哥,只能是我的!父王,难道您不是这么认为的么?”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欧利西斯,你以前可曾听过我的话?你以前可曾回应过泰芙蒂斯,直到他忘记你才感觉到失落,这种滋味如何?你要明白,爱情是不能当真的,只有血统才能决定一切!不论如何,我都是支持着你的,但是一味蛮横只会让他讨厌你,就像你所说的,他已经忘记了爱你的事实,所以你才要更加努力,而不是更加的蛮横和暴躁,那只会加快你失去他的速度而已。”天照王耐心的说道。 欧利西斯沉默着不发一语,算是默认了这些事,只是表情越发狰狞,眼神越发坚定,他要的东西,谁也不能觊觎!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第一更】 狼烟雪抚摸李清秐的长发,他学着李清和的习惯,吻了吻他的发顶,安抚着说到:“你也别太担心''他不会有事的。(..info无弹窗广告)” 李清秐沉默着不说话,实际上他也明白的很,只是没办法不在意,哥哥消失了,有一种疼痛感,难受得很。 这才几天,李清秐就瘦了一圈。 狼烟雪也知道不能逼他接受现状,所以他也离开了羲和谷,返回了楼月宗,李清和不在,所以才要更加小心行事。 而九祸将这事也通知了下去,大部分的安排不变,照旧是静观其变。 赦生童子则得知此事后跟罗耶长老大爷个招呼,下山游历去了,而螣邪郎则乖乖的回了合欢派总坛监视着合欢派的动静。 吞佛童子倒没什么事情做,他依旧留在狼首山,等着血魔池里的人出来。 已经大半年了,也该改造完毕,为什么还没有反应? 吞佛童子纳闷,但是并不着急,银鍠黥武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他相信九祸的决定,所以照旧乖乖的在楼月宗驻扎。 罗祖修真界依旧沉浸在诡谲的氛围中。 而此时的李清和再次头疼了。 原因无他,也不是因为欧利西斯,而是因为月织羽。 该说自作自受么?该说果然被养刁了孩子不好么?看着月织羽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是种享受,但是如果他边蹭还便撒娇般嘀咕着那就绝对不是享受了,尤其是你听听他在说什么! “蛋羹、绿豆汤、莲子汤、皮蛋瘦肉粥、杏仁茶、红烧肉、清蒸鱼、佛跳墙……”月织羽嘀咕着,烤肉什么的真是够了!“小米粥、白米饭、包子、酱牛肉……” 李清和头疼不已,先不说他怎么做菜,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你让他怎么做啊…… 不过真的,他也想念白米饭了。 欧利西斯一进来就看见月织羽像是只大型犬一样,搂着他未婚夫的小蛮腰,在他未婚夫的胸前蹭啊蹭,还说着一些他不懂的东西,不过没关系,这不妨碍他发火,酱牛肉?那是什么玩意。 刚想过去把月织羽拎起来,欧利西斯的手就被李清和拍开了。 或许是因为月织羽在身边的缘故,李清和冷静多了,面容淡淡的,不过看着月织羽的时候明显多了些温柔的宠溺表情,他想起李清秐了,看见欧利西斯过来,微微皱眉,制止了对方的行动,也拍了拍月织羽不安分的脑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利西斯看的极为眼热,凭什么这家伙一来就夺走了泰芙蒂斯的全部注意力? 月织羽直哼哼:“不要吃烤肉,好难吃……” 李清和纠结了:“那么汝去看看林子里有什么眼熟可以吃的,弄些回来,如果能找到辣椒和咸味的果子更好。” 月织羽点了点头,屁颠屁颠的出门了。 欧利西斯闷闷的坐到李清和旁边,揽着对方的腰身,很是不满,不过这一次李清和没有拒绝,也没有挣扎。 一旦冷静下来,想要让李清和炸毛,那就很困难了。 淡定的面对一切,这是他被李寂然折腾了十万年训练出来的特技之一。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身体,被摸也没什么,自己的身体在袭灭天来哪里保存的好好的呢,这么想着李清和也就不生气了。 而欧利西斯很得意,嗯,这还差不多,有点挑剔的,欧利西斯很是抱了一会,大约是觉得沉默的过头了,欧利西斯开口说道:“泰芙蒂斯,你对父亲立侧室什么看法?” “没看法。”都失忆了能有什么看法?李清和撇了撇嘴答道。 “那你对哪个女人有什么意见?”欧利西斯继续问。 “没意见。”李清和依旧是三个字回答,干脆利落。 欧利西斯闷闷的,在李清和脖子上蹭了蹭,嘀咕道:“你喜欢那个家伙?” “嗯,他很好。”李清和没否认。 “你、喜欢?”欧利西斯咬着牙低沉着出声重复。 李清和只觉得腰上的手一紧,一转头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突然的,李清和恶趣味了…… 吻了吻欧利西斯的眉眼,一对对待李清秐那样温柔的语气,李清和笑道:“是啊,不喜欢就不会要他做护卫了。” 欧利西斯只觉得眉梢上温温软软的触感,很舒服,正在算眯着眼享受一下,李清和一句话又瞬间把他打入地狱,哼哼的几句,想了想,起身离开了,不喜欢烤肉是不是?那就去找些果子吧,本王子绝对比那小子可靠多了! 而李清和此时则眯着眼偷笑,哎呀,这小子也挺好哄的么…… 结果你别说,月织羽还真找到些他认识的食物回来,野芹菜、莲蓬、藕、还有几只山鸡,一头獠牙猪、甚至还有辣椒和花椒以及葱蒜。 月织羽还扎了一条鱼,让在帐篷外面让人去收拾,抽了抽鼻子抱着李清和的手蹭了蹭:“没有盐。” “行了,今晚吃鱼。”李清和安抚道。 “嗯。”月织羽点头。 不过在见识了这里所谓的厨房之后,李清和不知道该说这里究竟是落后呢还是诡异…… 做饭的地方是个围栏的敞篷,很宽大,锅碗瓢盆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筷子…… 这也就算了,没有铁锅但是有铜盆代替锅,而所谓的锅铲实际上就是大块的竹片啊…… 但是再看一眼哪里切肉的青铜匕首,回想起自己吃烤肉用的黄金匕首,李清和混乱了,这到底是嘛时代? 黄金这种东西太软了,做成匕首切切烤肉还行,剁骨头什么的完全不行,所以刀具都是铜制的,这种铜在修真界又被称为赤铜,是三级以下最好的法宝炼制基础材料,结实,锋利,就是赤铜制成匕首之后的特点。 做饭的细节就直接省略了,李清和只是抽空看了一下他们做饼的果子,看起来倒是淀粉十足,只是没有过滤,只是挑出了捣不烂的果皮,难怪那些面饼都不好吃。 要了些奶煮了,看在这里还有陶器,虽然都是大碗,但是总比金盘子要轻得多,做了一个麻辣水煮鱼,又做了个滚野菜,莲蓬剥了剔除莲心与藕一起炖了,又清炒了个藕片,至于野鸡直接煲汤,虽然没有盐,但是有生姜,又扔了些枸杞进去,最后又做了个扒猪头,剩下的则让其他的人处理了做成肉干。 想了想还是给欧利西斯做了一些,维娜在一边看着,又听着月织羽用奇怪的语言说些什么,好似在指点一般,最后的成品,维娜也吃了一些,果然很不错,清香的莲藕汤确实比腻死人的烤肉好吃多了。 欧利西斯扛着一头鲛马回来的时候,月织羽正吃的欢快。 皱了皱眉,欧利西斯看着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食物,闻着挺香,谁做的? “回来了……”说到一半,李清和死死的盯着欧利西斯身后已经被五花大绑的鲛马,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连这种生物都有!传说中专噬虎豹豺狼,成精了还能吃妖魔鬼怪的鲛马啊! “嗯,这是什么,谁做的?”欧利西斯问道。 “吾做的,维娜,把欧利西斯的那份拿过来,因为不知道汝喜不喜欢,所以没有做什么,大部分都给了月织羽了,汝不介意吧?”李清和问道。 “我不介意!”我不介意才怪,月织羽,给我吐出来!欧利西斯有点冒火。 恨恨的吃着维娜端过来的菜,用的还是金盘子,因为维娜说,王族用的都是金盘子,泥土做成的陶器,是下人用的。 感情还是个等级制度的时代啊,擦! 金盘子有什么好!又难洗,又重,端着还费事。 不过李清和也就腹议几句,更改别人习俗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嗯,味道有点古怪,太淡了点,不过鱼不错。”欧利西斯边吃便评价。 “因为没有盐,月织羽说是一种白色的颗粒,味道咸咸的,可以用海水或是咸水湖的水来制作,只要就是熬煮,吾听着似乎跟做奶酪差不多。”李清和答道,反正月织羽会乖乖背负所有的责任的。 果然月织羽边吃边点头。 欧利西斯想了想,不过可以吃到泰芙蒂斯做的菜,加上多一种调料确实不错,点头答到:“我会让流光族外出的时候去找找的,一般哪里能找到?一定要海边?这里离海很远。” “不,也有盐湖的,就是湖水的味道很咸,喝多了还苦的很。”月织羽答道。 “知道了。”欧利西斯擦了擦嘴,吃完了面前的东西,又让人去准备烤肉,没办法这么一小盘子实在是不够吃的,而月织羽。 欧利西斯‘哼’了一声,凭什么那家伙是四盘子!不过他不会为了这个跟李清和发火,昨天被老爹教训了一顿之后,他又反省自己的态度,决定对李清和温柔点。 “对了,我抓了一头噬虎兽,一会你也炖了吧。”欧利西斯说道,噬虎兽就是刚才那头鲛马。 “啊,那个是哪里抓的,很漂亮。”李清和点了点头问道。 “你喜欢,就在深处的渊山,明天我再去抓头幼兽好了,你喜欢可以养,不过就是不大好养活就是了。”欧利西斯想了想说到。 “好啊。”心满意足的,李清和微微一笑。 于是欧利西斯瞬间圆满了,决定天一亮就去抓一头! 晚上欧利西斯要求李清和帮他洗澡,原本以为会被拒绝,结果李清和很爽快的答应了,不过…… 为毛月织羽也在啊混蛋! 欧利西斯怒了,不过李清和完全不在意,嘀咕道:“好了,都别闹了,阿月先泡着,欧利西斯吾先帮汝洗头发好了。” 炸毛的小老虎,顺毛什么的最有效了。 这个时候猛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欧利西斯,汝今年几岁?吾多少岁了?” “我,下个月的满月就是十七岁了,你也快十九了,怎么了?”欧利西斯问道。 “没什么,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奇罢了。”欧利西斯点了点头,眯着眼享受着李清和给他搓头发,嗯,舒服~ 不过当他看着李清和给月织羽洗澡的时候,他就完全不觉得舒服了。 并且月织羽也被他列入必杀的名单中,没有之一! 当月织羽染指他那张黄金大床的时候,欧利西斯再也忍不住,一脚飞踢踹开月织羽怒吼道:“你只能睡外边!” 李清和倒是很想把床让给月织羽,真的,那黄金床绝对没有外面的木榻舒服。 一夜过去,第二日李清和照旧吃了些果子,嗯,打算跟月织羽进林子里找些东西,维娜体贴的给他准备了一个柳条筐子,当然,由月织羽拿着。 所以说李清和越来越不明白这到底算是那个时代呢? 欧利西斯自然不可能只让月织羽跟着,他也陪着李清和一起,而作为欧利西斯最中心的心法,贝特将军也跟着了。 当听到将军这两个词语的时候,李清和还挺囧的。 一路上听贝特将军解说李清和才知道,天照部落是以天照族为名,除此之外还有五个氏族,华光族、流光族、风光族、星光族和六百年前才加入的夜华族。 泰芙蒂斯和欧利西斯的母亲就是夜华族的族长,生下欧利西斯后没多久死于一场战斗,现在的夜华族是泰芙蒂斯和欧利西斯的小舅舅在掌管,而泰芙蒂斯就是因为继承了他母妃的血统所以才不能继承天照族的王位,因为成为了大祭司。 有点狗血。 李清和这么想着。 并且也知了,虽然有婚约,但是婚期很遥远,必须成年才能结婚,他们才十几岁,还是幼崽,要到一百岁才算成年啊。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清和满意了,但是欧利西斯很不满意。 其实,如果现在的天照王挂掉的话,那么欧利西斯就会继位,为了安抚部落的稳定,他也可以立刻与李清和结婚,当然贝特不会说天照王会死,所以这一点被屏蔽了。 而月织羽则问了一句:“那样的话,你们的寿命是多少啊?” 贝特的答案很光棍,平民的话大约只能活到八百岁,而王血继承者则视血统而定,比如欧利西斯,至少能活个几千年,泰芙蒂斯也一样。 第六十四章 : 第六十四章:【第二更】 天照王的名字叫做费伊斯,今年才七百岁,寿命还长的很。 而谢吉美居然也是一个小部落的纯血公主,这倒是让李清和愣了愣。 贝特一路上汇报着消息,大多都是欧利西斯再问,月织羽在一边盯着四周,时不时的挖点蘑菇,摘点野菜草药什么的,真是多谢了夷光的指导,他认的不少东西,当然这跟他是修士有很大关系。 李清和看了看穿着一身雪绸旗装的月织羽,突然想到,月织羽身上可是有百宝囊的,千夜琳琅出品的百宝囊基本上那是野外生存必备,尤其是夷光当时还给了储物袋和储物戒他,那么应该有适合自己的衣服才对。 为毛现在才想到?李清和揉了揉眉角。 一路上小型凶兽不少,偶尔也有兔子之类的,但凡看见眼熟的东西,李清和总是特别的激动,还好这里的物种还没有脱离他的认知范围。 “欧利西斯,这里的森林有归属权么?或者说,部落占有那些区域?”李清和问道。 “这片森林叫做渊森,就是因为渊山后面的巨大深渊的缘故,是属于我们部落的,这深渊到最北边的漠砂都是我们的领地。”欧利西斯答道:“不过在深渊对面还有一个部落,叫做幽冥部落,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冥族,偶尔会横跨深渊过来找草药,这些都是允许的,只要他们不到渊山之外的范围。” 李清和点了点头,幽冥部落,该死的,他又想起幽冥和暗踪了。 甩了甩脑袋,跟上两人的步子,李清和觉得,他该换个思考模式了,不能总是想着想那。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渊山,贝特手一挥从虚空里拿出一些东西开始搭帐篷。 李清和再一次表情淡定的木了,这是嘛情况? 欧利西斯见他呆呆的解释道:“连这个都忘记了?领域神术,你也会的,你就没有什么记得住的么?”欧利西斯皱了皱眉。(..info好看的小说) 李清和摇了摇头。 欧利西斯皱眉,想了想说到:“回去之后我教你。” 李清和点头,过了一会他才有点犹豫的问道:“为什么汝从来都不叫吾哥哥?” 欧利西斯一愣,盯着李清和好一会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注定是我的王妃,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 …… 请原谅我,失去言语。 李清和默默的转身,去找月织羽摘野果去了。 月织羽正摘野梨,见他来了笑呵呵的递过去一个,月织羽本性就是极度的纯粹,一个人真心待他好,他是会记得一辈子的,他喜欢李清和,就像李清秐喜欢李清和一样,纯粹的,干净的不参杂任何欲念的喜欢。 这也是为什么李清和不拒绝月织羽亲昵的原因。 “织羽,汝的储物戒和储物袋还在不在?”李清和问道。 月织羽一愣点了点头,他都忘记了,加上人生地不熟,不能随便暴露这一点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把衣服给吾一些,算了,干脆把储物戒给吾,吾看看有什么能用的。”李清和想了想手里抱一大堆东西不方便,顺便看看夷光给月织羽准备了什么。 月织羽听罢,连忙放下果子,把腰上的储物袋和手上的戒指都递给李清和。 李清和看了看,储物戒是装的各类灵药、食物以及各种材料,嗯,有盐!怎么就把这个给忘了,野外生存必备,锅碗瓢盆俱全,有这个我还急什么,李清和深深的为自己的脑袋悲哀了一把,然后把储物戒递了过去,让月织羽戴上:“汝以后可以放心的用,这里的人似乎都有这种私密空间,储物袋都是衣物之类的,吾先拿着用,等吾掌握了空间在还给汝。” 月织羽点了点头,东西本来就是李清和给他的,他自然是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而且一听可以随便用,连忙拿出里面夷光做的水晶桂花糕就开始吃,这个糕点是最好吃的,没办法李寂然偏爱这种软软糯糯的糕点,所以家里的桂花糕做的最好。 李清和也拿了一块,真是久远的味道啊,有点想家了…… 家?李清和一愣,想念的究竟是罗祖的一念之间、羲和谷还是瀚海的千夜琳琅呢?有那么一瞬间,李清和有点迷茫,不过甩了甩脑袋,李清和扬起笑脸:“一会汝把调料和锅铲拿出来,吾做饭吧,吾看里面还有些灵谷,想吃饭不是么?” 月织羽点头,大米饭、灵谷饭,都喜欢!那些烤肉什么的真是够了! 李清和拿着储物袋回转,问道:“欧利西斯,这里有地方有水源么?吾想清洗一下。”李清和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因为走了两个时辰,已经沾上了泥土。 欧利西斯一愣,随即点头:“我带你去。”说罢又看了一眼正在捣鼓着找野菜的月织羽,哼了一声。 李清和以为欧利西斯会带他去那个湖泊或者河流,却没有想到是进了渊山,虽然没有上山,但是这里居然有温泉。 很是满意的脱衣服下水,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边的欧利西斯耳朵有点红。 别扭的别过脸,泰芙蒂斯是祭司,一天到晚穿着祭司长袍,就算是欧利西斯也没有见过几次他的身子,尤其是十三岁之后。 所以说,欧利西斯在某些方面依旧纯洁的一如白纸,除了独占欲强点,脾气暴躁点,这货缺点不多,绝对是结婚的好人选,他可是从小到大就没喜欢过泰芙蒂斯之外的人。 当然,那些人血统不配也是一个原因。 欧利西斯低着头,决定去四周看看有没有猎物,在这里呆着他实在不知道干嘛,嗯,绝对不承认这叫尴尬,至于为什么他要李清和给他洗澡的时候,没有这种反应,很简单,他向来不认为在自己未来妻子面前展示身体是需要脸红的,身材好是骄傲好不好。 所以说,真是纠结。 李清和舒服的泡澡,见到欧利西斯离开,便从储物袋里选了一套黑色的玉版绸绣有红色龙纹图案的旗装,并且找出配套的头饰、鞋子,还拿了梳子和沐浴灵液清洗,很久没有好好打理的头发,虽然每天维娜都会用手给他梳理,但是总是觉得不舒服。 今天算是痛快了,等袭灭天来回来了,让他把本体身上的储物戒和储物袋留下才是,那个是灵魂绑定应该可以用。 欧利西斯挖到一只地獾,提着过来的时候,李清和已经穿戴完毕。 李清和本人是很注重仪表的,因为在千夜琳琅住了十万年,千夜琳琅的华美不说,每个人的仪态也很优雅,在那样的一个环境里,他想不注重都难。 加上这衣服还是当初夷光给他做的那些没穿过的,虽然给了月织羽,如今却又穿回自己身上,嗯,不是很合身,谁让他现在个子矮,并且比本体还要瘦呢,李清和坚决不肯把纤细这个词语用在自己身上。 戴上金约,头发编成一股辫子垂着,毫不犹豫的在没有耳洞的耳朵上扎了两对耳洞,戴上鸽子血的耳钉,李清和很满意的穿上鞋。 还好,鞋不大。 虽然不是很合适,好歹还算整齐,比那该死的白麻袍子舒服多了。 欧利西斯呆呆的看着李清和,那双眼睛那头黑紫色长发,确实是泰芙蒂斯没有错,可是那衣服? 看着那熟悉的款式,欧利西斯又怒了,为什么他要穿跟月织羽一样的衣服! “嗯,回来了,那就回去吧,吾洗好了。”李清和忽视欧利西斯纠结而又愤怒的脸,懒洋洋的说道。 “你的衣服……”欧利西斯咬着牙说道,语气低沉的渗人。 “阿羽给的,是他没有穿过的,比长袍舒服,汝也想要么?回去的话,吾做做看,他的尺寸不适合汝。”李清和想了想说道。 给我做衣服?欧利西斯一愣,怒火瞬间熄了一半,点头道:“好。” 回去的之后,贝特已经搭好了一座帐篷,算不上大,但是也不小了,而且还有木床,是给欧利西斯和泰芙蒂斯准备的,至于贝特和月织羽。 在贝特看来他是欧利西斯的护卫,自然是要守夜的,而月织羽是泰芙蒂斯的护卫,自然也是要守夜的,所以就没有在搭一个,而是收拾出了一块空地,方便点火晚上守夜。 欧利西斯对于贝特上道的表现很满意,于是给了贝特另一个任务:“去处理一下,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猎物,月织羽,保护好你的主人。” 李清和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其实虽然泰芙蒂斯的皮囊看起来弱势了些,但是也是有异能的啊,要不要问问? 而月织羽抱着竹篓还拖着两只山鸡屁颠屁颠的过来,笑呵呵的说道:“做饭。” 贝特黑线,默默的看了一眼,嗯,幸好王子已经走远了,然后他也拿着那只地獾,顺便拿走了那两只山鸡默默的往树林里走,宰杀这种东西,还是在河边保险。 李清和则接过月织羽的竹篓,又让他拿出工具,开始做饭,接连两次穿越,为什么除了让他越来越蛋疼之外,就没有什么比较欣慰的感觉呢? 尼玛,天风子,你敢让我穿到一个比较正常的家庭和时代么?你敢么! 可惜,无人回应。 第六十五章 : 第六十五章:【第三更】 月织羽看着穿着不太合身衣服的李清秐,幸好有靴子,不然还不得踩着裤脚走路。 李清和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笑道:“没关系,回头在做几件好了。”他会做衣服,虽然无法与夷光想比,但是能穿就行,他也给李清秐和李慈华做过,储物袋里有上好的布料,给自己做一件就是了,嗯还有欧利西斯,不给的话,估计又要闹了。 李清和摇头,真是个暴躁的家伙,不过比起李寂然的那几个儿子,真心话,欧利西斯的脾气不算坏。 笔记某几个动不动就喜欢决斗,动不动就喜欢吵架灭口的混小子来说,欧利西斯真心不坏。 对于自己要跟他结婚,李清和淡定的想到,反正身体不是自己的,算个嘛事,当年看着两个儿子睡在一起他都没崩溃,用别人身体结婚他表示毫无压力,而且,还远着呢,八十多年不是盖的。 所以说,李清和一旦冷静下来,那神经绝对坚韧。 没办法,被逼的。 李清和拿着木桶蒸了灵谷饭,又把贝特弄好的山鸡盐渍了一会,那荷叶包了埋土里做成叫化鸡,那地獾直接烤了上调料,有了盐,什么都闻着香啊,尤其是炒野菜,真是好久没有吃素了,怀念的很。 不过此时的欧利西斯就不大好受了。 他遇到了腐蚀兽。 腐蚀兽有剧毒,毒液能腐蚀它们自身之外的一切,哪怕是金属,它们体型不过比成年人稍高,但是四肢修长非常敏捷的同时也有着坚固的外甲,锋利的獠牙就算是赤铜打造的剑刃也无法比拟。 对于一头腐蚀兽至少要十个元婴期的人才能得手,目前为止,就算是天照王也不敢与腐蚀兽在尚未准备的情况下单独交手,原因很简单,因为你追不上他的速度,就算追上你也无法撼动它的外甲。 虽然欧利西斯的实力相当于渡劫期修士,但是对付这玩意,没有任何护身之物的他从根本上吃了很大的亏。 所以虽然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扭断了对方的脖子,但是他的右手也差不多被毒液腐蚀的只剩骨架子了。 拖着腐蚀兽往回走,这种痛苦并没有让欧利西斯发出任何声音,他完全可以躲开,但是不能,因为在他身后就是泰芙蒂斯,他不能冒险,现在的泰芙蒂斯在他看来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连领域空间都忘记了,还记得当年的武技么? 欧利西斯很怀疑。 左手提着腐蚀兽,等到他回到驻地的时候,李清和呆了,然后他愤怒了。 欧利西斯想过对方的反应,却没有想到是这么直接,一巴掌甩过来的时候他没有躲开,也躲不开,这是第三次了,被泰芙蒂斯打,这么想着,他放心的昏死过去。 月织羽连忙拿出生肌丸和续命丹,甚至还有洗髓丹等等。 李清和阻止了贝特靠近,扶着欧利西斯进了帐篷,贝特见状只来得及喊道:“小心那些腐蚀液,不要碰。” 月织羽端着水进去,李清和帮欧利西斯清洗伤口,看着那融化的几乎没有肉的右手,他运起普天甘霖咒帮他疗伤。 只见经络血肉肌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起来,用这种异能虽然能够使用普天甘霖咒,但是消耗也不小,眼见着欧利西斯醒来,李清和昏沉沉晕倒在侧,失去意识之前他只有一个想法,木床也很硬…… 欧利西斯很快就行了过来,一侧头就看见李清和苍白的几乎发灰的脸,连忙起身捞起李清和,可是毫无反应。 探了探鼻息,还好没事,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臂复原,仔细检查一边,发现这不是梦,并且就连以前的一些疤痕也完全消失不见。(..info) 而李清和气息微弱,欧利西斯不是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毕竟在李清和苏醒之前就一直这样。 低下头挨着对方的脸,鼻尖划过亲昵的气息,欧利西斯学着当初泰芙蒂斯的样子,笨拙的吻着对方的唇,这是他的王妃呢,谁也不让。 亲了亲,欧利西斯把李清和放床上,自己则出了帐篷,外面两人,月织羽还算淡定,他知道李清和的本事,而贝特却吓了一跳,看着完好如初的王子他甚至怀疑刚才的幻觉,可是那头腐蚀兽不是还在么? “他人呢?”月织羽实在叫不惯泰芙蒂斯这个名字,所以能省略就省略。 欧利西斯微微皱眉答道:“昏睡过去了,有什么焦了?” 月织羽松口气,看了看地獾,已经烤的有些发黑了,拿出一把匕首轻巧的把烤糊的地方割掉,挖出两只叫化鸡,月织羽说道:“那就吃饭吧。” 欧利西斯的目光落在月织羽的匕首上,不是铜的,赤铜锻造的总是有种淡淡的铁锈色泽,而黄金匕首更好认,可是月织羽手里的这把是透亮的银灰色,他不曾见过这种颜色的。 “你的衣服、你的匕首,都是你们部落做的么?”欧利西斯问道。 月织羽摇了摇头:“阿和给的。” “阿和?那是谁?”欧利西斯一愣:“锻造师么?” “嘛,好麻烦的,你喜欢给你好了。”月织羽又从储物戒里面拿了一把扔给欧利西斯。 欧利西斯接过来一看,很轻,轻的不可思议,拔出来,寒光一闪,有些刺眼,但是在看,颜色偏灰,倒也并不夺目,只是寒意森森。 有些疑惑和好奇的,欧利西斯问道:“这是什么金属锻造的?” “寒铁,加入了一些秘银,锻造的方法我就不知道了。”月织羽答道。 一边的贝特看的眼馋。 而欧利西斯似乎很想试试这把匕首的风力成都,拿起贝特的赤铜匕首试了试,结果…… 看着赤铜匕首像是奶酪一样被削断了,欧利西斯很满意的把匕首收了起来,至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黄金匕首试试,简单,断了的话他用什么吃饭?至于贝特用什么吃饭,他一点也不担心。 果然贝特拿着一只地獾的前腿就开始泄愤一般的啃了。 “嗯,泰芙蒂斯做的?味道真好。”叫化鸡瞬间征服了欧利西斯的胃,很是满足的说道。 “嗯,你们找到盐的话,都能学会的。”月织羽答道。 瞄了一眼月织羽,好吧,欧利西斯承认,这货稍微有那么一点顺眼了。 李清和在月至中天的时候醒了,不过还是有些全身无力的感觉,很不好受。 一转脸就看见身边的欧利西斯的睡脸,再一次,李清和不得不承认这人生的真不错,只可惜还带了点稚气,等到成年了,祸水等级绝对跟月神有得一比,至于为什么不是李寂然,嗯,在李清和的意识里,他还真没见过那个长得比李寂然还好的,不论是气质风华,或许也就天风子可以稍稍比拟? 虽然他只见过一面,但是映像深刻,为毛?简单,天风子跟李寂然太像了啊! 李清和挣扎着起身,没有修为,连内视都做不到,只能靠感知,虽然普天甘霖咒可以温养身体,但是灵魂契合度不高也是个麻烦。 身上还是那身衣服,连鞋都没脱,虽然这身衣服镌刻了避尘符,但是……算了,跟一个野蛮人计较什么。 还未起身就被拉入一个怀抱,心跳声极为安稳,难得的,李清和不想动了。 很是满意的看着对方在自己怀里眯眼,欧利西斯扯了扯嘴角,仔仔细细的抱着李清和到怀里,然后接着睡。 第二日一早,李清和终于能起床了,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又重新束了发,顺便给欧利西斯理了理头发,果然是白发,但是却又有金色的色泽,好似光华,难怪叫做天照族了。 欧利西斯的头发不是很长,刚刚过肩,就是有些乱,梳理整齐之后才发现他是没有刘海的,看着倒是挺奇怪,怎么说呢,有点像是装大人的小孩,于是李清和又把他头发弄乱了。 欧利西斯很喜欢李清和的顺毛过程,一个词,舒坦! “汝昨天是怎么回事?”李清和问道。 “腐蚀兽,毒液能腐蚀很多东西,他们的外壳坚硬是很好的盔甲制作材料,不过速度也快难得抓,哦,肉也很好吃,一会你去弄,我一般都用靠的,还有他们的脑子也很嫩。”欧利西斯答道。 “这样啊,下次别弄的那么凄惨,怪渗人的。”李清和皱了皱眉说道,对于食物什么的他真的很淡定,李清和当年还是散修的时候,为了活下去,连成形的妖都吃过,何况区区腐蚀兽。 出了帐篷就看见守在外面的人,李清和看着月织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脸说道:“进去睡会吧,吾去做饭。” 月织羽眯着眼,点了点头进了帐篷,而欧利西斯收回那么好不容易产生的定点好感,再度将对方列入黑名单。 贝特默默的拖着腐蚀兽过来,示意如何处理,欧利西斯微微颔首,后者就跟着他一起去溪边处理尸体,至于李清和,他就坐在帐篷外面发呆了,反正那条小溪距离这里不过十米的距离,实在算不上远。 【ps;看在我每天万字更没掺水的情况系,给我票票吧……红票,你在哪?】 第六十六章 : 第六十六章:【第一更】 用过早饭,李清和就跟着欧利西斯进了渊山,月织羽跟着,贝特留守。.info[] 到了渊山,顺利的找到了鲛马群,这些鲛马只有在孕育幼崽的时候才会群居在一起,等到幼崽成年,它们便会各自离开,鲛马从来不是群居的凶兽,它们十年才会生一次崽,幼崽要三年才能成年,成年后便会被赶走,等到生育的时候才会聚合在一起孕育后代。 李清和正疑惑要怎么抓,要只是鲛马虽然占了一个马字,但是人家那不是蹄子,那是比刀刃还锋利的爪子,人家也不是草食动物,人家满口利齿连岩石都能嚼碎了磨牙,神马丛林之王,草原之王也都是人家的主食! 不过看着欧利西斯手中突然出现的火焰,李清和愣了,那金色的火焰……尼玛,那不是金乌火么! 欧利西斯用金乌火编织出了一道火网,驱赶鲛马们,他选中了一头刚出生不久,但是却十分精神的小鲛马,金色的火焰掠过,小鲛马绊倒,欧利西斯毫不费力的拖着它的后腿往回走,而其他的鲛马连看都没看被抓的小鲛马一眼,跑到深处去了。 李清和默然,果然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小鲛马很不喜欢欧利西斯的粗鲁对待,对方一松手,它就狠狠的咬了上去,不过欧利西斯也没客气,一拳头下去,小鲛马一声呜咽的哀鸣,下场是昏迷。 欧利西斯把被咬的皮开肉绽的手递到李清和面前,李清和不由得黑线,却也只能认命的用普天甘霖咒治疗。 “这是什么力量?以前也没有见你用过。”欧利西斯好奇的问道。 “吾怎么知道,醒过来就会了,不过消耗很大,治好汝的手臂,代价就是吾昏迷大半天。”李清和撇了撇嘴。 欧利西斯笑呵呵的收回手,提着小鲛马与李清和往深处走。 又干掉了一只黑豹,看着两只小崽子,李清和萌动了……绒毛控什么的,真是…… 抱起一只小黑豹,李清和问道:“可以养么?” “可以。”欧利西斯扛着母豹子提着鲛马,最后月织羽又抓了一头獐子和一头幼鹿,三人猎物丰富的回去了。 虽然李清和很怀疑几个人能不能吃完,但是,事实证明,他太小看这里人的胃口了。 李清和吃着月织羽拿出来的糕点,给自己煮了些灵谷粥,而对于欧利西斯而言,粥啊、饭啊什么的都是用来下菜的,只会让他胃口更好。(..info好看的小说) 一头獐子半边吃光了,而幼鹿根本没有剩下,李清和用竹筒收了些鹿血、也把鹿茸留了下来,嗯,作为一个儿子,他该为老爹着想的,回去就做成鹿血酒。 豹皮、鹿皮和獐子皮完整的留了下来,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带回去在鞣制一下就是很好的皮褥了,虽然李清和更喜欢棉被。 黑豹被欧利西斯吃了一半,月织羽也吃了些,这个豹子的肉很有筋道,李清和也吃了一只前腿,剩下的一只后腿则给了小鲛马,獐子肉分了些给小豹子,豹子头则被李清和拿来炖了。 烤鹿肉什么的很好吃啊,尤其是幼鹿~ 有点撑的李清和打算四处逛逛,而吃完饭后,欧利西斯和贝特继续去狩猎,回去之前得带些猎物回去,月织羽留在驻地,李清和与月织羽打了个招呼就换了个方向进入了渊山,他想去那个深渊看看。 李清和对于蛇有一种诡异的……嗯,喜欢?或者说认同? 不管怎么说,月神所在的月宫的镇宫神兽就是寒泉螭吻莽,而阿修罗所住的宫殿也大多都是蛇形装饰,加上他老婆云曦整个一埃及女王般酷爱蛇形配饰,所以对于蛇,李清和向来比较关注。 不过就算这样,尼玛,这头看起来个头跟李寂然养的那头龙有得一比的暗紫色眼镜蛇,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要吃的话,劳驾快点下嘴,不想吃就滚蛋! 李清和很郁闷。 原因就是因为他刚刚逮住一只体型过大的果子狸,这条蛇就追出来了,体型也不是很大,毕竟李寂然的那条龙天天给李寂然当脚踏,能大到拿去,蛇头不过三个人头那么大,整体看起来倒也不臃肿,有种流水线一般的美感。 一个字出现在李清和脑子里,是‘妖’么? 只见那蛇摇摇摆摆的然后渐渐的化成人形,一头乌紫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眸子,极浅的唇色,灰白的肌肤,那张脸是一种冷硬的俊美。 “你是天照部落的泰芙蒂斯么?”蛇妖问道。 “汝知道吾?”李清和点了点头,对方的语气不像是熟人。 “泰芙蒂斯,最美的未成年王脉继承者,想要不知道很难。”蛇妖答道:“我是阿波菲斯,兽蛮部落的。” “哦。”李清和微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是不认识的那就没必要纠结了,兽蛮部落,是所谓的妖兽部落么?拎起已经晕了的果子狸,李清和打算去洗个澡,昨天都没时间洗,今天又出了一身汗,有点汗腻腻的感觉,不舒服。 阿波菲斯歪着脑袋,怎么跟传言中的不一样啊? 啊,忘了说,泰芙蒂斯传言中是标准的女王属性,高傲的态度,娇憨的性格,所以他的追求者那是络绎不绝,那什么…… 反正就是犯贱么…… 得不到的高巅之花总是最好的么,所以,泰芙蒂斯的追求者永远不少,不过以前他眼里只有欧利西斯,旁人看也不看,自从他中毒失忆的之后,对于身边的某些人也亲和了不少,这就让人很容易浮想联翩了。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连个笑容都吝啬的很。 “喂,你怎么一个人,欧利西斯呢?你们两个可是形影不离的。”阿波菲斯问道。 “汝知道的很清楚么,那么还问什么。”李清和又摘了些野草莓说道。 阿波菲斯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说道:“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的王?” 李清和直觉的脚下一痛,你妹,脚扭了:“不好意思,吾不认识,也不打算考虑欧利西斯以外的人,尤其是,汝们似乎不是人类吧?” 阿波菲斯笑了笑道:“呵呵,那我先走了,再见吧。” 李清和看着阿波菲斯化蛇离开,内心无数草泥马跑过,这就是所谓的艳名远播么……老子一点都不想要。 有些无趣的李清和也没有散步的兴趣,回了驻地,等着欧利西斯和贝特回来,一起回了部落。 两只黑豹幼崽和鲛马、也就是噬虎兽幼崽都被带回,而欧利西斯把猎物扔给贝特去处理,自己则去找月织羽去了校场,两人算是光明正大的打了一场。 欧利西斯以绝对的优势获胜,但是月织羽也没输的太难看。 倒是袭灭天来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份地图。 李清和瞧了瞧,原来这里是同一块大陆,如此倒也还可接受,对外宣布将袭灭天来守卫护卫。 欧利西斯很不满,又是个不明来历的人。 “我会保护你,不需要那么多护卫,而且要那么多护卫做什么,你又不弱。”欧利西斯上前就是这么一句。 李清和只说了一句话:“袭灭天来比汝强。” 而天照王费伊斯也很赞同李清和的做法,他拍了拍欧利西斯的肩膀说到:“我的儿子你太暴躁了,袭灭天来,他是个不错的勇士,我跟他过了招,泰芙蒂斯说的是实话,再过几日就是我的婚契仪式,你要准备的是接待来往的客人。” 欧利西斯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就走。 一边的谢吉美娇笑着掩嘴,可是眼神却似有似无的目送欧利西斯离开。 李清和并没有注意到,天照王费伊斯也没有注意到,只有一直被黑色兜帽遮住半张脸的袭灭天来注意到了,他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神阴冷。 李清和找袭灭天来要了一身他常穿的黑色兜帽袈裟僧袍,袖口宽大,衣袍飘逸,最妙的就是兜帽可以遮住面容,只不过袭灭天来是黑的,给他的确实白色金线的。 “这是一步莲华的吧?”李清和轻笑。 “反正现在给汝了。”袭灭天来岔开话题。 李清和还是要了一件黑色的,不过看着欧利西斯越来越臭的脸色,他很是温柔的拉着对方量身高给他设计服装,嗯,果然还是旗装改造后的戴护甲武装比较欧利西斯,这么想着,李清和完全没注意到袭灭天来和欧利西斯两人的互动。 其实也就是相互盯着,谁也不说话,一个笑得高深莫测,一个则是一脸阴沉。 谁让袭灭天来正跟李清和穿着情侣装呢,而且这套衣服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了李清和的居家服。 而且袭灭天来到来的时候,李清和的金顶帐篷也搭建好了,带着维娜、月织羽、袭灭天来,他搬出了欧利西斯的帐篷,总算是有了自己的空间。 欧利西斯虽然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部落里的人根据袭灭天来的观察,长期瞩目李清和的不少,毕竟那外表在那,不过欧利西斯和天照王的威严在那摆着,倒也没什么人敢亲近他,毕竟当年的泰芙蒂斯对此事不屑一顾的,即便清醒后换了芯子,但是李清和的性子更加疏离,除非必要都不里人的,倒也没出什么事情。 知道兽蛮部落的使者前来,李清和才知道,原来阿波菲斯就是兽蛮部落的鳞甲族的族长,而兽蛮部落的王,则是狐王塞勒凯特,他将在十天后过来。 毕竟是费伊斯很年轻,他的侧室又是纯血,虽然是小部落出身,但是血统才是最重要的,加上天照部落又是附近最大的部落,所以在天照部落附近的部落的王都会前来,顺便谈北漠的事情。 李清和也在十天内把欧利西斯的衣服制作了出来,就是绣纹比较麻烦,缝合什么的到不碍事,是一套白色雪绸的旗装,金线绣的滚边,珍珠的扣子,领口半敞并没有扣上,露出欧利西斯的锁骨和小半胸膛,方便了他活动。 护臂和鞋子有些费事,不过还是选的好皮料,并且把那个腐蚀兽的外甲处理了之后加在了双肩和腰带上。 欧利西斯对这衣服很满意,李清和还把他的头发也弄了弄,剪了个刘海出来,其他的长发也削短些,看起来格外精神。 新发型、新衣服,欧利西斯惹得不少人眼热,知道是出自泰芙蒂斯的手笔后,天照王找到他,问能不能给自己做一身。 李清和答应了,而兽蛮王也来了。 狐狸是什么样的,清秀俊美窈窕?或者魅惑娇艳勾人? 李清和就养过妖宠九尾狐未央,那是俊美而妖异的,就算是晴明也是儒雅中带着几分妖娆,但是塞勒凯特不是。 他是一头黑色的狐狸,虽然李清和觉得他更像是胡狼。 黑色的长发及腰,露出他刚毅而有阴柔的俊美面容,不会让人觉得妖娆,倒是让人觉得阴冷,金色的眸子一如上好的黄金璀璨,看上去兽性十足的立瞳,更别说他那尖尖的耳朵以及皮裙下面露出的一条毛绒绒的尾巴。 李清和见到塞勒凯特的时候觉得,这人还真不愧是王,这气势比欧利西斯强多了,毕竟一个人是成年的,并且大约可能几千岁的妖兽,一个还是没长开的幼崽,区别大着呢。 “欢迎你的到来塞勒凯特王,这是我的长子泰芙蒂斯,我的次子欧利西斯。”天照王费伊斯微笑着介绍到。 “听闻泰芙蒂斯是这一代最貌美的王脉纯血,果真是让我难忘,听闻泰芙蒂斯还不曾订婚?”狐王的声音有一种低沉清冷的禁欲感觉,他唇角微扬,却不会让人觉得笑意盎然,只会让人觉得阴森。 “是的,欧利西斯正在追求他,塞勒凯特王莫非也看上了泰芙蒂斯?”天照王费伊斯笑呵呵的拍了拍欧利西斯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欧利西斯面色有些恼火,不过在看了一眼李清和之后稍稍温和了些,因为他看见李清和把进帐篷后摘下来的兜帽又重新带上了。 塞勒凯特点了点头:“我的王妃之位空悬已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可否允许我追求你,泰芙蒂斯殿下?” 说着塞勒凯特走到李清和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问道。 第六十七章 : 第六十七章:【第二更】 李清和微微点头,无视欧利西斯越来越愤怒的表情说道:“那是汝的自由,吾没理由说不可以,只是,能松手么,吾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info好看的小说)” 塞勒凯特面色不变,松开了手,倒是欧利西斯,天照王在后面扯着他的腰带,他没法上前,不过李清和的话,还是让他听到了,听到没有,不喜欢陌生人! “欧利西斯殿下和泰芙蒂斯殿下的衣着很特别,我一次看到呢,何时有了这样出色的匠人,费伊斯王您很幸运。”塞勒凯特改变话题说道。 “哦,这个是泰芙蒂斯做的,你看他多偏心,只有欧利西斯有,完全将我这个父王忘记了,我真的很伤心呢。”天照王费伊斯笑呵呵的说道。 你妹啊…… 李清和眼角抽了抽,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果然,塞勒凯特闻言立刻说道:“那么泰芙蒂斯殿下,可否满足在下的一个个小小请求,也给我做一套衣物,当然我会付出相等的代价,宝石黄金都可以,只要您喜欢可以随便开口。” 李清和微笑着说道:“哦,那么狐皮也可以么?” 众人一愣,就连欧利西斯也呆了一呆,随即咧开嘴笑。 塞勒凯特微微眯了眯眼,点了点头答道:“可以,只要你喜欢,那是我的无上荣光。” 呦,词语用的还真不赖,至少欧利西斯就没说过这种文邹邹的场面话,李清和笑呵呵的说道:“十张狐皮,要火狐皮、银狐皮以及墨狐皮,另外三十张蛇皮和三十张鳄鱼皮,嗯,若是有兼顾的盔甲材料更好,毕竟可以加在衣服上作为防护的。” “好的,三天后,会送到你的帐篷。”塞勒凯特点头,至于躺着也中枪的蛇王阿波菲斯则是面色微微抽搐,尼玛,要不要这么很。 好不容易觐见结束到了吃饭的时候,李清和很庆幸现在没人能看见他的脸,看着眼前送上来的,刚刚宰杀剥皮完毕,还带着温热血水的不知道是什么兽或是幼崽,血淋淋的,这就是宴会的食物了。 而天照王和欧利西斯都面不改色的吃着,就连狐王等来者也是吃的欢快。 李清和默默的看了看那黄金匕首,认命的拿起来,割了一小块带血的生肉,真是怀念的味道,想当年小时候,还是散修被人四处追杀就是这么直接吃的,连血都喝掉。 袭灭天来和月织羽因为是护卫,不能上桌用餐在后面看着,袭灭天来眼角抽了抽,拉住月织羽示意让他不要乱来,静静的等这宴会结束。 李清和不紧不慢的把面前的食物剔成一具骨架,他对内脏没兴趣,只吃了心脏部位,其他的没动。 欧利西斯见状把他吃剩了拿了过来,一点点吃掉,这些幼馍崽子是刚刚两个月大的,并且已经处理干净的,内脏也可以吃,以前的泰芙蒂斯也不喜欢内脏的味道,所以他总是会帮他吃掉,这次也不例外,倒是李清和愣了愣。 用过饭,李清和借口累了退下,他虽然挂着个祭司的名头,但是早就忘记了,所以这次的天照王婚礼上不会有他的影子,而是谢吉美部落的祭司过来住持,这样一来也就是说,谢吉美不受天照族承认,就算生下孩子,不论是否纯血,都不能成为继承人。 而天照王也正有此意。 所以谢吉美这一整天的态度都比较诡异,热切的看着欧利西斯,恨恨的盯着李清和。 李清和没事干在等着塞勒凯特的酬劳送来前,他先让袭灭天来与月织羽给他把那张该死的,纯金+实心的金床给搬到了欧利西斯哪里,然后又让两人给自己做了个拔步床。 让袭灭天来从水晶天里搬出几床没有用过的被褥枕头,指挥着维娜收拾帐篷,把那些他用不上的金器统统扔到欧利西斯哪里去,一张床、一张美人榻、一套镜台座椅,四周床帷放上珠帘,坠上香包,又把内厅布置成书房的样子,加上两张床榻,李清和总算是满意了。 沐浴之后,打发袭灭天来和月织羽去外面守着,李清和在维娜的服侍下倒在拔步床上沉沉睡去。 欧利西斯回到自己帐篷看着多出来的东西,最开始有点高兴,难道泰芙蒂斯愿意搬过来住了?可是后来得知这是泰芙蒂斯让他处理的时候,他就不怎么高兴了,气冲冲的跑去找泰芙蒂斯,却得知他已经睡下。 进了帐篷,看见完全不一样的布置,有些错愕,不过皱了皱眉也就没怎么在意了,进了里面的寝帐,维娜正伺候在一边,她刚要出声就被欧利西斯制止,去了一边的隔间,让跟着来的莉莎和维娜帮自己沐浴,然后打发两人出去,欧利西斯再一次的又赖在李清和床上了。 而袭灭天来默默的想到,在这么下去,恐怕…… 算了,琅主都不着急,咱算是个什么事啊,袭灭天来沉默,继续打坐。 而第二天一早,狐王塞勒凯特就领着阿波菲斯等一群妖带着东西过来了。 李清和迷迷糊糊的看见欧利西斯的脸,毫不犹豫的一脚把他踢下去,同床共枕什么的,真是够了,这还没结婚了。 维娜进来通知的时候李清和还歪在床上,让人请他们进了前厅,李清和穿衣服洗脸漱口,这才出来。 狐王看着这样刚刚起身的李清和,莫名的脸上有了点笑意,而在看到紧随其后出来的欧利西斯的时候,面色又瞬间阴冷。 李清和让月织羽验收了皮子,又拿来量尺过来给塞勒凯特量尺寸。 两人靠的非常近,进的可以让塞勒凯特感受到李清和呼吸,也让欧利西斯冒火。 尤其是量腰围和胸围的时候,那个诡异的画面连阿波菲斯都不由得遐想,谁让塞勒凯特只穿了个皮裙呢。 塞勒凯特的身材很好,很结实,有着流水线般的肌肉,并不是特别突起,很是精炼的感觉,一切都是刚刚好,非常优美,身高约有一米八七,与欧利西斯差不多,不过欧利西斯还小成年之前还会涨,突破一米九不成问题。 最后就是鞋子尺寸了。 定下来的方案就是黑色与紫色的旗装。 “好了,十五天后吾会让人把衣服送过去。”李清和拿着纸笔记下尺寸,嗯虽然不是宣纸,但是这里的叶草纸也还不错,至于笔,根本就是草秆沾墨鱼的汁液来书写。 你以为到此结束,错了,狐王与天照王相约去渊山深渊狩猎,欧利西斯自然要陪同,不仅他们要去,就连谢吉美也是要去的,并且哪里还可以看到幽冥部落的人。 李清和真心不想跟着去,就留了下来做衣服,除了塞勒凯特的还有天照王的,好麻烦。 难得的清静真是让人身心舒爽,李清和默默的想到,要如何离开这里呢?虽然有地图了,但是灵魂禁锢在这肉身中真是麻烦的很啊。 让月织羽在外布下密术结界守着,李清和跟着袭灭天来进入凤灵元境,尝试归魂之路。 有袭灭天来护持,作为媒介,以引灵术想要解除李清和的禁锢,但是没有效果。 李清和有点恼火。 脸色阴沉的就连欧利西斯等人回来也没好,无法归魂,要么是这躯体的缘故,要么……就是该死的天风子的手脚! 不过这次天风子真没动手脚,完全是因为泰芙蒂斯血统的缘故。 其实现在正是太古时代,也就是神话时代刚刚没落,而天照族很不巧正好是神裔之一,太阳神的后裔,而夜华族则是月神的后裔,泰芙蒂斯身负两系血统,自然不是李清和可以抗衡的,虽然他修成仙体,但是血统依旧是百分百的人类。 所以被禁锢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算是一种保护方式,在他完全契合之前是别想了,但是完全契合之后,想要归魂…… 那个难度就不止一点点了。 什么都不清楚的李清和恨恨的把怒火全发泄在衣服上了,结果就是天照王的衣服来了个超级华丽的风格。 而狐王则更悲剧,原本设定的旗装,愣是被他加入欧式元素,弄成了敞胸开襟紧身武装,哪里还有半点旗装的模样…… 你看那好似黑丝的紧身设定,李清和看着成品就纳闷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等他们狩猎回来的时候,欧利西斯的心情不大好,又看见李清和在做衣服,登时就怒了:“泰芙蒂斯!” 李清和抬头看他,见他一脸怒容,本就心情不郁哪里还有心思去哄他,干脆不理他继续忙自己的算了。 欧利西斯见状越发火大,正巧维娜端着东西过来,他一转身将之碰掉了,倒也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伸腿就是一脚踢开维娜。 李清和只听到维娜的一声哀叫,抬头一看,维娜正缩在地上,已经见了血,欧利西斯天生神力,做事向来没轻没重,平时还会注意点,这气头上哪里管那么多,直接踹了一脚维娜,能不吐血才怪。 “欧利西斯!”李清和皱眉贺道,他或许不怎么放心维娜,但是维娜对待他就像是夷光一样,或许没有后者那样完美,但是她的忠心是不容置疑的,欧利西斯的这番作为让他怎么能不恼火,尤其是维娜可是泰芙蒂斯的乳母! 欧利西斯一愣,稍微冷静了下来,泰芙蒂斯还是第一次这么吼他,这么想又有些恼火,欧利西斯转身离开。 第六十八章 : 第六十八章:【第三更】 李清和治好了维娜的伤势后,让她回去休息两天在过来,他焦躁了些,想一个人呆着。 而维娜认为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两人生了结缔,愧疚之余,便应了,临走之时,把李清和做好的衣服按照吩咐,分别送去给了天照王和狐王。 狐王塞勒凯特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在知道李清和养了只噬虎兽幼崽之后,特地将这次的猎物中的两头刀刃虎派人送了过来,还是活的。 李清和收了。 听说欧利西斯砸了一套金器。 听说欧利西斯跟塞勒凯特干了一架。 听说欧利西斯伤的不轻。 听说欧利西斯伤好后,又跟塞勒凯特比赛狩猎,猎物是腐蚀兽。 听说欧利西斯又伤了,伤到了脸…… 这事情不断的传到李清和这里来,他依旧没有动摇的意思,而维娜担心不已,以前的泰芙蒂斯不是这样的。 “殿下……”维娜欲言又止。 李清和摇了摇头:“维娜,这事汝不必管,吾不想见他。” “可是殿下,你以前不是很爱欧利西斯殿下么?如今您都不曾亲吻过他了,殿下,您究竟是怎么想得?欧利西斯殿下是最适合您的人啊。”维娜说道。 李清和一个没把持住直接捏碎了一个杯子,亲吻?很爱?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嘛回事? 虽然他看得出来欧利西斯很在乎泰芙蒂斯,但是…… 一想到自己主动贴上去求吻,李清和不淡定了。 “维娜,汝该知道的,吾不记得了。”李清和淡淡的说道:“不如汝说说看,吾以前是如何与他相处的。” 维娜点了点头,把泰芙蒂斯和欧利西斯的那些事情说了一遍,还怕不仔细,很是说的详细,就连每次的天气和有什么人在都说的一清二楚,李清和实在佩服她的记忆力。 不过也对于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有了了解。 哈说穿越至今差不多四个月才得知原主的性格和往事,李清和深深的为自己抹了一把汗,他决定了,如果能回去一定对李慈华好点,比起李慈华,泰芙蒂斯简直…… 想了想,李清和决定继续无视。 不过这个无视在他们冷战了几乎一个月之后,被天照王的婚礼打破。 聚会很热闹,李清和之参加了仪式之后的婚宴,欧利西斯脸上有三条长长的疤痕从左额到下巴处,很是狰狞,那张俊美的犹如天神脸看起来格外的阴鸷。 李清和穿了一身黑色的袈裟兜帽僧袍,照旧坐在欧利西斯上首,看到他这个样子,说没点感触是不可能的,但是,欧利西斯显然心情不好,他也就没上去搭话,自顾自的吃菜,看得众人着急。 欧利西斯也觉得委屈和愤怒,他受伤到现在李清和都不曾来看他,甚至就连派人送药都没有过,这让欧利西斯沉默了许久,第一次受伤他还在气头上没计较,只是将怒火投掷到狩猎中,如今再一次的受伤,李清和还是没见他,他不得不反思,自己错了么? 不过是踢了一个下人一下,有人什么错的! 欧利西斯不明白。 他所受到的教育,他所在的社会都无法明白李清和此刻的纠结。 并不是因为维娜,仅仅只是因为隔阂,仅仅只是因为那无法言语的焦躁。 塞勒凯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泰芙蒂斯,老实说这些日子据他的观察,实在是跟传言中相差甚远。 而泰芙蒂斯的眉眼因为兜帽,也因为火光明灭的缘故不甚明朗,有这么一位纯血的王妃是很好的,塞勒凯特不会去跟他谈情说爱,他要的是血统,只有纯血才能生下强悍的后代,这对部落有好处,也更利于生存。 至于对方是人是兽,完全不重要。 塞勒凯特这么想着,而在做的使者大部分也都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泰芙蒂斯后来没有见过他们而已。 尴尬而沉默的气氛,李清和觉得没什么意思,起身离开。 欧利西斯盯着他的背影,忍着追上去的冲动,强制自己对付面前的食物,可终究是牵挂的,毕竟牵挂了这么多年,以前泰芙蒂斯对他亲密还不觉得如何,最多一个‘烦’字概括。可如今突然的疏远倒是让他不堪忍受。 他直接去了李清和的帐篷。 李清和见到他有些意外,明显的愣了愣,让维娜出去,袭灭天来和月织羽照旧在内厅打坐,好似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有事么?”李清和问道。 突然的,欧利西斯发现找不到话语说什么,皱了皱眉说道:“塞勒凯特比我强……” 李清和一呆,随即笑了,这笨蛋在想什么呢,还以为他是找来治伤的,不过想想也对,这小子太傲了,绝对低不下头。 “就为了这个,弄伤自己,划算么?”李清和反问。 欧利西斯想了想,皱了皱眉,无法回答,反而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有七个月没有吻我了。” 李清和突然觉得,他还是把眼前这人掐死比较好,尼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袭我?月织羽都告诉我了! 接吻什么的,尼玛,自从六七万年前老子就没有过经验了,哦,对了亲过李慈华一次,李清和认真的想着。 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毫无节操一般,有点走神,就连欧利西斯什么时候靠近的都没发觉,回过神来便看到那张脸,原本俊美,现在却狰狞。 笑了笑,吻了上去,反正不就是个吻么,又不是自己身体在意那么多干嘛…… 如此安慰自己,欧利西斯总算满足的将之加深,最后抱着对方亲了亲脸颊说道:“每天都要吻我,不准不理我。” 尼玛,这算哪门子发展?李清和木了。 袭灭天来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对话,默默的布置下一个隔绝结界,默默的催眠自己,吾什么也没有听到,琅主在上,您可千万别找吾麻烦…… 欧利西斯是捂着眼睛出去的,李清和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原因很简单,这小子手不规矩。 不过欧利西斯倒是拒绝了李清和的疗伤,他说没伤到眼睛不必废这个力气,只要他不介意就行了,至于其他人,欧利西斯才不管。 李清和不由得黑线。 此时在某个地方,幽暗处,有人沉默,自从来了这里,他的记忆渐渐恢复,但是也渐渐丧失。 抱着一把琴,他沉思着,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这把琴从何而来,自己得琴艺从何而来?每隔万载的苏醒,总是会遗失一些记忆,但是他清楚的记得,这次苏醒的差错,也清楚的记得在这之前他没有琴,也不会琴艺。 谁给的?谁教的? 他沉思,只记得一个小小的背影,虽然模糊,却让人安心。 他曾凭借记忆绘画出来,结果大大小小的身影布满,面容模糊,他却知道那是同一个人的成长。 可是他记不起他的面容,只是每次看着画中人,抚摸之后,表情罕有的温和。 他曾这样眷恋过一个人。 如今的他却没有了资格,因为他不是人,或者那人早就知道了。 他抚摸着面前的两本书,一本金华璀璨,一本深沉乌金色,太阳金经、亡灵黑经。 没错,他曾是幽冥,与李清和相处了十二年的幽冥,但是他还有另一个名字――阿努比斯。 他带着漆黑的胡狼面具所以人们说他是狼神,也是死神,真正的冥府主管者,他喜欢以黑色狼犬的模样出现人世,所以人们将玄狼定做他的眷顾。 与幽冥部落的契约是订在久远以前的,他都忘记了契定的理由,只是每万年降临一次,反正每次他们这些人都会准备好迎接,但是这一次出了差错。 为什么自己会多出一段记忆?为什么会失踪十二年? 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碍,甚至还多了两个利器,但是阿努比斯并不高兴,这种凭空得来的,不知从何而来,虽然知道人,但是为何赠予自己? 赠与么?还是掠夺? 眼帘低垂,阿努比斯想,或许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他可以去查一查。 此时的他早就卸掉了相容,去掉了伪装之后,面容苍白,气息黑暗死寂,再也不是那个沉静优雅的幽冥了。 手握死亡,掌管生命的神祗,阿努比斯。 或许他是这个时代仅剩的一位神了。 唇角冷笑,那又如何,若非他是死神,或许连他也不会留下,死亡永在,比生命更加久远,即便是神也逃脱不了死亡,所谓的永恒,不过是比人类久远一点的时间罢了,而他存在了多久?在生命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存在了,太过古老,老到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抱着箜篌,轻奏一曲安魂之声,琴艺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清和不会再知道,他所救的那人非魔、非神、非人、非妖,却是真正的死神,死寂之气,幽冥之息,有着与阿修罗相同的感觉。 他也不会知道,阿努比斯的复活对他而言,只是一场灾祸…… 忘了过去的面容,只依稀记得身影,阿努比斯阖眼,但愿在梦中,吾能记起你是谁。 如果,死神有梦的话。 第六十九章 : 第六十九章:【第一更】 最近楼月宗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李清和的师弟,仙剑词隐的二弟子被人废了,凶手是狼烟雪。 不过仙剑词隐并未表示要追究此事,毕竟是白子秋不对,完全是自己找死。 白子秋被白家的人接走,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至于狼烟雪的名字他们也知道,毕竟这个名字可是比李清和更有名。 嗯,这完全要归功于楼承歌的合法使用。 李清和闭关的那五十年,但凡是危险但不致命的任务,楼承歌一直都排狼烟雪和楼映光去,美邦啊,只有狼烟雪制的住楼映光,而也只有楼映光不介意他的凶名,所以狼烟雪在修真界很红的。 狼烟雪之所以废掉白子秋的原因很简单,他心情不好,而正好白子秋在别人面前隐晦的说着李清和的坏话。 两年,并没有让白子秋便的老实点,反而越发嚣张。 狼烟雪很干脆的一剑砍断他的右手,剑气窜进他的经脉,经络尽废,修为全无,虽然丹田没坏,但是已经无用了。 发泄完毕的狼烟雪,又去找楼承歌要了任务,继续找人磨剑去了。 而此时吞佛童子也返回了楼月宗,血魔池那边还是没动静,无趣的很,便回来看看。 谁知道一回来就听到这消息,你别说,吞佛童子差点没郁卒死,怎么李清和那样的一个人,就教出这么凶残的徒弟呢? 如果是琅主教出这么个徒弟,吞佛童子一点也不奇怪。 这边各种纠结,李清和这边也不大好过。 一边要把某个心情很好的人赶走,一边还要应付某个狐狸的纠缠,而袭灭天来和月织羽正在琢磨着还是建个宫殿吧,那个隔音效果好。 没有上报李清和,袭灭天来直接上报天照王,说是家乡哪里的王都怎么怎么的,把天照王直接侃晕了,莫名其妙的就答应了,然后袭灭天来就领着一群奴隶干活去了。 烧砖、伐木、挖地基、制作石灰和漆料,还有烧瓦。 总而言之袭灭天来和月织羽生活很充实。 李清和是最后知道消息的,直接就木了。 不过想了想也就算了,反正袭灭天来也不是笨蛋,而且他也确实受够帐篷了,现在正直春日,建房子正好,速度快些,冬日前就能入住了,虽然他不怕冷,但是房子啊房子,我很想念你! 狐王在一个月后就返回了自己的部落,只留给李清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弄得李清和莫名其妙。(..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他走了,李清和倒是轻松不少,而他也开始了解部落里面的祭司职位,原来这里的祭司也分好多种的,有神谕祭司、殡葬祭司、巫术祭司三种。 神谕祭司类似于先知者,他们会靠占卜来预知一些事情,也负责大型的宴会祭仪包括婚礼;殡葬祭司则负责葬礼等祭仪;而巫术祭司也叫巫覡,能驱邪请神也是部落里面的药师。 泰芙蒂斯就是巫覡祭司。 要是这个他倒勉强胜任,驱邪什么的有袭灭天来在也没问题,就是那个请神比较纠结。 不过说到这个,维娜告诉他,祭司并不是代代相传的,而是需要考校的,在泰芙蒂斯之前巫覡祭司也有,不过死于请神术,自那之后部落里就被王下令,不到生死之刻,不准请神,当年的巫覡如今还有个孙儿,而泰芙蒂斯则是因为不能继承王位,所以才选择祭司一职,加上他本就喜欢养花弄草的。 李清和想着,便让维娜去把前巫覡的孙儿带过来,说是问问驱邪和草药这方面的事情。 维娜去办了。 老实说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李清和有点愣仲,他或许没有了修为,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这个孩子拥有驱邪净化的能力,不被邪气所侵,虽然他看不见。 “汝叫什么名字?”李清和问道。 “高文。”孩子答道,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高也在一米七以上,体型匀称,面目英俊,只是没什么表情。 又一个面瘫…… 李清和扶额。 “汝跟吾说说药草的事情吧,以前的事情吾忘记的差不多了,以后汝就做吾的助手好了。”李清和想了想说到。 “好。”高文点了点头,依旧面无表情。 于是高文回去拿了些叶草纸做成的册子过来,说是册子实际上就是麻线缝合在一起的纸张,并且没有封面和封底。 高文还拿了些自己摘的草药过来对着图跟李清和解说。 终于找到事情做的李清和,对于欧利西斯完全无视,后者见他重新学习草药知识,虽然照旧天天来,但是也不怎么缠人了。 与此同时,袭灭天来在准备建筑用材料的期间,终于把武器给折腾出来了,什么弓弩枪戟之类的,因为这里除了匕首之外,就只有刀剑之类武器,也有投掷的标枪,袭灭天来发现这里也有武器,但是铸造并不高超,所以便说了一些炼器的法子。(..info) 这引起锻造师的热情空前高涨。 李清和知道这事后倒也没说什么,反正都已经开始了,他能阻止什么,倒是月织羽把盐的事情处理,找到了一个盐湖,制盐的事情也就放下了,现在就剩下白米饭的事情需要解决。 李清和养的那只噬虎兽那听话多了,毕竟每天袭灭天来都会去喂饭,取了个名字,叫‘出云’,两只李清和养的小豹子,则叫做平安、喜乐,虽然俗了点,李清和实在懒得去想了。 大约宅了两个月记忆的差不多了,李清和开始翻看袭灭天来录下来的地图,准备出去采些草药,毕竟大部分跟他记忆里差不多,只不过名字叫法不一样。 而且他在地图上发现在渊山附近有一处山谷,并不是深渊峡谷,被袭灭天来特别的标了出来,那么就趁机去看看吧,他想。 不过他先问了问维娜,关于渊山附近的情况。 “维娜,渊山附近有个山谷,有人去过么?”李清和问道。 “哪里?您说的是不归谷吧,有啊,最开始是有派人去查看的,不过没有人能回来,后来哪里就被列为禁地了,您可千万别去。”维娜有些惊讶,连忙嘱咐道。 “哦,知道了,吾就问问,因为很奇怪。”李清和点了点头,打发了维娜,他最近发现的事情不少,比如这个部落所供奉的神叫做‘东皇太一’,这个认知差点没把李清和雷死。 他把自己的那只金乌留在了羲和谷,所以凤灵元境还剩下七只金乌蛋,不过,李清和没有拿出来的想法。 李清和还是找来袭灭天来详细的询问了一下。 “这个地方你怎么看?”不是他好奇心重,而是但凡是有可能留下天风子后路的地方,他都要去查查,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不论是返回千夜琳琅还是返回罗祖大陆都好。 “吾没有见过天风子阁下,无从判断,不过,那个禁制很强错不了,就算是吾,要破开也要先研究之后才能判断,所以是最可能的地方。”袭灭天来老老实实的答道。 “比之寂然的手笔如何?”李清和问道,不知道天风子,那么李寂然呢? “比琅主的要弱不少,当然不排除琅主特意这么做的可能。”袭灭天来答道。 “那么吾去看看吧,汝也打听一下,最近汝不是跟那些匠人很熟悉么?套话不需要吾教汝才对。”李清和微笑着说道。 “明白了。”袭灭天来微笑着应下,随即离开。 三日后,李清和收拾妥当,带着高文一起进了山。 不归谷。 谷内有禁制形成的屏障,凡事闯入者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再也离不开这里,所以名为不归。 谷内遍地枯骨,断壁残桓,不堪入目。 唯有一处建筑完好,哪里如同回廊困井,如同囚牢一般困锁天地。 屋舍下有一人,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容貌俊美之极,瓜子脸,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极有特色,让人看之难忘,那是一双狭长如同柳叶一般的眸子,睫羽长而翘,五官精致,好似精雕细琢的完美,更别提那让人挪不开眼的侧脸。 他赤着上身,皮肤却是一种死气的灰白,腰上是黑色的腰衣,没有穿鞋,赤着脚,一头黑发如同墨色的瀑布披散在石板上,越发显得诡异。 他看着天空,这里的天空终日阴霾灰沉沉的,不见一丝色彩,冷俊的容颜越发显得疏离。 他是不归谷中最后的生命,也是他们一族最后的纯血,可惜,虽然还未完全灭亡,但是困锁至此,却已经让人成功的忘却了他们的存在。 如今还有谁记得梦华一族? 如今还有谁知道当年梦之一族的繁华。 梦无殇。 他有名字,却已经失去了名字存在的意义。 不归谷的天空似乎枯萎,终日阴霾,而外面的天空,灿烂的让他厌恶。 起身,他照旧每日的在不归谷游荡,顺便寻找可以吃的食物,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他的父母死前曾经说过,他注定活不过三十岁,如今他还剩下十年的寿命,等到结束,他们一族的梦也将尽了。 李清和完全是误打误撞的进来,他虽然想知道不归谷的秘密,但是他也打算让袭灭天来研究之后再来,可是没想着采药的时候居然还是拐了进来,你别说,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脚下是一具枯骨,身后全是残破的骸骨,饶是李清和经历许多,也很是呆了呆。 入土为安,不埋、不安。 李清和放下药篓,还好他带了个药锄,聊胜于无,将那些枯骨一具具的收拾整齐,李清和庆幸着当年被李寂然拐去研究人体结构没白学,至少能辨认出每一具骨架的骨骼,不会弄混,然后将之一具具的下葬。 梦无殇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站着,他第一次看到自己以外的人,有些疑惑,更多的还是茫然,看着他一具具的将那满地的遗骸收拾,埋葬,他沉默,不能理解对方的做法,都死了,只剩骨头了,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呢? 其实李清和还是比较想火葬的,但是……他虽然修习了天星诀,在这个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着的地方,他觉得,还是保持低调比较好。 所以他刻意隐藏,也没有发现梦无殇,一直忙着埋骨,人太多了,李清和忙了一整天才知埋了三分之一。 还有几百具骸骨。 尤其是有个女性骸骨,已经怀了八个月的孩子,小小的胎儿遗骸,看的人心闷。 累了一天,方才记起没有吃东西,好再出来的时候带了干粮,不过,李清和没有着急吃,他已经饿过了,主要是找些水源,像这种死人众多不曾掩埋的地方,肯定是爆发过瘟疫的,也不知道这里的水还能不能饮用。 想了想,李清和还是拿起药篓上挂着的竹筒倒了些水洗了手,然后才开始喝。 啊,难得这样深邃的夜空呢,真是美,谷外的夜空是深蓝色,不似这里,纯粹的黑,黑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杂物,包括星光月华也都没有,完全是靠着自己的眼睛来适应黑暗的光。 幸好他跟高文是分开来采药的,在三天内找到对方就可以了,不然的话,嗯,还真不知道会怎样。 找了个有台阶的地方,虽然倾塌已久,但是坐个人还是可以的。 打算就这里打坐一夜,而看了一天的梦无殇也悄然离开。 这就是父母曾经说过的误入者么?真是尽做一些无法明白和理解的事情,梦无殇如是想到。 第二天,李清和照旧继续挖坑埋骨,第三日也一样。 梦无殇照旧看着,却终于有些忍不住疑惑的现身问道:“你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李清和不由得一愣,回头就看到了梦无殇,感觉,那根本就不像是活物,第一眼,好似看见了狼烟雪,然而那双眼睛,却让他笑了,好一双冷眼,好一个寂寞萦绕的孤魂。 “吾在埋骨,让他们入土为安。”李清和笑了笑道:“吾没有想过这里还有活人,只剩汝一人么?” “你的话,我听不太懂?”梦无殇皱了皱眉说道。 第七十章 : 第七十章:【第二更】 “哦,吾,就是我,汝,就是你,吾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所以改不掉,这里只剩汝一人么。”李清和一边解释一边问道。 梦无殇点了点头:“还有你。” “哈,吾是泰芙蒂斯,汝呢?吾该如何称呼汝?”李清和问道。 “梦无殇。”梦无殇答道,这是他第一次告诉别人他的名字:“何为入土为安?人死了就是死了,腐烂之后只剩下骸骨,跟其他动物一样,动物也需要埋骨么?” 李清和摇了摇头:“需要坟墓的不是死人,而是活人,有了一个祭奠的理由,不去忘却。” 梦无殇一愣,随即沉默。 梦无殇也跟着李清和一起收拾那些遗骸,又花了几天,这期间高文没有找到他,在多找了一天之后立刻返回部落告诉了维娜此事,而维娜将这事告诉了欧利西斯。 欧利西斯当场就呆了,不会他很快的恢复过来,立刻带着人找了过来,但是袭灭天来快了他们一步,先行布下隔绝结界,阻隔了欧利西斯等人的进入。 袭灭天来可以救出李清和,不代表他愿意暴露实力救欧利西斯。 所以不让他们进入是最好的,而欧利西斯并没放弃,在谷外驻扎,可以说是用尽各种办法想要突破隔绝结界,弄得袭灭天来头疼不已,金乌火可不是装饰品,他不得不时时注意,一边研究神话时代的禁制,一边加固结界。 而这时李清和也终于完工了,这几天他跟梦无殇说了些外面的事情,不过有些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而梦无殇也敏锐的察觉到了。 “你也跟我一样么?”梦无殇不理解,外面难道也有很多无法说的事情么? “不是,其实七个月前吾才苏醒,听他们说,吾中了一种名为幻殇的毒,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这种毒对于这里有损伤……”李清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前的事情统统忘记了,刚醒来的时候连周围的人都不认识。” 梦无殇,有些恍然,静了静问道:“现在恢复了么?” “没有呢,只能想到什么问什么,三个月前才开始熟悉周围的一切,吾是天照部落的巫覡祭司,也就是药师,本来是出来采药的,谁知道进了这里。”李清和轻笑:“汝似乎已经习惯了。” 梦无殇有些疑惑:“你指什么?” “寂寞。”李清和笑道:“只有习惯了寂寞的人,才能孤绝的活下去,只懂得,不习惯,终归是会崩溃的。” 梦无殇闻言一愣,崩溃么,低垂眼帘,他轻声说道:“其实也差不多,不过你不想死的话,最好离开这里,我的祖辈之所以被封印就是因为我们的病,不仅会传给子嗣,也会传给旁人。” 李清和一愣,总觉的好像在哪听过相同的事情,想了想,对了,狼烟雪。 不过梦无殇看起来已经过了十八,有些不确定的,李清和问道:“是什么病症?有什么特性,吾是药师,或许能治。” 梦无殇沉默了一会说道:“并没有什么特性,只是活不过三十岁,还能传染。” 李清和伸手去给梦无殇探脉,对方并没有躲闪,他的体质偏阴,就连体温都低的很。 而梦无殇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所谓的温暖,对方温柔的指尖,不同于自己的温度,有点恍惚,也有点眷恋。 李清和的脉理可是真才实学,作为一个修士,医术是必备的,尤其是散修,所以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病与狼烟雪的不同,或者说这根本不是病。 松开手,李清和一愣,就连梦无殇都愣住了,他起身后退,谨慎的看着来人。 是袭灭天来。 李清和起身:“汝来了,他也来了?” 袭灭天来点头:“汝再不出去,只怕欧利西斯会毁了整个山谷,这就是仅存的后裔么?” “嗯,那么,无殇,吾会再来的。”李清和对梦无殇说道。 梦无殇点了点头,对于袭灭天来,他本能的忌惮。 梦无殇看着李清和与袭灭天来步出山谷,也看着,欧利西斯将他拥入怀中。 李清和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出来,就被守在外面的欧利西斯看见了,他微微错愕,随即便是狂喜之色,立即冲过去抱住他,亲吻着他的发。 李清和只觉得黑线不已。 “好啦,吾没事,采药时不小心拐进去了而已,里面满地枯骨,所以吾废了些时间埋骨罢了,回去吧。”李清和拍了拍欧利西斯的后背说道。 欧利西斯皱眉,很疑惑,不过看李清和坚持,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让贝特把人都带走,自己则跟着李清和一起回转。看着配备齐全的众人,李清和不得不感叹,这里的锻造师只是没有灵感而已,做起来很真效率,这么快就直接锻造出合金的武器了,不错么。 袭灭天来留在谷内没有出去,毕竟他可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动了手脚,回转过身子,看向梦无殇:“居然能活这么久真是奇迹呢,不过很可惜,吾暂时还无法让汝离开这里,汝身上有着极强的禁制刻印。” 梦无殇转身离开,什么也没有说。 袭灭天来拉低兜帽,最近李清和的桃花运太强了点,难不成这也是对方动了手脚的缘故,擅改命盘可是会遭天谴的,不过琅主从来都不在乎倒是真的。 天照王见了李清和,询问了关于不归谷的事情。 “你说满地枯骨,没有活口么?”费伊斯王问道,虽然是情理之中,不过作为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人,他还是很想从自家儿子口里得到准确答案。 “一共五百七十二人,没有活口。”死人里面没活口。这不算撒谎,李清和默默的补充道。 费伊斯王沉默了一会,随即招了招手:“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日也幸苦了,有你这话,不归谷也算是解了我们的疑惑,以后不要让人过去了,不过听说这次你们连进去都去不了?” “嗯,似乎找不到入口,吾出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后来听欧利西斯说的才知道。”李清和答道。 “原来如此,你下去吧。”费伊斯王点了点,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让他退下了。 回到帐篷,欧利西斯已经等着,他急急的问道:“怎样,父王说了什么?” “只是问了里面有没有活人,吾看以后还是跟汝一起去渊山采药好了,吾似乎没什么方向感,容易迷路。”李清和答道。 欧利西斯闻言笑得极为得意:“那是,不过你累了这么多天,还是先休息吧,虽然你是祭司没有错,但是武技也要想起来,我不打扰你,你先洗澡睡吧,脸色都有些青了。” 李清和一愣,有这么明显么?只不过一个星期没吃东西而已……【正常来说一个星期不吃饭会死人的。】 打发走欧利西斯,袭灭天来也进来了,他笑着问道:“汝对那人类很感兴趣。”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袭灭天来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主子,关于如何避免桃花的事情。 “汝去打探一下关于梦华一族的事情,若是吾没有诊错脉,那不是遗传的病症,而是中毒了。”李清和冷笑:“查出之前泰芙蒂斯中毒是何人所为么?” “没有,不过,吾认为没有调查的必要。”袭灭天来答道。 李清和闻言转过头来,微微皱眉问道:“汝知道是谁?” “不觉得谢吉美出现的时机太恰当了一些么?若是汝没醒,费伊斯不可能立侧室,那么谢吉美会是谁的优先选择对象?”袭灭天来笑着问道。 “欧利西斯?这么说是谢吉美的部落之人。”李清和眼色阴沉,他不喜欢算计别人,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喜欢被人算计,哪怕真正被算计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是不妨碍他迁怒于人,正义、公平?很遗憾,李清和的公平与别人的公平,从来不在同一个天平上。 “正因为是小部落所以才格外的让人没防备啊。”袭灭天来说道:“这里的人比起吾们以前的对手,实在是太好对付了,需要吾出手么?” “不,等她自取灭亡吧。”李清和笑道。 “有件事,吾觉得很有必要体型您。”袭灭天来一本正经的沉声说道。 “何事?”李清和被他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下次别对人笑了,您能学学少琅主或者月神么?”熄灭天啦继续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建议到。 “……吾知道了。”李清和擦汗,不就是扮冰山+面瘫+反覆无常+凶残暴虐么,话说这是月神么?那还是月神吧,比较不容易露馅,李清和摸了摸下巴想道。 “梦无殇暂时还无法离开哪里,他身上有禁制钳制的刻印,没有解除之前是无法离开的,不过经过汝这么一说,那个刻印,很可能就藏在毒里面。”袭灭天来提醒道。 李清和一愣,想了想很有道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可以出来,而别人出不来,他身上有防护没有染上毒,所以可以出来,而其他人一进入便染了毒,所以无法离开,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第一更】 李清和果真就按照月神的性格来,越来越冷淡,对待欧利西斯也一样,高兴就让亲两下,不高兴一脚踹出去,弄得欧利西斯那叫一个郁闷。 而袭灭天来则去查梦华族的事情去了。 “欧利西斯,汝喜欢谢吉美么?”李清和微笑着问道。 欧利西斯摇了摇头,对于谢吉美的眼神他相当反感自然不会喜欢。 李清和歪在榻上,笑眯眯的说道:“还没有查到谁对吾下的毒?” 听到这个问题,欧利西斯罕见的沉默,低着头呐呐的说道:“抱歉……” “欧利西斯,汝不觉得谢吉美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么,在所有祭司宣布吾必死的第三天,他与父王相遇,汝可知道若是父王回来,吾没醒,父王会立侧室么?”李清和笑着问道。 欧利西斯闻言面色一沉,他不傻,自然听得出李清和话里的含义。面色有些阴沉,欧利西斯看着笑得温柔的李清和,忽然的有些恍惚,这人还是他的泰芙蒂斯么? 起身,上榻压着李清和,欧利西斯在他身上蹭了蹭,或许是他以前对泰芙蒂斯的关注太少了吧?他这么安慰自己。 肌肤相贴,颈项纠缠,两人重叠的没有距离。 李清和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欧利西斯吻了过去,真希望就这样长眠不醒。 三分钟后,欧利西斯再次捂着左眼,带着一个黑眼圈离开了李清和的帐篷,他好像永远也学不乖。 袭灭天来见他走了,这才进了内帐:“这样好么,直接告诉他?” “吾虽说过不要汝掺合,但是若是欧利西斯下手,或者天照王亲自动手,那就省事多了不是么。”李清和答道:“幻殇其中的一味药草,或许、可能就在他们领地内也说不定。” 袭灭天来闻言随即一笑,离开去布置了。 李清和则继续折腾,翻看前几日从凤灵元境内拿出来的手抄本,要解毒,有点难度,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毒,没有经验,只能查查古书里面的案例,找找相同的了。 以深渊峡谷为界,天照部落与幽冥部落各自占据一方土地为域。 幽冥部落没有天照部落那样众多人数,他们整个部落的人加起来不过也就千余人,但是他们擅长咒术,因此在东边大陆有着绝对不容动摇的地位。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阿努比斯。 做为被死神眷顾的部落,他们震慑了不少小部落,也让那些大部落不敢太过放肆,如今阿努比斯再临,对于他们而言这是神降。 但是凡事都得付出代价,神降的代价就是他们必须牺牲一个纯血的后裔,以其骨血灵魂为代价,作为让阿努比斯降临之时的媒介。 没有哪个部落会觉得纯血的后裔多,也没有那个部落觉得纯血的后裔会是牺牲品,但是却不得不这么做,尤其是还必须是王脉。 