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金手指多多》 第1章 初入府 “我是雍正帝的第一个女人,在最初也算受宠,那时福晋年少,不过十二三岁,虽说已与四爷成婚三年,但却因年少不能圆房,那时德妃娘娘心急,怕四爷无人照顾,便将我与李氏一同赏给了四爷,在当时我们二人都是格格,从宫女变成格格,当时的我有多高兴,后来接连怀孕女儿又接连去世的时候就有多难过。” 一位面容娇柔,穿着一身淡雅荷花旗袍的女子对着面前的女人缓缓诉说着自己的过去。 “当时我与李氏都是宫女,李氏因着容貌秀丽被选中,我则是因为为人老实,又与当年德妃娘娘身边的白嬷嬷有些亲缘关系,容貌虽然差了些,但当时看上去好生养,这才被德妃娘娘一同指到了四爷府上。”说着好生养的时候,宋氏看上去有些伤心,而后又继续说着自己的过去。 坐在宋氏面前的女人也不觉得无趣,津津有味的听着故事。 “当时四爷与福晋已经成婚两三年了,我是有些不记得这些了,但也知道,当年佟佳皇后重病,担心见不到四爷大婚,皇上这才将当时不过十岁的福晋和十三岁的四爷婚期提前,之后佟佳皇后娘娘去世,四爷和福晋守孝三年,毕竟四爷曾经是佟佳皇后娘娘的养子,自然是要守孝的。” “守孝过后,德妃娘娘发现四爷身边没人伺候,怕苦了孩子,又怕指了大姓的人让福晋委屈了,这才指了我和李氏。” 宋氏说话总喜欢重复,但女人听着却不觉得冲突,只是静静听着宋氏描述自己的一生。 “福晋温柔又贤惠,虽然年纪小,但这样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儿怎么可能少了教导,当年哪怕我怀孕,有可能生下庶长子的时候,福晋也是每日都让府医来把脉,只是我胎相不好,哪怕爷和福晋万般小心,我自己也无比重视,却还是让大格格出生便体弱,洗三过后没多久便去世了。” 陆白青好奇问:“你确定福晋或者其他人真的没动手嘛?” 宋氏笑笑,“我当年其实也怀疑过会不会是有人动手,但是您大概不知道,福晋虽然担心,但更希望我能生下这一胎,毕竟府中常无婴啼,福晋和四爷的压力才是最大的,福晋还要顾及同族姐妹,更不会对我动手。” “那李氏呢?她当时不嫉妒你?”陆白青追问。 宋氏缓缓回想,感觉自己好像重新回到了当年一样,“李氏呀,她当年其实不算太受宠。” 宋氏见陆白青不信,便说:“说句自夸的话,当年最受宠的其实是我,四爷长情,我是四爷的第一个女人,长相虽然和李氏比不得,但当时的四爷似乎更喜欢我这份老实,所以我才能被赐下去不久便怀了大格格,只是大格格去的太早,四爷又对大格格灌注了许多的感情,这才慢慢淡了我。” 宋氏似乎不大在意雍正对她的宠爱,只是提起那位去世太早,连名字都没有的大格格时有些怀念,有些伤心。 “当时我为女儿伤心,四爷也因为女儿去世而不大爱来我这儿,我那时刚刚生产完,坐月子时不能受宠,当时府里不过我们三人,我与福晋都不能受宠,李氏自然是唯一一位受宠的了。” “后来不到半年,李格格便怀孕了,当时的李氏胎相比我好,运气也比我好,她生下了大格格,我的大格格因为年纪太小不能序齿,我不知道四爷是怎么想的,但或多或少应当都有些移情吧,后来我也怀过一次,只是似乎我的身体不大适合受孕,哪怕再三小心,半点不能碰的东西都不碰,我的二格格生下来却还是去世了,她甚至都没能办洗三,只哭了一声,便走了。”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每每想起,宋氏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两个女儿伤心。 “那时福晋生了府里的嫡长子,虽然嫡长子弘晖去世了,但对我们也从不苛待,只是似乎我终归没有与孩子的缘分。”宋氏看上去是有些伤心的,原本清瘦的身体看上去也有些摇晃。 陆白青一伸手,宋氏身旁便多了张椅子。 宋氏坐下后,道了声谢,而后继续用她轻柔的声音说着她的余生。 “当时二格格去世,我刚刚生产完,听了消息便由于过于伤心血崩了,等再醒过来时,便得知自己生育艰难。” “太医们说话总喜欢留一半,他们说了生育艰难,多半便是不能生育了,我当时由于两个孩子接连去世,又得了自己不能生育的消息,此后便求神拜佛,只希望来日能与两个女儿再续前缘。” “至于四爷,似乎是因为我生了两个孩子都不健康的缘故,哪怕得了我生育艰难的消息,他往后来我这儿,也只是为了防止我被底下的奴才们轻待了,至于留宿却是没有的。”宋氏看上去对这件事并不上心,而是继续说着福晋。 “福晋当时生育时年纪尚小,生了弘晖却也生育艰难,不过弘晖阿哥却聪慧得很,年纪小小的便能背诗诵文,那时的弘晖阿哥是真正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只是那时候想留住个孩子太难了,弘晖得病去了,福晋也紧跟着大病一场,而后虽然对我们还是如同以往一般,却和我一样开始笃信佛教。” 宋氏看上去是很喜欢福晋的,谈起福晋也总是在笑,“福晋和我相处的很好,也许是因为两个同样失去孩子的女人相互依靠吧,无论是在府中,还是进了宫里,福晋对我总是比其他人更温柔些的,后来我去世了,便也不再知道那些事了。” 宋氏从头到尾似乎都不愿意提起除了福晋,李氏,和四爷胤禛之外的其他人,连年氏也不曾提过。 陆白青自然不会错过这点,所以在开口问的时候也格外委婉。 宋氏自然能听出来陆白青话里的意思,犹豫了片刻还是说:“说实话,我是同情年侧福晋的,接连生育,又接连丧子,这样的痛苦我体会过,所以格外不愿提起,至于其他人,我是不怎么打交道的,毕竟我当时除了拜佛,唯一还愿意打交道的,也就剩福晋一人了。” 陆白芷撑着脸,她长者一张艳丽的,宛若牡丹花一样的容貌,看着人时也格外妩媚。 “所以你想达成的愿望是什么呢?”陆白青虽然心里有了大概,但却还是打算问问宋氏。 宋氏犹豫着,最终还是说:“我想要孩子,要很多亲生的孩子,兴许是我接连丧女,所以我对孩子也更偏执些。” 陆白青点点头,生孩子无所谓,几颗丹药一吃又健康又聪明,“具体多少?你总要给我个标准。” 宋氏想了想,而后说:“如果我说十个八个……” 陆白青摆摆手,“不行不行,你肯定还有其他愿望,要真生十个八个,别说你付出的代价,我损耗的也会更多。” 宋氏点点头,“那便五个吧,只是我那两个女儿算在其中吗?” 陆白青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说:“不算,所以你的要求是两个女儿也要活下来,除此之外我还要生下五个健康的孩子,是吗?” 宋氏点点头,而后说:“如果可以的话,请跟福晋教好吧,弘晖真的是个可爱的孩子,只是去世太早了些。” 陆白青点点头,这都是小事,哪怕救下来弘晖也不过抬抬手而已,都可以答应。 宋氏开怀的笑了,像是已经满足了一样。 “对于宠爱你没什么要求吗?”陆白青最后确认到。 宋氏摇摇头,“我只想要我的孩子们健健康康的,如果能和福晋依旧交好就好了,这么多年的陪伴,比宠爱要牢靠的多啊。” 陆白青点点头,而后拿出一张契约,示意宋氏按个手印。 “按了手印,代价也是由契约决定收取多少,我会帮助你达成你的愿望。”陆白青指了指下方示意宋氏伸手。 宋氏也不犹豫,二话不说就伸手按了个手印,而后便按照陆白芷的话躺到了一旁闭上眼。 “愿望实现的过程一般都会让你以梦境的形式去参与,过程中我也会尽量按照你的性格去做事,小改动会有,大改动不会太多,好好睡一觉吧,梦里什么都会有的。”陆白青点燃一炷香,而后自己也躺到了一旁。 “系统163为宿主服务,请选择金手指。” 温柔的女声在陆白青脑中响起,陆白青连思考都不思考,便选择了生子系统。 “生子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商城已开启,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望宿主早日完成任务。”温柔的女声消失,取代的是冰冷的机械声。 “叮!您的大礼包已到达,请尽快使用!”机械声毫无感情的提醒着陆白青。 陆白青,或者说宋白青。 宋白青此时正跟在一位嬷嬷身后,身旁便是和她一起,刚刚被德妃赐给皇四子胤禛为格格的李氏。 宋白青收回目光,低头跟在白嬷嬷身后,徒留李氏狐疑的左顾右盼,最后也只能低头继续紧跟着白嬷嬷。 如今四贝勒爷胤禛虽然不过十三岁,却已经在宫外立府,如今宋白青二人虽然被指为格格,但是宫中行走,哪怕是四贝勒胤禛本人也是要老老实实一步步走着的,至于马车那更是不能坐的。 不过宫中不能坐,宫外却早就停了两辆马车。 白嬷嬷指了指第一辆马车,示意宋白青进去,而后指了指第二辆马车让李氏进去。 不过说话却委婉的很,让不知白嬷嬷与宋白青关系的李氏半点不满都没有,高高兴兴的上了第二辆马车。 宋白青上了第一辆马车,白嬷嬷紧跟着马车,同时嘴里快速的说着话,“府里如今只贝勒爷和福晋两位主子,进了府对着福晋也要恭敬,若是有个一儿半女的我也放心了,不要与福晋争抢,嫡出本就不同,贝勒爷喜欢安静些的女子,你幼时也是识文断字的,日后若能学些个才艺就更好了,德妃娘娘看中你老实,身子好生养,你不能让娘娘失望,家里有你弟妹,你父亲虽然官职小了些,但你一时半会儿也不用为家里操心,站稳了脚跟才是最重要的。” 白嬷嬷对着宋白青可谓是将能说的都说了,只盼着自己这个弟弟家的女儿能有个好去处。 “姑妈放心,我晓得的。”宋白青对着白嬷嬷轻声说。 白嬷嬷心中叹气,面上不显,只是将宋家千方百计安的两个亲信的名字告诉了宋白青,“一个是厨房的小路子,受了你父亲的恩惠,是个可用的,另一个就是之后我安排送到你身边的琥珀,那姑娘父母跟咱们家有旧,如今她两个弟弟都在你弟弟身边做小厮,也是个可信的,这两个人你好好用着,轻易别害人,不单单是宫里,各个阿哥府里也都是安全的,稳妥的。” 宋白青点点头,这不就是说各个阿哥府里都有皇上的探子吗,她懂。 “姑妈,我知道的,我日后对福晋定然恭敬不逾矩。” 白嬷嬷也不知道自己将侄女儿送进四贝勒府中是对是错,只盼着能有个好结果,总归过的是比宫女儿们过的好,大小也是个主子。 一路上白嬷嬷也都絮絮叨叨的说着叮嘱的话,这几个抬马车的小太监都是她手下的人,她自然不怕这些人把消息传出去,毕竟这事儿就算往大了说也不过是姑母叮嘱侄女儿对上恭敬不要害人而已,没什么可指摘的。 一路上宋白青听着白嬷嬷的叮嘱,感觉也没过多长时间便到了地方。 “格格们请下轿。”白嬷嬷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宋白青和李氏二人听见。 二人也不用人扶着,踩着凳子便下了马车。 宋白青匆匆一瞥四贝勒府外,而后便在白嬷嬷的带领下从侧门进了府内。 四福晋坐在黄梨木雕花凳子上,听了白嬷嬷的话便让宋白青和李氏抬起头。 “抬起头让我瞧瞧,额娘送来的想来定然是好的,也是让额娘操心了。”四福晋和德妃关系还算不错,毕竟两人没有利益纠缠,四福晋没出宫时也常常给德妃请安。 第2章 训奴才 白嬷嬷笑道:“福晋和娘娘感情好,娘娘挑人的时候特意避了那些个大姓的秀女,这两个宫女瞧着都是老实的,娘娘这才送了过来让福晋看着安排。” 乌拉那拉氏如今十三岁,情绪却并不外露,面对白嬷嬷的话也没接,只是打量着宋白青和李氏二人。 宋白青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眼睛盯着下方,没抬眼,看上去虽然柔美,但是瞧着也是个老实的。 乌拉那拉氏心中对着宋白青多了几分好感,却没说话,而是又去看李氏。 李氏虽然长相娇弱,但是眼睛里透露出的兴奋和隐藏起来,兴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野心还是被乌拉那拉氏发现了。 乌拉那拉氏心中摇头,已经决定好了如何安排这两位格格。 “额娘送来的人果然不错,瞧着也都是听话的,可见是额娘疼我跟四爷呢。”乌拉那拉氏先是夸赞一番,而后当着白嬷嬷的面,便将宋白青和李氏安排了住处。 “既然都是额娘送来的,那也不必当侍妾了,便由我做主,以后在府里当个格格吧,宋格格居明然院,李格格居素春院,日后望你们能早日为四爷开枝散叶,繁衍子嗣。” 乌拉那拉氏说完后,还让自己的替身侍女墨竹去取了些赏赐给了宋白青二人。 “二位妹妹初入府,我身为嫡福晋自然不能亏待了二位妹妹,每人赏三匹江南新到的细绸,再赏一套头面,便是我身为姐姐的心意了。”乌拉那拉氏边说,墨竹边让身旁的侍女带着赏赐跟在二位格格身后。 白嬷嬷在一旁寻了个时候开口告辞,没打算继续掺和四贝勒府后院这些事,总归该说的她也都说了,接下来她顶天只能帮着说两句好话,旁的是不能的。 乌拉那拉氏让墨梅过去送送白嬷嬷,自己则是让宋白青二人先去各自的院子里洗漱休息一番。 “伺候贝勒爷务必尽心,如若日后你们能怀孕,我便做主提了你们的份例,若是生下来无论男女都提成庶福晋,府里的规矩不多,我这处逢五逢十的,卯时过来请个安就好,也不必日日都来,旁的这府里的奴才下人也都是知道的,你们到时候自己个多问问就是了。” 乌拉那拉氏说完,便端起茶杯撇起了茶沫。 宋白青与李氏也都是宫里出来的,自然知道这便是端茶送客的意思,老老实实的跟着两个手里拿着赏赐的侍女各自去了福晋指的院子里。 李氏,不,李格格,李格格所在的素春院离着福晋的主院和四贝勒爷胤禛所在的前院都有一定的距离,虽然说素春院内里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但只一点,距离,就给李格格暗里使了不少绊子。 而宋白青的明然院位置好不说,院内还有棵石榴树,石榴多子,福晋将明然院给了宋白青可见心里也是满意的。 宋白青打量着院内,见这里面虽然和华贵比不上,但也算是清雅,便满意了许多,见了院里早早就等着她的四个奴才,使了个眼色。 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年纪不算大,穿着灰蓝色直筒旗袍的侍女见了新来的主子使眼色,便机灵的凑上前,双手接过了福晋赏的细绸头面。 宋白青对着福晋身边的侍女不敢小觑,给足了打赏的银子,而后又嘴上感谢了福晋几句表示自己绝对老实,这才让那机灵的侍女送走了福晋身边的这位侍女。 等着外人走了,宋白青这才摆出了主子的威严,坐在主屋内的美人榻上,让下面几个人介绍介绍自己。 “都叫什么名儿,以前都在哪做活,有没有什么擅长的,自己说说吧。”宋白青将自己刚刚达成获取福晋好感得到的任务奖励通过茶水吃了下去,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茶杯。 “奴婢琥珀,今年十五岁,从前是在绣房里做事的,后来被调来了明然院伺候格格,奴婢擅长裁衣刺绣,从小就是学这个的,格格若有想做的衣服,奴婢两三日便能做出来。”琥珀机灵,头一个站了出来。 另外几人见状也有些心急,毕竟他们也都是使了银子才得了消息,知道福晋打算把得她青睐的格格安排到明然院,这才花了钱求了人过来的,既然过来了肯定要让自己得用才是。 不过哪怕再急几人也是阶级分明。 紧跟着琥珀开口的便是一个看上去二三十岁的太监,瞧着一副笑面,让人见了心生几分亲近。 “奴才安顺,格格叫奴才小安子就是,奴才今年二十四岁,以前是在膳房做事的,手艺跟大师傅们是比不了,但若是炖个汤汤水水,做些简单的炒菜,那是再简单不过的。”安顺说着,还将自己身后的小太监推了出来。 那小太监也是机灵,见安顺推了他一把,便干脆利落的介绍起了自己。 “奴才小于子,从前在花草房做事,今年十九岁,擅长打理花草。”小于子是个不大会说好听话的人,所以说的也是最少的,但是宋白青却没忽略小于子,对着小于子满意点头后看向了最后一个侍女。 那侍女不急不忙的行礼,而后温声说:“格格安好,奴婢玛瑙,从前是伺候宫里太妃的,后来太妃去了,奴婢被送回了内务府,又被送进了四贝勒爷府里,如今二十岁,梳妆打扮,医理药膳,奴婢都略有涉猎。” 宋白青有些感兴趣,“玛瑙,瞧着是个稳重的,你说你会梳妆打扮我明白,这医理药膳是从哪学的?” 玛瑙低头恭敬道:“回格格的话,奴婢伺候的太妃娘娘从前身边的嬷嬷便会些调理的法子,奴婢认了嬷嬷做义母,这才学得一二,后来因着太妃娘娘年纪大了,身边便常备着医女,奴婢常常送些吃食用品过去,久而久之便也被教了些医理,跟太医院的大人们是比不得的。” 宋白青点点头,她犹豫了片刻,而后伸手指了指安顺和玛瑙,“你们两个以后就是管着下面人的大宫女大太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们心里有个数,日后若是我能生个一儿半女提提位置,琥珀便提上来做大宫女,如今便拿着大宫女的份例,缺了少了的我便贴补些,小于子日后便跑跑腿,咱们院里这石榴树你平时也多注意些,石榴多子,可不能让它出事,平日里便跑跑腿,打听打听消息,得了什么消息便过来和我说一声。” 说完了对几人的安排,宋白青又敲打道:“我院里的人在外面少说话多做事,有功必赏,有错必罚。” 宋白青说着,就将早早备好的荷包拿了出来,安了安下面人的心,“日后我们主仆一心,日子定然越过越好,如今我手头银子也不多,这些个银子便让你们自己留着,等日后我好了,你们也差不了。” 下面的奴才自然是恭恭敬敬的接过了荷包,而后安心去做事,直到后来私下打开荷包才发现宋白青的大方,一个荷包里竟然放了五两银子,这也让下面的人更是忠心。 两个太监里小于子去了膳房取晚膳,安顺则是和玛瑙琥珀一同在屋内听着陆白芷的安排。 “琥珀一会儿拿着福晋赏的料子去做两身衣裳,你日后就管着我屋里的箱笼首饰,记好了帐,缺了什么少了什么都要告诉我,万万不能瞒着。”宋白青见琥珀应了后,又对着玛瑙说:“你日后十日查一次屋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箱笼里的衣裳首饰也都要查,库房一月查一次,如果有就悄悄地,全都放到一处,到时候能销毁的全都销毁,不能销毁的全都记好账单独放到一边。” 玛瑙听了这话就知道自己伺候的主子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心里自然是牢牢记着不敢忘了这事儿。 宋白青见两个身旁伺候的宫女都有事儿做了,也没忽略安顺。 “安顺你就管着我日后的库房,上面爷和福晋赏了什么都要好好记着,日后走礼也都要记好帐,和琥珀一样,丢了什么都要及时和我说,除了我亲自对你说让谁进库房,旁的人一概不许进,出了事我就找你,知道了吗?”宋白青问。 安顺连声应是,就差指天发誓自己绝对忠心耿耿了。 宋白青说完之后,才想起来一件事,“你们几个认不认字?若是记账可能记清楚?” 琥珀和安顺是不认字的,毕竟前朝亡于太监手里,因着这个原因,本朝是不许太监宫女识字的。 玛瑙倒是因着和医女还有自己的义母学习认得几个字,但也不算多。 见下面的几个人都不说话,宋白青无奈的摇头,而后对着坐立难安的几人说:“不认字是不行的,再怎么也要会记账啊,罢了,这段时日便由我亲自来吧,等之后安顺使钱找人做几个印章,簪子布匹这些上面会赏的,也不用多贵的材料,能用的住就成,这事儿你看着办。” 宋白青也不打算样样都说到了,毕竟下面人做事全都她考虑她还当什么主子啊。 安顺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应话的时候自然格外响亮。 要知道,这可是主子交给他的第一件事,他肯定是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宋白青知道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但是当前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之后抽空再找机会教一教身边这些人了。 因着清朝如今都是两顿饭,所以哪怕是身为半个主子的宋白青也只能让人去拿盘糕点。 吃过糕点垫了肚子后宋白青便躺在榻上小睡了片刻,等再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晚膳时了。 因着宋白青和李格格如今都是初来乍到,所以膳房还不敢得罪两菜一汤都是好好做了送过去的,膳房甚至还额外送了两盘糕点讨好这两位未来的主子。 宋白青被玛瑙叫醒后便见到桌上摆着的饭菜和两盘糕点有些惊讶。 “膳房这是还送了两盘糕点过来?”宋白青问负责提膳的琥珀。 琥珀笑着解释:“膳房那些人是担心主子爷今晚过来呢,李格格那边也是有的。” 宋白青了然,“爷是不是要去福晋那里用膳?” 按照宋氏的记忆来说,这位四阿哥还是很敬重福晋的,哪怕不能正式留宿,但吃饭和盖着被子纯睡觉这些也是不少的。 琥珀点头道:“是呢,主子爷一向重规矩,晚膳除了前院,便就是福晋院里了,不过如今格格和李格格入府,未来想必爷也会过来留膳。” 宋白青不置可否,只是简单吃了些饭,而后便继续回了美人塌上,拿着绣棚绣起了荷包。 既然要讨好福晋,那就不是一时之功,自然是要贴心,长久的在一旁隐晦的讨好。 琥珀和玛瑙都坐在一旁帮着宋白青分绣线,琥珀活泼些,经常说些趣事逗宋白青开心,玛瑙稳重,手头的活做的又快又好。 宋白青拿着绣棚简单修了个形状,而后才慢慢的细致的去绣出细节。 宋白青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学的自然也是京绣,虽说和那些刺绣大家比不上,但是绣出来的荷包也是好看的紧。 琥珀在一旁越看越不对劲,看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开口:“格格这荷包是绣给主子爷的吗?” 宋白青用剪刀轻轻剪断绣线,而后揉着眼睛说:“我算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呀,就算是绣了,爷怕是也不会用,这是绣给福晋的,也不知道福晋喜欢什么,便绣些如意纹。” 玛瑙点点头,肯定道:“确实,主子爷身上的衣物自然是由福晋准备,格格给福晋绣香囊也是聊表心意。”玛瑙先是肯定了一番,而后又委婉道:“不过若是绣个荷包,做个腰带,这倒也不妨事。” 宋白青点点头,也没说话,而是将绣棚收了起来,刚打算吃块糕点就见到站在门口不知道来了多久的胤禛。 宋白青不知道胤禛是什么时候来的,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只能慌忙行礼。 “奴婢给爷请安。”宋白青忐忑不安的蹲下行礼。 第3章 并蒂莲 胤禛身上穿着石青色常服,看着忐忑不安的女人,低低应了一声。 “起来吧。”胤禛说。 他刚刚的确听到了自己这位宋格格说的话,但是不可否认,她说的的确没错,而他也不是什么听不得真话的人,自然不会做出甩袖走人的举动。 宋白青知道,这便是将这件事翻篇了的意思,她起身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天色已黑便知道,今晚大抵是要在她这儿留宿的。 胤禛手里拿着串佛珠摆弄,见宋白青行止拘谨,便软和了神情,温声问:“你家里如今可还好?” 胤禛虽然说是皇子阿哥,但是在夫妻情事这方面倒真不算娴熟,问话的时候虽然自认温和,可在宋白青和一旁不了解胤禛的奴才眼里就是严肃。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胤禛,毕竟如今福晋还小,初潮都不曾来,哪怕留宿也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至于府里其他女人?胤禛自认为他没有那么急色,再加上他如今刚刚入朝听政,自然没心思去想那些。 但是胤禛不去想,他的老父亲康熙和老母亲德妃看不下去了啊。 福晋年纪小不能圆房他们懂,理解,但是府里除了福晋一个伺候的都没有就过分了。 于是在康熙的支持下,德妃便在自己宫中选了两个宫女赐了下去给胤禛做格格。 宋白青知道,少年人感情最是热烈,哪怕是日后威严渐重的雍正也不例外,她也不想要什么独宠,只想趁着这点时间能在他心里得到一点信任,占据一点偏爱,这就足够了。 思及至此,宋白青便对胤禛轻声说:“回爷的话,奴婢家里都好,父亲虽然官职小了些,但是家里也算富足,家中弟弟如今也正念书呢。” 胤禛点点头,见宋白青总是奴婢奴婢的,便提醒道:“如今成了格格,便不必如此自称了。” 宋白青点点头,对着胤禛笑道:“妾谢过爷。”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片刻后还是胤禛再次开口,“这几个下人用着如何?可是顺手?” 宋白青像是被提到了熟悉的事情放松了些许,说话时也不再一板一眼,而是带着些轻快和不自知的温软。 “都好,安顺和小于子用着都顺手的很,玛瑙跟琥珀用着也很好,福晋能如此上心是妾的福气。” 胤禛点头感叹:“福晋在管家理事这方面一向稳妥,分给你的明然院也是不错,想来是满意你的。” 宋白青点头不说话,只是笑。 两人本身便没有太多话可聊,甚至于说胤禛愿意坐下和她闲聊一二,而不是直奔正事,宋白青已经很震惊了。 看着始终低着头的宋白青,胤禛也有些手足无措,不过面上却还是那副镇定的样子。 “洗漱吧,今晚爷在你这儿安置。”胤禛低咳两声,而后率先起身到了屏风后,由从小陪着他长大的太监苏培盛服侍着洗漱。 宋白青自然是不可能跟着胤禛的,她自有玛瑙琥珀陪着去了另一边沐浴。 因为吃了美颜丸,所以宋白青原本看上去只是耐看的眉眼也变得颇有江南女子的温柔与灵气,皮肤细腻光滑,白皙如玉,身材也是凹凸有致。 玛瑙是经过事的,虽然心底惊讶,但是却半点不曾显现,只是心里明白自己伺候的这位宋格格日后是少不了宠爱了。 琥珀不像玛瑙一样沉稳,所以哪怕是帮着宋白青擦头发的时候也要夸赞两句。 “格格的头发乌黑柔顺,瞧着就是养不出来的,定是格格天生丽质。”琥珀嘴甜,人也活泼,说话便也没那么多顾忌。 胤禛大步走入内室,正巧听见琥珀说天生丽质,心下不赞同,只觉得宋氏算是老实,可却没防住本能,下意识抬眼瞧了一眼。 这一眼便注定了宋白青未来被后院大多数女人所嫉妒的日子。 较小的女子坐在凳子上,正对着铜镜,因着是要安寝,所以白日穿的那身遮掩了她全部风华的旗袍也换成了那身绣着石榴花的粉色寝衣,微微低头时被乌黑长发挡住的后颈露了出来,一片雪白让人心生旖旎。 配上那张沐浴后彻底显现出来,宛若荷花仙子一般温柔灵动的美人面,倒是让胤禛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如此喜爱床第之事了,看着这样娇软羞涩的美人红了脸想必也是件美事。 无师自通了男人都有的坏心思的胤禛在面对宋白青时自然也更愿意给她些面子。 他迈步走到宋白青身边,摸了摸她的耳垂,“我记得库房里有一对喜鹊缠枝的耳坠,正适合你,等明日我让下面人给你送来。” 宋白青点点头,面上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样子,心里却明白自己的第一步走对了。 看着宋白青依旧是一副温顺不爱说话的样子,胤禛也不在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而后便搂着宋白青上了床榻。 少年人总是喜欢一往无前,委婉的手段和话语是半点都不会说的,直到将人顶撞的哭了才愿意停下来勉强诱哄一二,而后又用尽浑身力气欺负对方,探索这片于他而言全然陌生的区域,直至一方再起不能才将将停下。 胤禛看着宋白青哭的有些微肿的双眼,难得放松下来。 她可真会哭啊,连求人的时候都哭的可怜可爱,若是放到平日,怕是也不会有人忍心继续欺负她,只是床第之间的疼爱怎么能叫欺负呢? 胤禛将手覆在宋白青的小腹上,“有个孩子吧,这样无论男女,我对你多些宠爱也不是什么会让人指摘的事了。” 难得放下规矩的胤禛对于宋白青的期待比宋白青对原本自己认为需要百般谋算才能达成的结局要来的更快更多更热烈。 少年人总是这样,喜欢什么人,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下意识的对她好。 偏偏少年人的心又是那么容易走进,不像成熟之后需要长久陪伴才能窥得一二,少年人直白热烈容易接近,此时得了喜爱的人自然是控制不住欲.望与情感的。 如今胤禛虽然不像这般,但是也隐隐有了这样的苗头。 胤禛叫外面候着的奴才们抬水进来,自己则是将想要进来服侍沐浴的奴才全部挥走,只剩下自己和已经在梦中与周公相会的宋白青后,这才亲自动手帮着对方擦洗着身体。 全程宋白青都没能醒来,而是安安静静的被胤禛抱在怀里,可见也是累狠了才会这般。 胤禛难得有些心虚,他生疏的帮着宋白青换上玛瑙放到一旁的新寝衣,而后抱着宋白青回了重新铺好的床榻上,半梦半醒之间还回味着美人低泣的场景。 主院。 福晋得了明然院叫水的消息轻轻叹气,“希望宋氏是个好的,不然李氏那般猖狂,我是容不得的,一二年之内我也不能受宠,宋氏若是生了格格,也算是让额娘安心了。” 一旁伺候福晋的奶嬷嬷心疼的拍拍福晋,“福晋身为正妻,只要不过分,怎么做都不为过。” 福晋摇摇头,“我与爷大婚至今也快三年了,虽说因着年纪小没能圆房,但是若是明年府中还未有婴啼,额娘怕是也忍不得了,乌拉那拉家的女儿也要被我牵连,总归都是生,宋氏瞧着也是个恭敬的,让她来生总比李氏来生好,若是个格格才好,是个阿哥……”福晋有些犹豫,她不想害人,起码如今是不想的。 福晋的奶嬷嬷姓那拉氏,不过家里和主脉搭不上边,不然也不可能当奶嬷嬷,她看的比福晋看的清楚些:“若是个阿哥也不必心急,当今喜欢嫡出,是个阿哥便好好待着就是了。” 那拉嬷嬷可不敢撺掇福晋害人,且不说这是她亲自看护着长大的姑娘,更不说这院里有没有四贝勒爷的人在,只一点,如今福晋靠着的便是手里的管家权,立身稳有一半也是因为爷的信任,若是真的做了什么,让爷发现了,日后福晋怕是不好过,只这一点,那拉嬷嬷也要劝动福晋。 福晋点点头,“是了,总归我生下的是嫡出,我是正妻,手里还有管家权,也是我魔障了。” 想开了的福晋将心里这点酸涩扔到了一边,在那拉嬷嬷的服侍下也躺在床上歇下了。 和福晋不同,一同被送来的李氏才是真的生气。 李氏自认自己的容貌不错,别说在家里,就是进了宫里也一直都是被人夸赞着的,被选中成为伺候四贝勒爷的格格时李氏有多激动,经过接二连三的打击如今就有多愤怒。 “宋氏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竟然让主子爷先去了她那!”李氏愤愤不平的撕扯着手帕,一旁的两个伺候李氏的宫女也不敢说话。 “还有福晋,竟然把我安排的这么远!什么素春院,等我得了主子爷的宠爱肯定要搬出去!”李氏边说,边在心里盘算日后要如何挤兑宋氏。 次日宋白青醒来时胤禛早就离开了,她也不失望,让玛瑙帮她梳了个小两把头,戴了两朵绢花,简单上了妆,随意喝了点粥便带着玛瑙去了主院。 “妾给福晋请安,福晋请喝茶。”宋白青十分恭敬,哪怕初初侍寝也不显骄纵,看上去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 福晋心中点头,有了些许欣慰,起码自己的眼光不差,宋氏的确是个老实的。 福晋接过茶沾沾唇便当做喝了一口,而后温声对着宋白青说了几句要为府里开枝散叶的话便让宋白青起身坐下了。 “宋妹妹今日初次承宠,这些便权当是对你伺候主子爷有功的赏了,墨竹。”福晋话音刚落,墨竹便手捧着赏赐站了出来。 玛瑙笑着接过赏赐,宋白青也丝毫不觉得紧张,对着福晋温声细语的,瞧着倒是比对胤禛要更温柔些。 福晋也不是什么蠢人,知道宋白青这么做肯定也是想要依靠她,“妹妹若是生下个女儿,到时候我倒是会疼爱的紧。” 宋白青听出了福晋的试探,知道这是福晋试探她有没有那个生下庶长子的野心,但是很巧,宋氏没有这个愿望,她也不想随意改变出生顺序,肯定要先把宋氏的大女儿生下来。 “妾也盼着生个女儿,若是福晋能教导一二,让她学一学福晋身上的本事,那就再好不过了。”宋白青对着福晋诚恳道。 福晋点点头,明白这是和宋氏达成共识了,但是打个棒子也要给颗甜枣不是,她也不是什么容不得人的,尤其宋氏对她恭敬,自己又老实,这样的人福晋自然不可能像是对李氏那样容不下。 “妹妹日后也要多为爷开枝散叶才是,到时候让我这儿的哥哥领着弟弟妹妹们,那才叫好。”福晋几乎是明示了,只要你不争嫡长子的位置,哪怕你生男孩我也愿意。 宋白青笑着点头,“妾如今就想要个贴心的女儿,日后也能帮着福晋看着小阿哥,姐姐弟弟的最好不过了。” 二人达成了共识,自然是同盟,虽然目前来看这同盟还有些脆弱,不过随着时间增长和种种事情的经历,二人的联盟却越来越坚固,这倒也是后话了。 “宋妹妹这么喜欢女儿,姐姐这儿正巧有一对还算精致的并蒂莲簪子,就当是我身为嫡母提前送给大格格的贺礼了。”福晋说完后,墨梅便恭敬地捧着个红木托盘,上面正是被放在盒子里的一对并蒂莲簪子。 福晋拿起那装着簪子的盒子,亲手交给了宋白青。 宋白青接过簪子后不忘回:“妹妹身无长物,只能为姐姐绣些荷包,做些衣服聊表心意,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虽然福晋没见过宋白青的绣品,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代表的意义。 所以哪怕宋白青绣的四不像,福晋也能眼睛眨都不眨的夸出一朵花来。 两人利益暂时不冲突,又达成了联盟,说话做事自然也比单纯的恭敬多了些亲昵少了些生疏。 那拉嬷嬷看着宋白青远去的身影,有些担忧,“宋格格若是野心大了可怎么办?” 福晋端起茶喝了一小口,而后笑道:“那不重要,我现在本身便不能承宠,这府里总共就三个女人,我不能,我也不喜李氏,那就让对我恭敬的宋氏怀了又能怎样呢,虽然这肚子里怀男怀女是说不准的,但只要宋氏懂事儿,我自然不介意给她些面子,哪怕生下庶长子,也不可能跟我的嫡子相提并论,我还能拿这事儿对外说说乌拉那拉家的女儿贤惠,哪怕有庶长子也能容忍的下。” 那拉嬷嬷点点头不再说话,毕竟福晋的确方方面面都十分周全,是她过于担忧了。 第4章 戏说名 和福晋认为的双方只是短暂的结盟不同,宋白青确是想要将这段结盟一直延续下去的。 毕竟这次的金手指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完成一个小阶段任务都能给这么好的奖励,不做不是人! 宋白青觉得自己还是个人,所以自然是要做任务的。 不知道宋白青想法的玛瑙则是轻声问:“格格方才与福晋说的结盟奴婢有些不解之处。” 宋白青点头示意玛瑙说出她的想法。 “方才格格与福晋说的,若生下大格格便能带着弟妹们学习玩闹,可这生男生女也决定不了……”玛瑙没将自己的想法完全说出来,毕竟她现在还在和宋白青磨合,若是一个不小心让对方生气就不好了。 宋白青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但你也要想想我是谁。” “我是主子爷的格格,也是要小心服侍福晋的妾室,且不说我如今初入府中何时能怀孕,就是怀了,难不成我就真要为了对福晋说的话而打掉他不成?” 宋白青随手摘了朵花放在手中把玩,“说句你可能不信的,从前碰上个算命先生,说我日后是个多子多福的命,可头胎却必然是女儿,你就当我是想赌一把吧,毕竟若当真怀孕,生了个女儿下来,她能得福晋几分喜爱,一些教导,总比从我这个妾室手里长起来要好的多。” 宋白青面对玛瑙苦笑,“后院毕竟是福晋管着,日后格格们的教养也都是要经过福晋手的,我如今能跟福晋搭上关系便已是万幸,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只希望我的肚子争气些,一定要生个格格。” 玛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低头道:“是奴婢想差了。” 宋白青摆摆手,“你我二人虽是主仆,但未来却也要共同生活数年,不过是件小事,不必挂怀。” 玛瑙含笑点头,紧紧跟在宋白青身后。 “哟,这不是宋格格吗?昨日刚得了主子爷的恩泽今日便眼巴巴地去巴结福晋,真是当了主子也改不了奴才的性子。”李格格略带着些娇蛮的声音从宋白青身后传来。 玛瑙抬眼看了一眼宋白青,见自家主子只是加快速度并不回话,就知道她这是不想和对方起了争执。 宋白青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和玛瑙想的略有些出入,比如她不是不想和对方起争执,而是因为深知李格格的性子,懒得和对方打交道,能躲就躲。 宋白青躲了李格格,李格格却觉得是宋白青怕了她,嘴上指桑骂槐的说了几句,而后便在身旁贴身侍女的劝说下回了素春院。 府内的事无论大小,都瞒不住目前唯二的两位主子,所以李格格和宋白青之间发生的事儿二人自然也都知道了。 福晋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彻底确认了一件事,李格格脑子不好。 “宋格格刚刚得了爷的恩宠,正是爷喜爱的时候,李格格就这么上去挑衅,也是仗着宋格格性子好不跟她计较。”福晋沉吟片刻,有些不满李格格说的话,便让身旁的墨梅去给两位格格传话,“让李格格为额娘抄些妙法莲华经,至于次数,用心便好,宋格格那处你替我去安抚两句,怎么说也是投靠了我的人,不能让旁的人欺负了。” 墨梅将福晋的话全部记住后便先去了宋白青处传达了福晋的意思。 宋白青对着主院行了个礼,而后感激道:“妾不愿与李格格起了争执让福晋心忧,李格格也并未说了什么太过分的话,这才忍让了一二。” 墨梅低头笑道:“格格的心意福晋是知道的,不过格格与李格格同为格格,自然不需要太过避让,奴婢还要去李格格处传达福晋的话,便先退下了。” 宋白青面上是一副感激的样子,见墨梅将自己的表现全部看见之后,才轻声问:“福晋可是有什么事要做?” 墨梅轻笑,知道宋格格这是打听消息,也不介意卖个好,“是呢,福晋说李格格如今正巧闲着,不如为德妃娘娘抄些经书尽心。” 宋白青看着墨梅远去的背影,不忘和身旁的玛瑙感慨,“福晋如此对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玛瑙扶着宋白青,正要回了屋内,就瞧见主子爷身旁的大太监苏培盛带着四五个小太监走了过来。 玛瑙边提醒宋白青,边让一旁的琥珀去迎一迎苏培盛。 苏培盛走得快,琥珀刚走到院门处苏培盛就带着几个手里拿着不同赏赐的小太监走了进来,见到琥珀还点点头,瞧着心情很是不错。 “奴才给宋格格请安,格格吉祥。”苏培盛低头行礼,半点不打折扣,对着宋白青很是恭敬。 宋白青看上去有些惊讶,不过倒也没忘了让苏培盛起来,“公公快起,这些是?”宋白青指了指几个小太监手里拿着的赏赐,心里多少有些猜测。 苏培盛堆着笑,对于这位和主子折腾到天亮才歇下,上朝前还要吩咐自己去找些赏赐送来的宋格格很是恭敬,“回宋格格的话,这些是主子爷送来的赏赐,都是精心挑选的,还有这对喜鹊缠枝的耳坠,更是贝勒爷点名送过来的,您瞧瞧?” 苏培盛手里捧着个盒子,盒内放着一堆喜鹊缠枝的耳坠。 说是缠枝,但实际上确是梅花,不过喜鹊缠枝叫起来好听顺耳,便也就这么叫了。 宋白青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了那对耳坠,放在脸边让玛瑙帮她看看,“怎么样?” 玛瑙自然是说好,“奴婢记得福晋赏了您一匹浅葱色的缎子,用来做身衣裳,配上这对耳坠正好。” 宋白青点点头,“那就让琥珀去做吧,正好瞧瞧她的手艺如何。” “劳烦爷费心了,烦请公公代为转达,便说妾很喜欢爷亲自选的礼物。”宋白青和玛瑙吩咐了两句便转头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记下后便招手让几个捧着赏赐的小太监上前,自己挨个介绍这些赏赐。 “这些是德妃娘娘赏下来的贡品,贝勒爷说了,让格格多裁几身衣裳穿,再有就是些首饰头面,都是贝勒爷库房里的东西,您瞧瞧可喜欢?” 苏培盛见宋白青脸上眼中都带着笑,心里便有数了,走到最后一个小太监那里,笑着说:“格格初来府上,先前怕是也没什么时间准备,贝勒爷特意吩咐让奴才送些金银过来让格格平日里使用。” 宋白青有些惊讶,“让爷费心了,虽然先前已经说过了,但还是想让公公帮着传达一声,妾十分喜欢爷送的礼物。” 宋白青示意玛瑙拿些提前准备好的荷包送过去,自己则是一副有些害羞的样子,微红着脸打听:“不知道贝勒爷平日可会佩戴荷包?” 苏培盛多聪明啊,闻弦歌而知雅意,宋白青这话一出就明白宋白青的意思了,“贝勒爷平日喜欢青竹纹的荷包多些,祥云纹或是万福纹也是喜欢的。” 宋白青感激的对着苏培盛笑笑,递过去了一个薄薄的荷包。 苏培盛轻轻捏捏,说了两句吉利话,而后便退下了。 宋白青看了看面前这些赏赐,让安顺和小于子一同去将这些放进库房内。 “等过几日我教你们认些字,起码账本要会记,要记的清楚,不然一直都让我来记账本……”宋白青摇了摇头。 不是说好不好,而是不合适,这要是让福晋或者胤禛知道,大概会觉得是奴才不中用重新送过来一批。 明然院里的几个奴才也是知道好坏的,明白认字对他们而言是件难得的好事,自然是不住的夸赞,做活也格外有干劲。 宋白青见状也不拦着,毕竟这也算是个好事儿,没什么好拦的。 前院正在思考早朝时朝臣们提到的政事该如何解决的胤禛见苏培盛回来了,便暂时放下了这些自己暂时参与不得的政事。 “她瞧着如何?” 胤禛问的有些模糊,可苏培盛是谁?可是从小陪着胤禛长大的人,胤禛的心思不说全都清楚,可也知道个五六成,自然能明白胤禛的意思。 “宋格格瞧着很是欣喜呢,奴才一说主子爷亲自给宋格格挑了那对喜鹊缠枝的耳坠,宋格格就拿起那对耳坠放到耳边,还让奴才帮着传达一声,说她很是喜爱主子爷亲自选的礼物。” 胤禛点点头,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一度让苏培盛以为自己这是猜错了,可一直等到晚上在前院用过晚膳后,看着胤禛直奔明然院的背影,苏培盛这才发现,自家主子那是不在意,分明在意的很,只是习惯性不把情绪流露出来而已。 看了一眼提了李格格结果被无视的小太监,苏培盛冷哼一声,紧跟在胤禛身后。 这钱收的再多也得看明白主子爷的心在哪不是,瞧瞧,也不知道李格格送了多少钱过来,让他这么帮着说话。 明然院内的宋白青本以为胤禛今晚不会再来,毕竟宋氏的记忆的确是这样的,与李氏来的第一天是宋氏承宠,第二日便是李氏,往后除了每月固定去福晋院中的日子,宋氏三日,李氏三日,其余时间都是歇在前院。 宋白青本以为这么重规矩的胤禛今晚不会再来,甚至换上了她让琥珀帮着做的吊带睡裙打算歇下了。 “咳咳咳!你这是穿的什么?!”胤禛一进来就见到肩颈布满青.紫吻.痕的美人穿着一件十分暴露的衣服,连忙让身旁的奴才们退下,就连正在为宋白青梳发的玛瑙也被胤禛挥退了。 宋白青原本正在为自己涂抹面霜的手也僵硬的停留在原地,看着突然进来的胤禛满心惊讶,面上则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寻找衣物遮挡自己。 可本身宋白青换上这身衣裳就是打算歇下的,自然不可能在附近找到什么衣物来遮挡自己。 和惊慌的宋白青不同,原本觉得这身衣裳伤风败俗的胤禛却在奴才们都下去后渐渐得出了些趣味。 不过心里如何想确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自己这位宋格格这么容易害羞,怕是一时半会儿都不可能这么穿了。 好好欣赏了一番美人慌忙的样子,而后胤禛才不慌不忙的说:“好了,我都看到过你更加……”被宋白青以下犯上捂住嘴的胤禛眼中满是笑意。 宋白青也是情急之下才这般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破罐子破摔道:“如今夏日实在炎热,妾也是在书上瞧见宋代女子穿的吊带,这才想着改一改换成寝衣,谁想到爷不声不响的就进来了……” 看着宋白青委屈的样子,胤禛微微翘起唇角。 是啊,如果不是他想见见宋氏私下里是个什么样子,怕是也不能见到她穿上这件寝衣吧。 “好了,爷也没打算训你,只是这件衣裳在屋内穿穿倒也无妨,若是穿出去是不行的。”胤禛见宋白青乖乖点头,突然生了些和宋白青聊聊天的兴致。 “你的闺名是什么?”胤禛看着宋白青,温和的问。 他这位小格格太过容易害羞,性情也内敛,被欺负了也不敢出声。 对宋白青有着这样印象的胤禛自然不免对她多些温和。 宋白青耳上戴着那对胤禛送来的喜鹊缠枝耳坠,听了胤禛的问话下意识摸了摸耳坠,而后才轻声细语的说:“妾在家中叫白青,母亲常说是因为妾幼时眼睛明亮,父亲这才取了这么个名。” 胤禛点点头,“白青,味甘,明目,是个不错的名儿。” 宋白青轻笑,“妾幼时得知自己的名字是味草药,倒是哭闹了许久,觉得父亲这是不上心,可后来弟弟出生了,父亲险些因着弟弟白日出生取名叫白日,那时妾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还能得个不错的名字,虽然是个草药名,但也是用心了的。” 胤禛听了这么个趣事有些开怀,追问道:“后来呢?” 宋白青也有些放开了,似乎是觉得拥有了共同的秘密,对胤禛也不再那么据说,“后来妾的母亲醒了,及时制止了父亲,父亲思考许久才取了白松,说是希望弟弟能如同松树一般长青,未来能给家中亲眷一些依靠。” 宋白青和家里人感情是很好的,哪怕入宫了也能得到家中送来的衣物银钱,偶尔还能得到一两封白嬷嬷亲自送来的家中书信,阅后即焚的那种。 第5章 把孕脉 胤禛点点头,心中有些羡慕,皇家难得有这样的真情,莫说是真情,便是真心亦是少有。 思及至此,胤禛突然搂住了宋白青。 “给爷生个孩子吧,无论男女都好。”胤禛看着宋白青渐渐羞红的脸颊,抬手拉上了床幔。 芙蓉花醉不知时,试问身旁人,几时?不知不念不愿想,沉醉花丛中,酣睡。 和明然院虽然疲累但却兴奋的奴才们不同,素春院的奴才,尤其是贴身伺候李格格的春兰春翠简直就是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 “爷又去明然院歇着了?”李格格压抑着怒火问。 春兰和春翠互相看看,最后春兰站出来回话:“回格格的话,爷今晚的确是去明然院歇着了。” 李格格怒气上头摔碎了原本放在桌上由温热逐渐转凉的茶杯,“我就知道肯定是宋氏哪个狐媚子使了什么手段!不然我和宋氏明明是一道来的,怎么偏宠宋氏不宠我?” 李格格越说,心中原本对自己的自信就越少。 本来最初能被德妃娘娘选中到四贝勒爷府上当个格格那时,她还以为自己容貌比宋氏更好更出挑些,肯定能得主子爷喜爱,未来生个儿子,别说宋氏,福晋也得给她一二颜面。 可谁知道她什么都没做就被福晋厌了,让宋氏拔得头筹不说,如今更是让宋氏接连承宠两日! 李格格咬着牙,她不信主子爷一直不来她这儿,她再怎么说也是德妃娘娘送过来的,就算是为了德妃娘娘的面子,主子爷也要来上一趟。 “只要爷来,我不信凭我的手段拉不住爷!”成功说服自己的李氏总算出了口气,见一旁两个贴身侍女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瞧不起,面上却不显,赏了点银子安抚过后便进了里屋休息。 和李格格不同,福晋既然选择了宋白青,那么对于宋白青的得宠便是乐见其成的。 “不错,宋氏是个争气的,就是不知道若是她接连受宠会不会猖狂起来。” 那拉嬷嬷笑了,“福晋,这女子怀孕哪有这么容易,若是日后宋氏猖狂起来,寻个由头关着她就是了,左右您是正妻,管着小妾是正常的,没人能指摘什么。” 福晋觉得那拉嬷嬷说的很是不错,便卸下钗环聊起了李氏。 “李氏也是个蠢得。如今明然院正是受重视的时候,她贸贸然就上去挑衅人家,难不成是觉得四爷和我都是没有眼睛耳朵的瞎子聋子不成?”福晋有些瞧不起李氏,她从未见过如此蠢笨之人。 那拉嬷嬷也不明白李格格这么做是因着什么,不过无论是因为什么,总归对她们是有利的,这就行了。 “本来爷今日大概是要去李格格那处,结果李格格这般嚣张,爷便去了宋格格那处,想来李格格若是知道了,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福晋轻笑。 这晚了一步,日后只要李氏不能成为侧福晋,哪怕成了庶福晋也是要叫宋氏一声姐姐的,毕竟身为爷正经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宋氏地位想来总是有几分特殊的。 福晋看的清楚又明白,所以对着宋氏也是一副温柔大度的样子。 哪怕之后李氏承宠,福晋对着李氏也是淡淡的,完全没有对着宋氏一样亲切。 宫里将宋白青和李格格送到四贝勒爷府上是初夏,如今却已是盛夏。 宋白青身上穿着白青色的旗袍,躺在美人塌上,看着院里的石榴树,问一旁的小于子:“石榴树什么时候开花结果来着?我依稀记得似乎是夏天。” 小于子笑了,“主子您没记错,石榴树开花正是夏天呢,五月份六月份都是开花的时候,有时候晚开些的花还有七月才开的,结果晚一些,九月份或者十月份才将将全部结完,今年这石榴树刚移栽过来,怕是不能开花的,明年应当就能开花了。” 宋白青点点头,用扇子隔空点了点小于子,笑道:“看来小于子说的不错,这养花的事儿交给他准没错。” 琥珀在一旁扶着宋白青从美人塌上下来,“是呢,只可惜咱们院里没什么花花草草的让小于子摆弄,不然到时候四季有花那才好看呢。” 宋白青也有些想要这么个院子,但是想了想却又道:“这样倒也不错,花草多了蚊虫就也多了,正是夏天本来就不好过,等秋天或是明春在弄些花草回来。” 琥珀想想也是,本来主子就有些苦夏,这要是再加上蚊虫那就更不好过了,不如等明年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弄才能又好看又不至于惹了蚊虫。 宋白青点点头,像是有些不舍一样看了一眼石榴树,而后才带着琥珀进了屋内。 玛瑙从膳房回来,手里拎着宋白青这段时间一直念叨着想吃的冰碗,见宋白青正斜靠在榻上,快步走进。 “主子前些日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冰碗?今日福晋正巧让膳房的人给各处都送了冰碗,奴婢想着冰碗里大都是干果,便使了钱要了些鲜果过来,主子快吃些冰碗。” 和宋白青相处的这段时间,玛瑙也不再一板一眼,而是有了些朝气。 毕竟宋白青的确是个温和的主子,犯了错罚,立了功赏,出手也大方,这样的主子可难找,碰上了可不得好好伺候着。 宋白青十分无奈,让玛瑙将冰碗和其他人分食了就好。 “玛瑙啊,你这是故意馋我啊。”宋白青摸了摸肚子,满心无奈。 天知道这个孩子到的怎么这么快,算算时间怕不是入府没多久就有了。 琥珀不太清楚宋白青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可在太妃身旁待过,见过许多宫中娘娘的玛瑙却是瞪大了双眼。 “主子这是怀孕了?”玛瑙连忙将装着冰碗的食盒放到一旁,凑到宋白青身边低声问。 琥珀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嘴。 宋白青摇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是这个月的月事推迟十几日了,我最近也总是没胃口,先前还以为是苦夏,后来想起来我这月事似乎一直没来,便觉得怕不是有孕了才会这般。” 宋白青本身是不想瞒着这件事的,毕竟如今府里是最安全的,她趁着现在将大格格生下来,莫说是福晋,就是四爷也得帮着她保胎,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上面可都看着呢。 “我记得后日似乎就是府医过来把脉的日子了,那便也不必麻烦,等着后日府医把脉时再看看我这是怀孕了,还是单纯身体不好才导致月事推迟。” 玛瑙虽然觉得可以随意找个借口把府医叫过来,但是也不愿意违背主子的吩咐,想着也不过是两日,便也没劝说什么。 琥珀不像玛瑙一样想到了那么多,只顾着思考这两日膳食该如何安排了。 “正常提膳就好,若是能拎些辣菜就更好了,这嘴里吃什么都感觉没味道。”宋白青摸了摸小腹处,看了看被玛瑙随手放到桌上的冰碗,还不等玛瑙劝阻,便摆手让玛瑙将这冰碗拿下去分一分。 “我这也不知有孕不曾,为了以防万一便也不吃这冰碗了,你拿下去和琥珀安顺小于子一人分上几口吧,放在我面前我吃不着还惦记,简直就是折磨人。” 玛瑙见自家主子心里有数,便也没继续唠叨,而是笑着应声,带着琥珀下去吃了冰碗。 胤禛顶着太阳满身热风走进来时,便只见宋白青一人在屋内,本就因为天气炎热而心情不爽的胤禛便皱起了眉头。 宋白青见胤禛来了,正要上前去帮着胤禛擦汗,可一闻到胤禛身上轻微的汗味,不知怎么便觉得反胃,捂着嘴在一旁干呕。 胤禛见状也懵了,宋氏如何他是知道的,平日里从来都不使什么手段,被人欺负了也从来不说,像是装成身子不适拉他过去更是从没有过的事。 胤禛不想自己平日来明然院来的多勤快,更不想自己帮着宋白青敲打李氏有多少次,只想着宋氏平时恭敬温顺。 “苏培盛!叫府医过来!明然院的奴才们呢?怎么只留主子一个在这里?”胤禛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杯茶,轻拍着宋白青的后背,嘴里高声吩咐着。 宋白青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是妾让他们下去歇歇的,今日福晋送了冰碗过来,妾吃了两口便吃不动了,想着冰碗亦化,现在又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待在一旁,便让他们先去吃了冰碗。” 胤禛冷着脸,不忍心训斥宋白青,便只能压抑着火气,“那也不该一个人也不留,若是当真有什么事可怎么办?” 宋白青满心无奈,反手拍了拍胤禛的手,“爷莫要生气,说不定是什么好事也不一定。” 胤禛皱着眉,也不反驳宋白青,小心翼翼的在一旁搀扶着宋白青到了榻上。 面上不显,可胤禛心里却不觉得能有什么好事,猜测大抵是苦夏,今年夏日又太过炎热,这才中暑了。 和什么都不知道的胤禛比起来,对于自己当前身体状况心知肚明的宋白青则是显得悠闲许多,甚至还趁着府医没到这段时间帮着下面的几个奴才求情。 看着下面跪着的奴才们,宋白青无奈叹气,看了一眼怒气未消的胤禛,静静等着府医到来。 胡子花白,瞧着年纪约有四五十岁的府医背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 正要跪下请安,就被胤禛开口拦住了,“免礼,快来看看宋格格如何了?” 府医从药箱中拿出一块丝帕轻轻搭在宋白青身上,而后坐在凳子上静心诊脉。 最开始胤禛本来没太担心,毕竟在他看着这顶多就是中暑了而已,之后自己悄悄地把份例里的冰块分给宋氏也就是了,可随着府医把脉时间越来越长,胤禛反而心急了起来。 一旁的苏培盛看着下面跪着的玛瑙,见对方毫无反应,便知道大概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也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等着府医的诊断。 府医收回手,起身回道:“恭喜四爷,恭喜宋格格,格格这是喜脉,瞧着怕是有了月余。” 胤禛愣在一旁,而后追问:“刚刚宋格格突然干呕,可是有什么缘故?” 府医又问了一遍刚刚事件的经过,而后无奈道:“这女子孕事干呕实属正常,格格怕是闻到了什么气味,让腹中孩子不喜,这才导致了干呕。” 宋白青无奈的看了胤禛一眼,让胤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你们主子怀孕是件喜事,便不罚你们了,不过无罚无赏,你们好好护着主子,若是小阿哥平安生下来,便赏你们三月月钱。” 宋白青在一旁泼凉水:“妾倒是觉得肚子里的是个格格呢,肯定是个漂亮的格格,小时算命先生就说妾多子多福,可命里却有两个女儿是能让妾日后无忧的,妾可盼着小格格呢,爷莫把小格格吓走了。” 胤禛如今年少,不像日后一样威严渐重喜怒不形于色,如今的他虽然也重规矩,但是面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却还是抱了很大希望的,听了宋白青的话也不觉得生气。 “格格也好,爷就喜欢格格,生个像你的小格格。”胤禛说着,还对宋白青肚子里的小格格道了歉,“是阿玛的错,小格格可要好好留下来啊。” 胤禛说着,摸了摸宋白青还未能鼓起来的小腹。 一旁的府医和奴才们都把自己当成瞎子聋子,半点都没有插话的打算。 见胤禛高兴,宋白青便趁机求道:“据说妇人怀孕三月前都不能与外人说,爷便帮着妾遮掩一二吧。” 说完这话,宋白青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说:“福晋定然是要知道的,这事儿可不能瞒着福晋,李格格那边……” 胤禛点点头,对于宋白青哪怕怀孕也丝毫不骄纵的态度十分满意,“福晋那边就让你这儿的玛瑙过去说,李氏……” 想到李格格这段时间的行为,胤禛冷下了脸,“李氏身为妾室,怎么能跟福晋相比,不必告知。” 宋白青笑吟吟道:“正是如此,可惜暂时不能跟外人说,不然德妃娘娘得了消息怕是开心的不行。” 想到自家虽然有些生疏,却尽力端平一碗水的额娘,胤禛也有点遗憾,“两个月之后便也能对外面说了,如今为了孩子便忍一忍吧。” 第6章 赐嬷嬷 得了宋格格怀孕的消息,福晋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虽然知道宋氏如此受宠,怀孕不过是早晚的事儿,可真的得了这个消息,我还是有些羡慕啊。”福晋对着那拉嬷嬷说完后,又吩咐墨梅去送些柔软的布匹给明然院。 “但愿是个格格吧……”福晋看着墨梅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若是个格格,她和宋氏的联盟便能继续下去,直到她生下嫡长子或者宋氏生下庶长子,才会决定她们未来是继续联手还是各自分开。 就目前而言,福晋还是不想改变目前的状态的,她还是很满意宋氏的。 和福晋的怅然不同,李氏则是嫉妒中带着些窃喜。 “春翠前两日是不是说过明然院那边最近喜欢要些辣菜来着?”见春翠点头,李格格笑得更开心了。 “怀孕了又怎么样,一个格格而已,未来也就是个抚蒙的命,说不定能活多久呢。” 胤禛看着正在书写孕期忌食之物和不可接触物品的府医,对着宋白青说:“你身边应当有个照顾你的嬷嬷才是,不然全都是些未经人事的小宫女也不行。” 宋白青点点头,含笑道:“都听爷的。” 胤禛点点头,手中缓缓转着佛珠,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如悄悄的跟额娘要个嬷嬷下来?” 宋白青其实是无所谓的,毕竟说实话,说不说出去她都能护得住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这件事她是真的无所谓。 “妾都听爷的,妾相信,爷一定会为咱们的小格格好生安排好一切的。”宋白青不断给胤禛洗脑说肚子里的一定是个格格,把有可能会出现对阿哥的期待全部掐灭。 胤禛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爱的很,此时自然也是应和着宋白青的话,“对,你只需要好好养胎,一切交给爷来办就是了。” 宋白青想到了福晋便劝道:“爷每日要处理的事那般多,只要偶尔过来看看小格格就好,何必事事都亲自经手?若是累到了可怎么办?不若把一些事交给福晋,毕竟福晋能注意到的地方更多些。” 胤禛虽然有些郁闷,但也知道,自己现在要忙的事非常多,若是真的自己一手抓那估计未来直到孩子出生都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听你的,福晋身处后院,能注意到的事的确比爷注意到的要多。”胤禛虽然有点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宋白青说得对。 后院的事本来就应该交给福晋来管,若他轻易便插手,福晋怕是会失了威望,长久来看不是什么好事。 思及至此,胤禛最后一点不爽也不在了,毕竟他明面上不能插手不代表暗地里不能插手啊,再说了,他若是想赏些东西给有孕的妾室也不是什么值的指摘的事不是么。 宋白青此时没有注意胤禛,而是看着府医递来的单子,“呀,茶也不能喝?” 话音刚落,玛瑙便带着笑将桌上的茶杯撤了下去,走时还得了胤禛一个满意的眼神。 “寒瓜也不能吃,冰碗也不能碰,寒凉之物都要尽量少接触……”宋白青越念越头疼。 胤禛见宋白青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可怜,便安抚道:“那便让你身边的人帮你打着扇子也就是了,冰盆也不能放在身边,放在堂屋散散凉就好。” 宋白青瞥了一眼胤禛,“妾身边统共也就四个伺候的奴才,就算是轮着来也累得很,再说了,他们各司其职,哪能光给妾打扇子啊。” 胤禛笑了,这才多大点小事啊,不过既然她觉得伺候的人少,那就再送两个过来吧。 “等之后爷送两个得用的过来,正好给你凑齐了四个贴身侍女,再给你送个力气大的小太监过来给你打扇子,平日里出门也带着,力气大些也能护住你,至于嬷嬷……”思及宋白青是自己额娘赐下的人,所以最后胤禛还是觉得和额娘要人更好,不但能让自己跟额娘之间的关系更亲密,还能让额娘开心开心。 “额娘也不是外人,明日我便入宫与额娘说了这事儿,到时候随意找个借口把嬷嬷带回来放你身边,正巧额娘最近也担心着子嗣之事,便让额娘开心开心。”胤禛如此想的,自然也是如此对宋白青说的。 宋白青点头笑道:“正是如此,和自家额娘要两个人也实属正常,算不得什么大事,德妃娘娘若是知道妾有孕,说不得还能给小格格送些东西过来呢。”说完后,宋白青又看着胤禛,调侃道:“就是要委屈爷,到时候说不定会被人误解这是德妃娘娘心急呢。” 看着得知自己怀孕后便越发外向的格格,胤禛无奈摇头。 能怎么办,顺着呗,这可是自己女儿的额娘,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调侃自己两句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晚上胤禛自然是要歇在宋白青这里的,不过和以往几近天明时才歇下不同,今日胤禛留在这里就是十分纯粹的盖着被子睡觉了。 看着已经熟睡的宋白青,胤禛轻轻抬手碰了碰宋白青的小腹。 这般纤细的腰身,未来却要忍受十月怀胎的艰难为他生下孩子。 胤禛心中隐隐约约浮现一个想法,但最终却被他放下了。 一夜安眠。 第二日刚刚下朝,胤禛便直奔永和宫找德妃说了自己府上宋氏怀孕的事。 “宋氏,我记得她和李氏都是我一月前赐下去的人,如今都有孕了?”德妃有些惊讶,又觉得当初选了宋氏果然不错。 胤禛在德妃面前难得有些羞涩的样子,低头抿唇笑了一会儿才说:“是,昨日检查出来的,府医说是刚刚有孕月余,儿子想着额娘这段时间为着儿子子嗣一事心急,便想亲自过来同额娘说。” 德妃点点头,点了点胤禛的头,回想到从前,说:“我当年初次怀孕还以为自己怀了个格格,如此安静,谁能想到生下来居然是个阿哥,只是当年额娘位份不够,你佟额娘便把你养在膝下,如今你也这么大了。” 德妃看着面前的大儿子,满意的点头,“宋氏是个不错的,好生养,不过这怀孕可不是小事,宋氏身边可有嬷嬷?” 胤禛像是被德妃提醒过后才反应过来一样,带着些无措看向德妃,“宋氏身边都是些小宫女,还真没有嬷嬷。” 德妃见到儿子跟自己求助,心中软和的不行,“你啊,终归还是年纪小,不经事,这怀孕可不能马马虎虎的就过去,罢了,额娘身边有位乌苏嬷嬷,陪了额娘也有十多年了,如今便给了宋氏,对外便说是我担心你身体送过去的。” 说完,德妃便让身边如今正得用的白嬷嬷过去把乌苏嬷嬷叫过来。 而后对着胤禛解释道:“乌苏嬷嬷如今虽然年纪大了,可手艺半点没丢,你,你几个妹妹弟弟,都是在乌苏嬷嬷和白嬷嬷的看护下生下来的,如今我把乌苏嬷嬷给你,希望宋氏也能平安生下小阿哥。” 胤禛摇摇头,无奈道:“宋氏坚持说自己怀的肯定是个漂亮的小格格,儿子想着第一个孩子,阿哥格格都是一样的疼,便也没纠正她。” 德妃想到自己儿子那个年纪尚小的福晋,便也跟着改口,“格格好,第一个孩子总归是要好好宠着的,到时候等小格格出生了,额娘格外有赏。” 胤禛行了个礼谢过后,又与德妃聊了好一会儿,这才带着乌苏嬷嬷离开了永和宫,出宫回了府里。 坐在桌案后身着龙袍的男人听了梁九功的话,放下手中的朱笔,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而后满意道:“不错,德妃看人的眼光很好,老四有了孩子也能稳重些,到时候也能帮着分担些朝政。” 说完后康熙又看了梁九功一眼,问:“老四是不是还没对外说这事儿?” 梁九功低头回道:“回万岁爷的话,四阿哥府上的确还没传出来什么消息,想来是想等坐稳胎再对外说。” 康熙点点头,“既然没对外说那朕就先不赏什么东西下去了,等之后老四对外说了你再挑些东西送过去,老四的第一个孩子,略厚几分也就是了。” 梁九功应下后便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这几个月多注意四贝勒爷府上。 和康熙的消息灵通不同,其他人得了四阿哥带着个嬷嬷离开的消息都没放到心上,毕竟亲额娘送个嬷嬷过去,多大点事儿。 * 宋白青看着胤禛身后面容和蔼的嬷嬷,打量了两眼,而后看向胤禛:“这是娘娘送来的嬷嬷么?” 胤禛点点头,提醒宋白青,“这是陪着额娘十几年的乌苏嬷嬷,也是乌苏嬷嬷年纪大了,你又恰巧怀了孕,额娘这才把乌苏嬷嬷送到了府上养老,你可准备好了嬷嬷要住的地方?” 宋白青含笑对着乌苏嬷嬷点头,而后说:“房间早就准备好了,里面用具也都是崭新的,到时候让琥珀平日里多照顾些乌苏嬷嬷。” 乌苏嬷嬷规矩是极好的,眼力也不差,打眼一瞧就知道自己未来要伺候的主子不是什么喜欢磋磨人的。 这观感好了,态度自然也差不了。 见乌苏嬷嬷对自己行礼,宋白青给琥珀使了个眼色,琥珀见了连忙上去扶着乌苏嬷嬷。 而后宋白青才笑道:“日后还要麻烦嬷嬷多多照顾了,我这也是头一次有孕,身旁也都是些什么都不懂得小丫头,劳累嬷嬷操心了。” 乌苏嬷嬷可不敢接这话,连道不敢,“奴婢也是尽职而已,谈何劳累。” 胤禛见两人相处还算不错,心里松了口气,而后便问:“嬷嬷可能瞧瞧这院里有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需要挪出去?” 乌苏嬷嬷笑着点头,从里屋开始检查,一点点的查出了一些孕妇不能用的东西。 “这胭脂水粉格格是不能用的,对胎儿成长不好,格格天生丽质,若是想要用些胭脂水粉,内务府倒也有些孕妇专用的胭脂水粉,还有这些边边角角锋利的地方也要用软布包好,免得有些磕碰,还有吃食也要注意,有些相克的吃食也是不能吃的,还有……” 乌苏嬷嬷不断指挥人将东西替换掉,嘴里滔滔不绝的说着孕妇的禁忌。 宋白青是不需要听这些的,需要记住这些的都是宋白青院子里的奴才们。 看着乌苏嬷嬷这副‘我很专业’的样子,宋白青也松了口气。 站在宋白青身边的胤禛见状便问:“怎么了?” 宋白青摇摇头,笑道:“我是突然有些庆幸,身边有了乌苏嬷嬷,不然这些事儿我哪能想的这么周到啊,不愧是德妃娘娘身边出来的人。” 胤禛拍了拍宋白青的肩膀,“之后你院里的事情就交给乌苏嬷嬷,穿的用的吃的,一应东西都要经过乌苏嬷嬷和府医的检查才能收进来,若是不能扔的,便单独放到一旁,到时候交给我来处理。” 自从宋白青有了孩子,就能察觉到胤禛对她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连在她面前也不再自称爷,而是自称我。 看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态度转变的胤禛,宋白青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两人站在一起倒是显得十分般配,让乌苏嬷嬷瞧见了心中都有些惊讶。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孩子的额娘,温和些也是正常的。 忙活了一个上午后,宋白青看着大变样的内室,无奈叹气,“感觉一点都没有以前好看。” 刚刚得了入朝听政资格没多久,目前还算悠闲的胤禛听了宋白青的话看了一眼乌苏嬷嬷,见乌苏嬷嬷摇头,便小声劝道:“这也是为了你和小格格好,等到明年小格格生了下来便将这些换掉,我出钱,给你换更好的,怎样?” 宋白青笑弯了眼,她刚刚其实也就是随口抱怨一句,怎么可能真的为了好看而让自己身边拥有隐患呢。 不过既然胤禛这么说了,宋白青也不打算推辞,坦然接受了胤禛的好意。 看着如此轻易便被哄好的宋格格,乌苏嬷嬷再次坚定了自己现在伺候的主子很不错这一印象。 第7章 送赏赐 乌苏嬷嬷是个善于观察的人,所以不过短短半月便已经摸清了宋白青的喜恶。 对于其他的还好,都能听得进去话,只有一点,那就是越来越嗜辣。 胤禛看着面前桌上摆着的一应菜品,又看了看吃的正香的宋白青,便问乌苏嬷嬷,“宋格格这般可是正常?” 乌苏嬷嬷看着桌上除了四阿哥面前几盘正常的菜,其余或多或少都放了番椒的样子也有些无奈,“怀孕妇人嗜酸嗜辣实属正常,虽然格格看上去有些夸张,但也不是顿顿都如此,府医来了也说孕妇能吃的进去便好,格格和小格格状态都很不错,所以奴婢也没擅自控制。” 控制的好了还好,控制的不好那锅不就是自己的了?乌苏嬷嬷可不傻,府医都说了身体没问题,那她也不可能闲着没事干什么都管不是。 胤禛听了乌苏嬷嬷的话点点头,犹豫片刻后还是问宋白青:“怎得这般嗜辣?平日里瞧着你也就喜欢酸甜的菜多些,怎么如今反倒无辣不欢。” 宋白青咽下口中的饭,无奈了看了胤禛一眼,“爷都知道妾怀了个格格怎么还问这话,再说了,妾也就偶尔这么放纵,平日里放的可没有这么多,哪知道就这一次就被爷撞上了。” 胤禛知道宋白青不是日日如此吃便放了心,而后解释道:“今日正巧闲了,便过来陪你用膳,也是顺带陪着小格格。” 宋白青见胤禛还惦记着小格格,便笑道:“小格格爷惦记着阿玛呢。” 两人坐在一起,虽然吃的菜看上去相差甚大,但二人和乐的气氛却做不得假。 用过膳后,胤禛稍稍多坐了一会儿便也走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即将有了孩子的原因,汗阿玛在朝政之事上爷愿意听些他的意见了,虽然说今日是清闲了些,但是对于胤禛而言时间总是不够用的,能愿意来抽出时间陪孩子已是不易,如不是此前应了宋白青要多陪着小格格,胤禛怕是只会送些赏赐过来,人自是不会来的。 目送着胤禛离开后,宋白青便示意小于子把这些个饭菜都拿下去。 “这些天因着怀孕也不曾给福晋请安,琥珀一会儿把我近日给福晋绣的荷包送过去,以防万一让府医当着福晋的面检查过了再送上去。”宋白青轻轻扶了扶腰,而后便被乌苏嬷嬷扶着进了里屋。 主院的福晋见琥珀说的话,也没避着琥珀,当着琥珀的面就让墨竹去叫了府医过来检查,府医本以为是荷包出了什么问题,可检查了半天,都只能得出一个没有问题的结论。 得了府医准话的福晋对着琥珀温和道:“你们格格的心意我知晓了,这荷包我也收下了,这女子怀孕前三月最为要紧,让她谨慎着些,请不请安的如今倒也不打紧,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琥珀在外面不如在明然院一般活泼,她稳重的应下后便离开了主院。 福晋看了看荷包,见上面绣着莲花,便吩咐墨竹晚膳给明然院多上一碗莲子羹。 “日日吃辣倒也不是吃不起,就是这吃辣易上火,莲子羹降火,晚上给明然院送去一碗。”说完后,福晋又问那拉嬷嬷:“素春院的李格格可有什么动静?” 那拉嬷嬷摇摇头,“也不知是不是李格格福气不如宋格格,如今府上哪怕只她一人能侍寝,如今也没什么动静。” 福晋点点头,心中松了口气,“想来也是子女缘还未到,不然李格格如今也算是独宠了,怎么可能一直不能有孕。” 福晋敢拿自己嫁进皇家后经营的所有人脉保证,自己和已经怀孕的宋氏都是没对李氏动过手的,府里统共也就三人,既然她们两个都没动过手,那显然就是李氏这子女缘不到了。 那拉嬷嬷也是如此认为,不过在她心中需要多多注意的还是宋格格,毕竟李氏如今再怎么样,没有子嗣便始终不用担心,可宋格格却是怀了孕的…… 主仆二人都不说话,一时间主院倒是沉寂了下来。 宋白青得了琥珀的回话,又在晚膳中见到了莲子羹,便知道福晋这是暂时还不打算结束联盟,便也松了口气。 时间悄然增长,不知不觉间宋白青怀孕便已满三月,胤禛和宋白青都静静等着府医的判断。 府医也是早就习惯了,淡定的伸手将丝帕放到宋白青的手腕上,而后伸手探脉,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才拱手笑道:“格格的身子康健,这段日子也不曾有什么孕吐,腹中孩子的脉象瞧着也是个康健的,恭喜四阿哥,恭喜宋格格。” 虽然府医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位主子都坚称怀着的是个格格,但是也知道自己不需要知道这些,只需要跟着说就行了。 胤禛得了孩子身体康健的消息,十分满意,嘴一张便撒下去了三月的月钱,而后又对着宋白青说:“等你生下小格格,便晋你为庶福晋,如今便委屈些,先用着庶福晋的份例。” 宋白青摸摸已然有些微鼓的肚子,笑着摇头,“妾可不觉得委屈,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做宫女时还辛苦了。” 胤禛看着宋白青,心中生出些怜惜,拍了拍她的手,“都会好的,日后爷不会亏待你。” 宋白青低头轻笑,提醒胤禛:“如今满了三个月,各处可要告知一声?” 胤禛点点头,毫不犹豫,“自然是要告知的,这可是爷的第一个孩子,汗阿玛,皇玛嬷,还有额娘那里都是要告知的,到时候赏下来的东西别忘了叫府医看过再收进去。” 胤禛是真真切切在后宫里长大的孩子,哪怕真正面对那些手段的时候很少,自身还有养母与生母两位明里暗里的护着,可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宋白青在胤禛心里是需要保护的,如今怀了小格格更是要好好护着,孩子的额娘不靠谱,自然是他这个阿玛多盯着些了。 宋白青也不打算现在就显露出什么,毕竟孩子越被关注,得到的宠爱就越多,得到的宠爱越多就越关注,这是个良性循环,宋白青不打算去打破什么,而且现在也不是什么适合变动的时候,时间有的是,她不着急。 府里除了李格格和一些奴才们不知道之外,其他人大都是知道宋格格怀孕了的,毕竟奴才察言观色可比一般人要强的很,至于李格格? 素春院不小心被奴才们碰碎的瓷器便已经代表了许多了。 和平静的府中不同,宫里得了消息则是一堆赏赐被送了过来,且不说数着日子等消息的德妃,便是早就得知消息的康熙也有种恍惚交错的感觉。 “老四的格格满了三个月了?”先前生了一场大病,如今大病初愈的康熙得了这么个好消息,手一松,赏了不少好东西下去。 这宫里就是块石头也会说话,更何况是最受关注的康熙呢? 于是在康熙的影响下,原本没打算送赏或者送了赏但是甚至比不上康熙一半赏赐的人则是在得了康熙赏赐四阿哥府中怀孕的格格的消息后,便在原本的基础上加到了康熙的八九成。 太后自然也不能例外,毕竟这宫里的一切都是跟着皇上的意思走的。 “老四这是第一个孩子吧?”太后不大爱记这些事,所以便问身边的嬷嬷。 嬷嬷点点头,表示太后没记错。 太后思索片刻,而后道:“虽然是庶出,但既然是第一个孩子,皇帝又赏了这么多,那哀家也不能小气,你比照着皇帝的赏赐,赏份差不多的下去就行了,老四福晋那也别忘了,这年纪轻轻的就进了皇家,也只能受着苦了。” 嬷嬷心里是不认同这话的,毕竟再苦能有多苦,锦衣玉食的,一般人家都达不到这样呢,不过面对太后,嬷嬷还是一副赞同的样子。 胤禛此时正在永和宫亲自和德妃亲自报喜,但是在接二连三的赏赐下来后他也有些麻了。 胤禛看看德妃,眼中满是不解。 德妃思索片刻,而后说:“今夏皇上生了场病,如今大抵是病好了,你又恰巧赶上皇上心情不错,这才得了这么多的赏赐,至于旁的宫里只不过是跟着皇上走罢了。” 德妃在宫中待了十几年,先后生下六个孩子,从宫女成为德妃,自然要比胤禛更了解康熙。 胤禛也在德妃的提醒下想起来,先前汗阿玛那场大病如今也才好了没多久,如今想来也就是得了好消息这才手松了些。 和有德妃帮着分析的胤禛不一样,府里无论是福晋也好还是宋白青也好,都不明白为什么宫里知道府上有人怀孕竟然送了这么多赏赐过来,就算是府上第一个孩子也不应当有这么多赏赐才对。 “宫里是出了什么好事儿了?怎得突然送了这么多赏赐?”福晋有些不解,但是也把自己的贺喜礼加厚了几层。 那拉嬷嬷也有些困惑,毕竟她再怎么八面玲珑人脉宽阔也不可能打听的到宫里的消息不是。 福晋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毕竟当年大福晋怀孕也比不过如今送下来的赏赐,怎么想都不应该啊。 墨梅在一旁犹豫了一会儿,而后轻声说:“万岁爷先前似乎生了场病,是不是如今大病初愈得了好消息这才额外恩赐了些?” 福晋恍然大悟,“是了,汗阿玛如今也没好多久,得了好消息自然是觉得开心的,这一开心手也就松了,怪不得赏了这么多东西下来。” 福晋是想明白了,可宋白青想不明白啊。 看着堆得库房满满当当的赏赐,宋白青脸都要笑僵了,最后等着人都走了才坐下歇了口气,也有功夫去想为什么上面送了这么多赏赐下来。 和福晋一样,宋白青也是先问了宫里可是出了什么好事,在得到那拉嬷嬷的否定后更迷茫了,“皇上怎得突然赏了这么些东西下来?” 此时胤禛正好走了进来,听见了宋白青的疑惑便解释了一遍。 听了胤禛的解释,宋白青这才放下了心,也有心思去关注苏培盛手里拿着的东西了。 “爷这是又打算送什么东西给妾?”宋白青起身瞧了瞧。 苏培盛手里拿着的是个雕着云纹的黄梨木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个下面坠着红宝石,十分精致的长命锁。 胤禛拿起盒中的长命锁,让宋白青仔细瞧瞧,“这是额娘特意找了五妹妹幼时戴的长命锁,经了五妹妹同意,这才送过来给咱们的小格格戴着的,你瞧瞧如何?” 宋白青摸了摸长命锁,又仔细观察了各处,见细微处还能见到些岁月留下的痕迹,打磨的也很是光滑,便笑着表示:“当真是漂亮极了,日后妾定然打个更精致的长命锁送给五公主未来的孩子。” 胤禛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担忧,汗阿玛子女众多,五妹妹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在京中婚嫁。 面对宋白青纯粹的笑脸,胤禛暂且将那些思虑放到了一旁,静静的陪着宋白青理着账本,记着上面送的赏赐。 “皇上可真真是大方,单单皇上送来的赏赐就把妾原本的库房给填满了三分之一,再加上皇太后娘娘,德妃娘娘,还有各宫娘娘送来的赏赐,这库房里也是堆得满满的了。” 胤禛接过账本瞧了两眼,而后又放下一副不足为奇的样子,“库房满了便再让奴才们找个不用的房间当库房也就是了,日后你得的赏赐只会多不会少,库房太小是放不下的。” 说完,胤禛心里还有些可惜宋白青如今只是个格格,毕竟若是宋白青成了庶福晋,他就能理直气壮地把明然院周围也给划分成明然院的一部分了。 不过也不算晚。 胤禛摸了摸宋白青微微鼓起的小腹,笑道:“阿玛的小格格可要好好长大啊。” 宋白青也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看着系统面板上孩子正在安全的环境中健康发育的字样,心里安心不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历史上宋氏的孩子会早夭,但是如今无论什么情况,宋白青都有信心保住孩子,毕竟这段时间做的日常任务和特殊任务可都不是白做的,孩子能吃的健体丸,明智丹,她都攒齐了,目前只需要静静等着孩子降生,顺带刷刷福晋的好感,刷刷胤禛对孩子的关注与期待就行了。 第8章 已冬至 先前因着宋白青怀孕未满三月的原因,所以便在福晋的允许下未去给福晋请安,如今坐稳了胎自然不能如此。 福晋看着和从前一样恭敬不见猖狂的宋白青,又瞄了一眼一旁一直盯着宋白青肚子的李氏,喝了一小口茶润喉,照例说了些老黄历的话,而后便对宋白青说:“宋妹妹如今也是双身子的人了,万事务必小心,先前我也是同你们说过的,若是能有孕,生下来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晋你们为庶福晋,如今宋妹妹虽然尚未生产,可贝勒爷也说了,让妹妹你先用着庶福晋的份例,不能苦了小格格。” 宋白青起身行礼,而后满脸感激的对着福晋说:“多谢福晋与贝勒爷,妾受之有愧。” 福晋笑了,让玛瑙扶着宋白青,而后坦然:“宋妹妹若是未能有孕我或许还要劝上一二,不过如今宋妹妹怀有身孕,哪怕是为了小格格也不能亏待了自己才是。” 宋白青又行礼感谢了一番,而后才坐下。 看着宋白青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李格格在一旁不免说了几句酸话。 “宋妹妹就这么肯定肚子里的是个格格?不过想想也是有趣,大格格生小格格。”说完,李格格还笑了一会儿。 宋白青和福晋也不笑了,全都冷着脸看着李格格。 宋白青率先开口质问李格格:“李格格和我一样也是宫里出来的,怎么就不明白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呢?妾再怎么卑贱,生下的孩子也是龙子龙孙,小格格又如何?公主格格们身上可都带着抚蒙的重任,难不成李格格你瞧不起格格?” 福晋也冷下脸训斥不带脑子说话的李格格,“李氏你说话太过放肆,宋格格肚中无论男女都是爷的骨肉,万岁爷的孙辈,岂是你可以随便诋毁的?”说着,福晋便让墨梅将李格格带回素春院,“李氏,抄写佛经一百遍,未抄写完不得出院。” 看着面色苍白的李格格,宋白青对着福晋解释为什么自己坚信肚子里的一定是个格格。 “妾年少时被算命先生算过命,先生说了,妾子嗣缘中必是女儿先到,而后几年才能有儿子。”宋白青局促的笑笑,而后说:“先生的原话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妾那时太小,只能隐约记个大概。” 福晋听了宋白青解释的话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点点头让宋白青安心养胎。 “妹妹不必在意李格格的话,李格格这次说话的确有些不知轻重,你肚中的孩子可是府中第一个孩子,能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就已经比什么都好了,是男是女的也不重要。”福晋是真心这么想的,毕竟如果府中第一个孩子,一个格格的孩子都保不住,那宫里对她的印象必然不会好,不如好好的保着,总归宋格格目前看上去还算老实。 宋白青见福晋不应,便知道怕是只有孩子生下来福晋才会相信她怀的真的是个格格了。 从主院出来后,在回明然院的路上玛瑙有些不解,和宋白青边走边说话。 “格格如今也有孕在身,为何面对福晋还这般恭敬?”玛瑙是真心不理解,毕竟以往见到的都是怀了孕恃宠而骄的,少有人能沉稳下来如同以往一样做事。 宋白青摸摸肚子,而后反问:“我为什么不对福晋恭敬?自打我入府至如今,衣食住行福晋样样都安排的妥帖,怀孕了也从未苛待,甚至还能随时去膳房点个菜,更何况做妾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对主母恭敬些,未来我和我的小格格才能过的更好。” 这话只是一层,另一层宋白青没说出来,福晋出身满族乌拉那拉氏,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内大臣费扬古,本身还是经过康熙亲选选中的四福晋,哪怕兄弟不争气,哪怕因为年纪小不能承宠,可不过十二三岁便能得到胤禛,未来的雍正的信任和肯定,本身便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恭恭敬敬的还好,若是飘起来福晋只会一巴掌拍死。 宋白青摸着肚子,如果说福晋的独子,后来被追封为端亲王的弘晖还能活下来,那或许清朝会有另一番光景也说不定。 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主子,玛瑙没说话打扰,而是静静的护在一旁。 直到宋白青回过神后,二人这才回了明然院。 坐在书房的胤禛听了玛瑙的话,缓缓转动佛珠,而后吩咐玛瑙继续老实服侍宋白青。 “宋氏,不错。”胤禛心中松了口气,而后继续埋头处理桌上的政务。 玛瑙则是拎着食盒去了膳房,拿了一碗鲜虾馄饨,而后才回了明然院。 “玛瑙姐姐回来啦?”因着宋白青怀孕而增添了三个奴才,两个小宫女,一个小太监,都是胤禛让苏培盛选的人,忠心可靠。 玛瑙对着跟自己打招呼的小宫女琉璃点点头,“嗯,格格呢?” 琉璃笑着指指屋内,“格格刚刚在院里转了两圈,而后便进去说是要给小格格提前做两身衣裳呢。” 玛瑙点点食盒,表示自己还有事要做,便进了屋里面。 宋白青此时正坐在美人塌上给琥珀裁剪好的布匹上进行缝合,见玛瑙拎着食盒回来了,便问玛瑙拿了什么回来。 玛瑙将食盒中的馄饨和各色小菜拿了出来,边拿边说:“怕格格饿着,便拿了些馄饨和小菜,辣子也是拿了的,格格瞧瞧可合胃口?” 宋白青坐在凳子上,拿起勺子喝了两口汤,而后便将红彤彤的辣子到了进去,一旁的那拉嬷嬷见了只能将晚膳的菜单临时调整一下,让宋白青不至于吃了上火。 宋白青是不关注这些的,毕竟身边伺候的人为她思考的太周全,她在这方面也就不怎么关注了。 “不错,这是鲜虾馄饨吧?如今快到秋季了,倒是正合时。”吃掉了大半碗的馄饨,而后宋白青便放下了筷子。 琥珀见宋白青不再动筷,便将膳食都撤了下去。 * 一眨眼的时间便是冬至,这一天皇帝要前往天坛祭天,皇帝亲手书写以显荣宠的福字也是在这一天下放,同时也会封笔,也就是皇帝的假期,次日还会举行庆典宴会让皇子阿哥,宗室朝臣入宫共同庆贺。 当然,这一切都跟宋白青没有关系,她一不是皇子阿哥,二不是朝臣宗室,三不是后宫嫔妃,四不需要掌管府中各处,她需要做的只是早期给福晋请安,而后回明然院继续休息。 冬至这日宫里也是有赏赐下来的,本来宋白青身为一个格格是不会有赏赐的,可是谁让宋白青怀孕了呢,有孕自然不能一概而论,于是宋白青也得了一份不多不少的赏赐。 这下李格格看宋白青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她挨罚的次数太多长了点记性,估计还要继续挑事儿。 福晋身上穿着吉服,她今日要和胤禛一同进宫请安,明日也不能歇下,要进宫参加宫宴,所以对于这点暗潮涌动也懒得管。 “今日本来应当安排一场家宴才是,但是我与爷都要入宫,不定几时回来,宋妹妹又怀了孕,为了以防意外发生,便也不安排家宴了,今日你们想吃什么便点些什么在自己院里吃些就是了,走府里的帐。”说完后,福晋还看了一眼宋白青,额外叮嘱了几句,而后看向了胤禛。 胤禛压根就没管李格格,只看着宋白青,安抚道:“你也听见了福晋的话,今日好好的在院里待着,不要随意出来,有什么事便交给奴才们去办,和爷的小格格一起好好的等爷回来。” 说完后,胤禛见宋白青一一应下,这才满意的带着福晋离开。 福晋坐马车,胤禛则是骑马,二人身上均穿着吉服,李格格看见了羡慕那样的风光,而宋白青则是在想那身衣裳到底有多重。 二人心中所思所想不同,也代表了二人将走上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至于是好是坏,外人自然难以评价。 宋白青对着李格格行了个平礼,而后便在身边人层层叠叠的包围下回了明然院。 李格格轻哼一声,也甩着手帕回了素春院。 因着素春院的距离,李格格在心中对福晋的不满也更多了些。 回了明然院,宋白青便在玛瑙和琥珀的帮助换下了斗篷,穿上了比甲,而后坐在暖炉附近,边暖脚边说着今日打算吃些什么。 “吃个锅子吧,到时候多要些菜,你们也能跟着吃些。”宋白青看向那拉嬷嬷,见对方没有摇头或者不同意,便知道今天可以小小的放纵一下。 “最开始还喜欢吃辣的,最近倒是额外喜欢马鞭和奶茶,也幸亏这孩子生在皇家,不然这么挑嘴可如何是好。”宋白青摸着肚子,无奈叹气。 那拉嬷嬷笑道:“孕妇口味本就多变,若是格格真的一直嗜辣奴婢才要担心,如今正正好,格格身子康健,没有孕吐,小格格在格格的肚子里也能更健康些。” 如今怀满六月的宋白青赞同的点头,“母亲能吃能睡身子康健,孩子自然差不了,我也不求这孩子有什么大出息,我的小格格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宋白青肚中的小格格似乎也听到了宋白青的话一样,轻轻动了动。 宋白青愣住了,而后轻轻摸了摸肚子,和此生第一个孩子隔着自己的肚皮互相碰了碰对方。 玛瑙有些困惑,不明白刚刚还在和她们说笑的主子怎么突然便不说话了。 和未经人事的玛瑙不同,那拉嬷嬷则是满脸了然,“主子可是胎动了?” 宋白青温柔的点头轻笑,“这孩子终于愿意动一动了,这么稳重,六个月才愿意动一下。” 玛瑙恍然大悟,在一旁笑道:“小格格这是有大将之风才对。” 一旁的几个宫女也都说着好话夸赞着小格格,夸好看的夸有福气的夸身子康健的。 无论夸了什么,统统都被宋白青赏了钱。 当然,宋白青不可能落下那拉嬷嬷的,她让玛瑙把新做的如意形状的银子拿来,给了那拉嬷嬷四个,身边的玛瑙琥珀安顺小于子一人两个,琉璃和珊瑚,还有小胡子一人一个。 “今日冬至,你们也跟着开心开心。”宋白青边说边把一个个小如意发下去,一个如意便是五两银的重量,让下面拿了如意的人都开心许多。 宋白青轻轻捶了捶腰,而后看着一个个精巧的如意,便吩咐安顺:“之后每月都换一次赏银的样式,这一个个的瞧着又好看又好记账。” 安顺高声应下后便盘算着找些有趣的样子到时候找两个内务府的熟人帮着做成精致小巧的赏银。 冬至是要吃饺子的,所以哪怕宋白青点名了想吃锅子,膳房依然送了几碗饺子过来。 膳房掌厨的叫张德顺,也算是膳房管事的大太监,张德顺知道明然院今日不可能吃多少饺子,所以用的碗也小,每个碗里也就三五个轿子,合到一起也不过才三十来个。 宋白青一样尝了一点便都赏给身边伺候的奴才们了,自己则是指挥着玛瑙和琥珀给她涮菜。 因着如今口味变了,所以宋白青也不是那么无辣不欢,如今用的蘸碟自然也不见什么辣子。 “这羊肉不错,难为膳房冬日还寻来这么些青菜了。” 吃饱放下筷子的宋白青估计着肚子里的孩子,没敢继续吃,而是把吃剩下的菜都赏给了身旁伺候的人。 不要以为这是什么折辱,要知道,奴才们平日吃的都是冷了的菜,偶尔能得到上面主子赏的菜那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了,主子们吃剩下的菜,哪怕只借个味道,也比平日吃的饭菜香的多,再加上夹菜都是宫女们负责的,所以也干净的很。 如今宋白青虽然用的是庶福晋的份例,但吃食有胤禛补贴,福晋也不是为了一点钱财就苛待孕妇的人,所以明然院的伙食比起侧福晋的份例也是不差什么的。 即便如此,可得了主子的赏下面的奴才们还是开心的很,干活仿佛都更有力气了一样。 第9章 过年节 (看作话) 宫宴这么庄重的场合宋白青暂时是去不了的,所以冬至前后她也都悠闲的很。 “格格近来调养的不错,若是继续保持,那府中皇孙也必然是个康健的。” 府医从未见过如同这位宋格格一样,如此康健的身体,甚至都不能说是康健,说句冒犯的,这都能叫强壮了,哪怕是个壮年男子都不一定能有这般康健。 所以府医敢拍着胸膛表示,宋格格只要能一直保持目前的状态,就绝对能生下个康健的孩子。 刚刚忙过冬至,之后又要忙着除夕春节等一系列事情的胤禛终于露出个笑,“赏,宋格格这胎就交给你照顾,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必做,若是宋格格与小格格都能安然无恙那便重重有赏。” 反之如何胤禛不必多说府医也是明白的,所以自然是打算拿出看家本领不让这位宋格格出事,不然自己的脑袋怕也是要没了。 胤禛不知道退下的府医心里有这么多的内心戏,此时他正和宋白青肚子里的小格格打招呼。 “你将孩子养的不错,等你平安生下孩子,爷便让你当庶福晋。”胤禛满脸惊喜的和活泼的小格格打着招呼,同时也不忘为他孕育孩子的宋白青。 宋白青看着小格格活泼的样子,哀怨道:“爷不在,小格格都不怎么动,爷今日忙完一过来小格格就兴奋的不得了。” 听了宋白青的话,胤禛下意识地便对喜欢他多过喜欢宋白青的小格格多出了一些好感。 见胤禛眼中柔意更甚,宋白青也轻笑。 二人坐在一起,一时间竟然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 十二月和一月,更准确来讲是新年前后都十分繁忙,像是宋白青,因为怀孕,更因为地位不够,所以还没有那么繁忙,可福晋和胤禛就不同了,临近过年常常需要进宫不算,更要在一旁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回府了也不能歇下,福晋要看账,要打理各种事,胤禛在前院也忙的很,回想今日发生了什么而后与府中门客谈事。 府中就连李格格也要忙着裁衣,忙着参加福晋在府内举办的年宴,忙的躺床上就能睡着。 真正悠闲的只有宋白青,没人敢指使一个孕妇做事,更没人敢让一个孕妇冰天雪地的去什么年宴。 墨梅对着坐着喝燕窝的宋白青伏身行礼,而后说着福晋传的话,“福晋说,宋格格如今身子重了,外头又是冰天雪地的,若是奴才们偷懒耍滑让格格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今年的年宴便不用去了,福晋会让膳房将年宴上格格能吃的菜都送来一份的。” 小小的停顿了一下,而后墨梅继续说:“格格如今也快七个月了,福晋说了,如今冬日雪多,格格便在明然院安心养胎就是,直到坐完月子再过去请安便是了。” 宋白青扶着肚子,恭敬地朝着住院方向行了一礼,而后对墨梅说:“妾多谢福晋宽容,必记在心里。” 墨梅笑着应了几句,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琥珀手里拿着把素伞,追到墨梅身边,“墨梅姐姐带着伞回去吧,我们格格说这天气瞧着似乎是要下雪,让奴婢送把伞过来。” 墨梅瞧了瞧灰暗的天,倒也没拒绝,接过伞与琥珀寒暄了两句便缓步离开了。 回去路上果然下起了雪,墨梅打起伞回了主院,心里对宋白青的好感也多了些。 “嗯,临近年关府里可不能出事,为了以防万一,我这几日若是进了宫你们便多注意些,可别让府里出事,不然讨了宫里的不喜倒是不好。”福晋听了墨梅的描述便叮嘱身边人。 那拉嬷嬷这段时间对宋白青的忌惮也小了些,身为福晋的奶嬷嬷自然明白年关若是出了事儿说不定贝勒爷都讨不到好,此时应声时自然格外重视。 左右都护着明然院那位半年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 和福晋不同,同为格格的李氏则是日日盼着宋白青年宴时出来。 “若是摔上一下,六个月的肚子也是活不下来的,到时候宋氏不但遭罪,还能让贝勒爷不喜,福晋也要吃挂落。”原本李氏如此想的时候,在她身边伺候的春兰和春翠便害怕得很,生怕这话传出去让整个素春院都跟着受罚。 如今得了福晋允许宋白青在明然院养胎的消息,且不说李格格如何想,春兰和春翠确是放心了不少的,毕竟不出门哪怕自家格格的话传出去一些也不过就只是些酸话而已,左右自家格格这样旁人也习惯了,不算什么大事。 府里的年宴比宫里的早上些许,毕竟从宫里回来累都累傻了,哪有那个心思再去参加什么年宴。 胤禛和福晋都穿着吉服,看上去沉重又华贵。 “今年宋妹妹是来不了了,不过也是喜事,明年府里就能有个孩子……”福晋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说着些场面话。 福晋和胤禛之间没有什么爱情,但是亲情和信任却都是在的,毕竟福晋十岁便嫁给了胤禛,如今十三岁,两人一同在阿哥所的日子不是虚的。 胤禛点点头,“宋氏如今怀孕七月,自然是孩子重要,福晋安排的很好。” 福晋轻笑,“这都是妾该做的。” 二人在年宴上略动了动筷便一同离开了,年宴虽然是晚上才开始,可在这之前他们要去各处请安,细细算来时间也是十分紧的。 李格格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又想到刚刚福晋坐在上首的样子,眼中的野心越发盛大。 和激发了野心的李格格不同,此时的宋白青难得感受到了岁月静好,她看着外面飘飘杨杨的小雪花,对身边的乌苏嬷嬷感叹:“幸好福晋允许我在明然院待着,不然如今本来路上便时有结冰,这还下上了雪,哪怕是再小心也总会出事,还是不出去的好。” “格格说的是。”乌苏嬷嬷说着,便问宋白青:“格格可是想出去赏雪?” 虽然宋白青想说外面很冷不想去,但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说法。 “不了,雪而已,什么时候没有呢?如今好好的生下小格格才是最最紧要的事。”宋白青看上去有些不舍,但实际心里却毫无波动。 乌苏嬷嬷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因为不在宫里便如此放松,同时也将宋白青的注意力转移放到今日膳房送来的菜上。 “今日膳房送来的菜很是丰盛,格格可要用些?”乌苏嬷嬷轻声问正在看雪的宋白青。 宋白青对吃的兴致倒是比看雪的兴致更多些,不过表现出来的确是相差无几。 看着宋白青不再被屋外落雪吸引而是起身打算去用膳的乌苏嬷嬷不免松了口气。 因着今日便是年节,所以哪怕宋白青不能出门,可也换上了一身银红色绣着蝴蝶的旗袍,看上去和平时相比倒是多了些妩媚。 因着怀孕的缘故,所以腰身是特意放大了的,穿在宋白青身上一眼便能让人瞧出来这是有孕在身。 玛瑙和力气颇大的琉璃在一旁扶着宋白青,乌苏嬷嬷则是在检查饭菜中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检查过一遍后,乌苏嬷嬷指了指两道菜,“这两道菜放到一起吃容易上火,格格选一道留下吧。” 宋白青左右看看,一道是韭菜,另一道是牛肉,“牛肉留下吧,我从前还没尝过牛肉的味道呢。” 琥珀笑嘻嘻的说:“这是今早庄子里不慎惊吓摔了的牛,这到处冰天雪地的,庄子里的人便使人来问,福晋觉得正巧赶上年关,便让人把那牛送了过来,格格快坐下尝尝这牛肉……这不慎摔倒的牛肉滋味如何。” 琥珀的话其实也很明白了,这牛本来是庄子上摔伤了的,但是福晋觉得年关正好能加道菜,便让人报了意外死亡给官府,肉便府里留下吃了。 宋白青虽然听出来了这意思,但却没直说,毕竟得了好处的人是自己,自然不用到处嚷嚷。 宋白青拿起筷子心急的夹起一口牛肉吃了进去,而后感叹:“不愧是牛肉,只是可惜律法不允许宰杀牛,不然便能日日吃上牛肉了。” 乌苏嬷嬷低声问:“格格可是非牛肉不可?” 宋白青摇摇头,“那倒也不是,只是偶尔能吃上和随时都能吃上终归还是不同的。” 乌苏嬷嬷点头,而后悄悄说:“府里也有不少庄子,庄子里有时不注意,倒也能偶尔吃到牛肉,只是牛精贵,想要隔三岔五便吃上是不行的。” 宋白青说实话是有些心动的,不过想到朝廷之所以禁止宰杀牛便是因为如今百姓大都是用牛来耕地,便歇了这个心思。 “算了,我不过是一点口腹之欲,为了这点口腹之欲让庄子里如此倒是不必。”说着,宋白青便看向了其他菜肴,玛瑙也极有眼里,和琥珀在一旁给宋白青夹着菜。 乌苏嬷嬷听了宋白青的话则是愣了好一会儿,而后才心服口服道:“格格高义,是奴才想岔了。” 宋白青无奈,“这算得上是什么高义,不过是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而已,嬷嬷可别夸我了,我担心嬷嬷这么夸下去我早晚都要骄傲起来。” 因着宋白青是个和善的主子,所以身边人也不像从前一样克制,多少都比从前放松了些。 用过膳后,剩下那些宋白青吃不下的自然还是明然院的奴才们吃。 “今日年节了,你们也都开心开心,等日后我生了小格格,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宋白青手边放着个匣子,此时正挨个发着前些日子刚打的,还没赏完的银如意。 “格格的心巧,往常只见做成花样的,瓜子样的,如意样的倒是少有。”珊瑚在一旁说着讨喜的话。 宋白青捂着嘴笑,而后说道:“我其实更想自己花了样子让人家帮着打出来,只是如今精神不够,只能等之后生下这孩子再说了。” 见宋白青仿佛有些遗憾的样子,玛瑙便道:“格格可以先在心里想想打算做成什么样子的赏银,到时候跟安顺说说,内务府的公公们多试几次也就试出来了。” 宋白青觉得这法子不错,便一副我很满意的样子多给了玛瑙一颗银瓜子。 玛瑙也装作一副有些失望的样子唉声叹气。 主仆两个对视一眼,而后便笑了起来。 和明然院的和乐不同,在宫里的胤禛和福晋则是一个劲的吃着凉菜,至于热菜?上面飘着一层凝固了的油,吃了肠胃肯定不会舒服,傻子才吃。 胤禛和福晋还好,先前在永和宫便在德妃的督促下吃了些饽饽,如今虽然也有些饿,但比什么都没吃的人好多了。 “府里不知如何了。”胤禛轻声感叹,他心里惦记着孩子,惦记着宋白青,虽然面上不显,但的确是担心的。 福晋坐在四爷身边,微不可闻的说:“爷放心,妾身的奶嬷嬷和身旁的大宫女都看着呢,不会出事的。” 胤禛点点头,没继续说话。 康熙坐在上面,端起酒杯说着年年都要说的场面话,身旁的太后只是笑,左手边的便是他的后妃们,一个个穿着吉服,各个都是一副仪态优美的样子坐在那里,右手边是他的臣子和儿子们,宗室也在其中,这些人或笑或敬,细细数来这么多人,倒是连一个真心欢笑的都没有。 带着德妃给宋白青的赏赐,胤禛与福晋便一同回了四贝勒府。 “福晋好生歇着吧,爷今日歇在前院。”胤禛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福晋也懒得去思考什么,回了正院换下吉服,卸了钗环首饰,而后便躺在床上睡了。 明日是年节后第一天,二人还要入宫请安,虽然折腾人,虽然累,但是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资格。 正要歇下的宋白青见到了苏培盛派人送来的德妃娘娘的赏赐,先是照例对着皇宫所处的方向感激了一番,而后才满脸欢喜的接过了赏赐。 乌苏嬷嬷在一旁劝宋白青,“格格明日再仔细瞧瞧德妃娘娘都送了什么过来,今日好好歇下吧。” 宋白青想想也是,左右也不差这一晚,便和衣睡下。 第10章 生产前 因着宋白青如今已经怀胎七月有余,所以府里也开始准备起了稳婆和奶娘。 福晋坐在上首,宋白青坐在福晋下首。 “着稳婆还好说,都是内务府那处选了人送来的,只是奶娘就要好好选上一选了。”福晋对着宋白青说。 宋白青点点头,知道福晋今天也是打算把她叫过来选奶娘,便也不避讳,“都抬起头让我看看,好好介绍介绍自己。” 底下跪着八个年轻妇人,瞧着倒也都是面容端正。 “奴婢吴氏,夫家白氏,已经哺乳两月有余了。”随着一个瞧着还算合眼缘的女子起,下面几个跪着的妇人便挨个介绍起自己来。 能到皇子阿哥府上做奶娘,这些妇人家里也都是有些门路的,所以自然都是有规矩讲礼数的人。 宋白青左右看了看,福晋轻声说:“这奶娘自然是忠厚老实,不会撺掇主子,说小话的才好,妹妹好好挑挑,不合适之后让人跟我说,向来贝勒府当奶娘的人多的是,不和用便不用也不能委屈了贝勒府未来的小主子。” 宋白青知道福晋是好心才说了这话,便挑了两个看上去规矩的,又挑了两个合眼缘的。 而后宋白青对着福晋说:“总不能这四人里一个好的都没有,要当真如此的话下次便只能劳烦福晋了。” 福晋捂嘴轻笑,“妹妹可真是的,哪有一个都选不出来的,不过要当真如此我劳烦些倒也无妨。” 福晋在得知宋白青肚中孩子是个女儿之后便不再保持警惕了,毕竟两人说到底还是结了盟的,若是一直都这么防备着那还不如不结盟。 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福晋才会在年节那时让身旁的侍女去明然院与宋白青说不必请安在明然院好生养胎的话。 也是那时起,福晋便与宋白青关系越来越好,如今坐在一起也能说些互相打趣的话,倒也很是不错了。 瞧着宋白青被身旁的奴才层层围住,小心护着的样子,那拉嬷嬷有些不解,“福晋先前不还说只是暂时的结盟,如今怎得突然就变了想法和宋格格交好了?” 福晋低头喝茶,而后看着窗外说:“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都一样的不爱能主宰她们生死的四爷,一样的只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立足之地,一样的冷情。 福晋轻笑,“嬷嬷觉得宋格格是个怎样的人?” 那拉嬷嬷犹豫了一下,而后被福晋看了出来,福晋无奈道:“嬷嬷直说就是,我既然问了自然是已经做好准备了的。” 那拉嬷嬷看着福晋的脸色,说出了自己和其他府里人的看法:“宋格格是个性子温柔和善的,府里的下人们都是这样说。” 福晋看着那拉嬷嬷,丝毫不觉得生气,而是问道:“嬷嬷也是这样认为的,是吗?” 那拉嬷嬷见福晋的确没生气,便点头承认:“的确如此,奴才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和善的主子。” 不但和善,还能压得住下面的奴才,让他们领赏领罚都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可见御下有道。 福晋低笑,“嬷嬷这回可真的是看走眼了啊,宋格格不在意这些,让所有人都对她满口称赞,那必然是因为这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激不起她的怒火,所以她才能什么都无所谓,和我管理这后院一样从不嫉妒,贤惠大方。” “我求的是乌拉那拉氏能在父亲去世后拥有喘息的机会,让乌拉那拉氏的女子能在我的名声下婚事更好些,让上面,让爷能在看到乌拉那拉氏的子弟立功时多少顾及我一些,所以我可以不爱,我可以贤惠大方,我甚至可以在宋格格想要结盟的时候坦然接受。” 大抵是因为心中无爱,所以才不会有什么嫉妒,福晋现在只希望自己未来能在承宠后快快怀孕,最好便是一举得男,生下嫡长子,这样哪怕是未来其他人生下什么也不能动摇她得位置,那时候宋氏生男生女她也无所谓了。 那拉嬷嬷看着自己从小奶大得格格,怜惜的拍拍福晋的肩,“福晋放心,都会好的,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宋白青不知道福晋和那拉嬷嬷之后的对话,不过她已经决定了在生下这一胎后缓上几年再生孩子,毕竟嫡长子的位置要是懂了,之后福晋怕是要和她疏远了,委托人的任务也会有缺陷,她可不想忙活半天最后得到的奖金却因为自己一时失误而被扣掉。 左右委托人也没要求,宋白青也懒得推自己的儿子上位,不如偷懒一些,到时候救了福晋的孩子,自己和孩子的未来都有保障,一切都交给福晋和还没出生的弘晖阿哥,自己和孩子躺平等着大佬带飞就行。 打定主意的宋白青在见到酸言酸语的李格格时也懒得搭理,直接略过李格格,在身旁奴才们的保护下平安回了明然院。 留在明然院的乌苏嬷嬷此时见宋白青回来了,便走上前递上去一杯温热的水,而后问宋白青:“格格打算将奶娘们放到哪里?” 宋白青想了想,便指了指南边的倒座房,“倒座房还空着好些,平日里也没人住,我是打算小格格出生之后让小格格去西厢房住的,平日里过去看她也方便,不过奶娘虽然要时常看着小格格,可如今小格格还未出生,便让奶娘们两人一间先住着,等小格格出生了再让她们轮流去喂养小格格。” 底下的几个被选中的奶娘也不敢插嘴,她们能来这里也是使了大力气的,自然不敢作妖。 乌苏嬷嬷看着还算老实的几个奶娘,点点头,“这点小事儿奴婢一定安排的妥当,不让格格操心。” 宋白青回了明然院便彻底放松下来,听了乌苏嬷嬷的话便含笑点头,“嬷嬷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这几个人就交给嬷嬷看着了。” 说完后,宋白青也没歇下,而是把小于子叫了过来。 “日后几个小格格要用的奶娘都要好好的看着,吃的饭用的东西,哪怕是府外送来的东西也都要先检查一遍再送过去。” 虽然宋白青不觉得会有什么人下手害一个格格生的小格格,但是这么多年的经历教会了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所以宋白青在这件事上宁愿做个小人。 小于子平日里看上去不起眼,只管着明然院里的花花草草,偶尔去拿拿饭,看上去悠闲的很。 可实际上小于子却是个专门负责替宋白青打听消息的家伙,不但细心,更是人脉宽广。 小于子知道在后院膝下有个孩子有多重要,自然不会觉得宋白青小题大做。 “格格放心,奴才定然把这件事办的稳稳当当,绝对不会让小格格出事。”小于子低着头说。 宋白青点点头,让小于子上前来,身旁便是她的心腹玛瑙,“打听消息打点人脉也都要钱,你缺了少了便来找玛瑙,这些支出是少不了的,我虽然不打算害人,但是该知道的消息还是要知道的。” 小于子也不推脱,毕竟这些的确是要钱的,没钱寸步难行。 见小于子出去了,宋白青便和玛瑙说:“你私下里也时时查着小格格那处,免得出了什么问题。” 玛瑙应下后宋白青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后对着玛瑙说:“等日后你和琥珀,琉璃珊瑚,你们几个年纪要是到了,我便为你们找两个年轻的秀才举子侍卫,到时候我给你们添妆,未来若是家里的相公得力些,说不得还能做个官夫人呢。” 玛瑙看着宋白青,说:“奴婢不打算嫁人,日后只想自梳留在格格身边。” 宋白青看着玛瑙,温声说:“嫁不嫁人的你自己个也都能做主,若是自梳也好,未来我若是能在福晋生下长子之后有幸得个儿子,那就好了,小格格也有了能依靠的弟弟,我未来也能好过些。” 说完,宋白青便让玛瑙下去了,“我小睡一会儿,如今怀孕精神头总是不足。” 宋白青说着便起身回了内室歇下。 玛瑙则是暗暗想着宋格格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胤禛轻哼,让玛瑙继续回去老实做事,按照宋格格的话看紧了那些奶嬷嬷。 “什么意思?自然是担心爷去了她无人可依的意思。” 胤禛微不可闻的说完后,也知道宋白青的想法没错,心里也不像乍一听到一样憋闷。 “总归她没什么害人的心思,这就很难得了。”胤禛说服了自己,而后晚上到了明然院看到因着怀孕不能好好休息的宋白青依旧装作精神满满的样子来迎接自己,更是心软。 罢了,原谅她吧。 胤禛看着睡着了也紧皱着眉的宋白青,伸手帮她按摩抽筋的小腿,而后低声安抚着,见宋白青睡着了方才歇下。 * “格格如今也九个月了,稳婆也都要准备好,预产期也就是近一月,身边的人可都要做好准备……”如今为宋白青诊脉的是德妃派来的太医,此时虽然说话委婉了些,可也都是说到了的。 宋白青摸了摸肚子,而后轻声问太医:“小格格可好?” 太医眼观鼻鼻观心,也不问为什么叫小格格而不是小阿哥,问一句答一句:“小格格身子康健,只要生产时不出差错,那小格格定是能养大的。” 宋白青点点头,因着欣喜倒是忘了问问自己的身子如何。 不过宋白青忘了问,知道额娘特意让太医过来把脉的胤禛却是不会忘的,“宋格格身体如何?可还康健?” 太医行礼后才继续说:“格格的身体甚是健壮,补药安胎药这类便不必吃了,只日常用些燕窝,正常用膳便是,补的太过不好。” 胤禛在听到太医用了健壮这个词,看宋白青的眼神就已经不对了,“健壮?” 太医肯定道:“十分健壮,一般的成年男子都比不得。” 宋白青遮着脸不想说话,她也没想到当时吃下的美颜丸竟然还带了健体的功效,如今一个府医一个太医,两个都说她身体健壮,真的是让人不想说话。 胤禛看了一眼宋白青,能让从不把话说满的太医如此肯定的表示身体十分健壮,也真是前所未有了。 “好了,身子健壮才能好好生下小格格,小格格平安比什么都强。”胤禛见宋白青不想露面,便挥退奴才们劝说。 宋白青闷声问:“那也不能说妾身子比成年男子还健壮啊。” 胤禛知道宋白青哪里想不开,便说:“满人女子都以能骑马射箭为荣,小格格未来也要学这些,身子健壮些才好。” 宋白青被劝了好一会儿这才愿意露面,还不等胤禛说些什么,便僵硬着脸说:“爷,我好像要生了……” 胤禛本来也是慌的,可看见宋白青的样子又强逼着自己沉稳下来,先是高声让奴才们去找稳婆,而后又吩咐人去把太医带回来。 乌苏嬷嬷看着还没破羊水的宋白青,便想扶着宋白青走上两步,可扶人的活儿却被胤禛占了。 乌苏嬷嬷看了看,便吩咐琉璃去通知福晋,毕竟生产这样的大事福晋不能不在,也不能不知道,不然传出去就是不懂规矩。 宋白青忍痛能力强,可生产之痛还是让她冷汗直流,她被胤禛扶着,一步步的在院子里走着,不敢转移注意力,只怕自己忍不住卸了力气。 胤禛在一旁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明然院的奴才们一路小跑的准备东西。 太医被小胡子一路拽着跑回了明然院,而后气喘吁吁的连礼都没行就被胤禛叫去给宋白青把脉。 太医刚一搭手,而后才放下心让人去熬药。 “格格若是还有力气,最好是多走一走,到时候生产也能轻松些。”太医说完后本来都做好了这位宋格格嫌疼不肯继续走的准备了,可却看见她咬着牙忍着痛扶着胤禛在院内不断地走路。 走了好一会儿,直到福晋赶来,宋白青这才在太医和稳婆的肯定下进了早早就准备好了的产房内。 第11章 急进宫 胤禛和福晋都坐在厅堂内等着宋白青生产,胤禛看上去镇定,心里则是有些焦急,而福晋则是十分沉稳。 产房内宋白青咬着软木,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腹中孩子身上,汗水甚至模糊了她的双眼。 一个领头的稳婆在确认过可以开始生了后,这才叫宋白青用力。 宋白青表面上是为了孩子忍耐疼痛,实际上心里则是在感谢系统给的减痛丸,如今真的是,也就跟不小心崴伤脚的疼痛差不多吧。 如果不是宋白青从前也经历过生产,知道怎么做才不会引起怀疑,早就露馅了。 “露头了!格格再用力些!”稳婆惊喜的说。 “格格生产的快,照这样看下去不出两个时辰也就生产了。”一个稳婆笑道。 胤禛和福晋二人都是第一次经历生产,这人还是他们都认识的宋白青,此时看着一盆盆热水端出来又一盆盆清水送进去,自然也是着急的。 “墨梅,你去门口问一声生产的如何了。”福晋担忧的说。 墨梅应了声后便上前问话,屋内所有人都正忙着,听见了墨梅的话也只是说一切顺利。 墨梅无奈,知道里面的人现在估计也是没时间搭理她,于是只能原话回了福晋。 一旁的胤禛听了后紧紧皱眉,又打算让苏培盛过去一趟。 谁知还不等胤禛说话,里面就传出了婴啼声。 福晋和四爷一同站起来,而后走到了产房外,还不等二人张口,就见稳婆笑吟吟的出来报喜。 “恭喜贝勒爷,恭喜福晋,宋格格生了位小格格母女平安。” 胤禛和福晋都松了口气,一抬手便是几个月的赏银又出去了,当然,稳婆是要额外赏的。 “让太医进去把把脉,看看小格格和宋氏身体如何。”胤禛指了指一旁的太医。 此时另一个稳婆正巧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见胤禛和福晋都站在门外,便笑道:“贝勒爷和福晋可要瞧瞧小格格?” 胤禛摇摇头,先让太医过去诊脉,“瞧瞧身子如何,可康健?” 虽然先前太医也说过只要生产时不出岔子小格格身子必然康健的话,但是胤禛还是想听听太医的判断。 这位被德妃看重的太医虽然不是什么十分擅长幼儿诊病的,但是基本的诊脉还是没问题的。 胤禛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才没有另找太医或者外面的大夫。 太医感受着手下这和那位宋格格一脉相乘康健的脉象,无比确定这位小格格肯定能养成。 当然,说肯定不能这么直接,自然要委婉些。 太医先是说了一通脉象,而后才说:“宋格格身体康健,小格格与宋格格一脉相承,身体康健,也并没有什么疾病。” 胤禛和福晋点点头,这也就是能养成的意思了,毕竟都重复这么多遍身子康健,看来是真的很健康,只要没有什么阴私牵扯到了小格格,那小格格便是没问题的。 给了太医赏银后,胤禛这才和福晋凑上前去看小格格,毕竟胤禛牢牢记着自己的父亲康熙死了多少孩子,也记得自己的生母养母丧子丧女时的痛苦,所以在不确定能不能养成的时候自然是不敢亲近的。 不过如今有了太医的肯定,那胤禛肯定不愿意和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生疏了。 谁知这不看还好,一看倒是吓了一跳。 “乌库妈妈?!”胤禛看着玛瑙怀中的小格格十分惊讶。 “太皇太后娘娘?!”福晋也满脸震惊的看着小格格。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说宋白青运气不好吧,人家怀孕的时候就坚信自己怀了个小格格,并且从来都不遮掩,对谁都这么说,而且现在的确生了个小格格,母女平安,这个小格格还像极了去世抚养康熙长大的孝庄太皇太后娘娘。 可要是说运气好?这似乎也算不上好,毕竟就连胤禛都说不准这个孩子之后会怎么样。 胤禛咬咬牙,干脆便吩咐福晋:“我带着小格格入宫,这么大的事儿瞒不了皇阿玛,你在明然院安抚宋氏,晋她为庶福晋,用着侧福晋的份例。” 说完,胤禛便带着有些惊慌的玛瑙进了宫。 福晋叹了口气,“四爷的话都听见了吗?今日起宋格格为宋庶福晋,用着侧福晋的份例。” 福晋说完后又想到了不知道有个什么安排的小格格,“小格格用着嫡子的份例,半点都不能少。” 跟着福晋的墨梅和那拉嬷嬷也都是知道轻重的,自然明白宋庶福晋和小格格绝不能轻慢,半点疑惑都不敢有,安安静静的跟着福晋进了已然收拾干净放进瓜果的产房内。 宋白青生产过后还保持着清醒,见福晋进来了本来还在看后面,似乎是在期待小格格被抱过来的样子。 可直到福晋和身后的那拉嬷嬷跟墨梅都进来了,宋白青也没见到小格格,这才发现不对劲。 福晋见宋白青皱眉,便坐在宋白青身边,悄声将小格格的事说了出来。 “爷现在带着小格格和你身旁的玛瑙进了宫,小格格到时候不知道是能养在你身边还是养在宫里……” 福晋说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个什么事儿啊,宋白青为了孩子生产的时候叫都不叫一声,就怕卸了力气,结果这一生下来就因为样貌不太寻常只能进宫求个结果。 福晋设想了一下后,都觉得气上心头,所以对于宋白青成为庶福晋却用着侧福晋份例的时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看着福晋怜惜的眼神,宋白青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拜托,这不就更意味着自己的小格格没人敢动手吗,不然那不就是对孝庄太皇太后不敬?而且要是运气好甚至都不用自己费心护着孩子,天啊,天底下哪来这么大的好事竟然让自己摊上了? 宋白青沉默片刻,而后略带沙哑的说:“爷和福晋做的是,妾若是养不好小格格看看也是好的,只要小格格健康也就是了。” 福晋不会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宋白青是怎么想的,此时也只当宋白青是真心为了小格格不敢心生怨气,只能叹道:“小格格日后在府里便用着嫡子的份例,你也晋庶福晋,用着侧福晋的份例,要是当真回不来,日后我去宫里便时常带着你也就是了,莫要伤心,好好坐月子养养身体。” 宋白青艰难的扯出个笑,反倒安慰福晋:“福晋忙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也累了,如今好好休息吧,妾也会努力养好身体的。” 福晋见宋白青都这样了还不忘关心自己,便知道宋白青是真心就这么个温柔的性子,心里最后一点对宋白青的防备也不见了,全部转化成了对宋白青的怜惜。 说的是好听,有可能让养在生母身边,但还是要赌个概率不是吗,毕竟这一切都要看天意。 福晋回主院的路上便叹气,“宋庶福晋如今说好运也谈不上,那副样子我看了都觉得伤心,哪有额娘愿意让儿女离开身边的。” 原本看不惯宋白青的那拉嬷嬷此时也不挑刺了,毕竟只有女子才最能体谅女子,“只希望皇上能让宋庶福晋不必母女分离才是,这孩子终究还是养在母亲身边才好。” 一路上不再有人说话。 赶去皇宫的路上胤禛不断揣摩过会儿该说的话,生怕一个不慎就把孩子落到了宫里带不回去。 想到宋白青平日从不嚣张,给小格格做了那么多衣裳,摸着肚子叫他和小格格互动时的样子,胤禛抿抿唇。 此时宫门还没下钥,所以哪怕看守宫门的侍卫们好奇为何胤禛要带着个婴儿进宫也没人阻拦,只是检查过后确定胤禛玛瑙和小格格身上都没携带武器后便放行了。 养心殿正在批阅奏折的康熙听闻梁九功说老四在外面求见,还带着一个女人一个婴儿,一瞬间差点以为老四是不是干了什么不老实的事儿来找他擦屁股,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像。 梁九功看着不知道因为想什么有些出神的康熙,轻声提醒,“奴才瞧着四阿哥怀里的孩子似是刚出生没多久,皇上可要见?” 康熙点点头,“也不知道老四这是出了什么事儿,这个时辰离宫门下钥也不久,连第二天都等不及。” 此时的康熙还能和身旁人说笑,可一直等胤禛进了养心殿,听了胤禛的话,康熙这才笑不出来了。 一片沉默中,小格格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发出了些声音。 “把小格格抱上来给朕看看。”康熙有些紧张,自己这个四儿子是个不说大话的人,能被他都说相像,不顾时间进来禀告,向来定是像极了的。 玛瑙稳重的将小格格抱到了康熙面前,贴心的将小格格的脸露出来让康熙看。 康熙一见小格格的脸就掉下了眼泪,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胤禛看着康熙的样子,心下松了半口气,起码小格格现在是安全了。 康熙接过小格格,熟悉的哄着小格格,见小格格又安睡了,便问胤禛:“我记得你府上怀孕的就一个宋氏,如今是个格格吧?” 胤禛低头恭敬的说:“宋氏生育有功,福晋已然晋为了庶福晋,日后若是能生下阿哥儿臣便上奏折立为侧福晋。” 康熙点点头,看似随意的问:“宋氏性子如何?” “十分温柔,怀孕时便一直觉得怀了个小格格,后来得知当真是个格格便一直为小格格做新衣,玩具也做了许多,就等小格格生下来了。”胤禛悄悄地提醒康熙你怀里和乌库妈妈几乎一模一样的小格格她有生母,而且生母不是个重男轻女的。 康熙轻笑,“好了,起来吧,我也不是什么无情的人,自然不能让她们母女分离。” 胤禛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对着康熙怀里的小格格投去目光。 康熙也不在意,看着小格格的脸,而后说:“人有相似的确正常,不过能这么相似,说不定当真是皇祖母转世回来了。” 康熙有些迷信,但又不完全迷信,但是在这件事上他愿意信,所以此时对胤禛的态度也好了些。 毕竟这个好大儿可是把皇祖母生出来了,自然也不能一直空着。 “可给小格格取名了?”康熙自问自答,“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没想到要给小格格取名,朕给小格格取个名字,就叫嘎鲁玳,浴火重生的凤凰。” 看着胤禛松了口气的样子,康熙佯装生气,“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朕会取个和皇祖母一样的名字?” 胤禛无奈的看着康熙,“儿臣不敢。” 康熙冷哼一声,“朕还没糊涂,嘎鲁玳和皇祖母哪怕再像,哪怕是皇祖母转世投胎,但终归是不一样的。” 说完,康熙便嫌弃的看着胤禛,见对方还盯着嘎鲁玳,便知道这是担心自己把嘎鲁玳留在宫里。 康熙依依不舍的看着嘎鲁玳,但也知道宫里没人适合抚养嘎鲁玳,想了想便对胤禛说:“你今晚便留在阿哥所歇一晚,嘎鲁玳一会儿我带去给你皇祖母看一眼,然后送到你额娘那里。” 最后康熙不情不愿的说:“等明天你带着嘎鲁玳回府,好好照顾着。” 说完康熙便让胤禛出去了,自己则是待在养心殿,一边逗着嘎鲁玳,一遍心情愉快的批着奏折。 胤禛也没忘记给自己的额娘德妃传个消息,毕竟自己进宫没瞒着人,现在后宫消息灵通的几位娘娘肯定都知道消息,既然这样那就不能瞒着,免得额娘担心。 再有便是府里,如今已经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胤禛原本对于宋白青不能抚养女儿的忧虑也消散了,转而拥有的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未来绝对会好好长大的安心与快乐。 “你回府跟福晋还有你宋主子把这事儿说了,让她们放心,明日爷便和小格格回去。” 胤禛对着玛瑙低声吩咐着,而后这才歇下。 至于阿哥所环境不好?那都不重要了,累了一天的胤禛现在就是坐在椅子上都能睡着。 第12章 嘎鲁玳 宫里的石头都会说话,更何况是活人呢,胤禛抱着一个婴孩求见康熙的事甚至都没等到第二天就几乎被宫里的几位娘娘知道了。 德妃身为胤禛的额娘,虽然和当年的佟佳贵妃有些龌龊,但最后为了孩子也都捏着鼻子认了,当年的德妃都能为了见孩子都忍了佟佳贵妃,如今佟佳贵妃都去世了,德妃自然不可能为了生气而让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和自己生疏了。 而胤禛也是知道自己是德妃亲生后来被佟佳贵妃养在膝下的,对事无巨细的养母,胤禛心里的有一份孺慕在的,对自己的亲生额娘更是有一份亲近,所以在双方都有想要好好维护母子关系的时候,这关系自然也不可能差。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遗憾自己错过了胤禛的幼年时光,但在自己生了六个孩子最后却只活下来三个,长子放到佟佳贵妃膝下,唯一的女儿送到太后身边,只有小儿子是真正养在自己膝下的德妃也清楚,如果靠自己也不可能把孩子从后宫里保住,不可能教养的这么优秀。 也正是看的清楚,所以哪怕德妃虽然心里多少还有些不满,但是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让自己的长子左右为难。 “你说老四抱着孩子求见皇上?”成为德妃多年,永和宫被德妃牢牢掌握住的乌雅氏紧皱眉头。 白嬷嬷低头说着探子传来的消息,不敢抬头看德妃的神情。 德妃转动着佛珠,这也算是她多年的习惯了,凡是遇到烦躁之事便总会转动佛珠静心。 “老四有没有派人过来传消息?”德妃轻声细语的问着白嬷嬷。 白嬷嬷垂首道:“四阿哥一进宫便直奔养心殿,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养心殿咱们的人一直都没伸手,打听不到什么消息。” 德妃十分犯愁,白天刚给自己的小儿子收拾了烂摊子,晚上就要来操心大儿子,也幸亏公主贴心没给自己找活干,不然大概自己今天是消停不了了。 “再探,老四这样肯定是有什么事,等老四出来肯定也会给我传信,让咱们的人都警醒着。”德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说抱着个孩子进来,那这事儿多半跟孩子脱不了关系。 乌雅氏身为包衣世家,基本上世世代代都在宫里有着自己经营的人脉,此时乌雅氏最大的靠山德妃要让这些人探查消息,自然不可能出现什么差错。 “你是说老四的格格把孝庄太后的转世生出来了?!”德妃身为在宫里待了近二十年的人都惊呼出声,足以见得这件事的不可思议。 白嬷嬷连忙纠正,“娘娘,不是孝庄太后的转世,是和孝庄太后长相十分相似的小辈出生了,四阿哥年少不经事来找皇上做个主意。” 德妃惊醒,“对对对,老四还是年纪太小,这小辈和长辈有些相貌上的相似也实属正常,算不得什么,就是老四年少,头一回碰着这事儿,这才进了宫。” 德妃说完后又追问道:“皇上如何说的?” 白嬷嬷回想了一下胤禛派来的小太监传的话,而后转述:“四阿哥说,宋庶福晋生育有功,小格格被皇上赐名嘎鲁玳,皇上大概会先去太后娘娘处,而后再抱着小格格来娘娘这儿歇下,今日太晚了,四阿哥明日过来请安,顺带着把小格格带回府。” 德妃点点头,她和胤禛之间自有默契,况且如今胤禛说的也足够清楚,她陪了康熙十多年,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暂且不说打起了精神的德妃,转头看宁寿宫。 太后看着面前和姑母一模一样的孩子,不断点头,“像,像极了。” 太后看向苏茉儿,迫切的问:“姑姑快来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和姑母一模一样?” 刚刚康熙带着孩子来宁寿宫的时候,看了小格格的面容,又听康熙说了小格格是哪里来的后,太后便一直是这个样子。 一旁刚刚给嘎鲁玳把过过脉,确认嘎鲁玳身体健康的太医站立在一旁,把自己当成聋子一样。 苏茉儿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她跟孝庄太后本身就年岁相近,如今虽然人老了,但眼睛腿脚也都好使着,自然不免点头。 “格格的左手上有颗小痣,倒是和太皇太后娘娘长到了一处。”苏茉儿看着极有可能是自家格格转世的小格格,除了激动还有慈爱。 嘎鲁玳仿佛是听懂了苏茉儿的话一样,睁着眼睛轻轻握住了苏茉儿的手指,而后继续睡了过去,完全没被这一系列事情影响一样。 康熙看着睡得正香的嘎鲁玳,眼中也满是怀念,“这是老四府上宋庶福晋生下来的孩子,本来儿子看到小格格还想把她留在宫里,可想了想,这是老四的第一个孩子,更何况只要想见小格格,什么时候见不到,平白无故的让人家母女分离反倒不好,不如留在亲生母亲身边。” 太后和苏茉儿也是明白事理的,自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康熙看着嘎鲁玳,轻轻摸了摸嘎鲁玳的脸,这并不是十分漂亮的一张脸,但是在失去皇祖母数年的康熙眼中却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一张脸了。 “亲额娘才会对孩子好,这么做不错,可庶福晋这位份是不是低了些?”太后看向康熙,不知道康熙有什么打算。 康熙沉吟片刻,而后说:“老四现在就是个贝勒,也就一个侧福晋的位置,怎么也要宋氏生个阿哥才好有个由头,不过嘎鲁玳满月的时候便额外下放恩典为和硕格格,封号便定位福顺。” 太后点点头,既然皇帝有了判断那她便听着就是了,总归有着这么一张脸是肯定不会被欺负的,再怎么她还活着,无论嘎鲁玳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姑母的转世,只凭着这么一张脸,太后也愿意护着她,至于嘎鲁玳的生母…… “嘎鲁玳的生母宋庶福晋性子如何?”太后看向康熙。 康熙想了想,把苏培盛叫了过来。 “宋庶福晋是个温柔恭敬的,听说哪怕是怀孕也从不骄纵,据说和四福晋关系不错,知道自己怀了小格格还准备了许多亲手缝制的衣物和玩具。”苏培盛身为御前的大太监自然是方方面面都要了解一些的全能型人才,此时被临时问道宋白青也没有打磕巴。 太后点点头,她是在董鄂妃手下受过罪的,自然不喜那些骄纵的妾室,不过这么听来宋氏倒还不错。 太后想了想,最后还是让康熙把嘎鲁玳抱走了,毕竟的确如康熙所说,想要见面,只要孩子健康,随时都能传口谕把孩子放到面前,要是宋氏是个不行的,到时候就把孩子放在身边养着也就是了。 苏茉儿恋恋不舍的看着嘎鲁玳被康熙抱走的背影,而后便和兴致勃勃的太后商量起来了之后送给宋氏和嘎鲁玳的赏赐该选些什么。 至于原本那些?那怎么能配得上嘎鲁玳。 康熙抱着嘎鲁玳,欣喜褪去后便是理智的回笼,他抱着嘎鲁玳,犹豫着问苏培盛,“嘎鲁玳如今出生多久了?” 万能的御前秘书苏培盛卡壳了,一时间沉默环绕了康熙和嘎鲁玳, “老四别是孩子刚出生就抱进宫里了吧?”康熙难得暴露了真实情绪,不可思议的问苏培盛。 苏培盛十分轻微的说:“正常各家阿哥腹中有孩子出生都是要和皇上您说的,四阿哥可能是直接抱过来了……” 康熙看着嘎鲁玳,沉默了,“幸亏嘎鲁玳身体没事,不然老四就回去再读几年书吧。” 康熙说完后,便直奔永和宫。 永和宫里的德妃此时还没歇下,而是正拿着本书看。 本来德妃是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着康熙过来的,可后来在白嬷嬷的提醒下反应过来了,她身为四妃之一,再怎么也不可能消息堵塞到这种地步,更何况老四身为她的孩子,她因为担心而不能入睡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只要娘娘把握好分寸,那皇上今晚便只是过来留宿。”白嬷嬷在一旁提醒着德妃,生怕德妃没稳住露了馅。 德妃十分淡定的给了白嬷嬷一个眼神,而后便静静的等着康熙来她这。 对于德妃而言,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漫长到有那么一瞬间德妃甚至以为出了什么差错,直到太监尖锐的声音和静鞭声响起,德妃这才沉稳中带着慌张前去迎接圣驾。 康熙对自己的后妃还是很宽容的,德妃礼还没行完就被叫起了。 看着德妃的样子,康熙便知道德妃肯定心急了许久,他将怀中的嘎鲁玳给德妃看了一眼,让德妃吓了一跳。 孝庄太后去世的时候,德妃早就从庶妃成了德妃,自然也是见过孝庄太后的,此时见了嘎鲁玳不免追问:“皇上这是?” 康熙温声解释过后,哪怕德妃早就得知了消息,可还是不免震惊。 “那皇上的意思可是留在宫里?”德妃故作不解。 康熙笑了,“老四第一个孩子,再怎么也不能留在宫里,朕和皇额娘,苏茉儿姑姑若是想这孩子了,也是随时都能见到。” 见德妃放松了些,康熙便继续说:“老四太年轻了,嘎鲁玳这孩子刚出生就被抱进宫里了,也不知道缓几天,幸亏你指下去的宋氏养的不错,孩子折腾这么长时间也还健康,不然朕肯定是要罚老四的。” 德妃帮着胤禛描补,“四阿哥也是年轻,第一次经历,遇到了事儿自然是找您来做主。” 康熙想想也是,对着德妃笑道:“这第一个孩子刚出生,慈父之心还没有多少,就被他女儿给吓傻了,也不怪老四,换成你我估计也要反应一会儿。” 德妃在一旁自然是对对对好好好您说的是。 主打的就是能多糊弄就多糊弄,总之不能让老四在他皇阿玛这里印象变差。 康熙和德妃聊了一会儿,而后才让德妃抱了抱嘎鲁玳。 “你身为嘎鲁玳的玛嬷也该抱抱这孩子,之后再怎么也得等这孩子满月了才能带进来。”说到这,康熙就要夸一夸德妃了。 “宋氏是个不错的,怀孕了也从不骄纵,入府没多久便怀孕生下来嘎鲁玳,你的眼光不错。”康熙毫不吝啬夸奖,毕竟这的确不是什么坏事。 德妃抱着软乎乎的嘎鲁玳,看着还在睡觉的孩子,笑吟吟的说:“臣妾当初也是看中宋氏老实,没想到宋氏自身运气不错,肚子也争气。” 康熙点点头提点德妃:“嘎鲁玳无论是谁都不能亏待,满月了朕便赐下圣旨,封嘎鲁玳为和硕格格,老四福晋那你提点着些,府里任何阴私都不能沾上嘎鲁玳。” “还有宋氏,虽然现在是庶福晋,但是未来肯定是不会停留在庶福晋这个位置上的,这点你也应该知道。” 康熙的话德妃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要么熬资历,要么生孩子,总归这个侧福晋的位置必然有宋氏,这是板上钉钉了的,改不了,嘎鲁玳哪怕养在府里也是被宫里看着的,要是在府里出了事儿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吃挂落,这事儿不能瞒着老四福晋,起码得提点一些让她护着嘎鲁玳,同时还得安抚老四福晋…… 要是让宋白青来总结,那就是,事多,不给钱,但要解决,出了事你们一起坐冷板凳。 德妃让身边的白嬷嬷抱着嘎鲁玳下去,而后伺候着康熙梳洗过后,帝妃二人这才歇下。 不过真正歇下的只有康熙,德妃则是在思索应该怎么做才能安抚老四福晋还能让嘎鲁玳安安全全的,还有宋氏,是个争气的,之后哪怕不能怀了也还有嘎鲁玳撑腰,熬资历也能当个侧福晋,宋氏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 德妃便这么闭着眼睛想了一晚上,睁眼伺候着康熙洗漱,送对方出了永和宫后,德妃这才让身旁的大宫女去看看四阿哥现在醒没醒。 看着宫女远去的背影,德妃又哄着刚刚睡醒的嘎鲁玳喝了几口羊奶,满眼都是慈爱。 第13章 共回府 “儿臣给额娘请安。”胤禛看见自己的大格格正喝着羊奶,便松了口气。 德妃看着胤禛,让他先坐着,“你皇阿玛那说了,孩子养在生母身边,你记得回去和你福晋还有嘎鲁玳的额娘说清楚,宫里可一直关注着呢,谁出事嘎鲁玳都不能出事,不然大格格日后便只能养在宫里了。” 说完后,德妃又叮嘱了胤禛几句,让他提点提点福晋,“你福晋是个好的,虽然宋氏不错,但是你也不能让你福晋受了委屈,毕竟后院还是你福晋管着,你得让人家心甘情愿地帮着你才是,威逼利诱总归不是上乘。” 德妃一边说,一边哄着嘎鲁玳喝奶,同时还不忘训一训胤禛,“如今你也是阿玛了,日后做事可不能这么莽撞,前朝额娘帮不上忙,你只能自己努力,稳重些才能让你皇阿玛愿意用你,你昨日做的虽然有些莽撞,但是初为人父也能理解,皇上那边额娘已经替你描补过了,之后万万不要出错。” 看着吃饱了就继续睡觉的嘎鲁玳,德妃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却也把孩子交给了胤禛。 “好好养着嘎鲁玳,可别让嘎鲁玳受了欺负受了委屈,近些日子没有传召便别带进来了,等过上几个月,孩子大了再带进来请安。” 胤禛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女儿,长长叹了一口气,而后这才快步带着嘎鲁玳离开了皇宫。 虽然昨晚便得了玛瑙带回来的消息,知道嘎鲁玳能养在身边,可宋白青看上去还是一副待不住的样子,总是要问问身边人四爷回没回来。 “四爷和小格格回来了吗?”宋白青又问玛瑙。 玛瑙熟练的派人去看,本以为又是还没回府的答案,可谁能想这回却完全不一样。 看着小于子,宋白青满心期待的问:“爷和小格格回来了吗?” 小于子狠狠的点头,心中满是欣喜,“小格格和爷还在路上,爷派人传了消息,说是不过半炷香也就到了,让福晋不必去迎,还说了让主子好好坐月子,小格格被皇上赐了名叫嘎鲁玳。” 小于子此时真的是觉得跟对了主子,毕竟生下格格还能和孝庄太后容貌肖似,这谁能想得到。 如今更是被皇上赐名,这可是难得的荣宠! 宋白青不在乎那些,她只是满心欢喜的等着小格格和胤禛。 “嘎鲁玳,嘎鲁玳,小凤凰,皇上赐的名真好。”宋白青边念叨,边期盼的看着门口。 因着是在三月生产,虽然也是春天,但是这时正是倒春寒的时候,所以屋里烧着炭,门也被层层挡着,就怕刚刚生产完的宋白青吹了风。 宋白青都能得到的消息,福晋自然也能得到。 那拉嬷嬷看着福晋,轻声询问福晋:“明然院那边……” 福晋沉吟片刻,而后说:“日后让我们的人护着大格格,绝对不能让大格格出事,不然我和爷怕也是要吃挂落的。” 那拉嬷嬷应了后,又问福晋:“福晋可要将大格格养在身边?庶出子女养在嫡母身边也是常事,未来福晋还能教教大格格。” 福晋摇摇头,“嬷嬷不必说了,这事提不得,除非上面指了我来抚养大格格,否则大格格便只能养在宋庶福晋身边,毕竟养母哪有生母好,真心实意对待养子的终究是少数。” “再说了。”福晋端起茶轻笑,“我和宋庶福晋也是结了盟的,要是真把宋氏的孩子抱在身边那就结了仇了。” 福晋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就让原本站在自己这边的盟友因为这点事儿和自己起了龌龊。 那拉嬷嬷听了福晋的话,心服口服的退下,没再提什么意见。 福晋无奈的看着那拉嬷嬷离开的背影,对着身边的墨梅叹气,“宋庶福晋如今只要生下个阿哥,便能提成侧福晋,已经成了气候,如今我能与宋庶福晋交好已然不错了,嬷嬷忠心是忠心,就是想的有些少。” 墨梅可不敢接这话,她想了想,安慰福晋:“再怎么说也都要管您叫声嫡额娘,您只要对大格格好,按照宋庶福晋的性子自然不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福晋赞扬的看着墨梅,“没错,孩子不但是底气,更是束缚。” 宋白青随意看了一眼一旁的浅粉色花瓶,隐晦的撇撇嘴。 外面一阵喧嚣声让宋白青打起了精神。 “是不是爷带着嘎鲁玳回来了?”宋白青期待的看向一直在自己身边侍奉的乌苏嬷嬷。 还不等乌苏嬷嬷说什么,便见宋白青生产前挑的奶娘抱着孩子进来了。 宋白青撑着身子像是要起来的样子吓了身旁人一跳,奶娘抱着嘎鲁玳连忙走到宋白青身边。 “快把嘎鲁玳放我身边。”宋白青看了又看,哪怕嘎鲁玳并不是什么美人的长相,却还是夸赞自己的嘎鲁玳是个美人胚子。 看过嘎鲁玳,确认嘎鲁玳完完整整的回了自己身边,宋白青这才问胤禛如何。 “主子爷说了,知道庶福晋您担心小格格,便先将小格格送过来,问了您身体如何便走了,让您好生养着身子,照顾好小格格。”琥珀声音清脆的说完后,又凑到宋白青身边看了看嘎鲁玳,而后笑道:“小格格身子大概是随了您,听说很是康健呢。” 宋白青看着嘎鲁玳安睡的样子,不忍心伸手打扰嘎鲁玳,便温柔的笑道:“健康就好,是男是女,长得怎么样,聪明与否,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好。” 乌苏嬷嬷赞同道:“这身子康健便已经很好了,主子想的很是。” 如今宋白青从格格成了庶福晋,明然院伺候的奴才们自然也都改了口从格格变成了主子,毕竟虽然宋白青如今只是庶福晋,不能和福晋侧福晋一样上玉碟,可膝下却也有了孩子,虽然是格格,但是有时候受宠的格格可比不受宠的阿哥过的好多了。 嘎鲁玳回了自己身边后,宋白青也恢复了理智,看着面前的膳食,感叹道:“有了孩子总归是不同的,日后哪怕没有阿哥,我守着嘎鲁玳也是心甘情愿。” 玛瑙笑了,“主子的福气还长着呢,主子如今还年轻,日后总会有孕的。” 宋白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两三年之内还是别有孕的好,时常有孕对我的身体不好,孩子生下来也不一定康健,而且如今我只想先好好的养着嘎鲁玳,对着嘎鲁玳一个孩子,我还能全心全意的关心照顾,可要是多了个孩子,哪怕我努力不偏心,却还是会有偏颇。” 胤禛站在门外,刚开始听到宋白青不打算要孩子还有些生气,可后来越听越觉得不错。 胤禛也是略通医术,自然知道女子接连生产对身体是负担,母亲身体不好孩子身体自然也不可能好,这都是有规律的。 且不说如今福晋还不能承宠,若是宋白青当真又怀了一胎能生下儿子还是女儿,单说两个孩子都在身边能不能完全不偏心这个问题就足矣让胤禛默认宋白青的做法了。 毕竟哪怕是圣人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完全没有偏颇的,宋白青的担心很正常,对女儿的一片慈母之心也让胤禛不免侧目。 “咳咳。”胤禛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服,看上去也有些疲惫,但是看向宋白青的眼神却让宋白青莫名有些脸红。 宋白青下意识想让胤禛将注意力放到嘎鲁玳身上,她是这么想的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爷快看看我们的小格格,瞧着真是漂亮。”宋白青坐着月子不能抱孩子,所以便让奶娘抱着孩子过去给胤禛瞧瞧。 胤禛看着面前这张和乌库妈妈,历经四朝的孝庄太皇太后一模一样的脸,一时间还真生不出什么慈父之心。 但是看着宋白青期待的样子,还是夸赞道:“是个身子健壮的,太医说了,嘎鲁玳是个能养成的。” 宋白青脸上笑意加深,“是,玛瑙她们也都说小格格身子随了妾,是个康健的。” 胤禛点点头,让奶娘把小格格抱回宋白青身边,而后对宋白青说:“日后你便用着侧福晋的份例,小格格便在你身边养着,用嫡子的份例,日后宫里定然是要时常传召小格格的,你好好照顾着。” 宋白青失笑,装作自己没听到身边人抽气的声音一样,“妾是小格格的母亲,哪能亏待了她。” 胤禛忽地反应过来,这可是个对着小格格能说出小格格是个美人胚子的话的人。 “我或许不应该担心你亏待了小格格,而是应该担心你太溺爱小格格要怎么办。”胤禛皱着眉。 乌苏嬷嬷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感叹自己伺候的主子一如既往的得宠。 宋白青笑了,“这不就需要爷出马了吗,严父慈母,惯是如此,再说了,小格格长大肯定是要跟着福晋学习的,妾只要照顾好小格格的生活也就是了,旁的便让妾偷个懒。” 胤禛点了点宋白青,而后又让府医进来把了脉,确定宋白青和小格格身子都不错后这才离开。 一直等到胤禛走了,宋白青这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是不是忘了关心爷?” 玛瑙沉默片刻,最后发现好像的确是这样,而后便描补道:“我记得主子先前给爷做了个荷包,不如送过去聊表心意?” 宋白青连连点头,“对对对,先前我给福晋绣屏风的时候顺手绣了个荷包,如今荷包绣好了,屏风倒是要等我坐完月子才能绣了,你把那个绣着竹子的荷包给爷送过去,那个绣着牡丹的帕子给福晋送过去,可别弄混了。” 玛瑙心中无奈,“感觉在主子眼里福晋比四爷更重要呢。” 宋白青嗔了玛瑙一眼,“小格格日后可是要跟着福晋学管家理事的,这些我可教不了,不跟福晋好好打好关系难不成指着主子爷来教这些?爷可是有大事要做的,哪能这么做。” 玛瑙这才笑道:“那奴婢便去爷那里,琉璃去福晋那里,奴婢顺带帮着主子描补两句,主子觉得可好?” 宋白青点点头,托玛瑙带话,“你跟爷说,我这也不知是不是一孕傻三年,前一刻还想着要让爷好好休息,后一刻便忘了个痛快,让主子爷别见怪。” 玛瑙笑着应了,重复了一边确定自己没什么遗漏的地方,而后才拿了荷包和琉璃去做事。 “她是这么说的?”胤禛低声问。 一旁的苏培盛不敢说话,只是心里对着那位宋庶福晋更高看了两眼。 玛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是,宋主子就是这么说的。” 胤禛点点头,笑骂一句,“还算她有点良心没完全忘了我。” “你下去吧,好好守着明然院,别让明然院出事。”胤禛吩咐完后,玛瑙便静静退出了主院。 另一边的福晋得了荷包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接了下来,同时还让琉璃带了句话。 “你回去问问庶福晋,洗三小办一场可行?如今天气寒冷,为了小格格身体便简单些。” 琉璃牢牢地记住了福晋的话,而后快步回了明然院给宋白青传话。 刚从玛瑙那得知胤禛没生气消息的宋白青紧接着便得了福晋想要小办洗三的想法。 “小办好,人太多小格格说不定就被吓着了,小办一场,府里热闹热闹就成,不必大办。”宋白青不住点头赞同。 “福晋若是不说我也想这样的,既然福晋说了便都按福晋的话来就是。”宋白青说完,便继续差使琉璃去传话。 琉璃再次到了主院,传了话后便得了福晋的回话,而后便带着话回了明然院。 琉璃站在宋白青床榻旁,轻声说:“福晋说了,这事儿她到时候和主子爷商量,看看主子爷怎么想的,要是主子爷也说小办,那就小办一场,请几个皇子阿哥过来,再整上一桌席面也就是了。” 宋白青点点头,而后说:“我是半点不知这些,幸亏还有福晋,不然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第14章 办洗三 “小办?”因为昨日的事今日告假未去上朝的胤禛此时正站在书桌后练着字。 苏培盛低头说:“是,福晋说了,如今不似夏日,小格格这两日已然折腾了一回,洗三便小办一场,请几位阿哥过来热闹热闹也就是了,满月再大办一场。” 胤禛点点头,“明然院那边怎么说?” 看着胤禛慢条斯理的样子,苏培盛心里却始终不敢放松,老老实实的说:“宋庶福晋说,都听福晋的,洗三大办还是小办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小格格的身体康健才是。” 胤禛点点头,“那就按照福晋的意思办就是,宋家可有人在京里?” 苏培盛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宋庶福晋父母都在京里,父亲在宗人府做五品理事,母亲也在京里,爷可是要请宋夫人过来?” 胤禛点点头,本身他就是想请宋夫人过来照顾宋白青的,可后来忙着忙着就忘了这事儿,如今想起来了自然不能放到一边。 “白青生育了府里的大格格,也是生育有功了,让她母亲进府里和她待两天。”胤禛想了想,又让苏培盛去查查宋白青的父亲为人为官如何。 苏培盛也不问为什么,毕竟这很明显就是见宋庶福晋娘家不给力要亲自提拔呢,看来这位宋庶福晋在爷心里的地位不算低。 苏培盛默默地将明然院的地位提了提,而后便去办事。 一眨眼间便是洗三的日子,福晋做事齐全,哪怕是临时下了帖子,但该准备的也都是一点不少。 琥珀手舞足蹈的给宋白青描述外面的样子,“福晋说是小办,但府里也都热热闹闹的,说是请了各位阿哥爷和福晋过来,奴婢悄悄的过去看了一眼,洗三准备的水都是温热的,福晋当真细心!” 宋白青点点头,看着昨日安排好府里便进来的额娘,笑道:“福晋做事周全得很,更何况我如今生的不过是女儿而已,别说福晋本来就不会下手,就算福晋会下手,也不可能对着一个在宫里挂了名字的格格下手不是,您呐,放心吧。” 宋家是正白旗包衣,包衣是什么,满语里便是奴才,但是这奴才也是皇家才能用的奴才。 宫里小选选进宫的都是伺候皇上妃嫔的奴才,这些奴才大都是包衣,毕竟小选非上三旗不可进。 也正是如此,无论父辈如何,女儿都是要进宫参加小选的,宋氏便是其中之一,哪怕父亲成了个小官,却也要乖乖入宫参加小选。 没被选中还好,被选中了便要在宫里待到二十五岁,这些人在家里虽然不说各个都是什么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但也不需要做什么活,这一进宫自然就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就是老老实实的当宫女,要么熬到二十五岁出宫嫁人,要么被某个主子看上往上爬成为心腹宫女日后如何全看伺候的主子如何。 第二条便是爬床,毕竟当宫女可没有当主子舒服,若是有幸生下个一儿半女那就是天大的福气,日后总归能有个依靠。 第三条便是前往皇子阿哥府上做个格格,这条路是最好的,毕竟这些皇子阿哥们府上大都比宫里好混,而且未来最差也是个郡王,能怀孕有子未来虽然没有当娘娘地位超然,但是也能活的舒舒服服。 宋白青走的就是第三条路,靠着恭敬温和的性子让福晋对她放心,靠着怀孕让胤禛对她上心,靠着孩子让宫里也记住了她,这对她而言便是最好的一条路了。 宋夫人点了点宋白青的额头,嗔怒道:“你说的轻松,但是这贝勒府里哪是那么好待的。” 宋夫人出身大族富察氏,虽然是分支里的庶女,但是能嫁给宋老爷别管当初还是现在也都是属于下嫁了,如果不是宋老爷长了一副好相貌被宋夫人看上还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富察氏女儿少,宋夫人虽是庶女,但自小就养在嫡母身边,和嫡女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出嫁后这么多年宋老爷也没有妾室。 宋夫人不一样,她虽然出家后过的顺遂,但是娘家当年后院里波涛汹涌的样子她可都是记得的。 宋夫人爱怜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摸了摸宋白青的头,而后叮嘱道:“既然你和福晋交好,那便别做那些扎眼的事儿,不论四贝勒爷再怎么宠着你,他也不可能因为你宠妾灭妻,这后院再怎么也都是福晋管着的,你老老实实的,好好养着大格格,按照福晋的性子也不会亏待你。” 宋白青点头笑着逗了逗嘎鲁玳,嘎鲁玳是个喜欢睡觉的孩子,醒着的时候不多,但是一定要看着身边有熟悉的人才行,要么是照顾她的奶娘,要么是宋白青或者宋白青身旁的侍女,总归是要有人陪着的,只要有人陪着就是个乖宝宝,不然就是个哭声能从明然院传到主院的宝宝。 “额娘放心,福晋对我好,爷对我也好,我老老实实的养着大格格,再怎么也有个体面在。”宋白青不打算说什么自己如何规划未来的打算,毕竟有些事只有什么人都不说才能瞒住。 宋夫人欣慰的点点头,“当初家里也没指望你有什么大出息,好好的能从宫里出来就行,我都和你阿玛说了,打算给你找个年轻的举人,到时候家里也能多多的护着点你们,谁想到你竟然进了四贝勒的府里……” 宋夫人没说自己有多忧心,只是对着宋白青说:“如今你生下了大格格,但也别骄傲,你阿玛不争气,你便好好的伺候着福晋,若是福晋未来生了嫡长子,你再怀孕,不说生男生女,膝下两个孩子,两位主子总归会看在孩子的面上照顾一两分。” 宋夫人不敢奢求太多,毕竟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自己还是知道的,不是个适合争宠的,既然这样那就抱紧福晋大腿好好的养着孩子也就是了,总归能好好的健康的活着,这就够了。 宋白青抱着宋夫人,轻声安抚,“额娘放心,女儿会好好保护自己跟大格格的。” 母女两个说了一番体己话,而后便凑在一起亲亲密密的夸着嘎鲁玳。 “嘎鲁玳虽然长得不随你,但是这身子倒是十成十的随了你。”宋夫人抱起嘎鲁玳,满脸慈爱。 她不知道嘎鲁玳像了谁,所以此时自然可以毫无顾忌的抱着嘎鲁玳,若是让宋夫人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生了个和孝庄太后一模一样的女儿,大概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那拉嬷嬷走近轻声提醒,“主子,时辰到了。” 宋白青点点头,抱起嘎鲁玳交给了那拉嬷嬷,“嬷嬷快带着嘎鲁玳出去吧,别误了时辰。” 那拉嬷嬷小心翼翼的接过嘎鲁玳,而后对着宋白青说:“奴婢一定将小格格好好的带回来,格格放心。” 宋白青含笑点头,而后看着宋夫人,见宋夫人并没出去,便问:“额娘怎得不跟着出去?” 宋夫人点点宋白青,“我是你额娘,再说了,人家都是嫡福晋的地方我凑过去算是什么?总归那拉嬷嬷都跟着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福晋只要头脑清醒就不会做什么。” 果然,虽然洗三时小格格的容貌让见过孝庄太后的阿哥福晋们都有些惊讶,但是联想到先前四阿哥抱着孩子进宫的消息一看,便知道这件事康熙肯定是知道了的。 太子身为自小便深受孝庄太后宠爱的孩子,此时见到了嘎鲁玳真的是惊喜的不能再惊喜了。 他身着杏黄色常服,面容俊美,瞧上去温和高贵,随手将腰间的玉佩给了嘎鲁玳,看着嘎鲁玳握着玉佩的样子,看了一眼这个一直跟着他的弟弟,“老四啊,你这个大格格长得也是真有福气啊。” 看着太子的样子,其他皇子阿哥自然也是毫不吝啬,其中最突出的便是大阿哥胤提,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红宝石匕首交给了那拉嬷嬷,大大咧咧的说:“爷给小侄女的贺礼,好好收着。” 说完,胤提还挑衅一样看了胤礽一眼,如今虽然二人还有争端,但却远不如后来九龙夺嫡一样竞争激烈。 胤礽笑笑并不当回事,而是专心看着嘎鲁玳洗三。 为嘎鲁玳洗三的也是内务府派来的嬷嬷,下手轻柔,丝毫不会让嘎鲁玳感觉不适,就连将嘎鲁玳放进水里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地,毕竟奴才们有时候传消息可比主子们知道的还快,负责洗三的嬷嬷自然不敢做什么怪。 嘎鲁玳一被放进盆里就大哭起来,不过干打雷不下雨倒让原本紧张的洗三嬷嬷松了口气。 “小侄女的身体不错,未来定是个身体健康的。”听着震耳欲聋的哭声,胤祉不免夸赞。 胤禛无奈的把嘎鲁玳抱了过来,嘎鲁玳似乎也会认人一样,看到了胤禛便不哭了。 看着嘎鲁玳一滴眼泪都没有的样子,这些个皇子阿哥才知道,原来刚刚嘎鲁玳全都是干嚎,并不是真哭。 “不愧是和乌库妈妈这么相像的孩子,真是聪明。”胤礽看着嘎鲁玳,一瞬间甚至想要将这孩子抱回宫里养着。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不适合,毕竟皇阿玛都没做过的事他要是做了又要被明珠那个家伙弹劾了。 胤礽左思右想觉得不太划算,于是便决定未来多多的来四弟府上看看小侄女。 想到这,胤礽突然看向有女万事足的胤禛,“四弟可给小侄女取了名字?” 胤禛有些郁闷,他的确是想了许多寓意不错的名字,可没想到被皇阿玛截胡了,索性取的名字不错,不然他估计得好好哄哄宋氏。 “皇阿玛赐了名字,叫嘎鲁玳。”胤禛看着同样失望的胤礽,目光犀利。 胤礽见胤禛看向自己也好不心虚,而是凑上前逗了逗乖巧可爱的嘎鲁玳。 如今诸位皇子中只有四位皇子有了入朝听政的资格,康熙对太子也一直都是慈父心满满,所以众皇子还未能生出夺嫡之心,远不及那些老奸巨猾的朝臣们一样已经开始明里暗里的选择着跟随的主子。 福晋遣人去把嘎鲁玳抱了过来,给大福晋看了看,而后便让那拉嬷嬷带着嘎鲁玳回去了。 “好好的护着小格格,莫让小格格受了凉。”福晋叮嘱到。 那拉嬷嬷抱着嘎鲁玳蹲下行了礼,而后便带着嘎鲁玳回了明然院。 大福晋此时已经接连生下四位女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四弟妹对着一个妾室为何如此给面子,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然是一个劲的夸着孩子,偶尔还安慰两句四福晋让她想开点。 如今见过了嘎鲁玳,大福晋方知,自己这位弟妹心里愿不愿意不一定,但是就凭着这位小格格的脸也得是愿意的。 “你府上的宋庶福晋可还老实?”大福晋担忧的看着四福晋。 四福晋含笑点头,“宋庶福晋很不错,比那位李格格要老实恭敬的多,我今日戴着的荷包便是宋庶福晋绣的,大嫂您瞧瞧?” 大福晋也不推脱,接过来一看,见绣工精致,线脚细密,这才放心,而后才叮嘱道:“哪怕宋庶福晋老实,可你也不能放松,毕竟若是让宋氏生下了庶长子便不好了,这生男生女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大福晋说着便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自嫁给胤提以来便接连生下四女,连休息的时间都极少,若不是太医说了再这样下去折损年寿,怕还是要继续生的。 四福晋笑道:“大哥和大嫂伉俪情深,如今府中连个妾室生的孩子都没有,嫡子未来定然是出自大嫂腹中的。” 大福晋这才继续提起笑脸,“我现在身子不行,只能先养着身体,幸好额娘那里没催过我们,不然我倒是真担心我扛不住松了口。” 四福晋拍了拍大福晋的手,二人相对无言。 嫁进皇家是荣耀,可也是束缚,若是能和夫君好好相处还好,生个儿子也有个依靠,若是不能,那便只能把自己活成活菩萨了。 第15章 出月子 因为是洗三,所以包着嘎鲁玳的襁褓也都是喜庆的红色,虽然因为嘎鲁玳年纪还小不能带什么首饰,可是脖子上的长命锁,手上的小银手镯,却也都让人知道,这位大格格是极受宠的。 宋白青抱过嘎鲁玳,见嘎鲁玳手里还拿着个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玉佩便问乌苏嬷嬷:“这玉佩是哪的?” 乌苏嬷嬷笑着将其他几位阿哥爷临时送给嘎鲁玳的礼物也拿了出来,而后笑道:“正是几位阿哥送的,玉佩是太子爷亲自送到小格格手里的,瞧着是喜欢极了小格格的。” 宋白青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把这些东西都好好记着账,“给嘎鲁玳单独开个小库房,到时候再有送给嘎鲁玳的东西便放进去。” 宋白青可不打算贪了自己孩子的东西。 玛瑙应了一声,便把这事儿交给了安顺去办,毕竟库房一向是安顺管着的。 嘎鲁玳和宋白青玩了一会儿便也歇下了,由奶嬷嬷抱下去后便只剩几个贴身伺候的侍女在屋里面候着。 “今日洗三如何?”宋白青闭目养神,轻声问。 琥珀是跟着去了的,描述起来也是惟妙惟肖,让宋白青听了也满意的很。 “明然院里的人都给我紧着点,别在外面惹什么事儿,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们,知道了吗?”宋白青盯着面前服侍的侍女们,强调道。 玛瑙头一个跪在地上表忠心,其余的侍女们也都跪在地上,连道不敢。 宋白青冷哼一声,“我不管你们敢不敢,但是如果你们在外面惹了是非,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完,宋白青便歇下了,毕竟孕育子嗣实在是个耗费精神的事儿,在嘎鲁玳回来之后她也一直都按着府医和嬷嬷的意思好好休息,哪怕吃了系统奖励的丹药却也没有什么偷懒的心思。 若不是今日便是嘎鲁玳洗三的日子,宋白青大概还是会保持着一日三看嘎鲁玳,其余时间要么休息要么被乌苏嬷嬷按摩腰腹的日子中度过。 玛瑙和琥珀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胤禛通过玛瑙得知了这件事也不觉得奇怪,“都说为女则弱为母则刚,她能自己立起来最好不过了。” 洗三过后府里一时间倒是没什么大事,宋白青坐着月子不能出门,福晋初潮未来也不能承宠,只有李格格一人能承宠。 “我有权,宋庶福晋有女,李格格有宠,虽然平衡,但我却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李格格。”福晋紧皱着眉。 那拉嬷嬷想了想平日宋庶福晋和李格格的态度,而后出声道:“不怪福晋喜欢宋庶福晋多些,哪怕宋庶福晋这一举一动都只不过是妾室应该做的,可在李格格的对比之下也显得格外用心了。” 福晋点点头,赞同道:“是啊,宋庶福晋月子里还不忘隔三岔五的差人来送个荷包香囊抹额的,大格格的情况也从来都不瞒着我,有宠时尊敬我,有孕时也不猖狂,如今更是老实,这当嫡福晋的哪个不喜欢这么老实的妾室。” 说完宋白青,再看看李格格,福晋嘴角的笑意瞬间就没了,“刚入府里那阵还没承宠就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承宠了更是一副宠妾的模样,如今宋庶福晋坐着月子,更显猖狂。” 福晋越说越瞧出了宋白青的好,悄悄地把宋白青和大格格的月例给提高了些。 结果没过多久,明然院宋白青的贴身侍女琥珀就带着宋白青做的抹额过来道谢。 福晋拿着抹额,照例让人检查过后这才收起来,而后对着那拉嬷嬷吐槽:“也不怪爷偏爱宋庶福晋,如今就连我也更喜欢她多些,李氏?哼,也就是趁着宋庶福晋还不能承宠罢了。” 那拉嬷嬷悄声在福晋耳边说:“奴婢听说,宋庶福晋打算出了月子后便避孕呢,也不知是不是打算等福晋生了嫡长子再继续有孕。” “当真如此?”福晋满心惊讶,“嬷嬷可别骗我,我既然能容得下大格格自然也不会容不下宋氏再有孕。” 要知道,宋白青入府也才将将一年出头便有了个女儿,可见宋白青身体之好,定然不是什么怀孕艰难的妇人。 那拉嬷嬷点点头表示自己这消息来源绝对准确,“奴婢瞧着宋庶福晋似乎真的打算按着当时和福晋说的一样,等您生了大阿哥再生子。” 福晋心中欣慰,总归这个真正的宠妾是个老实的,而且还早早的投靠了自己,现在更是打算避孕,看来未来这结盟的关系可以一直延续下去了。 “不错,嬷嬷你亲自送些礼物去明然院,跟宋庶福晋说,只要我有了嫡子,绝对亏待不了她。”福晋满意的点头。 “宋庶福晋是老实,可这李格格瞧着可不是什么老实的,福晋您瞧……”那拉嬷嬷询问着福晋。 福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那拉嬷嬷的提议。 “算了,我和四爷之间这点信任积累起来不算容易,但如果想要让这一点信任消失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福晋轻笑道:“李格格猖狂,猖狂有猖狂的好处,哪怕她生下了阿哥,照李格格那个性子也是养不好的。” 那拉嬷嬷想想也是,如今也就是后院人少,但凡人多点李格格这个性子就不可能好好的。 可若是干看着李格格得宠,福晋也不爽快,于是福晋便入宫讨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宫女带回了府。 “福晋从宫里带了两个女子回来?”宋白青正哄着嘎鲁玳玩,听了玛瑙的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知道这两位都是什么来头?”宋白青手里拿着自己缝的老虎布偶,逗着嘎鲁玳,嘎鲁玳性子也好,怎么逗都不生气。 玛瑙见嘎鲁玳还在,下意识便放轻了声音,“都是宫里的宫女儿,一位姓伊,另一位姓张,福晋说了,从德妃娘娘那出来的都是规矩好的,便都当了格格。” 宋白青点点头,“嗯,你看着准备两份礼,等两位格格安置好了便送过去。” 玛瑙见自家主子如今有女万事足,便也不继续说什么,总归如今明然院有着府里唯一的子嗣,短了谁都不可能短了她们。 虽然宋白青没说,但是玛瑙还是紧跟着福晋的脚步走,福晋前脚刚给两个格格送了赏,后脚玛瑙便带着小于子小胡子手捧着贺礼送给了府里新来的两位格格。 “伊格格瞧着是个好生养的,张格格瞧着长相和李格格倒是相像,至于脾性如何倒是瞧不出来。”玛瑙送了贺礼回来后便在宋白青耳边说了一遍二位入府的格格。 宋白青应了一声也不当回事,毕竟她如今也快出月子了,如今是康熙三十三年,弘晖是康熙三十六年生,李氏的大女儿是明年生,按照这个时间算,最早明年最晚后年福晋一定能承宠,到时候这二位格格能不能从这夹缝里生存下来都不一定,不用太在意。 “照例让人看着点那边就行,不用太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大格格,旁的都是小事。”思索了片刻,宋白青还是害怕自己看走了眼,打算盯着点伊格格和张格格共住的听雨院内,毕竟她这可不单单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孩子呢。 玛瑙松了口气,而后在宋白青似笑非笑的目光里解释道:“奴婢也是担心有哪个猪油蒙了心的对着咱们下手,如今主子都想到了奴婢就放心了。” 宋白青但笑不语,“让人盯着那边总要用到钱,你去拿些钱,不够再跟我说,记得记好账。” 玛瑙点点头,而后便带着宋白青的吩咐去做事了。 宋夫人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这玛瑙,是你提拔的人?” 宋白青冷哼一声,示意宋夫人附耳过来,“玛瑙是爷的人,额娘平日里正常对着就是了,这也算是一重保障。” 宋夫人看着宋白青,指了指前院,见宋白青点头便叹道:“那琥珀可还得用?” 宋白青点点头,笑着说:“琥珀活泼些,我打算再磨练磨练,她是不错的,跟玛瑙虽然做的事不一样,但也都得力。” 宋夫人这才松了口气,毕竟如果宋家信任的人也是四阿哥或者其他人的人,那女儿在后院可不好过。 “你院子里其他人可还老实?”宋夫人担忧的问。 宋白青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扫着灰尘的小胡子,不说话,只是伸手指指天上,而后便转移话题:“嘎鲁玳胃口不错,当初选了四个奶娘,本来觉得是不是有些多了,要不要等嘎鲁玳大些送走两个,没想到嘎鲁玳被四个奶娘轮流喂着耶茨啊将将够用。” 宋夫人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怎么知道身边伺候的奴才都是谁的人的,只知道这必然是件不能说的事。 宋白青:虽然的确不能说,但过程也不算艰难,花点积分而已,还不贵。 宋夫人拿出了自己当年在嫡母身边的姿态,笑着说:“奶娘这事儿不急,总归大格格想要断奶还有的是时间,你只要好好的养着大格格,未来那些奶娘不还是随你处置。” 宋白青点点头,“正是如此,到时候银钱给够了,这些个奶娘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母女两个凑在一起亲亲密密的说了一会儿话,而后一同用了膳,宋夫人便下去歇着了。 等到宋白青出月子的时候,宋夫人便也离开了,毕竟府里还有不少事需要宋夫人处理,如今能过来陪女儿一个月已是不易,女儿坐完了月子自然不能继续留。 于是宋夫人便带着宋白青给的各种赏赐回了宋府。 且不说宋夫人在宋府如何督促夫君上进成为女儿的靠山,只说主院在得到宋白青出了月子,明日打算过来请安的消息有多开心。 “宋庶福晋身体如何?月子可坐好了?”福晋坐在上首,言语之中满是笑意。 玛瑙行了个礼,“谢福晋关心,我们主子身子已经养好了,月子也坐的很是不错,今日出了月子正指挥着人帮她梳洗呢,差奴婢过来问问福晋,明日可能过来请安?” 福晋满意的点点头,这段时间后院里三个格格各有长短,她虽然也能压制的住,但终究还是需要一个能承宠受爷喜爱的来帮着打压。 “不错,身子养好了就好,明日自然可以过来请安。”说完,福晋还笑道:“宋庶福晋也是坐月子坐糊涂了,明儿正是初五,逢五逢十的正巧能见到两位新来的妹妹。” 见玛瑙将这话记在了心里,福晋便问了问大格格,“嘎鲁玳的身子如何?近些日子吃睡可香?” 说道大格格,玛瑙脸上的笑爷更多了,“回福晋,大格格如今活泼的很,府医来把脉也说主子养的好,吃睡也都好得很,就是胃口稍稍有些大,庶福晋总是忧心若是大格格再大些四个奶娘够不够大格格用。” 福晋有些惊讶,大格格身子健康她是知道的,毕竟不仅明然院那边会主动过来说,就连府医把完脉也是要来告诉她和四爷的,只是四个奶娘都不够用? “大格格如今也满月了,虽然因着些事儿满月没请什么人,但是晚上四爷也跟我说了,打算在花园里置办两桌席面,到时候你问问庶福晋,可能把大格格抱出来瞧瞧?” 福晋有些迷茫,正常来讲两个奶娘就已经够用了,她让宋庶福晋选了四个格格已经是看在这是府里第一个孩子的份上,结果这竟然都不够大格格吃?大格格胃口是有多好啊! 玛瑙记下了福晋的话,正打算离开,就听到福晋说:“四爷的几个兄弟也很是喜欢大格格,今日虽然没来,但也送了不少礼物过来,正巧你过来了,一会儿你正巧把那些个贺礼都给带回去。” 玛瑙记下后,见福晋没什么话要叮嘱,便起身离开了主院。 宋白青此时正在琥珀和珊瑚的服侍下沐浴,毕竟一个月都没能沐浴洗澡,连头也不能洗,要不是还能用热水擦擦身体,宋白青是真的受不住。 “主子生完了大格格,又坐了月子,瞧着倒是比以往更好看了些。”琥珀边说边为宋白青擦背。 第16章 去请安 宋白青长长呼出一口气,而后叹道:“我倒是瞧不出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琥珀绞干了宋白青的头发,而后和珊瑚分工,一个负责帮着宋白青涂抹香膏,另一个则是细细的擦着头发。 琥珀笑道:“区别可大呢,也是主子每日都看着自己这才瞧不出来。” 宋白青换上了一身藤黄色绣着莲瓣纹的旗袍,想着今天是女儿的满月,便也没继续梳着小两把头,而是让琉璃梳了个架子头,戴的首饰虽然没选什么太过华贵的,但是一支由康熙亲赏的吉纹双喜珊瑚簪便已经抵过了大半。 珊瑚此时也已经回来了,边说着福晋传的话,边为宋白青梳妆。 “嗯,爷的兄弟们送来的贺礼也都好好收下记着账,到时候也都是嘎鲁玳的嫁妆。”宋白青看着铜镜中杏眼桃腮的清丽美人,心中满意。 玛瑙应下后,又问宋白青:“主子晚宴可要带着大格格?” “如今几时了?”宋白青从首饰匣子里选了一对白玉手镯,漫不经心的问。 琉璃瞧了瞧时间,回道:“已经申时了。” 玛瑙接道:“福晋说晚宴戌时初便开始,到时候主子爷也会过来。” “大格格这个时候也醒着呢?”宋白青又问。 “醒着呢,大格格现在正被奶娘哄着呢。”珊瑚笑着说。 宋白青点点头,换上一双竹蝶纹的花盆底鞋,试着走了两步,而后才道:“大格格既然醒着,那就让奶娘喂了奶再抱过来,晚宴本来就是大格格的满月宴,大格格自然不能缺席。” 说到这儿,宋白青突然想起来了府里新进来的两个格格。 “张格格跟伊格格,这两个人性子如何?”宋白青问琥珀。 琥珀摇摇头,“张格格性子沉闷,伊格格更是不爱出门,主子爷平日里许是政事繁忙,也不大往两个格格处去。” 宋白青挑挑眉,“那看来不需要在意了,今晚几位格格福晋可说了会不会到?” 玛瑙沉稳的候在一旁,“福晋说了,今晚府里几个主子都是要来的,毕竟大格格没能大办洗三满月已经是委屈了,自然不会缺人。” 看着奶娘把嘎鲁玳抱了过来,宋白青随口应了一声,抱过被养的白胖,瞧着精神十足的嘎鲁玳,伸手逗了逗,而后便带着嘎鲁玳和身后的奴才们到了花园里提前等着。 说是提前,但其实来的也不算早,除了福晋和胤禛之外,其余的三个格格也都过来了。 李格格看着宋白青抱着嘎鲁玳一副不将自己看在眼里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不忿,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恭恭敬敬的和张格格伊格格二人同样行礼问好后这才再坐下。 张格格和伊格格都是后进府里的,自然没见过宋白青和嘎鲁玳。 此时二人看着这位据说极其受宠的宋庶福晋,心里都紧绷着。 和张伊二人不同,李格格则是酸言酸语说了许多,虽然不算好听,但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瞧着倒是长进了不少。 宋白青统统不看在眼里,毕竟她在府里勉强也能称得上是除了福晋和四爷的话谁的都不用管,这点酸言酸语对她而言还真的是不算什么。 李格格见宋白青压根不搭理她,大概也是觉得没意思了,便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张格格和伊格格二人本身也不算受宠,在这样的时候自然也是不敢说话的。 于是在胤禛和福晋携手前来的时候,便也只能看见宋白青哄着大格格的声音。 见胤禛和福晋来了,宋白青抱着嘎鲁玳,其余三位格格也起身向二人行礼。 胤禛点点头,和福晋一同走到了宋白青身边,而后看着嘎鲁玳四处观察的样子,满意的点头。 “不错,怪不得四个奶娘都有些不够用,嘎鲁玳瞧着比刚出生的时候瞧着胖了不少,你养孩子很用心。”胤禛熟练的抱过了嘎鲁玳,而后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十分满意。 福晋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嘎鲁玳,但还是不免感慨:“宋妹妹养孩子的确很是上心,虽然妾身没能常常见到,但是看嘎鲁玳这活泼好动的样子就知道,定是个身体康健的。” 二人夸赞了一番,而后胤禛这才恋恋不舍的将嘎鲁玳还给了宋白青。 二人坐在上首,而后福晋开口笑道:“今日本是大格格的满月宴,但是最近诸事颇多,我和爷商量了一下,便没请人,在府里整了两桌菜让大家都跟着开心开心。” 福晋也没多说,只是夸了又夸宋白青,就差直说我很满意她,她是我手下的人了。 胤禛话不算太多,但是也夸赞了几句宋白青,而后说了些自己对于嘎鲁玳的期望,而后便动筷了。 至于其他的格格?胤禛表示,没怀孕没生子,不可能有什么特殊待遇。 李格格十分郁闷,和身旁的春兰小声抱怨,“明明都是承宠,怎么宋氏就能这么快怀孕,先前张格格和伊格格没来的时候府里我也算是独宠了,怎得就没怀?” 春兰也不理解,不过这女子怀孕本就不是什么能控制的事。 “格格兴许是子女缘还不到呢,您还年轻,莫要心急。”春兰轻声安慰。 李格格冷哼一声,“是啊,我还是个格格,人家都是庶福晋了,用着侧福晋的份例,爷和福晋还常常贴补,真是让人嫉妒。” 春兰不说话,而是夹了些菜放到李格格碗中。 毕竟运气和眼缘这种事的确没办法说。 用过晚膳后,福晋便提醒胤禛,“宋妹妹如今也出了月子,爷今晚可要去陪陪大格格?” 福晋凭借着对胤禛的熟悉,可以说,这话她说出来是她贤惠,这话她不说胤禛该去也要去,毕竟别说宋白青先前如何受宠,就是看在大格格的面上胤禛今晚也不会去其他地方留宿。 胤禛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是要的,福晋便先回吧,爷今晚歇在明然院。” 福晋笑着点点头,“那妾身便先走了,爷今日好好陪陪大格格,大格格瞧着定是个能养大的。” 胤禛满意的点头,而后安慰福晋,“你我日后也会有嫡子的,莫要心急。” 福晋看着胤禛离开的背影,摇摇头,而后对着墨梅说:“我有什么好心急的,现在该心急的应该是李格格她们才对。” 墨梅笑了,她扶着福晋,而后说:“李格格近日也的确是该有个人压一压了,如今宋庶福晋出了月子,瞧着倒比先前更好看了些。” 福晋没接话,只是笑道:“大格格瞧着倒是身子康健,我未来若是能生个康健的阿哥便好了,到时候旁人再怎么受宠我也不怕。” 墨梅算了算时间,而后安慰福晋:“福晋放心,如今您也十四了,想来不是今年便是明年,您便能承宠了。” “但愿如此。” * 宋白青看着身旁熟练哄着嘎鲁玳的胤禛,倒是有些惊讶。 毕竟先前虽然知道胤禛在过来问候她的时候会顺带着去看看嘎鲁玳,但还真不知道他竟然这么会哄孩子。 看着嘎鲁玳打了个哈欠,胤禛便让一直侯在一旁的奶娘把孩子抱下去了。 他看向宋白青,夸赞道:“嘎鲁玳很不错,十三十四小时候都没有这么活泼,你很用心。” 宋白青半真半假的抱怨道:“爷真是的,就会夸妾用心,也不知道多换几个词夸一夸。” 胤禛喝了口茶,“比如呢?” 宋白青毫不害羞的自夸:“比如嘎鲁玳冰雪聪明,是个美人胚子之类的……” 看着胤禛眼中的笑意,宋白青泄气道:“好吧,嘎鲁玳瞧着的确不是什么美人胚子,但聪明倒是真的,如今也才一个月大,就已经会认人了,醒了身边必然要有个人陪着,不然就会哭闹,不过也是干打雷不下雨,有趣的紧。” 看着宋白青兴致勃勃的样子,胤禛也不觉得无趣,偶尔还会深入问一问。 虽然最开始对于女儿长了一张乌库妈妈的脸这件事有些接受不能,不过后来慢慢的倒也习惯了,毕竟又不是真的生有宿慧,不过是长相有些相似而已,看习惯了也就好了,总归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胤禛看了看时间,而后便看了一眼宋白青,眼中包含着的意味让原本还在谈着嘎鲁玳的宋白青渐渐闭上了嘴羞红了脸。 胤禛牵起宋白青的手,二人一同走进内室。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次日等到宋白青醒了,胤禛早就去上早朝了。 “主子今日要给福晋请安,可不能晚了。”玛瑙边说,边拿了几件衣裳出来。 “那件绿色绣着荷花的,梳个小两把头,不用太夸张,简单些。”宋白青说完后,又问:“大格格可醒了?” 玛瑙笑着点头,“已然醒了,主子可是要带着大格格一同去请安?” 宋白青点点头,“福晋可是大格格的嫡额娘,自然是要带大格格去给福晋请安的。” 宋白青吃了半个饽饽,就着咸奶茶喝了下去,而后漱了漱口,又涂了唇脂,这才带着嘎鲁玳走向主院。 因着嘎鲁玳的关系,所以如今宋白青出门也是一脚出八脚迈,毕竟虽然嘎鲁玳年纪小,但是该配备的奶娘侍女可半点没少。 嘎鲁玳虽然身体健康,但是昨天满月宴也才是正经意义上的第一次出门,昨天带着嘎鲁玳出门已经是晚上了,能看见的景色少,如今是白日,嘎鲁玳看着外面这么多没见过的景色像是看花了眼一样。 宋白青看着嘎鲁玳的样子,和身旁的玛瑙会心一笑。 “宋庶福晋来啦?”墨竹站在门口,见宋白青带着嘎鲁玳来了,边行礼边让侍女掀开帘子。 宋白青对着墨竹点点头,看上去很是温柔。 “福晋可起了?”宋白青轻声问。 墨竹点头道:“福晋正梳妆呢,庶福晋来的正是时候。” 宋白青点点头,只带着玛瑙和抱着嘎鲁玳的奶娘进了正屋厅堂。 此时的李格格三人早就在正院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见宋白青来了,三人无论是否愿意也都起身恭敬的请安。 宋白青点点头,“都起来吧。”说完,宋白青便坐在了右侧。 宋白青坐下没多久,福晋也扶着墨梅的手出来了,她对着宋白青友善的点点头。 “妾身给福晋请安。”由宋白青领头,几位格格均屈膝行礼。 福晋用茶水沾沾嘴,而后点头道:“诸位妹妹安,坐吧。” 等几人都坐下后,宋白青又带着嘎鲁玳给福晋请安,“大格格给福晋问好。” 福晋看着大格格活泼的样子,笑着问了几句,而后同样也让宋白青坐下了。 “宋妹妹刚出月子,大概也不了解。”福晋指了指张格格,又指了指伊格格,而后笑道:“这二位格格都是额娘宫里出来的人,规矩都很是不错。” 李格格不敢在福晋面前挑刺,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 张格格和伊格格对着宋白青点点头,看上去都不是什么难相处的性子。 不过难不难相处宋白青也不在意,她对着二人点点头,而后便和福晋闲聊了起来。 福晋也不是什么时时刻刻都空闲着的人,所以也不过留了几人一刻钟便也让宋白青几人退下了。 出了主院,李格格便不再是一副沉默老实的样子,而是嘲讽宋白青:“这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了个女儿,有些人啊,就是没有那个生儿子的命。” 春兰在一边极力阻止都没能成功阻止李格格,只能耷拉着头站在那里。 宋白青原本想要带着人离开,但是听见李格格这么说,原本抬起的脚便落了下来。 她看向李格格,走上前劝道:“李格格慎言,这生男生女都不重要,孩子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这是男是女都是龙子龙孙,不是你我能讨论的。” 李格格撇撇嘴,没听劝。 “这龙子龙孙也有区别不是,有的就能娶妻生子,儿孙满堂,有的就得嫁到蒙古去,能活多长时间都说不准……” 李格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白青物理制止了。 “啪!”宋白青打了李格格一巴掌。 第17章 养孩子 一旁还没离开的伊格格和张格格都满脸惊慌。 李格格捂着自己的脸,怒瞪宋白青。 “你敢打我!”李格格满脸不可思议。 宋白青拿着手帕细细的擦着自己的手,轻哼一声,“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不成。” 宋白青说完后,质问道:“我身为庶福晋,我女儿是圣上册封的和硕格格,位比郡王,你竟然敢诅咒我的女儿短命?” 李格格满脸心虚藏都藏不住,她也不知道那什么和硕格格竟然这么厉害,不然哪敢这么说。 宋白青看着李格格的样子,满脸不屑,“你今天哪怕是告到福晋,告到贝勒爷那里,也都是我占理!” 福晋此时也得了消息,满脸严肃的走了出来,训斥道:“满蒙联姻乃是大事,岂是李氏你一个妾室可以随意议论的?更何况前往蒙古联姻的公主格格付出颇多,你怎能如此轻视?” 训斥了李格格,福晋又看向宋白青,安抚道:“李格格说的宋妹妹你都不必放在心上,刚刚李格格说的确实是有些过分。” 宋白青低头行礼,“是妾的错,妾太过冲动,让福晋为这点小事操心。” 福晋点点头,满意的顺着台阶下来。 “宋妹妹虽然是占理,但是也要罚抄,便罚抄法华经五遍,等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差人送来也就是了。” “至于李格格,以下犯上目无尊卑,罚抄法华经五十遍,下个月的这个时候我就要看到,李格格可有疑问?” 福晋的偏心连掩饰都不掩饰,给李格格还规定了时间,到宋白青这里连时间都没定,再加上李格格本身就心虚,此时哪怕知道这接下来的一个月自己都要用来抄经也不敢不应。 法华经全文共八万余字,李格格是咬着牙应下的,宋白青则是满脸淡然的应下的。 福晋满意的点头,而后便回了正院。 宋白青看着李格格,都懒得搭理,而后对着旁边跟个鹌鹑似的张格格跟伊格格说:“张格格和伊格格可别像李格格似的,说话口无遮拦。” 看着宋白青远去的身影,伊格格问张格格:“当初不是说宋庶福晋温和友善吗,这温和在哪里?” 张格格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李格格刚刚说了什么,这涉及到儿女,为人父母的哪能不生气。” “再说了,你刚刚难道没听到吗?和硕格格位比郡王,这哪是咱们能说的。” 李格格摸了摸发热的脸,看着携手离去的张格格和伊格格,咬着牙说:“走,回素春院。” 玛瑙扶着宋白青,有些愤愤不平,“李格格也真是的,越来越大胆了。” 宋白青摇摇头,“李格格说我我其实不怎么伤心,毕竟这生男生女的都是自己的孩子,哪有不疼的,可李格格竟然敢这么说我的大格格,不给她点教训她定会更加过分。” 玛瑙看着宋白青,试探道:“主子难道不想生个小阿哥?” 宋白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后语重心长的说:“女子生育耗费精气,且不说如今我与福晋交好,我若抢先一步生下长子福晋会如何,哪怕是单单说我的身体,我也不敢连着怀孕。” 玛瑙点点头,“所以主子的想法是打算等福晋生下嫡长子吗?” 宋白青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可能一直等福晋,若是三五年之内福晋不能有孕,那哪怕是为了嘎鲁玳,我也要好好的考虑了。” 宋白青没把话说绝,毕竟如今院子里统共也就这么十几个人,谁是谁的探子她自然都靠着系统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玛瑙是四阿哥的探子,有好有坏,好在于她做什么都是透明的,只要自己不做什么坏事,四阿哥对自己就绝对不会怀疑,坏也同样在这里,她不能对任何人下手,也不能在做事的时候避着玛瑙。 不过总体来讲还是好处大于坏处的。 宋白青抱着嘎鲁玳,悠闲的逛着花园,偶尔还叫嘎鲁玳说话,哪怕嘎鲁玳如今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还是坚持如此。 “多在嘎鲁玳身边说说话,说不定到时候嘎鲁玳就会说话了呢。”宋白青笑着说。 旁边的玛瑙和嘎鲁玳的奶娘自然毫无异议,毕竟宋白青的确没做什么,只是单纯的在嘎鲁玳身边教她说话而已,这样的举动甚至都称不上是揠苗助长,只能说是对孩子的美好期待。 因为嘎鲁玳还小,所以宋白青也不敢让嘎鲁玳在外面多待,逛了一会儿也就抱着嘎鲁玳回了明然院。 看着嘎鲁玳依依不舍的样子,宋白青安慰道:“以后只要不生病嘎鲁玳每天都可以出门一盏茶的时间,好不好?” 嘎鲁玳像是听懂了一样,脸上带着笑睡着了。 前院刚刚处理完政事的胤禛听了福晋让人传的话,只是点点头便让人退下了。 直到写完一整张大字,胤禛才淡淡道:“李氏心大了,禁足一月。” 苏培盛应声后便差人去给福晋传话。 福晋得了胤禛的话,便对那拉嬷嬷说:“嬷嬷你看,爷果然还是偏疼大格格和宋妹妹多些,幸亏我先前罚了李格格。” 那拉嬷嬷如今对着宋白青的印象早就改了,看待问题自然也更客观些。 “主子爷可能不仅仅是偏疼,更是因为大格格如今被重视着,再加上大格格可是爷的第一个孩子,瞧着就是能养大的,付出了这么多感情,怎么可能是李格格能比得上的。” 福晋点点头,让墨梅找个人去给素春院传信,而后又对那拉嬷嬷说:“幸亏宋妹妹如今避孕,不然我倒真不敢保证未来这府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那拉嬷嬷笑了,“福晋啊,这府里只要有嫡子,哪有人愿意顶着宠妾灭妻的名声让庶子顶事啊,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如今宋庶福晋避孕,李格格禁足,伊格格张格格瞧着虽然好生养,但还不如宋庶福晋,如今只要您来了初潮成人了,这未来的嫡长子就必然是从您肚子里出来。” 福晋扬唇笑道:“借嬷嬷吉言了,只愿我这身子能快些承宠,不然若是一直压着底下的妾室,皇上跟额娘怕是也不会满意。” 宋白青不知道福晋的想法,此时的她一心一意的养着嘎鲁玳。 看着如今三个多月的嘎鲁玳,宋白青笑道:“怪不得这后院的女子都盼着生个孩子,这男女不论,总归养个孩子也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多了。” 别的不说,有了个孩子,这时间都快了不止一点半点,每天除了请安就是养娃,看着孩子从吃了睡睡了吃变成会翻身的样子,宋白青简直成就感满满。 乌苏嬷嬷在一旁看着宋白青用玩偶哄着嘎鲁玳翻身,也不去制止,毕竟她是听过太医和府医把脉的结论的,如今大格格的身体半点不好都没有,反倒越来越康健,可见这么做是没错的。 嘎鲁玳看着眼前色彩斑斓的布偶,不停的伸手去抓,偶尔腿还蹬两下表示心急。 宋白青也是个坏心眼的,见嘎鲁玳急得都要哭了这才把玩偶放到一旁看着嘎鲁玳灵活的翻身去够玩偶。 胤禛在门外看完了全程,又看着嘎鲁玳毫不记仇的样子,轻咳两声证明自己的存在。 宋白青见胤禛来了也不慌,毕竟先前她这么做的时候胤禛也是见到过的,当时胤禛就已经被她说服了,如今顶多是念叨两句,不可能说什么要罚她之类的话。 毕竟嘎鲁玳的身体好可是公认的,这就能证明她养孩子的方式完全没有问题。 果然如同宋白青所预料的一样,胤禛如今对着宋白青折腾孩子的行为早就习惯了,最多也就是念叨两句,多的倒是没说。 宋白青看着胤禛,满脸认真的说:“没办法,都怪孩子太让人喜欢了,我才会这样的。” 胤禛无奈的看了一眼宋白青,拿起一旁的玩偶逗着嘎鲁玳,而后示意宋白青坐下。 “你也不怕孩子记仇。”胤禛吐槽道。 宋白青看着嘎鲁玳,轻轻拍了一下她,而后迅速缩回手,看着嘎鲁玳满脸迷茫的样子拿了个玩偶吸引着嘎鲁玳的注意力,让嘎鲁玳不过一会儿也就放弃了寻找真相的想法。 而后宋白青努努嘴,说道:“您瞧瞧,这像是记仇的样子吗?” 胤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嘎鲁玳,乌库妈妈你怎么了啊乌库妈妈,转世投胎就变成这么好糊弄的存在了吗? 宋白青捂着肚子在一旁大笑,胤禛也只是无奈的瞥了对方一眼。 如今宋白青和胤禛两人虽然不存在爱情,但是相处这么长时间,还有个女儿在两人中间,就算没有爱情可也有点亲情,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宋白青才不怕胤禛训斥。 笑完了宋白青便继续教嘎鲁玳说话,毕竟现代研究充分的证明,小孩子的一切都是会下意识去模仿大人的,而且婴儿时期也是学习知识最轻松的时期。 宋白青可不想自己的孩子三四岁还需要人抱着,两岁了话还说不全。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宋白青才会在对孩子的教育问题上毫不退步。 “嘎鲁玳也三个多月了,瞧着也越来越健康了。”胤禛抱起嘎鲁玳,嘎鲁玳亲昵的靠着胤禛。 如今府里只有嘎鲁玳一个孩子,所以嘎鲁玳完全不缺父爱,一定意义上甚至都不是不缺,而是多到溢出来了。 宋白青看着嘎鲁玳如今白胖的小脸吐槽道:“是啊,吃的也越来越多了,四个奶娘都变成六个奶娘了,差点就没变成八个奶娘了,吃得多运动的多可不就活泼又健康嘛。” 胤禛笑了,“奶娘而已,我的女儿还能缺了奶娘?” 宋白青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而后说:“不是缺不缺,而是嘎鲁玳胃口越来越大要怎么办,我觉得嘎鲁玳再大些也就能吃点辅食了,毕竟喝奶哪有吃饭顶饱。” 胤禛犹豫着,看着嘎鲁玳越来越健康的样子,最后还是选择听了宋白青的建议。 “你和府医商量着来吧,不过嘎鲁玳还小,还是要喝奶的。” 宋白青娇嗔了胤禛一眼,“您这话说的跟我是什么后娘一样,就算是添加辅食也得慢慢来不是,哪能一点奶都不让嘎鲁玳喝。” 胤禛松了口气,好奇道:“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旁人和你养孩子的方法倒是有些差异。” 宋白青反问胤禛:“这需要学嘛?孩子多动一动会累,累了会饿,饿了吃的多,吃完了自然会睡觉,这样久而久之孩子胃口打开了,身体也锻炼了,自然会健康,嘎鲁玳如今喝奶不顶饱我自然该想想怎么才能让嘎鲁玳吃饱,这不就想到了辅食?” 宋白青看着嘎鲁玳,满眼欣喜,“这养了孩子自然要细心许多,孩子不舒服自然要找原因解决它才是,这些都不用学,自然而然地便也知道了。” 胤禛赞赏的点头,“不错,就是这样,你很细心。” 宋白青谦虚道:“也是额娘送来的嬷嬷教的好,府医和太医来的勤,不然妾也不敢随意改变。” 胤禛点点头,而后又陪着嘎鲁玳玩了一会儿,见嘎鲁玳打了哈欠,便知道她这是困了,让人将嘎鲁玳抱下去后便讨论起正事。 “如今嘎鲁玳也大了,身子也健康,如今时候正好,皇玛嬷想渐渐嘎鲁玳,你看看……” 宋白青善解人意的点头,而后说:“玛瑙稳重,要跟着,奶娘也是少不得的。” 胤禛点点头,眼中有些歉意,“如今你位份不够,不能跟着进去。” 宋白青笑了,“这算什么,福晋温柔贤惠,有福晋看着我可不需要担心。” 胤禛伸手摸了摸宋白青的脸,只以为她是在强装。 “你放心,日后爷一定让你能亲自带着嘎鲁玳进宫。”胤禛许诺道。 虽然懒得去皇宫里守着条条框框的规矩,但是宋白青也知道,在清朝只有自己的地位高了才能过得好,所以面对胤禛也是一副有了委屈但不说的样子。 “妾都听爷的,不过福晋对嘎鲁玳向来喜爱的很,爷不必太过担心。”宋白青摸了摸胤禛的脊背,眼中满是情意。 第18章 说话了 没过几日宫里便传了消息,说是德妃想看看府里的大格格,让福晋带着大格格进宫里瞧瞧。 福晋和宋白青都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的,此时自然不显慌乱,但跟二人不同的便是李格格。 李格格原本娇媚的容颜这段时间都因为抄经而颓败了许多,此时得了消息更是惊慌。 “上面居然真的这么看重大格格!”李格格抓着春兰的手,不停的问:“春兰我该怎么办?” 春兰吃痛,却不敢抽手,而是以自己局外人的身份来分析,“格格您想啊,就算大格格是个女儿,可也是贝勒爷的第一个孩子,再怎么也是备受关注的,尤其是府里现在只有一个孩子的情况下,这是男是女反而不重要了。” 李格格点头追问道:“然后呢?” 春兰心里真的很想叹气,但是看在一荣俱荣的份上还是出主意道:“您想啊,大格格受宠是因为什么?自然因为是府里唯一的孩子啊!您当前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只要贝勒爷还愿意过来,只要您还能承宠,那嘲讽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快快怀孕,只要有了孩子,不论男女,您在这府里也是个正经主子了!” 李格格点头赞同道:“不错,我当前不能慌,左右先前福晋已经罚过我了,贝勒爷这段时间虽然来的少了,但也不是不来,我只要能怀孕就不用怕这些了。” 看着春兰,李格格满意的点头,“去拿十两银子,就当本格格赏你的了。” 春兰满心欢喜的谢过后这才去拿了赏银。 宋白青不知道李格格的心思,她看着自家女儿带回来的赏赐,无奈叹气,“嘎鲁玳的库房还要再扩建,嘎鲁玳太受上面宠爱了,赏赐装都装不下了。” 玛瑙今日因为跟着进了宫,陆白芷觉得玛瑙劳累,便让玛瑙去歇着,此时陆白芷身边跟着的是琥珀。 琥珀听了陆白芷的话笑了,“这还不好吗,等到时候大格格出嫁了,肯定是十里红妆的。” 陆白芷看着还在奶娘怀里睡觉的嘎鲁玳,轻声说:“好好的长大就好了,总归还有她阿玛在呢,再怎么也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明然院的和乐更加刺激了李格格,于是在福晋懒得搭理,宋白青一心养孩子的情况下,李格格便开始努力争宠。 等到嘎鲁玳七个多月可以吃辅食的时候,素春院也爆出了李格格怀孕一月有余的消息。 宋白青正在给嘎鲁玳喂饭的手停顿了一下,算了算时间,而后继续给嗷嗷待哺的嘎鲁玳喂蛋羹。 嫩黄的蛋羹上点了两滴香油,加了一点点盐巴,让嘎鲁玳吃的津津有味,一时间对辅食的兴趣成功盖过了对奶的兴趣。 琥珀担忧的看着宋白青,“主子,李格格怀孕了,咱们怎么办?” 宋白青头都不抬,专心喂着嘎鲁玳吃饭。 “该怎么办怎么办,她怀孕了也动摇不了嘎鲁玳的位置,该送礼就送礼,别做什么多余的事儿。”宋白青说完,琥珀便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贺礼。”琥珀说完后便退了下去。 一旁的玛瑙看着宋白青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毫不嫉妒的样子,好奇道:“主子不担心吗?” 宋白青摸了摸嘎鲁玳的肚子,见肚子微微鼓起便让人把辅食都端了下去,自己则是拿着棉巾帮着嘎鲁玳擦嘴。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福晋。”宋白青已经有点抱不起来六个多月的嘎鲁玳了,努力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让奶娘上手。 宋白青逗着嘎鲁玳,看着嘎鲁玳口中的乳牙牙尖,心里寻思着有没有什么婴儿能吃的耐嚼的食物。 “对了,有没有什么能让嘎鲁玳磨牙的食物?”宋白青看向玛瑙,玛瑙看向乌苏嬷嬷。 乌苏嬷嬷想了想,而后说:“食物没有,但是有花椒木做成的磨牙棒,大格格可是长牙了?” 宋白青叹道:“是啊,刚刚才发现大格格牙尖都冒出来了,怪不得最近总喜欢咬东西,看来是长牙不舒服了。” 乌苏嬷嬷小心的看了看,而后肯定道:“是长牙了,这个时候也的确是长牙的时候,主子不如叫府医过来看看大格格如今要不要用些清热的药,孩子长牙有的容易发低烧,如今也能提前预防着。” 宋白青点点头,让珊瑚去叫府医过来瞧瞧。 因为不是什么着急的事儿,所以府医准备的也齐全,到了明然院仔细查看一番后,肯定道:“如今大格格正是长牙的时候,虽然现在瞧着还好,但之后难免因着长牙发低烧,奴才先开上两副清热的药,到时候让奶娘喝了,大格格喝了奶这长牙的痛痒也能好些。” 宋白青点点头,正想细问就看见福晋和胤禛一同前来。 “妹妹怎得突然请了府医?”福晋担忧的看着嘎鲁玳。 福晋没有孩子,对着活泼还不认生的嘎鲁玳也是用了心的,知道明然院请了府医自然是火速赶了过来。 胤禛就更不必说了,嘎鲁玳是他第一个,也是当前唯一一个孩子,胤禛在嘎鲁玳身上付出的感情可不是一点半点,此时自然也是担忧的。 当然了,两人的担忧都是源于一个基础,那就是宋白青从来不拿孩子争宠,所以才会如此心急。 宋白青行了礼,而后才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福晋有些惊讶,“长牙还会让孩子低烧?” 府医站在一旁低着头正开药方,听了福晋的疑问便说:“婴孩身体不似大人,冷了热了长牙摔倒都有可能因此生病,大格格身体健康,不一定会发烧,如今只是预防一二。” 胤禛点点头,看着正在咬手却被宋白青制止的大格格,想了半天才说:“我记得长牙是不是有个磨牙棒来着?” 宋白青拿着玩偶吸引嘎鲁玳注意力,听了胤禛的话便点头肯定道:“正是如此,妾本想问问有没有孩子能吃的磨牙棒,可嬷嬷却说有花椒木做的,妾想了想,觉着孩子还小,还是别乱吃东西的好,用花椒木的就好。” 福晋点点头,拍拍手吸引着嘎鲁玳的注意力,“宋妹妹需要什么就去找墨梅说,不能委屈了咱们的大格格。” 宋白青笑着点头,和福晋对视一笑。 胤禛虽然满意妻妾和谐,但是却觉得有点不对劲,细想又觉得是错觉,便把这感觉放到了一旁。 一时间李格格怀孕这事儿倒是被放到了一旁,没人想的起来,让原本以为怀孕绝对会受重视的李格格生了一顿闷气。 等到胤禛和福晋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也只能在原本的赏赐上稍稍加厚些许。 至于歉意?不存在的。 因为李格格怀孕,所以在福晋的允许下前三个月都老实的缩在素春院没出来,一时间倒是让府里人啧啧称奇。 “也不知道李格格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最近这么老实。”福晋手里拿着账本,偶尔看一眼坐在一边玩着布偶的嘎鲁玳。 那拉嬷嬷笑着坐在一旁给嘎鲁玳的小衣服上绣上图样,如今那拉嬷嬷可没再说过宋庶福晋如何的话了,毕竟宋白青甚至愿意偶尔把孩子送到主院,主院有了个活泼的孩子就是不同,福晋看上去都开心了不少,如今那拉嬷嬷对宋白青的态度可以说是仅次于福晋了。 听了福晋的话,那拉嬷嬷便说:“哪用得着什么高人,奴婢瞧着李格格身边的春兰就很聪明伶俐,说不定是春兰劝了李格格什么,李格格这才安分了。” 福晋看着嘎鲁玳,拿起布偶陪着嘎鲁玳玩了一会儿。 宋白青穿着一身汉人女子穿着的衣裳,脚上穿着轻便的绣花鞋,手里拿着团扇,带着玛瑙进来的时候正瞧见福晋陪嘎鲁玳玩。 “妾就说,福晋肯定喜欢嘎鲁玳,这孩子最近太活泼了,不把她抱过来看看您还不愿意。”宋白青坐在福晋右手边,看着嘎鲁玳笑得开心的样子因为暑热的火气下去了些。 福晋笑着点头,她也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和嘎鲁玳这么亲近,这缘分二字还真是说不得。 “嘎鲁玳越来越大了,活泼点才好,天天睡着哪有这么健康。”福晋说着,还拿起了一个带着铃铛的小布偶逗嘎鲁玳。 “玛……阿,阿吗……”嘎鲁玳看着福晋,突然说起了话。 福晋愣了一下,宋白青也懵了,就连一旁的那拉嬷嬷和玛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宋白青才哭笑不得的说:“这是你嫡额娘啊,来,跟着我叫,嫡额娘。” 宋白青耐心的教着嘎鲁玳,嘎鲁玳也很给面子,一直额额额的在哪里说话。 福晋看着宋白青说:“嘎鲁玳怎得突然会说话了?” 宋白青也有些困惑,毕竟她的确是经常教嘎鲁玳说话,但是好像没对嘎鲁玳说过要管福晋叫阿玛啊。 嘎鲁玳此时拿着带铃铛的布偶,玩的一脸满足,又在那里叫起了阿玛阿玛的。 虽然叫的不准,但是如今嘎鲁玳也才七个多月,能说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到胤禛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满心遗憾,他也没想到自己私下悄悄拿着布偶教嘎鲁玳说话结果嘎鲁玳说话自己还不是第一个听到的,叫的阿玛也认错了人。 “你们主子可说了什么?”胤禛看着玛瑙问。 玛瑙低头说:“主子说,还没开始教大格格说阿玛嫡额娘,不知道大格格从哪学来的,未来一定是个聪明伶俐的。” 胤禛已经麻了,毕竟宋白青的的确确是个慈母,嘎鲁玳做了什么都能找出可以夸赞的地方,像是夸赞的词明面上他就听了不少,更别说背地里了。 “你平时劝着点,慈母多败儿。”胤禛恨铁不成钢的说。 宋白青什么都好,尊敬福晋,抚养孩子,对他也贴心的很,除了跟李氏有点不对付之外的确没什么可指摘的,只是对孩子太宠爱了些,这可不行。 玛瑙心中满是无奈,“奴才劝过不止一回,宋庶福晋如今已经是收敛了的。” 胤禛背着手走了两圈,而后问:“她可跟你说了为何要把嘎鲁玳带到主院去?” 玛瑙说到此事时声音都变小了,“庶福晋说她不忍心管着孩子,让福晋和大格格亲近些,到时候让福晋管着孩子,未来福晋送了什么还能给大格格攒个嫁妆。” 胤禛沉默片刻,把刚刚那个有了疑心的自己拍死,叹了口气,而后说:“你回去吧,继续老实待着。” 玛瑙听完便起身出了前院回了明然院,期间除了开挂了的宋白青没有任何人知道玛瑙去做什么了。 见玛瑙走了,胤禛便问苏培盛,“你说嘎鲁玳日后可怎么办?她额娘是指望不上了,要真让宋氏全权接手,怕是只会一个劲的溺爱,全让福晋接手也不成,福晋每日要忙的事也多的很。” 苏培盛想了想,试探着说:“爷和福晋轮着教导大格格呢?” 胤禛起了兴趣,“你详细说说。” 苏培盛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小心翼翼的看着胤禛的表情,“奴才是想着,若是福晋负责教导大格格管家理事,爷教大格格读书识字做人,那是不是能轻松许多?而且爷亲自教出来的孩子,未来定然是人中龙凤。” 胤禛满意的点头,不错,既然嘎鲁玳的额娘不顶事,那就只能他和福晋顶上了,总不能他和福晋亲自教导还不能让嘎鲁玳从宋氏的溺爱中成长起来。 要真是这样胤禛估摸着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再怎么也是自己的女儿,还能扔了咋地。 宋白青笑眯眯的哄着嘎鲁玳吃下去了两颗小药丸,被玛瑙看见了也不慌,淡定的说:“今天嘎鲁玳吃的东西太多了,糕点吃了两块,辅食吃了两次,奶喝了三次,我给她喂个山楂丸消消食免得之后积食难受。” 玛瑙点点头也没放在心上,而是贴心的问:“那大格格今晚的辅食可还要吃?” 宋白青想了想,而后说:“减半吧,不吃这孩子肯定要闹,让她吃一点就行了,吃多了积食。” 玛瑙应下后便吩咐琉璃过去跑个腿把这事跟厨房说了。 第19章 她旺我 李格格虽然有孕,但是在府里依然没能掀起什么水花。 毕竟胤禛是个重规矩的,不会做出什么宠妾灭妻的事儿,福晋更不会让着李格格,宫里面的赏赐更是中规中矩,让李格格憋了一肚子的闷气。 没有底气自然不敢做什么挑衅福晋或者宋白青的事儿,在坐稳胎之前都不敢出来。 不过坐稳胎之后,李格格却十分嚣张的在请安时候就明里暗里的暗示自己怀的肯定是个阿哥,并且数次挤兑伊格格和张格格。 伊格格张格格二人都不是什么喜欢与人起了争执的性子,知道李格格怀孕不是她们能招惹的起的更是躲着对方走。 福晋如今与宋白青的关系好了不少,自然也会和宋白青凑到一起说些真心话。 “妹妹你说李格格是不是当真怀了个儿子?”福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失落。 宋白青喝了口茶,而后摇摇头,“妾瞧着不像,福晋可要与妾打个赌?” 福晋提起了精神,笑着问:“什么赌?” 宋白青指了指素春院的方向说:“就赌李格格怀着的是个阿哥还是个格格,妾觉得是个格格。” 福晋犹豫着选了阿哥,毕竟有了宋白青坚信自己肚子里怀了个女儿的例子在前,福晋自然也是有些相信李格格说的话的。 宋白青笑了,兴致勃勃的问:“那赌注是什么?” 福晋想了想,知道宋白青想让她帮着养嘎鲁玳,便说:“那若是你赢了,之后你只需要好好照顾嘎鲁玳,我来负责教养嘎鲁玳满族格格应该学应该做的事儿,你要是输了那日后你就帮着我养养孩子。” 福晋是真心喜欢嘎鲁玳,也知道宋白青不擅长这些,所以便主动提了出来。 当然,福晋也是真心觉得宋白青会养孩子,毕竟嘎鲁玳的健康也是有目共睹的,以前养在奶嬷嬷手里那些孩子可比不上嘎鲁玳健康,虽然宋白青身体健康也是一方面,但是福晋还是觉得宋白青会养孩子,所以此时自然也想为自己的孩子谋福利。 哪怕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哪怕最终谁输谁赢都不一定,可福晋还是选择了这个赌注。 宋白青笑了,“这才多大点事儿啊,只要福晋放心,妾自然愿意为福晋在小阿哥身上分忧,再说了,福晋出身大族,可比妾更有资格教养阿哥格格。” 福晋看着宋白青,无奈的说:“如今李格格也有孕了,我还不能承宠,若是之后还有人有孕,总不能次次生下来的都是格格。” 宋白青没多说话,只是坐在福晋身边静静的陪着福晋。 福晋也不是什么会悲伤春秋的人,不过是难过了一会儿便缓了过来。 “妹妹快回去吧,嘎鲁玳醒了定然是要找你的。”福晋温声说。 宋白青福身行了礼,而后便带着玛瑙回了明然院。 时间飞速流逝,一眨眼便要到了嘎鲁玳抓周的日子。 胤禛看着福晋,叮嘱道:“洗三满月都没能大办,抓周一定要大办。” 福晋笑着点点头,她如今也能承宠了,只是因着年纪小还不能怀孕,要调养一二年才好,所以如今福晋底气也足,不像先前一般忧心忡忡。 “爷放心,妾也是疼嘎鲁玳的,定然把抓周办的风风光光,不让嘎鲁玳失了面子。”福晋说完,又问:“诸位阿哥爷那爷是亲自过去说还是让奴才们去送请帖?” 胤禛想了想,觉得还是亲自过去庄重些。 “爷亲自过去,你把请帖准备好就是了。” 福晋点点头并不觉得惊讶,又问:“可要让宋妹妹也跟着出来接待?” 胤禛看了一眼福晋,知道福晋跟宋白青关系一向不错,便随口道:“随你,后院的事儿你做主就行了。” 福晋目送着胤禛去上朝,而后便在请安的时候跟宋白青说了嘎鲁玳抓周的事儿。 福晋看着宋白青,心里感叹宋白青当真是越长越好看,同时面上也带着笑,说了自己的安排。 “嘎鲁玳的洗三满月都没大办,抓周贝勒爷跟我都觉得是要大办的,宋妹妹到时候辛苦些,就负责跟我一起接待各家福晋。” 宋白青对孩子的用心虽然从来都不说,但是府里也都是知道的,此刻众人见着宋白青带着些急切起身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妾多谢福晋,多谢贝勒爷,妾定然万分小心,不丢了府里的脸面。”宋白青满眼都是惊喜与激动。 福晋笑着点点头便让宋白青回去了,如果说先前她还担心宋白青会不会只是放出了要避孕的消息,那么如今嘎鲁玳都要一岁了,宋白青却还没有孕,这便足以让福晋对宋白青彻底放心,将宋白青当成了自己人。 说完了宋白青,福晋又转头看向李格格。 “李格格如今也五个多月了吧?” 李格格护着肚子,脸上带着骄傲,微微行礼道:“回福晋,正是呢,如今肚中的孩子也会动了,定是个健康的阿哥。” 福晋点点头,也不觉得有什么,说了几句让李格格小心的话便也让李格格回去坐着了。 福晋可没有什么想害人的想法,前面她都咬牙忍下来了,更何况现在呢,要真是因为李格格的挑衅而没忍住动了手,那可真是招了笑话了。 福晋看向老实的伊格格张格格,问候了两句,确定这两个不受宠的格格没被克扣份例,这才留了宋白青让其他人都回去了。 宋白青看着福晋桌上一套汝瓷茶具,羡慕的不得了,眼巴巴的看着福晋。 福晋摇头失笑,“我记得宫里,贝勒爷,我,都送了不少东西过去,你怎么又看上了我这儿的东西?” 福晋一个又字不但体现了宋白青看上福晋东西的频繁,更是让两人的亲密体现的淋漓尽致。 宋白青眉眼一弯,“没办法,这有了孩子,自己有了什么好东西便也都想给孩子了,嘎鲁玳如今年纪小,从小攒着嫁妆,等未来风风光光的出嫁才好。” 福晋无奈的摇头,揭穿道:“你这个借口用了很多遍了,说实话。” 宋白青扭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悄声说了自己的想法。 “妾喜欢收集东西,这四大名窑如今妾只差一个汝窑便集齐了……”宋白青期待的看着福晋。 福晋无奈的摇头,“茶具不行,我库房里有对汝窑的花瓶,你可要?” 宋白青笑嘻嘻的谢了福晋后心满意足的跟福晋商讨起了抓周的事儿。 “你身为嘎鲁玳的额娘,日后再怎么也是个侧福晋,也该学学这些,日后我若是有了什么不适倒也能让你帮着分担一二。” 福晋看着宋白青嫌弃麻烦的样子,笑骂道:“一般人想粘手我还不同意呢,你倒好,我让你上手亲自教你你还不学。” 宋白青左右看看,而后带着墨梅刚翻出来的两个汝窑花瓶一路小跑离开了。 “福晋日后把这些教给嘎鲁玳就是了,妾愚笨学不会的,就不浪费福晋的时间了!” 看着宋白青跑走的样子,福晋和一旁伺候的奴才们都惊呆了。 就连宋白青的贴身侍女玛瑙都愣了好一会儿才匆匆行礼追了上去。 福晋无奈的看着那拉嬷嬷,“嬷嬷你瞧瞧,就这我能担心什么?担心她从我这要东西还是担心她万事不粘手专心养孩子?” 那拉嬷嬷无奈的摇头,“奴婢也没想到宋庶福晋竟是这么个性子,连管家权都不想碰,也是奴婢想多了,看来福晋当初和宋庶福晋交好是对的。” 福晋略带着些得意说:“宋妹妹是个好的,这么几年,再能装的人都要露了马脚,就像李格格似的,怀了孕便骄傲的不得了,可宋妹妹却一直恭恭敬敬的,哪怕偶尔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错事也从来都不瞒着。” 墨梅笑道:“还有大格格,奴婢瞧着宋庶福晋倒是真的想让福晋来教导大格格呢,从来都不拦着大格格跟福晋亲近。” 提到嘎鲁玳,福晋的神色也柔和了不少,“是啊,宋妹妹倒是放心我,嘎鲁玳也让爷经常过来这儿,这么一算宋妹妹和嘎鲁玳倒是旺我。” 那拉嬷嬷肯定道:“奴婢也觉得宋庶福晋旺您,李格格若是没有宋庶福晋,怕是会得了贝勒爷的宠爱,到时候想要压制便难了,可宋庶福晋对您却向来恭敬。” 福晋点点头,越想越觉得不错,对宋白青的印象也上升了许多。 是啊,跟李格格比起来宋白青就是要了点小玩意而已,她连孩子都能毫无芥蒂的送过来,肯定是向着我,信任我的。 这话福晋没对外说,但是对明然院和宋白青嘎鲁玳母女的态度却更好了。 宋白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福晋被自己顺走两个汝瓷花瓶还反而对自己更好了,但是也全然接受了下来并且转身就绣了个送子观音的画像送了过去。 连带着被送过去的还有如今已经会扶着墙走路的嘎鲁玳。 二人的感情就是在这样你来我往的情况下坚固起来,并且让人无法动摇的。 当然,这话能瞒得过别人,瞒不住疑心病颇重的胤禛。 胤禛的手下玛瑙混成了宋白青身边的贴身侍女,其余的手下自然也不会是默默无名之辈。 胤禛放在主院里的人便是墨梅器重的一个小丫头,名字叫竹青,也是常常在福晋身边伺候的侍女之一。 胤禛听着竹青的话,也反应过来了,宋白青好像不仅仅是旺福晋,还很旺他啊。 宋白青入府了,没过多久就有孕,他和额娘的关系变得亲近了,对着十四态度柔和也是这个时候,生了孩子后因为孩子的长相在皇阿玛那有了印象,自己也因为有了孩子而参与了一些政事。 后宫里的太后和苏茉儿姑姑也都因为嘎鲁玳对他感官好了不少,还有额娘也因为嘎鲁玳那事儿跟他关系更亲密了,原本的生疏也褪去不少。 太子是被孝庄太皇太后养过的,因为嘎鲁玳的容貌更是常常来他这儿看望嘎鲁玳,有时候甚至连宫里都不回,直接就在他这休息,让他跟太子关系也好了许多。 细数了一边宋白青入府后发生的种种事,胤禛肯定道:“宋氏旺我。” 竹青在下面努力保持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动,看上去严肃,心里则是不停的吐槽。 福晋说宋庶福晋旺她,您也说宋庶福晋旺您,之后德妃娘娘不会说宋庶福晋旺她吧?不会吧不会吧? 胤禛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对宋白青的地位也提高了些,毕竟这么旺他必须好好对待,而且不但旺他还旺福晋,看来是个八字不错的。 “好了,你回去服侍着福晋吧,好好做事。”胤禛说完后,便带着苏培盛去了宋白青的明然院。 而后便被闹哄哄的明然院给惊到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屋里没人伺候主子了?”胤禛满心困惑。 胤禛记性不错,再加上经常来明然院,此时自然看出来了宋白青常用的几个奴才都在院子里待着,他心中不解,没乱发火。 玛瑙和琥珀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玛瑙站了出来,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嘎鲁玳让下面的小太监陪她骑大马,本来只是件小事,但是谁也没想到宋白青却突然生气了,把奴才们都赶了出来。 如今珊瑚已经一路小跑去请福晋过来当救兵了,其他人都不敢上前劝说,只能待在外面。 胤禛皱皱眉头,骑大马而已,嘎鲁玳如今也不大,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福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妆都不画便赶了过来,见胤禛站在门口听着里面说话,自己也凑了上去。 二人看不见宋白青和嘎鲁玳的样子,但却能清晰的听见宋白青的话。 “你是人,他也是人,你有父母,他也有,嘎鲁玳你为什么会让他跪下骑大马?”宋白青冷着脸看嘎鲁玳。 她从来都不对嘎鲁玳发脾气,这一下便吓到了嘎鲁玳,嘎鲁玳一边掉眼泪一边说:“骑大马,好玩。” 宋白青也不发火,而是跟嘎鲁玳讲道理。 她知道这是封建王朝,但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变成这种不把人当人的人。 “嘎鲁玳,额娘以前也是伺候人的宫女奴才,如果有人想让额娘跪在地上骑在额娘身上骑大马,你会怎么想?” 嘎鲁玳看着宋白青,哭着说:“不要!不要骑大马!” 宋白青没哄嘎鲁玳,而是给嘎鲁玳擦着眼泪,继续说:“我知道嘎鲁玳难受,所以嘎鲁玳可以哭,但是嘎鲁玳,是人都有父母亲人,你不能因为一时喜恶而让他们抛掉身为人的尊严与底线陪着你玩。” “刚刚额娘只是说说而已,你就这么难过,那如果你真的骑到小胡子身上,小胡子难不难过?好,小胡子愿意陪着你玩,但是如果小胡子的父母在,看见你骑着他们的孩子,他们难过吗?如果小胡子有孩子,他的孩子会不会和你一样害怕难过?” 宋白青看着嘎鲁玳,摸了摸嘎鲁玳的头,温柔地说:“嘎鲁玳是格格,你阿玛是皇子阿哥,但是这不是你任性的理由,做任何事之前都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连你自己都接受不了的事,便不要强逼着其他人去做。” 看着嘎鲁玳若有所思的样子,宋白青又说:“但是这不是让嘎鲁玳隐忍的意思,嘎鲁玳是额娘的女儿,额娘不希望你走歪,但也不想你受欺负,这其中的度要由你跟额娘一同慢慢的寻找,嘎鲁玳有信心吗?” 嘎鲁玳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哭泣,眼睛里闪着光说:“我有!” 见嘎鲁玳不哭了,宋白青又轻声说:“嘎鲁玳,额娘是第一次做母亲,你也是第一次做女儿,所以你做错了什么,额娘不会生气,会告诉你,教导你,额娘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要难过,你来跟额娘说,如果嘎鲁玳说得对,那额娘之后就好好改正,嘎鲁玳觉得好不好?” 嘎鲁玳一个劲的点头,紧紧的靠着宋白青,早就忘了难过那回事儿。 第20章 抓周宴 福晋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只觉得说的真好啊,谁还没有父母呢?如果可以谁不想和亲人团聚一家欢乐,谁不想夫妻和美子孙满堂?只是不能罢了,进了皇家,受着他人的尊敬,让自己背后的家族得了荣耀,这些也都是必须的代价罢了。 胤禛没说话,毕竟他在康熙的言传身教下十分看重身份尊卑,并不觉得自己的孩子想要骑大马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是胤禛也不打算改变宋白青教育孩子的想法,毕竟他怎么想跟自己的孩子怎么想是不一样的,宋白青说的虽然让胤禛跟自己从前的想法冲突了,但胤禛却也不觉得宋白青做错了什么。 想让自己的孩子变好当然不叫错,更何况宋白青悉心教导自己孩子的心的确让人不免侧目。 胤禛和福晋对视一眼,都没有把两人偷听这个想法说出去的打算。 福晋高声问:“你们这些奴才怎么都在外面待着?” 宋白青听了福晋的声音,便抱着嘎鲁玳走了出来。 胤禛看着嘎鲁玳泛红的双眼心疼的走近接过嘎鲁玳,低声问:“嘎鲁玳怎么哭了?” 宋白青看着嘎鲁玳,鼓励她自己把话说出来。 嘎鲁玳说一会儿停一会儿,好半天才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胤禛看着宋白青,无奈地说:“嘎鲁玳要骑大马也不是什么大事。” 宋白青哪怕明知道福晋和胤禛就在外面偷听,但此时也是一副皱眉不赞同的样子。 “想要骑大马,可以让人做了木马过来骑,何必骑在人身上?” 胤禛无奈的摇摇头,又反驳了两句,而后便无奈的表示你是嘎鲁玳的额娘,你说得对。 宋白青见胤禛没有反对,这才笑着问二人:“爷跟福晋来妾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 福晋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这今天突然生气让下面的奴才们吓到了,还以为你要怎么样嘎鲁玳呢,这不就把我们给请过来了。” 宋白青无奈的看了一眼底下的奴才们,“我可是嘎鲁玳的额娘,顶多就是训训她,难不成还会上手?我可舍不得。” 嘎鲁玳点着头笑着说:“额娘舍不得!” 福晋亲香了一会儿嘎鲁玳,而后看着宋白青问:“妹妹虽然说不打算插手府里的事儿,但是嘎鲁玳抓周可少不了你,日后府里有了孩子妹妹也能帮我分担一二。” 宋白青见福晋是真心这么想,便点头应了下来,而后说:“妾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妾从未上手过这些事儿,顶天就能帮着福晋看看账,旁的是做不了的。” 福晋也不在意,毕竟这也就是让宋白青沾个名头,让府里和外面都知道她跟宋庶福晋交好,抓周宴这样的大事也愿意让对方插手而已,至于宋白青能不能帮上忙反倒不重要。 胤禛在一旁专注的跟嘎鲁玳玩,半点没插手,毕竟福晋在胤禛心里一向稳妥,胤禛从来都不用插手后院的事儿,只是偶尔从送到后院的人那里听一听消息保证后院不会出什么大事而已,旁的则是全权交给了福晋处理。 如今入朝听政的皇子共有四位,皇长子胤提,皇太子胤礽,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 剩下的要么年纪不到,要么就是年纪到了但还没娶妻不能出宫开府。 而胤禛自然不能给还没出宫开府年纪太小的弟弟们递请帖,就是年纪到了但没出宫开府的,胤禛也只挑了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佑,连年纪不过稍小一岁的胤禩都没邀请,更何况再往后的弟弟们了。 至于十四?如今正在读书,要知道清朝皇子全年只能休息三天,无事不得请假,如今十四阿哥胤祯不过八岁,自然不可能被康熙和德妃允许出宫。 如今众阿哥年纪还小,朝上也只有大阿哥胤提和太子胤礽二人别苗头,其他人暂时都没有日后九子夺嫡的架势,收到了请帖自然都是无有不应。 如今诸皇子阿哥中,唯有胤提胤祉胤禛三人成了婚,胤礽则尚未成婚。 胤提因为年长,成婚最早,与其福晋感情也好,更因为跟胤礽较劲,打算抢下皇长孙的名头,所以与其福晋在康熙二十七年,康熙二十八年,康熙三十年,康熙三十一年各产下一女,五年四胎,也因此大福晋的身体也因为连年生育伤到了,如今更是被太医下了若是继续生育于年寿有碍的诊断。 胤祉在三人当中成婚最晚,康熙三十三年,也就是去年,年末时才成婚,与福晋董鄂氏感情不错,府里倒是和胤提一样没有庶出子女。 至于胤禛,他比较特殊,他在十三岁,也就是康熙三十年八月时便因孝懿仁皇后皇后*,也就是他的养母当时的佟佳贵妃的意思成了婚,因为成婚时夫妻双方年纪都还小,所以便也没同房,如今府里唯一的孩子便是宋白青所生的嘎鲁玳。 至于胤礽,在康熙二十几年的时候康熙便看中了瓜尔佳氏做太子妃,只是未明确下旨,后来孝庄太后去世,胤礽守孝,守完孝没多久康熙便下旨到三等伯石文炳家里让瓜尔佳氏为皇太子嫡福晋。 毕竟胤提当时都有两个嫡女了,胤礽还苦哈哈的一个孩子都没有,康熙肯定心疼,便催着礼部快些,可没想到没过多久瓜尔佳氏的父亲和祖父祖母便接连去世,康熙这回更心疼儿子了,便赐下了两位侧福晋,一位李佳氏,一位林氏,保证自己的好儿子不会受委屈。 毕竟娶不了太子妃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啥也不干不是,现在康熙和太子的关系非常好,所以康熙自然不会做什么忌惮太子的事儿,纯纯就是老父亲心疼儿子的想法。 而胤礽也坦然笑纳了,在康熙三十年与侧福晋李佳氏生下长子,不幸的是孩子出生不久便去世了,连玉碟都没上,而后又在康熙三十二年与范氏生下长女,不幸的是长女在同年八月去世,而后又在康熙三十三年与李佳侧福晋生下了长子弘皙。 大概是接连的不幸让这个孩子得以存货下来,也让皇长孙之争告一段落,大福晋也在这之后修身养性。 而如今胤祺胤佑二人都是有了侧福晋没有嫡福晋,在康熙眼里自然不算是娶妻成婚了,也就没能出宫开府。 索性抓周宴是白日举行,所以两个年纪大的皇子也能跟着几个兄长出宫参与一下。 抓周宴福晋和胤禛请了不少人,宗室,大臣,还有皇子阿哥们,大都十分给面子的来了。 宋白青因为今天是女儿的抓周宴,打扮的也很是庄重,她跟在福晋身后,福晋亲自抱着嘎鲁玳以表亲近,她跟在福晋身后保持微笑,没被人提到的时候就装自己是个花瓶,被提到了也毫不怯场,大大方方的,偶尔还跟福晋说说小话,让不少人都感叹四贝勒爷的后院当真是和睦。 大福晋打量了几眼宋白青,而后对着福晋说:“我先前还担心她是个不老实的,没想到你们两个瞧上去关系倒还不错。” 福晋笑了,指了指嘎鲁玳,“她啊,再老实不过了,连孩子都愿意放到我这儿,不瞒大嫂,这后院里她最是受宠,但是又最老实,不怎么受宠的李格格反倒是跳得很。” 一旁的三福晋虽然不喜妾室,但也知道,能让四福晋这么说,二人关系必然不错,便也没讨不是,而是夸着嘎鲁玳有福气。 二人这次前来抓周宴都不曾带着府里得妾室,所以宋白青也就一直跟在福晋身边没随意走动。 后院得几个福晋聊的开心,前院得阿哥们也是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众位阿哥如今还在太子得阴影下,还没生出夺嫡得心思,哪怕是最不喜欢太子的胤提如今也只是看不惯对方偶尔找找岔,远没有日后大千岁的样子。 抓周的吉时到了,众人便聚到一起看着嘎鲁玳抓周。 桌子上摆着各样物品,印章、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首饰、账册、花朵、食物、胭脂、玩具等,各个都做的小巧玲珑,精致好看,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嘎鲁玳没被训练过抓周,但是在福晋的催促声中也知道自己不拿起一个东西不行。 嘎鲁玳左看看,抓起一盒胭脂,还不等一旁人夸赞,便放下胭脂,爬到一旁拿起算盘,而后又放下。 来回反复几遍后,嘎鲁玳抓起了一旁的弓箭和如意。 “抓了弓箭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抓了如意事事顺利,如意随心!” 一旁的太监见这位小祖宗终于选定了,连忙高声喊。 一旁的宾客也纷纷恭喜,让胤禛和福晋笑得脸都僵了。 宋白青则是在福晋的暗示下抱着孩子下去休息了。 嘎鲁玳精力旺盛,哪怕忙活了半天也丝毫不觉得累,让宋白青陪着玩了好一会儿这才歇下。 前院的胤禛和福晋送走了宾客,也各自休息去了,毕竟招待客人不但是个体力活,更是个脑力活,除了不用参与的几个格格,其余人都累得很。 当然,若是问累和不累选哪个,相信哪怕是怀孕的李格格也会选择累。 累,但是能参与,就有面子,没人能拒绝这个。 抓周宴过后没多久便是康熙的寿辰,前后相差两月左右,在康熙寿辰的时候不但大臣们要送礼,皇子阿哥,后宫妃嫔,更是要送礼,尤其是皇子阿哥们,每年都是绞尽脑汁的送礼,要么送贵的,要么送寓意好的,要么送代表自己心意的。 总是就是一个字,难。 但是再难也要做,所以胤禛在抓周宴后也不能懈怠,每天早起上朝,回来处理政事,处理完了要准备礼物,结束后要读书练字,陪女儿玩,去后院睡觉,第二天重复第一天的流程,偶尔有些变动但也不算大。 让头一次接触清朝任务的宋白青不免惊呼卷王,并且再次庆幸自己不是这个卷王的孩子不需要努力。 宋白青看着无忧无虑的嘎鲁玳,怜悯的摸了摸嘎鲁玳的头,而后说:“好好珍惜现在的时间吧,等日后你大了,你嫡额娘跟你阿玛就要开始鞭策你好好学习了,到时候想哭都得学完了再哭。” 嘎鲁玳懵懂无辜的样子让宋白青不免感叹,“果然,我就说嘎鲁玳是个美人胚子,瞧瞧我们嘎鲁玳多漂亮可人。” 宋白青说着,就抱起嘎鲁玳亲昵的蹭了蹭嘎鲁玳的脸。 嘎鲁玳嘎嘎乐了起来,同样反蹭了回去。 宋白青把嘎鲁玳抱起来,而后对琥珀说:“改日我画些孩子穿着可爱的衣裳,你试着做出来看看,嘎鲁玳年纪小,我觉得应当是合适的。” 琥珀笑眯眯的应下了,而后又问:“主子可要配套的衣裳?到时候一起穿在身上,走出去一看就是亲母女。” 宋白青十分自信,带着一万层滤镜看着自己的女儿,自信的说:“我跟嘎鲁玳这么像,不用这样也能看出来我们是母女,是不是啊嘎鲁玳?” 嘎鲁玳什么都不懂,但是宋白青问她是不是却也回答是。 哪怕是玛瑙也不能说出来宋白青和嘎鲁玳相像的话,毕竟嘎鲁玳长得很有福气,而宋白青很有江南女子的韵味。 直白一点来讲,那就是嘎鲁玳肉多眼睛细长眉毛浓厚,可能跟胤禛还有些相像,但是跟宋白青确实是半点都不像。 也就是这些人都知道这是宋白青的亲女儿,不然大概换个人过来都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是母女。 宋白青也不在意这个,在她眼里女儿跟自己自然是最像的,十足十的小美人一个。 那些说不像的也全都被宋白青自动过滤了。 一转眼便到了七月初六。 宋白青这日正带着绣棚到福晋这里闲聊,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本来以为打发着时间一天也就过去了,可没想到连午膳的时间都没到,素春院的春翠就慌忙过来说李格格羊水破了要生产。 福晋和宋白青对视一眼,便放下手头的事儿到了素春院。 素春院内的奴才们慌忙的站在那,没了主子指挥连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福晋看了直皱眉,自己训斥了几句下面的奴才,而后看着奴才们慌乱但却井然有序的样子这才满意点头。 第21章 伊格格 “爷那有人去通知吗?”福晋看着春兰问。 春兰匆匆的低头行礼,而后说:“回福晋的话,已经让下面的小太监去给前院报信了。” 福晋点点头让春兰去忙,自己则是跟宋白青坐在一旁喝茶。 宋白青听着屋里女子的哀嚎声,不禁叹息:“这生产便是一道难过的坎,但愿李格格能母女平安。” 福晋点点头没说话,坐在那里便让下面的奴才们心里有了底,做事也稳重了许多。 正常来讲其实宋白青是不需要跟着过来的,福晋一人过来就足够了,但是没办法,谁让素春院来福晋这里报信的时候宋白青正巧在呢,这便只能跟来了。 大约一炷香之后,胤禛才带着苏培盛赶到了素春院。 “李氏如何了?”胤禛问福晋。 福晋摇摇头,“只说是羊水破了,还未能生产,怕是要等上好一会儿了。” 胤禛点点头,也没喝茶,而是静静的捻着佛珠。 许是因为经历过一次女子生产,所以如今胤禛也不像最开始一样紧张。 李格格生产不算快,从中午一直到晚上都没能将孩子生出来,问了稳婆和太医却也都说这是正常的,不是难产。 胤禛和福晋都只经历过宋白青一人的生产,如今也只能听稳婆和太医的了。 不过等待也不能耽误了吃饭,虽然正经餐食吃不上,但是糕点却没少吃。 直到三人都等困了,里面才传来一声婴啼。 福晋听着里面的哭声,总觉得没有嘎鲁玳当初生下来时哭的响亮,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福晋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扫兴。 里面的稳婆把孩子身上脏污洗去,而后用襁褓包好,最后包了出去,笑着恭喜道:“恭喜贝勒爷,恭喜福晋,李格格跟小格格母女平安。” 胤禛愣了一下,而后点头让人看赏,自己凑上去瞧了瞧小格格的脸,心中觉得没有嘎鲁玳看着健康,而后便让府医上来诊脉。 府医上前小心的将手指搭在孩子身上,半晌后才说:“小格格身体虽然有些弱,但好好养着还是没问题的。” 胤禛这才松了口气,沉吟半晌,而后说:“就叫茉雅奇,但愿这孩子能和名字一样长寿。” 福晋在一旁说了几句看着孩子漂亮可爱的话,而后胤禛便让稳婆把孩子抱回去了。 也是有了嘎鲁玳之后,胤禛才渐渐的跟德妃消除了隔阂,知道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跟嘎鲁玳一样健康,不能把孩子随意带出来。 孩子生下来了,名字也赐下去了,胤禛一行人便也没继续留着。 府里的奴才则是拿着手绢挂到门口,表示家中有弄瓦之喜。 宋白青抱着嘎鲁玳,一旁的琥珀担忧的说:“李格格生了小格格,咱们大格格……” 宋白青亲了亲嘎鲁玳的脸,而后说:“你怕什么,咱们嘎鲁玳可是爷的第一个孩子,还长了一张天生便立于不败之地的脸,放心就是。” 琥珀也是担心则乱,忘了嘎鲁玳这张脸的杀伤力之大,上到太后下到太子,但凡是见过孝庄太后的人都不可能冷待了嘎鲁玳。 琥珀这才笑道:“是奴婢想多了。” “不过主子您真的不打算再怀上一胎吗?如今李格格有了小格格,福晋那边爷也是经常去,您虽然依旧得宠,可没有阿哥终归还是缺了些底气。” 琥珀的担忧宋白青也知道,但是要知道,宋氏的要求本身就是在保住孩子的情况下和福晋交好,宋白青可不会本末倒置让自己亏本。 “孩子总会有的,我跟爷都身子康健,如今还是等着福晋生了嫡长子,我再有孕的好。”宋白青说完后便让琥珀下去了,自己则是一心一意的陪着嘎鲁玳玩,偶尔教嘎鲁玳说话认东西。 琥珀见状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如今主子跟福晋交好,膝下还养着大格格,再怎么也受不了委屈,日后福晋有了嫡长子多少都得念着主子的情。 宋白青看着自己的任务奖励多子丹,看着嘎鲁玳,喃喃道:“有时候长得像也的确是个好事儿啊。” 嘎鲁玳手里拿着宋白青缝的小狐狸,笑得开心,殊不知自家额娘已经在思考把谁的脸复刻过来更好更不会让自己跟福晋之间的关系出现变化了。 主院的福晋摸着自己的肚子,又看向素春院,叹气道:“若不是还有宋妹妹,还有嘎鲁玳,我说不定还真忍不住会对李格格动手。” 那拉嬷嬷左看右看,最后凑到福晋身边悄声说:“府医说了,李格格一年之内都不能受孕,说是要养着身体呢。” 福晋原本还在忧愁,此时得了那拉嬷嬷的消息喜上眉梢。 “当真如此?”福晋看着那拉嬷嬷,心中十分紧张。 那拉嬷嬷点点头,指了指前院说:“主子爷也是知道这事儿的,李格格一年之内想要受宠怕是难,顶多就是爷看在小格格的份上过去看两眼,坐上一坐。” 福晋笑了,这算什么,都是小事。 李格格那边放心了,宋白青那里更是早早就表明了要等福晋生了嫡长子再有孕的态度,伊格格张格格二人都不被福晋看在眼里,如今福晋也算是无忧了。 “虽然有了茉雅奇,但是嘎鲁玳那边还是要用最好的东西,千万别怠慢了明然院那边,还有宋妹妹,宋妹妹那改天找个名头送些东西过去,别让她委屈了。” 福晋解决了心头的事儿便想起了嘎鲁玳和宋白青,对着那拉嬷嬷毫不掩饰自己对明然院和素春院两边的态度。 那拉嬷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而是笑着打趣:“宋庶福晋那儿哪能委屈了啊,来一趟就要带走点东西给大格格攒嫁妆。” 福晋无奈的摇摇头,说宋白青打秋风吧,她每次还会送些回礼,有的心意贵重,有的新奇,还有的价格不菲,足以见得宋白青不是什么缺钱的主。 但要是说宋白青大方吧,福晋还真不能在这方面睁着眼睛说瞎话。 “宋妹妹也是性情中人。”福晋说完后,倒是想起了宋白青初入府里那阵了,“早先我还以为宋妹妹是什么温温柔柔的人,后来才知道她心大的很。” 孩子都能不提前说一声扔过来,可不就是心大。 但凡福晋是个会下狠手的,嘎鲁玳如今在哪儿都说不准了。 想到宋白青渐渐放开了的样子,那拉嬷嬷反倒觉得不错:“宋庶福晋如此福晋倒是能更放心些。” 福晋点点头感叹:“这府里,李格格太骄纵,无理辩三分,伊格格张格格都喜欢闷着,想跟她们聊聊天解闷都不成。” “只有宋妹妹,行事妥帖,待人和善,也不像是李格格那样见天的防着我,孩子也能放心交给我,可见宋妹妹一片赤子之心。” 福晋已经下了决定,未来只要宋白青不背叛自己,她就愿意对宋白青的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护着对方,毕竟谁得宠都是得宠,既然这样还不如挑个亲近她的。 那拉嬷嬷也知道福晋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对着主子爷都是亲人之间的感情而不是夫妻之间的,所以也不劝什么。 毕竟无论在那拉嬷嬷眼里,还是在福晋心里,最重要的是掌家权和信任,只要这两点还在那就不用担心。 对于养着孩子的宋白青,经常被宋白青把孩子扔过来带孩子的福晋,还有虽然刚开始对于自己生了女儿失望但后来又到处炫耀女儿的李格格而言,时间过的太快了。 “一眨眼就过了一年,嘎鲁玳如今走路也稳了不少。” 宋白青还是一身汉人女子的装扮,福晋也早就习惯了这些,此时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私下自然是舒服为主,又不是什么严肃正经的场合。 “是,嘎鲁玳现在瞧着可比茉雅奇康健,也是你养的好。”福晋看着圆嘟嘟,浑身上下都有着肉肉的嘎鲁玳,喜欢的不得了。 宋白青捂嘴轻笑,而后反夸了福晋几句,而后指了指伊格格住的听雨院,说:“最近那边可不老实。” 福晋轻轻挑眉,让人将嘎鲁玳抱了出去。 如今嘎鲁玳正是学话的时候,有些话可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 “伊格格?还是张格格?”福晋看着宋白青问。 宋白青撇撇嘴,“那位看着好生养的伊格格,最近啊天天喝坐胎药。” 福晋失笑,“这算什么不老实?要不是你劝着我,我估计也喝上了。” 宋白青伸出根手指摇了摇,见没人偷听,便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不,她那坐胎药不对劲,先前我让人去打听,然后发现,人家喝的哪是什么坐胎药,分明是有了。” 福晋瞳孔紧缩,皱眉道:“有了?确定吗?” 宋白青指了指自己说:“那安胎药我早先也喝过,我也怀过孕,怎么可能不确定。” 福晋冷着脸说:“有了竟然还瞒着?这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要知道,福晋兢兢业业的管着家,连妾室有孕都不下手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个名声,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外面人怎么想福晋想都不敢想。 宋白青笑了,“姐姐真是心急,要知道她啊现在可没把自己有了的事儿说出来,咱们可什么都不知道,这有没有事儿不都是她的过错。” 见福晋还是皱着眉,宋白青便开解道:“要当真有人拿这事儿说嘴,您便把大格格跟小格格拿出去说,这府里接连两胎都没出事,可见您的贤惠。” 福晋这才放心,原本想要让人请府医给伊格格诊脉的心也平静下来。 是啊,府里两个妾室有孕她都护的好好的,平安生产,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可见她没问题,贤惠还大度。 既然她没问题,那隐瞒自己怀孕的伊格格才是做的不对的那个,出了事也不应该找到自己头上才是。 见福晋稳了下来,宋白青这才继续说自己查到的消息。 “伊格格如今怕是想要坐稳胎再跟您说,但是吧。”宋白青摇摇头,不大看好伊格格,“这还没满三个月就开始喝安胎药,这胎怕是不成。” 福晋是知道宋白青的,知道她没有准信一般都不会说出口,但此时还是有些惊讶。 “妹妹你先前不也喝了安胎药?”福晋反复回想,确定自己没记错,疑惑的看着宋白青。 宋白青笑了,解释道:“我当年喝安胎药,是因着那阵儿天冷,我差点滑倒受了惊吓,可那时我都怀孕七月有余了,喝安胎药就是锦上添花,本身也没什么事儿。” 福晋点点头,“那按妹妹你的看法来说,伊格格这胎可能平安?” 宋白青摇摇头,“难。” “她要是发现了就立刻报给您或者贝勒爷,那兴许贝勒爷还愿意去宫里请太医出来帮着保胎,但是伊格格太蠢了,竟然瞒下了。” 宋白青摇摇头,对着福晋说:“伊格格如今最多也就两个多月,我敢保证,不出三个月她一定会出事儿。” 福晋想到去年自己和宋白青打赌的时候,笑着感叹:“这次我可不跟你打赌了,不然你要是说把自己未来生的孩子都送过来让我帮着养那可不好。” 宋白青摇摇头,看着福晋说:“那可不成。” 福晋好奇的看着宋白青,也不觉得对方这是警惕自己。 宋白青指了指福晋的肚子,笑着说:“福晋要不要请府医过来看看?” 福晋愣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妹妹的意思是?” 宋白青笑着点头,表示福晋没想错。 “您和贝勒爷如今也都年轻,有孕在身实属正常,我瞧着倒是有些像,不过还是要请府医过来诊脉才能确定。” 福晋慌忙点头,“是该请府医过来,是该确定。” 看着福晋慌张不安的样子,宋白青无奈的摇头,而后说:“您沉稳些,这可是嫡长子,您跟贝勒爷期盼了这么久,等之后嘎鲁玳进来了您要是还这副样子,说不准她还能吓哭呢。” 听了宋白青一番话,福晋看着宋白青,坚定的说:“肯定是嘎鲁玳经常过来,这才带来了孩子,妹妹,你跟嘎鲁玳当真旺我。” 担心宋白青跟自己离了心,福晋便说:“等我生下嫡长子,妹妹你便不必再避孕了,未来这孩子跟着嘎鲁玳,妹妹的其他孩子都跟着哥哥姐姐,定然热闹。” 宋白青笑着点头,随意叫了个人让她去寻府医过来,而后便跟福晋细细的说孕期能做的事儿和不能做的事儿,争取让福晋感受什么叫贴心。 第22章 诸事多 府医来了后福晋也没贸贸然说什么自己可能怀孕了,而是说刚刚头有些晕,让府医过来给自己把把脉。 府医不敢马虎,歇了片刻后便开始给福晋把脉。 因着福晋从前脉象都还算不错,身子也康健,所以府医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病,只以为是不是没休息好这才头晕。 可万千想法在开始把脉那一刻都被府医抛到了脑后,他皱眉把脉,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没有把错脉,起身拱手笑道:“恭喜福晋!” 福晋笑着看了一眼同样起身的宋白青,示意她坐自己身边,而后笑问:“喜从何来啊?” 王府医见福晋沉稳的样子就知道福晋也是心里有数,便笑道:“福晋这脉象圆滑流利,如同珠滚玉盘一样,这是有喜的脉象啊。” 福晋看着宋白青,感叹道:“也幸好妹妹你先前劝着我不让我喝药,这喝药得来的孩子哪有自然而然得来的好。” 宋白青在外人面前一向会装样子,此时在王府医面前对福晋自然不像刚刚一样随意,而是十分温柔贴心。 “福晋如今年轻,身子也好,这药能不喝自然是不喝为好。” 王府医在一旁赞同的点头,笑道:“福晋如今身子康健,腹中的小阿哥也健康的很,这药能不用自然是不用最好,毕竟是药三分毒。” 福晋听劝的很,自然不打算喝什么安胎药,只让王府医留了孕中忌讳的事儿便让身旁的墨梅送走了王府医。 福晋有孕这样的大喜事自然不用瞒着,宋白青知道四爷得了消息必然会过来看福晋,给福晋贺喜过后便带着嘎鲁玳离开了,半点没有留下的意思。 正是宋白青这份谨慎,所以福晋和那拉嬷嬷才会对宋白青推心置腹。 福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那拉嬷嬷说:“也幸好,这孩子来的快,我对宋妹妹的愧疚之心也少了几分,若这孩子是个儿子那就好了,到时候宋妹妹也不用担心这么多了。” 那拉嬷嬷虽然对宋白青观感好了许多,但是在那拉嬷嬷心里福晋还是第一位的,此时对于福晋的担忧虽然心里不觉得有什么,但还是什么反驳的话都不说。 且不说胤禛得知福晋有孕,自己要有嫡子或嫡女有多兴奋,只看宋白青。 宋白青抱着嘎鲁玳,笑眯眯的问:“嘎鲁玳想不想要弟弟啊?” 嘎鲁玳此时已经快三岁了,也知道些事儿了,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想要弟弟,也想要妹妹,嘎鲁玳给妹妹扎头发。” 宋白青在花园里找了朵开的正好的栀子花,戴到了嘎鲁玳头上,轻笑着说:“你嫡额娘要给你生小弟弟了,开心吗?” 嘎鲁玳笑得牙露了出来,“开心!嘎鲁玳带着弟弟玩!” 宋白青笑眯眯的,半点都没有危机感。 琥珀在一旁感觉身上的一块大石头掉了下来,“如今福晋有孕,主子您也可以停了那避子药了,等到明年或者后年为大格格添个弟妹,到时候才好呢。” 宋白青摇摇头,抱着嘎鲁玳稳稳当当的走进花园的凉亭内,看着嘎鲁玳玩着栀子花,笑着说:“正是因为福晋有孕,我更要继续喝那避子药。” “李格格野心可比我还要大,如今福晋有孕,李格格虽然被府医下了不能在一年内有孕的诊断,但是按照李格格的性子必然不会听。” 宋白青看着嘎鲁玳,温柔的说:“你说如果福晋怀孕没几个月,李格格紧接着就有孕,福晋会不会认为李格格这是想跟她的孩子抢长子的位置?” 琥珀按照宋白青的话想了想,而后发现这不是会不会,是肯定。 宋白青给嘎鲁玳打着扇子,而后说:“李格格最近跳的太厉害了,竟然说嘎鲁玳身为长姐未来定是要抚蒙的命,该让她吃个教训了。” 琥珀倾佩的看着宋白青,觉得主子不愧是主子,想的太周全了。 “你还是年轻些,多跟乌苏嬷嬷和玛瑙学学,你玛瑙姐姐说了不打算嫁人,未来要自梳当嬷嬷,到时候你当贴身侍女的时候可不能这么毛躁。” 宋白青说完后,便让一旁老老实实的奶嬷嬷过来抱着嘎鲁玳回了明然院。 嘎鲁玳如今快三岁了,宋白青早就在嘎鲁玳一岁的时候就把奶嬷嬷都给遣散了,只留了两个,一个温柔细心的白苏氏,另一个规矩好话不多的张氏。 两个人互相钳制,别说宋白青了,就是年纪尚小的嘎鲁玳她们都不敢说什么让嘎鲁玳听她们的话这样的话。 毕竟嘎鲁玳在福晋和胤禛的教导下,虽然依旧对着下面的奴才抱有善心,但也知道什么叫皇家格格,自然不可能被钳制。 这也正是宋白青想要达成的样子。 如今嘎鲁玳别说辅食,就是好克化的主食都能吃上许多了,每次进宫都让宫里几位巨头不免感慨宋白青当真是会养孩子。 瞧瞧嘎鲁玳,多健康,从小到大一次病都没得过,别说同龄人了,就是比嘎鲁玳大上一二岁的孩子也难有这么健康的。 别的不说,大福晋就放下脸面过来取过经,回去后虽然对宋白青养孩子的方法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在府医和太医的双重肯定下也咬着牙尝试了几次。 至于结果怎么样,别的不说,单从大福晋现在见到宋白青也愿意给个好脸色就知道,定然是不错的。 素春院的李格格本来看着茉雅奇在一旁咿咿呀呀说话正看的开心,但是突然得了福晋怀孕的消息一下子火气便上来了。 顾及着孩子还在,李格格没发火,但是手里的帕子也被撕碎了。 “不行,把我调理身子的药停了,福晋如今都有孕了,我不能落下。”李格格瞪了一眼想劝阻的春兰,“别说什么忍忍的话。” “在府里没个儿子怎么行,我现在有了茉雅奇更要争宠才是,不然茉雅奇可没有一张好脸撑着,未来若是抚蒙可怎么办。” 春兰见李格格下定了停药的心思,便只能将药倒掉。 结果这药停了还没几天,听雨院的伊格格处就传来了流产的消息。 听雨院传来消息是上午,宋白青正给福晋肚里的小阿哥绣着衣裳,此时得了消息也不惊讶,权当自己不知道。 只是在给衣裳绣花的时候跟玛瑙和乌苏嬷嬷吐槽了两句:“嘎鲁玳和茉雅奇如今也都健健康康的,也不知道伊格格是哪根筋搭错了,怀孕了还瞒着。” 玛瑙担忧的看着宋白青,问:“主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宋白青翻了个白眼,“我又没得四爷跟福晋的吩咐,去了那干嘛,自己找罪受?不去!” “如今福晋怀孕,我只盼着福晋生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到时候我才能努力给嘎鲁玳一个依靠。”宋白青摸着衣服上的青竹纹,缓缓说出自己的心声。 不等不行啊,不等的话生了庶长子到时候就完球了,任务全线垮掉,原本好不容易让福晋放下的戒心也肯定会触底反弹,到时候就完了,白跑一趟。 本来宋氏许愿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关于皇位的要求,既然这样那就索性把弘晖救了,到时候让几个孩子老实躺平就行了。 乌苏嬷嬷看着宋白青,而后缓缓道:“旁的还好说,就是素春院那边,主子得小心着。” 宋白青冷哼一声,剪断线头,“蠢货不足为虑,府医都说了一年之内不宜有孕,她要是停了养身药,生下来的孩子健康与否都说不准。” “就按李格格那个脑子,大概也不知道母亲越健康孩子才越健康,我猜啊,她少说三两个月,肯定就能怀孕,到时候肯定要吃个教训。” 宋白青向来不把李格格放在眼里,历史上的李格格的确十分受宠,但这儿又不是历史,李格格这么愚蠢自然不可能拥有长达十年的宠妾生涯。 乌苏嬷嬷听了宋白青的话脸上也有了些笑意,“李格格为人的确有些太过单纯。” “我看是单蠢吧。”宋白青含笑说。 和明然院的安稳不同,伊格格的流产成功让胤禛厌了对方。 “我本以为是府里谁下了手,你这才流产了,可后来才知道,哪是别人下了手,你自己的愚蠢才是害死了这个孩子的罪魁祸首!” 胤禛看着刚刚小产,面色苍白的伊格格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 “福晋贤惠大方,宋庶福晋温柔,李格格虽然骄纵但也从不曾害人,可你却依然把有孕的消息瞒了下来,让原本还有可能保住的孩子没了出生的希望!” 伊格格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尚未鼓起,也再没有可能鼓起的肚子,脸上满是麻木。 胤禛也懒得继续说下去,而是冷漠的说:“伊氏,爷懒得跟你说那些大道理,未来府里也不会亏待你,但你未来除了请安便老老实实待在房里抄经念佛,为你那个因为你的大意愚蠢而去世的孩子赎罪吧。” 胤禛说完便一甩袖离开了。 伊格格躺在床上静静的流泪,她本来只是想坐稳胎而已,本来只是看院内的花开的好想出门走一走而已,却因为大意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未来也没可能再受宠…… 张格格在伊格格对面的房子里住着,此时也只能叹气。 “送些补品过去吧,旁的我也帮不了什么了。”张格格对身旁的侍女轻声吩咐。 素春院的李格格则是满脸不屑。 “我再不聪明,可怀孕的时候也不敢瞒着,出门更是让人围着自己走,伊格格也真是不聪明,怀孕了还能让孩子没了。” 一旁的春兰十分心累,打起精神问李格格:“格格可要送些补品过去?” 李格格撇撇嘴,“送吧,别让爷跟福晋知道了再治我的罪。” 宋白青更不用提,在消息从听雨院传来的时候便准备好了补品,此时得了张格格跟李格格都送了补品的消息,便随大流把补品也给送了过去。 福晋得了消息,想到那日宋白青的话,让人把补品送过去顺带慰问两句,而后便对那拉嬷嬷说:“宋妹妹这眼睛也是尖,一眼便瞧出来了伊格格的结局。” 那拉嬷嬷点头道:“宋庶福晋向来都聪明。” 福晋摇摇头,而后喝了口牛乳,说:“聪明人也会做蠢事,可宋妹妹却从来都不会做。” 福晋也懒得去想宋白青是个什么想法什么心思,毕竟如今有孕身子疲乏许多,对自己无害的事儿想了也没用,还不如好好休息。 福晋怀胎满三月,也就是六月的时候,刚让后院众人过来请安,而后便见李格格起身笑道:“给福晋贺喜,妾如今有孕一月,不敢瞒着。” 福晋心里记住了这个明知道她想生下嫡长子却还敢在这时候怀孕的李格格,可面上却还是一副大度的样子,“嗯,起吧,怀孕的规矩你都知道,没满三月就不用过来了。” “李妹妹,我记得先前你生茉雅奇的时候你这身子便不算康健,府医还特意说了不让你太快有孕,这如今满打满算都不到一年啊。” 宋白青看似是在关心李格格,实际上确是对李格格说你这胎不健康。 李格格咬着牙说:“多谢庶福晋关心,妾身子还算不错,下月便是茉雅奇周岁,这四舍五入也是一年了。” 回击过后李格格便反问:“庶福晋才应该担心才是,你我同日入府,您先生了大格格,妾生下了小格格,可如今妾再次有孕,您这怎得还没个消息?” 宋白青轻笑,“这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女子有孕不易,这怀孕最耗费精神,自然要缓上三五年才能生下健康的孩子。” 李格格怒视宋白青,宋白青宛若没有察觉一般关心着福晋。 福晋什么话都没说面子就被找回来了,此时的心情别提多畅快了。 “好了,李格格有孕就该好好在素春院待着,今日便不必继续待在这里了。”福晋说完,墨竹便笑着送李格格出了主院。 李格格前脚刚迈出去,后脚还没跟上,福晋便说:“前些日子我娘家那边送了些江南时兴的缎子过来,宋妹妹到时候可要好好挑挑。” 后面的话李格格没再继续听,满心怒火的回了素春院。 第23章 诸事多(2) 听着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春翠无奈的看了一眼春兰,春兰悄声上前安抚盛怒的李格格。 “格格何必与他人计较,您当前最重要的可是生下腹中的小阿哥,等生下了小阿哥,到时候您在府里站稳了,那时候才是您大展身手的时候啊。” 春兰轻柔的声音让李格格渐渐消了怒火,她摸了摸肚子,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瓷器。 春兰当即便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现在的小丫头们越来越毛躁了,竟然碰倒了这么些瓷器!” 李格格用帕子沾沾嘴,故作仁慈道:“算了,一个个的年纪还小呢,把这些收拾干净了,到时候把库房里的瓷器挑几样换上就是了。” 春兰应声后便叫了两个小丫头进来打扫。 李格格看着春兰,犹豫道:“你说我这胎难不成当真健康不了?” 春兰心里警惕,面上确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反问道:“格格怎么会这么想?您看看小格格,如今多康健,您腹中的小阿哥定然也是康健的。” 李格格皱着眉,担忧道:“可府医说了,我最少一年之内都不宜有孕,我这贸然停了药,也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什么影响。” 春兰面上恭敬,心里却腹诽着,现在想的这么明白,当初去做什么了。 当然,春兰是不可能这么说的,除非她的脑子瓦特了。 在春兰的开解下,李格格这才坚定了自己要好好养胎不再随意挑衅的想法。 当然了,李格格的事儿并没能让宋白青侧目,毕竟命这种东西,如果没人帮着改,很难自己挺过去,就比如倒了霉成了李格格孩子的弘盼。 历史上那个孩子似乎只活了三岁,比他的哥哥弘晖还要少活五年。 宋白青看着在奶嬷嬷的看护下活泼好动的嘎鲁玳,又想了想这位四爷贫瘠的孩子,觉得自己可以帮助他体验一下天伦之乐,顺带帮助自己完成任务。 两全其美,一箭双雕,我可真是个聪明的人。 琥珀悄悄凑到玛瑙身边说着小话,“主子也太喜欢发呆了,感觉自从到了主子身边没有一天是没发呆的。” 玛瑙回想了一下这位宋庶福晋来到府里之后的日子,发现果然如此,便赞同的给了琥珀一个眼神。 宋白青听见了却也全当不知,毕竟她不可能不发呆,不可能不思考接下来的任务该怎么走,所以还不如让身边的人习惯这件事。 福晋怀孕时孕期反应不算严重,一度以为肚子里是个安静的小格格。 “妹妹你说这肚子里怀的会不会是个小格格?”福晋担忧的摸着肚子。 如今府里已经有了两位小格格,若是她和李格格还生下小格格,那宫里怕是要送人过来了,福晋压力也是很大的。 宋白青看着福晋的面板,见怀孕五月后面写着男,便肯定道:“定然是个小阿哥,瞧着跟我怀嘎鲁玳时倒是不大一样,不是小阿哥我就把嘎鲁玳送过来帮着您带孩子。” 福晋失笑,心里莫名的安稳了下来,“是男是女都好,不论是男是女,妹妹你都该给嘎鲁玳生个弟弟妹妹了。” 宋白青惊讶的看着福晋,见福晋柔和的看着自己,便笑道:“等福晋的小阿哥出生,我再生个弟弟妹妹,不急。” 福晋正想说自己是真心这么认为的,而后便被宋白青口中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素春院最近可闹腾的很,李格格这胎可没您这胎会心疼额娘。”宋白青脸上满是畅爽。 李格格在府中不是最受宠的,但绝对是最能拉仇恨的,其实宋白青懒得搭理李格格,但是按照宋氏的为人处事是绝对不会和李格格较好的。 所以宋白青也只能按照自己表现出来的人设走,坚决跟着福晋,温和对人,爱护儿女,偶尔给四爷胤禛送点东西表达情意,最后就是讨厌李格格。 福晋因着有孕便把李格格的事儿交给了后院的大太监高无庸来管,当然,是经过胤禛同意的。 此时的她听了宋白青的话,惊讶的问:“我依稀记得李格格怀着茉雅奇的时候还能四处散步,怎得这胎竟这般?” 宋白青在福晋面前毫不做作的撇嘴,而后说:“这孕妇健忘,您怕是忘了,李格格这胎本身就是不听府医话怀上的,如今这才三个多月吧,安胎药都喝上了。” 福晋困惑的问宋白青:“那也不至于啊,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的?” 宋白青这下可就打起精神了,她左右看看,而后和福晋分享八卦:“可不是嘛,这孕期反应不同,福晋您也就是偶尔反胃孕吐,没什么忌口。” “李格格可不一样,人家不但要喝药,还有许多忌口,反胃孕吐更是一天三遍的来,这么折腾别说孩子了,大人都受不了。” 看着宋白青开心的样子,福晋好奇道:“李格格是怎么招惹你了?” 宋白青是什么人,府里上到主子下到奴才,都能十分肯定的说是个脾气好,温柔的人。 福晋和四爷在觉得宋白青跟嘎鲁玳旺他\/她之后对宋白青的印象好到什么程度更是不用说。 宋白青的人品和性子也算是有口皆碑了,所以福晋才这么好奇李格格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宋白青,才让宋白青这么幸灾乐祸。 站在门外意外听到宋白青这番话的胤禛也很是好奇,他伸手阻止了周围人的通报,安静的听着墙角。 门外几个奴才心里都十分担忧,就怕宋白青说什么不得了的话被听见。 宋白青看了眼地图,而后翻个白眼,咬着牙故作生气道:“她先前说嘎鲁玳定然是养不大的,就算养大了也是个抚蒙的命,不能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宋白青愤愤道:“如今她也有了女儿,可我有日带着玛瑙去花园里带着嘎鲁玳看花,还是听见李格格这么说。” “后来嘎鲁玳问我什么是抚蒙,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跟她说这是一件十分值得敬佩的大事,哄了嘎鲁玳去歇下。” 福晋想到嘎鲁玳有可能去抚蒙整个人都不好了,皱眉道:“嘎鲁玳这么有福气,怎么可能去抚蒙,未来定然是留在京里的。” “李格格当真在背后这般说?”福晋再次问道。 宋白青低垂着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而后说:“当着我的面她也这么说,妾的脾气和品性您是知道的,轻易都不动怒。” 福晋点头,柔声安慰道:“你且放心,如今李格格有孕,等之后她生下孩子我再罚罚她长长记性。” 门外的胤禛低声警告周围人不能把自己听到这件事说出去,心里对着李氏更是厌烦,对宋白青多了些怜惜,对着福晋添了几分满意。 “今天没带着嘎鲁玳来?”胤禛走了进来,见嘎鲁玳不在有些失望。 宋白青笑着指了指西暖阁,笑道:“嘎鲁玳玩累了正在西暖阁歇着呢,爷可是要见见嘎鲁玳?” 胤禛摇摇头,眼中满是对女儿的慈爱,“让那孩子歇着吧,想见只要有心也不差这一点半点的时间。” 胤禛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烟紫色旗袍的团子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身旁跟着惊慌的奶嬷嬷。 “阿玛!”嘎鲁玳小跑进来,而后想了想,半蹲着给几人请安。 “给阿玛请安,给嫡额娘请安,给额娘请安!”嘎鲁玳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胤禛。 胤禛见嘎鲁玳如此,心中的喜爱之情更是翻了个番,“阿玛很好,嘎鲁玳起来吧。” 嘎鲁玳看了一眼福晋,见福晋也笑着点头,便起身跑到胤禛身旁,比划着自己这段时间都学了什么,偶尔遇到不会说的词便求助宋白青和福晋。 嘎鲁玳轻轻摸了摸福晋的肚子,欢快的说:“小弟弟健健康康的,等以后嘎鲁玳带着弟弟读书写字,还有骑马!” 福晋惊喜的看着嘎鲁玳,问:“嘎鲁玳觉得嫡额娘肚子里是个小弟弟吗?” 嘎鲁玳想到亲额娘在她面前反复念叨的话,毫不犹豫的点头肯定道:“是小弟弟!” 胤禛也很是惊喜,“都说孩子的眼睛最是干净,看来爷的嫡长子来的很快啊。” 宋白青也在旁边笑着说:“这孩子准是心疼额娘,姐姐这孕期反应都少得很,定然是知道姐姐怀他辛苦才不愿意闹腾。” 福晋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嫡长子好啊,嫡长子生下了她也不用担心这担心那了,压力也没了大半,嫡长子可太好了。 胤禛在一旁抱着嘎鲁玳,对着福晋也是十分关心。 若是坐在一旁的是其他人,心中可能还会有些嫉妒不满的情绪,但一旁坐着的是宋白青,从根本上就杜绝了这个问题的发生。 * 福晋这一胎怀的稳当,所以年宴时也不曾告假,而是依旧穿着吉服进了宫。 宋白青担心福晋在宫里吃不到什么热乎菜,便提前给福晋准备了些孕妇能吃还顶饱的糕点放在了荷包里。 当然,福晋都有了胤禛也不能少,毕竟虽然任务没提到胤禛,但想要在府里生活得好,几个孩子也过得好,自然也不能轻待了胤禛。 因为福晋有孕,所以二人今日走的早,马车行驶的却慢。 福晋摸了摸还温热的糕点和滚烫的暖手炉,对身旁的那拉嬷嬷说:“不怪那些男子都喜欢红袖添香的温柔美人,瞧瞧宋妹妹,多贴心。” 那拉嬷嬷笑道:“也是福晋您贤惠大度,下面的人才会投桃报李。” 福晋摇摇头没继续说话,她可不大度,要真大度怎么可能会明明知道宋白青喝避子药还是装作不知呢,只盼着肚中的确是个儿子吧,不然…… 到了宫里,有着德妃的看照,虽然有些疲累,但也安安全全的回了府里。 福晋坐在马车上,看着四爷空了大半的荷包,自己摸了摸那同样下了不少的糕点,不免心生感慨。 真细心啊。 一转眼便到了三月中旬,福晋发动的日子。 因着是福晋发动,所以哪怕是同样有孕的李格格也不能在素春院歇着,要到主院和胤禛一起等着福晋生产。 至于宋白青去哪里了? “福晋莫要心急,来,先吃口饭,吃了饭才能更有力气。”宋白青坐在凳子上安慰着福晋。 福晋撑起身子吃了些面,而后紧握着宋白青的手,不停的问:“我一定能把小阿哥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对吧?” 宋白青自然是点头,毕竟就算难产她也能帮着顺产,不是问题,都不是问题。 “您放心,妾在呢,太医也在外面候着,稳婆也个个都是接生了上百次的老手,您定然能将小阿哥好好生下来。” 宋白青的话让福晋一下子便有了信心,她在宋白青的指挥下咬着软木塞,而后在稳婆的话语中忍耐着疼痛。 是的,宋白青因为太得福晋信任,此时正在陪着福晋生产。 当然,福晋肚中的孩子也可能是知道母亲正在受苦,所以不过是三个时辰便被生了出来。 虽然宋白青不觉得三个时辰有多快,但此时自然满口夸赞的表示:“这孩子生的快,听说初次生产还有一天一夜都生不下来的,可见孩子心疼额娘呢。” 福晋虚弱的笑笑,“孩子长得怎么样?手脚可健全?” 宋白青瞧了瞧,而后肯定道:“手脚都健全,瞧着有力的很,稳婆正给小阿哥洗身子的,福晋稍安勿躁。” 福晋点点头,手脚健全就好,健全就好。 正当福晋想问问自己生了小阿哥还是小格格的时候,便反应过来,惊讶道:“果然是小阿哥?” 宋白青笑着贺喜,“是,是个健康的小阿哥,恭喜福晋生下嫡长子。” 福晋定了心,面色都红润许多,而后看着宋白青,叮嘱道:“你也该给嘎鲁玳生个弟妹了,如今有了这孩子,便不必在忧心什么了。” 宋白青点点头,“妾知晓了,福晋先歇下吧,您此番生产定然劳累的很,妾先抱着小阿哥给爷瞧瞧。” 福晋点点头,安心的睡下了,她知道,若是宋白青想下手,生产时多的是时间,远不必等到小阿哥出生再动手。 第24章 再有孕 在听到婴啼时,胤禛便已经坐不住了,他起身来回踱步。 哪怕心里知道孩子肯定要小心清洗过后才会抱出来给他看上一眼,但胤禛还是紧张的很。 “吱呀——”木门被推开的声音被胤禛精准的捕捉到,他连忙走上前,见宋白青抱着个襁褓出来,便凑上前问:“孩子可健康?” 宋白青福身贺喜道:“恭喜贝勒爷,恭喜福晋,小阿哥身子很是康健。” 胤禛大喜,要知道这可是嫡长子,他的第一个儿子!他连忙让一旁的太医上前把脉,而后得了小阿哥身子康健的消息后便连忙让人给宫里报喜。 问完了小阿哥,胤禛这才问宋白青:“福晋可好?” 宋白青点点头笑着说:“福晋很好,就是太累了,如今睡了,身子还是很康健的。” 胤禛点点头,见宋白青此时也满是疲惫,便知道她是累极了,温声道:“你今日也劳累了许久,便去歇着吧。” 宋白青点点头,把小阿哥送回了房内,而后便回了明然院。 因着小阿哥是诸皇子阿哥中唯一一位嫡孙,所以康熙爷还是很给面子的,洗三时便把名字赐了下来。 “弘晖,额娘的弘晖,额娘一定会护着你长大。”福晋眼中满是慈爱,此时的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格格在背后说嘎鲁玳小话会让宋白青如此生气。 “若是有人敢说弘晖的小话,我大概也会和宋妹妹一样生气吧。”福晋看着自己的母亲,笑着说。 乌拉那拉夫人也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跟府里那位生了长女的宋庶福晋关系不错,她叮嘱福晋:“先前宋庶福晋主动喝避子药,你没有嫡长子我便也没劝你,如今你有了嫡长子,便万万不能这般了。” 福晋笑着点头,而后说:“额娘放心,我与宋妹妹早就说好了,我若生下嫡长子,她便停了避子药,宋妹妹与我交好,我定然不会亏待了她。” 乌拉那拉夫人这才放心,而后说:“这有了嫡长子,庶子庶女越多越好,这才能衬得你贤惠大度,只要你好好的养着弘晖阿哥,未来你便稳坐高台。” 当然,哪怕福晋说了宋白青没有什么野心,但是乌拉那拉夫人还是不放心,毕竟任何人在有了孩子之后都会为孩子争取,而且在享受过恩宠带来的好处后,哪会没有野心呢? 宋白青:抱歉啊亲,我真的没有野心,这就是个工作,那么尽心尽力干嘛,又不多给钱。 和乌拉那拉夫人不同,福晋是真的不担心宋白青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与其担心宋白青,福晋更担心李格格。 “宋妹妹是个好的,若是不好我也有法子,额娘不必忧心。”福晋说完后,又提起了李格格,“府里的李格格才是真正不老实的那个。” 说罢,福晋便将李格格到处炫耀自己怀了个闹腾的阿哥这事儿说了出来,而后恨恨道:“若不是宋妹妹和嬷嬷在一旁劝着,女儿怕是会喝了那催产药以保长子的位子不会被李格格抢走。” 乌拉那拉夫人十分惊讶,“我只听闻府里大格格因着面容与孝庄太后相似十分受宠,可宋庶福晋竟没有李格格骄纵?” 福晋点头,而后说:“宋妹妹在生了嘎鲁玳出了月子后便喝了避子药,我知道这事儿后她便过来说等着女儿生了嫡长子她便停了这药。” “起初女儿也心有疑虑,后来发现她当真一天不落,便放下心与她结了盟。” 乌拉那拉夫人点头赞同道:“不错,妾室就要这么老实才对,只要她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与她结盟倒是也没什么不好。” 福晋点点头,“况且如今女儿有了嫡长子,自然是不担心这些的,哪怕她生下十个八个孩子,只要有弘晖在,旁人便不能继承四爷的爵位。” 乌拉那拉夫人欣慰的点头,而后追问道:“那李格格是怎么个骄纵法?可要家里帮着敲打一二?” 福晋摇摇头,“这些女儿便能压制,只是让额娘您知道,这府里最受宠的宋妹妹反倒没有李格格骄纵。” 乌拉那拉夫人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李格格在宋妹妹生了大格格不久,便嘲讽宋妹妹日后只能看着女儿抚蒙,与宋妹妹结了仇,宋妹妹那脾气品性都是一等一的好,府里没有一个人不夸的,就是我都觉得宋妹妹脾气太好了,就这李格格还能与宋妹妹结仇。” 福晋见乌拉那拉夫人也有些不信的样子,便继续说:“怀着府里二格格的时候,李格格便到处炫耀自己定然怀了个小阿哥,说句实话,女儿当时差点就想下手了,可后来听了宋妹妹的话,知道李格格怀了个小格格,便没再动手。” 而后福晋又将李格格在府里做的事儿一一说了出来,总结道:“李格格做不了什么大事儿,想害人现在也没有胆子,但是那副样子当真让人看不下去。” 这么一番对比,乌拉那拉夫人突然觉得那位看上去温温柔柔很好说话的宋庶福晋当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福晋跟乌拉那拉夫人的话没人知道,只是过后费扬古敲打了李格格的娘家父兄几次,让聪明人都知道了大致是怎么回事。 至于李格格向没向胤禛告状?但从素春院毛手毛脚的丫头又打碎不少瓷器就能看出来,李格格告状失败了。 明然院里知道宋白青喝避子药的人都松了口气,毕竟如今福晋生了嫡长子,想来他们明然院再过不久也能有好消息传来了。 “主子如今可要停了药?”玛瑙在一旁边点香边问。 宋白青点头道:“自然要停了,福晋都生了嫡长子,我自然不用继续喝那苦药汤子。” 琥珀在一旁笑道:“咱们大格格可盼着主子再给她生个弟弟妹妹呢,想来也快有好消息了。” 连一旁的乌苏嬷嬷都松了口气,“这避子药常喝也不好,幸好福晋这次生了个小阿哥,不然主子还要受苦了。” 宋白青没说话,喝了半碗冰酪,而后便起身去看嘎鲁玳了。 宋白青对嘎鲁玳的细心从来都没说出来过,但是细心的人都能瞧出来嘎鲁玳不但被教养的好,衣服首饰更是精巧,就连面色都是好的不得了。 按照太后的话来讲,那就是健康的不得了,一见就喜欢。 太后,或者说这个时代大部分人认为的小孩子健康,那就是看上去肉多。 嘎鲁玳不但肉多,面色也红润,身子更是结实,这都是需要悉心照顾才能得出的结果,这也是为什么胤禛一直都宋白青都没少了宠爱的原因了。 原因无他,孩子健康,对他还用心,无论何时都不骄纵,跟福晋关系还好,最重要的是,符合他的审美。 最后一点最重要,毕竟没人不看脸。 也正因如此,在知道宋白青停了避子药后,胤禛来明然院就更勤快了。 云雨过后,胤禛轻轻的抚摸着宋白青白皙的脊背,低声说:“白青,给爷再生个儿子吧。” 宋白青昏昏欲睡,似乎并没听见胤禛的话,让胤禛有些失落,可没多久便听到宋白青说好。 胤禛心中满是肯定,他和宋白青的孩子定然会十分健康,毕竟宋白青对孩子有多用心他是知道的。 因着胤禛的热情,也因为宋白青的身体易孕,所以不过两个月便传出了喜讯。 宋白青看了一眼自己的人物面板,而后看着(孕38天,三胞胎,均为男孩)的字样,用了早膳,而后便让小胡子去请了府医过来。 小胡子见宋白青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去请府医的时候便也没太心急,带着装备齐全的府医过来时宋白青正巧在吃糕点。 “今日用早膳时隐约有些反胃,府医可否瞧瞧我这是怎么回事?”宋白青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周边人心里也都有了猜测。 尤其是管着月事带的琥珀,此时更是紧盯着府医。 府医松了口气,而后便为宋白青把脉,见果然是滑脉,不仅在心里感叹这位宋庶福晋当真是易孕,这才多久便又有孕了。 “奴才恭喜宋庶福晋,您如今有喜月余,脉象康健。” 府医见宋白青并不惊讶也不觉得稀奇,毕竟这位也不是从来都没有孕过的妇人,自己有所察觉倒也正常。 宋白青点点头,而后便让府医写了孕妇的禁忌,而后给了赏钱,便让琥珀带着府医去给福晋报喜。 “小于子去给爷报喜,明然院里伺候的都发三个月月钱,沾沾喜气。” 宋白青出手一向大方,毕竟她娘家越过越好,时常给她送钱,胤禛那边也经常送东西过来,有首饰布匹,更有金银珠宝,生怕她受了委屈似的。 福晋那更不必说了,嫁妆足足一百二十八抬,满满当当的嫁妆,在府外还有铺子田地庄子,更是不缺钱,隔三岔五宋白青就能薅羊毛。 宫里给嘎鲁玳赏赐的时候自然也不可能忽略宋白青,哪怕只是五次里带着一次,也足够宋白青花销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宋白青不但不缺钱,甚至还能拿钱买庄子铺子,偶尔还会求着胤禛在府外帮着买些田地租出去,美其名曰给孩子攒钱。 胤禛自然不能拒绝,毕竟这么点小事只需要交给下面人去办就好了,还能增进感情,还能帮着爱妾有些收入,两全其美。 也正是如此,所以宋白青出手才额外大方。 明然院里除了那几个本来就有主子的,其他人早就归心了,毕竟待遇真的好,主子还不是什么事儿多难伺候爱折磨人的,谁家里急用钱只要说明了情况还能借钱,这样的主子打着灯笼都难找,不归心还想自己当主子不成。 明然院的奴才们可没这么大的心。 福晋刚出月子没多久就得了这么个好消息,而后带着些庆幸道:“幸亏宋妹妹喝了避子药,不然就按宋妹妹怀孕的速度,这别说嫡长子,二子三子的位置我的弘晖怕是都得不到。” 思及至此,又想到往日宋白青对自己处处贴心,在弘晖生下来还特意带着嘎鲁玳过来帮着带孩子,写了自己如何养孩子的那些事儿,福晋便让那拉嬷嬷拿了许多珍贵的东西过去。 “宋妹妹的贺礼必然要比旁人好才是,我记得我嫁妆里有一套点翠的头面,还有那个白玉的,都送过去,让宋妹妹安心养胎,没满三个月不用过来请安。” 福晋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胤禛了,得了宋白青怀孕的消息胤禛便带着礼物到了明然院,而后看着抱着嘎鲁玳的宋白青,吓了一跳。 “你是有双身子的人,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胤禛想要把嘎鲁玳抱了起来,却被宋白青制止了。 嘎鲁玳左右瞧了瞧,原本不安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她好奇的摸了摸宋白青的肚子,想到嫡额娘的肚子,对比了一下。 “额娘的肚子什么时候才会变得那么大?”嘎鲁玳好奇的问。 宋白青摸了摸肚子,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怀了三胞胎一样,抱着嘎鲁玳说:“大概要等七个月之后,嘎鲁玳觉得额娘肚子里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嘎鲁玳沉思片刻,而后说:“是弟弟,都是弟弟。” 胤禛是个情绪内敛的人,哪怕如今年少,但是最外放的情绪也就是脸上的笑多些而已,发怒生气却是从不喜欢摔打东西的。 “若真是个阿哥,日后爷定为你请封侧福晋!”胤禛十分开怀,看着宋白青时眼中满是爱惜。 宋白青看着嘎鲁玳轻笑,“阿哥还是格格都好,妾还是那句话,只要身体健康就好,不然来这世上就是活受罪。” 胤禛赞同道:“是这样,有个健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宋白青见状便道:“也不知李格格这胎如何,这般闹腾,身子想来应当差不了。” 胤禛无奈的看着宋白青,无奈道:“你啊。” 虽然如此,可胤禛却并未训斥宋白青,毕竟记仇又如何,能让脾气这么好的人记仇,李氏也是个能人。 第25章 养不大 李格格在得了宋白青怀孕的消息后气的肚子疼。 “她不是不能生吗?怎么专挑这种时候怀孕!”李格格喝着安胎药也消不了气,不断抱怨着,诅咒着。 春兰在一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一个奴才都看出来了,人家宋庶福晋显然是跟福晋结盟了要等福晋生了嫡长子才打算继续生孩子,哪是不能生啊。 福晋这嫡长子这才出生多久啊,宋庶福晋就有孕了,怎么看都是人家先前不争这个呢。 虽然这么想,但是春兰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不然自家格格显然又要动胎气。 还不等春兰想出宽解李格格的话,李格格自己便想通了。 她得意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道:“就算她再能生,可也要比我慢上一步,我肚子里可是个小阿哥,虽然不是长子有些可惜,但是也能稳压她明然院一头,到时候我有子有女,我就不信贝勒爷日后不给我请封侧福晋。” 春兰想到明然院那位大格格,腹诽道:人家还真不一定当不了侧福晋。 但是春兰是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毕竟李格格好不容易自我开解了,春兰自然不可能再挑事儿。 一时间四贝勒府倒是安静的很,李格格有孕,宋白青有孕,福晋刚刚生下嫡长子,后院里一时间倒是没什么人伺候胤禛。 福晋这么一盘算发觉了不对,伊格格早就被禁足了,除了请安也就逢年过节的能出来一趟,张格格虽然也能伺候着,但是就这么一个人肯定不行啊。 福晋一盘算,便把自己院里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丫头推了出来。 胤禛也没推拒,十分镇定的笑纳了,第二日府里便多了位苏格格住进了素春院内。 旁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哪怕张格格心中有些失落可也知道福晋不会看着她一人独宠,抬人分宠是必然的事。 唯有李格格。 苏格格听着隔壁瓷器碎裂的声音和指桑骂槐的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总归当格格的日子比当奴才舒坦的多,被人骂两句有什么的。 李格格见隔壁新搬来的苏格格一直不说话,连个出来打探的人都没有,渐渐的便也不再打砸什么了,只是隔三岔五的就挺着肚子到院子里指桑骂槐的骂上一会儿。 至于茉雅奇?按照福晋的话,那就是如今茉雅奇年纪小,等再大些便把素春院旁边的碧落楼收拾了让茉雅奇住进去。 美其名曰爷的子嗣不能与那些妾室在一起居住。 胤禛向来不管这些,知道福晋想好了茉雅奇的住处便也没关注这些。 胤禛不关注不代表宋白青不关注啊,现在明然院上上下下,就算是嘎鲁玳都是一副对待易碎物品的样子护着她,福晋跟胤禛更不用提,两人来一次就要念叨一次。 如今宋白青的快乐也就只有在听到李格格的事儿时才会出现,其余时候都只能按着院内众人的意思坐稳胎。 “主子坐稳三个月就好了,到时候奴才自然不会像如今一样唠叨。”乌苏嬷嬷在一旁笑眯眯的递上一碗银耳羹给宋白青补充营养。 宋白青也不能说自己吃了安胎药,哪怕吃了毒药也没什么大碍,只能含泪喝了三碗银耳羹。 嘎鲁玳在一旁拿着本书,看着上面的图画认字,一旁难得悠闲的胤禛则是看着嘎鲁玳,偶尔纠正读音。 至于拿李格格的事儿取乐的宋白青?抱歉,胤禛选择性耳聋。 左右这点消息也传不出去,奴才们也就是把事实转述了出来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李格格跟宋白青在胤禛心里的地位不同也就造就了胤禛的想法不同。 毕竟两个人的人设不一样,在胤禛眼中需要如何对待自然也不同。 比如福晋,在胤禛心里就是可以放心将后院交给她打理,值得信任的存在。 宋白青就是温柔的解语花,偶尔口出惊人之言,做些让人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的小事也无所谓,左右她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最重要的是宋白青真的很贴心,胤禛可是知道的,就连福晋养弘晖都要过去取经呢,可见二人不但关系好能互相信任,更证明宋白青养孩子的能力。 至于李格格,骄纵,侍宠生娇,脾气大,爱挑事儿,总结一句就是,除了脸好看一无是处。 哦,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还生了女儿,现在马上又要生第二个孩子,只是女儿没有嘎鲁玳有福气,更没有嘎鲁玳健康,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不敢肯定,但按照府医的话来讲那就是不敢保证会健康。 胤禛是在宫里长大的,太医的潜台词他可再了解不过了,不敢保证会健康那就代表肯定不会健康,区别只是能养大还是养不大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点才造成了胤禛对李格格印象越来越不好。 毕竟那是个注定不会健康的孩子,这一切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母亲心大了,想要争了长子的位置,这才导致了他不会健康。 所以虽然表面不显,可胤禛心里却是从来都不觉得李格格可以和宋白青比的,更不用说是福晋了。 当然,心里如何想的胤禛是不会显露出来的,毕竟区别对待不好,招人恨。 宋白青如今也有孕两个多月了,再过上十余天便满了三月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明然院对于限制宋白青的行为才逐渐变轻了。 一直限制着主子的奴才才是找死,他们可不蠢。 就在宋白青眼含笑意看着嘎鲁玳的时候,福晋身边的墨竹却过来求见胤禛,说是素春院那边的李格格发动了。 胤禛看了一眼嘎鲁玳,而后叹气道:“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胎还未坐稳,便不必去了,爷先走了。” 陆白芷坦然受了胤禛的好意,而后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大致估算了时间,而后便递给胤禛两瓶清凉油。 “如今正是热的时候,爷跟福晋要守在外头,但也要注意身体,若是累了困了便闻闻这清凉油。” 宋白青目送着眼含笑意的胤禛离去,而后摸了摸肚子,坐到嘎鲁玳身边。 “嘎鲁玳来给弟弟读书,教弟弟认字,好不好啊?”宋白青笑着看向拿着一小块糕点吃的嘎鲁玳。 嘎鲁玳双眼放光的看着宋白青的肚子,而后加快速度吃掉了糕点,而后拿起书开始念着自己认识的,学习了的文字和一些简单的小故事。 明然院像是屏蔽了那些纷杂一样,独自岁月静好着。 胤禛到了素春院,而后坐在福晋身边,看着一盆盆血水出来,此时也不觉得惊讶,坐在一旁将手中的清凉油给了福晋。 福晋一看造型精巧的玉瓶就笑了,“这怕是宋妹妹给爷的吧。” 胤禛点点头,轻轻嗅闻,原本萦绕在院内的血腥味瞬间被霸道的薄荷给驱散,让暑热带来的烦躁都消了不少。 福晋见状,也轻轻嗅闻,而后感叹:“宋妹妹就是细心。” 一旁站着的苏格格连话都不敢说,静静的眼观鼻鼻观心。 屋内女子的尖叫哀嚎似乎渐渐衰弱,就在胤禛跟福晋都做好李格格难产的准备时,一声微弱的婴啼却响了起来。 产房内的李格格挣扎着问:“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 春兰想到小阿哥微弱的哭声,又见李格格死死盯着自己,便只能说是个小阿哥。 李格格脸上这才带着笑道:“小阿哥好,小阿哥好,快抱出去给爷看看!” 说完,李格格便睡了过去,徒留进退不得的春兰跟抱着二阿哥的稳婆。 二人对视一眼,稳婆无奈道:“小阿哥身子实在是瘦弱,最好还是别抱出去为好。” 春兰头痛的点头,而后让稳婆先把小阿哥给奶娘,又叮嘱奶娘:“一会儿爷兴许要让太医进来把脉,你先别带小阿哥下去。” 奶娘恭敬的应了,而后春兰才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胤禛和福晋见春兰身后没再跟着人,怀里也没抱着襁褓,此时便以心生不祥之感。 等听了春兰的话,胤禛和福晋也开始头痛起来了。 “瘦弱是怎么个瘦弱?”福晋见春兰说不出什么,便让春兰带着府医进去给小阿哥把脉。 等到府医再次出来后,二人便紧盯着府医。 府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奈的说:“先前太医院的大人便说了,李格格最好一年内不要受孕,最好是养上三两年,不然再孕育出来的孩子必然艰难。” 胤禛点头道:“是,可李氏后来私下停了汤药,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然有孕了。” 府医无奈地说:“先前奴才一直说让李格格静养,莫要生气上火,这样兴许小阿哥身子能在诸多补药的滋润下长大。” “可李格格显然孕期动怒颇多,再加上本来身子就没养好,生产时又难产,如今小阿哥想要养大怕是难了。” 府医这话几乎就是明示这个孩子养不大了。 福晋见胤禛没说话,便问:“一直供着药也不成?” 府医无奈的摇头,咬咬牙说了句实话,“小阿哥先天不足,哪怕再多的补药供着,也活不过五岁,若是在寻常人家怕是几个月都活不过。” 福晋看向胤禛,胤禛沉默片刻,而后问:“若是请太医院的太医过来……” 见府医不说话只是摇头,胤禛便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尽力吧,若是小阿哥去了我也不怪你。” 府医松了口气,而后便说起李格格的身子,“李格格强行有孕,此番又经历难产,这次若是不养上几年,日后子嗣艰难不说,生下来的孩子大多也会先天不足。” 胤禛疲惫的挥挥手,“把这事儿直接跟李氏说,让她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 福晋也很头疼,府里目前四个孩子,不算还没出生的那个,四个孩子两男两女,三庶一嫡,多好啊,又能证明府里和乐又能宣扬名声。 可偏偏唯一的庶子没了,福晋还得想想怎么才能进宫跟婆婆把这事儿说了。 原本福晋对宋白青这胎虽然也关照,但却不像对着嘎鲁玳一样处处小心,如今福晋已经决定进宫请位太医过来给宋白青把脉了,毕竟若是府内活着的阿哥均为她一人所出,那可是会牵连母族女子名声的。 胤禛不知道福晋在想什么,他起身,而后说:“茉雅奇日后便由福晋跟白青多照看着些吧,李氏,好好养着二阿哥就是了,不用操那么多心。” 说完便带着满身疲惫离开了素春院回了前院。 福晋沉稳的应下,而后把素春院的事儿给处理好了,这才回了主院。 那拉嬷嬷昨日不慎崴了脚,今日便没陪着福晋,此时见福晋回来了,便连忙问:“李格格那边生了小阿哥还是小格格?” 福晋坐下喝了几口茶,而后才道:“生了个身子虚弱养不大的小阿哥。” 那拉嬷嬷刚开始还高兴,可后来也跟福晋想到了一处。 “这府里如今身子康健的小阿哥就弘晖阿哥一人,二阿哥定然是养不大,那宫里那边是不是会以为咱们下手了?”那拉嬷嬷担忧的看着福晋。 福晋在路上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案,此时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格格那事儿我跟爷都不可能帮她瞒着,至于小阿哥,宋妹妹如今正怀着,嬷嬷让咱们的人都好好的护着宋妹妹,若是宋妹妹也出了事我才要急呢。” 福晋见那拉嬷嬷应了,便又说:“李格格这几年怕是不会受宠了,至于宋妹妹那,若是这胎是个格格,还有下一胎不是,总归这府里不可能只有弘晖一个孩子,既然这样宋妹妹生的多自然比其他人生的多更好了。” 安排好府里的事儿,福晋便进宫请安,将李格格的事儿说了出来。 德妃看着跟着十三嚷嚷着想找他四哥的十四,让白嬷嬷将两个皮孩子带了下去。 而后皱眉细问:“没人对李氏下手?” 福晋无奈的摇头,无比肯定道:“没有,完全是李格格自己太过勉强。” 德妃细长的眉毛蹙起,秀丽的脸上满是失望,“李氏不中用,看来还是宋氏更好生养些。” 福晋笑着说:“也是李氏心急,额娘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宋妹妹就很是不错,儿媳养着弘晖时还要时常去取经呢。” 德妃满意的点头,夸赞了两句宋白青,而后不死心的问了小阿哥的情况,“若是派太医,可能养大?” 福晋没说什么绝对养不大的话,而是无奈道:“府医说,小阿哥因着李氏接连有孕,又经历了难产,先天不足,想要养大成人怕是困难。” 德妃多聪明一个人,自然知道这有些困难意味着什么,对李氏观感也降了许多。 (不占字数,请看完,小说并没有完全跟着历史走,比如胤禛历史上不是这么早出宫开府,还要再晚几年,所以我说是半架空,有一部分参考历史,有一部分则是自己编造,比如雍亲王府变成了雍和宫,我怎么找也找不到雍亲王府的图纸,只能自己瞎改,希望大家不要太较真,再有就是想收集一下三胞胎的名字,康熙的儿子们生的孩子太多了,想要几个寓意好的日字旁的字儿,最好是没用过的,麻烦大家了【跪地感谢】) 第26章 多胞胎 虽然心中可惜,但是德妃对李格格本身就没什么感情,别说福晋了,就连宋白青李格格都比不上。 毕竟宋白青可是成功让她跟自己的大儿子双方隔阂化解了,德妃面上不说心里确是满意的,这份满意不单单体现在赏赐上,更在嘎鲁玳每次入宫都没出事的妥贴上。 “李格格不争气怪不了你,不过总归是老四的孩子,便让太医过去瞧瞧,看看可还能养大,怎么也要留个香火啊。”德妃说完便看向福晋。 福晋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大大方方的应下了,让德妃十分满意。 “既然小阿哥不中用了,那你对着弘晖和宋氏便多上心些,这手足兄弟未来可都是帮手。”德妃想到关系跟自己缓和后对着十四也明白该怎么对待的胤禛,语重心长地对着福晋说。 福晋本身就更希望宋白青能平安生下这一胎,如今有了德妃的话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额娘说的是,儿媳与宋妹妹自来都交好,宋妹妹这胎也康健的很,就像当年怀嘎鲁玳似的,想来无论是阿哥还是格格,都是健康的。” 福晋的话让德妃满意的点头,德妃想了想,而后说:“弘晖如今也大了些,等下次进宫便把嘎鲁玳跟弘晖都带进来让本宫瞧瞧。” 福晋笑着应了,陪着德妃又说了会儿话,而后便带着德妃的赏赐跟太医回了府。 福晋看着紧皱眉头的太医,连忙问道:“太医,小阿哥的身体如何?” 太医是德妃的心腹,有话便直说:“回福晋,小阿哥先天不足,纵是药材补品来滋养,自小针灸保命,也活不过五岁。” 福晋看着小阿哥瘦弱的样子,让奶娘把小阿哥抱了回去,自己则是细问小阿哥的先天不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位太医姓冯,说话虽然耿直,但是在妇人和孩童这两方上医术却很是不错。 知道福晋有了心里准备,冯太医便说:“奴才来府里不说十次也有八次,福晋您,宋庶福晋,李格格,您三位奴才都是把过脉的。” 福晋点点头,而后说:“我记得宋妹妹怀孕时便是冯太医常常过来把脉。” 冯太医点头,想到那位身子健壮与外表不符的宋庶福晋,而后笑道:“奴才说句实话,这正常孩子的身体,必然是要在母体中吸收足够的营养,而后十月怀胎,五脏六腑,手脚俱全,这方能生产。” “如同弘晖阿哥,便是大部分正常孩子当中身体康健的了,想来福晋孕期定然养的不错。” 福晋想到孕期时宋白青时时叮嘱,额娘跟奶嬷嬷的看护,而后温柔笑道:“是,宋妹妹,额娘,都在旁边帮着我保胎。” 冯太医点点头,继续说:“大阿哥若是正常的,身体健康,偶尔生病但又很快会好起来的孩子,那么大格格则不同。” 想到宋庶福晋和她所生的大格格一脉相同的健康,冯太医不免感慨:“许是宋庶福晋体质特殊,不但自己身子健壮,大格格更是与宋庶福晋一样,身子健壮,这便是难见的,身子健壮,好养活的孩子。” 福晋想到刚出生就被带到皇宫,而后还没生病,冬天玩雪夏天玩水活泼好动从不生病的嘎鲁玳,不免羡慕道:“是,嘎鲁玳的确身子康健,我也时常向宋妹妹取经。” 冯太医点点头,而后说:“这便是差别了,您和宋庶福晋孕中养的好,生下来的孩子自然康健,宋庶福晋因着身体原因更是让大格格也遗传到了母亲的体质。” 福晋恍然大悟,而后说:“所以李格格是因为孕期没养好才导致小阿哥身子虚弱?” 冯太医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李格格先前便是奴才把的脉,奴才先前说过,李格格若是想要有孕必然要等最少一年。” “可按照怀孕时间来算李格格显然没听,在一年内有孕,导致母体不能给予足够的营养给孩子,这才导致了小阿哥在怀胎时便没吸收到足够成长的营养。” 见福晋显然不觉得惊讶,冯太医便继续说:“再一个,在生产时难产,出生后因为先天不足身体虚弱吃不了药喝不了奶,这人不吃饭自然是不成的。” “再加上小阿哥先天不足,五脏六腑都有,但都有些不足,这种种原因才是小阿哥病弱的原因。” 冯太医见福晋皱眉,便坦然道:“若是能少上一二种,兴许还有救,起码能留个香火,但如今便只能用补品和上好的药材吊着日子,能活一日便算作一日。” 福晋看着同样听了全程的胤禛,而后认真对着冯太医道谢,让墨梅亲自带着冯太医去明然院给宋白青把脉了。 “宋妹妹如今也有孕近三月了,冯太医便帮着瞧瞧宋妹妹如今身子可好。” 福晋见冯太医走了,这才看向胤禛,“爷,小阿哥这儿……” “二阿哥取名弘昐,平日里让府医和身边伺候的人多注意些,能活一日便算作一日吧。”说完,胤禛便失望的去了明然院。 一个注定要早夭的孩子,胤禛不敢投入什么感情,现在只有宋白青和已经活蹦乱跳开始认字的嘎鲁玳和健康的嫡长子弘晖能安慰胤禛一二了。 福晋看着胤禛远去的背影,警告了素春院的人,让他们闭紧了嘴,而后才回了主院去看弘晖。 如今弘晖快三个月了,正是有趣的时候,福晋每每见了心中的母爱就更是汹涌。 * 因为是给宋白青把脉,所以冯太医还是很放松的,此时在胤禛的注视下也半点不慌。 胤禛本也以为冯太医很快便会说宋白青这胎健康,可见冯太医把脉时间越来越长,心里也起了嘀咕。 总不能连着两个孩子都不健康吧?不会吧? 冯太医感受着手下杂乱的脉象,试图分辨面前这位宋庶福晋到底怀了几个孩子,可半天却不得其解。 最后冯太医只能起身回道:“宋庶福晋这胎似乎是多胎,只是脉象有些纷乱,奴才辨认不清宋庶福晋究竟怀了几胎。” 胤禛看了一眼同样惊讶的宋白青,先是兴奋,而后想到冯太医说孩子若是在母体当中得不到足够的营养身体不会健康的话,便有些担忧。 胤禛慌张的问:“孩子跟白青身子可康健?” 宋白青略有些讶异,不过想到这位刚经历一个孩子注定早夭这事儿后便也不惊讶了,同样紧张的看着冯太医。 冯太医摸摸胡子,而后笑道:“宋庶福晋身体一如既往的健壮。” 宋白青在一旁小声说:“感觉我瞬间就能和八尺大汉比一比身体健壮了。” 冯太医轻咳两声,“若是庶福晋当真想这么比,那您的身子还真不必那八尺大汉的身子弱多少。” 胤禛看了一眼浑身上下就透着温柔娇弱的宋白青,又看了看宋白青的肚子,想到自己未来的孩子,决定权当没听见这段话。 小插曲过后,冯太医便认真道:“庶福晋如今月份尚小,若不是奴才常年为女子诊脉,想来也只会认为是孩子才导致的脉象纷乱。” “不过虽然月份小,但脉象却都很是不错,只要庶福晋好好的养着胎,不要补的太过导致生产艰难,那孩子定然是健康的。” 但凡换个人坐这儿,冯太医都不会如此肯定,但谁让坐在这里的是宋白青呢。 胤禛看了看宋白青,又看了两眼冯太医,而后说:“冯太医日后隔上几日便来一次为府内众人把脉,如何?” 冯太医知道这众人,主要指的是谁,无奈的说:“奴才是太医院的人。” 胤禛淡淡道:“无碍,明日爷亲自去跟皇阿玛说,冯太医不必担忧这些。” 冯太医低头,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也是默认了。 “这多胎和单胎不同,胎儿太大不好生产,最重要的是因为多胎的缘故,所以庶福晋有可能会早产,这都是正常的,但是稳婆奶娘都要早些准备。” 冯太医边说单胎与多胎不同之处,边开了两副药膳。 “这两个药膳一份是滋养身体的,另一份则是稳固胎息的,第二份隔上七日喝上一次就好,第一份每日吃上一次。”冯太医开完方子便拿着赏钱离开了。 胤禛看着宋白青,反复的说:“白青,你要好好的生下健康的孩子。” 宋白青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 “爷放心,妾定然会好好的生下我们的孩子,定然会跟嘎鲁玳一样健康。” 胤禛抱着宋白青,只觉得对方的确旺自己,前几日自己刚得了次子绝对会早夭的消息,不过多久便得了爱妾怀了多胎的事儿,这不是旺自己什么是? 至于为什么两个月冯太医就能把出多胎的脉象?宋白青无辜的摸了摸肚子,而后说:“这都是巧合啊。” 胤禛点头笑道:“能有多胎的确是巧合,不过也是苍天开眼,才让你我马上又要有了两个甚至更多个孩子。” 宋白青笑着说:“爷可别忘了嘎鲁玳跟弘晖,嘎鲁玳前两日还说想让您带她骑马呢,说是未来自己教弟弟妹妹们,爷可别让嘎鲁玳失望啊。” 胤禛骑射在兄弟当中虽然比不过胤提和胤礽,但是也还算不错,如今听了宋白青的话虽然惊讶,但更是高兴嘎鲁玳如今果然长大了,都会照顾弟弟妹妹了。 “虽然嘎鲁玳每次看见弘晖阿哥都会这么说,可爷也得想想嘎鲁玳和弘晖阿哥的年纪,若是认认字,读些简单的书还好,若是这么年幼就上马,妾倒是难免会担心。” 宋白青不说不许,只说自己担心,让胤禛不免感慨对方的慈母之心。 “你放心,爷可是嘎鲁玳的阿玛,自然不可能让嘎鲁玳这么小就上马。”胤禛大致算了算,而后说:“怎么也要六七岁,到时候若是嘎鲁玳还愿意学习骑马射箭,那爷就请武师傅过来教导嘎鲁玳。” 宋白青这才笑道:“嘎鲁玳还说呢,自己未来定然要当个文武双全,上得厅堂下的田垄的榜样给弟弟妹妹们看,妾如今有孕精力不足,还要麻烦爷跟福晋多费心了。” 胤禛早就习惯了宋白青只管养不管教的态度,此时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欣慰自己的大格格果然随了自己,贴心。 同样的话宋白青自然也要和福晋说,不过跟福晋说的自然就要换了句式。 “嘎鲁玳说了,钦佩嫡额娘每日理事井井有条,觉得好威风呢。”宋白青笑着看着弘晖阿哥,对着正在看账本的福晋说。 福晋也把嘎鲁玳当成亲生的孩子,此时听了宋白青的话自然欣慰极了,便松口道:“嘎鲁玳日后嫁到人家,管家理事自然要学,等再大些你便把嘎鲁玳送过来学学这些,免得未来被下面的奴才糊弄了。” 宋白青笑着应了,而后道:“还有弘晖阿哥,嘎鲁玳一直念叨着到时候多学些才艺,好教下头的弟妹们,还说未来要教弟弟认字读书,给弟弟做小老虎的帽子,您瞧瞧这孩子,净会说好话。” 福晋笑了,点了点宋白青说:“什么好话,嘎鲁玳贴心的很,前几日你刚刚珍出多胎把嘎鲁玳送过来,嘎鲁玳还给我捏肩呢,弘晖也是喜欢嘎鲁玳,一见嘎鲁玳都不哭了。” 宋白青笑着说:“这才是亲姐弟呢,等未来妾生了这胎,嘎鲁玳跟弘晖阿哥都带着下头的弟弟妹妹,兄弟姐妹亲近,未来使力也往一处。” 福晋赞同的点头,对着宋白青说:“你如今有孕,还是多胎,怕是几年内都不好管教着几个孩子,若是你放心,便在忙时把嘎鲁玳送过来,我平日也能教一教嘎鲁玳。” 宋白青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笑得更是温柔,“妾自然是放心的,福晋也是为了妾跟嘎鲁玳好,妾定然好好叮嘱嘎鲁玳。” 福晋满意的点头,感觉自己的好意没被辜负,便跟宋白青商量着把嘎鲁玳日后要学的功课都给写在纸上打算慢慢的教着。 宋白青身边围着一圈人,前面是两个小丫头探路,身边是玛瑙跟乌苏嬷嬷扶着护着,左右跟后面都是小太监护着。 毕竟如今宋白青多胎身边人可是都知道的,此时自然是万分小心。 宋白青满意的说:“嘎鲁玳如今年纪也大了,身为嘎鲁玳的额娘,我自然要帮着嘎鲁玳完成嘎鲁玳的愿望。” 一旁的琥珀轻声说:“爷跟福晋那要教的东西那么多,大格格没问题吗?” 宋白青笑着说:“说出来的话就要做到,嘎鲁玳没问题的,我相信她。” 此时的嘎鲁玳还在无忧无虑的喂小鱼,抓蝴蝶,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步入学习的苦海,这苦海还是亲额娘给带来的。 第27章 九公主 因着怀孕满了三月,所以宋白青便也继续开始给福晋请安。 请安时李格格见宋白青小腹已然微微鼓起,便翻了个白眼,“肚子这么大也不怕到时候生的时候难产。” 福晋此时还没出来,李格格旁边坐着的苏格格哪怕听见了李格格的话也没敢说什么,毕竟她不算受宠,不敢妄言什么。 宋白青轻笑,放下茶杯,而后说:“难不难产,我自然没有李格格有发言权不是,毕竟我生嘎鲁玳的时候可是顺顺当当的,别说难产了,连个磕绊都没有。” 李格格怒视着宋白青,但却不敢说什么,毕竟她如今也失了宠,连小阿哥都是个养不大的,自然没有底气。 福晋此时正扶着墨梅的手出来,见宋白青也过来了,便温声问了宋白青近日如何,嘎鲁玳可好,而后才看向李格格。 “李格格,爷昨日跟我说了,让你好生照顾着小阿哥,茉雅奇那边也不能忽视了,你身为茉雅奇和小阿哥的额娘也该细心些才是。” 李格格起身屈膝行礼,应下了这事儿,而后才坐下。 苏格格从前便是在福晋院里伺候的,早就知道福晋跟宋庶福晋交好,此时见了福晋截然不同的态度,不免对宋白青更是恭敬。 福晋又问了其余几位格格,见几人都没什么话要说,便让苏格格起身。 “宋妹妹前些日子有孕没来请安,这是苏格格,是个老实的。”福晋见宋白青满眼了然,便知道宋白青肯定是知道这事儿的。 苏格格起身给宋白青屈膝行礼问好,而后道:“格格苏氏给庶福晋问好。” 宋白青点点头,从玛瑙手里接过了一个盒子递给苏格格,而后说:“苏妹妹好。” 福晋见状,又说:“这府里人是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热闹了。” 宋白青笑道:“这孩子也越来越多了,未来弘晖阿哥长大了,福晋才要愁呢,这选福晋,成亲,生子,样样都要福晋操心。” 福晋展颜笑道:“这做了额娘之后要为孩子操心的地方也多,但是哪个额娘不为自己的孩子操心呢。” 请了安后,宋白青便带着玛瑙回了明然院,毕竟三个孩子所需的营养也是很多的,她早上请安前吃的那点东西如今早就消化了,自然要回去用膳给孩子提供营养。 李氏不满的看了一眼宋白青离去的背影,而后愤愤不平的说:“有什么傲气的,一个庶福晋,还不是侧福晋呢,连个儿子都没有,说不定这次怀的还是个女儿也说不定呢。” 其余三位格格,伊格格早就回了听雨院,苏格格则是和张格格一同到了小花园赏花闲聊,没有一个搭理李格格的。 单簧戏也没人来看,李格格也不过念了一会儿便走了。 毕竟虽然她生的小阿哥是个体弱的,但是如今李格格也就茉雅奇和小阿哥两个指望,胤禛又隔三岔五的就让冯太医过来把脉,府医更是日日都过来,让李格格想不精心都难。 和满腹怨气还发泄不出来的李格格不同,宋白青则是无事一身轻。 嘎鲁玳现在白天在福晋和胤禛那里学习,晚上回来就休息,想闹腾都没有精力,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宋白青就会故作难过的看着嘎鲁玳。 嘎鲁玳年纪小,还没有日后的精明,此时自然只能乖乖的继续学习。 不过虽然说是学习,但也只是福晋和胤禛担心嘎鲁玳年幼莽撞会冲撞了宋白青,所以才教着嘎鲁玳学习些基础又简单的知识。 简单来讲那就是,学的杂,但简单。 至于会不会担心?嘎鲁玳壮的可以打死一头熊,启智丹和健体丹也都是吃了的,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最重要的是宋白青可以看到嘎鲁玳的身体面板,可以及时调整嘎鲁玳的课程,保证嘎鲁玳不会累到身体。 而福晋跟胤禛也都会根据嘎鲁玳的情况慢慢调整学习进度。 总体来讲,除了嘎鲁玳受伤了,其他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福晋和明然院拉近了关系,胤禛体会到了身为阿玛教导孩子的快乐,宋白青则是除了衣食上需要操心一点之外,旁的都撒手给了别人,自己成功解放了。 转眼间便到了八月,宋白青也有孕五月了,府里其他人看见宋白青这个肚子也都知道了这肯定是怀了不止一胎。 毕竟没见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宋白青如今才五个月,那肚子大的都能跟人家八九个月的比了,贝勒爷和福晋还都一副正常的样子,显然就是怀了双胎啊。 一时间莫说是府里,就是宫里都对宋白青这一胎十分重视。 “这可是皇室头一回出了怀有多胎的人,天降祥瑞啊。”皇太后对着养在身边的九公主感叹。 九公主如今十六岁,已经是能嫁人的年纪了,只是皇太后舍不得,这才继续留着。 “也不知道这回是男是女,要是龙凤胎就好了。”未来的温宪此时还是九公主,还有着少女的天真。 皇太后倒不这么想,“龙凤胎太过稀有了些,无论是男是女都好,左右都是祥瑞。” 说到这儿,皇太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怀了多胎的,是不是嘎鲁玳的额娘?” 皇太后身旁的嬷嬷笑着说:“正是呢,宋庶福晋也是个有福气的人。” 九公主好奇道:“我记得四嫂进宫给额娘请安的时候便常说宋庶福晋温柔又贴心,倒是让人有些好奇。” 皇太后也好奇,但是如今宋白青的身份还不够格进宫请安,虽然说能让四福晋带进来请安,但是如今人家有孕,皇太后肯定不能因为好奇而让人进来请安不是。 “小九若是好奇,那就派人问问你额娘跟你四哥让不让你出宫瞧瞧你小四嫂。”皇太后笑着说。 九公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自己的贴身侍女过去问了德妃。 德妃其实心里也是好奇的,如今知道女儿也想出去瞧瞧,便爽快的应下了,而后给胤禛传了消息。 胤禛得了德妃和九公主的话,叮嘱要多带些人便应下了。 毕竟胤禛先前没跟德妃缓和关系时可能跟胤祯关系有些僵硬,但对于唯一的妹妹还是时常会送些小礼物过去的,二人关系也还不错,自然不会拒绝。 再一个也是因为九公主可比人嫌狗厌的十四懂事儿多了,自然不可能冲撞了宋白青。 得了德妃跟胤禛的允许,九公主便挑了个康熙过来的日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康熙对于这个养在太后膝下的女儿还算是宠爱,此时自然答应了,毕竟只是出宫去兄长府里而已,又不是去什么别的地方。 次日胤禛便进宫向太后请安,而后带着九公主出宫到了四贝勒府。 九公主是个温柔有才情的人,到了四贝勒府自然不可能不去给四福晋问好。 四福晋也知道九公主这次来是想做什么,也没多留,便让墨梅亲自带着九公主到了明然院。 四贝勒府虽然说是贝勒府,但布局却跟亲王府也差不了多少。 内务府跟工部的人可都是人精,自然不可能真就给这些皇子阿哥找什么太小的地盘真就用贝勒府的布局来建造。 出宫开府了的阿哥们有一个算一个,用着的都是亲王府的布局。 九公主跟着墨梅,穿过花园,走过长廊,又路过了三两个院落,而后才到了明然院。 九公主看着精致中又处处透着柔和的明然院,对宋白青第一印象便好极了。 “奴才给庶福晋请安。”墨梅看着宋白青正在绣花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宋白青爱绣花,绣出的成品也好看已经是公认的事儿了。 宋白青点点头,笑着看向九公主,问墨梅:“这位是?” 九公主上前一步,笑道:“给小四嫂问好。” 墨梅也在一旁说:“这位是九公主,今日过来也是想来见见您。” 宋白青了然,让玛瑙送着墨梅出去,自己则是刚要起身就被九公主制止了。 “小四嫂不必这么客气,我今日也不过是心生好奇这才过来,倒是惊扰了小四嫂你了。”九公主眼中有些不安。 宋白青心中想了好一会儿,而后才反应过来这位九公主是谁,下嫁到佟家,而后中暑去世,在历史上不过活了二十岁的固伦温宪公主,也是胤禛的亲生妹妹,德妃唯一的女儿。 “妾往日也是要活动的,公主不必担忧。”宋白青见九公主好奇,便笑问:“公主要不要摸摸看?” 九公主犹豫了,抬头问:“可以摸吗?” 宋白青点点头,牵着九公主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笑道:“没事的,摸摸吧。” 九公主被一个鼓起来的小包碰了一下,她惊讶道:“他动了!” 宋白青颔首,眼含笑意,“这是胎动,腹中胎儿如今正是活泼的时候,想来是头一回见到自己的姑爸爸,正兴奋呢。” 九公主只觉得心里似乎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触碰了一下,她温声问道:“小四嫂如今也有五个月了吧?” 宋白青撑了撑腰,而后说:“是呢,如今已然开始找稳婆和奶娘了,多胎生的向来比单胎要早些,这些可都要提前准备好才是。” 九公主点点头,在明然院待了半个时辰,而后便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等到回了皇宫还是一副想要再出去的样子,让皇太后跟德妃都有些惊讶。 后来还是皇太后问了,九公主这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四嫂肚子里的孩子就那样轻轻的碰了我一下,就像是跟我打招呼一样。” 九公主是个信佛的人,相信缘分,她因为嘎鲁玳所以对宋白青观感本身就好,再加上两人都是温柔的女子,凑在一起也有些共同话题。 那不知是小侄子还是小侄女的一脚,更是让九公主有种我与他有缘的感觉。 皇太后笑了,“这肯定是侄子见了姑爸爸打招呼呢,你莫要心急,等日后孩子出生了,能出来见人了,我便让老四福晋带着庶福晋和孩子进来。” 九公主轻轻的靠着皇太后,说着亲密的话逗着皇太后开心。 宋白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后感慨道:“这一眨眼都九月了,按照冯太医的意思,那再过上一两个月我便能轻松了。” 玛瑙扶着宋白青,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就怕这突然出了什么差错,“主子这一胎生下来,李格格便再也不敢说什么酸话了。” 宋白青轻笑,“她现在也不敢,小阿哥的身子弱,你见贝勒爷自从李格格生了小阿哥后去了几次素春院留宿,有哪次是李格格?” 玛瑙讶然,“李格格这是失宠了?” 宋白青摇摇头,“就仗着茉雅奇还在,李格格就失不了宠,只是如今爷想来也是担心李格格会阳奉阴违再生个不健康的孩子,这才如此。” “不过李格格这一安静,府里倒真有些无趣。”宋白青看着素春院的方向,绕着院子散步。 “主子要是觉得无聊,不如养些花草?或者养个猫狗逗乐。”玛瑙在一旁帮着出主意。 宋白青有些心动,但是想到花草容易动手脚,现在的猫狗也都没有打疫苗,便暂时歇了这个心思,打算等之后得了疫苗再养个小猫小狗玩。 “罢了,如今这几个孩子就够操心了,也幸亏如今福晋跟爷愿意看着嘎鲁玳,不然到时候四个孩子,顾了这个顾不上那个的。” 宋白青说完便进了屋里,看着院里开满一树红花的石榴树,感叹道:“也不知道这石榴结果如何。” 乌苏嬷嬷在一旁笑道:“这些个石榴树结出来的国都是瞧着好看,要真吃起来却寡淡无味的很。” 宋白青眼馋的看了一眼,而后说:“可惜这京城不适合种石榴树,不然便能多吃些石榴了。” 去年宫里就赏下来一筐石榴,不算多,也就十来个,胤禛五个,福晋四个,宋白青两个,其余的格格都是一个,嘎鲁玳也分到了两个。 那石榴又大又甜,各个颗粒饱满,汁水丰盈,除了分到的少了些倒没有其他的毛病。 也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缘故,所以陆白芷才想到了去年吃过的石榴。 第28章 叙家常 乌苏嬷嬷在一旁笑了,“咱们这儿能种活的石榴大都是只能看不能吃的,不然那石榴哪能那般珍贵。” 宋白青点点头,摸了摸肚子,被玛瑙和琥珀搀扶起来,看着树间与红花互相衬托着的一个个小果子,笑道:“也是,这石榴跟荔枝都珍贵的紧,若是京城能种活,哪能这么昂贵。” 说完宋白青便歇下了,如今正是接近孕晚期的时候,哪怕宋白青有着金手指,但是大部分孕期反应该有还是有,只能慢慢的熬着。 不过说实话,宋白青宁愿在这后宅后宫之中沉浮,也懒得去接什么女帝统一天下的任务,毕竟真没那个能力,尝试过几次后宋白青就爽快的放弃了。 没办法啊,专业不对口,想要当女帝也不行,所以宋白青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跑来后宅实现任务对象的心愿了。 别的不说,习惯了之后是真的简单,尤其是这种只对孩子数量和健康与平安有要求的,简直就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上一个任务刚刚按照对方要求把孩子辛辛苦苦送上皇位当个明君的宋白青简直喜极而泣了。 一转眼便从盛夏到了深秋,从八月的百花开放到了万物枯寂的十一月。 宋白青身穿深竹月色素软缎绣着仙鹤的比甲,边上滚着一圈兔毛,因着肚子的原因,所以也没再穿旗袍,而是换上了米色提花暗纹的圆领袄子,下身穿着深竹月色素软缎的马面,上面用着浅色丝线绣出祥云环绕仙鹤的样子。 因着是在明然院,如今福晋也因着宋白青这肚子吓人的紧没再让宋白青去请安,所以头发也是梳的蚌珠头,一侧被头发和簪子缠绕着做出反复的发髻,另一侧空着,后面留出的一缕头发也被红色的发绳松松的缠着。 因着如今有孕,所以宋白青也不爱用那些瞧着好看又贵重坠头发的簪子发饰,而是让人做了缠花的簪子过来,平日里除了各样缠花做成的簪子,便是素着。 宋白青的眼睛宛若秋波一样,盛着一汪水,看人时自带三分笑意,她伸着素白的手指拿起那被做成亭子样式的簪子,扬唇笑道:“这簪子不错,赏。” 琥珀看了一眼那簪子,赞叹道:“这缠花瞧着倒是清雅,主子快戴上试试。” 宋白青摇摇头,让人将这些个缠花簪子收起来,而后说:“日后想戴有的是时间,近日便不必让下面人继续送了,如今已经够用了。” 胤禛穿着宝蓝色绣着团龙纹样的袍子,听闻宋白青这样说,便道:“喜欢那便让下边的人多寻些有趣的花样做了送来,你如今有孕,缠花也不是什么难得的玩意,喜欢便多做些。” 宋白青想起身却被胤禛拦下,“快坐下,你如今都八个月了,随时要生的人,不必这般多礼。” 宋白青含笑点头,而后说:“如今妾只担心这孩子,太医和府医都说了七月或者八月这孩子便是预产期,可如今眼瞅着便要到十二月了。” 胤禛也有些发愁,这西暖阁早就备好了,稳婆和奶娘也都准备好了,但是孩子偏偏就是不出生,别说他了,就是福晋私下里都说过看着宋白青如今这么大的肚子害怕的很。 “孩子待得久些也好,也更健康,只是太医说了,你这胎生下来身子怕是要亏空,到时候要养上一二年。” 胤禛看着因为孕期,脸上带着些许疲累的宋白青,担忧的问:“你如今身子怎样?” 宋白青点点头,柔声道:“一切都好,这一次孕育三个孩子,养上一两年倒也是正常,幸亏如今嘎鲁玳到了懂事的年纪,爷跟福晋也愿意操心,不然妾才要头疼呢。” 胤禛心中因为宋白青迟迟没能生产的愁绪也散去了些许。 “福晋前两日还跟我说,打算把你隔壁的清风院给了嘎鲁玳,让嘎鲁玳搬进去,也不拘住在哪里,总归嘎鲁玳身为和硕格格得有个体面在。” 胤禛见宋白青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说:“爷如今不能为你请封,你便委屈些,先在庶福晋的位置上待着,等日后你成了侧福晋,爷便把你左边的疏桐院跟你的明然院打通,到时候四个孩子也能宽松些。” 宋白青含笑听着胤禛的规划,摇头叹道:“这些个孩子,到时候怕是爷跟福晋还要操心了。” 胤禛不赞同道:“怎么能叫操心,这可是难得的三胞胎,皇室里头一份的祥瑞。” 宋白青喝了口温热的蜂蜜水,而后笑道:“那爷可要努力些,如今府里这些个孩子,若是妾再生下三位小阿哥或是小格格,那咱们府里怕是住不下呀,还有聘礼和嫁妆,可不能只有妾跟福晋发愁,爷也要放在心上才是。” 听了宋白青的话,胤禛也不担心,要知道他的养母可是曾经的佟佳贵妃,康熙的第三位皇后,别说是在宫里积攒了多少好东西,就是嫁妆里的东西也足足够用。 毕竟里面可有不少佟佳家帮着经营的庄子铺子田地,那都是钱生钱的宝贝。 “你放心,爷定然不会苦了孩子们。”胤禛看着宋白青,认真道。 宋白青也满是信任的看着胤禛。 二人静静的坐在一起闲聊片刻,而后胤禛便又谈起了嘎鲁玳和清风院的事儿。 “清风院,妾倒是进去看过一次,里面虽然没有明然院大,但是瞧着却精致的很,嘎鲁玳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住着倒也不错。” 宋白青说着话时却微微皱眉,被胤禛发现后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嘎鲁玳要是搬到清风院,茉雅奇可怎么办?都是爷的女儿,若是厚此薄彼,茉雅奇懂事儿了难免不满。” 胤禛摇摇头,“还当你在想什么大事,你放心,茉雅奇虽然身为妹妹,没有封号品位,但爷跟福晋也不可能亏待了她,素春院旁边的碧落楼,虽然跟清风院比不得,但是茉雅奇住着也足够了。” 宋白青这才将皱起的眉头放下去,表示自己十分赞同嘎鲁玳搬到清风院。 “嘎鲁玳渐渐的大了,也该自己试着生活了,有咱们看着不会出事,到时候宫里有了什么赏赐,爷跟福晋送了什么东西,妾便不用分开记账了。” 宋白青的话也是胤禛的意思,毕竟如今嘎鲁玳大了,没有个自己的院子不像话,清风院虽然不像明然院一样种种东西都齐全,但是嘎鲁玳也还小,日后慢慢的扩建也就是了。 “如今嘎鲁玳学业有我跟福晋看着,你安心养胎就是。”胤禛怕宋白青操心孩子,便叮嘱了几句。 宋白青摇摇头,“哪怕有了更小的孩子,也不能忘了嘎鲁玳,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记得这个忘了那个,爷跟福晋操心嘎鲁玳的学业,妾便为嘎鲁玳操心衣食就是了,都是做惯了的事,不费什么精神。” 胤禛想了想,也不希望女儿受冷落,便叮嘱宋白青量力而行,若是不舒服便请府医过来诊脉。 嘎鲁玳在门外偷听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的额娘还是那个心疼自己的额娘,并没有像是府里那些人说的会因为弟弟妹妹忽略自己,便满脸开心的跑了进来。 “额娘!嫡额娘给我休假半天啦!”嘎鲁玳用绣着花草的绸带绑着头发,小小一个团子兴奋的跑到胤禛身边。 胤禛抱起嘎鲁玳,笑着问:“你嫡额娘怎么说的?” 嘎鲁玳看着费力扶着肚子摸了摸自己头的额娘,心里暖呼呼的,撑着脸说:“嫡额娘说下午要看账本,嘎鲁玳现在还不用看,让嘎鲁玳回来把上午学的东西都好好的练着,不要懈怠。” 宋白青笑着收回手,将面前嘎鲁玳喜欢的桂花糕推过去,笑着说:“听你嫡额娘的,你弘晖弟弟怎么样?” 嘎鲁玳自信满满的说:“弘晖弟弟可活泼啦,就是走的还不熟练,没关系,嘎鲁玳会成为弟弟妹妹们的榜样的!” 胤禛点点头,赞赏到:“就是这样,嘎鲁玳越来越懂事了。” 宋白青让嘎鲁玳过来,摸着自己的肚子说:“等到时候额娘将弟弟妹妹们生下来,嘎鲁玳跟弘晖就待着弟弟妹妹们,额娘相信嘎鲁玳一定可以的,对吧?” 嘎鲁玳十分自信的点头,“额娘放心吧!嘎鲁玳会好好学习,然后教弟弟妹妹们的!” 胤禛见宋白青有些累了,便带着嘎鲁玳到了前院教嘎鲁玳认字。 嘎鲁玳也知道自己额娘这段时间容易疲累,摸了摸身上额娘做的衣裳,也没继续打扰宋白青,一蹦一跳的跟着胤禛离开了,腰间是太子前段时间送的玉佩,小巧可爱。 宋白青目送着胤禛跟嘎鲁玳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肚子,低声祈祷道:“孩子啊,可别继续待着了,莫要等到真的怀胎十月再出来啊,不然额娘怕是要遭罪的很呐。” 一旁的玛瑙看着宋白青的肚子,肯定的说:“主子这个月哪怕不生产,下个月也定然会生产,小主子们知道心疼人呢。” 宋白青被搀扶着回了小厅内,坐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但愿吧,我如今自己瞧着自己的肚子都觉得心慌,也不知道这几个孩子能不能健康的生下来。” 玛瑙虽然心里也担心,但是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慌,所以十分肯定的说:“定然会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太医都说了,主子您养的好,小阿哥们都健健康康的呢。” 宋白青轻轻的叹气,没再说话,陷入了浅眠之中。 转眼间便到了宋白青生产的日子,正是冬日,外面银装素裹,屋内炭火翻腾。 胤禛跟福晋都紧张的坐在花厅内,偶尔焦急的起身问问宋白青生产进程如何。 “幸好如今嘎鲁玳搬到了清风院,这段时日又因为开始跟着武师傅学拳脚功夫劳累,早早的睡了,不然怕是要吓到了。” 福晋言语之中满是庆幸。 一旁的胤禛不断捻着紫檀木的佛珠,那是皇上赏给胤禛的,在胤禛身边也待了好几年,传闻是在佛前开过光的,如今被主人快速的转动着,倒是瞧不出来好坏。 冯太医在一旁捞到了个凳子,一杯浓茶摆在那里,困了就喝两口,生怕自己睡过去需要自己把脉的时候脑子不清醒。 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一盆盆冒着热气的清水又被送进去。 原本被梅花香气萦绕的花厅也渐渐有了些血腥气。 胤禛皱着眉,担忧的让苏培盛过去问问宋白青跟孩子如何。 苏培盛过去轻声问了,生怕打扰了正忙碌的宋白青。 在门边候着的珊瑚端着盆血水出来,匆忙的说:“一切顺利,如今已经开了六指了,让贝勒爷跟福晋不必担心。” 说完,珊瑚便端着水匆忙的离开了,没过一会儿又端着温热的清水回了西暖阁。 苏培盛得了准话,便连忙回去回话。 “里面的侍女说了,目前一切顺利,宋庶福晋如今已经开了六指了,想来再过不久府里便又能添上几位小阿哥了。” 因着太医没说宋白青怀了几胎,所以苏培盛也没敢说是两位还是三位。 福晋是信佛的,如今听了苏培盛的话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一切顺利就好,一切顺利就好,小阿哥小格格倒是不妨事,总归平安生下这一胎就是大功臣。” 胤禛也展颜笑道:“对,只要平安,无论是母子平安,还是母女平安,都好。” 福晋听着竭力压制却还能听到的女子声音,不免感叹:“宋妹妹也是遭了大罪了,这一胎生下来定然要好好养上一两年,不然怕是伤了元气。” 福晋跟宋白青关系越好,越忍不住为宋白青谋利。 毕竟贴心又温柔,孩子能放心送过来,还能让自己安心把孩子送过去的,也就这么一个人了,最重要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野心,怀了三胞胎还是老老实实的,这就太难得了。 胤禛点点头,“府里药材都还够用,若是不够用或者缺了什么,看在三个孩子的面子上我也能进宫求一求。” 福晋点点头,安抚道:“等爷当了郡王也就好了,到时候便为宋妹妹请封侧福晋。” 胤禛满意的看了一眼福晋,点头表示默认。 宋白青在产房内早早的就吃了丹药屏蔽了九成的痛觉,剩下那点也就跟月经便秘的疼痛差不多,完全可以忍受。 当然,痛觉屏蔽了但身体该流汗还是会流的,不然就漏了马脚了不是。 “庶福晋歇一歇,吃点东西恢复力气,如今开了八指了,马上便能生了。”稳婆在一旁让人送上一碗汤面。 宋白青被喂着吃了,而后趁着喝水的功夫将顺产丸吃下。 第29章 出生了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月上中天,原本因为珊瑚的话而不再焦急的胤禛与福晋此时也心急了。 要知道,宋白青生嘎鲁玳的时候用的时间远远没有现在的时间长,顺当的简直就不像是第一次生产一样。 可如今生第二胎,明明都轻车熟路了,但却还是这么慢,哪怕明知道是因为多胞胎的关系,可二人还是不免担忧。 像是知道二人焦急一样,没过一会儿,西暖阁那边便传来了一声婴啼。 苏培盛凑上前问:“庶福晋如何?” “一切顺利。”不知是谁匆匆忙忙的回了一句,而后便离开了。 苏培盛无奈,也不敢打扰里面,只能出来说:“如今一切顺利,想来再过上一时半刻的,便也就生产完了。” 福晋合起双手念着佛经,一旁的胤禛也紧紧的盯着西暖阁的方向。 产房内,宋白青歇了一会儿,趁着力气还在,便把第二个孩子也给生了出来。 可轮到第三个孩子的时候,却迟迟没能将这孩子生下来,让宋白青都有些惊讶。 就在宋白青想要再吃顺产丸的时候,第三个孩子这才不急不忙的出来了,出来之后就没张开嘴,就在稳婆心里一咯噔,以为第三个孩子出生即亡的时候,那孩子才象征性的叫了两声。 宋白青此时虽然疲累,但也还能撑着精神看看三个孩子,见自己的三儿子这么懒散,不免脱口而出:“这孩子好懒,是我生的?” 乌苏嬷嬷原本兴奋的样子硬生生被宋白青一句话给顶了回去,她无奈的说:“主子,这么多人看着呢,哪能作假,再说了,这刚出生的孩子哪个活泼的起来,过上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宋白青狐疑的看着乌苏嬷嬷,而后说:“嘎鲁玳就很精神啊。” 乌苏嬷嬷卡壳了,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巧嘴,“大格格那是单胎,营养充足,瞧着自然就活泼些,三位小阿哥是三胎,能健康生下来已是不易。” 宋白青打了个哈欠,闭着眼说:“好了,快抱出去给太医把脉,再给爷跟福晋瞧瞧,我便先睡了。” 说完,也没等人回话,宋白青便陷入了梦乡之中。 稳婆上前瞧了瞧,而后说:“主子这是累了,身子无恙,等上一时半刻的醒了,再喝了药,把胎盘排出来就好了。” 产房内伺候的奴才们这才放心,互相商量着,最后还是乌苏嬷嬷带着几个稳婆出去报喜。 花厅内的胤禛和福晋早就坐不住了,隔上几秒钟就要瞧瞧西暖阁,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似的。 “这里面怎么没了声响?是不是生产完了?怎么不见稳婆跟孩子们?”福晋担忧的问着身旁的墨梅。 墨梅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只能安抚福晋:“兴许是在为小阿哥洗身子,想来一会儿也就出来了。” 墨梅话音刚落,西暖阁的房门便打开了,乌苏嬷嬷这才带着稳婆和三个襁褓走了出来。 “恭喜贝勒爷,恭喜福晋,宋庶福晋生了三位小阿哥!”乌苏嬷嬷脸上满是兴奋。 毕竟这可是三位健康的小阿哥,只要日后宋白青不做什么让人无法忍受的事儿,哪怕是看在大格格跟三位小阿哥的份上,宋白青也不可能出事。 这也是后宫和后宅的女人拼命想生下个孩子的原因,只要孩子在,哪怕做了什么事,孩子也是保命牌。 胤禛与福晋连忙起身上前,见三个阿哥瞧着虽然没有嘎鲁玳当年健壮,但看上去也还算健康,便让等候已久的冯太医过来给三个阿哥把脉。 冯太医最喜欢到明然院,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身子虚弱的,来了还有赏钱,生病的次数还少,简直不要太招人喜欢。 手一搭上去,感受着那强劲有力的脉搏,冯太医点点头,又依次将四阿哥五阿哥的脉都‘看’过后,这才笑道:“恭喜四贝勒爷,恭喜四福晋,三位小阿哥身子康健,如今虽然瞧着小,但脉搏却强劲有力。” 胤禛放下心来,问冯太医:“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冯太医摇摇头,笑道:“这养孩子,宋庶福晋可比奴才更擅长,几位小阿哥身子康健,也不必喝什么药,补什么身子,毕竟是药三分毒。” “只需要正常养着就是了,如无意外,那定是能养成的。” 冯太医的话让胤禛跟福晋都把吊着的心放下,二人看着三个小阿哥略有相似却又不大相同的面容,看着看着突然沉默了。 胤禛指着青色襁褓的阿哥问稳婆,“这是几阿哥?” 稳婆微微屈膝行礼,而后笑道:“奴婢怀里的是三阿哥,蓝色襁褓的是四阿哥,绿色襁褓的是五阿哥,三位阿哥脸上都有一颗小痣,好分辨的很。” 胤禛犹豫着,问福晋,“你瞧瞧三阿哥,觉不觉得有哪里相像?” 胤禛总觉得三阿哥跟自己的额娘德妃有些相像,但是因着孩子还小又有些不敢认。 福晋仔细看了看三阿哥,又看了看旁边的四阿哥,问胤禛:“爷,您瞧瞧四阿哥,四阿哥似乎与皇玛嬷有几分像。” 胤禛仔细瞧了瞧,而后发现果然,虽然福晋说的是几分,但是差不多也有个八分,瞧着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 二人都看向最后的五阿哥,而后没敢说话。 “宋妹妹……幸亏没进过宫,不然大概要吓到了。”福晋面色复杂的说。 胤禛深吸一口气,看着跟皇阿玛十成十相像的五阿哥,有些头疼。 “嘎鲁玳像了乌库妈妈,老三像额娘,老四像皇玛嬷,老五像皇阿玛,宋氏也是真有福气啊。” 胤禛沉默片刻,而后无奈的说。 福晋看了一眼胤禛,感觉胤禛想说的不是有福气,而是会生。 可不是嘛,第一胎生了女儿,像了太皇太后,被当成太皇太后的转世,第二胎更好,三个阿哥,还分别像了德妃太后跟皇上,一家人都被打包了啊。 “大抵是小阿哥们在长相上偷了些懒,这倒也正常。”福晋安慰胤禛。 胤禛无奈的说:“四个孩子,一个像我的都没有,要真是长相上偷懒,怎么还偷到上一辈去了?” 福晋沉默片刻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这种事也没办法控制,只能说不到时候。 冯太医在一旁没敢吱声,只心里佩服那位宋庶福晋。 两次有孕四个孩子,还都跟上头的巨头们长相相似,啧啧啧,这真是老天爷喂饭吃,未来直接什么都不做都无碍了,几个孩子就保了一生平安。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怎么也是自己的孩子,胤禛还是很喜爱的,只是这喜爱多少掺杂了点头疼。 “明日你过来好好跟白青把这事儿说说,几个孩子的份例也提一提,我明日入宫将此时与皇阿玛说了。” 胤禛见福晋都应了,便让稳婆把孩子都抱了回去,而后在去正院的路上问福晋,“你说要是白青再有孕,能不能生个跟爷相似的孩子?” 福晋张张嘴,而后无奈道:“这长相控制不了,若是宋妹妹想,大概也想生个跟自己相貌相似的孩子。” 胤禛没打算放弃,“等白青养上几年,将身子养好,爷不信真的生不下来一个跟爷相似的孩子。” 福晋没说话,而是想到了跟自己有四分相似的弘晖,心中感叹,当宠妾的压力也不小啊,孩子不像阿玛还要继续生,幸亏自己是正妻有了嫡长子。 至于福晋对三个阿哥有没有忌惮之心?先前可能有,但在看到三个阿哥长相的时候便没了。 就这长相,真是上天喂饭吃,还用得着担心会不会跟着弘晖争王府继承人的位置?人家一张脸说不定就能给自己挣个亲王的位子呢。 与其忌惮,还不如继续交好,左右以往也是这样,旁人受宠生子还不如宋白青呢,起码她从来都不侍宠生娇啊。 就这样,福晋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并且在之后被人挑拨的时候坚定着自己的想法,和宋白青的结盟牢靠的让胤禛都为之称奇。 * “回禀皇上,钦天监来人求见,说有急事奏禀。”梁九功从乾清宫外走进,轻声禀告着那位看似和气,实则却掌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 康熙看了眼西洋钟,惊讶道:“如今不过半个时辰宫门便落钥了,他有什么急事?” 虽然这么说,但康熙还是有些心慌,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大凶之兆,便吩咐梁九功,“速速将其带来。” 梁九功应声后便弯腰退下,再进来时身后便跟着一位身着正五品补服上绣着白鹇图案的官员走了进来。 “臣钦天监监正给皇上请安。”钦天监监正跪在地上,脸上满是兴奋。 康熙见钦天监监正如此,心里提起来的大石头便放下了,他笑着让对方起来,放下茶杯笑问:“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匆忙进宫啊?” 钦天监监正脸上的笑挡都挡不住,他压抑着兴奋说:“回皇上,臣夜观星象,发现文昌星与武曲星接连降世,长庚星更是明亮异常,乃是圣人降世!隐隐有着七星连珠之相,若是七星均能平安,那于我朝,可是上上之兆啊!” 康熙先是高兴,后来又紧皱眉头,问钦天监监正:“长庚启明,文昌武曲,你可知这七星要去何处寻?” 钦天监监正笑了,“回皇上,此次三星降世,乃是一母同胎,只需寻找今日平安生下三胞胎之人,再将八字拿来占算,便能寻到了。” 康熙点点头,忽然想到了老四家哪个庶福晋,问梁九功:“老四家的生了吗?” 梁九功也听到了刚刚钦天监监正的话,连忙笑道:“先前便请了冯太医过去,说是发动了,想来若是顺利如今已然生产了。” 康熙听闻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而后看着钦天监监正说:“你便先回去吧,若是朕寻到了便把八字送过去。” 钦天监监正也听到了刚刚二人的对话,心里有了谱,恭敬的退了出去。 “长庚星,太白金星吗,圣人降世,也不知这三星是不是老四家那个庶福晋生的,若当真是,她倒是有福气。” 康熙背着手走到乾清宫外,看着不用任何辅助设备便能见到的长庚星,便知道钦天监监正没说谎,心里记挂着这事儿,连牌子都没翻便歇下了。 毕竟那圣人若是不在皇家出来,那康熙是真的很难按捺住自己的担忧之心啊。 次日,在大朝会上,康熙看向胤禛,笑问:“你府里那位庶福晋昨日可生了?” 众人或直白,或委婉,都看向了胤禛。 连胤礽这个和胤禛关系一向不错的太子心里都有些犯嘀咕,不知道皇阿玛什么时候这么关注胤禛,连对方府上的庶福晋都要关心两句。 胤禛也有些惊讶,拱手回道:“回皇阿玛,儿臣府上的宋庶福晋昨日的确平安剩下了三胞胎,儿臣本想过后报喜。” 康熙大笑,而后便让钦天监监正出列将昨日的事叙述一遍。 等钦天监监正复述过后,康熙便笑道:“老四啊,按照钦天监监正的说法,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好你的几个孩子啊,虽然说王朝兴衰不能依赖于某几人身上,但是孩子既然有这个天赋跟能力,那自然要好好教养。” “是,儿臣定然不会疏漏,一定会将几个孩子教养成才。”胤禛恭敬的回到。 胤礽此时心里羡慕,但却并不嫉妒,毕竟此时胤礽的太子之位还稳当的坐着,自然不会有什么嫉妒的想法。 与此相反,因为嘎鲁玳的关系,虽然胤礽从没见过宋白青,但是对嘎鲁玳的几个弟弟也有了些好感,此时心里已经琢磨起了如何制定学习计划的事儿了。 胤提也同样如此,不过不同的是他在思索要怎么才能把那个武曲星找出来,毕竟胤提喜武,自然更想去教那位武曲星。 康熙更是大笔一挥赐下了名字,三阿哥弘暖,四阿哥弘晏,五阿哥弘旭,各个都是康熙亲赐,连洗三都没到便赐下了名字,也是头一份的荣宠。 第30章 说日常 朝堂上的事儿宋白青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三个孩子有了名字。 西暖阁早就被收拾干净了,如今屋内满是清甜的熏香。 福晋坐在宋白青身边,笑着说:“如今三位小阿哥也有了名字,当真是让人羡慕。” 宋白青笑着摇头,“一个名字,哪及的上未来孩子正气?” “说出来也不怕姐姐您笑话,我是没什么大志气的,也只想日后老了能跟着哪个孩子享受享受含饴弄孙的日子,旁的倒是不敢想的。” 看着宋白青满眼真诚,福晋笑了,缓缓点头说:“是,这孩子只要争气就好,总归能挣份前程出来,妹妹如今有了三个小阿哥,还有嘎鲁玳这么聪慧的女儿,未来自然是有福气的。” 宋白青叹道:“孩子能平安长大便好,福气倒不重要。” 二人坐在一起闲聊时,康熙也在乾清宫得了胤禛的话,知道刚刚得了他赐名的三个孩子竟然有跟他长相相似的,不免好奇。 “连你都能说相似,那定然不是那只有一两分神似的,等之后弘暧弘晏弘旭三个洗三,朕便过去瞧瞧。” 康熙跟着胤禛说笑,显然心情不错。 胤禛平日虽然为人做事严苛了些,但也不是不会看眼色的人,此时自然只有应好没有推脱的。 永和宫。 “你说三个孩子里还有跟我相像的?”德妃看着正被两个弟弟缠着的胤禛,好奇道:“老四你瞧着有多像?” 胤禛想了想,而后说:“这几个小子都随了嘎鲁玳,在长相上偷懒,儿子瞧着怎么也有七分相似。” 胤祯在一旁惊讶道:“四哥你别骗我!咱们哥俩加上六姐,都跟额娘相似,但哪个都没有七分啊,小四嫂难不成生了个翻版的额娘不成?” 胤祥也在一旁说:“四哥你是夸大了吗?” 胤禛无奈的摇头,看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弟弟说:“等几个孩子再大些,我便让福晋带着宋氏跟孩子进来给额娘请安,那时候你们就能看出来了。” 德妃见过孝庄太后,也见过嘎鲁玳,那时胤禛说的也不过是有八分相似,如今说有七分相似看来不假,甚至有可能这还是谦虚了的。 德妃含笑点头:“等孩子大了,天气暖和了再抱进来,你既然说了相似,那想来是差不了。” 胤禛叹气道:“几个孩子,哪怕是弘晖都更像他额娘,更别提宋氏生的孩子了,仿佛各个都偷懒了一般,一个与儿子相像的都没有。” 德妃满眼笑意的看着如今愿意与她说心里话的大儿子,安慰道:“宋氏是个好生养的,虽说因着三胞胎有些伤身,但是养上三五年,到时候说不准便能生个跟你相似的呢,莫要心急。” 胤禛点点头,无奈道:“儿子也不是一定要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出生,只是这几个孩子像谁的都有,就是不像儿子,连宋氏都不像。” 胤祥好奇问道:“一个像乌库妈妈的,一个像皇阿玛的,还有一个像德母妃的,那最后一个像了谁啊?” 皇宫里哪有秘密,再说了,康熙也没下令不许把这件事往外说,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自然都得了消息。 胤禛看着眼中同样有着好奇的额娘跟弟弟,无奈道:“像了皇玛嬷,许是因着皇玛嬷与乌库妈妈也有些血缘,那孩子像极了皇玛嬷。” 德妃有些惊讶,而后细数道:“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跟我,这几个孩子倒也是会长。” 胤祯看着胤禛,眼中满是跃跃欲试,他嬉笑着凑到胤禛身边说:“四哥,你看我跟十三如今也不小了,也是该出宫接触接触了。” 胤禛摇摇头,冷酷的拒绝了胤祯,“你如今才多大,要真想出去,那就自己去求皇阿玛。” 德妃眼见胤祯的心眼被看透了,便在一边说风凉话,“就你这点心思还想瞒着你四哥?被戳穿了吧?” 胤祯知道自家四哥不同意,那肯定是不会答应了,泄气道:“四哥你真冷酷,我不就是想出去看看小侄子他们吗?” “然后再看看到底有多相似,顺带着出宫逛一逛是吗?” 胤禛看着胤祯,反问道:“你如果能让皇阿玛同意带你出去,那我就不反对。” “顺带一提。”胤禛脸上带着笑,“皇阿玛说了,打算等你几个小侄子洗三那天过去看看他们,十四弟你可要加油啊。” 胤祯咬咬牙,而后转头对着胤祥说:“十三,走,咱们两个去找皇阿玛!你肯定也很想看看跟皇阿玛十分相似的小侄子对吧?” 见胤祥不为所动,胤祯便说:“你难道不想趁着咱们小侄子还小,把被罚抄写的痛苦全都还回去吗?比如捏捏他的脸,把他尿床的事儿给记录下来!” 胤祥有些被说动了,不过…… 胤祥看了看胤禛的脸色,最后还是抱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情谊提醒道:“四哥还在呢。” 胤祯初生牛犊不怕虎,哪怕先前胤禛没和德妃消除隔阂的时候都敢上前惹一惹,更别提如今了。 胤祯看着胤禛,诱惑道:“四哥你难不成就不想看看皇阿玛那张脸做出蠢事儿的样子吗?想想皇阿玛压榨你,罚抄罚背罚手板,你难道真的不想么?” 胤禛虽然心动,但是对着胤祯却丝毫不动摇。 “不想,老老实实坐着。” 等到几个孩子都走了,德妃便对着白嬷嬷感慨:“要是放从前,我怎么也想不到老四还能有对我抱怨说心里话的时候。” 从前德妃位份低,孩子被抱走后也没想到自己能走到今天这步,后来皇贵妃,或者说皇后,皇后走了后德妃也不是不想和自己的儿子亲近,只是每每见到对方那副冷面的样子就不免担忧。 毕竟胤禛不在德妃身边长大,德妃难免会担心这担心那,久而久之便也就有了隔阂。 白嬷嬷笑了:“四阿哥有了孩子,这为人父母之后自然也能体验娘娘您的心,奴婢瞧着四阿哥也是个面冷心热的。” 德妃点点头,赞同道:“老四说话做事可都比十四稳妥,如今兄弟两个关系好了,十四也慢慢的跟他四哥亲近了,我心里也是妥帖。” 白嬷嬷笑着帮德妃卸下头上繁复的簪子,而后说:“如今五公主年纪也大了,瞧着太后如今不舍得的样子,想来是能嫁在京里的。” 德妃看着镜中已不似年轻时娇嫩的容颜,叹道:“幸亏当年小五养在了皇太后身边,不然小五想来也是要抚蒙的。” 白嬷嬷在一旁担忧道:“如今皇上对佟家荣宠甚多,五公主会不会被指婚进了佟家。” 德妃不像白嬷嬷一样担忧,她轻声说:“小六的性子不适合嫁到蒙古,若是能嫁到佟家,再怎么也有皇太后撑腰,他们不敢慢待公主的。” 白嬷嬷想到宋白青特意让嫂子托人带进来的消息,担忧的说:“可奴才曾听闻,佟家如今年纪跟身份都合适的,只有一位佟佳舜安颜。” 德妃皱眉,看向白嬷嬷,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莫非是那舜安颜如今在娶妻前便纳了妾室?还是有了庶子?” 白嬷嬷摇摇头,而后谨慎的瞧了瞧附近,见没人偷听,这才说:“奴才曾经听闻,那位舜安颜大人,有分桃断袖之癖。” 德妃原本手中的金簪子被她生生掰弯了,她眼神锋利的看着白嬷嬷,问:“消息可属实?” 白嬷嬷心里知道德妃已经将这件事放到了心上,便说:“奴婢当时也只是顺道听了一耳朵,这准不准的也不敢保证,也是如今五公主年纪越发大了,皇上如今对佟家也多加荣宠,奴才这才想起来这事儿。” 德妃皱眉,“你去把这个消息给老四传过去,让他帮着查查,背地里用别人的暗线把消息放出去,不要牵扯小五。” 白嬷嬷低声应下,而后说:“娘娘可要尽早打算才是,如今五公主年纪越来越大,这好儿郎也要早早挑选。” 德妃泄气道:“我身处后宫,再怎么挑选也挑不出什么,再说了,公主的婚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白嬷嬷笑了,指了指寿康宫,而后说:“娘娘啊,您插不上话,这太后娘娘可能插上话,您让四阿哥帮着在外面找找人品能力家世不错的,咱们在太后娘娘旁边多吹吹耳边风,这久而久之的不就成了?” 德妃犹豫着,低头想了好一会儿,而后才下定决定说好。 德妃再怎么在意自己的位置与荣耀,但是在女儿的人生大事上还是不免豁出去了一把。 “老四几个孩子最近要洗三,等之后你再把消息传出去,别把孩子的好事儿给耽误了。”德妃叮嘱了几句,而后才在白嬷嬷的服侍下在床上睡了个午觉。 福晋得了康熙也要在洗三时过来的消息,便问胤禛:“可要把洗三办的大些?” 胤禛摇摇头,他没被那些神鬼之说冲昏了头脑,也不想让原本和谐的府上出现什么不同的声音。 “比弘晖当时减一减就好,洗三请些亲近的人,宗室那边也别忘了,还有朝中大臣,请的人身份贵重些就好,不必办的太大。” 福晋此时也知道了三个小阿哥如今是板上钉钉了的未来能让大清更上一层楼的能人,便笑道:“抬一抬吧,毕竟是三胞胎,还有皇上赐名的荣宠在,便跟弘晖一样办着,左右也不费什么功夫。” 福晋说完,便笑道:“宋妹妹可跟妾说了,她是没什么大志气,也就盼着孩子健康,爷可别挑拨我们姐妹的关系。” 胤禛无奈的看了一眼福晋,而后说:“你就不怕?” 福晋肯定的说:“几个小阿哥前程无量,妾可不觉得小阿哥们会是要靠着父辈余荫,混个宗室爵位就成的人。” 胤禛拍拍福晋的手,笑道:“你放心,爷心里有数,不会忘了弘晖。” 福晋想到每天除了叫额娘就是叫姐姐弟弟的弘晖,略有些心虚地说:“弘晖也惦记着爷呢。” 福晋的主院比明然院要大些,两旁侧房虽然小但也都齐备着,不像明然院只有个东侧房。 如今弘晖就在东侧房住着,两个奶嬷嬷陪着弘晖,偶尔嘎鲁玳还会在福晋院中留宿,如今主院的奴才们也都习惯了。 嘎鲁玳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而后看着不停冲她伸手,说话含糊的弘晖,凑上前教弘晖说话。 一旁嘎鲁玳的奶嬷嬷见状,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嘎鲁玳不像是风寒,这才继续在一旁做着荷包。 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和谐的样子让并肩过来的胤禛和福晋都不免一笑。 福晋轻声说:“如今嘎鲁玳总是陪着弘晖,弘晖十分亲近嘎鲁玳,总是念着姐姐,就连妾这个额娘都不怎么叫了。” 胤禛点头道:“孩子之间容易亲近,你和宋氏都很会教孩子。” 说罢,胤禛还不免感慨两个人关系实在是好。 他当年被养母养在膝下,虽然也是处处关心,但养母跟生母之间的关系也的确有些紧张,虽说不像那些结了大仇的娘娘们一样见面便是嘲讽,但也绝对比不上福晋和宋白青这般和谐。 福晋轻笑,没说话。 这心里不爱男人,自然就和谐了,再加上儿子的位置没人能动,更是轻松的很,更不必说人家平日里贴心又恭敬了。 至于宋白青? 完成任务最重要,打工人不是人上人,但工作之外的事儿绝对不多做,比如说让儿子当皇帝,比如说当皇后,这种辛苦事儿就绝对不能干。 宋白青看着一旁在木车里睡得安稳的几个孩子,轻声念着:“弘暧,弘晏,弘旭,额娘的小阿哥长得真健壮。” 宋白青看着一旁的几个奶娘,恩威并施道:“小阿哥好你们就好,小阿哥要是出事,那你们照顾不当自然要罚,若是伤了阿哥的身体,别说你们,就是你们家里人也别想安稳。” 看着恭敬的奶娘,宋白青又笑道:“有赏有罚,你们照顾好小阿哥,银钱少不了,每月我这还有赏钱,你们家里若是有儿子女儿的,儿子日后我便送他读书,女儿便给她说一门好亲事,但是前提是小阿哥健健康康的,懂了吗?” 奶娘们自然不敢作妖,恭敬的跪在地上,口中连声说着听从主子吩咐。 第31章 洗三宴 宋白青知道过犹不及,便也没多说什么,让人给了赏银便让几个奶娘抱着孩子下去了。 乌苏嬷嬷端上来一碗滋补养身的汤,坐在一旁的绣墩上笑道:“如今主子膝下三子一女,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宋白青庆幸道:“幸亏这次生产还算顺利,也就是生弘旭的时候多费了些功夫。” 乌苏嬷嬷看着戴着抹额坐在床上的宋白青,叮嘱道:“主子这回生产也是耗费了不少精气,这几年可要好好养着,不然老了也是要遭罪的。” 宋白青喝着汤,半晌后才说:“如今我有了三子一女,倒是不担心孩子的问题,该养着自然要养着。” 乌苏嬷嬷欣慰的说:“主子养上三五年,等几位小阿哥年纪大了,再顺其自然,总归主子如今也还年轻,哪怕等上三五年也不过二十多岁,正是孕育子嗣的好时候。” 宋白青手里拿着汤匙,笑着说:“嬷嬷放心,我知晓其中厉害。” 喝过了汤,宋白青又问了嘎鲁玳近日如何,确定嘎鲁玳一切都好这才放心歇下。 待到洗三那日,胤禛在前院,福晋在后院,二人都带着笑招待着客人。 如今从皇长子胤禔到皇八子胤禩都娶了福晋,大部分娶了福晋的阿哥也都已经出宫建府,只有小部分府邸还没建造完毕的才要继续在宫里住着。 八福晋郭络罗氏虽然向来瞧不起庶出,但也深知无论是三胞胎还是四贝勒府上的大格格都不是自己能指摘的,此时瞧着虽然不算热络,但也在一旁说着吉祥话。 “四弟妹是有福气了,府里妾室老实,自己还有了嫡长子,当真是让人羡慕。”大福晋看着四福晋,不免有些感慨。 因着几个女儿的事儿,所以大福晋偶尔也会通过四福晋跟那位宋庶福晋打交道,自然能瞧出来对方和四福晋的关系是真心不错,连孩子都能毫不避讳的让四福晋帮着教养。 不过说来也是,三子一女,各个都是有福气的,不愁前程自然就不会把目光放到府里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利益纠葛自然也就和谐了。 四福晋知道大福晋如今为自己生不出嫡长子而发愁,*便笑道:“一会儿大嫂您抱抱弘暧弘晏弘旭三个孩子,都说抱抱孩子能招来孩子,这几个孩子也都不认生。” 大福晋和四福晋关系不错,自然是爽快的应了。 毕竟大阿哥卯足了劲就想生个嫡子,她劝不行,宫里的额娘劝了也不行,索性如今自己身体养好了,太医也说了能继续受孕,既然这样便继续生吧。 一旁的太子妃笑得十分端庄,她在一旁和几个宗室福晋闲聊,偶尔跟身旁的弟妹们抛个话题,不让任何一个人被冷落。 三福晋董鄂氏撇撇嘴,她膝下有两个嫡子,长子三子都是她所出,和三阿哥不能说感情有多好,但却是最有底气的。 “时候也要到了,四弟妹快别藏着小阿哥们了,快让人抱出来给我们瞧瞧,一会儿咱们上了前院,怕是没时间看了。” 三福晋的话也让不少福晋都赞同,毕竟她们如今就在负责招待客人,跟前院联通的蓬莱阁里,阁楼里烧着热炭,自然不怕冷着小阿哥们。 四福晋见状,便看了看时间,见时辰果然要到了,便让身旁的墨梅去把小阿哥们带出来。 三个奶娘抱着三个吃饱了如今正醒着被襁褓包裹住的小阿哥出来,四福晋带着几个妯娌走近,而后笑着说:“快,趁这几个小子还醒着,快抱抱几个孩子沾沾福气。” 说完四福晋就把最大的弘暧抱给了大福晋,弘晏抱给了太子妃,弘旭自己抱着。 三个妯娌当中只有太子妃是没生育过的,但是瞧着那手法也熟练得很,瞧着就是练过的。 大福晋和四福晋更不用说,四福晋早就抱过三个小阿哥了,就是嘎鲁玳也抱过不少次了,再加上弘晖,抱孩子的熟练程度可以说是和生育了四个女儿的大福晋不相上下。 其余几个妯娌和宗室福晋则是小心翼翼的摸摸小脸,碰碰小手,其中有几个家里子嗣艰难的更是碰了好几次,就是想沾点福气。 几个新嫁进来的妯娌看着乖巧白嫩的小阿哥也有些眼馋,心中感慨那位庶福晋肚子可当真是争气时也不免凑上去沾了沾福气。 四福晋身为这几日常常带弘晖和嘎鲁玳过去看几个孩子的嫡母,终究还是叫停,笑道:“时辰快到了,咱们也该带着小阿哥过去了,不然误了吉时可不好。” 其余众人虽然有些遗憾,但也都是顺着主人家的话说,纷纷表示赞同。 等到了前院,看见了正坐在上首和几个儿子闲聊的康熙,众人纷纷行礼。 康熙点点头,笑道:“都起来吧,快让我看看,哪个孩子像了我啊?” 四福晋笑吟吟的站出来,抱着弘旭笑道:“回皇阿玛的话,儿媳怀里的弘旭与您有几分相似。” 梁九功走到四福晋身边,小心翼翼的抱过了这位弘旭阿哥,而后低头看了一眼,便恭敬的抱着孩子走到了康熙身边。 “皇上,您瞧,小阿哥同您可当真是像极了。”梁九功见周围都暖和着,便把弘旭的小脸给露了出来让康熙看了个清楚。 康熙原本还没当回事,只是凑个乐子,可这一看却不得了,直接就把弘旭抱在了怀里。 而后对着周边人感慨:“朕这么些个儿子,长相大都随了他们的额娘,没有一个像我的,没想到如今倒是弘旭跟我如此相像,想来也倒当真让人心生感慨啊。” 太子凑上前瞧了一眼弘旭的样子,而后笑道:“跟皇阿玛您倒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么一瞧倒不像是您的孙子,反倒像是儿子似的。” 康熙笑骂道:“你们几个从老大到你再到刚出生的十七,哪个跟我长得像?” 一旁的胤禩如今和胤禛关系还算不错,自然也站在四阿哥身边看见了弘旭的样子。 “弘旭侄儿倒真是和皇阿玛有了八九分相似,不过爷孙之间长相相似倒也正常。”胤禩笑着说。 胤禛轻声道:“老三弘暧像了宫里的额娘,老四弘晏像了皇玛嬷,弘旭像了皇阿玛,就连宋氏生的大格格都像了乌库妈妈,这几个孩子别说我了,就是宋氏也没遗传到半点。” 一旁的五阿哥听闻便安慰道:“这孩子的长相也不能让咱们帮着选择,像了长辈几分也是福气,能多得两份疼爱。” 说罢,胤祺便问:“弘晏侄儿当真与皇玛嬷长相相似。” 胤禛示意胤祺自己看,胤祺悄悄溜走,而后满面红光的走了回来,笑道:“小四嫂也当真会生,弘晏侄儿与皇玛嬷有了八分相似,瞧着倒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胤禛叹道:“我如今倒是在孩子方面上能与皇阿玛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几个孩子一个像我的都没有,倒是让人有些泄气。” 胤禛如今办差事虽然严苛了些,但兄弟几个之间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几个没凑到康熙身边的皇子阿哥自然都是在胤禛身边安慰着他。 康熙抱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就只有耳朵瞧着秀气些的大孙子弘旭抱了好一会儿,而后才在梁九功的提醒下让一旁候着的胤禛抱走了孩子。 毕竟再喜欢以后也多的是时间,不能耽误了孩子的洗三。 负责洗三的嬷嬷都是老嬷嬷了,如今接过孩子用力时也都轻的很,让三个孩子半点不适都不曾有。 “先洗头,做王候……”洗三嬷嬷边说边在三个小阿哥身上泼了些盆里的温水。 几个孩子压根就不怕,笑得十分开心,还没长牙的粉嫩牙床都露了出来。 康熙不停点头,笑着称赞:“这几个孩子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健康的,宋氏不错,有功。” 胤禛与福晋连忙行礼谢恩,一旁他人如何想已经不是两人考虑的范围之内了,现在两人只看着三个离了水还有些闹腾的小阿哥。 奶娘连忙上去安抚三个小阿哥,而后在福晋的指挥下抱着几个小阿哥下去了。 康熙见洗三结束了,三个孩子也下去了,便道:“好了,朕在这里你们也不能放开,如今洗三也看过了,朕便先走了。” 临走前,康熙还吩咐胤禛:“之后天气暖和了多带几个孩子进宫看看你皇玛嬷,老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含饴弄孙,你多让孩子陪着,你家老四也不错,跟皇玛嬷有几分相似,日后多带进宫里给你皇玛嬷看看。” 胤禛知道,康熙不可能把几个孩子留在宫里,此时也只是单纯的喜爱几个孩子的长相,便低声应下了。 等着康熙离开了,阿哥们这才放开。 胤禔笑着走到胤禛身边,啧啧称奇,“老四你这几个孩子也真是会长,各个都不愁将来,让我都有些心生羡慕了。” 大福晋站在四福晋身旁,好奇道:“四弟妹的弘晖如今怎么样?” 四福晋笑道:“好得很,嘎鲁玳从小到大常来我这儿,如今弘晖见了姐姐亲近的很,有时候别说我了,就是他阿玛都不理呢。” 大福晋不免感慨:“嘎鲁玳如今也五岁了吧?也是大姑娘了。” 四福晋笑着说:“可不是,前儿个还给我绣了个荷包送来,虽然说绣的不算多好看,但这份心意就难得的很,跟她额娘倒不一样,宋庶福晋说话做事温柔妥帖,十分细心。” “嘎鲁玳聪明,但跟她额娘倒是不同,现在整个人活泼的很,宋氏那边正养着身子,我也管不住,一管弘晖就在一旁给他姐姐说清,也就我们爷能管的住。” 四福晋说是这么说,但眼中的柔和跟宠溺却做不得嫁,让人一看就知道四福晋是真心喜欢嘎鲁玳,不是做戏。 太子妃凑过来有些惊奇道:“弘晖阿哥如今才两岁吧,便能为嘎鲁玳求情啦?” 四福晋笑着摇头:“害,就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在那蹦,如今都是嘎鲁玳教着弘晖认字,这小孩子就是亲近大孩子,弘晖学的又快又好,我都惊讶呢。” 三福晋不免感慨:“四弟妹府上倒是和谐,你府上宋氏可老实?” 四福晋笑了,“再没有比宋氏更老实的了,我府上啊,最看不清的反倒是李格格。” 大福晋挑挑眉,“就是那个生了二格格和二阿哥的李格格?” 四福晋撇撇嘴,“可不是嘛,嫂子们是不知道,我府上宋氏自从进府,那便常常送香囊绣帕衣裳过来,夏日送些清热的法子,冬日送斗篷暖炉,虽说不是什么珍贵东西,但这心意可没得说。” 见身边人都点头,四福晋便继续说:“更不用说她怀孕还照样老老实实的了,请安送东西样样不落,也不侍宠生娇,就连孩子都能放心送过来让我帮着看顾,三胞胎更是毫不避讳我,你们说说,这妾室做到这份上,我还有什么好指摘的?” 大福晋点点头,她本就对宋白青有几分好感,如今见四福晋都为宋白青说话,自己也没吝啬,说了几句好话。 三福晋好奇道:“要是四弟妹你府上的宋氏当真如此,那倒的确不错,那李格格呢?我倒是不曾听闻她有什么举措。” 四福晋冷哼一声,而后说:“她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侍宠生娇都是老黄历了,我怀头一胎的时候宋氏主动避孕等我生下嫡长子,她倒好,撑着没养好的身子生了二阿哥,如今就连太医都说不好养,她现在在府里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想来也是被贝勒爷敲打过了。” 太子妃惊讶道:“你府上的宋氏竟连长子的位置都不同你争?” 四福晋笑了,“那人是个爱偷懒的,这三个阿哥生下来,便常常叫我带嘎鲁玳跟弘晖过去,就是懒得带孩子呢。” 四福晋的一番宣传成功让宋白青的名声好了许多,也成功让李格格的名声降了一层不止。 而宋白青则是在确认过三个孩子出去一趟什么事儿都没有后便又歇下了。 毕竟这样颓废的生活不多了,等出了月子就要老老实实继续请安了,不然人设崩了就完蛋了。 宋白青身为拿到无数五星好评的员工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大福晋在康熙三十五年就生下了长子,因为史书上没有记载,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世的,我猜测应该没多长时间,因为他的第三子就是继福晋张佳氏在康熙四十四年生的,所以这中间不可能相差超过十年或者更多。 第32章 日常啊 洗三过后,四贝勒府里一时间倒是安静的很。 福晋忙着打理府中诸事,忙着与各家福晋打交道,忙着养孩子教孩子。 宋白青忙着坐月子逗儿子和女儿聊天顺带完善自己的人设。 而最跳脱的李格格则是因为弘昐和茉雅奇的身体操碎了心,想不管还不行,必须当个慈母。 其他府里的格格和没名分的侍妾们则是没有底气闹,毕竟胤禛是个重视规矩的,哪怕宠爱妾室也从来没宠爱过她们,孩子也没有名分也不高,自然没什么闹的机会。 至于二阿哥弘昐的名字则是胤禛取的,毕竟二阿哥之后的几个孩子都有了名字,要是二阿哥还没有名字那也不大好,所以胤禛便给弘昐起了名字。 “弘昐,旁人生的孩子都是皇上赐名,偏偏我生的孩子是爷取名,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比不上旁人!”李格格不满的看着被奶娘抱着的二阿哥,冷哼一声,眼里的怨恨一时间倒是让人有些分不清是在对着谁。 在那老实的站着,一直到负责给弘昐把脉的府医过来了,这才告退。 和李格格不同,宋白青的小日子可过的滋润的很。 虽然做的是双月子,在头一个月吃的清淡还不能洗澡,但是过后也能用烧热了的姜水擦擦身子,头发更是能在侍女的服侍下一日通上几回,半点都不觉得痒。 等出了月子后,宋白青便指挥着身旁的下人们提水,好好的洗了个澡。 第三次从浴桶里出来后,宋白青这才觉得自己洗干净了,满意的坐在一旁让侍女给她涂抹滋润身体的乳膏。 琥珀这几年沉稳了不少,但在熟悉的人面前依旧活泼的很,边为宋白青挑选一会儿要穿的衣裳首饰,边笑道:“主子月子里养的可真是不错。” 宋白青摸了摸肚子,看着自己纤细的腰身和紧致的小腹,笑着说:“也是乌苏嬷嬷手艺好,再加上我平日便恢复的快,不然生了三胞胎怕是短时间内都恢复不过来。” 乌苏嬷嬷在一旁给宋白青通头,听宋白青如此说便道:“可不敢居功,老奴的手艺虽然不错,但也是主子平日便如此,老奴这只能算是锦上添花罢了。” 几人凑到一起说笑了没一会儿,奶娘便抱着三个小阿哥走了进来,嘎鲁玳在最前面带着奶嬷嬷走着,见到宋白青便兴奋的跑到宋白青身边。 “额娘!额娘你身体怎么样?额娘你看弟弟们可胖啦!额娘你看看……” 宋白青看着嘎鲁玳,越看越觉得像是粘人的小狗崽。 她弯腰抱起嘎鲁玳,而后笑着说:“我们嘎鲁玳最近怎么样啊?受没受委屈?听没听你嫡额娘的话?你弘晖弟弟是不是粘着你啊?” 嘎鲁玳笑弯了一双眼睛,而后紧紧的抱着宋白青,一一回了宋白青的话。 母女两个凑在一起亲热了好一会儿,而后宋白青才说:“额娘现在要梳妆,嘎鲁玳帮额娘看着弟弟们好不好啊?” 嘎鲁玳当然是满口答应的应下了,在宋白青耳濡目染的教导和福晋与胤禛的引导下,嘎鲁玳如今对弟弟妹妹们更多的是一种身为长姐的责任感。 至于羡慕嫉妒?嘎鲁玳可不会有那些情绪,毕竟无论后来的孩子再怎么多,但是在胤禛和宋白青这里嘎鲁玳永远都是最特殊的那个孩子。 安全感足够自然也就不会去想那些带着负面情绪的事儿了。 一转眼便又是一年过去了,弘昐也在三十八年的二月去世了,因着祖宗规矩,弘昐这样早夭的孩子,不能葬入皇家陵墓,胤禛与福晋便将弘昐一副好棺材葬入了东陵附近的黄花山上,找了一处风水好的地方下葬了。 虽然早早的就有了准备,对弘昐这个儿子也没什么感情,但胤禛头一回经历丧子之痛,还是病了一场才缓了过来。 至于李格格,本身就因为弘昐是个病秧子活不过成年而不满,如今面上虽然伤心,心里却松了口气,没过几个月便开始用茉雅奇想阿玛了来争宠。 也不知是李格格运气好还是怎么着,子女缘倒是旺盛的很,哪怕如今府里加上她共有四位格格一位庶福晋一位福晋,但李格格依然赶着康熙三十八年年末有了身孕。 因着弘昐去世的早,所以还未序齿,如今宋白青的三胞胎倒是往前进了一位。 弘晖看着三个踉踉跄跄的弟弟,不免叹气,看着宋白青跟福晋,好奇道:“我以前也跟弟弟们一样嘛?” 宋白青看着手里拿着张书本碎片的大儿子弘暧,拿着糕点往嘎鲁玳嘴里塞的二儿子弘晏,还有缠着弘晖不撒手的三儿子弘旭,看向福晋。 福晋看着三个不知为何十分亲近弘晖的小阿哥,叹道:“你弟弟们还小,如今都不记事的,日后便好了。” 弘晖想了想,发现自己的确也记不起来前两年发生的事儿,便信了福晋的话,在那里温声教导着三个弟弟。 嘎鲁玳如今也六岁了,看上去也是个文雅的大家闺秀,但一上手却将她习惯用武力说服弟弟们的习惯给暴露了出来。 宋白青看着几个孩子玩闹,并不参与,只坐在那里跟福晋闲聊。 福晋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而后笑着说:“你如今身子养的也差不多了吧?” 宋白青摆摆手,“这才哪到哪,一口气儿生了三个孩子,怎么也要养上三年五年的才算养好了,这几年我可要好好吃着养身子的补药,不然要是身子没养好就怀孕生了个孩子,那才是遭罪呢。” 想到那位接二连三怀孕生产的李格格,福晋眼中满是轻视,“你这样想就很好,左右你如今也有了三子一女,也是圆满了,在子嗣这里倒是不必心急了。” 见福晋看着嘎鲁玳,宋白青便摇头说:“这几个孩子,要不是嘎鲁玳跟弘晖如今大了些,能帮着看上一会儿,那才闹人呢。” “几个孩子从小一起打打闹闹的,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儿,那就不用掺和,都是增进感情。” 福晋如今想得开,私库的钱,掌家的权,夫君的信任,还有膝下聪慧的嫡长子,都让她坐的稳稳当当,半点都没有先前那样疑神疑鬼的样子。 宋白青赞同道:“这几个皮小子就得让嘎鲁玳跟弘晖看着,奶嬷嬷们不敢管,我这虽然能管,但总归有个疏漏,幸好这上面有能管住他们的兄姐,不然才闹心呢。” 两个人聊的正开心,福晋突然就想到了李格格,好奇的问宋白青:“你如今倒是不记李格格的仇了?” 宋白青笑了,让奶嬷嬷们将孩子们抱下去,又让贴身侍女守着门外,打开了门跟窗户,而后才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担心什么啊?她这接连怀孕,茉雅奇出生的时候难产,弘昐阿哥出生的时候难产,这个啊,我瞧着也好不了。” 宋白青虽然说的是自己的推测,但福晋却很是相信,毕竟宋白青先前的话可都是应验了的。 “李格格这不是听了府医的话养了好几年么?妹妹还不看好这胎?”福晋有些惊讶。 宋白青撇撇嘴,手中的扇子指了指素春院,哼道:“她啊,不知道怎么养着身子,府医说的话是听,那人家府医也不能方方面面都说到了不是,我冷眼瞧着她请安时的脸色,一看就不好,咱们可得避着点。” 福晋谨慎的点头,觉得宋白青说的很对,心里想着要让底下人警醒着,嘴上却问:“那妹妹你觉得李格格这胎可能健康养大?” 宋白青皱着眉认真想了想,而后说:“李格格这一胎瞧着是不大好,但她这次也算是老老实实的在养着,若是生产时没什么问题,那就要看李格格肚中的孩子争不争气了。” “要是争气,身体康健,那便能养大,要是不争气,身子先天不足或是有些弱症,那怕是要听天由命,全看精心与否了。” 宋白青也不敢保证这个孩子能不能养大,毕竟就李格格那闹腾劲,安静的了一时也安静不了一世,要是李格格不学乖,那这个孩子怕是也养不大。 福晋毫不在意,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含笑道:“左右是威胁不到你我二人,我膝下的嫡长子,妹妹膝下的三子一女,哪个都不是李格格生的孩子能比得上的。” 宋白青没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的。 * 一转眼李格格便将孩子生了下来,虽然生下来的是个小阿哥,但胤禛瞧着却并不算是多开心,只是笑着让府医过去把脉。 除了如今胤禛年岁渐长养气功夫更深之外,便是如今他不缺孩子了。 先有活泼健康让宫里各个巨头和叔叔伯伯都喜爱的大女儿嘎鲁玳,温柔娴静的茉雅奇,后有聪慧机敏好学被胤禛当作继承人的嫡长子弘晖,再有年岁尚小各个粘人的三胞胎。 胤禛如今在诸位皇子阿哥中,孩子的数量也是头几份的,自然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欣喜。 再加上李格格生的茉雅奇身子弱,弘昐早夭,如今胤禛自然不敢对这个刚出生的孩子有什么期待。 府医顶着胤禛期昐的目光向前,半晌过后放下了手,低头说:“五阿哥虽然有些体弱,但是好生养着也能长大成人,只是平日里要多注意些罢了。” 福晋松了口气,让人给了府医赏银,带着府医去开方子,自己上前瞧了一眼新出生的五阿哥,笑着恭喜道:“恭喜爷又得了个小阿哥,可要给宫里报喜?” 胤禛听到小阿哥体弱时虽然不悦,但是在得知好好养着也能成人时,便也放下了心。 听了福晋的话,胤禛点头道:“让人去报喜吧,这孩子好好养着想来也能养成,只是终归不如弘晖兄弟四个。” 宋白青在一旁叹气,“是啊,这兄弟四个上能上树,下能下水,中间还能四处惹祸,也幸亏弘晖这个大哥带着,嘎鲁玳在一旁时时鞭策着,福晋贤惠,爷还能管得住,不然这几个皮小子怕是早就上天了。” 宋白青吹捧人的话十分直白,但却让福晋和胤禛都觉得舒心。 福晋听了宋白青话里话外都是夸赞弘晖的话,在胤禛面前也没忘了提弘晖,眼中满是笑意,心里也更坚定了让几个孩子在一起打闹着长大的想法。 胤禛则是满意府里子嗣和睦,目前已经有了的几个孩子身体健康,互帮互助。 “孩子嘛,能畅快玩乐的时候也就这两年了,等弘晖再大些,爷便要找人给弘晖启蒙了,嘎鲁玳也是,姑娘家松快的时候也就未嫁人的时候,让她放纵些也无妨。”胤禛手里拿着佛珠串,笑着安抚宋白青。 福晋也在一旁帮几个孩子说话,毕竟宋白青的几个孩子也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也喜欢的紧。 “爷说的是,孩子就是蹦跳着长大才健壮,这话还是妹妹跟我说的呢,如今倒是觉得孩子该文雅些了,我倒是觉得几个孩子如今这样便很不错。” 身体健壮,兄弟姐妹之间感情也好,一起长大偶尔有些打闹也不打紧,弘晖起初刚出生那会儿可没现在跑跑跳跳调皮的样子让福晋安心。 宋白青无奈的看了一眼胤禛和福晋,对这对坚定拉偏架的夫妻没法子。 “调皮归调皮,可身旁伺候的人可不能少,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受了伤那就不好了。” 宋白青说罢,胤禛便点头赞同道:“爷明日送几个会武的侍女过来,你们瞧着没问题那就放几个孩子身边。” 福晋和宋白青对视一眼,而后一同行礼笑着应下了。 次日胤禛果然如同他说的送过来了五个侍女,瞧着长相不起眼,但是福晋和宋白青却不敢小巧。 福晋指了指头上有着蓝色发带的侍女,对宋白青笑道:“我便选了这位侍女放到弘晖身边吧,妹妹可选好了?” 宋白青无奈道:“这送来五个人,显然就是想让孩子们一人一个的,那这剩下四个妹妹就不客气的带走了。” 说完,宋白青便行礼带着四个侍女离开去给几个孩子加人身保障去了。 第33章 送赏赐(二) 因着是胤禛给的人,身家性命都在胤禛手里,安全的很,所以宋白青便将看上去最成熟的侍女给了嘎鲁玳,剩下三个依次给了三个皮小子。 有了胤禛派到孩子们身边的侍女,宋白青跟福晋也松了口气,平日里对着几个孩子安危问题上也稍稍放松了些。 宋白青跟福晋如今歇下了,可李格格却又嚣张起来了,仗着弘昀身子不好截了不少次宠,让府里一时间倒是怨气满满。 不过李格格如今却是不敢招惹福晋和宋白青的,毕竟一个手段了得还有嫡子,另一个看上去温柔与世无争可却生了三子一女还个个都养活了。 李格格是不聪明,又不是没脑子,自然不敢去招惹二人,哪怕截宠也都是挑那些膝下无子无宠的。 因着李格格四处得罪人,所以宋白青如今倒是十分喜欢去给福晋请安,每五日一次,就跟追电视剧似的,有趣极了。 “唉,咱们爷如今还不给主子您请封侧福晋,真是让人着急。”琥珀在一旁唉声叹气的。 宋白青坐在胤禛前些日子送来的红木镶云石的罗汉床上,靠着软绵绵的靠枕,把玩着手中的十八子手串。 淡笑道:“这有什么好急的,我膝下有三子一女,个个健康,哪怕家世上不争气,但总归也不可能一直让我在这个庶福晋的位置上待着。” 宋白青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样子,心里思索着寻个漂亮的珠帘放上,嘴上却说:“如今几个孩子也都是福晋和爷教养着,哪怕我成不了侧福晋,孩子们也委屈不了,哪怕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旁人都要敬我三分,这就足够了。” 乌苏嬷嬷在一旁应声道:“如今主子最要紧的就是将阿哥格格都给养大,只要孩子养大了,未来贝勒爷怎么也少不了一个亲王的爵位,到时候您才有后福呢。” 宋白青点头,赞赏道:“嬷嬷看的清楚,不愧是额娘身边出来的老人,玛瑙跟琥珀还是要跟您学学才是。” 乌苏嬷嬷连道不敢,心里却觉得妥帖。 起初乌苏嬷嬷被德妃送来的时候是不大在意的,只是想着若是这个宋主子好,那自己就在这里养老,若是不好,那就寻个机会拿着自己这些年攒的钱和自己的资历出府去旁人家里做教养嬷嬷。 可后来待着待着却觉得若是回宫里或是寻了什么由头去其他人府上,怕是还不如在这位宋主子身边待着。 对人大方,不随意辱骂下面的奴才,时常有赏钱,福气还好,膝下有着三子一女还跟福晋交好,可以说是样样都没得挑,简直就是养老的最好去处了。 就在决定留下来后,乌苏嬷嬷也越来越向着宋白青,平日里也会用自己知道的药膳方子帮着宋白青养身。 宋白青也投桃报李,知道乌苏嬷嬷想安稳养老,便跟乌苏嬷嬷说了日后等乌苏嬷嬷年纪大了便在府外给她置办宅子让她好好的享受老年生活。 二人之间没有矛盾,相处自然十分和谐。 宋白青看向玛瑙,笑着问玛瑙:“玛瑙,你是如何想的?” 玛瑙在一旁端出一碗银耳燕窝羹,而后笑道:“奴婢觉得主子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几位小主子养大成人,往后的事都不急,左右贝勒爷不会亏待您。” 宋白青满意的点点头,而后看向琥珀,笑着提点她,“如今贝勒爷只是贝勒的爵位,不是郡王更不是亲王,哪能给我请封侧福晋。” “要当真是请封那才是乱了套呢。”宋白青说着,捡起一块庄子里产的苹果吃了。 琥珀好奇道:“那皇上怎么不给咱们主子爷封个郡王啊?” 宋白青点了点琥珀,“你问我我问谁去,左右爷日后少不了一个亲王的位置,我老实等着,好好的养着孩子,恭恭敬敬的对着福晋,伺候爷,少不了我的好日子。” 乌苏嬷嬷在一旁说:“直郡王是长子,诚郡王是宫里荣妃娘娘生育数次唯一活下来的儿子,女儿远嫁蒙古,再加上二位郡王都是跟着皇上上了战场立了功的,主子爷当时年少,这才耽误了。” 宋白青点点头,轻声说:“我是不急的,哪怕皇上突然赐下来了个侧福晋我也不慌,只要我的孩子都好好的,未来我定然少不了福气。” 宋白青想到康熙活了那么多年,不但自己熬成老头子,就连自己的儿子都熬成了老头子,就更不心急了。 毕竟宋氏在历史上可是一直活到了雍正登基的第八年才去世的,她怎么也不可能比宋氏活得时间还少啊。 玛瑙在一旁道:“小主子们瞧着就健康,府医都说了正常养着就是,定时能长大的。” 宋白青叹气,“莫说是孩子了,就是十几岁的少年也有因病去世的,风寒发热,天花时疫,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只要我是母亲,就总免不了为孩子担心。” 说完,宋白青又拍了拍自己的嘴,满脸懊恼道:“呸呸呸,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信女刚刚说的都不作数。” 胤禛轻轻叹气,转身离开了,苏培盛警告了明然院的人一番,而后才追着胤禛的背影离开。 “白青如今为我生了三子一女,皇玛嬷,皇阿玛,额娘,甚至是兄弟们那里都为我争了许多面子,我却因着爵位而不能为她请封侧福晋。” 胤禛谈不上爱宋白青,但就像是对福晋一样,没有爱,有信任,与福晋不同的是胤禛多多少少还是喜欢宋白青的。 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为自己生育了三子一女,第一个孩子嘎鲁玳也是宋白青生的,再加上这么多年的陪伴,日日的贴心关怀,从不侍宠生娇的做法。 胤禛也不是什么没有心的石头,自然不可能对宋白青没有感情。 要真是没有,如今胤禛也不可能对宋白青如此优待。 要知道,如今嘎鲁玳住的清风院虽然小,但是却精致玲珑,样样俱全,比茉雅奇如今住着的碧落楼可好了不少。 弘暖弘晏弘晔三人的身边也都有着胤禛的人时时护着,衣食住行也都告知福晋给了最好的,就连身边的奶娘也是在被宋白青选中后就如同嘎鲁玳的奶娘一样被牢牢地看住了。 宋白青就更不必说了,明然院虽然是最初福晋在李格格的对比下指给宋白青的,但后来随着宋白青接连生子,与常年不断的恩宠和妥帖的行为,内里早就大变样了。 就连宋白青如今再三扩建的库房也有胤禛的一半功劳,如今更是在和福晋商量把明然院扩建些,将清风院后面的如心院并进明然院内,让明然院多些位置。 更不必提宋白青早早就被定下了的侧福晋之位了,只要上面不会突然出现个什么侧福晋赐下来,那胤禛无论是成了郡王还是亲王,那头一个请封的侧福晋都会是宋白青。 苏培盛在一旁陪笑,如今他早就习惯了胤禛对宋白青的偏爱,此时便安慰道:“如今宋庶福晋也就差了个名分,这份例虽说是侧福晋的份例,但几位小主子的份例也都在宋庶福晋那,不但福晋时常补贴着,爷更是隔三岔五的就送东西过去。” 按苏培盛来看,如今这位宋庶福晋也就是没个侧福晋的名头,那份例,那用的东西,直逼嫡福晋,也就是这位宋庶福晋向来不爱炫耀,不然早就被人发觉不妥了。 胤禛摇摇头,“一个名分在外人眼里代表了很多啊,就像是太子一样,如今做事越发荒唐,但是皇阿玛却都充耳不闻,不就是因为那是太子,是国之储君么。” 若是太子做的事放到诸位阿哥当中任意一人身上,胤禛都敢保证,那个人会被自己那位皇阿玛削了爵位臭骂一顿再禁足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苏培盛笑着转移话题,“瞧爷说的,您也是想着请封宋庶福晋,这不是时机未到,等来日爷成了亲王,那时候给宋庶福晋请封也不晚啊。” 胤禛轻声叹气,而后想到宋白青那屋里的样子,便吩咐道:“我记得先前下面人送来了碧玺的软帘,你去让人瞧瞧可还在库房里,还有那个山水屏风,我依稀记得是红木的,你也给送过去,前段时间我得了个青鹤瓷炉,白青最近喜欢熏香,你给她送过去,那个香炉瞧着雅致,她应当会喜欢。” 如此说了几样要送给宋白青的赏赐,胤禛仍觉得不够好,想到了几个孩子,便说:“几个阿哥那都送去笔墨纸砚一套,嘎鲁玳那送过去一对花瓶,我记得白青喜欢汝瓷的花瓶,你瞧瞧库房里还有没有,福晋那你看着选些东西送过去。” 说完后,胤禛见苏培盛转身要走,又道:“你去吧我在京里置办的铺子选两个给宋氏拿过去,庄子也挑个中等大小的,田地送去百亩,再送去些银票跟银子,让她平日里别省着,不够让人来找我要。” 这回说完后,胤禛才觉得心里舒坦了,让苏培盛去办了事。 苏培盛边走心里边嘟囔这回爷出手可真大方,顺带着把明然院的地位又提了提。 胤禛看着手中的佛珠手串,叹气道:“终归还是委屈了她啊。” 宋白青看着面前被苏培盛亲自送来的赏赐,笑着接下了,顺带着让苏培盛帮着把她近日绣的一套石青色竹子暗纹的衣裳和同色的扇套荷包带到了胤禛身边。 且不提胤禛见了有多舒心,单提同样被送了一套绯红色绣着牡丹的福晋和得了一身浅鹅黄只在衣角袖袍处绣了些菊花的弘晖。 福晋笑着让人帮着自己换上了那身衣裳,在铜镜前瞧了又瞧,而后感慨:“宋妹妹这手艺当真是好,隔上一段时间就要送过来些东西,要不是还要照顾着孩子,我这衣裳怕是都要被宋妹妹给绣出来了。” 那拉嬷嬷仔细摸了摸宋白青送给弘晖的衣裳,又检查了几遍,而后才笑道:“宋庶福晋向来细心,您瞧瞧,给弘晖阿哥的衣裳这针脚密的呀。” 福晋接过看了一眼,而后说:“宋妹妹连能接触肌肤的地方都没绣花,看来也是想着孩子娇嫩,嬷嬷快给弘晖送过去,改日让弘晖穿出来给他宋额娘瞧瞧。” 那拉嬷嬷笑着应了,亲自把衣裳送了过去让人好生收着。 回来后见福晋换下了那身衣裳,便困惑道:“福晋瞧着很是喜爱宋庶福晋新送来的衣裳,怎得如今没穿?” 福晋喝了口新送来的茶,品着茶香,轻笑道:“前些日子八弟妹的嘴有些过分了,我打算下次再有哪个妯娌请客,便穿着宋妹妹做的那身衣裳好好羞羞她。” 那拉嬷嬷想到那位八福晋,摇摇头说:“当年福晋嫁给贝勒爷迟迟不能生育,那是因着年纪不到,八爷跟八福晋如今年岁正好,成婚似乎也有两年多了,却迟迟无孕。” 想到那些说八福晋善妒的人,福晋冷笑道:“当年我不能承宠不能生,我可没拦着旁人,八弟妹倒好,自己拦着八弟,在宫里还顶撞惠妃娘娘,连八弟的额娘良妃也顶撞了回去,如今八弟府上也就那几个没名没份的侍妾,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福晋是不明白自己那位八弟妹是怎么想的,毁了自己的名声,连安亲王府女儿的名声都不好了,就连郭络罗氏族里的女儿也有些被牵连了,全然不顾宗族荣誉,族里女子生死。 那拉嬷嬷是瞧不上八福晋的,但嘴上却不敢说,只说:“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外人也不能插手人家夫妻家里事不是。” 福晋轻哼一声,“你要是说爷喜爱宋妹妹,我信,你要是说八弟喜欢八弟妹我倒是不信。” 若是真心喜爱,哪会让外人说嘴,在福晋看来这份真心倒是有些作假,但她一个外人也懒得说这些。 那拉嬷嬷想到府里主子爷对宋庶福晋的喜爱,又对比了一下八阿哥对八福晋,而后不得不承认,完全比不了。 “再怎么说,宋妹妹也生了三子一女,还个个都健康着,对我也从不骄纵,连弘晖也处处关心,如今哪怕有了三子一女也从来都不侍宠生娇,就这几点就足足够用。” 福晋看着那拉嬷嬷,轻声说:“府里的妾室若是都跟宋妹妹一样,那我才安心呢,只是这必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日后府里人越来越多,心狠的人也不会少,我与宋妹妹一起,这几个孩子才能保全。” 那拉嬷嬷低声道:“老奴知晓了,日后对宋庶福晋必然恭恭敬敬的。” 第34章 侧福晋 “要我说啊,这论起府里的和谐,还是要看四贝勒爷,府中妻妾和睦不说,孩子也各个健壮,可见四福晋管家手段之高。”一位大臣的夫人在一旁看着身着绯红衣衫的四福晋,又看了一眼八福晋,微微摇头。 另一位和这位大臣夫人交好的宗妇也笑道:“谁说不是呢,也就先前有位生来体弱的阿哥没养活,但旁的孩子都是健健康康的,可见这嘴上说的终究是比不上做的更直观。” 也正是因着四贝勒府上活下来的孩子多,所以四福晋在外面的名声也好,哪怕是旁人见了四福晋挤兑八福晋,也不觉得是四福晋有错。 八福晋怒气冲冲的回了府里,折腾了好一番这才看着胤禩抱怨:“什么妻妾和乐,我就不信她四福晋和隔壁那位生了三子一女的庶福晋还真能一直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胤禩如今和胤禛关系还不错,不然也不可能建府都在一块儿,再加上如今九子夺嫡还没中后期那般激烈,所以兄弟之间的关系也还不错,听了自家福晋的话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安慰了几句。 “可惜我这肚子不争气,不然咱们也能去隔壁炫耀炫耀。”八福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轻声叹气。 胤禩和八福晋如今都只认为是二人子嗣缘分还不到,所以还在为了嫡子使劲,对于上面赐下来的人都是拒绝了的。 八贝勒想到隔壁府光那位小四嫂就生了三子一女,便转移话题:“你我还年轻,再说了,四嫂也是嫁给四哥多年才得了一子,你我不必心急。” 胤禩半点不提四福晋当年嫁给四阿哥时本就年少,让八福晋原本被重重压力压住了的心放下了些。 二人凑在一起亲亲密密的说话。 福晋回了府里则是意气风发的说:“这府里谁不知道宋妹妹对我和弘晖如何,我敢说那细心简直绝无仅有。” 那拉嬷嬷在一旁笑道:“可不是,也就是八福晋嫁进来时间不长,又向来跟妯娌们关系不好,不然跟您亲近的哪个不知道宋庶福晋的恭敬。” 福晋换上了一身常服,而后坐下长叹,“恭敬人人都有,最重要的是宋妹妹用了心,我给了一份善意,她便还了十分,弘晖前些日子见到嘎鲁玳的玩具,什么都没说,只是瞧了两眼,回来都没跟我说,宋妹妹没过几日就送过来一套一模一样的,还额外送了些新奇的玩具。” 当时弘晖惊喜的样子福晋至今都忘不了,同样也忘不了宋白青这些年做的事儿。 这份心才是福晋最看重的。 毕竟谁不会恭敬?要真说恭敬,那苏格格,伊格格,哪个都恭敬,但福晋偏偏不喜欢她们。 毕竟别人对你用心,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也是福晋对宋白青越来越好的原因了。 那拉嬷嬷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是赞同的。 毕竟宋白青这些年对福晋的态度那拉嬷嬷也是看到了的,自然不觉得福晋有哪里说的不对。 也正因此,原本觉得福晋早晚会打压府上妾室和那位庶福晋分裂的人傻眼了。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不但没打压对方,连人家的大女儿都能带出来参加宴会,这对不是亲母女的母女瞧着比亲母女还亲近,真是让人惊叹。 一时间朝中倒有不少跟自家夫人关系和谐的大臣跟胤禛搭上了关系。 随着诸位皇子阿哥年长,性情也越发深沉多疑的康熙见此便让人调查,而后看着调查出来的结果哭笑不得。 “老四跟老四福晋不错,还有那个庶福晋,是宋氏吧?”因着嘎鲁玳跟三胞胎的原因,所以康熙对宋白青倒有些印象。 梁九功在一旁笑道:“是,四阿哥府上的宋庶福晋正是正白旗的包衣。” 康熙点点头,批了一会儿奏折又问:“老四如今还是个贝勒吧。” 不等梁九功回话,康熙便说:“这几年老四也辛苦了,你说朕要不要把老四的爵位抬一抬?” 梁九功想到最近太子属下做的那些糊涂事,心提了起来,面上不显,只谨慎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再说了,您是四贝勒的阿玛,这父亲怎么对儿子哪是奴才能插手的。” 说完,梁九功看了一眼康熙的脸色,见康熙面上不限,动作却轻快了不少,心中知道这关过去了,但也没敢松气。 康熙沉吟片刻,想到表妹临终前还想着胤禛的样子,还有德妃这么多年辛苦服侍自己,又想到胤禛这几年入朝后便辛辛苦苦跟着太子办事,心里便有了决断。 没过多久,胤禛的爵位便从贝勒成了多罗雍郡王,让不少人都惊讶了一番。 至于原因?谁敢问皇上原因,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铁帽子,连亲王都不是,只是个郡王而已,有什么好质疑的。 就连太子都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胤禛自打入朝就一直跟在太子身后,是妥妥的太子党,如今被封为郡王自然也是为太子添砖加瓦。 胤禛跟福晋在高兴之余也没忘了正事,一是给各家阿哥处送请帖,二是摆宴,三便是给宋白青请封侧福晋。 胤禛跟福晋或多或少都有点小心思,但是心里却也都是真心想让宋白青当侧福晋的。 胤禛是因为暂时不想府上多出来个什么侧福晋压在自己的宠妾宋白青跟四个孩子身上,再加上也是因为宋白青剩下来的四个孩子个个容貌都让宋白青注定不能一直在庶福晋的位子上待着。 既然如此那胤禛还步入坐实了自己偏爱宋白青的想法,左右都是请封,胤禛对宋白青的印象可比对李格格好多了,再加上府里妻妾和谐还让自己身边多了不少支持自己跟随自己的臣子,胤禛不可能连利益都不要。 而福晋的想法相对而言就比较单纯了,与其空降一个满洲贵族出来的格格成了侧福晋,那还不如让宋白青上呢,起码宋白青和自己已经熟悉了,互相也有着默契在。 最终要的是宋白青是包衣,家世也不算多好,虽然生育了三子一女,但家世是硬伤,只这两点就足以让福晋支持宋白青成为侧福晋而不是旁人或者空置。 也正是如此,所以在忙着请客的时候胤禛也没忘了给宋白青请封侧福晋。 奏折到了康熙这里被康熙看到,康熙便笑道:“不错,这平日里我倒没注意,这回老四的奏折上来我才发现原来那个宋氏竟然给老四生了三子一女。” 想到时常进宫的嘎鲁玳,还有不常进宫但是跟自己面容相似,跟皇太后面容相似,还有跟德妃面容相似的四个孩子,康熙爽快的同意了胤禛的请封。 事后还跟德妃说起来这件事,夸赞德妃眼光好。 “老四府上那个宋氏生育了三子一女,这刚成了郡王就过来给人家请封。”康熙说完后,便感叹:“那个宋氏不错,几个孩子也都健康,听闻老四福晋似乎也很是喜爱对方。” 德妃在一旁笑着将宋白青对福晋做的事儿都说了出来,而后感慨:“这妾室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好指摘的呢,宋氏如此,老四福晋自然也投桃报李的,两个人关系慢慢也就好了。” 康熙满意的点头,拍了拍德妃的手,赞赏道:“不错,你眼光很好,妻妾和睦才是做大事的前提,老四府里安稳,我也能放手让他去做事。” 德妃反过来夸赞了一番四福晋,而后又抱怨十三十四这两日总想出宫去找他们四哥。 康熙笑了,“出宫不行,但是让老四隔上几日进宫陪陪你跟两个孩子倒是可以。” 德妃叹气,摇头道:“那两个孩子哪是想他们四哥了,分明是想去看他们的小侄子小侄女,臣妾没敢应,只说让他们找您。” 康熙如今对还没入朝的几个孩子父爱还是很充足的,关心了一番,又说了自己如今允了老四侧福晋的请封折子,而后才与德妃和衣睡下。 德妃满意的躺在床上,幻想着几个孙子孙女进来时候的热闹样子,原本因着年纪大有些睡眠不好的毛病倒是因着胡思乱想而睡了个好觉。 * 明然院众人在得了府里主子爷如今成了多罗郡王的时候便已经在想如何说贺喜的话了。 毕竟宋白青可是给胤禛生了三子一女,这府里要是论子嗣多少可没人比得过宋白青。 不过心里想的却没人敢说出来,毕竟这肉还没到嘴里哪怕在碗里也不踏实。 一直等到宋白青接了宫里来的圣旨,真的成了府里的侧福晋,就差开了玉碟的时候,明然院的下人这才将这段时间想的吉利话说了出来。 因着是难得的喜事,所以宋白青也没吝啬,赏了三个月的月例下去,身旁贴身伺候的侍女玛瑙琥珀,还有乌苏嬷嬷,则是赏了半年的月例。 宋白青平日便待人温和,如今出手这般大方更是让明然院的人更加忠心。 “如今我成了侧福晋,也算是在爷面前有点脸面了,你们两个,若是有了什么想嫁人的念头那便与我说,我定然给你们两个置办好丰厚的嫁妆让你们风风光光的嫁人。” 说完,宋白青又看向一直忠心耿耿的安顺和小于子,笑着说:“你们的事儿我也都记载心里,未来你们若想出府,我就给你们银钱,再给你们挑个养子养老送终,就跟乌苏嬷嬷似的,日后乌苏嬷嬷年纪大了我便打算给乌苏嬷嬷寻摸两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养在身边做养子,未来有了依靠。” 见面前的几人都一副欣喜的样子,宋白青便道:“若是你们日后做事做的好,那宅子田地也不是不能有,只要你们忠心,好好做事,我这的赏赐肯定少不了。” 说完之后,宋白青便又是一套大棒打了下去,“不过要是这么丰厚的条件你们都不老实,那我这就留不得你们了。” 说完后,宋白青叹气道:“你们都是跟着我的老人了,我也不想日后对你们下狠手,所以若是有什么困难定要跟我说,有人威胁了,家里缺了银钱了,还是生病了,都别瞒着我,我若是做不了主还有福晋,还有爷,只要你们安心做事,少不了好处。” 这一套大棒加甜枣,成功让原本有些浮躁的众人收了心,见此宋白青便放下心,又叮嘱了一番在外不得说什么过分的话挤兑旁人,这才把人都挥散。 “主子如今也混出头了,日后只要好好养着小主子们,日后您也是那些万事不管只需要含饴弄孙的老福晋了。”琥珀在一旁轻快的说。 宋白青笑道:“我当年做宫女的时候哪能想到如今还有这般造化,那几年也就想着到了年纪快些出宫,什么婚嫁啊,子嗣啊,未来啊,在我心里还没一碗面来的要紧。” 玛瑙在一旁笑着说:“如今主子不但嫁得好,过得好,子嗣凑了个好,就连未来也是肉眼可见的好。” 宋白青抬头看着前些日子被胤禛送来的碧玺珠帘,笑道:“再怎么不好,也比从前当宫女的日子强,我现在便已满足了。” 乌苏嬷嬷在一旁说:“主子未来可有什么想法?” 宋白青沉吟片刻,让屋内屋外的人都提起了心,而后才说:“好好的养着几个孩子吧,顺带着养养身子,生了三个皮猴之后总觉得身子没以前舒坦。” 乌苏嬷嬷惊讶的看着宋白青:“您竟不想想府里世子的位置吗?” 宋白青轻笑,“那几个孩子哪用得着我操心,再说了,若是争气,是不是世子又何妨,总归他们阿玛不可能什么都不管,若是不争气,我强求反倒伤了跟福晋的情分,伤了弘晖,强求也没用。” 宋白青轻叹:“我只盼着他们平平安安的,哪怕日后再不争气,身为爷的孩子也能有了爵位,我再多为他们攒些嫁妆聘礼的,日子自己慢慢过也就是了,求的太多也不好,不如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宋白青看着满屋的人,笑着说:“我啊,没什么大志向,从前年少还想着去看看山水风景,现在却倦怠许多,只想着好好把几个孩子养大就好了。” “所谓百年功名,千秋霸业,万古流芳,其实都比不得一件事。*” 宋白青看着自己的手,笑着说:“那件事便是,用你最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 福晋看向屋内那个丝毫没有察觉门外有人的女子,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的千般谋算一时间竟都比不上那一句话了。 胤禛难得笑了,反复回味过后,觉得这实在是让人羡慕,却又让万千人难以实现的一件事。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将这件事藏在心里,重新成为了雍郡王和郡王福晋,入内恭喜宋白青。 *:末尾这段是明朝那些事儿里的话。 第35章 过分了 因着宋白青成了侧福晋,所以李格格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服气,可表现出来的却都是恭恭敬敬的样子。 宋白青扶着玛瑙的手,颇有深意的说:“你看看,李格格哪怕脑子不灵光,但这么多年也学乖了,想来是将那一孕傻三年的脑子捡回来了。” 玛瑙没应声,有些话主子能说得奴才说不得,像这种情况下老老实实的听着就行了。 宋白青从御花园右侧的抄手游廊到了八角亭内歇着,拿着泥金芍药花样的团扇轻轻的扇着风。 如今正是七月,蝉鸣声闹人的很,日头也毒,索幸还有一丝凉风,不然当真让人熬不住。 宋白青看着花园里怒放的白山茶,轻声问:“最近府里新来的两个格格怎么样?” 玛瑙在一旁帮着宋白青扇风,低声回道:“马格格跟武格格中,武格格样貌好,长相娇媚,马格格瞧着老实,目前来看都不是什么喜欢挑事儿的。” 如今府里安静,自李格格生产后也没人有孕,宫里的德妃见状便从秀女里选了两个瞧着不错的赐了下来。 说实话,如今福晋和宋白青都是不怎么在意有没有新人这事儿的,二人底气都足足的,只有李格格为首的格格侍妾们才会在意这些宠爱。 毕竟格格里也就一个李格格如今儿女双全,旁人别说儿子了,女儿都没有,唯一一个有了身孕的还是因为自己太蠢把孩子摔没了。 剩下的格格们都没有孩子,为了能在未来让自己有个依靠,自然要想方设法的争宠,对新来的格格们自然也就不怎么友好了。 “日久方能见人心,就如同我与福晋这般,至于武格格和马格格老不老实?看下去就知道了,不老实的早晚也会露出马脚。” 宋白青不在意这个,毕竟她和福晋二人联手,再加上谁也不知道的系统辅助,暗地里还有胤禛和康熙的眼线在,没人能动的了她跟她的孩子。 福晋更不用她操心,身为大族里培养出来的主母,手段只会比她多,不会比她少。 玛瑙笑着说:“这新进来的人再怎么好,也是比不上主子您的,毕竟您入府多年,还为贝勒爷生了三子一女,是府里的侧福晋,她们再怎么也不会对您不敬。” 宋白青笑了,没说话,静坐了一会儿便带着玛瑙回了明然院。 前些日子宋白青成了侧福晋没多久,明然院便将不远处的如心院给合并了,连宋白青住的院落也宽敞了不少。 东西的厢房和小厨房不但配齐了,甚至就连宋白青所住的正房也给扩建了许多。 嘎鲁玳因着年纪不大,虽有了清风院,可还是跟着宋白青住在明然院,只偶尔去清风院或者福晋的正院住着,原先嘎鲁玳住着西厢房,三胞胎因着年纪还小不着急便住着东暖阁,旁边的耳房则是奶嬷嬷住着。 如今东西厢房配齐了,几个孩子自然也都搬到了东厢房去住,奶嬷嬷没搬地方,但是住着的空间却大了不少。 宋白青穿过雕刻着草木花鸟的院门,略过影壁,走到自己住的正房内,穿过了一道万字纹的隔断后,立在被银钩束着的软帘旁的侍女便十分有眼力的将冰盆挪到罗汉床前。 侍女们拿起一旁的团扇扇起凉风,宋白青这才笑了起来。 “这天气热了让人心情都好不起来,也幸亏我不是什么十分苦夏之人,不然才难受呢。”宋白青跟玛瑙说笑了几句,没一会儿珊瑚就拎着个食盒走了进来。 如今宋白青成了侧福晋,琥珀便成了贴身侍女,而琉璃跟珊瑚则是成了二等侍女,平日里也不需要做什么重活,只需要帮着梳梳头,提些食物,绣些衣物也就行了。 那些拢帘,洒扫的活便有新来的三等侍女和小太监们负责。 因着珊瑚手巧,宋白青这里又养着四个孩子,所以在问了福晋之后,在福晋的允许下,宋白青便特意告知胤禛让他在帮着重新规划明然院布局时留个小厨房的位置。 平日里宋白青也不多用,只做些糕点,煮些糖水,如今是夏日,倒是会多做些绿豆汤放在一旁让下面的奴才们喝。 胤禛听福晋同意了,便爽快应下,将原本位于西暖阁旁边的茶水房扩建了些,留了个小厨房的位置。 左右胤禛也只是负责跟人商量图纸,实际上都是底下的人去做,不费什么事儿。 这下珊瑚倒是有了好去处,她本就是跟着府里的大师傅学过的,如今见明然院有了小厨房更是求了宋白青,每日除了当值便是去向膳房的大师傅学手艺,回来做给宋白青吃。 也是珊瑚有些天赋,做出来的虽然说跟人家几十年的大师傅比不得,但吃着倒也美味,平日里倒是方便了不少。 “如今正是热的时候,奴婢特意做了凉糕,您瞧瞧,晶莹剔透的,正是适合这时候吃呢。”珊瑚笑眯眯的将装着凉糕的小碗拿了出来,而后又拿出来了各色调料放到桌子上。 宋白青轻叹,“如今这天气就想吃点清爽的,那些个糕点是好吃,但是夏日吃了却让人觉得难受的紧,你这心思不错,该赏。” 宋白青赏人很大方,毕竟如今她手里有了几个胤禛帮着管理的铺子,还有庄子和田产,她又是个喜欢读书的,平日里在古书里看到什么新奇的方子试了觉得不错也会让人去卖,有个盈利不高不低的胭脂铺便是这么慢慢成为盈利大头的。 手里的钱多,得到的赏赐多,因着生孩子养孩子跟福晋交好,得到的东西更多,所以宋白青出手一直都很大方。 平日里明然院的下人们不但能经常得赏,宋白青更是在成了侧福晋后在明然院设了个救助金,但凡家里有困难也不用次次与她说,只跟玛瑙说了,然后签了契约,用日后的月例银子慢慢还就是了。 如珊瑚今日这般便能得个银瓜子,瓜子不大,约莫二十个左右方能凑够一两。 但是这银瓜子做的漂亮,明然院的奴才们平日得赏也多,倒也不觉得一次一个银瓜子少。 珊瑚笑着行礼,而后打趣自己,“自从奴婢到了小厨房,得的赏可多了,看来日后奴婢还是要好好跟着葛师傅学了。” 宋白青咽下口中凉滑酸辣的凉粉,而后扬眉笑道:“瞧瞧,就跟我从前亏待了这姑娘似的,眼睛就盯准你主子我这点银瓜子了。” 玛瑙在一旁笑着接话:“主子把那些个十两银子打成了花样,有不少人都觉得好看呢,还有的想问奴婢愿不愿意换,倒是让人奇怪。” 珊瑚在一旁笑着说:“奴婢就喜欢把那些个主子赏的银子留着,那样子好看的紧,海棠花的,牡丹的,山茶花的,桃花的,还有动物样的,主子画的花样子多,奴婢一直都没能集齐呢。” 宋白青心中有些微妙,这难不成就是集邮? “也是,那些个花样子我画着还不觉得怎么,等到那些个花样的银子被送到我面前我才觉得好看。”宋白青想到自己留着的那几套花样的银子,认同了珊瑚的话。 主仆几个说笑了一会儿,而后珊瑚这才带着碗碟退下了。 宋白青看着冰盆不免叹气,轻声抱怨:“我从前是不觉得夏日难熬,生了嘎鲁玳也不觉得夏日热,可生了那三个皮猴不知道怎么了,却这么怕热。” 玛瑙也说不出什么,便宽慰着:“兴许是今年天气热些也说不定,左右咱们这儿也不缺什么冰例,主子只安心便是了。” 宋白青无奈道:“只能如此了,只是冰也不能用的太多,你找人去清风院告诉嘎鲁玳不准她多用。” 玛瑙笑盈盈的应下,而后宋白青便捧着本笑林广记在一旁歪着身子看,偶尔捡起一块凉糕吃。 晚上胤禛过来了,又是一阵翻云覆雨的折腾,而后才歇下。 宋白青进了浴桶内,静静的享受着余韵。 胤禛赤.裸着上身走到屏风内,挥退了在一旁候着的玛瑙琥珀二人,看着被花瓣遮掩了的水下美景,凑到宋白青身旁含住她的耳珠。 而后看着美人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要逃开的样子,闷笑一声,抬脚进了浴桶内。 宋白青原本雪白如玉的皮肤没被水熏红,反倒被胤禛的举动给羞红了。 “爷!您怎得来了妾这儿?妾正沐浴呢!”宋白青的娇嗔让胤禛的动作更加放肆。 “过来。”胤禛看着面前毫无遮挡的美景,满意地说。 两片红霞飞上了宋白青的双颊,她用双臂挡在胸前,无奈的进了浴桶,将原本快要溢出的水挤了出去。 胤禛轻轻的抱着宋白青,将头靠在宋白青光滑的脖颈上,说话时温热的吐息熏红了宋白青原本小巧莹润的耳珠。 “自打你有了孩子便没像从前那般对我用心了,难不成有了孩子你便不在意宠爱了?” 胤禛话中满是引诱,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仿佛宋白青真的这样认为便要好好收拾对方一番一样。 宋白青虽然看不见胤禛的面容,但也能听出胤禛的意思,她拍了拍胤禛的手,本想让她放松些,却只能感觉到对方越发用力。 见胤禛不动,宋白青便只能维持着这么个别扭的姿势,转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胤禛。 而后无奈地说:“爷,您如今可是孩子们的阿玛,哪有跟孩子们吃醋的。” 说完后,宋白青又将今年夏日自己给胤禛准备的东西跟孩子们准备的东西一一说了出来,对比了一番后才说:“明明爷得到的比孩子们多多了。” 胤禛双耳微红,吮吸着宋白青的脖颈,而后低声说:“可你的注意力压根不在我的身上,连福晋在你这都比我重要。” 如果不是福晋和宋白青身边都有胤禛的探子,胤禛当真要怀疑是不是福晋和宋白青之间有了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了。 毕竟两个人关系好的他都有些嫉妒了。 当然,这样的话胤禛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说出来丢人,嫉妒自己的福晋能亲近爱妾而自己不能亲近什么的,无论什么时候说出去都丢人的很。 宋白青哭笑不得的说:“妾跟福晋交好的原因您难道想不出来嘛,再说了,您跟福晋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呀。” 胤禛看着一片雪白上的红痕,低声笑道:“那不重要。” 那都只是借口而已,胤禛真正的目的可不是得到什么口头的安慰或者话语,他要的是能吃进嘴里的肉。 看着对方平日温柔的脸上因为自己而失神,而快乐,胤禛心中十分满足。 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直至浴桶内原本温热的水变的温凉,胤禛这才因着担心宋白青生病而转战床榻。 直到她看上去累了,这番折腾方才结束。 看着娇软无力,不能自己移动前去洗漱的宋白青,胤禛也没让候着的侍女过来,而是叫了水后自己亲自抱着宋白青进了浴桶,生疏的帮着宋白青清洗。 虽然并没满足,还有许多花样想要尝试,可胤禛还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动手,而是老老实实的帮着宋白青洗漱,用软绸布擦干了水珠,又叫人进来绞干头发,这才重新抱着宋白青回了已经焕然一新的床榻上。 宋白青也是累极了,困狠了,一到床榻上便睡了过去,连自己被胤禛抱着睡过去都没发现。 胤禛轻轻的摸了摸宋白青的背,而后紧紧抱着宋白青,只觉心中因着朝堂上越来越紧张的形势而提起来的心又放下了。 侯在门外的苏培盛和玛瑙琥珀二人见里面没了动静,这才放下心。 “苏公公快去歇着,您明日还要跟着主子爷忙碌呢,这儿我们看着就是了。”玛瑙对苏培盛笑着说。 苏培盛也没推脱,毕竟都是老熟人了,该怎么做也都有了默契。 他随手点了个看上去机灵的小太监留在门外,自己便去了一旁特意给他留着的房间歇下了。 玛瑙和琥珀商量了一下,而后玛瑙便回去歇着,琥珀留了下来。 次日明然院又收了不少赏赐,或者说是床第之间太过分的道歉礼物。 宋白青靠坐在罗汉床上,透过八方的花窗,看着院子里奴才们正分类放进库房内的礼物,冷哼一声,这才消气了。 第36章 伊格格(二) 因着宋白青如今成了侧福晋,所以也能跟着福晋进宫请安了。 “入宫?”宋白青有些惊讶的看向福晋。 福晋颔首,温声说:“是,因着嘎鲁玳和弘暧三人的关系,额娘早就想见见你了,只是先前爷的爵位不够请封,你的身份进宫有些牵强,这才一拖再拖。” 福晋并没说让宋白青好好准备之类的话,只是提醒宋白青:“弘暧长得很像额娘,自打能进宫便一直被额娘关照着,还有弘晏,长得很像皇玛嬷,在皇玛嬷那也极为受宠。” 福晋没说弘旭长得像了谁,怕吓到宋白青,也是因为本次入宫如果没有意外也见不到康熙。 宋白青也是在宫里待过的,虽然也有几年没进宫了,但该懂的规矩也都懂,所以福晋也没多留,只叮嘱宋白青穿着大气些便让宋白青走了。 宋白青回了明然院后看着正在毯子上撒欢的姐弟四人,这才有了些笑意。 “德妃娘娘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实在不行就让弘暧这孩子多陪陪他玛嬷也就是了。” 一旁的乌苏嬷嬷听了宋白青的话,便笑道:“德妃娘娘十分和气,主子明日进宫安心便是。” 宋白青点点头,招手让乌苏嬷嬷过来帮着选了一身大气清雅的衣裳,又让琉璃帮着搭了首饰妆容,这才歇下。 次日福晋便带着宋白青并府里几个孩子进了宫给德妃请安,连茉雅奇也带着,只有一个弘昀因着这两日有些生病没被带上。 两架马车,福晋那处是嘎鲁玳,茉雅奇,弘晖,宋白青这处则是三个精力旺盛的孩子,因着身边有侍女嬷嬷帮着看顾照顾,所以二人倒也不觉得几个孩子难带。 到了宫门口,几人便下了马车,看了腰牌又让嬷嬷们检查过后,确定没有携带什么危险器物后,一行人便进了皇宫内。 因着福晋进宫请安的日子一向固定,所以宫门不远处就有个宫女领着两个小太监在那里等着福晋一行人。 见福晋领着人来了也没多打量,只是抬眼看了一眼便继续垂眼在一旁带着福晋穿过御花园到了永和宫。 宋白青先前便是在永和宫里做事的,如今虽然少了些旧面孔,多了些新面孔,但是她在看到熟悉的地方时还是放松了些。 一行人中唯有茉雅奇是从未到过永和宫的,但是因着身旁有熟悉的兄弟姐妹陪伴,瞧着倒也不怎么怯场。 德妃早早的便在永和宫里等着一行人了,要知道因为几个孩子还小,不能跟嘎鲁玳一样隔三岔五的便进来,只能跟着福晋一同进宫请安,所以德妃已经半个月左右没能见到几个孙子了。 此时见福晋一行人进来了,打量了两眼,注意力放到了宋白青的身上。 见宋白青穿着打扮虽然精致,但却并不小家子气,看上去也老实,德妃便满意了。 要知道,一个拥有了三子一女的妾室如果闹腾起来,那只要不做什么越了底线的事儿,正室是奈何不得的。 德妃如今跟自己的大儿子关系好了,自然不想当什么挑拨儿子儿媳关系的恶人,见几个孩子的母亲看上去老实便放下了心。 “快坐,老四家的这么早过来也是辛苦了,雪芽,快上茶,几个孩子上温热的蜂蜜水,糕点也别少了。” 德妃笑着说完后,跟福晋闲聊了两句,而后挨个关心了几个孩子,这才再次看向宋白青。 德妃心中满意,面上自然也带出了几分,她看着宋白青,笑着说:“你便是老四府上的侧福晋吧?” 宋白青脸上带笑,起身行礼道:“回娘娘的话,妾正是阿哥爷府上的侧福晋宋氏。” 德妃见宋白青规矩好,礼数也周全,便满意的点头,“起来吧,坐下回话,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生疏。” 宋白青笑吟吟的应了,脸上的笑让人见了便先生三分好感。 德妃轻酌两口茶,而后说:“我记得你是我先前指到老四府上的?” 见宋白青应了,德妃便感叹:“这日子过的也是快,如今嘎鲁玳也大了,再过上几年也能嫁人了,弘暧三个孩子你养的很不错。” 因着几个孩子,德妃也被康熙夸了不止一次了,就连太后那里也因为弘晏的长相对她更友善了几分,连德妃自己也不免多偏爱几分弘暧。 所以哪怕只在赐人下去的时候见过一面,早就记不清宋白青的面容,德妃对宋白青的印象也很是不错。 “你很有福气,听说你生三个孩子时有些伤了身子,如今可还好?”德妃看着宋白青,轻声问。 宋白青笑着说:“回娘娘,先前是因着一次孕育三个孩子,这才废了些精气,如今已然养好了七八分了,劳娘娘挂心了。” 一旁的福晋笑着说:“宋妹妹向来身子好,若不是之前一次孕育了三个孩子,也不用养上这么两年,先前听府医说,宋妹妹再养上一年半载的,身子也就好全了。” 德妃满意的点头,笑着打趣:“你们两个关系倒是不错,这很好,皇上也是说了的,这家宅和睦方是做事的根本,你和宋氏这般便很是不错。” 宋白青只低头笑,被提到了就维持人设回上几句话,旁的时间都是看着几个孩子。 德妃对于宋白青言行如一的表现很是满意,在留了午饭后,送人走之前还赏了许多东西下去。 因着近日皇太后身子不爽利,所以德妃便没带着几个孩子去寿康宫,只是留着吃了午饭便送走了。 白嬷嬷见德妃心情好,便在一旁逗趣道:“娘娘如今只管含饴弄孙便是,如今四阿哥跟十四阿哥瞧着关系好得很,您的好日子可是来了。” 德妃歇下钗环,躺在美人塌上,一旁一个宫女在一旁给德妃揉着头。 德妃闭着眼轻笑:“先前老四跟老十四关系不好,我担心两个人日后反目成仇,如今两人关系好了,又有了弘暧这么个孩子,让我见了总忍不住多疼一疼。” 德妃感慨道:“先前听着皇上说儿子女儿没一个像他的时候,我没什么想法,后来见了弘暧倒是生出两分感慨,这孩子长得像我,性格也内向文静,我见了总是忍不住偏疼两分。” 当然,心里也免不了感慨一二就是了。 白嬷嬷也奇了,“说来也是巧,宋侧福晋倒当真会生孩子,长相不但个个都好,连性格也是拔尖,大格格在四阿哥和福晋的教导下更是样样都优秀。” 德妃满意的说:“宋氏不错,是个有福气的,身子也好,这几个孩子瞧着就健康,李氏生的孩子在一旁看着就显得有些羸弱。” 白嬷嬷笑着说:“娘娘的眼光好,一眼就选中了侧福晋,如今四阿哥的子嗣在诸位皇子阿哥中也是拔尖的了。” 德妃满意的说:“当初本以为李氏更受宠,没想到确是宋氏拔尖,不过也不错,宋氏能生会生,孩子也都健康的很,虽然因着孕育三胞胎损伤了些元气,但是本宫最不缺那些。” 白嬷嬷在一旁笑道:“等侧福晋养好了身子,说不准还能给娘娘添上几个小皇孙呢,到时候娘娘只管含饴弄孙就是,未来看着孙子娶妻生子,那才是美事。” 德妃点点头,笑着说:“我如今便满足了,老四怎么也少不了个亲王的爵位,等十三十四大了,有老四帮衬着,兄弟三个也差不了。” 如今最让德妃发愁的便是温宪的婚事,先前将舜安颜的事儿揭露了后,虽然对方的名声坏了,但是自己女儿的婚事却也虚无缥缈的放到那里没个着落。 德妃看着白嬷嬷,正要问话,就见自己的女儿带着人满脸喜气的走了过来。 德妃起身上前,看见女儿这副样子便有了些心理准备。 “额娘!皇阿玛下旨挑选吉日,让我与去年的新科进士张廷玉成婚!”六公主本人还是很满意这门婚事的,夫婿努力又上进,不但能力出众,家世更是没得挑,大学士张英之子,文采肯定不差,不然也不能成为进士。 德妃一时间倒真没想起来张廷玉这人是谁,问了六公主后才笑了,“好好好,我儿能嫁在京城就好,你皇玛嬷可知道这事儿了?” 六公主笑着说:“皇阿玛说的时候,皇玛嬷就在旁边呢,儿臣特意过来告知额娘。” 说罢,六公主挥退身旁人,轻声说:“这人是四哥特意找的,听闻张家有个规矩,三十无子方可纳妾,府里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他本人也有能力,儿臣也远远瞧过一眼,长得很是俊朗。” 德妃满意的点头,轻声说:“先前不还说什么满汉不通婚?怎得如今你皇阿玛却赐婚了?” 六公主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还是白嬷嬷在一旁点破了迷雾。 “先前南边的学子闹了一通,皇上兴许是想要证明自己并不偏心,这才挑了小张大人。” “不过这倒也是好事,毕竟跟那些个醉生梦死,五毒俱全的满洲公子哥比起来,这样有规矩有文采有能力有底蕴的汉人文臣倒是个上上之选了。” 德妃满意的点头,虽然心里有些不满康熙将自己的女儿当成政治筹码,但也明白能不被远嫁蒙古便已是再好不过。 于是便安慰六公主:“你莫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只需要好好待嫁就是,婚后好好跟你夫君培养感情,旁的有额娘跟你四哥,你不必挂心这些。” 六公主含笑应下,笑着问:“如今小四嫂成了侧福晋,可进宫给您请安了?” 德妃笑着点头,“刚走没一会儿呢,你若是想见她,下次额娘便叫你过来,日后等你嫁人了,隔三岔五的也能去你四哥府上多联络感情。” 六公主没拒绝,柔声应了下来。 * 康熙四十年十分平静,朝中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暗潮并没能影响雍郡王府,只有临近年关时温宪公主出嫁一事让福晋忙了几天,剩下的时间都在府里安静的养着孩子。 宋白青坐在福晋左手下的首位,听着福晋关心下面格格侍妾的话懒得听,便撑着脑袋闭眼假寐。 李格格正坐在宋白青对面,看着宋白青放肆的样子,恨得牙根痒痒,却半点不敢跳出来告状。 这府里哪怕是新来的武格格马格格都知道福晋跟宋侧福晋交好,不敢招惹,更何况是府里的老人李格格了。 福晋见宋白青假寐也没管,看着面色不大好的伊格格,叮嘱了几句。 “若是不舒坦便遣人去请府医,万万不要讳疾忌医。”福晋看着伊格格,脸上满是正妻的包容。 伊格格起身谢过福晋的好意,而后轻咳两声说:“妾如今这身子也就这样了,请不请府医都是一样的。” 说完后,伊格格便又坐下了。 宋白青睁眼看了一眼伊格格,而后说:“伊格格想开些吧。” 伊格格摇摇头,没说话。 福晋麻了,要命了,这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个不要命的。 因着伊格格的特殊,福晋没敢把这事儿瞒着,让人请了胤禛过来把这事儿说了。 胤禛回想了一会儿,而后冷漠道:“伊格格,若是她执意求死那便不必管了,也是她蠢,好好的孩子硬是要瞒着,把孩子摔没了。” 福晋皱着眉说:“伊格格终究还是为爷孕育过孩子,若是当真不管难免有些……” 胤禛冷哼一声,手中的佛珠转动的速度变快。 “爷不可能继续宠幸她,既然如此她想怎么做那便随她,你若是能劝动那便劝,劝不动那就告诉她,若是她当真执意寻死,爷便给她寻个好地方埋葬了她。” 胤禛对伊格格是当真没什么感情,不但没什么感情,甚至还因为一个孩子的离去而有了些恶感。 福晋无法,亲自前往听雨院劝了伊格格,见伊格格照旧还是那副样子,便将胤禛的话说了出来。 伊格格没笑,沉默的坐在那里,轻声说:“福晋,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在府里活下去,许是那个因为妾而没能降世的孩子带走了妾的指望,妾如今没了求生的念头,您不必再劝了。” 伊格格不恨任何人,也不怨任何人,毕竟当时是胤禛查了又查才查出来的真相,她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去怪谁。 只是如今伊格格实在没了什么求生欲,凑巧如今生了病,更是没了存活的欲望。 福晋无奈地说:“若是你有什么需要,那边遣人同我说,这活着总比死了好不是。” 伊格格没说话,漠然的看着福晋离去,自己看着还没绣完的衣裳缓缓流泪。 第37章 孕一月 等到三月时,伊格格去世的消息被其贴身侍女传报给福晋的时候,福晋也不觉得惊讶,只觉得有些惋惜,禀了胤禛后便小小的办了场丧事,让人选了个风水好的地方便将伊格格葬了。 事后与宋白青说起的时候,不免叹息,“咱们府里算是好的了,且不说宫里,去年三嫂的长子去了,病了一场不也还好好的活着。” 宋白青看着在院子里跟兄弟们玩的嘎鲁玳,轻声说:“三福晋没了长子,还有次子,还有家族,还有地位和掌家的权力,可伊格格却什么都没有了。” 二人的处境不同,也就导致了结局不同。 福晋叹气,“宫里不说旁的,就是额娘也是没了好几个孩子的,荣妃娘娘更是接连生育数次才保住了两个孩子,流产的更是数不胜数,伊格格若是能想开,好好的待着,日后说不准爷高兴就把她放出来也说不准。” 宋白青没接话,轻轻摇了摇手中的象牙梅花扇,凑到福晋身边轻声说:“咱们不是伊格格,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想法,兴许她就觉得走了比活着好也说不准。” 福晋沉默片刻,而后换了个话题说:“妹妹身子也养好了,可打算再给府里添个阿哥格格?” 宋白青低声说:“随缘吧,这几个孩子就够操心的了。” 虽然平日里教养的事儿都是福晋和胤禛上手,但是并不妨碍宋白青用这个做借口。 福晋点点头,也不着急,只笑着说:“也不知怎么回事,这自从李格格生了弘昀,府里就再没有人怀孕了,府里倒是许久不曾有什么婴啼。” 虽然上面没催,福晋也没什么压力,但还是免不了嘀咕一二。 宋白青没说话,只是笑着坐在那里。 这才哪到哪啊,这要是历史上,最后活下来正常寿终正寝的阿哥就两个,女儿就一个,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二人坐着喝了会儿茶,而后宋白青将几个孩子留在了福晋这,自己一身轻松的回了明然院休息。 天知道如今五岁的三胞胎精力有多旺盛,简直就是让人又爱又恨。 宋白青觉得自己受不住这个福气,便把几个孩子留在了主院。 福晋看着宋白青接近小跑的背影,又看看还在疯玩的几个孩子,头一回察觉到了真相。 “宋妹妹怕不是觉得这几个孩子太调皮,这才留在主院的吧?”福晋看着那拉嬷嬷,不可思议的问。 那拉嬷嬷本想说绝不可能,可想到宋白青以往的行为,又看了看院中的几个孩子,最后沉默了。 福晋撑着头,头一回发现这互相信任的背后真相,一时间有些懵。 “三位小阿哥的确是十分活泼。”那拉嬷嬷心情复杂。 只觉得以前的谨慎,防备,小心翼翼,都是不必存在的事儿。 毕竟谁会嫌弃自己的孩子太闹心,只有嫌弃孩子不够健壮的。 福晋沉默片刻,最后说:“宋妹妹可真是性情中人。” 自打看穿了真相,福晋看宋白青就仿佛是带了什么名侦探光环一样,智商秒变280。 所谓的信任,都是懒,嫌烦,所谓的贴心,都是心虚,所谓的…… 总之,虽然看穿了真相,但是在短暂的不解过后,福晋还是迅速恢复成了端庄的样子和宋白青继续交好。 而宋白青则是依旧如同从前一般,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直到四月时,宫里传来要南巡的消息,点名了雍郡王也跟着一起后,福晋正打算把宋白青放进南巡的名单里,就得了宋白青有孕一月的消息。 如今因着福晋完全放下了对宋白青的戒备,二人也有了多年交好的情谊,所以福晋得了消息倒比前两次瞧着更高兴些。 “宋妹妹身子还好?”福晋关心的问。 琥珀笑着说:“府医说了,侧福晋养了几年,身子已然大好了,再加上原先身子就康健,如今只需要正常养着就是,也不需要喝什么安胎药。” 福晋满意的点头,让人去挑了些贺礼,而后对着琥珀说:“好,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伺候你们主子,有什么缺的少的便使人同我来说。” 琥珀笑着应了,而后便回了明然院。 福晋让人开了自己的私库,挑了些贺礼,又找了送子观音的玉佛像,而后这才亲自带着贺礼到了明然院贺喜。 宋白青穿着柔软的细麻衣,头发也梳成堕马髻的样子松松的挽着,坐在罗汉床上静静的看书,见福晋来了正要下来行礼迎接,便被福晋拦住了。 “快坐下,这才有孕一个月,还没坐稳胎呢。”福晋面上带笑,心里也喜悦的很。 宋白青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肚子,低声笑道:“哪就那么金贵了,又不是头一回,先前都稳稳当当的,总不能这回便特殊吧?” 福晋不赞同的摇头,坐下后才反应过来宋白青竟然穿着细麻衣,惊讶地问:“可是妹妹被苛待了?怎么穿上了麻衣?” 宋白青将衣袖扯起,让福晋摸了,而后笑道:“这不是前段日子嘎鲁玳闹着要穿细麻衣,没法子,便让人去寻,买回来之后妾瞧着不错,便让人做了衣裳。” 宋白青感叹道:“这细麻衣可不好找,卖的也贵,不过这料子的确不错,嘎鲁玳嫌弃太素,做成了衣裳便不穿了,妾倒觉得还好,如今有孕了,也不想穿什么花样,简简单单的就行了。” 福晋见不是宋白青被苛待了,这才笑道:“妹妹如今有了身孕,自然是舒服最为重要,若是喜欢细麻衣,日后便让下头的人多找找,还有嘎鲁玳,给她多找些瞧着鲜亮的绸缎送去。” 说罢,福晋便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有一匹妆花缎子,虽然放了几年了,但是样子却清雅的很,放到如今也是时兴的,于是便问宋白青:“妹妹可要妆花缎?” 宋白青本想端起茶杯润润喉,听了福晋的话有些惊讶,“妆花缎?一寸妆花一寸金,这么珍贵的东西,福晋还是留给弘晖阿哥日后做聘礼用才好。” 福晋捂嘴轻笑,“弘晖如今才多大,六岁而已,等他结婚还要等上几年呢,到时候慢慢再找也就是了,这东西放久了就不好了,等过会儿我让人找出来送过来。” 宋白青见福晋如此,便也没继续推脱,只是笑道:“福晋这般,看来日后弘晖阿哥成亲妾要大出血了。” 福晋嗔了宋白青一眼,“我不过一个弘晖,妹妹不但有嘎鲁玳,更有弘暧弘晏弘旭四个孩子,这若是论日后,那还是我要送的更多。” 宋白青拉着福晋的手放倒了自己的肚子上,笑着说:“还有这个孩子呢,姐姐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二人互相打趣了一会儿,福晋说了前三月不必请安,而后便走了。 毕竟如今宋白青初初有孕,不宜劳累,福晋自然不想让宋白青太过劳累。 福晋都走了,宋白青也没继续端着,问过几个孩子后便换上寝衣睡下了。 被琥珀叫醒时已是晚膳时了,宋白青一觉便睡了一个多时辰。 胤禛坐在宋白青常坐的罗汉床上,见宋白青出来,便起身走到宋白青身边。 “怎么样?身子可还好?”胤禛看着宋白青,低声问道。 看着胤禛眼中的喜悦,宋白青笑道:“都好,爷放心就是了,我的身子如何您是知道的。” 胤禛点点头,感叹道:“我本以为你还要等上两年才能将身子养好,没想到这不过才四年?便已养好了。” 宋白青喝了温热的蜂蜜水,而后感叹:“是呢,几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嘎鲁玳都九岁了,再过上两年也能嫁人了。” 宋白青担忧的看着胤禛,轻声问:“爷,嘎鲁玳日后要嫁到哪里?可有个章程?” 胤禛轻松的说:“皇阿玛说了,等嘎鲁玳再大些便在京里寻摸个好人家嫁过去,到时候在爷的眼皮子底下,嘎鲁玳定然不会被人欺负了。” 宋白青想了想因为三个弟弟太皮便把三个弟弟给打了一顿,在弘晖脸上画了小乌龟,带着茉雅奇上树,抓了蛐蛐儿回来当作礼物送给自己的嘎鲁玳,难得说了句真心话。 “爷,就嘎鲁玳那个性子,我从来都不担心那孩子被人欺负,我只担心人家被欺负无处说理最后到您面前哭。” 胤禛听了宋白青的话,想要反驳,最后却发现压根无处反驳。 就算胤禛的确偏爱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自己的大女儿,但也还是不得不承认,嘎鲁玳这孩子从来都不是会被人欺负的样子。 见胤禛沉默了,宋白青便道:“您最好还是提前找些人家通通气,挑个日后能跟嘎鲁玳好好相处的,不然妾真担心……” 胤禛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才说:“你放心,等之后爷跟皇阿玛说了这事儿,再找些瞧着不错的慢慢挑选。” 说罢,胤禛便看向宋白青,略带着些期待说:“嘎鲁玳像了乌库妈妈,弘暧像了额娘,弘晏像了皇玛嬷,弘旭像了皇阿玛,这个孩子应该要像我了吧?” 宋白青笑弯了双眼,“长相的事儿谁能说清楚呢,妾如今最庆幸的便是几个孩子的长相让他们未来的路能更顺畅,不过若是爷这般想,那也说不准呢。” 胤禛轻轻的搂着宋白青,温声道:“没事,只要孩子健康,像了谁都不打紧。” 胤禛虽然期待能有个孩子跟自己相像,但是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 宋白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叹道:“只是可惜,爷几次跟着皇上出巡,妾都因着各种事情没能跟着,如今爷与太子爷,十三爷要陪着皇上南巡,妾又不能跟着,当真是让人惋惜。” 胤禛安抚的拍了拍宋白青,低声道:“日后总有机会的,皇阿玛如今只挑了要去南巡的人,时间都还没定。” 宋白青无奈的看着胤禛,“就算是时间定了下来,妾也不能跟着呀。” 胤禛笑着说:“这次南巡有正事要办,你跟着,爷也不能陪着你,等下次,下次爷定带着你。” 宋白青点点头,无奈道:“只能如此了,说来也是巧,爷跟着皇上出巡怎么也有五六次了,偏偏妾每次都有各种事儿去不了。” 胤禛也奇了,毕竟他也是想带着宋白青出门松快松快的,可谁能想到最开始是带不了,后来要么是他没跟着,要么是跟着了但宋白青怀孕生产或者是因着其他事不能跟着,如今好不容易孩子大了,身子也养好了,也没什么事儿了,偏偏又有孕了。 不过比起南巡,胤禛还是觉得宋白青有孕这事儿更让他开心些。 毕竟虽然胤禛的孩子不算少,但是孩子嘛,总归是越多越好的。 因着宋白青有孕,所以桌上的饭菜也特意被膳房那边换成了孕妇能吃的菜。 宋白青怀孕向来轻松,孕吐啊,看到什么菜反胃啊,或者是身体不适啊,这些统统都不存在。 所以用膳时也格外轻松,让身旁伺候的侍女和膳房的人不知道省了多少心。 胤禛看着如今面容没什么变化,气质却相较以前更加温柔的宋白青,不免感慨,“你入府也快十年了吧。” 宋白青垂眸,坐在罗汉床上,手里翻过一页书,轻笑道:“妾记得自己是三十二年入的府,如今算算也有八九年了。” 胤禛看着宋白青,出神道:“是啊,过的真快啊。” 快到原本虽有摩擦的兄弟变成如今这样互相攻击的样子,快到原本宠爱太子二哥的皇阿玛处处猜疑太子,快到原本那个意气风发温润如玉博学多才的太子变成如今被屡屡训斥连手下都保不住的样子。 快到所有人都面目全非,连自己也要处处小心谨慎。 但哪怕变了这么多,可她却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多年来不曾害人,依旧恭敬,贴心,从不侍宠生娇。 胤禛看着对面正认真看书的女子,轻声说:“你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很好。” 宋白青抬头看了一眼胤禛,见胤禛没继续说话,便笑了笑继续看书。 第38章 来拜访 因着宋白青怀孕,所以原本打算今年赐人下来的德妃也暂时歇了自己的念头。 毕竟那可是自己的亲孙子,要是被那些个脑子里只有争宠的侍妾格格给害了,自己心痛都来不及。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哪怕其他皇子阿哥府里或多或少都进了人,但雍郡王府上还是在德妃的阻拦下平平静静的。 宋白青摸着如今已经微微显怀的肚子,坐在雕花椅上静静的看着福晋关心府里其他的妾室,偶尔打个哈欠吃点糕点,看上去惬意的很。 其他的妾室也早就习惯了这位盛宠不衰的侧福晋的样子了,如今只当自己看不见。 福晋挨个问过了,又问了几个孩子,关心过了后,这才说起了正事。 “先前宫里边传出来消息,说是皇上今年要去南巡,先前因着时间没定,便也没同你们说,如今万岁爷定了九月出巡,爷身边也不能没人陪着。” 福晋说完后停顿了片刻,而后打量了一圈下面人的面色,最后说:“本福晋要在府中管着事儿,宋侧福晋如今有孕,不宜奔波劳累,李格格有孩子要照顾。” 几个还没有孩子的格格期待的看着福晋,就差直说让我上了。 毕竟南巡再怎么也是几个月打底,若是能跟着,那便是独宠啊!这可是怀孕的大好机会! 福晋看着下面的格格,最后说:“上回爷出门便是苏格格陪着,张格格是府里的老人了,爷身边得有个妥帖人陪着,这次便有你跟武格格一同伺候爷。” 两个被点名的格格欣喜若狂,连忙起身行礼,一番感谢且不提。 只说没被福晋选中的苏格格和马格格。 原本府里的格格们除了李格格因着脾性跟有了孩子的关系没有什么亲近的格格能一同消磨时间之外,旁的格格都有了聊得来的朋友。 苏格格同张格格因着资历深,所以凑到一起绣绣花便也能打发时间,武格格跟马格格因着都是新入府的,又是同一日入府的,二人自然关系也不错。 只是如今福晋这么一说,却让原本相处和谐的几人再相聚时瞧着尴尬了许多。 虽然没决裂,但是几人的关系也从先前的真心实意变成了如今的塑料关系。 当然,一切都跟宋白青没关系,毕竟哪怕是李格格如今都不敢在宋白青面前跳脚,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再说了,如今宋白青可是府里唯一一位孕妇,可金贵着呢,如今府里的妾室都老实的不得了,哪敢上前去挑事儿。 宋白青摸了摸肚子,看着面前唠叨自己要保重身体万事小心的男人,轻笑着应了。 而后与府里其余妻妾一同目送着马车离去,这才回了府里。 “宋妹妹如今也有了七个月了吧?”福晋站在宋白青身旁,关切地看着宋白青微微挺起的肚子。 宋白青笑着点点头,而后说:“是,已然七月有余了,幸亏爷提前将奶娘们都准备好了,不然便要麻烦姐姐了。” 福晋笑着说:“有什么麻烦的,左右也是交给下面人去做。” 宋白青与福晋到了花园的八角亭坐下,而后宋白青笑着说:“如今弘晖阿哥都六岁了,正是需要姐姐多多关心的时候,我这儿倒是不着急。” 李格格路过花园,看着宋白青跟福晋的样子,嘟囔着:“我就不信等孩子们都长大了这两个人还能如同现在这样交好。” 福晋看了一眼李格格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说:“要是李格格不是在咱们府上,怕是连孩子都生不下来。” 宋白青低笑:“这不正是证明了福晋管家之好吗,咱们府上可比旁人府上要安静多了。” 福晋想到因为嫡长子去世而直接对罪魁祸首下手了的三嫂,又想到不受太子喜爱如今只维持着基本的体面的太子妃,不免感慨:“咱们府上虽然也出了流产早夭的事儿,但却不是有人下手,说来倒也是让人有些惊讶。” 宋白青想到自己几乎算是白喂了的解毒丹健体丹,赞同道:“是呢,本来生了孩子之后还以为要小心仔细的护着,没想到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动手,倒是让人惊讶。” 福晋轻轻拍拍宋白青的手,“妹妹不必忧心,你我一同联手,怎么也能护住几个孩子。” 宫里的德妃此时也正跟温宪公主说到这事儿。 “你四嫂管家理事的手段是你皇阿玛也夸过的,你要多跟着你四嫂学学。”德妃看着面色红润,显然过的极好的温宪,笑着嘱咐。 温宪好奇的问:“可四嫂府上也有夭折了的孩子和流产的妾室啊。” 德妃摇摇头,将真相告诉了温宪,“你四嫂府上生育最多的便是宋氏,也是跟你合得来的那个侧福晋,她接连生育了三子一女,如今还怀着个孩子,你可曾见过她和她的孩子出事?” 温宪仔细想了想,而后发现小病小伤可能是有,但是大事儿却从来没出过,几个孩子瞧着也比同龄孩子健壮的很。 德妃笑着说:“这便是了,那位你说早夭了的孩子,也是他额娘作的孽,先前生产时便伤了元气,又不听府医的话,那孩子又先天不足,这才让孩子早夭了。” “那个流产了的妾室,便纯粹是自己太蠢又倒霉。” 德妃看着眼中毫无阴霾的温宪,轻声说:“但是你四哥府上直至如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真的下手,至于想法,做人论迹不论心,若论心者无圣人,不管她们有什么想法,只要没下手,便不需要在意。” 温宪惊讶的问:“当真一个动手的都没有?” 德妃含笑点头,“一个都没有,额娘这么多年,想知道一点真相还是不难的。” 说道这儿,德妃也不免叮嘱温宪,“你出宫了,额娘有些地方顾及不到,你便多去你四哥府上与你四嫂和你小四嫂联络感情,日后出了什么不好跟额娘说的事儿,便去同你四嫂说,你和你四哥是亲兄妹,兄妹之间互相帮衬也正常。” 温宪含笑应了,回了公主府便将德妃说的事儿跟自己的夫君张廷玉学了。 因着温宪和张廷玉感情好,所以额驸府便几乎是虚构的存在,二人几乎是日日都呆在一起。 张廷玉学识颇深,温宪也精通诗书,二人也都不是什么脾气差的,在一起有了共同话题,感情自然越来越好。 张廷玉如今还年轻,听了妻子的话自然是惊讶的。 毕竟虽然张府没什么妾室庶子,但是张廷玉也不是没见过旁人家里那些事儿,自然知道背地里下手的才是绝大多数。 “要是当真如此,那想来也不单单是四福晋……”在温宪的嗔怒下,张廷玉熟练的换成了四嫂。 “也不单单是四嫂管家有方,想来那位生育颇多的侧福晋也不会是什么会对旁人下手的存在。” 张廷玉虽年轻,但却一眼便看到了重点。 毕竟哪怕管家再好,但是若是府里的妾室不老实,总是能钻到空子的。 温宪笑着说:“那我要是常去四哥府上拜访,你要不要一起跟着?四哥府上的侄子侄女们都可乖了。” 张廷玉摇摇头,看着因为生活顺遂所以瞧着还保留闺阁女子天真的妻子,温声说:“我便不常去了,但你若是去了,我若有空,定会去接你。” 张廷玉的父亲便是如今的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的张英,虽然张廷玉本身对于雍郡王没什么恶感,但是想到朝中渐渐被放到明面上的夺嫡一事,还是婉拒了妻子。 温宪也没在意这个,身为皇宫长大的孩子,再怎么基本的政治素质还是有的,十分自然的转移话题到几个侄子侄女身上。 “弘晖瞧着聪慧,弘暧弘晏弘旭三个瞧着就健壮,嘎鲁玳看上去文静,实际上是能上马射箭的能手,茉雅奇身子弱,倒是喜欢诗词多些。” 因着如今刚刚成婚没到一年,所以温宪和张廷玉也都还不着急孩子的事儿,如今温宪也只是眼馋而已。 温宪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说了要去拜访四嫂,准备了礼品便差人送了帖子,得了回信后次日便前往雍郡王府拜访。 福晋看着如今瞧着比在宫里活泼了的温宪,心里也是高兴的。 “妹妹还真是的,上自己兄长家里递什么帖子呢,下次妹妹想来直接来便是,总归门房也都是认得妹妹的。” 温宪笑着道了谢,而后与福晋问候了一番,这才问:“我记得四哥先前在为弘晖找先生,如今弘晖可是入学了?” 四福晋含笑点头,“如今跟嘎鲁玳,还有弘暧兄弟三个,都在一位门人那处学着呢,那位门人听说也考了进士,只是被人牵连,腿部有些残疾,这才没去上任。” 温宪惊讶的说:“弘暧三个也跟着学了?” 福晋无奈的说:“是呢,那几个皮孩子没了哥哥姐姐管着就要翻天,没办法,便一同送过去了,要不是茉雅奇这段时间换季还在生病也是要送过去的。” 就在福晋和温宪闲聊的时候,宋白青摸着肚子对着身边人说:“前几个孩子都闹腾的很,只盼着这个孩子是个文静些的。” 乌苏嬷嬷轻声说:“老奴瞧着,主子这胎似乎是个男孩,肚子圆圆的,先前怀三位小阿哥的时候也跟现在一样,只是如今是单胎,瞧着小了些。” 琥珀嘴快,在一旁笑道:“主子如今儿女双全,无论是男是女都好呢。” 玛瑙端起一盘子切好了,去了核的香梨,听了后便道:“按主子的话来讲,那就是身体健康就是,不必想自己究竟是生男还是生女。” 宋白青笑着看着两个侍女笑闹,偶尔叉起一块果肉吃。 因着近日天气炎热,所以宋白青也没在外面坐着,而是坐在罗汉床上享受侍女扇风带来的清凉。 因着是难得的悠闲,所以宋白青便顺带着看了一眼如今任务完成度。 【与福晋交好:95】 【生育五个孩子:3】 宋白青摸了摸肚子里的儿子,而后确定自己提前给弘晖准备了健体丹,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身旁人身上。 这不看还好,一看倒是吓了一跳。 好家伙,面前这五个泥猴是哪来的? 见宋白青愣在那里,嘎鲁玳便咧开嘴露出小白牙,笑着说:“额娘!要来一起玩泥巴吗?” 宋白青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晕过去,身旁伺候的人看了,连忙给奶娘们使眼色,让奶娘们带着几个孩子下去沐浴换了衣裳。 等到宋白青换了过来,看着面前满是泥印的屋内,长长叹了气,让下面的奴才们好好清扫,而后便带着满身疲惫去歇下了。 因着有孕,所以如今宋白青总是想起来这便忘了那,如今便是忘了几个孩子。 索性下面的奴才们脑子还好好的,便哄着几个小主子去了主院。 福晋听了玛瑙的话,又看了看如今在院内已然灰头土脸的几个孩子,咬着牙说:“等宋妹妹醒了便让府医去请脉,顺带告诉宋妹妹,最近几个孩子便先住在我这儿。” 玛瑙一一应了,而后便行礼退下了。 温宪在一旁还没体验到无人压制的孩子们的威力,所以只在一旁劝着福晋别动怒。 福晋无奈的说:“这几个孩子,关系好,但是说调皮却也真是数一数二的。” 温宪如今还没有孩子,看见几个侄子侄女只觉得活泼,便宽慰道:“孩子调皮总比卧病在床来的好,多少人都盼不得呢。” 福晋无奈的摇摇头,“妹妹有了孩子,等孩子长到弘暧的年纪也就懂了,哪怕是脾气再好的人,在面对几个天天四处调皮的孩子也会压抑不住怒火。” 温宪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试图反驳了,毕竟自己毫无经验,可四嫂却养着好几个孩子。 福晋见几个孩子又开始玩泥巴,便高声阻止,叫进来训斥了一番,罚了五篇大字,而后才无奈的看着温宪说:“妹妹,日后生孩子还是少生些好,宋妹妹如今生了这些个孩子,带上弘晖,这几个皮猴儿恨不得将郡王府掀个底朝天。” 要说起几个孩子调皮的往事,福晋真的是随便一扯就是几十件。 温宪听了心中惊讶,但是尚未经历的她倒是好奇大过了谨慎。 福晋不知道温宪全然没听进去,还在滔滔不绝说着几个孩子过往做出来的事儿,同时苦口婆心的说着自己的经验。 第39章 进产房 而温宪却半点都没有听进心里,毕竟没有经历过孩子的摧残,自然不可能将这件事放到心上。 望着温宪在侍女拥簇下远去的背影,福晋略有些羡慕,可最后却也只是挺直了腰背转身回了主屋内。 因着这次怀的是单胎,所以一直等到了怀满九个月才有了要生产的迹象。 宋白青生产福晋自然不会缺席,因着先前有了多次经验,所以福晋边吩咐人将几个孩子带回各自的院落,边坐镇明然院守着宋白青。 李格格得了宋白青生产的消息,早已不像早年一般嫉妒,而是略顿了片刻便又继续哄着弘昀吃药。 “从前我比不过她,往后大概也是比不过她的,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养大弘昀吧,总归有了孩子,这日子好熬些。” 李格格喃喃说完后,见茉雅奇跑了进来,便让奶嬷嬷将弘昀抱走,自己抱着茉雅奇教她认字。 福晋坐在花厅内,心里并不怎么担忧,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没有什么大问题,比如有人动手之类的,那自然不会出事。 福晋不觉得会有人能在她,四爷,宋白青三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所以此时还是很轻松的。 宋白青也很轻松,这一胎怀着时除了喜欢吃些水果,旁的倒是都跟他的哥哥姐姐们一样没有什么孕期反应。 因为吃了顺产丸,这个孩子也不像是之前怀三胞胎似的临生产时出点小问题,全程都顺利的很。 接生嬷嬷看了一眼孩子的下面,而后笑着恭喜此时还清醒着的宋白青。 “恭喜侧福晋,生了位健康的小阿哥!”接生嬷嬷简单将孩子身上的污垢清洗了,而后将孩子抱到了宋白青面前。 宋白青看了一眼,而后满脸疲惫的说:“把孩子抱出去给福晋看看,让府医把把脉。” 说完后,宋白青又看着玛瑙说:“院里所有人赏三个月的月钱,接生嬷嬷多赏五十两。” 屋内伺候的奴才们听了宋白青的话,纷纷行礼,干活也更有劲头了。 接生嬷嬷更是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原本就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如今更是跟抱着个易碎物似的抱着孩子。 福晋见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来,连忙起身走到近前。 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微微屈膝笑着说:“恭喜福晋,侧福晋生下了一位健康的小阿哥。” 福晋点点头,又问了宋白青现在如何,等接生嬷嬷回了一切都好这才低头看了看新出生的六阿哥。 福晋看着六阿哥倒是像了胤禛,但却没说,只是赏了钱,让府医给六阿哥把了脉,确定一切都好后这才让人抱着六阿哥回了东暖阁里。 府医进了东暖阁给宋白青把了脉,而后开了药,福晋这才满意的离开。 宫里的德妃得了消息,不免对身边的白嬷嬷感叹:“宋氏当真不错,看来当初把她指给老四正正好,这府里单宋氏一个人就占了半数的子嗣,这要是没了宋氏那还能看?” 白嬷嬷心里也惊讶自己的侄女竟然这么易孕,但是面上却还是那副笑面。 “也是娘娘眼光好,不然哪能把侧福晋从这些个人里挑出来。” 德妃此时只略施脂粉,感慨道:“如今我是暂时不担心老四的,朝政之事我帮不了什么忙,子嗣这块儿也没什么好操心的,只要这些个孩子能好好的长大,老四的子嗣便很是昌盛了。” 如今在德妃心里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儿子十四,明明已经娶了侧福晋,格格侍妾都有好几个的人了,可却还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老四在十四这个年纪,福晋也有了,也出宫开府了,没过几年孩子都这么多了,十四却还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让人看了都头疼。” 说实话,如今朝中的事德妃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德妃才不敢过多的去管着十四,就怕他忍不住冒了头被皇上一巴掌拍死。 白嬷嬷在一旁宽慰德妃:“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如今只管含饴弄孙就是。” 德妃轻轻叹气,算了算时间,而后笑道:“再过几日老四家的孩子就又进宫了,你让人到时候多准备些糕点玩具,在府里被管着,进了宫就稍稍放肆一点。” 白嬷嬷笑着应了,而后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 弘晓出生没有半个月,胤禛便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回来后胤禛先是洗漱一番,睡了个好觉,又进宫看望了皇太后,康熙,还有德妃,而后才回府。 回了府里胤禛也没闲着,先是去了福晋处,互相问候了一番,而后才说起正事。 胤禛一向不觉得这些事要避讳福晋,毕竟前朝跟后院息息相关,若是与他并肩,在外人眼里代表了他的态度的福晋什么都不知道做了什么错事,那才不好。 “如今皇阿玛对太子的态度太过暧昧,你平日出门交际时多多注意,还有,温宪那边你平日里多关照些。”胤禛边喝茶边说正事。 福晋皱着眉轻声问:“真就到了这个地步吗?太子难不成真就被皇阿玛厌了?” 胤禛摇摇头,打开了窗户跟门,而后轻声说:“太子终归是太子,是皇阿玛一手带大的孩子,是元后的儿子,只要太子稳得住,那就不会出现易储之事。” “可太子和大哥身后的利益集团太庞大了,明珠,索额图,这两个人太猖狂了,江南的钱袋子,边境的粮草,吏部的考评,他们都敢插手。” 见福晋眼中有些惊慌,胤禛安抚道:“没事,爷虽然一直跟着太子办事,但是受的委屈一点都不少,太子的人被我拉下来的也不少,爷顶多被罚一段时间,被骂一顿,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福晋点点头,面上带笑,在外面伺候的奴才眼里似乎是在聊什么开心的事儿一样,可说出来的话却惊人的很。 “那索额图福晋和明珠福晋那里,妾便渐渐的远了,可大嫂跟太子妃那……” 福晋有些难办,毕竟旁的人远了还好,但这两个是妯娌,轻易都不能太生疏了。 胤禛喝了口茶,而后低声说:“照常相处便是,外面如何耽误不了你们,若是真的远了,那才不好。” 福晋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见正事谈完了,福晋这才说起私事,笑着恭喜胤禛:“宋妹妹半月前生下了府里的六阿哥,是个健壮的孩子,妾瞧着有几分像爷,爷可要去看看?” 胤禛惊讶的看着福晋,“这才几个月就生了?” 福晋无奈的看着胤禛,“宋妹妹生产时已然九个多月了,六阿哥瞧着可健壮的很。” 胤禛恍然,摇摇头笑道:“也是在外面办差糊涂了,算算时间也是该生了。” 说罢,胤禛又问了几个孩子,福晋一一回了,而后胤禛才起身去了明然院。 离开之前胤禛又说:“爷今晚便不进后院了,这段时间事情多,大抵是要忙一段时间的。” 福晋笑着应了,而后便目送着胤禛离开。 见胤禛走了,那拉嬷嬷这才带着墨梅墨竹二人进来继续回着府里的事。 胤禛带着苏培盛到了明然院,而后在花厅摆着的炭盆前烤了火,确定身上的寒气都消了,这才进了东暖阁。 如今胤禛心里的位置渐渐的被宋白青占了,所以倒也不讲究什么月子时见不得人,产房进不了那套。 进了东暖阁后,闻着清甜的熏香,胤禛看向内室里正逗着孩子的宋白青,觉得身上的疲惫尽消。 玛瑙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而后惊讶的行礼道:“主子爷怎么进了产房?” 宋白青头上带着雪白的狐狸毛昭君套,身上只批着间外衫,见胤禛回来了有些惊讶,而后又连忙让人将纱帘放下。 胤禛拦了那些侍女,而后坐在苏培盛搬来的矮凳上,凑上前看了看六阿哥,见的确与自己有几分相像,便伸手逗着孩子。 宋白青将孩子递给胤禛,轻声问:“爷这段时间可还好?回来可让府医把了脉?” 胤禛抱过孩子,而后边逗孩子边回宋白青:“都好,已然把了脉了,放心便是,你身子可还好?” 宋白青愣了一会儿,而后见胤禛担忧的看着自己,便低头轻笑,“都好,就是坐月子不能沐浴,让人有些烦躁。” 说罢,宋白青又试图将胤禛赶出去,“爷看了孩子了,便出去吧,妾还坐着月子呢。” 胤禛充耳不闻,只当自己没听见,继续低头逗着孩子。 一旁的侍女嬷嬷们早就装聋作哑的垂手站在一旁,完全不敢掺和进去。 直到宋白青又催了几遍,而后胤禛才开口说:“我不忌讳那个,你好好歇着就是,这些个没有由头的话听听就好,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胤禛又问宋白青:“可收到爷让人送的信了?” 宋白青无奈,见劝不动,便道:“都收到了,好好的放在书房的匣子里呢,只是没想到爷这次回来的这么快,想来是没收到福晋的报喜信。” 胤禛哄着孩子睡了,而后让一旁的奶嬷嬷抱着孩子下去,轻笑道:“如今你和孩子都安安全全的,就已经是最大的喜讯了。” 说罢,胤禛又解释道:“这次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回来,只是太子临时生了病,这才匆匆回来了。” 说是匆匆,但其实也是把要紧事都做了才回京的,毕竟南巡可不是什么玩乐,跟巡幸塞外一样,都是十分要紧的事,政治意义十分重。 宋白青了然,知道明年索额图就会被以天下第一罪人的名义拘禁宗人府,最后活活饿死,而后不过几年就会一废太子开启九龙夺嫡。 “这个孩子皇上应当是不会赐名吧?”宋白青看着胤禛,轻声问。 胤禛想了想几个兄弟家里,而后肯定道:“若是周岁时没赐名,便是让咱们自己取名的意思了。” 宋白青点点头,本想取个小名先叫着,但却想起来其他几个孩子都没有小名,便无奈的看着胤禛说:“那便先叫着小阿哥?” 胤禛知道宋白青这是担心这个孩子养不活,不敢序齿,但是胤禛对宋白青信心十足,觉得前几个孩子身体健壮如今健健康康的,这孩子肯定也差不了。 于是便说:“叫六阿哥就是了,这孩子瞧着健壮,一看就是能养活的。” 说到这儿,宋白青倒是叹气了,她无奈的说:“如今旁人都说妾是宠妾,在府里压得旁人抬不起头,不然也不可能有了这么多个孩子。” 胤禛淡定的说:“难道你不是宠妾?那看来是我表现的还不够直接。” 宋白青哭笑不得,“妾的意思是说……” 还不等宋白青说完,胤禛便打断了宋白青的话:“直接说我就是了,在我面前不必拘谨。” 宋白青顺从地说:“我的意思是说,如今府里只我一人膝下便有了五个孩子,这放在旁人眼里怕是不大好。” 胤禛嗤笑,“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已,不必在意这些人的话,等你这次养好身子再给爷生个像你的小格格才好。” 嘴上这么说,但胤禛心里却记了一笔,打算之后有空了再慢慢收拾那些个嫉妒的人。 宋白青见胤禛不在意,便道:“这孩子的事儿哪能说得准,再说了,如今妾都生了五个孩子了,若是再生,那是要被人笑话的。” 虽然任务还没完成,但也不妨碍宋白青推脱,毕竟有些事自己直接应下反而没有让人费心费力得到的更让人珍惜。 胤禛捻动手中的佛珠,低声道:“谁这么说你便来跟我说。” 宋白青嗔了胤禛一眼,而后又道:“妾要歇下了,爷快走吧。” 赶走了胤禛,而后宋白青又看了自己跟几个孩子的身体状况,确定没问题这才歇下。 福晋得了胤禛进了产房看望宋白青的消息也不觉得如何,毕竟她对胤禛一向没什么爱情存在,二人更像是联姻后的合作伙伴,你保证我的儿子地位独一无二,我保证你的后院我管理的稳稳当当。 有亲情,有友情,但绝对没有爱情。 (已补,昨天智齿肿的厉害没心情码字,等晚上依旧正常更新,不占字数) 第40章 满月宴 脑子清醒自然就不会做出什么触碰了对方底线的事儿,福晋脑子清醒的很,所以平日里自然是喜胤禛所喜,恶胤禛所恶。 当然了,在宋白青不对弘晖动手的时候,福晋的喜自然也是真实无比的,触碰到了就另算了。 因为如今朝中形势紧张,再加上新出生的六阿哥并不像他的哥哥姐姐一样特殊,所以满月宴办的并不算是十分隆重。 不过虽然说是不隆重,但其实也都是对比出来的而已,相较于弘昀而言,这样的满月宴却已经是十分盛大了。 满月宴时宋白青抱着尚未有名字的六阿哥跟在四福晋身边,与四福晋亲密的样子一时间倒是让前来贺喜的众多福晋们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关系好还是不好了。 因着是满月宴,所以哪怕平时口无遮拦的八福晋也没在这种场合说什么扫兴的话。 毕竟平时关系不好可以修补,但是如果在人家孩子的满月宴上干这种事,那这关系别说修不了,捡都捡不起来。 八福晋再怎么和四福晋关系不好,瞧不起妾室和庶出子女,但是在此时也不敢挑刺。 如今费扬古虽然已经去世了,但是福晋还好好的,乌拉那拉家虽然没什么能青史留名的能人,但是朝中的臣子,家里的好男儿却也不少,所以福晋的底气还是很足的。 在面对诸多朝臣的福晋时也毫不吝啬的将宋白青介绍给了众人。 “哎哟,小阿哥瞧着可真是健壮,未来定然是个巴图鲁!”一位福晋凑上来笑着奉承。 宋白青只笑不说话,将所有的话语权都交给了福晋。 福晋只看一眼便认出了这位福晋是谁,熟练的开始应对,你夸我家孩子,我夸你家孩子。 你说我家孩子瞧着健壮,我就说你家孩子聪明伶俐,左右都不会让话头掉在地上。 一旁的三福晋在经历长子的去世后,瞧着倒不像从前一般明媚,反倒是瞧着就是一个优秀的当家主母,贤惠大度从容。 三福晋看着宋白青和四福晋,对着一旁的族妹,也是弟妹九福晋说:“你看四弟妹和她府上的侧福晋。” 九福晋隐晦的翻了个白眼,“让我看有什么用,看了我也没四嫂那本事,我们府上那位爷也不可能跟四哥一样哪怕有宠妾也不宠妾灭妻。” 三福晋笑中藏着几分苦涩,低声道:“我又何尝不是,我的长子弘晴没了,他还护着田氏那个贱人,连个结果都不给我,他哪怕淡了几分对田氏的宠爱我也认了啊。” 九福晋拍拍三福晋的手,“总比我好,我府上十来个格格,侍妾更是多,不记名的通房丫鬟我都懒得挨个算了,三嫂你总归还有弘晟和雅利奇,未来怎么也有个盼头不是。” 三福晋看着抱着孩子的宋白青,轻声问:“当皇家的儿媳可真难啊,你说我若是嫁到官宦人家,是不是我的孩子还能好好的?” 九福晋没说话,只是站在三福晋身边。 满月宴结束后,宋白青便带着孩子回了明然院。 “快,帮我把这些个簪子头饰都卸了。”宋白青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脖子,叹道:“穿的太素让人瞧不起,穿的华丽些自己还遭罪,也不知道福晋她们是怎么顶着那么些个首饰在那里谈笑风生的。” 旁的不说,就一点宋白青是真的服气,那就是福晋能一眼就认出谁是谁并精准说出最能搔到痒处的话,且能头顶珠翠的同时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微笑。 旁的不说,这些个福晋能被选中真的不是没有理由的,放到现代各个都是能闯出一片天地的存在,只是被禁锢在古代倒是有些可惜。 不过可惜也只是可惜而已,只要发布任务的老板没有要求,宋白青就绝对不会选择多做任何一点工作,反正也不多给钱。 因着今天是宋白青的好日子,所以胤禛自然会留宿明然院,送走了几个兄弟之后便来了明然院,听到宋白青的话不免失笑。 “若是嫌弃繁琐,累赘,那日后你怕是要常常嫌弃了。” 胤禛走到宋白青身后,帮着她揉着脖子,微微用着力,直到宋白青喊停这才到一旁让苏培盛帮着换了身宋白青先前做了还没送过去给他的家常衣裳。 因着脖子舒坦了,宋白青长舒一口气,而后闭上眼说:“那爷可要多多努力了,毕竟我身无长物,家里也不算争气,爷要是想让我时时嫌弃,那除了几个孩子的聘礼嫁妆,还要将我的私库用那些个珠宝华服填满才是。” 胤禛高声应了,而后又说:“你娘家我记得有个弟弟,你弟弟学识如何?” 宋白青身后的琉璃帮着宋白青通头发,拿起一缕青丝时轻柔,通发时用的力道却又让宋白青有些昏昏欲睡。 宋白青回想了一会儿,而后才缓缓说:“那孩子啊,死心眼,要是说学识那还算过得去,前两年考了举人,而后便出门游学去了,算算时间好像也回来了,毕竟他说了要等四十二年时考进士。” 胤禛点点头,而后说:“等明年考完了,无论成没成进士,你都差人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看着给他安排个好去处。” 宋白青起身做到胤禛身旁拒了,“可别,那孩子死心眼,让他踏踏实实的走着路也就是了,适当给点帮助,别让他有什么功劳被人抢了就成,也不必特意给他找什么好去处。” 胤禛这回是当真有些惊讶了,“你确定不帮着你父亲和弟弟找个好差事?” 宋白青翻了个白眼,而后说:“我阿玛,我弟弟,他们什么样我清楚的很,德不配其位酿了大祸才不好,左右爷还在这,平日里让手下的人帮着多照顾一二也就是了。” 胤禛头一回见到不给自己娘家谋好处的,要知道,就算是福晋也不免会明里暗里的讨些好处,但宋白青却完全不会。 “好,那爷给你阿玛动一动,换个地方,你总不会拒绝了吧?”胤禛低头看着打哈欠的宋白青,温声问。 宋白青放下遮挡脸的手,而后懒散的说:“爷看着办就是了,只要不是让妾的阿玛去什么重要的位置,有什么重要责任,钱少点也成。” 胤禛记下了宋白青的话,而后看着宋白青相较以往略有些淡的唇色,担忧的问:“你如今身子当真还好?我瞧着怎么没以往面色红润了?” “您这是关心则乱吧。”宋白青在胤禛怀里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低声说:“如今我才出月子,瞧着跟以往不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身体元气有些损伤也是常事,慢慢养上几个月就好了。” 宋白青是不担心这个的,要不是担心出了什么前一天还要好生补身子后一天就身强体壮的错漏,她早就吃上一粒健体丸了。 胤禛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早已不像从前一般年轻了,如今与他最大的孩子嘎鲁玳都已经九岁了,再过上几年便能嫁人了。 看着胤禛恍惚的神情,宋白青便问:“嘎鲁玳未来的婚事,皇上可有了主意?” 胤禛回过神,而后缓缓道:“皇阿玛说了,只看嘎鲁玳的意思,若是她想去蒙古,那就挑个好人选,若是想留在京城,便让我挑几个瞧着不错的慢慢挑着。” 宋白青揉了揉眼睛,嘟囔道:“那你之后去问问嘎鲁玳的意思,你们父女商量完了告诉我一声,我好提前准备嫁妆。” 嫁到京城里和嫁到蒙古要准备的东西可不一样,嫁到京城可以挑精致的,多陪嫁庄子铺子田产,嫁到草原就要多准备些实用的,像是各司其职的奴才下人,器物布匹,样样都要好好挑选。 胤禛多少也知道些里头的门道,自然也都一一的应了。 因为如今宋白青身体还没恢复好,胤禛又不是什么急色的人,所以两个人说了会儿话,便也和衣歇下了。 胤禛应了的事便定然会做到,所以不过半月,宋白青便得了家里的信。 前面都是问过的怎么样,缺不缺银钱,受没受委屈,后面说到正事便是问宋白青是不是为家里讨好处了,让她下次不必如此。 宋白青双目含笑,将手中的信递给了胤禛,示意胤禛看看。 胤禛接过信,而后扫了一遍,赞赏道:“你家里人不错,虽然心眼实了些,但是心却很不错。” 宋白青撑着脸,笑着说:“这回爷知道了吧,那可不单单是我一个人拒了,我阿玛也拒了呢。” 胤禛身穿藏蓝色长袍,听了宋白青的话,便说:“之后爷让人去传话,你阿玛心不错,是个做实事的。” 胤禛很喜欢这样的官员,老实,有好处也不是争破了头抢着要,心也好,能力不能说十分出众,但是做些实事却没什么问题。 宋白青笑着说:“按照我额娘的话来讲,那就是一家人放到一起,心眼一共三个,把我阿玛去了有五个,把我弟弟去了有十个。” 对于宋白青自夸的话,胤禛也只是但笑不语,轻轻摇头。 * 康熙四十二年五月,万寿节不久后,康熙以索额图挑唆皇太子胤礽自立为由,将索额图拘禁于宗人府,同月皇太子胤礽与其党羽为索额图求情,其奏折均被康熙留中不发。 期间朝野震荡,诸多阿哥心生野心,暗自积蓄实力以图夺嫡。 而后康熙以索额图挑唆皇太子胤礽自立为由,称索额图为天下第一罪人,命其于狱中自裁。 康熙四十二年九月二十一日,索额图因饥谨而死,年六十八岁。 “孤竟然连自己的人都保不住,这个太子做的有什么意思呢?” 胤礽坐在书房内,孤零零的看着天明。 明珠被弃用了,索额图没了,大概再过不久就是要对自己下手了吧,还有大哥,大概也逃不了吧。 胤礽看着铜镜里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人,苦笑道:“孤家寡人啊!” * “何至于此啊……”福晋面色苍白的坐在罗汉床上,神色惊惶。 宋白青坐在福晋身边,低声安慰着福晋,温柔中藏着对一切的漠然。 福晋抓着宋白青的手,慌张的说:“要乱起来了!” 太子羽翼尚未丰满,左膀右臂就被砍了一只下来,接下来诸多皇子阿哥必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太子登上皇位,皇上也不会允许朝堂之上只有太子一家独大。 明珠被弃用,不过几年索额图便以天下第一罪人之名被拘禁饿死于宗人府,大千岁和太子之间的形势也必然不可能一直平衡下去。 毕竟,康熙还在呢。 宋白青看着福晋,轻声说:“得过且过吧,静心,莫急,莫慌,你还有弘晖。” 福晋被宋白青最后的话叫回了神,不过片刻便又是一副端庄贤惠的样子,全然不像刚刚一样惊慌失措。 “对,我还有弘晖,爷是皇阿玛的儿子,我们不会落得跟索额图一个下场。”福晋不断的安慰自己,而后面色疲惫的送走了宋白青,低头不断思索之后若是当真出现夺嫡之事,自己应当如何做。 宋白青无事一身轻,脚步轻快的回了明然院,看了看先前被康熙赐名为弘晓的小儿子,兴致勃勃的逗了逗对方,而后便回了主屋歇着。 李格格不像宋白青一样受福晋喜欢,宠爱更是不能跟宋白青比,所以此时李格格满心满眼都是将如今肚子里这个孩子生下来。 毕竟弘昀一年到头三病两灾的,让李格格看了总担心这个孩子养不大,所以对肚子里这个健康的孩子就不免多上心些。 宋白青吃着庄子送来的水果,静静的坐着,慢慢的看着宋氏的记忆。 原本的宋氏没有宋白青过的这么舒坦,所以李格格身为府里孩子最多的,自然生出了野望,收买了弘晖身边的小侍女,让弘晖感染上了天花,而后被福晋查出来后转手就给弘昀下了药让弘昀下去陪了弘晖。 而后福晋便成了一尊活菩萨,日日念佛写经,没有半点活人气。 至于如今嘛,李格格宠爱争不过宋白青,孩子的数量争不过宋白青,自然不可能有那些个野望生出,如今李格格只盼着自己能生个健康的儿子,未来等胤禛去世才有个去处安生养老,而不是在弘晖和福晋手下过活。 (顺嘴一提,并不是所有的世界都是这么和谐的,只是这个宋氏没什么太多的要求,所以才和谐,之后也会出现宫斗,宠妃之类的场面,望周知,顺带,不占字数) 第41章 赐婚与天花 宋白青坐在炕屏边,手里拿着个拨浪鼓逗着弘晓,一旁的嘎鲁玳坐在宋白青身边亲密的跟宋白青说着话。 “你既然想去蒙古,那额娘也不拦你,但是你要学的东西就该变一变了。”宋白青温声跟嘎鲁玳说。 嘎鲁玳如今年纪大了些,看待事情也更加客观。 “女儿知道。”嘎鲁玳浅笑道:“女儿要做的,是草原上的海东青,不是京城里温顺的金丝雀,女儿定然会成为额娘你的靠山。” 嘎鲁玳眼中拥有着的,是蓬勃的野心与欲望,她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撕咬捕捉猎物的狼崽子一样,毫不吝啬展现自己的凶猛。 宋白青摸了摸嘎鲁玳的头,轻声说:“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只要你开心,你做什么都好。” 弘晓在旁边也啊了一声,像是在应和宋白青的话一样。 嘎鲁玳低头看了一眼弘晓,而后轻声说:“我会的,我会开心的,额娘放心就好了。” 后人从嘎鲁玳,或者说是与超勇亲王博尔济吉特·策棱并肩的,唯一一位执政的萨日可敦嘎鲁玳的手书中得知,原来起初这位与自己的姑姑海蚌公主共同联手将蒙古与大清联合起来,做了许多在当世人和后世人看来都十分了不得的事的固伦昭仁公主,最初下定决心也不过是因为自己额娘的支持而已。 胤禛虽然对于自己的长女坚持要和亲蒙古一事感到难过,但还是打起精神将这件事告知了康熙,并暗搓搓的挑选起了额驸的人选。 不能太大,不能太小,不能有妾室,不能长相普通,地位不能太低不能太高,最好是地位稳固的世子…… 这么挑下来竟然一个人都不剩,可胤禛却也不愿意放宽要求,直到被康熙叫进宫里时,这才在康熙的提醒下想起了一个人。 “策棱,可他的爵位有些低,儿臣担心嘎鲁玳……” 康熙打断了胤禛的话,“爵位,不是什么太重要的存在,策棱这个人的能力不错,年纪也不算太大,今年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再等上几年也不急,最重要的是,爵位不过是朕一句话的事,只要他日后立了功,爵位随时都可以提。” 最重要的是策棱不常在蒙古,跟蒙古不是一条心,哪怕之后回了蒙古,也会跟嘎鲁玳站在一条战线上。 胤禛知道,皇阿玛将这事说出来,那便是已经定了的了,但他还是问:“策棱可有妾室子女?若是有了,儿臣宁愿多留嘎鲁玳两年。” 这是胤禛头一回反抗康熙,却让康熙心中很是欣慰,毕竟若是胤禛毫不反抗,康熙才会失望。 连自己孩子的未来都不愿意争取,那想来也不堪大用。 索幸,胤禛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就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康熙满意的说:“策棱身边干干净净的,你放心就是了,你回去问问嘎鲁玳,她要是没有意见,那朕便下旨赐婚。” 说罢,康熙便挥挥手让梁九功送胤禛出去了。 胤禛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策棱他是知道的,两个人年纪相差不算大,早前也都在一块读过书,策棱人品贵重,看着温文尔雅,但却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 若是说将嘎鲁玳嫁给策棱,唯一的一点缺点也就只有年龄这处差的有些大,不过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接受不了的事。 起码胤禛就很满意,如果一定要选,那胤禛还是愿意选年纪稍稍大些的策棱而不是年纪小的那些个蒙古世子们。 因为宋白青说了,一切她不插手,而嘎鲁玳主意又大,不喜欢别人做自己的主,所以胤禛回府后便让人去将嘎鲁玳叫到了书房。 嘎鲁玳听了胤禛的话后,果断地选择了策棱。 胤禛看着面前再过上三五年便也能嫁人了的女儿,轻声说:“策棱这个人不错,与其选择旁人,不如选择策棱,起码日后你若是过的不好,阿玛还能用立的功将你接回来。” 嘎鲁玳熟练的凑到胤禛身边撒娇,心里却不以为然。 毕竟如果过的不好,那嘎鲁玳只会选择在自由的蒙古养男宠,而不是回家被阿玛额娘养着。 在嘎鲁玳应下此时没过多久,赐婚的圣旨便被梁九功亲自送了过来。 嘎鲁玳看着手中的圣旨,轻轻舒气。 一旁的李格格此时都不敢吱声,生怕自己再被关禁闭罚抄。 福晋早就从宋白青这里知道了嘎鲁玳想去蒙古的想法,此时见了赐婚的圣旨,也只是觉得尘埃落定了而已,倒不像是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一样觉得难过。 宋白青带着嘎鲁玳回了明然院,轻声说:“额娘能做的,只是将你的嫁妆多积累些,让它丰厚些,往后你的路便只能你自己走了。” 嘎鲁玳点头轻笑:“额娘,我的能力您是知道的,不必为我忧心。” 宋白青想了想,觉得倒也不错,留着嘎鲁玳吃了晚饭后,便将嘎鲁玳送走了。 如今嘎鲁玳早就不在明然院住着了,毕竟清风院也不是个摆设,不但离明然院近,还是个独立的院子。 有更好的选择嘎鲁玳自然不会选择挤在小房间里,总归想额娘了还能回来,一盏茶的功夫都不用就到了,方便的很。 宋白青轻轻叹气,摸着自己的脸说:“这几个孩子再过上几年便能嫁人娶妻了,我年纪也大了。” 如今宋白青也不过二十五岁,放到现代也就是个还在肆意恋爱,认真工作,享受生活的年纪,但是在古代,再过上几年便能当祖母了。 玛瑙在一旁笑着说:“主子如今年纪正好,正是女子最好的年纪,再过上几年也不大。” 琥珀也在一旁笑道:“是呢,主子如今年轻,说不定再过上几年,还能生个小格格出来呢。” 宋白青无奈的说:“若是真能生个小格格就好了,如今弘晓也慢慢长大了,再过上几年就要跟他哥哥们一样搬到前院去了。” 琥珀在一旁帮着宋白青将头上的头饰一一摘了下来,而后说:“主子如今是只等着享清福了,大格格的婚事有了去处,几个小阿哥年纪大了,娶了福晋,生了孩子,到时候主子便只管含饴弄孙就是了。” 宋白青眉眼弯弯,没有说话,坐在梳妆台前开始认真护肤。 美人是需要保养的,若是不保养,那便是明珠微瑕,让人见之生叹。 她伸手拿起桌上素青的玉瓶,倒出些许玉容露,轻轻拍在脸上,而后又伸手去拿一旁的珐琅镶金香盒,轻轻拿起盒盖,在脸上敷上一层仙姿玉容粉,而后才上床歇下。 康熙四十三年二月,李格格生下了自己的最后一个孩子,同时也是府里的七阿哥,在其四个月大时被康熙赐名弘时。 同月,弘晖感染天花。 福晋哭都哭不出来,愣在那里,看着胤禛忍痛将弘晖所住的院子隔开,只让两个感染了天花的小太监并两个太医进出时,眼泪掉了下来。 “爷,弘晖身边少不了妾!让妾进去啊!”福晋哀哀的哭着,跪在地上求着胤禛。 福晋知道弘晖年幼,极有可能抗不过天花,但那是她的儿子啊!她怎么可能放弃他? 胤禛听了福晋的话,捂脸沉默的站在一旁。 不心痛吗?他比福晋更心痛。 那时他寄予厚望的长子,是视为继承人,友爱兄弟姐妹的长子,他怎么可能不痛? 只是胤禛更明白,天花一病一旦传染,那便是让人避之不及的存在,他必须为府里其他人着想。 还不等胤禛说话,宋白青便赶来了,同样跪在地上,跪在福晋身边。 但是宋白青求的跟福晋求的不一样,她低头急切的说:“妾年幼时也曾感染过天花,请爷允许妾进内照顾弘晖阿哥。” 福晋原本渐渐绝望的心又因为宋白青的话而重新跳动起来,她满怀期望的看着胤禛。 胤禛看着宋白青,慎重的问:“你确定你感染过天花?” 宋白青微微抬头,严肃的说:“妾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请爷给予妾可以调度弘晖阿哥身边一切人事物的权力。” 胤禛看着宋白青,又看了看福晋,最后扶起二人,轻声对宋白青说:“去看看几个孩子吧,这段时间嘎鲁玳和弘暧几个爷跟福晋会好好照顾的。” 宋白青摇摇头,让身旁的侍女玛瑙将一个看上去不小的箱子拿来,捧着箱子便进了弘晖如今待着的院子里。 福晋抿着唇,心中满是紧张,但此时她却寻回了理智,知道如今只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胤禛拍拍福晋的肩,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回到前院后递了折子告假半月。 康熙也知道如今胤禛府上杂事颇多,爽快的批了假,并将那些说胤禛惫懒的臣子痛骂了一顿。 宋白青说自己得了天花是假的,但是她有办法对付天花让弘晖扛过来确是真的,毕竟健体丹不是白得的,一颗不行就喂十颗,就算是喂宋白青也能把弘晖喂好。 弘晖如今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红疹和深红色斑,他躺在床上,见宋白青进来了,惊讶的睁大眼睛。 “宋额娘?”弘晖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宋白青戴着自制的简易口罩,摘下口罩对着弘晖笑了笑,而后又戴上,轻声说:“福晋要管着府里众多事务,我年幼时也曾感染过天花,所以便自请进来了。” 说罢,宋白青微微打开了窗户的缝隙,将手中的箱子放到一旁,从箱子里拿出装着高浓度白酒的瓶子洒在房间内。 透过窗户的缝隙可以看见,院子里原本伺候弘晖的奴才和负责诊病的太医,也都戴着口罩。 奴才们在院内洒着白酒,太医则是负责熬药。 弘晖原本还行让宋白青快离开,可在知道宋白青曾经也感染过天花后,终究还是因为私心没有让宋白青离开。 宋白青拿起一旁的手巾,放进温水里打湿又拧干,而后坐在弘晖床前,轻轻擦拭弘晖的身体,边擦拭边说:“弘晖放心,宋额娘也经历过天花,有宋额娘在,你这次肯定能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 弘晖扯出一个笑,因为宋白青帮着擦拭身体脸上也有些红,他认真的说:“宋额娘能陪在我身边就很好了。” 宋白青重新换了一条新的手巾,打湿又拧干后放到了弘晖头上,而后拿着酒擦了擦弘晖的身上,帮助散热。 等到太医的药熬好了,又让人拿了壶温热的清水和蜜饯过来,哄着弘晖吃了药。 而后悄悄刮下一点健体丹的粉末,放到蜜饯上,等弘晖喝完了药便让弘晖吃了蜜饯喝了清水。 因着如今不过是天花初期,所以弘晖看上去还算精神,还有精力去问宋白青外面如今可还好。 “都好,你阿玛额娘都很担心你,还有嘎鲁玳和弘暧他们,如今也都担心的不得了,只是除了你阿玛跟我,旁的人都没感染过天花,所以都不能进来陪着你。” 宋白青见弘晖如今瞧着精神不错,便坐在弘晖身边轻声说:“阿哥如今身体健壮,只要好好吃药,等水疱出来了,再发个烧,也就好了,不必太过忧心。” 说完,宋白青又笑道:“只是到时候阿哥脸上大概要留些麻子了。” 弘晖躺在床上,被宋白青的乐观感染了,轻声说:“能从天花下活下来就很不错了,麻子算什么。” 宋白青的到来倒是让弘晖心稳了下来,心态好了,又有好药跟着,还有宋白青时不时的健体丹粉喂着,所以传出去的消息倒都很不错,福晋和胤禛甚至还能收到弘晖的信。 一时间倒是让福晋和胤禛都多了些信心。 弘晖如今身上长出了许多的水疱,看着可怖,但是宋白青却只是念叨着弘晖不许伸手去抓。 “要是抓了,以后留了疤,到时候弘晖就要被弘暧他们几个笑了。” 宋白青一句话便戳中了弘晖的心,弘晖狠狠心,对宋白青说:“宋额娘让人绑了我的手吧,我怕我忍不住。” 宋白青亲自找了柔软的布,剪成布条,而后没日没夜的守着弘晖。 太医如今倒是很乐观,毕竟水疱出来了,只要等之后痘结痂,那便是好了。 至于发烧嘛…… “这位侧福晋倒是养身子的一把好手,来了之后大阿哥的身体倒是越来越好了。”胡子花白的太医低声说。 一旁另一位太医笑道:“这脉象倒是健壮,想来大阿哥的身子应当是没问题的。” 二人说完后没过多久,弘晖便发起了高烧。 宋白青知道这是关键时刻,用白酒擦着弘晖的腋下手掌脚掌,同时也不忘让人去催药,健体丹也直接扔在药碗里一整颗,生怕弘晖撑不住。 索性,宋白青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弘晖退烧了。 第42章 新格格入府 弘晖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哪怕身上痒的厉害,却也不会伸手去抓。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弘晖好了后,脸上也只有细微的几个小麻子,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福晋和胤禛早早的便等在外面,此时见二人均平安出来,连忙上前。 宋白青虽然看上去疲惫,但是在见到胤禛跟福晋的时候还是故作轻松的说:“不负众望,弘晖阿哥如今已然大好了,旁的便让太医来说吧。” 福晋感激的看着宋白青,将这份情记在了心里,看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双眼中的晶莹泪珠掉落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福晋高兴的说,同时蹲下身不停的让弘晖动一动,生怕自己的孩子哪里出了问题。 胤禛看着宋白青,知道她这段时间必然是累极了的,也没多说什么寒暄的话,只是点点头,让宋白青快去歇着。 玛瑙和琥珀早早的便在一旁等着了,因为福晋细心,知道宋白青和弘晖如今都劳累的很,还特意让人抬了两顶小轿子过来。 宋白青上了轿子,昏昏欲睡的坐在那里,看着福晋那里已经满值了的进度条,微微眯起眼睛。 看着宋白青连饭都不吃,只简单洗漱换了身衣裳就睡下的样子,琥珀心疼的说:“主子这回可累坏了,一会儿我得去让珊瑚炖些补身子的汤。” 说罢,琥珀又轻声抱怨,“主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若是大阿哥去了那不正好,就数主子的孩子多,小阿哥们还聪明,主子还偏偏要进去照顾大阿哥。” 玛瑙瞄了一眼琥珀,没回话,转移话题道:“你去问问府医下午可有时间过来给主子请个平安脉,咱们也好知道要给主子准备些个什么汤水补身子。” 琥珀被转移了注意力,应声后便悄悄地去做事了。 玛瑙则是走到一旁吩咐一个明然院负责洒扫的小太监去厨房拎些糕点回来。 “拿些清淡的,别找太甜的,顺带去花园里折两支花回来。”玛瑙说完后,见小太监走了,便转身继续坐在外室绣花,顺带等着宋白青睡醒。 那小太监先小心翼翼的去了趟前院,而后才大大方方的到了厨房拎了三碟点心,顺路去花园折了花回了明然院。 胤禛捻着佛珠,半晌后才说:“白青是好的,她身边的琥珀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好人家了。” 苏培盛多机灵的一个人啊,自然知道胤禛这是不满琥珀但又不想对琥珀下手的意思,便在一旁笑着说:“奴才依稀记得,宋主子前些日子也念叨着想给琥珀姑娘找个年轻点的举人嫁过去。” 胤禛点点头,将这件事交给了苏培盛去办,自己则是起身去了明然院看望宋白青。 宋白青此时正披着一件外衣,坐在罗汉床上陪着几个孩子玩,此时见了胤禛过来,几个孩子挨个起身行礼。 正当宋白青也要起身的时候,胤禛便拦了宋白青。 他伸手直接扶着宋白青,关切的问:“你身子可还好?” 宋白青从容笑道:“一切都好,爷不必挂念。” 说罢,胤禛又摇摇头,心中慨叹:“这么多年了,你依旧如此守礼,明明我都说了,在私下里你不必如此。” 宋白青笑了笑,没接话。 一旁的弘暧凑到宋白青身边,笑嘻嘻的说:“额娘,我们几个先下去了,今天的大字还差两张没写呢。” 宋白青温柔的点头,叮嘱道:“莫要惹先生生气,好好跟着先生读书,你们大哥身子也好了,再过几日就回去了,平日里多听你们哥哥姐姐的话。” 说罢,又看向嘎鲁玳,叮嘱了一番,而后又关心了几个孩子几句,这才让几个奶嬷嬷和小太监带着孩子们离开。 等孩子们离开了,又挥退了奴才们,宋白青这才微微放松了些,看着胤禛担忧道:“弘晖如今身子可好?” 虽然宋白青先前已然从太医那里知道了弘晖如今已然大好,但是还是不免担忧。 胤禛如实道:“好得很,就是因为生病,接下来要多吃些补药补补身子,总归能从天花下活下来,就已经很不易了。” 说罢,胤禛牵着宋白青的手,真心说道:“还要多谢你,白青,若不是你,只留弘晖一人待在院子里,怕是不会如同如今这般康健。” 宋白青摇摇头,正色道:“妾……”在胤禛的注视下,宋白青无奈的说:“我能做的只是多陪陪弘晖罢了,顶多就是喂弘晖吃些药,帮着弘晖擦拭身体,多鼓励他而已,要说辛苦,弘晖和太医都比我更辛苦,就是弘晖身边伺候的人做的也比我要多。” 胤禛知道,宋白青不是喜欢邀功的人,便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心里记住了这件事。 福晋看着那拉嬷嬷说:“如今我虽欠了宋妹妹一个人情,但心里却欣喜的很。” 毕竟哪怕在这种府里继承人有可能去世的情况下,宋白青还能愿意不顾危险照顾弘晖,并将弘晖健健康康的带了出来,便足以让如今付出所有的信任了。 那拉嬷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宋白青如此,但心里却也是感激的。 旁人不知道,但是那拉嬷嬷却是知道的,当年福晋生产时虽然没有大出血,但是却因为生育时年纪太小,想再生育十分艰难了。 也就是说弘晖便是福晋此生唯一一个孩子了,那拉嬷嬷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拉嬷嬷对宋白青心里才会带着感激。 且不提府里其他人得知弘晖痊愈是什么想法,宫里的康熙跟德妃确是开心的不得了。 同样的,对宋白青也赏了许多的东西下去,毕竟雍郡王府侧福晋自请照顾感染了天花的大阿哥这件事已经被不少人知道了,既然如此那肯定不能吝啬这点奖赏。 也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宋白青的名声也更上了一层楼。 毕竟若是宋白青不掺和进去,等雍郡王府上的大阿哥去世了,那下一个继承人最有可能出现在宋白青的几个孩子里面,她便是受益最大之人。 若是宋白青如此做,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于说大部分人都不会觉得惊讶,毕竟人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再正常不过了,没人会指摘什么,毕竟弘晖得了天花也不是宋白青动手,只是一个小太监不慎感染了后没发现,这才传给了弘晖而已。 可宋白青却趟进了浑水里,并且费心费力的将弘晖给健健康康的带了出来,只这一点,就让外人高看了宋白青一眼。 虽然不免有人觉得宋白青蠢,不为自己的孩子争取利益,但大部分人却都更喜欢跟这样的‘蠢’人打交道。 毕竟世上喜欢小人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更喜欢和坦坦荡荡的君子做朋友。 也正是因为宋白青救了弘晖,所以不单单是弘晖对宋白青越来越亲近,就连福晋如今对宋白青也护的厉害,私下里就连胤禛都要退后一席之地。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无论是早先府里的格格,还是后来被宫里赐下来,下面人送上来,或者是因为某个主子不方便被推上来的侍妾格格们,无论哪个都不敢挑衅宋白青。 不过这一切也尽在宋白青的掌握之中。 弘晖病愈没过多久,宫里便又指下来了两个格格,这次还是康熙亲自指下来的,各府都有。 福晋虽然不满两个格格在弘晖病愈没多久便进来了,但也没迁怒于二人。 “妾给福晋请安。”两个瞧着年纪不大的女孩跪在下首,恭恭敬敬的给福晋行礼。 福晋拿起茶杯,微微沾了沾嘴,而后点头道:“起来吧,来了府里日后便要好好服侍爷,为府里开枝散叶才是。” 说罢,福晋便让身旁的墨梅将要送给二人的镯子拿了出来,都是一样的玉镯,瞧着没什么不同。 二人恭敬的接了,而后福晋便正色道:“这二位是皇阿玛指下来的秀女,一位是钮祜禄格格,另一位是耿格格,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才是。” 说罢,福晋便又伸手指了指宋白青,笑说:“这位便是府里唯一的宋侧福晋,如今膝下养着大格格,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六阿哥,是府里生育最多,品性最佳之人。” 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都是听过这位宋侧福晋的,不敢小瞧,连忙行礼。 宋白青微微点头,“愿二位妹妹日后能为爷开枝散叶。” 说罢,宋白青便让身后的玛瑙将两支玉簪子拿了上来,跟在两个格格后面的侍女恭敬的接过簪子。 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又行礼谢过,福晋这才继续介绍。 “这位是李庶福晋,生育了二格格,五阿哥,七阿哥,在府里也是最早的一批人了,如今为府里开枝散叶,劳苦功高。” 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又向李庶福晋行礼。 李庶福晋自从生了弘时,在府里便成了庶福晋,如今一心养着孩子,早就没了争宠的心,看了新人入府也没为难,不轻不重的说了两句话,给了贺礼,便也就没继续说什么了。 说完了两个必须介绍的,福晋又指了指一旁拿着佛珠,身上浸染檀香味的武格格说:“这位是武格格,先前也曾有孕,只是被府里一个心大了的侍妾害了,那侍妾如今早就一副棺材随意葬了,你们二人日后做事可要提前想好。” 武格格连点头都没点,让身后的侍女送了贺礼便继续低头捻动佛珠。 接下来旁人便都不重要了,毕竟剩下的人没有身孕没有孩子家世也不算多好,自然不值得福晋一一介绍。 “旁的人便是二位妹妹日后慢慢认识了,若是一一介绍怕是一时半会都停不了,两位妹妹如今初来府上,想来也是劳累的。” 说罢,福晋又安慰道:“如今爷公务繁忙,二位妹妹安心等着便是,无论你们得宠与否,府里都不会让你们受了委屈。” 二人连忙又是行礼感谢一番,而后坐在了座位最末尾之处。 等到请安结束了,看着熟练的留下吃茶的宋白青,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心里都有了计较。 “看来外头说的,雍郡王府里福晋和侧福晋交好不是传言。”耿格格轻声说。 钮祜禄格格因着是主院,只笑笑,没说话。 一旁正做事的几个小太监小侍女,将二人的言行看进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福晋看着宋白青微微叹气道:“也不知怎么了,这府里旁的妾室有孕还不愿意说,这一个个的流产了知道难受了,也幸亏我不插手那些个事儿,不然岂不是一盆脏水泼在身上无处说理。” 宋白青把玩着手中的十八子手串,见福晋如此,便安慰道:“我瞧着府里新来的两个格格还不错,那个钮祜禄格格瞧着心细,耿格格瞧着外向,说不准没过几年府里便能有新的婴啼也说不准。” 福晋笑道:“有没有的也跟你我无关,如今嘎鲁玳跟弘晖都大了,再过上几年嘎鲁玳便能嫁人,弘晖便能娶妻了,到时候便是盼望着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的时候了,哪有心思和那些个年轻的格格争宠。” 宋白青嗔道:“您莫不是指我呢吧。” 福晋笑着说:“妹妹如今瞧着也还同几年前一样,瞧着容颜依旧,得宠也实属正常。” 二人互相打趣一番,而后宋白青才叹道:“这几个孩子,等日后嫁人娶妻了,我怕是又要过来您这儿打秋风了。” 毕竟五个孩子,嫁妆聘礼,日常吃穿,读书识字,习武射箭,光靠府里的份例哪能养的起来,还不都是宋白青往里贴钱。 福晋的嫁妆丰厚的很,膝下又只有弘晖一个孩子,自然不在意这个,满嘴答应了下来。 “妹妹倒也当真是易孕,若不是这两年养着身子,怕是又能给弘晖添个弟弟妹妹的。” 福晋如今眼里的孩子分三种,弘晖,宋白青的孩子,旁人的孩子,第一种不必多说,亲生的孩子,怎么疼宠都不为过,第二种更不必多说,宋白青可是救了弘晖的命,这人情福晋是认的,再加上这几个孩子都是福晋看着长大的,自然不可能让人欺负了。 说句不好听的,在福晋心里,这几个孩子跟亲生的也没多大区别了,几个孩子跟弘晖也亲近,未来也是助力。 最后一种嘛,给吃给穿,不耽误学习,不过多关心,保持距离,保证在有人问的时候能说上几句表示自己在用心也就是了,旁的是没有的。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是关心这个,那个就必然少了关心,福晋也不想多费精力,便维持着目前的局面。 (一瞬间想写那种,小妈剧情,这个世界怕是不成了,等之后我试着看看能不能写出来) 第43章 张令仪 钮祜禄格格跟耿格格入了府也没掀起多大的水花,胤禛如今几乎就是独宠宋白青,福晋还全然不管,旁人都只能在宋白青不舒坦的时候跟着喝点汤。 而这其中有些侍妾格格还因为年纪太大或者容貌普通而早已被胤禛给忘到了脑后,早就不盼着得宠,只不过是在福晋的看护下偶尔同相好的格格们绣绣花吃吃茶,度过一日罢了。 而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二人虽然长相还算清丽,但是在看惯了美人的胤禛眼里也不过就是普通而已,家世也不算出众,除了钮祜禄格格偶尔还会因着姓氏的关系得上一两日的宠之外,旁人都只能看胤禛自己愿意与否。 当然,福晋那里是不会少的,毕竟福晋有孩子,是正妻,胤禛自然不会少去。 李格格那里因为孩子的关系,胤禛如今虽然已不怎么宠爱对方,但隔上几日也会过去坐一坐,免得让下面人苛待了自己的孩子。 武格格虽然流产了,但是一月里胤禛也会过去一日陪一陪武格格。 其他的日子八成都是宋白青占了,剩下两成才是旁人继续分,可以说是宋白青一人吃肉喝汤,只留了点汤渣分出去。 如果不是旁人没底气,也没那个信心能掩盖自己的罪行,而府里福晋管家还严,从来不会让不受宠的妾室被苛待,那么这些妾室怕是早就暗地对宋白青下手了。 宋白青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的坐在一旁看着先前自己从胤禛那里拿来的,翻译过了的西洋传来的书看着,看了一页忘一页,等清醒过来再重头继续看。 没看一会儿,宋白青就将书放到了一旁,懒洋洋的躺在美人榻上,偶尔捡起一块糕点吃着。 直到胤禛进来凑到她身边时,宋白青这才懒洋洋的起来。 胤禛头上满是汗,身上却依然裹得严严实实,连颗口子都不肯解开。 琥珀因着年纪到了,再加上说的话不合适,前些日子便被胤禛介绍了个年轻的举人,家里父母早亡,还剩个年纪不大的妹妹,能力不错。 宋白青问了琥珀,而后一副嫁妆便将琥珀风风光光的嫁人了,如今琥珀成了举人娘子,自然不能继续在宋白青身边做事,宋白青问了玛瑙,而后便将珊瑚提成了贴身侍女,琉璃拿着贴身侍女的银子,少了个名头。 珊瑚和琉璃也都是伺候宋白青的老人了,平日里互相有点小摩擦,但是品性也都不错,再加上不过是个名头,该得的都没少,所以二人也没生出什么龌龊。 “珊瑚,去把我前些日子做的苎麻衣裳拿来,再去小厨房提些糕点,再拿两碗冰了的青梅羹来。”说完后,宋白青又抱怨道:“苏公公也真是的,这天气热了也不知道劝着爷些,还穿着这不透气的衣裳。” 苏培盛在一旁苦着脸说:“这实在不是奴才不劝,只是主子爷不听啊。” 宋白青瞪了胤禛一眼,胤禛摸了摸鼻子,边在宋白青的服侍下换了身衣裳,边说:“近些日子弘晓刚到前院,也幸亏他几个哥哥也都住在前院,不然按照弘晓这孩子的调皮捣蛋劲,怕是不时时看着连先生都管不住。” 因着如今算的是虚岁,所以哪怕弘晓才出生三年多不到四年,可也搬到了前院去读书学习,毕竟按照虚岁来算,出生算一岁,过了年算一岁,过一个生日又算一岁,弘晓如今甚至都是五岁的孩子了,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后院。 宋白青是不担心这些的,毕竟府里没有人敢对孩子下手,敢下手的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她拦着胤禛坐到了如今铺着竹席的罗汉床上,推开用软烟罗糊着的窗,伸手将食盒里的一碟凉糕,一叠水晶糕,两碗桂花小圆子和一壶被特意放了小碎冰的青梅羹拿到炕桌上。 而后与胤禛开始享受炎热夏日里的片刻凉爽。 因着宋白青得宠,还有胤禛经常补贴,所以她用起冰来毫不吝啬,让胤禛和几个孩子来的时候也能跟着享受到。 吃了点心,而后胤禛边喝青梅羹,边叮嘱宋白青:“如今嘎鲁玳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我估摸着嘎鲁玳嫁人大抵要比她的姑姑和堂姐妹们早一些,毕竟如今策棱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拖着倒也不好。” 宋白青点点头,十分轻松的接受了胤禛所说的话,对胤禛说:“那弘暧他们几个应当是没有嘎鲁玳那么着急,我便将弘暧几个的聘礼先移出来一部分,之后再慢慢的补上。” 虽然胤禛也说过自己可以帮着多置办些嫁妆,但宋白青还是坚持自己来,毕竟嫁妆好说,但是要陪着嘎鲁玳的侍女嬷嬷和旁的人,都是要提前开始找的。 还有一些嘎鲁玳可能用到可能用不到的东西,都是宋白青只能悄悄让人去置办的,这些胤禛不能插手。 胤禛点点头,“若是缺了什么便跟我说。” 宋白青含笑应下,而后胤禛又叮嘱道:“这两年外头局势有些乱,你若是跟着福晋出门,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福晋身边。” 虽然局势没有胤禛说的一样险恶,但是这几年太子屡屡被训斥,的确是让胤禛不得不小心。 宋白青也没多问,只是应了下来,让胤禛安心,而后二人凑到一起下棋,在胤禛的放水下,宋白青成功跟胤禛下了个旗鼓相当。 看着宋白青开心的样子,胤禛也笑道:“你这棋艺跟你弟弟比可是差远了。” 宋白青毫不在意的说:“白松也就下棋愿意多用心了,他那字丑的,也就只能夸一句工整,莫说弘晖了,怕是弘旭这个不爱练字的孩子写的都比他要好。” 如今宋白松早就因着宋白青的缘故被胤禛给收到了手下,平日里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目前也就是在翰林院修书,但是胤禛还是让手下旁的人多照看些。 就连宋父也升了职,从一个劳心劳力不得好油水还少的位置换到了一个需要用心对付但油水多一般情况下还不需要担什么责任的位置。 胤禛手下的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是照顾府里侧福晋的娘家人而已,顺手的事,宋家人一脉相承的老实,平日里旁人还都很喜欢和宋白松多聊聊天,还有些知道宋白松没成亲想将自家女儿或者姊妹嫁给宋白松的。 毕竟正经的进士出身,姐姐还是雍郡王府上的侧福晋,自身能力也有,后台也有,这不是明摆着的大好儿郎嘛。 不过宋白松却拒绝了这事,问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自己在婚姻大事上做不得主。 实际上确是张英家中的三女儿张令仪*早先偶然在上香时见到了陪母亲上香的宋白松,而后又在进士打马游街时瞧见了宋白松,托了自家母亲去查,知道对方如今尚未娶妻,便有些芳心暗许。 张英虽然因着宋白青是胤禛侧福晋一事有些犹豫,担心自家女儿若是嫁了宋家去自己会被打成四阿哥一派,但是在妻子几番劝说下,还是下定了决心。 在考察过宋白松的人品,又托自己的几个儿子去跟宋白松套近乎,知道宋白松如今也没有妾室通房,又确认对方文才还算不错,也有些能力后,张英便允了这事。 至于会不会被认为是四阿哥一派嘛,张英自然可以放出消息说是看上了宋白松的为人品性,再说了,张英如今在康熙面前也有几分面子,自然不担心这个。 更何况他总不能因着担心,便无视女儿的想法,不顾女儿未来的幸福不是。 正因如此,所以宋白松才会拒绝此事,毕竟他也在双方父母允许下跟张令仪见过一面,也聊了几句,自然不会再接受旁人的好意。 张夫人知道此事后,满意的将此事同张令仪说了,而后笑道:“我女眼光甚好,这宋家的公子虽然文采不算十分出众,但能力也有,如今还是正经的进士出身,如今不但有四皇子做后台,更是清贵的翰林院出身。” “你几个哥哥也打听了,说是宋家的公子只想有一位福晋,不想有什么妾室通房,如今虽然也二十多了,但后院可干干净净的,连个通房的丫鬟都没有,听说四皇子府上那位侧福晋也是赞同的,还劝了他们的父母呢。” 张夫人很是满意这门亲事,能力有,后台有,公公婆母也都不是什么难应付的人,府里清净,最难搞定的大姑子也是知理的,未来女婿身边也干净的很,几个丫鬟年纪大的就嫁人,年纪小的就继续伺候着,可见品性也不错。 而且亲家家里官位不算太高,女儿嫁过去若是受了什么委屈,还能过去说理,这点最重要不过。 至于宋家是包衣,府里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倒不重要。 君不见四皇子府上还有位侧福晋?再怎么那位侧福晋也有五个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宋家也不可能一直是包衣,至于富贵与否,倒不重要,毕竟张夫人为几个女儿准备的嫁妆都丰厚的很,铺子庄子田产一应俱全,绝对不会让自己女儿过上清贫的生活。 张令仪略有些羞涩,微微低头说道:“宋公子很是不错,虽然文采上略有欠缺,可棋艺却很是优越,是个跟父亲一样为百姓做实事的人。” 张夫人满意的说:“幸亏当时没听你父亲的,我儿放心,昨日母亲已经与宋府说好了时间,等之后选了良辰吉日,宋府便会让媒婆过来,到时候我儿便能过上好日子了。” 张夫人也不求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大富大贵,能平平淡淡的过了一生,生两个孩子,跟夫君相处和乐,便也就是了,不然张夫人也不可能让张令仪嫁给宋白松不是。 张令仪低头笑着说:“全听母亲的。” 如今的张令仪还不像日后嫁给姚士封一样郁郁,还保留着闺阁女儿的单纯。 张令仪瞧着并不算十分貌美,不过是清丽婉约而已,但饱读诗书的她身上却有一种才女的气质,让人看了便会将张令仪同旁人分开。 宋白松的婚事宋母在宋父的示意下早早的便问了宋白青,在宋白青说了张令仪极好,而后这才开始跟张府接触。 如今两家有了默契,宋白青自然不会干看着,问了福晋,而后托胤禛去给张夫人和张令仪下了帖子。 张夫人笑着说:“我儿莫怕,宋侧福晋最好相处不过,往日你陪着你祖父祖母不在京中不知道,这位侧福晋为人做事是皇上都夸过的,品性也极好,如今想来只是想见见你罢了。” 张令仪骨子里有些傲气,但是如今在面对要见未来夫君的姐姐,自己的大姑姐时,还是不免有些紧张,原本的傲气也被羞涩代替。 毕竟人家要见自己,那显然是知道了这事儿,打算看看自己品格的,张令仪再怎么傲气,有才气,也不过是个没历事的女儿家,自然少不了紧张。 张夫人让人去找了新做的衣裳,又特意带着女儿去京城最好的万珍阁里挑了一套新首饰,而后才带着装扮一新的女儿和简单准备的一点礼品去了雍郡王府上拜访。 张夫人跟张令仪跟着两个穿着比一些小官家小姐还富贵的侍女在雍郡王府内走着,直到到了主院,才由旁的侍女过来接引着。 府里下人们一举一动都十分规矩,各司其职,见有人来了便行礼,等人走了便继续坐着手中的事,一看便知管家的人手段极好。 主院布置的大气,偶尔能瞧见些孩童的玩具,让主院添了些不同的颜色。 张夫人带着女儿进了主屋内,而后便见上首坐着个面容大气,瞧着规矩极好的女子。 那女子左手处坐着位打扮清丽,面容温柔,身形纤细,体态婀娜,气若幽兰的女子,女子一身汉人女子的打扮,腕间一对白玉镯,头上是缠花做出的簪子,一对玉兔捣药的耳坠,瞧着打扮只是清丽,但张夫人却瞧出来,那样样都是珍品,旁人轻易都得不到。 坐在上首的福晋微微笑道:“夫人快快起身,张小姐也请起。” 见宋白青还打量着二人,福晋便笑道:“宋妹妹快回神,这见了美人怎得还发起呆了。” 宋白青无奈的看了福晋一眼,而后对张夫人跟张令仪说:“二位快坐下喝茶,近日天气炎热,也是我思虑不周了。” 张夫人哪敢应,“侧福晋哪里的话,今日天气正好,这一路走来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二人寒暄了一会儿,而后宋白青便对福晋提出了告辞,带着张夫人跟张令仪,搀着玛瑙的手,缓缓到了明然院。 (感觉大家好像很喜欢小妈剧情哈哈哈,虽然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写出那样的张力,但是之后肯定会写,因为真的好香!) (张令仪历史上却有其人,但是年龄对不上,在网上查,说张令仪是康熙七年出生的,不过我魔改了,所以大家别纠结这个,顺带,姚士封屡战屡败,科举不成功,打理财产也不行,所以张令仪后半辈子都是靠着父亲接济,过的清苦,也确有其事,毕竟诗人嘛,过得好哪有闲心写诗。以上均不占字数) 第44章 又有孕 宋白青带着张夫人二人进了主室,而后让珊瑚上茶,温声对张令仪说:“三小姐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 张令仪听过宋白松提起自己的姐姐,所以也没多隐瞒,浅笑道:“平日里读书作诗,偶尔画些画,下下棋,与母亲嫂嫂学着打理家中杂事,偶尔绣绣花。” 宋白青满意的点头,夸赞了一番张家的家教,而后笑道:“我那个弟弟,文采算不得好,但是下棋确实四爷也夸过的,想来你们之后也能聊得来。” 说罢,又对张夫人说:“我们家里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也没纳妾那一说,我敢跟夫人保证,无论三小姐同意与否,白松此生绝无异生子,更不会有什么妾室通房。” 张夫人脸上的笑真切许多,看着宋白青笑道:“先前也是百般打听,瞧上了您兄弟的人品德行,这才想着多接触。” 宋白青笑着说:“您放心,我们家向来都是没有纳妾的规矩,白松身边也都是小厮服侍着,平日里也大都是忙着去做事读书,只希望三小姐能多多体谅这点。” 张夫人听懂了宋白青的意思,知道这是表明宋白松身边绝对没有什么用着丫鬟名头做着通房侍妾做的事的存在,心里十分满意。 见张夫人满意,张令仪又满脸羞涩,宋白青便说起了宋白松从前的趣事,留了两人吃了午膳,又送了许多看上去不算昂贵,但实际却轻易得不来得好东西。 回府的马车上,张夫人笑着对张令仪说:“怎么样,我就说这位侧福晋是个好相处的吧?” 张令仪含笑点头,轻声说:“这位侧福晋瞧着倒是和宋公子有些不同。” 张夫人笑道:“侧福晋像了宋夫人,宋公子随了宋大人,二人有些不同也正常,瞧着侧福晋也不是什么喜欢找事的,你未来婆母平日里名声也不错,我也与她打过交道,我儿日后生活定然顺遂。” 张令仪期待着自己的未来,而宋白青则是头疼起来。 毕竟一件事结束了,另一件事又开始了,那就是来自德妃的催生。 “老四府上旁人都是不争气的,那个钮祜禄氏瞧着好生养,如今入府也有半年了,却还没个好消息。”德妃看着宋白青,身旁坐着弘晖弘暧,怀里抱着弘晓。 她看向身穿群青旗袍的宋白青,期待道:“老四府上也就你如今膝下子嗣最多,再加上弘晓如今年纪也大了,你年纪又正好,可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宋白青和德妃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德妃的女儿嫁到了张家,她的弟弟如今也跟张家订婚,就等明年暖和了挑个好日子了,有了这层关系在,再加上弘暧,嘎鲁玳,还有旁的几个孩子,德妃自然不可能对宋白青有什么冷脸。 宋白青低头,似乎有些害羞的说:“回娘娘的话,妾先前生弘晓时想着年纪也不似从前一般,便养了一段时间身子,如今还未有孕想来是缘分还没到。” 说完,宋白青感觉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毕竟她有孕两月的字就明晃晃的在她的面板上待着呢,这回真就是什么手段都没用,纯粹就是意外得了两个孩子。 是的,两个,一对双胞胎男孩。 德妃笑道:“如今也不算过年的日子,便让太医给你们几个请请脉,说不定就能得个好消息,没有也无妨,就当平安脉就是了。” 说罢,德妃身旁的宫女便退了下去。 四福晋和十四福晋都不怎么在意这个,十四福晋如今有孕五个月,太医早就说了是个男孩,四福晋膝下有了弘晖,二人都稳稳当当的坐在那。 十四阿哥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倒是有些期待,毕竟如今她也不过只有一个孩子,孩子还年幼,若是一不小心夭折了,那自己侧福晋的位置便坐不稳了,所以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期待的等着太医到来。 宋白青则是毫不在意,跟身旁的嘎鲁玳说着话,偶尔小声训斥一两句几个调皮的孩子。 德妃笑着说:“你是个有福气的,无论有没有孕,几个孩子也都在这呢,眼看着也就养成了,日后便也是等着孩子们娶妻嫁人生孩子了。” 宋白青有个极浅的梨涡,此时随着笑露了出来,她谦虚道:“娘娘如今儿孙满堂,皇上又对您荣宠有加,这才是福气呢,妾不过是盼着几个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也就是了。” 德妃满意的点头,对四福晋夸赞了几句,而后叮嘱几人:“你们平日里如何我不管,但若是伤到了孩子,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媳妇不是亲生的,可孙子孙女是,德妃年轻时也下了不少黑手,但却见不得自己的儿子子嗣受到迫害。 虽然双标,但德妃双标的光明正大。 宋白青等人连忙起身连道不敢,等德妃说了起方才继续坐下。 太医来的不慢,但也不算太快,毕竟宫女对太医的说法是德妃娘娘见几位福晋和侧福晋许久不入宫,想让太医来帮着请个平安脉,顺带瞧瞧十四福晋腹中的胎儿可还健康。 宫女说的话很有水平,太医下意识便忽略了平安脉,以为德妃是想再听听太医对十四福晋如今腹中胎儿是否健康的判断。 太医院大部分脉案都是互通的,所以这回来的太医自然也知道十四福晋如今身体不错,胎儿也健康,自然也就不算太着急,收拾了药箱,这才带着徒弟到了永和宫。 先是给四福晋和十四福晋请脉,二人身体都还不错,不需要吃什么药,而后便是给宋白青请脉。 毕竟宋白青身为四阿哥的侧福晋,自然要比十四阿哥的侧福晋快一步。 德妃看着太医,满心期待。 宋白青将手放到迎枕上,看上去倒并不算太挂心,瞧着十分轻松。 而太医则是从先前的轻松变得肉眼可见的慎重。 宋白青抿抿唇,看上去有些紧张,福晋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紧紧盯着太医,等太医放下手,看着太医面上的喜气,便知道不是自己刚刚想的那样生了什么病。 果然,太医一松手,便拱手笑着恭喜:“恭喜德妃娘娘,恭喜侧福晋,如今侧福晋有孕两月有余,胎儿康健。” 德妃高兴的说:“好!快赏!来人把侧福晋的茶撤下去,换温热的蜂蜜水上来。” 而后德妃又看向舒舒觉罗氏,见太医摇头说侧福晋一切平安,虽然有点失望,但更多的确实欣喜。 “我就说你是个有福气的,瞧瞧,这不就又有孕了。”说罢,德妃还笑道:“你这也不是头一次了,我便不说什么老话了,但是赏赐却不能少,你可是功臣。” “什么功臣?”康熙带着胤禛和胤祯走进殿内,德妃连忙起身,一旁的宋白青等人也不敢怠慢。 康熙对自己的妃子脾气还是很不错的,温和的让人起来后,坐到主座上,笑道:“什么功臣啊?快说出来让我瞧瞧。” 康熙将弘旭叫道身边,弘旭说:“是额娘!额娘又要给我们添小弟弟了!” 弘旭在康熙面前很得宠,虽然弘旭读书不算太好,喜欢看些杂书,但是康熙看到这张脸就心生喜悦,时常叫到宫里带在身边。 旁人也没生出什么警惕心,毕竟整个紫禁城,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雍郡王府上弘旭阿哥读书不成练武不成,只喜欢摆弄杂书。 再大的野心家也生不出什么警惕心,毕竟名声还是很重要的,这么个名声想让人警惕都难。 康熙惊讶的说:“你额娘我记得是老四的侧福晋。” 弘旭点点头,骄傲的说:“是啊,皇玛法,我额娘又要生弟弟啦,虽然我很期待我额娘生个妹妹,但是想了想,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人,就大姐是女孩,额娘大概是没什么生妹妹的命吧。” 弘旭略显稚气的话让周围人不免失笑。 康熙满意的点头,看了看,而后说:“老四家的侧福晋是哪个啊?” 宋白青起身垂眼行礼道:“臣妾宋氏,参见皇上。”* 康熙点点头,“起来吧,你很不错,是个有福气的。” 宋白青微微笑了一下,只行礼道谢,没说什么吸引注意力的话。 毕竟又不是要当海王,老老实实的稳妥点才是最重要的,如今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宋白青虽然好看,但是并没有达到什么让人一见钟情的美,康熙喜欢的也不是宋白青这个样子,所以只是夸赞了几句,又赏了东西下去,便让宋白青回了座位坐下。 福晋看向宋白青,略有些担忧,宋白青回了个无事的眼神,而后静静的坐在一旁。 胤禛心里担忧,面上却没怎么表现出来,只挺直腰板坐在那里,跟一旁试图翘起二郎腿的十四阿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着康熙来了,所以这次德妃也没留饭,让管事太监带着一溜小太监拿着赏赐跟着胤禛一行人,而后便与康熙两人用了膳。 如今胤祯和胤禛关系很是不错,胤祥更是胤禛和胤祯二人都认定的好兄弟,三个人和睦的样子让德妃每每见了心里都欣慰的很。 毕竟若是同母兄弟不和,那伤的最重的就是母亲。 德妃如今见到了大儿子和小儿子关系和睦,大儿子在朝上照顾小儿子,小儿子依赖大儿子,心里简直就是舒坦的不能再舒坦了。 “四哥你府上孩子也真多,弟弟我要是也能跟四哥你似的就好了。”胤祯略有些羡慕。 胤禛对着胤祯如今也不像最初一样态度僵硬,略微带笑说:“你如今成亲也不算太久,不过才几年,等日后时间长了,孩子便也慢慢的多了。” 胤祯想想也是,便放下此事。 到了宫门口,胤祯扶着自己的福晋上了马车,福晋则是和胤禛一同伸手扶着宋白青上了马车,让胤祯看了有些犯嘀咕。 好家伙,感觉四嫂跟小四嫂的关系比跟四哥的关系都好。 不过胤祯也没把话说出来,毕竟这种话说出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定就是他的错觉呢。 宋白青有孕,福晋瞧着倒是比胤禛看上去还要开心,回了府便叮嘱宋白青要注意这注意那,等回了主院更是让人多多关照明然院,让膳房平日里警醒着,宋侧福晋想吃什么别耽误了。 府里自弘时出生,也有段时间没人有孕了,福晋也是有些压力的,再加上弘晖越来越大,能陪福晋的时间不多,府里如今也就一个弘时因着年纪还没到没去前院,但福晋又向来不喜李庶福晋,所以对于宋白青这次有孕自然满怀期待。 府里旁人早就习惯了,心里哪怕有些羡慕,但也没表现出来过,只有新进府的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心里不大舒坦。 要知道,她们被选中赐下来本身就是因为年轻看着好生养,可如今她们都到府里要半年了,不但没能有孕,还得了侧福晋有孕的消息。 钮祜禄格格咬着牙说:“侧福晋当真好孕,入府这么多年了还能有孕。” 钮祜禄格格的侍女在一旁安慰道:“格格如今年轻,莫要心急。” 钮祜禄格格冷哼一声,“年轻有什么用,爷还不是宠着侧福晋,护的严严实实的,侧福晋入府也有十年多了,如今竟然还能有宠有孕。” 说实话,钮祜禄格格心里是羡慕,也是嫉妒的,毕竟妾室做到这份上也是独一份了,有宠有子,跟福晋交好,夫君还护着,几个孩子也都听话懂事。 耿格格虽然有些心酸,但是却并不像是钮祜禄格格一样嫉妒,她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轻叹了气,而后便让人服侍自己歇下了。 毕竟今天是侧福晋的好日子,胤禛必然是要歇在明然院的,不然就是打了侧福晋的脸,耿格格自认自己还没有那个脸面能让胤禛破例,自然早早的歇下了。 宋白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胤禛无奈道:“先前还说呢,想生个女儿出来,可如今弘旭这话却让我心里慌的很,别又是两个儿子吧。” 胤禛对宋白青态度柔和,不像在旁人处一样冷淡寡言,府里除了宋白青,也就福晋能让胤禛柔和些了。 毕竟这么多年的陪伴与相处不是假的,再加上还有孩子,胤禛对二人态度自然不能多差。 李庶福晋如果早年性格不那么作,想来也能得到些好脸色,只是李庶福晋早年太能作,所以如今便只老老实实的缩在院子里养着孩子,胤禛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时常去李庶福晋的院里坐一坐,纯睡觉,也算是让李庶福晋有些安慰了。 *:感觉这个场合用妾不大合适,查了查,感觉用臣妾也可以,毕竟大臣的妻子能用,女主用一用也没问题,如果有不对的大家可以告诉我,我看到一定改。 第45章 挑衅 胤禛笑问:“怎么就觉得是两个儿子呢,说不定是一个女儿。” 宋白青叹道:“兴许是错觉,总觉得这次怀了两个儿子似的,也许是弘暧他们几个天天念叨的。” 二人坐在一起,宋白青手旁是石青绣着竹子的圆条形状倚枕,腰后边是个荔枝红的软枕,一旁的几上原本放着的是莲花样的香炉,如今因着宋白青有孕也换成了放着瓜果的瓷盘。 胤禛拿起茶杯,见是自己喜欢的普洱,不免多喝了两口,而后笑着说:“你我如今也是儿女双全,无论一个两个,男孩女孩,都是锦上添花罢了,不必心忧。” 如今虽然朝中之事越发繁杂,但是胤禛回了府却始终能感受到一种身心的放松,而且似乎是因为孩子大都健康成长起来的原因,心情愉悦身体也越来越好了,毕竟在孩子这方面哪怕是太子都比不上他,这很难不让胤禛心生喜悦之情。 兴许是与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关系吧,胤禛看向如今一举一动都会下意识护住肚子的宋白青,柔和了眉眼。 宋白青如果知道胤禛的想法,大概会说,你想多了,你身体好是因为老娘给你点了安神香还往井水里投了健体丹,一月一次,不是什么跟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关系,请好好的争夺皇位,不要来当恋爱脑谢谢。 乌苏嬷嬷正带着玛瑙和琉璃还有几个新来的小丫鬟在屋内搬着各样的陈设。 毕竟有孕和无孕,可以摆设的家具,用品,还是有许多不同的,为了以防万一,乌苏嬷嬷自然不可能允许身边有漏洞出现。 虽然说是搬,但其实也都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半点都没打扰到宋白青和胤禛。 “嘎鲁玳如今十一岁了,再过上四五年便也要嫁人了。”胤禛看上去倒不算是太担心,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若是策棱欺负了嘎鲁玳,他就是嘎鲁玳的底气。 再说了,嘎鲁玳本身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到时候说不定谁被欺负了没处说理呢。 毕竟康熙和皇太后如今可都好好的,哪怕嘎鲁玳嫁人了,凭着那一张脸想做什么只要不是什么谋逆的大事就不会受到什么正经的惩罚。 至于策棱是不是个好的?说实话,胤禛和嘎鲁玳都不是特别在意这一点,毕竟是不是都无所谓,嘎鲁玳有的是法子让他一辈子都是个听话上进的好额驸。 宋白青笑着说:“是呢,这孩子的嫁妆也慢慢的齐了,等之后我找个时间,把庄子铺子田产的一部分账本送过去先让她看着,慢慢的上手。” 胤禛点点头,赞同道:“之后爷休沐时便带着几个孩子出门逛一逛。” 毕竟孩子年纪大了,也该知道基本的物价了,不然日后被底下的奴才糊弄了就不好了。 宋白青拿起一盅桃胶红枣羹,小口小口的吃着,缓缓道:“这些事你做主就是了,我如今有了身孕,操心这些倒是不好。” 胤禛赞同道:“没错,有什么事交给下面的奴才们去办就是了,若是奴才们办不了的就去找福晋或者爷,你不要操心这些事。” 虽然宋白青不是第一次怀孕,但是胤禛还是宛若对待第一次怀孕一样叮嘱着宋白青,唠叨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停下。 宋白青都被唠叨的困了,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说:“早先还以为你是什么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没想到如今却越来越唠叨。” 胤禛恍惚回到了自己从前还年幼时,与宜妃所出的胤禟结了仇,自己养的百福被剃了毛,一怒之下自己去就剪了胤禟辫子的事。 那句喜怒无常,倒是让自己学会了隐忍真实的情绪,只是如今在宋白青面前,却屡屡破戒。 胤禛心中情绪难以与外人说,却在看到宋白青睡颜时万念皆消。 “罢了罢了。”胤禛从一旁的橱柜内拿出轻薄的被子盖在宋白青身上,那连本人都不曾察觉的丝丝忌惮此时早就消散了。 伴随着宋白青陷入深眠的呼吸声,胤禛一页页的翻看着手上的书。 下面的奴才们也都极有眼色,见宋白青睡了,连忙退到外室处,不敢在内室继续打扰。 次日正巧是请安的日子,其他的格格见了宋白青自然是一连串的好话说了出来。 因着宋白青的脾性向来不错,几乎就是从来都不曾发过脾气,平日里对下面的格格侍妾们也一向温和,如今除了李庶福晋偶尔会在一不小心飘起来的时候被宋白青刺上一两句,旁的人基本上就没被宋白青针对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些格格说贺喜时倒是真心实意。 毕竟宋白青有孕,怎么着也有个一年不能受宠,这一年只要她们肚子争气些,有了身孕,生个孩子养大,那未来怎么也有个盼头啊。 至于是男是女,这怀都没怀上,那没边的事就不用想了,先想想怎么才能争宠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宋白青会不会一直霸占着胤禛?别闹,要是宋白青真这么做,李庶福晋哪还能生下三个孩子。 宋白青看着面前这些真心实意道谢的格格们,了然的看了她们一眼,而后点头笑着还礼便坐了下来。 福晋见宋白青到了,也没多耽搁,扶着墨梅的手就走了出来。 等到所有人都请了安后,福晋便笑道:“侧福晋如今有孕一事你们也知道了,如今你们也要多多为府里开枝散叶做些努力才是。” 见格格们都恭顺的样子,福晋便对宋白青说:“妹妹如今有孕还不满三个月,等满了三个月再来请安也不迟。” 宋白青笑吟吟的应了,而后对福晋说:“先前得了个有趣的物件,听下面的人说好像是从西洋那边传来的叫什么香水。” “昨日下面人送过来的,本来我想着自己留上两瓶,给福晋和嘎鲁玳那送过去两瓶,可如今有了身孕,也不敢乱用这个,除了送到嘎鲁玳那的,剩下的便都送到福晋这儿了,您瞧瞧如何?” 说罢,宋白青身后的小丫鬟便端着托盘恭敬的走到福晋面前,高高举起托盘让福晋方便拿取。 福晋随意拿起一瓶香水,而后喷在手腕,轻轻嗅闻后笑道:“不错,这是茉莉的香气,妹妹费心了。” 说罢,福晋又在左腕上轻轻喷了两下,而后便合上了盖子,放到了托盘上,示意墨竹上前将托盘拿走。 钮祜禄格格笑着恭维:“妾瞧着那装着香水的瓶子倒像是那价格昂贵的玻璃,侧福晋可当真是富有。” 话到末尾,钮祜禄格格还不轻不重的刺了宋白青一下。 旁的入府早的格格如今恨不得离钮祜禄格格八尺远,如今的新人胆子可真大,莫不是见宋侧福晋不发脾气便以为对方是个能捏圆搓扁的软柿子吧? 宋白青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面上带笑,眼中却略带挑衅的钮祜禄格格,好奇的问:“你的脑子呢?莫不是觉得我有孕便是什么积德行善的圣人?” 福晋面上含笑,轻声道:“大抵是妹妹许久不曾动怒,让下面的人觉得你好糊弄了吧。” 宋白青轻笑,而后说:“兴许吧,看来今天又要杀鸡儆猴一番了。” 说罢,宋白青看向钮祜禄格格,温声问:“你信不信,哪怕今日我在此掌掴了你,受罚的也不会是我?” 钮祜禄格格想到往日连她不慎自称一句我都要皱眉训斥的胤禛,略带些不屑道:“侧福晋若真敢下手,那妾也不是什么闷声葫芦,自然不会憋着。” 看着几乎是摆明了车马跟宋白青对上的钮祜禄格格,李庶福晋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一样,怜悯的摇摇头。 何必呢,年轻人,路走窄了。 也是,府里向来没什么阴私事,新人入府平日里也能得上几日宠,又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平日里爷对宋白青有多偏心,自然有些飘起来了。 不过,李庶福晋实在是想不通。 这位钮祜禄格格为什么能在明知宋白青得福晋看重,在府里是头号受宠得人物,膝下养着五个亲生孩子如今还有孕并且五个孩子都养活且救了府里先前感染了天花的大阿哥,府里的嫡长子时还敢招惹对方的。 但凡换个正常人碰到宋白青,要么讨好,要么避开,钮祜禄格格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没带脑子的啊。 李庶福晋的疑问,没人能解答。 钮祜禄格格看着宋白青,看似无脑的挑衅着对方,实际上却是在试探着宋白青在胤禛心中的地位如何。 若是地位高,那钮祜禄格格就自打脸的缩起来,以待来日。 若是地位低,那心里满是嫉妒的钮祜禄格格就要对宋白青下手了。 毕竟这府里大半孩子都是出自宋白青腹中,如今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但钮祜禄格格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无论怎么样,这个孩子生下来都必然会让宋白青的地位更稳固。 钮祜禄格格自认为自己也不差,只是入府时间晚了些,心里也是瞧不起宋白青那连原本注定去世的嫡长子都要救,全然不顾自己孩子利益的。 所以此时她挑衅宋白青,自然十分真心实意。 宋白青摸了摸肚子,笑着问李庶福晋:“我记得我跟庶福晋是同一日入府的,如今这么多年了,庶福晋要不要跟钮祜禄格格聊聊当年你我起了口舌之争你抄了多长时间的佛经啊?” 李庶福晋尬笑道:“是呢,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识好歹,侧福晋也该好好教训一顿才是。” 钮祜禄格格看向福晋,见福晋不说话,便知道福晋不打算管这件事。 于是钮祜禄格格便继续说:“庶福晋这话说的不对,侧福晋再怎么样,也是侧福晋,与我一样是妾室,哪有管教府里妾室的权力,要管也该福晋管才是。” 钮祜禄格格的卖好福晋没接,开口淡淡道:“侧福晋先前推了管家的权力,但是本福晋也说过,在这府里,侧福晋想要做什么,都不必告知本福晋。” 说罢,福晋便兴致勃勃的说:“妹妹打算怎么教训……提点一番钮祜禄格格?” 底下的格格憋着笑,不敢出生。 钮祜禄格格不敢置信的看着福晋,眼里却是了然,与面上的慌张截然不同。 宋白青垂眼收敛眼中的情绪,笑着说:“庶福晋既然觉得钮祜禄格格也该提点一二,那便由你亲自给钮祜禄格格掌掴十下吧,看在如今我有孕的份上,便也不必一日就打完,分成十日,一日一次。” 说罢,宋白青看向福晋笑问:“福晋觉得如何?” 福晋早就不满钮祜禄格格了,如今见宋白青如此,心里自然是满意的。 见福晋笑了,宋白青便骤然冷下脸问:“庶福晋,去啊,难不成你不愿意动手?” 李庶福晋连道不敢,起身走到钮祜禄格格身边,略带歉意的看了对方一眼,而后伸手打了对方一巴掌,连钮祜禄格格辩解的机会都没给。 其他格格也是头一次见宋白青发这么大的火,战战兢兢的坐在那,用眼角余光看着这场好戏。 花厅内几近停滞的气氛被这一巴掌扇动,可宋白青却还是不满意。 她看着钮祜禄格格捂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淡淡道:“李庶福晋刚刚是在做什么?给钮祜禄格格扇风不成?” 李庶福晋咬咬牙,狠狠的给了钮祜禄格格一巴掌。 这回李庶福晋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钮祜禄格格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李庶福晋看向宋白青,宋白青满意的说:“这才对,之后九日就麻烦庶福晋多去钮祜禄格格处了,相信庶福晋每天都会如同今天一样的。” 旁人本以为结束了,但宋白青却又笑道:“钮祜禄格格以下犯上,旁的便不用多给什么惩罚了,便让钮祜禄格格每日在院内所有奴才面前受罚吧。” 福晋称赞道:“妹妹就该如此才对,府里这些个新人越来越不懂规矩,妹妹还是心慈手软了,照我说,那便捡上一个月的佛豆,也让府里的奴才们都紧紧皮子。” 旁的格格和屋里伺候着的奴才都不敢站着,连忙跪在地上。 宋白青却只当自己看不见一样,笑道:“姐姐说的是,只是钮祜禄格格毕竟是初犯,这样便可以了,再多罚些,妹妹在外面怕是要成什么侍宠生娇的存在了,这可不好。” 第46章 羊水破了 一旁不敢吱声还在跪着的格格们:好家伙,这就不是恃宠而骄了吗? 钮祜禄格格:\\u0026……%\\u0026\\u0026*(#@#¥%)) 李庶福晋倒是在一旁赞同道:“正是如此,福晋说的很对。” 说完后,李庶福晋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好像得罪了不止一个人,钮祜禄格格更是被自己得罪的死死的,僵硬了片刻后李庶福晋选择摆烂。 大姓钮祜禄氏又怎么样,四品官出身而已,还不是嫡支,在府里也只是个格格而已,她本来接下来九天就必然会得罪了对方,如今也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一二而已,她再怎么也有几个孩子,在府里地位还是比钮祜禄格格高了不少的,不用担心这些。 于是李庶福晋便从心虚变成了理直气壮,甚至光明正大的就冲着钮祜禄格格翻了个白眼。 宋白青跟福晋也都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宋白青无奈的跟福晋对视一眼,而后福晋道:“妹妹今日也劳累了,快快下去歇着吧。” 宋白青也做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依言行了礼,而后被玛瑙扶着,走到了红肿着脸颊跪在地上的钮祜禄格格身边,用声音不大不小,但又恰好能让室内所有人听到的音量说:“钮祜禄格格大抵是入府的时间浅了些,应当不知道,我当年入府之前也不过是个宫女。” 看着钮祜禄格格不解的样子,宋白青好心的解释:“当年我入府,也不过是一个包裹就进来了,家里虽然阿玛是个小官,但却没什么家产,家里弟弟还在读书,所以能给的银子不多。” 钮祜禄格格苍白了脸,跌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完了。 “所以啊,如今我富有,全都仰赖福晋跟爷,还有生下几个孩子时宫里皇上娘娘们的赏赐。”宋白青故作好意的说:“妹妹下次可莫要如此,记得打听清楚了再说话啊。” 说罢,就扶着玛瑙的手离开了。 钮祜禄格格跌坐在地上,满脑子都是宋白青刚刚的话。 如果说宋白青入府时什么都没有,那也就意味着大部分的赏赐都是胤禛送给宋白青的,也就是说钮祜禄格格暗指宋白青钱多,收了贿赂,奢靡,其实都是说到了胤禛身上。 钮祜禄格格能想清的事,福晋自然也能想清,或者说福晋从始至终都知道,所以才会放纵宋白青如此。 毕竟府里妾室吃醋争宠可比妾室暗指皇子奢靡来的好。 胤禛早就从福晋和宋白青派去前院送汤羹的奴才嘴里知道了这件事,听到苏培盛说钮祜禄格格在外求见,冷漠的说:“不见,等你宋主子的罚结束了再让她禁闭半年。” 苏培盛应了声,而后将钮祜禄格格的地位又向下放了放,出去恭敬地传了话。 钮祜禄格格是正经秀女出身,家里教的手段自然也都记得,她在苏培盛面前不敢做什么怨怼的样子,强笑着接了罚,而后带着贴身侍女回了听雨院这才对着院内一个小丫鬟发泄怒火。 “可恶!我在府里的耳目还是太少了!不然这次我怎么可能吃了这个亏!”钮祜禄格格死死的拧着小丫鬟的手臂,直到手臂上一片青紫这才消气。 那小丫鬟忍着眼泪不敢哭叫,直到钮祜禄格格让她下去,这才松了一口气逃命似的退下了。 钮祜禄格格身边最得用的贴身侍女叫春雪,她主意多,便安慰钮祜禄格格说:“如今格格还尚未站稳脚跟,只要格格有孕,无论男女,总会有人过来投奔您。” 钮祜禄格格沉着脸点头,闷声说:“是了,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有个孩子,侧福晋那般跋扈,庶福晋那般无脑,还不是仗着孩子还在,不然怎么可能会现在还好好的站在那。” 春雪心道:人家侧福晋跟庶福晋都入府十年了,陪着主子爷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孩子也有两分情谊,虽然孩子的确是人家立身的根本,但不是唯一的根本啊。 不过春雪却不敢说,毕竟钮祜禄格格平日的做派春雪并不看好,忠心了,但又没完全忠心,这样的真心话最是难听,春雪是不会说出来的。 宋白青不知道钮祜禄格格的想法,她如今正安心养胎,在身边所有人的关心下为自己争取到了吃凉糕的权力。 “你如今年岁不小了,这一胎虽然康健,但也不能轻视啊。”胤禛在一旁看着宋白青低头连吃了两碗凉糕,连忙让人端了下去。 宋白青回味了一下凉糕的滋味,而后无视了胤禛的话,笑道:“明日想吃米皮,要那种凉滑爽弹的,各个口味都来些,玛瑙你让人去问问膳房的师傅们能不能做。” 胤禛无奈的说:“吃便吃吧,但定然不要误了每日的平安脉。” 宋白青爽快的应了,而后像是反应慢了一拍一样,反驳道:“我如今还不大,几个孩子还没到娶妻生子的年纪,哪能算大。” 胤禛顺着宋白青说:“是,你如今年岁正好,但也要好好注意身体才是。” 如今正是初春三月,宋白青如今有孕五月,因着肚子大,早早的就被有了经验的玛瑙请了府医过来。 府医瞧着是双胎,但却不敢断定,将此事告知了福晋,福晋便拿了牌子去宫里请了太医,等太医来了才肯定的说的确是双胎。 至于太医把出来是两个男孩这事嘛,倒是没对旁人说,毕竟如今太子虽然在朝上经常被弹劾,但地位还是很稳固的,在太医眼里雍郡王没可能成为继承人,自然不用特意将这事说出来。 太医没说,但是宋白青却坚称母子连心,自己这都是第四胎了,这一胎绝对是两个儿子。 说实话,胤禛和福晋都不在意这个,毕竟府里的儿子一点都不少,半数都是宋白青所出,如今生了儿子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大事。 不过胤禛跟福晋在瞒着宋白青商量了一通后,还是表现出一副相信宋白青的样子,准备了不少男孩用的东西,衣物玩具样样俱全。 就连宋白青想吃凉糕凉皮,也都在问了府医,知道控制好量便没有大碍后也默认了。 “兴许当真是弟弟们也说不准,不过嘴这么挑,说不定还是妹妹们呢。”嘎鲁玳捧着脸,坐在宋白青身边期待的说。 府里如今就嘎鲁玳跟茉雅奇两个格格,两个格格玩的是很不错,但是嘎鲁玳还是更想要个额娘亲生的妹妹。 跟对弟弟们的态度不一样,弘晖对宋白青十分孺慕,对嘎鲁玳也因为是一起长大的所以十分照顾,所以嘎鲁玳在有了弘晖这个弟弟之后,看着自家那些个弟弟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如弘晖顺眼。 幼时还说了不少次,两个人是额娘跟嫡额娘的孩子,弟弟们是阿玛的孩子,所以他们才跟亲近的话。 虽然福晋跟宋白青都很想笑,但还是纠正了嘎鲁玳的观念,多次表示两个女子是生不出孩子的,让嘎鲁玳失望了好长一段时间。 宋白青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坚定不移的说:“是两个男孩。” 说罢,又有些感叹道:“如今肚子里是两个孩子,加上你跟弘暧他们,等这两个孩子生下了便是七个孩子,七个孩子里就生了你一个女儿,也当真是让我惊讶。” 嘎鲁玳也有些惊奇的说:“是呢,先前还听嫡额娘说府外有好些个福晋怀疑您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来着,后来太医院的太医出来说了您先天便是身体康健,这才让拿着夫人福晋的放弃了求生子秘方的想法。” 说实话,要不是嘎鲁玳从小到大都在宋白青身边长大,知道自家额娘向来身体健康,风寒体热这样的事几乎从未发生过,平日里更是从不喝什么乱七八糟的生子药,嘎鲁玳大概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家额娘有什么生子秘方了。 入府十年有余,生了五个孩子养活了五个孩子,如今肚子里还怀着两个,谁见了不得嘀咕一句。 就连德妃知道宋白青怀了双胎,都不免惊讶。 “不错,德妃你是个有眼光的。”皇太后夸赞德妃,身边坐着温宪公主。 温宪公主嫁给了张廷玉,张令仪也要嫁给宋白松,张廷玉跟张令仪又都是张英的孩子,温宪公主往日跟张家其他人相处的也不错,跟宋白青也很是说得来,自然不免感叹一二。 要知道,温宪和张廷玉如今也不过一个儿子而已,虽然这个儿子十分聪慧,让张英都十分喜爱,但还是不免有些羡慕宋白青。 德妃笑吟吟的说:“老四家的也的确有福气,等肚子里这两个生下来,那便有了七个孩子了,也是府里的大功臣呢。” 皇太后满意的点头,她见宋白青的时候少,见嘎鲁玳和三胞胎的时候多,但此时还是夸赞道:“很是不错,先前温宪有孕我记得就是她特意整理了些忌讳给了温宪身边人吧?” 德妃想到此事更是满意宋白青,笑着说:“是,温宪这孩子第一次有孕,我又不能跟在她身边看顾着,她身边的那些个侍女也不知事,让温宪多进补了些。” “幸亏老四家的侧福晋后来送了册子过去,温宪这才知道不对入宫带了两个嬷嬷回去,不然要是出事了,那可当真是剜了妾的心。” 太后满意的对着温宪问:“我记得老四家的侧福晋好像有个弟弟?可有婚嫁了?” 温宪轻笑道:“皇玛嬷忘记啦,小四嫂家中的弟弟,前些日子与张家的三小姐有了接触,如今六礼都走到请期了,等日子到了便要过来迎娶呢。” 说完,温宪又无奈道:“这下孙女和小四嫂的关系倒真成亲戚了,日后这辈分也不知怎么论。” 皇太后如今年岁大了,好奇心也重了,问道:“我倒是记得张家规矩很是不错,那宋家如何?。” 温宪见德妃也好奇,便笑着将宋家保证此生无异生子,通房侍妾均不会有的事儿说了出来。 “说来也是让人感慨,小四嫂家里在事儿定了后还特意去信告知小四嫂,这无通房侍妾的话还是小四嫂说的,三妹妹瞧着很是欣喜呢。” 温宪倒不羡慕,毕竟她的夫君张廷玉也没有通房侍妾,平日里去哪里也会让人同她说,她很满意如今的生活。 皇太后跟德妃倒是有些惊讶,但更多的确是羡慕。 “宋家不错,你小四嫂品性也好,日后倒是可以多与他们来往。”太后满意的说。 德妃也赞赏道:“且不说日后能不能做到,但此时有这份心就很是不易了。” 温宪笑道:“小四嫂说呢,说是她弟弟是个棋痴,若是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不定都娶不到福晋,院里小厮都少得很,侍女更是年纪到了就嫁人。” 德妃跟皇太后对着宋家的好感也上升了不少,毕竟这样的人家的确很是不错,虽然官小了些,底蕴也不够丰厚,但的确是很不错的人家了。 只要不是贪图利益,那么这样的人家的确没得挑。 宋白松不知道自己夫人的嫂子在宫里是如何夸奖自己的,他如今正磨着簪子,打算等之后让舅兄帮着送给张令仪。 这都是宋白青和宋福晋教的,毕竟宋白松想不到这些。 宋白青还多次对胤禛跟福晋感叹:“那孩子能娶到张小姐,当真是积了八辈子的福了,若是敢闹什么幺蛾子,我定然饶不了他。” 福晋看着宋白青高高耸起的肚子,应和道:“是,张三小姐的确规矩文采都很不错,相貌也很是清丽。” 宋白青拍着桌子,正要说话,一个激动羊水便留了出来。 宋白青当即便冷静了下来,算了算时间,发现如今已经八个月了,双胞胎也不算早产,只是生在六月坐月子有些遭罪而已。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在福晋眼里,便是宋白青说道兴头上拍了一下桌子,而后顿了一下,淡定的说:“我羊水破了。” 福晋懵了一会儿,还应和道:“羊水破了好,羊水……羊水破了?!” 福晋的生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她连忙叫人进来,在一旁关心的扶着宋白青来回走着,把接生嬷嬷们的活给抢了,直到宋白青进了产房,才反应过来还没通知胤禛,又连忙叫人去通知胤禛。 第47章 任务完成 哪怕明知道宋白青已然十分有经验,这胎也是太医认定的健康,接生嬷嬷也说了胎位正常,但福晋和胤禛还是坐在花厅内焦急的等待着。 如今正是夏日,二人贴身的里衣都因为紧张而被打湿了许多. 所幸宋白青生产的不算亏,晌午时便开始生产,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将孩子生了下来。 伴随着孩子响亮的哭声,不过一会儿两个孩子便被接生嬷嬷抱了出来。 “恭喜郡王爷,恭喜福晋,侧福晋生了对双胞胎阿哥!”接生嬷嬷脸上满是兴奋。 要知道,孩子是男是女,生母是否受宠,孩子是否健康,这可都跟她的赏银息息相关啊。 看着一红一蓝的两个襁褓,福晋连忙问道:“小阿哥身体可好?” 一旁的府医上前把了脉,而后笑道:“小阿哥身子康健,如今刚出生,瞧着有些瘦弱,但养一养也就好了,毕竟是双胞胎,不是什么大事。” 胤禛满意的点头,“赏。” 胤禛没说赏多少,但是苏培盛却了然的将这事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头派自己的徒弟去办。 接生嬷嬷更是大喜,连忙说了不少吉利话。 “侧福晋可好?”在外人面前,胤禛自然不会叫宋白青的闺名。 福晋也担忧的问:“怎得没见里面的人出来?” 接生嬷嬷笑着说:“侧福晋好得很,如今只是在收拾里边儿罢了,二位主子不必担心。” 二人这才放心,有了闲心去问接生嬷嬷:“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 抱着红色襁褓的接生嬷嬷向前一步,恭敬的说:“奴婢抱着的正是八阿哥。” 抱着蓝色襁褓的接生嬷嬷笑着说:“奴婢抱着的是九阿哥,二位阿哥身子都康健的很,方才哭声响亮的很呢。” 福晋接过了八阿哥,看着八阿哥精致的长相,笑道:“小八长得倒是俊俏,日后想来是个掷果盈车的美男子。” 胤禛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倒是没做什么抱着孩子哄的事,毕竟满人抱孙不抱子,他只是凑上前看了看小九长得如何。 “小九长得也很是不错,俊眼俏眉。”胤禛瞧着很是高兴,和福晋一同看着两个孩子,偶尔笑着指一指两个孩子相似的地方。 因着这段时间张令仪怀孕了,还是初胎,所以原本想来府里陪产的宋母便被宋白青劝回了家里。 洗三时宋母看了看两个外孙,而后便到了东暖阁夸赞道:“当年倒真没想到我儿有这般福气,如今你也有了六子一女,未来无论如何额娘也都不担心了。” 宋白青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轻笑道:“额娘不必忧心女儿,女儿在府里过的如何您也是看到了的,再加上如今女儿跟福晋关系不错,日后的路是坦坦荡荡。” 说罢,宋白青便关心道:“弟妹如何了?如今似乎也三个多月了吧?” 宋母含笑道:“都好,就是如今喜欢吃些辣菜,容易上火,要管着些,至于怀男怀女都不打紧,额娘也是先开花后结果的,只要能生就好,养上几年身子便又能有孕了。” 宋白青点点头,招手让玛瑙拿了个包裹过来,笑道:“这是几个孩子的小衣裳,都是从前穿过的,额娘拿着回去给白松和令仪放在枕头下,也是个好兆头。” 宋母笑着说:“你不说我过些日子也是要过来求两件小衣裳的,你弟妹前些日子还说呢,让我过来陪你。” 宋白青嗔道:“我如今都是第四胎了,府里一应俱全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哪用得着陪,想您直接告了福晋,接您进来小住几日不就成了。” “如今弟妹初次有孕,才需要有经验的人多在旁边照顾着呢。” 宋母也赞同道:“是呢,你若还是格格,说不准我这次还真来了,只是你如今成了侧福晋,又跟福晋交好,在王府里也受宠,正像你说的一样,想见我让人来说一声也就是了。” 若是从前,宋母不能随意进出郡王府,说不定这回还真会过来陪陪女儿,可如今她女儿受宠,有子有地位,跟福晋还交好,她想见让人递封信进来就是了,快些次日便能进来,慢些也不过三五日。 既然如此,又有宋白青的劝阻,宋母自然是选择在府里陪着初次有孕的张令仪了。 只是心里终归还是惦记女儿,趁着洗三的日子便过来看望宋白青了。 “如今你也有了七个孩子了,女儿家的生产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如今你年纪也越发大了,再过上几年也是能喝媳妇茶的了,也不必这么拼命了。” 宋白青知道宋母这是基于过来人给出的经验,面上也没反驳,轻声说:“女儿知道,女儿心里有数,额娘放心就是了。” 宋母点点头,倒也没有过多劝阻,她相信自己的女儿能走到今天这步绝对不是什么心里没数的人。 君不见那位生育了三位孩子的庶福晋如今还是庶福晋,而自己的女儿却成了侧福晋么。 没有点手段哪能跟福晋交好,哪能保住这么多个孩子,哪能十年如一日的受宠? 宋母见宋白青瞧着有些疲惫,便道:“你快快歇下吧,额娘便先走了,若是你想见额娘,便差人过来传信。” 宋白青含笑,一一应了,目送着宋母离开,而后感叹道:“不知不觉都十二年了,嘎鲁玳如今都十二岁了,再过上三四年也要嫁人了。” 说完,宋白青还调侃自己:“等嘎鲁玳到时候有了孩子,说不定还能见到那孩子管舅舅叫哥哥的样子呢。” 玛瑙向来稳重,话也不算太多,如今也只道:“也就是主子,换了旁的人哪能跟您一样,这般多子多福。” 宋白青叹道:“多子多福?我看倒不然,早年还好,养着几个孩子,如今越想越忧心,这些个孩子生了孩子,到时候年年送钱过去,怕是不过几年我便要穷困潦倒了。” 玛瑙想了想,而后鉴定道:“不会的,主子如今私产颇丰,日后哪怕小主子们有了孩子,想来也不会跟主子想的一样穷困潦倒。” 宋白青叹道:“但愿吧,只希望日后爷还能对我有几分情谊,不然这么些个孩子,哪怕光每年发下去压岁钱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玛瑙没说话,只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过后同胤禛将这件事说了。 胤禛点点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也开始发愁,但是表面上却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让玛瑙退下了。 等玛瑙退下了,胤禛才一个人在书房里头疼。 是啊,如今府里这么些个孩子,且不说府里够不够住,更不说旁的,只聘礼嫁妆便是一大笔钱,若是不分家,日后许多支出也都是公中出钱…… 胤禛也开始头疼起来,头一回觉得钱是这么重要的事。 