而纯血的王脉,几乎每个部落都是铁打不动的两个,而幽冥部落自从六十五年前以大王子‘多罗’血祭神降之后,二王子也在二十八年前出生,名为‘图特安多’,他有着幽冥一族特有的黑发和灰色眸子,肤色苍白,身形纤细,不过他虽然在咒术上很有天分,却有着极差的身体。 现任的幽冥王根本不可能把部落教给一个随时会死去的后裔,所以在恳求了阿努比斯之后,以王妃的生命为代价,又生了一对双胞胎,也就是三王子婆烈和四王子娑罗。 不过,幽冥王长子早夭,次子体弱,因此,两人对外的身份仅仅是王嗣却非纯血和王脉。自从婆烈和娑罗出生之后,图特安多便被秘密的软禁起来,因此,众人只知道图特安多身体极差,却不知道他不仅擅长咒术,也是幽冥王培育的暗杀者。 不过婆烈和娑罗虽然是双胞胎,感情也不错,但是两人都不想与对方结为伴侣,阿努比斯也说两人并不合适,毕竟是逆天的生命,他们的婚约对象必须谨慎,原本幽冥王是看中了泰芙蒂斯的,想要那娑罗去换,可是谁知泰芙蒂斯居然突然中毒,虽然救治好了,可是幽冥王也改了主意,他不是笨蛋,一个纯血王脉被毒害,说明有人看他不顺眼的同时所谋甚大,而他幽冥部落没必要为了一个王脉把整个部落拉下水,加上最近狐王塞勒凯特的插足,他们幽冥部落实在没必要再去横插一笔。 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幽冥王在得知天照王立侧室的时候,仅仅只是派了些人送了些猎物,反正不是纳妃,没必要太给面子。 不过最近的幽冥王却觉得不安,到不是别的什么事情,而是他们的神,阿努比斯神座。 阿努比斯在六十五年前就该神降至此,但是却因为突来的变故而失踪了整整十二年,直到五十三年前,才被他们成功召唤,代价就是折损了三位纯血后裔,虽然不是王脉,但是损失也太大了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近的阿努比斯神座,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要知道因为阿努比斯的缘故,他们部落才能获得更多的纯血,掌握更多的咒术。 阿努比斯曾今与他们定下契约,以献祭灵魂为代价,万年降临一次,护持百年,百年内他们能获得多少纯血,对于日后的万年是非常关键的,在这个寿命以千为单位的时代,万年,不过三代、最多不过四代人的替换,而区区百年的时间非常关键。 幽冥部落的人,向来身体比起其他部落的人要差的多,虽然寿命也长些,但是相对的生活更艰难,寿命延长的往往只有痛苦,而不是荣耀。 今年的婆烈、娑罗也十七岁了,原本十五岁就该订婚的,可是至今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在这时若是再出什么岔子…… 原本就折损了十二年的时间,虽然阿努比斯神座什么也米有说,但是幽冥王知道,出错的是他们的人,与神座无关,并且这事已经让神座很不喜,他们根本不可能要求延长时间,回归的这六十五年里,增加了二十二名纯血,这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二十三年,必须在增加十位纯血才行。 按照记录,上一次的神降,那一次增加了四十五名纯血,如今折损了十二年的时间,也折损了三分之一的名额。 纯血不是那么好出现的,必须在阿努比斯的死亡之息里受到洗涤,能够坚持下来,方才能成为纯血后裔。可是很多人往往受不了而死去,幸亏阿努比斯是掌握死亡的神,他很是宽和的让那些人复生,但是却也不能在接受死亡的洗礼了,同样的人,阿努比斯不会救两次。 幽冥王琢磨着,或许他该重新考虑一下了。 此时的李清和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幽冥王列入优先考虑对象了,他正在拿着袭灭天来送来的图纸在看,袭灭天来想制作一个神殿,让祭司居住,用来作为祭礼的地方。 李清和觉得这注意不错,不过对于袭灭天来的设计他就有点蛋疼了,这根本就是寺庙么,于是改改改,嗯,因为有殡葬祭司,所以干脆把神殿分为三个祭司的单独神殿,加起来就是一个神宫,说起来就是个宫殿建筑群么。 反正这里的人每天除了狩猎,基本没什么事情做,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干也不错。 欧利西斯也被李清和指使去做这做那,不过他倒是很乐意。 不知不觉又是半年过去了,李清和算了算,自己来这里也一年有余,可是依旧毫无头绪,天风子把他扔到这里来干嘛?难道仅仅是想整他?还是想把他掰弯? 李清和觉得他很有必要跟李寂然谈谈,tama的,在这么乱来,他干脆自爆算了。 因为他现在根本无法打开那个特制的联络牌【实力不足以开启。】,所以他让袭灭天来带自己进了凤灵元境,让袭灭天来打开联络牌,呼叫李寂然。 李清和做好充足的准备,不过还是被李寂然一句话给点燃了怒火。 映像刚刚变的清晰,只见那天的李寂然笑得格外灿烂,妖孽无比,他笑眯眯颇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呦,美人,你找谁。” 李清和嘴角微微抽搐,差点就骂了出来,只是阴沉的出声:“李寂然,吾是汝父亲!” 李寂然面具下的眼睛翻了个白眼,依旧痞笑着说道:“真是给力,好一个御姐,父亲大人,吾可以对天起誓,这真不是吾干的。” 李清和不由得扶额,摇了摇头说道:“吾知道是天风子干的,吾想知道吾现在在哪,可还回得去瀚海?天风子到底想干什么,别跟吾打哈哈,反正吾活的够久了,大不了吾自爆元魂,一了百了。” 李寂然立刻摆了摆手道:“吾亲爱的父亲,您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罗祖大陆形成之前的时代,神话时代,太古、上古、远古、然后才是古代、距离罗祖时代大约相差嗯……七百万年的时间差吧?初步估计就是这样了。” 李清和听着只想抓狂:“汝的意思是,吾得在这里熬上七百万年?汝觉得这肉身能活那么久,吾也忍不了那么久!” “啊啊,吾没说让您忍啊,其实也就几万年而已,睡一觉闭个关也就过去了,哦,至于回来的方法,天风子还在琢磨,所以,短时间内,您是回不来的。”李寂然摊开手说道。 我擦!李清和内心再度跑过无数草泥马,他觉得自己的心境和神经还不够坚韧,果然他上辈子欠债太多,这辈子注定被这个小混蛋折腾么! “吾不能回到吾原本的肉身么?”李清和问道。 “应该是可以的,束缚您的是这个肉身的血统,所以,唯一的方法么……”李寂然顿了一顿说道:“除非您将血统转移,比如将色身胎化……” “……”也就是说要他生个孩子么?李清和只觉得想要杀人,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是被这个该死的纯血王脉束缚了么? “父亲大人,其实也没什么,反正又不是您的肉身,你只要脱身了,谁知道呢?儿子是绝对不会多嘴的,吾以您对母亲的爱发誓。”李寂然咧着嘴笑到。 “不说这个,有件事情吾想问汝。”李清和皱了皱眉说道:“为什么把汝送到这里来?” “因为天风子他手贱。”李寂然的答案很干脆明白。 李清和觉得他跑来问这个问题果真是愚蠢了。 李寂然绝对不会告诉他,天风子之所以整他是因为,原本天风子想整的是李寂然,更不会告诉他,天风子将错就错根本整个就是在报复李寂然,原因很简单,李寂然调戏人家老婆,所以说李清和,你根本就是被迁怒啊迁怒。 “吾要易经煅骨丹,别说汝没有,至少五颗。”李清和开口道。 李寂然嘴角微微抽搐,不过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态度说道:“立刻送来,稍后。” 等到拿到易经煅骨丹之后,李清和立刻让袭灭天来关掉了联络牌,离开了凤灵元境。 而李寂然咬牙切齿的关掉联络牌,磨着牙找到天风子,二话不说,直接化龙追着他一阵狂咬,一边在肉疼,老子的易经煅骨丹啊!尼玛,这种极品丹药他也只有七颗,一下子弄出去五颗,李寂然打定主要要找天风子讹回来。 “把易经煅骨丹交出来!”李寂然一边吼一边拿尾巴抽对方。 天风子一边跑一边叫唤:“汝发什么疯,该死了,别以为只有汝会变,丹药没有,干过吾才给!”天风子也化龙与李寂然缠斗。 李寂然很干脆的回道:“干,老子今天干定汝了,躺平不准动!” “老头子在干嘛?”李寂然的二儿子很是疑惑的说道。 “嘛,反正他每天都要疯一疯,不必管了,哥,汝说祖父什么时候能回来?”李寂然的三儿子干脆的岔开话题问道。 “估计是没那么快回来的,二哥、三哥、过来啊,这边视野不错,看得一清二楚哎。”李寂然的四儿子领着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以及老九正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拍手叫好。 如果李清和看到这一幕就会发现,其实他真的不算倒霉,毕竟李寂然还真没有实地围观过他。 【ps:今天四更,昨天状态不好差一更,晚上补上。】 第七十二章 : 第七十二章:【第二更】 易经煅骨丹。 能改变体质的极致丹药,这个丹药最难得的效果就是他能最大化的激发身体的机能,将之强化之后,在洗经伐髓,易经煅骨,达到一种完全的使之肉体新生。 残缺的可以变的完整,污秽的能够变的结晶,朽坏的能够获得生机,这个丹药不同于其他的洗经伐髓的丹药,他改变体质的效果,甚至能够根除一些极为隐蔽的隐患。 李清和手里本来是有一颗的,不过可以正大光明的敲诈,他干嘛要用自己的。 所以李寂然悲剧了。 不过李清和是不管的,他都已经这么凄惨了,哪里还有功夫去管李寂然。 况且李寂然的悲剧绝对不是一句话可以说清楚的。 而心情不好的李清和,选择蹂躏欧利西斯。 李寂然是怎么操练他儿子的,李清和就是怎么对待欧利西斯的。 拿着一大本训练计划,优哉游哉的开始布置。 没有剑阵?没关系,让月织羽用密术模拟。 没有幻阵?没关系,让月织羽用密术模拟。 没有秘境?没关系,让月织羽用密术模拟。 总之,欧利西斯是把月织羽恨得要死,而后者依旧笑眯眯的按照李清和的吩咐做,他才不理会欧利西斯呢,月织羽到没有想着报复,他的想法很简单,阿和说的就是对的。 欧利西斯很想反对,可是,一看到李清和一副‘这都办不到’的表情,这货就只能咬着牙忍了,其实真的没什么,他这么告诉自己。 不过实际上很快的他就受不了。 五大礼仪训练?这是什么玩意? 李清和一本正经的说道:“作为王子和王储,汝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部落的素质,等汝训练完毕之后,可以督察其他的人的训练,吾觉得,只要是纯血者都有必要好好学习,更别说还有六族王脉了。” 好吧,听了这个理由,欧利西斯也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以身作则,毕竟他是王子,不能比那些族王还差不是。 于是欧利西斯顺利的上钩,接下来的训练也就接踵而至。 欧利西斯被那该死的礼仪训练弄得想吐啊! 标准化到眼角眉梢微笑表情遣词用句甚至吃饭坐姿,其实李清和,你是想改变这里的习俗特性才对吧? 让袭灭天来一边监工宫殿建筑,一边监督和指导欧利西斯的礼仪,反正欧利西斯是很想杀了袭灭天来,因为每每袭灭天来一句‘不合格’他就必须重来,而要学习礼仪的起因,他也终于在李清和哪里得知是因为,袭灭天来提起来的,还说一脸很担心的样子。 加上袭灭天来很是自觉的继续拉仇恨,所以他也光荣的上了欧利西斯的黑名单。 而李清和则笑眯眯的开始找谢吉美的麻烦。 “吾想您也不会愿意面对这样的局面不是么?”李清和笑眯眯的拿着一剂药,以及一叠子从欧利西斯哪里要来的‘证据’,放在天照王面前。 费伊斯王第一次觉得,这个儿子开始不受控制了。 不过,必须承认,当时费伊斯王带回谢吉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欧利西斯,看到泰芙蒂斯真的苏醒之后才改的口,所以,有那么一点心虚,以及抱着‘任何有可能暗害王脉都不能轻易放过’的心态和认知,费伊斯王收了下绝育药,并且立刻倒进了面前的肉汤里,让人送去给了谢吉美。 李清和这才满意的、微笑的离开了,当然,等到欧利西斯的训练结束后,他会记得让欧利西斯负责谢吉美的‘妾侍标准训练’的。(..info好看的小说) 妾,就要有妾的态度,其他的什么也不要想,因为你不配! 解决了这事,李清和觉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他倒不是没事找事的去恶心谢吉美,而是不论何时何地,只要谢吉美在,这个女人就用一种很是厌恶的眼神打量他,并且还当他是瞎的一般,对欧利西斯暗送秋波。 实在是被恶心的差不多了,所以李清和决定让这个女人认清楚自己的现状,尼玛,别以为老子好欺负,被儿子欺负就算了,被儿子的朋友欺负也就忍了,谁让老子打不过又见不着人呢,不然说什么也要拉着一起自爆,黄泉路上做个伴。连你这不知道那个旮旯角冒出来的也想污辱我?老子还真就忍不下去了! 冷哼了一声,李清和捏着装着易经煅骨丹的盒子,准备进山一趟,去一下不归谷,他已经有五个多月没去哪里了,不知道这个丹药对于梦无殇有没有效果,毕竟血脉也是要考虑的因素之一,而李清和以前只知道药效,并未实际使用过。 之所以要这个,一部分是李寂然说要改变体质,一部分是因为这个能让那小子肉疼,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正好用的上,比如给梦无殇。 穿着一套黑色金线绣纹、领口袖口均嵌有雪貂皮的冬装旗袍,李清和优哉游哉的出了部落,欧利西斯和贝特自顾不暇,管不了他,所以最近他很轻松,至于维娜,她与莉莎一起,围观欧利西斯,美名其曰‘泰芙蒂斯的关照’。 不归谷终日阴霾,是没有四季景候的。虽然谷外是冬季白雪皑皑,但是谷内依旧是没有温度的,没有炎夏,也没有严寒。 梦无殇在这里住了二十年,快二十一年,没有见过春夏秋冬,也不曾感受过冷热交替,看着一身冬装的李清和,他微微错愕,惊讶于他的出现,也惊讶于他的装扮,上一次的他还是白袍金线袈裟兜帽僧袍,遮住了大半的容颜,而这一身冬装却给他美艳精致的容颜频添了几分俏皮妩媚,让人眼前一亮。 “你怎么来了。”梦无殇疑惑。 李清和笑了笑:“吾不能来么?说起来这里没有气候变化,吾还担心汝会冷,带了几套冬衣和被褥过来。” 李清和已经完全掌握了泰芙蒂斯与生俱来的领域空间,虽然只能放些东西,但是确实很方便。 “我不需要。”梦无殇答道,他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 李清和有些不解:“虽然汝用不上,算了,吾带了药过来,可以改善体质,说不定能治汝的病,不过吾不知道确切的效果,所以不能肯定是不是有效……”说着李清和拿出玉匣递给梦无殇。 梦无殇一愣,接过药,有些迟疑的问道:“这就是汝这几个月没有来的原因么?” “啊?也不全是,上次到这里来,因为单个太久,他们担心吾也跟其他人一样死在这里,所以看的比较紧,吾抽不出身。”李清和答道。 梦无殇沉默了一会问道:“是,因为那天抱住你的人么?他很紧张你。” “吾弟,欧利西斯,之前吾中过毒差点死掉,所以他有些担心。”李清和微笑着说道。 梦无殇点了点头,打开玉匣,是一颗水晶般拇指大小的丸药。 “直接服用么?”梦无殇问道。 “嗯,等下,先烧水,等汝吃完之后立刻在浴桶里面入定,这药会吧汝体内的毒素和无垢排出来,到时候一身脏,还是弄些热水泡着好。”李清和提议到。 “好。”梦无殇收起玉盒,领着李清和往自己的住处走,他住的偏僻,走了好一会,进来之后李清和微微诧异,这里的风格,简直就跟自缚其中没有区别。 一间小院,四周环抱,如同一个口子,进了主屋,李清和才注意到,这里居然有屋舍!也就是说在梦华一族被封印的那个时候,是有建筑群的,不过为什么现在没有了?李清和纳闷。 其实不是没有建筑了,而是建筑的方法大部分失传,而那些建筑师也因为一些缘故而迁徙去了其他的部落,所以这附近将近百万里的地域都是没有建筑师的,所以就算是天照部落也只能住帐篷。 这是木屋,里面的东西都是木质,木床榻垫着熊皮褥子,而李清和跟着进了一个空屋子,就只有一个大浴桶。 李清和先去外面找了些木材烧了些水,然后兑成温水,这才让梦无殇服下易经煅骨丹,进入浴桶里。 梦无殇只穿了个皮裙,在这个没有内裤的世界里,李清和全当没看见,面不改色的让他进入浴桶,手里又拿出一颗返命丹和续命丹以防万一。 药效刚开始还是很温和的,梦无殇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暖暖的,然后下一秒,温暖变成了麻痒,紧接着麻痒变成了刺痛,而这种痛苦才刚刚开始。 缓缓的,如同刮骨抽筋一般,梦无殇有些抽搐,他体内的污秽之物也随之从毛孔中排出,皮肤上出现一次灰装的泥垢,但是接下来,梦无殇闷哼,他觉得头疼的厉害,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捂着头,梦无殇低吼着喘息,一边的李清和眼神微冷,暗道,是下在脑子里么?还真是够狠毒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引来如此深刻的报复? 李清和不明白,他以为狼烟雪的遭遇依旧足够可悲,却发现梦无殇的经历才是骇人的,背负着用不停止的刻印,即便灭族这毒素只要一天不清,那么就永无宁日。 第七十三章 : 第七十三章:【第三更】 看着梦无殇身上突然出现的龟裂痕迹,就连他的头发也开始往下掉。.info[] 李清和着急之余也在怀疑,是不是用错药了。 不过很快的,李清和了解了,为什么易经煅骨丹是圣药的缘故,尼玛,这效果…… 当那些龟裂的肌肤如同皮屑纷纷碎裂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如同白雪一般的肌肤,而那些头发一边掉落,一边生出银灰色的发丝,那些发丝生出不久后便转变为黑色,流转着银灰色的光华。 不仅如此,梦无殇身上时不时响起骨骼的声响,他捂着脑袋的手,指甲也渐渐剥落,然后生出新的,污垢涤净之时,李清和连忙去准备另外一个浴桶和干净的水,一会方便梦无殇净身。 只见他那浴桶里黑漆漆的混浊不清,散发着腐烂的腥臭味。 李清和连忙吃下一个清心丸,解解毒性,免得中了这余毒,外面那些坟冢已经告诉了他,这个毒的辉煌成绩,他不敢小看。 大约持续了三个时辰,这个易经煅骨丹的外显过程才结束,而内造的过程还在继续,此药的药效,据说会持续将近十年,直到药力完全被吸收,方才会结束易经煅骨的过程。 捞起已经昏死过去的梦无殇,将他放进干净的浴桶里,李清和解了外衣,挽起袖子,给他擦洗身上的污垢。 反正他看多了男人的身子【比如李清秐、狼烟雪、月织羽、欧利西斯】,也不在乎再多一个。 李清和把洗干净的梦无殇抱到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则去处理那两桶‘毒水’,这玩意不处理好的话,可就难办的,干脆找个干燥的地方倒掉,要远离水源,不然的话,可能会造成瘟疫也说不定。 处理完这事之后,李清和看着梦无殇,果然是新生,原本就能迷死人的脸,居然又华丽了一个等级。(..info好看的小说) 这睡着的模样,冷淡的表情,跟月神可真像,虽然长的完全不一样。 梦无殇第二天就行了,李清和很庆幸整个屋子里都没有镜子这种东西,所以这货最多以为自己的皮肤变的点,不会发觉自己的容貌更加的……勾人了。 不过这侧脸还是跟月神很像,容貌都生得极好,侧面来看都是线条优雅美丽神情淡漠,随时随地都可以秒杀一群雌性生物。对上女人绝对的秒杀,欧利西斯在这种冷静俊美精致又带点孤独忧郁的容貌下,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梦无殇看着李清和盯着自己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李清和微笑:“吾煮了粥,吃些罢,汝的毒素都清除的差不多了,不过能不能离开,还要一会去试试才知道。” 梦无殇看着端过来的浓粥,他没有吃过肉类之外的食物,就连野果都很少吃到,所以他并不明白,什么叫做粥。 李清和也端了一碗吃,梦无殇见状也学着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往嘴里送。 味道有些奇怪,但是不讨厌,不像肉食那么腻味。 用晚饭,梦无殇才注意到自己穿了一身白衣,是一套白色的雪绸深衣大氅,腰上系着一个水晶腰佩。 “这是外面的人穿的衣服?”梦无殇问道。 “不是。”李清和摇头:“是吾做的。” 梦无殇闻言看了李清和一眼,似乎从认识开始,这人就一直在给他东西,比如外面的消息,比如存在感,比如名字的意义,梦无殇沉默,他看着李清和的眼睛,他目光澄澈,干净平和的没有一丝涟漪。 “为什么给我做?”梦无殇问道:“你给予我太多东西了。” 李清和一愣,想了想说道:“汝不喜欢的话,以后吾不做了。” 梦无殇摇了摇头:“我很喜欢,只是,不解。” “不是所有事情都有答案的,吾想做就做了,不需要思考那么多,顺从本心罢了。”李清和微笑着答道:“与汝相遇是个巧合,也是缘分,一旦结下,就不是那么容易摸消的。” 缘分?那是什么,梦无殇不解,自问,多年来似乎从未考虑或是思考过问题,而面对李清和,似乎总是有很多问题不停的跑出来,他本不是多话的人,二十余年的时间,给他造成的是长时间的孤独和寂寞,无人可以说,也无话可以说,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缄口不言,但是,为什么却总是会去思考李清和所说的话呢? 他不解。 李清和收拾了碗筷,觉的出来的有些长了,再不回去估计欧利西斯又要抓狂,想了想便道:“吾该回去了,汝要不要去试试能不能离开?”虽然是疑问,却饱含了一些期待。 “好。”对于李清和的要求,梦无殇总是有着下意识的纵容,或许是潜意识里面认为这人不会害他,或者又认为,自己的生死与人毫无益处可言。 他毕竟不曾涉世,不懂人心险恶,不懂世事无常,但是这份不懂却也很好的让他活的纯粹而干净,李清和喜欢干净的人。 梦无殇顺利的步出结界,说明毒素已经清楚干净,也说明,那个该死的刻印不存,至于不归谷的结界,李清和没兴趣再去理会了,保持原样最好,因为里面还有毒素残留,而他自己完全是仰仗袭灭天来在他身上留下的佛印才安然无事。 若是能回去,他定然要把舞霓裳带在身上,可惜舞霓裳也一样留在了羲和谷。 欧利西斯看着李清和又领了个人回来,心情很不爽。 眼前这人生的极好,眉目精致,容貌俊美,气质冷漠中带着忧郁,这种男人对于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光看这一路上,尾随过来的女性有多少就知道了。 而欧利西斯也第一次有点在意自己现在的脸了,嗯,要不有疤,老子也比你抢眼,这么想着,欧利西斯一把拉过李清和问道:“他是谁?” “吾在路上捡的,他没地方可以去,需要一个引导者,吾觉得袭灭天来很合适。”李清和微笑着说道。 “哼,袭灭天来,又要监工、又要指导吾礼仪,现在又加个引导者,你觉得他应付的过来?”欧利西斯很是不满的问道。 “吾还是很相信他的能力的,谢吉美如何了?”李清和微笑着岔开话题。 “还能怎么样,她吃坏东西,高文看了,说是有落红草,她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欧利西斯说起这个就很得意:“她今天刚刚还哭闹过,父王过去瞧了,只说让人看着她,也没说怎么处置,不能生孩子的侧室,跟女奴有什么区别,就算是纯血王脉也一样。” 李清和微笑,效果还真不错:“贝特将军,去叫月织羽来吾的帐篷。” 贝特领命退下,而欧利西斯揽着李清和说道:“叫他来干什么?” “欧利西斯,汝今天的礼仪课上完了吗?”李清和微笑着反问。 欧利西斯脸色一青,松开了手,忿忿的朝自己帐篷走,嘀咕道:“该死的。” 李清和领着梦无殇进了帐篷,后者一边思考‘引导者’这个词语的含义,一边打量李清和住的金顶帐篷,淡淡的开口说道:“这个没有房子好。” “那个正在建筑呢,似乎是因为建筑的手艺传承出了断层,这附近的部落都是住帐篷的。”李清和微笑着答道。 “你弟弟很在乎你。”梦无殇说道。 “是啊。”李清和叹气,如果可以不跟他结婚的话,他会更高兴。 “你很困扰?”梦无殇看着李清和皱眉,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皱眉。 “有点,部落里的人,分为好几种,族王必须是纯血王脉,然后就是纯血,半纯血,混血这三种人,纯血王脉为了保持血统纯净,所以都是近亲结合,而吾与欧利西斯正好是一对,等吾们成年了,就要举行仪式。”李清和答道:“可惜的是,吾失去记忆,不记得曾经爱过他的事情了,欧利西斯有些恼火,所以很在意,而吾不想太亲近了。” 梦无殇一愣,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结合?” “就像汝的父母那样,孕育子嗣。”李清和咬牙答道。 “你不愿意。”梦无殇理解似的点了点头说道。 “汝呢,若是一觉醒来,周围全部都是不认识的人和物,并且还有人说汝有一个注定要共赴一生的伴侣,汝会怎么做?”李清和笑着问道,说实话,他没指望梦无殇回答。 “我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梦无殇的答案干脆而直接。 “汝就住在内厅吧,这里是吾的书房,袭灭天来发现和月织羽有时候会在这里守夜,吾住在里间。”李清和在书桌后面的床榻上铺了木棉的被褥说道。 梦无殇点了点头:“汝这里很暖和,外面的那种就是冷对吧?” “是啊,这几日雪融了,再过几天下雪的话,那才是银装素裹的冬季,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很美,不过不能盯着就看,容易灼伤眼,患上雪盲症就不好了。”李清和说道。 “雪?那是什么?”梦无殇疑问。 “水消散与空气中,升到空中凝结聚集为云雾,然后水汽凝聚降于地面,则为雨,雪则是雨水在极寒的天气下凝结成的细小晶体,汝看到就明白了。”李清和答道。 【ps:还有一更】 第七十四章 : 第七十四章:【第四更】 月织羽进来了,他在路上就听说李清和带了个陌生人回来,因此看见梦无殇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觉得这个人太冷淡了,有点像是狼烟雪。 “他叫什么?”月织羽问道。 “梦无殇。”李清和答道:“很多事情他不知道,汝以后要夺冠找他知道么?” 月织羽点头,笑得灿烂。 梦无殇看了看月织羽,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和同意了。 李清和领着梦无殇进了内帐让他与月织羽一起先洗了,月织羽天天都在这里洗澡,倒也没觉得什么,水一上来,他就直接脱了跳进浴桶里,笑呵呵的喊道:“头发。” 梦无殇看着李清和帮月织羽擦背洗头发,那样子十分自然,毫不扭捏,因此在李清和帮他洗发的时候,他也放松了身体,由着对方搓洗。 沐浴之后,让月织羽教梦无殇在内厅大帐识字看书,李清和则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吃一颗,说不能就能归魂了? 左思右想,李清和还是暂时的放弃了这个决定,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好玩的事情。 因为他的舅舅,现任夜华族的族长找了过来。 李清和在前厅大帐里接见了这位舅舅,与泰芙蒂斯并不是很像,唯一相似的,就是那艳丽的眉眼,颇有点妖孽的味道。 他的名字叫做科萨尔。 “难得族舅过来,可是有事?”李清和微笑着,不痛不痒的刺了对方一下,对于这个自从他苏醒以来,从来未主动见他,即便是公共场合也是连看都很少看的族舅,李清和毫无好感。 “听说你失去记忆了,我想在你适应之前,还是小心些好,毕竟你连欧利西斯都不记得了。”科萨尔微笑着说道:“可是记起些什么了?” “对您而言,那不重要不是么,直说来意吧,吾有些困了。”李清和依旧优雅的笑着说道。 科萨尔眼角抽了抽,眼前的这个泰芙蒂斯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了,恐怕是再也亲近不起来了。 “今日听说你带了个人回来,听说很可能是纯血,我那儿子至今单身,所以我想问问他愿不愿意缔结‘婚契’。”科萨尔答道。 “不行,他不是纯血,也不是王脉,更何况吾并不是留下他给人配婚的,他的去留主意由他自己选择,吾不会干涉,或许您可以将少主领过来,让他瞧瞧。”李清和干脆的拒绝,却又巧妙的给了点回旋的余地,表明也自己的态度,也说明了事实。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明日再来,你先休息吧。”科萨尔也没打算多留,当然他没有忽略掉李清和那不耐烦的表情。 目送科萨尔离开,李清和突然想起来,似乎自己挂掉的话,部落里面其他的几个氏族也很有好处啊…… 李清和现在看谁都有点不顺眼了。 他们的对话,在毫无结界,仅仅是几张皮子阻隔的情况下,毫无例外的让里面的梦无殇听的一清二楚,微微皱眉,梦无殇觉得外面似乎比起谷内也好不了多少。 晚上,欧利西斯一身汗的过来,被李清和扔到浴桶里刷洗,当然,是莉莎在服侍,李清和早就上床睡了。 他可没兴趣跟欧利西斯亲热。 欧利西斯洗干净之后,擦干身体和头发,爬床抱着李清和呼呼大睡。 而梦无殇却难得的失眠了。 第二日,科萨尔还真把他儿子带来了。 老实说,只是一眼,李清和就觉得不合适。 梦无殇的外表,绝对是个标准的带着文艺气息的美青年,而科萨尔的儿子‘罗斯’则是一个标准的狂野型男,肌肉结实但是并不壮实的那种,体型瘦削而有爆发力,看去了就像是花豹,野性十足,与冷漠疏离又有点忧郁的梦无殇站在一起,看起来完全不搭! 李清和揉了揉额头,但是这个罗斯看起来对梦无殇很有兴趣的样子,那双眼睛都快放光了。(..info无弹窗广告) 梦无殇则在跟着月织羽学认字,连头都懒得抬。 李清和见状咳嗽了一下说道:“无殇,这是夜华族的少族长罗斯,吾的……表弟。” 梦无殇抬眼,勉为其难的看了一眼说到:“吾不喜欢。” 于是罗斯尴尬了,而科萨尔还以为是李清和安排的,李清和也懒得解释,只是叹气,摇了摇头道:“罗斯,汝过些日子再来吧,无殇最近在学习识字,不喜欢人打扰。” 罗斯点了点头,顺势下台阶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科萨尔看了一眼李清和,又看了看梦无殇,问道:“无殇是那个族的?” “请叫我梦无殇,我与你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互相昵称的地步。”梦无殇毫不客气的说道:“吾没有兴趣与人亲近,所以,离我远点。” 科萨尔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笑容,最后还是找了个台阶自己走了,并且决定让自己儿子元着点梦无殇。 李清和则在一边默默呐喊,说得好。 袭灭天来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月织羽笑眯眯的打了招呼,指了指梦无殇,而后者显然认出了袭灭天来,微微错愕之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看样子是成功了。”袭灭天来笑了笑。 李清和点头:“是的,已经痊愈了,而且汝不觉得以他现在的资质不学点什么太浪费了么?” “所以,交给吾了?”袭灭天来轻笑,他可是已经有了两个徒弟了,赦生童子和吞佛童子。“而且吾现在也抽不出手来教他。” “那就把汝手上的事情快点结束,建筑什么的又不需要汝时时刻刻的盯着。”李清和才不管这些,副身是干嘛的,就是拿来使唤的,在不够用的情况下,才要压迫! 袭灭天来沉默了一会说到:“他既然什么都不懂,那就让他跟着欧利西斯一起学习礼仪吧,空下的时间,则由月织羽教他剑法,就他这么样,这资质,不学剑太可惜,是谁说的,这是剑修的天下?” 是月神。 李清和默默补充道,随即点了点头看向梦无殇,后者也点头,算是答应了。 于是开始了欢快的学习生活,当人对于梦无殇而言是欢快的,对于欧利西斯,那见鬼的礼仪课简直就是折磨! 转眼三年过去,天照王城也终于修筑完毕,这里距离天照部落有两里地的距离,总共占地面积进万里,大概,没有测量过。包含王宫和神宫的宫殿群,以及各族的居住地域划分详细,逐步添加,总共四万余人全部入住,还空出不少地方,显得空荡荡,袭灭天来便将那些空的屋子出租,给工匠们使用,于是各种各样的摊铺出现了。 李清和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宫殿,虽然是个两进的院子,但是好歹带个小花园,是私有空间不是?终于不用担心欧利西斯会来抢他的床了。 而欧利西斯的礼仪课程还未结束,很多时候是梦无殇完美完成,而欧利西斯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重来,耽搁了很多时间,而欧利西斯也是越来越火大,但是三年,加上李清和渡过的那一年,如今到这里已经四年,欧利西斯也二十岁了,泰芙蒂斯二十二岁,这期间,李清和最佩服的一件事情就是,欧利西斯居然真的没有找女人过…… 李清和想当佩服他的定力,要知道就算是他的本体也是在修炼之后才渐渐有了那堪称变态的自制力,而欧利西斯,这货根本没往那地方想,有的时候李清和都怀疑他是不是不举…… 李清和也在欧利西斯睡着的情况下,将他脸上的疤痕治好了,二十岁的面容,依旧带着稚气,但是却也有了几分干练的气息,这孩子也在长大。 这样安静的日子没有过多久,深渊峡谷地动了,涌出的混沌之气魔化了不少凶兽,使之变成了一种破坏力更强的嗜血怪物。 天照部落首当其中,最开始不过几个人受伤,最后上升到死亡,当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被那些怪物活生生吞噬,众人都惊慌了,毕竟这里距离太近了些,不过六天就折损了九个纯血后裔和星光族的一位王嗣。 天照王几乎是立刻的让所有人回到城内,火铜岩铸成的城墙十分坚固光滑,只要加固城门即可。 但是袭灭天来完了一手漂亮的‘渡罪’,原来他在建筑城墙的时候篆刻了防御咒,并且加上了‘九印曼陀罗’法阵,将那些怪兽成功绞杀干净,但是饶是如此,袭灭天来进言,暂时还是不可擅动,静观各房动向才是上策,而那些怪兽被净化之后恢复原样,选了一些能吃的野兽留下来,其他的统统火化。 袭灭天来坐镇城墙的碉楼里,因此欧利西斯和梦无殇的学习地点也改在了这里,欧利西斯觉得憋屈,区区怪兽居然让他们困守一地!这实在可恨。 而天照王则疑惑为何会如此,李清和提议让贝特将军和月织羽出去查探原因,天照王应允。 欧利西斯也想去,不过被李清和留下,他道:“汝去的话不好,这太危险了,月织羽有密术可以脱身,汝呢?” 欧利西斯只得作罢,却也恼火了好一阵子。 第七十五章 : 第七十五章:【第一更】 吾曾在佛前发愿。(..info无弹窗广告) 来生,没有喜怒、没有哀愁、没有彷徨、成就无情道。 伊说:有情、多情、才能无情。经过、看过、最后路过。 软红千尺、尘寰十丈、都是劫数,经历过才能堪破、自在、放下。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 他的眼神迷茫,带着无法理解的疑惑。脑子里有什么开始复苏,一个问题紧接着浮现出来——为何? 该死去的,在失去他的时候。 该瞑目的,在他说喜欢的时候。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头紫发的冷艳女后九祸,在九祸身边的,是零。 在血魔池呆了一年的时间,这个被吞佛童子带回来的魔总算是醒了,九祸也有些期待,会是什么样的魔物呢? 不过看到成形的之后,还是有点惊讶的,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俊逸外表,可真是把众多魔族都比下去了,就连螣邪郎和赦生童子也比不上的俊美。 他肤色白皙如玉脂,浑如白玉铸成,头发银灰色,眼睛灰紫色,如同一道狭长的柳叶的眸子,睫羽长而翘,搭上狭长斜飞的眉,更增加了精致的美感,鼻子挺立,唇线美丽,淡乌色的薄唇,瓜子脸,身形高挑。 他有着沧桑冷漠的气息,带着一种似有似无的忧郁气质,他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恍惚。 血魔池让他重温了那被封存已久的记忆,原来曾经的一切都是虚假,自己的执着不过是一个消失的影子。 “汝是谁?”他看着面前的九祸,这个女人有着强势的气息,那不是他所熟悉的面容,但是…… “吾是九祸,吞佛童子将你从火王谷带出来的,但是,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九祸皱着眉说道,居然没有被魔化心神,九祸有些不解。 “吾身上封禁已解,记忆恢复,汝等援手,需要吾如何回报?”他的记忆里,只受一人之恩,只欠一人之命,在还清之前,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恩情,哪怕是救命之恩。只是吞佛童子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哈,你的名字。”九祸轻笑问道。 “殇无痕。”青年答道,曾经他也有另外一个名字,但是终究成为过去。 “零,去通知吞佛童子,说他带回来的人已经醒了。”九祸吩咐道。 而殇无痕在再一次听到吞佛童子这个名字的时候,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熟悉感觉,那里听过。 殇无痕最终在九祸的要求下暂时留下,毕竟他发现自己似乎不在原来的世界了,而且,对周围都很陌生的他需要时间接触和了解,九祸答应了帮他,但是条件是,他要无条件的帮九祸做五件事情。 殇无痕应下了。 九祸安排他在狼首山住下,给了他一个小院,另外还让补剑缺打造了一把好剑给他,因为殇无痕说他是剑修。 他拿到剑的第一天,他所在的小院里开始下雪,纷纷扬扬,让这里变成了白雪的世界,而殇无痕则整日整日的在这里看着雪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吞佛童子得了消息回来的时候,见到殇无痕的第一面,便是雪地里孤寂的剑客。 莫名的想起一个人。 “如此森然冷漠的剑意,倒也罕见的很。”吞佛童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紧接着他问道:“汝在怀念谁呢?沉湎过往只会停驻不前。” 殇无痕依旧看着雪,过了一会才答道:“有过往值得怀念,即便是停驻不前,又有何不可?” 吞佛童子闻言轻笑,不再说什么。 距离今日,李清和失踪了四个月。 李清秐在伏婴师的建议下,假装成李清和,楼映臣联络过几次,李清秐应对的还不错,将李清秐闭关的消息给了楼映臣。 而神空眠那边对也传来了消息,原来当年狼族灭门一事,幻月亦是知晓一些内幕,比如狼族确实是从修罗国迁徙出来的一支,据说是两万年前迁徙出来的,修罗国的残酷竞争,让当时的狼族族长不满,后来又因为种种不清楚的原因而备受磨难,为了保全族人,狼族秘密的离开了哪里,制造出了灭族的假象。 倒也没有人去追究这事。 狼烟雪本人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对修罗国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倒是合欢派与沉香楼决裂了,原因么,要源于容颜最近的一次小产,一个五个月的胎儿,至于生父是谁,自然是罂粟了,不过罂粟本人并不知情,而容颜也不可能说出来,罂粟只当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谁让容颜向来没什么节操呢。 伏婴师的手段向来不需要怀疑,阴狠,但是绝对有效。 这边闹哄哄,而赦生童子则正在前往落日国的路上。.info[] 此时的李清和很忧郁。 贝特和月织羽虽然平安的从深渊峡谷回来了,但是,想必月织羽的一点狼狈和小擦伤,贝特则失去了一只眼睛和残废了一双腿。 李清和帮贝特治好了双腿和眼睛,毕竟对方是忠诚了欧利西斯二十年的心腹,他没理由不救,更何况贝特的实力在月织羽之上,会受伤也是因为保护月织羽的缘故。 而贝特带回来的消息,和月织羽的推测,看样子以后想要靠肉搏和净化是不可能的,因为深渊深处的怪物已经完全进化了,它们更加凶残,并且进化出了更加坚固的盔甲。 如今,只有那些会控火和控水等异能的纯血才能外出狩猎,而猎物大半都是这些凶兽。 不仅仅是天照部落,幽冥部落、兽蛮部落、流徙部落、宣武部落都收到攻击,不过幽冥部落会咒术所以自保倒还可以,而兽蛮部落又是妖兽,天生就会妖力,死伤也不是很严重,倒是剩下的部落挺凄惨的,流徙部落死伤过半,只剩下两个残余的氏族,躲到宣武部落去了,后者死伤也很严重,幸好那些凶兽数量有限,不然恐怕他们也支撑不住。 不过最让李清和目瞪口呆颇为无语的事情就是,那些纯血的居然在问过袭灭天来所谓的法术之事之后,居然就琢磨出了火系的法术! 难道这就是法术诞生的真相么? 李清和真心给历史跪了。 而紧接着,什么雷系法术、风系、水系、都陆续诞生,李清和深深感觉到了坑爹两个字的含义,尼玛,这才只用了十天啊! 就连欧利西斯也是无师自通一般,居然、居然就弄出了金乌炎爆双仪阵! 欧利西斯还在李清和面前小小的显摆了一把,那得意的表情,似乎就像是在等着李清和夸奖一般,让人觉得格外刺眼。 而梦无殇也在欧利西斯的熏陶下,逐步掌握了控火术,而这个结果就直接造成了,那些半纯血、混血的都纷纷来请教梦无殇如何做到的。 毕竟这里的半纯血和混血最多,但是有异能的却少得很。 越是李清和明白了,那该死的怪兽其实就是促进修真者诞生关键,不过这也代表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兽潮会长期延迟下去,而且那些怪兽还会越来越凶残难对付。 想到这里,李清和木了,看样子剑修的出生也是迟早的事情,那么他要不要先一步教欧利西斯呢? 李清和有些犹豫。 两只小豹子也已经成年,不过很显然的,它们并不是普通的黑豹,黑色的健壮身体,光是体长约有两米,尾长一米半,金色的眸子,最让李清和膛目结舌的就是,这两只居然会雷暴术! 梦无殇很喜欢两只豹子,李清和便将‘平安’送给了他,如今天天跟着他出入,倒是感情不错的很。 “你在苦恼什么?”梦无殇抓着平安的后颈毛揉了揉问道。 平安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很是享受的弹了弹爪子,趴在梦无殇身边,而喜乐也紧挨着它趴着。 “没什么,只是有的时候回想自己所作所为,虽然是随心所做,却也难免怀疑,吾带来的影响,是好,是坏,与未来可有更改?”李清和苦笑着答道。 梦无殇停手,看着李清和问道:“那你后悔了?” “不,只是困惑了。”李清和摇了摇头回道。 “困惑之后是后悔么?”梦无殇问道。 “汝在担心什么?”李清和有些好奇的反问,想了想问道:“汝是在担心吾后悔救汝么?” 梦无殇沉默。 李清和见状,轻笑:“无殇,或许是汝所处的环境,所有过的经历,让汝不愿意轻信于人,这是好的,毕竟人心难测,但是,吾从未后悔过带汝离开哪里,也不曾后悔过救汝,吾很喜欢汝,没有那么多心思,没有那么多算计,这样很好。” 梦无殇抬眼,盯着李清和问道:“真的么?” “欺骗汝有何好处?”李清和笑道:“不过汝谨记一点,保持现在的样子吧。” 梦无殇点了点头。 欧利西斯提着几只四角怪进来,这就是那些怪兽中的一种,原型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是长着四只尖尖的节支脚、有点像乌龟的壳子上翘着四只角,无比怪异的是他壳子下面,是一张狰狞参差不满尖牙的大嘴,光那个带壳的部位就有脸盆那么大,重的很,不过一只手提着五六只的欧利西斯显然觉得很轻松。 “汝拿这个过来干什么?”李清和皱着眉问道。 “嗯?梦也在啊,这个可以吃,下面的试过了,把这壳子剥了,里面有大概拳头大小的红脑,很嫩滑,你煮汤吧。”欧利西斯坐到李清和身边,把一堆四角怪扔到一边的角落里:“维娜呢?” “烧水去了,等会吧。”李清和说着,皱了皱眉,给欧利西斯理了理头发:“汝的头发也长的太快了。” 欧利西斯嘿嘿的笑,他的头发本来被剪得极短,如今却又及腰了,长的很快。 把他的长发编成辫子系好,维娜进来了,见到欧利西斯微微行礼,放下热水,在李清和的示意下,与莉莎一起把那些四角怪搬去厨房处理。 虽然建立了宫殿,但是李清和这边没有增加人手,一是这里的风俗吧,王脉都只有一个乳母照顾,长大之后就要自食其力,手下和心腹倒是可以有,但是服侍的人却没有。 就算是欧利西斯,跟进跟出的也只有个莉莎,而莉莎的儿子贝特,也就是欧利西斯的竹马外加心腹了。 梦无殇一边看着,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他依旧跟李清和住在一个院子里,只不过有了自己的房间和书房。 李清和将这里的叶草纸的制作方法细腻化,使得纸质更加洁白柔韧,装订成册,也就成了书,加上袭灭天来默写的佛经,梦无殇的生活很充实。 袭灭天来最近也把法阵撤了,直接布下结界,方便了许多,而月织羽也开始教梦无殇学剑。 月织羽的学习能力很好,他没有教过人,但是没关系,他把当初李清和教导他的方法和话,重复给梦无殇,于是两人经常会产生一些奇怪的问题。 于是李清和成了知心姐姐。 两边都麻烦,李清和干脆就让月织羽去教欧利西斯,袭灭天来的礼仪课也上的差不多了,让他督促梦无殇。 不过其实让李清和没想到的就是,幽冥部落居然派然来请工匠,毕竟这兽潮凶猛,帐篷实在是不够看啊,需要城墙啊,需要房屋啊,需要安全感啊,于是求人来了。 不过最先求上来的居然是幽冥部落,倒是出人意料,在幽冥部落诸多的礼物中,李清和就认出了不少珍惜材料,那可都是传说等级的。 什么血纹铁、什么玄金铁、什么不死草、瑰玉之类的,于是李清和默默盘算着,还是让袭灭天来去吧。 天照王果真是答应了,不过倒不是冲着那些罕见的材料应下的,而是因为幽冥部落送来的美人,二王子图特安多。 把图特安多送到天照王身边,幽冥王的心思倒也不难猜测,李清和只知道这人气息阴冷不大喜欢,倒没怎么在意,听到天照王费伊斯又要立侧室的时候很是呆了一呆,不过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看着那个病弱模样的美男子,然后皮笑肉不笑的恭贺了几句,此事揭过。 第七十六章 : 第七十六章:【第二更】 因为不想泄露天照王城的建筑图,所以天照王依照李清和的意思派了袭灭天来带了部分的漆匠、木匠和砖瓦匠过去,具体的还需要幽冥族出人。 袭灭天来自然不会是光去观光,这个情报也是调剂的一种,尤其是在这种无聊的时代,情报就是八卦,而八卦,向来是人之本性。 李清和对此保持沉默。 他更好奇的是那位二王子,据他观察,这位二王子明明也是王脉,为何以前不曾听人提起?幽冥部落的事情他知道一些,欧利西斯也提过,关于婆烈和娑罗两人,不过却不曾提过图特安多。 不过,李清和倒也没多大关注对方,因为他比较关注欧利西斯的选择――武器上的选择。 他推荐学剑,但是欧利西斯似乎更钟情枪戟类。 于是李清和一脚将他踹出去,反正你天赋好么,自己琢磨去吧。 不过也多亏了兽潮,哥的‘天星诀’总算可以拿出来显摆了,李清和有点小高兴,趁着袭灭天来不在,便找来梦无殇教他剑术和天星诀。 “天星诀修炼起来太容易了,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很少有人会珍惜,所以吾会教汝炼剑磨练心境,修士的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剑修的路,格外坎坷,人一定要经得起谎言,受得了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放得下一切。”李清和微笑着说道:“记住这些,不一定非得经历过才懂得,现在还不算晚。” 梦无殇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日子继续,大概半个月后,天照王再度立侧室,因为兽潮的缘故,各个部落的人只派了使者来,唯有兽蛮部落的狐王亲来,他见到天照王城先是一愣,随即沉默,仔细的打量。 琢磨着是不是他们也该建成,可是他们没有这方面的工匠。 借么?那么该提出什么东西呢?看着坐在天照王身边的幽冥部落二王子,狐王塞勒凯特似乎有些了然了,可惜他们部落狐女虽然多,但是,纯血的却都成婚了,总不能送个半纯血的过来。 有点头疼呢。 狐王皱着眉沉思。 至于天照部落的全民法术运动他倒没什么兴趣,妖兽都会妖术,对于人类的咒法向来看不上眼。 不过看着李清和身边多出来的一个人,欧利西斯居然罕见的没有抓狂,狐王觉得,果然还是泰芙蒂斯对他的吸引力比较大,要不去套套近乎试试口气? 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狐王等宴会完了,去找李清和。 李清和惯例的在给梦无殇泡药浴,实际上就是让梦无殇泡泡灵泉水,给他解解乏,方便他体内的药效更快发挥作用,毕竟这才三年过去,还有七年要熬呢,七年后药效才会完全消失,在哪之前,固本培元很重要啊,直接就影响未来的体质。 见到狐王塞勒凯特,李清和倒是一点也不惊讶:“维娜,去拿些果子过来。” 维娜识趣的退下,她再跟李清和身边也有几年了,很是清楚自从失去记忆之后,自家主子与人谈话不喜欢有人在身边听着的习惯,倒也没多疑什么。 “你这里很热闹么?又添人了。”塞勒凯特微笑着看了看李清和身后的屏风,他的鼻子灵的很,那些药味很明显。 李清和笑了笑答道:“直说整体对汝来说很难么?” “哎,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接,不过也好,我想接些工匠过去帮我筑城,你觉得我用什么来作为报酬比较好?”冷俊的狐王一脸温柔的问道。 李清和有点被对方的表情恶心到了。 不过想了想,他同样回以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答道:“听说再过一个月就是三千年难得一遇的月华帝流浆,不多,三十份,如何?” 狐王一愣,随即轻笑:“汝的价格果真是不低啊,可以,但是同样的,我的王城,也必须一如天照王城的等级来制作。” “可以,材料和人力汝出,吾这里就出工匠,需要吾绘制图纸么?”李清和微笑着建议道。 “不必,这个我想亲自来。”狐王摇了摇头。 “袭灭天来去了幽冥部落筑城,回来之后才能去汝哪里,在那之前,先付订金,另外多准备写木材和上好的岩石吧,还有细沙,到时候都用得上。”李清和说道。 “可以,一个半月后,帝流浆会送来。”狐王点头,帝流浆虽然难得,但是对于人类几乎没有用处,对于妖族虽然罕见,但是以三十只妖兽进阶为代价换一座都城,这倒也划算。 “对了,这个给你。”狐王拿出一张漆黑如墨的皮子,递给李清和:“我记得你似乎很喜欢狐皮,这是我进阶时褪下的皮,可比一般的狐皮结实的多。” 李清和一看到就二了,在一听更二了,尼玛,这是神话时代的狐王蜕的皮哎……尼玛,还有比这更好的炼器材料么。 李清和明显忽略了狐王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死死的盯着手里的狐皮,那摸样,让狐王很是纳闷,难道狐皮的吸引力就那么大? “你……非常喜欢这个?”狐王有点不确定的问道,有些疑惑。 “喜欢,简直太喜欢了,真的送吾了?”李清和就差星星眼了【你就这点出息!】,抱着狐皮猛点头。 狐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娇憨的李清和,配上那美艳的眉眼,当真是赏心悦目的很,心头好似有兽爪在挠,真想抱着揉揉。“你若是喜欢,我在送些来就是了,不过没有我那个好。” 李清和点头:“那就多谢了,不过,就算汝送给吾,筑城的日期也是不会提前的,不过或许汝该想想怎么打动吾父王才对,幽冥部落可是送了个王子过来,没理由那么轻易的就让汝用三十份帝流浆糊弄过去。” “哈,这可真是要多谢提醒,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小心图特安多,他身上的味道太危险了,我可不觉得他会是任人摆布的。”狐王笑着提醒道。 李清和起身,放下狐皮点了点头道:“这个吾知道,没事的话,吾还有事,让维娜招呼汝吧。”看着进来的维娜,李清和说道:“这是新做的糕点果子,汝若是喜欢,几个配方,吾还是能送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狐王拿起一块豆糕吃了一口,口感软糯甜润,倒是不错的零嘴。 用了几块,狐王识趣的起身离开。 而欧利西斯正好进来,看了看狐王离开的背影,又瞄了一眼李清和惯常坐的美人榻上搁着的狐皮,瞬间脸就黑了,闷闷的坐在一边,看着那碗动过的豆糕,李清和不喜欢甜食,所以惯常用这个哄月织羽、但是今日出去的是狐王! 心下越发烦躁,一脚踢翻了放置糕点的茶几,欧利西斯不说话,表情阴沉,眼神阴鸷。 李清和听到动静出来,正好看见生闷气的欧利西斯,有些不解的问道:“吾知道汝不喜欢他,但是也没必要那点心出气吧?” “哼,你居然收了他的狐皮!”欧利西斯闷闷的说道,很不爽。 “是啊,打算给无殇做件斗篷的,这颜色配他。”李清和点了点头说道,他要是在猜不出来欧利西斯的怒火是哪里来的,他也不必混了,只好牺牲那块狐皮了。 果然,听到这话,欧利西斯稍微好受了一点点,哼哼了几声说道:“我也要。” “嗯,好。”李清和点头。 李清和安抚住了欧利西斯,里面的梦无殇也泡好了,换了衣服,他的衣服一直是李清和做的,如今部落里也养了天蚕,纺织出的布料都是用来做衣服的,现在部落里的女人,谁没有一身飘逸的服装,不过李清和觉得,那些女人更喜欢性感的装扮,衣着风格也不过是兽皮换成天蚕丝布而已,绣花什么的几乎没有,不过…… 发饰这玩意倒是极其受欢迎,所以说,果然女人不论哪个时代都是爱美的。 所以梦无殇和月织羽等人的衣服倒也不扎眼,就连欧利西斯也是天天金蚕丝、天蚕丝换着穿,这年头有好的谁还愿意穿白麻和兽皮啊。 梦无殇换了衣服,由着李清和给他梳发,一边的欧利西斯看着,他也反对过,不过每次都没什么效果,几年下来都已经看习惯了,如今很淡定。 “梦,你有什么打算么?”欧利西斯嫌弃月织羽、梦无殇和袭灭天来的名字拗口,所以,月织羽,他称呼‘月’,梦无痕称呼‘梦’,而袭灭天来则喊‘袭灭’。 “打算?学好剑吧。”梦无殇想了想说道。 欧利西斯摇头:“不是问你这个,你今年也二十三了,也该找个伴侣订婚了。” “没兴趣。”梦无殇的答案干脆而直接。 欧利西斯也不好再说,撇了撇嘴,心里却在嘀咕,一定要把梦无殇推销出去,这样泰芙蒂斯就是他的了!嗯,这主意不错,那么找谁合适呢? 在欧利西斯眼里,他认同的人――梦无殇,能配上他的自然也不能太差,王脉要不起,纯血一定要! 第七十七章 : 第七十七章:【第一更】 图特安多今年也三十一岁,面目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出头的青年,眉宇间的稚气没有散开,或许是因为这里的人成年比较晚的缘故。 李清和就发现这里的王娶妻纳妾,根本就不管对方成年了没,只要过了二十岁就可以娶回家暖床。 图特安多是个安静的人,带着病公子的羸弱气质,很容易博得别人的同情,并且引出保护欲。 对于天照王费伊斯而言,他的吸引力绝对比谢吉美要大得多,男人,总是把征服欲、占有欲以及保护欲加诸在自己的伴侣身上。 面对图特安多的时候,不少人都会先注意他病弱的身体,而后才是那苍白阴柔的面容。 根据两个月的观察,李清和觉得图特安多应该是先天性的心脏病,不是很严重,但是图特安多的表现总是让李清和错觉,是不是下一秒他就要死了。 总之,这位病美人,绝对是个演技高手。 李清和默默的想到,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面对这个人,但是…… 偏偏你不喜欢就有人越是要凑上来,比如,谢吉美。 李清和看着眼前的两人,是在无语的很,对于费伊斯王会让他来协调两人关系,李清和自己都觉得蛋疼,费伊斯王一定是脑残了吧? 让儿子去管理他的妾。 或许咱等袭灭天来回来了,该把费伊斯王的礼仪教程提上来了。 “谢吉美,汝要知道,汝不可能生下王嗣,那么父王娶别人理所当然,更别说,幽冥部落二王子的身份,可比灭族了的纯血公主尊贵,汝该规矩些的,需要吾指导汝作为侧室的本分么?”李清和微笑着问道。 谢吉美咬着牙,一脸的不忿,可是李清和提醒了她,没有错,她现在只是个灭族的公主,能有族人能帮她:“可我也是你的母亲!” “不,汝仅仅只是父王的侧室,说直接点,不过玩物,没资格与吾母相提并论,激怒吾的后果,汝承担不起。(..info)”李清和立刻反驳道。 谢吉美面色一青,看了一边没出声的图特安多好一会才恨恨的说道:“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你就不能换句话说?李清和有些汗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解决了谢吉美,李清和看着赖在这里不肯挪窝的图特安多,微笑着询问:“图特安多阁下还有事吗?” “没有,听说你是这里的巫覡祭司,所以王让我过来,说是让你替我看看,顺便拿些药。”图特安多身后的一位妇人拿出一张叶草纸,将之递给了李清和。 李清和看了看,都是养心的药材,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些药都可以用其他的药替代,虽然药效一样,但是换掉几种,药效会更好,想了想,李清和说道:“让吾探脉吧。” 图特安多伸出手,李清和手指覆上去,这脉象倒也没错,药也合用,只是为何此人体内多了一股沉珂之气? 李清和收回手说道:“这药到也有,不过,换掉冰心草比较好,毕竟是寒性过重的草药,用云心草,效果会更好,汝觉得呢?” 图特安多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那么有劳大王子了。” 李清和便起身去拿草药,这时月织羽进来了,他穿着惯常穿的一身白袍,刚进门就喊道:“我要洗澡,帮我洗头……有客人?” 图特安多先是吓一跳,还以为是欧利西斯呢,毕竟整个王宫里,能够不受拘束的,除了费伊斯王和泰芙蒂斯之外,就只有欧利西斯了,却不想进来的是个陌生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一头苍白的发,配上那俊逸的五官轮廓,是极其吸引人的,月织羽因为这几年在这里的缘故,心性越发有些孩子气,但是明显的有了活了,不似以前呆板,整个人也焕然一新,要不是因为他说自己不是纯血,想必争着往他身边凑的人不少。 李清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不免觉得好笑:“这是汝的药,怎么就汝回来了,无殇呢?” 月织羽回过身来,噙着笑,面容是孩子般的干净纯真,他答道:“欧利西斯被无殇收拾了,正在决斗呢,虽然我觉得根本就是一面倒,无殇的剑术学得很快,但是欧利西斯还不会用戟。” 李清和轻笑:“维娜,领他进去。” 维娜上前,这几年月织羽与李清和的关系也亲密,维娜也清楚此人在自家王子心里的地位不轻,虽然不赞同王子的做法,但也从来不曾违逆过,加上月织羽也是个得人疼的,维娜对此倒也有些纵容的意思,只要王子开心就好,不是么? 图特安多并不知道月织羽等人的事情,就连那个袭灭天来也在幽冥部落的意料之外,却不想这里还有一个,未免有些在意:“这位是?” 一双眼睛带着疑惑和不解,面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图特安多犹豫的看着李清和,一副想问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月织羽,与袭灭天来是同族,也是吾的护卫,惊扰到汝了么?真是抱歉的很。”李清和微笑着说道,面上也是恰到好处的头疼和无可奈何。 不就是拼演技么?谁怕谁。 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图特安多满意的走了,末了还没忘记送给李清和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李清和眼角微微抽搐,那是什么眼神啊!有必要么?真心话!有必要么!哥的护卫招你惹你了! 不过这个图特安多居然肯嫁过来……好吧,李清和承认,就算待了四年,他还是无法理解这里的人对于血统的看重程度。 月织羽梳洗完毕出来时,梦无殇也回来了,欧利西斯没过来,梦无殇说他先回了自己的住处,身上只有一些淤青,没什么伤,不需要包扎。 李清和点了点头,让他进去梳洗,心里却在盘算着,或许可以让欧利西斯去试一试图特安多的底细。 而此时身在幽冥部落的袭灭天来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有些不肯定。 他感觉到了琅主的气息,可是琅主明明说过不会干涉,更不可能过来,那么……是琅主的东西在这里? 越想越有可能,袭灭天来对于这个气息的来处很在意,因为正好就是幽冥部落的祭坛内部传出来的,在观察了半个月之后,袭灭天来悄然的潜入祭坛内部。 那是一个非常宽广的木屋阁楼,双层,显然不用于一般的帐篷。 阿努比斯就在一间漆黑的,除了门之外,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坐着,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也就是袭灭天来。 袭灭天来还在疑惑这人是谁,阿努比斯就先一步开口问道:“你不是人类,也不是兽灵魔物,你的名字。” “哈,说的好像汝是人类一般,吾名袭灭天来,魔者,汝呢?浑身死气的死神么?”袭灭天来轻笑着问道。 “阿努比斯。”阿努比斯答道:“我的确是死神没有错。” 袭灭天来一个不稳,差点扯断了手里的念珠,阿努比斯这个名字太熟悉了,尼玛,琅主的专属机甲战机就叫这个名字啊,虽然私底下众人都将之称之为‘拆迁组’。 “既是死神,何不归于冥府?”袭灭天来问道,以他之修为,即便对上神也是可以搏一搏的,所以他毫无畏惧,更何况,魔,本就是不怕死劫的。 “那么你又为何来此,私闯此处,是想让我送你下冥界么?”阿努比斯反问。 “汝身上有吾熟悉的气息,吾还疑惑是什么,不过既然看见汝,大约能明了了,是圣器,而且还是两个。”袭灭天来沉声说道:“汝既然接受了吾主的馈赠,就不会与吾为敌。” 阿努比斯一愣,想了想,随即拿出太阳金经。 “原来是这个,哈,太阳金经,能剥夺复活者的生命和力量,一直被吾主谨慎的收着,那么亡灵黑经也在汝手里了?”袭灭天来问道。 “他是谁?”阿努比斯收起太阳金经问道:“告诉我,你的主人,他是谁。” 袭灭天来一愣,随即轻笑:“原来汝失去记忆了啊。有意思,真的不记得了么?” 阿努比斯周围的墙壁上,忽的冒出火光,原来是火把点亮了,火光之下,阿努比斯的面容格外的阴郁,似乎有着化不开的愁绪,他哑着声音继续问:“他是谁!” “李清和,他叫做李清和,不要在忘了,记住这个名字,虽然不知汝为何会失去记忆,但是,吾主若非认同了汝,也不会将此物赠与给汝,好好使用吧,或许能找回记忆也说不定,死神不是掌管着死亡之后的世界么,那是不是也包括,已经死去的记忆?”好似调笑一般,袭灭天来渐渐隐去身形,今日谈话至此,没有继续的必要。 而阿努比斯以手支额,表情痛苦,为什么他就是记不起来呢? 该死的! 阿努比斯第一次,痛恨自己无法死去的事实,看着一边的箜篌,在风首上篆刻着两个字,他认得,那是‘幽冥’。 第七十九章 : 第七十九章:【第一更】 根据吞佛童子的观察,殇无痕的剑术倒是有点月宫的影子。(..info) 将之报告给九祸女后,后者联系上了李清秐,让他找机会问问神空眠关于‘幻月宗’的事情,说不定能找到殇无痕的过去。 “殇无痕的名字不一定是真的,所以清秐,你要注意,只是问问当年往事即可,那些秘辛暂时不要去询问。”九祸嘱咐道。 李清秐点了点头道:“吾知道了。” 关于月宫的事情,李清秐知道的不多,所以他先问了问伏婴师。 伏婴师听懂哦李清秐的询问,轻笑了一下,他缓声说道:“说起来,二爷的年纪不小了,也该知道了一些事情,那么关于您兄长的事,想必您也有些眉目了吧。” 李清秐闻言一愣,随即沉默,点了点头:“吾知道,自从六岁那年的事故之后,兄长就被夺舍了。”说着李清秐抬头:“那个时候我年纪小,以兄长的能力完全可以杀人灭口,可是他却开始一心一意的养家,我本是没有灵根的,这一切基本上都是兄长给的,伏婴师,你以为我会怎么做?” 伏婴师闻言欠了欠身:“您不恨么?抢夺了您原本兄长身体的人。” “我只知道他醒过来了。”李清秐眼中闪过痛苦之色,他记得很清楚,那几日的李清和昏睡不醒呓语不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清和的死因,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没能请来大夫,若说恨,应是恨自己的吧,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干不了。 后来的李清和苏醒后,完全变了性格,但是却给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当时年幼不明白,长大之后渐渐知晓了一些事情,可是那又怎么样,虽然他真正的兄长已经死去多年,可是李清和对他如何?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混蛋,他记得那之后的每一件事,渐渐的,李清和在他的认知中成为了真正可以依靠的人,而这个认知形成的时候,他才十岁。(..info无弹窗广告) “吾不想再失去了,那种感觉很不好,伏婴师,汝究竟要试探什么?”李清秐反问。 伏婴师低头欠身道:“吾多言了,那么让吾说说关于月宫的事情,既然您已经知道了大爷并不是您最初的兄长,那么吾也说说大爷的身份吧。” 李清秐微微皱眉,想了想答道:“好。” “大爷的本名也叫做李清和,字:神乐,生日也是四月二十四日,可以说完全相同的名字,生辰以及,几乎一样的面容,是夺舍的主因,但是,主君他,从未想过要夺舍别人的躯壳。”伏婴师说道。 李清秐一愣这个他还真没想到。 “当年的主君最开始不过是一介散修,当年二十岁是不过开光期的修为,娶妻名为‘云曦’,两人隐居与瀚海大陆四大国之一的天龙帝国帝都,后来得了一子,因为云曦夫人想要女儿,见到是个男孩,便道:“既是男孩,就叫寂然吧”,这便是主君的长子李寂然,大少爷五岁那年失踪过一次,实际上是被当时云游的千夜琳琅之主看中,带回了千夜琳琅。” “李寂然九岁那年,主君与云曦夫人再度得了一子,名为悠然,在二少爷五岁那年,李家九年的李寂然返回,自那之后,主君开始了灾难般的生活……” “大少爷性格极其护短,但是为人任性又霸道,专横独断,性格喜怒无常,一日七变什么的不在话下,而主君就是给大少爷打掩护,帮他背黑锅的人……” “二少爷从五岁开始由大少爷照顾,后来成为了名震天下的天才,那辉煌的升级记录,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人可破。(..info)” “十岁筑基。十二岁开光成功,十四结丹成为金丹修士,二十岁一举突破到元婴后期大圆满境界,半年后突破至化神期……不到百岁成就真仙。” “三少爷名为李依然,他一出生就被养在大少爷身边,而大少爷与当时还好第一大修真门派月宫做了交易,约定十五岁时三少爷进入月宫修炼,但是要求是不能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月宫已经有万年的历史,是中立门派,月宫的习俗是继承掌门之位的人改名以月为姓,当时的月主是第八任,名为月夜,是三少爷的师傅,三少爷资质比二少爷略差,但是也在二十岁结婴,百岁成就散仙,加上大少爷刻意将二少爷带进千夜琳琅雪藏,因此,三少爷并未活在二少爷的阴影下,成为了独一无二的月神。” “被命名月神之后,三少爷修为一路飞涨,都没有时间去受徒弟,不得不压制修为收了一位弟子,月宫就是在月神的带领下辉煌起来的。” “月神建立了诸多针对性的条约,使得月宫作风偏向清贵,是修真界难得的清流。” “月宫除了月主之外,其下依次有‘月相七长老’、‘五大尊者’、‘四大护法’、以及掌律、掌法、掌礼‘三殿主’,在几万年前,孤月尊者和几位嫡传弟子失踪了,下落不明,而这里的幻月宗,也就是神空眠等人,根据主君猜测,很有可能就是孤月尊者的嫡传。”伏婴师静静的说道。 “月神当年传位与其弟子,赐名为月灵,而月灵后来传位与月阙,如今依旧是月阙在位,月神之前则是月夜、在之前则是月照、月读、月华等等……” 李清秐听到此处微微皱眉:“孤月尊者失踪,月神不曾找寻过么?” “找过的,不过没有结果,加上后来孤月尊者魂灯熄灭,月神重返月宫坐镇,月宫人心才重新安定下来。”伏婴师答道。 “那么说来,那个幻月宗很有可能是孤月尊者建立的?”李清秐问道。 “不,孤月尊者不可能那么做,他们对于月宫的认同感很强烈,月宫的修士,尤其是他这种血脉传承者,绝对不可能叛出月宫另行开宗立派,吾觉得,幻月宗应该是孤月尊者选定的继承者后来开创的宗门,而且根据至佛的描述,对方对于月相七殿的理解并不正确,月相七殿是给月神七位弟子建立的,因为月神只有一位弟子,因此,另外六殿则在封闭中,吾觉得,他大约是知道这个建筑,也见过,但是却不知道其作用。”伏婴师摇了摇头否定了李清秐的看法。 “这么说来,吾若是要问,便是问那幻月宗缔造者的事情了?”李清秐想了想说到。 “没错,关于月宫的习俗,你可以找楼至韦驮,他曾派人去月宫讲经,比吾清楚。”伏婴师提议到。 李清秐点了点头,便去找楼至韦驮。 楼至韦驮也很实在,干脆给他讲解开了。 一番讲解下来,李清秐听的直冒冷汗,在他看来月宫的习俗和传统未免过于苛刻了些,尤其是传承的要求。 那融入血脉的传承,深刻在骨血里的忠贞,是孤月不会开宗立派的原因,而他的继承者,虽然有着同样的意志,但是毕竟不曾去过月宫,所以这种执着成为了扭曲的意欲,创建了幻月。 李清秐觉得有些可悲。 而心底里也有了计较,揣测着李清和的说话语气,大约定下了方向。 “怎么了?”楼至韦驮问道。 “吾记得兄长曾经给过神空眠月宫传承,那么是不是说神空眠他们已经遗失了部分传承?”李清秐说道。 “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三万年的时间,很多东西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消失,或许觉得不妥,或许觉得不需要,在无人可以解答的情况下,很多传承都会出现断层,所以,汝可以让他去查一查。”楼至韦驮提议道。 “嗯,吾也这么认为呢。”李清秐点头,仔细算算再过两个月就是上次联系时约定的时间。 李清和失踪已经四个半月,这四个半月,原本他还派人盯着端木家,可是端木家自从发现进了个空墓之后就低调起来了,暂时还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动作,倒是螣邪郎那边似乎合欢派有些蠢蠢欲动。 这也难怪,罂粟大概觉得被自己的女人背叛是耻辱吧,如今已经将血煞傀儡掌握了,接下来就是摸索控制的术法。 那口聚魂棺…… 摇了摇头,李清秐呼出一口气,兄长在的时候,他只需要修炼就好,虽然会觉得累,但是身体上的幸苦远比脑子里的算计要轻松得多。 他不喜欢这样,而思考这种阴沉的思想,与他心境有碍,难怪以前李清和什么也不告诉他,或许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吧。 李清秐越发想念李清和了,还是把狼烟雪叫回来吧。 而两个月后,当神空眠终于再次联系李清秐的时候,李清秐眼帘低垂问道:“可不可以跟吾说说看,关于幻月宗的事情?” “你终于要问了么。”神空眠似乎是早有准备的回了一句答道:“关于幻月宗,我这里有些手札,要我派人送过去么?” “不,吾会让人来取,汝送至落日国的笑蓬莱,有人会来取。”李清秐说道。 “原来你在落日国也有探子。”神空眠轻笑。 “呵。”李清秐不做答复。 第八十章 : 第八十章:【第二更】 神空眠派了在落日国的一个探子去送东西,九祸拿到手的时候,这个玉匣被封存的很好,看来神空眠的法术掌握的还不错。 说是手札,倒也难得的,是天书玉册。 翻看了一遍,将之复印了一份之后,九祸用传送阵将天书玉册送到了李清秐手里。 李清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玩意,很是好奇的翻了翻,却发现上面的字体他并不认识。 伏婴师看过之后说道:“这是瀚海通用语,与罗祖的文字其实差不多,您不介意的话,吾可以教你。” 于是李清秐开始跟着伏婴师学习瀚海文字。 倒也不是很难,瀚海的通用语,为了方便各国学习,是即为简便易学的,有点像简体字一般,非常简便。 以李清秐的资质,不过两个与就全部掌握了。 终于能看懂手札,李清秐颇为开心,但是看着看着心情就低落下去了。 六月十七日,天晴,巫言山。 今日遇到一群修士,正在威逼一人,乃是一女子,外貌娇美非常,吾本意不愿管,奈何他们却当吾是援手。 处理之,女子道谢,偶然跌倒,吾扶之。 不过须臾,吾怀里多了一具冰雕。 师尊曾言,吾的路坎坷非常,注定孤寂,吾当时应答如何已经忘却,现在却已经明白,吾之身体,无人可触…… 七月一日,天晴,小路。 得遇一友,相谈甚欢,乃是罗祖宫修士,始知师尊与罗祖宫祖师交好,兴味之余,彻夜未眠,待人走后,吾静心以待,始知吾已经很久不曾笑过了。 方懂得何谓无情。 九月十八日,大雨,韶山。 返回途中路过韶山东村,其景象与吾记忆出入太大,吾竟一时认不出了。 看其惨状,应是瘟疫之类的灾疾,尸浮遍野,唯有一妇人存活,以人肉为生,其惨状不加赘述,她之哀求无非是存活为子。 吾允之,剖腹取子,火烧此地,以尽人事,此后,闭门不出。 …… 二月二十二日,小雪,雪谷。 自搬来此地后,吾专心教徒,迄今已过十载。 吾为他取名为神无月,以谨记世尊口中所言之月神此人,一如师尊为吾取名神乐。 而今日,有两人结伴而来,与吾有着相同的特征,弯月额印。 至今吾还记得这月印缔结之时的痛苦,浑身刺骨的冷意,似乎虽是都会化作冰雪消逝,挺过来后,吾记得痛苦,却忘了情绪。 今见二人,始知原来孤独不知吾一人,甚好,心安。 看到这里,李清秐微微蹙眉,接着往下翻,可是通篇看下来,并无与幻月相关的事宜,不由得有些恼火,越往后写得越是简短,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吾错了。” 这句话看的让李清秐莫名其妙。 最后李清秐只觉得脑子疼,干脆把这个甩给伏婴师让他琢磨去,自己则洗洗睡了,他需要休息,整日算计来算计去,他实在是累得慌。 而伏婴师则笑着收起那本天书玉册下去了。 此时的李清和又过了四年,他还不知道自己被伏婴师卖了干净,只是头疼不已,眼前这人实在是麻烦,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李清和眼前的人到不是欧利西斯,而是图特安多。 四年,图特安多在他的调理下除了越来越好的身体之外,终于,那掩饰不住的红润肌肤,使得他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阳刚之气,不过图特安多找上李清和到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是想跟李清和要人。.info[] 不是袭灭天来也不是梦无殇,而是月织羽。 对此,李清和实在是反感的很,见鬼的,他都不知道图特安多是什么时候看上眼的,谁能告诉他,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其实,这真是一个不算美丽的——误会。 月织羽因为袭灭天来让他盯着图特安多,所以月织羽很称职的,三番四次有意无意的搅黄了图特安多的计划,他本想暗中让费伊斯王慢慢的病下去的,结果月织羽不是明着把药打泼了,就是暗中给换了,实在是让他好生苦恼。 加上他暗中与月织羽过了几招,心里很是忌惮对方。 所以来找李清和,一是试探对方,二么,也是抱着存心恶心人的心思。 李清和不清楚这些,但是这不妨碍他不耐烦,也不妨碍他心情不好而毒舌,只听他无比殷切的说道:“比起这个,吾觉得您更改注意身体,好不容易有所回转,若是能为父王生下一子半女的,想必父王会很高兴。” 老实说,对侧室说这种话,在这里一般都可以被当作是寄予厚望的,所以图特安多很是愣了愣,突然的觉得胸口有点堵,闷得慌。 而李清和还在继续说:“汝已经嫁过来了,不可能返回幽冥部落的,不论父王在不在位,与其回去,不如留下,毕竟若是汝能生个孩子,后半生也有了寄托,汝不能为之事,说不定汝子可以为之,难道汝就没有想过,为自己活一次么?父王不够强么?不够宠爱汝么?图特安多,汝的愿望是什么?” 图特安多一愣,为自己活? 李清和见他有点动摇连忙趁热打铁:“人活着,难道不是为了自己么?那别人当借口,活下去的是自己的人生,得到的失去的,还能是什么,决定在于汝的心中,别人的话说给汝听,汝不答应,那么永远都是废话不是么?其实图特安多,吾真的没想过汝会甘愿嫁给父王做侧室,汝是纯血王脉不是么?仅仅因为体弱就被剥夺了继承权,汝,甘心么?” 李清和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才继续说道:“图特安多,可以告诉吾,汝这一生,可有过不可失去的东西?” 图特安多抬头看了看李清和,仔细想了想,摇头。 “看样子,就连汝的性命也不在乎是么?”李清和轻笑,他不知道幽冥王如何对待图特安多的,但是可以猜出来图特安多的心思,大约按照他父亲的要求活下去,或许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生存的理由吧。 毕竟,按照袭灭天来所说,图特安多的哥哥,已经被血祭了,而能够牺牲自己的儿子,对于这位幽冥王,李清和打从心底里没有好感。 图特安多低着头沉默不语,他身后的女官也跪坐着,越发佝偻。 “图特安多,与其在这里在吾面前任性,不如多跟父亲处处吧,有些东西,要仔细的去看,汝才会明白其中的真意,而有些事情,自己不放开,那么就永远放不开,顺便说一下,月织羽,吾不给!”李清和微笑着说道。 图特安多听到最后一句,扬起唇角,勾勒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轻声的,用他一贯低柔的语调说道:“真是多谢您的关心,我会考虑的,不过……月织羽,我还是会追究的!” 李清和叹气,看着他出门,等到确定人走后,他才找来月织羽,看着他问道:“怎么回事,居然能让他失去冷静直接找吾要人,月织羽,汝干了什么好事?” 月织羽笑眯眯的说道:“啊,袭灭让我看着他,我就看着啊,对了对了,上次他跌倒,我还送他回去了的,不过他当时脸色不好看就是了。” 李清和皱眉,随即说道:“当时有人在场么?” “有啊,费伊斯王也在呢,不过当时谢吉美也在,气氛好奇怪的,欧利西斯说‘图特安多不舒服,月,你送他回去。’我就送他回去了。”月织羽毫不犹豫的把欧利西斯卖掉了。 李清和眼角抽了抽,咬着牙问道:“吾能问一句,汝是如何送他回去的?” “你抱阿秐那样抱的!”月织羽答道。 李清和瞬间黑线,也就是说,你用公主抱,当着费伊斯王等人的面,将图特安多一路抱回去?难怪这家伙过来时这么恼火,看样子很有必要让袭灭天来给月织羽上一堂名为‘人际关系交流’的课程。 李清和胃疼,赶走了月织羽,并且再三的警告他不准在这么做,李清和就回屋子打算休息一下,结果还没进门就看见了让他蛋疼的欧利西斯。 自从四年前欧利西斯求欢失败,自那之后,李清和可以说将冷暴力上演的很彻底,而欧利西斯被虐的很彻底,不过这家伙就是不死心,嗯,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费伊斯王的安慰,还有以部分则是,欧利西斯那已经被李清和弄得有些扭曲了的心理因素。 比如,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欧利西斯几乎是跟李清和杠上了。 甩了四年的冷脸,李清和可没打算给眼前这个家伙好脸色,一如既往的无视,进门关门落锁。 欧利西斯听着动静连身子都没有转,看了看脚下的地面,虽然他要强的很,但是一次次碰壁,难免不会心情低落。 有些灰心的,欧利西斯抬头看天,然后离开。 四年里,他挣扎过,放弃过,也尝试过找别人,可是…… 就像是父王说的那样,适合他的只有泰芙蒂斯,没有人能将他比下去。 欧利西斯想到这里吐出一口浊气,摸了摸鼻子,反正距离泰芙蒂斯成年还有七十二年,他不急,慢慢来吧,就像父王说的,磨着磨着成了习惯就好。 第八十一章 : 第八十一章:【第一更】 喜乐叼回来一只小山犬幼崽。(..info好看的小说) 李清和觉得有趣,也就由着它玩闹,准备了点奶汤,然后跟高文一起配药。 高文自从当初成为他的助手之后,多半都是负责外出采药和给平民治伤,因此很少进到王宫里来,除非是遇到什么好药材或是不认识的,就拿过来给李清和看看,顺便还可以请教下袭灭天来。 这几年,袭灭天来在天照的名气越来越大,会建房子,会分辨食物和药材,还会法术,所以高文也很崇拜他。 对此,李清和还是颇为满意的,反正袭灭天来的来历跟他‘泰芙蒂斯’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只不过占着一个护卫首领的名头罢了。 袭灭天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城内,与那些刚刚进入修者境界的人交谈。你别说,他还真的很是蛊惑了几个人去修禅。 不过,看着袭灭天来提着欧利西斯进来时,李清和还是呆了一下,袭灭天来终于把欧利西斯操练残废了么? 看着浑身是血的欧利西斯,李清和很是尽责的去给他包扎,嗯,包成了木乃伊。 袭灭天来摊了摊手,示意不管他的事情就离开了,高文也跟着走了,比起诸多顾忌很多事不能直说的李清和,袭灭天来明显更受欢迎。 戳了戳昏死过去的欧利西斯,李清和叹气,这纠结的让人胃疼的关系啊…… 把人留在里面睡着,李清和决定出去走走,最近的兽潮不是那么厉害,数量少了一些,但是却更凶猛的,李清和不由得想到,为何在未来不曾见过这些怪物,难不成仅仅只有促进修士诞生这一个用途么? 李清和不解。 这里的状况与他猜想中的世界相差太大,神话时代却没有神祗,只有信仰,这还算是神话时代么? 未来属于罗祖,可是在这之前,这里还会一直继续下去吧? “你在想什么?”梦无殇正要去找月织羽,刚过来宫门口就看见正在发呆的李清和还有他身边的喜乐,出声问道。.info[] 李清和闻言回过神来,见到梦无殇,他笑了笑说道:“啊,没什么,只是想着最近的兽潮似乎少了些,不知何故。” 梦无殇也点了点头:“但是凶猛了很多,不大好对付,欧利西斯就是大意了,但是……”梦无殇没有接着说下去吗,这几年李清和与欧利西斯的关系有些诡异,他有点在意,更多却是不解。 他这些年也渐渐明白欧利西斯与李清和的关系,兄弟和婚约对象,但是一如当初李清和跟他说的那样,他不想与欧利西斯缔结婚契,但是欧利西斯似乎并无放弃的打算,尤其是这几年,李清和几乎一直在无视欧利西斯。 梦无殇不明白,为何不干脆的拒绝呢? 李清和看了看梦无殇,这人在他可以的指导以及袭灭天来的调教下,气度风华已经不是当日可以比的,那几乎能够瞬间秒杀一切雌性生物的侧脸,微微带着忧郁的气质,实在是迷人的很,在拿着剑,简直就是孤绝忧郁的剑客,这种男人对于女人而言,是毒。 “汝是要去找欧利西斯么?”李清和问道。 “不,我找月织羽,说好一起狩猎的。”梦无殇答道,看了看手中的剑,他的剑,还不够锋利。 李清和想了想说道:“吾跟汝们一起去吧。” 梦无殇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老实讲他还真没看见李清和出手过,除了用普天甘霖咒治伤的时候。 月织羽还在睡,这小子自从闲下来,不再去监视了之后,整日的不是给李清和跑腿,就是在屋子里睡觉,连剑都很少练了。 瞧他睡得憨懒模样,李清和都觉得有趣的很,将他叫醒,月织羽愣愣的明显还没反应过,迷迷糊糊的看着两人,然后按照李清和的吩咐,后知后觉的去洗澡换衣服,然后提着剑跟两人出了城,随行的还有平安与喜乐。 欧利西斯醒过来时浑身都疼,那种辣辣的刺痛,果然他玩过火了么?原本想添点伤口好找机会跟泰芙蒂斯亲近的,结果直接失血过多晕过去了,真是丢人啊。 嗯? 欧利西斯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山犬,什么时候开始,泰芙蒂斯喜欢圈养宠物了? 以前的泰芙蒂斯最厌烦照顾这种小东西,他曾经送给他一只猫鼬,结果养死了,后来他就没有送过宠物给他,或许,是从那头噬虎兽开始吧。 领着那只小山犬幼崽放到地面,欧利西斯注意到只有维娜在,问道:“泰芙蒂斯呢?” 维娜见到欧利西斯醒了,连忙起身过来扶他,不过被欧利西斯躲开:“我没事,泰芙蒂斯呢?” “泰芙蒂斯带着喜乐出去了,刚刚跟着月阁下和梦阁下过来,骑走了噬虎兽,大概是要出城。”维娜答道。 欧利西斯皱了皱眉,他身上的伤一动就疼得很,虽然也很想出去,但是……他还是回去接着躺着吧。 “拿件外套给我,我回去休息。”欧利西斯吩咐道。 维娜连忙进屋取了件天蚕丝大氅给他披上,遮住了欧利西斯满身的绷带,临走时,他道:“那只山犬是泰芙蒂斯养的?” 维娜一愣,笑了笑道:“那个啊,是喜乐叼回来的,殿下没管。” 欧利西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小山犬灰忽忽的皮毛,绒绒的,看起来倒也可爱,但是还是很丑,这种小东西,泰芙蒂斯没理由会喜欢才对。 是夜—— 这里依旧下着雪。 殇无痕抱着剑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眼睛看着天空,或者是在看虚无之处,面无表情。 那个时候,他还不明白什么叫做情意,更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恋’,只是执着的看着那个人,脑中有着许多的不明白。 就像现在。 当时的那个女子,有着如画的眉眼,如雪的笑颜,干净、纯粹、没有半点尘埃。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毫不犹豫的在他怀里捅了他一剑,虽不是致命伤,却是让他步入地狱的关键。 为何? 他扪心自问,自己待她那样好,给她最好的宅邸,给她最美的衣裳,给她最好的享受,给她最好的环境,除了她,他不曾正眼看过其他女子,可是就是这样,依旧抵不过‘人心难测’四个字的无常。 “现在是夏末,汝这里的雪,下的太早了。”吞佛童子踩着积雪走了进来说道。 “每次汝过来,都会这样说,吾的雪太早,那么汝眼中的风雪又是因何而来?”殇无痕反问道。 吞佛童子轻笑,双手背在身后:“女后找汝有事相商,请吧。” 殇无痕闻言‘嗯’了一声,随即起身跟着吞佛童子前往去见九祸。 九祸已经在等着,见到吞佛童子和殇无痕,微微点头,吞佛童子便退下了。 “何事?”殇无痕问道。 “第一件事,沉香楼灭门。”九祸让给他一个玉简,里面肌理了沉香楼的位置和布置。 殇无痕接过来,转身就走,没有问原因,他说过会无条件帮九祸做五件事情,那么不需要去询问理由。而且,他也没兴趣知道这些事情的因由。 从狼首山去沉香楼所在的地方,通过传送阵的话,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 他满身沧桑风雪,带着一身冷寂出现在沉香楼总坛的时候,每走一步,都是雪地,洋洋洒洒的白雪落下,惊讶了沉香楼的众多女修士,也让正在修养的容颜诧异。 空气冷了下来,明明刚才还是夏日,转眼不过须臾,白雪成了这里的主导者。 容颜步出她的阁楼,映入眼帘的,是一地染红了的雪地以及一个身穿白衣的剑客,她扬起唇角轻笑道:“是罂粟派你来的。” 殇无痕没有回答她,他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必要,这里大多数的女修士,都被他的霜华剑气给活活冻结成了冰人,从里到外,从骨髓、血液、肌肉到皮肤,全部冰晶化,一碰就碎裂,真正能让他出手的没几个。 容颜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出手,颈项一冷,瞬间浑身一抖,只见原本还是娇笑着的女子,如今却在摔倒在地的那一刻,如同冰块,逐渐剥落粉碎。 最后成为一地红色的晶粉。 收起剑,殇无痕进入修奴的地方,对于这些可悲的灵魂,他没有怜悯,全部一个不留的以霜华剑气杀死。 留下一地冰天雪地的杀戮,殇无痕返回狼首山。 而仅仅只用了两天,沉香楼灭门的事情便四散开来。 九祸询问吞佛童子:“汝的看法。” 吞佛童子答道:“与月首的剑意有异曲同工之妙,霜华剑气,吾记得没错的话,月首的那把剑就是霜华剑气炼制的,此人即便不是出自幻月,也与月宫有极大的联系,只是月首并未来过此处,如何传他,更何况,他若是月首弟子,那么月首自然会来寻,可是目前来看,可能性不大。” “这件事情,看看神空眠他们的反应在做定论不迟,由秐哥儿去问吧。”九祸想了想说到,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能静观其变了。 第八十二章 : 第八十二章:【第二更】 九祸想看看合欢派背后到底是谁,所以她毫不犹豫的以沉香楼作为饵。(..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不是阴谋,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这几年的修真界其实并不安宁,火王谷被灭门引起的恐慌,如今又加上沉香楼覆灭的震动,实在是让人无法安心,总觉得暗地里有什么蠢蠢欲动,偏偏无从知觉,压抑之下,看什么都觉得不妥。 合欢派首当其冲,加上之前罂粟又与容颜冲突,不少人的眼睛都盯着。 至于结盟? 那些大门派自视甚高,根本不可能拉下脸面,放下身段,因为一个连对手都不知道的时候去做这种事情,此时,绝对不是结盟的好时机。 罗祖宫身为罗祖大陆第一大门派,又是距离沉香楼最近的门派,自然是对于家门口发生的事情应该了如指掌,但是偏偏这件事情,让他们毫无线索可查。 对方不但杀人手腕干脆利落,就连隐藏行踪这方面也是一样的强悍,毫无总计可查,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没有任何外出进入的足迹,只有那森寒的白雪,掩盖了一切。 雪化之后,更是无从查起,只能得知那人属性极阴极寒,此外毫无线索,就连情景再现的术法都无法在现当时的情景,所以罗祖掌门很头疼。 月落幕头疼之余,他的弟子,被赦生童子绑回来的那位书生,提了一个建议。 “师尊,舍生不是在外面么,让师兄顺便查查看,他出去的早,又低调惯了,应该会比我们这样查到的多些。”韶世提议道。 月落幕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并且觉得这个弟子总算是除了整天叫苦叫累,还有那么一点用处,于是去联络赦生童子了。(..info无弹窗广告) 赦生童子的回答倒是颇为出人意料,他无比淡定的说道:“我正在查,不过还是派人盯着合欢派比较好,不论是不是合欢派主使,很显然对方都是冲着他们去的,至于火王谷,可以不必管,与其浪费精力在没意义的事情上,掌门,你不觉得师弟的实力提升才最重要么,若是他连保命的能力都没有,一张嘴是没什么用处的,虽然大多数的时候,他的脑子还算正常。” 月落幕不由得黑线,那小子只有遇到你的事情才会脑抽吧?话说你当初用那种敲闷棍的方式把人带回来,就因该想到后果啊…… 不过月落幕始终还是比较支持赦生童子的,所以他身体力行的,去操练韶世了。 当然,赦生童子绝没有报复的心思,他只是友好的,当一个合格的师兄! 赦生童子现在所在正是落日国内,不过距离涵城还有些距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李清和选择这里来教导李清秐和月狼烟,这里的灵气比起大越要浓郁不少,而且还隐隐有种魔气,虽然很淡,但是错不了。 赦生童子现在要做的就是隐藏行迹,然后找到李清秐保护他,在李清和回来之前,李清秐不能出事。 到不是担心李清秐的死活,而是,赦生童子知道,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神空眠在得知对方手法的时候是吓了一跳的,想了想联系上了李清秐,问道:“是你做的么?” 李清秐一愣,摇了摇头:“没必要,吾虽然去过沉香楼,但是并未结怨,而且,吾也没必要用月神的手法杀人。” 神空眠一愣,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是巧合么?上次汝要的手札看过之后,有何感想。” “吾,错了。”李清秐答道:“汝可知,神乐这话对谁说,为谁说?” 神空眠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汝该想想,神乐是怎么死的,想必神无月最是清楚,而幻月宗应该就是神无月所建造。”李清秐伏婴师的推测说了出来:“若是如此,汝该查查神无月,在神乐死后,他做了什么。” 神空眠眼神微敛,想了想说道:“或许吧,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我会查的,沉香楼之事既然与你无关,那么就不要掺合进去,我这边也在查,有消息在通知你。” 李清秐点头,两人分别关了通讯盘。 而神空眠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阙纯雪有些纳闷的看着神空眠苦恼的样子说道:“空眠,你似乎很不高兴,你不相信他么?” “最近的李清和太冷了,而且,他在落日国本就有人,让我不得不怀疑,罢了,不过他也确实没有欺骗我的必要,阿雪,这一次,就由你负责彻查此事。”神空眠想了想说到。 “哎,真的么?太好了,我最近实在是太无聊了,嘿嘿。”阙纯雪笑呵呵的点头,盘算着该要那些人去跑腿,灵尘沙是不行的,那家伙太显眼。 这边算盘拨的噼里啪啦的响,那边合欢派的气氛诡异的吓人。 螣邪郎没骨头似地靠在屋里的柱子边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斜睨着眼神观察屋子里的人。 罂粟在上座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而罂梨也在下首坐着,虽然依旧笑眯眯的,但是比起平时却多了几分杀气,至于罂粟的徒弟徐文生,这货也是面色不大好。 没有别人。 螣邪郎这些年也算是成功的,被罂梨当作了心腹看待,所以这一次罂梨也带了他过来。 过了好一会罂粟才开口问道:“这事你们怎么看?” 说实话,作为丑闻的主角,罂粟还是要面子的,虽然恼火,但是毕竟还顾念着这么多年的情分,对于容颜,他是动情了的。 罂梨依旧用他惯常的讽刺性语气说道:“早就说过让你小心点,毕竟那是我们的姐姐,但是同时她也是沉香楼的掌门,沉香楼这三个字代表什么,你知道么?” 罂粟闻言表情越发尴尬,他与罂梨是孪生子,感情很好,所以有事也不瞒他,这次…… “我没想到她会怀上别人的孩子……”罂粟呐呐的说道。 “她是个女人。”罂梨回道。 是的,女人,女人怀孕生子,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师尊,师叔,这事也不怪容颜大人,倒是那动手之人,我总觉得似乎有些奇怪,那种阴寒之气,根据咱们的资料,只有仙家小城的那些人才有可能。”徐文生开口说道。 “哼,愚蠢。”螣邪郎插话说道:“不怕掌门恼火,但是本大爷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掌门,本大爷觉的,容颜怀的孩子不可能是别人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你的,我看咱们根本就是被算计了,好一个离间计,嘿嘿,掌门,仙家小城的那群人虽然可疑,但是却没有这么做的理由,猜测是没有用的,人家都光明正大的用上阳谋请君入瓮了,咱们不回敬点什么,那不是太对不起人了?” 罂梨一愣,笑了笑问道:“说罢,你又有什么注意了?” “沉香楼那边本大爷没线索,但是火王谷那边本大爷还是有点线索的。”螣邪郎回道。 “嗯?火王谷?你之前怎么不说?”罂粟有些不满的说道。 螣邪郎挑眉,哼了一声说道:“因为本大爷之前不知道咱们合欢派被人放火烧过,要不是前几日路过后殿,我现在都不会知道,灭了火王谷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火烧合欢派的那位‘吞佛童子’。” 这一下不仅罂粟愣了,就连罂梨也呆了一呆,火烧合欢派,那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而吞佛童子这四个字算是入了合欢派必杀名单的榜首。 “你有他的消息?”罂粟沉着脸问道。 “没有。”螣邪郎答的干脆:“本大爷是武将,动脑子的事情还是你们干比较好,有了线索告诉本大爷,我去杀就是了,至于沉香楼,咱们只要派人去杀冰系的修士,估摸着后面的人也就出来的,不过,掌门,本大爷还是觉得应该好好查查,莫不是有什么暗中势力看上您了?不然没必要弄出这么大的事出来,灭门,啧啧,真是壮观,可惜没能当场看一看。” 说罢,螣邪郎很是遗憾的摸了摸下巴,潇洒的扛着抢走人,留下一个背影,他可没兴趣继续在这里掰那些没营养的话题,该扔出去的饵已经扔出去了,剩下的么…… 吞佛童子,你一路走好,本大爷不送…… 螣邪郎很是满意的一路回了自己的住处,想着是不是该让那只长翅膀的狮子回来报道一下,有点好奇他这些时候的遭遇呢……或者咱也去落日国凑热闹?修罗国什么的,很值得期待啊。 等到螣邪郎走远,罂粟不由得头疼,他虽然震惊于螣邪郎的猜测,却也更加头疼对方的性格,真不愧是他弟弟调教出来的弟子:“你是不是该教教他礼仪?至少告诉他如何尊敬长者。” 罂梨撇了撇嘴,看了徐文生一眼慢悠悠的说道:“然后在教出第二个文生么?呆板的书生,那不是我的菜。” 躺着也中枪的徐文生嘴角抽了抽,默默的低下头,他决定,以后还是学学螣邪郎吧,你看人家多嚣张,多潇洒。 尼玛,来去如风说的就是这货! 第八十三章 : 第八十三章:【第一更】 李清和带着天蚕丝的手套,沾了沾附近树木上的黏液,很奇怪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了?”月织羽问道。 李清和摇了摇头:“没什么,这里有很好的酪梨,摘一些回去,可以吃,也可以提炼油脂。” 梦无殇朝着李清和所指的地方看去,不远处的树林有几棵树,挂着形状好似水滴的茶褐色果子,个头挺大的,还真有点像是梨子。 “啊啦,阿羽,绿色还没熟,不要摘。”李清和提醒道。 “切,不好吃。”月织羽扔掉还没熟的酪梨嘀咕道。 “那个皮是不能吃的,只能吃里面的果肉,而且果核也很大。”李清和笑着提醒道:“不必摘太多,以后需要再出来就是行了。” “刚才那个黏黏的,是什么?”梦无殇有点在意的问道。 “似乎是某种生物分泌出来的液体,应该是肉食性生物的,有腐臭味呢,汝们注意点,不要碰。”李清和答道。 两人应下,月织羽留下帮李清和摘果子,放进噬虎兽身上的框子里,梦无殇则领着平安和喜乐在附近找寻药材。 走着走着,李清和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梦无殇和月织羽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无法发出声音,李清和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无法动弹了。他的双足被地面牢牢地牵引着,说不出话,发不出声,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莫入阴影之中。 最先发现不妥的是噬虎兽,他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猛地发出一声怒吼,跑向李清和消失的地方。 月织羽回过神来,只来得及看李清和消失前的最后一面:“泰芙蒂斯!” 迅速的拔出剑砍过去,影子尖叫着消失,可是,没有李清和的身影。 梦无殇听到动机赶过来时,只看见月织羽在哪里喊着泰芙蒂斯这个名字,四下寻找着。 “怎么回事?”梦无殇问道。 “不知道,刚才出云感觉到什么跑过来,我正好看见泰芙蒂斯被拉近影子里,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月织羽说道:“完全搞觉不到泰芙蒂斯的气息,我不知道他被带去哪里了……” 梦无殇一愣,顿时觉得胸口闷得慌,沉默了一会说道:“先回去,找袭灭天来,我们这样找是找不出来的,而且从出来到现在已经大半天了,就算是有人跟着,以你的能力也会发现。” 月织羽沉着脸点了点头,与梦无殇一起返回王城。 其实袭灭天来也同时感应到了李清和的不测,他突然的失去泰芙蒂斯的气息,这种感觉很不妙。 所以当月织羽和梦无殇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李清和出事了,问明了详情,袭灭天来说道:“月织羽,汝随吾去找,梦无殇汝留下,此事不像是吾所知道的人做的,唯一可能者,就是那些凶兽里还有吾们不曾得知的存在,吾要去深渊,汝的实力太差,跟着只会是负累,留在这里,看住欧利西斯。” 梦无殇点头应下。 袭灭天来一路寻到深渊峡谷,在外围发现了泰芙蒂斯的身体,但是…… 月织羽差点扑上去,若不是袭灭天来先一步打晕他。 泰芙蒂斯被开膛破肚,身上的血肉被撕咬的只剩下骨架,只有那张脸还完好,似乎是故意的一般,泰芙蒂斯被挂在一颗树上,所以袭灭天来和月织羽过来,正好一眼就看见的这惨状,而泰芙蒂斯的表情有些茫然,看样子并未经受过痛苦。 袭灭天来并未在泰芙蒂斯身上找到李清和的气息,没有灵魂,只有一具尸体,有人带走了李清和的灵魂,不论是谁干的,这人的实力不低于袭灭天来。 袭灭天来几乎是立刻的就想到了阿努比斯,先拿出一块布将泰芙蒂斯的尸身和月织羽都拎了回去,袭灭天来觉得他很有必要找对方谈谈。 梦无殇老远就闻到了血腥味,他在不归谷呆了太久,比任何人都清楚血的气味,而这个血腥味却是有着他熟悉的味道…… 泰芙蒂斯? 梦无殇看着袭灭天来进来,他将月织羽放下,然后在一边的木榻上放下怀里抱着的尸体,之露出了泰芙蒂斯的脸。 梦无殇想去看,被袭灭天来阻止,他摇了摇头说道:“他已经死了,别看。” “为何?才两个时辰不见而已……”梦无殇不解,眼神恍惚带着迷茫,他不懂,为何会难受,为何心口会痛,为何眼中有泪水溢出。 维娜在一边听到这话惊讶无比,连忙扑上去掀开包裹的布。 袭灭天来阻止不及,那骨肉淋漓的尸身让维娜瞬间泪流满面,哭喊着:“泰芙蒂斯殿下、泰芙蒂斯殿下……怎么会……怎么会……泰芙蒂斯殿下……” 梦无殇死死的盯着那尸身,忽然失去力气,沉默的低着头瘫坐地上,在也发不出声音,想哭,却连仅有的泪水都干涸了。 月织羽醒过来的时候,泰芙蒂斯已经入棺收敛,金蚕丝与天蚕丝的布匹紧紧的包裹住他头部以下的尸身,但是他还是知道了对方的死相,而袭灭天来并没有告诉月织羽李清和灵魂的事情,因为在那之前,得先把欧利西斯稳住。 泰芙蒂斯的死讯瞒不住,他是纯血王脉,天照王费伊斯得知这事之后人也颓败了不少,感觉他也老了十多岁的模样,就连图特安多和谢吉美也是一脸不敢相信,更别提带着伤跑来确认消息的欧利西斯。 “你还没有答应我的婚契,怎么可以死……”欧利西斯把泰芙蒂斯从棺木里拖了出来,撕开布料,看着那几乎成了骨架的尸体歇斯底里的怒吼。 泰芙蒂斯的丧礼很是盛大,除了把他的尸体从欧利西斯怀里扯出来有点困难之外,一切正常。 欧利西斯也从葬礼之后变的更加沉默。 他废寝忘食的修炼术法,就连他不屑一顾的剑术也开始学习,梦无殇成了他最好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复仇,而月织羽则沉默的多,他按照之前李清和安排的训练,照旧给两人打下手,用他的密术提高两人的在各种环境下的实战能力。 袭灭天来也终于有了机会去找阿努比斯。 “汝出手了?”袭灭天来一见到阿努比斯就直接问道。 阿努比斯抬眼,沉默的说道:“泰芙蒂斯不过是人类,即便是纯血王脉也不值得我出手,你要找的不是我,而且我也没有出手的理由,袭灭天来,我不觉得你会对一个人类如次上心。” 袭灭天来思考着对方言语的可信度:“那是吾的私事,除了你,还有谁有能力带走他的灵魂?你身为冥王,难道不是主宰灵魂的王者么?” “很遗憾,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出手的那个已经不能算是人类,若是有那么强的人或是神,我能感应到,可是这件事情,我也是在听到消息之后才知道的。”阿努比斯答道:“因为我将你当作朋友才提醒你,离开这里,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不是人么?”袭灭天来沉默。 “你知道为什么神都不在了么?”阿努比斯问道。 袭灭天来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进入了沉眠。”阿努比斯答道:“但是魔却依旧存在,不会因为无神而灭绝。” 袭灭天来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阿努比斯轻笑,根据袭灭天来的反应来看,那个泰芙蒂斯很有可能就是送他太阳金经的人,可是……为何会有种违和感呢? 阿努比斯伸出手,一个古朴的卷轴出现在他手上,将之打开,这撰写了不少亡者的名单里,泰芙蒂斯并不在最近死亡的名单下面,可是,看袭灭天来的表情,似乎不像是作假,那么,难不成那个泰芙蒂斯是假的? 这么想着,阿努比斯往前翻阅,记得没错的话,似乎泰芙蒂斯中过毒,那么就是那个时候了…… 啧,这名单还真长,阿努比斯撇了撇嘴,人类啊,什么时候死完了才好,刚一打开就多了几百个名字,烦啊。 袭灭天来也知道,自己冒然的行为会引起对方警觉,但是不这么做不行,为了要一个确定的答案,那么还是在深渊峡谷么? 袭灭天来阴沉着脸,决定深入峡谷内部,他要看看,究竟是谁,是什么东西,带走了李清和的灵魂,这种事,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简直就是在挑衅他的极限,他宁可这是琅主的恶作剧,也好过是意外。 再度来到发现尸体的地方,袭灭天来不由得停下脚步,这里居然聚集了大量的凶兽,看样子对方早有防备啊。 哼,袭灭天来手掐法印,阿兰圣印轰出,震出一地的血腥,这才是刚开始。 袭灭天来红色的眸子越发鲜明,不就是杀戮么?没有路,就杀出一条,这是在简单不过的道理,不论你是谁,敢这么做,吾就绝对不会放过! 持珠迸裂,金刚法相展现,无数凶兽前仆后续,而袭灭天来则缓缓的、踩着尸体与鲜血,进入峡谷,距离峡谷深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八十四章 : 第八十四章:【第二更】 火焰?金色的?好奇怪…… 没有温暖的感觉,反而有种黏稠的湿润触感,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吾会在这里? 睁开眼,看见的是跳跃不停的金色,何其璀璨,却不刺眼,只觉得柔和的华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躺在巨大金色花朵的花蕊中,那些金色的火焰跳跃着,在他周身盘旋,渐渐的没入他的体内,而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回想,渐渐的火光散去,周围的景象也缓缓改变,从空旷无形变成紧致有形,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宫殿,而他就在一座寝殿里的床上,所谓的床,实际上就是刚才的花所化作的花床。 浓雾散去,他看着周围的建筑,感觉熟悉,却想不起来。 吾为何而生? 【循天理。】 何为天理? 【不可违。】 何为不可违? 【无可违。】 自问自答,答案早就沉淀在心中吗,他轻笑,带着讥讽的味道。 有金色的鸟飞了进来,它扇着翅膀,歪着头看着眼前的生命。 跟着它后面进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黑发黑眸肤色灰白看起来毫无生气,一身繁复的黑色广袖长袍,微微露出肌理结实胸膛,有种奢靡颓败的美感,让人惊叹的美貌。 “你终于醒了,我的半身。”黑发的男子看着眼前的生命,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 银色的长发,银白色微微带紫色的眸子,肤色莹润犹如极品的玉脂,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五官,却有着不容亵渎的灵动出尘气质,真是完美的杰作不是么? “你是谁?我是谁?”他问道,眼前这人气息熟悉,让人觉得亲近,一见就心生好感。 “日冕,你是日冕,我是月渎,是你的半身。在我苏醒后长达近百万年的时间里,你都一直沉睡者呢。”月渎伸手触摸他的脸,将他压在身下,那层层繁复的黑色长袍自动解散,露出他灰白的身体。 两人紧贴真身子,毫无缝隙般紧密。 日冕并不讨厌,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安心,甜美的香气,很好闻,闻起来凉凉的,连头脑都为止振奋,很是舒服:“日冕?” “嗯。”月渎应了一声,在他唇角应上一吻,算是回应。 “月渎?”他又说了一句。 “嗯。”月渎轻笑着应了。 日冕最初试探性的抚摸带来安慰性的亲吻,加之深入,日冕很轻易的找到了感觉,反身将身上的人压下,不需要引导,不需要疑问,似乎本该如此。 索要、侵入、一贯到底。 日冕的动作连贯的不带丝毫的犹疑。 月渎轻笑着带着讽刺的笑靥无比灿烂,模样妖异,寂寞了近百万年的内心,似乎就这样被填满了,毫无温度的身体也有了炽热的感觉,体内的律动强劲而深入,他伸出腿勾在对方的腰上,对于日冕而言,这毫无疑问是最好的回应。 胸膛贴着胸膛,双手都环着对方,日冕一边亲吻,一边抽动着,从最初的禁制到现在的欲罢不能,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征服感。 你是我的…… 他这么想着,连毫无表情的脸上都有了笑容。 “月渎。”蹭了蹭对方的面容,日冕满足的抱着他沉沉睡去。 股间的烁热温度扔在,依旧坚挺着,月渎轻笑,终于是他的了,呵呵,我说过的,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就算是我死之后也一样。 …… 阿努比斯看着手里的灵魂,果然没错,真正的泰芙蒂斯在八年前就死了,这么说袭灭天来在意的那个果然是赝品了?看样的在乎模样,应该是早就相识的吧? 有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阿努比斯轻笑,伸手将泰芙蒂斯的亡灵扔进冥界不再搭理。 这么说,那个灵魂很有可能就是将两本经书送给他的人了,这样的话,必须找到才行。 想了想阿努比斯苦恼了,要找一个没有死的灵魂……嘛,就算是神,这个难度也不小啊,果然人类什么的还是死光了比较好,这样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度假了…… 失去的记忆必须拿回来才行。 阿努比斯看着面前的两本经书,就算没有躯体,只要灵魂仍在,找到合适的容器依旧可以重生,而袭灭天来却没有要求他去将之复活的意思,并且似乎他只担心灵魂的去向,而没有询问是否还存在的问题,也就是说…… 袭灭天来拥有判断对方灵魂是否生存的能力? 越想越有可能,阿努比斯觉得自己的好奇心真是前所未有的强盛。 而此时的袭灭天来,看着眼前的东西一脸的不敢相信,居然是逆反血阵,这怎么可能,这种超越时间逆乱过去与未来的阵法,能布置出来的人,实力绝对不在李清和本体之下。 这个气息,魔物? 袭灭天来几乎是立刻的返回凤灵元境,联系上了李寂然。 “汝说有人用时间逆流法阵,将父亲带走了?”李寂然挑眉,有点不爽。 “吾只能确认主君无碍,但是却无法联系上,所有的联系感应都被阻隔了。”袭灭天来答道。 “嘛,吾知道了,正好汝们那边有事情需要处理,吾会让月神去一趟罗祖,到时候,他会来找汝,在那之前别乱来。”李寂然想了想答道。 袭灭天来应下。 “时间就在十天后,嘛,反正到时候,汝会知道的,月神的气息,想必汝忘不了。”李寂然笑着说道,眼神微暗。 说完,袭灭天来关闭联络牌,李寂然也关闭。 “决定了?” 李寂然转身,眼前是一个浑身雪白的少年,年纪不超过十八岁,模样清冷俊美,犹如遗世的神祗。 “有劳汝去一趟,那边毕竟有月宫的后裔,处理完之后,汝也该做出决定了,现在的月宫虽然壮大,但是,汝太抢了,伊们太过依赖汝,以至于这么多年,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失去了进取心,因为伊们觉得在汝脚下永无出头之日。”李寂然轻笑着说道,表情讽刺:“人类的愚蠢,总是局限在自己设定的认知里,却不知道那些认知只是在束缚他们自己。” 月神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安静的等着李寂然说完,这才接过话说道:“这是兄长您的意思的话,吾没有意见,从小到大,您的安排,一直都是吾的路标,而且,吾也确实有些厌倦了,这纷争不定的天下。” 李寂然伸手摸了摸月神的长发,眼神温柔,笑容温暖:“记得稍稍隐藏一下,至少发色和眼睛颜色换成黑色,威压也收起来,就连父亲,也承受不了汝这样强盛的威压,更别提那些敏感的血脉传承者,嘛,或许汝可以找几个看的顺眼的徒弟哟,六个空余名额呢。” 月神低垂眼帘不再接话。 李寂然笑了笑,也不恼,嘛,好好想想吧,吾亲爱的弟弟。 这天下不过是汝的游乐场,玩腻了,就换一个,不想玩了,就扔掉吧,他们的死活,汝何必在意呢? 卑微的人类,可不是汝该担心的。 月神,就该高高在上,让地上的生命仰望。 李寂然目送月神离开,眼色越发深沉,该去查一查呢,居然敢对吾父下手,哼,或者他该跟天风子好好的‘深入’的在去交流一下感情? 当然,找到老爹的所在才是最关键的,应该还在罗祖大陆,不过就要看具体在哪里了,嘛,天风子这个混蛋以后在收拾不迟。 李寂然直接去了长生殿,哪里收藏着他所在意之人的魂简。 伸出手,附在李清和魂简上面,李寂然开始搜索对方的灵魂所在。 模糊中似乎有画面闪现眼前,但是很快的这种感觉被切断。 ‘啪’清脆的一声,李清和的魂简出现裂痕。 “哼,雕虫小技,不过找到了,呵呵,有意思。”李寂然摸着下巴阴笑:“父亲大人,吾就说汝注定桃花遍地,汝还不信,嘿嘿,又是您的桃花干的好事啊,嗯~或者吾直接看戏比较好?这样会不会太阴损了?” 李寂然摸着下巴想到。 沉睡中,月渎猛地醒来,――嘶,痛。 动作太大,体内的硬物还在,交汇处,有血混着液体溢出,呵,黑色的血。 月渎将股间的烁热缓缓抽出,起身去一边的侧殿清洗,而因为他之动作醒来的日冕则看了看四周,接着睡下。 月渎泡在水中,眼神阴沉,刚才那个感觉,是有人再找日冕?哼,怎么能让你们夺走,等了将近百万年才找回来的半身,怎么可以让你们夺走! 月渎扬起唇角,既然要找,那么也要找到才行,在那之前,他只要陪着日冕,让他不要想多余的事情就行了,主意已定,月渎也拿起一边的香露擦洗身子,然后重新躺回日冕的身边。 “嗯。”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暖气息,日冕蹭了过来,继续压着月渎睡觉。 而月渎伸出手,张开腿,撩拨着对方的腰身,邀请的意思明显,日冕有些不耐,挣扎的睁开眼,看见对方这样撩人的模样,毫不客气的享用,之前那种极致的舒适感,他可没忘。 性别这种东西,一旦泾渭分明,欲望总是特别的明显,也特别的容易出现,感情则在次要。 【ps:担心被和谐,所以就只有干巴巴的肉渣了。】 第八十五章 : 第八十五章:【第一更】 不知从何时开始的,恍惚回过神来的时候,雪,就已经飘落在身边了。 狼烟雪看着这场雪,明明才是初夏,为何会下雪?而且这雪花,虽然寻常,却入手不化,反而有种要将手心肌肤冻伤的痛感。 冷意铺天盖地,原本初夏的燥热全数不见,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躁动感觉。 皑皑白雪,将带来什么呢? 狼烟雪并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随着这场雪不停止的落下,那么恐惧也会接踵而至。 这场雪不仅仅是下在大越国,而是覆盖了整个世界,洋洋洒洒,遍布每一个角落,每一颗星辰。 ‘江山寂寞痕,风华依旧,云淡风轻,月成影。雪落三千里,不知归路;朝颜夕鹤,神出没。’ 这是李清和给月神的画像上所提的词句。 狼烟雪记得清楚,因为他记得当初李清和看向画中人时的表情,那是比看待李清秐更温和的眼神,带着一种宠溺。 但是他不理解,那幅画,只有漫天漫地的雪,以及一轮圆月,还有的就是月光下的影子,模模糊糊,看不清轮廓,却让人无法忽视,而这场雪,让他想到那句话,月亮,似乎触手可及,变大了许多的样子,是幻觉么? 雪一直下,下的人从心底烦躁到心底发冷。 这场雪,给李清秐带来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很温柔的感觉。 有点期待呢,雪停之后的景色。 …… 身披雪雕鹰羽大氅,头发披散着,头戴秘银嵌宝镂空额冠,一双斜飞的眉,狭长的眸子,漆黑的看见不见瞳仁,肤色苍白,身形高挑单薄,穿着一身的黒锦绸月华流觞紧身旗装,腰上是秘银嵌冰晶石的腰带,左边挂着一串三环‘月伶仃’,脚上是雷鳄皮制成的靴子,只是右边的靴子上挂着一个丝绦,系着两个小巧精致玲珑纹镂空玉铃铛,没有铃芯。 这就是隐去真实容貌,以接近人类姿态出现的样子。 皑皑白雪地,他每走一步,便消融一处,雪未停歇,但是却已经从实质变成了幻象,雪扔在下,却不会在成为积雪,也不会带来寒冷。 这就是罗祖大陆么? 这天空,真是湛蓝的让人厌恶。 月神低垂眼帘,吵着幻月宗遗址走去,他要看看,当年的幻月建造者,究竟是如何理解月宫所代表的涵义。 他所出现的地方本就距离极北之地不远,这里的屏障在他看来不过是纸张般易碎。 自从李清和与神空眠接触之后,神空眠就在这里安置了不少探子日夜监视,如今月神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他们视线中,让他们震惊之余却又疑问甚多,震惊于对方的美貌和气势,后知后觉的联系神空眠时,这里幻月的屏障已经被月神挥手间覆灭了。 一步一步走入深处,月神站在幻月宗遗址的上方,伸出左手一划,整个雪山和雪地开始震动,地面崩裂,雪山崩塌,随着月神往空中上升,地下的幻月宗建筑也渐渐的浮现出来,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极其辉煌的建筑群。 但是不能与月宫想必,虽然有着月宫的影子和构架,但是比起月宫,这整个幻月宗的面积,也就只有月宫六分之一的面积而已,在月神看来,实在是小的很,初步估计,大约可以容纳五十万人居住,但是…… 还是太小了,灵脉也不够大。 落在幻月宗的幻月殿前,真是熟悉的字迹,果然是孤月的手迹。 “你是何人?”一个留守这里的监视者问道。 “哦?是在询问吾么?”月神回过身来,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殿下的人,真是弱小的生命,哼,算孤月聪明,没有外泄月宫功法,不然,他不介意血洗整个罗祖大陆。.info[] “喂,不要在哪里装傻,你那什么态度,擅闯我族禁地……哇……唔……”突然的,一个跑过来的人捂着喉咙,发不成声音。 “你干了什么?”另一人问道。 “这真是不友好的问话,礼仪,礼貌,汝们的师尊不曾教导过么?”月神沉声说道,毫无起伏的音调,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响,格外的阴沉。“想知道吾的名字?吾,以神为名,叫汝的主子来见吾,否则,吾就毁了整个建筑群,别让吾重复,汝等只有七天的时间。” 说罢月神将这些人直接扔离了极北之地,而他本人则开始另外一项事情,虽然已经厌倦了,但是…… 伸出手,月神手里出现十数张纸傀儡,将之投掷出去,落地成为了十数个浑身雪白的傀儡。 “将之修改成月宫外殿。”月神命令道。 月神这边刚把人扔出去,后脚他们反应过来立刻回报了神空眠。 而此时的九祸等人,看着这场雪,露出了笑容。 “啊啊,那位少爷过来了,这下子可热闹了,吞佛,你说他会怎么做呢?”九祸问道。 “月首行事与琅主一样不可预测,吾觉得此事还是静观其变的好,比起这个,吾倒是很想知道殇无痕会有什么反应。”吞佛童子微笑着答道。 “哈,确实呢。”九祸轻笑。 吞佛童子退下,想了想去找殇无痕。 而此时的殇无痕也确实很在意这场雪,这么强大的剑意,他无法忽视,尤其是,那其中让他熟悉的感觉。 “在意么?”吞佛童子问道。 “这次又是什么事?”殇无痕问道。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汝,面对这场雪,汝有何感觉。”吞佛童子答道。 “汝知道这场雪的来历?”殇无痕皱着眉问道,他之剑术全是那人所受,那人曾言有一人是他无法超越者,难道便是这场雪的缔造者么? “知道啊,一个以神为名的存在,但是,汝想必也是知道的,吾就不多言了,他已经来了,想必汝们见面的日子也不远了。”吞佛童子轻笑道。 殇无痕微微皱眉,不在说什么,如果能从他的口中得知那个人的消息的话,那么,未必不能相见,你……还活着么? 殇无痕沉默着坐在廊下,突然间有点想喝酒了。 该来的避不了,一如当初,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一样,而现在还能找到拥有他影子的东西,已经是幸运了。 “星星,小小的。” 日冕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这里依旧是他的寝宫,但是只要他愿意,周围的墙壁乃至墙顶能映射出各种各样的情景,例如现在所见的星辰。 躺在床上,日冕的心思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多于的想法,只是专注与眼前的星辰。 月渎慢慢的走了进来,微笑着说道:“日冕,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帮忙,能帮我么?” 日冕起身,看着眼前的月渎,毫不犹豫的应到:“可以啊,但是晚上你要跟我睡。” 闻言,月渎笑容越发温柔,走过来坐到日冕怀里,伸手抚着他的面容说道:“我不是一直陪着你的么,你想要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和开心哟。” 日冕点头:“那么,我要做什么?” “呵,跟我来。”月渎起身,拉着日冕的手,带他步出寝宫,一路离开日冕所诞生的宫殿,走到外面,月渎抬头看着地平线上的双月说道:“你看,那轮红色的月亮就是我,另外一个白色的,是我的影子。” 日冕盯着那轮红月,感觉好近,似乎随时会掉下来:“那么我呢?” 月渎抚摸他的脸颊,亲吻他的胸膛说道:“日冕,你是太阳哦,你脚下的土地就是在太阳上,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火焰么?他们都是你的子民呢。” 日冕这才看样周围,原来他的宫殿一直在金色的火海中,四周金色的火焰跳跃着,似乎在欢呼,而宫殿以外的土地,都是金色的熔岩翻腾不定。 日冕伸出手,一抹金色的火焰出现在手心,而一只金色的鸟也飞了过来,落在他的掌心,这只鸟浑身羽毛金色,眼睛金红色,个头不大,但是有三只脚。 “啊,是你。”日冕记得清楚,他醒来看见的第一个生物就是这只鸟。 金色的火鸟很高兴的样子,蹦蹦跳跳的越到他的肩头。 “很喜欢你呢,小火鸦。”月渎轻笑着说道:“是在你沉睡期间出生的,纯粹的火之精华所孕育的生命,因为这里的火都是你衍生出来的,所以,也算是你的一个小化身吧。” 日冕点了点火鸦的脑袋:“火鸦,小火?” “啊,看来你也很中意,但是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走吧,到地上去。”月渎轻声说道,挽着日冕的手。 日冕点头,跟着月渎一起,瞬移到了陆地上。 这时的陆地是什么样子呢? 绿绿的草地,让人恨不得全烧光;硬梆梆的土地,也一点都不柔软温暖,真是讨厌;更别提那些阻挡人视线的树林和山川了,真是恶心的东西。 日冕皱着眉,眼中有火花在跳跃。 “不行哦,要是全部毁掉的话,可是会很麻烦的,忍一忍吧。”似乎是看穿了日冕的心思,月渎安慰般的说道:“今天主要的目的是把那个毁掉,我一个人办不到,帮我吧。” 第八十六章 : 第八十六章:【第二更】 那是两座对称的山峰,峰顶上各有一支光柱没入云端。 “将两座山峰全部毁掉,还有那两个光柱。”月渎说道:“要试试么?” 日冕想了想,伸出手,金色的火焰爆射出来,轰向两座山峰,但是那两座山峰似乎有什么屏障阻隔着,无法靠近。 真是让人火大,日冕皱眉,就连眼睛也转变为金色,他周身也窜出火焰。 月渎一边看着,面上笑容一直没停歇,就连眼神也是温柔的能让人溺死。 日冕慢慢的走近那两座山峰,而同时周身的火焰化作箭矢也不断的飞射过去,不停的击打着那屏障。 大约半个时辰后,屏障碎裂,而日冕也找到了最适合的方法,无数火焰从他身上四周跌落土地里,不过须臾,这翠绿的土地,便被金色的火焰融成了翻腾的容颜,两座山峰的山体也渐渐被侵蚀剥落,最后只剩下两道光柱。 而金色的火焰没有停止的意思,绕着光柱燃烧,直至熄灭。 两个时辰后,这里原本有着雄伟山峰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土。 日冕没忘记刚才月渎说的,火焰会在这里带来麻烦,所以他收回了火焰,只留下滚烫的焦土。 “这样就可以了吧。”日冕问道。 “嗯,可以了。”月渎点了点头,玩着日冕的手,返回了太阳星。 回到寝宫之后,日冕二话不说,推到月渎,上了在说。 月渎不免觉得好笑,寂寞了这么多年,如今才被人如此强烈的需要,满足之余却也疑惑,自己虽然感觉到日冕是因为灵魂不全的缘故无法苏醒,但是那部分灵魂的去向却也让他头疼,那是久远的未来,可是看这样的日冕。 月渎不由得疑惑,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么? 不过很快的,他没有心思去思考了,身体被索求,内部被冲撞着,快感很快袭来,他也随之沉沦在欲海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有日冕,就连索求纵欲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是干干净净不带丝毫的涟漪。 对于他而言,这似乎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事后,月渎曾问:“你不好奇么?” “什么?”日冕疑惑。 “为什么下去毁掉那个。”月渎答道。 “因为你说要毁掉。”日冕答道。 “因为我说要毁掉,所以你会毁掉,不会疑惑想要知道原因么?”月渎问道。 “没必要。”日冕答道,无比干脆:“原因没有你重要。” “哈。” …… 神空眠听着下属的汇报,看着窗外的雪,心底有种久违的感觉,好似终于见面的那种错觉一般,只是也不免的好奇,难道又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么?若是又一个意外,那么该如何做? 想归想,神空眠还是带着灵尘沙前往幻月宗所在,去见月神。 因为阙纯雪出任务去了,所以不在,但是神空眠还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见面。 那完全被修改过的殿宇,增加了二十八座副殿,而月神正在前殿的主座上歪坐着,一条腿搭在右边扶手上,一手依着左边扶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座下的神空眠和灵尘沙。 “汝就是孤月血脉的继承者么?真是弱小啊。”月神冷淡的说道:“汝的名字。” “神空眠,你,又是谁?”神空眠看着月神,他面色不大好,本就苍白的脸色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而体内的血液似乎在沸腾,浑身发烫。 “吾名?汝知道也没有用,唤吾月首便是。”月神答道。 “月首,难道,你是……月神?”神空眠错愕,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嗯……”月神眼帘微微眯起,而神空眠瞬间就被一股巨力掀了出去:“没有下一次。” 灵尘沙错愕间,却是疑惑:“你……” 月神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灵尘沙,成功的让后者闭嘴。 “不懂礼仪,没有教养,直呼吾名,这便是汝的先承者的教导么?这样的教导,真是让吾觉得碍眼。”月神眼神一凛,还未来得及起身的神空眠和灵尘沙,下一秒则被一股巨力牵引,被扔到月神座前。 “神空眠,以吾之名为姓氏,灵尘沙,以吾徒之名为姓氏,汝等的行事却不符吾的风格,告知汝月宫之事的人,难道没有说过,月宫是天底下最注重规矩和传承的地方!”月神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他实在受不了这两个小子连最基本的走路都没个样子。【你确定不是你要求太高?】 神空眠看着眼前的月神,他无法反抗,实力差距太大,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制服。 “三万年的时间,传承很多地方都遗落了,尤其是两万年前的那场上古大战。”神空眠解释道。 “区区三万年的时间而已,哼。”月神伸出手,一个小型的法阵出现,而紧接着,一个雪白的身影也从法阵里渐渐成形。 “雪非烟,教教他们,月宫嫡传弟子该有的礼仪为何。”月神吩咐道。 雪非烟,月神的妖宠,万页雪山的万年雪女,她微笑着鞠躬,对着两人说道:“两位,请随我来这边。” 神空眠和灵尘沙疑惑,却听月神说道:“在汝等让吾满意之前哪里都不必去了,吾记得应该是有三人,还有一个是谁?” “阙纯雪,他正外出……”神空眠答道。 “知道了,下去吧,月宫礼仪只是其中之一,作为尊者继承人,汝要学的有很多。”月神说道,放下搭在扶手上的那条腿,站起身来:“罗祖大陆,也不过是玩具而已,值得吾废心么?兄长,汝会不会太过高看这里的人了。” 神空眠和灵尘沙已经离开,所以并没有听到月神的话。 而月神也决定去看看李清秐,那个与父亲有着相同容貌的人。 至于神空眠和灵尘沙,他们两人的实力不是能够与雪非烟抗衡的,所以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 月神思考着,要不要多呆几年呢? 没有妲己领着一群女人在身后追着要他换衣服,这样的日子真是惬意啊……【喂,你跑题了。】 一天四次的换衣服,真是够了,有点理解二哥总是闭关不出了,就连他现在也是非常的、急切的、想要闭关,最好再也不出关。 等这件事情处理之后,就封印满月殿吧,就像兄长所说的,瀚海的修士都活在他的阴影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得为月宫想想。 月神眼色微暗,哈,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别人为他着想,如今,轮到他了么?总觉得有些讽刺呢。 离开幻月宗,月神直奔狼首山,有些事情还是当面找九祸问清楚比较好,而且,伏婴师,咱们的账得算算了,从来没有人敢欠吾的人情,就算是魔,也一样。 九祸领着吞佛童子等众魔将,很是小心的接待了月神。 见鬼,惹了这位爷,被他报复一下就算了,就怕琅主抽风,变着法的折腾他们,十条命都不够玩的,自从第一次见面,阎魔旱魃招惹月神,被琅主直接干掉之后,连第一殿的魔将都死了一半,九祸等一群魔将算是怕了。 尼玛,这种无视你等级无视你后台无视你对错的无条件虐杀太恐怖了,惹不起咱躲着总行吧! 所以月神自那之后被这群魔人列为一等危险人物。 “好久不见了,女后。”对于这个强硬而心机深沉的女王,月神从来不介意给她一些应有的尊敬。 “许久不见了,月首主君。”九祸微笑着回道。 “关于父亲大人的消息,给吾吧,全部。”月神开口便是索要。 而九祸则微笑着,让吞佛童子把准备好的记录天书送上。 月神手下,眼睛看向某处,似乎笑了一下说道:“霜华剑气,只可惜气候不大,再见吧。” “吾会转达。”吞佛童子答道。 月神转身离开。 众魔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 此时的袭灭天来则站在泰芙蒂斯的院子里,轻笑着,已经来了么? 月织羽看着似乎一脸轻松的袭灭天来不解:“怎么了袭灭?话说这场雪下了好久,怎么还不停呢?” “快了,等他停了,泰芙蒂斯的仇也能报了。”袭灭天来答道,嘛,反正按照月神的性格,找麻烦是一定的,不过对方下场如何就难算了。 月织羽一愣,想了想说道:“难道是阿秐他们会来么?还是六殊衣和楼至韦驮?” “都不是,是一个以神为名的人,月织羽,他与汝一样,也是以月为姓呢。”袭灭天来答道。 月织羽一愣,以神为名,以月为姓……“月神?” “要叫月首才行,汝不能直呼他的名字。”袭灭天来嘱咐道。 “为什么?”月织羽不解。 “因为除了少数几个存在之外,其他直唤他之名的人,下场都很凄惨。”袭灭天来解释道:“李清和不会希望汝变成那些人中的一个的。” “阿和认识他?”月织羽好奇的问道。 “认识的,但是就算熟悉的刻骨,有些东西也不是他可以改变的,所以,月织羽,汝也最好记住吾的话,就算见到了也不要惊讶,就算知道名字,也不可以说出来。”袭灭天来答道:“因为有的时候,言语也会成为杀戮的契机,尤其是,当汝面对的本就是一个无情的神祗之时。” 这也是为什么,月宫坐镇瀚海大陆十万年,而无人能够将之撼动的原因。 第八十七章 : 第八十七章:【第一更】 日冕把玩着一块金灿灿的金属,这是黄金,那些矿石到了他的手里,被他用火淬炼之后,就只剩下最纯粹的精华。.info[] 不过这样的精华,实在是太软,在他指尖,犹如泥土一样,被捏成各种形状。 日冕似乎喜欢上了这种玩法,又抓了几块石头提炼,弄成各种金属,然后将之融合在一起,于是,史上第一块‘合金’诞生了。 比较满意这玩意的坚固程度,日冕又开始琢磨新的玩法。 首先是弄得长长的,扁扁的,然后需要一个握手,其他的地方还有细长一些,更加薄一些,尤其是边刃要锋利。 第一把合金剑胚制作出来,并没有花费日冕多大时间,但是做出来之后,他好像又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开始不停的做,做了一个又一个,始终没有满意的,于是,他开始琢磨,怎么做更好呢? 月渎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满地的剑胚,而日冕正拿着一个歪着头在看,似乎想要盯出一朵花来。 嗯,不对呢。 “你在做什么?”月渎问道。 “啊,在做……在做这个。”日冕想不出形容词,干脆的举起手中的剑胚说道:“怎么样呢,总觉得少点什么,好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你就弄点别的东西加上去就是了,这样看着也就不单调了。”月渎笑了笑说道:“你不是有很多金晶石么,就按上去好了。” “嗯,好主意。”日冕点了点头,就去找金晶石。 月渎轻笑,对此不以为意,日冕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不论是钻石还是金属,他都喜欢。 不过,则究竟是在做什么呢? 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月渎看着日冕折腾,自己也拿着一些晶石往剑胚上按。(..info好看的小说) 日冕也慢慢的摸到感觉,终于在装饰的过程中发现了缺失的一环,剑柄和剑身之间还有剑颚。 又用金焰将之炼化一番,终于,一把长剑诞生了,虽然华丽的有些过火。 日冕继续做第二把,他喜欢这玩意,但是却有种不满足的感觉,不应该仅仅是这样的,不对的。 潜意识里是这么想得,而他也这么做了。 …… 月神对于李清秐的兴趣不大,但是楼至韦驮和六殊衣在哪里,所以他还是过去了。 对于他而言,从大越国到羲和谷,一个空间转移就是了。 月神轻易是不出门的,说实话,他就是个宅,还是个技术宅。 他一出门那就是冰封几千里,寸土无生,所以他不大喜欢出门,要出门就必须克制自己的力量,这种感觉太憋屈了,他不喜欢。 一到羲和谷,他就看见了李清和最惯用的法阵。不由得想到,父亲,对于李清秐还是很看重的么。 月神眼帘微敛,唇角微微带着笑意,若是有他性情的人在,就会知道,其实他的心情并不好。 月神其实很小心眼,认同的人不多,对于父亲他很尊敬,但是对于能赢的父亲认同的李清秐,他的心思就不怎么让人愉快了。 不过看到李清秐的瞬间,月神不由得笑出声了,他声音晴明,笑起来也格外好听,弄得李清秐莫名其妙,看着夷光和舞一夜,疑惑着,自己面上有什么吗。 “吾有点理解父亲的想法了。”月神轻笑道:“这摸样那里是相似简直就是如出一辙么,楼至韦驮,吾要的东西呢?” 楼至韦驮拿出一串手串,那是佛祖寂灭时的佛骨串成的,看起来莹润可爱,但是实际上,威力不小。 “这上面留有吾在主君身上所下的一道佛气,若是他在附近,便有反应。”楼至韦驮解释道。 “知道了,神空眠等人的事情吾会处理,父亲吾也会带回来,但是汝……”月神看着李清秐说道:“吾是不会喊汝舅舅或叔叔的,至于父亲怎么做,吾不会干涉。” 说罢月神转身离开。 楼至韦驮看着有些失落的李清秐安慰道:“月首的性格向来如此,汝不必太介意,汝在乎的向来只有吾主,何必在意月首的看法,这世上能入他之眼的人,向来不多。” 李清秐听罢笑了笑,算是回应,至于内心怎么想得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这场雪下的太过突兀,也太冷了,让人不由得联想起沉香楼的灭门案。 合欢派的气氛很诡异。、尤其是自从螣邪郎说了容颜很可能怀上的是罂粟的孩子之后,罂梨与罂粟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 而徐文生看向螣邪郎的眼神也有了些警惕和愠怒。 对于他而言这个消息是丑闻,是耻辱,因此也对螣邪郎多了些怨忿。 为什么要说出来,他这么想着,这些想法就像生了根,还是滋养着一些阴暗的念头,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螣邪郎自然看出了徐文生的不正常,他就等着这个呢,对方既然这么想,他不顺势做些事情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借口外出找到那头呆狮子,螣邪郎坐在苏勒尔宽阔的脊背上看着这场雪,笑容格外的阴险,真是个好日子啊。 “腾蛇,你很开心?”苏勒尔听到螣邪郎的笑声问道。 “本大爷当然开心,每次本大爷想要折磨人的时候,总是心情特别好。”螣邪郎笑呵呵的答道。 苏勒尔闻言一抖,心道,腾蛇该不会是发现要折磨他吧?他又没看母狮子,只是救了个女孩子而已,腾蛇不会生气吧?苏勒尔默默的想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还是赶快帮腾蛇把事情做完,然后带着腾蛇回草原比较好,这里太危险了。 螣邪郎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这场雪,或许会让罂粟痛不欲生,而他则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做什么呢? 这么好的机会,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螣邪郎很纠结,但是并没有纠结多久,他想了想道:“对了,你最近打听的怎么样了?” “啊,腾蛇是问那些怪兽么,我全杀掉了,一个都没漏呢。”苏勒尔讨好的笑了笑说道。 “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比如特别关注这些事情的人。”螣邪郎问道。 “有!”苏勒尔答道:“前几天在海城遇到了跟我一样会妖术的人,你说人怎么会妖术呢?”“妖术?是法术吧。”螣邪郎不由得扶额,这头呆狮子。 “不是不是,跟法术不一样,人类的法术是灵气的,而那个人用的术法,有点像是魔气呢,可是,又有妖术的效果,不知道谁教的的。”苏勒尔很是疑惑的答道。 “是魔力,笨蛋,那些人是哪里来的知道么?”螣邪郎敲了敲苏勒尔的大脑袋说道。 “他们坐船来的,好大的穿,还有人跟和尚一样念经,不过听不懂。”苏勒尔这一次的回答很干脆,而且还很激动。 “喂,站住。”听到这里,螣邪郎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拍了拍苏勒尔的大脑袋命令道。 “干嘛?腾蛇你要尿尿么?”苏勒尔问道。 ……螣邪郎觉得,他一辈子都没法子适应这头呆狮子:“本大爷想起一件事情要做,你先回草原,回头本大爷在通知你。” 苏勒尔很不情愿的甩着尾巴问道:“我不能去么?” “暂时不能,敢不听话,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见到本大爷!”螣邪郎很是干脆的命令道。 “哦,那你要小心啊。”说完这话,苏勒尔在螣邪郎的瞪视下,很是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的,慢慢蹭蹭的走了。 而螣邪郎立刻改道返回狼兽山,直接找到九祸说道:“母后,有件事情儿子想跟您说一下。” 九祸看着归来的螣邪郎,点了点头问道:“何事?” “您觉得,若是因为某人勾结,导致合欢派一下损伤惨重,顺便还能干掉罂粟唯一的弟子,是不是很划算的事情?”螣邪郎笑呵呵的说道:“我想去海外看看,断风尘上次不是说那边进展很慢么。” 九祸想了想,随后才说道:“吾们与西方接触不多,这事,还是问问月首比较好,嗯,吾自有定论,你先回合欢派,等消息。” 螣邪郎得到回答,很是满意的走了,若是月神肯出手,那么这事基本不难办到。 月神在路上被九祸联系上,他得知此事之后笑了笑道:“合欢派?嗯,那就干脆灭门吧,不就是一口聚魂棺么,至于西方那边,若是魔法系的,吾这里倒是有些东西汝可以看看,对了,告诉伏婴师,他躲也没有用,吾回去之前,一定会把伊带走的。” 九祸汗颜,连忙点头:“吾会转告。” 话音刚落月神就关闭了通讯盘,而九祸面前也多了一个本玉册天书。 真不愧是月神啊,这瞬间传送的手段还是那么犀利。 九祸滴汗,那么还是让伏婴师乖乖跟着去吧,为了他得罪月神,实在是不划算,不过话说回来,伏婴师,你到底干什么了? 其实伏婴师也是一时嘴贱,在琅主哪里淘东西,一时说顺口把月神当借口,后来被月神知道了,这笔帐就这么定下来了,此后往事不堪回首…… 尼玛,想到这里,伏婴师一贯优雅的性格也忍不住爆粗口,就拿这事威胁他,强迫他给月宫打工一万年了,你有完没完! 事实证明,这事没完! 第八十八章 : 第八十八章:【第二更】 很多时候我们单纯的以为如此,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而被破坏。 比如现在的天华宗。 天舞早就后悔了,如今狼烟雪虽然凶名喝喝,但是不论是吞佛童子还是合欢派,可都是没有找他的麻烦。 不仅如此,狼烟雪进展之大,超乎他的预料,如今天华宗内部一直以此为耻,人心大失,加上月神拎回了阙纯雪,也得知了天华宗的特性,倒是与月宫有几分相似,于是月神的小心眼再度发作。 可怜的天华宗就这么被嫁祸,落了个最有可能是灭了沉香楼满门的嫌疑。 原因很简单,月神以捻心术控制了几个天华宗外出的弟子,然后……留言就这么来了。 至于阙纯雪,按照月神的说法,跟着神空眠等人一起重新学习。 阙纯雪的性格比较乐天,倒也没什么大的反弹,乖乖的跟着学了。 而月神也对九祸早先的提议有了进一步的想法。 逆反时空可是大罪,需要血祭牺牲,用来抵罪,他虽然不惧这里的天道,但是既然可以省事,没道理还要自己动手。 便改了目的地,折回狼首山。结果正好逮着伏婴师。 “这次,汝还打算跑么?”月神扬起唇角,微笑着问道。 伏婴师默默流汗,干笑着答道:“不敢,您有什么吩咐,经管说。” “兄长给了吾这个。”月神拿出一个玉简卷轴,将之扔给伏婴师。 饶是优雅如伏婴师,在看过遇见内容后,也是满心满肚子的草泥马跑过,尼玛,这是他的卖身契,而且还是魂契+血契一起给签了,琅主…… 伏婴师真心给李寂然跪了。 为了哄自家兄弟开心,你连属下都卖,你的节操呢? 月神歪着头问道:“汝不愿意么?” “不,怎么会,能为您服务,是伏婴师的荣幸。”伏婴师连忙摇头。 “哦,那就好,不然吾就只能亲自调教了。”月神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的说道。 ……伏婴师真的是泪流满面啊。 九祸在一边看着,只能给他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除此之外,众魔将无比老实。 因为月神等着的缘故,那边螣邪郎不得不加快动作,一边要营造自己被干掉的假象,一边还要干掉徐文生和罂梨,这个难度有点大,为此螣邪郎不得不使用鬼族咒术,并且想到了一个最佳的事发地点。 是夜—— 合欢派内,徐文生正在入定,突然恍惚间睁眼,然后他就像是入了魔一样的,极为隐蔽的朝着合欢派内殿而去。 而螣邪郎这个时候正好跟着一群弟子巡殿。 “是谁?”螣邪郎,一转身,正好看见徐文生的衣角,而跟在他身后的一群弟子也看了清楚,他道:“你们派个人去通知本大爷师尊,说我会晚点过去,其他人照旧巡视。” 一群弟子应了,等到螣邪郎追过去之后,有几个弟子悄悄的跟在螣邪郎身后过去,而其他的人照旧巡逻去了。 你看,这安排的多好。 一个偶然的巧合,引出一连串的巧合,就连目击证人都是自己跑来的,而他只是按照宗主的规定做自己的事而已。 于是,螣邪郎跟着徐文生去了密殿。 于是有几个内门弟子知道了内殿的秘密。 于是,那几个自以为不会被人发现的内门弟子看见了,他们的大师兄正在聚魂棺前念叨着什么,于是他们看见了螣邪郎纠结着要不要出声,于是他们又看见了大师兄与螣邪郎的争执,于是他们看见大师兄恼羞成怒起了杀心。 多么好的巧合。 “同门五十余年,本大爷虽然嘴毒了点,但是也清楚的很,大师兄你为人正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私自来此,想必也是受了掌门的嘱咐,既是如此,你我为何要动手,师兄自己去跟掌门解释就是了,本大爷绝对不插嘴。”螣邪郎后退了几步,看着拿着剑的徐文生好言相劝道。 “胡说,分明就是你的错,我什么也没有做,这密殿我也来过几次,有谁看到我做什么了?倒是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谁知道你按的什么心。”徐文生怒道:“我看分明就是你跟踪我,想要知道聚魂棺的秘密。” 螣邪郎闻言也不说什么,反正现在这人已经起了杀心,那么剩下的事情顺水推舟就是了。 所以,等到罂梨和罂粟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螣邪郎身受重伤,罂梨连忙出手,于是螣邪郎顺势回道他的身侧,然后又挣扎着推开罂梨,阻止罂粟过来,拉着徐文生自曝。 于是,距离最近的罂梨也受了重伤。 而螣邪郎和徐文生——亡。 于是那些暗中窥探一切的弟子道出了事情,方知螣邪郎是被害者,然后徐文生被黑化了,而罂梨也因此对于罂粟更加厌恶。 但是世事无常这几个字不仅在合欢派这边适用,就连在楼至韦驮身上也很适用。 李清和是因为被李寂然被波及,这才无辜穿越,而楼至韦驮则是完全是因为月神经验不足被波及,他忘了那串佛骨手串上,不仅有李清和的气息,也有他的佛元灵气。、所以,当月神以徐文生之元魂为血祭的时候。 虽然自己成功开启逆反法阵,但是同时那串佛骨手串也让远在万里之外的楼至韦驮穿了。 六铢衣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人不见了,并且同时双方的灵魂感应也失去了。 六铢衣真的是被李清和与楼至韦驮相同的症状给整怕了,不过他很快的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可能,立刻联系上九祸,询问是不是月神施展了逆反法阵。 “没错,刚刚才走,何事?”九祸疑惑。 “就在刚刚,楼至韦驮与吾失去联系,吾怀疑,可能是他交给月首的佛骨手串上沾染的佛气缘故,以至于他也收到逆反法阵影响,不知他是不是也去了月首相同的地方。”六铢衣答道。 九祸闻言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吾会设法联系上伏婴师,他随着月首一起,或许能找到楼至韦驮,此次牵涉甚大,汝与楼至韦驮皆是主君之副身,不论是谁都不能出事,否则后果难料。” 六铢衣点头:“这么一来,此间只剩下吾与赦生童子顾守,倒也无碍,只是狼烟雪麻烦你们看顾一下,不能出事。” 九祸应下。 而月神一到袭灭天来所在的地方,就领着伏婴师的脖子把他扔进了自己的须弥小世界里关着。 他可不想带着一个走哪都喜欢算计的阴谋家跟别人说话,虽然折磨对方很有趣,但是也要看时间。 袭灭天来顺着月神的气息找了过来,毕竟月神就出现在距离天照部落不远处的地方,袭灭天来将事情说了一遍。 月神皱眉道:“这么说这人实力与吾父想当,灵魂能力特别强,否则不可能强行召唤过去,而且,汝所说的那个地方,虽然阵法依旧留存,想必对方也毁了入口,若要寻去,又是一番功夫,倒是那个阿努比斯,吾想见见。” 袭灭天来点头:“阿努比斯之前是受过主君照顾的,当时因为他不记得事情,所以主君赐名幽冥,却不想他竟然也与这两字有缘,如今是幽冥部落的守护神。” “便由汝来引见吧,远古神祗,似乎很有趣。”月神点了点头说道。 袭灭天来应下,又把李清和附身的肉身,泰芙蒂斯的情况说了一下,这一下,月神的脸色那叫一个黑,心底里对于那个强行召唤他老爹灵魂的人,稍稍的觉得对方不那么可恨了,他可不想家里多个男‘姨娘’。 光是用想的就让人觉得恶寒。 月神甩了甩脑袋,扔掉脑子里那堪称可怕的想法,直接光化去了深渊峡谷的深处,也就是那个法阵所在之地,细细的观察之后,月神觉得,自家老爹这次的麻烦算是大了。 这黄金的纹路乃是神血绘制,也就是说,对方也是一位上古神祗。 月神的实力可以力压仙界诸仙,但是神界,他还真没有机会去过,尤其是这里的神祗在这个时代是受到天道垂怜的。 而他一个外来者,想必天道恨不得想要干掉他吧? 有些头疼的,月神想到,或许真的要见见阿努比斯再说,毕竟是这里的神么,不过,貌似欧利西斯和泰芙蒂斯这两个名字,似乎也是神名啊…… 回想当时李寂然解释阿努比斯这个名字的出处的时候,貌似是出自埃及神系,而欧利西斯和泰芙蒂斯也似乎在列呢。 难不成,所谓的神话时候,就是指人之中的神谕者? 那样的话倒是情有可原,不过还是麻烦,你让他现在去哪弄神血,阿努比斯是绝对不能死的,他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也就差不多完了。 不过,阿努比斯……应该可以弄到吧? 尼玛,实在不行老子用自己的血。 月神有些咬牙切齿的想到,转身扯着袭灭天来的袖子就往幽冥部落去。 而袭灭天来也觉得有趣,月神虽然看起来冷酷,但是一遇到麻烦的事情就会炸毛,实在是很有趣啊。 第八十九章 : 第八十九章:【第一更】 而此时的楼至韦驮很悲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名其妙的被牵连,换个人都不会高兴,尤其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什么地方了。 李清和那还是在李寂然的影响下知道一些其他世界的事情,而楼至韦驮除了钻研佛法,剩下的时间都在闭关,然后出关之后一连串的事情就没有得到过休息,你说他容易么? 帮个忙还给穿越了,楼至韦驮真心苦逼。 尤其是,他现在并不知道他已经彻底的脱离了罗祖大陆的时空,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了。 他依旧保持着那一身天之佛的标准装扮,因为逆反法阵突然的运转,引起楼至韦驮灵魂混乱,导致他身上的伪装全数解除,以最真实的面目出现在这里,但是也因此,他一直陷入昏睡状态,具体昏睡多久他并不知道,甚至他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个纯白的世界里,只有金色的光,没有一丝一毫的黑暗,如云雾笼罩,光芒和煦,温柔而美丽,近乎神圣的色彩。 当他拥有了意识的那天起,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存在,如同白银一样的长发,两鬓边就金色珠子攒着一缕长鬓发,并且有金银双色的头发盘成舍利压着,让两鬓长发不至于散乱,剩下的银发披散着,额间一点璀璨光芒,如同钻石,脖子上有着蕴含着力量强大的金饰,身上似乎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琉璃水晶纱敞衣,面目看起来非男非女、分辨不出性别的极致容颜。 他从这时开始,便一直看着他,这个在他拥有意识之前就出现的生命。 他意味在眼前生命的颈窝,也进入沉眠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也渐渐有了形体,他选择的外表,与眼前的长眠不醒者,有着惊人的相似,不是面容,而是完全以‘人’的形态出现,他也有着相似的银发,却有一双金色的眼睛,怀抱着一本金色的书。.info[] “兄……长?”第一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怀抱创世书,他得知了自己的名字——雅威。 也得知了自己的责任,将光芒收拢在天上,将云雾踩在脚下,将黑暗送入深渊,天界和魔界因此而划分。 看着沉眠身侧的存在,他感觉到对方强大的力量,却不明白为何他还不苏醒。 过了多久?不知道,他觉得寂寞,创造生命似乎是种本能,于是天使诞生了。 随着天使们的诞生,天界也渐渐有了规模,而雅威将中心部位,也就是楼至韦驮沉睡的地方建立起大圣堂,他在这里一边守望天界,一边等待他对方苏醒。 楼至韦驮只觉得失去了大约片刻的意识,当他苏醒的时候,周围的光线并不刺眼,非常柔和,但是却让他失神了好一阵子,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盘旋。 ‘这是哪?’ 几乎是同时的,日冕陷入了昏迷。 楼至韦驮本就是李清和分裂自己的元魂以造灵术所创造的生命,与自己的灵魂紧密相连。 所以,日冕属于李清和的那部分灵魂出现了紊乱的症状,并且渐渐的开始蚕食‘日冕’的那部分灵魂,用以修复自己的创伤。 这不是他愿不愿意的行为,而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月渎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知道太阳星突然的被封闭起来,他怎么也进不去,但是他感觉到日冕似乎并无生命危险,虽然焦虑,却也无可奈何了。 日冕本身就是应该死去的,因为他的本身就是太阳,是不允许诞生的光明神,所以他的灵体一出现,灵魂就分裂了出去,以久远未来的人类身份,并且他原本的灵魂应该是欧利西斯,而不是泰芙蒂斯,但是因为李清和占据了泰芙蒂斯的身体,以至于月渎弄错了目标,毕竟李清和的灵魂能量比欧利西斯要强大太多了。 李清和收到楼至韦驮的影响,灵魂开始同步,这算是逆反法阵的副作用之一吧,明明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却能与彼此对话。 被楼至韦驮叫醒,李清和的意识也渐渐恢复,日冕的残魂也完全被他吸收,本来就只剩下一缕残魂,一直以来完全是依靠李清和沉睡着才能活动,如今李清和苏醒,日冕也就无法存在了。 李清和混乱着呢,从吸收到的日冕的记忆里,看见那张跟自己差不了多少的脸,被‘自己’压着索求,李清和几乎瞬间石化。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好不容易消化了记忆,知道了那个自己不是自己,李清和差点就被弄晕了。 头疼。 说起来自己居然在太阳上,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而此时的月神,也感觉到了异样。 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强制送回了罗祖大陆的狼首山。 “长兄!”月神要是不知道是谁干,那么他也就不必活了,有这个能力能这么做的,只有他大哥。 “依依,把罗祖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立刻回来,这边又打起来了,没汝坐镇,那些家伙胆子肥了不少,吾不能插手,汝知道的。”李寂然无比正经的说道:“先回来,处理完之后在过去。” 月神皱了皱眉,心下烦躁,关掉了联络牌,找到六铢衣把佛骨手串还给了他:“吾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要离开一下,回头在处理楼至韦驮的事情,幻月那边汝去看顾一下,因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六铢衣应下,这真是混乱的状况。 而月神也决定好好的给瀚海众门派一个教训,太久没沾血,那些家伙都当他好脾气不会发火么?就是因为这些家伙整天算计来算计去,所以他才想要封印满月殿闭死关。 李清和一苏醒,太阳星的封印就解除了,但是看着投怀送抱的月渎,李清和在回想一下记忆,实在是很想去死一死。 尼玛……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这也太混乱了。 这是太初之界,始于混沌之后,诸神之时,也是神祗诞生的时代,太阳神日冕、太阴神月渎、大地之神诺、水之神魅娥、草木之神鸫华、山川之神则安、火之神羽化、等等诸神存在的时代。 只不过太阳神和太阴神不住在地面上,所以李清和还并不知道有其他的神祗存在。 而有点受不了月渎的热情,李清和逃了。 看着月渎,他总觉得有种诡异的熟悉,尤其是对方对待他的模式,实在是很诡异啊。 为了避开月渎,李清和‘第一次’到了陆地上,不过一如日冕降落陆地一样,真的是各种不适应啊。 这就是为什么太阳神和太阴神诞生在各自星球的原因么? 原本应该觉得安全的大地,给他的却是不舒服的感觉,这就是属性的差异么? 漫步走在这土地上,忍着不适,忍着想要把这里变成岩浆火海的冲动,李清和思考着,怎么回去呢?尼玛,现在真的是什么依仗都没有了,而这个身体的力量也太紊乱不受控制了,看样子他的回家之路,很长啊…… 火神羽化是受到吸引而过来的,看见茫然的李清和,他有些疑问的出声问道:“你是谁?” 李清和因为继承了日冕的记忆,所以不得不斟酌用词,好半天才答道:“日冕,你……你呢?”改口音什么的太苦逼了,各种纠结。 “羽化,喂,以前没有见过你,你的属性跟我一样,不对,为什么我觉得你……”羽化想了想找不出形容词,干脆的直接扑过来抱住李清和:“果然,很舒服。” “……”李清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喂,你之前住哪里,怎么没看到你?”羽化问道。 李清和苦笑,挣脱对方环住自己的双手,指了指天空的太阳说道:“我来自那里。” “哎……难不成你就是月渎那个沉睡了几百万年的半身?”羽化很是惊愕。 李清和恶寒,他真的不想说什么半身不半身的,好烦…… 不同于李清和的烦恼,此时的罗祖大陆乱着呢,合欢派‘内乱’,天华宗被嫁祸,狼烟雪得知这消息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只是申请返回羲和谷。 楼承歌允了。 而楼映臣则要求一同前往,被狼烟雪干脆的拒绝。 楼映月安慰道:“你何必执着,如今了清秐不是你想接触就能接触的,你不懂么?” 明白自己的心情太晚,楼映臣用了五十年才明白那是萌动的爱意,然而,对方却不给机会让他进一步发展,或许当初的李清和就是看清楚了这点,才带着李清秐离开吧。 楼映臣虽然懊悔和不甘心,但是他也没有与狼烟雪相同的决意,说白了,还是对于自己现在这摸样的自卑感在作祟。 还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吧。 狼烟雪通过九祸制定的传送阵返回了羲和谷,将宗门的消息告诉了李清秐,让他不要担心。 说实话,李清秐也没有时间去担心这些事情。 比起这个,让他更担心的是李清和与楼至韦驮,虽然楼至韦驮是后来的,却也是他的传经导师,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李清和失踪后,对方更是让他安心的关键,而现在…… 第九十章 : 第九十章:【第二更】 楼至韦驮起身,发现自己在一个云雾般的床上?或许吧,不大清楚。 白色的好似玉石一样的地板,下了床,发现自己的鞋子不在了,就连身上也只剩下一件琉璃水晶纱广袖长袍,要不是裤子还在,楼至韦驮真的会脸红的,但是看着不知何时,原本及腰的长发居然垂到了地面上,这真是让人头疼。 看了看四周,璀璨华美的建筑,不是他见过的,这么说,不在罗祖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至韦驮很苦恼,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却发现外面是金光瀑布伴着云雾,美的梦幻,有点像是天佛原乡的意味,但是却无禅意。 整个大圣堂的动静,雅威都能感觉到,所以当他感觉到有活动的迹象的时候,立刻从光辉殿过来了。 看见雅威,楼至韦驮是有些警惕的,不过对方身上气息纯净光明,没有丝毫魔息邪气,倒是让觉得很舒服。 “兄长。”雅威唤道。 ?啥?楼至韦驮疑惑:“汝,为何唤吾兄长?” “因为兄长比我出生的早啊。”雅威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却很欢快。 