而后院众人则是暗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这么长时间,哪怕胤禛进后院的时间不多,但一个月也有五六日,但是这么长时间却还没能有孕。 不少人都明白,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有孕,想来也是,开始老老实实的寻找其他打发时间的法子,尽量让自己不要在往后漫长的时间丧失什么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毕竟不能有孕总不能就因为这个不活了吧,她们又不是傻子。 福晋知道了后也没特意去管,毕竟如今宋白青的孩子都是她负责教养规矩,弘晖带着玩,胤禛教着读书骑射,宋白青只负责平日里照顾孩子们的衣食住行问题。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弘晖才会不亲近弘昀,而亲近宋白青所出的孩子们。 福晋将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卸了下来,淡淡道:“别让人怠慢了那些个格格侍妾,府里不缺那些钱,都是爷的女人,不受宠也不能让底下那些奴才们怠慢了。” 墨梅应了,而后笑道:“今日上午弘晖阿哥帮着弘晓阿哥画了个老鹰的风筝,然后弘暧阿哥说瞧着不像老鹰像麻雀,几个阿哥打闹了一会儿,被主子爷瞧见了,罚了十篇大字。” 福晋也不在意,毕竟这么些年刚开始可能还紧张,现在都瞧出来了,几个兄弟越闹感情越好,她插手反倒不美。 “没受伤吧?”福晋往脸上敷了一层桃花粉。 墨梅笑道:“那倒不曾,就是新做的衣裳又坏了,如今奴婢已然让人去连夜赶制衣裳了,不然几个小主子穿着旧衣裳可不像话。” 福晋满意的说:“不错,明日你叫人把这事告诉侧福晋,免得有什么嚼舌根子的过去说什么闲话。” 虽然二人感情好,但是感情也要维持才是,福晋可不想大好的局面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而出了差错。 墨梅轻声应了,而后扶着福晋上了床歇下,自己则是到一旁捡起一块安神香放进了香炉内点燃,而后她歇到了脚踏上睡下。 次日墨梅跟墨竹换了班,而后亲自去跟宋白青说了这事。 宋白青放下汤匙,温柔的说:“这倒不妨事,这几个孩子从下闹到大,只要没受伤就好。” 墨梅瞧着精神奕奕的,半点看不出来她在脚踏上歇了一晚。 “回侧福晋的话,几个小阿哥都好着呢,就是如今被主子爷罚了几篇大字,想来如今应当是正在赶工呢。”墨梅话里带着笑。 宋白青轻叹道:“罚就罚吧,也是他们自己闹得,往日也不止罚了一回了,想来他们也是习惯了。” 说罢,又捡了两个蜜橘递给墨梅,笑道:“这回劳烦你来了,来一趟也不近,拿两个橘子回去甜甜嘴吧。” 墨梅笑盈盈的接下,说了两句吉祥话,而后才缓步退出内室,出了明然院,宝贝似的留着两个蜜橘打算跟身边的小姐妹分享。 因着几个小阿哥打闹也不是头一回,几人也都有分寸,所以宋白青跟福晋都是确定没受伤后便没管了。 等到宋白青出了月子来给福晋请安,便见又多了个新人。 福晋笑着介绍道:“这是李庶福晋前两日身子不舒坦时爷受用的春柳,如今已是侍妾了,今天叫来也是让妹妹认认人。” 宋白青坐在首把椅子上,见杯里放的是加了蜂蜜的花茶,微微笑道:“既然能被庶福晋推出来受宠,想来也是个好的。” 说罢,便随手将头上的一根玉簪拔了下来让玛瑙送过去。 “旁的话妹妹想来也是听惯了的,我便不多说了。只希望日后妹妹能在府里好好的伺候爷就是了。” 宋白青话在面对不熟的人时一向不多,面对春柳自然也没什么特殊,送了礼便坐在一旁与福晋聊起了孩子。 春柳瞧着不是个十分娇美的美人,看着倒是老实,李庶福晋等着请完了安也没有什么不满对着春柳,想来当时也是主动把春柳推出来帮着固宠的。 宋白青不在意这个,她没什么把侍女送去固宠的想法,也没什么独宠的意思,毕竟她又不是跑来当什么真爱的。 宋白青看着此时已经达成了的任务,撑着脸看书,心思却都放到了任务完成度上。 任务完成度要是不高,那到时候拿到的钱就不多,在宋白青眼里这就约等于白干。 她紧紧盯着还在缓冲的界面,直到上面结果出来,这才轻轻用自己的精神触角碰了碰查看的按钮。 【任务完成度100%】 看到这样的字样后,宋白青这才满意,回过神继续看书。 胤禛是个谨慎多疑的人,所以为了维持自己喜爱读书的才女人设,宋白青用了许多年来铺设,如今虽然可以称得上是精通四书五经的才女,但宋白青却还是喜欢闲来无聊多看书。 毕竟古代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趣,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别说更高的科技了,见面还跪这跪那的。 要不是给的钱多,而宋白青又是个守财奴,她早就接了其他时代的任务了。 “有钱就解决了世界上八成的烦恼,剩下两成都是钱多该怎么花。”宋白青叹气道:“可惜我没钱啊。” 如今宋白青冷眼瞧着,倒是觉得弘晓这孩子很有大商人的作风。 脸皮厚,死要钱,且用的一手好算盘,算的一手好帐。 宋白青如今还真有些希望弘晓这孩子未来能当个产业颇多的大商人,毕竟虽然如今谁都说九阿哥胤禟做的事不入流,但宫里宜妃过的有多滋润那可是肉眼可见的。 宋白青要的不多,只希望弘晓这孩子能有他九叔一半能耐就行了,不然孩子这么多真心养不起啊。 第48章 连日赶路 “不错,就按这个单子准备。”福晋满意的点头,将单子随手递给了墨梅。 墨梅应声接过单子,又把几件需要福晋亲自处理的事说了出来,等福晋一一处理了这才退下去整理胤禛跟随康熙巡畿甸,也就是直隶省时需要携带的物品。 这活儿下面的人是做惯了的,所以福晋只需要根据底下人整理出来的单子略微添减一二也就是了,旁的倒是不需要太过操心。 因着如今是二月,所以还要多带些保暖的衣物,手炉和该带的炭也不能少,哪怕路上少不了,但该带也要带。 说实话,福晋还真没把这当成是什么大事,毕竟往年胤禛也不是没陪着康熙出门做事,就是胤禛自己出门的时候都不少,所以在福晋眼里这只是一件小事。 府里的妾室们倒是有些失望,因着这次是出门去做正事,所以胤禛也没打算带妾室一起,唯一一个想带的如今正忙着照顾孩子呢,索性胤禛便谁也没带,只带了几个贴身伺候的太监和行囊便跟着康熙一同踏上了路。 起初一切都还好,福晋和宋白青还有府里的孩子们还能收到胤禛送回来的家书,说了许多路上的趣事。 直到福晋收到了一个侍卫加急送回来的信,她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拆开信后,看着虚浮无力的字,福晋努力保持着体面,问道:“我们爷如今可还好?” 侍卫摇摇头,坦然道:“雍郡王如今感染时疫,尚还高烧,迟迟不能消退,皇上口谕说让府里去位人照顾王爷,福晋您看?” 福晋当机立断便让人去把府里的妾室都叫了过来,侍卫退到门外,静静等着结果。 福晋见人都到齐了,连侍妾都没落下,便将胤禛感染时疫的事说了出来,并表示要让一个人去照顾胤禛。 福晋自己显然是不能去的,不单单是因为如果胤禛出了什么差错弘晖就要继承王府,更因为如今府里只有福晋一个说了算的主子,她要是去了,府里便乱了。 福晋没看宋白青,毕竟宋白青如今还有两个尚小的孩子要照顾,她看向李庶福晋,温声问:“庶福晋可愿去照顾爷?你若是去了,几个孩子我必然帮你看顾着。” 李庶福晋牵强的笑笑,而后说:“回福晋的话,几个孩子还小,这还离不得妾,弘时自小粘人,如今更是见不得妾便要日日哭泣,妾也是脱不开身呀。” 福晋的眼睛冷了下来,没管李庶福晋,看向了其余的侍妾,温声说道:“无论你们谁去,你们的家里人本福晋都会好好照顾的。” 原本还想搏一搏的几个侍妾格格,听了福晋的话却有些不敢了,毕竟时疫可是要人命的,她们要是去了这条命还在不在都说不定呢。 钮祜禄格格跃跃欲试,想赌一把,她自认为自己身体不错,而且皇上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儿子,太医跟药肯定都少不了,只要自己愿意赌这一把,那未来一定能过的舒坦。 无论胤禛活还是死,钮祜禄格格这个愿意忽视危险去胤禛身边照顾他的人都会被人多照顾几分。 还不等钮祜禄格格说话,宋白青就开口道:“如今弘易跟弘昙都还小。” 旁人都以为宋白青的意思是自己也不想去,心里也都理解,就连福晋都只是略有点失望,正要表明自己没打算让宋白青去的时候,宋白青的话却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为之一震。 “妾若是回不来,烦请福晋多照顾这两个孩子了。”宋白青脸上带笑,看着满脸惊讶的福晋说。 而后她正色,起身跪在地上轻声道:“妾自请去照顾爷,还望福晋准许。” 福晋摇摇头说:“你如今还有几个孩子,孩子们还没长大,你怎么能去呢?” 钮祜禄格格想说自己可以,却不敢在宋白青说话的时候插嘴,毕竟教训钮祜禄格格可是吃的够够的。 宋白青笑道:“如今几个孩子也都不算小,也就弘易跟弘昙两个孩子还小,若是妾去了,只希望福晋能多照顾一二。” 福晋想扶宋白青起身,她眼中含着晶莹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旁人难不成都去不得了?你偏要舍了孩子去侍疾?” 宋白青只笑道:“妾有良心,不能眼睁睁看着爷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福晋便允了吧,这也不是什么九死一生得事儿,说不准去了妾还能得些好处呢?” 福晋见宋白青执意要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执意如此,孩子也拦不了你?” 宋白青点点头,起身笑着高声说:“去准备要带的衣物跟药材,干粮也备着些。” 说罢,宋白青便看向福晋道:“福晋别怕,当年弘晖阿哥妹妹都能照顾得好好的,这回定然也是没事得。” 福晋只是摇头。 时疫哪是那么简单的呢,若是发现的不及时,那当地一传二二传四,不过几日便能传播的锁城,哪怕发现的及时,但只要身体不好,药材跟不上,没有好大夫诊治着,那也只是熬命,就是都跟上了,也要听天由命。 福晋对宋白青是真真切切有着一份情谊在的,自然不希望宋白青去,可心里又知道,宋白青想去自己也是拦不住的。 “你若是要去,定然好好的照顾自己,爷那里有太医跟苏培盛他们服侍着,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嘎鲁玳还没嫁人呢。”福晋说着说着就想哭,但却又憋回了眼泪。 一旁其余的妾室也不敢吱声,钮祜禄格格是知道事情尘埃落定,自己说不说都达不到想要的目的索性不说,李庶福晋是觉得宋白青是个傻瓜,毕竟哪有膝下这么多个孩子还去照顾感染了时疫的人的啊,闲着没事干。 李庶福晋反正不在意这事,活了她也不怎么受宠,死了她也有孩子,总归都能过的好好的,自然不打算赌命。 旁人则是感叹侧福晋竟然跟爷感情这般深厚,当真让人惊讶。 还有些自认为还算受宠的则是把目光放到了孩子身上,觉得若是宋白青回不来了,那这些个孩子福晋不可能全都帮着教养,打算捡漏子。 宋白青身边的玛瑙最是有眼色,知道如今不可能像是出门赏景一样坐马车慢悠悠的去,便找了先前宋白青跟着胤禛在庄子里学骑马时做的骑装出来。 宋白青换了骑装,拿着马鞭,摸了摸得到消息赶来的嘎鲁玳的头,“好好照顾自己,弟弟们交给你嫡额娘,别太担心额娘跟阿玛。” 说罢,便带着行李跟玛瑙跟着一行十几个侍卫上了马开始赶路。 去都去了,宋白青自然要为自己的人设继续添砖加瓦,让自己对胤禛情根深种不顾安危的形象再深刻些。 于是原本还担心这位侧福晋会不会娇气耽误时间的侍卫们,便得了宋白青不想休息,只想赶路的话。 领头的侍卫也没拒绝,只觉得宋白青定然不会一直坚持,于是便同意了宋白青的话。 这一同意不得了,从京城到直隶省的路不远不近,骑着马正常休息十余天便到了,若是不歇不睡那便八天也就到了。 而宋白青以最大的极限压榨自己和周边的侍卫,吃饭在马上吃,喝水在马上喝,三天休息一回,每日解决一次个人问题,不过五天便从京城赶到了直隶省处如今胤禛被隔离的地方。 一行人风尘仆仆的,侍卫们个个眼眶青黑,瞧着跟一个月没好好休息了一样,宋白青也不像往日一样瞧着光鲜亮丽,温婉动人,如今她看上去倒多了一丝锋利。 负责过来接人的九阿哥跟十三阿哥,还有为了表明自己友爱兄弟的大阿哥跟太子也都有些惊讶。 先前来人传信说是雍郡王府的侧福晋已然要到了时他们还惊讶,就连康熙都懵了好一会儿。 “要到了?”康熙惊讶的说。 底下跪着的侍卫恭敬的回到:“是,雍郡王府上的侧福晋与其余陪同的侍卫不眠不休,已然赶到了直隶省附近。” 一旁陪同的太子懵了,想了好一会儿才问:“我记得老四府上就一个侧福晋没错吧?年前兄弟们还去喝了酒呢,府里这是没人了?” 侍卫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这位侧福晋是怎么想的啊。 康熙没人说还好,这身边有人提也想起来了,“老四的侧福晋不是有了七个孩子?还有两个孩子还小,怎么没让其他的妾室过来?” 康熙也懵,太子也懵,其余得到消息的人也都不理解。 拜托,你是府里唯一的一位侧福晋欸,你膝下可是有七个孩子啊!府里除了福晋如今不就是你最大?就算如今你的孩子继承不了王府,但日后也都是有爵位的,你来这个浑水里待着做什么? 所有人都很不理解,康熙甚至下令等人到了让侧福晋来见他。 宋白青面容疲惫,眼睛却还是十分温柔的样子,甚至因为疲惫,显得这份温柔更是动人。 胤礽上前态度颇好的说:“侧福晋如今连日赶来想来也劳累的很,但是皇阿玛召见,侧福晋是想歇了再去还是现在便去?” 宋白青身上有些脏,面容也不像以往一样貌美,穿的骑装瞧着也满是灰尘,但胤礽却还是愿意看在宋白青这片真心连日赶来的份上多给些好脸色。 一旁的胤禔和胤禟都撇撇嘴,只有十三阿哥胤祥有些担忧的看着宋白青。 宋白青行了礼,声音略带沙哑道:“面圣怎可有不洁之处,妾想先去洗漱,在前去面圣,还请太子爷见谅。” 胤礽点点头,让身边的小太监带着宋白青去了胤禛如今待着的院子附近二三百米处的一个院子去洗漱,自己则是跟几个兄弟到康熙面前回话。 宋白青快速洗漱过后,而后也没上妆,简单梳了一个两把头,随意插了两支簪子,便跟着胤礽留下的小太监前往康熙如今的住处。 康熙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见她虽然面容疲惫,瞧着许久不曾歇息,但依然稳重,便点点头,夸赞了两句,又问了宋白青为什么来。 “我记得老四府上也有几个妾室,你如今孩子还年幼,怎得这次是你来了?”康熙略有些好奇。 旁边几个阿哥也都或直白或隐蔽的看向宋白青,想听听宋白青打算说什么。 宋白青低头笑道:“大抵是因为爷以往对妾那般好,妾不愿意让爷如今一个人孤零零的待着吧。” 康熙沉默了。 这个理由不好吗?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到康熙都有些感慨。 “时疫不是小事,九死一生,你如今可有什么心愿?”康熙面容和蔼的看着宋白青。 胤礽挑挑眉,看着宋白青,心里也有些好奇。 宋白青毫不犹豫的说:“妾不是个好的额娘,只希望若是妾不幸没能回去,皇上能在记起来的时候照顾几个孩子一二,妾便感激不尽了。” 康熙点点头,应了此事,便让宋白青退下了。 而后心中不免感叹:“老四府上有这么个知冷知热,一心为他的人,也是难得,便赐个封号,贞。日后便叫贞福晋,嘎鲁玳破例封为固伦公主,其余贞福晋所生之子封为固山贝子。” 如今正是康熙怜惜胤禛,父爱爆棚的时候,对于明知九死一生还坚持过来且并没卖惨的宋白青,印象自然很是不错。 再加上往日对宋白青便很满意,手便松了些。 胤禟先前对宋白青印象还不错,如今虽然也不错,但也不免心生羡慕。 他如今可还是个没名头的阿哥,自己的侄子就越过自己成了贝子,胤禟羡慕的意思就差直接说出来了。 胤祥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更加担忧了。 往日胤祥和胤祯还小些的时候,常常去胤禛府上跟几个侄子侄女玩,虽然不怎么见宋白青,但是也经常得到宋白青送的糕点,等到宋白青成了侧福晋能进宫,两个弟弟对宋白青更是亲近了许多。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胤祥才格外担忧。 至于大阿哥跟太子嘛,两个人倒没什么想法。 毕竟胤禛如今显然就是靠运气看能不能活下来,两个人还没小气到那种地步,连重病的弟弟孩子受封都要嫉妒说酸话。 至于胤禟?跟胤禛本来就有仇,再加上也没把心思说出来,康熙忽略不计。 (路程虚造的,搜不到从京城到直隶需要多长时间,胤禛生病也属于虚构,查不到的哈,我就没查到,要是有宝贝查到发现bug可以留言,我看到就修改) 第49章 退烧醒来 宋白青进来时,苏培盛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看错了,还是说连夜劳累出了幻觉,甚至还伸出双手揉了揉眼睛。 直到揉了眼睛却也没见宋白青消失,便慌张的问:“侧福晋怎得来了这处?府里可是派旁的人来了?” 宋白青在面了圣后便在脸上轻轻的拍了一层粉,着重拍了眼下的青黑处,顺带还找了胭脂让面色看上去好些,而后还换了身便于行走的衣裳,这才过来。 宋白青对着苏培盛点点头,温声说:“没有旁人了,只有我跟我身边的玛瑙,爷在哪处歇着?如今可还好?” 苏培盛抹了抹眼睛,说实话,他和先前病症还没这般严重的主子都不觉得侧福晋会来,就像福晋不会来一样,侧福晋那么些个孩子需要她照顾,也是她不来的借口,无论主子好坏侧福晋都能过的十分滋润。 苏培盛私以为来的会是什么想赌一把以求荣华富贵的格格侍妾,就连胤禛在病情尚未恶化时也是这样想的,可直到如今看到了宋白青,苏培盛这才恍然发觉,原来他们都想错了。 苏培盛如今心里简直就是将宋白青当成仅次于胤禛之下的人来侍奉,见宋白青问了话,犹豫道:“如今爷病情正是严重,好几个过去伺候的小太监都感染了疫病,侧福晋当真要去?” 宋白青接过一个装扮严实,脸上围着块巾子的小太监手里的药碗,淡淡道:“我要是忌讳这些就不会过来了,快带路。” 苏培盛连忙上前一步带路,将宋白青引到满是药味的屋内,轻声说:“主子自打感染疫病便来来回回的发烧,前一日退了,不到第二日便又发起烧来,如今每日也昏昏沉沉的。” 说实话,苏培盛并不希望胤禛出事,毕竟他是太监,只有伺候的主子好了他才能好,主子要是没了,他往后也就没什么盼头了。 所以苏培盛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比康熙还希望胤禛能够好起来。 宋白青点点头,脸上带着多层绸布叠在一起做成的简易口罩,她掀开帘子,看着床榻上如今面色通红,面容消瘦,瞧着比以前消减了不少的胤禛,低声道:“玛瑙去把窗户略略打开个缝,这屋里味道我闻着都难受,爷闻着肯定也不舒坦。” 玛瑙应了声,而后便把窗户开了个小小的缝隙,而后又回到了宋白青身后等着宋白青的吩咐。 苏培盛先前其实想拦一拦宋白青,毕竟谁也不知道开了窗户会不会让病情加重,但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新鲜的空气是真的很好闻,比沉闷的药味好的多。 宋白青一勺一勺给胤禛喂着药,虽然自弘晖那次后许久不喂药有些不太熟练,但也喂进了大半碗。 将空碗跟浸满药汁的帕子放到托盘上,宋白青见胤禛没醒,便道:“让人打盆水过来给爷擦擦身上,被褥也换了,还有这身衣裳也换掉,在让人熬些好克化的粥温着,说不准爷到时候醒了就想吃东西了。” 吩咐了一通后,宋白青又问太医:“如今四爷的病情可还好?” 太医并不认识宋白青,但先前的流言也让他知道,这位便是郡王府的侧福晋,他没吊书袋子,而是用宋白青能理解的话将胤禛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如今雍郡王的身体其实还好,虽然反复高烧,但喝了药却也能退下来,只是问题也在这里,反复高烧,铁一样的人也受不住,只看之后雍郡王能否扛过去,不再这般反复发烧。” “若是能扛过去,那之后慢慢养着,多喝些药也就是了,若是不能……那便是臣无能为力。” 太医说实话还算乐观,毕竟这也不是高烧不退,也不是身子虚弱,也不是药材短缺,只是高烧反复而已,只要之后能控制住,那就是小事。 毕竟跟天花比起来,时疫就是个弟弟,时疫能治,天花只能扛。 宋白青点点头,又问:“先前给爷喂药的时候,只喂进去了大半碗,可要重新再煎一副药?” 太医摇摇头,“能喂进去大半碗已然不易了,只看今晚如何,今晚若是能退烧,那便看明日了。” 那药本来就是太医特意用大碗装的,能喂进去大半碗,其实也就相当于喂进去了一碗了,没什么差别。 宋白青点头,又问道:“我先前觉得屋内气味大,便让人开了窗户缝,可有什么大碍?” 太医摇摇头:“并无什么大碍,将屋内的药味放出去,说不得郡王爷还能好些也说不准。” 宋白青喃喃道:“但愿吧。” 随后宋白青便又回了胤禛身边,看着床上躺着的胤禛,宋白青无奈叹气,“去瞧瞧粥可好了,若是好了便端上一碗给我,如今我饿得很。” 玛瑙应声离去,宋白青又问苏培盛:“公公能否帮着我去将行李先让人放进来?” 苏培盛笑着说:“侧福晋放心,您坐着,奴才定然办的妥妥当当的。” 说罢,又让人提了壶温热的茶水送到宋白青身边,笑道:“侧福晋先歇着,连日奔波想来您也劳累得很。” 宋白青温声谢了,而后倒了杯茶水,悄悄地在无人看到的暗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茶水,而后坐在胤禛身边,扶着胤禛喝了些茶水,又用手帕擦了擦胤禛的嘴。 而后换了擦脸的手巾帮着胤禛又擦了擦脸跟手,这才到一旁歇下。 胤禛也不是全然没有意识的,只是睁不开眼睛,说不了话,醒不来而已,但该听到的却也都能听到。 他知道宋白青不顾危险不顾孩子的来了,也感受到了宋白青的耐心,心里感动,却也无奈。 感动于原来当真有一个人会抛弃一切过来照顾重病的自己,无奈于宋白青不顾自己的危险更不顾尚且年幼的孩子。 如今胤禛哪怕还没醒来,但心里却已经将宋白青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个高度。 毕竟在以为所有人都不会来,哪怕来了那人也不会心甘情愿或者是心甘情愿的想谋一场富贵。 但无论如何,无论以前怎么想,怎么推测,可宋白青在胤禛心中却已经与以往截然不同了。 当然,也是因为如今胤禛觉得身子好了不少才有心思想这想那,不然大概还在担忧自己的身体,担忧自己尚未走上正路的大业。 宋白青既然来了,那胤禛自然也会慢慢好起来,只是顾及着许多事,所以宋白青不敢将完整的健体丹喂下去,不然想来胤禛早就活蹦乱跳的了。 太医沉吟片刻,看着从高烧转为低烧的胤禛,细细思索脉象,而后稍稍增添了药方当中的一二药材,开了药让人去煎药后。 而后太医才说:“如今雍郡王的身子似乎有些转好,兴许是因着有了熟悉的人在身边陪着才会如此,等这副药喝了,夜里多注意些,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说罢,又叮嘱道:“若是夜里雍郡王醒了莫要乱来,速速去找我,若是饿了便先喝些温水,旁的都不要动。” 太医也不是头一回碰到不听医嘱,不让做什么偏要做什么的了,所以自然是提前说了,预防这种事发生。 宋白青将这事记在心里,“太医放心,我定会好好看着的。” 见太医走了,宋白青便在内室的炕上歇着,毕竟罗汉床在外室,窄小不说,人来人往的也都容易被瞧见,歇在那里不大好。 内室的炕上就不同了,虽然说是炕,但其实更像是个小睡的地方,位置也宽敞,因着宋白青来了就是为了照顾胤禛的,所以也没挑剔,让玛瑙铺了褥子便歇在了炕上。 晚上一夜无事,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胤禛才没再发烧,醒了过来。 宋白青率先发现胤禛醒了,连忙让人去找太医,又倒了温水扶着胤禛喝了,而后细声细语的问了胤禛如今觉得如何。 “比先前倒是觉得舒坦不少。”胤禛如今面容消瘦,瞧着倒是像德妃多了些,只是跟瞧着温柔的德妃比起来,胤禛眉眼英气俊朗,因着这场病又添了几分病气。 只是对宋白青胤禛却总是带笑的,如今更是十分温和。 “府里怎么让你过来了?”胤禛皱着眉问。 宋白青到一旁吩咐玛瑙去拎些白粥小菜过来,自己则是拿着干净的锦帕帮着胤禛擦了擦脸。 如今胤禛手脚无力,这些便只能由宋白青帮着擦拭。 “我自请过来的,左右几个孩子也大了,少了几日看顾也没什么,再说了,福晋跟弘晖平日里照顾几个孩子也不少,妾来了也耽误不了什么。” 宋白青没说什么因为情谊,因为其他的,但是这样朴素的话在胤禛眼里却比许多说出花一样的话好听的不是一点半点。 胤禛轻声问:“你若是这次回不去了呢?” 宋白青拿了干爽的帕子擦了擦胤禛身上的汗,温声道:“我不能陪着孩子们一辈子,回不去也无妨的,福晋向来与我交好,弘晖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几个孩子互相扶持,总归差不了。” 这话在胤禛耳朵里,那就是:别人比不过你,孩子不行,好友不行,就连所谓的荣华富贵儿孙满堂都不行,我来只是因为你,除了你其他人在我眼里都差不多,只有你在我心里才是第一位。 宋白青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胤禛,正要说话,就见苏培盛带着太医进来了,连忙退到一旁,不敢打扰太医。 太医坐下,伸手把脉,片刻后点点头,没放松,只说:“看今晚如何,今晚若是没继续发烧,那便瞧瞧明日,只要不反复发热,那便是好了,之后慢慢的养着就行了。” 说罢,太医又叮嘱道:“饮食忌油腻,荤腥,这段时间多吃些清淡的菜,如今刚刚退烧,便喝些白粥就好,旁的先别吃,小菜也先别吃什么辣的,清淡为主。” 宋白青一一记下了,见玛瑙拎着食盒回来了便连忙让玛瑙将食盒放到桌上,让太医瞧了。 太医挑了两样瞧着油腻的,带了辣的小菜出来,而后才道:“少食多餐,一顿以这样的小碗,一碗为主,小菜也莫要吃多。” 说了禁忌后,太医这才退下继续熬药。 当然,这回喝的药又要变一变,只是这都是太医要考虑的,宋白青不需要考虑这些。 因着缓过了刚醒时手脚无力那股劲,所以宋白青也没特意去喂胤禛,而是让胤禛自己喝粥,自己则是在一旁将府里的事说了许多。 “宫里的娘娘如今还不知道这事,福晋没敢跟娘娘说。”宋白青轻声跟胤禛说:“十四阿哥倒是知道了这事,特意赶来送了许多药材,只是因着皇上没说让十四阿哥一起跟来,所以十四阿哥便没跟过来。” 胤禛点点头,将最后的一点粥喝完,而后放下了碗,轻声说:“嗯,这事不能告诉额娘,十四弟那边也是有心了。” 宋白青轻声问:“爷这次怎么感染了时疫?” 胤禛想起这事就生气,但是因着在宋白青面前,也没发火,只咬牙道:“先前陪着皇阿玛去巡查民情,不甚感染了时疫,索性扛过来了。” 宋白青见胤禛语焉不详,就知道这里必然有什么不能跟自己说的事,倒也没追问,只笑道:“爷有福气,日后定然顺遂。”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而后胤禛发觉了不对,伸手摸了摸宋白青的脸,又看了看手上,见都是妆粉,便担忧道:“你怎的突然上了妆?” 宋白青往日上妆的时候极少,只有进宫和前一日休息不好脸色瞧着差,才会上妆,大部分时候都只是描描眉,在唇上点些胭脂,便算上妆了。 如今宋白青难得上妆,胤禛不觉得欣喜,只觉得惶恐。 莫不是她因着自己也感染了时疫?还是生了病? 胤禛心中有无限的思索与担忧。 望着胤禛轻轻抓紧被子的手,又看了看他隐隐有着担忧的双眼,宋白青轻松道:“赶来的路上有些没歇息好,我又有些认床,昨日没睡好,今天才上了些妆粉。” 说罢,宋白青又抱怨道:“您也真是的,怎得还将妆粉擦了下去。” 胤禛没信,但也没继续追问,只想着等之后自己精神好些再问苏培盛是怎么回事。 第50章 再次有孕 宋白青是不知道这些的,但却也能从胤禛的态度里看出来些不对,不过她也没深究。 胤禛病情日渐转好,康熙得了消息也十分欣慰。 毕竟这可是一个长成了的儿子,排行在前几位的皇子,只要活下来的,康熙都付出了不少精力,如今他虽然对太子十分忌惮,对几个已经长成了的儿子也不像从前那般,但心里却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会死在这样的事上的。 如今见四儿子越来越好,心情自然也跟着好了起来,对宋白青自然也多了些满意,原本因为上头而册封给嘎鲁玳的固伦公主之位也打消了朝令夕改的想法。 旁的兄弟无论心里怎么想的,但面上却也都是一副庆幸兄弟身体好起来了的样子,毕竟如今老爷子可还在呢,他们要是敢不闻不问或者幸灾乐祸,老爷子反手一个巴掌就能把他们拍死。 理由都足足的,你连手足兄弟生病都不关心,是不是哪天老子没了你还有心思寻欢作乐啊? 胤禛如今正在养病,头一回没有管那些外面的风风雨雨,只是每日与宋白青说些话,坐在一起看书,闲聊,下下棋。 偶尔宋白青起了兴致还会下厨做上两道菜跟胤禛一起吃,倒真有了两分夫妻的意思。 胤禛很喜欢这样悠闲的生活,但是在太医表示您身体大安了的时候也知道,接下来自己又要踏入旋涡之中了。 他轻轻叹息,看着正逗着不知道哪来的哈巴狗的宋白青,温声问:“你可是喜欢小狗?” 宋白青让人将那小狗抱走,自己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倒也还好,看到了逗一逗也就是了,如今孩子还小,养了小狗小猫的倒是不方便。” 胤禛想到自己养在前院的富贵,放下茶杯,“我前院那倒是养了两只哈巴狗,你要是想逗逗它们玩就过来前院。” 宋白青只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应,让胤禛有些挫败。 他恍惚间发现,自己的侧福晋,似乎什么都没求过,就跟无欲无求的菩萨一样,连打压旁人都做的光明正大,这么多年也就一个庶福晋一个钮祜禄氏因着自身的原因被冷脸对过一段时间,旁的人似乎没有说她不好的。 胤禛不禁问道:“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宋白青沉默片刻,而后说:“没有,妾什么都不要。” 胤禛察觉到了宋白青的迟疑,皱眉问道:“当真没有?” 宋白青无奈的说:“就算有又能怎么样呢?我想让几个孩子不要一直待在京城里,出去长长见识,见见世面,但是无诏不得出京,这事祖宗规矩了,爷莫要放到心上。” 宋白青心里笃定,胤禛肯定不会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不单单是因为这是自己唯一一次有真正的请求,更是因为这是胤禛亲自问的,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呢。 宋白青猜测人的心思十分准确,所以在福晋的信任迟迟没有达标时才会果断地选择了救弘晖,让福晋的信任度跟弘晖的好感都达到了最高。 至于嫡长子还活着自己的孩子们怎么办嘛…… 世界那么大,领土那么多,自己这些年喂的启智丹健体丹也不是白喂的,该闯荡还是要闯荡嘛,毕竟接手家业哪有自己打天下来的爽。 不过这些就需要胤禛跟弘晖来帮忙了,宋白青只会选择当个甩手掌柜。 有母爱,但不多。 胤禛也的确如同宋白青所想的一样,虽然暂时沉默了,但是却也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随着胤禛病情渐渐转好,他自然也不会继续控制着自己,毕竟也许久没有开荤了,如今身体好了胤禛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不过胤禛虽然开荤,但却并没有放纵自己,不过是隔上三五日浅尝辄止罢了。 毕竟肾气流失太多也不好。 本就是因着胤禛生了疫病,所以才迟迟没有回京的康熙也在确定胤禛身体好了后便下令回京。 福晋也早早的就得了胤禛病好的信,自然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接风洗尘的事。 同时雍郡王府内的所有人也都明白,至此之后宋侧福晋就是真正的府内第一人了。 不顾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要去侍疾,这不是真爱真的说不过去。 宋白青:抱歉啊,让你们失望了,还真不是,不过我可以演出来是(笑)。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看到胤禛亲自扶着宋白青下马车的时候,才没人有什么质疑。 质疑啥?洗洗睡吧,好好活着不好吗?在这个风头上挑衅,不要命啊? 就连心里满是遗憾的钮祜禄格格都不敢在这样的时候有什么不满的表现,毕竟府里唯一的男主子大病初愈,好不容易好了,你在这里不满什么?不满他活得太长久? 福晋上前,正要问候两句,就看到后面拿着圣旨的太监连忙让人去抬了供案过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雍郡王府宋侧福晋侍疾有功,其往日生育有功,品性俱佳,今赐封号贞,其女福顺和硕格格破例晋为福顺固伦公主,其子均为固山贝子,望日后莫失本心,钦此!” “谢皇上隆恩!”众人跪下朝着皇宫叩首。 宣旨的太监笑着将圣旨交给了胤禛,而后又吹捧了几句,这才拿着赏银离开了。 “恭喜妹妹了,如今也是不负当时的情谊了。”福晋如今最信任的便是宋白青,此时有些羡慕,但更多的确是真心为宋白青高兴。 毕竟说实话,想想宋白青如何得到这些荣耀的,福晋便没了什么羡慕的心,毕竟这是真拿命换来了,实在很难让人嫉妒。 起码福晋就宁愿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也不愿意去拿命来赌。 宋白青对着福晋微微行礼,寒暄了几句,而后面对其他府里妾室的吹捧不为所动,淡定的跟福晋和胤禛说了身子乏累便带着人离开了。 毕竟一路奔波是真的很累,哪怕马车不像骑马一样遭罪,但该累还是累,现在宋白青只想好好休息。 大概是真的累了,所以宋白青睡了一个下午又一晚上才醒,一醒来连饭都没吃上,糕点都没瞧见,就在身旁侍女和几个孩子的注视下被府医把脉。 府医熟练的起身拱手恭喜道:“恭喜贞福晋,如今已然有孕一月有余,胎儿因着连日奔波劳累,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嘎鲁玳并几个孩子都看向自家额娘,一时间不知道开心好还是担忧好。 开心吧,也没多开心,毕竟如今距离宋白青上一次生产还没过两年,身体也不知道恢复好了没有,再加上这是胤禛大病后得了的孩子,更是让几个孩子担忧。 尤其是因为年岁越来越大,已然知道女子不能接连有孕的嘎鲁玳,更是将担忧写在了脸上。 其余几个孩子年纪虽然比嘎鲁玳小了些,但先天便聪慧,他们自然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好事。 可要是说不开心?倒也不至于,就是有一种不要了可惜,要了又有种种束缚的感觉。 胤禛因着大病初愈,所以康熙还是很宽容的给了几日假,昨日胤禛歇在了前院,今天去福晋那用了早膳,问了弘晖近日如何,便迫切的到了明然院。 如今他看着明然院一片沉默的气氛,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让自己接受不了的场景。 可细看这些人的脸色,又觉得似乎没有自己心里想的那么不好,便出声问:“怎么了?可是你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嘎鲁玳起身行了礼,而后将宋白青有孕一月的事说了出来。 胤禛瞬间便跟旁人一样开始忧心起来。 开心吗?有了个新孩子,还是和心上人的孩子,胤禛自然是开心的,但如果这个孩子可能威胁到宋白青的身体,身体也不一定健康后,胤禛却也没有那么开心了。 宋白青无奈的说:“府医也没说这孩子会怎么样,你们怎么就这么多念头呢?” 面临着胤禛威严的目光,府医擦了擦汗,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侧福晋往日身体一向康健,如今也不过是因着连日奔波疲劳,这才让胎儿有些不稳,但只要静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至于这个孩子会不会对宋白青的身体有什么损害嘛…… 说实话,还真没有。 毕竟这孩子也不是病中胡闹闹出来的,是病愈后才有的孩子,所以根据府医的判断,还真没有什么可能会对宋白青身体不利的情况出现。 胤禛将腰间挂着的对牌给了苏培盛,吩咐道:“拿着对牌去宫里请太医出来,听了太医的话再做决定。” 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哪怕如今府医说了对宋白青身体无碍,但胤禛却还是不放心。 说实话,跟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还没出生不知男女的孩子比起来,胤禛还是更在乎宋白青,若是这个孩子威胁到了宋白青的身体,那么胤禛定然不会选择孩子,而是会狠心将这个孩子打掉。 胤禛坐在宋白青旁边,让底下的奴才去提了膳,用了膳后没多久太医才跟着苏培盛赶到。 听了前因后果,而后太医便开始把脉了,随着漫长的沉默,而后太医便收手笑道:“贵府府医医术很是不错,如今侧福晋腹中胎儿对侧福晋并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只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再把脉瞧瞧就好了。” 嘎鲁玳问道:“可需要喝安胎药?” 太医摇摇头,“是药三分毒,侧福晋的身子没到什么非喝药不成的地步,便不用喝药,这段时间最好便是吃些养胎的药膳,温养着,快些也就十几日便也好了,慢些也不过一月。” 胤禛这时才露出个笑模样,让苏培盛递了个荷包,“麻烦太医帮着开两个方子了。” 太医也没推辞,毕竟不收对方反而不安心,这也是潜移默化的潜规则了,收了双方都高兴,两全其美。 太医摸了摸薄薄的荷包,知道里头装的是银票,做事自然也更用心,写了三四张药膳的方子,而后才停手。 胤禛拿过方子细细看了一遍,而后便交给了苏培盛让他去办事。 宋白青只做甩手掌柜,在一旁逗着如今已经会认人了的一对儿子,穿插着问三个大儿子近日如何,功课可有怠慢。 至于嘎鲁玳,如今嘎鲁玳学习书本知识的时候少,更多的是跟在福晋身边管家理事,偶尔则是在胤禛的带领下和几个兄弟去郊外跑马。 一件事了了,宋白青自然要提起另一件事。 “嘎鲁玳有了安排,茉雅奇你可有什么想法?”宋白青哄着孩子,眉眼带笑。 胤禛在一旁温声跟大女儿交流感情,听了宋白青的话,便道:“茉雅奇,我心里是想将她留在京里的,毕竟她这个性子若是去了草原跟蒙古那边和亲,怕是不成。” 嘎鲁玳也在一旁赞同道:“是啊,总不能咱们府里两个女儿,哪个都留不下来吧?” 宋白青摇摇头:“没准,这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不过茉雅奇那也要准备起来,这嫁到蒙古跟嫁到京城,要准备的嫁妆可大大不同。” 嘎鲁玳如今的嫁妆里大部分都是药材,年份好的更是多如牛毛,毕竟那些蒙古公爵都富有的很,策棱虽说目前看不出什么,平日里也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人家也是正经的成吉思汗十八世孙图蒙肯嫡嗣,要算起来肯定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主。 更何况人家自幼就养在宫廷里,该有的赏赐都不少,只是少了个名头而已,但这玩意向来是上位者想要便比比皆是的。 更不用说那些宋白青为嘎鲁玳特意培养出来的人才了,那才是最宝贵的,有钱一般都换不来的存在。 胤禛沉吟片刻,而后道:“我过些日子托额娘去试探试探皇阿玛的意思,若是皇阿玛没什么想法,那便立个功,换茉雅奇留在京里。” 宋白青放下孩子,两个人谈话也没避着几个孩子,毕竟这些都是他们迟早要经历的,再加上几个孩子无论性格如何,嘴却都紧的很。 “既然你有了打算,那便要早些跟福晋与庶福晋商量,好男儿都是要提前定下来的,毕竟如今京里争气的八旗子弟难找,实在不行便往规矩好的文臣那里找找。” 胤禛一一应下,心里也有了盘算。 第51章 中秋宴前夕 宋白青这一胎怀的很是顺利,但是却格外喜欢赏花,各种各样的花都很是喜欢。 福晋笑着说:“定然是个爱俏的格格,看来我要让针线房那群奴才们好好准备着了。” 宋白青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而后笑道:“幸亏有姐姐在,不然我怕是要忙的手忙脚乱的了。” 宋白青倒是真心这么认为的,毕竟如果不是福晋常常帮着宋白青看护着孩子,这些个孩子肯定不会有如今这般模样。 至于福晋身为主母本身就有教养庶出子女的责任?拜托,用心跟不用心也是两码事啊,李庶福晋那边不就是典型的对照组吗。 茉雅奇没比嘎鲁玳小多少,不过就差了一岁而已,但是嘎鲁玳学到的东西可比茉雅奇多多了,两个人拿府里的事练手办的差事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更别提弘昀了。 要知道,先前李庶福晋还是李格格的时候抢着生下了弘盼这事福晋可还记着呢,虽然说不会苛待,但也不可能有多用心。 福晋知道宋白青在她面前向来不说什么场面话,也没谦虚便应下了,毕竟日后宋白青的孩子生下来,福晋必然是要帮着一起教养的,所以这也没什么好谦虚的。 如今弘晖年纪越来越大了,再过几年就能跟嘎鲁玳一样开始寻个亲事了,所以来后院的时候也比从前年幼时少了些。 虽然福晋理解,但是不免也会觉得有些寂寞,毕竟后院的几个孩子越来越大了,她膝下又只有一个弘晖,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是没有宠爱,只是始终没能有孕,福晋便也歇了再生个孩子的打算。 左右宋白青生下来跟她生下来没什么不同,她们两个互相信任,孩子也是互相帮着养。 “如今几个孩子都长大了,弘易跟弘昙也两岁了,再过两年也要去前院跟着兄弟们念书了。”福晋手里做着浅粉色的小衣裳,一看就知道是给宋白青肚子里的孩子做的。 宋白青在一旁整理绣线,“还好还有嘎鲁玳在身边,弘晖他们课业繁重,爷简直就是把皇上当年教养诸位阿哥那一套给搬到了府里。” 宋白青也不是没委婉的提出过意见,但是无奈,从弘晖到弘昀,哪个都不是觉得学业繁重的主,放在现代个个都是卷王。 也就一个年纪还小,瞧着跟兄弟们比起来不聪明的普通人弘时叫苦不迭常常挨罚。 但是有文武双全的弘晖,虽然有些活泼过了头但读书练武却能静下心的三胞胎和弘时的亲哥哥卷王弘昀在,弘时自然是得不到什么减轻课业的特殊待遇。 至于嘎鲁玳和茉雅奇,两个人不能放到一起比较,一个是天生的政治家,连胤禛都对谋士感叹无数次,一个是喜文善画的柔弱才女。 两个人压根不是一个路子上的,再说了,茉雅奇只是不大爱学武,骑马射箭却也学的不错。 可以说府里众兄弟姐妹里,谁的压力都没弘时的压力大,毕竟他就像是个混进了狼群里的哈士奇似的。 福晋也有些不满,但是也知道这的确有胤禛的良苦用心在,君不见旁的阿哥娇惯出来的孩子有多少纨绔,那些个孩子别说弘晖了,就连在兄弟姐妹当中垫底的弘时也大有不如。 “爷虽然在学业上苛刻了些,但是旁的时候却也还好。”福晋安慰着宋白青。 毕竟如果不是这样,福晋早就联合宋白青跟心疼孩子的李庶福晋一起抗议了。 “几个孩子的学业相较同龄的孩子们也的确好了不少,有失必有得。” 福晋说罢,又无奈道:“倒是妹妹你,弘暧兄弟几个天天念叨着想出去闯荡,妹妹是该管管几个孩子了。” 要知道,就连太子都是无诏不得出京,几个孩子哪怕平日里在康熙那里多了些面子,但也是不可能破例的。 宋白青心知这是自己悄悄潜移默化带来的影响,也没打算改变,毕竟日后胤禛上位,几个好大儿就只是想结伴出门游历而已,没有理由拒绝。 当然了,游历只是表面的借口,借着游历去海外打下一片天下,那才是几个孩子的真正目的。 虽然几个孩子认为宋白青不知道,但是宋白青身为真正的推动者,才是知道的最多的那个。 宋白青故作不在意的说:“孩子嘛,有些想法是正常的,就跟弘晖天天都想着怎么把弘暧兄弟三个的恶作剧报复回去一样,不用管,说不定日后沉稳了便也就不想这些了。” 宋白青拿出一团新丝线缓缓展开,“再说了,几个孩子还小呢,旁人听了也就像是耳边过了一阵风而已,顶多亲近的叔伯逗弄两句罢了,不是大事。” 福晋想想,觉得倒也是,便笑道:“妹妹说的很是,倒是我想岔了。” 宋白青起身锤了捶腰,而后坐到福晋身边称赞了两句福晋女红的手艺越发精进,而后才说:“正是因为将几个孩子放在心上才会这样呢,若是不放在心上,莫要说是随口一说,就是告状告到眼前,怕也就是糊弄过去而已。” 福晋心里很是妥帖,毕竟自己的好意能被人发现并接受,甚至还得到了正面回应,是一件很难让人不开心的事。 宋白青有孕的事,府里旁的妾室早就看开了。 毕竟不看开也没办法,宋白青不是那种孕期还会特意勾着人不让人走的主,往前府里的妾室也不是没有小宠过一段时间的,但却也没能有孕。 如今除了几个新入府的妾室,旁的如同李庶福晋这样有孩子的,便养着孩子,没有孩子的就找些交好的友人打发时间。 毕竟从府里孩子的数量也能看出来,福晋是最被信任的,宋白青是最受宠的,李庶福晋是最好运的。 毕竟李庶福晋一直都不属于宠妾的行列之中,能有了三个孩子属实不易,只能说她好运了。 福晋更不用提,不但有宋白青这位又受宠又有子的侧福晋站在其身旁,更有嫡长子养在膝下,背后更是乌拉那拉一族帮衬着,更因为这么多年管家外交样样得力深得胤禛信任。 宋白青那更不用提了,府里头一个有了名分的格格,生下了府里的第一个孩子大格格嘎鲁玳,更是在福晋生下嫡长子后生下了三胞胎,虽然三胞胎没有继承权,但没办法,人家天生祥瑞啊,长相又跟嘎鲁玳似的作弊了,别说如今康熙还在呢,就是康熙不在了,下任皇帝也不能苛待了三胞胎和嘎鲁玳。 虽然生下三胞胎后几年没再有孕,但人家也不是不能生,就是养身体不想生,一停了药立马就怀孕,生了个跟府里主子爷八分相似的阿哥,虽然这位弘晓阿哥不大爱读书,更喜欢习武,但这也不能掩盖他在府里受宠的事实。 之后更不必提了,怀孕了,生了双胞胎,孩子还不大就放下孩子去侍疾了,如今更是再次有孕,在府里更是真正的独宠,如今除了初一十五胤禛会去福晋房里待着纯睡觉之外,旁的时候都是独宠宋白青。 宋白青有孕怎么办?无所谓,不耽误胤禛过去陪着心上人一起睡觉。 这样的独宠,府外或多或少也有些消息,就连康熙和德妃也不是不知道。 但是知道又怎么样呢,人家能生啊,府里统共十一个孩子,七个都是宋白青生的,一个福晋生的,剩下三个李庶福晋生的。 说人家宠妾灭妻?人家嫡长子好好的,而且妻妾和乐是公认的。 说不能独宠?人家宠能生的也没错,毕竟府里如今也就宋白青一个接一个的生,不多宠能生的难不成宠不能生的? 再说了,嘎鲁玳和三胞胎可都在那摆着呢,就连不大喜欢妾室的太后也在确定四福晋的确和宋白青交好,孩子都能一块养,在府里也十分受尊敬后没有管。 人家显然是自己乐意,管不管的也没有用。 康熙更不用说了,哪怕知道胤禛独宠宋白青,可看在几个孩子的面上,再加上胤禛并不是宠妾灭妻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德妃更不用说,她对宋白青的印象一向就很不错,因着弘暧的关系更是偏心,再说了,宋白青是从她宫里出去的,受宠德妃心里也高兴。 毕竟她跟大儿子关系转变也是从嘎鲁玳出生开始才有的,上面两位都没说什么,德妃本来就有些偏心,自然不会多做什么讨人厌的事。 如今十三十四都跟着他们四哥办事,虽然也有抱怨,但德妃却能听出来小儿子十四越来越亲近大儿子,好不容易缓和了的母子关系,德妃自然不愿意讨嫌。 至于旁的兄弟们嘛…… 这些个阿哥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把眼睛放到后院去,毕竟谁还没个受宠的妾室了不是,你对我下手,我也对你下手,那可怎么办,官场潜规则不能打破,不然所有人都会针对你的。 除了几个闲着没事干的御史上过两次折子被留中不发后,还真没人在意这个。 时间转瞬即逝,一转眼便到了中秋家宴。 宋白青身为侧福晋,自然也是有资格去的,府里的孩子们更不用说,哪怕是弘易弘昙这两个年纪还小,话也说的断断续续的,也得乖乖进宫。 宋白青穿着朝靴,哪怕觉得不大舒服,却也没再换,毕竟吉服配朝靴也是惯例了,若是贸然换了被人看见反倒不好。 毕竟大小也是个把柄,往小了说那叫孕妇这般也能理解,往大了说那就叫蔑视皇权。 宋白青自然不会让自己在这种小事上落了把柄。 胤禛看着宋白青穿上朝服,调笑道:“这衣裳穿上也就近看能看出来谁是谁,但你穿上我哪怕隔着百八十米却也能认出来你。” 宋白青嗔了一眼胤禛,而后便带着弘易跟弘昙一同到了前院垂花门处。 胤禛府里姬妾不算多,跟几个兄弟比起来是垫底的,先前他就有些独宠宋白青的架势,再加上忙于政事,还推拒了几次宫里送来的人。 如今独宠宋白青几乎就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了,宫里问了胤禛知道他不想府里进人,便也没特意指人。 如今府里有子的不过三人,福晋是一个,宋白青是一个,李庶福晋是一个。 只不过宋白青如今是侧福晋,能进宫,李庶福晋是庶福晋,不能进宫,不过中秋家宴也不是头一回了,莫说弘昀,就连弘时也是去过的,李庶福晋自然不算担心。 如今拉着几个孩子说话也只是惯性如此罢了,毕竟她进不去,自然多担心几分。 福晋也穿着吉服朝靴,脸上画着端庄的妆容,身旁身后是弘晖并嘎鲁玳与三胞胎。 弘晓站在胤禛身边,偶尔跑到弘晖身边说些悄悄话,茉雅奇站在嘎鲁玳身旁,二人穿着鲜嫩些,一个大气,一个温婉。 宋白青身后是奶嬷嬷抱着弘易跟弘昙,两个孩子还小,如今走路还不稳当,要是让他们自己走反倒耽误事。 胤禛看了看时间,而后说:“好了,你们在府里好生待着,莫要生事,福晋在花园的凉亭内摆了一桌宴席,你们若是想去便去,不想去便赏了底下的奴才们。” 说罢,便扶着福晋先上了马车,而后才是宋白青。 至于几个孩子?都大了,不用太在意,最小的那两个也有母亲看着,没事的。 胤禛理直气壮的双标。 弘晖对着福晋吐槽:“如今府里孩子多了,阿玛反倒没有从前那般小心翼翼了。” 福晋无奈道:“你们都长大了,再跟从前一样对你们,你说说你自己愿意嘛?” 间弘晖只笑不说话,福晋又道:“再说了,你们也不是四五岁的孩子,弘时有弘昀看着,你弘易弟弟弘昙弟弟也都有你宋额娘看着,哪就用那么小心,又不是第一次进宫了。” 弘晖摸摸脑袋,叹道:“我是有心跟弘昀他们两个交好的,但没办法,果然跟宋额娘还有大姐姐他们一样的人世间少有。” 想到弘昀警惕的样子,弘晖不免摇头道:“还是弘暧他们几个好,有什么就说什么,闹了脾气也不带过夜,跟亲兄弟似的。” 福晋满意的点头,笑道:“你宋额娘对你一向好的跟亲生孩子似的,你对我如何,就要对你宋额娘如何,可别跟那些个白眼狼学,你宋额娘这些年也不容易,当年你天花就是你宋额娘自请进去照顾你的。” 弘晖在福晋面前十分放松,笑嘻嘻的说:“额娘你放心吧,儿子可不是白眼狼,谁对儿子好儿子还是记得的,当然,弘晓那个小混蛋见天的恶作剧儿子也记得清清楚楚,等之后儿子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捉弄回去。” 福晋也没管这个,毕竟这几个孩子一向都有分寸,她不必管,自己便能解决了。 一路聊着天,似乎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皇宫门外。 第52章 永和宫闲叙 因着宋白青有孕,所以福晋安排马车时还特意让人多放了许多柔软的软枕,边边角角更是用软布包裹住了。 可以说就连府里这些个格格阿哥乘坐的马车都没有宋白青的好。 到了宫门口后前头先雍郡王府众人到了的众人自然要纷纷让出一条路,直到马车到了三阿哥胤祉后头,这才停下。 胤禛上前跟胤祉闲聊,一旁的五阿哥偶尔插进去说两句话,最前头的太子跟大阿哥瞧着倒是很和气,只是不知道这和气是真和气还是因为在这么多人面前装出来的和气了。 负责检查是否人有携带刀剑等危险物品的侍卫们动作不慢,不过片刻便到了宋白青一行人。 检查过后,一行人便下了马车,福晋看了一眼宋白青,确定宋白青瞧上去脸色还不错,这才缓缓道:“走吧,爷先去皇阿玛那了,一会儿中秋宴时方能见面。” 几个孩子都是入过宫里的,就连弘时规矩都好得很,毕竟这些都是他们从小就学着的。 大福晋先前因着接连生产,所以身子一直都有些弱,此时见了四福晋身后跟了这么些个孩子,不免感叹道:“四弟妹倒是好福气,这么些个孩子,个个都懂事。” 四福晋也夸了回去,你夸孩子聪明懂事,我夸你家孩子瞧着健壮孝顺,总归是不会让话茬落到地上。 大福晋跟四福晋都是最早嫁进皇室的福晋,旁的福晋里莫说是太子妃,就是三福晋也没有二人相处的时间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如今夺嫡尚未被摆在明面上的时候,二人才会如此聊得来。 三福晋和九福晋同为董鄂氏,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是也都是见过的,如今凑到一起自然能聊得来。 毕竟三阿哥是个喜欢红袖添香怜香惜玉的,如今因着长子去世,三福晋早就对三阿哥死心了,再加上三阿哥胤祉是荣妃死了好几个孩子才保下来的孩子,平日里荣妃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九阿哥不遑多让,他不但自己随了宜妃颜色好,更是在后院里养了许多个妾室,不过跟三阿哥不同,九阿哥是睡了也不给正经名分,别说格格了,大多数都还在侍妾待着呢,通房更是多的九福晋都懒得数。 格格里也就一个生育了大格格跟三格格的完颜氏有了个格格的名头,旁的不论是怀了还是没怀,生了还是没生,都在侍妾的位置待着呢。 虽然说有些渣,但是对九福晋而言这却再好不过了,毕竟有名有姓的妾室她看了也心烦,也幸亏如今宜妃在上头压着,九阿哥自己又是个吝啬于名分的,不然九阿哥府里怕是比三阿哥府里还要热闹。 五福晋跟七福晋更不用说了,两个人都不受宠。 五阿哥因为五福晋的家世丢了脸,专宠妾室,侧福晋刘佳氏更是儿女双全,哪怕宜妃数次在五阿哥面前念叨也不管用,人家受了委屈,还有太后撑腰,就是不听。 如今五福晋早就懒得搭理那些事,每天吃斋念佛,活得跟个活菩萨似的,连府里大事小情也不打理了,直接摆烂。 七福晋跟五福晋比起来好了一点,但也没好多少,毕竟康熙是个喜欢让侧福晋先入府的,七福晋入府时七阿哥的心早就被侧福晋那拉氏抓稳了。 那拉氏如今虽然宠爱不像从前一样多,但是人家有了两子两女,长子长女都是那拉氏生下来的,在七阿哥府里那也是相当受宠的存在。 毕竟人家天生就有腿疾,别说如今太子还稳当着,就是太子没了,除非别的阿哥死光了,否则七阿哥都不会登上大位,人家自然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七福晋也不生气,她如今跟五福晋比起来好的一点就是七福晋有了个女儿,如今上面不管,那七福晋也懒得讨嫌,一心一意养着女儿,早就对七阿哥死心了。 往下再数,六阿哥早夭,八阿哥娶的福晋郭络罗氏天生性子不好一张嘴不饶人。 十福晋来自蒙古,平日里跟旁人打交道时少,毕竟她只身世便足以让人不敢对她如何了,大面上只要不出错自然没人挑理。 十二福晋跟十二阿哥一样,都是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再加上如今她长子早逝,幼子身体不好,府里如今只有庶福晋李佳氏生的长女还算健康,她自然也懒得跟人打交道,只不出错就是了。 十三福晋十四福晋因着嫁进来的时间相差不多,再加上平日里十三阿哥跟十四阿哥也交好,十三阿哥又是养在德妃膝下的,所以二人自然是凑到一起。 当然,四福晋也不会被她们落下,毕竟这可是正经嫂子,再加上如今外头四阿哥和十三十四关系好,福晋们关系自然也差不了。 不过两人平日里也都是懒得管府里阿哥爷的。 十三阿哥虽然不算宠妾灭妻,但是两人也谈不上夫妻恩爱,只能说是相敬如宾,再加上十三福晋如今儿女双全,自然也不像那些妾室一样在意恩宠。 十四福晋则是无力去管,府里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生下一子三女,伊尔根觉罗氏生下一子两女,平日里还有十四阿哥护着,十四福晋是真的管不了。 如果不是十四福晋有了儿子,如今又怀了个孩子,那十四福晋大概也要学着五福晋在府里建个小佛堂开始吃斋念佛了。 都说嫁到皇家便能享受荣华富贵,但是这些个皇子福晋哪个不是咬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只能劝着自己想开罢了。 当然,这种场合能来的不单单只有各府的嫡福晋,侧福晋自然也是要来的,所以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宋白青。 大福晋对宋白青观感不错,当年她抱了三胞胎没多久就生了长子出来,虽然太医说了若是继续生育怕是有碍寿命,但是如今长子和几个女儿身体却也康健着,大福晋和大阿哥都不在意这个,就连惠妃都因为有了孙子能承欢膝下也懒得继续管。 三福晋对宋白青观感不好不坏,往后的几位福晋也就八福晋跟所有人格格不入,旁的福晋都知道雍郡王府上最是平和,福晋跟侧福晋关系也是难得的好。 宋白青跟在福晋身后,几个孩子跟在二人身边,奴才们都坠在后面,乌泱泱的一群人到了永和宫,再加上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带来的人,倒是让德妃乐得合不拢嘴,不断让人上糕点给几个孩子吃。 嘎鲁玳跟弘暧坐在德妃身边,说着俏皮话,旁边几个孩子正分着糕点。 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看着宋白青,不免感叹:“小四嫂当真是好生养,这么些个孩子,如今不但个个健康,瞧着容色身体也都跟几年前一样,如今肚子里甚至还怀着一个。” 两个人都是有孩子的,但也都不免羡慕宋白青。 独宠,跟府里的福晋交好,儿女双全,子女众多,容貌娇美,自身虽然家世差了些,但如今也慢慢起来了,虽然是包衣的宫女,但是往日与她闲聊时也能瞧出来是个诗书精通的才女。 可以说世上多数女子想要的她都有了,让人很难不羡慕。 当然,心里如何想的不会有人说出来。 德妃看着嘎鲁玳,温声问:“嘎鲁玳如今年纪也不算小了,再过几年便也能嫁人了,可见过策棱?” 嘎鲁玳笑着说:“阿玛带我见过两次,瞧着倒有些文弱,不像阿玛和玛法先前说的一样文武双全,不过说话做事倒也颇有章法,孙女感觉很是不错。” 至于年纪?策棱本人都没有异议,如今后院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旁人自然也只能私下说说而已。 德妃满意的说:“不错,策棱我是见过的,长相也算是俊俏,才能我不知道,但你阿玛和玛法都说了不错,你又满意,那想来也很好,这便很不错,日后与夫君能聊到一起,共同进退,便很好。” 如今嘎鲁玳年纪真的不算小了,康熙三十三年出生,如今康熙四十五年,嘎鲁玳十三岁了。 福晋十岁的时候就嫁人了,虽然也有佟佳皇后当时心急,特意叮嘱康熙没让胤禛耽误婚嫁,将这事提前了的原因,但如今一般女子嫁人也不过就十四五岁而已。 嘎鲁玳如今十三岁,在德妃心里正经不算小了,再加上宋白青平日里养的好,瞧着跟十五六倒没什么区别。 福晋也在一旁夸赞道:“嘎鲁玳如今管家理事很是厉害,读书骑射更是让师傅们夸了许多次呢,儿媳如今都离不得嘎鲁玳,隔三岔五便要让嘎鲁玳过来帮着算账理事。” 德妃十分满意,“你府里一向很好,若是老十三老十四愿意跟老四学学,那便好了。” 十三十四一同揉了揉鼻子,将痒意压了下去,没放在心上,继续聊天。 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面上赞同,心里却是摇头。 毕竟不是所有侧福晋,所有妾室,都跟这位贞福晋似的不挑事的,若是她们家那两位爷独宠哪个妾室,那府里怕是早就翻天了。 当然,虽然心里最喜欢嘎鲁玳跟弘暧,但是弘晖的地位在德妃这里也不低,毕竟这是她大儿子的嫡子,德妃自然也是关心的。 挨个夸了孩子们,而后德妃便看向宋白青,十分温和的说:“你如今也有六个月了吧?” 宋白青起身行礼笑道:“是,劳娘娘关心了,如今妾已然六月了。” 德妃点点头,让宋白青起来,而后说:“你怀孕我是放心的,嘎鲁玳他们瞧着就很是健康,先前你去照顾老四,后来回来了紧接着便有孕,宫里又有许多事,我这才没叫你进来。” 说罢,德妃笑道:“虽然皇上给了赏赐,但本宫也是要赏的,你一片真心很是不宜。” 说罢,德妃便让人送过来许多瞧着年份就不浅的药材,珠宝首饰更不用提,还有各色布匹,林林总总不一一表述。 德妃送赏,福晋跟宋白青自然不能干看着,一唱一和的就让德妃笑弯了双眼,一旁的十三福晋跟十四福晋也找了个空插嘴捧着德妃。 永和宫一时间倒是和乐的很。 只是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德妃身旁的大宫女轻声提醒:“娘娘,时候要到了。” 德妃轻轻拍了自己一下,而后无奈道:“年纪大了,记性越发不好了。” 说罢,便起身道:“好了,时辰要到了,咱们快去乾清宫吧,若是晚了就不美了。” 几个福晋连忙跟在身后,侧福晋跟在福晋身后,因着雍郡王府孩子多,几个小的便被德妃叫到了仪舆上,跟着德妃一同坐着到了乾清宫。 因着一行人大都是孩子居多,所以跟着的奴才也不少,让人打远一瞧就能认出来是谁。 宜妃便瞧了出来,撇嘴道:“德妃也真是有福气,四阿哥府上的侧福晋竟那般好生养,生了这么些个孩子,若是老五府上或者老九府上有这么个人,哪怕他们独宠我也认了啊。” 五福晋一副吃斋念佛清心寡欲的样子,让宜妃看了心烦,九福晋瞧着倒还好,很有福晋的风范,但是宜妃想到九阿哥府上那些个妾室和九阿哥不听劝跟着八阿哥做事的样子也心烦,索性就不搭理两人。 宜妃身边的大宫女没接话,只紧紧跟着仪舆走着。 做奴才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什么话能接,什么不能接,显然,这话主子能说得,奴才说不得。 宜妃也没在意,让人加快了速度追上德妃,而后眼馋的看了看德妃身前身后的孩子,而后才聊起话来。 一旁的五福晋跟九福晋心里松了口气,紧紧跟在宜妃身边,偶尔和四福晋十三福晋十四福晋说两句话。 宋白青只笑着,却没跟任何人搭话,只偶尔跟福晋说两句话,也让人听不到说的是什么。 当然,也没人主动去招惹宋白青,毕竟人家现在还有孕呢,身边那么多人护着,没人敢上前去说什么,生怕出了事自己担责任。 虽然宋白青往日有孕一向平安到生产,但是这些个福晋侧福晋可都是人精,自然不会冒险。 这也就导致全程宋白青除了看着几个孩子,便只能跟着福晋闲聊。 不过宋白青在外面话一向不多,倒也无所谓了。 第53章 生产 宋白青跟着福晋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面前微微凝固了表层白色油脂的菜肴,捡着凉菜吃着,偶尔吃两口糕点垫着肚子。 诸位皇子阿哥里,只有雍郡王府的人最多,康熙都不用细看便能认出来。 一旁的皇太后笑眯眯的说着蒙古话:“老四家的弘晏今天来了吧?” 康熙是个孝顺的儿子,再加上身为皇帝旺盛的掌控欲,所以对于皇太后的问话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皇太后一辈子都没生育过,因为顺治宠爱董鄂妃与诸多满族妃子的关系,所以也不受宠,在董鄂妃还在的时候,一度被逼的闭宫不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看到跟自己长相颇为相似的弘晏时才会有些跟对待亲生孩子一样的宠爱。 在太后所住的宁寿宫里,弘晏穿的还是太后身边的嬷嬷们做的蒙古男孩常穿的衣裳,弘晏三个孩子在宁寿宫也是小霸王一样的存在。 康熙想到三个长相跟自己嫡母,自己,自己妃子各有相似的三个孙子,也不免感叹道:“老四府上的侧福晋的确很不错。” 皇太后虽然因为董鄂妃的关系不大喜欢妾室,但是对宋白青的观感也因为弘晏三人好了许多,此时虽然没出口夸赞,但却也点头表示赞同。 同时也用眼睛不断寻找着弘晏的身影。 太后虽然也好奇为什么弘晏会跟自己长得相像,但是想到自己的姑母孝庄文皇后,倒也觉得正常。 毕竟谁说孩子不能长得跟长辈相像了呢?太后就很满意弘晏几个孩子的长相,尤其满意弘晏。 说实话,就连康熙自己平时都不免偏心弘旭多些,自然也不会说太后或者德妃如何了,毕竟大家都一样,半斤不说八两。 如今康熙虽然喜欢玩平衡这套,但是平日里却也能看出来还是偏爱太子一脉的。 比如说太子的长子弘皙,便被康熙亲自带在身边教养,虽然肯定没有胤礽当年一样让康熙操心,但是毋庸置疑,弘皙的确是康熙亲自教养长大,无论文才武功都不输太子当年的存在,同样也深受康熙喜爱与看重。 看着跟兄弟们凑到一起闲聊的弘皙,康熙笑着举起酒杯开始说话。 康熙都举起酒杯了,场内众人自然不能落下,宋白青刚刚早就看过了,自己这处酒壶里装的是温热的蜂蜜水,此时端着酒杯自然没有犹豫。 德妃毕竟还是四妃之一,中秋宴上想给自己有孕的儿媳把酒换成蜂蜜水还是很轻松的,哪怕德妃管着的是人员调动,但是掌管膳食清单的妃子却也不介意给德妃个方便。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毕竟谁也不敢说之后自己的儿子就不会带着怀孕的妻妾来参加宫宴了不是。 在这种小事上,四妃的默契还是很足的。 看着皇太后跟弘晏说笑,康熙也眼馋,但是再眼馋他也不可能在这种王公大臣都在的时候不顾及太子,所以康熙便只能暗戳戳的眼馋。 毕竟一个跟自己长相相似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皇太后就敢说,要是她姑母还在,看到嘎鲁玳肯定也会偏爱几分。 福晋借着如今场中正有舞姬献舞,便保持微笑侧脸小声问宋白青:“如何?可还撑得住?” 宋白青因为有着福晋跟胤禛挡着,所以不用时时端着,除了腰跟脖子有些酸,旁的倒是也还好。 “一切都好,放心便是。”宋白青同样悄声回道。 福晋这才给了胤禛一个肯定的眼神表示没问题。 一旁紧挨着四阿哥的三阿哥简直没眼看,又不是第一次有孕或者第一次进宫,这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胤禛不知道,所以此时对于胤祉投过来的目光也只认为是自己刚刚跟福晋使眼色的时候被发现了,不慌不忙的举起酒杯敬了胤祉一杯。 胤祉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爽快的喝了酒,而后心中感叹这个四弟倒是有些情种的样子。 当然,心里怎么想跟怎么表现出来还是有差别的,毕竟满朝上下,后宫内外,但凡跟康熙熟悉一点,消息灵通一点的都知道康熙忌讳什么独宠,情种,真爱这样的说法。 皇帝忌讳,自然没人敢胆大到上皇帝面前去舞说什么老子就是宠妾灭妻,就是喜欢颜色好的妾室不喜欢端庄的正妻这样的话,无论私下怎么样,在外面却也都是一副,对,我也尊重妻子,爱重嫡子的样子。 至于私下里如何,这又有谁会计较呢。 就像是四阿哥一样,康熙知道他独宠,知道他跟福晋只能算是相敬如宾,但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嘛。 中秋宫宴自然免不了分月饼,宫廷月饼不但味道多样,还有八种不同的尺寸。 宫里制作月饼的木质模具中,最大的重达十斤,直径长达四十厘米,最小的才三两重,直径只有七厘米。 这些模具上还有很多有趣的图案,如广寒宫殿、云朵、桂树、持杵的玉兔、八仙法物等等,多是带有美好祝愿的存在。 如今月饼种类非常多,既有用香油和面制作而成的香酥皮月饼,也有将奶油和面做成的奶酥皮月饼,此外还有用猪油做成的月饼。 除了这些用各种食材的月饼,宫里的月饼还出现了“甜咸之争”。 甜味的月饼是用糖、果、豆沙、枣泥等食材为馅料,咸味的月饼则是用芝麻、椒盐为馅料,无论是咸还是甜,在御厨们的手里做出来都让人垂涎欲滴。 当然,经常吃的人却不这么觉得,只有许久才能迟到一点的宫女们才会这样认为。 宫里的月饼也分种类,十斤重的大月饼用于祭神,哪怕祭神结束却也不会拿来分食,三两重的小月饼才是真正拿来赏赐的。 当然了,康熙自然不会去管底下的儿子臣子们到底喜欢甜月饼还是咸月饼,那些皇子大臣也不会挑剔这个,毕竟这样皇帝亲自赏下来的东西,代表的更多是荣耀,而不是其本身意义。 像是诸位皇子阿哥就绝对少不了,后宫里有名有姓的嫔妃也不能少,再有就是朝中得用的大臣们和宗室王爷们了。 至于再往下的皇孙和宗室子弟,那便要看康熙能不能记住,记住了愿不愿意将月饼赏下去了,比如胤礽,太子妃,弘皙等人就少不了。 再比如康熙的长子大阿哥胤禔和大福晋等人也少不了。 往下皇孙能单独得到康熙赏赐的月饼较少,胤禛府上嘎鲁玳弘晖和三胞胎倒是得到了,旁人也是没有的。 其他府上就更不必提。 中秋宫宴结束时已是月上中稍,宋白青向来作息规律,几个孩子也都不是喜欢熬夜的,所以除了胤禛跟福晋看上去还精神奕奕,其余几人瞧上去倒都有些疲惫的样子。 因为宋白青有孕,所以胤禛也没多停留下来寒暄什么,而是简单聊了几句就告辞带着家眷回府了。 胤禟撇撇嘴,“人家都说英雄救美,照我看老四这是美救英雄。” 胤?打了个哈欠说:“没办法,这要放九哥你身上,你生了重病,说不定就要没了,你府里平日宠爱的妾室那么多,结果最后谁都没来,你认为最不可能来的那个宠妾来了,人家有子有女,不来也能活得好好的,却放下一切过来照顾你,换谁谁都很难不心动啊。” 起码胤?自己就觉得自己很难拒绝。 胤禟虽然能共情也能理解,并且很羡慕嫉妒胤禛有这么个真心为他的妾室,但跟胤禛一直有仇的他自然不可能低头认错。 于是胤?就看到胤禟朝他翻了个白眼就驾马离开了。 胤禩轻咳两声,说了两句公道话,而后也走了。 * “如今花园里梅花正开着呢,还有两株下边人送来的绿梅今年也开花了,很是好看呢。”琉璃帮着宋白青簪上流苏簪子,称赞起花园的景色。 宋白青摸了摸如今九个多月的肚子,叹道:“可惜如今我去不了,等到这孩子出生,坐完了月子,那些个梅花还能盛开的也不多了。” 珊瑚笑着放下一个刚刚擦拭好了的天青汝窑的玉壶春瓶说:“主子要是想看梅花,那就叫小胡子去折两枝梅花回来就是了,这花瓶正适合插梅花呢。” 宋白青点头随意道:“那就叫小胡子去折两枝梅花回来,可惜咱们明然院里头没有梅花,不然在屋里赏梅倒也不错。” 说着,宋白青倒是起了兴致,“最好是煮茶,烤着蜜橘,再来上一小把长生果*,要是有什么旁的烤着吃不错的,再烤上一些,那才好呢。” 只是如今宋白青有孕,就是无孕一般情况下身边人也不会让宋白青这么做,毕竟天寒地冻的伤身体。 见身边人都一副不赞同的样子,宋白青便无奈道:“不过说说罢了,往日我都没做过的事,如今有了孩子怎么可能会去做呢?” 几个侍女这才放心,松了口气,琉璃笑着说:“奴婢去叫小胡子多折些梅花回来,主子到时候坐着赏雪插花正好呢。” 说着便快步走了出去叫小胡子折梅枝。 玛瑙拎着食盒进来,见琉璃这般着急,便好奇道:“琉璃这是去做什么?怎么这么着急?” 等听了前因后果后,玛瑙便笑了,将食盒里的赛其玛,绿豆糕,果藕杏干肉端了出来,而后又从第二层食盒里端出一碗菊花冻。 “主子快瞧瞧,膳房那边做了好些糕点,今年秋日留下的干菊花还做成了菊花冻,您快尝尝。”玛瑙没继续说什么梅花的事,毕竟如今宋白青去不了,越说越让人放不下。 玛瑙将各样糕点放到炕桌上,笑着说:“主子快尝尝味道可还好。” 宋白青正巧有些饿了,见着这么多糕点便笑道:“还是玛瑙贴心,知道我饿了便提了这么些糕点过来。” 说罢,便端起菊花冻吃了起来,清凉爽滑,虽然因为宋白青有孕膳房没敢送太多,但也够解解馋瘾了。 吃过了菊花冻,宋白青便盯上了绿豆糕,小心拿起一块,用手接着绿豆糕掉落的粉末,微微眯起眼睛,咽下口中糕点后才说:“这个绿豆糕,就是要稍稍噎人一点才好吃,不然就不正宗。” 说罢,便将剩下半块绿豆糕也吃进了肚子里。 杏肉干宋白青打算留着在看书时当做小零嘴,尝了两个便停手了,但是赛其玛宋白青却一连吃了好几块才停下。 最后喝了碗牛乳茶,下午茶这才算是结束了。 宋白青怀孕一向好伺候,挑食只在一定范围内挑食,大部分食物都能吃,身体健康不用喝安胎药,最重要的是没有什么剧烈的孕期反应。 像是呕吐,反胃,前一刻想吃这个后一刻想吃那个这样的事就很少发生,腿抽筋虽然也有,但是身边的侍女嬷嬷却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干看着的,自然也都在发现的时候帮着宋白青按摩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少人还在背后羡慕宋白青来着,毕竟旁人怀孕都三灾六难的,就宋白青样样顺遂,让人想不嫉妒都很难。 吃过了下午茶的点心,而后不久小胡子就抱着红绿掺杂的梅花回来了,粗略一数也有十来枝梅花,瞧着倒很是让人喜欢。 宋白青正要叫人去拿花瓶过来,就有了一种熟练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喝了些蜜水,而后淡定的说:“让人把接生嬷嬷叫来,再去通知福晋跟爷,我要生了。” 宋白青身边伺候的奴才也都是身经百战的了,生产这样的大事更是经历了不止一回,如今虽然惊讶,但却也井井有条的做着事。 宋白青一边在屋内转圈,一边对小胡子说:“快把我的梅花好生收着,到时候都放到花瓶里,等之后坐月子我更瞧不见了。” 小胡子高声应了,连忙跑去做事。 玛瑙则是跟乌苏嬷嬷扶着宋白青走向产房,旁的人则是做什么的都有,有跑去通知福晋跟胤禛的,有去叫接生嬷嬷的,还有烧水整理接生用品的。 虽然乍开始有些杂乱,但是不过片刻就步入了正轨,等到福晋匆匆赶来的时候宋白青还很淡定的坐在那里吃着面。 第54章 耿格格 福晋也没在意,毕竟多吃些东西才好,过会儿才有力气生产,而后关心的问:“怎么样?胎位可正当?” 接生嬷嬷在一旁回道:“正当的很,福晋放心吧,贞福晋如今吃些食物过会儿才好用力呢。” 福晋点点头,扫了一眼周围而后说:“好好的为侧福晋接生,侧福晋好了你们才能好,要是侧福晋出了事,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就一块儿去陪侧福晋。” 这话福晋也不是头一回说了,但是每次生产时还是要说一次,毕竟不说的话说不准这些接生嬷嬷就有不用心的也说不定,福晋可不愿意赌什么可能。 几个接生嬷嬷连声应道不敢。 等到宋白青吃完了面躺在床上开始生产,胤禛也还没回来,福晋便温声安慰道:“如今四爷还在户部做事,府里的奴才已经去叫爷了,妹妹安心生产就是,姐姐在外面陪着呢。” 在福晋眼里,宋白青简直就是个深爱胤禛不能自拔的恋爱脑,先前为了胤禛连孩子都不顾,免不得如今会因为如今胤禛不在外面陪着而卸了力。 宋白青如今不知道福晋话里的意思,自然是一一应了,蓄力开始生产。 而还在衙内与户部尚书商议政事的胤禛,此时却觉得莫名心慌。 户部尚书见门口一直有个小太监探头探脑的,再看那小太监身上的衣裳,就知道是雍郡王府上来的人。 户部尚书收起手里的奏折,笑道:“郡王府里像是有急事的样子啊,左右今日也无什么需要迫切处理的政事,不如先把人叫进来?” 户部尚书往日除了这位郡王府里偶尔送些吃食,几乎是没见过有人过来,如今见到了自然不愿意耽误,毕竟要是真有正事被他耽误了,那可就不好了。 胤禛抬头一看,见是明然院的太监,先是谢过户部尚书,又让苏培盛把那人叫进来。 那小太监进来后连忙道:“给爷请安,侧福晋发动了,叫奴才过来告知您一声。” 户部尚书惊讶的说:“郡王快快回去吧,这样的大事今日便不必继续在户部待着了。” 毕竟说实话,户部少了胤禛一个不算少,胤禛能做的旁人分一分也都能做了。 户部尚书可不想做什么拦着人家守着府里妾室生产的人,讨人嫌不说还落不着好。 胤禛匆匆谢了,留了个常带在身边外出的太监留下帮着他处理告假的事,自己则是骑着马回了府里。 前脚胤禛刚踏进明然院,后脚就听到屋内传来婴儿哭泣的声音。 他愣了一会儿,而后迈步向前大喜道:“可是生了?” 福晋也起身笑道:“想来应当是生了,爷快喝口茶歇歇,过会儿嬷嬷们就要抱着孩子出来了。” 胤禛喝了大半杯茶,而后便见接生嬷嬷抱着个浅桃红的襁褓出来了。 接生嬷嬷是知道这位侧福晋的,已然有了六子一女,如今生了女儿赏钱也是少不了的。 接生嬷嬷屈膝笑着恭喜道:“恭喜郡王爷,恭喜福晋,侧福晋生了位小格格,瞧着俊俏的很啊!” 福晋连忙抱过孩子,看着尚且红彤彤的小脸,赞道:“不错,抱着沉甸甸的,看来身体很是不错,三格格瞧着倒是个美人胚子。” 福晋这话说的倒是真的,三格格虽然还小,但是眼线细长,胤禛和宋白青又都皮肤白皙,瞧着眉毛虽然淡了些,但眉形却好看的紧。 虽然年纪尚小瞧不出来脸型如何,但无论是随了胤禛也好还是随了宋白青也好,都能跻身进美人的行列了。 胤禛虽然没抱上孩子,但也兴致勃勃的凑到了福晋身边,而后睁着眼睛就开始夸:“肤色白皙,一看就是随了白青。” 福晋让太医把了脉,意料之中的得到了三格格身体康健的评价,而后便问胤禛:“爷可要给三格格取个名字?” 胤禛沉吟片刻,而后说:“那就叫乌那希吧,我的传家之宝。” 福晋没有格格,再加上多年以来早就对宋白青的孩子视若己出,此时倒是真心实意为宋白青和乌那希高兴。 毕竟福晋只有一个儿子,虽然是嫡长子,但是没有兄弟帮衬始终弱气几分。 如今福晋也能瞧出来,宋白青生的几个孩子,无论哪个都是不想继承王府的,既然这样那自然是宋白青地位越稳福晋就越高兴了。 毕竟总归也要有人帮着自己稳固地位,总归也要有人生孩子,既然这样,那这个人是与自己交好,野心还不大的宋白青自然比是旁的什么人更好了。 宋白青此时正清醒着,自然也听到了胤禛跟福晋的话,她面色苍白,瞧着虽然有些疲倦,但看上去却也精神的很, “乌那希,额娘的宝贝。”宋白青看着奶嬷嬷怀里安静睡着的乌那希,恩威并施一番,而后方才安心歇下。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宋氏坚持两个女儿不算在内,双胞胎又是意外怀上的,否则宋白青压根不会生双胞胎,直接龙凤胎就搞定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左右不耽误之后自己拿钱。 虽然现在完成了两个任务,但是身为常年都帮助人完成梦想的宋白青却知道,如果没有意外宋氏那边肯定不单单只是要求儿女健康长大,婚后过的如何也会被算在内。 最初宋白青,或者说陆白青,陆白青在最初被系统绑定成为任务者的时候结结实实的被坑了一把,自此之后在做任务时就再没粗心大意过。 毕竟亏吃一次就够了,宋白青可不喜欢吃第二次亏。 这也是如今为什么看上去任务都完成了,但宋白青却依旧停留在这里没有选择离开的原因了。 毕竟任务做到一半就走,拿到的钱有时候都不够保本的,宋白青可不做亏本买卖。 乌那希是个长得十分可爱的孩子,刚出生时虽然皮肤通红,但到洗三时就已经变成皮肤白皙的漂亮宝宝了。 睁着一双大眼睛,什么人来了都笑的开心,没人在旁边陪着还会装哭,哪怕如今还看不清什么,却还是一副人来疯的样子。 嘎鲁玳看着穿着梅红洒金斗篷的宋白青,好奇道:“我记得我从前似乎没乌那希这么喜欢跟人玩啊。” 宋白青抱着乌那希,拿着拨浪鼓逗着乌那希,听了嘎鲁玳的话,便笑道:“是,你从前可爱哭呢,还喜欢长得俊俏的人陪着你,换个长相普通点的都不行。” 嘎鲁玳惊讶的说:“真的嘛?可女儿不觉得从前是这样的啊。” 宋白青指了指嘎鲁玳身后站着的两个贴身侍女,挑眉问道:“你瞧瞧你身后的侍女儿,这长相难道不俊俏?” 宋白青口中的俊俏更多指的是容貌好的意思,嘎鲁玳自然能听出来。 嘎鲁玳转身看了看自己的两个侍女,而后皱皱鼻子,发现自家额娘说的好像没错。 “喜好美色那是人之本性,是吧乌那希?”嘎鲁玳笑着问连话都还不会说的乌那希。 乌那希哪知道那么多,只知道面前这个常陪自己玩的姐姐在说话,自然十分活泼的给予了正面回应。 看着嘎鲁玳得意的样子,宋白青无奈的看了嘎鲁玳一眼说:“你这孩子,又不是不知道乌那希的性子。” 说罢便又道:“如今你皇玛法也让钦天监选了好日子做婚期,这段时间你便松快松快,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宋白青摸了摸嘎鲁玳的头,温声说:“嫁衣绣上两针就成了,策棱父母去的都早,孤身一人,也没个弟妹,你去了若是能跟他好好相处,就跟他好好相处,若是不能,那就回来,额娘再怎么也能养着你。” 嘎鲁玳依恋的靠着宋白青,母女说了好一会悄悄话嘎鲁玳这才离开。 如今除了尚且年幼的弘易跟弘昙还在后院待着,便只剩刚刚出生的乌那希了。 因着府里大多孩子都是宋白青所生,而康熙对宋白青的印象还因为宋白青侍疾而好了不少,所以倒也没在乎这个,这两年也就是例行问问胤禛要不要什么格格妾室,若是不要就指给旁人,若是要……倒真没有要的时候。 毕竟胤禛如今就差在外面直说自己不想要妾室了,康熙跟德妃见胤禛府上子嗣也不算少倒也没强迫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如今府里的格格们最晚入府的都是钮祜禄格格跟耿格格二人了,旁的连侍妾都至少待了三五年了。 钮祜禄格格如今迟迟未能有孕,再加上胤禛如今独宠宋白青,她纵有百般手段也使不出来,早就沉寂在后院内了。 耿格格平日里性情爽朗,倒是意外的跟福晋打好了关系,如今虽然不能跟宋白青在福晋这里的地位比,但却也有了几分面子,在众多格格里也算是头一人了。 毕竟胤禛不宠爱她们,她们自然要讨好福晋和地位稳固有子有女的侧福晋,如今耿格格讨好了福晋,在后院里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宋白青偶尔抱着乌那希,带着再过不久就要到前院跟着兄长们一起读书的弘易弘昙来福晋这里时,偶尔还会友善的让耿格格抱着乌那希玩上一会儿。 而福晋也很是喜欢乌那希,毕竟如今还在后院待着的孩子,除了弘易弘昙就是乌那希,而弘易弘昙最少半年最多一年就要去前院,福晋自然将对弘晖的爱转移到了乌那希身上。 不过也是乌那希长得的确漂亮又可爱,不然福晋大概也不会这么喜爱她。 耿格格抱着乌那希,福晋手里拿着算盘正算着帐,宋白青则是静静吃着糕点品着茶。 如今乌那希也是个半岁的宝宝了,已经开始吃起辅食了,只是因为年纪太小,所以宋白青没给乌那希吃什么糕点或者口重的食物,如今只以蛋羹和肉糜粥为主,每次只喂上小半碗。 可能也是因为如今吃了好吃的,所以乌那希见到宋白青吃糕点便流起了口水,被耿格格发现时还想伸手去抓桌上的糕点。 耿格格声音爽朗,拿起干净的手帕帮着乌那希擦了擦嘴,而后笑道:“咱们三格格这才多大呀,就知道糕点好吃啦?” 宋白青揭穿道:“这孩子看什么都好吃,最初喂她吃蛋黄也觉得好吃,那蛋黄是用米汤兑的,最开始半点盐都不加,她吃的喷香,弘易那孩子争着要尝,结果难吃的撇嘴跑去继续吃蛋羹了。” 乌那希笑眯眯的张嘴啊了一声,小手和小脚也不停的扑腾来扑腾去,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 福晋看了便笑道:“要不怎么说小人精小人精呢,瞧瞧,这才半岁就知道什么好什么坏了,我们乌那希真是个聪明孩子。” 耿格格很是喜欢乌那希,不亚于福晋,为乌那希做了不少衣裳,还送了好些亲手做的玩偶和软底鞋,针脚细密,而且每次都是带了府医让府医查了后才留下的。 也正是因为喜欢乌那希,所以耿格格在宋白青这个亲额娘吐槽的时候才会不断夸赞乌那希,完完全全就是个溺爱孩子的家长。 宋白青无奈的摊手道:“你们弄得我好像是什么后娘一样,天知道这孩子有多馋。” 不但馋,而且不长记性。 “先前看见我喝茶,凑过来想喝,结果被苦到了,缓了好一会儿,没过几天见我喝茶,又过来想喝。” 宋白青看着笑得开心的乌那希,无奈的说:“这孩子就是喜欢凑到别人身边去,活脱脱一个人来疯嘛。” 福晋倒不这么认为,跟宋白青辩解起来。 耿格格看着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有些羡慕,但是看到怀里的乌那希又觉得心里有了慰藉,陪着乌那希玩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等乌那希玩困了,宋白青这才带着乌那希离开,回了明然院。 福晋看着怅然若失的耿格格,安慰道:“日后见乌那希的时候还多的是,耿妹妹不如回去为乌那希做上两个玩偶,妹妹手艺好,乌那希向来都喜欢极了妹妹做的布偶。” 耿格格打起了精神,心里构思起了要做个什么样的布偶,面上却稳妥的跟福晋行礼退下了。 (等之后我写的差不多了,这个世界要结束了,我再开个投票,让大家选一选下个世界写什么,照目前来看,我感觉十章都是少的。) 第55章 嘎鲁玳嫁人,茉雅奇选婿 康熙四十六年,年仅十四岁的嘎鲁玳以固伦公主之尊嫁给了如今有了贝子之位的策棱。 因为嘎鲁玳受宠,所以嫁妆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礼部准备的嫁妆就足足有一百五十八抬,福晋和胤禛私下又添了许多嫁妆,就连宫里的康熙和太后也添了妆。 皇上跟太后都添妆了,后宫但凡手头宽裕点的嫔妃自然不能干看着,皇子福晋也不能什么都不送,宗室的福晋们也不能干瞅着。 就这样,原本一百五十八抬嫁妆就添到了一百八十八抬。 虽然看上去没有超出固伦公主嫁妆的份例*,但实际上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装着嫁妆的箱子被做大了,送嫁妆过去的时候那扛在肩上的棍子都压出来了个弯。 尤其是最后那专门为了表明自家有多在乎女儿的添妆了,那装了五十万两银子的龙凤祥云盒倒是让不少人都惊讶了一番。 太子看胤禛的眼神都不对了,“老四啊,宠女儿没什么不对,但你这一口气拿了五十万两银子,倒是让二哥我都有些惊讶了。” 说句实话,太子手里可能都没有五十万两现银,别说是近几年他跟康熙关系越发紧张了,就是早年他跟康熙关系颇好的时候,手里的现银也一直不多。 还是后来太子入朝,索额图入了太子麾下,这才为太子收敛了许多钱财,如今索额图不在了,太子的待遇虽然一如既往的好,可银钱却因为要笼络人而总是不太凑手。 这话刚说完,太子就反应过来胤禛看上去也有些迷茫,太子好奇道:“莫不是老四你也不知道这里放了多少银子?” 说实话,胤礽和胤禛相处这么多年,胤禛是真迷茫还是装的迷茫他还是能看出来的,毕竟胤礽如今只是被康熙打压了,不代表他的能力也一并没有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太子心里对胤禛升起若有若无的忌惮这才悄悄消失了。 胤禛点点头,无奈道:“臣弟在里面只放了五万两银票,旁的给的都是庄子田产铺子一类的,想来这里面应当也有福晋和贞福晋一份的。” 胤禛真的不知道?倒也不算,起码福晋和宋白青放了多少钱进去他是知道的,福晋跟他一样放了五万两。 宋白青虽然放了八万两,但是胤禛知道,宋白青私下给的肯定更多,只是如今当着这么多兄弟大臣的面胤禛没有直说而已,但他心里对这两部分确是有数的。 大阿哥如今瞧着没有早年那般意气风发,但对于这个自小便几乎是长在眼皮子底下的,对他没有危害的侄女还是愿意温和些的。 “那宫里的德母妃想来也少不了,再加上皇阿玛跟皇玛嬷,宗室的福晋们再多少添上一些,五十万也不算多。” 一旁的胤禩也笑着说:“莫说旁人了,我们府里还送了五千两过去呢,不算多,就是个心意。” 胤禩这话倒是谦虚了,毕竟他如今虽然开府也有几年,还有个擅长经商之事的九阿哥胤禟跟在身后,但说实话,为了笼络朝臣,八阿哥府里的银钱也跟太子一样,不算多。 毕竟夺嫡费钱,尤其是想要笼络出属于自己的势力,更需要一笔数额不小的银子。 太子的门人屡屡被训斥不就是因为太子如今缺钱却没有什么能像胤禟一样为他赚钱的兄弟嘛,若是有太子自然也不会示意手下人悄悄敛财了。 当然,虽然说银钱不凑手,但是也只是不能肆意挥霍而已,摒弃这些来说,胤禩让八福晋送了五千两添妆当真不少。 太子送了一万两,大阿哥九千两,其余诸位阿哥大都送的五千两,只有十三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胤祯送了一万两。 再加上皇上太后和后宫的嫔妃们,还有些宗室福晋和关系亲密的亲族送来的钱,五十万当真是只少不多。 而这甚至还只是添妆,还没算嫁妆。 等嫁妆晒了出来后,倒是让不少人又羡慕了一波。 时下流行的是女子不拿夫家一针一线,所以嫁妆自然是越丰厚女子才越有底气。 嘎鲁玳的嫁妆大都是礼部准备的,而五阿哥胤祺又在礼部做事,胤禛跟胤祺因着性格关系往日倒也算交好,再加上嘎鲁玳是以固伦公主的身份嫁给策棱的,平日里还十分受宠,所以礼部跟内务府做事自然不敢不用心。 再加上那些个除了银票的添妆,倒是让不少人又羡慕了一波。 这娶得哪是公主,分明是个金娃娃啊! 就连往日跟策棱交好的几人也不免羡慕嫉妒的看向策棱,啧啧称奇。 “你小子还挺有福气啊,听说雍郡王府上的大格格往日就常常跟着雍郡王福晋掌家理事,长得也清丽,还受宠,你小子,真让人羡慕。” 策棱长得不算是时下女子喜爱的文弱书生的样子,面容俊朗,身高八尺,瞧着很是魁梧,说话做事都很有章法。 策棱曾经也是在雍郡王默认下见过嘎鲁玳几次的,毕竟如果没见过,婚后不满意,那策棱还真是无处说苦,只能悄摸摸的暗示自己想跟嘎鲁玳见两面。 索性嘎鲁玳虽然长得不算什么顶尖的美人,只是长相清丽,但是却正好跟策棱心中的想要的福晋一模一样,说话做事透露出的一些信息也让策棱很是满意。 既然心里也很是满意这门亲事,此时自然毫不吝啬将自己的满意透露出来,顺带还小小炫耀了一把。 嫁妆是提前送来晒妆的,婚礼要等上三日才能举行,所以宾客们在看完嫁妆后没多久便也离开了。 至于为什么只是晒妆还不是成亲的日子这些阿哥就过来了? 那当然是因为嘎鲁玳如今正是最受康熙喜欢的时候啊,受喜欢,本身长相又跟已故的太皇太后相像,本人还是固伦公主,如今又肩负了抚蒙的重任,众位皇子阿哥里年岁大一点的几乎都是看着嘎鲁玳长大的,年岁小一点的又差不多是跟嘎鲁玳一起长大的。 再加上如今太子地位不稳,众人自然不吝啬将自己作为叔伯关爱侄女的心表达出来。 毕竟就算再忙,也总能空出一点时间过来待上一会儿表现重视的。 等到嘎鲁玳成亲出嫁那日更是不得了,王公大臣均聚集到了策棱的贝子府,地位低些的甚至进都进不去,瞧着倒是比不少皇子的婚礼都要更隆重盛大些。 大婚过后几日,宋白青跟福晋坐在一块儿,看着清风院的方向,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如今嘎鲁玳还没跟着贝子去蒙古呢,我这心里就跟空了一块似的,若是去了,怕是三五年都见不到。” 宋白青看着周围还没有拆下的红灯笼等物,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福晋也叹道:“谁说不是呢,这养个儿子还好,若是养了个女儿,嫁了出去,那想见面就不似以往一样能日日见面了,我这心里也心酸的很。”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在短时间的不适应过后雍郡王府的众人还是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毕竟日子总要过的,再加上嘎鲁玳只是嫁人了见面的时候少了而已,又不是不能见面了。 当然,虽然说是想开了,但是这个过程还是花了不少时间,胤禛更是在明然院跟宋白青叹了不少回气。 直到嘎鲁玳回门时,看着嘎鲁玳红润的脸色和策棱小心翼翼温柔对待嘎鲁玳的样子,宋白青这才放心,悄悄地在嘎鲁玳的茶水里放了颗龙凤丹,而后又问了嘎鲁玳婚后如何,留了吃饭,这才送了一堆东西目送二人坐着马车离开了。 嘎鲁玳都结婚了,茉雅奇自然也没有多久了,只是跟嘎鲁玳还要顾及策棱的年纪不一样,胤禛在得到康熙允许后已经选好了茉雅奇的夫婿人选。 最初胤禛给茉雅奇选择的是福晋娘家的侄子,乌拉那拉星德,可后来福晋得了消息,便劝着胤禛选了旁人。 “我那个侄子在我娘家嫂子的放纵下,莫说是通房,就是侍妾也有了好几个,虽然还没闹出什么庶长子庶长女,但是茉雅奇要是嫁了过去也是要受委屈的。” 左右福晋跟娘家这个二嫂关系也不算好,茉雅奇又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亲自教着长大的,自然选择如实相告。 胤禛听了福晋的话果断选择了换个人选,这回胤禛跟福晋一起下手,排除了好几个有这个毛病有那个毛病的,而后选了一个虽然家里不算十分给力,姓氏却不错,自身勤奋上进有能力,人品也还不错,长相俊俏,家里规矩好的男子。 “富察氏?”茉雅奇略有些羞涩的看着手中人的资料。 她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那这人便是自己要嫁的人了。 福晋满意的说:“是,富察氏是大族,他虽然不是如今的马奇四兄弟一脉,父亲也只是御史,但是家里不缺钱又清贵,规矩也好,如今也没什么通房侍妾,还是难得的靠自己能力考上举人的满族子弟。” 茉雅奇忍着害羞问道:“那对方人品如何?长相如何?” 福晋笑道:“人品贵重,你阿玛说了,长得也很是俊俏,跟你大姐姐嫁的人不同,瞧着眉目俊朗,皮肤白皙,倒是很有读书人的样子,学问也好,想来跟你很能说道一起去。” 福晋又问茉雅奇:“如何?若是满意那便定下了,让你们见上几面,而后便订亲,到时候也能多留你几年。” 茉雅奇羞涩的点点头,轻声说:“满意的,劳烦嫡额娘操心了。” 福晋笑道:“满意就好,回去跟你额娘说说这事儿,别让你额娘蒙在鼓里。” 茉雅奇点点头,行了礼便离开了。 福晋看着茉雅奇渐渐远去的背影,叹道:“嘎鲁玳没得选,茉雅奇还有些选择的余地,日后还有乌那希,当真是愁人。” “船到桥头自然直,三格格还小,等到嫁人的年纪还要十几年呢,慢慢筹划便是。”那拉嬷嬷温声说。 福晋叹道:“只能这样了,咱们府里的格格还算少的,大嫂府里的格格才多,也不知道有几个能留在身边。” 那拉嬷嬷笑道:“如今直郡王府上的大格格虽然嫁到了蒙古,但是二格格却留在了京城,据说额驸也是个疼妻子的,想来也不可能把直郡王福晋的四个格格都嫁到蒙古的。” 福晋没说话,只低头饮茶。 宋白青看着如今正初步探索世界,满是精力的乌那希,看着一天里大半时间都弯着腰护着乌那希的两个奶嬷嬷,温声道:“也是辛苦你们了,如今乌那希这孩子闹人的很,精力又旺盛。” 见两个奶嬷嬷连道不敢,宋白青便说:“等一会儿你们去玛瑙那领赏,只要好好照顾格格,你们的孩子,家里,我都会让我母家好好照顾,日后格格大了,也会好好送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回去当老夫人享受儿孙之乐。” 宋白青毫不掩饰自己不打算久留二人的想法,毕竟前面这些孩子,从嘎鲁玳到弘昙,哪个孩子的奶嬷嬷都没留下,都是到了五岁就送走,之后重新找人过来伺候的。 宋白青不嫌弃麻烦,也不觉得次次都是一笔钱送出去心疼,她更怕自己的孩子亲近奶嬷嬷,被奶嬷嬷挟持了,所以宁愿多花一些心思。 奶嬷嬷们也没有不满,毕竟在来这儿之前也是有听过这位侧福晋的脾气的,知道自己久留不了,便也不敢摆什么谱,只老老实实的伺候着乌那希。 不过也是宋白青赏钱给的爽快,平日里又给假让她们回去家里陪孩子跟夫君联络感情,不然这些奶嬷嬷心里怕是也要生出些怨气的。 看着奶嬷嬷更尽心服侍乌那希的样子,宋白青便到床上小睡了一会儿。 等醒来后,得了福晋的消息后,宋白青便起身洗漱一番,简单上了妆,换了身衣裳,而后才带着玛瑙到了主院。 福晋见宋白青来了,原本紧锁的眉头便松开了,她面前跪着几个瞧着面容清秀的侍女,瞧着也不知犯了什么错。 “快来,坐这儿。”福晋边招手,边在自己身旁寻了个软枕递给宋白青。 宋白青接过软枕笑着坐下了,而后问福晋:“急匆匆的找我,连明日都等不及,可是有什么大事?” 福晋笑着说:“哪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些小事罢了,只是我想着妹妹你眼光不错,看人也准,便打算问问你的意见。” *:没搜到,只看到一串物品的名字,具体多少抬没提,所以就瞎编了,如果有知道不对的请在本条留言,看到就改。 茉雅奇的夫婿也是瞎编的,不打算要星德,就虚构了个人。 第56章 通房和妄想 宋白青喝了口茶,而后问:“还有什么事儿是您还做不了决定的?” 福晋笑道:“弘晖也大了,我想着给他挑个教导人事的丫头,怕挑出来个面厚心奸的,便想着让妹妹你帮着掌掌眼。” 宋白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说:“弘晖阿哥今年大不过才十二岁,还小呢,怎得这么着急?” 福晋摇头道:“不小了,前些日子我才把弘晖院里一个心大了的侍女给送回了内务府,自打弘晖出了精,他院子里好些年轻侍女便有了心思。” 福晋放下茶杯无奈道:“若是你我来帮着找,那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花花心思,但是若是弘晖自己个儿被院里的侍女勾引了,那就不好了。” 毕竟弘晖年纪不大,容易沉溺美色,福晋可不想看着自己好好的孩子被勾的坏了身子。 宋白青了然,温声劝道:“弘晖也渐渐的大了,这些事的确是要放在心上开始找个妥帖细心的伺候着。” 福晋赞同道:“正是,咱们爷当年也是因为要给孝懿仁皇后守孝府里这才空旷着,弘晖也不需要担心这个,自然要找个心细老实的伺候着。” 宋白青摇摇头,“您想错了。” 福晋惊讶的说:“妹妹可是想到了什么?” 福晋知道,宋白青嘴里向来不会说什么空话,能说出来的必然都是已然成了事实的事,福晋自然不是什么听不进话的人。 宋白青轻声说:“弘晖还小,男子再怎么也不能这么早就泄了精气,不然日后怕是有损寿数,再一个,年纪轻轻的要是有了孩子,最好的生育年纪都不到,怎么能让孩子有好身体呢?” 宋白青没说什么大话,只站到福晋最关心的两个点上去考虑。 一是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弘晖的寿数,身体,二是日后如若有了孩子孩子会不会早夭。 福晋惊讶的说:“可爷跟妹妹当年不也……” 话都没说完福晋就反应过来了,当年嘎鲁玳出生的时候宋白青已经十六七了,胤禛也十七岁了。 宋白青叹道:“福晋以为为什么每次怀孕生产后我都要好好歇上几年才有孕?自然是因为频繁生育不但于我本身不好,孩子更是会因为频繁生育母体受损得不到最好的成长导致体弱多病。” “可若是不给弘晖挑个教导人事的,若是弘晖自己被那些个心大了的侍女勾了过去可怎么办?”福晋有些麻爪。 这不找不行,找了更不行,福晋真的有些头疼了。 宋白青笑了,“这伺候府里阿哥的也不单单只能用年纪小的侍女不是,姐姐身边不有许多年纪大些,经历过事儿的侍女吗,再有就是福晋的奶嬷嬷,帮着看阿哥两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有那些个机灵的小太监。” 见福晋皱起的眉头渐渐放松,而后宋白青又道:“再说了,不是不找,只是推迟两年,将利弊跟咱们爷还有弘晖阿哥说清楚,等十四五岁,要娶福晋了,再找一个。” 福晋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这样好,影响不了弘晖的身子,还能阻了庶长子出生的苗头。” 福晋心里一件事解决了,对宋白青道:“看来果然还是要找妹妹才是,这要是姐姐一个人就做了主,那才不好呢。” 宋白青打着扇子,轻笑道:“姐姐哪里的话,妹妹还等着日后从姐姐这儿打秋风呢,自然要帮着排忧解难才是。” 而后宋白青又轻声说:“这要是照我这拙见,姐姐最好是少给弘晖找些妾室。” 福晋原本拿着账本看账,听了宋白青的话倒是有些惊讶。 “这话从何说起?”福晋手中的账本没放下,看着宋白青有些惊讶。 毕竟这要是开枝散叶那必然是需要妻妾多多才是,就像是他们府里一样,若是只有福晋一人,那怕是只有弘晖一根独苗苗了,哪有这么些个孩子承欢膝下。 宋白青摇摇头道:“这夫妻一体,只有妻子才会最在意自己丈夫的身体如何,劳累与否,那些妾室哪会在乎这个,怕不是只想着勾着阿哥去她那留宿,生个孩子稳固地位,这长久下来,身子都坏了。” 宋白青说这话时指了指自己,“说句不谦虚的话,如同妹妹这样的妾室也是少有了,咱们府里但凡是还没死心,觉得自己还年轻能有孕的,哪个不是暗地里千种花样手段勾着爷过去留宿。” 也就是现在胤禛独宠宋白青一人,不然再怎么也会给府里的妾室一点面子,毕竟你情我愿的事,又没人强迫。 福晋面色不大好看,“是啊,如同我跟妹妹一样的少有。” 福晋心里不把宋白青跟府里旁的妾室放到一起一概而论,毕竟在她,或者说在知道宋白青去侍疾的人眼里,宋白青对胤禛情根深种,也是跟她一样在意胤禛身体如何的。 代入了一下宋白青说的场景后,福晋坚定了暂时不给弘晖找什么通房妾室的想法。 宋白青见福晋有了想法,自己便止住没继续说,只是顺嘴说道:“弘暧他们三个还小呢,福晋也先别帮着找什么妾室,等到时候要娶福晋了再找个老实容色不显的教导人事。” 福晋先是点头,而后又笑骂道:“你倒是省心,什么都不用做,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把事都推到我这儿了。” 宋白青笑道:“弘暧他们可都是福晋看着长大的,实在不行就让弘晖阿哥帮着找,妾可不介意这个。” 福晋把宋白青赶走了,“哪有哥哥帮着弟弟找通房丫头的,你真是个不着调的,快走快走,莫要打搅我算账。” 宋白青拿着扇子笑着离开了,等回了明然院就看到弘暧兄弟几个到了明然院。 “儿子给额娘请安。”几个虽然身量还小,但是规矩气度都十分不凡的孩子站在宋白青面前给宋白青请安。 宋白青在几个孩子面前一直都是稳重温柔的额娘形象,此时自然也没有跟在福晋面前一样说些跳脱话,只关心着几个孩子身体和学业。 母子几人互相关心过后,宋白青这才让嬷嬷将乌那希抱回了房间,温声将刚刚自己跟福晋说的话跟几个孩子说了。 “这些医书上也都是有记载的,你们几个平日里也注意一些,有那些心思大了的,就跟你们嫡额娘说,把那些心思大了的送走,别伤了你们自己的身体。” 见几个孩子有些害羞,宋白青便说:“这可是正经事,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弘暧红着脸说:“那额娘觉得最好是什么年纪娶妻比较好啊?” 宋白青挑挑眉笑了,“怎么,想娶福晋啦?” 弘暧挠挠脸,“倒也不是,就是想心里有个数,到时候阿玛或者皇玛法他们说的时候儿子好想个由头推迟两年。” “最好自然是到了二十岁了,女子及笄之年已过,正是桃李好年华,生育孩子时也不像十三四岁时难挨,毕竟那时身子已然长成了,若是不成,那十八岁也是好的,身子也长成了。” 宋白青没说什么二十多岁,毕竟这不现实,哪怕是如今最接近现代的清朝,中高层的贵族们寿数也大都只有五六十岁,活过了六十官府甚至会出钱奉养。 弘旭好奇道:“那额娘当初生大姐的时候多大啊?” 宋白青温声说:“额娘向来身子康健,太医也是说过的,就这也是十七岁才生了嘎鲁玳,快二十生了你们三个。” 宋白青指了指乌那希的房间说:“如果没有意外,乌那希便是额娘的最后一个孩子,毕竟频繁生育影响寿数,如今额娘儿女双全,不生也没什么。” 弘暧几人若有所思的点头,又待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如今从弘晖到弘昙,府里的阿哥们都有了自己独自居住的院落,而且院落占地不算小,哪怕等之后娶了福晋有了孩子也绰绰有余。 雍郡王府虽然说是郡王府,但占地却跟亲王府一样,前院跟后院占地面积相差不多,再加上因为府里的阿哥们年纪也都渐渐的大了,所以胤禛便将前院的几处提前留给孩子的院落重新整理了一番,让几个孩子住了进去。 毕竟前院的主子只有胤禛一个,本就空旷,如今多了这些个阿哥,不显拥挤,倒是显得热闹了许多。 至于日后娶妻生子了怎么办? 胤禛不觉得自己会一直是个郡王,再加上近两年出宫开府的兄弟们越来越多,以胤禛对康熙的了解,自然不觉得康熙会一直看着自己的儿子是个空头阿哥连个正经爵位都没有。 胤禛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福晋还有宋白青说的。 福晋是因为需要去外交各家夫人,胤禛必须将自己的思量跟福晋讲清楚,这才不会造成什么误会。 至于宋白青?纯粹就是偏爱,没有理由的那种。 当然,熟悉历史的宋白青自然也知道,胤禛的猜想没有错,他的确成了亲王。 只不过,是在康熙一废太子之后。 康熙四十七年五月,康熙帝巡幸塞外,命太子、长子、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子随驾。 四子、八子共同监国,凡大事小情必然要奏禀康熙方才能进行批阅。 旁人都以为这不过是皇上众多次出巡中最普通的一次巡幸,哪怕是身处朝中的四阿哥胤禛和八阿哥胤禩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要紧。 只是淡定的处理手中的政务,偶尔悄摸摸的收拢两个官员到己方罢了。 毕竟近两年因为康熙的不满,多次训斥太子及太子门人,众阿哥也不免心生夺嫡之想。 只是因为康熙早年太过宠爱太子,所以这才导致没有人敢跟大阿哥胤禔一样冒出头罢了。 当然,这一切都会在今年悄然改变。 宋白青看着嘎鲁玳差人送回来的信,笑着说:“嘎鲁玳这孩子,先前跟着贝子去了蒙古那边,怀着孕也不消停,这次发现肚子不大对,身边的大夫看了,发现是双胞胎,这才送信过来要人。” 胤禛也正看着嘎鲁玳的信,只是跟给宋白青的信慢慢温情,一笔带过那些血腥镇压不一样,嘎鲁玳给胤禛的信则是多次强调沙俄侵略之心不死,使用的火器中也有比大清更好的火器,又提了蒙古这边附近不老实的都被她给镇压过一边,远一点的暂时动不了,因为怀了双胞胎。 信的末尾又问候了胤禛身体如何,这才结束。 胤禛脑中衡量这嘎鲁玳所说的更好到底是好到什么程度才值得嘎鲁玳特意送信回来。 但哪怕是想着正事,可胤禛也没有忽略宋白青的话,温声回道:“等之后我进宫跟额娘求两个太医过去,再找几个手艺好的接生嬷嬷,这事儿你不用操心。” 宋白青嗔道:“哪能不操心,这可是嘎鲁玳第一次有孕呢,这头一次就是双胞胎,莫不是随了我生多胎的体质?” 胤禛笑道:“说不准呢,刚刚你是不是说想给弘旭那孩子找个汉军旗的福晋?怎么突然想到这事儿?” 宋白青无奈的说:“还不是那孩子懒散的很,又念叨什么不想要妾室只想找个样貌好文采好学识优越家世不差的福晋,这哪是他能挑的,这孩子差点没把我气晕了。” 胤禛本来也想生气,毕竟旁人的福晋都是满军旗蒙军旗的,只有侧福晋才出自汉军旗,弘旭要是找个汉军旗的福晋,那是要被人笑话的。 可胤禛还来不及生气,就见宋白青气鼓鼓的坐在那里一副不满的样子。 “弘旭怎么生了这么个想法?”胤禛好奇的问。 宋白青无奈道:“那孩子说什么,他没什么大志向,只希望福晋温柔貌美能管家理事,妾室要是多了福晋就对他不上心了,这才不想要什么妾室。” 宋白青看上去有些生气,她不满道:“弘旭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哪有样样都符合他要求的福晋,就算有哪轮得到他挑,爷去训一顿弘旭,让他消了这个心,这话要是传出去,弘旭哪还能找到个好福晋。” 胤禛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坐在一旁细细思索。 原本胤禛是留了胡子的,只是不单乌那希见了啼哭不止不让胤禛抱,就连宋白青都是一副不满的样子,胤禛这才忍痛刮了自己留了许久的胡子。 见胤禛在一旁陷入了沉思,宋白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还是絮絮叨叨的说:“弘晓那孩子也是,被弘旭带坏了,也念叨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我看不好,就是他们能不能找到两心契合的人都说不准……” 第57章 一废太子 说实话,宋白青之所以这么做,不单单是因为弘旭跟弘晓的确是在她潜移默化的熏陶下这么认为的,更是因为在这样条件下找出来的女子的确优秀。 毕竟琴棋书画要懂,文采要好,管家理事不能差,容貌仪态更是要拔尖的。 这样的女孩大都是家中好生教养长大的,家世自然也差不了。 至于这样的人家会不会看得上一个郡王的孩子? 只要疼宠女儿多些的家里,自然都不会拒绝宋白青给出的条件,那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虽然就连胤禛都不觉得两个孩子能做到,但是哪怕只能坚持一段时间,那也是一个十分有诱惑力的条件了。 胤禛沉思片刻,而后说:“我手下有个门人叫亮工,他家小妹似乎跟弘旭年纪相差不算太大,亮工也是常常挂在嘴边夸赞的。” 宋白青心里惊讶原来此时年羹尧就已经投奔了胤禛,面上却有些迫切。 “当真样样都符合?”宋白青看上去有些不敢置信。 胤禛含笑点头,“是样样都符合,亮工与他兄长长相也都颇为俊俏,想来年氏也不会太差。” 胤禛犹豫的是,年家只是汉军旗,还是汉军镶白旗,若是当个侧福晋还好,做嫡福晋就有些勉强了。 宋白青虽然有些记不清,但见胤禛这副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还在犹豫,便率先问:“这位年氏可是不入旗?” 胤禛摇摇头说:“并非如此,只是她只是汉军镶白旗的,配弘旭我总觉得有些委屈了他。” 宋白青轻嗤一声,冷哼道:“委屈,我看是委屈了人家姑娘才是,你儿子天天听风就是雨的,说想要什么就必须得了,我在这费心费力帮他找个合适的福晋,他倒好,今儿一早就去庄子里跑马了,半点都不上心。” 胤禛温声安慰了一番,而后道:“可是年家这姑娘陪弘旭,也不知皇阿玛愿不愿意赐婚。” 宋白青抓着胤禛的手细细观察,撇了撇嘴,抱怨道:“同不同意的咱们还能阻了不成,好不容易你想到了个合适的姑娘,样样都好,家世差了点又没什么,夫妻两个过的好不就行了。” “再说了。”宋白青伸手牢牢地握着胤禛的手,十指紧握,“面还没见到呢,再怎么你也要让我见见那姑娘的面才是啊。” 胤禛纵容的看着宋白青,笑道:“都听你的,等明日我找亮工过来跟他提提这事儿,到时候他回去说了要是不反对,你再下个帖子瞧瞧这未来儿媳合不合心意。” 宋白青笑着应了,瞧着像是被胤禛哄得开心了,实际上嘛,懂得都懂。 胤禛的速度不慢,毕竟是给自己儿子找福晋,还是给一个十分挑剔,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祖宗想当个情种的儿子找福晋,自然要找个好的。 就像是宋白青说的一样,胤禛也不觉得家世是什么重要的事,毕竟说实话,他还活着,就算他没了,承接爵位的也是身为嫡长子的弘晖而不是弘旭,再说了,家世再好也没有皇家好,年家父子又都争气,这一点倒也不重要了。 毕竟现在没有什么五姓七望的世家,再好的家世也没有皇家好。 也正是如此,所以本身就十分看好胤禛的年羹尧在得知胤禛想跟他家小妹结个亲,想让自家小妹跟府上与当今长相相似的四阿哥弘旭相看时,这才有些犹豫。 “奴才要回去同父亲母亲商量一下,毕竟婚姻大事,奴才也不能随意应承下来。” 年羹尧此时不像日后一样被捧高了心里有了许多骄傲,此时的他虽然有些因为自身有才而出现的傲气,但为人做事却十分谨慎。 胤禛也没指望这件事能一次就成,所以倒是很好说话,只是在年羹尧临走之前,把宋白青的意思传达了一下。 “我府里侧福晋的意思是,弘旭就想找个文采不差,琴棋书画,管家理事样样都好的才女,也不想要什么通房侍妾侧福晋,就想两个人好好过着,侧福晋也是赞同这事儿的,亮工要是觉得不错,那之后就给我回个信儿,我好让侧福晋下帖子才是。” 年羹尧恭敬的应了,离开了雍郡王府回了年府就说起了这事。 毕竟胤禛的意思都很明白了,我觉得你家妹妹品性好,容貌不错,跟我家孩子般配,(虽然没见过)但是我家孩子最起码成亲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小妾碍眼,不管你觉得合不合适,也得给个回复。 年遐龄听了年羹尧的话,便看向年文瑶,摸着胡子若有所思的说:“你如何看?” 年文瑶长得柔美,细眉鹅蛋脸,皮肤白皙,虽是单眼皮,但瞧着却颇有韵味,再加上饱读诗书,身上也有一股子才女自带的气质,虽然年纪还小,但却能看得出来规矩教养都很是不错。 年文瑶如今也不过才十二岁比弘旭也不过大了两岁而已,她用手帕擦擦嘴,温声问家中最了解雍郡王府的二哥:“弘旭阿哥平日如何?” 年家其他人也都看向年羹尧。 年羹尧细细思索,而后说:“文韬武略都很是不错,接人待物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往前虽然有些活泼,但是近两年瞧着却稳重了很多,长相瞧着也不错。” 年文瑶点点头,而后又问:“那二哥觉得雍郡王说的弘旭阿哥日后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能作数?” 年羹尧无奈的说:“这我哪知道,你要是问贞侧福晋,我都能说上一二,要是说能不能坚持,我只能说看着很像那么回事。” 年夫人也张嘴道:“那位侧福晋倒是个好性子,据说跟郡王福晋关系一向也都好得很。” 年遐龄看着年文瑶,低声问:“你有什么想法?可愿意去瞧瞧?” 年文瑶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才说:“女儿是想去瞧瞧的,毕竟嫁谁不是嫁呢,能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那再怎么也不可能嫁过去没多久就送过来两个妾室说什么开枝散叶的话吧。” 说实话,年文瑶对弘旭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以自己的角度去理智的思索而已。 毕竟见都没见过,哪有那么多听听传言就心动了的事,话本子都没这么快的。 见年文瑶想去,心里早已权衡利弊一番的年遐龄便拍板说道:“那边先应下去接触接触吧,左右弘旭阿哥跟你也都年幼,不成也无妨。” 年遐龄都做了决定,旁人便没再说什么,只有年夫人心里想着多给年文瑶做上几身衣裳,多打些首饰,到时候见面了打扮的好些也有个好印象。 等宋白青知道年家愿意跟她还有弘旭多接触接触的时候,更是开心的不得了,一边对着胤禛跟福晋抱怨弘旭这孩子让人操心,另一边又连忙让人送帖子请年夫人跟年文瑶入府闲聊。 说是闲聊,但是知情人却也都明白,这就是想瞧瞧年文瑶如何,再让两个孩子简单接触一下瞧瞧合不合适要不要继续接触。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原本几乎是被宋白青放养的弘旭直接被宋白青抓了回来开始量体裁新衣,在年夫人带着年文瑶来之前,成功被打扮成了一副温柔稳重的样子,很是能唬人。 年文瑶也在年夫人的指挥下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瞧着很是端庄。 二人凑到一起,不说别的,第一印象的确都很不错,弘旭身为府里的小主子之一,自然不能把客人落下,在宋白青的首肯下便带着年文瑶到花园里闲逛,二者文采不俗,年文瑶也是四书五经皆通的,跟弘旭聊起来共同话题自然多的很。 弘旭跟年文瑶聊的热火朝天,宋白青跟年夫人聊的也很不错。 让玛瑙带着两个小太监带着几个盒子送年夫人母女离开后,宋白青便笑问弘旭:“如何?” 弘旭双耳微红,面上却不显,瞧着很是稳重的说:“儿子想再跟她多接触接触。” 宋白青点了点弘旭,“你这样在寻常人家别说挑了,能不能娶到福晋都不一定,也就是你有个好阿玛为你操心。” 宋白青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弘旭身为宋白青的儿子,自然能瞧出来宋白青也是赞同他的想法的。 宋白青跟几个孩子关系向来都很是不错,所以弘旭也没一溜烟跑走,说了好一会儿好话,逗着宋白青露了笑脸,这才跑回前院学习。 这事儿自然是没瞒着福晋的,毕竟宋白青私下里可没少抱怨几个孩子要求多。 “要求再多也不算多,这要是让我给弘晖找福晋,我怕是更挑剔呢。”福晋见宋白青抱怨,便温声安慰。 宋白青嗔道:“哪有自己挑福晋的,弘旭他们就是仗着有个阿玛能帮他们扛事,这要是在寻常人家哪有这样的,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福晋熟练的打圆场,“既然有这个条件,那稍稍放纵些也没什么,妹妹放宽心就是。” 宋白青叹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年家那个姑娘也的确不错,也不怪弘旭想要这样的福晋,我见了也是心生怜爱。” 福晋正要说话,就见墨梅满脸惊惶的走了进来。 “福晋,太子爷被废了!”墨梅声音不敢大,眼中还满是惊惶,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福晋惊讶的跟宋白青对视一眼,追问起墨梅:“怎得突然废太子了?” 墨梅摇摇头,快声道:“只听说这次十八阿哥似乎也没了,主子爷被皇上叫去看着废太子了。” 福晋皱眉跟宋白青对视了一眼,宋白青轻声说:“爷不是半点信都不留的人,想来是没空出手来,我先回去看看乌那希。” 废太子不是小事,此时皇上已然回京,必然要有许多太子门人落马,胤禛不在,福晋必须要好好的管着府里,内紧外松,避免一些事会发生。 福晋点点头,也没拦着宋白青,毕竟这个时候她要做的事也不少,毕竟废太子不是小事,胤禛此时不在府里,她就是府里唯一一个能管事的主子,此时府里她必须好好的看着。 宋白青心里松了一口气,而后又提着精神,抱着乌那希,让玛瑙亲自去看着弘暧几个孩子,免得出了什么事。 “玛瑙你亲自去我才安心,好好看着弘暧他们,别让他们在这种时候到处跑。”宋白青皱着眉头吩咐。 玛瑙应了声快步到了前院,而后亲自守在几个阿哥身边。 说实话,宋白青知道,废太子没有什么危险,就算是有危险也是针对太子那些门人和太子派系那些官员的。 但是知道,跟要不要去做某些事,是两码事,宋白青可不希望自己有什么纰漏影响任务。 小心能使万年船嘛。 各家府里内紧外松,不断让人去打探消息,野心家们心中那颗种子却生根发芽。 “太子废了,大阿哥身为长子,势力也不小,不如去投奔大阿哥?” “四阿哥是个做实事的,投奔四阿哥也能有个盼头。” “八阿哥接人待物简直就是让人如沐春风一般,出手也大方,日后定然有一番作为!” 官员们尚且有许多的野心,更何况原本在太子阴影下生存,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夺嫡希望的诸位阿哥了。 大阿哥身为大千岁,此时见太子倒了,手下门人又几番吹嘘,心里自然有了许多的野望,进了皇宫涕泪横流。 “胤礽所行卑污,大失人心。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儿愿替皇父诛杀胤礽。” 胤禔这话一出口,在康熙身边伺候的梁九功就知道不妙,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见康熙握着茶杯的手都发白了,就知道康熙心里必然是怒极的。 康熙心里给胤禔判了‘死刑’,面上却不显,不怒反笑道:“这是你自己想的?真心话?” 胤禔因为有太子之位这么个诱饵在面前,原先的谨慎早就消失不见了,此时自然是应下的。 康熙将手中的茶杯砸到胤禔头上,冷冷的看着胤禔,“你不谙君臣大义,不念父子至情,天理国法,皆所不容。” 再加上先前宣布拘执胤礽同时,明确宣谕:“朕前命直郡王胤禔善护朕躬,并无欲立胤禔为皇太子之意。胤禔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 两次相交,胤禔原本滚烫的心却被一盆冷水泼了过来凝结成冰。 最先冒头的胤禔,原本朝中的大千岁被康熙亲自按了下去,旁的阿哥哪怕有了什么心思却也不敢出头,只敢暗戳戳的联络官员,笼络门人。 其中以八阿哥胤禩为首,更是笼络了许多的朝臣,虽然没放到明面上,但是哪怕只在暗地里,却也是十分庞大的一批势力。 至于胤禛?被佟佳皇后抚养过的他最是明白康熙的心思,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太子,再加上康熙瞧着还十分康健,胤禛自然不敢冒头。 毕竟不冒头还有可能拿到夺嫡入场券,冒头了就会跟胤禔一样被压下去,傻子不知道怎么选,但胤禛知道啊。 毕竟他又不是傻子。 *:此处年文瑶名字为杜撰。 *:文末康熙训斥大阿哥的话可以搜到 第58章 一废太子结束 自从胤禔被康熙断了夺嫡之路,紧接着冒出头的就是胤禩。 胤禩从前不但是惠妃抚养长大的,往日更是一直都跟在胤禔身后办事,私下如何不说,但在大阿哥眼中却是铁杆大阿哥一派的人。 所以胤禔眼看自己夺嫡无望,便推了胤禩出来,连自己手上的人脉也给了大半。 并亲自到康熙面前上言表明胤禩如若不能成为太子,那便没有人能与太子之位般配。 “术士张明德尝相胤禩必大贵?”康熙瞥了一眼冷汗都冒出来了的梁九功,问:“其余诸阿哥可有什么异样?” 梁九功摇摇头,将其余诸阿哥这段时间做的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听到胤禛不但没有选择拉拢官员,反而选择了老实待在府里,还有闲心帮着几个儿子寻摸福晋时,康熙不免点头。 “不错,老四看上了谁家的格格?”康熙又问。 梁九功见康熙看上去消了气,便回道:“是年遐龄年大人家的格格,据说贞侧福晋和弘旭阿哥都很是满意。” 康熙点头道:“不错,虽然出身低了点,但是既然弘旭满意,也不是不能抬个旗,左右年遐龄办事也得力。” 康熙开心还没多久,连一天都不到,就在次日的大朝会上得到了朝臣想要再选出一位太子的折子。 康熙不怒反笑,还说出了让众朝臣推举,选出一位太子的话,以一月为期,到时候根据哪位皇子最得人心再立其为太子。 康熙这一招倒是让不少皇子朝臣都看到了希望,被巨大利益牵扯着向前,全然忘记了康熙废太子时说的话有多戳人心,更忘了康熙从来都不是喜欢被人裹挟的存在。 毕竟若是成了,这就是从龙之功,大部分朝臣都被这庞大的利益迷惑了,就连富察马奇都不例外。 十三阿哥胤祥因康熙一废太子时替废太子胤礽求情,如今被关在养蜂夹道内,若不是有胤禛和胤祯时时照拂,如今怕是也不比废太子好到哪里去。 因着胤祥不在,此时胤禛身边倒只有胤祯一人,瞧着倒是比八阿哥落寞许多。 兄弟二人骑马回了雍郡王府,胤祯看着胤禩府门前宾客满门的样子,撇撇嘴。 等到了胤禛的书房后,胤祯这才急切的问:“四哥,你就没点想法?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站到咱们头上?” 胤祯的迫切没有让胤禛有什么旁的动作,与胤祯平日的急切相比,胤禛的细心谨慎却跟德妃像了十成十。 “当年鳌拜也是这么逼迫皇阿玛的,现在你可还能见到鳌拜?可还记得当年鳌中堂的下场?” 见胤祯冷静了下来,胤禛这才将自己的想法缓缓说了出来。 “这么多年皇阿玛对二哥的态度你不是没见过,那可是皇阿玛亲自抚养长大,往日衣食住行比皇阿玛都要更高一线也没人敢质疑的太子。” 胤禛看着胤祯,低声问:“你我二人能跟他比么?” 胤祯皱眉问:“难不成就这么看着老八他当上了太子?” 胤禛摇摇头,喝了口茶,而后才说:“皇阿玛不会同意的,朝廷达到制衡,才是皇阿玛想要的,如今这样所有人都倒向一人,反而会让皇阿玛忌惮。” 胤祯挠挠头,他向来不喜欢思考这些,麻烦,费脑子,他跟胤禔一样更喜欢的都是在战场上厮杀立功。 “那四哥你说怎么办?”胤祯看着胤禛,“我都听你的。” 胤禛沉吟片刻,而后说:“请立二哥为太子。” 胤祯虽然不解,但却也耐心听着胤禛的想法。 “我请立二哥,你请立我,你的理由就是,我是兄长,上位了你肯定能当个铁帽子亲王潇洒。”停顿了片刻,而后胤禛又说:“皇阿玛此时大概已经后悔废太子了,此时必然只有将太子拉出来才能将咱们的野心放到太子之位上,朝廷才会稳。” 胤祯虽然不大爱思考这些,但是也能大概明白胤禛的意思,自然是无有不应。 四阿哥因为生母与养母两重关系,了解康熙,可胤禩此时却被太子之位钩住了心神,自然看不到近在咫尺的危险,此时正拿着胤禟经商得来的钱财大肆笼络朝臣,甚至连梁九功都收到了胤禩递来的钱。 康熙看着梁九功手中那五千两银票,冷哼道:“好一个八贤王,给你你就收着吧。” 梁九功将钱塞到衣袖内,而后老实的伺候着康熙,半点不敢生出旁的什么心思。 前朝为了立太子一事纷争颇多,后宫也不遑多让,先是惠妃因为大阿哥被训斥一事脱簪请罪,而后又因为大阿哥的关系受了挂落,在后宫不似往日一般风光。 也幸亏康熙是个念旧情的,不喜欢把前朝的事儿牵扯到后宫,惠妃手里的宫权还在,那拉氏一族也还人才辈出,康熙也没因为大阿哥彻底冷落惠妃,每月还是会到惠妃宫中闲坐一二,不然惠妃哪怕是四妃之一,也是要被内务府的奴才们克扣的。 跟渐渐沉寂下去的惠妃不同,此时八阿哥在前朝正风光,良嫔身为八阿哥的生母在后宫自然也无人敢招惹,就连康熙都看在八阿哥的份上晋良嫔为良妃,虽然因为后宫妃嫔太多没迁宫,但也是个妃主,也有许多人捧着良妃说话。 宜妃跟德妃只冷眼看着这些,从不掺和。 德妃是深知康熙,知道这样的盛象久远不了,再加上两个儿子里大儿子也有些想法,小儿子和养子十三还辅佐着大儿子,她自然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去捧着良妃。 宜妃更不必提,哪怕自家儿子胤禟跟着胤禩办事,但是宜妃在宫里对良妃却一直都冷淡的很,毕竟宜妃自己大小也是个宠妃,手里还有宫权,跟良妃比起来还有册封礼,本身又受太后喜爱,自己还是大姓郭络罗氏出身,自然不会去捧着良妃说话。 贵妃就更不必提了,人家的姓氏就足以让人家什么都不做就能安安稳稳度过一生了,再加上佟佳贵妃没有孩子,心里更亲近被佟佳皇后抚养过的四阿哥,此时自然也没什么特殊的表现。 往下的嫔位贵人答应里倒是有不少喜欢捧着良妃的,瞧着也是一派繁荣昌盛的样子。 康熙只看后宫,便能推测出这些妃嫔所出阿哥大概都是什么想法。 除了胤禟。 毕竟这小子油盐不进,说经商就不改,哪怕爵位一直被康熙压着也不改,说跟着胤禩就一直跟着,还拉着十阿哥胤?一直跟着,亲额娘宜妃劝了,亲哥胤祺劝了,福晋董鄂氏也劝了,就是不听。 主打的就是一个犟字。 康熙都懒得搭理胤禟这个倒霉孩子了,毕竟当初宜妃在劝不动胤禟的时候,就哭着求了康熙,让他无论如何只保着胤禟这条命就好。 康熙自然不可能杀了自己的儿子,面对陪伴自己多年的宠妃,自然是在权衡利弊后应了下来。 自此之后康熙对胤禟便一直处于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状态。 * 在朝臣们选举的太子人选出来之前,康熙便已经为推举胤禩的朝臣之多而有了许多的忌惮。 他为什么先打压明珠后杀索额图,连自己亲手带大的太子和第一个活下来的长子也都给打压了下去,还不是因为朝堂之中党争太过严重,再不解决必然会威胁到掌权者。 康熙看着代表胤禩的箱子又增加了一个,而推举其余皇子的奏折却只有小猫三两只,心里便对胤禩判了死刑。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已隐隐有了尾大不掉之态,若是让胤禩成了太子当了皇帝,那满朝皆为功臣,无论是赏是罚都不好办。 康熙心里还是属意自己亲手带大的太子,但却也知道,太子已然废了,哪怕复立,却也不可能跟从前一样了。 康熙心中的想法无人能猜到,哪怕是胤禛也只能猜到一二分。 一月之期已到,康熙命人将代表诸皇子的箱子搬了上来,就在大部分人都以为康熙要立胤禩为太子时,又狠狠训斥了胤禩一顿。 连一同推举胤禩的马奇,阿灵阿,鄂伦岱等也均被康熙训斥了一顿。 马奇毫不畏惧,当即便表示你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跟康熙在朝臣与诸位皇子宗室面前大打出手,最后被众人拦了下来。 康熙心里也不爽。 先前他便提前给马奇泄题,告诉他推举废太子,不要推举别人,结果这小子不听话,非要推举老八,还敢对自己大打出手。 虽然双方都没受伤,但康熙还是革了马奇武英殿大学士的位置,并再次问诸位入朝参政的皇子可有什么想推举的人选。 胤祯左看右看,头一个站出来大大咧咧的说:“儿臣推举四哥。” 康熙心里惊讶,面上不显,只问:“理由为何?” 胤祯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想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我跟四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四哥要是当了太子,以后儿臣说不定还能混个铁帽子亲王呢,以后想上战场就上战场,想游历山水就游历山水,没钱还能管四哥要……” 朝堂中沉寂片刻,不知是谁没憋住笑了一声,康熙更是叹气:“老十四你啊,算了。” 康熙又看向从始至终一直沉默的胤禛,问道:“老四,你有什么想法?” 胤禛低头思索片刻,而后说:“儿臣推举二哥,二哥身为皇阿玛培养数十年的太子,文武双全,德才兼备,虽有小错,但若是论太子,儿臣还是认为二哥更适合。” 康熙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淡淡的说:“可废太子所犯之错太多,怎可轻易复立。” 三阿哥胤祉左看看右看看,而后出列将大阿哥胤禔魇镇废太子一事说了出来,康熙有了借口自然当即便让人去大阿哥府上搜查找到了证据,最后流着泪表示这段时间已故的皇玛嬷和赫舍里都在梦里追问他为什么废太子,既然太子犯错都是魇镇所致,那便过往不究,复立废太子为太子。 同时大阿哥也被康熙下令圈禁于府内,革去郡王爵位,胤禩同样被下令圈禁于府内。 至此,大阿哥正式退出夺嫡之路,胤禩暂时退出,太子被重新拉了回来镇压紊乱的朝廷。 四阿哥因为推举太子在康熙心里有了个好印象,十四阿哥则因为自己所说的话被康熙在心里正式放到了胤禛一派。 至此,一废太子结束,胤禛也借着这股东风成了雍亲王,一时间风光无限。 福晋屏退了下人,对宋白青说:“不知道怎得,我庆幸咱们府里不像大哥那般,但却又有些遗憾。” 宋白青温声说:“人人心里都有欲望,说句真心话,但凡是有点资格的,哪个人心里不遗憾呢,但事已至此,咱们老老实实的不闹事也就成了。” 福晋叹道:“只能如此了,太子之位啊,当真让人心动。” 宋白青但笑不语,见弘晖进来了,便笑着说:“弘晖如今也十三了,姐姐可开始相看起来了?” 弘晖正进来呢,就听到宋白青的话,脸上染了两朵红霞,瞧着有些羞涩的样子。 福晋见弘晖过来了,连忙让人搬了凳子过来让弘晖坐下,而后才说:“是看中了几个,但最后还是得宫里的皇上娘娘做主,也不知道我相看的能不能得了皇上娘娘同意赐婚。” 此时正是三月,宋白青捧着手中刻着仙鹤的手炉,温声说:“不管怎么,姐姐是弘晖的额娘,多少也是要问问您的。” 福晋无奈的说:“这倒的确,但总归还是没自己找的合心不是。” 比如年文瑶,福晋就听宋白青夸过许多次,只是弘晖跟弘旭不一样,弘晖身为府里未来承爵的嫡长子,婚事福晋是不能做主的,哪怕如今相看也只是过个眼瘾罢了。 宋白青见福晋不说话,便问弘晖:“弘晖喜欢什么样的?端庄贤淑的?娇俏活泼的?还是温柔贴心的?” 弘晖见二人都看着自己,略有些羞涩的说:“儿子想要个能帮着管家照顾弟妹的福晋,最好是温柔些的,知书达理的。” 宋白青点点头,笑道:“这好说呀,到时候让你额娘跟你玛嬷一说,等这届或者下届秀女里好好挑个好的。” 福晋也开始思索到底哪家的格格能对的上弘晖的要求,家世不能差,家里父亲跟兄弟也得争气,要温柔贤淑,还要知书达理。 也幸亏如今入关已久,满族格格大都也开始学起诗书,不然要放到早前,弘晖这个要求还真心不好找。 第59章 时间加速 太子废而复立,而后似乎是无所畏惧了一般,先是明目张胆的拉拢官员,而后脾气相较于以往人人赞扬的温润如玉也走向了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极端。 其行为疯癫,更是被康熙怀疑他是被鬼附身,康熙也痛惜不已,寝食不宁。 无论是对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也好,还是朝中大臣也罢,康熙每每提起此事总是满脸懊恼与惋惜。 终于,在康熙对自己的种种折磨下,他终于在康熙四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病倒。 当日回宫,便立即召见胤礽,并谕告臣下:“自此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此后经常召见胤礽,每召见一次,心里便舒适一次。 康熙心里的确是舒坦了,连太子许多嚣张的行为都暂时忽略了,只是这终究是短暂的。 诸位皇子阿哥对太子虎视眈眈,投靠了这些阿哥的官员也不愿看着太子坐稳太子的位置,同样在抓着太子的小辫子。 毕竟一废太子后众朝臣推举太子时,朝中的太子党已然被清洗了大半,剩下那些自然也不敢出声,此时太子复立,看这些大臣们自然十分不爽。 就算太子不搭理他们,这些大臣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太子坐上皇位,毕竟太子要是稳当着,哪还有从龙之功让他们拿。 皇子阿哥们就更不必提了,往日太子对他们便一直处于一种目中无人的状态,就是拉拢也带着些高高在上的味道,自然没人愿意支持太子,跟在太子身边。 除了胤禛这个被康熙亲自送到太子身边的之外,太子身边便只有一个为了妹妹能嫁到好点的部落而帮太子做事废太子时进了养蜂夹道的胤祥了。 当然,胤祥此时也已经出来了,只是原本手中的事被康熙交给了旁人去做,无诏不得入宫,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待在府里,哪怕依然常常被康熙带在身边伴驾,但却也不似从前了。 最要紧的是,在康熙五十年,胤祥腿上突然生了一种毒疮,起白泡,破后成疮,时流稀脓水,太医几乎就是常驻胤祥府上了,就连康熙也时常过问,但胤祥腿上的毒疮却始终不能痊愈。 原本开朗讲义气的十三阿哥也沉稳起来,瞧着也没了往日的冲劲。 这期间宫里良妃去世,导致胤禩闭府守孝甚至都成了小事。 当然,这还不算结束,毕竟太子虽然复立了,但父子之间的矛盾却并没有解决,在朝堂稳定后,康熙对太子短暂的父爱再次消失,太子的种种行为也让康熙忍无可忍。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康熙巡视塞外回京当天,即向诸皇子宣布:“皇太子胤礽自从复立以来,以前的狂妄还未消除,以至于大失人心,祖宗的基业断不可托付给他。朕已经奏报给了皇太后,现在要将胤礽拘执看守。” 十一月十六日,康熙帝将废皇太子事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至此,废太子胤礽退出夺嫡之路,而手下的人脉也在暗地里悄悄的交给了胤禛,只自留了一小部分保证自己不会成了个瞎子聋子罢了。 三阿哥胤祉本身就没什么大本事,身边围着他的也大都是些文人墨客,再加上他是荣妃马佳氏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儿子,女儿远嫁蒙古,荣妃自然不会允许胤祉继续夺嫡。 胤祉本人似乎也因为康熙二废太子和这两年的事吓坏了,也渐渐的沉寂下去,认真修书,闲来无事也不再同门人商量什么夺嫡之事,只是偶尔品茶赏花看画,身为亲王,退出夺嫡对胤祉而言未必不是一条好路。 胤礽被废后,朝中局面便逐渐明朗起来。 大阿哥胤禔和废太子胤礽均被圈禁。 三阿哥胤祉退出夺嫡。 五阿哥胤祺自幼被太后抚养,康熙不愿下一任皇帝亲近蒙古,天然便被逐出夺嫡之争,连进场的门票都没有。 七阿哥胤佑天生腿疾,除非旁的阿哥都死光了,否则康熙轻易不会选择七阿哥。 八阿哥胤禩自从被康熙训斥过后,围绕着他转的官员就少了许多,如今都是实在下不来的,除此之外九阿哥十阿哥倒是也一直跟在八阿哥身边,隐隐形成了八爷党。 至于为什么是隐隐,自然是因为康熙训斥的余威还没能过去,朝中大臣们还忌惮着,再有一点也是因为胤禩唯一一个出生了的儿子还小还不算长成,没人敢轻易下注。 九阿哥胤禟常年经商,因为这件事惹了康熙不满,就连爵位都只有复立太子后康熙觉得太低了实在看不下去跟着十二阿哥胤祹和十四阿哥胤祯一同封为了贝子,再加上胤禟本人没有夺嫡之心,便也只能算作是八爷党。 而十阿哥更不必提,其身后势力跟太子比也不逊色,康熙早年为十阿哥挑选福晋时因为担心十阿哥野心大了会影响太子之位,便给十阿哥指了个蒙古福晋,再加上其本身性格问题,自然不可能独立一派夺嫡。 十二阿哥胤祹被苏麻喇姑养大,这件事本身就代表康熙不可能让他上位,再加上十二阿哥府上的孩子生一个死一个,截至目前为止简直可以跟胤禩比一比谁府里的孩子少,再加上他本身性格原因不爱惹事,自然没人跟在他身边帮他做事,性子这么独,康熙自然不会选择,天然便被踢出了夺嫡之路。 十三阿哥胤祥不必提,铁杆四阿哥一派,虽然早先跟着太子做事,但如今却坚定不移的跟着四阿哥。 十四阿哥胤祯更不必说,跟四阿哥一母同胞,其本人理想也是去当个建功立业开疆拓土的将军,自然是全力支持自己的哥哥胤禛。 往后的诸位阿哥要么年纪太小还不到入朝的年纪,要么就是到了年纪但是前面的兄长们却把朝中能分的人脉都分了,他们够不到夺嫡的位置只能老实缩着。 至于四阿哥本人,身为最后的胜利者,在如今太子和大阿哥都倒下,五阿哥七阿哥十二阿哥天然不能夺嫡,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为一派时,他却选择放下了公务,专心在府里研究种地。 胤禛此举让不少人都摸不着头脑,就连胤禩也有些分不清胤禛这是想做什么,私下里警惕十分。 康熙一看不得了了,朝堂上本来四阿哥一党跟八阿哥一党斗得好好的,平衡的很,结果老四竟然突然跑去种地了?平衡被打破了? 康熙也不能直说,你不能去种地,要来朝堂上跟老八对着干让朝堂平衡着吧?虽然大部分人都能看出来康熙的意思,但康熙也不能真就这么说啊。 毕竟人要脸树要皮,真这么说那可不成。 不过虽然胤禛不出头,但是康熙也有法子,先是私下里对几个大臣夸赞一番,而后又赏赐了许多物品,再重用了四阿哥一派明面上几个能力还算不错的大臣。 胤禩一看不得了了,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守母孝了,连忙指挥自己这一派的人打击四阿哥一派。 而胤禛……沉迷种地。 你说他手下的官员被攻击了?无所谓,不耽误他种地。你说皇上有赏赐?毕恭毕敬的接下来,感谢圣恩,继续回去种地。你说皇上夸赞了他?那不是更好,继续……这回没种地。 这回跑到了城外跟人家寺庙里的高僧谈心。 就在康熙都麻爪了,怀疑自己这个四儿子是不是真就想当个沉醉田园不慕名利的隐士时,胤禛又会出来蹦跶两下让康熙有些摸不着头脑。 主打的就是一个让康熙提不起戒心想用但用不着。 当然,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胤禛也不是一直都种地跟高僧讨论佛法的,康熙让胤禛去做什么事,胤禛还是干的非常不错的。 康熙二废太子时已然五十九岁了,在二废太子后便表示此生不立太子,皇朝继承者也会以满蒙汉三文书写圣旨放置于正大光明匾后,待他去世方可在朝臣与宗室众人在场下拿出请新帝登基。 而朝中夺嫡一事也因为康熙不愿此生再立太子而逐渐平稳了许多,慢慢回到了可控的状态。 康熙年纪大了,虽然废了两个儿子,但是脑子却依旧灵光,此时的他选择下一任皇帝的时候自然会考虑到不可避免的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的继承人子嗣是否可靠。 只这一点,胤禩就不在康熙的选择范围内,毕竟胤禩只有一个千娇百宠的独苗苗,府里只有一儿一女,这要是大号练废了连小号都练不起来。 这一点康熙便给胤禩画上了叉号。 老大老二废了,老三不争气,老五老七都各有理由不能选择,老八子嗣太弱,老九老十不能选,十二太独,十三腿生毒疮可能会影响寿数,十四想问题太简单,再往后的皇子康熙压根都不想选。 哪怕从古至今都说万岁万万岁,但康熙心里却早有准备,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如今已经五十九岁了,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的,选择年纪太小的继承者,那是要出事的。 正是因为种种考虑,所以康熙最后盯住了胤禛。 年纪正好,身后势力也不错,家世虽然差了点,但曾经却是表妹抚养过的,也是半个嫡子,如今自己的母家还算是有一两个得力的后辈。福晋的母家也不错,嫡长子有,庶出的儿子也不算少,长成了的就不下三个,女儿也有三个,长女还远嫁蒙古如今在蒙古也有了话语权。 虽然大部分孩子都是同一人生的,如今还独宠侧福晋,但这的确是目前为止康熙能找出来的,最好的继承者了。 既然心里选了胤禛,康熙就不免观察起胤禛府里的事,尤其是子嗣是否有能力,胤禛平日里宠爱侧福晋是不是完全不顾旁人生死。 这个观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在这期间,康熙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康熙五十三年,康熙帝在前往热河巡视途中,八阿哥胤禩挑选了两只上等的海东青派人送予康熙,没想到到了康熙手里时却变成了两只奄奄一息的死鹰。 胤禩显然是不可能会做这样的蠢事的,毕竟他还带着脑子,也没这个胆子。 可康熙却不管这些,他如今年岁不小了,六十一岁了,一对奄奄一息的海东青在去年刚刚过了六十大寿的他眼里对他显然是一种诅咒。 也没管这是不是旁人的计谋,在许多伴驾的朝臣面前便怒骂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 这一骂直接断了胤禩继承大位的可能性,让他彻底沉寂下去。 不沉寂也不行,己方另外两个兄弟,一个经商不被康熙喜欢,一个不经商,说傻也谈不上,但娶的福晋和其本身的性格便注定了他不可能登上大位。 胤禩也躺平了,不打算继续争了,准备给自己的独苗苗弘旺留条后路,等着看胤禛的下场如何。 胤禩虽然心里明白那话是对他说的,但还是不免对康熙心生怨怼。 我额娘是辛者库贱妇,那宠幸了额娘的你又是什么呢? 胤禩没有说,只是冷眼旁观,同时也约束着九阿哥跟十阿哥。 毕竟夺嫡失败了,只要不想惹下任新君不满,自然要老实缩着,他们都有妻有子的,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孩子因为自己造的孽遭罪。 而康熙在怒骂过胤禩过后,便知道,自己的选择只剩了胤禛一个。 敢想敢做,面对贪官污吏从不留情,能力有,谋略有,子嗣多,个个还聪明能干,唯一的缺点就是独宠侧福晋,但这一年的观察康熙也确定了胤禛的独宠只是单纯不在旁人那里留宿而已,该有的也都有。 最重要的是宋白青在康熙心里留下的印象不错,这么多年也没做什么错事,几个孩子又都很讨康熙喜欢,所以康熙才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选定了继承人,哪怕不打算再立太子,可康熙还是把胤禛和弘晖给叫到身边,更是因为如今搬到了畅春园,不用忌讳后宫那些妃子,将弘晖留在身边教导。 康熙的这一举动朝中皇子大臣自然也都能看出来,但看出来他们也不敢有什么举动。 毕竟之前康熙二废太子,圈禁两个儿子骂废一个已经让许多人胆战心惊了,如今哪怕康熙明晃晃的表示老子看好谁谁谁也没人敢站出来站队了。 站个屁,老实点不好吗,争什么从龙之功。 虽然朝廷很和谐康熙很满意,但也不由得有些郁闷。 他自觉自己还是很和蔼的,他们怎么这么战战兢兢的呢。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年的大选。 因为如今成年了的阿哥大都已经有了嫡福晋,有的侧福晋的位置都满了,再加上如今康熙选中了继承人,所以这次选秀众多秀女都是奔着各府皇孙嫡福晋的位置去的。 第60章 新妇 胤禛府上一共十一个孩子,除去在康熙五十年因高烧不退去世的弘昀,已经出嫁了的嘎鲁玳跟茉雅奇,还剩八个孩子。 这八人里除了乌那希,剩下七人都是阿哥,还都是长成了,种了天花的阿哥。 如果没有意外,这几个孩子也都能健康长大。 而雍郡王府这次需要选嫡福晋的就足足五人,或者说四人,毕竟弘旭跟年文瑶早就在双方父母的同意下私下有了几年的来往,如今只差个名头,再加上年文瑶是汉军旗要选秀后才能赐婚,不然胤禛早就进宫求旨了。 当然,这件事康熙也是知道的,因着弘旭的长相,所以康熙对弘旭一向十分疼爱,自然不会觉得弘旭这样有什么需要指摘的,哪怕弘旭说了不想要侧福晋不想要旁的通房侍妾,康熙也都一一应了,在选秀后便将年家抬了汉军镶黄旗,赐姓年佳,将年文瑶赐婚于弘旭,择吉日成婚。 弘晖更不用提,身为胤禛的嫡长子,没有意外就是胤禛的继承人,康熙自然也不可能亏待了弘晖。 因为弘晖先前的话,康熙特意选了董鄂家的女儿做弘晖的嫡福晋,董鄂家的女儿都饱读诗书,大都是才女,管家理事也不差,容貌也好,家世也不错,可以说是样样都符合弘晖的要求了。 又因为弘晖这么大了还没有个通房侍妾,又指了两个格格伺候弘晖。 至于侧福晋却因为弘晖本人想要先有个嫡长子而推拒了,康熙便也没强求。 弘晓因为年纪还小,无论是这次找个福晋还是下次找个福晋都行,康熙便将弘晓放到了最后,若是等弘暧跟弘晏也都有了福晋还有不错的,那便再给弘晓挑个福晋。 当然,虽然说是挑,但其实也都是在固定家世当中挑合适的,然后再让德妃跟四福晋还有宋白青看看人如何,若是满意那就定下,不满意就再找。 也是康熙年纪大了所以遇事也不像早年一样做了决定就不让旁人更改,如今康熙在这样的小事上还是愿意退一小步的。 弘暧跟弘晏不像是弘旭弘晓一样要求那么多,唯一的要求就是宋白青满意就行,让宋白青哭笑不得。 所幸宋白青不是个看不得儿子儿媳关系好的,所以选出来的福晋自然也都是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不敢说肯定能跟两个儿子夫妻恩爱,但绝对不会成为什么怨侣。 弘晖等人的福晋都选好了,侧福晋几人倒是十分统一的没有要,除了弘旭之外弘暧跟弘晓倒是一人有了两个格格。 至于弘晓嘛…… 才十三呢,指不指福晋这个年纪也不到成婚的年纪,再加上这届好秀女就那么几个,弘晓又不是年纪大到不指不行了,自然不需要跟旁的阿哥府里的堂兄弟们抢这个。 而宋白青也彻底躺平,毕竟如今形势已然明朗了,她未来最差也是个妃位,最好就是个贵妃,有封号的那种,再好一点就是领了双俸禄,有双字封号的贵妃。 总之只要福晋还在,她别说皇后,就是皇贵妃都当不成。 再加上宋氏也没什么特殊要求,所以宋白青也没多做什么。 至于福晋,倒的确有人到福晋面前嚼舌根子,但这么多年福晋对宋白青的信任旁人是动移不了的,所以宋白青没事,嚼舌根子那人不但被福晋罚了一个月捡佛豆,胤禛知道后还罚了禁闭一年罚月例半年。 直接罚的人没脾气,让后院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连头都没冒小心思就被胤禛跟福晋这杀鸡儆猴猴子的下场给吓没了。 要命了,她们现在大都就靠着月例银子活呢,这扣了半年月例银子,那岂不是要缩衣节食过上最少半年? 她们也无儿无女的,连宠爱都没有,争那个干嘛,老老实实的,日后若是四爷当真成了事,说不定还能混个贵人常在当当也说不定,还是老老实实的缩着吧。 至于李庶福晋嘛,自从弘昀去世,她就把弘时当成眼珠子一样看待,平日里莫说是争宠了,恨不得日日跟在弘时身边照顾弘时。 哪怕胤禛来了李庶福晋这里李庶福晋也不像往日那般殷勤了,索性胤禛本身到各院小坐也只是为了保证她们不会被底下的奴才克扣,便也没在意这个。 再加上弘昀的去世胤禛也伤心,也能理解李庶福晋,便也没多计较这个,只是叫茉雅奇多回来陪陪李庶福晋罢了。 至于胤禛有多伤心,倒也没有多伤心,毕竟如今孩子多,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府里的操心完了还要操心嫁在京城的二女儿茉雅奇,远嫁蒙古的大女儿嘎鲁玳。 操心完孩子还要操心正事,黄河的堤坝,国库的银子,大臣中的贪官小人,这些胤禛不自己亲自过去监管着就担心下面的人会有欺瞒。 这些事处理完了还有康熙要教导胤禛的为君之道,胤禛还要跟康熙学着批阅奏折,还要忙着盯着自己四个儿子的大婚流程,还要忙着跟门人商讨事情,跟自己势力内的官员讨论政事。 零零碎碎的事太多,不重要的还好,胤禛还能往下分给下面的人去做,重要的就不行了,胤祯不适合管着这些,只能挑着简单的做,胤祥适合,但最近胤祥腿疾复发,胤禛也不想压榨胤祥。 便只能压榨自己。 至于康熙嘛,如今选定了靠谱的继承人,还要教导孙子,手头上大部分的事情就被康熙交给了胤禛,只留下一部分必须自己批阅的奏折打发时间。 胤禛觉得自己得到了重视,能为百姓做实事,心里很满足。 康熙成功将原本属于他的重担分给了儿子,拥有了宽裕的时间教导孙子,心里也很满意。 弘晖一方面要接受来自皇玛法的教导,另一方面要经常回府准备大婚事宜,虽然累,但事业婚姻双开花,也很满足。 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因为王府里四个阿哥都被指了婚,所以一时间倒是忙碌的很。 八月,弘晖与董鄂氏成婚,十月,弘暧与那拉氏成婚。 次年三月,弘晏与瓜尔佳氏成婚,六月,弘旭与年文瑶成婚。 宋白青看着穿着娇艳的年文瑶,笑着接过茶,而后连忙叫人扶起年文瑶,温声说道:“你跟弘旭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别急着要孩子,先养上两年再说,额娘不急这个。” 年文瑶清脆的应了,而后宋白青又拿出来个盒子,笑着说:“这是你嫂子们也都有的,先前四爷给我找的暖玉,暖玉养人,你平日戴着也能养身体。” 年文瑶朝盒子里瞧了一眼,见盒子里还有许多张万两银票,便惊讶的问:“额娘,这银票?” 宋白青指了指弘暧福晋和弘晏福晋,笑道:“你们都有,一人十万两,这些年额娘的钱也就这些,你们兄弟姐妹们分分也就不剩什么了,收着吧,弘晖福晋也有呢。” 宋白青从不厚此薄彼,这个孩子有的那个孩子绝对少不了,嘎鲁玳有了一身新衣裳旁的孩子就必然也会有,不管缺不缺,但绝对不能少,哪怕闲置着。 弘暧福晋是个标准的满族姑奶奶,性子活泼,爱骑马射箭,可却也饱读诗书,包容性很强,此时见年文瑶犹豫着,便笑道:“四弟妹收下就是了,你问问你三嫂,大家都有呢,这可是额娘的一片心意。” 弘暧福晋出身那拉氏,是福晋的那个那拉,乌拉那拉,办事爽快利落,跟同样办事大气的弘暧相处倒很是不错,夫妻二人很是恩爱。 弘晏福晋端庄大方,长得也大气,浓眉大眼,面若银盘,见人三分笑,此时也笑说:“四弟妹这怕是觉得额娘给的少了,要再添对鸳鸯玉佩才好呢。” 弘晏福晋出身先太子妃的瓜尔佳氏,正经的嫡支嫡女,家里也都十分给力,其本人端庄大气,长相明艳,跟有些少年气的弘晏倒是互补,平日里虽然偶尔也有几句吵闹,但却从不红脸,感情也好的很。 年文瑶不敢继续推脱下去,连忙收了宋白青给的见面礼,又拿了改口费,而后又跟弘暧福晋与弘晏福晋见了礼。 宋白青看了看时间,略带着些歉意说:“昨日你也劳累了,可今日跟福晋请安迟不得,你阿玛这两日还忙着,小半个月没回来了,等回来了额娘再叫过来让他给你改口费。” 宋白青跟福晋关系好,但是新妇请安不是关系好不好的事,这是规矩,除非福晋说了不用去,否则都得老老实实遵守着。 年文瑶脸颊微红,略有些羞涩道:“儿媳知道轻重,额娘放心吧。” 宋白青点点头,让年文瑶吃了些垫肚子的饽饽,又让她喝了两口茶,确定她有了五分饱,而后才带着几个儿媳去正院。 福晋接过年文瑶的茶,照例说了两句好好生活开枝散叶的话,又送了见面礼跟改口钱,而后就让年文瑶坐下,跟宋白青聊起天来。 宋白青聊了一会儿,而后嗔道:“姐姐真是的,不是你的儿媳就不心疼,老四福晋昨天累了一天了,还不让她回去歇着?” 福晋无奈的说:“好了,你们几个先回去歇着吧,新妇好好歇一段时间,等熟悉了府里再来请安就是了。” 弘晖福晋是个稳重的,私下里虽然也会和弘晖说些俏皮话,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却向来很有长嫂风范,再加上福晋和宋白青关系一向好,几人的夫君又是一起长大的交情,此时自然是一道离开了,瞧着说说笑笑的氛围很是和谐。 宋白青见几人走了,便跟着福晋进了内室坐在罗汉床上一副懒散的样子。 福晋看着宋白青,无奈的说:“儿媳都走了便不装了?” 宋白青坦然道:“在小辈面前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在你面前我还装什么呢。” 福晋心里开心,面上却不显。 这么多年下来,二人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福晋心里觉得,哪怕是自己的亲姐妹,怕也不能跟跟她一般能让自己觉得可以完全信任了。 宋白青撑着脸看着福晋打算盘,过了好半晌才说:“你瞧着眉眼比往日疏朗许多,可是有什么好事?” 福晋微微挑眉,瞥了一眼宋白青,笑道:“你眼睛倒是好使。” 说罢,轻轻招手示意宋白青附耳来听。 等宋白青凑过来时,又笑道:“弘晖福晋有喜两月了。” 宋白青惊讶地说:“两月了?” 福晋含笑点头,“今早府医诊的脉,两月有余,未满三月便没宣扬。” 宋白青了然,算了算时间,而后说:“成婚还不到一年就有喜了,看来弘晖跟弘晖福晋身子不错啊。” 说罢,又急道:“哎呀,我那还有好些养身子的方子呢,有好几个孕妇用着对自己跟孩子好的,等之后我要好好找找,这两年避着孕,都有些忘了还有这么些个方子了。” 福晋含笑点头,全然没有忌讳,只说:“多寻几个,未来怎么也要叫你声玛嬷呢。” 宋白青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福晋那张如今也不过只有眼角略有两丝细纹的脸,叹道:“我这还不到四十,便要做玛嬷了,我总觉着自己年纪还不算大呢。” 福晋笑道:“只看脸确实不算大,跟几个新妇放到一起也就是大了几岁的样子。” 宋白青无奈的说:“但我孩子都这么多了,还有三个儿子娶妻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当玛嬷了,是吗?” 福晋含笑点头没说话,但只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在说是。 宋白青翻了个白眼,撑起身靠着垂花门说:“好啦,我回去找方子啦,等下午给弘晖福晋送过去,不在这碍事了。” 福晋也没起身,目送着宋白青远走,继续低头打着算盘,心里只觉得这样的日子跟梦中一样,好的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切。 宋白青回了明然院,便让玛瑙帮着将自己早年吃的养身方子找了出来,抄录了几份后便让院里的侍女送去几个新妇院里。 第61章 新帝登基 因为康熙如今不在皇宫,常住畅春园,所以胤禛自然也紧跟着康熙住进了畅春园隔壁的圆明园。 同样,因为康熙的移动,朝廷政权也从乾清宫转移到了畅春园,大臣们自然也要跟着移动,毕竟他们不可能让皇上迁就自己,自然只能辛苦一些每天多跑几次。 同年,康熙下令在小汤山建汤山行宫,引温泉水进浴池,一时间小汤山附近价格疯涨,让许多原本只是随手买来放到那里的人赚了一大笔钱。 包括某位因为孩子太多不得不提前投资小汤山的宋某。 宋白青数了数自己小金库里的银票,而后叹道:“嘎鲁玳跟弘暧弘晏弘旭几个都成亲了,还剩弘晓弘易弘昙跟嘎鲁玳,最少都要四十万啊。” 胤禛系着衣裳的扣子,听了宋白青的话,便问:“可是银钱不凑手了?我让苏培盛送过来些。” 宋白青摇摇头,无奈的说:“银钱倒还凑手,毕竟聘礼嫁妆什么的大都是礼部出,只是我有些担心,这些孩子若是有了孩子,这一笔笔支出怕是要掏空我这不算富裕的私库啊。” 胤禛有佟佳皇后这么多年攒下来的资产跟人脉,还有德妃常常帮衬着,所以倒是也没觉得钱财不凑手,再加上自从他成了隐形太子便总有人送钱财过来,胤禛也懂人情世故,自然不可能全然不收。 也正是如此,所以在发觉宋白青为银钱太少发愁时,胤禛才有些惊讶。 但既然发现了,那胤禛就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件事被放在那里不被解决。 胤禛私产还是很多的,佟佳皇后的,德妃的,办事让康熙满意康熙赏的,还有底下的门人下属送的,零零碎碎多的很。 知道宋白青最缺的是银钱和能长久生钱的东西,胤禛便特意挑了几个地点好生意也不错的铺子给了宋白青,又私下悄悄地给宋白青送了五万两银子。 而宋白青也有些哭笑不得,毕竟说实话,她刚刚卖了小汤山的几个地契,还真谈不上缺钱,先前也只是感慨一下而已。 不过胤禛既然给了,宋白青也没特意让人送回去,而是坦然收下了。 毕竟总不能全是她出钱,给了就没必要推脱,大不了之后在其他方面还回去也就是了。 康熙五十五年,府里添了几个孩子,宋白青也正式成为了玛嬷,弘晖福晋更是生下了府里的嫡长孙,瞧着整个人也更有底气了,平日帮着福晋处理府中事务都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这一年准噶尔部噶尔丹之侄策旺阿拉布坦祸乱西藏,拉藏汗请求清朝中央发兵救援。 十月,胤祯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进驻青海,讨伐策妄阿拉布坦,同年封为郡王,也算是实现了他想当个将军征战沙场的梦想。 虽然德妃很不赞同,心里十分担忧,但也没拦住胤祯,只能一边抱怨一边在永和宫的佛堂里虔诚祈祷。 康熙五十六年,皇太后重病,嘎鲁玳连日从蒙古赶到京城,日夜侍奉。 可兴许是因为太后亲妹的去世让太后没了精气神,哪怕嘎鲁玳跟康熙均在身边,自己往日最疼爱的皇子胤祺跟皇孙弘晏也都在身边,太后却还是日复一日的昏睡着。 康熙五十六年十二月初六,太后昏迷之际,康熙帝跪于床下,捧太后手呼曰:“母后,臣在此”,太后闻言,张目而视,不能语,执帝手视之;丙戌,太后崩,康熙号恸欲绝,坚行割辫之礼(割辫原仅用于帝丧)以尽哀思。 康熙与嫡母共相处五十七年之久,此时见太后去世更是极尽哀荣。 太后生前抚养在身边的胤祺和如今已与张廷玉有了二子的温宪都悲痛不已。 太后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在孝庄太后在世时便充当着康熙跟孝庄之间的润滑剂,在康熙心中地位丝毫不亚于孝庄太后。 五十七年三月,葬孝陵之东,曰孝东陵。初上太后徽号,国有庆,必加上。至云南平,定曰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 简称,仁宪皇太后,也称孝惠章皇后,至此,蒙古妃嫔最后的荣光也就此陨落。 仁宪太后去世后,康熙似乎也不似往日一般精干,瞧着似乎衰老了许多,批阅奏折时的手也有些不稳了。 这种时候康熙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还有老四这个选择,不然怕是死了都不安心。 平日里对胤禛放权也渐渐变多,甚至示意朝中大臣辅佐胤禛处理朝政,康熙本人则更像是个知足常乐的富家翁一般,安心教养弘晖,偶尔逗一逗弘晖的嫡长子永琏。 瑚琏之器向来都是用于宗庙祭祀,这样的名字几乎就是明示自己看好雍亲王胤禛一脉了。 朝中的大臣也开始陆陆续续接触胤禛和胤禛的几个孩子,甚至还有尝试送女儿进胤禛和弘晖等人后院的。 年文瑶憋着嘴说:“也不知道那位大人怎么想的,好好做事不好吗,非要走这些歪门邪道,就跟他家女儿嫁不出去了似的,让人看了就心烦。” 因着宋白青不是什么爱立规矩,送小妾的婆婆,往日对几个儿媳也都十分温和,所以跟儿媳们的关系倒很是不错,年文瑶也敢在宋白青面前说些不满的话。 宋白青指点乌那希练的字有哪里不好,听着年文瑶的话,便笑道:“弘旭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若不是我想着你年纪还小,你们两个怕是跟弘晖福晋似的儿女双全了。” 年文瑶红了脸,诺诺道:“但那些人做事实在让人看不惯,好端端的就想打搅我们夫妻感情,生怕我们过的太好似的。” 年文瑶跟弘旭是真真正正的无通房侍妾,感情也好,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对那些想送自家女儿进来做妾室的大臣不满。 宋白青摇摇头,知道年文瑶只是抱怨两句,便也没管。 宋白青和年文瑶都没上心这事,年家可不一样了。 年羹尧是个暴脾气,往日年文瑶回年家小住一二日时也是知道自家小妹和夫君的确做到了没有妾室,更是能从弘旭偶尔过来接年文瑶时的细枝末节处看出二人的确感情很不错。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年羹尧才会这么生气。 现在胤禛上位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的事了,嫡长子弘晖还在,聪明能干有能力,还被康熙亲自带在身边,更有了嫡长子,弘旭也没什么争一争的心思,所以年羹尧野心倒也不大,只盼着弘旭日后成个亲王就行,当个被兄长信任父亲宠爱的亲王可比提着头去争那个位置安全的多。 也因为自家小妹嫁给了胤禛的儿子,所以年羹尧的辈分也下降了,再加上如今胤祯还在,这可是行军打仗的能人,年羹尧又不是独一份的,自然没了那么多的傲气。 但哪怕年羹尧瞧着再老实,也不可能忍下来这件事,悄悄地跟自己的兄长年希尧收集了那几家想送妾室的官员的把柄,直接一封折子就把那几个官员都给告了。 因为证据确凿,所以胤禛也没留情,当即就降了职。 年羹尧此举也让不少被利益蒙了心的大臣们找回了理智,开始老老实实做事,不敢再走什么小道,一时间朝堂之中办事的效率倒是高了许多,让胤禛都有些啧啧称奇。 如果不是这样的事经常发生会被人察觉不对,胤禛大概就要钓鱼执法了。 此后几年虽然胤禛十分忙碌,福晋也一直没能闲下来,但宋白青却一直都十分悠闲,没事带带孩子,想想什么法子能多赚些来路清楚的钱,给胤禛跟福晋做上一两身衣裳,给几个孙子孙女画玩具图纸再让人做出来。 可以说让胤禛都有些嫉妒了,甚至有一次忍不住问福晋:“真的没什么白青能做的事么?让她替你分担一二。” 福晋跟胤禛多年夫妻(老板跟得力下属),自然没理解错胤禛的意思,无奈的说:“宋妹妹总是会有很多方法逃避这些……管家的权利。” 福晋是真的不在意这个,要是别人来要她还会保留一二,但若是宋白青,福晋只会觉得宋白青拿走的权利太少了。 两个同样忙碌,多日不曾好好休息,眼下都是黑眼圈的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无奈的叹气。 没办法,谁叫她是宋白青呢,做什么都不奇怪。 康熙六十年,康熙命胤禛与世子弘晖,和跟自己最为相似的皇孙弘旭分祭永陵、福陵、昭陵。 同年,召抚远大将军胤祯返京。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帝第二次举行千叟宴,并赋《千叟宴诗》,亲至皇四子胤禛邸园饮酒赏花,并将胤禛嫡长子,同时也是世子弘晖叫到身边时时教导,十一月康熙帝生病,还驻畅春园。 同时也因为身体原因,命皇四子胤禛代为祭天。 在自觉自己似乎到了弥留之际时,康熙终于还是选择了立太子。 康熙靠坐在床上,床边跪着皇子,宗室,朝中重臣。 “皇四子胤禛,自幼聪敏,能力卓越……今立皇四子胤禛为太子,其嫡长子,世子弘晖为太孙,非谋反不得废。” 康熙说完后,又道:“皇太子胤禛,在朕百年后可继承大统。” 胤禛心里五味陈杂,恭敬的领旨谢恩。 康熙沉默片刻,又说:“皇长子胤禔,封直郡王,废太子胤礽封为理郡王,若是老实,能用便用,若是不老实,那就留他们一命,莫要手足相残。” 其余诸皇子嫉妒的都要哭出来了,妈的,二废太子最后还得封个郡王,就太子是你亲生的呗? 哦,还有老四,这个浓眉大眼的,不声不响就得了老爷子青睐,如今更是成了太子,儿子成了太孙,可恶! 胤禩哪怕已经躺平不再夺嫡,此时也不免心生嫉妒。 老爷子前半辈子使劲宠着太子,后半辈子就轮到老四。 咋,太子跟老四是亲生的,他们就不是呗?他们就是额娘跟旁人生的? 康熙也能瞧出来诸皇子的不满,但却不放到心上,只淡然道:“朕这一生,也犯过错,也立过功,死后应当也能有个好谥号,至于对错便交给后人来说,总归朕是瞧不见的。”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崩于北京畅春园清溪书屋,终年69岁。 在位61年零10月。 皇太子胤禛继承皇位,年号雍正,是为雍正皇帝。 因皇太子参政多年,康熙更在临终前特意下旨封其为太子,所以朝野无一质疑。 因为康熙是临终前立胤禛为太子,所以太子册立仪式都没举行胤禛便登基了。 当然,这不妨碍人家是正统,就连胤禛往日的政敌胤禩都没说话,旁人自然也都没吱声,老老实实的看着新帝登基。 新帝登基,守孝结束后头一件事就是将皇后册封了,将景仁宫简单打扫后便开始处理前朝后宫的事。 当然,太子也不能落下,只是刚刚登基事情太多,所以便只是下了圣旨并没有举行立太子的仪式。 前朝还好说,胤禛也算是监国了几年了,该有的权力都有,上位也是正常上位,康熙亲自指定的正统继承人,所以只是跟朝中大臣磨合了一段时间也就顺手了。 后宫就不一样了,圣祖,或者说先帝,先帝后宫有名有姓的妃嫔就不下二十人,更别说低位妃嫔里那些没名姓的了。 皇后也头疼的很,无论是慈宁宫还是寿康宫,都是空着,但是慈宁宫必然是要住进去太后的,不能住旁人,寿康宫的大小虽然比妃嫔的宫殿大上一些,但也经不住这么些嫔妃住进去啊。 还没搬去慈宁宫的太后听了也头疼,这的确是个问题,毕竟新帝登基总不能克扣先帝的妃嫔啊。 于是太后就把雍正叫了过来,把事情说了。 雍正沉吟片刻,而后说:“诸妃嫔中若有子嗣者,便出宫与子嗣一同生活,有皇子就跟着皇子,有公主就跟着公主,这样想来便能少许多。” 太后点头表示赞同,又问:“剩下那些年轻妃嫔呢?” 胤禛边思索边说:“若是无子嗣,又不到三十岁,便进皇家寺庙静修,由皇室奉养,若是过了三十,还没有子嗣,那便住在寿康宫吧,皇宫不缺一口饭。” 皇后算了算,而后笑道:“这下寿康宫倒是能住下了,皇上可要为诸位嫔妃晋位?” 胤禛拨弄着佛珠,漫不经心的说:“你跟额娘商定就是了,等诸位先帝妃嫔搬走后,你再拟了潜邸内众人的位份过来。” 皇后含笑应了,太后又问:“十三最近的病可好些了?还有十四,有没有消息?” 雍正一一回了,先说胤祯最近又立了功,他打算晋一晋胤祯的爵位,又说胤祥最近腿好了许多,毒疮的症状也相较从前轻了不少。 第62章 明贞皇贵妃(完)投票章 太后点点头,只说:“这些你做主就是了,我不管这个。” 因着知道胤禛初初登基忙的很,所以太后也没多留,便叫胤禛离开了。 胤禛走后没多久皇后便也离开了,毕竟说实话,皇后要做的事更多,不但要将胤禛的意思通知到位,更要在这些个庶母离开后将宫殿都整理好,在这期间还要定下如今还在前雍亲王府,现潜邸待着的潜邸众人的份位高低。 还要忙着将还未成年的几位皇子给安排好,桩桩件件的事虽然并不一定需要皇后亲自去做,但是却也需要掌控全局,该过问的也不能遗漏。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一直等到各宫的妃嫔都搬走了,皇后这才将潜邸众人的位份拟好了。 胤禛接过皇后手中的折子,手中拿着朱笔,偶尔修改一二。 “白青用双字封号明贞,享双贵妃俸禄,李氏这些年也安分了许多,便叫内务府选个好封号。”胤禛说罢,又看向皇后选出的嫔位。 皇后见胤禛目光停留在武格格与耿格格处,便解释道:“武格格虽然没有子嗣,但曾经也是有过身孕的,臣妾想着若是贵人之位有些低了,便选了嫔位,耿妹妹往日一向恭敬,臣妾想着耿妹妹规矩不错,往日又形式稳妥,便给的高了些。” 福晋虽然不像信任宋白青一样信任耿格格,但也不介意给个嫔位表示跟着自己有肉吃不会亏待你,毕竟无子的嫔位没有什么值得警惕的,日后大封后宫还能占个位置,两全其美。 胤禛点点头,半晌后才说:“武氏封号便定为宁吧,耿氏封嫔倒是有些勉强,不过既然皇后定下了,那旁的人便不必开什么特例了,让她们熬着资历吧。” 胤禛对耿格格没什么印象,也不在意后宫里多个嫔位,便默认了这件事。 皇后笑着应了,问了胤禛打算将人何时接进宫里,而后便带着大宫女墨梅离开了。 位份高低定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将诸位妃嫔要住的宫殿定好,旁的人皇后都能做主,但是宋白青住哪里,皇后却有些犯难。 “翊坤宫华贵,永寿宫大气,两个宫殿离得也不算远……”皇后犹豫了一会儿,而后将两个宫殿都写上,交给胤禛选择。 胤禛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永寿宫,毕竟永寿宫离养心殿最近。 至于永寿宫没有翊坤宫华贵?胤禛不可能让自己的爱妃受这样的气,自然是亲自画了图纸让人连夜将永寿宫改建的比翊坤宫更华贵,里头用的都是胤禛自己私库里的东西,比养心殿瞧着还要贵气三分。 也是在永寿宫修建好了后,胤禛这才让苏培盛亲自带人将宋白青及潜邸众人接进宫内。 * 宋白青早就做好了准备,库房和院内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如今得了准信,不过半个时辰就收拾好了。 身边伺候的人除了两个年纪大了不打算跟着进宫打算嫁人的宫女之外,旁的人也都被宋白青带在了身边。 “也不知道主子是妃位还是贵妃,不过不管是哪个,主子如今都是苦尽甘来了。”珊瑚扶着宋白青,脸上满是欣喜。 宋白青微微挑眉,反问:“我什么时候苦过?” 玛瑙温声打圆场说道:“主子有福气,无论怎样都好,如今也是能有个盼头了。” 新皇登基后没多久便允了爵位在郡王之上已经出宫开府了的诸位爷将宫里的太妃太嫔接进府内享受天伦之乐。 这一举动倒是让原本心里还有些不服气的几个皇子阿哥灭了声。 想接太妃出宫?爵位都不够,府里地方也不够大,瞧着还没宫里好,还没立什么功,接什么接,老老实实办事吧! 这下就连胤禟都熄火了,他额娘可还在宫里呢,先前他本来就跟老四不大合得来,如今要是再敢跳,怕是额娘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胤祺也连夜跑到胤禟府上劝着胤禟老老实实帮着胤禛干活,争取早日吧宜太妃从宫里接出来,毕竟虽然胤禟的爵位不够,但他够啊,他又不能拦着自家弟弟看望额娘不是。 再加上胤禛本就是正统继位,宗室和朝中重臣都是听了康熙口谕的,此时胤禟哪怕心里骂骂咧咧觉得胤禛这招太阴,可明面上却也老实起来了。 毕竟虽然说是但凡皇子公主在宫外开府均可将宫中太妃接走,但若是皇上觉得不合适稍微拖一段时间,又有谁会说什么皇上不对呢。 这个意外收获倒是让胤禛有些惊讶,不过这也让他开始重用起自己的兄弟们了。 毕竟康熙培养胤禛多年,九子夺嫡远没有历史上一般惨烈,胤禛自然也不会忌惮自己的兄弟们太过,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胤禛拉出来做事了。 宫中太妃被诸位亲王郡王接出宫奉养这事旁人不在意,但是宋白青身边的人却没法不在意。 毕竟如今太子位置稳固,主子生的诸位阿哥也都不是想争皇位的样子,既然这样,那能跟如今的太妃们在先皇殡天后被接出宫便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宋白青笑道:“在宫里宫外也没什么差别,我倒是更喜欢园子里多些,景色很是不错。” 胤禛显然也很喜欢自己亲自修建的园子,在康熙还健在时便时常带着府内众人进圆明园小住。 说着话,便也就到了隔开前院跟后院的垂花门了,其余人均在垂花门旁三三两两的闲聊,脸上也都是难得一见的欣喜,见宋白青来了,众人连忙恭敬行礼。 宋白青扫视一眼面前众人,温声问候了两句,而后便踩着矮凳扶着玛瑙的手上了马车。 宋白青的马车打头,李庶福晋的马车紧随其后,而后便是武格格跟耿格格和其余府内的妾室,跟在最后的便是府内众人的私库资产。 雍亲王府距离皇宫本就不算远,马车行驶哪怕慢了些,但是却也不过就是几刻钟的功夫罢了。 从顺贞门入宫,穿过御花园,而后便是坤宁门,因着众人所住宫殿早早的便被定了下来,再加上皇后口谕说了初入宫都要忙碌一段时间,暂且不必请安,所以众人便也只互相点点头便各自跟着带路太监身后离开了。 因着乌那希正是读书的时候,所以早就进了宫住进了西五所跟几个兄弟一道读书。 一同读书的还有理亲王胤礽跟直亲王胤禔的子女,往日胤禛跟胤禔胤礽的关系不算差,再加上嘎鲁玳自幼便受二人喜爱,所以胤禛便把胤禔跟胤礽的儿女接进了宫里教导,胤礽长子弘皙在奏折中更是口称皇父。 当然,胤禛心里也是想将胤禔跟胤礽放出来的,二人虽然年纪也都跟他一样算不得年轻了,但以往接受的教育学到的知识和拥有的经验却足以让他们继续为朝廷发光发热。 胤禛看着偶然跟着宋白青出门买首饰吃饭时看到的洋人的火器和那张航海图,又想到了自己的几个儿子,似乎想到了另一种两全其美的办法。 宋白青不知道自己只是稍稍提醒了一下胤禛,胤禛就把她本来想做的事给提前想到并且开始布局了。 此时的她正惊讶于永寿宫内的装饰。 粉色碧玺跟珍珠做成的珠帘,软烟罗糊的窗子,汝窑的花瓶茶具,小国进贡的毯子,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看都看不过来。 进了内室还能闻到花椒略有些辛辣的香气和香料柔和的香气交杂在一起,宋白青心里知道,这是特意用名贵香料跟花椒做的椒墙。 坐在床上时宋白青觉得不大舒服,起身掀开了床褥,便看到下面都是些新人洞房时特意准备的干果。 跟在宋白青身边的都是老人了,最少也有五年,此时见到这样的盛宠却还是不免惊叹。 但是惊叹归惊叹,该收拾还是要收拾,毕竟寓意好跟硌不硌得慌是两码事,总归这个吉祥意头也有了,剩下这些自然要好好收拾走不留残渣了。 底下的人边往库房放着箱子,边想自家主子到底是个什么位份。 索性,苏培盛是个干事利落的,没有拖拖沓沓,踩着永寿宫整理完的尾声,便带着两位穿着朝服的大臣走了进来。 苏培盛见宋白青要跪下,连忙扶着宋白青,将雍正特允宋白青站着听旨,不必跪拜的话转达给了宋白青。 一旁的文华殿大学士嵩祝和礼部右侍郎三泰权当自己没看见,只是在吉时要到了的时候才轻咳一声。 手拿圣旨宣旨的是文华殿大学士嵩祝,其为正使,礼部右侍郎三泰为副使。 二者虽然都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这位据说十分受宠的侧福晋,但此时也没摆什么架子,高声将手中圣旨的内容念了出来。 “朕惟起化璇闱,爰赖赞襄之职。协宣坤教,允推淑慎之资。聿考彝章,式崇位序。咨尔妃宋氏,笃生令族,丕着芳声,赋质温良,持躬端肃,教子有方,持躬淑慎。秉性安和。凛箴规于图史,克勤克俭,表仪范于珩璜,有典有则。曾仰承皇上琴谕,以册宝封尔为明贞贵妃。尔其时怀只敬,承庆泽之方新,益懋柔嘉衍鸿庥于有永。敬哉。”* 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说,你特别好,出身名门品性温良还辅佐了福晋,教导的孩子也都让我很满意,平时也不爱奢侈,行为可以成为妃子的典范,我很满意你,所以封你为贵妃,给你挑了个好封号,最重要的是这是我亲自写的,亲自下旨的,不是皇太后或者皇后替代的。 当然,这里面有多少能跟宋白青对的上,那就难说了。 不过此时也没人在意这个,所有人都心中惊叹面带笑意的恭喜着宋白青,或者说,明贞贵妃。 这是本朝头一位,也是目前唯一一位双封号享双俸禄的贵妃,可见雍正对其喜爱之深。 宋白青看着手中的圣旨跟贵妃册宝,轻快的说:“全宫上下都赏半年的月钱,过后去找玛瑙支银子。” 刚刚只是为伺候的主子地位高而欢欣的众人此时也为自己而感到了开心。 “谢贵妃娘娘恩赐!”有机灵的便跪在地上谢恩,旁人见此也跟着谢恩。 宋白青脸上的笑挡都挡不住,摆摆手让人起来后便回了内室歇下。 永寿宫只有宋白青一个妃嫔,再加上如今宋白青是贵妃,住的自然是主殿,西侧殿被宋白青当成是乌那希住的寝殿来装扮,东侧殿则当作让儿媳进宫小歇的地方。 至于永寿宫之后会不会进人?宋白青不觉得自己连自己独住一宫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其余尚未见到圣旨的妃嫔在知道宋白青成了明贞贵妃后哪怕早就习惯了心里却还是不免生出些许艳羡。 不过她们早就在潜邸就被打击过很多次了,此时的艳羡也只是一闪而过,就连曾经野心勃勃的钮祜禄格格如今的钮祜禄贵人也早就静下心开始自己安静看书绣花,没事就和聊得来的两个妃嫔闲聊。 至于嫉妒? 旁人较你好上一丝半点,你会羡慕,好上大半,你会嫉妒,但若是超出太多,让人无论怎么也追赶不上,便只会心生敬畏了。 钮祜禄贵人,或者说宫中大多数人都是这般。 不过也正是因为宋白青的光芒太盛,所以她们才会这么老实,在弘晖上位后个个都得了封号晋了位。 这当中最长寿的,便是曾经投奔了皇后的耿嫔了,在弘晖继位后便成了纯妃,虽然没有孩子,但是她想得开,平日没事就找人打叶子牌,比皇后,钮祜禄贵人,还有大多数贵人常在活得都要久的多。 就连宋白青都没活过她,堪称是皇室活着的老祖宗,历经康熙雍正安和三朝,最终在安和五十三年去世,去世后被安和帝加封为纯懿皇贵妃。 至于宋白青,在亲眼见证除了弘旭之外其他的孩子都成了开国皇帝,掌权女王后,她便没继续刻意维持自己的生命,连常年服用的健体丹都不再使用,不过几年便重病一场。 这场重病也让当时沉迷政务和打理后宫的雍正跟皇后有些慌了,接连召集太医,雍正更是命令太子监国,理亲王胤礽跟怡亲王胤祥辅佐太子,自己日夜守在宋白青床边。 福晋更是沉默了许多,几乎就是住在了永寿宫。 二人的举动并没有宋白青想要离开的心,毕竟任务已经完成了,再继续待下去也就是浪费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宋白青不允许自己看着钱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 虽然夸张了一点,但宋白青的确没了什么求生的心,病中颜色消减许多,胤禛却始终陪在宋白青身边,更是想要册封宋白青为皇贵妃为她冲喜。 但是哪怕皇后都同意了,宋白青在得知这件事后却也毅然拒绝了。 “我没什么大志气,当个贵妃就很好了,人的寿数都是定了的,幸好几个孩子都长大了,连乌那希也比以前稳重了许多,不然我怕是安心不了。” 宋白青的话在雍正和皇后耳朵里,那就是遗言。 毕竟宋白青已经陆陆续续病了两个月了,太医也治不了,或者说,不是治不了,只是寿数到了而已,太医治的了病,治不了命。 宋白青所生诸位皇子公主,除了弘旭因为沉迷研究木工留在京城,其余诸人哪怕是乌那希也带着额驸跟胤禛给的一队人出去开始拼杀自己的领地。 如今宋白青重病,几人哪怕连日不眠不休的赶来,但是在见到宋白青时却也有些不敢认。 宋白青往日是如何的呢?装扮清雅,面容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周身遍是才气,见人三分笑,哪怕不带妆面色却也跟上了妆似的。 可如今因着生病,宋白青往日颜色消退了六七分,更是没了心思打扮,偶尔能坐起身披着外衣与人闲谈一二,便已经让雍正和皇后惊喜了。 宋白青握着几个孩子的手,挨个交代了话,又把自己这些年的资产分给了几个孩子,而后笑着问皇后:“福晋心里,我是否能算得上是一位好友呢?” 福晋忍着泪,哽咽着说:“当然了,除你之外再不会有人能跟你一样了。” 宋白青这才笑了,让胤禛屏退了所有人,牵着胤禛的手,温声说:“你知道吗,当年其实德妃娘娘并不看重我,她更喜欢齐妃多些,只是我姑母是德妃娘娘身边受用的嬷嬷,说了好话,我这才到了府里。” 胤禛牵着宋白青的手,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府里无论侍妾格格也好,还是福晋身边也好,每个人身边都有他的眼线,所有人入府他都是要查了身世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呢? 宋白青恍然道:“当年我其实挺害怕的,只是后来想想,贝勒府里再不好,也总比当宫女的日子强,再加上福晋和你对我都这么好,慢慢的便也不怕了。” 宋白青年纪不小了,再怎么保养脸上也有了些轻微的纹路,再加上生病,瞧着倒跟寻常妇人差不多了。 胤禛也不在意,只是静静的听着宋白青的话,偶尔应声。 “齐妃不大聪明,我告状吓吓她,她就害怕的不得了,后来嘎鲁玳嫁了策棱,她更是躲着我走,私下里还悄悄求过我不要干涉茉雅奇的婚事,怎么对她都无所谓,自那之后我便也懒得搭理她了。” 宋白青撑起身,靠着胤禛,“说实话,没想过害人是假的,之后后来想想,没什么意思,被发现了是个死,没被发现又良心不安,也不知道你跟福晋心里怎么想我的,但我倒觉得我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 胤禛搂着宋白青,温声说:“做人论迹不论心,若论心者无圣人,你已经很好了。” 宋白青只是笑,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其实我还是有一点点喜欢你的,就一点点,比不上孩子们哦。” 说完,便让胤禛扶着她上了妆,带了平常戴着的首饰,换了吉服,而后才轻声说:“我走啦,你跟福晋还有孩子们好好的,别做什么我前一步刚走,后一步就看到哪个熟人的蠢事。” 说罢,便合眼去了。 雍正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半晌才反应过来都是自己的眼泪,他擦拭了眼泪,走到门外,长叹道:“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福晋跟胤禛一样双目泛红,嘎鲁玳等人心里早就有了准备,此时边掉眼泪边进门看宋白青最后一眼,心中悲痛不已。 后记:明贞皇贵妃宋氏白青,康熙三十二年入四贝勒胤禛府,时为格格,康熙三十三年生萨日可敦嘎鲁玳,康熙三十七年生永安帝弘暖永明帝弘晏,改良多种农具的铁帽子亲王弘旭,康熙四十一年生永元帝弘晓,其将沙俄过半领土均归于名下,战功赫赫,康熙四十四年生永明帝弘易,永仪帝弘昙,康熙四十五年生曜日女王乌那希,共生育六子二女,为雍正帝后妃中生育最多之人。 明贞皇贵妃初为格格,因接连生育且受当时为四皇子的雍正喜爱,为庶福晋,与孝敬宪皇后乌拉那拉氏关系甚笃,聪敏好学,品性温良,于潜邸不顾危险侍疾,安和帝年幼得天花,亦受其照拂。 因侍疾,被康熙亲赐封号为贞,其子女均有封赏。 雍正登基后封其为明贞贵妃,享双俸禄,其平日温善,对下宽和。 于雍正八年重病,连病三月,雍正罢朝由太子监国,孝敬宪皇后不离其身。 其重病时,雍正生出冲喜之念,试图封其为皇贵妃,被其知晓后推拒。 雍正八年九月,重病,不得愈,儿女均赶至床前侍奉,将多年资产分与儿女,贵妃问后:“多年来可能称为好友否?”后恸哭,答是,称其世间无二。 而后屏退众人,只留雍正留内,于雍正八年九月十四日晚,病逝,死后以皇贵妃之尊下葬于清西陵泰陵。 其身为六国太后,宋白青在百年后仍被后人牢记。 (基本上就属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几个番外,不长,写的顺手就多写点,不顺手就少写点。) 投票到这里,请在每条段落下评论,不要错频,错频不计数,按单条评论数计算,番外大概能写一周,就按照七天来算。 1.康熙荣妃,保住所有孩子,拥有宫斗内容。 2.甄嬛传安陵容,成为宠后,孩子不多,主要是宫斗跟宠妃的日常。 3.太子妃瓜尔佳氏,成为皇后,儿女双全,主要是让太子上位,感觉不会特别长。 4.我有想法,我要别的。 5.番外持续更新,本条仅代表宋白青世界番外,有想看的番外在这条评论,可能会写。 提示:只可在选项段落下评论,想看别的内容也可以提,有别的想法想看其他的在第四条提,投票日期截至六月十四日,以我看到为准,过期再投不算在内(之后世界完结了也会投票,这些不占字数,册封贵妃圣旨照搬了年贵妃的,我不会编这个,大家尽量忽略。) 第63章 后世论坛体 【谈一谈那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宠妃】 楼主:我靠,以前学历史那阵只觉得这位从未摄政却能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皇贵妃牛批,可我从来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牛批啊!(让我看看有多少盆友是被标题骗进来的hhh) 1l:让我看看是谁在说大话?哦,原来说的是明贞贵妃啊,那没事了。 2l:哈哈哈哈哈哈,差点误伤友军,没点进来之前我还想呢,哪个历史粉不带脑子说话,点进来一看,哦,原来是以皇贵妃之尊下葬儿女却给她上了六个不同封号的传奇太后娘娘啊,那没事了。 楼主:2333,真的,楼主上学那阵讲历史都听不进去,就喜欢些有趣的历史,然后就注意到这位明贞贵妃了(我知道人家是皇贵妃,也知道人家是太后,但是我叫贵妃比较顺口)我靠,当年学历史就觉得她厉害,但楼主偏科,历史低分飞过及格线,等上了大学,教授跟我们讲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贵妃时我才知道,我擦她好牛批! …… 63l:的确,要说能力的话,历史上有以女子之身摄政,参军,称帝的,但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当上六个国家共同的太后的,不但是古往今来头一回,往后也再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64l:而且人家最初还是宫女来着,根据皇家捐出来的,雍正的手书记载,这位贵妃娘娘临终前亲自说的,因为当初做宫女时相貌不显,都没被当时的德妃看中,还是后来自己的姑母在德妃身边得用说了好话才被选中的,而且雍正也都知道这些,心里也没有忌惮,我擦,要是我当时是雍正,我估计就给个院子就完事儿了,哪还能跟她生那么多孩子啊。 65l:但是史书上记载明贞贵妃姿容清婉秀丽,仪容言表均为女子典范,既然这样怎么可能容貌不好啊? 66l:楼上你换个场景想想,你每天劳心劳力七点打卡上班九点打卡下班时不时还要加个班,睡得不好工资不高还要面对同事的勾心斗角跟领导的挑剔,说不定哪次就被领导请退,这跟有保姆阿姨照顾,大牌护肤品用着,没事做个美容按摩,家里有钱不用操心不用上班面对勾心斗角,每天睡到自然醒的生活能一样嘛?别说精神面貌了,就是心情好了外貌都会有很大的影响啊。 67l:也是哈,我就说,画像上人家贵妃明明是个看上去就温柔如水的美人,怎么当时还没被看中,这没道理啊。 68l:你们在意贵妃从前有没有被选中,我在意的是,为什么居然安和帝和太后竟然还想搞一出死生两皇后却被雍正拒绝了,迷茫,不解。 69l:楼上没仔细看除了正史之外当时皇家人的手书,不然你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的。 首先,贵妃跟当时的皇后关系好是公认的,史书跟野史都没否认过这件事,野史还yy过这件事来着,觉得两个人亲密的不像话。 但我们要从当时王府的大环境来看,王府当时只有三个人,当时还是福晋的皇后,还有当时都只是格格的贵妃跟后来的齐妃,顺带一提,齐这个字雍正特意说过,是内务府挑的,皇后定的,意思是齐妃容貌好的意思,不是什么夫妻的意思哈,就算不提皇后也还有贵妃在那站着呢,那才是名正言顺史书都承认的宠妃。 说远了,从当时来看,皇后跟雍正成婚已经三年了,还没有孩子,当时可不会管你年纪到没到,是不是要守孝,只看时间觉得三年都没有孩子,就指了两个格格,就是先前提到的贵妃和齐妃。 皇后晚年的手书也是说过的,当时她年少没来月事不能承宠生子,知道府里没有孩子不行,在当时因为容貌而傲气的李格格跟对她恭敬的宋格格之间选了宋格格,毕竟没有孩子她名声不好就会连累家里的女孩,既然这样索性就选个对她恭敬的生孩子。 然后我们回想一下,史书上怎么记载贵妃娘娘的?温良恭俭,书画皆通,宫内无一不夸赞。 然后回到当时的王府,贵妃承宠了,有孕了,生下了那位据说跟孝庄太后十分相似的大格格嘎鲁玳,人家正经的称呼是萨日可敦,凭一己之力将外蒙跟内蒙打通关系,中年时称帝,连当时的额驸,后来的皇夫超勇亲王策棱在她面前都跟个小娇夫似的,出去还要提前报备表示舍不得她的那种。 之后凭借着大格格,当时的贵妃就成了庶福晋,没成侧福晋是因为雍正当时没有请封侧福晋的资格,后来有了连个磕巴都没打就给请封了。 生了大格格之后,史书上的记载是在皇后生了安和帝,也就是嫡长子弘晖之后才生下了相貌各异,与长辈甚至没有直系血脉关系的皇太后都长相相似的三胞胎。(是各自相似,不是全都相似) 这么看没什么问题对吧,那我们结合皇后的手书来看,下面的是人家的原话,顺带,古人不全都是用文言文说话,只是古代纸金贵,再往前竹筒难得,能流传下来的书才会尽量精简语言,人家平时都是跟咱们一样正常说话,只是称呼上略有不同而已。 【在白青生下嘎鲁玳时,我其实有些庆幸,毕竟若是府里先有了庶长子,我的地位便有些难堪,那些年皇上也宠着她,所以我心里还是害怕的,只是后来,她亲自到我面前说了,若嫡长子不出,她绝不有孕,我这才开始慢慢信任她。 担心么?或许也有,只是府里的日子太寂寞了,我跟皇上也不是什么喜欢谈情说爱的,自然更希望身边能有个能说说知心话的人,便想着信上一回,索性,她也的确是个赤诚的人,从不违背自己的诺言。 与此同时还经常带着嘎鲁玳到我这里,有时甚至还会将嘎鲁玳直接放到主院,她却回了明然院歇下,让人好气又好笑,但我心里却是妥贴的,毕竟嘎鲁玳的确是个让人很难不疼的好孩子。 兴许也是有了嘎鲁玳和白青劝说,我才没有心急,对着当年的齐妃也能公平对待。 只是多年没能有孕,我总是担忧的,甚至想过若是过了双十还不能有孕,便让白青停了那名为养身实为避子的药,索幸我还有两分运气,后来我有孕了,一举生下了长子,也是我的独子弘晖。】 上面都是皇后手书说的话,到这里我们就能看出来不对了,人家为什么一直等皇后有了嫡子才再有孕,那是人家主动避孕了。 在古代这很难见,毕竟人家重男轻女很厉害的,也就雍正是个长情的,但凡换个人,贵妃娘娘就只能沉寂下去了,毕竟美人多的是不是嘛。 69l:但是这也不是安和帝跟太后想追封贵妃为皇后的理由吧?最重要的是雍正居然还拒绝了? 70l:别急,刚刚字数太多,我还没说完。 避孕等皇后生下嫡长子只是第一件事,皇室近些年放出来的手书还是很有意思的,比如皇后手书里就说过,贵妃女红极好,时常送衣物鞋袜抹额等到主院和前院,就连弘晖出生后都没落下弘晖,十年如一日都是如此。 就这么对待,是条狗都有感情了,更别说是人了。 手书里还说,贵妃年轻时常以身体倦怠为由,将几个孩子送到主院让当时的福晋帮忙看顾着,几个孩子都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好,两人关系自然也越来越好。 但是一切的转折都是在嫡长子弘晖感染天花后开始将信任跟感情推到顶点的。 温馨提示,当时的贵妃已经是侧福晋,有了五个孩子,四男一女,且均占除弘晖之外的长位,也就是说身为嫡长子,当时的承爵人,默认世子的弘晖一旦出事,受益人就是贵妃跟她的孩子。 但是皇后跟安和帝的手书,说的却都是当时的贵妃不顾自己安慰亲自照顾弘晖直至身体安好,下面依旧是手书,原文有几句文言文我帮着翻译了,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自己去看看。 首先是皇后手书。 【当年弘晖感染天花,我只觉得此生无望,前方遍是黑暗,毕竟那是天花,在弘旭从古书中找出牛痘之前只能靠着身体硬抗过去的存在。 当时弘晖才多大?大不过九岁罢了,哪怕往日瞧着身体还好,可终归是幼童,幼童的身体怎么能和成人相比,更何况成人中抗不过的也不在少数。 当时宫里派了太医,雍郡王府紧闭,弘晖的院子更是被围住,不许人进出,哪怕太医住了进去,我的心也宛若刀割,当时若是弘晖出了事,我怕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皇上跟我当时都不能进入,哪怕皇上年幼也种了痘痂出了喜,但却也不能进,我更不必提,从未有过天花这样的病出过。 就在我们两个沉默心痛时,白青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说她得过天花,进去照顾弘晖,后来我才知道,她哪得过天花,不过是仗着自己身体好,这才进去罢了。 我不知他们在里面如何,只能每日对佛祈祷,敲打着府里的下人不要怠慢了那里,将白青的孩子接到身边跟皇上轮流照看着。 索性,传来的消息都是好的,不过一月他们便安全的走了出来。 当时我只觉得欣喜,可这些如今想来却都成了让人心痛的遗憾,若是她没有这般赤诚,没有这样纯粹,没有不顾自身安危,或许我也不会这么伤心了。】 这是人家皇后的原话,我们看可能会觉得是不是太圣母了?连自己孩子都不顾了么? 但抛却一切,不可否认,贵妃的确是个好人,若是她真的去世了,雍正跟皇后也不会亏待她的孩子,若是活下来那更好,夫君宠爱,儿女双全,主母信任,嫡子孺慕,她都有了,我们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但是无可否认,如果我身边有个这样的人,我绝对会交付所有的信任,就像皇后对贵妃一样。 看完皇后,再看安和帝的手书,这是安和帝晚年退位后写的,里面的内容很有趣,我只截取了一小段。 【当时看到宋额娘时是什么想法呢?只觉得是不是自己病的糊涂了,宋额娘有自己的孩子,怎么会跑过来照顾我呢? 可后来知道那的确是宋额娘时,心里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感激吗?还是难过?我不知道,即便是如今我半身入土,也描述不出来,只觉得此生似乎再不会有那样的感觉了。 宋额娘对我很温柔,我自己都嫌弃自己,她却只是心疼我,为了照顾我甚至日夜不休的守在床边,我本来是想哭的,但看着宋额娘憔悴许多的容貌却咬牙挺了过来。 宋额娘总是会下厨做糕点,问了太医,在我喝了药后给我吃,兴许真的是命不该绝,在宋额娘跟太医的照顾下,我活过来了。】 先前也说过,天花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也是这个转折点,让宋白青(贵妃娘娘的名字)成功在皇后和安和帝心里成为了雍正都要退居一席之地的存在。 至于之后皇后和安和帝想要追封皇贵妃为皇后为什么被雍正拒绝,人家手书里也有写,给你们看原话。 【我曾经有过想封她为皇贵妃冲喜的想法,皇后跟太子也都没拒绝,当时的圣旨我都已写了,可没想到这事被她知道,拒绝了。 她没说自己的想法,只说皇后在不可立皇贵妃,连皇后劝说自己同意了也不赞成此事,她本就重病,如今连太医都没法子,撑着那一口气只是为了等几个孩子回来罢了,我不愿让她动怒,便悄悄地收起那晋她为皇贵妃的圣旨。 …… 后来皇后跟太子想追封她为皇后,我心里其实是动摇过的,我不算是什么昏君,自认为也算是有了几分功绩,连皇后跟太子都同意了的事为什么要拒绝? 后来还是她身边的玛瑙过来送了她的信,说了她不愿有这样的事发生,我这才消了念头,驳回了太子跟皇后的想法。 太子跟皇后本来或许有不满,但看了她的信后却也没再提这事,只是葬礼办的奢华无比,我也没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死后哀荣,哪抵得上她还在呢。】 以上,结合所有来看,才是为什么贵妃没在活着的时候成皇贵妃,雍正拒绝追封皇后的理由。 71l:emmm……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安和帝手书有一种,我喜欢上了我的小妈的既视感?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雍正头上有了一顶自己儿子带上的帽子? 72l:我也……但我是看过皇后手书的,我觉得皇后跟贵妃之间貌似也有点不对劲……个人认为啊,不是历史上真这样。 73l:这大概就是,我们思想不对吧,人家单纯感情好而已,但是,楼上上截的雍正手书里那段话好有感觉啊,死后哀荣,哪抵得上她还在呢,这句话真的分分钟脑部万字小长文! 第64章 后世论坛体-下 74l:2333,感觉要是拿明贞皇贵妃写一本小说,是会被骂给女主开挂太大的程度,贵妃娘娘生的孩子真的,牛批坏了,统共生了八个孩子,六子二女,七个都自称为帝,个个地盘都不小,大都是自己打下来的,唯一一个没自称为帝的,还是在当时改良了多种农具提高农作物产量,依靠兄弟姐妹们让人送来的,当时的西洋的火器,连图纸都没有,就研究出来了更好的火器,现在都让人啧啧称奇,甚至还成了铁帽子亲王,百姓爱戴,爷爷当皇帝的时候因为跟爷爷长相相似被爷爷宠着,老爹上位后因为是心爱之人的孩子所以也一直被宠着,额娘没了之后老爹没过几年积劳成疾无了,哥哥上位了,按理他应该缩起来老实待着当个吉祥物,但贵妃给留下的资本多啊,人家哥哥上位了靠着母亲早年救过皇帝护着皇后帮着抚养新帝长大的事儿,等哥哥上位了也被哥哥宠着,等哥哥没了……啊不是,人家没死,人家是退位,等哥哥退位了,嫡母成了太皇太后,哥哥成了太上皇,兄弟姐妹都是打出一片天下的皇帝女王,侄子因为兄弟几个感情好对这个叔叔也很是护着,然后安和帝还没凉呢,他就先一步无了,一辈子都没受啥罪啊!太让人羡慕了! 75l:你要说弘旭阿哥我就有话说了,这些让人羡慕吗?还有更让人羡慕的,人家福晋可好看了,十岁上下就在贵妃的允许下跟福晋青梅竹马长大的,一辈子连个妾室都没有,真正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儿女双全不说,在兄弟姐妹们那边还是亲王呢,也就是说他有了漂亮老婆,聪明可爱的孩子,还一个人领了八份俸禄,据说贵妃早年还担心孩子太多她钱不够用,如今看来,她的儿子成功弥补了贵妃的遗憾【狗头】 76l:夺笋呐哈哈哈哈哈哈,贵妃要是看见了不得羡慕死,她最多也就领了两份薪水哈哈哈哈哈哈。 …… 楼主:俺胡汉三又回来了,据说皇室那边还要公布祖宗的手书,不知道这次要公开的是哪位的。 458l:感觉清朝皇帝,自打雍正开始,上到皇帝下到宗室大臣,都格外喜欢写那种日记,虽然人家管这叫手书。 459l:据说是因为怕自己之后忘了贵妃,才这么干的,宗室还有那些大臣就纯粹是跟风了,不过也挺好的,挖掘出来就清朝的墓能获取到的信息最多,给考古工作者减轻了不少负担呢。 …… 657l:我擦我擦我擦!这回皇室公开的竟然是明贞皇贵妃的手书! 本来还扣脚摸鱼的全都炸了,守着电视拿着手机,满脸都写满了八卦。 明贞皇贵妃欸!历史上唯一一个没有骂名没有摄政却还能留下名字的妃子欸!居然还有手书留存下来吗? 此时的新闻台也全都在播放这件事,毕竟如今皇室虽然吉祥物的含义居多,但是意见也是不可忽视的,再说了,明贞贵妃的孩子实在太多,就连国外此时都不可避免的在播放这件事。 一位穿着中山装看上去五十来岁的中年教授坐在一侧,缓缓说道:“其实皇室最开始并不想将明贞皇贵妃的手书公布,只是因为一点小意外,我们觉得或许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皇贵妃,了解一下这位有血有肉,贡献丝毫不必雍正帝小的存在,或许我们用贵妃称呼她,对她甚至有些小瞧了。” 这位教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宋白青的手书全部公开放了出来。 纸上的字迹有旧有新,就连纸张都能看出质地明显有着不同,纸上记录的也并不像是雍正等人的手书一样拥有规律,更像是一种发泄情绪,闲来无事写上两句的存在。 【我有了孩子,那么小一个,我知道她长得不是什么美人的样子,但我心里却觉得这孩子再好不过了,嘎鲁玳,我的凤凰,要好好长大啊。】 【福晋似乎对我有些顾忌,我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孩子能让福晋不再放心接纳我,便让人找了避子药喝着,同时也去福晋面前表了心意,幸好福晋对我的隔阂不深。】 【李格格很有趣,背后说我坏话被抓到就满脸心虚的样子,如果不是她说了嘎鲁玳,说不定我会让这事翻篇,但没办法,我总是要让人知道,说我可以,不能干扰我的孩子,所以真是抱歉了。】 【李格格生了个格格,听说不大开心,也是,每日想着跟福晋争嫡长子的位置,当真不怕福晋动手,我跟她的家世怎么能跟福晋相比呢?能好好的活着,日后做个老福晋,便是我期盼的了。】 到这里没人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历史上和旁人手书里也都记载过这些,直到其中一页手书出现。 【我的女儿被欺负了,只因为那人认为嘎鲁玳是女儿,所以日后必然要和亲,我不会因为一个女儿跟她结仇。 我自然不会跟她结仇,毕竟只要我在福晋跟爷面前露出些委屈神态,她和她的家人便不可能在这京中有什么名头地位了。 还有和亲,这的确需要我好好思量,我要好好想想嘎鲁玳跟几个孩子日后的路该如何走。】 直到这里,有聪明人就看出来不对了。 “按理说,孩子,尤其古代的女孩,母亲教导的时候才是最多的,那贵妃的两个女儿……” 这样的问题不止一人想到,各个新闻频道的观看人数也都不断上涨了起来。 毕竟要真是真的,那他们还真是误解了这位贵妃好多年啊。 【我翻阅史书,这才发现,原来一切早有痕迹,秦汉时有女子可以封爵立功拥有封地,唐时女子可以豢养男宠,拥有府卫门客臣属,宋时女子地位虽然略有下降,但依然出了临朝摄政的刘娥,女子的地位直到衣冠南渡,元朝成立,这才大大下降。 可即便如此,明朝的太皇太后张氏也垂帘听政多年,唐朝更有太平公主与女皇武则天,就连汉朝都有临朝摄政的太后吕雉,我似乎找到了一条合适的路,这条路似乎会很难走,但如果成功了,我的女儿便是旁人都要忌惮三分不敢招惹的存在。 而其他的孩子们,那西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这页手书一出,便让看的人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再往下不必多说,大都是担忧自己这样做对几个孩子是不是一条好路的烦恼,但也能看出来,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甚至在敏锐的察觉到西洋的火器从不被那些洋人提起后,还使了手段得到了洋人手里的火器并让雍正看到了。 【要让他心有忌惮,这样日后我的孩子若是有了旁的念头他才会帮着,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让几个孩子跟弘晖那孩子争起来,我也不忍心,不争我又心里不舒坦,既然这样,那西洋便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了,我的钱似乎也有些不凑手,看来要想些法子为几个孩子多赚些钱财。】 往后几页手书记录的大都是一些趣事和心里的想法与念头,直到临近去世时,才又出现了一些让人惊叹的手书内容。 【近两年我身体越发不好了,几个孩子不在身边发觉不出来,可胤禛跟姐姐却能察觉到不对,因为这事儿,太医院的大人们头发似乎都掉了不少。 说实话,谁都没有我自己更了解自己,兴许是前些年太操心了吧,虽然看着还好,但如今一切都落定了,反而又觉得空落落的,身体也越发懒散了。 我还能活多久呢?几个月?还是几年?我死后这些纸又会不会被人发现呢?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会不会有人知道,我不仅仅是史书上皇帝的宠妃,明贞贵妃,更是宋白青?】 还不等人们生出什么想法,下一页便让人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太医说我如今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我不觉得,我只是不大想继续活了而已,活着死了没什么区别,锦衣玉食山珍海味,不还是困在这里。 此时倒是有些庆幸当年没有半途而废了,我的女儿如今过的都很好,儿子也都很争气,宗室的格格们也有些跟着嘎鲁玳跟乌那希打下了一片新天地。 我大概也算是为女子重新开了一条路出来吧,只是没人知道而已,说来倒让人有些许遗憾,等我死了,怕也只剩个子女众多,温柔多才的评判了,没人知道我喜爱什么,更没人知道我想要什么,就连胤禛都不明白,我其实并不在意什么皇贵妃皇后的位置,若是在意,那当年为何要救治弘晖呢?他们都不懂。 不知道这些会不会被后人看到,但还是想记下来,就当是一个没了活着想法的人最后的一点小任性。 我喜欢山水,幼时最喜看云,其次是花落,那云要是火烧云,染成一片红霞,京城里有个寺庙在山上,那里的云是紫色的,我最喜欢,花最好是樱花跟桃花,我不大爱梅花,哪有人喜欢雪天赏梅的?若有,那一定是闲到极致了。 我其实没见过几次山水,南方的山水是我从未见过的,但却能从许多诗中跟画作内瞧出来,必然是喜欢的极喜欢,厌恶的极厌恶。 我喜欢喝甜水,小厨房里珊瑚做的糕点糖水最好,琉璃梳头好看,小胡子是先帝爷的人,如今先帝爷没了也老实的很,玛瑙是胤禛的人,我倒不在乎这个,总归我有法子避着她达到我要的目的,再一个,她的确十分贴心,乌苏嬷嬷早几年就去了,旁的人有离开的,也有去了的,我都好好的送走了,早年身边的琥珀最活泼,我很喜欢,只是她说错了话被胤禛知道,我担心强留不好,就默认胤禛找了个书生,私下悄悄调查了,确定是个好的才把琥珀一副嫁妆嫁了。 我有个弟弟叫宋白松,那人学识不好,下棋一流,仗着我这位贵妃娘娘,他那位重臣岳父的光,倒勉强也当了个没什么过错的朝臣,二品大员已是不易,他总归是心思不在此处。 旁人没什么好说的了,在我眼中都是差不多的,只是终归有些惋惜,若我能遍游山水,说不定也能成个小有名气的大家。】 直到这里,便已经是末尾了,让人看了并不像是想象中一样悲伤难过,只是忽然让人沉默了。 当日,乃至往后许多日,一直都有人讨论这件事。 有人说从来没想过一家子皇帝背后竟然是一个所有人认为没什么参与的宠妃做了一切的推手。 还有人说为什么这里从来都不提胤禛怎么样,是不是所有的温柔情意都是伪装的。 【人家或许也不想当个妃子,没看人家最后说嘛,想遍游山水,喜欢落日的云喝落下的花,我翻看了一下,字里行间写着的都是,老子不想待在这,只是没得选。】 【是呗,人家孩子稳定了之后,都不想活了,不提雍正也正常。】 【感觉宋白青就应该是个那种宋朝的文人大家,要不是手书,我们说不定还真的会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跟皇后皇帝太子都关系很好的宠妃,唯一的成就大概就是生了八个争气的不能再争气的孩子了,可看了手书才知道,人家才是大佬,思想觉悟放到现在都是杠杠的,真的,待在皇宫里真的委屈人家了。】 一时间倒是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不少人拿着照片带着手机相机和许多的甜品跑到泰陵去上贡,让维护泰陵的工作人员不得不限流,至于那些个贡品?哪座历史名人的坟前没有贡品才不正常,在那些甜品坏了之前收起来扔掉或者分着吃了就行了,不是啥大事。 工作人员内部还有悄悄放贡品的呢,拦也拦不住的。 宋白青的手书一时间让皇室内部自己都有了许多波澜。 娘嘞,得亏这手书是贵妃身边的玛瑙嬷嬷临死前上交上来的,当时没人愿意打开重复伤心,只是好生收了起来,不然那大概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第65章 胤禛番外 我是胤禛,先帝的第四子,如今手握大权的皇帝。 说实话,最开始我并没有生出什么夺嫡的想法,毕竟当年太子二哥之位稳固的让但凡有点野心的皇子都会心生绝望。 幸好,在养母的教导下当初的我没有生出这样的心思,不然大抵也是要跟大哥一样被皇阿玛给拍下去的。 说起我的养母,那便不得不提她与我的生母,如今已故的太后,曾经德妃之间的恩怨了。 最开始我的额娘德妃只是一个包衣的宫女儿,我的养母,当时的佟佳贵妃选择将我的生母推举为嫔妃,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家世太低,好拿捏。 说实话,我评判不出什么对错,毕竟无论养母还是生母对我都十分好,再者,子女不论父母对错是非,所以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她们二人当初是如何商议的,但是不可否认,二者虽然常有嫌隙,但是一旦有人试图离间她们,却又能站到一处去。 平时我的养母也不大爱叫我见生母,兴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在养母因为女儿去世还有得而复失的悲痛下强撑着给我选了福晋后便去世了。 在那之后,我回到了生母的身边,虽然我知道我的生母想跟我亲近起来,但是我们双方却都已经许久不见,只能淡淡的相处着。 而后没多久,因为养母临终前不想耽误我成亲的遗愿,我便跟福晋成了亲,开始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守孝。 说是成亲,但不过就是互相一起生活而已,毕竟当时我们年纪都还小,再加上皇阿玛定的课业一向繁重,我又要忙着给养母守孝,哪有什么心思去想旁的事。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抵有一年,守孝的日子便过去了,我也因为娶了福晋跟着大哥三哥一同出宫开府。 虽然也能入朝听政,但是却没什么说话的权力,如果不是我的生母一直在提醒我,我怕是早就急躁起来了。 所幸,这样的日子不算长,毕竟我当年大小也是个皇子,说起来也算是半个嫡子,毕竟曾经也是当过皇后养子的人,哪怕我的养母只当了一日的皇后,但也不能否认,她抚养过我,并且成为了皇后。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养母的母家在我入朝不久就过来接触我,不过却被我拒绝了。 说实话,当年的我只是一知半解,不明白为什么养母要我不和佟家接触,如今倒是明白了。 皇阿玛再怎么恩赐自己的母家,但养母不还是多年无子?唯一的女儿也早夭,连后来送进宫的贵妃也无生育,不论我当时有没有夺嫡的心,但我的养母的确为我铺了一条坦荡的路,而我后来也的确走上了这条相较其他人而言平稳许多的夺嫡之路。 当然,当时的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知道自己在不久之后就能在朝中开始做些小事,而我也渐渐拉拢了几个门人帮我出谋划策。 因为福晋年少,再加上守了三年孝,莫说是妾室,我府里连个孩子也不曾有,宫里的额娘似乎也看不惯这样的事,特意问了福晋跟我,挑了两个她宫里据说老实秀丽的宫女送到我府里。 福晋跟我商量过后,便给了二人格格的位份,不高不低,毕竟怎么也是宫里出来的。 当时我还以为,老实秀丽是指两个人,后来才知道,这两个词是分开来的,老实是一个,秀丽是另一个。 当时白青刚刚入府,的确谈不上貌美,只能说周身的仪态还算不错,皮肤也好,这才衬得她好看,后来才像是慢慢长开了似的,越发美貌,而齐妃当年也的确美貌,初初入府,当年因为容貌还有些傲气,后来一个个孩子去世似乎也带走了她的精气神,没了早年的傲气,只专心守着孩子。 最初我其实并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毕竟面都没见过,哪来那么多的想法,不过是按着福晋的意思挑了更老实的白青罢了。 当年白青的确是个温柔寡言的性子,事事贴心稳妥,就连福晋跟她身边的嬷嬷也都是夸赞的。 跟齐妃不同,白青最开始似乎就合了福晋的眼缘,指了原本只有侧福晋才能住的明然院让白青住了进去,那院子位置不错,离主院跟前院都不算远,跟齐妃当年住的院子比起来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最开始我心里是没那么多情情爱爱的,毕竟就连身为妻子的福晋在我心里都只是能互相陪伴的家人,未来继承人的额娘罢了,更何况旁人呢? 再加上当时皇阿玛将我放到太子二哥身后,跟三哥一同辅佐着太子二哥,我知道,这是想让太子二哥登基后让我跟三哥当个贤王辅佐太子二哥。 说实话,当年太子二哥的确是人人称赞的存在,温润如玉,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骑马射箭无一不会,九岁便能射杀猛虎,更是被皇阿玛真真正正养在身边的存在。 更不用说日后数次监国,多次代替皇阿玛祭祀了。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太子二哥当年地位稳固到哪怕是大哥也只能刺上一两句,压得诸位兄弟喘不过来气。 因为我当年的确没生出什么夺嫡的念头,所以倒也不像大哥一样跟太子二哥憋着气打算生个长孙出来,毕竟当年后院里只有三人,福晋年幼还未来初潮,不能繁衍子嗣,齐妃当年虽然貌美,但为人做事却并不能算得上是好,我懒得去那里听她抱怨,便常去白青那。 去的频繁了,便总能说上两句话,慢慢的感情也与旁人隐隐约约有了些不同。 白青的身体极好,先是有孕生了嘎鲁玳,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当年年轻做了些让人好笑的事,嘎鲁玳的容貌也跟乌库妈妈相似,但看到她我却总会心软。 而后我放到白青身旁的宫女玛瑙传来消息说她打算避孕等福晋生下嫡长子,短暂的生气之后我也知道,这是她的生存之道,渐渐的便也不生气了。 后来齐妃有孕生了茉雅奇,虽然身体跟嘎鲁玳比起来孱弱了些,但也好好的养大了,如今跟额驸也是夫妻和美。 等到福晋有孕生产时,白青甚至愿意进产房陪着福晋。 说实话,我的确是很震惊的,毕竟自小在宫里长大,我自然不认为后院后宫之中会存在什么真正的至交好友。 很显然我想错了,白青每一次都会做出些超出我意料的事,毕竟将孩子丢给福晋,比如亲自陪着福晋生产,再比如日后在弘晖重病时进了里面照顾弘晖,还有明知我有时疫,对她没什么大影响,但却依旧跑来照顾我。 但我知道,她不爱我。 爱是嫉妒,是独占,我清楚的知道她不爱我,但我又难以离开她。 曾经我以为是她使了什么手段,后来才知道,只是我自己找的借口罢了,哪有什么手段,她甚至都不会用那些什么孩子想阿玛的借口来找我过去。 我心里知道她是不同的,所以也从不强求她,如今这样就很好了。 我本以为我会一直老老实实跟着太子二哥做事,但太子二哥地位却因为皇阿玛的忌惮猜疑而变得不稳,朝中的大臣都是老狐狸,我的兄弟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然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往太子二哥身上泼了许多甚至太子二哥自己都不知道的脏水。 这是朝臣在帮某个兄弟吗?不,只是因为这样的太子二哥全然不需要他们帮忙罢了,再加上索额图跟明珠当年的党争,朝中八成官员都避免不得,太子二哥跟大哥也不过是双方的武器罢了。 就连皇阿玛都不能制止,只能忍痛废了太子二哥又寻了由头废了大哥。 巫蛊?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罢了,皇上愿意信,那才叫证据,不愿意信有无数种法子销毁证据。 不论是当年还是如今,我都看的清楚,就像是明珠不再被皇阿玛起复沉寂下去没多久索额图就死了一样,一旦太子二哥废了或者大哥废了,那另一人都是不可能继续存在于朝堂之上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年的我也生出了许多野心。 举荐太子,有几分真心,但不多,更多的是想要依靠这样的举动得到太子跟皇阿玛的好感。 若是太子之位一直稳固,我或许的确会做个贤王,但很可惜,事实截然相反。 一废太子后,不论是朝臣还是各个兄弟,都各使手段。 其中以胤禩为首,他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便用胤禟的钱财,胤禔的人脉,拉拢到了诸多朝臣,在皇阿玛表示由朝臣推举太子后几乎是满朝文武都推举了他。 虽然我不否认我的确吩咐手下推举胤禩,可我的手下有多少我心里有数,这样的胤禩跟太子与大哥身后的党羽又有什么不同呢?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沉寂许久,而我依靠这个机会成功拿到了夺嫡入场券。 当然,是在二废太子后。 太子被废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就连太子二哥本人也都有了准备,将手中的人脉交给了我大半,只希望若是我上位能对他的孩子宽容些。 那时候他是以怎样的神情说的话我有些不记得了,只是在上位后履行了约定,并且在不久后将二哥也拎了出来帮我做事。 说实话,当时大哥二哥的表情的确,让人难以忘怀。 之后没过多久,朝中便有了想要支持弘暧等人和弘时的朝臣,就在我头疼,担心在自己身上发生了的夺嫡一事在自己的几个孩子身上再次发生时,弘暧几人却说服了我,带着兵马钱财去了海外打天下。 说是说服,但更多却也是因为当时白青让人送了张地图给我,说是下面人偶然得来的。 那张地图,还有早年与白青出门见到的洋人火器,勾起了我的野望。 是啊,外面的天下也不小,西洋蛮夷可以占得,为何我的孩子却占不得?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我召集兄弟们跟几个孩子彻夜长谈后,一个庞大的计划出现了。 为了这个计划,莫说是我的兄弟孩子,就连宗室子弟也被我盯上扔出去了,等到身边宗室实在没有可用之人,便将目光移到了几个女儿身上。 茉雅奇体弱,性子也不适合这个,没关系,算账总是会的。 嘎鲁玳忙着整顿蒙古,同时还会去抵抗沙俄,近几年偶尔还能推动战线,已经很忙碌了,分不得心。 乌那希年纪正好,孩子也大了,便被我连带着额驸一同扔出去了,毕竟乌那希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就跟嘎鲁玳一样,如今有了机会,我自然不会忽视。 最重要的是如今朝堂上的大臣们也恨不得一个分成三个使,自然没了弹劾的心,倒是让我很满意。 朝堂之上一切顺利,后宫中皇后却又问我此次选秀可要选几个新人入宫。 我这才恍然发现,原来三年孝期已然过了,如今便是我登基后第一次选秀了。 虽然拒绝宫里添人,但是选秀一事却不能停,毕竟还有不少宗室子弟没能成婚呢,这些人总是要赐婚的,还有几个孩子,弘旭跟弘晓这两个不要妾室的也就罢了,旁的几个孩子总要指两个人过去。 一切都顺利的让我不可思议,直到白青重病,我才恍然发觉,她年纪其实也不算小了。 康熙三十二年时她便十六岁了,皇阿玛去世那年她四十五岁,如今我登基已过了八年,她已然五十三岁了。 我看着她昏睡中却依然年轻,跟早年比起来也不过是多了几分成熟,连皱纹都少有的脸,有些恍惚。 皇后当时似乎也是沉默的时候居多,太医院的太医多次把脉,却也只说是寿数到了。 无法,只能把在海外刚刚稳定了没多久的几个孩子叫回来。 毕竟如今白青不过是撑着一口气等着几个孩子而已。 弘旭一直都待在京里,除了偶尔会请旨出京去实地考察之外,一直都待在自己的府里,如今自然也日日往宫里走。 嘎鲁玳因为在蒙古,来的是最快的一个。 白青如今已然有些迷糊了,但是看到嘎鲁玳却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 只有在昏睡的时候才能看出几分疲惫的样子。 我是想下旨封白青为皇贵妃为她冲喜的,虽然心里知道这不靠谱,但是万一呢? 皇后跟弘晖对白青的感情跟我也不相上下,自然同意了这件事,前朝早就是我的一言堂,再说了皇后跟太子都不反对,他们也没理由同意。 我的圣旨都写好了,最后却被白青拒绝了。 说实话,我能想出很多种理由,但是此时却难得想要任性一回。 后来想了想,不想惹她最后临了还要生气。 几个孩子赶回来了,她把自己一生的积蓄都分了出去,就连弘晖都有一份。 分完了钱,又问皇后她算不算是皇后的好友。 最后才让所有人下去跟我说着话。 其实她以为的大部分秘密我都知道,玛瑙可没有那么好糊弄,但是她想说,那我就听着。 一直等她最后说了她其实也有一点喜欢我的时候,我才迟钝的感觉到了浓重的悲伤压得我喘不过气。 推出门,让人进来看她最后一眼,在得到她病中写的信后拒绝了皇后跟太子提出想将白青封为皇后享受尊容的提议。 死后哀荣,不过尔尔,那抵得上人还在呢。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命人选了许多陪葬品,只怕当真有地府,她若是下去了过的不好。 她去世后,我一度也有些不好的样子,但是海外还有许多事,蒙古,沙俄,都还需要我操心。 索性弘晖还能顶事,不然我怕是也要头疼一段时间的。 她去世后,我进了后宫大多也都是额娘找我或皇后有事,旁的时候都是在养心殿和朝臣兄弟一同商议朝政或者批折子。 没过几年我的身体也不好了,我觉得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算是不久,便趁着自己意识清明,将皇位传给了弘晖。 我与皇后无男女之情,却有亲情,虽然对于让她先后经历友人与亲人去世有些愧疚,但心里确实高兴的。 我开辟了前人都不曾做的事,如今也能去见自己心悦之人,怎能不喜呢? 至于死后那些事,倒也不重要了。 听着耳边的哭泣声,我渐渐失去了意识,只仿佛看到她面容憔悴对我说,其实她也有点喜欢我的样子。 第66章 福晋番外 我是四阿哥的福晋乌拉那拉氏,在他登基后成了皇后,儿子成了太子,十分顺畅在先皇去世后成为了新帝,而我则是成了太后,在弘晖的孩子能顶事后,他便退位,成了太上皇,而我还算长寿,成为了太皇太后。 似乎在很多人看来这是十分让人羡慕的,难得顺遂的一生了,但这里面的离合悲欢却只有我才能体会到。 我出生于大族乌拉那拉氏,我的阿玛是朝中受皇上重用的重臣,我的额娘是宗室的格格,我上有兄长,下无幼妹,身为家里唯一一个女儿自然是受宠的。 但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却让我知道,如同我家这样的情况,若不是进宫,那便是被指给某位皇子阿哥,说实话,无论当时还是如今我都是庆幸的。 毕竟当年太子的确受宠,我阿玛身为朝中重臣,满洲大姓,自然也曾经被皇上放进太子妃那名单里。 虽然最后因为年纪太小被去掉了,将我指给了还不到十岁的四阿哥,但我却知道,家里人是高兴的。 皇帝表妹,当今贵妃的养子,据阿玛说为人瞧着虽然冷淡些,但是个重规矩的。 我其实不大在意这个,毕竟指婚能有什么感情,不过是联姻而已,只要我能在日后生下嫡长子,哪怕他平庸些,但是只要我不出错,那我的儿子就一定会是承爵之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哪怕宫里皇贵妃重病,我跟我的家里人却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我跟四阿哥如今都还年少,哪怕守孝也不耽误成婚。 对了,宫里的贵妃,说是贵妃,但其实是皇贵妃,正经的皇帝母家表妹,据说年幼时还进宫陪着圣上生母来着,倒不知是真是假。 我从前年幼时或许还想不明白,但后来等佟佳贵妃,或者说,佟佳皇后去世后,我嫁给了四阿哥,经历了许多事后,我却明白,为什么佟佳贵妃多年无子。 帝王手段,倒当真让人有些胆寒。 我跟四阿哥成亲时还小,再加上要守孝,前头几位皇子又不曾出宫开府,所以我额娘嫂子也进不来。 所幸四阿哥是个好相处的,只要我好好帮着他打理好院内的事,他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坏脾气出现。 说实话,我并不奢求得到一份感情,所以在摸清了四阿哥的性子后倒是松了口气。 宫里佟佳皇后因病去世,可四阿哥还有一位生母,德妃娘娘,我自然不能疏漏了,再加上四阿哥一母同胞的几个兄弟姐妹,我也不能落下。 德妃娘娘虽然最初也没对我有什么太好的脸色,但也从来没给我立过什么大规矩,不过就是帮着夹夹菜,递递茶水,我倒也都在嫁进来之前便有了心里准备。 再过了一段时间,我便也能跟德妃娘娘说上两句话了,德妃娘娘对我,或者说对她亲生的几个孩子,哪怕是四阿哥这样不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却也都是温和对待的。 只是母子似乎终归是有了些我不知道的隔阂,不过这也不是我能插手的。 这样平淡的日子虽然不错,但我知道,不可能一直这样,毕竟哪有皇子阿哥没有妾室的,哪怕是正常人家里稍稍有些钱的大都也会买个妾室呢,更何况是以开枝散叶为主的皇家了。 果然,在出孝后没多久我们便跟着大阿哥三阿哥一同出宫开了府,没过多久宫里的娘娘就将我们叫了过去,将这事委婉的说了出来。 我跟四阿哥说实话,都是可有可无的,有了没有都一样,只不过有了,我需要多注意些后院,子嗣问题也不能跟如今一样忽视了而已。 德妃娘娘见我跟四阿哥都没什么想法,便说如今选秀已经过去了,再加上府里没有嫡长子,打算把宫里两个瞧着还不错的宫女指进来。 我心里是松了口气的,我知道,德妃娘娘这是担心若是真有了庶子,庶长子的母家若也是个得力的,我在府里不好做。 这份情我是领的,投桃报李自然对九公主跟十四阿哥更好了。 等到娘娘身边的嬷嬷带着两个瞧着齐整,一个温顺一个俏丽的女孩儿进来,我就知道,这便是娘娘选中的两个格格了。 不知怎得,初次跟白青见面时我就觉得她更合眼缘。 人也有喜恶,我是人自然也不能免俗,再加上当年齐妃还有些骄纵,我自然不可能看着她挑衅我而不管,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便将她放倒了素春院,而将更合自己眼缘的白青放到了明然院。 虽然当时奶嬷嬷总是提防着白青,但事实却证明,跟白青交好,的确是我此生做过最正确的事了。 脾气好,品行好,就连大部分人最在意的子嗣她都愿意让步,在生下嘎鲁玳后便主动避孕。 或许这也正是我当初愿意交付信任的原因之一,毕竟跟当年事事都想拔尖的齐妃比起来,我跟四阿哥都更喜欢白青多些。 四阿哥不是什么重欲的人,他跟我都把自己当成对方最信任的存在,但是我们却也清楚的知道,无论是我对他也好,还是他对我也罢,我们之间都不存在什么男女之情,更多的是亲人一样的感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他越发宠爱白青的事我才没什么感觉。 说实话,最开始的确有些感觉,但这感觉却也是基于担心白青会不会被宠大了心思生了儿子跟我的儿子争夺未来府里世子之位罢了。 至于爱情,远没有利益重要。 就像是我阿玛哪怕去世,但是只要乌拉那拉家还有得力的男儿在,我就一天无需担忧什么妾室,福晋的位置也觉得不会在我做错事之前出现什么摇晃。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齐妃当年怀茉雅奇,但我还不知男女时,我才会拦着奶嬷嬷,没让她动手。 虽然心里忐忑,但我更不愿意对无辜稚子下手,哪怕齐妃当年处处挑衅,但我也没让人苛待她。 所幸,我的选择没错,齐妃生下了茉雅奇,而我的行为也让四阿哥更加信任我。 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在我来了初潮不久后就经常来我院中,没过多久我便有孕生下了弘晖。 说实话,在生产时,有白青在身边,我心里是十分安心的,说实话,知道自己生下了个健康的儿子时我心里就像是一块石头落地了一般,对白青的歉意也消散了许多。 白青很容易有孕,在停了避子药没多久便有了身孕,一举生下了三胞胎。 说实话,我有些想不起当年的心情如何了,只记得白青让人将孩子送到我这处说什么劳烦我教养这样的话时,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毕竟如果没有意外,我只会有弘晖这一个孩子,既然这样,那弘晖能有几个一起长大互相信任的兄弟,那便让我很难拒绝了。 白青似乎也正是抓准了这一点,所以每次有孕生下孩子,无论男女都会送到我这里,可以说我跟白青的孩子都是在一起长大的。 再后来四阿哥得了疫病,白青连孩子都不顾便自请去照顾他,我心里不快,却也知道这时不能拖沓,所有人都盯着府里,便只能把白青的孩子都带到主院里,等着白青回来。 说实话,我没想过白青没回来会如何,我只想过若是四阿哥回不来要如何,所幸,两人都平安回来了。 再后来齐妃的孩子接连去世,她也没了心气,只老老实实的养着还活着的几个孩子。 那段时间正是夺嫡激烈的时候,府里也不敢大办丧事,再加上弘昀跟弘盼那孩子一样,都是早夭未娶妻的孩子,自然不能葬入皇家陵园,我便将弘昀葬到了弘盼身边,兄弟俩也能作伴。 齐妃虽然伤心,但我也跟她说过轻重,再加上她还有茉雅奇跟弘时安慰,这事儿便也过去了。 再后来弘晖被皇阿玛带在身边,我心里狂喜,面上却更加谨慎,对府里那些妾室也更是宽容,只要不犯错,那想要什么大都也是不会缺的。 毕竟如今盯着我们府上的眼睛,还有皇上一份,我自然不能放松。 那段时间唯一能称得上是开心的,便是几个孩子接连娶妻生子了,皇上抱上了弘晖的嫡长子,而后没过几年便也去世了。 临了了,还立了四阿哥,或者说,立了胤禛为太子。 我不大爱叫他的名字,更多的时候更喜欢管他叫四爷,爷,皇上。就像他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一样,知道我名字的除了亲人,自小陪着我长大的侍女外,便是白青了。 我们两个能成为夫妻,似乎有一点是高度相似的,那就是对白青的喜爱。 当然,我的更单纯也更复杂,他的更复杂也更单纯。 分不出什么高低。 皇上登基后,在前朝后宫都清理干净,握在手里,这才将距离养心殿最近的永寿宫重新修缮,又封了白青为双字贵妃入住永寿宫。 说实话,他对白青的确不错,哪怕是成了皇上,在出孝选秀时也依然拒绝了往宫里挑信新人,只给几个还没成婚的弟弟和儿子指了婚,让我选了格格送进府里。 后宫之中除我之外位份最高的便是白青,但白青没什么野心,哪怕皇上登基,对我说的更多的也是想让几个孩子去西洋瞧瞧,往日里也以我为尊。 齐妃更不用说,每日除了给弘盼弘昀抄往生经,便是抱着茉雅奇和弘时的几个孩子玩。 再往下没有子嗣,没有宠爱,家世也不高,更不必提。 前朝当中,弘时天资一般,其余的孩子都是弘晖跟嘎鲁玳带着长大的,弘晖的位置自然也稳稳当当的。 似乎正是因为太稳当了,所以白青的几个孩子才不断上奏想要出海去西洋那边打天下。 那段时间哪怕我身处后宫,却也知道前朝为了这事吵了多久。 最后还是皇上把先皇圈禁的大哥跟二哥叫了出来,又找了几个孩子,还把兄弟们和几位宗室里话语权十分高的几位长辈找了出来,彻夜长谈。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皇上给了那些孩子,还有其他兄弟们一些钱财和兵马,他们便带着自己招揽的人才开始造船出海。 最开始我不算看好,但没想到后来倒真闯出了一番天地,几个孩子还送回来了许多有趣的东西,朝廷也因为孩子们送回来的东西吵了许多次。 但我跟白青都不在意这个,哪怕弘晖入宫,念叨的也都是弟弟们长大了不愿意帮着他这个大哥了。 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好,好的让我都有种身在梦中的恍惚之感了。 好景不长,我跟皇上都忽略了白青的身体,早年太医认为白青身体健康的话影响了我们,让我们见到白青还有心思说笑,便以为她还健康着。 但是白青也不年轻了,比我还要大上几岁,早年还受了许多苦,后来虽然瞧着还好,但是也接连生产,如今年纪不小了,再加上没了继续活下去的心思,自然病了。 这病是一直都有的,只是白青瞒着,再加上我跟皇上都没注意这些,等到发现是才知道已然病入膏肓了。 至于为什么我觉得白青没了活下去的心思?或许从前我还会以为白青爱着皇上,不然怎么会不顾生命危险,可后来我才知道,她不爱皇上,也不爱任何人,只是身为母亲的心让她坚持了这么久,如今孩子们都自己站起来了,她自然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困住她的牢笼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白青是怎么想的,但我懂她,毕竟我们都是没有选择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比起皇上的震怒,我倒更冷静些,还吩咐身边的侍女速速给孩子们去信让他们尽快赶回。 白青的病很严重,整日昏睡,等到孩子们都回来看她那日,瞧着倒是精神了许多,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却也没人当着白青的面哭。 她最关心的果然是几个孩子,其次便是我,还说傻话,若是我不把她当成好友,早就对她这个有子有宠的宠妃下手了,哪还能一直跟她和谐相处。 我心里这样想,说话时却忍不住哽咽。 在她把我们赶走的最后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白青,见她对我笑着眨眼,我心中的悲伤却越发浓厚。 没人知道两个人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就连我都不知道,只见到皇上红着眼眶出来宣告贵妃去世。 我心里悲痛,便跟弘晖商量想将白青封为皇后,弘晖见我提议,便也同意了。 我本以为事情板上钉钉,可没想到却被白青去世前提前写了交给玛瑙的信给阻止了。 我知道她不愿,便也没强求,退了一步要求将她追封为皇贵妃,而后又亲自将她的葬礼举办的奢华无比。 再后来的事其实我倒不大在意了,宫里的人走了许多,有野心的没野心的,熟悉的人也走了许多,皇上的几个兄弟,还有宗室里的几位叔伯,我的额娘兄长。 再后来就连皇上也去世了,我与他无夫妻之情,却也有亲情存在,自然是难过的,但我知道,他大概也是满足的,他的孩子,兄弟,都在外打下了一片天下,前人未做之事却被他做了,他必然会在史书上留名,如今他也要去见自己心仪之人了,后继有人,自然是没什么遗憾的。 我不遗憾,只是难过,陪着我的人又少了一个,能跟我一起怀念白青的也少了一个。 弘晖登基我大病了一场,后来好了却也没再过问后宫里的事,只是时常写些年轻时候的事,后来装订成书,跟皇上的手书一同放到陪葬品之列。 再后来弘晖退位,我成了太皇太后,没再继续待在宫里,而是去了白青常常赞赏的圆明园住着。 往后诸事与我无关,我也没想到最后能跟我一同怀念白青的,竟然是纯妃,只是她也活得没我久,弘晖退位前几年便去世了,死后被追封纯懿皇贵妃,虽然跟白青比不得,但也很不错了。 皇上那时的老人也没有几个了,大都在自己屋内吃斋念佛的,我也不爱叫她们过来。 弘晖的妃子我更懒得搭理,更不用说新帝的妃子了。 成了太皇太后,我却更加觉得无趣,也隐约明白为什么白青没了活下去的心了。 毕竟宫里实在无趣,哪怕到了圆明园,也只不过是换了个风景不同的牢笼而已,对我都如何,更何况她了。 时至今日我倒有些厌恶自己竟然如此长寿了,陪着我的嬷嬷早年皇上还在时就去了,墨梅墨竹也去了,白青也早早的走了,皇上没过几年也积劳成疾去世了,如今宫里一个能跟我说话的都没有,当真无趣。 床上一位面容苍老,穿着华贵的老夫人缓缓闭上了眼睛,窗外是正盛放的石榴花,门外是带着糕点进来的年轻宫女。 直到那宫女进来,见床上之人迟迟不醒,这才颤颤巍巍的伸手,哭喊道:“太皇太后薨逝了!” 至此,雍正一朝最后一位尚且还怀念昔年旧人之人也就此退场,往后则是完全陌生的,新时代。 (看到你们投票大都是想要康熙拥有读心术只有在读女主时读不到真实心声的荣妃女主,因为预估错误,所以番外应该没有那么长,等我番外写完再看一眼评论,如果评论没有逆转,那下个世界就是康熙荣妃了。) 第1章 过渡与要求 回到了空间内,陆白青这才放松下来,看着已然醒来的宋氏问:“怎么样?可还满意?” 宋氏似乎还有些恍惚,好半天才笑道:“满意,我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做出这样好的事,我的孩子们真好啊。”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消散成一片光点,执念已消,她也要下去准备投胎转世了。 陆白青看着满星好评,长叹一口气,去商城逛了一圈,买了两个打折还用得到的金手指,又买了些消耗品,而后才满意的将这次任务得到的积分全部存了起来。 “一个小岛,至少要几十亿积分,啧。”陆白青打开商城内一直都在出售中,从来都没有人购买的小岛界面,看了两眼,而后又关上。 在系统空间内虽然很不错,但是能拥有一个空中岛屿才是陆白青的终极目的,毕竟空中岛屿可比系统空间要好得多,不说别的,单说福利就要高的多,再加上岛上有主系统做出来的特殊功能,在上面整个人身体都能得到放松,灵魂可以增强,要不是太贵,早就被买空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短暂的休息过后,陆白青便接了个新任务。 陆白青所属的系统163是个大部分时间都需要跟着上面的个位数系统大佬去各个世界收集商城会上架的金手指以及许多物品的,所以在征求过陆白青的意见后,便开了自带的任务辅助系统帮助陆白青完成任务。 毕竟163虽然不怎么管事,但是每次回来都会额外给自家宿主开小灶,会悄悄把一些商城不算紧缺的东西分出一小部分给陆白青。 陆白青跟163相处的也很和谐,163现在身上穿着的系统皮肤就是陆白青花了大价钱买的,两个人相辅相成。 由于最近的任务大都是清朝女子发布的,小部分不是也是需要出人出力费钱还不一定能讨好的,所以陆白青自然还是选择了接清朝的任务。 “感觉这段时间接的都是清朝的任务,等之后能刷到秦汉的就去那边逛一逛,天天奴才奴才我也扛不住啊。”陆白青叹了口气,拿了两把椅子出来,而后坐在椅子上接了个康熙后妃发布的任务。 “给大人请安。”一位面容中带着两分愁苦,将原本面容优点掩盖了大半的女子朝着陆白青盈盈行礼。 陆白青知道一花一世界的道理,所以见眼前这位后妃自己之前做宋白青时从未见过也不觉惊讶,只是点点头示意道:“坐下说话。” 女子微微低头,轻声问:“大人,您真的能帮妾完成心愿,了却执念么?” 女子穿着不算华贵,只有眼力好的人才能瞧出来她身上那看似普通的衣裳却是难得的缂丝做成的布料,虽然瞧着不显,头上的首饰也个个都是极品。 陆白青含笑点头,笑道:“康熙的后妃,马佳氏对吧?” 马佳氏点点头,温声说:“是,妾马佳氏,生前是宫中的荣妃。” 陆白芷靠着椅背,行动间自有一股风流姿态,见马佳氏如此说,便道:“说说你的过去吧。” 马佳氏点点头,缓缓道:“我是员外郎盖山女,康熙四年经八旗选秀进宫,那时皇上后宫里的人不算多。” “当时后宫里人不多,毕竟皇上与孝诚仁皇后当年大婚时也不过才十三岁,后宫里也就几个太皇太后指的宫女儿在乾清宫伺候着,再有便是太后的侄女儿,后来的慧妃了,除此之外倒是没有旁的人。” 马佳氏停顿了一会儿,好像是回想着什么,半天才说:“当时跟我一同选秀入宫的,除了惠妃,僖嫔,端嫔,安嫔,敬嫔之外,便是孝诚仁皇后和孝昭仁皇后了。” 在马佳氏口中,孝诚仁皇后和孝昭仁皇后都是差不多的,没什么区别。 “能有什么区别呢,说实话,孝诚仁皇后的确害过人,但是也不可否认,在早年皇上后宫里孩子生一个死一个,最着急的除了皇上他们便是孝诚仁皇后了,毕竟宫内都出了不少孝诚仁皇后不贤善妒的流言。” 陆白青点点头,惊讶的问:“所以你的长子不是她害的对吗?” 马佳氏摇摇头,温声说:“虽然不知道您从哪里听来这样的传闻,但是妾的长子的确不是她害的,只能说她发现了,但是没管,做了推手,毕竟长子的位置自然要嫡子来占才更好,若我是皇后我也会这样做。” 陆白青好奇问道:“那要是这样说的话,那你的长子是谁害的?” 马佳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是惠妃,当年长子出自我膝下,嫡子出自孝诚仁皇后膝下,惠妃先是对承祜下手,让承祜变得病弱,又陷害了当时还算受宠的一个庶妃,一箭双雕。” “没过多久又把目光放到了我的承瑞身上,毕竟嫡子病弱,之后只要稍稍疏漏一点就会夭折,当时有了身孕,已被太医诊出是个阿哥的惠妃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上有长子压着,我当年太天真,身边也没有嬷嬷帮着,宫女虽然都是家里人送进来的,但也就忠心能称赞一二,旁的却什么都不懂,惠妃就这样将我的承瑞害死了。” 陆白青恍然道:“我记得惠妃的长子承庆似乎也没活多久?” 马佳氏轻笑道:“孝诚仁皇后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嫡长子半废了,她在太皇太后的默认下便以同样的手段让承庆病弱,只可惜承庆身子不好,一下子就夭折了,倒是可惜皇上又心痛一场。” 陆白青点点头,“康熙帝早年那段时间你应当还算受宠吧?” 马佳氏淡淡道:“受宠有什么用,自己不争气,娘家无人得用,孩子被人害了我才后知后觉的帮他们报仇,成了四妃后连比我后进宫的宜妃跟德妃都能站在我上面。” 说实话,马佳氏早年的确是爱过康熙的,毕竟手握大权还颇为宠爱她,有什么都不忘给她送来,马佳氏自然抵抗不住。 可后来随着一个孩子又一个孩子的去世,而康熙却始终沉默,马佳氏也放弃了,只守着自己唯二活下来的两个孩子,冷眼旁观后宫百花争艳。 马佳氏说罢,又说起从前的事。 “我的长子死了,宫里的太皇太后跟太后也是伤心的,毕竟那孩子在嫡子未出生前,是宫里唯一一个孩子,聪慧可爱,常常被叫到慈宁宫去,我那时也因为这个孩子有些骄纵,在太皇太后面前也有了几分脸面。” “只可惜好景不长,承瑞去世后连皇上对我都冷落了一段时间才继续过来我这儿,康熙十一年我再次有孕,借着太皇太后想给太后抱个孩子的心思得了太皇太后的庇佑生下了赛因察浑。” 虽然当时康熙对她宠爱淡了许多,但马佳氏一点都不后悔,只后悔自己不争气,让赛因察浑生来体弱,太皇太后的庇佑都少了许多。 “等到赛因察浑三岁那年,一病不起,便夭折了。” 因着这次没有任何人动手,所以马佳氏想恨也只能恨自己,恨自己没能给孩子一个健康的身体,让他早早的便去了。 马佳氏叹道:“似乎正是因为我那时没察觉出来,长华又是个乖巧的孩子,这才让我孕期没能好好养胎,导致长华出生便体弱,当日便去了。” 等到怀着长生的时候,正巧赶上孝诚仁皇后难产,产后大出血去世,马佳氏要哭丧,日日劳累,再加上接连生育,所以让长生也体弱,不过两岁便去了。 “若不是有荣宪在,我怕是死的心都有了,连皇上都因为我生下的孩子接连去世对我冷淡了许多。” 若不是当时马佳氏便对康熙死了心,恐怕也是要大哭一场的。 “后来胤祉出生,我将他看成眼珠子一般,三岁之前连宫殿都不能出,每日更是放在自己身边养着,亲力亲为,担心胤祉体弱,还特意求了皇上要来了个医女时时照看着,这才小心的养大了。” 马佳氏叹道:“旁人都说我太过小心,但胤祉可还有四个哥哥,除了我却也没人记得了,我不觉得我小心太过,只恨早些年太过宽松。” “虽然旁人都说胤祉读书读傻了,整日跟个书呆子似的,但我却不这么觉得,龙椅哪是那么好坐的,老老实实的当个亲王就好,我也不求他有多出息,只盼着他能好好的长大,哪怕糊涂些我也认了。” 马佳氏是真的想的开,但是陆白青却不这么认为。 毕竟能从地府投胎部那边被送过来,那必然都是执念颇深且身有功德的人,这样的人无论生前如何,但是只要功德不散,那哪怕有执念也必须好好的帮着消了。 陆白青干的就是这样的工作。 看着马佳氏,陆白青提醒道:“别单说孩子,还有后宫其他后妃,派系,都做过什么事儿,性情如何,这些我虽然在帮你的过程中也能从你的记忆里知道,但是你提前跟我说一遍我心里有数。” 马佳氏想了想,而后说:“早年宫里分的派系比较多,基本上每个高位嫔妃身后都有那么几个人追随着,就连我也不例外。” “端嫔敬嫔以孝诚仁皇后为首,端嫔有孕也是皇后帮着保下来的,只可惜后来去世了,端嫔也沉寂了下去。敬嫔脑子不大好,能封嫔也是因为当时战场上娘家给力,皇上这才封了嫔,但是宠爱一向不多,皇后去世后便跟端嫔在一起念佛,无事轻易不出门。” “孝昭仁皇后行事严谨,轻易不跟人交好,哪怕是孝诚仁皇后去世后选新后时,也不似旁人一样送礼或是施恩,只照常做事,孝昭仁皇后的妹妹也跟孝昭仁皇后一样,哪怕生了胤?也从来不跟旁人有什么太亲密的交流。” “再有就是后来入宫的孝懿仁皇后了,身为皇上母家表妹,入宫为妃,一年后便成了贵妃,不过短短几年就成了皇贵妃,没有孩子就抱养了后来德妃的孩子。” “德妃也是孝懿仁皇后推出来承宠的,当时倒是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是最后的赢家。” “孝懿仁皇后早年年轻时还有些骄傲,后来几经波折,也变得沉稳了许多,说不上好不好相处,总归是个不招惹便不会特意找你麻烦的。” 几位皇后说完了,马佳氏便继续说起后面的妃嫔们。 “惠妃向来喜欢找些宫女儿里的美人帮着固宠,良妃就是她从辛者库找出来的美人,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也成了事,惠妃性情强硬,良妃软弱,二人凑到一起倒也还算和谐。” “再有就是宜妃了,宜妃长相娇艳,说话爽利,颇受宠爱,她的姐姐郭络罗贵人夫君去世后便被送进了宫里为当时迟迟不能有孕的宜妃怀孕,后来要生产时生了位公主,倒是让二人之间原本岌岌可危的平衡稳定了下来。” 至于安嫔,马佳氏倒是不大好说。 “安嫔出身名门,是汉将抚西额驸李永芳的孙女,虽然是汉军旗的,但是家世比大部分满军旗还要好上几分,当年哪怕是我跟惠妃也要在安嫔之后,只是后来似乎是做了什么错事,便没了音讯。” 具体是什么错事,马佳氏也不知道,只隐约听说似乎是跟太子有关,若不是当年安嫔家里男儿都在前线拼杀,怕是连家里也是要受连累的。 就这后来都慢慢沉寂了下去。 至于安嫔?宫里少了个人而已,只要上面的人统一口舌,人精一样的奴才们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就不敢乱传什么了。 陆白青将马佳氏的话一一记下,心里也有了数,温声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马佳氏犹豫了一会儿,而后说:“大人可能保住妾的孩子?” 陆白青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马佳氏见此又问:“那大人可有能让皇上宠幸旁人只能生下女儿的法子?妾不算聪明,但若是宫里都是女儿,只有妾的孩子是男儿,那想来皇上也不会冷眼旁观自己的孩子去世,而后说什么她家世好,动不得之类的话了吧?” 陆白青挑挑眉看着马佳氏,心里有些惊讶,“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你确定你的孩子不会被皇后抱走当作养子吗?” 马佳氏沉默片刻,而后说:“不会的,若是旁人真的只能生下女儿,那妾的孩子就会是皇上唯一的选择,养母永远都没有生母用心,皇上只要还想下一任皇帝能平安,就不会做什么糊涂事。” 陆白青点点头,重复了一遍马佳氏的要求,“孩子要都活下来,最好是自己亲自抚养不要让旁人抚养,要求皇上宠幸后宫其他妃子都只能生下女儿,额外要求是成为康熙的继承人,下一任皇帝,是这样没错吧?” 马佳氏轻轻点头,而后陆白青提醒道:“好了,你去那上面小睡一觉,等醒来什么都会有的。” 马佳氏看着熟悉的美人榻,笑了笑,小步走到旁边坐下,缓缓躺在上面合眼。 陆白青点燃一根香,自己也消失在原地。 “系统163竭诚为您服务,当前推荐金手指(可多选),读心术,商城,生子丸……” 陆白青合上眼选了读心术跟商城,而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中。 (必然会黑一部分人,这个不像上一个是半正史,这个可以当作平行世界来看,多少会魔改一些内容,皇帝前期也不是独宠) 第2章 后宫与前朝 马佳白青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属于马佳氏的记忆,被家里人娇宠着长大的女孩儿一朝选秀被选进宫里,幸运的生下了长子,又在这之后一次次经历丧子之痛。 马佳白青睁开眼,正要起身,一旁睡在脚榻上的宫女就警觉的醒了过来。 她一边卷着纱帘,一边笑着说:“小主醒了?今日早膳还未提,小主可有什么想吃的?” 马佳白青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略想了片刻,而后说:“吃些清淡的就成,不用太油腻。” 那宫女应了声,而后高声让人进来伺候马佳白青洗漱,自己出去吩咐一个瞧着机灵的小太监去跑腿提膳。 自己则是跟另一个宫女一起服侍马佳白青洗漱上妆。 马佳白青闭着眼任由两个宫女施展,心中慢慢盘算当前的情况。 如今正是康熙四年,该进宫的都进宫了,如今正是八月,再过上一月康熙便会和四位辅政大臣之一的索尼孙女赫舍里氏成婚。 时间都还来得及,如今自己入宫也才几天,宫里如今选秀进来的嫔妃都还没承宠,唯一一个承宠了的还是先前太皇太后特意指给康熙的包衣宫女张氏,如今的张庶妃。 但是算算时间,宫里不论男女,最早出生的却还是承瑞,所以一切都还不急。 用了早膳后,马佳白青扶着花翎的手在延禧宫内走了两圈,觉得肚子没方才那么饱了方才坐下。 如今宫里所有人都是庶妃,只不过有人用着妃位的份例,有人用着贵人的份例罢了。 如同自幼便被养在宫里,如今住在咸福宫的博尔济吉特庶妃,便用着妃位的份例,虽然没有妃位的名分,但是往日见到了,旁的用着贵人份例的庶妃也是要对博尔济吉特庶妃请安问好的。 再比如马佳白青,用着的就是贵人的份例,如今住着的也是延禧宫的后殿,哪怕整个延禧宫除了她也没有旁的人住,但是规矩就是这样,她要是敢住到偏殿或者主殿,那就是个把柄。 延禧宫为前后两进院,前院正殿5间,殿前有东西配殿各3间,这便是正殿的侧殿了。后院正殿5间,亦有东西配殿各3间,后院的东西配殿一般都是地位低的妃嫔住的,马佳白青如今住的就是后院的正殿,这并不算是逾矩。 虽然供马佳白青用着的只有两个宫女并一个小太监,但是延禧宫里掌事宫女掌事太监等都是备齐了的,因着马佳白青是延禧宫里如今唯一的主子,长相又很是俏丽,所以二人平日里对于马佳白青的要求大部分也不会拒绝,马佳白青也在暗处观察着延禧宫上下的人。 结合着脑海中的记忆,其实也能找出来两个探子,比如延禧宫一个莳花宫女就是太皇太后的眼线,还有一个小太监也是太皇太后的眼线,再有便是延禧宫的掌事宫女素心了,是康熙的人。 至于旁的人目前倒瞧不出来什么,记忆里有几个眼线也是日后才会被送过来的,目前却没见到过。 因着如今宫里头的人不算多,再加上皇后还不曾嫁入宫中,所以除了初次进宫后的次日太皇太后带着皇太后召见了一次新入宫的嫔妃外,往日这些新入宫的嫔妃都是不用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的。 位份不够。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康熙如今忙着熟悉前朝的事儿,还要抽空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更要关心帝后大婚事宜,所以新入宫这些个嫔妃目前还没有承宠过的。 马佳白青抱着个浅青色绣着雀鸟的软枕,心里盘算着。 如今宫里若论家世,日后的安嫔李氏当属第一,身为汉军旗,祖父还是投降的汉人,只要上面需要安抚汉人,那李氏只要不犯大错就能安安稳稳的。 至于李氏未来犯了什么错才导致消失的了无声讯,马佳白青也很好奇。 毕竟如今能被选入宫的,要么是家里得力,要么是姓氏好看,依靠长相入宫的都少之又少。 就连马佳白青都是正经的满军旗正黄旗出身,虽然父亲盖山只是个从五品的员外郎,但是家中叔伯却很是得力,在前朝也是坚定的保皇派。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马佳白青本身长得就俏丽,姓氏也好,这才被选进了宫里。 旁人也大都如此,比如即将入主中宫的赫舍里氏,康熙娶她为后就是想让辅政大臣索尼还权,这样其他辅政大臣若是不还权他便能有充足的理由找他们麻烦了。 再比如如今宫里的庶妃博尔济吉特氏,就是为了拉拢蒙古而给了妃位的份例跟待遇,旁人也大都如此。 康熙早年后宫中大都是政治联姻,把女儿送进宫取得皇帝信任,或者把朝中大臣之女纳为妃争取大臣成为保皇派,这样的事非常常见。 花影见马佳白青正发呆,便拿出了绣线坐在一旁的绣墩上分着绣线,一直等马佳白青叫自己时才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绣棚。 马佳白青看了看读心术,犹豫了片刻,而后决定等一段时间再把它送到康熙身上,对着花影说:“你去膳房打点一下,说我想吃龟苓膏,问问他们能不能做,要是不能做就让他们随意做个清爽的糖水来。” 马佳白青带进宫里的银子不少,她本就是家里的小女儿,受宠的很,上头的庶姐在家中都是捧着她的,嫁人了后因着娘家比夫家得力,也时常送礼。 本就受宠,再加上是本次马佳一族唯一一位被选进宫里的嫔妃,马佳白青长得又好,族里自然要提前投资。 像是花影和花翎就是马佳氏在宫里获取消息的眼线,如今马佳白青入了宫自然也就被放到了马佳白青身边。 花影应了声,而后叫花翎进来服侍马佳白青,自己拿了银子去膳房点菜。 花影,或者说延禧宫的太监小安子,往日跟膳房一位公公关系还算不错,所以花影这次找的自然也是这位冯公公。 冯公公虽然跟康熙的御用厨子比不上,但是做个糖水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上下颠了颠荷包的分量,而后道:“花影姑娘这是哪的话,为主子做事哪用得着这呀。” 花影见冯公公收了荷包,便知道这事稳了,恭维了两句,便得了准话。 冯公公的徒弟小常子好奇道:“师父,咱们不用刁难刁难么?” 冯公公敲了敲小常子的头,“你刁难什么?人家现在虽然没受宠,但旁的宫里那些个主子不也没差?没个几个月你就露出真实嘴脸,若是有个日后起来了的,我看你怎么办。” 小常子摸摸自己的头,老实跟在冯公公身后开始做事。 等到晚上小安子去提膳,果然就见到食盒里头放着份龟苓膏,上面洒着一层红豆,红豆上有着薄薄一层桂花蜜,瞧着很是精致。 马佳白青都没看一旁的膳食,吃了好几口龟苓膏才在花影不赞同的目光下用起了膳。 凑巧,似乎今日康熙不算忙碌,竟然开始翻起了牌子。 小安子跑出去打听,而后略有些沮丧的说:“小主,今儿皇上翻了李庶妃的牌子。” 马佳白青点点头,淡然道:“意料之中的事,花影去库房里挑个不出错的礼物,明日瞧瞧旁的妃嫔都送不送礼,若是送你挑个不打眼的时候送了过去。” 花影稳重应是,一旁的花翎虽然不明白自家小主为何如此淡然,但心里那丝焦躁却被抚平了许多,也低头应是。 因着皇上今日翻了牌子,所以不少宫里都派人打探消息,有的如同马佳白青一样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心里继续盘算,还有些沉不住气的则是不免有两个宫人毛手毛脚打破一两个茶碗花瓶了。 而马佳白青则是在花影跟花翎的服侍下洗漱换上了浅桃粉的寝衣,躺在床上她并没有睡下,而是点开了商城,在里面逛了一圈,用积分买了几样丹药跟符纸,而后留了紧急备用的积分,这才缓缓入睡。 次日果然有许多人送了礼到李庶妃处,李庶妃如今住在景阳宫西侧殿,景阳宫后殿的东配殿里住着张庶妃,也是给康熙启蒙的宫女。 虽然有许多人送礼,但亲自过去道喜的却没有几个,大部分都还沉得住气,只是派了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去送礼道喜。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马佳白青夹在里面倒是不显得突出。 论家世她不算最好,论宠爱,如今只有一个李庶妃承宠,论容貌倒很是不错,但也没有达到那种会让人忌惮的程度。 再加上花影挑了个大部分人都送礼过去的时间,所以也没人在意马佳白青。 李庶妃看着桌上显然好了不止一点半点的菜,得意道:“我就说,这宫里旁的都是虚的,能得宠才是第一要紧,瞧瞧,御膳房那边做事都精心不少。” 李庶妃的贴身侍女飞兰也跟自家主子一样只顾眼前,此时自然也是奉承道:“要不怎么说主子高瞻远瞩呢,奴才就想不到这些,每日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 飞兰奉承的话没有半点内涵,但却很讨李庶妃喜欢,李庶妃随手指了两个菜赏给了飞兰。 “好好做事,跟着本小主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罢,李庶妃便一脸得意的说:“看来祖父说的不对,先帝爷那阵董鄂贵妃也受宠的很,没有子嗣又怎样,还不是封了皇后,凭我的容貌家世,皇后够不上,妃位总能有。” 景阳宫里的主仆正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乾清宫内的康熙却青筋暴起。 拿着奏折,康熙坐着龙辇到了慈宁宫,将鳌拜要求赏赐的奏折给太皇太后看了,而后怒道:“鳌拜太过放肆,在外竟自称为摄政王,见了朕也不磕头行礼,怕是有一日朕这个龙座都要交给他!” 太皇太后历经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三朝,如今见康熙如此,便温声道:“欲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皇帝莫要生气,你要做的是皇帝,需要的是平衡朝堂与后宫,有人轻狂,那更好,轻狂的人把柄最多。” 康熙在太皇太后的教导下也渐渐平复了怒火,皱眉道:“可惜索尼那个老家伙,朕以皇后之位娶了他的孙女,他却依然不肯还权,苏克萨哈也是个缩头乌龟,墙头草一个。” 遏必隆更是不必提,先前鳌拜屡次进言‘请求’康熙将遏必隆的女儿封为皇后,谁人不知鳌拜认了遏必隆的女儿为义女,要是康熙真的顺了鳌拜的意,那才是成了傀儡。 太皇太后却道:“索尼这般做,玄烨你也不必担忧,毕竟一个两头不帮的大臣此时倒是比一个摆明车马的大臣更能迷惑鳌拜一党的眼目。” 康熙叹道:“只希望赫舍里氏是个能撑得起后宫的皇后了,不然便要劳烦皇玛嬷您了。” 太皇太后摇头示意康熙喝些奶茶吃些饽饽,而后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你尽管放手去做,只要玄烨你有了孩子,哪怕是个女儿,前朝也会有朝臣开始投靠你,毕竟鳌拜终究不姓爱新觉罗。” 康熙皱眉道:“可嫡长子若是出生,汉人那边……” 太皇太后摇头,指点道:“玄烨,你可以着眼未来,但是如今的局面只允许你着眼当下,只有解决了鳌拜,你才能去想汉人要如何收服,台湾要如何对待,鳌拜不除,一切皆为空想。” 康熙心里想了想,而后点头应道:“孙儿一定努力让皇玛嬷尽早抱上重孙。” 慈宁宫一片祥和,延禧宫里马佳白青也将生女丸隔空用到了康熙身上,为了以防万一还放了两颗。 毕竟说实话,要求男方只能生女儿,只有跟自己才能生儿子的事还真的是前所未有,马佳白青也拿不准该投几颗药。 不过说实话,如果康熙跟旁人真的只能生女儿,那有些事就该提前准备起来了。 比如在钦天监放个眼线,关键时刻也能用得到。 就在康熙勤勤恳恳宠幸后宫造娃,辛辛苦苦在前朝陪笑心里扎鳌拜小人的时候,后宫里闹了个不大不小的事儿。 第3章 帝后与召幸 说大,没大到会惊动太皇太后和康熙的地步,说小,却又需要个能说话的出来解决。 因为如今宫里的份位还延续了顺治一朝,皇后,贵妃,妃,往下的均为庶妃。 说是庶妃,但是待遇也各有不同,有的庶妃用着跟妃位一样的份例,有的用着比庶妃略高一线的份例,还有的就领着庶妃的份例,就像如今康熙的后宫一样,虽然都顶着庶妃的名头,但是拿着的份例却也各不相同。 也正是因为如此,身为唯一一个拿着嫔位份例的李庶妃这才生出了自己才是后宫第一人的心态,将同宫的张庶妃欺负的日日青菜白粥。 直到张庶妃终于忍受不住,这才将这件事闹大。 这事说大还真不算大,毕竟宫里不少人的份例都有被克扣的时候,说小也还真不算小,毕竟同为后妃,同为庶妃,欺压同宫嫔妃至如此地步也的确是让人很难不头疼。 康熙本就忙碌,在听了梁九功的话,知道了前因后果后,心里原本还因为李庶妃的家世还算满意李庶妃,如今也冷了下来,淡淡道:“命李庶妃禁足一月,将张庶妃缺了的份例都补回来,皇玛嬷若有什么惩戒便也放到一起。” 如今正是用到李庶妃娘家的时候,毕竟她祖父便是皇帝立得一个招牌,千金买马骨的事向来不算少,只要李庶妃犯得不是什么非罚不可的大事,康熙哪怕是为了拉拢汉人的心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李庶妃下手太重,更别提李庶妃就只是克扣了一点同宫妃嫔的份例了。 太皇太后那边下手更快,叫苏麻喇过去罚李庶妃抄写宫规十遍,又罚了三月月例。 旁人听闻此事都不免私下揣摩几分上面人的心意,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明白前朝,自然也就想不到最核心的地方。 比如马佳白青身边的花翎,听闻此事后就只想到了张庶妃可怜。 马佳白青喝了口茶,而后轻声说:“她可不可怜,真正的可怜人都无处诉苦,她就是暗地里的狼,抓准机会咬下了一块肉。” 能平安生下两个孩子的人可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角色,再加上出身包衣,家里怎么也能有两个人帮得上忙,虽然两个女儿都没能保住,但是在康熙后宫早期时能平安生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后宫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绝对温柔单纯的角色,毕竟她们身后是家族,子嗣,宠爱,以及自己的性命。 不争宠,连吃的都只有青菜白粥。 马佳白青剪下花瓶里一根伸出的枝杈,温声说:“你们瞧着吧,最快今晚,最迟也不过几日,皇上一定会召幸张庶妃的。” 花影和花翎心中半信半疑,等到了晚上,负责通知后妃侍寝的敬事房大太监徐公公果然到景阳宫带着装扮一新的张庶妃进了乾清宫。 小安子回来报信的时候,花影和花翎都惊讶的看着马佳白青,心里更是钦佩。 马佳白青也没多等,得了信儿就让人熄了灯睡下了。 她对康熙又不像马佳氏一样有什么爱,这次也不需要跟谁交好,好好生下孩子,康熙在发现自己和别人只能生下女儿的时候自然会好好保护自己,毕竟再怎么也得有个小号练着不是。 此时的马佳白青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连着喂给康熙两颗生女丸意味着什么。 因为康熙如今年纪还小,再加上太皇太后经历了自己儿子顺治的情种日常后对康熙管控的虽然不严格,但也是早早的就跟康熙讲明了那些沉溺美色皇帝的下场。 远的不说,近的就有一个顺治因为董鄂皇后的去世感染了天花也不愿治病,硬生生把自己熬死了,将国朝交给了幼帝和自己的额娘来管理。 在太皇太后的教导下,康熙自然不是喜欢沉溺美色的存在,毕竟他的雄心大志还没实现,自然不希望自己跟皇阿玛一样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 也正是因为康熙跟顺治不同,再加上涉猎颇多,年纪轻轻就开始注意身体,注意养生,再加上前朝的原因,所以每个月进后宫的次数也不过才十次。 这也就导致了一直等帝后大婚,皇后入主中宫都还有好些个妃嫔还没能承宠。 虽然如此,但不论是受宠与否,都要老老实实的去给皇后请安。 马佳白青还好,旁的妃嫔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不用早起对人请安的日子后,再要经历一次这样的生活当真是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骂骂咧咧。 马佳白青穿着寝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吩咐身旁负责梳妆的花影:“不要太出挑,打扮的也别太素,将我的容貌压一压,别惹了旁人的眼。” 马佳白青来了之后便不怎么出门,毕竟她吃了美颜丹,容貌如今也有些打眼,要是出了门被人瞧见使了绊子那就不好了。 花影低声应了,找了些瞧着不算华贵的首饰,边帮马佳白青梳头,边问:“小主今儿要梳个什么样的头型?” 马佳白青闭着眼,任由花翎施展,“两把头就成,给主子娘娘请安,咱们老实点就成,左右我也不打算投奔。” 花影跟花翎心里都有了数,很快便梳好了妆,帮着马佳白青挑了一身浅绿色的衣裳,配上头上不算华贵的簪子,和遮掩了几分容貌优点的妆容,瞧着倒只能算得上是个清秀些的美人。 马佳白青左右看了看,而后方才满意道:“不错,自己去拿一吊钱买点甜嘴的吃。” 花影花翎笑着谢了恩后,服侍着马佳白青吃了些抗饿的糕点,而后花影方才扶着马佳白青往坤宁宫走去。 延禧宫虽然不像翊坤宫承乾宫这般距离坤宁宫距离近,但是跟咸福宫长春宫比起来倒是好了不少,再加上马佳白青脚程不算慢,不过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因着如今妃嫔不多,所以倒是个个都能分到个座位,要是等康熙中期或者后期皇后还在的话,那估摸着位份低的就只能跟在主位妃嫔后边站着了,受宠点的还能捞个绣凳,不受宠的怕是要站着度过整个请安。 “马佳姐姐来了?近些日子倒是不常见姐姐出门走动。”未来的惠妃,如今的纳喇庶妃瞧着倒是很像从来不做坏事的老好人,长相倒只能算是清秀,连清丽都谈不上。 马佳白青在坤宁宫侍女的安排下坐在右侧中后的一个位置上,对纳喇庶妃笑笑,“纳喇姐姐安好,这也是初进宫不大习惯,有些思念家中,再加上在家里也不是个爱走动的,这才懒散了些。” 一旁在宫女引领下坐在左侧第一人位置上的的李庶妃瞥了一眼二人,连不屑都懒得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和王佳庶妃闲聊两句,静静等着皇后出来。 因为没见过这位皇后,所以大多数人都打扮的中规中矩,马佳白青放进去泯然众人。 除了李庶妃打扮的艳丽华贵,仿佛要借此将先前自己被禁足的事儿给掩盖过去一样。 等后妃全数到齐后,皇后方才身着明黄色旗袍,头戴九尾凤钗走了出来。 先前妃嫔们的一言一行早就有宫女儿提前在皇后面前表演过了,如今皇后看着殿内众人心里自然也有了数,知道了几个妃嫔的大致性情如何。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马佳白青混在众多嫔妃中,皇后一时间倒是没有注意到她,只抬手端庄的说:“诸位妹妹都起吧,日后都是宫中姐妹,一同侍奉皇上,不必如此客气。” 皇后这话有人当真那才是傻子,毕竟对上不敬就是犯了宫规,莫说是到皇上面前,就是在太皇太后面前都是一告一个准。 见后宫嫔妃瞧着还算老实,皇后这才满意叫起。 等众人落座,又挨个赏了东西下去,放在身旁宫女的提醒下表示自己要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不留她们了。 至于马佳白青,在皇后心里还没有李庶妃威胁来的大,成功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隐藏住了自己。 出了坤宁宫,马佳白青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又默默的离开了。 