楼至韦驮顿时黑线了,那个出生……天啊,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足足花了三天才消耗了自己出现在异世的消息,楼至韦驮总算明白自己步上李清和的后尘,该说幸亏经历过李清和的经历,所以他该庆幸自己还在使用自己的身体么? 楼至韦驮不讨厌雅威,实际上对方的属性也让他无法讨厌,最纯洁的光明神,还是创世神,怎么讨厌? 当然楼至韦驮不会自恋到以为自己也成了神,他本就是‘佛’,与仙同等的存在,比神低一级,但是,现在看来,修习神力也不是不可以。(..info) 楼至韦驮认真思考着,对于雅威,他倒是看淡了不少。 雅威倒是也不那么粘人,只是毕竟能与他比肩的只有楼至韦驮,所以比较在意罢了。 “怎么了?你很不安?”雅威问道。 楼至韦驮摇了摇头:“吾只是有些不适应,吾该怎么称呼汝?” “啊?”雅威有点没反应过来。 “吾名韦驮。”楼至韦驮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名字简化:“汝的名字是?” “雅威,我是雅威。”雅威很高兴的拥着楼至韦驮说道:“韦驮。” 嘛。(..info) 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楼至韦驮看着眼前的神祗,只是一个名字就如此满足么?果真人类还是贪心了些,哈,想什么呢。 自我介绍了之后,雅威便带着楼至韦驮在大圣堂周围看了看,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症状,那就是这里的生灵,虽然等级不急神,也不及佛,但是却比仙要高级,而且都是无性别体,虽然楼至韦驮不是很在意性别这种事情,但是,难免会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想了想,又不是原来的世界,这些天使也不是人类,他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天使多半都是光与神力的聚合物,本就没有实体,自然也就没有限制只说,只是,有种违和感。 雅威自从天界建立以来,多半的时间都在光辉殿和大圣堂呆着,所以他也只是带着楼至韦驮从大圣堂走了一圈到光辉殿而已。 正好遇到前来觐见的梅塔特隆和弥赛亚,这俩位天使,前者乃是雅威最完美的作品,也被称之为天国宰相,后者则是有着‘小雅威’之称的,日后的救世主,不过楼至韦驮并不知道这些。 两位天使看见楼至韦驮都很吃惊,陌生的气息、陌生的面容、强大的力量,并且与主神平起平坐的交谈,他们如何不能惊讶。 “伊们是?”楼至韦驮问道。 “是兄长沉睡期间我所创造的生命,我的孩子,弥赛亚和梅塔特隆。”雅威介绍到。 听到是父神的兄长,两个天使都很惊讶,他们也知道雅威守着一个沉睡的神,毕竟雅威没打算隐瞒。 “哦,汝们称呼吾佛者好了,吾名,韦驮。”楼至韦驮想了想说到:“很纯粹的气息,吾很喜欢,真是不错的孩子。” “我主,佛者,恭请圣安。”弥赛亚和梅塔特隆恭谨的问候道。 楼至韦驮起身,看了看外面接着说道:“天界也很美,但是……” 雅威疑惑:“如何?” 楼至韦驮摇了摇头,顺手扯了扯自己的长发皱眉道:“不知不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这头发也太长了,明明之前才过腰的……” 雅威轻笑,弥赛亚和梅塔特隆也微笑着看楼至韦驮孩子气的举动。 雅威总是一副威严随和中带着不可亲近的疏离感,而楼至韦驮的举动则更加的让人觉得更有亲和力,让人想要亲近。 梅塔特隆微笑着提议到:“佛者,让梅塔特隆替您梳理一下吧。” “啊?那就麻烦了,吾实在不会打理……”楼至韦驮松了一口气,以前的头发不是李清和负责就是夷光等人负责,他自己除了披头散发,只会梳高髻,但是没有发饰的情况下,他根本不会梳理,所以说……三千烦恼丝,真是烦恼的很。 雅威的头发也是披散着,不需要梳理也很柔顺,而楼至韦驮因为两鬓的缘故梳理起来要十分小心不弄乱。 突然,楼至韦驮眼前一暗,身形有些恍惚,梅塔特隆连忙扶住,一边的雅威有些吃惊:“怎么了?” 楼至韦驮皱眉道:“有不好的东西会来,吾一醒来就感觉一种违和感,却无法理解,雅威,天界的各处结界汝该加固了。” 雅威一愣,眼色微沉:“知道了,弥赛亚、梅塔,你们先回去,让路西斐尔加强巡护,有异场立刻回报。” “遵命。”两位天使退下。 而雅威起身轻抚楼至韦驮长发,自从他有记忆开始,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对方的银发,以至于他成形之后也是一头银发,不同的是,他的金眸,而楼至韦驮是灰蓝色的眸子。 “兄长为什么沉睡不醒?创世之书找不到你沉睡的缘由。”雅威问道。 “因为汝,所以吾不能先醒。”楼至韦驮答道,虽然他不知道西方神界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本土生命,天道会压制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第一章 : 第一章:【第一更】 当他的记忆开始恢复的时候,阿努比斯意识到,有什么开始改变了,而他并不喜欢这种意想之外的状况,脑子里迫切的产生了一种疯狂的想法,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有些东西一旦生根,若是不能连根拔除,那么迟早会结果。 阿努比斯目前还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做了,安稳的日子即将结束,动乱将要到来。 而最开始,一切还是从图特安多开始。 图特安多终于怀上了一个孩子,费伊斯王无比欣喜。 而阿努比斯也再一次的将冥府里的泰芙蒂斯的灵魂带了出来,在图特安多的梦中,塞进了他腹中孩子的体内,更替了双方的灵魂。、而祭坛里,属于泰芙蒂斯的魂火再度燃烧起来,神谕祭司的预言则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图特安多腹中的,是泰芙蒂斯的转世。 最欣喜的,不是欧利西斯而是费伊斯王。 要知道他一直在给欧利西斯寻找合适的婚契者,奈何欧利西斯根本不配合,如今得知图特安多怀着的正好是泰芙蒂斯的转世,他怎么能不高兴。 可是欧利西斯得到消息之后并不是欢喜,而是先找到袭灭天来和月织羽、梦无殇等人商议。 “袭灭,你觉得那真的是泰芙蒂斯么?”欧利西斯问道。 袭灭天来也头疼着呢,是不是泰芙蒂斯他不清楚,但是绝对不是李清和,这一点他很肯定,所以他答道:“不是吾所认识的那个泰芙蒂斯就对了,既是转生,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重来,就像当初泰芙蒂斯失去记忆一样,再也不会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梦无殇想了想问道:“是不是,就是陌生人?” “对,对于他而言,吾们是陌生人,同样的,即便知道他是泰芙蒂斯的转世,他也不过是另外的人了,吾不觉得那会是汝所想要找回和保护的泰芙蒂斯。”袭灭天来说着看了一眼欧利西斯,不在说话,而是入定打坐。 欧利西斯不解,但是也米有继续追问,跟袭灭天来相处的这几年,亦师亦友,他很清楚,若是对方不想说,那么他问也没有用。 但是…… “月,你呢?若是他是泰芙蒂斯,你会跟继续做他护卫么?”欧利西斯问道。 “费伊斯王说过了,图特安多的孩子叫做图兰卡多,不是泰芙蒂斯。”月织羽看似无心,但是却一句话直戳重点,那个生下来的孩子,已经有了新的名字。 梦无殇一愣,有些明白但是却不是很肯定的问道:“名字,很重要么?” 袭灭天来这时才再次开口答道:“非常重要,名字具有力量的,当它一旦形成被承认了之后,就有了与之相符的魔力,就像汝,梦无殇,汝存在这里,让梦无殇这三个字因此而诞生,同时也给与了它生命,它不会变成别的东西,人们也知道汝就是梦无殇,而不是月织羽,这就是名字最基本的能力――束缚。” 月织羽早就听闻李清和说过这个,所以并没什么大的反应,倒是欧利西斯和梦无殇觉得新奇。 “桌子不会成为椅子,因为它们被赋予了名字之后就被标示了出来,彼此分明,各司其职,这是同样的道理。”袭灭天来说着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或许未来的图兰卡多确实是泰芙蒂斯的转世,但是他不是泰芙蒂斯,他不可能重复泰芙蒂斯的人生,就像汝,不会有人成为第二个欧利西斯一样,时间不会逆流,那代价太沉重,没有人负担的起。” 欧利西斯闻言沉默,然后回了自己的住处,而梦无殇目送着对方离开,只是问了袭灭天来一个问题。 “袭灭,我还能见到他么?不是泰芙蒂斯,不是图兰卡多的,而是带我离开不归谷的他。”梦无殇问道。 “很遗憾,这个问题,吾……没有答案。”袭灭天来答道:“曾有人对吾说过,金色的生,红色的死,本是一体,无生无死,无死无生,或许,这是他的劫数,吾们只能等了。” 月织羽的回答则比较干脆:“我才不要给不认识的小鬼当护卫,哼,大不了离开这里去找他就是了。” 梦无殇一愣,随即一笑,是啊,有时候我们还有很多选择,只是刻意的忽略了。 李清和的处境绝对算不上好,最近被火神羽化缠上,该怎么说呢,在这个连基本的道德观都尚未形成的时候,他压根就不该出来! 本来么,根据记忆里面的内容,李清和做出了判断,那就是月渎很在乎日冕,按照这种判断,他可以肯定,月渎绝对不会放过羽化,可是为什么羽化三番四次的来太阳星,而月渎却完全不在意啊,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很直接,那就是――日冕,把他收了吧! 我擦啊…… 李清和再一次的风中凌乱了。 尼玛,吾要回家。 知道‘火’的本质是什么嘛?破坏?燃烧?不,是――失控,是――欲望。 羽化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目的,哪怕是求爱。 这让李清和真的是,连躲都没地方躲啊,干脆闭门不出了,对月渎说道:“我最近有些不适,需要静静,你们不要来太阳星了,我会把整个太阳星全部封闭起来。” 月渎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李清和强势的驱离出去,而他自己则开始琢磨着这个世界的力量,嘛,就算到了未知的地方,剑修还是要修剑的! 并且李清和觉得,若是能掌握这股力量,说不定就能回去了,毕竟这是原生的神力,若是不好好利用就太浪费了。 关于神力,他之前也听闻李寂然说起过,毕竟李寂然本身就是神王之子转世,这才与他结下了父子情分,不过因为某种缘故,李寂然对此说的比较模糊,只是说后天修习而来的力量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好。、就好比天赋很重要一样、 说不定这是个机会。 李清和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靠近过这个世界,或者说,从未如此的清楚感知自己所在的世界,它的宽广,并不仅仅局限于眼前的土地,更多的是那看不见的地方。 第二章 : 第二章:【第二更】 李清秐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心下却在思考着,该如何继续呢? 神空眠等人被禁锢在了幻月哪里,不能出来,所以这个消息网基本作废,而赦生童子也到了羲和谷,所以罗祖宫那边的动静倒是清楚的很,虽然赦生童子没兴趣接受那个宫主之位,但是人家信任他,所以消息从没断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楼至韦驮失踪,兄长下落依旧不明,这真是让人厌烦和不耐。 李清秐在焦躁中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慢慢的反省。 或许他该出去走走才对,李清秐觉得,自己是该出门了,呆在羲和谷,他实在是没办法专心,一直在担心。 这么想着,第二日他就出门了。 距离李清和失踪已经一年了,而楼至韦驮也失踪了半年。 李清秐距离上次出门也过了一年,看着天色不错,换了一身水碧天晴色的长衫,拿了一张随机传送符,抱着团子似的晴明,出了门。 把灵气灌入符内,只见符文闪烁,李清秐便没了踪影。 等到看清楚眼前景象,原来是一片荒漠,风扬尘沙,倒的确是荒芜的很,这种景色还是第一次见,虽然以前也去过边漠地区,但是哪里毕竟还看得到一些绿意,不像这里,入目的便是晃人眼的黄沙,昏沉沉的,看不清楚边界,似乎与天相连。 漫步在黄沙中,在没有丝毫的防护下,脚下的沙石,热的灼人。 李清秐并不知道此地在哪,就像他并不知道,殇无痕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殇无痕的实力比他高得多,刻意的收敛气息,却感觉有人突兀的出现,让殇无痕有些警惕,但是在看见李清秐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总觉得那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有些熟悉,于是他慢慢的靠近。 李清秐发现殇无痕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修士的视力足够让他们看清楚对方身上的肌理纹路。 但是李清秐确定,他并不认得此人。 而殇无痕却确认,眼前之人正是他曾错过的,在沙漠的风中传递着彼此的气息,李清秐身上的龙息香与他记忆中的一样,他不曾在别人身上闻到过。 “琅函……是汝么?”殇无痕一边问,一边走近李清秐,太像了,不,几乎一模一样,他甚至找不到丝毫违和的地方,那五官,那眉眼,甚至身高形态都一模一样。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相似的人。 殇无痕是不信的。 “汝,认识琅函?”李清秐从最初的错愕,然后到醒悟,微微后退一步与眼前之人保持距离,然后出声问道。 “不就是汝么?”殇无痕答道。 “不,不是的,吾是琳篆,虽然意思差不多,但是,琅函是吾的兄长,吾们是孪生子,汝弄错了。”李清秐摇了摇头道:“吾是李清秐。汝是谁?怎么会知道兄长的名字?” “李清秐?”殇无痕一愣,这个名字,与李清和只有一字之别:“汝,真的不是李清和?” “不是,汝为何会识得吾兄长?”李清秐皱了皱眉问道。 “他救了吾。”殇无痕说道:“吾是殇无痕,曾经,吾名……梦无殇,他可曾提起过?” 李清秐一愣,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兄长不曾说过,因为他,已经失踪了。” “汝说什么?”殇无痕几乎是立刻的抓住李清秐的手臂,不过李清秐怀里的晴明也立刻做出了反应,狠狠的一口咬下去,在被殇无痕甩开的同时,晴明落地化为牛犊子大小的双尾狐,对着殇无痕龇牙低吼。 李清秐伸手抚了抚晴明的脖子,安抚着,一边说道:“吾没有欺骗汝的必要,汝为何会出现在此?殇无痕……吾记得,汝是九祸魔君那边的人……” 殇无痕一愣,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汝也认识九祸,似乎还知道她的身份。” “她是兄长倚赖的属下,也曾教导过吾,汝若是认的她,那么直接找她要消息比找吾快得多,毕竟吾的消息,都是她给的。”李清秐答道。 殇无痕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你为何来此,还有你身上的香味。” “是龙息香,兄长送了些与吾,吾不过是出来走走,不想却被随机传送符送来此地。”李清秐微笑着答道,语气也轻柔了不少,晴明也终于被安抚的差不多,重新变回幼狐的养子被他抱着。 “这里是天明山,汝最好立刻离开,九祸让吾来探底的,汝不该在这里。”殇无痕也恢复冷静,点了点头答道。 李清秐闻言微微点头,拿出一张随机传送符,从殇无痕眼前消失。 殇无痕见他离开,握了握手中的剑,没想到隔了几百万年,他居然又有了他的消息,而且原来又是被他的安排所救,这一生他欠他的,似乎永远也还不清了。 这件事情完毕之后,他有必要跟九祸好好谈谈。 而李清秐也在传送之后,立刻给自己布置了一个隔绝结界,联系上了九祸,居然从别人口中得知了兄长的消息,而且这人还是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无论如何,他都很有必要问问,这到底是何事,上次他们根本就是被误导了,除了幻月,还有李清和也知道月宫的传承。 九祸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该死的,谁会知道自家主子居然穿越到几百万年前去了,而且自己手下救回来的那个,居然还是几百万年前跟自家主子认识的,坑爹不? 当时的李清和也知道吞佛童子救了殇无痕,但是并没有表示什么,所以九祸完全不知道啊。 尼玛,你敢在混乱一点么! 九祸深深的抑郁了,就连吞佛童子也囧的不行。 太坑爹了! “这事吾会问他,你先回去吧,不要乱跑,吾会嘱咐他的,有些事情,你已经说过,但是吾这边还是需要在周转一下,虽然认识主君,但是,阿秐,几百万年的时间,人心是会变的,救命之恩从来都不是可靠的。”九祸对李清秐说道。 李清秐点了点头道:“吾知道,只是想知道兄长如何了,看他模样,似乎……” 九祸一愣,微微沉吟了一会说道:“别担心,有袭灭天来在呢,不会有事的,若是真有性命危险,六铢衣会有感应。” 李清秐这才放下心来。 而殇无痕也几乎是立刻的完成了九祸交待的任务。 天明山并无任何异常,有些龌蹉,不过是常见的,倒是罗祖宫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罗祖宫禁地?”九祸一愣,没想到殇无痕会关注这个。 “嗯,他们的修炼方式似乎与当年封印吾的人相似,应是有些传承流入了,而且他们哪里的禁地吾进不去,而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是从禁地里传出来的,那里面有与吾同时代的遗留者。”殇无痕答道。 微微皱眉说道:“这事吾会再查,倒是汝,没有什么要问的么?” 殇无痕摇头:“吾想过了,没必要,汝若真的是李清和信赖的,那么吾也就可以信任汝们,其实吾一直觉得吞佛童子和赦生童子这两个名字耳熟,但是想不起来,现在才记起一件事情,袭灭天来曾说过,他有两个徒弟,一个名吞佛,一个为赦生。” 九祸一愣:“你认识袭灭天来?” “吾不知道他去向,他曾教导过吾,也算是吾半个老师,还有一个人,叫做月织羽,吾曾与他相约,定会寻回李清和,但是,那之后的记忆却没有了,然后吾莫名其妙的转世,最后被封印,这一切,细细想来,似乎都是有人安排,而吾却不知道该怀疑谁。”殇无痕毫不犹豫的托盘而出:“但是,吾清楚的记得,在吾与他相识的第五年,他死了,就在吾的眼前,虽然袭灭天来也找过凶手,但是却没有下文。” 殇无痕说罢看了看九祸等人,见他们面目阴晴不定,似乎很是担忧,这才继续说道:“这是最奇怪的地方,之后的记忆,吾不记得了,不知是被人抹去,还是吾没有记起来,目前只有这些,根据袭灭天来所说,那个时候他夺舍了泰芙蒂斯的身体,在天照部落呆了九年,然后被杀。” “袭灭天来没事?”九祸问道。 “他无事,所以他才认为李清和还活着。”殇无痕说道:“也是那之后吾才模模糊糊的得知,或许死去的泰芙蒂斯,与吾相识的并不是一个人。” 九祸问道:“他没有在哪里结仇或是私怨?有什么人能办到?” “这个吾不知道,吾只知道,自那之后袭灭天来就很少外出了,多半都在入定,似乎在等什么,后来的事情吾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吾记得,后来吾见到了他,以与李清秐完全相似的面容,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很混乱,吾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其他的都记不起来了。”殇无痕答道。 九祸闻言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吾想想,这事太过诡异,或许还是得从主君本身下手去查才行啊。” 第三章 : 第三章:【第一更】 李清和的悲催绝对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info[] 他只是琢磨了一下神力修剑而已,但是为毛会变成现在这德行,李清和真的很无语。 这是妖界吧? 是吧是吧? 千万别告诉我这里是魔界…… 看着自己的模样,在看看周围的环境李清和很是悲催的发现,他最好还是换个模样,尼玛,让他这个样子出去绝对会逆天的! 他现在的样子? 因为李清和被李寂然洗脑严重,所有生物中,除了人类之外,他见得最多的就是——龙,就连狐狸也要靠后,所以这么想着,他居然把自己的元神修成了龙形,尼玛,坑爹不! 这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元神没办法融入身体,反而是在一个火山里诞生的,这到底嘛回事! 勉勉强强的改了个模样,李清和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狐狸,模样就跟他之前养的玄狐未央差不多,只不过体型大了一些,看起来大约有牛犊子那么大的个头。 扒拉了一下爪子,李清和从火山里出来,总算是到了土地上,嗯,没有不适感和讨厌的感觉,舒服。 但是问题也来了,这里究竟是嘛地方? 李清和可不认为绣个元神会穿越,那太坑爹了,他的几次穿越都是有征兆的。 细细的观察了之后,确定自己在陆地上,太阳很耀眼,看样子似乎是自己控制没掌握好呢,那就只能慢慢的引导回来了。 但是在那之前他就只能保持狐狸的样子了。 懒懒的晒着太阳,李清和的元神大大咧咧的趴在一块岩石上,炎热只会让他觉得温暖,而不是难受,真是舒服啊。 难得的惬意李清和没有享受多久,就有一群狼围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李清和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巨狼,这是……日后的狼?尼玛,他以为她现在的体型够大了,谁知道在眼前这些狼面前不够看啊。 那些狼似乎把他当作食物了,李清和一爪子拍飞一个,警告似的低吼着,又吐出几口火焰,这才将它们吓走。 打扰了午觉,李清和打算换个地方接着睡。 但是,为什么他会觉得饿啊…… 谁来给他科普一下,为什么元神会觉得肚子饿?为什么! 有些郁闷的,李清和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那群狼已经被他吓跑了,只能去找别的东西吃了,李清和有些纠结的想着,或许他可以选择打猎? 当他终于下定决心去狩猎的时候,李清和很是头疼的选择了一种猎物,一种看起来似乎是猫科,但是却有着鳞甲的生物。 似乎有点像是长了鳞片的刀刃虎,皮很厚实,但是肉很嫩,毫不犹豫的跑过去,一头将对方撞飞,趁着它还没起身的时候扑过去撕咬对方的喉咙,李清和将那里几乎一整块的皮肉咬下来,然后就着这个伤口将皮撕扯开,直接吃了起来。 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野兽不少,但是看着那体型较小,可是却干掉了那么大一头刀刃虎的李清和,那些野兽都本能的畏惧着、咆哮着,不敢进前。 不过也有不怕死的。 是只小豹子一样的猫科类生物,体型比较正常,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花豹,但是非常瘦,只剩下皮包骨了,他几乎两眼发光,留着涎水的慢慢走过来,试探着李清和的反应。 这头刀刃虎很大,体积绝对比得上一头成年的大象。 小豹子磨磨蹭蹭的往李清和面前凑,注意到对方的举动,李清和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立刻趴下不动。.info[] 李清和见状也就不搭理,继续吃,他很饿,很饿,肚子里空荡荡的急需食物填满。 而除了小豹子,也有一群食肉的尖嘴鸟飞过来,想要分食,它们似乎打算仗着数目来抢,李清和毫不犹豫的咬死了最大的那只,立刻的咬破对方的肚子,撕扯掉脖子和翅膀,然后扔给了不远处的小豹子,自己则继续埋头吃。 折下鸟群和兽群都老实了,那些最开始跟李清和打过照面的狼群知道讨不了好,便离开了,紧接着其他的兽也离开了。 而小豹子拖着鸟尸往李清和面前凑,在李清和身边开始吃,他知道自己保不住食物,所以本能的选择了最安全的地方进食,也就是李清和身边的位子。 李清和只喜欢吃肉,内脏什么的除了心脏之外统统不吃,除了他吃掉了的部分,这头刀刃虎还有不少肉剩下,而一边小豹子也在李清和的示意下,接过来继续吃,只是一头大鸟,实在是不饱肚子。 李清和吃饱了打算消消食,就跑开了。 小豹子则弹了弹耳朵,重新爬上树,看着李清和在草原上溜达,小豹子很羡慕,像他这样的幼崽,在没有父母的情况下,只能在隐蔽处活着,他的几个兄弟姐妹都被其他野兽吃掉了或是饿死了,今天若不是遇到李清和,他大概也会饿死吧。 他还小,还不会狩猎,也没有其他的野兽教他,只会本能的去抓一些长腿兽和跳鼠,但是那个完全不饱肚子,半天都撑不下去。 要不要跟上去呢,对方看起来不坏。 小豹子打算给自己找个‘爸爸’,而此时李清和却在打量着周围的野兽,盘算着下一餐吃什么好。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全兽化了,带血的肉,只让他觉得甜美细腻而不是恶心,他发现自己很享受这种撕咬兽肉的感觉。 嗯,真好吃啊…… 一边各种纠结各种囧,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流着口水赞叹,李清和很忧郁。 发现被小豹子尾随没用多少时候,谁让这下家伙连最基本的隐藏都不会,看着对方可怜兮兮的表情,加上那骨瘦嶙峋的身形,李清和被深深的刺激到了,真像野鬼啊…… 扔了一只肥硕的无头猪幼崽给小豹子,李清和继续打盹,由得它晃荡去,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 为毛这小子这么粘人呢? 大约是觉得有趣还是什么的,李清和逗弄的小豹子,算是默许了对方的行为,反正,他向来就喜欢养宠物,不在乎在多一只,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到陆地上的时候,李清和就觉得有些违和感,现在向来才发现,当时在陆地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动物。 只有仅有的树木山川而已。 那么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他修炼神力的时间太久了? 仔细想想也只有这种可能了,李清和不免觉得有些汗颜,真是修真不知岁月啊,居然这么久,久到这世上都有了野兽了,真是…… 不过野兽都出来了,人也不远了吧? 这么想着,李清和稍微好受了点,突然觉得有了盼头,于是想到这一点,心情极好的李清和开始调教小豹子,也开始养包子。 对于野兽的狩猎方式李清和不陌生,毕竟他养的玄狐未央就是其中好手,以前也曾带着人外出狩猎,对于野兽的习性他向来熟悉的很,所以对于豹子也不陌生。 给小豹子取了个名字,叫做小小,因为他太瘦了。 这小子学得很快,除了一点,豹子的牙齿不够长,无法将猎物咬死,只能闷死对方,而小小的力气还太小,原因就是因为他太弱。 李清和不得不去抓了些小型的跳鹿、瞪羚什么的给小豹子玩,让他学会怎么杀死对方。 小小对这个娱乐项目很感兴趣,不过最感兴趣的还是李清和毛茸茸的尾巴。 李清和到不恼火,毕竟对方的爪子和牙齿很难对他造成伤害,但是,李清和还是给了小小一爪子,因为他记得很清楚,未央曾经说过,像他们这些妖兽,尾巴只能给伴侣摸,那是求爱的意思,所以他看见小小碰他尾巴的时候很纠结。 毫不犹豫的将他拍开。 不过,当他再一次见到羽化的时候,很是惊讶,因为,羽化不仅仅在跟另外的神交流,甚至,李清和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原来自己已经闭关近千万年…… 原来这是一千多万年后的大陆。 李清和很无语,没想到修个神力而已,居然也有这种一日千年的效果。 羽化也注意到了这只不一样的狐狸,对方身上浓郁的神气错不了,不过他以为是新生的兽神,到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摸了摸李清和的皮毛,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抱住,喃喃嘀咕道:“你是新生的神么?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你诞生的气息呢?不过你可真漂亮,嗯,感觉跟日冕一样,好温暖呢。” 李清和汗了,但是又挣脱不开,只能由着羽化在他身上蹭了蹭去。 “喂,你不会说话么?”羽化戳了戳李清和脖子说道。 “有事么?”李清和终于开口:“把你爪子拿来,扯到我的耳朵了。” 羽化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哎呀,你会说话哦~声音好熟悉嗯,嗯,我喜欢,我是羽化,你叫什么名字?” 李清和皱了皱眉,想了一会说道:“琅函,我叫做琅函。” “琅函,不错的名字,这是你儿子么?好可爱,不过完全跟你不像的说……”羽化指了指一边的豹子小小问道。 第四章 : 第四章:【第二更】 螣邪郎现在很开心。 是的,摆脱了苏勒尔那个笨蛋,螣邪郎很开心。 但是,看着九祸派给他的任务,螣邪郎就一点也不开心了,为毛啊,这是为毛啊?看着手里的资料,螣邪郎很想杀了提供资料的断风尘。 这是什么狗屁协助任务?不但要他换身体,还要去当一个好弟弟?尼玛,不知道他是老大么! 螣邪郎很火大,但是…… 再怎么火大,母后派来的任务还是要做,为什么这个该死的任务不给那个污点去做啊?螣邪郎恨恨的看着吞佛童子,后者干脆的视而不见。 “母后……”螣邪郎很郁闷。 “你现在的身份不便出战,但是就这样雪藏也太小题大作了,就像断风尘说的一样,域外的探查更需要人手,你就过去好了,正好那人提供了肉身,怎么,你不愿意?”九祸问道。 “没有,我愿意,立刻就去,但是……”螣邪郎还是很郁闷啊,他一点都不喜欢被人控制好不好,还要扮演病弱的弟弟什么的太讨厌了。 “够了,照办就是,这是命令。”说罢,九祸不在纠缠这个问题,让鬼见带着螣邪郎下去,准备进行离魂夺舍。 这个时候螣邪郎就在想着,要是伏婴师在就好了。 有着伏婴师的傀儡术哪里还需要他去夺舍。 很苦逼的生活啊,尤其是这坑爹的名字…… 修普诺斯,这算是什么啊?就因为是双胞胎,所以占了一个双子神的名字?【其实纯粹是因为作者实在懒的想。】 螣邪郎很快的就在秘术仪式中失去意识,离婚出体,而断风尘那边也做好了准备。 真正的修普诺斯其实早就该死了,不过是断风尘利用医生的身份,以自身的修为给他续命而已,如今他撤掉修为,修普诺斯很快的就没了生息,而螣邪郎也在此时夺舍,几乎是立刻见效。 看着螣邪郎成功,修普诺斯重新恢复了呼吸,断风尘出了门对外面的人说道:“这次有些严重,最好不要刺激他,或许会昏睡一段时间,实在不行的话,让大少爷去请光明圣殿的牧师来吧。” 说完这话,又嘱咐了一些事情,断风尘先回了他在这个家的住处。 螣邪郎一边接受这身体的记忆,一边在适应这个身体,真是各种不适合。 当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断风尘,而是他现在身体的孪生兄长——塔纳托斯。(..info) 记忆里,这两个人的关系从小时候的很好到如今的恶劣,所以看见他,螣邪郎是有点意外的,所以看见对方,习惯性嘴毒的就冒出一句话:“你是来看我死没死么?” 塔纳托斯一愣,他还真没想到对方在昏睡了两天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的让他下不来台,要知道若是以前,修普诺斯会直接将他无视,权当没看见,至今为止,两人已经整整四年不曾说话了。 “看你这么精神,还有力气说话,想来是死不了了,安娜,去叫医生。”说罢塔纳托斯也转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说了一声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你死,下次不要这么说了。” 螣邪郎挑了挑眉,转身继续睡,尼玛,头疼的他就没正常过。 总之,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修普诺斯·维亚·佛兰德里特,这就是螣邪郎现在的身份。 断风尘来的时候,螣邪郎正抱着头蜷缩在被子里。 “看起来很不习惯呢。”断风尘轻笑着说道。 “谁会习惯啊,还有为什么选这个,本大爷可不信你没有目的。”螣邪郎问道。 断风尘答道:“很简单啊,因为光明教廷,而佛兰德里特家族现任家主的妻子,正好是光明教廷仲裁所出身,所以你这个身份很重要,顺便说一下,我是修普诺斯的主治医生,欧文医生,你可以叫我欧文。” “那个塔纳托斯我可以杀了么?”螣邪郎很认真的问道。 “不能哟,我的小王子,您还是好好养病吧,对了,您有一位可爱的未婚妻,想见见吗?”断风尘很认真的问道。 螣邪郎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 断风尘轻笑着退下,哎呀,看样子王子殿下精神着呢,不需要太担心,不过,还是让女后在多多教训几次吧,他可压不住这位骄狂的王子,这么想着断风尘决定给九祸报个平安。 螣邪郎在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度看到了塔纳托斯,说实话,他真的很不想见到对方,为毛?很简单,一看到塔纳托斯他就想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为毛我是弟弟,为什么!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这是净化过的圣水,母亲让人送来的。”塔纳托斯放下一个银质的水壶,不算大,胜在精巧。 “放下吧,还有事么?”螣邪郎坐在小圆桌边的的躺椅上问道。 “拉安琪儿询问过我,明日她会过来,就这些,我先回去了。”塔纳托斯说完就走了。 螣邪郎这时记起断风尘说的话,然后回忆了一下修普诺斯的未婚妻‘拉安琪儿’,真是麻烦啊,麻烦的任务,麻烦的女人,统统都不是他喜欢的! 而这个时候的赦生童子也接到了返回罗祖宫的任务,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我返回?” “罗祖宫的禁地,你好好探探,那里面可能有上古遗迹,说不定有主君的消息,你即刻返回去查探。”九祸说道。 既是如此,赦生童子没有拒绝的理由,跟六铢衣和李清秐打了招呼就直接通过传送阵回去了。 老实说对于他的突然返回,韶世表现的很……激动? 赦生童子看了一眼韶世,冷淡的吐出一个字——弱。 于是在月落幕的冷笑中,韶世立刻去训练,而赦生童子也说出来早就编造好的理由, “上古?”月落幕一愣,还真没想到这个可能。 “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修士,那么就只有这个可能,而且从遗留现场,我感觉到一股气息,与禁地里的很相符,但是不是屏障,掌门,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赦生童子很是怀疑的盯着月落幕问道。 第五章 : 第五章:【第一更】 月落幕面对赦生童子直白的问话和好不拐弯抹角的怀疑,有点尴尬和心虚,到不是有什么秘密,而是作为掌门居然没有一个小子看得透彻,所以觉得心虚。 干笑了几声,月落幕笑着说道:“嗯,我一会去查查看,以前都没怎么关注。” 赦生童子从来不擅长阴谋,他从来都是正大光明的阳谋,不过想了想,他还是问了一件事:“掌门,我可以去看看罗祖宫的创门事迹么?” “啊,那个啊,你要是闲得慌就去,在藏书阁,自己找去吧。”月落幕点了点头应下了。 赦生童子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留下月落幕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二长老华普从暗处出来,月落幕见到他问道:“如何?” “是个好苗子,可惜不是你的徒弟。”华普答道。 月落幕轻笑:“我若是要抢,你以为罗耶能阻止?” 华普摇了摇头:“但是他若没那个心思,你的谋划也不过是空的,问题是如何让他点头,你跟他处了这么久,应该也清楚,而我虽然只有这一次,却也看得出那孩子绝不是任人摆布的。” 说到这个月落幕也头疼的很:“可不是么,我头疼的就是这个,这小子注意太正了,我现在只能让他多看着些韶世,备选的人选也有,但是比舍生都差了些,这么大一个门派,我可不放心给韶世。” “你儿子呢?他不是候选么?门派里不少人都是他崇拜者。”华普问道。 “哈,那小子……说起来也该让他见见舍生,他虽然实力不错,但是心性还是不够成熟。”月落幕摇了摇头,提起自己的儿子,他虽然骄傲,却也不免担忧。 那小子自身甚高,对于没有被自己父亲收为关门弟子一直耿耿于怀,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实际上不忿着呢。 月落幕就是不喜他这过分的自傲与自视甚高,因此虽然儿子有所成就,终究是不怎么放心。 赦生童子不知道这些,说实话,他对于月落幕的关注不多,虽然相处了五十多年,但是他可是至今都不知道月落幕的名字,向来只叫对方掌门的。 直接去了藏书阁,他身上的令牌给书阁的守卫看了一下,就被允许进入,放在这里的都是他可以阅览的,不能阅览的玉简卷轴都被另外放着,根本不在这里。 “门派记录在哪里?”赦生童子问看守的人。 “门派记录,那个啊,在最里面,多少年没人动了。”看守人摆了摆手,指了指赦生童子右侧的方向,没在搭理他。 赦生童子只能自己找过去,终于在最高的架子上找到了一匣子玉简,好家伙,都是篆刻的古文,赦生童子汗了,这什么古文,怎么跟瀚海通用语一模一样呢? 难不成当年孤月尊者真的有所参与? 事情真是越来越诡异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看起来比较方便。 …… 楼至韦驮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某种生物了,除了不用吃饭这一点,一天到晚的睡觉。 躺在云床上,楼至韦驮思考着,是不是该找点事情做了?真的是很无聊啊,虽然参禅可以,但是,没有人可以一起探讨,之前打算修炼神力的,结果发现根本就没必要,原因很简单。 因为雅威才是真正的神,所以只要他呆在雅威身边,那些神力就会直接的往他身体里钻,还修炼个屁啊! 外挂也不带这样开的,太坑爹了! 楼至韦驮觉得自己很多余,真的…… 雅威到不这么觉得,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他拥有记忆开始,就是与楼至韦驮相关的,如今楼至韦驮终于醒来,他终于不在寂寞,有了个可以与他分享这漫长孤独的存在,而且在他眼中,楼至韦驮才是最初的神,所以他觉得对方的等级比他还要古老,甚至认为自己的诞生与楼至韦驮有直接的关系。 九重天与天体九曜相对,雅威所在的大圣堂就在第九重,而光辉殿则在第七重,那里是炽天使长的住所,也是雅威接见其它天使的所在。 大圣堂不是谁都能进来的,除了炽天使长之外,其它的天使都是不能上来的。 这里的神力过于浓郁,雅威毫不掩饰和收敛的气息外放,弱一点的天使上来,会直接受不了而自爆。 雅威对他很亲近,这种亲近不参杂任何欲念,毕竟这里是天界,是真正的天堂,所有的一切都是正面的,负面的情感是不会出现的,加上这里的天使都是无性别的,唯一有性别的大概也就只有楼至韦驮,不过楼至韦驮色身修炼至男女同相,所以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就连雅威也是没有性别的。 老实说,第一次一起沐浴的时候,雅威的身体让楼至韦驮很是纠结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他忽略了。 “你走神了,有心事?”雅威问道,自从醒过来之后,除了最初的那一个月,最近的楼至韦驮常常发呆。 “嗯?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雅威,汝是光明神,而吾却在想,与光同存的黑暗呢?或许吾该去见见。”楼至韦驮微笑着说道。 雅威一愣,随即沉默,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黑暗神,那是他内心里的一个疙瘩。 把头埋在楼至韦驮胸前,雅威沉默不语,楼至韦驮却能感觉到对方心情不好,这几个月他大概能猜测到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但是还不能确定,所以他在想要不要到七重天去逛逛。 “你,很想见他么?”沉默了好一会,雅威才出声问道。 楼至韦驮轻笑:“吾只是好奇而已,见不见得着并不重要。” 雅威点了点头,不在接话,其实他并不知道,楼至韦驮更在意的是,天堂的夜晚去哪里了?雅威是光明神,本质就是最圣洁的存在,厌恶一切阴暗面,这一点从他的外表就能看出来,银发金眸,总是一身白袍。 又在大圣堂宅了一个月,楼至韦驮觉得自己全额还能骨头都快软了,决定去光辉殿逛逛,嗯,去找梅塔特隆喝茶好了。 第六章 : 第六章:【第二更】 光辉殿依旧是光华灿烂。 楼至韦驮穿着星光织就的长袍,胸膛微露,赤着足,袖袍宽大,头发披散着,垂到地面,头戴精致的嵌钻金环,看起来极为雍容优雅。 他这么出现在光辉殿的时候,梅塔特隆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的就镇静下来。 “佛者,圣安。”梅塔特隆微笑着起身问候道。 “嗯,午安,吾过来看看,整日在大圣堂,吾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里呢,梅塔,不必管吾,给吾杯茶,汝可以当吾不存在。”楼至韦驮微笑着说道。 “好的,请稍候,花草茶好么?”梅塔特隆微笑着问道。 “好的,这里的书,吾可以看么?”看着满目的书架,楼至韦驮有点意动。 “当然,都是吾的作品,请随意翻阅。”梅塔特隆点了点头,送上泡好的花草茶和几样果子点心,虽然神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就连天使,也是将食欲当作一种爱好。 不过要梅塔特隆忽视楼至韦驮是有很困难的,这是神啊,是神啊! 楼至韦驮这个时候很庆幸,总算是找到打发时间的事情干了,看着这一本本厚厚的书,他无比满意,就连向来少有情绪的双眸也多了几分柔和,看的梅塔特隆那叫一个心肝直颤,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要不是那是他亲自撰写的,他实在怀疑,那里面写了什么? 弥赛亚过来时还真没发现楼至韦驮,毕竟对方刻意的收敛气息,坐的地方又是角落里,巨大的书架形成的阴影将他遮住,所以他没看见。 要不是看见梅塔特隆的示意,他或许真的会无视楼至韦驮。 “佛者,我居然没看见,真是失礼,圣安。”弥赛亚连忙道歉。 楼至韦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弥赛亚,温和的说道:“无事,吾收敛气息就是不想影响到汝们,汝是有事找梅塔吧,不必理会吾。” “这……”弥赛亚有些惶恐。 梅塔特隆微笑着说道:“这边来吧,弥赛亚。” 他们聊些什么,楼至韦驮不会去关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书本上,看完了三本厚厚的书,他也觉得差不多了,虽然这里的时间无法从外围景色判断,但是楼至韦驮很肯定已经是傍晚。 楼至韦驮起身,打算到外面散散步,不过他还没有出门就遇到了来送报告的拉斐尔。 拉斐尔此时还不是未来的天使长,他不过还是个刚刚结业的能天使,看见楼至韦驮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吓了一跳,然后悲催的撞到一边的柱子。 “唔……”虽然天使没有痛觉,不过还是会觉得丢脸。 “啊,没事吧,吾吓到汝了?”楼至韦驮扶起蹲着的拉斐尔,轻声问道。 拉斐尔摇了摇头:“没事的,是我没看到。” “汝是来找梅塔的吧,他在里面,进去吧,弥赛亚也在呢,以后走路小心点,可别在撞着了。”楼至韦驮轻笑着说道,微微颔首示意后便离开了。 拉斐尔还在纳闷,对方看着也不像是天使,更不是已知的炽天使中的任何一位,那么是谁呢?七重天只有最受神信任和喜爱的炽天使才能入住,除非要事,其他的天使不得入内。 “是拉斐尔么?进来吧。”梅塔特隆听到声音出声问道。 “梅塔特隆阁下,加百列阁下让我送报告过来。”拉斐尔把手里的报告递上去之后,这才疑惑的问道:“刚才那位大人是?我不知该如何称呼。” 梅塔特隆一愣,朝着楼至韦驮坐的地方看去,已经没人在了,这才有些犹疑的说道:“那位是住在大圣堂的佛者,据我主所言,似乎是他的兄长。” 很好很强大,拉斐尔完全愣了,作为能天使,他目前还没有机会参见雅威,所以,他震惊的程度放大了不少倍。 楼至韦驮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行为引起的风暴,毕竟这里对于神的崇敬是非常直接而纯粹的,而雅威对于最宠爱的天使,也不曾有过肢体接触。 于是好几天的时间里,拉斐尔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倒是梅塔特隆总是一脸玩味的看着楼至韦驮,弄得后者莫名其妙不得其解。 “梅塔,吾脸上有什么吗?”楼至韦驮问道。 “没有,只是佛者,您还是不要与天使们太亲近比较好,不是所有的天使都能很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梅塔特隆提醒道。 “吾做了什么吗?”楼至韦驮疑惑了。 “前几天您不是遇到了拉斐尔么?他最近都很兴奋呢。”弥赛亚提醒道,他个性直接,从来不会遮遮掩掩,所以说的也很直白。 “哦,拉斐尔?是哪天撞到柱子的小天使吧,嗯,吾只是扶了他一下,以后吾会记住的。”楼至韦驮苦笑:“说起来,所有天使里面,吾也只见过汝们两个,炽天使似乎数量比较少呢。” “一共也只有十几个而已,一个是我弥赛亚,一个是梅塔特隆,剩下的则是路西斐尔、别西卜、萨麦尔、乌利儿、查德西尔、贝利亚、卡麦儿和拉结儿等十七个。”弥赛亚答道。 微微点头,楼至韦驮笑了笑,突然,他面上笑容停滞,有些疑惑的神色浮现出来…… 路西斐尔?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 楼至韦驮苦笑着问道:“是不是有天使叫做米凯尔和加百列?” 梅塔特隆和弥赛亚相视一眼随即点头。 楼至韦驮瞬间风中凌乱了,尼玛!这是那西方的天界啊,他总算知道自己在什么世界了,不过等会,西方神话里唯一的神那不就是…… 雅威?怎么没人告诉我雅威的另一个名字叫做耶和华!我擦! 楼至韦驮在也绷不住,彻底爆粗口了,不要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原因很简单,因为李清和的长子李寂然,千夜琳琅之主,对于西方的七美德和七宗罪的偏爱,所以他很清楚西方的某些神话,甚至于,某些关于后世耶和如何被人黑化…… 太坑爹了,原本以为天使什么的只是雷同相似而已,连路西斐尔都出来了,他又不是白痴,怎么会不能确定呢? 楼至韦驮以手支额,面容惨淡。 梅塔特隆和弥赛亚不能理解,为什么刚才还好好满脸温和笑意的楼至韦驮,转眼间就变的如此――阴郁? 楼至韦驮很纠结,作为被李寂然荼毒过的一员,他很清楚耶和华在某些小说里被人黑化的程度如何,只要是跟天使有关的小说,耶和华绝对是最大的阴谋家,最大的boss,最被人厌恶的存在,而他――楼至韦驮,正好穿成了对方的兄长。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是琅主故意的恶搞么?放了吾吧。 “佛者,汝怎么了?”梅塔特隆问道:“面色不是很好。” “没什么,只是吾已经遇见了某些天使会失去记忆,苏醒后会性格大变,实际上灵魂已经被侵蚀,吾很难过……”楼至韦驮有气无力的说道。 弥赛亚大为惊讶:“您已经知道了么?前几日确实有位出色的小天使突然的昏倒,苏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楼至韦驮汗了,尼玛,吾只是稍微抱怨一下而已……要不要来的这么快啊? “带吾去看看吧,或许还有救。”楼至韦驮想了想说到。 “这样不太好吧,火星天那边过于阴暗……”梅塔特隆说道,有些担心。 “无事,如果汝们不方便,不如就让拉斐尔带吾过去好了,汝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吧?”楼至韦驮看着刚刚进门的拉斐尔笑得一脸温柔。 “嘛,就我们三个一起替您引路吧。”立刻阻止了弥赛亚接下来的话,梅塔特隆对拉斐尔微微颔首示意,一边对楼至韦驮说道。 “那么就有劳了。”楼至韦驮轻笑,果然天使什么的太麻烦了! 拉斐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梅塔特隆弄得莫名其妙,然后乖乖的就跟在后面一起上了马车去了二重天的火星天。 火星天的看守者是乌利儿,一位金发绿眸肤色有些苍白的天使,大约是因为火星天过于阴暗的缘故,所以看起来比较冷寂。 第一次看见光明以外的颜色,楼至韦驮还是比较高兴的,不过很明显的,在他来之前,已经有其他的天使到了。 被簇拥的楼至韦驮,乌利儿很疑惑,今天是约好了的么? “日安,梅塔特隆阁下、弥赛亚殿下。”乌利儿问候道:“这位是?” “日安,乌利儿是么?叫吾佛者就是了,来自大圣堂。”楼至韦驮答道:“听闻有天使失去记忆,吾来看看,是否与吾的预测一样。” 梅塔特隆则问道:“有其他天使来了么?” “路西斐尔殿下和阿撒兹勒阁下正在里面,因为没有黑暗气息,但是却又没有任何征兆,所以路西斐尔殿下打算让阿撒兹勒阁下查看一下,必要的话,搜寻记忆。”乌利儿答道。 楼至韦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个天使是不是穿越的,若是穿越的也不知道他知晓多少关于天界的事情,而路西斐尔的做法,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天国的副君么? 第七章 : 第七章:【第一更】 金色的天空白色的云,太阳正要沉下,在一处炽热翻腾的活火山深处,哪里有一个山洞,洞内无数巨大的石英结晶遍布在洞壁和地面上,让进入者无从下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洞穴深处是一个岩浆肆意翻腾的火海,正中有晶石生成的结晶,组合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床铺,上面铺着不知道何种野兽的皮毛和红色羽毛,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里的主人,火神羽化。 此刻的羽化表情魅惑,眼角眉梢没有一处不是带着欲念的,他未着片缕,露出肌理结实,线条优美的身子,象牙色的肤色,泛着淡淡的粉红,看起来格外诱人。 他趴在床铺上,而他身上,一头巨大的狐狸正压着他。 羽化轻笑着出生,一边呻吟,一边顺从着对方摆动腰肢,若是有人旁观,便能很清楚的看到,羽化股间的结合处正往外渗着金色的血液,以及白色的浊液。 对方的烁热太大,而他的穴口太小,如此粗暴的结合,也就只有羽化还笑得出来,而且他很享受。 他是火神,最喜欢的就是肆意,肆意的享受情爱和欲望,不带任何多余的踌躇,他想要了,于是就要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对方是人形还是兽形他不在乎,反正是跟他同等的存在不是么? “呜……”羽化享受般的低吟着。 而压着他的巨狐也动的越来越快,这场情事足足纠缠到月至顶中才结束,而那头狐狸也就是李清和,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根本控制不住这元魂所化的身体,面对羽化的诱惑他连拒绝都做不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顺从本能把对方压在身下干了。 等到一场情事结束,李清和纠结这个元神所化身体的彪悍,而羽化却干脆的蹭过来只往他腹部下面钻,野兽的腹部是最温软暖和的,他很喜欢。 “琅函,你真好……”羽化一脸满足的表情,用脸蹭着李清和的爪子说道。 “别动,你就不能老实点。”李清和有些焦躁的说道。 “呵呵,那就再做一次嘛,琅函你刚才根本就没有做完,这里还硬硬的。”羽化用小腿蹭了蹭李清和的敏感处说道。 李清和算是彻底没了言语,这是有多强悍啊? 突然的,觉得自己的某些坚持似乎变的可笑,李清和不在理会羽化,趴在一边休息。 羽化感觉身上的柔软毛皮没有了,一转头便看见李清和另外趴着,有些不满,干脆也蹭过去紧挨着。 总之不管李清和愿意不愿意,他跟羽化的关系算是确定下来了,嗯,身体上的关系。 羽化本身就是失控和欲望的化身,同样属性是至阳的李清和根本抵抗不了对方的邀请,这种本能是日冕与生俱来的,不是李清和想抹掉就能抹掉的,因此,即便李清和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每一次都将对方压着干了一次又一次。 弄得他对羽化都有点神经过敏了。 而且同时,几乎跟羽化交好的其他神,包括月渎,都知道羽化有了伴侣――狼神琅函。 李清和是最后知道消息的,但是他又不能反驳,他确实做了,还不止一次,而且吃亏的似乎是羽化,送上来的艳福,一般来说是没必要拒绝的,更何况这坑爹的元神之体根本拒绝不了!这才是重点啊! 咱当初为什么要修元神啊,混蛋! 羽化不知道李清和的纠结,他最喜欢粘着对方了,尤其是仰躺着被对方上的时候…… 所以李清和是各种苦逼,有苦没地说去。 “琅函,你不能像我一样,不用兽形么?”羽化最近老是问这个问题。 李清和干脆不理他,药师变成你那样被认出来怎么办?不对,咱为什么要怕被认出来啊? 其实不是办不办得到的问题,而是李清和不愿意,维持现在的模样他还能安慰自己,这不是咱的身体,要是换成人形…… 其实羽化等神虽然有手有脚跟人差不多,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啊…… 李清和觉得更像是妖。 比如羽化,火红的长发,象牙的肤色,金红色的眸子,其实还算正常,但是那过于长而翘的睫毛,又圆又大的眼瞳,几乎看不到什么眼白,更别提瞳孔是立瞳了,还有那对耳骨尖尖的耳朵,以及他们身上代表自身的神纹如同摸了金粉一样,时不时的会出现并且熠熠生辉,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发光体。甚至那双手,看起来极美,但是指甲却是无比锋利而坚韧,更像是鬼爪,就连脚趾甲也一样,比野兽的爪子还锋利,更别提结合时,你还能感觉到对方的神力牵引,因而无法停下的诡异感觉。 你说,这算是神么? “呐,琅函你不要不理我啊,明明就会说话的,唔……好嘛,不变就不变,我也挺喜欢这样的琅函~”羽化又抱着李清和傻笑。 此时的神祗其实没什么大的愿望和目的,他们很容易满足,得到想要的就可以了。 不过,如果你们能稍微有点礼节,比如不要在他身上到处乱摸还扯他尾巴! 至于那只小豹子,很明显的,这货几乎是立刻的就掌握了如何讨人欢心,比如每次羽化跟李清和独处,他都会很有眼力出门。 对此,李清和很无语。 而羽化最合的来的好友,倒是个让李清和更加汗颜的神。 黑夜之神――夜语。 这个浑身漆黑的神祗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让李清和差点以为是李寂然过来了,那几乎一样的神秘气息与魅惑沉沉的黑色长发与眸子,实在是让他很受刺激。 尤其是那眉眼,太像了。 然后李清和很郁卒,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羽化居然跟夜语谈起床事……尼玛……你敢在坑爹一点么? “因为大家都很怕阿语么,琅函,你怎么都不说话?”羽化抱着李清和的大脑袋问道。 “你要我说什么?”李清和反问。 羽化歪着头想了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嘛,算了,不过我很喜欢阿语,只有他不会被我的火焰烧到,不会嫌我热,嘿嘿,其实阿语很好相处,就是不大喜欢说话而已,为什么大家都怕他呢?琅函,你知道为什么吗?” 第八章 : 第八章:【第二更】 见到路西斐尔的第一眼,楼至韦驮不得不承认他很震惊,不是对方的美貌程度,而是因为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 跟雅威有七成相似,不愧是继承了雅威六分之五力量的天国副君。 路西斐尔看见梅塔特隆和弥赛亚先是错愕,随即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把目光落在楼至韦驮身上。 “这是佛者,来自大圣堂。”梅塔特隆先一步的解释道。 路西斐尔一愣,他之前听梅塔特隆提过楼至韦驮的事情,但是并未亲眼见过,如今见到,却不想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下,于是他微微颔首唤道:“日安,佛者。” “日安,路西斐尔殿下。”楼至韦驮也礼貌的回应。 “来此也是为了这事么?未免也……”路西斐尔皱了皱眉斟酌着用词。 “无妨,吾只是闲着没事,所以听闻此事,就来瞧瞧罢了,毕竟很稀有啊,失忆这种事情可不该发生在天使身上。”楼至韦驮盯着面前的小天使,对方有着柔软的金色卷发,白皙的皮肤,海蓝色的眸子,就跟其他小天使一样,看起来就像是十五六岁的男孩,但是,那双本该澄澈的眸子,却变的混浊而有些阴狠。 原本纯洁的灵魂已经被污染了,变的浑浊不堪,楼至韦驮伸手,对方有些畏惧的退后。 “孩子,别怕,吾不会伤害汝。”楼至韦驮温柔的说道,他的声音里似乎有蛊惑的魔力,让人心神安定下来,只见那小天使也不在躲闪,乖乖的站着不动。 而楼至韦驮则伸手抚上对方的额头,一道柔和的金色光团随着楼至韦驮的动作从对放身上剥离出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被楼至韦驮握在手心里,他道:“吾将不属于他的灵魂分离了出来,汝们观察几天,若是恢复了,便无大碍。”说罢,楼至韦驮将手里的光团给了梅塔特隆:“梅塔,此事吾已经是逾越了,这就教给汝处理吧,此事不办妥,吾担心还会接连发生,不是每一个,吾都能救。” 梅塔特隆连忙接过光团,恭谨的回道:“梅塔会尽力处理,请佛者不必过于担忧。” 离开二重天,楼至韦驮只身返回了大圣堂。 而路西斐尔则若有所思的看向他离开的地方,楼至韦驮给他的感觉与神完全不一样,这是为什么呢? 他不解,心中疑惑却更甚。 从他诞生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大圣堂有两位神,一位亘古长眠不醒,一位则一直守候者,如今那位却苏醒了,是何缘故?为何对方待人接物,完全与神不一样? 路西斐尔不明白。 或许不该怀疑的,毕竟没有人可以欺骗过神的眼睛,他总是什么都知道,全知全能这才是神,不是么? 楼至韦驮回了大圣堂,雅威在大圣堂接见厅的神座上坐着,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在这里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雅威,吾回来了。”楼至韦驮想忽视对方也不行,谁让接见厅就在寝宫的正前方,要到后面去,一定会经过这里。 “你出去很久。”雅威抬头说道。 “是啊,遇到了有趣的事情,路西斐尔……是汝按照自己的模样创造的?五官很像呢。”楼至韦驮伸手抚了抚雅威的面容说道:“不过也仅次而已,吾还是比较中意汝这张脸。” 雅威闻言轻笑,起身揽着楼至韦驮回了寝殿。 而梅塔特隆也翻看了那个光团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些零碎的记忆,关于未来,关于人类,但是无关于楼至韦驮,因为,在真正的神话里,楼至韦驮不该存在的。 梅塔特隆、弥赛亚、路西斐尔三个一起观看了这些记忆,虽然那些里面并没与详细提及天国的事情,但是一些零碎的关于人类的事情,那种交杂着负面情感的东西,却让三位炽天使很不好受。 天使是至纯至洁的,不会有丝毫的阴暗,稍微有点妒忌心理,就会不停的祈祷宽恕,所以,这份记忆给三个天使的冲击绝对不是一点半点的强悍。 而弥赛亚最直接:“这种不洁的生物,不能再让他们污辱其他天使们。” 路西斐尔很赞同:“可以让阿撒兹勒负责,加固一下天使们心神的防卫。” 梅塔特隆想了想说道:“那么就让别西卜辅助吧,我担心阿撒兹勒做得太过火。” 于是三个掌权者点头一致通过,阿撒兹勒开始了长期的防护工作…… 当路西斐尔将这件事汇报给神的时候,楼至韦驮正好也在,其实应该说,除了楼至韦驮偶尔出去之外,基本上他一直都跟雅威在一个地方呆着,碰不上就奇怪了。 “我主,路西斐尔前来汇报。”路西斐尔进门之后,对楼至韦驮问安之后,就直接直奔主题。 听罢,雅威点了点:“这样处理很好,去做吧。” 楼至韦驮拨弄着光弦琴,心底里却有些不安,不会这么简单的,说不定自己才是造成一切的元凶,楼至韦驮有时会这么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将之导正。 “你在苦恼什么?”雅威疑惑的问道。 楼至韦驮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也不知是出于何种缘故,仅仅之苏醒了不到一年的楼至韦驮,在半个月后再度陷入沉眠,谁也不知道缘故,就连雅威也不知道,他甚至翻查了创世之书,可是,什么也没有。 神的心情不好,就连最不管事的贝利亚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无人敢去猜测,还是弥赛亚某天询问之后,众天使才知道,原来那位又沉睡了。 “这样难怪呢,为何会突然沉睡……”梅塔特隆苦恼着嘀咕道。 路西斐尔则说道:“倒也不奇怪,本来就一直睡着,才突然醒过来,又睡着,不过是重归原状而已,应该是无事的。” “但愿如此。”弥赛亚点了点头。 其实楼至韦驮沉睡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天道压制,天道不允许出现第二位神,所以楼至韦驮被和谐了,虽然楼至韦驮并未原生的神祗,但是他确实是出现在雅威之前,并且收到最初的混沌之力洗涤,早就是正儿八经的神体,只有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所以他才会一直被压制。 不过俗话说得好,物极必反;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就反抗。 楼至韦驮身上本就有李寂然布下的保命封印,加上他的那把太素之剑‘奥义吠陀’,于是渐渐的,在他周围出现了一个遍布纹路的法阵,奥义吠陀也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而整个天国都感觉到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的威压,雅威是唯一目睹过程的人。 在他看来,一个极为强大的防护性法阵出现,然后雅威胸前半空中无数金色的光点凝聚成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神器,伴生神器。 雅威也有伴生神器,那就是创世之书,而楼至韦驮没有,所以他一直觉得很奇怪,如今看来,是这把剑过于强大,所以一直不曾成形,或许也是楼至韦驮沉睡的原因所在。 楼至韦驮身上也渐渐有了变化,他身上的衣物渐渐的恢复成他穿越前的模样,金线琉璃袈裟袍,简单的奢华,头发也梳了起来,两鬓的舍利也重新露了出来,而上的金饰也出现,当他睁开眼,他感觉到一切似乎恢复正常。 骨子里的那股慵懒感觉消失了,人也觉得精神了不少,他一醒过来,整个天国的威压也随之消失,雅威就在他面前,带着疑惑看着他,很是不解,为何这个比他强大的存在不是创世神? 这是雅威的想法。 “你……似乎完全恢复了。”雅威犹豫着说道。 “嗯,汝似乎有疑惑。”楼至韦驮问道。 “没什么,只是不解,为何你比我诞生的早,却不是创世者。”雅威问道。 “各司其职罢了,如今光暗渐渐平衡,全盛时期将至,吾才能苏醒,否则,吾会继续沉睡下去,这是制衡的缘故。”楼至韦驮答道:“就像生与死一样。” 雅威一愣,随即苦笑道:“你知道了。” “那不重要,吾会呆在这里,作为一个旁观者,吾不会做任何事情在阻碍汝,因为那是汝该做的,而吾本是不该存在的。”楼至韦驮答道:“神,不该有两位。” 雅威闻言沉默不语。 梅塔特隆等炽天使早就在大圣堂外等着了,雅威传了他们进来,看见的,是全副武装的楼至韦驮,法相庄严,面容慈悲,依旧是分不出性别的美。 “啊,佛者,您醒了。”弥赛亚很是高兴的说道。 “赞美我主,想必佛者身上的问题已经妥善处理了。”梅塔特隆微笑着说道。 “汝们需要帮吾做一件事情,这是吾让雅威放汝们进来的最主要原因。”楼至韦驮微微低垂眼帘说道。 “何事?”路西斐尔疑惑了,若是有什么,单独说不行么? “抹去一切与吾相关的事情,不能让其他的天使知道吾的存在,而吾自此以后,也不会离开九重天。”楼至韦驮答道。 第九章 : 第九章:【第一更】 事实证明,仅仅有坑爹两个字,不足以形容李清和接下来的际遇和所作所为,反正他就一个想法――吾想死。 事情似乎一发不可收拾。 李清和在确认自己实在解脱不得,干脆整日在外面晃荡,不到羽化找到他,坚决不回去,就连小小他都懒得管,并且再一次的变地点在雪山附近溜达。 不过,他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夜语么?为什么会受伤?还有另一个,你打算干嘛?喂,趁人之危是不对的! 大约是觉得自身际遇太过凄惨坑爹,大概是一是头昏脑热,李清和毫不犹豫的跑过去,并且带着冰雪之息,狠狠的给了对方一爪子外加一阵铺天盖地的冰刀雨。 风之神霁月化作风遁走,心里却疑惑,怎么会有只狐狸?难不成是…… 而夜语则扯了扯自己的长袍,奈何已经不成样子,怎么也遮不住身子,李清和甩了甩耳朵,转身离开,反正对方是神不是人,一点皮肉伤死不了,嗯……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夜语会跟在他后面? 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根本是引人犯罪啊! 李清和头疼之余也就由着他去了,反正他一般都是在雪地里趴在,这货不介意一起吹冷风的话,咱也没意见。 其实夜语只是单纯的觉得,既然李清和救了他,那么自己跟着他走也是应该的,说不定就能摆脱被人缠着的命运了,他很羡慕羽化,因为琅函的缘故,那些原本对羽化有意的神都退缩了,原因很简单,不是任何神都跟羽化一样,有兴趣玩神兽,而他也需要一个拒绝别人的理由,一个让人不容置疑的理由,眼前的狼会是个好借口。 看着身后的神太过凄惨,李清和很好心的拐进了一个地下洞穴,虽然,洞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床铺――几张兽皮垫着干草的铺子。 夜语不是多话的人,而李清和也没打算招呼他,所以两人中间的气氛是很诡异的安静。 夜语毫不犹豫的坐到兽皮上,然后用神力治伤,他身上都是些不深的口子,看起来似乎是被极为锋利的东西割裂,这是神力造成的,也只有神力能治疗。 李清和打了个哈欠,又叼了张兽皮咬到洞口铺着,自己就趴在洞口处的兽皮上打盹。 不过,很快的他发现夜语蹭了过来。 夜语怕冷,他虽然是黑夜之神,但是本身是无属性的,炎热什么的,忍一忍就好,反正也不会太难受,他只能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温暖,但是冷意,他却有点受不了,就是属阴的,所以畏寒。 而李清和幻化成的狐狸,毛绒绒的看起来格外温暖,他才不会虐待自己呢,羽化说过了,琅函的肚子最温暖了,那么…… 看着李清和腹下毛绒绒很厚密的毛皮,夜语就觉得不冷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紧挨着李清和坐着。 李清和很悲催,作为一头狐狸被人当作狼就算了,谁让他报出来的名字是琅函呢?于是狼这个种族就定下来了。 所以李清和对于别人将自己当作狼神什么的,也就没有太多的怨念,在这个种族划分不严密的时代,长的差不多的都一个名字。 作为狐狸,李清和很失败…… 反正咱本就不是狐狸,也就不计较了,不过,喂,你可不可以不要往我怀里钻? “干什么?”李清和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句话问道。 “冷……”夜语答道。 神会怕冷?坑爹的吧?李清和有些纠结:“冷还到这里来,里面去,你不会生火么。” “不会……”夜语答道:“哪里也冷,羽化说你肚子下面最暖和。” …… 李清和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能说什么? 起身,在洞口附近扒了扒,用雪把洞口掩住,李清和回了洞里面,在兽皮铺子上趴着,而夜语也过于紧挨着他在里侧躺着,他虽然伤的不重,但是被霁月骚扰了一天,也确实累的很,就这么睡着了。 李清和摇头,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呢。 羽化找过来的时候李清和早就睡着了,等他醒过来,夜语正在跟羽化说话,见他醒了,羽化笑呵呵的说道:“呐,琅函,你看这样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李清和毫不犹豫的接口,别以为他真的傻,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是悲剧了点,但是不是杯具,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 “可是难得夜语也不讨厌你,你不知道霁月多讨厌,只要长得好看的他都去招惹,拒绝了就强来,要不是打不过我,我也会被他弄伤了,受伤很疼得,琅函~”羽化抱着李清和的脖子撒娇。 李清和别过头去不看他的脸,为毛他只觉得丢脸呢? 不过俗话说的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等李清和听到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已经完全被认定是羽化和夜语两人的伴侣了。 为此,李清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在出现在羽化面前,直到那日他听到羽化受伤的消息。 李清和消失太久,而霁月一直虎视眈眈,他想要什么就要得到,在这个没有道德观,没有三纲五常的时代,在没有可以压制他的存在的时候,这种欲望会无限放大,所以当李清和消失了大半年之后,霁月对羽化出手了,他知道自己不是羽化的对手,所以他先擒住夜语威胁羽化。 不过他也低估了羽化的杀伤力和对他的厌恶程度。 羽化虽然没能干掉他,但是成功的烧毁了他躯体,至少万年的时间里他是不能在现身的了,不过这么以来也就更难对付了。 李清和看着受伤的羽化,虽然不像霁月那样凄惨,但是情况也不大好,羽化至少也得昏睡几百年才能苏醒,要彻底治愈,至少万年,也就是说,两神打了个平手,能保住躯体,羽化更甚一筹,不过也仅此而已。 “羽化没事,就是要休息很长的时间。”夜语答道。 “嗯。”李清和叹气,有点内疚,但是更多的却是茫然,难道自己要一直当狼神琅函么? 算了,能做多久,就护着他多久吧,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对于与自己发生过关系的人,李清和内心有点复杂,他虽然不喜欢这种不可抗拒的引诱,但是却也不想对方因此而受到伤害,风神霁月么?或许他该做点什么了。 果然不到最后不肯妥协是人的天性,李清和觉得自己根本不像是合格的神。 这一次,他没有收到诱惑,也没有拒绝,而是主动的将夜语纳进腹下压着,而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理所当然了。 既然注定是要弯的,那就弯了吧,大不了回去之后让云曦把自己砍个几万剑,切成片都行,这么想着,李清和似乎松了一口气。 夜语是毫无疑问的生手,虽然他没有拒绝,甚至配合着,但是也有些紧张。 李清和进入的时候他是面朝下的被压着,对方烁热的巨大烫的惊人,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尤其是进入的时候,那种剥裂的痛苦,好像是将他碾碎了一般的疼。 不过不得不说神与人的不同在于,他们的痛觉不会停留太久,所以紧接着而来的快慰感觉让他舒服的头皮发麻。 结合处因为撞击产生的声音淹没在岩浆的奔腾声音中,只有夜语低低的呜咽声回荡。 李清和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而他也停不下来,对方体内的神力牵引着,让他只会更加深入,动作更加用力并且快速,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动作。 李清和的本质是日神,是太阳神,掌管光明,而夜语则是夜之神,也是黑暗神,住在夜色,两人的属性堪称绝配,所以夜语在结合的过程中就发觉到了,他的力量在缓缓增长,而李清和也注意到了,对方与他十分契合。 两神的关系就这样诡异的确定下来。 李清和看起来似乎有点破罐子破摔的认命,更多的还是无力抗拒吧。 他对于身体上的需求真的不大,都禁欲六七万年的人了,虽然,好吧他大部分的欲念都倾泻在羽化身上,但是对于夜语,他其实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呢? 陨落了么? 而夜语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他的认知比较单纯,既然喜欢了,然后又离不开了,又没有其他的选择,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去做别的选择,所以他的表达方式与羽化可以说大同小异,不同的是,羽化是直接的索求,而夜语,则是直接的送上门。 衣服一脱就往李清和怀里钻,对方没反应的话,就伸腿蹭蹭某头狐狸的某处,然后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李清和觉得很苦逼。 果然原始社会什么的,欲望才是主流么? 虽然李清和是很享受了,毕竟他是上的哪一个而不是被上。 要不是如此,想必他死也不会弯,他可没兴趣被人压,虽然很享受,但是天天做也够了! 节制两个字你不懂么夜语! 李清和一边唾弃自己的自制力,一边吐槽,再度陷入另一轮的纠结中…… 第十章 : 第十章:【第二更】 在恢复了之后,楼至韦驮将自身的一切全部从天国抹去。(..info) 就像他说的那样,自那之后他没有离开过九重天的大圣堂,闭门不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参禅。 遇到瓶颈的话就出来与雅威聊聊,每每若有所悟,就继续回房闭关苦修,为此雅威不得不单独为他准备一间房间。 他倒没什么别的需求,只是思索着,如何联系上六铢衣和袭灭天来,作为副身,他们彼此灵魂相连,更加亲密,若是能感应到李清和就最好不过了。 最开始,雅威很不适应,他从来不曾这么长时间不见对方,但是楼至韦驮很有一宅到底的势头。 不知不觉几万个天界年过去了,天界再一次的爆发了与魔界的战争,指挥者是能天使长卡麦儿。 这一次的战争持续的很长的时间,楼至韦驮在九重天虽然看不到,但是却能感觉到魔气的翻涌,这可不是好症状,并且,他心里有个疑问。 光明神和创世神是雅威,那么黑暗神和破坏神呢?还有他自己,是多余者,却又具有神性。 上一次的爆发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改造成神体,但是这一次他却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他虽然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堕天使之事,但是仅仅知道名字却不知道原因,所以他很好奇。(..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创世之书上都记载的很清楚,但是楼至韦驮并不知道这些,而雅威也无意让他知晓。 楼至韦驮除了那日的穿着恢复之后,他便照旧散发穿着雅威准备的宽大白袍,毕竟那身装扮与这里格格不入,而他想尽量的减少自己对这里的影响。 所以当天嘱咐过事情之后就换下来了,将一应用的都收了起来。 他赤着足,歪在云床上,很没形象,但是面上却很疑惑,按照他的判断,仅仅才十七个炽天使而已,雅威那么喜爱,怎么会舍得让他们堕落,而且…… 起身出门,楼至韦驮找上雅威问道:“雅威,吾有个疑问。” 雅威见到楼至韦驮提问,惯常的点了点头:“何事?” “汝不曾阻止过魔界深渊的魔气爆发,吾是不是可以认定为,汝给黑暗神上了锁?”楼至韦驮问道:“十七个之一?” 雅威点了点头,他实在不想说这个:“我的创世之书上都记载的很清楚,你要看么?” 楼至韦驮一愣,他还真不知道这个:“这么说汝……呵,也对,想必那上面记载清楚,而唯一没有记载的,只有吾吧。” “还有我的未来也没有……韦驮,从我开始诞生的那一天开始,你就一直沉睡在混沌中,我一直很好奇,为何你不苏醒,后来我终于诞生,有了形体,带着创世之书,当我翻阅开之后,我发现,上面记载了未来,却没有你,只有我和黑暗神,而我没有未来,黑暗神的未来也不清楚模糊一片。当我想再度深入的翻阅,却发现无法阅览,韦驮,你说,这是为什么?我知道一切,却不知道我最在乎的两个存在的事情,甚至……”雅威闭了嘴不在继续。 “甚至汝将黑暗神压制不让他诞生,当初孕育在混沌中的,是两位神,可是有形态的,只有汝一个,雅威,汝在害怕什么?”楼至韦驮问道:“这样的汝,让吾很不习惯。” 雅威闻言轻笑出声,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定定的看着楼至韦驮说道:“若是他诞生,你会怎么做?选择我,还是选择他?” 楼至韦驮愣了一下,很是不解:“这与吾有何相关?” “不相关么?”雅威皱眉:“可是,你是我们的兄长啊,甚至,因为我们,你才不得不沉睡,这本该是你的世界。” 楼至韦驮闻言失笑,摇了摇头:“汝错了,吾才是不该诞生于此的,雅威,不要质疑自己,也不要质疑这个世界,吾打乱了汝等的生活,但是不要担心,乱掉的音弦,总会恢复到原来的轨迹,只要吾不存在,这个世界就会恢复到他应该的线路上,必要时候,吾会想办法。” 雅威温雅惊愕的看着楼至韦驮,好一会才身处后拉着他说道:“不准!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消失!” 楼至韦驮一愣,笑了笑道:“汝理解错了,吾不会消失,消失的不过从未存在,汝可以像对待黑暗神那样,将吾变成汝的造物,目前来看,这是最合适的方法。” “我拒绝,韦驮,我拒绝,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做,让我一个人呆着。”雅威别过脸去,不看楼至韦驮。 楼至韦驮无法,只能离开,这次说出来也好,他总会离开的,他虽然是神之身,却无神格,这样的他只能算是半神,不被天道所容,也不被尘世所接纳,或许他该想想,如何离开了。 雅威被局限在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天国是枷锁,他不能离开,也不能去其他世界,但是楼至韦驮就不一样了,他的奥义吠陀是可以划开空间屏障的,问题是,打开屏障之后,那又是哪一个世界呢? 楼至韦驮在犹豫。 然后雅威却不容他犹豫,等到战争一结束,休养了不过千年,他就让炽天使造人。 楼至韦驮这才知道,原来这里的人类,是天使创造出来的,但是…… 虽然下了命令,却无人成功。 十几位炽天使,除了弥赛亚不用造人之外,剩下的包括路西斐尔和梅塔特隆都是非常恼火,作为最高阶的天使,他们的骄傲实在不允许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尤其是连续一百多年的失败! 最终还是雅威制造出了第一位人类,亚当,并且随后制作了莉莉丝,亚当的第一位妻子。 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萨麦尔居然喜欢上了莉莉丝,这让众多炽天使很是吃惊,毕竟他们很看不起一无是处的人类,莉莉丝除了那张脸之外,根本毫无能力。 但是…… 谁也没有想到,萨麦尔竟然会因此而做出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他的堕天更是让其他天使心惊不已。 越是纯粹的东西,越是容易毁坏,天使也一样。 第十一章 : 第十一章:【第一更】 赦生童子几乎把自己埋在藏书阁了,就连月落幕都很无语,找了半天的人,居然就在藏书阁里面住下了。 赦生童子有点不满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有事么?”这话配上赦生童子面无表情的面容以及那有点不满的眼神,潜台词毫无疑问的就是——没事就别烦! 月落幕很明显的读懂了对方的眼神,眼角有点抽抽,尴尬着说道:“这是我儿子,月残影。” “重点。”赦生童子说道。 “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弟,你师尊让你看着他,不必在意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不必因为他是我儿子而手下留情。”月落幕答道。 “是么?”赦生童子看向月落幕后面的青年,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极为俊俏,颇有种浊世佳公子的气质,但是…… 赦生童子毫不留情,也毫不犹豫的说道:“除了那张脸之外,你能告诉我他的优点么?” “……”月落幕彻底没了言语,孩子,你太直接了。 月残影身穿一袭白衣,闻言也有些恼火,他向来自视甚高,一直给人的印象便是如沐春风的贵公子形象,可以说他的确很在意外表,但是被人这么直接扽说出来,说不恼火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还是很懂得克制,毕竟他可是非常尊敬他爹的,可不想在别人面前撩他爹的脸面,尤其是在这个人的面前。 “舍生啊,你看,我光是照管韶世那小子就已经忙不过来了,作为长老是理应给掌门分担的,而你身为罗耶长老的关门弟子,为师尊分忧难道不应该么?”月落幕笑着说道,说着还拉着月残影到赦生童子面前,很是认真的接着说:“除了这张脸之外,这小子四肢健全,脑子也不错,你看她耳聪目明,要干什么不都挺好的,比如跑腿什么的。” “……”赦生童子同样也用一种很是认真的表情打量着面前的人,然后说道:“掌门说的很中肯,不过,他到底是我师弟,还是我侍奴?” 月落幕再一次的抽了抽眼角,然后很豪迈、很用力的拍了拍月残影的肩膀说道:“在你师尊面前自然是你的师弟了,不过平时你当他是侍奴使唤也没关系,反正师弟听师兄吩咐本就是应该的。” 赦生童子点了点头:“你……会暖床么?” 月落幕:…… 月残影:…… 短暂的冷场之后,赦生童子一边看着一边乱放的书卷,一边对月残影说道:“没生气,嗯,还算有修养,不愧是掌门的独子,那么就从那边开始收拾吧,都是我弄乱的,想必你应该认的字的,掌门你还有事么?” 月落幕闻言识趣的走了。.info[] 等到确定月落幕走远之后,月残影才咬着牙开口道;“别以为父亲看重你……” “闭嘴。”赦生童子话音刚落,月残影就捂着嘴说不出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赦生童子,而对方头也不太继续看书,一边自顾自的说道:“把这些全部整理完了,你就能说话了,我不喜欢呱噪的人,所以,闭嘴是你从现在开始必须掌握的技巧,掌握不了,我就亲自让你闭嘴。” 说完赦生童子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满脸愤怒的月残影他缓声继续说道:“真是不错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被人抛弃的怨妇。” …… 不管月残影愿不愿意,在赦生童子强势的压迫下,以及罗耶长老和他爹月落幕的无视下,他开始了悲催的跑腿生涯。 韶世对此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有个人跟他一起受苦,对于他而言,真是太有趣了,管你是谁的儿子,在赦生童子面前,你就是个战斗力只有零点五的渣,看谁以后敢说我没胆子,没看掌门的儿子都被赦生童子玩弄在鼓掌之中么? 哦哦哦,大师兄,吾辈实在是太崇拜您了! 而月残影也从最开始的不满,到现在的顺从,他算是明白了,反抗什么的,真的不适合现在的他,原因很简单,赦生童子比较喜欢用行动能力话说,也就是说跟他讲道理,你得用拳头来说话,但是他打不过…… 是的,在被折磨了三个月之后,他总算是承认了,他完全不是对手。 而这时,赦生童子才想到一件事情…… “你姓月?那么你爹,掌门也姓月?”赦生童子问道。 月残影点了点头:“对啊,你不知道么?” “刚注意到。”赦生童子答道。 ……你是有多迟钝啊?月残影泪了,父亲大人,这就是您倚赖的精英?他连您姓什么都不知道啊…… 赦生童子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他很直接的找月落幕要族谱。 “你要这个做什么?”月落幕疑惑。 赦生童子拿着玉简指着上面的某个名字说道:“核对!” 月落幕无语,便那记录玉简复制了一份给他,只是让他看完就销毁。 “你们家有织字辈的?”赦生童子问道。 “嗯,那是很久以前的了,我们月家几万年前的始祖叫做月织翔。”月残影答道。 “月织翔?只有他一个人么?”赦生童子疑问。 “据说还有个弟弟,但是并没有记载,好像是失踪了,家里也没有听闻过相关的事情,父亲觉得早夭的可能性比较大,不然也不会连名字也不记上了。”月残影答道。 赦生童子默默收起卷轴,盘算可能性,月织翔,月织羽,应该就是月家先祖,但是刚探出这个还没什么用处,不过,那个禁地就是月织翔弄出来的,会不会留有记录月织羽事情的东西呢?还是说有孤月尊者遗留下来的东西? 越想越有可能,赦生童子对月残影吩咐道:“你去找普华莎长老,找他要些御神香。” 听到这个吩咐月残影脸色更难看了,普华莎的弟子肖婉婉一直喜欢赦生童子,时常送些东西过来,可以说自己的整日狗腿的模样也被看的差不多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去了,虽然尴尬,但是总好过被赦生童子用言灵压制的好。 第十二章 : 第十二章:【第二更】 【七情不昧四重恩,八筏常归十界魂。负业诸尘贤劫渡,无边水月大千存。】 这是楼至韦驮的诗号。 四重恩,即父母、师长、国家、众生之恩德;八筏即八正道,十界即为四圣六凡合称。前两句意即四大重恩不被世俗之情所昧,十界神魂常得八筏引渡而归。后两句诗号,紧扣他自身罪身佛的定位,表达发下负业大愿、以渡贤劫(现在劫)的决心,期望佛法如同千江水月无边无际,永存大千世界。 可是这个世界不需要佛法,需要的只有光明,需要的只有雅威,他的存在毫无用处。 后世的小说里不少写天使与恶魔的跨种族爱恋,但是实际上根本不可能,恶魔不习惯光明也不习惯圣洁,天使的本就是没有肉体的,虽然是以实体诞生,但是实际上就是能量的聚合物,别说恋爱的,只要两个靠近,恶魔会因为天使身上的光明之力而被净化灼烧,而天使也会被恶魔身上的黑暗侵蚀崩溃。 这还怎么爱? 楼至韦驮不免觉得好笑。 天使不需要他来渡,而恶魔的罪孽也不是他能背负的,因为那是纯粹的黑暗,不能被净化,一旦净化,这个世界就会光暗失去平衡而崩溃,在这里,佛,显得多余。 莉莉丝看不上亚当,转而对萨麦尔颇具好感。 情感就像是催化剂,催化着一切感情因素,当莉莉丝因此被雅威放逐之后,萨麦尔堕天了。 第一位炽天使的堕落刺激了不少天使,路西斐尔很头疼,也很恼火,而弥赛亚差点没气昏了。 这事他们自然不可能跟他们的神――雅威去抱怨,但是梅塔特隆还是很委婉的请求楼至韦驮让神网开一面,在给萨麦尔一个机会。 “梅塔,吾说过,吾不会在干涉任何事情,汝不该找吾的。”楼至韦驮看着远处的云彩说道:“这是汝们的世界,吾不能插手,萨麦尔已经堕天,汝该考虑的不是他,而是剩下的炽天使,汝们是他最喜爱的天使,连汝们都能堕落,汝,希望吾说什么?” 梅塔特隆沉默,最后起身说道:“是我慌乱了,很抱歉。” “这很正常,毕竟这是第一次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是往后,谁也说不准。”楼至韦驮摇了摇头说道:“梅塔,汝不该回头迷惘与过去,时间只会向前,不会逆流,那个代价过于沉重,无法把握当下,只会什么也护不住,汝是天国的宰相,要懂得取舍,对于汝而言,应该不需要吾在提醒了。” “多谢,我懂了。”梅塔特隆温柔的回道,带着忧愁之色,但是他也只允许这样了,他是天国的宰相,不能因此而怯懦。 梅塔特隆离开后,楼至韦驮看着侧门说道:“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路西斐尔自阴影里走出来,面色有些复杂:“你对梅塔特隆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楼至韦驮答道,他看着路西斐尔,轻笑,原来如此。“坐吧,吾闲着做了些药草茶,要尝尝么?” 比起雅威,楼至韦驮对待这些天使,可以说基本没什么架子,佛,本就是亲近凡人的存在,更何况他是罪身佛,对于这个将会堕天的天国副君,楼至韦驮在跟雅威谈话之后,更是多了几分亲切。 毕竟这是雅威正宗的孪生兄长。 “真是个好回答。”路西斐尔轻笑:“我以为你会答应他的请求。” “所以才来阻止吾么?路西斐尔,汝可以放心,吾说过,吾不会干涉,就不会做什么,实际上,吾也做不了什么,汝知道什么叫做规则么?”楼至韦驮轻笑着问道。(..info) 路西斐尔皱了皱眉,游戏疑惑:“这跟我的问题有关系么?” “规则是指规定出来供大家共同遵守的制度或章程。规则可以是由书面形式规定的成文条例;也可以是约定俗成,流传下来的不成文规定。而更多的时候,规则是因为得到每存在承认和遵守而存在的。规则是行为规则要有助于一种秩序的型构,必须满足下述两个条件:第一,个人遵守这些规则;第二,个人运用这些规则去实现他们自己的目的,而这些个人的目的在很大程度上则是那些确立这些规则或有权修正这些规则的人所不知道的。”楼至韦驮笑着说道:“说不可逆转也好,能够歪曲也罢,但是它失踪存在,物竞天择,汝有怎能肯定,自己现在的决定,影响到的未来就不是规定好的呢?” 路西斐尔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楼至韦驮:“你是说命运早就决定好了未来?” “汝的决定,决定的是汝的未来,未来时时刻刻在变化,而过去却不可更改,因为只有拥有过去,才能谱写未来,萨麦尔决定了自己的未来,在他堕天的那一刻,而汝,无法替他做决定不是么?”楼至韦驮答道。 “你说的很对,我明白了,那么,佛者,我可以问个问题么?”路西斐尔问道。 “问吧。”楼至韦驮答道:“只要是吾能够回答的。” “你说你不该干涉,是不是表示,你的未来已经决定好了?”路西斐尔问道:“那会对神,造成影响么?” “吾的未来只是吾的事情,至于雅威,很遗憾,吾不能说,在吾们互相有了关系,有了认知之后,吾们的没一个决定和举动,都是会影响到他者的,尤其是亲近的存在。”楼至韦驮答道。 路西斐尔起身,准备离开:“神的事情,是我等不能干涉的,但是佛者,守护了你这么多年,你是如何想的呢?” 楼至韦驮轻笑不语,目送路西斐尔离开。 他何尝不明白,那将近百万年的守候,又岂是他能还得清的,这人情,欠的太多,算起来,搭上这条命也不为过…… 看着那杯没有动过的药草茶,楼至韦驮摇了摇头,真是可惜呢,我可能没办法在给你泡第二次的茶了。 将茶水喝掉,楼至韦驮回房。 雅威不多时也到了他房间里,如今他与楼至韦驮分房住,没有了对方的寝殿空旷的让人觉得寂寞,雅威并不常回去,更多的时候是呆在大圣堂的接见厅。 楼至韦驮在这里除了入定,剩下的时间要么看书,要么睡觉,偶尔给自己泡壶茶,日子过的极其清闲,所以雅威进来的时候,他刚刚沐浴完毕,正准备睡觉。 “你又要睡了么?”雅威问道,他很不能理解,沉睡了这么多年,为何楼至韦驮还那么喜欢睡觉。 “是啊,要不要一起?说起来雅威汝从来不曾睡眠过吧?”楼至韦驮轻笑着说道。 雅威一愣,点了点头,他是神,神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睡眠,就连那些天使也是可以不眠不休的工作。 “那么要不要睡一觉?可以休息一下,为什么不休息呢?”楼至韦驮轻笑着问道。 雅威今天似乎格外的乖顺,居然就乖乖的躺在云床上与楼至韦驮一起睡了。【如果汝等看到了jq,那绝对是错觉,这只是吾辈卡文的开始……】 正如楼至韦驮所说的那样,萨麦尔的堕天只是开始,紧接着,是阿斯蒙蒂斯的堕落,他对于美色的喜欢程度远远超过了对神的崇敬。 炽天使一连折损两个,让本就不够的人手更加紧促。 而雅威后来做的事情,更是让路西斐尔直接堕落。 信仰这种东西,一旦存在疑惑,那么摧毁起来也就快得很了。 当路西斐尔拒绝参拜圣子弥赛亚,这边注定了他的堕落。 楼至韦驮目睹了整个过程,包括神降之事,以及路西斐尔坠入深渊之事,他全程目睹却不由的有些担心。 整整九天过去了,可是依旧不见路西斐尔出来。 他没有看创世之书,不知道路西斐尔的的未来,更不知道地狱七君主之首是如何炼成的,他只知道,或许他该去看看的,哪里是混沌之气爆发之地,也是最适合破开空间屏障的地方。 当他在混沌深渊里找到路西斐尔的时候,魔气突然暴增,楼至韦驮身上的佛气收到刺激开始净化周围的魔气,这导致深渊里很不平静。 路西斐尔恢复意识,看到的便是耀眼的金色梵文,以及楼至韦驮净化魔气保护他的背影。 最后因此的魔气翻腾,让路西斐尔直接失去意识,等他再度恢复的时候,他已经深处魔界,在他周围一个小型的金色伏魔阵保护着他,而楼至韦驮并不在此。 雅威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他最终还是失去的楼至韦驮,没能留下他,一如楼至韦驮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混沌深渊遇到如此状况一般。 弥赛亚和梅塔特隆得知消息的时候无比惊讶,因为神说楼至韦驮殒落了,他完全无法感觉到他的气息,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堕落,要么死去。 楼至韦驮是神,不可能因为混沌深渊的魔气而堕落,而雅威也并不知道楼至韦驮在混沌深渊遇到了什么,所以他只能说他殒落了。 当路西斐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更名为路西法,对于这个消息,他仅仅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也没有说。 第十三章 : 第十三章:【第一更】 李清和终于将元神与身体联系上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十几万年过去了。 在这个以万为基数的时代,十几万年实在是不算长,就连李清和都有些疑惑了,自己究竟是狐狸,还是人? 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掌握到联系,就好像受到牵引一般不可控制了…… 意识开始模糊,头痛欲裂般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太阳宫的寝殿内,这才恍然,原来如此。 太阳宫内依旧是他闭关前的模样,依旧封禁着,无人可以进入,但是,李清和看着太阳宫侧殿火池里的人,裂开嘴笑了。 “许久不见了,楼至韦驮。”李清和微笑着打着招呼。 没错,在那火焰中被一缕柔和金光包裹着的,正是楼至韦驮,他在混沌深渊被裂缝传送,正好遇到李清和每天一次的例行尝试链接,于是就这么勾搭上了。 楼至韦驮看着眼前的人,面目与李清和有六七分相似,但是更加美艳,没错,是美艳而非俊美。 “李清和?”楼至韦驮疑惑的出声。 “暂时叫我日冕,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李清和疑问。 “说来话长。(..info)”楼至韦驮苦笑。 李清和点了点头道:“正好,我这里的事情也是说来话长,咱们可以好好聊,这里除了我,就只有你了,整个太阳宫都被我封住,没人能进来,或者说,没有神能进来,这里的人类还未诞生。” 楼至韦驮一愣,点了点头,跟着李清和进入太阳宫,由他开始,把这些年的事情说了一下,而李清和也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楼至韦驮叹息一声:“这是劫数也是冤孽,说起来,这数次穿越,除了人为的可能性,还有一点,吾觉得有可能是因为吾们分开了,失去彼此的魂压制衡才会受到吸引。” 李清和点了点头:“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了。” 不过,楼至韦驮问道:“那么您要如何处理呢?那个夜语和羽化,还有月渎。” 李清和也很头疼:“这不是我的身体,根本不受我控制,不过做了就是做了,我也不会不承认,走一步看一步,能陪多久是多久,至于月渎,希望不是我的想那样。” 楼至韦驮皱眉。 “倒是你,得好好补补西方神话了。”李清和一挥手,手中出现几本书:“这是我看过的与之相关的记忆,你拿去看看,以防万一也好,你与雅威缘分已深,不是想断就能断的,需要小心。” 楼至韦驮点头:“那么吾就留在太阳宫闭关,只是,汝呢?” “吾会离开,去找夜语他们,羽化还在修养,他是火神,与我出自同源,或许能治好,太阳宫我照旧封禁着,除了我无人能入,你可以放心。”李清和答道。 楼至韦驮安心了:“有什么是吾需要避讳的么?” “没有,你就留在我的房间里吧,这里是太阳的正中心,也是火源的所在,对于你很有好处。”李清和答道。 “嗯。” 安排好了楼至韦驮,李清和这一次不是用元魂,而是用这太阳神的神体化为狐狸,到了地面上,去找夜语。 他只是失踪了半个月,不算长,夜语见他回来,觉得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 “琅函,你去哪里了?”夜语问道。 李清和不想撒谎,所以他很直接的上前抓过夜语,扯衣服,舔,然后做。 夜语很成功的被李清和给做到昏睡过去,于是李清和趁着这个时候去见了在火焰地穴最深处的炎池里的羽化。 以太阳金焰包裹着羽化,李清和觉得一次性成功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这么一来就只能分期来治疗了。 等到他回到上面的时候,夜语正在找他,不得不说神的恢复力真好。 “琅函,你去见羽化了,他还没醒呢。”夜语嘀咕道。 “嗯。”李清和伸出爪子,把玩着夜语的黑发,心里却在犯嘀咕,月渎不知道会不会发觉他已经出来的事情,有很多年没见到了呢。 而于此同时,袭灭天来似乎有所感应,此时距离泰芙蒂斯死去已经三十年。 图特安多的孩子,图兰卡多也已经长大,他就像是失忆前的泰芙蒂斯,非常喜欢欧利西斯,可是后者却因为袭灭天来等人的缘故,对于图兰卡多并不热忱,有点淡淡的疏远,并不是亲近。 袭灭天来倒也没有做什么,但是今日,他却感觉到了楼至韦驮的气息,错觉么? 微微皱眉,袭灭天来不由得叹息,月神突然离开,导致事情中段,而那个法阵被毁,如此看来,怕是还要等上一段时间,那么…… 看了看梦无殇和月织羽,袭灭天来觉得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秘术‘画地为牢’? 画地为牢是一种小秘境禁制,以现实的地域铸造出秘境,这里面倒是可以永殇月织羽的密术,这么想着,袭灭天来越发觉得注意不错,将那个被毁去的法阵以画地为牢笼罩住,这样不但有任何动静能够得知,也为日后重铸阵法开启了先决条件。 于是袭灭天来拖着月织羽王深渊哪里跑。 弄得梦无殇和欧利西斯莫名其妙,而一边的图兰卡多很是不满,他自幼就知道自己是泰芙蒂斯的转世,也自认为是唯一能配的上欧利西斯的人,但是,袭灭天来、月织羽、梦无殇三人,这三个本是泰芙蒂斯倚赖的下属,却对他,泰芙蒂斯的转世并不友好,直接说起来,根本就是无视。 这让图兰卡多很不满。 可是却又无可奈何,袭灭天来在面对费伊斯王的询问的时候,就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他们只是效忠泰芙蒂斯,不会换人,图兰卡多不能证明自己是泰芙蒂斯赢的他们的效忠,那么他么也不会理会他,若是不满,他们就离开,也没有什么。 欧利西斯说的很清楚,想袭灭天来这样的强者,不论是那个部落都会是非常欢迎的,更别提袭灭天来在天照部落本来就影响不低。 又是建城、又是传授锻造术,那些纯血的强者根本就是将他当偶像在崇拜,要是因为这个冲突,只怕…… 图兰卡多也只能忿忿,偶尔抱怨罢了。 第十四章 : 第十四章:【第二更】 九祸在得了赦生童子传回的消息后,想了想,让殇无痕跟着自己一起去,希望他能想起点什么。(..info) 赦生童子早就拿着御神香在前面开路了,这东西能让八阶以下的妖兽意识昏沉,不过要提前半个月不停的点着,需要的量很大,而他则是直接找普华莎要的,当然出钱的是月残影。 虽然早就得了消息,不过看到多年不见的母亲,赦生童子还是有点激动,跟着九祸一起来的,除了殇无痕,还有零与他多年不见的狼兽。 “你也来了,母后,这样好么?”赦生童子担心的是零的实力,若是受伤,那着实不便的很。 九祸点了点头:“不碍事,你们都不在,除了吞佛,吾这边最得力的就是零了,过几天吾会让他们回来,你这边看着办吧,愿意回去也好,此事过后,留下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我明白了母后,这就是殇无痕么?”赦生童子点头问道。 “嗯,说起来你还没见过他吧,是吞佛童子的师弟,吾的第三子,赦生童子。”九祸对殇无痕介绍到。 “嗯,可以进去了吗?”殇无痕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问道。 “可以进去,掌门那边我打过招呼,他们会在半个时辰后过来。”赦生童子答道:“走吧,这边有法阵可以传送。” 一行进了禁地之后,按照赦生童子所持有的地图逐个巡查,在这里没有别人,赦生童子恢复原貌,骑着狼兽,与零一起朝着北边去。 殇无痕则与九祸一行,越是深入,他熟悉感觉越强烈。 在他们集合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到了这样的一个深处,这里是一处残缺的法阵阵眼,强悍的程度至今依旧残留着霸道的气息,也是这股力量源源不绝的衍生着这个秘境里的生息。(..info好看的小说) “嗯……是衍生幻灵术,这个秘境看样子是后来被改造的。”九祸说道。 赦生童子点头。 零却注意到一个东西,指着那阵法说道:“这个图案好像是两轮弯月呢。” 九祸一愣,连忙到空中一看,果然,这是月伶仃的图案,这么说,是他们留下的? 殇无痕靠近那个阵法,然而却毫无作用。 “母后,吾记得秐哥儿身上就有一串月伶仃,或许这是给他的消息。”赦生童子想了想说道。 九祸想了想说道:“主君失踪,天之佛和袭灭天来也不知下落,此时秐哥儿和六铢衣绝不能在出事,嗯,让六铢衣与秐哥儿一起来,这里吾留下,赦生,你去通知,即刻用传送法阵。” 李清秐一得到消息就立刻应下,不过六铢衣还是按住他,现在他身上布下了层层防护禁制,有给自己加持了佛炼天锁,将两人的气息捆住,这样倒也不怕其他的突发情况,毕竟这可是很强的防护禁制。 这一次,倒没出什么意外,李清秐很轻易的就在残存的阵法中取出了三个玉简卷轴,并且跟着九祸一起去了狼首山。 这是他第一次来此,很是好奇的四处看了看,如今的狼首山,那里还看得出半点当年狼烟雪在时的模样,已经被魔化的差不多了。 九祸阅读了这些玉简之后,核对了殇无痕所说的,确定他就是梦无殇,而这些玉简,确实袭灭天来所留,上面记录着李清和夺舍泰芙蒂斯之后,直到秘境形成的事情,记录的非常详细,很多地方都是有记录片段的。 关于凶兽,关于兽潮,关于这个世界。 但是也仅次而已,可是依旧出现了断层,比如说,这里面没有李清和返回的记录,那么是遗失了么? 最开始发现不对劲的是赦生童子,当他赶过来的时候,六铢衣和李清秐都已经不在了。 明明没有人出入,若不是他听到突然消失的心跳声,他也无法发觉。 这下子,真是越来越混乱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很简单,李清和身上的月伶仃正是那个阵法的法器,李清秐触动之后,带动了他身上的月伶仃的符阵,残存了几百万年的强大力量已经被扭曲,加上阿努比斯的诅咒,李清秐不穿越才怪。 这是一个混沌的世界,充满着黑暗而无光明,只有那个巨人周身因为他灿烂的金发与眸子映射出光芒。 他是卡俄斯,他一诞生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创造世界,并为这个世界创造管理者,最开始是天与地。 他在思考着创造何种生命的时候,在他面前的光芒渐渐成形,一个白发俊雅的青年出现在他面前,青年一手拿着一把拂尘,怀抱一个金色的精致卷轴与一把金色长剑,那是伴生神器。 卡俄斯感觉到对方的强大,于是他分出自己部分神格凝聚成一个给了眼前的男子,并且为他取名为‘德克亚忧纳’,意为最初之‘光耀云间’,他便是辉光之神,卡俄斯让他主管天上的一切与光芒。 当他命名并且给与对方神格的这一刻,混沌里出现了柔和的光芒,将黑暗压制。 紧接着他又以德克亚忧纳的为蓝本,创造出了第一位女神,大地女神盖亚,他抱着一个装载着大地母气的金色小壶,生的极美,与德克亚忧纳有四五分相似。 随后在仅剩的混沌中诞生了一对双子神。 两位神均为黑发,肤色白皙,一个抱着另一个,看起来年长的那一个,一手持权杖,脖子上戴着蝎子项链,那是他的伴生神器,而他抱着的那个神,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腰上挂着太刀,怀中抱着一把长剑,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项链,手上也有一串手串,他身上是四个伴生神器。 卡俄斯给醒着的那个取名为‘塔尔塔洛斯’,而沉睡的那个则命名为‘爱瑞斯’。 然后黑夜女神尼克斯与黑暗神厄瑞玻斯相续诞生,最后便是最小的厄洛斯。 卡俄斯钦点厄洛斯为神王,让他统治一切生灵。 然后他将自己的力量华为山川、河流、树木、而盖亚手中的大地之气也为此翻腾倾泄了出来,黄金人类因此而诞生。 卡俄斯看了看沉睡者的爱瑞斯和德克亚忧纳,将自己的神格给了爱瑞斯之后,对塔尔塔洛斯说道:“他们都是你的兄长,我相信你能照顾好他们,在他们苏醒之前。” 说完这些,他将最后的力量建造了神王宫,自己则在世界本源沉睡。 塔尔塔洛斯拿起权杖,将那些混沌黑暗之气凝聚起来,凭空建立了一个世界,混沌深渊,他便抱着爱瑞斯走了进去。 德克亚忧纳其实是六铢衣,而爱瑞斯则是李清秐。 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塔尔塔洛斯在深渊安置好德克亚忧纳,自己则抱着爱瑞斯继续睡。 他一成形就拥有意识,爱瑞斯就在他身边,当他因为对方的力量而拥有身体诞生之后,他更加眷恋对方的体温。 至于德克亚忧纳,嗯,他完全无视了。 最先醒来的是李清秐,他一苏醒,入目的就是黑暗,暗的好似他已经瞎了一般,他虽然因为穿越而沉睡,但是发生的一切他却都知道,更何况他身上还有卡俄斯的神格。 当他看到光的时候也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德克亚忧纳,也就是六铢衣。 无视掉趴在他身上的塔尔塔洛斯,他走道六铢衣身侧,细细的观察,还好,没受伤,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爱瑞斯?”塔尔塔洛斯疑惑,德克亚忧纳有什么好看的?好吧,脸不错,但是光明属性跟他们这种黑暗属性的不合好不好? “塔尔?”李清秐看着塔尔塔洛斯,好一会才说道:“汝要叫吾哥哥才对。” “啊?为什么?”塔尔塔洛斯不解。 “吾伴生神器比汝多,也比汝早成形。”李清秐一本正经的答道,话说这个好像不是重点啊? “嗯,好吧,你喜欢就好,不过别过去,他的属性与我们不一样,有没有收敛,小心受伤。”塔尔塔洛斯拉过李清秐说道。 李清秐微微皱眉,他自然清楚这个世界里面神与神之间的属性问题,但是最纠结的是,这里是哪啊?无缘无故多了个姐姐和几个弟弟,嗯,难不成他要学阿和那样的教导他们? 光是用想的就让人觉得恶寒。 不过李清秐倒也没胡思乱想多久,因为六铢衣很快就醒了。 “还好么?”看到对方醒来,李清秐微笑着问道。 “嗯,这里是哪里?”六铢衣脑子还有点胀胀的脑仁疼,看见李清秐没事,放心下来,有些奇怪的问道。 “混沌深渊,汝的名字是德克亚忧纳,父神卡俄斯亲自取得,吾是爱瑞斯,那个就是塔尔塔洛斯。”李清秐指了指在一边呆着的塔尔塔洛斯说道。 “是么……呵,罢了,不过塔尔塔洛斯,介意吾在这里建造些东西么?想必爱瑞斯也不想睡地上。”六铢衣笑着问道,起身,脑子里搜索着与神界相关的一切,一边对塔尔塔洛斯说道。 “随你吧,只要不毁掉这里就行了。”塔尔塔洛斯打了个哈欠说道。 第十五章 : 第十五章:【第一更】 千夜琳琅——疏楼龙宿·侧殿。 李寂然身穿依稀黑色深衣大氅,火蚕丝压边与金线绣出跳跃火焰,他长发披散,头戴尖角额环,面上戴着半张秘银面具遮住大半的眼脸,你能看到他线条完美的鼻子、嘴唇和下巴,让人看着挪不开眼,遐想着他的容颜。 “吾觉得,吾们很有必要谈谈。”李寂然一本正经的说道,他声线低醇,带着一点点久远的冷淡语音,非常的悦耳。 天风子身穿一身云绡浓雾纱的箭袖长袍,摆了摆手道:“真的没必要,好吧,现在的吾完全不是汝的对手,可是小冷,汝不觉得这样很不错么?反正汝家已经有一个月神了,咱们凑个神系谱出来多好!” “一点也不好!”李寂然哼了一声说道:“汝打什么注意吾还不清楚么?哼,休想,吾很喜欢狼烟雪,汝敢乱点鸳鸯谱试试看!” “嘛,吾又没说拆散他们,汝不觉得李清秐一点选择都没有么?神族大把的美女美男,让伊开开眼界也是好的么。”天风子轻笑道。 “那么六铢衣呢?”李寂然咬牙问道:“六铢衣修习的是无情道,汝不会是想让他去掰弯塔尔塔洛斯吧?” “哎,这注意不错~”天风子点头。 “天风子。”李寂然深呼一口气顿了顿说道。 “别这么叫吾,吾知道汝想做什么,不就是决斗么?谁怕谁啊,告诉汝,这次就算是汝,也别想让吾改主意!”天风子起身说道。 李寂然从来不是个讲道理的主,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他表哥的份上,想到这里,只见他掏出一把长剑直接带着一溜剑光朝着对方砍过去。 哼,单挑?呸,不把汝虐残了,吾就不叫李寂然! 天风子以前还能跟李寂然拼个平手,如今哪里是他的对手。 总之经过以上的厮杀之后,天风子再次的屈服在正义的李寂然的淫威下,于是狼烟雪也穿越了…… 【话说,这都是什么事啊?不过咱这本来就是恶搞,就不要太在意了。】 李寂然的长子名为钟离玄狼,统领整个千夜琳琅,是千夜琳琅的副君,而次子则名为钟离羽蛇,相当于是千夜琳琅的宰相;李寂然虽然是宗主,但是自从两个儿子成年后就不管事了,当然,钟离玄狼和钟离羽蛇都不是他们的本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名字这种东西很重要,加上修士中还有以‘神算子’、‘天机子’、‘鬼谷子’为职业的修士,所以千夜琳琅的修士,一旦入门,就会得赐新的名字。 钟离玄狼和钟离羽蛇是一对双胞胎,他们的本名除了他们自己,知道的那就只有那几个。 负责文书工作的一直都是钟离羽蛇,他性格温和宽厚,唇角总是噙着暖笑,让人一见便有如沐春风之感。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他容貌精致绝美,模糊了性别,一双眸子如同熔炼的黄金般璀璨,负责犹如无暇冰玉,李寂然又总是给他准备一些华丽的衣物,所以任何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那华丽的足矣闪瞎人眼的逼人贵气。 穿着一身织锦金线银浪袍,肩膀上搭着一个三位紫狐的皮裘,钟离羽蛇带着一贯温柔的笑意说道:“父亲,三叔送信过来了。” 李寂然一愣,抬起脚踩着天风子脑袋,直接就站在他后背上,从钟离羽蛇手里接过信笺。 “嗯,月神打算封印月宫,月灵会跟着他一起尘封,嗯,羽蛇,汝回信跟伊说,吾支持伊的做法,反正千夜琳琅也该到隐世的时候了,咱们陪着伊就是了,另外也不能就这样尽数封印,让月阙留下,毕竟月宫的传承因此而中段的话,后果太麻烦。”李寂然想了想说道:“汝不便前往,就让辰狐去吧,整日除了睡觉就不会干别的,也该活动活动了。” 钟离羽蛇闻言笑道:“吾知道了,不过父亲大人……”看了一眼整个成大字型趴在地上被李寂然踩着的天风子,他有些犹豫的说道:“祖父那边情况如何了?三郎昨日问吾,吾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呢。” 听到自家儿子这么说,李寂然眼角微微抽搐,还好带了面具看不到,只见他默默抬起踩着天风子的脚,然后狠狠的踩了下去,整个侧殿为之震动了一下,李寂然这才答道:“没什么大事,对了,汝顺便告诉月神,先去把汝祖父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在封印,总不能留下一堆烂摊子。” 钟离羽蛇满意的退下,哼,让汝欺负吾三弟,别以为是父亲朋友吾就不敢来阴的。 看着自家儿子离开,李寂然觉得他实在没有必要在跟天风子谈条件了:“作为吾的好友兼表哥,汝实在是很失败,并且失败的很彻底。” 天风子被踩的死死的,身上又被李寂然用强力禁止压制,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乖乖的被踩在脚下,尼玛,都是一群混蛋,只会欺负老实人! 【话说,您老实?而且您也不是人吧?】 李寂然自然没打算错过看好戏的机会,反正打也打过了,整也整过了,嘛,就看看自家父亲能走到哪一步吧,话说作为儿子他最失败的就是没能掰弯他爹,谁让李清和对云曦那么忠贞呢,他都不好意思下手,不过现在么…… 李寂然摸着下巴,思考着要不要诱拐一下母亲大人,让她尝试一下当男人的感觉?【喂,你够了!】 可怜的天风子不仅仅被消遣,被痛扁,甚至还要提供劳力,给月神打开时空屏障,最后终于承受不了,吐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口血,昏死过去了。 李寂然很是嫌弃的踢了一脚:“这么弱?以前汝虐吾的时候不是很精神么?哼,看汝以后还怎么蹦达。” 而月神在听过自家兄长的汇报之后,心里也狠狠的记上了一笔,临走之前给了天风子一个灿烂的笑容:“回来之后,吾们决斗吧。” “……”天风子就是听了这话才昏死过去,你说他敢赢么? 第十六章 : 第十六章:【第二更】 本来九祸这边就够乱的了,狼烟雪突然失踪,强悍一如九祸都差点抓狂,不过很快的她又冷静下来,其实这么一来,她反而轻松了不少,现在主要就是等月神返回,然后问问有没有办法,其他的事情就是寻找袭灭天来留下的其他东西。(..info) 月神的到来让九祸松了一口气,将之情况说了之后,月神说道:“毋须担心,李清秐伊们没事,只是父亲那边下落不大好处理,吾会暂时留下,汝等照旧便是,父亲的事情,吾会处理。” 嗯,处理个屁,等他们自己找到回来的路才行。 月神忧郁了…… 为什么他要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于是在幻月宫的三位大爷受到了迁怒,当然,月神是不会承认的,他这么华丽的人,怎么可能做迁怒这种不华丽的事情,尼玛,老子就是迁怒了,怎样! 神空眠等自然是不敢怒也不敢言,乖乖的被整被收拾。 此时的六铢衣还不知道自己与李清秐完全是被天风子空降过来的,还以为是因为神魂不稳的缘故。 此时还是厄洛斯的时代,六铢衣本就是修神者,不过他修习的是无情道,虽然看着温和,实际上疏离在骨子里,平日里就不怎么亲近同修以外的人,李清秐是李清和嘱托的,他不能不管,但是却不代表他就会事事都依着李清秐。 而李清秐也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可以使唤六铢衣,对他而言,六铢衣是个合格的长者、引导者,却并不是个好的道友,原因很简单,两人差距太大,李清秐总觉得六铢衣太过高不可攀,所以他更亲近楼至韦驮。 但是现在的六铢衣倒是比以前更加让人觉得亲近。 关于伴生神器的事情六铢衣倒是很清楚,他道:“伴生神器是根据灵魂决定的,应该只有一件,塔尔塔洛斯受汝影响多了一件混沌项链,因而免去了化身深渊的因果,但是汝与吾的伴生神器却是自身的法宝进化,因此多了些其他的功能尚需探索,不论如何,既然是神器,也就决定了它不沾因果,所以比较强悍,要小心使用,平时还是收起来的好。” 李清秐很以为然,点了点头。 六铢衣有三把伴生神器,分别是他的拂尘、天启金榜以及天剑,如今则他的那把施法用的拂尘升级为‘佛晓雾华’,能够拂去一切尘埃,能够破去一切幻象,还能够抹去一切痕迹,也能反过来用,洒下涤不净的灰尘,布下连神也破不去的幻象,与虚无中寻找一切痕迹。 而天启金榜则进化成了预示之书,能够预示一切,只要在上面写上名字,未来过去清清楚楚,堪称逆天。 至于那把天剑,则成为了‘破晓之光’,它的剑锋能斩断一切,它的剑光能破开最深的黑暗,甚至能毁掉神格。 这三样逆天的伴生神器,让六铢衣过的很安逸,这几样东西在手,谁还敢惹他。 至于李清秐,他可是有四样,光是数量就让人汗颜的很。 李清秐的手链是楼至韦驮给的,乃是楼至韦驮愿力与佛元凝聚成的舍利,能够驱除一切污秽,保护他不受心魔困扰,而现在,这个手链一共十四颗,每一颗上面都刻着佛偈,如今却少了几分尊贵不凡,看起来温润小巧,玲珑剔透,闪烁着莹莹金色光芒,名为‘神之护’,能驱除一切邪秽,能净化一切魔物,拥有极强的防护能力,就连破晓之光都奈何不了它之防护。 李清秐脖子上的项链是李清和给的,本是须弥小世界项链,如今却多了一向功能,那就是修补世界,给世界之源补充生机…… 光是这一点就让李清秐汗颜,这太夸张了,这串项链则为‘神之源’。 他的白狐太刀,进化成了弑神的利器,更名为‘神之怒’;而天之炎却成为了一把只要挥出剑气,就能划出焚烧一切金焰的逆天神器,名为‘神之炎’。 他身上还有一个神器,是六铢衣无意间发现的,就是那串月伶仃,进化成了只要响动,就能让神沉迷的神器,名为‘神之音’。 而塔尔塔洛斯除了身上的‘混沌项链’以及名为‘地狱之障’的权杖之外,再无别物。 六铢衣可不像楼至韦驮对于外界一问三不知,他是修神者,当年可是仔细的研究过各界传说神话的,所以当他知道塔尔塔洛斯的名字之后,他立刻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世界。 希腊神话。 目前就只有七位神。 大地女神‘盖亚’,幽冥深渊神‘塔尔塔洛斯’,黑暗神‘厄瑞玻斯’,黑夜女神‘尼克斯’,爱与欲望之神‘厄洛斯’。 而六铢衣却是希腊神话中不曾出现的辉光之神‘德克亚忧纳’,更别提李清秐的‘爱瑞斯’了,汝知道爱瑞斯这三个字在希腊神话里面的意思是什么吗?啊?话说卡俄斯,汝到底是怎么想的? 爱瑞斯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绝对统治’和‘黑暗主宰’的意思啊! 六铢衣很是无语,在知道这名字的含义之后更是呆了好半天,然后他用预示之书写上自己的名字,德克亚忧纳,那出来的显示更加让他蛋疼‘光辉主宰’、‘云雾之中’、‘不可预知者’…… 喂,谁来解释以下?【吾说,这是吾乱掰的,不过汝等永远也不会知道就是了……】 塔尔塔洛斯的力量属性偏暗系,从他能力就能看出来‘黑暗’‘毁灭’‘重生’‘水’这方面就能看出来。 而大地女神盖亚则是‘生机’,只要她活着,她就能不停的制造大地母气,不过防御力也不差,更别提她有着众神之母的称号。 厄瑞玻斯的‘毁灭之矛’更是一件凶器,他掌握的则是火焰、黑暗。 尼克斯更加强悍,本身就是黑夜的化身,更别提后来她独自生育了一大堆神,虽然是小神,但是足以让日后的神王忌惮,不敢动她分毫。 厄洛斯很早就会消逝,毕竟神王不死,众神不生。 这是天道的结果,在希腊神系,一代神明诞生,必定要献祭一个神王,这是先决条件,但是每一代的神都会比前一代的弱,这是毫无疑问的。 李寂然曾经说过,希腊神话就是个重口味的无下限混乱欲望史书,尤其是第四代混乱的几乎没边了,人类都能剩下神嗣,导致不少半神出生,其实都是混血,就连带着神格出生的神都没几个,还要夺取其他神的神格,尤其是太阳神阿波罗。 阿波罗其实是光明神才对,可是每换一代神王,太阳神就会换一个,月神也是一样,同一职位,好像每代神王不安插自己的人手就不舒坦,倒是实力一个比一个差。 六铢衣推算着时间,其实也没有多久。 因为塔尔塔洛斯与他属性相互冲突,他不得不在自己身上布下封印,以免打乱冥界的秩序,而他推算出厄洛斯的死期的时候,不过仅仅十万年的时间而已。 黑暗中时间似乎过的特别快,这时的冥界还无冥月之神,除了六铢衣所在的地方有光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暗的。 厄瑞玻斯和尼克斯本来是住在大雪山的神王宫,也就是神山。 不过因为两神都是黑暗属性,所以在几万年前就搬来了冥界居住,塔尔塔洛斯不管他们,他更喜欢睡觉。 而李清秐也是每天在哪里研究神力,他对于剑术又有了新的体会,基本上看不到人。 厄洛斯的死有点突然,对于六铢衣和李清秐以外的神来说,很突然。 他躯体消散化作无数光芒,在他神格的影响下,孕育出了泰坦主神的神格,而这时的盖亚感觉到大地母气的躁动,松开手,便见大地母气飞到空中,三位泰坦神诞生了。 获得神王神格的便是泰坦神王乌拉诺斯,他是天空之神,他的伴生神器也是一把金色长剑,在他身边的一个是海神彭透斯,是位非常俊秀的青年,颇有点忧郁文青的特质,他的伴生神器则是‘海之铠甲’,另一个则长相粗豪的则是山脉之神乌瑞亚,他的伴生神器是一把巨大的锤子。 六铢衣最先感觉到的便是乌拉诺斯,毕竟对方的神格与他有交叠处,他是云雾与辉光之身,也是属于空中的神职,不过对于乌拉诺斯强势的压制,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就让对方半天动弹不得。 盖亚、厄瑞玻斯、尼克斯因为厄洛斯的殒落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新的神王扶着地面表情痛苦,而空中传来六铢衣冷漠的话语:“汝虽然是第二任的神王,天道钦定的众神之王,但是汝只能统治汝之后诞生的神祗,别妄想干涉吾等,否则下次,就不仅仅是警告而已,换个听话神王也没什么关系。” 厄瑞玻斯闻言哈哈大笑,冲淡了感觉到厄洛斯消逝的郁闷,他戏谑的说道:“啊,伟大的神王陛下,您出生的太晚了,或许不知道,刚才说话的是德克亚忧纳,他可是有三把伴生神器!” 第十七章 : 第十七章:【第一更】 乌拉诺斯并不愚蠢,相反,纵观整个希腊史诗,他绝对算得上是个聪明的暴君,虽然死相实在是太囧了些,不过盖亚也实在是太牛叉了。.info[] 乌拉诺斯的容貌与盖亚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大概就只有性别上的区分了。 厄洛斯因为天性温软,加上因为卡俄斯造人,所以对于黄金人类还是比较温和的,但是乌拉诺斯就不管这个了,他是神王,是统治者而不是保护者,那些人类应该给他上贡。 应该给他送上财宝、劳力、以及被供奉。 不干?好,大地开裂,洪水滔天,那就别想安生过日子。 六铢衣只要乌拉诺斯不干涉他,其他的都不管,而李清秐也不想管,他还不是很清楚这个世界,正在摸索状态,而塔尔塔洛斯整天的都在睡觉,至于厄瑞玻斯和尼克斯,这两神纯粹看热闹,绝对乌拉诺斯丢脸很有趣。 而盖亚却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对乌拉诺斯伸出援手。 老实说,盖亚看到乌拉诺斯的时候是很惊讶的,那张与她几乎一样的面孔,实在是很让人震撼。 盖亚诞生的时候,六铢衣还未苏醒,她知道自己是以六铢衣为样本制造出来的,面容有些许相似,但是气质能力都比不上对方,因此面对六铢衣她总是有点自卑。 可是乌拉诺斯就不一样了,对方完全与她相同的容貌,就像是另一个她,让她感觉亲切,并且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所以说,盖亚最后会跟乌拉诺斯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倒是厄瑞玻斯和尼克斯,大地上被乌拉诺斯这么折腾,他们又不愿意住在神王宫,就只能投奔塔尔塔洛斯了。 塔尔塔洛斯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与他们交代了一切,然后回去接着睡,其实他的本质也是司管睡眠的,对吧?对吧!你丫的比睡神还能睡啊…… 在这个没有死神的时候,塔尔塔洛斯不得不自己动手圈出一部分地方安置死灵,心里也对只会给他添麻烦的乌拉诺斯很不满。(..info) 盖亚是最先怀上孩子的,但是乌拉诺斯却不让其出生,而这时尼克斯与厄瑞玻斯却一连生下了三位神,太空之神‘埃特尔’,白昼女神‘赫墨拉’与冥河摆渡者‘卡戎’。 但是,让李清秐傻眼的消息,不是尼克斯跟自己的兄弟厄瑞玻斯生孩子,而是太空之神埃特尔居然喜欢上六铢衣!你喜欢也就算了,干嘛要说出来,李清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很是为埃特尔捏了一把冷汗。 埃特尔有着银色犹如月华的长发以及冰蓝色的眸子,肤色白皙,他是个很特别的神,他代表的太空也指天堂,更是诸神所呼吸的最纯净的空气,是一个非常正位而纯洁的神,在希腊神话中,没有乱搞的神,他算是一个,记录中他应该是赫墨拉的丈夫,不过为什么你不去找赫墨拉,反而来找六铢衣啊? 其实很简单,埃特尔是太空神,赫墨拉是白昼之神,都是属性纯净的神祗,但是六铢衣则不同,他是一切纯净的本源,本就司掌云雾之息,最是纯粹的属性,那就是洁净。 所以对于埃特尔,六铢衣的吸引力绝对比赫墨拉要大的多! 更别提赫墨拉的体质无法适应阴暗的冥界,一成年就搬到地面上去住了。 最重要的是,六铢衣掌握空中的绝对法则,这一职位,就连天空之神乌拉诺斯想要利用神王神格获取都办不到,并且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埃特尔是个完全依靠本心来选择对象的神,所以他毫不犹豫而坚定的选择六铢衣。 而六铢衣也很光棍,他带着埃特尔到了地面上,在天空的云层上建造了一座殿宇,让埃特尔居住,算是给了埃特尔部分的使用权,他的意思很直接,也很明白——上面去呆着,别烦! 埃特尔很听话,所以他乖乖入住在云层之上,而六铢衣也返回冥界继续闭关。 对此塔尔塔洛斯表示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不到外面去?大雪山更适合你的神力修炼。” “外面太吵。”六铢衣的答案简单干脆。 虽然疑惑六铢衣的态度,不过塔尔塔洛斯没有多问,至于李清秐,他虽然惊讶,但是并不惊讶六铢衣的态度,在他看来能让六铢衣面色崩坏的,那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他只是惊讶埃特尔的选择罢了,惊讶之后,他也就没什么想法了。 他爹都被人包养了,六铢衣这么出色的,没人喜欢才奇怪吧! 六铢衣的容貌极盛,以前也是一身白,不同的是,以前是一身铢衣道袍,头戴护耳发冠,梳着繁复精致的发髻,因此看起来是一丝不苟的清俊儒雅,卓然出尘,好似遗世独立的神祗,而现在长发披散,身披白袍,将他那精致的面容更加衬托出几分妩媚,按照李寂然的说法,那就是六铢衣天生就是一张俊雅耐看脸,并且五官天生‘内媚’。 李清秐也发觉了,第一次见到六铢衣,只觉得他俊逸儒雅,宛如天神,可是多接触几次,注意一下就会发现,那张脸实际上是俊雅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有点妖,却不阴柔,让人一看就觉得十分顺眼。 大概也就只有塔尔塔洛斯觉得对方不顺眼吧,毕竟属性天生相对…… 而作为埃特尔的父母,厄瑞玻斯和尼克斯的表现实在是…… 尼克斯基本上是不管的,她对于在冥界种出植物的兴趣绝对比照顾孩子的兴趣大,至于厄瑞玻斯,他自从第一次搬进来的时候,找六铢衣打了一场之后,就变的很老实,六铢衣让他去冥河裸泳,他绝对不敢坐船穿衣服! 原因很简单,被破晓之光指着的感觉太可怕,他宁愿丢脸。 六铢衣则照旧在修炼空闲期间,给李清秐讲解希腊诸神的事情,李清秐不是很能理解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光是一个盖亚的后代就差不多把他绕晕了。 而六铢衣则无比淡定的说道:“所以汝最好少出门,越是后面的神越是放肆,当心被抢走。” 李清秐猛的点头,然后又开始跟这六铢衣一起研究伴生神器和神力,其实李清秐对于神格的兴趣更大,但是他又不可能为此去弑神,虽然六铢衣很想这么干…… 就在李清秐和六铢衣研究着神力和神器的时候,乌拉诺斯的统治也到了尽头,少了埃特尔这个得力的助力,乌拉诺斯死的很凄惨,也很快,他的神格被克洛诺斯继承,成为了第三任神王,而死前,乌拉诺斯留下的语言和诅咒,让克洛诺斯忌惮不已。 本以为会安静点,可是盖亚却又跟彭透斯生下了孩子,并且还不止一个。 李清秐冷汗直流,心里对这位众神之母彻底没了言语,好吧,那是汝的职责,咱就当不知道。 总之盖亚的行为实在是让李清秐喜欢不起来,塔尔塔洛斯不解,看着郁闷的李清秐问道:“你很在意盖亚,喜欢她?” 李清秐一个哆嗦,差点没抓狂,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不叫喜欢,那叫厌恶,吾嫌她脏。” 塔尔塔洛斯不解。 好吧,李清秐的道德观与希腊诸神从来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过很快的就有另一件事情吸引李清秐的注意力,尼克斯怀孕了,并且这一次,不是她与厄瑞玻斯的孩子,而是她自己生出来的。 抱着两个小小的婴儿,尼克斯很自豪的对塔尔塔洛斯说道:“你看,我一个人也能生的。” 厄瑞玻斯彻底悲剧了,距离被老婆抛弃不远了…… 而六铢衣在得知消息之后,确定那就是死神和睡神,但是…… “太弱了,血统也不纯粹,这样子迟早会死掉,而且也没有神格,根本无法与埃特尔相比。”六铢衣看着尼克斯怀里小小的一团说道。 “是啊,长的好慢呢,大概是太弱了的缘故吧,埃特尔不过几天就长大了,这两孩子几个月还是这摸样……”尼克斯也很苦恼。 李清秐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六铢衣微微皱眉说道:“尼克斯,把孩子交给爱瑞斯来照顾吧,他的属性更适合稳定两个孩子的灵魂。” 尼克斯巴不得立刻转手,她可没兴趣照顾小孩子。 李清秐有点苦恼,看着六铢衣很不解:“吾养?” “嗯。”六铢衣点头:“汝每天用神力给他们梳理一下身体就行了。” 好吧,因为六铢衣的决定,李清秐开始了苦逼的带孩子的生涯…… 其实也没多久,不过几个月而已,在李清秐神力的温养下,两个孩子以一天一个摸样的速度成长着,他们太弱,灵魂也很虚弱,所以并无伴生神器,还是六铢衣让李清秐用神之源给两人制作了后天神器。 塔纳托斯的神器是一把奇异黑色宝剑,形状如蛇,还有一把收割灵魂的弯月镰刀,而睡神修普诺斯的神器则是一把小巧的匕首和笛子。 修普诺斯完全跟塔尔塔洛斯一个德行,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而塔纳托斯则冷的跟冰块似地,可以一整天都不说话,实在是无趣的很。 第十八章 : 第十八章:【第二更】 人类诞生的时候,李清和才注意到自身的强大。 人类的诞生象征着文明开始,李清和默默的通过火镜术观察着,一边也不忘记压着身下的滑腻前后摆动,从他接受夜语至今,已经三百万年,羽化也醒过来了,此时正在他身下呻吟着,他对羽化的热情向来没什么抵抗力,三百万年的时间,这种症状只是越来越严重,而不曾减弱过。 等到羽化昏睡过去,李清和抽身出来,换个位置,压着夜语继续做。 反正每次到最后,清醒且有余力思考的总是只有他一个。 拨弄着爪子,夜语和羽化醒来之后,都是先去沐浴,然后有重新往他怀里钻,对此,李清和表示麻木,自从羽化醒过来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就没有正常过。 “呵呵,好痒。”羽化长腿磨蹭着李清和的肚子,白皙的脸颊则在李清和嘴边的胡须处蹭来蹭去。 夜语就比较老实,他乖乖的在李清和腹下趴着睡觉,但是…… 如果他股间穴口没有夹着一根又粗又大的火热坚挺,如果忽略他身上微微抽搐引起的起伏,嗯,其实还很正常。 对于,李清和表示无语,夜语就喜欢结合的感觉,就算是睡觉的时候,也要夹着,他改不过来,而且就算夜语不这么做,羽化也会缠着他继续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说,你们两个其实是爱与欲望之神吧!火神羽化咱可以理解,为什么夜语你也这样啊! 李清和无语望天,他不忧郁,已经麻木了,换成是别人,三百万年来一直如此,你也会习惯的。 “琅函,你总是看着那些弱小的东西做什么?又不好吃。”羽化抱着李清和的脖子,半趴在他身上一边咬对方耳朵,一边问道。 “好玩。”李清和答道,苦逼的就是他了,身下压着夜语,身上还趴着一个羽化,有没有这么坑爹…… 这个时候的人类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神,他们处于很落后的状态,按照李清和的观察,不过是刚刚才形成群居,连衣服都没发明出来,大部分的,不论男女都是腰上围着一块兽皮,并且…… 你经常可以看见那人走着走着,兽皮掉了…… 每当这个时候,李清和会默默的低下头,看着身下的夜语或者羽化,因为他们十有八九会往他身下瞄,尤其是羽化,这货最喜欢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了。 李清和不是没有化成人形的打算,而是懒得动,加上夜语也很喜欢他这个样子,所以干脆就一直保持着狐狸的模样。 不过第一次与人类正式打交道的时候,李清和绝对算不上开心,原因很简单,你办事办到一半,突然一群人摸进来,你会高兴么? 那些人就看着一头巨大黑色的双尾狐,身下压着娇小美丽的神祗,正在交.合…… 羽化不喜欢李清和半路停下里,所以理清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最后,然后慢悠悠的抽身出来,打量这那些人类,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食物一般。 这个时候的人类,才刚刚掌握语言,不是很能理解,他们中间,繁衍这种事情很正常,男与男的做也很平常,但是人与兽…… 口味太重了,表示不能理解。 李清和打了个哈欠,吐出一溜狐火,眯着眼看着那群擅闯进来的人类狗急跳墙一样的跑出去吗,琢磨着也该布下几个法阵和禁制了,他可是一点也没有兴趣被人现场参观!以前不需要是因为这里炎热,除了羽化之外,其他的几位神也宅的很,轻易不肯挪窝,风神霁月是个例外,所以也就不需要阵法,但是现在么…… 于是等羽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布阵的李清和。 因为人形比较方便,所以李清和不得不解除兽形的姿态,但是又出于某种矛盾的纠结心理,所以化成人形的李清和,实际上是顶着楼至韦驮的外表。【你坑爹了。】 羽化呆呆的看着李清和的样子【实际是楼至韦驮的外表】,好一会才说道:“琅函么?” 李清和点了点头。 “原来你会变啊,为什么以前不肯变呢?这样子也很好看么~”羽化很高兴,直接扑过去抱着李清和笑呵呵的说道。 弄得进来的夜语呆愣了好一会,等到知道对方是琅函的时候,夜语答道:“我比较喜欢你兽形的模样。” …… 李清和笑了笑,没说什么,对于重口味的夜语,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那句话的潜台词是你喜欢跟我兽形的样子做吧。 而当晚,夜语也验证了李清和的猜测,虽然做到最后他也没拒绝,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满足,直到李清和化作狐狸压着他又干了几次才作罢。 而羽化也笑呵呵的说道:“啊,琅函还是这样最好了,虽然那个样子也很好看,不过兽形最厉害了~” 李清和再一次完败…… 你敢委婉一点么? 这件事还没完,大约过了小半个月,李清和就满脸黑线的发现在火山外围,那些误闯进来的人,正在山口进行牺牲祭祀,放了一头活宰的蛮牛在路中间,看见他出来,那些人朝着他跪拜,然后还用木桩子把那蛮牛往他面前推。 感情是把他当作兽神了。 李清和眼角抽了抽,看了看那鲜血淋漓的蛮牛尸体,看了看那群人,很是倒胃口的回了火山地宫,决定继续宅。 然而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那些人还送了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到地宫入口,着下次,李清和的连彻底黑了,好吧,他是弯了,但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脸上有写着让你们送男人过来么! 而夜语和羽化也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这样渺小脆弱的生命,也想跟我们抢伴侣? 羽化直接把那个人类烧死了,扔出去一堆焦灰砸的那些人满脸。 “以后不许再来这里,滚!”羽化第一次与人类说话,态度恶劣,心情极差,那天起,火神是个暴躁嗜杀的神祗,这个观念根深蒂固的扎在了人类的内心深处。 第十九章 : 第十九章:【第一更】 正常来说,一个人从幼儿时期到成年至少十八年时间,而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两人只用了三年。 第一年,窝在李清秐怀里懵懂着宛如稚子。 第二年已经能够独立在冥界游荡,甚至去找卡戎的麻烦。 第三年已经自立,完全成长为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果然神不能跟人比,要知道埃特尔和赫墨拉以及卡戎,成长期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 尼克斯热衷于生孩子,或者说制造生命,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刚刚成年不久,尼克斯又送了个孩子过来。 这孩子就是‘劫厄’之神,也是命数之神——摩洛斯。 这是一个黑发的孩子,肤色苍白,却有一双黑色眼瞳,红色瞳仁的眸子,十分诡异,送到李清秐手里来的时候才不过猫仔那么大,让李清秐很怀疑,这孩子是否能活下去。 而紧接着,亡灵鬼神‘刻瑞斯’,嘲弄之神‘摩墨斯’以及破坏毁灭神‘卡尔’陆续被送来,李清秐觉得自己很苦逼,直接变成保姆了! “尼克斯,汝就不能自己照看他们吗?”李清秐头疼的问道。 “为什么要我照顾?兄长嫌烦的话就别管他们好了,反正我已经把他们生下来,在给了他们生命之后,我还需要照顾他们吗?”尼克斯反问:“要怎么活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是么?我还以为兄长喜欢小孩子呢。” “……”很好,真是个好回答,;李清秐彻底木了……厄瑞玻斯你死那里去了,把你老婆看好带回家! 李清秐头疼,但是幸好摩洛斯和刻瑞斯两个都是比较冷感的神,也很听话,至于毒舌的摩墨斯和暴力的卡尔,则在被六铢衣扔进了幻阵里面呆了半年时间,自那之后他们乖巧了不少,并且这两个小家伙对于六铢衣的崇拜直线上升,让李清秐那叫一个无语,感情你们都喜欢直接上拳头打到服为止啊。 而且比起其他的神,刻瑞斯最为特别,也长的最慢,大部分的时间他都窝在死神塔纳托斯怀里,很简单,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两个对于李清秐很依赖,加上对六铢衣的敬畏,所以李清秐说什么他们做什么,哪怕是帮忙照顾弟弟,更何况刻瑞斯是亡灵之神,他能看到一切亡灵,即便是在微弱的残魂也能感知,不仅如此,他还能控制亡灵使他们顺从配合,可是让塔纳托斯轻松不少。 毕竟塔尔塔洛斯不管事,六铢衣也不闻不问,李清秐只管眼前的,偌大的冥界,居然两个实际上的管理者都没有,而塔尔塔洛斯要不是被乌拉诺斯弄烦了,甚至连那些孤魂都不肯收,如今塔纳托斯正好掌管死亡,并且死亡也是自他诞生之后形成的,所以整个冥府都被塔尔塔洛斯扔给他了。 所以对于这个能帮上忙的小弟,塔纳托斯还是比较喜欢的。 克洛诺斯与他的姐姐岁月流逝女神‘瑞亚’结婚,因为乌拉诺斯留下的预言,因而他吃掉了瑞亚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哈迪斯。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等等…… 瑞亚很难过,伤心不已,几乎天天以泪洗面,李清秐真的很想让尼克斯去学学,你看人家多在乎孩子! 而塔尔塔洛斯却在听到李清秐说起此事后,淡淡的说道:“乌拉诺斯是天空之神,哪怕是神王,他也没有预言的能力,那是个陷阱,而克洛诺斯正在往里面跳,他迟早会跟乌拉诺斯一样,被自己的幼子推翻。” …… 其实,塔尔塔洛斯,你才是最大的隐藏boss吧?对了六铢衣说过,塔尔塔洛斯后来还跟盖亚生了个怪物…… 李清秐想到这里一本正经的问道:“塔尔,汝喜欢盖亚么?” “只要她不来冥界,我会很喜欢的。”塔尔塔洛斯答道。 “……”李清秐直接被噎住了,塔尔,其实你是话题终结小先锋才对,吾还有很多话没能说出来呢。 “问这个做什么?我记得你讨厌她。”塔尔塔洛斯反问。 “德克亚忧纳的预示之书上显示着,汝将来会跟盖亚有孩子,而且还是个很丑的怪物。”李清秐很直接的说道。 塔尔塔洛斯一愣,想了想说道:“盖亚有大地母气可以制造生命,我有冥土制作魔物,用她的大地母气改造后当然是怪物,会正常才奇怪。” “……”李清秐默默扭头,原来这才是真相么…… 过了好一会,看到李清秐依旧恹恹的,塔尔塔洛斯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袖子说道:“陪我睡会,你很久没有跟我一起睡了。” “哦。”李清秐以前早就跟李清和睡习惯了,而现在跟塔尔塔洛斯又是双子神,所以也就没怎么排斥,由着塔尔塔洛斯在他身边躺下。 而六铢衣也感觉到了预示之书的异动,以前天启金榜就会不定时的预言大事,将之显示出来,而预示之书很明显保留了这一点,只见卷轴摊开,上面浮现出一道金色的鸿沟,一边冰雪满天,一边火焰四射,十分惊人。 收起预示之书,六铢衣觉得他似乎有必要去看看,那个新生的世界。 其实在亲眼见证了之后,六铢衣觉得说它是新生的世界并不正确,或者说是刚刚与希腊神界接洽的神界? 北欧神系…… 世界初开之际,没有天也没有地,在浓雾中,只有一道金伦加鸿沟,鸿沟之北为“雾之国”尼福尔海姆,其中有泉名为‘赫瓦格密尔’,是所有河水的源头,据说其中一条河的水带有剧毒。鸿沟之南是“火之国”穆斯贝尔海姆。 在热气与寒冰的交错中,诞生了霜巨人之祖‘尤弥尔’和一头名为‘欧德姆布拉’的巨大母牛。尤弥尔吃着欧德姆布拉分泌的奶汁维生,而欧德姆布拉则舔食寒冰上的盐粒。 之后,尤弥尔的身上变出了智慧巨人‘密米尔’和女巨人‘贝丝特拉’,这是霜巨人的家族。另外,在母牛的舔噬下,冰中则出现诸神之祖‘布利’。 布利生下包尔,包尔和女巨人贝斯特拉生下了‘奥丁’、‘威利’、‘菲’。 巨人族和诸神相当不合,双方挑起战火。 后来尤弥尔被诸神所杀,巨人族战败,剩下的巨人逃往约顿海姆,并继续对诸神抱持着恨意。 诸神拿尤弥尔的身体来布置出大地和天空。 尤弥尔的头颅化为天空,脑髓为云,身体成了大地,血液成为海洋,骨骼变成山脉,毛发变成树木。当尤弥尔尸身腐烂长出蛆,这些蛆就变成了精灵及侏儒。 奥丁命四个具有怪力的侏儒支撑着天空的四角。尤弥尔的眉毛则被用来造成墙壁用来围住“中间世界/中庭”(米德加尔特)。 然后奥丁又捕捉穆斯贝尔海姆的火焰,将他们化为星星、月亮、太阳,并订定了四季的运行。诸神又取来梣木枝造成男人,用榆树枝造了女人。男的取名“阿斯克”,女的叫做“恩布拉”。 奥丁给他们生命和灵魂,维利给他们理性与动作,菲给他们感情、仪表和语言。 这就是人类的始祖。 在六铢衣看来,这个世界有些奇怪,不同于他经历过的几个世界,也不同于千夜琳琅的秘境。 北欧神界是由世界树支撑的世界,分为三层九个国度,分别是: 阿斯嘉特:神国。阿萨神族居住的地方。其中最大的城堡就是奥丁的金宫。英灵殿也是位在此。 华纳海姆:华纳神族居住的地方。天地之间万物的生养繁殖、海洋和风,都归华纳神族控制。此神族通晓许多连奥丁都不知道的神秘咒法。 亚尔夫海姆:精灵之国。 中间世界/中庭/米德加尔特:人类居住的地方。这里有由冰、火、空气构成的三色彩虹桥,可以通往神国。 约顿海姆:巨人居住的地方。人类世界到“巨人国度”的路标是一个恐怖的“铁森林”;也有传说海的那一边就是“巨人国度”。 瓦特阿尔海姆:侏儒居住的地方。 海姆冥界:和冥国女王‘赫尔’同名的国度,也翻作“地狱”。这是一个冰冷多雾的地方,永夜的场所,只有亡者才能到达。 尼福尔海姆:雾之国。和死亡国没有明显分别的冰雪世界。 穆斯贝尔海姆:火之国。金伦加鸿沟之南,由巨人史尔特尔守护的酷热国度。 六铢衣落脚的地方正是阿斯嘉特,他遇到的是奥丁,这时的奥丁刚刚成为神王,他失去了一只眼睛,但是看起来依旧很有活力,不过二十岁的模样,还是个青年。 “异域的神祗,为何来此?”奥丁警惕的看着六铢衣问道。 六铢衣看着奥丁,轻笑了一声答道:“想必汝也感觉到了世界树的引动,汝们这里似乎与吾的世界开始融和,以后大概会成为一个完整的世界,吾只是过来看看这里是什么样的,却不想居然也是神之居处。” 奥丁一愣,他还真没有想到对方会毫无保留的托盘而出,便问道:“你是……” “七大胲坦神之一,辉光之神德克亚忧纳。” 第二十章 : 第二十章:【第二更】 “七大胲坦神?难道除了你们,还有其他的神与你们活在一个世界?”奥丁问道。 六铢衣看向自己的来处说道:“目前更替到第三代泰坦神的时候了,吾诞生的时候,只有七位神,如今却是多得很,准确的说,吾等是父神卡俄斯创造出来的一代创世神,而汝……”六铢衣说到这里微笑着并不继续,而是岔开话题说道:“神王神格,汝名是?” “奥丁,你不是神王?”奥丁答道,随即皱了皱眉。 “第一任神王是吾们七位中最年幼者,已经殒落,第二位是天空之神乌拉诺斯,也已经殒落了,现在的则是乌拉诺斯的儿子,空间之神克洛诺斯。”六铢衣答道。 “再过不久就会融和完毕,你是被你们神王派来的么,克洛诺斯是什么意思?”奥丁问道。 “吾不知道,还有论关系,乌拉诺斯得唤吾一声叔祖,并且他并不知道吾来此处,就连他父亲都没能使唤吾,他自然也办不到,吾只是好奇来看看罢了,如此,别过。”六铢衣答道,话音刚落还不等奥丁回答,他已经没了身影。 奥丁沉默,辉光之神德克亚忧纳,看样子很难缠啊…… 六铢衣没有多做停留,自从乌拉诺斯死后,克洛诺斯甚至把神王宫都迁徙到了奥林匹斯山,可见他对于自己父亲依旧保持着畏惧之心的。 至于奥丁,出乎意料的年轻,还有些不谙权谋的单纯,相比日后,倒是多了几分灵动。 六铢衣轻笑着返回,在抬眼看去,是李清秐的侧脸。 “汝回来了,刚才吾来找汝,没看见人,汝去地上了?”李清秐问道。 “嗯,出去逛了逛,什么事情?”六铢衣问道。 “埃特尔刚来过,可是进不来,又被汝这里的防护结界给了个亏吃,这会已经回去了,他说感觉到空间有异,不知是何事的缘故,想找汝问问,看看预示之书有没有什么记载。”李清秐答道。 “这事吾已经知道了,神界正在融和另一个世界,下次来,吾会记得收起结界,对了,汝最近不要去陆地上知道么?”六铢衣一边答,一边嘱咐道。 李清秐一愣,有些不解:“吾从来不去地面的,干嘛突然问这个?” “会有好戏看呢,克洛诺斯是空间之神,再怎么迟钝也该感觉到了,汝以为他会怎么做?”六铢衣反问。 “他?”李清秐挑眉:“在去割一回?” 六铢衣一愣,随即失笑出声:“阿秐,汝真是……虽然克洛诺斯干掉乌拉诺斯的方法不太对,但是也是情有可原的。” 李清秐嘟嘴:“跟吾没关系,反正吾哪里也不会去,倒是埃特尔在外面,话说,汝接受他了?” “没有,吾只是便宜行事罢了,何况他心思纯正,并不会收到厄洛斯的影响。”六铢衣答道。 李清和闻言有点黑线,敢情这是利用了? 克洛诺斯是怎么发现,怎么与奥丁交涉的,六铢衣不感兴趣,倒是李清秐摸了摸下巴嘀咕着。 以两界融和处为界限,各自管理好自己的区域即可,双方的神在不挑起战端的情况系随意出入两界,至于人类,克洛诺斯不管,反正他有白银人类就够了,黄金人类什么的死了也就死了,他不在乎。 而奥丁也不是会随便牺牲人的神,所以还算是和平的共处。 不过李清秐并没有关注多久,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沧海女神和大洋河流之神俄刻阿诺斯这对夫妻吸引了,尼玛,这对彪悍的夫妻生了三千多个海洋女神,你说他能不在意么? 不是三个!是三千个! 不过都是些准神,连小神都算不上,比半神稍微强些,但是人家胜在貌美和数量啊! 有这么一位彪悍的夫妻,李清秐觉得,其实尼克斯还算是不错的了。 “你很在意?”塔尔塔洛斯每次只要一看到李清秐郁闷的表情,他就会立刻从活死人的状态转变成活人。 “嗯?还好吧……不是很讨厌,摩洛斯和刻瑞斯都很乖巧的,吾喜欢他么这样的孩子。”李清秐想了想答道。 “那么就找个女神去生不就好了么?喜欢的就抢回来。”塔尔塔洛斯很是直接的说道。 “……塔尔,汝是不是很希望吾现在就找个女神去过日子?”李清秐眼角猛抽的问道。 “没有啊,只是看你很喜欢的样子。”塔尔塔洛斯答道。 “没必要,养别人的孩子是一回事,养自己的则又是另一回事,况且,吾不觉得那些神有女神配的上吾的。”李清和撇了撇嘴答道:“说起来,塔尔,难道汝就不像找个人一起过日子?” “不是有你在么?”塔尔塔洛斯答道。 “汝明明知道吾说的是什么意思。”李清秐皱了皱眉说道。 塔尔塔洛斯闻言微微笑了一下,微侧脸庞,然后答道:“冥界的环境这么差,更何况这深渊深处,汝觉得会有女神愿意在这里陪着吾么?就连尼克斯也时常到地面上呆着不是么?” “嗯,也对呢。”李清秐点头:“但是塔尔总会找到喜欢的,说起来,汝与吾一样都没有去过陆地上呢,要不要上去看看?” “不去,我若是去地上,冥界的持续会混乱,而地上的那些生命也会死绝,变成另一个地狱了。”塔尔塔洛斯摇了摇头,他真心对于外面不感兴趣。 “真是可惜呢。”李清秐轻笑:“但是这样也好,这么一来,吾们就好好修炼吧,对了,塔尔的伴生神器有什么作用吾还不知道呢,要不,研究研究?” 塔尔塔洛斯轻笑着应允。 而此时的乌拉诺斯却在问盖亚:“德克亚忧纳是谁啊?盖亚,他跟你一样是胲坦神对吧?可是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他们?” “是……”盖亚金发蓝眸,身形高挑,典型的翘臀、丰胸、细腰三要素齐全的绝色美女,只见她眉宇中的犹疑之色已经让人疑惑了,接着边听他说道:“因为德克亚忧纳和爱瑞斯都住在幽冥地狱,这么长的时间,早就渐渐淡忘了。” 第二十一章 : 第二十一章:【第一更】 李清和做了个噩梦,他纠结着醒来,却发现眼前景色有些熟悉,对了,他前几日返回了太阳宫。 揉了揉额头,李清和叹气。 前几日受到惊吓,这才发现那些人类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说起两日前的事情,其实挺好笑的,李清和变做狐狸幼崽的模样在外面晃荡,结果那些人围着他追,想要宰了吃掉,幼崽的肉是最嫩的,弄得李清和上窜下跳,差点就被抓走,最无语的是,他都忘记自己会神力的这事。 真是好不尴尬,不过最大的发现莫过于,李清和觉得这些人类可能不是日后的凡人,至少目前不是,因为当他靠近那些人的时候,隐隐觉得,对方体内似乎也有神力种子,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只有极少数的人身上有,昨天追他的那一群人里面,就有两个。 他觉得或许有什么要变了…… 并且他十分确定,可是却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他想了想找到月渎。 月渎见他出关十分高兴,听他这话,微笑着答道:“日冕你不知道么?那是属于你本身的能力,幻觉,也是预示,你能预测未来,而我却能看到生命的过去。” 日冕一愣,微微皱眉,终究是没在说什么。 回了太阳宫继续闭关,他的心情并不好,知道未来其实并非什么幸事。 而楼至韦驮也在疑惑,最近他明显感觉到似乎被什么束缚住了,但是有没有什么异常,那么是什么呢? 李清和一回来,正好看见楼至韦驮困惑的表情,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楼至韦驮摇了摇头:“最近感觉十分困惑,似乎有什么笼在吾身上,可是终究不得解脱,也不知道为何。” 李清和笑了笑,说道:“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日冕竟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楼至韦驮,最近汝就不要修炼的,自己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吾觉得,将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楼至韦驮一愣,想起了雅威的创世之书,随即点了点头道:“吾知道了。” 李清和的预感很准确,因为没多久他就亲眼看着羽化在他面前消逝了…… 火也代表这生命与重生,他的殒落,火元素四散开来,激发的却是那些人类的活了以及好战的本能。 李清和拥着夜语不说话,他没有爱上羽化,甚至连一点喜欢都没有,平静了七万年的心,不会因为一个羽化就改变,哪怕在这里呆了几百万年也一样,但是,若是羽化的殒落对他没有影响,那也不对,只能说,他觉得有些累了…… 他所期望和喜欢的生活,就是在他刚刚步入开光期的那几年,娶妻生子,开个酒楼,练练剑,看着妻儿也就足矣。 羽化打乱了他的坚持,但是他不曾怪过,他的性子说白了还是有些疏情,这药多谢他儿子李寂然的磨练,天天在他耳边说些歪理,他能不冷么? 心里有的大约只是兔死狐悲的伤感吧? 在羽化消逝了之后,紧接着便是水神、草木之神以及风神霁月,夜语似乎看破了一般,也慢慢的沉默了下来,看起来越发显得孤寂。 当第一个人领悟出神力的时候,羽化消逝不过千年的时间,人类,进步的很快。 李清和趴在一个山坡上,看着那些人类的部落,已经出现了麻布、草鞋、藤筐这些东西,就连盐也被弄了出来,似乎看到了文明的影子。 羽化殒落了之后,他的住处也不能住了,哪里原本就是死火山,不过是因为羽化的缘故而一直不曾变成死火山,羽化殒落,那里也就全部毁掉了。 李清和喜欢温暖的地方,因为这该死的体质,所以他找了另一座火上改造之后与夜语一起住下了,至于夜语以前的住处,那里已经成为历史遗迹,看不到曾经住过人的痕迹。 夜语变的沉默了很多,他们这一代的神,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个,他变的越发粘着李清和了。 不过偶尔夜语也会跟着李清和去那些村落看看那些人类,比如今天。 此时才刚刚兴起计数,还没有文字,夜语第一次与人类正面相对的时候,他正在给李清和顺毛。 云华是云村的一位神术者,实力在村里三十一个神术者里面排得上前三的。 夜语的美是惊人的,就算是村里最娇艳的女子也比不过,更别提这时候的人,对于性别并不是很在意,所以他很惊讶,那头巨狐不是传说中的兽神么? 李清和很悲催,他本来是狐狸,因为用了琅函为名,结果成就了狼神,如今又转为兽神,这货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夜语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类,心情并不好:“琅函,我想回去了。” 李清和起身,转身就走,夜语跟着,而云华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说道:“喂,你是那个村子的?” 夜语不搭理他,云华一个藤蔓术放过去,阻拦了夜语和李清和的路:“我是云华,你要不要到我们村子里来?” 夜语皱眉,而李清和伸出爪子弹了弹,一道红光闪过,云华就被掀飞出去,而接着李清和一口狐火吐出来,将拦路的藤蔓烧了个干干净净。 长得太帅也是罪过啊…… 而云华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毕竟神术者在每个村子都很宝贵,所以当他被发现的时候,来人很惊讶,他们是云村隔壁‘雷’村的,领头的是雷动,雷村神术者首领。 “看脚印应该是狼兽,体积还不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雷动很奇怪,要不是来云村交换粮食,他也不会跟着云赤过来找人。 “先带他回去,等他醒了再问吧,这次麻烦你了。”云赤也不解,微微皱眉说道。 云华醒了之后把事情说了一下,关于夜语,关于琅函。 于是这些神术者激动了,一听就知道那头狼兽不简单,不除掉的话恐怕日后会给他们带来灾难,至于夜语,带回来当伴侣也不错。 云赤邀请雷动一起去,毕竟人家也知情,不说一声过不去。 雷动答应了。 一行加起来除了留守的之外,总共也有二十二人,分两队,雷动带一队,云赤也带一队。 各自寻找去了。 其实李清和安排的地方距离云村还真有点距离,所以他们注定无果。 不过就是有这种巧合,在他们放弃了以后,偏偏就遇上了。 不过这个巧合对于李清和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为…… 李清和好不容易把夜语哄睡着了,自己出来溜溜,趁着下午暖洋洋的太阳,去瀑布冲澡然后晒太阳也是享受啊,可是为什么他的瀑布澡堂会有人在? 看到这个男人第一眼,他想到的是老鹰,那双眼睛太锐利了,解释健美的身材,标准的六块腹肌,凶猛的花豹最适合形容这个男人了,那深邃俊美的面容,看不出多精致,但是有种异域的味道,并且很耐看。 不过,紧接着李清和的脸色就不怎么好了,这人居然是吃了合欢鸟……尼玛,不知道那玩意虽然看着漂亮,但是,贸贸然的吃下去会浑身冰凉,并且内里欲望翻涌暂时性的腿软么?那就是最顶级的媚药啊! 可怜的娃,已经动都动不得了。 李清和默默转身决定离开,但是…… 别扯我尾巴!混蛋!李清和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出去,男子被踢飞到一边的灌木丛里。 甩了甩腿,李清和有点心虚,转了一圈,然后他又跑过去看人死没死,但是……你丫的可不可以别扯着他的颈毛亲他的嘴,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狼吻?不对,我呸,咱是狐狸,但是狐狸也是猛兽好不好,就咱这体积,会死人的好不好,你又不是羽化!李清和挣扎了一下,但是,疼啊,他的脖子,那里绝对会掉毛…… 而对方似乎也感觉到李清和身上温暖的毛皮,干脆直接的仅仅箍住李清和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了起来,并且只往他最温暖柔软的腹部钻。 然后…… 然后李清和恼火了,然后男子给李清和用嘴服务了,然后…… 李清和直接把人办了。 尼玛,吃了合欢鸟的人比羽化还难缠,以后对于这种生物坚决要赶尽杀绝! 从头到尾雷动都是清醒的,这就是合欢鸟最厉害的地方,让你头脑清醒之余,但是身体却完全无法控制,他看着自己抱住那头狼【是狐狸啦……】又亲又摸,最后还舔了对方的私密之处,甚至他还感觉到一股送骨子里渗出的快慰之感。 而当对方撕扯他的衣服,将他压在下面进入抽动的时候,他回身颤抖抽搐之余,痛苦之中却有着一种解脱的满足感,他居然跟一头狼兽做了! 雷动昏迷之前的想法只有这个,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李清和已经不再了,身上因为在地面上摩擦的一些伤已经好了,就连后面也被清理干净,除了那破碎褴褛的衣服以及身后私密之处哪里还不曾淡去的撕裂钝痛,他甚至都要怀疑那是一场梦。 第二十二章 : 第二十二章:【第二更】 雷动在村子里也有女人,但是女人给他的感觉是舒适的抚慰,能让他的躁动舒缓,而男人他也做过,可是他一直是上方,而不曾被如此粗暴的对待过,更别提对方是头野兽,而且还是体型不正常的巨兽,这种事情,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不可相信。 