旁人也懒得跟马佳白青打什么交道,毕竟家世比马佳白青好的有,宠爱比马佳白青好的也有,如今宫里还有了皇后娘娘,位份上比马佳白青好的也有。 宫里做事只讲利益二字,马佳白青身上没有半点利益,她们自然不可能心生什么旁的想法去平白无故的结交马佳白青。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马佳白青也不算是头一个侍寝的,在旁人看来家世跟容貌也都不算是顶好,所以在帝后大婚后不久康熙召幸马佳白青时,这才没人生出什么嫉妒的想法,就连李庶妃心里都不以为意,只是看着家里来的信催促自己有孕生子站稳脚跟找到了个新的目标。 旁人不在意,延禧宫上下却是喜悦非常。 花影拿着装了银票的荷包好声好气送走了方才过来提前通知马佳白青提前准备的敬事房徐公公,自己心里也如释重负一般找出了一身瞧着颜色艳丽,却衬着如今皮肤白皙容貌俏丽的马佳白青优点放大的衣裳出来,又薄薄的上了一层妆。 见身后的两个贴身宫女要给自己擦香膏,马佳白青连忙制止,“这样便好,不必多余上什么妆粉,我这张脸总能得了几分宠爱。” 马佳白青吃的美颜丹也不过是放大了自己的优点,将缺点抹消,从这里也能看出来,康熙既然宠爱马佳氏自然也不会讨厌这个类型的美人,至于后来为什么喜欢温柔如水的汉人女子?那大概是因为豪华大餐吃多了打算吃吃清粥小菜? 总看一个风格的美人总是会腻的嘛。 身为曾经也在皇帝老公死了之后在孩子支持下收了男宠的太后,陆白青很能理解康熙这种行为,毕竟人间富贵花是美,但谁说清纯栀子花不美? 各有各的美好在,陆白青就很能欣赏美人们。 花影想了想,便放下了装着香膏的青玉圆盒,转而拿起一旁的唇脂盒子,在马佳白青额头正中间画了一朵花钿。 马佳白青拿着铜镜看了半晌,而后满意道:“不错,等明儿皇上要是有赏,你家主子就赏你些好东西。” 正在延禧宫上下都为马佳白青侍寝做准备时,乾清宫的康熙却越发毒舌,一连骂哭好几个宫女太监,就连最受用的梁九功都挨了骂,让御前伺候的好些奴才都摸不着头脑。 【皇上这是因为前朝的事儿生气了?但什么事儿才生了小半个月的气?莫不是那鳌拜又做了什么事儿?】 听着梁九功心里的声音,康熙发觉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 看着面前的奏折,康熙叹气道:“今日朕翻了谁的牌子?” 梁九功上前小心道:“回皇上,您翻了延禧宫马佳庶妃的牌子。” 【可是要叫庶妃过来?也是,自打和皇后娘娘大婚后皇上就半月没能踏足后宫一直忙着前朝的事儿,若不是太皇太后看不下去,怕还是要继续忙碌的。】 听着梁九功的心声,又想到自己半月前和皇后大婚后醒来就能听到身边所有人的心声一事,表情越发阴沉。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哪路仙家作怪,让他如今方便了许多,却也麻烦了许多。 方便在熟悉了之后便能模糊旁人的心声,还能听到许多朝臣的心声,让康熙掌管朝堂亲政之心多了几分。 麻烦也麻烦在这里,因为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所以面上端庄大方的皇后,还有那些面容或美丽或清秀,或活泼或温柔的后妃心中所想却也在康熙这里一目了然。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半个月康熙才一直沉迷处理朝政,做出一副为了收回权力努力的样子,心理建设刚刚做好,太皇太后就将康熙叫了过去。 【皇帝如今也是有些心急了,这事儿要慢慢来才行,当年他皇阿玛虽然是个痴情种,但是对摄政王却很明白什么才是隐忍。】 太皇太后心里这样想,面上却只劝道:“后宫如今无所出,玄烨你总要有个孩子,前朝的朝臣们才会相信你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幼帝,才会愿意支持你。” 康熙面上信服,心里却暂时不想找以往那些已然宠幸过了的妃子,虽然翻了个没宠幸过的后妃牌子便继续到御书房看起奏折。 (提问,一颗生女丸可以生女,两颗生女丸可以?) 第4章 侍寝与封号 当然,这中间康熙究竟是如何做的心理建设,只看朝堂上那些见到康熙便有冷汗浸湿官服,明面上依旧分属不同党派,背地里却被康熙收服的大臣们就知道了。 还有那些在御前伺候的宫女太监,被骂哭送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也正是因为康熙的异常,太皇太后这才会认为是不是前朝的事太多让康熙心急,连后宫都没了心思踏入。 也正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劝说,再加上如今康熙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件事,所以才愿意继续召幸嫔妃。 虽然从前已然召幸过的那些嫔妃康熙不愿意继续召幸,但是他不信自己真就找不出一个心口如一的。 想到面上端庄,心里盘算如何给后宫其他嫔妃避孕好生下嫡长子的皇后,娇蛮可爱却野心勃勃剑指皇后之位的李庶妃,还有看似软弱可欺实际心里却盘算自己能不能趁着这次机会博得自己怜悯怀孕生下皇长子的张庶妃,康熙对后宫里其他嫔妃的观感也差了许多。 对今日自己翻了牌子的马佳庶妃更是没什么印象。 正因如此,所以康熙便否了梁九功打算将对方提前接过来的提议,继续看着奏折,直到梁九功在一旁提醒自己时辰晚了方才放下奏折走到了乾清宫后殿。 如今宫中侍寝大都是皇上翻了牌子,而后侍寝的小主沐浴装扮好,再上了侍寝专用的仪舆到乾清宫等着皇帝到来。 若是初次侍寝,敬事房还会派经年的老嬷嬷过来教导。 当然,这都是低位妃子才会这样,若是皇后或者旁的高位妃子,都是皇帝坐着龙辇亲至宫殿的,毕竟高低也是个高位嫔妃,面子还是要给的。 当然,这跟马佳白青都没有关系,如今她只能坐着敬事房的仪舆到乾清宫静静等着康熙到来。 因为马佳白青长得貌美,所以送她来乾清宫的太监也不吝啬卖个好,将皇上这段时间心情不好经常动怒的消息告诉了她。 马佳白青虽然知道康熙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也接了这个好,借着对方扶着自己下仪舆的功夫就递了个荷包过去。 那太监掂量着分量就知道不是个装着碎银子的荷包,估摸着是个装了银票的,面上不显,动作上却带出来两份讨好。 但是再讨好,乾清宫也不是他这样的小太监能进的,只能看着马佳白青进了乾清宫后殿,心里有些惋惜少得了份赏钱。 马佳白青进了乾清宫,见康熙还没来,便左右瞧了瞧,心里感叹不愧是皇上住的寝宫,瞧着就比她如今住的那间宫殿华贵多了。 心里这般想,面上却不显,只左右瞧瞧,而后静静的坐在床上等着康熙到来。 【皇上再不来我大概都要睡着了,叫人过来自己又忙这忙那,还不如我家弟弟守信,啧。】 康熙一踏入门就听到了跟身旁人放在一起格外突出的心声,他直直的看向这心声传来的方向,见是自己的嫔妃,心里有了两分兴趣。 这段时间见过的人心太多,要真一个个生气康熙自己气都气不过来,早就学会了适当忽视一部分心声,如今听了马佳白青的心声自然也能保持理智。 “臣妾给皇上请安。”马佳白青借着自己才是金手指真正的持有者,让康熙听到自己伪造出的心声,面上却是一副欣喜的样子。 【总算来了,要不是怕被送回去招人笑话还要被克扣份例,早就睡着了。】 康熙看着面上欣喜,眼里淡然的马佳白青,觉得这人虽然也心口不一,但是心里想的却有趣多了,跟旁人比起来倒算是一股清流。 “起来吧,可等累了?”康熙对自己的嫔妃还算是温和,再加上如今这是众多嫔妃中唯一一个心口不一却能让他接受的,自然起了两分闲聊的心思。 马佳白青扶着康熙的手起身,被康熙牵着手到了罗汉床旁边,而后故作害羞道:“回皇上,不累,心里想着您要过来,自然不累。” 【怎么不累呢?这话问出来就是多此一举的事儿,我都坐在那摆姿势摆了快一个时辰了你才过来,换你你也累啊!】 听着马佳白青的话,又听着她的心声,康熙对马佳白青的兴趣又多了几分,原本只想应付了事的心也多了几分耐心。 毕竟如今康熙还是个小少年,还没到后期那种对大部分事情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自己瞧不见的境界。 原本应付前朝对付鳌拜就已经够头疼了,如今知道后宫里也没有什么心口合一的存在自然是懒得应付。 既然懒得应付,那么在自己还接受不了的时候那这位马佳氏大概率就要成为自己的宠妃了。 不过也不错。 康熙仔细看了看马佳白青的面容,而后说:“你长得倒是不错,很是俏丽,额头上这花钿可是自己画的?” 【这话说的,我长得歪瓜裂枣难不成还能被选进来不成,再说了,有哪个妃子自己上妆的。】 表露给康熙的心声如此,面上马佳白青却是一副羞怯的样子,委婉道:“妾哪有这个手艺,再说了,侍寝这样的大事臣妾可不敢放松,这是臣妾身旁的宫女儿画的,皇上可喜欢?” 【好看吧?我也觉得好看,花影手艺越来越好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便也能如同人家说的那样,揽镜自照夜不眠了。】 康熙微微点头,端起梁九功刚刚上的茶,缓缓道:“不错,朕很喜欢。” 想到刚刚马佳白青的心声,康熙又问:“你可读过什么书?” 马佳白青看上去依然是那副羞怯的样子,只喏声说读了女诫女四书,略通两个字。 但心声就活泼多了,让康熙都差点呛到了。 【啧,读什么读什么,我说我读了四书五经你还能给个官位啊,我说我诗书精通你难不成还能让我当个贵妃啊?信不信我今天说我诗书精通明天就能被太皇太后跟皇后叫过去轮流教训一遍?糊弄一下得了。】 康熙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庶妃,头一回发现原来心口不一还能这么有趣。 看在她给自己带来几分轻松的份上,康熙便也没说什么旁的,只是放下茶杯,拉着马佳白青的手到了床榻上。 【总算结束了,有什么好聊的,聊来聊去就那两句话,都比不上我哥哥犯错跟我嫂嫂说话的样子,啧,他不尴尬我都替他尴尬。】 马佳白青面上羞怯,心声却让康熙不免生出两分挫败。 他这段时间在后宫众嫔妃中,哪怕是在皇后那处听到的心声更多的也是因为他来了而欢喜,再不济也是想要留住他生个孩子,头一回碰上嫌弃他无聊的。 嗯,倒算有趣。 兴许是头一回碰上马佳白青这样心口不一却额外讨自己喜欢的,再加上马佳白青生的貌美,一身皮肤光洁细腻,白皙如玉,身材凹凸有致,长得又宛若春日盛放的桃花一般娇美,让康熙很是喜爱。 闹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歇下。 虽然心里觉得康熙如今比不上胤禛,但是想到两人的年龄,陆白青觉得倒也不错。 【好困,好困好困,不知道明天有没有赏赐下来,要是有就能继续躺在宫殿里跟膳房点菜了,承宠了就是这点好,第二天能点好菜,早就羡慕李庶妃点过的那道山海兜了,啧,大户人家果然有钱,羡慕。】 康熙见都累成这样了,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如今眼尾还红着,自己这位庶妃还有心思想这想那,不禁生出些挫败感。 “皇上,时辰到了,臣妾不能在乾清宫留宿的。”马佳白青看上去依依不舍,心声却让康熙更是挫败。 【赶紧送我走,回去我还要泡澡,明天还要给皇后请安,初次侍寝还得去见太皇太后跟皇太后,继续待下去我怕是要被后妃们一同手撕了我。】 康熙微微叹气,因着心情舒畅了,不免问道:“你可想留下来?” 马佳白青微微睁大眼睛,而后状似无奈道:“皇上,这是规矩,除了皇后娘娘旁人都不能伺候您整夜的,妾可不想破了规矩被旁人说无礼。” 马佳白青面上也不说想也不说不想,只说规矩,瞧着那恋恋不舍的样子,若是康熙听不到马佳白青的心声,怕是真的以为对方只是因着规矩才不留着了。 【走开走开走开!不要害我!我拿着家里给的银钱过的好好的,要是敢这么干,别说手撕,之后宫里能不能有我这么个人都不一定了!皇上神智真的还清醒么?怎么还想落皇后的脸了?我可不能掺和进来,熬熬资历日后我说不准还能混个主位当当,见见家里人呢!】 康熙微微叹气,看着面前这个太过清醒理智的女人,低声说:“不想留下就不留吧。”康熙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点小小的遗憾是因为什么,但他却知道自己这个庶妃这么想的确没错,便也没强求。 说罢,他便高声道:“梁九功!进来伺候!” 梁九功面不改色的带着记挡的太监和负责收拾室内的宫女儿走进来,走到康熙身边才说:“皇上,留还是不留?” 【搞快点,好困,想回去泡澡好好睡觉,谁想跟人挤在一起睡啊,我要是有孩子我都不可能放到我床上一起睡。】 马佳白青面上瞧着有些忐忑,心里却平静无波,让原本还想听听对方忐忑的康熙也有些无奈。 “留。”说罢,康熙顿了一下,问马佳白青道:“你如今用着什么份例?” 【皇上这是要给这位庶妃提份例了?】梁九功面色不改,低头垂手站在一旁,宛若自己是个聋子一般。 马佳白青也有些惊讶,连忙行礼道:“臣妾如今用着贵人的份例。” 虽然如今康熙后宫中还用着顺治一朝的位份,宫中大多数人也都待在庶妃位置上,但是份例却分了许多档。 大多数人用着的都是常在贵人的份例,因着康熙先前没什么偏好,所以连个封号都不能有,只能叫着姓氏。 康熙沉吟片刻,而后道:“延禧宫马佳氏,侍奉有功,赐封号,如,享双份例,迁移延禧宫主殿。” 【这么大方的?我拿两份月例?】马佳白青边行礼谢恩,边操纵康熙听到的,自己的心声。 片刻后,马佳白青才在心里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 【什么大方什么大方?没了这点银子我还能死啊?谁都没有封号就我一个有,还侍奉有功,这要是我怀孕了还能说繁衍子嗣,哪来的侍奉有功?完了完了,要被人孤立了!】 虽然心声是一副惊惶的样子,但是康熙却只想说一句自己这位后妃养气功夫当真不错,瞧着竟是一副含情脉脉,欣喜不已的样子,让他都不免有些佩服了。 当然,佩服归佩服,康熙也很好奇,若是她面对这么多的恶意还能不能保持如今这副模样,若是能,他也不吝啬一个让她见见家里人的机会。 梁九功和乾清宫里伺候的人不知道康熙的想法,只知道这位马佳庶妃不过初次侍寝就得了封号和双份月例,还被特允搬到延禧宫主殿居住,这不就是板上钉钉了的未来主位娘娘嘛? 谁都不想得罪如今这位康熙显然很满意的如庶妃,伺候的自然更是用心,连带着马佳白青上回宫的仪舆时,驾车的太监都放缓了速度。 回宫后马佳白青也懒得去说什么旁的,对着满宫等着自己的太监宫女也只是随口说了赏,便在花影跟花翎的搀扶下进了浴桶舒缓身上的疲乏。 花影花翎见到马佳白青身上那些痕迹,虽然有些脸红,但心里却也得意自家小主受宠,为马佳白青擦身时自然更是轻柔。 虽然在乾清宫也沐浴过,但是当时哪有现在悠闲,马佳白青泡了好一会儿这才在花影花翎二人的搀扶下从浴桶内出来。 因着劳累,所以马佳白青也没多说什么,擦干了头发便上床歇息了。 马佳白青歇下了,花影跟花翎却没歇下。 花翎激动的说:“咱们小主如今也是正经侍寝了的人了,日后若是有幸有个一子半女的,在宫里也有了依靠了。” 花影也长长舒气道:“是啊,这段时间真是担忧的很,往后虽然也要好好打起精神防止有什么人心生嫉妒害了咱们小主,但我心里却觉得舒坦。” 花影如此,花翎又何曾不是呢。 因着明日要给皇后请安,昨日又是花影守夜,花翎便催着花影去休息,自己到了脚踏上坐下守夜。 花影也没推脱,毕竟她在外可代表自家主子的脸面,若是休息不好丢了人,她还好,自家小主怕是要被人嘲笑的。 哪怕是为了这个,花影也不可能推脱。 (吐槽一下自己,上一个世界写了二十多万字,把快穿写成了慢穿,真是很难不吐槽,我说了自己你们就不能说了哦,封号是暂时的,后期会改,我在犹豫要不要用荣妃的荣做封号) 第5章 皇后与赏罚 次日马佳白青便早早的起身简单装扮过后便去坤宁宫跟皇后请安了。 因为是初次侍寝,所以是要行大礼的,马佳白青也不是头一回来清朝,虽然上一次胤禛成为皇帝的时候自己都是贵妃了,但是该习惯的也都能习惯,自然不会心生什么不满。 见花影要给自己打扮的素些,马佳白青便制止道:“都承宠了,皇上昨日还赐了封号,再怎么低调也不会让她们忽略我,好好打扮着,莫要逾矩了就是。” 花影应了声,挑了一旁马佳白青给太皇太后请安时太皇太后赐下来的桃花簪子,又给马佳白青上了与先前压制美貌时截然不同,放大了马佳白青容貌上优点,瞧着大气的妆容。 因着今日要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所以花影也知道轻重,特意往大气稳重的方向去画。 马佳白青虽然长相娇美,但是这样大气的妆容却也能匹配的上,瞧着也不违和,配着身上那身浅绿色碎花旗袍,瞧着倒也很是不错。 马佳白青仔细瞧了瞧,而后满意道:“昨儿个回来时累得很,也忘了同你们说,皇上赐了封号,还允我拿着双月例,搬到延禧宫主殿去住,这两日你们两个收拾收拾,咱们好搬到主殿那边去住。” 虽然说不靠那点月例活着,但是这可是脸面,不是月例多少的事儿,李庶妃用着嫔位份例高傲成什么样了,她娘家可不穷,富裕的很,日日都要去膳房点菜的主儿哪能少了银钱,但是脸面跟实际得到的多少可是有区别的。 毕竟谁都不会说自己族里娘家给了多少钱,但是皇上和太皇太后皇太后给的东西,哪怕只是对耳坠都要拿出来炫耀,脸面跟得到了什么没关系,跟皇上记着你这个人有关系。 皇上记着你,常送赏过来,哪怕不召幸也没有人敢轻瞧了,皇上不记着你,哪怕你承宠也有人上赶着踩一脚。 花影跟花翎一早便听了这么个好消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连忙给马佳白青道喜。 马佳白青边给自己戴上耳坠,边说:“皇上昨日夸了你画的花钿好看,我初次承宠皇上也满意,想来过会儿请安回来就有赏了也说不准,之后本小主对你们两个都有赏。” 马佳白青出手向来大方,更何况花影跟花翎本就是马佳氏族里特意送到马佳白青身边的人,没得赏她们也忠心做事,但是得赏了她们也高兴。 花翎知道花影这次得赏肯定多,花翎也不嫉妒,毕竟自己跟花影擅长的不同,再说了,她往日得赏也不少。 “小主如今可是后宫里头一份有了封号的,日后定然荣宠不断。”花影得了自家主子的赏,谢恩后连忙说着吉利话。 马佳白青给自己戴上护甲,而后漫不经心的说:“荣宠必然伴着危险,如今宫里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你等着瞧吧,今儿我必然要被人说酸话的。” 花翎快言快语道:“不遭人妒才是庸才呢,小主受宠哪有不被人嫉妒的。” 马佳白青颔首道:“正是如此,只是如今我身边没什么可用的人,之后若是还能受宠,我便要给家里悄悄去封信问问可有什么人手了。” 马佳白青不忌讳用家族的人,毕竟只要适当给一点利益,一个希望,他们就是最忠诚的存在,再加上如今她的忠心符准备的足足的,她自然不担心会有人阳奉阴违。 花影将此事记在心里,端了一盘子饽饽和奶茶过来。 如今宫里虽然蒙妃稀少,但是蒙古那边喝咸奶茶的习惯却依然传了过来,马佳白青向来是个不忌讳的,只要食物没被人动过手脚,她就不挑。 再说了,咸奶茶也有一股特殊的风味,喝起来配上炒米和饽饽倒也很是不错。 宫里如今只用两餐,一餐在上午十点前后,一餐在下午两三点左右,旁的时候饿了大都是用糕点垫肚子。 想加餐?可以啊,出钱,你想吃什么都行,只要钱多,御膳房那边都给做。 请安的时辰大约也就是六点多七点左右,这个时候要点心自然是有的,但是想吃早膳?抱歉,我们还在准备中。 吃了饽饽喝了奶茶后,马佳白青拿起茶水漱了漱,而后扶着花影的手到了坤宁宫给皇后请安。 皇后如今算不上大,虚岁也才十二三岁,瞧着还有些稚嫩,但是行事手段却很是成熟,哪怕得了马佳白青被赐了封号和双份例要搬到延禧宫主殿的消息瞧着也很是大度。 如果茶里没动手脚,那就更大度了。 皇后见马佳白青不喝茶,便温声说:“这茶是本宫从家里带进来的,如妹妹可是喝不惯?” 皇后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但是看了马佳白青的脸便知道,自己必须动手,这样一张脸先前必然是遮掩过,不然自己不会发觉不出来,最重要的是,皇上如今显然是要宠着这位如庶妃,既然如此,只要自己想生下嫡长子,就必须防着她。 马佳白青也顺着皇后的话,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回皇后娘娘的话,妾确实喝不惯六安片茶,倒是辜负娘娘的好意了。” 皇后点点头,倒也没继续说什么,也没让人特意去换茶一定要让马佳白青喝,瞧着只是随口一问。 但是接下来上的糕点却让马佳白青又瞧出了不对,她也没继续推脱,而是跟旁的嫔妃一样,只偶尔略尝两口。 旁的嫔妃放心是因为想要投靠皇后,马佳白青吃是因为她过后可以一颗解毒丹解决一切问题。 虽然想的不同,过程略有坎坷,但马佳白青吃了糕点却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事,皇后见了马佳白青吃了不止一口,心里轻视几分,面上却很是端庄,还特意让人送了糕点方子给马佳白青。 若是马佳白青不知道皇后的打算,怕是当真以为这是什么皇上喜欢谁她就跟着恩裳谁的贤后了。 不过皇后下手也的确不算狠心,茶里放的是让人体寒的药,糕点里放的也是让人体寒的药,就系统检测出来的药效的话,大概也就是让人体寒两三年的量,想来对方也没打算断了她的子嗣。 马佳白青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手了,但下手不够狠,要是她下手的话,必然是要断了一切后路的,不可能跟皇后一样都下手了还温吞的很。 因为如今自己的位置还不够稳,康熙瞧着也并没跟胤禛一样好糊弄,所以马佳白青也没打算把这事揭露出来。 毕竟康熙如今可是拥有读心术的,后宫里但凡有个人动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耳朵,皇后自然也不能例外。 旁的嫔妃如今还没能得到马佳白青得了封号用双份例可以入住主殿的消息,所以对马佳白青也只是忌惮她的容貌,也没做什么旁的多余的事。 皇后也没多提,毕竟这种事只有自己亲自知道才好,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反倒不好不是。 因着要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所以只略坐了片刻,关心了几个嫔妃后,皇后便带着众嫔妃到了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如今年纪大了,眼中闪过的精光却告诉人她还精明着。 她抬眼打量了一眼穿着鲜亮瞧着温顺低头行礼的众妃嫔,淡淡道:“起吧,赐坐。” 等众人都坐下了,太皇太后便问:“昨儿个侍寝的是谁啊?站出来让我瞧瞧。” 太皇太后一早就得了昨日侍寝的马佳庶妃被赐了封号的消息,还被特允入住延禧宫的主殿,因着有儿子顺治的例子在前,太皇太后不免谨慎了许多,担忧自家孙子会是个跟他阿玛一样的情种。 马佳白青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如今虽然面上瞧着有两分忐忑,但也规矩的起身,老老实实的行礼。 “给太皇太后请安,嫔妾便是昨日侍寝之人。” 马佳白青保持着蹲下的姿势,感受着太皇太后打量的眼神,瞧着忐忑多了几分,但是依旧低头没乱看。 太皇太后见马佳白青瞧着虽然有些美貌,但跟之前那董鄂氏并不相同,再加上如今她也不年轻了,也不想像当年一样跟儿子闹似的跟孙子闹,再练个小号出来,自然没过多为难。 非但没有为难,还叫上前问了两句话。 知道马佳白青有四五个同胞兄弟更是满意,牵着她的手感叹道:“你们入宫就是为了给皇上开枝散叶的,你额娘就很不错,生了这么些个兄弟,是个有福气的。” 说罢,便让马佳白青回了绣墩上坐着,自己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温声说:“哀家把话放到这儿了,只要你们有孕,无论男女,只要平安生下来,哀家跟皇上都重重有赏。” 虽然太皇太后话是这么说,但但凡是有点野心的妃嫔都知道,想要登上高位,争一争下一任皇帝的位置,就必须生个皇子出来。 毕竟再不济身为皇上的亲儿子也能混个郡王的位置,有点本事还能当个亲王,这可比和亲的公主好了不少。* 太皇太后见面前这些个妃嫔有了斗志,又道:“但是争宠要不得,皇上如今在前朝繁忙,你们在后宫就不能做那些个争宠的事儿,送个汤汤水水的倒也无妨,但若是耍什么手段,哀家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一颗红枣一个大棒的混合连招下去,再加上太皇太后的威仪,这些嫔妃们自然不敢有什么使手段的想法,毕竟如今连孩子的影子都没瞧到,自然争不起来。 皇后身为刚做了亏心事的,瞧着更是心虚,当然,身为大家族教养出来,从小被当成皇后培养的女儿,在短暂的心虚过后她又迅速恢复成先前那端庄的模样。 拿着太皇太后的赏赐,出了慈宁宫,马佳白青也没跟人寒暄,带着花影一路快走就回了延禧宫。 等回了延禧宫自己的地盘,马佳白青才坐下松了口气。 “太皇太后不愧是太皇太后,我站在太皇太后跟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喘,吓得呀。”马佳白青边说边叹气。 花影先前被留在了慈宁宫外,如今听了自家主子的话也不免后怕:“也不知太皇太后怎得就叫了主子过去。” 马佳白青没说话,只静静喝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还能是因为,身为唯一一个侍寝后有了封号拿了双月例,还能得了皇上允许入住主殿的人,对比那位董鄂妃,太皇太后自然担心自己是第二个董鄂妃不是。 “幸好……”马佳白青喃喃自语。 幸好自己脑子清醒,没敢打扮的招人眼,特意打扮的大气了些,不然这次怕是要罚过一轮了…… 花影也没追问幸好什么,当奴才的就是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接话什么时候不该接话。 马佳白青刚坐下歇了没一会儿,梁九功的徒弟小德子就带着一连串的赏赐进了延禧宫,就跟掐着点似的。 康熙出手还是很大方的,钗环首饰,绫罗绸缎,金银玉饰,该有的都有,最重要的就是那一旨赐马佳庶妃封号如,特允入住延禧宫主殿,享双月例的圣旨了。 一直等圣旨到了手里,马佳白青的心这才落下。 毕竟虽然当时那么些人都听到了,皇上出口的话一般不会出尔反尔,但是,信了皇帝的才是傻子。 只有到手了的利益才是真的,这轮人家也没要求感情,陆白青自然不可能多做什么工作。 多做不给钱还要倒贴,她又不是冤种。 康熙给的赏赐不少,再加上如今圣旨上都说了特允入住延禧宫主殿,延禧宫里其他的奴才,连带着掌事宫女跟总领太监自然也不能继续把马佳白青当成以往那个尚未承宠的庶妃看待。 “奴婢掌事宫女素心携延禧宫上下恭贺小主。” “奴才总领太监柳安和携延禧宫上下共和小主。” 因着入住了延禧宫主殿,所以延禧宫的奴才也都听着马佳白青的吩咐,原本以为要个两三天才能搬完,如今不过两三个时辰就搬完了。 马佳白青看着面前跪着的宫女太监们,淡淡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吃里爬外的,三五日瞧不出来,三五年总能瞧出来,平日里我身边的花影花翎还有小安子过的怎么样你们也能瞧出来,这样的待遇要是还有人吃里爬外,那我便禀了皇后娘娘,我这延禧宫留不得这样的人。” “当然,你能瞒着我,是你的本事,这没什么好说的。” 马佳白青也没说被送出延禧宫会怎么样,但是被主子退回去的奴才能有几个好下场,不过是行尸走肉一样活着罢了。 见底下人连道不敢,马佳白青也不在意,毕竟敢不敢的她总有法子分辨。 棒子打了,大枣也不能落下不是。 “这两个月咱们虽然不怎么接触,但我也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主子,你们每日老实做事,该有的自然都有。” 说着,花影跟花翎便笑着从衣袖里掏出个沉甸甸的荷包,分别给下头的宫女太监发着银子。 像是素心和柳安和自然得了更多,毕竟先前马佳白青住在延禧宫他们也给行了方便,如今马佳白青入住主殿自然不可能忽视了这两个人。 *:时代背景局限的思维发展不代表作者思想,别骂我。 第6章 后宫多孕事 挨个赏了后,马佳白青也没继续留着这些人在殿内,只留了素心跟柳安和二人。 “延禧宫中有莳花宫女二人,蝶儿,翠儿,三等宫女四人,青玉,青鱼,青心,青安,二等宫女二人,云华,云琅,再有便是小主身边的贴身宫女花影花翎了。” 素心瞧着不过三十来岁,穿着打扮虽然都是宫里掌事宫女穿的衣裳,但瞧着却让人觉得格外舒心,说话时不紧不慢,瞧着很是稳重。 马佳白青点点头,略问了几句宫里的宫女都有什么旁的手艺,而后便看向了柳安和。 柳安和面容并不似容貌一样俊美,反倒带着些平和,跟马佳白青介绍起宫里的小太监时倒是头头是道,看上去很是熟悉。 “延禧宫里的洒扫太监有两个,小圆子,小方子,旁的太监都是负责跑腿做事的,倒没什么等级之分,不算小主身边伺候的小安子,跟两个洒扫太监合到一起共有六人,分别是小成子,小路子,小顺子,小林子。” 马佳白青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二人好好做事便让二人下去了。 花影端上一杯茶,而后轻声说:“小主喝些茶歇歇吧,今日一直也没倒出空来。” 马佳白青端起茶轻酌两口,而后叹道:“先前也没注意,如今这么一说才发觉延禧宫里竟有这么些个人,鱼龙混杂,也不知道哪个真心,哪个假意。” 花影轻声说:“无论真心假意,只要小主您稳得住,那便不必担忧这些。” 马佳白青微微点头,没说话,过了好半晌才道:“我如今倒是没什么大志向,这宫里难熬,日后有个孩子陪着便是万幸了,若没有,便只能熬着日子,混着资历,争取让家里有个宫里的娘娘做靠山。” 花影这段时日也大致瞧出来了皇上的规矩,绝不会连着两日翻同一个人的牌子,一个月进后宫的次数也不超过十次,很是克制。 不过花影倒比马佳白青乐观的多,“小主如今可是有封号的人,皇上心里想来多少也对您有些印象,既然如此小主又何必忧心呢?” 马佳白青放下茶杯,叹道:“不错,说的很对,你去把绣棚拿来,我做会儿女红打发时间。” 花影轻声应了,找出绣棚和绣线,帮着马佳白青上好了布,而后搬了个绣墩坐到一旁帮着马佳白青分绣线,边分边问:“小主可是要给皇上做个荷包?” 马佳白青果断摇头说:“皇上又不缺这个,我做了皇上也不一定用得上,我给自己绣两个帕子,总归闲着也是闲着,我也不爱跟那些个两面人打交道,不如在宫里找些事打发时间。” 花影听了虽然想劝,但是想了又想又觉得自家小主说的也没什么错,皇上御用的绣娘那么多,自家小主手艺又不是顶好的,哪轮得到自家小主做的荷包鞋袜被皇上用上呢。 思及至此,花影便没继续劝。 下了朝打算过来瞧瞧马佳白青的康熙站在门外看着花翎问:“这就是你说的念着朕?” 花翎跪在一旁低着头冷汗都出来了,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虽然心里知道皇上大概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处罚她,但还是会心慌啊! 就在花翎心中大喊救救我的时候,花影也察觉到了不对,推开门刚想说话就跪在地上跟一旁的花翎一样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 心里回想过刚刚她都说了些什么后更是觉得此生无望。 天,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在小主说不给皇上做荷包时还赞同了小主的做法? 梁九功被康熙留在了门外,看着还跟个鹌鹑似的跪在地上的二人,轻咳一声,而后说:“起来吧,下回说话注意点儿。” 梁九功身为康熙身边的御前总管,自然知道康熙不是真的生气,也不介意给这位眼瞧着就要起来了的新晋宠妃卖个好。 花影跟花翎投过去了个感激的眼神,也不敢问什么,老老实实的候在外面。 【今日请安时皇后娘娘瞧着有些奇怪,仿佛我不吃那些个茶水糕点就要翻脸一样,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但还是吐在了袖子里,就是可惜废了一件衣裳。】 康熙正想借方才马佳白青的话调笑一番,然后就听到了马佳白青这番心音,心里恼火,面上却不显。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今日怎得来了臣妾这儿?”马佳白青看上去有些惊讶,心里的心声也突然一片空白。 康熙伸手虚扶了一下马佳白青,而后坐在那雕刻着八仙过海的花梨木美人榻上道:“正巧今日下了早朝打算过来瞧瞧你住着可还舒坦,若是有哪里不合心意就叫身边人去内务府那边置换了,别委屈了自己。” 【你这话说的我差点就信了,奢侈了你要骂,节俭了你也不一定夸,还不如维持如今这个样子呢。】 虽然这样想,但是马佳白青面上还是一副感激的样子再三谢恩。 康熙坐在榻上,拿起马佳白青的绣品,而后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今日请安可还好?可有人为难你?” 【为难不为难的你也做不了主,虽然除了皇后的态度怪怪的似乎旁人都只是不搭理,正巧,我也懒得搭理她们,一个人孤立她们所有人。】 虽然不明白自己这位庶妃家里是怎么养孩子养出来这么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心口不一其实比有些心口如一的还要让康熙满意。 “皇上这是说的哪里话,宫里的姐妹对臣妾都好得很,哪有什么欺负不欺负一说。”马佳白青看上去十分真诚。 如果不是康熙能听到她的心声,怕也会当真。 “是吗?那就好,后宫和谐朕在前朝才能放手做事。” 康熙话音刚落,还不等他继续套话,就见李庶妃宫里的贴身侍女飞兰就带着一个太医过来报喜。 康熙听到梁九功说报喜时,心里就有了预感,连忙传人进来。 马佳白青看上去也不生气,让康熙听到自己的心声只是猜到了李庶妃的喜是什么,自己有些羡慕,实际上却慌得很。 娘嘞,历史上可没这茬事,别是自己给人家吃生女丸吃出问题来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马佳白青打开了后宫中的人物属性面板,而后看着上个月但凡侍寝的嫔妃都有了身孕,且胎儿性别均显示为女后,连忙打开康熙的人物面板,见对方原本的生育能力后被加了个正面增益,不免叹气。 当然,这一切动作都是在保证表情不变的基础上做的,毕竟说实话,这对她而言还真算不上是什么坏事,毕竟只有接连生女后的绝望,在得到儿子后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他不是吗。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于李庶妃有喜一事,马佳白青便温声提醒:“皇上,李姐姐既然有喜,那不如让太医院的大人们去各宫都请个平安脉,无论有没有也能安心不是,若是有了还能小心养着。” 康熙满意的点头,赞道:“不错,你很细心。” 说罢,就让给李庶妃把脉的太医上前给马佳白青把脉。 虽然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马佳白青昨日才承宠,就算有了也不可能如此快便被把出脉,但是皇上都说让太医把脉了,太医自然不能拒绝。 康熙看着太医,心里有了些盘算。 若是皇后当真在那些糕点茶水里动了手,那后宫就不能完全交给皇后来打理了,鳌拜那个义女,钮祜禄家那个女儿似乎不错,能放进宫里跟皇后互相制衡,还有皇玛嬷那里,怕是要辛苦一下了。 康熙全程都没有考虑皇后如果真的没下手要怎么办,毕竟他自认为自己有了能听到旁人心声的神异本事,自然不觉得自己亲耳听到的心声会有错。 太医把了片刻脉,而后拱手回道:“如庶妃近日许是接触了什么寒物,体内有些寒气,若是庶妃想快些驱散寒气,那臣便开一方汤药,喝上半月也就差不多了,若是不喝,食补上半年也没什么大碍。” 【皇后脑子真的没问题吗?哪家格格不是被精心教养出来的,我身边的花翎傻成那样都知道什么不能让我碰,我没碰,今天只在皇后宫里用了两块点心,这事儿一抓一个准啊,她是觉得我连个敌人都不算还是觉得能一巴掌拍死我啊?】 康熙是学过医的,医术也看过,在一旁问了太医几句,再结合方才马佳白青的心声就知道,她身体没什么大碍,调养就是寒气消散的快些而已。 “给如庶妃开药吧。”康熙说完,又对马佳白青说:“你好好歇着,不必劳累了,这段时间好生调养,朕先去李庶妃那瞧瞧她,过段时日再过来看你。” 马佳白青含笑应了,起身行礼目送着康熙出了延禧宫走向了景阳宫。 等康熙的背影都不见了,马佳白青这才看着那太医说:“劳烦太医了。” 说着,便使了个颜色给花影,花影掏出个荷包递给太医,笑道:“请大人喝茶,莫要嫌弃这点子钱少。” 太医面不改色的收下荷包,叮嘱了两句如何煎药,什么时候去拿药,而后便带着荷包离开了。 等太医离开了,花翎看着马佳白青冷下的脸色才恨恨道:“也不知是谁下手这么快,小主您才承宠,不过得了个封号就急匆匆的下手了。” 马佳白青摸了摸脸,轻声说:“还能是谁,当然是咱们那位人人称赞的皇后娘娘啊,皇后娘娘当真是一位贤后啊。” 花影皱眉道:“小主可是有了把握?” 马佳白青哼笑一声,“你们两个瞧着吧,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可不会一直这样如意下去,宫外那位先前和皇后娘娘争夺过中宫之位的钮祜禄姑娘可还没嫁人呢。” 接下来的话马佳白青没继续说,只让花翎去抓药回来煎药。 “也多亏了咱们皇后娘娘,你家主子还得了皇上两分怜惜,这两年哪怕没有孩子也不必心慌了。”马佳白青说罢,又道:“在外头莫要多说话,别嚼舌根子,皇上不会允许后宫有这样的流言出现的。” 花影和花翎虽然想不明白,但也都老实应下,在外只将马佳白青体有寒气当作是这段时日不慎吃了什么导致的,对人还说日后要更细心伺候。 这样的话一出倒是让几个本来回宫后知道马佳白青侍寝后待遇的后妃暂时放下了这些个念头。 在她们看来,这么蠢的怕是再受宠也不会长久,迟早会有人动手,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当然了,选择不动手的多,但是选择动手的也不少,大都是沉不住气打算将这个新晋宠妃就此压下去的。 然而还不等她们动手,就有乾清宫的太监领着太医到各个宫里去请脉,美其名曰因着李庶妃有孕,皇上担心其他后妃会没有经验忽略了这些,故此特意开恩让人过来给各宫嫔妃请平安脉。 正因如此,所以不少后妃都暂时放下了动手的心,选择先把太医糊弄走再说。 毕竟谁也不傻,虽然如今宫里大多数后妃都已经承宠了,但是哪有一个怀孕旁人也都跟着一起怀孕的啊? 正因如此,不单单是康熙没放在心上,就连这些后妃自己也没放在心上,只有负责诊脉的太医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把脉。 这一把脉倒真有了不少惊喜。 梁九功听了几个太医的话就差点以为他们这是联合起来开玩笑,但理智又告诉他这些太医不会做这样的事。 再三确认过后,梁九功做足了心理准备,轻手轻脚的走进御书房,站在康熙身旁。 半晌后康熙才道:“可是有什么事儿?” 梁九功连忙笑道:“回皇上,大喜啊!” 康熙放下毛笔,抬眼道:“莫不是又把出了喜脉?” 梁九功笑道:“正是如此,景阳宫张庶妃,钟粹宫纳喇庶妃,董庶妃,咸福宫王佳庶妃,均有身孕。” 康熙懵了,看着梁九功,反复问道:“当真?莫不是把脉出了错?” 一个两个有孕还好,这次选秀入宫统共才几个人,竟然除了皇后和体寒的如庶妃都有了身孕? 【皇上当真是年轻力壮,龙精虎猛,竟然让这么多个庶妃都有了身孕,太皇太后的担忧怕是有些多余。】 听着梁九功的心声,康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要当阿玛了。 “不错,都有赏,让太医院跟膳房那边都小心伺候,内务府那边也紧着皮子,要是有哪位庶妃出了事,朕饶不了他们。” 说罢,康熙又道:“可给太皇太后报喜了?” 梁九功躬身道:“奴才哪能忘了太皇太后,得了消息早早就派人过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报喜了,皇上放心便是。” 康熙点点头,觉得心里畅快无比。 这么些个后妃有孕,总有能生下来的,不论男女都好,都能让他在前朝拥有自己的,真正的话语权。 “最好是个男孩,哪怕是庶长子也无碍……”康熙看着奏折上鳌拜三子横行霸道欺压百姓的弹劾折子,喃喃自语。 第7章 谋划与闲话 后宫嫔妃的接连怀孕不但让康熙大喜,更让太皇太后安下了心。 “前朝如今阻碍你亲政,无非是碍于几点原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无子嗣,其次才是鳌拜一党因为辅政手握权力过多导致朝中大多数人还在观望。” 太皇太后穿的十分朴素,看上去跟平常富贵人家的老太太似乎没有什么不同,面对康熙时也不像面对后宫嫔妃和宫外命妇一样满头珠钗,只简单的用桂花油梳拢头发。 即便她穿着朴素,但是也没人敢小瞧她,毕竟有些存在并不是衣着能改变的,比如气质和涵养。 康熙坐在太皇太后手边,听着太皇太后的话,便虚心问道:“那李氏可要给她升一升位份?” 太皇太后摇摇头,“男女未定,就算生了下来,也只能提份例,不能提位份,只有玄烨你日后真正的亲政了,大权在握了,你才能真正的大封后宫,论功行赏,前朝,后宫,功绩,子嗣,那时你才能大施拳脚。” 康熙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片刻而后说:“如今后宫多有孕事,皇后她……”康熙沉默片刻,而后说:“钮祜禄氏入宫一事便劳烦皇玛嬷您了。” 皇后如今虽然看上去还好,但是背地里却开始暗戳戳收买太医了,似乎是打算看看谁怀了阿哥便动手的样子。 毕竟如今后宫中怀孕的后妃太多了,若是全都生不下来,那皇后怕是必废了,毕竟后宫这么多嫔妃有孕都生不下来,那这个皇后不单单是手段不行,怕是手段太行了。 皇后想的清楚,可康熙也不蠢啊,太医院除了他就是太皇太后掌管着,整个太医院都是他们的人,平日里后妃私下里要些助孕的药倒也无妨,大家都做的事,康熙也不打算彻底断了太医们的财路。 但是若是有人想把手插进太医院里面,那康熙就忍不了了,哪怕这个人是皇后,哪怕她压根就没有害自己的心思也不行。 正是因为如此,眼见着皇后要忍不住了,康熙便打算把钮祜禄氏纳入宫中,将她推出来做靶子,和皇后对上,保住后宫中如今有孕的妃子。 太皇太后也是赞同这件事的,毕竟鳌拜可是在十分希望康熙将自己的义女钮祜禄氏纳入宫中为妃呢,她自然要满足鳌拜的愿望不是。 “既然要纳钮祜禄氏为妃,那位份便不能吝啬,这样两个人才能对立起来。”太皇太后看着康熙,坚定道:“赫舍里氏绝对不能和钮祜禄氏联手,不然鳌拜怕是要生了夺得神器之心。”* 康熙沉吟片刻,而后说:“贵妃太高了,便给个妃位吧,封号便先不给了,让她用着贵妃的份例,皇后容不下她的。” 说道皇后,太皇太后却叹道:“前朝纷争让后宫也不安宁,皇后先前瞧着还好,如今瞧着……” 见太皇太后摇头,看自己还有些愧疚的样子,康熙便拉着太皇太后的手说:“皇玛嬷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皇后之位若是落在旁人家是不成的,只有同为辅政大臣之女的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有权一争,若是落到钮祜禄氏手里,孙儿怕是在乾清宫休息都不安心。” 康熙虽然心里失望,但是却也觉得如今这样的局面很是不错了,毕竟赫舍里氏太好,后宫太安宁,那反倒对他不好,如今这样正好,虽然不一定能有嫡长子,但是怎么也有了这么多个怀孕的后妃,最少也能有个庶长子了,等之后钮祜禄氏入宫,皇后跟钮祜禄氏对立起来,必然顾不上这些后妃,毕竟只有皇后之位稳着她才能考虑要如何给自己的孩子争出一个嫡长子的位置来,若是皇后之位不稳,那她自然没心思想这想那。 太皇太后颔首点头,手里的佛珠不住转动,对康熙温声说:“等过些日子我便将钮祜禄氏叫进宫里夸赞几句,玄烨你到时候便将纳其为妃的圣旨送过来,既然要用,那就要给足了面子,让她有了野心,不然她底气不足,自然不敢挑衅皇后。” 欲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如今鳌拜已然是权臣之极致,再施恩便是火上浇油。 再一个鳌拜也不是什么蠢货,既然这样就要侧着来,毕竟鳌拜可还有个想要送进宫里的义女啊。 “先让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对立起来,玄烨你才能慢慢发展势力,古往今来的政治斗争没有干净的一尘不染的,要成大事,不拘小节。” 康熙知道太皇太后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所以也都将这些一一记在心里。 “皇上今日去了哪?”皇后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卸下耳上的耳坠子,漫不经心的问着身边的大宫女云雾。 云雾在一旁轻声回道:“皇上今日去探望李庶妃。” 皇后看着镜中还未完全长开的稚嫩面孔,冷笑道:“这宫里的能人还真是多,我不过与皇上大婚不到两月,便出了这么些个有孕的后妃,看来我当时对付如庶妃倒是错了,反倒浪费了一份好药。” 云雾抿唇轻笑道:“娘娘才是后宫之主,那些个庶妃不过是个连正经位份都还没有的玩意儿罢了,家世也就李庶妃能拿出来聊聊,跟娘娘比起来也都不足一提。” 一旁皇后的奶嬷嬷也赞同道:“娘娘如今只要稳住就好,这庶妃,说到底也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说是皇上的女人,在寻常人家连个侍妾都比不上,如今有孕瞧着风光,可皇上不也一个都没给个位份?” 说罢,又道:“有孕,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娘想怎么做。” 皇后十分信任自己的奶嬷嬷和陪伴自己长大,被自己带进宫的几个宫女,此时自然是耐心问道:“若是我想坐稳皇后的位置……” 奶嬷嬷轻声说:“那娘娘就要稳住,这后宫子嗣多,娘娘您的名声才能好,娘娘的名声好,家世好,姓氏不差,对下宽容,对上恭敬,这方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皇后皱眉道:“照嬷嬷这么说,我想要坐稳皇后的位置便不能对她们动手了不成?那我儿的长子之位要怎么办?” 奶嬷嬷轻轻摇头,温言劝道:“娘娘是太心急了,先喝盏燕窝静静心,听奴婢慢慢跟您细说。” 皇后接过白瓷小碗,边喝边听着自己奶嬷嬷的话。 “娘娘如今不外乎只有两件事最在意,其一便是娘娘的皇后之位,其二便是未来小阿哥的长子之位,照奴婢说,这两件事都只有一点最重要。” 皇后放下碗,追问道:“什么?” 奶嬷嬷缓缓道:“那就是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心,只要将二人的心抓紧了,那娘娘哪怕略有些错漏,也不打紧,毕竟手握胜利之人便在您这边,心偏了,自然不可能公正的起来。” 皇后皱眉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难不成真让本宫眼睁睁看着后宫嫔妃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 奶嬷嬷含笑道:“娘娘可知一个孩子想要平安降生有多难?孕中不能碰有损身体之物,更不能养的太过,生产时的鬼门关更要自己扛过去,生下来了还不一定确定身子是否健康,就算健康,可男女却也要生下来才能确定。” “孩子生下来不算难,养大才是难中难。”看着恍然大悟的皇后,奶嬷嬷温声说着最惊悚的话。 “这孩子想要养大,那必然要万万细心,这中间但凡出了什么差错,那便是当奴才的不用心,做额娘的不关心,跟娘娘可没有关系,娘娘可是会护着庶出子女好好出生,为其去世而难过的嫡母啊。” 皇后满意的说:“嬷嬷家里有个孙子吧?我兄长家中次子如今也要入学了,嬷嬷便将那孩子送到我侄子身边吧,日后说不准还能做个官呢。” 奶嬷嬷连忙谢了皇后,小心的伺候皇后歇下了。 皇后心里有了把握,安心休息了,旁的妃子可不一样。 比如同样有孕却没得到康熙亲至,只得到了一连串赏赐的其余庶妃,就对李庶妃起了许多怨怼之心。 再比如不曾有孕,还有一两个没得到宠幸的庶妃,对于康熙去看望有孕嫔妃虽然理解,但心里却不免有些怨念。 这怨念不能对着皇上,自然要对着李庶妃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众人眼里的宠妃马佳白青则因为这次后宫多人有孕而悄悄的从被人嫉妒的榜首下来,换了李庶妃上去。 马佳白青:虽然但是,好像受益者又成了我呢。 当然,康熙并不是什么喜欢偏爱某个妃子的存在,起码在没有绝对的利益之前,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挨个看望过后宫中有孕的嫔妃后,他便继续宠幸其尚未有孕的嫔妃。 太皇太后因为担心自家孙儿会因为后宫中有孕的嫔妃太多,担心康熙会委屈了自己,所以还特意挑了几个长相不错的包衣宫女到乾清宫伺候。 康熙也来者不拒,全部都受用了,虽然没给名分,但是却也给几个还算讨他喜欢的宫女拨了小宫女伺候。 至于康熙没了宫女伺候会怎么样?笑话,皇宫里委屈了谁都不可能委屈了康熙啊,没了两个,还能有四个,六个,总归康熙不会委屈了自己就是了。 当然,乾清宫里没有名分的御前宫女自然没有后宫嫔妃更让康熙上心,毕竟包衣宫女在康熙心里总归没有后宫里这些满族贵女更好,一个是正经的妃妾,另一个只是个凑趣的罢了,不能放到一起相提并论的。 马佳白青哪怕将读心术用到了康熙身上,但是多年的经验却也能让她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些皇帝,或者说手握重权的古人,哪怕看上去再温和,儒雅,友善,但是骨子里却也都不是什么好人,信奉的不是人人平等,是尊卑有别。 这也是哪怕马佳白青完成任务时对方对自己再好,马佳白青也不会真正动心的原因之一,毕竟从思想上他们就算不同的,真正的自己也不会被这些人接受,既然这样那更不用说什么真心喜欢之类的屁话了。 老实攒积分买小岛可比这靠谱的多,某位不知名的陆女士说道。 因着如今后宫嫔妃大都有孕,能侍寝的除了皇后,马佳白青,便只剩下一位和皇后同姓不同脉的赫舍里庶妃。 当然,这是不算乾清宫那些未有名姓的宫女的,若是算上那些,倒也有个六七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跟心机深沉的皇后比起来,后宫里自然是马佳白青和赫舍里庶妃更受宠些。 不过赫舍里庶妃往日一向都不算受宠,如今每月也不过就是能分上一两天而已,若不是赫舍里庶妃心知自己的性子如何,怕是还会怨妒上马佳白青也说不定。 云华拿着食盒回来,对花影抱怨道:“李庶妃宫里的飞兰可真是的,前些日子抢了咱们小主的杏仁露,今日又抢了赫舍里庶妃的核桃酥,口口声声说是李庶妃爱吃,连个谢都不说就拿走了。” 花影安抚道:“如今李庶妃有孕,口味多变,皇上都让御膳房那边多顾及这些主子呢,咱们忍忍就是了。” 云华背后没有旁的人,再加上先前家里有难被马佳白青托着家里人解决了,如今早就成了马佳白青的人,私下里对着花影花翎能说的真心话也比旁的人多。 “说是这么说,旁的庶妃主子也不见有这样的,见天儿的挺着肚子说怀了阿哥,也不怕到时候生个公主下来打了自己的脸。” 云华在外头瞧着稳重,但终归年纪不大,十几岁的姑娘,回了延禧宫面对信任的人自然忍不住抱怨两句。 花影安抚了两句,接过云华手里的食盒进了内室。 马佳白青正盖着绣着石榴花的被子窝在罗汉床上,边上的炕桌摆着本棋谱,桌上有局残棋,罗汉床紧靠着窗户和内室,只一道垂花门拦着,垂花门和罗汉床相接之处便是一个放着个浮雕荷花纹的鎏金铜香炉的三足圆香几。 *:孝昭仁皇后是钮祜禄氏,孝诚仁皇后才是赫舍里氏,孝昭仁皇后比孝诚仁皇后大了一岁,但是却是康熙十五年入宫为妃的,孝诚仁皇后在康熙十三年生了胤礽就去世了,当时孝昭仁入宫胤礽都两岁了,我这里将时间提前了。 第8章 闲谈与心声 香炉中缓缓上升的几缕青烟将殿内染上满室香气。 马佳白青手里拿着一对黄铜香箸拨弄着香灰,见花影提着食盒过来,漫不经心的问:“云华方才说了什么?” 花影将方才云华的抱怨一一说了,而后叹道:“如今宫里有孕的后妃里就属李庶妃的家世最好,如今自然也是骄纵些。” 边说着话,花影边将食盒内的糕点拿出来。 因着如今已然十月了,所以马佳白青穿的衣裳也略厚了些,再加上如今她多少也算是个宠妃,内务府送过来的布匹炭火自然都是挑了好的送过来。 她里头穿着桃红的旗袍,配上前些日子新做的,滚了银狐毛的檀色比甲,瞧着很是艳丽。 “她要拿,就让着她些,如今她有孕,我哪怕有些宠爱也不必跟她争抢什么,不然一个动了胎气咱们都要吃挂落。”马佳白青卸了护甲,拿起一块荷花酥,边吃边说。 花影无奈道:“理是这个理,但李庶妃也的确……口味多变了些。” 马佳白青轻哼一声,“你怕是想说她太过骄纵吧,骄纵才好,她树敌多了,宫里才会只注意她,前些日子要不是宫里有孕的嫔妃多了,那些个心思大了的怕不是就要对着你家小主我使手段了。” 花影皱眉道:“可奴婢瞧着如今宫里倒是没人动什么手脚啊。” 马佳白青是将花影当作心腹培养的,花翎性子天真,说话直,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当大宫女的料子,早就说了打算日后学学药膳帮着马佳白青调养身体。 花影细心,性子稳重,虽然没什么十分擅长的事,但只忠心一点就足够了,聪明人太多,马佳白青要的是忠心,老实,花影就很好。 但是太老实也不行,该知道的也要知道,所以在花影不懂的时候马佳白青也会适当提点一二。 “如今宫里没人动手,是因为忙着养胎,余下几人未有孕也都在观望,再者也是因着如今皇上和太皇太后管的紧,没人敢下手。” 看着阴沉沉的天,马佳白青轻声说:“你瞧着吧,宫里不会安静下去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如今莫说我在养身体,就是我有孕,你们也不能翘着尾巴在外树敌,老老实实的,只要能生下个孩子,无论男女也是个保障,咱们延禧宫也有了希望。” 虽然近一年马佳白青都不打算怀孕,但是这不妨碍她给身边人洗脑。 马佳白青握着花影的手,温柔的看着她,轻声说:“我如今在宫里根基不稳,上有皇后对我下手让我如今只能调养身体,中有宫外被太皇太后夸赞过的钮祜禄家的女儿虎视眈眈,最快今年最慢明年就要入宫,到时候就算是看在朝中两位辅政大臣的份上也少不了一个妃位,下还有这些与我一道入宫如今有孕的嫔妃。” “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稳住,哪怕是被人欺负一两次也无碍,我有宠,她们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过上一二年,我哪怕有个女儿,也是好的。” 花影重重点头,将马佳白青的话当作圣旨一样去做,跟素心与柳安和将延禧宫管的严严实实,在外面更是从不与人争执,在宫里人眼里倒是落了个好名声。 尤其是有李庶妃的对比下,更是让原本担忧康熙出了宠妃的太皇太后心里满意极了。 “先前瞧着马佳氏的长相,还以为是个骄纵的,如今瞧着性情倒很是不错,后妃就应该这样才是。”太皇太后对着皇太后说。 皇太后不会汉语,满语也只会说两句,平日里跟人说话只用蒙语,也没人逼着她学什么满语汉语的,毕竟如今她成了皇太后,顶上的太皇太后是她的姑母,她是皇上的嫡母,只有旁人学了蒙语讨好的份,哪有皇太后特意学了什么的份。 皇太后年纪算不上大,也不过就比康熙大了十三岁而已,穿的虽然有些老气,但是精气神瞧着却都很不错。 因着皇太后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所以说话也格外直接。 “您瞧着好那自然是好的,前朝本来就繁忙,后宫里有这么个温柔贴心的陪着皇帝倒也很好。” 皇太后的话让太皇太后很是赞同。 是啊,前朝本来就很费心了,如今宫里嫔妃不多,大多数还都有了身孕,身为妻子的皇后不是个争气的,同样没有身孕的赫舍里庶妃也不是个会宽慰人的性子,既然这样唯一一个不但没有身孕还温柔贴心的马佳氏不就显出来了。 “若是马佳氏能一直这般,玄烨多宠爱些倒也无妨,毕竟后宫里总要有个能让他放松的地方,马佳氏就很好,行事大方,瞧着也不是什么骄纵的,虽然长相是有些娇美,但是性子倒是不错,家里教的也好。” 太皇太后先前的确是不大满意马佳白青,但是如今冷眼瞧着倒是不错,跟得志便猖狂的李庶妃比起来简直不要太满意。 马佳白青不知道太皇太后背地里对自己的观感好了不少,就算知道她也没什么波动,毕竟近些日子随着后宫嫔妃有孕,康熙也越发爱来她这处,每次来都要折腾好久,虽然身边伺候的人高兴,内务府也越发殷勤,但是! 真的很累! 马佳白青懒散的靠着方形软枕,脖颈上还有浅红色的痕迹尚未退却。 “皇上这几日天天翻小主的牌子,可见心里是喜欢极了的。”花翎在一旁眼角眉梢都透着欢快。 花影因着昨夜守夜,如今正在房间里休息,殿内除了花翎便是云华伺候着,都是马佳白青的心腹,所以花翎说话也没避着人。 一旁的云华也笑道:“今儿一早梁公公的徒弟小福子还说皇上特意挑了库房里的银狐毛皮做的斗篷,奴婢看了,那斗篷做的可精细,都瞧不出来针脚呢。” 马佳白青瞧着恹恹的,好像是累到了一样,哪怕身边人说话也懒洋洋的不大爱应。 “送过来就好生收好,等过些日子下了雪正好穿。”马佳白青说罢,又道:“皇上这个月翻了几次牌子?” 花翎连忙道:“去了皇后娘娘那三次,赫舍里庶妃处两次,小主四次,小主承宠最多呢。” 马佳白青撇撇嘴,没说话,在美人塌上盖着被子小睡了半个时辰,而后起身用膳。 因着如今马佳白青受宠,所以御膳房那边也不敢怠慢,日日都小心伺候着,如今马佳白青桌上的菜可比最初那阵精致了不少,想吃什么也不必次次都拿着钱过去打点了。 毕竟如今延禧宫大小也是个热灶,多的是人巴结,巴结上宠妃肯定少不了那点钱不是,目光长远的人可不少。 就当大部分人都以为今年会这样平稳度过的时候,内务府却突然忙碌起来,再一细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太皇太后下旨打算在年前将钮祜禄妃接近宫里。 是的,妃。 一入宫就成了妃位,不单单庶妃们羡慕嫉妒,就连原本稳坐钓鱼台的皇后都有些慌了。 毕竟要论家世,这位钮祜禄妃的家世还真比皇后还要好,父亲跟义父均为辅政大臣,同样精通管家理事,跟皇后相比唯一差的可能就是其母只是侧福晋而不是福晋。 但是这点差距对于满人而言还真不是问题,毕竟如今刚入关不久,侧福晋也是福晋,也是妻,同样有管家权,还不像日后一样在乎妻妾之分,教导女儿也更多是管家理事,骑马射箭,读书识字少之又少,大多数都只是会认些字,懂得看账本就是了,真正跟教导大家闺秀一样要求琴棋书画精通是少有的,几近于无。 所以皇后心里是忌惮钮祜禄妃的,忌惮到哪怕知道如今太皇太后和皇上紧盯着后宫,也悄悄用了暗地里的人手在如今内务府还在修缮整理的长春宫动了手脚。 过后还庆幸自己没被发现。 实际上哪是没被发现,只是皇上和太皇太后打算激起二人的矛盾,没挑出来罢了。 虽然说这样对一个无辜的姑娘下手不好,但是只要入宫,背后的势力便已经证明了她们绝不无辜,能被送进宫就证明她们必然是知晓自己身上使命的。 【想不开才进宫,在外面还有熬出来的日子,在宫里我都不敢想自己生了儿子怎么办,只求着能生个女儿就不错了,日后多跟皇太后打好关系,女儿哪怕嫁到蒙古也有个靠山,有得选择还进宫里,真怕死的不够快。】 康熙见怪不怪的听着马佳白青的心声,对于她的心愿只觉得没眼看。 旁的都不说,就说只盼着生个女儿然后讨好太后这点。 但凡有点野心有点追求的,哪个不是日日拜着送子观音三霄娘娘求着自己生个阿哥,就这个没追求的盼着生个女儿讨好太后。 自己还在这呢!还活着呢!不讨好自己去讨好太后? 康熙看着明面上温柔贴心,背地里嫌弃还未进宫的钮祜禄氏脑子不清楚的马佳白青,看似无意的问:“延禧宫住着可还舒服?” 【一般般,没家里住着舒服。】 “皇上这话说的,宫里住着自然比家里好,内务府那边可精心呢,妾在家里哪见过这么些好东西。”马佳白青眼睛也不眨对着康熙说着谎话。 说实话,康熙这段时间都麻木了,心口不一的人见多了都没那么挑了,如今宠着马佳白青除了她长得好,便是因为在众多心口不一的人里面就这一个哪怕听了心声,也不会让他有种这人只是看着单纯实际心思恶毒的了。 毕竟自己这个宠妃虽然明面上温柔贴心,但是背地里却经常在心里口出狂言,最开始康熙可能还是有些生气的,但是如今听着倒是觉得很是有趣,毕竟人家说的虽然尖锐了些,但的确一针见血。 没得选进了宫那只能争宠,有得选的还进宫就是脑子不好使。 钮祜禄氏可不就是脑子不好使,脑子好使哪里会愿意进宫呢。 哪怕康熙在宫里长大,但是有了能听取他人心声的能力后却也说不出来宫里是个好去处这样的话。 皇后天天琢磨怎么害人,其他的妃子要不是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也消停不了,康熙觉得自己每天听着这些心声,对后宫自己这些嫔妃的伪装出来的样子真的是,不想多看。 马佳白青例外,自己这段时间对对方也算是宠爱,但人家脑子清醒,看的明白,只想着有个女儿去抱太后的大腿。 虽然不满对方没考虑过自己,但是康熙也知道,这的确是个好去处,毕竟若是有个后妃带着孩子日日去看望自己的嫡母,他跟皇玛嬷的确都不会拦着,多少还会护着。 “住的舒服就好,如今延禧宫瞧着位置倒不怎么好,勉强住着,等你日后有孕朕再给你换宫。” 【换什么换,好不容易把延禧宫上下给打理好了,再换一个天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身边有没什么会医术的宫女嬷嬷,去了那不就听天由命了,没安好心。】 康熙听了马佳白青的心声真心委屈,他是真觉得延禧宫那个位置不好,翊坤宫跟永寿宫就很不错,都比延禧宫要好,离乾清宫跟养心殿也都近,到时候他过来看她也方便不是。 哪里能想到这里呢。 看着马佳白青委婉的拒绝,康熙便叹道:“罢了,等日后朕挑个好地方让你搬进去。” 说罢,想到马佳白青方才的心声,又道:“我记得你身边还没有个嬷嬷吧?” 马佳白青微微皱眉,而后说:“妾如今只是庶妃,又不曾有孕,自然是没有嬷嬷的。” 【别在我身上坏规矩,太皇太后知道了我就不用想怎么讨好太后了,直接收拾收拾老老实实拿着月例等着日后进棺材就行了,救命,皇上他怎么了,就是在给我挖坑啊!我也没做什么骄纵侍宠生娇的事啊,干嘛试探我,啧,伴君如伴虎。】 康熙沉默片刻,真的很想说,他才是那个伴虎的,自己好不容易挑出来能多宠爱的宠妃为什么心里竟然把他想成这么心机深重的人呢? 康熙自认为自己对马佳氏也没发过脾气啊,难不成聪明人都喜欢多想? 第9章 站队与有孕 虽然康熙觉得自己委屈,但是他不说,毕竟自己的宠妃明面上装的的确很不错,连太皇太后都夸赞马佳氏温柔贴心,不骄纵。 嗯……虽然康熙想说这都是她装的,但是不可否认,能一直装下去也的确是她的本事,最重要的是虽然是装的,但人家追求真的很低,跟人家旁的有孕了就拜送子观音三霄娘娘的比起来,马佳白青只盼着自己生个女儿去讨好太后这个想法真的很朴实无华了。 朴实到康熙都想去问问马佳氏是怎么教出这么个聪明清醒但追求极低没有野心的女儿的了。 当然,再朴实无华也不妨碍康熙宠着马佳白青,毕竟宫里后妃统共就这么几个,有孕的占了大多数,皇后他不喜欢,去了虽然也不是纯盖被子睡觉,但只是为了嫡子和皇后地位稳固,赫舍里庶妃性子有些木讷,哪怕长得不算丑但康熙也不愿意过去。 这一下不就把马佳白青显露出来了,统共没怀孕的后妃就四个,博尔济吉特庶妃那边康熙去了就是保证自己这个庶妃不会被下面不长眼的欺负了,宠幸的时候极少,皇后不讨他喜欢,赫舍里庶妃木讷。 长得好看,说话好听,温柔贴心不侍宠生娇的马佳白青就出来了,最重要的是,虽然心口不一但是却能让他放松,这才是最重要的,旁的家世不够好都可以往后推。 家世好的如今康熙不可能宠爱,比如皇后和日后要进宫的钮祜禄妃,康熙只会挑着二人争斗,连带宫外二人的家族也不能沉默下去。 马佳白青,说家世不好也不算,毕竟族里文臣武将也都有,能力虽然不算十分好,但也不算太差,也算是有两个得用的,说家世好又真算不上是好,毕竟能用,跟很好用是两码事,区别很大。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自打马佳氏进了宫,宫外的马佳氏就成了坚定的保皇派,被鳌拜明里暗里指着鼻子骂都没改的坚定保皇派。 康熙知道自己这位庶妃肯定在里面出了力,所以自然不吝啬多宠爱几分,毕竟本来就宠爱,如今有了理由在太皇太后那里也可以用马佳氏族里忠心来做借口不是。 这一切马佳白青知道吗?当然知道。 身为多少知道些重要历史进程的存在,马佳白青自然不可能让自己背后的家族沉默,毕竟族里的确没什么太得力的存在,这是事实,没法反驳,但是如今皇上正是弱势,马佳氏摆明车马站在康熙身后,日后只要老实,自然不缺前程。 当然,跟族里去信肯定不能这么说,说的自然是利益为理由,再说了些自己的推测,而后便愉快的得到了族里如今已经是坚定保皇派的消息。 至于族里是不是误会她在皇上身边得到什么消息?那不重要,提前站队吃预知的红利那才重要。 当然了,马佳白青得宠,并且很得宠,哪怕没有怀孕但依然得宠,这才是族里愿意考虑马佳白青提议并实施的原因。 毕竟一个宠妃知道的,肯定比朝臣知道的要多,哪怕皇上不会跟后妃提及这些,但是说实话,他们不是一直陪伴皇上的宠妃,但宫里的娘娘是,娘娘轻易不来信,既然来了信,那信里的话必然是肺腑之言。 马佳氏的族长很听劝,再加上如今鳌拜猖狂,他自然不觉得鳌拜能成为什么到死还风光的权臣,最迟不过几年,皇上必然会清算迟迟不归还政权的辅臣,这个时候成为保皇派虽然艰难了些,但是日后能得到的利益也多,风险跟利益是共存的,马佳氏一族愿意赌一把。 看着族里担忧自己无孕一事,马佳白青打开香炉,借着火烧了信,而后将余烬与香灰混合,让人瞧不出来。 而后让人拿了纸笔写了一封信叫人悄悄地送回了族里。 马佳盖山和马佳福晋得了信便连忙赶到马佳族长家中,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了信。 看到马佳白青因为得宠被皇后下了药害的身体有了寒气时,马佳福晋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一直等看到皇上如今已经知道了皇后的动作,对她心有怜惜,叫太医为她调养身体,她打算过上两年,在宫里站稳跟脚再有孕时,马佳福晋这才放心。 马佳族长沉吟片刻,而后说:“赫舍里一族身为后族,正是势大之时,娘娘又不让咱们替她回报一二,看来是打算用皇上的愧疚之心在宫里站稳了,等年岁大些再有孕,这也很不错,只是如今宫里有孕嫔妃这么多,娘娘在宫里想来人手也不够用。” 虽然马佳白青信里没说,但是马佳组长却在回信里写了两个人的名字,表示这两个人手里有些本事,娘娘若是想用便调到身边或悄悄的联系着就是了。 当然,马佳白青在信末尾也没忘了提醒家里约束纨绔子弟,并再三说道如今她需要依靠皇上的愧疚站稳,不要在意旁人有孕,只有养好身体才能生下健康的阿哥,日后哪怕不争也能当个郡王亲王庇佑族里,万万不能让人坏了自己的事。 马佳氏一族本来不打算送人进宫,但没想到族里有姑娘自己争气被选中了,既然这样那自然要争一争,哪怕不争,宫里娘娘有个阿哥公主也很不错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族里不少原本无所事事的纨绔便被家里约束了起来,要么老实读书,要么为家里开枝散叶,怎么都行就是不许出去惹事。 这些纨绔子弟靠着家里生活,自然不可能说什么不同意的话,一个个都老实的不得了,倒是让康熙意外得了消息,心里多了两分好感。 还不等康熙到马佳白青处夸赞一二,就得了皇后跟赫舍里庶妃双双有孕一月,博尔济吉特庶妃疑似有孕的消息。 如果前两者的消息让康熙惊喜,那么博尔济吉特庶妃有孕便让康熙不免有些犹豫。 因为沙俄与蒙古准噶尔两方一向不老实,所以蒙古早年与爱新觉罗常年联姻,在顺治一朝更是几乎被蒙古姑娘霸占了整个后宫,兴许顺治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也纳了许多满族妃嫔,后来更是将董鄂妃宠到了天上。 当然,是真宠还是政治把戏不说,总归顺治去世后康熙后宫不像前几朝一样全是蒙古嫔妃,只有一个自幼被太皇太后接进宫里想要跟康熙培养感情失败现在直接躺平放弃争宠的博尔济吉特庶妃。 人家虽然是庶妃,但平日里用着妃位份例,住着咸福宫主殿,闲着没事儿还能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逛上一圈,人家可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正经亲戚,虽然宠爱不多,但从来没受过委屈。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康熙就没有过让对方有孕的打算,毕竟蒙古势力太大,联合起来实在不好。 只是若是让康熙下手害了自己的孩子,他也不大愿意,再加上如今虽然疑似有孕,但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将对方保护了起来。 康熙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觉得不动手,毕竟一个孩子而已,是阿哥他就夺了对方的继承权,是公主那更好,无论是嫁到蒙古联姻还是嫁到京城都是好去处。 康熙不打算因为一个性别未知的孩子让自己和皇玛嬷她们之间多根刺横着。 想明白了之后,康熙便让梁九功照例赏了东西下去,连着几日挨个去看了看,陪了陪,而后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如今宫中未有孕的嫔妃似乎只有先前被皇后下手的马佳氏了,旁的都是乾清宫没有名分的包衣宫女儿。 康熙沉默了,太皇太后在经历短暂的高兴冷静下来后也沉默了。 太皇太后叫苏麻喇将康熙请过来,而后提起此事。 “当初没想到这些后妃有孕这般快,如今竟只剩了如庶妃还未有孕能伺候你。”太皇太后说着说着都不免感慨,“本以为再快也要几年才成,没想到明年宫里就要多出好些个孩子了。” 说罢,太皇太后看向康熙,无奈地说:“玄烨,你是想再挑两个朝臣家的女儿入宫,还是打算从宫女儿里挑两个伺候的不错的?” 康熙沉吟片刻,而后说:“如今钮祜禄氏似乎也要入宫了。” 太皇太后颔首,“月底便入宫了,下月便是腊月了,腊月忙得很,赶着月底入宫还能有些熟悉宫里的机会。” 康熙点点头,而后说:“便在乾清宫的宫女里挑两个还不错的封个庶妃吧,如今选秀过去没多久,再找两个朝臣女儿进宫也不像话。” 太皇太后点头表示赞同,也没说好也没说坏,只说让康熙自己做主,她不参与这个。 谈完了正事,康熙便不免叹气,“若不是皇后对马佳氏下了手,她如今怕也是有孕了。” 提到这事,太皇太后也不免皱眉:“说什么五全姑娘,名声传的好,结果却半点没有皇后的样子,倒是委屈马佳氏了。” 想到马佳氏庆幸如今不用有孕可以等两年身子长成再有孕的事,康熙不免沉默。 人家可不委屈,人家可高兴了。 看着沉默的康熙,太皇太后心里愧疚更深,“只盼着钮祜禄氏能跟皇后旗鼓相当,不然……” 太皇太后没继续说,但康熙知道,若是二人哪一方弱势,太皇太后必然是要帮上一二的,当然,是在背地里。 虽说是政治联姻,但是想要的目的没达到,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用些手段了。 皇后有孕康熙和太皇太后背地里不算十分重视,但是明面上却也做出一副自己很重视嫡出的样子。 康熙面对皇后虽然说男女都好,但皇后能瞧出来康熙更希望自己生个阿哥出来。 康熙的期望,太皇太后的看重,族里的催促,都让皇后压力倍增,再加上本就年纪尚小,更是让皇后夜不能寐。 当然,背地里如何皇后从来都不展露出来,因着如今满宫上下出了马佳白青都是孕妇,就连皇后自己也没怀满三个月,所以皇后便停了请安,打算等自己满了三月再继续晨昏定省。 旁的嫔妃心里庆幸,马佳白青更是松了一口气。 如今除了两个包衣宫女被封了庶妃,就是她还没有孕,再加上康熙如今似乎真有点把她当成宠妃的意思,便导致了一月康熙来后宫留宿十次,八次都是她,每次都要折腾两三个时辰才结束,精力旺盛的马佳白青白天补觉都要补上大半日,作息都差点被改变了,除了这八次,其他的时候才是旁人。 看上去很少,但是平日康熙还会过来与她一道用膳,闲聊,下棋,携手同游。 这样零零碎碎加起来就多了,多到什么地步呢,某一瞬间马佳白青差点想改变自己的计划先怀个孕的地步。 当然,也就是想想。 毕竟如今虽然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太皇太后常常叫人送东西过来,可能是首饰布匹,也有可能是下面人送过来的果子,总之隔三岔五就有个赏赐,每次见到她也十分温和。 虽然摸不到头脑,但是不妨碍马佳白青吃下这颗糖享受好处。 当然了,虽然马佳白青受宠,但是在宫里却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什么嫉妒。 毕竟该养胎的都在养胎,没那功夫想这想那,光是孕吐就折腾的首次有孕的后妃们没了精力去盘算什么。 一直等钮祜禄妃入主长春宫主殿后,宫里那两个被放到永和宫跟赫舍里庶妃作伴的齐穆克庶妃和乌苏庶妃也有了身孕。 虽然高兴,但康熙更是不免头疼,满宫嫔妃除了一个马佳氏就是一个钮祜禄氏还没能有孕,这要是都有孕了还布什么局,她们不缩在宫里等孩子出生就很不错了。 但是康熙不打算信这个邪,哪怕太皇太后再三暗示先让钮祜禄妃喝一段时间的避子药,等她手里有了宫权能跟皇后对抗再停了避子药康熙也没听。 结果年节还没到,钮祜禄妃就被诊断出有了一月身孕,胎息不稳要好生养胎的消息。 康熙麻了,太皇太后也麻了。 皇后胎息不稳,唯一一个高位嫔妃刚刚有孕也胎息不稳,旁的人都有了身孕,唯一一个没有身孕的还是马佳白青。 没办法,总不能让马佳白青上吧,于是太皇太后便拉着皇太后和苏麻喇开始插手宫务筹备年节。 第10章 流产与喜事 说实话,康熙是真的没想到钮祜禄氏竟然这么快就能有孕了,毕竟皇后可是在钮祜禄氏的长春宫动了不少手脚的,这也是太皇太后没有坚持要求让康熙一定要给钮祜禄妃赐避子药的原因。 但是没办法,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怀都怀了,康熙也不是能对自己孩子下手的人,哪怕他还没出生。 至于太皇太后?人家都不想出来管宫务,毕竟先前康熙不想后宫有蒙妃有孕的态度很明显,如今好不容易自己的侄孙女有了身孕,无论是男是女日后总归在宫里也有个依靠不是。 “我如今这个年纪还能活多久?都说长命百岁,那人家还说人活七十古来稀。”太皇太后看着一旁的皇太后和博尔济吉特庶妃,语重心长的说。 博尔济吉特庶妃不像太后一样半点满语都不会,她是能熟练说出满语的,只不过面对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时候她更喜欢用满语说话。 博尔济吉特庶妃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眉眼英气,瞧着长相也更男性化些,而康熙显然是不喜欢这样的美人的,若不是为了安抚蒙古,同样也因为博尔济吉特庶妃也算得上是自己的表妹,那康熙大概只会在新鲜过后就冷落对方。 “姑祖母您放心吧,太医都说了,我和孩子都可好呢。”博尔济吉特庶妃看着太皇太后,眼中满是笑意。 皇太后不曾有孕,对侄女肚中的孩子虽然好奇,但也只是偶尔问上一两句,从不伸手去触摸。 太皇太后叹道:“不论是阿哥还是公主,总归能给你跟琪琪格多添一份保障,日后若是我去世,不要想什么旁的事,老老实实的把孩子养大,无论怎样,皇帝说什么你们就听着便是了,不要想太多。” 皇太后和博尔济吉特庶妃都老实的点头表示自己一定老实绝不搞事。 慈宁宫的欢欣并没有传染给其他人,后宫中如今除了马佳白青还能因为自己迟迟无孕而暂时置身事外,旁人哪怕是怀胎不稳的皇后和钮祜禄妃都不免对他人开始下手。 “如今有孕的后妃太多了,就算只有一半的人才能生下阿哥,我的孩子却也是个连长子之位都占不到的存在。”钮祜禄妃皱着眉,手虚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方。 钮祜禄妃的贴身宫女将温热的安胎药端给钮祜禄妃,而后皱眉道:“长春宫里的旁人的眼线也不少,娘娘这回虽然吃了些亏,但也能借这个机会将宫里的人清除出去。” 钮祜禄妃面不改色的喝下整碗药,而后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对谁下手。” 主仆二人先是排除了绝对不用下手的马佳白青,毕竟无缘无故得罪一个显然很受宠的宠妃绝对不是个好选择,最重要的是下手了也没有什么能得到的利益,不划算。 “皇后和博尔济吉特庶妃也不能下手。”钮祜禄妃不是全然不知局势的人,再加上如今身在局中,虽然许多事看不起,但却有更多入局后才能看清的事。 比如博尔济吉特庶妃无论生下的是男是女都不会成为继承人,再比如皇后如今怀的这一胎身为嫡出十分重要,保护皇后的人很多,下手不划算。 虽然对于皇后对自己下手钮祜禄妃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在得了丰厚的赏赐后她就明白,皇上不允许中宫皇后名声有损,她必须沉默下去。 “奴婢记得,李庶妃娘家似乎也很是得力,性子也很是骄纵,得罪了好些人。”玉沁掖了掖盖着钮祜禄妃的被角,轻声出着主意。 “李庶妃……”钮祜禄妃有些犹豫,毕竟李庶妃迄今为止都还不曾被人动手害过,她不敢保证对方是不是把骄纵当作自己的伪装。 玉沁低声说:“娘娘不必犹豫,毕竟族里在宫中也不是半点人手都没有,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可以祸水东流啊。” 钮祜禄妃点点头,对玉沁耳语一番,而后便歇下了。 毕竟虽然发现的早,但是皇后下的药不轻,钮祜禄妃的身体还是受到了不少影响的,没有皇后那么严重,但也不算轻。 跟偶尔还能起身活动一二,甚至还有心思谋划如何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的钮祜禄妃比起来,皇后的状态才是真正的不好。 烟雾缭绕的内室,皇后躺在床榻上,摸着隐隐作痛的小腹,慌张的问:“太医,小阿哥怎么样?他一定没问题的对吧?” 面对皇后的追问,太医无奈道:“娘娘如今应当放缓情绪,不然怕是华佗来了也无能为力啊。” 皇后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抿着唇问:“难不成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太医无奈的收回手,摇头说:“娘娘本就不是最恰当的生育年纪,如今有孕,不但要好生养着,不能动怒,受惊,更要注意腹中皇子的情况,皇子养的太好,日后生产时怕是会难产,若是养的不好……怕是坚持不到生产那日。” 太医的话已经很明白了,皇后要么好好放下宫权,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安心养胎,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流产。 皇后两个都不能放下,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一个嫡子能代表的太多了,只要她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嫡子,那么宫权就只会是她的掌中之物,早晚都会回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钮祜禄妃原本还想将李庶妃小产一事推到皇后身上时,皇后却突然闭宫养胎,连康熙和太皇太后都是一副支持的样子,让钮祜禄妃只能重新制定计划。 马佳白青得了皇后闭宫养胎的消息,看了一眼皇后的面板,见皇后只是有些虚弱后便也没管,悠闲地指挥着延禧宫里几个莳花宫女和洒扫太监开始在延禧宫前殿种花。 “这瑞云殿瞧着就是好看,不愧是花房那边送过来的。”马佳白青看着那些宛若温润白玉雕刻出来的菊花,满意的点头,对着一旁专门照顾这些花草的小成子跟蝶儿说:“好好照顾这些花儿,这些日子有孕的嫔妃出来的多了,我都不敢去御花园闲逛,也就只能在宫里看看花了。” 马佳白青话音刚落,花翎就面色苍白的跑了回来,看上去惊惧十分。 花影皱眉问:“怎么了?碰上什么事儿了?” 素心也有些惊讶,毕竟花翎虽然快言快语,说话有时候有些直,但是做事却向来稳当,从来没有如今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 花翎站在一旁缓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有了些血色,她咽了口口水,而后说:“李庶妃小产了!” 马佳白青惊讶的抬起头,迅速打开李庶妃的人物面板,见她果然流产了,便皱眉严肃道:“你冷静一下,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花翎喝了口冷茶,而后才缓缓将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说了出来。 “奴婢方才想去花园给花瓶里的花换两个新鲜的,结果刚到花园,就看到李庶妃被一个小太监撞倒在地上,没过一会儿地上就有好大一滩血,那小太监撞倒了李庶妃,转头就跳进湖里了,奴婢害怕,便赶忙回来了。” 想到刚刚那副画面,花翎还忍不住打了两个哆嗦。 马佳白青给花影使了个眼色,而后将素心和柳安和带到殿内,缓声问:“你们说是谁对李庶妃下手了?” 素心沉吟片刻,率先说:“依奴婢瞧,李庶妃这般骄纵却始终没能让旁人对她下手,可见大多数人还是顾及李庶妃背后家世的,既然如此,下手的人必然是家世眼线都不缺的人。” 比如皇后,比如钮祜禄妃,再比如一些家世上差了些,但人脉广的包衣。 柳安和也在一旁说:“皇后娘娘如今胎相不大好,都闭宫养胎了,想来是没有这个心思动手的,至于旁人……恕奴才愚钝。” 马佳白青眯起眼睛,轻声说:“既然动手,那必然是想得到什么,你们说这人对李庶妃动手是为了什么呢?” 乾清宫内康熙踹倒一个半人高的花瓶,怒火冲天。 “好一个钮祜禄氏啊,入宫这才多久就对有孕在身的后妃下手!” 康熙心里的火气让他差点就想把钮祜禄氏是幕后真凶这事儿给直接说出来让李庶妃和钮祜禄妃互相针对了,但是仅有的理智又让康熙知道,他最好是只选一个经手此事的宫人推出来了了此事才不会妨碍大局。 在短暂的愤怒过后,康熙还是选择了将钮祜禄氏在宫里的眼线推出来承担李庶妃的怒火。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宫人没有胆子去害一个有孕在身,家世不差的嫔妃,但皇帝的态度都给出来了,李庶妃也只能咬牙认下此事,背地里悄悄探查。 康熙心里憋屈,但这事儿也不能跟外人说,便只能在朝堂上清算钮祜禄氏被弹劾的几个纨绔子弟。 当然,这一切都跟马佳白青无关,她现在压根不出延禧宫,哪怕是李庶妃小产她也是匆匆的去了安慰两句,而后留下礼物又匆匆的离开。 李庶妃躺在床上,看着马佳白青匆匆离开的背影,咬着牙说:“从前我还觉得她不怎么样,太过孤高,如今瞧着倒是比旁的那些假惺惺的人顺眼多了。” 飞兰因着李庶妃小产一事,也从云端落了下来,开始找回了自己的脑子认认真真为李庶妃着想。 李庶妃的小产也让不少原本以为出门散散步没什么事的后妃又老实了起来,每日连宫门都不敢出,哪怕太医说了有几位嫔妃的肚子瞧着有些大,胎儿养的有些太好了,也没能让这些嫔妃出门。 毕竟这么直接的害人手段真的是太让人防不胜防了,她们总不能出门散个步赏个花还让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自己吧? 李庶妃的小产也让太皇太后和康熙重新打起了精神开始暗中保护着剩下这些还有孕的嫔妃。 毕竟若是当真放任不管,一个孩子都生不下来,那反清复明的组织怕是又要复起了。 哪怕是为了朝堂能稳下来,太皇太后和康熙也不会全然不管后宫。 都说后宫不能干政,但前朝跟后宫息息相关,后妃想要寄封信回家总不能还要拦着不是。 而钮祜禄妃也没有当那个后宫公敌的兴趣,毕竟先前李庶妃小产皇上那边就已经给了前朝钮祜禄氏没脸,钮祜禄妃只要不想自己被家族放弃,自然不可能选择继续动手。 事要慢慢做才好不是吗。 因着李庶妃流产时临近年关,所以康熙也很忙碌,先是要祭祖,祭祖后还要给朝中大臣赐赏,之后还要参加宫宴,因为今年后宫嫔妃大都有孕,所以宫宴上也没什么太多的欢声笑语,应付过去后便都在身边人的陪伴下回了各自的宫殿。 旁人都能休息康熙不能啊,每日都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要看望皇后,看望各宫有孕的嫔妃,都看望完了还要安抚小产了的李庶妃,紧接着前朝也不能落下,虽然说权利没完全收回,但是大婚过后也有不少大臣成了支持皇帝亲政的保皇党,让康熙在朝堂少也能有了自己的话语权。 等康熙终于解决了这些事后,而后康熙才到了延禧宫让自己短暂的放松一下。 马佳白青看着显然是劳累了多日的康熙,难得心里没说什么康熙的坏话,而是在一旁让康熙感受到了难得的放松。 康熙牵着马佳白青的手,还不等他说什么,景阳宫张庶妃身边的宫女巧夏就带着太医过来将自家小主怀了双胞胎的消息说了出来。 康熙还没高兴多久,咸福宫的博尔济吉特庶妃处也传来了她怀了双胞胎的消息。 紧接着就是钟粹宫的纳喇庶妃和董庶妃,一个三胞胎,一个双胞胎。 康熙一下子得了这么些个好消息,心中原本的郁气都消散了。 马佳白青心中对康熙都有些怜悯了,毕竟如今康熙有多高兴,日后肯定就有多痛苦。 一连十几个小棉袄,足以让康熙怀疑自己。 第11章 怒火与白日 看着康熙远去的背影,花翎扁着嘴抱怨道:“皇上就这么走了,连个安慰的话都不说,这下肯定有人背地里笑话小主呢。” 马佳白青却并不在意这事,毕竟说实话,她如今也不是刚刚入宫那时了,再加上如今大多数嫔妃都有孕,唯一能受宠的就是她,自然不会有人愿意得罪她这个宠妃。 起码在那些个妃嫔生产前都不会有人得罪她的,至于等她们生产之后?有子有女在陆白青眼里是一样的,但是在旁人眼里可就不一样了。 李庶妃得了那些个怀了双胞胎三胞胎的消息后,摸着自己给腹中孩子做的衣裳,咬着牙说:“钮祜禄氏,我如今奈何不了她,但我不相信她能一辈子如此风光!” 李庶妃早就从族里得到了消息,知道了康熙在前朝不断巡查钮祜禄氏一族的人,再联合了先前钮祜禄妃被冷落过一段时间,李庶妃自然知道了谁才是真正对她下手的人,心里自然也恨上了钮祜禄妃。 宫中嫔妃多孕事,再加上多胎之人不少,又有先前年节一事,李庶妃小产一事自然早就没再被人放在心上,就连康熙如今都只是如常宠幸尚未有孕的妃子,也不再继续在前朝针对钮祜禄氏了。 毕竟说实话,虽然一个孩子没了,但是连感情都没有,康熙生气也只是生气钮祜禄氏的手伸的太长了,对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孩子,还没有担忧李庶妃来的多。 李庶妃知道在康熙这里这事儿已经过去了,也不敢将自己的怨恨表现出来,出了月子养好身体后便一个劲的争宠,偶尔说些钮祜禄妃的小话,康熙知道李庶妃心里有怨也不在意,听过就忘。 但一天两天还好,若是一直这样有人在康熙耳边说着对方的坏话,他真的会视而不见吗? 宫中诸多嫔妃有孕,让不少送了女儿或族中培养多年女子的人都高兴的不得了。 毕竟只要有幸生下个小阿哥,那他们就是板上钉钉了的皇亲国戚,皇子外家啊! 就算是生下个公主,身为皇嗣生母也绝对不可能默默无名,再怎么也能有个正经的名头,运气好的说不准还能当上妃位也说不定呢! 正是因为如此,倒是有不少人对于鳌拜多了些想法。 毕竟只有手握大权的皇帝所生的子嗣才尊贵不是,若是朝政都被权臣握在手里,那这皇子公主也没有名头听着尊贵啊。 正因如此,倒是有不少人暗暗开始抨击鳌拜一党的羽翼,让康熙和太皇太后收获了意外之喜。 此时前朝逐渐稳固下来,鳌拜也不可能真的无视朝中多数大臣的要求一直不还政于皇帝,毕竟其中还有一部分是鳌拜的党羽,再加上宫里自己的义女有了身孕,鳌拜也不是个想谋反的人,便在细思过后选择将一部分手里的权利交给了皇上。 康熙心里已经对鳌拜判了死刑,哪怕此时鳌拜还政,他心里也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 跟鳌拜演了一场君臣执手,泪流满面的戏码后,康熙拿出柔软的手帕擦了擦眼睛,转而开始在鳌拜送出的几个位置上将那些人明升暗贬,将空出来的位置放上了自己的人手,转头还给鳌拜加封了太师之位,又给宫里的钮祜禄妃赐了封号昭。 昭,彰明、显着,光明美好之意,不但让昭妃志得意满,更是让原本还在被门客劝说不该还政给皇帝的鳌拜稳了下来。 “好了,此事不必再提,我与皇上君臣一心,我从前有错,皇上也对我有些许误解,这次我让步,皇上所作所为显然也是满意的。”鳌拜年轻时还算俊朗,如今年纪大了被满脸的胡子遮着,再加上身上的威势反倒让人见了只觉害怕不觉鳌拜长相如何。 他看着书房中坐着的几个门客,淡淡道:“如今宫里的娘娘也有了封号,不论此次娘娘生了皇子还是公主,日后我瓜尔佳氏一族与钮祜禄氏一族都能延续百年荣光。” 鳌拜家族观念极重,其女也与昭妃之兄联姻,他也认了昭妃为义女,不然不可能如此信任宫里的昭妃。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如今鳌拜大权在握,所以他才不觉得康熙会对他下手。 几个门客跟着鳌拜久了,原先的谨慎也去了七七八八,如今能提醒鳌拜康熙绝不会就此选择收手已是不易,此时听了鳌拜的话,再加上康熙甩出的烟雾弹,让几个门客也放下了警惕。 而这也成了康熙为鳌拜敲响的第一声丧钟。 宫外鳌拜如何并没有影响宫内的嫔妃们,但是康熙给钮祜禄妃赐下封号昭却的的确确的得到了嫔妃们的侧目。 就连原本还在坤宁宫闭宫养胎的皇后得了这个消息都有些坐不住,更何况旁人了。 坤宁宫内沉寂一片,原本因为腹中胎儿已经逐渐健康起来而有些欢声笑语的宫内此时却没有半点声音敢出现。 皇后身边的奶嬷嬷看着小宫女战战兢兢的样子,挥手让对方出去,自己坐在皇后床榻前,低声说道:“娘娘,您跟皇上夫妻一体,昭妃哪怕有个好封号,可也成不了皇后,您才是皇上的发妻啊!” 皇后披散着头发,双眼微红,小腹微微凸起,紧咬着牙说:“发妻?她钮祜禄氏都要踩着我上位了,我算什么发妻!如今好不容易腹中皇子好了些,结果皇上又给了她封号!昭,光明,美好,她钮祜禄氏光明美好,那我是什么?我这个皇后算是什么?!” 身为皇后的奶嬷嬷,能一直被皇后信任,奶嬷嬷自然也是出自赫舍里氏的,只不过是个旁支,家里过的还不怎么样,只有个好姓氏而已。 但是这个好姓氏却让当初皇后的额娘有孕时选中了她做奶嬷嬷,在皇后进宫时也没把这个奶嬷嬷留在宫外,只因为她是皇后和宫外索尼联络的眼线。 奶嬷嬷低声安慰了一阵,又对皇后说:“娘娘不过是面对昭妃一人便如此动怒,那皇上面对鳌拜及其党羽,难不成就能一直看着他们在一旁虎视眈眈?” 皇后在奶嬷嬷的劝说下寻回了理智,喝了安胎药,而后在扶着奶嬷嬷的手,站在窗边看着长春宫的方向,冷笑道:“是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有的是时间,我能等得起,等鳌拜倒了,她钮祜禄氏必然要老老实实的,我终究是皇上的妻,她只是个妃妾而已。” 有如同皇后这般在意昭妃的,就有不在意的,毕竟宫里连皇后的家世都不能跟昭妃相比,昭妃背后可是两个辅政大臣,哪怕是李庶妃有个身为额驸的祖父也要咬牙忍着自己的恨意,更何况旁人。 “皇后不足为惧,这才有孕多久就要闭宫保胎,莫说是公主,就是生个皇子又能如何呢,病恹恹的皇子怕是都比不得那身子健康讨皇上喜欢的公主。” 纳喇庶妃摸着自己的肚子,话里话外颇有几分不看好皇后这胎的意思,一旁的宫女也早就习惯了纳喇庶妃的行为,在一旁安静的站着,手里拿着团扇,轻轻的给纳喇庶妃扇着风。 如今已经进了二月,因着纳喇庶妃有孕也不敢出门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时候散步,也不敢开了窗户让自己受寒,就怕让孩子不健康,便只能让身边的宫女儿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权当慰藉。 因着纳喇庶妃怀了三胞胎,如今已经有孕六月,肚子已经跟旁的怀了单胎的妇人临产时一般大,平日里虽然受苦多了些,还要担心自己早产,但是太医保证三个孩子身体健康还是让纳喇庶妃心里多了些慰藉。 旁的有怀了双胞胎或者三胞胎的妃子也都是这般想的,哪怕是双生皇子或者公主,未来总归是个指望不是,再说了她们又不是生不了了,只要能生肯定不会缺能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皇子的,毕竟她们还年轻啊。 不过因着怀了多胎的嫔妃有可能早产,所以内务府也早早的准备起了接生嬷嬷的奶嬷嬷保母一类的存在。 接生嬷嬷负责接生,奶嬷嬷负责喂奶,保母则是要负责照顾皇子公主起居,教导礼仪。 奶嬷嬷可以从寻常清白人家里选,保母却只能选内务府上三旗包衣里的人,这是规矩,连后妃们也不能违规。 不过虽说是要从内务府上三旗包衣里选,但是这些个出身大族的娘娘们却也有法子让家里把自己挑好的奶嬷嬷和保妈家里人给握在手里,保证对方的忠心。 就在不少后宫娘娘都忙着找奶嬷嬷和保妈还有接生嬷嬷的时候,景阳宫的李庶妃却又爆出了自己有孕三月的消息,让不少人都有些惊讶。 昭妃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怀的是双胞胎,如今肚子也大了起来。 一旁的玉沁见自家主子沉思,便低声问:“娘娘,可要动手?” 昭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头道:“罢了,就当为孩子积福了,此时要是再对失而复得的李庶妃动手,怕是真的要撕破脸皮了。” 昭妃说罢,又看向坤宁宫的方向,像是有些遗憾的样子,“可惜了,皇后娘娘如今都还闭宫养胎,连宫权也交给了太皇太后,不然……” 不然借着这个机会,她也能碰碰宫权啊…… 康熙在前朝跟后宫的顺利都让他颇有些意气风发,就连梁九功上报说乾清宫多了两个疑似有孕的宫女都心情颇好的给了庶妃的位置。 昭妃得了皇上把乾清宫两个有孕的宫女封为庶妃送到长春宫让她安排的消息,也不觉得有什么,随手指了两个宫女太监过去伺候,让玉沁平日里多关照些莫要被欺负克扣了也就忽视了对方。 毕竟如今她也有着身孕呢,没那么多心思管这管那的。 马佳白青趁着难得康熙不在的功夫抽空看了眼后宫如今有孕嫔妃腹中孩子的性别,见都是女孩,又统计了一下人数。 “二十四个……”马佳白青有些震惊。 “什么二十四个?”康熙拿着本棋谱大步走了进来坐在马佳白青身旁。 马佳白青轻声说:“妾是说棋局上那棋子,正好吃下二十四个。” 说罢,又连忙让人送了热茶和糕点上来,帮着康熙换下身上灰鼠毛的大氅,而后笑道:“外面看来是下雪了,皇上这大氅上都是雪粒呢。” 康熙含笑道:“瑞雪兆丰年,明年是个好年头。” 马佳白青嗔道:“年节都过了,如今都三月了,等雪化了就能播种了,哪来的明年呢。” 康熙笑着翻开棋谱,“是朕记错了,这段时间忙的都记不清什么时候了。” 见康熙翻开棋谱,马佳白青连忙将手中的大氅递给梁九功,凑到康熙身边笑道:“皇上真是的,也不等等妾,自己一个人就翻上棋谱了。” 康熙对自己的妃子脾气一向不算差,更遑论是自己宠了将近一年的宠妃了,再加上往日马佳白青心里想的那些个话要是说出来更大逆不道,面对马佳白青口头上偶尔连冒犯都算不上的小情趣,康熙还是能接受的。 “你啊,刚刚跑去拿大氅,如今又把那大氅扔给梁九功自己凑过来看棋谱,真是个急性子。” 看着康熙摇头,马佳白青也不俱,自顾自的把棋谱拿过来,遮住下半张脸,做出一副骄纵的样子说:“梁公公能者多劳嘛,再说了,臣妾这可不叫急性子,这叫顾着皇上您呀。” 康熙无奈的摇头,指了指马佳白青,笑骂道:“说你一句,你有十句来顶。” 【哎呀,这是没见到我哥哥弟弟他们,那才是被我说的连连求饶呢。】 看着马佳白青,康熙无奈道:“你在家中莫不是比这更厉害?” 马佳白青只笑不说话,凑上前亲昵的亲了康熙一下,而后靠着康熙不动,左顾右盼就是不回话,问了就上前亲一口康熙,亲的康熙火气都出来了,抱着马佳白青一路急匆匆的进了内室将对方放到床榻上。 马佳白青也没想到康熙这么不禁撩,连忙说道:“皇上,如今还是白日,怎么能做这些事呢?” 康熙听了马佳白青的话,停顿了一下,见对方松了口气放松下来,便放下系在床榻两边的纱帘,低声笑道:“这便不算白日宣淫了。” 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第12章 前朝与后宫 对于大部分嫔妃来说,康熙五年十分的难熬。 一方面是因为康熙在前朝做事不算顺利,导致后宫的气氛也不算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接连的流言跟后宫嫔妃接连生产也让后宫也沉寂了下去。 毕竟前朝跟后宫一向都是息息相关的,哪怕康熙不喜欢把气撒到后宫妃嫔身上,但如今通过初次大选被选出来的,家里多少都有些人手,自然不可能出现什么在康熙生气还凑上去的举动。 虽然心里知道康熙不会对她们这些孕妇发火,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后宫如今大多数嫔妃也都是在康熙不来的时候从不主动邀宠。 除了马佳白青躲不开,旁的有孕了的都是能躲就躲。 “鳌拜于朕,如鲠在喉!”康熙对着马佳白青唠叨着前朝的事。 马佳白青明面上虽然是一副温柔倾听的样子,心里却在康熙吐槽鳌拜的时候自己吐槽康熙。 【啧,知道你前朝亲政不顺利,也不用天天念叨吧,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搞死鳌拜得了,搞死鳌拜你就能去上朝不用天天过来跟我唠叨了。】 康熙听着马佳白青的心声,面上却依旧在那里对马佳白青吐着苦水,若无其事的样子让真正知道内情的马佳白青都不免感叹不愧是做皇帝的人。 脸皮就是厚。 康熙提起鳌拜就不免提起因为跟鳌拜起了争执导致鳌拜一党开始不断抨击苏克萨哈一党的苏克萨哈了。 “苏克萨哈也是个蠢货,保皇党保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在马佳白青面前康熙还顾及着自己的形象,大概还会怒骂一句苏克萨哈长了个狗脑子,天天就想政治斗争,直接把手里那些权利交给他,他难不成还会眼睁睁看着苏克萨哈辞官什么都不干?再不济也能给个虚职啊。 说实话,要不是如今康熙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还真不会跟马佳白青说这些朝堂上的事,毕竟说实话,后宫干政的例子历史上可比比皆是,康熙可不想自己成了后代皇帝教训后人的例子之一。 【苏克萨哈谁来着?哦对,四位辅臣之一,怎么感觉他好像出现在皇上口里的次数这么少呢?】 康熙紧咬着牙没说话。 为什么苏克萨哈出现的次数少?当然是因为自己被骗了啊! 旁人都以为苏克萨哈是个犹犹豫豫的墙头草,半个保皇党,实际上人家能力不大野心不小,梦想就是把鳌拜赶下去自己当上权臣呢! 康熙被苏克萨哈那副看似老实人的样子给骗了,对于如今鳌拜针对苏克萨哈及其党羽一事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说实话,鳌拜是紧盯着猎物,属下众多,扎根颇深的狼,苏克萨哈是背地里张着嘴露出毒牙的蛇。 说实话,康熙哪个都不喜欢,但是没办法,为了防止鳌拜专权,康熙连自己婚姻都付出了,皇后的位置都给了,索尼这个老狐狸也不上套,如今遏必隆本就是跟鳌拜关系颇深,若是苏克萨哈也没了,那康熙在朝堂上便真的只能先容忍鳌拜专权一段时间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先前鳌拜让出了一部分权利,后宫诸多嫔妃有了身孕让康熙有了个亲政的名头,所以康熙才会在冷眼旁观的时候偶尔伸出手扶苏克萨哈一把保证对方不会被鳌拜一巴掌拍死。 不然就苏克萨哈这条毒蛇,康熙早就暗戳戳弄死他了,哪还能留他到现在呢。 见康熙不说话,马佳白青便笑道:“皇上如今在朝堂上的事儿,妾还真是听个一知半解的,也出不了什么主意,但妾有一记。” 康熙放下茶杯,看向马佳白青,示意她说。 马佳白青笑道:“妾先问皇上几个问题,朝堂之上,鳌拜党羽可多?” 康熙颔首,“如今大半朝臣均归于鳌拜手下。” 若不是苏克萨哈和鳌拜政治斗争失败,其实鳌拜还真达不到如今这个专权的样子,康熙现在想起来一次就生气一次。 至于苏克萨哈和鳌拜斗起来康熙也默许了?康熙不管这个,他只知道如今苏克萨哈失败了,自己又要重新筹谋如何亲政一事了。 马佳白青点点头,笑着问道:“那若是让皇上您说,您觉得孤身勇猛的虎可怕,还是成群结队,互相配合的狼可怕?” 不等康熙回话,马佳白青就笑道:“妾幼时家中阿玛带妾去打猎,跟妾说,猎物最不可怕的就是单枪匹马的,那样的死了就死了,没有旁的猎物会记下来复仇,但若是成群结队的,哪怕是温顺的羊,听话的鹿,也会鼓起勇气反击。” 【啧,多简单的道理,政治我是不懂,但是跟打猎不都一个道理,皇上是不是魔障了,平时看上去那么聪明如今却想不到这一块。】 康熙刚想夸夸马佳白青,就听到了马佳白青的心声,原本到了嘴边的夸赞被吞咽了下去,他低头笑着问:“那按白青你的话来说,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马佳白青思考了一会儿,而后说:“不知道。” 她睁着平日那双总是含着情意,看得人心生涟漪的眼睛,看着康熙笑道:“那是皇上要考虑的事,妾只需要等着皇上大胜,为皇上生个漂亮的小公主,健壮的小阿哥就是了。” 【禁止作弊,再说了你问我我也想不出来啊,这话又不是我说的,要问不应该去问身边的大臣谋士?这两年我身体都没长成,医书里都说如今不宜生育,等之后身子长成了再生个健康的孩子不比如今她们都急忙占着皇子公主的排位来的好。】 马佳白青的话,和最‘真实’的心声都让康熙松了口气,毕竟他还是很喜欢如今自己这位宠妃的,长得漂亮,说话也好听,偶尔还能给出些让人眼前一亮的建议,说实话,若是马佳白青当真插手政事,康熙还真有些舍不得冷落对方呢。 康熙也早就知道如今马佳白青身子早就好了,只是担心年纪小便生育会影响孩子的身体。 说实话,康熙还真没什么想法,他也是通读过医书的,自然也知道女子生育年纪最好还是再大一些,但是没办法,联姻自然还是要有了孩子才稳固,再加上康熙也没想到他子嗣运竟如此旺盛,除了先前被皇后下手害了一次的马佳白青之外,旁人还都有孕了。 有孕了康熙也不能下令让她们打了不是,都是自己的孩子,该生还是要生的,太医院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只要养的精细些,皇宫里也不缺药,还是能养大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康熙馋马佳白青身子,毕竟他也不是个太监,宠一个妃子,一个月后有孕了,找个宫女宠幸,只要落下一次不喝避子药也有孕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样样都不差,还自己喝养身药主动避子的妃子,康熙自然是不会阻拦什么,毕竟如今宫中有孕的嫔妃真心不少,康熙不缺一个两个孩子,缺的是健康的孩子,还有能放心宠爱的嫔妃。 至于太皇太后对于康熙独宠一人有什么看法?没什么看法,除了乾清宫那些没名分的宫女之外,后宫里就这么一个还无孕的妃子,太皇太后宁愿看着康熙出了个平日里老实的宠妃,也不愿意出什么董鄂妃第二的事。 太皇太后都不管,再加上如今这些妃子都有孕不能不顾身体争宠,也不想推自己宫里的漂亮宫女出来,所以平日里偶尔碰上马佳白青也就是酸上一两句,还真不敢背地里动什么手脚。 马佳白青出的主意,也让康熙开始跟太皇太后商量要如何对付鳌拜。 最稳妥的就是分解鳌拜的党羽,给鳌拜累积功勋官职,而后趁鳌拜党羽只剩二三成的时候一举拿下鳌拜。 看着沉默的康熙,太皇太后知道康熙这是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便温言劝道:“你既然能想到这个法子,那也必然能想到最合适的方法,不是说旁的不好,只是这个法子最合适。” “朝廷不缺愿意做实事的臣子,也不缺进士举人,但是如果你大举换掉朝中大半臣子,那么其他臣子必然会陷入惊惶之中,而新提上来的一部分朝臣却要熟悉一段时间,慢慢摸索才能逐渐掌握自己应该做什么。” 康熙叹气道:“孙儿知道了,皇玛嬷您放心吧,孙儿沉得住气,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孙儿可是要做明君的存在,自然是要为百姓,为朝堂安稳考虑的。” 太后欣慰的点点头,又问起大封后宫一事。 “如今宫中妃嫔多孕事,玄烨你也应当将宫中这位份定下来了,不然若是皇子公主生了下来,他们的生母却连个正经位份都没有,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康熙沉吟片刻,而后道:“您的意思我知道,但是如今鳌拜未除,后宫便先委屈些吧,等除了鳌拜再说此事,如今吴三桂也不老实,前朝不安稳,后宫册封也没什么意义。” 太皇太后点点头,也没强求此事,毕竟康熙说的的确在理,前朝不稳,后宫册封了也不安宁,反倒激起了野心。 “你心里有了盘算就好,如今我也老了,等日后皇后稳重些,这宫权还是要给皇后才是,总不能让我一直管着。” 太皇太后说的是真心话,康熙也知道,但是康熙想到如今皇后的样子,就不免皱眉,只略过此事不提。 太皇太后见状,对皇后也生出几分不满,背后更是跟苏麻喇抱怨。 “虽然说是联姻,但是也没想到这好好的五全姑娘竟然是这副模样。”太皇太后边叹气,边说:“也是我看走眼了,不然哪用得着玄烨担心了前朝还担心后宫,两边都放不下,宫里就一个如庶妃还能让玄烨放松片刻。” 提到如庶妃,太皇太后不免问道:“她如今瞧着可有什么侍宠生娇的举动?” 苏麻喇笑着摇头,“不曾有,出延禧宫的时候都少,听闻延禧宫的奴才在外面也从不蛮横行事呢。” 太皇太后点点头,抱怨道:“董鄂氏当年若是如此,我跟福临也不至于闹成那副样子,如今阴阳两隔。” 苏麻喇陪伴太皇太后多年,有的话连皇太后都不敢说,苏麻喇却能直言不讳的说出来。 “格格当年对阿哥管的太严,不然阿哥也不会把董鄂妃当作借口来反抗格格,后来天花,只能说是时运不济了。” 道理太皇太后都懂,如今对自己的孙儿玄烨也不似从前对自己的儿子福临一样时时管控着,但她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厌恶董鄂氏的。 苏麻喇也知道太皇太后心里有结,也没继续劝,毕竟有些事只能自己想开,旁人没法帮。 虽说康熙拒了太皇太后大封六宫的提议,但是这个消息却也传了出去。 流言在流传的过程中总是会被人添油加醋的篡改一部分事实。 比如康熙拒绝大封六宫,传到嫔妃们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因为如今后宫有孕的嫔妃还不曾将腹中孩子平安生下,相等日后孩子出生再找个好时候大封六宫。 这一下可不得了,不少妃嫔都在伴驾的时候明里暗里的打探消息,就连皇后也不能例外。 毕竟若是大封六宫,身为太后和太皇太后选进来,肩负满蒙联姻责任的博尔济吉特庶妃定然少不了一个妃位,旁的像是昭妃,说不准就成了贵妃,李庶妃王佳庶妃两个人家世都不差如今还有孕,保不齐也能当个高位嫔妃。 旁的有孕嫔妃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再不济也能有个封号和正经位份不在庶妃位置上待着。 就连马佳白青如今都不被皇后放心,毕竟说实话,一个宠妃的能力有多大,只看最近的董鄂妃就知道了,人家死了还能当个皇后,当时的皇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都差点被废了,没被废顺治帝也搞了一出死生两皇后,后来得了天花还不愿医治,几乎就是殉情了。 皇后不敢保证康熙对延禧宫那位因为自己下手如今还在调养身体的如庶妃有几分真心,但就算只有一两分,那人家借着大封六宫这股风也不可能一直在庶妃的位置上待着啊。 皇后的压力让原本肚中老实的孩子也焦躁起来,太医更是数次表明若是皇后如此,怕是会早产。 康熙得知此事便训斥了一番皇后,遏制了流言,表明自己三五年之内绝无大封后宫的想法,而后才继续让太医给皇后熏艾保胎。 皇后这边安稳了,景阳宫的张庶妃却出了事,原本说是半月或一月后,满了八个月才要生产,如今却因为踩到了石子不慎提前开始生产了。 如今正是三月倒春寒的时候,康熙听到这个消息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带着人赶到了景阳宫。 说实话,康熙不算多宠爱张庶妃,但是再不宠爱,如今人家也在里面为自己努力生着孩子呢,如果是皇子,那可是自己的长子! 就算不是长子,是个女儿,那也是自己的长女!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康熙怎么可能不着急? 第13章 生产与迫害 康熙坐在一旁,面色不大好看,一直等梁九功进来才放下手中不断捻动的佛珠。 “回皇上,张庶妃不慎摔倒一事,的确是意外。”梁九功见康熙脸色不好,也不卖什么关子,老老实实的将自己调查到的真相说了出来。 张庶妃摔倒的确没人动手,而且摔倒的地方就在景阳宫内,景阳宫统共就两个妃子,一个张庶妃,一个李庶妃,两个都是有身孕的,李庶妃因着小产过,平日里更是小心,轻易都不出门,身边的人也都被管的老老实实的,这次也是没有嫌疑。 至于张庶妃为什么摔倒? 梁九功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康熙,而后小心翼翼的说:“张庶妃之所以摔倒,是因为听到两个宫女儿在一旁说了些小话,许是因着孕期情绪起伏太大,在下台阶时不慎摔倒了,索性张庶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机灵,垫在张庶妃身下,张庶妃这才只是早产。” 康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说:“那两个宫女说了什么?” 梁九功略有些无奈道:“只说了些这个月银子到手打算多留些给自己买些擦脸的脂粉的话,不少人都听见了,听的真真的。” 康熙疲惫的说:“那张庶妃怎么突然就动了怒?” 梁九功犹豫片刻,而后说:“皇上,这孕妇情绪向来多变,想来是如今临了要生产了,张庶妃情绪多变了些。” 【还能因为啥,要么是知道皇上您不打算大封六宫生气没地撒气打算朝宫人撒气,要么就是单纯心情不好想撒气或者听闻如小主又受宠得了赏生气了呗。】 康熙叹了口气,而后道:“将那两个宫女调到御花园做事,重新让内务府选两个老实的宫女送过来。” 康熙知道这不是那两个宫女的错,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迁怒。 产房内女人凄厉的惨叫让不少匆匆赶来的后妃都吓了个激灵,下意识伸手护着自己的肚子。 康熙见连皇后都赶过来了,便皱眉让人上了座椅,毕竟赶来的嫔妃大都有孕,有几个还是临近生产的,康熙自然不可能因为一点不满而眼睁睁看着这么些个有孕的后妃都站在那。 听着纷杂的心音,康熙对自己这些后妃的认知也清晰了许多。 比如坐在自己右手边看上去很为正在生产的张庶妃焦急的皇后,心里想的就是如果张庶妃生了个阿哥该怎么暗地里不露痕迹的除掉占了长子位置的阿哥。 一旁的昭妃倒是没想对付张庶妃,但却盯上了皇后,打算趁着皇后生产之时对皇后动手。 旁的妃子也不用说,有羡慕张庶妃有自己陪伴的,有嫉妒张庶妃即将生下皇长子或皇长女的,还有心里盘算怎么在之后把他请过去增进感情的。 林林总总不一而论,诸多心声让康熙听的都厌烦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嫔妃都是这样的。 马佳白青就是众人中的一股清流。 【你娘的,皇上的妃子生产我为什么要来守着,我又不是皇上,那孩子又不是我的,好好的我不在宫里睡午觉跑来这儿陪笑,啧。】 康熙看向马佳白青,一眼后又看向皇后,故作温和道:“皇后如今身子可还好?皇子可还健康?” 皇后忽视了刚刚察觉到的一丝不安,脸上满是即将身为母亲的柔和。 她摸了摸自己高高耸起的肚子,轻声说:“多谢皇上关怀,臣妾一切都好,腹中皇子也很健康,皇上不必太过挂念。” 康熙点了点头,又关怀了皇后几句,而后看向一旁的昭妃。 直到将殿内有孕的嫔妃一一问候过了,而后康熙这才停下,安静的等着张庶妃生产,偶尔和皇后闲聊一二。 等了近一个时辰,产房内张庶妃叫喊的声音已然有些嘶哑,康熙也懒得继续等下去,见身边的几位嫔妃瞧着似乎也都有些劳累,便道:“有孕在身的便先回去歇着吧,皇后跟昭妃你们两个也别继续等着了,顾好自己腹中皇子要紧。” 康熙看似无意实则有心挑拨,让皇后跟昭妃对彼此的敌意都加深了些许。 因着康熙是体谅她们,再一个也是因为她们实在是扛不住了,所以也没有哪个脑子不好的说什么要留下来之类的话。 毕竟在这些嫔妃心里,皇上只是保证自己和家族暂时的荣耀,只有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能带给自己一生荣耀的存在。 孰轻孰重都不用对比。 马佳白青隐晦的瞪了一眼康熙,而后继续故作老实的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控制着自己的心声开始怒骂康熙。 【啧,就剩我一个,可恶,狗皇帝,狗都比他像个人!坐的腰酸背痛的等着不是自己的孩子出生,这就跟我花钱给旁人买了个能一直生钱的铺子一样,让人心痛!】 见康熙跟个没事人似的还让自己坐到他右手下方,马佳白青表面上有些忐忑,背地里的心声则是又开始自己的被害妄想症日常。 【干嘛干嘛干嘛?从下午等到晚上连个饭都没吃上我已经很惨了!还让我坐到你身边?!这位置刚刚可是昭妃坐的!让她知道了肯定能手撕了我!不安好心!相伴都一年了,再怎么也不能这么坑害我啊!】 康熙伸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对刚刚坐下的马佳白青笑问:“你可是饿了?瞧着怎么没什么精神?” 马佳白青微微抬头,含笑道:“妾还好,皇上才是,莫要误了用膳,若是没什么胃口吃些糕点也是好的。” 【这话问的跟问了似的,谁空等这么长时间还能精神奕奕才不对吧!至于饿不饿,有张庶妃在一旁凄惨的尖叫声为我伴奏,什么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呢,听都听饱了。】 康熙早就习惯了马佳白青的两面,对于马佳白青的话自然是没有忽视。 马佳白青看着康熙让梁九功上了两盘点心,心里不免感慨:【当皇上果然都没有心,自己的妃子拼命为你生孩子,你还有心思吃东西,我这个平日里跟她没什么来往的都没心思,啧,皇帝,不靠谱的存在,绝对指望不上。】 康熙当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感觉手中的糕点当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看向马佳白青,笑着递过去一块糕点,温声问:“爱妃也饿了吧,快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一旁的起居官脸色都不对了,手中的笔都顿住了,不知道自己这该不该记,最后还是草草记下一笔。 【果然不安好心,人家还在那生产呢,我就吃点心?真是怕我如今受宠敌人不够多。】 康熙看着马佳白青找了个自己先前用了膳,如今担忧张庶妃和小皇子的借口拒了自己递过去的糕点,也不觉得生气,毫不走心的夸了两句,收回手自己吃了好一会儿糕点。 说实话,要不是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自己走向亲政的重要一步,康熙还真没这个闲心一直等在这,毕竟按照自己爱妃的那句话来讲,谁那么闲着没事干天天等这等那的,他也很忙的好吗。 索性,虽然因为摔倒受惊早产,还是头次生产,但是张庶妃还真没挣扎个几天几夜才生产下来,亥时初便生下了一位虽然哭声不大,但根据太医所说身体还算康健的小格格。 因着张庶妃怀的是双胎,所以为了等第二个孩子出生,康熙跟马佳白青只能继续等着。 索性,似乎是因为第一个孩子出生后让张庶妃生第二个孩子时省了不少力气,不过一炷香,第二个孩子就出生了。 当接生嬷嬷抱着个大红色襁褓走出来说张庶妃生了两位格格时,康熙虽然有些遗憾,但看了两眼,又让太医瞧了,知道这两个孩子这几年精细点养着,日后也能养大,身子虽然跟单胎的孩子比不了但也还算健康时,脸上也多了些欣喜。 “好!赏!张庶妃赐封号,怡,择吉日搬至景阳宫后殿正殿。”康熙想了想,又赏下一连串的赏赐,免得让那些奴才以为自己不在乎两个公主,冷落了她们。 因着等了许久,所以康熙也没心思去后宫,坐上龙辇便回了乾清宫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瓦解鳌拜党羽顺带再给自己争取到一点亲政的实权。 马佳白青打了个哈欠,看着喜气洋洋的景阳宫,带着身边的花影便走了。 毕竟本来就累,平日里她也不是什么喜欢交际四处都是朋友的人设,既然这样那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赶紧走人回去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次日张庶妃醒后听闻自己生了两个小格格时,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知道自己得了个封号还能搬到后殿的正殿去住时,心里也不免多了几分喜悦,看两个正睡得安稳的女儿也没了遗憾。 张庶妃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的消息,不过一晚上便传遍了宫中各个角落,身为为皇家开枝散叶,生了一对双胞胎公主的张庶妃,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自然不吝啬赏赐,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 后宫的妃嫔一向都是跟着上面几个大佬的步伐走的,如今见康熙和太皇太后几人都赏了不少好东西,自然也毫不吝啬。 就连马佳白青在面对康熙的时候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马佳一族看上去不大显眼,但是只要是当年跟着努尔哈赤皇太极一起打仗建功立业的,无论如今家里子嗣是否争气,但是只要有点名头的,还真没有哪个是穷的。 马佳氏族里虽然瞧着没什么争气的大官,但是马佳白青的叔伯可是有个不大不小的爵位在身的,家里瞧着不打眼,但手里的钱财也半点不少。 如今马佳白青虽然没有身孕,但是却是马佳氏在宫里唯一一位妃子,还是个宠妃,只要身子没问题早晚都能有身孕的那种。 马佳族长脑子又没问题,不过是提前投资而已,日后无论宫里的娘娘生了皇子还是公主,对他们而言都是无上荣光。 如今身为宠妃的娘家,在朝中马佳族人的路就好走了不少,有些功劳也没人敢抢占了,吃到了甜头,心里盘算的也好的马佳族长自然不会吝啬。 听着马佳白青感叹族里富有时,康熙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回马佳白青没在心里抱怨了,原来是得到的更多,就不在乎送出去的这两个钱了。 张庶妃的生产似乎也为后宫开了个说不上是好是坏的头。 在张庶妃所生的大公主和二公主办完了洗三跟满月后,张庶妃才出月子没多久,绿头牌都没挂上去,纳喇庶妃就发动了。 这回纳喇庶妃发动却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因为纳喇庶妃怀了三胞胎,能怀满八个月已是不易,腹中胎儿的生存空间受限,自然发动生产而已。 太医也早就有了准备,提醒了纳喇庶妃和康熙跟太皇太后皇后等人。 纳喇庶妃也早有准备,如今钟粹宫东配殿虽然有些忙碌,但是瞧着却不算慌乱,让康熙看了倒是添了几分满意。 马佳白青坐在康熙下手,借着手帕遮挡打了个哈欠。 因着先前张庶妃生产时许多有了身孕的庶妃还赶了过去,所以这次康熙早早就下了令,让有孕的妃子都在各自宫里歇着不必过来,就连张庶妃都因为刚刚生产过得了特赦。 除了马佳白青。 是的,除了她。 毕竟有孕,月子,刚刚生产还在养身体,马佳白青哪条都不占,她甚至连病都不生。 听着马佳白青心里的抱怨,康熙借着喝茶的功夫嘴角添了几分笑意。 说实话,康熙原本想说所有嫔妃老实在各自宫里待着的,但后来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有些无趣,就故意把马佳白青摘了出来。 毕竟无趣的时候,多听听心里不服气面上却一副温柔贴心样子的宠妃心声还是很能打发时间的。 起码康熙就很难拒绝这么有趣的事。 是的,有趣,如今康熙听旁人的心声已经能理智的思索自己如何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但是面对马佳白青心中屡屡以下犯上甚至还胆大包天骂自己不如狗的话,康熙却能欣然接受并在对方怒骂自己时从对方的痛苦中愉快的享受快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她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康熙觉得偶尔欺负一下自己的宠妃还是个很不错的消遣,自己短时间内大概都腻不了。 第14章 女儿与鳌拜 纳喇庶妃生产并没有如同张庶妃一样顺利,三胞胎生产时带来的痛苦更是让原本被接生嬷嬷认为会很顺利的生产十分坎坷。 康熙在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而后梁九功急匆匆的赶来对康熙说索尼正在乾清宫求见,而后康熙便起身,正要离开时却看见在一旁微微斜坐的马佳白青,匆匆说了让马佳白青回宫待着后便带着梁九功离开了。 马佳白青本来就懒得等这些事儿,一等几个时辰的谁都受不住,如今康熙允许自己离开后她也没多留,扶着花影的手到了御花园,找了个八角亭坐下,而后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看着钟粹宫的方向说:“也不知道今日纳喇庶妃能不能生下来腹中的皇子公主。” 花影在一旁站着,心里觉得若是今日想生产怕是有些难,毕竟初次生产生个两三天的也不在少数。 略坐了片刻,将原本苦坐了许久而有些混沌的脑子清醒后,马佳白青这才带着花影回了延禧宫。 如今正是春日,虽然偶尔还会下一些轻薄的小雪粒,但却没有了那鹅毛大雪。许是因为春日回暖的原因,所以延禧宫种着的许多花也陆陆续续开始有了些绿意。 延禧宫的位置说不上特别好,也说不上特别差,因着有马佳白青这个宠妃在,瞧着也比起初延禧宫那副样子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了,再好也总归是比不上坤宁宫承乾宫景仁宫这样的宫殿的。 毕竟坤宁宫是皇后所居,承乾宫虽然如今无人居住,但在顺治一朝可是宠妃董鄂氏居住过的宫殿,自然差不了,景仁宫更不必提了,康熙生母的住所,先前如何不知道,但如今累次修缮,瞧着竟不比坤宁宫和承乾宫差到哪里。 素心见马佳白青这么快便回来了,边将马佳白青穿过的斗篷放到熏笼上,边问:“小主怎得回来的这般快可是纳喇小主结束了生产?” 马佳白青摇摇头,坐下后捧着花翎递来新灌了热水的手炉,缓了一会儿才说:“哪里有那么快的,这才一个时辰罢了,方才皇上身边的梁公公说前朝有事,皇上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叫我回宫待着,免了继续受罪。” 花翎在一旁打趣道:“小主如今这就累了,宫里还有好些个娘娘小主没有生产呢,接下来几个月小主可要忙碌好一阵呢。” 马佳白青叹道:“说起来还真是,如今除了张庶妃和纳喇庶妃生产了,旁人都尚未生产,接下来这段时日怕是要辛苦一阵了。” 说罢,又略带着些好奇道:“也不知道纳喇庶妃腹中怀的是男是女,不过无论是男是女想来也都少不了赏赐的。” 一旁的素心也叹道:“这要是生了阿哥还好,若生了公主,养在身边长大了,和亲去了蒙古,这做额娘的心才痛呢,除非有个兄弟,不然没人撑腰,去了之后……难过啊。” 见素心这般说,花翎便笑道:“先前还没进宫选秀那阵,宫外的福晋就带着小主去道观里烧香求签呢,那个签文怎么说来着?好像是什么孕获什么?” 马佳白青轻笑道:“遇贵人,婚姻美,孕获麟,运转时来,解签的道长说是难得的上上签,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说罢,马佳白青又道:“花翎记得倒清楚,我先前也就随口提了一句,竟然记了这么久。” 花翎满脸期待的说:“奴婢就等着小主有孕生子呢,到时候奴婢就到小阿哥身边帮着小主看护小阿哥,到时候赏赐肯定少不了。” 马佳白青指着花翎笑骂道:“你们瞧瞧,这人就盯着我那点私库呢,真是没志气。” 素心和花影也不免捂嘴轻笑。 次日马佳白青坐在梳妆台前,声音中带有些许疲乏,闭着眼睛问:“纳喇庶妃生了阿哥还是公主?” 花影边帮马佳白青梳头,边叹道:“还未生呢,说是孩子太多,再加上初次生产,所以还未生产,据说接生嬷嬷说还不算难产。” 马佳白青有些惊讶:“还未生么?先前张庶妃生的是有些慢,但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纳喇庶妃昨日早早的就发动了,直到如今已然一天一夜过去了啊。” 一旁的素心见识的多些,温声道:“其实若是单胎,生产的确说不上慢,但纳喇庶妃怀的可是三胞胎,自然难生些。” 马佳白青点点头,也没继续问话,让花翎给自己薄薄的上了妆,而后便斜靠着美人榻,静静等着早膳。 往日早膳在马佳白青还在梳洗时便已然取了过来摆在了桌上,今日之所以晚了些不过是因为马佳白青突然想吃鱼丸汤,膳房要临时做,不然负责提膳的小路子早就提着膳食回来了。 等马佳白青终于喝上了鲜美的鱼丸汤后,小安子又匆忙进来说:“小主,钟粹宫董庶妃发动了,您可要去瞧瞧?” 马佳白青正用茶漱口,听了小安子的话脱口而出:“董庶妃怎得发动了?” 而后才反应过来,董庶妃怀的也是双胎,八月发动是正常生产,哪怕七月生产也不算早产。 马佳白青匆匆起身问了身边人,确定自己瞧着衣着得体后便叹道:“钟粹宫可真是的,昨儿个纳喇庶妃生产,一直到今日还未生下来,紧接着一早董庶妃就生产,可真是让人头疼。” 这满宫的嫔妃,除了有孕的,就是生产的,唯一一个无孕也没生产的张庶妃还因为生了双胎在坐月子,连大公主跟二公主的满月都没能参与。 康熙不知道在没在忙,庶妃生产总不能劳动太皇太后跟皇太后出马,马佳白青只能一边对花影抱怨,一边快步赶到钟粹宫。 马佳白青刚赶到钟粹宫,就听到一声婴啼,她愣了一会儿,而后说:“董庶妃生了还是纳喇庶妃生了?” 不等身边人回话,马佳白青就顺着婴啼声到了产房外,而后见是纳喇庶妃的产房,正要说话就见接生嬷嬷抱着个红色襁褓出来,便上前问:“生了个阿哥还是公主?” 接生嬷嬷笑道:“回小主,纳喇小主生了位健康的公主,如今正在蓄力生产呢。” 马佳白青上前瞧了一眼,瞧了个大概,而后便让开位置给太医把脉。 片刻后,太医收回手,笑道:“三公主身子康健,如无意外应当是能养大的。” 马佳白青点点头,连忙让接生嬷嬷把孩子抱回产房,略等了一会儿,见第二个孩子还没出生,就到董庶妃产房外等着。 董庶妃这里也井井有条的做着事,见马佳白青来了,便有人过来为马佳白青上茶。 马佳白青坐下后又问:“可遣人去与皇上说了?” 一个手里拿着糕点的宫女行礼道:“回小主的话,已叫人去各宫通报了,皇上那也没落下,只是如今皇上正与前朝大臣商量朝政。” 马佳白青点点头,没继续问话,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等着董庶妃生产。 还不等董庶妃的产房内有什么动静,纳喇庶妃那边就又传来一声婴啼,马佳白青无奈的走到纳喇庶妃产房外等着,刚坐下,便听到产房内又是一声婴啼。 见里面没了声音,马佳白青便起身侯在产房外。 过了好一会儿,接生嬷嬷才抱着两个红色绣着不同纹样的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些强装出来的欣喜。 虽然马佳白青早已知道孩子的性别,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要装一装的,此时自然是如同先前一样问道:“生了公主还是阿哥?” 接生嬷嬷心里觉得自己倒霉,本以为三胞胎再怎么也能有个男孩,没想到都是公主,生男生女宫里给的赏赐都不一样,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顺带羡慕一下去了旁的妃嫔宫里负责为其他妃嫔接生的几个嬷嬷。 “回小主的话,纳喇小主生了三位公主,各个都健康的很啊。” 接生嬷嬷改变不了孩子的性别,就只能从旁的地方找补了,比如侧面表达一下几个孩子身体健康肯定能养大之类的。 马佳白青只是点点头,凑上前瞧了一眼,而后说:“可让人去给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与各宫报喜了?” 一旁纳喇庶妃的贴身宫女灵妙笑道:“回如小主的话,方才已经叫人去报喜了。” 马佳白青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敲打的话,而后便转身继续等着董庶妃生产。 董庶妃生产比纳喇庶妃要快上许多,纳喇庶妃熬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三个孩子,董庶妃不过两个多时辰就生下了两个孩子,顺畅的让接生嬷嬷都有些惊讶了。 当然,再怎么惊讶,该做的都要做,两个接生嬷嬷抱着红色襁褓走了出来报喜。 马佳白青便问:“生了公主还是阿哥?” 两个接生嬷嬷笑道:“回小主的话,是两位公主,皮肤白皙,瞧着就是个美人胚子。” 马佳白青颔首点头,同样上前瞧了一眼,叮嘱董庶妃的宫女勿要忘了去给各宫报喜,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一直等回了延禧宫,马佳白青这才叹道:“皇上这下一次就有了七位公主,我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虽然马佳白青知道怎么回事,甚至她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但是该装的还是要装一装的。 花翎听了纳喇庶妃和董庶妃接连生下五位公主的事后,也不免惊讶:“一个小阿哥都没有么?” 花影轻轻摇头,“一个都没有,都是公主。” 马佳白青冷哼一声:“公主也好啊,这深宫寂寞,有个孩子,无论男女,总归能解些寂寥。” 一旁的素心也笑道:“应当是凑巧,毕竟几位庶妃都是多胎,这多胎大都是如此,能有幸生下一对龙凤呈祥的倒是少。” 马佳白青也赞同道:“正是如此,定然是凑巧,后宫这么多个嫔妃,总不能都怀了女儿吧。” 花影几人想了想,觉得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开始和马佳白青商量该送些什么礼过去钟粹宫给几位公主和两位庶妃贺喜。 而几位公主接连出生也让康熙和太皇太后等人欣喜中有些惊讶。 连续七个孩子都是公主,一个阿哥都没有,太皇太后不免有些不好的预感。 但是接下来多位妃嫔接连生产,就连皇后腹中原本被认为是皇子,结果生下的却均是公主一事不免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如今唯一一位还未生产的李庶妃身上。 而旁的有孕的妃嫔,此时大都也出了月子。 皇后难产生下一女为十二公主,先天体弱要精细养着,昭妃生下二十二公主,博尔济吉特庶妃生下十公主十一公主。 王佳庶妃生下八公主,赫舍里庶妃生下九公主,乌苏庶妃早产生下十三公主十四公主十五公主,如今也是跟皇后一样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生怕几个孩子出了事悔恨终生。 从乾清宫里出来的几位庶妃,齐穆克庶妃生下十六公主,齐佳庶妃生下十七公主十八公主,林庶妃生下十九公主二十公主二十一公主,让原本满怀期待的康熙和太皇太后都不免失望,虽然也给了赏赐,洗三满月也都照办,但却能让人察觉出来和先前的区别。 没办法,身为额娘总不能嫌弃自己的孩子,再说了,是男是女都是她们忍痛生下来的,她们可宝贝着呢。 一年里接连出生二十二位公主,莫说是那些本就一直蠢蠢欲动的白莲教反贼了,就是康熙自己都忍不住犯嘀咕。 太皇太后也担心的很,毕竟一两个公主出生还好,这一口气后宫出生了二十多位公主,一个阿哥都没有,朝臣怕是都会担心得很。 毕竟跟旁人家里还能招赘婿不同,康熙是真有皇位要继承啊,总不能让公主招赘婿吧,那样还不如过继个宗室子呢。 当然,心里虽然担忧李庶妃也会生下公主,但是明面上康熙却一改往日徐徐渐进的温吞,将朝拜在朝中的党羽一刀砍掉大半,让不少原本还蠢蠢欲动的朝臣和宗室都老实了下来。 不老实也不行啊,人家皇上现在只是女儿多了些,又不是不能生,说不准哪天就生下来个儿子呢,他们还想好好活着,不想玩什么九族消消乐。 鳌拜也被康熙这一下打懵了,他不是没反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几个心腹都被康熙策反了,让鳌拜都有些毛毛的,心里不断思索要不要把手里的实权交给皇上给自己换个善终。 然而还不等鳌拜想好,宫里被寄予厚望的李庶妃就又为康熙生下两位公主,添了两件小棉袄。 说实话,康熙自觉自己不是那只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的人,但是一连给他添了二十四个女儿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心里郁闷,也不能冲着后宫发火,再加上太皇太后这段时间还因为自己连续几个月都没宠幸后妃而委婉劝说,康熙便把火发到了鳌拜身上。 借着读心术的便利,康熙直接就把鳌拜给拿了下来,原本打算的徐徐图之也被康熙雷厉风行的行为给变成速速行事不择手段。 一直等鳌拜被康熙关进监牢内鳌拜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没办法,成王败寇,鳌拜愿意认输。 但是认输也得要命啊,鳌拜先是求见康熙,涕泪横流的指着自己身上熟道伤疤诉苦,又表明自己手里有许多旁人的把柄,想用这个换自己一条命,被一直关着也行。 鳌拜都这么说了,康熙自然不可能杀了跟随自己祖父征战多年的老臣,再加上鳌拜给出的利益,康熙便饶了鳌拜一命,转头就把鳌拜的义女昭妃封为贵妃,封号不改。 毕竟钮祜禄氏和瓜尔佳氏能人还是很多的,敲打鳌拜跟遏必隆,不妨碍康熙安抚钮祜禄氏和瓜尔佳氏,完全不冲突。 第15章 有孕与迷信 前朝稳定了下来,康熙也没继续抗拒进入后宫,开始正常宠幸后宫的妃子。 当然,因为前朝康熙刚刚正式亲政,所以需要忙碌的事情还是不少的,哪怕康熙有读心术扛着,但是该忙的还是要忙。 比如搞死鳌拜之后要将朝中空出来的位置全都给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重新挑出来好萝卜……啊不,好臣子放上去。 再比如说从前跟随鳌拜做事的朝臣哪些能留下来那些不能留。 期间索尼去世也没能让康熙皱个眉头,看在索尼在几个辅臣里还算老实,往日也颇有功绩,还是皇后祖父的份上,给了文忠二字为谥号,允其三子索额图承爵,世袭一等公。 次月,在康熙多日准备下,御史台的御史参奏弹劾苏克萨哈多条罪名,苏克萨哈知道自己这是要被清算了,老老实实认下了罪,辞官回家老实蹲着,不敢继续妄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遏必隆看着同为辅政大臣的其余三人的下场被吓得不轻,哪怕有宫里的昭贵妃撑着也再三请求辞官。 不过都被康熙打了回去,直到遏必隆亦被康亲王杰书以十二项罪名弹劾,康熙这才表示自己不是那么残酷不讲道理的君王,念在以往遏必隆也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的份上,给了对方一个虚职,又把遏必隆之子尹德放进宫里做御前侍卫。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的把戏玩的相当溜。 就在康熙在前朝愉快的大展拳脚时,就又得到后宫几位嫔妃有孕的消息。 康熙放下奏折,叹了口气,而后跑到延禧宫开始进行自己独宠马佳白青的行为。 后宫不少打算争宠,或者觉得自己就是运气不好,这次有孕一定能生下阿哥的嫔妃都不免有些怨言。 先前她们都有孕,皇上独宠马佳白青,好,可以,她们没有意见,但是如今这么多妃嫔眼巴巴争宠呢,皇上竟然又去独宠马佳白青? 这下就连原本一心照料孩子养着身体的皇后都坐不住了,趁着年节过后请安的时候把马佳白青单独拎出来训斥了一顿,并将马佳白青禁了足。 “如庶妃身为妃妾,就该明白,你身为妃妾的责任,独宠是万万要不得的。”皇后瞧着比去年多了两分憔悴,面色瞧不出来怎么样,但是说话却慢条斯理的,半点没有害了人的内疚感。 “我身为皇后,自然不能允许这样的风气盛行,今日起,如庶妃禁足延禧宫一月,罚抄女诫十遍,禁足解除后交给本宫。” 说罢,皇后便挥挥手表示让殿内的妃妾都退下,自己也转身继续去照顾女儿处理宫中事务。 皇后虽然对人下手,大局观也不强,但是宫务却始终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哪怕出了差错也会以极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一点是太皇太后也夸赞过的。 皇后看着不似旁人孩子一样面色红润的女儿,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轻轻叹气,而后让奶嬷嬷抱着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亲自盯着,就怕自己看不到,女儿受了委屈出了事。 马佳白青身上穿着桃粉色的旗袍,面对旁的庶妃嘲讽半点都没放在心上,扶着花影的手就回了延禧宫,不急不忙的说:“总算能好好歇歇了,又不是我求着皇上过来的,皇上自己愿意过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马佳白青换下头上繁复的首饰珠花,让花影帮自己梳了个轻快的小两把头,也不戴首饰,拿着手炉就坐在罗汉床上开始小睡。 康熙知道这件事也没说什么,只是送了不少赏赐过去,让梁九功的徒弟小福子亲自送过去,而后又在用膳的时候特意指了一道玉带虾仁特意让人送去延禧宫。 就这还不算,在马佳白青被禁足后康熙就住在乾清宫,压根就没进后宫,问就是前朝忙碌,问就是没有时间。 皇后麻了,昭贵妃麻了,就连怀孕了的没怀孕的嫔妃们也都麻了。 “马佳氏是什么狐狸精么?!不过是禁个足而已,皇上竟然为了她都不踏足后宫了!”李庶妃在生了一对女儿后,虽然宠爱不似往昔,但是身后家族却给出了更多的支持,让她的底气又重新回来了,平日里也恢复了见谁不顺眼就敢翻白眼的脾气。 如同李庶妃一样生气的不在少数,比如有孕的纳喇庶妃,张庶妃,还有昭贵妃,三人就因为有了身孕又有了底气。 尤其是纳喇庶妃,因着格外爱吃酸的,所以坚信自己一定是怀了个儿子,所以行为也嚣张了许多,甚至还收买了御膳房里一个太监在马佳白青的膳食内撒了不少的红花粉。 “既然受宠,那我就好心帮她一把,正受宠怎么能有孕呢?那不是耽误自己成为宠妃了么。” 纳喇庶妃微微眯起眼睛,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得意道:“我这次这么爱吃酸肯定能生个男孩,到时候这就是皇上的长子,还是在有了二十多个女儿之后唯一的儿子,我日后定然会母凭子归!” 纳喇庶妃的自信也让原本有些怀疑的几个宫女也渐渐相信纳喇庶妃真的怀了一个阿哥,平日里对纳喇庶妃也越发奉承,在外也越发嚣张。 太皇太后只冷眼看着,在旁人要害纳喇庶妃的时候帮着拦一栏,毕竟若是纳喇庶妃真的怀了个儿子,那说不定就是玄烨唯一一个儿子了,保不定连第二个都没有。 当然了,太皇太后可不仅仅是只保护了纳喇庶妃,同样有孕的张庶妃和昭贵妃太皇太后也都没落下,常常让太医过去给几人诊脉,就怕出了什么差错。 至于纳喇庶妃的计谋有没有管用? 马佳白青表示,对不起,这么低级的手段,我都懒得看。 一点红花粉而已,还只敢洒在一道菜里,马佳白青都懒得把这事儿掀出来,避开这道菜赏给了柳安和吃,又挑了两道自己吃的不多的菜赏下去,而后扶着腰隐隐护着肚子到了罗汉床上坐下。 如今已是又一个春天了,冬末春初,雨雪丰盛,马佳白青则是在禁足的时候十分愉快的发现自己有了一月的身孕。 算算时间就知道,这就是历史上康熙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子,承瑞。 嗯……这大概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万众瞩目的出生吧。 素心看着马佳白青的动作,心里有了些猜测,却没说出来,只是平日里更加小心的服侍着马佳白青,争取做到能让马佳白青坐着就绝不让她站着,能让马佳白青躺着就绝不让她坐着的地步,虽然好像有些夸张,但是哪怕是误判,素心也暂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 说实话,要是认真来算,康熙今年也不过才十三岁而已,先前那些公主能平安出生,真的是十分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毕竟父母双方年纪都小,要不是有生女丸那点保护孩子的药力在,估摸着最好也就是能活下来几个孩子吧。 马佳白青坐在罗汉床上,静静的发着呆,也没人敢去打扰马佳白青,只静静的做着手头的事,直到马佳白青叫人的时候,才会有人过去服侍。 看着被素心带的紧张了许多的花影二人,马佳白青无奈道:“如今宫里哪有人有这个闲心过来害我呢?不必这么紧张。” 花翎自认为隐晦的看了一眼马佳白青的小腹,而后低头应是,就怕惹了马佳白青不开心让原本的小公主消失不见了。 是的,小公主。 如今因为康熙后宫嫔妃接连生育公主,直接为康熙在短短半年内添了二十余位公主,直接就导致了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都默认康熙没有生儿子的缘分了。 包括康熙自己本身都有些迷茫。 毕竟要是一个两个生了公主,他可以认为是巧合,先开花后结果,但是后宫十余个嫔妃,各个都生了公主,有的还是双胞胎三胞胎,这要还是巧合那可真是……康熙都不信。 当然,不论信不信,对自己有没有怀疑,但是康熙在对外都是一笑而过,偶尔有些留言太离谱才会让人去管一管,除非碰到白莲教的教众逆贼,否则轻易都不会动用什么武力。 康熙的行为也让外界对康熙是否能生出一位皇位继承人打了个问号。 当然了,问不问号的他们总不能跑到康熙面前去问这问那的不是,那不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么。 再说了,康熙如今年纪可还不大,跟历史上那些无子君王比起来,康熙这个年纪还是可以让朝臣们稳住的。 毕竟就连宋仁宗只有一个女儿健康长大,人家也坚持了那么多年最后实在坚持不动这才过继了嗣子呢,朝中不少本身年轻,也坚信皇上年轻还可以继续努努力的臣子自然是不觉得有了这么多个健康公主的康熙会一直没有儿子。 康熙本人对自己未来儿子的要求,也从文武双全,上知天文下至地理,骑射皆通颇善礼法,变成了有个儿子就行,不论是什么样,哪怕脑子不好他也认了,大不了到时候培养孙子就是了。 康熙的期望被不断拉低,他本人也在马佳白青解了禁后第一时间带着自己亲自挑出来的海棠花簪子到了延禧宫。 也许最开始康熙对马佳白青还是带着些见色起意,后来则是因为后宫嫔妃接连有孕从见色起意变成了互相了解,直到如今,虽然康熙自认为自己不可能为了对方放弃江山,做出什么昏君一样的事,但他也从不否认,从不遮掩自己对马佳白青的偏爱。 至于太皇太后?忙着逗侄女*生下的两个重孙女,再加上老人家隔辈亲,如今年纪大了,知道康熙平日虽然也宠爱马佳白青但却没冷落过旁的妃子,前朝也没荒废,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年纪大了也不想去想太多了,跟儿子的矛盾已经让她十分难过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她不想经历第二次,宠就宠吧,总归也没耽误什么。 至于皇太后?那更不必提了,一向都是跟着太皇太后脚步走的,太皇太后都没说什么,皇太后自然也是安安静静的,偶尔逗逗孙女,跟同属蒙古的几个太妃或者太皇太后聊聊天,怀念一下在蒙古的生活,日子也就过去了。 皇后更不用说,先前才因为禁足马佳白青被康熙冷落了,见康熙因着自己做的事连后宫都不进,此时自然也只能咬牙忍下。 旁的嫔妃更不必提,要么有孕要么无宠要么就是与世无争的养孩子,有孕有宠有家室位份还不低的昭贵妃还不愿意掺和这事。 昭贵妃如今因为义父鳌拜和自己阿玛遏必隆接连落马,已经从烈火烹油万众瞩目中清醒了,知道自己如今只是皇上安抚宫外钮祜禄氏和瓜尔佳氏的一个存在,自己要是敢跳,哪怕有女儿在,可还是会被皇上冷落。 昭贵妃如今莫说是为了旁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健康平安的长大都不可能逆着康熙的意思来。* 也正是因为后宫几个巨头都沉默了,所以这才让旁的妃子都不敢动手使什么绊子,就连原本还收买了膳房太监对马佳白青下手的纳喇庶妃都老实了下来,让人悄悄把那膳房太监送下去,而后又把那包红花粉让人悄悄扔到了花园的锦鲤池内,而后便故作无事的开始养胎。 进了延禧宫,还不等康熙说话,他便见到一个太医正在一旁开着药方。 康熙微微皱眉,以为是马佳白青生病了,也没了送簪子的心思,连忙上前问:“怎么突然叫了太医?可是哪里不舒坦?” 马佳白青惊讶的抬头看着康熙,而后起身微微护着小腹,眼角眉梢都是喜气。 康熙看到马佳白青这个姿势,又听到了一旁几人的心声,心中已然了然,期待的看着马佳白青。 虽然说对于这么多个公主有些发怵,但说实话,康熙还是很期待马佳白青的孩子的,毕竟说不准呢,说不准那签文就是真的也说不定呢? 是的,康熙知道了那日马佳白青和花翎的话。 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素心是他的人,素心知道的事,他自然也都知道。 比如那日所谓的签文,康熙自然也怀疑是不是马佳白青知道了素心是他的人,为了维持自己的宠爱刻意这么说的,但后来派人查过,发现人家在选秀之前还真去求过签,虽然那解签之人也记不清什么详细的内容,但康熙身为一个连着有了这么多女儿的人,为了不想自己的位置给了旁人的孩子,还是不免寄托了些希望。 第16章 废后与沉默 马佳白青知道这点吗?她连自己宫里有谁的探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不想用太多的道具强行让任务以最低分达成还要倒贴钱,那么陆白青这个钱串子肯定会无情的选择用任务道具堆出来一个成功。 简单方便还快,还能拿到钱,陆白青最喜欢这样的活了。 如果实在不行,慢一点也可以接受。 但是没办法,某位前辈由于用道具强行堆积让任务成功后,回来没多久就被扔去给管理局开荒了,据说要等他开完五十四个世界才算是清债了。 陆白青是想攒钱买小岛,不是想倒贴钱工作,自然不可能做这个傻事。 毕竟又不是完全不让用,适当使用还能增加自己能得到的积分,顶多就是需要的时间多了一点,跟付费上班比起来都是小问题。 【本来还以为自己能怀个小阿哥,日后皇上没了去府上安心养老,不过如今看来,肚子里肯定是个公主了,公主也好,不用承受那么多得期待,日后把她教的厉害些,嫁去蒙古也不怕了。】 听着马佳白青的心声,又看着马佳白青温柔的样子,康熙沉默了片刻,而后又问:“当真有孕了?” 马佳白青含笑点头,心中毫无自己坑骗康熙的愧疚感,被花影扶着又坐到罗汉床上,轻轻摸了摸还未鼓起的小腹,笑道:“是,已然两月了,如今正是三月,这孩子挑了秋冬,定然是个心疼人的好孩子。” 看着马佳白青坚定的样子,康熙原本想说自己很期待你给朕生个阿哥这样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含笑点头。 康熙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与神态,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但是在旁人眼里,康熙看着马佳白青的眼神,只有四个字能形容。 温柔如水。 过了半晌,太医都走了,康熙才恍然反应过来,将原本匆匆塞进袖中的海棠簪子拿了出来,观察了一会儿,而后轻轻插在左边的空隙处,让人拿了镜子,笑道:“朕特意挑出来的簪子,你瞧瞧如何?” 马佳白青虚护着自己的小腹,凑到铜镜边仔细瞧了瞧,而后弯眼笑道:“皇上有心了,臣妾很是喜欢。” 美人对镜自照,倒是让康熙颇有些技痒,他轻轻动了两下手指,打算之后回了乾清宫把这一幕画下来。 马佳白青有孕一事也没刻意瞒着,毕竟康熙在知道马佳白青有孕后,便以未满三月不宜请安的理由,借着先前后宫众多嫔妃有孕都不曾请安的由头亲自跟皇后把这事儿说了。 皇后听了马佳白青有孕,先是僵硬了好一会儿,而后才笑道:“皇上说的是,保不准如妹妹就有了麟儿也说不准,这要是请安时被冲撞了那就不好了。” 【有孕好啊,这么多个后妃都因为生了公主宠爱淡了,我就不信,她马佳氏会是什么例外。】 康熙低头擦了擦手,而后淡淡道:“皇后此言差矣,无论男女都是朕的孩子,都是一样的,这样的话日后不必说了。” 皇后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臣妾……知道了。” 在康熙面前皇后不敢有什么怨言,但是等康熙走了后,皇后便愤然砸碎旁边博古架上摆着的几个花瓶。 发泄了好一会儿,而后才让人进来将这些都收拾了。 “马佳氏,我容忍的了你,就是不知道这前朝和后宫旁的后妃能不能容忍的了你了。” 皇后紧咬着牙,冷笑着叫来自己的奶嬷嬷,对她耳语道:“你去跟阿玛说,后宫中如庶妃宛若董鄂妃再世,我在后宫不讨皇上喜爱,让阿玛去传些流言,莫要让叔父知道。” 奶嬷嬷犹豫道:“娘娘,前些日子索额图大人还特意传信,说皇上如今手握大权,让您在后宫小心些……” 皇后看了奶嬷嬷一眼,冷声道:“嬷嬷只需要做事就是,难不成皇上还会因为一个马佳氏废了我么?!” 奶嬷嬷不敢说话,低头应是,打算趁着下次出宫探亲的时候去传话。 皇后的手段很刁钻,也的确让康熙苦恼了一段时间。 毕竟噶布喇身为索尼的长子,都没承爵,却是索额图承爵,可见索尼并不认为自己这个长子能承担得起家族重任,哪怕他有一个皇后女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皇后的计划还不等实现,就被噶布喇给暴露了。 康熙从索额图那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荒谬的事。 等反应过来这的的确确是真事,甚至如果不是噶布喇太蠢的话现在连自己都要被牵连进去时,康熙直接踹了索额图一脚。 索额图被踹倒后,也不敢心生怨言,在原地老老实实跪着,恭恭敬敬的说:“皇上,奴才的兄长正在殿外跪着,任凭您处置。” 索额图都不敢说什么饶他一命之类的话,只心中祈求皇上不要迁怒于赫舍里一族。 毕竟皇后这次想出来的主意实在是太蠢了,如果宫里的如庶妃是董鄂妃再世,那皇上是什么? 索额图都不敢想这次皇后会怎么样,若是从前索额图还能肯定的说皇后不会被废,皇上还需要赫舍里氏的支持,可如今康熙手握大权,接连收拾了三个辅政大臣,唯一一个没被收拾的索尼,也就是他的阿玛,还是因为去世了,方才能得个恩赏。 如今康熙手握大权,索额图也不敢保证皇后这次会不会激怒康熙,导致被废,连自己的前途都从原本的一片光明变得灰暗起来了。 康熙淡淡道:“让他跪着,你们赫舍里族里养出来了个好女儿,好皇后,朕可真是要多谢你们啊。” 康熙嘲讽的语气让索额图更加惶恐,他不敢说话,只磕头希望康熙能放自己和赫舍里一族一马。 康熙心里说实话,还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毕竟只是一个没实现的事罢了,就是实现了,他也有的是法子解决这件事。 如今的生气,除了皇权被触碰的怒火,剩下大都是因为自己的妻子,皇后,真正的发妻,竟然是个这么没有大局,不识大体的人。 作为皇后,对妃嫔出手,无故将其禁足,而后又试图传播皇室的流言。 说实话,现在不是康熙能不能容忍下来皇后继续坐着皇后的位置了,而是赫舍里一族能付出什么平息康熙的怒气,让他饶赫舍里一族一马。 至于皇后?已然是个家族都放弃了的弃子了。 没有大局观,无子无宠无皇上信任还做出了这样的蠢事,这样的皇后继续留着只会带来杀头之祸。 除了当事人之外,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突然间太皇太后就以德行有亏为由废了皇后,将其封为顺妃,居永和宫正殿,将其皇后册宝与凤印均收回,并令其禁足一年,罚抄宫规百遍。 至此,康熙四年九月成为皇后的赫舍里氏,于康熙六年七月被废为顺妃,迁居永和宫。 而宫外的赫舍里一族不但没有异议,甚至还成了康熙手里的一把刀,说哪就打哪。 这样怪异的场景也让人知道,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让赫舍里一族如此让步,连宫里的皇后被废都不敢说什么。 在几个御史上奏认为皇后无过不得轻易废除时,康熙还没说什么,就有几个赫舍里家的官员站出来反驳了御史的话。 而这也让朝中官员都选择了沉默,毕竟连家族都放弃,甚至是以德行有亏作为废后的理由,那必然是皇后做了什么事被发现,皇上忍不了了,家族也不想保了,这才废了后。 而且这事儿肯定不小,不然赫舍里一族不可能这么老实。 而这一发现也让朝堂官员无一人再提及此事,毕竟这样的大事不是他们能掺和的,大部分人就是想混口饭吃而已,不想提着脑袋做事。 康熙废后在前朝十分平稳,但是却在后宫掀起了一片波涛。 虽然这波涛还没掀起来,就被太皇太后给遏制住了,但是私下里还是有许多野心不小,自觉家世不差的嫔妃想要争一争皇后之位的。 原本静下心安心养胎,此时有孕已然六月的昭贵妃也有些蠢蠢欲动,毕竟要论位份是她最好,要论能力她不比顺妃差,家世更不必提,莫说是当年鳌拜还未被清算时,就是如今鳌拜被清算了,和钮祜禄氏一族也还有许多好儿郎在朝中为官。 昭贵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隐隐有些犹豫。 说实话,皇后那个位子她的确想坐,但她更想稳稳当当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如今她有了女儿,也坐上了贵妃之位,她其实已然很满足了。 犹豫了几日,最后昭贵妃还是选择不掺和这件事,老实的养胎。 毕竟不掺和,不论皇上会不会再立后,她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要是掺和了,莫说是旁人,就是继后都不会放任自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继续安稳下去。 昭贵妃选择安稳老实下来,让马佳白青都有些惊讶了。 毕竟先前这位贵妃娘娘还是妃位的时候,害李庶妃可半点都没手软,下手利索的很,如今瞧着倒是没了野心。 马佳白青不觉得依靠自己如今有孕有宠就能当上皇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但凡康熙能稳得住,那之后自己绝对能安心躺赢,母凭子贵的当上皇后。 当然,具体什么时候能当上那就不一定了,毕竟马佳白青又不是能预知未来,自然不能事事都知道。 后宫暗里的混乱没掀起什么风浪,毕竟如今后宫是太皇太后管着,太皇太后十分清楚蒙古不会再出一任皇后,所以也没有推博尔济吉特庶妃上位的打算,只是如常管着后宫,该收拾的收拾,该问的问,不出几日后宫众人就老实了下来。 全程马佳白青都选择愉快的吃瓜看戏,权当消遣。 对身边人更是忽悠的他们都要瘸了。 “我这个家世,能当个妃位都是顶天了的,别说皇后了,贵妃都当不了,咱们老老实实的就成,总归如今这日子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人嘛,容易满足才是好事。” 马佳白青扶着腰,一旁的花影和素心小心翼翼的护着马佳白青,陪着马佳白青在延禧宫内散步闲逛。 一直等额头微微出汗,而后马佳白青这才坐到早早就被人用软垫包好的石凳上。 马佳白青轻叹一声,而后说:“如今这样就很好,日后这孩子生下来,我便求求皇上让她学学骑马射箭,我不可能一直受宠,既然如此她大概便是要去蒙古和亲的,蒙古不比京城,她总要学着宽慰自己,才会安康。” 康熙听着马佳白青对身边人的真心话,头一回怀疑是不是自己表现出来的感情太内敛了些,才会让对方以为自己不会一直受宠。 不过转念一想,康熙自己却又不确定起来了,毕竟历史上早年深受宠爱,而后却宠爱衰减的妃子可不少,康熙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长情之人,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一直宠爱某个人,沉默半晌后,整理好心情,方才重新踏入延禧宫内。 马佳白青见康熙进来,正要起身请安,就被康熙伸手拦下。 他也没让人放什么软垫,直接坐在石凳上,看着马佳白青鼓起的小腹,伸手轻轻摸了摸,而后笑道:“如今也有五个月了吧?瞧着是单胎。” 马佳白青惊讶的看了一眼康熙,而后道:“是,太医说了,是单胎,小公主很是康健。” 看着马佳白青生怕自己对她腹中胎儿期待太过的样子,康熙也没点出来,只笑道:“公主好啊,朕记得前些时候江南那边还上了几匹颜色鲜嫩又舒适的布匹,若是公主,那几匹布就叫梁九功送去给孩子做了衣裳。” 看着马佳白青小心观察后松了口气放松下来的样子,康熙也不免叹气。 他是想要个能稳固朝廷,让白莲教不再猖狂的皇子,但这不代表他会把压力施加给旁人啊。 毕竟康熙还是很讲道理的,知道不是后宫嫔妃的问题,是自己的问题。 毕竟满宫妃嫔生的都是女儿,肯定不是妃嫔的问题,只会是皇帝的问题。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康熙在这方面从不表现的十分期待。 上月张庶妃早产生下二十五公主二十六公主,隔月纳喇庶妃便早产生下二十八公主。 三位公主的出生更是让康熙不免沉默,又在前朝忙碌了好一段时间,而后才在梁九功的提醒下想起来马佳白青还有孕,过来看望了一下马佳白青。 第17章 默契与暑热 说实话,马佳白青并不在意康熙来与不来,毕竟康熙又不能代替她怀孕,来不来的没什么妨碍。 不,与其说是没什么妨碍,不如说是反而还会添乱,毕竟康熙来了总不能把他单放在那边不是,还要恭恭敬敬温柔贴心的把人家伺候好了才能歇下。 所以这段时间康熙不来说实话,马佳白青还挺开心的,毕竟能自己做主谁还想来个人在旁边摆个脸色呢。 但是开心归开心,等康熙来了之后马佳白青还是一副惊喜却带着些许不敢置信的样子,面上跟康熙说着近日太医说孩子如何如何,心里却痛骂康熙。 【搞得像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一样,看都不看一眼,我嫂嫂有孕我哥哥都不敢这么干,不过也是,人家皇后才是正妻,我一个妾室老老实实的等之后生完公主失宠就行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康熙心里多少还是对马佳白青这一胎有些盼望的,毕竟能让自己的孩子上位,总好过让嗣子上位,所以对马佳白青也很是温和,跟马佳白青说说笑笑,连着来了几日,而后才到了旁人宫中探望或宠幸。 康熙现在是看开了,自己不一定有没有儿子,但是不论有没有,总不能一直不进后宫不是,说不准哪次宠幸了哪个嫔妃就能给自己生个继承人也说不准呢。 抱着这么个想法,对于朝中隐隐约约响起的过继之声也被康熙给压了下去。 宋仁宗的例子还在那摆着呢,嗣子一上位宋仁宗的女儿妃嫔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上位后甚至称自己的父亲为皇考,还想过追封自己父亲为皇帝,人家当时可半点没把仁宗放在心上啊。 这样的嗣子宋仁宗已经有过了,康熙可不想要一个这样的嗣子,再加上如今他年纪也不大,要是按照汉人那边来算,连及冠之年都不到,还年轻的很,还有时间能等下去。 不单单是康熙,就连前朝后宫的朝臣后妃也都是这个想法,皇上还年轻,如今不过是一时凑巧罢了,日后总会有儿子的,拒绝就拒绝吧。 虽然有聪明人心里知道,皇上想有个儿子怕是难上加难,但是人家皇上都还没死心,哪有人敢说什么皇上您应当是只能生女儿不能有儿子了,不如过继个宗室子嗣之类的话。 好家伙,争权夺利不是让你玩九族消消乐的,这话一出,说不定皇上真就把你九族都给消了啊。 没人敢这么干,都还在观望,哪怕如今宫中又有两位庶妃生了公主,可也没人敢这么说。 毕竟那不还有一位贵妃一位宠妃有孕呢么,看看再说,不急,说不准就出了个宝贝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单单是后宫嫔妃如今老实的不得了,就连前朝如今都在康熙的几次清洗之下上下一个口舌。 前朝不必说了,康熙如今大不过十四岁,还年轻的很,不必忧心,就算是跟先皇的年纪作比较,那也还年轻,不必心急。 后宫嫔妃想的就简单多了,如今后宫嫔妃生的都是女儿,一个两个还能说是人家的关系,这一连二十个女儿,那肯定不是后妃们的关系啊。 既然源头在皇上身上,那后宫嫔妃自然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思索若是她们生不出来一个儿子,或者说如果皇上没有一个亲生的阿哥,她们日后会过的如何。 史书上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就算有不爱看史书的,也有不少身边的例子在呢。 有了例子,后宫嫔妃们自然是一门心思想要有人生出个阿哥出来。 不为别的,就因为如果是康熙亲子上位,她们是名正言顺的庶母,新皇苛待她们也能有地方诉苦,要是个嗣子上位,人家有自己的亲生父母,能给你口饭吃不被饿死就好不错了,还善待?想得美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谁都懂,后宫嫔妃们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毕竟都是家里精心教养出来的大家小姐送进了宫里,虽然子嗣方面上失利了,但是她们脑子可还情形呢,宁愿出个因为生了皇子被宠着的后妃,也不愿意出个嗣子。 正是因为如此,在前两年还隐隐有些暗潮涌动的宫里,如今瞧着竟然没有一个愿意出手的。 毕竟要斗起来,那也要有那个资本才行,如今满宫都是生了女儿的嫔妃,哪有什么斗不斗的,有点野心的盼着自己能生个儿子,没点野心的盼着后妃中有人能生儿子,都没那个闲心去斗。 当然,不斗,是在不涉及有孕后妃的情况下,平常该争宠还是会照常争宠的。 毕竟如今后宫之中这么多个公主,宫里又向来有满蒙联姻的传统,如今这些有了女儿的后妃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不被送去抚蒙,也不可能当个与世隔绝的人啊。 所以争宠手段层出不穷,但是却都默契的没有牵扯到有孕的嫔妃,一时间就连见识颇多的马佳白青都有些啧啧称奇了。 当然,再怎么称奇也不耽误马佳白青养胎,如今虽然没人对她下手,但是怀孕不是没人下手就是平稳度过的。 怀胎十月,莫说是冰了,就是稍稍有些寒性的食物都是马佳白青身边懂医书的嬷嬷看了之后,控制着量给马佳白青吃的。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先前马佳白青用冰用的太多,被康熙瞧见了难免有些不安,于是便特意问了太医,确定孕妇可以用但不能多用后,就托太皇太后送了个嬷嬷过来管着马佳白青。 人家嬷嬷也就是孕期的时候过来照顾这一段时间而已,过后还是要回慈宁宫的,不会一直待在延禧宫。 再一个也没人知道马佳白青吃了健体丹和保胎丹,所以自然也就导致康熙对第一次有孕用冰却没个数的马佳白青没什么信任,直接送了个嬷嬷过来。 马佳白青看着唯一一盆散发着凉气的冰被放在外室,自己却不能接近时,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都是好意,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呢? 现在莫说是吃个酥山解解暑气了,就是靠近冰鉴也是不成的,只能让宫女轮换着在一旁摇着七轮扇扇风解暑,偶尔带来一丝冰鉴内储存的冰块带来的凉气,让马佳白青不免叹息。 明明都是好意,但是结合到一起就变成这副样子了,也幸亏自己不是十分苦夏,不然大概能被这炎炎夏日逼得脾气暴躁许多。 康熙顶着暑热进了延禧宫,见延禧宫只摆了一个冰鉴,用七轮扇解着暑热,不免叹道:“也是委屈你了,不过今年也的确比往年要炎热许多,雨水不断却也不见这天气凉爽多少。” 马佳白青穿着吊带,外面罩着一层薄纱做成的外套,见了康熙也懒懒的,瞧着不大爱说话。 “老天爷想要热点儿也是没法子的事,也没人能改变了这喜怒无常的天气不是。”马佳白青缓缓说完后,又道:“如今延禧宫里放着的冰鉴少,臣妾都靠着七轮扇消暑,皇上莫要待久了,不然有了暑热反倒不好。” 【好热!】 听着马佳白青直白的心声,康熙只当自己不知道。 毕竟太医都说了,孕妇不宜多碰,适当的,控制着碰一些就可以了,多碰对身体跟孩子都不好。 再说了,康熙不是完全不让用,只是相较之前马佳白青将四个冰鉴都搬到内室而言减了三个冰鉴,又将唯一一个冰鉴搬到了外室而已。 虽然如今内室不像之前一般凉爽,但是两个七轮扇,四个侍女轮番上阵摇着,马佳白青身边还有两个侍女拿着羽扇给马佳白青扇着风,也并不像是想象中那般炎热,只是没有用了冰鉴凉爽而已。 如今夏日炎热,就连康熙都觉得难挨,所以对于马佳白青因为炎热而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行为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想着之后给马佳白青换个宫殿来住。 延禧宫终归位置不大好,之后若是换做承乾宫就很不错,好好修缮一番,再引水将承乾宫后殿做成凉殿,承乾宫位置还好,正适合给自己的宠妃住。 当然,康熙的心思没对旁人说过,毕竟如今就连昭贵妃,后宫名义上的后宫之首,位份最高的嫔妃都还住着长春宫,莫说承乾宫,就连翊坤宫都没住进去,康熙自然不会为自己的爱妃平白无故多添上几个敌人。 马佳白青不知道康熙的心思,只觉得看着他心烦,翻过身不看康熙,拿着书自得其乐。 康熙见状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拦着对方解暑惹了厌,没继续留下,回了乾清宫继续批着奏折。 前些日子黄河水患,昭贵妃便在康熙的示意下站出来带领后宫妃嫔捐了一笔钱,就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知道了也没装作不知道,分别捐了钱,宫里的娘娘都捐了钱财,宫外的外命妇们自然不能装聋作哑,也都有钱出钱有粮出粮,让朝廷的压力减轻了一些。 马佳白青不觉得这算什么大支出,毕竟自从她有孕,族里给的支持就更多了。 马佳一族不显,但却有不少的姻亲,这个给点那个送点,只为了提前投资,等整合过后送到马佳白青手里后便是能让马佳白青给自己新增一个小金库的财产了。 至于马佳一族从宫外送钱宫里有没有人知道?拜托,这宫里上到从前的皇后,下到不受宠的庶妃,哪个不是靠着家里接济度日。 要真靠着那点月例银子过活,连打赏的钱怕是都不够。 再加上康熙跟太皇太后总不能拦着后妃宫外的父母给后妃送钱不是,若是当真不准,说不定还会生怨,再加上前朝都有这个例子,早就成了惯例了,自然没人去说什么不行的话。 都一样拿着钱,就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如今每年都能从蒙古那边拿到许多金银珠宝呢,更何况旁人了。 炎炎夏日不好度过,在康熙眼中是一转眼就过去了,但是在马佳白青眼中却折磨了她很长一段时日,一直等到了秋日凉爽些,马佳白青这才愿意给康熙几个好脸色。 康熙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马佳白青都这副样子自己还要好声好气的哄着,但却从来都没对马佳白青红过脸,偶尔有几次生气也很快就消了气,继续回头哄着对方。 梁九功都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后来的见怪不怪甚至还有闲心趁着康熙哄马佳白青的时候歇上那么一小会儿。 延禧宫不少贴身伺候马佳白青的也从一开始的慌张到后来的熟练,直到渐渐麻木。 而马佳白青如果知道康熙的心理,就会知道,自己这局稳了。 少年人的心最容易被把握,哪怕对方是皇帝。 马佳白青知道,如果自己不在,那么康熙不会早早就有了个宠妃,也不会让皇后起了动手的心思,更不会让康熙有了读心术,康熙会为了获得索尼的支持而宠爱皇后,皇后也会支持康熙,二人会相互扶持,直到皇后生了胤礽早逝成了康熙的白月光,遗泽更是庇佑了太子多年。 或者说不应该叫白月光,应该叫,多年挣扎努力最后好不容易成功亲政没过几年好日子就因为康熙想要嫡子而难产去世只留下太子的早死皇后。 说实话,马佳白青没什么观感,毕竟世界这么多,心有执念或怨气的人这么多,她要是处处都纠结,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只有心冷之人才能一直坚持下去,行走到这条路的终点,实现自己的愿望。 马佳白青摸着自己的肚子,手里拿着给孩子绣的衣裳,孩子皮肤娇嫩,马佳白青就只在衣角处绣上几个蝴蝶戏花的图案,不影响孩子穿,又好看。 一旁的花影帮着马佳白青分着线,如今秋日马佳白青也从暑热的不爽中走了出来,脾气也如往日一样温柔大气,让延禧宫伺候的人都松了口气,安心了不少。 当然,马佳白青面对康熙还是时好时坏,给好脸色的时候少。 康熙知道自己先前几乎就是断了马佳白青的冰例招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再说了,康熙有读心术,早早的就知道马佳白青实际上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脾气好,温柔贴心,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如今对马佳白青也几乎算是百依百顺了。 第18章 女儿与承瑞 康熙六年八月,昭贵妃在经历一晚的挣扎跟众人的期待下生下了康熙的第二十九位公主,也是昭贵妃的第二女。 对于昭贵妃而言,这个女儿身体健康已经能够抵消一部分的遗憾了,剩下的那点遗憾则是转换为对康熙甚至都不愿意看自己女儿一眼的不满。 太皇太后得知这个消息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后宫这么多的后妃都是生了女儿,已经不是某个嫔妃的问题了,根源只会出现在自己的孙子玄烨身上。 就算是这样,但是太皇太后心里还是不免生出一丝担忧,如今宫里已经有了二十九位公主,若是马佳氏再生一位或两位公主,那就是三十位公主了,历史上无子皇帝不少,但也没有哪个无子皇帝有这么多女儿还一个儿子都没有的啊! 三十比一的比例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但是头疼归头疼,该有的赏赐也不能少,或者说不但不能少,还要厚厚的赏。 毕竟昭贵妃跟旁的后妃比起来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再加上问题不出在人家身上,辛辛苦苦将公主生下来皇帝还给人家甩脸子,是谁都不可能乐意啊。 于是在康熙转头就走后没多久,昭贵妃就得到了来自太皇太后身边苏麻喇亲自送来的赏赐。 二人心照不宣的你夸小公主,我夸太皇太后慈悲,互相夸完之后苏麻喇走了,昭贵妃这才将心里的不满给放下了。 马佳白青身为如今宫里唯一一个即将生育的后妃,也被后宫众人给小心观察着,有人说肚子圆圆的一看就是个阿哥,上前奉承,还有人觉得肚子尖尖的才是阿哥,她额娘当年生弟弟就是尖尖的肚子。 后妃之中虽然瞧上去风平浪静,但背地里无论是对交好的妃嫔也好,还是对陪伴自己长大的贴身侍女也好,总归是有人认为马佳白青这一胎也是个公主。 就连康熙自己都不免有些叹息,心里觉着自己似乎即将迎来自己的第三十个女儿。 只有马佳白青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淡定的在身边人的照顾下安心养胎,无论听到谁说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说的过分就捅到康熙或者太皇太后面前,总归她还没生下来,在他们眼里自己还是有可能生下皇位继承人的。 虽然马佳白青知道,自己是肯定,但是没办法,如今伴随着昭贵妃生下了第二十九位公主,康熙迎来了自己的第二十九个女儿,也让康熙对自己都不免有了一丝丝的怀疑。 他该不会真的生不下来一个儿子了吧?自己辛辛苦苦治理朝堂难不成最后就要交到旁人手里了? 康熙沉默,康熙怀疑人生,康熙拒绝接受现实。 于是马佳白青就眼睁睁的见着康熙在挣扎之下,又往宫里添了两位庶妃,都是宫女有孕才有了个庶妃的名分,还让原本宫里的几位庶妃又有了身孕。 马佳白青不理解,但她不说。 她是真的不明白,要是她后宫里的人只能一个劲的生女儿或者儿子,她肯定是择优选择啊,性别有什么重要的。 不过想了想,如果封建时代能那么开明的话,那就不叫封建时代了不是。 马佳白青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见腹中的儿子正活动,便笑道“如今正是九月呢,要是这几个月生下来,月子里也不遭罪。” 一旁的素心温声道:“小阿哥会生呢,心疼自己的额娘,那些在夏日坐月子的,哪怕遭罪也不能梳洗,难受的很,就怕自己留了月子病。” 一旁的云华也笑道:“是呢,我记得那些有经验的妇人宁愿遭罪都不愿意月子里擦洗,就是怕受了风遭罪,日后头疼呢。” 花影端着一碗温热的鸡丝粥走了进来,听后便说:“你也说了那是寻常人家,咱们小主日后若是坐月子,只要炭火供应的足,擦擦身子倒是无妨。” 马佳白青也赞同道:“是啊,宫里炭火只要供应足了,擦擦身子,梳梳头还是无妨的,总不能真就一直在那里捂着不是,那多遭罪啊。” 话赶话正说着,马佳白青突然就想起来正事,轻声问素心:“内务府那边送来的奶嬷嬷跟保妈,还有接生嬷嬷,你瞧着怎么样?” 素心细细思索片刻,而后边想边说:“那几个接生嬷嬷还算老实,奴婢特意打听过,说是很有经验,毕竟先前宫里旁的娘娘们……” 马佳白青了然,示意素心继续说。 素心想了片刻,又说:“几个奶娘里,有个苏氏瞧着不错,长得清丽,还有三个孩子,如今奶水也充足,有个王氏瞧着不大老实,总喜欢指使旁人帮她做事,旁人都是按照规矩选的,倒没什么好挑的。” 马佳白青心里有了判断,而后说:“那个王氏送回内务府,你再挑个里面奶水不充足的也送回去,就说我想找两个好看的奶娘留下,这两个我瞧着不算顺眼。” 素心应了声,又介绍起几个保妈。 满族除了负责喂奶的奶嬷嬷之外,还有负责专门教导皇子公主礼节的保妈,不但要负责日常生活,更是要负责许多事,跟奶嬷嬷比起来保妈也是必须要小心挑选的存在。 马佳白青不打算将奶嬷嬷和保妈长留在自己的孩子身边,但是不妨碍她用心挑选,毕竟之后不要了,想换掉了,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这就是身为上位者独有的权利。 “几个保妈都是按照小主吩咐找的,皮肤白皙,长相清丽,礼仪奴婢也都专门瞧过,都很是不错,其中乌雅氏算是比较突出的一位,长得好,礼仪也好,说话温声细语的就是年纪稍稍大了一些,旁人倒是都差不多。” 马佳白青听到乌雅氏这个姓氏,皱了皱眉,听到素心说对方年纪大了些,便问:“她今年多大?” 素心温声道:“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六岁,还是按照虚岁算的。” 马佳白青摇摇头,找了个理由:“二十六岁了,再过几年孩子都嫁娶了,莫要耽误人家,挑两个年轻的,端庄稳重的就好了,也能多陪皇子公主几年。” 素心记下马佳白青的要求,而后悄悄退下去做事。 见素心走了,而后马佳白青又问花影:“族里可有什么信传来?” 花影左右瞧了瞧,见窗户都是打开的,室内也都是自己人,而后才道:“族里先前传信说太医院没什么人手,但是宫里有个嬷嬷会些医术,若是小主需要人手,便让小主去联系这位嬷嬷。” 马佳白青喝了口粥,而后随口道:“你去联系吧,就说她若是过来,日后本小主为她养老,让她有什么事不要瞒着,能为她解决的本小主都会替她解决。” 虽然是族里说可以信任的人,但是马佳白青说实话,并不觉得所有人会一直一成不变,丑话她当然要说在前面,有什么问题她帮忙解决,日后对方就必须要效忠她才是,不然她有的是法子解决掉对方。 花影跟在马佳白青身边这么久,多少也能知道马佳白青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自然是当场就表示自己一定将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绝对不有什么遗漏。 马佳白青也知道花影的办事能力,自然是表示了自己对花影的信任。 当然了,信任归信任,就像不要相信皇帝嘴里任何一句话一样,马佳白青所谓的信任,也只是表现出来的信任而已,就跟皇帝的嘴一样不可信。 谁信谁是傻瓜。 就像是康熙说喜欢自己,马佳白青从来都不会信一样,马佳白青看上去的温柔小意康熙也从来都不会认为这是真的。 只能说,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互相欺骗,怎么不算是一种默契呢。 如今宫里有孕的嫔妃不算少,前有乾清宫宫女出身的颜珠庶妃,白庶妃,后有王佳庶妃,赫舍里庶妃和李庶妃,几人怀孕月份相近,王佳庶妃几人更是因为有过身孕,怀孕时有了经验更是小心,颜珠庶妃和白庶妃却不同,一个小心翼翼四处观望,生怕被人害了自己,一个骄纵张狂四处挑衅,颇有当年李庶妃的几分风范。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今宫里的妃子除了养娃就是怀孕,少数两个有野心的也忙着争宠没工夫搭理白庶妃,不然白庶妃怕是要再走一遍李庶妃当年的路,流过一次产才会长记性。 当然了,这一切都跟马佳白青无关,她平日除了请安都不出门,如今没了皇后,只需要隔三岔五去太皇太后的慈宁宫跟皇太后的寿康宫外请个安就是了,如今她月份大了,还不用请安了,只用安心养胎等孩子出生就成,所以白庶妃的骄纵倒是从来都没舞到马佳白青面前。 而当白庶妃想起来宫里似乎还有一位宠妃从来都没出现过的时候,马佳白青便已经发动了,白庶妃还不够格过去,只能老实在寝宫里待着,等着对方生下三十公主的消息。 说实话,现在宫里没有人真心实意的觉得马佳白青能生下一个皇子,就连马佳白青贴身伺候的人嘴上说着小阿哥怎么怎么样也不过是习惯,身体和脑子都让他们下意识准备的是公主才用得到的衣物。 马佳白青也没说什么,只是常常手里拿着个折扇在一旁玩,偶尔还会在康熙过来的时候拿着本书就坐在一旁休息。 不算提醒,只是给予暗示,让身边人有个大致的印象,过后回想起来觉得原来一切有迹可循而已。 康熙得了马佳白青发动的消息,连忙带着人一路快走走到了延禧宫。 到了延禧宫,如今宫里唯一一位高位嫔妃昭贵妃就在延禧宫殿内等着,产房内也没个声响,只能看到宫女们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康熙见状便问昭贵妃:“白青如何了?” 昭贵妃反应了一下,而后才知道康熙问的是谁,心里虽然对康熙没什么感情,但对于康熙的双标昭贵妃还是不免心梗了一瞬。 见康熙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昭贵妃便说:“如妹妹正在积攒力气,如今忍着不喊才是对的,若是将力气都喊没了,生产时没了力气就不好了。” 康熙想到了往日那些生产时痛的忍不住呼喊出来的妃子,心中不免担忧。 昭贵妃是多细心的一个人啊,见了康熙这副模样自然明了康熙是什么想法,但她也没指出来,只是跟康熙一起静静的等着。 产房内马佳白青早早的就吃了顺产丸,额头上却也疼的都是黄豆大小的汗粒。 马佳白青没想到马佳氏的身体在生产时竟然这么痛苦,心里不免有些佩服那位生了五子一女的马佳氏了\/ 她是因为有丹药辅助,所以不觉得生育孩子是多痛苦的一件事,要是没有丹药辅助……马佳白青觉得自己不如出家当个道姑,毕竟生孩子的痛,如果没有丹药辅助,哪怕有任务奖励她也不想掺和。 她又不是那种没有孩子就觉得世界崩塌了的人,她自己只要一直存在,有没有孩子还真不重要。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但是如果给的奖励丰厚到一定境界让她拒绝不了的话,她也不是什么完全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 人嘛,赚钱,不磕碜。 一旁的花影见自家主子在生产时都还有闲心发呆,不免叹气,连着喊了几声,而后马佳白青才回过神,下意识一用力,将本来就有头露出来的孩子生了出来。 接生嬷嬷有些懵,但多年的习惯却让她们下意识的抱起孩子拍打两下,就着哭声检查了四肢确认四肢俱全,而后又放进温热的水盆里擦洗掉孩子身上的污垢。 一直等要包起来孩子的时候,才有接生嬷嬷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孩子的性别,刚想惯性喊出如庶妃生了位健康的公主,就反应过来,又凑上前瞧了一眼,满心激动的喊道:“恭喜庶妃!您生了位小阿哥!” 马佳白青此时还醒着呢,听了这话,也没顾旁的,连忙让那接生嬷嬷把孩子抱过来让她瞧瞧。 她掀起襁褓,抬起孩子的小腿瞧了一眼,而后笑道:“快,快抱出去给太医看看,让太医看看小阿哥可健康。” 说罢,又反应过来:“延禧宫上下赏三个月的月例,接生嬷嬷厚赏,一会儿去找花影支钱。” 室内顿时一片喜气,让外面只能隐约听到声响的康熙有些坐不住了,刚把梁九功派出去,就见接生嬷嬷抱着个深蓝色的襁褓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喜气。 康熙跟昭贵妃起身后,接生嬷嬷屈膝贺喜道:“恭喜皇上,恭喜贵妃娘娘,如庶妃小主生下一位健康的小阿哥!” 康熙正要点头,突然就反应过来,三步当作两步跨出去,小心翼翼的解开襁褓瞧了一眼,而后大笑道:“好!如庶妃有功!择吉日封为妃,改封号为贤,择日迁居至翊坤宫主殿,皇子赐名承瑞,由贤妃亲养!” 第19章 特赦与靠山 对于康熙而言,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说什么立皇长子为太子,其母为皇后这样的话就已经足够理智了,但是对旁的后宫妃嫔而言,康熙这样见了皇子就欢喜,却连公主的面都懒得见的样子,却让她们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后妃们能不能接受,跟康熙和如今升职成贤妃的马佳白青没有关系。 毕竟就连太皇太后都不觉得康熙此举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前朝许多官员更是喜不自胜,相比较之下后妃们那些都不敢发泄出来的怨气,就无关紧要了。 当然了,对于马佳白青而言,这些都无足轻重,最重要的是她的任务进度条终于动弹了两下,而不是像之前一样一直为零。 头上带着狐狸毛的昭君套,中间是一整颗的红色宝石,虽然看上去面色有些苍白,但却能让人一眼瞧出来她的喜悦。 一旁的花翎如今还有些飘飘然,还会时不时的问:“小主当真生下了皇子?难不成我还在做梦么?” 花影也每次都不厌其烦的说:“不是梦,咱们如今该改口叫主子或者娘娘了,主子的确生下了小阿哥,如今已被皇上晋为了贤妃,等过些日子钦天监那边的大人算好了日子时辰,咱们主子就要迁至翊坤宫了!”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花翎,或者说延禧宫上下许多人都有些惊讶,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本来以为自家主子板上钉钉生的一定是公主了,谁曾想竟然生了位阿哥下来,若是之后没有旁的后妃还能生下阿哥,那这就是妥妥的太子啊,他们娘娘也会母凭子贵,说不准就是未来的太后了呢! 就在延禧宫不少奴才要飘起来的时候,素心和柳安和身为总管延禧宫内上下所有奴才的存在,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看着底下的人飘起来败坏自家娘娘的名声。 再加上马佳白青不是喜欢嚣张跋扈的性子,自然会叫素心和柳安和将延禧宫上下的皮子紧一紧,防止在她坐月子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儿。 康熙看着内务府送来给皇子取名的纸,无论看向哪一个,总是觉得差些意思。 一旁的梁九功便小心道:“皇上何不亲自为阿哥取个名字,说不准如今贤妃娘娘生了大阿哥,日后宫里的阿哥就一个接一个的来了也不一定啊。” 康熙满意的看了梁九功一眼,笑骂道:“你倒是主意多,日后等承瑞长大了,朕就把你送过去让承瑞使唤。” 梁九功连忙笑道:“哎哟,奴才哪有那个福分,皇上您要是给承瑞阿哥找哈哈珠子,那肯定得找朝中诸位大人的子孙后代不是,奴才顶天了就在一旁端茶倒水的,偶尔的灵机一动也就是给您提个醒啊。” 梁九功可不想去伺候承瑞,且不说自己会不会被承瑞阿哥当成是皇上送过去传信的眼线,更不提自己过去会不会被重用。 就一点,承瑞阿哥如今年纪还小,幼童生病,三灾五难的,能不能度过去真的是个问题,就是度过去了,身体能不能如同现在太医认为可以平安长大的身体一样健康也保不准。 梁九功可不想舍弃自己如今大好的前程,奔向一个未知的,遥远的未来。 如今在皇上身边待着虽然也要小心伺候,但是对于梁九功而言这也就是需要小心些而已,都是已经习惯了的事,前程无忧,只要自己老实伺候,不跟前朝后宫勾连,适当透露点消息,拿点钱皇上也不会说什么,日子可比重新熟悉一个主子要好过的多。 再说了,谁也不保准后宫其他嫔妃就会一直生公主不是,梁九功想的可精明呢,亲近着翊坤宫,但也不冷落了旁的妃子。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位后妃哪日就突然起来了不是,梁九功可不喜欢 做那个得罪人的事。 康熙或多或少也都能猜到梁九功的想法,再加上康熙刚刚也不过就是开两句玩笑而已,也没真打算把梁九功送走,自然没放在心上。 梁九功也松了口气,开始帮着康熙磨墨,在一旁把自己当作个哑巴聋子,除非康熙问话,否则轻易不张口。 马佳白青不知道康熙此时已经开始琢磨该给自家的好大儿取什么大名了,此时她正跟被太皇太后特允入宫探望陪伴的马佳福晋执手垂泪。 “哎呀,娘娘这正坐着月子呢,哪是哭的时候?”马佳福晋心疼的掏出手帕,擦了擦马佳白青眼角边的眼泪,坐在马佳白青床边,温声问:“娘娘在宫里可还好?族里这次也有些人脉让臣妇带入宫中,只愿娘娘好好使用。” 马佳白青手里拿着手帕,也没特意避着素心,温声回道:“额娘放心,女儿在宫里一切都好,如今生下了阿哥,只要阿哥能平安长大,我便万事不愁了。” 马佳福晋赞同道:“正是如此,虽然族里说什么让娘娘争取的话,但臣妇不这么认为,后宫不可能一直只有娘娘生育皇子,娘娘如今也不必想那些,只要好好照顾皇子,日后无论如何都有条后路,万事不愁。” 马佳福晋看着自从入宫,便近三年不曾见面的女儿,心中满是怜惜,“娘娘如今成了妃位,正经的一宫之主,膝下还有皇子,皇上对你也颇为宠爱,这样的生活就是顶顶好的了,想得太多,反倒不美。” 马佳白青虽然想说康熙的儿子如今的确不可能被其他人生下来,但更明白这话不能对其他人说,她低头沉思片刻,而后含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母女二人联络了一会儿感情,而后马佳白青便让保妈将承瑞抱了过来,笑着说:“您可是承瑞的郭罗妈妈,快瞧瞧这孩子,女儿瞧着这孩子也就是刚出生时瞧着皮肤红了些,如今慢慢长开了,倒是越来越白,眉眼随了皇上,瞧着很是俊朗呢。” 马佳福晋推拒了几次,而后接过承瑞,熟练的哄了哄他,而后指着承瑞的耳朵跟鼻子笑道:“这孩子耳朵跟鼻子像你,想来其他的地方都是随了皇上,如今还未长开,等日后长开了定然是个美男子。” 马佳白青毫不在意,看着眼睛睁开了就冲着她伸手的承瑞,笑吟吟的将孩子接了过来,而后道:“这孩子皮肤白也随我,不管是不是美男子,他汗阿玛总不会少了他一口饭吃就是了。” 说罢,马佳白青又叹道:“都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我如今可算是懂了,这孩子还未长大,我便担心他日后哈哈珠子,先生都会找谁,跟福晋在一起可会安乐,当真是操不完的心。” 马佳福晋也感叹:“正是如此,做了额娘总会担忧这些,如今担忧吃的香不香,睡得好不好,等再过些日子这孩子会走了,会跑了,就要担心孩子要如何启蒙,身边选哪些人伺候,再大些就担忧学业,文武双全的还是少数,孩子苦了累了免不了担忧,但若是不成材还是免不了担忧,等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便会让人担心能不能娶个合心意的福晋……” 说起这个,马佳福晋真的是有太多可以说了,毕竟马佳白青光同母所生的兄弟姐妹就有三个,更遑论是异母所生的了。 马佳福晋估算了一下时间,而后便对马佳白青说:“臣妇此次被太皇太后特赦入宫,能多陪娘娘几日,今日便不打扰娘娘歇息了。” 马佳白青有些不舍的点头,目送着马佳福晋离开后,见承瑞又睡着了,就让保妈抱着承瑞下去了。 马佳白青可不讲什么母乳喂养那一套,除非是自己想用什么手段但被人看着的时候,马佳白青才会这么做,否则她都不会选择母乳喂养。 毕竟自己的是母乳,人家奶嬷嬷的也是啊,承瑞只是平日里喜欢多亲近额娘而已,又不是除了自己额娘的奶不吃奶嬷嬷的奶,马佳白青自然懒得废这个功夫。 再说了,人家奶嬷嬷四个人照顾一个孩子,还附带两个保妈,平日里素心花影等人也会时常过去看看奶嬷嬷和保妈等人是否尽心。 马佳白青可不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把孩子照顾的跟这么多人一起照顾一样好,光是孩子起夜对马佳白青而言就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 宫里就算是再疼孩子的,都没有亲历亲为的,且不说能不能受得了,规矩就摆在那呢,没人愿意违反宫规挑战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至于马佳白青担不担心孩子亲近奶嬷嬷和保妈不亲近自己? 拜托,人家只是不喂奶,又不是完全不管孩子了,该管还是会管的,该陪也都没落下,再加上承瑞醒着的时候总会寻找马佳白青,是个十分粘人的孩子,马佳白青自然是不担心这个。 皇长子承瑞的出生,让前朝后宫都松了口气,毕竟康熙如今一举一动都能让人看的出来,他有能力,有抱负,如今一举一动也都能证明,康熙是个宛若能看透人心的君主。 对于如今朝中大部分都是被康熙提拔起来的官员而言,这实在是个好事,主上有能力有抱负,他们也想青史留名开辟一片盛世,的确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少了一位继承人。 对于不少后宫嫔妃来说,康熙也的确不是什么难伺候的存在,再加上如今后宫大多数后妃都有了孩子,却都是公主,心里自然也不免有了几分失望,没有皇子日后若是宗室子上位,那她们跟她们的女儿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前朝后宫都期待康熙有一位皇子,朝廷有一个稳定的继承人的时候,承瑞便出生了。 可以说承瑞是真正的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生的,再加上康熙如今后宫后妃除了一个承瑞,旁的都是公主,险些就达到了三十位公主跟一位皇子的比例,让太皇太后在康熙表示想大办洗三满月的时候,直接拍板表示,必须大办。 “宗室的福晋王爷前朝的朝臣命妇,都不能落下,贤妃有功,玄烨你也不能冷落了她,说不准日后她便能再为你添个皇子也说不准。” 太皇太后如今对马佳白青,已经从孙儿的宠妃,变成了皇家的功臣。 毕竟太皇太后知道康熙不会再继续纳蒙古后妃,也不会再让蒙古后妃霸占后宫的情况出现,但这并不代表太皇太后想看着自己的孙子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啊。 毕竟孙子不愿意纳蒙古后妃,重孙子总能有个娶蒙古福晋的吧,哪怕日后只是个亲王郡王,那蒙古也算有个靠山啊。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太皇太后对马佳白青如今的印象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毕竟宫里唯一一个皇子就出自对方膝下,让太皇太后不免也有些妄想。 说不定呢,说不定人家就是那个能破了玄烨只能生女儿命的人呢。 太皇太后的要求真的不高,只希望能给蒙古找个靠谱的,关键时候能说上话的靠山,毕竟她年纪的确不小了,活不了多久了,皇太后又是个一切听人说,跟着人走的,宫里唯一一个蒙妃也没有生下皇子,所幸生下了几个公主,未来也不怕寂寞了,但对方却也不是个能给蒙古撑腰的。 太皇太后愁啊,毕竟她也不能逼着康熙让他给自己唯一的儿子娶个蒙古福晋吧,那就是真的撕破脸了,太皇太后可不想这么做,她是想给蒙古找靠山,不是想给蒙古,给科尔沁部结仇! 康熙如今还沉浸在喜悦中,听到了太皇太后的心声也没有什么不乐意。 毕竟他虽然不愿意让蒙古嫔妃霸占了爱新觉罗的后宫,但也正像太皇太后说的一样,她不过是想让蒙古有个靠山,康熙还不至于连这个都要拦着。 不过如今就连康熙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有第二个儿子了,毕竟马佳白青能生出阿哥不代表旁人一样能生,康熙这点还是想的很清楚的。 第20章 接触与改变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少聪明人在宫外开始暗戳戳讨好马佳盖山等人,在宫里更是有人试图投奔马佳白青祈求庇佑。 宫外马佳白青只让人传话说是要等承瑞长大再说这些,宫里虽然对所有人都不得罪,但也没接受旁人的讨好,只是在出了月子后常常去慈宁宫寿康宫或咸福宫,偶尔带着承瑞出门散步也几乎不会在承瑞还在时跟旁人闲聊什么。 博尔济吉特庶妃有了太皇太后的泄题,再加上跟马佳白青的性格还算合拍,再加上也要为自己的女儿日后考虑,所以自然是跟马佳白青相处的很不错。 马佳白青更不必提了,她不打算让自己未来的女儿嫁到蒙古,但是也不想失去蒙古这股势力,再加上太皇太后还能活很久,太皇太后没了还有皇太后,她自认为自己在康熙心里的地位并没有旁人所想象的那么高,所以自然要想想办法让这两个人在某些事上对她会稍稍放些水。 比如说是孩子的教育问题上,马佳白青就不打算让步,还有就是如今宫里的公主这么多,都是自己做的事造成的后果,管不管,怎么管,都是个问题。 清朝公主和亲后去世的年纪真的是只有更早没有最早,马佳白青不介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帮一把,毕竟让她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女孩和亲后病逝的确是对她道德的一种挑战。 此时的太皇太后等人都不知道马佳白青心里想的居然有这么多,只单纯的以为马佳白青这是在为承瑞铺路,你有孩子,我有势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加上如今承瑞还小,这还是在康熙默认之下允许的事,自然没人觉得这有什么。 远在永和宫禁足的顺妃得了马佳白青晋为贤妃,生下皇长子的消息,也没说什么,只心里隐约觉得,自己似乎不应当在这里,自己做的事也不会被皇上发现。 但是当保妈抱着哭泣不止的女儿过来时,顺妃却又叹道:“罢了罢了,成王败寇的事,哪怕为了女儿我也不能继续做什么了。” 顺妃都能想明白的事,如今还坐在贵妃位子上的昭贵妃自然也不差到哪里去。 跟如今只能闭宫不出的顺妃比起来,昭贵妃更是多次带着女儿到翊坤宫跟马佳白青交流感情。 昭贵妃是个智商和情商都不算低的人,再加上心里清楚,马佳白青是个意外自己不是,所以说话做事都很让马佳白青舒服,再加上昭贵妃所生的二十二公主的确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性子也很安静,让马佳白青很是喜欢,渐渐的便也跟马佳白青有了不少来往。 若是放到旁的皇帝后宫里,一个有了皇子的高位嫔妃跟背后有不小势力的太皇太后或者另一位高位嫔妃交好的话,那个皇帝绝对不会冷眼旁观。 但是没办法,谁让康熙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呢,儿子的母家弱,如今适合联姻的几个小辈年纪还不到,只能默许自己的宠妃在后宫交好背后有势力的嫔妃了。 不然他能怎么办呢?人家废了太子还能有个备用的选择,他要是敢打压自己这个儿子,别说是备用选项了,就是唯一一个很有可能给自己生下儿子的宠妃都会跟自己离心。 说实话,这笔买卖真的谈不上划算,康熙自然不会做这个亏本的买卖。 当然,亏不亏本的另说,不妨碍康熙继续期待自己后宫里几个有孕的妃子能不能生下儿子的行为。 这一点光从平日里康熙去的次数之频繁就能看出来。 康熙去的最频繁的就是翊坤宫,除了关心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看望马佳白青,哪怕如今马佳白青悄悄避孕打算等承瑞大几年再有孕康熙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如今有了承瑞,康熙放在承瑞身边的人可半点不比保护自己的人少,只要承瑞不出事,康熙就不会逼着自己的后妃一定要有孕。 除了翊坤宫之外,康熙去的最勤的就是几个有孕后妃的宫里,尤其是在马佳白青生下承瑞后才有孕的王佳庶妃和齐穆克庶妃,康熙去的更是勤快。 花翎如今虽然也算是能沉得住气,但是见了这样的情况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忧心。 毕竟如今翊坤宫在宫里的地位可半点不低,究其原因除了翊坤宫的主位娘娘是宠妃之外,便是因为有承瑞这么个唯一的皇子在。 “若是旁的娘娘有了皇子,那咱们翊坤宫怎么办啊?”花翎忧心忡忡的对花影说。 花影见花翎如此,便警告花翎说:“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在娘娘面前这么说,咱们当奴才的不用考虑这些,说话做事都要小心。” 见花翎惊醒过来应声,花影便柔和下来神色,温声说:“你我需要做的就是听从主子的吩咐,若是擅自做了什么反倒坏了主子的事,那些被送回内务府,送到浣衣局的人下场如何,你我都清楚。” 马佳白青之所以重用花影,便是因为花影这份小心谨慎,身边的奴婢不需要聪明,忠心听话最好,要聪明的,聪明人就不会老老实实听你的话,要忠心的,哪有忠心的能聪明的出个让旁人为之拍案叫好的方案。 就算真有,这样的能人也不可能出现在宫里。 花翎也忠心,但她想的太多,跟花影的沉稳不同,花翎更敏感多思,行事虽然如今稳重许多,但却也有些毛躁。 如果说花影马佳白青打算长留在身边,那花翎马佳白青就只会让宫外的额娘找个靠谱的,有些前途的秀才举人之类的将花翎嫁过去。 不是不好,只是有更好的,马佳白青不想将就而已。 再一个也是因为如今因着承瑞,看着翊坤宫的眼睛真的太多了,多到马佳白青数都有些数不过来了。 马佳白青也打算趁着这个功夫把宫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探子给清出去,除了康熙跟太皇太后的探子留一两个,旁的都以各种理由送走。 毕竟虽然宫里有不少聪明人,但也不妨碍有那么一两个蠢货认为除掉自己或者除掉承瑞她们就能成为太子生母了不是,为了防止意外,马佳白青是不打算把这些个探子继续留下了。 承瑞是个粘人的孩子,如今在马佳白青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晚上起夜的时候极少,就算起来也不过是喝了奶换了衣裳也就睡了,不像白日醒着就一定要马佳白青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一样粘人,倒是让看出承瑞有这么个习惯的奶嬷嬷和保妈都松了口气。 毕竟她们这差事可是被人争着抢着要的,若是因为阿哥哭泣去扰了宫里的娘娘,那就是真的不想要继续干下去了。 至于承瑞是怎么想的?人家还是个宝宝呢,自然是马佳白青立的规矩好,如果在承瑞第一次夜里哭着找马佳白青时被实现了,接下来马佳白青自然消停不了,但奶嬷嬷和保妈都有马佳白青立的规矩,几次下来承瑞自然就学乖了。 至于旁人的想法?抱歉,马佳白青不在乎,毕竟康熙在哄过承瑞两次被承瑞黏上之后,都不得不承认马佳白青这么做是对的,赞同了马佳白青的想法,更何况其他人呢。 如今承瑞年纪还小,睡得时候多,醒的时候少,但也能瞧出来承瑞是个爱笑的孩子,抓着个老虎布偶,自己就能在一旁自娱自乐许久,大哭大闹的时候虽然也有,但是却不多,对于伺候承瑞的人而言,承瑞的确是一个很好伺候的小主子了。 博尔济吉特庶妃看着承瑞,想到自己小小年纪就学了自己喜欢握着鞭子就不离手的几个女儿,不免叹道:“要是让我那几个天魔星跟承瑞换换性子就好了,如今瞧着她们几个性子倒是霸道得很。” 博尔济吉特庶妃说的满语不算十分流利,但是听着却也能让人听懂,顾及着马佳白青如今不大会蒙语,所以博尔济吉特庶妃在面对马佳白青时也不怎么说蒙语,大都是用满语跟对方说话,只有偶尔说话急了的时候才会说一两句蒙语,旁的时候都是用满语说话。 马佳白青拿着暖手炉,笑着说:“女孩子家家的厉害些才好呢,要是太安静被人欺负了可不好。” 提起这事,博尔济吉特庶妃便叹道:“是啊,说不定日后哪个孩子就要被送到蒙古和亲,虽然我是从蒙古那边过来的,但也不得不承认,蒙古的确不适合常年生活在京城的姑娘嫁过去。” 文化,习惯,饮食,诸多的不同都让不少被送到草原,送到蒙古和亲的公主年纪轻轻便早逝了,博尔济吉特庶妃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自己有了女儿,倒是时常叹息此事。 然而满蒙联姻是国策,就连太皇太后的女儿都不能留在京城,更遑论是自己的女儿了呢。 看着博尔济吉特庶妃忧愁的样子,马佳白青没说话,只在博尔济吉特庶妃临走前轻声说:“既然要联姻,那就按照蒙古姑娘的方法将公主养大就是了,说不准日后……” 马佳白青没把话说全,但是博尔济吉特庶妃却仿佛是找到了一条新路一样,感激的对着马佳白青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而后才脚步欢快的转身离开。 对于马佳白青而言,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想要将心里的规划彻底落实,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慢慢的完善,落实。 但是对于博尔济吉特庶妃而言,马佳白青却给自己选了一条好路。 是啊,虽然说不一定会被送到蒙古和亲,但是公主性子厉害一些难不成还会有人说什么吗?又不是什么喜好奢侈鞭挞下人的存在。 博尔济吉特庶妃行动力还是很高的,原本还担心女儿喜欢鞭子日后名声不好,现在看来,要什么名声,当然是得了实处更好啊! 博尔济吉特庶妃是个开朗大方的性子,长得偏英气,两个女儿也都是在长相上随了博尔济吉特庶妃。 博尔济吉特庶妃看着两个女儿手里拿着的小鞭子,原本忧愁的心尽皆消散,全数化为对未来的期待。 心里原本打算改一改两个女儿霸道的性子,如今也不打算改了,打算按着自己从前的教育教导两个女儿。 毕竟她不敢保证自己的女儿会被留在京城,所以按照蒙古的方式教育两个女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太皇太后从皇太后那里知道此事,也恍然大悟。 是啊,公主大都是要被送到蒙古和亲的,能留在京城的少之又少,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要按照宫里的方式教导公主呢?自然是要按照蒙古的方式教导出来的公主才能更适应蒙古啊! 思及至此,太皇太后有些坐不住了,知道下午正是康熙批阅奏折的时间,又问了苏麻喇,知道今日没有什么大臣入宫,便叫苏麻喇亲自去请康熙过来商讨此事。 康熙能听到他人心声,在听到苏麻喇心声的时候便知道太皇太后这次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了,此时他又不算忙碌,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带着梁九功跟着苏麻喇到了慈宁宫。 康熙跟太皇太后商议了许久,而后方才重新定下公主们的课程。 至于马佳白青知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就让公主们日后成为了挥着鞭子让蒙古额驸们连个小妾都不敢纳的存在?抱歉呢亲亲,人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哦。 马佳白青看着承瑞温软的小脸,亲手将承瑞抱了过来,亲昵的蹭了蹭他的小脸,而后对柳安和点点头,表示他说的事自己都知道了。 “你们也陪我这么长时间了,家里缺钱能跟我说我很高兴。”马佳白青哄着承瑞,手里拿着老虎布偶,放轻声说:“让他去找花影支钱,之后用月钱慢慢还着就是了,宫里不缺这两个钱,父母生病要紧。” 说罢,马佳白青又道:“你和素心还有花影商量着把这事办妥了,日后翊坤宫里若是有人缺钱,调查清楚了,只要不是沾了赌,生病了,缺钱了,便从我这儿支钱。” 在柳安和感激的目光中,马佳白青大方道“ 人嘛,总免不了偶尔手头紧些,我身为你们的主子,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毕竟用钱财来收买人心,那可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尤其是这钱财自己有很多的情况下。 第21章 皇帝与约定 马佳白青看着柳安和满眼感激的离开,看着自己怀中的承瑞笑着说:“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额娘得到了额娘想要的,多公平的一笔交易啊,是不是啊,承瑞?” 承瑞此时恰到好处的笑了一下,而后活泼的举起手里小小的老虎布偶,马佳白青见了,便笑着继续逗承瑞玩。 小孩子是见风就长的,就当翊坤宫上下还沉迷养娃的时候,宫里有孕的庶妃便陆陆续续的开始生产了。 康熙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沉默,直到最后直接就是略坐片刻就转身离去,也懒得继续等下去。 所幸宫里的后妃里没有哪个是恋爱脑,不然大概还会因为康熙的举动而迁怒自己的女儿。 是的,女儿。 在继马佳白青为康熙生下皇长子承瑞后,赫舍里庶妃为康熙添了三十公主,李庶妃紧随其后为康熙添了三十一公主和三十二公主。 这也让康熙心里燃起的一点希望也再次被熄灭,让他将最后的目光放到在马佳白青有孕后方才有孕的王佳庶妃和齐穆克庶妃身上。 当然了,与此同时承瑞也被康熙牢牢地给保护了起来。 毕竟这可是唯一一根独苗苗啊,要是承瑞出个三长两短的,康熙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受不住这个痛苦。 当然了,儿子不能落下,公主康熙也不可能让人给冷落了,毕竟公主也是自己的孩子,康熙不可能让自己的血脉被下面那些奴才给欺负了。 这不是康熙自己对女儿上不上心的关系,而是皇室尊严会不会被触碰的关系。 康熙的想法马佳白青就算没有什么读心术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毕竟碰上的皇帝真的太多了,尤其是封建制度下在重男轻女环境下享受了这个优越待遇长大的皇帝皇子们了,真正能在心里和行为都表现得男女平等,不重男轻女的人,真的是一个都没有。 是的,不是少,是一个都没有。 跟那些个皇帝谈恋爱,就是脑子里进水了又被路过的车给踹了,不然谁会脑子不清楚的跟皇帝皇子谈恋爱? 马佳白青不会,陆白青更不会,毕竟她要的可不是什么皇帝吝啬流露的真情,而是任务完成后货真价实的积分。 打工人也想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小岛,安心成为不打工也能愉快拥有不用积分维持的虚拟住所,最重要的是,拥有了小岛,她就可以去冲击管理者考核,考核成功以后除非大事发生,否则都能悠闲的生活,考核失败也能愉快的跟着自己的系统去其他尚未开发的世界去为自己的小金库开始努力,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好选择,总比一直累死累活的做任务者强。 当然,当前这些都与马佳白青无关,那是陆白青要考虑的事,马佳白青只需要考虑如何完成任务就够了。 宫里的生活寂寞又漫长,对于大部分后妃而言,如果没有孩子陪着自己,那漫漫长夜是真的能将人逼死的存在。 但是对于拥有系统商城,甚至在163放水的情况下可以偶尔看看电视剧电影或者综艺的马佳白青而言,深宫长夜只是一个又一个熬夜追剧的夜晚而已,一点都不漫长。 至于白日嘛,还有承瑞这个如今正学着说话的小人精呢。 马佳白青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承瑞在保妈的看护下跌跌撞撞跑进来的身影,连忙放下书,伸手等着承瑞跑到自己身边。 承瑞如今在宫里简直就是人见人爱的存在,上有康熙和太皇太后皇太后惯着,下有姐姐妹妹们陪着,中间还有诸多后妃日日隐晦的讨好着。 对于旁人来讲,后宫是个泥潭,但是对于承瑞而言,后宫就是他的快乐老家。 哦对了,快乐小家是翊坤宫,虽然承瑞大概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接过一路跌跌撞撞跑过来的承瑞,看着额头上满是汗珠的保妈,马佳白青淡淡道:“你辛苦了,去找花影拿些赏钱,日后好好照顾阿哥。” 保妈听了赏钱脸上已经带上了笑,连声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粗心大意。 至于马佳白青的态度?保妈并不在意,毕竟她又不是对方的心腹,能指望得到什么好脸色简直就是妄想,保妈只想老老实实的日后有个脸面,又不是旁的想教着承瑞亲近自己被马佳白青和康熙发现送走的人一样野心勃勃。 马佳白青也很满意这个保妈的态度,不然也不会继续留下对方。 她抱着承瑞,将承瑞放到如今边边角角都被柔软的布匹包裹住的罗汉床上,正要教承瑞认字说话,就见康熙脸上遍布汗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门,康熙刚想说话,就见承瑞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好半会儿才说:“汗阿玛安。” 康熙这段时日正忙着山东地震赈灾的事儿,黄河堤坝又出了问题,已经许久不曾进后宫了,承瑞自然有些认不得康熙了。 见承瑞如此,康熙也不生气,笑着问承瑞认不认得书上的字。 马佳白青用来给承瑞启蒙认字的书是千字文,承瑞有些认得的指出来,不认得的就跳过,不过小半会,就读了几页。 读着读着承瑞就开始犯困,让康熙见了便心疼道:“快来人把承瑞抱下去歇歇,如今天气正热,就该睡个午觉才是。” 等承瑞被抱走了,康熙原本心里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他看着马佳白青就开始抱怨朝廷赈灾一事贪污不断,没有可用的人。 马佳白青只听着,偶尔应和两声,也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给康熙出主意,毕竟说实话,如今康熙之所以愿意过来抱怨,也不过就是因为马佳白青无论外表如何心里让康熙听到的心声却总是以不懂朝政来表现的,不然身为整个后宫里唯一一个有皇子的后妃,康熙可不会对马佳白青这么放心。 就算如今放心,日后等承瑞长大了,康熙也会疑神疑鬼的将过往的事都翻出来当成证据开始冷落马佳白青。 皇帝嘛,嘴上说的话听听就行了,完全不能信,谁信谁就是被皇帝当成棋子来使用的傻瓜。 马佳白青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选择相信皇帝的话,尤其是历史上颇有盛名的皇帝,无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康熙:对不起这个好像我真的不冤。 康熙唠叨过一通后,又叹道:“本来在你生下承瑞之后,我以为后宫中能多出些皇子阿哥,没想到如今那些庶妃竟然这么不争气。” 马佳白青沉默片刻,也不应声,只低头继续缝着给承瑞做的小鞋。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能真的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吧,明明是自己身上的问题却还要往旁人身上推……你应当庆幸你是个皇帝,不然就你这个性子,就是个亲王出去都要被人套麻袋揍上一顿。】 听着马佳白青的心声,康熙也没当回事,唠唠叨叨说了一通后又陪着马佳白青和承瑞一同吃了晚膳,而后才带着梁九功离开。 见康熙走了,马佳白青便带着承瑞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承瑞如今走得慢,但是马佳白青也不让人一直抱着承瑞,只在承瑞累了才让保妈抱着承瑞走上一会儿歇歇脚,等到了慈宁宫附近,承瑞便又被放下,慢悠悠的跟在马佳白青身后走进了慈宁宫。 太皇太后此时正跟皇太后说着话,一旁的博尔济吉特庶妃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在一旁皱着眉头扒橘子,另一个凑在皇太后身边手里拿着鞭子,嘴上嘟囔着话。 见马佳白青带着承瑞进来了,太皇太后脸上的笑深了许多,她看着马佳白青身边还没剃头,留着半长头发,穿着轻薄夏衫的承瑞,连声说:“这样炎热的天气,怎得还把承瑞带来了?” 马佳白青行了礼,又跟博尔济吉特庶妃行了平礼,而后才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看着承瑞凑到手里拿着鞭子的十公主身边说话,嫣然笑道:“这孩子几天不过来就喊着要过来吃点心,您可别惯着他,如今哪是吃点心的时候,就是看着人家吃眼馋罢了。” 太皇太后也是养过孩子的,自然明白半岁的孩子顶天了不过吃些好克化的辅食,吃不得大人吃的点心,但是看着承瑞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还是不免道:“这算什么,叫御膳房那边想些法子,做些孩子能吃的点心就是了,苦了谁也不能哭了咱们承瑞,是不是啊?” 承瑞满脸懵懂的点头,全程都没听懂周围的人在说些什么。 看着承瑞的样子,一旁的两位公主便凑上前得了允许带着承瑞出门去玩。 更准确的说法是,姐妹两个玩,承瑞在一旁鼓掌喝彩。 等承瑞并两位公主出去了后,太皇太后脸上的笑也淡了些,她看着博尔济吉特庶妃,示意她出去看着点几个孩子,莫要让孩子们出了矛盾。 博尔济吉特庶妃左看看马佳白青,见对方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便转头,右看看太后,见太后轻轻颔首,便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是自己能听的,老实的走了出去。 等博尔济吉特庶妃走了,太皇太后方才看向马佳白青,淡淡道:“你先前说的,想让琪琪格养着个阿哥,说的是谁?” 太皇太后可不觉得马佳白青会把承瑞送到太后宫里让太后养着,毕竟如今无中宫皇后,只要承瑞和马佳白青站得稳,那太子之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皇上如今不愿意亲近蒙古,纳蒙古后妃的事是个人有双眼睛就能看出来,太皇太后不觉得能平安生下皇子将皇子养大,并得了康熙允许亲养皇子到五岁再送到东五所去住的人会蠢到这种程度。 但是不得不说,马佳白青给出的提议的确让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有些拒绝不了,一个皇子,还是太后亲自抚养长大的皇子,虽然先天就失去了继承权,但未来可是个板上钉钉的亲王!比一个公主给科尔沁带来的庇护来的多得多! 没人能拒绝马佳白青的提议。 马佳白青喝了口茶,而后缓缓道:“太皇太后娘娘觉得,我可否能再生下一位皇子?” 见对方沉默,马佳白青便笑道:“如今宫里的后妃,生育的大都是公主,臣妾并不否认臣妾有野心,但是臣妾的确护不住第二位皇子,马佳一族在前朝并不是什么势力甚大的存在,宫里上有昭贵妃,下有旁的满族世家女子,臣妾说到底也就是个正黄旗的包衣而已,能选秀入宫生下皇长子,是幸运,但幸运到了极点就是不幸。” 皇太后是能听懂满语的,但她没听懂马佳白青话里的意思,皇太后看向太皇太后,眼里满是困惑。 太皇太后沉默片刻,心里细细思索。 皇太后没听懂的她听懂了,马佳白青的意思是说,她下次生育的若是皇子,就会送到太后膝下抚养,但前提是她不要自己和家族一直是包衣,必须在之后给她抬旗,最重要的是前朝后宫马佳氏的势力都不够,若是太后想抱养她的儿子,那前朝不但要帮扶着,后宫也要护着她,最重要的是她护不住第二个阿哥,担心被旁人抢走。 马佳白青笑着说:“妾膝下还有承瑞,如今承瑞年纪小,妾还想等上三两年再准备皇子的衣物,日后若是皇太后不介意,承瑞也会时常去寿康宫给您请安,顺带着见见弟弟。” 太皇太后心里自动转换马佳白青的话,膝下还有承瑞,就是会专心抚养承瑞,顶多就是过去看看孩子,让承瑞身为兄长和弟弟交流感情,这没什么,很正常,至于想等上三两年…… 太皇太后看着胸有成竹的马佳白青,意味深长的说:“哀家可以先让皇帝给你抬旗,至于之后的嘛……” 马佳白青起身恭敬的说:“娘娘尽管放心,妾不是那等口中满是虚伪之言的人。”说罢,她又微微抬头弯眼道:“再说了,娘娘您与其等旁人不知道能不能生下一位阿哥,不如等着妾身,毕竟,臣妾是的的确确生下了一位健康的阿哥,不是吗?” 太皇太后颔首,又问:“那日后皇子若是送到寿康宫,你可会插手琪琪格教导皇子?” 马佳白青浅笑道:“娘娘说笑了,这皇子阿哥都是上书房日后由皇上挑选的大儒来教导,妾顶天就是教着认些字,学些礼仪罢了,这些太后娘娘可比妾要熟练的多呢,妾可不敢班门弄斧。”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头,低声说:“记住你说过的话,这件事,哀家应下了,但是若是后宫有了旁的阿哥出生……” 马佳白青先是说:“难不成头一次生育阿哥的后妃,会将阿哥送过来吗?” 紧接着,她又道:“若是当真如此,约定自动作废,娘娘付出了什么,妾定然会还回去。” 第22章 抬旗与有孕 一旁的皇太后哪怕对马佳白青口中的场景觉着眼热,但也没插嘴。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皇太后知道自己没那个脑子谈判,便不插嘴,总归若是成不了也无妨,只不过多少也会有些失望罢了。 所幸,太皇太后跟马佳白青都是真心去谈这件事,所以在谈好了条件后皇太后就知道,若无大碍,那么贤妃的下一个儿子就会被送到寿康宫养在自己膝下。 看着皇太后温和亲切的目光,马佳白青浅笑道:“近几年怕是不成的,女子孕育子嗣总是要缓上一二年,再者说了,承瑞如今尚且年少,若是我再孕育子嗣,一碗水可不好端平。” 太皇太后颔首,轻声说:“这件事我不在乎,但是约定,你如果不能遵守,我相信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如何。” 马佳白青只颔首,不说话,等着承瑞几人进来后,略坐了片刻便带着承瑞离开了慈宁宫。 博尔济吉特庶妃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觉得就自己这个脑子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之后再看发生了什么比较好。 等博尔济吉特庶妃带着两位公主离开后,皇太后便犹豫着问太皇太后:“孩子若是真到了我这儿,我要不要阻止贤妃过来见面呢?” 太皇太后摇头,一针见血的说:“如今宫里的情况你也不是没看见,你看的清清楚楚的,宫里如今只有贤妃有子,日后你我难不成还真能长命百岁不成?身边养着孩子,但也不能让他跟生母和长兄生疏了,不然日后你我去了,那这孩子就没了靠山了。” 皇太后点点头,老实的应下,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拦着母子兄弟见面。 跟马佳白青谈成交易不久,太皇太后就在康熙过来的时候将给马佳白青抬旗一事说了出来。 至于理由嘛…… “如今承瑞年岁渐长,无论你心里怎么想的,但只要承瑞还在,你终归要给贤妃几分面子。” 见康熙表情松动,太皇太后便继续说:“再者说了,如今贤妃是宫中唯一拥有皇子的后妃,哪怕就是为了这点,身为皇子生母的贤妃也不能一直是个包衣出身,说出去不好听,瞧着也不好看。” 太皇太后说的道理康熙明白,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康熙才在短暂的挣扎过后选择了下旨将马佳白青及盖山一脉抬旗。 至于抬到什么旗…… 太皇太后在一旁说着好话,“既然是正黄旗的包衣,总不能抬了旗放到下五旗去,瞧着也不好看,怎么着也要是个上三旗才是,毕竟贤妃如今还年轻,又没伤了身体,早晚都能有孕,到时候若是生了皇子阿哥的,再抬旗总归不如一次到位来的好。” 康熙知道太皇太后心里的想法,也从她的心声里清楚的知道了她跟马佳白青的交易,但是不可否认,太皇太后说的的确没错。 康熙深思熟虑一番,最后还是选择将马佳盖山一脉抬到了上三旗的正黄旗, 因为承瑞的缘故,倒是没有人有什么异议,让马佳白青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松了口气。 至此,马佳白青得了她想要的,而太皇太后有的是耐心,知道马佳白青的想法,自觉自己还没到那个老糊涂的时候,自然也愿意等下去。 至于康熙? 能将一母同胞的两兄弟分开来养,他高兴还来不及,而且后一个还是一开始就丧失了继承权的,完全不用担心蒙古那边扶持这个孩子,还能用这个孩子表达自己的孝顺,一举多得的事儿,为什么要拦? 最重要的是,康熙并不觉得自己会拥有第二个儿子,毕竟说实话,如今宫里的公主数量多的康熙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无论是哪个后妃生下来的都是公主,若不是马佳白青生了个皇子下来,康熙便真的以为自己从今往后就只能老老实实过继宗室子了。 所幸祖宗保佑,没有让他落到那样的下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康熙也愿意对翊坤宫跟慈宁宫的亲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这之中有几分是因为康熙对马佳白青的宠爱和期待?嗯……可能连一个小拇指盖都没有。 毕竟平时的宠爱在碰到正事上,那简直不值一提。 后宫的嫔妃们就更不用提了,如今早就歇了继续有孕生个皇子的想法了,大多数都是老老实实的养着公主,闲暇之时还要想想怎么讨好下任太子的生母贤妃马佳白青,康熙来了就服侍着,没来就继续琢磨怎么抱上这根金大腿。 不是没人想过怎么对付马佳白青然后将承瑞抢到自己身边,而是马佳白青身边的防护和她自己的手段都是旁人比不上的,再加上如今前朝马佳一族也是蒸蒸日上,跟康熙的母家佟佳一族也不相上下。 至于后宫就更不必提了,前有太皇太后跟皇太后还等着马佳白青养好身体生个皇子好给皇太后和科尔沁找个好靠山,后有皇上护着承瑞顺带着护着马佳白青,中间还有马佳白青护着自己。 可以说是前朝后宫都被防的严严实实的,让人不是不能动手,而是一旦动手牵扯的人与利益太多了,不如老老实实的待着。 康熙如今还是个很勤勉的君主,再加上还在养生,如今进后宫的次数自然是固定的。 当然,这指的是宠幸后妃的次数,要是说陪后宫妃子孩子用膳的次数那倒是数不过来。 尤其是如今身为康熙独生子的承瑞,更是承担着康熙的极大期待,自幼便被康熙带在身边教养,如今虽然不过四岁,但是寻常人家六七岁的孩子轻易也比不过,让康熙很是欣慰。 也是因着承瑞年岁越来越大,所以过了年没多久,康熙便跟马佳白青商量着想把承瑞放到东五所去住。 康熙见马佳白青原来脸上带笑,正为他夹菜的手都顿了下来,便解释道:“东五所那边,我都安排了人,都是梁九功挑出来的可靠人选,再者说了,承瑞年纪越来越大,上书房的师傅我都提前找好了,他也不能继续在后宫里待着了。” 马佳白青放下筷子,康熙心里一哆嗦,细细的去听马佳白青的心声。 【不是你生下来的你是真不担心啊!承瑞才三岁大小,就想把他放到东五所去住?!他才多大?】 康熙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看着马佳白青十分明显的假笑,正要解释,就听马佳白青说:“皇上望子成龙,臣妾心里都是理解的。” 马佳白青从一旁的宫女手上接过手帕,擦了擦手,而后缓缓说:“但是理解归理解,承瑞今年大不过三四岁,若是一个人去了东五所,臣妾的确不大放心,不如把臣妾身边的花影送过去照顾承瑞,这每日读书射箭的时辰也减少些,等承瑞年岁大了再慢慢增加。” 康熙皱眉道:“承瑞是皇子,怎么能如此娇气?” 马佳白青看了康熙一眼,也不畏惧,冷笑道:“他不但是皇子,更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寻常人家哪怕是稍稍富贵些的人家,也不会这么早就叫孩子去读书,顶天就是启蒙罢了,皇上您当真是英明,半点都不怕自己唯一的儿子因为劳累生病啊!” 见康熙沉默,马佳白青便继续在一旁说:“我的要求放在这里,皇上能接受,那等天气暖和了臣妾就叫花影陪着承瑞去东五所,要是皇上接受不了,想来太皇太后娘娘也不介意帮着看护承瑞一段时日!” 康熙权思利弊一番,最后妥协道:“随你便是,但这读书的时辰……” 马佳白青斜眼瞥他,冷笑道:“皇上可当真是不亲近自己的儿子,也是,左右皇上还有这么些个公主不是,到时候挑位心性手段样样不缺的公主,学着唐朝武皇一样,女主临朝,当位女帝,也是美事一件啊,定然能青史留名呢!” 康熙挨不住马佳白青的针对,连连败退,全然不敢反驳,一一应下了马佳白青的要求,最后看着满脸懵懂拿着精致繁复的鬼工球的儿子,只能妥协。 而后康熙见马佳白青还瞪着他,便软声道:“你说的我都答应了,承瑞还在一旁瞧着呢,你先坐下,有气便冲着底下的奴才们发……” 马佳白青看了一眼承瑞,承瑞当时便一路小跑跑了出去,嘴里还说着自己去找昭娘娘玩。 见承瑞跑了,马佳白青又看向自己了,康熙不免心里怒斥承瑞没有担当。 马佳白青也不冲康熙发脾气,毕竟再发脾气康熙身为皇帝肯定也不可能继续好声好气的留下。 马佳白青只在康熙说话的时候冷声道:“皇上吃的很开心啊,看来皇上心里还是有这个想法啊,要是皇上真这么想,那怎么还让那些个嬷嬷管制着公主呢?” 康熙听出不对来了,看向马佳白青,皱眉问道:“什么叫让奴才管制着公主?公主乃是天骄贵女,怎么能让那些个奴才管制住?” 马佳白青给了花影一个眼神,花影低头轻声将马佳白青前端时日偶然发现的事给说了出来。 林庶妃身为膝下也有公主的妃子,虽然是宫女出身,如今也不受宠,但终归还有三位公主在,平日里也没受过克扣。 往日里马佳白青也没过多注意,毕竟她养着承瑞,还要安抚如今已经有些心急了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更要跟昭贵妃和博尔济吉特庶妃交好,还要管着翊坤宫上下,忙的很,哪有那么多心思关注什么旁的人。 直到前段时间看到林庶妃膝下的二十公主被她的奶嬷嬷管的眼泪直流,马佳白青这才想起来,清朝的公主大都弱气,如果自己和生母没有受宠的,莫说是内务府了,就是身边的奶嬷嬷都敢管着。 有些到了蒙古和亲的公主,更是在奶嬷嬷的管制下一辈子都见不到额驸,只能看着额驸纳着小妾生着庶子庶女。 反应过来这件事后,马佳白青便暗地里叫花影去调查了一下宫中各个公主与庶妃的情况,而后便借着这次机会就捅到了康熙面前。 马佳白青冷哼道:“皇上可真是贵人万事忙,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上心。” 正当马佳白青想继续说话的时候,就感觉眼前一黑,险些跌倒在地上,让反应极快扶住了马佳白青的康熙都吓了一身汗。 “娘娘!”花影也顾不得旁的了,连忙上前想从康熙手中接过马佳白青。 康熙避过花影的手,而后抱着扶着头瞧着没什么精神的马佳白青到了床上,边走边叫人去将太医叫过来。 马佳白青这才想起来如今已是三月了,自己停了避子药也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看着自己怀孕三十二天的字样,马佳白青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康熙看着马佳白青恹恹的样子,心里有些懊悔自己方才说话不当,嘴上也不免催促:“太医怎么还没来?你们娘娘难受看不见么?” 马佳白青看着花影,想了半天,然后缓缓说:“你去照顾承瑞,别让承瑞回来,免得吓到他。” 花影应下后便让素心过来顶替她,自己一路快走到了长春宫。 翊坤宫的气氛不算好,康熙沉默的样子让马佳白青忍不住笑道:“怎么?皇上这下倒是不跟我顶嘴了,莫不是担心我生了什么大病?” 康熙皱眉不赞同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快快歇着,你哪会得什么病?承瑞如今还小,你难不成还想见承瑞被旁人养着?” 话音刚落,小安子就带着太医院得蒋太医气喘吁吁得赶到了翊坤宫。 蒋太医缓了好一会儿,而后才掏出脉枕,为马佳白青把脉。 半晌后,蒋太医脸上满是笑意,起身拱手笑道:“恭喜皇上,恭喜贤妃娘娘,贤妃娘娘如今已有喜一月,此次不过是因着一时恼火,气上心头,这才突然晕厥,只需喝上两幅降火药,便可安然无恙。” 第23章 安抚与心思 说是怒火攻心,但其实还是太医下意识说重了,若是实话实说,那就是生气过头了导致突然晕眩,都不用喝药,冷静一下就好了,开药那都是多余的。 如果不是诊断出了贤妃有孕,蒋太医真的很难不怀疑自己一把老骨头是不是也碰上了同僚口中传说中的嫔妃装病。 但是谁让马佳白青偏偏这个时候有孕了呢,孕妇,宫妃,皇子生母,这几个身份放到一起直接导致康熙紧张的不行,连蒋太医口中的适当调养即可都直接无视了,把太医院内原本专门负责给他和太皇太后皇太后三人诊脉的杨太医都给叫了过来。 杨太医在顺治帝时便在宫中做太医,后来更是在康熙即位后因为医术高超成了御医,往日就连皇后还在的时候都指使不动,只有康熙一人能指使的动,如今年纪也不算小了,胡子也花白着,瞧上去还算和善,坐下为马佳白青把脉过后也没开什么药。 杨太医抬手写下一张药膳方子,笑着说:“贤妃娘娘如今只是暂时的虚火,若是用药,反倒大材小用,是药三分毒,不到万不得已也不需要如此,依微臣之见,只需用上几日药膳,每日保持身心愉悦,便也就好了。” 康熙在一旁心虚的摸摸鼻子,听着马佳白青心里骂自己也没敢说话,半晌后才道:“那便麻烦杨太医了,日后便麻烦您亲自负责照顾贤妃这胎了。” 杨太医也没拒绝,颔首应下,提着药箱跟着花翎到翊坤宫的小厨房开始指导花翎做药膳。 是的,小厨房。 虽然膳房的东西好吃,但是有了承瑞后马佳白青就在跟康熙说了后让内务府帮着收拾了个小厨房出来,康熙还特意送了个做糕点很是在行的厨子过来,生怕自己儿子委屈到了。 见杨太医走了,马佳白青便对康熙翻了个白眼,“皇上可听到了?人家太医都说了让臣妾身心愉悦,您这些日子就少气气臣妾吧。” 虽然康熙想说自己没气她的时候,就反应过来马佳白青如今是孕妇,还是很有可能会为自己生下第二位皇子的孕妇。 想明白后康熙便唯唯诺诺的低头,半句话都不敢反驳,陪着马佳白青用了药膳,而后才表示自己还有奏折没批带着梁九功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长时间,梁九功就亲自带着一队小太监到了翊坤宫,满脸赔笑的送上一连串的珠宝首饰。 因为知道自己不是生病而是有孕,所以马佳白青就让花影把承瑞带了过来,此时正在跟承瑞说自己要给承瑞生个小弟弟,就见梁九功过来了。 看着托盘内的金银珠宝,马佳白青不以为然,淡淡道:“辛苦梁公公了,这些赏赐让柳安和去归拢就好。” 说罢,又对梁九功说:“梁公公在御前繁忙,我这便不多留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梁公公就拿些喜银过去喝个茶吃个点心。” 梁九功也没拒绝,毕竟这跟收受贿赂可不一样,这可是正经的喜银,皇上先前都亲眼在一旁见过了的,自己拿了也不打眼。 马佳白青如今做了宫妃,赏人的银子也都是有数的,起初入宫手头不宽泛,赏的都是铜钱,再后来是银瓜子金瓜子一类的碎银子,如今手头宽泛了,赏人的银子花样也多。 有各色花朵样式的,还有鲤鱼寿桃样式的,更有生肖样子的,还有上面刻着吉祥花纹的,种种不一一描述。 如今给梁九功的喜银就是玉棠富贵样子的,上面雕刻着玉兰花,海棠花,牡丹花和桂花,看上去精致,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坠手,一个十两银子,看上去观赏意味倒是大于作为货币来使用的意味了。 马佳白青对人出手一向大方,旁人可能说马佳白青太过孤僻,身旁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也有说马佳白青如此当真不怕奴大欺主的,但从来都没有人说马佳白青难伺候的。 在宫里翊坤宫也是个许多人争破头皮都要抢着去的地方了。 主子好伺候,还有皇子傍身,主子还是个受宠的,位份还不低,上哪找这么好的差事去? 在马佳白青看不到的地方,背地里翊坤宫外的人为了个杂役的位置都使劲的贿赂上边人,生怕自己选不进去。 毕竟马佳白青大方也是出了名的。 等梁九功走了,柳安和这才上前轻柔的将今日康熙送过来的东西都在马佳白青面前过了一遍,让马佳白青做到心里有数。 等柳安和走了,马佳白青才牵着承瑞的手放到自己如今还平坦的肚子上,温柔的将承瑞心中的不安引了出来,又抚平这份不安。 花影抱着承瑞上了罗汉床,而后将承瑞脚上的软布鞋脱下放到一旁。 黄花梨的炕桌上放着几样孩子适合吃的糕点,原本的茶也被贴心的花影换成了微甜的蜂蜜水。 马佳白青抱着承瑞,挥退想上前阻止自己的素心和承瑞的保妈,温声说:“等今年下雪的时候,承瑞就能当哥哥了,之后承瑞教着弟弟读书认字,跟弟弟一起玩,若是弟弟不听话惹额娘生气,承瑞身为哥哥也要好好教育弟弟,承瑞,你能做到吗?” 承瑞还来不及敏感,就被马佳白青放上了一个又一个的重担,看着马佳白青满眼的信任,承瑞咬咬牙说:“额娘你放心吧,儿子一定会让弟弟好好孝顺您的。” 说话时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坚定的决心。 马佳白青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笑,揉了揉承瑞此时还没剃掉的头,肯定道:“额娘相信承瑞,日后就要麻烦承瑞来给弟弟读书了,额娘有可能会疏漏,但是承瑞心里有事不要瞒着额娘,任何事都要跟额娘说,只要你说,额娘一定不会瞒着你,好吗?” 承瑞用力点头,而后当真就拿起一本弟子规给如今还是个尚在发育的小黄豆粒大小的弟弟开始启蒙。 马佳白青见此,才算是放下了承瑞会被人挑拨的那颗心,合眼浅睡起来。 马佳白青和康熙都没刻意隐瞒马佳白青有孕的消息,所以在康熙和太医都离开后,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与后妃们或坦然无畏,或暗暗嫉妒的态度不同,皇太后得知此时,第一时间就跑到慈宁宫,满脸激动的说:“这会是一位阿哥吗?贤妃会愿意将这个孩子送到我身边吗?” 太皇太后喝着奶茶,只觉得眼前乱得很,轻咳一声让皇太后停下,而后轻声说:“你不要心急,这段时间先送个经验丰富的嬷嬷过去照顾贤妃,平日里也多赏些东西过去,只要贤妃识趣,日后自然就会把皇子送过来,毕竟你也不是什么拦着生母探望孩子的。” 皇太后使劲点头赞同道:“我不会拦着贤妃的,我就是,就是想有个孩子陪在身边,长大后能给科尔沁当个靠山而已。” 太皇太后低笑:“这不就是了,贤妃是个聪明人,你跟我的态度与诚意都摆出来了,只要她还想要咱们两个的支持,不想得罪你我以及你我二人背后的势力,那她就不可能做出这样出尔反尔的事。” 比起单纯高兴,回去开开心心准备嬷嬷和赏赐的东西的皇太后,太皇太后的思量则是更多。 太皇太后知道,若是康熙一直只有一个皇子阿哥还好,哪怕日后心里忌惮,但是他也不可能出手废了这个孩子,还会护着他教着他,但若是日后有了旁的皇子出现,而承瑞又威胁到了自己这个冷心冷清的孙子的话,那承瑞就必然是被废的那一个。 毕竟有了旁的选择,那自然就可以放松一些不是么,还能杀鸡儆猴,岂不美哉。 太皇太后知道,如今平和的表象都只是假象,但凡有任意一个后妃生下第二位皇子,这个假象就会破裂。 马佳白青也知道,但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相信小药丸能力的马佳白青更知道康熙没那个能力。 但马佳白青知道自己知道一切不代表旁人也知道,这个时候获取一股新的势力支持自己就是再好不过的一件美事了。 太皇太后想的是马佳白青想要用一个皇子换得承瑞独一无二的地位以及自己手中一部分的权利,太皇太后同意了。 马佳白青……对不起呢亲亲,这边并不在乎您在想什么呢,总归都不耽误我呢亲亲。 当然,马佳白青不在意有的是人在意,毕竟皇太后这个有好东西使劲往翊坤宫送的架势的确让人很难不惊惶。 看着分心了的花翎,马佳白青放下手中的汤匙,微微抬头看着一旁的花翎,无奈道:“你们这几日都怎么了,怎的一个个都神不守舍的样子。” 花翎本来肚子里就憋了一肚子话,如今见马佳白青问话,旁边又没有外人,便快声道:“娘娘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说着,花翎又左右看看,而后轻声说:“今日寿康宫送过来的东西未免有些太多了吧?太后娘娘怕不是起了抱养娘娘这胎的心思……” 马佳白青无奈的看向花翎,又看向近几年才成为自己心腹之一的云华,无奈道:“你们近日就是为了这事犯愁?” 云华腼腆的小小,小声说:“现在宫里都说太后娘娘想将娘娘您如今怀着的小阿哥抱到自己身边养着呢,还有人说太后娘娘名字都取好了……” 马佳白青摇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浅笑道:“你们啊,太后娘娘早就跟我说过了,想要将小阿哥抱到身边养着,日后也不拦着我探视孩子,也不拦着承瑞去看弟弟,再说了,两个孩子,我顾着这个顾不了那个,太后娘娘总不能亏待了孩子不是,还能帮着护着两个孩子,再说了,如今太后娘娘膝下寂寞,孩子去孝顺自己的皇玛嬷不是。” 马佳白青不像身旁人一样觉得太后会把孩子教的不亲自己,毕竟父母跟孩子本就是渐行渐远的一条路,太后看上去糊涂,实际上却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她不可能教着孩子只亲近活不了多久的自己而不让孩子亲近自己的生母和一母同胞的兄弟不是。 一个真正糊涂愚蠢的人可不会从顺治如此厌恶蒙妃的情况下还能维持自己皇后位置不被废,再说了,被送到宫里当后妃,怎么可能真的不会满语呢,顺治可不是什么会迁就人的性子啊,还有,如果皇太后真的不聪明,也不可能在太皇太后去世后还能被康熙孝顺那么多年了。 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总归人家做到了旁人都称赞的孝顺,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马佳白青不觉得皇太后真的会做出这种蠢事,就算皇太后做出来了……还有太皇太后在一边盯着呢,更何况康熙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也想抑制蒙古的势力,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只亲近一人疏远了另一人。 花翎等人不知道马佳白青心里的打算,更不知道马佳白青跟太皇太后与皇太后说好了的事是什么,所以虽然在被马佳白青问过后收起了那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但心里却也不免还是有许多的不解。 但哪怕如此,也没有人上前说什么马佳白青不应该这样做应该那样做的话,毕竟在他们心里,主子做了的吩咐不需要解释,他们只需要老实去做就是了。 看着老实安分下来的众人,马佳白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养胎,带着承瑞一起跟肚子里的老二培养感情,偶尔出门去咸福宫或者长春宫散散步,隔上三五日去一次寿康宫和慈宁宫请安。 可以说除了康熙偶尔名为关心实为紧张的出现之外,马佳白青一直都保持着一种身心愉悦的状态。 就连宫里连连有人怀孕诞下公主都没能影响马佳白青的心情。 翊坤宫里伺候的奴才们见马佳白青这副样子和平日寿康宫过来那位嬷嬷小心翼翼伺候的样子,心也渐渐放了下来,没再紧绷着。 纳喇庶妃看着马佳白青牵着承瑞扶着肚子走在树荫下,连忙上前笑道:“给贤妃娘娘请安,大阿哥安好。” 马佳白青撇了一眼,而后挂上标准的假笑,淡淡道:“是纳喇庶妃啊,起吧,你也到御花园里散步?” 纳喇庶妃起身笑道:“是,也是碰巧见到了娘娘您,嫔妾也是刚刚过来。” 说罢,纳喇庶妃又看向承瑞,笑着说:“大阿哥如今瞧着倒是越来越康健了,娘娘可当真是用心。” 第24章 告状与惩罚 承瑞在一旁也不说话,只在最开始行了礼问了好,并不插嘴马佳白青和纳喇庶妃之间的对话。 承瑞虽然说是年纪小,但其实也已经五岁了,如今不过就是差个生日,只是马佳白青喜欢说实岁,连带着康熙也喜欢叫实岁而不是虚岁了,不然五岁的皇子其实搬到东五所也并不是什么多让人惊讶的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康熙在面对马佳白青的时候总是弱气几分,如今更是连个反驳顶嘴的话都不敢说。 马佳白青看了一眼纳喇庶妃,而后淡淡道:“纳喇庶妃记错了吧,承瑞身子一直如此,本宫照顾承瑞,也不过是按部就班一点点来而已,哪有什么用心不用心,做额娘的对着自己的孩子哪有不用心的呢。” 马佳白青的一番话让前两年刚刚生下三十六公主,又因为接连有孕导致三十六公主生来体弱,从出生就喝着药的纳喇庶妃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娘娘说笑了,您若是不精心,大阿哥也不会如此活泼伶俐。”纳喇庶妃说罢,又状似好奇道:“嫔妾记得大阿哥如今已经五岁了,这宫里的规矩,到了五岁就要搬到东五所去住,到上书房去读书,娘娘可准备好了大阿哥要带的东西?” 说罢,见马佳白青没有反应,纳喇庶妃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嫔妾说句不好听的,老祖宗的规矩也都是有缘由的,娘娘可不能因小废大啊,这阿哥不搬到东五所,一直住在翊坤宫说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马佳白青示意在二人身后老实垂手等待吩咐的几人上前把承瑞带到一旁,“承瑞先去一旁看会儿牡丹花,额娘一会儿再过去。” 见承瑞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马佳白青便笑道:“承瑞去给额娘挑一朵最好看的花,一会儿簪在额娘头上,别走的太远,离了身边人。” 承瑞这才在五六个人的环绕下到了稍远些的花丛内开始认认真真的挑花。 等承瑞走了,马佳白青才漫不经心的说:“既然知道这话不好听,就不该从嘴里说出来。” 她冷冷的看着纳喇庶妃,冷笑道:“纳喇庶妃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说话做事还这般不注意,见了阿哥不行礼也就罢了,还敢在阿哥面前说些不着调的话。” 马佳白青说话时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也并没说什么惩罚的事,但是她看纳喇庶妃的眼神却让纳喇庶妃只觉得浑身发凉。 见纳喇庶妃战战兢兢,全然没有方才胆大的样子,马佳白青又道:“皇子的事儿岂是你我能定夺的了的?如今阿哥年少,若是去了东五所出了什么事,你觉得我是找在你身上,还是找到旁人身上?” 马佳白青手里没有宫权,也并没有处罚后妃的权利,但是她是妃位,方才纳喇庶妃的话就足以让马佳白青告上一状了。 纳喇庶妃还战战兢兢,觉得自己招惹了个怪物的时候,马佳白青就带着承瑞到太皇太后面前哭诉了一番。 太皇太后斜眼看着下面正哭的可怜的美人,心里只觉得荒谬。 天知道那些个后妃胆子有多小,还诅咒皇子,她们连下手害人的胆子都没有,哪敢诅咒皇子?再说了,如今一个妃位,一个庶妃,脑子再不好使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诅咒皇子啊!她图什么啊! 虽然太皇太后知道马佳白青有些夸大其词,纳喇庶妃顶天就是挑衅了对方或者挑拨了两句,但是看到马佳白青此时已微微鼓起的小腹,还有窗外正跟皇太后玩的开心的承瑞,还是叹气道:“这件事哀家都知道了,纳喇庶妃为人处事的确有些不妥当的地方。” 见马佳白青收起了眼泪,太皇太后就问:“这事儿,你是苦主,照你说该如何做?” 马佳白青手里拿着手帕,擦了擦自己只是微微泛红的眼尾,缓声说:“妾不是什么不讲理的,纳喇庶妃这次虽然言语有失,但终归也为皇上开枝散叶,膝下养着五位公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贸然惩罚,伤了纳喇庶妃的脸面倒也不好,连累了公主,倒是不美。” 太皇太后点点头,脸上满是了然,低声说:“如今宫里人人都有公主……”不可能把人家的孩子送到旁人宫里去啊,又不是缺孩子,要是个阿哥倒是有人争着抢着要,但是公主,当真不缺。 马佳白青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惊讶,看着太皇太后说:“娘娘这是什么话,这孩子若是养在长辈身边还好,若是去了庶母宫里,还不如养在生母膝下呢。” 说罢,马佳白青又浅笑道:“如今纳喇庶妃膝下的三十六公主体弱,妾听闻公主前些时日还生了一场病,虽说好的也快,但是想来也是纳喇庶妃被种种杂事绊住了心神,这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照顾公主。” 见太皇太后皱眉,马佳白青就知道这次稳了,轻声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这哪有额娘不在乎自己孩子的,妾瞧着近日纳喇庶妃都憔悴了许多,想来也是担心公主的,今日之话虽有错,但也不是不能弥补,想来也是纳喇庶妃担心公主这才不慎说出了心里话。” 又给纳喇庶妃上了一波眼药,而后马佳白青才将自己给纳喇庶妃安排的下场说了出来:“娘娘不若让纳喇庶妃好好静养一段时日,好好照顾公主,不然这病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太皇太后缓缓点头,哪怕知道马佳白青是在说纳喇庶妃的坏话,心中也不免有了些不满。 毕竟同样是体弱,如今顺妃养着的十二公主瞧着就比纳喇庶妃养着的三十六公主活泼多了,就连太医院专门负责照顾几位体弱公主的太医都说十二公主如今越发康健,如无意外只要长到十岁就算长成了,三十六公主却不见好…… 虽然一个是妃位一个是庶妃,但是皇子公主身边的奴才和该用的份例都是固定的,如今太皇太后总管着宫权,更不可能让下面的奴才糊弄了主子。 宫里的药材也是敞开了给公主们用的,都是一样的体弱一样的待遇,怎么十二就能好,三十六就好不起来? 问题肯定是出在各自的生母身上了,顺妃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自从被废后在颓废过后也恢复了理智,虽然依旧闭宫不出,但是女儿却被教养的很好,纳喇庶妃膝下有五个女儿,就算是五根手指都各有长短,更何况是面对孩子了,相对体弱的女儿自然没有活泼健康的女儿讨喜欢。 道理太皇太后都懂,但还是不免迁怒,同意了马佳白青的提议。 而后又叫人去扶着马佳白青坐下,轻声说:“你觉得你如今腹中是个活泼的,还是个安静的。” 太皇太后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护着,照顾着,势力给了好处给了,最后得了个公主。 马佳白青知道太皇太后话里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便低头温婉笑道:“妾觉着,是个活泼的,说不准日后成婚了娘娘还要给这孩子添上一份嫁妆呢。” 马佳白青委婉的将自己认为自己怀了个皇子的消息说出来,并表示自己没改变主意,日后不会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不送到寿康宫让太后抚养。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头,拍了拍马佳白青的手,笑着吩咐:“莫说一份,就是十份八份都不缺,只要孩子是个好的,争不争气都不打紧,总归宫里缺不了一口饭吃。” 太皇太后听懂了马佳白青的意思,也侧面表示自己不会教导这个孩子和他的兄长争抢,但是绝对会好好教养。 哪怕马佳白青和太皇太后都知道,无论是太皇太后也好还是皇太后也好都不能拦着马佳白青去看自己的孩子,但是该说的她们还是提前说好了。 毕竟日后若是变了主意,也能有商有量的按照最初商量的慢慢修改不是。 看着马佳白青带着承瑞离开的身影,太皇太后脸上的笑缓缓落下,对着一旁跟个隐形人一样站着的苏麻喇淡淡道:“你也听到贤妃的话了,纳喇庶妃再如何也有五位公主,这次你便带着人过去吧,什么时候三十六身体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苏麻喇无奈的摇摇头,“纳喇庶妃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说话这么不注意,贤妃可不是个好惹的,被人挑拨了把柄都在人家手上了,贤妃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太皇太后冷哼道:“这要是放到先帝的后宫,纳喇氏都活不了多长时间。” 皇太极的后宫是真的难混啊,前有多宫福晋并列,后有宠妃海兰珠,再然后中间还有旁的部落过来投靠地位不低还抱团的侧妃们。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不择手段,只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以及身后的部落能够得到利益,只要利益足够,前脚还互相下毒陷害的后妃们后脚就能联合到一起。 比如宠妃海兰珠,自己的姐姐,真的是重病去世的吗? 太皇太后想到那个被皇太极真正放在心尖上,甚至连她生的孩子都险些被立为太子,最后却引起后宫众人震怒的姐姐,摇摇头没说话。 苏麻喇想到那些恨不得自己亲自下毒搞死对手的蒙古后妃们,不得不承认,就纳喇庶妃这个脑子到了先帝爷的后宫的确是活不了多久。 或者说,能活多久,全看运气。 那才是真正的,吃人的后宫。 哪怕是顺治的后宫都不能跟皇太极的后宫比较。 当然,私下里怎么说,也不妨碍苏麻喇去做太后吩咐的事。 纳喇庶妃听到苏麻喇的话,脸上原本带出来的笑都挂不住了,她惊慌失措的抓着苏麻喇的手,高声问:“太皇太后娘娘怎么会将我禁足呢?!是不是马佳氏说了什么!嫔妾是冤枉的,嫔妾什么都没做啊!” 苏麻喇不慌不忙的拉开纳喇庶妃的手,淡定的说:“庶妃说笑了,太皇太后娘娘自然明辨是非,不可能分不清是非对错,但是庶妃您的确说话不算妥当,娘娘也是担心您照顾不好三十六公主,再加上庶妃您这次说的话,这才想着叫您好好静心,好照顾公主。” 纳喇庶妃勉强维持着理智,咬着牙问:“那嬷嬷,我这要禁足多长时间?太皇太后娘娘怎得没说?” 苏麻喇行礼道:“太皇太后娘娘说了,什么时候三十六公主身体好了,庶妃您便能出来了。” 纳喇庶妃浑浑噩噩的,将苏麻喇送走后,正想摔了一旁的花瓶解气,就反应过来自己如今被禁足,砸了便不可能让内务府那群见风使舵的奴才给自己找个更好的过来。 纳喇庶妃看着翊坤宫的方向,心里暗恨,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的按照太皇太后的意思去照顾三十六公主。 至于不照顾?宫里的奶嬷嬷,保妈,都是内务府挑出来的人,每个月都要到太皇太后面前汇报各自伺候的主子身体状况的,纳喇庶妃若是个主位还能管一管,但她只是个庶妃,没有这个资格。 身边伺候的也是一个道理,跟纳喇庶妃同宫的不止一人,钟粹宫里还有两位庶妃,钟粹宫里的奴才也不听纳喇庶妃调度。 就连纳喇淑妃都不知道钟粹宫里哪个人背后是谁,只能保证自己身边的宫女是自己人,此时自然不敢不用心。 毕竟用心还有可能出去,要是不用心被太皇太后和说不定正紧盯着自己抓错处的贤妃知道了,自己说不准就是个出不去的命了,保不齐连孩子都不能留在身边。 纳喇庶妃可不像看到自己落得个这么个下场,自然要好好照顾三十六公主。 至于马佳白青嘛…… “柳安和你去找人盯着旁的后妃。”马佳白青摸着自己的肚子,冷笑道:“我不出手还真以为我是病猫不成?若是被我抓到了把柄,那她们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柳安和轻声应了,正要退下去就被马佳白青叫住。 马佳白青看着柳安和,低声问:“三十六公主身体如何?” 柳安和不知道自家主子是想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道:“三十六公主先天体弱,刚生下来那阵太医院的太医还说精细养着也能养大,如今却闭口不言。” “闭口不言?”马佳白青挥挥手示意柳安和下去,自己低头沉思片刻,而后还是选择不粘手,毕竟这个烫手山芋自己不能粘手,粘手了便是一身的麻烦,冷眼看着就是了,保不齐自己冷眼看着,对方的下场反而会比自己动手更惨也说不准。 第25章 荷花与伴读 马佳白青看着自己刚刚染上豆蔻,隐藏在护甲后的纤纤细指,轻叹道:“这手里没有宫权,终归还是不大方便。” 要是有了宫权,都不用马佳白青吩咐什么,就会有想讨好马佳白青的人刁难纳喇庶妃以及她膝下的公主。 只是如今莫说是马佳白青没有宫权,就是昭贵妃也没有宫权,所有的宫权都在太皇太后手里,无人能沾染。 能进内室伺候的,都是马佳白青的心腹,所以此时听了马佳白青的话面上也不带什么异色,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一直等承瑞手里拿着枝荷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室内的气氛这才放松许多。 因着如今正是夏日,再加上这胎在太医眼中怀的不算稳当,所以马佳白青又过上了要少少用冰的日子。 当然了,这次内务府倒是很有经验,提前准备了七轮扇,还特意在翊坤宫内挖了直通地底的一个小小的孔道,平日都是用一个小塞子堵着,只有在炎炎夏日才会打开那堵着地底阵阵凉风的小塞子。 马佳白青身上穿着轻薄的水绿色旗袍,旗袍上绣着粉色渐变的荷花,配着马佳白青胸前带着那串西瓜碧玺珠链,瞧着就觉得一阵凉意袭来。 如今宫中迟迟无皇后,哪怕前朝总有人上奏却也被康熙留中不发,久而久之上奏的人便也少了。 因着不用日日去给皇后请安,所以马佳白青每日穿的也随意了些,乍一看瞧着倒是没有什么妃主的架子,仔细去瞧,识货的人才能看出来马佳白青身上样样都不简单。 旗袍是用江南新进的香云纱做的,清凉又漂亮,那上面的荷花都是上好的苏绣绣娘一点点绣出来的,在香云纱上配着本就有的细微花纹显得相得益彰。 手上的护甲是金丝珐琅荷花甲,看上去简单,但是工艺却繁琐得很,一个不慎便会做毁。 头上带着白玉簪子,脖子上垂落下来,个个都有小指大小的西瓜碧玺也是下面送上来的珍品,更不用提室内太皇太后特意让内务府重新做出来的七轮扇了,上头印着各色花卉样式,瞧着精美无比。 室内的各色摆设更不必说,汝窑的瓷器,黄花梨的炕桌,十二花神样式的茶杯,桌上挂着唐宋时大家的画作,就连一旁的香炉细细看去都有一股子古朴之感。 承瑞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边跑边举着手中的荷花,大声笑道:“额娘你快瞧!儿子亲自给你摘得荷花!” 马佳白青眼中的笑意消散了些,但却没当着承瑞的面说些什么,而是确认承瑞不是自己主动想过去,而是在身边一个伺候承瑞的小太监说荷花好看后才起了去摘荷花的心思后,马佳白青便叫一旁的保妈和花翎抱着承瑞下去休息。 等承瑞走了,马佳白青这才开始发火。 马佳白青斜靠在美人榻上,手中拿着蝴蝶扑花的团扇给自己扇着风,她看着地上跪着的小太监,冷声道:“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 小太监连声喊冤枉,表示自己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阿哥真的想去摘荷花。 马佳白青将手中的团扇扔了出去,直接将那小太监的额头砸出一小块淤青,她高声喝道:“若是无人指使,难不成阿哥还会自己跑过去不成?!你连叫人通报本宫一声都不会?” 马佳白青看着那小太监咬紧牙关不肯说话的样子,便道:“方才承瑞说了什么,你也听到了,承瑞跟我都不是傻子,承瑞哪怕刚刚不明白你引诱他做了什么,难道我问了他他还能想不清楚?!” 小太监只一个劲的磕头喊冤枉,连半个多余的字儿都不说。 马佳白青喝了口放的温凉的蜂蜜水,而后又放缓声音说:“你如果如今说了,你的家里人我还能放他们一马,你若是不说,那我就只能将此事交给皇上,让皇上来处理这件事了。” 马佳白青摸着肚子,淡淡道:“谋害皇嗣,罪,诛九族,你好好想想,我再给你最后一炷香的机会。” 那小太监犹豫片刻,还不等说话,在外头听了好半天的康熙就走了进来。 见康熙进来,马佳白青也没继续顾着那小太监,而是连声叫人拿一份酥山过来。 康熙都不用特意给什么眼神,梁九功就识趣的捂住那小太监的嘴下去让人审问。 梁九功带人走后,马佳白青这才叹道:“皇上觉着这次是谁出手了?” 康熙吃着酥山,淡淡道:“左不过就是那几个人,宗室,后妃,能数得出来的就那么两个,查一查也就知道是谁了。” 马佳白青点点头没继续问什么,而是牵着康熙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浅笑道:“前些日子太皇太后还说呢,要是这胎是个皇子就要亲自取名,如今想来已然在细细思索了。” 【皇上不可能不知道我跟太皇太后说了什么,皇上是什么想法?】 看着马佳白青眼中的探究,康熙叹道:“起名就起名吧,想来皇玛嬷也是瞧着额娘太寂寞了,这才想着抱个孩子过去。” 康熙知道自己往日多疑的形象已然深入人心,也懒得刻意去解释什么,只是以最平常的语气将自己认为的,马佳白青纠结了许久的事说了出来,并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额娘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不会拦着你去探望孩子的,再加上如今我的确是想将承瑞当作继承人来培养,既然这样,那二阿哥最好就是在额娘身边长大才好。” 承瑞天资聪慧,还未到正式入学的年纪就学上了四书五经,如今写的大字虽然瞧不出什么风骨,但是康熙还没对自己的孩子要求那么高,只要求最基本的规整,承瑞做的就很不错。 再加上如今马佳白青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认为这次有孕和上次怀承瑞时没什么差别,连口味都一模一样,让康熙也定了心。 毕竟如今宫里的公主是真的多,哪怕都送去和亲也能绰绰有余,康熙如今都不大爱进后宫了,除了处理朝政,就是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再然后就是教承瑞读书认字和探望有孕在身的后妃。 是的,如今是康熙亲自为承瑞启蒙,就是生怕马佳白青将自己如今认定的继承人给教歪了,半点都不敢马虎。 毕竟康熙如今这么些个公主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位皇子,自然是早就在心里把承瑞当成了继承人的,自然不愿意让承瑞成为什么历史上那些昏庸的君主。 见马佳白青松了口气,心情显然变好了,康熙便暗示道:“如今承瑞虽然还没搬到东五所,但是该准备的也都该提前准备起来,等明年春天承瑞搬过去也方便。” 见马佳白青没反驳,康熙便乘胜追击,“如今承瑞也五岁了,也该将日后的哈哈珠子定下来了,不然若是临时选出来,那些孩子不通宫中礼仪,倒是个麻烦事。” 【我不信,皇帝还能怕这个?】 马佳白青定定的看着康熙,直到康熙额头冒着微汗才点头表示自己同意这件事。 “这事皇上做主就是了,臣妾也不懂前朝的事儿,若是挑错了人反倒不好。”马佳白青还是很喜欢如今自己跟康熙的相处方式的,适当的放松一点让对方开心开心也不是不行,毕竟挑哈哈珠子,不合适还能换。 虽然马佳白青不知道康熙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有些怕自己,但也不妨碍她利用康熙这点惧怕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康熙难得见马佳白青这么善解人意,往日过来都只是明面上的温柔贴心,背地里的冷嘲热讽,如今突然得到了马佳白青的理解,倒是有些惊讶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不耽误康熙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哈哈珠子名单找出来。 “正常来讲皇子身边都得有四个哈哈珠子,承瑞身边就放六个,这些都是我挑好了的人。” 马佳白青接过名单,看着打头的宗室子也没在意,直接翻到下一页,见康熙连着选了两个满臣的子嗣和两个汉臣的子嗣时,才略有些惊讶。 “这最后一个,皇上怎得给空出来了?”马佳白青看着康熙,眼中有些不解。 康熙手里拿着桃子,指着特意被他空出来的那个位置说:“你娘家我记得有个孩子还算争气,你若是不想把那孩子放到承瑞身边做哈哈珠子,那我就再挑个宗室子过来。” 马佳白青细细想了一会儿,而后才明白康熙的细心,自己的母家有个争气的后辈跟着未来的皇帝,这才能保证日后皇子不会跟母家太过生疏,也不至于让母家落寞了。 想明白之后,马佳白青便将自己长兄的长子添了上去。 “先前臣妾母家还送了家书进来,说大哥有了长子,往日也是个伶俐的,日后跟着承瑞倒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 马佳白青说罢,又叹道:“承瑞这孩子长得倒是快,如今便开始选哈哈珠子了,再过上不久便要入学了。” 康熙在一旁收起纸,看着马佳白青叹气,安慰了几句,而后又被嫌弃康熙碍眼的马佳白青给好声好气的送了出去。 听着就连梁九功心里都夸赞贤妃贤惠的心声,康熙不免叹道:“家有母虎啊。” 偏偏自己还就爱到这,也真是奇了怪了。 夏日一转眼便过去了,承瑞坦然接受了自己身边一个小太监悄然没了身影的事实,在马佳白青和康熙的双重教导下成功长成了一个黑心的芝麻汤圆。 前朝后宫也都被康熙借着这个理由轻扫了一遍,就连太皇太后这次都没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只是在一旁帮忙。 毕竟若是承瑞出了事,那原本双方谈的好好的事肯定就是不成了,再加上这么多年承瑞时常来慈宁宫请安,太皇太后自然不忍心让一个好重孙因为什么阴谋诡计出了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两大巨头的坚持下,后宫直接被清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宫女太监,就连前朝的宗室都有不少犯了事被翻出来以各种罪名论罚的。 大臣们虽然没被波及多少,但是剩下这些人却也觉得自己就跟杀鸡儆猴里的猴一样,原本心里起了些小心思的都被憋了回去,继续老老实实的在康熙的高压下办事。 是的,康熙如今因着不大爱进后宫,所以精力旺盛的他自然是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前朝,原本前朝许多要等皇帝点头才能做的事也迈上了正式道路。 康熙在前朝忙着,马佳白青却在后宫悠闲地接待自己的额娘以及族长福晋跟自己的大嫂。 如今马佳白青是妃位,更有着身孕,想见见娘家人而已,太皇太后自然爽快的同意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康熙在前朝忙的要死要活的时候,马佳白青才会享受岁月静好。 “臣妇给贤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族长福晋领头,马佳福晋略逊一步,最后便是马佳白青的大嫂。 三人一同低头给马佳白青请安,一瞧就是特意学过宫中规矩才进来的。 马佳白青连声叫起,从罗汉床上起身,亲自扶了族长福晋和马佳福晋起身,而后又忙叫几人坐下小歇。 等几人坐下喝了茶水后,马佳白青这才叫人将承瑞抱了过来,对着眼中满是迷茫的承瑞笑道:“这是额娘的额娘,承瑞该叫郭罗妈妈才是。” 承瑞乖乖叫了过后,又上前各自叫了人,被几个长辈问了话,又坐了一会儿,而后才下去继续读书。 等承瑞下去后,马佳福晋才道:“先前哪想到娘娘有这个福气,如今阿哥也五岁了,皇上可有什么安排?” 马佳白青看了看面色略显紧张的几人,轻声说:“皇上已经定了承瑞哈哈珠子的人选,一位宗室子嗣,两位满臣子嗣,两位汉臣子嗣,最后一位,定了大哥家的长子。” 说罢,马佳白青又道:“这事儿乌合莫跟额娘万万别忘了说,承瑞明年便要到东五所去住,到时候正巧赶着入学,哈哈珠子如今齐备了,也省了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族长福晋按辈分,便是马佳白青的乌合莫,用汉语来讲就是表叔母,还算是亲近,往日也还算照顾马佳盖山一家。 族长福晋沉稳的点头,心里了然,知道这是宫里娘娘给了马佳一族一个跟着皇子的机会,心里也珍惜的很。 第26章 太后与商议 这次马佳白青叫娘家来人入宫也不单单是想要告知自己没忘了娘家,也在自己孩子的身边给娘家的后辈找了个好位置,更是想要借着二人的口舌传递自己真正想要传递的消息。 “你是说皇上破例为大阿哥挑了六位伴读?”马佳族长听着自己福晋说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破例选了六位伴读? 马佳族长正色看向族长福晋,低声问:“娘娘可说了六位伴读都是什么家世?” 族长福晋也从自己丈夫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不对,回想了一番,而后说:“娘娘说,除了乌日朗那孩子之外,一位是宗室子嗣,另外四位,两位是满臣子嗣,两位是汉臣子嗣。” 马佳族长摸着自己的胡子,心里已然有了定数,虽然没透露给旁人,但是为了防止族里出了什么不争气的人,也特意跟自己福晋说了两句。 族长福晋只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满心惊喜道:“若是如此,那咱们日后也算是太子母族了!” 马佳族长摇摇头,冷静地说:“一切尚未敲定,你我更应小心谨慎,约束族中之人才是,宫里娘娘看着风光,但是背后如何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却少之又少,不拖了娘娘后腿便是万幸。” 族长福晋也恍然道:“所以娘娘这次叫我们进去,就是为了借我的口将这件事传给你?” 马佳族长颔首,轻声道:“大抵如此,若是娘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我们老实的遵从就是,若是能成事,日后马佳一族就是一步登天!” 马佳福晋与马佳盖山虽然没领略到马佳白青这层意思,但是在族长和族长福晋的双重透题下也知道,他们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不要犯事,不然便是会悔恨终生。 毕竟虽然康熙如今后宫有了近四十位公主,但满打满算康熙也还没到二十岁,还年轻的很,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有第二个好运的人生下一位皇子。 马佳白青知道族长福晋和自己的额娘出了宫一定会将自己所说的话一一复述给马佳族长和自己的阿玛,马佳族长是个聪明人,自己阿玛能力平庸,唯有谨慎二字能拿出说上一说,只要一个稳住族里,一个稳住府里,那自己暂时就不用担心宫外会有给自己拖后腿的存在。 宫外马佳白青不用偶尔盯着,宫里翊坤宫在马佳白青多年的管理下早就是铁板一片,旁的事马佳白青更是不用操心,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就会替她解决。 承瑞先前险些出了事,若不是身旁人不错眼的跟着怕是马佳白青自己都会吃挂落,康熙更是会悔恨终生,如今马佳白青月份越来越大了,康熙就将承瑞白日接到自己身边看着,顺带教承瑞读书识字,晚上再自己亲自把承瑞送回翊坤宫,父子二人的感情也在这段时间急速升温。 马佳白青虽然并不会生出嫉妒,但还是让翊坤宫的小厨房研究了几样新奇的糕点,让承瑞见了心喜不已,每次去乾清宫也不忘带上翊坤宫的点心,倒是反让康熙心里有些郁闷。 这样的行为一直等到隆冬时才结束,毕竟冬日冰雪多,哪怕今年下雪不算太多,康熙也不舍得儿子来回跑,索性便告知了马佳白青后就将承瑞接到自己身边照顾,美其名曰让承瑞熟悉一下离开额娘后的生活。 马佳白青都要被康熙逗笑了,一个皇帝心疼儿子还不敢直接说,还要拐个弯,古往今来可真是头一回。 皇太后得知了这件事也不免沉默,毕竟康熙这个理由的确太过牵强,为了防止马佳白青孕期多想影响了孩子,皇太后便特意叫自己身边的嬷嬷过去安抚了马佳白青,顺手还送了许多的赏赐和几样皇太后亲自做的小衣裳。 看着蒙古样式的孩子衣裳,马佳白青笑眯眯的对着嬷嬷说:“太后娘娘真是有心了,这针脚,这样式,瞧着就是给孩子穿的,劳嬷嬷转告娘娘一声,之后我便将这几件大些的衣裳送到乾清宫叫承瑞穿了给他皇祖母瞧瞧,小些的就等我肚子里这孩子出来了大些再穿。” 嬷嬷带着些亲近对马佳白青笑了笑,而后用流利的满语回道:“贤妃娘娘喜欢就好,太后娘娘还担心娘娘不喜欢,选了好长时间的花样,至于承瑞阿哥,娘娘说了,如今天寒地冻的,便让娘娘好好在宫中养胎就是,有什么事儿遣人去寿康宫或者慈宁宫说一句就成,承瑞阿哥年岁还小,也不必如此劳累,要想孝顺太后娘娘有的是时间,没得耽误了身体。” 太后身边的嬷嬷知道马佳白青这是没有不喜太后送过来的衣裳样式的意思,知道对方不介意这事,便小小的表达了一下太后的用心,顺带表达太后对她和大阿哥的关怀。 马佳白青听懂了这嬷嬷的意思,知道太后是担心自己担忧孩子,便让嬷嬷过来安抚自己,话里话外都是生怕自己出了事耽误了孩子又惊了承瑞。 就差明晃晃的说,有事你过来找我,我不行就去找太皇太后,只要不是什么我们两个解决不了的你就叫人过来,孩子还小你也还年轻,冰天雪地不要到处走免得生病或者出了意外了。 马佳白青自然也是含笑一一应了,送走了嬷嬷后也没收起那几件蒙古样式的袍子,而是大致比划了一下,对一旁的素心说:“也不知道承瑞这孩子能不能穿下,这衣裳太后娘娘用的皮毛倒很不错。” 素心在一旁拿出量体的尺子比划了几下,而后肯定道:“大阿哥穿着还有两分宽松呢,不过冬日的衣衫本就不薄,这件外袍倒是刚刚好。” 说罢,素心又犹豫道:“娘娘,这些衣服当真要让大阿哥穿么?” 马佳白青知道素心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左不过是担心康熙瞧了不高兴,她浑不在意道:“太后娘娘一番心意,再说了,不过是两件衣裳,皇上能说什么,过会儿你叫人把这几件承瑞能穿的送过去,旁的好生收起来,日后等小阿哥长大些再给他穿。” 虽然宫里的皇子公主没缺过衣裳,但是也没人说马佳白青的话有什么不对,而是在素心的指挥下来了两个小宫女在一旁整理衣裳放进木箱内。 承瑞收了衣裳,得知是皇太后亲自做了送过来的,还特意穿在身上在康熙的带领下到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闲着没事大多数时间不是在慈宁宫就是在寿康宫,康熙一找一个准,都不用特意问。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看着换上蒙古袍子的承瑞,不免有些恍惚,心里欢欣也带到了面上。 皇太后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做了许久送到翊坤宫的,此时见这衣裳果然被承瑞穿在身上,对马佳白青更是添了几分喜爱。 皇太后招手连声叫承瑞到自己身边,而后扯了扯承瑞身上的衣裳,见刚刚好,便满意的点头道:“承瑞如今也长大了,我做这衣裳还想着做大些,没想到穿在身上倒是刚刚好。” 太皇太后在一旁打趣:“你这手艺也是多少年没捡起来了,之后等贤妃生了孩子,你要是再做小,宫里可没人能穿。” 康熙知道皇太后就是单纯的送了几件衣裳,没什么旁的想法,所以在一旁也能不带什么旁的心思活跃着气氛。 承瑞一会儿在皇太后身边,一会儿又跑到太皇太后身边吃点心,活泼的样子叫人看了就觉得心安。 等承瑞累了,被抱下去休息了,太皇太后便开口:“承瑞这样就很好,宫里不怕孩子活泼,就怕孩子不活泼。” 见康熙点头,太皇太后又道:“如今承瑞也五岁了,明年也该搬到东五所入学了,伴读可都找好了?” 康熙点点头,将自己找的伴读人选一一说了出来。 六位伴读,这个配置就是陪太子读书都绰绰有余,太皇太后自然也是满意的。 但是满意归满意,太皇太后心里还是有件事要说出来。 “如今承瑞也大了,玄烨你也该下个旨意了,无论是立太子也好,还是大封后宫给贤妃一个面子也好,总要让前朝稳定些。” 见康熙有些抗拒,太皇太后又道:“这立太子一事可以缓一缓,但是大封后宫也该提上议程了,后宫这么些个后妃都有了孩子,哪怕是公主,也都是皇家子嗣,总归要定下名位高低才好。” 康熙沉吟片刻,而后缓声说:“孙儿过些日子先将这宫中位份规划出来,至于大封六宫……” 康熙有些犹豫,毕竟自己后宫中的确有好些后妃是资历家世样样都够了,一直在庶妃的位子上待着也不行。 但是要大封,那身为自己认定的继承人,长子承瑞的生母贤妃的位置就不能太低,太低承瑞丢了面子,说出去也不好听,太高了也不成。 不说未来如何,起码如今康熙是暂时不打算立后的,毕竟有了皇后,那自己的长子承瑞就会一直是个庶子,毕竟无故不得废后不是说说玩的,人家兢兢业业替你打理后宫,你转头把人家废了,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至于立马佳白青为后让承瑞的长子名分定下来? 虽然康熙心里有几分马佳白青的位置,但是也的确不觉得如今的马佳白青能担得起皇后的位置。 且不说家世如何,族中是否有能顶得住的后背,单看马佳白青往日不爱跟旁的后妃交好就能瞧出来人家心里懒得管这些。 可皇后不但要接见外命妇,还要掌管六宫大事小情,皇后的凤印所下的命令更是只有他才能收回的,若是个顶不住事的上去了,那后宫就乱了。 看着康熙在一旁沉思,太皇太后也不着急,毕竟若是马佳白青这一胎生下来也是个儿子,而旁人照旧只能生下公主的话,那这皇后之位哪怕马佳白青的确不争气,也只能是她的了。 立嫡立长,太皇太后自己养大的孩子她心里有数,知道康熙不可能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被人说是庶子之类的话。 哪怕是为了承瑞,康熙也迟早会册封马佳白青为皇后,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太皇太后的心里话也让康熙冷静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太皇太后,冷静的说:“孙儿认为,不如等贤妃这次生产过后再商议此事,若是贤妃生了皇子,那孙儿就立其为皇后,承瑞……等孙儿看看这孩子资质如何,若是好,那便立为太子,若是生下公主,那便再议此事。” 太皇太后点点头,看着康熙,轻声问:“博尔济吉特庶妃,玄烨你心里可有个章程?” 康熙知道,太皇太后这是担心对方位份太低被人欺负了,便安抚道:“孙儿觉得,博尔济吉特庶妃入宫多年,如今膝下还有十公主和十一公主,哪怕是看在陪伴您跟额娘多年的份上,也该有个妃位才是。” “至于封号嘛,就定为慧吧,小十和小十一被她教养的很不错,诗书上虽然稍有欠缺,但是往日骑马射箭,读书识字却也没落下。” 虽然康熙见女儿们的时候并不算太多,但这并不妨碍他找个理由给对方按个好封号。 太皇太后很满意,知道康熙也的确是给了个不错的位份和封号,再往上就虚高,博尔济吉特庶妃也扛不住那个责任,便满意道:“这些你来做主就好,我老了,也不大爱插手这个,只等你大封六宫,便将这宫权交出去,好含饴弄孙。” 太皇太后对自己的儿子是真的高压铁血手段,但是可能是经历过顺治的强烈反抗,心里也对插手的程度有了认知,跟康熙的关系倒是意外的不错,不然康熙也不可能同意太皇太后为皇太后找个靠山的主意。 马佳白青这一胎也就最开始不知道的时候有些火气,知道了有孕后身旁人都是捧着马佳白青说话的,唯一一个得罪了马佳白青的纳喇庶妃如今还没出来呢,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在一旁让人操心,孩子自然养的不错。 如今正是隆冬,算算时间也有九个月了,让早早就预备好了接生嬷嬷和保妈奶嬷嬷的翊坤宫不免担心会不会要等明年自家主子才会发动。 第27章 闲聊与出生 马佳白青虽然不担心自己腹中已被太皇太后提前取名为赛因察浑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但是周围人暗藏的担忧也让她不免心中叹气。 但是没办法,她总不可能说自己对这些心里都有数吧?再加上身边这些个人担心也从来都不表现在脸上,马佳白青便也故作不知。 如果不是太医把脉时候一直都说马佳白青及其腹中阿哥十分健康,花影等人大概早就日日烧香拜佛祈祷去了。 马佳白青放下手中修剪花枝的剪子,满意的看着梅瓶中开的正艳的梅花,擦擦手让人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自己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博尔济吉特庶妃披着大毛斗篷,身上穿着墨蓝色团鹤图案的旗袍,见马佳白青悠哉游哉的看书焚香,不免嗔道:“你倒好,这般悠闲,外面如今都乱了套了,乾清宫门口热闹的不得了呢。” 说着,博尔济吉特庶妃就脱下身上的大毛斗篷,将手炉放到一旁,坐在那罗汉床上。 马佳白青抬眼朝左瞧瞧博尔济吉特庶妃,而后放下手中的书轻笑道:“偷得浮生半日闲,再说了,能让如今这后宫众人热闹起来的,左不过就那么两件事,要么是皇上要立后,要么就是要大封六宫。” 至于册封太子嘛……马佳白青暗暗撇嘴,不觉得康熙会这个时候立太子,毕竟就连历史上的康熙立太子也是因为吴三桂那边起兵,康熙为了稳定原本就一直不算安稳的汉臣及汉人,还要为了稳定前线抵抗吴三桂的武将兵卒,这才立了太子,不然要是想立早就立了,何必等到胤礽满了周岁再立太子呢。 博尔济吉特庶妃喝了口温热的奶茶,又往里加了些炒米,边喝边说:“我看你这就跟足不出户还能什么事都知道一样,你还真说对了,皇上前两日不是说了要定下后宫位份吗?” 马佳白青想了一下,而后才说:“是,这事儿好像前几年也提过一次来着,那次皇上还发了好大的火气。”说罢,马佳白青又看向博尔济吉特庶妃,好奇道:“这次皇上当真要定下位份,大封六宫了?” 博尔济吉特庶妃放下空荡荡的茶杯,往里添了些牛肉干和炒米,而后拿起一旁放置在炭炉上热着奶茶的小壶,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奶茶,边倒边说:“是呢,说是要先定了位份,等年后再挑个好日子把庶妃们的位份都提一提,我就不必说了,再怎么也会有个嫔位,好点就是个妃位,旁的庶妃要么是看孩子多少,要么是看家世好坏,是否合皇上心意。” 博尔济吉特庶妃如今大多数心思都放到了两个女儿身上,往日跟康熙的关系谈不上多好,只能说互相给对方面子。 毕竟康熙忌惮蒙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博尔济吉特庶妃又不是什么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人,自然不可能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去,如今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照拂下,偶尔还能得到蒙古那边送来的东西,小日子过的滋润极了。 再加上康熙多少也要给蒙古一个面子,博尔济吉特庶妃还有太皇太后透题,知道自己大致能坐到哪个位置,身上要肩负什么责任,自然不像旁的庶妃一样慌张。 马佳白青喝了口温热的花茶,而后叹道:“你这话说的,这后宫里能靠着家世坐上高位的又有几个,至于孩子多少,如今看的可不是孩子多少。”看的是孩子是阿哥还是公主,是阿哥,就能一步登天,是公主,那就熬着资历。 康熙的心意就更不必提了,捉摸不透的东西,马佳白青之所以跟昭贵妃和博尔济吉特庶妃能聊得来,便是因为三人都是不在意康熙心意和宠爱的存在。 昭贵妃和博尔济吉特庶妃有家世,有人脉,马佳白青有孩子,三人都不在意康熙,自然能聊得来。 博尔济吉特庶妃想了想,而后说:“旁的不算,我跟昭贵妃肯定算的,再有的话……李庶妃应当也算,旁人我倒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博尔济吉特庶妃说罢,又看着马佳白青笑道:“你是不必愁的,年后你这一胎怎么也生下来了,到时候若是个阿哥,说不准我还要给你请安呢,要是个格格,你也不可能继续在妃位上待着,再怎么也会动一动。” 博尔济吉特庶妃话音刚落,马佳白青就叹道:“我如今旁人瞧着风光,我自己却跟在细麻绳上走路似的,就怕承瑞出了什么差错,这心里担心的不行。” 马佳白青也算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大概会有一连串的人喊着说这种痛苦你嫌弃我们不嫌弃!让我来承担! 博尔济吉特庶妃哪怕心里不在乎这个,也不免有些羡慕,她提醒马佳白青:“你这话,跟我说说还好,但凡换个人,怕是都要嫉妒你呢。” 马佳白青只莞尔一笑,并不说话。 二人都是做了额娘的人,虽然博尔济吉特庶妃比马佳白青生的还要早上许多,但博尔济吉特庶妃还是不得不佩服马佳白青养孩子的手段。 “不喜欢吃的,就切的碎碎的,让膳房或者小厨房的师傅剁成泥,掺进旁的爱吃的食物里。”马佳白青说罢,又道:“我也不记得先前是谁说过了,说孩子不爱吃这些个时蔬青菜就是因为能尝到苦味,承瑞这孩子倒是不挑食,小十跟小十一要是挑食,你就试试这个法子,实在不成就稍稍加上少许的糖掩盖一点苦味。” 博尔济吉特庶妃老实的点头,将马佳白青的经验记在心里,又跟马佳白青聊了好一会儿,而后才打算告辞回咸福宫。 还不等博尔济吉特庶妃告辞,马佳白青就苦笑道:“这孩子,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赶在今天要生,你怕是走不了了。” 博尔济吉特庶妃懵了一会儿,而后连忙搀扶着马佳白青在地上来回走着,高声喊着人进来。 一直等马佳白青进了产房,而后博尔济吉特庶妃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叫人去通知皇上和太皇太后等人,又连忙将翊坤宫的总管太监柳安和叫了过来,让他找两个人去通知皇上和太皇太后以及六宫众人贤妃要生产了。 柳安和也是忙糊涂了,被博尔济吉特庶妃这么一提醒,用手里的拂尘打了自己一下,而后便找了两个小太监去传话。 博尔济吉特庶妃坐在椅子上,哪怕心里知道马佳白青这是正常生产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毕竟太皇太后可是跟她说了,贤妃这一胎若是阿哥,日后是要在太后身边养大,未来那可是蒙古,是科尔沁的靠山。 就算不考虑蒙古那边,博尔济吉特庶妃也要为自己,为自己的两个孩子考虑,如今她跟马佳白青交好,马佳白青膝下有康熙唯一的皇子,自己的女儿跟大阿哥关系也不差,哪怕是为了自己,博尔济吉特庶妃也不可能希望马佳白青出事让旁人捡了这个漏。 就在博尔济吉特庶妃胡思乱想的时候,翊坤宫外便一阵骚动。 博尔济吉特庶妃拍了一下桌子,正要发脾气,就见康熙扶着太皇太后,皇太后在另一边扶着太皇太后,三人一同走了进来。 博尔济吉特庶妃消了火气,老实的给三人请了安,又将马佳白青方才发动时没有任何异样的事说了,而后才在康熙的点头下继续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皇太后满脸期待跟紧张的看着产房内,太皇太后懒得看皇太后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看向康熙,问了承瑞,确定承瑞如今在乾清宫被御前侍卫和梁九功一道看护着,才招来一旁的太医和马佳白青的贴身宫女花翎到面前。 挨个问了,确定一切都如博尔济吉特庶妃说的一样是正常发动后,太皇太后这才安抚一旁有些坐不住的康熙,低声到:“贤妃也不是头一次生产了,哪怕费些时间也不怕,毕竟如今都怀胎九月了,前九个月太医也一直都没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安心坐下便是。” 说罢,太皇太后又笑道:“本来还想着年后要不要拖一段时间等这孩子出生,没想到这孩子懂事儿,自己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了。” 产房外的太皇太后心情很是不错,毕竟自己期待已久的阿哥终于要出生了,之后自己便不用操心那么多了,起码科尔沁自己可以放下一半的心。 皇太后的心情也很不错,紧张却又期待,紧张在担心孩子会不会出事,自己能不能等之后把孩子抱在身边,期待在日后自己身边有个闹腾活泼的孩子会不会也会好过一些,起码不会像如今这样过着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 康熙……康熙暴躁不安的心情都摆在脸上了,隔上一时半刻就差人去问产房内可还好,问的太皇太后从最初的安抚到如今的不想搭理也就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 就算如此,康熙心里的紧张却也无处发散,他说不清自己对马佳白青是什么心思,但是如今的紧张也不容康熙慢慢想清。 于是当昭贵妃带着后宫其余后妃赶来翊坤宫时就见到康熙这副站也站不好坐也坐不稳的暴躁模样。 昭贵妃等人请了安后刚坐下,就听见产房内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康熙大步走到产房边,吓得刚将孩子擦洗好放进襁褓内抱着走出来的接生嬷嬷都一激灵。 康熙见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来,产房内却一声都没有,便焦急的问:“贤妃可还安好?” 接生嬷嬷愣了一下,而后堆笑道:“回皇上的话,贤妃娘娘一切安好,如今产房内正收拾着呢。” 说罢,不等旁人问,接生嬷嬷就屈膝高声道:“恭喜皇上,贤妃娘娘与小阿哥母子平安。” 还不等康熙说话,太皇太后就带着皇太后走了过来,她掀开襁褓的一角瞧了瞧,而后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好。 看着不眨眼盯着小阿哥的皇太后,太皇太后也不管,对着康熙温声道:“玄烨,这孩子虽说是要抱到你额娘这儿养着,但也得等上三两个月,让贤妃跟孩子亲近亲近,你瞧着怎么样?” 康熙自然是没有意见,毕竟贤妃又不是什么他不在意的庶妃,他自然不会直接把孩子抱走。 康熙听着太皇太后心里给孩子起的名字,便主动开口道:“这孩子日后虽然抱在额娘身边替儿子孝顺额娘,但是贤妃也不是不能去探望,在贤妃身边待上三两个月,总归皇额娘想过来都是随时的事儿。”见太皇太后点头,康熙又道:“孙儿想着,不如由皇玛嬷您为这孩子取个名字,也借借您的福气庇佑这孩子。” 太皇太后逗了逗如今还未睁眼,皮肤红通通的孩子,柔声说:“这孩子,便叫赛因察浑吧,日后这孩子定然是个好儿郎。” 太皇太后知道自己取得名字就是个乳名,日后要正式上玉碟的名字是要由康熙亲自取得,但她也不在意这个,毕竟如今就连承瑞都还没有个大名,更何况是旁的孩子了,这个蒙古的乳名,也算是包含了太皇太后对赛因察浑的期待了。 不需要文武双全,只要好好的就成。 康熙听了太皇太后给自己的二阿哥取的名字,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而后点头表示皇玛嬷不愧是皇玛嬷,取的名字就是好。 夸赞吹捧的同时,康熙也没忘了让接生嬷嬷把孩子抱回产房,他自己则是在吹捧完太皇太后继续安抚皇太后。 “额娘不必心急,这孩子日后可是要去您身边孝顺您的,等满了三个月儿子就把赛因察浑送过去。” 说罢,康熙又笑道:“寿康宫跟翊坤宫离得也不算远,只要您不怕麻烦,就是日日过来探望也是好的。” 皇太后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知道康熙不打算出尔反尔,依依不舍的看着被抱进产房的赛因察浑,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哪哪都好,格外的顺眼。 第28章 满月与封后 一旁被当作背景板一样忽视的后妃们牙都要咬碎了。 本来贤妃就因为大阿哥圣宠不倦,如今还生了二阿哥!哪怕日后二阿哥会被太后抱走,但是就连皇上都说了不会拦着贤妃过去看孩子,这哪是抱养,这分明就是让太后帮着带孩子去了! 本来后宫中的后妃们就没什么宠爱,如今眼见着二阿哥也出自翊坤宫,更是丧失了继续争宠的心。 还争什么,连个儿子都没有,争不争的她们难不成还能自己当皇上不成。 后妃们的心声康熙听的清清楚楚,但却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做法,毕竟自己先前在太皇太后面前说的话也不是虚的,他是真心觉得如果马佳白青能生下第二位皇子,他会立马佳白青为后。 毕竟承瑞一个人,多少还是让康熙有些忧心,毕竟一个孩子生病,三灾五难的,难免有人力不能及之处,若是承瑞当真出了事,康熙不像历史上其他君王一样拥有这样优秀那样能担当大任的儿子。 他可是真正的连个替补的儿子都没有啊! 康熙虽然心里想为自己留一把辛酸泪,但直到此时,直到赛因察浑出生,康熙才终于松了一小口气。 毕竟再如何,他现在总算不会因为承瑞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不能继承皇位而面对自己会不会在有生之年迎来自己的第二位皇子并将对方抚养长大这个问题了。 毕竟两个孩子,康熙自认为自己在经过多次明里暗里清理皇宫后对皇宫多少还是有些掌控力的,再加上自己的皇玛嬷,怎么也能护住其中一个孩子长大。 至于孩子不争气怎么办? 康熙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等到自己两个儿子给自己生出来孙子的时候,只是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就更要注重保养身体了,毕竟如今就连承瑞也才将将五岁,更别提刚出生的赛因察浑和看不到影子的孙子之类的了。 因着赛因察浑的出生,哪怕是赶在年末,可康熙在跟太皇太后商量过后还是举行了盛大的洗三跟满月,当然是略逊承瑞一筹的,毕竟承瑞是皇长子,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皇长子该有的牌面还是要有的。 即便如此,但是却也没人敢在背后说什么小话嚼舌根,不但没有,甚至还有不少跟皇室亲近的宗室福晋在马佳白青出席赛因察浑满月宴时看似端庄贤淑,实则委婉的吹捧着马佳白青。 不吹捧不行啊,先前因着某个脑子不好的宗室搞事,他们都被敲打过一波了,如今眼瞧着皇长子就要长成了,又有了皇次子,说不准日后这位贤妃娘娘还能生下三子也不一定,不趁这个时候讨好,难不成要等之后这位成了皇后再讨好吗? 是的,如今在大部分人眼里,马佳白青是板上钉钉了的一定会成为皇后了,膝下有皇上唯一的两个儿子,家世虽然差了点,但是马佳一族也不是完全没有得力的朝臣,再加上满洲大族大都是互相联姻,马佳白青成了皇后顶天就是他们分到的蛋糕少了一点,又不是完全没有,大不了趁着现在开始联姻就是了,多大点事儿啊。 马佳白青身穿宝蓝色仙鹤旗袍,因着不是什么庄重严肃的大宴,所以也没穿朝服朝靴,只是穿了一身瞧着比往日庄严些的衣裳。 裕亲王福晋瞧着这位如今炙手可热的贤妃,不免叹道:“我往前听了谁都某人有福气时,倒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倒是不免羡慕一二了。” 出身包衣,却凭一己之力让自己这一支抬旗,更是在生了皇次子后让全族抬为镶黄旗,如今就差皇上一道旨意立其为皇后了,后宫里但凡是个脑子清楚的,哪个敢上前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的。 就连前朝都有不少人起了跟马佳一族联姻的心思,还不都是因为人家贤妃膝下有了当今唯二的两位皇子。 裕亲王福晋的话让不少宗室福晋都心有同感。 是啊,最开始谁都不觉得皇上的一个宠妃能掀起什么风浪,毕竟经过董鄂妃的事儿,如今太皇太后最讨厌的就是独宠跟宠妃,没人觉得一个家世不显的宠妃能有多长久,再加上当时后宫众多妃嫔有孕,大多数人都跑去提前下注了,更没人关心一个宠妃了。 可谁能想到那么些个妃嫔生的却都是公主,当时宗室暗地里都有些声音觉得皇上会不会之后过继宗室子了,可谁能想到那位宠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但生下了一位如今已经要入读上书房的皇子,更是紧接着就生下了第二位皇子。 当今可没有皇后,自古立储都是立嫡立长立贤,如今这没有嫡子,那定然就是长子拔尖了。 更何况两位皇子还是一母同胞,日后定然不会起什么争执。 马佳白青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举动倒是让不少性子急提前开始投资的人颇有些肠子都悔青了的样子。 天知道皇上怎么这么……奇特,这么些个后妃生下来的竟然没有一位皇子,最后竟然是谁都不看好的宠妃生下了皇子。 裕亲王福晋看着跟在马佳白青身边眉眼间一股伶俐劲的承瑞,不免叹道:“这大概就是命吧,人家苦苦求不得的,人家不用刻意去求便能得到,如今哪怕是贤妃娘娘生了个公主,大抵也是要被留在京城好生挑个夫婿建了公主府的吧。” 至于其他的公主?受宠些的嫁妆多些,能和亲到好些的蒙古部落,不受宠的嫁妆也就是看的过去,皇上需要你嫁到哪里你就要嫁到哪里。 什么?诉苦?你又没有一个皇子阿哥做亲兄弟,上哪诉苦,能安生活着就很不错了。 马佳白青看着身边的承瑞,见康熙过来找承瑞,便轻轻推了推承瑞,笑着说:“去吧,跟你皇阿玛去,等一会儿你皇玛嬷过来了你再过来给你皇玛嬷请安。” 承瑞点点头应下,一路快走走到康熙身边,到了康熙身边后他跺了跺脚,而后跟着康熙开始跟宗室王爷,朝中大臣打招呼。 康熙带着承瑞,就差明晃晃的说朕把承瑞当成自己的继承人,你们长着点眼睛了,能有资格进宫参加满月宴的,就算不是人精也能看出来旁人的脸色,自然是其乐融融,满口称好。 毕竟你敢不给皇帝面子,皇帝就能把你全家的面子都给撕下来,没必要没必要,再说了,如果没有意外皇长子显然就是未来的继承人了,他们还想在未来老大手下混个好印象有个好前程。 又不是所有人都头铁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 这边康熙带着承瑞认人,听着旁人的夸赞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服的不得了,那边马佳白青则是抱着赛因察浑给带着礼物姗姗而来的皇太后请安问好。 皇太后见了马佳白青和赛因察浑,脸上瞬间就带上了笑,连声叫起。 这一个月马佳白青坐月子,皇太后去的可谓是相当勤快了,就连刚刚出生不久的赛因察浑都对皇太后有了印象,隔上几日见不到还会哼哼唧唧的四处找人,赛因察浑这副样子倒是更让皇太后坚定赛因察浑跟自己有缘了,到翊坤宫也更为勤快。 当然,赛因察浑亲近皇太后,但更亲近马佳白青,皇太后倒也不吃醋,毕竟哪有孩子不亲近母亲的,再说了,她又不是那种抱了孩子就觉得孩子不能亲近母亲的人,她还没老糊涂呢。 马佳白青:感谢启智丸,感谢健体丹,感谢我亲爱的系统163不停给我开后门偷渡金手指。 皇太后从马佳白青怀中接过赛因察浑,逗了好一会儿,而后又带着马佳白青到了太皇太后身边,跟太皇太后和一些宗室老福晋炫耀着赛因察浑。 赛因察浑蹬蹬腿,周围的人便夸赞小阿哥腿脚有力,未来定然是个巴图鲁,赛因察浑张张嘴,便说小阿哥瞧着就聪明,日后定然文武双全。 总归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话落到地上。 宗室的老福晋大都是蒙古来的福晋,如今看着皇太后怀中的阿哥,只觉得心里安稳,明白日后蒙古会多出一个靠山,好话不要钱一样的挥洒。 旁人更不必提了,也不是什么脑子不好使的,自然说的都是好话。 满月宴不用赛因察浑做什么,只需要他被人抱着四处走一圈就是了,再加上赛因察浑年纪还小,自然没有人敢让他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时候长时间在外面待着。 虽然四周都有地热,烧着热炭,连点凉风都吹不到,但也不妨碍皇太后心疼孙子,抱着赛因察浑就到后殿休息了。 也没人说皇太后这举动不对,毕竟连皇上都默许了的事,又不是多大点事,谁有几个脑袋天天盯着这点小事弹劾啊。 满月宴在所有人的心照不宣下完美的结束了,而后宫内便开始准备起了除夕宴。 今年除夕因为宫里又添了一位皇子的缘故,办的很是热闹,哪怕康熙说了今年只是家宴,没有什么朝臣,只有几位宗室与宗室福晋参与,但也做出了不下宫宴的排场。 哪怕皇子本人压根参与不了,只能裹得严严实实的被保妈抱着给康熙请安,康熙瞧着也高兴的很。 因为是家宴,所以公主们也都一一起身给康熙问好,康熙无论看着眼不眼熟,也都一一给了礼物和压岁钱。 年纪小些的,如同赛因察浑一样还不能自己请安行礼的几位公主也都在各自的保妈怀抱中安安稳稳的睡着,康熙也都过问了而后才让保妈抱着孩子下去。 这次除夕宴上,马佳白青也一改往日低调的样子,在昭贵妃后率先起身,手里拿着一小盅酒给康熙敬酒。 “臣妾祝皇上长寿安康,子孙延绵不断,愿国朝如松柏一般长青于世。”马佳白青说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康熙点点头,脸上也带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又叫身边的梁九功送了两道菜给马佳白青。 往后的诸位庶妃里,博尔济吉特庶妃也起身敬了康熙一杯,康熙也很给面子的喝了,而后便没人在站起来了。 毕竟也不是头一回敬酒了,谁的酒皇上会喝,谁的酒皇上会给个面子,心里也都有数,没人愿意在这个场合丢面子,自然没人再起身。 康熙见没人起身,便放下手中酒杯,跟一旁的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长宁开始说起话来,偶尔也顾及一旁的几个老王爷,跟对方聊几句。 承瑞也在康熙身边跟几个被带进宫里的宗室子说着话。 能被带进宫里都是懂了事的,自然不会有人闹出什么矛盾。 等到了宴会尾声时,康熙便给梁九功使了个眼色。 梁九功会意,拿出早早就准备好了的圣旨,缓缓打开圣旨开始念起里面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中宫空位已久,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壸。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秉令范以承庥,锡鸿名而正位,咨尔贤妃马佳氏,系出高闳,祥钟戚里,矢勤俭于兰掖,展诚孝于椒闱。 慈着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翚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着懿称,宜膺茂典,兹仰遵慈谕、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尔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苹、益表徽音之嗣。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绥,钦哉。” “臣妾领旨。”马佳白青恭敬起身,上前双手接过圣旨。 康熙笑着招手,示意马佳白青坐到自己身边,而后低声说:“等之后挑了好日子,再叫人去给你把中宫仪表送过去,立后大典等冰雪化了些再举办。” 马佳白青侧身,含笑点头,牵着康熙的手轻轻拍了两下,表示自己都知道。 等马佳白青坐在康熙身边后,梁九功又掏出一卷圣旨,给后宫的诸位庶妃都提了位置。 “……庶妃博尔济吉特氏入宫多年,侍奉有功,禀太皇太后慈谕,今晋为妃,赐封号慧……” “……庶妃李氏,入宫多年,今晋为嫔,封号安,庶妃王佳氏,入宫多年,今晋为嫔,封号敬,庶妃董氏,入宫多年,今晋为嫔,封号端,庶妃赫舍里氏,入宫多年,今晋为嫔,封号僖……” 康熙的圣旨写的很敷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对这些晋位为嫔位的后妃并不算上心。 后妃们咬碎了牙也只能认下,毕竟有总比没有好,哪怕这圣旨连慧妃的圣旨都比不上,但总比辛辛苦苦生了好几个女儿却因为得罪了皇后如今还在禁足的纳喇庶妃好得多,她就混了个贵人的位份,封号还是平,在贵人里这个封号也是最差的一档了。 第29章 宫权与账本 说是圣旨,但其实也不过就是康熙提前将自己要给后妃们晋位这件事说出来而已,要等正经的册封圣旨,还要等钦天监定下吉日,挑选吉时,由康熙亲自挑选朝中大臣为正使与副使,而后颁布圣旨,赐下册宝,方才算是正式晋位了。 当然,如果有皇后,那么新晋位的妃嫔还要去给皇后行了礼,方才算是成礼了。 因着康熙重新立后,再加上如今中宫有宠有子,所以满宫上下自然不敢怠慢,还不等正式的圣旨与中宫仪表被送到马佳白青手中,众后妃就在昭贵妃的带领下前往翊坤宫开始了已停了许久的晨昏定省。 马佳白青受了一次,而后便以圣旨未下,封后大典还在筹备为由表示暂时不需要众妃日日请安,初一十五过来请个安就成又愉快的睡上了懒觉。 且不说旁的后妃是个什么心思,把康熙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知道如果没有意外那承瑞必然就是皇位继承人的昭贵妃和如今的慧妃心里倒是欢喜的很。 谁上位不是上位,左右她们也没有皇子争不了,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能是跟自己更亲近的贤妃上位?起码这样日后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也有有两分面子不是。 康熙从梁九功口中听到马佳白青暂时推拒了六宫妃嫔晨昏定省的事,便催了催原本还不算着急的封后大典,催的礼部和内务府都要死要活的,改了许多遍最后才得了康熙点头开始开工。 而康熙则是在朝廷众大臣中挑来拣去,最后挑中了往日还算得用的御史纳兰明珠做正使,大学士李霨为副使。 纳兰明珠其祖父叶赫那拉·金台吉是叶赫部统领,父亲叶赫那拉·尼雅哈率领叶赫部投降努尔哈赤,被授予佐领官职。 金台吉的妹妹孟古哲哲是努尔哈赤的妃子、皇太极的生母,因此纳兰家族与爱新觉罗皇室有亲戚关系。后来纳兰明珠娶英亲王阿济格之女,论辈分倒是成了康熙皇帝的堂姑父。 纳兰不过是汉姓,本姓为纳喇,出身名门,自身也是个能力卓越的人才,如今在康熙心里也是个可用的人才。 大学士李霨更不必提,也是前朝的老人了,顺治二年考中举人,顺治四年考中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除检讨,特改编修,先后历任秘书院学士、内弘文院大学士、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太子太保等职位,后来因坐票拟失误,降四级调用,遂杜门引咎。不久召复其官。 一直等到康熙继位,复设内三院,李霨改宏文院大学士,后几次立功,终于在康熙亲政后被其重用,如今已是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左侍郎时兼武英殿总裁官。* 这二人一满一汉,在朝中声望均不低,二者都是康熙的心腹,也是被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人。 毕竟康熙心里是很满意承瑞的,这段时间的教导,康熙也满意承瑞的资质,相信承瑞再差也会是个守成之君,再加上马佳白青在康熙心里也算是有两分地位在,所以康熙才会稍稍多用了些心。 嗯……薛定谔的用心。 马佳白青在看到康熙暗戳戳过来邀功时,心里顿时蹦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用心了……?我不信,又不是你全程监督了这事儿,不还是交给下面人去办。】 马佳白青面上一副感动的样子,实际上的心声却让康熙怀疑是不是赛因察浑被送到了寿康宫,所以她才看什么都不顺眼还扭曲了自己的好意。 【太后对赛因察浑都比皇上对我用心,三清在上,我悟了,下辈子我一定去当个被人宠着一辈子的纨绔子弟!】 马佳白青的心声连康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都哪跟哪啊,太后日后的靠山显然就是赛因察浑了,她当然不可能亏待了赛因察浑,再说了,自己也没差到宁愿去当个纨绔子弟也不愿意当自己皇后的份上吧! 略过这件事不提,马佳白青跟康熙说起了正事。 马佳白青坐在罗汉床上,背后放着个方形软垫,手里扒着贡桔,边扒边对康熙说起选秀的事。 “三年一选秀,皇上上次就没选秀,康熙十年又因着黄河水患说要推迟一年,如今宗室好些个人都还没个着落,今年皇上可要下旨选秀?” 康熙接过马佳白青递来的一半橘肉,而后说:“便下旨,着在旗女子凡是十三到十六岁……”思及上一次不曾选秀,康熙稍稍放宽了一下年纪,“凡是十三到十八岁,如身无疾病,均不得漏选。” 马佳白青点点头,而后又道:“等待选秀女的名单出来了,臣妾再给皇上送过去。” 康熙点点头,而后说:“不必挑多,选上三两个充盈后宫即可,其余便留给宗室众人栓婚。” 马佳白青含笑应下,而后净了手,与康熙一同用了膳,方才歇下。 康熙十一年三月六日,由正使纳兰明珠,副使李霨,二人一同前往翊坤宫宣告康熙亲笔书写的封后圣旨。 马佳白青穿着妃位朝服,双手接过圣旨,而后坦然受了众人行礼,方才含笑让人送了喜钱给纳兰明珠二人。 二人满脸喜气,接下喜钱后又说了两句话方才离去,毕竟外臣无故不得在宫中过多停留。 马佳白青手里拿着圣旨,只觉得浑身轻松,看着远远朝自己走来,手里牵着承瑞的康熙,脸上的笑真切了几分。 康熙看着马佳白青关心完承瑞,而后才说:“坤宁宫先前顺妃住过,我总觉得那里头不好,晦气,便让内务府重新修缮了一番,等过些日子你搬过去的时候若是看着哪里不顺眼改了便是。” 马佳白青含笑应了,牵着承瑞的手,将选秀的事儿说了个大概,而后便叹道:“承瑞再过段时日就要搬到东五所了,也不知道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承瑞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说道:“额娘放心就是,先前梁公公带着儿子过去瞧过,儿子觉得很是不错,有两处瞧着不顺眼的,皇阿玛也都让底下的奴才给改了,那里面瞧着跟宫里也就是地方稍稍小了一些。” 马佳白青看了一眼康熙,见康熙微微点头,这才放心,哄着承瑞出去看几个小太监玩布库,自己则是在殿内跟康熙聊起了这次选秀的事。 “这次的秀女里,倒是没什么过于出挑的,瞧着都不过凡凡。”马佳白青说罢,康熙就笑道:“要的就是凡凡,要个个都出挑,那就不会指给宗室那些个人来栓婚了。” 马佳白青的苦恼在康熙眼中却是让他最为满意的地方,家世平凡些才好,这样他就可以大方把几个大姓秀女给赐下去了。 若是家世出挑,那就只能纳进宫里了。 康熙如今对美色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如今他连进后宫都只到马佳白青一处,旁人宫里只留膳,从不留寝。 也是因为这个做法,倒是让康熙意外从马佳白青这里得到了两个好脸色。 如今封后大典虽然还未定好哪日举行,但圣旨跟中宫仪表,凤印等物都被送到了马佳白青一处,宫里混的都是人精,哪敢怠慢马佳白青,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原本古朴大气的坤宁宫,在修缮过后倒是多了两分精致,让马佳白青瞧了倒很是满意,手一松让内务府负责这事儿的人腰包鼓了起来。 因着如今马佳白青推拒了晨昏定省一事,闲暇的时间便被马佳白青用来梳理宫务。 如今康熙有了读心术,许多个国之蛀虫都被康熙找了各种理由,拿出铁板钉钉的证据给抄家流放了,就连内务府许多吃的嘴里流油的总管也没落下,原本会在清朝赫赫有名的包衣世家还没正式发展起来就被康熙给予了重大打击。 也正是因为如此,如今宫里的财政情况倒是比马佳白青上一次到清朝时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看着充盈的国库,马佳白青摸了摸下巴,而后招来花翎,对她耳语一番,而后便继续算账。 上午算账,下午马佳白青就会去看望赛因察浑,偶尔承瑞从上书房上课回来了,马佳白青还会带着承瑞一道过去。 偶尔皇太后去了慈宁宫,马佳白青就转个弯去慈宁宫,左右都是坐着凤辇出行也不用自己走,马佳白青也不差这两个时间。 因着马佳白青几乎是隔上两三日就要看一次赛因察浑,赛因察浑对马佳白青倒也不生疏,只要马佳白青来了,就是左手牵着太后,右手牵着马佳白青,看着太皇太后,除了承瑞之外没有一个能让赛因察浑改变这个别扭姿势的。 看着其乐融融的兄弟两个,马佳白青便跟太皇太后说起了如今选秀的情况。 太皇太后边听边点头,满意的说:“这些事你做主就是了,后宫的事你打理的很是不错,这次选秀虽然没什么出挑的人,但也得选上一两个秀女进来充盈后宫。” 马佳白青含笑应下,而后又说:“前两日儿臣见着几位公主行事颇有规章,想着宫里公主倒也不算少,再过上三两年便也要开始上手打理宫务了,免得日后出嫁被底下的奴才给糊弄了。” 见太皇太后点头赞同此事,马佳白青便又道:“再有一个,就是公主们年纪也大了,先前虽然也是怕孩子长不大,这才没取名,但如今和贵人膝下的大公主二公主等人年纪也都不算小了,细数数也都是七岁的人了,再没个正经名字叫着也不好。” 马佳白青边说,边观察太皇太后的脸色,见太皇太后也有些犹豫,便补充道:“再者说了,如今宫里的公主也不少,与其日后年纪到了,要出嫁了再给个封号下嫁,不如等过了八岁就选了个好封号,封了公主,也能彰显皇上爱女之心,日后和亲蒙古时方能让公主过的滋润些。” 太皇太后沉吟片刻,而后说:“皇后贤良,这事你提出来了,便由你做主就好,哀家只管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就是了。” 太皇太后这话,便是同意了的意思,毕竟一个封号而已,算不得什么,这事皇后能在她面前提出来,无论心里怎么想的,总归旁人都少不了一句夸赞就是了。 等正事都说完了,太皇太后便笑着说起承瑞的事儿。 “皇上先前还说呢,等承瑞进了上书房就给承瑞取个正式些的名字,如今纠结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定下来。”太皇太后看着耐心给赛因察浑念书的承瑞,眼中满是慈爱。 马佳白青恭维道:“皇上也是想挑个尽善尽美的名字,内务府送上来的想来也是不满意,这才延迟了些许时间罢了。” 太皇太后嘴角的笑意加深,一旁的皇太后用蒙语问马佳白青:“皇后怎么不让后妃请安?可是有谁冲撞了你?” 马佳白青愣了一下,而后摇头笑道:“儿臣只是想着,如今这账本还没理清,还是头一回上手,打算等理清了,有了功夫,再叫后妃们来请安,不然也是耽搁了不是。” 皇太后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看着承瑞和赛因察浑玩闹。 太皇太后看了马佳白青一眼,淡淡道:“后妃们也是不懂事,你身为后宫之主忙碌,实属正常,但后妃们连在宫外请安都不曾,也是不中用的。” 如今太皇太后因着承瑞和赛因察浑的关系,自然是摆明了车马站在马佳白青这一边的。 毕竟想甩开这个关系也甩不开,不如摆明立场,还能有个好名声,未来若是承瑞能成事,科尔沁还能再安稳几十年。 马佳白青轻笑道:“娘娘这话说的,后妃们要是来了那才麻烦呢,不如等日后理清了手头的事儿再让她们过来方便。” 太皇太后微微挑眉,只说:“说的倒也没错。” 从慈宁宫带着承瑞出来,马佳白青送着承瑞到了东五所,而后看着花影,叮嘱了几句方才离开。 花翎跟在凤辇旁,见马佳白青阖眼,便悄声让几个抬轿的小太监放慢了脚步,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坤宁宫。 到了坤宁宫,马佳白青方才睁眼,扶着花翎的手进了坤宁宫继续理着账本。 说是理账本,但是当了不知道多少次皇后的马佳白青只需要看上一眼就知道这账本里有没有猫腻。 贪的少的,马佳白青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作瞧不见,毕竟贪污这事儿无论什么时候都杜绝不了,这些个贪的少的要是各个都抓起来,便无人可用了。 贪的多的,马佳白青也不慌,一笔笔帐都被她记着,等之后一道算总账。 康熙的意见?马佳白青早就得了康熙应允,不然这账本只需要看上近两年的就成,哪用得着看这么长时间。 至于她担心不担心包衣被清算了自己会不会被那些人记恨? 马佳白青:抱歉啊亲,我开挂了,不怕这些呢,什么?孩子?你放心,康熙跟太后太皇太后只会比我更担心孩子,他们能出事我这么多年就白干了不是。 *:百度上搜的,两人前期人生简历,不占文章字数,除去那几百字也满了四千。 第30章 清扫与月老 马佳白青在理清账本和内务府这么些年贪污了多少东西的清单后,便带着奏折和自己找到的证据到了乾清宫。 梁九功见是马佳白青来了,都不用马佳白青问,自己就主动上前笑道:“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这是来找皇上还是来找大阿哥?” 因着如今承瑞堪称是康熙唯一一个长成了的阿哥,所以哪怕康熙对承瑞寄予厚望,承瑞的课程却也因为马佳白青的争取轻松了许多,远远没有达到什么读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写一百二十遍的地步。 毕竟就两个儿子,一个还没长大,一个才刚出生,再加上自己的妻子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皇玛嬷还几度暗示,康熙自然不可能按照自己当年所设想的一样去教育承瑞。 承瑞如今每隔十日便能歇上一日,虽然只是不用去上书房,不用去练武场骑马射箭,该做的作业照样要做,但是马佳白青还是满意了不少,毕竟说实话,历史上康熙才是个鸡娃能手,现在才哪到哪,已经很轻松了。 怎么说未来也是要当皇帝的人,马佳白青可不希望自己喂了丹药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脑子里都是草。 马佳白青见了梁九功,温和的点点头,虚扶对方一把,而后说:“皇上可还有空?” 梁九功估算了一下时间,而后殷勤道:“皇上如今正与前朝几位大臣谈事呢,皇后娘娘不如移步,稍等上片刻?” 马佳白青今天既然来了,那就不打算空手而归,对梁九功的提议自然是应允下来,从一旁绕到乾清宫后殿等着康熙空闲下来。 因着如今承瑞要在上书房读书,休息的时候少,康熙还要教导承瑞帝王心术,便跟马佳白青商量过后在乾清宫给承瑞收拾出来了一间偏殿让承瑞休息时睡在乾清宫,往日承瑞什么时候想去坤宁宫康熙也不拦着,只是叮嘱一定要带着身边的人。 也正因如此,所以马佳白青一踏进殿门就看见了承瑞正在一旁临摹着大字,一旁的小太监瞧见了马佳白青,正要行礼请安就被马佳白青拦下了。 马佳白青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急不缓的写完了一篇大字。 承瑞放下毛笔,轻轻呼气,一抬头刚想拿起一旁的茶润润嗓子,就见自己的额娘坐在殿内的美人榻上含笑看着自己,手边还放着许多的账本和奏折。 承瑞惊喜道:“额娘今日怎么过来了?” 说罢就快走到马佳白青身边坐下。 马佳白青拍了拍承瑞的肩,而后笑道:“额娘初初接手宫务,近些时日一直查着账本,昨儿个终于理清了,有些小问题打算跟你皇阿玛说一说,看看如何解决。” 承瑞看着自家额娘手边那几乎就要超过她的账本,沉默片刻而后问:“是不能跟儿子说嘛?” 承瑞的疑问让马佳白青愣了一会儿,而后她无奈道:“不是不能跟你说,是你如今这个年纪不适合听,等你过上几年若是还能碰上这样的事,额娘一定不瞒着你。” 承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后问了赛因察浑,知道自己弟弟被皇玛嬷养的爱笑又亲人,便问:“儿子从前难不成也是这般模样?” 承瑞有些想象不出来自己如果也跟赛因察浑一般该是什么样子。 马佳白青想了想,看着如今已经跟个小大人一样,说话做事都喜欢学着康熙的承瑞说:“你呀?你以前倒是跟弟弟不一样,赛因察浑不认生,你这孩子却认生的很,不是眼熟的人都不愿意让他到你身边儿,后来慢慢大了些才好了。” 承瑞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摸了摸自己的半秃头,惊道:“额娘您别骗我,我以前如果这么认生,那赛因察浑怎么跟我这么不像?” 马佳白青搂着承瑞,看着承瑞红起来的小脸,放柔了声音,温声说:“因为承瑞跟赛因察浑都要长大啊,再说了,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要是承瑞真就跟赛因察浑一个样子,额娘就认不清你们两个了,不是吗?” 承瑞想了想,而后果断道:“那还是像现在这样比较好。” 马佳白青从来都不会因为赛因察浑的出生冷落疏忽承瑞,所以如今承瑞也一直都保持着自信,再加上没有什么有心人说什么多余的话,承瑞往日一闲下来不是去慈宁宫请安,寿康宫看赛因察浑,就是到坤宁宫跟马佳白青说着母子间的悄悄话。 比如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再比如自己为什么不能出宫,宫外什么样子,从前见过的郭罗妈妈为什么没再进来,最近皇阿玛教了好多东西要慢慢消化之类的。 承瑞说的很零散,十分碎片化,马佳白青也不嫌弃,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给出自己的意见。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哪怕承瑞不继续在马佳白青身边住着,但是跟马佳白青的感情却也从来都没减少,反倒是如同对待赛因察浑一样日渐增多着。 马佳白青瞧了瞧时间,而后轻轻推了一下赖在她身边的承瑞,催促道:“先生昨日留的大字可写完了?下午不还要去练武场练骑马射箭吗?” 承瑞长叹一声,而后走到书桌后开始专心写起了大字。 康熙跟朝中几位大臣聊完了正事后,梁九功便极有脸色的上前悄声将皇后娘娘一刻钟之前求见,如今正在后殿等着的事儿告诉了康熙。 康熙听闻也没继续跟几个大臣联络感情,而是挥退几位大臣,而后带着梁九功到了后殿。 康熙一边走一边皱眉,思索着皇后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马佳白青往日无事一向都不会主动到乾清宫求见,就是看承瑞,一般也不会叫人去找康熙。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康熙对于马佳白青指明了要找自己这件事才会有些急切。 等到了后殿,看见马佳白青正在一旁坐着笑看承瑞练字,康熙的心也没有放下,而是与起身的马佳白青一同到了书房说事。 “臣妾先前想着,若是查,那就一查到底,谁知道这一查便查出了这么些个蛀虫,这若是臣妾一人决定,怕是宫里的人手会短缺。” 见康熙越翻越快,马佳白青也加快了语速,“再一个也是因为这里面有许多人都是皇上您亲自任命的,臣妾也不好动,牵连甚广,这若是不告知皇上一声,臣妾这心里也不踏实。” 康熙快速看完一本账本,又看了这本账本里马佳白青标注的,有问题的地方,而后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康熙看着马佳白青,笑问道:“卿卿先前是怎么想的?” 马佳白青愣了一下,而后说:“臣妾想着,诛首恶,其余众人,若是只拿了些油水的话,倒也不必太狠厉,毕竟若是当真一网打尽,那宫里的人手怕是要紧缺一段时日了。” 康熙点点头,示意马佳白青继续说。 马佳白青拿起一旁的一个账本,将其中的猫腻一一说了出来,最后叹道:“臣妾在宫外的时候,额娘也带臣妾见过民间生活,庄子也不是没去过,就算这采买的东西都是上等的,但也未免有些太高了。” 马佳白青说罢,又笑道:“皇上要是想斩草除根,那就要先选出一批替代的人出来,不然到时候反倒束手束脚的,要是只把贪得多的那些人抓出来,反倒好解决了。” 康熙如今还不像日后一般圆润,更不像老年一般犹豫,所以自然是选择了将大多数贪污之人全部抓起来细细询问这个法子。 至于这些人落马后他们的位置由谁顶替?宫里多的是人,最不缺的也是人,康熙和太皇太后,马佳白青三人联手,不但将如今已隐隐有包衣世家之称的这些个包衣给抄了家,内务府跟宫里也被三人联手查了个彻底。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等到最后能留下来的也都被吓破了胆,短时间怕是也不敢继续伸手了。 与此同时,马佳白青还在清理过后宫的蛀虫后在康熙的支持下重新添了几条宫规,明确表示宫人们必须互相监督,各司其职,如果有哪里出了问题,不但总管要罚,负责这事的人也要罚。 当然,有赏有罚,举报有功,并且在调查过后确有其事,职位升一等,还有赏银。 马佳白青这一招不但太皇太后拍案叫好,彻底放下了心,不再操心后宫之事,就连康熙都被马佳白青启发了新思路。 是啊,贪污的人能收买一个,还能都收买不成,人都是为了利益才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水,损了自己利益还不讨好的事哪有傻子会去干。 康熙看着恢复了往日看着好说话,不理世事姿态的马佳白青,只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皇后。 顺妃掌管宫务虽然不错,但是无子,还犯了与宫外连结的大错,更是对于贪污之事几乎不管,如今有了马佳白青这么个对比组一出来,康熙瞬间觉得马佳白青简直就是自己心中最期待的皇后形象了。 不苛待后妃,什么事都能上手办的漂漂亮亮的,长子承瑞聪明孝顺,次子赛因察浑乖巧懂事,皇后本人还颇得自己心意…… 康熙看着马佳白青低头认真与身旁女官商讨宫务的侧脸,心里只觉得,若是当真有缺点,那大概就是家世稍稍有些欠缺了。 等素心离开后,康熙便看着马佳白青,开始细细询问马佳白青娘家可还有什么适龄未婚的男子。 马佳白青看着康熙这副显然是要当个牵红线的月老的架势,便说:“皇上若是想赐婚,那最好还是不要找那些个心气高的,不然要是闹了矛盾,反倒不好。” 门当户对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凭什么人家娇生惯养的女儿嫁到你家就要操心劳累的呢?这样的日子是过不长的。 康熙也知道这点,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宗室女?”马佳白青皱眉问:“皇上说的是哪位郡主?性情如何?家中情况如何?” 马佳白青娘家如今只有一个举人功名在身的幼弟婚事还没个着落,马佳白青尚未入宫前跟兄弟姐妹关系也一向不错,自然不希望康熙给自己娘家找麻烦回来供着。 康熙看着马佳白青略有些紧张的样子,也不卖关子,将那位多罗格格的情况说了出来。 “庄靖亲王博果铎,是太宗之五子之后,按辈分来讲,他的女儿跟我是一个辈分,应当管我叫声堂哥。” 见马佳白青皱眉,康熙又道:“但是皇室的辈分本来就有些乱,若是从她额娘那边算,她反而要管我叫声叔叔,抛下辈分不提,博果铎这次女倒的确是个好人选。” 康熙把自己的盘算掰碎了告诉马佳白青,就怕马佳白青误会了什么不同意这事儿。 “他那次女叫布尔和,出自其福晋膝下,正经的嫡女,虽然他福晋是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出身,但教养却都是好的,那孩子如今管家理事,女工书画样样不差,如今也才十五六岁,帮着自己额娘掌管府中诸事也有几年了,没出过什么大茬子。” 见马佳白青神情柔和了些,康熙便继续说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性情柔和,你方才说你那幼弟是个心里有主张的,这两个孩子配到一起不正好?” 见马佳白青还有些犹豫,康熙便继续劝说。 虽然嘴都有些发干,但谁让这个皇后是自己亲自选出来的呢,认命得了。 “最重要的是,你娘家势弱,如今宗室里,也就布尔和一个处处合适,跟皇家关系还亲近,阿玛在宗室中人脉关系也广,福晋还是博尔济吉特氏的了,娶了她,承瑞身后也能多些势力跟随。” 康熙自己虽然也能让承瑞身后有人跟随,但那都是他选出来的,哪有这样日积月累出来的势力更好呢。 康熙可不想自己惯出来个不食人间烟火,说出何不食肉糜的草包儿子,该有的历练自然不能少。 马佳白青犹豫过后也点了头,毕竟康熙说的的确没错,自己的娘家势力虽然不错,但往日也都是在宫里,在内务府,不然花影花翎是怎么来的?马佳白青为什么能过的那么滋润?还不是家里照顾着。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全族不是包衣后,马佳白青也将自家大部分的事都给抹消了,人脉也化整为零的放到许多不起眼的地方当眼线,再经历了这次清扫后,宫里干净了,马佳一族的人脉却也缩水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马佳白青才会同意康熙位马佳一族在前朝谋取盟友的提议。 一个大棒,一颗红枣,这样的功夫康熙不陌生,马佳白青也熟悉的很。 第31章 甜头跟商量 说是赐婚,但其实也要提前跟双方私下都说一声,免得哪方不同意或是家里相看好了人,那就尴尬了。 马佳白青因为如今成了皇后,还是有宠有子有宫权颇得皇帝信任的皇后,所以如今也不用顾及叫家里人进宫这件事,毕竟皇后召见命妇给些赏赐,都是常事,就连专门盯人的御史都不会盯着这点小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马佳白青倒是比康熙还要快上一步,在康熙还在传消息给远方替他干活的博果铎时,马佳白青已经行动力极强的将娘家额娘和大嫂叫进了宫里,将这事告知了二人。 马佳福晋惊讶的说:“娘娘此话当真?” 马佳白青含笑点头,将自己的考量委婉的说了出来,见自己额娘动心,又道:“如今宫里的情况,额娘也知道一两分,承瑞虽是皇上的嫡长子,但是母家势力的确是差了些,要是等下一辈的孩子成长起来,支撑家族,时间又有些太长了,再加上如今家中争气的男儿跟承瑞都差着年纪,家里的长孙也送了进来。” 马佳白青轻声说:“从前的鳌中堂,如今是个什么下场,额娘还没忘吧?盛极必衰,家里不需要争气,只需要稳重,这姻亲就是最稳妥的事,而且还是皇上保媒,庄靖亲王博果铎家里的次女也是嫡出,听闻也是个性子温柔的,其母是博尔济吉特氏,这样的出身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马佳福晋也知道这样的出身好,但她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就像是马佳白青说的一样,马佳一族的势力的确弱了些,从前宫里没有清扫时还好,多少能给宫里的娘娘阿哥帮上忙,如今宫里在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带领下放出来了这么多人,又落马这么些个人,莫说是马佳一族,就是那满洲大族在宫里的眼线怕是也不剩几个了。 帮不上忙,就连马佳族长心里都有些慌,毕竟日后总不可能靠着一个太子母家,皇帝母家的名头去享受好处吧,忙都帮不上还享受什么,不在你捣乱的时候将你抓起来杀鸡儆猴就很不错了。 再加上如今马佳白青眼瞅着就是下一任太后了,马佳一族开心,却也慌张。 这付出没多少,却成了皇后母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次马佳白青召母家额娘进宫,就连族长福晋都在马佳族长的指导下过来说了一大堆话。 马佳福晋如今犹豫,也不过就是因为担心这位庄靖亲王博果铎的次女性情跋扈,跟自家幼子性情不和,旁的倒都很满意。 出身名门,连自己女儿,如今的皇后都说了的掌家理事样样不差,那定然是差不了的。 马佳白青知道自家额娘心里担心什么,便温声说:“额娘放心就是,皇上可是特意查过的,您未来的儿媳跟小弟倒是般配的很,性情也柔和,小弟那个人您也不是不知道,心里有了主张就不喜欢旁人做主的人,这两个孩子配到一起,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说罢,马佳白青喝了口茶润喉,又轻声说:“若是额娘你实在不放心,那就悄悄地,私下里让两人见上几面,聊上一聊,只要性情不是那合不来的,那这桩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马佳福晋这才点头,应下此事,而后又满脸担忧的问:“这亲王的女儿可是格格,能瞧上你小弟?” 马佳白青眼底闪过几丝笑意,而后说:“额娘放心便是,如今只有想跟咱们家联姻的,没有咱们家配不上的,承瑞和赛因察浑还摆在这儿呢,我还是有两分面子的。” 马佳福晋这才恍然,“是了,如今咱们家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马佳白青见一旁的大嫂不说话,便温声说:“正是因为和以前大不相同,这规矩才要立起来,毕竟后族总要以身作则,日后我跟承瑞,赛因察浑,还有旁的孩子这路才好走,毕竟这御史的嘴,比刀还利,额娘您想来也听说过一二分。” 马佳福晋知道马佳白青的意思,颔首道:“娘娘放心,如今族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定然不会给娘娘还有二位阿哥拖了后腿。” 总有眼光长远的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如今马佳一族的纨绔子弟都被关在家里。 想出门?考个功名回来,什么?不会?不想考?那就老实待在家里为家族开枝散叶,争取生个争气的孙子孙女出来,什么?不想干?一棒子打过去就想干了。 马佳白青成为皇后过后族里更是小心,连原本有些宠妾灭妻的族人都被挨个叫过去谈话,就怕给马佳白青在外面拖了后腿。 毕竟如今马佳白青成了皇后,还有两位皇子,虽然赛因察浑是所有人默认的没有继承权,但天知道承瑞能不能长大,要是不能长大,什么人养大的都没用,就一个皇子,好赖都是他上位。 正是因为如今康熙只有两位皇子,所以马佳一族才会小心再三,毕竟看上去是稳当,风光,但但凡读过史书,哪个不知道太子没有好下场,先有始皇长子扶苏被骗自刎,后有汉武帝被骗后长子刘据兵败被杀,其母卫子夫自尽,再有唐朝太子李承乾被废,明朝……嗯……最有名的太子朱标样样都好,皇帝父亲也信任,自身也有能力,就是短命,儿子上位之后还因为要削藩太迫切被赶下了皇位不知生死。 旁的太子就更不必说了,十有八九都是个被废的下场,剩下十之一二,半分才是能安安稳稳上位的,其余都是要么去世,要么谋反去世,要么花样去世的。 连带着有些太子的母族,妻族,都被人找了各种借口给打压了下去。 马佳族长是有野心,但他更清醒,在马佳白青和康熙联手的余威下也更知道如今马佳一族最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后族。 要稳妥,却不要势力扩张速度过快,规矩要好,却不要纨绔子弟横行,宠妾灭妻之人出现。 简单来讲就是,你规规矩矩的,要是大阿哥成事了,以后你就是皇帝母家,不能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么高的地位跟权利,但也是好处多多的。 但要是你敢捣乱,坏了朝臣和旁人对宫里皇后跟阿哥的好印象,康熙第一个就饶不了你们,更别说旁人了。 马佳族长:我懂,我理解,我办事你放心。 马佳族长当官可能不算多好,但情商绝对高,不然也不可能爬上三品官的位置,且不提这个三品官是个虚职还是个实职,总归人家是,而且还一直干的好好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马佳白青屡次暗示,康熙屡次提醒下,马佳族长这才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让马佳白青和康熙都很满意,并选择给了点小甜头。 与宗室联姻,就是小甜头之一,旁的就是前朝的利益分割了,跟联姻一事无关。 或者说,有关,但是不是马佳白青能直接说出来的。 毕竟跟如今手里有实权的亲王嫡女联姻,不但有了宗室一部分人的支持,更有了博尔济吉特氏的一部分支持。 毕竟支持谁不是支持呢,选个有嫡长子在手的皇后来支持能成事的概率还更大呢。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康熙前脚出事,承瑞后脚就能上位,马佳白青即刻就能垂帘听政。 利益,驱使所有人不断前行,包括康熙,如果不是因为有了承瑞,如今马佳白青没下大力改造自己这副身体的样子,只要不哄着康熙,迟早也都是要失宠的。 有了承瑞,所以康熙才会怀疑马佳白青是不是能为自己生下第二位皇子,久而久之感情才逐渐变深。 虽然康熙自己不这么认为,坚信自己是真心喜欢马佳白青,但无奈,就连往日里一向与世无争的皇太后都要站出来说一句,那是你自我认为。 康熙……无法反驳,毕竟这段感情的确掺杂了利益。 马佳白青要是知道康熙的想法,大概会说,谁跟你有感情,戏里戏外都没有,不要自作多情。 花翎带着几个手里捧着赏赐的宫女太监引领着马佳福晋二人离开,马佳白青则是开始缓缓算账。 康熙如今十九岁,承瑞如今五岁,按照康熙去世的年龄算,等到康熙六十八岁时,承瑞就……五十四岁了。 马佳白青不免沉默。 好家伙,康熙是真能活啊,但凡嬴政这么能活就不至于让秦二世而亡了。 把孩子都逼疯了自己安稳去世了,接了烂摊子的雍正都累死了。 马佳白青不免开始琢磨自己是要毒死康熙?还是要哄着康熙退位?或者让康熙坐镇后方自己几个孩子出去闯荡打天下? 这是个好问题,马佳白青觉得自己可以想上十几年再做决定。 毕竟毒死皇帝的药自己不是没有,就是担心马佳氏会不会对康熙还有感情,要是影响了评分那就惨了。 至于康熙退位……一个太上皇,还是个喜欢手握权利的太上皇,对好大儿不大友好。 至于最后一个打算嘛…… 马佳白青这辈子不打算强硬干涉几个孩子的选项,毕竟跟上辈子局面完全不同,这辈子无论哪个儿子继位,自己都敢拍着胸脯表示好大儿绝对会听自己的话,上辈子就不一定了,弘晖可不是什么老实孩子,逼急了一口就能咬死猎物的家伙,还是分开的好。 这事儿跟自己的母家说过了,马佳白青就没继续关注这件事,毕竟无论成了还是不成,总会有人告诉自己,无论是家里还是康熙,肯定不会瞒着自己这件事就是了。 毕竟成了最好,成不了康熙总会带着新的人选过来跟马佳白青商量这件事。 当然了,康熙调查情报的能力还是很优秀的,双方见了一面,互相很满意对方的样貌,而后又再双方长辈的安排下继续见面,简单聊了聊,发现性格互补。 之后几次见面,哪怕偶尔有些争端的地方,但总归能和好如初,久而久之倒是有不少人看出来了不对,知道两边如今在相看。 博果铎福晋见状,便暗示博果铎,“如今布尔和跟人家也见了几次面,瞧着也都好好的,虽然小吵了几次,但是如今矛盾显露出来,日后日子也好过些,我瞧着人家也是满意布尔和的,要不我进宫问问皇后娘娘的意思?” 博果铎沉思片刻,而后笑道:“好饭不怕等,咱们等着就是了,毕竟女孩子矜持些才好,总归双方都有了默契,只要他们不想得罪了咱们家,就不会故作不见。” 博果铎福晋颔首,私下对着女儿却是零一番说辞。 “如今两家也有了默契,你跟马佳公子相处的也不错,既然这样那便要看他们家的诚意了,但凡是诚心想娶你做妻子,这话他们就不会叫咱们提。” 博果铎福晋看着自己精心教养长大的女儿,温声教导着女儿:“你要记着,这夫妻之道,一紧一松,你阿玛是亲王,你额娘我也是博尔济吉特氏,你跟马佳氏,是宗室跟后族的联姻,也是你们两个两情相悦,日后小脾气可以有,大脾气却不能有,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这边的博果铎一家在耐心等待,那边的马佳府上也没什么都不做。 马佳福晋一边准备聘礼的清单,一边念叨着:“等过上两日,我同亲王福晋说上两句进宫请娘娘赐婚的话,然后再进宫,这段时日老三你就继续按照往日跟格格相处的样子相处着,透些口风,莫要让人家觉得咱们空等着什么都不做。” 马佳福晋说完,不等自己的儿子回话,就匆匆忙忙的问:“我记得老三你骑射不擅长,到时候那大雁可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眼中满是喜悦的年轻男子方起身道:“额娘放心,儿子到时候多跑几次,总能捉到一对大雁。” 马佳福晋仍有些不放心,叮嘱了几句,又道:“若是能捉到一对活雁才好,也能证明你的诚心,实在捉不到便罢了。” 双方都紧赶慢赶,再见面却都是一副稳妥的样子,我透个口风表示诚心求娶,你稍稍表达两句自己女儿娇生惯养。 聊来聊去,总归双方都满意的很,马佳福晋笑着被博果铎福晋送出门,满意的上了马车,次日便兴致冲冲的进了宫求了赐婚的圣旨。 第32章 选秀与补偿 是的,圣旨。 毕竟是康熙保的媒,哪怕是为了面子好看也会赐下圣旨,更何况双方是真的满意对方呢。 马佳白青还特意赏了许多新婚用着增长脸面的东西下去,以示自己对这桩婚事也是满意的。 一个是宗室格格,另一个是皇后幼弟,虽然说私下里也有人犯嘀咕,觉得这桩婚事不大匹配,但明面上却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样子。 毕竟这可是康熙头一次赐婚,就是不知道多少次赐婚,这些人也不敢在这种小事上和康熙较劲。 能跟康熙较劲的最起码都是个二品大员,关心的都是忧国忧民的大事,没空关心这个,顶天在婚宴上带着请帖过来喝个酒吃个饭送个礼表达善意,旁的却是没有的。 至于为什么不挑衅? 哪个傻叉敢在如今皇帝只有两个儿子,都是皇后所生的情况下挑衅皇后母家?脑子被驴踢进水沟里灌了一肚子水不知道龙座上坐着的姓什么了吧。 以后还想不想在官场上混了,如果没有意外人家眼瞅着就是太子,你不讨好旁人能夸你一句不与旁人同流合污,你要是赶着上去得罪那就是纯粹脑子不好使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原本马佳福晋还以为多少会有些流言传出,结果一直等自己这边请了媒人都只听见一片好声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府里是真的与往日不同了。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马佳福晋对外底气也足了不少,倒是让博果铎福晋对此满意了不少。 毕竟若是自己的亲家一时弱气还好,要是一直弱气,那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不是什么上上之选。 且不说二人的亲事如何商议,单说宫中此次选秀闹了多少幺蛾子。 先是不少在康熙面前说得上话的朝臣明里暗里表示不想让自家女儿入宫,康熙虽然心里恼火,但也知道,如今宫中这一连串的公主和两位皇子这情况让人看了属实有些不知道如何说是好。 康熙也不是什么身边一日无人就要砍头杀人的暴虐君主,自然是应允了朝臣们的请求。 毕竟能求到康熙面前的,或多或少也都有些功劳,且不说多少,康熙总不能在人家表示自家女儿不想进宫,劳皇上您落个牌子的时候拒绝吧。 这头一件事也没人敢拿出来取笑,只有康熙自己跟马佳白青说过一嘴,挖苦了自己两句,旁人却是提都不提。 不愿入宫还好说,多的是人想进来,但是这第二件事就很是耐人寻味了。 选秀总体大致分为三部分,这第一部分就是各个旗主将旗下在旗适龄女子的名字报上去,这四品以上的官员之女,只要不是身有恶疾,那就是逃不了的,四品往下便是要自觉些了,你报了名字,那旗主就记上,不报名字,一般也不会有人特意去找。 这些个旗主会先请示皇上,在宫里请了太医到各个抱了有病的待选秀女家中走一趟,确认是短时间好不了了,只能错过这次选秀了,才会将这人的名字划下去,放到身有疾病的一栏内叫皇上皇后知道这人为什么没来。 统计好了人,这些从各地赶来京城的待选秀女就要入宫过初试。 初试只要长相差不多,身体没有疤痕,没有隐疾,稍稍打点一二就能过了。 过了初试,便要住进秀女们在复选时入住的储秀宫内开始学习规矩。 宫规是头一个,再一个就是按照衣着首饰认人,教导规矩的嬷嬷往日都是太皇太后派过去的,如今马佳白青成了皇后,问了太皇太后,确定太皇太后这次不管事,便找了自己身边的嬷嬷到储秀宫教导规矩。 当然,一个嬷嬷是万万不够的,马佳白青自然不能落了太皇太后和康熙,先是去太皇太后那求了位往常选秀时教导规矩的嬷嬷,美其名曰自己身边的人没经验,劳烦您身边的人帮着掌眼,而后又去找了康熙,将康熙身边一位重规矩的嬷嬷带到储秀宫,让三人一同教着这些待选秀女。 按理来讲,这些待选秀女会在储秀宫里待上一个月,期间规矩不好了,心生歹意对人下手被发现的,被人害了不自知出了事的,都会被送出宫。 这期间的秀女们虽然也能到御花园闲逛,但是却只能在固定的时间,在固定的一块地方闲逛免得憋坏了。 可就是这么管着,三位嬷嬷一起看着,都出了事儿。 选秀的日子原本定在四月,马佳白青觉得四月有些冷了,便叫人延后了两月,到了六月才开始选秀。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如今御花园里那荷花开的倒是正好,让不少嫔妃都喜欢闲来无事就约上一两个聊的来的嫔妃,带上如今十日也能休上一日的公主到花园里看看花,赏赏荷。 马佳白青自然也是如此,不过跟旁人不同,由于承瑞和赛因察浑的特殊,马佳白青一个带不出来,另一个太小了还不愿意往外面带,往日无事便约着慧妃或昭贵妃到御花园闲逛,偶尔逗逗几个已经逐渐长大,或活泼外放,或温柔内敛的公主。 近日炎热,哪怕马佳白青能用冰,但冰带来的丝丝凉意总归是转瞬即逝。 看着窗外偶尔吹起地上落花的微风,马佳白青放下手中的账本,按了按自己的脖颈,而后对一旁的花翎说:“叫人进来帮我换身凉爽些的衣裳,我瞧着今日这外面倒是比屋内要凉爽的多。” 花翎俏生生的应了,而后招手叫了两个往日就负责帮着马佳白青梳妆打扮的小宫女进来。 如今马佳白青是皇后,再加上康熙还会时不时送过来些好东西,内务府也不敢怠慢,好些旁人供起来不敢怠慢的东西在坤宁宫倒是常物了,也就只有负责擦拭灰尘,整理衣物首饰的宫女小心翼翼的样子才能让人瞧出来这物什的不同。 因着如今天气炎热,马佳白青也没再看那些个旗袍,而是选了一身汉人女子穿的衣裳。 上身穿着青莲花纹玉石掐丝的藤萝色薄纱长衫,下身配着月白色连云纹长裙,头发也梳着清爽的堕马髻,不像旁的堕马髻一样将头发留在身后,而后全部梳上去,配上颜色清爽的莲花玉石首饰,让人觉得一阵凉意袭来。 马佳白青换上平底绣花鞋,而后方才带着花翎和小安子到了御花园闲逛。 如今花影去了承瑞身边,花翎便做着马佳白青身边的贴身宫女,平日里虽然依旧跳脱,但正事时却从不含糊,在外头也要被人叫一声花翎姑姑。 小安子更不必提了,跟花影花翎一样早早的就跟着马佳白青了,背后也没有主子,干净的很,往日里虽然时柳安和当着坤宁宫的大太监,但是马佳白青还是喜欢将小安子带在身边,虽然听着不如柳安和威风,但旁人却想跟着马佳白青还不能呢。 素心跟柳安和也知道,他们跟着马佳白青时候晚了些,自然没有这三位最早跟着马佳白青的得信任,但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念旧的主子他们伺候起来更安心。 再说了,主子对他们的信任也一向不少,只不过对比起来看着才显得少了些而已。 马佳白青手里拿着团扇,偶尔给自己扇扇风,带着花翎小安子二人走到御花园时还心情颇好的说笑道:“我就说如今这外头比里面要清爽的多,你们瞧瞧,这时不时的微风多舒服。” 花翎在一旁拿着扇子给马佳白青扇风,同时接话道:“娘娘说的是,如今宫里可闷得很,这外面有风,御花园里头还有活水,可比宫里凉爽多了。” 小安子老实,沉稳,话也不多,在一旁手里拿着扇子也给马佳白青扇着风。 毕竟外头的微风不是一直有,为了防止主子满身大汗自然只能勤快些。 二人倒也不觉得累,毕竟跟旁人比起来,马佳白青这里的确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了,且不说旁的忠心与否,同样都是做,自然是挑个前程好,好伺候的主子。 等马佳白青进了御花园,前脚还想夸一句如今御花园中百花齐放瞧着就让人心情愉悦,后一秒就瞧见一旁有个穿着秀女衣裳的待选秀女左右瞧了瞧,而后没瞧见刚好经过假山被挡在假山后的马佳白青三人,将身旁的秀女推下了水。 还不等马佳白青说话,就见承瑞带着花影并几个小太监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那秀女见状,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又跳入湖中,大声呼救起来。 承瑞见状正想叫自己身边人下去救人,马佳白青就压着怒火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马佳白青朝正要给自己请安的承瑞招了招手,而后摸了摸承瑞的头,冷声对小安子说:“你去把御花园的宫女嬷嬷叫过来救人,再去把储秀宫里的三位嬷嬷叫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人是哪家的秀女,竟敢如此害人。” 承瑞见状,便知道这事有蹊跷,马佳白青也没拦着承瑞,满足了他的求知欲,将此事低声跟承瑞说了,而后带着承瑞坐在一旁的亭子里,静静的等着人过来。 坐下后,马佳白青才对一旁的花翎说:“你去把太医请过来,一会儿给落水秀女把脉,莫要耽搁了身体。” 花翎屈膝行礼,而后快步离开御花园到了太医院带着太医匆匆的赶回了御花园。 花翎走后,小安子也带着六七个宫女嬷嬷匆匆赶了过来,将两个秀女救了上来。 因着救得及时,所以两个秀女瞧着也就是受了惊,裹着斗篷跪坐在一旁发着抖。 承瑞左右看了看,本以为自家额娘说的那个推了人下水的秀女是那个长得明艳的秀女,没想到那位秀女竟得了自己额娘的赐坐。 承瑞惊讶的看了两眼一旁瞧着受惊颇重,面色苍白,容貌清丽的秀女,只觉得怪不得自己额娘不让自己掺和这些事,不然自己怕是要做一回糊涂事了。 马佳白青看着承瑞神色的变化,而后示意太医给还坐着,发丝还滴落水珠的秀女把脉,自己则是喝着茶,全然不管那跪在地上的秀女是个什么样子。 承瑞见状,也放松下来,坐在一旁跟马佳白青亲亲密密的说起近日发生的事。 马佳白青自然不会冷落了承瑞,应和着同时也不忘在承瑞说完每件事后给出自己的小意见,等承瑞说完了,还将赛因察浑近日的趣事说了几件。 比如揪着自己头发不放疼哭了呀,再比如想走路,结果跌倒在一旁之后就愉快的继续双手双脚并用开始爬行啦…… 一直等储秀宫里的三位嬷嬷赶来,马佳白青这才放下茶杯。 三位嬷嬷路上已经将此事打听的明明白白,马佳白青一问,就听了个明白。 原来那推人落水的秀女和被推入水的宫女往日便一直不对付,只是一直以来的争斗也就是口头上说说,从来没动过手,嬷嬷们便也没特意关注。 只是今日二人在御花园碰上,又起了口角争执,连带着往日的冲突,这女子便想将这被推下水的女子推下去叫她生了病,而后眼见周围无人,便狠下心动手了。 马佳白青最初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听下来后:就这? 马佳白青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正常了才跟这种人脑回路对不上。 就在此时一旁的太医也收回了手,表示这位小主只是有些受惊,体内微微受寒,喝上两幅汤药就好。 马佳白青点头,而后也没看那女子,而是看着跪在地上满头冷汗的女子,淡淡道:“心思坏了的人,宫里不需要留,免得哪日本宫若是训斥了你,你便将本宫给推下水。” 说罢,马佳白青又对三个嬷嬷说:“按照宫规处置就是,这事别露了风声,本宫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再发生。” 说完,马佳白青又道:“既然不老实,那以后御花园也不必来了,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学规矩吧。” 说罢,马佳白青又看向那被推入水的秀女,温声安抚了几句,见这秀女没什么进宫的心思,便安抚道:“你放心,这次的事本宫不会姑息,你该有的补偿也都会有,回去安心等着就是。” 第33章 新人与盘算 那秀女是纳喇氏的,如今见皇后对自己和颜悦色,连道不敢,只说自己也有错,娘娘不怪罪就是万幸,不敢要赏。 马佳白青见这是个清醒人,更是满意,扒拉了一圈,而后决定把这个秀女指婚给一个往日康熙还算是重用的年轻宗室子弟。 当然,马佳白青并没有将自己心里的盘算说出去,只是问了两句这秀女想做正室还是想进宫便转身离开了。 纳喇秀女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自己最后得到的这个赏会是什么,一直到选秀结束了,看见了赐婚的圣旨才知道,原来自己被指婚给了一个贝勒做福晋。 看着自家阿玛额娘惊喜的样子,纳喇秀女心中松了口气,同时也心生感谢。 这样的荒唐事只发生了一次,却让三位嬷嬷抓规矩抓的更紧,毕竟出一次事,那叫偶尔疏漏,出两次事,那就是管理不当了,到时候皇后不一定有事,她们身为奴才却一定不会安稳。 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还派人紧盯着储秀宫防止那些个秀女再闹事的马佳白青,平平稳稳的就度过了剩下这半个月,心里满意的同时也不免感叹果然还是往日压榨的不够,瞧瞧,这不就老实的很嘛。 心里想着,马佳白青手上也没闲着。 毕竟如今选秀,各个秀女的表现她必须熟知,这样在康熙想要指婚的时候才能知道哪个秀女性情如何规矩如何为人处事如何。 毕竟能让康熙指婚,多半都是亲近的宗室,虽然如今宗室里大都是宠爱侧福晋的居多,但马佳白青还是希望自己手下不要出什么怨侣。 不然良心……哦,自己好像没有良心,那没事了。 马佳白青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一排排穿着统一妆容一致的秀女,回想了一下记忆里自己当年选秀时候的样子,而后不得不承认,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丑。 衣服丑,妆容丑,有些秀女往日里没有嬷嬷教导规矩,也做不出来那规矩好,行礼优雅的样子,端庄稳重规矩好是做到了,但太刻板了。 看着康熙偶尔留牌子的举动,马佳白青心里不免摇头。 【都不好看,日后承瑞选福晋,我定然要早早的开始挑选,我还想抱个嫡孙呢,肯定要给承瑞先娶了福晋生了孙子再让侧福晋进门,这样夫妻感情好,家里祸事也少。】 康熙吸取了马佳白青心里的意见,决定等之后承瑞再大些便给承瑞封太子,培养个处处优秀的太子妃出来。 当然,此时康熙也没有全然不管选秀,毕竟选秀不是单单充盈后宫,更是皇帝掌控各个家族联姻的重要一环。 看着马佳白青对自己使眼色,康熙微微凑过去。 马佳白青指了指站在中间那个瞧着长得不错的秀女,轻声问康熙:“这个秀女长得倒是不错,皇上可要留牌子?” 康熙心里是留不留都成的,仔细看了看,而后转头跟马佳白青咬耳朵:“那是三官保家的女儿,这次早就求了,说是不打算让女儿入宫,她家里似是给她相看了一门亲事。” 马佳白青算了算时间,而后便知道这不是那位宜妃,应当是那位以再嫁之身入宫,生下海蚌公主的郭络罗贵人。 马佳白青略有些遗憾道:“我还想着皇上要是不打算留牌子,就给我母家兄弟指个亲,既然人家家里相看着,那便算了吧。” 康熙微微挑眉,而后笑道:“都说了还只是在相看,皇后娘娘的母家兄弟不比旁人家里要强?之后我跟三官保说一声,让他们宫外自己商量去,到时候若是进宫请赐婚了,再给个脸面就是了。” 马佳白青想了想,而后颔首表示赞同。 这一排秀女没有被留下的,而后又看了小半个时辰,将上三旗和重臣之女都看遍了,康熙这才起身离去。 毕竟后面的马佳白青便能做主,先前上三旗和忠臣之女却是康熙必须过眼了,跟马佳白青商量了,才能决定留不留,留了要指婚给哪户人家的。 虽然这些先前也要提前商量,但是康熙总不可能亲自去看着秀女们长相如何,如今亲眼瞧过,确定自己不会指个长相普通的姑娘去当福晋受冷落,康熙这才点头表示可以。 再有少数一两个长相不错,规矩稍稍差了一点的,也被康熙指婚出去了。 至于康熙自己后宫里嘛…… “皇后看着选就是了,随意选上两个,别让御史唠叨就成。”康熙说罢,便转身离去。 马佳白青看着潇洒离去的康熙,不免叹道:“这话说的,我还能真随便选了不成。” 说是随便选,到最后还是选了两个瞧着出挑的秀女留了牌子。 满军旗的女子多,但是真正能留下的,大都是家世好,姓氏好,家中父兄争气被记住的,真正靠着长相被留下的当真是凤毛麟角。 马佳白青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花翎给马佳白青揉着腰背,揉完腰背又去用小锤捶腿放松身体。 马佳白青长长叹气,而后道:“这满军旗的看完了,明儿个还有蒙军旗的,后儿个还有汉军旗的,还要忙上几日才能歇歇,我这没成皇后时万事不用管,这成了皇后反倒成了个劳碌命。” 花翎在一旁恭维道:“这事儿也就是娘娘来办,换了旁人哪能办好。” 马佳白青哼了一句,而后道:“我瞧,但凡换个人也不一定比我办的差了多少,也就是我头一次接手宫务,但凡是能空出手来叫别人来做,我都不能这么亲力亲为。” 马佳白青可不打算累死自己,毕竟若不是自己头一次上手,担心交给旁人掌控不住,早就把昭贵妃和慧妃都叫过来帮忙了。 花翎在一旁没接话,静静的给马佳白青揉着腿,一直等马佳白青出声方才叫人抬水进来服侍马佳白青沐浴。 第二日康熙照常留了半日,留了几个蒙军旗秀女的牌子,打算之后指婚给宗室,毕竟康熙宫里如今有一位慧妃占着高位,再送旁人进来康熙也不会给什么面子,蒙古这边这次送秀女本身就是想跟宗室联系亲近些,毕竟宫里有慧妃,有皇太后膝下养着的赛因察浑,蒙古还没糊涂,自然不可能做什么旁的事反而将一手好牌打烂。 蒙军旗的秀女参选的少,看起来也轻松,不过大半日就看完了,闲下来的时间倒是让马佳白青补了个好觉,第二日精神满满的继续看着汉军旗秀女们。 汉军旗的秀女们便能找出许多长相不错的了,有几位瞧着规矩好的,却是早就说好了不进宫的,马佳白青想着不能只有满军旗的秀女,便跟康熙商量着挑了个家世中等,长相不错规矩也好的汉军旗秀女留了牌子。 康熙如今也正主张满汉一家,自然没有拒绝马佳白青的提议。 毕竟留不留都康熙都没什么意见,哪怕马佳白青不留,康熙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毕竟,如今康熙沉迷教导儿子,没那么多的闲暇时间宠幸后妃。 马佳白青十分相信生女丸的能力,再加上历史上康熙的子嗣就是数一数二的多,马佳白青更不担心如果这些新进宫的后妃没有孩子孤独终老了。 当然了,马佳白青选进宫里的,必然兼备了两个要点,第一点,自己有野心自愿进宫,第二点,长得漂亮。 毕竟美人谁能不爱呢,马佳白青在不涉及自己利益的一切事时,心态都十分良好。 再说了,如今封后大典已经举办过了,后宫嫔妃们早就开始日日请安了,与其找两个相貌普通的,那为什么不找两个长得漂亮的美人呢。 不管心里怎么想,起码长得好看嘛。 抱着这样的心态,马佳白青就按照刚刚秀女的样貌,挑了个长相清纯,如同雨后白花一般的柔弱小白花。 太皇太后得了消息,知道这次选进宫里四个秀女都暂定了庶妃的位置,也没说什么,心里却满意的很。 毕竟如今皇后贤良,不善妒,对宫中妃嫔与公主也都没苛待什么,公主们还能得些鲜亮的布匹首饰,膝下有子,宫务掌管的也井井有条。 先前太皇太后唯一担心的就是皇后这次选秀会不会一个人都不选进来,如今见马佳白青大大方方选了四个秀女入宫,方才彻底放心。 至于只给了庶妃的位置?皇后都是从庶妃走上来的,这些个秀女难不成还能有皇后的福气不成? 再加上这次入宫的秀女也没有哪个是什么必须给个正经位份的朝臣之女,又跟太皇太后没沾亲带故的,太皇太后自然不愿意去惹一身麻烦。 再加上如今身边有了赛因察浑消耗精力,承瑞又是个孝顺孩子,如今马佳白青也不是什么过河拆桥的人,虽然看孩子看的勤了一些,但从来没说过把孩子要回去之类的话,只是隔上十来天把孩子抱到坤宁宫住上一两晚而已。 再加上如今马佳白青的娘家弟弟娶了宗室女,跟博尔济吉特氏也是沾亲带故,太皇太后自然不可能挑事。 皇太后更不必提了,如今旁的后妃过来请安都是恹恹的,只有马佳白青跟慧妃两个人过来能得个笑脸。 慧妃不必提了,一个部落里出来的,马佳白青更不用说了,皇太后还养着人家的儿子呢,再说了,人家以往哪怕不过来该孝顺的也半点没少,皇太后又不是没有心,自然不可能一直都装傻充愣。 宫里三个巨头,马佳白青全部安抚的妥妥贴贴的,毕竟这三个人可关乎着马佳白青能不能安稳度日的根本。 也正是因为如今底气足了,距离完成任务也就是时间的区别,中间的细节以往不知道重复的多少次,只需要小改一二就好,所以马佳白青才会这么大方,不然马佳白青怎么可能在自己任务没着落的时候大方起来。 新人入宫,前三日是不能承宠的,只有在第四日给皇后行了大礼,皇后点了头,这才能把绿头牌挂上去开始承宠。 新入宫的四人也不例外,都要等着绿头牌做好了才能去给皇后请安,而后等着康熙翻牌子。 花翎在一旁给马佳白青梳妆,同时温声说:“几位庶妃已然入宫歇下了,娘娘送的赏赐可要添减一二?” 马佳白青挑着首饰在头上比划着,听了花翎的话便叹道:“这宫里能如同我一样混出头来的还有几个呢?照着先前定下的叫人送过去就行了,若是哪个人日后受宠,怀孕生子,我再额外送礼。” 皇后也是要有些逼格的,马佳白青又不打算当什么人人爱戴的皇后,表面功夫做够就行了,嘴上叫着姐姐妹妹又不是真的姐姐妹妹,塑料关系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原本新入宫那些以为皇后或者其余高位妃嫔会拉拢自己的几个庶妃这才恍然反应过来,她们有什么资本被拉拢呢? 要是说年轻,在康熙心里再年轻的美人也没自己的宝贝儿子重要,要是说家世,家世好心智高在康熙面前家里人有点脸面的早就求了情,人家都不打算进宫拼一拼。 能被选入宫的,家世普通,最高的也就是个五品官,长相虽然不错,但是宫里美人向来不少,马佳白青虽然没花什么大力气改造自己这个身体,但也是后宫里头一号的美人,旁人都比不上。 要说自己年轻能生?宫里但凡是个有名有姓的后妃,哪个膝下没有一两个公主? 几个庶妃头一日请安就被打破了幻想,当晚原本妆容精致花了钱要了热水沐浴的几个庶妃得到的不是敬事房的人来接她们去乾清宫,而是康熙忙着批阅奏折没工夫进后宫的消息。 马佳白青早早就歇下了,毕竟她这段时间忙的很,懒得等消息,爱来来不来就走,别耽误孩子出生就行。 旁的宫里,知道自己不可能被翻牌子,不可能受宠的后妃早就歇下了,毕竟明知道来不了的人没有等的必要。 旁人就更不必说了,个人知道个人的情况,没有跟刚入宫的新人一样一直等确认康熙来不了才休息,该休息就休息,不休息的也打发时间。 毕竟都是有女儿的人,又不是连个孩子都没有的新人了,如今宫里还未进新人之前,也就皇后还在受宠,旁的人都只能因为家世因为孩子跟康熙一起吃个饭,盖着被子睡觉都没有了。 毕竟康熙看着自己这一连串的公主就心慌,虽然说这嫁妆他出的少,还是内务府跟礼部筹备,但那也是他的钱啊! 康熙算了算,觉得自己如果把女儿全都嫁出去,少说也得有个几千万才能够,毕竟嫁妆少了丢的是他的面子? 但是嫁妆多了丢的就是钱了! 如今哪怕是为了儿女婚嫁问题,康熙都不可能容忍这些蛀虫继续存在。 至于留下来和推上去的那些?蛀虫就像是喂牛的草一样,割掉一茬,另一茬很快就长出来了。 第34章 有孕与公主 第三十四章 康熙的盘算没人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不说。 毕竟刀又没落在自己身上,自然不会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或者说,大部分的朝臣还在庆幸,皇帝如今查抄的不过是包衣的家,而不是他们的。 半点兔死狐悲的意思都没有。 新人入宫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如今宫中最重要的就是皇后将宫权下发给了昭贵妃及慧妃,并将一些小事交给了几位年长的公主练手。 马佳白青这一举动让宫中有了不少说闲话的。 这个说皇后怕不是路走的太顺才这么做,那个说不知道皇后怎么想的竟然把宫权让了出去。 总而言之就是没一个觉得马佳白青这么做正确的。 马佳白青也没搭理这些人,毕竟如今她忙着养胎,没有心思将宫务处处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既然这样还不如给下面人一点甜头。 是的,养胎。 如今距离新人入宫已有四个多月了,也陆陆续续的都受宠了,虽然如今也都有了身孕,但是却没人太在意,就连康熙都只是赏了点东西,过去陪着吃顿饭就没了。 毕竟如果不是承瑞跟自己长相像了三四分,康熙还有读心术能听到旁人心声,康熙都要怀疑马佳白青是不是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子了,不然连续三十来个女儿突然出现了个儿子,康熙怎么都要怀疑再三。 但马佳白青是个例外,康熙却不觉得会有第二个意外出现,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于这些新入宫的妃嫔康熙才不算关心。 如今就连赛因察浑都能扶着东西走上一两步了,康熙也开始暗示马佳白青自己打算册封承瑞为皇太子了,马佳白青也在这个时候怀上了自己的第三胎,历史上的固伦荣宪公主,只不过原本的三公主变成了三十六公主。 怀这一胎时孩子安静的很,让马佳白青都险些没发现,还是因为上次怀赛因察浑突然晕眩,这才让马佳白青养成了个每月一看自己身体面板的习惯。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马佳白青才会将手中的宫务送出去了大半,只留了少数在自己手里。 太皇太后是经年的老人了,在马佳白青给她请安时见马佳白青护着肚子,心里就有了数。 不过人家也没说,只是暗地里约束着宫里的人,免得若是出了什么事饶了皇后让自己的重孙重孙女也跟着劳累。 当然,虽然太皇太后没明说,但就从太皇太后给马佳白青送去的赏赐就能看出来,太皇太后心里门清。 马佳白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花翎温声道:“花翎,我这两日胃口不大好,你去叫人到太医院找位太医过来给我把把脉。” 花翎应了声,随手指了个小太监去请位太医,而后自己则是继续在一旁伺候着。 过了好一会儿,花翎才悄悄的问马佳白青:“主子如今可是……” 看着花翎的手势,马佳白青轻轻点头,而后道:“我心里是有些猜测,就是不敢确定,请了太医心里也稳当。” 花翎眼角眉梢挂着喜气,又被她强压下去,一直等太医过来了,花翎这才略带着些紧张看着太医。 太医摸了摸胡子,收回手,拱手笑道:“恭喜皇后娘娘,娘娘如今已有孕月余,胎儿很是安稳。” 马佳白青含笑点头,“劳烦太医了,花翎。” 花翎从衣袖里掏出来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递到太医手里,送了太医离开后方才笑道:“如今主子生个女儿,那就儿女双全了。” 马佳白青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轻叹道:“是呢,如今有了承瑞跟赛因察浑,这一胎无论是公主也好还是阿哥也好,都不必忧心了。” 花翎在一旁笑道:“先前大阿哥还未出生的时候,还准备了好些个公主穿的衣裳,如今瞧着倒是可惜了,多数都送了出去呢。” 那时候谁都没想到马佳白青能生个阿哥出来,做的都是公主穿的衣裳,精致,但不适合承瑞穿,所幸后来绣娘们连夜赶工这才赶出了几身衣裳,不然当真的让人头疼。 马佳白青只笑不说话,好半天后才问:“可叫人去给皇上和太皇太后皇太后送消息了?” 花翎如今在马佳白青身边也历炼出来了,连忙说:“娘娘放心吧,方才奴婢送太医出去时就叫小安子去通报了。” 马佳白青这才放心,这心一放下来,就是一阵困意袭来。 马佳白青打了个哈欠,而后换了身寝衣便到内室歇下了。 一直等到了晚上,马佳白青方才醒来。 这一醒来就看见康熙跟承瑞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到窗边,两个人一同下棋,看着承瑞皱眉的样子,马佳白青轻咳一声,见一大一小一同皱眉,转头,看向她,最后满眼放光的样子,不禁失笑。 这两个人,倒真的是越发相似了,如今承瑞瞧着倒是多了那么几分跟康熙身上一样的气质,或者说沉稳?马佳白青说不准,但她知道,这是自己,起码是自己如今不能,也不可以教的。 康熙看着马佳白青发呆,还以为马佳白青是发生了什么,连儿子也顾不上了,连忙上前问:“可是身体有哪里不适?” 马佳白青阻止了二人想要叫太医的意思,无奈的牵起身边一大一小的手,温声说了自己无事,就是刚醒有些反应不过来罢了。 【找什么太医,我觉得自己很好,这次要是能生个公主就更好了,儿女双全,未来女儿留在身边,美滋滋,找太医干嘛,闲着没事儿干折腾人家,啧,狗男人】 狗男人康熙看着满脸温柔跟承瑞说话的马佳白青,听着她最真实的心声,再次感慨,自己这位宠妃……啊不是,是皇后,自己这位皇后当真是两面派中的能手啊。 这装的,他都要说声佩服,就连朝中最能装,自己在没有得到读心术之前都不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的苏克萨哈过来怕是都要说声佩服。 当然,如今的康熙早就习惯了马佳白青这样的两面派,自然不像是早年一样还要停顿一二方能反应过来,如今的他也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两面派,双标狗。 马佳白青两面派?康熙拍案叫绝,亲身上阵学习,旁人两面派?康熙冷静观察,从中获取利益而后一网打尽成为通吃的庄家。 康熙,老双标人了。 马佳白青再次有孕,哪怕是前朝都不免将眼睛放到了后宫。 毕竟如今马佳白青这个后位坐的稳稳的,自己吃肉也没把锅给摔了,虽然分到的汤少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再加上背后的靠山多,未来的皇帝还有很大可能会出自马佳白青膝下,自然没有人敢说什么不该说的,做什么不该做的。 顶天也不过就是有人私下开个赌局,悄悄赌一下马佳白青这一次能生个阿哥还是生个公主。 说实话,虽然无论生阿哥还是生公主都影响不了马佳白青如今的地位,更跟旁人没什么关系,但是这也并不妨碍这些人心生好奇,拿个三瓜两枣出来得个开心不是。 宫里的太皇太后跟皇太后都不必提,身边不但有赛因察浑,更有慧妃与慧妃膝下的公主陪着,早就不管这些事了,如今就连太皇太后都只不过是暗中帮着看护一二宫中诸事,防止出了什么大事打扰了马佳白青与她腹中的孩子。 皇太后更不必提了,本来就万事不管,如今又有了个精力旺盛的孩子陪着,更是没时间和闲心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再说了,就算有事儿如今一般也找不到皇太后头上,如今太皇太后健在,皇后为人处世也都被人看在眼里,公平的很,有事一般都是找这二位,平常一般都没人打扰皇太后。 毕竟皇太后万事不管的形象,深入人心。 康熙更不用说了,马佳白青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怀的是谁,她知道,所以每天逮着空就给康熙洗脑自己怀的最好是个女儿,儿女双全,少个女儿都是儿子不贴心。 不但心里念叨,嘴上马佳白青也没闲着,念叨的康熙让梁九功找绣娘给马佳白青腹中孩子做衣裳都下意识让做了许多公主穿的衣裳。 反应过来后康熙也没改变自己的命令,毕竟宫里不缺这点布料,大不了就是公主阿哥的衣裳都做一些而已,不是什么事儿。 康熙不觉得是什么事儿,但是宫里又不少后妃却觉得,是不是太医把脉把出了什么,还是说皇后如今爱吃辣的被皇上看见了,不然皇上怎么会叫造办处的人做了那么些公主的衣裳呢? 可别说是给几个新入宫,如今已然在宫里老实下来的几个庶妃腹中胎儿做的,宫里谁不知道谁啊,哪个不知道如今宫里的几个庶妃压根就不受宠,要不是有腹中性别未明的胎儿,如今宫里还被整顿了几次,掌管宫权的皇后还是个公正的性子,早就被吞了骨头了,死都不知道去哪埋。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宫里其他后妃才不觉得皇上会因为几个庶妃叮嘱造办处多做些公主的衣裳,毕竟宫里的公主多的她们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要靠着贴身侍女提醒,更遑论忙着政务的皇上了。 “娘娘,如果皇后娘娘当真怀了位公主,我们该怎么办?”昭贵妃身旁的贴身侍女玉桥犹豫道。 昭贵妃将手中的笔放下,轻叹道:“不如何,如今宫中,唯有皇后一人膝下有子,哪怕她生了公主又怎样呢,只要两位皇子有一位还存在,皇后就不会倒。” 昭贵妃看的很清楚,如今马佳白青身后不单单是马佳一族,是皇上,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是押了宝的所有人,付出了代价,只要皇后膝下还有皇子,那位皇子哪怕荒唐,哪怕残疾,只要如今皇上活得长久,那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培养孙辈。 皇后如今立于不败之地,昭贵妃自然不可能做什么自毁长城的事,别说如今她已经上了这条船,就是她没上,也不可能因为一个性别不明的孩子而去得罪了皇后和未来的储君,还有二人背后的皇上,太皇太后,毕竟昭贵妃可还有女儿呢,如今这么些个公主能留在京城的必然少之又少,昭贵妃不求别的,只求若是自己的女儿一定要抚蒙,起码皇后和皇上看在她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从不对人下手的份上,将她女儿嫁到个好些的部落。 起码过的好些,有钮祜禄一族,还有她这个贵妃,怎么也不至于落得个和亲不久便重病去世的下场。 昭贵妃能想清的,慧妃也能想清,毕竟她自幼便被送到宫里,真真实实在太皇太后身边长大的,跟康熙比还大了几岁,该知道该懂的她都懂。 最重要的是,慧妃相较于昭贵妃,算计的心不深,更喜欢凭借喜好去与人交好,所以跟马佳白青也更亲近些,也自然知道如今接连生了两个阿哥,马佳白青正盼着生位贴心的公主出来。 再加上如今康熙的态度,也让满宫嫔妃知道,哪怕皇后当真怀了一位公主,也比旁的后妃生的公主更讨皇上喜欢,所以哪怕暗地里有些暗潮,也没人敢传什么流言搞什么小动作。 宫中妃嫔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宫外那些大臣了,就连马佳白青的额娘进了宫,都是觉得生了公主没什么,只要两个皇子安好,还能凑个儿女双全,也是一件美事。 至于催生?马佳福晋可不会这么干,先不说这是自己娇养十几年的女儿,就是个寻常不受自己重视的女儿,马佳福晋也不可能在如今连皇上和太皇太后都一副欣然接受准备贺礼的时候说什么扫兴的话啊。 那不是讨嫌了吗,如今自家女儿皇后位置坐的好好的,两个皇子也都健健康康的,女儿也没忘了拉拔娘家,虽然宫里的人脉没了,但是宫里有皇后娘娘,有两位皇子,他们自然不会继续添乱。 毕竟能在前朝立功,谁想一直缩在后宫里,赚钱多也不敢花,生怕被人发现弹劾了,何苦呢。 第35章 福晋与记仇 马佳福晋看着如今瞧着雍容华贵的女儿,心中只觉得有了无限的慰藉。 “如今家中你大哥二哥在朝中也还算得用,虽然官职小了些,但是他们两个如今年纪也不大,慢慢熬着,日后有些功劳官职也就上去了。”马佳福晋说完后,又提到自己的小儿子。 “你小弟如今娶了福晋,瞧着也稳重了许多,有个福晋照顾,读书也用心了许多,日后只要考上进士,便可入朝为官了。” 马佳一族大都是文臣,武将少的可怜,尤其是马佳白青的母家兄弟,无论嫡庶,都是文臣,就算不是文臣也是个正在用功读书的秀才举人。 在朝中高官不多,但中层官员却有不小一部分都是马佳一族的官员与姻亲。 这也是马佳白青不缺钱的原因之一,毕竟族中官员多,底下四时孝敬也不少,整合起来送到马佳白青手里就多了。 宫中嫔妃大都如此,毕竟她们大都是家里族中培养多年送进宫里的,一是为了让皇帝放心,二也是为了保证族里在后宫有人,不至于在朝中功劳被人占了后宫无人帮忙说话。 毕竟就宫里发的一点月例,在旁人眼里可能算多,但是在这些能被选入宫中为妃为嫔的后妃眼中,却还没有族里每月送进来的孝敬多。 旁人马佳白青不敢说,但是她自己便是月月都能得到孝敬,哪怕最开始刚入宫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族里跟家中还给带了五万两银子进宫,如今更是月月都要送进来万两银子和不计数的散银。 毕竟马佳白青如今是皇后,膝下还有皇子,马佳一族自然不可能一点都不出力,双方如今相辅相成,马佳白青可以不用族里帮忙,马佳一族却不能少了皇后撑腰,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两个皇子跟他们疏远了去亲近旁人。 这也正是为什么如今马佳一族马佳白青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的原因了。 当然了,马佳白青一般也不会给族里传什么消息,毕竟宫务还忙不过来,闲着没事儿干不如去看两个孩子,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去传这个消息传那个消息。 送了马佳福晋出宫后,马佳白青就坐着凤辇到了寿康宫。 毕竟承瑞如今长大了可以随时过来,赛因察浑不行,莫说是如今在皇太后身边了,就是在马佳白青身边,马佳白青也不可能同意赛因察浑只带着身边伺候的奴才过来。 原因无他,年纪太小,放心不下。 赛因察浑如今话都说不清,虽然身边的人都是有迹可循的,被康熙乃至太皇太后和马佳白青都查过几遍的,但该防的不能不防,当年要不是承瑞身边带的人多,不也差点就出事了吗。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太后宫中伺候的宫女太监见马佳白青来了,便低头请安。 马佳白青点点头,走近殿门,两旁的宫女便卷起那厚重,遮挡着寒风的棉帘。 等进了殿内,便是一阵热风袭来,马佳白青也没急着去给皇太后请安,先是换下了斗篷,又到暖炉边暖了手,确认周身没了寒意,而后方才进了内室。 皇太后早就知道马佳白青来了,见她进来,忙道:“快过来坐下歇歇,这天寒地冻的,你还隔三岔五的就过来,也当真是辛苦你了。” 因着如今承瑞教着赛因察浑说话,连带着皇太后也将满语给捡了起来,虽然还是说蒙语的时候多,但偶尔也会用满语说话,毕竟她只是不爱说,不是完全不会,顺治那个狗性子怎么可能会迁就她说蒙语,她当然是会满语的,只是后来顺治去世,上头最大的太皇太后是她姑母,下头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算是她养大的,如今还是皇帝,她自然不用委屈自己。 只是如今有了赛因察浑,皇太后这才将满语捡了起来,但也从来都不在外人面前说,毕竟她只是想教孙子说话,又不是为了跟那些不熟悉的后妃聊天方便。 马佳白青盈盈行礼后,方才坐到皇太后身边看着赛因察浑在一旁拿着内务府送上来的玩具玩着。 赛因察浑认人快,还亲人,如果拿狗狗来比喻,承瑞就是机智灵敏还聪明的小德牧,时刻警惕着,吸收学习的速度还十分快,赛因察浑就是亲人热情带点傻气的金毛,虽然看上去天真了点,但学东西也不慢。 皇太后看着满脸天真纯稚的赛因察浑,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都被这个孩子占据了。 她看向身旁肚子已经鼓起的马佳白青,温声说:“皇后觉得,日后赛因察浑若是娶福晋,要挑个什么样的好?” 皇太后知道康熙不会让赛因察浑娶什么满族大姓,得用朝臣的后代,但这并不妨碍她提前开始琢磨,毕竟一个皇子福晋如果不能从满族大姓中选,那她就必须好好挑一个出色的福晋了。 起码不能落了赛因察浑的面子让赛因察浑被人瞧不起说小话。 马佳白青想到历史上那位被皇太后抚养的五阿哥娶得福晋,便皱眉道:“这家世太好的,我担心赛因察浑被欺负了,太差的又担心那孩子顶不起来福晋的责任……” 马佳白青看向太后,像是灵光一现一样,笑道:“不如由皇额娘日后挑个活泼些的,规矩好的,能给赛因察浑聊的来的孩子,我倒是觉得如同慧妃妹妹那样的就很是不错。” 皇太后惊讶道:“皇后的意思是说,给赛因察浑选个蒙古福晋?这样皇帝能同意么?” 说实话,马佳白青这个提议皇太后不是不心动,只是心动归心动,这件事能不能实施还是另一码事。 马佳白青摸了摸凑到自己身边的赛因察浑柔软的脸,只说:“事在人为,娘娘只管放心挑选就是,只是福晋最好还是要赛因察浑喜欢的才好,日后夫妻和乐。” 见皇太后满脸赞同,马佳白青又道:“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婆婆不是,两个孩子互相关系好了,日后才能抱上嫡孙呢。” 太后被马佳白青这么一说,更是心动,满口答应。 看着马佳白青教承瑞管腹中孩子叫妹妹,便面含笑意道:“太医可是说了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对外太医自然没有这么厉害的手艺,但是皇太后却是知道的,如今的太医院院首,与他那徒弟就都会这手艺,只是轻易不出手罢了。 马佳白青摇摇头,只道:“儿臣只是觉得,怀这胎时格外喜欢些新奇的衣裳首饰,跟怀前两个孩子时大不相同,想来应当是个爱俏的公主。” 太后颔首,叫人拿了两个匣子过来递给马佳白青,指着其中一个匣子温声说:“这是当年太皇太后送给我的,如今我再传给你,东西不贵重,就是个心意,你好生收着,日后传给承瑞福晋。” 马佳白青双手接过匣子,亲自拿着,也没推拒,只笑着说如今自己可是正经的儿媳,日后传给孙媳时二位娘娘可不能吝啬手里的好东西。 太后就喜欢马佳白青这个爽快的样子,自然都是点头应了。 说笑一阵后,太后又指着另一个匣子温声说:“这是我当年从蒙古那边带来的陪嫁,不值什么钱,都是些宝石,你日后瞧着给孩子做些首饰,小姑娘家家的身上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好呢,要是老气了那可不像话。” 马佳白青应声道:“母后如今可当真是心疼孩子,儿臣瞧着竟半点给儿臣的都不曾有,儿臣这心呀……” 太后见马佳白青这副样子,无奈道:“你呀,学那破落户的做派做什么,快收起来。” 见马佳白青恢复了以往的姿态,太后方才说:“你何时见我少了你的?旁人有的你必然都有。” 说罢,太后又叫人拿了数个匣子上来,等那匣子被打开后,太后方感叹道:“这套白玉头面,是当年我的陪嫁之一,如今我年纪大了,这些都适合年轻姑娘戴,你如今虽是皇后,但该打扮的也不能落下。” 马佳白青含笑接过,又陪了太后好一会儿,用了晚膳,方才从寿康宫离开。 皇太后看着赛因察浑,满脸慈爱道:“我.日后的东西,都是赛因察浑的,是不是啊?” 赛因察浑什么也不知道,只笑眯眯的学话道:“是赛因察浑的!” 皇太后身旁的嬷嬷也满怀欣慰的说:“皇后娘娘是个记恩的,娘娘日后只管含饴弄孙就是。” 皇太后也满意道:“皇后虽然有些小心思,但的确是个好的,她能说出这话,我就很满意了,日后无论能不能做成,只要赛因察浑还在,承瑞稳稳当当的,我就没什么惦记得了。” 皇太后身边的嬷嬷笑道:“那怕是不成的,这读书识字,习武射箭,娶妻生子,样样您都要跟着操心,毕竟若是选了个闹心的福晋,扰家的祸根,那阿哥该有多委屈啊。” 皇太后也赞同道:“说的不错,虽然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成,万一要是成了呢,我得跟姑母商量一下,给承瑞挑个好福晋。” 寿康宫这边,主仆几人看着赛因察浑时不时的说句话,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新入宫的几位庶妃却不同。 “太后娘娘的赏赐啊……”新入宫的色特庶妃如今已经生下了三十八公主,如今她早就死了那条争宠的心,家里人不算争气,没有得用的朝臣,自己在宫中长相也不过中等,莫说是皇后娘娘,就连如今几位不受宠的贵人都比不上,再加上生了位公主,皇上却连点反应都没有,配合宫里宫外种种传言,色特庶妃早就死了争宠的心了。 争什么争,老老实实养孩子吧,左右皇后管着宫权亏待不了她,有了孩子皇后娘娘还三五不时送些东西过来,色特庶妃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很不错了,日后要是幸运些,说不准自己还能混个贵人当当也说不准,若是不幸运,怕是女儿出嫁自己都只能是个庶妃了。 色特庶妃能想明白的事,其余几个新入宫的庶妃却还没死心,虽然她们也都生了公主,但是就像如今的平贵人,从前的纳喇庶妃一样,她们也不觉得自己会跟旁人一样一直生的都是公主。 毕竟宫里还有皇后这个例外不是么?说不准她们就是第二个例外呢? 马佳白青只冷眼看着这些事儿,从来都不多管这些,昭贵妃跟慧妃都跟着马佳白青的步伐走,自然也是万事不管,按着规矩走,旁的后妃就更不必说了,知道新人入宫心气儿高,都没怎么深入接触,都是表面关系,再加上如今皇后眼瞧着就要生产了,不过两三个月的事儿,她们可不敢搞事惹了一身骚上身。 毕竟如今马佳白青可是宫里她们的顶头上司,日后她们孩子嫁人和亲,哪怕是皇上都要跟皇后商量,哪怕是为了孩子,如今也没有哪个胆子大的敢做什么挑衅皇后的事儿,生怕自己做的孽回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毕竟宫里如今唯二的两位皇子都是皇后的亲子,大阿哥眼瞅着就是被当成储君培养了,哪有人敢随便作死啊。 就连如今新入宫尚有野心存在的几个庶妃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们有野心,但她们也有脑子,看得清如今后宫最重要的是什么,说了算的是谁,自然不会做什么不带脑子的事儿。 没人找麻烦,马佳白青也不会特意找人麻烦,毕竟如今她正是盯着内务府找奶嬷嬷保妈的时候,自然没那个功夫搭理这些,全都交给素心盯着了。 眼线,用好了就是双面间谍,还是眼线本人都不知道的双面间谍。 马佳白青就借着素心的手轻松搞定了几次后宫里想废了她日后打算把两个阿哥哄到身边的计谋。 虽然不看在眼里,但不妨碍康熙吐槽。 “后宫里那些人是眼瞎吗?难不成不知道如今皇后跟两个阿哥身边都有朕的人?!” 梁九功没说话,老实在一旁站着。 康熙走了两圈,而后又骂道:“当真以为朕不插手后宫她们就可以为所欲为饿了?!” 要不是如今三藩一直不老实,康熙早就动手收拾后宫里那些不老实的了。 什么?如今都老实的跟鹌鹑似的?康熙不听这个,稳稳的记着仇。 就等着之后前线与朝堂都稳定了,再空出手将这些先前屡次动手的朝臣宗室后妃一道收拾了。 第36章 公主与破例 解决后妃的计谋对康熙而言只是小菜一碟,毕竟那些后妃哪怕能收买人,但宫里那些个奴才可也都是势利眼,没有哪个愿意真心跟随一个连皇子都没有的后妃。 真正的心腹少之又少,除了一些原本家族在宫里有眼线的嫔妃能有些人脉,剩下旁的后妃大都只能老老实实的。 虽然事儿不大,但是恶心人啊,三天一小动五天一联手的,就跟癞蛤蟆上脚面似的,不咬人它恶心人啊。 索幸康熙如今有了读心术,哪怕不用费心费力费时间去搜查,也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即便如此,康熙也不打算原谅这些后妃……除非她们的家族愿意用功劳来抵罪,否则该降位降位,该禁足禁足,毕竟还没有实际伤害,哪怕有了证据也不至于赐死。 嗯,不至于赐死,但是终身禁足还是要的,毕竟总得有个杀鸡儆猴的鸡不是。 马佳白青万事不管,一心只管在坤宁宫里养胎,其余一切事都被她明里暗里的交给了其他人去做。 比如说总管着宫权,但乱七八糟的小事全都被丢给了昭贵妃,方便处理的都被丢给了慧妃,不老实的全都交给康熙和太皇太后,承瑞丢给康熙照顾,赛因察浑丢给皇太后,两个孩子身边的人也有几个是马佳白青的人。 因着荣宪跟长华几乎是前脚荣宪刚出生,后脚长华就怀上了,所以马佳白青也纠结了一段时间,而后还是放弃了将荣宪跟长华放到一起作为龙凤胎出生的想法。 毕竟如今承瑞的位置刚刚稳下来,等今年三藩反了,康熙亲征的念头被否,明年如果没有意外承瑞就会被立为太子,这个关头要是出了个龙凤胎,前朝的朝臣就会把目光放到长华身上,承瑞的支持也必然会减少。 马佳白青上个世界刚辛苦过一回,这个世界也不打算搞事,只打算把公主们的性子改一改,再让几个孩子把目光放到海外就好,毕竟天天搞事她也很累的。 “臣妇给娘娘请安。”马佳福晋身旁跟着位穿着端庄的年轻妇人,马佳白青虽然是第一回见,但也能认出来,这就是博果铎的次女布尔和,也是自己幼弟新娶的福晋。 马佳白青叫了起,赐了座,而后打量了一会儿布尔和,见布尔和举手投足都透着股贵气,规矩也好,眉眼间也满是温和,方才满意道:“额娘不跟我说,我也知道,这位想来就是弟媳了吧?” 马佳福晋满意道:“不错,这正是你弟媳布尔和,布尔和这孩子先前忙着熟悉家里,你弟弟如今又忙着读书,上次入宫便没带进来。” 布尔和也起身给马佳白青行礼,一举一动,仪态甚美。 马佳白青也满意的点头,“如今我在宫里,也顾及不到家里,之后弟媳走时,可万万勿忘了我这儿还有些贺礼呢,可别临了临了想起来,白跑一趟。” 布尔和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稳重不失年轻女子的俏皮,回着话。 见了布尔和后,马佳白青便叫人带着布尔和去偏殿歇歇,布尔和也知道这是母女两个有话要说,也不多留,老老实实的跟着花翎就去了偏殿歇着。 等布尔和走了,马佳白青方说:“如今我这不过一二月便也要生产了,额娘可把家里都安排好了?” 马佳福晋笑道:“你只管放心就是,到时候你大嫂二嫂,还有你弟妹,三人一同管着,家里乱不了的,等过些日子我在家里准备些东西,而后再递牌子进宫陪产。” 马佳福晋说罢,又悄声问:“孩子的性别可是定了?” 马佳福晋眼中有些忧虑,她担心自己的女儿若当真生了位公主,宫里宫外是不是会有些风言风语。 马佳白青摸着肚子,点头道:“额娘不必忧心,我膝下已有两位皇子,哪怕生位公主,也不算什么。” 马佳白青说罢,又道:“如今宫中公主这般多,我若当真生了位公主,那想来这孩子也能留到我身边,毕竟这孩子还有两位兄长。” 哪怕是为了太子的威仪,荣宪也不会被远嫁和亲。 康熙的心思马佳白青或许摸不透,但是皇帝的心思马佳白青摸得透透的。 马佳福晋这才放心,与马佳白青聊了会儿宫外的事,又与布尔和一同留在坤宁宫吃了午膳,方才出宫。 皇后生产是大事,无论后宫嫔妃如何,只要不是禁足或者病的起不来床,那就都要老老实实过来守着皇后生产。 太皇太后日前不慎染了风寒,这次便叫自己身旁的苏麻喇过来等着消息,皇太后倒是过来一起帮着镇场子。 康熙坐在产房外等着,只觉得先前还夸赞过的春风如今有些刺骨,叫梁九功去拿了件披风披在身上也不觉得好上多少。 皇太后见康熙眼睛盯着产房也不管,毕竟如今皇后位置越稳对她越好,皇后要是出了事那才糟了。 皇太后手里拿着佛珠,默默祈祷着皇后平安生产。 马佳白青也不是头一回生产了,也没搞什么时间太长生产艰难的把戏,顺顺利利的就将荣宪生了下来,当然,这辈子的荣宪可能不是荣宪,毕竟荣宪只是个封号,马佳白青还真谈不上多喜欢这个封号,自然不会一直将这个封号维持下来。 马佳福晋在一旁帮着接生,擦洗了孩子的身体后,而后方才笑道:“我儿生了位俊俏的公主,瞧瞧这皮肤,多白啊。” 说着,还不忘把孩子给如今还清醒着的马佳白青看一眼。 马佳白青看着孩子红彤彤的皮肤,睁着眼睛说瞎话应和道:“是,这孩子瞧着就比她两个兄长白多了,额娘快把孩子放进襁褓里给皇上太后瞧瞧,莫要让孩子受了风。” 马佳福晋笑着应了声,而后抱着新出生的四十四公主,也是当今的嫡长女出了产房。 产房外众人也早就听到了婴孩的哭声,如今齐齐等在门外,等着消息。 等马佳福晋出来后,见了这样的场景愣了一下,倒也不生怯,行礼后笑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娘娘,皇后生了位公主,如今母女平安,方才太医已把了脉了,公主健康的很。” 康熙这段时间经常被马佳白青洗脑,老早就对孩子是公主这件事坚定不移了,再加上马佳白青总是念叨儿女双全,让康熙这个如今女儿颇多的人对自己的嫡长女也不禁心生几分喜爱。 康熙身旁的皇太后抱过孩子,见孩子睡了也不特意打扰,只跟康熙说着孩子哪里像他,哪里像马佳白青,偶尔还跟马佳福晋搭两句话,看着很是和蔼的样子。 康熙更不用提了,看女儿也不耽误他问老婆情况怎么样,在马佳福晋心里狠狠刷了波印象分。 皇太后更是觉得,爱新觉罗出情种这话没错,瞧瞧皇帝,如今不就钟情皇后一人么。 当然,皇太后能看出来的事太皇太后也能看出来,但是康熙也没耽误朝政,再加上如今康熙独宠的是唯一能为他生下皇子的皇后,太皇太后觉得自己没有理由阻止,再说了,独宠正宫皇后,总比跟自己的儿子一样非要把弟媳接进宫来的好。 有对比才有伤害,有了自己的儿子顺治和董鄂氏做对比,自己的孙子独宠皇后在太后眼里看来真的不算事儿,反正宠幸旁人也生不出来阿哥,不如多宠皇后呢。 康熙看着自己的嫡长女,心里想了几个名字,最后还是选了富灵阿。 “朕之嫡长女,为皇后亲生,特赐名富灵阿。”康熙说罢,又道:“加封为固伦永安公主,其食邑为五千户。” 康熙是个很吝啬的人,这样的吝啬在位份,在对诸子女的封赏,但是对马佳白青与她的子女却一向大方,如今更是破例恢复了唐朝公主方有的食邑,允许自己的嫡长女拥有五千户食邑。 五千户食邑看上去不算多,但是要知道,固伦公主本身的俸禄哪怕是十个公主放到一起也比不上这五千户食邑,甚至于说一个亲王的俸禄都比不过这五千户的食邑,虽然说没人靠那点俸禄过活,但是能有更好的,谁想拥有不好的呢,更别说这五千户食邑只要富灵阿还活着就一直能有了。 莫说是皇太后有些惊讶,就连康熙的众多后妃都不免心生嫉妒了。 好家伙,人家皇后生的就是宝,我们生的就是草?嫡长女就了不起吗?五千户食邑,哪怕顺治一朝都没有这样的前例啊! 昭贵妃心里也不免生出些许不满,但最后还是被她压了下去,毕竟如今五十步都走了,往后就是悬崖,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身边人也落不着好,往前走才有坦然大道。 哪怕自己的女儿没有食邑,但是未来只要自己努努力,说不准也能混个固伦公主的名头呢。 昭贵妃率先打破僵局,笑着恭喜道:“恭喜皇上皇后喜得贵女,永安公主瞧着就是有福之人,日后定然是个名动京城的美人。” 康熙满意的点头,赞道:“不错,昭贵妃说的很是。” 康熙不在意名动京城不京城,就算自己的嫡长女长相普通,他也能保证自己能找出来个一心一意对待富灵阿的额驸。 是的,康熙的确不打算将富灵阿远嫁和亲,哪怕富灵阿刚刚出生,哪怕康熙还在犹豫要不要如今册立太子,但是康熙的确不打算将富灵阿远嫁蒙古。 且不说富灵阿有两位兄长,其中一位还会是日后康熙选中的太子,就单说富灵阿是马佳白青所生,康熙就不可能将她远嫁。 如果不是如今没有公主豢养男宠小侍的例子,康熙这个宠孩子没头的人大概是真的会建立公主府,亲自跟马佳白青选了男宠小侍送到富灵阿身边。 等马佳白青醒了,听马佳福晋和花翎在一旁一唱一和的将康熙不但在孩子一出生就取了名字,还封了固伦公主,破例给了五千户食邑的时候,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 马佳白青看着还睡得安稳的富灵阿,叹道:“这孩子一出生就比她两个兄长富裕多了,我都有些羡慕了。” 康熙宠孩子是真宠啊,也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了。 反正马佳白青不能理解,也懒得理解,总归肉进嘴里了她不可能吐出来,就算康熙之后反悔也没有用。 然而康熙还真就不觉得自己需要反悔,哪怕前朝不少大臣都不赞同这事,还有几个御史眼色不够,上奏希望康熙收回圣旨,康熙也没改变自己的想法。 “管的这么宽,朕给自己女儿一点小礼物你们也要管,那朕就不用留情了。” 说罢,康熙就不耐烦的将这几个站出来的御史做出来的‘好事’叫梁九功公之于众。 马佳盖山如今领了个二品的虚职,在朝堂之上瞟了两眼面红耳赤的几个御史,心里啧啧称奇。 好家伙,玩的真花啊。 莫说是马佳盖山,就是朝中旁的大臣都有不少人将惊讶显露了出来。 要是皇上不说,谁能知道这几位御史玩的这么花,私下里竟然还敢贪污! 当今就跟能听到人心声似的,半点秘密都藏不住,居然还有人敢贪污?就为了几万两银子,一家人都进去了,啧啧啧,何必呢? 虽然也有不少人觉得康熙这次给永安公主的封赏有些多,但大部分朝臣心里都清楚,如今朝堂已然被皇上掌控在手里,再加上皇上不过是宠爱女儿多些而已,都是小事。 如今真正被朝中重臣们放在心里担忧的,是三藩。 今年年初三月时,平南王尚可喜请求归老辽东,但请求留其子尚之信继续镇守广东一事,引发了朝堂中是否撤藩的激烈争论。 最后还是康熙认为藩镇久握重兵,势成尾大,非国家利,决定下令“撤藩”。 如今朝中任谁都知道,撤藩一事不可能平稳解决,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更是有了不少康熙示意的动作。 眼瞅着就是要等时机到了开始动兵了,哪有人有这么多闲心关注宫里的公主得了食邑啊。 哦,的确有人,现在没了,都进去了,一家老小整整齐齐的进去了。 *:此处的嫡长女指的是皇后的第一个女儿,不是皇帝的第一个女儿哈,富灵阿按顺序其实是四十四公主。 第37章 焦虑与皇后 富灵阿的出生不单单是让人感到高兴,更是有一部分人暗地里怀疑是不是皇后的特殊也变为了寻常,日后皇上是不是只能有这么两位皇子了。 康熙虽然对马佳白青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谣言,但背地里却暗戳戳的把自己身边武艺高强忠心耿耿的暗卫分了两拨放到了两个儿子身边。 当然了,虽然把身边的暗卫派了过去,但康熙却并没有像大部分人所想的一样,冷落马佳白青,与之相反的是康熙不但没有冷落马佳白青,反倒跑坤宁宫跑的更勤快了,让不少人都和很是大开眼界一番。 更有甚者则是认为康熙这是看在大阿哥跟二阿哥的份上才会对皇后这么宠爱,连带着永安公主也得到了旁人如今没有,日后也不会有的待遇。 康熙跟马佳白青都不是在意这些传言的人,毕竟康熙如今前朝因为三藩的事无处诉说心事,便只能日日前往慈宁宫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 至于为什么一个月里皇后侍寝次数能达到二十天?说完心声吃了饭还回去一个人孤零零的批奏折不是康熙的风格,再说了,奏折又不是不能搬过来坤宁宫看。 虽然康熙并不会将那些重要的奏折搬过来,但是重要的奏折哪有那么多,大部分都是请安折子和各种无聊但必须被皇上看过才能执行的折子。 再说了,就算马佳白青日后也只能生公主,康熙也不可能打了她的脸去大肆宠爱旁的后妃,不单单是因为如今跟马佳白青已经有了感情,更是因为自己仅有的两个阿哥都是马佳白青的孩子,人家平日里也没苛待过谁,既有功劳又有苦劳的,康熙又不是什么脑子不清醒的蠢货,自然不会做出自毁长城的事儿。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马佳白青这次并没有特意去做防护措施,所以还不等三藩出什么事,马佳白青便又传出了有孕的消息。 这次有孕,说实话,康熙心里是有些紧张的,不是因为担心孩子是男是女,而是担忧马佳白青接连有孕会不会对身体不好,毕竟康熙也没想到马佳白青这次居然没特意做什么避孕措施…… 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再加上如今三藩总是搞事,所以康熙这段时间就跟吃了火药没差,除了在马佳白青和她的几个孩子面前还跟从前一样,就连宫里最没有眼色的后妃都能看出来康熙最近不对劲,纷纷避着康熙走。 前朝原本还有些反对康熙不应当在三藩还没有消息时就召集兵马,调动粮草的某些朝臣就跟警觉的狗子一样,让朝堂原本便微弱的反对声彻底消失了。 马佳白青虽然知道康熙最近状况有些不对,但也故作不知,只安心养胎,顺带给先前不慎染了风寒如今还在打喷嚏,偶尔有个咳嗽的小儿子赛因察浑悄悄喂了颗健体丸,被人撞见了也不慌不忙,满脸淡定地继续喂,同时说道:“叫人再去拿一碟蜜饯过来,等晚膳用完后赛因察浑喝了药再给他吃。” 被太后指过来照顾赛因察浑的嬷嬷了然,心里觉得这是皇后哄着二阿哥喝了药喂了蜜丸,便没多问,只是低头将此事应了下来。 赛因察浑也察觉不出来什么不对,跟着马佳白青又玩了一会儿,认了两个简单的字,而后才在奶嬷嬷哄睡下上.床午睡去了。 赛因察浑睡了马佳白青也没继续留下来,毕竟如今除了承瑞在康熙的教导下她需要操心的地方少些,旁的几个孩子都需要马佳白青日日操心。 赛因察浑头疼脑热的马佳白青总不能干看着,必然是要过来照顾一段时日的,富灵阿更不必提了,赛因察浑还能用些简单的语句表达自己的意思,富灵阿就真的只能是身边照顾的人多多用心了,毕竟富灵阿说不出来,难受也只能哭,倒是让富灵阿的奶嬷嬷和保妈憔悴了不少。 不过马佳白青也没亏待照顾富灵阿的人,不但每月都能回家探亲一日,月例高的同时还总是有些赏赐,让这些人心里倒是更加坚定了坤宁宫是个好去处的想法。 富灵阿是个喜欢美人的孩子,莫说是旁的,就连在富灵阿身旁伺候的奶嬷嬷和保妈,有那么一两个富灵阿都不亲近。 起初马佳白青还以为是不是这两个人偷懒不尽心,还叫花翎过去盯了一段时间,后来才发现富灵阿这么个算不上毛病的毛病,心里哭笑不得,却也没将那两个奶嬷嬷保妈给送走,毕竟她不缺这两个钱,日后一道送走就成了,再说了,马佳白青不是什么喜欢娇惯孩子的类型,自然不可能惯着富灵阿这个毛病,虽然说不打算彻底纠正,但也不打算放任富灵阿身边只有美人的未来。 毕竟宫里美人可真心不少,要是认真起来说的话,马佳白青就算不跟康熙一起,都能找出数十位美人,男女都有的那种。 但是能做到,跟要不要惯着,是两码事,马佳白青就不打算惯着,毕竟世界还是普通人居多,就算日后她跟康熙能给富灵阿找个俊俏的额驸,但不代表人家一家都会俊俏啊。 马佳白青相信,按照康熙这个宠女儿的样子,如果她不在一边帮忙克制着的话,富灵阿绝对是胤礽第二。 任性和受宠程度上,喜好美色的风评上,绝对不会逊色。 毕竟要不是马佳白青拦着,康熙是真的能做出找出十个八个美人调\/教,慢慢替换掉女儿身边那些不被亲近的普通宫女太监这样的事儿。 不靠谱只会溺爱的阿玛没资格决定女儿的一切事,马佳白青对康熙无情的下了决断。 康熙早就无所谓了,毕竟每天都被马佳白青打击一次,现在已经从最开始听见狗皇帝还要生气冷落对方的时候成功变成了哪怕被当着面被马佳白青说不靠谱也能淡定点头表示皇后说的没错的厚脸皮。 当然,正常的表象都是伪装,离了马佳白青康熙还是那个有气无处发,只能让人死死盯着三藩那边,就等着三藩搞事好出口气缓解心情的现时暴躁皇帝。 就连承瑞这段时间的课业都繁重了不少,跟自家额娘诉苦,被马佳白青质问的康熙还美其名曰如今三藩不稳定,最快今年最慢明年他就会立承瑞为太子为由说服了。 “这些都是承瑞应该学的,如今学会了,日后盯着承瑞挑刺的那些人才会将目光放到旁的地方。”康熙见马佳白青还是皱眉,便狡辩道:“如今承瑞提前学会了,再磨练一段时间,到时候太子稳重,朝廷和百姓才能心安啊。” 承瑞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额娘被阿玛说服,阿玛转头还又给自己加重了课业。 承瑞被诸多大儒包围着,手边都是待完成的课业,他看着远方跑来手里拿着小弓的习武师傅,只觉得这个太子似乎也并不是非当不可。 承瑞不但心里这么想了,甚至试图将自己如今学习的知识教导给赛因察浑,这件事一直等被太皇太后发现不对,才出手阻止了康熙还想再将承瑞习武时间增长的念头。 毕竟再这样下去,先不用担心朝中那些闲着没事儿干的御史要怎么做,承瑞自己顾及就能撂挑子不干。 赛因察浑虽然年纪还小还能培养,但哪有身为嫡长子,如今接受多年太子教育的承瑞来的名正言顺呢。 康熙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担心马佳白青会不会因为没有养好身体出事,有那么一瞬间康熙甚至动过不要这个孩子的念头,最后还是被太医信誓旦旦保证皇后和腹中皇子身体绝对没有问题的话给打消了念头。 不能折腾孩子,康熙也不能天天去坤宁宫,不想让马佳白青发现自己的焦虑影响到她,康熙又不是喜欢对着后妃发脾气的,自然进后宫的次数也直线下降,让不少发现康熙这段时间脾气暴躁许多的后妃都松了口气。 后妃们和承瑞是安全了,乾清宫伺候康熙的人这段时间却被骂了不少次,什么茶水太烫太凉啦,什么点的香呛鼻啊,换着花样发泄自己的焦虑。 就连梁九功都被骂过两次,所幸康熙也知道他是在没事儿找事儿,一般也不会真的处罚什么,就是真处罚了,梁九功也会悄悄吩咐人留手,心里也不免求其了观音菩萨,希望皇后娘娘可以平安生产,毕竟康熙这段时间的状态不单单是针对某个人了,是针对除了马佳白青之外的所有人。 就连朝中大臣都开始日日烧香,求神拜佛,佛教道教,就连阎王爷那都开始拜上了,就怕皇后出事刺激了皇上。 所幸,还不等康熙开始将自己的焦虑传染给所有人,三藩那边就开始屡屡有小动作,先是说自己缺这个少那个,想让康熙出人出钱又出力帮着做事。 要是放之前,康熙可能还会容忍一二,选择先答应下来派两个探子过去看看吴三桂他们打算做什么,可如今马佳白青有孕,康熙也懒得试探这个试探那个,直接就对着那使臣说:“要是当真这么缺,那朕也不介意派人去帮着撤藩。” 那人吓了一跳,连道不敢,只求皇上赐下来两个人帮着处理些事儿,便灰溜溜的下去了。 朝臣们心里不免叹气,毕竟要是三藩真的有什么事儿,那皇上的怒火就会冲着三藩去,而不是在这里挑刺。 是的,康熙如今因为皇后再次有孕而心情不好的事儿朝臣们也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但凡换个人体验一下如今朝中诸位官员的处境,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毕竟康熙如今就差直说我心情不好,你们忍着,皇后能平安生产你好我好大家好,皇后出事那所有人一并连坐都别想好。 这让不少原本还想上折想让康熙对后宫雨露均沾的人都默默的收回了手。 什么雨露均沾,还是先老老实实的给皇后娘娘祈福吧,就皇上如今这个状态,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要是皇后出了事皇上会做什么。 御史甚至都不知道弹劾什么,人家夫妻感情好,又不是皇上宠出来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宠妃,皇后对后宫可向来都没做过什么苛待的事儿,就连不少后妃的家中人都是认同这事儿的,就连对不是自己亲生的众多公主也是屡有赏赐,往日无论是养蚕还是祭祀,筹办宴会还是招待命妇,样样都没什么好之债的,就连后宫的位份都没压过,可以说是相当称职了。 皇后的贤惠是众人都认同的,再加上如今康熙只有对马佳盖山还保留一点理智,没刻意迁怒过,让众人更是不敢说什么皇后的坏话。 毕竟先前那些说过永安公主不能得到这么多赏赐的人已经都下去了,能留下的,要么自己有眼色,要么有人脉,总之就是,没有傻子。 君不见如今京城附近的寺庙道观香火都旺盛了这么多吗。 就这个架势,都不用等到皇后出事,但凡有人敢说皇后坏话,别说待了,家底怕是都能被查个干净。 也正是因为如此,随着皇后月份越来越大,康熙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也有更多的朝臣开始盼着三藩搞事。 要反快反,别犹犹豫豫的,你反了我们才好出去建功立业,逃离这个越来越压抑的朝堂。 毕竟平乱怎么不得个一两年,到时候皇后早就生了,是好是坏他们都赶不上,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当然,做事要双管齐下,一方面不断有人期待三藩闹事,毕竟康熙连粮草兵马都准备好了,要是不闹事别说康熙,朝臣们就能组团开始给三藩挑刺挑唆康熙给康熙找事儿干。 另一方面则有不少小机灵鬼开始交好马佳盖山。 毕竟康熙这次外放的焦虑让不少人心里都有了一杆秤,因为担心康熙会做什么不理智的事儿,恨不得就是把家里珍贵的保命药材都送到皇后手里去。 当然,是借着马佳盖山的手送进去,不求有功,但求皇后平安无事。 这还是家里没有女儿在宫里的,有女儿在宫里的更不得了,直接就是一封信进去,直白表示如今皇上心里只有皇后一人,皇后出事大家一起完蛋,你们必须好好保护皇后不能让皇后出事不能让皇后心情不好,不然皇后出事家里玩完了大家一起下去给祖宗赔罪。 第38章 过渡与典礼 说实话,如今宫里的后妃还能坚持争宠也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毕竟如今康熙已经是光明正大的在独宠马佳白青了,毕竟康熙如今手中已经成功将朝廷诸事掌管在手,再加上如今经过数次验证也能看出来,除了马佳白青之外的其余人并不能生下皇子, 对于这些入宫争宠的后妃来说,入宫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争宠,毕竟只有自己的宠爱足够多,自己的家族才能得到利益,而自己也才能调养身体生下皇子。 虽然如今这些后妃都是一副唯皇后马首是瞻,愿意为皇后赴汤蹈火,皇后说什么自己做什么的样子,但是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么多人都只能生下皇子的话,她们怎么可能这么听话。 没有皇子,而康熙的样子显然就是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做什么女帝的了,后妃们也没有这个野心,便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当个透明人。 老实养孩子吧,至于争宠?儿子都没有,争个屁,她们总不能自己造反登基啊! 现在老老实实的,日后还能看着孩子出嫁,说不准女儿还能得个什么好封号之类的,但是现在要是不老实,别说什么宠爱,能不能安稳活着都不一点! 老老实实的,如今皇后娘娘也不是什么容不得人的,日后新君即位自己说不准还能得个好,不老实,别说以后如何了,日后宠爱弱了自己显然就是皇后眼里的绊脚石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配上如今康熙在前朝后宫都一副老子很不高兴,你们绷紧自己的皮的样子,后妃们在后宫自然也都是老老实实的。 至于不搞事让皇后开心?后者显然是做不到了,至于前者,谁敢搞事啊,敢的早就禁足的禁足,降位的降位,都老实的跟鹌鹑似的。 前朝后宫如此稳定,也让三藩那边心里犯嘀咕,毕竟这副样子是在说不好,就连早就动了反了的心思的吴三桂更是犹豫。 但是对于旁人而言,或许还能反悔,但是对于吴三桂而言,自己要是反悔,那就是把自己一家老小的命都交到了康熙手里,脖子上这颗头甚至都不是自己的,是旁人随手就可以拿走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哪怕吴三桂担心有诈,所以也坚定不移的选择了动手,同月,还杀了云南巡抚,并喊出了反清复明的话,得了一票人的支持。 康熙老早就盯着三藩那边的动静了,见吴三桂动手,自然也没留情面,当即便在朝堂上表示自己要御驾亲征。 且不说朝堂上众位朝臣是如何劝阻的,单后宫得了这个消息后心感不妙开始讨好皇后的就不在少数。 毕竟皇后膝下有皇子,不说别的,只一点,大阿哥承瑞是嫡长子,还是皇上带在身边当成继承人一样培养的嫡长子,这一点就足够众人在康熙想要御驾亲征的时候讨好皇后了,毕竟说实话,谁也不知道康熙能不能被朝臣们劝动留在京中,自然要做两手准备。 毕竟她们如今不受宠,能见到康熙面的时候都很少,自然没有那个劝阻的能力,顶天就是送送汤汤水水的,表达一下自己的忧虑,顺带反对康熙御驾亲征的念头,在这些后妃心中,最主要的就是保证自己跟自己孩子的利益,其后才是保证家族的利益,康熙甚至要排到最后面。 如今有儿子的就只有马佳白青一人,倒也有那么一两个控制不住自己嘴的人在马佳白青面前漏了风声,让马佳白青也有些坐不住了。 毕竟如今说实话,康熙有了读心术,四位辅政大臣被除掉的时间也远远早于历史上的时间,再加上康熙如今除了在子嗣上有些受了挫折,在旁的时候几乎就是顺风顺水走了一路,马佳白青如今也不敢打包票,康熙是不是绝对不会去前线亲征了。 康熙见马佳白青挺着肚子拎着食盒来了乾清宫,便放下笔,听着马佳白青骂他脑子不清醒连孩子都不顾的心声,喝着马佳白青带来的甜汤。 他也不开口,只在心里盘算应该继续敲打敲打后宫中那些原本似乎老实了的后妃,毕竟说实话,康熙也知道自己亲征三藩的可能性不大,他提出来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火气实在是大,一边担心皇后一边操心朝政,说实话要不是还能骂骂朝臣出气,康熙早就憋不住了。 马佳白青怀这胎的时候总觉得记忆力差了不少,这次过来给康熙送汤顺带劝康熙别御驾亲征也是一样,什么都没说就被康熙送出了乾清宫,当天康熙便召集六部官员表示自己之前亲征的打算考虑的不够周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冲动。 皇上都给了解释,自然没有人敢让这话掉到地上,这个说您也是为了国朝着想,那个说您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总之就是和谐且默契的把这件事给略过不提。 康熙的退步也让不少人暗戳戳开始探查消息,探查来探查去,探查到最后才了然,原来是皇后过去劝阻了啊,怪不得。 至于说如果真憋不住火气怎么办嘛……这股火气自然不可能冲自己人发,不过三藩那边就要遭殃了,因着有了读心术,所以康熙虽然没有亲上前线,但是却依靠着读心术从自己特意让前线将领留的几个活口口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重要消息,倒是让原本胜利数次,将原本属于清朝的领土夺走一部分的吴三桂一方跌了个大跟头。 因着前线繁忙,所以马佳白青也在六宫后妃给自己请安的时候多次提及如今不要打扰皇上,皇上在前朝忙碌,不要做什么争宠的事儿。 光说不管用,马佳白青还特意允许宫中后妃可三月召见一次家中女眷,妃位与贵妃可一月召见一次,还顺带把几位公主多放了几日假,让后妃们一时间也就来得及吩咐下面人隔三岔五的送碗补汤送个点心,别说亲自去了,能还记得这件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太皇太后原本还担忧皇帝忙碌会让后宫不宁静,但是如今冷眼瞧着,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了不少。 “皇后这段时间也辛苦了,皇帝在前朝忙碌朝政,你就在后宫平稳后妃,让宫中安稳,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哀家要赏你。”太皇太后看着虽然接连有孕还碰上削三藩这样大事却还能让后宫平静下来的马佳白青,心中不免感叹看来自己孙子的眼光倒是比自己要好。 马佳白青低头笑道:“也是皇玛嬷您先前不吝教导,不然儿臣上手还要忙碌好长一顿时间,哪能像如今这般。” 虽然太皇太后不赞成撤藩,但如今康熙该做的都做了,朝廷上那些朝臣们也都统一了想法,再加上如今三藩那边显然就是不可能撤退了,前线也开始打起来了,太皇太后自然不可能在说什么不赞同之类的话。 不但不能说,甚至还要支持,要统一口舌,至于背后有什么争执,那就不是旁人能知道的了。 康熙这段时间的不对劲太皇太后也知道,但是只要没人将此事捅到她面前,她便故作不知,只安心过着自己的生活,偶尔跟如今学会了走路后每日就四处撒欢的赛因察浑玩上一时半刻的。 如今赛因察浑正是好玩的时候,无论是太皇太后也好还是皇太后也好,都不禁对当年做的那个交易感到庆幸,同时私下里也不约而同的对马佳白青的一举一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 简而言之就是,状没告到面前就不管,告到面前只要不是太严重就糊弄过去,实在不行就把康熙叫过来。 所幸,如今宫里留下来的都是带了脑子的聪明人,再加上马佳白青对后宫众人也算公平,便也没有哪个脑子不好使的上前告这个状告那个状的。 毕竟只要没有第二个人能生出皇子,马佳白青身为现有唯二两位皇子的生母,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太后,她们未来可都是要在人家和人家儿子手下生活的,脑子被驴踹进水沟里喝水又灌水才会做那种蠢事。 前朝的事儿马佳白青一向不过问,毕竟说实话,康熙,或者说皇帝疑心病都蛮重的,她如今是皇后,膝下有皇子,手里有宫权,如果再过问前朝的朝政,那康熙那层恋爱滤镜大概就会破碎找回理智。 马佳白青要真想插手朝政,搞什么垂帘听政二圣临朝的事儿她也就认了,关键是这么干没钱啊,那她何必干白活儿呢。 康熙在前朝忙的一两个月都睡不上一个好觉,马佳白青却在后宫轻松又愉快的组牌局打叶子牌打发时间。 康熙在忙着说服太皇太后立太子,毕竟这事儿没有前例,就连康熙自己都是在顺治去世前才被确定为继承人的,立太子又向来是件大事。 太子,国之储君,只要立了太子,前脚康熙出事儿,后脚太子就能名正言顺的上位,理由就是他是太子。 当然,当太子的危险也很高,比如被兄弟赶下位,被老爹忌惮,被不对付的朝臣搜集黑料弹劾,都是太子的活儿。 能解决的,就会愉快登基,结局不了的要么死要么禁足到死,死法花样百出。 太皇太后之所以犹豫,也是因为担心如今承瑞年纪小,会被那些盯着太子的朝臣给移了性情。 可这些在康熙眼里都不是事儿,承瑞那小子好处很多,坏处只有一点,那就是黑心,让人帮他干了活儿还要感谢他,那些朝臣们,不是康熙吹,能不被承瑞骗过的真是少数。 康熙又不是后爹,怎么可能真的将承瑞的课业加重到承瑞受不住,当然是因为承瑞能受的住但是犯懒躲了过去,还把宫里除康熙以外的三位巨头都给搬了出来,要不然康熙早就戳穿承瑞的伪装了。 说实话,康熙并不觉得自己会像历史上那些忌惮年轻力壮的太子的君王一样,毕竟他有读心术,谁有什么秘密都瞒不过他,莫说是承瑞身边没有什么试图让太子移性的人了,就是有,康熙也不可能发现不了对方。 太皇太后考虑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同意了康熙的提议,毕竟的确,如今这样的朝局,若是能有太子稳定朝堂,也能收复一部分汉臣的心,前线的将士们知道立了太子心里也会落下块石头。 康熙想立太子,除了跟太皇太后打了招呼,便是跟马佳白青商量了立太子一事。 往前数几朝,无论是顺治还是皇太极,都是在几乎要去世的时候才将继承人立下,就连努尔哈赤也不例外,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清朝从来都没有立太子的前例,只能追溯前朝,而这也让礼部忙惨了,毕竟康熙看着礼部交上来的数版方案却总是能挑出这里的不足那里的毛病,让礼部尚书不但参考了前朝,更是将再往前的朝代立太子一事的礼仪制度也给翻了出来,这才在刁蛮甲方康熙的许可下开始做事。 朝堂跟后宫对立太子一事倒是平平,除了一些尊崇理发的汉臣觉得立聪慧的嫡长子为太子是件好事,归了一些心之外,无论是朝臣还是后妃,对此都是贺礼送到,讨好一波,绝不反驳。 这样流畅的态度不单单是因为康熙亲征数年的威仪,更是因为康熙如今满打满算就总共只有两个皇子,不是这个就是那个,两个皇子还都是皇后生的。 就这情况,不立聪慧长成了,再过几年都能娶福晋的嫡长子去说不能立嫡长子要立嫡次子! 谁脑子也没毛病,自然不可能做这种讨打的事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太子典礼不但办的风光盛大,更是难得没有反驳,有也只是觉得礼部给出的典礼流程太繁复的,但都是小事,康熙都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康熙挑剔,再加上如今前线顺利推进,所以礼部慢工出细活,一直等马佳白青都将长华生下来了,打破了私下里旁人说她不可能生下皇子的流言了,立太子一事还停留在准备典礼上。 看着这个被取名为长华,有些男生女相的孩子,马佳白青不免道:“太子典礼的准备还没结束吗?” 马佳白青觉得自己就算是能抓空摸鱼的了,没想到礼部的人比自己还能摸鱼,一个典礼准备了小半年了还没结束。 第39章 太子与套路 云华在一旁也稀奇呢,“典礼筹备倒是结束了,如今内务府跟礼部正忙着呢,皇上说了要尽善尽美,据说内务府总管都被训了好些次了,这些日子睡都睡不好。” 马佳白青如今虽然还没出月子,但该知道的也从来都不会落于人后,毕竟满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奴才想要投奔她当她的眼线,马佳白青哪怕挑了又挑,只留下一小部分,也足以让她了解各宫发生的大事小情。 “你去给内务府那边赏些银子,叫他好好做事。”马佳白青并不吝啬钱财,或者说,这里的钱财不值得她吝啬,所以才出手大方。 云华俏生生应了,而后转身出门去做事,一旁的花翎这时才开口道:“昨儿个宫外传来封信,奴婢见娘娘还睡着,就没敢拆开,娘娘可要现在看看信?” 马佳白青正喝着补汤,听了花翎的话便道:“去拿来让我瞧瞧,富灵阿这两天老不老实?” 花翎先前将信放到了马佳白青平日练字的桌子上,被一本书压着,此时听了马佳白青的问话,便道:“娘娘放心,如今公主在太后娘娘那待的可好了,据说二阿哥还教公主读书认字呢。” 马佳白青轻轻扶额,摸着自己头上的昭君套,无奈道:“这下可好了,这兄妹两个凑到一起,娘娘便忙去吧。” 什么读书认字,一个大不过三两岁,另一个更是,连一岁都不到,莫说富灵阿如今年纪不大,话都不怎么会说,就是年纪大了些,就赛因察浑认识那两个字,怕是都用不上一周,大不过五天也就教完了。 花翎只笑不说话,默默将手中的信交给了马佳白青,拿起马佳白青喝完了的小碗走了出去,而后随意将手中的碗交给了一旁的小宫女,自己在月洞门旁边守着。 马佳白青打开信,见信里报喜说自己那位弟妹有孕,便连声叫花翎进来。 花翎掀起月洞门前垂落的纱帘,小步快走到马佳白青床边低头等着吩咐。 马佳白青将手中的信放下,吩咐花翎:“我母家那新进门的弟媳妇有了身孕,你去库房里找些好东西送回去,再把承瑞之前的小衣裳也一道送回去,多送两件,别落了我两个嫂子。” 花翎笑着应声,而后又问:“娘娘,今年可是选秀年,如今都四月了,可还要准备起来?” 马佳白青皱眉问:“皇上那边可让人传了信?” 花翎摇摇头,轻声说:“如今据说前线战事胶着,除了您生产那日皇上过来守着您,便是洗三那天过来了一趟,算算时间也有半个月没进后宫了。” 马佳白青了然,知道花翎这意思是说康熙没工夫,估摸着大概都已经忘了今年还是选秀年的事儿。 马佳白青犹豫了一会儿,而后说:“你一会儿去太皇太后宫里,就说如今前线战事多,今年便不选秀了,将今年原本预留出来选秀的钱整理一下,你再拿我的钱添个整数,送去乾清宫。” 说完,马佳白青又改变了主意:“算了,你辛苦些,去各宫传话,就说问问各宫的主子要不要捐些钱,不论多少当个心意,到时候一道送过去,我这里就出个五万两吧,等之后你再把那个钱给补上整数。” 免得那些个妃嫔没有个准数,捐得多了少了都不好,不如最开始就定下了规矩。 花翎应声,而后犹豫道:“那太皇太后娘娘跟太后娘娘可要传告一声?” 马佳白青颔首道:“自然不能落下,你明日再去把那些赏赐带去府上,今儿个你先把这事儿给做好。” 花翎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而后转身去办事,换了云琅进来伺候马佳白青。 太皇太后坐在罗汉床上,听着花翎的话,便点头应允道:“这事儿就按皇后的吩咐去做,之后让皇后叫人传旨,就说今年选秀取消,叫那些个原本的待选秀女自行婚嫁就是。” 说罢,太皇太后又问:“皇后拿了多少钱?” 花翎低头轻声道:“皇后娘娘拿了五万两银子,旁的宫里奴婢还没去。” 太皇太后沉吟片刻,而后说:“我便拿上十万两吧,一会儿你去太后那再拿上八万两,之后你跟着苏麻去拿钱。” 太后听是要送去前线,还是太皇太后和皇后都拿了钱的,便忙叫人去拿钱,一旁的赛因察浑也掏出自己往日戴在脖子上的玉锁道自己也要出一份力。 花翎瞧了一眼太后,见太后微微点头,方才接过赛因察浑手中的玉锁,说了几句吉利话,而后方才带着银票转身离开寿康宫。 出了寿康宫,花翎先叫自己身边的小宫女回坤宁宫将赛因察浑做的事儿告知皇后,而后方才到了各宫。 昭贵妃和慧妃都不是缺银子的,问了顶上几位都拿了多少银子后,便一人拿了三万,一人拿了两万。 因着如今宫中高位妃嫔少,所以旁的后妃拿钱也都是比照着比自己位份高一级的妃嫔拿的,大都是几千一万的,有少数两个手头不宽裕的也没跌下千两,毕竟皇后都说了这是给前线送过去,要过皇上手的,后妃们自然不敢随便拿个几十几百的凑数,再说了,谁也不缺这一两个钱,主动点捐的多点,说不准还能在皇后娘娘面前刷个存在感呢。 是的,不是皇上,是皇后。 如今后宫后妃们就连上次选秀时新入宫的几位庶妃也没了什么争宠的念头,毕竟康熙如今是真的狗,生了个孩子别说位份了,份例都提的吝啬,几个庶妃还是因为马佳白青看不下去,这才被提成了贵人份例,虽然贵人份例不多,宫里也没有那个嫔妃是真靠这点月例过活的。 但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不靠月例过活不代表她们能少了这个面子啊!就算不为自己,她们也要为了自己的孩子考虑吧。 一个庶妃或者格格生的公主,跟一个贵人嫔主生的公主,怎么想都是后面那个更尊贵,嫁人时内务府会更用心吧! 当然了,如今后宫后妃们都知道,自己不可能靠着生育子嗣升为妃位嫔位,如今后宫中能成为入住主殿的主位娘娘,大都是靠着家世跟资历,没有一个是因为生育公主多成为主位娘娘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宫里的嫔妃倒是不约而同的开始讨好起了皇后,毕竟后宫是由皇后做主,这要是个手里没权利的也就罢了,如今皇后可是宫权信任子嗣样样都不少的,先前更是提了几个常在的位份,以对方久入宫闱,为皇室生育子嗣开枝散叶为由,升了那几位常在的位份。 宫里宫外谁人不知皇上皇后夫妻恩爱,皇后提个位份那简直就是轻轻松松的事儿,更有甚者还认为,说不准妃位之下皇后都可以随意将对方升上来。 这样的传言流传的不算广,马佳白青便也不知道,只是看着花翎手中满满当当的匣子,不免感叹:“看来宫中妃嫔们还是很有大局观的。” 说着话,马佳白青又将赛因察浑的小玉锁从匣子里拿出来,而后道:“你午后再去各个公主阿哥那,把筹钱这事儿告诉他们,随意拿点东西过来,不要在意价钱多少,年纪太小的就告诉他们额娘。” 马佳白青说着,就拿出一个匣子,里头放着一对玉佩,瞧着价值不菲,“这是富灵阿跟长华的,赛因察浑的也放这里,一会儿你先去承瑞那,问问承瑞拿个什么出来,几个孩子的放到一块儿,然后去几位年长些的公主那问问,都好生放着让皇上看看。” 说着,马佳白青又笑道:“去各个娘娘宫里时,你就说本宫打算提一提众人的位份,等之后前线稳定了便跟皇上商量这件事,还有几位年长的公主,也该开始提前将额驸找出来了,到时候先定下来,免得好男儿被人家挑走了,剩下的不是这不好那不好就是有了通房侍妾的。” 花翎知道马佳白青的意思,明白自家主子这是拿根萝卜吊着人,让人家出力。 这事儿花翎干的多了,自然是熟手,对几个公主就以为皇上分忧为由,对年纪小的公主就直接跟公主们的生母谈,先是说皇后娘娘打算之后前线稳定大封六宫,再说大阿哥拿了什么二阿哥拿了什么,都说完了再将马佳白青打算为几位公主提前挑选额驸,日后让公主跟额驸培养感情,多留两年再嫁出去的事儿说出来。 这一套连招下来自然没人抵抗,就连明知道这是为了让她们拿钱为前线出力的几个聪明人也抵抗不了。 宫中嫔妃的命脉只有两个,自身跟子嗣,自身位份高,那家族就能跟着沾光,子嗣过得好,她们就没有牵挂。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于马佳白青给出来的,明晃晃的好处,后妃们这才只能一边叹气一边掏钱。 拿吧,拿了多少还能沾点好处,不拿别说好处了,不受罚就已经很不错了。 马佳白青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几个匣子,满意的点头,自己又添了点零头,凑了个五十万的整数,叫云华整理过后,又让花翎亲自送过去,并把附带的单子给康熙看。 康熙知道自己的后妃们不缺钱,但没想到她们竟然能这么富裕,轻轻松松就凑了五十万。 康熙扫了一眼单子,而后敲着桌子问:“你们主子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让朕赏东西下去?” 花翎低头回话:“回皇上,我们主子说,打算等前先稳定下来就大封六宫,到时候挑两个功臣家里的女儿,要么进宫要么找个好婚事。” 康熙颔首,这事儿他心里也有数,知道马佳白青跟自己是一个意思便明白这事儿他不需要太过操心,皇后就能办的妥当。 “这事朕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儿?”康熙看着皇后身边的宫女欲言又止,便知道皇后又给自己找活干。 花翎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将马佳白青打算提前为几位年长公主找额驸的意思说了出来。 康熙微微皱眉:“几位公主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吗?我记得好像也就十岁上下?” 花翎应了是,而后道:“娘娘说,先把好男儿挑出来,叫他们跟公主培养感情,免得日后额驸通房侍妾齐全,庶子庶女都有了再嫁过去受气。” 康熙了然,而后说:“这事儿不急,朕会慢慢找的,你告诉皇后,就说这事儿她也别忘了,之后朕闲下来就把年龄适当的名单送过去,让你们娘娘挑些好的出来。” 花翎应了声,而后方才带着康熙的口谕回了坤宁宫将这事告诉了马佳白青。 马佳白青也知道自己逃不了这活儿,便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而后开始安心坐月子。 因着如今前线战事频发,马佳白青也没让人大办长华的满月宴,只是在宫里小办了一场就算是办过了满月了。 虽然说是小办了一场,但是该送礼的人哪怕是人不来,礼也绝对没缺席。 长华的满月宴后不久,便是承瑞被立为太子受百官朝拜的太子典礼。 先前其实康熙已经下了圣旨正式册封承瑞为太子,并取名为胤禘,正式在玉碟上,族谱上记录的名字。 说实话,不单单是承瑞不习惯这个名字,就连康熙跟马佳白青有时候都不习惯,不过胤禘年纪越来越大,总不能一直叫着小名,该习惯还是要习惯的。 胤禘成为太子,不单单是前线士气的提升,更让原本的一部分注重礼法的汉臣也默默的成为了支持胤禘的中流砥柱。 国家大事,在祀与戎,胤禘成了太子后,康熙便带着他开始祭天祭祖,让胤禘的太子身份更加牢固,同样也是让胤禘明白,身为皇帝,身为太子,应当做什么。 当然,这些都要康熙慢慢教导,哪怕胤禘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太子的教育,但有些事却也是需要经历过才能明白的。 胤禘成为了太子后,朝中原本还在自得家族子弟在前线立功的朝臣们就开始头疼了。 第40章 晋封跟福晋 太子优秀,皇帝靠谱,这是好事嘛?天大的好事啊! 但是,这块蛋糕自己分不上,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毕竟如今家里战功颇多的人家,大多数心里都知道,家族中必然是要送女儿进宫的,不单单是让皇上放心用着家族,更是为了让前线拼命的家族子弟不至于功劳被人抢了。 但是!如今皇上太子都立了,要是太子年纪大些,到了能娶妻生子的年纪,那家里的女儿过去不管是当嫡福晋还是侧福晋,甚至于说就当个格格,那未来也前途无量啊! 但是如今太子别说福晋了,连个格格都没有,家里适龄的女儿也不到选秀的年纪,到了年纪的,要真入宫,那就是颗弃子。 毕竟如今皇上就三位阿哥,公主却要排到五十位了,虽然说皇上还年轻,但谁不知道就连皇上自己都放弃挣扎了,日日独宠皇后,先前皇后生下公主还有人觉得皇上不会有第三个儿子了,如今这不就出来了吗,据说三阿哥身体还健康的很呢。 大部分人都不觉得自己家里的女儿有皇后那个福气,于是便开始暗暗发愁。 直到后来郭络罗三官保的长女被指婚给了皇后母家一位如今正在翰林院做官的小官,众人这才恍然发现,原来选择不单单只有入宫或者嫁到宗室,还可以看看皇后母家啊! 以后不说怎么样,如今皇上显然是十分器重太子的,皇后更不必提了,众人皆知的受宠,成为皇后之前就是有名的宠妃,成为皇后之后不但是宠后,更是御史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的贤后。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一时间倒是有不少人跑到康熙面前求康熙给自家女儿赐婚,要么是宗室跟康熙亲近的子弟,要么就是马佳白青母家的争气子弟,主打的就是一个忠诚了,但没完全忠诚。 康熙对于此事也早有预料,虽然明面上说的是自己要好好考虑一番,但是背地里却跑到马佳白青身边跟马佳白青开始选人。 毕竟人家求着康熙赐婚,康熙也不能真就啥也不管吧,多少也要调查一下啊,不然真指出一对怨侣,那自己不就造孽了。 当然,也是如今前线多少稳定了些,不然康熙还真没这个心情想这想那。 将各家女儿挨个赐婚过后,康熙便继续开始忙碌朝政,期间也没忘记把自己挑选出来的蒙古世子们的清单让梁九功交给马佳白青。 马佳白青收到了清单后也没说什么这个好哪个好之类的话,而是叫人调查一番,去掉了几个人,而后才将几位公主的生母叫了过来,让她们把自己挑选出的清单拿走,回去跟各自的女儿商量,到时候看好了人自己好将这事告知皇上让皇上下旨赐婚。 虽然看上去敷衍了点,但是妃嫔们还是感激的不得了,毕竟皇后跟皇上联手挑出来的人肯定差不了,如今还能让她们自己为女儿挑选额驸,那简直就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马佳白青想让自己小小偷个懒的想法一时间倒是给她收拢了不少人心。 马佳白青知道,如今的公主们各个都是黑心小莲花,莫说是被人欺负,不欺负别人就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倒是也没特意去关注这件事,只是在几位公主选定了人后,将清单送给了康熙,至于背后如果几位公主选重了人是怎么商量的,马佳白青却并不在意。 马佳白青如今忙的很,一方面要开始准备公主们的嫁妆,挑选陪嫁人选,思考如果将那些被选中的蒙古世子们接进宫里跟公主培养感情要把人放到哪,另一方面还要负责宫中大事小情,有矛盾了要解决,月例被克扣了也要解决,就连妃嫔吵嘴也要解决。 宫权就是一个看上去高大上,实际上要由一个脾气好的老妈子来打理的存在, 马佳白青还好一些,她还将手里的宫权下发了不少给昭贵妃和慧妃,不然比现在可忙多了。 这几件事解决之后,马佳白青还要来回跑看孩子,虽然被封为太子但由于康熙嫌弃被内务府选中的东宫太小,要求重新修缮东宫,并扩大了东宫地盘一事如今还只能住在乾清宫的胤禘是一个,因为年纪还有些小没跟胤禘一样有了大名,刚刚进入上书房跟自己大哥一起读书,一个精进,一个开蒙的赛因察浑是第二个,不知道为什么莫名亲近太皇太后,还获得了宫里最大巨头好感的富灵阿是第三个。 就连其余后妃的公主也不能忽视,这个要偶尔叫过来关怀,那个要关照一二不能被欺负了…… 除了刚刚出生不到半年,还是个喝奶的小宝宝的长华之外,其余的孩子都需要马佳白青跑来跑去关怀。 而且这活儿还不能交给别人干,马佳白青硬是等到临近过年的十一月,才因为有孕歇下来。 康熙看着满脸疲惫的马佳白青,又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见自己眼下一片青黑,不免叹道:“这临近过年了,前线也总算有了些战果,你我也能歇上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不单单是马佳白青忙,康熙也忙,前线要钱要粮,户部尚书天天哭穷跟兵部对骂,还有找死的想贪污,国库虽然赚了一笔,但康熙却累的不得了。 如今好不容易临近过年了,能休息休息了,康熙批奏折都格外有精神。 尤其是如今马佳白青再度有孕,康熙更是为了让马佳白青好好养胎,跟马佳白青商量着要不要把宫务交给太皇太后一段时间让太皇太后帮忙管着。 马佳白青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不但同意了,还催促康熙把大封六宫这事儿提上议程。 “先前就跟皇上说过要大封后宫的事儿,如今几位额驸的人选也算是定下来了,哪怕是为了公主们面子好看,也不能让生母还是个贵人常在不是。” 马佳白青揉了揉太阳穴,扶着康熙的手起身靠坐着,拿着个核桃,边敲边说:“再者说了,当年皇上定的四妃六嫔,不说旁的,起码这六嫔要齐了,再不济四妃里除了慧妃妹妹也要再添上一位才是,日后公务繁忙也能帮臣妾一把。” 如今妃位上虽然有两人,但是顺妃常年闭宫不出,除非大事否则都见不到人影,请安时候也跟个透明人似的,别说帮忙了,不倒添忙马佳白青都要烧香拜佛了,昭贵妃跟慧妃虽然能帮忙,但是马佳白青总不能真的把宫权都放下去啊。 其余人要么位份低,要么位份到了,但是性子不适合掌管宫务,虽然说不能有个完全合心意的帮手,但该升的位份也不能落下啊,不然传出去那就擎等着被弹劾一波吧。 康熙有些头疼,说实话,要是放到早先,他还能说这个家里人忠心,那个家族势力大,这个朕喜欢,谁谁谁能提为嫔,谁谁能提为妃。 但是如今莫说他独宠皇后,就是不独宠,雨露均沾,他也不可能一口气把四妃六嫔的位置给占满了,毕竟说不准日后就真的有第二个例外也说不准。 再说了,连个皇子都没有,难不成谁都是慧妃不成,什么都不做就能当个妃位娘娘不成?当妃位是大白菜嘛? 也正是因为康熙不了解如今后宫众人,便勉为其难挑了个如今家里子弟在前线拼命的安嫔晋了安妃,又把生育了三位公主,更是生下了长女的张氏晋位为嫔,在内务府里选的封号中挑了个恪字做封号,其余的便全由马佳白青做主。 马佳白青左右瞅瞅,而后将齐穆克贵人的位份提成了嫔位,其余的虽然没大动,但是份例也都是贵人的变成嫔位份例,嫔位里老实的那几个变成妃位份例,妃位里一个顺妃,一直都拿着贵妃的份例,慧妃更不用提,虽然人家不缺这两个钱但马佳白青也没落下人家,照样给提了份例。 没升位份的,也都挨个赏了东西,连公主们也都没落下,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后马佳白青才吐槽:“这哪叫大封六宫,不如叫挑两个往日有功资历深的升了位份更好。” 马佳白青随口一说,康熙却真的就这么干了,下圣旨的时候马佳白青也没看,直接就在后宫嫔妃们请安的时候让身旁的花翎将圣旨的内容读了出来。 因这如今马佳白青有孕,康熙更是特意说了皇后不必跪迎圣旨。 也正是因为马佳白青没看,所以在听到圣旨的详细内容时才会沉默。 嗯……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马佳白青喝了口蜂蜜水,看着底下面容或高兴或感叹的后妃们,温声道:“虽然有些妹妹这次没能在名单上,但只要好好伺候皇上,照顾好皇嗣,本宫一定不会忘了你们。” 说罢,马佳白青又看向昭贵妃,笑道:“昭妹妹膝下,淑和也大了,昭妹妹这些年辛苦,我也都看在眼里,先前我便问了皇上,打算让淑和日后在京城挨着富灵阿那孩子建立公主府,到时候想回来就回来看看,也就是费些功夫,不耽误事儿。” 昭贵妃满脸惊讶与欢喜,起身恭敬道:“多谢娘娘仁慈,臣妾日后定然兢兢业业为娘娘做事。” 昭贵妃原来想到的最好的未来,便是自己能靠着多年的识相为女儿谋划一个固伦公主的位置,没想到皇后竟这般大方,竟然允许自己的女儿日后哪怕嫁到蒙古也能随时归京! 这样跟嫁到京城也没什么区别了,日后想孩子了,还能把孩子叫进宫里住上几日,可比十数年都见不到一面要好的多了,起码还有个盼想不是。 其他妃嫔的眼睛也亮了,看着昭贵妃的眼神都不对了,恨不得自己代替昭贵妃享受这样的好处。 慧妃虽然也羡慕,但是想想自己的两个天魔星女儿,最后觉得,貌似公主府在不在京城都没啥用,日后两个额驸不反过来告状公主殴打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次后宫多人加封,还有不少嫔妃升了份例,让马佳白青借着康熙的手狠狠的刷了一把名声,顺带还将手里的宫务又甩出去了不少。 难得清闲下来,马佳白青却有些不习惯,养着胎也觉得自己手上没有工作不大舒服,于是便撺掇康熙开始找太子妃。 找太子妃的理由可不能用培养感情那套了,这回马佳白青说的是要提前培养太子妃,免得日后身为未来的国母规矩不好被人笑话看轻。 如今胤禘虽然也不过十一岁,但是在康熙眼里却已经可以相看起来了,毕竟康熙自己结婚就早,到儿子这自然担心儿子也跟自己一样光生女儿,自然要早早相看起来,不过是因为前段时间太忙这才放下这件事,如今前线顺利,康熙自然又重新将这件事捡了起来。 再加上马佳白青的话,康熙更是不敢随意指人,思索再三,又跟马佳白青和太皇太后分别聊过后,方才选出了五位太子妃的人选。 五位里,富察氏一位,钮祜禄氏一位,瓜尔佳氏一位,纳喇氏一位,佟佳氏一位。 这其中,富察氏和钮祜禄氏如今在前线出力最多,瓜尔佳氏和纳喇氏在朝中臣子多,佟佳氏更不必多说,康熙的母家,进来就是凑数的,未来大概率就是当个太子侧福晋,福晋的位置她够不上,家底太薄。 几个女孩规矩都好,家里的条件也都差不多,再加上互相都知道对方的底细,所以被叫进宫里时倒也没有什么冲突,看上去都是一片和气的样子。 这其中,康熙跟马佳白青都更属意富察氏,毕竟富察氏女孩不但少,而且富察氏在前朝也得力,家族中出色的人才多,规矩更不用说,能被康熙选中,规矩都不会差。 钮祜禄氏长得艳丽,康熙觉得不大适合做嫡福晋,马佳白青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瓜尔佳氏很规矩,但就是太规矩了,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马佳白青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不是胤禘会喜欢的样子,面上不显,心里却画了叉。 纳喇氏跟佟佳氏也不必提了,两个人年纪都比胤禘大,一个是康熙说了想指成侧福晋的,另一个康熙也说了,要是瞧不中,那要么指给宗室做嫡福晋,要么就是做胤禘的格格。 虽然太子有四个侧福晋的位置,但很显然,康熙不打算一口气把位置占满。 第41章 选中与心定 说实话,要不是如今胤禘还小,康熙高低给他安排上十个八个妻妾让他早日生下皇长孙。 只可惜胤禘如今年纪不够,就算选太子妃,也要过上几年才能成婚,若是如今成婚,莫说是马佳白青,就是太皇太后都不会同意,康熙当年早婚是没办法,胤禘如今又没到那个地步,自然不需要如此早婚。 马佳白青坐在太皇太后下手,皇太后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看着底下几个姑娘,用蒙语夸赞道:“瞧着规矩倒是都不错,长得也俏丽。” 几个姑娘家里都是从小教导满蒙汉三语的,莫说是听,就是说跟写也都熟练的很。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太后的话她们也都听得懂,虽然不曾擅自回话,但看着那微微挺直的脊背就能瞧出来,几人都把这话听进了耳朵里。 太皇太后见了也不点名,只含笑点头,“都是好孩子,皇后瞧着哪个更好?” 马佳白青扫视了一眼,而后笑道:“儿臣瞧着倒是都好,倒是都有些挑花眼了,瞧不出来哪个更好,不如您老人家给出出主意?” 几个小姑娘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四岁,比胤禘也就大了四岁罢了,瞧着还带着稚气,哪怕身边有家里人陪着,听了马佳白青的话却也面带忐忑。 能做在这的都知道,她们之中最差也会是嫁到宗室做嫡福晋,稍微好一些的就是当太子的格格或者侧福晋,最好的便是成为太子妃了。 这其中又以富察格格跟钮祜禄格格最为把握,二人不是太子妃,就是侧福晋,绝对不会成为什么格格之流,瓜尔佳格格跟纳喇格格就不大好说,要么是当格格,要么就是没被选中成为宗室的嫡福晋。 佟佳格格因为有个皇上表哥在,所以也有些心里准备,知道如今家里想把自己送到皇上或者太子身边,更知道皇上会看在姑母跟自己父亲叔伯的面子上让自己去太子身边,最好大概就是当个侧福晋,再差也就是成个格格,但是有皇上的面子在自己也不会被人欺负了,未来还能让佟佳氏有个几十年的荣光。 太皇太后对胤禘选太子妃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毕竟说实话,皇后的眼光她还是信任的,再说了,能被康熙叫进宫里让她们看的,顶天也就是相貌性格有些差别,家世规矩管家理事的手段绝对差不了。 皇太后更不必提了,如今赛因察浑正是活泼的时候,每日下了学在寿康宫都要玩疯了,皇太后跟在后面简直就是同时体会到了痛苦跟快乐,痛苦在孩子太活泼,快乐在这个孩子孝顺自己,每日都会给自己这样那样的小惊喜。 总体来说还是快乐更多的,起码皇太后就觉得当初谈的交易简直就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虽然说孩子也同样亲自己的生母,但皇太后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只要生母对孩子好,哪有不亲近生母的孩子呢。 马佳白青看着几个姑娘,温声问了各自的喜好,而后又夸赞了几句,之后笑道:“过会儿太子过来,你们也见一面,孩子们聊聊天,咱们也松快松快。” 看着皇后眉宇间的疲惫,众人这才想起来,皇后这还怀着孕呢,能陪她们聊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说了这话想来就是累了顺带让太子看看哪个孩子合眼缘好选太子妃。 毕竟如今坐在这里的,无论哪个家世都不差,太子妃的位置都配得上,只不过分配得上,还是将将配得上罢了。 胤禘穿着一身杏黄色绣着五爪团龙祥云图案的长衫,腰间系着马佳白青在胤禘周岁时送的青竹玉佩,面容清雅,眼窝深陷,瞧着十分英气,虽然因着年岁尚小还有些稚嫩,但瞧着却让人不禁点头,感叹再过上些许时日便又出了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几个姑娘瞧着虽然羞涩,但也都在胤禘给几位长辈行过礼后姿态优雅的跟胤禘问好。 马佳白青等几个孩子互相问过好,便招手叫胤禘过来,温声说:“几个孩子都是好的,你们过去聊聊天,互相说说爱好,可别叫额娘点错了鸳鸯谱,牵错了红线。” 胤禘面容微红,知道这意思就是自己在这几人之中瞧中哪个,哪个就是自己未来的福晋的意思,他匆匆给马佳白青行了礼,而后便跟几个姑娘一同在丫鬟嬷嬷的陪伴下到了御花园闲聊。 等几个孩子走了,马佳白青便开始跟几位福晋闲聊,这个说你家女儿规矩好,那个说太子殿下龙章凤姿,皇上跟娘娘定然是十分用心才能让太子殿下这般出众。 简单来讲就是互夸,而且还是含蓄的,不能深聊的互夸,毕竟就连马佳白青都说不准胤禘能瞧中哪个做福晋,哪怕她自己更属意富察格格,但也没打算干涉胤禘的举动,毕竟以后的日子还是两个人过的,她喜欢没什么用,得胤禘喜欢才行。 因着如今马佳白青还怀着孕,没人敢让皇后娘娘怀着身孕劳累,所以不过聊上一会儿,马佳白青便在众人齐心下进了后殿休息。 一直等胤禘等人回来了就,马佳白青方才起身,见胤禘一直瞧着富察格格,心里便有了数,也没当着旁人的面多说,只是与太皇太后都赏了分量相同的东西下去,便带着胤禘回了坤宁宫。 胤禘,或者说马佳白青的几个孩子都是亲近她的,哪怕长大了也没改,所以马佳白青问话时也没讲究委婉迂回那一套,直接问道:“你瞧着哪家格格跟你聊得来?” 不等胤禘回答,马佳白青又道:“这几个孩子都当得起太子妃的位置,你选谁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我跟你皇阿玛不在意这个,总归日子是你们两个过,总归要挑个你喜欢的才是。” 胤禘红着脸说:“儿子瞧着富察格格就很不错,很有满族格格的风范。” 马佳白青了然,而后挥退身边人,笑着说:“富察格格的确不错,虽然比你小了些,但不过就差了一岁,瞧着长相也是个温柔的,行事也很有规章,等之后额娘再把富察格格叫进宫里,你们再聊聊,要是真相中了,那之后就叫你皇阿玛去赐婚。” 胤禘在一旁正给马佳白青扒橘子,听了马佳白青的话,虽然脸红,但也知道这是自己额娘的一片心意,便红着脸点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不满的地方。 马佳白青接过胤禘递过来的橘子,吃了两瓣,而后又道:“你是太子,所以侧福晋也少不了,佟佳格格是你皇阿玛母家的人,内定了侧福晋的位置,剩下一个不管你是找个顺眼的,还是找个家世合适的,总归不能缺了。” 胤禘颔首,“儿子知道,儿子不会亏待了……佟佳格格的。” 胤禘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该按照辈分叫还是怎么着,最后还是规矩的叫了声佟佳格格。 马佳白青咂了下嘴,而后说:“按理说你身为太子能有四个侧福晋,庶福晋格格这样的都不计数,但是我跟你皇阿玛都不想让你一开始就把侧福晋的位置占满,所以两个侧福晋也就够了,剩下的庶福晋格格之类的,你瞧中了再说。” 马佳白青是懒得管这个的,也许最开始她还会有什么自己要负责,要拯救谁,要抹消遗憾,要让自己的儿子都一夫一妻之类的想法,如今经历太多,马佳白青唯一的爱好就是攒积分,等日后兑换小岛,到时候自己就能一跃成为管理层,想干活就干,不想干活就休息,任务失败也不用担心这担心那,只需要多做两个任务就能解决,还不用担心生命危险。 说实话,要不是买了小岛能拥有这样的权利,谁都不会为了一个小岛花这么大一笔积分。 虽然截至目前还没有人能成功兑换,但这也不妨碍有个美好的盼想不是。 马佳白青从来都不会给胤禘灌输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之类的想法,毕竟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如果胤禘真的这么做,那经过顺治一朝后成功拥有独宠ptsd的康熙大概就会思索自己是不是需要换上一个太子了。 虽然康熙也一样的独宠,但他从前可都是雨露均沾的,只是后来没办法嘛。 康.双标.熙如此说到。 胤禘也知道马佳白青的意思,明白自己除了两个侧福晋之外再怎么也要有一两个格格,他倒也不算抗拒这件事,就是头疼自己该选哪两个人做格格了。 这次同样被选中为太子妃候选的其余几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哪怕太子也不能把人家娇生惯养背景雄厚的格格纳了当格格不是. 马佳白青在一旁看着承瑞头疼的样子,便笑道:“你这孩子,着什么急,你如今才多大,就算你皇阿玛赐婚都不可能这两年叫你成亲,日后等你成婚了,太子妃有孕了,再选两个格格就是了。” 胤禘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就是单纯选太子妃而已,想等大婚少说还要三五年呢,不用着急这事儿,不然闹出来庶长子更闹心。 马佳白青看着承瑞,温声说:“你既然相中人家格格,就不要闹出来什么落了面子的事儿,等你跟你福晋日后有了嫡长子,再说旁的。” 马佳白青说是这么说,但也知道,按照自己好大儿的性子,不会有什么宠妾灭妻的事儿,所以许诺时也格外大方。 胤禘皱皱眉,只道:“儿子知道,虽然儿子不是那些个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但也不是什么会宠妾灭妻的人,额娘但请放心就是。” 马佳白青点点头没继续说什么,过犹不及,她只问了两句富察格格的品性瞧着如何,便把逗着富灵阿走路的胤禘赶走了。 “带你妹妹去你阿玛那住一晚,这段时间富灵阿闹腾的很,叫你皇阿玛看上两日再送回来。” 要是放到先前,马佳白青还有闲心去照顾富灵阿,但是如今手头上的事儿太多了,还是把孩子丢给康熙这个当爹的得了,实在不行就把孩子送到太皇太后那去。 老人家帮忙带带孩子消磨时间,多好一件事儿啊。 胤禘也知道自己额娘这段时间忙,还有孕在身,容易疲乏,便爽快的将这事儿应下来,带着富灵阿跟照顾富灵阿的几个保妈就回了乾清宫。 等胤禘走了,马佳白青方才长长叹气,将素心跟花翎叫了过来,开始处理宫务。 虽然昭贵妃如今跟打了鸡血一样跟慧妃一同帮着马佳白青分忧,但是马佳白青该看的却也不少,这个要算,那个要做决定,比如宫里太后生辰,前线大捷,节日庆祝,夏日给宫中宫女太监们的份例里要不要添上一碗绿豆汤,冬日要不要来上一碗姜汤防止风寒? 这些都是昭贵妃跟慧妃不能插手的,新升上来的安妃更不用提,能管的还没有慧妃能管的多呢,还没正式被马佳白青当成可用之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富灵阿闹腾的时候,马佳白青才会选择甩锅给康熙。 这段时间康熙可比马佳白青悠闲,前线虽然要钱要粮,但是如今也是胜多败少,康熙脸上愁容都变少许多,批奏折的速度都变快了。 当然了,忙着手头上大事小情,马佳白青也没忘了把几位格格叫进宫里闲聊。 一是为了确认胤禘跟富察格格的事儿,二也是为了看看几位板上钉钉就是要嫁给胤禘的格格品性如何,管事手段怎样,是不是喜欢挑事儿的。 佟佳福晋出了宫,带着佟佳格格上了马车回了府里,而后方对等在正厅中听消息的佟国维和佟国纲二人笑道:“成了,皇后娘娘这次暗示了,说是咱们家大格格日后定然能有个侧福晋的位置!” 佟国维击掌大笑:“好,要不是如今选太子妃,咱们家格格倒是赶不上这样的好事!” 先前虽然康熙也给过暗示,但是事情没真正定下来,谁敢放松,如今皇后也这么说了,而且这段时间除了富察家的格格跟钮祜禄家的格格之外,就是佟佳格格被叫进宫里的次数多,这显然也是代表了什么的。 虽然辈分有点不对,但是说实话,各家联姻,辈分不对的多了去了,要是真在乎这个就不用联姻了,挑个寒门贵婿得了。 佟佳格格也是喜欢太子的,长得俊朗,待人温和,身份高贵,地位稳固,换谁谁不喜欢呢? 第42章 利益与借口 当然,旁人怎么想康熙并不在意, 他如今最在意的就是皇后怎么想,皇后满意那就皆大欢喜,皇后不满意?不满意那就没办法了,优秀的人那么多,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不是。 至于胤禘……嗯……康熙相信他能理解自己的, 康熙边写赐婚圣旨边点头,时不时还要在心里感慨一番自己可当真是个优秀的阿玛。 伴随着康熙的赐婚圣旨出宫的,便是太皇太后,皇太后,还有马佳白青这位皇后的赏赐。 大头都是给富察格格,也是如今板上钉钉的太子妃的,剩下那一部分分成两份,一份被送到了钮祜禄格格手里,另一份被送到了佟佳格格手里。 太子妃定下来,也让前线的富察子弟更加努力拼命,毕竟如今他们显然就是跟太子绑死了,就像同样身为太子侧福晋的钮祜禄一族一样,不努力,没有功劳,那就代表着没用,谁都知道有皇后在太子不可能宠妾灭妻,但是不宠妾灭妻也不代表不能用自己的功劳作为族中女子的底气让她们过的舒服些不是。 至于不拼命会怎么样?抱歉,没人考虑这个问题,毕竟如今讲究的是宗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族里出了位太子妃,但凡能沾上光,有点能力的,都要为了太子妃,为了家族的脸面拼命。 毕竟要是太子身后没有富察一族的朝臣帮忙,等太子登上大位后,就算你是后族又怎么样呢,如今的后族还兢兢业业为皇后做事呢,更何况是太子妃母族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前线战场与前朝官员彻底卷起来了,今天富察家的子弟立了功,明天钮祜禄家的官员平息黄河水患,再后天佟佳一族中抓到了两个反清复明的残党…… 你立功了我肯定不能落下,他立功了我绝对比他更努力! 一时间朝野之中一片清明,而前线也从原本战事紧急变成了一片大好。 陕西王辅臣和福建耿精忠在清军进攻下,先后投降。广东的尚之信也其后半年投降。陕、闽、粤以及江西都先后平定。吴三桂局促于湖南一隅之地,外援日削。而清军已由江西进围长沙,其失败之势已成。 这样的大喜之中,皇后诞下皇四子长生,也算是锦上添花,虽然康熙在马佳白青的劝诫下没有如同胤禘与赛因察浑那时一般大办洗三满月,但也是将宗室福晋王爷都叫进宫里分享了一番自己的喜悦。 朝中大臣里也有两个心腹重臣被康熙叫进了宫里,再然后便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母家一行人了。 马佳白青看着一直坐在座位上,全程都没轻易走动过的富察格格,叫花翎去将富察格格叫道身边,轻声问了几句话,而后看着胤禘来了,莞尔道:“去跟胤禘说说话,未婚夫妻大庭广众下见个面没什么的,小姑娘家家的活泼点好。” 富察格格规矩好,难得的是并不古板,性情温柔,说话轻声细语,长得也不像一般满族女子一样面容英气,反倒带了两分才女独有的文气。 说人话就是,看上去有点文弱,不像是当下喜欢的嫡福晋类型。 时下选福晋,最先看家世,其次是看家中父辈得用否,同辈争气否,最后看的就是女子长相,身姿如何,最受欢迎的就是体型微胖,面若圆盘的,在时下看来这都是有福气,旺夫旺子的面相。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时宫里传出消息说要选太子妃,富察家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他家女儿长了这副样子,能不能被皇后看中还说不准呢,说不定就是过去凑数的。 谁曾想太子喜欢,皇上皇后还真就同意了,倒是让富察家一时间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但是送到嘴边的肉要是不吃,那就太不像样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富察一族才会拼命做事,就是为了让太子跟皇上皇后看在他们尽心的份上,多少给自家姑娘点脸面。 马佳白青不是个喜欢苛待儿媳的人,再加上如今她当真是管不过来孩子,所以对富察格格这个未来儿媳也很是温和,叫她过来跟胤禘一同说话时,还顺手从头上拔了支凤钗下来簪在了富察格格头上。 看着富察格格略有些惊讶的样子,马佳白青温声说:“去吧,一会儿宴席开始了再回去坐着就好。” 富察格格随着花翎走到胤禘身边,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叫一定要小心捧着的皇后娘娘,而后低头一笑。 其实皇后娘娘也没那么不好相处,不是吗。 昭贵妃见状,便打趣道:“娘娘如今瞧着可当真是个好婆婆,再过上三五年怕是就要抱上孙子了吧?” 如今太子的侧福晋也是钮祜禄一族的女孩儿,更是昭贵妃同父同母的亲妹,比太子小了约一二岁左右,虽然说姐妹嫁父子听上去不大好听,但是这其中的利益跟得到的面子里子都是实打实的,只要不是什么不管不行的事儿,名声当个屁用。 也正是因为太子跟自家妹妹这桩缘分,所以昭贵妃如今简直就是以马佳白青马首是瞻,就差直说娘娘您想搞谁我来动手了。 毕竟有了姻亲,自家能得到的利益还是小事,日后只要太子不是跟皇上一样是个只生女儿的命,钮祜禄一族就能靠着一位皇子再稳定三十年。 也正是因为这层姻亲关系,所以哪怕未来为了自己的女儿,妹妹,侄子能过的更好,昭贵妃也不可能逆着马佳白青来。 就像是如今的慧妃一样,在知道日后如今康熙被马佳白青搞定,日后赛因察浑会有一位蒙古福晋的时候,也自然是老老实实的了。 得到了利益,要是还敢作妖,那皇后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就算皇后是个绣花枕头,皇后背后不但有偏心到没边的皇上,还有抚养了皇后次子的皇太后,跟皇后做了交易,如今还十分青睐,几度试探康熙能不能在京城建立公主府让富灵阿留在京城最后得到满意答案的太皇太后。 更不必说皇后膝下的太子,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还有破例出生便封为固伦公主,拥有五千户食邑的固伦永安公主了。 得罪一个那就是得罪了一串,这还没算背后的利益链牵动的众多家族。 没有傻子会干这种事,就连先前康熙想要清算,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被忘到脑后,如今想起来打算清算结果发现人家现在特别老实还帮皇后解决了不少麻烦的某些嫔妃都没了野心。 妈的,这还有个啥啊,就算皇上再长寿,也不可能真的长生不老啊,就算太子废了还有二阿哥,二阿哥被圈禁了还有三阿哥……总归如今皇上的皇子都是皇后娘娘生的,再怎么也都是皇后一脉的人登上皇位,争不争的没啥意义,有这个功夫不如讨好皇后,说不准还能混个在京城的公主府呢,宫外家族正忙着跟皇后母族联姻呢,自己要是在宫里拖后腿,怕是真要靠那点月例混日子了。 没人想吃干饭咸菜,多的是人想吃香喝辣,自然是宫里的讨好皇后,宫外的讨好皇后母族,争取上车一起分肉吃。 吃不到肉也可以喝口汤嘛,他们不挑。 看着富察格格跟胤禘聊的热络,马佳白青便道:“要想抱孙子可不能着急,我这个人不急这个,这要是当真三五年里有了个孙子,那叔叔跟小侄子怕真就是分不清辈分了。” 昭贵妃但笑不语,毕竟人家皇后有这个底气不急,如今还为皇上添了位皇子,她可没底气说这话。 满月宴办的不算大,请的人也大都是宗室中人,但即便如此瞧着也热闹的很,这个夸小阿哥瞧着聪明,那个夸小阿哥日后定然孝顺,还有人夸小阿哥手脚有力瞧着健康。 这还只是夸长生的,还有跟太子套近乎,打交道的,跟赛因察浑混在一起的几个年纪小的宗室子弟,还有哄着富灵阿玩的几个小姑娘,长华因为年纪小,也跟着长生待在马佳白青身边,看着弟弟念叨自己弟弟没自己长得好看之类的话马佳白青全当自己听不见。 一直等康熙来了,宴会才达到最热闹的时候,这边是女眷谈天说地,你夸我我夸你,那边是康熙带着自己的几个孩子满脸骄傲的给众人介绍。 一直等傍晚时,这场宴会才到了尾声。 马佳白青躺在罗汉床上,康熙为她按揉着头,底下有两个小宫女,一左一右的揉着腿,二人坐在一起难得悠闲的说着小话。 “前线战事如今安稳了,最迟明年,吴三桂必然会投降……”说实话,康熙心里感慨倒是真心不少,可千言万语最后却都只凝成一句话:“我.日后想来到了底下,也不会被祖宗追着打了。” 马佳白青笑道:“那可说不准,保不定日后下去了祖宗就会说您独宠一人不好,教训你一顿呢。” 如今康熙显然就是对马佳白青在与不在是两个样子,马佳白青在,哪怕有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也能一笑而过,马佳白青不在,那就是所有人绷紧皮做事。 所以要是说整个宫中最盼望马佳白青到来的,绝对不是康熙或者马佳白青的某位孩子,而是乾清宫伺候的宫人。 前两者一个是爱情,一个是亲情,但最后一个关系的可是命啊! 康熙也不生气,只笑道:“那我可当真不冤,被教训也是应得的。” 马佳白青不说话,轻轻抬了抬腿,两个小宫女就收手起身扶着马佳白青到了沐浴的侧殿内,康熙也不避讳,跟在马佳白青身后,看着一旁的宫女忙碌,被马佳白青骂了句赶走方才摸摸避子转身离开。 马佳白青任由身后的宫女梳头,轻声问:“那乌雅氏过去了?” 云华在一旁回话:“是,先前就使了银子买通了两个旁人的眼线,趁着云琅忙就说跟云琅换上一天。” 马佳白青轻笑道:“瞧着吧,皇上可不会接了这么个美人,除非她使了什么手段,但若当真这样,那她更别想爬起来。” 哪怕上一世的德妃对马佳白青一向不错,马佳白青也没留手,直接将乌雅氏推上了一条不管怎么走都是绝路的路上。 云华在一旁笑道:“那人心思可深,也不知道使了多少银子才进了坤宁宫,要是老老实实的,也不是不得用,非要去当皇上的妃子。” 谁不知道如今皇上独宠皇后,皇后虽然贤惠但从不推人承宠,这人要是到旁人宫里保不准还能成事,但要是在坤宁宫,不被送进浣衣局就好不错了,莫说成事,能留一条命就是天大的幸事了。 马佳白青不说话,静静在浴池内沐浴,这坤宁宫原本没有什么浴池,还是先前马佳白青封后,康熙刁难内务府,内务府不知道想了什么法子,引来了温泉水做了一处宽广的浴池,下面因着担心温度不够,还特意留了升温的空道,费尽了心思。 之后还被这对夫妻宰了一通,可以说是生的平凡,活得凄惨,死的光荣了。 毕竟能为国库和康熙的私库做出努力,简直就是最光荣不过的事儿了。 一旁的花翎快声道:“按我说,那乌雅氏当初能留条命就不错了,还生了这么个爬床的心思,真是枉费主子这两年赏下去的银钱了。” 马佳白青从浴池内起身,一旁的宫女用绸布擦干她身上掉落的水珠,她伸手任由宫女为她护理肌肤,摇头笑道:“她要是认命,日后凭着皇后身边待过这个名头,出去还能找户好人家,就是留在宫里本宫也不会亏待了她,但谁让她不认命呢。” 不认命才好,不认命才没有爬起来的机会,才会给康熙第二次清扫后宫蛀虫的理由。 距离上次也过去了好几年了,蛀虫也都被养肥了,该收割了。 正如马佳白青所想,康熙虽然无奈马佳白青不跟自己打个招呼就给那宫女放水让她进来,但是在夫妻二人小小‘打闹’过一番后,康熙还是捏着鼻子爬起来干活。 毕竟打仗费钱,虽然先前富了一波,但如今国库钱也不多,康熙经历过之前的富裕,自然又盯上了那些贪官蛀虫,如今也就是差了一个理由,这回马佳白青送了个理由给康熙,康熙自然不会留手,该留的留该杀的杀,让所有人都去到了他们最适合去的地方。 也让那些原本就过的不怎么样的包衣生活水平更是下跌了一个档次,不少人更是开始排挤起来乌雅一族,就怕对他们好皇后皇上瞧见了转头一个巴掌把他们全都拍死。 第43章 日常跟有孕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这就是有个不长眼的东西起了爬床的心思,趁着皇后忙碌没工夫管这些抓着空子爬了上去,没想到皇上竟然真就一心跟皇后过日子,莫说宠幸,那小宫女据说都被流放到宁古塔,能不能留条命都不好说。 后宫里如今都是没了野心的老实人,哪怕康熙跟马佳白青说了要大查后宫,也都老老实实的听话,半个炸毛的都没有,倒是让马佳白青有了一种与后宫之中已无敌手的感觉。 当然,后宫的事倒是没在前朝激起多少水花,顶多有两个御史念叨两句有些人被牵连其中不至于被抄家流放,康熙看了那折子就跟没看见一样,朝中也没人说什么。 意思意思就行了,谁还想真就死磕啊,早八百年都没有关系的家伙,该撇清的关系早就撇清了,没点好处谁为你得罪皇上啊。 就算青史留名,他们想当的也是那个不畏强权宁死不屈的,而不是为了一个爬窗宫女得罪皇上皇后生前活得战战兢兢死后名声不好听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忙完这充盈国库……啊不是,是清理蛀虫一事后,康熙跟马佳白青倒是悠闲了下来。 一个每日教导太子为君之道,闲来无事给自己的几个女儿赐个婚,把未来女婿兼额驸接进宫跟女儿培养培养感情,顺带跟太子熟悉熟悉,打打交道,每日都要带着胤禘到坤宁宫跟马佳白青夫妻恩爱一番,想起来孩子的时候就带着孩子去寿康宫慈宁宫请安问好看望几个孩子,想不起来那就……散养呗。 总归如今宫里没什么危险,孩子们身边也都是康熙的人,如果这还能出事,康熙觉得自己这个皇帝也不需要做了,直接交给别人做得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段时间康熙倒是跟马佳白青感情直线上升,今天你给我画眉,明天我给你绣荷包的。 虽然康熙画眉的技术一般,但是马佳白青绣荷包的技术却很不错,成功用一个荷包从康熙那换来了一连串的好东西。 康熙甚至还为此四处去炫耀了一番,召集大臣商量事情的时候都要摆弄一番荷包,久而久之朝中不少人见了康熙这副隐隐炫耀的样子便感到一阵牙疼。 帝后恩爱,太皇太后都不觉得有什么,更别说御史们了,因为如今康熙不奢侈不好美色,每日御史们便盯死了朝中官员和宗室子弟,倒是真揪出来不少错处,得了康熙的赏,而后御史们倒是对这事儿更起劲了。 受苦的大臣们也无处诉苦,毕竟小辫子都是真真实实毫不作假的,再说了,在他们这位哪怕想虚报点功劳都能被发现,堪称手眼通天的皇上面前想要造假?那可真是老寿星上吊,不要命了。 马佳白青也不管前朝官员如何,忙着应付康熙都应付不过来,长华长生都丢给了胤禘照看,胤禘照看不过来就送到寿康宫或者慈宁宫,最后还是太后跟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受不住孩子太活泼,这才让康熙每日霸占着马佳白青的行为减轻了些。 马佳白青看不懂康熙这操作,而是头疼如今她要怎么安排好大儿。 登基太晚,且不说能不能熬过康熙,就说当个糟老头子还能做几年皇帝,国家短暂之内连续更换多位皇帝是不是好事就足够马佳白青头疼。 登基太早?康熙哪怕如今都还注重养生,还拉着她一起养生,眼瞅着就不是什么短寿的,难不成康熙还能退位当个太上皇? 马佳白青觉得有点悬,就康熙这个爱权的性子,不打压太子估摸着都是念在多年父子情分上,再加上旁的孩子都跟太子一母同胞打压也没用了。 马佳白青有些头疼,但是这个问题还可以换一换,毕竟等太子二三十岁登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慢慢筹划,胤禘跟胤礽的处境又不一样,不需要担心太多。 康熙坐在马佳白青身边,悠闲的喝茶看书,偶尔跟马佳白青小声闲聊一二。 如今康熙对读心术的依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大到离不开,也没小到完全用不着,总之就是无事可以尽量忽视,能用到的时候没有早年多。 康熙倒是偶尔也会想到要是自己长寿那胤禘要怎么办,后来直接选择摆烂,该咋办咋办,反正如今胤禘连成婚的年纪都不到,再怎么也还有个十几年的时间,说不准在这之前他就两腿一蹬走了也说不定。 再说了,如今胤禘心里想的还都是课业太多太难,拉弓好麻烦,骑马腿疼,弟弟们闹心妹妹好可爱这样的杂事,对于康熙而言,毫无威胁力,都不需要提防什么。 偶尔胤禘灵机一动有了什么好点子康熙恨不得手把手教着胤禘上手,更别说打压了。 宫里皇上皇后夫妻恩爱,宫外自然是上有所好下必行之,原本有些宠妾灭妻的,该关的关该卖的卖,恨不得冲到皇后面前说自己跟福晋夫妻恩爱,绝对不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得个好印象。 谁都知道枕头风好吹,如今虽然皇后是贤后,但皇后明里暗里搞下去的人真的一点都不少,宫里宫外都有,上奏弹劾还没用,既然解决不了对方,那就跟对方一起做事,别人吃肉他们总能分口汤,分不着汤给个骨头尝尝味也行。 要是让马佳白青知道了,大概只会跟康熙私下吐槽,明明都是那些人自己有漏洞被人抓到了,如今传来传去倒是成了她背后搞得事。 如今后宫一片祥和,昭贵妃跟慧妃安妃三人都能协助处理宫务,顺妃虽然不出门,但也从不惹事,底下的嫔位和嫔位之后更不必说了,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还没公主们活泼。 自从早先康熙跟太皇太后联手将公主们要学习的课程更改过后,公主们就没了什么娴静淑雅的样子,就太后来讲,那就是各个都跟蒙古姑娘一样活泼健康,看了就喜欢。 嗯……如今宫里来的几个蒙古世子那个样子,就知道太后的话没错。 虽然公主们活泼了一点,下学后就跟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雀鸟一样,但是骑马射箭样样不差,有几个志向远大的,还跟着自己的弟弟,如今的太子胤禘,学习了御下手段,康熙知道了也不拦着,反而还给予了鼓励。 如今后宫嫔妃们虽然不大习惯自己的女儿这副样子,但看皇后跟皇上的脸色就知道他们是满意的,再加上如今女儿越来越健康,已经被指婚的几个公主也都是精挑细选选出来额驸,如今入宫的几位蒙古世子,虽然后妃们没亲眼见过,但也都叫各自的心腹宫女去瞧过,哪怕能跳出一二小毛病,但总体却的确是不错的人选,比只看利益随意选了个人不好多了。 吃到了甜头,再加上日后就是一眼看到头的日子,宫里的嫔妃们自然也就老实了。 嫔妃们老实,那宫务就好打理了,如今哪怕马佳白青只隔上十天半日瞧上一眼,也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一时间宫里倒是安生的很。 帝后二人感情日渐浓厚,二人本就年轻,生育长子时也不过十几岁,所以哪怕在康熙眼里二人都喝着避子不伤身的药,但随着吴三桂去世,清军大胜,将其残党尽皆捉回后,还是得到了皇后有孕的消息。 而马佳白青这次有孕,就跟先前一样,还没养好身体,连太医都不敢保准皇后这次能平安生产,康熙更是几度动了不要这个孩子,保全皇后的心思,就连胤禘几个孩子都几度劝说马佳白青,生怕自己年纪轻轻就没了额娘。 旁人便不必提了,太皇太后说实话不大在意,但是想想往日康熙对马佳白青用心的程度,还是动身劝告了一番。 就连前朝都有不少跟马佳盖山交好的官员出声劝告,话里话外都是如今皇后娘娘不缺孩子,皇子公主都有了,已经儿女双全,不必再拼命搞得前朝后宫都不安宁。 是的,如今马佳白青有孕不但后宫不少人动身劝说,就连前朝都因为如今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因为皇后再次有孕甚至这次有孕极有可能导致身体也跟着垮掉的消息让康熙开始再次挑刺儿找茬。 这回就连马佳盖山都没混到什么好脸色,眼瞅着皇上越来越生气皇后却还一副拒绝接受提议的样子,前朝官员们也只能缩头做人小心做事,京城附近的寺庙道观香火又重新鼎盛了起来。 马佳白青这一胎怀的也不安生,先是日日孕吐,孕吐过后又是挑食,太冷太热太咸太淡清淡油腻都不吃,前一秒点名要吃的菜后一秒送到面前都不想吃,愁的膳房的厨子头发都掉了不少,人都瘦了几圈,恨不得将前段日子还乐呵呵说皇后娘娘怀孕也好伺候的那个人给拍死。 挑食还不算,还一个劲的孕吐,前一天这个食物还吃的津津有味,第二天便闻也闻不得,见也见不了。 所幸,这样的日子就过了半年,接下来马佳白青倒是好伺候极了,就是格外喜欢看美人,每日见了后宫里大大小小的美人就心情愉悦。 康熙也不觉得有什么,直接下了口谕,让宫中嫔妃无论位份,只要容貌皇后喜欢,就要轮着陪皇后用膳闲聊。 前朝……前朝不敢吭声,人家皇后辛辛苦苦怀孕,就想有个美人陪着聊天说话用膳,这点小要求要是还敢有人弹劾,那不就是把九族的命都给压上去一起玩吗。 就康熙这段时间逐渐转好的态度都能让朝中官员明白,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讨好皇后。 是的,就连康熙都亲口说过,如今若是皇后出事,他保不准自己能做出来什么。 宫里宫外的人这时候都老实的不得了,就怕撞到刀口上被宰了出气。 马佳白青一向不关注前朝,只偶尔听着康熙说着前朝的乐子笑得开怀,旁的时候就是日日跟美人红袖添香,一时间就连马佳白青的亲儿子胤禘都不免感叹,自家皇阿玛这后宫宛若给皇额娘收的一般,瞧瞧这些娘娘,在皇后面前比在皇上面前更自在,说出去谁敢信呢。 如今马佳白青坐稳了胎,倒也不像前六个月一样日日吐月月吐,每日虽然吃的不多,但太医给的评价却好了不少,起码比最开始连结论都给不出来好多了不是。 起码如今胤禘没有再生出劝解自己额娘不要这个孩子的想法,反倒开始准备起了未来弟妹出生时的玩具衣物贺礼。 旁人如何不说,康熙心里这个念头消了大半,但却没完全消散,只是想着如今皇后有孕六月,若是流产那必然会伤了皇后身体,不然康熙还是打消不了这个念头。 毕竟如今他也有四个儿子,跟那些个孩子没有只能宗室嗣子继位的皇帝好了不少,多不多这一个也没差别,哪怕未来胤禘不争气,康熙也只会把目光放到胤禘的儿子身上,要是孙辈没有争气的,那就看看胤禘的兄弟,总归不可能把目光放到宗室身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于马佳白青坚持要保下这个孩子时,康熙才会头疼。 孩子是重要,可媳妇更重要啊!他又不缺孩子,但是媳妇没了他可找不出来第二个! 所幸如今一切都在慢慢转好,不然康熙哪怕不顾马佳白青身体变差,也会将落子汤送过去。 直到如今,康熙才明白,为什么当年自己的阿玛能说出朕之第一子这样的话,为什么自己的玛法能千里奔袭,只为看心上人最后一眼了。 质疑他们,理解他们,成为他们,康熙之所以在选太子妃的时候给了胤禘这么多的选择,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找一个处处合心意的福晋,免得作了孽,日后还要贬妻为妾,得罪一串人。 康熙觉得,要是自己当年没赶上那个好时候,自己的皇后当初还不聪明,那他顾及也就只能慢慢图谋,不可能像是后来那样废后立新后了。 马佳白青扶着腰在花园里散步,看着大公主和如今的额驸在花园内闲聊,便对康熙笑道:“你看看,把几位世子接进宫里还是有好处的,日后跟额驸感情好,过的才能好不是。” 康熙点头表示赞同,心里却对大公主没什么印象,只隐约记得似乎是个性子活泼好动的,跟自己指婚的稳重额驸倒也相配。 第44章 日常与大出血(投票章) 马佳白青没打算打扰未婚小夫妻相处,就像是胤禘跟富察格格相处她也从来都不会去过问一样。 驻足看了一会儿,感慨了两句,而后马佳白青就跟康熙一同离开了御花园回了坤宁宫。 如今朝廷上下唯一的盼望就是希望皇后能平安生产,毕竟说实话,如今但凡是消息灵通点的,在康熙面前走过一遭的,都坚定了只有皇后好,他们才能好的念头,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还满心利益的人现在都真心实意的求着皇后平安。 毕竟钱没了能再挣,命没了,那可真就是只此一条啊。 随着马佳白青月份越来越大,哪怕明面上看着不再跟先前一般日日孕吐,连太医也终于说了能保母子平安,可康熙还是不免暴躁了起来。 若是太子在一旁听政还好,康熙多少还会收敛些,若是连太子也不在身边那就好了,大家一起挨骂,谁都跑不了,路过的狗都得挨踢两脚。 马佳白青一片岁月静好,偶尔适当给日日紧绷着的朝臣们松松绳子,隔上三五日送个吃食,偶尔还能亲自到乾清宫跟康熙一同闲叙片刻,让里衣湿透了的朝臣们都不禁松了口气,恨不得把自己家里攒着的那些个珍贵药材都送进宫,生怕康熙跟前朝的洪武帝一样在马皇后和太子都出事来了一场洪武大逃杀。 呸呸呸!一位朝臣扇了自己几嘴巴,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一时失口莫要记挂。 虽然如今皇上看上去就是瞧着暴躁了点,但是要是皇后当真出事,太子也没了,朝臣们还真不敢担保自己的小命还能不能保住。 马佳白青可不知道前朝的官员们想了这么些个没什么用的,她如今就算是面对康熙,不高兴也是甩脸子就走,康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夫妻之间吵闹也实属正常。 当然,这就是面对马佳白青,要是面对其他人,康熙大概直接就冷了对方,复宠的机会都不会给,还会理直气壮地说他没做错。 嗯,老双标人了。 马佳白青起了身,见自己额娘正在一旁哄着几个孩子,便无奈道:“额娘,您好好歇着,这几个孩子让他们自个儿玩就是了。” 马佳福晋无奈的看了马佳白青一眼,没说如今有多少人日日送着上好的药材到府里,更没说自己担心女儿这胎生的不安稳,只说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几个孩子了,陪着玩也不累。 几个孩子里,胤禘跟赛因察浑是不在的,两个人都要读书,胤禘偶尔还要跟在康熙身边听政,哪怕康熙还没教着胤禘看折子批折子,但是如今学的就够胤禘好好消化了。 赛因察浑更不必提,前两日刚歇了一天,如今正在勤勤恳恳读书射箭,也是没功夫过来的,想过来也只能等课业完成了再抽空过来,就连寿康宫那边也是一样。 其余几个孩子倒是都在这里,富灵阿,长华长生,三个孩子凑到一起倒是和乐,马佳白青瞧着便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扶着腰走了两圈,而后方才坐下。 马佳福晋看着马佳白青,愁道:“如今这年关也过了,这孩子怎得还不出来呢?” 马佳白青觉得有些热,将身上的比甲解开披在身上,慵懒道:“这才几个月,满打满算也才八个月,不着急。” 道理马佳福晋都懂,只是眼瞧着就入春了,这赶在二月生产不比赶到春天还要担心倒春寒好些不是。 这件事暂且放下不提,马佳福晋和马佳白青哄着三个孩子玩了一会儿,而后见几个孩子都困乏了,便叫一旁候着的保妈将几个孩子都给抱回侧殿休息。 见几个孩子走了,马佳福晋方才悄声问:“如今你膝下也有四子一女了,这个孩子出生无论男女都好,你莫不是还想再要上个孩子?” 马佳白青知道马佳福晋这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便拍了拍对方的手示意安心,而后笑道:“这孩子就够我遭罪了,再说了,如今承瑞那孩子都要娶福晋了,要不是我劝着,皇上怕真是要让礼部开始准备聘礼,承瑞才多大,满打满算也才十二的人,再等上两年才好呢,不然两个孩子年纪轻轻的,那生下来个孩子身体还能看吗?” 马佳福晋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个,这个也不是她能插手的,她只从马佳白青口中得知她没有再怀孕的想法,便松了口气。 而后方才吐露一两句真心话。 “如今你月份大了,你阿玛说,每日早朝皇上瞧着越发有威仪了,你阿玛那个人你也知道,仗着你的福气领了个闲职做着,万事不管,如今也就是给你撑个面子,等你大哥他们能立住了也就是个站那领钱的,就这皇上还训了几次呢。” 马佳福晋倒不担心丈夫,毕竟这说实话就是皇上拿你出气骂你两句,忍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好担心的,马佳福晋真正担心的是女儿。 如今女儿还没出事,皇上就一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这要是女儿哪天真出了事,那皇上不还得疯了? 这话马佳福晋没敢说出口,连丈夫都不敢说。 说出来这话就不是担忧而是诅咒,祸从口出这道理在女儿入宫那时,马佳福晋就牢牢记在了心里。 马佳白青了然,而后轻声说:“女儿也没想到这一胎竟这般艰难,想来也是年纪大了,再加上这两年频繁生产没保养好这才如此,如今我有这几个儿女,心里也是满足的,等这一胎好好的生下来,那便安心养身体,等着几个孩子娶亲嫁人各自生子便是。” 多生孩子又不价钱,傻子才费这个功夫。 再说了,如今马佳白青的地位,也不需要假孕嫁祸旁人,自然也懒得演这出戏。 马佳福晋只要没看到女儿平安将这一胎生下来,这颗心就放不下,但即便如此却也放下了半颗心。 如今马佳福晋是看的透透的,这宫里就是皇上对着女儿都紧张的很,更别说什么旁人了。 也正是因为皇上看重女儿,所以马佳福晋才更担心,还是那句老话,女儿还没出事,皇上就这样了,女儿要是出事那还了得?如今府里还有不少马佳福晋没带进宫里的药材呢,马佳福晋想想,心里就总是免不了担忧。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在如今太医说了还不到预产期便试探递牌子进宫,不然马佳福晋也很忙的,外面要跟各家福晋打交道,府里还有大事小情的,哪怕能交给儿媳妇管,但是该担心还是会担心,避免不了。 不过在一番比较过后,马佳福晋还是选择了宫里的女儿,毕竟府里不管没事儿,宫里不管要真出事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马佳白青自己知道自己其实孕吐也都是伪装出来的,不过是为了之后难产顺带吃绝子丹做的铺垫,但她也清楚周围人不知道,便也没做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而是老老实实养胎,日日都听着太医的嘱咐,跟宫里几位美人后妃闲聊一二,睡醒了带着孩子在宫里散散步,偶尔去看看康熙。 日子一天天混下来,眼瞅着就要到月底了,马佳白青却在跟马佳福晋聊着天的时候突然就生产了。 马佳白青没吃什么助产的丹药,咬着牙在那里硬挺着,产房内众人忙碌的前脚不挨地。 马佳福晋在一旁安抚着马佳白青为她鼓气,见鸡汤面送来了便哄着马佳白青吃了小半碗汤面,而后便继续在一旁陪着女儿。 产房外便是康熙跟众多妃嫔,胤禘这次死活都要跟着康熙等着马佳白青生产,康熙心急,拦了两次没拦住也没继续拦,而是皱着眉紧紧盯着产房。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产房内终于传出了些声音,却是满手血红的接生嬷嬷战战兢兢的出来说皇后难产的消息。 康熙摔碎了手里的杯子,率先冲进了产房内,得知皇后有难产征兆,三个时辰孩子都没露头的太皇太后拦都没来得及拦,只高声叫太医进去把脉。 一直等安排好了所有事儿,太皇太后方对身边瞧着比早几年妆着打扮或泼了些的太后怒道:“爱新觉罗家难不成专出情种不成?玄烨是这样,福临是这样,就连当年的太宗皇帝都是这样!” 话音刚落,太皇太后就不免捻起佛珠。 她如今这把年纪,能等到玄孙出世便是万幸,可不能再来一次垂帘听政了,这把老骨头也受不住,若是皇后出事,就皇帝如今这个样子,还真说不准未来是个什么样子。 外面就连妃嫔们都在心里祈祷,毕竟皇上都能做因为皇后喜欢看美人就让自己的后妃陪皇后闲聊用膳的事儿了,还有什么是皇上做不出来的? 皇后要是在还好,皇后要是没了她们不久也跟着玩完了? 康熙冲进了产房,只觉一阵血腥气袭来,来不及关注什么别的,产房内他人想赶康熙出去也被康熙无视,他走到床榻边,看着脸色苍白,双手都因为用力而被指甲抠出伤口的人,只觉得害怕。 “无论什么情况,务必保住皇后!”康熙跪坐在马佳白青床榻边陪着她,哪怕对方清醒过来赶他出去也充耳不闻,只安抚道:“我在这里,我是真龙天子,你一定能平安生产的,若是实在不行,那便不要这个孩子!” 一旁的接生嬷嬷心里震惊,手上却不敢停下来,生怕皇后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自己全家跟着陪葬。 马佳白青没力气说话,只扯了个笑,便继续生产。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康熙连早朝都罢了不上陪着马佳白青,总算等到孩子生产。 还不等高兴,接生嬷嬷便尖叫:“娘娘大出血了!” 这种时候康熙也不能继续留下,只能抱着孩子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看着太医进来把脉,开药,看着接生嬷嬷和宫女不断更换棉布跟热水,看着一旁皇后的母亲抹着眼泪不敢上前打扰。 一直等一切纷扰结束,康熙方才觉得自己终于能听到些声音。 他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昏睡的马佳白青床边,伸出手试了试对方的鼻息,而后方才留下两滴眼泪放下心来。 康熙不知道如何对待自己怀中这个孩子,明明是自己从前求而不得的皇子,是自己跟皇后的孩子,但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淡淡道:“好好照顾皇子。” 说罢,就将孩子放到一旁,带着太医出去讨论皇后身体如何。 老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没拽什么书袋子,直接就说:“皇后娘娘难产,又大出血,伤了元气还好说,能慢慢补,最重要的就是如今皇后娘娘损了身子,日后想要再生育,有些艰难。” 太医没把话说满,但是康熙却能听出来,这话的意思是皇后不能生产才是小事,重要的是伤了元气可能有损寿命,而且经历这次生产身体也不好了,要好好养着。 康熙微微叹气:“日后你便负责照顾皇后身体,旁的不必多说,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将损失的元气补回来,朕与皇后,一生五子一女,若不是这一胎,皇后也不会遭了这样的罪,不能有孕倒不算是什么事儿。” 太医听康熙这话就知道,自己主要任务就是给皇后补身体,不能生育不用在意。 任务明确,皇上也没刻意刁难,太医也对这事儿有把握,自然是十分爽快的就将这件事应了下来。 皇后不能生育这事儿康熙让人瞒了下来,只说皇后伤了元气要坐双月子养身体,没有大事不要轻易求见皇后。 后宫妃嫔们也都是生育过的,自然明白皇后这次遭了罪,要好好养身子,自然不敢说什么反着来的话。 太皇太后更不用说了,老早就对康熙独宠皇后这事儿不当回事儿了,如今她也不管这些,每日就是安心养孩子,偶尔跟已经成了太子日渐忙碌起来的胤禘闲聊一二,偶尔想想孙子会给重孙起个什么样的大名,旁的就是万事不管。 太后更是一切紧跟太皇太后的脚步走,太皇太后点头表示没问题的,她就不会质疑,只会老老实实的跟着走,顶天但又一下自己会不会又要帮着皇后掌管宫务。 胤禘更不必提了,亲儿子,正担心额娘身体呢,连自己多了个弟弟还是妹妹都没主意,正想着法磨着康熙想要进去看看马佳白青呢。 旁人没有话语权,有也被无视,康熙不接受第二个意见。 (再过几章就完结了,开个投票,老规矩,只在本段落下评论才计数,错频不算,评论最多的就是下个世界,写完这个世界就开冲。) 1、甄嬛传安陵容,宠后刚刚写过,安陵容想写个圣母小白花,宫里人人都对她有正面好感那种,生孩子不会很多。 2、太子妃瓜尔佳氏,目标是让太子成功登基,儿女双全,成为皇后,不一定是宠后那种,跟兄弟们关系会不错。 3、甄嬛传富察贵人,走雍正一见钟情流,女主会害人,大害特害,宫斗内容相对多一些,但我有在犹豫金手指上哪个,大家要是选这个可以顺带帮忙提提意见。 4、我有想法我要别的。(意见可能会被采纳,下次有可能被选中要放到投票中,当前有雍正配高贵妃,生了康熙长女的张庶妃,胤祺的福晋他塔喇氏,康熙的宜妃德妃(这两个其实不说也行,都会写到,就是早晚的事儿。)如果有其他提议请在本条评论) 5、想看本世界的番外,请在这条评论,九龙魂穿会安排,可能会写一下公主们联合掌控蒙古的小番外,大概也就一两章带过一下,后世番外也会有,九龙那个在后世后面不确定写多久。 老规矩,只能在四个选项内评论,再次提醒,错频不算在内,投票日期到本世界正文结束,开始写番外为止,数量以我看到为准,过期再投不算在内。 第45章 赏赐与嫁妆 胤祉的出生并不算多受康熙欢迎,毕竟自己的爱妻因为生产损伤元气,甚至很有可能会损伤寿命,说实话,起初康熙心里真的不怎么重视胤祉,连个名字都没给胤祉起。 哦,此时胤祉还不叫胤祉,应该管他叫还没有名字的皇五子或者五阿哥。 当然了,不重视只是短暂的,毕竟媳妇没出事,孩子还是个健康孩子,两个人都是养养便能将身体养好的,哪怕最开始嫌弃这个儿子,后来康熙还是给自己的五阿哥起了个乳名。 “长华长生,老五就叫长安,不求这个孩子有多大出息,能一生长安,健健康康的就好。”康熙看着就躺在马佳白青身边,脸上带着笑的长生,略有些感慨。 马佳白青也懒得吐槽为什么前几个孩子名字都不一样,结果到长华长生长安便统一了乳名,脸上只挂着疲惫地笑,温声道好,而后故作疲乏的样子阖眼装睡,等康熙带着长安走了只留两个小宫女在脚踏上坐着时,便愉快的打开刚刚看到一半的搞笑电影继续看。 在外人眼里,皇后这次生产损了身子,坐了双月子,实际上马佳白青是抛下手里所有事儿,什么人都没见,安安心心躺了两个月,吃喝玩乐样样都有,除了头一个月不能洗澡洗头,第二个月连洗澡洗头都没禁止,小日子美滋滋。 当然了,皇后身体好不好没人知道,就像是哪怕有风声传出康熙在皇后难产时闯入产房也依旧没人敢在明面上提一样,都是你懂我懂大家懂,但从没人主动提的事儿。 提这个干嘛,揪皇帝小辫子敢揪到皇后头上不要命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众妃嫔在马佳白青出了月子头一次给她请安时见到马佳白青面色红润时才会心照不宣的认为皇后虽然难产但并没有伤到身体,原本还有那么两个因为皇后难产起了点小心思的人也打消了自己的心思。 皇后没出事她们要是敢作妖,那真的是老寿星上吊不要命了。 “近些日子内务府也开始准备公主们的嫁妆了。”马佳白青环视一眼,见有几个妃嫔面露不安,便安抚道:“但是准备嫁妆,不是说这两年就要让公主下降,只是提前准备起来,免得日后手忙脚乱的,再说了,日后公主们也不是回不来了,妹妹们只管安心就好。” 马佳白青说罢,又道:“本宫这段日子要忙的事儿也不算少,几位妹妹要是感兴趣,本宫便将公主们的嫁妆一事交给妹妹们,妹妹们亲自盯着定然不会出了什么差错。” 几个公主的生母当即便起身表示愿意为皇后娘娘分忧,领了差事还一副占了便宜的样子。 马佳白青也不管,毕竟嫁妆都是她跟太皇太后与康熙一同定下来了的新份例,说不上少,但普通公主的嫁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十里红妆,毕竟公主们太多了,四十几位公主,马佳白青有时候都会弄混,更不要说什么旁人了,一位公主最少要带走五万两嫁妆,还要带走诸多陪嫁,要个个都十里红妆的嫁出去,康熙大概国库私库都没钱了吧。 马佳白青边想,边对昭贵妃温声说:“这段时间有劳妹妹辛苦了,先前我得了一块好玉,当个摆件浪费了,雕刻什么还舍不得,便给淑和那孩子玩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云华就端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向了昭贵妃。 昭贵妃边谦虚,边问自己能否瞧瞧是什么,马佳白青颔首后昭贵妃便好奇的掀开了红布,心里还寻思连见多了好宝贝的皇后都说是好东西,到底是个什么。 红布下,是一块成人拳头大小,桃花粉的羊脂玉,最下方隐隐约约有一层白雾笼罩着,占据的面积不算多,不过薄薄一层,让昭贵妃见了不禁起身谢道:“多谢娘娘记挂,臣妾过后便叫淑和跟着永安公主前来给娘娘谢安。” 一旁几个认出这玉的,心里的羡慕连面上都带出来几分,让原本的欣喜的昭贵妃更是满意,自己做事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马佳白青点点头,抬手虚浮道:“妹妹快起身坐下,让淑和好生歇着就是了,不过是些小玩意儿,也是我如今年纪大了,再过几年都是当祖母的人了,不然还当真舍不得这样的好玉。” 是人都能听出来皇后这是在开玩笑,毕竟皇后手里的好东西可真心不少,莫说是玉,就是外头千金难求的琉璃,在皇后身边也是随处可见,年初还有公主从皇后这得了一套琉璃生肖摆件呢。 跟昭贵妃说完话,马佳白青随后便看向了慧妃跟安妃。 “顺妃还是老样子,莫要让人怠慢了,慧妹妹和安妹妹这两日也劳累了一番,也都是为本宫与皇上分忧,自然不能少了赏。” 见了昭贵妃的赏,二人自然满眼期盼,毕竟好东西谁都有,但这不代表她们能将近在咫尺的好东西推走。 马佳白青温声说:“这两块玉,本宫先前问了永安,永安说了几个姐姐喜欢的东西多,本宫摸不准,便寻思着也不先雕刻什么,把东西给几个孩子,叫她们去商量就好。” 这回端着托盘的不再是云华云琅这样的小宫女,而是坤宁宫的几个小太监。 “这块儿是先前偶然的来的和田玉,这料子差了两分,但上头这红倒是难得,做个镯子簪子玉佩都好,这红倒是个点睛之笔。” 两块石头能看出来,系出同源,正如马佳白青所言,料子相较旁的还好了几分,但是跟刚刚赏给昭贵妃那块比起来却差了两分,但上面点缀着一抹红,让人一见就心喜,比起来倒是不差什么。 二人连忙起身谢礼,慧妃更是笑着说:“先前两个皮猴子还说呢,到时候找个碧玺做成镯子戴着,照臣妾看,那碧玺哪能做成镯子,那孩子偏说玉太寡淡不喜欢,碧玺瞧着亮丽做成镯子必然好看极了。” 谁人不知碧玺易碎,能被做成珠串珠帘已是不易,这要是当真想做个镯子,保不准造办处那些人要为难死了。 马佳白青了然,温声说:“喜欢鲜丽的不打紧,叫造办处的送就是了,不要委屈了公主才是要紧事。” 安妃也在一旁吹捧着马佳白青,因为早年流产一事,安妃如今虽然做事差了些意思,但是为人说话一方面却比大多数人都厉害了不少,起码吹捧的话说出来让马佳白青听着顺心。 因着如今还要装装柔弱,所以马佳白青也没把请安的时间拖太久,关怀了一下几个身体不算好的嫔妃,又问了公主们最近的情况,而后便叫昭贵妃等人退下了。 马佳白青扶着花翎的手回了内室休息,一旁只愿意被美人抱的长安见马佳白青进来,当即便带着笑伸手,一副努力要跟美人额娘贴贴的样子。 马佳白青还是很疼爱自己的几个孩子的,哪怕赛因察浑不在身边,该有的也觉得不会落下,更不是什么喜欢偏心的人,再加上什么难产什么大出血都是装出来的,更不会有什么怨怼之心,面对胤祉求抱抱的样子自然抵抗不了,抱起来亲香了一番,而后方才交给奶嬷嬷。 小孩子都是见风就长的,一转眼长华跟长生便进了上书房开始跟着哥哥姐姐们开始读书,胤祉也从一个刚刚出生的小萝卜头长成了白白胖胖矮墩墩的大萝卜头,并成功凭借自己那能言会道抹了蜜的小.嘴得到了来自长兄的关怀,在康熙心里那点不好的印象更是早早的就抹消了。 康熙如今平定了三藩,先前又给自己的皇祖母太皇太后上了尊号,满是意气风发,一转头看到正老实听政,一心两用,一边想着希望皇阿玛能长命百岁自己永远不用当劳心劳力的皇上,一边想着之后要给几个弟弟妹妹带什么玩具的胤禘时,才恍然发觉,这两年都在忙着为三藩一事忙碌,后宫还要担心皇后身体,没来得及管太子的婚事,如今太子眼瞅着都要二十的人了竟然还没娶妻! 康熙这一下子直接把内务府和礼部都给踹了起来,让两边都开始兢兢业业为太子大婚一事开始忙碌,因着本朝立太子都是头一回,自然没有太子大婚的前例,内务府还好,只需要准备东西,礼部就头疼了,太子大婚总不能跟民间夫妇一样简单吧,牌面得有啊! 于是便又开始了当年立太子一样,上奏,批阅并退回,上奏,批阅并退回并将礼部尚书叫来骂了一顿。 重复了许多次后,此时成功惊动了马佳白青,马佳白青问了胤禘,而后将礼部给出的计划改了一部分,而后又劝康熙胤禘这是娶太子妃不是登基。 “难不成皇上年纪轻轻的还想退位当万事不管悠闲自在的太上皇不成?”马佳白青打趣道:“臣妾当皇后还没当够,可不想孙子都没抱上就被皇上带着成了太上皇后啊。” 康熙无奈的看了一眼,允许礼部按照皇后批阅过计划执行,而后叹道:“这话也就你能说,但凡换一个人,都不能站着走出去。” 马佳白青轻笑,坐在康熙身边说:“古有文宗曾说,魏征乃人镜也,臣妾比不得先贤,但也能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真心话,不然若是一个说真话的人都没有,那皇上不是太可怜了吗。” 康熙看了马佳白青一眼,而后道:“你啊,倒是越发随意了。” 马佳白青笑笑没说话,只拿着本书起身到了康熙能看到的地方看着书,陪着康熙。 如今后宫稳定,大多数事都是昭贵妃并慧妃安妃打理,马佳白青只需要偶尔看看就好,再加上有系统,自然不会被糊弄了。 富察家得知皇上开始筹备太子大婚,不免松了口气,毕竟如今莫说自家女儿,皇帝母家的佟佳格格都二十岁了,皇上要是再不开始准备太子大婚,他们也心慌啊,要不是太子和皇后经常送礼,叫自家格格入宫,富察家早就有人上奏了。 富察格格的父亲是富察·米思翰,当年也是跟着太宗做事的三朝老臣,老年得女千娇百宠着,虽然如今去世了,但几个儿子也都各个能干,都是康熙眼中的心腹重臣。 米思翰共有子女五人,富察格格便是最小的孩子,上头四个哥哥,有两个侄子都比她要大,在家里本就受宠,后来成了太子妃更是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富察格格挑。 富察家四兄弟并各自的福晋,都聚集在富察老夫人的院内,富察格格本来也不该来,后来还是富察老夫人觉得女儿日后是要当太子妃的人,听听这些才好,富察格格方才过来。 “你们妹妹的嫁妆本来是你们阿玛先前就准备好了的,后来没想到成了太子妃,便只能继续添置,所幸皇上皇后不着急,不然还真不能准备这么多。”富察老夫人满脸庆幸。 嫁妆的台数都是定好的,那箱子都是内务府做好了送过来的,没办法改,但富察家疼女儿,再加上如今家里只富察格格一个女孩,自然是不可能亏待了,于是原本的嫁妆便挤压再三,那庄子一般都是一座庄子算一片瓦,富察家硬是三个庄子算一片,铺子田地和陪嫁的锅碗瓢盆,布匹鞋袜更不用提。 时下讲的是不拿夫家一针一线,如此不但是为了表示自家女儿贤惠,更是暗示我家嫁妆丰厚,女儿不靠你家吃饭,你要是想欺负我家孩子掂量掂量的意思。 富察格格性情温柔,虽然父兄和子侄大都习武,就连几个嫂嫂习武的也有,但她为人做事却并不急躁,说话柔和行事妥当,哪怕说的是自己的嫁妆,也不过是微微脸红而已。 一旁的马斯喀身为长兄,率先站出来说:“嫁妆好说,族里跟家中的添妆要怎么带?是悄悄地当个私房钱,还是光明正大拿出来?” 马奇皱眉说:“族里带的钱加起来怎么也有二十来万了,再加上咱们几个兄弟的添妆,少于三十万怕是不大可能,这笔钱就是建个王府怕都是绰绰有余。” 富察老夫人见几个兄弟苦恼,便定声道:“不必藏着掖着,大大方方露出来就是,富察家疼女儿,咱们格格可是族里唯一的女孩儿,再说了,当年你们阿玛可是跟着太宗打过仗的,咱们家又不是唯一这么富裕的,只是旁人家里的女儿多才没显出来而已。” 一旁的李荣保也道:“太子大婚,太子妃嫁妆多些面子也好看,也能让太子知道咱们富察家是在意小妹的,露出来吧。” 既然这么多人都同意,马奇也没说什么,只是念叨着要跟皇上说一声,免得被当成贪污受贿。 第46章 大婚与勤快 不单单是富察家在讨论皇上开始筹办太子大婚,就连佟佳家跟钮祜禄家也都在谈这件事。 钮祜禄家还好,自家女儿也就是比太子大了两岁,不着急,佟佳家却真心着急。 毕竟佟佳格格如今都快二十了,要不是有个太子侧福晋的圣旨,佟国维早就开始担心自家女儿日后婚嫁了,毕竟二十岁,如果不是双方商量好婚事但想晚办一段时间,放在寻常还没有婚事的姑娘身上,外人都是要叫老姑娘的。 也正是因为有这一道圣旨,所以安心之余随着太子年纪越来越大皇上却始终没有谈太子大婚,也不叫礼部筹备,佟国维才担心。 后宫本来就已经数年不进人了,皇上独宠皇后,这些都是小事,但是皇后不愿意让太子在没娶太子妃之前有妾室,这在佟国维眼里看来才是大事。 佟国维本想让自己的女儿生下太子的庶长子,日后太子妃也能敬上三分,后来皇后这话一出口,佟国维心里本来还有不满,还是在自己福晋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皇后和太子可都是嫡长的受益人,再加上如今富察家蒸蒸日上,皇后怎么可能会允许庶子先出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佟国维方才老实下来,安心等着太子大婚。 没想到一个三藩竟然打了这么些年才搞定,要是再打下去,佟国维觉得自己真拖不下去了,自己的女儿都二十岁了,如今入府还能说是年华正好,再过几年哪还能受宠,太子能等,太子妃也能等,自家女儿等不了啊! 正因如此,所以礼部开始筹备太子大婚一事,一时间佟家跟富察家比起来,竟有些分不出来哪家更高兴些。 太子娶妻是大事,虽然在宫里,太子的几个同胞兄弟还都不是那个能跟着一同迎亲的年纪,但宗室和太子年龄相仿的人多啊,太子又不是那种人缘不好的人,随口一问就能拽来一群人帮着一同接亲。 赛因察浑长得快,如今十岁的人跟在胤禘身边也不过就矮了一头,在康熙面前说了几句好话保证不乱跑后,便得到了能一起跟着去接亲的待遇。 是的,胤禘亲自去接亲,这还是马佳白青要求的。 “妻子跟妾室总归不一样,富察格格这些年跟胤禘也算是两小无猜一同长大了,胤禘去亲自接亲才好,不然要是跟妾室一个待遇那像什么话。” 马佳白青说实话并不想让胤禘和佟佳氏联姻,毕竟近亲总是会有些不便之处,但是她更知道,康熙想让自己的母家能再安稳一代,细细思索过后,马佳白青便从商城内找到了个不会因为血脉关系而影响孩子身体健康的丹药,并早早的就给胤禘吃了下去以防万一。 康熙一向都是不会反驳马佳白青的,再说了太子接亲不过是小事,同意也无妨。 话音刚落,赛因察浑就跟着胤禘一同进来,如今赛因察浑已经十岁了,自然也有了正经名字,胤福。 说实话,康熙最开始看中的不是福,而是祥,吉利的意思,可后来跟马佳白青说的时候,马佳白青随口一句觉得福更好,有福之人,康熙便将原本看好的字改成了福。 总归意思大差不离,都是好寓意。 胤福如今跟年幼时跟谁都能合得来的性子有些变化,但也不算大,也就是从问都不问就能跟所有人合得来变成聊上两句就能称兄道弟罢了。 马佳白青跟康熙也没想将胤福的性子改掉,毕竟傻人有傻福,如今太子安好,只要康熙不是想废太子,那胤福这个性子反倒是一件再好不过的大好事。 太子大婚,由礼部与内务府共同负责,但是具体事宜却要皇上皇后一同决定,这也就代表马佳白青不能继续偷懒。 毕竟皇太子大婚昭贵妃可不敢上手,在旁边帮帮忙倒无妨,要是敢把这事儿总揽到自己手里,昭贵妃觉得自己可能都等不到第二天就能得到皇上的警告。 太子大婚,马佳白青也是在生下长安后头一次没有将手里的活往外推,而是自己全权决定。 聘礼还好说,都是按着规矩再添上一两分表示重视,好解决,但是太子典礼上各种大大小小的没有前例可以参考的事物却都是马佳白青要好好考虑一番才能做下决定的。 再加上马佳白青想拖一拖胤禘的成婚时间,让他再大上一岁再成婚,便陆陆续续拖了近一年。 这一年富察格格,或者说要先嫁给胤禘,入宫的福晋跟侧福晋各自的家里也都没闲着,如今得了宫里的准话,便安心的将库房内沉甸甸的嫁妆给抬了出来,清点过后按照宫里给出的日子,挑准时辰亲自送过去。 胤禘如今住的东宫更准确的称呼是紫薇宫,是康熙亲笔题字叫人做了牌匾挂上去的。 紫微宫内里绝对不算小,光胤禘自己住的前院就包含了练武场,给日后皇孙们空出来的房间,还有书房,胤禘住着的主院,宴客时的小院。 细细数数光前院便包含了大大小小十数间院落,内里更是按着胤禘的喜好,特意做成了江南那边一步一景的样子,瞧着清致不说,还别有一番书香韵味。 但即便如此,富察格格的嫁妆还是将前院四五个院落都给占据了方才放下,让不少过来看晒妆的福晋和后宫妃嫔都不免心生艳羡。 慧妃更是满脸羡慕:“瞧瞧,太子殿下这可是娶了位金娃娃回来,富察家一看就是疼女儿的人家,听说规矩也极好,娘娘日后可真是有福了。” 一旁也有人不露痕迹的吹捧着马佳白青,偶尔还要夸赞两句富察家的家教,称赞两句富察格格规矩好,胤禘更是从头到尾都没被落下过。 马佳白青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让几个富察家的命妇见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毕竟日后皇后身为正经婆婆,还是那种皇上疼宠数十年,如今都不曾冷待的婆婆,太子妃要是不能让皇后满意,那日后的日子才是真的不好过,只要皇后满意,如今太子跟自家格格也是两情相悦,那日后自家格格的日子就绝对不会差。 富察家给富察格格这么多陪嫁,更是让人啧啧称奇,就连钮祜禄家跟佟家过来看过的几个命妇回家说过富察格格的嫁妆后,两家也连日搜罗了好些东西放进了自家格格的嫁妆内。 面子不能丢,不说比富察格格的嫁妆多,但绝对不能比另一家少,不然之后碰上绝对会被嘲笑! 当然,晒妆只是太子大婚当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再加上马佳白青跟康熙数次表示过自己想要先抱嫡孙,康熙自然不会做出什么让侧福晋先进门,或者前脚太子跟太子妃刚刚大婚,后脚就让两个侧福晋进门的事儿。 在康熙看来,他要是这么做,难受的绝对不是太子妃,而是自己的妻子,既然这件事会让妻子难受,那就避开先不做就好了,等日后太子妃生了长子或者有孕再让两位侧福晋进门就好。 事情很好解决,至于这么做会不会让自己的表妹再待一年?抱歉,表妹哪有妻子重要,康熙又不是以前还喜欢搞什么平衡,现在只要太子不出事,不搞什么造反巫蛊这样康熙都不能帮着瞒住的大事,康熙绝对不会废太子。 毕竟跟悉心培养的太子比起来,其他几个儿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不适合当皇帝,康熙也不想费第二次精力培养一个太子出来,总归几个儿子都是一个生母,没差。 太子大婚,马佳白青是不能出宫的,只能在宫里面跟康熙坐在一起静静等着太子跟太子妃,还有迎亲的一群人进宫。 也正是因为如此,马佳白青还特意将自己身边一个能说会道,平日专门负责给她说书的小太监跟着一起出宫,之后好给她转述现场。 康熙牵着马佳白青的手,看着身边稳重坐着的富灵阿,又看了一眼正在打闹的几个儿子和另一边自己都记不清的女儿们,不免感慨:“当年承瑞出生,我这心里当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了,怕娇惯着他日后承担不了大任,又怕太苛刻严厉他日后身子不好,当真是处处为难,没想到这一转眼,他反而要娶亲了,想来明年咱们两个也能做祖父祖母了。” 下面虽然有宗室王爷福晋,朝中大臣与命妇,但是距离康熙跟马佳白青二人离得真心不算近,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康熙才会说出自己的感慨,不然在外人面前他顶多就是跟马佳白青亲昵一些,才不会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我还年轻,祖母这个称呼太难听了,不如让孙子孙女管我叫太太呢,起码听着不像是什么七老八十一样的人才有的称呼。】 康熙顺带着听了一下马佳白青的心声,而后发现的确有人数十年如一日的都看他不顺眼,他说什么都要反驳两句。 但是没办法,谁叫自己离不开她呢,任命呗,还能怎么着。 马佳白青吐槽了两句,而后方才开口笑道:“皇上这话真是的,难不成外孙子外孙女就不疼了?富灵阿可要找您闹了。” 康熙瞄了一眼富灵阿,而后轻声说:“富灵阿这孩子,这段时间总喜欢往乾清宫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明明先前还说过来这边太远麻烦呢。” 康熙是真想不明白,毕竟坤宁宫距离乾清宫可真心谈不上远,再说了,康熙早早的就给富灵阿赐下公主仪仗,特允在宫内可用固伦公主凤辇行走,又不用富灵阿自己走,康熙自然想不通富灵阿为什么明明早先还说不爱过来如今却每日都要过来一趟。 明明公主们的课业跟皇子们也差不了多少啊,富灵阿怎么就能抽出来时间呢。 因着如今康熙不大爱听旁人心声,再加上钻了牛角尖想自己猜,便一直都没想出来富灵阿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佳白青轻哼道:“瞧上你那边的俊俏侍卫想叫你赐婚当额驸呗,还能怎么想的。” 说实话,马佳白青崇尚的是自由恋爱,在这之后的标签就是门当户对,毕竟自由,不代表她希望自己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要跟着人家吃野菜喝白水睡草屋,三观不合,生活习惯不同,哪怕短暂的幸福也会迅速被现实打败。 谈恋爱又不是扶贫,你连思想都跟我不一样,那还有什么好聊的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调查过富灵阿这段时间接触过的侍卫名单后,马佳白青这才没做什么举动。 康熙御前侍卫都是上三旗的子弟过来镀金,人数多,同样也代表能被康熙放到乾清宫护卫的,要么是有两把刷子,要么是被康熙看重,而两者共有的一点就是,必然是青年才俊,而且家世绝对不差。 毕竟御前侍卫这个位置还是很抢手的,文武双全的人才一点不少,同样都是人才,自然更倾向选择能收点贿赂的人了。 也正是知道这几个关键点,所以马佳白青才没有刻意的去阻止什么。 虽然富灵阿年纪小了些,但是年少情窦初开喜欢一个人不算什么大事,就算是富灵阿想养面首,马佳白青都有把握自己能吹枕头风让康熙同意,所以这些都是小事,马佳白青压根就没在意。 康熙虽然也不在意这个,但他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骗了,毕竟武艺高家世好不代表某些人人品也好啊! 看出康熙的隐虑,马佳白青便说:“富灵阿是在宫里长大的,她的兄弟姐妹哪个是什么好骗的?你放心便是。”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了太监高喊新人跨火盆的声音。 马佳白青心里平淡,毕竟这样的场景她不但经历过很多次,还真实的成为新娘很多次,麻木了,没什么惊喜。 但是心里觉得平平无奇,马佳白青面上却满是期待,就连下面几乎听不清上首阿玛额娘说话的富灵阿都能看得出来自家额娘开心的不得了。 当然,富灵阿也开心,毕竟从小就对自己宠溺万分的大哥娶了福晋,还是跟自己相处很不错,跟大哥两情相悦的福晋,富灵阿自然开心。 第47章 请安与有孕 两个新人到了,场内众人自然是将各自的重点都放到了两位新人身上,但由于二人在入洞房前还要行礼,所以倒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做什么不恰当的举动。 胤禘二人先拜了天地,而后方才朝坐在上首的康熙与马佳白青行礼。 等到拜了堂后,康熙与马佳白青各自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含笑看着二位新人一同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 马佳白青给康熙使了个眼色,而后二人便起身离开了,毕竟他们两个在这里,谁都放不开,不如离开让剩下的人放松些。 赛因察浑左右看看,而后拉着长华几人打算去闹洞房,富灵阿则是跟几个交好的公主在一旁闲聊,偶尔跟几个宗室福晋点点头便算是行礼。 次日胤禘正要带着自己的福晋去乾清宫给康熙请安,就见一个小太监候在门外,轻声说了皇上让太子与太子妃直接到坤宁宫请安,不必到乾清宫,得到胤禘的回话后便转身离去。 昨日劳累了一整日,晚上也没睡好的太子妃被身边的陪嫁侍女扶着走了出来,见胤禘站在一旁,便好奇道:“怎么了?不是要给皇阿玛请安吗?” 胤禘上前接替了侍女的活儿,扶着太子妃,温声说:“皇阿玛刚刚差人传话,说是让咱们两个直接去额娘那请安就好,到时候皇阿玛自然也就在那了,免得跑两趟。” 太子妃有些惊讶,半晌后又了然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给额娘请安?别误了时辰。” 先前太子妃想起来给皇上皇后请安的时候就被胤禘拦住了,康熙在上早朝,马佳白青又是个不爱早起的,哪怕请安的日子都挪后了一个时辰,更别说旁的日子了。 太子妃听了便也继续歇下了,毕竟昨日她也是忙碌许久方才睡下,身子乏累的很,没想到吃了早膳梳妆打扮后胤禘却还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叫太子妃很是惊讶。 她在家里这个时候都请了安了,没想到到了宫里反倒还轻快了些。 太子问了身旁人,知道了时辰后,便说:“慢慢走着现在去也不急,要是坐辇驾的话再等上一时半刻也不迟。” 太子妃果断选了辇架,毕竟身子是真累,再说了辇驾也方便些。 等马佳白青起来后,就见康熙穿着家常的衣裳坐到一旁,她边梳妆边问:“难不成我起晚了?两个孩子已经请了安在外头候着了?” 康熙收起书,甩了甩手中的珠串,而后笑道:“倒也不算晚,只是两个孩子的确已经在外头等着给咱们两个请安了,想来太子妃刚刚进宫不知道你这习惯。” 马佳白青轻笑,“什么习惯?晚睡晚起的习惯?”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问了花翎,确定昨日叫人准备的礼物没出错,而后方才与康熙携手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见胤禘正跟一旁的赛因察浑说着话,长安昏昏欲睡的坐在一旁,长华长生两个人分着桌上的糕点,就连富灵阿都眼含笑意的凑在太子妃身边说着话。 康熙轻咳一声,见众人各归各位后,方才对着胤禘使了个眼色。 胤禘牵着太子妃的手,跪在温热的垫子上,一同开口给康熙与马佳白青请安,两人叫了起,而后康熙温声说了几句话,给了赏赐,便带着胤禘离开了。 毕竟这两日忙的很,临近年关,下面为了保证不会有什么大事在过年封笔的时候出现,这段时间恨不得一天上八道奏折,康熙与胤禘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再加上弟妹的见面礼下午给便好,上午只需要给康熙与马佳白青请安就成,所以胤禘便没继续留着。 毕竟康熙有些请安折子不爱批就是交给胤禘的,再加上越忙越能看出来问题,胤禘身为太子自然不能闲着。 马佳白青见太子妃有些紧张,便将几个孩子撵走,带着太子妃进了殿内,坐到罗汉床上,温声问:“可用了早膳?” 太子妃自然是用过的,但是想到自己要在一旁为婆婆夹菜,便起身拿起了公筷。 马佳白青伸手制止后,方道:“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你用了早膳便好好歇着就是,昨日劳累了一整日,今日好好歇歇,等午后弟妹们还要给你们请安,宫里公主多,请安也要好一会儿呢。” 几个宫人搬着个用膳的炕桌放到罗汉床上,而后两个小宫女便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将各色菜品放到了桌上。 马佳白青净了手,拿起筷子自己夹着菜,因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一直等用过膳后,马佳白青方才跟太子妃说话。 太子妃不是头一回进宫了,对马佳白青的性子也是熟悉的,要不是因着这是新妇头一回请安,太子妃摸不准皇后对未来儿媳妇和婆婆对儿媳妇有没有区别,也不会如此拘谨。 如今见着马佳白青没什么态度上的变化,反而更亲和,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开始了跟马佳白青婆媳和乐的聊天。 至于聊什么嘛…… “胤禘宫里头没有什么侍妾格格,两个侧福晋我做主,等你生了嫡长子再进门,你跟胤禘也不必着急,你们两个都还年轻顺其自然,不要喝什么来历不明的药……” 马佳白青心里知道自己这是给太子妃吃了生子丹才这么大方,但太子妃不知道啊,心里的感激都要涌出来了,毕竟一个庶子放在眼前,还有一堆妾室在那摆着,一进门就这样那简直太让人难受了,如今这个局面自己要是还是过的糊涂,那简直就是太不争气了,太子妃觉得要真过成那样,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马佳白青看着胤禘扶着太子妃的手,二人相视一笑的样子,满意的对花翎说:“瞧瞧,还得是两情相悦,这夫妻过的才好,我瞧着就觉得开心,如今赛因察浑跟他未来福晋瞧着也是相处的不错,幸好当年把那孩子接进宫里住了一段时日,不然这突然就说有了个福晋,就算是我也不乐意啊。” 说罢,马佳白青又问花翎:“先前叫你去给昭贵妃递了几位额驸的履历,昭贵妃可有回话?” 花翎为马佳白青换下繁重的头饰,无奈道:“昭贵妃说,淑和公主不喜欢太文弱的,想问问娘娘能不能找两个健壮些的额驸,最好是文武双全的。” 马佳白青颔首,“这都是小事,额驸们都是提前挑选出来的,我本以为淑和看上去柔弱会不喜欢这类的,没想到啊……” * 太子妃嫁给太子,给前朝带来的变化说实话,没有多大,毕竟太子妃还是富察格格的时候富察家便已被康熙重用,如今大不过就是家中被皇帝怀疑的概率小一点,更受器重一点,跟以往比起来可能也就是奉承的人多了些。 但是对后宫而言,不少人却要开始老老实实讨好太子妃,因为马佳白青不是一个喜欢揽权的人,从前便把宫权交给了昭贵妃等人打理,自己总揽,如今有了太子妃,便将一部分宫权交给了太子妃练手。 毕竟如今二人新婚燕尔,马佳白青也不忍心把所有的活都一口气丢给人家干,累坏了怎么办,再说了,名不正言不顺,被那些跟苍蝇盯蛋壳裂缝一眼闲着没事儿干的御史听见风声,那就要被弹劾一通了,能避免还是避免麻烦比较好。 当然了,说是讨好,但其实也不过就是在太子妃办事的时候给个方便,倒也不至于做什么奴颜婢膝之态,毕竟如今众人心中真正惹不得的是皇后,而太子妃不过是因为有皇后做靠山,众人方才敬了一二分。 也正是因为太子妃心里清楚这些,所以才不会对于众人的客气得寸进尺,而是同样客客气气的对待后宫众妃。 太子妃不迎合众人的喜好,凡事先问过马佳白青,而后方才会放手去做,至于旁人的喜好从不迎合,也从不得罪,从始至终都只会跟着马佳白青的态度行走。 毕竟正经婆婆在这里,不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自己婆母在后宫最大,不讨好婆婆讨好不相干的人,太子妃又不是脑子不好使。 当然,宫外的富察家得知宫内太子和皇后的态度后,原本就亲近胤禘的态度也不免更柔和了些。 自家女儿嫁进去,莫说庶子庶女了,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刚嫁给太子没多久皇后就开始慢慢放权,就是寻常人家都找不到这样的大好事啊!只要太子妃争气一点,在两个侧福晋入门之前生下一位健康的嫡长子,那日后这路就是平平稳稳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太子妃回门的时候,太子妃的母亲说的不是作为正室要如何大度,对庶子庶女要如何宽厚。 毕竟太子后院里就太子妃一个,皇后还说了盼着太子的嫡子出生呢,最重要的甚至都不是宫权,而是一位皇长孙的出生。 毕竟朝中哪怕如今也尚还有担心太子生不出来皇子的声音,还有几个没有眼色的想上旨让太子广纳妾室的家伙被皇上给摘了官帽呢。 只要生下皇长孙,宫权那就是早晚的事儿。 正因如此,所以富察老夫人对太子妃说的都是自己叫人搜集的,更易受孕的法子,本来还想塞两个方子的,但听太子妃说皇后不喜旁人为了求子喝药,觉得这样损了身体,便立刻将房子收了回来。 “皇后娘娘可是生了五子一女的人,如今宫里的情况你比我清楚,皇后娘娘能平稳生下几个阿哥公主,那必然有着自己的心得,你只管听皇后娘娘的就是,不说情分,就是看在你跟皇后一个阵营的份上,皇后都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 太子妃将自己额娘的肺腑之言尽皆记在心中,回了宫更是如同以往一般,每五日给马佳白青过来请安,时不时还叫人过来送些新奇吃食。 但是这样的做法还没坚持几个月就失败了,原因无他,太子妃怀孕了! 马佳白青看着太医,面上略有些惊讶,回过神后便对太医说:“便麻烦您去跟这孩子身边此后的人多说几句了,头一回有孕总是要小心一些的。” 太医也知进退,听了马佳白青的话也没去想这是皇后对太子妃有话说还是要怎么着,在宫里,不多问话才是活下去的准则。 见外人都走了,马佳白青便对着此时坐在软垫上的太子妃轻声说:“你与胤禘夫妻恩爱,子嗣自然是早晚都会来的,如今来得早了,你也莫要心急,这生男生女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哪怕生了位格格,我也爱的很,胤禘这孩子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人,你莫要太紧张,放轻松就是。” 因着早先马佳白青就说过要等太子有了嫡长子再让侧福晋入门,所以太子妃这时虽有些即将初为人母的紧张,但心里对宫里会不会有什么妾室其实是很放心的。 毕竟就连皇上都不会反驳皇后,自己的婆母,那么自己也不需要担心这些,安心养胎就是如今最紧要的事了。 见太子妃放轻松了些,马佳白青便又开始传授自己有孕时的经验,并将自己身边的嬷嬷指了一个过去,明确表示如今太子妃不需要再担心宫务。 “你如今好生养胎,本宫就等着你生下孙子孙女,日后好为本宫分忧呢。” 马佳白青说罢,又叫人开了库房,找了好些东西说是太子妃有孕有功赏下的,与太子妃聊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叫人用皇后凤辇送太子妃回东宫。 太子妃有孕是大事,这意味着太子有了后代,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日后哪怕太子去世,太子妃腹中的孩子只要不是什么总角之年的幼童,就都可以继承自己阿玛的政治遗产,甚至能与自己的叔伯一争。 也正是因为如此,前朝后宫不少人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太子妃身上,猜测着太子妃这一胎是长孙,还是长孙女。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第48章 双胎与图纸 若是长孙,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孙,嫡出血脉,先天便拥有了一批占据礼法之人的支持。 但若是长孙女,虽然也是头一位孙辈,但是有康熙这个例子在前,大臣与宗室实在很难相信太子会不会遗传康熙的子嗣。 太子妃这胎压力说大真不算小,哪怕马佳白青不给太子妃施加压力,康熙也会将压力施加过去,再加上就连太子妃也盼着自己能生下皇长孙,所以压力真心算不上小。 但要说大还真不大,毕竟马佳白青还在一旁站着,就连康熙心疼好大儿想跟马佳白青商量着要不要让侧福晋提前过门或者找两个老实漂亮的秀女送给儿子都被马佳白青否了。 理由?不需要理由,我不允许。 康熙同意了?抱歉,儿子没有老婆重要,康熙还想以后等儿子的孩子长成了,儿子再大一些就让儿子登基自己禅位和老婆出去玩呢,自然不打算气老婆。 也正是因为如此,就连富察老夫人为了照顾女儿亲自入宫,都不免感慨女儿的确是有个好婆母。 “太医可说了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富察老夫人略有些担忧,毕竟太子和太子妃都在东宫,平时无事她也不能日日送帖子求进宫不是,太子妃送信又只说一切安好,哪怕有些抱怨也不过是些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 比如说几个弟弟又互相争斗谁是皇后娘娘心里最喜欢的人时被路过的太子用皇上才是皇后娘娘心里最喜欢的人这样的话气哭一起围攻太子这样让人见了会心一笑的小事。 太子妃也不奇怪自己的额娘这般,毕竟皇长孙代表的意义太多了,代表太子不会跟皇上一样只生公主,要不是遇到皇后娘娘连个继承的储君都没有,代表太子地位更加稳固,本就收心一部分的南方文人也会因为皇位稳定更替而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彻底放下抵抗的想法,更代表太子有了继承人…… 种种好处简直不能一一复述,要不然太子妃也不会给自己施加压力了。 所幸结果是好的,太子妃看着富察老夫人,几不可见的点点头,脸上满是即将身为人母的喜悦。 富察老夫人双手合十,连连念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儿有福气,嫁进了福窝窝里,日后更是一路太平!” 太子妃眼中也满是柔和,她摸着自己如今近九个月的肚子,低声笑道:“如今哪怕那二位入门我也不怕什么了,长子出自我膝下,只要这孩子争气些,我便能高枕无忧。” 太子妃不否认她跟太子之间的确有感情,但也知道太子跟皇上不同,不单单是地位,更是处境,太子如今不可能做什么不纳妾或者独宠一人的举动,她也知道只要太子能与他人诞下皇孙,那自己就不可能独宠,也正是因为如此,情到浓时哪怕太子说了再多的好话,太子妃也不过就是听后便忘。 没有记住的必要,不是么。 马佳白青不知道胤禘和自己的儿媳妇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不会去管,毕竟夫妻两个慢慢的就能磨合出属于自己的相处之道,如果管制太多,反而不美。 太子妃怀孕的日子仿佛一眨眼便过去了,马佳白青还没来得及将自己从前给几个孩子做出来的玩具让造办处做出更新颖的,太子妃就接连生下了皇长孙跟皇长孙女。 是的,一胎双生的龙凤胎被太子妃生了下来。 马佳白青看着报喜的人懵了好一会儿,而后大笑着叫人开库房找赏赐,又细细问太子妃几时发动,几时生产,二位小皇孙和太子妃可叫太医把了脉身子如何。 那宫女能被派到马佳白青面前报喜也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马佳白青想到的没想到的地方全都说的清清楚楚。 “太子妃昨儿个夜里发动的,太子就在身边,当时接生嬷嬷也都在,太子连夜叫人将值班的太医带了过去,不过三个时辰就生产了,想着皇上跟皇后娘娘都歇下了,就没报喜。” 那小宫女说完,又补充道:“二位皇孙身子康健,太医说了,日后正常养着就是,长相就像是揉合了太子与太子妃的长相一样,单看只觉得相似,放在一起瞧却一眼就能瞧出来定然是亲生的,有五六分相似呢。” 马佳白青嘴都乐的合不拢了,连声叫好,本想自己动身去看望太子妃与两个孩子,想了想后又没动,只是叫富灵阿带着自己身边的花翎过去探望,自己则是开始琢磨洗三满月百日都送些什么才好。 什么?这些能交给底下的人想?马佳白青不管,她就要亲自上手。 康熙更不必说了,当即就给两个孩子赐了名字,先出生的哥哥叫弘明,后出生的妹妹叫哈斯其其格,一个光明一个玉珏。 当然,哈斯其其格这个名字多少有些拗口,所以康熙还特意说了太子的女儿与公主同尊,封号为长乐,旁人见了称长乐公主。 如此殊荣也只有当年马佳白青生下嫡长女富灵阿时才有过一起,其余时候哪怕是顺妃的女儿,康熙都扣扣嗖嗖的只封了个和硕公主,封号虽然不错,但内务府选的封号都很不错,基本上就没有差的。 马佳白青更是与康熙一同前往两个孩子洗三与满月表达器重,私下里更是十分直白的问过康熙打算什么时候封弘明为皇太孙。 康熙摸了摸鼻子,无奈道:“你也通读史书,怎么会不知道前朝太孙是个什么下场?” 虽然康熙也动过这个心,但弘明未长成,康熙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念头说出去。 若不是马佳白青,但凡换个人过来问这话,康熙都会冷漠的将对方圈禁起来……嗯,大臣们可能还没这个资格,大概直接就是全家消消乐,一起去宁古塔流放了。 毕竟揣测上意靠的不是你能不能猜对,而是你在皇帝心里地位高低,地位高,那就沉默,地位低,那就拉出去。 马佳白青是独一份,康熙还跟马佳白青解释解释,就算是胤禘过来提到这个话题康熙都只会把自己的好大儿赶走。 马佳白青翻了个白眼开始跟康熙掰着指头数:“你如今都三十的人了,就算是你要等弘明长大了再说这事儿,你总要给我个准确时间啊,保不准我哪天两眼一闭就没了呢。” 说着,马佳白青还翻了个白眼。 康熙也不生气,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个相处方式,早就习惯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沉吟片刻,而后说:“便等弘明娶了福晋吧,等弘明十五岁,朕便退位。” 康熙知道历史上的皇上成为太上皇之后下场都不怎么样,但更相信自己跟胤禘之间的父子感情,再一个,历史上那些太上皇都是被迫退位,自己可是主动的,太子是亲儿子,康熙觉得自己也不是早年那样权利不在手里就不放心,如今他愿意放权,只是终归还是要看看弘明资质如何再说立皇太孙这事儿。 马佳白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继续摆脸色,而是满意的表示自己很看好弘明。 “那孩子像胤禘,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马佳白青说完,康熙就在一旁应和表示老婆说得对,我很赞同老婆的话。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不管这个,顶天就是等之后太子妃出了月子,两个孩子再大些的时候叫太子妃把孩子抱过来让她瞧瞧,毕竟如今可是正经的五代同堂,太皇太后近两年身子不好,能看到孙子跟重孙大婚生子便觉得很是不易,倒不盼着玄孙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了,毕竟不大现实。 