但是却又发生了。 他没有立即离开这里返回,实际上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后面哪里一动就疼的厉害,他先休息了一阵子,等到能够走路的时候,饶是他神术者的体质也足足过了五天。 他没有顺着原路返回,而是在附近寻找那头狼兽【都说那是狐狸啦……阿和,你好失败……】毕竟野兽总是会在自己领地周围活动,应该不会太远,他随便弄了快兽皮围着腰,当他找到李清和的时候,是在一个炽热的火山附近,他静静的在哪里观察了几天,发现那头狼兽就是云华所说的巨狼,并且也见到了夜语。 第一感觉,夜语不是人类,而紧接着随着他越来越多的发现,他茫然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人类,是很在乎容貌的,虽然不是神术者,但是容貌姣好的总是能得到别人的青睐,可就是夜语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他居然…… 李清和老早就发现对方在监视他,但是对方没什么动作,况且上次的事情是他占便宜,所以也就没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夜语自从羽化殒落后,最喜欢做的就是给他顺毛,然后亲吻他的嘴,李清和实在不明白,狐狸嘴有什么可亲的。 三下五除二,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着,反正他是业务熟练,两只前爪抱着夜语的腰,狠狠的冲刺着。 不远处的雷动面红耳赤,他想到之前,他也是这么被李清和抱的,听着夜语的呻吟声,他悄悄的离开了。 李清和以为人走了就没事了,当晚在去瀑布澡堂准备洗个澡的时候,尼玛,要不要这么狗血,雷动这时候正好在洗澡。 于是李清和又一次把对方看了个一干二净。 雷动看着面前的李清和,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头漂亮的狼兽。 玄色的皮毛,纤长有利的四肢,不会让人觉得太瘦,流水般的身段,以及毛绒绒的大尾巴,唯一的奇艺处就是,这头狼的体积太大了些。 “你叫琅函?”雷动问道,他听到夜语这么喊他。 李清和支起身子蹲坐,点了点头。 “我是雷动。”雷动答道,说完这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清和歪着脑袋甩了甩耳朵:“哦。” “你会说话?”雷动一愣。 “嗯。”李清和点头:“不是要杀我么?改主意了?” “那个人跟你多久了?”雷动问道。 “记不清了,很多年。”李清和答道。 “那么我呢?你要我跟着你么?”雷动问道。 “不,夜语会杀了你,他讨厌人类,尤其是神术者。”李清和摇头:“而且当时你是误食了合欢鸟才会如此,我不喜欢强迫人。”因为老子一般都是被人强迫! 雷动轻笑,是么?他想了想说道:“那么再做一次吧,不过这次麻烦你别那么粗鲁。” 于是…… 李清和彻底木了有木有!这年头连人类都这么彪悍,他还活不活了!混蛋啊!老子的节操简直就是蛋碎一地啊…… 但是,尼玛…… 李清和再一次痛恨自己的自制力,自从换了身体,他的自制力一直就是负数,不过他轻轻巧巧的跃进湖里,把自己弄得湿淋淋的,冷淡的说道:“那就过来吧。” 李清和才不会对送上门的人客气,更何况这小子身材不错,结实有力,足够他折腾。 …… 盖亚真的很不想提起关于‘德克亚忧纳’的事情,但是,面对克洛诺斯的询问,她又不得不说。 “他是父神卡俄斯创造的第一位神,辉光之神,他出生的时候有三件伴生神器。”盖亚说道:“而爱瑞斯则是塔尔塔洛斯的孪生哥哥,有四件伴生神器,他们都住在幽冥深渊,所以我也不清楚他的动向,只是乌拉诺斯当年吃过德克亚忧纳的亏,自那之后,泰坦神不能干涉胲坦神也是如此来的。” 克洛诺斯闻言眼色微沉,想着该怎么对付对方,但是他的脑子用得上的实在不多,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李清秐又一次的在六铢衣怀里醒来,他最近失眠严重,只有靠着六铢衣才睡得找,塔尔塔洛斯对于颇有意见,毕竟住处多了一个属性与他相对的存在,那感觉绝对不舒服。 其实李清秐失眠的原因是因为神界的融和,这导致他的实力又增强了,接受了另一个世界的黑暗,让李清秐昏昏沉沉的,但是又睡不着,很不舒服。 而六铢衣则是帮他梳理身体,让他不那么难受。 而塔尔塔洛斯觉得,自家哥哥似乎要被人抢走了…… 不过摩洛斯等小神倒是很崇拜六铢衣,果然这位陛下什么都会!【话说什么时候净化成陛下的啊?】 六铢衣的强悍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征服了冥界所有的神,除了塔尔塔洛斯,这位虽然承认他的实力,但是,对方的属性是跟他冲突的,你觉得他会被六铢衣征服么?只有越来越不服而已! 打了个哈欠,李清秐懒懒的赖在六铢衣怀里不肯起身,六铢衣身上有着与李清和相同的味道,让他眷恋,感觉好像又是在年幼时与兄长同床一般,温暖的让他舍不得破坏。 六铢衣到不在乎这个,千夜琳琅里面的风气本就开明的对,这种亲昵的相处并不少见,可以说很常见,就连李寂然本人的床上,也常常会出现他弟弟和他儿子。 六铢衣完全不觉得李清秐和他现在的举动会有暧昧,而李清秐早就习惯了爬床到自家哥哥身上,所以也没有自觉,至于六铢衣不是他哥,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六铢衣是李清和的副身就是了。 “好点了么?”六铢衣问道。 李清秐点了点头:“舒服多了,感觉轻松很多,没想到接受一个神界的黑暗会这么累。” 第二十三章 : 第二十三章:【第三更】 冬日,李烟罗再一次自噩梦中惊醒,梦里是康熙晚年痛失十八子的旧事。 李烟罗喘了口气,忽觉得腰上一紧,颈窝里感觉到温热的气息,一回头,便见李苏罗正睁着眼看着他,而腰上的感觉正是李苏罗揽着他的手,许是察觉到他的惊慌,把他也吵醒了。 这是李烟罗最纠结的事情,好端端的,有那么多房间,为毛要让他们睡一张床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纠结归纠结,看着李苏罗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拉好被子,然后又揽着自己睡觉,李烟罗真心觉得这货实在是太成熟懂事过头了! 但是你说他懂事吧,这货学东西也是从头开始,天赋好的惊人,却没有丝毫做做的模样,以康熙帝那毒辣的目光愣是没瞧出李苏罗哪里不对劲,所以李苏罗归结于对方的天性了。 毕竟自己也是神血养过的,自然也知道那效果。 不过看着李苏罗越来越出色的模样,虽然两人长的相似,但是他看的出来,李苏罗样貌或许会比他出色。 心里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李烟罗再一次沉沉睡去,这后半夜倒是再无梦境骚扰。 第二日,李烟罗醒过来时,李苏罗已经穿戴完毕上课去了。 因为李苏罗的课程比李烟罗要多一些,尤其是礼仪课,所以每天都比他提前一个时辰起床。 打着哈欠,李烟罗由着自己的女官‘欢无我’给自己更衣,他必须感慨,现在的生活条件比他当皇帝的时候不知道高档多少,原以为是古代,却不想这里还真有修仙者,嗯叫做修士,这也就罢了,没想到还真有钟表,看样子这里的科技等级也不低。 啧,李烟罗不由得撇了撇嘴,尤其是在他知道李清和有几个徒弟是皇帝的儿子之后,他彻底没了脾气,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怎么在意也只是想得越多让自己越头疼。 自家父亲秘密太多太多了,家里的那些人没一个简单的,他只能装作无知,按照安排来做事。 早饭是金米粥,他记得这种味道,这种米在康熙年间被封为贡米,没想到这里也有。 小口吃着,味道比记忆里更好,配菜也很爽口,还有一碟子牛奶厚蛋烧,吃着就像是蛋糕一样,这是李烟罗最喜欢的食物了,没有食不过三的规矩太痛快了有木有! 居然开始喜欢甜点,咱果然是个小孩子…… 李烟罗这么想着,又夹了一个厚蛋烧吃了起来。 其实他现在的状况有点像当年的胤礽,当年胤礽凡事都是由他亲自操持,而他现在呢? 李烟罗的一切不也是由李清秐亲自操持,虽然不是动手,不过认字写字都是李清秐亲自手把手的教着。 其实说实话,李烟罗真心想过要讨好李清秐,毕竟是他父亲,虽不是亲生的,但是,那一碗碗的血,他一口口的喝下去的却是真的,幸好他们不知道自己是重生的,所以倒也没出什么事情。 用过饭,李烟罗身后跟着欢无我,饭后散步半小时,用于消化肚子里的食物,散步过后就要去李清秐哪里上课,无非是识字罢了,到现在为之,出了一个童话色彩浓郁的故事书本,他还真没看到其他的书,原因很简单,李清和的书房不在桂轮院,桂轮院的书房是他们上课识字的地方,哪里什么杂书都没有。 所以说,你以为看书是容易事么?你错了! 没书看个屁啊! 李烟罗站在廊下,发现自己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因为外面在下雪。 正在嘀咕着呢,然后就觉得头上多了个东西,额头蹭着了,感觉还挺舒服,却是李苏罗预热完毕回来接他去书房,至于脑袋上多出来的,则是李苏罗的毡帽。 “别发呆了,去书房。”李苏罗伸手去拉李烟罗的手说道。 李烟罗也不躲,由着他拉着自己往书房去,不得不说,目前为止,他的生活区域仅限于桂轮院,虽然院子不小,但是六年了,实在不算大。 “苏苏用过饭了么?”李烟罗问道。 “嗯。”李苏罗头也不回的答道:“今天父亲跟吾说,等汝十岁了,就去书院上课。”因为李清和再三教导的缘故,李苏罗总算把自称给改过来了。 李烟罗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哦,那苏苏呢?”李烟罗则还不习惯自称这种东西,真心觉得累,之前差点把朕都说出来的有木有…… “吾也去。”李苏罗答道。 所谓的书院就是李倾国为了方便孩子学习所开办的族学,还特意去请教了九祸,就连李倾城的几个孩子甚至李倾城的几个弟媳也托关系进来,原因很简单,这里的老师是李慈华去请来的退休老翰林和老学士,学识那是顶好的。 书房里,李清和与李清秐早就等着了,只不过,李清和正在发呆。 原谅李清和的失态,实在是…… 李清和看不出李苏罗和李烟罗的异常是因为他从没往那处想,而且两个孩子是重生,而月神就不同了,得知消息后就推演了一下,一般来说推演命数都是推演未来走向,可是月神大约是因为自己本就是重生的关系,所以就往后推演了一下,看了看两孩子的过去。 于是这不就露馅了么。 于是月神联系李清和,说是要过来看看这位小弟。 说实话,月神推演的是李苏罗,对于李烟罗只是顺便,谁知在得知对方是康熙之后,好半天才觉得这个名字有那么点耳熟之后,月神想起来了那悲惨的前世。 啧啧啧啧。 九龙多嫡中的八龙都被李寂然占了,拉回去当儿子可劲的使唤,如今终于轮到康熙了么? 上辈子的老爹,吾真的很期待见到汝啊! 阴笑着,月神扔下功体被禁锢的路西法,打算回来看看康熙帝的转世,嗯,按照他的推演,这是康熙帝的转世,他并不知道对方还有记忆啊,但是他有个万能的大哥啊,所以在问了李寂然之后,得了准确消息的月神准备过来好好跟他上辈子的老爹处处。【康熙,一路走好!】 啧啧啧啧,汗阿玛,多么久远的称呼! 幸好康熙是过继到李清秐名下的,不然李烟罗得纠结死。 特特的换上一身立领黑玉绸金线龙纹冬日旗装,扎着马尾,掩去那不属于人类的容颜,以最接近人类的面目再一次步入尘寰,月神告知了李清和之后,奕奕然的往一念之间而来。 而此时的李清和之所以发呆是因为不解,为什么月神看起来那么兴奋呢?在李清和的认知里,由李寂然一手调教出来的月神那脾气跟李寂然是一样的恶劣。 李寂然一无聊就有人要倒霉,李寂然一高兴则倒霉的人更多,月神一样。 李苏罗注意到自己父亲的失态,有些疑惑,不过只是乖乖的跟着李烟罗一起站到一边,由着李清秐教导写字。 于是李清和在那发了一天的呆。 第二日,天晴,诸事不宜。 于是当李烟罗跟着李苏罗没有去书房,而是去了主屋李清和所在的院子,那里月神已经在等着了。 月神的容貌比较像云曦,但是更像李悠然,而李悠然长得像李寂然,偏生李寂然跟他爹娘完全不像,或者说小时候还挺像的,越大就越发的‘面目全非’了,但是人的五官啊,看着看着就容易恍惚,那双眼睛冷冽而深沉,让康熙不由得一愣。 这人好大的气派,坐在哪里的姿态肆意,你看他,背靠扶手歪在椅子上,一只脚踩着脚踏,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踩在椅子上的脚正对着李清和。 偏生李清和无比淡定,仿佛早就习惯了一般,正在那里分茶。 月神容貌精致俊美毫无女子的柔媚而是一种极致的精致俊美,哪怕掩去神化后的特制,以最接近人的姿态出现,他也毫无疑问将露出本来面目的李清和与李清秐给压制了下去。 李清秐早就见过月神倒也见怪不怪,李清和是看多了,对自己儿子的那张脸有了免疫力,可是李苏罗和李烟罗却是第一次见面。 “这孩子就是李苏罗?”月神问道。 李清和抬眼看了看月神以下巴示意的方向,然后点了点头道:“六岁了,虚岁八岁。” “看着倒是个不错的,走剑修的路子么?”月神问道。 “嗯。”李清和点头,然后把泡好的茶递给月神,又对李苏罗说道:“苏罗过来。” 原本已经落座在一边的李苏罗立刻起身,规规矩矩的走到李清和面前:“父亲。” “这是汝的三哥,乃是月宫第九任月主,月名‘月神’,本名李依然。”李清和介绍道。 “弟弟见过三哥。”李苏罗乖乖的问候道,心里却在嘀咕,三哥也就是说还有两位兄长?难道也是过继的? 不怪李苏罗,谁让李清和现在对外的身份是未婚呢。 “嗯,既是父亲如此说,吾也不小气,这把剑送汝吧,剑修,自然是该有把好剑的,吾之剑乃是兄长以霜华剑气与自身心血练就,后来吾也有样学样的弄了一把,只是搁着无用,便给了汝吧,此剑无名,汝自己取个。”一把银灰色的长剑,只是剑刃猩红,剑身点缀着七颗冰魄石,看起来奢华而精致。 “饮雪。” 第二十四章 : 第二十四章:【第一更】 饮雪,剑自然是要染血的,剑修的剑,一旦出鞘那便是可饮人命,而雪,是飞雪么?还是当初的吹雪? 李苏罗看着那把剑并不接手,那把剑比年仅六岁的他要高,他拿不起来。 “饮雪,倒是个好名字。”月神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摸出一个精巧的眼镜蛇额冠:“成年之前就用蛇冠吧,十五岁可用鹰冠,成年才能用龙纹,这是千夜琳琅的规矩。”说罢不在理会李苏罗,而是转而看向李烟罗:“李烟罗?父亲,这名字汝起的?” 李清和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修罗、阎罗,嘛都是恶鬼么,哈,倒也合适,啧~孩子,过来。”月神微眯眼睛,冲着李烟罗说道。 李清秐对李烟罗点了点头。 于是李烟罗纠结着站起来慢慢的走到月神面前。 月神一眼就看出来,这孩子的资质是很差的,若不是李清秐的血养过,只怕日后也是个残废,嗯,月神从手上摘下一串寒魄玉髓手串递给李烟罗:“拿着吧,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不过对汝身体有好处。” 李清和眼角抽了抽,寒魄玉髓,一万块寒魄未必出一块玉髓,更别说月神这串是从一整块玉髓里面取出的髓卵制成,统共就这么一串,这可是李悠然送给月神的万寿礼,这玩意对于阴寒功体的修士有极大的好处,不但能温养宿主经络体格,还能使其修炼增幅不少。 “接下吧,这可是好东西,也就是汝能这么轻易的不当回事。”李清和叹气,不由得摇了摇头,不过他也知道,依照李寂然的性子定是给他淘换了不少的好东西。 李烟罗这才接过来。 月神不以为意:“有什么关系,反正对吾早已无用,而且兄长定会送吾更好的。” 好吧,这是炫耀,这货绝对是炫耀,默默的退回座位的李烟罗不由得腹议道。 月神看着李烟罗,毫不掩饰的轻笑,暗道: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会隐藏心思呢。.info[] 看着依旧保留着原本习惯的李烟罗,突然的月神就没了兴趣,先一步离开了。 李苏罗和李烟罗看着月神瞬移离开,都颇为惊讶,要知道李清和与李清秐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这么做。 李清和看了看李苏罗,而李清秐抱着李烟罗先走了。 剩下李清和与李苏罗,就连夷光都退下了,李清和问道:“疑惑么?” 李苏罗点头。 “汝记住,汝之长兄名为李寂然,字:冷卿,汝之二哥名为李悠然:字:少师,汝的三哥就是刚才汝所见的那个,他十五岁进入月宫,三十岁继任月宫之主,多年以来,备受天道垂爱,成就不小,吾从不奢望汝能与他一样,吾只是希望汝能做个纯粹的剑修,剑者,自有汝的剑道。”李清和缓声说道:“寂然是千夜琳琅的现任琅主,悠然是继承人,汝的两位兄长,他们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所得,所以,目前来说汝是最差的一个,也是最小的一个,他们的生命远比汝所能想的要长久的多,等汝到了那个时候便会懂得,明日起,吾教汝剑术。” 李苏罗点头,眼神炽热,他本就不想争什么,当个纯粹的剑者本就是他心之愿。 而李烟罗此刻则歪在李清秐怀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过了两日,六铢衣带着哈迪斯回来了,而狼烟雪也回来了。 哈迪斯与雅典娜签订了停战契约,而宙斯也被狼烟雪阴了一把,没有了神王神格,雅典娜毫无压力的踹掉宙斯,将之关押在冥界的监狱里面,让他跟他爹在牢狱里面相亲相爱去了。 而剩下的奥林匹斯神,也被狼烟雪全部收拾了一遍,并且神王神格给了阿波罗,阿波罗顺利的继任神王之位,雅典娜成为阿波罗的王后。 而哈迪斯把冥界扔给自己的替身跟着六铢衣过来了,狼烟雪给阿波罗留下了通讯器,倒也不担心会出事。(..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在李清和的面前,袭灭天来主持了六铢衣和哈迪斯的道契缔结,最后再由李清和打上一道封纹即可,若有背弃之举,契约规则之力便会反噬其身。 哈迪斯得知这个事情之后,明显的看着六铢衣的眼神温柔了不少,当晚六铢衣和哈迪斯在风从虎的住处折腾了一夜。 而狼烟雪则直接回了雍和院的住处,往床上一倒就睡了,整整睡了一天才起来。 没有封印的六铢衣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亲和之感,哈迪斯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表现的非常好奇,所以风从龙这边很热闹,袭灭天来也不由得感慨,如果楼至韦驮在就更完美了…… …… 因为宣布了曼菲士和爱西斯结婚的消息,于是刚刚才因为曼菲士登基而热闹起来的人群,如今是更加热闹了,伊兹密早在半路就得了消息,到了德贝城之后,在城外驻扎帐篷,等到贺礼队列前来,这才与米达文出现在埃及的王宫里,这时候距离曼菲士和爱西斯的婚礼只剩下几天的时间。 曼菲士举办了盛大的宴会,整个德贝城都在欢呼。 埃及周边的几个小国也派了使者前来,多是王子和公主,而楼至韦驮也出席了这个宴会。 只是楼至韦驮今天穿了一件半透明的宽袖长袍,虽然是敞胸的,但比只穿着腰衣要好的多,因为他不喜欢戴冠,如今又是神官,所以他只是佩戴了金蛇在头上,并未戴冠,双手和双脚也缠绕着金色的眼镜蛇。 伊兹密自从宫人们说那就是奥里斯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盯着楼至韦驮,不得不承认,确实是非常的迷人,宛如天神的男子,只是他不懂,为何明明才是最佳继承人的奥里斯却放弃继承权。 楼至韦驮身边跟着爱西斯,他没有像往日那样让爱西斯挽着他的手,而是与她保持距离,而凯罗尔也跟着楼至韦驮出席了宴会。 所以,因为这个缘故,爱西斯现在可以说是恨死了凯罗尔。 女人么,憎恨的时候,从来都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要给个目标就行了,于是凯罗尔很不幸的中奖了。 其实楼至韦驮来参加这个庆典一是为了爱西斯,二是想起一件事。 他坐到曼菲士身侧,从爱西斯手里把羽扇抓了过来,这亲昵的动作惹得爱西斯一丝窃喜,不过很快的,等到楼至韦驮以扇掩嘴跟曼菲士耳语了一阵子之后,楼至韦驮就把扇子扔给了爱西斯,并且抓着她的手递到了曼菲士手心里。 然后楼至韦驮起身,留下玛莎跟着凯罗尔,自己则去找伊姆霍德布说话。 他之前翻阅典籍,记得尼普绿多之前因为沙漠之战在西方的沙漠呆过一阵子,他记起来梦境里,似乎冒出个假冒的王弟,嗯,必须解决了,楼至韦驮真心觉得曼菲士这一个王弟就够麻烦的得了。 “殿下,您有何吩咐?”伊姆霍德布领着西奴耶跟着楼至韦驮到了偏殿,这才出声询问。 “派人去西方沙漠搜寻一下,吾记得父王曾在哪里呆过一段时间,当时吾年仅四岁,记忆里似乎有个女人非常得父王宠爱,去查查,那个女人的下落,可否有生下子嗣,若是有,找到墓穴,将之迁徙,吾不希望王家信物外传,或是某一日突然冒出个孩子来认亲。”楼至韦驮缓声说道。 “什么!”伊姆霍德布和西奴耶大惊。 “此事吾已经跟曼菲士打过招呼,伊姆霍德布,派人好好查查,务必寻回信物,不论死活,都要带回来,王家的血脉,不该淹没在沙漠中。”楼至韦驮命令道,他说到这里声线冰冷,越发显得冷酷而高贵。 伊姆霍德布连忙躬身,就连西奴耶也单膝跪下答道:“是!” 于是尚未出场就被炮灰的涅瓦曼就这么没了么…… 嗯,吾表示一切尚未可知。 “另外,伊姆霍德布,对外宣称凯罗尔是尼罗河女神哈比赠送给王室的礼物这件事,那个女孩通晓各国历史,运用得当对埃及是个非常好的助力,西奴耶,选几个忠心的奴隶,吾要训练他们,尼罗河的馈赠,若是没有护卫就太不成样子了。”楼至韦驮微笑着说道。 “啊,是,但是为何要?”西奴耶不太明白。 “殿下是想用凯罗尔做饵?”伊姆霍德布疑问道,但是语气肯定。 “吾已经失去了父王,吾不是个好儿子,但是吾想当一个称职的兄长,以吾之能,保护吾弟,是吾之责任不是么?而且,吾也并未撒谎,凯罗尔的确不是埃及人。”楼至韦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伊姆霍德布的猜测:“汝的孙女是个聪明的女孩,听闻她有一双巧手,吾身边还缺个女官,让她来神殿协助纳芙德娜吧。” 伊姆霍德布大喜:“是,这是荷尔迪亚的荣幸。” “自困唯心,渡众唯心,此心有本,一瞬归程。”楼至韦驮看着殿外奔腾的尼罗河说道:“一步既出,无需耽于罣碍,前行便是。”既然已经入了世,结了缘,造了孽,吾依旧无悔,王室子弟的责任,并非是他想不管就能抛手的,他的冷眼坐实了尼普绿多的死亡,这份亲情,他只能偿还在埃及。 他或许能还清这份父子债,却唯有爱西斯,他亏欠。 伊姆霍德布不太懂楼至韦驮前一句话,但是后一句他明白了,于是跟着西奴耶相谐退下。 曼菲士看着伊姆霍德布和西奴耶回席,而楼至韦驮却未回来,皱了皱眉,又看了看他左手边的爱西斯,有那么一瞬间,曼菲士想给自己一巴掌,让你给爱西斯喝酒,看她那摸样已经有些微醉了,眯着眼,双眼水润润的,媚态撩人,曼菲士真想现在有扑上去禽兽一番,不过他可没兴趣当众表演。 嗯,一会可以抱王姐回宫,到时候可以占点便宜,再不济距离大婚只剩下五天时间,忍忍就是了。 第二十五章 : 第二十五章:【第二更】 而伊兹密看着刚才跟着楼至韦驮离席又回来的伊姆霍德布,却发现独独少了楼至韦驮,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身边的米达文也有些着急,却也无可奈何,上埃及的神殿除了祭司和神官就只有王室成员才能进入。 回到神殿的楼至韦驮歪倒在床榻上,心情难得的轻松。 改变剧情会如何呢? 楼至韦驮微笑。 这一夜,楼至韦驮会睡得很香。 而伊姆霍德布在宴会结束后就找来自己的孙女,荷尔迪亚。 荷尔迪亚有着迷人的蜜色肌肤,容貌甜美中带着妩媚,虽然比起爱西斯差了一大截,但是也是个可人的美女,尤其是这位美女今年已经十七岁。 “荷尔迪亚,去收拾一下,明日你便去王宫找纳芙德娜,以后就跟在奥里斯殿下身边。”伊姆霍德布说道。 “真的么?可是奥里斯殿下不是住在神殿么?我去方便么?”荷尔迪亚有些激动,不过也有些担心。 “放心,这是奥里斯殿下亲口对我说的,荷尔迪亚,你去了之后就是神殿里的女官,也是奥里斯殿下的随侍女官,记住,你只能忠于殿下一人,殿下会为你选一个好丈夫的,另外多跟着纳芙德娜女官学学,之前玛莎女官长曾经说过,陛下不大喜欢吃东西,你做的一手好菜,想必殿下会喜欢。”伊姆霍德布微笑着答道。 荷尔迪亚闻言双眼闪闪,连忙点头:“我会的!” 荷尔迪亚见过伊姆霍德布之后就立刻回去收拾东西,其实她能带的东西不多,不过一些饰品和必要的用具,换洗的衣服,其他的什么也不能带,神殿的女官有专门的衣服穿。 荷尔迪亚看着自己所在的屋子,这里她住了十七年,谁又能想到在这之前她不过是个喜欢看少女漫画的大学生呢? 还真得谢谢那个女人,跟自己的男朋友上床并且还把自己推下楼梯,还好自己重生了,虽然重生到了尼罗河女儿里面,但是荷尔迪亚很清楚,原著里没有伊姆霍德布的孙女登场,也没有那位奥里斯殿下。 不过不重要了,谁说现实就一定要跟漫画一样,细川老奶奶不也说过,那是根据埃及历史改编的么? 荷尔迪亚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在这个封建奴隶制的时代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谁是穿越者她不在乎,她很自私,能力也很有限,招惹王子的已经有了个凯罗尔,她还是当个乖乖的本土原住民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奥里斯,荷尔迪亚是很好奇的,不过她从没想过要可以去探听,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祖父是最忠实埃及的人,之前偶尔听到的关于那位殿下的传闻,她感觉的出来,这位殿下非常低调,并且应该是不知道剧情的,但是那一日看到祖父带回来的女奴她有纳闷了。 不过人家是大神官,她不过是个低下的王宫女官,只能在前殿做些伙计,后殿她是不能去的,更别提只有王室才能进入的神殿,她可不想被爱西斯抓去祭神。 虽然爱西斯没有像原著里爱曼菲士爱的死去活来,但是爱西斯深爱着奥西斯的事情,自己的祖父可是不止一次的感慨过。 不招惹曼菲士,不喜欢爱西斯,甚至不喜欢权利,更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这位奥里斯已经被荷尔迪亚判定为意外的穿越者,就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是跟她一样来自天朝,还是其他朝代? 但是不论哪个朝代似乎都没有银发金眸的人吧? 银发金眸,说实话,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荷尔迪亚想到的是杀生丸,不过后来证实是错的。 杀生丸才不会跟人类那么亲近,也不会因为有个人类的父亲就停步不前,哪怕是穿越后也一样。 所以荷尔迪亚实在想不出是谁。 不过没关系,明天就知道了。 昏昏沉沉的想着,荷尔迪亚睡着了。 第二日,荷尔迪亚穿着一身洁白的细亚麻布的努格白跟着伊姆霍德布去了王宫,然后在前殿哪里遇到了纳芙德娜。 纳芙德娜引着她先去了女官所拿换的衣服,这才带着他去了与神殿想接的东殿,这是紧挨着神殿后面寝殿的宫殿,中间有一个莲花池作为衔接,周围的房间就是给女官准备的。 荷尔迪亚被带到一个房间,不小,很整洁,是个单间,铜制的床架和木质的床板垫着厚厚的亚麻褥子,倒也柔软舒适,并且因为外面就是莲花池,神殿又是靠近尼罗河的,倒也颇为清凉。 想到这个荷尔迪亚发现,整座神殿的温度似乎都不高,比较凉爽,算了,反正埃及太神秘了,咱不关注这个,睡得好就行。 方好东西,荷尔迪亚换上女官的衣服,女官的衣服比起努格白多了些点缀的珠子,还有个颈饰,虽然是铜制的,但是上面确实是镶嵌着绿松石还有埃及蓝绘制的花纹,倒是精致的很,唯一不好的就是要戴假发,真是太讨厌了。 虽然很漂亮,但是本来就有头发,再带一个,就算埃及假发的工艺很高超但是也是会觉得热啊! 这就是为什么埃及的女官一大半都是光头的原因,因为戴假发和戴帽子更容易! 纳芙德娜看着荷尔迪亚嘟着嘴在那弄假发,笑了笑道:“若是不喜欢就别带,把这个系上吧。”拿出一根绣花缀着珠子的额带,纳芙德娜给荷尔迪亚戴上:“你的头发很浓密,戴上发套反而不好看,以后就系着这个,殿下不会介意的,当然,你也不能骄傲。” 荷尔迪亚点了点头,纳芙德娜很温柔,她很清楚,原著里,纳芙德娜和塔莎都是凯罗尔身边的,没想到现在却在奥里斯这里。 “谢谢纳芙德娜女官,荷尔迪亚知道自己的身份。”荷尔迪亚微笑着说道。 “那就好,跟我来,听说你会做菜,就跟我一起去准备早餐吧。”纳芙德娜说道。 “好的。”荷尔迪亚微笑,嗯,或者拿食物去试探也不错~ 荷尔迪亚蒸了个蛋羹,又做了些素菜,比如酸辣土豆,因为没有筷子,所以这里的食物都是手拿,用的都是小个的土豆,就算不能入味那味道也不差了。 荷尔迪亚真是收购了埃及的面包! 就拿加了一撮盐的面包还是只有贵族才能吃的东西,不仅味道不好,还有很多细小的沙子,她实在很纳闷,漫画里面的凯罗尔怎么会吃的那么开心,不嗑牙么? 对于这里怎么会有筛子和石磨,纳芙德娜的回答是因为楼至韦驮小时候某一次吃面包时,正值换牙的时候,却因为沙子而弄掉了一颗牙,那之后尼普绿多王专门派了人去其他国家学习如何将小麦磨得更细,并且滤掉沙子而弄来的。 于是荷尔迪亚明白了,说白了已死的尼普绿多王,其实你是个儿控对吧! 不过一想到自己以后也能吃上无石子的面包,甚至馒头包子,荷尔迪亚荡漾了~ 当楼至韦驮看到今天的早餐的时候,于是他的好心情又差了,为什么今天的分量又多了! 不过看到清爽的凉拌黄瓜和白嫩的肉夹馍之后,楼至韦驮终于在纳芙德娜等人的注视下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味道还行,毕竟不是地道的中国菜,不过不那么油腻,楼至韦驮点了点头:“是荷尔迪亚做的么?人呢?”擦了擦嘴,楼至韦驮示意够了,于是,一盆子食物,他就吃了几片黄瓜和一个肉夹馍。 “在外面呢。”纳芙德娜暗自呼出一口气,嗯,今天至少吃完了一个面包大小的食物。 “传。”楼至韦驮说道。 于是在外面等着的荷尔迪亚呼出一口气,老实说,她看到拿下去的食物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做的不好呢,还是说这位的嘴太挑了?这么挑是怎么活下来的?尼普绿多,你太溺爱了! 想到自己同年就吃着咯牙的食物的时候,这位爷已经吃上柔软的面包了,一瞬间,荷尔迪亚悲愤了! 不过就算如此,饶是做好心里准备的荷尔迪亚还是被楼至韦驮惊到了! 如来观音玉皇大帝、上帝耶稣玛丽亚,我发誓,尼玛什么漫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都没有眼前的这位美型,至少她的少女漫画里面就没能比得上眼前这位的,杀生丸殿下,不是咱诋毁您,而是这位的容貌气质太盛了,难怪自家祖父每每说起总是说那位犹如神一般的殿下,真根本就是神迹么!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美型的男人! 见惯了曼菲士的美貌依旧保持淡定的荷尔迪亚,在楼至韦驮面前彻底完败!那颗自认为看遍少女漫画里美男子、早就对美色免疫力甚强的心,瞬间碎成一地成了渣,在也拼不回去了! “荷尔迪亚这是奥里斯殿下。”纳芙德娜提醒道,看着有些走神的荷尔迪亚笑的温柔,这里的那个侍女在看到楼至韦驮的时候不是花痴模样,眼前这位还算好的了。 “王、王子……”嗷嗷嗷喊错了!荷尔迪亚连忙跪下,内心泪流满面,混蛋,祖父你怎么没说这位殿下的容貌杀伤力啊! “嗯,伊姆霍德布是吾倚重的大臣,吾相信他的孙女也是可以信任的,荷尔迪亚,以后汝就负责吾的膳食,吾不喜欢油腻的食物,也不大喜欢吃肉,食物以清淡为主,以后除了准备食物的时候,汝其他的时候,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楼至韦驮微笑着说道。 “是的,荷尔迪亚一定竭尽全力!”荷尔迪亚一脸热血的说道,陛下,不对,殿下,教给我吧,我一定把你养的好好的! 于是瞬间,荷尔迪亚成为了楼至韦驮忠实的狗腿子! 嗷嗷嗷嗷嗷,你看那白玉的肌肤,完美啊完美,一点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都像散发着幽冷的银光,你看那金色的眸子,比凯罗尔那金发璀璨多了,你在看那银发,比白银还要雪白还要耀眼! 奥里斯陛下,你怎么能如此完美! 荷尔迪亚真心给让楼至韦驮穿越过来的人给跪了! 于是荷尔迪亚很努力的钻研厨艺,并且在得知纳芙德娜和玛莎一直负责楼至韦驮服装之后,她想到漫画里凯罗尔的衣服,对于纳芙德娜的手艺她是无比相信的,嗯爱西斯的亚莉也不差,于是,她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给楼至韦驮设计衣服,还好奥里斯保留了王子的地位,穿着不受限制,要不然神官可是天天穿着神官制式的服装那可就太浪费了! 原本荷尔迪亚还有些担心卡布达神官的,但是没多久之后,卡布达就被喂了狮子,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渎神,至于详细内幕则没有人清楚。 而荷尔迪亚却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因为搬到卡布达的就是伊姆霍德布。 伊姆霍德布说,卡布达太过贪婪,奥里斯殿下身边不能有这种渎神者,那是罪过。 而楼至韦驮从头至尾什么也没有说,本来么,大神官在法老无嗣的情况下,是有权利继任王位的。 不然担任神官和祭司也不会多半都是王室成员了。 几天后,曼菲士和爱西斯的婚礼顺利举行,楼至韦驮第一次以佛法之力,给两人加注了一个赐福效果,看的荷尔迪亚目瞪口呆。 看着兴高采烈的曼菲士和笑吟吟的爱西斯,荷尔迪亚觉得这样才对么,没有凯罗尔横插一脚,你看人家姐弟感情多好,不过爱西斯真的放下了么?当初爱西斯爱着曼菲士的时候就算嫁给了巴比伦王,也没有死心过,那么他对奥里斯呢? 荷尔迪亚有些担心,希望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爱西斯是非常出色的女王,只要不是因为爱情昏了头,她才是最适和埃及的王妃,美丽、高贵、以及那女王的气势,岂是小白凯罗尔可以比拟的? 看了看一边兴奋不已的凯罗尔,荷尔迪亚默默扭头,这才几天他已经快被这只玛丽苏烦死了!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知道,哪里都想去,也不知道奥里斯怎么整治这位的,居然能让他乖乖的留在埃及,真是奇怪呢。 不过紧接着看到了一个熟悉装扮的荷尔迪亚悲愤了,啊啊啊啊啊,她怎么会忘记这个,亚尔安王,那个好色的亚述王,还调戏了曼菲士的亚述王!荷尔迪亚顺着亚尔安王的视线看去,还好还好人家看的是爱西斯,总之,奥里斯殿下的贞操,吾辈一定会势守到底的!【好像有什么乱入了……】 而让荷尔迪亚没想到的是,婚礼结束后没多久新任的神官就奉上了预言板,而凯罗尔也就成为了尼罗河的馈赠。 尼罗河女孩与尼罗河女儿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意义却相去甚远。 第二十六章 : 第二十六章:【第三更】 当年跟着李清和搬来一念之间的老人都已经老了,唯有李慈华被养的很好。 时间汝流水,不过区区百年,李清和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一世的年纪,罢了,忘了也好,何必记得。 他忘的干净,但是李慈华却记得清楚,所以当他掰着手指说今年是他们的一百零一岁生日的时候,淡定一如李苏罗,面部表情也不由得扭曲了一下,更别提李烟罗了。 那是要多逆天的保养才能保养成这样啊! 吾只能说,李清和的实际年纪,绝对是不止这个数的……穿越之前他就十万岁了…… 李清和从来不过生日的。 所以李苏罗和李烟罗之前并不知道,而李清秐也有很久没过生日早就忘记了。 “说过了,不过生日。”李清和答道:“嗯,两百岁的时候再说。” 李慈华撇了撇嘴不在说话。 而李清秐则正在跟狼烟雪处理感情问题,嗯,关于攻受…… 然后两人干了一架,李清和带着两娃围观之后,李烟罗对于自家父亲的崇拜程度直线上升,而李苏罗对于剑的执着更加深沉…… 于是战败的狼烟雪开始了漫长的毫无尽头的反攻之路,只可惜貌似成功很遥远,因为李清秐坚决不当受! 第二天狼烟雪就跟李清秐缔结了双修道契,总算是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了。 而李清和则微笑着拉着李清秐密谈了一夜,然后又被六铢衣带去教育了一夜,于是第五天狼烟雪没能下床。 李烟罗何其聪慧,更何况李清秐他们就没遮掩,于是这货彻底崩溃了,老天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尤其是在李烟罗再一次的目睹了那个经常赖在墨尘怀里的白孔雀,在某一天化为人形之后,李烟罗觉得非常的不真实,吾一定是在做梦!一定! 而李苏罗上辈子没恋爱过,这辈子他坚定的认为这是千夜琳琅的风俗,所以,他决定,一定要护好李烟罗,以免被人拐了。 至于他自己,李苏罗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一个‘人’过一辈子,他的大老婆是剑,小老婆还是剑…… 你看多省事。 不知不觉又是两年过去,李苏罗也领悟出了剑意,现在的他才知道上辈子他所领悟的不过是武者之剑,而修士之剑变化之奥妙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虚岁已经十岁的李烟罗进了书院,精致的面目备受众人瞩目,而李苏罗因为领悟了剑意正在巩固之刻,所以便没有去书院,而是由六铢衣和袭灭天来教授课业。 上辈子不是修佛的人,这辈子却要修身、修心、修佛,以便最好的状态修剑。 而李烟罗在这方便明显的不如李苏罗,现在才刚刚掌握以剑御气,因此李烟罗不得不熄了比较的心思,人比人气死人有木有! 不过李清秐见他不擅长剑术,却对弓箭骑射颇爱,便让已经是九尾狐的晴明教他烈山族的弓箭术。 这个李烟罗倒是擅长的很,满人么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骑射自然是出色的。 不过李烟罗在书院里的遭遇真的是完全没意思的很,他真的很不想被人区别对待,但是那些孩子还不会掩饰,而自己还要顾及着身后跟着的那群人,这样的李烟罗多疑的性子暴露无疑,总是担心别人发现他的秘密,尤其是在他已经认定这个家之后。 扮演一个小孩子,还是被宠着纵容着,并且又受过高端教育的孩子,李烟罗真的很苦逼…… 在学院要学知识,回家之后除了课业,还要在睡觉前学礼仪,并且第二天早上还要重复,于是李烟罗真心恨上了礼仪课。[..info超多好看小说]【千夜琳琅出来的,十有八九都是憎恨礼仪课的。】 一身宝石蓝银线深衣大氅,带着一个平顶园毡帽,帽子右边垂下几缕丝缎,胸前是一个紫金秘银蓝钻的长命锁,配上李烟罗那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格外雍容华贵。 据说今天要来个新的先生,不过李烟罗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几个月学到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貌似男子与男子在一起,不是以小倌的姿态也可以,并且似乎很平常…… 比如这里也是嫡庶分明的很,比如这里的人寿命很长…… 李烟罗觉得他非常需要一位伴读,最好是土生土长的伴读! 当然也少不了李苏罗的,这几年他算是明白了,李清和与李清秐根本是他们两个当作双胞胎来养的,李苏罗有的他未必有,但是他有的李苏罗一定有。 李烟罗走神,没人提醒,反正他就算发呆了,脑子也一样能把今天的课程记下来。 倒是新来的教席看着前座的这位精致的孩子,心道,想必这就是一念之间的那位哥儿了。 新来的教席名为霍昭仪,他的来历有点曲折,背后之人也有些神秘,至少李倾国没查出什么可以的地方,但是女官欢无我却感觉不对劲,她将这事告诉了李烟罗,而李烟罗也把这是告诉了李清秐。 李清秐手底下如今正好有人出来,狼烟雪和六铢衣带回来的,还有他们的圣斗士,当然哈迪斯的冥斗士没来。 李清秐手下的那群黑暗圣斗士几乎个顶个都是渡劫期的水准,闲得发慌了都,如今修养了两年也把这里的文化差异差不多琢磨的透彻了,终于得了任务,一个个的跑得比谁都快。 其实李清秐打算把这些黑暗圣斗士全部转交给李烟罗,拥有神之源的他,可以制作创世神神格以外所有等级的神格,只不过制作主神神格的话,神之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制作中阶以下的神格,具体需要多久的时间恢复,李清秐没算过。 只不过查来查去,居然牵出一个旧识,倒是让李清和颇为意外,那是曾经消失无踪的璇玑,便是曾经沉香楼的璇玑,也是曾经看上了雍容讨要她的璇玑。 这一次他换了个名字,换了个面容,名为霍昭仪。 李清和轻笑,倒是有趣的很:“阿秐,明日汝亲自去接烟罗,瞧瞧他什么反应,吾倒是好奇了,当初没时间跟他折腾,还以为是罗祖宫的人,但是赦生没有提起过,吾也就差不多忘记了,没想到今日又碰上了,倒是有趣。” 李清秐点了点头。 李烟罗到没想到这件事牵扯甚广,只是知道那一日,父亲与狼烟雪双双来接他下学,羡慕死了书院里的孩子们,啊啊啊,咱骄傲了,不行,咱怎么能这么孩子气呢?这么想着,但是李烟罗的脸上那叫一个得意,一路被抱回家的抱回家的啊! 不得不说,这一晚李烟罗睡得格外香甜。 霍昭仪看着李清秐的时候确实有些失神,他认出了他,只不过当作了李清和,却不想容貌已经出色至此,在看那排场,心下对于一念之间的好奇越发在意。 其实这一次他不是冲着一念之间来的,而是冲着狼首山来的,他背后的主子想知道狼首山那些魔修者的实力,所以他一出关就被派来了,谁让他之前渗透的角色办的不错呢。 哪里知道居然李清和也在,是了李清和本就是楼月宗的弟子,声望很高,而李清秐更是掌门弟子,自己居然给忘了,哈,果然在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竟是他的孩子,嗯…… 霍昭仪垂眼,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如今这摸样,应该是认不出来了吧? 而没多久李烟罗就得到了第一个任务,他爹告诉他,那位霍昭仪不是普通人,要好好亲近,如果能拉拢来最好,摸清底细。 李烟罗答应了。 而霍昭仪也有意想要笼络李烟罗,套套话,于是一个几百岁的修士,和一个当了一辈子皇帝又回炉受过调教的正太,两人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但是李烟罗痛快了,爽了,李苏罗不满了。 刚刚半年过去,稳固了剑意之后,李苏罗也进学了,霍昭仪不认识月神但他认识神空眠,一看李苏罗这摸样,这气质,尼玛冷冰冰的,跟神空眠有得一比! 他也知道之前认错了人,对于李烟罗比较优容,到不是畏惧李清秐,而是因为狼烟雪,因为当初殇无痕灭门沉香楼的那件事情,就被人当作是狼烟雪的手笔,所以狼烟雪的凶名绝对是罗祖第一人。 霍昭仪本想从李苏罗这里看出两个孩子的差距,结果就是,他现在觉得,真的,李烟罗这只小狐狸还是很可爱的,李苏罗就是头狼啊! 你看看、你看看,整天抓着自家弟弟不松手,其他学生连靠近李烟罗周围三尺的距离就会被他瞪,要是碰着蹭着了,不好意思,下一秒你就准备给出去吧。 霍昭仪自从见识过一次李苏罗领着某个孩子的后领将之扔出去的流畅动作之后,他觉得,咱还是保持距离吧,距离产生美! 这也就算了,你看看,你看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亲来亲去的是要干什么! 跟李烟罗闹了半年的霍昭仪在面对李苏罗的时候,仅仅十天就有了想要去死一死的想法! 第二十七章 : 第二十七章:【第一更】 尼罗河的女儿将会赠送一位有着金黄色的头发、牛奶般白皙肌肤的女孩,她在尼罗河的怀抱里出现,是尼罗河女神哈比的馈赠,她会帮助王和人民…… 这是信任神官努克特送上的预言板。(..info无弹窗广告) 在楼至韦驮与曼菲士的授意下,很快的凯罗尔的身份白查了出来。 而参加婚礼还未离开的使者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当然,消息灵通的伊兹密王子也知道了。 爱西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情去计较凯罗尔了,虽然也很担心楼至韦驮会喜欢上她,但是曼菲士将她带在身边,一有空就粘着她,根本就抽不出身。 比如现在,爱西斯虽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但是…… “爱西斯,尝尝这个,兄长说你一定会喜欢的,吃点。”曼菲士一手拿着荷尔迪亚做的牛奶小馒头,一手揽着爱西斯的腰肢,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啧啧啧啧,王姐肌肤实在是太嫩滑了,那些个金发白皮肤的女奴也就看着可以,哪里有王姐好~尤其是王姐身上的蓝莲花香味,曼菲士爱死了了。 爱西斯红着脸,有点羞涩的接了过来,慢慢的吃着,她以前可从没有这样亲密的与人共餐,就算是楼至韦驮也一样,因为楼至韦驮根本不吃东西啊! 看着他啃水果,爱西斯吃的下去么?! 爱西斯被曼菲士看的牢牢的,完全没时间去找凯罗尔的麻烦,谁让曼菲士正在蜜月期呢,于是爱西斯这一劫,凯罗尔暂时躲过去了。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好色的亚尔安王遇到了他命中的克星,当然不是凯罗尔,那是他的祸星,亚尔安王遇到了米达文公主,而且还是在偷窥凯罗尔时,遇到的,谁让米达文为了引起楼至韦驮的注意而跟凯罗尔套近乎呢,于是两位美女被亚尔安王看到了。 而正巧伊兹密王子过来,于是,亚尔安王跟伊兹密王子打了起来。 本来么两人是不分胜负,亚尔安王技巧不行但是人家经验多,有股子狠劲,伊兹密呢,虽然技巧够讲究,但是他心不够狠啊。 不过,关键时刻,还是米达文最给力。 一个铜盆砸过去,准确的砸到了亚尔安王的肚子,于是还打什么,亚尔安王直接抱着肚子在地上滚了…… “你这个色狼,哥哥,把他扔出去啦!”米达文尖叫着说道。 亚尔安王挣扎着起来,凶狠狠的看着米达文吼道:“你这个粗鲁的女人……”哦,没下句了,因为妹控的伊兹密王子毫不犹豫的一拳下去,让手下把亚尔安王扔出去了。 而从头倒霉没来得及插嘴的凯罗尔看着伊兹密,两眼发光,崇拜直线上升,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惊讶的说道:“啊,你、你是……之前的那个商人!” 伊兹密王子微笑着说道:“是的,之前为了掩饰身份以免惹上麻烦,所以只好用商人的身份遮掩了,你们去殿内吧,我把这里的守卫加强一下,免得亚尔安王回来。” 凯罗尔闻言脸红红的点头,跟着气咻咻的米达文回了内殿。 于是之后的日子,亚尔安王和米达文公主那叫一个不打不相识,见面就吵,可惜论吵架,永远是米达文公主技高一筹,亚尔安王天天都被气的胃疼。 没多久到了米达文公主返国的日子,伊兹密让米达文邀请凯罗尔一起去赫梯,凯罗尔有些意动,说要考虑。 然后凯罗尔把这事跟楼至韦驮说了,后者答应了。 于是伊兹密王子的返国队伍多了一个人,而在半途中,他们跟亚尔安王的队伍干了起来,凯罗尔被亚尔安王抢走了,而伊兹密王子则受了伤。 曼菲士听着手下的汇报,揽着爱西斯,笑呵呵的对楼至韦驮说道:“王兄,这一手真是不错,哈哈,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目标就转向亚述国了。” “伊兹密王子是位非常聪慧的王子,凯罗尔未必会导致两国失衡,这一次主要是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至于他们是否失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曼菲士,汝要抓紧这段时间好好利用,如今鹰卫和蛇卫的铁器都换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武装一下军队了,另外,马匹的驯养也要去好好的经营,汝的日程可是很满的。”楼至韦驮缓声说道,摸着手上的蛇环想了一会说道:“爱西斯如今已经是埃及女王,大祭司一职也该放下了,而吾也需要选一个可以配合吾的祭司。” 爱西斯闻言不由得面色一僵。 曼菲士见状揽着爱西斯的手紧了紧,吻了吻她的发,看着楼至韦驮,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楼至韦驮笑了笑道:“曼菲士还没有带爱西斯去过下埃及吧,如今正是收获的季节,去瞧瞧吧,散散心也好,身为下埃及的女王,埃及的王妃,汝该让汝的子民见见汝才对。” 曼菲士扬起笑容点了点头道:“好主意,西奴耶,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去下埃及,上埃及的事情就由伊姆霍德布代为处理,王兄督政。” 爱西斯扬起扇子遮住自己的面目,顺势依偎在曼菲士怀里,神色有些勉强,默不作声。 荷尔迪亚在楼至韦驮身边低眉垂眼的摇着扇子,心里却在佩服,看看,尼玛,这才牛,其实这位穿越前是驯兽师对吧?曼菲士那头野兽居然这么听话! 打发走了爱西斯和曼菲士去下埃及,而楼至韦驮又住回了王宫里,实际上他搬去神殿就是为了躲爱西斯。 而让荷尔迪亚惊愕的差点崴到脚的却是另一件事,曼菲士前脚走了没多久,在楼至韦驮宣布要选大祭司的时候,努克特神官就举荐了一位男性祭司。 这个人,只要是痴迷尼罗河女儿并且看过木乃伊三部曲的人都认识,伊莫顿…… 可惜,楼至韦驮没看过,他只是看出伊莫顿的确是虔诚的供神者,便允了伊莫顿入住神殿,随侍在自己身侧。 但是楼至韦驮在意的不是伊莫顿的出身,他在意的是,伊莫顿所说的话,尼玛啊! 亡灵黑经居然就在底比斯的神殿,有木有搞错! 楼至韦驮让蛇卫的队长去取了来,而西奴耶也报告说挑选出来的奴隶训练好了。 奴隶? 楼至韦驮歪着头想了一会:“哦,是上次让汝训练保护凯罗尔的奴隶么?凯罗尔目前不在,荷尔迪亚,就先交给汝使唤吧。” 荷尔迪亚连忙答道:“是,多谢大神官。” “西奴耶,让汝派人去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挥退了荷尔迪亚和纳芙德娜,楼至韦驮问道。 “已经查证确实有个女人在先王离开不久后怀孕,不过她似乎离开了那里,具体在什么位置还在找。”西奴耶答道:“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请您放心。” “如果那个孩子活着,就带回来,如果那个女人活着,就杀了,先王已死,一个平民,没资格殉葬。”楼至韦驮毫不犹豫的吩咐道。 “是。”西奴耶领命退下。 而荷尔迪亚看着被人领过来的这十二个奴隶的时候,不由得撇了撇嘴,啧啧,还是妹妹头的乌纳斯比较帅气啊,话说路卡没出现呢,嗯,跑哪里去了? 奴隶们都是没有名字的,他们自幼都是奴隶,做着最苦最累的活,偏偏一个个的还那么壮,荷尔迪亚真是无言以对的很,清了清嗓子,随便找了个顺眼的选为队长,取名伊尔迷,嗯,荷尔迪亚恶趣味了,嘎嘎嘎嘎:“听着,以后你们要保护的是尼罗河女孩,那是尼罗河女神的馈赠,负责她的安全就是你们的使命,伊尔迷就是你们的队长,另外,虽然你们负责保护凯罗尔,但是你们的主人是大神官奥里斯殿下,你们要听从奥里斯殿下的吩咐,凯罗尔也不过是奥里斯殿下的……宠物!” 十二个人被荷尔迪亚一训,连连点头,然后荷尔迪亚一连串的吩咐说下来,直接又给楼至韦驮培养了十二条狗腿! “记住今天我说的话,现在你们跟着侍女下去休息,每天还是照常训练不能偷懒,不然就没有食物和水,知道么?”荷尔迪亚问道。 “是。”众人领命。 傲娇心态满足的荷尔迪亚挥了挥手,让人领着这些人去了专门安置的偏殿。 自己则看了看天空笑眯眯的跑去厨房,心情真好,今天就做海葵汤吧,啧啧啧啧,我果然是最贴心的女官! 话说凯罗尔被抓到之后,面对亚尔安王的询问,她牢记玛莎的吩咐,一问三不知,反正除了哭还是哭,哭的亚尔安王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真是的,埃及那边没动静么?比泰多呢【赫梯也叫比泰多、西台】?”亚尔安王一边灌酒一边问着身边的大臣。 “王,伊兹密王子已经返回比泰多,他受了伤还需要修养,而埃及那边,据说曼菲士王带着爱西斯王妃去了下埃及巡查。”大臣老老实实的答道。 “真是晦气,早知道就去抢那个野蛮的女人了,至少那个女人还有点用途!见鬼!”亚尔安王一生气,手中的就被扔出去,正好砸在他的王弟,夏路脚边,默默叹气,夏路退到一边,他对于这位凶残的兄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二十八章 : 第二十八章:【第二更】 这十年,李清和一直关注着别国的动向。(..info) 赦生童子也是每隔十天就汇报一次状况,如今罗浮帝国虽然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但是尚未平息,几个沿海城镇几乎死绝,导致罗浮帝国贸易税赋大减,国库几乎被搬空,要不是罗祖宫及时的送了些金银过去,哪里撑得住。 于修士而言,金银的用处有限,实在算不上什么,加上罗浮帝国与罗祖宫息息相关,如今大劫当前自是同仇敌忾,毕竟这瘟疫对修士也有害,至少虽然查到源头,也将那异变的城镇焚烧,可是传染力实在太强,尚未找到根治之法。 而赦生童子则发现,瘟疫分部太过广泛,尚未找到特别聚集所在,倒是最近天灾不断,到处都是旱灾什么的,饿死不少人,累的罗祖宫的不少修士遍地跑,又要小心瘟疫,又要去旱灾、洪灾之类的地方去降雨,去水什么的。 赦生童子觉得他该亲自跟李清和谈谈,所以他来了,在李清和教导李苏罗千夜琳琅文字的时候。 “查到什么了么?”李清和问道。 “我有个猜测,需要您肯定一下。”赦生童子答道。 李清和起身,领着赦生童子到侧边和室说话,李苏罗乖乖的继续写字。 “什么猜测?”李清和反问。 “将近十一年的瘟疫蔓延,还有那些兵法不断的灾难,无法控制无法避免,只能隔绝,我觉得,它们似乎是无法自己诞生,路西法在月首那里,而剩下的地狱七君主无法统御天启四骑士,它们失去了目标,效忠契约无法成形,所以只能蔓延,而不能自控。”赦生童子答道。 李清和想了想,忽的一笑:“不,他们是替补者,在天启四骑士毁灭之前,他们没有办法获得身份,还记得当年阿修罗送给路西法的礼物么?” “那四个戒指?”赦生童子一愣,即刻想到了这一点。 “没错,那四个戒指象征着四种力量的规则,吾想,吾该去炼制点小玩意了,汝先回去,过段时间吾在联系汝。”李清和点了点头说道。 “是。”话音刚落,赦生童子光化离开。 李清和起身,眼帘低垂,最终确实轻笑了一笑,看了看李苏罗的字,指点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静室。 不过没过半个月,李清和就拿着四个成品挂坠,让人穿了秘银的链子,抱着李清和出门了。 李苏罗这些年只是专心修剑,于术法上到没学什么,所以当李清和抱着他一路光化到瘟疫所在之地的时候,李苏罗愣了好一会。 李清和拿出一条挂坠,只见诡异的绿色光芒大胜,然后便见无数黑气向这里聚拢,然后绿芒消失,而李清和拿出一个遍布封纹的玉匣,将之装了起来,然后递给李苏罗拿着,并且随后拿出一个红色的挂坠。 这一次涌向挂坠的是黑红色的血气,李清和也将之收了起来,随后拿出一个黑色的挂坠,最后才是一个纯白的挂坠。 收集完毕之后,李清和抱着李苏罗返回一念之间的桂轮院。 伏婴师已经得了消息,过来了,这是李苏罗第一次见到他,同来的还有银鍠朱武和吞佛童子。 李清和抱着李苏罗,领着一群人去了莫汗走廊,哪里有阵法,而伏婴师催动咒术,法阵启动,李苏罗便见四个贴满封魔咒的棺木出现在眼前。 伏婴师停下手,优雅的行礼:“主君,容器准备好了,都是从天魔池里炼制出来的,绝对的魔身,只是尚欠血契锁魂咒不曾完善,请您亲自出手。” 李清和放下李苏罗,将他手里的匣子接了过来,然后打开其中一个,对李苏罗说道:“把汝的血,滴在这上面。” 李苏罗一愣,伸出手,拔出腰上精巧的匕首,想要割破手指,却被伏婴师阻止,只见他拿出一根银针给李苏罗扎了一下,然后念动咒语,这才将血滴在那个白色的挂坠上。 伏婴师微笑着对李苏罗说道:“小少爷,请您拿起挂坠,将之放到其中一具棺木上面的眼睛咒文里即可。” 李苏罗点了点头,拿起挂坠将之放到一具棺木上,剩下的三个挂坠也依次进行。 做完这些,李清和对银鍠朱武点了点头,后者拔出天炎斩风月,破掉四具棺木上的封魔阵,便见那四个挂坠一阵诡异光芒之后,渐渐的从那个眼睛一样的封纹里缓缓没入棺内。 等到完全不见了之后,吞佛童子则以朱厌剑配上赦心炎,以魔火锻造四具棺木。 不多时,便听到惨嚎,饶是李苏罗一直坚定也不由得心神恍惚,而李清和将他抱入怀中,拍了拍肩膀笑道:“快了……” 只见火红的魔火之中,四个棺木已经被烧的差不多,隐隐可见四个人形站立起来。 李清和则伸出右手念出咒语:“镇星魂,锁天魂,契魔魂,印魔身,三世锁命,七魂镇心,誓约忠诚,不容背弃,结——魂契!” 李清和手掌一番,语毕,便见四个映射着日月星辰的金色、红色的双重契印带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将四个人性包裹住。 只见赦心炎散去之后,四具焦黑的人形跪在李清和面前,李苏罗盯着这些焦尸,双眼微眯,便见那黑色的碎屑不多时便碎裂开来,纷纷落下,露出里面完好的人! 他们带着之前李苏罗所放的挂坠,一人一个,眼睛与挂坠同色。 李苏罗见他们站起身来,原本剥落的碎屑犹如活物一般,纷纷飞起,覆在他们一丝不挂的身上,并且幻化成了服装,遮掩了身体。 “这是吾子,汝们的主子。”李清和放下李苏罗,将他往前推了推。 李苏罗有些疑惑,刚才父亲说的是什么?正在思考,便见那四人面对他行礼,姿态臣服。 伏婴师这时说道:“契约已结,吾等告退。” “去吧。”李清和点了点头,众人便光化离开,只剩李清和与李苏罗以及那四人。 “跟着。”李清和说道。 李苏罗被李清和牵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细细打量莫汗走廊,他一直不知道这里居然有法阵,而且他以前也不曾来过此地,而且似乎莫汗走廊的另一边还有建筑…… 这个一念之间真大啊! 李苏罗腹议,比万梅山庄大多了。 这些年,他除了桂轮院之外,就只去过前面的一些院子,雍和院都去的少,其他东方都没机会去。 回到住处之后,李清和这才把人带进中庭的主屋,对李苏罗解释道:“他们是天启四骑士,是新生的,以后就是汝的随侍,至于如何统御他们,吾会告诉汝,现在要做的便是掌控他们。” 李苏罗点了点头。 “天启四骑士是四种现象,瘟疫骑士,它每次出现便带来一种疫病,饥荒骑士,他带来的是人们发自内心的饥饿,战争骑士,他所到之处便是战乱,而死亡骑士,他掌握死亡权柄。绿色的瘟疫,黑色的饥荒,红色的战争以及虚无的死亡。”李清和一一解释。 这一日起,身处另一个世界的,李清和的次子李悠然,也将之前送到的天启四骑士给了自己的儿子,不过不是长子,而是次子。 该说这就是所谓的父子么? 而李清和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李清秐却并不想这么快的把黑暗圣斗士转移给李烟罗。 李清秐对李清和说道:“烟罗的性子有些多疑,并且缺乏自我肯定的特质,吾觉得还是在等几年再说。” 李清和笑了笑道:“汝可以安排圣斗士为他护持,给他跑腿,甚至带他去做一些任务都是接触的机会,他还小,性子还没定性呢。” 看看李烟罗再看看李苏罗,李清和对于性格冷漠但是却沉稳坚定的李苏罗很是顺眼。 而同时在千夜琳琅深处,疏楼龙宿主殿的李寂然正在盘算着。 盘算什么?盘算着要不要让自己的几个儿子过去跟康熙打招呼,嗯,没错,李寂然的九个儿子都是康熙当年的儿子们的魂魄,除了长子钟离玄狼,钟离玄狼是康熙年幼夭折的嫡长子承祜转世的。 哎呀呀实在是很有趣啊,可是可是,父亲会生气吧? 话说吾会怕?但是为什么吾就是不能决定呢? 扯着被褥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李寂然很是苦恼,到底要不要插手呢? 不过很快的,李寂然的贴身执事长,紫炁慢悠悠的一句话,让他不由得熄了心思。 紫炁说:“琅主,汝想跟月首抢玩具么?” 很好,李寂然立刻就熄了心思,趴在床上不出声了,呜呜,依依小宝贝,不要弄死了,吾还要玩呢!只能在内心咬着手帕哭泣的李寂然吸了吸鼻子,然后嘀咕着,要不要跟依依商量一下,让他也去分裂元神养几个儿子? 啊啊,对了,母亲大人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要不要去通知一声呢? 李寂然满肚子盘算,究竟要不要去告黑状?啧,真是个让人苦恼的问题,可是为什么吾就是很想看母亲大人纠结并且扭曲外带一脸血的表情呢? 其实吾辈真的是个好孩子的说,李寂然摸着下巴,一脸正色的点头。 于是,李清和,汝保重! 第二十九章 : 第二十九章:【第三更】 因为天启四骑士顺利诞生,于是各种灾祸终于不再蔓延,得到控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瘟疫,因为瘟疫骑士取回了魔力,所以药物也开始起效,死亡人数开始下降,征战也逐渐平息,各处的灾荒也不再反复。 这一次的灾祸让位于罗祖大陆中西部的各国损失严重,一些中小型国家不是灭国也是根基大损只有少数国家幸免于难。 的位于中部的大国大越因为李清和与楼月宗的防护措施而幸免于难,这个后果导致了大约后来近三千年的国力力压周围各国。 要知道,培养很费时间,但是毁灭却不需要多久。 李苏罗虽然得了四个强力的手下,但是因为他年纪小的缘故,李清和并未完整的告诉他天启四骑士的能力,有些事情,必须他自己去发现,而且,他早就看出来这小子是个极有主意的孩子,自己干涉过头,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抵抗情绪。 想到这里李清和头疼了,当年李寂然养孩子的时候,一个个的乖顺的跟傀儡似地,你要他去跳楼,人家绝对不去上吊,虽然李寂然没这么做过,不过想想那小子能是让那几个早慧的孩子穿了十几年的女装,李清和就只有佩服的份。 不过想想也对,李寂然性格过于强势和喜怒无常,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李清和却很清楚,若是当年那些孩子真的做了什么违背李寂然的事情,哪怕是亲子,李寂然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那孩子,向来冷心疏情。 而李清和现在却跟一个冰山剑痴相处,若不是他武力够彪悍,又对李苏罗真心不错,估摸着李苏罗早就反抗了。 而天启四骑士,因为用的是魔人之身,所以是无法背离千夜琳琅的,而如果背弃契约之主,他们会先死去并且灵魂和法则重组,然后可以获得新生,也就是全新的天启四骑士。 当然这个连天启四骑士自己也不知道,而别说是李苏罗了,其实即便是李清和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身边的跟随者还真没有死过谁,更别提背叛了。 李苏罗将天启四骑士当护卫,平日不怎么管他们,只是出门的时候带着,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死亡骑士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死亡骑士不怎么说话,李苏罗上课的时候他就外出逛街,李苏罗习武练剑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喝茶吃点心,李苏罗写功课的时候,他就在一边看书。 那股子从容不迫的优雅气质,让李苏罗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接受了他。 一直到后来,李苏罗殒落为止,死亡骑士始终是他最新任的一个,不过那是后话了。 而饥荒贪吃,战争自恋,瘟疫阴沉,总之是各有特色,好再都不是多话烦人的,李苏罗也就接受了,说实话,作为一个合格的冰山面瘫,谁都不喜欢身边的人多,尤其是西门剑神可是享受寂寞的人啊,如今…… 享受个p的寂寞…… 有弟弟要保护,有作业要做,有剑要修,有目标要完成,有礼仪要规范,有字要认! 尼玛,真心想掀桌啊有木有! 李苏罗面无表情看似淡定,实则已经纠结到想去死了啊! 而李烟罗则要舒心的多,他只需要练练弓,写写字,看看书,然后跟某只老狐狸继续虚以委蛇就可以了。 至于礼仪,嗯,这方面他比李苏罗出色,毕竟是当过皇帝的,至于目标,李清秐没给他压力,至于字,李烟罗掌握的还可以,毕竟以前也是多语言天才,虽然这字确实难学的很! 本来李苏罗还打算找时间去莫汗走廊逛逛,结果,李清和觉得李苏罗这几年身体养的不错,于是提着他——目标莫汗走廊剑意大阵——绞杀。 嗯,至于结果就是,进去一次,第一次,李苏罗连五分钟都没能撑下来,于是他的目标转移了,征服绞杀剑阵才是他现在的重点,于是这货没时间纠结了,天天亢奋中。 而李烟罗在看了一次之后,觉得心里发毛,李清秐见状,只得在迟两年送李烟罗进去,反正,十三岁以前,李烟罗是必须进阵修剑的。 李清秐是剑修,虽然李烟罗资质比不上李苏罗改习箭,但是并不是没天赋,所以李烟罗是逃不掉的。 而九祸这边也发觉到了霍昭仪的目的,尤其是霍昭仪两次相暗闯围廊山的时候,虽然被别见狂华给打退,但是很明显对方还没死心呢。 得知此事之后,李清和让李烟罗与对方不必在继续亲近,自然即可,毕竟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而霍昭仪这边他的身份还在挖,李清和已经有点不耐烦,不过还是忍着,要是在查不出来,就直接用推衍术来测算吧。 …… 又三年,两人十四,虚岁十六。 楼映光曾经问过:“为何不带这两个回门派?” 李清和微笑:“因为没必要。” 楼映光这几年倒是沉稳了些,不过脾气依旧老样子,喜欢管闲事,大大咧咧的没个女人样子,当他抱着李烟罗问是不是李清和儿子的时候,李清和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差点没让李烟罗抓狂! 楼映光撇了撇嘴,想在过去抱着,被李苏罗阻止了。 虚岁十六,但是眉目也逐渐长开,让李清和没想到的是李烟罗居然还跟李清秐挺像的,温和的气质,书卷气很重,举止有些慵懒却不失优雅,那张脸与李清秐有六分相似。 而李苏罗…… 说到这个李清和就胃疼,李苏罗虽然跟李烟罗很像,但是他看起来更像月神,至少像了五分!另外三分与李烟罗相似,就怎么看都不像他! 李清和默默的黑线,果然他就是个没孩子缘的,好不容易养大一个居然又是月神占了上峰,果然他该养女儿么? 泪流满面的李清和认命了,抱来的都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难怪云曦死活不肯再生一个。 不过最让李清和纠结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李苏罗的性子啊……尼玛!草!那唯有剑,只想练剑的苦逼个性跟他那个近乎是苦修士的次子李悠然一模一样啊…… 李悠然最喜欢干什么?不是享受生活、不是肆意挥霍、不是找人麻烦、不是看热闹、更不是算计别人,而是整天的练剑、炼器、炼药、炼符、炼阵、顺便炼自己…… 李悠然这个名字,在千夜琳琅等同于‘苦修士’。 所以李清和最近的心情很不好,这个在他看来总结了他另外三个儿子一切缺点的小儿子,实在是让他淡定不起来! 不过让李烟罗高兴的就是,在他十三岁那年,举行了成年礼之后,他终于可以一个人睡了。 不过让李烟罗蛋疼的就是,在他睡了一晚之后,他苦逼的发现李苏罗不在身边他老做恶梦啊! 于是,李烟罗悲愤的又跑去跟李苏罗睡在了一起。 那些关于前世,关于上辈子的事情,他真心不想在记起了,而他梦到最多的,便是万年九龙夺嫡的凄清过往。 梦是倒影,映出你内心最不堪的记忆。 他始终还是放不下的。 而李苏罗就不然,江湖没有了西门吹雪,但是陆小凤还有花满楼和很多朋友,他一样能活的好好的,李苏罗从来不担心,大概唯一想起的就是那个没见过几次的父亲,西方魔教之主玉罗刹。 但是太模糊了,梦里的玉罗刹早就被李清和取代,他终究已经过往,湮灭在时间里。 虚岁十六,实际上不过十四岁,身材已经修长,一米七的身高,纵使如此,李苏罗却经常抱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李烟罗,活脱脱对方还是个小孩子模样。 十四年的光阴,习惯了对方的声音,面容,气息,乃至存在。 李苏罗早就放不下手,也不愿意松手了,这世上在也没有比李烟罗更亲近他的人了,就算是父亲也一样。 他们永远都是穿着配套的服饰,区别只在于颜色。 李苏罗不再拘泥于白色,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寂寞,也不想在尝试那种感觉了,人,一旦贪恋温度,就放不下很多东西。 再一次见到月神的时候,就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李苏罗圈着李烟罗在怀,听着雪落的声音,而月神就这样带着一身寒意走了进来。 他一身白,散发着银色的光芒,如墨的长发披散着,只是带了个毫无装饰的额环,衣袖宽大笼住了他的手,却又偏生披了件黑羽斗篷,整个人宛如水墨画中走出,瞬间就连屋子里都失去了色彩显得黯淡。 李苏罗有些愣神,月神的容貌一如他记忆里的出色,年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甚至还有点孩子气的娇憨。 不会觉得突兀,倒是格外的顺眼。 月神注意到李苏罗的时候先是一愣,这孩子面目与他颇为相似,笑着对上座罗汉床坐着的李清和说道:“父亲,他倒是像吾。” 李清和叹气:“汝们兄弟几个,就没一个像吾的。” 月神失笑:“父亲,这么多年了,还在介怀么?倒是不像您了,不过长兄应该会高兴吧。”看着李苏罗怀里的李烟罗,月神唇角微扬,这辈子也是有福的么…… 李清和闻言面色一僵,想起李寂然,他就觉得头更疼了。 关于三个儿子的过去辉煌历史,李清和从来没跟李苏罗讲过,只是偶尔提一提也是一句话带过,至于李寂然,如果真的见面的话,估计那孩子…… 以下是李清和想象: 李寂然披着头发,未带面具,特意擦了唇彩的嘴,露出尖锐的犬牙咬着纤细精致的管烟,连带着屋子里的气氛也华丽妖娆的跟鬼魅魔物一般,他伸手,用妆点精致的指甲戳了戳李烟罗的脸蛋,然后趁着他还在愣神的时候一把揽在怀里,抱着李烟罗的脸猛亲。 李苏罗面色一沉,上前想要拉开,不过李寂然身法诡异,尚未来得及应变,李苏罗的脸上已经印了个口红印…… 想象二: 李寂然笑眯眯扔掉手里的折扇,猛地扑到李苏罗,抱着对方的头蹭脸,边蹭边说:“苏罗小宝贝~哥哥实在是太喜欢汝了~嫁给哥哥吧!哎呀~这是多么水嫩的皮肤~啧啧啧啧,这是多么完美的身材~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让哥哥疼爱汝吧!” 以上画面完毕…… 于是李清和眼角抽了抽,干笑了两下,问道:“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可是要回去了?” 月神点了点头:“路西华放掉了,反正他也掀不起什么浪花,吾回去把月宫的事情处理一下,准备睡一觉,希望吾再次苏醒的时候,这个世界能清静点。” 李清和一愣,随即轻笑:“汝想得倒是极好,可惜只能是想想罢了,悠然尚未回来,也不知怎样了,这两孩子虚岁已经十六,该取字了,吾一直没想到好的,汝可有什么好的说来?” 月神想了想说道:“啧,这两娃么?苏罗本为阿苏罗才对,乃是阿修罗的意思,而烟罗则是阎罗天子,俱是魔神恶鬼,既是如此,苏罗就以他化自在天魔王所在之地——‘他化’为字,而烟罗么?阎罗天子主掌生灵轮回之事,唯独自身不得轮回,就叫断灭吧,无斷则无续、无灭则无生之意,如何?” 李清和点了点头:“那么苏罗,汝便表字‘他化’,烟罗则表字‘断灭’,如何?” 李苏罗点头答道:“甚好,多谢兄长赐字。” 月神微笑着走进李苏罗,在他耳边低语:“小心点,重要的东西可是不能放手的,不小心看顾,很容易失去,抓的太紧,只会加快失去的速度,汝之剑,寻得其之剑意,可有寻的其之界?而此剑意,是剑之意还是汝之意?” 李苏罗呆愣半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而月神早已离开,皱了皱眉李苏罗问道:“父亲,剑意有主次之分么?” 李清和点头:“有的,当汝踌躇之时,就已经有了主次,是被剑主宰,还是汝主宰剑。” “剑如何主宰吾?”李苏罗皱眉。 “因为汝修它却未赋予意义。”李清和答。 第三十章 : 第三十章:【第一更】 剑的意义? 西门吹雪的剑极快、极冷,极为犀利,但是除此之外,也就是杀气腾腾四个字了。 李苏罗现在的剑意便是如此,即便多了些剑气变化,却也依旧是冷而犀利,杀意而迅捷的,这样的剑,在李清和看来,虽然纯粹,缺少了些人性,也少了些威力,这是杀人的剑,而非剑修的剑。 ‘因为汝修它却未赋予意义,所以它是无意义的,可以杀戮,却寻不得满足。’——这就是李清和的评语。 ‘汝之剑极快,却失去了回转之机,汝之剑意极强,却失了几分人性的佐味,如之简介虽然未成,但吾可以预见,既是已有雏形,想必也是空无一物。’ 因着李清和的话,李苏罗茫然了,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似乎迷失了方向。 武者非剑者,剑者非剑修。 李苏罗是个合格的剑者,剑痴,却不是个合格的剑修,悟出剑意不难,但是掌握了剑界,才算是真正的剑修,否则只能称为修剑罢了…… 李清和也不着急,就这么冷着李苏罗,若是他真的想不通,自己在出手也未必不可。 而李烟罗也遇到了第一朵桃花,这个桃花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很巧合的额一件事情就是,她是罗耀晨的嫡孙女。 是不是觉得名字耳熟?没错,罗耀晨,李清秐曾经在书院念书的同窗。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巧合。 皇帝年纪大了,太子人选已定,只不过年幼不过十六岁,所以,皇帝想给太子定亲,而首选不是别人,正是李倾城当日诞下的龙凤胎中的女儿,也是李烟罗的孪生妹妹,欧阳拂雅。 而很遗憾的是,虽然李倾城对我一直是贤妻良母的风头,但是整个欧阳家都知道这位女菩萨惹不得,来宣旨的公公话话没说完,李倾城一个茶盏就砸了过去。 “告诉皇帝,要娶吾女为太子妃,除非太子这一生乃至日后为帝,即便无子,也不能纳妃和宠幸其他人,男人也不行,否则他休想!别人稀罕,吾女不稀罕,太子妃算个屁!滚!”李倾城毫不犹豫的爆粗口。 一边的欧阳梵默默的坐着给自己倒了杯茶,心里想着,一会就去写请罪折子,然后就顺势辞官,嗯日后是出海呢?还是务农? 可怜的宣旨太监正中脑门,直接就一脸血的昏死过去,被人抬走。 皇帝立刻得知了消息,而其他的大臣们也迅速的得知了此事。 太子穆乐徽得知这消息,当下就砸了皇帝赏的玉镇纸,而皇帝则一派淡定,只是万分怜悯的让宣旨太监下去休息,又对自己的心腹太监说道:“啧啧,真不愧是吾儿师傅调教出来的女人,这股狠劲,幸亏你没去。” “可不是么?您说这么一来,太子殿下他……”大内总管王华也叫苦逼。 皇帝摆了摆手:“若是他做不到那就不娶好了,朕看好欧阳家是因为李倾城,她虽是女子,但是她哥哥却是李倾国,并且两人关系很好,这对太子是很好的助力,拉拢李家,就等于护住了大越,不然,光靠楼月宗是护不住大越的。” 王华一惊,随即低头不再说话,皇帝之前得了消息,李清和带着李慈华外出是挂了号的,所以返回的时候皇帝特意问了缘由,李慈华顺口答了,他向来不会撒谎,因为一眼就能看出来,皇帝也是那一次才知道,李清和是李清和,想用楼月宗笼住他是不可能的,只能用血脉关系,所以他特意派人在欧阳拂雅的抓周上添了些物件。 他是皇帝,示好不需要委婉,直接的恩宠才是帝王的姿态,受宠者才是该思考如何去承接这份恩宠的人。 在皇帝的操纵下,太子殿下和几位皇子都得知了这话,在他们回头查一查,也就查出来不少东西,尼玛,李倾城的家底真够厚啊。 太子和几位小皇子年纪小,没见过当年李倾城出嫁李倾国迎娶的盛况,所以得到李倾国的聘礼单子之后,于是盯着欧阳拂雅的人,又多了好几家。 啧啧,不就是不找女人么,李倾城是闻名大越的第一美女,她之前出嫁的女儿都是个顶个的国色,就连男孩儿,谁不知道欧阳家出美男子! 欧阳拂雅也出席过不少聚会,见过的夫人不少,早就是有名的美人,如今更加让人垂涎了。 而李倾城是谁,他会怕,听着那些夫人明朝暗讽,说她没有教养,李倾城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驳了回去:“天底下本就不止一个男人,吾稀罕么?吾女生的貌美,家世清贵,还愁嫁不出气,还是养不起?嗯?吾又不是上杆子去要人的,还说不得拒绝二字?这世上,只有吾不喜的,就没有人能勉强,护不了一辈子又如何,连一时也护不了那才叫窝囊,女人怎么了?没有女人,男人能生儿子?哼,说白了一个茶壶总要配上几个杯子,可吾女不是那些死物!别跟吾将什么劳什子破道理女诫,女人发火从来不讲理!” 于是,皇帝囧了,连他都损了,李倾城你太牛了! 本来皇帝还想再试试,可是李清和下手更快,李苏罗冷着脸不适合去接人,于是李烟罗出场了,于是…… 欧阳拂雅知道自己有个过继出去的孪生哥哥,可是真正见到面的时候,她实在是很气妥,母亲本就说她很出色,却不想这个哥哥连容貌都比她好看。 而欧阳拂雅的闺蜜罗家大小姐,就这样见到了李烟罗,一颗芳心啊…… 不过很可惜,饶是罗耀晨死皮赖脸的上门提亲,李清秐毫不犹豫的把人扔了出去。 “吾儿是修士!”一句话,注定罗家大小姐这辈子是要另嫁他人了。 这下好嘛,原来李倾城还有靠山,再查,尼玛,原来李倾城是被李清和养大的啊!尼玛,原来李清和与李清秐是楼月宗有名的修士,而且是战斗力彪悍,正直黄金阶段的那种…… 于是太子殿下的心思多了起来…… 于是皇帝陛下继续淡定,啧啧,他就不信拐不到一个李家的人过来。 的李慈华最近被李清和压下了,说他病重快死了,皇帝笑呵呵派了太医过去,李清和放行,结果太医们喝了杯茶,又被送出来…… 于是一念之间的奢华精致传遍了整个帝都。 要玩是么?吾正好有空,李清和摸着下巴轻笑,他看皇帝不顺眼很久了,嗯,绝对不承认是因为当年皇帝想给他指婚所记下的仇。 欧阳拂雅被送到梨云院住着,由虞姬和之前李清和送的花侍看着,让她在哪里备嫁。 而太子殿下也亲自去了欧阳府邸,结果却在李倾城一连串甩过来的‘你能’之中落荒而逃。 “你能爱她一辈子么?你能做到不碰别人么?你能做到重镇如一么?你能对她温柔体贴而非敷衍应付么?你能让她因你开心因你微笑么?你能让她幸福么?你能给他什么?名分?地位?权利?还是财富?好像吾女什么也不缺啊……是不是能太子殿下?天底下可不是只有汝一个男人。”李倾城嘲讽的说道,来求她还摆姿态,死去吧! 于是太子出局了…… 谁也没有想到最后是十七皇子得了李清和的眼缘,而半年后皇帝下了诏书,废太子,和立太子的诏书,牺牲一个儿子挽救一个国家,皇帝的选择毫不犹豫。 太子穆乐徽栽在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身上,而十七皇子穆乐峥则很疑惑,怎么突然就被立为太子了? 穆乐峥性格温和宽厚,嗯这是大家一致的印象,实则小心眼记仇龇牙必报,而且是数倍还击,绝对的阴狠人物,于是李清和选了他。 而李烟罗也干脆闭门不出,连学都不去了,看着李苏罗最近不对劲的模样,心有疑惑:“苏苏,汝怎么了?”李烟罗这几年总算是把自称给说熟练了。 “吾之剑有缺。”李苏罗答道:“可吾却不知缺憾在哪……已入瓶颈。” 李烟罗一愣随即轻笑:“汝已经很厉害了,不过,有句话叫做‘过之不及’,或许汝之剑太过极端了些。。” 李苏罗还是似懂非懂,而李清和似乎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便叫了他过来, “还不明白么?”李清和问道。 李苏罗点头:“吾不知。” 李清和便道:“跟吾过来。” 李苏罗点头伸手去拉李烟罗,李烟罗皱了皱眉,不过也跟上了。 到了校场,李清和拿出一个光球,李苏罗和李烟罗只觉得眼前金光闪过,在入目,眼里所见的便是遍地的白,那是无尽的雪。 当他们看清楚人物,便见月神坐在廊下,面前是一口滴血的墨剑,然后画面再度转换,好似水墨世界,毫无生气,只有萧杀,剑气如墨染,生机尽断。 李苏罗和李延亮俱是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受制,真元困锁,动弹不得,虽知是幻境,却也不免惊愕。 这剑意太过强势和决绝,竟是让他找不到丝毫破绽。 不过片刻恍惚,李苏罗即刻就明白了自己的缺憾,或者说是错误,他之剑意是无形之杀气之剑,无形无体,有意而无境。 