如今太皇太后盼着的是看着赛因察浑,或者说胤福,她如今盼着胤福娶妻生子,毕竟胤福虽然人稍稍天真了些,但是意外的跟皇后选出来的几个小姑娘里自己的侄孙女互相瞧中了,如今虽然侄孙女住了小半年就回去了,但两个人也一直通信,要不是胤福年纪还小了点,太皇太后早就催着康熙叫他确定婚期了。 当然,都是好孙子,如今能像太皇太后这样五代同堂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了,太皇太后已经很满意了。 二位皇孙出生后,康熙简直就是肉眼可见的发现江南那边稳了,前朝汉臣也老实了,就连几位自己久请不出的大儒都愿意出山了,连前线沙俄那边也几次大胜,顺利的康熙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生活在梦里了,不然怎么这些好事儿都找上门来了。 康熙摸了摸自己的头,私下瞧瞧跟马佳白青吐槽,自己要是废除削发令,难不成白莲教那群人还能不闹? 马佳白青摸了摸康熙的额头,确定康熙没发烧,而后方道:“你莫不是魇着了?怎么说起胡话了?” 见康熙不解,马佳白青便问:“你觉得朱三太子难不成能长生不老一直活到如今?那样战乱的时候,就是达官贵人都要老老实实缩起来找个靠山呢,他难不成比那些人老成精的人还要聪明不成?” “如今顶着这个名头动手的,都是那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老实的人罢了,秦朝他们就是六国余孽,汉朝就是顶着始皇和公子扶苏名头起兵之人,再往后就不必提,就连明朝还要时时镇压塞外呢,何况如今。” 道理康熙都懂,但不妨碍他幻想啊,毕竟如今虽说是满族为主,但眼光长远的康熙能看出来,如今汉人文化正在同化他们,削发令不过是个存不存在都无妨的东西罢了。 见康熙叹气,马佳白青便道:“你要是真发愁,就叫几个往日.你的心腹汉臣,再叫几个一直弹劾你哪里不对的汉臣,或者把几位如今出山了的大儒请来,就说你在犹豫要不要将削发令废除。” 马佳白青看着康熙,不知道第多少次吐槽:“你这个样子,真的很丑,我觉得你自己也知道,所以才会平日带着个瓜皮帽。” 康熙觉得自己被捅了一刀,连忙急声道:“怎么会丑呢?南怀仁可都说了,朕是个美男子!” 不提到南怀仁还好,提到南怀仁,马佳白青突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对康熙说:“对了,先前我去南先生那儿,瞧见了两张纸,你知道我不太通西洋文,我瞧着那就跟之前你给我瞧过的火枪图纸似的,我将那两张纸拿了回来,又将他桌上撒了墨让人小心盯着,你瞧瞧这有没有用?” 说罢,马佳白青就起身到一旁往日练字作画的桌上拿起一个盒子,掏出一封信纸和一张图纸,那信纸已被打开,瞧着有些被翻看过的痕迹,康熙却没先看信纸,而是从马佳白青手中接过图纸。 康熙是个六边形战士,什么意思的,意思就是人家几乎就是个全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外语都自修数种,精通多种,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简单的图纸康熙还是能看懂的,稍微复杂些的虽然看着困难,但琢磨一番也不是看不懂。 正是因为看得懂,所以康熙越看越心惊,越看眉毛皱的越紧。 马佳白青见状就在一旁煽风点火,“先前你给我那火枪,说是戴梓改进出来的,如今还在做更新的,我怎么瞧着这图纸上倒是比戴梓做的那个更好些呢?” 康熙强忍怒火,没敢在马佳白青面前去看信纸,生怕自己看了忍不住动怒吓到马佳白青。 他笑得牵强,“兴许是咱们这方面稍稍落后些吧,这事你不用挂心,我就解决了。” 康熙说罢,又问马佳白青:“这段时间南怀仁可有什么反常之处?” 马佳白青收起信封,笑道:“没有,先前我还问人家要了些金鸡纳霜叫太医院的太医研究呢,这两日说是有了些成果,打算之后研究明白了再过来回话。” 马佳白青看上去好像察觉出了什么不对,低声问:“该不会他是他国探子?那我可要叫人回来?” 康熙知道马佳白青这是问要不要自己找人监视南怀仁,他轻轻点头,而后说:“金鸡纳霜之后你叫内务府那边找两个西洋商人采买些就好,内务府那些人定有法子,南怀仁那边你将人叫回来,这事儿先别跟人说。” 说罢,康熙拍了拍马佳白青的受,轻笑道:“我先前还担忧几个孩子日后可要怎么办,要真是回到诸王分封时的样子,不妥,要是只让几个孩子留在京里,也不好,如今倒好,海外可有的是地方啊。” 且不说打不打的下来,但总归有个去处不是,康熙就这么几个儿子,自然不想厚了这个薄了那个,但要真是如此,那皇位就一个啊。 康熙头疼,康熙摆烂,康熙暂时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康熙找到了新方法,康熙眼前一亮! 这何止是威胁,如今图纸在手,外敌虎视眈眈,康熙不信戴梓做不出来比这更好的火枪。 同时康熙也对海外那些国家有了警惕之心,开始琢磨这海禁一事要不要开,要开的话要怎么开,怎么才能将损失降低。 当然,这些都是康熙要细细思索的事,马佳白青不过是偶然发现了一点小东西,有了警惕心带了回来而已,她可什么都没做啊。 马佳白青对正在跟自己说两个孩子趣事的太子妃点点头面上带笑,心里却开始准备看戏。 第49章 敲打与过渡 眼瞅着前朝开始接二连三的吵起来,自家婆母却还一副都是小事情的样子,太子妃不禁心生担忧。 马佳白青看出来太子妃的不对,便安抚道:“前朝如何,你不必担忧,那是太子和皇上要考虑的问题,如今两个孩子尚且年幼,你最需要关心的就是两个孩子。” 太子妃试探道:“那额娘可知如今朝上都在吵些什么?” 马佳白青笑着问:“知不知道重要吗?你我不能插手,与其知道,不如不知,只需大事无错,小事有些错漏也无妨,世上哪有绝对的圣人呢?就连先贤都说做人论迹不论心,若论心者无圣人,想的太多无妨,就怕你动手去做。” 太子妃的里衣被冷汗浸湿,连声说额娘说的是。 等太子妃走出坤宁宫回了东宫后,对着自己的奶嬷嬷咬牙道:“把先前咱们的人动手放到后院的那些东西都收回来,人手留下,让她们无事不要轻举妄动。” 太子妃想到自己的试探变成婆母的敲打,人都差点吓死了,别说吓人了,还能保持理智说出命令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一件事了。 奶嬷嬷微微皱眉,为太子妃上了一盏茶,而后缓声问:“那些东西也废了您不少力气,怎得突然就叫人收回来了?莫不是被什么人发现了?” 太子妃喝了茶稳下心神,苦笑道:“是啊,被皇后娘娘发现了,虽然不曾明说,但是话里话外都是敲打我呢,我也是被迷了心窍了,如今有了弘明,只要弘明还好好的,我还怕什么旁人?那几位就算入门生了庶子又如何?不成威胁。” 太子妃说罢,又警告自己的奶嬷嬷:“莫要留下什么痕迹,不然我救不了你们,今日我去问额娘前朝之事,额娘轻描淡写几句就敲打了我,想来是一直让人盯着我呢。” 太子妃心里自然是有不满的,但也不得不承认,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被发现给自己收拾尾巴总比事情发生了挽救不了让家族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强。 太子妃深吸一口气,看着奶嬷嬷难看的脸色,安抚道:“娘娘不曾多说什么,从前也不曾赐下妾室,若是这次之后娘娘没什么动静,那看来就是提醒我不要走错路,都是小事,只要日后我行得正坐得直,娘娘可不会管太子爷后院这点事儿。” 奶嬷嬷这才放心,听命下去将那些原本被使了各色手段的东西叫人以侧福晋即将入门为由,让人换了新的放上。 这件事马佳白青也没对外人说,毕竟要不是太子妃过来试探前朝之事,马佳白青甚至都不想管这事儿。 不过既然管了,见太子妃这么识趣,马佳白青便也没敲打什么,只是不轻不重的将自己娘家的小侄女抱到自己身边养了一段时间,而后在太子妃心惊胆战的时候笑着将家里早就给小侄女相看好的那户人家里的幼子和小侄女赐了婚。 至此太子妃才算是彻底老实下来,就怕原本万事不管的温和婆母变成天天给太子塞妾室的苛刻婆母。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等两位侧福晋赶着朝廷日日吵架,太子忙着跟自己的皇阿玛舌战群儒,一一说过开海关的缺点和优点,并将海外众国野心勃勃一事明指出来后,如今处于王朝建立初期,国朝尚武一事尚未消除的朝臣们站不住了。 自己家里打来打去,哪怕是外族上位也能捏着鼻子认了,总归肉烂在自家锅里,但是海外的国家还敢生出这个心思? “臣认为海禁一事要开,但要慎重斟酌,此事需要谨慎思考,制定好规定与要求,方可开海关,毕竟如今福建一带倭寇袭击我朝渔民一事久久不息,若是开了海禁,那海军便势必要练起来……” 康熙心里松了口气,看着开始接受要开海禁一事的朝臣们,笑着说:“先前皇后跟朕说,广东那边的十三行和许多商人,一旦出海,风险大,但赚的钱却也多,那时朕没放到心上,如今想想,那些商人能做,朕为何不能组织一批人去与诸国交流?不但能填补国库,若是日后赚的更多,说不准还能有个高薪养廉的美名呢。” 本想反驳说皇帝经商不好的一些官员沉默了,一部分拿了商人们的孝敬的朝臣们心里也有了些野望,不少武将更是双眼放光,紧盯着康熙。 拜托,开了海禁必然要打仗,到时候不论生死,只要手里有真功夫,那不就是妥妥的战功?就算没什么太多的战功,但总能顺手拿点金银珠宝吧? 再说了,高薪养廉,能正经拿钱谁想提着脑袋贪污不是。 至此,开海禁已成为必然,持续了近一月的讨论也落下帷幕,接下来如何开海禁,如何限制商人,如何为自己谋取利益,那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完的了,少说一年半载,多说那就说不准什么时候了。 而钮祜禄侧福晋和佟佳侧福晋也都是这个时候进了东宫,虽然二人心里都盼望着自己先得宠,但进了东宫后才知道,如今前朝诸事繁忙,就连太子妃见到太子的时候都不多,大部分时间太子不是在乾清宫就是在宫外与六部尚书探讨诸事。 仅有几次回东宫,要么就是在前院的书房歇下,要么就是急急忙忙的离开,哪怕见了她们的面也没什么波动,让两个侧福晋心里都不免生出挫败感,对太子仅有几次回来也一定要去的太子妃处的太子妃也更加尊敬,原本心里的傲气也被成功磨灭。 太子妃见状不免对身边人感慨,“原本我心心念念之事,如今看来竟然都不用我亲自动手,当真是让我心生惭愧啊。” 马佳白青不管东宫的事儿,除非太子妃做的有些过分才会叫过来提点敲打两句,其余的时候都是让太子妃自己去打理,毕竟如今前线沙俄虽然短暂的退出了如今的战场,但康熙几次抱怨都能看出来,沙俄那边没那么轻易收手,最迟也要打上几年才会结束。 打完沙俄还有海禁一事,海禁短时间内结束不了又有蒙古噶尔丹扰的蒙古不得安宁,康熙要亲征平反…… 看来看去都是事儿,而且事事都不能放到一旁不管。 不管沙俄,那领土就会丢失,不管海禁,百年屈辱近在眼前,不管噶尔丹,蒙古那边要是被噶尔丹掌握在手里必然不会老实…… 这桩桩件件放到马佳白青眼里,那就是缺钱缺粮缺人,简单来讲就是什么都缺。 要不然康熙也不可能因为国外隐藏火枪火炮的先进技术而动了开海禁的念头,毕竟没有利益,那领土打下来也太远,管理都要耗费一段时间,要不是马佳白青说那些悄悄出海的商人赚了一大笔,康熙可能还只是暂时不管海禁。 毕竟说实话,开了海禁,那必然就要训练一批海军,造一批大船出来,装备也不能少,如今清朝不算初立,但讲真的谈不上富裕,也就这两年好了一点,但要是连年征战,也没人受得了,再加上三藩刚平沙俄又闹事,蒙古那边最近小动作也有点多,康熙真扛不住同时养这么多军队。 这也是为什么康熙要等朝堂吵了一个月才让胤禘将那些个东西抛出了的关系。 先表明自己开海禁的决心,然后稍稍示软将开了海禁的利益拿出来给众人看,看过之后没人不动心了再把自己能分出来的利益拿出来让人分,再造船或者从那些连年出海的商人处征用大船寻找擅长海战的将领训练海军。 看上去简单,但是但凡换个软弱点的皇帝,第一步都做不成,更何况是旁的步骤了。 而马佳白青则是趁着这个功夫,先是将诸位有未婚夫但尚未下降的公主聚集到了一起,而后开始了自己的私人小课堂。 比如如何让自己的额驸对自己言听计从,额驸要是个表面光鲜内力污糟的要怎么办,纳了妾有了庶子怎么保证自己跟朝廷的利益不会损失之类的都是基础课程。 如何在掌握额驸后掌握其所在的部落拥有的势力是进阶课程,如何跟其余和亲蒙古的姐妹联合掌控蒙古才是最终课程。 “你们和亲下降,只要皇上还在,太子还在,那你们就可以大胆的放手去做,你们的几个姐姐嫁人时陪嫁你们不是看不见,无论是嫁妆也好还是陪嫁的宫女太监,嬷嬷侍卫,本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只要你们争气,没有忘了这些年的教导,我便能许诺,你们联手掌控蒙古之日,那么日后你们便可以接各自的生母到公主府赡养生母,你们和你们的生母赏赐也绝不会少……” 马佳白青给下面坐着的众多公主画着饼,因为说出的话不能被人听到,所以室内只有马佳白青与诸位公主,室外也只有马佳白青的几个心腹守着。 公主们互相看看,心里原本就萌发的种子经了这么一激更是迅速生长。 其中几个公主也不免发问:“那若是儿臣想要让儿臣的额娘日后位份再高上一些,皇额娘能否同意呢?” 马佳白青含笑点头,“你们只要做到了我说的,那么这点小心愿本宫自然不会不同意。” 这话放到旁人身上,诸位公主都不会信服,但这是一般不会给予承诺,一旦说出口的话就必然会实现的皇额娘,公主们自然是将这件事放到了心里。 毕竟哪怕不能升一升自己额娘的位份,但是只要日后与诸位姐妹齐心协力掌控住蒙古,那就能将额娘接到自己身边,这可是日后的太后娘娘,说出的话必然能实现! 看着公主们激动的样子,马佳白青满意的笑了。 毕竟蒙古的确是个忧患,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蒙古,还能提高女性地位,这可真是再好不过的好事了。 马佳白青不打算过多的去干涉历史进程,但是这前提是不会有侵略者出现,哪怕自家内战,日后总归逃不了民主共和社会,但是如果有侵略者,那就是永远抹消不了的伤疤。 如果可以阻止,当然还是想阻止的。 马佳白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着下面正襟危坐的公主们,传授着自己的经验,偶尔还把胤禘薅过来帮着干活儿,让公主们信心大增,更加相信马佳白青的话,学习的劲头叫胤禘见了都不免佩服,同时也不免将马佳白青早年放到胤禘心里那颗男女平等,男人女人都是一样干活的种子激发了。 胤禘回了东宫难得休息下来,心里那颗让更多人为自己干活的种子却生根发芽,越长越高。 前朝忙着打仗忙着商量海禁怎么开争吵利益怎么分割,后宫也闲不下来。 先是太子妃时隔一年再次有孕,而后就是佟佳侧福晋与钮祜禄侧福晋在进了东宫后终于先后有孕。 佟佳侧福晋满了三个月,钮祜禄侧福晋也差不多,两个半月。 胤禘后院里仅有的三人都有了身孕,康熙老父亲忍不住了,开始明里暗里暗示马佳白青自己想给太子赐两个格格下去。 【承瑞没长腿还是脑子不好使?还用你赐?都忙成什么样了,前朝忙的脚跟挨不着地,回了东宫还不能歇着这不就是要累死我儿子么!】 马佳白青沉默了半天,让康熙准确听完自己的心声后又骂了两句狗皇帝不安好心,而后才故作牵强道:“如今胤禘后院三人都有了身孕,要是贸贸然进人伤了皇孙就不好了,皇上还是慎重考虑为好。” 康熙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觉得自己冤枉,面上却一副稳重的样子表示皇后说得对,此事不急,慢慢考虑就好。 这事儿马佳白青没特意瞒着太子妃几人,趁着太子妃坐稳胎带着两个侧福晋过来请安的时候轻描淡写的将这事儿说了出来。 太子妃还好,嫡长子嫡长女都出自她膝下,不单单是她的人手护着,就连马佳白青和太子康熙三人都放了人在两个孩子身边,两个孩子身体也健康,如今能吃能睡的,自己还又怀了一胎,有没有人进门都不慌。 两个侧福晋就不一样了,本来进门就晚,太子又忙碌朝政,好不容易想起她们两个了,有了身孕了,孩子都没生下来皇上就想继续给太子指人,面上挂着笑,心里恨不得求着皇后赶快把接下来的事儿说清楚。 马佳白青也没刻意卖关子,直接就说自己担心太子后院如今三人尽皆有孕,若是轻易进人怕伤了几人身体与腹中胎儿,再加上太子前朝忙碌,便拒了此事。 还不等三人松气,马佳白青便道:“如今前朝事多,太子忙碌正事,你们莫要缠着太子,底下的人也都给我看好了,不然莫要怪我连坐。” 太子妃三人连忙起身口称不敢,若不是有孕在身怕是还要跪下以证己心。 马佳白青轻笑一声,示意几人坐下,而后道:“在你们几个这胎生下来之前,我跟皇上都不会往后院指人,你们几个平日莫要多缠着太子,多关心关心太子的身体,太子要是出事,你们谁都别想逃,太子好了,你们才能好,平日里你们争宠我不拦着,但是如今太子忙碌,你们要娴静些才好,就算是之后太子闲下来了,争宠也不能伤了皇孙,不然你们不会想知道本宫的手段。” 马佳白青没刻意威胁什么,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这段话,但几人心里却不敢有什么念头,毕竟皇后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手段姑且不提,背后皇上就足够九族吃一壶了,没有人敢试探皇后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试探过的人现在名字都见不到了,消声觅迹。 第50章 忙碌与留情 马佳白青见几人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便也没继续留着几人,而是给了赏赐后就让几人退下了。 胤禘从自己的妻妾那里知道这事儿后,也不觉得有什么,只反问道:“我后院内只有你们三人,这可都是额娘拦着皇阿玛,不然你们觉得按着皇阿玛的性子,怎么可能如今只有你们三人?” 佟佳侧福晋吃了瘪,知道太子心里自己的额娘地位极高,没敢再看似闲聊实则抱怨的说皇后的坏话,老实养胎,祈祷自己生个阿哥,不说跟如今的嫡长子争什么,起码日后能有个依靠。 钮祜禄侧福晋背后有昭贵妃为她出谋划策,知道皇后膝下皇子公主心里不允许旁人觉得自己的额娘有一丝不好,再加上皇后的确帮着挡了康熙想要送格格进来的旨意,倒也不觉得被敲打两句是什么大事。 太子妃更不必提了,自从先前头脑发昏被马佳白青敲打过后就老实的很,别说是告状了,就差跟太子一起训诫佟佳侧福晋了。 马佳白青瞧着胤禘后院老实下来,便开始着手给胤福娶福晋一事开始跟皇太后与太皇太后商量该怎么做。 康熙儿子少,所以几个孩子住着的地方都是康熙改建过后的阿哥所。 好看,还大,比东宫肯定差点意思,但是相较于先前的阿哥所而言,改造过后的的确再好不过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马佳白青也没打算大改胤福如今住着的地方,毕竟日后几个孩子都是要出宫建府的,阿哥所建造的太好没什么用,还费钱。 当然,费钱是最主要的原因,其他的原因都是次要的,但是就这一个主要的原因就已经足够了。 太皇太后如今身体虽然越来越不好了,但是对于胤福成婚一事还是十分看重的,跟马佳白青以及皇太后商量了好一段时间,而后方才将最终胤福大婚的事宜确定了下来。 如今虽然要忙的事不少,但在马佳白青的操持下胤福大婚时也很是气派,跟胤禘大婚比不得,但是却也足以让不少人点头表示不愧是皇子大婚了。 马佳白青擦了擦眼泪,目送着两位新人离去的背影,看着康熙,幽幽道:“胤福都成亲了,就连老三的福晋都有眉目了,皇上什么时候给富灵阿那孩子赐婚啊?” 康熙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打算回答马佳白青,被问急了就说要让女儿再等上几年。 “哼,再等上几年你女儿就要学着汉唐时的公主养男宠了!” 想到富灵阿那个跟老五一样喜好美人的性子,马佳白青黑了脸。 倒不是马佳白青不喜欢女儿养男宠,主要是女儿喜新厌旧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就是见一个美人爱一个美人了,康熙不管,胤禘护着,被女儿哄着的几个俊俏郎君还一副公主没错的样子,让马佳白青都气笑了。 康熙无奈道:“孩子喜欢,富灵阿又不是什么强抢民男的人,往日也不杀人放火欺男霸女,不过是喜新厌旧了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康熙真心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毕竟那前朝公主做得,自己的女儿难不成就做不得?要真拿那些个书生的话来束缚自己才是蠢货,富灵阿又没吃亏,还有自己的食邑,嫁不嫁人哪有那么重要。 马佳白青冷笑,“怎么,难不成等你没了我养上十个八个男宠你见了就鼓掌叫好?” 康熙沉默不回话,主打的就是一个,听了,不认错,也不改。 马佳白青见了也懒得继续说什么,怒气冲冲的就回了坤宁宫,康熙屏退众人自己进去,次日梁九功就见前一日还怒骂皇上的皇后被哄得开开心心的。 花翎如今依旧跟在马佳白青身边,早年的活泼跳脱如今消散许多,旁人提起大都是说花翎姑姑稳重,再没人说花翎姑娘瞧着就活泼。 当然,在熟人面前花翎还是会将本性暴露出来的,比如说在马佳白青面前就一直是那副俏皮的样子。 马佳白青看着胤福扶着自己的福晋,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免感慨:“转眼匆匆数十年,如今两个孩子都成亲了,我总觉得他们两个还是个喜欢一个教书一个咿咿呀呀学话的孩子。” 花翎笑弯了双眼,抬头道:“几位皇子公主再大也都是娘娘的孩子,娘娘这话倒也不错。” 马佳白青微微摇头,不继续说话。 胤福娶妻没多久,沙俄便在戴梓研究出来的新型火炮与火枪下老老实实的投降了,因着马佳白青的蝴蝶效应,所以如今朝中精通外语的人不多,但也不算稀少。 毕竟康熙可记着马佳白青说的只有精通对方的语言与技术才能发现漏洞打倒对方,朝中的大臣们自然要跟着上头的喜好学习外语。 有的略懂皮毛,有的精通数种语言,这次沙俄大败,康熙正好就想起了几位精通外语的朝臣,叫来之后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而后便将前去洽谈合约的几位大臣送走了,连带着负责翻译的两位朝臣,顺带还送去了一位消息被完全隐瞒的传教士。 “总要看看那些人的狼子野心到了什么程度才好啊……”康熙望着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心里已有定论,却要将这个证据放到百官面前让他们也一起心生警惕。 内有蒙古,外有外邦,康熙想到这些困难不禁摇头,再想到自己几个孩子,又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拼一拼。 毕竟到时候让几个想自己有领土自己做主的孩子领军打仗,打下来的领土就是清朝的属国,康熙想想就觉得这个未来好的不得了。 康熙努力奋斗的时候,马佳白青也没有闲着。 上,要照顾如今身体不好的太皇太后,还有胤福成亲后被康熙拽去上朝听政后无人陪伴的皇太后。 下,要看顾几个怀孕的儿媳妇和刚刚入门满脸天真的儿媳妇,哪个都不能落下,不然一碗水端不平可不行。 中间更不用提,前有康熙时不时过来唉声叹气等着安抚或者兴致冲冲过来分享战事和成果,中有众多公主接连下降一事要时时关注,不能全权丢给他人,后又诸位宫中嫔妃如今随着女儿出嫁闲来无事的人越发多,马佳白青必须阻止这种消极的情绪人传人。 更不用说偶尔要叫进来赏赐一番表达其中的外命妇们,叫进来敲打一番表达不满的外命妇们,和夫君争气立功要进宫受封的外命妇们…… 说是将权利下发给宫中一些嫔妃,但有些事只有皇后能做,只有马佳白青能上手,旁人敢沾边,不等马佳白青说什么,康熙就会宛如恶犬一样将对方伸出的手咬断。 马佳白青be like:我了解,这是我的宿命,逃不掉,只能认命。 看着重新老实下来不敢随意插手的嫔妃们,马佳白青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连夜给了康熙最喜欢的称呼,多次心中怒骂狗皇帝,叫好心办错事耽误老婆休息的康熙心虚的回了乾清宫老老实实批奏折不敢去讨功。 马佳白青都懒得说康熙,骂两句就继续爬起来兢兢业业干活,毕竟如今康熙不进后宫,进了除了看孩子就是到她这儿,后宫里的嫔妃们嫁了公主的闲的没边了,没嫁公主的也没什么消遣,要不是马佳白青把手里琐碎的懒得管的宫务分了一部分下去,那顾及嫔妃们就要继续开始争宠之路打发时间了。 嗯,是的,打发时间。 马佳白青感觉如今后宫里没有一个是喜欢康熙的,要是真去争宠多半就是因为太无聊才开始打发时间,如果能生个孩子就更好了,都不用去争宠就能打发时间。 马佳白青抹了一把脸,叫人做了些几人一起能玩的东西,像是叶子牌,多做几种,扑克牌和狼人杀也做出来,做成符合当前时代的东西,狼人变成探子跟杀手,神牌变成官员太医,警官变成皇上,虽然后来被嫔妃们变成了皇后,但不可否认,的确让嫔妃们打发了不少时间,甚至传到了宫外都让人闲来无事喜欢玩上两把。 新颖能打发时间只是其一,能锻炼思维能力和脑子才重要,毕竟几个心思深重的一起玩,那就是高端局,马佳白青有时候过去围观看着都觉得浑身舒爽。 后宫嫔妃们安稳老实的开始打牌玩密探杀,马佳白青也开始着手处理宫里的蛀虫。 是的,蛀虫,一批新的蛀虫。 可能是因为利益太大,再加上马佳白青跟康熙当初清理后宫时有意留了一部分,所以如今后宫里倒是又多出了一批蛀虫。 这回这批蛀虫是怎么被发现的呢?还真不是系统或者什么人发现的,当真就是偶然。 马佳白青即兴翻了账本,发现账目对上了,但是购买的食物等价格不对,数量也不对,心里这警报也就响了起来。 再加上凑巧那几天康熙因为得知那传教士看到了明显的坑清朝的合约故作不见,谈判时还几度将错误的翻译告知过去洽谈合约的朝臣,心情不大好,于是后宫的蛀虫们就成功的成为了出气筒。 都没用马佳白青动手,康熙一个人就杀了个人头滚滚,成功将往后十年都杀的没有蛀虫再出现,杀的马佳白青都看不下去方才停手将部分贪得少的给送去前线拼命。 正是缺人的时候,男的不论老少,是不是太监,贪没贪过,都被康熙送到如今已颇具规模的海军队伍内叫人训练当先锋兵,能活下来就功过相抵,立了功就有赏,死了就用命抵。 女的要么做后勤负责给前线战士们缝缝补补,做饭送粮,要么就被打散送到各个娶不到媳妇的士兵附近的城池入住,康熙还特意找了宫里的嬷嬷去负责给众多宫女找个人家嫁了,为大清人口做努力。 前朝朝臣们恨不得歌功颂德,毕竟比起早年不顾罪责轻重一律人头掉落,如今康熙还愿意手下留情,当真是让人看了很难不夸一句皇上长进了,如今都手下留情了,真是不容易。 但是当这群大臣们了解了内幕,知道是皇后劝阻,不然皇上还要再杀一个来回才能解气时,不免沉默,而后开始讨好皇后讨好太子,争取日后能为自己争取个活着的机会,钱没了没什么,命可就一条啊! 康熙看着马佳白青递过来的贿赂名单,只觉得自己要是按着这份名单查,五成人都能被查出来问题。 剩下五成里,也就半成里的半成是人没问题的。 康熙看着马佳白青满脸不赞同的样子,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放弃了再杀一通的想法。 马佳白青回了坤宁宫,看着被太子妃带来的一对孩子,逗了一会儿,而后对太子妃关怀了几句。 马佳白青看着太子妃的背影,算着时间,打算等康熙搞定什么海禁,噶尔丹,就让康熙把皇太孙立了,然后再过几年就愉快的退位出去四处游玩。 虽然说这样似乎对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康熙不大好,但马佳白青不在乎,毕竟任务内容里又没提到康熙怎么样,要不是不能下毒,马佳白青早就下手了。 儿子大了老父亲留着没用,早早退下就行了。 虽然马佳白青不知道为什么康熙坚信自己跟他两情相悦,但是马佳白青还是不免感慨,要不是如今康熙算是半个恋爱脑,那自己估计还是要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装着贤后的样子在外面,宠妃的样子在里面,毕竟康熙疑心病真心不轻,当皇帝的还都有点被害妄想症,康熙还是个鸡娃高手,马佳白青觉得自己这次也就是前期稍稍困难了一点点,真就一点点,半分都不带多的,别说后期,中期就在后宫里称王称霸了。 嗯,虽然康熙对别人疑心病还是一样的重,但马佳白青相信,自己的好大儿绝对不会成为这个被怀疑的行列中,毕竟到时候她都劝着康熙退位了,肯定不会给康熙搞事的机会。 第51章 重病与禅让(完) 对于康熙而言,开海禁,将原本就不算强盛的水军变为海军一事,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但这件事也同样激起了康熙盼望自己可以青史留名的心。 康熙敢于冒险,所以哪怕开海禁的途中有诸多人反对,更接连有人刺杀钦差,他也从不畏惧,只是先斩后奏,头一次没有跟马佳白青商量就将胤禘派了出去,让胤禘带着康熙选出来的一队御前侍卫前往广东开海禁,并劝说当地常年出海的商人将各家的大船上交于朝廷。 这是一件危险的事,需要克服的困难极多,就连康熙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护住自己的长子,自己几乎是亲手教大的太子,但他更知道一旦这件事做成,对于自己的孩子,对于朝廷,只能说是百利而无一害,最重要的是,此事一旦做成,那太子也真真正正的磨砺出来了。 康熙自己就是从鳌拜,或者说是从四大辅臣之下挣扎着最后成为手握实权的皇帝的,如今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那种何不食肉糜的人。 既然如此,历练就是必要的。 马佳白青盯着康熙,许久之后方才叹气:“我是不明白你们父子两个怎么想的,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我便不插手了。” 这件事说实话,康熙本来是打算瞒着的,但后来却又觉得,自己瞒不住。 是的,不是不应该瞒着,而是瞒不住,毕竟先前胤禘再怎么忙碌,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妻妾有孕生子都不回东宫,可如今胤禘被康熙派出去,别说回去看看妻子孩子了,就是能半年之内回来,康熙顾及都要感叹一句自己的太子不逊于前人。 马佳白青知道,这是太子必须去做,也不能逃避的,她经历的离别远比这要多得多,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该装还是要装一装的,比如生场病让身体衰弱些,看上去寿数不永的样子逼一逼康熙之类的。 当然,说是生一场病,但是在外人眼里看来却是一场大病,而且是那种根治不得的大病。 康熙也知道自己不应当迁怒,但还是不免叹气,反复问道:“当真没有什么法子能让皇后身体好起来么?” 太医院院首无奈道:“皇后娘娘早年身体的确健壮,可之后先是接连生产,而后又因为宫务太过劳累,早年身体还受了些损害,如今忧思过度,若是想要好好养着,只能让皇后娘娘放下宫务,保持心情愉悦,方能有些养好的希望。” 康熙紧紧皱眉,来回踱步。 太医这话就跟让他退位修养身体,放下手中权利一样,康熙跟马佳白青感情再深,也不可能不顾刚刚尚有起色的海禁一事,叫太子回来。 世间能两全其美之事甚少,连皇帝也不能两全。 太皇太后近几年本来身体不好,但是在马佳白青和几个重孙重孙女的陪伴下倒有了不少起色,如今得知皇后倒下,不免担忧:“如今万事顺利,怎么皇后还倒下了呢?太医可说了什么?” 苏麻喇扶着太后,边走边说:“太医说是早年身子受了损伤,又接连生产没养好身子,皇后娘娘执掌宫务又太过劳累,哪怕后来将宫务交给其余嫔妃也没能将身体受的损伤养回来,再加上先前难产,雪上加霜,如今担忧太子殿下,这才倒下。” 太皇太后不算精通医术,但也能从这一连串的话语中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病根治不得。 “玄烨可说了什么?”太皇太后皱着眉问。 苏麻喇轻声说:“皇上说了,叫太子妃暂时执掌宫务,由昭贵妃协助,往日帮助皇后娘娘处理宫务的众妃嫔做副手,为皇后娘娘分忧。” 太皇太后叹道:“如今皇后倒下了,太子妃当真能压制住那些个人么?等探望过皇后,你去帮帮太子妃吧,宫里不能乱,不然若是皇后行了再操劳一次……” 太皇太后不喜欢独宠专宠,但是马佳白青的确是个合格的皇后,宫务,子嗣,后族子弟,样样都可圈可点,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太皇太后不敢再让宫里起了风波。 如今太子虽已长成,但康熙更是正值壮年,若是当真贸贸然出现什么皇后因操劳忧思去世的事儿,太皇太后感觉自己的孙子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进了坤宁宫,太皇太后毫不意外的看见自己的孙子,大清的皇帝康熙就坐在皇后床榻对面批阅奏折,时不时抬眼看一眼皇后,生怕错漏了什么一样。 太皇太后微微叹气,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柔声关怀了几句,又到床前看了看皇后的脸色,见原本如玉的美人变成如今这副昏睡之中都皱着眉,面色苍白的样子,心里感叹作孽,面上却一副淡定的样子对康熙说自己打算让苏麻喇辅佐太子妃执掌宫权。 康熙点点头表示同意书,而后恍惚道:“皇后身体怎么就成这样了呢?明明前些日子还能跟我发脾气的……” 太皇太后直接忽略皇后对皇上发脾气不守规矩这事儿,而是反问:“为什么玄烨你觉得一个人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呢?” 康熙茫然的看向太皇太后,倒有几分初初登基时的样子了。 “可她若是知道,怎么会不好好调养身体呢?”康熙不明白,他一直以为马佳白青的身体已经养好了,不然这两年怎么会将后宫诸事全权交给马佳白青打理呢。 太皇太后沉默片刻,而后说:“兴许是调养不了吧,只要她是皇后一日,就放不下这些,就像是玄烨你一样,只要你是皇上,就必须做出取舍。” 康熙沉默的看着太皇太后远去的背影,心里隐约有了个想法,但却迟迟下不了决定。 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后悔,两件事,一个是权力,一个是情爱,康熙不敢保证自己选了某一方后会不会后悔。 康熙的理智告诉他,需要尽快做出选择,这样或许皇后还有救,起码不至于如此年轻就早早去世,但他更知道,自己是放不下手中权力的。 这件事暂时被康熙放到了一旁不管,他继续催着太医院的太医们照顾皇后,继续每日兢兢业业上着早朝,继续在马佳白青床榻旁守着她,连海禁一事也是时时关注。 越冷静越迷茫,康熙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他想成为青史留名的皇帝,但更想留住自己的皇后…… 康熙看着胤禘要求折返回京,并表示广东一带海禁一开,虽有部分商人尚且犹豫是否要将大船献给朝廷,但大部分人却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剩下一切事宜交给新的钦差做就好时,突然得到了皇后苏醒的消息。 康熙放下手中的奏折,匆匆忙忙赶到了坤宁宫,看着马佳白青斜坐在床上对着自己笑时,突然释然了,高声道:“朕要退位,日后你就是太上皇后,你觉得做皇后好还是太上皇后好?” 周围原本站着的人都跪了下去,莫说是里衣,就是外衣都被冷汗浸湿了,生怕之后皇上反悔拿他们开刀。 马佳白青愣了一会儿,而后大笑道:“当太上皇后还要更清闲些,日后你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哪怕想亲征都不会有人拦着,我哪怕想到雪山上听雪落声也不会有人说要顾大体。” 马佳白青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康熙看着马佳白青,凑上前抱着她笑道:“胤禘是个好太子,他在短短三月内就将海禁一事落实,日后会是个好皇帝吗?” 马佳白青觉得自己这剂药是不是下的重了点,拍拍康熙的背,随口道:“不是还有你这个阿玛看着呢吗?不过你要是退位,那皇太后就成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要怎么称呼呢?这可真是史无前例啊。” 半晌后,马佳白青又笑道:“其实斗辅臣,斩蛀虫,大胜沙俄,如今又要退位,做出这些事的你本身不就已经足够在青史之上留下姓名了吗?” 康熙无奈道:“你果然不喜欢这个皇后之位么?” 马佳白青只笑不说话,拍了拍康熙的手,反问道:“难不成你还打算反悔不成?我可都记得真真的呢。” 康熙摇摇头,反悔倒也不至于,就是觉得,似乎在对方嘴里,退位了能做的事儿反而更多了。 旁人不知道这最尊贵的夫妇二人是如何商议的,知道的人都被再三警告不敢说,这也就导致胤禘千里迢迢赶回京城,还不等震惊自己的额娘在他走后重病近日才清醒过来,就在朝中看着自己的皇阿玛,在正值壮年的时候,在自己本以为自己要熬上几十年才是当上皇帝的时候,突然叫人拿出禅位圣旨,并表示如今朝野清明,自己很放心将这一切都交给太子。 胤禘都来不及拒绝,就见一旁自己的二弟似乎准备已久,拿着龙袍就走过来披在他身上,扶着他走向了皇位。 康熙拍了拍显然还没回过神的胤禘的肩膀,温声说:“好好做事,你额娘如今身子要好好养着,不能劳心费力,日后我陪着她,但你要是敢做糊涂事,你应该不想看着你额娘气晕过去。” 一旁的史官犹豫片刻,还是咬牙把这段话记录了上去。 岂止是太子没反应过来,不少朝臣都没反应过来,看着父子二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不少还想苟一苟等日后把女儿塞进太子后院的朝臣都沉默了。 塞什么塞,洗洗睡得了,太子成皇上了,皇上成太上皇了,理由还那么敷衍,当谁不知道你就是因为皇后生病想让皇后好好养身体还离不开皇后这才退位的,你们爱新觉罗家的情种能不能收敛一点! 当然,不管朝臣们怎么想,反正这事儿对后宫众人波动不大,总归也就是在位份前多个太字,女儿们封号都有了,最好的就是日后女儿能在京城有个公主府时时入宫,最差也不能克扣到她们身上,日子都是一样的过,太子妃又不是什么糊涂人,你好我好大家好,跟皇后在位时候没啥区别。 太皇太后更不必说了,哪怕几次跟苏麻喇吐槽康熙情种,心里却知道,如今这个局面的确很不错了,没有父子猜忌,没有废太子,孙子孙媳妇都好好的,哪怕皇位禅让了也不过是给了自己的儿子,差距不大。 如今蒙古那边也老实,先前有个什么叫噶尔丹的想搞事,还被过去联姻的几个孙女给联手搞死了,如今赛因察浑成了福亲王,日后上头是亲哥哥,没人敢给赛因察浑脸色,侄孙女也有了身孕,跟赛因察浑感情也好,这就很好了。 虽然也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但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这的确是个好结局,太皇太后已经很满意了。 皇太后更不用说了,生活跟往常没差,顶天就是辈分大了点,在位的不是儿子成了孙子,都一样。 胤禘看着身穿家常服饰,瞧着跟个富家翁一样的阿玛额娘,只觉得拳头硬了。 可恶啊,这两个人真的就半点不在乎他们的孩子吗?说退位就退位了? 康熙牵着马佳白青的手,看着几个孩子,口中叮嘱着什么,马佳白青则是在一旁跟年龄还小的几个孩子说着悄悄话。 因为马佳白青的身体原因,所以康熙便打算带着马佳白青到宫外的皇庄上修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些便到各地看看有没有什么贪官污吏。 当然,说是要修养,但马佳白青还是等着太子妃入住坤宁宫,将宫务一一交给了太子妃,又亲眼看着胤禘登基成为天启帝后封了几个兄弟做亲王,给妹妹加封食邑,建了公主府,确认前朝后宫没人给胤禘找事儿干,方才离开。 此后半生,只有几个孩子娶妻嫁人时康熙与马佳白青二人方才会回京城小住,其余时候哪怕是过年能见到的时候都很少。 随着如今的天启帝征战海外,借由诸多姊妹之便收服蒙古后,马佳白青与康熙四处抄斩贪官污吏一事也被传唱为戏文,流传与说书人口中。 一直到天启二十年,马佳白青病入膏肓,跟康熙回了京城后于睡梦中离世,二人相伴的旅程方才告一段落。 而康熙也在郁郁中最后于半月内去世,天启帝先后经历了父母的去世,头发也白了不少,最后在办完葬礼后所幸就将皇位传让给了自己的长子弘明,自己则是跟着几个兄弟和如今过的潇洒自在,虽然不曾成亲但无人敢招惹的永安公主富灵阿一同四处私访。 后人记载,孝仁熙皇后马佳氏,一生生育五子一女,初为庶妃,后因生天启帝为妃,封号贤,后康熙帝以皇后私通宫外为由废后,于贤妃生皇次子福王后封其为后。 其为后十数载,宫内外无一诋毁者,口碑甚好,孝庄太后亲言其为贤后。 康熙二十三年,皇后重病,帝思索再三,后决心禅让,而后与后一同前往皇庄修养,其后私访数次,抄斩贪官污吏不知几何,直至后病重方重返回京,后于睡梦中去世后,帝于半月内忧郁过度去世。 野史记载,孝仁熙皇后曾数次与康熙动怒,均被一笑而过,终其一生,不曾口出训斥之语。 第52章 地位提高番外 对于大清的公主们来说,婚姻并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毕竟和一个从来都没见过面,甚至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庶出子女,通房妾室的人成亲,唯一能让她们忍下去的也就是远在宫中的亲人了。 康熙的公主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甚至于因为康熙的女儿太多,公主们还懵懂无知的时候,公主们的生母就已经为自己的女儿日后会和亲到哪里而头疼了。 然而还不等后妃们头疼多久,就得到皇上和太皇太后一起将公主们往日学习的琴棋书画变成了骑马射箭管家理事。 还不等后妃们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后便因为一连串的事情忘了这件事,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皇后要求公主们掌管宫务了解朝中诸事,甚至连太子都拉过来给公主们上课的时候了。 虽然有不少后妃觉得这是胡闹,但所有人都知道,日后等康熙退位,能给公主们撑腰的只有如今的太子殿下,皇后的亲生儿子,未来妥妥的皇帝,所以也没人说什么不过脑子的话,就怕惹了皇后不开心自己的女儿未来受罪。 虽然皮肤蜜色,满嘴都是日后要如何教训额驸的女儿看着有点不大符合如今对女子的要求,但是为了女儿,后妃们也就忍了。 这样的坚持一直到了大公主出嫁那天。 大公主的额娘哭的梨花带雨,大公主见了却只说日后她一定会回来接额娘到自己的公主府。 当时的张贵人心里不信,但面上却只道好,一直等大公主和亲的仪仗走了,方才靠着自己的贴身侍女捂脸痛哭。 紧接着就是二公主,二公主相较大公主性子柔和些,姐妹二人和亲的部落相邻,日后有什么困难也能互相帮助,再加上这么多年公主们都骑马射箭过来了,和亲也都带了医女侍卫,这也让张贵人心里多少有点慰藉。 两个女儿接连前往蒙古和亲,也让张贵人彻底沉寂下去,每日除了发呆就是等着女儿的信件,若是看到女儿过得好,那连续一个月都能心情愉悦,若是看到女儿过的不好,那就会边哭边到皇后跟前求着皇后帮帮两位公主。 这样的场景在公主们陆续出嫁后,马佳白青这里便能时常见到。 毕竟虽然说是精挑细选选出来的额驸,但是有些人却是逐渐腐烂的,有些人却能伪装出一副好额驸的嘴脸…… 对于公主们而言,这些都是短暂的痛苦,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与出嫁和亲前皇额娘告诉她们的话都证明了,她们和亲真正的目的不在于额驸如何,更不在于自己的环境如何,他人的态度如何,而是她们如何要利用这些对她们无利与有利的条件一步步的将这些人事物慢慢的掌握到自己的手中。 与其他的姐妹联手,都是在这之后的事了。 对于公主们而言,这的确是一件前所未有的事,她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完成不费一兵一卒将蒙古收归大清的成果,但是她们愿意为了这个目标去奋斗,去努力。 大部分公主面临的境地都不是友好的,但比较幸运的一点是由于公主们的额驸大都是在宫中接受过教育的存在,所以有一小部分公主们在将额驸策反后,借着东风顺利的将所在的部落势力掌控到了自己的手下,并在其后派人支援了自己的姐妹。 这位公主就是昭贵妃的淑和公主,她虽然不曾为自己的额娘拿到皇贵妃的位置,但却拿到了一卷由天启帝亲自书写的圣旨,待到蒙古统一之日,也是和亲公主们能将自己的生母接到身边照顾的时候。 公主们在有了一个成功的例子后也借助了种种手段,最后成功联手帮助最后一小部分公主达成了收复蒙古的举动。 说实话,公主们大都不怎么想回京,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回了京城,哪怕有公主府,哪怕能享受最好的东西,但她们却不能继续手握权利。 没人能放得下到手的权利,尤其是这份权利让人沉醉的时候,哪怕有一小部分公主想要回京,但大部分公主却都坚持要将自己的生母接到身边居住。 天启帝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在短暂的犹豫要不要放任公主们后,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公主们。 毕竟如今清朝的领土太多了,多到蒙古已经管不过来了,有人愿意主动管理,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让宫中的太妃太嫔们出宫,简直就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如天启帝所想,公主们在得到当年承诺带来的奖励后,管事果然兢兢业业,半点都不敢耽误,再加上公主们天生就跟皇帝有着血缘关系,所以哪怕公主们有些小疏漏也不用战战兢兢的,只需要迅速纠正即可。 张贵人如今成了张太嫔,新帝加封,再加上自己女儿的功劳,让张太嫔的日子过的也很是滋润,哪怕如今太上皇带着太上皇后到处私访,张太嫔的日子也过的十分滋润,虽然日子无聊了些,但是有几个老朋友陪着也还不错,只是惦念女儿的心让张太嫔,或者说后宫之中有女儿的后妃们都不免感慨一二。 “你说什么?”张太嫔拿着茶杯的手僵硬,看着下面的太监不可思议的问。 那太监谄媚道:“太嫔娘娘,如今诸位公主将蒙古收服,公主们联名上书说只想让各自的生母到公主府由公主们赡养,皇上刚刚下了圣旨,同意了公主们的请求,您看看您什么时候有功夫,把东西收拾收拾,咱家好与皇上回复。” 张太嫔反应了好一会儿,而后连忙道:“四五日就好,劳烦公公了。” 送走御前那位公公后,一直陪着张太嫔的宫女笑道:“娘娘苦尽甘来了,日后二位公主,想住到哪里就住到哪里,公主府那样大,日后娘娘闲来无事便帮着公主带带孩子……” 张太嫔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即将见到阔别已久的女儿的欣喜。 公主们收复蒙古似乎也让天启帝回想起多年前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无论男女,都是要给自己干活的,男人能用,女人自然也能用,没有差别! 于是在皇上的坚持下,同样由于朝中诸事繁忙已经劳累许久,黑眼圈都成半永久的朝臣们都不想反驳了,只希望多少能来几个帮忙的,不拖后腿的。 天启帝心里也是忐忑的,但是对他而言,这事成功与否都是史无前例,没有前任为例的,所以他做事十分小心谨慎,女子科举第一次只选了二十个人,各个都是有勇气有才学有家人支持的天骄。 而这一批朝臣,也为不少犹豫不决的女性带来了一种崭新的可能,不少女性也因此咬咬牙进了科举的考场。 少数成功之人,本以为进了官场后会被打压,结果真正的进去了后才知道,什么打压,都是骗人的,自己进来之后恨不得求人过来当官帮忙分担负担。 皇上的几个兄弟太能打了,皇上还不愿意让那些国家成为藩国,现在但凡是能独当一面的朝臣,八成都被派到了各个被打下来成为大清领土的地方开始兢兢业业工作。 不少女子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长发,面露痛苦,这个官,当也难受,不当也难受,真是难为人。 但如果可以的话,大概自己还是会选择当吧,毕竟自己有了选择的权利,虽然这个权利带来的劳累也多了一些,但能拥有这样的权利,自然不会想让这种权利失去。 毕竟能拥有自己选择的能力,那本身就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了。 更何况如今不少家中只有独女的人家甚至能找个赘婿,让自己的女儿顶门立户,赘婿在家中或者在外面与女儿相辅相成,更是让女性地位崛起无人能阻挡。 对于公主们而言,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但看到如今这女子地位崛起的一幕,却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继续坚持从前的做法,跟着天启帝的脚步将蒙古发展的越发繁荣。 朝中的女官也慢慢占据了不少重要的地位,像是永安公主富灵阿,虽然没有成婚,但却依靠自己超强的语言天赋与冒险家一样的好奇心与幸运,成功将清朝与诸多国家连出了一条海上丝绸之路。 当然,在女子地位初步崛起的同时,也有不少人一副不愿与女子同朝为官的模样避嫌,这部分人天启帝也没惯着,有能力的放到打下来的领土上做事,没能力的摘了官帽。 而清朝也在与海外诸国有了新的联系后,成功依靠多年底蕴追赶上了西方诸国,在清朝开启了蒸汽时代。 马佳白青此时虽然身体日渐不好,但是见到这样的场面却不禁感慨闭关锁国,当时的利却成了后世的弊。 有舍有得,大概正是如此。 公主们舍弃了轻松的生活,得到了掌控自己未来的能力,自己的儿子舍弃了平稳的朝廷,得到了更多为他效力之人…… 马佳白青看了一眼康熙,虽然依然想吐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康熙是个恋爱脑,但想想人家为了自己连皇位都不要了,便嘴下留情,没说什么,只是递了个扒好的荔枝给康熙。 (这个番外写的不算好,一般,凑合看。) 第53章 短小论坛体 论坛体 【论一个陪着朋友去旁听历史教授讲课的大学生的震惊一天。】 楼主:如题,楼主今天只是陪朋友去蹭了个课,然后就越听越入迷,一边入迷一边,‘卧槽还能这样?穿越者,妥妥的穿越者!’ 2l:等一个后续,期待不要是什么没有后续的楼。 楼主:稍等,我刚刚在组织语言,而且楼主打字有点慢,以下是全过程。 因为今天上课的是那位教授,就是很严格,据说跟皇室有关系的那位,然后楼主好奇,就跟着朋友去听课,去了之后才发现,我的天啊,原来天启帝他.妈妈,康熙帝他老婆这么像穿越者! 人家历史上有名字留下来,毕竟也是为女性地位崛起与提升做了贡献的,只不过我想表达一下自己的震惊,下面简单描述一下,这位马佳白青的,比穿越者还穿越者的人生经历。 家里父亲只是个京中小官,四品还是五品来着,反正就是打杂搞下手那种,然后这位老祖宗不得了,初入宫平凡了点,就是个庶妃,但是伴随着不争气的康熙在当时大趋势都认为家里的一切要交给男人来继承的情况下,老祖宗她生了个皇子,之后顺利成为妃位,一宫主位。 这还不算,在这之后因为皇后被废了,成了顺妃,然后伴随着康熙极强的生育能力与极高的生育质量和极端的性别下,这位老祖宗,她又又又怀孕了。 到这里可能很多人都以为,啊,不就是这样吗,不就是靠生娃上位了吗?nonono!大错特错! 人家可是在家世不显的情况下将妃位坐的稳稳当当,并且有了皇长子也就是后来的天启帝后也从来没被康熙忌惮过,但凡知道汉武大逃杀就知道这有多难得。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人家还成功拉拢了宫里的高位妃嫔,一个是钮祜禄出身的昭贵妃,也是生下淑和公主并在前往公主府后提出过好几次有效意见的大佬,另一位是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撑腰,来自蒙古的慧妃,人家女儿能文能武。 人家的二十五岁,收复蒙古,我的二十五岁,清澈愚蠢。 咱们也不知道三个大佬怎么商量的,反正最后咱们老祖宗就是属于一个没有敌手的状态,比她位份低的,搞不过她,比她位份高的,跟人家联盟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化敌为友。 你以为就到这里了?不不不,人家还把自己的二儿子放到皇太后,也就是自己的婆婆那边养着,咱们看是不是很正常?但在当时主流是孩子在自己身边养大才跟自己亲近,把孩子放到婆婆膝下养着,那是要受罪受苦的,但人家没有,人家显然就是达成了什么交易,不但能过去看孩子,还能偶尔把孩子抱回宫里住。 最重要的是她成功用这个孩子获得了二位太后的支持,自己的娘家抬旗,这个是有史书记载的不是我瞎编啊,然后,人家凭借两个孩子,超多的支持,家族缓慢的崛起再加上康熙的偏爱,成功当上了皇后。 嗯,看上去很简单,我上我也行,但实际是,你不但要凭借你平平无奇的家世度过选秀,还得有一张哪怕你长时间不像其他后妃一样有孕但还是能盛宠不衰的脸,情商还得高,虽然咱们老祖宗在史书上不以脾气好闻名,但前期肯定还是要装一装的。 除此之外你还要面对后宫的一点打压,前朝的质疑,还要面对很多原本不用你面对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你能生下被康熙器重,不忌惮的儿子,还要得到后宫几个高位嫔妃的支持,还要得到太皇太后的支持…… 简单来讲就是,我上我不行。 3l:卧槽楼主真相了哈哈哈哈哈哈,好多人都说我上我也行,实际上人家真的超牛啊,人生简历能上史书的那种,人家二十来岁当了皇后,我二十来岁给老板打工,人与人的区别比人跟猪的区别都大。 4l:清朝皇后的称呼真的蛮拗口的,咱们那位人美心善地位稳了之后就成天跟康熙帝吵架的老祖宗也一样。 孝仁熙皇后,还不如名字好叫呢,白青,两个颜料名。 …… 58l:虽然但是,还是想感慨一句老祖宗她真的好牛啊,不但自己掌管后宫多年,还借此将蛀虫杀掉那么多,不当皇后之后去私访也经常抓各种贪官污吏,是贪官蛀虫看了都要磕个头求自己不要被砍头的程度啊! 59l:赞同,我当班主任教语文的,每次管学生都心力憔悴,这还就四十来个孩子,我就管不动了,真是想都不敢想要是被放到古代当皇后管理下面那几千号人我能累成什么狗样。 60l:野史里康熙被白青骂,还要念叨两句自己忙政务没时间,不与女子争论这样的小事,但他被骂了狗皇帝欸!当面骂欸!心胸真是宽广哈哈哈哈哈哈,想想就忍不住笑出猪叫。 61l:康熙:没办法,谁叫这是我老婆呢,叫就叫吧,其他人敢叫就九族一起下去吧。 62l:康熙老双标了,对自己其他妃子生的女儿也是基本不怎么在乎,要不是他皇后惦记着,说了公主多少岁就给上封号,还从小就给公主们找额驸,给公主们画了个只要蒙古收复公主们就能把各自的生母接到公主府,那大概就南宋之后盛行那个什么贤良淑德的风气就能害的她们早逝病弱了。 63l:赞同,裹小脚那个,我敢保证,看过三寸金莲真实样子的绝对不可能喜欢这种畸形产物。 …… 124l:天启帝和他几个兄弟还要永安公主也真的超厉害的,一个个的都是狼灭,前有弟弟们为他开辟疆土,后有妹妹为他将诸国的逆反势力搞垮,我擦,以前看什么电视剧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什么不觉得有什么,我直接跪下喊爸爸! 125l:前面的跪下叫爸爸加我一个!真的是不得不服气大佬的操作,天知道停止征战的原因不是因为钱粮不够,而是因为人才供应不上!天启帝,他真的,我哭死!人才够了之后又征战了一波,沙俄领土没了一般,以前的高丽倭国都成了咱们的地盘,居然非洲那边都有咱们的领土(虽然不多)但真的很难不让人震惊。 …… 582l:说实话,我更好奇,康熙当年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退位让儿子当皇帝然后带老婆去四处私访的,好家伙那可是皇位欸,就这么不要了?就因为老婆生了场病?怪不得都说爱新觉罗的皇帝出情种,顺治怎么样不敢说,康熙他真的,六,皇位都不要了陪老婆调养身体。 583l:大概因为人家是真爱?不过也的确,我真做不出来这种放弃万万人之上的皇位陪自家男朋友这事儿……没了一个还有更多不是么。 论坛上的纷争不能打扰早已入土的先人,他们只会成为史书上那寥寥几笔,或许被人称赞,铭记,或许被人唾骂。 而唯一不变的便是那被万万人反复观看过的历史。 (写番外没什么灵感,打不起精神,上章三千这章两千,合起来看吧,就当加一千字的小加更了。) 第54章 九龙番外(1章完) 九龙1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公? 胤祉睁开眼,隐约觉得有些不对,自己明明因为前些日子老十三的额娘去世被人算计剃了光头,正关着禁闭,怎么如今瞧着屋内这些陈设却有了不少变化? 他没出口,而是摸索着看了看周围,见桌上还有自己画到一半的画,却没什么印象。 正当胤祉想叫人进来问话时,一段和他从前的人生相似却略有不同的记忆却突然涌入他的脑中。 似乎是因为这段记忆来自同一个人,所以胤祉接受起来倒是不算费力。 胤祉仔细的,试图从这段记忆中找出能让自己从当前环境中寻找出路的办法,但是却越看越迷茫。 这是我?我那位早夭的大哥如今不但活得好好的还当了太子生了孩子现在自己那位嘴毒的让人恨不得找根绳子吊死的皇阿玛竟然还退位让自己大哥上位了?! 胤祉的震惊刚刚收回,又发现自己的额娘在这里竟然是皇后,还是为皇阿玛生下仅有几个儿子的皇后! 胤祉不解,胤祉迷茫,胤祉懵逼。 怎么会这样呢?胤祉开始快速翻阅起另一个自己的记忆,而后发现,另一个自己似乎因为是幼子的关系,每天就是傻吃傻喝,玩玩乐乐,有用的内容少之又少。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嫉妒了啊…… 胤祉沉默的坐在床榻边,想到因为几个从未见过面的兄长早逝,而吃斋念佛的额娘,再想想这里几个兄长都还在世,姐姐成了公主内唯一拥有食邑之人,不免叹气。 或许是他太不争气吧,如果大哥还能活着,或许很多事情都会被改变,自己的额娘不必日日郁郁寡欢,姐姐也不必被当作联姻的筹码远嫁蒙古了。 胤祉坐了好一会儿,而后突然起身叫了记忆里被自己额娘送过来照顾自己起居陪着自己长大的太监王九忠,而后高声道:“我去额娘那看看额娘,你叫人把马车牵出来。” 王九忠不大爱说话,但做事稳妥,胤祉不过吃了两口饭垫垫肚子,马车就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 是的,府门口,如今胤祉虽然因着年纪还小没有福晋,但却已经出宫开府了,如今每日就是在朝中听政,偶尔在一旁帮着打下手,正在几个兄长的带领下日渐手握实权。 可以说是非常幸福,幸福的胤祉都有些嫉妒的存在了。 如今皇阿玛跟自己额娘住在宫外皇庄内,隐居田园的生活虽然胤祉没体验过,但只要自己额娘喜欢,胤祉就能闭眼吹。 从胤祉如今的亲王府到城外的皇庄不过就一个时辰,骑马快些,坐马车要慢些,胤祉还需要一点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便没选择骑马。 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佛家有三千世界之说,自己莫不是到了旁的世界中自己的身体内?既然自己来了,那自己的兄弟们会不会也来?皇阿玛呢? 旁的都还好,就是自己皇阿玛来了胤祉都不慌,毕竟如今在位的是自己大哥,皇阿玛都退位了,据自己的记忆,还是因为额娘生了重病,皇阿玛想陪着额娘调养身体方才退位的。 胤祉不知道怎么评价,便暂时放到一边不评价。 胤祉撑着脸,默默的想,如今除了自己,若是其他的兄弟来了,大概也都是到这个世界的自己身上,而且不一定能一直留在这里……但如果是这样的话…… 胤祉想到了自己皇阿玛的五十几个女儿,不免沉默。 嗯……神佛眼中无男女,对吧?自己的兄弟们一定能想开的! 胤祉觉得自己应该多相信相信自己的兄弟们,于是便愉快的将这件事也给抛到脑后不想。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突然到了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环境肯定会十分警惕,但是胤祉不同,他本来就被荣妃保护的极好,面对的黑暗面极少,不然也不会傻愣愣的被人算计了还是被削了头顶爵位才反应过来。 所以在胤祉的各个兄弟们还在惊疑自己身处何处,为何这个世界的自己会是这样,自己的额娘还活着可自己成了公主的时候,胤祉已经愉快的下了马车进了皇庄开始跟自己的额娘腻在一起相亲相爱了。 是的,虽然长相略有差距,但是胤祉还是毫无隔阂的选择上前跟自己的额娘开始了母子互动,并成功从自己这位成了皇后,如今已经是太上皇后的额娘这里得到了不少消息。 比如说海对面不少国家不安好心啦,火枪比咱们先进很多,要不是戴梓还在,怕是没有人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就将火枪火炮追上人家啦。 再比如说如今有好几个公主都在蒙古收复了各自和亲的部落,打算给自己的大哥送封信叫他将几位公主的生母待遇提高啦…… 胤祉从最初的暗藏怒火,到后来的沉默,乃至于心中叫好,不过经历短短半个时辰而已。 康熙也没赶走自己这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听不到心声的小儿子,只是偶尔插两句嘴说朝中之事。 胤祉这里已将这些暗戳戳的记了下来,打算日后若是能回到自己那边,就去调查调查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胤祉就不得不私下上奏了,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自己这边打起来,肉总归是烂在自家锅里,但如果是外邦入侵,那就真的让人恨不得咬牙吊死了。 胤祉这里还在自以为隐蔽的套消息,其他八龙那里却算不上顺利。 先是胤禔胤禩因为如今胤禩的生母并没有成为康熙的后妃而是被放出宫嫁了军中将士导致二人成了一母同胞的姐妹,后有胤礽还来不及开心自己额娘如今还在世就发现自己额娘成了顺妃,老三的生母成了皇后,自己也成了女儿,别说兄弟,连个姐妹都没有,就是自己额娘唯一的独女。 胤祺胤禟好一点,虽然也都是公主,但或许是因为胤祺被皇太后抚养过的缘故,倒是意外的成了慧妃的双胞胎女儿,二人如今正巧就在一起,正窃窃私语说着话。 胤?更好一点,是昭贵妃的独女淑和公主,因着先前刚刚把蒙古那边搞定,所以如今正在京城的公主府,虽然有点不理解自己怎么从男变成女自己的额娘又怎么突然变成了自己早逝的姨母,但是他从自己的记忆中知道,这个世界绝对比自己那个世界要好,哪怕自己成了公主,哪怕自己的姨母只是贵妃……如今的太贵妃,哪怕自己的额娘甚至都没有入宫,但这个世界绝对比自己的世界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胤?愉快的带入自己的角色开始试图寻找自己其他兄弟在不在,然后就看到了板着一张脸的老四拉着满脸不可思议的老十三,身后是一脸桀骜不驯的老十四,都穿着公主的服饰,踩着绣花鞋,见他过来三人双眼一亮,一路小跑走到他面前。 胤?下意识退了一步,而后屏退周边伺候的人,带着三人到了御花园里的小凉亭闲坐,也是顺带聊聊各自的情况。 如今九龙夺嫡不过是初见雏形,对于大部分,或者说对于某些排名靠后些的皇子而言,夺嫡还牵涉不到他们,所以几人哪怕平时偶尔有些不对付,但是倒也不是不能坐下来认真聊聊。 这一聊不得了,原本只是以为自己倒霉,兴许其他兄弟也不过是倒霉的几人炸锅了。 “好啊,我就说哪里不对,如今老三倒是捡漏了,得了个皇帝大哥还有个太上皇后的额娘,自己也成了嫡子,怎么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成?” 胤禵翻了个白眼,低声嘲讽。 说是嘲讽,但话语中的意思其余几人也不是听不出来,一是不解,二是嫉妒。 大家都平等的成为公主那还好,但是竟然有个人背叛他们成了皇子! 胤?想想也很难不羡慕,毕竟这就跟大家都是一样的不受重视,都不得宠的时候,却有一个人连跑都没跑就有人伸手把饭给他喂进去了,受宠还受重视后台还大,皇帝都不是那个经常骂他们的皇阿玛,而是亲哥,同父同母的亲哥,自己额娘还在世…… 可恶,越想越生气,这家伙运气未免太好了些! 胤禛倒是镇定的很,毕竟这等事非人力能及,他如今更好奇这个世界的发展如何,毕竟跟他们那里比起来,这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让人有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一边保持同位体,或者说自己另一个世界的姐妹的生活规律的同时,几人也一边搜集着这个世界的消息。 这很轻松,毕竟身为公主,虽然婚姻不能自由选择,但是大部分的事对他们都是公开透明的,倒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他们不但跟其他成为公主的兄弟们汇聚到了一起,虽然只有一部分,但也很不错了,毕竟人多力量大不是。 第三个说不上好消息也说不上坏消息的就是他们跟胤祉碰上了和,虽然对方没看见他们,但是光看就知道这家伙有多受宠! 当然,还不等他们找齐兄弟,跟胤祉见面,他们就又像当初到这里一样又回到了自己那里。 胤礽胤禔胤禩等人:蟹蟹,还没有找到回京的理由就回来了,不知道该不该开心。 胤禛胤祥胤?等人:等等!我们还没调查完!放我们回去调查完再把我们送回来啊! 胤祉:呜呜呜!额娘!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姐姐!别送我走啊呜呜呜!把我那边的额娘送过来吧!我感觉我们能在这边过的很好! 当然,大部分人在发现自己被换回来之后,想的都是怎么调查南怀仁这群传教士。 左思右想后有人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那就是直接将此事告知康熙。 毕竟若是外邦诸国当真拥有狼子野心,那么这件事就不是他们能解决,也不是他们能隐瞒的了。 康熙看着信誓旦旦发誓自己绝对没说谎的几个儿子,突然有些头疼,将几人的证据留下来打算自己这段时间亲自叫人去审一审那些传教士,自己则是头疼的睡了下去。 这一睡不得了,直接将两个世界不同的选择不同的发展不同的未来尽皆展现出来了,让康熙边生气边头疼。 梦的末尾康熙得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大多数记忆,只有一小部分在记忆中没有完全显露出来。 比如那个世界荣妃什么样,为什么自己跟荣妃的相处只有一小部分脸被挡住的段落才会出现之类的。 当然,这些在另一个康熙眼里并不重要,毕竟他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人,他如今最着急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儿子里也就太子一个文武双全,但其余的几个孩子都不是什么能跟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相比的。 康熙头疼,康熙沉默,难不成真是因为数量比不上质量?! 康熙觉得自己不能输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他得把几个在历史上留了名的孩子叫过来,再把没怎么留名但是如今已经长成了的诸位皇子公主的课程全部改成学业有成后文能提笔做赋武能上马拉弓的高强度课程。 当然,其他的事也不能放下,不过事要一点一点做,此时康熙对太子的忌惮之心全都变成了沉默,忌惮个屁,人家能让太子顺顺利利上位,我难道就不成了? 康熙觉得自己不能输,不但自己不能输,自己的儿子,女儿,无论娶没娶妻,嫁没嫁人,都不能输! 所以就连出嫁的公主们也成功得到了来自康熙这位突然开始鸡娃到公主们身上的老父亲教学大礼包一个。 不少公主们都是咬牙学,但有一部分公主却是真心实意的在用心学习,只希望自己未来有朝一日能成功将部落掌控到自己手里。 皇子们更不必说了,朝堂如今因为康熙抛出来的种种证据而大吵特吵的时候,皇子们也全部都被康熙扔回上书房回炉重造。 上到胤禔下到胤禵,一个都没能逃过,无论学业修习的如何,如今都要按照康熙重新规划的课程进行学习。 嗯,虽然累了点,不少人留的泪多了点,头掉的多了点,但这个即将迈入末路,被后人骂过无数次的王朝,也终于做出了改变,这或许的确会给他们带来一些不错的变化。 不过未来的事儿,谁知道呢,任其发展吧。 第1章 要求与选秀 当皇后的日子对于陆白青而言,说不上轻松,也说不上困难,但总归上个世界的任务是结束了,荣妃也给了满分好评。 陆白青翻了翻自己的库存,在系统商城里补了些货,而后又休息了一段时间方才开始继续接待任务委托人。 这次来到陆白青面前的,是一位面容憔悴,口中念着报仇,回家,面容俏丽的女子。 陆白青也是见怪不怪,能来到这里哪个心里没有怨恨,不想改变自己的过去?既然能来到这里,那就证明对方神智清醒,自己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等日后买到小岛,成为可以去开拓新世界,或者哪怕任务失败也不会去世的管理员就好了,现在自己还是个打工人,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干活才行。 想到这儿陆白青忍不住笑了,这不就像是从前自己还活着时候拼命努力工作想要成为领导层一样吗?死了还得拼命干,真就是个社畜命逃不了了啊。 女子看着陆白青,缓缓道:“你就是能帮我完成心愿的人?” 陆白青颔首,示意对方坐下,将等价交换的规矩讲清楚后,喝了口冰水方才继续道:“所以你想许什么愿望可要想清楚,虽然说是什么愿望都能帮助你完成,但你也要掂量一下你能不能付出与之相对应的代价。” 女子咬咬牙,而后说:“如果我说,我想肆无忌惮的害所有人,但是我要求你用我的手段,并且我跟我背后的家族绝对不能出事,我的孩子也要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你能做到吗?” 陆白青皱眉,提醒道:“肆无忌惮这个范围太广了,首先皇帝我不能下手,其次就是太子在任时我不能明面上动手,最后就是如果你想用你自己的手段害人,那能不能成功我不敢担保,你先想清楚。” 女子冷声道:“我没要求你对皇上下手,但是其他人,无论是害过我的还是我害过的,你都不许留手,从皇后到齐妃,乃至于甄嬛和安陵容,你都不能用你的手段,我知道我不聪明,但我偏要看看,如果皇上死了心护着我,我跟我的孩子我的家族还会不会落得个那般结局。” 陆白青了然,“富察氏?皇后是乌拉那拉宜修?” 富察贵人点头,也不惊讶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毕竟这些在她看来就是神仙手段,哪怕对方是妖鬼自己也认了,但她要看看如果那位在她失去孩子还因为甄嬛有孕而抛下她不顾的皇上会不会在爱上她之后明知她害了人还要护着她。 陆白青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富察贵人的要求,“第一点,用你自己的手段跟智商去害人,不许用超出常人的手段。” 富察贵人点头后,陆白青继续说:“第二点,保护自己的孩子,要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产下来,并且护住自己的孩子与家族,这个护住,你是想家族不被打压,正常发展,对吧?” 富察贵人颔首,话语中难掩傲气:“我富察一族好男儿颇多,若不是当年站错队,怎会被冷落!你只需要保证不会有人找富察一族的麻烦,其他的自然是要他们自己去争!” 陆白青点点头,继续说:“第三点是要求皇上,也就是爱新觉罗胤禛,雍正帝爱上你,保护你,在这基础上对所有害过你的人动手复仇,包括掩盖皇后罪责的太后,没错吧?” 富察贵人点头冷笑道:“对,所有人都不能放过,哪怕你被发现了也没关系,我要看看皇上会对你,他的心上人,做出什么事。” 陆白青最后问道:“我最后确认一下,你需不需要在后宫有互相联盟的盟友,要是不需要,那我就不留手,要是需要,那我就从没害过你的几人里挑两个可靠之人留下来。” 富察贵人果断摇头,“你若是用我的性子,我害人的手段去做事,那不会有人对你没有怨气,当年我就是如此,因着有孕将皇上从其他人那拉来,又因着小产,众人的怨气朝着我来,若不是有富察家撑着,那我怕是都等不到被甄嬛吓疯就已然去世了。” 富察贵人说这话的时候,紧咬着牙。 她承认,自己不是那等完美无缺之人,也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手上无血,一人都不曾害,但旁人都可以说她的不是,唯有甄嬛! “死后我才知道,皇后与那安陵容联手,那太医章弥也是皇后的人,甄嬛那般小心谨慎,我知不是她故意压倒我,定然是有人做了推手,但我找不到那人,我只能把怒火发泄到甄嬛身上。” 富察贵人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着自己的心路历程,叫陆白青听的津津有味。 “我是个记仇的人,若不是我容貌并不算上等,不曾有宠有孕,怕是当年那些人一个也不会被我放过,只是谁叫我没那个福分。” 富察贵人想到当年自己小产落寞,甄嬛却万分得意,便觉得心中怒火无处发泄。 陆白青了然,将搞甄嬛和皇后放到重点清单上,而后叫富察贵人到一旁的美人榻上躺下。 “睡一觉吧,你的要求都会在梦中实现。” 看着富察贵人陷入睡梦之中,陆白青也没有闲着,先是从商城里买了甄嬛传全套资料,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好家伙,外男入宫,前两个世界也是清朝,这个世界也是清朝,这差别。” 电视剧很好看,陆白青点了个赞,但是没办法,谁叫咱这次当的是超爽超牛批的反派呢,只能为这些嫔妃们道个歉然后继续开始自己的任务准备。 “纯元,跟纯元长相肯定不能一样,再加上富察贵人不是什么聪明的,那这回就当个笨蛋蛇蝎美人。”陆白青念念有词,开始了自己艰难的捏脸之路。 面容要有些娇憨,但不能憨,不然就不是娇憨是蠢笨了,柳叶眉,狐狸眼,樱桃嘴,皮肤要白,光滑细腻,头发乌黑,带些自然的弯曲弧度,好,更像个狐狸精了,不过是外表精明美人的笨蛋狐狸。 陆白青适当的调整了一下五官的弧度,又让鼻子挺翘了些,将骨骼的形状顺带着也调整了一下,而后又给自己捏了个前凸后翘的身体,方才停手。 陆白青咂嘴,“美是美了,也没到叫人一见钟情的程度啊,人家心里还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呢!” 陆白青翻开自己的道具仓库,试图从里面寻找出适合自己的道具。 情蛊?不行不行,这不合适,这玩意对皇子太子下手都没事儿,对皇帝下手那就是等着被小世界投诉了。 梦魇果?也不是不行,但得幻想个什么场景才能让他对自己情根深种?待定,先看看有没有更好用的道具。 陆白青翻了好半天,最后翻出来了个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光环。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光环(削弱版):该光环只需使用,而后便可获得指定人物得好感,初次好感为80,即一见钟情,二次见面为90,即再见倾心,往后好感逐次累积,且不会因为其他因素掉落。 削弱版功能不支持全场一见钟情,请谨慎使用。】 陆白青满意的看着手里新翻出来的道具,感叹道:“谁要用完全版的啊,又不是要当什么所有人都爱我的万人迷,要完成任务削弱版就足足够用了好吧!”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为了保证任务成功,陆白青还是将那颗可以隔空投放编织梦境的梦魇果也给带上了,打算编造个三世情缘或者仙人下凡的梦境叫雍正彻底放不下不管她的念头。 陆白青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带上自己准备好的道具,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开始了自己的任务。 因为富察贵人的强烈要求,所以陆白青便给富察贵人捏了一张蛇蝎美人脸,也因为捏脸,所以陆白青必须从富察贵人的幼时一点点长大,保证如果有什么长歪了的趋向好及时修改。 不过富察贵人另一个要求,也就是要求陆白青必须用她的性子和手段来完成任务,倒是让整个富察家都坚定了自家女儿不适合入宫的想法。 不但不适合入宫,甚至都没人因为富察白青的脸打算用什么联姻手段。 毕竟富察白青哪怕害人,都是明目张胆的挑唆,就连最疼爱富察白青的富察夫人都不能说自家女儿能去宫里当娘娘。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点,所以在旁人都忙着投靠谁,跟谁联姻的时候,刚生出支持八阿哥的想法紧接着就被早已去世的父亲米思翰在梦中骂了一顿的马奇也连夜改了自己的想法并暗地里投奔了据说能登大位的四阿哥。 虽然马奇不明白为什么有个痴情种子名声的四阿哥会是最后的胜利者,但他连着多日都做了这一个梦,实在是叫他很难不改变自己的念头。 马奇跟自己的几个兄弟商议事务的时候,富察白青还在富察夫人的溺爱下理直气壮的将自己庶妹当成小跟班。 虽然说是小跟班,但富察白青的庶妹说实话,还是很感激自己的嫡姐的,毕竟嫡姐很好哄,说些好话就能得到不少东西,虽然自己是个庶出,哪怕参加大选也没什么奔头,但是如今嫡额娘见嫡姐喜欢带着自己,不但对姨娘宽和了许多,就连自己都得了消息,日后不会被送去做妾室或者继室,会给自己找门不错的亲事。 只这一点,就足够富察白青的庶妹哄着富察白青了。 毕竟富察白青就连不满,害人,用的手段都直来直往的很,不高兴了顺着哄着说话也能高兴起来,简直再好哄不过了。 富察白青庶妹所高兴的,却偏偏是富察夫人头疼的。 如今新帝登基,她也不求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前程,只希望她能被撂牌子,日后自己好在自己夫君手底下找个好拿捏但又有本事的武官叫女儿嫁过去就成了。 毕竟府中谁人不知府里的大格格害人都不会,这要是进了宫里,那不就是妥妥的羊入狼口? 富察夫人可舍不得,但谁叫自家宝贝女儿生了张美人脸?叫人看了心里先生三分好感。 即便再怎么纠结,可选秀终归还是大事,富察夫人也不能左右选秀的时间,得知了太后担忧皇上子嗣稀少,后宫空缺,催着皇上定了今年选秀后,富察夫人心里也不免紧张起来。 毕竟哪个男人不好.色,可自家女儿要是争气,有家族做靠山,富察夫人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自家女儿不争气啊!不争气还有这么张美人脸,被选中那不就是妥妥的进去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下场吗?! 富察夫人头疼,但也没办法,他们家不算是主支一脉,但也是嫡出,先前她也去问过族中如今宗妇的口风,知道这事儿逃不了,便只能认命。 即使认命,富察夫人也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是那副害人都直来直往的模样,连夜带着几个嬷嬷给女儿补课,又找了两个会医会武的侍女,开始叫二人学习如何辨别饭菜中害人的把戏。 就这么培养了小半年,而后富察夫人方才和自己的儿子儿媳一同泪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穿的比一般嫔位娘娘穿的还华丽的上马车进宫选秀。 富察一族的女儿向来不多,这次选秀因着富察白青的庶妹跟富察白青差了几岁不够年龄,所以富察一族只有富察白青进了复选。 说实话,对于旁人而言这是荣宠,但是对于富察白青而言,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毕竟她长得这般貌美,若是不入宫那不就是可惜了,再说了,富察白青对自己很有信心,她不觉得自己的手段有哪里粗糙,反正目的达到了就好,旁的都是小事,不用在意。 这次选秀,因着皇上下旨说满汉一家亲,所以汉军旗的女子也一样可以入选,只不过汉军旗的女子选秀要在满军旗女子之后,也就是说,满军旗与蒙军旗的都在第一日,汉军旗的则是在第二日。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富察白青倒是没在复选的现场看到什么熟悉的人。 因着富察白青的打扮与样貌,所以她倒是没什么闺中好友,再加上她这性子一般人受不住,所以也没人站在富察白青身边想当什么衬托旁人的存在,都是远远的避着富察白青。 富察白青也坚信自己与她人不同,所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静静的等着复选到来。 因着有个好姓氏,自家阿玛虽然朝中官职不过四品,但富察白青还是属于前几批被叫到的秀女。 第2章 选秀与商议 雍正坐在龙椅上,一旁便是太后,二人看着下面的秀女,雍正只摇头或不言,并不曾留下什么人,只偶尔点一个给宗室赐婚。 太后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头疼,不禁出口叹道:“虽说灵秀之人甚少,但皇帝你也要为子嗣考虑,怎么也要选上一两个充盈后宫才好。” 雍正不说话,只微微摇头,看着一排排上前又退下的秀女,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世人皆知他有一亡妻,在他登基后追封为纯元皇后,但对于雍正而言,所谓的深爱亡妻不过是一个掩盖自己争夺神器野心的手段罢了,他并不介意自己用小人手段,就像是当年他并不后悔与自己如今的皇后宜修说若是她生下长子便立对方为嫡福晋的诺言一样。 她信了,为自己拿到了乌拉那拉家一部分的支持,剩下大部分都在自己被皇阿玛重用后由纯元,或者说柔则带了过来。 纯元或许最开始只是一枚让联姻更加稳固的棋子,但是雍正知道,这枚棋子聪明的很,她在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后便迅速的选择听从自己的吩咐,在外面跟自己是恩爱夫妻,在府里管着府内诸事。 雍正不是不知道宜修在自己的长子弘晖去世后恨柔则,但还是那句话,他不在乎,曾经他会为了乌拉那拉家在军中的势力与人脉而不在乎宜修的感受,忽视自己的长子弘晖,后来他自然会因为其他的种种事物而忽视宜修对柔则的恨。 说实话,大部分事情雍正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比如宜修害死了柔则,再比如柔则身边的人曾经因为听从柔则生母的话拦着府医不叫他们给弘晖把脉而是去给柔则治病。 但还是那句话,他不在乎。 雍正最在乎的是朝政,其次是自己的手足兄弟老十三,十四太叛逆,要是能改好就排到第三位,还是跟老八他们混就不在名单内,最后才是放下朝政消遣时才会想到的后妃们。 哦对了,最后一个甚至并不算在乎,只能说是为了在夺得神器之前积蓄势力和登基后在初期为了平衡朝堂而收入后宫的必要手段而已。 至于这些人进了后宫会怎么样,说实话,雍正知道,但是不关心,他,或者说但凡经历过九子夺嫡的皇子都是从宫里长大的,他们知道,并深深的了解后宫中的危险,和宫中争斗的残忍,但是他也并不会刻意的去保护谁,就连纯元当年雍正都不曾刻意保护过。 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找个替罪羊拉出来顶罪,实在不行就把下手的人拉出来,等再过上一段时间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雍正对选秀兴趣不大,总归自己还有三个儿子,不提那个被老八算计血脉存疑的弘历,光老三弘时和老五弘昼就足够自己有选择了。 老三耳根子软,老五病弱,雍正自己也头疼,登上皇位后也不免开始考虑要不要留几个为自己开枝散叶的女子入宫,毕竟这两个孩子他哪个都不满意。 宫中正经的满族嫔妃只有皇后一个,皇后还因为生了弘晖不能生育了,其他妃子要么年纪大了,要么就是有种种原因不能生育,比如欢宜香,再比如皇后下手暗害某个嫔妃,总归就是,没有适龄女子可以生下雍正满意的皇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雍正才不曾拒绝这次太后提议的大选,哪怕他心知肚明太后肯定是又想借着这个由头给皇后找两个帮手,但雍正也没说什么,毕竟一切尽在掌控。 富察白青不知道这些,她现在成功代入了富察贵人,脑子里除了思考要怎么害人,就是怎么害人。 她觉得自己可以把赵光义的称号短暂的借过来一下,绝命毒师这称号就合该是她的才对。 雍正是个信佛的人,但没完全信,他更喜欢的是宿命论而不是行善积德一说。 毕竟若是行善积德,他兢兢业业做个英明的君主不比荒废朝政可怜这个同情那个来的快。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看见富察白青那一刻,雍正方才有些恍然。 世人都说他对纯元一见钟情,哪怕纯元因为勾.引妹夫在池边跳舞名声坏了也不顾纯元尚有婚约在身求了赐婚圣旨,但只有他跟纯元知道,一见钟情不过是为了污了雍正自己的名声,叫旁的兄弟小瞧他好积攒自己的势力。 虽然过程中纯元得罪了两个武将之女,让雍正只能咬着牙为了自己的钟情名声将这两个人给赐死,还进宫受了罚,禁闭了一段时间,武将的支持也大大缩小,但是不得不说,来自兄弟们的攻讦的确减弱了不少,目的达到了之后不久纯元因为难产去世。 中间有多少猫腻暂且不提,但雍正却借这个机会,用纯元的遗言把自己痴情的名声传了出去,成功得到了年羹尧的支持,再加上隆科多,二人助他良多,只不过如今这二人越发猖狂,若不是当年富察家悄悄地支持他,如今富察家牵扯着这二人,那雍正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留下二人的性命。 毕竟明君功臣是佳话,但若是功臣狂傲,那君主能不能容得下对方就是另一码事了。 雍正愣愣的看着站在中间的秀女,而后收回自己发愣的神态,故作随意问了两句话,终于点了头留了人。 太后满意道:“不错,虽然长得貌美,但是妾室就应如此,贤惠是皇后的事,瞧着娇憨,出身大族,皇上眼光很是不错。” 太后是很满意富察白青的,出身富察家,但不是马齐几兄弟的子侄一辈,虽然也是嫡出,但关系却远了不少,最重要的是有个好姓氏,好容貌,瞧着那穿着打扮虽然有些许逾矩,但也能瞧出了人不算聪明,一看就是个好利用的棋子,只要皇后懂事些,将她握在手里,日后等这富察氏生下皇子,那皇后就不必发愁旁的事了。 太后如今冷眼瞧着并不觉得如今的皇长子弘时是个能顶事的人,见了君父还畏畏缩缩,半点没有皇帝威仪,莫说是废太子胤礽比,就是在曾经的九龙夺嫡中随便拉一位皇子出来都比这个皇长子要有能力的多。 雍正不知道太后的心思,只是心中的震动久久不退,一直等太后反复催促,才随便点了个不过十三,瞧着一团稚气的小姑娘表示留牌子,而后便转身离开了,只留太后一人坐在上面。 太后深知雍正的脾气,不敢随意留人,只能挑了几个瞧着不错的给宗室的亲王君王指婚。 富察白青满脸得意,被带她出宫的宫女奉承了几句便十分大方的给了赏银,一直等上了马车才展露笑颜,对着特意来接她的二哥富清得意道:“我被皇上留牌子了,以后就是进宫里当娘娘的人了,到时候生下皇子,我就是未来的太后!” 富清汗都要流进眼睛里了,连忙转移话题到若是入宫要带什么好,身为富察家的宝贝女儿不能寒酸了。 富察白青也顺着富清的话,开始琢磨自己到时候要带什么,不能逾矩,不然就会被人抓了小辫子受罚,但也不能落了俗套,太穷酸也不好,必须好好准备才行。 富清见自己的宝贝妹妹总算老实下来,也不敢放慢速度,就怕自家这娇生惯养长大的宝贝在外面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连忙驱使马车回了府里。 回了府除了富察白青志得意满,兴致冲冲的对着旁人说自己日后是要当娘娘,自己日后生下的儿子一定是太子之外,就连富察白青的庶妹都头疼起来了。 就自己嫡姐这个肚子里藏不住话的样子,就算是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有富察家做靠山也不怕什么,但那可是皇家啊,自己嫡姐还能好好的回来吗? 富察白青的庶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嫡母连夜给自己布置了任务,任务内容就是哄着自己的嫡姐,叫自己的嫡姐成为一个起码看上去聪明的人,奖励就是在嫡母给出的选择内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夫婿,姨娘日后也能等弟弟长大跟弟弟一同分府居住,不必日日给嫡母请安倒茶捶腿。 富察白青的庶妹衡量了一番,而后咬咬牙上了,所幸富察白青也不是真的傻,自然也愿意装出来一二分,叫富察夫人满意的同时富察白青的庶妹也松了口气。 且不说雍正背后是如何调查富察白青,暗地成为了一个痴.汉的,更不说雍正跟太后看见甄嬛的模样有多惊讶,只说宫里的皇后与华妃。 皇后批着个贤后的皮子,但只要是宫里的老人,但凡聪明点的哪个不知道皇后的真面目。 皇后得了这次进宫的秀女名单,看着上面那位富察氏初入宫就封了嫔位,有了封号,不禁皱眉。 “我记着这次新秀入宫,并不曾说这富察氏与姐姐有什么相似之处啊。”皇后翻了一页,看到甄嬛虽然只有常在的位置,却有了个菀字做封号时紧皱着的眉头才松开。 剪秋在一旁提醒道:“娘娘,富察氏是这次富察一族唯一一位参选的秀女,富察一族更是在皇上还是亲王时就投奔了皇上,功劳颇多,如今在前朝也出了不少力,想来应当是看在富察一族的面子上,才给了高位。” 皇后颔首,这就对了,满蒙汉各有一位贵人,富察一族因着有从龙之功,富察氏就多了一分体面,虽然这个封号有些太好了,用了昭字,但在皇后心里始终没有那位菀常在的存在如鲠在喉。 皇后练好了字,而后拿着雍正拟了的位份,叫剪秋送到翊坤宫给华妃看。 “华妃如今协理六宫,这样的大事可不能叫华妃妹妹错过了,剪秋你亲自给华妃送过去。”皇后说罢,又看向手中折子,浅笑道:“这昭嫔竟然住进了承乾宫,怪不得先前皇上叫内务府修缮承乾宫,剪秋你去叫人盯着,务必叫昭嫔住的地方合心意才是。” 剪秋恭敬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这点小事都要记挂在心里,昭嫔若是知道了,想来定会感激皇后娘娘呢。” 另一边的华妃就没有皇后这么好的心态了,哪还能想着害人,知道在前朝一直跟年家抗衡的富察家这次竟然有女儿进了宫,恨不得将她送进冷宫,哪还能考虑的了那么多。 华妃看着这次入宫的新人定下的位份,恨得咬牙切齿,想改但是想到剪秋送过来时再三强调昭嫔的位份和宫殿皇上特意嘱咐了不许动后,最后还是忍下这口气。 毕竟华妃跟皇后是一个看法,如今富察家正得用,又有从龙之功,前朝文臣武将都有,无论富察家这次入宫的是谁,都少不了一个嫔位的奖赏,封号只不过是个甜头,就算住进承乾宫也不过是想让富察家老实出力而已,华妃还能忍,但是看到汉军旗里除了那沈贵人竟然还出了位菀常在,华妃可忍不了了,直接叫颂芝把曹贵人跟丽嫔叫了过来。 因着温仪歇下了,曹贵人倒是没带温仪过来,再兼之她就在翊坤宫侧殿住着,所以来的也快,来了之后就等着丽嫔到了好商议正事。 曹贵人有颗玲珑心,见华妃面容带着怒气,手旁放着折子,又联想了一番近日发生的事,便知道华妃因为什么生气动怒,心里便开始组织语言。 丽嫔匆匆赶到后,华妃就把手旁的折子让二人轮流看了一边,而后拍桌怒道:“富察氏封了昭嫔,有前朝富察家,还有富察家那从龙之功,皇上要奖赏功臣,封便封了,我受了这口气,可她甄嬛凭什么!好一个菀常在,除了昭嫔,她竟是新人里头一个有了封号的人!” 丽嫔在一旁皱眉拱火道:“臣妾曾经听说,皇上与纯元皇后恩爱甚笃,莫不是这菀常在与故人容貌相似?” 曹贵人瞄了一眼丽嫔的脸色,确定丽嫔只是随口一说,又观察着华妃的脸色说话。 “娘娘,嫔妾不知道旁的,只知道皇上如今讲究满汉一家,这沈贵人暂且不提,菀常在这封号也不说什么,单说前朝,甄嬛她阿玛可是个正经的汉臣啊……”曹贵人不想拱火,毕竟华妃生气她可是出主意那个,虽然华妃倒台的可能不大,但世上哪有不漏风的墙,曹贵人还想看着自己的女儿长大嫁人,可不想早逝。 华妃皱眉冷笑:“满汉一家?就算皇上要满汉一家,难不成张廷玉还不够用?” 华妃这话说的狂妄,但曹贵人和丽嫔却都见怪不怪,毕竟人家的哥哥有能力,而且如今也还得用,人家有这个底气,哪怕碑亭见了也不过就是训斥两句的事儿,更何况如今都是自己人呢。 曹贵人可不敢妄自议论前朝的事儿,华妃说了没事儿不代表她说了也没事儿。 第3章 商议与入宫 丽嫔不算聪明,但她却明白,华妃这意思就是就是她暂时动不了昭嫔,但要动菀常在的意思。 曹贵人也听明白了,她眼珠子一转,便想出来了一个主意,“娘娘,这菀常在不过是个常在,娘娘可是手握协理六宫之权,皇后娘娘这给菀常在竟然分到了承乾宫,这怎么能成呢,娘娘应当为皇后娘娘分忧才是啊。” 华妃颔首,问:“那你觉得何处更好?” 曹贵人笑了,“这要是让嫔妾说,那自然就是碎玉轩了,碎玉轩可是个有福气的地方,清净不说,先前住着的芳贵人还有了身孕,只是运气不好没保住龙胎还敢随意牵扯娘娘,只愿那菀常在也有芳贵人几分福气才好啊。” 颂芝也在一旁说到:“是呢,那碎玉轩虽然先前是先帝爷妃嫔们听戏的地方,里头那戏台子都没拆,但那地方可清净的很呢,就是离养心殿远了些,不过想来也不妨事。” 华妃满意的点头,“不错,那就叫菀常在搬到碎玉轩去住吧,颂芝,你到时候把折子送到皇后那处。” 颂芝应了声后,华妃又随口问了两句温宜最近如何,便叫曹贵人跟丽嫔离开了。 皇后处得了华妃送回来的折子后,边看边笑,“华妃将菀常在的住所放到了碎玉轩?倒是不错,碎玉轩可是个好地方,清净不说,芳贵人还是个有福气的。” 剪秋在一旁给皇后梳头,轻声回道:“就是怕菀常在受不住这份福气。” 皇后合上折子随手放到一边,剪秋便知道这是不打算改的意思。 皇后将耳上的耳坠卸了下来,而后恍若无意道:“我记得内务府前些日子送了批金桂?” 剪秋闻弦歌而知雅意,都不用皇后说什么便能明了皇后的心意。“是,内务府这次送上的金桂正好,似乎等新秀入宫便也开了。” 皇后笑了,“那本宫就为她们添两分喜气,你明日去内务府,挑两颗好的,到时候送到菀常在和昭嫔宫里种下,也算是贺礼了。” 剪秋心里了然,低声应下,服侍皇后歇下后便跟人换了班去休息。 富察府上富察白青却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受着族中不少福晋的贺喜,虽然瞧着有些傲气,但说话做事却也都妥帖,并没有什么看不起人的样子,让不少族里的福晋都暗暗点头。 宫里有位娘娘最好不过,娘娘能受宠那更好了,如今瞧着虽然有两分傲气,但也没连族人都不顾,这就很好,到时候宫里宫外相辅相成,富察家才能越走越远。 马斯喀福晋身为族中宗妇,自然也是跟几个妯娌过来了,因着富察白青一家跟主支离得不远,所以几人凑到一起聊的倒是很不错,马斯喀福晋还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富察夫人。 “娘娘眼瞅着就要入宫了,这进了宫处处都少不了银子打点,这些都是族里的心意,你莫要推辞。”马斯喀福晋说罢,点了点盒子,浅笑道:“这里面共有十万两,八万两银票,两万两散碎银子,你瞧着怎么好带,叫娘娘莫要短缺了。” 富察夫人也没推拒,毕竟如今讲究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己的女儿日后在宫里多少都能庇佑家族,家族自然要付出些供养女儿,这都是默认的潜规则了,推拒了这些才生疏呢。 见富察夫人收下后还叫富察白青过来,马斯喀福晋便试探了几句,见自家娘娘是个心里有成算的更是满意,回去跟马斯喀说起时也再三赞扬。 富察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满意的点头,且不说内里如何,起码瞧着为人处事好了不止一点半点,看来是用了心的。 富察白青坐在富察夫人身边,看着富察夫人手里拿着的盒子,得意道:“额娘你看看,如今我只是嫔位家族就这么看重我,等日后我生了皇子当了贵妃,皇贵妃,是不是家族就会全力支持我了?” 富察夫人想摇头,但想了想还是叫女儿有些信心才好,到时候进了宫旁人见了轻易也不会招惹。 “是,我儿若是生下皇子,家族自然会全力支持。”富察夫人哄着女儿,满心都是身为母亲的不舍与慈爱。 “宫里教导规矩的嬷嬷已经在你那院内歇下了,我儿收敛些脾气,不过是一月而已,等过了这一月,我儿入宫便好了。”富察夫人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个不顺心就发脾气,自然是哄着劝着,就怕让那嬷嬷留了什么坏印象。 富察白青自信道:“额娘尽管放心,女儿这么多年规矩也不是白学的,到时候那嬷嬷定然会记着女儿的好!” 富察夫人满脸信任,心里却不免叹气。 这些个嬷嬷哪是会轻易受了好的,御前的嬷嬷,定然不会把喜怒放到面上,只盼着这位嬷嬷看在自己好生对待的份上宽容些才好。 不过兴许是傻人有傻福,在教导富察白青规矩和宫中各处主子忌讳的嬷嬷眼里,虽然眼前这位昭嫔娘娘有些傲气和天真,但对人的确很是不错,出手大方,为人也细心,见她时不时按腰便找了大夫和小侍女来给她诊治按摩。 富察夫人也没想到,自己小心对待竟然还不如自己的女儿随手而为,或许自己的女儿的确有这个富贵命也说不准。 富察白青倒是没在意那些,只是隐约觉得这嬷嬷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柔和了些,教完规矩还会讲一些宫里的旧事儿,叫富察白青听的津津有味。 “皇上有两位皇后,一位是登基前就去世了的纯元皇后,出身乌拉那拉家,是费扬古大人的嫡女,另一位便是如今的皇后,由侧福晋扶正,同样也是费扬古大人的女儿,只不过是侧福晋所出,只是半个嫡出。”芳沁边说,边想到御前的大总管苏公公亲自把自己指到富察府上提点自己的话,对这位昭嫔更是温柔。 富察白青点点头,“我记得皇上只有三位阿哥,皇长子似乎是三阿哥?那前两位阿哥呢?” 芳沁温声道:“大阿哥弘晖原本是侧福晋所出,可后来侧福晋扶正成了如今的皇后,所以大阿哥也算嫡出,只不过皇上还在潜邸时大阿哥高烧不退去世了,二阿哥出自纯元皇后膝下,不过因为纯元皇后难产,所以一尸两命,二阿哥出生就去了,本来也是不应当有二阿哥这个称呼的,只是皇上儿女都少,便也没了这点忌讳。” 至于其他三位阿哥,芳沁没细说,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叫富察白青知道三位阿哥都出自何人膝下,如今多大,都在何处。 “五阿哥身子病弱,便跟着裕嫔娘娘久居宫外,四阿哥出身不大好看,如今一直住在圆明园,生母早亡,三阿哥出自齐妃娘娘膝下,也算是被皇后娘娘抚养长大,也算是半个嫡出。” 富察白青边听边时不时问些问题,比如皇上有没有公主,为什么从来没听过名字之类的。 芳沁本就是御前只听雍正吩咐的嬷嬷,自然了解这些,三言两语就将宫里两位公主的情况说了个清楚。 “淑和公主出自欣常在膝下,如今已有四岁了,在公主所住着,温宜公主出自曹贵人膝下,如今不过几个月大,随曹贵人住在翊坤宫,虽说温宜公主的抚养权在华妃娘娘手中,但一般都是由曹贵人来照顾,华妃娘娘不过是偶尔问候几句。” 芳沁的几句话叫富察白青对宫里的形势多了几分了解,毕竟看电视剧总归没有亲身经历其中更了解不是。 芳沁对富察白青堪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富察白青充分的了解了自己佩戴的那个一见钟情光环究竟有多嗯……炸裂。 富察白青隐晦的看了一眼系统自带的小地图,看着周边都是绿色小点,上面怕她不知道还特意标注了暗卫的字样,不免沉默。 血滴子是这么用的吗?她选秀结束是不是不应该隔空投放梦魇果让雍正有了一段前三世都是先苦后甜再苦的恋爱,最近身边的暗卫怎么这么多?多的她都心慌。 雍正不知道富察白青的心,只觉得暗卫们送来的记录还不够多,他不能更多的了解她,也不能贸贸然的接近他,这样的感觉让他脾气日渐暴躁起来,也让后宫不少嫔妃都不解前朝这是出了什么事,皇上就跟吃了火药似的。 就连华妃这段时间得到的好脸色都不多,只能靠着温宜让雍正偶尔过来吃顿饭。 所幸如今雍正还保持自己的理智,并没有胡乱发火,倒是让后宫的嫔妃们单纯觉得或许只是前朝出了些会让皇上生气的事,也就是平日里小心了些,倒也没想太多。 只有跟在雍正身边伺候的苏培盛才知道,什么前朝的事,都是没有的,只是因为皇上最近得到的昭嫔每日的记录少了些而已。 此时苏培盛不免庆幸,自己是御前总管,所以还能把槿汐从原本的碎玉轩调到承乾宫,毕竟苏培盛也是打小就跟着雍正的,也能看出来雍正的几分心思,知道皇上如今就是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对昭嫔娘娘很感兴趣,自然想给自己跟槿汐谋一条生路。 苏培盛看着雍正认真看着暗卫记录的样子,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去世了,曾经也并没有得到皇上多少真心的纯元皇后,果然还是如今的昭嫔娘娘更适合槿汐投奔,菀常在位份低不说,那张脸但凡是潜邸见过纯元皇后的老人哪个不认识,太高调了些。 陆白青倒是能察觉到不对,怀疑这个雍正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但是富察白青察觉不到,不但察觉不到,还对雍正允许她带四十八抬嫁妆入宫这事儿表现得理所应当。 富察夫人都懒得说了,只盼着自己放到女儿身边的两个侍女能懂事些,规劝着女儿,不要让女儿在宫中处处受敌。 日后若是有幸能生个孩子最好,不能的话也不必强求,大不了宫里还有个淑和公主不是,实在不行就把淑和公主的抚养权拿到手里,再把欣常在接过来,总归也有两分慰藉。 富察夫人想的很好了,但每每叮嘱宝贝女儿时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信心满满的样子最后还是狠不下心,最后还是无奈选择了放弃,打算等之后若是有机会入宫再将这事儿跟女儿好好的说一说,劝一劝女儿。 新人入宫的日子转眼就到了,富察白青因为是新帝第一次选秀位份最高,还被允许带着嫁妆入宫,倒是引了不少明里暗里的目光投来。 不过富察白青不在乎这些,带着家里人的担忧和两个被富察夫人精挑细选的侍女与丰厚的嫁妆愉快的进了宫开始自己作天作地的一生。 芳沁身为富察白青的教养姑姑,自然是要带着富察白青入宫的。 当然,真正负责带富察白青进入后宫的,是内务府的人,跟芳沁没关系。 芳沁看着满脸堆笑,身后跟着一队小太监的徐公公,缓步上前,笑道:“劳烦徐公公了,不知昭嫔娘娘分到了何处?” 徐公公先是拱手行礼,而后方才堆笑道:“哎呀,这不是芳沁姑姑吗?哪敢劳烦您啊,昭嫔娘娘日后居住承乾宫主殿,这承乾宫皇上特意叫奴才们翻新了,里头那可是华丽又富贵。” 芳沁笑意更深,给富察白青行了一礼,而后道:“奴婢恭喜小主,这承乾宫自先帝爷时就是宠妃所居,娘娘日后定然平步青云。” 富察白青面上带着浅笑,微微颔首,给身边的侍女石榴一个眼色,石榴就给了芳沁一个扁扁的小荷包。 芳沁也没拒绝,接了荷包便转身走向乾清宫。 徐公公见状更是殷勤,连声叫身后的小太监们帮着抬嫁妆,自己则是在一旁引路。 “劳烦公公了,日后有什么事儿公公可要多多照顾我们承乾宫才是。”石榴说罢,又掏出来一个荷包,徐公公捏了捏,见轻的很,便知道里头塞的也是银票,表了一番忠心方才带人退下。 第4章 用膳与请安 内务府的人最会看上面眼色,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原本的承乾宫也被修缮的漂漂亮亮,瞧着精致华丽之余还带着两分大气,里头的装饰也都是罕见的名家之作。 富察白青看着殿内的陈设,微微点头,换掉了些她瞧着不顺眼的,叫自己住着的主殿看上去更华丽方才作罢。 因着富察白青是这次新人中位份最高的,入宫即为主位,所以膳房的人也不敢放松,见承乾宫的人去提膳连忙就把准备好的膳食放进膳盒内交给了带着小太监一同过来提膳的丹荔。 石榴丹荔都是富察白青身边打小跟着的人,稳重的很,因着宫中阴私多,所以二人都是能文能武的人才,石榴擅长打探消息,手里拿着富察家在宫里一部分的人脉,擅梳妆,会女红,最擅京绣,丹荔会医术,还学了两手武术,力气也比一般的女子大,这两人性子也都稳重,对富察白青感情深得很,一般人都动摇不得,再加上家里人都是富察府上做事的,所以忠心耿耿。 因着是头一天入宫,所以丹荔就跟石榴分开,石榴负责跟如今承乾宫中的掌事宫女崔槿汐一同将富察白青带进宫中的诸多嫁妆入库,也是顺带着了解了解承乾宫上下。 跟旁的秀女入宫要慢慢熬不一样,富察白青一入宫就是主位,承乾宫中的掌事宫女崔槿汐和总领太监于悠庆以及他们手下管着的那些人都要听富察白青的话,按照富察白青的吩咐做事。 且不说这里面有多少是旁人的探子,但起码明面上这些人都是听从富察白青吩咐的。 因着是头一日入宫,富察白青倒也没搞什么特殊,只是叫丹荔挑些爽口的菜拿回来就是了,御膳房的人机灵,早早就有人得了今儿是昭嫔和博尔济吉特贵人与淳常在入宫的日子,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讨好的机会。 富察白青看着食盒中那一小份酥山,满意道:“膳房的孝敬?” 丹荔笑道:“是呢,膳房那边见奴婢眼生,身后跟着小胜子,就知道奴婢是娘娘的人,争着抢着把这酥山放进食盒里呢。” 富察白青吃了两口酥山开胃,而后又将酥山放到一旁打算等用了膳再吃了剩下的解暑,听了丹荔的话,又见殿内无外人,不禁得意道:“算他们有眼色,给了赏银不曾?” 丹荔是个稳重的,自然给了银子,富察白青知道丹荔做事稳重便闭口低头用膳。 嫔位的份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不说旁的,单吃食,每日猪肉六斤八两,陈梗米一升三合,白面二斤,白糖二两,香油五两五钱,豆腐一斤八两,鲜菜八斤,羊每月十五盘,鸡鸭每月各五只,六安茶每月十四两,天池茶每月八两。 其他零碎的姑且不算,看上去这些份例很多,但实际上这些份例是包含了后妃身边伺候的奴才们的,嫔位按照份例,有六个宫女,一个掌事宫女,四个小太监,一个总管太监,份例看上去多,但若是算上这些伺候的人,那这点份例甚至有些不够用。 毕竟没见哪个后妃纯靠份例活着的,就连宫里一个不起眼的答应常在,靠着份例活着的都少之又少,大都要靠着家族接济,日后若是能生下皇子,那家族给出的银钱与支持就会更多,若是不能,偶尔能帮着吹两句枕头风也很不错,总归不是什么赔本买卖。 富察白青是个嘴刁的,所以丹荔特意点了两个平日富察白青在家中就爱吃的菜,生怕自家娘娘受了委屈。 嫔位份例中的菜不多,但也不是不能拿银钱打点,只要银子给够了,再难做的菜御膳房都能迎难而上。 桌上放着五个菜,一碗汤,一碗汤色清亮的小馄饨和小半碗香米饭。 三个热菜两个冷菜,还有一小碗羹汤,冬笋烩鸭子,水晶丸子,干鲜杂烩,拌凉粉,三色水晶丝,一小盅雪霞羹。 旁的不说,那雪霞羹却让富察白青瞧着就觉着心情舒爽,红白交错,恍若雪霁之霞,叫人心生愉悦。 小馄饨是鱼肉做的,汤是鲜美的鸡汤,富察白青吃过后满意的点头,叫人将自己吃剩下的菜都分了。 因着新人入宫分两批走,富察白青倒也没见到雍正,她倒也不急,只在殿内转着,偶尔跟身旁的两个贴身宫女指了不合心意的某处叫她们带人等有空改了。 看见院中正盛放的芙蓉花,富察白青皱眉道:“这芙蓉花怎么这么多?” 一旁照顾芙蓉花的是二等宫女茱萸,她听见富察白青的话,连忙笑道:“回娘娘的话,这些芙蓉花都是皇后娘娘叫内务府送来的,那边还有内务府悉心养着的金桂,都是好意头呢。” 富察白青点点头,随口道:“芙蓉花跟金桂不好,改日叫花房的人过来换了,换成茉莉还有菊花。” 富察白青说罢也没在意茱萸脸色如何,带着石榴转身就进了内殿休息。 皇后得了消息倒也不当回事,只轻笑道:“不喜欢金桂?那就叫人换了,等之后菀常在入宫,你再把这消息传到华妃那去,华妃最喜欢教新人规矩了。” 富察白青入宫的事儿倒是没激起多少风浪,如今新人还没一一入宫,老人们都等着到时候新人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看热闹呢,没太多心思关心这个那个,总归到时候都要见面。 旁人不关心不代表雍正不关心,若不是想着不能坏了规矩叫那些御史弹劾,雍正早就起身去承乾宫了。 富察白青是个很能装相的人,起码在她没有绝对的底气时,她非常能装,可以与不少人都交好,但这仅限于她没有底气的时候,她有了底气后,可就是彻头彻尾的两面派了。 “汉军旗的秀女今日入宫了?”富察白青用了早膳,听崔槿汐说完,起了兴致。 “我记得这次汉军旗进了不少人啊,你可知道这几人的底细?” 槿汐浅笑道:“小主这话倒是问对人了,旁的不说,奴婢在宫中这么些年也有些消息来路,这头一位就是沈贵人,父亲乃是济州协领沈自山,乃是汉军旗中唯一一位贵人,而后便是菀常在,父亲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是此次选秀除了娘娘以外唯一一位有封号的小主,第三位就是夏常在了,乃是包衣佐领夏威之女。” 说到夏常在时,槿汐顿了一会儿,轻声道:“据说这位夏常在给了负责教导规矩的嬷嬷一顿排挤,使了好些脸色,想来脾气应当算不得好。” 槿汐瞧了瞧富察白青的脸色,而后又道:“这第四位就是安答应了,父亲是松阳县县丞安比槐,选秀时跟夏常在起了几分口角之争,被菀常在三言两语解决了。” 说实话,槿汐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苏培盛从碎玉轩调到承乾宫,不过想来苏培盛此举也有他的深意在,毕竟他常在皇上身边待着,多少也知道些皇上的心意如何。 只不过……槿汐看着自己的新主子昭嫔,抿了抿唇,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跟着自己的主子给自己谋个好结局。 毕竟昭嫔娘娘瞧着的确有些喜怒形于色,并不是什么能在深宫中笑到最后的样子。 只不过如今既然已经来了,若是贸然离开反倒辜负苏培盛为自己费这一番工夫,不如留下来,自己主子只要不随意做什么害人之事,哪怕是看在富察家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牵连了自家主子。 槿汐心中所想富察白青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目标之一终于来了,她也终于可以开始准备动手了,虽然动手一定会被发现,但富察白青又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都是小场面,好解决。 新人入宫都是要等上三日,等那绿头牌做好后方才能去向皇后请安的,这三日便是叫嫔妃们熟悉各处。 到了给皇后请安的日子,富察白青瞥了一眼撺掇她打扮华丽的茱萸,便也顺着茱萸的意思,换了一身蜀锦做的衣裳,头上戴着凤钗,瞧着倒是比一般的妃位娘娘还要气派。 石榴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找了个借口把茱萸支了出去,而后轻声劝道:“这头一日请安,娘娘何必不低调些?若是这副打扮过去,怕是要得罪好些人呢。” 富察白青轻笑:“我身为嫔位,背后更有富察家,就我这副容貌难不成还能不得宠?穿的华丽些才好呢,叫人家知道我的性子,我可懒得跟那些个人打什么交道。” 富察白青将耳上的耳坠子换了一对白玉茉莉花样式的,漫不经心道:“昨儿个各宫送来的东西可都入库了?” 石榴轻声道:“都入库了,账本记得清清楚楚,有问题的都分出来单放到另一处了,娘娘放心就是。” 富察白青轻嗯一声,用了些早膳而后便带着石榴朝着皇后所居住的景仁宫走去。 因着富察白青是嫔位,所以也能坐上妃辇,只不过瞧着没有正经的妃辇华丽罢了。 石榴跟在一旁,温声说着各宫如今的状况。 富察白青听了菀常在送了个宫女给安答应时,轻蔑道:“她一个常在,倒是插手起这旁的宫里这些事了,倒真是个端庄知礼的。” 石榴没应声,老老实实跟在富察白青身后。 到了景仁宫后,富察白青下了妃辇,扶着石榴的手便进了景仁宫。 景仁宫中如今除了华妃齐妃与皇后,还有告病的端妃外,旁人都已然到了。 欣常在眼尖,见了富察白青进来便笑道:“哎呀,都说菀常在瞧着容颜清丽,我倒是觉得昭嫔娘娘瞧着更美.艳动人呢。” 菀常在看了一眼没搭理欣常在的富察白青,又悄悄的看了一眼欣常在的脸色,见对方不以为然,继续跟身边人闲聊,有些恍然。 这宫中,果然还是以名位高低为重么?欣常在时潜邸就跟着皇上的老人了,昭嫔说不给面子竟也丝毫不给面子? 富察白青走到第一排,冷眼看着站在沈贵人旁边的菀常在,一旁的石榴看似尊敬,实则指责道:“奴婢给菀常在问安,菀常在,我们娘娘来了,不知常在能否将这首位让开?毕竟常在您跟沈贵人比不得。” 菀常在脸色通红,想解释自己只是按着宫女的引领站到了这里,不知昭嫔也要站在这儿,但最后却不过是低头认错。 毕竟这规矩教养姑姑都是教过的,只不过她进宫一时欣喜,又想着多跟眉姐姐说些话,这才忘了,要说对错,的确是她错了,怎么都是没理的事儿,不如低头。 富察白青也没打算现在就发难,站在那里瞧着礼仪规矩都极好,只是一张一瞧就下意识觉得是个蛇蝎美人的脸让人不愿与其有什么太多的交谈。 皇后身边的剪秋将一切尽收眼底,见齐妃也紧随其后到了,便扶着皇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坐在凤椅上。 “妹妹们初次入宫,这几日一切都还好吧?”皇后一副贤后的样子,温声问着下面新入宫的嫔妃们。 “承蒙皇后娘娘关怀,一切都好。”众人齐声回道。 皇后轻嗯一声,正要说话,就见一穿着打扮华丽,瞧着仪态万千的女子扶着身旁宫女的手走了进来。 “本宫来的不算晚吧?”华妃说着,便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没在意众人请安问好的声音,盯着富察白青看了好一会儿,才跟皇后展开交锋。 富察白青看着皇后三言两语就将华妃的话打了回去,只觉得好笑。 夏常在左右看看,自以为隐晦的撞了撞菀常在的手,不满道:“这华妃这般声势浩大的,是做给谁看啊?” 菀常在心里怀疑对方是怎么进的宫,面上却不搭理对方,毕竟华妃可是妃位,这样光明正大说人家的坏话,难不成是当人家听不到么?华妃的眼刀子都要戳到脸上了! 行了叩拜大礼,而后皇后便道:“妹妹们初次入宫,也见一见各位嫔妃,免得日后见了面不认识。” 皇后身边的太监江福海低头平声道:“端妃娘娘身体抱恙,众位小主今儿怕是见不到了。” 皇后嘴上说着端妃还是老样子,心里却知道,只要华妃在一天,端妃这病就好不了。 江福海又道:“众小主参加华妃娘娘!” 富察白青等人又道:“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晾着众人不打算搭理,转头跟皇后说着翡翠东珠。 富察白青看着皇后眼中对华妃的漠视,心里知道,这欢宜香一事,皇后必然是知道的,不但知道,或许还插了手,就像是那碗端给华妃的堕子汤一样。 皇后将华妃的话挡回去后,又做老好人道:“好了,先让诸位妹妹起来吧。” 华妃也像是刚刚才发现给自己请安的众人还未起身一般,瞥了一眼后笑道:“光顾着跟皇后说话了,都忘了你们还拘着礼呢,快起来吧。” “谢华妃娘娘!” 富察白青一起身,就见华妃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嘴里道:“听说有一位昭嫔妹妹出身大族,不知是哪位啊?” 第5章 请安与侍寝 富察白青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或直白或隐晦的盯着自己,倒也不慌不忙,毕竟富察贵人不聪明,可规矩却是好的,再加上装相也不错,所以富察白青也没刻意做什么扮蠢的样子。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不敢自称大族,这天下哪有比皇家更大的呢?能入宫是臣妾的福分。”富察白青说罢,也没用华妃叫起便起身笑道:“说起来,臣妾与华妃娘娘倒是颇有缘分,前朝臣妾的叔伯倒是有劳年将军关照了,同为武家出身,想来华妃娘娘心中也有几分感慨吧?” 华妃知道对方这是在提醒自己,后宫中的争斗不算什么,但她是富察家唯一一位在宫里的妃嫔,若是贸然刁难她,那前朝原本只是偶尔有些矛盾的两个家族怕是要对立起来了。 华妃心里暗道这是个伶牙俐齿的,但偏偏自己动不得,面上脸色黑了一瞬,而后轻笑道:“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不过也是,同是宫中姐妹,自然要互相关照才是,起来吧。” 富察白青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新人之中,华妃没能用富察白青立威自然不可能甘心,直接将矛头转向夏常在,声音森然然的说:“据闻有位夏常在,很是能干,不知是哪位啊?” 富察白青唇角微微勾起,华妃的坏话是那么好说的?夏冬春不是个聪明的,这次定然应对不好,之后必然是废了。 夏冬春自己却察觉不到,穿着皇后赏的布料做的衣裳,满脸得意的站出来,以为自己得了华妃的青睐,匆匆行礼笑道:“华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就是常在夏氏。” 夏常在长得娇俏,穿着打扮虽然过分艳丽了些,有些撑不住,但也的确是个小美人,只不过那规矩,就连华妃身后的颂芝看了都忍不住低头轻笑。 华妃打量了两眼夏冬春,而后想到先前周宁海说的夏常在瞧不上自己送的赏赐,勾起一抹笑,轻声问:“夏常在倒是很会打扮,这身料子想来价值不菲啊。” 夏冬春不曾察觉什么不对,沾沾自喜道:“这个,是皇后娘娘赏的料子,今日觐见嫔妾特意穿上。” 富察白青知道,夏冬春被赐一丈红的结局是必然的了,毕竟当着华妃的面这样得意的说自己穿着皇后的料子,华妃怎么可能饶了对方。 果然,华妃虽然只是点点头说对方知恩图报是个有心的,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杀心。 富察白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还在沾沾自喜?不见一旁那甄嬛都躲你远远的? 华妃没继续关注富察白青,毕竟一个动不了的人不值得她关注,哪怕对方容貌的确比她还美上几分,但华妃不觉得自己跟皇上多年情分比不过一张脸。 华妃抬眼笑道:“沈贵人跟菀常在又是哪两位?” 沈贵人如何华妃不关心,济州协领的女儿而已,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倒是那被丽嫔说颇有两分纯元皇后容貌之盛的菀常在被华妃记在了心里。 华妃入府时已是如今的皇后宜修当家,但她也是听过皇上当年与纯元皇后的事迹的,自然心里有了两分对甄嬛容貌的针对。 二人站出来后蹲下行礼,华妃特意看了一眼甄嬛的容貌,记在心里后知道如今不是什么动手的好时候,便叫二人起来了。 谁知二人起身后,沈眉庄又大意的说了两句奉承的话,叫原本因为新秀入宫有人要分走皇上宠爱的华妃抓着沈眉庄话中的漏洞便不撒手,要紧时刻还是甄嬛站出来三言两语叫华妃暂时消了气。 沈眉庄感激的看了甄嬛一眼,甄嬛默契的跟沈眉庄对视,而后继续听着皇后教诲。 皇后看着与自己那位亲爱的姐姐容貌如此相似的菀常在温顺的低头,心中只觉畅快,说了两句话,又听江福海说太后静心礼佛不打算见人,便叫众妃跪安。 富察白青只觉得好笑,为皇家延绵子嗣?这头一个摇头说不行接了堕了么订单的不就是皇后?可当真是佛口蛇心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回自己也是坏人了,富察白青便改口,这只是为了生育计划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而已,少生优生,幸福一生,要真是一口气生了几十个公主,那雍正大概跟他老子康熙一个脸色了吧,黑如锅底~ 富察白青带着石榴和两个手里拿着皇后赏赐的小太监,也没搭理一旁的甄嬛等人,上了妃辇就叫人起步离开了景仁宫。 富察白青可懒得看华妃立威那一套,直接吩咐石榴起驾回宫。 回了宫歇了没一会儿,富察白青就见海棠白着脸从外头跑进来。 石榴拦住了海棠,低声训道:“怎么这么匆忙?娘娘这里做事稳重要紧!” 海棠不过十四岁,还是个小姑娘,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方才华妃娘娘赏了夏常在一丈红,如今,如今夏常在已经被华妃娘娘叫人移去冷宫了!” 石榴微微皱眉:“一丈红?那是什么?” 因着初初入宫,所以石榴还不知道宫中的刑罚,只背下了宫规免得出错受罚。 海棠咽了咽口水,轻声道:“一丈红就是,取板子,将那受罚之人的下半身拍至血红一片,这人就是活着也废了,再不能行走了,在宫里,我当真是头一回见,方才如此。” 石榴脸也白了,但她历事多,稳重些,安慰了海棠几句,正要转身离开,就又见到茱萸走了进来,瞧着魂不守舍的。 石榴心里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上前问了几句,果不其然,便听到了御花园中的水井中出现了一具女尸,如今慎刑司正查找到底是哪宫的人。 石榴长长呼气,又安抚了茱萸几句,转身进了内殿,跟正自娱自乐吃着点心喝着茶的主子汇报这两件事儿。 富察白青冷笑道:“夏常在是个蠢得,竟然当着华妃的面做出光明正大投靠皇后的事儿,华妃不罚她罚谁?这是华妃立下马威呢,与咱们无关,暂且不必管。” 富察白青喝了口茶,微微皱眉,吩咐石榴之后换了这茶,改成从家里带来的茶,“六安瓜片我怎么都喝不惯,下次换了君山银针来,绿茶还是要西湖龙井最好。” 石榴应了声,记下后,富察白青方才继续说:“至于死人?这紫禁城自前朝到如今,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初入宫就算有什么咱们也没那个探究真相的能力,老老实实缩着才是硬道理。” 说罢,富察白青又看向石榴,得意道:“明儿个内务府就要把绿头牌放上去了,到时候你就等着你家主子我成为宠妃,生了皇子后我就是未来的太后,到时候本宫给你安排个好人家嫁了,你要是不想嫁人就留在我身边做个自梳嬷嬷……” 原本还惊讶自家格格竟还有这般稳重的石榴,下一刻顿时沉默了,哄着富察白青小睡后,无奈摇头。 就她家小主这个性子,的确能靠着脸受宠,但不代表真的就能成为什么宠妃啊! 石榴无奈的摇头坐到一旁做着女红打发时间。 次日请安回来后,富察白青便从海棠那知道了菀常在心悸受惊病了的消息,富察白青轻笑,屏退下人,独独留下自己从家中带来的两个侍女还有崔槿汐与于悠庆四人。 “菀常在心悸受惊,你们可有什么想法?”富察白青知道崔槿汐是个聪明的,但也没刻意盯着某个人瞧,而是敲着核桃,漫不经心的问几人。 石榴跟丹荔都不说话,崔槿汐便站出来说了自己的想法:“奴婢记得,菀常在在闺中似乎有个称呼叫女诸葛,想来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性子,这心悸受惊,大抵有一多半都是装出来的。” 富察白青点点头,也不评价,而是看向于悠庆,毕竟若是自己想搞事,那身边人能不能帮助自己就是很大一个问题,于悠庆要是个不聪明的,那自己身边怕是留不得这人。 于悠庆幼年读过书,识得两个字,虽然没什么书生气,但说话却很有条理。 “奴才觉着,若是菀常在当真生病,那此人不足为惧,若是菀常在装病,那不但菀常在不能小瞧,就连为菀常在诊脉的温大人也不能相信,毕竟这装病,还是在新人侍寝的关头装病,若是太医院内没有什么熟人照顾,怕是成不了事的。” 富察白青满意道:“不错,我隐约记得那温太医似乎与菀常在家中是世交,一会儿石榴你去找人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不必刻意传成男女之情,只需要叫人知道这菀常在和温太医家中有旧情就好,旁的自然会有人查出来。” 石榴低头应下,转身去做事,富察白青则是看着于悠庆和崔槿汐,浅笑道:“我这个人旁的都不好,就一点,对身边人大方,你们或者说这永寿宫上上下下有什么不便之处尽可来找本宫,缺了少了什么也都不许瞒着,平日里也不是什么随意打骂身边人的主子,但只有一点。” 富察白青重点扫了崔槿汐和于悠庆一眼,冷声道:“若是我对你们如此,你们还敢背叛本宫,就别怪我牵连到你们家人,家族身上,一旦被我发现你们敢背叛我,就是皇上来了都不好用,本宫有的是法子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崔槿汐二人虽然惊讶,但心中却并不觉得惶恐,毕竟二人都不是什么背后有主子的人,做事也有底气。 富察白青见二人如此稳重,便给了赏银,叫几人去做各自的事。 “皇上,今儿是新小主们侍寝的日子,您瞧瞧可要叫人进来?”苏培盛在一旁见雍正放下笔,便小心上前问话。 雍正皱眉道:“叫敬事房的人进来吧。” 敬事房的人端着托盘走进来,恭敬道:“请皇上翻牌子。” 雍正扫了一眼,毫不犹豫的翻了昭嫔的牌子,而后又道:“不必抬昭嫔过来,朕亲自过去。” 敬事房的人倒也不觉得稀奇,毕竟昭嫔虽然新入宫,但再怎么也是嫔位主子,不算逾矩。 苏培盛跟在雍正身后,低声将今日后宫中的事儿告诉了雍正,半点都不曾夸大。 雍正闭目养神,只在苏培盛说完华妃的事儿后方才淡淡道:“华妃有些过了,前朝年羹尧还有富察家抗衡,后宫……” 雍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说出叫昭嫔跟华妃抗衡的话。 苏培盛心里给昭嫔的地位又略微提了提,而后便沉默的跟在雍正身后,等着之后瞧瞧皇上对昭嫔的态度如何,若是不好就多说两句好话,毕竟如今槿汐都在那边了,下不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富察白青看着雍正,声音酥软,眼睛就像是带着钩子一样,都不用说话,就带着雍正到了内殿。 苏培盛微微吸气,眼中满是惊讶,他看了一眼带着个宫女守夜的崔槿汐,脸上满是疑问,见崔槿汐微微摇头方才放心。 放心过后便是惊喜,毕竟苏培盛可没想到皇上面对昭嫔时竟然这般把持不住,大概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富察白青拉着雍正的手,带着他到了床榻上坐下,与雍正调笑一番,而后指使着雍正放下纱帘挡住了床,全然没有与雍正初次见面的羞涩,被问了,便只说宛若从前见过一般,只觉得似乎是前世的情.人。 雍正听了自然是满心满眼的愉悦,哪还能瞧得到什么不好,只觉得处处合心,仿佛遇到了另一半完全契合自己的伴侣一般,长得也合心,说话做事也合心。 看着雍正眼中情意越发明显,富察白青也像是反应过来,有些瑟缩的样子,倒是叫雍正有些好笑。 “看你这举动还以为你有多熟练,结果竟然是个色厉内荏的不成?” 说罢,雍正也没顾美人满脸不服气的样子,便自己服侍起美人来。 恩重娇多情易伤,漏更长,解鸳鸯。 朱唇未动,先觉口脂香。 缓揭绣衾抽皓腕,移凤枕,枕檀郎。 第6章 受宠与巴掌 次日等富察白青醒来,便只能见到一旁冰凉的床铺,她撇撇嘴,揉了揉腰,高声唤道:“石榴?丹荔?” 崔槿汐带着石榴海棠并几个小宫女进来,喜气洋洋道:“奴婢等恭喜小主,新人入宫,您是头一份的恩宠!” 富察白青满脸都写着理所应当,她看着崔槿汐,得意道:“头一份的恩宠?这恩宠长长久久才是恩宠才对,一时的恩宠可算不得什么,服侍我起来梳妆,一会儿还要过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不能误了时辰。” 崔槿汐心里安稳了些,毕竟自家小主虽然瞧着嚣张了些,但大事上可半点都不耽误,小事上……小事怎么能叫事呢,只要皇上还如昨日一般每月过来几次,那这小事就不是事。 因着富察白青是新人中第一个受宠的,所以膳房和内务府那边也都殷勤的很,这个送了孝敬,那个紧忙把富察白青先前说要换了的花给送过来。 富察白青没关注这些,但崔槿汐却都看在眼里,指挥着底下的小太监将这些都给搬到了各自应该待得地方。 富察白青则是带着石榴和于悠庆到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皇后也没刻意刁难,还保持着自己贤后的壳子没说什么,华妃虽然说了两句酸话,但也因为顾及着富察白青背后的富察家没敢过分,请安倒是平静的过去了。 等富察白青回了承乾宫,就看见苏培盛身边的徒弟小厦子带着不少赏赐正侯在一边,见富察白青回来了连忙过来恭敬道:“奴才给娘娘请安,皇上想着娘娘宫里少了些妆点的摆件,便叫奴才给娘娘送过来,娘娘您瞧是要现在就换上还是先收进库房里?” 富察白青看了看小太监们手里的东西,而后沉吟片刻指挥道:“现在就换上吧,这屏风瞧着不错,摆在殿内,那边那个汝窑的花瓶放到正殿去……” 过了好半晌,富察白青方才满意,给了石榴一个眼色,石榴立刻便上前掏出荷包笑道:“劳烦公公过来这趟了,这点喜钱请公公喝茶,公公可别嫌弃。” 小厦子收了荷包,而后拱手笑道:“姑娘这是哪的话,奴才高兴还来不及呢,还没恭贺娘娘,皇上说了,今儿晚上来娘娘这,请娘娘稍稍晚些再用膳。” 富察白青含笑道:“嗯,本宫知道了,劳烦公公传话跑这一趟了。” 小厦子拱拱手没接话,只说为主子办事不辛苦,而后便带着小太监们离开了承乾宫。 崔槿汐在一旁笑道:“娘娘,皇上晚上过来,娘娘可要叫人去御膳房提前准备着?” 富察白青想了想,而后说:“那就叫海棠去膳房那边走一趟,就说晚上皇上过来,做一道山海兜,再做一道蟹酿橙,如今正是秋季,吃蟹的好时候,旁的就叫膳房那边看着做,别太油腻了,吃不惯那些油腻的,清淡些。” 石榴应声,而后又问:“主子可要去歇上片刻?晚上皇上又要过来,若是不歇上一时半会儿的怕是劳累的很呢。” 富察白青看着石榴嗔怒道:“瞧瞧你这张嘴,赶快去做事吧,小心我将你随手指个御前侍卫嫁了。” 石榴笑嘻嘻的说:“那御前侍卫哪个不是家里有门路自己有本事的,奴婢要真嫁过去那还是祖上积了福冒了青烟呢!” 说罢,便一溜烟跑没了,叫富察白青笑也不是,气也不是,最后只恨恨道:“瞧瞧这嘴,我倒管她不得了,快扣她一月银钱叫她长长记性才是。” 崔槿汐可不敢接话,毕竟人家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主仆,自己顶天就是个刚刚得了信任的,哪敢插进去说话,只笑道:“这才能瞧出小主与石榴感情好呢,若是感情差些的哪还能开这样的玩笑呢?” 富察白青赞同道:“不错,石榴丹荔日后都是要嫁人的,到时候看看她们喜欢年轻的举人秀才还是相中御前侍卫,等到时候海棠茱萸她们年纪大些,若是想嫁人我倒是也不介意帮她们找个好人家,再怎么也伺候我那么多年了。” 崔槿汐笑道:“小主心肠好方才想着这些。” 富察白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自己的确心肠好没错。 美滋滋的小歇了一个时辰,而后富察白青便带着石榴到御花园散了会儿步,碰上了敬嫔后倒是跟敬嫔说了两句话,二人一个为人温吞但心细如发,另一个只要不随意招惹也是个好哄的性子,凑到一起倒是能聊得来,没起什么争执。 敬嫔看着富察白青远远离开的背影,只微微叹气,这宫中若是有皇上的宠爱还好,若是没了皇上的宠爱,有个孩子也不错,但是若是两个都没有,那这日子怕是就难过了。 敬嫔身边的宫女担忧道:“娘娘?” 敬嫔摇摇头,叹气道:“昭嫔当真受宠啊,只是这宫中,当真会有人一直如此受宠下去吗?” 敬嫔瞧得出来,昭嫔的性子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内里兴许比华妃还要狂妄,但她是个不爱惹事的,在宫里跟谁都不算亲近,便也没将这事说出去,只心里叹息这后宫日后怕是更加不安宁了。 “皇上驾到!”苏培盛的声音在永寿宫外响起,富察白青起身娇声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您瞧瞧,臣妾特意叫御膳房做了清淡的饭菜,您看看可合胃口?” 因着屋外的微风吹过正零零散散开着的茉莉花,所以殿内满是清雅的茉莉花香,初闻时察觉不出,可只要等你发现,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被这香包围,无处隐藏。 雍正看着面前这个丝毫不怕自己的女子,无奈道:“你倒是不怕朕。” 说着,雍正自己又夸赞了几句富察白青用了心,当真是辛苦了,叫一旁的苏培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皇上还问怕不怕?就这怎么可能害怕? 富察白青瞥了雍正一眼,轻笑道:“难不成皇上想叫臣妾怕你不成?” 说话时,富察白青还勾了勾雍正的手,让雍正摆不下去威严的神情,只能无奈表示自己从未这样想过。 用膳时富察白青也不讲什么三不食的规矩,觉得桌上哪个更好吃就拿起公筷给雍正分享,雍正前些日子刚被皇后说教一通,如今在富察白青这里吃着舒心自然也就开心了不少。 昨日直入正题,今日因着刚用过膳雍正倒是颇有闲心,边跟富察白青聊富察白青家中,边想着怪不得富察白青与宫中人这般不同,原来是家中的关系。 想到这儿,雍正不免问道:“若是你家中有一妾室将孩子交给你额娘抚养,那妾室可会亏待孩子?” 富察白青满脸不解:“亏待?做额娘的怎么会亏待孩子呢?我在家中我额娘每月都要拿钱给我做新衣裳买新首饰,嫂嫂们还会亲手教我管家理事,虽然我始终也学不会。” 雍正坚持道:“那若是当真有这样的人呢?” 富察白青笑了,“父母不慈为何一定要儿女孝顺呢?就连孔圣人都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德报德,以直报怨的话,若当真有这样的人,做父母的如何,当子女的就同样返还回去不就好了。” 说罢,富察白青又道:“我们府里庶出子女都是交给我额娘教导的,也没见到哪个真心心疼孩子的姨娘说这样不好啊,兄长们各个都出息呢,好几个姨娘都跟着兄长出去另外开府了。” 雍正刚刚发现自己多年困惑不解竟然如此简单就被解决,转而又被富察白青的话惊到了。 “富察大人没遵循父母在不分家的规矩?”雍正满脸惊讶。 富察白青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消食了,便拉着雍正到了床榻边,轻笑道:“规矩不都是人定的,皇上别这么古板嘛,灵活变通才是正确的呀。” 说罢,就勾着雍正上了床,叫雍正没了精力去问这问那。 毕竟当个笨蛋也的确有些困难,只能说,笨蛋美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富察白青一脸盛宠十日,就连华妃看着富察白青的眼神都不对了,皇后更是明里暗里劝说富察白青要贤惠。 富察白青坐在敬嫔后面,紧挨着曹贵人,听了这话只笑道:“皇后娘娘这话真是折煞臣妾了,臣妾是妃妾,只知道皇上来了要好好伺候,哪敢叫皇上不开心呐,这劝皇上雨露均沾,一向都是正妻的责任,臣妾可不敢贸然说这样的话,不然那不就是逾矩了吗?” 说这话时,富察白青看上去恭敬,但瞧着那样子倒是比华妃还要嚣张三分,叫皇后都气笑了。 “妹妹这话倒是有两分道理,但你我同为后妃,更应懂得却辇之德才是,这总是霸占着皇上一人,那可是大大的善妒,若是传出去,富察家女子这名声,怕是不好了啊。” 曹贵人在一旁看上去是为富察白青说好话,但实际上却是明里暗里说你要是不让皇上去旁人宫里,你就是善妒,你的名声不好宫外你家族的女子名声也好不了。 富察白青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当下就起身给了曹贵人一巴掌,而后吹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得意道:“在这宫里,皇上就是最大的规矩,你若是再敢说一句我富察家的教养,那你的女儿也不必留在你身边了,我瞧着敬嫔就是个不错的人选,温柔和善,还喜欢孩子。” 富察白青说罢,便对着皇后行了个礼,而后笑道:“臣妾突然想起来宫里还有事,便先告退了,皇后娘娘与众位姐妹若是有空那边聊着,毕竟臣妾还要伺候皇上,没工夫闲聊呢。” 说着,就扶着身旁石榴的手转身离开了。 曹贵人捂着自己的脸,头发有些散乱,就连头上的首饰都掉了两支,一旁的华妃脸都黑了。 宫里人人都知道曹贵人与丽嫔是她的人,昭嫔今日敢打曹贵人,那就是打她的脸,看来也不用顾及什么富察家了,大不了到时候让出些功劳也就是了,昭嫔留不得,如今不过是个嫔位就敢如此嚣张,焉知日后她成了妃位会不会骑到自己头上! 皇后更不必提,勉强维持着自己身为皇后的威严叫众人跪安,回了内殿则是摔了手中的茶盏,满腹怒火咬牙切齿的说:“姑母还说她富察氏是个蠢货,好拿捏,日后我把她生的孩子抱在身边是个保障,什么好拿捏,如今接连受宠数日,除了她旁的新人都不曾侍寝,就连华妃都分不到汤喝,本宫不过训诫两句,她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打曹贵人!当真是无法无天!” 皇后心里跟华妃一样,都知道昭嫔留不得了,毕竟昭嫔年轻,身子也康健,若是当真留了对方,若是有了身孕,那皇后当真是能呕出一口血来。 曹贵人更不必提,她虽然聪明,但并不受宠,被富察白青一番警告,整个人都缩起来了,就怕自己再惹了富察白青不满直接把自己的女儿抱走。 一直等华妃怒斥温宜的抚养权在她手里,富察白青没有资格抱走温宜后,曹贵人这才回神开始为华妃出谋划策。 敬嫔出了景仁宫回了咸福宫后,只觉得自己忘不了温宜的样子,她问着身旁的宫女,轻声说:“你说,要是我投奔了昭嫔,她能不能为我抱个孩子呢?我不求皇子,公主也好啊,温宜就很不错!” 语毕,她又泄气道:“罢了,如今昭嫔这般动作,皇后跟华妃怕是容不得了,我再看看,再看看……” 皇后和华妃都如此不可置信,更不用说旁的新入宫的后妃了。 沈眉庄带着安陵容到了碎玉轩,看着甄嬛病怏怏的样子,叹道:“你是清净了,你不知道如今外头闹成什么样子了。” 甄嬛不解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沈眉庄解开斗篷,坐在甄嬛身边,安陵容坐在绣凳上,二人一言一和便将如今昭嫔的风光描述的清清楚楚。 沈眉庄就坐在曹贵人后边,将昭嫔打人时的样子瞧得清清楚楚,摇头叹气道:“谁不知那曹贵人是华妃的人,我冷眼瞧着,莫说是华妃,就是皇后的脸都黑了,宫中可是有规矩的,莫说是宫妃了,就是普通的宫女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就伤了人家的脸啊。” 第7章 把柄与年宴 嬛自告病后已有月余不曾出宫,浣碧和流朱也不可能跟甄嬛说宫中的宠妃如何,甄嬛自然不知那日只见过一次的昭嫔竟是如此嚣张跋扈之人。 沈眉庄虽然心里酸涩,但总归不如受过宠如今却受了冷待之人一样暗恨上了富察白青。 沈眉庄身上披着斗篷,见甄嬛殿内如此空旷冷清,便问道:“虽说你我比不得妃位嫔妃排场那样大,但也不至于这般冷清,你宫里原先那些人都去哪儿了?怎么就浣碧流朱在你身边伺候,小允子守在门外?” 甄嬛心知自己是装病不愿侍寝,那些眼皮子高的另寻新主去了,但对沈眉庄却换了一套说辞。 “我如今久病,他们跟着我难免受气,走了也好,清静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眉姐姐你跟陵容在,我总不至于落得个吃白粥的下场。” 甄嬛见沈眉庄有些不赞同,又道:“奴才不在多,只在忠心与否,若是忠心,哪怕少些,也都得用,若是不忠心,怕是背后捅了自己一刀也后知后觉。” 沈眉庄这下方才点头赞同道:“是这个理,看来回去我也要多多留心才是。”说罢,沈眉庄又看向安陵容,轻声道:“你也要小心些,免得宫里被插了什么眼线。” 安陵容含笑点头,静静的坐在一旁。 沈眉庄长叹道:“如今宫中那些个老人还好,要么曾经有宠,要么有子嗣,最差的也有资历,在宫中就是没了皇上的宠爱也不打紧,可我们这些个新入宫的妃嫔,没有皇上宠幸,手里银子大把往外撒也不见有个回音,那些奴才们如今都不如起先热络了。” 安陵容在一旁倒是觉得还好,她在宫里待着偶尔做做绣活,延禧宫也没有主位,虽然冷清寂寥了些,但总归比在家中好,在宫里就算自己只是个答应,自己的父亲也不能再任由妾室欺辱自己的母亲,安陵容已经很知足了。 沈眉庄不同,她入宫本就是为了求一份恩宠,为家族争光,如今莫说恩宠,就连侍寝都不曾,心中的傲气已经所剩无几,虽说不上恨富察白青,但心里也的确不免生出一二分怨怼。 富察白青看着丹荔手里的织花锦,微微挑眉,“怎得突然将皇后赏的织花锦拿出来了?难不成是要给我做衣裳不成?” 丹荔摇摇头,见四下无外人,方才轻声道:“娘娘,这织花锦,有问题,怕是被人浸了麝香,若是当真做成衣物或是旁的物什时常接触,久而久之娘娘您便不能有孕了啊!” 富察白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着牙说:“好一个皇后,人人都道她贤惠,如今看来倒是世人眼瞎!若是此人贤惠,我怕不是要成圣人了!” 有姝看着丹荔手中那匹织花锦,突然笑了,对丹荔说:“你去,把这布匹拿去做个靠枕过来,等之后叫人送给华妃,就说不知道怎么的,这布竟被人动了手脚,这两日皇后头疼又犯了,你就说本宫不愿劳烦皇后受累,劳烦华妃娘娘查出来个真相。” 崔槿汐在一旁轻声提醒:“娘娘,这怕是查不出什么,皇后背后是太后,只要太后还在,没有一击必中的证据,皇后是不会倒台的。” 富察白青轻笑,对着镜子为自己描眉,满意自己的妆容后方才道:“皇后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华妃恨不恨皇后,想不想自己当皇后,只要她想,那皇后这次就要吃个大亏,毕竟那织花锦可是皇后亲自赏的,每人的花色都不同,这布匹是贡缎,本宫从前可没机会得到,就算是搜宫,本宫这儿也不曾有什么害人之物,华妃紧咬着皇后,皇后必定要损失一块肉。” 富察白青得意道:“如今西北战事频起,沙俄也不老实,年将军是华妃的靠山,华妃暂时倒不了,本宫背后是富察家,本宫也倒不了,皇后背后是太后,她也倒不了,但我是受害人,只要华妃聪明,如今就不会盯着我,皇后就会跟华妃两败俱伤,而后被太后或皇上叫停,本宫最差也能得到赏赐,说不准还能求着皇上给咱们承乾宫安排个小厨房也说不准,你就瞧着吧,这场对立最后的胜利人只会是我。” 富察白青不聪明,但她知道怎么对自己有利,这就够了。 崔槿汐被富察白青解释一番后,方才明白,自家主子这次不求旁的,坐山观虎斗,只等两边两败俱伤再跳出来谋些不大不小的补偿,经过这一番后还能得到皇上的愧疚,当真是一举两得。 华妃看着颂芝手中的靠枕,勾起一抹笑,“皇后如今下手倒越发嚣张了,难不成是觉得无人能发现么?” 富察白青这一手倒是叫华妃原本想算计富察白青的心思放到了皇后身上,毕竟做妃子哪有当皇后舒心呢,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皇后的把柄,皇后还不知道,华妃若是不咬下皇后身上一块肉,叫皇后伪善的面具被撕下,那她便不是华妃了。 “颂芝。”华妃轻轻抬眼,颂芝恭敬的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织花锦做的靠枕。 “你去叫江城兄弟过来,让他们看看这织花锦做的靠枕是不是当真被人浸了麝香,若是当真如此,也莫要惊动了旁人,这临近年关,叫人暗里小心查着,也叫皇上看看这人人称赞的皇后是个什么妖魔鬼怪披了人皮装成了好人的样子出来兴风作浪。” 颂芝应了声,转头便叫人将靠枕好生收着,又让人去请江城江慎两兄弟过来查看。 果不其然,那织花锦不但有麝香,还是药性极强的麝香,若是长期用着,不出半年怕是就叫人绝了生育的希望。 华妃也不急,毕竟年关出了这样的事瞧着不好看,她叫颂芝查这赏人的织花锦经了多少手,那些人可都还活着,而后又转头去忙着年关的事儿。 如今宫中手里有宫权的,除了皇后便只有华妃,皇后因着头疼复发,所以今年年关便交给了华妃来办。 因着过年要邀请皇室宗亲一同入宫守岁,所以华妃也不敢放松,紧绷着将年宴的布置给皇后看了,方才放心叫底下人去做。 毕竟皇后看了还点头了,这要是出错了那就是两个人的事,不单单是华妃一人的事了。 在不涉及雍正的情况下,华妃只要没有恋爱脑发作,还是很聪明的,毕竟怎么也是在宫中立足这么多年的人。 年宴因着是家宴,所以除了宗室福晋们身上穿着庄重的青蓝色朝服,妃嫔们倒是各个打扮的光鲜亮丽,那争奇斗艳的样子叫如今知道宫里新出了位宠妃的宗室们不免窃窃私语。 敦郡王跟雍正合不来,往日跟着的廉亲王如今又幽禁府中,亲近的九哥也被幽禁,看雍正自然更是不顺眼。 他冷笑道:“我瞧着咱们这位皇上倒不像什么痴情种子,颇有两分昔日太祖皇帝的风采,独宠一人,让我这样的人看了都不免心生惊叹。” 敦郡王的福晋轻轻拉了一下敦郡王的衣袖,微微摇头制止,敦郡王方才停下没再继续说话。 敦郡王跟福晋感情甚笃,往日除了他被幽禁的八哥九哥外,也就他福晋能管的住他,所以旁人都是十爷疼福晋。 允礼不曾说话,只斜靠着椅子,偶尔跟身旁的允禧说两句话,一直等那位如今无论宫里宫外都颇负盛名的昭嫔来了方才抬头。 这一抬头,允礼不禁好奇,皇上如今怎么喜欢的是这般的女子,从前的纯元皇后他见过,如今的皇后嫂嫂他也见过,就连华妃他也见过,都受宠,但没有一个长得这么像是一个……祸国妖妃一般。 允礼没亲眼见过史书中的祸国妖妃,但他在看到昭嫔的第一眼就断定,如果历史上的妖妃是这般模样,那倒不算是什么了,毕竟,我见犹怜,心甚喜之啊。 允礼没多看,他不喜欢这样的女子,他更喜欢能跟自己思想契合的,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曾娶妻,就连如今太后想赐婚也拒绝了数次。 “皇上皇后到!”苏培盛说罢,又跟在雍正身边,雍正坐下后恭敬地将桌上的菜验了毒,连酒也没放下,等一一确认过后方才恭敬的将酒送到雍正手边。 “今儿是家宴,你们都不必拘束,放松些。” 允礼笑道:“皇兄每回都说不必据说,可若是按照规矩来,还是拘束。” 说着,还挥了一下手。 雍正笑骂了两句,而后便连着喝了允礼与皇后的敬酒。 富察白青倒没趁着这个功夫搞事,毕竟笨蛋又不是傻子,基本的规矩还是懂的。 雍正又饮下一杯酒,而后放下酒杯,一旁的皇后察言观色,试探道:“皇上今日瞧着格外的高兴啊。” 雍正的佛珠不离手,笑着说:“午后西北那边传来捷报,说年羹尧平定了罗卜藏丹津之乱,紧接着边境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说是富察富安不但大败沙俄,还让沙俄成功割让领土,如今只等派人过去签订条约,接连两条捷报,朕怎能不高兴!” 皇后愣了一下,年羹尧她知道,华妃的亲哥哥,若不是有这人在,华妃也不能如此嚣张,但那富察富安是谁?总不至于是昭嫔的兄长吧?皇上忌惮年家,就算有了宠妃,总不至于又找一个年羹尧和华妃出来。 心里好奇,皇后便也问了出来,雍正指了自己桌上几道菜,又特意将桌上供果让苏培盛送给富察白青,菜则是华妃四道,富察白青四道,看上去一样,但实际上一个妃位一个嫔位,赏下去的菜一样便是最大的不一样。 富察白青起身敬了杯酒,又对雍正眨了眨眼,雍正见了只觉心中一片炽热,饮尽杯中酒方才回了皇后的话。 “这富察富安,正是马齐的三子,富察家人才济济,在前朝当真是为朕分了不少忧,朕都不知如何赏是好了。” 皇后轻笑道:“只可惜昭嫔妹妹不曾有孕,不然晋了昭嫔妹妹的位份以示恩赐,也是好的。” 雍正只笑不说话,心里却摇头不认可皇后这话。 开疆拓土这样的功劳可以赏后宫妃嫔,也可以晋位,但不能只赏后宫妃嫔,不然若是旁人家中有子弟立了功,难不成后宫没有他家的人自己还要将人家的女儿叫进宫封嫔封妃不成?皇后眼界有些狭窄了。 富察白青轻笑,不轻不重的刺了皇后一下:“娘娘这话说的不对,这开疆拓土可是大事,臣妾可不敢居功,皇上若是要赏哪能赏臣妾,该赏有功之臣,叫臣子为皇上更加效力用心立功才是,至于臣妾……有皇上在,臣妾自然受不了什么委屈,晋位与否倒不重要了。” 富察白青话里话外挑拨的意思在场众人都能听的出来,皇后深吸一口气,见雍正面上满是赞同,便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不如昭嫔的话得皇上的心。 皇后平息情绪后,不过两三秒就找到了富察白青话里的漏洞,笑着反驳道:“妹妹这话就错了,这宫里又不是什么虎穴狼窝,哪能叫妹妹你受了委屈呢,若是妹妹有什么不顺心的尽管差人过来就是了,本宫自然会叫人给妹妹都补上。” 华妃在一旁轻嘲道:“皇后这话说的,倒像是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似的,没功劳就是没功劳,自己有错就是有错,逃不了的。” 华妃这话意味深长,让皇后自己心里都不免开始盘点是不是自己哪里漏了什么马脚被华妃瞧见了抓到了把柄,瞧着虽然依旧保持着皇后的威严,但话中却少了三分底气。 雍正就跟听不到一样,只笑着同富察白青说话,时不时还夸赞两句富察白青家教好。 一旁的妃嫔宗亲也不敢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宫中几位娘娘用话锋伤人。 宴会进行到一半,妃嫔们轮流上前献艺之时,雍正突然瞧见一旁放着的梅花,他微微皱眉,低声问:“那梅花是谁放的?” 皇后心里笑了,笑自己的姐姐去世这么多年在皇上心中依然有痕迹,也是笑华妃这布置怕是要让昭嫔吃亏,更是笑所谓的宠妃甚至比不过一个去世多年的死人。 皇后轻声说:“臣妾今日头疼犯了,这年宴都是华妃妹妹布置的。”说罢,皇后又做好人道:“华妃妹妹年轻,不知道从前的事,皇上莫要怪罪。” 第8章 争斗与盟友 雍正看了皇后一眼,又看了一眼一旁喝酒喝的有些微醺的华妃,淡淡道:“华妃倒也不是有心的,不过皇后这次竟然也出了疏漏,倒是让朕有些惊讶了。” 皇后不慌不忙道:“是臣妾的错,不如叫人将那梅花换了。” 雍正阻拦道:“倒也不必换了,这冬日也就梅花还堪堪一看。” 雍正说完,皇后还以为雍正这是要起身离开了,谁知下一瞬雍正却对苏培盛道:“你去,搬把椅子来,叫昭嫔坐到朕身边,如今朕身边的知心人也就昭嫔一个了。” 苏培盛低头道:“嗻,奴才这就去。” 说罢,便指挥着人搬来了一把椅子在雍正右手边,自己亲自去请富察白青过来。 皇上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自然也没有人错过这一幕,有人觉得皇上这是疼宠爱妃,还有人觉得这是借着恩宠昭嫔,告诉富察家好做事。 总归想什么的都有,只有皇后心中满是惊骇,怀疑难不成是因着昭嫔连日陪伴叫皇上连自己那位好姐姐都给忘了。 富察白青倒是没管旁人的眼光,跟雍正亲密的凑到一起说话闲聊,时不时的敬上一杯酒,一时羡煞旁人。 因着是三十,雍正不想破了规矩,便带着人回了乾清宫。 一旁的华妃本就对富察白青不抱什么好感,见富察白青坐在雍正身边更是眼睛都红了,如今见雍正一人离去便说了些酸话。 富察白青看都不看华妃,对着皇后敷衍行礼随便找了个一听就假的理由便转身走了。 不少宗室福晋心中都觉得昭嫔跋扈,但面上却不敢显现,毕竟再跋扈,那也是皇上的妃子,还是宠妃,无论如何也不是她们能议论的。 与此同时的甄嬛则是恍然若失,心中总跟有什么东西离她远去了一样,原本装出来的病这一番下来倒是成了真病,原本想请温实初过来瞧瞧,结果等浣碧去了才发现温实初被调去教那些刚入太医院的学徒去了,如今她压根接触不到人家,浣碧没办法,只能请了位瞧着年轻据说也是刚入太医院不久的姜太医。 甄嬛知道此事,便知道大概是自己连累了温实初,毕竟为皇上嫔妃把脉虽有风险,但前途也风光无限,哪个心里有抱负的会愿意去教导那些刚入太医院的人呢。 甄嬛心中惶恐,她不知道是谁瞧出来了她跟温太医私下有交,更不知道自己的把柄有没有落到此人手中,只知道自己若是一直不得宠还好,若是受宠,那自己与温太医之事便会泄露出去。 虽说并无私情,但是装病却是实实在在的事,一旦传出风声,便是连累父母亲人的欺君之罪。 甄嬛打着哆嗦,病得越发严重,所幸姜太医虽然医术不比温实初,但能进太医院也不是什么草包饭桶,不过半月便叫甄嬛好了大半,剩下便只能慢慢养着,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 富察白青倒是没注意到甄嬛竟然当真大病了一场,还琢磨着该怎么对皇后动手才能又让皇后吃到苦头又让自己不聪明的名头传出去。 想了半天,富察白青还没想出来什么好法子,就先得了崔槿汐的消息。 “皇后手下的人被华妃抓走问话了?”富察白青满脸惊讶,想了想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挑的事。 崔槿汐点头,她也是知道自家主子将皇后赏下来的有问题的织锦缎送到华妃那的,自然也知道这怕是华妃抓到了皇后的马脚开始动手了,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富察白青沉吟片刻,而后轻笑道:“让咱们的人帮华妃一把,把火烧旺些,但别让皇后倒了,免得华妃一家独大。” 富察白青从前也喜欢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不管往后一切,任务完成便离开任务世界继续下一个任务了,但是时间长了,她反而更喜欢慢慢来,经历一个个人生,倒是让富察白青有了一种心灵上的宁静。 崔槿汐笑着应了,而后便退下去做事。 崔槿汐为人稳重,人脉也广,她去做事富察白青还是放心的,虽然不知道原本应该去甄嬛那儿的崔槿汐怎么到了自己这儿,但想来应该是苏培盛那个人精干的。 雍正喜欢甄嬛,他就叫崔槿汐到甄嬛身边,雍正喜欢自己,他就把崔槿汐放到自己身边。 富察白青倒也不在意这个,毕竟崔槿汐的确好用,管理起承乾宫的奴才时也的确让富察白青省心的很。 景仁宫中,皇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原本雍容华贵的样子也被面上扭曲的神情带的可怖了起来。 江福海和剪秋跪在下面不敢说话,毕竟说到底也是他们不够小心,被发现了不说,连尾巴都没扫干净,如今才被华妃抓到了把柄。 皇后咬着牙看着剪秋,脸上满是阴霾,“你确定尾巴扫干净了?” 剪秋连忙道:“是,负责此事的小路子昨儿个畏罪自杀,旁的人都不知情,华妃没了人证,昭嫔送过去的物证也可以说是娘娘不知此物被人动了手脚。” 皇后脸色这才略微转好,她对皇上的子嗣妃嫔动手,可那都是暗地里的,如今乌拉那拉家在前朝无人,若是她所做之事被华妃当真顺藤摸瓜的查出来,那自己这个无子不贤让皇家子嗣凋零的皇后怕是只有一个急病去了的下场了。 皇后咬着牙说:“昭嫔,本宫还不曾对她下手,她竟然反咬了本宫一口!当真是不识好歹!” 剪秋轻声道:“娘娘,如今要紧的是华妃,昭嫔不聪明,身边也没有曹贵人那样的追随之人,不足为惧,哪怕她瞧出织锦缎的不对,又将那桂花换成了梨花,但那些个家具也都是昭嫔想不到的,一个不能有孕,没有皇子的嫔妃,不值得您为她动怒。” 皇后深吸一口气,“是了,昭嫔哪怕处处都叫本宫见了生气,但只有一点,那就是不够聪明,这一点就能叫本宫容得下她,贤后总需要有宠妃来衬不是么。” 皇后看着剪秋和江福海,低声道:“犯了错,那就将功补过,昭嫔暂且不必去管,不聪明哪怕耍些花招也不足为惧,本宫能忍得下当年的华妃,自然也能忍得下如今的昭嫔。” 皇后跟华妃斗得如火朝天,后宫里却并不像旁人想的一样暗潮涌动,毕竟皇后跟华妃如今手下的老人要么都被警告提醒过,要么就是聪明的滑不溜手,新人们哪怕入宫,但也不曾投靠哪一方,所以二人争斗涉及其他妃嫔的地方倒是当真不多。 再加上如今宫中昭嫔一人独宠,就连太后都阻碍不了,叫不少嫔妃心里的傲气都消散了,只冷眼围观,不接受橄榄枝,也不投靠谁,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家族与皇室联姻的吉祥物一样。 就连富察白青都不掺和,每日除了跟雍正凑到一起,便是到几个瞧着还算顺眼的嫔妃宫中闲聊,时不时的拉拢一下敬嫔和欣常在。 欣常在如何暂且不说,敬嫔却是实实在在的心动了,她所求不多,看的出来如今昭嫔不喜欢旁人分了她的宠爱,但也不介意给追随自己的人甜头,便盯上了曹贵人的女儿。 “如意,你说我若是投靠昭嫔,昭嫔能不能为我谋来一个女儿?”敬嫔看着自己身边的宫女,微微叹气。 如意想了想,而后说:“娘娘,如今昭嫔娘娘显然是要自成一股势力,若是当真如此,那得罪华妃就是必然的事儿,皇后……自然也不可能落下,只看娘娘是想要一位公主,还是不想要了。” 敬嫔有些犹豫,毕竟如今宫中有两位公主,一位是曹贵人所生的二公主温宜,另一位就是欣常在所生的大公主淑和,敬嫔只想要一个女儿,其实不拘是哪个,但是若是想要个能养的亲近自己的,那果然还是要选温宜才好。 敬嫔下了决心,带着自己的诚意去找富察白青。 富察白青看着敬嫔送上来的,关于欢宜香还有皇后这么多年动手的零星事迹,不免惊讶,而后满意的看着忐忑的敬嫔,笑着说:“姐姐当真是见外,怎么对我这般生疏,曹贵人太过奸猾,若是姐姐有心,只等华妃倒台,我便将温宜的玉碟放到姐姐名下,不知姐姐可愿意?” 敬嫔一时间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俨然就是对昭嫔情根深种的模样,只要昭嫔愿意为自己说话,那温宜肯定会是自己的孩子,至于在不在玉碟之上,敬嫔倒是不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深宫寂寞,能有一个孩子陪着自己已是不易,这个孩子无论玉碟在不在自己名下她都不介意。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敬嫔小心道:“不知娘娘所谋,何时能成?” 富察白青轻笑着牵着敬嫔的手走入内殿,与她坐在罗汉床上悄声道:“只看姐姐的意思了,姐姐要是想曹贵人活着,那即刻便可成,姐姐要是想自己抚养温宜公主,那怕是要等上两三年的功夫,毕竟前朝哪怕有富察家的儿郎,但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总要有个互相牵制着的才是。” 敬嫔看着富察白青,而后咬牙道:“我愿意等,但曹贵人……” 富察白青浅笑道:“曹贵人保不住的,她帮华妃做了太多事了,你瞧着吧,等这出戏落幕了,华妃手里的宫权必然要分出一部分,要么是沈贵人,要么就是菀常在,这两个人必然会被华妃刁难,到时候曹贵人必然会为华妃出谋划策,只要姐姐肯等,不必你我动手,曹贵人自己便会主动来求,你我可稳坐高台。” 敬嫔这下才放心,觉得从前昭嫔的跋扈都是伪装出来的一部分,心里该清楚的都清楚,她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承乾宫,看着被自己留在咸福宫满脸紧张的含珠,微微点头,长叹一口气,“三年而已,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不差这三年。” 富察白青满意的点头,虽然说不用盟友,但自己什么也不用付出,大不了到时候直接把这个盟友给踹走,只需要到时候说两句好话,这样的好事儿换到别的世界哪有那么好,不要白不要。 什么?这是甄嬛的盟友?我不管,现在是我的了。 雍正这段时间是真的忙,但哪怕忙却也没有落下富察白青,自己能空出来时间就主动去找富察白青,一同用膳,下棋,看书,要是雍正没时间,那就是富察白青被雍正叫到养心殿,雍正批奏折,富察白青在一旁看杂书。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让原本斗得如火朝天的皇后跟华妃都把目光放到了富察白青身上。 还不等二人做出什么,雍正就以皇后与华妃太过忙碌为由,将敬嫔和昭嫔提为妃位,将四妃集齐,而后转手又把宫权放到了从未侍寝的沈常在手中,美其名曰沈常在家中规矩好,定然能为皇后与华妃分忧。 皇后和华妃牙都要咬碎了,也顾不得敬嫔和昭嫔提为妃位一事了,紧紧盯着沈眉庄,就等着将沈眉庄身上的错找出来好咬下对方一块肉。 二人手中的宫权都被沈眉庄分走了一部分,叫二人也顾不得互相争斗,都忙着找沈眉庄的麻烦去了。 不过沈眉庄背后有甄嬛出主意,她自己又是被家里精心教养长大的,哪怕最开始有些波折,但手里的宫权也稳稳地握着。 如今宫中谁都能看的出来,皇上显然就是打定主意不宠幸旁人了,所以沈眉庄自然不可能将自己手中的宫权放走,有了宫权哪怕没有宠爱,自己也能照顾自己和身边人,没了宫权说再多都是白废。 甄嬛也知道这点,所以一直都在沈眉庄身后给沈眉庄出着主意,自己则是做着体弱多病的隐形人,就连原本还想磋磨甄嬛一番的华妃都忘了这事。 富察白青看着满脸从容的雍正,凑上去亲了雍正一下,而后又娇笑道:“皇上,臣妾瞧着温宜公主机灵可爱,敬妃姐姐又寂寞,与其让华妃抚养,不如将公主送到敬妃姐姐处,让敬妃姐姐教养公主。” 雍正无奈的轻轻敲了富察白青一下,温声道:“你莫要捣乱,心里门清还问什么,耐心等着,如今不是时候。” 富察白青撇撇嘴,继续在雍正面前撒娇卖痴,还拿出自己沾了姜水的手帕擦了擦眼睛,双眼微红的看着雍正,一副自己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天知道雍正连重手都不敢,轻的跟拈花也没什么不同了。 雍正看着富察白青这副要个回复的样子,放下手中奏折,抱着富察白青进了内殿。 说不明白,也叫不醒装睡的人,那就一睡解千愁吧。 “皇上您这是百日宣淫!臣妾的名声都要坏了!”女子惊呼着。 一道纱帘放下,遮住了亮光,男子轻笑,“这便不算白日宣淫了,至于旁的,哪有人敢传闲话呢。” 携手揽腕入罗帏,含羞带笑把灯吹。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第9章 日常与落水 富察白青所求一事虽然暂时没什么结果,但敬妃却并不着急,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慰富察白青。 “臣妾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年的,是我的终归会是我的,不是我的那怕是强求不来。”敬妃看着花窗外零零散散开始结着花苞的树枝,眼中满是期望与淡然。 富察白青撇撇嘴,“强求不来?这宫里高位妃嫔除了你也就一个端妃还会盯着温宜,我还年轻还打算生个皇子出来,华妃日后必然要倒下,难不成你还指望那些跟我同一批入宫的妃嫔们抚养温宜不成?” 富察白青拍了一下桌子,咬牙道:“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是温宜的养母,不然我的脸不就没了!” 敬妃知道富察白青的性子,倒也不反驳,但她更知道,皇上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叫她抚养温宜,哪怕有昭妃在,所以敬妃一点也不急,毕竟她再怎么也有个盼头不是。 富察白青与敬妃结盟并没有被人看在眼里,毕竟在皇后眼中,敬妃万事不管,就是个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昭妃虽然受宠,家世也不错,但独宠这样长的时间竟然还不曾有孕,想来也是个不中用的,这两个人哪怕联手也不值得皇后上心,顶天就是顺手叫手下的人送点好东西进承乾宫罢了。 华妃更不用提,正忙着跟沈眉庄斗法呢,今天华妃给沈眉庄使绊子,明天沈眉庄给华妃难看,甄嬛在背后负责出谋划策,时不时安陵容也会出两个主意。 被没被采用姑且不提,但是在华妃的刁难下三人的感情增长了不少却是真的,毕竟沈眉庄三人自成一派的事儿在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华妃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一行人,今天叫安陵容过来给自己唱小曲儿,明天让甄嬛过来给自己弹琴,后天再用同样的招数将沈眉庄叫过来以教导规矩为由让沈眉庄抄写宫规。 富察白青就像个看戏吃瓜的猹一样,觉得要是华妃能一直风光下去,不用自己动手,甄嬛她们三个也得完蛋。 看完戏之后富察白青也开始撸起袖子干活,时不时就挑衅一下华妃跟皇后,又经常将自己蠢笨自大的一面表露出来,叫这两个人经常在动手跟不动手的边界线上来回跳跃。 华妃都懒得搭理富察白青了,只要富察白青不主动过来挑衅,一般都只是漠视对方,皇后就更不必说了,如今对富察白青除了不厌其烦的叫人送好东西进去,大多数时候也都是懒得搭理的,就连敬妃在二人眼中都变成了透明人,一时间倒是叫饱受华妃折磨的甄嬛三人不禁心生艳羡。 太后因着雍正如今不想给那份情面,所以也不去管富察白青,一旦皇后提起便以前朝富察家得力,皇上还要用富察家制衡年家为由叫皇后明白富察白青动不得,久而久之的皇后便也不提了,毕竟如今富察白青在皇后眼里还没有那位久病不愈的菀常在威胁大。 “容貌与故人相似不说,这才智竟也不差,沈贵人不过一贵人,主位敬妃都不管她,靠着菀常在和一个安答应竟然还能与华妃斗得旗鼓相当,倒是让本宫有些惊讶了。”皇后手中扒着橘子,低头轻笑道。 一旁的剪秋恭维道:“无论是华妃也好还是沈贵人菀常在也罢,都要老老实实给娘娘请安,毕竟娘娘您可是皇上的妻子,真正的一宫之主。” 皇后满意道:“不错,妃妾终归是妃妾,看上去再风光也不过是妃妾,只要本宫还在一日,那她们就都只能是妃妾,成不了气候。” 说罢,皇后又问:“三阿哥今日学业如何?” 剪秋有些为难,毕竟三阿哥就是她都能瞧出来,不是什么好料子,也就是一片赤诚之心还能拿出来夸赞一二了。 皇后见剪秋不说话便知道怕是三阿哥的学业不算好,她皱眉道:“齐妃也是个蠢的,每日除了说三阿哥长高了,就是说三阿哥又长高了,长高有什么用,若不是三阿哥是皇上长子,四阿哥出身卑贱,五阿哥出生时辰赶的不好又体弱,哪能得到皇上的重视?” 说罢,皇后又感伤道:“我的弘晖如此聪慧,不过三岁就能背下启蒙书籍,若不是我那个好姐姐,我的孩子如今怕是已然成婚生子了。” 剪秋是自皇后未出阁时就跟着皇后的老人了,自然也是照顾过弘晖的,此时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脸上的表情显然就代表了她的赞同。 富察白青倒是没有那么多伤感,等沈眉庄在千鲤池被人推落水中后满眼兴奋的看着急匆匆起身的雍正,虽然没说话,但满脸都写满了带上我。 雍正犹豫片刻,看着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富察白青,最后还是叹道:“莫要说话,老实跟在后面,把你的聪明劲拿出来些。” 雍正推沈眉庄出来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虽然说没想到华妃竟然如此猖狂,在宫中便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谋害宫妃性命,但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华妃这一手,怕是沈贵人哪怕手有宫权也不敢对上华妃一党。 雍正虽然更在意前朝,但也知道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他不想叫自己的宠妃成为棋子,便只能动用沈眉庄了,如今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因着事发突然,所以哪怕富察白青在自己宫中,但也只不过是简单绾了头发随意插了两支玉簪便急匆匆的跟着雍正一同赶到了咸福宫。 到了咸福宫后雍正看着两张陌生的脸,看似生气道:“怎么回事!沈贵人怎么突然落水了!” 富察白青看着敬妃,敬妃眼中满是疑问,富察白青只轻轻摇头,并不说话。 敬妃见状便也只把自己当成个哑巴聋子,除了雍正问话时跟着应和一两句,旁的时候都闭口不言。 甄嬛看着雍正冷淡的双眼,心里打了个激灵,抿了抿唇,又看向雍正身后穿着石榴红旗袍的美人,知道这是宫中最受宠的昭妃,心里感叹了一番。 富察白青听着沈贵人身旁奴才们的话,嗤笑道:“前脚刚被翊坤宫的人叫走,后脚就落水了,难不成她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在场其余人不免沉默,是啊,谁看不出是华妃出的手呢,还不是因为哪怕知道,华妃也出不了什么事这才没人敢说么。 甄嬛满脸期待的看着雍正,雍正并未注意,毕竟如今他满心满眼都是富察白青,哪会在意旁人。 雍正无奈的看了富察白青一眼,而后将此篇揭过,看着盛装打扮进来的华妃,也懒得指出华妃身上的不对,听着华妃看似关心的话,只淡淡道:“你去瞧瞧吧。” 华妃走到沈眉庄床榻边,故作惋惜道:“可怜呐,这样如花似玉一个人竟遭了这样一番罪,倒是当真令人惋惜。” 甄嬛抿抿唇,轻声回道:“劳娘娘牵挂了,太医方才说了,眉姐姐不过是受了惊吓呛了两口水方才如此,好生休养一番便无碍了。” 看着华妃眼中的一丝可惜,甄嬛心里便知道,华妃必然是叫眉姐姐落水之人了,她看向据说跟华妃向来不对付的昭妃,心里盼望昭妃或许能制衡华妃一二。 富察白青听着华妃说了自己协理六宫不利,便冷笑道:“知道自己不尽心怎么还握着手里的权力不放?如今四妃之位已满,华妃也应当知道什么叫一碗水端平才是,今儿个不就瞧出来了华妃一人难以料理宫中诸事么。” 雍正轻咳一声,对华妃一句昭妃年轻说话直,莫要记挂在心上就略过了此事。 华妃瞪了富察白青一眼,虽然她心里知道富察白青是个蠢的,除了在她那边的敬妃之外其余所有人都要受着气,但她还是被皇上的态度给气到了。 什么叫年轻不懂掩饰说话直?难不成皇上也是这么想的? 华妃陷入惶惶之中,听着皇上说了此事皇后也有责任方才放下心来,将矛头对准了沈眉庄身边的奴才们。 雍正听着华妃针对沈眉庄身旁伺候的奴才的话,心中却对沈眉庄摇了头,他转着手中的碧玉佛珠,叹道:“不中用啊。” 雍正抬举沈眉庄本就是看好沈眉庄稳重,家世好,在宫中只要有点手段手里还有宫权就不会被华妃打压下去,没想到竟是个外头精致内里潦草的样子货,明知华妃针对自己竟然还敢叫身边无人,出了翊坤宫不赶紧回宫还在外逗留,生怕华妃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么? 华妃不知雍正的心思,听了雍正的话以为是赞同自己要将沈贵人身旁奴才都赶走,便得意道:“此事敬妃也有错,这咸福宫的奴才都归敬妃管着,敬妃此次也有失职之责。” 敬妃正想站出来,富察白青便冷笑一声,几乎就是指着华妃的鼻子骂:“华妃这话说的就不是了,敬妃若是因着沈贵人身边的奴才有了失职之责,那从华妃宫中出去不过片刻周边人就被华妃的宫女叫走的沈贵人落水华妃怕是也要担了责任才是。” 华妃脸色黑了下来,咬着牙说:“妹妹这话可没有道理,这沈贵人虽然身旁的宫女儿的确被我叫走了,但那小太监可是沈贵人自己差使走的,再说了,这落水可是侍卫和奴才不当心,关本宫什么事。” 富察白青翻了个白眼,“华妃这话的意思是觉得自己宫里的侍卫和御花园的侍卫都不中用了?英勇聪慧的八旗子弟不知几何,华妃要是这么说那皇上不如换了两处的侍卫,增强宫中侍卫巡逻可好?” 说着话,富察白青便掐了雍正一下,因着衣袍遮挡,所以倒是也不曾被人瞧见,只有雍正自己知道富察白青下手有多重,他无奈的牵着富察白青的手,看着华妃想要辩驳的样子,一锤定音,“便如昭妃所说吧,华妃此事也有过,便罚你三月月俸。” 富察白青得意道:“华妃也该吃些苦头长些记性才是,同为妃位,敬妃可不比华妃位份低,华妃可莫要坏了规矩才是啊。” 事了后,雍正便牵着富察白青的手离开了,只当自己瞧不见华妃期盼的眼神。 华妃瞪了敬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满是我记住你了的字眼。 “敬妃倒是投靠了个好人啊,还不等我说上几句就急匆匆的跳出来维护你。”华妃说罢,又看向甄嬛和躺在床上还不曾醒来的沈眉庄,只一眼便离开了。 甄嬛知道,华妃一计不成,必会再次下手,可自己与眉姐姐都不是受宠之人,得不到皇上的庇护,要想安全,只能投靠宫中一人,皇后,华妃,昭妃,这宫中三派中华妃是去不得了,皇后和昭妃…… 甄嬛心里是想着投奔昭妃的,毕竟先前华妃和皇后斗法她们也不是没看见,皇后必然不可能如同她那名声一样贤惠,既然这样,还不如投靠人手不多还会护着自己人的昭妃。 敬妃看了一眼甄嬛,微微摇头,“菀常在要是担心沈贵人,那便留宿一晚吧。” 甄嬛咬咬牙,凑上前问敬妃:“不知娘娘能否替我问问昭妃娘娘,可还愿收下我们姐妹三人?我等定然唯娘娘马首是瞻。” 看着甄嬛眼中的期待,敬妃却没说能还是不能,只道自己会将此事说与昭妃。 “若是昭妃同意了,那妹妹静等消息就好,若是不同意,那妹妹便另寻去处。” 敬妃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两个宫女帮甄嬛简单收拾出来了一个床榻。 富察白青与雍正回了承乾宫后便对雍正发脾气,“皇上真是的,拦着臣妾做什么,华妃可是在打臣妾的脸!谁不知道敬妃投靠了我!” 雍正无奈道:“我还没说你掐了我呢,这宫中就连华妃也不曾如此大胆啊。” 富察白青撇撇嘴,半点不心虚,“都是皇上的错。” 雍正拍了拍富察白青的头,“好了,好好休息就是,华妃……终归是陪着我的老人,就算年家倒了,朕总不能真的就叫华妃一杯毒酒去了不是。” 富察白青想想也是,便也消了大半的气,嘟囔了两句便睡下了,倒是叫雍正有些好笑。 第10章 拒绝与闹鬼 沈贵人落水一事宫中但凡聪明点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不说罢了,就连皇后都不觉得这算是什么事,这点小事伤不到华妃,皇后顶天就是趁着这个事儿刷刷自己的名声,再加上沈眉庄,或者说新入宫这些嫔妃除了昭妃没有一个受宠的,就连自己寄予厚望的菀常在也如此,皇后早就懒得搭理这几个人了。 富察白青坐在华妃正对面,听着敬妃的话只淡淡道:“等回了宫再说。” 敬妃点点头,而后正想说话,就见月前落水的沈贵人扶着身旁宫女的手走了进来。 皇后一番装模作样的寒暄,而后刚叫沈眉庄落座,一旁的华妃便冷笑道:“沈贵人这一番落水倒是得了皇上几次看望,说不准就是为了引着皇上过去才如此呢,保不准如今身子好了,昭妃也就失宠了,不过能得皇上几分看望,想来也是有几分福气在的。” 不等沈眉庄说话,富察白青就淡淡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不等华妃回话,富察白青又道:“至于本宫失宠与否,便不劳华妃担忧了,毕竟与华妃不同,我富察家女子可没有什么孕事艰难一说。” 富察白青这下可戳了华妃的心窝子,毕竟华妃也不是一直都不曾有孕,只是自王府小产后便再为能有孕,太医来诊也只说是伤了身子,只能慢慢调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华妃倒是更加恨亲自将那碗安胎药端过来的端妃了,若不是自己轻信他人,自己的孩子如今定然比齐妃的孩子要好。 皇后在上面看戏,见华妃怒视着昭妃,便各打了一板子,“好了,昭妃性子直爽,华妃你也该多包容些才是,昭妃也是,在宫里莫要说这样的话,免得惹了皇上不喜。” 说罢,皇后就叫双方跪安了,原本被华妃刁难的沈眉庄倒是成了透明人,叫沈眉庄不禁坚定了两分投奔昭妃的心思。 富察白青如今得宠,家世也好,出手也大方,所以妃辇瞧着也华丽,一旁的敬妃瞧了也不嫉妒,毕竟她不求宠爱,只求一个孩子,而昭妃显然是个说话算数的,只要自己不做什么糊涂事,昭妃必然能护着自己和孩子。 一路上二人倒是不曾说什么,进了承乾宫敬妃才将沈贵人等人想要投靠昭妃的事儿说了。 敬妃轻声提醒,“娘娘入宫晚,大抵不知道,菀常在的容貌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我虽未见过纯元皇后,但也听宫中几位老人说过。” 富察白青喝了口茶,摸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子,挑眉道:“那你可见皇上对她有什么不同?纯元皇后又如何,死人再风光也是死人,哪抵得上活人潇洒自在呢。” 敬妃想想,倒也是,便也没说什么。 说实话,富察白青并不打算跟甄嬛等人牵扯上什么正面的关系,一方面是任务要求,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掺和进麻烦事之内,毕竟天知道主角们会做出什么,富察白青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要完成任务了,主角跳出来突然搞什么事让她前功尽废只能从头再来。 富察白青又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敬妃见富察白青如此,便知道富察白青没有什么将这几人收入麾下的心思,便也不再提,只与富察白青闲聊几句便转身走了。 富察白青的拒绝一时间倒是叫甄嬛一行人不知道去投奔何人好,皇后佛口蛇心,华妃早就结了怨,唯有昭妃不曾与她们有什么过节,但却不知为何不愿将她们收入麾下。 甄嬛一行人还在发愁,皇后得了消息却不觉得如何,只对身边最受自己信任的剪秋摇头轻叹昭妃年轻,便也没继续关注这些事,毕竟如今甄嬛在皇后心里连受忌惮都谈不上,只能说是一个不算好用的棋子罢了。 华妃更不必提,如今死死的盯着沈眉庄三人,知道富察白青拒绝收下三人也只是冷哼一声觉得还算对方识相,暂时歇了去将富察白青拉下来的念头继续盯着沈眉庄三人。 毕竟在华妃心里,昭妃再得宠,手里也没分走宫权,沈眉庄再不得宠,分走了自己的宫权,就是留不得。 富察白青看着华妃和皇后连自己的挑衅都只是忽略过去,死死盯着主角几人,不禁感慨自己的选择当真是正确无比。 至于甄嬛几人会不会因此记恨上自己?富察白青可不在意这个吧,如今她需要针对的可不是甄嬛等人,而是华妃与皇后,尤其是在雍正已经开始筹谋如何对华妃动手的如今,自己要是还看不清如今自己要去针对谁,那就不是嚣张跋扈的笨蛋美人了了,而是不知大局的蠢笨之人。 富察白青冷眼看着甄嬛等人被华妃明里暗里的针对,并不插手,只耐心调理自己的身体,打算等之后给皇后一个小小的惊喜,当然,等皇后知道的时候很有可能自己已经成功翘倒皇后了也说不准。 * 敬妃看着富察白青专心抄写道经,便在一旁叹道:“宫中如今又刮起了一阵风,也不知是从哪来的。” 富察白青没什么抄经必须静心不得说话的毛病,听了敬妃的话漫不经心的说:“你看最后这股风吹到谁身上不就好了,不过也不知道谁成天闲着没事儿干,弄出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儿来,我可听不得这个。” 说罢,富察白青便将自己抄写的道经扔进了火盆里,直视着敬妃,凑到她面前轻声说:“姐姐到时候好好看着,不然妹妹要是被吓着了,那可说不好是谁受罚了啊,这宫里的人还是要看牢了才好,不然吃里爬外的东西可留不得。” 敬妃脸色突然难看了不少,想到了自己宫中方才和华妃结怨了的沈贵人,屈膝行礼道:“还请娘娘赐教。” 富察白青翻出一本杂书,边翻边说:“菀常在瞧着可不是什么老实人,那日想要投靠我的主意就是菀常在提的吧?姐姐好好注意些才是,不然哪日被牵连了还诉不出苦,那才冤枉呢。” 宫里但凡是瞧着不对劲的流言就不会被石榴忽略,宫中闹鬼的流言更是如此,没有了余莺儿,又出了个芳贵人,也亏了甄嬛有心,不然哪能从犄角旮旯里找出这么个人。 宫中鬼神之说越发昌盛,这些传言进不了雍正的耳朵里,但是富察白青却知道的清清楚楚,听着宫妃们担忧这芳贵人寻仇一事,富察白青只冷笑道:“若是这宫中去了的,人人都要寻仇,那这紫禁城怕是就成了死城了,早就闹得人心惶惶了,哪还能叫你我听到这些个流言,我瞧啊,这不是什么鬼神,反倒是人祸呢。” 一旁的欣常在也笑道:“娘娘说的是,嫔妾在宫里这么多年也没见到哪个鬼啊怪啊的,这儿可是皇宫,有皇上的天子之气镇着,若是当真出了这些个东西,想来也是什么人借着这个名头做事。” 甄嬛抿着唇,心里有些惊讶,毕竟她探听到的消息可是昭妃最怕鬼神之说,听都听不得,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毕竟有了人证的流言就不是流言,而是事实了不是么。 甄嬛看了一眼沈眉庄,见沈眉庄也有些犹豫,便打算等之后挑个合适的时间详聊此事。 富察白青坐着妃辇回了承乾宫,一回宫就见小厦子手里捧着个匣子朝着承乾宫走去,见着她连忙停下行礼。 富察白青微微颔首,一旁的崔槿汐上前笑道:“公公这是去哪儿?” 小厦子脸上带着笑,瞧着亲切,他举了举手中雕刻着墨竹的匣子,笑道:“当不得姑姑一句公公,姑姑叫奴才小厦子就是。” 说罢,小厦子又对着富察白青道:“娘娘,皇上临出宫前特意叮嘱奴才去造办处那儿等着,叫奴才等那白玉簪子做好立刻就给娘娘送来,您瞧瞧,这是皇上画了图纸叫造办处做的,今儿一早刚做好呢。” 崔槿汐接过匣子递到富察白青面前,富察白青看了一眼匣子里的白玉凤首簪,满意道:“劳烦公公操劳了。” 崔槿汐拿出一个荷包,瞧着扁扁的,递到小厦子手里,小厦子哪敢收,如今昭妃可是皇上的心尖尖,小厦子几句话推脱了,而后连忙快步离开了。 富察白青见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叫崔槿汐收起荷包,便下了妃辇。 小厦子与富察白青行事并未特意避开旁人,所以不过短短半日,皇上出宫巡视京郊依旧不忘昭妃,还惦记着给昭妃送簪子的事儿就传遍了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耳朵里。 从未得过宠,或者失宠已久的,也不过就是感慨一下皇上对昭妃倒是上心,而后便做各自的事儿。 但是先前盛宠的华妃,和认为自己是皇上妻子,地位与众不同的皇后就不一样了。 一个咬牙将富察白青也放进了刁难的名单里,另一个则是吩咐手下的人加大药量。 皇后很有自信,她不觉得皇上会一直宠爱昭妃,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下手也不过是打算绝了对方对子嗣的念想。 华妃就不一样了,她们两个真的太像了,同样出身显赫,同样深受荣宠,同样的妃位,那些微小的差距也都是华妃比不上的,身子康健,能生育子嗣,华妃做不到,家中人才济济华妃也做不到。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华妃便狠下心,将曹贵人叫了过来。 曹贵人听了华妃想要对昭妃动手的话,当即便出了个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的好主意。 “皇上如今子嗣不丰,娘娘您说,要是昭妃突然有孕,受了泼天的富贵,紧接着又被身边人爆出昭妃假孕,皇上会如何对待昭妃?” 曹贵人记仇的很,再加上她在华妃手下做事,也不觉得华妃会倒,所以出的主意自然也狠辣,叫华妃听了都忍不住点头赞扬。 “不错,昭妃若是倒了,你的仇本宫自然会帮你报了,这事儿本宫就交给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颂芝。”华妃说着,又问道:“你可知那沈贵人一行人是个什么状况?难不成明知道本宫动了手还忍气吞声不成?” 曹贵人眼珠子转了转,而后小心道:“嫔妾倒是觉得,这会咬人的狗,不叫,比起素来嚣张的昭妃,这沈贵人一党才是娘娘要担心的才是。” 一旁的丽嫔知道自己不聪明,也没插话,只静静听着。 华妃皱眉,低声道:“难不成她们还想将本宫拉下马来不成?” 曹贵人笑了,她倒是不这么觉得,毕竟华妃在后宫嚣张就跟昭妃一样,一个靠的是家族,另一个靠的就是皇上的宠爱,华妃手里还要多出一个,那就是宫权。 “娘娘,这动手,不一定要将您拉下来,更大的可能是对着您如今手中有,且她们细细筹谋能拿到自己手里的东西算计。” 曹贵人说罢,见华妃脸色瞧着还算不错,没什么发脾气的意思,便轻声道:“娘娘,如今沈贵人手里有宫权,说着是好听,但比不得娘娘可以协理六宫,沈贵人说白了不过就是个算账的罢了,但是这权力到了手里,莫说是沈贵人了,就是嫔妾都是不想放手的,沈贵人哪能接受自己只是个算账的呢,自然要对您手中的宫权下手才是。” 华妃冷哼道:“她敢动手,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能力才是,丽嫔身边是不是有个叫康禄海的?先前也是菀常在身边伺候的吧?” 丽嫔用帕子沾了沾嘴,轻笑道:“娘娘说的是,康禄海跟他徒弟小印子瞧着老实,但能做出背主的事儿能是什么老实人,太监可都是没根的东西。” 华妃和曹贵人都没说话,但瞧着那样子也是赞同的,华妃对丽嫔指使道:“康禄海不忠心,得用就够了,你去叫他们两个盯着菀常在还有沈贵人,那个安答应也别落下,不管用什么法子,总归就是要死死的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不许落下,免得当真做了什么事儿坏了本宫的事儿。” 丽嫔应了声,而后与曹贵人一同退下。 富察白青得了翊坤宫眼线的消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能自认倒霉,毕竟只要得宠那华妃必然就会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吧。 不过说实话,富察白青倒也不怕这个,毕竟办法有的是,最简单直接的一种,那就是让自己立刻便有孕,这样无论之后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只会是冲着自己肚子来的,尤其是皇后,定然会忽略一切针对自己。 说实话,富察白青还有点期待呢,毕竟皇后这段时间动了手脚的地方,要么是被她换了,要么是被她远远的放着,就算少数两个留下的,也会因为她身体并不会被这些侵蚀身体而成为无用之功。 宫里暗潮涌动,赶在雍正回来前,酝酿许久的流言便爆发了。 只是这回撞了鬼的不是富察白青,变成了齐妃,齐妃本就不聪明,又没那么多心眼,撞了这‘鬼’之后当场就吓晕过去了,叫不少原本不信的人都信了几分,原本心里有鬼的更是吓得日日拜佛烧香,生怕哪日碰上了就跟齐妃似的吓晕过去如今还养着病。 宫中鬼怪之风畅行,皇后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哪怕她明知道这是旁人动了手才会如此,但皇后还是请了法师入宫做水路法事七日,而后在第七日众妃前来请安时方才安抚道:“如今宫中流言颇多,诸位妹妹应当牢记这儿是皇宫才是,若是流言传了出去,惹了笑话,莫怪本宫没有提醒。” 富察白青坐在下面瞧着懒洋洋的,看上去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华妃见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跟皇后斗了几句嘴,而后皇后便叫众人跪安了。 富察白青看着华妃一行人和正对着她行礼的甄嬛等人,理都不理,对敬妃叹道:“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了,瞧着天色怎得这般暗沉。” 敬妃看了看,倒真是,“许是要下雨吧。” 富察白青上了辇架,不急不忙的跟敬妃闲聊着,叫小太监们加快脚步,赶着皇后到之前赶到了现场。 许是因为这次并不是华妃等人对芳贵人动了手,所以害怕鬼神之说的丽嫔瞧着也就是脸色苍白了些,倒没说什么胡言乱语。 富察白青倒不打算现在就对甄嬛等人动手,所以看上去也不过就是觉得那些个吓得冷汗都出来的人胆子小罢了。 等皇后急匆匆赶了过来,富察白青还嘟囔道:“照我说,那就是天黑了有人装神弄鬼罢了,赶着这么个雨夜,就算是个人突然出现都能吓人一跳呢,更别说是扮成鬼的人了。” 华妃被富察白青这话提醒了,她看着一旁方才起身的沈眉庄和甄嬛安陵容一行人,突然想到了曹贵人的话。 她瞬间调转矛头,三言两语就叫皇后点头叫人搜查各宫,并将自己身边的宫女颂芝也放到搜查众人中。 富察白青和敬妃对视一眼,也将自己身边的宫女送了进去,而后便回了景仁宫静静的等着消息。 甄嬛和沈眉庄的脸都白了,安陵容瞧着好些,但眼中也满是惊惶,叫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第11章 规矩与有孕 华妃忙着跟皇后争锋没注意到,敬妃却看的清清楚楚,她瞧瞧暗示一旁的富察白青,见富察白青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心里便知道,这一切大概早就被昭妃知晓了,只是因为不曾牵连到她,所以不说罢了。 敬妃安下心,看了一眼自己宫里那位沈贵人,心中只想着怎么才能找个借口把她送出去到旁人宫里,毕竟这位沈贵人的确是,太能作死了。 到了景仁宫后,众人便静静等着去搜查各宫的人回来,众人心里已经了然,这是有人刻意装神弄鬼做出来的把戏,所以心里倒也不似先前一般惊惶,只是静静等着,看看最后是谁更胜一筹。 甄嬛勉强撑着没有露怯,她心里还抱着一丝期望,万一流朱浣碧机灵把那东西都烧了干净呢?说不准自己就不必受罚了也不一定啊。 一旁的沈眉庄和安陵容瞧着脸色也不怎么样,她们一个刚刚帮着说话,另一个则是帮着装鬼的小允子化妆装扮,可以说如果小允子被发现,并且没管住自己的嘴,她们一个都逃不了。 富察白青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手中的珠串,偶尔跟身边的敬妃说笑一会儿,倒让景仁宫中原本沉闷严肃的气氛瞧着轻松了些。 华妃翻了个白眼,都懒得怀疑这两个人,死死的盯着甄嬛几人。 富察白青看着旁人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只觉得心里舒爽,看到剪秋颂芝等人押着个脸上妆容还不曾洗掉的太监进来时笑得更开心了。 “你瞧瞧,我就说这宫里哪来的鬼怪,原来是人扮作的鬼怪啊,这人瞧着倒是有几分眼熟。”富察白青说罢,甄嬛便起身指责道:“小允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兄长生病还是我让浣碧拿了银子请了太医去看,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 那跪在地上的太监愣了一下,而后哭着说:“是奴才自作主张,背着小主做了这些,都是奴才的错!” 说罢,还不等旁人发问,他便一头撞死在墙上。 一旁的丽嫔回过了神,气笑了,“一个小太监,竟然能买到只有妃嫔才有的细棉布,你甄嬛难不成当我们都是瞎子不成?!” 华妃也冷笑道:“倒是个忠心的奴才,就是不知道这忠心是因为这恩情,还是因为你菀常在的几句话了。” 皇后在上面看着只觉得好笑,她本以为这是个聪明的,心里还起了几分提防的心思,没想到竟然蠢得连这点尾巴都扫不干净。 一时间皇后倒是生出了不少自得的心思,看着华妃笑道:“好了,这事儿也算是了了,不过是个小太监自己自作主张罢了,妹妹消消气,如今这小太监也知了错,倒也不必把这怒气牵扯到菀常在身上。” 华妃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凤钗,轻笑道:“这做主子的管不好底下的奴才,当然有罪,总不能一点儿都不罚,皇后该不会当真打算如此做吧?” 皇后看了一眼华妃,笑问道:“那妹妹的意思是?” 华妃看了一眼甄嬛,又扫视一旁的沈眉庄跟安陵容,淡淡道:“菀常在宫中没有主位娘娘,有些规矩还是不懂,敬妃又太仁和,请安时沈贵人不与敬妃这个主位走竟也忍了,还有安答应,出身小户也就罢了,这规矩瞧着也不怎么好,照臣妾看,不如就把这几人放到臣妾宫中,臣妾来教导一二,免得日后又出了什么错漏之处,要是波及了皇上那可就不好了。” 皇后看向敬妃,沈眉庄也看向敬妃,二人心中都想着敬妃好歹也是个主位,应当不会华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敬妃抬眼看了一眼沈眉庄,而后淡淡道:“沈贵人从前与菀常在交好,如今想来也是分不开的,这姐妹自然要在一起才是,本宫就不拦着你们二人姐妹情深了。” 敬妃心里不大喜欢沈眉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沈眉庄太能搞事,这一次是她背后有昭妃提醒心里有了底才没被波及,可若是再有下一次,那要是到时候自己养着温宜,波及到公主身上,敬妃便当真是忍不得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敬妃也懒得废那个功夫保沈眉庄,直接就表示自己没有意见,很乐意将沈贵人送走。 沈眉庄慌张的看着敬妃,见敬妃不为所动,心里开始暗暗埋怨自己当初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如今被敬妃放弃了不说,更是将华妃与丽嫔得罪死了,还有皇后方才替自己等人说话,也是欠了情的,这要是不还,保不准皇后也要将自己记恨上。 华妃都没关注沈眉庄几人,只是得意的看着皇后,见皇后哑口无言,便轻蔑的看向沈眉庄几人。 一旁的颂芝见状,当即便站出来笑道:“几位小主,请吧,小主们宫中的物什稍后叫小太监们去拿就是,小主们可别跟错了人啊。” 三人脸色都不怎么样,倒是叫富察白青不禁笑出了声,她起身连膝盖都不弯,抬了抬手便算是行礼了,富察白青看了一眼几人,而后对同样起身行礼的敬妃道:“总有人觉得自己才智可比孔明,瞧瞧,这不就马失前蹄被人教训了。” 一旁的敬妃微微点头,瞥了一眼几人,轻笑道:“她们哪有娘娘的福气,能安安稳稳的活着,偏要自己找事儿做,也是脑子不清醒。” 富察白青停在华妃身边,轻声道:“娘娘可别忘了,再过上几日皇上就回来了,这沈贵人可还要辅佐皇后娘娘协理六宫呢。” 华妃本来瞧着脸色还不错,被富察白青这么一提醒脸色反倒黑了,想到自己手里的宫权被这个沈贵人分走,看三人时就宛若刀子一般。 见华妃咬牙谢了自己的好意,富察白青这才带着敬妃出了景仁宫。 “华妃不可能叫她们三个安安稳稳的,你瞧着吧,沈贵人手里的宫权要是还能留下来,那华妃怕是也可以收拾收拾回家去了。” 富察白青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叫一旁的敬妃看了不免好奇,“莫不是她们得罪了你?” 富察白青嗤笑,“得罪我?那也要她们敢才行,瞧她们不顺眼,不需要理由,她们过得好了,我心里就觉着不舒坦。” 富察白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让一旁的敬妃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雍正回了宫,从小厦子那知道了这几天闹出的事儿,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去了承乾宫与富察白青一同用膳。 富察白青与雍正如今可谓是如胶似漆一般,日日都在一起,所以富察白青倒也没瞒着自己的幸灾乐祸。 雍正故作不闻,一直等富察白青说完了那日的情况后方才吩咐苏培盛:“菀常在,褫夺封号,降位为答应,罚三月月例,还有沈贵人与安答应,叫她们老实些,这次就罚抄写宫规十遍,限期十日,到时候交予华妃。” 说罢,雍正又看向脸上写着满意二字的富察白青,温声问:“你可想要宫权?” 富察白青毫不犹豫,看着雍正,眼中宛若藏着星河一般,期待道:“臣妾自然是想的,皇上,莫不是当真要将宫权交予臣妾?” 雍正轻轻摸了摸富察白青都头,闷笑道:“若是把宫权给你,你不会去刁难旁的宫妃吧?” 富察白青撇嘴道:“皇上!臣妾哪有!” 一旁的苏培盛想了想这段时间昭妃被皇后与华妃明里暗里说过的坏话,不免沉默了。 您如果没有的话,大概这宫里就连华妃娘娘都是温柔和善的人了。 雍正看着痴缠自己的美人,无奈道:“好,没有,那你可要好好管着,莫要将这些交给旁人去做。” 富察白青得意的仰首看着雍正,窃笑道:“臣妾知晓了,皇上看重臣妾,臣妾自然不会做出这些叫皇上失望的事儿。” 雍正看着就跟个猫崽一样得了小鱼干就忍不住喵喵叫着讨好人的美人,心中只道就算是做了也无妨,他会叫人收拾烂摊子的。 富察白青是个不喜欢寂寞的人,所以安静了没一会儿,便抱着雍正的一只手臂,满脸期待道:“臣妾和皇上身子都康健的很,会不会如今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了?” 雍正愣了一下,心里忽然就像是被人轻轻的吹了一口气一样,他低头看着富察白青,含笑道:“不如叫太医过来瞧瞧?若是当真有了,朕便封你为贵妃,封孩子为太子或固伦公主。” 富察白青想了想,而后笑道:“好啊,臣妾总觉得自己应该有个可爱的孩子,到时候皇上教他读书骑马,臣妾就负责给你们两个做衣裳。” 雍正被这么一说,倒是开始期待起来了,毕竟如今他子嗣当真算不得多,尤其是有自己子嗣众多的皇阿玛在前面对比着,更是叫不少朝臣都默默的上了奏折,如今是消停了,也不过是因为刚刚选秀不久,还不到催促的时候,但凡这次入宫的嫔妃没有怀孕生产的,那怕是又要上奏折了。 说实话,雍正其实不在意这个,毕竟大臣们也不可能指着他的鼻子让他去雨露均沾,那点劝谏就跟没有差不多,只是他心中总归是担忧的,担忧自己若是与她无子,那自己百年之后她要怎么办呢?皇后不是什么贤惠人,他知道,自己的几个皇子也没有能入了他眼的存在,自己若是与她没有子嗣,百年之后不是两人的孩子成为手握神器之人,那还不如将她带走了。 富察白青满脸期待的等着太医,还不知道身边人已经从她没有子嗣会受委屈变成了若是没有子嗣就叫她殉葬的地步了,如果知道……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干活呢。 打工人,不需要感情,社畜,不存在恐惧。 小厦子请来的太医是太医院院首章弥,章弥拱手行礼后,方才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一块柔软的棉布放到富察白青手腕上开始诊脉。 章弥看着满脸期待的昭妃,心里有些拿不准。 眼瞅着把脉的时间越来越长,雍正不免担忧道:“可是昭妃身体有恙?” 章弥微微摇头,专心把脉,一直等富察白青都不耐烦了方才收手,脸上的表情说不出开心还是紧张,他低头拱手道:“娘娘似是有孕的脉象,但许是月份尚浅,所以有些虚浮,若是等上一月半月,脉象稳了,倒是能诊出是否有孕。” 富察白青护着自己的肚子,高声道:“必然是有孕了,我这几日就觉得不对,定然是有孕才会如此!” 雍正脸上也难得的有了些笑意,他看着章弥,笑道:“那昭妃的胎就交给你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就跟着你的九族一起下去陪朕的皇子。” 雍正脸上笑着,护着富察白青,看着章弥的眼神却暗藏警告。 章弥看出来雍正眼中的冷意,连忙拱手表示自己一定尽心尽力为娘娘做事。 说完,章弥便走到一旁开始给富察白青开安胎药,开完了安胎药便带着自己的小徒弟开始检查承乾宫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会伤害到昭妃与昭妃腹中皇子的地方。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看着章弥找出来的东西,雍正气笑了,直接就叫苏培盛带人搜查各宫,承乾宫自然也没落下,不过比起旁的宫里,承乾宫搜查的却是有没有遗漏的脏东西,还有那些宫女太监有没有旁人送进来的探子。 雍正看着摸着肚子眼中满是柔意的富察白青,对负责检查承乾宫的章弥冷声道:“好好查着,要是遗漏了什么叫昭妃出了差池,就别怪朕不留情面。” 说罢,雍正又指挥道:“那个地砖也都给翘起来,这段时间昭妃住在养心殿,朕不信还有人敢把自己的手伸进养心殿,若是当真有人敢这般做事,那便与谋反同罪。” 章弥咽了口口水,兢兢业业开始干活儿,一会儿从殿中找出来一个中间被掏空放了麝香的家具,一会儿又指着床说这床柱子被红花浸泡过,就连地砖下面章弥都找出来了不对,还有殿内栽种的花草树木,能挖的都被挖了起来,就怕遗漏了什么大家一起玩九族消消乐。 富察白青看了好一会,越看越惊讶,直到后来看的她都困了,承乾宫还没消停,方才感慨道:“我从前觉得自己为难人就是恶毒,没想到旁人对我动手竟如此不留情。” 一旁的雍正明面上安抚着富察白青,心里却知道这定然不止一人动手,同样也知道,要是想下手,必须要将从前这些人做过的事儿都给翻出来才能定罪。 第12章 修整与有孕 承乾宫的变动雍正并未刻意瞒着旁人,毕竟他如果想要依靠这次将宫中会出现的危险一把抓出来,那就不能瞒着,毕竟总会有人自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将证据清扫干净,而他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将所有动手了的人抓出来。 富察白青就这么看着雍正忙完前朝开始忙后宫,忙的不可开交,闲下来还不能休息,还要关心她陪着她的样子,再看看动了一点的任务完成度,心里微微叹气。 果然让别人动手是不行的,瞧瞧甄嬛她们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任务完成度还这么吝啬,动都不动。 不过所幸,富察白青摸了摸自己尚未鼓起的肚子,心里感叹着,所幸自己有了身孕,任务进度又推进了一部分。 当然,富察白青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任务进度只局限在及格线上下,如果不是现在她在养心殿,光明正大的害人不大好,那她大概早就叫人开始动手了,目标主要针对甄嬛与皇后,安陵容稍稍靠后,其他人都要等这三个人解决了再说。 毕竟这次的任务真的,简单的富察白青甚至都把这当成了一个度假任务,毕竟只要皇帝站在自己身后,自己搞事那不就是轻轻松松的事儿,至于被发现了要怎么办?那当然是交给皇帝解决啦。 富察白青放松得很,完全将这次的任务当成一个小假期来看待。 与之相反的是宫中其他知道皇上偶然发现昭妃宫中害人之物甚多,所以震怒让昭妃搬至养心殿这个消息的后妃们则是恨不得自己是昭妃。 “好啊,本宫不对她下手,她反倒是登堂入室,先前住在承乾宫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进了养心殿!下一次她是不是要踩在皇后的头上当个太后啊!” 华妃咬着牙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一旁的丽嫔也满是酸意的说:“是啊,如今便不把旁人放到眼里,若是日后有孕生下皇子,说不准就连娘娘……” 被华妃瞪了一眼后,丽嫔收敛了些,没把话继续说完。 一旁的曹贵人倒是冷静,毕竟她容貌不显,如果不是投靠了华妃生了公主,那至今也不可能有什么名字,她想往上爬,但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成为什么高位妃嫔。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曹贵人对于昭妃的盛宠反倒不算嫉妒,毕竟雍正再怎么,对于自己的儿女也还是会看望一二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曹贵人倒是难得的没有说话。 华妃的怒火没人抚平,自然要发泄,而这发泄的人选自然就是住在这翊坤宫后殿的甄嬛三人了。 华妃发泄着自己的怒火,皇后却在冷静的吩咐手下人去收拾掉可能会出现的尾巴,毕竟她吩咐下面的人对承乾宫不能留手后便几乎是没关注过这些事,如果说之后这些被皇上发现了并查到了她身上,那仗着昭妃如今得宠的样子,皇后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那位已经去世了的姐姐还能不能继续护着自己。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皇后颇为急切,不但动用了自己的人,甚至还动用了太后的人手,就怕自己做的那些事被连藤带瓜的翻出来,那时候她可就真的完了。 其余的后妃倒是没什么不同,大都就是酸一酸,然后继续躺平,毕竟如今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要护着昭妃,无脑护,她们别说动手,就是嘲讽两句都得担心自己会不会像曹贵人一样被扇了一巴掌呢。 曹贵人虽然位份低了一点,但好歹也是公主生母,就这皇上都没管,她们更不能指望自己要是被扇了一巴掌皇上能给什么反应了。 如果一定要有什么反应,那大概也是心疼昭妃的手红没红,疼不疼吧。 已经彻底躺平了的其余嫔妃们选择拒绝内卷,毕竟人家昭妃如今都独宠了,要是之后怀孕生下个皇子,那显然就是要当未来太后的样子啊,还争什么争,皇上看都不看她们,还不如在宫里安心呆着,偶尔打点打点膳房吃好喝好,这样未来怎么也是个太妃不是。 雍正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后宫竟然这么……胸无大志,不过想了想,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到时候也不至于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后妃们都送进冷宫里变成庶人,这么多年了,多少也是有点情分在的,虽然不多。 雍正看着那些被自己特意留出来钓鱼的鱼饵被人动了,而动手之人查来查去竟然没了踪影,便也没指望苏培盛,转头叫自己手下的血滴子去做这事儿。 幕后动手之人隐藏的深,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雍正才如此谨慎。 不单单是因为担心富察白青,更是因为担心如果自己也遇到这样的事该怎么办,毕竟有这个胆子对自己的宠妃动手,焉知来日有没有这个胆子敢对自己动手。 富察白青也正是知道这点,所以在完成这些任务时才会格外的顺手,毕竟抓住一个帝王真正在意的是什么,那接下来的一切就额外的好解决了。 当然,雍正的态度也让朝中不少的大臣都有些异议。 不过说实话,除了某些手中无实权,本性懦弱的臣子之外,又有哪个皇帝的决定是能被臣子所左右的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哪怕有朝臣上谏说皇上您做的不合规矩,传出去不大好,雍正也照样没管。 也正是因为如此,倒是叫皇后越发的容忍不得了。 一时间倒是出了些不大不小的错漏,若是放到从前,那这点错漏大概就会被忽视掉,毕竟的确是不关注都不会注意到的一点错漏,但是若是放到如今这个雍正连血滴子都发动了的时候,皇后的这点小小的错漏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富察白青看着雍正难得沉静,瞧着没什么怒气的样子,却有些发怵,她摸了摸肚子,凑上前笑道:“皇上,臣妾都搬来养心殿一月有余了,您快叫太医过来给臣妾瞧瞧到底是不是有孕,若是当真有孕,那皇上可要为孩子好好想个名字才是呢。” 富察白青心里知道,自己不但有孕,为了保证自己能作天作地啥也不用管的未来,还特意从系统那找了个靠谱的帝王灵魂,对方想投胎成皇帝的儿子再当皇帝,自己想方便省事,最重要的是对方不会知道自己知道这一切,只会把自己当成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群众,为自己收拾烂摊子,可以说是相当好的一个人选了。 最重要的是,完全不用花钱,缺点也有,就是完全随机,甚至都不一定是历史上才会有的皇帝,很有可能是什么平行世界啊,小世界啊,甚至有可能是什么小说中的皇帝被送过来,唯一能保证的就是,绝对是个明君。 富察白青觉得这个缺点跟优点比起来真的是不算什么,毕竟,它不要钱,自己完全就是白.嫖,天底下这样的好事儿可不多,就连商城里这样能薅的羊毛也不多啊。 富察白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副虽然还不确定自己怀没怀孕,但却已经侍宠生娇的样子,叫人不禁失笑。 雍正自然也不例外,毕竟现在富察白青在他眼里可是个跟他有前世姻缘,若是这一世能得圆满,下一世便可重回天庭的伴侣,他自然是含笑道好的。 是的,富察白青哪怕知道这个皇帝是半个恋爱脑,但也没有放下自己先前设定好的剧本,求仙问道终得长生,哪有只需要护着一个人平平安安来的轻松呢,当然了,最重要的就是那梦醒后雍正明确的感觉自己的身体的确变好了不止一点半点,不然一个梦而已,那可能让他如此呢。 章弥放下手,拱手笑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有孕近两月,胎相安稳,只需静静养着即可,若是无碍,倒也不必继续喝着安胎药。” 富察白青得意道:“我就说一定是有孕了,这段时间就觉得不大对劲,如今想来定然是孩子提醒着我呢。” 说罢,富察白青又看向一旁满眼欣喜摸着自己肚子的雍正,牵着他的手,轻声问:“皇上,养心殿住着总觉得没有承乾宫舒心,不知道如今承乾宫如何了?” 章弥心里如同波涛汹涌的浪潮一般,他也当了多年太医了,从未见过宫中有哪位主子敢这般与皇上说话,就连先帝时的舒贵妃也那般受宠,但也从不曾见过对先帝这般说话。 不过章弥也算是经历过还不少大事的老人了,心里的震惊倒也没放到明面上,不过是暗暗决定老实办事罢了。 雍正无奈的看了富察白青一眼,而后示意她坐下,见富察白青老实了方才道:“承乾宫我叫人重新修整一番,你再等上一个月再说,趁着这次也叫他们给孩子们住的地方好好修整一番。” 当然了,最重要的肯定还是富察白青住的主殿了,旁的都要押后,也是雍正自己觉得承乾宫既然要大修那便不如好好修整一番,亲自画了图纸,又让苏培盛常常过去盯着,开了自己的私库送进去了不少东西。 雍正知道富察白青喜欢那些瞧着富贵繁华的样子,也没特意强求对方要接受自己喜欢的样子,而是选择刁难内务府,当一个要求富贵与清雅兼具的甲方。 至于乙方……咬牙做吧,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拿着自己的九族跟皇上碰一碰吧。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如今富察白青刚怀胎不过两月,雍正担心贸然移动会伤了她与孩子,这才让内务府那边精雕细琢,多留了富察白青一段时间。 富察白青倒也不在意这个,毕竟在哪里都是住,没什么太大差别,总归大多数时间都是跟雍正在一起,少部分时间虽然只有富察白青一个人,但总的来讲还是跟在承乾宫没什么区别。 说要搬出来,也不过是因为前两日族里用石榴的嘴提醒她如今前朝乌拉那拉家的姻亲弹劾她的人变的越来越多,就连不少后妃家中的人也掺和进去,虽然皇上没说什么,富察家也能扛得住,但还是希望娘娘多多顾及自己以及尚未出生的皇子,莫要立敌过多。 富察白青虽然不怕这个,但也不打算给自己的孩子搞什么地狱魔鬼模式,毕竟前朝的声音她听不到,如今后宫也奈何不了她,如果不是富察贵人要求在害人时只能用富察贵人能想到的法子,那富察白青倒也不怕这个。 毕竟别人对她动手,她可以先下手为强,一人一瓶小药水就下去了,安全无痛还让人放心(人,特指富察白青)。 不过不能这么干,那就只能争取在这种小地方老实一些了,起码不要那么飘。 嗯,相对而言的话,富察白青自认为自己还算是收敛,不过是稍稍放开了一点点而已。 但是在皇后华妃等人的眼中,富察白青的嚣张则是她们恨得咬牙切齿也奈何不得的。 哪怕皇后得了富察白青有孕的消息也一样如此,只能咬牙看着富察白青每日光鲜亮丽的过来,时不时炫耀两句,一点东西都不碰,还住进养心殿,让她的手段想送进去都不成。 皇后恨得牙根痒痒,但也知道自己动手的机会多的很,只要扛过如今皇上搜查,那日后下手的机会多的她都数不过来,她就不信富察白青真的就能把自己跟孩子护的严严实实的。 华妃相较于皇后而言就简单多了,就是单纯的嫉妒,不过因为自己当年也被人害了一个孩子,如今也久久不能如愿,连个亲生的公主都不曾有,所以华妃倒也不曾生出什么害人小产的心思,一边暗恼曹贵人出的假孕主意用不得了,一边嫉妒皇上竟然如此宠爱富察白青,让她住进养心殿这么长时间都不曾将她送回承乾宫。 华妃可不信什么承乾宫还在修整之类的话,她又不是没有宫权根基还浅的那些个新人,哪能不知道这所谓的修整也不过就是个借口而已。 要知道内务府如今的总管黄规全可是华妃的人,华妃要是真信了这话那才是傻子。 第13章 废后与玉碟 后宫中其余后妃们的想法并没能引起富察白青的注意,毕竟雍正将她保护的是真的很好,养心殿的人也是真的老实,不问话就从来都不主动说什么。 不过想想也是,怎么也是伺候皇帝的,要是嘴那么碎,早就变成这一块那一块的了。 富察白青给自己讲了个地狱笑话,而后老老实实在养心殿待了一个月,过了一个月后就愉快的回了承乾宫继续自己作天作地的日常。 今天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刁难一下,明天去御花园散步冷言嘲讽一下倒霉蛋,后天抢了华妃点名要的东西…… 一时间宫里没被富察白青招惹过的人,竟是少之又少。 虽然称不上天.怒人怨,但也的确招惹了不少仇恨,让不少原本已经躺平了的妃子又爬了起来开始每日与富察白青斗嘴。 是的,只斗嘴,不动手,敢动手的如今都消息灵通的知道皇上如今还在搜查承乾宫一事,自然老老实实的缩着,等待来日,如今只动嘴的对富察白青造不成半点伤害。 富察白青在后宫搅风弄雨的时候,雍正也从血滴子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说实话雍正倒说不上生气,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天真的以为后宫众人都会其乐融融的存在,后宫之人的手段他见的多了,皇后的手段虽然有些……繁杂,但不可否认,从头到尾盯准的就只有两点,第一点是皇嗣,但凡是皇嗣,不论男女,皇后都不会留他们生下来,生下来的大都也体弱多病,第二点就是宠妃,想方设法的毁了对方的身子,叫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心爱之人生下皇子。 这两点雍正倒也不惊讶,不过哪怕是为了做戏,雍正也要表现出一二怒意,这样才能拿到自己满意的报酬。 比如皇后自己认为德行有缺自请退位后空缺的皇后之位就是一个很不错的礼物。 皇后看着手中由雍正亲手交给自己的折子,脸色苍白,凄然道:“皇上都知道了?” 雍正颔首,淡淡道:“纠正你的一个错误的观点,朕与纯元并非一见钟情,更非见色起意,而是当年朕需要在武官之中发展人脉,恰好纯元过来了,嫡女联姻更为把握,而纯元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朕也不介意演这么一场戏降低兄弟们的戒心。” 皇后愣了好一会儿,而后流泪道:“那弘晖难不成也是如此?他可是您的长子啊!” 雍正瞥了全然不似以往一样端庄的皇后,低声道:“弘晖……是个意外,朕虽并不曾把弘晖当作继承人看待,但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孩子都下手,等朕知道时已经晚了,便顺势而为。” 皇后冷笑道:“顺势而为?让我杀了姐姐和她的孩子,而后扶我为嫡福晋,乌拉那拉家的人脉有了,也不至于日后被裹挟,是吗?” 雍正没否认,但也没承认,只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淡淡道:“朕给你两个选择,其一便是废你为庶人,终生幽禁景仁宫不得出,不得陪葬皇陵,乌拉那拉家也会慢慢沉寂下去,太后保不住你。” 皇后抹掉眼角的眼泪,起身道:“皇上竟然说有两个选择,那想必也是认为这第二个选择是臣妾必然拒绝不了的了。” 雍正颔首,“第二个选择就是废你为静妃,你的罪行会被公布,弘晖……追封为端亲王,日后你若看重哪个皇子的孩子,可过继给弘晖,由你亲自抚养,日后享受皇家香火,但你不得陪葬皇陵,死后只能与弘晖葬到一起。” 雍正想了想,又补充道:“昭妃的性子你知道,没事硬要给自己辩出三分理,你若是留在宫中,必然要受她挑衅,朕心里想着把你送到弘晖陵寝附近,便当你是出宫赎罪了。” 皇后原本还想嘲讽一二,但想到自己的儿子能追封为端亲王,日后还能过继一个孩子拥有香火,便颓废道:“我选第二个,劳烦皇上,万万不要给乌拉那拉家什么怜悯,毕竟弘晖的死与他们……” 皇后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雍正好奇的问:“你难不成觉得朕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么?” 皇后愣了,想到乌拉那拉家这些年只能靠着女人的裙带关系维持一点面子,大笑几声,而后又低头默默哭泣。 雍正没有回头,他知道,从前的皇后已经对他彻底死心,余生大抵都会去陪伴弘晖,等到她选中了一个孩子抚养长大,大概也就会去世了,这样也好。 富察白青睡了个午觉,一醒来就听到崔槿汐说皇后被废为静妃,择日便要出宫为已故端亲王祈福,无事不得回宫。 富察白青懵了,“谁被废了?” 崔槿汐耐心道:“皇后娘娘被废为静妃。” 富察白青撑起身,满脸不可思议:“端亲王是?” 崔槿汐轻声说:“是已故的弘晖阿哥,皇后娘娘的独子,皇上今日追封弘晖阿哥为端亲王,日后由静妃挑选皇室子嗣过继给端亲王以承香火。” 富察白青摸了摸肚子,缓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崔槿汐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刚缓过来还没多久就听崔槿汐又道:“还有,皇后……静妃娘娘多年做过的恶事也都被皇上公布于众了,承乾宫中不少事物就都有皇后娘娘的手笔……” 富察白青听的一愣一愣的,好家伙,自己还没动手皇后就无了,成静妃了,这可怎么办? 见任务指示条闪烁了好一会儿才向前动了动,富察白青就知道自己不用掺和进去,毕竟之后皇后可是要给自己的宝贝儿子祈福呢,吃斋念经肯定是最基础的,怎么能叫受苦,那叫积福! 富察白青缓过来后,还没等想好自己晚上用什么膳,就见雍正兴致勃勃的拿着个圣旨走了进来,眼中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富察白青见雍正不说话,只把圣旨递过来,便接过打开瞧了一眼。 这不瞧还好,一瞧倒是叫富察白青吓得手抖了一下。 富察白青捡回了自己的理智,想了想富察贵人碰上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怎么做,而后满脸欣喜的推拒道:“皇上,臣妾资历尚浅,膝下又尚无子嗣,哪能承担得起如此重任?” 雍正看着富察白青明明心里欢喜,却还要假装推拒一下的样子,也不拆穿,只是反问道:“你当真不要?若是你不要,那我便把圣旨交给旁人了。” 富察白青将圣旨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自以为隐蔽的瞪了雍正一眼,而后不满道:“皇上哪能出尔反尔,臣妾就是说说罢了,您哪能真的就把这个给了旁人呢。” 雍正无奈的摇摇头,点了点富察白青什么都没说。 等用了晚膳后,富察白青方才开始问雍正皇后到底都做了什么。 雍正沉吟片刻,而后道:“总归,也与你我无关了,她余生都会为了弘晖积福而做出赎罪之举。” 说罢,雍正便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两下富察白青的小腹,哪怕如今尚未显怀,可雍正却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靠着富察白青,阖眼休息,宛若是有些累了一样。 富察白青拍了拍雍正的背,同样什么都没说。 一个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另一个则在头疼自己的任务要怎么办。 嗯,是的,富察白青就是这么一个无情的女子,或者说并不是无情,而是所有的感情都给了积分。 皇后没了,每日的晨昏定省自然也不必去了,富察白青倒是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每日醒了就是看着华妃琢磨着怎么当皇后,然后随手刁难一下甄嬛和安陵容,顺手吩咐下面人对静妃那边克扣一二。 至于华妃……富察白青如今跟华妃平起平坐,更身怀皇嗣,背后还有皇帝撑腰,华妃碰到了也顶天就是酸言酸语说上一二句罢了。 富察白青看着敬妃期待的样子,笑着开口道:“你放心,说了温宜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若是想要,便等我生下皇子,到时候我成了皇后,华妃能留,可曹贵人却是留不得的,到时候温宜自然会记在你名下做你的女儿。” 敬妃恭敬道:“是,臣妾多谢娘娘垂怜,日后定然以娘娘为首。” 富察白青满意道:“起来吧,你好生准备着就是了,等到时候时机到了本宫就把温宜送过去。” 这个时机富察白青和敬妃都没等太久,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雍正就轻描淡写的将年羹尧解决了,包括年羹尧的两个孩子,也都被撸了官职回家待着。 兴许是因为如今朝廷上有富察一族的男儿和不少陆陆续续有能力被重用的武将,后宫里华妃也不似从前受宠,所以年羹尧倒也并没有十分跋扈,虽然官职从京官变为了地方官,但也能保下一条命,倒是因祸得福。 年羹尧倒了,但是年希尧却还在,年希尧是年羹尧和年世兰的长兄,虽然说看似不显,但能力却半点不差,为人也稳重,在年羹尧被清算后年希尧便被雍正重用。 后宫里年世兰家族还在,二哥跟侄子虽然如今艰难了点但也保住了一条命,所以倒也不似富察贵人记忆中一般被降为答应而后被甄嬛揭穿欢宜香的真相而后去世,而是依旧在宫中做着华妃,只是似乎是因为年羹尧的结局给了她一个警告,所以华妃的行为也收敛了不少。 富察贵人与华妃无仇,所以富察白青也只是偶尔刺激刺激华妃,倒也没做什么痛打落水狗的事儿,一时间倒是让雍正有了些欣慰之感,一高兴直接就把凤印给了富察白青,并理直气壮地将自己属意昭妃为后的消息让人传了出去。 太后……太后已经成了后宫的隐形人了,如果不是想着自己的小儿子还为先帝守皇陵,太后早就跟雍正撕破脸了,如今虽然没撕破脸,但也相差不多,太后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听了雍正要封后的消息也没什么举动。 太后没说话,华妃因为如今念及家族也没说话,但一直以来都被富察白青盯着刁难的甄嬛与安陵容却不大好。 如今昭妃还不曾成为皇后就如此光明正大的刁难她们,主位华妃也从不曾给予她们庇佑,甚至刁难的比昭妃还要过分,若是昭妃当真成了皇后,那她们日后可要怎么过啊! 甄嬛咬咬牙,看向了安陵容,背着沈眉庄开始跟安陵容商量要如何才能叫昭妃没了成为皇后的底气。 商量来商量去,还不等她们下定决心对昭妃动手,曹贵人就跳出来开始以诸多罪行将华妃过往所做之事一一都告知了雍正。 雍正表面说着好好好朕都知道了朕会处罚华妃的,转头就跑到富察白青那里去跟富察白青吐槽曹贵人竟然是个背主之人。 富察白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而后摸了摸肚子将被自己吓到的孩子安抚下来,双眼放光道:“既然曹贵人如此,那皇上不如就将温宜交给敬妃吧,敬妃温柔稳重,为人细心,对温宜又十分喜爱,与其让曹贵人继续养着温宜,不如将温宜放到敬妃的玉碟下,日后有个妃位母亲温宜出嫁也有面子啊!” 雍正叹道:“你就盯准温宜了?” 富察白青挠了挠自己的侧脸,低头道:“敬妃真的很不错,皇上,臣妾都跟敬妃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了。” 雍正无奈的看了富察白青一眼,而后道:“那便依你所言,不过曹贵人,怎么也是温宜的生母,若是贸贸然就叫她去了也不好。” 富察白青想了想,而后道:“可她是背主之人欸。” 雍正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替曹贵人说话,便笑道:“那便将温宜的玉碟改到敬妃名下,日后就是敬妃生下了温宜,曹贵人……降为答应,交给华妃管教,让宫里人都管好自己的嘴也就是了。” 富察白青这才满意,亲昵的靠过去,还不等说什么,就慌张道:“皇上,臣妾好像要生了!” 第14章 太子与皇后(投票章) 自一片黑暗中苏醒了意识的嬴政,只觉得自己被温暖的水包裹着,他皱了皱眉,伸了伸手脚,正想怒斥何人胆敢如此无礼做出这种事时,却听到一声女子的痛呼。 嬴政愣了一下,听着陌生的声音,心里隐约明白自己似乎是死后又重新投胎了,但想到赵姬时,嬴政心中的杀意便止不住,他动了动手,听着女人低声与人故作抱怨实则炫耀自己的孩子身体健康的话,终于确认了,如今怀着自己的母亲并不是赵姬。 嬴政放松下来,意识便昏昏沉沉的,有时候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又长大了一些,而自己这一世的母亲虽然不像赵姬一样,但是在明明不聪明却四处立敌这一点,是嬴政见了也很难不沉默的。 所幸,从偶尔得到的只言片语中也能听出来,自己这位母亲应当还算受宠,起码这么得罪人都没被暗害,定然是有人暗中护着的。 嬴政只能说,但愿自己能活到出生的时候,只要自己长大一点,总归能护住这个虽然不聪明还爱挑衅他人的母亲。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察觉到自己似乎到了该出生的时候,嬴政半点都没磨蹭,手脚并用的往外爬,就怕有人在生产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让他好不容易带着记忆投胎了却连出生都没出生就胎死腹中了。 嬴政还想看看自己的大秦到底如何了,扶苏虽然仁善太过,但让几经战事的大秦休养生息也是好的,武有蒙家兄弟,文有李斯等人,想来那些六国余孽也掀不起什么风波。 嬴政满怀希望的从一片黑暗中爬出,虽然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但嬴政还是能看的出来,自己如今投生的家庭想来也是王侯之家,毕竟他看不清细致的物什,但是却能看到模糊的色块,明亮的黄色与红色,都是大秦只有王侯之家才有能力使用的。 嬴政放下了心,被人拍了几下后顺势叫了两声表示自己能说话便沉沉睡去。 富察白青带着白貂毛红宝石的昭君头套,看着躺在身边的孩子,心中放松了些,毕竟系统出品,保质保量,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哪位皇帝,但是可以肯定,自己之后不用担心孩子要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要怎么办了。 因着室内已经收拾干净,燃上了熏香,所以富察白青也没拦着雍正,兴致勃勃的跟对方指着孩子脸上哪处像自己,哪处像雍正。 “眉毛瞧着倒是跟臣妾的父亲像了五六成。”富察白青说罢,轻轻的摸了摸躺在襁褓中睡得香甜的孩子柔软的脸,眼中满是初为人母的喜悦。 雍正在一旁不断点头,看着富察白青面色红润的样子,还有些不切实际的感觉。 毕竟他不是没有旁的孩子,哪个女子生育不用上五六个时辰,那还是快的,没想到今日他倒是见到了更快的,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太医跟接生嬷嬷刚到,这孩子就出生了。 “这孩子不错,是个会心疼你的。”雍正说罢,又轻声问:“我挑了几个名字,瞧着都不错,你看看属意哪个,好写了圣旨。” 富察白青看着雍正递过来的纸,还不等她看清楚,一只小手就碰了一下纸上的字。 富察白青低头一看,见孩子还在睡,又看了一眼被碰到的字,便笑道:“那就这个政字吧,虽然跟他的兄弟们字辈分开了,但我的孩子理应如此,政,光明正大也,愿他日后行事坦荡光明,前程顺畅。” 雍正也不觉得富察白青说的有什么不对,毕竟自己和心爱之人的孩子特殊一点怎么了,再说了,这孩子瞧着眉目深邃,一看就是个优秀的继承人,取名为政,也算是想借走始皇一二人皇之气了。 富察白青和雍正都很满意,就连看似还在休息的嬴政也很满意,虽然姓换了,但总归还有点相似之处,也算是对前世的一点纪念了。 富察白青看着雍正拿出立自己为后,立弘政为太子的圣旨,心中满是喜悦,这次她倒是也没推脱,而是眼含情意的看着雍正,笑着接了圣旨。 嬴政在一旁懵了,自己是皇子?刚出生就借着自己母亲的光成了太子?自己母亲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嬴政迷茫,嬴政暗喜,嬴政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好事! 这是什么天胡开局啊,自己这要是都不能登基,那简直没有道理啊。 嬴政满意的睡下了,此时的他还天真的以为,就算自己成了什么皇子,哪怕秦朝没了,但也一定能传上百世,让秦朝被后世之人所铭记,所以看上去还十分淡定。 富察白青在一旁倒也没特意避着孩子,而是对着身边满脸喜气,刚刚被赏了一整年月例的崔槿汐轻声吩咐:“本宫这段时间瞧着那甄答应和安答应的样子总觉得不顺心,你悄悄的叫人小心探查一番,若是她们敢有什么不该有的念想,那就不用留着了,折磨一番把她们丢进冷宫了却残生去。” 崔槿汐记下后,石榴便穿着一身浅红色衣裙走了进来,给正要出去的崔槿汐行了礼,而后凑到富察白青面前,悄声道:“娘娘,静妃如今瞧着倒是一心向佛,可还要继续克扣?” 富察白青毫不犹豫的说:“自然,我可没忘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皇后对我下了多少次手,弘政差点都因为她没了出生的机会,我只不过是刁难一二,又没伤了她的性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说罢,富察白青冷声道:“静妃的事儿以后不要再来过问,按照我说的克扣着,等过上十几二十年的,本宫消了气儿,便放她一马。” 石榴哎了一声,而后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条,窃喜道:“娘娘,家里传了消息,说是皇上已经定了咱们阿哥做太子,娘娘福泽深厚,日后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后娘娘了呀。” 富察白青也不惊讶,得意道:“皇上方才就跟我说了,封本宫为皇后,政儿为太子,到时候等政儿满了周岁再举行太子典礼,等本宫出了月子,那就是手握实权的皇后。” 见石榴满是惊讶,富察白青就挑眉问道:“你在本宫身边跟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日后可有什么想法?是出宫嫁人还是在本宫身边继续做个宫女,日后自梳当了嬷嬷?” 石榴含笑道:“奴婢陪着娘娘和阿哥,日后自梳了就是,在宫里人人都要叫奴婢一声姑姑,但是出了宫保不准许了个外里光鲜内里污糟的人家,奴婢可受不得那个罪。” 富察白青点点头,随口道:“若是改了心思就过来与我说,你也是我身边的老人,本宫想给你做主撑腰还是不难的。” 石榴嘴上感激,心里却明白,若是一次两次,娘娘还会看在情面上出手,但若是次数多了,那自己怕是也没了这一二情分了。 石榴想的清楚,再加上也不怕自己日后老了如何,自家娘娘的脾性她是知道的,虽然对外人是跋扈了些,但对自己人却是一等一的好,日后如何自然是不必担忧的。 后宫众人听到昭妃封为皇后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唯有得到了温宜抚养权的敬妃是全心全意的替富察白青高兴。 含珠在一旁端着温宜爱喝的牛乳茶,看着自家娘娘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样子,不免笑道:“如今皇后娘娘膝下有了太子,娘娘眼光当真好,皇后娘娘果然将公主的玉碟改到娘娘名下了。” 敬妃看着温宜,浅笑道:“是啊,皇后娘娘是个说话算数的,曹答应也不必你我插手,当真是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先前叫人将我给太子绣的小肚兜跟衣裳连带着贺礼送过去,没忘了吧?” 含珠笑道:“娘娘放心吧,这样的大事忘不得的,小张子早早的就送过去了。” 敬妃颔首,满意道:“不错,等洗三满月,再加厚几层礼,投靠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是个说到做到的,咱们的态度就要摆出来。” 敬妃摸了摸温宜的脸,叹道:“毕竟如今朝中还没断了跟蒙古联姻的事儿,日后若是温宜跟太子关系好些,想来若是选择和亲公主时也不会选了温宜。” 洗三的时候雍正一改往日节俭之态,将宗室与朝中重臣都给叫了进来,也没有人敢不给面子,毕竟皇上都四十多了,如今好不容易立了太子,如果没有意外,那太子就是他们未来顶头上司,还是现在顶头上司的心头肉,谁敢不来那不就是不要自己未来的前途了么。 宗室也都是一样的态度,毕竟三阿哥是有名的平庸,四阿哥的身世又的确算不得好,还被皇上厌恶,五阿哥出生的日子不好,赶在先帝登基前后出生,如今都还跟四阿哥一样养在宫外,三阿哥虽说是长子,但是也就一个孝心可以拿出来说一说,夸赞一二了,旁的倒是当真瞧不出来什么。 只要六阿哥是个比三阿哥强的,那这个太子之位就稳稳当当,再说了,人家额娘还在呢,众所周知的皇上心头肉,谁敢不来要是被发现了那不就是等着被吹枕头风么。 后宫嫔妃更不用说了,只要不是病的爬不起来,就都得老老实实过来给太子的洗三做陪客。 还不是一次,洗三一次,满月一次,满月后还有一年后的周岁。 富察白青是个富婆,倒是也不觉得这些人送上来的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雍正对她很是大方,私库里的东西都是随她拿取的,最好的东西自然都在皇帝手里,有了最好的,这些稍差一线的富察白青自然也不看在眼里。 封后大典就在弘政满月宴后的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富察白青也没闲着,一边小心护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另一边也没忘了刁难折磨甄嬛与安陵容。 雍正知道了后,倒也没在意,毕竟他都记不起来这两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再说了,她们自己起了歪心思,哪能怪了皇后不是。 雍正愉快的忘记了富察白青先百般刁难,而后甄嬛与安陵容才受不住想要还手的,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双标党了。 至于华妃?如今将曹答应扔进冷宫,叫周宁海盯着刁难后便跟富察白青不约而同的开始刁难起甄嬛与安陵容。 沈眉庄此时倒成了个透明人,毕竟如今莫说沈眉庄,就是华妃的宫权都到了富察白青手里,再加上沈眉庄家中人知道此事后,便托人传了消息,沈眉庄自然也就老实了下来。 毕竟她是有傲骨,但是再多的傲骨也比不得将自己抚养长大的父母,她总要顾及家人的。 沈眉庄老实了,华妃虽然没将沈眉庄收到自己手下,但慢慢也没继续刁难,就当个透明人对待。 所以沈眉庄的处境倒是比甄嬛与安陵容好得多。 甄嬛跪在地上,被烈日晒着,熟练的背着宫规,心中满是凄然。 若不是宫妃不得自裁,违背之人牵连家族,甄嬛早就一根白绫吊死了。 如今她在宫中举步维艰,身边的浣碧和流朱虽然忠心,但也不当事,眉姐姐如今保全自身都有些艰难,更别提护着她,陵容更是如此,不知怎么的被昭妃……如今的皇后盯上了,日日都刁难着。 甄嬛晕倒后又被凉水泼醒,看到一旁同样如此醒来的安陵容,麻木的念着宫规,但凡声音小些就会被一旁看着的太监重重的打上一下。 等华妃刁难完两人后,复查白青的刁难紧接着又来了,先是送来的饭菜油腻冰凉还带着一股子馊味,紧接着去取月例银子的浣碧也被人挤兑了一番方才施舍般的给了两块散碎银子。 更不用提其余的份例了,如今富察白青紧紧握着宫权,刁难两个答应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都不用亲自出手,就自然有人讨好。 甄嬛吃着饭菜,心中一片麻木,曾经的傲气,被夸赞的容貌,才学,似乎如今离她甚远,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但哪怕是为了不牵连家里人,她也要继续熬下去,直到去世了,才算是解脱了。 (再过几章就完结了,开个投票,老规矩,只在本段落下评论才计数,错频不算,评论最多的就是下个世界,写完这个世界就开冲。) 1、甄嬛传安陵容,宠后刚刚写过,安陵容想写个圣母小白花,宫里人人都对她有正面好感那种,生孩子不会很多。 2、太子妃瓜尔佳氏,目标是让太子成功登基,儿女双全,成为皇后,不一定是宠后那种,跟兄弟们关系会不错。 3、德妃乌雅氏,会有一些美食内容,养娃大概为主(不确定)宫斗内容少,剧情平和,跟佟佳贵妃关系会好,胤禛不会被抱养,会给佟佳贵妃一个女儿 4、我有想法我要别的。(意见可能会被采纳,下次有可能被选中要放到投票中,当前有雍正配高贵妃,生了康熙长女的张庶妃,胤祺的福晋他塔喇氏,康熙的宜妃佟佳贵妃(这两个其实不说也行,都会写到,就是早晚的事儿。)如果有其他提议请在本条评论) 5、本世界无番外,几章之内就结束,希望大家看到尽快投票,因为我真的!写不动这个世界了! 老规矩,只能在四个选项内评论,再次提醒,错频不算在内,投票日期到本世界正文结束,数量以我看到为准,过期再投不算在内。 第15章 嬴政与指婚 富察白青成为皇后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毕竟说实话,雍正偏心是众人皆知的事儿,比如对自己的弟弟十三阿哥胤祥,在登基后就将对方封为了铁帽子亲王,手中的权力堪称摄政王,而且半点疑虑都不曾有,连胤祥的儿子雍正都当真亲子侄看待,可以说是相当信任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的聪明人自然在富察白青有孕后皇后倒台的时候就知道,无论生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昭妃一定会成为下一位皇后,如果没有意外,日后则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毕竟皇上手下的血滴子都快成为跟前朝锦衣卫一样人尽皆知的存在了,自然不会有人觉得这么多年皇后所做之事皇上半点不知,有了这个先提条件,那皇后在昭妃有孕后倒台,昭妃的未来就是肉眼可见的平稳了。 嬴政板着脸喝着奶,心里此时对自己成为太子的喜悦只剩下了一点点,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投胎转世竟然成了胡虏外族的太子,而且看这个样子,现在对方显然已经入主中原了! 嬴政觉得自己的后代不可能这么废物,绝对是秦朝如同周朝一样没了后,后面的朝代才会这么窝囊。 此时的嬴政尚且还不知道自己的后代的确不窝囊也不废物,儿子胡亥继承父亲意志,在嬴政灭了六国后又成功灭了第七国并将这第七国的皇室子孙屠戮了个干净,可以说是相当让人佩服了。 嬴政虽然有些破防,但也还算能接受,毕竟他如今就是太子,大不了上位之后将那些自己不喜欢的慢慢改了也就是了,不急。 富察白青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便对身边的石榴调笑道:“你瞧瞧这孩子,跟皇上生气的样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倒真是亲生的父子。” 嬴政看着自己这一世的母亲,心中的情绪平复了些,总归还是比上一世好的,起码肉眼瞧着用着的东西都比自己前世好了不少,想来自己应当是投胎到了千百年后。 最重要的是,这个母亲除了爱刁难两个妃子之外,当真是再好再正常不过的一个母亲了,嬴政感觉自己在自己父亲……按如今自己应该叫的称呼,似乎是阿玛,自己在自己的阿玛那里好感似乎全靠母亲存在,所以才成了太子。 不过也是,自己是六阿哥,前面就算最少最少也能有两个兄长存活下来,有长子却还立自己为太子,那肯定不会是因为自己。 嗯,毫不意外,毕竟投胎转世还带着记忆就是最令他意外的了,至于别的……嬴政觉得除了自己的秦朝亡了自己会生气之外,别的都不会生气。 胡亥,赵高,李斯等点了个赞并表示赞同。 成为了皇后之后,富察白青觉得时间就跟加速了似的,转眼间孩子就成了御书房中的领头人,就连负责教导弘政的师长都几度夸赞过,弘政平日里的行为又沉稳的叫她都不免感叹。 系统,真靠谱,要不是选择不了,下次还选这个家伙。 就连雍正都不免几度感慨,自己如今人到中年,娇.妻幼子在身边,选中幼子做自己的继承人心里也不是没有犹豫忐忑,但不管过往如何,如今看来,自己的选择是个再正确不过的了。 虽然这个孩子也有一点小小的毛病,比如因为过于喜欢秦始皇嬴政所以极其厌恶胡亥赵高等人,并说出如果李斯敢在他面前做出这种事就要把李斯当成一把可以完全掌控在手中的刀这种话,甚至听不得身边有人名字里带胡之类的毛病,但比起他优秀的天赋而言,这些都是小事,完全可以忽略。 雍正不觉得自己跟自己的太子会落到自己的皇阿玛跟二哥一样的下场,毕竟当年那般下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皇阿玛正当壮年时太子尚幼,而等皇阿玛逐渐老去时太子则正当盛年,再加上种种外界因素,这才导致了这样悲惨的下场发生。 雍正自认为自己的身体比不得自己的皇阿玛,再加上如今他已至中年,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处处合心的继承人,哪怕这个孩子长大有了自己的势力,雍正觉得那个时候自己也差不多应该要去世了,就算不去世也差不了多久。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雍正对自己的太子,宝贝儿子,还是相当信任的。 后宫中不必说,老早就安心躺平了,就连齐妃都在三阿哥弘时的劝说下开始盼望起自己日后等三阿哥开府去三阿哥府上做太妃含饴弄孙的日子了,虽然也有点不甘心,但这点不甘心还不足以让齐妃放弃自己如今的安稳去搞事,她也知道自己不聪明,所以也就老老实实的缩着。 至于三阿哥弘时……每日跟在弘政身边,一副自己要为弟弟赴汤蹈火的样子叫雍正看了欣慰齐妃看了纠结心有野心的人看了不满。 雍正欣慰,欣慰在弘时看得清自己的地位,明白老老实实的太子日后也会优待他,再加上虽然自己的长子没什么太大的能力,但也是个兄友弟恭的好孩子,耳根子软点也就软点,在雍正看来都是小事。 齐妃纠结,一方面是高兴儿子跟在太子身边,日后肯定也会被太子看重,另一方面也是怀疑自己的儿子身为皇长子,难不成真的就要这样一直跟随太子吗?先帝时期的九子夺嫡齐妃虽然不曾经历于其中,但也能看到最后的结果,太子被废,皇上成为了最后的赢家,皇上可以,难不成自己的儿子就不行吗? 朝中不少具有野心,想要投靠皇长子占据一个礼字的朝臣们也难得与齐妃不约而同的有了同样的想法,你可是皇长子!立嫡立长立贤,你难不成真就这么没有野心吗!就不能有点野心,不要总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太子身边啊! 弘时:对不起哦,可我真的没什么大志向欸。 弘时对自己有十分清晰的认知,他害怕自己的皇阿玛,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合格的继承人,心智手段他都不合格,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弘政展现出自己的优秀能力时,弘时便愉快的放下了自己的纠结。 立嫡立长嘛,有了名正言顺的嫡出太子,他跳的那么高多惹眼,老老实实的以后混个亲王的位置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日后娶了福晋,开了府,生两个孩子,把额娘接过来好好养老,弘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挺不错。 至于争……太子能力优秀,占据礼法,先天就得到了一批看重礼法的朝臣支持,背靠富察家,富察家人才济济,前有马齐四兄弟,后有青年才俊,再加上太子本人心智手段样样不缺,又有一个多年独宠的额娘,额娘还是皇后,管着自己的额娘,拿什么争? 弘时是不聪明,又不是没有脑子,自然不会接受别人的挑拨,反手就把挑拨自己的人给送到了雍正面前。 雍正很满意,将弘政跟弘时叫了过来,当着两人的面将此人以及其背后之人的心思说了出来,看着弘政三言两语就将弘时哄得恨不得当场就表示自己支持弟弟当皇上的样子,雍正满意的点头,叫富察白青给弘时挑了个出身大族,性情温柔的福晋。 富察白青见弘时这么天真单纯,对自己的儿子又用心,便给了齐妃面子,举办了一场赏花会,给自己看中的几户人家发了请帖,叫身边人去暗示,又将齐妃叫过来,明里暗里的说了如今朝中八王一党尚未死心,前些日子有人挑拨弘时给八王求情的事儿告诉了齐妃。 富察白青看着齐妃煞白的脸色,淡淡道:“弘时跟弘政那孩子关系好,弘政拦下弘时,把这事儿跟皇上说了,皇上对八王一党有多厌恶,齐妃你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潜邸时候就跟着,应当也不会不知道。” 齐妃点点头,恭敬地行礼道:“臣妾替弘时多谢娘娘与太子的出手之恩。” 富察白青示意齐妃坐下,而后又道:“弘政把事儿都跟弘时说明白讲清楚,弘时也是个知道好歹的孩子,前儿个有人去挑拨兄弟两个的关系,弘时叫人把那人送到皇上面前,皇上很高兴,本宫也很高兴。” 见齐妃放松下来,富察白青便笑道:“也因着这事儿,皇上也觉得弘时也长大了,也该娶个福晋,手里有点差事历练了,本宫想着你是正经婆婆,这福晋出身大族不算,性子也要温柔,礼数也得周全,半月后我叫人在御花园举办了一场赏花会,到时候你好好瞧瞧,再让弘时过来跟人聊两句,找个合心意的好福晋,妾室合心总归没有福晋合心来的好不是。” 齐妃满脸赞同,心中感激与窃喜交织,奉承了好一番方才退下。 暂时将手头这桩事了了,富察白青便开始琢磨着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多做两件衣裳,也幸亏儿子年纪还小,还没到那个一天窜一节儿的时候,不然怕是好不容易做好了一套衣裳,转头就穿不了了,白费了功夫。 嬴政一进来就看见自己的额娘正给自己做着衣裳,心里再次感慨一番做母亲的不同后,嬴政就凑上前将这两日发生的事儿跟富察白青说了一遍。 经过几年的相处,嬴政也能看的出来,自己这位额娘是那种说不好她是在藏拙还是大智若愚的人,大事上从不犯错,小事上不犯大错,就连刁难人都只是动动嘴皮子上的功夫,叫人分不清她这是想做什么。 但是等转头一看,就会发现虽然小事上有些许不足,但大事却办的妥妥当当,大局观也很是不凡。 富察白青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头缝了几针,剪断线头后低声说:“齐妃跟弘时,当真是亲生的母子。” 嬴政对上了富察白青的脑回路,明白富察白青这意思是说,两个人都不聪明,还会有些小聪明,最重要的是识时务。 嬴政赞同道:“的确如此,三哥虽然为人处事略有欠缺,但心性纯稚,也是难得。” 富察白青知道,自己儿子这是吐槽弘时脑子不聪明,所幸还算听话。 雍正倒是不知道母子两个的暗意,听完后只觉得自己的爱妻与幼子当真是心胸宽广,容得下人,雍正满意的迈步走了进来,而后坐在一旁跟富察白青与嬴政说笑,偶尔考校嬴政一二。 “赏花会,臣妾相中了董鄂家的女儿,少年人总是喜欢才情高的佳人,董鄂家的女儿就很是不错,长得秀丽,又不是什么只读女四书的,闺中还会做两首诗,管家理事也很不错,性情也温柔,跟弘时在一起倒是适当。” 雍正点点头,他对董鄂家没什么太大的恶意,所以倒也不觉得董鄂家有什么不好,只问了句看中了哪家的女儿,便岔开了话题。 三人坐到一起,气氛温馨和睦,虽然孩子并不是什么活泼的孩子,但却也贴心的很,叫人瞧了倒是不免会心一笑。 赏花会举办的很是成功,齐妃跟三阿哥都相中了富察白青看中的人选,再加上富察白青点了两个瞧着妥帖的女孩做了宗室福晋,没被指婚的也都赏了东西,所以倒也是皆大欢喜。 弘时身为皇长子,多少也是要有点排面的,毕竟在太子未长成的时候,皇长子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皇室的脸面,所以雍正选定的婚期放到了一年后,这一年里不单单是要给弘时建开府的府邸,更是要给董鄂家准备的时间,毕竟如今满清入关已有百年,早已汉化,十分看重嫁妆一事,在女儿还是襁褓幼童时就制作嫁妆的不在少数,皇室也如此,聘礼也同样,毕竟很多好东西都是要耗费许多时间才能做成的,自然要提前准备。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讲究的人家都会提前议亲,留足了时间准备聘礼嫁妆,也顺带叫未婚夫妻培养感情,开明点的人家还会叫双方在身边陪着丫鬟小厮的时候允许双方互相见个面。 弘时跟董鄂氏自然也如此,自从赐婚圣旨下来了,隔上三五日就出宫或托人或亲至,要么送些新奇物什,要么就是带着董鄂氏踏青赏景,身上的幸福感一日大过一日,让把弘时当成眼珠子的齐妃对董鄂氏满意的不得了。 第16章 征战与心愿(完)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皇长子成亲开府只代表着一件事,那就是与弘时年纪相差甚大的其余皇子在子嗣这方面追不上弘时。 不过在嬴政眼里,这并不重要,毕竟他虽然没有太子,但也是把长子扶苏当作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的,不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在他活着的时候,任何人所谓的攻讦,弹劾,在他这里都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将扶苏当成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二就是将目光从扶苏,扩大到自己的其余皇嗣。 放弃扶苏并不是选择,而是扶苏的确不适合做自己的继承人,到那个时候,放弃扶苏,将他圈禁或封王已经是嬴政还算顾及父子之情了。 嬴政做过皇帝,所以自然明白,他这个太子的敌人不是任何人,而是坐在皇位上的,自己此生的父亲。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无论外人如何说,嬴政都不闻不问,每日除了学习就是放松自己跟雍正与富察白青培养感情。 虽然嬴政知道,如今已经不再年轻的皇上不可能放弃他这么个天生的继承人而选择其他丢人现眼的家伙,但是嬴政也没有放松,依旧每日跟在雍正身后以一副孺慕的姿态做着样子。 至于为什么不展现自己的实力……又不是还是皇子的时候要争一争太子的位置,都是太子了,当皇上就是迟早的事儿,有闲心展现实力让皇上忌惮自己,还不如充实自己,比如西洋那边传来的东西嬴政就很感兴趣,从前是不知道海外还有这么大一片土地,如今既然知道了,那自然不能叫这些土地冠上属于他人的名字,不是么。 嬴政的野心没有隐瞒雍正,雍正知道自己的儿子只是年幼,但是该有的能力和为王的手段都不缺,如今见他野心如此庞大但却能按捺住自己的野心等待时机,更是满意,数次对几个心腹重臣感慨,自己若是中兴之君,那日后太子一定是名留青史的圣明君主。 嬴政也的确没有辜负雍正的期待,在十五岁的时候拒绝了雍正打算给他赐婚的意思,又与富察白青这个生母告别一番,带着一队亲卫就跑到沙俄边境。 还不等雍正叫人将自己的宝贝太子带回来,就收到了沙俄前线的消息,太子带着亲卫将边境推前数十里,打下沙俄五城的消息传回朝中,没人认为太子是少年天真,统一口径说的都是太子日后定是能将我朝版图扩大的圣明君主。 此时的雍正已经不年轻了,再加上对太子又是一片慈父之心,早就生出了退位的念头,如今更是满意,毕竟太子处理朝政的能力他是看在眼里的,如今打仗的能力也这般强悍,雍正自然也就放下了最后一点担忧,在沙俄处屡屡传来捷报,沙俄领土被不知道怎么拉起来一支军队自给自足的太子则成功得到了自己的皇阿玛十数封急召回京的手书。 嬴政打开看了一眼,见是催自己回去登基的消息,便也没管,随手指了个身边人回去传话,自己则继续攻打沙俄。 沙俄这边屡屡派遣使臣前往大清求和,毕竟如今谁不知道攻打沙俄,以秦为名的军队主帅是大清的太子,太子自然要皇帝来管,只要皇帝同意求和,那不就可以保住剩下的领土了吗。 雍正不擅长开疆拓土,但也不可能在这种一片光明眼瞅着就要把一个庞大的国家打下来的时候让自己的儿子回来说什么不打了这样的话。 至于对方愿意割让的财物领土…… “只要将沙俄打下,那那些不都是朕的?”雍正可不是什么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人,自然不会因小失大。 富察白青愉快的吃瓜,跟雍正一起吹自己的儿子。 这次的任务真的很轻松,前有雍正带飞,等后宫都老实了,后有自己的好大儿带飞,体验感非常不错。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自己的好大儿当了皇帝自己成了太后身边的糟老头子成了太上皇结果没过多久就去世了的时候,富察白青依旧十分愉快的享受着自己的好大儿带自己到各处巡视的快乐生活。 一直到去世了脸上都带着笑,让嬴政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 对于雍正而言,自己在去世前顶多也就是担心一下富察白青没了自己陪着会不会孤独,但却没担心自己死后会如何,不单单是因为当年的梦,当年的梦就算真的只是个梦,但如今大清的版图扩大这么多,雍正也可以理直气壮的在先祖们面前说自己无愧于心,毕竟官员紧缺到嬴政这个并没有将如今女子三从四德这样的话听进去的君主将女子科举的权力也给打开时,雍正就知道,或许自己的确只是众多中兴之主中最普通的那一类,但自己的儿子却绝对能与秦皇汉武比肩。 雍正担心更多的是富察白青,而富察白青却不担心任何人,只是在最后,将自己一生的积蓄都交给了嬴政,便在嬴政的陪伴下笑着去世了。 嬴政看着自己母亲不似年轻时那般美.艳的面庞,并未流泪,只是微微叹息,看着自己选中的继承人,低声道:“太后驾崩,去……叫百官宗室进宫哭丧吧。” 说罢,嬴政又淡淡道:“那个先帝的甄太答应和安太答应,也都送下去陪葬吧,悄悄地,就当是突然暴毙就好,你祖母年轻时就不喜欢她们,如今叫她们下去陪着,让你祖母发发脾气。” 嬴政是个迷信的人,虽然富察白青去世前没说过什么,但也叫人干脆利索的将这两个人解决了。 而后,便开始了他被后世称为始皇第二的日常,打下领土,派官员去教化,收服人心,打下领土,派官员去教化,收服人心…… 不论是在当世还是后世,嬴政与弘政这两个人,都是绝对的统治者,这是令世人公认的。 陆白青回到系统空间,而后愉快的看着满分评价,躺平休息了好一会儿,便将自己新的任务发布人接了进来。 女子进来后对着陆白青点点头,温声道:“您好,请问您是要听过我过往的事再听我的心愿吗?” 陆白青微微颔首,看着女子头上的凤钗,挑挑眉,而后笑道:“是的,当然了,我这里要提前提醒你,如果你所提出的要求超过了你原本能付出且不损伤你本身的代价,那接下来你会付出什么则不是我来做主,三思哦。” 女子含笑点头,似乎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出身瓜尔佳氏,曾是太子妃,后来太子被废,我依然是太子妃,因为出身高贵,家世显赫,所以曾经是太子妃的候选人之一,说不上跟太子青梅竹马,但他对我应当也是有一份尊重在的。” 瓜尔佳氏抿了抿唇,而后说:“定下婚期的时候,我的祖父去世了,而后便是我的父亲去世,父亲去世没多久祖母也去了,所以一直等到太子二十一岁时我们才大婚,那时太子已经有了两位侧福晋,五六位姬妾,还有了长子与长女,我嫁入东宫就做了母亲。” 瓜尔佳氏微微叹道:“我跟太子对彼此都没什么太多的男女之情,所以知道太子有了庶长子,我心里也不觉得如何,毕竟只要嫡子出自我膝下,那同为嫡子出身的太子就必然会维护嫡出的地位,不然享受了嫡出好处的太子自然也会被反噬。” 瓜尔佳氏身为太子妃,无论是在家中还是嫁给太子,知道的都比一般人知道的多,大局观也是少有的强悍,她在意的不是一时,而是能握紧的权势。 “不过我运气不大好,加入东宫哪怕太子为了嫡子独宠了我一段时间,可我依旧没能有孕,莫说嫡子,就是嫡女也不曾有,兴许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损伤了身体,一直到我去世,我也不过只有一个女儿。” 瓜尔佳氏瞧着倒不像生气,反倒是有些遗憾,她看着陆白青,轻笑道:“其实太子是个很有趣的人,大概是不少女子的心头好,毕竟长得好,出身好,君子六艺样样精通,颇受皇上恩宠,若不是我受着家族教育更多,怕是也不免如此。” 陆白青撑着脸,笑着问:“那你觉得太子使什么样的人?” 瓜尔佳氏回想了一会儿,而后道:“心软?起码对自己人的确如此,索额图,凌普,当初帮助了太子稳固地位,后来死死的拽着太子的后腿不动,虽然太子被废是多方面的原因,不是一两人之过错,但不可否认,这二人的确带来了不少的……波折。” 瓜尔佳氏似乎是想不到要怎么形容了一般,最后憋出了这么个词。 她喝了口茶,而后道:“太子被废,影响到我的地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再怎么也有我的嫁妆,也并未被收回册宝,所以下面人对着还算是恭敬,并没有什么克扣,至于太子……轮不到我关心,需要关心的人很多,我当时只是担心我的女儿,她还需要我照顾,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对太子的冷脸并未退缩,经常带着女儿过去看望,久而久之太子对我的脸色也好了不少,虽然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但太子的好转的确让原本安插了眼线皇上送了不少赏赐给我。” “我求的就是这个,只要叫皇上,叫所有人都知道,我哪怕以往只被太子尊重几分,但如今依旧不离不弃,就能为我的女儿求一个生路,虽然我并没有看到那个未来,但我知道,太子只要还念的我一两分情,那就不会看着我的独女孤寂去世。” 富察白青想了想,而后颔首道:“你女儿在康熙五十九年被封为和硕格格,嫁给了蒙古王公土默特达尔汉贝勒阿喇布坦,于雍正十三年四月去世。” 瓜尔佳氏在心里算了算,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想到自己女儿年少时跟着一起在东宫吃了苦,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那我去世后,瓜尔佳一族如何了?” 富察白青笑道:“你在康熙心里倒是个好儿媳,去世后他特意命翰林院为你写了祭文,称你“秉资淑孝,赋性宽和,作配胤礽辛勤历有年所”。” 按照规定,亲王福晋可用二十名侍卫,但身为废太子的胤礽没有侍卫,于是康熙特意命步军统领隆科多率领三十名侍卫为瓜尔佳氏穿孝,规格超过了亲王福晋,仍然按照太子妃的待遇举行葬礼,可见心中对瓜尔佳氏满意之甚。 至于瓜尔佳一族嘛…… “也算出过两个不错的朝臣,后宫跟宗室里也有几个有贤名的后妃,也算是不错。” 瓜尔佳氏这才放心,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毕竟若是因为太子被废导致瓜尔佳一族寥落,那我想许的愿望怕是要变一变了。” 陆白青挑挑眉,“你有什么要求与心愿?” 瓜尔佳氏果断道:“我要太子成为皇上,要太子的兄弟们尽心辅佐太子,我要与太子生下嫡长子跟嫡长女,不让自己的女儿抚蒙。” 见陆白青皱眉,瓜尔佳氏便笑道:“说实话,我还想要太子只能看着我贤惠的样子却不能得到我对他有什么男女之情,世间八苦,求而不得最苦,我受过的苦太子却没受过,未免有些不公平。” 陆白青看了看,而后笑道:“没有别的愿望了?” 瓜尔佳氏想了想,而后说:“家中劳烦姑娘照顾一二,无需太过偏心,还有……太子不可能没有妾室,所以劳烦姑娘,请让我成为一位人人称赞的贤惠之人吧,或许也算是我的执念了。” 陆白青最后确认道:“成为一个人人称赞的贤惠之人,让太子的兄弟全心全意辅佐太子,太子要成为皇上,你要生下嫡长子嫡长女,不让女儿抚蒙,并要让太子求而不得,对吧?” 瓜尔佳氏点头肯定道:“正是如此,一切劳烦姑娘了。” 陆白青点点头,挥了挥手,等瓜尔佳氏睡下了,便开始给自己捏脸。 第1章 特殊与太子妃 对于陆白青而言,这真的不是什么技术活,熟练的很,三下两下就捏出了一张美人脸,但是捏出来之后,她却有些不满意,找了两个视频对照着。 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温和贤惠,又怎么能算得上是求而不得呢,应该要具有神性……起码长得得像,配合着对太子从容的对待,看似温和但从来都不将对方当作自己心悦之人的态度,这才叫求而不得之苦嘛。 看着面前带有一二神性,瞧着额外温柔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疏离之感的人,陆白青满意的点头,“这才对嘛,只有不将所谓的感情放到心上的神才会让人想要握在手里却永远都只能看着,无限的接近了,也只是接近了。” 当然,也要有一个对比的例子在,这个例子不能是旁人,甚至不能是叫这位太子殿下敢于下手的人…… 她跟太子的孩子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不是么。 瓜尔佳氏的记忆并不像大多数人一样满是怨恨或者遗憾,她似乎心态十分平和,无论是在未嫁人时,还是嫁人后,所行所做都是用着世人对女子的要求而做的,要说她自己毫无属于自己的想法也是不可能的,但她似乎对于感情一事十分淡薄,对着自己的女儿也不过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感情淡薄啊,真的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品质了呢。 陆白青咂了下嘴,觉得这位太子妃很适合跟她当同事啊,隔壁专门扮演无情道的就适合这种人才,那边缺人都缺疯了,恨不得四处挖墙角。 陆白青发了条消息给163说了声这事儿,而后便转身进了任务世界。 因为瓜尔佳氏对其余这些都没有要求,所以陆白青就让自己等到瓜尔佳氏两三岁的时候才进去,毕竟婴儿时代,谁经历过谁知道,难挨的很。 两三岁的孩子一天一个样子,今天安静,明天好动,都是常有的事儿,就连长相也如此,变化大是很正常的事,也正是因为如此,眼瞧着自家孩子长得跟个神仙一样,石文炳一家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瓜尔佳白青虽然长得有些太脱离尘世间,但也能看出来,跟石文炳夫妇长得还是很相似的。 瓜尔佳白青是一个很特殊的孩子,不是特殊在某个地方,而是特殊在所有的地方,她不爱华服首饰金银珠宝,不爱名人字画前朝古物,性情沉稳,无论是年龄大的兄姐还是年龄小的弟妹,都异口同声的认为她很特殊,但是又偏偏无论是谁都很喜欢与她在一起,哪怕不说话也会觉得舒心。 所有人都知道瓜尔佳白青是个很特殊的人,但没人知道她的这份特殊在哪里,也不在意,毕竟瓜尔佳白青是个对一切事物要求极低的人,就算是底下的人出了什么差错,有了什么失误叫她一时用不上膳,她也只是会独身一人到膳房盛一碗饭吃掉而已,若不是厨房内有人,怕是都无人会知道家中的格格竟然会这样做。 瓜尔佳白青放下手中的书,抚平书页上的褶皱,看着自己的额娘一副担忧的样子,温声道:“额娘何必忧心,被太皇太后叫进宫的人家不止咱们家,莫说是不被选中,就是被选中成为太子妃又能如何呢?日子都是自己过的,何必在意太多。” 石文炳福晋出身宗室,曾祖父是礼烈亲王代善,跟皇室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大小也算是个县主,领着宗室的俸禄,在太皇太后面前也能说上两句话,但是对自己这个二女儿却是不知何处下手。 说规矩不好?教导瓜尔佳白青的是太后身边出来的嬷嬷,就连这位嬷嬷都连连夸赞过自己的女儿规矩再好不过,仪态大方。 那说性情不好?莫说是不怎么接触自家女儿的外人,就是府内众人也从来都没说过自家女儿性情不好,说性情太好,太温和的反而占了大多数。 那说为人处事不行,掌管下人的手段太温和?这话说出来石文炳福晋自己都要问问自己是不是眼瞎,如今整个府里都是自己的二女儿管着,温和的确温和,但温柔的将人扔到京兆府并将家中下人不老实偷盗主家财物的事儿说了,告了那人一状并将动了手的其余诸人也给赶出了府并叫人将这些人的事儿四处宣扬还在京中刮起了一股搜查自家下人是否有这般动了主家财物的风。 且不说带来了什么后果,但瓜尔佳氏一族得了不少好处是实打实的,自家女儿管家手段高超也是实打实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石文炳福晋更担心了。 自家女儿好她能不知道么,就是因为自家女儿太好,家世好,长相好,性情好,才学也好,就连管家手段也高,为人处事的能力也叫人点头,石文炳福晋才会担心。 不是担心别的,而是如果自家女儿当真成为了太子妃,那皇上跟太子能不能瞧出自家女儿的不对劲? 石文炳福晋想都不敢想,所以在看到自己女儿还这么淡然,一副无喜无悲的样子,瞬间破防了。 “太皇太后年岁不小了,定然不会喜欢你穿着一身素净过去,再者也是为了叫旁人知道,咱们瓜尔佳氏没有争这个太子妃的意思……” 石文炳福晋的话在瓜尔佳白青耳中就变成了:表现沉稳,表达出自己不要当太子妃的意思,最后平安出宫。 瓜尔佳白青微微颔首,浅笑道:“额娘放心,女儿知道您的苦心吧。” 石文炳福晋看着瓜尔佳白青笑起来的样子,捂着眼睛叹道:“你这张脸啊……当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瓜尔佳白青长了一张好脸,并不是能用单纯的美人来形容,美人只会叫人心生占有欲,可瓜尔佳白青却自带两分神性,仿佛一切事说与她都能得到宽恕一般,那眉心一点红痣更是点睛之笔,叫她低垂眉目时颇有两分神佛之态。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石文炳福晋反倒叹气了,穿的素净,宛若神佛,但若穿的富贵却宛若仙人一般。 石文炳福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生出来了这么个比神佛还像神佛的女儿,因着这个女儿,她在老夫人那可是得脸的很,老夫人年纪大了,就信神佛这些,自己生了个这般的女儿,老夫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供起来。 虽然身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县主身份,但就连亲王皇子到了宫门口该下马车也还是要下马车,所以石文炳福晋也没继续想这想那,踩着马凳就下了马车。 宫门口有两个嬷嬷正等着,见马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便连忙上前,先是请安,而后便在一旁带着路。 因着石文炳福晋出手大方,所以两个嬷嬷也会说些消息告诉二人。 但是石文炳福晋若不是推脱不得,是万万不会入宫的,这次入宫求的也不是什么太子妃之位,只盼自家女儿能不被注意,最好是平平安安拿了赏赐出宫就好。 瓜尔佳白青倒是很平静,跟在石文炳福晋身后,微微低着头,一举一动颇有大家风范,旁人穿上身略显清贫的衣裳在她身上就显得她有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虽有些脱离人间,但是却也不免叫人心生好感。 到了慈宁宫,石文炳福晋带着瓜尔佳白青在侧殿同人寒暄一番,整理了身上的衣物与妆容,而后方才跟在嬷嬷身后进入慈宁宫正殿。 众人皆知此次太皇太后就是要为皇太子选妻,所以有心思的打扮都精致华丽,一瞧就是费了心思的,没有这个心思的……就瓜尔佳白青一个。 毕竟胤礽如今地位稳固的很,就连康熙自己都坚信自己日后的继承人绝对是太子,不可能是其他人,所以无论是家族也好,还是这些女子自己也好,都是想着能成为太子妃,日后成为皇后的。 太皇太后一眼就瞧见了瓜尔佳白青,毕竟一群人都衣着鲜丽,就这么一个瞧着就知道人家不想当太子妃,打扮这么朴素的,无论是谁过来第一个看见的都是她。 苏麻喇在一旁笑道:“那是顺安县主的二女儿,石文炳大人府上的格格,瓜尔佳格格,瞧着这样子,似乎是没有这个当太子妃的心思。” 太皇太后没什么动作,只淡淡道:“有没有这个心思谁都说不准,但是瞧着规矩好像不错,周身这气派很好,有几分皇家的样子。” 苏麻喇笑道:“顺安县主早年从您这儿求了位嬷嬷特意教导女儿规矩,您怕是忘了。” 太皇太后恍然道:“那就不奇怪了。” 宫里出去的嬷嬷,规矩定然差不了,能被她指出去的嬷嬷更是如此,不过瞧着仪态,看来学规矩时也是用了心的。 虽然有些惊讶竟然还有人不愿意当太子妃,但太皇太后也知道,有的人家里疼爱女儿,不愿意叫自家女儿嫁的太高,所以也不过就是惊讶了一瞬便罢了。 “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金安。” 太皇太后坐在上首,忍不住将自己的目光放到瓜尔佳白青身上。 她冲着石文炳福晋笑道:“顺安也有一段时间没进宫了,可是家中忙碌?” 石文炳福晋笑道:“臣妇要是常常入宫,娘娘您怕是就要厌烦了。” 说笑一阵后,太皇太后便看向瓜尔佳白青,笑着问:“这是你女儿吧?如今多大了?” 瓜尔佳白青低头保持微笑,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叫人见了忍不住点头赞叹不愧是瓜尔佳氏,家中女儿教养就是好。 石文炳福晋笑着说:“十三了,还小呢,家里想着多留几年,家里老夫人舍不得,怕嫁到旁人家里受了委屈,打算日后找个家世低些的嫁过去,日后也能多回来看看家里人。” 旁人一听就知道瓜尔佳氏这一次是不打算争太子妃的位置,原本有些提防的心也放下了。 太皇太后也听出了这个意思,对着瓜尔佳白青温声道:“都读过什么书啊?” 瓜尔佳白青起身行了礼,而后坐回去轻笑道:“与兄长一样读书,不拘四书五经,只是喜欢的就多读些,不喜欢的就略读一二。” 瓜尔佳白青是个沉稳的人,长得也叫太皇太后心生喜爱,她连连点头,赞扬道:“不错,子女幼时都是母亲负责教养,多读些书很好。” 瓜尔佳白青只笑笑没说话,像是害羞了,但心里却并没什么波澜,只有石文炳福晋知道,自家女儿这是不赞同,但不愿出口反驳。 太皇太后又问:“女红想来也是熟练吧?” 石文炳福晋状似无奈道:“臣妇这女儿旁的都好,就是这女红无论怎么都学不会,叫她绣对鸳鸯,她连对水鸭子都绣不出来,也就是家里有绣娘,不用自己做衣裳,不然这孩子若是落到寻常人家怕是要吃苦了。” 太皇太后不赞同道:“我瞧着就很不错,瞧着很是知书达理,不通女红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日后这孩子出嫁我叫人送几个绣娘过去。” 说笑过后,太皇太后又问:“怎么穿的这样朴素?” 瓜尔佳白青不慌不忙,轻声说:“家中祖母年岁不小,想着平日衣食简朴,烧香念经,街头布施,也算是为祖母祈福,只愿祖母能长命百岁。” 石文炳福晋松了口气,她倒是没教导过自己的女儿如何说,毕竟当时也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这么喜欢自己的女儿,所幸没出什么差池。 哪怕心里知道瓜尔佳氏的女儿这次是不愿成为太子妃,不想争,但太皇太后听到这话还是不免展露笑颜,“你很有孝心,日后多多进宫陪陪我这个老人家。” 说罢,就看向另一个女孩开始问话。 能做到这里的女孩都是受了良好教育的,规矩好家世好都是最基础的,才学要懂,大局要明白,管家理事不能不熟悉,为人处事的手段也要高。 所以哪怕那女孩瞧着有些忐忑,但也并没有什么失礼的举动。 第2章 做梦与争吵 瓜尔佳白青看着太皇太后挨个问着其他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瞧着沉着稳重。 太皇太后心里有些惋惜,毕竟她的确对瓜尔佳白青有些许好感,毕竟处处都合适,只可惜这么合适的女孩却没有这个心思,她也不是什么喜欢强迫人家的人。 苏麻喇凑到太皇太后身边耳语几句,而后太皇太后便笑道:“倒是凑巧,保成今日也过来了,这孩子孝顺,课业繁忙还不忘日日过来给我请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奉承着,毕竟太子也是选太子妃的人之一,只要太子喜欢,那皇上跟太皇太后怎么可能不考虑太子的想法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等胤礽进入慈宁宫后,便看见众人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 胤礽没关注那些,而是一眼就盯住了瓜尔佳白青。 太皇太后注意到了胤礽的目光正在看向谁,心中了然,但不免有些讶异。 毕竟这满殿未出阁的姑娘都是奔着太子来的,就那么一个是过来凑数没有这个心思的,没想到太子还偏偏就一眼瞧中了人家。 至于太子到底是好奇还是生出了有关男女之情的心思嘛,太皇太后自认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但还不算老糊涂,眼睛也还算好用。 胤礽收回目光,行礼与太皇太后说了几句话,而后坐在太皇太后身边,太皇太后见太子依旧盯着瓜尔佳白青,便笑道:“那是顺安的女儿,算一算你应当叫一声妹妹,虽然关系有点远了。” 胤礽含笑道:“妹妹好。” 瓜尔佳白青起身行礼,轻声道:“不敢当,臣女给太子问安。” 胤礽抿了抿唇,伸手轻轻扶着瓜尔佳白青起身,温声安抚:“妹妹这是哪里的话,莫说是按着关系,就是按着年纪也应当如此才是。” 石文炳福晋心里咯噔一下,余光看着太皇太后眼中满意的神色,面上带笑,心里叹息的起身行了礼,而后浅笑道:“哪能叫太子殿下这般称呼,这是万万不敢当的。” 几人之间微微凝滞的气氛被太皇太后打断,她一语定音:“好了,叫声妹妹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按道理也该叫你一声姑姑的,自家人不讲两家话。” 说罢,又对着瓜尔佳白青招手道:“好姑娘,到我身边来。” 瓜尔佳白青莲步轻移,走到太皇太后身边,太皇太后看着始终稍稍领先对方一步的太子,不免失笑,牵着瓜尔佳白青的手,温声问:“好姑娘,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瓜尔佳白青缓声说:“臣女名白青,今年十四了。” 一旁的胤礽笑道:“巧了,我正好比你大上一岁,要不你便叫我哥哥,如何?” 太皇太后不赞同的看着莽撞的太子,温声安抚瓜尔佳白青,“白青啊,保成的话你不用放到心上,他这两年说话莽撞的很。” 瓜尔佳白青浅笑道:“臣女不曾当真,太皇太后娘娘放心。” 瓜尔佳白青这副并不觉得太子关注自己是多么值得高兴的态度,一下子就叫太皇太后反应过来,这姑娘压根就没有什么想当太子妃的意思啊! 看着太子略献殷勤的样子,太皇太后有些麻爪。 就是皇家,也不能强逼着人家啊,再说了……就自己重孙这个气他皇阿玛的速度,能不能求来赐婚圣旨都玄啊。 胤礽看着跟随石文炳福晋远去的瓜尔佳白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太皇太后在一旁叹道:“这么些姑娘,你怎么就偏偏挑中她了呢?” 胤礽沉默片刻,而后缓缓说:“我总觉得,我似乎欠了她什么一样,心中……觉得她熟悉。” 太皇太后身旁的苏麻喇想到太子自从前年不慎落水,牵扯出一连串事情,而后便不再似从前那般总是将自己禁锢在太子这个位置上,放肆许多,却也沉默许多的太子,便知道太子这是又做了梦。 太皇太后知道的比苏麻喇只多不少,她看着太子,缓缓道:“又做了噩梦了?” 胤礽点点头,恍惚道:“我在梦中仿佛与她结为夫妻,牵连她为我四处奔走,最后子女也郁郁而终,她重病去世一样。” 想到梦中模糊的景象,胤礽喃喃道:“她似乎就是那位妹妹,我似乎很对不起她,我辜负了她很多,她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胤礽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只是经常做一些无厘头的梦,有的梦让他知道了不少日后的事,还有的梦连他也觉得无厘头,不过总的来说,这些梦还是叫胤礽得到了不少好处的,比如现在康熙就对包衣十分提防,就连包衣所生皇子都被康熙暗中放弃,虽然依旧用着,但胤礽知道,不可能再出现梦中的九龙夺嫡之景了。 太皇太后叹道:“梦中之事说不得是虚妄还是真实,但人家姑娘不愿意嫁与你做太子妃却是实打实的,你虽是太子,可也总不能强迫人家姑娘嫁给你不是?大不了多纳两个妾室……” 胤礽的直觉告诉他果断些,于是他便十分果断地对太皇太后道:“为何不能,嫁给了我,我自然会对她好,我可以不纳妾室,也可以不当太子,只要她愿意与我一同,哪怕她想四处游历,我也愿意陪着她。” 康熙正巧听到了胤礽这话,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你这是什么话!除了你还有谁能当这个太子?” 胤礽淡淡道:“谁都行,但我要是娶不到她,那我就终生不娶,日后大不了过继一个兄弟的孩子就是了。” 胤礽补充道:“皇阿玛,您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康熙轻抚额头,坐在太皇太后身边,太皇太后会意道:“是个不错的姑娘,就是没什么当太子妃的心思。” 康熙淡淡道:“能嫁入皇家,是她的福气。” 胤礽轻嗤道:“福气?我看倒是不见得,不过能嫁给我才是最大的福气,我不纳妾,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日后她想做太子妃当皇后我就老老实实的当太子给皇阿玛打下手,她不想当太子妃我就辞了这太子之位带着她看看山水好风光。” 胤礽如今最爱跟康熙斗嘴,被康熙罚了也不怕,嘴上最常挂着的一句话就是我不当太子了,至于是否真心……尚且存疑。 康熙都懒得生气,如今他年纪不小了,若是先前包衣的野心没暴露出来,那他在太子之外还有其他可以选择的余地,对太子的警戒心也提高了不少,但是如今他能选择的年长皇子只有两个。 一个是自己与自己的皇祖母精心培养出来的太子,聪慧机敏,也是自己的发妻拼命生下的儿子,另一个就是温僖的儿子,不能说蠢笨,只能说太过憨厚,不适合作为储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康熙对太子的隐忍力倒是增强许多,毕竟太子虽然行事有些太过肆意,跟他这个皇阿玛也能吵起来,但不可否认,太子对底下的兄弟们还是很好的,为人处事只要太子想好好做,做的也很是不错,也是个合格的储君,虽然偶尔也有出格与某些做的不大顺手的事儿,但在众多皇子里,太子也的确出挑。 太皇太后叹道:“太子瞧中了顺安的女儿,也算是有一两分血缘关联,那孩子瞧着稳重还孝顺,就连我瞧着都不免有两分喜爱。” 康熙惊奇道:“连您都如此?” 胤礽得意道:“我未来的妻子如此,那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谁要是不喜欢她才奇怪吧!” 康熙心中的惊奇瞬间消退,他看着太子,笑问道:“你猜猜我会不会叫你如愿以偿?” 胤礽老实了下来,但是却没完全老实,不时做些小动作,也被康熙与太皇太后故作不见。 太皇太后温声说:“那孩子穿的素净,一瞧就是个没什么当太子妃的心思的,顺安也说了,日后权当找个家世低些的,就跟招赘似的,也不耽误那孩子回家常住……”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看到太子一眼就瞧中了人家姑娘的时候太皇太后才会如此讶异,毕竟人家就差直接说我们不争这个位置,就是过来凑数,别选我们了,谁知道太子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就瞧中了人家。 康熙皱眉看了一眼太子,见太子看似满身贵气,气度不凡,实则恨不得气的他吐血的样子,没好气道:“你真瞧中人家了?” 太子颔首道:“对,要实在不行,我辞了太子之位去入赘,到时候我们的孩子就跟她姓……” 被康熙拍了一下脑袋,而后太子冷静的说:“反正除了她我谁都不要,你们看着来,你们应该也不想听到什么太子带着人家女儿私奔这样的消息。” 康熙只觉得心累,挥挥手说:“我要是当真赐婚……” 胤礽看似十分乖巧的说:“那儿子就等着您去世然后当一天皇帝过过瘾再把皇位传给我们两个的孩子。” 康熙也不是头一回在太子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了,一次两次还会生气,次数多了都懒得生气,也就外人在场还会装一装。 “那你就当一辈子太子吧,等之后我直接传位给皇太孙。” 见胤礽更高兴了,康熙便怒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叫你碰上这么好的事儿?!你之后就老老实实处理朝政,但凡你敢消极怠工,我就叫你福晋出宫探亲去!” 胤礽得意道:“我可以陪着我福晋,至于这些朝政……兄弟们就很不错,实在不行把姐妹们也拉上。” 太皇太后看着这天下最尊贵的一对父子吵闹,脸上挂着笑意。 若是前几年她还担心若是自己走了没人帮着太子说话,叫孙子废了重孙的话,那如今她担心的就是重孙要是真不当这个太子了孙子得找哪个重孙顶替上。 瓜尔佳白青不知道宫中哪些事,也不知道如今宫中康熙已经写好了赐婚圣旨,就等着明年选秀结束再将这道圣旨赐下去了。 但是哪怕不知道,面对太皇太后赐下来的嬷嬷,她也是礼待着,谈不上多恭敬,但也的确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每日除了晨昏定省,就是做着自己的事,偶尔抄经念佛,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吓得太皇太后赐下来观察这位板上钉钉了的太子妃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的嬷嬷连忙叫人传话,生怕这圣旨还没下来,改日就听到了瓜尔佳白青出家的消息。 太皇太后得到了消息,有些迷茫,她看着苏麻喇,缓缓问道:“这是一个还不曾及笄的姑娘每日的作息?怎么比我这个老婆子还枯燥?” 看看瓜尔佳白青每日都做些什么,晨起后便去给父母请安,再根据府里祖母的情况决定要不要去请安,这没什么问题,请安过后便会到兄弟姐妹院中停留一二,联络感情,这也没什么问题,但用过午膳之后,怎么突然就变成痴迷抄经,喜爱书本,一日不落的拜着佛,跟这些比起来偶尔的管家理事似乎都显得格外正常了。 不是说这么做不正常,而是放到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身上,叫人不免沉默。 “我记得石文炳家也不是什么喜欢苛待女儿的人家啊,怎么他们家的女儿这么……稳重呢?”太皇太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说古板?人家还真不古板,但凡接触过的没有一个不夸赞的,要说严肃?人家说话温温柔柔,脸上总是带着笑,瞧着可心的很。 但是太皇太后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但是就是一种直觉。 苏麻喇浅笑道:“年轻姑娘各有各的爱好,瓜尔佳格格也不过是不大爱与外人走动罢了,不然若是隔上三五日就与好友走动一二,那瞧着不就正常了。” 太皇太后了然,是了,这消息上倒真没有瓜尔佳白青出门拜访好友的消息。 “她瞧着倒也不像是什么与人交恶的,怎么瞧着竟然当真跟个大家闺秀似的。” 苏麻喇含笑道:“瓜尔佳格格骑马射箭不弱于人,想来是喜欢低调些,不喜欢被层层包围着吹捧吧。” 太皇太后被苏麻喇的话说服了,便叫人给那嬷嬷传话。 “安心服侍,莫要过问太多。” 嬷嬷得到了消息,心里稳了下来,便也继续每日老老实实的教着规矩,时不时说些宫里主子的忌讳。 第3章 偶遇与闲叙 瓜尔佳白青也不会特意过问为什么嬷嬷会教她这些,但是只要嬷嬷教的,却也都会记在心上,这副无悲无喜的样子倒是叫负责教导的嬷嬷更麻木了。 瓜尔佳白青不知道嬷嬷背后如何腹诽自己,每日依旧平平淡淡的生活着,叫原本已经对自己的女儿成为太子妃一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石文炳与石文炳福晋也沉默了。 虽然说他们最开始的确是没什么叫自家女儿当太子妃的心思,但是如今皇家屡屡赏赐,太子还接二连三的过来拜访,次次还都要提一提自己的女儿,他们自然也都能看出来不对。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为什么自己的女儿能那么镇静啊! “大抵是因为,无论如何,女儿都不需要担忧吧,若是前有狼后有虎,那该担忧的就是生命,若是前有贫穷后有疾病,那该担忧的就是日后,可女儿无论是否成为太子妃,日子总归也都是一样的过,不是么。” 瓜尔佳白青,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石文炳福晋,浅笑道:“额娘放心,女儿会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妃,无论太子想要纳妾还是想要冷落女儿,女儿都不会自怨自怜。” 石文炳福晋微微叹气,伸手轻抚瓜尔佳白青的头,轻声道:“太子终归是皇子,与你我不同,感情一事莫要太过在意,只需要好好的坐稳太子妃的位置,莫要主动害人便好,至于旁的,能得一两分尊重便极为难得了。” 石文炳福晋并不觉得自己的女儿想的有什么错,毕竟有哪个皇子不是三妻四妾,改变不了他人那就改变自己,起码也能让自己过的舒服些。 瓜尔佳白青含笑道:“额娘放心,女儿不会叫家族为女儿蒙羞。” 石文炳福晋没说话,只是叹气转身离开,她身为额娘,担心的怎么会是家族因为女儿如何,她只会担心自己的女儿过的如何。 瓜尔佳白青放下手中书本,轻轻拍手,一个穿着青色丫鬟服饰,头上戴着支银簪子的丫鬟就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这段时日来了几回?”瓜尔佳白青为自己倒了杯茶,也不喝,就静静捧在手里。 那丫鬟轻声道:“共来了六回,格格和福晋从宫里回来两三日,太子殿下来了一回,隔了三五日又来了一回,最近一次便是昨日,说是给格格备了个礼物,等到时候做好了给格格送来。” 瓜尔佳白青点点头,也没问那礼物是什么,随手将手中的白瓷梅花杯放到桌面上吩咐丫鬟收拾了,便走到书桌前开始默默抄经练字。 说实话,瓜尔佳白青不信神佛,但这并不妨碍她借着信佛的借口将自己变成一个因为笃信此道所以瞧着不以物喜不以物悲的样子,毕竟人是群居动物,她可以对太子没有感情,但是她要是对所有人,尤其是生身父母都没有感情的话,那大概就会被当作是异类了。 瓜尔佳白青可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信佛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保护色了。 对于胤礽而言,这段时间的拜访除了想多见两眼瓜尔佳白青之外,也是想看看对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同样也日日做着梦,不然怎么人人都想成为太子妃,坐上自己这条一看就翻不了的船,她却不想。 不是胤礽自恋,而是如今他这个热灶,但凡是能够上的人就没有不想上的,尤其是如今他要迎娶太子妃的关键时刻,怎么可能真的有人不愿意成为太子妃,还是在自己明摆着就是相中对方的情况下,还对自己这么冷淡…… 好吧,胤礽承认,自己的确有些不解,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对方是不是当真如同自己一般,也能梦到前世过往,若是当真如此,胤礽感觉自己似乎应当换一个方式。 “妹妹,近日可还安好?”胤礽脸上满是惊喜,挡在瓜尔佳白青面前,一副对方不回话就不叫对方走的样子。 康熙沉默了,康熙除了胤礽之外带出来的几个儿子也都沉默了。 康熙简直大开眼界,好家伙,自己原本这么满意的太子,亲手带大的继承人怎么在心上人面前就变成了这副姿态,难怪人家姑娘对太子没有什么心思。 胤禔等人也都打开眼界,以往那个在他们面前自信满满的太子怎么竟然这副样子? 瓜尔佳白青身边的菩提不认得胤礽,把胤礽当作流.氓,高喊着:“你这登徒子,离我家格格远些!” 瓜尔佳白青还不等说话,一旁陪着她出门的大哥富达礼就伸出一只手将二人隔开,他是认识太子的,也知道这段时间太子常常上门是为了什么,但还是一副强忍怒火的样子。 “你先上马车休息一二,一会儿我带你去逛万宝阁。”说罢,富达礼又对菩提吩咐道:“好好陪着你们格格,别让她被什么流.氓登徒子近了身。” 菩提高声应了是,而后便扶着瓜尔佳白青上了马车,自己守在马车边上,一副谁来都不打算让开的样子。 康熙看着觉得倒是有趣,拦下了想去凑前看太子热闹的几个儿子,笑着说:“那就是保成看中的太子妃,的确是个不错的,你们乌库妈妈都觉得很是不错,就是……” 就是什么,康熙没说,也没人敢问。 胤礽看向富达礼,拱拱手笑道:“大哥,这次是陪妹妹出来买首饰吗?” 富达礼咬着牙说:“不敢当二爷一声兄长,您直呼名字就是。” 胤礽摆摆手一副恭敬的样子,“日后也是亲家,叫声大哥怎么能是不敢当呢?” 菩提听了后,便悄悄对瓜尔佳白青小声说:“格格,您瞧瞧,这登徒子脸皮可真厚,跟咱们家什么关系都没有,就凑上前说什么大哥妹妹的,得亏大爷在这儿。” 瓜尔佳白青淡淡道:“倒也不算是什么关系都没有,按额娘那边的关系算,也的确能称呼一句表哥,就是关系稍稍远了些。” 菩提了然,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宗室子。 胤礽耳朵灵敏,听了这话便含笑道:“算一算我也应当叫声表哥才是,这关系也不当什么不是,不如妹妹这次花销就让我出了如何?” 富达礼黑着脸说:“不劳您破费,家中还算有一二余钱。” 胤礽正要继续开口,康熙就看不下去带着其他几个儿子走了过来,富达礼看几人这装扮就知道是微服私访带着几个孩子出宫长见识,拱了拱手,“舅舅安好,您怎么从府里带着几位兄弟出来了?” 康熙心里将富达礼记下,毕竟这么有脸色的臣子日后肯定用得上,再说了,多少也算是自家人,用着放心。 他用扇子拍了拍手心,含笑道:“带你几个兄弟出门长长见识,总不能叫他们连米面价格几何都不知道。” 康熙在这儿可是吃了大亏的,虽然抄了不少包衣,但总不能叫自己的孩子们也吃了这个亏不是。 富达礼了然,左右看了看,看见胤礽一副想到马车前的样子,连忙挡在胤礽前面拦着他,咬着牙说:“舅舅,表弟这副样子也应当管上一管才是,侄儿的妹妹尚未及笄,更未来得及选秀,不能坏了名声。” 谁都知道这就是个借口,胤礽笑着说:“表哥放心就是了,我阿玛早就与姑姑姑父谈过此事了,只等之后选秀结束便定下了。” 康熙看着富达礼整个人都一副震惊的样子,心生怜惜,拍了一下胤礽,“说什么实话,这话岂是能在外面随意说的?快上前与你表兄道歉。” 富达礼虽然不满,但总不能真叫太子给自己道歉,咬着牙说了无妨,而后犹豫了片刻,对着看戏看的正开心的瓜尔佳白青温声道:“妹妹,快出来跟舅舅还有表兄弟们见个面。” 康熙也想着看看自己的太子到底瞧上了什么样的女子做太子妃,便也没拦着。 瓜尔佳白青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见没有不妥之处,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而后掀开浅青色的帘布,踩着马凳,扶着菩提的手便出了马车。 胤礽凑上前含笑问道:“妹妹最近过的可好?吃睡可还香?” 瓜尔佳白青先是对着康熙行了礼,而后方才带着浅笑温声回道:“多谢表兄关心,一切都好。” 康熙打量了两眼,而后问了几句话,看着旁边太子殷勤的样子简直没眼看,给胤禔使了个眼色,便带着胤礽离开了。 富达礼暗道晦气,哄着瓜尔佳白青上了马车,而后到万宝阁买了几件首饰就回了府上。 今日之事富达礼也并没拦着石文炳及石文炳福晋,所以在石文炳福晋听到富达礼说瓜尔佳白青的表现时,心里咯噔一下。 自家女儿在皇上和太子面前都表现的这么冷淡?不会留了什么不好的印象吧?如今太子瞧着像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可若是过了这个劲头,那之后要是再想起来这事儿,那岂不是就要冷落了自己的女儿了? 回了宫,康熙也不免叹气,他看着好似很老实的胤礽一眼,最后挣扎道:“你也瞧见人家对你那如避虎狼的样子了,人家对你这般冷淡,你难不成也不打算变了主意?” 胤礽拿起桌上的干果,吃了几颗后方缓缓道:“为何要改?她不喜欢我,日后总会喜欢的。” 康熙无奈道:“我与你额娘都不是这般人,你怎么就是这么个性子?别是当年真烧坏了脑袋。” 胤礽扯扯嘴角,看着康熙,坚定道:“就是她了。” 康熙叹道:“不改了?” 胤礽颔首道:“不改,以后也不改,圣旨上把我不纳妾无异生子的话也给写上,若是我违背了,那皇阿玛您就废了我吧。” 康熙揉着头,无奈道:“我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讨债鬼!赶紧带着奏折滚回你的东宫!” 胤礽满脸得意的带着奏折回了东宫,听到索额图求见,直接拒绝道:“不见,大臣怎么能随意进宫,东宫离后宫虽然远了些,但日后也有女眷,你去把这事儿告诉皇阿玛,叫他改改这个规矩。” 瓜尔佳白青看着身旁的菩提依旧一副愣愣的样子没有回神,便轻声道:“太子殿下不是什么记仇的人,你也是为了我好,那日事出有因,莫要害怕,我会护着你的。” 菩提回过神,瞧了瞧四周,见没有外人,而后方才悄悄的说:“奴婢不是害怕,就是突然想起来,太子殿下那话是什么意思。” 瓜尔佳白青回想了一下,而后略微透露道:“你应当还没忘了前些时日我与额娘一同入宫之事吧?” 菩提点点头,而后反应过来:“格格日后要当太子妃啦?那奴婢也要跟着一同入宫吗?” 瓜尔佳白青边磨墨,边缓缓说道:“不是说要当太子妃,而是有很大的可能是太子会选择我……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只需静静等待,就能看到究竟是我会成为太子妃,还是会被指婚给什么人。” 至于菩提要不要跟着入宫,说实话瓜尔佳白青不是很在意,但还是给了答复。 “只要你想,我若是出嫁自然就会带着你,你若是不想,我就给你找个胭脂铺让你去当掌柜的,日后要是想嫁人,就给你寻个好人家,要是不想,那日后我叫人给你养老。” 瓜尔佳白青见菩提信誓旦旦的说一定陪着她,也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放到心上。 她并不在乎这个,毕竟如果她在乎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也不会对太子妃之位如此淡然了。 想到太子这段时间反常的样子,瓜尔佳白青心里倒是起了些兴趣,毕竟记忆中的太子可不是这般模样,要不然瓜尔佳氏也不会说什么要让他受尽求而不得之苦这样的话了。 不过暂时来看也并没有影响到自己的任务,既然这样那就不需要在意这些。 看着桌上刚刚写完的佛经,瓜尔佳白青净了手叫人将佛经收起来供到佛前,自己则是换了一身衣裳打算休息片刻。 第4章 胤礽与大婚 胤礽是个很执着的人,所以哪怕石文炳一家左拦右拦,最后还是在康熙的拉偏架下叫胤礽突破重围见到了瓜尔佳白青。 对于胤礽而言,见到瓜尔佳白青只是小小的一个进步,但是对于瓜尔佳白青而言胤礽就只是一个会耽误她时间还不得不挂着笑脸应付的难搞家伙。 虽然这个难搞的家伙会送东西过来,但说实话,她又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一直等到选秀的日子到了,胤礽都没能从瓜尔佳白青眼中看到自己最想要的情绪出现。 石文炳福晋如今稳健的很,哪怕是瞧见胤礽这个太子过来,也能淡定的对着对方点点头并叫人将瓜尔佳白青叫过来。 毕竟太子这段时间恨不得就住在石文炳府上和自己相中的太子妃培养感情这事儿,已经被太子本人给证实了,不但证实了,还生怕旁人不知道一样,就差四处宣扬此事了,满朝文武但凡消息灵通些的,又有哪个不知道皇家又出了位情种。 大阿哥都要笑傻了,谁不知道康熙经历过董鄂妃之后有多讨厌专宠,就连后宫中但凡有哪个妃子敢做出什么嫉妒之意都要冷落一二,更何况是太子这个摆明了表示自己就是喜欢太子妃不打算纳妾的了。 康熙清扫包衣的动作并没有吓到大阿哥,不过似乎是因为太子如今跟大阿哥还是良性竞争,所以大阿哥也就是心里幸灾乐祸一下,对于惠妃和纳兰明珠所谓的要趁此表现出自己雨露均沾的优点并没有听进耳朵里。 将一切尽皆收入眼中的康熙很满意,满意的叫人送了赏赐给大阿哥,又训斥了一番惠妃和纳兰明珠方才作罢。 惠妃咬咬牙忍下,原本还想借着选秀用旁人的手刁难一二瓜尔佳这位未来的太子妃的心思也尽皆消散。 毕竟莫说是太子,就是皇上都是一副自己很满意这个儿媳妇的样子,惠妃可不敢赌自己要是当真下手会不会被太子查出来,毕竟康熙如今越发器重太子,索然也偶有训斥,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康熙原本还想扶起来大阿哥跟太子碰一碰的心思已经没了,不然大阿哥怎么可能真的就那么老实呢。 还不是因为背后没了隐隐支持自己与太子争斗的手么。 对于瓜尔佳白青而言,选秀当真是再轻松不过的事了,不需要担心什么,初选不过就是进去坐了片刻,而后便被恭恭敬敬的送了出来,复选更不用提,上面打了招呼的,瓜尔佳白青的舍友都是好相处的,自然也就平平安安过去了。 中途虽然跟同样心知肚明自己日后会是大阿哥福晋的伊尔根觉罗氏成为了塑料朋友,毕竟日后都是妯娌,且不说旁的太子与大阿哥关系如何,单二人日后会见面的次数之多,就足以叫二人不约而同的交好对方了。 就连终选都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儿,毕竟谁都知道,要不是为了等选秀,赐婚的圣旨保不准早就送到瓜尔佳府上了,哪还能等这么长时间。 瓜尔佳白青手中握着香囊,看着满脸紧张的兄长跟自己的贴身侍女菩提,露出手中的香囊,而后系上披风的缎带,轻叹道:“走吧,都是早就心知肚明了的事儿,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富达礼想起来此时,也无奈道:“若是换了旁的人家,倒还可以推拒掉,但如今你便只能想开些了。” 瓜尔佳白青惊讶道:“兄长怕是误会我了,我并不在意日后嫁给谁,嫁到什么样的人家,方才当真不过是一句感慨罢了。” 富达礼尴尬的挠挠头,给菩提使了个眼色,菩提转移话题,笑着问瓜尔佳白青:“格格,宫里瞧着如何?是不是特别漂亮?” 瓜尔佳白青上了马车,边回忆边说:“都是差不多的,就算是好看,想到日后要在那样的地方待上数十年,也不觉得好看了。” 瓜尔佳白青嘴上如此说着,但无论是表情还是内心都毫无波动,瞧着倒并不像是会说出这话一样,不过马车内倒也没有人,富达礼坐在马上骑着马,菩提跟在缓缓行走的马车边上,没人能瞧见瓜尔佳白青是个什么神态。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菩提倒是不免心生两分感慨,“是呢,等之后婚期定下来,奴婢就要跟着格格住进皇宫了,到时候哪怕是瞧着再新奇的景色,大概都不会有什么新奇之感了吧。” 回了府里,看见瓜尔佳白青手中代表留牌子的香囊,石文炳及石文炳福晋方才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笑,在府里小小的办了一场家宴。 选秀结束后的头一天是给皇上选中要入宫的妃嫔们送圣旨,第二日方才是诸位皇子福晋与侧福晋的圣旨。 旁的不必说,瓜尔佳白青拿到了自己成为太子福晋的圣旨,却是毫无惊喜可言的,就算是在拿到圣旨后看见胤礽悄悄地过来,也不过是对他行了个礼罢了。 胤礽不是个脾气好的人,脾气好的人坐不稳太子之位,尤其是上面有一个疑心多虑的皇帝当父亲的时候。 但是在瓜尔佳白青面前,胤礽对待她的态度却叫不少人都有了一种,这个太子还是我认识的太子吗的迷幻之感。 毕竟面对一个美人,大部分人都会心生好感,但面对一个怎么捂也捂不热的美人,就没有人有什么妄想了,甚至大部分人都会抱着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态度去看待这个美人。 但是胤礽不一样,对别人,他重拳出击,就连康熙都逃不过胤礽的叛逆,但是对瓜尔佳白青,他却温柔以待,衬得不少原本以为胤礽就是见色起意的人都拍灭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哪个见色起意的能坚持这么久?就算是为了获得瓜尔佳氏的支持也不至于啊,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如今太子被皇上器重的很,以往还能跟太子争锋一二的大阿哥如今都老实下来了,更遑论旁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少人对于这位明明对太子并不热络的未来太子妃都恭敬了不少。 不过无论是胤礽也好,还是瓜尔佳白青也罢,两人都不是什么会在意外界看法的人,所以这些人的评价对他们而言并没什么用。 胤礽看着瞧着越发远离尘世的瓜尔佳白青,下意识握住对方的手,触手一片温凉,而后方才在瓜尔佳白青的注视下反应过来,不慌不忙的松开手浅笑道:“方才瞧见一只飞虫,兴许是近日太过劳累所致,惊扰了格格,当真不是我本意。” 瓜尔佳白青抿了抿唇,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但是看那样子显然是没信的,无论是所谓的飞虫也好,还是所谓的近日劳累,瓜尔佳白青都不曾追问,只是一副自己十分守礼的样子,带着菩提与胤礽闲聊一二,便故作有事转身离开,叫家中小厮带着胤礽到了前厅让家中父兄招待这位轻了重了都不好的太子殿下。 胤礽回头看了一眼瓜尔佳白青,见对方一副不急不忙转身离去毫无留恋的样子,心中略微有些失落,他看着满脸紧张的小厮,大步向前走去。 他又不是没来过,也不至于为了提防他还叫个人领着他吧。 菩提咽了口口水,看着瓜尔佳白青,小声说:“格格,刚刚咱们那样对太子殿下是不是不大好?” 瓜尔佳白青随手摘下一朵花放在鬓边,淡淡道:“哪里不好?女子矜持些又没有错。” 菩提欲言又止,格格您这不是矜持吧,未婚夫妻举止亲密些也没什么关系,也没人会说什么,您完全就是懒得搭理太子才找了个借口走了吧? 菩提没敢说,毕竟自家格格脾气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但是只有一点,那就是忠心,格格做下的决定不需要旁人来反驳,从前跟着格格的侍女就是因为想给格格做主才被格格送走,菩提可不打算离开自家格格身边,月例给的多,平日里打赏也多,各处主子也大方,虽然格格的喜好与别家贵女不同,但是真的很好伺候。 瓜尔佳白青回了自己的院子,看着负责教导自己规矩的嬷嬷,含笑对着对方点点头,而后坐在院内的紫藤花树下许久,方才转身离去。 因着太子心急,等康熙定了婚期就从内务府催到礼部,又从礼部催到石文炳府上,就连康熙都被胤礽骚扰了好几次,大阿哥更不用提,旁人都没逃过,更遑论是大阿哥了。 看着太子这副着急成亲,生怕福晋跑了的样子,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太子这是着急娶福晋,好入朝听政。 但是知情的人却都知道,太子哪是着急入朝听政,如今康熙放权放的利索,但太子却避之不及,要不是大婚前不能见面,太子恨不得日日到石文炳府上跟太子妃联络感情。 太子着急的哪是入朝听政,是担心瓜尔佳白青这位未来太子妃信佛信的魔障了跑去出家。 太皇太后就因为这事头疼的很,毕竟虽然如今太子都要大婚了,但太子妃却还是一副什么都可以,无所谓的样子,叫她心头一哽。 “你说说顺安是怎么养的孩子,太子妃别的地方瞧着都好,我看了都喜欢,就这一点,对什么事都不放到心上,如今眼瞅着都大婚了,对太子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这夫妻两个哪能这么相处,这要是太子真的冷了她,你说说可怎么办?” 苏麻喇看着太皇太后忧愁的样子,便在一旁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子妃瞧着也不是什么会在意这些的……爱新觉罗家出情种这话还是您说的,怎么您就这么放心不下呢?”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前两年她生了场重病,也不知道太子从哪求来的药,她喝了之后虽然依旧有些病症,但也算是从生死关走了回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不但如今偏疼太子叫康熙都忍不住侧目,更是有了两分老小孩的样子。 简单来讲就是,任性,且因为地位最高康熙都要哄着,所以任性的程度翻倍。 当然了,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这不叫老小孩,这叫哄不好自己全家一起下去陪阎王唠嗑。 当然了,太皇太后的忧虑被没有被旁人知道,毕竟如今眼瞅着太子就要大婚了,说这些话太晦气了。 胤礽大婚在大阿哥后,也说不上晚了多久,不过三两个月而已,但是瞧着规模却比大阿哥成亲时大了不少,就连康熙都亲自过去喝了酒。 虽然没待多长时间就走了,但也能叫人瞧出康熙对太子的恩重以及太子地位之稳固。 瓜尔佳白青眼前被一片红遮盖,被胤礽牵着手进了洞房,头上的盖头被挑下后,抬头看了胤礽一眼,脸上挂着笑,眼睛平静无波,接过一旁宫女递上来的酒,与胤礽喝了交杯酒,吃了生饺子,而后方才略微放松。 一旁一个身穿宫女服饰,面色白皙的宫女上前轻声说:“给福晋请安,奴婢是太子指过来服侍福晋的宫女,烦请福晋赐名。” 瓜尔佳白青打量了一眼,而后淡淡道:“就叫珊瑚吧,佛家七宝,你后面那个叫琉璃,日后我身边的菩提管着我身边的大事小情,凡事若是太子没有吩咐,就按着规矩走。” 珊瑚低头应是,起身轻声说:“太子殿下吩咐膳房那边做了些好克化的事务,福晋可要用些?” 瓜尔佳白青微微颔首,正要说话,就见太子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走了进来,她正想叫人上前扶太子卸下,就见对方一副自己很是精神的样子,双目清明的坐到她旁边状若无人的开始关心她。 瓜尔佳白青也没多问,叫人送了碗白粥,配了几碟小菜,用过之后便走到屏风后开始沐浴。 胤礽抿了抿唇,心中叹气,面上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走到屏风后将屏退正服侍瓜尔佳白青沐浴的宫女,自己上前开始帮着对方擦拭身体。 等到瓜尔佳白青反应过来的时候,胤礽便笑着说:“洞房花烛夜,妹妹不会因为这些小事与我生气耽误了好时辰吧?” 好话坏话都被胤礽说了,瓜尔佳白青自然只能点头应是表示自己不在意。 擦干了瓜尔佳白青的头发,而后胤礽一把抱起对方,走到床榻边轻轻将瓜尔佳白青放下,含笑道:“人生四大喜,我今日也算是碰上了一样,只是要叫妹妹劳累了,还请多多迁就啊。” 纱帘被人放下,只能透过轻薄的纱帘隐隐约约瞧见里面起伏的身影和偶尔透出的一二话语。 第5章 请安与见面 次日二人起身时,胤礽本来还在期待看看瓜尔佳白青羞红了脸的模样,结果等他醒来后看见对方已然衣着整齐的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妆,一副半点都没将昨日放在心上的样子,也就只有眼角眉梢的藏不住的点点疲惫才能叫人瞧出来,昨日二人并非是盖着被子各睡各的。 胤礽穿上明黄色的常服,走到瓜尔佳白青身边,选了支簪子插在刚刚梳好的发髻上,轻声说:“还不到请安的时辰,怎得起的这般早?” 而且还一副昨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要不是胤礽肩膀上的咬痕还存在,大概他就以为昨天是不是真的是一场梦了。 瓜尔佳白青拿起耳坠,看似温柔的对着胤礽笑了一下,而后柔声道:“还要再核实一遍给弟妹们的见面礼,太子殿下若是累了便小歇片刻,底下的人已经去取早膳了。” 胤礽所居东宫想要何物应有尽有,吃穿用度与康熙齐平,康熙又是个偏心的,担心自己的儿子受了委屈,时不时就叫人送些东西过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东宫的吃穿用度,有时甚至比康熙的乾清宫还要大。 不过无论是康熙也好还是胤礽也罢都不觉得有什么,也就是近两年在梦的影响下胤礽收敛了些,用度比康熙略低一线。 当然,还不等康熙高兴自己的儿子长大懂事了,胤礽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还是那个叛逆的存在,叫康熙气的头疼心里却莫名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胤礽微微叹气,撑着脸看着瓜尔佳白青梳妆,时不时指点一二。 在他人看来,这是太子跟太子妃感情好,但是无论是胤礽还是瓜尔佳白青都知道,二人只不过是看上去感情好罢了。 瓜尔佳白青知道自己对胤礽没有感情,但并不妨碍她成为一个被人称赞的太子妃。 胤礽也知道,瓜尔佳白青看自己的眼睛从来都是冷静的,她似乎天生的感情就比他人淡薄一样,哪怕前一日二人还是亲密的新婚夫妻,次日就能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看似温柔,实则无心。 还未被人褪.去红色的内室一时间倒是颇有一种外人看来的温馨与甜蜜之感。 瓜尔佳白青不喜油腻之物,所以早膳也不过就是喝了一碗鸡丝粥,便放下了筷子,叫一旁还在用膳的胤礽看了都有些惊讶。 毕竟他虽然说是常常到石文炳府上与自己的太子妃增进感情,但是实际上就瓜尔佳白青那个性子,知道的人都知道,能与他说上两句话都很是不易,更何况是旁的事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努力了近一年,胤礽的进度依旧只停留在瓜尔佳白青会跟他说话的程度,直到昨天才有了突破性进展,那也是因为自己老父亲的帮助,不然大概依旧停留在只会跟胤礽说话,偶尔礼貌性的微微一笑的程度。 不过胤礽倒是很想得开,哪怕瓜尔佳白青不搭理他,也能自娱自乐找出乐子安慰自己,毕竟他好歹还能说上话,如今还跟对方成亲了,说不准日后对方就能对自己再温柔一点呢。 从最开始的补偿对方,到后来的纠缠对方,再到后来的想要跟对方心意相通,如今的胤礽已经进化了,他现在只希望自己日后能在自己的太子妃心里待遇比旁人好上一点,只希望日后自己会被太子妃对待温柔些。 是的,胤礽的要求低的已经不能再低了,除了最开始他信心满满,现在他的要求一次比一次低,说不准日后标准还会更低…… 瓜尔佳白青看了一眼牵着自己手,半点没有羞涩的胤礽,轻轻挣扎了一下,而后站在胤礽身边一副温柔自持的模样。 胤礽的手停留在空中愣了一下,而后缓缓收回,他跟个没事人一般脸上带着笑,满含情意的对着瓜尔佳白青介绍宫中各处。 胤礽居住的东宫本叫毓庆宫,只是多数人都更喜欢称呼为东宫,毓庆宫是康熙特意为了胤礽而修建的,距离康熙所居住的乾清宫十分近,哪怕二人脚步并不快,但是也不过半刻钟便走到了。 如今跟在康熙身边的是梁九功,他最是了解康熙心思,就是胤礽都比不过他,不过他是个圆滑的人,一般都不会主动得罪谁,所以见到胤礽与瓜尔佳白青并肩走了过来,便连忙上前笑道:“给太子爷请安,给福晋请安,二位是来给皇上请安的吧?快请进,皇上早早的就吩咐了,您二位来了就直接进去,不必通报。” 瓜尔佳白青略停片刻,含笑道:“劳烦先生了。” 胤礽看上去虽然有些不解,但也停下来对着梁九功点了点头。 梁九功心里惊讶又妥帖,惊讶于太子竟然有一日还会体贴人,妥帖在太子妃竟然对他一个阉人也如此和善。 梁九功走在前头为二人引路,瓜尔佳白青低头看着胤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牵上来的手,想要挣脱,想到如今身在乾清宫便也没继续管,只当自己没发现一般。 毕竟总得给点甜头不是,这又不是什么恋爱脑,该有的一点甜头还是要有的,虽然最后对方也会发现所谓的软化,感情变好,都只是错觉。 康熙最是心疼胤礽,胤礽可以说是康熙一手带大的,再加上如今其他皇子都被康熙剔除了继承皇位的人选,唯一一个老十还是个憨吃憨玩的,康熙自然更器重胤礽了。 再加上如今胤礽虽然时常跟他斗嘴,但是康熙也能看得出来,胤礽对自己的兄弟们温和了许多,不再只关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为人处事的样子也沉稳了不少,虽然在太子妃的选择上有些固执,但是不可否认,胤礽除了爱斗嘴偶尔不想帮着批阅奏折之外,的确是有在慢慢变好的。 也正是因为康熙器重胤礽,所以对过来给自己请安的二人倒是温和的很。 看着二人握在一起的手,康熙满意道:“如今你也大婚了,福晋也是你自己选的,等之后你也该入朝听政了,还有……” 因着如今并无皇后,就算有胤礽身为康熙发妻赫舍里皇后的儿子也不需要去听什么教诲,所以康熙对着二人唠叨了好半天才将封瓜尔佳白青为太子妃的圣旨拿了出来,叫二人带着赏赐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跟康熙也都一样,不过她对瓜尔佳白青瞧着更温和些,毕竟在太皇太后眼中,要是给了瓜尔佳白青委屈,保不准人家那一天就看破尘世出家去了。 皇家没有和离一说,要么就是软禁,要么就是病逝,但是这并不代表皇家还可以掌管一个人要不要出家啊! 一日夫妻百日恩,太皇太后觉得这话在自己的重孙这里当真是切切实实,但是放到重孙媳身上……还是好好对人家吧。 皇太后坐在太皇太后身边,跟瓜尔佳白青说了几句话,送了一套白玉头面便继续当个透明人,被扔了话茬就一副你说得对,没错,有道理的样子。 等瓜尔佳白青与胤礽出了慈宁宫,太皇太后方才对着皇太后叹道:“太子妃别的地方都好,就是瞧着没什么人气,反倒跟人家供着的佛像似的。” 皇太后说着蒙语,“我瞧着就很不错,免得日后太子变了心反倒难过。” 太皇太后摇摇头,她说的哪是这个呢。 从慈宁宫出来,瓜尔佳白青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温声问:“几位妃母处可要去拜访一二?” 胤礽摇摇头,淡淡道:“又不是贵妃,若是见了面点点头也就是了,又何必刻意拜访,回毓庆宫小歇片刻,等午后跟大哥大嫂还有弟妹们见个面也就是了。” 瓜尔佳白青也没问为什么,点点头便跟着胤礽回了毓庆宫。 毓庆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康熙的乾清宫都要略大些,但是要是细算算,康熙的妃子和孩子各有各的住处,但太子一家却只能住在毓庆宫,妻妾多了孩子就多了,久而久之空间还能够用就奇了怪了。 瓜尔佳白青在毓庆宫中大致瞧了瞧,而后指了指自己所住的主院,叫人给自己收拾出了一间佛堂,又让人重新布置了书房,方才歇下开始看手中的账本。 因着是大婚,所以胤礽放了三日假,在一旁看着瓜尔佳白青忙忙碌碌半天,主动凑上去帮着算账。 算了一会儿,瓜尔佳白青坚定的说:“太子殿下不如去看书吧,算账我还是能算清楚的,不劳太子殿下帮忙。” 胤礽撑着脸看着瓜尔佳白青,叹道:“你确定你想说的不是别让我过来帮忙免得越帮越忙?” 瓜尔佳白青没说话,手上的动作都不曾停留,只是浅浅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的默认。 胤礽叹了口气,倒也没走,靠着个靠枕,手里拿着块玉佩把玩着,就这么静静的在瓜尔佳白青身边待着。 一直等到用午膳时瓜尔佳白青起身,方才跟着起身去用了午膳。 要送的见面礼都是早就叫人准备好了的,只多不少,阿哥都是文房四宝,公主都是玉石首饰。 只有大阿哥跟大福晋的特殊些,是一对鸳鸯玉佩还有一尊送子观音。 因着胤礽在诸兄弟姐妹之中颇有威严,近两年康熙态度的转变旁人都能瞧出来身为皇子阿哥的众人自然也都能看的出来,所以对于胤礽与瓜尔佳白青都没人敢开什么玩笑,再加上是新婚头一天,没人敢有什么小动作,所以见面时倒是很和谐,再加上如今成婚的不过只有胤禔与胤礽胤禛三人,大福晋又跟瓜尔佳白青是同一场选秀出来的,所以倒也有些话能聊上。 胤礽指了指胤禛笑道:“四弟妹前几日病了一场,怕过了病气,这次就没过来,等之后要是能碰上再说。” 瓜尔佳白青对着胤禛点点头,温声道:“四弟妹身子要紧,不用在意这些。” 胤禛起身拱拱手,而后方才坐下。 如今康熙连大阿哥都压下去了,更何况旁人,再加上胤禛如今也是真心跟着胤礽做事,所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胤礽的太子地位越稳,他这个早早投诚了的地位和手中的权力才能更多,这是相辅相成的。 看着如今还都是孩子的日后八王党,瓜尔佳白青也都挨个问了几句,而后方才与太子携手离去。 胤禟咂咂嘴,对着身边的胤?说:“太子妃嫂嫂可真好看,日后我的福晋也要找个这么好看的,我记得太子妃嫂嫂家里似乎还有一个妹妹也是同父同母所出来着,跟我年纪也没差多少……” 胤禔在昨日跟着胤礽一同去石文炳府上迎亲,自然也见了一眼府上几位女眷,便好心道:“别想了,太子妃的姐妹没有跟太子妃长相相似的,单拎出来眼睛嘴巴鼻子相似的倒不是没有,但要是放到一起嘛……” 胤禔最后的摇头打消了胤禟的想法,他撅着嘴一脸不服气,“我额娘就很好看,太子妃嫂嫂也很好看,难不成就找不出来第三个一样好看的美人做我的福晋了吗?” 胤禔拍了拍胤禟的头,而后摇着头伸手带着大福晋走了,虽然胤禔不知道为什么胤礽那家伙怎么就跟自己福晋这么腻歪,但是他的好胜心不允许他输给胤礽,本来太子之位没有指望就已经够胤禔不满一段时间了,如今胤禔自然不想在对福晋这一点也输给胤礽。 胤禩也转移话题到下午的骑射课问胤禟准没准备好弓箭,胤禟也没继续说什么福晋什么美人之类的话,顺着胤禩的意思开始说起下午骑射课的事儿,胤?在一旁时不时应和两声。 懂的人都知道,不是没有,而是所有的秀女在没有被康熙挑选过之前,其他人都不能说什么自己看中了哪个秀女,不然康熙要是生气了,他们这些儿子可不是太子,没有那么多特权。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于胤禟的想法没什么人看好。 不是说康熙喜好美色,而是说就算真有这么个人,能不能被康熙指婚给胤禟也不一定。 概率太小了。 胤禟自己也知道,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肯定能达成所愿。 第6章 把脉与丁香 菩提端着一碗酥山走了进来,从一旁换下瓜果来熏屋子的小宫女身边走过,到了瓜尔佳白青身边浅笑道:“福晋,尝尝酥山解解暑热吧。” 瓜尔佳白青放下手中的笔,将挽起至小臂的衣袖放下,吃了两口酥山,而后问道:“前日四弟妹说是这几日要过来,下头都备好了吧?” 菩提含笑道:“珊瑚姐姐盯着呢,福晋放心,都是按着您准备的单子预备的,错不了。” 瓜尔佳白青这才点头,指着手边算完了的账本,轻声道:“将这些送去给太子殿下,问问太子殿下打算怎么做,是重重的罚还是轻拿轻放,这些事牵连了殿下的私库,不单单是后院的事儿,你就说我让他拿个主意。” 菩提应了声,等着瓜尔佳白青用完了酥山方才带着个小宫女收了东西带着账本退下了。 等到晚上胤礽过来的时候,便轻飘飘的定下了那些贪了的奴才的下场。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东宫的事你全权做主就是。”胤礽说罢,便问道:“我听闻四弟妹近日要过来拜访?” 瓜尔佳白青颔首道:“是,已经叫底下的人好生准备了,据闻四弟与四弟妹二人已守孝一年有余,没敢叫人做什么荤腥的吃食,只叫人做了些素荤,免得一直吃素坏了身子。” 胤礽叹道:“四弟是个实在的性子,四弟妹也如此,之后多叫他们两个过来坐坐吧。” 瓜尔佳白青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将此事记下了,而后便提起东宫奴才贪污一事。 “虽然账本还没算完,但是贪污了多少我心里也是有数的,殿下要是说之后将这些交由我全权管理,那这东宫就要新立规矩了,免得日后出了同样的事,追根究底的麻烦。” 见胤礽同意了,瓜尔佳白青方才走到他身边,柔声道:“我前两日碰着七弟了,瞧着他身边的奴才似乎不大尽心,这事儿我不好插手,殿下您看看要怎么办。” 胤礽愣了一下,老七?老七怎么了?被身边奴才懈怠了? 见瓜尔佳白青没细说,胤礽也没追问,只是心里想着之后叫手下的人去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虽然他跟底下的弟弟们关系说不上有多好,但也不能叫他们被那些奴才给欺负了不是。 次日过来东宫拜访太子妃的四福晋见桌上显然都是特意叫人做的素菜,对瓜尔佳白青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瓜尔佳白青见四福晋要推脱,便安抚道:“这守孝也要量力而行,不是说叫你们食荤腥,只是常年如此,你与四弟身子尚未长成,日后若是生育子嗣时也如此,那兴许会伤了身体,这守孝重要,但平日里该吃的补品也不能落下,要是你跟四弟的身体坏了,这才叫娘娘地下都不放心不是。” 四福晋生母早逝,自小是在兄嫂身边长大的,虽然也是被娇宠长大的女孩,但年纪轻轻就嫁进皇家,乌拉那拉家又没有准备,该教的都没教,身边的嬷嬷虽然忠心,但懂得也不多,自然不知道这些个事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四福晋听了瓜尔佳白青的话,原本心中还忐忑着担心自己能不能与太子妃交好的四福晋心中的想法瞬间就变成了若是自己身子坏了,那日后要怎么办。 瓜尔佳白青见四福晋脸都白了,便安抚道:“莫要担忧,先用膳,等之后叫太医过来给我把个平安脉,顺带给你把脉,瞧瞧要不要用些药膳,还有四弟,等之后你回了阿哥所别忘了将此事告知四弟,毕竟身子若是坏了……只怕是要有碍子嗣啊。” 瓜尔佳白青说的不算隐晦,四福晋也能听出来对方一片好心,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而后抛出了个话头。 “听闻大嫂近日似乎是有孕了,也不知会生个阿哥还是格格。”四福晋是不着急的,毕竟如今四阿哥后院只有她一人,就连个侍妾都没有,她与四阿哥更是不曾圆房,四阿哥又是个重规矩的,就算是当真有了妾室,也不可能叫妾室越过了她。 四福晋说的是疑似,但是能从她口中说出来,聆听的人还是太子妃,那这疑似就有八.九成是确实了。 “无论是男是女,都是皇上的第一位皇孙,到时候可要去沾沾喜气才行。”瓜尔佳白青说罢,又笑道:“四弟妹也是,莫要心急,年岁到了该有的自然也都有了,好好养着身子,日后有了孩子好好照顾,等日后孩子长大就等着含饴弄孙就是了。” 四福晋瞧着略有些羞涩,“二嫂说笑了,这些离我还远着呢。” 二人说说笑笑的用了膳,也没人敢扫兴说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话。 等用过了膳,边吃着水果,二人边等着太医过来。 因着珊瑚去请人时只说太子妃临时起意想给自己请个平安脉,所以太医瞧着倒是不急不忙,进了殿内后先是行了礼,正要上前给瓜尔佳白青请脉,瓜尔佳白青便含笑道:“先给四福晋请脉,我瞧着四弟妹好像有些缺血气,脸色有些太白了,您瞧瞧要不要吃些补气血的汤药。” 太医点头伸手示意四福晋将手放在脉枕上,片刻后收回手,沉吟片刻而后说道:“福晋如今脉细而无力,是血液亏损,气血不足的脉象。” 说罢,太医又小心瞧了瞧四福晋的脸色,拱手道:“加之面色苍白,想来偶尔也有片刻头晕目眩之症,血虚之极。” 四福晋面色不大好,毕竟太医口中所说的的确都说到了点上,她一样不落。 瓜尔佳白青瞧着就冷静多了,面上虽然有一二担忧之情,但是却还能问太医:“这要怎么调养才好?” 太医摸了摸胡子,而后道:“如今当以养血生血为主,血液充盈后,再行调理气血,如今发现的早,若是再晚些,兴许便有血瘀气滞之症,到时若是想要调养,若是无三五年怕是不成的。” 四福晋感激的看了一眼瓜尔佳白青,犹豫着问道:“那这可与生育有碍?” 太医微微点头,轻声道:“身体若有病症,就是再轻微,于身体总归是有碍的,更莫要提生育子嗣了,福晋如今血气不足,若是日后贸然有子,怕是会出了大出血之象,年寿不永。” 太医这话就很直接了,直接的四福晋扶着头差点晕了过去,瓜尔佳白青伸了把手辅助四福晋,而后皱眉道:“往日给四弟妹诊脉的是哪位太医,怎得这些小病症都不曾查出来?” 四福晋摇了摇头,略有些无奈道:“倒也不是旁人不曾瞧出来,只是我往前不把血气空虚当成什么大事,只是时有时无的吃着燕窝罢了,想来也是我不注重这些。” 瓜尔佳白青摇摇头,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叫太医给自己诊脉。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屏气凝神,好半晌方才笑道:“太子妃身体康健,近日似乎有些劳累,需要注意些,倒也不必额外吃些补品,注重休息也就是了。” 瓜尔佳白青颔首叫太医去给四福晋开方子,自己则是拍了拍四福晋的手,温声道:“乌库妈妈与皇玛嬷处都有不少想出来养老的嬷嬷,改日我带你去求一位嬷嬷过来,免得再出了这样的事儿身边没个人照顾。” 瓜尔佳白青也没说重,只是旁敲侧击的提醒四福晋若是身边无人可用那是万万不成的。 等四阿哥从四福晋处得知此事,方知自己坚持守孝茹素的举动险些害了自己的福晋,叫自己心里期盼的嫡子嫡女险些没了,连忙就叫人将往日吃着的膳食单子改成太医新开的方子,又让人请了太医给自己把脉,而后默默的开始跟着四福晋一起吃着补身子的汤药。 此事传到康熙耳朵里,就变成了太子妃神机妙算,瞧出了四阿哥夫妻子嗣不丰,请了太医及时调养。 康熙半信半疑的叫来胤礽一问,方才知道什么神机妙算,就是嫂子关心弟妹叫太医过来瞧了瞧,凑巧发现了这些隐患罢了。 康熙看着胤礽满脸无奈的样子,放缓语气夸赞道:“太子妃不错,关心弟妹,孝顺长辈,你要好好对太子妃才是。” 胤礽眼角微微扬起,面上满是得意的看着康熙,“儿子早就说了,谁会不喜欢妹妹呢?” 康熙摆摆手,岔开话题,“近日黄河水患一事……” 乾清宫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消散,太子沉稳的坐在一旁,偶尔顺着康熙的意思说点自己的看法和自己若是治水之人要如何做。 父子二人正说着黄河水患,瓜尔佳白青就从太皇太后处知道此事。 太皇太后说完了黄河水患,又叫人拿了两套瞧着有些年岁的首饰,并一个红木盒子上来,笑道:“这两套首饰到时候叫人置换了银钱,总归也是多年不戴的了,这盒子里,我捐了一万两,你皇玛嬷也一样,你日后也是要接手宫务的人,这次虽然不用你插手宫里妃嫔们的事儿,但皇子福晋里也该你来领头才是。” 瓜尔佳白青含笑道:“您这是心疼大嫂,担心大嫂来操劳累着您玄孙呢,也是,这眼瞅着就要五世同堂了,这玄孙自然比重孙媳重要多了。” 太皇太后见了瓜尔佳白青这副样子,脸上止不住的笑,“你啊,跟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争什么,这事就合该你来才是,宗室福晋那边你暂且不必管,皇子福晋里也就三人,到时候别丢了皇室的脸面就成。” 瓜尔佳白青含笑应下,而后叹道:“说起四弟妹,孙媳就不得不跟您求个人了。” 太皇太后挑挑眉,心中转了一圈近段时间发生的事,了然道:“你是到我这儿给她求嬷嬷的吧?” 瓜尔佳白青瞧着有些无奈:“您也知道,近两年四弟跟四弟妹都守着孝,这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两个人身边也没个历事儿的嬷嬷,这有了病症都没注意,太医都说了,不好好调养于子嗣有碍,孙媳想着,这要是之后出了这样的事儿可怎么办?孙媳身边又只有一个嬷嬷,便想着上您这儿求个嬷嬷送到四弟跟四弟妹身边看护着些,免得守孝把身子守垮了,反倒不美。” 太皇太后颔首,“说的不错,这事儿我记下了,等之后叫苏麻过去问问看看有没有想过去养老的嬷嬷,你不用操心这个。” 瓜尔佳白青含笑退下,将这件事放到一边没继续想,毕竟该做的她都做了,接下来就是太皇太后的事儿了。 等瓜尔佳白青忙着思索给大福晋送个什么贺礼庆贺对方有喜时,便得了太皇太后送了个嬷嬷照顾四阿哥跟四福晋的消息。 宫里也渐渐有人开始夸赞起瓜尔佳白青,说起了太子妃的好,虽然声音还不算大。 德妃知道这事儿后,也只是叫人送了两个药膳方子过去,而后便继续照顾自己几个儿女,并没有叫人去看望二人。 跟在德妃身边的人也都是老人,知道德妃的心结,劝了几句,见德妃不听,便也没继续说,只心里想着之后悄悄过去一趟,回来再劝一劝娘娘。 四福晋跟四阿哥得了个处处都能帮上忙,还十分会调养身体的嬷嬷倒是当真有些意外之喜,毕竟就连四福晋也没讲瓜尔佳白青所说的之后去太皇太后那求个嬷嬷过来的话放到心上,没想到瓜尔佳白青说什么就是什么,忙完了手头的事整顿好了东宫就当真去给求了位嬷嬷过来。 一时间倒是叫二人心中对瓜尔佳白青增添了不少好感。 也叫胤礽心生几分妒意。 他看着静静念着佛的瓜尔佳白青,心中苦涩,为何你对旁人如此,偏偏对我如此冷待呢? 明明你我才是夫妻,才是真正亲近的人啊! 胤礽心中涩意在瓜尔佳白青转头的一瞬间又消散不见,他举了举手中盛放的丁香,笑着说:“花房那边养出来的丁香,你瞧瞧。” 瓜尔佳白青抚平衣服的褶皱,又虔诚的朝着佛像拜了三拜,而后方才走近胤礽,接过他手中开的正好的浅紫色丁香放在鼻尖轻轻嗅闻。 见瓜尔佳白青喜欢,胤礽便笑问道:“怎么样?若是喜欢,就叫人在你那院子里换上花窗,种上几颗丁香。” 瓜尔佳白青含笑点头,“不必如此劳力,之后去花房看也是一样的。” 第7章 劝说与宫女 胤礽心中了然,掠过这个话题不提,提起了前段时日的七阿哥。 “七弟身边的人已经被皇阿玛换过一批了,不过如果七弟自己立不起来,那想来无论换多少批人也都是一样的……” 胤礽自己并不在乎自己这些兄弟们,演出来的终究是演出来的,他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这些看似臣服于自己的兄弟们是温顺的羊,他们都是凶猛的狼,如今不过是自己的皇阿玛觉得自己被包衣蒙蔽其中,所以才将包衣妃子所生的阿哥刨除了继承权而已,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一直都会是安全的。 也正是因为心里清楚,所以胤礽从来都不会在心里真正的亲近哪个兄弟,就连外人认为被胤礽给予信任的四阿哥在胤礽这里也不过是一个稍稍好用的工具而已。 瓜尔佳白青不知道胤礽的想法,微微柔和了眉眼,浅笑道:“这就很好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是七弟自己不能借着这次机会立起来,那我与殿下关心再多也无用。” 胤礽见瓜尔佳白青笑了,自己便漫不经心的想着若是能叫她展露笑颜,那自己也不是不能当一个兄友弟恭的好太子。 至于心里想的那些,总归也不会有人知道,就连自己那位自以为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皇阿玛不是都觉得自己被他掌控着么,只要自己隐藏的够好,那这一切自然不会被发现,被人捅到她面前。 菩提跟珊瑚对视一眼,心中都不免微微放松,她们两个一个是被瓜尔佳白青从府里带进东宫的,另一个是被胤礽指到瓜尔佳白青身边的,若是两人感情一直如此好,她们才能安稳,若是二人的感情变差……她们大概就是被送走的份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见到二人感情如此好的一幕时,菩提与珊瑚才会如此放松。 屋内檀木小几上摆着一紫铜麒麟香炉,静静吐着云纹般的香烟,此时天日将晚,院内凉风习习,从树上掉落的枯黄枝叶不过眨眼间就被洒扫太监扫了个干净。 屋内石文炳福晋难得进宫一次来探望瓜尔佳白青,牵着瓜尔佳白青的手便忍不住叹气。 “这夫妻之间哪能如此冷淡,我这一路瞧着太子殿下对你如此好,怎得你对太子殿下还这般冷淡呢?” 石文炳福晋想不通,毕竟当世女子对丈夫的要求无非就是不要宠妾灭妻,叫庶出踩着嫡出罢了,太子不但没有妾室,更无异生子,这东宫人人都对自己的女儿恭敬不说,就连女儿殿内的摆设瞧着都有不少是难得的贡品。 瓜尔佳白青垂眸道:“额娘,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我对旁人皆如此,也不单单对太子殿下如此冷淡……” 石文炳福晋轻轻拍了一下瓜尔佳白青,“我是这个意思吗?就是再热的一颗心,再执着的一个人也不可能一直都捧着你宠着你护着你,如今太子觉得新鲜,日后这新鲜劲要是没了你要怎么办?” 瓜尔佳白青微微叹道:“该如何就如何,他如今这般对我我也并不觉得有多欣喜,日后他冷淡了我我也不会觉得有多难过,不以物喜不以物悲,方能长久。” 瓜尔佳白青这副明明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但偏偏就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叫石文炳福晋也不免叹气,最终只能暂时放下此事不提。 “大福晋有孕,你也不必心急, 如今你与太子大婚也不过三两个月,就算是有孕也没有这么快的,大福晋不也是近半年才有了身孕么?” 瓜尔佳白青无奈的看着石文炳福晋,安抚道:“我从未忧心过此事,顺其自然就是,太子殿下也从未于此事催促过我,额娘不必心忧。” 石文炳福晋叹道:“自你嫁进宫里,我是日日都不能好好休息,每日想着你要是在宫里受了委屈该如何,若是太子纳了妾室你又会如何,日思夜想,怎么都放心不下,也是临近冬日,这才递了牌子进来瞧瞧你,下一次你我见面,大抵就是你有孕临近生产之日了。” 瓜尔佳白青拍了拍石文炳福晋的手,没说什么。 石文炳福晋临走时,瓜尔佳白青叫人准备了好些赏赐叫她带回去,毕竟进了宫什么都不带回去,肯定要招人闲话。 石文炳福晋也没推拒,昂首挺胸一副骄傲的样子就带着赏赐出了宫,叫不少人都不免感慨,家中出了位太子妃,走路的样子瞧着都硬气了不少。 对于胤礽而言,所谓的皇长孙并不能叫他心急,无论是在私下也好还是在康熙面前也好,他对大阿哥都抱着一种祝福的态度。 被手下人问起,便一副不在乎这点小事的模样,就连康熙问起,也只是淡定的表示自己不想因为一个孩子而催促自己的福晋。 “孩子而已,迟早都会有的,比起孩子,当然是我妹妹的身体更重要。”胤礽满脸理直气壮地样子叫康熙噎了一下。 康熙忽视胤礽叫自己的妻子为妹妹的样子,追问道:“那朕若是说你与太子妃能生下皇长孙,就封他为皇太孙……” 胤礽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叫康熙不听都知道了胤礽的答案。 看着胤礽低头批阅奏折的样子,又想到最近自己的大儿子一副志得意满,好似生下皇长孙就打败了太子一样的样子,康熙不免怀疑,难不成这个皇位现在这么被人嫌弃了?不应当啊,是不是自己打压的太厉害了。 胤礽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康熙陷入了自我怀疑中,批完奏折趁时间还早康熙没注意到自己就偷溜出乾清宫跑回东宫陪着瓜尔佳白青开始一人看书一人画画享受二人的私人空间。 康熙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的胤礽,心中原本隐隐约约因为太子越发强健而自己却逐渐年迈所出现的一丝忌惮现在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康熙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废了太子,太子转身就能带着太子妃出京游山玩水。 康熙觉得自己与其担心太子会不会威胁到自己,还不如担心太子会不会上奏折求自己废了他或者立皇太孙让他日后好能潇洒自在的出宫游玩。 康熙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从小见惯了美人的太子如今却只钟情太子妃一人,明明太子妃也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怎么就跟昏了头似的,好像离了太子妃就连这个太子之位都不打算要了呢。 康熙思索了半天,最终决定将这顶锅扣到祖宗身上,就连皇玛嬷都说了爱新觉罗家出情种,那看来肯定不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跟自己先祖的宠妃比起来,太子好歹宠的是正妻,而且太子妃还端庄贤惠,这不比先辈们宠爱的宠妃们强多了。 康熙成功说服了自己,并愉快的开始继续批阅奏折。 大福晋月份越来越大了,瓜尔佳白青跟胤礽也不心急,不但不心急,瓜尔佳白青还送了好些保命的药材过去。 “这个是我嫁人时的陪嫁,大嫂你也是头次生产,我想着就算用不到,之后也难免生了小病要补补身体,就叫人切了一块儿,还有这个,我亲手绣的衣裳,特意让人揉洗了几次才拿过来,到时候孩子穿着也不磨皮肤。” 大福晋含笑收下了,她跟瓜尔佳白青不但没有仇怨,关系还很是不错,尤其是二人都嫁进皇家,大阿哥还因为太子不纳妾也跟着犟起来不纳妾,连大福晋主动送过去的通房都没碰,惠妃那边想送过来两个宫女更是被大阿哥以自己不能处处都比不过太子给推拒了。 因为胤礽,大福晋的日子可以说是比想象中好过了不止一点半点,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大阿哥连争一争的资本都没有,大福晋反而十分庆幸,转身就跟瓜尔佳白青搭上了关系,时不时互相送些东西,也不贵重,就是个情意。 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瓜尔佳白青送来的东西大福晋连查都不查就打算叫人收起来日后好用。 瓜尔佳白青一副不赞同的样子,微微摇头道:“大嫂,哪怕是我送来的东西也不能如此放心,东西不知道过了几次手,最好是找一位太医过来瞧瞧才能放心,也不是生疏,这样日后出了事,也能尽快排除掉不会动手的人不是。” 大福晋嘴上说着多虑,但是瓜尔佳白青没劝几句,大福晋就叫人请了太医过来查看近些时日入库的东西,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倒是叫大福晋跟瓜尔佳白青都开了眼了。 瓜尔佳白青送的东西倒是没什么问题,那人参还是吊命的好宝贝,就是衣物上有一点熏香,也不是什么问题,之后洗洗也就没了,但是已经入库了的好些东西却都被人动了手脚,俨然是一副打算叫大福晋生产时出事的模样。 瓜尔佳白青看着大福晋震怒的样子,随口找了个理由就转身走了,毕竟继续待下去实在是太尴尬。 大福晋也没多留,亲自送了瓜尔佳白青离开,约好了等之后有空过去拜访,而后便叫自己真正的,从娘家带过来的亲信将所有人都看管起来,亲自坐在那里盯着人开始查。 瓜尔佳白青如今虽然依旧对太子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有什么事儿也不会瞒着太子,今日之事就是如此,对着太子感慨了一番。 “也不知道是谁对大嫂动手了,明明大哥后院除了大嫂一个人也不曾有,但竟然还能出现这样的事儿。” 小宫女给瓜尔佳白青揉肩捶腿,瓜尔佳白青微微阖眼静静的享受片刻宁静。 胤礽看着手中描述西洋的书,漫不经心的说:“谁知道呢,若是冲着大嫂去的,那想来就是大嫂挡了人家的路,若是无心之举,那说不准又能牵扯出来不少事,总归与你我无关。” 胤礽说罢,又放下手中的书,好奇道:“怎得大嫂突然想起来叫人查私库里的东西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瓜尔佳白青微微摇头,“是我想着要是之后送过去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借此离间你与大哥之间的兄弟情谊,那就是八张嘴也说不清,就提醒大嫂找太医过来查一查,大嫂可能也是有孕没想到这些,听了我的话就把太医叫了过来,没想到不查还好,一查倒是查出了不少东西,我瞧着似乎有几样是孩子用的,这若是当真有人故意针对,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瓜尔佳白青脸上满是忌惮,胤礽见了,记下此事,打算之后去康熙面前告上一状。 至于理由嘛……您长孙差点都要被人害了,您难道不担心您儿子之后也被人害了么? 胤礽很了解康熙,这种人不被康熙发现还好,一旦被康熙发现,再胡思乱想一通,那就是九族一起陪着下去的节奏。 阿哥所里大阿哥夫妻一时间忙碌的很,毕竟要不是瓜尔佳白青过来提醒了一句,大福晋说不准之后被人害了还要暗恨是自己不争气连累了孩子。 如今二人正紧锣密鼓的查着到底是谁想对他们动手,就连原本因为大阿哥没了争皇位希望而老实下来的惠妃都怒了,虽然对于大阿哥后院只有大福晋一人她不大满意,但也知道这跟大福晋没关系,是自己那个儿子跟太子杠上了,但这不代表她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媳和孙子或者孙女被人害了啊。 惠妃到底是在宫中经营多年,人脉广泛,许多大阿哥跟大福晋查到但是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消息,惠妃看了一眼就明白是什么情况。 原来大福晋这次当真是无妄之灾,不过是惠妃先前想送过去的几个宫女里有一个年轻貌美的被推拒了之后生了报复的心思,惠妃她不敢动,大阿哥她的手伸不到那么远,就只能对着大福晋发泄自己的怨恨了。 毕竟能当皇子阿哥的妾室也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事,那宫女自然也不例外,至于大阿哥拒绝了妾室?肯定是大福晋吹了枕头风。 第8章 清扫与有孕 这件事儿最后被查出来的时候,惠妃都懵了,不可置信的叫人再去查,然后看着手中的结果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怎么查来查去最后罪魁祸首差点就成了自己了? 惠妃沉默,惠妃放弃思考,惠妃选择连夜将那几个宫女送回各自家中并传话叫人赶紧嫁了这些宫女。 唯一一个动了手的宫女则是被惠妃连带着那些证据送到了大福晋跟大阿哥手里。 且不说二人如何处置这宫女以及给这宫女开了后门行方便的其余人,只说惠妃,大抵三五年之内都生不出那个给大阿哥塞宫女的心思了,能不出心理阴影都是因为惠妃这些年在宫里摸爬滚打心理承受能力好了不少的结果了。 胤礽知道这件事最后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包衣身上,不免心中生出忌惮,暗地里与康熙商定了几次如何遏制此风的谋略,私下里也开始清理东宫的奴才,毕竟他可不想自己的福晋也跟如今还黑着脸处置那些宫女的大嫂一样,心惊胆战的。 瓜尔佳白青也察觉到胤礽的动作,不过胤礽所做的正是她迟早都要做的,便也没制止,只是在一旁协助着胤礽做事,将东宫内该清理的趁着这次全部清了个干净。 也幸亏惠妃和大阿哥夫妻二人的举动没瞒着人,如今宫中不少人都将自己宫中的奴才清理出去了,胤礽跟瓜尔佳白青在其中并不算是什么特殊例子,所以倒也没引起什么注意。 清了不少人出去,但也留了不少人继续待在东宫,像是如何一个棒子一个枣的安抚底下的人都是瓜尔佳白青和胤礽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这样的小事一向是不需要他们上手的。 随着春风到来,大福晋也在众人的关注下生下了皇室的长孙女,虽然是孙女,但因为是第一个孙辈,所以康熙赏下的赏赐还是很丰厚的。 大阿哥说实话,的确有些失望,毕竟他要是生下皇长孙,还是嫡出的皇长孙,那就能嘲笑太子好一段时间了,但大阿哥也并不是什么重男轻女到极致的人,哪怕失望也不过是握着大福晋的手信心满满的期盼着之后生个皇长孙下来,并兴致勃勃的开始给自己的长女取名字。 瓜尔佳白青自然也没有落下,因着大阿哥夫妻二人如今还未出宫开府,所以只在宫中小办了一场,有惠妃在一旁看着,瓜尔佳白青也没上前讨嫌,说什么自己能帮忙的话,只是陪大福晋说笑一阵,而后看了看孩子,就与胤礽携手回了东宫。 对于自己的兄弟胤礽都没多少感情,更何况是自己的侄女了,再加上胤礽如今做的梦越发多了起来,梦到后世之事越发的多,让他对皇位更加不感兴趣,但是却对瓜尔佳白青越发小心翼翼。 毕竟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事物,偏偏只有这个人与周围截然不同,怎么能叫胤礽不好奇,不小心翼翼的护着对方呢? 哦,当然,这中间被冷淡对待,都是胤礽自己甘愿为之付出的。 毕竟胤礽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那么在这途中为之付出一定的,自己可以舍弃的事物,也是合理的,不是么。 胤礽想的很开,不过就是想的太开了,现在康熙与不少早就上了胤礽这艘船的大臣都怀疑胤礽会不会有一天上奏折随便扯个理由说自己不打算继续当太子了。 是的,胤礽现在对太子之位的冷淡已经到了是个人就能看出来的地步了,莫说是康熙和一直视胤礽为宿敌的大阿哥了,就连不少朝臣都瞧出来不对劲了。 不过就算能瞧出来也没办法,毕竟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人家对着太子之位都不感兴趣,每日除了被康熙拎着去批奏折就是懒洋洋的当个没事人站在一旁听政,下朝就回东宫一副自己离了太子妃活不下去的样子。 瓜尔佳白青虽然也不知道胤礽受了什么刺激,但是她依旧保持沉默,从不将那些劝她说服太子努力拉拢朝臣发展势力的话告诉胤礽,只是从不得罪但也从不拉拢的将人送走。 等胤礽知道的时候,瓜尔佳白青已经将一切都处理的妥妥贴贴,就连自己手下的几个激进派也被自家原本是去劝说太子妃劝说太子的夫人说服,开始老老实实做事。 胤礽很是好奇,正要细问瓜尔佳白青到底都对那些人说了什么,才让那些人改变了想法的时候,就见瓜尔佳白青,自己的太子妃,自己的福晋,以后要共度一生的妻子,跟个街头算命卜卦装神弄鬼的人一样,借着那张颇有神性的脸轻松安抚了过来劝说的几位夫人,并成功说服了对方行善积德回去劝说各自的夫君为百姓做实事…… 虽然不可否认中间也用了一些百试不爽的话术,但这说服旁人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快的胤礽都有些不敢置信。 看着几位衣着整齐,身穿命妇服饰的夫人一同出宫,脸上还带着笑,胤礽觉得自己似乎小瞧了自己的福晋。 就算是白莲教那些邪.教洗.脑都没有这么快的,可当真是叫他长了见识。 瓜尔佳白青倒是没注意到胤礽的出现,毕竟她现在每天负责给那些闲着没事儿干生怕康熙不够忌惮太子天天撺掇她给太子吹枕头风让太子雄起的人洗.脑的时间都不够,哪能注意到太子怎么样。 胤礽也没说自己来过,毕竟无论过程如何,总归结局是好的,他只看结局。 因着如今大阿哥早就从康熙的态度和自己那位与自己日渐生疏的叔公处知道了自己没了成为新皇的可能了,所以与大福晋倒也不着急什么长孙,每日就是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到旁人面前炫耀,然后被大福晋带走,就连康熙都没被大阿哥落下,一时间虽然说不上天.怒人怨,但也是让不少人都有了一种得亏这家伙没了继承权的庆幸。 毕竟就大阿哥这个性子,要是继续跟太子争下去,怕不是要从朝堂争到谁对福晋好,从自己的孩子出生早到谁家的孩子更聪颖…… 这样的朝堂是任何人都不想看见的。 大阿哥可以说是满面红光,看着胤礽连个孩子都没有,可以说是底气十足,除了炫耀还是炫耀,满脸得意叫康熙看了都担心大阿哥会不会因为嘴贱被胤礽揍一顿。 所幸,还不等康熙担忧的事发生,就传来了太子妃有孕的好消息。 清雅幽静的殿室内,瓜尔佳白青难得有些失态,她摸着自己的小腹,什么都没摸到,略有些失望的说:“他怎么动都不动呢?” 太医含笑道:“回太子妃,这胎儿要经过三至五月后方会出现胎动迹象,如今胎儿手脚尚未长好,您安心养着就是,孕期的禁.忌片刻后臣写在纸上,还有些孕妇不能食用之物稍后臣也会叮嘱您身边的宫女……” 这太医兴许是年纪大了,所以说话也唠叨,不过瓜尔佳白青头次有孕,腹中有可能就是胤礽这个皇太子的长子,所以瓜尔佳白青身边的人听的也很是认真。 等太医写好了要叮嘱的事宜,又开了安胎药叫瓜尔佳白青先喝上一段时日以防万一后,瓜尔佳白青这才反应过来,叫菩提差人到各处报喜。 瓜尔佳白青看着菩提没走,犹豫了片刻,而后缓缓道:“先去告诉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若是不忙就回来,你去叫人小小的置办一桌席面,东宫上下都赏三月月例,从我私库出,都开心开心。” 瓜尔佳白青说罢,菩提方才笑道:“是,奴婢这就去告知太子殿下这番好事。” 看着菩提一副自己终于看开了的样子,瓜尔佳白青不以为然。 看开了?胤礽可不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她这样冷心冷情到极致的人怎么会存在这样柔软的情绪呢?所谓的看开,也不过是一种为了保护自己的伪装而已。 果然,胤礽原本隐隐约约抱着期望的心在看到瓜尔佳白青看似柔和实则平静无波的眼底,瞬间消散,他故作无恙的走到瓜尔佳白青身边,笑道:“光听你身边那小宫女说你有孕了,太医可说了几月了?” 瓜尔佳白青含笑道:“近三月了,我想着月份也差不多,就叫人与各处去报喜。” 胤礽轻轻摸了摸瓜尔佳白青的小腹,哪怕什么都没摸到,心中也满是柔软,他轻声说:“孩子的大名想来你我是取不得了,到时候皇阿玛赐名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先取个小名叫着,如何?” 瓜尔佳白青也满是期待的样子开始跟着胤礽一起提笔翻书取名,不一会儿就将原本光净洁白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粗略一数就有数十个,叫人看了不免头皮发麻。 胤礽看着瓜尔佳白青的侧脸,心中只觉一片黯淡,明明对方没有记忆,明明自己已经竭尽全力给了对方最好的,但是她对自己却始终如此冷淡,哪怕伪装出来的温和,似乎也断定自己不会冷待她一般,在自己面前装都装的不彻底。 想到胤禔那个蠢货为了跟自己争个高下,将自己对待她的方式放到自己的福晋身上,胤礽就不免冷笑。 胤禔好歹还能得到回应,可自己似乎所求所想全部都被对方无视了一般,在她心中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自己的存在,就算有,这存在也不是亲密的,要携手共度一生的夫君,而是一个只比陌生人待遇稍好的存在。 胤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但他知道,自己只能摸索着前行,或许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对方真心实意的依赖着自己,对自己笑一笑……但这条路的确是他所选择的不是么。 哪怕胤礽最初不过是想补偿一二,但沉没成本越来越大,如今只要瓜尔佳白青做的不是什么诛九族的事儿,胤礽都能一力承担下来并选择站到瓜尔佳白青身边。 瓜尔佳白青瞥了一眼正出神的胤礽,心中轻笑,沉没成本啊,可真是个好词。 最初只是一点点的愧疚,在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太子妃时,这一点愧疚就变成了警惕与好奇,几次登门不得见,便暗地里收买人得到她的喜好,最后断定在与前世近乎一模一样的世界中唯有她这个太子妃截然不同,至此,将她当作必须放到身边小心观察的存在就不意外了。 而这之前这之后所投入的时间,金钱,精力,违抗康熙带来的快.感,包括周围人的不认同,与她的冷淡所刺激的心,都只会让这送出的成本越来越多,越来越叫人难以放弃。 直至此时,胤礽所付出的沉没成本已经到达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愿轻易放弃的地步,瓜尔佳白青哪怕只是伪装出来叫胤礽能在外面与她这个太子妃成为一对恩爱夫妻的样子也足够叫胤礽放弃一刀斩断二者关系的想法了。 沉没成本,真是个好词,尤其是在这种赌.徒身上,叫瓜尔佳白青都不免有些心生怜爱了。 太子妃有孕,康熙跟太皇太后赏赐的东西比大福晋翻了不止一个番,叫外人惊讶的同时也不免感慨不愧是太子,一个还未出生不知男女的孩子就如此受重视。 当然,这些人在得到太子试图从康熙处请产假时,想法就变成了,太子当真跟自己的祖宗们一样,都是恋爱脑。 康熙随手扔了个奏折打了一下胤礽,见胤礽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便怒道:“太子妃有孕又不是你有孕,你请什么产假!难不成这个太子你不想当了?!” 胤礽揉揉鼻子,“倒也行,要不您废了我的太子之位,给我在宫外随便搞个府邸,我好回去陪我妹妹去。” 康熙怒声道:“你给朕老老实实的坐在这儿批奏折!朕还没死呢!等朕死了……” 胤礽顶嘴道:“等你死了我就成皇上了,到时候登个基过个瘾就把皇位传给我儿子然后带着福晋去游历山水。” 康熙又拿起一旁的奏折打向太子,高声叫侍卫进来押着太子开始批奏折,见太子满脸失望,心底冷笑。 这小子自从娶了太子妃就整天不务正业,当他不知道这是激将法似的,老子都不能放松你还想回去陪自己的福晋?想着吧,什么时候批完什么时候再回去,第二天上完朝再过来,这奏折是批不完的,他就不信自己制不住他。 第9章 拜访与拒绝 对于一部分人而言,太子妃有孕算不上好消息,比如尚且富有野心的臣子,还不曾死心或还未曾看出康熙态度的某些皇子,还有坚信自己才是能生下皇长孙的大阿哥。 不过对于瓜尔佳白青而言,这倒是难得的消遣了,毕竟如今身边人护她护的跟眼珠子一般,就连原本在逐步接手的宫权如今都被胤礽接手,像是生怕累着她一样。 瓜尔佳白青喝了安胎药,看着胤礽翻阅着这月后宫的花销账本,浅笑道:“这些事儿也不难,就是繁琐,不如多找几个数算厉害的过来帮忙,也能快些解决了这些事儿。” 胤礽按了按太阳穴,点头赞同了此事,将不重要的一部分分开交给底下的宫女,自己只负责最重要的一部分,防止出了什么大差错。 瓜尔佳白青在一旁倒是也不插手,嘴上偶尔说上两句好话,心里却平静无波,只偶尔递过去一杯茶水,一碟点心,便足以叫胤礽感到欣慰了。 大福晋艳羡的看着瓜尔佳白青,轻叹道:“你如今的日子,倒是叫我好生羡慕,眼瞅着也有五个月了,太医可说了什么?” 瓜尔佳白青知道,大福晋这话的意思是问可能把出男女,她微微摇头,低头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柔声道:“无论男女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都心疼的紧,就像大嫂与大哥一样,我前日瞧着大格格很是活泼可爱,想来再过上一段时日就会说话了呢。” 大福晋轻轻甩了一下手中丝帕,抿唇笑道:“哪有那么快,怎么不得一年半载的,说来也是多亏了弟妹你,不然我们大格格身子哪能这般康健。” 二人说说笑笑的,小半日也就过去了,至于什么把脉性别之类的话,自然是早早的就被放到了一边了。 对于瓜尔佳白青而言,并不是对孩子毫无感情,正是因为有,所以才要克制,如果不克制,肆意挥散自己的感情,那么等到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属于自己的真实时,日子就太难熬了。 这样的人一般也都活不长,瓜尔佳白青爱自己的孩子,但也爱自己,或者说她更爱的,最爱的,永远都是自己,旁人都要靠边站,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能生出野心,看向那截至目前都不曾有人购买的,代表着权力与地位的岛屿。 看着身边几个宫女忙忙碌碌的样子,瓜尔佳白青无奈道:“不必如此,不过是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罢了,路上能有什么危险呢?” 菩提摇摇头不赞同道:“危险若是能被人提前发现,那怎么能叫危险呢,您安心坐着就是,一切都有奴婢们。” 说着,菩提就叫人开始为瓜尔佳白青揉肩捶腿,自己站在一旁指挥着人做事。 瓜尔佳白青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菩提越发成熟的面容,隐约有些恍惚,不过一瞬,转瞬即逝。 等到菩提扶着瓜尔佳白青进入这个被精心打造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堡垒时,瓜尔佳白青眼中的些许恍惚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面对这样谨慎场景的无奈。 不过菩提可是得了胤礽的金科律令,瓜尔佳白青也只能权当自己瞧不见。 毓庆宫距离太皇太后所居的慈宁宫也不远,走走停停的,瓜尔佳白青权当散步。 等到了慈宁宫,看见几个瞧着不算陌生的嫔妃坐在太皇太后下首说着话,瓜尔佳白青正要行礼,太皇太后便笑着对瓜尔佳白青招手。 “好孩子,快过来坐下歇歇,你如今有孕辛苦,怎么不坐辇架?” 太皇太后拿出手帕擦了擦瓜尔佳白青额头上的薄汗,瓜尔佳白青含笑道:“心里惦记着您,不过来亲自瞧瞧不放心,毓庆宫与您这儿也没多远,太医前两日把脉说是可以适当走一走,之后好生产,过来时就没用辇架,想着回去要是累了再坐着辇架回去。” 太皇太后对着皇太后道z:“你瞧瞧,这孩子就是心疼我,旁人都说我偏心,怎么不想想他们哪有太子妃这份孝心呢。” 说着,便叫人拿了一户温热的牛乳上来,毕竟如今瓜尔佳白青有孕喝不得茶,太皇太后也是有过身孕的人自然还记得孕妇的忌讳。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瓜尔佳白青每每到慈宁宫,太皇太后都会叫人上一壶温热的牛乳,配上炒米,也当作是下午茶了。 瓜尔佳白青喝了大半杯牛乳,而后方才与太皇太后说起话来,说肚中孩子,说宫里宫外。 底下的妃嫔见太皇太后专心与瓜尔佳白青说话,也不敢插嘴,毕竟都不是没有眼色的人,没有哪个敢故作单纯直率的样子插嘴,就连往日因着五阿哥在皇太后面前还算有几分面子的宜妃都不敢插嘴。 不单单是因为如今太子地位稳固,太子妃颇受喜爱,更因为她是康熙的宠妃,看得出来康熙如今对太子之外的其余阿哥都冷了下来,看出来了康熙最起码如今的继承人只中意太子,哪怕是为了自己日后能在太子妃手下安生的寿终正寝,宜妃也不可能搞事。 再说了,如今太子对他儿子态度虽然一般,没什么特殊之处,但太子妃似乎是因为有孕后对宫中年幼的阿哥公主们都很是关照,就太子那个为了太子妃能做出当着康熙的面理直气壮要求请产假回去陪太子妃的样子,宜妃丝毫都不怀疑太子会一直都对自己的儿子态度平平。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宜妃在瓜尔佳白青在的时候半句话都不插嘴,只在临走时对着瓜尔佳白青表达了善意。 “太子妃若是无聊,闲来无事倒是可以到翊坤宫小坐,小九最近总是念着太子妃前些时日送来的玩具呢。” 宜妃倒也没多说什么,稍稍表露了自己的善意,而后便与瓜尔佳白青互相点头致意,上了辇架后离去。 瓜尔佳白青微微眯了眯眼睛,而后看了一眼菩提,轻声道:“叫人把辇架抬过来,腿有些酸。” 菩提应声,指挥着几个孔武有力的太监扛着辇架上前。 瓜尔佳白青上了辇架,挺直腰背,吩咐道:“既然九阿哥喜欢,之后就再叫造办处按着图纸多做些送去,总归也都是闲来无事的小玩意,倒也不至于玩物丧志。” 菩提笑着说:“殿下叫人做的那玩物倒是有趣,想来等日后小阿哥见了定然爱不释手呢。” 瓜尔佳白青摸了摸肚子,含笑道:“能叫人喜欢就很不错,长大了自然就喜欢旁的事物去了。” 平安无事到了东宫,正巧碰上胤礽回来,瓜尔佳白青对着胤礽点头笑道:“殿下回来了?今日朝中没有什么难事吧?” 胤礽伸手扶着瓜尔佳白青下了辇架,与她并肩进了东宫,言语之中满是笑意。 “难事倒是没有,这要是成天都是难事,那皇阿玛怕是头疼的不得了。” 瓜尔佳白青轻笑,却没有说话。 的确,如果朝堂上天天都是大事,那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走了,毕竟,大清都亡了嘛。 胤礽看着瓜尔佳白青,笑着问:“今日去乌库妈妈那里,没有人与你说什么吧?” 瓜尔佳白青无奈道:“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宜妃娘娘倒是说了想让我去翊坤宫小坐,大抵是因着前端时日送给九弟的小玩意叫九弟喜欢才如此吧。” 胤礽回想了一下,而后笑道:“老九啊,想去就去吧,宜妃的确是个还算不错的,之后把老九叫过来吃顿饭,也算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对弟弟的关怀了。” 瓜尔佳白青瞥了胤礽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片刻后方才道:“那八阿哥跟十阿哥也不能落下,三位阿哥一向亲近,落了哪个都不好。” 胤礽应了下来,而后便与瓜尔佳白青进了内殿休息。 太子妃有孕,被皇家重视的消息都不用特意打听,但凡是个消息稍稍灵通点的都能知道。 相较于大福晋有孕,众多人悄悄盯着,这次瓜尔佳白青这个太子妃有孕,众人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盯着了。 毕竟康熙的重视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朝臣们自然觉得这是一种只要太子妃生下阿哥,太子之位就会更加牢固的暗示。 胤礽看着索额图身边的两个女子,皱眉道:“叔公这是做什么?” 自从胤礽开始做梦,梦到前世,梦到后世,原本亲近索额图,事事都不瞒着索额图的他就开始疏远对方,也是当年胤礽疏远的比较早,又有前世的经验在,这才没叫索额图察觉出什么异样。 不过即便如此,可索额图面对逐渐与自己生疏的太子,就仿佛是面对着一块明明都要到手中的金子一样,明明都要到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却又跑了。 索额图想不明白,也没调查出有什么人在太子身边说他的坏话,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事儿,老老实实接受没有太子撑腰的日子。 所幸,太子不亲近他,明珠那个老家伙似乎也像是脑子有问题一样远离了大阿哥,虽然两人又旗鼓相当了,但也都被迫老实了起来。 直到后来太子选太子妃,索额图本以为自己之后能借着这股风送两个美人进东宫,谁曾想一直等太子妃有孕,太子都一副要守着清白等太子妃生下孩子的样子。 索额图愁啊,太子妃跟他也没关系,跟赫舍里氏更没关系,自然不可能帮着他说话,吹枕头风。 这倒也不算什么,毕竟赫舍里氏也不是没有好男儿在朝堂上建功立业。 但是重要的是,如今皇上显然就是要放弃其他阿哥,专心培养太子了,既然这样太子以后就是新帝,明明身上有他赫舍里一族的血脉,结果最后竟然跟他赫舍里一族这般疏远。 索额图完全接受不了,正巧今日太子过来,就打算把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两个美人送到太子身边,也不求有什么多大的名分,哪怕是个通房侍妾也好,之后慢慢筹谋不就是了。 结果索额图这话刚说出来,胤礽就甩袖起身离开,冷眼看着索额图起身挽留他,什么都没说,只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去。 索额图皱着眉,看着两个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美人,怒声道:“当真无用!” 两个美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中满是忐忑。 索额图甩袖离开,心里没当回事,毕竟太子不喜欢,那他就老实一段时间不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谁曾想胤礽转头就叫御史弹劾索额图,美其名曰索额图居心不.良。 “太子妃如今正为太子殿下孕育子嗣,这七活八不活的话你我皆知,太子妃有孕不足六月,索尔图大人竟为了自己一时贪念险些叫太子妃动怒伤及皇孙,再者,这来历不明的女子若是身有疾病或居心叵测,索额图大人便是置太子与危险之中……” 这御史对胤礽忠心耿耿,哪怕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适合在朝堂上说,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康熙原本还以为这御史要说什么大事,认真听完后……就这? 索额图不以为然,站出来拱手道:“臣不过是担忧太子后院空虚,方才寻了两个身家清白的女子,想来这位御史是误会了。” 康熙正想各打一板子将这事作罢,而后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太子,自己的好儿子冷笑一下,故作难过的站出来说:“儿臣自认为太子妃贤良淑德无一不好,只想与太子妃生下皇孙日后叫皇阿玛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谁曾想索额图大人竟生出这般叫来历不明的美人进了东宫的想法,这若是伤了太子妃与太子妃腹中皇孙,那便是万死难辞其咎,儿臣认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索额图大人此举虽并非犯法,但此举却有诸多不当之处,若非儿臣坚定的拒绝了,保不准太子妃就出了事,皇阿玛,那可是儿臣的长子啊!” 康熙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再加上如今明珠索额图在朝堂上党羽也有点多,这次还是太子自己要求罚索额图的,康熙就降了索额图的职,罚了三年月俸,叫索额图狠狠的丢了回脸。 第10章 弹劾与太孙 旁人心情如何胤礽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满意的很,毕竟他不愿纳妾的态度几乎就是明摆着了,但凡有点眼色的都不可能明知道他不想纳妾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送过来两个美人。 胤礽心中满是庆幸,幸好自己拒绝的够快,对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不然要是真扑到自己身上,那自己可当真是有理说不清。 胤礽从满脸迷茫的索额图身边路过,冷哼一声,得意道:“男人要是后院里妻妾成群,像什么样子,只有我这样一夫一妻的男人,才会拥有温柔贴心的福晋和聪慧的子女。” 说完,胤礽就迈步离开,一副自己打了一场胜仗的样子。 胤禔咂咂嘴,“这个好像……也不是不能比啊,难不成他行我就不行了吗?” 说罢,胤禔就想起来,自己先前就因为要跟胤礽赌气没有纳妾,他咬咬牙觉得要是没有妾室也不是不行,总归都没有自己的福晋瞧着顺心,既然这样纳不纳妾好像也没什么太大问题了啊。 想通了的胤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胤禔想通了,康熙却想不通了,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子如今不但成了一个满脑子都是太子妃,就连索额图想送两个美人没成都要拿这个当理由来表达自己的清白…… 男人要什么清白啊! 康熙怀疑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养废了,他都替索额图委屈,人家就是想送两个美人而已啊,罪不至此啊! 不过想想,除了胤礽,也就胤?一个还能被当成继承人来看待,但偏偏这个胤?一点都不争气。 康熙觉得自己应该把眼睛放到下一代,比如太子妃腹中的皇孙就很不错,到时候时不时接到身边教养,等自己老了这孩子正好长大,封个皇太孙也不过分。 康熙觉得自己打开了新思路,对啊,儿子不行就培养孙子嘛,钦天监当初合八字的时候都说了,太子妃多子多孙,想来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儿子,到时候好好挑一挑,培养出一个皇太孙也很不错嘛,还不用担心太子被别人撺掇……虽然可能性很小。 至于怎么说服太子?康熙觉得自己只需要给太子一句话,那就是自己不会让任何人,包括自己,所有人都不会主动给太子送什么美人,只要太子自己愿意,那就能跟太子妃一生一世一双人。 至于太子妃嘛,顺安怎么也算是自己的堂妹,如今也是宗室女,还是太子妃的生母,县主的位份终归还是低了,提一提,提成郡主差不多,毕竟说的再好听也是要把太子妃的孩子养在自己身边,该有的待遇还是要给到位的。 要不然康熙真担心太子被太子妃一哭就乱了心神到他面前说什么叫他等孩子大点再开始教之类的话。 康熙敢保证,太子觉得敢这么干。 “阿嚏!”胤礽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而后看着瓜尔佳白青得意洋洋的继续说着自己坚定不移的拒绝了索额图给自己塞美人而且还被自己转手搞了一通的事。 瓜尔佳白青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眼中也难得有了几分真切的柔和,叫胤礽更是起劲,说了好半天方才歇下。 胤礽看着瓜尔佳白青对腹中胎儿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略微起了几丝酸意,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样就很好,最起码能让她露出如此柔和神情的是二人的孩子,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胤礽安慰了一会儿自己,而后便被康熙派来的人带到了乾清宫,听到康熙想培养自己的孩子做皇太孙时,胤礽便理直气壮的说:“皇阿玛可以多培养培养兄弟们的孩子,我有这么多兄弟,一人出两个孩子都有几十个呢。” 康熙先是随手扔了个奏折过去,而后又看着太子,淡淡道:“你可以与太子妃无妾室,无异生子,只要你自己愿意,朕不会阻拦你,但你要知道,为皇室开枝散叶是你们的职责,包衣的事牵连太广,你的诸多兄弟皆出自包衣妃嫔膝下,哪怕是我也不能轻而易举地说废就废,所以你跟你的孩子就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康熙丝毫没有隐瞒,他知道太子想的清楚,所以给条件也十分大方,毕竟现在太子长大了,康熙自然不会再用什么从前的手段去做事。 “你与太子妃的儿子必须成为皇太孙,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我自认为我还能活几十年,足够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皇太孙出来,到时候你与你儿子两代皇帝,总能将那些包衣的念头彻底打消。” 康熙说罢,顿了一下,教导道:“并不是说朕在意血脉到了如此地步,而是你要明白,若是当真有一包衣出身的皇子登基成为皇帝,成为了那些包衣背后撑腰的人,日后皇家血脉定然会被那些包衣兵不血刃的握在手里。” 胤礽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那儿子就讨一道圣旨,日后无论是贵妃皇贵妃,见了妹妹都要老老实实请安,什么副后都不作数,那些妃子也同样如此。” 康熙都懒得搭理胤礽这个恋爱脑,摆摆手默认了此事,与胤礽确定下之后太子妃若是当真生下皇孙后要什么时候开始培养皇太孙后,便示意胤礽到一边开始批阅奏折。 说实话,如果可以康熙也想多与满族妃嫔生几个皇子,但是他怎么想跟要不要去做是两回事,毕竟若是他如今与后妃生下一个皇子,等这个孩子长大就要等上至少二十年,对方才能彻底立足于朝堂之上,还是至少,康熙可以肯定十年内自己没有意外都不会去世,二十年之内依旧可以压制住朝臣皇子,但是三十年,康熙就不敢保证了,毕竟他再长寿也不可能在日日殚精竭虑的情况下还长命百岁,康熙很理智,那不现实。 也正是因为如此,康熙选择胤礽的孩子,胤礽是康熙亲手培养大的太子,胤礽又钟情于太子妃,康熙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从二人的儿子中找出最适合做皇太孙的存在,胤礽这个成日想着怎么回去陪太子妃的太子就只能老老实实给自己做事。 不然儿子还干着活老子就先回去了,太子妃怎么可能不心疼。 当然,中间需要考虑的要素还有很多,比如自己现在培养老十来不及,生个孩子要操的心太多,这孩子前面的哥哥多的足够吞食掉朝堂上所有势力,如果将皇位交给太子的孩子那就不一样了。 首先这个太孙有一个靠谱的阿玛,不管看着有多离谱,但康熙始终肯定,胤礽是自己诸多皇子中唯一文武双全,政治天赋奇高的孩子,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愿意纳妾,在如今看来也不算缺点。 其次自己如果只能活十年,太子跟太子妃都不可能看着这个孩子当幼帝,太子妃肯定不舍得离开孩子,太子自然只能老老实实当皇帝等太孙长大后再退位,如果自己活二十年,那依着太子的性子也只是会帮衬着太孙一把就带着太子妃去游山玩水,活三十年……虽然不大可能,但康熙还是提前做好了设想,那就是太子当天登基当天退位给太孙转身潇洒的带着太子妃游山玩水,无论哪一种,只要太子还钟情太子妃,那太孙就都安全无比。 至于太子移情别恋?康熙冷笑,康熙不信,康熙选择将恋爱脑胤礽扔出来做选择并满意离去。 这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康熙很迷信,钦天监对于太子跟太子妃的八字一直啧啧称奇,并坚定的表示这两人的子嗣一定能开疆拓土造万世之基业与秦皇汉武唐宗齐名。 康熙很难不心动,果断选择放弃那些不知道能不能争气的儿子孙子,专心盯着太子妃的孩子。 至于太子妃跟太子之后能不能见孩子?康熙觉得自己又不是什么魔鬼,当然能见,只是自己教导孩子的时候不能随意打扰而已,想接回去都行,只要第二日送回来。 康熙长长叹气,难得祈祷道:“但愿太子妃能生下一个优秀的皇太孙。” 瓜尔佳白青从胤礽口中知道这件事,只能沉默,转头默默的又吞了颗药,打算随机摇个皇帝来跟老爷子对对碰。 毕竟老爷子心眼多,要是真来个啥也不知道的傻白甜儿子,瓜尔佳白青自己都担心自己这个儿子能不能得到老爷子满意的答复。 哦对,老爷子这个称呼还是胤礽嘴里出来的,成天有事儿阿玛,外人面前皇阿玛,正事就皇上,私底下老爷子。 瓜尔佳白青觉得,要不是担心叫老头子会被康熙叫去收拾一顿,胤礽大概会直接叫老头子而不是老爷子…… 不像假的。 瓜尔佳白青看着胤礽一副卖了孩子得了跟老婆长久在一起的资本的样子,感觉自己的良心似乎有点痛。 摸了摸自己已经隐约开始有胎动的肚子,瓜尔佳白青叹道:“那要是我生了个格格,殿下可有想过要怎么是好?妾身虽然对满蒙联姻没什么反对之感,但也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去远嫁蒙古。” 胤礽摸摸头,而后理直气壮地说:“妹妹你放心,要是老头……啊不,老爷子他要是生出这个心思,到时候我就去当着文武大臣朝廷官员的面大闹一通,再带上旁的孩子,到时候但凡老爷子还要面子,都不可能再有这个心思。” 瓜尔佳白青无奈的摇摇头,“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您今日带回来的奏折还没批完,快些批阅去吧。” 瓜尔佳白青如今对胤礽的态度也开始慢慢软化,虽然胤礽依旧能看出来瓜尔佳白青对自己并非男女之情,但也知道,这就是目前最好的待遇了,也不强求什么,美滋滋的转身到书房开始批阅奏折。 瓜尔佳白青见胤礽走了,方看向菩提,“宫外可传来了消息?” 菩提面色古怪的点点头,而后犹豫片刻后说:“福晋说,太子殿下此举让老爷多吃了三碗饭,叫您勿要担心,虽然得罪了索额图大人,但也有不少尊重礼法,觉得太子殿下爱重发妻的朝臣对太子殿下观感不错,瓜尔佳氏也看到了太子殿下对您的用心,很是满意,愿意全心辅助太子。” 瓜尔佳白青没忍住笑了出声,看着菩提面色奇怪,便含笑文 :“怎么这副脸色?” 菩提皱着眉说:“索额图大人被太子殿下这般对待难不成心中当真没有怨言嘛?还有,为什么太子殿下如此,皇上还说要将皇太孙的位置给了您的孩子呢?” 瓜尔佳白青一直都是将菩提当作心腹对待的,此时自然也都耐心的解释清楚了菩提的疑惑。 “你应当知道,太子的生母孝诚仁皇后出身赫舍里一族,但是索额图虽然说是太子的叔公,但却没有继承了索尼爵位的法保关系近,索额图是庶出,哪怕能力出众,索尼也未曾将自己的爵位交给索额图,而是交给了法保,足以见得索尼的几个孩子嫡庶分明,起码看上去如此。” 瓜尔佳白青喝了口温水,而后接着说道:“索尼的长子噶布喇生下了孝诚仁皇后,宫中的平妃娘娘,还有一位嫁给了孝昭仁皇后的亲弟法喀为嫡福晋,还有两位儿子,一位常泰一位常海,要论关系,索额图远远算不上亲近,只是索额图能力强,官位高,又会做事,这才搭上了太子这条船。” “与其说担心索额图会不会记恨太子,更应该是索额图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族中问责,担心太子会不会继续刁难他才对,毕竟太子没了索额图还是太子,索额图没了太子撑腰那就只能摸爬滚打的自己靠着努力前行了,太子并不一定会需要索额图,但索额图离不了太子,赫舍里氏也一样。” 见菩提虽然眼中尚有迷茫,但还是了然居多,瓜尔佳白青便继续解释菩提的第二个问题。 “至于为什么太子如此行事,皇上还告诉太子一定会选择我与太子的孩子做太孙,这其中包含的含义太多太多了。” 第11章 太孙与过渡 最简单的,也是最能被大多数人看出来的一点,那就是太子地位稳固,康熙找不出第二个比太子优秀还不会令他有所提防的儿子,既然这样那封太子的儿子做太孙那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毕竟想要马儿跑,还要给它吃上好的马草,太子叫康熙满意,康熙自然也要给点甜头,毕竟他只要清楚自己不能长命百岁,就不可能一直都不选继承人。 瓜尔佳白青看着菩提,说完了浅层原因,又继续给菩提讲解深层原因。 “太孙再重要,也在太子之下,必须要太子地位稳固,所以才会有太孙,前朝洪武帝太子朱标去世,洪武帝便选了朱标的儿子作为太孙来培养。” 虽然最后证明这家伙是个棒槌,但是太孙是基于皇帝信任太子的基础上才存在的,却是共识。 菩提若有所思道:“所以是因为太子殿下,所以皇上才会说出会让小殿下做太孙,是吗?” 瓜尔佳白青微微颔首,而后笑道:“更深层的原因其实也有,但这的确是最主要的原因没错。” 更深层的原因那就多了去了,比如这个世界的康熙对太子没什么疑窦,信任太子,但又担心太子培养不好下一代的继承人所以才生出立太孙想法,或者担心朝中结党营私之事过多才这么做之类的。 说实话,瓜尔佳白青倒是不担心这个,毕竟无论康熙是抱着怎样的心说出立太孙这话,但如今无论康熙打不打算之后实现他自己的话,只要康熙还会坐在皇帝的位置上考虑,就必然会选择立太孙,毕竟一个肉眼可见的明君出现,又是对自己毫无威胁的太孙,太子又一副对皇位爱答不理的样子,康熙自然很难拒绝这个优秀的继承人。 瓜尔佳白青看着菩提,温声道:“你日后既然不愿嫁人,那这些便都要懂,毕竟日后你就是统管上下的掌事宫女,再过上几十年就是掌事嬷嬷,这些别人可以不懂,但你要懂,这样才能在我或太子不在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 菩提郑重道:“主子放心,奴婢定会牢牢记在心中。” 瓜尔佳白青腹中的孩子也动了动,像是应和一样,她低头轻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安抚孩子,而后便被菩提扶着到里室歇下了。 东宫除了瓜尔佳白青之外一个后院中人都没有,在瓜尔佳白青尚未在康熙的示意下接手宫务时,东宫的种种事务对于瓜尔佳白青就是一种消遣,毕竟真的太简单了,简单的都不需要动脑。 也正是因为如此,就连胤礽接手瓜尔佳白青手中宫务的时候,都不曾将这一部分东宫的事务接手,毕竟若是一点事都不做,那这日子便太无趣了些。 因着康熙并未隐瞒自己属意立太子的儿子做太孙的意思,所以朝中一时间倒是有了两种声音。 一种是说皇上年寿尚永,无需考虑如此之远,另一种说的就是皇上所思所想均是为了日后着想,理应实行。 无论是哪一边都有真心认为自己只是在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但更多的却是野心家。 赫舍里氏和瓜尔佳氏的朝臣大都没说话,康熙扫了一眼,看着如今官至吏部尚书的石文炳淡淡道:“怎么不见石卿有什么见解啊?” 石文炳出列拱手道:“回皇上,臣认为,此乃皇上家事,皇上若是如此做,必然有皇上的道理,臣身为皇上的臣子,理应为皇上所思所想的是家国大事,而非着眼于皇上的家事,故不曾出口。” 康熙满意道:“不错,此事说到底也不过是朕之家事,你们都应当与石文炳学学才是,此事朕已定下,出口无悔,诸卿莫要再提此事。” 说罢,康熙就点了一位并未参与其中的朝臣开始谈起了正事。 众人见了康熙这态度,无论心中如何想,面上都是拱手应是不敢反驳。 毕竟太子可还在一边看着呢,这要是能让皇上改变心意还好,要是不能,那敢站出来的就会同时得罪太子跟皇上,亏本的买卖没人干,就是御史也没有这么直愣愣冲上去的愣头青,毕竟立太孙而已,都是小事,不就是太子地位更稳固了么,总归跟他们关系不大,毕竟太子地位一直都很稳固这事儿是被所有人默认的,既然如此,立皇太孙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了。 只不过这下盯着瓜尔佳白青的人倒是更多了,毕竟大部分人都进不了宫中,见不到瓜尔佳白青,只能私下悄悄打探消息,再加上胤礽拦着,倒是也没有什么风声传到瓜尔佳白青耳朵里。 起码明面上的确如此,至于背地里……该知道的自然也都知道了。 瓜尔佳白青倒是不觉得什么,该吃吃该喝喝,看上去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连胤礽都不免有些好奇瓜尔佳白青怀的是阿哥还是格格,但瓜尔佳白青自己平静的样子却叫身边人跟着冷静下来。 被人问道,瓜尔佳白青也只是一副暗藏期待的样子浅笑着说自己想保留这份期待,没有过问太医。 瓜尔佳白青不问,康熙却完全没有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将太医叫过来问过后方才安心,三五不时就叫人给东宫送去些赏赐。 说是给东宫,但送过去的东西要么是孕妇能用到的,要么是孩子的玩耍的玩具和柔软的布料,只有一小部分是康熙还惦记着胤礽这个好儿子才叫人送来的东西。 胤礽接没接受康熙这份好意倒是有待商定,不过东宫地位稳固却是所有人的共识,就连胤禔都心中了然,清楚自己如今要是还敢继续跳起来挑衅太子的威严,不用太子,自己的皇阿玛就能一巴掌把他拍死。 胤禔开始躺平,惠妃也心虚的老老实实的缩着,康熙满意了。 瓜尔佳白青因为孩子偶尔会对他也有些好脸色,又从太医那知道瓜尔佳白青十有八.九是怀了阿哥,胤礽也满意了。 太子妃跟太子感情见好,大孙子也不一根筋盯着太子处处要比较一二,其余几个孙子虽然各有各的心思,但总的来说也比往日瞧着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后宫老实,太皇太后也满意了。 瓜尔佳白青的任务进度不断上涨,虽然速度有些缓慢,但也的确是在上涨,再加上这次任务相对而言不算困难,虽然没有上个世界宛若度假一样愉快,但也算轻松,偶尔还能逗一逗随机刷新在东宫外,御花园中,慈宁宫里的小阿哥,瓜尔佳白青也很满意。 八阿哥情商高,相处起来叫人轻松,九阿哥有点傲娇,说话还有些戳心,但长得好看,十阿哥虽然有点憨厚,但心里记得每个人的好,叫瓜尔佳白青看了就忍不住柔和神色。 更小一点的不必说,但往前还有记着胤礽跟瓜尔佳白青好的成嫔母子,满语不流利但为人老实的五阿哥,还有如今正跟四福晋一同老实养身的四阿哥,被荣妃护的跟眼珠子一样如今都要到了成婚的年纪才能自由些的三阿哥。 旁人瓜尔佳白青或许不算熟悉,但排名靠前的几位皇子阿哥瓜尔佳白青却摸得熟熟的,如今东宫的人不用吩咐都能做出一桌叫所有人都能满意的饭菜。 旁人如何不好说,但康熙却是很满意的,兄友弟恭,太子妃做的就很不错,虽然太子这方面有些欠缺,但太子妃却能补上。 为此康熙不止一次对着梁九功感慨胤礽这个福晋选对了,并自夸自己眼光独到。 梁九功也不提什么扫兴的话,比如像是什么福晋是太子殿下自己选的,您当时还想阻拦来着这样的话,而是奉承着康熙,叫康熙合不拢嘴的笑着。 说实话,对于从前年幼的太子,康熙的确抱着一番慈父之心,但是随着太子越发年长,康熙也知道自己起了所有掌权者都不可避免的一个问题。 善疑。 兴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太子才会对自己越发生疏,康熙理解,但也不免感叹一二,毕竟他是真心实意疼过太子的,太子又是他的发妻赫舍里拼命为他生下的孩子,如果可以康熙自然不会希望自己放弃太子。 兴许是列祖列宗保佑,所以太子倒当真有了两分运道,选了合心意的太子妃之后虽然行事有些叫康熙看不过眼,但康熙却能感觉得到,自己心中对太子是无奈居多,猜疑日渐减少。 康熙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立太孙,或许有防止自己猜疑心再起生出什么无可挽回想法的意思,或许也有钦天监所言叫他心动的原因,但不可否认,截至目前为止,康熙都没有生出出尔反尔的心思。 胤礽或许猜不到康熙的心思,但也能从康熙的态度中瞧出一二,所以也格外有底气,翘了跟康熙一同枯燥的批阅奏折时也十分淡定,满脸都是我做都做了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的冷静。 对于这样的情况发生,康熙只能说,要不是这个人是胤礽,是太子,要不是这个人虽然没有正当理由但也没耽误正事,自己早就把他革职查办了。 在皇帝面前都敢偷懒,更别说其他时候了。 这样的歪风邪气也就是胤礽瞒得紧,加之他常去的地方除了乾清宫就是东宫和慈宁宫,东宫是胤礽的地盘,其他的地方伺候的奴才口风都紧,不敢随意传话,要不然这样的风气传了出去,康熙都得抓着这个机会好好惩治胤礽一番才是。 瓜尔佳白青每日有胤礽陪着,再加上肚中孩子是个不爱随意动弹的,每日动上一两次,而后便一副今天动过了的样子安静的待在瓜尔佳白青腹中静静发育,等待自己出生的日子。 瓜尔佳白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经历过始皇大大带飞过后,瓜尔佳白青觉得自己就很难惊讶了。 毕竟老祖宗带自己飞,真的很爽,完全不用动脑,上辈子生了自带记忆投胎转世的老祖宗之后自己就愉快躺平了,躺到最后去世了都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一样。 想想那样的日子,瓜尔佳白青就很难有除了快乐之外的情绪存在。 当然,平日里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的,比如偶尔摸摸肚子,时不时说些对孩子未来的期待和担忧康熙揠苗助长叫孩子小小年纪就开始学这学那的生活。 再比如做孩子穿的小衣裳时念念史书,根据这点,瓜尔佳白青愉快的发现自己肚子里这个崽大概率就是唐朝的某位皇帝了。 毕竟在听到开元盛世和安史之乱的时候那个情绪激烈的菩提都是提着裙摆去请的太医,虽然太医什么都没诊断出来,但也照例开了安胎药,毕竟如今人人皆知,只要太子妃生下阿哥,那这就是皇长孙与皇太孙,太医可不敢说自己什么都没把出来,只能开个平安方先看看情况。 情况就是后续什么情况都没有,瓜尔佳白青一副不想让这种人带坏自己孩子的样子,开始念起了秦始皇的生平。 待在瓜尔佳白青腹中的孩子握了握拳,觉得自己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后代,并继续屏气凝神听着瓜尔佳白青所说的话,毕竟在尚未出生,就算出生短期内也很难独立自主发展势力的时候,旁人的话语就是最能收集信息的时候。 比如说之前,他不就从自己这一世的母亲处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么,等他之后当上皇帝,就去瞻仰一番这个后辈的墓葬,也算是老祖宗对后辈的殷殷爱护了。 瓜尔佳白青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叫人换了壶热茶,又叫人取了汤婆子过来暖手,看着外面乌压压的云,叫人快去给胤礽送伞,而后方才继续读着史书中的内容。 就算是不为了试探出这个孩子如何,只为了保持自己的人设,确认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太大的蝴蝶效应,比如秦朝代替了汉朝,清朝变成青朝之类的事,瓜尔佳白青也要常常打开史书确认。 毕竟任务小世界里遇到的奇葩真的太多了,瓜尔佳白青觉得自己这几个世界真的走运,没碰上什么奇葩的任务,不然自己大概真的会陷入迷茫。 接吧,糟心,不接吧,到手的积分,到手的钱就这么没了,也糟心。 第12章 生产与满月 瓜尔佳白青没想太多,将那些扰乱自己心情的事放到脑后,继续自己的养胎日常,时不时读些史书刺激一下腹中孩子。 虽然只要瓜尔佳白青出门散步或者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就会被人明里暗里的观察,但瓜尔佳白青心态好啊,瞧着一日比一日放松,叫如今也同样有孕了的大福晋都不免惊讶,悄悄地过来取经。 瓜尔佳白青在古代任务世界沉沉浮浮不知道多少年,知道的养身方子自然也不少,让人把太医叫过来给大福晋瞧了这方子大福晋能用后方给了赏银叫太医退下。 “大嫂若是信我,那生完这胎最好是养上两三年再有孕,不然这母亲身子都没养好就强行有孕,这后果大嫂你应当也不是没听过。” 瓜尔佳白青这话也不是危言耸听,她有系统做后盾都不敢这么干,更别提对方没有系统了。 大福晋出嫁前和生下自己长女后的确有听自己的额娘说过这些,如今见哪怕有孕瞧着也不见丝毫憔悴的太子妃也如此说,便信了八成,连声应着。 “茉雅奇瞧着倒是活泼,也不知道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怎得这般稳重,要不是每日还动上一动,我还真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出生了都懒得动动手脚。” 瓜尔佳白青和大福晋凑到一起有数不清的话能聊,再加上如今大阿哥没了争皇位的心思,妯娌二人凑到一起自然分外和谐,你说养身方子,我说要注意孩子的何处,一直聊到要用午膳了,二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对于瓜尔佳白青而言,月份越大对她而言反而越轻松,毕竟马上就要卸货了,自然开心。 但是对于胤礽而言,瓜尔佳白青月份越大他越焦虑,越焦虑就越想发疯。 在康熙不知道第多少次被胤礽这个糟心儿子吵醒后,终于忍无可忍,叫人把胤礽叫来,黑着脸问:“你近日怎得行事越发叫人不解了,日日过来叨扰我又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难不成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 康熙左想右想,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太医都说太子妃身子康健,能平安诞育皇孙,怎么太子却这么急躁。 胤礽双目赤红,眼下一片青黑,看着康熙喃喃道:“儿子担心她,我担心她要是跟额娘当年一样要如何是好。” 胤礽甚至生出来过叫瓜尔佳白青莫要再生,将这太子之位转让给自己的兄弟们的想法,但思来想去,却也知道这想法不靠谱到了极点。 且不说要是没了这个太子之位他们全家能不能活下去,就单说如今有孕八个月能不能不要这个孩子还不伤了身子就是个问题,毕竟七个月的孩子生下来小心照顾着到了四五岁都能慢慢的健康长大,更何况是八个月了。 所以这个念头不过在胤礽脑中转过一瞬就被胤礽扔到了脑后。 如今胤礽想的是怎么才能让自己的福晋少遭些罪,但这并不妨碍他闲着没事儿过来打扰自己的皇阿玛。 毕竟,痛在儿心,伤在父身,他只不过是身为一个儿子夜半不得好眠才多次过来打扰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康熙不知道胤礽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所以眼中满是感叹。 “女人生产便是走了次鬼门关,你若是担忧,那就让太医常住东宫……” 康熙话还没说完,胤礽就一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模样,拱手道:“儿臣多谢皇阿玛,儿子便不过多叨扰您了,这便退下。” 说着,胤礽就一路快走走出了乾清宫,那速度跟小跑也没什么差别。 康熙都看愣了,好家伙,这就是用完就丢吗? 康熙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白嫖了一样,呸呸呸,儿子求助父亲怎么能叫白嫖呢。 胤礽可不管康熙怎么想,借着康熙的口谕次日就到太医院把院判借走,就连康熙想让院判过来给自己诊个平安脉都要到东宫去找人。 瓜尔佳白青也没管这事,毕竟就连康熙都没说什么,她有什么好说的,总归到时候胤礽就能知道,自己的担心全都是无需多此一举的事。 石文炳福晋赶着瓜尔佳白青有孕近九月时才入宫,毕竟府里的大事小情她也要交代清楚,再加上入宫她也要带许多东西,像是一些药材,还有亲手做的衣裳,都要带过来才放心。 石文炳福晋一来,瓜尔佳白青彻底放手,万事不管,每日除了吃吃喝喝,就是散步闲聊,偶尔跟胤礽在一起单纯的睡上一觉都要被身边人再三提醒,久而久之瓜尔佳白青也不留胤礽了,毕竟自己一个人休息空出来的空间还大呢。 胤礽虽然对此有些不满,但总归更在乎瓜尔佳白青的心情,便也没说什么,只是白日陪着瓜尔佳白青的时间更多了而已,石文炳福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什么,毕竟人家夫妻感情好她总不能上前说什么太子不能过来之类的话吧,那可是她亲生的女儿,她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还要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仇人一般。 距离瓜尔佳白青生产的日子越近,胤礽越紧张,要不是不能逃了早朝,大概都不会上朝。 瓜尔佳白青倒是不觉得紧张,不过身边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叫她不免失笑,正想叫身边的宫女去拿些糕点上来,就察觉到自己似乎是羊水破了,她边下地散步活动身体,边叫人去煮一碗鸡汤面过来。 边吃着面,瓜尔佳白青边吩咐人去将太医和接生嬷嬷都带过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旁原本以为女儿只是饿了的石文炳福晋人都傻了,等接生嬷嬷准备齐全到了后一看才发现,孩子的头都出来大半个了,顺利的简直就不像是初次生产的头胎一样。 接生嬷嬷都差点吓傻了,还是因着潜意识与肌肉记忆还在,这才平平安安将皇长孙接生了出来。 石文炳福晋倒是还有最基础的理智,但心里也不免感叹自己这个女儿是有福的,哪个人生头胎时不要遭一番罪,也就自己这个女儿轻轻松松就将孩子生了下来。 瓜尔佳白青状态很是不错,生了个孩子还十分精神,等产房内被收拾干净点上了熏香后还有心思问自己生了个阿哥还是格格。 接生嬷嬷嘴笑得合都合不拢,毕竟这般轻松的接生,还亲自将皇长孙接生下来,这次的赏钱必然少不了。 “回太子妃的话,您生了位阿哥,这可是皇长孙,您当真有福气。” 接生嬷嬷满嘴的好话奉承着,见怀中的孩子睡了,便放在瓜尔佳白青手边,一旁的奶嬷嬷站在一旁小心护着孩子。 此时得了消息先康熙一步赶到东宫的胤礽看着瓜尔佳白青逗着孩子的样子,茫然道:“这就生了?” 紧跟在胤礽身后的康熙也懵了,这么快?他隐约记得赫舍里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了许久才生下太子,其余的妃嫔好像也大都如此啊,难不成这个孩子真就是天生的皇帝不成? 康熙咂咂嘴,叫人把孩子抱出来瞧了瞧,见这孩子瞧着虽然皮肤红了些,但也能看出来眉眼与太子十分相似,他叫人将孩子抱回产房内,吩咐道:“太子妃生育有功,重重的赏,这孩子洗三要大宴宾客,到时候朕亲自过来。” 胤礽没在门外,康熙也没进去,康熙这话是说给东宫的奴才们听的,见众人低首应是,方才心情舒爽的离开。 康熙回了乾清宫打算如何给自己如今唯一一个孙子取个好名字,思来想去最后打算先让钦天监的算算这孩子的八字,而后方才开始与朝中几位大臣谈论正事。 当然了,谈完正事之后自然也要适当的炫耀一下自己的孙子。 瓜尔佳白青看着胤礽先是问了自己如何,而后才施舍一般的看了一眼二人的孩子,便无奈道:“殿下,孩子的名字咱们不能越了皇上,但总能取个小字叫着,您可为孩子想好了小字?” 胤礽愣了一下,原本牵着瓜尔佳白青的手也僵住了,瓜尔佳白青看着胤礽的眼神都不对了,石文炳福晋见状,便悄悄地退出了产房,指挥着人为瓜尔佳白青坐月子做准备。 胤礽愣了好了一会儿,而后方道:“怎么可能没起名字呢,就叫鹤生,仙鹤长寿,这孩子定然长寿安康。” 瓜尔佳白青盯了一会儿胤礽,而后方才像是放了对方一马一样点了头,轻轻碰了碰鹤生的小脸,眼中满是柔和。 胤礽撇撇嘴,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但是看到瓜尔佳白青面对自己也柔和了几分的样子,又不免觉得似乎这样就很是不错。 瓜尔佳白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胤礽,而后笑道:“这孩子倒是懂事,才发动没多久,刚用了一碗面就生了下来,真是个孝顺孩子,我都没觉得有多痛。” 胤礽满意道:“就该如此,他若是叫你痛了,等日后我便揍他为你出气。” 见鹤生闭着眼睛睡觉还撇嘴,瓜尔佳白青轻轻拍了一下胤礽,“殿下说什么呢,孩子都听着呢。” 胤礽见鹤生果然一副撇嘴不开心的样子,便笑道:“听着又怎么了,就是他长大了我也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这孩子能不叫你受罪,那就是好孩子,不然就是讨债鬼。” 就连自己相处多年的兄弟胤礽都不在意,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了,要不是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福晋生的,胤礽对待这个孩子还能更冷漠些。 瓜尔佳白青见孩子一副更加不满的样子,便抱起孩子哄了哄,叫奶嬷嬷抱孩子到一旁的侧殿内,免得这孩子被胤礽这三言两语气出个好歹来。 这可是她躺赢的希望啊。 胤礽见瓜尔佳白青如此在意这个孩子,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在一旁照顾着瓜尔佳白青,一直等瓜尔佳白青歇下方才去偏殿瞧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还不等胤礽生出什么慈父之心,鹤生就尿了胤礽一身,胤礽黑着脸沐浴换了衣服方才甩袖离开。 一旁的奶嬷嬷也不是刚来,自然不担心太子会因为这事就厌了自己的孩子跟太子妃。 可以说胤礽的恋爱脑已经人尽皆知了。 或许这对父子先天就合不来,不是胤礽说坏话被鹤生听见了,就是鹤生打了胤礽一下,尿了胤礽一身。 父子俩相处起来要是没有瓜尔佳白青在一旁看着,及时制止,怕是三五不时就要吵起来。 因着这一大一小天天这般热闹,瓜尔佳白青都有些顾不得其他,就连康熙给鹤生取名为弘皙都有些顾及不得,焦头烂额的在中间缓和着父子二人的关系。 石文炳福晋看了都摇头,明明最开始瞧着还好好的,如今这一大一小倒像是置气一般,偏偏瞧着感情倒是越来越好,自己的女儿也越发有人气。 石文炳福晋是懒得掺和进去,等瓜尔佳白青月子结束,参加了满月宴便带着诸多赏赐出了宫回了府中。 至于满月宴那些说什么盛极必衰之类的话…… 莫说是瓜尔佳白青,就是石文炳福晋都不将这话放到心上,不招人嫉妒那是庸才,被人嫉妒那才代表己身足够优秀,要真是事事都放到心上,那岂不是要累死。 满月宴上瓜尔佳白青身穿正红绣着仙鹤祥云的旗袍,头上带着一整套羊脂玉的头面,装扮的十分华丽,见大福晋将茉雅奇也带过来了,带着鹤生上前笑道:“鹤生快跟姐姐打招呼。” 大福晋微微护着肚子,看着瓜尔佳白青浅笑道:“小字取了鹤生?” 瓜尔佳白青含笑点头,“长寿安康,就是父母对孩子最好的期盼了。” 大福晋赞同道:“不错,说的很对,茉雅奇如今健健康康的我瞧着就很是舒心,但凡生了病难受了我这心就跟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止不住的疼。” 凑到二人身边的宗室福晋和朝中大臣的福晋也不免感叹自己当初生了孩子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孩子生病又是如何的懊恼。 瓜尔佳白青逗了逗茉雅奇,而后对大福晋笑道:“茉雅奇如今也该学话了吧?” 大福晋脸上的笑压根都不掩饰,“都会叫人了,前两日去额娘那里,都会叫玛嬷了,就是还连不起来,说的也不算清晰。” 瓜尔佳白青看着面容可爱的茉雅奇,再看看自己的鹤生,感叹道:“这话说出来倒是叫我好生羡慕,也不知道我这孩子什么时候能跟茉雅奇似的会叫人。” 第13章 鹤生与成长 满月宴中的鹤生并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是胤礽与瓜尔佳白青,毕竟与其讨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奶娃,还不如讨好太子跟太子妃不是,再说了,鹤生就出场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被抱走,就算想恭维也恭维不了。 再加上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资格凑到瓜尔佳白青和胤礽身边,倒是叫他们省了不少力气,毕竟东宫如今的主子满打满算也才三位,除却一个襁褓婴儿生下两个在如今没有皇后的情况下就是天下最尊贵的一对夫妻了,能凑到二人身边,要么有权有势,要么有人脉关系近,最后一种就是依靠自身能力站到二人面前的,虽然说如今只要康熙还在,胤礽就不能拉拢任何人,但是众人微妙的态度却被瓜尔佳白青二人瞧得清清楚楚。 满月宴结束后,瓜尔佳白青便卸下身上的华丽装扮,开始专心翻阅今日各方送来的贺礼。 贺礼多少,珍贵与否,也是能瞧出来对方对东宫态度如何,这些虽然都已入库,但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做到心里有数才好。 珊瑚拿着今日的贺礼单子一一说完后,瓜尔佳白青方才颔首道:“不错,照着从前的规矩入库,等之后送礼时提醒我一二,才好回礼。” 珊瑚应声退下后,瓜尔佳白青便将鹤生与照顾鹤生的奶嬷嬷叫了过来。 康熙如今正是忙碌的时候,朝廷与准噶尔有了冲突,康熙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起了御驾亲征的念头,再加上鹤生年纪太小,康熙又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叫孩子这么小就离了母亲,便只是叫胤礽与瓜尔佳白青好好教养鹤生,打算等鹤生三五岁时再将鹤生接到身边亲自教养。 康熙不信,自己的阿玛如此,自己的儿子如此,难不成自己的孙子也要做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种,天底下哪可能出现这般巧合的事。 瓜尔佳白青倒是不知道康熙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什么评价,毕竟这次她可是没动什么手脚,胤礽这么个样子又不是她造成的,顶多,也不过就是用了一点暗示的小手段而已。 比如在旁人提到妾室的时候故作冷淡,旁人瞧不出来,但胤礽却定然能瞧得出来,再比如说在胤礽面前提到大阿哥因着与胤礽赌气所以不曾纳妾室时面容稍稍柔和些…… 久而久之胤礽自然会按着她安排的路去选择,而他本人甚至发现不了这件事,不但发现不了,甚至还会坚信这是他自己在百般纠结后才做出的选择。 瓜尔佳白青看着正抓着布老虎玩的鹤生,浅笑道:“鹤生这两日吃睡可好?” 奶嬷嬷恭敬道:“回主子,小殿下昨日惊醒了一回,片刻后又睡了,早上太医过来诊脉,说是没有大碍,留了个安神汤的药方。” 瓜尔佳白青颔首,“喂鹤生吃了吧?” 奶嬷嬷笑道:“主子放心,没敢耽误,等小殿下醒了就喂了吃了,如今刚醒没多久呢。” 瓜尔佳白青看着鹤生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满意道:“鹤生好了你跟你全家才能好,若是旁人过来,我也是这句话,你们好好照顾鹤生,日后荣华富贵自然不缺,但若是鹤生出了事,你们应当不想体验太子与皇上的手段才是。” 那奶嬷嬷跪下连声道不敢,接了瓜尔佳白青的赏银便恭敬的退下,站在一旁垂首静候瓜尔佳白青的吩咐。 鹤生看着自己这一世的母亲,亲近的凑上去,握住了对方的手。 见对方满是欣喜,心中也不免柔和些许,见对方拿着孩童手里玩着的拨浪鼓,十分给面子的拍着手发出笑声。 装幼童,不磕碜,总归自己也是切切实实的死了一回又投胎转世了,虽然在这中间的记忆全部都不记得,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又的确是切切实实的。 兴许是自己死后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有如今这般不必失去记忆,甚至可以再次转世投胎到皇家的结果。 鹤生面上一副孩童模样,心中却宛若一团尚且不能理清思绪的乱麻一般。 幸运在自己出生在皇家,难得的是还是如今太子的嫡长子,只要太子地位稳固,自己就是拥有最优先的继承权的孩子,更幸运的是自己这位太子父亲还是个痴情种子,后院只有自己的母亲一人。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从身边人以及自己在自己这一世父母的身边听到了最好的消息,那就是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祖父似乎还要将自己立为皇长孙。 鹤生都要激动的哭出来了,这是什么天胡开局啊,飞龙骑脸,这只要自己成长起来,那不就是想输都难吗! 虽然还不知道其他的局面如何,但看自己这位父亲悠闲的样子,和时不时就从御前到东宫抓太子去批阅奏折的情况就知道,起码短时间内,自己这位祖父都不可能废太子,至于猜忌之心……这要是没有才奇怪了呢。 哪个当皇帝的没有猜忌之心那就要被人谋权篡位了。 猜忌之心不可怕,重要的是这份猜忌会不会压过理智,叫自己这位爷爷忽视两位优秀的继承人选择废太子。 不过无论选不选择,对于鹤生而言都有解决的办法,毕竟逼父亲让位,他的经验十分丰富,想来逼祖父退位道理也都是一样的,他相信但凡是个理智尚且存在的皇帝,都不会在说出自己要立皇太孙后还猜忌太子吧,毕竟要是这么做,那不就是为了下一任皇帝谋反做出了最完美的解释条件吗,毕竟就自己满月那天见到的,自己的叔伯,就至少有六七位,这应当还未算上那些母亲不放心外出行走,年纪尚小的叔伯。 到时候要是真的开始动手,先挟天子,再根据情况决定到底是软禁了对方还是送杯酒过去,当然,无论是哪种做法也都有可以甩锅的办法。 软禁那就是太上皇身体不好,被儿子谋逆的举动气出了问题,要好生修养不见外人,送酒那就是随意找个背锅侠,然后愉快的甩锅,顺手还能解决一个对手。 多好一件美事啊。 鹤生咂咂嘴,依偎在瓜尔佳白青怀中卸下,心中想的却是自己还是应当着重好好长大才是,毕竟要是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次机会,却不能长大就去世了,那不是很可惜么。 鹤生可不是那些喜欢做赔本买卖的人,至于会不会担忧自己竟然成了异族的皇室后代,担忧自己的后代什么的…… 李唐皇室身上可也是有着胡人的血脉啊,再说了,异族与否跟权势比起来,压根就不重要啊。 至于自己的后代……哪有千秋万代的王朝呢,他们李家不也是篡位隋朝才成为了皇帝的么,三代之内如果说还可以保证后继之主最少也能守成的话,三代之后就是一切随缘了,不争气,没有能力,自己选择错误导致的后果,自然要自己承担。 鹤生被送到奶嬷嬷怀中后感伤的哭了起来,他的大唐啊,不用刻意了解,光自己还未出生时听到的唐朝在史书上发生了什么就恨不得自己投生到那时赶紧篡位。 李隆基那家伙怎么就能那么长寿! 鹤生感觉自己成功与秦始皇汉武帝共情了,为什么想长生,当然是害怕自己辛辛苦苦发展起来的大唐被不争气的后代子孙给祸害了啊! 要是天灾还好,鹤生感觉自己还能接受,但是!偏偏是人祸! 虽然对于李隆基这小子在世时所作所为还不算了解,但只需要知道,这小子在位把盛世大唐变为晚唐的起源就能知道,这小子肯定没做什么好事。 鹤生想想,就觉得自己更想哭了,还有自己的妻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跟着自己一同转世,有没有记忆,还有自己的那些心腹重臣。 看着鹤生哭的越发可怜,瓜尔佳白青没办法,便将鹤生抱了过来,温声哄了好一会儿才叹道:“总不能是真魇着了吧,也喝了安神汤啊。” 奶嬷嬷在一旁提醒道:“主子莫要担忧,孩童哭泣是常事,有的是因为身子不舒服,但更多的却只是……” “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吧。”胤礽大步走了进来,见鹤生转瞬就停止了哭泣,颇有几分看人下菜碟的模样。 瓜尔佳白青无奈道:“鹤生还是个孩子呢,依赖父母也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 胤礽挑挑眉,没多说什么,坐在瓜尔佳白青身边,看着好奇盯着自己的鹤生,伸手逗了逗,而后漫不经心道:“皇阿玛执意亲征,到时候我留在宫里负责暂时替代皇阿玛处理朝政,兴许要忙上一段时日,你要不要到宫外府中小住一段时日?” 瓜尔佳白青瞧着有些心动,片刻后还是婉拒了,“殿下在前朝要忙碌,我在后宫也有许多的事要做,若是我走了,殿下忙不过来前朝后宫两边的事,想要回府中小住,日后闲暇时有的是机会,不必如今回去。” 见瓜尔佳白青如此,胤礽点头没继续说这件事,而是开始与瓜尔佳白青吐槽自己那位大哥脑子不好使。 “皇阿玛这次明摆着就是打算带着他去战场镀金,他还一副不想去,要留下来看着我的样子……”胤礽见瓜尔佳白青也不明白大阿哥是怎么想的,便轻笑道:“如今也是他没了继承权,行事荒唐些也无妨,若是从前,怕是明珠又要好生忧愁一番了。” 不可否认大阿哥身上的确有闪光点,直率,对下属护短,爱重妻子,都是让人愿意站到大阿哥身后的优点,但与此同时的缺点也更多,这是无可否认的。 若是从前,胤礽还会对自己这个大哥生出些许不满,但如今却并不觉得如何,毕竟梦中无论是自己,还是那个看上去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大千岁,最后的下场都未免太凄凉了些。 看在梦中二人都成为废子的份上,胤礽对大阿哥的容忍度还是蛮高的。 瓜尔佳白青见鹤生老实了下来,也没再叫奶嬷嬷将鹤生抱下去,而是塞了个布老虎给鹤生,与胤礽说起正事。 “皇上要亲征,殿下可莫要忘了为皇上准备好药物,还有锁子甲,虽是沉重了些,但若当真有了意外,那也是保命的好东西,战场上刀剑无眼啊。” 瓜尔佳白青心生感慨,见鹤生双眼发亮,便打趣道:“你才多大一个小人,听了打仗就想去战场了?” 胤礽定睛一看,还真是,双手都忍不住挥舞起来了,他轻笑道:“孤与太子妃都不是这么个性子,怎么你这孩子,难不成还随了祖宗们开疆拓土的念头不成?” 鹤生没什么动作,只是双眼发亮的看着胤礽,胤礽摇摇头,“就算你想,也不行,你是未来的太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若是你出了事那可就糟了,更别说你如今才几个月大小了。” 瓜尔佳白青失笑,“殿下还当真跟鹤生讲起道理了,鹤生就算想去,也要瞧瞧自己能不能拿起长枪才是。” 说着,便叫退下的奶嬷嬷进来将鹤生抱走。 鹤生瘪瘪嘴,没哭也没闹,看上去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一样,一转头就开始玩起了布老虎,叫一旁小心翼翼的奶嬷嬷松了口气。 胤礽与瓜尔佳白青说了康熙定了亲征主意后不久,瓜尔佳白青就眼瞧着宫中到太皇太后乃至皇太后面前的人越来越多。 更有甚者甚至还糊涂的到了东宫叫她上康熙面前说情。 瓜尔佳白青冷下脸,叫人将那糊涂的妃子送到了慈宁宫,叫太皇太后去管,并叫人带话说自己不过是一小辈,无力插手长辈之事,只能尽职尽责做到分内之事。 太皇太后连个磕巴都没打,叫人给康熙传了消息,也不等回应,就先将这妃嫔的封号去了,连降三.级,从贵人降到答应还不算,还让人日日看着,叫那答应重学规矩,晚上还要抄佛经。 那答应还来不及哭诉自己只是担忧太过,心慌才做出这般事,就被康熙一道无限期的禁闭圣旨吓成了鹌鹑。 自此,宫中诸妃嫔也老实了不少,没人敢到东宫去舞。 毕竟太子妃不好对她们出手,但是太皇太后能啊,连降三.级,就是个贵妃都受不了,更何况她们了。 第14章 康熙与胤礽 后宫里的嫔妃们老实了,瓜尔佳白青管理起来也分外轻松,虽然还是不免有那么一二三四个喜欢找事儿或者被欺负来告状的,但是瓜尔佳白青还是十分轻松的就将这些繁琐的事情搞定了。 毕竟这些都算是必修课了,都不怎么需要动脑子,就能轻松搞定的事,对于瓜尔佳白青来说这些只能算作是闲暇时的一点消遣罢了。 毕竟身为太子妃,还是如今康熙已经开始整军要开始御驾亲征的关键时刻,她自然是不能随意出宫的,毕竟到时候宫里能做主的人就那么两三个,皇太后不管事,太皇太后年纪大了,没有要事一般也不能过去打扰,胤礽这个太子要处理朝政,至于其余的后妃们……皇后的凤印虽然在太皇太后手里,但宫权却是在瓜尔佳白青手中的,后宫嫔妃们在这些事儿上没有话语权,只能安静的待着,就算是四妃,也如此。 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又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样子的鹤生,瓜尔佳白青从短暂的思绪中走出来,伸手抱过鹤生,而后叹道:“这孩子怎么这么粘人?这才多大就开始认人了,再大些可怎么办是好。” 鹤生故作无辜,轻轻抓着瓜尔佳白青头上垂下的流苏,咿咿呀呀的说着瓜尔佳白青听不懂的话。 瓜尔佳白青见鹤生不想离开,便无奈的抱着鹤生开始处理宫务。 鹤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便也没继续作妖,老老实实的待在瓜尔佳白青身边,手里拨弄着流苏,偶尔笑出声,享受着来自母亲的关怀。 等到终于将手头积攒的宫务全部处理过后,瓜尔佳白青这才有空去关注自己那个粘人极了的儿子。 不看不得了,这一看才明白,什么叫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看着鹤生将自己放在罗汉床旁边专门放书的地方里将书都掏出来,一副认真看书,但似乎带有极强的个人情绪,将不少书页都撕了个稀碎的样子,瓜尔佳白青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鹤生!”瓜尔佳白青惊呼一声,而后连忙叫奶嬷嬷将鹤生抱走,温柔而强硬的将鹤生手中的书拿到眼前仔细瞧了瞧,而后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就知道撕书呢,还专门拿那史书来撕,你瞧瞧这书都被你撕成什么样子了。” 鹤生满脸无辜的看着瓜尔佳白青,一副自己只是个宝宝的样子,叫瓜尔佳白青十分无奈,只能摆摆手叫奶嬷嬷抱着鹤生下去,自己捂着脸叫人进来收拾这一摊残局。 菩提在一旁安慰道:“这也代表了咱们小殿下健康啊,如今不过三四个月,手脚就这般有力,日后定然是大清的巴图鲁。” 瓜尔佳白青脸色稍好些,无奈道:“这孩子,以后不会是喜武厌文的莽夫吧?要不让殿下找个学识不错的人去给这孩子念念书,提前叫这孩子有些准备?” 菩提笑道:“小殿下聪明的很,说不准主子的担忧日后实现不了呢。” 瓜尔佳白青轻哼一声,点了点那被鹤生撕了不知道多少,如今瞧着比以往薄了许多的书,淡淡道:“或许吧,若当真有什么问题,日后也不是我来负责教导这些,有的是人操心呢。” 说是这么说,但是瓜尔佳白青还是将自己身边的珊瑚放到了鹤生身边,原本要掌管瓜尔佳白青的私库,调动东宫的人手,如今还要加上一个每日负责给鹤生念书。 虽然累了点,但珊瑚觉得自己可以,自己能行,这可是主子对她的信任。 瓜尔佳白青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觉得珊瑚这么个能文能武还略通医术的人才跟在自己身边这么悠闲不大好,左思右想后便将珊瑚放到了鹤生身边,一举两得,不耽误原本的工作,又能让鹤生明白撕书是不好的,是会受到来自老母亲的制裁的。 多好。 鹤生瞪着死鱼眼,看着原本一直跟着自己母亲的侍女到自己身边开始日复一日的念着书,一副要提前开始教导他的样子,不免沉默。 他真的就是一时之气啊!自己的母亲竟然是个这么认真的性子吗?这样的事都要放在心上? 鹤生头一回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某些决定,虽然能从这个侍女口中获得一些在自己的朝代没出现的知识,甚至还能从中窥得蛛丝马迹,但鹤生还是不得不承认,如果可以,他一定一定不会再撕书。 这样的后果虽然不沉重,但真的很容易让自己的耳朵成为摆设品,毕竟大部分的书自己当年都读过,那一小部分也能依靠自己的记忆力迅速记住,所以一直不停念叨这些的侍女,在鹤生眼里,已经成了一个一旦开口就会被忽视的摆设。 毕竟要真的时时都将这些记住,那鹤生觉得自己大概能被念叨睡着。 尚且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无师自通成功学会在什么时候如何发呆还不被他人发现技能的瓜尔佳白青,正忙着给胤礽收拾行囊,让胤礽带着药去前线看望康熙。 是的,康熙不出意外的成功出了意外。 胤礽看着瓜尔佳白青为自己准备的,精简的不能再精简的行礼,不免沉默,临走前还是为自己挣扎了一下,毕竟只有一件换洗衣物,一些干粮和水,外带一些零零碎碎的伤药和一把匕首,的确是有些寒酸。 瓜尔佳白青淡定地说:“殿下,如今皇上身体要紧,这些都是有可能会让皇上痊愈的药,有些是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得来的,十分珍贵,干粮可以消失不见,但药不行。” 毕竟那些药真的很贵,真的,很贵,贵的瓜尔佳白青这个富婆都不免侧目的那种。 胤礽一一应下,再三回头告别,而后方才带着行礼和一队侍卫快马赶到了康熙身边。 急匆匆赶到后,见康熙正巧清醒着被太医把脉,胤礽便将瓜尔佳白青准备的药物拿了出来,理直气壮地表示:“皇阿玛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儿子就是想当一天皇帝过过瘾,可不想辛辛苦苦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多,这都是太子妃早先为鹤生未雨绸缪准备的药,您让太医瞧瞧看看有没有能治好您身上这病的。” 康熙还来不及欣慰自己的好大儿得了消息就连着多日没好好休息赶来了,还十分关心自己,就被胤礽这话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康熙随手抓起身边的什么东西就扔了过去,见胤礽灵活的躲开后,便怒道:“什么叫辛辛苦苦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多?!让你当太子还委屈你了不成?!” 胤礽丝毫不慌,坐下喝了口茶后方才理直气壮地说:“那到不至于,不过还是建议皇阿玛您赶快把鹤生立为皇太孙,不然说不准哪天我就不想当太子了,悄悄带着妹妹跟鹤生走了也说不准。” 康熙怒道:“什么叫不想当太子?还有,皇太孙是那么好立的?我难道没给弘皙起名字,怎么你们还天天叫着小字?” 胤礽左顾右盼时不时吹个口哨,而后在康熙的怒视下理直气壮的说:“当太子都这么累,更别提当皇帝了,皇阿玛您瞧着就能活到七十多岁,到时候儿子都四五十岁的老头子了,保不准哪天就没了,还不如过把瘾就走,还有皇太孙,我可舍不得妹妹再受苦遭罪,皇阿玛您就有鹤生一个选择,成不成的就看那小子自己了,反正我是帮不到什么。” 胤礽这份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叫康熙都不免沉默,一旁的梁九功都险些落泪,连太医都怀疑今天自己还能不能竖着走出这道门。 胤礽见康熙不说话,又补充道:“至于皇阿玛您,最好是长命百岁,到时候鹤生那小子要是不成,还能选皇太孙的儿子登基,也能算是四代明君了啊!” 康熙都懒得说这事儿,毕竟要是被胤礽带进沟里,真这么干,那大清都不用再等几百年,现在就能结束。 赶走胤礽后,康熙示意太医看看这些药对自己身上的病症有没有作用。 太医拿起专门装着各式药物的小箱子里那张纸条,仔细瞧了瞧,而后拿起一瓶药,在一旁试探了好一会儿,才肯定道:“回皇上,太子妃准备的药物齐全,诸多药物中唯有这瓶金鸡纳霜于皇上身体有益,若是数量足够多,兴许能叫皇上身上的病彻底根治。” 康熙满意道:“不错,太子妃一片慈母心倒是叫朕意外受益,梁九功,记下,等之后重赏太子妃。” 至于太子?在他说出当皇帝连鸡狗驴都不如的时候,就注定在康熙这里成功处于东宫地位最底层了,什么奖赏,不存在的,太子为国朝做事都是理所应当的,怎么能讨要奖赏呢。 康熙不觉得自己是个抠门的人,但是面对太子,康熙觉得抠门一点倒也没什么。 且不说胤礽被康熙扣住后开始任劳任怨(不是)的为康熙做后援,单看皇宫内在胤礽离开期间成功学会如何用四肢爬行,并在这期间愉快的跟大福晋所生的茉雅奇成为依靠婴儿语交流的鹤生就知道,东宫这段时间热闹的很。 大福晋拿着拨浪鼓逗着两个孩子,同时跟瓜尔佳白青聊着天。 “听说皇阿玛身子好了之后也没停下,连夜叫人拔帐去追赶准噶尔他们,也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虽然大阿哥也会送信回来,但该担心该惦记还是免不了的,再加上大福晋跟大阿哥感情好,自然更是担忧。 瓜尔佳白青安抚道:“大嫂不必太过担忧,昨日太子还叫人送信回来说前线一切顺利,大阿哥也并未受伤。” 大福晋摇摇头,叹道:“茉雅奇现在大概都不认识她阿玛了,鹤生也一样吧?” 瓜尔佳白青无奈道:“也不知道怎么,这孩子认人的很,每日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找我,晚上倒还好些,睡得熟,白日只要不在我身边待着,就假哭着一副凄惨的样子,天知道奶嬷嬷都吓成什么样了。” 大福晋瞧了一眼一旁小心护着鹤生的奶嬷嬷,见她眼下一片青黑,不免感慨:“鹤生也是聪慧,这才多大,就知道认人了,我家茉雅奇天天傻吃傻玩着,有人陪着就成,也不拘是谁,虽说也能认出来我与她阿玛,但总归没有鹤生聪慧。” 瓜尔佳白青捂嘴轻笑,摸了摸茉雅奇的脑袋,含笑道:“茉雅奇这样就很好,要真有个日日粘着你,要你哄着抱着的孩子,那才废心呢。” 瓜尔佳白青想到自己从前碰到的那些高需求宝宝,不免感叹:“鹤生这样就很好,又不是一定要我哄着抱着,就是前些日子太调皮,连我放起来的书都能找出来撕了。” 二人说起孩子,倒很是合拍,互相夸着对方的孩子,偶尔小小的炫耀一下自己的孩子,时不时感叹一番,感情倒是又好了几分。 打仗不是一月两月就能结束的事儿,要不是因为京中不能一直没个人坐镇,胤礽感觉自己大概还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所幸,自己那位皇阿玛还有理智,小小的折腾了自己一段时间,而后便放自己回京开始处理朝政,虽然堆积的事务稍稍多了些,但真正紧急的早就被送到康熙手边处理了,剩下这些也就是费些功夫罢了。 看着堆积成一座小山,怎么也批不完的奏折,还有隔一段时间就要过来汇报事务的大臣,胤礽开始期盼自己的儿子能尽早长大,日后有这样的事好过来帮自己分担的未来看了,并再次坚定了自己绝对不能当这个累死累活的皇帝的心。 期盼过后自然还是要老老实实批奏折,为了尽快将这些奏折搞定,胤礽这段时间回东宫待着的时间都变少了许多,虽然有不少都是三五个字就能解决的请安折子,但该看的还是要看,只不过那些请安折子要放到最后去看,最先处理的都是朝中大臣们早早就分好轻重缓急当中需要加急处理的奏折。 虽然不至于快马送到康熙身边,但也不能不处理的那一类,就是胤礽最先处理的,而后才是京官们上奏的各样奏折,再然后才是请安折子。 第15章 大胜与鹤生 兴许是因为蝴蝶效应,亦或是什么小小的变动却影响了最后的结局,总归无论如何,这个世界没了三征噶尔丹,有的只是朝廷大胜,圣上御驾亲征最后班师回朝,而噶尔丹残部则交由 蒙古部落解决,毕竟要是连这点残部都解决不了,那康熙也不用跟蒙古代代联姻了,只需要派出军队将蒙古征服,让蒙古成为大清的领土就好了。 看着带人前来接驾的胤礽一副感动的样子,康熙倒不像其他人一样认为太子在做戏,毕竟在他回来之前,胤礽已经快马送去了多封信件催促他回来,并抱怨朝中事务太多不愿再当太子。 康熙虽然不懂胤礽在想什么,哪个太子,哪个皇子不想当皇帝,不想手中拥有实权,不想成为皇帝,那么多人成为了欲.望的傀儡,结果自己精心教养长大的儿子,自己的太子竟然对这件事这么的抗拒。 说实话,康熙的确不明白胤礽在想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只在胤礽的后代中选择继承人,毕竟无论胤礽如何想的,胤礽的才能的确是诸皇子中独一无二的,虽然任性了些,但太子妃也不是不能劝服对方,这就可以了。 瓜尔佳白青不知道宫外如何,自己待在慈宁宫陪着太皇太后,偶尔看着一路小跑进来的太监说康熙到了哪里也没什么感觉,虽然面上也做错了松了口气的样子,但心中却平静的很。 毕竟又不是先前当康熙妃嫔的时候了,现在她是太子妃,还是被康熙下了圣旨,行了册封典礼的太子妃,现在她需要担心的永远都不会是康熙,而是太子。 毕竟身为太子,胤礽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只要胤礽不自己作死,康熙脑子清醒,那如今这个局面或许对旁人而言有些太过叫人头疼,不知道如何找寻出路,那对于胤礽而言就是无论康熙怎么死,死在哪里,他都可以清清白白的登基。 就算是胤礽谋反,瓜尔佳白青都不觉得以胤礽的能力会不扫清尾巴,既然能扫清尾巴,那只要找好背黑锅的,那就可以愉快的占据法理,搞死对方,快乐登基。 虽然算不上什么天胡开局,但这样的局面相较于历史上而言也的确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对各方都是,唯独对某些野心家而言可能残酷了些,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可是无辜的啊。 看着康熙跟太皇太后与皇太后见面后的温馨场景,瓜尔佳白青的手被胤礽牵着,几人坐到一起就像是和谐的一家人一样,叫不少明知道没有可能的嫔妃和皇子都不免叹气。 嫡出当真如此重要吗?元后也并不是完好无缺之人,为何皇上却如此偏爱太子?就连朝政大权都能毫不犹豫的交给太子,甚至都不制衡太子! 不被康熙偏爱的皇子们眼睛都要绿了,妃嫔们也沉默了,怎么着,就你们是一家人?那我走? 当然,都是人精,表现得自然不能直白,没有人敢在康熙大胜回朝的时候明摆着表示自己就是不爽就是不开心,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只是心中所思所想就不是能被人所轻松看见的了。 看着众人或张扬明媚,或含蓄内敛的笑,胤礽撇撇嘴,低声与瓜尔佳白青道:“可用膳了?” 瓜尔佳白青微微摇头,“不曾用膳,吃了两块糕点,也还不饿,殿下可用了?” 胤礽无奈道:“没时间,忙着带人去迎接皇阿玛班师回朝,哪有那么多功夫,路上吃了两块肉干,喝了点水,也算是用了吧。” 二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的样子叫不少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康熙也不例外,他瞟了一眼,而后对太皇太后轻声说:“幸亏还有太子妃,不然胤礽这么无法无天下去,我怕是管不了他了。” 太皇太后也十分满意这个重孙媳,说话好听,长得好看,为人处世都是拔尖的,就连掌管宫务也叫人说不出什么不好来,更是生下了聪慧机灵的长孙,可以说是处处合心了。 “不错,太子妃很是孝顺,你与太子忙碌时便常常待着鹤生那孩子过来陪我还有你母亲,平日做事也很是妥当。” 一旁的皇太后也笑道:“是呢,鹤生那孩子我瞧着就觉着聪慧,如今都会认人了,皇帝要是再过一段时间回来,怕是鹤生都认不得了。” 胤礽看了一眼瓜尔佳白青,瓜尔佳白青小声道:“是会认人了,但是殿下这段时间忙碌,回来时已经是夜晚了,鹤生都睡了,便没见到。” 说罢,瓜尔佳白青又低头含笑道:“鹤生如今都开始学着说话了,前两日八弟九弟十弟过来时,还叫阿玛呢,就是听着不大清晰,不过鹤生还小呢,日后慢慢学也就是了。” 胤礽握着瓜尔佳白青的手,悄悄递过去一小块肉干,而后含笑道:“如今皇阿玛回来了,我也闲下来了,等之后我瞧瞧鹤生这孩子是怎么叫人的。” 康熙咂咂嘴,正想叫胤礽和瓜尔佳白青上来说话,就被太皇太后隐晦的制止了。 康熙撇撇嘴,起身拎走了正跟瓜尔佳白青亲密闲聊的太子和被惠妃与大福晋围着关心的大阿哥,美其名曰朝中诸事忙碌,班师回朝后还有许多事要做,让两人一同与他去做事。 太皇太后叹气,“玄烨这性子,跟从前一模一样。” 皇太后在一旁道:“这不好吗?” 太皇太后没说什么,毕竟任何事都是双刃剑,好不好也不是她能评价的,她看向惠妃和大福晋,安抚了两句,而后便让众人退下,只留下了瓜尔佳白青一人。 瓜尔佳白青含笑说起鹤生近日的事儿,半点都不提康熙为何要将二人带走,连休息的时间都不给。 太皇太后也不提,毕竟皇帝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莫说是叫二人去与他一同做事,就是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那也没有错。 这就是皇权。 鹤生吃着一点味道都没有的蛋羹,见自己的母亲回来了,加快速度吃掉了蛋羹,而后伸手示意自己要抱。 瓜尔佳白青摸了摸鹤生的头,含笑道:“等额娘换下这身衣裳,你乖乖的,不要闹事。” 鹤生就像是听懂了一样,当真坐在一旁任由自己的奶嬷嬷为自己擦脸擦手,抓着手里的小铃铛满脸期待的等着自己的母亲过来抱抱自己。 兴许是因为孩童身体限制了思想,哪怕他的记忆都还存在,都还清晰,但是婴孩的身体却叫他下意识的依恋着自己的母亲。 兴许这也是转世却还带着记忆的一种代价,不过说实话,这样小的代价,鹤生并不觉得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的他看的非常开,毕竟对于自己而言这就是个天胡开局,虽然如今这个朝代的秃头不好看,但自己当上皇帝之后,想改的自然都能改掉。 鹤生晃了晃手中的铃铛,看着换了一身衣裳的母亲出来后,便凑到对方身边,眼馋的看着桌上那些食物,却被奶嬷嬷紧紧抱着。 瓜尔佳白青摸了摸鹤生的头,而后看着菩提,轻声问:“宫外传来什么消息了吗?” 菩提微微摇头,轻声道:“并未有消息传来,但送来了许多银两,说是叫主子莫要委屈了自己跟阿哥,缺了少了什么便与家中说。” 瓜尔佳白青微微颔首,咽下口中食物后淡淡道:“收起来吧,老规矩,去换些散碎银子,缺了少了你与珊瑚自己去拿,记在账上就是了。” “还有东宫的奴才们,要是有什么难处,能帮的就帮一把,在宫里好好当差,银钱自然不缺,最重要的是忠心,跟忠心比起来,银钱算不得什么。” 菩提含笑应了,悄声说:“主子当真算无遗漏,昨儿个还真有个先前家中母亲生病无钱医治的小太监过来与奴婢说永和宫似有异样,想来也是念着主子的恩情呢。” 恩情与否瓜尔佳白青还真不在意,不过面上还是柔和些许,吩咐道:“去查查这人如何,要是背后没有其他人,就先放到你眼皮子底下盯一段时日,适当露些小线索出去,要是老实可靠,日后就放到鹤生身边做个跑腿的太监。” 瓜尔佳白青身边不缺人,但自己的儿子身边缺啊,不是缺照顾的人,更不是缺有才能的人,而是缺真正的,只听他话的人。 菩提轻声问道:“那他日后就要放到小殿下身边了吗?” 瓜尔佳白青颔首,“若是当真是个老实念恩的,就送到鹤生身边,日后他的主子就是鹤生,不需要他聪明,只要老实,忠心就可以了,日后鹤生大了自然会有更好的让他慢慢挑选。” 鹤生在一旁都要感动的哭出来了,这是什么靠谱的母亲啊,还有自己的父亲,虽然是太子,但却天天念叨着不想当太子,甚至差点就让自己当上了太孙,真的,这样的天胡开局,没人拖后腿,要是自己还能输也不用活了。 没人拖后腿,自己还是嫡长子的人生,真爽啊。 看着鹤生笑的双眼都眯起来的样子,瓜尔佳白青擦了擦手,抱过鹤生,感觉有些坠手,满意的点头,“不错,赏。” 奶嬷嬷连忙行礼谦虚的说了两句都是太子妃细心的话,一旁的菩提熟练的从腰间的荷包里掏了一张银票递过去,含笑道:“只要你忠心,好好照顾殿下,有人想收买你的时候不瞒着,那你就能享受荣华富贵,反之,主子的手段你也不是没见过,不是吗?” 奶嬷嬷连声道不敢,自己对太子妃和小殿下忠心耿耿,而后方才接过菩提手中的银票,立在一旁松了口气。 瓜尔佳白青瞥了菩提一眼,微微摇头,没管那些,专心致志的教着鹤生说话。 鹤生也一副刚刚学说话的样子,说话吐字十分的含糊,不过兴许也不是装的,毕竟唐朝的官话跟如今的官话区别也的确不算小,听得懂跟能不能发出正确的发音也是两码事。 鹤生每日都要睡上半个时辰的午觉,而后晚上便能不起夜,安稳睡过一.夜,所以瓜尔佳白青见鹤生打哈欠,便叫奶嬷嬷将鹤生抱下去。 倒也不是瓜尔佳白青不想留鹤生在自己这处休息,只是她今日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下午要来回报的管事嬷嬷和内务府的太监也不可能各个都轻声细语的回话,为了不搅扰鹤生的休息,这才叫人送鹤生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鹤生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装装样子做了一会儿不舍的表情就转身离开了,没留下来碍事。 瓜尔佳白青松了口气,笑道:“鹤生果然慢慢长大了,要是放到从前,大概都能哭出来,如今瞧着也就是不大愿意离开。” 菩提含笑道:“哪有一直这样的呀,小殿下聪明的很,如今自然知道不拦着主子去做正事呢。” 瓜尔佳白青弯弯眼,没多说什么。 对于鹤生而言,适当的选择舍弃掉一部分无关紧要的存在,换来更多的,重要的存在,是绝不会亏本的生意。 比如当皇帝就要舍弃自己的脸皮和一部分良心,当手无缚鸡之力不能自主控制自己身体的孩子就要舍弃掉所谓的脸皮和尊严。 这一点鹤生做的就很不错,没有叫任何人察觉到不同,就连胤礽都只是认为鹤生是天生聪慧而已,甚至到康熙面前催促了不止一次。 康熙扛住了胤礽的催促,面对胤礽的催促也坚持自己的想法。 比如说要等鹤生长大一些,展现出自己的才能,确定鹤生能承担起皇长孙的位置再考虑要不要将鹤生封为皇长孙之类的,就是康熙最看重,也是不被胤礽影响的重要因素之一。 虽然说守成也很好,但是有了个与秦皇汉武比肩的名头在,康熙的期盼值自然被拉高了,如今对鹤生的标准自然也提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胤礽能看的出来,所以也不免头疼,毕竟他是不想再要第二个孩子的,所以鹤生很有可能就是他唯一一个孩子了,既然这样,要是鹤生不争气,难不成他当了几十年太子不够,还要当上几十年的皇帝,等鹤生的孩子,和鹤生孩子的孩子都长成了再从里面挑个继承人吗? 这样的未来太恐怖了,胤礽觉得自己承受不来。 第16章 鹤生与阿哥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胤礽瞧着倒是比康熙还要在意鹤生能否担当得起皇太孙这个责任一般,不过想想也是,让别人努力总是比让自己努力来的轻松的。 起码瓜尔佳白青就很喜欢让别人努力,自己只需要偶尔激励对方,什么都不用做,还能说风凉话……哦,搞错了,这个什么都不用做,人家自己就能将自己管理成一个优秀的皇太孙。 那没事了,洗洗睡吧。 看着认认真真坐在一边玩华容道的鹤生,胤禟不禁感慨,“二嫂,小侄子他才多大啊,你们不怕揠苗助长啊?” 胤禩在一旁尴尬的笑着,扯了扯胤禟的衣角提醒胤禟,胤禟却全然不觉。 瓜尔佳白青含笑看了一眼二人,温声道:“华容道说到底也是给孩子打发时间的小东西而已,也不是说一定要让鹤生玩出什么名堂,只是叫他不要经常折腾身边人罢了。” 一旁专心致志吃糕点的胤?喝了口茶,笑道:“那就多找些稀奇有趣的玩具不就行了,八哥读书多,九哥主意多,二嫂你尽管把这件事交给他们吧。” 眼瞅着胤禟就要上前捶胤?一下,瓜尔佳白青便笑问道:“那你打算做什么?” 胤?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是负责先玩一遍这些东西了,只有我玩过了,确定好玩了才能送过来不是。” 见胤?被一旁的胤禩跟胤禟联手带走,拎走几人还不忘跟自己道别的样子,瓜尔佳白青便对鹤生笑道:“也不知道鹤生你日后有没有兄弟姐妹能与你如此亲近,随缘吧,若是当真有了个孩子,也不能妄造杀孽不是。” 说着,瓜尔佳白青就见鹤生似乎是误打误撞的就将那华容道解开,满脸迷茫的看着她,瓜尔佳白青好生夸了一番,而后方才叫人重新换了一件玩具上来。 鹤生身为胤礽的独子,该有的自然少不了,莫说是东宫里胤礽和瓜尔佳白青的贴补,就是康熙和太皇太后都时不时送些东西过来,一副生怕鹤生受了委屈的样子倒是叫瓜尔佳白青怀疑自己在他们眼中难不成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自己又不是什么后妈,怎么可能苛待孩子呢。 鹤生倒是不知道这些,或者知道了也不会觉得如何,只会再次感慨一下自己的天胡开局,而后便低头自做自的事。 瓜尔佳白青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这样的小事自然也就是郁闷了片刻而后便抛到了脑后,开始专心的陪鹤生玩了起来,一个装傻,一个装瞎,瞧着倒颇有几分和谐的意味。 对于康熙而言,鹤生的成长就仿佛是一眨眼的事儿,虽然几乎是隔三岔五的就能见上一面,但是等康熙反应过来可以开始考验鹤生是否具备身为一个国家继承人的基本因素时,鹤生都已经五岁了。 虽然按照实岁才四岁,但康熙还是不免感慨一番时光如梭,一眨眼就过去了四年。 叫人将鹤生带到自己身边,看着宛若个小牛犊一样壮实,瞧着很有皇室仪态的鹤生,康熙由浅至深的问了些鹤生如今年岁该学到的和该涉猎的,而后方才满意的加大难度。 一直等康熙觉得不大对劲,自己不是跟太子说话,是挑优秀的太孙时,已经反应过来鹤生天赋异禀了。 康熙不觉得鹤生这是妖异之景,毕竟古有甘罗十二拜相,今有太孙四岁谈政也不是什么离奇之事不是么。 起码康熙就很是满意,虽然面上不显,但却叫人传话进了东宫表示自己要亲自教养鹤生。 瓜尔佳白青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点了头,胤礽更不必说了,早就想将鹤生这孩子扔到乾清宫交给康熙,让康熙教养出一个丝毫不比自己逊色的皇太孙了,如今心愿得以实现不叫人燃礼炮放上一会儿就算是有父子情了,更别说什么舍不得了。 再说了,又不是以后就见不到面了,只要不耽误康熙教养鹤生的时候,其他时候想见面还是很容易的。 还不等胤礽高兴多长时间,瓜尔佳白青便委婉的告诉胤礽自己又有孕了。 胤礽算算时间,三个月,大概是前两日自己刚跟四弟从黄河那边赈灾回来后怀上的,倒是凑巧。 虽然有些可惜过不上二人世界,但想着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也妨碍不了什么,胤礽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再加上近几年瓜尔佳白青也叫人于妇女生育一事上做出了不少连太医都觉得颇有巧思的改进,胤礽虽然担心,但也不至于像是瓜尔佳白青初次有孕一般处处担心,半点都不能放心。 大福晋生下了自己与大阿哥的长子后,更有底气了,因着想着瓜尔佳白青和自己额娘多番提及不能连续有孕,要修养三两年的事,所以大福晋如今膝下也不过一子一女。 康熙也不是不想管,不过一个长子跟太子较劲不想纳妾室,另一个太子摆明了就是要守着太子妃的样子叫康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再加上二人也都没到康熙面前说什么想要有个妾室为自己开枝散叶的话,康熙便也故作不知。 不过对于大阿哥和胤礽如此,对本就对温香软玉难以抵抗,喜欢红袖添香的三阿哥就不一样了,前前后后康熙太皇太后并荣妃三人少说也送进去了七八个妾室。 虽然不少都是没名没份的,但是三福晋也头疼的很,心里不免羡慕起了大福晋与瓜尔佳白青。 要不是三福晋有孕,大概三阿哥府上也安静不了。 不过兴许是康熙多少还念及着自己想要正经皇孙的念头,所以赐下去的妾室无论长相才学如何,家世却是一概不高的,能从里面找出来个五品官的女儿都算是凑合了,更别说更高一级了。 这也是三福晋能忍下来的原因之一,毕竟家世不好的妾室,和家世好的妾室,对待的方式都截然不同,这些个家世不好的妾室哪怕三福晋叫人克扣一二也没人敢说什么,但要是来个家世好的,不闹出来个名堂怕是都不能停下。 三阿哥府上热闹,四阿哥府上也不差什么。 四阿哥是个喜欢做事多过喜欢美人的,再加上四阿哥跟德妃之间的关系微妙,所以四阿哥府里只有一个早先给四阿哥启蒙的宫女宋氏,另一个还是德妃被太皇太后敲打才送过去的两个秀女,一个汉军旗的李氏,一个汉军旗的郭氏,因着都是汉军旗出身,潜规则里就低了四福晋一头,一直也没闹出来什么事儿。 也就是福晋顺手在自己不方便的时候推了个人出来,美其名曰多个贴心人。 胤禛自然是来者不拒的笑纳了,毕竟除却如今还跟太子较劲的大阿哥,还有不知道如何说服皇阿玛一直守着太子妃过的太子之外,胤禛自我认为自己后院里的人真心算不上多,一个通房侍妾而已,也是给四福晋一个面子不是。 且不说四阿哥府上是如何明争暗斗的,单说抢在四福晋之前有孕的宋氏,便足矣叫四福晋吃了个闷亏。 “我原本以为宋氏是个老实的,还生怕她被欺负了,没想到如今贝勒爷明摆着就是打算要嫡子,叫后院众人喝避子汤,宋氏她竟然还敢阳奉阴违有孕。” 四福晋拍了一下桌案,怒声道:“这简直就是把我的脸踩在了地上!” 瓜尔佳白青递过去一杯茶,温声安抚道:“弟妹何须发愁,你也说了四弟更中意要个嫡子做继承人,既然如此,你更应当好好对待宋氏才是。” 见四福晋虽然皱眉,但还是做出洗耳恭听样子的瓜尔佳白青,含笑道:“四弟妹觉得,养活一个孩子简单吗?” 四福晋果断地摇头。“怎么会简单,旁的不说,就一个,反皇室子弟满了八岁都要去种的天花,就叫我心烦的很。” 瓜尔佳白青笑了,“天花还是远的,不说旁的,近的便有许多,孩子但凡受了冷热,就要得风寒风热,乳母入口得东西出了些许差错,孩子就要跟着遭罪,这三灾五难可不是说着玩玩的,我与太子早些年都不敢放松,请了两位太医轮流在东宫值班,药材时时刻刻备着,鹤生身边放着我们二人的人手,就这还生了两次病呢,弟妹你觉得,宋氏生养的孩子,就算是个阿哥,难不成还能越过了你的嫡子不成?” “就算是越过了,想解决的法子也多的是,不是么?” 照瓜尔佳白青看,四福晋就是担心则乱,担心自己的地位被旁人动摇,才会如此。 四福晋也冷静了下来,颔首笑道:“的确如此,是我担心则乱了,不过宋氏倒也不一定就生个阿哥,保不准就是格格也不一定。” 瓜尔佳白青应和道:“是个格格那就更好了,好生养着,日后有个贤惠的名声,大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宋氏保不准还要感激你呢。” 四福晋轻笑道:“二嫂当真促狭,那宋氏要当真如此老实,便也不会做出这般事了。” 往前数数,从大阿哥到太子,再到三阿哥,哪个不是正妻有孕才敢叫妾室有孕的,大阿哥跟太子甚至没有妾室。 在府里明摆着就是要等她有孕的时候,宋氏还敢有孕,还瞒够了三个月,生怕自己不知道她这是阳奉阴违保下来的一样。 四福晋觉得自己要是还能好声好气对着宋氏温柔以待,一定不是因为什么自己要立地成佛,而是因为自己能从这之中得到自己想要的。 或许是名声,或许是四阿哥更多的信重,或许是表达自己不会强硬的叫投奔自己的人不能有孕以此组建自己的势力。 见四福晋一副收获颇丰的样子,瓜尔佳白青不免感慨一二。 四福晋如今瞧着倒是比早年那副强撑着不露怯的样子好了许多,兴许也是出宫真正做了当家主母的缘故,不然也不会如此。 胤礽远远的瞧见穿着阿哥福晋衣裳的人离开东宫,倒是没认出来是谁,进了东宫一问瓜尔佳白青,才知道是四福晋过来了。 瓜尔佳白青也不说假话,隐瞒了一部分二人的聊天内容,而后故作可怜道:“四弟妹也是可怜,一时不慎竟然被个妾室给打着了。” 胤礽挑挑眉:“老四妾室怎么了?” 瓜尔佳白青状似无奈道:“四弟府上有位宋格格,明知道四弟盼着嫡长子呢,冷不丁的就爆出自己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叫四弟妹都懵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是好了,跑我这儿诉苦来了。” 胤礽皱眉道:“妾室抢在正妻前头有孕了?” 瓜尔佳白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叹道:“可不是么,四弟妹如今年纪还小呢,哪是能有孕的年纪,就算四弟立了规矩,难免就没有那个想搏一条富贵路的不是,这宋格格不就是如此,有了身孕,哪怕是犯下滔天的祸事也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呀,再说了,人家也能狡辩说是自己无辜呢,只要日后生个健康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第一个孩子总归是特殊的不是,迟早四弟都要软化的。” 瓜尔佳白青似乎很是不满,对胤礽抱怨了好一通。 胤礽也不觉得无聊,耐心的听了下去,而后冷声道:“老四也是糊涂,既然都盼着嫡长子,那为何不立下承宠后喝避子汤的惯例,叫人好生盯着,哪有人敢阳奉阴违,要是这样还能有孕,那才叫偶然,谁都说不出什么。” 瓜尔佳白青叹道:“谁说不是呢,四弟妹也头疼的很,给的待遇好了吧,担心人家担惊受怕的,待遇差了,又怕自己连累了家里的名声,正犯愁呢,我就给出了个主意,让四弟妹定个规矩,日后有孕提了份例该是多少就是多少,缺了少了就去找四弟去要,毕竟旁人都这么用,她要是喊着受不了那就是她的问题。” 胤礽点点头,心里想着之后敲打一番自己那个四弟,还有五弟,胤礽头疼的很。 “皇阿玛也不知道怎么想到,给五弟竟然选了个家世那般低的福晋,老三老四府里的格格有的都比老五福晋的家世好了,这要是日后碰到一起可怎么办是好。” 瓜尔佳白青微微皱眉:“五弟就要选福晋了?皇阿玛暗里定了哪家的姑娘?” 第17章 换人与宜妃 胤礽摇摇头,轻叹道:“你应当是不熟悉的,是员外郎的女儿,虽然祖父是兵部侍郎,但家世总归还是太低了些。” 瓜尔佳白青叹道:“五品官,确实低了些,皇阿玛不打算更改了吗?” 胤礽思索了片刻,而后无奈道:“说不好,毕竟五弟背后。” 胤礽指了指慈宁宫的方向,暗示胤祺背后是蒙古的势力,康熙保不准会不会更改主意。 瓜尔佳白青见胤礽如此,便提醒道,“我记得刑部侍郎家中也有一位适龄的女儿,先前见着好似跟五弟年纪也很是匹配,那位侍郎还是难得的寒门出身呢。” 胤礽了然,笑道:“说的也是,五品官的女儿配老五总归还是差了些意思,刑部侍郎我记得好像是叶赫那拉氏出身?” 瓜尔佳白青含笑道:“是,那姑娘我之前见过,为人做事很是温柔,虽是嫡次女,但瞧着家教很是不错,刑部侍郎虽然有个好姓氏,但却是旁支里的旁支,与叶赫那拉一族远得很。” 胤礽笑道:“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就是了,老爷子也是,年纪越大越瞻前顾后的,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这日后要是嫡福晋不顶事,难不成还想赐两个侧福晋下去不成。” 瓜尔佳白青笑笑没说话,毕竟这话胤礽说没事,她说话都不用第二天,当天就能被康熙随便找个理由罚一通,这东宫里,康熙的眼线可从来都没少过,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毕竟康熙如今的确是信重胤礽这个太子,但若是瓜尔佳白青当真相信所有人都在康熙的强压下老实了,那她就可以洗干净脖子等着被人噶了。 宫里朝中但凡混出来点名头的,哪个敢说自己没有野心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毕竟没有野心的哪可能成为人上人呢。 会投胎的不算,人家开挂了。 瓜尔佳白青看着胤礽,温声道:“若是能劝动皇上,那也算是好事一件,五弟虽然性子温吞,但若是与那姑娘凑到一起,保不准又是一对怨侣,不如分开各自安好。” 胤礽点点头,很是赞同瓜尔佳白青的话,说实话他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康熙会选择一个五品官的女儿做五福晋的候选。 左不过就是那么几个原因,要么是因为担心蒙古那边借着老五起事,要么是担心太皇太后或者皇太后用老五的名头做些什么,左不过就那么几个原因罢了。 但是说实话,无论是哪种原因,胤礽都不觉得这是什么上上之选,不过身为人子,倒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父亲的不是,再加上胤礽跟五阿哥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往日也不过是平平常常相处着,所以胤礽倒也没说什么劝阻的话。 要不是瓜尔佳白青一副心生不忍的样子,胤礽也不会包揽下这件事。 不过既然做了,胤礽也不是什么会叫自己做了好事还不被人知道的性子,悄摸摸叫人传了消息给宜妃,而后得了宜妃的回复方才到康熙面前将瓜尔佳白青的话稍稍润色过后说了出来。 康熙瞥了胤礽一眼,叫人将原本坐在一旁吃着糕点的鹤生抱下去,淡淡道:“太子妃的意思?” 胤礽面上的笑变都不变,抱过鹤生坐在康熙对面,笑道:“妹妹也是想着五品官的女儿还是有些不妥,这才敬挑西选出了个更合适的,毕竟这侧室再贴心,哪比得上正妻呢。” 康熙轻哼一声,淡淡道:“知道了,你去把那边书桌上的奏折带回去批阅了再让人送过来。” 胤礽知道,这是康熙默认了,允许了这件事,之后要是那个刑部侍郎的女儿入得了他的眼,那五福晋就要换人了。 胤礽抱着鹤生,随手点了两个小太监,叫他们帮着搬奏折,美滋滋的回了东宫,眼中暗藏得意的看着瓜尔佳白青。 瓜尔佳白青熟练的夸了夸胤礽,而后走到胤礽身边仔细瞧了瞧鹤生,笑道:“在皇玛法那边乖不乖啊?没调皮吧?” 鹤生在出了乾清宫后就被胤礽放了下来,毕竟鹤生如今沉手的很,快六岁的孩子,瞧着虽然矮了些,但分量可一点不轻。 鹤生牵着瓜尔佳白青的手,一一回了瓜尔佳白青的话,而后方笑道:“额娘肚子里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瓜尔佳白青摸了摸鹤生的头,含笑道:“额娘也不知道,不过你弟弟妹妹身体健康的很,鹤生想好之后要给弟弟妹妹们送什么贺礼了吗?” 鹤生轻轻碰了碰瓜尔佳白青的小腹,思索了一会儿,而后笑道:“皇玛法前两日送了儿子一块玉佩,到时候不论是弟弟还是妹妹,儿子都把那玉佩当作贺礼。” 瓜尔佳白青看了胤礽一眼,见胤礽没什么动作,方才含笑点头。 毕竟如今康熙对鹤生这个皇长孙的满意但凡是个人都能瞧得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瓜尔佳白青才担心鹤生这要当作贺礼的玉佩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胤礽既然没说什么,那看来就是没有了。 鹤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感慨果然自己还是要尽快长大,拥有自己的势力才行,不然就是送个礼都不方便。 当然,鹤生心中想的最多的不是什么送礼,更不是什么自己能不能当上太孙一类的想法,而是自己这个暂时还不知是男是女的弟弟或妹妹,到底会不会心生反骨。 不过说实话,鹤生自认为自己如今脾气好了不少,最重要的是手腕也强硬了许多,他不觉得一个孩子能跟自己比,要是真有这样天赋异禀的人,鹤生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变通一下,海外那些自称西洋人的家伙地盘应当小不了,要真到了那个地步,自己也有退路。 瓜尔佳白青倒是不知道鹤生想了这么多,毕竟她早就与胤礽商量好了,无论这一胎是男是女,都不会再生第三个孩子,第一个是瓜尔佳白青没有那么多自己孩子越多越开心的想法,没有特殊的任务要求自然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的,毕竟孩子越多,要送出去的钱也就越多,这一点瓜尔佳白青可是有着惨痛的教训。 当然,除了这一点之外,第二点也是因为胤礽感觉自己受不住第三次这样担忧的心了,日日睡不好,梦里都是瓜尔佳白青难产大出血去世后远离自己的样子,胤礽觉得自己真的遭不住。 左右他也不是没有继承人,不但有了继承人,而且继承人还这么优秀,既然这样胤礽自然不打算继续让瓜尔佳白青去拼命,毕竟说实话,胤礽心里并不觉得孩子会比瓜尔佳白青重要,哪怕是相处了四五年的鹤生,自己的长子,胤礽也从来不觉得鹤生高于瓜尔佳白青。 其余的琐碎原因就太多了,主要原因也不过就这两个便足够二人商量后决定日后不再生育子嗣了。 当然,这件事鹤生还不知道,不然也就不会生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了。 翊坤宫中的宜妃咬着牙对五阿哥说了康熙打算给五阿哥指婚一个五品小官女儿的事,见自己的大儿子脸都白了,又解释道:“不过太子倒是难得替你说了好话,虽然也付出了一点小代价,但如果没有意外,你的福晋应当就是刑部侍郎的女儿,虽然家世差了些,但跟五品小官比起来,我当真是不能再满意了。” 五阿哥惊讶道:“太子怎会帮我说话?往日我与太子也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着啊。” 一旁同样被宜妃叫来的胤禟转着手上的碧玉扳指,漫不经心道:“说不准就是被二嫂劝了几句呢,五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嫂,心肠好的很,大概是怕生出一对怨侣?谁知道呢。” 胤禟跟瓜尔佳白青的关系比自己的长兄胤祺要好得多,就连太子都因为瓜尔佳白青喜欢胤禩胤禟胤?几人,所以对几人也优待几分。 胤禟摸不准胤礽这个太子的性子,但对于瓜尔佳白青的性子却是摸得熟熟的。 一旁的宜妃也赞同道:“你二嫂的确心善,在宫里也是独一份的,照我瞧啊,你们两个不如老老实实跟着太子做事,总归也有太子妃在一旁劝诫着,日后出宫有个爵位也比光头阿哥好看不是。” 胤祺犹豫了片刻,而后看向胤禟,见胤禟也撇嘴,方才缓声道:“如今皇阿玛眼瞧着都要开始培养太孙了,我们要是跟在太子身边,也不大好。” 宜妃冷哼一声,“怕丢了面子?我告诉你们,面子在权势面前一文不值,今天你们在乎面子,好,你们阿玛还是皇上,我还是个能在皇上面前说上一两句的妃子,日后呢,太子登基了,你们要知道,自己的阿玛做皇帝,你们再荒唐,也总归有一份底气,但要是你们的兄弟,还是异母兄弟登基成了皇上,你们不能表现出足以让他重用的价值,那你们就只能老老实实缩着。” 见二人都是不以为然的样子,宜妃淡淡道:“你们可以不在意,因为你们是皇子,但你们的孩子呢?三两代之后,你们的孩子就会沦为普通宗室,裕亲王如今看着在皇上那里有几分面子,但你们难道不知道君臣之差吗?当不了皇上,那就做让皇上会优待两三分的臣子与兄弟。” 宜妃能在康熙身边圣宠长盛不衰,也是有几分本事在的,再加上如今怎么也算是个宠妃,自然能瞧得出康熙的心思。 二人相视一眼,无论心中如何想的,面上却也都老老实实应了声。 宜妃微微叹气,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了,自己则对身边的奶嬷嬷诉苦。 “胤祺这孩子自小不在我身边,他大抵也是更亲近太后的,我这不能说轻了不能说重了,也幸亏我当年日日过去探望,这孩子又是个老实的,不然换了旁人被抱走,哪还能与亲生的额娘有几分感情。” 宜妃说着,又叹道:“这次也是我欠太子妃一个人情,太子那个人,瞧着温和好说话,心却是冷的,我冷眼瞧着,怕是皇长孙这个亲子在太子心里也没什么地位,也就太子妃说话,太子才能听进去一二,这次要不是太子妃,怕是等到胤祺被指婚前夕我才能得个信儿,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我哪怕有千般的手段也使不出来啊。” 宜妃的奶嬷嬷温声安抚道:“也是往日娘娘和九阿哥与太子妃交好,不然太子妃也不会帮着五阿哥说话。” 宜妃颔首笑道:“不错,不过哪怕我不与太子妃交好,太子妃想来也会为老五说上几句好话,太子妃这个人,也算是宫里少有的善心人了,比德妃那个假惺惺的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虽然同为包衣,但宜妃是因着自己父辈得力,当年几经战事,郭络罗家的男儿在前线拼杀,这才进了后宫的,虽然不是大选进宫,也是小选进宫,但是宜妃也不过做了三两日的宫女儿就被康熙提为了正经的妃嫔,并未受苦,走的也是正经路子。 德妃就不同了,宜妃之所以一直跟德妃不对头,除了知道康熙不希望后宫安稳之外,便是瞧不起德妃那副明明拿孩子换了好,却依旧一副自己受了委屈但不说的样子。 明明人家佟佳贵妃当年也并不曾苛刻四阿哥,四阿哥还因着被佟佳贵妃包养,比旁的阿哥公主多了不知道多少次机会见到皇上,可德妃却总是一副自己身为额娘不能见到四阿哥的模样惹了皇上怜惜,借着有孕跟大封六宫的机会,从德嫔变成了德妃。 宜妃想想都觉得晦气,自然看不惯德妃。 不过看不惯归看不惯,但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宜妃心里却都有数,在皇太后面前她是个说话爽利的,在康熙面前却只是说话直爽了些,爱使小性子,在什么人面前做什么事,宜妃最是心知肚明。 刑部侍郎还不知道自己老老实实干活,转头就有一块肉掉进了自己嘴里,还是他什么都没做,旁人喂进来的肉。 第18章 福晋与反应 正因刑部侍郎不知晓,所以在得了康熙暗示的时候才会愣在当场。 “朕听闻爱卿家中有一女,似是今年选秀的秀女吧?”康熙看着往日一派严肃的刑部侍郎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心中便知晓,太子与刑部侍郎没有私下的联系,不然按照刑部侍郎那个性子,不可能掩饰的如此真实。 刑部侍郎拱手回道:“回皇上,臣家中次女的确正当好年华。” 康熙颔首,笑道:“爱卿可愿与朕做个儿女亲家?朕膝下五子也正是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不知爱卿这位次女可定了婚嫁?” 刑部侍郎哪敢私下给自己的女儿定了婚嫁啊,这选秀本就是皇上为了防止各家互相有姻亲亲近起来才弄了个有功之臣子女可得赐婚的潜规则,他要是敢私下这么干,被人发现那就是妥妥的把柄啊。 刑部侍郎拱手道:“回皇上,臣家中次女不曾有婚嫁,一切但凭皇上吩咐。” 康熙满意的点头,笑道:“爱卿快坐,过几日太子妃正巧要举办赏花宴,到时候爱卿家中自然少不了一张请帖,爱卿要叮嘱府中好好准备才是啊。” 说罢,康熙便示意刑部侍郎退下了。 刑部侍郎到刑部与刑部尚书请了一日假,连忙赶回府中与自己的福晋说了这事。 刑部侍郎娶妻晚,一直等二十四岁中了举人方才在自己老师的安排下娶了一位御史的女儿,正因如此,所以刑部侍郎的福晋也是见过世面的,再加上自己的夫君官越做越大,她自然于此事上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先前一位与皇家亲近的宗室福晋还暗暗叹息五阿哥这婚嫁怕是要相较其余阿哥差上许多,怎么如今这好事竟落到了咱们头上?” 刑部侍郎示意妻子附耳过来,悄声道:“皇上说,过几日太子妃要举办赏花宴。” 不必别的,就这一句就能叫人知晓,必然是太子妃在太子身边说了什么,太子这才会到皇上面前劝说一二,而皇上也似乎有自己的考量,这才将原本家世更低的五福晋人选换成了他们家。 虽然说他们家算不上什么大富之家,世代权势紧握于手,但是有那么个连宗室福晋都要悄悄叹息家世不好的五福晋在前,他们家女儿嫁进去那不就是享福去了? 刑部侍郎的福晋轻笑道:“看来太子妃与太子当真是伉俪情深,只是不知赏花宴上都有什么人,咱们女儿那边也应当透露一二,免得出了什么差错才是。” 刑部侍郎感慨道:“我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选中咱们家,若是此事当真能成,日后咱们家最少也有个郡王妃了,当真是上上荣宠。” 刑部侍郎福晋心里也想着应当叫人进府新做两身衣裳头饰,到时候也不输人家贵女。 刑部侍郎的次女得知此事,人都懵了。 “额娘莫不是与我开玩笑?”见自己的额娘摇头,方惊讶道:“先前皇家应当不曾暗示与您与阿玛吧?” 刑部侍郎福晋知道自己女儿什么意思,含笑屏退下人,轻声道:“也是多亏了太子妃,你阿玛四处打探消息,而后方才知道,是太子妃担心先头那位被皇上瞧中的姑娘若是当真嫁进皇家,怕成一对怨侣,加之先前见过你一面,这才与太子说了此事。” 说罢,刑部侍郎福晋又担心自己的女儿想岔了,便分析道:“我女莫要担忧,先前那位被皇上选中的五福晋,听闻只是五品官,你阿玛如今都不止五品,再一个,太子妃既然担心生出一对怨侣来,那推举你就必然是先前见过你,知晓你身上定然有五阿哥喜欢的地方。” 见自己的女儿有些害羞,刑部侍郎福晋就笑道:“正因如此,过几日太子妃举办的赏花宴,你才更应当好好表现,日后若是当真嫁了五阿哥,除了好好孝顺皇太后,宜妃娘娘也不能落下,还有九阿哥也是五阿哥的亲弟,也要亲近几分,太子妃那处更是如此,你多亲近些,日后的路也好走不是。” 虽然暂时还没个准信,但刑部侍郎得了康熙的话,就是最好的准信了,这次只要太子妃瞧着不错,那就是定下了。 叶赫那拉氏叹道:“也不知宜妃娘娘会不会到赏花宴上。” 刑部侍郎福晋笑道:“无论到不到,你只要好好表现就是了,就如同你往日做的一般,莫要太端着,毕竟到时候说不准五阿哥也会悄悄瞧上一两眼,只要五阿哥相中了,那我儿日后嫁进去日子就好过了。” 瓜尔佳白青虽然并未刻意打听刑部侍郎府上的事,但从宜妃送来的礼,还有那日胤礽的样子就能瞧出来,此事定了八成。 剩下两成,一要看五阿哥与宜妃,二则是要看康熙的心思。 只要五阿哥与宜妃点了头,康熙调查出来的结果又令他满意,那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或者再直白一点来讲,那就是只要康熙满意,那这件事就必然没有其他声音存在。 宜妃跟皇太后都是聪明人,一个盛宠不衰,一个在董鄂妃的压制下还能保住后位并安稳活下来,二人都会明白,刑部侍郎就是她们最好的选择,再加上有个五品官在前头站着,自然对五福晋的要求会更低些。 至于五阿哥嘛……瓜尔佳白青轻笑,那孩子喜欢温柔有才学的女子,最好长相稍好些,若是个美人那就再好不过了,刑部侍郎家中次女正巧都符合这些条件,相信只要五阿哥见上一面,哪怕只说上几句话,也不会生出什么反对的心思,再说了,五阿哥身边还有皇太后跟宜妃不是。 此事皇太后自然也是知道的,不但知道,还指了个身边的嬷嬷过来帮着瓜尔佳白青准备赏花宴。 瓜尔佳白青瞧得出来,那嬷嬷是特意过来瞧自己推举的五福晋如何的,便商量着加了个吟诗的环节。 那嬷嬷也是看着五阿哥长大的,自然知道五阿哥喜欢怎样的人,见太子妃这般自信,心里便有了三分把握,与瓜尔佳白青聊上片刻后更是与皇太后感慨。 “太子妃的眼光当真不错,听闻那位刑部侍郎的女儿不但管家理事上挑不出错,瞧着才学应当也不错。” 皇太后看着嬷嬷,疑惑道:“太子妃今日应当没宣人入宫吧?” 瓜尔佳白青自然是有这个权力的,不是旁人,正是胤礽为瓜尔佳白青求得,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瓜尔佳白青能在思念家中的时候见到家中亲眷。 嬷嬷笑道:“自然没有,不过太子妃在赏花宴里加了个叫诸位格格吟诗的环节,说是叫诸位格格以文会友,奴婢瞧着,应当是刑部侍郎家中的格格擅长此道,不然太子妃也不会这般做。” 皇太后了然,而后含笑道:“不错,太子妃看人的眼光是太皇太后私下都夸赞过的,你到时候仔细瞧着,我去不了,宜妃去了也不能待太长时间,你好好看看,到时候一一复述。” 嬷嬷行礼应声,而后到东宫继续帮着瓜尔佳白青打下手,毕竟瓜尔佳白青如今可还有着身孕呢,她哪敢叫太子妃累着,自然是要勤快些。 所幸这些事都是有定数的,哪怕要改也都有个先前的规矩摆着,也算是叫人多了些把握。 正是春日临近夏日的时候,赏花宴上自然都是以时令好物为首,精巧的点心为辅,周边再拜访上花房培养出来的名贵花卉,四周还有开的正好,叫人见了不禁感叹一二的花朵,再加之瓜尔佳白青想着这次赏花宴终归还是年轻女子四处走动的多些,怕有人趁机闹事,就提前叫人将自己准备的地方四处都放上嬷嬷,各个都膀大腰圆,一个能打三个,大都还会水,吃食也都叫自己的心腹去盯着,再加上宜妃和太后暗里的帮助,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 太皇太后没掺和进这些事,她近两年身子也不大好,年前还生了场病,如今诸事都有太子妃,又心里知道康熙厌恶包衣,不可能叫那些皇子有登基的机会,自然放松了许多,虽然身子不好,但活了这么多年,不但瞧见了重孙,更看见了自己的玄孙,若是能继续活下去见到玄孙娶妻生子那最好,若是不能,太皇太后倒也不觉得遗憾。 哪怕是被皇太后抚养,天生亲近蒙古的五阿哥要选福晋,太皇太后都不曾插手,太皇太后心里清醒的很,自己不插手,太子妃是个善心的,太子念着太子妃,总会说上两句好话,哪怕是考虑到日后兄弟妯娌能和谐相处,玄烨都不可能半点不思虑这些,就算是不改变主意,依旧要给小五找个家世低些的福晋,也不可能低到那种程度。 但自己若是插手,那一切就都没有改变的机会了,毕竟如果自己真的插手,那按照皇帝多疑的性子,哪怕知道小五娶了那样的福晋必然会冷待,也不可能改变主意了,毕竟自己出手,那就意味着蒙古真的站到了小五身后,到时候皇帝必然会想法子叫小五的继承权不单单是在暗里,就是明面上也要没了才会放心。 也正是心里清楚,脑子也不糊涂,所以太皇太后才不插手,毕竟她虽然不记得刑部侍郎的女儿是哪个,但太子妃看人的眼光她还是信任的,再加上她有眼线回话时说过,太子妃是担心小五夫妻成了怨侣,这才推举了刑部侍郎家的女儿,有这么个前提在,那太子妃推举之人不说旁的,定然是符合小五心意的。 “太子妃也是宫中难得的善心人了,对兄弟,妯娌,后宫中这些个妃嫔,乃至于管着的那些个奴才,只要是心思正的,哪有说太子妃不是的。” 苏麻喇在一旁笑道:“皇上也夸过呢,说太子妃乃太子的内宅之相,太子殿下娶了太子妃后,不但为人节俭了许多,就连行事都稳重了。” 太皇太后略有些遗憾:“也就是子嗣上少了些,如今这胎似乎是个格格,也幸好鹤生那孩子是天生的皇帝料子,不然保成也不能与她如此恩爱。” 太皇太后知道,若是鹤生不争气,太子还坚持不让太子妃生育的话,康熙大概就会赐下妾室。 要么多生几个挑出个好人选,要么就赐下妾室,于太子而言,这就是两难,所幸鹤生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继承人,叫康熙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这才没出现什么赐妾室的情况。 太皇太后不厌恶那些情深之人,瓜尔佳白青在太皇太后面前就很得太皇太后喜欢。 她厌恶的,是那得了好处,还要四处挑事,处处都叫人说不出好,又处处都能惹人烦的人。 苏麻喇知道太皇太后说的是董鄂妃,便叹道:“太子妃与太子殿下,倒当真是伉俪情深了。” 太皇太后笑道:“兴许爱新觉罗家还真能出一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妻也说不准,不过鹤生要是不学他阿玛就再好不过了,毕竟若是鹤生如此……” 太皇太后没继续说下去,但苏麻喇却心中了然。 皇室之所以一直都坚持一夫一妻多妾,便是因着有史书为鉴,担忧要是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出了什么事,皇帝还搞什么一夫一妻,没有后代传承,那皇位就要流入小宗,朝堂也会多出许多纷争,毕竟宗室争起来,有时候可比皇子争起来更厉害。 宋朝的仁宗就是个例子,前明朝也有不少好例子。 开枝散叶,正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再者也是要从诸多皇子之中选出来最优秀的一位,这样朝代才能流传的更长。 思及至此,就连苏麻喇也不禁感慨太子与太子妃当真好运气。 坚持不纳妾的太子与连皇上都要时时带在身边教导,天生就是个皇帝料子的皇长孙和生下皇长孙,为人处事被人夸赞的太子妃。 这中间但凡少了一环,都会叫结果有所残缺,所幸,如今瞧着一切都好。 第19章 花宴与白术 瓜尔佳白青还不知道自己被太皇太后都盖了个好运的戳子,正忙着叫人将帖子送到宫外要邀请入宫参加赏花宴的各府手上呢。 因着这次赏花宴主要就是想要瞧瞧刑部侍郎的次女,所以瓜尔佳白青也并未邀请太多人入宫,只请了亲近的几家,连带着自己的妹妹与朝中几位大臣的女儿或孙女。 毕竟总不能只请一两人过来吧,那就不叫赏花宴,叫私下相看了。 瓜尔佳白青自然不可能做这种落人话柄的事,毕竟她要是真这么做,不用旁人,胤礽就能先怀疑是不是她换人了。 叶赫那拉氏跟在自己的额娘身后,进了慈宁宫后眼睛不敢抬起,盯着脚尖,恭敬的给上首坐着的太皇太后行礼。 瓜尔佳白青在一旁笑道:“这位便是刑部侍郎的女儿吧?前些年咱们还见过几面呢。” 叶赫那拉氏微微抬头,含笑道:“给太子妃请安,臣女也记着,太子妃当年写了一手好行书呢。” 瓜尔佳白青微微遮住唇角,含笑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足为提。” 说罢,又看向上头坐着不发一言的太皇太后,含笑道:“乌库妈妈,您瞧瞧这些姑娘,瞧着倒叫我有些怀念从前未出阁的日子了。” 太皇太后无奈道:“你呀,想出宫那不是有的是时间,我瞧你就是惫懒罢了。” 瓜尔佳白青与太皇太后说笑一阵,而后方才笑道:“孙媳可不在这儿打搅您了,今儿个赏花宴孙媳可准备了许久,可不能错过了。” 太皇太后颔首道:“去吧,我与诸位福晋们闲聊一二,你们年轻人留在这里也拘谨,左右今儿个你办赏花宴那处都被侍卫们围着,里头各处还有嬷嬷看照着,出不了事儿。” 瓜尔佳白青见一旁有几位福晋松了口气,不免失笑,对着太皇太后和始终不曾开口,暗暗打量叶赫那拉氏的皇太后行了一礼,又对自己的额娘点点头,方才对一旁坐下的十来位姑娘笑道:“诸位便与我一同到御花园小坐片刻,顺带赏赏花房中新培养出来的牡丹花如何?” 太子妃举办的赏花宴,自然是没人敢说什么,瓜尔佳白青示意自己身边的菩提到自己的妹妹白术身边,自己则是走在最前面,观察着叶赫那拉氏。 叶赫那拉氏自己倒是不觉得心慌,毕竟能不能成为皇子福晋,她的家世都注定她不可能嫁的有多差,家世带给她的底气也让她在瓜尔佳白青的注视下也不曾有所错漏。 瓜尔佳白青心里对叶赫那拉氏的规矩打了个对号,而后便叫自己的妹妹过来小声与对方闲聊。 当然,旁的格格也不曾被落下,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便也到了御花园。 今日来的诸位格格,心里大都对自己日后的婚嫁有数,哪怕不知道这次主要是为了瞧瞧叶赫那拉氏能不能担得起五福晋这个担子,但也有不少人心知肚明,这次赏花宴的主角必然不是自己。 果然,在瞧着各家格格稍稍放开,各自凑成一堆三三两两的说话时,瓜尔佳白青便叫人将叶赫那拉氏请了过来。 姓什么今年多大了这样的话都是最基础的,瓜尔佳白青看着叶赫那拉氏,温声道:“听闻格格往日除了管家理事叫人称道外,吟诗也很是出色,今日凑巧,我叫人安排了个小比赛,前三名各有各的奖赏,不知格格可有信心?” 叶赫那拉氏莞尔一笑,温声道:“回太子妃,臣女旁的不敢说,但作诗还算是能入耳,虽比不得前朝诗人,但闺阁之中也不差什么。” 瓜尔佳白青点点头,温声让人将花房培养的牡丹花端了上来,那牡丹花雍容华贵,在日光之下隐隐透着光,除却姚黄魏紫乌龙赵粉这般名满天下的绝品,更有红粉双色汇聚于一朵牡丹上的二乔,嫩黄色的黄花魁,白色的琉璃冠珠,金丝贯顶与莲鹤,嫣红色层层叠叠的锦帐芙蓉,旁的或常见,或稀有的牡丹更是不必样样都提及。 白术年纪小,今年不过十一二岁,在自己亲姐姐面前说话也随意了些。 “我瞧着,不像是什么赏花宴,不如改个名字,叫牡丹花宴才好。”白术瞧着可爱,人长得也稚气,倒也没人说什么。 瓜尔佳白青拍了拍白术的手,含笑道:“今日赏花宴,唯有牡丹最多,我准备了三样奖赏的物什,作诗最好者,得一鸳鸯药墨,次者得流光锦一匹,再次者得一宝石簪子,其余诸位均有文房四宝一套,限时一柱香。” 瓜尔佳白青笑道:“这题材嘛,自然就是牡丹了,最后诸位格格得词作均会放置一旁张贴出来,也算是以文会友。” 说罢,瓜尔佳白青又补充道:“当然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要伤了和气才是,我已命人去取笔墨来,诸位现在便可开始构思了。” 不过片刻,便有一队宫女在一旁端着文房四宝,低头磨着墨。 瓜尔佳白青见白术不下去,也没说什么,只笑道:“你如今年纪还小,可想好了日后的事?” 白术年纪小,但自小接受的教育都是顶顶好的,想的也清楚,依偎在瓜尔佳白青身旁,轻声道:“若是姐姐没有需要,那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姐姐有需要,只要不是什么七八十的老头子,嫁给谁都好,左右我有姐姐做靠山。” 瓜尔佳白青怜爱的摸了摸白术的头,温声道:“莫要担忧,靠着裙带关系往上走的家族都走不长,咱们家虽然出了我一个,但还是要注重家中儿郎的教养才是,你可有喜欢的人或样子?若是有,之后我去太皇太后那求一道赐婚的圣旨,或者叫你姐夫给你好生找个人。” 白术微微摇头,笑道:“姐姐,你我都是一样的,什么喜不喜欢的哪有那么重要,受了家族的供养,就应当为家族付出才是,姻亲,是最可靠不过的关系了。” 瓜尔佳白青愣了一下,而后叹道:“别想这么多,万事有我,若是有了什么念头,就叫额娘带你入宫来,你姐夫对我如何你是瞧见了的。” 白术含笑点头,“额云放心,我知晓的。” 姐妹二人说话声音极小,就连身边贴身伺候的人都听不见,更别说下面专心致志作诗的格格们了。 时间到了,叶赫那拉氏正好放下笔,轻轻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字迹,将手中纸张交给了身边的宫女。 瓜尔佳白青接过手中一沓纸挨个仔细瞧过后,满意的点头,排了前三名后又叫人将这些诗作都贴到一旁叫众人瞧瞧。 无论心中如何想,是否信服,但众人面上却都口舌一致道太子妃慧眼识珠,叶赫那拉格格的诗作当真叫人眼前一亮,心中信服。 瓜尔佳白青亲手将那鸳鸯药墨交给了叶赫那拉氏,而后含笑道:“我听闻格格往日喜爱桃花,御花园的桃花如今开的正好,格格可要去瞧瞧。” 叶赫那拉氏知道,这大抵就是叫她与五阿哥见上一面,她含笑行礼道:“多谢太子妃关心,臣女近日正想着过两日去踏青,如今倒是凑巧了,劳烦您指位人带我去了。” 瓜尔佳白青含笑点了点自己身边的嬷嬷,温声道:“便劳烦嬷嬷带路了,大约一刻钟后我叫人送了糕点,嬷嬷可别忘了时辰。” 那嬷嬷正是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听了瓜尔佳白青这话心里便有了数,微微伏身行礼,而后含笑走在前面为叶赫那拉氏带路。 一旁的白术惊讶道:“这就瞧中了?” 瓜尔佳白青借机教导妹妹,轻声道:“长相,才学,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家世,虽然五阿哥的福晋家世不能太好,但长相性情,管家理事的手段加到一起,她便是最适合的了,更不用提她正巧才学不错,能与五阿哥说上话。” 瓜尔佳白青温声道:“日后无论你是嫁人也好,还是生育了子嗣,为自己的孩子选择夫婿,福晋也好,都要记着一件事,那就是对方门风一定要正,规矩一定要好,必须要挑知书达理的人家教出来的姑娘,哪怕家世差些也无妨,高门嫁女,低门娶媳都是常有的事。” 瓜尔佳白青只略提了一嘴,并不曾太深入,毕竟这些她不讲还有石文炳福晋去讲,都是家中早晚会提到的事,如今她只是起了个头罢了。 白术若有所思的点头,而后眼见着那位先前跟着嬷嬷离开的叶赫那拉格格红着脸走了回来,心中便已了然,这是互相瞧中了。 瓜尔佳白青也瞧出来了,她看了一眼嬷嬷,见嬷嬷轻轻点头,便知道此事成了,她叫叶赫那拉格格过来与对方闲聊片刻,而后方才叫她坐到自己身边与自己一同用膳。 赏花宴,除了各色花卉,便是各色与花卉一般美貌的美食,雪霞羹,梅花汤饼,桂花圆子,茉莉花茶,蔷薇露…… 一应花卉做出的食物,叫姑娘们看直了眼,心中不免惊叹不愧是皇宫之中,就连吃食都这般有趣。 瓜尔佳白青轻声叮嘱白术:“这蔷薇露是酒,虽说浅饮三两杯也不至于醉倒,但还是少喝些为好。” 白术点点头,饮了一杯尝了尝味道便放下去品尝其他的菜品。 说是菜,但其实更像是精致的小点心一般,主打的就是颜值,至于味道嘛,自然也是有好有坏。 用了膳,瓜尔佳白青便带着这些个满足了的格格们回了慈宁宫,毕竟宫中无事不得久待,再加上宫禁的时间,这时回去正正好。 皇太后看了一眼嬷嬷,见嬷嬷对她微微点头方才放心,看叶赫那拉氏的眼神都柔和了些许。 宜妃是不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之后要是另外召见不算,但这样的场面,莫说是宜妃,就是贵妃都不能出现,妃妾与皇后这般的正妻总归是有所不同的。 若是如今康熙还有皇后,那瓜尔佳白青就不会叫人到慈宁宫,而是到皇后居住的坤宁宫,皇后负责接待福晋们,她负责照看各家格格。 只可惜皇后不在,只能劳烦太皇太后了。 不过结果是好的,这就足够了,瓜尔佳白青大部分时候都不喜欢看过程,更喜欢结果,只要结果让她满意,过程并不重要。 毕竟又不是所有发布任务的老板都善解人意,还有不少脑子有毛病喜欢刁难人的,该干不还是要干。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钱难挣s难吃。 为了挣钱……阿不,积分,为了积分,舍弃掉一些东西也是应该的。 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呢。 看着满脸紧张上前道谢的五阿哥,瓜尔佳白青含笑道:“五弟何必客气?九弟昨日还说今日要过来用晚膳,五弟可要一同过来小聚一番?” 五阿哥惊讶道:“胤禟前两日不是刚过来了一次?” 瓜尔佳白青眼神飘忽一瞬,而后含笑道:“是我想着等之后叫九弟帮着瞧瞧给鹤生送什么生日礼物好,九弟这才过来的勤了些。” 五阿哥了然,看来是胤禟那糟心孩子过来东宫蹭吃蹭喝太勤快叫二嫂一时忘了要瞒着这事。 有了这么个理由在前,胤祺自然没有推拒此事,只是心里念着瓜尔佳白青这份好,打算日后好好回报一番。 瓜尔佳白青见五阿哥应了,便问了五阿哥饮食上的喜恶,心里列了个单子,打算回了东宫叫人开始准备。 宜妃得了一切顺利的消息便松了口气,到佛像前跪拜好一会儿,方才起身笑道:“我当真该给太子妃送个大红包过去才行,这可是老五跟老五福晋的媒人,这事儿要是成了,礼可不能轻了。” 一旁的嬷嬷含笑道:“听闻叶赫那拉格格性情活泼,大事上却稳重的很,想来也能与五阿哥合得来,娘娘只管等着抱孙子就是了,日后含饴弄孙,这日子不知道有多好。” 宜妃叹道:“哪能安心,还有老九那个混账在呢,前几日跟我说要去经商,哪有皇子阿哥去经商的,就连宗室都没有做这个的,他要是去了,哪还有脸面在?皇上定然会震怒万分。” 宜妃愁啊,大儿子好不容易要安稳下来了,小儿子又作妖,这还是她压不住的妖,她愁的怀疑自己皱纹都多了。 第20章 松龄与太宗 瓜尔佳白青倒是不知道宜妃心中的烦忧,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做什么帮助宜妃的事,毕竟就算她伸出援手说什么把孩子交给我,不出三个月我就能叫他成才之类的话,宜妃就算相信,也不可能舍得。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瓜尔佳白青懒得插手这样的小事。 重点是懒,而不是小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帮忙没好处,对任务没好处也对自己的心情没好处,这才选择忽视这件事。 正值秋日,瓜尔佳白青生下了自己的第二个,也是此生最后一个孩子,也是胤礽的长女。 “松鹤为友,鹤生的妹妹就应当叫松龄才是。”取好了小名,瓜尔佳白青这才叫人将孩子抱出去给胤礽还有同样等在产房外的鹤生瞧上一眼。 菩提微微松气,在一旁小声道:“这次主子生产倒是慢了许多,不过几位负责接生的嬷嬷倒是说主子就算是这样也比旁的孕妇生产快了不止一点半点呢。” 瓜尔佳白青低头喝着加速排出产后恶露的汤药,听了菩提的话,便低笑道:“无论快慢,这都是最后一次生产了,不然怕是太子殿下能把手头上的事全部抛下过来日日陪着我。” 兴许是因着自己的生母便难产去世,所以胤礽在瓜尔佳白青有孕时总是格外紧张,这次更是夸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跟两次怀孕都不曾有孕吐,好吃好喝滋补身体满面红光的瓜尔佳白青比起来,胤礽倒是更像是有孕的那个。 就连康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压榨胤礽太狠了才会如此,但是在调查过后。 康熙:还是太闲了。 在门外等着的两父子见接生嬷嬷抱着个粉色的襁褓出来,便知道了孩子的性别,不过无论是胤礽也好还是鹤生也好看,都松了口气。 胤礽是因为没见到接生嬷嬷脸上有什么悲伤与紧张的情绪,知道瓜尔佳白青必然是生产顺利并无大碍才会如此,这才放松。 鹤生虽然也有前面的理由在,但还有一小部分却是对于自己只是添了个妹妹而不是弟弟而欢喜。 倒不是说鹤生担心自己这个几乎要定下来的太孙位置有什么波折,而是担心如果自己又有了一位跟自己拥有同样经验的兄弟,这个兄弟还见天的挑衅自己,那该如何。 鹤生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玄武门之变虽然他也有些许伤心与犹豫,但出手了就是出手了,这没什么好反驳的,无论是因为太子屡次逼迫自己,斩断自己羽翼,还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当时偏心太子一党,无论理由如何,但自己的确选择动手,并成功坐上了最后那个位子且在史书之中留下了自己被后人以及后世之人称赞的浓重一笔。 得了好处,担些骂名倒也无妨,当然,那些不争气的后代子孙如何,鹤生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了解那些,越了解越上火。 当然,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易怒易喜,鹤生才会如此担忧自己这一世的母亲所生的孩子性别如何,毕竟要是个没有记忆的孩子还好,性别是男是女他都能接受,但是若是有记忆,那鹤生觉得自己就要好好思索一番了。 所幸,结局是好的,这个妹妹不但没有记忆,瞧着还跟自己的母亲像了四五成。 鹤生看着自己那位痴情父亲抱着孩子不松手,完全忽视他抬脚就进了产房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主动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旁人处如何鹤生不知晓,但东宫内自己的母亲无论是生自己时,还是生自己这个妹妹时,自己这位父亲都从未有什么自己要避讳些的意识存在,此次都是前脚宫里的宫女们刚清理好产房内,点上熏香,后脚自己这位父亲就进了产房。 也就是东宫里的眼线不多,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传消息,剩下那些不是眼线的人又口风紧,这才没传出去,不然…… 鹤生设想了一下那个场面,有人将太子毫不避讳产房污秽的消息传出去,然后自己那位父亲就会满脸得意的表示,没错,就是这样,我与福晋感情好,不在意这些。 鹤生沉默一瞬,感觉这真的是自己这位父亲能做出来的事,离谱中带着些许合理。 瓜尔佳白青和胤礽都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在背后腹诽他们,正凑在一起商量女儿该取个怎样的大名叫着才好呢。 “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赐名,要不然还是先跟鹤生一般叫着小名,等之后要是皇上不赐名再取个大名。”瓜尔佳白青揉了揉额角,无奈道:“鹤生如今都七岁了,也要等明年才算长成呢,到时候才要叫大名,松龄这儿也不急。” 胤礽自然是瓜尔佳白青说什么都好,再说了,他在康熙未重新序齿之前也是叫着乳名的,自己的孩子如此胤礽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胤礽低头瞧了瞧怀中的婴孩,轻笑道:“这孩子倒是像你,旁的地方也不知道像了谁,细细数数倒是只有一张嘴与我还有三两分相像。” 松龄眉毛纤细,眼线细长,瞧着眉眼倒是不像瓜尔佳白青与胤礽,不过脸型与鼻子倒是像了瓜尔佳白青,细细瞧来倒也就只有紧抿着的嘴巴可能还与胤礽有些许相像了。 不过胤礽也不在乎这个,心满意足的抱着松龄不松手,一直等瓜尔佳白青在奶嬷嬷求助的眼神下瞪了他一眼,方才依依不舍的将松龄交到了奶嬷嬷的手里。 瓜尔佳白青笑骂道:“你啊,怎得顾头不顾尾,念着松龄就不管鹤生了?瞧瞧鹤生都委屈成什么样了。” 说着,瓜尔佳白青就招手示意鹤生过来自己身边好生关怀了对方一番。 胤礽面上一副是自己的错,自己疏忽了的样子,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仔细瞧了瞧鹤生,心中怀疑起来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都没看出来鹤生这孩子有什么委屈的样子啊,最后肯定道,这大概就是单纯的你母亲觉得你委屈吧。 鹤生自己也并未生出这般小儿情态,但眼见着自己的额娘满眼心疼,果断选择点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凑到瓜尔佳白青身边。 虽然他并不在意这点小事,但不妨碍他愉快的接受来自瓜尔佳白青的关怀,毕竟他可是切切实实的孩童,孩童多粘着父母哪有什么坏心思呢,对吧。 与瓜尔佳白青说了会儿话,又看了松龄,胤礽与鹤生便一同走了。 毕竟哪怕瓜尔佳白青瞧着再如何精神,也都是刚刚受了生产之苦,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的,二人一个是待瓜尔佳白青如珠如宝,甚至私下与康熙达成了协议,叫康熙默认不叫瓜尔佳白青继续生产的夫君,另一个是自幼便被小心照顾,季季有新衣,哪怕去了乾清宫也能时常见到自己父母,与瓜尔佳白青感情颇深的儿子,二人自然是不可能叫瓜尔佳白青撑着刚刚生育过孩子的身子与他们说话。 瓜尔佳白青也的确累了,不过倒不是因为生产什么的,而是因着装作很痛在那里演戏演的累。 也正是因为如此,前脚胤礽二人刚离开不久,后脚瓜尔佳白青就一副累了睡着了的样子,叫殿内原本各做各事的宫女们举手投足更加小心,个个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搅扰了主子的睡眠挨罚。 当然,睡了过去只是明面上的事,实际上却是在系统空间里愉快的打游戏看电视放松身心。 生产队的驴一天都能休息休息,她这可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休息啊,自然要玩个爽。 康熙得了太子妃生下格格的消息后,心中有些遗憾,但想到鹤生的出众后又心情颇好道:“叫人送了贺礼过去,私库里是不是有一块羊脂玉的玉佩?” 见梁九功点头,康熙便道:“送去给雅利奇做贺礼,过会儿你带着赐名圣旨跟赏赐去东宫,顺带告诉弘皙那孩子,如今太子妃母女平安,他也应当回来好生读书了,不然之后雅利奇的洗三满月小心朕不让他去。” 梁九功一一记下,而后小心恭维了几句,见康熙瞧着还算开心,方才松了口气。 毕竟先前康熙批阅奏折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瞧着就跟要杀人一般,叫梁九功整个人都提起了精神,生怕被当作什么出气筒一样。 如今眼见着康熙瞧着情绪平复了,梁九功这才敢说上两句贺喜的话。 虽然康熙并未具体说都要赏什么东西,只提了那羊脂玉的玉佩,但梁九功在康熙身边待得时间不知道有多久,自然明白康熙这意思就是要好好挑选,重赏的意思。 不过重赏也有高低之分,这其中的分寸也就只有如同梁九功这般经常在主子身边服侍的人才能做到心中有数了。 瓜尔佳白青看着鹤生带过来的玉佩,含笑叫人给松龄带上,而后温声道:“妹妹还小,不能长时间佩戴这样的饰物,等日后妹妹大些,再叫人找出来戴着,今日就当是鹤生作为哥哥给妹妹送礼方才戴上一日,旁人送了都只叫人收着,可好?” 鹤生知道,自己这是被当作孩童哄着,但他很是受用,用力点点头而后便凑到松龄身边,轻轻碰了碰松龄的小脸,见松龄睡梦中也瘪嘴,连忙闪到一边,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叫人瞧了不禁失笑。 瓜尔佳白青招手示意鹤生过来,轻声叮嘱道:“你皇玛法对你寄予众望,你阿玛他……心不在太子之位,更不在皇位,所以鹤生身上的担子很重,但只要额娘在一日,无论鹤生想做什么都好,额娘都会支持你,鹤生若是受了委屈也莫要藏着,只管与额娘说便是。” 鹤生眯了眯眼睛,安抚道:“额娘放心,儿子知道轻重,定然不会叫您与阿玛担忧。” 瓜尔佳白青欲言又止,最后却也只是含笑应声,摸了摸鹤生的头便放下此事不提。 鹤生也一副没瞧见的样子,与瓜尔佳白青小声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毕竟他的任务的确很重,如今的皇帝,他的皇玛法,在他幼年就用奏折为他启蒙,稍大些也不叫他进上书房,而是百忙之中抽空教导他,一直等到心里确定他是一个能承担起皇太孙责任的皇孙时,方才微微放手,为他请了大儒与武将教导文武。 说实话,鹤生看史书看的多了,倒也不觉得有多生气,虽然隔上三五日便做着揍李隆基那个混蛋玩意儿的美梦,但鹤生觉得自己现在连女帝的存在也可以轻松接受了。 当然,前提是继位者能力足够,并且能力压所有拥有继承权的皇子皇女,不然还不如重新练小号了。 不过这些都说远了,如今对于鹤生而言最头疼的就是如何才能将自己的能力表达出来证明自己天赋异禀但又不至于被当作妖邪。 不过对于鹤生而言,也就是一点小小的烦恼罢了,都算不上是事儿,头疼也不过是这一世顺遂人生中难得的一点小波折而已,要是放到前一世…… 鹤生撇撇嘴,“晦气。” 鹤生怎么想怎么都不觉得自己上一世能比这一世更好,嗯,自己的妻子还有臣子们除外,至于自己那个偏心眼的父亲和什么都不做就想靠着嫡长子的位置成为皇帝的太子大哥还有野心勃勃的弟弟嘛…… 对不起,那是谁,垃圾就应该好好待在垃圾堆里被清理才是。 鹤生想到自己的妻子,就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再见到自己的妻子,当时他们两人身边也没有个长辈帮衬着,哪知道生育过多会叫身子亏损呢,还想着孩子多也代表二人感情好,自己甚至还因为这个沾沾自喜过。 如今看来倒叫人多添几分难过。 一旁因着忠心老实念恩被瓜尔佳白青送到鹤生身边的小太监轻声提醒:“主子,要到乾清宫了。” 鹤生整理好心情与神态,赞许的看了一眼那小太监,以孺慕的孩童姿态走入乾清宫。 要论演戏,他不算专业,但要论糊弄皇帝,他可是相当有发言权了。 这可是他的老本行啊! 第21章 郡主与太孙 没人知道鹤生打算怎么糊弄康熙,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太子妃虽然只是生了格格但依旧被康熙重赏。 心思简单的都是想着自己也要跟着皇上的步子走,礼要加厚三成,心思深沉些的想的却是东宫一脉地位稳固,要好好巴结。 而真正什么都不用想的就只有瓜尔佳白青一人,毕竟哪怕是洗三也没有哪个人敢跑进来对瓜尔佳白青说这说那。 如今谁不知道太子与太子妃夫妻恩爱,他们要是敢叫太子妃劳累,保不准就要被太子记上一笔。 就算不讨好人家,总不能得罪了人家啊。 正因如此,所以瓜尔佳白青坐月子时除了吃的稍稍清淡了些,旁的倒是顺心的很。 看着如今已经慢慢长开,越发白皙可爱的女儿身穿大红色肚兜,瓜尔佳白青不免笑道:“这孩子瞧着倒是像我,鹤生那孩子倒是像了殿下。” 一旁的菩提打趣道:“旁人都说这侄儿像舅,侄女像姑,奴婢瞧着,二位小主子倒很是孝顺呢。” 瓜尔佳白青唇角勾起,未曾多言,毕竟长相都是外人阻碍不得的,这像了谁不像了谁也都是说不准的事,哪能说什么孝顺不孝顺呢。 不过是下面的奴才瞧着她喜爱松龄,这才说了几句好话罢了,若是她冷待一二,那怕是提都不会提松龄如何。 因着今日是松龄的满月之日,所以瓜尔佳白青打扮的也比往日添了几分喜气,穿着石榴红绣着牡丹的真丝旗袍,头上戴着早年太皇太后赏赐的红宝石头面,站在胤礽身边瞧着就叫人心生三分敬意。 虽然因着胤礽住在宫里,并未出宫开府,再加之松龄并非如同当年鹤生出生那般叫康熙期待,所以松龄的满月宴请的人并不如鹤生那时多。 不过人虽然不多,但含金量反倒上升了不少,不提朝中几位重臣的福晋与瓜尔佳白青的母家人,单宗室福晋就来了十余位,皇子福晋更是到的整齐,从大福晋到刚刚与五阿哥成婚不久的五福晋,一个都没落下。 大福晋与瓜尔佳白青可以说是相处了多年的妯娌了,二人说话也随意些,并不像早年一般远远的敬着。 大福晋凑上前瞧了瞧松龄,而后笑道:“洗三那阵瞧着就像你,如今长开了倒是更像你了。” 瓜尔佳白青摸了摸松龄的头,含笑道:“大嫂可不是头一个这样说的了,我身边的人,就连鹤生都这般说,待松龄可好的叫我瞧了都惊讶呢。” 至于胤礽嘛……恋爱脑不算在内。 大福晋含笑道:“兄妹关系和睦才好呢,旁人见了哪有不羡慕的。” 一旁的四福晋也笑道:“正是如此,我心里还想着给弘晖添个弟妹呢,到时候两个人凑在一起也能玩的开。” 大福晋,四福晋,瓜尔佳白青,这三人可以说是最先嫁入皇家的了,三人早年又在宫中相处时间多得很,可以说是互相都有一定的了解,也都互相帮助过对方,所以三人凑在一起能聊的话也多。 三福晋如今有了孩子,也能说上两句话,但刚刚嫁给五阿哥的五福晋却有些插不进去话,还是瓜尔佳白青抛了两次话,这才渐渐融入了进去。 但旁人可察觉不出来这其中的差别,只能看到诸位皇子阿哥的福晋凑到一起聊的开怀,心中自然也对诸位皇子阿哥之间据说不算亲近的关系打了个问号。 “给太子妃请安,太子殿下说皇上到前头想瞧瞧大格格,叫太子妃抱着大格格过去给皇上看看孙女,您瞧……”太子身边的大太监恭恭敬敬的问。 瓜尔佳白青歉意的对着周围人点点头,而后含笑道:“诸位暂请自便,也是东宫里的主子少了些,不能处处周到,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叫一旁的宫女就是。” 大福晋连声催促道:“快去吧,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几个妯娌帮你看着些,可别误了时候。” 瓜尔佳白青这才急匆匆的带着孩子离开。 一旁的五福晋惊讶道:“皇上竟然来了大格格的满月宴?” 四福晋轻声道:“太子爷受宠也不是头一日了,习惯便好,左右二嫂也是个好相处的,有二嫂时时规劝着,总是差不了的。” 四福晋看上去说的是太子在康熙心中的重视程度,实际上说的却是太子登基后对自己兄弟是否友善。 毕竟如今康熙那态度,谁瞧不出来是想立皇太孙,东宫的长子,皇上的长孙,正经的嫡出,又是自幼就被皇上亲自教养大的,眼瞅着就是另一个太子,谁敢说什么反对的话。 太子可还在那站着呢,人家虽然看上去不管事,但是但凡有什么事儿放到太子头上,哪有失手的?就连皇上都信任太子,时常叫太子去乾清宫批阅奏折,当谁不知道? 就算太子不便插手,难不成当太子妃的母家是吃素的不成?瓜尔佳氏得用的人可不少,姻亲也多,但凡能粘带上点利益的,哪个能眼瞅着旁人说服皇上不立太孙? 也正是因为如此,但凡看得清的,都躺平了,那些还想谋求出路,为自己争个从龙之功的,也就是意思意思挣扎一下。 毕竟要是皇太孙立了,那大家就都可以洗洗睡了,上一个立太孙的还是前朝的朱瞻基,那时仁宗地位不稳,当时的成祖都因为一句好圣孙立了太孙,更何况如今太子地位稳固,皇长孙天资聪慧了。 五福晋抿抿唇,虽未完全听懂四福晋的意思,但也清楚,自己必须想办法与太子妃搞好关系,哪怕为了自己未来的孩子路能走的更顺一点,也一定要如此。 瓜尔佳白青抱着松龄,到了胤礽招待兄弟叔伯的殿内后,走到胤礽身边,胤礽顺手抱过了松龄,瓜尔佳白青摸了摸鹤生的头,对胤礽笑了笑,而后方才伏身给康熙行礼。 旁人见了这一家四口的心情如何康熙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懒得看,毕竟在一个被传克妻名声,先后克死发妻,继后,表妹的人心中,这个场面的确有些扎心。 康熙放下茶杯含笑道:“这就是雅利奇吧?快抱过来给我瞧瞧。” 胤礽抱着孩子不撒手,鹤生站在瓜尔佳白青身边,轻声将康熙只是临时起意告诉了瓜尔佳白青,瓜尔佳白青这才放心,微微松气。 康熙原本并没将这事放到心上,只想着瞧瞧太子的长女如何,随意夸上几句就走,谁曾想这不看还好,一看却叫康熙失声道:“塔娜?!” 胤礽愣了一下,惊讶道:“什么塔娜?” 康熙看着与发妻有三四分像的孩子,轻声道:“那是你额娘的名字,只是自她去世后,便没人再提,知道的人不愿提,我也如此。” 康熙示意胤礽将孩子给自己,而后低声道:“你与太子妃的女儿,倒是意外像了她玛嬷,这可当真是一个隔了数年的惊喜。” 见胤礽警惕的看着自己,康熙怒声道:“你把你阿玛当成什么没有判断能力的孩童了不成?我不过是感慨一二,怎么可能真的把这孩子当作是你额娘转世!” 胤礽半信半疑的移开目光,想把女儿抱回来,却被康熙拦住,这下他看康熙的眼神瞬间不对了。 康熙皱眉道:“我可是你阿玛!” 见怀中的孩子皱眉,康熙又抱着孩子哄了哄,胤礽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欸,对,再晃一晃,您可是我阿玛,可不能连我都能哄好孩子,您却把孩子弄哭吧?” 此时已经在鹤生身边坐下的瓜尔佳白青正与八.九十三位阿哥说着话,时不时看一眼胤礽与松龄处,见康熙亲自抱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鹤生瞧了一眼,也颇为不解,悄悄问道:“难不成是阿玛又惹玛法生气了?” 瓜尔佳白青果断摇头道:“你阿玛在正事上怎会如此?应当是有旁的事。” 鹤生起身笑道:“额娘放心坐着,儿子过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说罢,就一溜烟的跑了过去,瓜尔佳白青刚刚伸出手,还来不及说什么阻拦的话。 胤礽几个年幼的兄弟基本都被瓜尔佳白青关照过,尤其是生母地位不显或不被生母关心的,正因如此,所以见瓜尔佳白青如此,倒有不少人上来安慰。 这个说皇阿玛只是想瞧瞧孙女,那个说太子二哥会搞定这些,还有安慰瓜尔佳白青如果皇阿玛不愿意把孩子送回来就去夜闯乾清宫的。 当然,最后那个被单独拎出去教育了。 瓜尔佳白青谢了这个谢那个,一直等鹤生回来才满脸期待的看向鹤生。 鹤生递给瓜尔佳白青一个扒好的橘子,笑嘻嘻的说:“额娘你放心吧,好像是因为妹妹像了玛嬷,这才被玛法抱着的,不过玛法说了,他不是抢孩子的人,之后就让阿玛把妹妹抱回来啦。” 瓜尔佳白青懵了,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像了……你阿玛的生母?” 瓜尔佳白青犹豫了一会儿,而后才勉强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 鹤生点点头,见没人说话,便笑道:“阿玛正跟玛法吵架呢,额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听听啊?” 一旁的大阿哥憋笑道:“什么过去听听,那是劝你阿玛不要跟你玛法置气,免得气坏了身子。” 听着大阿哥的话,瓜尔佳白青眼中的迷茫才退散些,她对大阿哥点点头,而后牵着鹤生的手走到胤礽身边。 胤礽正跟康熙吵架呢,看见瓜尔佳白青来了却瞬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岁月静好的样子,叫康熙看了都瞠目结舌。 胤礽趁机抱走松龄,见孩子不哭也不闹,打了个哈欠,便将孩子放到一旁跟着瓜尔佳白青身后的奶嬷嬷手里,奶嬷嬷在一旁轻声哄着松龄睡下,胤礽看向瓜尔佳白青,含笑道:“怎么过来了?” 康熙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胤礽这对除了太子妃之外其余所有人一副嘴脸的样子,但也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要不是顾及着还有这么多人在,康熙早就一个茶杯扔过去了。 瓜尔佳白青给康熙行了礼,康熙倒也没将对胤礽的怒气牵连到瓜尔佳白青身上,对着瓜尔佳白青点点头,叫人赐了座。 瓜尔佳白青拍了拍胤礽的手,温声道:“方才鹤生过来与我说松龄像了额娘?” 胤礽心绪复杂,最后只叹道:“是啊,这孩子到是跟鹤生似的,不用你我来操心了。” 瓜尔佳白青不赞同道:“怎么能这么说,不过长相相似几分,虽能叫皇阿玛心情愉悦,但你我该教导的也不能落下,长相相似又不是有着同样的人生……” 被瓜尔佳白青温和的劝说了一番,胤礽又果断地换了心思,顺着瓜尔佳白青道:“那就更应当好好教养了,就皇阿玛那个溺爱孩子的样子,但凡我骄纵些,就是废太子了。” 一旁的康熙紧咬着牙说:“保成!” 胤礽左看右看,而后理直气壮的说:“我可没说错。” 梦里的自己不就是信了那句,你是我最看重的孩子,是大清未来的继承人,这才放松了些,被拽下来了。 康熙深吸一口气,一旁的鹤生熟练的上前安抚康熙。 瓜尔佳白青也不赞同的微微摇头,见胤礽闭口方才道:“皇阿玛对殿下如何,殿下也是瞧得真真的,怎么能说这样伤人心的话呢?” 胤礽看着瓜尔佳白青,沉默片刻而后笑道:“是我失言了,多亏有你在。” 瓜尔佳白青抬眼瞧了瞧胤礽,见胤礽还是以往那副样子,便移开目光,仔细看了看松龄,见松龄安稳睡下了,便禀了康熙,而后让人带松龄下去好好休息。 康熙本就是为了见松龄,如今不但见到了,还多了惊喜,自然是满意的很。 至于太子与他争吵?康熙认为这只是父子之间交流感情罢了,什么争吵,不过是外人认为的而已。 眼瞧着康熙心满意足了,胤礽都以为康熙要走了,康熙又张口便封雅利奇为郡主,封号秦国,日后见官高三等,见君不跪,赏千户食邑。 不少皇子阿哥,宗室王爷听后眼睛都红了,好家伙,他们辛辛苦苦装乖,老老实实干活,勤勤恳恳工作,到最后竟然还没有太子的女儿在皇上面前得脸。 难得被太子请入宫以为自己只是喝杯喜酒顺带跟太子还有旁人交流一下感情的朝臣也懵了,怎么回事?本朝哪有以国为称号的郡主?好,这个暂且不管,但千户食邑,别说郡王,亲王都没有这个待遇啊。 全场寂静了,康熙满意了,他点了点胤礽跟瓜尔佳白青,笑道:“你们两个不错,好好照顾弘皙跟雅利奇,弘皙可是朕当作太孙来培养的,你们两个可不能耽误了他。” 说罢,康熙便负手转身离去,临走前还瞧了瞧雅利奇,叮嘱鹤生不能放松学业方才满意离去。 第22章 深情与敏嫔 大部分人对于松龄,或者说雅利奇满月宴上康熙封她为郡主的态度都没什么想法,毕竟那日又不是只有太子一家在场,不少皇子阿哥,宗室王爷也都在,哪怕康熙并未明说,但也有那消息灵通的能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位秦国郡主并非是依靠太子受重视方才得了这么好的待遇。 而是因为与皇上的发妻,太子的生母长相略有几分相似,方才如此。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倒也没有什么人不长眼色的跑到康熙面前说什么这样做不符合礼法之类的话,毕竟说破天也就是个受宠的郡主,他们是朝臣,又不是死脑筋,就算御史劝谏也没有这么劝的啊。 正因如此,所以哪怕是较为古板的几位御史,也不过是意思意思上了两封奏折说郡主这般制度相较规定略有不同,康熙只叫人将这些奏折搬去烧了,那几名御史也不问,康熙也不说,双方默契十足的将这一篇翻了过去。 瓜尔佳白青看着正在奶嬷嬷怀中睡得正香的女儿,明面上是正敲着算盘看账本,心里却并不把那些所谓的深情当回事。 要真是深情,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妃妾?可别说是皇上必须这么做,前朝又不是没有一夫一妻的帝后存在,要真是深情,又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妻子难产去世后还能理智做出立太子的决定呢。 说实话,陆白青之所以能一直保持理智与清醒,就是因为摸清了这些个皇帝皇子王爷的心思,要么是自诩深情,要么是找理由找借口,比如自己要为了朝政让步啊,自己身为皇帝也要卖身给大臣们联姻啊之类的。 说实话,这话说出去也就单纯的孩童才会信了,皇帝再如何也还是皇帝,就连不少让朝代灭亡的末帝都能随意自主自己的后宫呢,更何况是手握大权的皇帝了。 虽然不可否认当年康熙的确被鳌拜扼制着,但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过是用联姻这种最简单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罢了。 至于所谓的深情嘛,不外乎那么几种理由,巩固太子地位,给自己在史书上留个好名声,用自己念念不忘发妻来表示自己的深情,念旧,叫朝臣妃子都放下戒心…… 瓜尔佳白青也不在乎这些,毕竟就连看上去恋爱脑的胤礽或雍正都一样,什么深情,都是在有利益的条件下去探索罢了。 雍正是如此,胤礽嘛……原因就要更复杂些了,比如说梦到自己前世的心理压力,看到一个与梦中完全不同的人的惊喜与内疚,求而不得之苦自然就应当这般叫人拿起便放不下。 当然,陆白青是不会生出什么可怜的心思的,她可怜人家,要是自己任务失败了不但要搭钱,还要辛辛苦苦去不知道是哪个朝代,是不是架空,幻想朝代里完成不知道是不是脑残但肯定难得叫人恨不得一根绳子吊死的超难地狱级任务。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相信男人的话倒霉十辈子。 只有傻子才会心疼男人,还是鬼话连篇的男人。 虽然陆白青自己嘴里也几乎没有真话,但这不妨碍她双标。 瓜尔佳白青示意奶嬷嬷将孩子抱下去,而后合上账本,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菩提,含笑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儿要说不说的样子?” 菩提左右看了看,一副有大事要说的样子,几步凑到瓜尔佳白青身边,而后悄声道:“主子,听说宫中敏嫔娘娘重病,十三阿哥和两位公主日日守着呢,咱们要不要……” 瓜尔佳白青惊讶道:“前两日不还说瞧着要好了?怎么又重病了?” 瓜尔佳白青掌管宫权,为人处事无论是对上对下都不曾有什么苛刻的地方,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从不叫人顶过,更不会让人送什么孝敬银子,月月的份例都不曾有缺,暑热时有一碗绿豆汤,寒冷时有一碗姜汤,其实就已经让大部分下人心生感激了。 毕竟那份例银子不一定能全乎的落到他们手里,但那绿豆汤跟姜汤却是实实在在的。 后宫的嫔妃们更不必提了,领各自的份例都要到东宫拿了牌子才能去领份例,病了痛了要拿取药材也都要从瓜尔佳白青眼前走一遍。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瓜尔佳白青听到敏嫔重病的消息才会如此惊讶,明明前两日过来递牌子开宫库拿药材的时候,还说敏嫔身子已然大好了,怎得如今突然就又病了呢。 瓜尔佳白青不敢疏忽,连忙叫人请了太医去给敏嫔诊治,为了防止那原本给敏嫔诊断的太医被人收买,还特意请了三位太医过来轮流为敏嫔把脉。 一旁的十三阿哥护着自己的两个妹妹,看着瓜尔佳白青,满脸期待。 瓜尔佳白青看着如今还稚嫩的侠王和两个小姑娘,柔声安抚道:“莫怕,过去坐下歇歇,喝完甜汤,叫几位太医好生诊治,若是能治,宫中自然不缺一点药材。” 说着,一旁的太医就对瓜尔佳白青微微点头,瓜尔佳白青皱了眉,正想叫十三阿哥带着两位公主下去,十三阿哥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哄着两个妹妹出去,自己留了下来。 瓜尔佳白青见状,微微叹气,示意十三阿哥坐到自己身边,而后示意第二个太医上前继续为敏嫔把脉。 敏嫔能从包衣宫女中被康熙瞧中,容貌自然是美的,这美不带一丝半点的攻击性,瞧着温温柔柔的,往日说话也如同容貌一般,对什么人都和气的很,几乎不曾立敌。 也正是因为往日敏嫔瞧着精气神都很是不错,所以瓜尔佳白青才会惊讶为何敏嫔会因为一个风寒就重病,这才心生疑虑。 也正因如此,所以瓜尔佳白青才会叫人请了三位太医,亲自到了永和宫打算瞧瞧敏嫔到底如何。 这不看还好,一看倒是吓了一跳,往日瞧着温柔和善的美人儿,如今竟瘦成了一把骨头,瞧着面色都有些青白了,人更是昏昏沉沉的,喂药时一碗药里大半碗都要洒出来,全靠身边的宫女和几个孩子这才将药勉强灌下去。 在看到第一位太医对自己点头时,瓜尔佳白青就知道敏嫔这是着了道了,被人害了,那太医八成也是被人收买了才如此。 因着这位太医是胤礽手下的人,所以瓜尔佳白青格外放心,见了那太医的动作,便给菩提使了个眼色,明面上是叫菩提下去端碗热汤来,实际上却是暗示菩提将永和宫悄悄地围起来,不叫人通风报信。 一旁的十三阿哥紧咬着牙,盯着殿内众人,若是目光能杀人,大抵那原本负责诊治敏嫔的太医早就被片成千八百片肉片了。 待到三位太医均诊治过后,那忠心于胤礽的太医方才拱手道:“敏嫔娘娘先前虽有风寒,但娘娘往日身子并非病弱,也并无隐疾,若按照常理来讲,那原本的药方的确无误,此事也能从敏嫔娘娘后来见好的脉象中瞧出来。” 一旁的十三阿哥咬着牙,但还保持着理智,知道太医不慌不忙就是自己额娘还有救,便看向瓜尔佳白青这个与救命恩人无二的二嫂。 瓜尔佳白青察觉到了,便问::“此时我知晓,先前敏嫔身边的宫女还说敏嫔身子大好了,再过几日就可以换药了,为何如今却又重病不起?” 那太医拱手道:“原本的药方的确无错,但敏嫔娘娘后服用的药方中,似乎加了些旁的东西,因着并无药渣,所以奴才等也不能通过脉象知道此物为何,但可以肯定的是,若非娘娘病中吞咽困难,叫药撒了大半,以那下药之人的心思,大抵娘娘早就香消玉殒了。” 十三阿哥喃喃道:“我差点就害了自己的额娘?” 瓜尔佳白青斥道:“阴暗小人所作所为,为何要强加到自己身上?你若当真羞愧,更应好好保护自己与两位妹妹才是,敏嫔娘娘还等着你为她报仇呢,你在这慌什么!” 一旁的太医加快语速,说出来了自己的看法。 “因着服药不多,发现及时,所以敏嫔娘娘瞧着虽然虚弱了些,但只要断了那药,解了药性,好生调养一番,便也无大碍,只是寿数多少还是有些许亏损,此乃人力所不及之处,只能尽力而为。” 瓜尔佳白青颔首,“十三弟怎么想?” 十三阿哥咬牙道:“全凭二嫂做主。” 瓜尔佳白青也懒得想十三阿哥如何想的,对那三位太医淡淡道:“尽力而为,保住敏嫔,还有那药,到底是个什么作用?若是找出来你们可能认得?” 两位太医走到一旁,一个开药方,一个针灸,剩下那一位便拱手道:“这药于旁人无碍,但偏偏就是大病过一场后的人,无论喝什么药,只需放内些许,这病症就越发严重,起初瞧着也就是病症加重些,就是奴才过来瞧也瞧不出什么问题,等到用的多了,胃口也不好了,整日昏沉着,就是个好好的人也能废了,更何况是刚刚大病了一场的人,再加之常年累月的吃着药,慢慢的也就消瘦了,若是无人发现,旁人也只会觉得这人是病重不治去了,想不到是背后有人作祟。” 这药不算罕见,不少后宅妇人,深宫嫔妃就喜欢用,也没个正经名字,有的人叫消逝,有的人叫夕颜,还有的人直接就说那能叫人重病去了的药。 跟许多禁药比起来,这药杀伤力当真不大,只不过若是行外人听着颇有两分让人无处寻凶的样子,实际上但凡是个医术精湛些的太医,都不可能在敏嫔昏昏沉沉后还瞧不出来蹊跷。 瓜尔佳白青冷眼瞥了一眼那太医,让人卸了对方的下巴,压着对方的手脚,示意自己那心腹太医上前看着,“好生医治敏嫔,之后敏嫔好了皇上自然有重赏。” 说着,就带着十三阿哥还有那太医到了乾清宫。 康熙听了瓜尔佳白青的话,倒说不上震怒,毕竟这药他略有耳闻,甚至宫中也有妃嫔是因着这药去了的,只是那妃嫔不值当他为此做主罢了。 但没有孩子的妃嫔,跟有孩子的妃嫔到底还是不同,哪怕敏嫔今年恩宠越发少了,但有十三阿哥跟两个公主,康熙总归还是会过去小坐,偶尔留宿一二。 十三阿哥又因着年纪小,又跟弘皙几乎就是一同长大的,所以康熙对十三阿哥还算宠爱,加之差点发生那等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子杀母的状况,康熙这才冷下脸叫人彻查。 至于那太医,无论是否清白,没察觉出异样,就是失职。 看着站在一旁,微微护着十三阿哥的瓜尔佳白青,康熙赞扬道:“不错,石文炳与顺安很会教人,你且回去吧,这事朕会叫梁九功去查,之后你不必操心了。” 康熙心里门清,能害一个有皇子的妃嫔,另一人最少也有一位皇子,多了可能还有更多,至于仇怨嘛……这宫中哪有人能半点不得罪旁人的?就是自己这儿媳,几乎人人称道的太子妃,不也有人背后说嘴么。 康熙可不觉得这是什么仇怨引发的事儿,他的直觉告诉他,必然还有更多的事,是他没有察觉到的,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大事。 十三阿哥抿了抿唇,看着上方坐着,眼中满是不容拒绝的皇父,拱手行礼道:“儿臣多谢皇阿玛,儿臣还要照顾额娘与二位妹妹,不知皇阿玛可否允许太子妃二嫂帮忙看照一二?” 瓜尔佳白青惊讶的看了十三阿哥一眼,而后面对康熙审视的眼光,坦然道:“儿媳近日手中并无要紧之事,若是十三弟放心,儿媳帮忙看照一二倒也无妨。” 康熙满意道:“你二嫂既然应了,那你日后若是忙不过来便将公主送过去吧,至于上书房那边,朕到时候去叫人替你请一段时日的假,父母生病,身为人子照顾父母是理所应当之事,你尽管安心照顾你额娘就是。” 十三阿哥这才拱手笑道:“多谢皇阿玛,多谢二嫂。” 第23章 躺平与放权(投票章) 出了乾清宫,走出一段路后,十三阿哥方才对瓜尔佳白青拱手谢道:“多谢二嫂,至于两个妹妹……” 瓜尔佳白青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轻声道:“虽说不能做到像是十三弟一样安抚两个妹妹,但该照顾的却也不会少,只是要麻烦十三弟到时候来回跑了。” 胤祥抬头,声音略带沙哑,眼眶瞧着也有些红,他笑道:“多谢二嫂,我会叫往日额娘身边的嬷嬷跟着两位妹妹的,定然不会叫她们过多叨扰。” 看着十三阿哥远走的背影,菩提不免悄声问道:“主子,怎么十三阿哥瞧着半点喜意都没有啊?” 瓜尔佳白青但笑不语,菩提见瓜尔佳白青不说话,就知道这代表她不能知道这些,便也没继续追问。 一直等回了东宫,瓜尔佳白青方才空出心思去想今日的事。 那哪是十三阿哥没有喜意,他只是看出来了康熙不会将所谓的真凶放到明面上,只会找一个替死鬼罢了,他为之失望,为之难过,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如果他表现出来被康熙看到,那连那一点宠爱与怜悯都失去的他们,才是真的走到了绝路上。 说实话,就连瓜尔佳白青都有些怜惜十三阿哥了,但说实话,这与她无关,她能接手两个公主,已经是看在十三阿哥可怜的份上了,若是胤礽想要拉拢十三阿哥,那代价也不应该由她来付出才是。 十三阿哥也知道这一点,知道自己仗着自己可怜来叫瓜尔佳白青护着自己的两个妹妹就已经是极限,所以才会不说旁的,毕竟能安全,那旁的都可以靠后。 十三阿哥知道自己护不住自己的妹妹,所以自然会选择一个能护住两个妹妹的人,瓜尔佳白青就是一个好选择,没人敢朝东宫伸手,哪怕那人再受宠,膝下有皇子也不行。 十三阿哥猜出来了那动手的人膝下必然有一位皇子,还是要么已经成年,要么即将成年的皇子,不然皇阿玛哪怕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可能就这么略过此事不提。 正因如此,所以此时生母不在,后宫争斗牵涉不到的东宫就是十三阿哥最好的选择,无论是投靠求得庇护也好,还是依仗着自己可怜许出承诺付出代价得到短暂且有效的庇护也好,对于草木皆兵的十三阿哥而言,都是有限之中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说实话,瓜尔佳白青最开始真的就是象征性的怀疑了一下,哪能想到还真就是有人搞事呢。 不过要说完全没有想到那倒也不是,毕竟这么多年的直觉还摆在那呢,要说半点不怀疑那也不可能,只能说敏嫔运气好,自己要撑起这个壳子的人设,不然敏嫔死活跟她又没有关系,她管那么多干嘛。 敏嫔这事儿瓜尔佳白青并没关注后续,只是将此事告知胤礽,便没再管,后来得了敏嫔病好并派人送礼道谢的消息,也只是礼貌回应,并询问是否要将二位公主送归。 至于中间宫中清洗掉了多少人,那就不是瓜尔佳白青需要在意的了,东宫宫门紧闭,对于瓜尔佳白青而言,只要自己手下没有被渗透,那旁人于她而言无论如何都不需要过多关注。 浪费时间的行为罢了。 眼瞧着胤礽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兄弟们,康熙却半点都没生出怀疑之心,甚至还开始准备起了封皇长孙弘皙为皇太孙的典礼,叫野心家们也放弃了挣扎。 还挣扎个屁,再怎么挣扎结局不都是一样的,人家一家子的事自己掺和进去干嘛?拿头去拼啊? 于是,还在期待自己被弹劾后没有工作好回家跟老婆好好贴贴的胤礽就失望的看着朝中大臣们连带着自己的诸多兄弟都躺平了,胤礽觉得不行,这么平和哪能叫朝堂,便开始暗搓搓撺掇旁人斗起来。 结果还不等胤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参加了自己儿子的太孙典礼。 见太子也一副迷茫的样子,朝臣们这才算出了口气。 也有你小子不知道的事,那我们就顺心了。 不过朝臣们大抵不知道,胤礽的迷茫不是在于自己的儿子成了太孙,而是在为什么自己那个碍眼的儿子成为太孙的时间竟然这么早,不但早,而且眼瞅着自己在皇阿玛那的受重视程度竟然比那小子还低。 胤礽不解,胤礽惊讶,胤礽大喜。 在经过短暂的迷茫过后,胤礽满心欢喜的跑到乾清宫理直气壮地对着康熙说:“既然立了皇太孙,那太子应该做的事是不是就应该分一些交给弘皙那孩子练手了?” 康熙想了想,而后颔首道:“不错,弘皙也大了,再过几年也到了该娶福晋的时候了,也是时候将这些该练手的交给他练手了。” 说着,康熙就看向胤礽,提醒道:“这事儿你做主,适当的放手,叫弘皙多经营些自己的势力,你像弘皙这么大的时候都能狩猎老虎,弘皙也差不了,该经历的都要经历才是。” 康熙想的是由胤礽这个阿玛负责教导,带领,弘皙由浅至深的慢慢经历这些,等到弘皙成功拥有属于他的势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时,他也已经人至暮年,保不准那时已经去世,自然不会忌惮弘皙。 至于胤礽,康熙不觉得一个恨不得被弹劾,见朝臣主动避开他还指使人撺掇朝臣就为了能把手头的工作甩给其他人好回东宫跟太子妃过二人世界的人能有什么篡位的心思。 别说篡位,康熙觉得胤礽还能老老实实坐在太子的位置上都是自己保证不会叫胤礽成为皇帝,会直接传位给弘皙的缘故了,不然保不准每天一封请辞太子之位的奏折就送到自己的奏案上了。 康熙想的很好,但是胤礽拒绝按照康熙的想法去做事。 他将弘皙叫过来,理直气壮的将自己的人脉和所有工作都交给了弘皙,而后一副自己对弘皙寄予厚望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你日后的担子很大,如今这些都只不过是练手而已,等日后你继承了你皇玛法的位置,你需要做的比这些更多……” 弘皙简单总结了一下这个便宜阿玛的意思,那就是活多,你先干着,我去陪你额娘,有事别找我,找你皇玛法。 意思弘皙都懂,但是弘皙就很不明白,那个皇位有那么烫手吗?怎么好端端的不但没人去争,反而自己的阿玛,这个地位稳固的太子还一副十分不乐意接手的样子呢? 弘皙不懂,但他看到自己手头的奏折以及部分需要自己处理的事就知道,这些肯定不是一个皇太孙,一个不到十岁几乎从未接触过这些的皇太孙需要处理的。 弘皙悟了,不是皇位烫手,是自己这个阿玛脑子有问题,他是个除了情爱连皇位都能扔掉的痴情种子啊! 弘皙不解,但弘皙觉得自己愿意接手,或者说十分愿意接手这些自己阿玛嫌弃的负担。 在弘皙眼里,这不叫负担,这叫实现自己重现盛世大唐的坦荡前途啊! 弘皙愉快的接手了所有本应当由胤礽去做的工作,并一连做了小半个月才被康熙发觉不对。 康熙沉默,康熙大怒,康熙不解。 康熙选择将太子一家都叫过来,除了雅利奇。 瓜尔佳白青听着梁九功说的胤礽的骚操作,头一回没有继续维持自己端庄的样子,而后满脸困惑与不可思议的问:“梁先生,可是我听错了?” 康熙冷笑一声:“你没听错,太子就是这么愿意放权,将所有原本应该自己处理的事全都交给了弘皙,弘皙还干了小半个月才叫朕发现了不对,他们父子两个倒是合拍啊。” 见太子妃也满脸迷茫,康熙便语重心长的说:“朕的想法,太子或多或少也跟你透露过一二,太子既然不愿意当皇帝,偏偏弘皙还有这个能力,那封太孙倒也无妨,只是太子未免太过揠苗助长……” 胤礽在一旁反驳道:“儿子觉得这不叫揠苗助长,弘皙这小子明明干的很开心。” 瓜尔佳白青沉默了,心中吐槽道:是啊,当然开心,但凡任意一个有点报复有点能力的皇帝成了你的儿子之后还被你这么放权,都很难不开心吧。 瓜尔佳白青阖上双眼,一副没脸看的样子撇过头去。 一旁的弘皙也赞同道:“是啊皇玛法,孙儿能承担的了这些,在其位谋其职,您放心就是,这段时间孙儿可是半点差错都不曾出过。” 康熙摆摆手懒得管这两个人,看向一旁紧闭双眼深吸气的太子妃,安抚道:“太子妃啊,你也应当拘束太子些,太子该做的还是要做的,不然……” “不然皇阿玛就废了儿子这个太子之位日后好叫弘皙直接登基?”胤礽双眼一亮,看向康熙。 康熙愣了一下,而后正想扔过去个茶杯,想了想又觉得还是别吓着太子妃这个儿媳,自己这个糟心儿子也就太子妃还能管住,自己要是吓着太子妃,保不准这逆子要做出什么糟心事儿。 康熙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而后方才怒道:“你这是什么话!朕如今正是壮年!” 胤礽理直气壮的说:“是啊,如今您正值壮年,等弘皙这孩子到三十岁的时候您都七老八十了,不正是考虑继承人的时候吗,与其临时选择一个没被培养过的,弘皙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年轻,还是您一手带大的,能力卓越,为人大气,肯定亏待不了他叔伯啊,多好的选择啊!” 胤礽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自己的皇阿玛,就算能熬得过,有前一世的记忆打底,他也不想去陪老头子玩什么皇位游戏。 弘皙在一旁也赞同道:“是啊是啊,皇玛法您放心。” 康熙气笑了,他放心个屁,就这对父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样子,康熙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扛不住。 瓜尔佳白青察觉自己被人注视着,下意识回看了一眼,见是康熙,连忙低下头。 康熙看着自己这个唯一一个能管住这两个糟心玩意儿的儿媳,放柔声音道:“保成福晋啊,这些你心里也都有数,也就你能管住他了,所以……辛苦你了。” 瓜尔佳白青沉默片刻,而后牵强道:“都是儿媳应该做的。” 说罢,瓜尔佳白青就转头看向胤礽,一句话都没说,只一眼,胤礽就仿佛自己方才从未说过话一眼,淡定地说:“是,弘皙的负担是有些重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把我的奏折都放到了弘皙身边,劳累了我们的孩子这么长时间我也于心不忍,所幸皇阿玛发现的早,你放心,我之后一定好好看好手下人。” 弘皙懵了,他知道自己这个阿玛是个痴情种子,但直到如今他才明白,原来什么叫妻管严。 康熙更是沉默了,好啊,我是你老子,我说话都不好使,你福晋一个眼神过去你就心疼了是吧? 瓜尔佳白青伸手微微遮着脸,闷声道:“全凭殿下做主,只是弘皙还小,殿下不妨将手中之事交予诸位兄弟,日后弘皙长大再慢慢将重任交予弘皙。” 胤礽含笑道:“好,都听你的。” 说罢,便无视了康熙跟弘皙,在一旁开始关心起瓜尔佳白青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 康熙看了都觉得牙疼,怜惜的看了一眼弘皙,无奈道:“留下来陪朕用膳吧。” 胤礽果断道:“儿子还有些事要与太子妃商量,便不多留了,弘皙留在这儿陪你皇玛法用膳吧。” 说着就拉着瓜尔佳白青离开了乾清宫。 康熙也没拦着,心累的看着弘皙,见弘皙也头一回见,便安抚道:“你阿玛就是这个样子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立皇太孙呢。” 弘皙感叹道:“孙儿当真是头一回见。” 康熙冷哼一声没说话。 何止是你,我也是头一回见呢。 瓜尔佳白青一直等回了东宫,方才在心中感叹,不愧是被康熙亲手抚养长大后不在意皇位的太子啊,就是有底气。 不过也是,要是她的话,也这么有底气,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个太子之位,你也不能找到比我更适合当这个太子的,除了我旁人哪个没有熬死你的心思,哪个能比我还坦荡,再说了,我还有个靠谱的儿子,你担心儿子总不能担心孙子吧,又不是能长命百岁。 瓜尔佳白青咂咂嘴,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为什么历史上的太子那么招人妒忌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太子妃,还是擎等着躺赢的太子妃,愉快的等待之后康熙去世然后自己成功叫胤礽明白,什么叫一辈子也捂不热的一颗石头心就可以快乐的拿钱走人了。 瓜尔佳白青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还可以再续一波。 (再过几章就完结了,开个投票,老规矩,只在本段落下评论才计数,错频不算,评论最多的就是下个世界,写完这个世界就开冲(三五章之内,这个世界老是跑题,继续写那就是以弘皙为视角了,不能继续写了,赶紧结束开下个世界。) 1、甄嬛传安陵容,宠后刚刚写过,安陵容想写个圣母小白花,宫里人人都对她有正面好感那种,生孩子不会很多。 2、雍正配高贵妃,大概是那种琴棋书画俱全,但身体不大好的高贵妃,靠着自己的阿玛在前朝干活,自己在后宫躺赢,我在犹豫,是历史上的雍正后宫,还是甄嬛传的雍正后宫……这个你们可以决定一下,金手指的话,你们也可以决定,我现在的想法是只要雍正跟小高睡一起就能梦到不同的利国利民的利器和未来的事儿,要是你们不喜欢这个金手指那之后就换一下 3、德妃乌雅氏,会有一些美食内容,养娃大概为主(不确定)宫斗内容少,剧情平和,(划掉)跟佟佳贵妃关系会好,胤禛不会被抱养,会给佟佳贵妃一个女儿(划掉) 由于之前设定被大家表示不行,所以这个设定就变成德妃跟佟佳贵妃对立,且会黑佟佳贵妃(以及很多人)孩子还是自己养,依旧养娃为主宫斗较少,全程平缓为主,康熙依旧是渣康,宠妃但不独宠 4、我有想法我要别的。(意见可能会被采纳,下次有可能被选中要放到投票中,当前有生了康熙长女的张庶妃,胤祺的福晋他塔喇氏,康熙的宜妃佟佳贵妃(这两个其实不说也行,都会写到,就是早晚的事儿。)如果有其他提议请在本条评论) 5、本世界番外有:以胤礽视角看待瓜尔佳白青及部分剧情内容,以弘皙或第三者视角观看弘皙上位记,以后世视角论坛体讨论胤礽一家子的事,想看其他番外请评论在词条。 老规矩,只能在四个选项内评论,再次提醒,错频不算在内,投票日期到本世界正文结束,数量以我看到为准,过期再投不算在内。 第24章 太孙与去世(完) 瓜尔佳白青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仿佛就像是一个旁观之人一样,旁观着这些朝臣阿哥们躺平之后的愉快日常,不过这个愉快大概是对于自己的便宜儿子弘皙的,而不是对于这些个皇子阿哥跟朝臣的。 看着身边的几个妯娌对自己暗藏两分恭敬的样子,瓜尔佳白青微微叹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一旁的大福晋笑了,“这要是岁岁年年人都一样,那你我不就成了妖精了。” 