微眯着眼,看着月神的剑光,墨色的宛如滴入水中的墨汁,带着飘忽不定的轨迹,却让人打从心底里发毛, 这是恐惧。 幻境结束之后,李苏罗感觉自身受制之处已经有所好转,但是依旧有些不自然,惊愕之余,难免有些疑惑:“刚才幻境中的是真?剑意可以改变周围环境?” “那是‘界’剑意所形成的世界,意非单纯的意志,也是意境,将之实体化便是剑界。”李清和答道:“月神之剑,乃是比较特殊的一种,能断人生机执念,是死亡之剑,汝是杀人之间,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李苏罗点头。 而李烟罗则是愣愣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把剑可以这样的使用,创造剑之界?李烟罗的习剑之心被点燃了。 李苏罗回了房间,起出月神所赠的那柄饮雪,这把剑跟月神的那把铁涎如出一辙,只是他觉得此剑过于精致,只是个纯粹的装饰物,如今看过月神之剑之后,他觉得,似乎自己太武断了。 李清秐见到李烟罗总算是有点动力,肯上心的学剑,便制作了把与饮雪相似的神剑给他,李烟罗拿到手的时候那叫一个哭笑不得,最后给剑取名为‘葬血’。 有李苏罗做榜样,李烟罗学得很起劲,他已经逐步了解这个世界,凡人与修士的区别就是,修士能力个人之力与凡俗制度抗衡,他们不受凡俗规定限制。 修士来去自由,而他所在的这个大陆,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供奉的修士门派。 并且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楼月宗修士,只是不解,为何父亲不让他入门?他疑惑,于是去问了李清秐,而李清秐的答案则是:“没必要,楼月宗虽是大门派,但是,吾不希望汝跟门派有什么关系,人情一旦欠下,不是那么容易还清的。” 李烟罗也就不在提此事,后来他也知道了门派中的一些龌龊之事,始知李清秐用意,他什么也不缺,何必去那样的地方,与人争个名额呢。 而李苏罗压根就没把那些门派放在眼内,只是默默的算计着如何更强。 这一年,李苏罗终有所悟,剑界初成,李清和见过之后便却不由得苦笑,这之界倒是有几分月神的影子,同样凄冷。 只不过,李苏罗的剑界乃是静止的无月无星的雪夜。 李清和叹气,算来算去,这孩子还是选择了跟李悠然、月神相同的路,阴寒之剑,酷爱雪,而厌恶火气。 而李烟罗走的路,倒是让李清和眼前一亮,这孩子的剑气飘渺难以捉摸,变化极多,走的是轻灵的风云之路,倒是让李清秐颇为喜爱。 加上李烟罗本就多了个箭术要学,于是李清和决定让李苏罗刀剑双修,至于要怎么做,李清和只用了一句话:“汝之剑以至瓶颈,不如换个方法突破。” 第三十一章 : 第三十一章:【第二更】 “为何不能是我?”路西法问道。 楼至韦驮轻笑着答道:“这只是梦境,梦醒之后,不必记得吾。” 睁眼,他起身,最后低笑。 为何呢? 这只是错误…… 楼至韦驮自问,为什么入了世,就必须纠缠?尘寰十丈,从来都不是干净的,真好…… 汝可知,吾生不出半点爱意,即便吾如何逼迫自己,也是一样,雅威也好,路西法也罢,从来留不住一个楼至韦驮。 “殿下,您醒了么?”荷尔迪亚听到动静,在不远处的纱帘外问道。 “进来吧,吾要沐浴。”楼至韦驮答道。 荷尔迪亚脸色微红,哦~终于可以欣赏到奥里斯殿下的出浴图了,这实在是太美好了,那紧致结实不会过于明显也不会让人忽视的六块腹肌,以及那在腰衣之下若隐若现的弧度…… 荷尔迪亚一边脑补一边无比荡漾。 可惜她只能在一边看着,能帮楼至韦驮搓洗身子的,除了玛莎之外就只有纳芙德娜,荷尔迪亚自问自己也没那个胆子。 “殿下,伊莫顿大祭司过来了。”一位侍女在外面喊道。 “稍等。”荷尔迪亚答道:“殿下,要见么?” “嗯,更衣。”楼至韦驮点头。 伊莫顿是奉命去孟菲斯城取回太阳金经的,楼至韦驮只是想看看,这里的太阳金经和亡灵黑经是不是跟李清和赠与幽冥的一样,却哪里知道,这里的明显不是出自千夜琳琅。 原因很简单,这上面的力量太弱了。 …… 而现在的赫梯的首都,周围是高高的城墙,王的宫殿耸立在最高的岩山上,中央则是供奉着暴风神的神殿。 伊兹密王子正在寝殿里睡着,他伤到左肩,虽然不是致命的伤,但是失血过多,元气大伤,不适合在操劳。 他的兄长,安瓦多王子也是暴风神殿的神官,一位黑发黑眸肤色苍白的俊逸男子,看起来年长伊兹密一两岁的样子,模样有些邪气,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心里慎得慌。 “王弟,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救尼罗河女孩,所以你就安心养伤即可,不要让我重复。”安瓦多声线低沉而冰冷,带着命令式的语气,让伊兹密不由得皱眉,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位同样出自王后的嫡亲哥哥,总是让他无法违抗,明明是父亲更加喜欢的继承人,却对王位没兴趣,为这事,父王没少给母后脸色看。 “是,我知道了,这才是我大意轻敌。”伊兹密沉着脸说道。 “记住这个教训,别在重复这个愚蠢的行为,作为继承人,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狠绝而不是自满。”安瓦多教训道,就连说这种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依旧是毫无变化,好似不是在训话,而是在说着一个个的词语。 “我会谨记。”伊兹密低眉垂眼,乖乖的答道。 见状安瓦多也不在多说,打算回神殿,正好比泰多王进来了,看到自己的儿子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比泰多王火大了,你看安瓦多该多好,为什么就是不肯继承王位呢?一定是王后偏心伊兹密。 “伊兹密还不能下床么?这都十天了你也太脆弱了……”比泰多王皱着眉虎着脸说道。 安瓦多则站到比泰多王面前,阻隔了比泰多王的视线。 看着自家儿子毫无情绪的黑色眸子,比泰多王面色一僵暗道不好,果然…… “您很闲么?刚才宰相大人还说最近的文件您都没有批阅,打猎活动是好事,可是父王,你是不是该会正殿议事了?”安瓦多冷漠的说道。 于是,比泰多王一脸血的离开了。 等到安瓦多也走了之后,伊兹密的乳母,女官姆拉微笑着说道:“安瓦多殿下还是一样不善于表达呢,您一定要早日养好身体,尼罗河女孩的事情,就由安瓦多殿下处理吧。” 伊兹密闻言苦笑,点了点头,喝了药,沉沉睡去。 而同时接受了安瓦多雇佣的行走商人哈山和卡不利也进入了亚述国的首都。 凯罗尔虽然被软禁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能去,但是吃喝不缺,只是没有人说话,一个人孤单的呆了这么多天,难免会怕,幸好亚尔安王被她哭烦了,这几日除了处理国事之外就是找他的侍妾们玩去了,早把凯罗尔忘到脑后了。 而哈山化妆成女官的模样进了城,趁着亚尔安王宴会的间隙,溜进了关押凯罗尔的地方。 “尼罗河女孩。”哈山一进屋子,就捂住了正在睡觉的凯罗尔的嘴:“别出声,我是比泰多王子派来救你的。” 凯罗尔闻言大喜,简直就是喜极而泣啊:“真的么?你怎么进来的?伊兹密王子如何了?” “伊兹密王子失血过多,正在休息,王不准他出宫,所以才派了我们过来,你快换上衣服,趁着亚尔安王在宴会上,防备松懈,咱们立刻离开,”哈山从带来的小包袱里面拿出一套女官的衣服给凯罗尔换上,把她的金发严严实实的给遮住了,然后又给她戴上面纱,最后给她一个酒瓶子。 “一会你听我的,现在我们走。”哈山领着凯罗尔,两人一人一个酒瓶。 路上遇到巡查的侍卫,只说是出去换酒的。 因为有人接应,很快便到了卡布利安排的小船上,这时解除伪装的哈山才露出真面目,把凯罗尔吓了一跳:“你是男的?” “嗯,去船舱把这套衣服换了,一会他们就该发现了,咱们得趁着夜色离开。”哈山扔给凯罗尔一件衣服。 而卡布利倒了杯饮料给换好衣服的凯罗尔,等她昏睡过去,装进准备好的箱子里,盖上布料,换了骆驼一路顺风的进了比泰多首都。 凯罗尔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比泰多王宫了。 安瓦多看着这个娇小的女孩,说实话的确有哈比女神的眷顾,既是如此,伊兹密喜欢也不是不可以,也就让人把消息告诉了伊兹密。 而伊兹密王子得了消息后先是愣了一愣,显然他被安瓦多的效率给吓到了,然后就笑了笑,将此事告诉了米达文。 米达文去看了凯罗尔,正好她醒了,见到熟人,凯罗尔高兴不已,两女在哪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完全把伊兹密王子和安瓦多给忘到脑后了。 “凯罗尔那个色狼没对你怎么样吧?看你没有受伤真好,明明是我请你来的,却没保护好你,连王兄都受伤了。”米达文嘟着嘴说道。 “我没事,对了伊兹密王子伤的很重么?真是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凯罗尔擦了擦眼泪说道。 “王兄伤到了左肩,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不过那个时候王兄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了,是安瓦多王兄派人接我们回来的,你这次能逃出来也是大王兄的安排呢。”米达文答道:“你没有见过他么?” 凯罗尔一愣,摇了摇头:“我一醒过来就看到你了,我还以为是伊兹密王子救得我。” “伊兹密哥哥被禁足了,直到伤好为止都不能离开王宫。”说起这个米达文就一肚子火,安瓦多整天冷着张脸,她想亲近也不敢亲近,而小时候开始就是伊兹密陪她最多,却因为那个该死的亚尔安王而必须养伤,最近就连她也被勒令不准出宫,甚至父王还找机会骂了母后和王兄,要不是大哥在,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于是在米达文心里,亚尔安王的形象彻底坏了…… 米达文带着凯罗尔去剑伊兹密王子,而凯罗尔提出想要跟安瓦多王子道谢,不过被拒绝,米达文便带着凯罗尔外出参观宫殿,结果…… 结果引起了比泰多王的兴趣。 娇小而精致的五官,金色的头发和牛奶一样的皮肤,罕见的金发女孩引起了比泰多王的兴趣。 “米达文,这就是来自埃及的尼罗河女神的礼物?哈哈,真是罕见呢。”比泰多王哈哈大笑,一边摸着胡子一边两眼放光的说道,毫无遮掩的目光让凯罗尔不由得瑟缩。 米达文也不由得头疼:“父王,她叫做凯罗尔,是安瓦多哥哥救回来的。” 果然一提到安瓦多,比泰多王嘴角微微抽搐,然后下一秒笑哈哈的说道:“既然这样她就是比泰多的客人,你作为公主要好好招待他,行了,去玩吧,我还要去议事。”说罢,比泰多王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而伊兹密王子这边,王后正在跟伊兹密谈婚事,安瓦多不受任何人掌控,超然世外,所以王后更加焦急,只好先让伊兹密成婚了:“王子,我希望你娶一个温柔的女孩为妃,你看米拉怎么样?” “母后,我一直将米拉当作妹妹。”比泰多可不是埃及,这里可不兴近亲结婚,伊兹密的话毫无疑问是拒绝。 跟在王后身边的米拉有着卷曲的褐色短发,五官并不出色,只能算是清秀,穿着比泰多的服装并不起眼,很容易将她忽视,显然她没想到王子会拒绝,低着头有些委屈。 第三十二章 : 第三十二章:【第三更】 楼至韦驮在最快的速度里得到了凯罗尔获救的消息,便唤来荷尔迪亚。 “殿下,您传唤我?”荷尔迪亚跪在下面,恭谨的问道。 “汝领着那些侍从去比泰多,吾会让西奴耶派人护送汝,让凯罗尔带着他们,就说是吾给安排的侍从。”楼至韦驮吩咐道。 荷尔迪亚愣了,去比泰多?没想到居然有机会还能出国,荷尔迪亚欣喜的应下,连忙下去准备了。 谁说只有考古学家对古代有爱,少女漫和穿越爱好者更爱好不好! 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楼至韦驮看着手里的两本经书,最后将之交给了伊莫顿保管。 伊莫顿其实是苦逼的,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所在的世界变了样,主子换了人,偏生你还没变,就算知道了未来的一切,恐怕你也是苦逼的。 那种有话不能说,有疑惑解不开的憋屈感觉真是让人郁闷的很彻底。 伊莫顿在得知法老已死曼菲士继位的时候,差点没一头撞死,他记得没错的话,法老应该是有个女儿而不是儿子才对…… 伊莫顿看着楼至韦驮,第一眼他就觉得对方不是人类,但是见识过魔蝎大帝之后,伊莫顿对什么都淡定了,尤其是他感觉的出来,眼前的这位也是法力掌控者。 而且楼至韦驮似乎并不愿意干涉太多的事情,他虽然是大祭司,但是被楼至韦驮叫来之后,就负责整个神殿的事情。 这是第一次,拥有这样大的权利,没有刁难,没有怀疑,顺利的让伊莫顿诧异,推荐他的努克特神官也是楼至韦驮的副手,伊莫顿却不记得何时认识他的。 疑惑越多,却越来越困惑,伊莫顿带着两本经书返回神殿,将之放到准备好的匣子里收起来。 死亡之力正在鼓动,有什么东西跃跃欲试,楼至韦驮闭目冥想,面若观音慈悲而无情无绪,他只是不想在这红尘里沾染了。 人不染尘尘自染,吾欲无心偏有情,何日是归途? 大约过了两个月,爱西斯跟着曼菲士返回了上埃及的德贝城,同时回来的还有凯罗尔。 在比泰多的日子很快乐,当然,如果楼至韦驮没有派西奴耶去接凯罗尔的话,这货估计在就忘记回来了。 不过让楼至韦驮惊讶的是,这货居然还记得回家,嗯,不错。 “还要再等等,等到爱西斯生下王嗣之后,汝就可以回家了。”楼至韦驮答道。 凯罗尔皱眉想在说什么,可以楼至韦驮已经离开,而玛莎一出现,凯罗尔立刻就没了脾气。 凯罗尔最怕的就是威压的女子,比如玛莎,比如伊兹密王子的乳母姆拉。 爱西斯回来之后心情好了不少,笑容也多,曼菲士似乎很满意,这样安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利比亚王最宠爱的女儿,利比亚公主嘉芙娜来访。 楼至韦驮没有出席,只是派了伊莫顿和西奴耶将军前去接待,而曼菲士被伊姆霍德布留在议事厅,这是楼至韦驮的要求。 于是嘉芙娜公主一见钟情的对象变成了西奴耶,弄得西奴耶头疼不已,这个时候,伊莫顿万分庆幸自己是光头。 这位公主很有女人味,身材丰腴却不肥胖,前凸后翘,面容虽然算不上漂亮却可爱中带点妖娆,颇为耐看的那一型。 西奴耶那叫一个纠结,而然后楼至韦驮让伊姆霍德布去请爱西斯招待嘉芙娜公主,两人成了好友,关于西奴耶的一切,爱西斯全部托盘而出,于是等到曼菲士出场的时候,不好意思,您哪位?干什么老是使唤西奴耶,打扰我跟驸马相处! 嘉芙娜直接跟曼菲士杠上了! 而凯罗尔目瞪口呆,居然有人敢跟曼菲士呛声,好神奇…… 而伊莫顿看着凯罗尔却在惊愕之余觉得熟悉,让她想起了过往,爱西斯一如当年他的连人安苏娜,敢爱敢恨,但是最后,安苏娜却背叛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 爱西斯,从那些侍女口里得知她深爱楼至韦驮却不得不嫁给曼菲士,然而不同的是,楼至韦驮不爱她。 “嘉芙娜公主如果真的喜欢上汝,未必是坏事,吾看她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西奴耶,汝的年纪不小了,该结婚了。”楼至韦驮看着面前的西奴耶,躲人都躲到他这里来了,曼菲士汝到底是有多讨厌那个公主啊…… 西奴耶苦笑,其实他真没往哪里想,毕竟对方是公主,虽然西奴耶也是贵族出身…… “西奴耶,问问自己,汝真的讨厌她么?如果是就说清楚,免得纠缠不休惹出大事,若是喜欢,吾可以跟曼菲士商量,娶个公主对埃及只有好处。”楼至韦驮对西奴耶说道。 西奴耶点了点头,沉默着应下。 …… 李苏罗摸索出缺少的部分后,掌握的很快,他的剑界也在逐步完善,倒是李烟罗却在折腾别的事情,因为这两孩子修剑,所以李清和在书院那边也打了招呼,以后就不去了。 霍昭仪得了消息,只是微微错愕,随即照旧该干嘛干嘛去。 九祸那边也派人跟霍昭仪接触了下,断风尘奕奕然的跑去书院应聘,于是书院又多了位教席。 解决了这些事情,李清和开始琢磨着,该清理一下了。 把几个徒弟踢出去历练,李清和让李慈华辞了官,准了李倾国那边入仕。 而李寂然派人送来的一个东西,差点让李清和吐血啊! ‘钟离溯’和‘钟离衍’。 汝问这是什么?哦,是李苏罗和李烟罗的假名。 但凡千夜琳琅出来的都不会用真名,比如李寂然就用钟离冷,李悠然就用钟离少,李依然就用月神…… 李清和不是不想用,而是名气太大,早被记得烂熟,所以他在瀚海从未用过假名。 而李寂然的几个儿子最彻底了,到现在,嗯,就连李清和差不多都忘记了那几个小子的真名。 而且,你看看李寂然送来的东西,尼玛,当年弄了个琳琅阁出来买卖,这次他又弄了个古董杂货宠物店。 说是什么送个小弟的见面礼…… 李清和不由得暗自吐槽,说白了根本就是汝自己的恶趣味才对。 真是搞不懂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点子。 而向来不务正业,喜欢学习的李烟罗童鞋,在看过李寂然送来的某本书之后,对于观察人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苦逼的李清和又开始了讲课的日子。 哦,这本书的名字叫做——【犯罪心理】,对,就是这个某个美剧的小说版本,吾只能说,李寂然,汝赢了。 而李苏罗本来就对医术颇有研究,在看过另一本【识骨寻踪】之后,这货森森的爱上了死人骨头…… 于是终于发飙的李清秐把李烟罗扔进了绞杀剑阵的升级版本——‘镜花水月’里面,而李清和也把李苏罗扔进了大阵‘须弥如来藏’里面,于是在往后的十年里面,李烟罗彻底明白了剑修是怎样炼成的! 就是砍着砍着,戳着戳着,然后汝就成功了。 而李苏罗在剑阵里呆了十年,出来之后就去闭关了,李烟罗紧随其后。 等他们在出关的时候,李清和却沉默了。 李苏罗终究是在剑道上走向了极端,而极端往往会出现意外,他的剑界很好很强很完善,但是李苏罗本身却有了缺憾,这个缺憾就是,他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本该诚与剑,诚与心的,可是,这份诚却导致剑界的崩溃。 浩瀚的剑意反击之时,李苏罗失去了行动能力受制,眼前的血却不是他的。 李烟罗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走到这一步,明明推开就可以,这是多么简单的动作,可他的身体却先一步反应过来挡了过去。 李烟罗心脉受损,差点死去。 李苏罗愣愣的,看着李清秐将他抱走,看着众人围着他急救,他说不出话,动弹不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也想不起来了。 他的剑,上了李烟罗,他的界,毁了自己。 自那之后,李苏罗将饮雪收了起来,在也没有动过任何剑,甚至连刀都不怎么碰了,他变的更加安静,也更加沉默。 若是说以前的李苏罗犹如冰山让人不可靠近,现在的李苏罗则是死寂的火山,在也看不到曾经的意气风发,而是变的死气沉沉。 李烟罗的伤很重,心脏几乎被切成两半,伤口从前贯穿之后,无法愈合,后来还是用月神所给与的那串冰魄珠子将之封存住,饶是如此,李清和还是不放心,炼制了一个秘银的护心甲,给李烟罗戴上。 而李烟罗又恢复了年幼时整日吃药的状况。 李苏罗看着,却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是抓着李烟罗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李清和也不再提学剑的事情,只是开了个小店,让他们兄弟俩去打理,说是放松放松,李烟罗巴不得如此,而李苏罗也没有反对。 于是帝都多了个‘罗浮居’,也多了一对双生子,店主名为钟离溯,看帐的名为钟离衍。 这里买卖一些古董首饰,也收一些有年头的物什,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第三十三章 : 第三十三章:【第一更】 李清和将两孩子的一应用的都让人送了过去,而且天启四骑士也在,加上李清秐把黑暗圣斗士派了一半过去,狼烟雪也把自己的星辰圣斗士拨出八十个去给两人打下手,李苏罗和李烟罗各自得了四十个。(..info无弹窗广告) 而六铢衣的辉光圣斗士则给了九祸和银鍠朱武打下手,顺便给李清和跑腿传消息,并且六铢衣和袭灭天来都被李清和扔去了罗浮居坐镇,哈迪斯也跟了过去。 罗浮居在最热闹最高档的城区,却位于最僻静的位置,因为在角落边上,旁边又有两栋高楼遮挡,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阴影里的华美楼阁,那露出的廊柱悬着精致的玻璃灯,连着精钢的围栏,将整个楼都围了起来,若隐若现,分外恍惚,犹如幻境。 李清和自从两个孩子搬出来后就跟着李清秐一起返回楼月宗坐镇,有些事情,他只能旁观。不过却把李清秐养的那些宠物都留下了,嗯,还有那两条人鱼。.info[] 走不出心牢,谁也帮不上忙,即便是他也一样。 罗浮居就隐匿在那个巷子里面,加上刻意的用法阵阻隔,倒也过的清静。 这个罗浮居就是李寂然送给李苏罗和李烟罗的那栋宅子。 这房屋看着不过精巧奢华些,但是真的住进来之后,经过身边的女官解说,方才知道,尼玛,难怪叫做罗浮居,整个一旗舰版的洞天福地啊! 整个建筑都遍布法阵和符咒,一层扣着一层,主次分明,可以单独启用,也能连环使用,端看各人组合,而且还附带自动调节和缓冲功能,尼玛,这些屋舍材料也不是普通的,什么扶桑之木,什么嘉禾之木、什么瑰玉、金玉、之类的奇珍异宝早就的屋舍,整个一法器啊法器! 总而言之就是在这里住一天,胜过苦修十年,不过比起琳琅阁的逆天程度,这个还算是比较保守的了,至少罗浮居没琳琅阁的地下基地。 而李慈华也乖乖的呆在一念之间,前两年穆雪过世了,李倾国也没有续娶的意思,便搬来与李慈华同住,父子两倒也逍遥。 不过对外,李清和与李清秐宣称的是,李苏罗和李烟罗外出游历去了,所以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哪怕是李倾国和李倾城。 新帝继位是在十年后。 李清和不曾管过,反正他已经做了很多了。 凡俗的事情他全部交给了银鍠朱武和九祸,他们两个足够干很多事情。 李清和已经厌倦了,他不想在费心费力,尤其是在与李寂然谈话过后,还是等等吧,等到楼至韦驮回来,他就离开这里回去千夜琳琅再也不入红尘了。 李清秐只是感觉到李清和的厌世情绪,倒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陪着他,而狼烟雪呢?这货一回宗门,就被掌门叫去管教新收的弟子们。 李清秐则负责调教那些精英弟子,至于李清和,他自请带弟子去试炼和出任务。 关于那一日与李寂然的谈话,他谁也没有告诉。 而李寂然呢…… 千夜琳琅中枢疏楼龙宿主殿。 李寂然正坐在主座,面前是张矮几,他正低头在那里拿着工具刀,好像在雕刻着什么。 手工艺术什么的,李寂然最喜欢了。 镶嵌、雕琢、焊接、篆刻,最后的衔接以及融和。 没多久,李寂然面前就出现了一把手杖剑。 说是剑,但是剑身却不是双刃而是三棱剑,细长的剑身,收进去之后,外面看起来毫无瑕疵。 李寂然沾沾自喜,咱真是天才,这手工真是独一份了。 最后刻上名字,李寂然继续拿起材料在做另一个,啧啧啧啧,这么有爱的‘双生’子,咱怎么可以小气,礼物自然是多多益善。 没多久这些手杖就被送到了罗浮居,嗯,李寂然忘记告诉李清和,罗浮居与琳琅阁是可以相互联系的。 除了手杖之外,李寂然还送了不少小东西过去,啧啧,西门剑神,不好好培养汝,不是太对不起咱家父亲大人的运气了么? 嘎嘎,要是羽蛇得知李烟罗是康熙转世会是什么表情呢?一定很纠结,一定很抓狂,不过为什么吾就是想看呢? 李寂然阴笑着想到,月神已经返回月宫了,父亲大人现在恐怕已经在罗祖呆不住了,嗯,楼至韦驮居然穿越到埃及那边去了,自己得动手了,不然得等到猴年马月,这可不大好。 “紫炁、月孛,过来,吾有事要汝们去做。”李寂然招了招手。 于是,在罗浮居原本正悠闲的两娃再一次悲催的开始了将近九年的培训…… 李烟罗这次的伤其实并不仅仅是皮肉伤,而李苏罗进步的太快,那具身体已经快承受不住了,需要缓和期,所以李寂然才提议让李清和不必管他们,让他们去罗浮居。 罗浮居里有他遗留下的龙力,能够很好的强化他们的肉身,而派紫炁和月孛过去则是…… 有些事情咱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案件:壹 案件:壹【第二更】 还记得夏侯云么? 那个失忆的,被李清秐钓上来的夏侯云。(..info) 此时距离李苏罗和李烟罗进入罗浮居已经十一年。 距离夏侯云遇到李清和已经过了三十五年。 被李寂然派来的紫炁和月孛调教了九年,又逍遥了两年,十一年没有生意上门的罗浮居内,李烟罗很无聊,游山玩水什么的,两年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毕竟罗浮居可以随时遇其他地方链接,就像任意门的设置一样,想去哪就能去那,但是房屋本身不会移动或者消失。 比如现在。 夏侯云这一次的求助本是送入一念之间的,结果被李慈华给断风尘看,后者转手就送进了‘罗浮居’。 于是李烟罗有事干了。 “苏苏汝看,这个似乎很有趣呢,吾们去瞧瞧吧,最近都闲的发慌,也该开始做生意了。”李烟罗拿着信给李苏罗说道。 “嗯。”李苏罗接过了看了一下,夏侯云想知道有没有辨认尸骸的方法,正好他熟悉这个。 翻看了一下自家执事送过来的夏侯云资料,看着倒是有趣。 鲤州么?似乎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汝前不久不是还说想吃青鲤,正好这鲤州就盛产这个,瞧瞧去。”李苏罗伸手揽着李烟罗说道。 “好啊。”李烟罗笑。 …… 鲤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这里临湖靠河,土地肥沃,物产丰富,鱼米之乡。 但是这里也是各种天灾人祸的发生地,如今的鲤州知府,琴華舟上任不过两年,接到了疑似谋杀安静多达六十起,检验师也就是仵作莫名其妙暴毙五个,如今已经没有人愿意来担检验师一职了,幸好他不是县官,不然也要兼职仵作,但是饶是如此,琴華舟还是特意的提高了仵作的待遇,月俸十两聘请第六任检验师。 李苏罗手里拿着的是已经张贴了两个月都无人敢接的聘请榜单,当他拿着这个去知府应聘的时候,琴華舟的表现那叫一个让人难忘。 琴華舟听闻有人接了榜,那叫一个高兴,出来一看,尼玛,一身华丽行头的李苏罗,让他差点没被满嘴说不出咽不下去的话给噎死。 你看看这什么装扮! 一身白玉绸黑珠线绣山水的旗装,头发披散在脑后,额带精致的额环,腰上佩带着红玉髓的玉佩,右手杵着一个好似纯银质地的蝮蛇手杖,面目是形容不出的冷毅俊美,让人见之难忘,活脱脱就是一位王子贵族般的存在啊,周身散发着华丽优雅的气息,就差没飘花瓣了! 这气派,这装扮,您真的是来应聘而不是来度假的? “这位公子,你有何事?”琴華舟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小心的问道。 “嗯,汝们这里不是张榜聘检验师么?吾来应聘的,这是夏侯御史的荐书。”李苏罗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过去:“吾名钟离溯,不久前接到夏侯御史的信,说是他之下属死在这里,却迟迟没有结案,数个仵作惨死的消息传开,他担心在这么下去只怕无法了事,帝都那边受害者的家属也需要一个梳发,加上吾正好在这方面颇有研究,所以荐了吾来协助汝。” 琴華舟一边展开信,一边点头,看完之后确定这是夏侯云的笔记,毕竟夏侯云是都御史,权利不小,专职漕运这一块,而且那件案子的确很棘手,毕竟死掉的那个来历可不小,人家帝都有名的清贵世家子弟,虽然是庶出,但是人家也要追究啊! “哦,这样正好,只是今天阁下来的匆忙,我这里还未收拾,你暂时先住下,我在安排,先给你接风,在来细说此事。”琴華舟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惊疑,毕竟夏侯云没有交待眼前之人的来历,这让他觉得很是不妥。 “不必,带吾去尸骸所在的地方,已经好几个月了,估摸着也差不多开始腐烂了,在不赶快尸体的证据只会越来越难找,而且吾已经找到住处安置好了,请将卷宗给吾即可。”李苏罗摇了摇头道。 琴華舟一愣,最后干笑:“这个你也知道现在尸体不好保管,这他的尸体在城外的义庄……” “知府阁下若是不方便,派人带吾去即可,另外在派人将卷宗送来就好。”李苏罗答道。 琴華舟见他来意坚定,只能派人领他过去:“去把陈方叫来,让他领新来的检验师过去,另外再去书房把御史的卷宗也拿来。” 琴華舟身边的小厮立刻应声去了。 琴華舟则说道:“来到里面稍等一会,坐下,一会就好。” 李苏罗这才跟着进了府衙后面的阔院。 不一会便见那小厮领着一个中年的汉子过来,身上穿着捕快的服装,看样子是个捕头。 “卑职参见大人。”汉子进来便抱拳跟琴華舟招呼道。 “陈捕头免礼,这是都御史夏侯云大人举荐的检验师钟离先生,钟离溯,他要去义庄看高御史的尸身,那案子你接手的,便领他去,顺便说说,这是卷宗。”琴華舟从小厮手里拿过卷宗递给李苏罗,顺势说道:“这是我们鲤州最好的捕快陈芳,高御史的案子原本就是他再查。” 钟离溯拿起卷宗一看,倒是之前夏侯云给他的差不多。 “湖里发现的尸体?”钟离溯问道。“是,当时尸体都浮肿的认不出来,还是凭着高御史脚上的躺上才认出来的。”陈捕头点头:“高御史的贴身小厮认出来的,不过没多久他就也没了消息,至今没查出来。” 钟离溯点了点头:“那么汝领吾去看看吧,吾马车在外候着呢。” 琴華舟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尼玛连马车都准备好了! 然后等陈捕头见到那马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木了…… 真是个高档货! 黑色的双马皇家马车,马夫是李苏罗的执事荷鲁斯,而马车内,李烟罗正在看书。 李苏罗带着陈捕头上了车,李烟罗笑着打了招呼:“这位是?” “陈芳,鲤州捕头。”李苏罗答道。 李烟罗笑着摇了摇手:“钟离衍,他的孪生弟弟。” 陈捕头点了点头道:“这个吾倒是看出来了。” “听说前面五任检验师都死于暴毙?”李烟罗微笑着问道“以前鲤州也出现过这种状况么?” “其实是四位暴毙,以前检验师也确实因为意外查案或者死亡过,但是没有这么频繁,而这两年的案子确实多了不少,尤其是封锁了溪州那边的码头之后,海运就只能在鲤州转漕运路线运至各地了。”陈捕头答道:“高御史原本就是负责漕运这块的,但是半年后突然就死在湖里,却又查不出什么证据,加上那个时候的检验师因为年迈不能在出案子,就让他徒弟来,后来他徒弟不知道怎么回事死在了停尸房,而检验师也在不久后寿终正寝了,这案子就搁下了。” “原来如此。”李烟罗笑道:“苏苏,那个尸体已经有几个月了? “五个月。”李苏罗答道。 “所以……吾还是在外面等吧。”李烟罗闻言挑眉,想了一下说道。 “好。”李苏罗点头。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众人到了义庄,李苏罗提着一个小匣子跟着陈捕头进去了,而李烟罗继续坐在马车里看书。 荷鲁斯察觉到附近有人监视,眼色微沉,下了驾座,拉着两匹马领着马车停到了树荫下面。 李烟罗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轻笑了一下,继续看书,闹吧,闹得越大越好,咱正好无聊的很呢。 李苏罗则跟着陈捕头进入了义庄,义庄这里只有一个老头子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女童守着,面前的院子烧着火盆,四周收拾的到干净,围墙边是草棚,下面则停着棺木,不过都没有名字。 陈捕头见李苏罗皱眉便解释道:“这是康老头和她外孙女小丫,五年前康老头带着他女儿流落到这里,被当时的管事收留,后来那管事离开之后,他们就顶了这差使,这外面停着的都是无人认领和无法辨认的尸体,高御史的在里面的屋子里。” 李苏罗点了点头,跟着进去了。 只见这屋子里也是棺木摆的整整齐齐,中间的间隙不过三尺,只是搁置的稍微矮一些,方便开棺检查。 陈捕头依着名帖找,却没找到高御史的棺木,疑惑之余便冲外喊道:“康老爹,这高御史的棺木怎么不在?” 康老头抱着小丫进来,想了想说道:“哦,高御史……是几个月前送来的?天气热,我挪到后院放着,不然那味道可受不了,来这边。” 说着康老爹因着两人往后院去。 李苏罗看着康老爹带着陈捕头去开棺木,自己则拿出蛛丝手套戴上,又戴上口罩,这才过去。 只见康老爹那陈捕头在那棺木里往上提着什么,具提出一个类似担架的台子,把那个放到一边的两个板凳上放着,看着倒是简易却也方便的很。 陈捕头和康老爹看着李苏罗的样子俱是一愣,而李苏罗这径直过去揭开上面的麻布。 尸体已经腐化,而且,真的很恶心,已经生虫了。 康老头抱着小丫在怀里,遮住她的眼睛说道:“老汉就不打扰了。” “您经常看到这样的尸体么?老实说,就算是最老道的检验师,面对这样的尸体怕也是查不出什么来……”陈捕头捂着嘴说道。 案件:壹:收卷 案件:壹:收卷【第二更】 李烟罗制作了五个花侍,三个是用自己的血制作的,两个是用钟皇的血制作的。 并且详细的划分了等级和月例,他做的那三个,为首的则是一等大丫头取名璎珞,月例五两,另外两个则分别叫做‘红缨’和‘红袖’从二等丫头的月例,月例三两,剩下钟皇那两个叫做‘良辰’‘美景’从三等丫头月例,月例一两,而钟皇则每个月有五十两的月例,至于吃喝用具,则从李烟罗这里拨过去。 总之李烟罗管家管的很欢快,人家是罗浮居的帐房先生么,自然,李苏罗的不归他管,而李烟罗所谓的管就是…… 由李烟罗的女官来管账簿,自己只要知道每个月用多少就成了。 换掉了孝宁,最开始钟皇还有些茫然和不习惯,不过处了两天发现璎珞他们跟孝宁一样待她,也就好了。 李烟罗开始频繁的出入罗浮居,有时也会带着钟皇。 不过今日,李烟罗没有外出,而是在罗浮居的如意馆陪着李苏罗下棋。 罗浮居接待客人进行交易的地方有好几个,贩卖古董异宝的‘异宝斋’,贩卖宠物异兽的‘珍兽坊’,以及实现愿望的‘如意馆’。 而在罗浮居的正院‘浮罗院’则有一面银质的卷轴样的镜子在正厅隔断的后壁,哪里一般是李烟罗和李苏罗休息的地方,若是那一日有生意上门,那么在这一天到来之前的两天里,镜子上便会显示出这个人的映像和平生,而至于他的交易内容则会直接传达到李苏罗的意识里。 毕竟虽然罗浮居是两人同住,但是李寂然却是送给自家弟弟的,也就是说这里的主人是李苏罗而非李延亮。 所以这一日李苏罗和李烟罗哪里也没去,而钟皇也不在。 铃声响起格外清脆,有人进来了,是位女子。 这女子衣衫颇为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尤其是脸上,整张脸都有着烧伤的痕迹,甚至一目已瞎。 “欢迎光临。”李苏罗看着眼前的女子:“这里是罗浮居,售卖各种古董杂货以及宠物,当然也售卖一些特别的东西。” 女子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我就躲一躲,外面有人在追我……” “呵呵,不要紧,请进。”李烟罗扬起笑容,笑得格外温柔而魅惑:“但凡是进来的人,都是有所求的,比如说,难道汝不想让容貌恢复么?” 女子一愣,神情哀戚的抚上自己的面容。 “吾可以让汝恢复容貌甚至更甚于往,也不会追究汝为何来此,汝继续汝的阴谋,吾继续吾的买卖,并无冲突。”李苏罗接过话说道:“汝看到什么回去怎么报告的吾不关心,现在,汝想要恢复容颜么?这张绝美的脸,足够汝去拿回一些东西不是么?” 女子抬头,看着李苏罗,心有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汝想恢复么?这个交易由汝自己决定。”李苏罗答道。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女子问道。 “吾不需要汝做什么,但是吾会收取代价,与汝容貌同等的代价,不能少也不能多。”李苏罗答道:“汝愿意支付么?” “什么代价?”女子问道。 “应该问汝自己,汝的容貌因何而失去呢?”李苏罗反问。 女子一愣,随即神情哀戚,最后看着李苏罗说道:“好!” “交易成立!”李苏罗起身,伸出右手在女子额心一点:“回去之后,汝会死于暴毙,当然,吾会让人将汝送走,一个月后,汝会重新活过来,以最完美的姿态,要怎么做就是汝自己的选择了,不要妄想逃脱汝的掌握,代价没有送到之前,吾随时可以收回这份赠予。” 女子闻言浑身一颤,咬了咬牙,最后点头说道:“东西在我母家绣楼旁的井壁里面。” “塞特,送这位小姐回去,记住,务必,温柔点。”李苏罗吩咐道。 “是。”塞特应下。 李烟罗拿出一个玉简卷轴,用准备好的金沙记录这比交易,然后将之收了起来。 “托特,去把东西取来。”李苏罗吩咐道。 托特,李苏罗四位随侍之一,他闻言微微行礼便消失了。 一个时辰后,东西就到了李苏罗手里。 是个匣子,里面有五本册子,是账簿。 “哈,有意思,原来又是贪官。”李烟罗翻了翻说道:“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啊。” 而李苏罗则笑道:“汝要明白,他们的新意实在捞钱方法上,而不是为官上面。” 李烟罗撇了撇嘴,不说话。 又过了两日,陈捕头找了过来,说是又找到一具尸体,这一次陈捕头说是那个小厮的,因为看样子就是不久前才死的,面容还算完好。 李苏罗鉴定过后也肯定了,致命伤就是胸口的那一剑,说明这小厮认得那人,而且还很熟悉。 于是浩荡的排查工作又开始了。 至于这案件后来为什么不了了之,李苏罗并不关心,官场上的黑暗,是他不需要去理会的东西,他只是个检验师,仅此而已。 而这一日在府衙,李苏罗也遇到了一个人,鲤州提辖高代华。 这是个面容白净的中年人,体型中等,没有胡子也就算了,这人还没有眉毛,李苏罗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宦官’。 “你就是新来的检验师?叫做什么来着?本官看过你的报告,倒是格外的让人印象深刻。”高代华笑眯眯的说道。 而李苏罗则起身,斜睨着高代华打量了一会说道:“汝哪位?” “……”一边的琴華舟无语,连忙说道:“这是鲤州提辖高代华高大人。” “哦,不说的话,吾还以为是那一宫的大太监呢。”李苏罗缓声说道。 饶是高代华也是能忍的,听到这句也不免火大:“呵,少年人,太过傲气未必是好事。” “与汝有什么相干?”李苏罗轻笑出声:“况且提辖大人未免有越职之嫌疑呢,毕竟吾的报告似乎只有知府和刑部人员才能看。” 高代华阴沉着脸:“高御史也是我的好友……” “这就是利用职务之便么?”李苏罗反驳:“这就是所谓的渎职?” “钟离溯!”高代华吼道。 “原来阁下知道吾的名字啊。”李苏罗轻笑:“啧啧,这就是所谓的什么来着?不打自招?” 高代华几乎眼睛冒火,死死的盯着李苏罗:“别以为你是夏侯云举荐的我就奈何不了你,就算是夏侯云也不能这样跟我说话!” “阁下可真是关注吾呢,连吾字哪来的都清楚。”李苏罗讽刺的说道:“汝是官家,用官压人,可惜,吾从来就不在乎仕途,等吾遇到刺杀的时候,吾会记得汝这句话的。” 高代华一愣,暗道不妙,正欲拦阻,那边荷鲁斯一脚踢开两个打算上前阻拦的衙役,护着李苏罗离开。 “琴華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奈何不了李苏罗,高代华把火撒在琴華舟身上。 “毕竟是年轻人么,高大人雅量自是不必介怀,而且他本就是不认识您,不知者不怪,高大人还望保重身体,再说之前五任检验师都离奇死亡,下官也很头疼,他会有所担忧也是情理之中……”琴華舟微笑着说道,心里对李苏罗的好感提升一个等级,尼玛,他老早就看这个阴不阴阳不阳,整天只想着逼迫自己的,惯会越俎代庖的提辖没有好感。 自己破案的时候这货只会阴阳怪气的怀疑自己的判断,自己没破案的时候又怀疑自己的能力,照他说,李苏罗应该在损一些的。 高代华被琴華舟给堵得有话说不出口,最后拂袖而去。 而李苏罗这里也得到了高代华的资料,看着上面写的关系网,李苏罗轻笑,这就是所谓的必然么? 高代华看起来,倒也的确不是个聪明的,难怪会被那些人推出来试探,自己的警告只是一点点提醒,若是他们执意,李苏罗也不介意玩玩活体解刨。 至于为什么两个月后高代华失踪,并且某位官员收到了一个精巧的礼物,一个由四具骨架制成的椅子,李苏罗表示,这只是开端,汝要玩,吾奉陪,汝不在乎损失,吾不怜悯生命。 死亡向来由吾主导。 李苏罗微笑。 这一年的鲤州,大雪纷飞,格外的阴冷。 第二年开春,有位美貌的女子在忠心仆人的带领下迁到了鲤州,这个女子,名为柳绾。 而同时,夏侯云也被调任鲤州,就任监御史。 这可不是小官,比之前的督运史权利可大多了,这表示夏侯云正受帝宠,但是李烟罗却不这么认为。 夏侯云此番来鲤州,一是自请,二是被司马珍泽那一党给逼得离开帝都,不过这样也好,夏侯云若是来了,倒是会有趣些。 不知道他恢复记忆没有?记得当年李清和给了他两个心腹,这两个心腹夏侯云一直非常倚重,现在看来,也到了收账的时候了。 李烟罗拿着一把如玉石制成的折扇,晶莹剔透宛若透明,未曾展开,而是拿着扇子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风起:红颜乱 风起:红颜乱【第一更】 当年的伊兹密只有八岁,而安瓦多已经十二,比泰多王的妹妹,伊兹密的姑母,乌莉亚却在他八岁生辰那一天趁夜绑架了他。(..info好看的小说) 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他记得很清楚,是安瓦多守在他身边,抱着他给他取暖,比泰多不像埃及,那个时候很冷,后来遇到撰写真实之书的拉鲁巴大师,他便与兄长跟着拉鲁巴大师在外游历了大半年,直到被来寻找他的将军和姆拉所救。 那半年的时间让他知道,自己与王兄的差距不仅仅是年龄上的,更是心态与心理上的。 伊兹密心里有着最原始情绪,名为自卑。 总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兄长让的,让他很不好受。 所以他虽然想继承王位,有抱负,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想辅佐自己的兄长。 而在德贝城正在为西奴耶和嘉芙娜的婚礼而准备,利比亚王对于这个女儿的宠爱程度远超曼菲士的意料,因为利比亚王亲自领着使者来送嫁了。 看在利比亚王的面子上,一些周边小国也派使者来了,而曼菲士也在王宫召开宴会,婚礼进行了三天三夜,而婚宴也持续了三天三夜。 凯罗尔跟着荷尔迪亚玩的很开心,因为楼至韦驮并未拘着他们。 难得的庆典,有伊莫顿住持也算是给了西奴耶莫大的荣耀。 楼至韦驮闭目冥想,此事完结之后,可以先送凯罗尔回去二十一世纪了,而且他也需要看看,这个世界的未来,究竟是哪样的。 楼至韦驮闭门不出,这宴会的风头让曼菲士和爱西斯全占了,嘉芙娜到不在意,反正她眼里只有西奴耶。 倒也是一派祥和的气氛。 晚宴上,爱西斯饮得有些醉了,曼菲士看着爱西斯媚态恒生,心头也是火热,便抱着爱西斯先走了。 塔莎和亚莉看着他们两人俱是微笑,塔莎看着曼菲士长大,自然是希望他称心如意的,而亚莉对于爱西斯最为忠诚,虽然没有与楼至韦驮在一起,但是看她现在这样幸福被人宠爱自然也是欢喜的。 而曼菲士抱着爱西斯回了房间,轻柔的接触她的衣着,在她身上亲吻着。 爱西斯有点醉,但是没有迷糊,睁眼看了一眼是曼菲士,也就由着他折腾自己,她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等到曼菲士进入时又是一阵低呼。 床帷里,两人亲密的没有缝隙。 爱西斯也终于认命,温顺的配合着曼菲士的动作。 曼菲士一脸餍足的表情,在爱西斯耳边低语:“给我生个孩子吧,爱西斯……” “好。”迷迷糊糊,意识都逐渐混沌,爱西斯只记得自己答应了。 而西奴耶也跟着嘉芙娜回了自己的住宅,婚房里,算不上多精致和细腻,但是地方够大,该有的东西也不少。 嘉芙娜痴迷的看着西奴耶,打发走了奶妈等侍女,亲自帮西奴耶解了衣服,西奴耶还有些不适应,不过看嘉芙娜坚持也就没有说什么。 这一夜注定是漫长而又缠绵的。 与此同时,巴比伦王带着侍从往埃及进发。 大约一个月后,巴比伦王抵达埃及,提出和谈联盟的协议,曼菲士在与众大臣商议之后,签订了这份协议。 不过楼至韦驮却发现,荷尔迪亚似乎非常讨厌这位巴比伦王。 “怎么了荷尔迪亚?”楼至韦驮看着正在扯着蓝莲花的荷尔迪亚问道。 荷尔迪亚一愣,摇了摇头:“啊,没什么。” 楼至韦驮看向荷尔迪亚手里的蓝莲花,荷尔迪亚也后知后觉的顺着视线往下看,结果…… 哪里还有什么花,只剩下个小小的莲蓬了。 有点尴尬的把手里的竿子扔到一边,荷尔迪亚有点恹恹的,一边的凯罗尔见状也是偷笑。 “好像是巴比伦王吓到荷尔迪亚了。”凯罗尔小声跟玛莎说道。 “凯罗尔!谁会怕他啊,我就是讨厌他,讨厌死了!那条毒龙!”荷尔迪亚自然不能说出之所以讨厌巴比伦王是因为这位王的野心太大的缘故,嗯漫画里可是比伊兹密更棘手的对象呢。 楼至韦驮闻言微笑,过了会才说到:“既然这样,那就不必到前面去了,汝和凯罗尔就留在这里吧。” 巴比伦王这个人的资料早就到了楼至韦驮这里,并且伊姆霍德布也让曼菲士查了查,确定对方没有恶意这才接过此事。 而巴比伦王的性格也在曼菲士得知后,对于对方提出的联盟和谈更加多了几分小心。 不过为什么看着巴比伦王封城爱西斯的时候,曼菲士觉得非常之不顺眼呢? …… 钟皇在罗浮居养了大半年,如今看着也渐渐的顺眼多了,至少想个健康的孩子,虽然还是有些瘦弱,却比之前的那个皮包骨的模样顺眼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孩子的生辰是七月一日,这还是根据皇甫嵩前妻的忌日所得来的。 如今也快六岁了。 这半年的时间,让她稍微有了些人气,看起来不再是呆木木的,璎珞负责脚踏礼仪规矩,而红缨和红袖则教她认字和写字,说些小故事,倒也惬意。 李烟罗看在眼里,心绪也稍稍好转,偶尔也会抱着钟皇逗弄一会了,以前一直处于被人抱来抱去的阶段里,如今终于有个小的可以让他抱着玩了,李烟罗表示无比畅快。 而且钟皇不哭不闹,非常乖巧,实在是让李烟罗省事不少,之前他还头疼还是这孩子哭着找爹找娘,问他问题什么的该如何回答呢,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可以免去担心了,于是有时他也会教这孩子读书。 李苏罗最近则是把那义庄的无名氏尸骸和各案的尸身验过,然后一一归位,于是知府衙门可热闹了,陈捕头天天累的跟狗似地,而琴華舟也乐的忙碌,夏侯云来了之后,也兼职了鲤州提辖一职,给了琴華舟不晓得方便。 而让琴華舟意外的一点就是…… 夏侯云对于李苏罗和李烟罗的亲昵完全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你好歹也给个表情么! 但是夏侯云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 老实说,琴華舟领着夏侯云去罗浮居的时候,正是开春的时候,但是这一年却在三月的时候还下了一场大雪。 他们刚进罗浮居,天空就下了雪。 琴華舟看着依旧真的是只着‘片缕’的李苏罗,披散着长发,冷俊精致的五官,却画了个妖异的埃及眼妆,他躺在床榻上休息,而李烟罗正在他怀里睡得正熟。 于是琴華舟又一次石化了,而夏侯云则抱拳说道:“打扰了。” 李苏罗并不起身,只是用空着的右手摆了摆示意道“请入座,夏侯先生许久不见了。” “不出意外我会留在鲤州四年,这四年还希望溯少爷多加小心,我少不得需要借助你的能力。”夏侯云答道:“之前高御史的事情多谢了。” “不必,夏侯先生多言了,吾正巧需要外出游历,先生提供了便利,吾正欢喜呢。”李苏罗答道:“不知夏侯先生此番目的为何?” “这两年鲤州并不太平,陛下让我查查这深水之下,是谁在搅动。”夏侯云答道:“琴知府的祖父是陛下的帝师,亦是可以信任之人。” 李苏罗挑眉,而琴華舟埋头喝茶,目不斜视的——盯着茶杯。 李烟罗打了个哈欠起身,伸手拉过一边的大氅披上,看到夏侯云和琴華舟时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夏侯先生与琴知府。” “衍哥儿许久不见了,到还是一样精神。”夏侯云微笑着说道。 “天塌下来有兄长撑着,吾自然是乐得轻松自在。”李烟罗笑呵呵的说道:“说起来有件事要麻烦先生呢。” “何事?”夏侯云疑惑了。 “夏侯先生不是有个小女儿,吾也收养了个,那孩子腼腆,又没个同龄的玩伴,想着汝既是来了鲤州,要把把汝小女儿接来,吾也好走动走动。”李烟罗笑呵呵的说道。 夏侯云一愣,随即点头:“也可,回去吾就派人去接来,只是那孩子身子不大好,怕是也就说说话。” 李苏罗扯了扯李烟罗的头发,吻了吻说道:“无妨,那孩子也不是闹腾的,只是太安静了些,阿衍有些担心罢了。” 夏侯云点头,想了想又说道:“还有件事,当年陛下的胞妹死在边疆,唯一的女儿也下落不明,前不久得到消息说是找到个相似的女孩,但是,那女孩却是艺妓,我查过却查不出证据,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此事我又不方便接触,麻烦你们帮我查查,那女孩的来历。” 李苏罗挑眉道:“吾不喜欢做白工。” “一万中阶灵石。”夏侯云答道。 “成交。”李苏罗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问题不是多少钱,而是交易是交易,钱是必须要出的。 琴華舟默默的再度石化,尼玛,他听到了神马,不,他什么也没有听到,他只要乖乖当个小小的知府就可以了……可以个屁!老子都已经溜出帝都了,为毛还要活在老爷子的控制下,为毛! 琴華舟无比纠结。 当年为了逃避被选为某位皇子的伴读,这货愣是把自己给整的病怏怏的,后来为了不在帝都做官,他得罪了不少循规子弟,导致最后外放到这里,可是尼玛,他忘记了,老爷子是帝师,而皇帝与老爷子密谋什么,他这个嫡亲的孙儿是跑不掉的…… 夏侯云,我恨你!我还没结婚呢,不想死那么早,早知道当初就该听老娘的,娶个老婆带来上任多好…… 默默纠结的琴華舟,直接迁怒上了夏侯云,后来又因为雪太大回不去,便在罗浮居住了两天。 琴華舟找了机会文夏侯云:“你不觉得他们兄弟俩过于亲密了些么?” 夏侯云答道:“很正常,钟离溯的父亲本就是双胞胎,他们兄弟俩感情好的很,如今的额钟离溯和钟离衍不过是受到影响而已,他们都不在意不避讳了,你担心什么,大大方方的看过去又不会少块肉。” 好吧,夏侯云的话把琴華舟最后一点侥幸给打消了。 自那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自己必须学会接受李苏罗和李烟罗时不时的卿卿我我,虽然每一次琴華舟都觉得无比蛋疼。 而夏侯云照旧淡定无比,这些年他就恢复记忆,但是跟李清和相处的那段记忆却让他时刻都保持着理性,尤其是当初被李慈华洗脑过。 所以现在的夏侯云觉得,双胞胎之剑的亲吻,抚摸甚至同床共枕都是理所当然的。【李慈华,你到底说了啥?】 对于李苏罗和李烟罗为什么是用假名,夏侯云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若是他已经隐藏,你的废话只会招致不必要的隔阂,夏侯云是聪明人,所以他不多话,只要知道这两人是李清和的孩子这就足够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信任李清和,或许是因为李清和给了他两个心腹,这么多年来不曾询问,却在他需要援手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让他去找自己的儿子/ 或许只是这样。 有的人助人只是为了施恩,有的人助人就仅仅只是助人而已。 李清和在他眼中便是后者,面对朝堂上的嘴脸,毫无疑问钟离溯的坦诚和直接更让他顺眼。 回了监察御史的官邸,他便修书一封让人去接自己的小女儿过来。 十年前他才成婚,夫人是侯府的嫡次女,生了个儿子今年八岁名为夏侯肇,小女儿今年六岁名为夏侯柔。 儿子还算健康,但是女儿却是因为早产的缘故,身体不大好,一直病怏怏的,老实说,夏侯云一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女儿会夭折的心理准备,所以平时也不大亲近。 而这一次,或许是小女儿的机缘。 至于琴華舟,这小子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十八岁的榜眼,却与帝都勋贵交恶,让陛下不得不外放,琴家的老爷子据说当场就砸破这小子的头,最后还是包着头把他扔出来上任,据说琴家大夫人差点没哭死。 夏侯云微笑,最近的鲤州不太平,但是这样也好自己查一些事情,也好进行了,浑水摸鱼,谁不会啊…… 雾浓:魔劫之祸 雾浓:魔劫之祸【第一更】 六铢衣看着预示之书上的显示,上一次,显示的便是楼至韦驮堕落,后来返回之后始知楼至韦驮魂魄离体已入轮回,而这一次…… ‘昙华长存,缘尽断情。’ 这又是什么意思? 楼至韦驮封印未解,不曾有情可动,那么断的是什么情?有什什么缘尽? 微微皱眉,这就是预示之书的缺陷,实力若是高于六铢衣,那么预示之书便无可预示,若是与六铢衣等同,那么便是模糊的显示,楼至韦驮实力是他们三人中武力值最强者,自然是在六铢衣之上的,哪怕六铢衣在希腊苦修这么多年,依旧只是持平而已。 但是为什么这一次却给六铢衣很不好的感觉? 袭灭天来得知此事后,也是沉默,本就是封心锁爱之人,哪里来的情意,有的只是凉薄的博爱而已,而且楼至韦驮有着极强的精神洁癖……除非,他灵魄有损。 想到这点,袭灭天来的面上便不大好看。 “如何?可有解释?”六铢衣问到。 “吾想借用罗浮居上的禁制转轮,前往楼至韦驮灵魄所在,将他带回。”袭灭天来答道。 “这样也好,只是要多费些功夫,而汝之功体也会消耗三成之力。”六铢衣答道:“这样,汝将佛晓雾华拿去,它能显示出痕迹也能消去痕迹,对汝因有帮助。” “嗯。”袭灭天来点头,从六铢衣手里接过对方的拂尘,你别说,升级成伴生神器之后,这货真是精致到了极点,虽然原本就已经很精巧了。 拿了拂尘,袭灭天来先去找李清和商谈,毕竟罗浮居是李苏罗的,李清和不开口,袭灭天来也没法子直接去要求。 李清和最近心情不大好,所以袭灭天来到达的时候,华丽丽的被李清和迁怒了,至于原因,无非是楼映光那个混蛋又惹上李清和了。 自从李清秐在门派里宣布了伴侣是狼烟雪之后,楼映光都不敢找李清秐玩,于是李清和这边三天两头的总能见到他,每一次看着楼映光搞完破坏之后溜走,李清和总觉得一口血梗在喉间,格外的让人不爽! 袭灭天来到的时候真好对上李清和阴沉的脸色。 等到袭灭天来把事情说完之后,好嘛,李清和的脸黑的能滴出水来。 灵魄受损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是这种猜测,却让李清和沉受不起,当年他是分裂元神给三人蕴化出灵魄,若是受损,想要修复更是苦难。 灵魄比起灵魂更加强大却也更加脆弱,想要修复,没有万载之功是不可能的,而且若是损伤严重…… “吾修书一封,汝带去给苏罗便是,此事小心处理。”李清和吩咐道。 “是……”熄灭天来便带着书信离开了楼月宗。 …… 李苏罗和李烟罗均是不认识楼至韦驮的,毕竟在他们出生之前,楼至韦驮就未回来,所以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多半是陌生的。 李苏罗看着李清和写得信,然后便跟着袭灭天来做了交易,将袭灭天来送到楼至韦驮所在的世界,而作为交易,袭灭天来要将‘金刚不坏琉璃之身’交给李烟罗。 交易完毕之后,李苏罗回了房间抱着李烟罗微笑,所以说,袭灭天来,原来汝跟楼至韦驮之间有那么点jq啊…… 六铢衣抱着哈迪斯这么想着,啧啧,这么多年了,自己好像完全没有看明白,啊,不对,是咱现在的思想污秽了…… 哈迪斯看着六铢衣眯着眼不说话,知道他又在想别的事情,嘀咕着问道:“汝又想做什么?” 六铢衣闻言一愣,笑了笑到:“没什么,今天的天气不错,可要出去走走?” 哈迪斯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风和日丽天气晴朗阳光灿烂…… “我讨厌白天,更厌恶夏日!”哈迪斯咬着牙说道,你是故意的吧! 六铢衣不由得汗颜,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那么……“那回去睡觉吧,夏日炎炎正好眠!” 当初就是在夏日,李烟罗捡到钟皇,如今又是夏日,正好是钟皇六岁的生辰,李烟罗便与钟皇外出游乐,当然同行的还有夏侯柔, 李苏罗研究袭灭天来给的功法,加上这里不能没有人也就没去。 而李烟罗觉得自己出门的时候应该看看黄历的,真的! 居然遇上驱魔仪式,李烟罗非常怀疑这寺庙到底是礼佛的还是驱魔者协会! 上林寺。 鲤州最大最好香火最旺的寺庙。 原本只是凑热闹,让两个小丫头去抽签解签,结果却听到厉嚎,不过离着远,要不是他耳力好,还真听不到这声音,但是听到了,他更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那些哀嚎直接传入他的心底,想忽略都办不到。 李烟罗皱眉,右手无意识的抚上胸口,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尊贤,领着她们去后面逛逛,吾一会就寻过来,无我,跟上。” 尊贤闻言便领着两个小丫头去了后山的待客院。 李烟罗则循着声音摸到了寺院的后殿净舍,哪里外面坐满了密密麻麻的僧侣,屋舍周围都贴满了符咒,梵唱声压制了惨叫声,而李烟罗所见的不是佛化灿然,而是不散的红色血气萦绕着整个屋舍周围。 李烟罗走进屋舍,但是却被手持长棍的棍僧阻拦。 “这位施主,这里不便进入,还请改日再来。”棍僧说道。 李烟罗抬头看了看那些红色的烟雾说道:“明知答案恐惧,却仍追随恐惧而行,不解也。” 棍僧一愣,忙道:“阿弥陀佛,心无挂碍,无有恐怖。”看了看李烟罗他反问:“渡人者无法自度,不解也。” “过去不能渡现在渡,现在不能渡,未来渡。”李烟罗答道。 “檀越善缘,请进。”棍僧不在阻拦,只得放行。 李烟罗便顺势入了僧舍,之见舍内地方宽阔,十余位僧者正在念着伏魔经,为首者则瞧着木鱼,围着中间被铁链困在铁床上的人。 这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他双目充血,上身赤.裸,面上浮现出无数经络,正在大笑,一会笑一会又尖叫哀嚎。 李烟罗皱眉,这孩子还真是罕见的被附身了。 虽然李烟罗不曾亲眼见过西方的魔物,但是他却是听到焚业提起过,怎么样对待这种魔物他很清楚,但是这个孩子,好似并非是被普通的恶魔附身。 至少这个恶魔在看见他的时候表现的非常嚣张。 “被好奇心驱赶而来,滋味如何啊孩子?哈哈哈哈。”少年嘴里说出话,是以一种苍老而洪亮的声音,这种声音,绝不是一个少年所能有的。 这是瞧着木鱼的僧者看到了李烟罗,虽然不解为何棍僧放他进来,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啧啧,恶魔?”李烟罗轻笑:“汝以为汝知道吾来自何处么?” 少年眼睛越发赤色:“人类,你以为你能奈何的了我么!” 李烟罗点头:“实际上,吾真的可以办到。”说着李烟罗看向那位僧者说道:“有盐么?” 僧者一愣,点了点头:“有。” “去拿些过来。”李烟罗微笑:“吾不会杀汝,但是吾知道怎么折磨汝,说真的,比起人类折磨人的方式,恶魔,在这方面,真的是有点不够看的。” 少年闻言狂笑,仰头张嘴,但是…… “不好意思,刚才吾已经布下了禁断结界,所以,汝是逃不了的。”李烟罗微笑:“如何,是汝自己告诉吾为何出现在此,还是吾自己动手拷问呢?” 一个时辰后,惨号声再度响起,而那一直不肯散去的红色烟雾也消失的一干二净,铁床上的少年完好无损,气色红润健康,之前的狰狞全部消失,就想好是幻觉。 而李烟罗擦了擦自己的手,带着欢无我离开,同时欢无我将一个小巧的水晶瓶收进怀里。 接了钟皇和夏侯柔之后,李烟罗返回罗浮居,将欢无我手里的瓶子拿去给李苏罗看,后者本来还在头大那该死的梵文,见到自家弟弟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于是也就不纠结了,只是揽过李烟罗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李烟罗拿出那个瓶子递给李苏罗:“吾在上林寺抓到的。” 李苏罗看着手里的透明水晶瓶,不过三寸高,里面是红色雾气一样的东西,只是偶尔会组合成一张骷髅脸。 “魔物。”李苏罗说道:“上林寺怎么会有这东西。” “遇到一个驱魔仪式,这玩意附身在一个孩子身上,吾弄了下来。”李烟罗答道。 “绍席斯,去把焚业叫来。”李苏罗放下瓶子吩咐道。 焚业很快就过来了,这些年的修身养性,焚业面目越发俊美,气质也越发儒雅,远看就是个书卷气极重的参禅者。 只见他温温柔柔的模样,老实说,要不是小时候经常看这货练剑练的那叫一个热血,李苏罗实在没办法把他跟恶魔扯上关系,不论是外表还是内在气质,这货差距都太大了。 尤其是在看了看瓶子里面的,在看看面前站着的焚业,李苏罗实在是佩服自家父亲,能把瓶子里的那款给折腾成一个翩翩佳公子,您也算是独一份了。 …… 因为罗浮居配合的缘故,加上袭灭天来自损三成元功,他总算是到了楼至韦驮所在的古埃及。 不过在看了这里的女人穿着之后,袭灭天来必须承认,自己的确是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看看这里开放的穿着,哦也~ 楼至韦驮一定是天天洗眼睛,袭灭天来这么想着,慢慢的朝着楼至韦驮所在而去。 而楼至韦驮也在袭灭天来抵达的时候有所感应,先是错愕最后是惊喜。 当晚,楼至韦驮在寝殿遣走了所有的侍女在殿外,自己一个人在殿内候着,袭灭天来到的时候,他不免恍惚,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道:“汝来了。” “嗯,来带汝回去。”袭灭天来微笑着应到,啧啧,腰衣哎~以前在千夜琳琅楼至韦驮最讨厌的衣着。 “吾在此间有事未了,可否陪吾滞留一阵子?”楼至韦驮问道。 “好。”熄灭天来点头:“吾陪汝。”这种有趣的事情怎么能错过! 于是第二天玛莎、纳芙德娜、荷尔迪亚以及凯罗尔看着突然出现的袭灭天来,表情那叫一个多姿多彩,嗯,唯有玛莎淡定依旧。 “他是袭灭天来,吾之好友,汝们不必太过惊讶。”楼至韦驮说道。 众人茫然的点头,对于袭灭天来兜帽下的面容是好奇到了极点,不过等到荷尔迪亚接着帮袭灭天来沐浴的时候看过之后,这货就差没鼻血了! 嗷呜,这身材,这脸蛋,虽然上面的花纹多了点,但是沧桑也是一种美啊!最近荷尔迪亚有点大叔控的倾向。 而曼菲士和爱西斯得知这事之后,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倒是伊姆霍德布借口有事过来看了看,在他心里有着神之力的楼至韦驮是神,那么神的朋友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于是袭灭天来在伊姆霍德布的心里瞬间就被神化了…… 袭灭天来看着埃及的景象,突然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尤其是埃及宫殿的摆设格调,倒是跟阿修罗王宫很相似,也是蛇与鹰。 而更别提李苏罗这些年在罗浮居走的也是埃及风,果然,李寂然也抄袭过埃及的风格么? 手持佛珠,袭灭天来拉了拉兜帽遮住面容,兜帽之下,他笑得玩味,嗯,好像很有趣呢。 荷尔迪亚到没注意到袭灭天来这些心思,她只是带着袭灭天来在王宫各处逛了逛,遇到伊莫顿的时候,袭灭天来停下脚步,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法术的掌控者,倒也有趣,后来问了楼至韦驮。 楼至韦驮便将太阳金经和亡灵黑经的事情说了一遍,而袭灭天来也赞同楼至韦驮的判断,毕竟在罗祖的聚魂棺内就找到一页经书,而这里的则是完整的,所以不可能是他们所找的,只能说,李寂然,汝又折腾出了相同的玩意。 这种坑爹的感觉真是让人悲愤不已…… 雾浓:魔劫之祸(2合1) 雾浓:魔劫之祸(2合1)【第一更】 李烟罗第一次带着钟皇去知府的时候,琴華舟还以为他拐了个孩子过来,然后被李烟罗的答案给震惊了。 “吾女儿,钟皇。”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琴華舟挑眉:“你开玩笑吧,你看起来……我不知道你结婚了。” “吾未婚,这是收养的。”李烟罗答道:“而且,吾三十七岁了,看起来怎么?不能有孩子么?” 三十七?好吧一直忽略了年龄问题的琴華舟愣了,谁让他怎么看,李烟罗至多十五六岁的模样,就连李苏罗看起来也年轻的很,虽然气质沉稳让他看起来年长些,但也不超过十八岁。 “你……三十七岁!”琴華舟:“我一直以为你今年才十七岁!” 李烟罗眼角抽了抽,看着琴華舟,好半天才说到:“没办法,人年轻么,总比未老先衰的好。” 琴華舟笑笑不接话,尴尬死了有木有。 “吾今天要出外勤,汝又没什么事情做,帮吾带孩子吧,谢了。”说着李烟罗拍了拍琴華舟的肩膀微笑着离开,剩下琴華舟和钟皇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琴華舟至今未婚,今年已经二十二岁,本来以为李烟罗和李苏罗年纪小需要自己包容,结果,包容个屁,人家年纪大你一大截有木有! “你父亲真是个让人难忘的人不是么?”琴華舟强笑着说道。 “那么知府大人指的是哪一点?”钟皇反问。 琴華舟愣了下,看着钟皇好半天才说道:“全部,所以,我带你去吃点心,走吧。” 而李苏罗手里则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玉如意。 里面记录着靖国的现状,并且李清和也发了消息给他,让他不必仁慈,因为合欢派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而且李清和还让吞佛童子送来一份名单,那是负责改造物种的人的名字,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幸免。 而李苏罗则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对上合欢派呢?现在的进展缓慢,死在多靖国百姓也伤不到合欢派根本,要知道,迄今为止,聚魂棺失落之后,合欢派一直隐而不发,这样能忍,一半是为了保存实力,一半也有试探之意,毕竟不是谁都能坐得住的。 而且忍耐了几十年,光是这份韧性就让人不能小觊了去。 李苏罗把玩着玉如意不说话,一边的哑巴则盯着他手里的玉如意,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且他动作迅速的将那个玉如意抢到手扔了出去,看到没有摔碎,他立刻跑过去捡起来死命的摔。 没碎、摔!没碎、摔!没碎、接着摔! 李苏罗看的呆呆的,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到那玉如意碎裂开了,然后突然的爆炸声,哑巴被炸飞,一边的皇甫启也吓傻了。 “皇甫启,去叫大夫。”李苏罗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被炸的满身是血的哑巴吩咐道,那个玉如意是记录玉简,这种玉简为了防止外力破坏承载体,所以都有防护咒,强行破坏,就会形成小型的爆炸,下场就跟哑巴一样。 皇甫启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出去叫大夫,而荷鲁斯则与伊西斯先帮哑巴做了简单的处理,清洗伤口包扎。 大夫来了之后开了药,而哑巴也清醒过来了,出勤回来的李烟罗也过来了,看着哑巴的狼狈模样笑了笑说道:“把记录玉简踩碎,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什么时候想说了就说吧。” 说罢就跟着李苏罗一起接了钟皇回了罗浮居。 “如何,衙门好玩么?”李烟罗问钟皇。 “知府大人很好玩,都快哭了,笑得好难看。”钟皇脆声答道。 李烟罗捏了捏钟皇的鼻子说道:“知府大人很好欺负对吧?以后要不要来?” “要。”钟皇微笑着点头。 回了罗浮居,把钟皇带下去,李苏罗和李烟罗一起沐浴。 搓洗着李烟罗的头发,李苏罗问道:“药神殿那边已经乱起来了,吾打算派饥荒过去在添一把火,汝觉得如何?” “听起来很不错,希望他们能喂饱他,另外今天的案子,吾觉得是针对吾的。”李烟罗眯着眼趴在浴池边,很享受的有着李苏罗给他洗发。 “何解?”李苏罗微微皱眉反问。 “凶手留下了个东西,吾的帽子,就是去年冬天被汝扔掉的那一顶。”李烟罗答道。 “那个沾了尸体血液的?”李苏罗皱眉:“这真是有够恶心。” 李烟罗答道:“可不是么,还留下张纸条,写着‘期待汝的莅临’吾真的只能说,吾觉得很恶心。” 李苏罗上前拥住李烟罗,吻了吻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晚上,李苏罗醒了,睡不着,觉得有些焦躁,便到庭院散步,忽觉得空气中有着浓烈的血腥味,到了浮罗院正屋,那墙上镜子里,显示出两个少年在雪地里奔跑,旭国位于南方,四季还算分明,但是并无雪山之类的地方,尤其是现在是六月,哪里来的雪地,只能说这镜像之中的人并非旭国之人。 他国来人却能将欲念传至罗浮居,想来这愿望的强烈程度只大不小。 李苏罗一脸冷漠,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来做这做那,而却不会深沉的思考,自己的选择会导致何种后果,罗浮居并非慈善机构,而是交易场所,因为是交易,所以没有半点人情可言,也因为这样所以才更加无情和可怕,没有发现这一点,将会是日后悲剧发生时的源头,因为无所顾忌,所以才肆无忌惮。 来吧,来到罗浮居,让吾看看,汝们的愿望是什么…… 李苏罗眼色越发深邃,不知不觉间就扬起了微笑。 来者乃是一对兄弟,两人共乘一骑,摸样狼狈,一人鲜血淋漓,身中数箭。 李苏罗嗅到的血腥味正是从他身上渗出的。 另一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并无伤口,只是催着马快跑,好似后面跟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而李苏罗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居然是幻月宗属地,是幻月宗所在的月形山外围,当年因为月神这里终年下雪,从不停歇,因此此处温度极低,除了一些生长在阴寒之地的草木之外,连只野兽都不存在,可见此处的严寒何其冷绝。 如今也就只有神空眠等人能够受的了,毕竟幻月宗脱身与月宫,而月宫修士的本源属性就是极寒,而神空眠身边的众人跟随他已久,实力高超之余,也有众多法宝护身,倒也不会觉得不适。 但是对于来人而言,月形山绝对不是个好去处。 如果有得选择,他们也不会来此,可惜,他们没得选。 身后,是杀机,眼前,是险境。 最开始承受不了月形山严寒的是两人坐下的马儿。 一路奔波,身负两人,疾驰而来,即便是名马良驹,也已经体力不支,加上月形山极寒之冷,那马跑了没几步就一个阻趔将两人摔了出去,没多久,那马就倒在雪地里没了气息。 “哥,你醒醒。”未受伤的青年甩了甩头,咬着牙支撑着爬起来,刚才那一摔,让他很是不好受,要不是以前也曾习武强身,这一摔还真不好说。 而另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早没了声音,就连血气也越来越淡。 青年一看,原来自己兄长的伤口处和被血侵染处已经结了冰,也不知眼下状况是好是坏。 “哥,哥。”青年喊着,过了好一会,仍旧没有动静,他探了探脉搏,还好,仍有气息,只是此地太冷,就连他也受不住,扶起男子,想要找个地方避避风雪,逃来此地,不知是否能活下去。 青年惨白着一张脸,扶着自己兄长一步步往深处走。 …… 李苏罗看着,判断着空中的讯息,闭上眼,打开了链接的门,而罗浮居也随之出现在青年前方不远处。 青年发现了不远处的房屋,虽然惊疑为何此处又这样的建筑,但是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总要搏一搏的,扶着兄长便往罗浮居这里来,短短的路程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门口的时候终于撑不住倒地,呼喊到:“救命!” 孔苏和纱褆正好巡夜,看到两人倒在门槛内,相视一眼,便走去将人带去浮罗院侧边的客房安置,那青年已经脱力,本就累极了,又惊又吓出了一身汗,风一吹发烧感冒了,孔苏留下照看,纱褆去禀告了李苏罗。 李苏罗点了点头道:“嗯,他们是客人,好生照顾吧。” 纱褆领命退下。 倒是累的白停云和万梦瑶,两女的被自己丈夫这么折腾,一惊一乍的,唬了一大跳,知道没事之后就睡下了,不过不可避免的想多了,以至于都没睡到,第二日才得了消息,原来昨晚救了两人。 被救的两兄弟,一个叫做楚少安,一个叫做楚少宁。 楚少宁醒来的时候是被救的第四天下午,他一睁眼,入目的便是陌生床帷,人还有些恍惚的想着:我怎么了? 好半天他才渐渐恢复意识,理清头绪,却发现这里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处,这里,是哪里? 大哥呢? 楚少宁猛地一惊,连忙起身,却发现这里除了他便只有满目的奢华,再无他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其实很简单不是么,君王更迭,总会有那么几个家族败落,而楚家也不例外,纵使楚家的祖辈曾是楚国的开国元勋之一,但是一句话说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谋逆…… 说的真好,不过是没有支持新帝,与另外几位皇子也不曾交恶罢了。 祖母也不知如何了,父亲战死沙场,母亲体弱,他自幼是祖母养大,如今心心念念的,除了大哥也就是楚太夫人了。 李烟罗得知消息带着人过来的时候,恍惚状态的楚少宁被吓了一跳,暗道这少年生的好生俊美妖异。 楚少宁自己也生的很好,楚国帝都谁不知道楚家二少爷是谪仙般的人,可是此刻见到李烟罗,他觉得终究是眼界狭窄的狠了,只是不知这人为何会将自己带到此处,或者说,为何会在此处见到这人。 “汝醒了,还不知道汝的名字怎么称呼,吾是钟离衍,吾兄长钟离溯是这里的老板,汝已经安全了。”李烟罗微笑着说道。 “谢谢,我是楚少宁,我哥呢?”楚少宁觉得松了口气,可是看了看周围有没有楚少安的踪迹,便问道。 “汝兄长,就是那个浑身是血的?他伤的很重,不过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在汝隔壁的房间。”李烟罗答道:“汝们是怎么了,看起来似乎是逃命一般?” “可不就是逃命么……”楚少宁低声说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过了会又抬头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我无以为报,我不能许诺什么但是真的非常感谢。” 李烟罗一愣,然后笑了:“别担心,吾不是要汝回报什么,而且决定救汝们的是吾兄长,汝很坚强能够坚持走进罗浮居,如果汝们倒在门外,兄长可是不会管的。” 楚少宁一愣,随即笑了,低下头又抬起来:“谢谢。” “那么吾也该走了,汝着凉了,之前还发热,所以把药喝了吧。”李烟罗指了指身后女侍端着的药碗。 楚少宁皱眉,不过还是接过来一口气喝光了,脸都皱起来了。 李烟罗扔给楚少宁一只棒棒糖:“吃吧,压压味道。” 离开这里之后,李烟罗回了正屋,李苏罗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看到李烟罗来了便道:“如何,印象分多少?” “他很可爱,也很英俊。”李烟罗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吾喜欢这一款,顺眼!” 李苏罗闻言抬头看着李烟罗:“汝喜欢这一款,真的?” “对啊。”李烟罗慢慢走进李苏罗:“不过吾最喜欢汝这款了~” “哼。” …… 楚少安苏醒是半个月后的事情。 这半个月里,楚少宁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期间李烟罗会来跟他说说话,或者跟孔苏、纱褆或是几个花侍和草侍聊聊天,倒是比在楚家的十六年还要让人觉得安心。 那场追杀好似幻觉,若非楚少安依旧昏睡,楚少宁都不禁要怀疑,这天下真有这样平和惬意的安宁? 而且让楚少安没有想到的是,在见过李苏罗之后,他实在很疑惑,他们究竟是情人还是兄弟,那里有这样相处的,日日耳鬓厮磨,对话暧昧,时不时的亲吻,以及李苏罗极少说话,一开口就是:‘吾爱汝’之类的表白,看着两人这样,楚少宁真心觉得蛋疼不已,不过表面上依旧平静,只是觉得等到自家大哥醒了,咱么就立刻离开吧。 而楚少安苏醒后,楚少宁便专心帮他恢复,毕竟楚少安之前受过不少刑罚,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虽然被治好了,但是内里还未完全康复。 李苏罗也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没做好,便拿了活血散和固本丸给他服用,又吩咐花侍好生照料,没几日,原本奄奄一息的楚少安便又生龙活虎了。 楚少安可不像是楚少宁那么好对付,他自幼长在军旅,十四岁就上了战场,虽然只是年长楚子宇三岁,但是五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弱肉强食,从来不会有毫无目的的援手。 李苏罗也在他身体状况稳定之后应允了楚少安的请见。 李苏罗跟他二哥李悠然一样是个天生的修炼狂人,他这半生,基本上都是在自虐般的苦修里渡过,甚少享受,每每精进之后,会修习一段时间,然后在准备下一次的闭关。 所以在别人眼里,李苏罗是个不大喜欢管事的人,但是一旦管事就会虐死人。 所以对于会见,这两人也很好奇。 其实,李苏罗纯粹是出于礼貌才接见那两人,他只在乎生意,才不在乎谁生谁死。 楚少安和楚少宁跟着引路的花侍一路走来罗浮居,这一路的精致华美巧夺天工让两人无以言表。 谁能想到月形山外围有这样的一座华美巍峨的宫殿呢? 当他们进入主屋的时候,过了照壁,便见李苏罗披散着长发,腰上裹着银紫色的流觞月华星光缎,系着秘银玉牙水晶腰带,垂着一根水晶纱丝带。 上身未着片缕,只是脖子上带着秘银制的蝮蛇,蝮蛇的身体将他的脖子团团围了起来,双手带着秘银蛇形手镯,小腿上也有同样的装饰,赤足。 而李烟罗就窝在李苏罗怀里酣睡,李苏罗抚摸着他的发,动作轻柔,眼神温柔而宠溺。 楚子凌和楚子宇看见的就是如此暧昧的一幕。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的楚少安和楚少宁连忙过来见礼。 “坐吧,想见吾,有事么?”李苏罗让人摆上坐席,一边招呼两人,一边问道。 “在下楚少安,原本是楚国镇北王世子,部日前新帝登基,因我楚家与新帝有嫌隙,加上楚家又是开国世家之一,所以我们被追杀这事是暗地里进行的,只是祖母被困深宫,我希望阁下能够帮我将祖母救出来,我等实力低微无力回报,但是若是有用得上的时候,尽管吩咐。”楚少安也不啰嗦,直接开口说出目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说实话才是最好的方法。 “救出汝的祖母?”李苏罗看了一眼楚少宁,见他目光坚定,并不躲避,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汝准备付出多少代价呢?罗浮居是交易场所,来这里的都是做交易而不讲人情的,所以,汝有所准备了么?” 楚少安一愣,想了想,沉默了一会才皱着眉说道:“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救出祖母?” “聪明的孩子,就用汝的第一个孩子的灵魂作为交易吧,如何?”李苏罗笑道。 楚少安一愣,就连楚少宁也是错愕…… “没有了灵魂,我的孩子会如何?”楚少安问道。 “他不会存在。”李苏罗答道。 “哥……”楚少宁有点着急,他并不希望自家哥哥答应,子嗣之事向来是人们关心的重点。 “好!”楚少安答道:“我答应。” “成交。”李苏罗眯着眼,一个阵法出现将两人胧着,然后一个眼镜蛇的金色纹印出现在了楚少安的手臂上。 “汝们可以退下了,契约已经生效,汝们的愿望将会实现。”李苏罗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楚少安和楚少宁见状便离开了。 楚国虽然也有修士,但是按照楚少安与楚少宁等人的认知,这里的修士筑基期就很了不得了,金丹期更是一方霸主,元婴期属于传说,再往上就不知道了。 最多的,还是炼体期。 楚少宁就是炼体期七级。而楚少安则是炼体期十三级。 两人都能确定李苏罗和李烟罗是修士,就是不能确定他们是多强的修士。 孔苏和纱褆得知了李苏罗的吩咐,看着楚少安和楚少宁问道:“接回你们的祖母,你们接下来想做什么?要知道你完全可以让少爷帮你们复仇的。” 楚少安摇了摇头:“如今事情已经成为了现实,我根本报不了仇,就算复仇成功,所要付出的代价,我也无法承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虽然他们没有说,但是我清楚,这不是新帝的旨意,而是先皇一早就定下的,不论继位的是谁,我们楚家,都绝对不能留,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们需要向前看,放不下这仇恨,只会毁了我们自己和更多人,这太自私,我办不到,我想活下去,而不是死后连个记住我的人都没有,我弟弟还小,他该活着,我们都该活着。” “难得你如此看的开,更多的人容颜被仇恨蒙蔽双眼变的愚昧。”孔苏笑道:“稍等几日吧,少爷向来很效率,在哪之前,你们还是照顾好自己比较好。” “你见过很多人来这里交易么?跟我们一样?”楚少宁问道。 “实际上并不多,罗浮居的如意馆不是谁都能进的,汝们很幸运。”孔苏答道,并且在心里补上一句:当然,也很不幸。 钟鸣:黑月之泪 钟鸣:黑月之泪 曼菲士的船在半个月后终于抵达密诺亚,此时凯罗尔对伊兹密颇具好感,并且楼至韦驮也邀请了伊兹密王子和安瓦多王子去埃及做客,而米诺斯王还想挽留却被曼菲士暴君的气势给压制住了,让他不得不乖乖听话,恨恨的看着埃及船离开,并且发誓一定要变强。 而在归程的路上,楼至韦驮和曼菲士所在的王船遭到袭击,是安多司,他不想凯罗尔离开,想要留下他,结果就是被曼菲士砍伤然后又被楼至韦驮一道剑光打飞老远,最后沉入海中不知去向。 “那个就是安多司,王太后与牛生的儿子?”曼菲士觉得很惊奇。 楼至韦驮不是喜欢评判别人的人,所以他没说话,而是袭灭天来开的口:“密诺亚供奉的神是宙斯神,宙斯是希腊神话中的神王,但是这位神王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变成各种动物去向美女求欢……其中也变过牛,也就是说,说不定王太后以为那头牛是宙斯呢。” 很好,很强大,反正曼菲士是二了,不仅他二了,荷尔迪亚和凯罗尔也二了…… 只不过路上曼菲士的手下打捞出一具密封的箱子,打开是个丑陋的女人,是个魔女,他本想用魔法的,但是刚出声,袭灭天来一个佛言枷锁就将她束缚住了,然后就拖下去研究了。 曼菲士到无所谓,反震在他眼里,埃及人以外的人都不算是人…… 而此时返航的伊兹密王子也遇到了那个漂亮的雅典城大臣的女儿,并且带着她返航。 不过在雅典城的时候就放下她了,虽然她不愿意,但是安瓦多很冷酷的表示不愿意带她去比泰多,于是茉莉公主被扔下了。 再美也不行公主,得有用。 而此时曼菲士派出去的蛇卫也有了消息,他们找到了墓穴,很浅的坑,已经将棺木起出,并且会重新入藏,尼普绿多王的手书和遗留下的财宝也都一一标记之后重新入葬,他们回来时便把手书和记录带来了。 “已经委托了卡纳客神庙的神官看管墓穴,请放心。”蛇卫报告到。 伊姆霍德布和爱西斯俱是很满意,爱西斯便道:“将东西送去伊莫顿大祭司哪里,由大祭司公告全国。” 楼至韦驮和曼菲士等抵达下埃及的时候便得知了这个消息,曼菲士还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王居然在外还有私生子,虽然死于难产。 看着曼菲士一脸百感交集的模样,楼至韦驮笑了笑没在说话,有些事,过去了就好,只是回去后跟伊姆霍德布等人提到,奴隶那边需要加强管理,另外颁布了私生子没有继承权的法令。 “看样子,汝的返程之路又前进了一步。”袭灭天来笑道。 “嗯,再来就是等爱西斯怀孕了,只有她剩下子嗣,吾才能安心离去。”楼至韦驮点了点头道。 “那个魔女没什么意思,吾杀了。”袭灭天来答道。 “随汝高兴吧。”楼至韦驮不置可否。 截止现在,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于是原本会出现的冒牌涅瓦曼死在摇篮里了。 爱西斯见到楼至韦驮的时候平静多了,视线不在停驻与楼至韦驮一人身上,至少她这次主动迎向了曼菲士。 楼至韦驮领着人回了神殿,伊莫顿已经在等着了,他是个好祭司,把事情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不过此时曼菲士的鹰卫从比泰多传来消息,比泰多伊兹密王子下落不明,安瓦多也深受重伤。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曼菲士很疑惑,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不可能是安多司,那是比泰多的返回路线,那么就是内奸了,出手袭击的人手段也够狠,直接埋伏在悬崖下,而且鹰卫的消息传回来时说,安瓦多为了掩护伊兹密而断后才被重伤,但是伊兹密王子依旧被带走。 现在安瓦多已经重伤昏迷,而比泰多王发火正要彻查此事。 楼至韦驮没多久也得了蛇卫传回来的消息,比起曼菲士的消息更加完整和详细,至少知道出手的是亚马逊女王。 凯罗尔得知此事后很是担心,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还经常发呆,荷尔迪亚看不过眼敲了她几下,而嘉芙娜则笑眯眯的问道:“你是不是担心伊兹密王子啊,我看那个王子还不错,对你也很好呢,凯罗尔你可以嫁给他么。” “啊?”凯罗尔可从没有想过在埃及结婚生子一辈子活下去,连忙摇头。 而说起亚马逊女王,楼至韦驮记起来了,似乎还有个王妹,啧,到时候是救还是不救呢? 而此时的亚马逊女王也从下属哪里得知了自己妹妹可能被关押的地方,并且伊兹密王子虽然被软禁,但是没有被虐待,只是伤的很重,整个左臂粉碎性骨折外加内出血,总的来说,他的手臂肩膀注定是要受伤的。 几次疼得晕死过去,每一次醒来看见的都不是熟悉的所在,伊兹密王子看似冷静,实则在盘算如何逃出去。 而安瓦多一醒来,便让人找来将军,吩咐道:“去找亚马逊女王,偷偷的去,不要惊动他们,等女王出城了,在进城带伊兹密出来。” 将军连忙应下告退了,而安瓦多等人一走就又昏死过去,其实也不怪他,当时看着山石滚下来,身边就是伊兹密,他顺手就拉着伊兹密下了骆驼,刚起身就有人从背后捅了他一剑,虽然那人也死了,但是本就有伤,又要护着受了伤的伊兹密,结果可想而知,那些士兵护着安瓦多安全撤走才发现他早就昏死过去,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为了保护伊兹密身中四箭,没伤到致命处已经是万幸了。 安瓦多吩咐完这事之后,比泰多王照旧把持朝政,伊兹密不在他忙多了,比起那个优柔寡断的小儿子,比泰多王的确更看重安瓦多,伊兹密失踪,安瓦多重伤,比泰多王差点没气疯了,就连一向淡定的王后现在也是满眼带泪看着昏迷的安瓦多。 …… 楼至韦驮得知这些情况之后,让蛇卫继续监视,并且派了些蛇卫去亚马逊王城守着,不过没让他们离得太近。 埃及的日子依旧悠闲,除了凯罗尔。 最近凯罗尔经常跟一个叫做阿梅的侍女偷跑出去玩,据蛇卫汇报,第一次是救了个小奴隶,而这一次凯罗尔则带回只小狐狸。 看着凯罗尔一边流泪一边向玛莎要药,楼至韦驮毫不犹豫的说道:“荷尔迪亚,拿去料理了,吾要吃烤的。” 荷尔迪亚一愣,随即明白了,便从凯罗尔手里抢走了那只小狐狸带下去。 “荷尔迪亚你干什么!奥里斯大神官……”凯罗尔看向楼至韦驮,后者缓声说道:“收起汝多余而虚伪的怜悯,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汝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照顾一只狐狸?这只是一个教训,以后,没有吾的允许,不准私自外出,更不准私带物品出入。” 凯罗尔闻言呆了一会,然后突然嚎啕大哭:“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妈妈、哥哥、罗迪……” 很好,如今已经没有吉米了。 楼至韦驮拿起一边的纸莎草卷轴继续看,无视凯罗尔,也没有人去劝说凯罗尔,而那个叫做阿梅的女官则被调遣到前殿负责打扫,不准再来内王庭和神殿这边。 而同时,在安瓦多吩咐了将军后的第十七日,亚马逊王城近日连绵大风,这一日居然还打雷闪电,并且将军趁这个时候在亚马逊王宫的仓库附近点火,绕进了王城,找到了伊兹密王子。 王城里,女兵们在女尉官的带领下正在灭火,这时将军在王城后背依照灯火的位置找到了伊兹密王子。 并且趁着他们救火的时候爬了上去,进了伊兹密王子所在的房间。 看到自家王子,将军非常激动:“哦,王子,我们终于找到您了,真的好担心。” 不等伊兹密回答,将军又道:“王子我们从海路脱逃吧,现在亚马逊人全力救火,我们在黑海准备了船只,快走吧。” “好……唔,痛……”刚刚准备起身,牵动左肩和左臂的伤口,伊兹密不由得身形一顿,将军这才注意到伊兹密王子左肩和左边缠满亚麻布,并且已经隐隐有血侵染的迹象。 “王子,您受了伤,怎么会,那些亚马逊人太卑鄙了,快帮王子从这里离开。”将军大惊,安瓦多王子还在昏迷,伊兹密王子绝对不能出事,将军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伊兹密王子出事,时候安瓦多王子会有何等凶狠的手段。 “我直到现在才终于能走一点路,将军,王兄如何了?是他派你来的么?”伊兹密问道,当时他记得清楚,是安瓦多认出了那些人的服饰。 “是的,安瓦多王子一醒来就派我们过来了……他伤的很重……”将军黑着脸说道:“属下无能。” “够了,先离开这里。”伊兹密摇头。 中间虽然被那些女兵发现,不过幸好人不多,也就杀了,顺利脱出的比泰多士兵与伊兹密王子顺着水流与比泰多大船汇合,姆拉已经在穿上等着了。 姆拉给伊兹密王子看伤,发现伤的极为严重,连忙让人把安瓦多研制的药拿了过来。 伊兹密看着姆拉忙上忙下,好不容易得了空便问道:“姆拉,兄长如何了?” 姆拉一愣,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发侍女们下去,这才说道:“大神官被刺伤,伤口贯穿了身体,腹部有个很大的口子,救治的时候还拔下四根箭矢,伤的很重,又失血过多,又是发热又是昏迷,刚送回王宫救治,大神官就醒了,然后就派将军带人来亚马逊城救您,吩咐将军伺机行动,还说了一堆话,吩咐完之后又昏迷过去了,之后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将军跟城里有联系,好像还没醒过来。” 伊兹密王子一愣,随即面上有哀戚之色:“是我连累了王兄,若不是为了保护我……” “所以王子,您千万要保重身体,不能在受伤了,王后都直接被吓晕过去了,您别在吓我……”姆拉含泪说道。 “姆拉,我有点困。”伊兹密说道。 “王子有点发热,刚喝了药,那就睡会吧,很快就到比泰多了。”姆拉微笑着说道。 安置好伊兹密王子,姆拉出了船舱跟门外的将军说道:“实在是太过分了,殿下身上的伤居然那么严重。” “听王子说似乎是亚马逊女王擒抓他时伤的他,原本在密诺亚就受了伤没好。”将军说道:“你也别哭,你看王子都撑过来了,会没事的。” 而没多久返回的亚马逊女王得知比泰多王子逃脱后,决定当晚就袭击瓦特那城救出王妹。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亚马逊女王在看到自己妹妹的模样后还是大惊失色了,因为比泰多王下令不准给饭吃,不准给水喝,还每天鞭打她,等到他见到妹妹的时候,似乎已经看不见了,并且极其脆弱。 亚马逊女王抱着自己妹妹小心翼翼的,唯恐伤了她,心里越发憎恨比泰多。 “王姐?王姐,我看不到……好痛、好渴……我好难过,快救我……王姐……”好似呓语一样低微的呼救声,声声入耳,更是让亚马逊女王悲愤不已。 “啊啊,我心爱的王妹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对了,或许奥里斯大神官有办法,对,去埃及!”亚马逊女王这么想着便下令道:“我们走!比泰多兵,敢阻止我的人杀无赦!拉斯,在城里放火,毁掉他们的武器库!” “你不能死,任何阻止我的人都要死!杀!”亚马逊女王流着眼泪,一手抱着王妹,一手挥剑刺杀。 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绝对不允许再出意外! 亚马逊女战士也跟着女王身后,保护着一路畅通,而此时的德贝城神殿内,楼至韦驮默默的盘算着日期和剩下的日程,时间不多了,得赶快才行啊…… 而凯罗尔因为小狐狸的事情,好几天都是闷闷不乐,动不动就哭,原因很简单,因为楼至韦驮不吃肉,但是荷尔迪亚毫不客气的当着凯罗尔的面吃的津津有味,此事过后凯罗尔在也不敢私自外出了。 遭遇陆小凤传奇 遭遇陆小凤传奇【第一更】 那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琴華舟娶了钟皇,楚少安娶了夏侯柔。 合欢派从顶级门派掉到三四线小门派还不如,而药神殿也被迫解散。 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李苏罗和李烟罗已经不在鲤州知府上班了,除了偶尔楚少安遇到不会验证的尸体,他才会去上一堂课。 鲤州这里如今已经成了附近各州验尸官的学堂,也是验尸最准确的地方,如今验尸官人数不少。 就连皇甫启也长进了不少。 没了那些事情,加上孔苏和纱褆的那两孩子也都十岁进学了,李苏罗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当然,除了某件事情…… 李烟罗恨恨的看着,那头已经完全超出婆罗洲金猫物种整体平均值,体型跟成年花豹有得一比的婆娑,咬牙切齿的说道:“吾说过,不准抢冬云的猎物!” 看着一嘴血的婆娑,在看看同样一嘴血的血色,原本阿比西尼亚猫的外貌就比较像美洲狮,不过血色是血红色的皮毛,只有腹部和嘴边以及下巴是白色的,如今那一嘴白也染红了,看着刺眼极了! “血色,吾想吾说过,汝是只猫,猫就要有猫的特点,抓老鼠、偷鱼、捉小鸟都行,但是那个,那个可不是汝的食物链中的玩意,汝明白么?汝是老鼠,不是海东青!”李烟罗很是抓狂的指着不远处的那具幼鹿的尸体说道,那可不是猫该吃的东西! 李烟罗知道海东青是非常出色的猎手,狐狸、兔子、甚至一切鸟类,比如松鸡、野鸭、海鸥、雷鸟以及一些中小型的哺乳动物都是他的食物,但是你抓着一头幼鹿回来这也太夸张了,你的体格才多大?到底怎么弄回来的? 李烟罗看着远处树枝上,因为血色等凶残猫咪而不敢靠近自己猎物的冬云,觉得深深的伤感了,这是为毛啊?猫不像猫,鹰不像鹰的…… 李苏罗看着觉得有趣,不过也就这样,由得他去了,毕竟他养的这三只还是很乖顺的。 血色在李烟罗脚边蹭来蹭去,低声叫唤着,十分温柔,带着撒娇的意味,然后……李烟罗深呼吸,抱着血色下去洗澡。 楼至韦驮这些年一直在凤灵元境里面修养,不过三年前已经跟着袭灭天来来了罗浮居,两人住在‘佛心道法’,哈迪斯与六铢衣也住在这里。 而李清和从李寂然哪里得知云曦已经去了他界,并且还说会找过来,也就熄了回去瀚海的心思,打算在罗祖等云曦过来汇合。 因此,赦生童子继续当他的罗祖宫掌门,顺便暴力打击众修士,因为赦生童子这个旷古绝今的掌门,导致后来的罗祖宫的修士大部分都是走暴力路线,武力值飙升的极快。 而银鍠朱武也和满意现状,除了公事多点,适合魔族生存,又能跟自己老婆亲人,这货美死了有木有! 不过美好的生活总是很短暂的。 尤其是对于李苏罗和李烟罗来说,总是格外短暂的。 尤其是在李苏罗看过李寂然送来的一本名为‘陆小凤’传奇的小说之后,李苏罗的脸色就比较古怪了,而之后,李苏罗的遭遇简直可以用坑爹来形容,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父亲提起这位长兄,总是一脸扭曲的表情了…… 至于原因,很简单,看完那本武侠小说,李苏罗纠结了几天,因为他曾做过这种梦,没想到现在被人写了出来,而且写出来的那个人还是他哥,这是不是代表他哥已经知道他的前世呢? 李苏罗纠结,抑郁,憋闷,然后,过了五天,他正揽着李烟罗睡得舒服,结果一觉醒来,罗浮居所在的位置变了…… 从繁华城区变成了茂密的森林,有些摸不清头脑的李苏罗还在纳闷怎么一回事,便去请教六铢衣,后者给的回答让他差点吐血。 “哦,没事,只是琅主的间接性抽风又发作了,汝习惯就好。”六铢衣答道,他太清楚李寂然了,之前就是这么一手,忽悠李悠然说去郊游,让他收拾收拾,然后等到第二日李悠然过来的时候,他就直接把李悠然扔去其他世界了…… 李苏罗沉默了,他实在很是好奇,这位兄长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而李烟罗更好奇的是这是个什么世界? 于是作者说——欢迎来到‘陆小凤’的无责任同人文世界……pai飞【这又是在乱入什么?汝以为吾会承认是在凑字么!】 这个地方叫做中原,真是熟悉的名词,不论是李苏罗还是李烟罗俱是一愣,原因一样,只不过在见过这里的人之后,两人的心情那就不一样了,李苏罗皱眉,而李烟罗舒坦了、放心了! 回来‘前世’的世界,李苏罗真的是百感交集,不过随即他又笑了,自己怎么了?他从来不会这么软弱的。(..info无弹窗广告) 李苏罗让人去收集消息,当他得知西门吹雪还没去找洪涛,一切尚在起点,李苏罗淡定又不淡定,然后又淡定了…… 西门吹雪跟李苏罗有个毛的的关系,咱都已经弃剑封刀了,咱是罗浮居的老板,于是李苏罗惬意的牵着比正常暹罗猫大了n倍,体型跟猎豹有得一比的蓝染出了门,当然,同行的还有李烟罗,不过他牵着两只猫,一只是从外表看几乎完全猛兽化的孟买猫墨离,这货已经完全进化成黑豹的外表了,还有就是有着非洲狮美称的血色了,至于婆娑,它被关禁闭了。 李苏罗纯粹是想在看看这个世界,并且确认下是哪一年,而李烟罗纯粹是好奇,这个年代的中原又是怎样的风情。 李苏罗一身黑玉绸金线绣蝮蛇的修身旗装,腰上是七寸宽的腰带用三根金线与黑珠线打的丝绦紧紧的系着,左腰挂着伶仃作响的‘璎珞流苏缀双环玉琳琅’挂坠,头发中分披散,并且为了适合这身衣服,贝斯特给他弄了个豪华的大波浪,额带金色一直款的额环,让两边的长发不至于碍眼,双手带着黑色的冰蚕丝手套,并且在小指和无名指上还带着精致而犀利尖锐的护甲,右手杵着魔皇赤金精雕细琢的双头蟒手杖,右手牵着蓝染,衬得他一身黑,黑的神秘而邪魅。 而李烟罗则是一身的灰蓝色银线绣团花纹的修身旗装,与李苏罗一样的装扮,只不过他穿着却看起来更有人气,更像是个贵公子,只是他没有手杖,虽然也带着护甲,却不像李烟罗的那套,那样有威慑力,更像是装饰物。 这就是气质的不同吧。 而且李烟罗不喜欢用手杖,别说他没有,就算有,他也不用,李苏罗拿着手杖看起来绅士的很,气势十足。而李烟罗自己尝试过,大约是康熙晚年用过的缘故,不论怎么拿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未老先衰了,后来就不用了,所以他右手没有手杖,只是拿了把玉质折扇。 两呆货出门的时候下意识的是让自己穿的简单,却忘记了,他们在罗祖的简单就已经答道豪华的标准,到了中院,那就是超豪华的标准,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装扮是有多让人惊艳! 但是中原的江湖有个最大的隐患,这个隐患就是,江湖的治安非常不好,几乎出门就能遇到事情,比如杀人比如劫掠,而同人文里又增加了一点,那就是总有脑残或者穿越者或者两者兼顾! 两呆货还不知道自己来了个多凶残的世界,只顾着欣赏风景。 等到了茶馆,听到人说起楚香帅的时候,李苏罗疑惑,那是哪位? 手上拿着一只糖葫芦的李烟罗则听着那人说,什么楚留香的那些红颜知己之类的事情,总之,李烟罗胃疼了,有点想吐了,你妹,这么极点的风流贼怎么还会没被归案,县衙在哪,吾要去上工! 而李苏罗则在想,盗帅楚留香,是司空摘星的亲戚么? 不过让李苏罗没想到的是,遭遇的第一个江湖人士,居然是司空摘星,这家伙看上了李烟罗的折扇。 李苏罗早发现了,但是却没有阻止,而李烟罗也觉得有趣。 等到两人回了罗浮居,晚上用过饭之后,王蒋就将司空摘星蒙了头给捆了回来。 然后…… 没有审问没有刑罚,司空摘星准备好的说辞全部都没有用上,李烟罗拿回了扇子,然后随手一扔,砸了个粉碎。 于是司空摘星被李烟罗四个随侍之一的王陆扒光了上身,下面就一条大裤衩,用一种绝对解不开的绑法捆绑了手脚和四肢,让他浑身关节无法动弹也使不上劲,又封了穴道之后挂到了浮罗苑正门前厅的二重门那里。 可怜的司空摘星连绑他的人是谁都没看到,只能在半空中吹冷风。 司空摘星本想自己可以脱身的,但是尝试了几次之后就发现自己的关节被锁死了,然后他就叫起来了。 倒也没人来堵他的嘴,直到后来他都喊哑了喉咙。 “陆小凤……救命啊……陆小凤……” 被挂了三天后,陆小凤没来,李烟罗把司空摘星放了下来。 取了司空摘星的头罩,这货一下来便是狂吐,然后就是昏死过去了,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没有睡在床上醒过来,而是趴在地板上,一抬头,就看到了李烟罗,然后他叫了起来…… “西门吹雪!”司空摘星喊道,不过他又立刻愣了,因为等他看清楚李烟罗的面目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只是有些神似的面目而已,不过等到他看到李苏罗的时候,他就彻底傻了,不仅仅是因为那几乎相同的容貌,更因为那出位并且挑战他底线的装扮…… 头发披散,发线上匍匐着一条金色眼镜王蛇金饰,脖子上带着颈环,手臂上也戴着蛇形臂玔,赤裸着上身,腰上围着似云非雾点缀着黄金腰饰与流苏的云罗腰衣,露出修长的左腿,并且小腿上缠绕着金蛇,看起来妖娆而神秘。 但是那张脸,冷毅而俊美,虽然并不是完全一样,但是第一眼看过去就是西门吹雪!而且司空摘星跟西门吹雪不熟,所以他只有个大概的映像,也就觉得越看越像了。 “苏苏,他叫吾西门吹雪呢~”李烟罗轻笑着说道。 李苏罗一愣,抚了抚李烟罗与自己有四五成相似的面容,笑了笑道:“大概是长得像汝吧。” “是么?”李烟罗眨眼:“吾有些好奇了,嘿嘿。” “汝打算怎么处理他?”李苏罗指了指司空摘星问道。 “是呢……”李烟罗转头看向司空摘星:“汝叫什么名字?” “你们不是西门吹雪?”司空摘星有点醒过神来问道。 “吾好像没问这个问题,别浪费吾的好心情了,说罢,汝的名字,吾不想重复。”李烟罗皱眉说道,手上又是一把全新的白玉折扇。 “司空摘星。”司空摘星答道,他只想快点离开,然后把消息告诉陆小凤,顺便在确认下西门吹雪的模样,因为他很肯定,西门吹雪不会有这样的眼神,这简直就是宠溺么! 看着两兄弟的互动,司空摘星不由得吐槽。 “哦,把这个吃下去吾就放了汝,放心死不了,至少暂时还死不了。”李烟罗随手拿出一颗丸药递给王陆,后者拿着完全不管司空摘星愿意不愿意就强塞进去了,那药入口即化,吐都吐不出来,司空摘星瞬间都黑了一张脸,看着李烟罗问道:“为什么,扇子都还你了,也整了我三天了,还不够你消气么?” “谁说吾生气了?吾要是生气汝就别想偷到扇子,吾只是,纯粹想要捉弄汝而已。”李烟罗微笑着答道。 很好,司空摘星总算是遇到个比陆小凤更难缠的了。 “吾要汝挖九百九十九条蚯蚓,抓八百八十八只黑兔子,七百七十七条雪貂外加六百六十六条无毒的白蛇。”李烟罗说着顿了一顿,欣赏了一下司空摘星扭曲的面容,这才接着说道:“汝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毒发,吾敢保证汝会死的格外难看,整个人都会化作一团肉泥,在也没有人能救得了汝,能认得出汝。” 遭遇穿越者 遭遇穿越者【第三更】 花满楼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让李苏罗给他把了脉,便听他说道:“汝的双眼是视觉神经受损,加上微血管堵塞,所以那些人治不了,吾给汝开药,外敷内用都要用上,这段时间汝需要用药物敷眼,不能睁眼见光,若是顺利,一个月后便能视物。” 花满楼愣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而陆小凤则是高兴的跳了起来:“这可真是太好了,花满楼你不高兴么?” “我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花满楼笑道。 “汝需要人帮忙,汝一个人没办法做到这样精确的熬药敷药。”钟离溯说道:“吾会每天帮汝施针,汝不介意的话,吾就暂住汝处,由荷鲁斯来帮汝。” 花满楼本想说他可以做到,但是医者的坚持他是不忍拒绝的,便点头应下此事。 晚上司空摘星来了,他看到李苏罗不由得浑身一抖,然后听到陆小凤的吩咐,便二话不说就走了,这一次他到没讨价还价,因为他担心会被李苏罗在框一次。 事实上,李苏罗的确这么想着,不过司空摘星的宣传工作做的很好没错,但是呢,为毛来的是西门吹雪而不是楚留香和萧观音? 西门吹雪第一次见到李苏罗的时候很显然的愣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 “西门吹雪你怎么来了?”陆小凤问道。 “听说楚留香在这里,我再找南宫灵,自从萧观音和妙僧无花死后,南宫灵就一直下落不明。”西门吹雪答道。 “而南宫灵是楚留香的好友,不过你找南宫灵做什么?”陆小凤问道。 “杀他。”西门吹雪答道。 陆小凤觉得自己不该问,但是他就是好奇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他偷袭我。”西门吹雪答道。 “哈哈,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偷袭你?那可真是不简单,这个南宫灵,我也要见一见才是。”陆小凤大笑,笑够了他有指着李苏罗说道:“那个就是钟离衍,就是我说跟你长得很像的人,你看是不是很相似?” 李苏罗闻言看向西门吹雪,对方也正看着他,西门吹雪面无表情,而李苏罗嘴角噙着暖笑,眼神冷漠,半响之后西门吹雪点了点头:“你用剑?” “吾已弃剑。”李苏罗答道。 “既然学剑,为何弃剑?”西门吹雪问道。 “干卿底事。”李苏罗轻笑。 西门吹雪眼色微沉,盯着李苏罗不发一语,看着对方依旧浅笑依旧,那不屑的眼神分明在讽刺,西门吹雪皱眉,便别自顾自的坐下喝茶不在说话。 陆小凤在一边默默擦汗,李苏罗的答案太彪悍了。 又过了三日,这一次楚留香过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衣,看起来果然是白衣翩翩分外潇洒优雅,但是同样的让李苏罗觉得刺眼,当然,看着西门吹雪就够刺眼的了,如今又来一个,于是李苏罗毫不客气的说道:“汝刚奔丧忘记换衣服了么?” 原本笑着的楚留香因为这话不由得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好半天才说道:“在下楚留香,钟离老板,我是来还钱的。” 李苏罗答道:“吾只收白银,不要银票。” 于是手里拿着一叠子银票的楚留香又悲剧了:“五十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我可搬不动。” “那是汝的事情,而且,吾觉得,汝手上的那些银票怕是五万两也没有吧,怎么要不要考虑卖身?”李苏罗轻笑着问道,眼神凛冽。 陆小凤又呛着了,花满楼轻笑:“楚香帅请坐,五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取到的,不如钟离先生在宽限些时日?以楚香帅的人品,定不会赖账的。” “不要。”李苏罗很干脆的拒绝:“吾不喜欢跟人讲条件,要么赔钱,那么就卖身。” 楚留香苦笑:“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有啊,打赢荷鲁斯,钱不必还了,吾还免费帮汝实现一个愿望。.info[]”李苏罗答道。 “那我还是还钱吧,不过需要时间。”楚留香说道。 “那吾在给汝一个选择,帮吾做五件事情,这欠款也就还了,这五件事情绝对不会违背汝之原则。”李苏罗笑道。 楚留香想了想问到:“何事。” “第一件事情,南宫灵在哪?第二件事情,找到萧观音。”李苏罗说道。 “南宫灵我与他失去联系已久,只知道石观音将他重伤,之后就没了下落。”楚留香答道。 “这样啊,那萧观音呢?”李苏罗问道。 “不认识。”楚留香想了想最后摇头:“我只是听人说她在打听我,但是目的为何我不知。” 李苏罗看着楚留香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女人找汝还能是什么事情,白痴!” 陆小凤突然觉得自己并不算悲剧,至少楚留香比他悲剧多了。 楚留香颇为尴尬,而西门吹雪这时出声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南宫灵是什么时候,可有风闻别的消息?” “没有啊,他一直没有联系我,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在大漠石观音哪里,然后就没了消息。”楚留香答道。 西门吹雪闻言微微皱眉,然后起身离开。 楚留香觉得奇怪,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倒是李苏罗微笑着说道:“汝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汝刚才的话听到了么?” 楚留香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上面的印记已经濒临消失,而李苏罗见状,拿着手杖的右手指尖弹出一道金光没入楚留香手腕里面,那道印记便又明亮了起来。 李苏罗说道:“这一次可以管上三个月,足够了么?” 楚留香点头,便也转身离开,老实说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在遇到李苏罗了。 “我能问下他到底怎么拆了你的浴室么?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陆小凤不死心的问道。 “胡子。”李苏罗答道。 “你说,我刮给你。”陆小凤咬牙道。 “他被人追杀,跑到吾的罗浮居躲避被吾的属下发现,然后他就躲到了吾的浴室,并且在吾跟吾弟准备沐浴的是从上面掉了下来,整个天花板全砸了。”李苏罗答道。 陆小凤微张着嘴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苍天啊,大地啊,楚留香你怎么可以这么犀利。 过了一个月,花满楼的眼睛也拆了绷带,他终于能够重见光明,从模糊到清晰,花满楼微笑着流泪:“多谢你。” “得到了双眼,希望汝不会失去心眼,那可是珍宝。”李苏罗微笑着说道。 “我会谨记的。”花满楼点头说道。 “那样最好,另外汝四个月内是恢复期,这四个月,每天早晚要绑两个时辰的绷带,并且不能看折射的光源,不然眼睛会再一次的坏掉,那样的话可就没得治了。”李苏罗嘱咐道:“这事眼药水,每天早中晚三次,用完了就让人来罗浮居取吧,记得,只能用一个月,一个月后就不能用的,因为一个月后药效就没有了。” 花满楼点头。 事后,李苏罗便回了罗浮居,是李烟罗喊他回去的,因为有生意要来。 李苏罗只来得及梳洗一下,便听到‘叮铃~’一声清脆铃响,罗浮居的生意上门了。 换了一身衣服的李苏罗,穿着流光重纱深衣,披着雪羽大氅,坐在如意馆正厅的美人榻上,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岁,可是衣着却跟线下不同,而是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学生服。 少年生的还不错,颇为清俊,身形也高挑,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一身华服的李苏罗问道:“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走进来了,请问这里是你家么?”这也太古典了? “汝的名字。”李苏罗问道。 “李浩渺。”少年答道。 李苏罗微微一笑,声音里面也带了几分恶趣味的语调问道:“生日呢?” “7月13日。”李浩渺答道。 “哎,居然才见面就把生日和姓名告诉陌生人,这可不好。”李苏罗道。 李浩渺有点纠结:“是你先问的。” “吾名钟离溯。”李苏罗答道。 李浩渺撇了撇嘴:“我又没有问你名字。” 李苏罗笑:“当然不是本名。” 李浩渺觉得自己不该来的,他应该立刻转身就走,而他也这么做了。 不过李苏罗可不会让上门的生意溜掉,笑着说道:“不要再跟着就好了,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生活就好了,这就是汝的愿望吧?” 李浩渺脚步一顿,转身过来,万分困惑:“你怎么知道。” “汝不是说了名字与生日么?知道了名字就等于掌握了汝的未来,知道了生日,就等于知晓了过去,所以才说不要把名字和生日随便告诉陌生人啊。”李苏罗答道。 李浩渺很想掐死眼前人:“正常人也不会说话语调文绉绉的,还穿着古装,不过看来你这里屋子确实很古典,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苏罗答道:“这里是罗浮居,买卖各种东西,并且能够实现愿望的店,你的愿望可以实现,只要你付得出相应的代价。” 李浩渺眼角抽了抽,干笑道:“虽然我很想实现那个愿望,但是,你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李苏罗手心出现一团风雪交加的小玩意,一张脸上则是在打量着,到底要砸在李浩渺那个地方比较妥当,嗯,腿,扔过去。 李浩渺只来得及感受到一股阴冷,然后他的双腿就失去知觉。 “汝既能看见那些东西,何必怀疑呢?”李苏罗微笑着说道:“道歉的话,吾就大方的原谅汝……” 遭遇剧情 遭遇剧情【第一更】 这个傲娇的小混蛋!李浩渺心里狂吼,难道又是一个妖魔?“很抱歉,是我不对。”咱不跟妖魔计较。 千秋雪笑得越发温柔,又是一个雪团扔过去:“不好意思,吾能听见汝的想法。” 李浩渺无语…… 打了个响指,李浩渺身上的冰晶碎裂,双腿感觉恢复。 “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实现愿望。”李浩渺问道。 李苏罗微微笑,伸出手来说道:“请付钱。” 李浩渺眼角抽了抽:“我没钱。” 李苏罗撇了撇嘴:“这样啊,那就汝每天送五人份的饭过来,不能重样的做些好吃的,什么时候汝送饭的价值等于视线汝愿望的价值,吾就视线汝的愿望,在那之前,汝拿着这个。” 一盏金色的莲花灯盏出现在李浩渺面前的半空中,他伸手拿过细看,这个是油灯? 李苏罗右手食指微微一动,只见那莲花中间的莲蓬上顿时闪现出一抹蓝色的火光:“不要让他熄灭,只要这灯不灭,暂时汝可以安静的不受小妖骚扰,不过厉害的妖魔就无法保证了。” 李浩渺点了点头,心想总比没有好,不过:“只是食物么?” 李苏罗微笑的问道:“那么,汝有钱?不止七位数的钱财哟~” 李浩渺的脸直接就黑了,七位数……摇头。 李苏罗摊手道:“那么就这样,记住,每天都要送来~就算下冰雹也要送!” 李浩渺汗了。 解决这件事,李苏罗便去休息了,他觉得累了,虽然身体并无异样,但是身体累啊! 而没几天,萧观音自己上门了,她穿着一身白,极为飘逸,看起来活脱脱就像是小龙女,李苏罗对于萧观音的印象并不好,或者说这个女人的高傲姿态让他觉得碍眼。 那目空一切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至少跟着一起来的陆小凤很不爽,这一路上他实在是受够了这个女人高傲的姿态,虽然他对女人一向温柔,但是在也没有一个女人像萧观音这样惹他生厌。 这个女子虽然看起来美艳绝伦,但是眼中的不屑和轻蔑眼神,怎么看都让人不爽的很。 李苏罗在房间里通过镜像看着吗,然后慢悠悠的换衣服,慢悠悠的梳理,慢悠悠的叫李烟罗起床,慢悠悠的帮李烟罗打理头发,慢悠悠的领着李烟罗出门去了浮罗院的正院。 进了大厅,李苏罗和李烟罗直接无视一见到他们就起身的萧观音,虽然是位美女但是咱没兴趣。 萧观音很生气,至少她的掩饰在陆小凤眼里实在是太过拙劣,连自己的情绪都不会隐藏,还妄想其他的东西,陆小凤不解,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什么目的。 李苏罗扶着李烟罗坐好,便听到萧观音尖锐的嗓音:“你们谁是钟离溯?” “汝是萧观音?这气质跟名字可真不配。”李苏罗微笑着说道。 “少废话,直说吧,找我做什么?”萧观音皱眉说道。 “杀汝啊。”李烟罗微笑着接过话,他的脾气向来不好,这么多年被人娇惯着也就更差了,只不过一直没有遇到敢跟他呛声的,所以一直隐而不发,鲤州的捕快们最清楚,李烟罗才是不能惹的。 陆小凤闻言惊愕了一下,看了看李苏罗,又看了看李烟罗,之前他没见过李烟罗,但是这一次见到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萧观音却有些惊怒,轻笑着说道:“杀我?你们有那个能耐么?”她已经准备出手,但是欢无我更快。 萧观音直接被摔了出去,陆小凤看着欢无我,这是个娴雅幽静的女子,一如压制的白玉兰,小巧而温润,精致而不张扬,但是她的气场却牢牢的将嚣张自傲的萧观音给压制住了。 “那么就杀了吧,,吾没什么话想问的。”李苏罗也道。 话音刚落,陆小凤一愣,正要出手,但是欢无我一袖子甩过去,陆小凤被阻,而萧观音只有一声短促的尖叫讶然而止,因为欢无我已经挖出了她的心脏。 陆小凤皱眉,这也太过血腥了。 “扔出去,给婆娑加餐。”李烟罗道。 于是萧观音的尸体就这么被人拖下去了,从头到尾,陆小凤什么也没能阻止,只是恹恹的问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么?” “知道又有什么用,吾只知道他们不该存在,不该扰乱持续,吾不跟任何人谈条件,敢于反抗的,杀了便是。”李苏罗答道。 陆小凤无言,只是皱了皱眉说道:“这样怕是不大好,怎么说也是人命。” “他有将汝们当人看么?”李烟罗反讽一句问道。 陆小凤闻言瞬间词穷,只是叹气,然后就告辞了。 李烟罗笑眯眯的看着欢无我手上的心脏,然后将之以炼心术抽出其中的记忆,方才得知这也是个穿越者,还是有着所谓金手指的穿越者,他的金手指就是一些五行术法,不过炼气期的威力而已,而且李烟罗从中得知,这里的穿越者不少。 李苏罗叹道:“咱们还要多杀几个才行啊。” 李烟罗笑道:“何必出手呢,让圣斗士们去吧。” “嗯,也好。”李苏罗点头。 因为两人的决定,以至于后来在江湖里掀起了为期三年的血腥清洗,那些穿越者毫不例外的都被干掉了,包括南宫灵,当然,这是后话了。 楚留香得知萧观音已死之后,只是叹气,但是也无可奈何了,他没有找到南宫灵,因为南宫灵在他找到之前就被杀了,动手的是另一个穿越者。 楚留香只赶得上给他收尸,将这事传给李苏罗之后,李苏罗到没有说什么,而是暂时的让他不必在来了,因为暂时没什么事情。 因为另一件事情开始了,那就是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决战。 因为唐天仪被穿越者炮灰了,而孙秀清被西门吹雪忽略了,于是八月十五决战应该不会出意外。 李烟罗拉着李苏罗过去,而后者也想看看,在他的记忆里,叶孤城的确是个好对手,但是那是曾经,如今时过境迁,他早已经不是西门吹雪,而是来看西门吹雪的,想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眼神冷漠,或许,那个西门吹雪再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了吧。 李烟罗直接拉着李苏罗去了万梅山庄,西门吹雪见到两人同来时有点错愕,不过还是安排让他们随行。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比剑的地点是秣陵的紫金山,距离万梅山庄不算近,但是也不是太远,马车也不过三五日就到了。 这里已经有收拾好的院子,李烟罗和李苏罗住了一间,还余下不少的空房间,而西门吹雪也只用了一间。 事情总是会超出人们的预料的。 在等待决战之日到来的时间里,李烟罗得知了那些人的赌局,他觉得恶心,而李苏罗本就是不在意的,西门吹雪如何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做一些事情的,只不过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 一如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个绝顶的剑客自然是要一战方能无憾。 但是李苏罗却觉得不该这么简单的,他总觉得不安,让人查了叶孤城的底细,却发现…… 把玩着手里的手杖,李苏罗来到西门吹雪练剑的地方说道:“要不要看看吾的剑?” 西门吹雪一愣,随即说道:“你想阻止我?” “不,吾只是想破坏这场无聊的约战。”李苏罗很老实的承认道。 “你说你已经弃剑。”西门吹雪答道。 “汝以为汝有资格让吾重新回归剑道么?”李苏罗轻笑:“汝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西门吹雪闻言眼神一凛,盯着李苏罗好一会才冷冷问道:“那么你的剑呢?” 一道银色的光一闪而过,西门吹雪只感觉到透骨的寒意,面前的场景替换,是皑皑白雪中一人身穿白衣挥剑而下,大雪纷纷停滞,好似时间都停止,银光所过之处便是银浪翻覆凝结成冰,然后便是凌烈的剑气疾射,然后便是剑气与空气摩擦出的爆炸。 场景散去,西门吹雪神色炽热却又有些迷茫,呆呆的盯着手上的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李苏罗不在说话,转身离开。 没多久,西门吹雪便提出决战推迟一个月,地方也改在了京城。 叶孤城没有意见,接受了这个条件,但是武林中的人却拘的西门吹雪是在退缩。 而李苏罗继续关注那些穿越者,继续血洗,他要确定剧情走向,不然就太坑爹了。 西门吹雪真的是被李苏罗给打击了,李烟罗没看到热闹颇为郁闷,看着李苏罗说道:“为什么要阻止呢?” “叶孤城与南王世子勾结,目的是造反,这太可笑了,不觉得么?”李苏罗笑道。 李烟罗嘟嘴,想了一会才说道:“现在的情况,造反成功的可能性实在不高,西门吹雪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在意被人利用才对,他是属于那种明知道是阳谋,也会毫不犹豫的踩进去,生死自负的人。” 李苏罗看着李烟罗,伸手将他拉起了,吻着他的眉心、眼角、最后说道:“汝还真是了解他呢。” 李烟罗轻笑,表情揶揄:“哼哼,苏苏,吾要吃糖葫芦~” “吾买。”李苏罗笑道。 没几日,李苏罗和李烟罗便见到了陆小凤。 “喲怎么有空过来,吾可不觉得汝会对西门吹雪的绝对感兴趣。”李苏罗打趣的说道。 “我来谢你,是你阻止了他,虽然只是推迟了一个月。”陆小凤答道。 “那么确定是我?”李苏罗轻笑。 “他让你们住在这里,不是你那就是你弟弟钟离衍了。”陆小凤叹道:“我的直觉向来很准的。” “是的,的确是吾,怎么,又想用胡子来换消息?”李苏罗笑道。 “额,免了。”陆小凤摆了摆手:“我就是来跟你们一起去京城的,你知道,我现在很穷。” “汝什么时候不穷?”李苏罗反问。 “哈,不提也罢。”陆小凤摸了摸鼻子。 现在还是七月,距离八月十五还有大半个月,距离九月十五还有两个月有余,不过这些日子,在赶路中很快就过去了。 西门吹雪提前了三天出发,在他们达到京城之前,就已经找了个地方住下,并且隐藏了踪迹,他不想被人打搅,也不想被人发现,哪怕那人是陆小凤也一样。 两个月过去,正值秋季。 西山的枫叶已红,天街的玉露已白。秋已渐深了。 九月十三,凌晨。李燕北从他三十个公馆中的第十二个公馆里走出来,沿着晨雾弥漫的街道大步前行,昨夜的一坛竹叶青和半个时辰的爱嬉,并没有使得他看来有丝毫疲倦之色。 他身高八尺一寸,魁伟强壮,精力充沛。浓眉、锐眼、鹰鼻,严肃的脸上,总是带着种接近残酷的表情,看来就像是条刚从原始山林中窜出来的豹子。 无论谁看见他,都会忍不住露出几分尊敬畏惧之色,他自己也从不会看轻自己。 十年以前,他就已是这古城中最有权力的几个人其中之一,距离他身后一丈左右,还跟着一群人,几乎要用奔跑的速度,才能跟得上他的步子。这群人之中有京城三大镖局的总镖师、有东西两城“杆儿上的”的首领和团头、有生意做得极成功的大老板和钱庄的管事。 还有几个人虽然已在京城落户十几年,但却从来也没有人能摸透他们的来历和身份。 秋。西山的枫叶已红,天街的玉露已白。秋已渐深了。 但是今天,李燕北要找一个人,找一个朋友说话,说话的内容就是两天后的决战。 他找到对方的时候,阳光已升起,豆汁锅里冒出来的热气,在阳光下看来,也像是雾一样。 陆小凤用火烧夹着猪头肉,就着咸菜豆汁,一喝就是三碗,然后才长长吐出口气,擦着汗笑道:“三年未到京城,你知道我最怀念的是什么?” 李燕北微笑道:“豆汁?” 陆小凤大笑点头:“第一怀念的是豆汁,第二是炒肝,尤其是荟仙居的火烧炒肝,还有润明楼的褡裢火烧和馅饼周的馅饼。” 李燕北道:“我呢?” 陆小凤笑道:“肚子不饿的时候,我才会想到你。” 遭遇综漫 遭遇综漫【第二更】 后面接着发生的事情不过就是大家所知道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叶孤城没死,只是受了重伤,然后被李烟罗捡回来养着,养好之后就被李苏罗扔出去,不过被西门吹雪带回了万梅山庄,那地方没人敢去最安全不过了。 【为什么剧情跳跃这么快?因为这是无责任番外。】 在这里又继续呆了五年的时间,就连花满楼都察觉到了李苏罗和李烟罗的异状,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变化,一如初见时一样,而这几年,江湖小风波不断,但是倒没什么大的事情。 楚留香也安定下来了。 李苏罗和李烟罗也在某天发现,尼玛咱的地方又换了! 有那么一点小激动,李苏罗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天空微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么。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度测李寂然的变态程度,因为变态无情汝承受不起! 一转眼就到现代社会,尼玛,你让他们怎么适应? 于是李苏罗和李烟罗多了些事情,那就是学习现代社会的那些东西,当然不是现代人的理念,他疯了才会去学那玩意。 只是学一些现代常识,还有语言,并且李寂然还留言说是给他们安排好了学校,说是三个月后入学,可是为毛是在japan,李烟罗才不会喜欢这里,但是没办法,都已经到了。 因为不熟悉,加上这里的风俗以及衣着都跟他们不同,所以李苏罗和李烟罗都是穿着自家花侍赶制出来的,比较现代化的素净唐装。 没有佩戴什么多于的饰物,只是李苏罗依旧拿着手杖,并且两人都撤掉了耳环换成了耳钉,李苏罗又拿了一套没有用过的,并非法器的钻石头面,打算去换些钱,并且好好感受一些这个不同于修真与古代的世界。 但是,李苏罗还好,李烟罗就觉得汗颜了,那些露大腿还朝着他看个不停的女孩子,甚至还有女孩子跑过来想要跟他们合照。 李烟罗紧紧的抓着李苏罗的手很是不自在,而李苏罗不认得路啊!所以他随手就抓了一个人过来问路。 这个女孩骑着单车就被李苏罗给拎了下来,很是惊慌,看着李苏罗一会脸红一会眼睛闪闪发光。 “您您好,请问有事么?”女孩问道。 “汝的名字。”李苏罗问道:“吾要在附近逛逛,汝给吾带路,吾会付酬劳。” 女孩闻言两眼放光,连忙说道:“好的!我叫做最上恭子,这一块,我还是比较熟悉的,您要看什么?还是买什么东西?” “哪里有衣服卖?”李烟罗问道。 “衣服?是普通的还是高档的?”最上恭子问道。 “高档的。”李苏罗答道。 最上恭子便领着两人去了一家fasique成衣店,这可是名牌货,件件贵的要死,就没有万元以下的。 李苏罗被这里的钞票的数字震撼了,幸好他们手里有李寂然给的卡,不然的话绝对会出丑,老实说岛国的人是非常喜爱视觉系美男子的,所以李苏罗和李烟罗受到了店员的热情款待。 李苏罗并没有买自己的衣服,而是给荷鲁斯他们买了些西装和鞋子,并且万分蛋疼的觉得自己还是该带人出来的,因为他看着一堆袋子头疼。 而最上恭子这时候就发挥了乐于助人的作用,帮李苏罗和李烟罗提着十几个袋子,然后又带着李苏罗和李烟罗去了高档的金饰店,讨价还价之后卖掉了那套头面,那个价格差点把最上恭子给吓死,尼玛,整整七亿啊! 买下了些袖扣之类的小饰品,紧接着,就是附近的餐馆去吃饭,拿着东西的最上恭子在听到李苏罗说请她吃饭的时候,差点感动的哭了起来。.info[] 真是个单纯的孩子,李苏罗笑着想到,李烟罗则是觉得最上恭子的性子太单纯,很容易被骗。 用过饭之后,李苏罗在最上恭子的带领下去买了笔记本电脑和手机。 然后才回到罗浮居,这一次,罗浮居坐落在郊外,并且造型也变成比较古典却又有些现代化的款式,至少在外面看起来如此。 把东西送到罗浮居,早在等着荷鲁斯等人连忙从最上恭子手里接了过去,并且热情的邀请她吃完饭。 ‘唔~好好吃……’最上恭子这下是真的感动的流泪了,看着周围的众人还有这房间的摆设,她不由得想到,是世家公子么?真是豪华啊。 “今天真是多谢汝的帮忙,吾初来这里,很多事情还不清楚,最上小姐,这是今天的酬劳,请收下。”李烟罗拿出一个信封,将之递给最上恭子。 最上恭子已经吃了两顿饭,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你已经请我吃饭了……” “汝也帮吾拿东西了,那么多东西,汝不帮忙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李烟罗笑道:“其实吾是来这里上学,但是吾很多事情不清楚,这位是吾的兄长,钟离溯,吾名钟离衍,不介意的话,汝愿意在吾这里工作么?指导吾一些关于东京的事情,当然是有酬劳的,日薪一万如何?” 最上恭子闻言立刻答应了:“好!”她要负担尚太郎的公寓不多做几份工作的话根本负担不起,不过想了想日薪一万好像太多了:“不过日薪一万太多了。” “对汝而言或许会觉得很多,对吾们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比起汝今天帮的忙,这些钱花的不冤枉。”李苏罗笑道:“汝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来工作?” “啊?随时都可以的。”最上恭子答道。 “那么就从明天开始吧,虽然吾这里有不少人在,但是从明天起,浮罗苑的打扫以及吾们的早中晚三餐就由汝负责了,吾早上起点起床,所以汝要在七点半之前准备好早餐,下午五点用晚饭,晚饭之后,汝就可以结束一天的工作,这一天的时间里面,除了做饭和打扫,还要教吾一些japan的风俗以及常识,能办到么?”李苏罗问道。 “可以的,我六点钟来上班就是了,不过你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食物?”最上恭子点头道,比起在其他的地方做招待什么的,简直是太简单了啊! “那就明天开始吧,剩下的事情,贝斯特会告诉汝。”李苏罗指了指身边的贝斯特说道。 于是,最上恭子就在哪里乖乖的跟贝斯特沟通,并且拿了一张写着李苏罗和李烟罗不喜欢吃的食物的单子,虽然很多都是最上恭子不认得的食物。 而李苏罗跟李烟罗沐浴之后就开始折腾那电脑跟手机了。 “跟通讯玉佩差不多么,只不过需要什么信号塔就是了。”李烟罗嘀咕道。 “嗯,这个电脑倒是很有趣,你看很多东西呢。”李苏罗对李烟罗说道,就这样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会有那么简单么! 这里是东京,各种动漫中怪异事情发生率最高的东京! 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因为李苏罗闻到了很重的死气与血腥味。 汝说出门遇到最上恭子,在家捡到宫崎耀司,这是多么坑爹的机率? 现在的宫崎耀司才十七岁,他刚刚被人袭击,为了躲避才跑到这里,却不想这里居然有人住,于是身中一枪的宫崎耀司没有等到织田靖彦,他被李苏罗给拎了回去。 这么凄惨,不救的话那就太没有人性了,吾会说是因为李苏罗对枪伤好奇才把他捡回去的么?好吧,吾承认的确是这么回事,当然,荷鲁斯负责扫尾,将那些尾随而来的人一个个的扭断脖子,然后扔到百里之外的某地去了,为什么是某地,简单,因为荷鲁斯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宫崎耀司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所以不论李苏罗做什么,这货都不会有太大反应,也幸亏如此,不然他绝对会崩溃。 挖出子弹,缝合伤口,宫崎耀司完全被李苏罗当作死尸对待,止了血,又给他塞了颗益血丸,这人也就好了,于是宫崎耀司被李苏罗扔到一边,他专心研究子弹去了。 第二天宫崎耀司醒了,他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好好的睡一觉了,而他一醒过来,睁眼看到的就是最上恭子阳光的笑脸:“啊,你醒了,感觉好点了么?早餐已经准备好放在这里了,请用,一会我来收拾餐具。” 宫崎耀司愣了愣,然后发现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的住处,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了干净的,撩开上衣,腹部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并且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啧,能活着还被救,他的命可真够大的。 自我嘲讽了一下,宫崎耀司起身,有点晕眩,但是不碍事,看了看一边小圆桌上的饭菜,他走过去坐下,慢慢的吃了起来,不管救他的人是谁,是为了什么目的,他都会记住并且回报,他不是自私的伊藤忍,只知道索取却不知道回报。 想到伊藤忍,宫崎耀司冷笑,要不是伊藤龙之介看重他,要不是看在这位世叔的份上,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忍他这么久么? 遭遇终极任务 遭遇终极任务【第一更】 2000年,是千禧年,非常热闹。【注:网王是1997年开始连载的,所以用网王的年份计数。】 但是事情还没完,这一次,李苏罗和李烟罗都接到了任务,并且是分开进行的。 李烟罗需要去别的世界,而李苏罗则去往中国境内。 李寂然对此的解释是: 最近瀚海大陆因为月神自我封印,月宫集体封印,整个万页雪山的灵脉都消失了,并且导致瀚海大陆灵脉失衡,天龙国本就是大国,占据另一条大型灵脉。 因此受到的影响非常严重,而在天龙国帝都‘天云城’内的李家本宅,也就是真正的一念之间也整个崩毁,阵法严重受损,作为阵眼的两件神器因为阵法的自我保护作用以及灵力反噬而落入另一个世界,他们要做的就是去那个世界找到两件神器。 一个叫做佛牒,一个叫做阎帝。 这两把剑是作为祭器而铸造出来的,本身并未沾血过,并且蕴含了十万年的灵气与剑元,威力非同寻常,必须小心收回。 而且李家也有几个小子因此而收到干扰,魂魄离体,如今本体已亡,李寂然要他找到魂魄转世的载体,将之好好调教。 李苏罗接到这个任务顿时就觉得坑爹极了,但是李家的本家? 问李清和,后者叹气道:“那是默然的后裔,当年他便只有一对双生子留下,如今是多少代吾不记得了,但是若是嫡系怕是麻烦。” 李苏罗疑惑。 李清和答道:“寂然担心别人窥探李家血脉,对于那对双生子下了血咒,嫡系代代都是双生子,一人死则另一人也不能活,并且会自动灰化尸骨不存。” 李苏罗汗颜,要不要这么狠? 李清和看着李苏罗,微笑着说道:“汝还小,不懂得瀚海的残酷,在那里,那些修魔者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就像是吸血鬼一样,能从强大的血脉中获取更好的资质,并且获得一切代代相传的传承,所以对于血脉传承,瀚海修士向来非常看重。” 李苏罗恍然:“罗祖没有这种修士么?” “或者说,罗祖的修士还不够阴狠,哪怕是合欢派也一样,他们扭曲而残忍,却不够狠绝。”李清和顿了顿接着说道:“而这恰恰是瀚海修士的特点,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也是因为月神的暴力压制下产生的反应,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变强,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他们为了修道向来不择手段,正道可以猎杀灵兽和妖兽用它们的内丹来增加修为,魔道自然也可以用他们的方式来获取自己想要的。” 李苏罗皱眉:“李家的血统很好,这件事情,难道很多人知道么?” 李清和苦笑:“吾与云曦生下李寂然,那个时候尚小一切都不被关注,但是汝二哥李悠然资质太好,再加上李依然,后来寂然又渐渐展露身份,汝说,能不被惦记么?” 因为这次不止一个血裔失去灵魂,还有一个直接就被穿越送走,所以李烟罗要去的平行世界找到那个孩子将他抚养长大,而李苏罗则留在中国,改头换面,去找佛牒,因为根据李寂然的推散它很可能落在那里了。 对此,李苏罗感觉到了森森的蛋疼,尼玛要不要这么坑爹? 李烟罗对李苏罗报以同情的眼神,然后笑嘻嘻的带着自己的人,通过李寂然送来的瞬间传送符文,去了另一个世界,因为不放心,所以李清和让楼至韦驮陪着李烟罗一起去。 …… d市阳光明媚,天气还不错,不冷不热。 在最热闹的步行街的出口之一的锦绣街,从这里一直往前再往左,就是最受学生喜爱的光顾地——落日巷。一个热闹的小吃街。 这条街开着许多网吧和小型超市便利店以及小吃店。 茶馆也开在这里。 茶馆的名字就叫做茶馆。 茶馆老板叫做‘茶靡’也叫做‘小茶’,当然,如果你高兴,你还可以叫他红茶、绿茶、花草、药茶、等等,他绝对不会生气,他是个脾气很好很好的人,至少那些熟客都这么认为。 大家都叫他茶老板。因为顺口,也因为茶老板就是个一如茶杯的人,古拙的雅致的精美。 他还养了三只猫,一一只银色埃及猫叫做‘贝尔’一只俄罗斯蓝猫叫做‘蓝染’以及一只看起来很像是小老虎的虎猫‘回眸’。 茶老板很年轻,看起来二十来岁,可你再仔细瞧瞧就会发现你无法准确判断他的年纪。 茶老板的样子很前卫,没错相当前卫。 银色的长发披散着长至膝盖,逆光之下散发着铁灰色的光芒,眸子是墨绿色,皮肤很白。 如果不是他五官还保留着东方人的特征,估计没人会知道他是中国人。 茶老板并不是一个人开着小店,养着四只猫,每天开店打扫的,是另一个一头银发的少年,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容貌精致身形高挑,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这个负责一天的打扫待客的孩子,被茶老板称呼为‘阿零’。 每天阿零在那边忙来忙去的时候,茶老板则慢悠悠的在一边泡茶看书,或是逗弄猫咪。 茶馆的客人总是不多也不少,尤其是这开学近在眼前,很多学生都是冲着茶老板来的,于是,在阿零的抱怨下茶馆里多了几个人,一个收银,一个端茶倒水,以及刚刚被聘来的打杂。 收银的叫做孔苏,今年二十岁,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一个人,个子很高,有一双凤眼猫瞳,黑色长发松松垮垮的系着,茶老板叫他管家。 另外一个叫做纱褆,据说是孔苏的表弟,两人是一个类型,嘴上永远噙着暖笑,非常随和。 不像孔苏,冷漠的多,看起来很乖巧,但是什么都冷冷淡淡的,不怎么说话。 这样一来茶馆里又多了两位美男子,于是客源暴增,很多人由原来的看老板变成看伙计。 茶老板只关心两样东西,每天的收入以及他的猫有没有洗澡。 至于阿零、孔苏和纱褆,那不需要他去关心。 至少茶老板是这么认为的。 打杂的那个叫做李未已,是学生,这一期大四,就等毕业后家里安排就业,于是这学期的实习他就到这里来应聘打杂了,很简单,因为他是这里的老客户。 茶老板是个懒人,很少走出店门。 李未已也是个懒人,干完活后也懒的出门乱逛,茶老板聘他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李未已不喜欢跟人说话。 在李未已看来,茶老板无所事事,除了看书喝茶吃饭睡觉之外他就只有逗猫玩,不过茶老板看起来不是个平凡人,所以李未已也注定不会有平凡的日子过。 于是没几天来了几个人。 这天下午,吃过晚饭,李未已正在收拾碗筷,纱褆正在收拾桌子,孔苏在算今天的收入,下午六点不算早也不算晚,正是关门的时候。 茶老板的店早上6点开门7点营业,下午6点虽然不会关门落锁,但是停止营业一直到晚上9点关门。 中间的三个小时,留给茶老板发呆用,至少茶老板他自己是这么跟李未已说的。 正在李未已洗完碗筷正准备下班的时候,门外面开来了两辆车。车里面下来几个人朝店里来。 这里面有一个人跟李未已同姓,叫做李骄阳,还有一个叫做木法沙,两人看起来也都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很年轻正是一展宏图的时候,李未已想说今天已经歇业了,只不过他还没开口,走在最前面的两人就说话了。 其实,如果他们说:“老板来碗茶。”那么李未已可以很轻松的指着门口把手上挂的牌子说一句:“对不起,我们过了营业时间。” 李未已没有机会这么说,因为两人也没要茶,他们俩人都喊茶老板为老师。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明茶老板的年纪远没有外表那么年轻。 但是问题是,这两个人,不对是五个人,还有三个一起的差不多年纪,他们五人穿的都是警服。 警察,多么伟大的职业啊。 “老师。”李骄阳唤道。 茶老板老板依旧逗猫,没说话。 李骄阳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家老师的懒惰,懒到连说话都懒得多出一声。 “老师,有件事我想请教你。”李骄阳小心翼翼的看着茶老板,那态度简直就像是茶老板不仅是他老师,还是他老子。 虽然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但是那也得看看茶老板想要不想要这两便宜儿子。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茶老板不想要这俩娃。 茶老板眼睛抬都没抬,只说了句:“关门吧。” 李未已跑去关门,显然他很想在后面接一句“放狗”不过看看那几位警察老大,他选择闭嘴、关门,站门口呆着。 茶老板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坐下,阿零就推着茶具车过来开始泡茶。 “又是什么事,连他们都出动摆不平。”一边泡茶热雾氤氲遮住了茶老板的眉目。 “茶先生,我们是……”三人中为首的那人正要说什么。 但是茶老板却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中国龙组第六小队,队长潘琦,代号龙六,异能是控制火,等级s,鬼语者叶月擅长与鬼魂交流,精通役鬼术和阴阳术,等级b,狼牙刘华精通追踪术,有八分之一的狼人血脉,平时状态为b级,月圆夜可提升至s,五官六识灵敏度是常人的四倍。” 茶老板一边慢悠悠的倒茶给众人一边不紧不慢的点破三人的身份。 “阁下果然是什么都知道。”龙六看着茶老板的眼神有些森冷,面上带笑却有些寒意。 “我自然是知道,我还知道你要找我是为了找最近案子的头绪,让我告诉你们,所有人的死法都不一样,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都是男人。”茶老板慢悠悠的摸着怀里猫咪的毛发,一边慢悠悠的喝着茶。 “妖?”刘华皱眉,妖精的话他可以对付。 可是很显然茶老板不那么认为。 “你觉得现在这个世上还有妖么,哦,人妖挺多的,能活到现世的妖,多半都是千年道行,你们对付不了,不过就是只不成气候的小鬼,知道画皮么,还是只漂亮的女鬼,也就几十年的微末道行,你们找到她常出没的地也就行了,啊,对了一般来说这种小鬼最喜欢正人君子了,嗯,这两只木头你们可以拿去当饵,别弄死了就行。”茶老板说着就指了指一边的李骄阳和木法沙。 “老师……”李骄阳和木法沙闻言不约而同的以极其哀怨的眼神看向茶老板。 “哦,呐,给你,拿着就死不了。”茶老板终于良心发现把怀里的两只猫咪递给李骄阳和木法沙。 龙六看着两人接过猫咪,微微皱眉:“这么说茶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很轻松就能处理她?” 叶月和刘华都盯着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年轻的一塌糊涂的银发青年。 茶老板显然没兴趣满足龙六的好奇心:“这个么,那是你们的活,对于你们的水准,我保留答案。” 说完,茶老板俯身下去抱起那只虎猫。 “对了,骄阳啊,你们两记住啊,晚上不能给他们吃鱼,出去的时候记得给带上它们牵引绳,不然后果我不负责的。”茶老板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不再理会几人,继续很没责任心的继续逗猫,那意思是,问完了,你们该闪了。 李骄阳和木法沙抱着猫看着龙六,自己这个老师从来脾气都不好,说是风就是雨,谁的面子都不给,看着龙六铁青的脸,看了看天花板,心里叹气然后看见自己兄弟木法沙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两人相视一笑。 “那么叨扰了。”龙六很干脆的走人,副组长吩咐过,在d市,这个茶老板是谁也不能惹,也惹不起的,详细情况龙六不知道,副组长说过,他只需要服从和执行,那就是他的义务,他也是这么做的。 刚才几人的谈话,李未已一字不落的全听进去了,除去对李骄阳和木法沙头一同情的眼神之外,李未已继续对茶老板投以鄙视的眼光,很显然茶老板是一早就打算拉他下水的,根本没打算瞒他,要知道茶馆虽然不大,可是包间还是有一个的,虽然从没招待过客人。 完结篇 :上 完结篇:上【第一更】 李烟罗没有骑着狮鸢兽回去,而是牵着狮鸢兽离开,半路上跟澡雪汇合,也没有撤掉伪装,虽然这样子很妖孽,总比他之前那貌美如玉雌雄莫辨要强! 但是为什么回去之后,他却发现多了两个人呢? 一个是曾经的锥生零,现在的多罗那,另一个有一头铁灰色的长发,样子跟他现在惊人的相似,只是面上没有花纹。 好一会李烟罗才愕然问道:“苏苏?” 顶着茶老板壳子的李苏罗点头,答道:“李寂然接手了那边的事情,跟那个转世的李未已玩的可开心呢,就把吾扔过来了,贝斯特他们在里面,罗浮居暂由父亲打理。” 然后李烟罗把那只狮鸢兽扔给侍卫们打理,自己则跟着李苏罗进了船舱说话,鹰周韶在一边很郁闷,不过他插不进去话,因为在李烟罗回来之前,他就被李苏罗收拾过了。 李苏罗把自己那边的情况跟李苏罗说了一下。 而锥生零则回了收拾好的房间,步入另一个幻境,阿修罗的天赋便是修罗火与修罗幻术,修罗火能烧灼灵魂直到湮灭,与凤凰的涅槃之火相反,修罗幻术与其他幻术不同,他能让你看到你最不想看到的一切。 而锥生零,或者说‘多罗那’最不想看到的是什么? 那是曾经的摩多尼,那不过是个渴望平静生活的孩子,却身为阿修罗,身为王储,必须残酷,他看到的只有可笑的悲哀。 笑,那不该属于阿修罗的温柔,悲,身为阿修罗的无奈。 锥生零在角落里,看着幻境里摩多尼一步步走向极端,看着婆雅如何将他折磨之后拆骨食肉,最后只剩下一个心脏,并且亲自动手封印了另外三位阿修罗王子。 迁怒么? 可是婆雅,面具之下的你,真的是愤怒么? 沉默着看着幻境,锥生零好奇的是,那三个阿修罗叫什么名字,去问李苏罗一定会被敲诈,直接去问李清和就好了。 拿出通讯盘,锥生零启动法阵,不一会通讯盘的晶石就映射出了另一方的画面。 李清和见到锥生零的,依旧是老样子温文浅笑的询问他的目的,得知是想知道另外三个孩子的名字的时候,李清和看着锥生零说道:“汝还没有准备好呢。” 锥生零疑惑:“准备什么?” “准备好抛开属于锥生零的一切,作为多罗那活下去,现在的汝,依旧是觉得锥生零才是汝的名字。”李清和答道:“汝还没有决定好呢,对于汝而言,多罗那这个名字毫无意义,就连阿修罗的身份,也不过是躲开吸血鬼的遮掩,汝还不懂,什么是阿修罗,如何去成为一个阿修罗。” 锥生零皱眉:“我的确不懂,我的记忆里,最多的便是关于人类与吸血鬼的事情。” “所以才需要时间,汝有一万年,这一万年汝可以慢慢的成长,吾可以告诉汝的就是,虽然摩多尼算是异类,但是他的力量却是毫无疑问的强大,而他的三个弟弟不像他,是真正的阿修罗,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只是被封印,而不是被吃掉。”李清和答道:“都说有一就有二,但是阿修罗王是绝对不会允许在出现一个摩多尼的,这个名字已经从阿修罗一族里抹去,他的一切都将被消去,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而汝在这期间要做的,就是成长成为一个真正的阿修罗,汝能够办到么?” “我尽力。”锥生零答道。 “汝的回答太干脆也太快了些,回去好好想想吧。”李清和摇了摇头道:“汝应该知道现在的汝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不是消灭了吸血鬼就足够了,汝相杀吸血鬼是为了保护人类,而阿修罗只是为了杀戮而杀,只是为了强大而强大,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他们的世界非常纯粹,人类从来都不值得在意,阿修罗也不会为了人类驻足。” 说完这些,李清和看着主动来找他,却又不说话的多罗那微笑:“汝已经知道了。” “是。”多罗那点头:“吾是阿修罗,他们是吾的弟弟,吾才是阿修罗王婆雅的长子。” 摩多尼从阿修罗王谱剔除,从阿修罗界历史消失,是不存在的阿修罗,而由婆雅部分灵魂转世成为阿修罗多罗那,将取代摩多尼,成为下一任的王储。 只有阿修罗王长子才能继承王位,这是不可改变的规律,因为阿修罗王的长子将继承前任阿修罗王的记忆,而其他的儿子都无法继承。 他是王长子多罗那,意味‘魔之微光’,接着便是‘魔之尊严’那伽珞,‘魔之暴虐’犴耶罗以及‘魔之智慧’迦鴓尔。 摩多尼这个名字一开始,就不合。 或者一开始,就注定被取缔,这其中有太多不能说、也无法说出来的牵扯。 “吾可以要那颗心脏么?”多罗那问道。 “可以,吾可以将它带来。”李清和点头。 说罢多罗那关掉通讯盘,而另一边的李清和也沉默,看样子在经历了瀚海巨变之后,千夜琳琅的战神也要重出了。 关于多罗那,那将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这边李苏罗也跟李烟罗说完了话,李烟罗觉得有点头晕脑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李寂然跑去玩,月神也插一脚,尼玛还有一些他们不能招惹的人,擦勒,李烟罗真心想要爆粗口。 “突然间,吾一点动力都没有了。”李烟罗趴在榻上嘀咕道。 李苏罗轻笑,伸手抚了抚李烟罗的长发:“那就早点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跟吾去千夜琳琅吧。” “吾不去。”李烟罗拍开李苏罗的手说道:“吾要去一个没有李寂然的地方!” 李苏罗点头微笑:“好。” 当然现在要解决的是眼下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是,尼玛必须得找到阎帝,为此,李烟罗也不玩了,不过他没忘记问李苏罗。 “长兄说给两人汝召唤兽的蛋,汝养了没?”李烟罗问道。 李苏罗摇头:“没呢,那么多怎么选啊,足足四百种。” 于是李烟罗笑了,拉着李苏罗出去,对着澡雪他们招了招手,然后一个个的介绍。 后果就去李苏罗也去养了一只夜之魔女,名字就叫春秋,还有一只混沌仲裁者,名字叫做‘绕梁’。 于是两人也都圆满了。 李苏罗来了,李烟罗也就不打算玩了,干脆的将两人的战斗力全部投入进去,寻找阎帝。 没多久就找到了,过程省略,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李苏罗和李烟罗又找到白起和安赴尘,把邙山的孟菲斯以及瑶华谷留给他们,白起得了孟菲斯,安赴尘得了瑶华谷,然后李烟罗又一人给了一把神器飞剑,把鹰周韶留在白起哪里安置在失落大陆之后,便带着人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返回了罗浮居。 李清和看着自己的儿子回来也是高兴的,并未仔细询问,只是带走了多罗那。 李苏罗和李烟罗虽然好奇,但是真心不想在多问什么了,两人迅速的闭关了。 李清和得知后轻笑着摇头:“看样子这孩子真是被吓得不清呢,跟寂然说一声,此事到此为止吧,他们还小。” 夷光应下,回头便去联系李寂然。 玩的正欢快的李寂然接到消息时有点小郁闷,不过想了想也就算了,他现在的乐趣是折腾李未已。 …… 六铢衣闭目入定,楼至韦驮心绪不定,袭灭天来叹气。 李清和疑惑:“怎么了?” 楼至韦驮答道:“吾要返回古埃及一趟,曼菲士死劫临身,吾不能不去。” 李清和一愣,最终叹气:“那便去吧,汝所相见,便去见他好了。” 楼至韦驮苦笑:“吾这一生至此,也不过对不起她一人,却已经有千钧之重,让吾放不了手。” 李清和答道:“汝本就明白,但是明白和亲身经历是两种,汝一直身居千夜琳琅,即便曾有过亲人也早就离世,他带给汝的不仅仅是爱情,更多的是亲情,这是血脉的羁绊,不是那么容易斩断的,汝看,一向最是无情的六铢衣不也有了伴侣了么。” 楼至韦驮闻言点头,便跟李清和商议如何去往古埃及。 最后还是以袭灭天来之前的那种方法,以罗浮居为阵眼,开启传送法阵,而袭灭天来留下作为阵法的功力支援。 六铢衣目送楼至韦驮离开,看着身边的哈迪斯微笑,或许楼至韦驮也差不多心性也将完全了。 灵魄有缺,李清和不如李悠然,所以天之佛楼至韦驮也不如地藏圣者蕴果谛魂。 楼至韦驮的心性是他最大的缺憾与弱点,而蕴果谛魂性情刚毅敦厚,信念坚定,或许楼至韦驮太过极端了些。 这么想着,六铢衣伸手揽住哈迪斯,缓声说道:“此事过后与吾一同闭关吧。” 哈迪斯点头:“好。” 冥界的事情基本不需要他操心,而汇合完整的亡灵经书在经过塔尔塔洛斯的赐福之后,被哈迪斯放置在了冥界的冥王宫代替自己与塔尔塔洛斯坐镇。 完结篇 :下 完结篇:下【第二更】 当楼至韦驮出现的时候,他最先看到的,是重伤濒死伊姆霍德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出手打出一朵金色莲花将伊姆霍德布的伤治好。 曼菲士和爱西斯惊讶的看着凭空出现的楼至韦驮,后者则是用一贯清冷的声音问道:“究竟是何事?” 爱西斯几乎哭了出来,掩着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楼至韦驮:“你是奥里斯?” 楼至韦驮答道:“曾经是。” 经过楼至韦驮了解之后,这才得知,原来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一对双生子说是先王遗子。 楼至韦驮皱眉,显而易见要么是穿越者要么就是他国的奸细。 此事便由他出手解决。 曾经的白银神官再次出现,被誉为从冥府里面出来的奇迹,惊动各国。 …… 就在李烟罗和李苏罗闭关过后仅仅不到一个月。 以李寂然为首,月神以及诸人的随侍等人为辅,这些人万分赞同李寂然说的:他的儿子不应该是一个心慈手软的角色,或者说,不应该是现在的那种正气昂然气质,身上必须多一点点的邪气、煞气、魔气、鬼气。 所以,他们回到在罗祖大陆,召开了一次疯狂的,按照李寂然所说的所谓的上古冰霜巨龙一族的最古老传统举行的血宴。 李寂然的伴生龙‘泷漓婴’对此很是鄙视,什么狗屁冰霜巨龙一族的传统,分明就是借口。 数以万计的俘虏被龙域结界包围在一个叫做流星国的帝都里,在无数花侍的包围下,李寂然作为血宴的主持人,将一柄人骨制成的小刀给了李苏罗,按照千中选一的比例,从全国俘虏中抽出了数十万人,由李苏罗一一的抹过了他们的脖子,撕开了他们的胸膛,把他们的心脏整整齐齐的堆积在了流星帝都最大的广场,构成了一个对冰霜巨龙一族那传说中的祭献的法阵。 以李苏罗的速度,一举亲手屠杀数十万人的工作,也耗费了他整整一天的时间。起初一百名俘虏,他感觉无所谓,到了第一千名,他的胃液开始翻上嗓子眼,到了第三千名俘虏被他活活撕开胸膛取出心脏的时候,天琊就一口酸水喷了出来。 但是,四周李寂然等人那阴冷的目光,逼迫着李苏罗坚持着,一边吐得昏天黑地,一边麻木的继续着那血腥的仪式。那些被割破了喉咙,取走了心脏的俘虏,被李寂然用秘法封印了灵魂,他们的生命并没有消散。在李苏罗继续那仪式的同时,他们在地上扭曲挣扎,疯狂的嘶吼着,血沫从喉咙里一团团的滚了出来。 李寂然悬浮在半空中,微笑着看着最后连苦胆水都吐了个干净,实在吐不出什么东西的李苏罗,他铁青着脸蛋,麻木的呆滞的,用风一样的速度掠过了那些俘虏,准确的取出了那些俘虏的心脏。 “伟大的母亲在上,这种血宴已经被冰霜巨龙一族的长老们那废止了六百多万年,可是,为了成就吾亲爱的弟弟,吾们才破例举行这么一次啊。” 以自己的心血为引,外用魔道的震魂吟,内托道门的醒神音,李寂然把一个血苻重重的轰击在天琊的头上。 “记住,亲爱的他化,慈不掌兵。如果汝不能对敌人下手,那么,汝如何能担当得起保护汝弟的重任呢?杀戮和血腥,是无法避免的道路呀,吾的兄弟。”有如洪钟大吕,李寂然的那一声把浑噩状态的李苏罗震醒了回来,他一声长啸,身上灵力所化的雾气飘动,一丝丝黑色的魔气也飘散了出来。 他下手如电,无比的凶狠,无比的精确,无比的麻利,屠杀那些俘虏的速度,比起刚才何止快了百倍? “去除心障,以魔入道,他化,谁叫汝是吾的弟弟呢?汝无法避免的,必需要两手血腥!可是记住,毒手佛心,切忌彻底的沦落魔道,以致于万劫不复。”月神一口文绉绉的话语,把他不知从那里学来的一点魔道心得传授给了天琊。“比起吾,汝可幸运太多了,吾可是可是在七岁的时候,就杀掉了第一个人,一个企图打扰吾练剑的人。” 李寂然很是恶毒的派了人请了李清和与李清秐、狼烟雪等人前来观礼,看着除了李清和以外的人从面色灰白到最后甚至有几个忍不住呕吐,李寂然很是得意的阴笑,嘿嘿,父亲大人汝就不能稍微配合点?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那么淡定。 “钟离阁下,这个,你看诸将身体均有些不适,可否让我们先行离去?”终于有人苍白着脸色问到。 李寂然笑着点头,毫不在意。 看着血地之中的李苏罗,即便是李清秐,他不得不别过头去,那种极致的残酷与血腥,纵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也承受不住。 就在这时,李苏罗身上的‘饮雪’突然自己出鞘,在空中不停的旋转,将那些人心卷入空中,不断粉碎,聚拢、粉碎、聚拢、无数的心血一丝丝的被凝练成一股一股的转动的血脉一样的东西。牙晓停止转动,一阵五彩琉璃光华充斥全场,侵染天空,无数的心血血脉朝着牙晓的剑尖而去,一点点的消失不见,竟是被牙晓全部吸收了去。 好不诡异的画面,就连李苏罗也愣住了。 “嘿嘿,饮雪本就是月神用血筑城的,自然是嗜血的,这会子不逮着机会吃饱,他又不是笨蛋。”李寂然笑着说道。 忽然的,李苏罗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他身上紫色的雾气冲天而起,彷佛一团紫色的火焰在燃烧,在爆发,在翻腾。 他体内杀心大起,杀意冲天,那凶横暴虐的气血直接引发了来自冰霜巨龙一族血脉的那一点不尊天,不尊地,老子天下第一,宇内唯我纵横的狂气。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咆哮着,训斥着:“战斗,战斗,我们的子孙啊,记住,只有战斗才能带给你我族至高的力量!不要理会所谓天心,不要理会所谓道德!天地不仁,什么是天?什么是地?什么是道?我龙族之身,堂堂正正,耸立天地之间。上,不跪天,下,不尊地。要那谦虚淡泊的天道有何用?” “战斗,厮杀,流血!让敌人的血涂满你的鳞爪,让敌人的生命犹如蝼蚁一样死去,让他们的魂魄在我等龙力之前颤抖挣扎!天道万法可破,唯吾一族自身龙力凌驾一切力量之上,绝不可破!” “战,战,战!努力的战!不要害怕死亡,不要害怕受伤,只有战争,才能让你真正的领会什么是龙的力量!” 饮雪在空中震颤,剑啸龙吟,李苏罗身上的衣服也碎裂开来,裸露的肌理上鳞甲若隐若现,龙王之血在体内沸腾了,嗜血之剑在空中狂啸,依稀可见上面盘踞着冰雪的巨龙。 等到饮雪,李苏罗也恢复正常,李寂然过去拉起他,带着人先回了,只留下自己的随侍带着众人收拾。 …… 李苏罗醒来之后,觉得很是恍惚,李烟罗在一边看着他,却是苦笑,最终他们还是逃脱不了命运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