瓜尔佳白青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含笑道:“兴许还是仙女儿也说不准呢。” 几个福晋凑到一起说笑片刻,明里暗里的恭维着瓜尔佳白青,瓜尔佳白青也接受良好,完全没有方才那副感慨的样子,瞧着一副雍容华贵的样子叫人瞧了就不免心生艳羡。 对于旁人而言,这就是太子妃心中有底气,方才瞧着大度又温和。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的夫君是太子,儿子是太孙,女儿是与当今发妻长相相似的郡主,放谁谁能没底气。 瓜尔佳白青瞥了一眼一旁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但很明显就是在羡慕嫉妒的人,全然不将对方放在心上。 说实话,瓜尔佳白青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羡慕的事,相似却又不同的人生对她而言着实令人厌烦。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这么喜欢积攒积分,毕竟谁都想看更好的风景,她也不例外。 对于瓜尔佳白青而言,就像是一眨眼一样,弘皙便长大了,大到胤礽已经开始对瓜尔佳白青吐槽老头子掌控欲太强连孙子的婚事都要做主。 “老头子年纪都这么大了,七老八十的人了,等着直接传位给弘皙多好,还担心这个挂念那个的,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呢?老爷子早点退位咱们也能早点放松些不是么。” 听着胤礽的唠叨,瓜尔佳白青但笑不语,毕竟这话从胤礽嘴里说出来,那在康熙耳朵里这叫儿子亲近他那个当阿玛的,但要是从她嘴里出来……还是那句话,她又不是人家亲儿子,就是亲儿子该废那不还是废的痛快。 见瓜尔佳白青不说话,胤礽便也没继续说这事儿,只是撇嘴道:“起码老头子眼光还不错,弘皙又是他自己挑的太孙,再怎么也不可能坑了他。” 道理胤礽其实都懂,但他就是单纯的不爽而已,这么多年跟康熙对着干对于胤礽而言已经算是一种习惯了,要是说对康熙有多少的埋怨倒还真没有,要是说对康熙一点怨恨都没有?胤礽也不是圣人。 也正是因为深知胤礽的心思,所以瓜尔佳白青这才沉默不语。 人家父子的事儿跟自己没有关系,眼瞅着康熙都琢磨着要不要退位给自己的好大孙了,自己眼瞅着就能解脱了,开始赚下一份钱了,在这里要是翻车了,那花费的功夫不都白费了。 她可不能做赔本买卖。 胤礽见了,垂首叫人瞧不清他的面容神态,只叫人觉着气氛有些冷凝。 他难得没对瓜尔佳白青摆出笑意盈盈的样子,而是轻声问:“你难道没有心吗?” 瓜尔佳白青歪歪头,笑道:“殿下说笑了,人无心怎么能活呢,妾自然是有心的。” 胤礽没说什么,而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对瓜尔佳白青笑道:“说的也是,说的也是。” 至于这事儿在胤礽心里到底过没过去,谁知道呢。 弘皙是一个很有自己主见的孩子,自幼便被康熙带在身边教导,似乎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选择福晋这个问题上,康熙也难得没有独裁,而是将弘皙叫了过来叫他自己说说喜欢怎样的女子。 弘皙早就习惯了如今这个朝代,但是提到婚嫁,还是不免失神,好半晌过后才笑道:“全凭皇玛法做主,只需寻个识大体的福晋就是了,旁的倒也没什么。” 康熙满意道:“不错,作为太孙妃这点的确重要,至于旁的,容貌肯定不能差,家世也要优秀……” 若是康熙那除了胤礽之外的儿子见到康熙这副样子,大概也只会在心中感慨,不愧是偏心了一辈子的老爷子,替他们选福晋的时候哪有这么细心,不过是从秀女中选出几位家世好的秀女叫他们的额娘去选罢了,没有额娘的那就是随手指个人。 至于性情如何能不能合得来,长相如何是否让人满意?康熙能关注这些那就不是康熙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胤礽也不曾过多询问,只是叫人盯着康熙的动作,打算到时候好好叫人查查那被挑中的女子如何,便也没继续关注了。 毕竟瓜尔佳白青也不打算待那么长时间,眼瞅着自己的好大儿要成亲了,自然是要准备准备就开始装病,之后任务进度条满了后便赶紧走人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就连太医也说不好瓜尔佳白青到底得了个什么病,只能先开了太平方子叫瓜尔佳白青先喝着,而后私下商量这要怎么治。 瓜尔佳白青虽然没叫自己得了什么重病,但是气色也是一日比一日差,就连雅利奇都能瞧出来自己的额娘生了病,更遑论是旁人。 弘皙担忧的看着自己的额娘,故作开颜道:“皇玛法定了董鄂家的女儿做儿子的嫡福晋,等之后额娘可要将人叫进宫瞧瞧?” 瓜尔佳白青含笑道:“自然是要的,日后你与你福晋有了小家,你们就是携手共度一生的人,你的妻子额娘自然要好好瞧瞧。” 说着,瓜尔佳白青又道:“董鄂家的女儿才学都不低,你三婶就是诗赋均通的才女,而且董鄂氏出美人,你日后可要好好待你福晋啊。” 瓜尔佳白青是不打算久留的,哪怕身边人都一副要救治她的样子也不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他人的想法对她而言永远都没有自己的意愿重要。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越临近弘皙的婚期,瓜尔佳白青瞧着便越没有精神,吓得康熙一催再催,生怕耽误了自己宝贝孙子的终身大事。 再加之胤礽与弘皙多少也有些想要冲喜的意思在,所以婚期也定了最近的日子,因着各家在弘皙出生后便开始耐心培养自家的女儿,打算谋得太孙妃的位置,再加上各家女子嫁妆都是从小就开始准备的,所以哪怕着急了些,倒也没叫这婚礼有什么疏漏。 婚礼上瓜尔佳白青上了妆,瞧着很是舒心,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但是只要是个人都能瞧出来,这样好的气色也不过是妆扮出来的,若是卸了面上的妆容,保不准妆容下的脸苍白成什么样了。 有人说这是有福无命,还有人感慨若是短寿能换得这般富贵,那当真是值得了。 但是对于真正接触过瓜尔佳白青,或者说真正受了瓜尔佳白青恩惠的人而言,只会感觉遗憾与可惜。 对于瓜尔佳白青身边的人更是如此,弘皙福晋董鄂氏更是恨不得一日三柱香的求神拜佛,生怕自己刚嫁进来,自己这位婆母就去世了,要真是这样,那自己怕是要一直受着冷落了。 所幸,似乎是冲喜当真起了那么三两分作用,所以瓜尔佳白青倒当真好转了些许。 不过要是说好转,倒也不算,只能说是瞧着没再恶化。 不过这就已经叫胤礽与弘皙雅利奇足够惊喜了,毕竟先前瓜尔佳白青的状态瞧着当真是叫人担忧。 看着缓慢前进的任务进度,瓜尔佳白青打算来一记猛药,不过这药不能现在就来,不然那就是害了人家小姑娘。 瓜尔佳白青维持着自己病病殃殃的样子维持了两年,一直等所有人都认为她这是好不了但也没事儿了的时候,一直等自己的女儿已经成婚,康熙都准备准备打算退位了,才一副自己撑不住了的样子,状态急速转差,短短数日之内便将自己的病症加重许多,整日昏昏沉沉的样子叫人见了就忍不住心慌。 这次就连太医都不敢打包票了,面对胤礽和弘皙的冷脸,也只是跪下拱手表示无能为力。 “额娘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如此,你们身为太医总能瞧得出来吧?”雅利奇皱眉问道。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一人出声道:“回郡主,太子妃这似乎是多年劳累所致,加之年幼时胎里带出了些小毛病,诸多病灶放到一起,如今又因着心头的压力没了,这才爆发了出来。” 弘皙皱眉道:“可有救治的法子?” 太医无奈道:“若是早年及时发现还好,但太子妃的脉象早年不知为何,异常的康健,直到如今诸多病灶一同爆发时才叫人察觉了,但……” 太医顿了一下,而后轻声道:“如今,救治的法子已然不作数了,只能多开些安神的汤药,叫太子妃身子舒坦些。” 胤礽坐在瓜尔佳白青床边,握着瓜尔佳白青的手,听着太医的话,低声道:“叫人来治,宫中不缺这点药材,要是治不好……” 瓜尔佳白青缓缓睁眼,拍了拍胤礽的手,而后轻声道:“不必治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要是认真讲来,我倒也不算是什么早逝之人。” 胤礽看着瓜尔佳白青,怒声道:“难不成你我夫妻多载,你心中半点都不曾念着我?” 弘皙和雅利奇还以为自己的额娘会愣在当场,但却见到他们认为的恩爱夫妻互相揭露了对方的真实面容。 瓜尔佳白青轻咳几声,而后淡淡道:“殿下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我当年不过是因着不能违背太皇太后的命令,这才与额娘一同到了当场,衣着打扮样样都不敢出挑,想方设法的表示不愿成为太子妃的意思,可殿下不还是无视了那些么。” 瓜尔佳白青抬头疑惑的问:“您怎么会认为,这样做后我还会心悦于您呢?” 胤礽眼眶红了,也不顾身边还有一对儿女,指着自己问:“我这些年不曾亏待于你,无异生子,无通房妾室,就连皇阿玛催促我纳妾开枝散叶,也搪塞过去,你为何对我始终如此冷淡?” 瓜尔佳白青好奇道:“可我从不曾要求你做到这些,我当年有孕也不曾拦着你纳妾,这些不过是你自己要做罢了,就算你纳了妾室又如何呢?我只会好好待她而已。” 说着,瓜尔佳白青轻笑道:“痴男怨女,我是不懂这些情爱之事的,你所谓的爱,我瞧着也不过是自我感动与付出罢了,我真正想要什么,你明明知道,却始终不曾叫我得到。” 瓜尔佳白青看着胤礽,问道:“你说究竟是我的求不得更苦,还是你的更苦?” 瓜尔佳白青自言自语,自问自答:“大抵是我的更苦吧,我只是想不嫁进皇家,日后做一道姑出家,此生不嫁人,陪着父母亲人,你却始终忽视这些,我不喜宫中,你也故作不见,总说日后,未来,可我没有未来了,我的日后只会是荒冢枯骨一堆。” 说罢,瓜尔佳白青眼中仿佛有万般思绪一样,瞧了一眼自己的这对儿女,而后便阖上双眼,仿佛是睡去了一般。 一旁的菩提上前试了一下瓜尔佳白青的鼻息,而后哽咽道:“太子妃,去了!” 胤礽愣在原地,踉踉跄跄的上前试探,而后双.腿一软跪在一旁,双眼发愣,只问道:“怎么会呢?我明明,明明只是……” 只是什么?没人追问,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只有弘皙与雅利奇上前默默的为瓜尔佳白青整理遗容。 弘皙淡淡道:“阿玛,额娘去了,您该振作起来才是,许多事都要您接手。” 前尘往事如何,如今随着当事人入土,真相已再不可查,但在自己额娘的葬礼过后,弘皙腾出手来将从小就跟着自己额娘的菩提要走后询问了许多事。 菩提闭口不言,只一件事,弘皙问的时候菩提说的干脆。 “老爷与福晋都知道格格于情感一事太过欠缺,所以族中催促叫格格好生准备的话一向都被二人忽视,当年太皇太后还在的时候,也是瞧出来了的,格格当时还高兴极了,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何,太子殿下相中了格格,去求了赐婚的圣旨,格格不能违抗,这才嫁给了太子殿下,成为了人口称赞的太子妃。” 菩提强调道:“但是格格对您与郡主却是全心全意对待的,并不曾有所保留,只是格格当真不懂这些,您不要误会格格。” 弘皙愣神道:“这就是这么多年额娘一直拦着,不叫叔伯他们误结怨侣的原因吗?” 菩提没说话,只垂首站在一旁。 胤礽在门外听完后,不发一言,只是去当年石文炳府中瞧了瞧。 石文炳早已去世,如今府上当家的是瓜尔佳白青的长兄,不过府上瓜尔佳白青的院子却一直留着。 胤礽进去四处瞧了瞧,而后看着那被放在书架上的道经与佛经,沉默的翻阅着。 康熙对瓜尔佳白青这个太子妃,给了极高的赞赏,但却并不曾有什么伤心之感,只不过念着儿子跟孙子,倒也并没说什么,只是叫人加快自己退位大典的准备,毕竟人家太子妃都去了,这要是陵墓还按着太子妃的规格建造,康熙也觉得亏心。 康熙退位,原本还有人以为胤礽这个当了几十年的太子的人会登基,都做好了劝谏开选秀的准备,却被胤礽当天登基就传位给自己的儿子,中间唯一做的事就是加封自己的额娘和自己福晋这事儿给闪瞎了双眼。 第25章 胤礽番外上 什么是太子呢,如果说是梦到前世之前的胤礽,大概会说,太子就应当文武双全,于政事上为皇阿玛分忧,对支持自己的兄弟给予信任,安心等待日后成为新君。 但若是梦到前世之后的胤礽,那大概会说,一定要长寿,要有跟老爷子熬的好心态。 年幼时因为一场重病,胤礽意外梦到了自己的前世,或许是因为前世的自己足够不幸,这一世的自己才有幸得以窥探前世的过往。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陆陆续续在几年内终于将自己前世所有记忆看过后的胤礽,迅速选择了摆烂。 美其名曰,太子是个高危职业,自己要是兢兢业业不一定能长寿,但愉快摆烂却能收获快乐。 哦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得到前世记忆之后,胤礽担心自己累死累活那么多年,结果还不等登基呢,就被随便一个理由因为老爷子那多疑的性子给废了。 哦,废了一次还不够,还因为朝堂太乱压不住随便找了个理由又复立了自己把自己当成个靶子。 胤礽麻了,感觉自己一颗孝子心现在所剩无几了,仅剩的一点孝子心都用到了不当着康熙的面叫他老头子上了。 当然胤礽也不是一开始就相信这些的,最初的他也不过是把这些梦中的事当作是无厘头的梦境而已,可是后来随着梦境里的事与现实成功贴合上后,胤礽这才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明知道自己日后要成为一个废太子,那自己还要保持太子的仪态吗? 胤礽觉得不大行,但要是让他果断放弃,两世的执念又不允许他这样做。 反复纠结过后,胤礽这才选择了摆烂,哦,当然也没有完全摆烂,只是不像从前一般康熙问什么答不上来就要回头左思右想的找出一个最好的答案,而是问了就答,答得不好……那就不好吧,世上岂有完人乎。 还不等胤礽思索自己还有多长时间被康熙废了这个太子之位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太子之位竟然越来越稳固了。 胤礽不解,胤礽调查,胤礽大为震撼。 好家伙,原来是因为自己先前重病一场,自己那位多疑的皇阿玛怀疑是有人暗害太子,调查了一通后才知道原来那些包衣竟然生出了改换地位的心思。 要是上一世的胤礽在这里,大概会说狼子野心,但这一世的胤礽选择摆烂,被康熙拎走后当着康熙的面沉思片刻最后只问道:“那皇阿玛你要不要努努力?” 康熙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胤礽的意思是叫他多纳些满族妃嫔生些皇子。 康熙脸都气青了,怒道:“你就这么想气死我!” 胤礽惊讶道:“怎么会,儿子在真心实意为您提建议啊,毕竟您不是不了解儿子,十弟更是单纯忠厚,既然这样,那一个被您重新教导长大的皇子就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啊。” 康熙撑着额头,挥挥手将胤礽赶出去,等胤礽出去之前,方才提醒道:“你如今也不小了,等再过一段时间也该开始相看起来了,毕竟若是给你挑太子妃,选中了人之后也要叫嬷嬷过去教导规矩,更不用说婚姻大事需要准备多长时间了……” 胤礽没有听清康熙接下来的话,嗯嗯啊啊的应付了之后便回了东宫。 说实话,梦里的太子妃并不令胤礽喜欢,容貌太过端庄,性情太过古板,就连为人做事也一口一个规矩,仿佛不是他的妻子,更像是他的下属一样,再加上努力了那么长时间却只生下了个格格,叫梦中的自己更是冷待对方。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讨喜的人却在自己被二废之后不离不弃的陪着自己,一直到去世都放不下自己…… 胤礽抿了抿唇,他虽然依旧不喜欢那样的太子妃,但有上一世的记忆在,自己也不会亏待对方,左右也不打算当皇帝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喜好美色的人,大不了就等她生下长子再说什么旁的事,总归没有情爱也还有三分敬意两分愧疚不是。 想通了的胤礽愉快的放下这件事开始摆烂,并试图向上管理,让康熙放弃自己这个太子,重新选一个靠谱的太子。 就在胤礽还跟康熙斗智斗勇的时候,却被太皇太后提醒再过几日就要请各家格格入宫小坐了,叫他准备准备过去看看。 胤礽下意识想的不是太子妃,不是谁更合适,而是请就请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幸,还不等胤礽把这话说出来,就反应过来这是要给自己找太子妃了。 说实话,对于太子妃,胤礽并没有多少恶感,但也并不喜欢对方,惊讶不解对方竟然在自己如此落魄时还愿意不离不弃的陪着自己是一回事,但如何对待对方却是另一回事了。 此时的胤礽还不知道日后的自己哪怕意气风发被人羡慕,但在感情一事却仿佛是被泡在了苦水里。 不过也正因为不知道,所以胤礽才没有珍惜这段最后的幸福时光。 当到了要挑选太子妃那日时,胤礽也不曾刻意打扮,只穿了一身寻常衣裳,带着身边的几个小太监到了慈宁宫。 心中想着今日要露出怎样的神态面对自己前世的太子妃,面上胤礽却半分不显,瞧着太子威严尽显。 进了慈宁宫,见到那顶着自己前一世太子妃名头,却长着一副截然不同的脸的人时,胤礽这才起了几分兴趣。 所有的事物都与前世一模一样,虽然容貌略有差别,但也可以理解,只有这个人,长相完全变了,前一世尽力争取太子妃之位的态度也变成避之不及了。 说实话,胤礽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更不温柔,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在见到一个截然不同的人时,果断的做了一个让日后的自己不知是悔恨还是懊恼的选择。 看到被自己选择后,抿唇委婉拒绝的女子,胤礽坚定的忽视了那拒绝。 怎么会有人不愿意成为太子妃呢?虽然说谈不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成为太子妃,日后就是皇后啊,地位尊崇,谁不艳羡?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面对自己乌库妈妈的提醒,胤礽也选择忽视,满心期待着这个与记忆中的太子妃截然不同,又处处相似之人的举动。 虽然胤礽在自己未来岳父的府上屡屡碰壁,但却越挫越勇,哪怕见不到面也毫不气馁,叫康熙都觉得稀奇。 要是说情爱,倒真没有多少,毕竟美人胤礽见的多了,温柔的,妩媚的,英气的,清纯的,皇宫中除了皇上,就属他这个太子身边聚集的美人多,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比起那张脸,胤礽反倒是对那明明处处都符合前世记忆的身份却截然不同的人更感兴趣。 至于这人能不能配得上太子妃的位置?自己连这个太子都懒得当,更何况是太子妃的位置了,再不济不也有那些奴才不是,总归误不了事。 胤礽知道自己只是一时兴起,但也相信凭借自己的毅力,不可能在自己对对方失去兴趣之后会让对方被冷落被挤兑。 多少也有点前世的情分在呢。 正因如此,所以哪怕与自己的兄弟与皇阿玛出宫被对方冷淡对待,胤礽也给自己找了理由。 “深闺格格总是多礼些,日后成婚便好了。” 胤礽是这样对康熙与太皇太后说的,也是这样想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面对自己大婚后的生活,胤礽还是抱有一定期待的。 起初,胤礽还以为自己与瓜尔佳白青当着只是因着不曾见过几次面才只得了对方表面几分柔意。 是的,胤礽看得出来,或者说所有人都看的出来,看得出来太子妃对他这个太子没有感情,哪怕嘴上说的好听,动作瞧着好看,但眼中却从不曾生出半分柔意。 为此就连自己那些原本还隐约跟自己有几分争端的兄弟都可怜起了自己。 胤礽却不觉得如何,不就是冷淡了些么,就算是块石头也能捂热,更遑论是人心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胤礽说服了康熙暂时不纳妾室,也在自己的乌库妈妈面前表示这只是一时的而已,就连在自己的兄弟面前也再三感慨自己与太子妃虽然一时生疏,但如今太子妃对自己却越发温柔。 胤礽的举动打消了许多人的疑惑,似乎也叫瓜尔佳白青明白自己应当伪装一二,所以胤礽便眼瞅着自己的福晋变成了一个眼中看似含情,实则却依旧平静无波的人。 说实话,也许最初胤礽只是单纯的好奇,那么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却叫胤礽有些不服气,明明自己将女子心中夫婿的样子能做到的都做到了,但为什么她对自己还是如此冷淡呢。 胤礽心里是有一股子傲气在的,他不是没有试图放弃过,但是哪怕不见到她这个人,却也能得到她身边侍女送来的羹汤。 久而久之的,胤礽便也以为是对方服软了,自己说服了自己之后方才恍然发现,明明这些是从前都有的,半点都不曾变化,只是自己想她了才会说服自己而已。 变得是自己,难道自己真的离不开对方? 胤礽不大信,但结局似乎容不得他不信。 随着二人之间无形的隔断分开,胤礽也开始学着忽视掉那些不适之处,尽量告诉自己,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福晋就是这样的性子,对任何人都如此,能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柔和一二已经很是不错了,自己不能强求太多。 慢慢的,胤礽说服了自己,也在同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自己的福晋,自己的妻子有了身孕。 说实话,跟如今在子嗣上与自己较劲的胤禔相比,胤礽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若是生产出了差错,自己的福晋还会不会平安无恙。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瓜尔佳白青孕期时,胤礽为自己成功争取来了陪瓜尔佳白青休息的待遇,虽然时间不长,但胤礽却也找出了那些据说经验丰富的接生嬷嬷,甚至直接将原本负责给康熙把脉的院判直接请到了东宫里。 所幸,似乎是因为心心念念的大孙子要来了,所以康熙也并未阻挡,倒是省了胤礽一番口舌功夫。 一切都准备好了后,胤礽也被康熙派来的人拎走帮着康熙处理朝政,当然,每日口头请辞太子之位是少不了的,不过如今胤礽说的不想当太子,真心没有多少,更多的是一种习惯。 似乎是好运,所以等到胤礽得到太子妃发动的消息,刚刚赶回东宫,就见里面传出一阵婴啼。 一时间胤礽不知说何是好,说这个孩子懂事还是说感谢诸天神佛? 胤礽都没想这些,他大步走进了产房,闻到血腥味,心中的惊惶再次出现,看着瞧着还算精神的妻子,心头诸多思绪涌现,最后却只说了一句谢谢与辛苦了。 至于那些担忧的话却不曾出口。 一直等对方问孩子在哪,胤礽才恍然发现好像少了些什么,出了产房听了奴才传递的话,挑挑眉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孩子回了产房起了个小字叫着。 对于胤礽而言,这个孩子是二人生命的延续,也是自己祈求的破冰机会。 然而还不等胤礽借此与瓜尔佳白青增进感情,就见对自己冷淡以对的妻子竟然对二人的孩子如此温柔。 旁人兴许瞧不出来差别,但胤礽却能分辨的出来,他原本还对那个孩子生出的几分好感瞬间消散踪迹。 然而胤礽如何想,却也都干涉不到对方,哪怕胤礽心中艳羡,但却也只能装出一副严父的样子在瓜尔佳白青面前将自己对孩子的期待表现出来。 不过当面如何期待,背后胤礽就如何暗恼。 虽然不至于伤害自己的孩子,但胤礽也不可能在瓜尔佳白青不在场时有什么好脸色。 说来也叫人惊讶,那孩子似乎认人认得厉害,像是知道胤礽不喜欢他一般,每日但凡在瓜尔佳白青面前被胤礽碰一碰,就要干嚎一会儿。 一时间就连瓜尔佳白青似乎都有些看不下去,叫胤礽对孩子温柔些。 胤礽知道,这不是自己温柔与否的问题,只要这个孩子一日在自己的妻子那里比自己得到的关注更多,自己一日就不可能对对方有什么真正的好脸色。 当前评论最多的就是雍正跟小高,看到一个评论说想要历史雍正穿甄嬛传雍正,我在犹豫,交给你们来决定,还有金手指,如果是历史雍正的话,那这个金手指可能还会稍有变动,比如梦到未来的事之类的…… 建议谨慎选择,番外之后我就要开下个世界了 历史雍正穿甄嬛传雍正 甄嬛传雍正 历史雍正 金手指依旧不变 金手指变动(请提出意见或给出详细建议) 第26章 胤礽番外下 二人似乎也的确是前世的对头一样,虽然是亲生的父子,但相处起来却也磕磕绊绊的,无论是胤礽也好还是鹤生也罢,都一副看不惯对方的样子。 所幸有瓜尔佳白青在中间,又是亲父子,所以哪怕双方互相瞧不惯,也并没有出现什么需要什么人在中间调和的事儿。 胤礽勉强满足于此,但却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对一个孩子都能展现出真实的妻子却对自己如此苛刻。 不过还好,那得到真实的是自己与她的孩子,而不是什么外人,不然自己大概是控制不住怒火与妒意的。 是的,妒意,胤礽清楚的知道自己心生妒意,还是在最初对对方不怀好意,心带怜悯的情况下生出了爱意。 佛家都说人世八苦,后来还有人说求而不得最苦,但胤礽却不这样觉得,毕竟求而不得在他心里是不存在的,他得到了人,那心自然也是早晚的事。 至于旁的什么,不需要太在意,都是小事。 胤礽是个很会开解自己的人,毕竟如果不会开解自己,那么大概早八百年就因为接受了前世的记忆和陆陆续续看到清朝后代皇帝不争气的样子而气死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面对一部分的异样,特指瓜尔佳白青对胤礽的态度时,胤礽才会装傻充愣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虽然看上去的确如此,但胤礽心里门清,他知道,自己对对方的情感大概是爱意与愧疚掺杂,如今大抵还加了些不甘,毕竟自己所作所为哪怕是最苛刻的人看了也说不出什么错来,但对方却对自己一直如此冷待,胤礽真的想不通。 但有前世的记忆大抵,所以哪怕想不通,胤礽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会令自己悔恨终身的事,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仿佛什么脾气都没有。 不过即便如此,但外人看来的恩爱夫妻,在宫中一群人精眼里却是一览无余的矛盾。 不过这些人精要么就是地位高但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要么就是想管但被胤礽拦着,只有少部分是地位不够什么都不敢说的。 不知情的旁人对胤礽与瓜尔佳白青这对夫妻都只有艳羡之意,只有知情.人才知道,这对夫妻看上去恩爱,实则二人之间却叫人不知如何评价的状态也让一部分人明白了什么叫做至亲至疏夫妻。 胤礽甚至私下被康熙约谈过不止一次两次,只是每一次都被胤礽糊弄了过去。 对于胤礽而言,如今瓜尔佳白青之于自己,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抛开的了。 胤礽面容苦涩,许久后才对康熙道:“若是能有选择的话,回到过去,您难不成会因为日后的苦涩而彻底放弃这个人,让他消失在起初吗?” 康熙叹了口气,最后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两个的事你们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我就不过多的说什么了,只是弘皙那孩子还小,你们也应当在那孩子面前收敛些。” 胤礽笑道:“等那孩子再大些,儿子就把他送过来,毕竟儿子这个皇太子不争气,您只能盼望孙辈里还能有那么一两个争气的了。” 康熙颔首没说什么,他跟胤礽都心知肚明,如今不可能拥有一个痴情种子做皇太子,就算真的能,但胤礽这个态度就足以叫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皇太子无心皇位。 对于康熙而言,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在自己不需要与自己的儿子离心,甚至能安心培养皇朝的继承人,坏也坏在这里,想要培养一个继承人,那必然就代表自己如今培养的继承人要被放弃,但如果叫康熙果断地放弃掉胤礽,康熙又不忍心。 所幸,鹤生的出现叫康熙有了新的盘算,儿子不行,那自己培养儿子的孙子不就行了,又是嫡子所出,又不用担心这担心那,只需要考虑未来继承人是否令自己满意,是否合格就好,甚至都不必担心这个孩子日后如何面对他的叔伯们,多好的一个选择。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胤礽才格外想得开,毕竟再如何,被选为继承人的也一定是自己的孩子,如果自己的孩子不争气才会是别人,再怎么也不用担心这担心那了。 似乎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胤礽对自己的儿子才会格外冷淡,或者说严厉。 要不是鹤生是个装嫩的家伙,怕是早就要心里暗恨上这个父亲了。 不过说实话,对于胤礽而言,鹤生这个孩子当真没有瓜尔佳白青重要,就算是鹤生没能成为被康熙选中的太孙,胤礽也不会抬抬眼皮。 虽然瓜尔佳白青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但胤礽心里知道,对方一定是心里有把握才会如此,不然绝对不会如此冷淡。 对于胤礽而言,子嗣并没有自己,以及自己在意的人重要,因此甚至生出过是否要一直服用避子汤药的心思,毕竟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抓心挠肺还帮不上任何忙的情况了。 但似乎总是事与愿违,就在胤礽还在纠结要不要吃避子药的时候,就得到了瓜尔佳白青有孕的消息。 对于胤礽而言,这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但看见自己的妻子开心的容颜,却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转身默默的叫人按照几年前瓜尔佳白青初次有孕生育弘皙时的人手安排在了东宫。 对于胤礽而言,再怎么小心都是不为过的,如今他只担心自己这么小心会不会出现什么错漏之处,甚至开始唾骂从前的自己为何那般犹犹豫豫。 也正因如此,所以孕期的瓜尔佳白青但凡皱皱眉,表现出丝毫不适,胤礽便也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到后来甚至变成了哪怕瓜尔佳白青瞧着一切都好,胤礽也一副要代替瓜尔佳白青感受所有不适的样子。 皇宫众人也因此开了回眼界,原来世上当真有这种因为妻子身体不适所以连带着自己也身体不适的人。 胤礽不觉得稀奇,也不觉得有多惊讶,只觉得自己原先的纠结就宛若不应该存在的事物一样,有什么好纠结的呢,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自己当时的犹豫造成的后果,如今看来倒是尽数回报到了自己的身上。 当然,一切的痛苦与难过在看到自己的女儿出生那刻,胤礽都仿佛没有经历过一般,险些激动的哭了出来。 那是自己的女儿,与自己妻子面容相似的女儿,胤礽仿佛人生都圆满了一般。 对自己的女儿胤礽可以是千娇百宠都嫌弃不够,与自己的儿子对比起来,堪称一个天一个地,不过对于胤礽而言,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是人就有偏爱,圣人亦然不能做到绝对的公正,何况是他呢。 似乎是上半辈子太过倒霉,所以这辈子自己的女儿并没有如上一世一样,直到要和亲蒙古方才有了个郡主的名号。 这一世自己的女儿很幸运,拥有着与自己生母相似的面容,又与自己的妻子容貌有几分相似,可以说是出生就得到了万千宠爱,就连自己那位皇阿玛也不能免俗。 这份幸运似乎占据了前一世遗留下来的所有运气一般,往后十数年,胤礽本以为自己就算捂不热对方,但也能与对方相伴相守,但一切似乎总是不尽人愿。 在长子选择太孙妃之前,自己的妻子便开始反复生病,就连太医也说不出什么,叫胤礽恨不得杀了这些到紧要关头就什么也做不成的太医。 若不是大婚后自己的妻子隐约见好,胤礽大概真的会这样做。 往后数年,一直等自己的女儿成婚,胤礽也不觉得自己妻子会有什么事,甚至一度都坚信自己就算不能捂热对方,也能与对方白首。 但若是事事都能如愿,胤礽大概也不会说自己此生全部运气都用到了自己女儿身上了。 在雅利奇成婚之后,自己的妻子便像是没有牵挂一样,身子一日差过一日。 胤礽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留住对方,只能沉默的坐在她的身边日复一日的守着,左右他这个太子之位也约等于无,如今自己的儿子是太孙,朝中诸多事需要自己处理的自己的儿子也都能处理,实在不行还有自己那位老当益壮的皇阿玛在。 对于胤礽而言,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瓜尔佳白青,哪怕她并没有任何回应也如此。 说实话,胤礽是分辨不清自己是否爱着对方的,如果不爱,不会心生妒意,如果爱,自己又怎么会受得了她如此冷待自己呢? 胤礽想不清楚,所幸也不去想,只安心陪在瓜尔佳白青身边。 如今虽然康熙已有退位之意,但卡在这么个太子妃重病的时候也不可能临时掉链子不是,多招人恨啊,再说了,虽然太子跟太子妃之间感情瞧着别扭,往日太子妃却也处处周道,就连自己也不免称赞,康熙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关头说什么旁的话。 然而旁人的好意并不能抵抗病魔,当胤礽看到瓜尔佳白青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一副不愿治病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与委屈涌了上来。 他看着瓜尔佳白青,仿佛头一次认识对方一样,压着声音质问道:“我你不在意,两个孩子你也不在意吗?” 瓜尔佳白青只轻轻一笑,而后仿佛是大限将至,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胤礽满脸迷茫的听完后,唯一的反应就是,自己当初似乎应当更柔和些的,应当…… 还不等胤礽想完,瓜尔佳白青就闭上了眼。 不等胤礽反应过来,就见往日一直跟随自己妻子的那个侍女站了出来,探了鼻息过后跪在一旁哽咽着说太子妃去了。 胤礽不信,自己上前试了试,而后脑中一片空白,他浑浑噩噩的起身,紧紧的握着自己妻子的手,头一回知道了什么叫做后悔与求而不得的痛苦。 葬礼上胤礽可以说是哭的比自己的两个孩子还要伤心,什么按照时辰哭,什么叫讲究礼数不能让已经去世了的人不放心,胤礽统统不在意。 面对过来劝告自己的兄弟,胤礽也只是问道:“她若是当真还会在意我,还不放心我,又怎么可能会当着我的面说不愿嫁我,宁愿陪伴父母身边的话呢?就连两个孩子她都不在意了,更何况是我。” 这话没人敢接,就连弘皙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在一旁静静的陪着。 胤礽看着一旁带着自己的福晋过来上香的几位阿哥,恍然间想起过往的事,而后淡淡道:“怪不得她拦着老五不让你娶那五品官之女,原来是怕再生出一对怨侣。” 五阿哥沉默片刻,而后安慰道:“二嫂也是……事出有因。” 胤礽双眼模糊一瞬,而后喃喃道:“我对她难道不够好?一句事出有因就抹平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吗?” 依旧无人接话,所有人都只静静的沉默着。 没人想到太子妃年纪轻轻就病重不治去了,更没人想到原本光风霁月,夫妻恩爱的太子,在太子妃去世后竟有了些疯癫的样子。 就连康熙也想不明白,难不成爱新觉罗家还真出情种不成,太子妃去了太子就这副德行? 胤礽说不出什么,面对外人的问话也总是沉默着,唯独在瓜尔佳白青的棺木前才会如同往日一般展露笑颜,但更多的时候却也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一旁低眉垂眼不知想些什么。 想些什么呢,大概是想死后自己还能不能碰上这么个冷心人吧。 胤礽说不清楚自己与瓜尔佳白青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自己只要还能再见对方一面,无论死生,他都想问问,要是当初自己没有强逼着对方做那个太子妃,她是否能对自己仁慈些,不要这么残忍。 瓜尔佳白青去世似乎带走了胤礽的情感,只有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时,胤礽才会带上两分笑意,原本瞧着温和的男人不过短短数日便头发花白,瞧着人也疲惫了许多。 连如今已经开始催着礼部筹办退位大典和登基大典的康熙都不免感慨太子不复往昔。 看着自己成了皇帝,胤礽也没什么笑意,只是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给自己的生母和妻子上谥号,第二件就是退位。 当了不到一日的皇帝,而后就成了太上皇,再往后胤礽仿佛开始收心养性一般,不过问任何事,除了自己两个儿女还有自己的父亲之外,旁人的事掀不起胤礽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看着弘皙远征海外,看着大清飞速发展,看着雅利奇成了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将军,看着儿女生育子嗣,胤礽统统都没参与,只是做着一个旁观者。 怕自己忘了跟妻子的事,胤礽在后来也开始记录二人之间的事,从最初的初见,到后来的死亡,胤礽统统都没落下,临终前也只是叮嘱自己的儿子将这些东西陪葬,并要求与瓜尔佳白青合棺。 死后的世界如何呢,胤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一个人苦等了这么多年,就算见不到对方,也能得到对方期待的永眠,这也足够了。 至于对自己的妻子有着怎样的感情?从前的胤礽不懂,如今依旧如此,只是如今已然不重要了。 求而不得之苦,他吃够了,如今也该拥有片刻安眠了。 第27章 弘皙番外上 对于李世民而言,最大的遗憾不是玄武门之变,毕竟没有谁会对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兄弟的死亡而遗憾,李世民又不是什么冤种,自然不会感到什么遗憾。 李世民最大的遗憾,不过是妻子早逝,长子谋反,三子为了皇位甚至说出百年后弑子的话,还有几个女儿早逝,都叫李世民接二连三的承受着打击。 如果说旁人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遭受巨大打击,那李世民大概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承受了一次,两次,三次的巨大打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经历过这样的打击之后,李世民才会为了保住自己其他的孩子让仁善的次子成为自己的继位者。 从史书记载来看,自己传位于次子的做法并没错,他的确善待了自己的兄弟姐妹,这倒是难得叫李世民有些欣慰了。 至于那些争气的不争气的子孙后代……李世民觉得自己管不到那么远,哪怕自己是明君,但能保证自己下一代是守成之君就已经不错了,再往后那就不是自己能顾及的到的了。 毕竟自己如今都已经转世投胎了。 弘皙咂咂嘴,看着自己宛若藕断似的,圆胖胖的小手,选择性闭眼当作自己看不见。 毕竟让一个有着前世所有记忆的人重新转世投胎成为一个幼儿,还要经历所有幼儿都会经历的事,的确是太为难人了。 不过幸运的一点是自己这一世依旧投胎到了帝王之家,而且还是嫡子的嫡长子,太子的嫡长子,皇帝的嫡长孙,占据礼法,可以说是完美的天胡开局了。 至于什么异族皇帝,什么剃头割发,在弘皙看来这都不是事儿,他李家不也是混了胡人血脉。 就是割头剃发这事儿……光头的确是丑啊,哪怕是为了政治意义,剃发一事也要废除。 对于李世民而言,这样的开局简直就是天胡开局,自己的父亲是备受重视的太子,母亲是被太子空置后院独宠的太子妃,祖父是皇帝,虽然自己的父亲兄弟有些太多了,但这都不是事儿,只要自己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不是李世民自大,而是他当过皇帝,知道皇帝最担心的是什么,除了担心自己的子嗣在自己去世后不被善待,便是担心后继之君了。 毕竟自己的子嗣后代被苛待,还能勉强接受,但若是江山都没了,那什么借口都不作数。 李世民之所以如此自信,就是知道,只要自己的天赋展现出来,那自己必然就会被当作是太子的继任者来培养,至于能不能当太孙,就得看自己这位祖父是否大方了。 说实话,李世民并不紧张,毕竟除了那些脑子有毛病的君主之外,其余哪个不是想着让江山再久远一些,后继之君再优秀一些。 只要自己这位祖父但凡脑子清醒,就不可能忽视自己这么个好苗子。 毕竟选择继承人,总要再看看继承人的子嗣是否有那个做守成之君的天赋吧。 李世民很放松,哪怕自己知道自己之后一定要剃头成那个丑样子也十分放松,需要忍耐的事物只是一时的,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之后就能得到令自己满意的收获。 弘皙安心享受自己难得惬意与放松的时光,对于经常冷眼看待自己的父亲不留丝毫情面,被碰一碰就干嚎,抱一抱就大哭,除了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谁都知道太子跟自己的儿子不对付。 对于弘皙而言,幼年的时光令他流连忘返,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离开自己的母亲身边后,弘皙便被康熙接到了身边,在乾清宫开始被康熙教导。 康熙是个很博学的人,这点是弘皙可以肯定的,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康熙才会对自己的子嗣后代要求也极高。 不过对于弘皙而言,这都是小事,如果不是时下流行的学说和部分自己之后的一些文学作品他不曾看过,这些康熙眼中的考验对于他而言大概就是给他留了把钥匙叫他开门,多此一举的事儿。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弘皙才猛地反应过来,哪怕天才,也不能天才到师长还未说到,自己便以了悟,自己应当适当收敛些才是,展现自己的天赋可以,但不能连带着将那些尚未学习过就已经熟悉的学识也一并展现出来。 弘皙缓过来后连忙改变了自己的行为方式,也幸好他刚来乾清宫还不久,这段时日康熙也正是忙碌的时候,只是叫人带他识字,通读几本开蒙书籍罢了,不然他要是真露了马脚,那可真是白来一趟还徒惹悲伤。 对于康熙,弘皙并不像对自己的母亲一样亲近,甚至连自己那个一向因为母亲看重自己而不满自己的父亲都比康熙的地位要高。 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弘皙清楚的明白康熙的想法,他不过是康熙顾及亲手带大的嫡子才被放在身边观察考验的太孙候选人而已,不是仅有的唯一选择,更不是一定会被选择的存在,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父亲不愿意当这个太子,自己的祖父才会顾及到自己的父亲与天下之中看重礼法之人的想法而选择自己。 如果自己不中用,那自然是会被放弃的一方。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知道这中间的利益考量,所以弘皙哪怕是对那个一向不给自己什么好脸色的父亲也比康熙要更亲近些,只不过表现出来的就大有不同了,双方都要亲近,只不过对康熙这个教导自己的半师更要亲近些。 被康熙问道,弘皙的回答也叫康熙十分满意。 “天地君亲师,孙儿虽然是母亲所生,父母所养,但玛法将孙儿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可以说是费心费力,对于孙儿来讲,无论是君在前,还是师在前,都应当更亲近您才是,毕竟您可是孙儿的半师呢。” 弘皙并没说为什么康熙不是自己的老师,康熙也没问,毕竟若说老师,康熙自然不会顶了这个名号,他忙朝政还忙不过来,能抽出空教导一二便已很是不易,更遑论是长年累月的指导了,日后弘皙的老师康熙自然会精挑细选出一个自己满意的人选。 看着康熙眼中转瞬即逝的满意,弘皙仿若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安安静静在一旁拿着毛笔,一副虽然自己写不好字,但样子必须要有的模样认认真真的在一旁描红,虽然那字说不上多好看,但也是横平竖直,康熙对于弘皙这样的初学者能老老实实做到课业不遗漏,全部用心完成就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什么风骨?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刚学习练字,没有风骨不奇怪,要当真有了这风骨,那康熙才要惊奇呢。 惊奇过后就会将弘皙当成妖孽抓起来好好拷问。 毕竟东宫里也不是没有康熙的耳目,弘皙学了什么,学到了哪,康熙都心知肚明,没学过的东西还能做的叫人惊呼天才,那这就是妖孽。 弘皙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按捺住自己往日的习惯,老老实实的描着大字,因为怕出现什么疏漏,所以弘皙还以自己身边人不能不识字为由,每日教导身边人写字识字,从中看到这些从未学过写字的人是什么习惯后,描补自己有可能会发生的疏漏。 康熙倒是没关注这些,识字就识字吧,他身边的心腹太监梁九功和一部分太监宫女也是识字的,身边伺候的人识字有时候做事也方便些。 至于弘皙非要自己教导身边人识字……康熙只把这当成是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而已,只要弘皙每日完成了他下发的课业,那康熙也不会叫自己的孙子连这点兴趣都被扼制。 可以理解,都可以理解,谁还没点爱好了,不过是喜欢教身边人读书识字而已,都是小事。 康熙的放任也让弘皙补全了最后一点遗漏,同样也让弘皙松了口气,开始默默的展现自己的天赋。 不展现还好,这一展现,康熙对弘皙的期盼更大了,让弘皙完成的课业也更多了,在弘皙一一完成后更是满意,私下里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写了封弘皙为太孙的圣旨,只不过因为某些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皇帝都有的疑心,所以这圣旨康熙也迟迟没有公布于众,只是叫梁九功小心收起来,而后继续默默的观察起弘皙的一举一动。 弘皙也知道,如今大概就是自己的关键时刻,迈过去,自己就是太孙,日后哪怕略有疏漏也不必担忧,迈不过去,自己就只是太孙候选或一普通皇孙,日后哪怕谋反当了皇上也名不正言不顺。 上辈子就吃过这个亏的弘皙这辈子自然不可能继续让自己落到那个境地。 于是康熙就满意的得到了一个在他心中由他亲手教导长大,天赋异禀,文武双全,肖己的太孙,弘皙也满意的从多疑的祖父这里成功混到了太孙之位,虽然圣旨还没公布,但弘皙知道,自己已然买过了那道隐形的关卡。 对于弘皙而言,如今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毕竟太孙都立了,自己阿玛那个太子之位简直稳固的不能再稳固了,自己又是太子独子,只要之后找个时间把立太孙的圣旨公布,那自己就是稳坐钓鱼台,熬到自己这位祖父去世就好了。 不过世界上哪有真正的一片坦荡呢,就在弘皙以为自己无需担心兄弟阋墙之时,便得到了自己母亲有孕的消息。 弘皙并不是什么喜欢残杀手足之人,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免怀疑,若是自己这位暂时不知性别的弟弟或妹妹也拥有前世的记忆,那自己该如何是好。 若是对方也想争一争呢,自己肯定不能束手就擒。 但若是对方只想安安稳稳的当个王爷公主,弘皙觉得自己可能也就是会放那么一点点耳目过去而已,还是能满足对方那一点小心愿的。 借着母亲有孕,子女怎能安心读书的理由,弘皙搬回了东宫,每日的课业虽然不曾减少,但却能日日见到自己的母亲,还有不给自己好脸色的父亲。 对于弘皙而言,哪怕自己到了乾清宫,也隔三岔五来一次,自己不来也要叫身边心腹宫女过来带着东西看望自己,季季有新衣,日日有糕点羹汤送来的母亲自然是再重要不过的。 毕竟弘皙也不奢求自己能再碰到自己的妻子,既然如此,那母亲是最重要的,父亲靠后,旁人都要再靠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看到自己那位父亲因为母亲有孕而日日呕吐,但凡孕妇有的症状一个不落的时候,弘皙才真正开了眼界。 莫说是弘皙,满朝文武,后宫妃嫔,哪个不是头一回见。 因为妻子有孕太过担忧,妻子什么事儿都没有,丈夫却一副代替妻子难受的样子,但凡是个人都得惊讶一下。 太医院的院判都开了眼界了,对此啧啧称奇。 弘皙原本还想感慨一下,但看见自己母亲眼底的冷漠,却打了个哆嗦。 看着母亲关心自己时柔和的双眼,弘皙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但心里却又清楚的知道自己眼力好得很,没有眼疾,不可能看错。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自己父亲抱着自己的妹妹一副感动的要哭出来的时候,弘皙也才有闲心去关注自己的母亲。 不关注还好,这一关注,弘皙就忍不住怀疑,难不成自己的父母之间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不成? 弘皙怀疑,弘皙调查,弘皙放弃。 弘皙还是太孙,手中已有的人手都是自己父母或者祖父送来保护他的人,保护了他也束缚了他,令他不能施展身手,加之此时东宫还是太子和太子妃说了算,弘皙哪怕想调查数年之前的事,一时间也查不出来个一二三来,只能遗憾的选择放弃。 再加上这并不算是什么大事,所以弘皙倒真没将这事放到心上,貌合神离的夫妻太多了,自己的父母虽然不知私下如何,但起码明面上瞧着并无疏漏,这就够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得到了太孙之位后,弘皙便一心一意在胤礽和康熙的默许下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一直等自己要开始选太孙妃,弘皙才在康熙面前恍然道:“贤良淑德便好,旁的都有玛法做主就是了。” 观音婢的夫君是李世民,弘皙没有找到与自己妻子相似之人,所以对自己的妻子是谁倒也不在意了。 只要对方做个贤内助,那自己也不是宠妾灭妻之人,定然亏待不了她就是。 【最后的结果是正史雍正穿甄嬛传配小高,金手指变成雍正攻略小高得到小高好感后用好感购买商城内物品,评论里还有说叫雍正追封大阿哥,皇后不针对女主的,这个会安排上,如果没有异议那这个就是下个世界要写的内容了,其他两个选择继续顺延。】 第28章 弘皙番外下 弘皙也是真心这么想的,自己不可能给予对方前世如同自己对观音婢一样的感情,既然这样那足够的敬重与地位就是不能少的,嫡出的地位绝对不能动摇,弘皙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坚定的嫡出拥护者。 毕竟弘皙自己就是嫡出的受益者,只要嫡出的孩子脑子没问题,心智手段都在线,他自然不可能毁了自己的长城。 上一世哪怕李承乾造反,弘皙都能含泪忍下来,并为了保全这个儿子而让相对仁善的三子登基,更遑论是这一世了。 但还不等弘皙从自己那位祖父处得到自己日后福晋人选的名单,就先得到了自己母亲重病的噩耗。 得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弘皙脑中一片空白,跌跌撞撞赶到东宫,得了太医把脉过后的诊断后,心中只觉得荒唐,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明明自己的额娘还不到五十岁,怎么可能突然重病还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呢。 “什么叫额娘不知为何生病?难不成太医院只有这点本事不成!”弘皙心中震怒,原本属于唐太宗的一面渐渐浮现,原本因为这一世生活顺遂而渐渐消失的血煞之气又直冲着太医。 他终归是一位开创了盛世大唐,叫万国臣服的战神皇帝,身上的杀气与威视又岂是太医能抵抗得了的? 太医院院判心里暗暗叫苦,颤抖着身子,极力平稳着声音说道:“奴才方才把脉,又与诸位同僚互相商议,奴才瞧着像是心病,但问起太子妃,太子妃却只说一切都好,这不能对症下药,奴才等也毫无办法啊。” 太医生怕自己说的太含糊脑袋没了,恨不得直白的告诉弘皙,病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你要是能问出来缘由我们还能试着治一治,但人家什么都不愿意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也没办法啊。 太医这意思弘皙听懂了,心中只觉得荒唐,什么样的心病能让自己的母亲隐瞒不说乃至如此地步?弘皙尝试着去问,却不得其解。 瓜尔佳白青只说一切都好,但是这话本身却已经叫弘皙不信,更别提那脸色苍白的让人看了就不免心慌。 这下弘皙也顾不得什么旁的事了,什么选福晋,在自己那个祖父面前表现自己,什么都顾不得了,日夜在东宫陪着自己的母亲,生怕出了什么差池连自己生母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毕竟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而身为子女一方碰上这样的事,实在是别样的痛苦。 康熙倒也没阻拦,毕竟能教的该教的他都教了,弘皙也都将那些学的透彻,剩下的都要靠自己悟,而弘皙显然就是一个让康熙十分满意的政治生物。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身为人母生病,人子自然要去侍奉才对,大清以孝治国,更不可能在这方面落人口舌,再说了,这么多年虽然太子与太子妃之间的感情一事康熙一直看不惯,但不可否认,除了这点太子妃的确是个合格的太子妃,无论太子妃这次重病能否缓过来,康熙都不可能拦着自己的孙子不叫他去陪着重病的母亲,他又不是招人恨来了。 好在事情并没有到最坏的地步,虽然这段时间瓜尔佳白青的身体算不上好,但也没继续恶化,得了弘皙选定了福晋要大婚的消息瞧着也精神了几分,每日念着给弘皙筹备大婚,瞧着更是叫人不免惊讶。 病成这样都能转好,看来还是命不该绝。 弘皙见了自然是不免想到了冲喜一事,不过他心里却并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想着若是自己的母亲当真重病,起码自己不能叫对方连自己成婚都见不到就去了,前一世自己的母亲去的就早,这一世自己的母亲难不成也要如此不成?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自己阿玛提出的冲喜一事弘皙才会默认,左右也不过是试试罢了,就算不成,弘皙也不可能迁怒,毕竟就连太医院那些人都瞧不出什么来,更何况是这玄之又玄的冲喜一事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但弘皙套不出来话,也没瞧出来自己母亲像是什么心有所属的样子,最终也只能放弃追求真相,耐心的陪在自己母亲身边。 对于自己的福晋,弘皙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能说对方瞧着还算是个端庄温婉的女子,对于不打算谈情说爱的弘皙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起码样子瞧着不错,能被自己的祖父选中,自己的阿玛还不反对,那想来管家理事也是差不了的。 至于家世更是提都不用提的事儿,能当上太孙妃,或者说能上太孙妃的名单入了他那位祖父的眼,这家世就不可能差。 弘皙很满意,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大婚后母亲身子虽然没怎么转好,但也没继续恶化后更是满意了。 也因此对自己的福晋也多了两分敬重,推了康熙打算赐下来的格格和侧福晋,打算先生下嫡子后再说旁的事,比如说什么妾室啊,什么庶子啊,什么旁的啦。 胤礽并不曾插手,他向来都不喜欢插手这些,瓜尔佳白青更是如此,只要弘皙不主动过来说,那她就不管这些,再加上如今她身子是众所周知的不好,更没人上赶着给她添堵叫她做事,生怕惹了太子跟太孙的不满日后被顶头上司穿小鞋。 毕竟如今东宫一脉的位置可以说是稳稳当当的,谁敢去惹太子妃啊,太子妃脾气是好,但太子和太孙……可就说不准了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瓜尔佳白青倒是难得过了一段悠闲日子,但好景也不长,等到自己的女儿,弘皙的妹妹相看了夫婿,留在京城还破例用公主府的份例建了郡主府成婚后看,瓜尔佳白青的身子便一日差过一日。 起初瓜尔佳白青藏着,倒也没人发现,等到终于有人发现的时候,便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这次什么都不好使了,无论是弘皙大办嫡子的满月也好,还是太医院众人日夜都守在东宫也好,都没能让瓜尔佳白青好转。 弘皙原本以为这是寿数到了,虽然难过,但也知道这是人力不能及之处,只是叫人多多布施为自己的母亲多做功德。 可一直等到弘皙听到自己母亲的话,才知道,自己当年忽略的,如今得到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原来自己的母亲压根就不想嫁入皇家,更不想做什么太子妃,多年抑郁,再加上身心疲累,这才重病不治。 弘皙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如果自己的母亲不嫁进来,那自己应当也是不存在的,但如果自己的母亲不嫁进来,那相比如今还能肆意的在宫外过着自己的日子,不至于郁郁重病。 还不等弘皙想出个一二三来,就见自己的母亲满眼复杂的看了自己一眼,而后便闭上了眼睛。 弘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自己母亲身边的侍女则是将这预感实现了。 跪在地上痛哭时,弘皙心中满是空白,若是寿数到了,或许他只会难过,只会庆幸母亲并未受过太多的罪便去了,但知道自己母亲话语中的怨怼,他身为人子又怎么可能真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一边操劳着母亲的葬礼,弘皙一边叫人去请母亲身边的侍女菩提姑姑过来。 “母亲生前最是器重你,姑姑又是自幼就跟着母亲一直到如今的,母亲所思所想姑姑也应当都知道。” 弘皙见菩提不说话,便退了一步,“纵使旁的你不同我说,那日.你在场时母亲所说的话你也应当告知我这其中深意才是。” 菩提想了想,而后方才缓缓说起了从前的事,说自家格格自幼便感情淡薄,说家中老爷与福晋都不曾想过叫格格搏一搏这通天的富贵,说当年格格特意装扮低调,太皇太后都心知肚明自家格格不打算当太子妃,然而一切却都被太子的一时兴起毁了。 “太子殿下总说对格格如何好,但这好并不是格格强求的,格格想要的也并不是这些,她只是不能违抗皇权,不愿意牵连家中罢了。” 菩提说罢,又低声道:“格格的妹妹早年也生出过要以婚姻为格格做拉拢他人的筹码这样的想法,后来格格拦了下来,如今小格格也并未嫁人,每日游山玩水,十分快活。” 菩提说完话后,弘皙便看了一眼门外不曾隐藏自己踪迹的父亲,微微叹道:“那母亲对我与妹妹……” 菩提皱眉道:“格格对您与小郡主是真心疼爱的,太孙殿下不要胡思乱想。” 弘皙叹道:“是啊,若不是真心疼爱,我也不会自幼不得半点好脸色了。” 说罢,看着菩提难过的样子,弘皙温声道:“姑姑日后有什么打算?” 菩提温声道:“奴婢要给格格守孝三年,而后陪着小格格游山玩水,这是格格的心愿,奴婢要为格格达成才是。” 弘皙颔首表示认同后,便叫人将菩提送了下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满心纠结。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所幸,上一辈的事情不需要弘皙操心,葬礼结束后胤礽便闭门不出,一直等康熙退位才出门当了半天的皇帝给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上了谥号,而后便传位给了自己的儿子。 弘皙看着手中被自己父亲避之不及的皇位,只摇摇头,便将这些事抛到了脑后。 要说打击,上一辈子他受的打击可比这多多了,活着的人更应该好好活着才能让逝世的人放心才是。 往后数年,弘皙重开曾经的大唐盛世,让女子地位提高,更因为母亲跟妹妹的影响,开了女官的先例,虽说开始阻碍颇多,但随着弘皙打下的疆土越来越多,朝中臣子越来越不够用而弘皙还不愿意凑合的时候,朝中诸臣也只能点头同意了开创女官科举的事。 刚开始或许还有人使绊子,可等到后来忙的三五日睡不了一个好觉时,这些朝中大臣的想法就变成了能多来几个帮手就多来几个帮手。 皇帝太能打,领土又太大,不多来点人是真的会累死的! 字面意义上的那个累死! 毕竟皇帝带头卷,你身为臣子还能安安生生休息什么事都不做?你是不是找死?你这么年轻怎么能有这个闲心休息的?起来干活!朝廷不养闲人! 弘皙忙着征战海内外,后宫几近控制,就小猫两三只,太太上皇康熙去世了,太上皇胤礽不管事,太上皇后在太上皇登基前就重病去了,如今后宫里都是皇后一个人说了算,膝下两个皇子,嫡长子天资聪慧性情温和手段也不差,已经被弘皙封为太子带在身边培养,因着有上一世的经验,再加上自己这一世做太孙的经验,所以弘皙的长子被他培养的十分优秀。 虽然诸皇子之中也偶尔有些争抢,但有弘皙在一旁把控大局,局面自然被他把控着,其余诸皇子虽然成了太子的磨刀石,但却也不曾叫旁人生出什么夺嫡之心。 而太子与皇后如何想,说实话弘皙并不在意,毕竟他可以说是能给的都给了,剩下给不了的自然也是无论对方如何都不可能给予出去的了。 对于弘皙而言,也只有夜晚时才会屏退下人,怀念前世故人,感慨今生母亲,两世遗憾。 或许无论是皇帝还是平民百姓,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遗憾存在。 后人记载,世安帝,幼时聪颖好学,稍长些便养在其祖父康熙帝身边,被康熙帝亲自教养长大,其父为理正帝,其母为孝慈安懿理皇后,虽未称后,却有为后之实,继位后内收蒙古,外战番邦,废削发令,做出多项优秀政策,提高女子地位,其妹为武安大长公主,开疆拓土,立万世之伟业。 后人称其与秦皇汉武唐宗明祖并称为华夏五帝,撑起了华夏的脊梁,也将诸多原本可能出现的隐患一一扫除,于青史留名。 野史记载,其十分敬仰唐太祖,并十分唾弃唐明皇,且私下也颇易流泪,颇有太祖之风。 第29章 论坛体番外 【那些年我与太子的爱恨情仇】 楼主:论那些年理正帝与太子妃的爱恨情仇之被强取豪夺的太子妃。 如题所示,近日理正帝与太子妃的陵墓遭受水灾,为确保陵墓不遭受破坏,在征得皇室成员同意后,将于明日直播展现陵墓中挖掘出的诸样陪葬品。 1l:我擦,官方的标题什么时候这么不正经了,搞得我还以为是来贴吧写文和八卦历史呢。 2l:hhh,赞同,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标题真的非常非常有00后那味,叫人有一种天变了的感觉。 3l:旧皇退位新皇登基是吗哈哈哈哈,不过理正帝跟太子妃的确很适合这个标题。 4l:是啊,不过话说为什么叫太子妃啊,第一次看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5l:理正帝就当了一天皇帝,这一天就做了两件事,一件事是给亲妈跟老婆上谥号,另一件事就是退位给儿子,太子妃好像是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妃吧,叫太子妃感觉比叫皇后要顺耳点,所以大家也就这么叫了。 6l:悟了悟了,这就是皇位没有老婆重要是吗? 7l:屁,人家太子妃压根就不乐意当太子妃,按现在的话来讲,人家是超级时髦的不婚主义者,梦想就是出家当道士来着,但是当时皇权至上,被理正帝瞧上了拒绝不了,要不然人家大概就是快乐的不婚主义者了。 17l:哦豁,所以这是强取豪夺吗?不过楼上上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内容的? 18l:我是考古队里的啦……过两天就要直播了,所以这点小事也不需要瞒着,再一个也是真的很难不吐槽,屁的绝美爱情,我被骗了呜呜呜! 19l:楼上字数多,我信你的话。 20l:但是但是,在古代能一夫一妻没有妾室,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24l:大概是自我感动的付出?对婚姻忠诚是应该的,并不是什么值得旁人夸赞的事,而且如果这段关系一直都由于另一方而拒绝,那这段关系就是畸形的。 30l:不提这个,但有一点的确可以夸赞一下,那就是他们两个生下了世安帝,只这一点,我就要感慨一下,双方都是什么神仙人物啊! 31l:这个的确没得说,无论双方对对方感情如何,但两个孩子的确都优秀的令人咂舌。 32l:不过说实话,理正帝跟太子妃的陵墓里到底都放了些什么呢,真的很好奇。 33l:正史有记载,说是将太子妃生前所用之物均带到了陵墓里,好像还带进去了晚年回忆太子妃时所书写的有关于理正帝自己和太子妃所有相处的记录,不过后面这个不确定真假。 40l:所以我们这是可以直播吃瓜,还是吃老祖宗的瓜?真好。 41l:不过听说后来世安帝好像也往里面放了不少东西,也不知道是放了些什么,或许是什么随手记录的东西? 不单单是论坛之上,就是旁的可以讨论的平台,也多了不少讨论理正帝墓葬中到底陪葬了什么的话题。 点赞最高的,就是认为陵墓中放置了诸多金银珠宝的,其次就是赞同陵墓中放置了理正帝与世安帝随手记录的珍贵书页的。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更期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能体现清朝当时最真实记录的样貌。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少考古队的人都给第二条高赞点了个赞。 不过这样挖掘墓葬的事情一般都是保密的,哪怕保密级别不高,但也的确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将这些具体事宜说出去的,评价一两句倒是没什么,但更具体的事就不能说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无论旁人怎么追问,那名被不少人追问的考古队队员也不发一言。 一直等到直播当天,真正的,由理正帝与世安帝二人一同记录,武安长公主负责整理的手册方才被公布与众。 “对于我们这些后人而言,在整理出这些前人记录的真相时,也不得不感慨,有些人生错了时候。” 【在记录下这些的时候,我的确不知道,这些是不是能被后人所看到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愿意将所有的真相记录于此,毕竟哪怕是再勇敢的人,在面对自己伤疤时也不得不隐瞒一二。】 【我与白青,也是旁人口中的太子妃说来也有些好笑,倒不像外人所想的一般是什么神仙爱侣,与之相反的是,我们两个是一对怨侣,起初,或者说我年轻时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我做到了一个丈夫能做到的一切,她却始终对我如此冷淡,如今也算明白了一些,但或许只有死亡才能让我知道真正的答案。】 【我做了一个自己被废,又复立的梦,是梦还是前世的记忆我不知道,但我的确慢慢的信了其中的一切,毕竟当梦中提前出现未来的事,而恰巧这些事都一一在现实中出现了的话,那么旁人大概也会如我一般吧。】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是幸运,但得到前世记忆的我却并不觉得有多高兴,毕竟一个太子被二立二废,颓废致死,的确是叫人很难不逃避的事,不过有些事不做是不行的,只能去做。】 大部分人在看到这段记录的时候差点惊掉了下巴,不少人还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没睡醒,眼花了。 【如果能被后人看见的话,那大概会怀疑吧,但我懒得解释,想怎么怀疑也无所谓,毕竟我又不在意你们。】 好,这很理正帝,这很符合他的性格。 道理虽然都懂,但不妨碍有一部分人被气的头疼。 【说远了,我第一次见到太子妃,大概是在慈宁宫,当时她穿的简单,我似乎算不上一见钟情,面对她,我始终有一部分保留,并非毫无保留。 她是不愿意当太子妃的,我能瞧得出来,乌库妈妈,也是当年还在世的太皇太后也能瞧得出来。 乌库妈妈不愿意强求她,所以见我来了只盯着对方看,便过来悄悄提醒我,不过我如果那么听话,那后期大概也不会气得我那位皇阿玛恨不得直接废了我立弘皙为太子了。 说实话,她谈不上是什么绝世倾城的美人,我自小就在皇宫中长大,见到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她不过是其中还算不错的,远远比不上那些被送进宫中做宫妃的绝世美人。 但我似乎偏偏就喜欢这么一个人,所以哪怕她拒绝,也依旧坚持选择了对方。 当年的我太蠢,不然怎么会明知道对方不愿意,还觉得自己可以捂热她呢?】 “实锤了卧槽,果然是强取豪夺的戏码!”一个女孩看着直播,跟身边人吐槽,手指打出了残影,一副这个瓜我必须叫所有人都吃到的样子。 【她是被迫的,我知道,所以在皇阿玛见过她之后询问我时我才会坚持自己的想法,所有人都觉得婚后会好的,我也这么认为。 事与愿违,大婚后最初我还觉得,兴许只是我们还不熟悉,她才会对我如此冷淡,于是我对她更好,推拒了旁人送来的妾室,日日都陪着她,结果不但我与她的感情并未转好,她对我甚至更冷淡了。 她很会装样子,但感情是装不出来的,起码她做不到,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除了她谁都瞧得出来,我不过是一头热。 说实话,当年的我的确有些自以为是,所以面对旁人的劝说,我全都充耳不闻,只装作自己不知道,不懂,当时的我求得不多,只是想与她在一起而已,有没有孩子也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只需要跟她在一起就好。】 “这叫什么,渣男晚年的自我反省?”女孩翻了个白眼,而后吐槽道:“最后人家郁郁而终没了,然后他当了皇帝,退位后当了十几年的太上皇,可真是深情啊。” 【感觉会有人因为这些骂我,不过说实话,我当年的确是这么想的,也因为她厌恶妾室而不曾纳妾,无异生子,当年的我为此窃喜,觉得我做够了一切身为女子心中合格丈夫应该做的事,不少人甚至为此艳羡过。 可如今再回头去看,却并不觉得如何,只觉得自己还是太蠢了些,当年若是愿意徐徐图之,如今哪怕我与她之间没有爱情,如今大概也是有一份亲情在的吧? 不过若是当真能回到过去,那我如今又怎么可能会遗憾呢,兴许梦到前世记忆后又碰上她,已经是将我最后一点幸运耗尽了。】 【对于我而言,太子的位置可有可无,毕竟老头子的多疑在古往今来多位帝王之中也是屈指可数的,能与之并肩的大概也只有汉武帝那位杀了太子又缅怀太子的皇帝了。】 “汉武帝晚年那叫发了猪瘟了,帮太子的,告太子的,中立的,全都活不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汉武大逃杀,除了卫霍谁来都得噶。” “洪武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直播时的弹幕开始有人负责整活,一时间倒是叫不少吐槽这放现代都快违法了的弹幕消失了不少。 【弘皙出生后,我与她为孩子取了个小名,鹤生,不求这孩子有多少能力,也不求这孩子有什么名垂青史的运气,只愿他平平安安的。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就是那个孩子出生时我才拥有,后来他越来越讨白青喜欢,我便也不大喜欢他了,那孩子早慧,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跟我也一直不大对付,我与他之间的关系一向不算亲近。 许多人都觉得鹤生出生之后,她对我有了两分情意,但那不过是外人看来罢了,在我面前她似乎装都懒得装,眼中的冷淡是个人都能瞧得出来,不过除了我,她大概也就在她那个贴身侍女面前才愿意展露一二真实了吧。 弘皙出生后,老头子就生出了立太孙的心思,我是没什么想法的,无论成不成,我这个太子都是个吉祥物,但弘皙似乎很是期待,我也觉得那孩子碍事,便在老头子想将弘皙抱在身边教导的时候果断地让人带走弘皙。 若不是老头子不拦着她看望弘皙,大概她那些年对我便会更为冷淡了吧。】 【于我而言,她每一次怀孕生产,对我都是一种折磨,这样的折磨我不打算经历第三次,所以在她生下松龄,也是雅利奇后,便开始服用避子汤药。 往后数年,我以为我与她会一直如此平稳过下去,没成想在弘皙娶福晋之前,她突然重病。 太医院查不出来什么问题,我不信,左思右想,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早年我与老头子下手太重让那些残部尚余的包衣出手报复到了她身上,但查来查去却没查出什么问题。 所幸,在弘皙娶了福晋后她身子日渐好了,虽然依旧病弱,但瞧着也有了两分气色,渐渐的我也放心了,一直等到后来老头子打算退位,她才仿佛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样,昏昏沉沉的病了小半个月,而后回光返照醒了。】 【她与我吵了一架,说是吵倒也不算,不过是她将她对我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将为什么这么多年对我一直冷淡的原因告诉了我而已,原来我当年真的做错了。 只是我当时虽然说不上年轻,但也压不住气,与她大吵了一架,没成想她随后便去世了,这不算是我的遗憾,但也的确是令我终身难以忘却的事。 老头子退位后,我成了新帝,但说实话,我这个皇帝什么都没做,不过是为了亲自给我那位素未谋面的额娘还有我的妻子上谥号罢了,做完这件事便爽快的退位了。 弘皙做皇帝比我还有老头子都要优秀,他就像是天生的皇帝一样,他所作的一切都仿佛是真正的应了那句话。】 “其有唐宗遗风,可称为华夏脊梁之一。” 直播结束后,这场直播成功的上了热搜,无论是理正帝跟他妻子的爱恨情仇也好,还是这只言片语中透露出的叫人惊讶的真相也好,亦或是许多叫人不禁失笑的评论或弹幕,都成功上了热搜。 而这其中,登上被所有人关注的热搜头条的,便是‘世上是否真的有前世今生,平行时空,重生穿越’。 理正帝的手书也的确叫不少人都为此刷新了世界观,开始从唯物主义变成了半唯物主义,一时间倒是叫玄学火了一小把。 至于真相如何,前人终成枯骨,是非对错后人叙说,真相如何已然不重要了。 第1章 高氏与选秀 不出意外,瓜尔佳氏自然是给了满分评价方才离开,而陆白青则是选择埋头大睡,休息了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恢复了精神方才从任务堆里挑了个瞧着不算困难的任务。 一位瞧着肤色白皙,两颊微微泛红,瞧着病弱,一副弱柳扶风模样身着宫装的女子便出现在陆白青面前,对陆白青微微颔首,轻声细语的问:“这位仙子,妾身的愿望不知您是否能满足?” 陆白青晒笑道:“你应该问我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那女子微微笑道:“妾身已经去世了,无论什么代价,也都是来世的自己承担不是吗,既然如此,那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便也不重要了。” 陆白青心中不觉惊讶,只将其中利害分说清楚,而后见对面的女子毫无悔改之意,便示意她先说她的愿望是什么。 慧贤皇贵妃冷静道:“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陆白青含笑点头,温声道:“只要你能付出与之相应的代价,自然是能实现的。” 慧贤皇贵妃沉默半晌,似乎是在犹豫,陆白青也不催,倒了杯茶送过去,自己愉快的喝着汽水,见对方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方才笑着问:“如何?如果考虑好了的话,那我这边就要开始判断你能付出的代价了。”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付出代价的,就算能付出,但也有那样贪心的人不能付出代价,这样的人自然要付出身上其余的东西才行。 至于要付出什么,那就不是陆白青能说了算的了,毕竟陆白青又不是老板,说到底也不过是负责给老板打工的打工仔而已。 慧贤皇贵妃不知道,但多年的谨慎却叫她在深思熟虑之下方才定下了自己要许的愿望。 “妾身想让自己的家族兴盛,也想生下孩子,父亲长寿,还有……后宫中的纷争太多,如果可以,妾身不愿再被那些纷争打扰,也不想再让自己受到伤害。” 陆白青简单总结了一下:“生下数量不少于二的孩子,且必须要有皇子,继承皇位最好,成为后宫里没人敢招惹但也没人敢下手的存在,父亲高斌必须长寿,最好是八十或九十之上,家族要兴盛,没错吧?” 慧贤皇贵妃颔首笑道:“可否实现?” 陆白青看了一眼顶头老大给出的代价,递给慧贤皇贵妃瞧了一眼,见对方爽快的点头,便示意对方签字,半晌后见合同起了作用,便笑道:“对了,我要提醒你一下,虽然你所处的是清朝,但由于时空乱流等因素,所以我到达的世界皇帝不一定是乾隆帝,也有可能是旁人,这个没问题吗?” 慧贤皇贵妃含笑道:“无碍,妾身与皇上只能说是一对合格的帝妃,死后他给予我与之相对应的哀荣,生前因为我父亲治水的能力与我的容貌才艺他略微宠爱我些许,我并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欠我什么,只需仙子替妾身完成心愿便是,至于过程如何,妾身并不在意。” 说罢,慧贤皇贵妃还笑道:“兴许若是在雍正爷的后宫里,妾身还能靠着阿玛享受荣华富贵也说不准。” 陆白青笑了笑,没说话,再次确认了一下合同内容,而后方挥挥手让慧贤皇贵妃睡了过去,自己则是开始琢磨这个任务要怎么完成才好。 ‘兴许若是在雍正爷的后宫里,妾身还能靠着阿玛享受荣华富贵也说不准。’ 慧贤皇贵妃的话突然在陆白青耳边响起,陆白青笑了,这不就是现成的答案吗。 “老爹在前朝努力,我在后宫躺赢,多好啊,完美的结局。”陆白青拍了拍手,随意选了一张从前捏过的病美人的脸,而后便选了个无论是什么皇帝都不能拒绝的金手指,为防万一又带上了万能的宫斗金手指,而后方才满意的进了任务世界。 一醒来接收了这个世界高氏的记忆,陆白青就发现了不对,雍正元年,纯元皇后,这个剧情她熟啊!只是为什么在宣布选秀之后大阿哥弘晖被追封成了睿亲王?难不成这个世界的雍正还被穿了不成? 高白青躺在床上反思了一会儿,而后愉快的选择放弃思考。 左右还有自家那位治水超级牛皮的老爹在,黄河年年水患,就是没有黄河还有别的地方,自己老爹的能力摆在那,只要老爹在,自己就不可能被人欺负了,后宫里更不必说了,就自己这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有人过来招惹自己呢。 想明白了之后,高白青便叫人进来伺候自己起身,穿上一身天青色旗装,到正院给自己的额娘请了安,而后满脸不解的问:“额娘,难不成我一定要入宫吗?” 高斌有三任妻子,前两任妻子一个病重去世,一个难产一尸两命,一直等高斌因着如今的妻子马氏貌美娶了她,方才有了几个子女,而身为二人的长女,高白青在家中更是极为受宠。 只不过比起高斌的细心,马氏的理智,高白青更像是基因突变了一般,除了一张脸像了双方,剩下的无论是性情也好,还是心智也好,都相差甚远。 马氏摸了摸高白青的头,低声叮嘱道:“你阿玛深受皇上看重,若是家里没个人入宫,那日后皇上起了疑心可不好,还有,你自幼身子病弱,近几年瞧着虽然好了,但若是看重家中主母身子,看重嫡子的,哪能不在乎这个,与其嫁到次些的人家,你还不如入宫了,凭着你阿玛的功劳,你在宫里只要不是做了什么太出格的事自然没有人敢去招惹你。” 马氏很是疼爱这个容貌与自己相似却因着自己当年早产而身子病弱的女儿,也正因如此,所以在得知丈夫为此发愁时,马氏才会果断选择送女儿入宫。 在马氏看来,自己的丈夫深受皇上看重,儿子能力也不差,女儿虽然病弱,不一定能繁衍子嗣,但偏偏是这样才好,日后进了宫也没人会招惹一个不能孕育子嗣,偏偏家世不错,父亲受重视,身子还病弱的妃嫔。 马氏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就连之后打算让女儿带进宫里的两个侍女,都是马氏小心培养出,善医善武,女红理事样样略通的侍女。 高白青瘪瘪嘴,“好吧,都听您的。” 说罢,马氏便转移了话题,开始说起之后打算请人过来给高白青多做两身衣裳到时候选秀时候穿。 “还有首饰,我瞧着也该多给你做些首饰才是,等之后入宫了,一切都只能跟着份例走,只盼着你阿玛多立些功,好叫你在宫中也好过些才是。” 高白青在一旁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叫马氏瞧了不免摇头,心中也开始庆幸起来起码自己女儿面上瞧着容貌还算是不错,再加上丈夫官职高,再怎么也能入选,不必担忧女儿日后如何,若不然自己怕是要操心死了。 另一旁的雍正得了高斌为自己的女儿递了牌子上来的消息,只颔首道:“叫人看着些,别惊扰了人家,高卿在前朝为朕做事,总不能叫他的爱女受了委屈。” 一旁的苏培盛恭敬道:“奴才知道了,那这位高格格……” 雍正放下手中的折子,淡淡道:“叫人关照些,高卿前两日上了奏折,说是这个女儿病弱,怕日后嫁了旁人家里受委屈,打算送进宫里日后能受些皇家香火。” 苏培盛了然了,这位高格格除了是高大人送进宫表示忠心的代表,更是因着受宠才会被送进宫里。 不过也是,入宫做个嫔妃总比嫁了旁人受委屈好。 雍正也没继续关注这些,在他心里看来,这些事交代了之后就只需要让旁人去做,若是做不好,那就换一批人,这样的小事要是还需要他插手,那才叫他惊讶呢。 梁九功办事也的确漂亮,先是自己交代了负责初选复选的嬷嬷,而后又到了景仁宫去提醒皇后,最后跑到了翊坤宫提醒华妃,确定没有落下了的地方方才叫自己的徒弟盯着这事儿,自己则是在康熙身边继续当着大总管。 皇后自从先前不知道为何雍正突然将自己这些年害人的前因后果扔到自己面前,而后又追封了自己的儿子弘晖为睿亲王后,便老老实实的吃斋念佛,等着雍正许诺的之后让她在皇孙中择一个聪慧的叫她过继给弘晖做嗣子,叫自己的儿子断不了香火。 因着这个念头在,所以皇后如今虽然依旧不护着旁人的胎儿,但也没再继续下手,日日吃斋念佛,生怕雍正翻旧账让自己儿子没了那点希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得了苏培盛提点的皇后倒是没什么不同的举动,只是吩咐自己身边的掌事宫女剪秋过去看顾着些便没继续管了。 华妃那里虽然略有不满,但想到自从雍正登基后便日渐冷落自己,每日都在养心殿批阅奏折,便咬牙认下了这件事,过后叫颂芝去打探了一番,而后方才放心。 “一个病秧子因着父亲的庇护入了宫,想来也知道,莫说是皇嗣,就是什么旁的宠爱,她想来也承受不住。”华妃冷笑一声,而后想起自己哥哥近日被冷落,起来了几个不知名小将,便有些忧虑,催着颂芝让小厨房做了羹汤,叫人送了过去,见雍正没来,也只能忍着不高兴,叫人去给高白青保驾护航。 对于高白青而言,选秀仿佛就像是进宫走了两趟,什么事都没发生,稀里糊涂就进了终选。 而对于雍正而言,这段时日他在看见那让人不知何物的惊讶已经成功转变为在看到那些所谓依靠好感度兑换的利国利民益物的惊喜。 不过迄今为止这只有雍正一人能瞧见的神物系统,却并没有给他能让他获得那所谓好感度的渠道。 雍正只能尝试着一点点摸索,一直等选秀时,在太后来人再三催促的情况下,雍正方才放下手中神物。 太后见雍正来了,苦口婆心道:“如今后宫之中大都是陪皇帝从潜邸到如今的老人了,皇帝子嗣稀少,比不得先帝,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忽视选秀才是。” 雍正看着与自己额娘截然不同外貌的太后,颔首道:“儿子知道,皇额娘放心就是,十四弟近日在青海颇有战果,等之后青海平乱了儿子再将老十四叫回来给您请安。” 太后嘴角的笑挡也挡不住,连声道:“老十四能被你重用是好事,我这也没什么需要他过来的,不必着急,你们兄弟两个齐心协力才是大事,我这都不要紧,十四他福晋入宫也勤快。” 二人说说(特指雍正)笑笑(特指太后)一阵后,秀女们也走过了一波。 因着如今雍正在位,而高斌在康熙朝便以开始受到重用,所以雍正上位后高斌便被抬旗为镶黄旗,赐姓高佳氏,高斌也算是雍正的心腹之一了,所以雍正对高斌也放心,再加上高斌能力摆在那,又是个上头有了吩咐就竭尽全力去做的,所以雍正这个卷王自然是更信重高斌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高白青这次倒是直接混进了满军旗的秀女之中,再加上自己的阿玛受雍正看重,倒也不曾得到什么冷眼或孤立。 只不过前来选秀的秀女或多或少也都算是对立的关系,所以虽然秀女之间也能说些话,但若是说有没有什么关系极好的人,那倒是当真没有,互相之间倒是只有个面子情。 不过对于高白青而言,这倒很是不错,互相之间也不聊什么危险的话题,平平淡淡的互相应付着,这就可以了,至于朋友……见鬼,谁会来这种地方交朋友。 高白青身穿水红色旗袍,衬托着气色倒是好了些许,不过是个人也都能瞧得出来,高白青虽然瞧着气色好,但整个人还是弱柳扶风一般,瞧着病弱极了,就连出神都像是身体有了什么病痛一样,一时间倒也没有什么人再敢上前与高白青搭话。 一排排的秀女走进去,又失落的走了出来,少数三两个瞧着脸色不错的,一问也都是被赐婚给了宗室。 一时间倒是叫不少秀女都有些担忧自己的前途未来了。 第2章 雍正与淑嫔 等到了高白青的时候,雍正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想到自己仅存的几个孩子的确没有符合自己心意的,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儿继续看,争取找一个长相差不多,不说精通四书五经也起码略通诗书的女子做妃嫔。 且不说这个自己会不会也如此短寿,但无论如何总要有个替补的孩子不是,要是自己活得时间长些,保不准就能将那个孩子教养长大了也说不准。 正因如此,所以雍正才会在太后在一旁劝说择选几个差不多的秀女就好的时候依旧挑挑拣拣。 左右他也不是什么多喜好美色的人,如今朝中贪官蛀虫也算不上少,忙朝政还忙不过来,哪有那么多的闲心去这个宠妃宫里谈情说爱,到那个妃子宫里喝什么羹汤。 不对自己的后宫毒舌已经算是雍正最后的怜悯了。 至于旁的?自从见到过那个据说被自己宠爱万分,风华绝代的华妃之后,雍正就觉得自己热爱朝政真心是一件再英明不过的决定了。 至于原本病弱但还算得上是能与他算是合拍的年氏都变成这副模样,还有自己原本贤惠的福晋也成了一个侧室扶正的存在,雍正无话可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得到了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吧。 去世后又重活一世,但是却来到一个完全陌生,与自己那一世截然不同的世界,虽然说也多出了许多不同,有了不少遗憾,但前一世滞留人间看见自己那个败家子儿子的一举一动后,雍正感觉自己这一世能有选择的机会已经很是不易了,不能强求太多。 佛家也有句话叫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兴许这样的不同也是正常的事。 高白青听着一旁唱名太监的话,上前一步,上首的太后听到这名字就知道是高斌的女儿,早就从雍正那里知道这是一定要入宫的太后仔细瞧了瞧,心中有些失望。 “瞧着有些瘦弱了,平日里在家读什么书啊?”太后打量着问。 高白青也没刻意隐瞒,毕竟自己阿玛送自己进来本就是有些为了表忠心的意思,她低头笑道:“阿玛喜欢读书,家中兄弟姐妹都是在一起读书,平日有空阿玛也会过来教导,就是些杂书也都是读过的。” 太后点点头,“不错,诗书传家,是该这样,瞧着规矩也好,往日在家中与兄弟姐妹都做些什么?” 高白青笑了,“兄弟姐妹们要是能凑到一起,就玩些轻巧的投壶,斗茶,偶尔玩玩飞花令,若是想活动活动,那就一同去玩玩赛马,姐妹们有时也绣些手帕团扇。” 太后点点头,看向雍正,雍正点点头,“不错,你阿玛在前朝便很是得力,先前就上了奏折说你病弱想将你送进宫里,如今瞧来虽说病弱了点,但才学还是在的。” 一旁的太监心中了然,闻弦歌而知雅意,“高斌之女高白青,留牌子,赐香囊!” 高白青接过香囊,脸上满是喜气与得意,太后见了便悄声说:“瞧着没什么心机。” 雍正淡淡道:“忠臣之女也不能亏待了,没心机就叫人护着些,高斌的嫡长女也不能受了委屈,皇额娘瞧着给个什么位份好?” 太后思索片刻,而后笑道:“嫔位就很是不错,若是皇帝你觉着差了些,那就赐个好封号下去,日后高斌若是立功,也好封赏才是。” 雍正也这么想,便顺着太后的意思随手点了个瞧着年纪小的秀女,看了一眼,见也是满洲镶黄旗的,就想着等之后封个常在也就是了。 选秀的日子满蒙旗的在一起,汉军旗的则要放到第二日,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高白青倒是没碰上什么眼熟的人,不过就算碰上了,身为自幼便病弱,几乎没出过几次门的大家闺秀,高白青也不可能认识那些人。 高家子女不算多,三个女儿,四个儿子,高白青便是最大的孩子了,往下的也只有一母同出的长子高幼书与三子高幼灵是高白青的亲生兄弟,其余的都是庶出。 不过高斌并不是什么宠妾灭妻的人,再加上高斌是接连亡了两任妻子,这才因着马氏貌美娶了对方,有了嫡长女高白青,虽说不上要把马氏供起来,但也的确是十分敬重马氏。 高白青更不必说了,堪称是高斌的掌上明珠,在高家的地位跟自己的弟弟,家中日后承担家业的嫡长子高幼书差不多,甚至某些情况下还要高上一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得知高白青入选宫闱后,旁人都说着满嘴的吉利话,只有高幼书高幼灵二人满心担忧。 高斌如今还在黄河辛辛苦苦治理水患,哪怕高白青选秀也没能回来,只是估算着时间给雍正上了封奏折说明了黄河如今的情况与自己的判断。 对于雍正而言,若是臣子要求什么,他哪怕给了心里也会有恶感,但若是臣子什么都不说,老老实实的做事,雍正自然也不可能亏待了对方。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如今老老实实帮着雍正评定青海战乱的十四阿哥还有比拉磨的驴还勤勤恳恳的十三阿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思虑过后,雍正便又给原本已经定好位份宫殿的高白青又提了提份例。 “高斌在黄河做事也算勤恳,高氏……便提为妃位的份例吧,日后寻个机会升一升,也免得叫人欺负了。” 一旁的梁九功应了声,心里对这位被封为淑嫔的高主子原本的地位又提了提,面上却露出两三分为难:“那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那……” 雍正随口道:“你指个人去告知一声就是了,高斌在前朝忠心,后宫也不能叫他那女儿被人欺负了。” 梁九功心里有了底,也没敢指人,自己挑了个空亲自跑了一趟,见两边都没什么意见,这才陪笑一番走了。 高府一片欢欣雀跃,雍正自己却在养心殿头疼。 “什么叫攻略高氏我才能用她的好感获取那些益物?” 【亲亲,这边推荐您通读宿主必备手册哦,经小一探查得知,本界唯一一位符合攻略系统要求的对象就是高白青,建议宿主不要试图获取他人好感,系统也是很挑的哦。】 雍正揉了揉额头,仔细看了一遍,虽然依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有得到那高氏……高白青的好感才能获取那些叫他眼馋许久的东西,但只要尝试一下就知道这系统说的是真是假了。 若是真,那他也不会吝啬给予一个宠妃的位置叫对方开心开心好获取好感,若是假,他虽然不会迁怒,但原本的保护自然也是没了的。 下定了决心的雍正在看到高斌的奏折,这才随口说出了提高白青的份例为妃位的话。 这只是雍正的一次试探,若是这试探的结果叫雍正满意还好,若是不满意……他终究还是个皇帝。 此时的高府,马氏刚刚屏退众人,只留下自己的奶嬷嬷和高白青,温声叮嘱着高白青:“你身子病弱,先前你阿玛求了太医过来帮你探脉,也没得到什么好消息,如今你入了宫,怎么也少不了一个嫔位,你到时候不要争宠,不要树敌,安心过自己的日子,被人欺负了就与皇上太后告状,你阿玛还在,你告状他们也不会忽视。” 高白青满脸懵懂的点头应下,笑道:“额娘放心,我知道分寸。” 马氏摇摇头,宫中哪是那么好的,若不是女儿病弱难以生育,她也不会狠心叫女儿入宫。 “你进了宫,便不必忧心子嗣如何,只要你安安稳稳的在宫里待着,看在你阿玛的份上,皇上总归会护着你些,日后若是你没有子嗣去了,也能承受皇室香火。” 若不是为了这点,马氏哪怕是再等上三两年,等两个庶女年纪到了送进宫里也不可能叫自己小心养大的宝贝女儿入宫啊。 高白青不以为然,“总归还有阿玛在呢, 女儿到时候只需要小心些,那些妃嫔又不是瞧不见女儿身子病弱,大不了女儿就装病就是了。” 马氏无奈道:“你啊,装病哪有不被瞧出来的。” 高白青满脸得意的说:“女儿身子病弱谁人不知,到时候时不时生场病,要是真的有人敢对我动手我便倒在地上装病,又不是哪个后妃都跟太医院的太医一样医术高明的,怎么可能瞧得出来,再说了,就是太医院的太医也不是会把话说全的,到时候我说我身子不舒服难不成还真有人会过来说什么话反驳么。” 高白青心机约等于无,但耍小聪明还是非常在行的,甚至可以说一般人都瞧不出来她在装病。 马氏想到那些年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为了不学女红不知从哪弄来与那真血一般无二的果子嚼碎了吐出来吓了自己一跳的时候,无奈道:“宫中做事,小心要紧,不过有你阿玛给你兜底,只要你不主动去害什么人,那旁的倒也无妨。” 倒也不是马氏自大,而是她清楚,自己这个女儿虽然心机手段不行,但为人却也老实的很,虽然嘴利了些,但心却不坏,从前跟人起了矛盾也只会哭着过来告状,全然想不到背地里悄悄报复回去这样的手段。 再加上马氏不信皇上会不在女儿身边放眼线,所以倒也不担心这些。 虽然如此,但马氏还是再三叮嘱道:“你万万不要害人,若是有人说了什么你觉着不对的话,你就一五一十学给皇上听,不要听信旁人的话,只要你不对旁人出手,你受了委屈自然有你阿玛为你出气,知道了吗?” 高白青笑着应道:“额娘你放心吧,女儿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马氏想想也是,再加上方才已然叮嘱过了,如今便也没继续说什么。 高白青一出门,就瞧见两个弟弟在一旁等着,满眼担忧。 高白青心中了然,面上却一副得意的样子道:“日后我是宫妃了,你们两个到时候就等着我庇佑你们吧,说不准到时候我还能给你们两个指个漂亮福晋呢。” 二人齐齐叹气,而后高幼书无奈道:“若是我与幼弟还需要长姐你来庇佑,那可当真是叫人瞧不起了。” 高白青思索了一会儿,而后后知后觉道:“好像也是,那还是你们两个自己努努力吧,到时候要是别人吹枕头风,我就到皇上面前也吹枕头风去。” 高幼灵在一旁岔开话题,悄声问道:“额娘可说了姐姐入宫要带些什么?” 高幼书与高幼灵虽然都口称姐姐,但心中却都一致认为自己这个姐姐性子天真单纯,宛若妹妹一般,再加上年岁相差不算太多,所以倒也没有什么互相之间都端着的样子出现。 高白青笑道:“你要是问旁的我不知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额娘说除了带些散碎银子和银票,就是些衣物首饰和膳食方子,还有我身边两个侍女玛瑙琉璃也都要带到宫里去,旁的倒是不清楚,总归都是额娘做主。”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心里都安定了。 琉璃玛瑙这两个侍女他们也是知道的,虽然面上不显,瞧着也就是能帮着理事,做些女红,但却是善医善武的,可以说是家里培养许久的人才了。 如今长姐入宫,带上这两个人,也算是叫他们勉强安心了。 姐弟几个凑到一起说了会儿话,而后便分开了,高白青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半点都没有担忧日后见不到家人的忧虑之态,眉眼间满是纯稚。 高家在宫中并没有什么眼线,但该打听的也都要打听,毕竟汉军旗的秀女容貌才学可都不差,高家也是从汉军旗抬上来的,更是清楚这点。 “奴婢瞧着,就有三四位出挑的秀女,一位穿着素丽,瞧着……”那嬷嬷小心瞧了瞧马氏的眼色,轻声说:“颇有两分纯元皇后当年未出阁时的姿态,那长相可以说是有了三四分相似。” 马氏点点头,面上不显,心中却悄悄警惕了起来。 当年潜邸时那位纯元皇后有多受宠谁人不知,虽然后来去世,但这个封号就足以证明许多,虽然如今皇上也追封了已故的大阿哥为睿亲王,但谁能说得清皇上有没有淡了与纯元皇后之间的情谊呢? 第3章 规矩与入宫 那嬷嬷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位瞧着端庄大气的秀女,奴婢特意打听了一下,据说是济州协领沈大人的长女,瞧着一派端庄,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马氏轻笑:“你想说的应当是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吧,如今中宫健在,她若是入宫,焉知不会惹了中宫的眼?” 那嬷嬷但笑不语,见马氏看过来,方才继续道:“还有一位包衣旗的秀女,内务府总管的妹妹,瞧着倒是有些满洲姑奶奶的样子。” 马氏笑了,听懂了嬷嬷的意思,满洲姑奶奶什么样?嚣张跋扈,不通诗书,虽不能以偏概全,但早年的满洲贵女的确是如此。 “不应当只有这么两个人才是,难不成旁人那消息都不曾打听到?” 嬷嬷犹豫了半晌,而后缓缓道:“还有一位瞧着只是清秀的秀女,瞧着没什么特别的,身上穿着苏绣的衣裳,手里也拿着个香囊,奴婢打听了一圈也没打听出什么消息来,想来应当是个九品芝麻官的女儿。” “旁的,便是昨日跟格格一同选秀入选的两位秀女,一位是富察氏的旁支,另一位是蒙古来的博尔济吉特氏,虽不曾见面,但这两位往日也并没有什么名声传出来,想来也只有这姓氏需要警惕一二了。” 马氏心中也如此想,她原本有些紧绷的姿态微微放松,含笑道:“那看来这次入宫的几位秀女,对我儿有威胁的倒没有几位。” 那嬷嬷也奉承道:“咱们格格天生丽质,朝中又有老爷在,日后定然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的。” 马氏微微点头,叫人递了赏银过去,而后带着一众丫鬟嬷嬷到了高白青所住的小院内,温声将那嬷嬷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与高白青听。 高白青正吩咐自己的侍女给过两日要来教导规矩的嬷嬷整理小厢房,听了马氏的话,不以为然道:“只要她们聪明,就应当知道女儿只是入宫去凑数的,至于能不能得到宠爱,又不重要。” 马氏想想也是,后宫妃嫔争端多是因为宠爱不均,其次便是妃嫔有孕招人嫉恨,可自己这女儿,一不求宠爱,也不可能特意去争,二有孕艰难,更不可能惹了什么人的眼,只要那些妃嫔们想的清楚明白,自然不可能针对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下马氏也放下心来,叮嘱了几句便安心等着宫中定了位份的圣旨过来。 景仁宫中,刚刚礼佛结束的皇后看见剪秋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开口问道:“怎么,难不成是华妃又闹什么事了不成?” 剪秋先是摇头,而后服侍着皇后净手,轻声道:“方才御前的苏培盛过来,说是皇上定了新入宫几位妃嫔的位份,叫娘娘瞧瞧,除了淑嫔外,其余众人要是有什么不妥让娘娘自己看着修改,宫殿也让娘娘定下,这段时日好生打理一番。” 皇后皱眉,将手中的帕子放在一边,轻声问道:“淑嫔是哪位秀女?” 剪秋轻声回道:“是高斌高大人家里的长女,先前苏培盛就过来提醒过,淑嫔身子病弱,生育艰难,高大人担忧若是嫁到旁人家里会被欺负了,这才求了皇上送进宫日后受着皇家香火。” 皇后心里微微放松,“皇上可定了淑嫔住在何处?” 剪秋笑道:“说是先定承乾宫,那儿有处温泉,让淑嫔养着身子,旁的妃嫔叫娘娘做主就是。” 皇后笑了:“淑嫔不必在意,就是放到先前……也不过是当个花瓶护上一护罢了,你叫人盯着些,别让人送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进承乾宫,还有,承乾宫也有些年头不曾住人了,该翻新整修一番了,让人先大致翻新,之后要是淑嫔自己想置换些什么就叫内务府行个方便。” 对于这种明显是进来就为了换皇上对家族放心,自身又生育艰难是个花瓶的存在,皇后自然不可能苛待了,不但不能苛待,甚至还要好生优待才是。 剪秋应了声,而后犹豫道:“可是淑嫔这位份还有封号,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皇后轻笑:“高斌在前朝拼命,那黄河水患年年都有,偏他高斌去了能抑制一二,你觉得他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他那嫡长女入宫,难不成当不起一个嫔位不成?至于封号,都是小事。” 见皇后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剪秋便略过此事不提,说起其余几个秀女来。 “蒙军旗进了一位博尔济吉特秀女,皇上说封个贵人,满军旗除了淑嫔,便是富察氏出了一位秀女,方佳氏出了位秀女,汉军旗进的秀女最多,松阳县小官的女儿安氏,包衣出身的夏氏,还有济州协领的女儿沈氏,这最后一位……” 剪秋看了看皇后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这最后一位,是大理寺少卿之女,甄嬛,据说与纯元皇后长相颇有几分相似。” 皇后正将头上钗环摘下,听了这话手上一用力,便扯断了几根头发。 她看着镜中剪秋的脸,低声道:“确定了?” 剪秋轻轻点头,接过皇后手中的金钗,轻声道:“奴婢得了消息悄悄地瞧了一眼,的确有两三分相似,眉眼瞧着有八.九分相似。” 皇后淡淡道:“过两日就要送教养嬷嬷到各家去了,叫嬷嬷瞧着些,还有,既然长相与姐姐相似,那自然要特殊些,把她放到永寿宫去,这位分就定为常在吧。” 旁的人皇后也都是按着规矩定了下来,除了博尔济吉特氏还多了个封号以显不同,旁的也不过是满军旗一位富察贵人,汉军旗一位沈贵人,旁的都封为常在,就连安陵容都被皇后一视同仁封了常在。 这批定着新秀女位份的折子被剪秋送到了翊坤宫叫华妃看了,华妃看了那上面有个入宫即为嫔,还得了个好封号的秀女便有些不爽,但想到这淑嫔身子病弱,入宫也不过是为了换取皇上对家中阿玛的信任,再加之这段时日华妃也被敲打过几回,便也没多说什么。 “博尔济吉特氏当了贵人,富察氏也成了贵人,连一个县丞之女都能当常在,皇后也当真大方。” 华妃冷言冷语嘲讽了一通,拿着笔将原本被分到永寿宫的甄嬛放到了碎玉轩,而后满意道:“既然都是常在,总要有个高低之分,我瞧着碎玉轩就很是不错,是个清净的地方,便叫甄常在到碎玉轩住着去吧。” 颂芝笑了,恭维道:“是呢,那碎玉轩可是在清净雅致不过的地方了,还有满院的梨花,据说那甄常在选秀时穿着打扮都十分素净,想来也是个喜欢清净的人。” 华妃满意道:“嗯,旁的都不改了,你送过去给皇后瞧一眼。” 华妃跟皇后向来不对头,早先是因着看不惯皇后那副故作贤惠,明明心中满是欲.望与权势,却装模作样的样子,后来入宫了,还不等生出什么抓住皇后把柄让皇上废后自己当皇后的心思,就被接二连三的变故晃瞎了眼。 如今华妃虽然依旧瞧不惯皇后,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前朝原本被重用的哥哥自从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被起用后,地位便不似从前,所幸哥哥往常也还算谨慎,如今也能老老实实的继续做着事。 后宫之中更不必提,自从皇上登基后,华妃便能察觉到,在皇上心中她远远没有朝政重要,而且先前自己独有的欢宜香也被皇上换了下去,虽然华妃也叫人重新制了欢宜香送来,但却总觉着差了两分味道。 前朝后宫不单单是年家被打压,就连那些个先帝时威风凛凛的朝臣,只要翻了雍正的忌讳,就没有不被清算的,可以说是上位后雍正便杀了个人头滚滚。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时间倒也没什么人出来跳脚,全都老老实实的做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高佳氏有女,出身名门,端庄娴淑,文才兼备,奉太后意,封为淑嫔,择吉日入住承乾宫主殿,钦此!” 那宣旨的太监面对高幼书递来的荷包,不动声色的收下,捏了捏,见扁扁的一片,卖了个好,“咱们小主可是新入宫这些个秀女里头一份的恩宠,旁的大不过就是封了个贵人,更别提什么封号了。” 高幼书笑道:“劳烦公公走这一趟了,不知之后公公还要去哪些小主府上?” 那公公笑道:“不过是一位博尔济吉特小主,一位富察小主罢了,旁的人倒也不分先后。” 说着,那公公便拱手道:“这位是御前负责教导规矩的芳云嬷嬷,也是前朝的老人儿了,不知道教导过多少小主规矩的,这一个月就是芳云嬷嬷负责指点淑嫔主子的规矩。” 那公公说着,一旁穿着嬷嬷服侍,瞧着眉眼温婉的中年女子便站出来屈膝行了个礼。 高幼书送着那公公出门,高白青则是带着芳云回了自己的小院。 芳云也算是雍正的一颗棋子,在雍正登基后本来都已经安心养老了,却突然得了雍正的吩咐,这才到了高府给高白青教导规矩。 说是教导规矩,但也不过是将宫规教导了,而后便是见什么人该行什么礼,各个场合不同的礼仪与什么人穿什么样的衣裳…… 看上去简单,但零零碎碎也教了大半个月才结束,余下小半个月,除了熟悉这些之外,便是将宫中诸事与关系一一告知于高白青罢了。 高白青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人,芳云又是个温柔会看眼色的,来了高府之后就被指了个小丫鬟过来照顾日常起居,心情舒畅,教导的也自然更为用心。 一转眼就到了入宫的日子,因着高白青被封为淑嫔,不但要让钦天监算吉日,正式的,由朝中大臣分别作为主使副使的册封圣旨更是要同一日被送到承乾宫叫高白青接旨。 不过唯一一点比较好的,那就是不但能将马氏早年千辛万苦付出不少人情的教养嬷嬷带进宫,更能带上十六台嫁妆。 看上去是不多,但箱子打的大些,多放些金银首饰,少放些日常用物,能装的便多了。 毕竟高斌宠爱自己这个长女,准备的嫁妆自然不少,哪怕折算成银两,也有十几万两,再加上族中得知出了位娘娘送来的银钱,光银票高白青就带进宫二十余万两,更别说什么散碎银子与好些首饰了。 高白青坐在妃辇上,看着华丽的妃辇,回想了一下嬷嬷描述的,妃嫔所乘坐的妃辇,而后肯定的想到,这绝对是雍正给开了后门,不然哪有这么好的妃辇能坐。 按着钦天监算出的路线走了一圈,刚下了妃辇,高白青就见两位身着官服的朝臣带着身后的太监与侍卫走了过来。 高斌在朝中名声还算不错,对自己的手下讲义气,对上司从不独占功劳,同级更是常常请客,再加上两人都是被苏培盛暗中指点过的,自然不会端着什么架子,宣读了圣旨,拿了喜银,互相恭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全程都没给什么冷脸。 承乾宫离景仁宫最近,皇后不必特意打听就知道是淑嫔入宫了,她阖眼轻声问:“承乾宫没进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剪秋恭敬道:“娘娘放心,奴婢亲自盯着的,半点东西都没混进去。” 皇后满意的放下手中佛珠,低声问道:“碎玉轩那边呢?” 剪秋笑道:“新贵入主,奴婢叫人送了颗金桂到碎玉轩,那碎玉轩瞧着也有些破败,奴婢就叫人将碎玉轩好些家具给换了,如今那里日日点着熏香,就等着新入宫的小主入住呢。” 皇后轻声叮嘱:“别害了人性命,本宫还要为弘晖祈福呢,等之后时候差不多了,就该收的都收回来,别露了马脚。” 剪秋笑道:“娘娘放心,等之后奴婢叫御膳房那边多多准备,不过一月,到时候定然出不了事。” 皇后这才彻底放心,自言自语道:“我不害她性命,之后多在宫外叫人布施,也算是没作孽,日后我可要抚养过继给弘晖的孩子,不能叫皇上发现我动了手脚。” 第4章 请安与把脉 景仁宫里的事儿高白青不清楚,也不去打听,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宫里,看着恭恭敬敬带着诸多宫女太监来给自己请安的崔槿汐,微微挑眉,坐在主位上喝了口茶,示意身边的琉璃将银子先赏下去,见众人接了银子,方才道:“我这承乾宫没那么多规矩,少说话多做事,老老实实的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旁的不过是宫规如何便如何,你们老实做事,该有的赏银自然不会少了你们。” 说完,高白青也没继续说些什么,只留了承乾宫的总管太监章之和管事宫女崔槿汐了解了一番如今承乾宫都有什么人,近日宫里可发生了什么事,又提了自己带进宫的玛瑙与琉璃做大宫女,便示意二人退下,自己卸下钗环斜靠在一旁那喜鹊登枝的软枕上,思索道:“你们说我要不要等之后那些个贵人常在入宫了送些东西过去?” 玛瑙跟琉璃中,一向都是圆滑的琉璃负责做主,只不过如今高白青的教养嬷嬷白氏也跟着入宫,二人便一同看向了白氏。 白嬷嬷含笑道:“自然是要的,主子如今是嫔主子,无论是否是同届秀女,这先来后到,地位尊卑,都注定主子不能缺了这份礼。” 高白青颔首:“那就贵人的厚些,几个常在的轻些,也别做什么眉高眼低的事儿,免得给我无故树了敌,叫人心烦。” 白嬷嬷几人应了声,而后白嬷嬷转身去安排要给明日入宫的小主们送的贺礼,琉璃出门去安排承乾宫的诸事,玛瑙则是站在一旁温声说着方才几位过来送贺礼的宫女太监都来自哪儿,各自的主子都送了什么。 高白青把玩着手中的珠花,而后淡淡道:“好生记着,记在账簿上,这些人送的东西叫人检查了在入库,有问题的之后随意找个理由报了损毁让人扔了。” 说着,高白青又问道:“皇后与宫中几位高位妃嫔还没叫人过来送东西么?” 玛瑙轻声说:“还没呢,瞧着天色还早,想来应当是要赶着午后那阵再过来。” 高白青颔首:“行,我先去歇着,你跟琉璃还有白嬷嬷盯着些,这宫里我瞧着总归有些不顺眼,等休息休息再将宫中这些个摆设给换一换,还有这个花瓶,瞧着真俗气。” 高白青左右瞧了瞧,皱着眉一副不满意的样子,但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叹道:“好了,我小睡片刻,你们都退下吧。” 玛瑙也知道自家主子往日便一向觉轻,对一旁正擦拭着灰尘的两个小宫女招招手,轻轻的退了出去。 等到剪秋与颂芝前后来了一趟,却得了高白青正休息的消息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们也都是自家主子的心腹,自然都知道淑嫔病弱,也不敢说什么进去瞧瞧之类的话,只客套几句便转身走了。 白嬷嬷记下几人的举动,等到高白青醒了后便将这几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说了出来。 高白青喝了养身的羹汤,吃着小菜,半晌后方道:“左右我入宫也就是当个花瓶,她们争什么也与我无关,平常对待着也就行了,我这身子如何,到时候请位太医过来瞧瞧她们那些个消息灵通的自然也就知道了,要是还有什么敢把手伸进来的,剁掉就是了。” 高白青虽然瞧着病弱,听人话也只听表面,但真正动手时却也周到的很,只不过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坐在一边不言不语罢了,再加上那张嘴生的厉害,又是个能让人一眼就瞧出来的病美人,一般也没人主动招惹。 另一边的皇后与华妃得了这消息,倒也没什么旁的想法,只不过不约而同心里松了些罢了,毕竟一个阿玛在前朝被皇上信重的健康妃子,和一个同样如此但身子病弱的妃子,是个人都会更放心后面这个病弱的妃子。 无关利益,只是下意识地反应罢了。 等到第二日听到新入宫的几位小主里,那位夏常在给了翊坤宫送贺礼过去的周宁海好顿排喧的时候,高白青不免惊叹道:“我本以为我就算是个听不懂旁人说的是个什么意思的人了,没想到这倒是出了个比我更蠢笨的。” 一旁的琉璃轻笑道:“听闻那位夏常在还未入宫时,连华妃娘娘指去教导规矩的嬷嬷都被骂了好久。” 高白青原本端起茉莉花茶正喝着,听了这话便叹道:“华妃性子应当算不得好,就算是好,也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气,你们瞧着,之后这夏常在怕是要被杀鸡儆猴了。” 高白青虽然一般情况下听话都只听表面意思,听不懂什么深层含义,但是看事情却颇为清楚,大多数时候只要高白青不掺和进去的事,她都能一针见血的看出事情的本质,找到自己应该报复的那个人过去给能说话算话的那个人告状。 白嬷嬷也在一旁笑道:“正是如此,主子安心修养,老爷福晋才能在宫外放心,日后寻个机会,还能与福晋见上一见。” 高白青深以为然,催促着叫人服侍着她用了膳,在承乾宫内指挥着人将殿内换成了她喜欢的清雅布置,而后方才满意歇下。 等到新入宫小主们要给皇后请安的日子,高白青觉得身子还算舒坦,虽然略有不适,但也叫人简单上了妆,换了身竹枝暗纹的浅青色旗袍,头上戴了套珍珠头面,带着琉璃上了妃辇,一路上微阖着眼,一直等到了景仁宫方才下了妃辇。 “这就是淑嫔姐姐吧?瞧着倒是一身书卷气,像我这样的粗人还当真有两分羡慕呢。” 欣贵人脸上挂着笑,瞧着英气十足,对高白青行了个礼以表善意。 欣贵人都大头了,一旁比高白青位份低的也不能干看着,自然也都起身行了礼。 高白青一一认了人,而后眼瞧着一群穿着鲜丽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站在第一排静静等着皇后出来好行叩拜大礼。 一旁站在高白青身边的,正是甄嬛,高白青瞥了一眼,而后轻哼道:“什么时候常在也能站到这头一排了,我记得还有一位博尔济吉特贵人,一位富察贵人在呢,怎么还叫甄常在站到这儿了。” 甄嬛愣了一下,而后羞红了脸,一旁的剪秋上前来轻声道:“是底下的小宫女弄混了才如此,叫淑嫔主子烦心,也是奴婢的不是。” 高白青轻哼一声,“做奴婢的不小心,难不成学了一个月规矩,甄常在也是不小心?我瞧着倒不像。” 这话说完,尚且稚嫩的甄嬛便红了脸,低头认了错,连忙与富察贵人换了位置。 高白青往日一向深居简出的,莫说是富察贵人,就是旁的秀女也一概不认识,也只能从那只言片语里听出来,这就是这届秀女里唯一一位被封为嫔位的秀女。 高白青揉了揉额头,也不搭理身边人怎么说,等皇后出来后行了叩拜大礼,又给姗姗来迟的华妃行了礼,而后方才坐下。 华妃也不敢刁难什么,毕竟这届的秀女里可是有个人尽皆知的病美人,她要是敢刁难,保不准人家就能晕在这里。 华妃可不想好好的身上凭空多了这么个自己完全没做过的黑锅。 高白青坐在敬嫔身边,敬嫔又是个温和的性子,两人时不时说上一两句话倒也能打发时间,见华妃一副自己就是要挑两个人立威的样子,高白青轻咳两声,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了,皇后见了连忙道:“淑嫔妹妹身子病弱,即已请了安便好生回去歇着吧,莫要继续劳累了。” 高白青起身行了礼,而后才由一旁的琉璃扶着上了妃辇,一副提不起精神厌厌的模样。 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华妃被这么打断了一次,也懒得继续说什么,左右要立威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便起身抬了抬手轻轻屈了膝又迅速起来,娇笑道:“臣妾这段日子帮着皇后娘娘打理宫务,夜里多有劳累,便也不多留,免得打扰皇后娘娘了。” 说着,也没等皇后有什么反应,便转身离开了。 皇后倒也不管,对着余下众人点点头,安抚了几句,而后便叫众人退下,自己到佛堂开始捡佛豆念佛。 高白青上了妃辇再三催促,离开了景仁宫回了承乾宫,方才长长舒了口气,吩咐人不要上来打扰,到内室继续休息。 另一旁的雍正看着那系统上显示的小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便叫苏培盛进来问了苏培盛。 苏培盛也不可能事事都知道,就遣了个小太监去打听消息,半晌过后方才到雍正身边回话。 “听闻是碎玉轩的甄常在因着景仁宫的小宫女一时疏忽安排错了位置,站到了淑嫔娘娘身边,娘娘心中气恼,而后没过多久脸色便有些不好叫了太医,淑嫔娘娘走了后延禧宫夏常在便因与延禧宫安常在起了些口舌争纷,被华妃娘娘撞见了,夏常在被华妃娘娘罚抄写十遍宫规,说是叫夏常在好好学学规矩,旁的便没什么了。” 看着那小人已经开始用膳,一副满意的样子,雍正这才道:“嗯,知道了,叫人盯着些后宫,别出了什么事。” 苏培盛低头应了一声,而后退到一旁垂手等着雍正有什么吩咐再上前。 另一边的高白青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时恶趣味才选了这么个金手指,却被雍正患得患失的一点小事都要关注。 高白青又做错了什么呢,她不过是担心自己装病被发现担心要浪费一颗装病小药丸而已。 虽然那东西本来也不少,用了只能说是省出了一点空间并不能叫做浪费。 用过早膳后,白嬷嬷便上前轻声说道:“方才小安子过来回话,说是华妃娘娘罚了夏常在抄写宫规十遍,三日后就要交上去。” 高白青撇撇嘴,“就她那个请安都歪歪扭扭的样子,被罚也不稀奇。” 琉璃在一旁轻声道:“可昨日新入宫的小主们绿头牌就做好了,赶在这个时候被罚,夏常在怕是要慢人一步了。” 高白青敲着核桃,哼笑道:“慢不慢的也跟咱们没关系,就我这身子,承宠都是将将够用,更不用说是生育子嗣了,她们斗她们的,咱们过咱们的,关上宫门她们怎么样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扔了颗核桃仁进嘴里,高白青得意道:“就我这身子,她们要是敢过来招惹我,说不准还要担心担心我会不会被气病过去呢,只要不是脑子不好使,谁敢上来招惹我呢。” 一旁的白嬷嬷心中不怎么赞同,但面上却没说什么,只想着等之后好好的将承乾宫伺候的奴才们好好清理一遍,争取不要出现什么别的宫里送进来的眼线。 “主子,太医过来给您请脉了。”崔槿汐掀开珠帘走了进来,温声提醒。 高白青随意道:“叫他进来吧,请的是哪位太医啊?” 崔槿汐轻声道:“太医院的何太医,先帝爷时就在太医院待着的,医术很是不错。” 等那何太医进来,高白青看见了何太医脸上花白的胡子,顿时就对对方多了两分信任,伸出手同时像是有些口渴一样喝了口茶,让那装病的药丸顺着茶水吞服下后,紧紧的盯着何太医。 何太医沉吟片刻,而后道:“娘娘这病,怕是从胎里带出来的,气血滞淤,经行不畅,需要慢慢调养,方有一二可能见好。” 高白青点点头,一旁的琉璃递了个不带任何花纹的荷包上去,手里的药方轻轻放在桌子上,含笑道:“劳烦太医瞧瞧,这张药方可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何太医拿起药方,半晌后方才拱手道:“回娘娘的话,这药方开的已然无需再改,不过娘娘这身子若是有些许好转,或许需要增减一二,只是调养身体并非一日之事,还需长期小心注意才是。” 高白青可以说是喝着苦药汤子长大的,这些话来来回回的听的都能背出来了,随意的点点头,叫人收起药方,让玛瑙跟着何太医去拿药,而后方才一副困倦的样子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等着自己的药。 第5章 承宠与矛盾 对于高白青而言,受不受宠无所谓,但怎么也不能牵连家里,不单单是因为什么家族荣辱,更是担心自己的父母。 也正是因为如此,相较于多少都有些紧张的身边人,高白青反而格外放松,毕竟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被亏待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一旁的崔槿汐见了,便轻声提醒道:“娘娘,今日是新人们能承宠的日子,您即便没什么想法,也应当……” 高白青瞥了一眼崔槿汐,冷哼一声,“应当什么?我阿玛额娘送我入宫,就是为了我日后若是病逝了能多少得到两分皇家香火,什么宠爱子嗣,我这个身子能勉强支撑自己活着就很是不易了,那些妃嫔要争就去争,我可不去。” 崔槿汐也没敢多说,毕竟自己如今伺候这位主子旁的似乎都好,但唯有一点,那就是对圣宠不在意,对子嗣更是不在乎,也不能说好与不好,这似乎的确是最适合这位主子的方式,毕竟宫里其他妃嫔就是下手也要好好掂量掂量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敌人,还是一个皇帝点明了要护着的敌人有多叫人头疼。 一旁的白嬷嬷不动声色的挤开崔槿汐,温声道:“格格您瞧瞧,这些是奴婢提前准备出来打算之后送到各宫小主承宠后的贺礼,您瞧瞧,可需要添减一二?” 高白青接过清单,扫视过后便伸出纤细玉白的手指点了点要送到碎玉轩的礼,淡淡道:“正常送过去就行,我瞧不惯她不知礼,但我不能也这般如此,不然岂不是还不如她?” 白嬷嬷心里有了数,接过清单后温声道:“方才崔姑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虽说小主入宫只是为了求一份香火,但哪怕不期待承宠也不能如此朴素才是,多少也要打扮一二。” 高白青微微挑眉,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满是傲气:“打扮?这一张脸就足以证明一切,有什么好打扮的?我又不是靠着容貌得到庇佑,靠的是我阿玛在前朝得用,在前朝立功,若是我阿玛在,哪怕是我什么都不打扮皇上也不会说什么,可若是我阿玛不在了,哪怕我战战兢兢的伺候着,终归圣心难测。” 白嬷嬷没继续劝,毕竟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再者说自家格格心不在此,强求也无用,不如好好祈祷前朝的老爷与两位少爷能努力些,争气些。 等到晚上旁人都或期待或紧张的等着敬事房的人过来时,要不是身边人规劝着,高白青怕是要洗洗睡了。 雍正看着那小人脸上满是不耐烦,时不时打个哈欠的样子,不免叹气,半晌后方抬头问道:“敬事房的人在外头等了有段时间了吧,叫他们进来吧。” 一旁的苏培盛应声,不过片刻便又带着人进来。 “新入宫的妃嫔们绿头牌都在这儿呢,皇上您瞧……”敬事房的徐公公说着,又观察雍正的脸色。 雍正沉声道:“淑嫔的牌子呢?” 刚说完,他又改了主意,边起身边道:“罢了,朕亲自到承乾宫瞧瞧淑嫔。” 苏培盛心里了然,面上不显,甩了甩手上浮尘,昂首挺胸道:“摆驾承乾宫!” 皇后念着佛经,见剪秋进来了,便低头轻声道:“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剪秋脸上带着笑:“皇上翻了淑嫔的牌子,就淑嫔那个身子,就算能承宠也不必担心……” 皇后停止手上的动作,警告道:“那与咱们无关,只有甄常在那,一定要看住了,只需一个月而已,我手下的人应当没有这么没用吧?” 剪秋心下凛然,打了自己两个巴掌,而后道:“是奴婢嘴上不知克制,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自己去领罚。” 皇后拦住了剪秋,看着剪秋,叮嘱道:“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弘辉日后过继的孩子绝对不能出问题,不然我到死也不甘心。” 要是当真因着这点小事导致自己被发现了,连给弘辉这点香火的延续都做不到,皇后觉得自己怕是要悔恨终生,哪怕到了地底下也不能安心。 剪秋身为皇后的心腹,自然也明白皇后的心结是什么,更不可能坏了皇后的事。 见剪秋老实了,皇后便一个大棒一颗红枣的送了过去,而后继续跪在佛前念经。 承乾宫内高白青本来已经等的有些心烦,正要歇下,以为雍正不会再过来的时候,门外的小太监却一溜烟的跑进来,满脸喜气的说道:“娘娘!皇上的圣驾马上就要到承乾宫了!您快准备着吧!” 原本正要叫人为她梳洗梳洗,而后便歇下的高白青听了这话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可高白青身边的人却激动了起来,一边为高白青补妆,一边为高白青戴着首饰,同时还不忘派人出去瞧瞧雍正到了哪。 对于高白青而言,自己打扮与否都不重要,自己进宫因为什么谁都知道,但高白青身边伺候她的人却不这么认为,很是期待雍正的到来。 高白青被打扮一新后,雍正这里屏幕上的小人同步也更换了衣物,只是这小人瞧着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叫人见了忍俊不禁。 所幸不过片刻也就到了地方,雍正便也没说什么。 进了承乾宫后,高白青方才缓步走出来,见了雍正后慌忙的行了个礼,而后愣在一旁,有些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雍正一见这样子就知道,这姑娘怕是没将那些什么宠爱子嗣的放到心上,不但没有,甚至还有些惧怕自己,不然哪个精心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面对自己的夫君还会这么僵硬呢。 “起吧。”雍正牵着高白青的手进了内室,点点头满意的点评了几句,而后坐在内室的罗汉榻上,笑着问道:“你阿玛高斌先前还说你病弱,我瞧着身子还算不错。” 雍正记忆里原本的端妃在被灌了一碗红花汤,还年年月月都得不到什么照顾时的脸色,又仔细瞧了瞧高白青的脸色,感觉还是端妃的脸色更差些,半晌后感叹道:“瞧着也不算严重。” 高白青愣了一下,而后尴尬道:“臣妾脸上还带着妆,点了胭脂与口脂,兴许是因为这样所以瞧着才这般吧?” 高白青自己也有些不确定,毕竟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后早早的就养好了身子,如今的病弱也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要是说脸色好,还真说不上是因为上了妆还是因为身子好了才如此。 雍正点点头,安抚道:“你阿玛如今在黄河做事,心里想来也是担心你的,倒是辛苦他了。” 高白青低头笑了一下,轻声说道:“为皇上做事,称不上辛苦,日后若是有幸,倒也不是不能见上一面。” 雍正没说什么,随意问了几句话,而后便与高白青合衣睡下,门外敬事房的人等了好一会儿,见殿内的灯都熄了,却还没有声响,悄悄凑到苏培盛身边,皱着眉苦着脸道:“诶呦苏哥哥,您瞧瞧,皇上这可怎么记是好啊?” 苏培盛冷哼一声:“怎么记,该怎么记怎么记,淑嫔主子身子不好,皇上怎么做咱们有几个头上去指点啊?往常怎么记今儿个就怎么记,别做那个没用的事。” 那小太监唉声叹气的站在一旁,写了几个字便收起笔,垂手站在一旁。 第二日等高白青醒了,就见雍正没了影子,她四处瞧瞧,摸了摸身边早已没了温度的被褥,又叫人进来服侍自己洗漱,闭着眼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自己身子慢慢好起来的消息慢慢叫雍正知晓,嘴上也没歇着。 “皇上今儿几时走的?”高白青闭眼低声问着身边人。 琉璃眉眼含笑道:“皇上寅时就走了,苏公公叫醒的,说是要去上早朝,皇上担心吵着娘娘,特意不叫奴婢们叫醒娘娘呢。” 高白青脸上微微带出些笑意,捡起一旁盒子里摆着的碧蓝宝石银簪子,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会儿,缓声说道:“皇上可用了早膳?” 琉璃帮着高白青梳着发髻,手心里有星星点点的桂花油,边为高白青梳拢碎发,便含笑道:“未吃早膳,白嬷嬷叫底下人送了几碟子糕点还有饽饽上来,又备了清茶,皇上吃了几块儿糕点喝了茶才走的,奴婢想着娘娘身子弱,没敢叫娘娘起身。” 高白青轻嗯一声,随口说道:“不错,之后皇上要是来了,我问问皇上能不能给咱们承乾宫建个小厨房,到时候你们几个连带着槿汐,好好瞧瞧承乾宫里有没有忠厚老实的小宫女儿或是小太监,也不拘什么,就会做些汤汤水水,包个馄饨,做些糕点也就行了,若是找不到那就等之后再说。” 倒也不是说一定要叫雍正高兴,只是宫里有个小厨房想吃什么就能点菜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吃上,的确是一个叫人十分幸福的事。 当然,面上自然不能这么说,自然是要说为了皇上方便些不是。 新人承宠后的次日都是要有赏赐下来的,高位的叫赏赐,低位的叫贺礼,高白青能得到的赏赐自然是不多,毕竟再怎么说也是领着妃位份例的不是。 看着如水般进了承乾宫的赏赐,高白青连半个眼神都不过去,带着琉璃就出了承乾宫上了妃辇朝景仁宫走去。 进了景仁宫行了礼后,一旁的华妃便冷哼一声:“都说淑嫔妹妹体弱,我瞧着这气色倒很是不错啊,莫不是承了皇上的龙气恩泽便一夜之间大好了不成?” 高白青看都不看,跟身边的敬嫔说着打算用新的布料做什么样的衣裙,一旁的华妃脸都青了,看着淑嫔,正想拍桌子嘲讽下去,高白青便抬头提醒道:“华妃可别瞧错了,我这可还上着妆呢,今日早起我这身子就有些不舒坦,你说要是我这一个被吓着了惊着了气着了,保不准就要晕倒了,你说是不是啊?” 一旁原本没打算插手,数着时间的皇后制止道:“好了,同为后宫姐妹,淑嫔身子娇弱,华妃你也应当多担待些才是,这样的口舌之争最好还是不要再起比较好。” 高白青得意的看向华妃,而后蹲下行礼笑道:“臣妾今日身子不适,便先走一步了。” 皇后颔首道:“你身子病弱,若是不适便差人过来说一声就好,免得来回颠簸反倒病重。” 高白青熟练的奉承了一番,而后便扶着琉璃的手出了景仁宫。 请安结束后,甄嬛三人凑到一起,安陵容满脸艳羡道:“我心里倒当真有些羡慕淑嫔,虽然身子病弱了些,但这样子却比一般人都要肆意。” 一旁的沈眉庄低头叹道:“如此嚣张,连请安也如此,前日不过是嬛儿站错了位置,也不全是嬛儿的错,她却那般咄咄逼人,当真叫我惊讶。” 一旁的甄嬛心中虽然也有些难堪,但常听父亲说朝中事,倒也略知一二。 “那是高斌高大人家中的嫡长女,高大人连丧两妻才与第二位继室生了淑嫔,淑嫔自幼体弱,京中诸多闺秀格格,也就只有她是我完全没见着的。”甄嬛说着,又笑道:“你们可知淑嫔入宫是因为什么?” 沈眉庄多少还能猜到一二,安陵容却全然不知。 甄嬛轻声说:“高大人于治水一事颇有研究,先帝爷时候就在朝中得了重用,如今皇上登基更是如此,连年都在黄河边治理水患,据说最忧心这个长女,加之淑嫔自幼病弱,担心嫁到旁人家受了委屈,还怕皇上对家里失了信任,这才送了淑嫔进宫。” 安陵容惊讶道:“难不成淑嫔半点意见都没有?” 一旁的沈眉庄淡淡道:“什么意见?身子病弱,本身就断了与世家大族联姻的路,往下便是低嫁,可淑嫔那身子,不是我背后说人,但宫中但凡消息灵通些的,哪个不知道淑嫔于子嗣一事艰难,入宫除了维持皇上对家族的信任外,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甄嬛在一旁轻声解释:“这没了子嗣,庶出子女哪能真心孝顺你呢,入了宫当了妃嫔,再怎么也有一份香火,日后去了地下也能多些底气不是。” 第6章 天花与得意(已补) 安陵容惊讶道:“难不成淑嫔子嗣上竟然艰难至此么?” 沈眉庄近几年随父母到山东,倒是不怎么了解这些事,便看向甄嬛。 甄嬛摇摇头,左右瞧了瞧,轻声说:“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高大人会将自己的掌上明珠送来宫里呢,他们家又不是什么靠着女人裙带向上爬的人家。” 高斌自从自己的才华被发现后,也不敢搞什么裙带关系什么联姻,他本身就是从包衣起来的,见过依靠女人起来的家族不过短短数年又寥落,家族中人也因着种种缘由而一落不能再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高斌成为被康熙和雍正接连器重且给予一定信任的宠臣之后,高斌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或谄媚讨好的举动,只是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做着事,专心培养家族中有些天赋才干的子弟,旁的那是一概不沾。 唯一做的稍稍出格些的事也不过就是请求雍正将自己的女儿纳入宫中罢了,但也算是情有可原,倒也没人说道什么。 一旁的沈眉庄还好,但安陵容心中却生出几分艳羡,只是并不曾表露出来。 甄嬛说罢,又感慨道:“说来也叫人惊讶,这京中往常倒真不曾听闻淑嫔的名号,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从不知道这人擅长什么,长什么样子,性情如何,如今见了,倒是解了一份困惑了。” 高白青倒是不在意旁人背后如何说她,毕竟背后再怎么,当着她的面也要老老实实的,不然她这么个病秧子要是出了事,前朝这些后妃的家族可就不好了。 雍正看着手上自己刚刚用那微薄好感兑换出的,据说能治疗天花的药方,有些半信半疑,信在这系统的出现非人力所能及,而且凭空出现的确叫人前所未见,疑也在此,毕竟那牛身上的痘疮中所取之物竟然还能令天花不在成为听之变色的存在,的确是叫雍正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左思右想,雍正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左右成功失败也都对他之后的规划有一定的作用,成功了,那淑嫔的安置就更需好好思索了,毕竟那系统都说了,唯有淑嫔才是唯一一个能符合规定的人,失败了,那也正好,免了一番功夫。 这事雍正不打算交给旁人去办,交给旁人他不放心,但要是交给朝臣,自己的几个心腹各有各的事需要做。 左思右想后,雍正决定给高家一个机会,将正在黄河收尾的高斌叫了回来,将此事交代给了高斌。 高斌自从将女儿送进宫里,便总是免不了担心一二,虽然知道自己的女儿不过是说的话不大好听,从来不做什么害人的事,但该担心的还是免不了担心,这次回来得了雍正的信任,将这样的大事交给了自己,虽然心中高兴,但也不免挂念。 但高斌也知道雍正的性子,也没提自己的女儿在宫中过得如何,正要退下,便听到雍正说:“高卿的女儿在宫中待着自然有朕庇佑,你安心做事即可。” 高斌自然是高呼圣上万岁,口中万语千言都不能表达心中感情一般,最后带着那揣在袖中仿佛有千斤之重一般的纸条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皇上驾到!”苏培盛一甩拂尘,带着些尖利的声音高高响起,远方甩鞭的声音也叫承乾宫众人都知晓,这是圣驾来到了承乾宫。 本就穿戴整齐,所以听到这声音高白青倒也不曾慌乱,在脸上略涂了些脂粉,便扶着一旁槿汐的手出了承乾宫。 如今因着槿汐为人做事谨慎,承乾宫上下又都被管的服帖,还揪出了三两个旁的妃嫔送进来的钉子,再加上跟御前的苏培盛关系很是不错,所以高白青也渐渐重用起槿汐来。 槿汐被分到承乾宫,本就是有苏培盛的一点面子在,心里不能说半点鸿鹄之志都没有,但面对安稳的日子也不想破坏什么,再加上高白青虽然对外人说话时嘴利了些,但是对自己人还是很护短的,慢慢的槿汐倒也收了心。 再加上这段时间虽然高白青并未真正承宠,但该有的恩宠与面子一点都不少,雍正又因着那系统之故,隔三岔五的便要过来小坐片刻,怕惹了高白青不开心让好感度变少,更是处处顺着高白青,莫说是常陪在雍正身边的苏培盛,就是几乎没见过雍正,不知其脾性.爱好的槿汐都不免惊叹。 当然,高白青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槿汐服侍她足够舒适,于是便心安理得的将槿汐的地位提高,放到了自己身边做心腹。 “皇上怎得来了?”高白青被雍正伸手扶起后,对雍正弯眼轻笑了下,而后与雍正一同到了内殿的罗汉床上坐下。 因着高白青喜爱软缎,所以罗汉床上都是各色被绣了花样的软缎做成的织物,要么是抱枕,斜靠在一旁,要么是铺在那罗汉床上面,总归各有各的去处,零零碎碎摆在一起,坐在上面倒是别有一番感觉。 高白青坐在雍正身边,因着雍正从不曾在高白青面前生气动怒,所以高白青的性子与进宫前倒是别无二样。 雍正含笑道:“你父亲高斌,今日刚从黄河那边做了事回来,我手头上又一桩事,交给旁人不放心,想着黄河那边也差不多应当结束了,便将你父亲叫回来。” 高白青惊喜道:“阿玛今日回来了?” 话一出口,高白青又笑道:“能为皇上做事,是臣妾父亲的荣幸,也是皇上信任臣妾的阿玛,不然此事怎么会交到臣妾阿玛的手上呢?” 雍正但笑不语,说实话,要不是十三弟那边忙的事太多,前段日子还病了一场,如今正修养身体的话,他还真不可能把这事交给高斌。 不过交出去那就只能安心等待后续的结果了,无论成功与否,想来他心中那些许思绪也能有个结论了。 高白青还在一旁念叨着:“自打年初阿玛去了黄河,一直到臣妾选秀入宫,臣妾都不曾见到阿玛一眼,也不知日后有没有幸能再见一见阿玛的面。” 雍正端起茶杯正要喝,就见那茶杯里放的不是什么正经茶叶,而是一朵朵被泡的花瓣微微透明的花茶,他放下茶杯,困惑道:“你宫中的茶叶呢?难不成是被人克扣了不成?” 高白青懵了一下,凑过去瞧了一眼,又打开自己的茶杯,而后惊讶道:“臣妾因着身子关系不能多喝茶,往日便喝些花茶养气血,先前臣妾还叫人吩咐那边煮茶的宫女儿呢,说是给皇上上西湖龙井,那可是臣妾从家里带来,先前家里叔伯花大价钱买来的新茶,怎么那边煮茶的宫女上成了花茶?” 雍正皱皱眉,淡淡道:“奴才不中用就叫苏培盛给你重新挑选些,到时候用着也顺手。” 在雍正看来,无论淑嫔是否与那系统有关系,都不是底下人出这样错漏的缘由,奴才终归是奴才,不中用有的是能用的人。 高白青皱眉对着一旁的槿汐道:“槿汐,你去把负责煮茶的……鸳鸯吧?是不是叫这么个名儿?” 见槿汐抿着嘴点头,高白青便道:“你去把她叫过来,当着皇上的面我好好问问她怎么回事。” 雍正也没拦着,喝了一口茶杯中的茶,尝到丝丝甜味,便笑道:“放了蜂蜜?” 高白青眼中的薄怒这才微微消散,含笑道:“是呀,先前都是喝着被蜂蜜腌渍的花茶,后来不知怎么着,突然觉得有些太甜了,腻人得很,便叫人换了这干花茶来,稍稍放上少许蜂蜜,便很是不错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跟正经的茶比起来,花茶还能养颜补气血,虽然不多,见效也不大,但总比喝茶喝的精神了日日熬夜将身子熬坏了要好的多。 这话高白青没说全,雍正也能听出来一二,只不过并未点明,坐在高白青身边偶尔与对方闲聊几句,见高白青眼中的怒意缓缓消散,方才想将自己打算等到时候大封六宫的时候让高斌做高白青的主使一事说出来。 还不等雍正想好要怎么才能将这件事委婉的说出来还能让高白青听懂的时候,槿汐就从门外带进来了一个小宫女。 那小宫女姿容秀丽,头上别出心裁的戴了一朵茉莉花,走到高白青与雍正面前跪下时带起一阵微微的香风。 高白青并未察觉什么不对,毕竟高斌后院虽然也有妾室,但马氏的手段高明,高斌又不是什么为了美色便宠妾灭妻的人,所以高白青倒是不曾在自家中见到什么妾室得意的样子,更不曾见到什么侍女爬床的场景,所以面对鸳鸯这副样子,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旁的雍正心中了然,但也不打算插手,只想着将这件事留给高白青立威,也算是在宫中有些威名,免得次次都出现这样的事,叫人烦心。 高白青皱眉道:“你身上这是擦了香粉?我宫里的规矩你难道不知道?” 高白青有个娇气的身子,兴许是因为自小便吃药,并未受过什么苦,所以身子也格外娇气,有些香粉里面的用料只要嗅闻到,便会皮肤泛红,也正因如此,所以对于底下那些爱美的小宫女在衣角袖袍绣些花纹的举动,高白青只叫底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对于脂粉的管控却极严,要么不用,要么只能用自己指定的几种。 这也算是往日高白青轻易不与其余妃嫔亲近的理由了,毕竟冷淡些对人对己都好。 鸳鸯低头怯生生的说:“回娘娘,奴婢并未用什么香粉,只是头上戴的茉莉香味熏得身上也有了香而已。” 高白青上下打量了一下,而后皱眉道:“抬起头来。” 鸳鸯心中一喜,觉得是自己的机会来了,将自己对着镜子练习数次的姿势摆了出来,那副娇怯怯的样子叫高白青也瞧出来不对了。 高白青冷笑一声,瞥了雍正一眼,见雍正皱着眉满脸的严肃,方才看向鸳鸯问道:“先前皇上来了,你难不成没听到槿汐传的话?怎么我叫你上了西湖龙井,你却给皇上上我平日喝的花茶?” 鸳鸯一副惊惶的样子,低头轻声道:“奴婢想着,皇上往日喝那龙井喝多了,不如叫皇上尝尝娘娘平日喝的茶,兴许……” 高白青这回是看懂了,嘴上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实际上却是打算借着机会勾.引皇上。 高白青气性大,受不得这样的气,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正要说话,一旁的雍正便冷声道:“背主的奴才不需再留,苏培盛,将这背主之人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叫承乾宫上上下下的奴才过会儿都过去观刑去,打完之后送进慎刑司,不许叫人医治。” 一旁的苏培盛心中只觉果然如此,挥挥手,一旁的两个小太监便熟练的上前,一个捂嘴一个按住人,丝毫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三下五除二就将人给押出了承乾宫。 高白青憋着一口气,在一旁越想越气,连雍正的话也不搭理,好半晌才咬着牙说:“皇上往后来臣妾这儿,还是收敛些吧,那些个小宫女一个个春心萌动的,保不准哪个就又生出那样的心思呢。” 高白青想想都觉得晦气,心里打算之后叫人好好敲打一番底下那些往日自己不怎么关注的小宫女,面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意面对雍正。 但雍正可是有系统这个外挂的人,自然能瞧出来高白青并不开心,心里还惦记着方才那件事,便开解道:“你放心,从今往后这样的事也不会再有了。” 说着,便岔开这个话题,聊起自己打算等日后若是大封六宫的时候叫高斌当高白青主使来宣旨的事。 高白青这才放下方才那件事,开始期待起雍正大封六宫一事,不过无论是高白青还是雍正,也都知道,大封六宫在近几年都是不可能有的事,除非有什么意外之喜。 第7章 流言与赔罪(已补完) 待雍正走后,高白青方才皱眉问一旁的槿汐:“能不能去打听打听我阿玛今日何时入宫何时走的?” 槿汐有些为难,“这前朝与后宫向来是分开的,若是说旁的还好,但是皇上那边一向都打听不出来什么消息……奴婢只能尽力一试。” 高白青颔首:“你去吧,能不能成都没事,别惊动了人。” 槿汐这下方才松了口气,屈膝回道:“是,奴婢这就去做事。” 因着鸳鸯的缘故,所以槿汐心里也憋着一股气,走出去之后便开始调动人手。 一旁的琉璃见槿汐走了,方才轻声道:“娘娘,这事可要瞒着些?” 高白青把玩着手中的玉盏,淡淡道:“瞒?为什么要瞒?这要是她爬床成功了我大抵是要病上一场的,但她可是被皇上罚了呀,我瞒它作甚?叫人传去,传的越广越好。” 高白青可不怕这个,毕竟皇上出手,旁人哪敢议论她掌管下人不利,都要羡慕皇上为了她罚了那宫女才是,毕竟一般的爬床换成旁人,皇上顾及要么就受用了,要么就压根不管,哪抵得上她呢? 琉璃低头道:“奴婢知道了,咱们的人手可要推波助澜一二?” 高白青淡淡道:“我可还生着气呢,你们应当观刑去才是,哪来的心情推波助澜,旁观就好,之后此事我自有用处。” 琉璃见高白青心中自有主张,便温顺的退了下去,指挥着承乾宫的奴才都去一旁观刑,顺带敲打了一番。 等到槿汐安排好了人回来,又是敲打了一番,生怕再出个鸳鸯这般的人,不但叫自己的主子丢脸,更叫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两分信任消减许多,这样的事一次就够受的了,再来一次槿汐大概也不可能在承乾宫继续受到什么重用了。 等到次日高白青带着人到景仁宫请安时,旁人倒也没提什么,毕竟在这件事上所有宫妃的立场都是一样的,都看不起那背主爬床的奴才,成了反倒会可怜那被背叛的人,没成也不会说什么,起码当着面的确不会。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聪明人,偏偏有那种不聪明还非要自作聪明的人上前自以为幽默的调侃。 高白青看着侃侃而谈的齐妃,冷声道:“我依稀记得齐妃的父亲是知府?想来日后也应当叫我家中父亲多多关照一二才是。” 齐妃哽了一下,而后嘟囔了几句话,没再说什么,高白青这才闭口不言,任由皇后去做老好人。 请安结束了,眼瞅着高白青急匆匆的就要走,华妃上前冷嘲热讽道:“往日只听旁人说高家的家教好,我当时还说呢,也不知有多好,如今倒是见识了一番。” 高白青也不说话,就定定的看着华妃,半晌后直接晕倒了过去,嘴角还流下一丝血迹,叫一旁原本只是在看戏的众人都惊呆了。 琉璃愣了一下,而后紧忙叫道:“你们几个还瞧什么,快些扶娘娘起来啊!小安子你去请太医过来!快去!” 华妃都愣了,眼睛微微睁大,心中满是迷茫,她知道淑嫔身子病弱,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病弱法啊!她本来只是以为淑嫔只是身子不好需要经常吃药,哪能想到淑嫔竟然连这点讽刺的话都听不得? 华妃麻爪了,她就是习惯性嘲讽一下而已,压根就不是真的打算跟对方结仇啊! 怎么一转眼人就晕了过去呢? 一旁其余陆陆续续出来的妃嫔们也懵了,连声叫人去扶着高白青起身,也不敢轻易移动她,一直等太医过来叫人抬了辇架过来将高白青抬回承乾宫,这才算歇了一口气。 旁人都能到一旁三三两两的聊天,华妃不能,毕竟是在她说了那话之后,高白青才晕过去的,要是她什么都不做,华妃也担心自己的形象在雍正眼中会有折损,但若是去?就刚刚颂芝想上前瞧瞧都被死死盯着,防备着的样子,华妃觉得自己就算去了怕也是要被拦在门外。 一旁的曹贵人见华妃犹豫,便在一旁出主意,“娘娘,这去了顶多不过是被拦上一拦,带上些药材,哪怕丢些面子,对这么个病秧子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但若是不去,被皇上瞧见了,那可就是面子里子都要丢上一丢了啊!” 曹贵人深知华妃心思,所以也不说什么是华妃的错,更不说什么旁的,只以雍正若是得了消息会不开心来说。 对于华妃而言,爱情就是组成她的大部分,听见雍正有可能不高兴,便被戳中了死穴一般,当即便做了决定,叫人回宫中拿上药材,急匆匆的赶到了承乾宫,见雍正往日乘坐的龙辇就停在承乾宫门外,当即便觉得眼前一黑,连忙下了妃辇进了承乾宫。 承乾宫内,雍正守在高白青身边,见高白青迟迟不醒,便问道:“你们娘娘怎么突然晕倒了?先前不都好好的么?” 琉璃跪在地上,将方才的事一一说了清楚,而后流着冷汗道:“未进宫前老爷也为主子请过太医看诊,那位太医说了,娘娘的身子慢慢将养着虽说子嗣上略有阻碍,但与人成亲却也无妨,只是禁.忌颇多,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受不得气,更受不得累,一年中大半时日都体寒……昨儿个发生那样的事主子心里本就不舒爽,今日又被刺激了一番,心绪激动,便晕了过去。” 琉璃倒也不是为了自己求情,只是将事情的本质摆在了雍正面前让雍正看。 雍正也很头疼,昨日自己还说淑嫔的身子瞧着不错,虽然出了个背主想要爬床的奴婢,但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想着兴许是这段时间自己过来但从不叫淑嫔承宠这才激发了那些个奴婢的野心,还想着之后叫章弥过来好好瞧瞧,若是身子无碍承宠倒也无妨,谁曾想还不等自己安排好就出了这么个岔子。 是的,雍正并不觉得华妃是什么需要他纠结的事,毕竟他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自然不可能再记着先前老十四口出狂言的事,他的妻子孩子都在自己手底下,只要老十四脑子清楚些,就应当知道如今已经改朝换代了,掌管生杀大权的皇位上坐着的那个人已经从父亲变成了哥哥,他要么老实下来,要么自己让他不得不老实下来。 不过显然,就算这位十四爷自己还想任性,他身边的人也不可能继续让他任性,无论是眼瞅着不是亲弟弟的十三阿哥都成了铁帽子亲王自己的丈夫皇上同父同母的亲生弟弟却还只是个郡王的十四福晋也好,还是虽然偏疼小儿子但更清楚如今是大儿子做主小儿子那个脑子与手腕都不可能比得过大儿子的太后也好,还是早年的八爷党,如今寥落下来的八爷九爷与不受重用的十爷也好,都会规劝着他。 毕竟如今雍正能愿意重用允祯,谁知道后面会不会为了展现自己的大度而去重用旁人呢。 夺嫡输了,后果是他们应该承受的的确不错,但是他们有子嗣后代,尤其是允禩,只有那么一个独苗苗,还是个病弱的身子,没了夺嫡时的心气儿自然也要为自己的子嗣后代考虑一二才是。 正因如此,所以雍正意外的发现,原先一直桀骜不驯的老十四竟然也老实了下来,还学会了留一点小辫子叫他这个做皇帝的兄长放心。 也正因如此,所以雍正心里也不免想到了让自己那些各有手段的兄弟也出来帮他做事的场景,虽然并未对外人说,只是自己想想,但对于先前朝中武将只有年羹尧一人可用,所以不得不顺着华妃的场景,雍正也懒得继续维持下去。 毕竟他的兄弟里可不止老十四一个行兵打仗厉害的将领。 思及至此,又想到高白青背后能为他带来的利益,雍正便果断道:“华妃,褫夺封号,禁足一月,罚半年份例,剥夺协理六宫之权。” 华妃急匆匆的赶过来,便听到了这么个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华妃看着这样的雍正只觉心慌,也不敢说什么撒娇求饶的话,毕竟好几位太医都在一旁呢,高白青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人至今都没醒呢,这么多太医,当着皇上的面怎么也不可能说谎,毕竟收买一个人简单,收买这么多个人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 年世兰低头认了错,拿着手帕擦着眼角的眼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本是想将自己跋扈的样子抹消一二,但一抬头却只看见雍正无动于衷的样子,打了个寒颤后,没敢继续装可怜做戏,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临走前听到齐妃也得了与自己一样的待遇,除了因着三阿哥还有着封号,心情方才平复些。 先不提年世兰回了翊坤宫后如何生气,对着底下人发火,最后宽慰自己皇上只是看在朝中高斌的面子才如此。 只说承乾宫。 高白青这一晕,便引起了身体之中许多的病灶,原本旁人都以为高白青最迟傍晚也该醒了,没成想一直等到半夜了,守夜的玛瑙在喂高白青喝药的时候觉着高白青体温有些不对,一探额头发觉是发烧了,边拧着毛巾,边叫人去请太医。 承乾宫整夜灯火通明,忙活了大半夜才终于将缓缓提升的体温降了下去。 晕倒后的次日午后高白青醒了片刻,吃了些粥又喝了药后,便又昏睡了过去。 承乾宫的动静也没瞒住,或者说是压根就没打算瞒着,淑嫔半夜发了高热迟迟不醒的消息就连正在进组的年世兰与齐妃也都得了消息。 齐妃心里还庆幸自己只是被罚了一次,哪怕如今淑嫔发热也不是自己的过错。 年世兰却咬着牙说道:“病秧子就老老实实待在宫里歇着不就好了,还出宫做什么,害的旁人也跟着一起遭罪受累!” 一旁的颂芝轻声说:“娘娘,大爷今儿一早叫人传信进宫,说是高斌打压了咱们家,原本应该昨日就出发送到将军那儿的粮草,今儿一早才出发。” 年世兰震惊道:“他高家半点都不顾及……” 话说道一半,年世兰才恍然想起来,那边的战役已经接近尾声,只差最后几处残兵需要清理一遍,自己的哥哥为了去多挣些功劳,恰巧就是去清理残兵的将领之一。 年世兰咬牙道:“颂芝,你去,将我库房里那根人参,还有原本我打算留给自己的养身东西都送到承乾宫,不要说什么朝中的事,只说是我赔罪的礼物,叫淑嫔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颂芝担忧的看了一眼年世兰,而后低头应道:“是,奴婢知道了,娘娘莫要担忧,先前周宁海过来回话,说是承乾宫那边淑嫔先前醒了一次,如今只是又睡了过去而已,想来身子是没什么大碍的。” 年世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有没有大碍难不成是你我说了算的?不还是那高斌?” 若是没有高斌那般受重用,做出这样的事也没受什么惩罚,年世兰也不可能低头。 但没办法,如今年家虽然她大哥官职也不敌,但若是自己在宫中立脚,年家在宫外立足,还是要看二哥的战功才是。 承乾宫负责招待颂芝的是槿汐,槿汐笑意盈盈的接过礼物,半句不提高白青身子状况如何,只顾左右而言他,颂芝没打听出来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好生陪笑。 毕竟做错了事儿的是她们,赔笑赔礼要是能解决恩怨那还是小事,怕的就是做了但人家病情加重结了死仇。 先前高斌在朝中不管不顾的样子也能瞧出来,这位淑嫔在家中也极为受众。 颂芝向后转头看了一眼承乾宫,而后又转过头回了翊坤宫,将方才自己与槿汐的话一一都重复给了年世兰听。 年世兰又能如何呢,自己如今出都出不去,只能祈祷淑嫔身子无恙,不然要是高斌发疯皇上还不管,那自己就是真的连累了家中,那自己可就是家族的罪人了。 第8章 病愈与常在 说实话,这一切的确有高白青的手脚在,但不能说高白青就真真正正能将一切都算计到,比如说在高白青醒来之后,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打算躲懒不去早起请安顺带瞧瞧雍正如今对自己的态度要如何,结果竟然将一直搞事到中期才下场的华妃和二哈也都间接的收拾了一顿呢。 高白青在床上边喝粥边想,半天之后怀疑自己的智商大抵是被身体带偏了,比起能找到替代品的后妃,自己这个完全找不到替代品的攻略目标显然是第一重要的存在啊。 高白青揉了揉脑袋,看着一旁担忧望向自己的几人,叹道:“皇上这几日可来了承乾宫?” 提起这事儿,原本还隐隐有些担忧的琉璃剪秋等人方才笑道:“日日都来呢,每日下了朝头一件事儿就是过来瞧瞧娘娘醒没醒,大概一两个时辰之前也过来了一趟,说是来瞧瞧娘娘醒没醒,见娘娘没醒就让太医为娘娘把了脉,看了脉案才走呢。” 高白青了然,而后笑道:“你们方才说华妃与齐妃被皇上罚了?怎么个罚法儿?说来叫我听听。” 一旁的琉璃眼中满是解气,轻声说道:“华妃娘娘先前被皇上褫夺封号,如今是年妃了,还禁足一月,罚俸半年,齐妃娘娘许是皇上看在三阿哥的面子,所以并未褫夺封号,但也禁足一月,罚俸半年。” 至于双方都送了什么赔罪礼,琉璃自然也是没有隐瞒,一一说与了高白青,叫高白青听了不免得意道:“我就说了,后宫她们欺负我,前朝我就叫我阿玛替我报仇。” 说罢,又催促道:“快快叫白嬷嬷回话,莫要继续叫阿玛如此了,若是让皇上知晓了可怎么是好。” 玛瑙笑了,在一旁接过了高白青手中喝了大半的粥碗,而后道:“娘娘放心,皇上一直都没说过什么,只是每日过来的格外勤快呢。” 在琉璃玛瑙这些宫女眼中,这就已经是上上荣宠了,自然不知道高白青在担心什么。 高白青也懒得说,只叫人将白嬷嬷叫来,与白嬷嬷耳语一番,方才安心歇下。 许是因着身子大好了,所以哪怕是休息,也不过是小半个时辰便也醒了,这一醒高白青才发现雍正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本自己往常看的话本子。 因着这段时日雍正也不是不知道自己那一点小小的爱好,所以高白青倒也没有大惊小怪的,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雍正察觉到后,下意识抬眼瞧了一眼,而后放下手中那叫人看了有些不知说什么是好的话本子,走到高白青床边站着,而后笑道:“总算是醒了,你这要是再不醒,那你阿玛怕是要把年家跟李家挨个都收拾一遍了。” 高白青心虚的瞧了瞧雍正的脸色,见雍正瞧着情绪还算是平和,方才笑道:“臣妾阿玛也是一时心切,方才臣妾醒了一次,已经叫身边的嬷嬷送信回家了,还请皇上莫要动怒。” 雍正晒笑,片刻后方笑道:“此事也是年妃与齐妃有错在先,若不然你阿玛如此我早就阻止了。” 高白青这下方才松了一口气,而后讨好道:“皇上可用了膳,臣妾这儿先前讨要过来的厨子做菜的手艺不错,您可要尝一尝?” 雍正见高白青脸色较先前红润许多,便甩了甩手中佛珠,应了下来。 等到用过了膳,见雍正还想留下来,高白青连忙将人送走,高声喊道:“臣妾如今还在病中,便不多留皇上了,免得叫皇上也传了病气,那臣妾罪过便大了。” 雍正无奈道:“你那病也不是什么能传人的病,怎么就不能留了呢?” 虽然高斌那处并没有什么大进展,还在筹备人手,但是高白青的性情在雍正眼中看来虽然偶尔有些小脾气,但却并不会无理取闹,最重要的是能与自己聊得来,实在是叫人不免与其多多交流的一个人。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高白青是雍正的妃嫔,所以雍正接触的光明正大,当然,算不上沉.沦,但相处的舒服,就足够叫雍正满意了。 毕竟在雍正来到这里后,后宫中要么是如同皇后华妃端妃这般‘自己’对其有所亏欠,只能对其警告一番而后对一部分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剩下的要么是性情不合自己心意,要么就是长相上差了些意思,或者说是与自己谈不太来,要么就是旁的都还好,但是一张脸实在是让自己下不去手。 此处特指某位甄常在。 雍正不撂了对方的牌子,不是考虑到别的,更不是在乎对方的容颜如何,而是思及到此人容貌与‘自己’那位元后如此相似,若是落选许了人家,还恰巧就被见过自己那个福晋的人瞧见了,有损皇家颜面。 只这一点,雍正就不能撂牌子,至于旁人如何想,那都是旁人的事。 当然,雍正是不可能去宠幸对方的,至于理由,自然也与上面那个理由一样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高白青这个既能带来利益,又能让自己心情愉悦,长相审美都很是合心的存在,有了这么一点病弱的小缺点才会被雍正包容。 不然若是换了旁人,哪可能有这么包容对方,如今要不是后宫里的种种阴司都被雍正过来后梳理了一遍,那些失了宠的妃嫔怎么可能会这么老实呢。 毕竟如今雍正可是一心一意处理朝政,哪怕是初一十五必须到皇后宫中留宿这样的日子都只是过去略坐片刻就走,要不是养心殿没穿出过什么消息,怕是早就有人忍不住对那有可能出现在后宫被雍正金屋藏娇的那个存在动手了。 如今雍正一心朝政,平日里也只到有子嗣的几个嫔妃那里坐上一坐,免得为‘自己’生育子嗣的妃嫔被欺负了。 高白青可不听这些,那些个闻风奏报的御史可就盯着皇帝的一举一动呢,自己被弹劾不算什么,雍正舍不得搞死自己,但要是自己的阿玛也被弹劾,那自己任务完成度不就要下降了。 见高白青不为所动,雍正便无奈的转身离去,回了养心殿继续处理朝政,直到次日下了早朝处理了那些加急送来的奏折,而后方才放下请安折子,到了承乾宫与高白青说起后宫诸位皇嗣的事。 “弘时资质愚钝不堪大用,弘历生母身份低贱,若有旁的选择他也只能做个闲散宗室,弘昼那孩子体弱,还顽皮,细细数来诸位皇子中倒是没有一个能叫我满意的。” 雍正这话高白青哪敢接,只笑着说几个公主。 提到公主,雍正眼神柔和了些,笑道:“温宜虽年岁小了些,但我往日瞧着也很是机灵,还有大公主。” 说到大公主,雍正就忍不住叹气,看着高白青疑惑投过来的眼神,低声道:“你觉得欣常在此人如何?” 高白青笑道:“我觉得为人说话倒很是爽直,依稀记得好像是将门之女?” 见雍正点头,高白青便继续道:“欣常在膝下我记得仿佛还有一位公主?” 雍正叹道:“是,比温宜年纪还长些,如今养在公主所那处,似乎也有两三岁了。” 高白青的眼神变了,沉默半晌后方才道:“臣妾依稀记得,温宜公主的生母曹贵人不但抚养了温宜公主,位份似乎也比欣常在高上些许。” 雍正摸了摸鼻子,而后叹道:“你入宫晚,不知道潜邸的事儿,当时欣常在在潜邸,用的本是庶福晋的份例,因着生了大公主之后在先帝驾崩前一年有了身孕,所以我当时还想着叫皇后善待些。” 高白青算了算,而后迷茫道:“曹贵人当时?” 雍正喝了口茶,解释道:“曹贵人当时是格格,有孕也只是份例微提了些,由华妃看照着。” 高白青数了数宫里如今几个孩子的数量,察觉了不对,雍正见高白青反应过来了,便皱眉道:“当时欣常在有孕,结果我叮嘱皇后小心照料,却也流产了一个男胎,再赶上先帝驾崩,我一气之下便没管她。” 当然,这些事儿统统都不是雍正干的,是另一个自己干的,但是没办法,只能帮着背黑锅,这种事也没办法解释,只能点头承认,表示自己的确这样,就是记仇,就是记仇到后宫妃嫔的位份都这么在意。 高白青这下方才叹道:“臣妾虽然不知俗事,但是说句不好听的,欣常在自己也不愿如此,哪怕是看在大公主的面子,皇上您也不能只一个常在位份就打发了人家。” 常在这个位份,说句不好听的,你长相但凡好些,选秀时说话符合上位的心意,家世差不多的,初入宫就是常在,家世好些的说不准还能得个封号。 欣常在可是一位公主的生母,更是流产了一个男胎,再怎么说一个常在的位份也低了些。 雍正自己也搞不清楚另一个自己是什么想法,只能说有些人为人处事的方法令人摸不透。 高白青说完之后,又发现了一个盲点,低声问道:“大公主似乎还没个正经的封号名字叫着,皇上您瞧?” 雍正转着手中的碧玉佛珠手持,念道:“不患寡而患不均,我当时的确想的有些不周到。” 高白青含笑道:“如今皇上能想到,想来也是心中的结节消了,既然如此不如多补偿欣常在一些东西,也算是当作晋位贺礼了。” 雍正多疑的心被挑起来了,微微侧头问道:“你觉得应当补偿些什么才好?” 高白青仿佛没发觉雍正说话的语气冷了一样,笑着说:“臣妾觉着,既然曹贵人都能自己抚养温宜公主,那欣常在为何不能呢?这亲生的母亲哪有不疼孩子的?奴才终究是奴才,哪有母亲心疼孩子,照料的精心呢?” 雍正那多疑的心还未放下,试探道:“那你觉得朕应当提欣常在为贵人,还是嫔?” 高白青摇摇头,莞尔一笑,头上的珠玉流苏挡住她眼中种种思绪,光影流动,待雍正看去只见满眼赤诚。 “臣妾是嫔妃,放到寻常人家不过是个妾室,这样提了后宫嫔妃位份的大事,哪是臣妾能插嘴的,皇上要么与太后娘娘去商议此事,要么呀,就与皇后娘娘去商议,臣妾可不敢插话。” 高白青见雍正总算眼中带了些笑意,才微微放松,指了指宫外,撇撇嘴道:“再说了,臣妾先前生病皇上过来臣妾不推拒,本来就有人看不惯,如今若是臣妾敢插嘴这样的大事,怕是御史台的大人们便要弹劾臣妾了呢。” 雍正含笑道:“你怎知如今并未弹劾你呢?” 高白青得意道:“弹劾与否臣妾又见不到,皇上不与臣妾说,臣妾不就不知晓了?” 二人对视一笑,而后雍正甩了甩手中的手串,便到了皇后的景仁宫。 皇后看着雍正,淡淡道:“此事的确是臣妾所做,那皇上的意思是什么?” 雍正看了一眼皇后,全然没有在高白青面前的放松,冷声道:“贵人还是嫔,这话我方才问过淑嫔,如今也问问你。” 皇后知道,雍正这意思就是要给欣常在一个补偿,便主动道:“臣妾认为,欣常在是潜邸的老人,又养育了大公主,虽不慎流产,但也有生育之功,为人谨慎,对上恭敬,对下宽和,理应提为嫔位,彰显天家恩德。” 雍正见皇后如此,便随口道:“嗯,此事你不必插手,甄氏那你也该收手了,朕只容忍你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下次,原本朕还想让你与弘晖一同葬入皇陵一事也不必有了。” 皇后心中惊喜,面上恭敬,低头道:“臣妾知晓,皇上但请放心,臣妾绝不会让宫中再出此事。” 雍正随意点点头也没说话,便转身走了,临走前低声对皇后说:“弘晖是个好孩子,日后你瞧中哪个孩子,便告知与我。” 皇后看着自己光洁白皙,但似乎又满是血腥的双手,含糊应了一声,而后久久不曾更改动作。 第9章 欣嫔与月桂(清债) 雍正的心思欣常在猜不透,也想不明白,但那个封嫔的大饼却实实在在落在了欣常在头上,一时间砸的欣常在头晕眼花,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睡醒出现了错觉。 一直等自己的女儿,如今被赐名为淑和的大公主被送到欣嫔如今所住的储秀宫中时,她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成了储秀宫的主位娘娘了,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女儿了,也能从原本的侧殿搬到正殿了。 看着怯生生的女儿,欣嫔流下了几缕眼泪,叫身边的心腹宫女去打探,才知道是淑嫔为自己说了好话才得了这样的好处。 不过欣常在在潜邸与宫中说话这般直爽还能安安稳稳的,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在的,哪怕心里知道绝对是淑嫔在其中出了力,但也两头不落下,都送了一份厚礼,人也到了两宫感谢,只不过私下对承乾宫更亲近些罢了。 皇后如今心里也并不将后宫当作什么重要的事,也不过就是顺手照看一二罢了,毕竟后宫如今能掀起风浪的人真的很少,尤其是在皇后这个手段比所有人都高超的人眼皮子底下搞事,更是难上加难。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心里知道雍正肯定是放了眼线在后宫,不然自己对那甄嬛做事那般小心谨慎,也不可能被人发现,所以皇后做事才彻底老实了下来。 高白青那里就不必说什么了,本来就是她在里面使了力卖了个好,见欣嫔识趣知道里面的好歹自然是与欣嫔交好,连带着淑和公主也跟着受益,见了不少次雍正。 如今雍正一般时候也不在旁人宫里留宿,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忙着处理朝政烂摊子,处理了朝政短暂的休息时间还忍不住担心高白青要是受了委屈被人害了要怎么好。 久而久之的便也习惯到高白青的承乾宫了,毕竟雍正自认为自己不算年轻,求得是心灵上的契合,那不是容貌能带来的快慰。 高白青恰巧就在雍正最疲惫的时候带着雍正完全拒绝不了的利益来到了雍正身边,又是雍正喜欢的样子,身子那一点病弱在雍正看来完全不是问题,左右自己现在收身养性只打算安稳的养着身子,暂时不打算考虑什么子嗣的问题,再说了,一个孩子跟一个能跟自己完全契合的人比起来,雍正心里还真说不好哪个更重要。 因着有了欣嫔当了半个盟友或者说好友,所以等高白青病好了再到景仁宫请安被年世兰阴阳怪气的时候,便也有人站出来替高白青说话了。 高白青看着原本的华妃如今的年妃,轻笑一声,也不在意旁人在场,或者说有人在场更好。 高白青看着年世兰,笑问道:“年妃难不成觉得我这身子有多好不成?若是我再晕倒,高烧,保不准就起不来了,这次的教训年妃还没吃够不成?” 年世兰狠狠的剜了一眼高白青,而后咬着牙说:“你如今得意,不过是因为皇上念着你阿玛得力罢了,日后若是你阿玛老了辞官,你难不成还能如此不成?” 高白青起身得意道:“我阿玛一日在,我便得意一日,我依稀记得年妃姐姐说过,做人就要花团锦簇轰轰烈烈才好,做衣如做人,冷冷清清的没什么意思,我也这么认为,毕竟我这身子保不准哪日就病逝了,若是每日都活得憋屈,保不准到了底下也搅得人安生不了呢。” 皇后低头捻着佛珠,也不管这些,一直等时辰差不多了,方才道:“好了,淑嫔身子不好,年纪也小,年妃你也让着些,就像齐妃一般。” 一旁的齐妃被皇后提到,抬头僵硬的笑了笑,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像是被罚怕了,也像是被什么人提点了一般,看着高白青眼中半点怨恨都没有,恨不得躲出八条街一样。 高白青见了也懒得搭理,毕竟齐妃再怎么也是皇长子的生母,在没有太子更没有嫡子的如今,很多时候皇长子的颜面就代表了皇室,不然为何康熙时期诸皇子中唯有大阿哥胤禔被朝中诸人称为大千岁,敢于太子争抢太子之位,试图获得神器,还不是因为占据了长子之位? 自古以来,立太子无非三种,立嫡立长立贤,其中嫡子不代表皇后的所有子嗣,只代表皇后的长子,其余诸子都只能称为同母子,长子不必说,便是诸子中最年长之人,如今是清朝,在意的还不算太多,甚至出现了二废太子一事,若是放在汉人做主的朝代,嫡子与庶子更是分开的,庶出的长子不算长子,嫡出的嫡长子那才是长子。 至于立贤,那便是在长子无才,又无嫡子或嫡子有所缺漏时,才会出现立贤之声,大部分时候这最后一种都是在实在没有选择之时才会出现的选择。 而对于康熙而言,自己的难处就在儿子太多,有能力有手段还有自己小心思的儿子也太多了。 对于雍正而言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毕竟他根本没有那么多儿子,完全没有选择。 雍正觉得,与其自己指望自己的后代能争气些,还不如指望自己能多活些年,免得自己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攒下的江山被败家子给祸害了。 甄嬛看着高白青风光的样子,低声道:“如今后宫中谁能抵得过淑嫔一般风光呢,重病也有皇上日日探望,就连皇后也要给上三分薄面。” 安陵容抬眼看向甄嬛,轻声安慰道:“不过是因着有个好阿玛罢了,焉知来日如何。” 沈眉庄在一旁淡淡道:“来日如何不知道,但如今瞧着的确叫人心生艳羡,你我也都是新入宫的妃嫔,又有哪个真正与皇上说过话?” 也不是说心里多期盼爱情,但如同沈眉庄这般被细心教导出来的女子,本就是家族为了送进宫中铺路的,就算不进宫,那也都是要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去的。 也正因如此,所以对于雍正不宠幸后宫嫔妃,沈眉庄心里也不是不急。 只是没办法,宫里的老人皇上时不时就会过去瞧上一两眼,有子嗣的妃嫔更是如此,只有她们新入宫的这些人,上没有雨露恩泽,下没有人脉可用,只能勉勉强强混着日子,期盼着承宠那一日到来。 甄嬛也沉默了,虽然她心里并不愿入宫,但也知道,在宫中要么就是投靠一位高位妃嫔安心生活,做马前卒,受着庇护,要么就只能老老实实争宠,起码有个子嗣也能叫皇上记挂一二。 不然无宠无子无靠山,这样的人在宫中就是那些个如今看着老实的宫女太监也敢欺负,更遑论旁人。 安陵容就不如甄嬛与沈眉庄需要考虑的那么多了,她在家中本就不算受宠,如今进了宫虽然因着性子柔弱的关系也会被人欺负,但总归也是嫔妃,生活的也还不错,偶尔做做女工也能卖些银钱。 最重要的是,安陵容知道,只要自己在宫中一日,无论是答应也好还是常在也罢,不论受宠与否,自己那位薄情的父亲都不可能再苛待自己的母亲,不但不能苛待,还要好好供着,毕竟风水轮流转,保不准自己哪日就受宠当了宠妃也说不准,虽然安陵容心里知道不可能,但她更知道自己那位眼中满是利益的父亲不可能让自己出现这样一个错漏之处。 也正是因为如此,面对旁人认为宫中生活难过的话安陵容总是不出声,不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她一直都不觉得宫里的日子难熬。 宫里的日子对于安陵容而言如此,对于高白青而言更是如此,毕竟雍正常常来承乾宫,哪怕高白青身子弱受不得宠,雍正也没停下自己的脚步,哪怕不来也要叫人送些小礼物过来。 即便如此,可面对沉闷的宫中,高白青还是觉得有些无趣,最后还是槿汐说了宫中有猫狗房,高白青方才叫猫狗房里的人带了小狗崽过来,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相中的好留下来逗趣儿。 “奴才给淑嫔主子请安。”临头的太监脸上带着笑,听了叫起的声音,方谄媚道:“您瞧瞧,这都是最好的狗崽,各个聪明伶俐,长大了也保准好看。” 高白青点点头,随口问道:“该喂的药都喂了吧?” 那太监连声道:“主子放心,半点不敢马虎,来之前刚刚挨个洗了一遍,您要是想细瞧,只管抱起来就是了,都是训好了的狗崽,绝对不咬人,乖巧的很。” 看着笼子里一个个小狗崽,高白青指了指其中一只面白身黄的小狗崽,问道:“这个多大了?” 一旁的玛瑙叫那边的小太监打开笼子,抱着小狗崽到高白青身边叫她看看这狗崽如何。 那领头的太监一瞧便笑道:“这只三个多月了,刚断了奶没多久,平日里喂些肉啊,喝点水啊,好养活的很。” 高白青果断道:“就这只,旁的都送走吧,那个负责照顾月桂的小太监也调到我宫里继续照顾月桂。” 那小太监人也机灵,听了这话便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嘴里说着吉利话。 那领头的太监见状,也没拦着人家,只满脸堆笑,拿了赏钱后主动说道:“这事儿不劳烦淑嫔主子,奴才就去办的妥妥当当,这养狗的事儿小路子也都知道,奴才也不多说什么了,只一条,这宫中贵人多,娘娘可看紧了,要是跑出去惊吓了什么人,那倒不美。” 高白青颔首,逗着小狗崽玩,示意身边的琉璃过去送送人,自己则是让小路子抱着月桂,淡淡道:“你往后就照顾月桂,看紧了,方才你那师傅的话你也不是没听见,月桂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小路子连忙对天起誓,高白青也没说信不信,只叫槿汐过去给小路子还有月桂安排房间,自己则是回了内殿继续休息。 自从先前晕倒病了一场,高白青的身子就开始慢慢转好,虽说不上跟旁的正常人一般,但也不似往日一样闻了什么不同的脂粉味都要晕倒,就连太医都觉得是先前那场病将身体的病灶提前暴露了出来,如今身子这才见好了。 雍正还打趣过,这兴许就是因祸得福,但却只得了高白青一个白眼,之后便也没提。 对于雍正而言,如今隔上一段时日便能得到有关天花进展的好消息就是最叫他挂心之事,旁的事都能往后靠靠,若当真说有什么能与天花一事相提并论,那无疑就是高白青的状况好坏了。 可以说承乾宫里三分之一的人都是雍正的眼线,只不过轻易不联系,真正能带给雍正消息的人还是苏培盛这个消息灵通的总管太监。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于高白青新养了个小狗的消息,雍正知道的也格外的快。 不但快,身为同样爱狗之人,雍正还颇有闲心的设计了一套让小狗穿的衣服叫人做了出来,等到了承乾宫就叫人给那小狗换上了衣裳。 虽然雍正本人更喜欢清致素雅的摆设,但对于给小狗设计的小衣服,却总是额外喜欢喜庆的颜色与花样,倒是意外的有些反差萌。 看着满地撒欢跑来跑去,嘴里叼着个精致木棍的小狗崽,雍正眼中难得有些柔和,对一旁同样看的正起劲的高白青笑道:“我总觉得狗比猫要好些,忠诚又勇敢,猫则有些奸猾。” 高白青侧头看了一眼雍正,而后无奈道:“皇上,您不要带着偏见的眼光去看待,咱们的月桂如今吃肉还费劲的很呢,哪来的勇敢?难不成是接木棍接出来的不成?” 雍正没说话,只逗着狗崽玩。 当皇帝总是要有些爱好的,雍正觉得自己只是单纯喜欢养养狗,这样的小爱好并不是什么值得旁人指点的事。 至于说猫的坏话?有对比才有伤害,人总是喜欢偏向更讨自己喜欢的那一方,雍正又不是说禁止养猫或如何,不过是单纯的说两句坏话,还是私下说而已,自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反思的。 第10章 承宠与义妹 嗯,当然,就算是有错雍正也不会承认的,他就是彻头彻尾喜爱忠诚的狗的人。 不但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甚至还美滋滋。 宫里养的这些个宠物,大都不能肆意的去各处游玩,除了担心一时不慎出了什么事之外,便是担心养的小宠物被旁人借此为借口害了人背了罪。 伤心难过事小,牵连自己事大,也正因如此,所以宫中人豢养宠物,养猫狗的倒是没有豢养鸟儿的多。 毕竟猫狗终归不能总是拘束着,但鸟儿却能关在笼子里。 雍正擦了擦手,随手将帕子放到一旁,笑问道:“你怎的突然想起来养狗了?” 高白青对着手中小镜扶了扶头上的簪子,脸上满是满足,“承乾宫里也没什么人说话,往日欣嫔带着淑和公主过来,有她们两个在倒还能热闹些,但前两日淑和公主有些咳嗽,臣妾这身子又弱,欣嫔便没敢再过来。” 雍正了悟道:“可是觉得寂寞了?” 高白青恍惚道:“深宫之中,寂寞想来也是常事吧,臣妾往日也都是在府里,出外面的时候少极了,也是这几日看着淑和与欣嫔,心中有些艳羡罢了,皇上不必担忧。” 说着,高白青便对雍正笑了笑,但在雍正眼中,这笑却带着几分寥落与寂寞。 雍正瞧了瞧天色,屏退下人,轻声说道:“太医说你身子已大好了,我心里想着,若是你长久不承宠,底下人怕是总会生出些野心,你觉着呢?” 雍正担心吓到高白青,所以说话都不敢太直白,只隐晦的问着。 高白青白皙的脸染上一层红霞,轻轻点头,牵着雍正的手走到了床榻边,放下了纱帘挡住春.色光景。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次日等到高白青醒来时,只觉浑身酸痛,看着满脸喜气的宫女们,不觉红了脸,一直等洗漱了方才觉得身子松快了些。 方才穿戴好了靠着美人榻躺下,不一会儿苏培盛的徒弟小厦子就带着人赶了过来,拱手笑道:“奴才给淑嫔娘娘请安,皇上今儿一早特意叮嘱叫奴才送来好些个新奇的物件叫娘娘赏玩。” 见高白青要起身,小厦子连忙道:“皇上还说了,娘娘昨日劳累,便坐着过了耳也就是了,不必起身,叫娘娘好好歇息。” 高白青颔首笑道:“劳烦公公了。” 一旁的琉璃拿出来一个香囊,递到小厦子手里,见小厦子带着笑接了方才安心,指挥着人来将那些个新奇物件归入库房中。 小厦子在一旁对着单子念,一直到最后两件物品,方停下,亲自送到高白青面前。 “娘娘您瞧,这是新进贡的暖缎,穿在身上暖和不说,这样式也好看,皇上想着娘娘喜欢雅致的花样纹路,便将那些眼色雅致,花样秀丽的都挑了出来给娘娘做衣裳,还有这几匹,皇上说了,叫娘娘到时候年节了好穿上,免得受冻着凉。” 高白青摸了摸托盘上的缎子,满意道:“难得皇上挂念,槿汐,一会儿挑些暖缎去做了衣裳。” 槿汐嗳了一声,眼中满是笑意,接过小厦子手中的暖缎,立在一旁。 自己伺候的主子不但受宠,还有着皇上的一份信任在,对于槿汐而言这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小厦子又拿起一个匣子,笑道:“这是皇上从库房里挑出来的暖玉,太医说了,娘娘身子弱,带着暖玉也能调养身子,娘娘您瞧瞧花样可喜欢?” 那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主体是一对鸳鸯,周边刻着些花草,那鸳鸯瞧着活灵活现,花草虽细小,细看却也瞧不出有什么能挑出错处的地方,周边雕刻着祥云。 玉质温润,握入手中没有寻常玉石那般微凉之意,反倒微微发热,叫人心情也跟着恬静起来,通身不见半点黑点与遗憾之处,实为玉中佳品。 见高白青爱不释手,小厦子心里便知道回去后这话要如何回了,也不打扰,一直等高白青回过了神,想起来还有个人在这儿杵着的时候,小厦子十分有眼色的说:“瞧见娘娘喜欢,奴才便放心了,皇上那儿还等着奴才回话呢,便不多留了。” 高白青满意道:“劳烦公公了,琉璃,去送送公公。” 等到小厦子带着人走了,高白青立即便把那鸳鸯同心佩带在了身上,时不时便碰一碰,很是喜爱。 雍正见小厦子说高白青瞧着很是喜欢自己选的玉佩与叫人挑出来的暖缎,方才放心。 后宫中旁的还未承宠的新人这下子倒是炸锅了,有上御花园偶遇的,还有亲自送羹汤到养心殿的,更有甚者还跑到高白青面前理直气壮地说让高白青劝说皇上雨露均沾的。 只不过这最后一种虽然冲动,但胆子也小,被高白青似笑非笑的瞧了一眼便立即找了个借口走了。 一旁的槿汐轻声劝道:“娘娘不必生气,这些事情谁也逃不了,若是为这些事挂怀,气坏了身子反倒不值当。” 高白青撇撇嘴,手里拿着自己小厨房专门给月桂做的肉干逗着狗崽玩,翻了个白眼道:“挂怀?我可不会为了这些事挂怀,皇上来了我好生服侍着,不叫皇上生气动怒,皇上不来我安心过着自己的日子,若是事事都要挂怀,那我还能活这么大?” 高白青不在意这样的蠢货说出来的话,毕竟蠢货总是会有人去处理,自己只需要安心躺平就行了,只要雍正想得到更多,那就必须供着自己。 如果不是这样的金手指用多了就没什么意思的话,这样躺平的生活倒真的很不错。 年世兰得了淑嫔昨日承宠的消息后,怒声道:“她不是个病秧子吗?往日她没有承宠时那副嚣张的样子就已经够让人生气的了,难不成如今她淑嫔承了宠还要爬到我头上不成?!” 曹贵人安抚道:“娘娘莫要担忧,这得宠与承宠不过一字之差,可却天差地别。” 年世兰看向曹贵人,眼中怒意虽未消退,但也没拦着曹贵人继续说话。 曹琴默心里松了口气,继续安抚道:“这得宠,不过是皇上往日过去的勤了些,皇上自从登基后便在意朝政,许久都未踏入后宫,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哪怕后宫众人心中略有不满,却也并未说什么。” 年世兰点点头,心中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皇上虽然忙着处理朝政,但每日也都会到各处小坐片刻,这也就够了,毕竟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曹贵人继续说:“也正因如此,所以淑嫔得宠,在旁人眼中也不过是皇上顾及着朝中高大人,这才多去了几次。” “但如今淑嫔承宠了,那皇上若是依旧独宠淑嫔,娘娘您说,这后宫中难不成当真会一直安稳下去不成?”曹贵人抬头,轻声说:“就算后宫众人能忍下这口气,不与其争宠,那前朝的诸位御史呢?” 年世兰此时也消了气,满意道:“不错,你虽然容貌不显,肚子也不争气,所幸你这脑子还有些用。” 曹贵人也不觉有什么好尴尬的,毕竟她愿意为年世兰出谋划策,本身就是为了年世兰能护着些自己的女儿,旁的也不求什么。 一旁的丽嫔皱眉道:“那难不成这段时间就眼睁睁看着她受宠不成?” 曹贵人轻笑道:“淑嫔身子弱,就算是承宠又能如何呢,若是三天两头的生病,皇上就算想去,前朝诸位大臣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皇上过去啊。” 至于为什么不提太后?如今宫中谁人不知,太后自从那位十四爷被皇上重用后便不再过问这些事,唯一一次管了皇上,还是在皇上登基后却久久不入后宫时请皇上到了寿康宫,而后也不知二人说了什么,便再也没出手管过事。 将自己那位弟弟拉出来为自己挡剑的雍正为自己发现的弟弟新用途点了个赞。 年世兰冷笑一声,没多说什么,但那态度就表明了许多事。 “嫔妾给淑嫔娘娘请安。”甄嬛低头恭敬道。 高白青瞥了一眼,点点头,随口道:“甄常在这是做什么去?” 甄嬛含笑道:“嫔妾想着御花园景色正好,再过些时日这些个花便要凋谢了,想着过来采些花瓣回去酿酒,明年挖出来小酌几杯。” 高白青点点头,见甄嬛身边跟着浣碧,挑眉道:“甄常在身边这宫女瞧着倒是与甄常在有几分相似,倒有两分姐妹的样子。” 甄嬛与浣碧心里都咯噔一下,甄嬛面上不显,心中忐忑,“娘娘说笑了,我这宫女是从家里带进宫的,自小就一块儿长大,想来有三两分相似也是正常,嫔妾阿玛与额娘夫妻恩爱,并无异生子。” 高白青轻笑一声,没说什么,转头走了。 但这话却被人传了出去,叫宫中不少人一时间都悄悄观察起甄嬛与浣碧的面容,这不注意还好,一注意便有那细心的人瞧出来了二人眉眼间当真有几分相似。 许是因着女主光环的缘故,哪怕如今后宫这般安稳,只有高白青一人隔三岔五的承宠,但甄嬛身边那浣碧是其庶妹的事儿还是传遍了宫中上下。 高白青深藏功与名,满脸无辜的在甄嬛带着流朱出来的时候又以不同的姿态相同的话语感叹了一番。 这下子没人说甄嬛身边那叫流朱的宫女也是甄嬛的庶妹了,私下里说的都是淑嫔眼神不好,明明两人不像还硬说像。 甄嬛屏退旁人,咬着牙问浣碧:“你母亲与你的事,父亲尽数告诉了我。” 见浣碧眼中起了几丝怨恨,又不动声色道:“但那也是入宫前一晚才与我说,你母亲的身世你是知晓的,但你也是我的妹妹,若是我早先知道,定然不会叫父亲这般做。” 见浣碧眼中怨恨消退,起了两分感激,甄嬛又道:“父亲当年也是一时糊涂,你母亲的身世也的确有些上不得台面,此事若是被人发觉,你我连带着甄家,都逃不了被父亲政敌清算的下场。” 说到这儿,甄嬛又安抚道:“你母亲的牌位的确不能光明正大的在祠堂里,但改头换面后,让甄家多出一位义妹倒是无妨,至于这义妹家中只有一位生母,我心生怜悯,求家中父母将此人也移入甄家祠堂为妾,你觉得如何?” 浣碧擦了擦眼泪,低声道:“我都听长姐的,长姐,你相信我,我当真不曾当着旁人的面说过这事。” 甄嬛拍了拍浣碧的手,叹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此时不是说漏嘴与否的事,在这宫中没头没尾的事太多了,若是深究,你我都是做不得主的。” 浣碧含泪道:“那我若是成了甄家的义女,小主身边又该如何是好呢?” 甄嬛沉默片刻,缓缓道:“当初阿玛让我将你带入宫中,本就是想着你在甄府没个正经名头,若是嫁人也寻不到什么好人家,还不如带到宫里,若是日后有幸嫁个侍卫,也算是不错的人家,但如今,你怕是只能往那些小官家中去寻找人家了,宫中你也不能待了,不然要是再出这样的事叫人抓住了马脚,你母亲的身世便是最大的罪过。” 浣碧眼中含着泪,甄嬛也低头轻轻皱眉。 高白青一手搅浑了浑水,但却没怎么关注后面甄嬛如何处理这事,还是玛瑙喜好打听消息,再高白青晨起洗漱时将这事儿说了出来。 “那宫女被收为义妹了?”高白青对着镜子带着耳环,左右瞧了瞧似乎觉得不大匹配身上的首饰衣裳,又换了一对红玉的耳坠,瞧着并不怎么在意这事。 玛瑙笑道:“是呢,听说甄小主已经禀了皇后娘娘,打算再过几日就将浣碧姑娘送出宫,到时候叫甄家老爷福晋正经认个干亲。” 说着,玛瑙又皱眉想了半天,而后方才缓缓说道:“似乎那位浣碧姑娘家中只有一位母亲,还早早的去了,家里旁的人都没了,甄小主便说左右也都认了干亲,叫人家母亲流落在外面没个香火也不好,就接进了甄府入了祠堂,至于具体的倒是没说,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好打听的了。” 高白青冷笑一声,“她心里必然有鬼,不然要是清白,怎么会怕人去查?不过此事虽因我一时失言而起,但我与她也没甚仇怨,叫咱们的人查一查也就是了,保不准日后就能用上。” 一旁的琉璃轻轻应了声,而后继续为高白青挑选着头饰,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以下为作者吐槽并解释,不占正文字数】 家里小哥结婚,先是忙里忙外忙了小一周帮着布置婚房跟宾馆,一周没休息好,天天早出晚归,然后紧接着就是正日子,又跟着跑里跑外当伴娘,三点多起来化妆,四点多赶到宾馆等新娘子,期间只喝了两口水,一口饭一口水果一口零食都没吃上,然后就是接亲,又忙了一上午,连带着典礼,等到十一点多才终于吃上一口饭,还因为太忙了累傻了感觉没有味道。 等到忙完婚礼以为忙完了?不,家里又有小姐结婚,天天都是饭局,不去吧,人家说一定带上你家孩子,去了吧,一下子把自己吃过敏了,这下妥了,不去人家心情不好,去了我过敏身体更不好。 忙完饭局又是中秋,期间从婚礼前一周到饭局再到中秋基本上都是白天早起开始忙,晚上晚睡还因为没存稿(婚礼前一段时间感冒生病,存稿消耗了)所以天天生死时速码字,有时候赶不上只能先欠着,所以一直没休息好,睡不足。 中秋当天因为前一天吃东西过敏,吃了过敏药之后的副作用让我起了吃口饭就开始睡,被叫醒吃了口饭继续睡,睡了一天才睡满足,醒了之后开始抓紧码字清债。 然后今天清债结束~等明天我休息一下,争取后天给你们来一章加更~ 双节,别人的狂喜,我的痛苦源泉。 第11章 谋划与胖了 甄嬛难道想不到会有人调查这事背后的真假么?自然也是能想到的。 只是没有办法,甄嬛再如何聪明,也是身在深宫之中,哪怕为防万一屡屡让人传信出宫,不惜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让自己的父亲擦干净屁.股不要被人发现马脚,也不能亲自去盯着。 “该做的我都做了,只盼此番时运在我,父亲那边能将那些可能被人发现的马脚都清除干净。” 甄嬛苦着脸皱着眉,几日前被她认为义妹,如今衣着打扮焕然一新坐在她身边的浣碧则轻声安慰道:“长姐放心,我……母亲她当年行踪隐蔽,也并不曾寻找什么旧交叔伯,想来应当是无事的。” 甄嬛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无限愁绪想说却说不出来,最后也只是看着自己这位名为义妹实为庶妹的妹妹低声道:“但愿如此吧,这宫中虽然我不受宠,说的难听些甚至并未承宠,但谁敢担保绝对不会出事呢。” 甄嬛的一番担忧浣碧不清楚,她如今虽然面上的确有几分担忧,但心中却是欢喜的,自己认祖归宗,虽然只是义女,但也能正经管自己的父亲喊一声爹了,自己的母亲牌位更是入了甄家的祠堂,日后也能受着香火,在她心中这当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跟浣碧不同,甄嬛面上不显,在外人说到浣碧这个义妹时还会故意一副自己虽然少了个心腹却得了个义妹的样子,瞧着并不怎么担心甄家,但心中却是知晓,这宫中连块石头都会说话,人精.子多的是,想要得到什么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的主子也不少,自己混在其中不过是个蝼蚁,难保不会有哪个有闲心的人就想到了自己,想到这次事,打算看看能不能搜集到把柄将自己当成棋子一般。 甄嬛聪明,而聪明人向来想得多,故因如此,在浣碧含泪告别她出了宫去做甄二小姐的时候,身子也因着受了场风开始病了起来,这病不算严重,但一直陆陆续续的不好,皇后也不能干看着,只能多叫几位太医过去帮着把脉。 这次因着出了义妹的事儿倒也没人怀疑是不是甄嬛装病,就连皇后在得了甄常在忧疾在心方才病情反复的消息也没说什么,只做了个贤后的样子叫人好生帮着医治。 毕竟在皇后看来,甄嬛可没有那个手段将四五位太医一同收拢了,就算自己一时疏忽了,自己那位好姑母可还在呢。 是的,皇后的确是对太后心中有着怨气,甚至是恨着太后的,毕竟当年她从即将成为嫡福晋变成侧福晋,孩子也从嫡子变为庶子,这其中也不是没有太后的手脚在,不然太液池可是宫中的水池,周围怎么可能真就一个人也没有,若说不是有人动了手脚谁信呢。 只是没办法,皇后无子,偏偏还要依仗着太后的权势人脉对后宫妃嫔弹压下手,不然哪怕皇后跟太后撕破了脸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想到自己从原本的元妻变为后来的继室,当年京中还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可怜自己,皇后就不能不恨。 当然,恨归恨,但也不妨碍皇后该低头时低头该利用时利用该联手时联手,毕竟乌雅家与乌拉那拉家因着联姻以及先帝几句玩笑话,早已密不可分,双方缺一不可。 更何况如今乌拉那拉家早已没有先帝时的风光,只能靠着她们这些身处后宫中的女子裙带勉强维持面上的荣光罢了,她更不可能跟在宫中经营多年,手中人脉不知几何的太后杠上。 高白青虽然不知皇后心思,但看其行迹也能看出来几分,得了半残不缺的证据后,倒也没说什么办事不利的话,毕竟甄远道那个伪君子真小人在自己的利益被涉及到的时候,怎么可能真的就半点动作都没有,估摸着如今证据线索都已经抹消了大半,能查出来这些也是家中给力,手下人也细心的关系了。 看着皱眉请罪的琉璃,高白青随手捡起一个橘子,慢慢扒着皮,淡淡道:“起来吧,此事我心里也不是没有准备,本来也没打算把这件事当成什么重要的把柄,不过顺手一查的事儿,查得出来什么便是手中多了个甄家怎么也摆脱不了的把柄,查不到也无妨。” 地上跪着的琉璃这下方才继续说道:“谢娘娘宽恕,还有一事,前些日子殿外的春兰偶然间发现曹贵人夜半前往景仁宫,进了大约一刻钟方才出来,春兰那丫头胆小,便将这事告诉了奴婢,咱们可要盯着些?” 高白青扒开果肉上的白色经络,冷哼道:“她曹贵人倒颇有先人之风,吕布三姓家奴,曹操操控汉室,她曹贵人做了两姓家奴不算,还哄得年妃处处听她的,倒也是个本事。” 说罢,吃下一瓣果肉,高白青才漫不经心的说:“不必管这些,咱们老老实实的就成,你主子我可是个体弱的,懒得谋划这些,凡事交给旁人就好,实在不行,那便闭宫装病一段时日。” 说着,高白青又揉了揉鼻子,叫琉璃起来,而后侧头问道:“你觉着曹贵人此人如何?” 琉璃思索片刻,谨慎道:“虽两面奉承,做了两姓家奴,但能叫两头都给予信任,想来嘴上功夫差不了,能生下温宜公主,想来心机手段也是不缺,只差在……” “只差在那一张脸,但凡那张脸能叫皇上入眼,她曹贵人都不可能局限于此。”高白青眼中冷漠,全然没有在旁人面前的傲气。 琉璃没说话,但样子显然是默认的。 毕竟天底下哪有比皇家尊贵的人家呢,家世差算什么,只要皇上喜欢有了皇嗣,就算是再差的家世都能被捧起来。 一旁的琉璃轻轻按揉着高白青的额头帮着放松,不发一言,高白青沉吟片刻,而后道:“你叫人暗地里小心盯着些,虽然说如今宫中还敢对我动手的人少之又少,但谁能说得准呢,盯着些,若是有什么动静,无论是关于哪里的,都叫人过来禀报。” 高白青虽然有系统,但她也是要休息的,这些奴才不一样,为了赏银可是连休息时间都能一压再压的,她银钱多,不差这点银钱打点下头的奴才们,或者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事。 琉璃应道:“是,奴婢知道,那春兰这次……” 高白青示意琉璃端水过来,慢条斯理的将手上的护甲摘下,放进温热的水中清洗,同时毫不在意道:“该赏的就要赏,你去跟春兰说,我给她赐个名儿,就叫珊瑚,提了做二等宫女,你好好教着,日后等我给你们两个寻摸了好人家嫁人了她就过来接班。” 琉璃含笑应道:“娘娘善心,珊瑚那丫头定然感激涕零呢。” 高白青嗯了一声,又提醒道:“别忘了叫人好好查查,要是旁人的探子,不拘是哪来的,都不用把她当成你们的继任者来教导了,平日里观察着就行了。” 琉璃嗳了一声,见槿汐这个掌事宫女进来了,方才退下。 崔槿汐站在一旁,轻声说着这两日宫中发生的事。 因着到了冬日,所以不但殿中点上了银丝炭,高白青更是借此请了好几日的假在宫中歇懒。 若是换了旁人,皇后心里多多少少都要记些仇,但高白青这个病秧子身子不好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了,冬日里病了痛了也正常,平日里也不是日日都来,皇后便只叫太医院的人去请了脉,确定不是装病,又让人松了些没问题的药材过去便没了。 毕竟高白青这个身子谁都知道只能慢慢养着,再加上往日高白青在宫中并没有什么至交好友,旁人也都知道这是老毛病,一时间倒也没什么人过来探病,大都是叫自己身边的心腹送些补身的药材到承乾宫,由槿汐或琉璃招待,双方心照不宣的寒暄几句,便也算是了了差事。 雍正虽然也能瞧出来高白青不是真的生病,只不过身体略有不适,但他向来偏心,如今牛痘一事越发叫人信服,传来的消息也一次比一次好,若不是为了防止出现错漏,还特意选了许多不同的人分批测试,估计结果早就出来了。 不过哪怕如今结果未出,雍正也能从那些治愈之后再次接触天花却不曾得病的人当中瞧出来,牛痘一事的确不假。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如今雍正的心可以说是偏的很彻底,哪怕明知这是天冷了高白青不愿意早起请安也不生气,而是满怀欣慰的对梁九功说:“你高主子总算懂些事了,天冷了她那身子要是贸贸然出去保不准就病上一场,如今学了装病,总算是长进些。” 梁九功身为在雍正身边伺候多年的心腹,自然也知道雍正为何如此大方,连忙堆笑道:“淑嫔主子那个性子皇上是最了解的,保不准就是偷了个懒,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吃五谷杂粮,哪有能完全克制自己的呢。” 雍正也笑道:“她这人向来如此,她阿玛高斌也忠心,那牛痘一事你也算是略知一二,要不是高斌想着多找些人来测试牛痘的危险,其实先前送折子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能过来回报了。” 梁九功心里对槿汐有些好感,再加上如今前朝的高斌,后宫的高白青,雍正都颇有好感,往日又拿了不少银子,如今自然也是在一旁帮着说好话。 “还是皇上慧眼识珠,这要是换了奴才,怕不是连高斌大人一成的细心都没有,早就乐呵呵的过来给您回话来了。” 梁九功踩着自己夸着高斌,实际上却吹捧雍正眼光好。 雍正也知道梁九功这是顺着自己的话奉承,心中也高兴,只不过如今临近年关,需要雍正处理的朝政也跟着变多了,雍正也没多少闲暇时间放到说笑上,不过片刻休息便继续埋头处理朝政。 这副兢兢业业的样子,真是系统看了狂喜,宿主看了流泪。 什么卷王啊! 后宫中人也都知道,临近年关雍正必然忙碌,倒也没敢做什么邀宠的事,毕竟如今雍正短暂几次翻了牌子也都是亲自到承乾宫,就算是盖着被子纯睡觉也都不到她们那儿,自然没什么好邀宠的。 不过想不想跟怎么做还是有区别的,能进宫别的不说,面子功夫肯定差不了,再说了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又不耽误什么。 也正因如此,所以明知自己短时间内都不想宠幸后宫众人的雍正,也不可能这点面子都不给,虽然不是什么人送来的羹汤糕点都吃,但也胖了些。 等到忙完封笔开始等待年宴的时候,雍正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有小半个月没出养心殿探望高白青了,连忙带着苏培盛等人到承乾宫。 这不看还好,一看才恍然发现高白青也胖了些。 看着原本的尖下巴都圆了些,兴冲冲过来与他分享傲雪寒梅图的高白青,雍正不知为何,心中颇有些感慨。 “高卿瞧着胖了些,这很好,看来太医院的人很是尽责。” 高白青正要生气雍正说自己胖,就瞧见雍正满脸欣慰的样子,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模样。 而后高白青方才别扭的凑到雍正身边,也不炫耀自己前两日画出来的画,而是挺了挺自己的肚子,十分骄傲的说:“昨日太医过来请脉,说是臣妾身子好了不少呢,许是冬日不爱动看,前些日子又偷懒……生病,生病请了两日假,这才有了些肉。” 原本还得意洋洋炫耀着自己腰腹也长了些肉,摸着手感都软了不少的高白青一时不慎说漏了嘴,哪怕改了回来,也小心翼翼观察了好一会儿方才松了口气。 除了高白青,谁都看出来雍正瞧出来了不对,但雍正脸上的笑就足以证明一切,倒也没人在这个功夫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雍正摸了摸高白青柔软的腰腹,满意道:“不错,御膳房和你宫里的厨子也算尽心,赏。” 第12章 嘲讽与牛痘 对于雍正而言,高白青本人能好好存在就已经能为他带来足够让他无视其余一切的利益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得知高白青身体转好后,雍正才会难得叫人赐赏。 皇后看着近日极为受宠,堪称宠冠后宫的高白青坐在下面发呆,便一副好心的样子说道:“淑嫔妹妹进宫也有半年了吧?” 一旁的齐妃笑了,她向来记吃不记打,如今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忘了先前的教训,应和道:“皇后娘娘没记错,淑嫔妹妹连带着今年入宫的新秀们也入宫半年了,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 高白青提起了警惕,看着皇后,打算瞧瞧皇后这是有什么把戏,脸上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皇后笑道:“是啊,眼瞅着也到了年关了,年妃先前行事不谨慎,这六宫之事繁琐,倒也没人能帮帮忙,这冬日寒风多,本宫近几日总是有些头痛,不知淑嫔妹妹可愿揽了年节宴席的活儿?” 高白青轻咳了两声,起身行了个礼,推拒道:“多谢娘娘厚爱,只是臣妾近些日子虽然身子好上了些许,但昨儿个也不慎吹了风,怕是要辜负娘娘美意了。” 高白青可不想干活,每天睡醒了观察一下自己那位卷王阿玛干活的进度,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一整天也就过去了,顶头上司雍正还是个要哄着自己的,什么烦恼都没有,她也不是没当过那些掌管宫务的皇后妃嫔。 那日子苦的简直没处说,还不能跟人抱怨,毕竟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能不干活的时候,高白青都会坚定的找理由拒绝掉这些糖衣炮弹。 皇后没想到宫权竟然还有这样被人嫌弃的一天,不过一计不成又生一记,她看着年世兰,笑道:“年妹妹也是潜邸时候的老人了,曾经也是管过这宫中大小诸事的,不如便由年妹妹负责年宴之事,如何?” 年世兰冷哼一声,嘲讽道:“旁人不要了的东西我可瞧不上,不过皇后娘娘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为皇上打理后宫,瞧着面容都憔悴了不少呢。” 皇后十分淡然的说:“妹妹说笑了,这身为正妻,劳累些本来就是应当的,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妹妹你们身为嫔妃更应当好好侍候皇上,尽到妃妾的职责才是。” 年世兰轻笑,看着自己手上的纯金红宝石护甲,故意道:“皇后娘娘说的是,不过风水轮流转,谁能说得清楚哪日便转到臣妾这儿了呢。” 高白青在一旁安静的看戏,顺带自己在心里感慨果然还得是斗起来才精彩,这嘴仗看的自己眼花缭乱的。 皇后说年妃老有经验让年妃干活,年妃嘲讽皇后只能拿别人不要的东西而且还老,皇后就暗讽年妃只是妾室自己才是正妻,紧接着年妃就说皇后这个位置待不了多久,自己还觊觎皇后之位。 这一整套连招下来吓得景仁宫中除了皇后与年妃,旁的人都不敢说话,屏气凝神的坐在那里等着折磨结束。 皇后也知道,如今后宫中年妃虽然看上去老实,但心里如何还是另一回事,虽如此,但听到这样想要将自己取而代之的话总归还是不高兴的。 再加上这么多年斗来斗去的,一时间也不可能互相和解。 不过皇后更知道,如今后宫中不是她这个皇后说了算,更不是太后说了算,而是皇上说了算,再加上皇后自从暗害甄嬛被发现后便没继续做什么损阴德的事儿,如今这般也不过是下意识一样,跟华妃斗了几次嘴便也找回了理智,心里算着时辰差不多便叫众妃嫔退下了。 高白青见此心中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只要雍正不收回允许皇后日后过继一皇孙给弘晖的话,皇后哪怕嘴上说的再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对人动手。 年世兰不知道这点,所以见皇后雷声大雨点小还以为是皇后背地里有什么小算盘,警惕了好一段时间方才微微放松。 甄嬛因着认了浣碧做义妹,再加上碎玉轩里虽有掌事宫女,但也不是她一个常在能使唤的,便只日日带着流朱。 沈眉庄看着年妃的仪仗,缓声道:“你瞧,嬛儿,年羹尧在前朝得力,年妃哪怕被褫夺封号也如此傲气,连皇后的面子都半点不给,叫人见了当真不免羡慕。” 甄嬛脸上的憔悴被妆容掩盖,听了沈眉庄的话,便温声劝道:“如今前朝有十四爷,那可是皇上的亲弟,还有诸多文臣武将,年妃也不过是因着有潜邸的两三分情谊,加之皇后娘娘不与其计较这般口舌之争方才得意了些罢了。” 沈眉庄这下方才柔和了些许神情,笑着感叹:“是啊,正妻终归还是正妻,若是选秀时我未被选入宫中,那该多好啊。” 并非是沈眉庄不愿入宫,沈眉庄自幼便被细心教养,为的就是嫁进皇家,起初被选中进了皇宫后沈眉庄的确是高兴的,只是随着半年不曾承宠,沈眉庄也慢慢心生怨言。 甄嬛摇摇头,苦笑一声,“谁不是呢?只是这话你我姐妹三人说说便也罢了,若是换了旁人可万不能如此。” 安陵容在家中不受重视,自然不懂甄嬛与沈眉庄心中的感叹,但她也不是什么傻子,自然不可能说自己觉得宫中很好愿意一直待下去这样的话,那不是戳人伤口么。 高白青路过,却也没给什么眼神,虽然刚入宫的时候她嘲讽甄嬛,但如今都入宫半年了,满宫妃嫔上上下下除了端妃长久不出宫之外也没有哪个是她没嘲讽过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后宫中真正能与她结仇的人少之又少,就连甄嬛在看到高白青这段时间所作所为之后都没再惦记着当初请安时被嘲讽的事。 毕竟人家阿玛就是能干,就是得力,人家本人入宫还颇得皇上喜爱,可以说是任谁都能瞧得出来,承乾宫的淑嫔被皇上护着。 再加上高白青那张嘴不分位份高低,谁都敢得罪,久而久之倒也没人在这事上记仇了。 毕竟年妃和齐妃的例子可还摆在那里呢,她们可不想步了这二人的后尘。 沈眉庄见甄嬛一直看着淑嫔离开的方向,轻声安慰道:“淑嫔如何,满宫皆知,不过是入宫求两分庇护罢了,你又何必挂心?” 甄嬛摇摇头,半晌后方才叹道:“我只是有些羡慕罢了。” 是啊,谁能不羡慕呢?家世高贵,父母疼爱,就算身子病弱不能孕育也被送入宫中,初封为嫔,入宫便得皇上庇护,如今更是盛宠不衰,皇上哪怕再忙也不会冷落了她,就连皇后都要给上三分薄面,谁能不羡慕? 只是羡慕归羡慕,日子该过还是要过的。 高白青可不知道背后甄嬛这几人如何议论自己,她如今正思索该挑个什么时候怀孕生个孩子的时候,便见苏培盛满脸喜气的拿着封圣旨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许多御前伺候的宫女太监。 “苏公公这是有什么喜事来了承乾宫啊?”高白青随口道。 苏培盛堆笑道:“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娘娘请接旨吧。” 高白青起身,正要跪下接旨,苏培盛便连声制止道:“诶哟娘娘,皇上可特意叮嘱了,您身子弱,不能受凉,坐在椅子上接旨也就是了,不必跪着,您要是跪了,奴才回去保不准就要挨板子了。” 高白青冲着养心殿的方向行了一礼,口谢圣恩,而后方才坐在一旁看着苏培盛。 苏培盛也熟悉了高白青这性子,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将圣旨打开,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淑嫔高氏,出身名门,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晋封为淑妃,享贵妃俸禄,钦此!” “臣妾领旨谢恩。”高白青起身盈盈一礼拜向养心殿,而后接过苏培盛手中的圣旨。 一旁的槿汐含笑问道:“不知皇上可定了吉日?” 苏培盛接过槿汐递来的荷包,笑道:“前朝传来喜事,高斌高大人立了大功,皇上得了消息那还顾得上这些,连忙写了圣旨晋了娘娘的位份。” 说罢,苏培盛又轻声道:“保不准娘娘这次还能见到高大人亲自过来为您颁布圣旨呢。” 高白青瞧着脸上多了些血色,眼中也多了些期待,含笑道:“那我便等着好消息了。” 寒暄了几句后,高白青方才问苏培盛:“不知公公可否透露一二,我阿玛立了什么功?” 苏培盛笑道:“这奴才可不敢说,但高大人立了大功,这是实打实的,若是之后皇上过来,娘娘不妨问问皇上?” 高白青定定的看了苏培盛好一会儿,而后见苏培盛不打算改变心意告知她内情,方才摆摆手满脸不耐烦的说:“好了,劳烦公公走这一趟了,槿汐,你去送送公公,别忘了送些喜银。” 槿汐应了声,走到苏培盛身边,一直等出了承乾宫,方才笑道:“淑妃娘娘就是这样的性子,公公莫要生气。” 苏培盛摆摆手,无奈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尽管放心就是。” 说着,苏培盛又问:“你在淑妃手下如何?” 苏培盛对槿汐有些情意,所以自然也是担忧的,哪怕旁人都说淑妃对自己人护短,不是喜欢折磨人的主子,但苏培盛也有些不放心。 崔槿汐含笑道:“淑妃主子很好,对我们处处关照着,脾气虽然大了些,也刀子嘴,但对自己人却好得很,哪怕犯错了罚的也轻,你放心就是。” 二人轻声交换了近日的情况,而后崔槿汐掏出一个扁扁的荷包,恢复到正常声音说道:“劳烦公公带着人走这一趟了,这些都是喜银,也是请诸位喝些茶水,公公可莫要推辞。” 苏培盛接了钱,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带着人走了,全程都一副拿钱办事的样子,叫旁人看了也瞧不出什么端倪。 “回来了?”高白青伸出手任由琉璃为自己染蔻丹,漫不经心的说。 槿汐含笑道:“是,劳娘娘记挂了。” 高白青冷哼一声,示意槿汐过来给自己揉肩,轻声问道:“阿玛可传了信进来?” 槿汐摇摇头,低声道:“并未,但福晋传了消息,说是此番娘娘无需记挂,事成那高家便可高枕无忧,娘娘在宫中也无人敢动。” 高白青皱眉喃喃自语:“阿玛这是去做了什么,难不成是学了汉唐使臣与文臣的作风不成?” 槿汐也读过书,再加上如今跟着的主子闲来无事便喜欢看书,慢慢的槿汐也扩展了不少视野,自然知道高白青口中这话是什么意思。 槿汐无奈道:“老爷应当不会去挑衅他国,毕竟老爷是彻彻底底的文臣,可没有当年文臣的彪悍之风。” 高白青想了想,觉得也是,但思索好半天都想不到,最后所幸不去想,打算到时候等雍正过来再问问雍正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了,不知道是明面上的,背地里高白青可是知道的比谁都清楚,毕竟雍正从开始到现在得到关于她的好感虽然不少,但能兑换的也就只有天花一个,其余的要么是兑换不了,要么是要等某个商城内售卖的物品被兑换了才能兑换,总而言之就是,别的都需要好感更多才能兑换,只有天花被兑换走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连排除法都不用做,系统都不用打开,高白青迅速便锁定了那高枕无忧的大功是什么。 不过有一说一,对于自己那位阿玛这么快就能搞定牛痘这件事,高白青也并不是不惊讶的。 只能说雍正自己是个卷王,手下各个心腹都是小卷王,自己那位阿玛也一样,都是卷王。 不过也是,历史上那位雍正帝卷死了以张廷玉为首的一众大臣,卷死了自己的十三弟,又把自己卷死了,到了这儿让一切进度加快也不是什么令人感到惊讶的事。 第13章 怀孕与联姻 等到晚上雍正过来的时候,高白青一问,果然便是因着那牛痘一事,所以自己才晋位成了淑妃。 虽然心里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被更改的,但高白青还是略有些惶恐的推辞道:“皇上,臣妾一于生育无功,二在宫中资历尚浅,哪能因着家中阿玛立了功就成了淑妃呢?” “请皇上收回圣旨。” 高白青正要跪下,雍正便牢牢牵着高白青的手,劝道:“何必太过谦让?你阿玛在外面如此辛劳,也不过是担忧你在宫中受了委屈,朕倒觉得这般赏赐正好,你阿玛在宫外能安心做事,你在宫中也能不叫人担忧。” 高白青再三推辞,雍正都一副拒绝你的建议的样子,叫高白青只能一副无奈的样子不再提此事。 也是这时,高白青觉得自己可以生个娃让娃带自己躺平。 前两世让娃带自己躺平的日子真的是太快乐了,高白青真的很难拒绝这种躺赢的日子。 在高白青做了这个决定后不久后,太医院负责为高白青调养身体,忠心于雍正的叶安太医便发现承乾宫的淑妃娘娘身子一日好过一日,就连原本生育艰难的诊断好似都能推翻了。 不过他嘴严,倒也不曾与旁人说,只有雍正与高白青被透露了一丝半点的口风。 明面上这位为两任帝王效力的太医还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但背地里他却开始怀疑难不成真是人逢喜事精气爽,身子开始转好了? 对于雍正而言,高白青身体转好最大的一点好处就是自己不用顾及这顾及那,可以稍稍放开些宠爱对方,也可以不用担心若是自己还活着但是对方却死了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下一个可以获取好感兑换这些神物的存在了。 当然,高白青身子好转也只是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的事,偏偏这少数几人要么地位高,要么嘴严,所以倒是也没什么人因为高白青晋位便对高白青下手,都在明里暗里的羡慕高白青有个好阿玛。 一个好阿玛立功还不忘顺带让自己的女儿位份也跟着升一升,当真是叫人见了羡慕。 若不是高家人丁算不上多,仅有的已经成年的孩子们也都成婚或许了人家,那拜访的请帖大概要叫人接到手软了。 不过哪怕是没有适龄能够联姻的家族子弟,但还是有不少人将目光移到了稍小些的孩子们身上,试图定个娃娃亲之类的。 但高斌可不是什么因为一时利益就飘起来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成为雍正的心腹,他叮嘱家中妻子关紧府门,明面上依旧是一副好说话讲义气的样子,但旁人真正想要的利益,想得到的口头约定却是半点都没得到,久而久之便也没人凑上前说这些事了。 这些自然也都被雍正看进了眼里,高斌立了如此大功却还老老实实的当着忠于自己,不结党营私的臣子,雍正自然也是满意的。 而这满意表现出来,便叫高斌做了位安国公,可世袭不降位。 宫中的高白青也得到了更多的宠爱,不过深知雍正此人多疑,而自己也不是为了得到雍正的信任与真心的高白青自然也是对外该骄纵的时候骄纵,该老实的时候老实。 看上去一副因着自己的阿玛立功所以傲气更甚从前的样子,实际上真正会触及旁人底线的事儿却是半点都没做。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倒是叫人好奇好笑的同时也消减了些许对高白青的羡慕。 同时也让少部分想要对高白青下手的人打算收手再观望一二,毕竟高白青这段时间的表现的确不像是一个没有心机手段的人,能在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还不被挑出什么毛病,的确是一种天赋,但聪明人向来喜欢多想,自然不免想到会不会是高白青在藏拙。 这一让,便得到了承乾宫淑妃有孕两月卧床保胎的消息。 年世兰扇了曹贵人一巴掌,咬着牙怒视对方,全然不顾一旁温宜公主的哭喊,恨恨道:“你不是说她体弱生育困难吗?不是说我只需要静待一段时日就能报复回去吗?如今我这个华妃成了年妃这么长时间皇上都不曾怜惜,她倒好,从淑嫔成了淑妃还不够,如今竟然还有了身孕!” 曹贵人发丝凌乱,头上的簪钗也松散着一副要落不落的样子,捂着自己发热的左脸,心里也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为了自己和温宜的平安,还是劝道:“娘娘,这当初人人都是这么传的,就连太医院众多太医过去请平安脉也没有说淑妃身子康健的,兴许是入宫多日,养好了身子,有幸得了一二龙恩,这才有了个孩子。” 年世兰看着自己的肚子,楞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她都被太医说了不能生,我不过是当年伤了身子,怎么竟还比不过一个病秧子?” 曹贵人不敢说话,这宫中不能生的,刨除不得宠的,得宠但是运气不好的,身子不好的,还有伤了身子的,也就只剩下一种,那就是上头不允许。 曹贵人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也深知若是自己将这可能说出来,还不等年世兰相信自己,皇上跟太后就能对自己下手,乃至于自己的温宜都有可能从此沦为一个透明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每当年世兰有些怀疑的苗头时,曹贵人便不动声色的将苗头掐灭,生怕一点怀疑将自己带进深渊。 见曹贵人不说话,年世兰也觉得有些无趣,瞥了一眼一旁的丽嫔,皱眉道:“你也是个无用的,这么长时间了连皇上的心都拉不住!” 丽嫔能无子封嫔还得了丽这个封号,无疑容貌也是美丽的,只不过跟华妃比起来略逊色了些,再加上肚里没什么墨水,潜邸时便隐隐有些宠爱不再的样子,如今更是如此,能见到雍正的时候少之又少。 丽嫔满脸委屈:“臣妾的容貌还比不过娘娘,娘娘尚且如此,更何况臣妾了。” 说着,丽嫔便叹道:“娘娘在皇上心中有些分量,曹贵人有温宜公主,臣妾不过只有一张脸,一两个月怕不是才能见到皇上一面,更别提什么抓住皇上的心了。” 年世兰也知道自己这是无理取闹,但想到如今皇上一心宠爱高白青,她便总忍不住动怒。 “淑妃,念着她有了皇嗣,我便暂且忍上一忍,等之后若是她不走运没了皇嗣保身,那就别怪本宫手下不留情了。” 年世兰爱雍正,自己也小产过一个孩子,所以对于有皇嗣的妃嫔哪怕再不满也会容忍一二,不会主动去伤害孩子,但若是被惹急了,自然也不会顾及这些。 曹贵人心中不赞同,按她的想法,那就是趁她病要她命,不趁着如今淑妃有孕旁人多少都会动手的时候下手,等之后淑妃若是当真能生下孩子,无论皇子还是公主,按照皇上对淑妃的宠爱,淑妃都要升一升位份,到那时再想对付淑妃就晚了。 不过曹贵人也不是完全忠心年世兰,背地里还投靠了皇后,再加上她也不想得罪一个十分受宠眼瞅着就会因为有孕而更加受宠的宠妃,所以也没将这话说出口。 与年世兰不同,皇后早已收手,得了淑妃有孕的消息也不过是叫剪秋过去探望一趟顺带送些药材首饰便也没了。 欣嫔则是带着淑和公主到承乾宫更是勤快,从前是三五日来上一次,高白青有孕后便是一两日来上一次,次次过来都要将自己怀孕时的心得告知高白青,虽然高白青本身便很有经验,但对于欣嫔的好意也欣然接受,给家里父母传了消息后,便问欣嫔可愿与自家做个亲家 “我家那弟弟年岁也不算太大,大的也才十四岁,小的也不过十一岁,都早早的考了秀才,如今正在杭州的书院求学呢。” 欣嫔笑了,“我家姐妹多些,倒是也有两三个年龄匹配的,不过要是算上辈分,那就只有我那同母妹妹,今年年岁小了些,不过十岁,长得可怜可爱,性子也好,若是娘娘不嫌弃,过几日等娘娘坐稳了胎,我便叫额娘将那孩子带进来。” 欣嫔看上去不算受宠,但阿玛也是三品官,额娘更是大族瓜尔佳的女儿,虽姓吕,但也是正经的汉军旗,只是当初因着小产惹了雍正不爽,方才得了个常在的位份,不然凭借膝下有皇长女,家世也还不错,欣嫔得个嫔位还是没问题的。 高白青笑着说:“那再好不过了,只是之后终究还是两个孩子见上一面才好,虽然说是做亲家,但若是一对怨侣那可不好,姻亲做不成也不能坏了你我之间的情谊不是。” 欣嫔含笑道:“娘娘说的是,我也有三五年没见到家中人了,也不知道家里小妹还记不记得我这姐姐,到时候别闹了笑话就谢天谢地了。” 二人一个有心,一个有意,高白青想为自己找些有底蕴但也不至于被说是结党营私的姻亲,欣嫔想与高白青之间的关系更紧密些,还有什么是比姻亲更紧密的呢,尤其是由双方同胞弟妹做出的联姻。 就在旁人还等着看高白青什么时候才会小产的时候,高白青悄无声息的就保胎到了三月,虽然说脉象瞧着有些弱,人也瘦了些,但是这对于高白青以及高白青背后的高家,都毫无疑问的是个好消息。 高家如今倒也没生出什么想要从龙之功的心思,毕竟牛痘带来的功劳就足以让他们在本朝灭亡之前都安稳的当个被摆在明面上的功臣了。 他们不过是因为自家的娘娘在宫中地位日渐稳固,如今要有皇嗣而开心罢了,若是这皇嗣威胁到高白青的身体,身为家主的高斌也会毫不犹豫的传信示意高白青找个办法将这孩子送走。 毕竟高斌心中一个尚未见面不知男女没有感情的外孙或外孙女,显然没有自己的宝贝女儿重要。 看着欣嫔带来的小姑娘,高白青难得温柔道:“今年多大了?读了什么书?” 坐在欣嫔身边不说话的妇人悄悄打量在宫外大名鼎鼎的淑妃,欣嫔的妹妹也行礼脆生生的说:“臣女今年十一了,读了诗经,女四书,大清律法。” 高白青略有些惊讶道:“大清律法也读了?” 那穿着百花穿蝶样式旗袍的女孩脸上带着笑,“是,臣女的阿玛说了,臣女生在这样的家中,日后要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琴棋书画可以逊色,女红可以不会,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却要知道,家中人也都熟读律法。” 高白青起了些兴趣,问了几个问题,见面前这姑娘说话伶俐,不会的也能说出自己的见解,方才含笑点头:“你小小年纪的便知道这些,可见家中对诗书一道还是看重的,这很不错。” 说着,就叫人端了些孩子爱吃的糕点上来,与一旁的吕福晋说话。 双方都对此事有心,如今吕福晋见淑妃对自己的女儿满意,心里便有了三分底气,再加上自己的姓氏摆在那,虽是旁支,但家中也不是没有争气的男儿,所以说话时也很有底气。 高白青是当真有几分喜爱这个姑娘,便含笑提醒道:“这日子总归是两个人过,福晋出宫了若是有空,不若与我额娘一同去上香?正巧我那两位弟弟近日也要归家,这双方要是相处的好了,我便让皇上赐婚,若是相处的不好,也不至于损了两边的情面。” 吕福晋心中多少对此事也有几分担忧,见高白青这般说,便点头应道:“娘娘慈悲,臣妇定然不会忘了此事。” 正事说完了,欣嫔方才笑道:“您瞧着如何?” 高白青沉吟片刻,含笑道:“我瞧着不错,活泼机敏,我那幼弟也是个性情活泼的,两人要是相处得当,那你我便当真成了姻亲了。” 欣嫔含笑道:“臣妾寻思着也是,这若是相处的不好,总归也还有反悔的机会不是,我这人娘娘是知道的,从不说什么违心的话,若是两边相处的不恰当,总归是要及时止损不是。” 高白青应声点头,“还是要两个孩子见一面再说,总归年纪也不大,总有见面的时候,此事急不得。” 欣嫔也点头赞同着,毕竟她是想在宫中得个安稳的靠山方才提及联姻一事,而不是想将自己的亲妹妹推到火坑里,如今眼瞅着高白青满意了方才放心,毕竟虽然都说枕头风可怕,但如果一个宠妃姐姐看不惯弟妹整日送小妾那才可怕。 所幸,并没出现这样的情况,叫欣嫔松了口气。 第14章 过渡与生产 对于高幼灵,或者说对于所有世家子弟而言,享受了家族给予的荣华富贵,一切资源,那么为家族而付出便是理所应当的事。 婚姻自然也是其中的筹码之一,尤其是在高白青入宫后,高幼书与高幼灵二人便深知,自己要随时做好联姻的准备,毕竟长姐在宫中不知处境如何,他们的婚姻如果能作为筹码,其实当真是让人开心的一件事。 毕竟能与宫中嫔妃联姻,那就代表自己的长姐起码处境无忧,还与人交好。 高白青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在与欣嫔说联姻时才会格外有底气,尤其是如今自己还怀了孩子,哪怕就连雍正都一副不相信她能平安生下孩子的样子,但外面的高家还是会为了她这个娘娘而付出一切。 至于这会不会引起雍正的怀疑?那自然是不会的,毕竟欣嫔的家世看上去不错,但在后宫之中不过平平,就连欣嫔的额娘瓜尔佳氏也不过是瓜尔佳氏一族的旁支罢了,对于雍正而言,这样弯弯绕绕的关系约等于无。 毕竟满军旗几个大姓哪个单拎出来没有十几二十个亲家了,要是各个都计较,早就吓死了。 再说了,雍正对自己在乎的人还是很大方的,比如十三爷啦,十三爷啦,十三爷啦,就一直都很受信任。 虽然最后累死了,但不可否认,这份信任的确是在雍正身上很难寻找到的,而十三爷的的确确得到了这份信任,也对得起这份信任。 高白青看着雍正满眼柔和,生怕吓到自己的模样,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拉起雍正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而后笑着问:“臣妾听说等月份再大些,孩子也能长出手脚动一动,有些活泼的孩子还会整日整日闹得母亲睡不着呢。” 听着高白青的话,雍正心中虽然知晓这个孩子也许会生不下来,就算生下来也很有可能会体弱,但还是不免生出一二期待之情。 毕竟,万一呢,万一这个孩子就是个健康的,能让自己安心教导的孩子呢? 看着雍正眼中浅浅的期待,高白青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毕竟一个封建皇帝,哪怕死了一次,来到一个与自己上一世相同又不同的朝代,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而仅有的三个儿子还都不争气,哪怕嘴上说着只顾今生不在乎日后如何,心中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这件事呢? 只不过雍正此人习惯性隐藏自己的心思,叫旁人瞧不出来罢了。 至于为什么雍正不去宠幸后宫其余的妃嫔,高白青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点原因,只是对她而言这有利,所以便也不去过问。 而对于雍正而言,一个能给自己带来利益,几乎不需要自己付出什么,处处都还合心的妃嫔,自然比旁人要重要。 至于旁人怎么想的?雍正不在乎,左右自己也能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旁人如何想的与他自然没有关系。 毕竟皇帝想要做的事一向没人能拦住。 高白青虽坐稳了胎,满了三个月,甚至还愉快的跟欣嫔成为了姻亲,但是却依旧安安稳稳的待在承乾宫,连给皇后请安这事儿都告假不去,一推再推。 旁人过来想要探望,要么是高白青歇了,要么是劳累了,要么是刚刚喝完药正睡着呢,总之就是没有一次能见到的。 欣嫔虽然能见到,但也能瞧出来高白青就是死了心要护住自己这个孩子,便也不多说什么。 毕竟欣嫔是直爽,不是蠢,不然这么多年那可能还平平安安的,她又不是还有人护着,自然是因为她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该说。 至于不向皇后请安一事,皇后自己都不在意,旁人若是挑拨那也没什么意思。 就这样,高白青防范着防范着,一直等自己的额娘马氏入宫陪伴自己生产,都没看到有什么人对自己下手。 这样的结果真的很难不让人感慨,果然世上没有一个皇帝护不住的人,瞧瞧,这不就保护的很好吗,被舍弃掉果然还是能给予的利益不够多,若是够多又怎么可能会被舍弃呢。 高白青咂咂嘴,觉得自己要是到秦始皇面前表演一个御剑飞行,延长寿命然后说自己会修仙,自己想干什么大概都会有人替自己去做。 不过很可惜,自己不是那些混迹先秦两汉的任务者,不然的话去搞事倒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我那俊朗的老祖宗只是想要长生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看着雍正的脸,高白青莫名觉得有些无趣,眼中的不满转瞬即逝。 高白青凑到雍正身边,瞄了一眼雍正手中的奏折,见是个请安折子,便撇撇嘴,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抱怨道:“也不知道这些请安折子有什么好上的,朝中大人们写着费事,皇上看着也费时,还堆在那里不看不行,真是叫人不解。” 一旁的苏培盛拿过来两个软垫,得了雍正一个满意的眼神也并未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看着如今后宫众人忍着让着的淑妃娘娘跟皇上说话。 雍正无奈的扶了高白青一把,而后淡淡道:“有些外放的官员若是不上请安折子,难免会担忧我这个皇帝忘了他们。” 高白青嘟囔道:“要是有能力怎么可能会被遗忘,被遗忘的都是废物。” 雍正心里也是赞同的,但却没说话,只是有些时候不言不语其实也是一种默认。 高白青急匆匆的过来,没待多长时间便又急匆匆的离开了,叫雍正都不明白高白青过来这是为了什么。 不过雍正政务忙碌,也没闲心去想这些,确保高白青没有不开心,身体也没有不舒服,便开始琢磨着要不要起用自己的几个兄弟来帮自己的忙。 高白青出了养心殿则是直接回了承乾宫,虽然养心殿跟承乾宫离的不近,但也绝对算不上远,高白青想了想便叫抬着妃辇的小太监们跟在后面,自己走在前面被一众宫女太监围着护着,打算散散步,免得又被自己那位处处操心的额娘惦念。 “前面的是淑妃娘娘吧?”安陵容刚从碎玉轩出来,转眼就看见了高白青的妃辇。 至于为什么能认出来,当然是因为雍正特意让人叮嘱内务府的人将高白青的一切待遇都提到了贵妃的待遇,除了还缺一个贵妃的名分,旁的自然是什么都不差的。 而贵妃乘坐的妃辇,虽然也叫妃辇,但比妃位的妃辇华丽了不止一点半点,安陵容也是熟知宫规的,自然能认出来不同。 宝娟看了一眼,而后低声道:“小主可是要去给淑妃娘娘去请安?” 安陵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摇头道:“听闻淑妃身子病弱,闻不得香料之气,再加上如今眼瞧着淑妃便要临产了,若是当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是有理也无理,不若日后等淑妃生下皇子,再去恭贺。” 因着并未收到什么屈辱,不受宠也都是所有人一起不受宠,甄嬛与沈眉庄也与安陵容交好,安陵容如今说话也颇有条理。 宝娟见安陵容定了主意,便也没再劝说,而是扶着安陵容转身进了御花园。 先前宫中年宴因着牛痘一事草草结束,所有人都观望着牛痘此事真假,后来确定与圣旨中无二后便都忙着找关系种痘,年宴便也缩减了许多,只亲近的宗室与后宫妃嫔们欣赏着歌舞便也没了。 年后又因着高白青有孕,也没什么有趣的事儿,一转眼便过了一年,若不是在宫中日子比在府中日子好过许多,安陵容怕是都没有自己已经入宫一年有余的感觉。 高白青紧了紧身上轻薄的斗篷,看了看时间,又感慨一番时间过的太快了,而后一旁的琉璃便会心道:“娘娘,太医说了,您这些日子适当走走路就好,不如叫后面的小林子他们过来?” 高白青颔首道:“去吧,我这腿也有些酸,等过会儿回宫了可要好好给我锤锤。” 这活儿一向都是玛瑙的,她懂些医术,也知道哪里的穴位按了能消乏,所以往日高白青身子不爽利也都是玛瑙来按摩。 马氏见高白青回来了,连声催促道:“娘娘快快歇歇,走了这么长时间可累到了?” 高白青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正想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刚刚去了趟养心殿,就见腹中的孩子俨然一副已然懒得继续在肚子里待下去的模样,不停的动着。 槿汐端着热茶与花茶进了殿内,一眼就看见了高白青破了羊水,她本就是在宫中待了许久的人,高白青有孕更是去内务府学习了许久方才回来,如今自然瞧得出来这是破了羊水。 马氏匆匆忙忙的净了手,坐在高白青身边安抚着自己的女儿,同时也不忘叫人去通知皇上皇后与太后跟各宫主子。 因着马氏在,所以一切都井井有条,再加上因着预产期就在最近这段时间,所以早就提前排练过几次,如今真刀真枪的上手,也没有太多慌乱。 槿汐和玛瑙盯着接生嬷嬷们,哪怕高白青隐晦与她们说过,接生嬷嬷都是皇上的人,但二人也还是不放心,死死的盯着四个嬷嬷。 高白青紧咬着口中的软巾,看上去正在忍受生产的痛苦,实际上却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破了羊水的同时她也吃了顺产丹,如今只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而已,也不用受苦遭罪。 高白青死死的攥着身下的锦被,额头上的汗珠被一旁的马氏含泪擦去。 承乾宫外的雍正急匆匆的赶来,招来太医和里面的人问了,确定没什么难产的迹象,方才坐在外面皱着眉等待,手中的佛珠也跟着转个不停。 皇后所居住的景仁宫离承乾宫不愿,甚至能说得上是很近,但因着多少都要梳妆打扮一点,所以比雍正来的略晚片刻,见雍正已然坐在那里,便示意自己身边的剪秋过去问话。 “这个孩子大概就是朕的最后一个孩子了。”雍正看着满眼惊讶的皇后,淡淡道:“如今朝中正是忙碌之时,后宫中人我也无心宠爱,若是这个孩子争气,那他便是未来的太子,若是这个孩子不争气,那你便祈祷朕活得时间长些,能等到一个令朕满意的皇孙吧。” 皇后紧抿着唇,轻声叹道:“那弘晖?” 雍正瞥了一眼皇后,而后道:“你好生护着淑妃与她的孩子,弘晖的孩子最好是从淑妃的孙辈中挑选,日后……若是这个孩子当真有几分才能,那一个皇帝父亲总比皇帝叔伯要来的好。” 皇后听着,总感觉话里话外都是要将皇位交给承乾宫一脉的意思,所幸如今皇后并没有生出继续推三阿哥上位的意思,一心只想给自己的弘晖挑选一个有孝心念恩的嗣子或嗣孙,所以雍正的话皇后倒也没当成耳边风,而是认认真真记在了心里。 毕竟不可否认,雍正的话的确是对的,一个皇帝父亲,哪怕孩子过继了,但这个孩子也是被惦记着的,只要她如今愿意伸出援手护上一护,日后总能依靠这点子情谊得到自己想要的。 皇后心中正祈祷着高白青顺利生产下一个优秀的皇子,太后身边的嬷嬷竹息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见帝后均在,行礼后方才不急不缓的说:“太后娘娘今早不慎染了风寒,如今正咳嗽的厉害,担心贸然过来染了皇子也跟着小病一场,便叫奴婢过来瞧瞧,等之后小皇子出生再回去描述一番小皇子的俊朗模样。” 雍正颔首,淡淡道:“嬷嬷年岁也大了,坐下等着吧,淑妃方才发动,如今也没过多长时间。” 竹息知道,这是告诉自己要等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担心自己挺不住这才赐了座,竹息推脱了两句,而后坐在椅子上,盯着产房的方向,生怕错过什么。 刚坐下没多久,竹息就见以年妃齐妃为首的后宫妃嫔们也花枝招展的来了承乾宫。 雍正淡淡道:“淑妃在里面为皇家生育立功,你们却打扮成这副模样。” 皇后在一旁会意道:“便罚三月月例,抄些十遍女则女训以做惩戒。” 第15章 弘曜与男宠 也没有人敢说自己不服或者跟雍正撒娇想逃了这次惩罚,就连齐妃都能瞧得出来,这是皇上对于她们借着关心淑妃生产却花枝招展过来的不满,若是这时有人敢站出来说这说那,那大概下场是好不了的。 毕竟这段时间雍正对淑妃如何,她们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然也是心里有数的,只不过没想到哪怕淑妃有孕皇上也能顶着压力真的不宠幸任何一个后妃,如今更是迁怒于她们罢了。 见妃嫔们不说话,站在一边,雍正也没管她们,毕竟如今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不是别人,而是不知能否安然无恙的高白青。 雍正能无视自己的后妃,皇后却不能,她微微侧头,一旁的剪秋便轻手轻脚的带着人拿上了座椅,这些后妃方才能坐下歇息一二。 不过能坐下的也不过是嫔位及嫔位以上的几位妃嫔罢了,旁的也就只有曹贵人因着生育了公主得了个座位,剩下的都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 兴许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在受苦,所以这个孩子很快便出来了,仿佛先前的犹豫都是幻象一般。 高白青看着这个哪怕因为刚出生所以什么都看不清的孩子执着的看着自己,无奈的说:“快把孩子抱来让我瞧瞧!手脚都健全吗?” 接生嬷嬷抱着孩子,满脸堆笑道:“小阿哥四肢有力的很,方才奴婢都看过了,都健全的很,眉间还有一颗福痣,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一旁的马氏也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摸着高白青的头,笑着说小阿哥的鼻子与她相像,都秀气的很。 高白青掀开襁褓瞧了瞧,而后方才放心,满意道:“不错,赏,让太医给小阿哥把脉后再抱去给皇上瞧瞧。” 等到孩子被抱走了,高白青方才有闲心去猜想自己这次生的是哪个皇帝,首先排除女皇转世成男人这件事,其次就没有其次了,刚出生的小孩子展现的特质太少,能收集的线索也不够多,所以高白青也没费那个心思继续去想。 不过说实话,无论是哪个皇帝,只要脑子没问题,怎么可能会来针对她呢,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是安全的那个。 产房外的雍正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心中的紧张感方才放松下来,半晌后见到接生嬷嬷抱着个蓝色的襁褓出来,便知道自己这是多了个皇子。 接生嬷嬷伏身行礼,口中说着吉利话,好半晌才说道雍正最关心的,孩子健不健康的问题。 听到接生嬷嬷与太医都说孩子健康,能平安长大的话时,雍正方才喜笑颜开道:“好!淑妃生育有功,晋为淑贵妃,享皇贵妃份例!” 皇后还好,早就看出了雍正对高白青的偏爱,哪怕是多了位贵妃也不觉得如何,含笑恭喜着雍正多了一位健康的皇子,旁的妃嫔就不行了,就连平日里最老实的敬嫔都不免心生三分妒意。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却是人家伸伸手就能得到的,如何能让人不羡慕,不嫉妒呢。 不过说实话,哪怕羡慕嫉妒又如何,一个皇帝要护着的人,又有谁能对其动手呢。 如今承乾宫上上下下除了高白青从家中带来的人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是雍正的人,就连平日里瞧着没有存在感的扫地太监都是雍正的人,承乾宫负责掌事的宫女太监更是雍正早早就收入手下的存在。 只不过比起章之这个管事太监,崔槿汐这个能近身伺候的掌事宫女自然是更偏向高白青这位主子的。 不过偏向也不过是一点点,顶天不过是在汇报消息的时候将某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帮着稍稍隐瞒一二,旁的自然是不会做的,毕竟雍正的暗卫血滴子就差有个官位了,谁人不知那血滴子无孔不入,槿汐自然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高白青知不知道自己身边都是雍正的人呢?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说实话,这对她没有害处,相反的能为她省下不少麻烦,毕竟她又不会主动对人下手,顶天就是去打探打探消息,叫人给家里传传家书,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了,监视对她而言反而是另类的保护。 毕竟如果有人想陷害她,雍正自己就是最好的证人。 入宫不足两年,便从淑嫔变成淑贵妃,膝下还有一位健康的皇子,家中父亲官途顺遂,两个弟弟更是年纪轻轻就有了秀才的功名…… 这般经历叫不少京中人都啧啧称奇,京中更是出现了些传言,那便是爱新觉罗家又出了一位情种。 不过说实话,这样的流言又有哪个人有胆子敢传到皇帝耳朵里呢,所以传言也不过是一段时间便没被人关注了。 毕竟六阿哥弘曜洗三时候可就得到了赐名,生母还是贵妃,虽然说年龄上相较于长子弘时差了些,但是弘时的资质,懂的人都懂,如今眼瞧着雍正都放弃了,自然也没什么人支持这位皇长子。 次子,也是排行上的四阿哥弘历,出生便是个败笔,如今还在圆明园中,三子弘昼出生没什么污点,但生来体弱,如今还与其母在宫外行宫疗养,瞧着哪怕长大了也不是什么长寿的样子,据说为人顽劣。 这么数下来,自然有不少人赶着上前奉承讨好。 毕竟就算是六阿哥不是被选中的继承人,他们也能因着讨好宠妃有个好印象不是,左右都不亏。 不过也正是因为弘曜的出生,前朝也有不少朝臣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当今的子嗣未免有些太少了点,连个守成之君都找不出来,这让人很难不慌。 雍正看着面前委婉催促自己雨露均沾的朝臣,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 毕竟雨露均沾是不可能的,顶天就是多活一段时间好好培养自己的几个孩子,看看哪个争气就封个太子保证不要再出现什么大清短短数代就被蛮夷欺压的事。 毕竟这样的事当真是见一次雍正就心痛一次,大清不但忘了,还是因为他那个儿子不争气开了个坏头才亡的,如果不是有了这次弥补的机会,还得了神器帮助,雍正觉得自己大概到了地下也没有颜面去见先祖。 雍正在前朝忙着跟朝臣们周旋,忙碌着利用神器发展大清,高白青则是凭借自己的好大儿在后宫拉足了仇恨。 不是今天对着年妃说自己的儿子又重了,就是明天对齐妃炫耀自己的儿子得了什么赏赐。 就连太后都没被放过,后宫里的人从上到下,就连同为盟友姻亲的欣嫔都被高白青那副姿态气到过不止一次。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高白青有那么个身娇体弱心直口快背景深厚皇上所护的人设,就算旁人生气嫉妒羡慕又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心里波涛汹涌,面上诚恳附和。 高白青看着皇后,咂咂嘴,还是没上前去撸虎须,只满脸得意的说:“弘曜身强体壮,跟我这柔弱的样子倒是不同,太医都说了,弘曜定是个能平安长大的身子,日后等弘曜大了,娶了福晋,儿孙满堂,我可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高白青从始至终都对皇后之位没展现过什么垂涎之态,哪怕偶尔说的话不大好听,但皇后也并不忌惮,毕竟一个宠妃她如今还是能容得下的,更何况是生育了健康皇子的宠妃,保不准日后自己就会挑选对方儿子的孩子做弘晖的嗣子不是,不过是说话直白了些,她不在意这个。 年世兰看着皇后如今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心中虽然不明白皇后为何如此,但想到自己和年家如今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冷哼一声,而后淡淡道:“这宫中哪个有点资历的后妃没生育过,淑贵妃这话倒是叫人有些好笑。” 高白青瞥了一眼年世兰,没说什么,继续炫耀着自己好大儿身强体壮,满脸得意的样子叫人看了就头痛但又不能不回话。 毕竟无论高白青心思再直白,但是对于旁人,尤其是那些中低位妃嫔而言,高白青都是宠妃,还是家世高贵膝下有子的宠妃,谁敢让场子冷下来,谁又敢让这位宠妃丢了面子呢? 没人敢,毕竟如今皇上摆明了就是要护着人家,就连皇后都不说什么,年妃都安安静静只偶尔酸言酸语几句,更何况旁人了。 回了承乾宫,高白青连忙叫人将弘曜抱过来,好生稀罕了一番,而后抱着弘曜,漫不经心的对左右道:“先前阿玛还担心我在宫中受了委屈,我初入宫还忧心过好一段时间呢,如今看来哪有阿玛额娘说的那般危险,我如今过的多好啊。” 左右自然都是符合,但哪怕是刚出生三两个月只通过身边伺候的奶嬷嬷和宫女说话时透露的三言两语而熟悉周围的弘曜都不敢说后宫安全。 看着自己这一世的额娘这副得意的样子,弘曜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叫这是自己阿娘呢,虽然单纯了一点,说话直白了一点,但没办法,自己既然出生了,接受了这份爱护,回报一二也是正常的。 比如说当个皇帝,让自己的额娘当个皇太后之类的,要是自己的那位阿玛去世的早些,再给自己这位额娘找些男宠之类的也不是不行,只要别生个什么孩子碍眼,自己就能愉快的送上各式美男叫自己的母亲开心。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全心全意护着自己的母亲呢,弘曜就很喜欢。 至于自己那位阿玛要怎么办? 弘曜觉得要是自己那位阿玛活得长,那就是老而不死是为贼,若是活得时间短,自己不介意做一个披麻戴孝的好儿子,就是守孝三年也不是不行嘛~ 高白青摸了摸弘曜的额头,见温度适宜便又摸了摸弘曜的肚子,听着一旁琉璃说的家中递话要给高幼书寻找福晋的话,有些惊讶,楞道:“幼书才多大?不过十三四岁罢了,家里怎么这么着急?” 要不是当时高白青想着拉拢欣嫔这个能在关键时候插一刀的盟友,高幼灵这个幼弟也不可能被推出来做联姻的人选。 琉璃轻声道:“娘娘这是生了小阿哥忘了年岁了,大少爷如今也十五了,明年就是科举年,等考了举人,那进士便是手到擒来的事儿,趁现在相看,等到时候提亲时候也知根知底,不然到时候人那般多,可要挑花眼了呢。” 高白青惊讶道:“幼书都十五了?算算年纪也是该相看起来了,只一条,你去与额娘说,明年科举,今明两年幼书要好生温书,不能叫底下人勾着坏了身子,再有,若是后院无通房妾室,到时候说亲保不准我还能使使力,为家里挑个好媳妇呢。” 琉璃含笑应了,而后一旁的槿汐又上前轻声说近几日承乾宫需要高白青定夺的事。 等一一都解决了,弘曜靠着高白青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高白青虽然亲近孩子,但也知道自己带孩子没轻没重,还不如叫奶嬷嬷抱着孩子,自己看顾着。 于是还不等弘曜睡着,就见自己那奶嬷嬷过来抱起自己,坐在一旁的绣凳上哄着自己睡觉。 弘曜也没抗拒,毕竟自己这位奶嬷嬷照顾孩子的确很不错,自己的身体又还是个孩子,该休息就休息,没什么好抗拒的,相处的时间多得很。 看着自己的好大儿睡了,高白青示意周围做事的奴才们手脚放轻些,自己则是忙着给孩子还有雍正做衣裳。 虽然不能说要将两人浑身上下从贴身的里衣到华贵的外衣乃至不起眼的鞋袜都包了,但该有的心意还是要有的,毕竟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子跟做事用心与否是两回事。 前者那是人人皆知的事,哪怕不刻意去维护,刻板印象也会让人有一种,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跟她计较不至于的自得。 但后者却能让人,尤其是得到了这份偏爱与关心的人明白,心直口快,或者说无论性情如何,但关心人却是不需要理由的。 而这也让明明什么特殊的日子都没有,却得到了一套新衣的雍正与弘曜心里得意极了。 一个心里想着自己的付出没有白废,虽然爱妃说话太直接,树敌也有些多,但对自己却是一片赤诚。 另一个则是开始琢磨自己要是当了皇帝该给自己的母亲找多少男宠比较合适。 总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16章 宫外与联姻 高白青的受宠不单单是在后宫,就连前朝也是闻名的,也正因如此,弘曜更是不断告诫自己戒骄戒躁。 毕竟一个宠妃,还是高位宠妃母亲带来的利益的确是多,但不可否认,背后的危险也极多。 弘曜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前世他走过弯路,吃过苦头,所以带着记忆拥有的这一世所隐藏的危险与机锋才会叫弘曜越发沉稳。 看着年纪轻轻就一副小老头模样的弘曜,高白青瘪嘴道:“你啊,跟你阿玛十成十的相像,当年你出生的时候鼻子还像我多些,如今瞧着怎么也跟你阿玛一样了?” 高白青与雍正如今宛若一对寻常夫妻一般,在弘曜面前更是如此,雍正从不以皇阿玛自居,就连弘曜刚刚学话时也只是教着喊阿玛。 而弘曜自然也一副自己跟阿玛最亲的模样,叫被不孝子伤透了心的雍正不免感慨自己还是有一两分运道的。 如果说高白青初入宫时后宫中还有些暗潮涌动,生子后众人只能以求来日恩宠,那么如今整个后宫,包括年世兰这个恋爱脑在内,所有人都成功躺平了。 毕竟不躺平也没用啊,争宠的手段也不是没用过,爬窗的宫女也不是没有,她们这位皇上就是油盐不进,就连前朝官员立功按理来讲应当择选功臣之女入宫表示天家恩宠人家都不愿意干,要么是给自己未婚的兄弟们指婚,要么是给宗室们指婚。 浑身上下就差直接写着我清心寡欲收身养性不是那种喜爱美色的皇帝不要凑上前来了。 宠妃在前,健康的皇子在后,又有了这么个宁愿赏赐朝臣都不愿意让后宫多两个吃饭的嘴的皇帝,后宫的嫔妃们就是心有青云志也早就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磨灭了。 如今还能好好的,第一是因为知道雍正的手段,第二就是因为后妃不能自裁,不然要牵连家族。 好死不如赖活着,总归也都是妃嫔,神宫寂寞,有孩子的能牵挂着孩子,日子慢慢的也就过去了,没有孩子的三三两两结伴打发着时间,在宫中倒也能安然活下去。 毕竟高白青从来都不伸手害人,除了爱炫耀了些,心直口快了些,对于旁人而言这位宠妃倒也不算多难相处。 起码跟早年的华妃比起来,高白青是再好相处不过了。 弘曜看着满脸懵懂不知世事险恶的母亲,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右面一瞧就不是什么长寿之相,将将能活到自己娶亲的父亲,摇了摇头。 雍正不明白弘曜的心思,一片慈父心最后转化为对弘曜学识的考验,高白青则是略知一二故作不知,在一旁为父子二人做着衣裳,瞧着一家三口和乐的很。 等到用过了晚膳,弘曜也被带下去休息后,帝妃二人方才说起了私房话。 “弘曜天资聪慧,我心里是属意他做太子的,就是年岁还是小了些。”雍正手中拿着棋子,跟高白青下着棋,倒也不打算分个高低,不过是打发时间。 高白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口道:“这些事皇上做主就行了,左右弘曜这孩子跑不了一个亲王,无论怎么荣华富贵都少不了。” 停顿了一下,高白青又感慨道:“不过我还是更希望四郎你能长寿活上个八.九十岁,也不说什么万万岁,八.九十岁就很好了,到时候若是底下的皇子皇孙不争气还有你这个皇阿玛皇玛法在后面看着。” 雍正无奈的摇摇头,心中一二犹豫散去,没说什么话,毕竟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他不是个长寿的命,莫说是八.九十岁,能活过六十都很是不易了,前世自己不过登基十余年便遗憾去世,这一世需要管理的事更多,需要操心的事也多,哪怕如今稍稍安稳些许但也不能否认,自己若是能活到弘曜长大便很是不易了。 年龄也是雍正犹豫的一个关键原因,毕竟主弱臣强带来的后果历史上可不少,雍正自然少不了担忧这一点。 高白青是不管这些的,毕竟自己选择偷懒生个皇帝孩子为的不就是让孩子自己努力自己万事不管么,要是这么好的局面,这么好的势力都能输,那这个皇帝的位置自己帮着争也没有用,还不如安心做个只享受荣华富贵的闲散宗室王爷呢。 立太子一事不提,高白青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那就是养在宫外的两位皇子。 “弘历与弘昼二位皇子年岁也不小了,如今眼瞅着一位都能进上书房读书,另一位年纪也差不多了,皇上可有什么章程?” 高白青倒不是突发善心,毕竟她的善心可不会放到这种地方,她提出来不过是为了寻找两个对照组罢了。 一个是喜好奢侈,无人教养,看似努力实则自大的弘历,另一个是身体病弱生性顽皮的弘昼,还有一个只会长身高的弘时。 在这几个人的衬托下自己的好大儿就算想不出众也很难啊。 雍正皱着眉,叹气道:“你觉得怎么安排好?” 高白青思索片刻,而后轻声道:“二位皇子年岁不小了,也该接进宫中好生教养了,从前年少养在宫外,如今养成了也该回来了。” 高白青先是为雍正从前忽视两个孩子找了个借口,而后又笑道:“弘昼阿哥好办,耿嫔尚在,接回宫,提了位份,赐个寓意好的封号也就是了,左右也是一宫主位,如今宫中安稳,也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见雍正点头,高白青方才有些为难道:“弘历阿哥……身世上虽有些不雅,但也是皇家血脉,再加上终归还是年幼,没有个母亲在一旁照顾着也不好,就是这养母的人选,要好好商讨一番才是。” 雍正也下意识有些头疼。 是啊,若是一个襁褓幼儿,那随便找个与其生母无仇无怨的无子妃嫔提提位份也就是了,总归亲自养着是能养熟的,但如今这孩子都能入上书房读书了,就算相处也相处不出来多少感情,后宫的高位妃嫔多半都是没有子嗣的,但想要找出来一个好人选的确是难。 再加上因着前世看见的弘历的一举一动,雍正也的确不大喜欢这个孩子,厌恶程度甚至超过了为八爷求情的弘时。 毕竟弘时只是蠢,没什么坏心眼,不然也不可能年纪轻轻郁郁而终,但弘历不一样,他是又蠢又毒,好大喜功。 雍正有些头疼,最后看向高白青,想要高白青给个主意。 毕竟他处理前朝的事的确在行的不能再在行,但后宫的妃嫔他的确不大了解。 高白青温声道:“如今后宫高位妃嫔除了臣妾,不过只有欣嫔有一女,皇后娘娘不必提的,先前皇上还说了,皇后娘娘只等着皇孙们出生为弘晖阿哥寻一嗣子。” 雍正点点头,低声道:“弘曜与弘晖有一二分相像,许是眉眼随了我,皇后大抵是要从弘曜的孩子里挑选的,你做好准备。” 高白青点点头,没细说此事,只说后宫高位妃嫔的优缺点。 “端妃体弱,常年不出,臣妾倒是不怎么了解,只一点,当年潜邸时据说年妃有孕还是喝了端妃送去的安胎药方才小产,臣妾便不大看好。” 高白青喜恶明显,皱着眉说完端妃,又嘲讽道:“年妃也是,自己的孩子再小心也不为过,就算是亲姐妹嫁了同一人也不能不提防,更何况还不是亲姐妹呢。” 雍正不觉得高白青说的有错,只在心中划去了端妃的名字。 毕竟端妃当年跟年世兰交好一事众人皆知,要不然年世兰也不可能如此没有防备。 但即便如此,端妃下手还是毫不留情,一副权衡利弊的样子叫雍正都不免有些惊讶了,虽然说雍正不喜欢弘历,但这并不代表雍正会故意给弘历挑选一个心思不好的养母。 高白青喝了口茶,将手中的棋子放下,轻声道:“至于年妃,性子虽然嚣张,但如今也平和许多,位份不差,家世也不低,只是不知对孩子如何。” 高白青虽然说是不知,但雍正知道,不过是不愿意将话说的太直接罢了,毕竟养在年世兰身边的温宜如何,旁人也不是没有眼睛,都看在眼里。 说完了妃位的两人,便是嫔位了。 “欣嫔妹妹不必说了,如今淑和公主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要是再来一个人保不准能不能顾得过来,只不过欣嫔妹妹终归还是有经验的,若是选了欣嫔妹妹,兄妹两个互相也能有个照顾。” 说到欣嫔,高白青来了劲头,说了好一会儿方才依依不舍的停下。 雍正也不觉得这是高白青夹带私货,毕竟高白青往日跟谁交好雍正心里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不觉得这般是在踩一捧一,只觉得高白青这是说话耿直。 “敬嫔不必说了,性情温和那是出了名的,人更是端庄,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什么错,往日瞧着对宫中的皇子公主们也都温和的很,想来也是喜爱孩子的。” 高白青心里说实话,还是很看好敬嫔的,毕竟弘历如今说到底也就是个孩子,再怎么也翻不出她的五指山,就算有野心,可一个珠玉在前,自小被皇上亲自带大的皇子,和一个身世有污点还欠了她一份人情,本身又不被看好的皇子放到一起,谁又做不出正确的选择呢。 心里都有数,只不过不说罢了,不然她如今怎么可能在后宫这般安稳呢。 雍正沉吟片刻,最后权衡利弊,还是选了敬嫔,次日就封了敬嫔为敬妃,将弘历记到了敬妃名下。 敬妃好端端的在宫中数砖,凭空突然多了个儿子,哪怕这个儿子有污点,不讨皇帝喜欢,但敬妃还是喜极而泣,指挥着人去打听消息,布置咸福宫侧殿打算给弘历一个好环境。 高白青则是在宫中安心等着敬妃过来,事情没有出乎高白青的计划,上午圣旨到了敬妃宫中,不过午后敬妃便带着好些礼物来了承乾宫,对她感谢又感谢,恨不得当即发誓自己日后跟着高白青的脚步走。 高白青温声提醒道:“四阿哥虽然生母欠缺了些,但总归也是皇家子嗣,未来再怎么也是个亲王,如今虽然年岁上大了些,但好生养着日后也是个依靠,毕竟这生恩哪有养恩大呢。” 敬妃如今多了个儿子,最喜欢听的就是这话,再加上心里知道,自己能得个儿子肯定是高白青说了好话,连声保证自己定然会好生教养四阿哥。 高白青满意道:“弘曜如今年岁小了些,但也正是读书的年纪,日后兄弟两个要是互相帮助着才好呢。” 敬妃会意道:“臣妾唯娘娘马首是瞻,弘历定然也会如此。” 就算有野心,敬妃也能扳过来,毕竟平平安安的在敬妃眼中就很是不易,再说了,只要是个聪明人,哪个瞧不出来,如今虽然太子之位未定,但皇上日日都将弘曜阿哥带在身边教导,定然是心里已然有了定夺,不过是因为弘曜阿哥年岁太小方才没有立太子罢了。 也正是因为敬妃是个聪明人,所以才知道什么对自己,对自己白捡的儿子最好。 高白青这下方才笑道:“我家中有一妹妹,虽然是姨娘所生,但咱们这样的人家哪有孩子不是嫡母教养的,说是庶妹,也就是名分差了些,平日里也都是我母亲教养着,跟我也是一同长大的,往日温柔娴静,不知姐姐家中可有年龄适当的子侄辈?” 敬妃知道,这是淑贵妃拉拢自己上船,毫不犹豫道:“臣妾家中子侄辈不多,恰巧有位侄子,是家中嫡次子,也有个举人的名分,往日喜爱书画,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长相也随了我那嫂嫂,相貌甚好,就是不知娘娘能否相中了。” 高白青含笑道:“这相中相不中还是底下弟妹们自己看看才好,小两口过得好你我.日后才能安心不是。” 高白青与敬妃对视一眼,虽然并未定下此事,但也亲近了许多。 还是那句话,联姻不是唯一的手段,但却是最有效最直接的一种,毕竟你家的儿子娶了我家的女儿,我家的儿子娶了你家的女儿,双方互有来往,利益牵连,有了下一代拥有双方血脉的孙辈,这利益才能牢固。 不然为何联姻一事从古至今从未停歇呢。 第17章 太子与弘历 欣嫔的联姻,那是为了寻找盟友,也是为了让宫外的高家得到满军旗的一部分支持。 毕竟哪怕欣嫔生母只是个旁支,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关系哪就是说没就没的呢,再怎么也有个好姓氏,再说了,旁支也分远近亲疏,偏巧欣嫔生母这支与嫡支关系紧密的很,若不然高白青也不会说出联姻这话了。 毕竟付出诚意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高白青是最舍得付出的了,得到的结果自然也叫她相当满意。 而敬妃之间,那就不是当初那般境地了,毕竟高白青可是实打实的送了一个皇子给敬妃,还帮着敬妃从嫔变为妃,要靠着高白青的是敬妃,而不是高白青想要依靠敬妃得到什么,供给关系完全不同,若不然哪怕是从自己父亲的兄弟之中寻个同辈联姻,高白青也不会点出自己的庶妹去联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高白青提前将这点点名给敬妃,敬妃自然也能做到心中有数,双方不过是你情我愿罢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四阿哥弘历自出生起就惹了厌烦,哪怕敬妃不在意这个,也不在意恩宠,但也知道,但凡还有别的选择,四阿哥就不可能被皇上选为继承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于高白青递来的橄榄枝敬妃才会欣然接受。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于深宫之中的准备,如今能有幸得了个孩子,还是个皇子,日后等孩子开府自己安心去当个老太妃不比在宫中好多了,再怎么自己也有养恩在不是。 只不过想要过上安稳的生活,敬妃自然要将有可能出现的挫折率先打消,比如说如果四阿哥不受他皇阿玛重视,日后新皇又不重用要如何。 这些都是敬妃会考虑到的问题,只要想到这些,那接住高白青的橄榄枝就不是什么需要犹豫的事了。 毕竟如今皇上瞧着虽然不如先皇长寿,但是弘曜阿哥也是个聪慧的,瞧着也深受重视,身子也是众所周知的康健,就算当真日后皇上驾崩了……大清又不是没有幼主。 敬妃想的很全面,再加上本身也是个细心温和的人,所以跟高白青相处起来也很是和谐,见到了弘曜更是止不住的夸赞与期待。 哪怕弘历不似弘曜一般还是幼儿,但只要有个孩子,敬妃觉得自己哪怕立即去了也无憾了。 弘曜透着身旁的花窗看着敬妃离去的身影,好奇道:“额娘为何要给四哥找个这般好的养母?” 高白青轻笑,反问道:“你觉得敬妃好吗?” 弘曜思索片刻,而后点头肯定道:“性情的确没得说,为人处事也没得说。” 只一点,为人太过小心谨慎,不过这一点在某些时候却是难得的优点。 高白青微微摇头,轻声对弘曜说:“四阿哥身世有污点,宫里的老人都知道,额娘也略知一二,当年九龙夺嫡,八爷一党算计了皇上,虽说四阿哥是你皇阿玛的孩子,但血脉存疑。” 说是足月生,但谁知道是不是如此呢,毕竟谁都没在意过这么个小小的宫女,自然也不可能有多少人关注过,再加上雍正一直以来对四阿哥都处于一种不提到就无视,提到了就厌恶的态度,也没有哪个妃嫔愿意把主意打到四阿哥身上。 高白青这话说的不算委婉,所以弘曜也能听的明白,他瞠目结舌道:“那我到时候应该如何对待四哥?” 毕竟一个血脉不明,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亲兄弟还被厌恶的人,弘曜还真有些头疼要怎么对待,这要是他是皇帝,那就是把对方圈禁起来做个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宗室,还是不被重视的宗室,但如今他是皇子,上头老子还活得好好的呢,自然要小心些才好。 高白青摸了摸弘曜的头,递过去一个宫女扒好了的橘子,轻笑道:“平常对待就好,合得来最好,合不来那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你是个孩子,这本身就足以让皇上宽恕你许多,更何况四阿哥不讨你阿玛喜欢,你平日里对着他就当是个普通兄弟就成,不用刻意避着,也不用特意给什么好脸色,大体上过得去就好,我与你敬额娘交好,不代表你也要与弘历交好,总归不是亲生的,还是隔了一层。” 敬妃想要的是缓解深宫寂寞,这个孩子本身受重视那最好,不受重视敬妃也不会冷落了对方,再一个,高白青与敬妃双方家中有些联姻的意向,这不是底下小辈是否交好能阻挡的。 高白青与敬妃都心知肚明,弘历若是能跟弘曜关系友好,那最好不过,若是不能,那么依靠姻亲关系敬妃也不可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后宫,毕竟高白青虽说人耿直了些,喜欢炫耀了些,但对欣嫔和淑和公主如何却也都是被人看在眼中的,不然敬妃也不可能这么爽快就同意了联姻结盟。 高白青轻声道:“你郭罗玛法家底蕴还是不够,欣嫔生母是满族大姓,欣嫔家中也是人丁兴旺,不能说各个都成才,但也有几个可用之人,敬妃家中更不必说,能无子封嫔,敬嫔家世可见一斑,幼书,也就是你大舅舅娶了富察家的女儿,如今的高家勉强能称得上是一句世家,能做你我的后盾,从前只有你郭罗玛法一人,独木难支啊。” 高白青做事从不瞒着弘曜,哪怕知道弘曜有前世的记忆,却也只把弘曜当成孩子一样教导,毕竟人前人后都不暴露马脚,那才叫隐瞒的好。 弘曜自然也没看出来高白青只是完善自己的人设,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小这才被额娘这么悉心教导呢。 “好了,算算时间你也该去描红练字了,额娘不继续留你了。”高白青给弘曜披了个斗篷,温声叮嘱了一会儿,亲自送了弘曜去承乾宫为弘曜准备的书房后方才对槿汐说道:“槿汐,你带着单子上的东西,还有我的家书出宫,告诉我额娘好生教导我那妹妹,这都是我儿助力。” 高白青可不会跟自己家里人生疏,哪怕生了弘曜也还隔三岔五的叫家里人进宫呢,就是两个弟妹也都没落下。 毕竟要真是什么都不靠家里,那日后家里想支持自己的孩子也要顾忌一二,从龙之功也要有命享才行啊。 皇帝愿意包容你,那高家就是第二个佟家,皇帝不愿意包容,那高家就是第二个乌雅家。 如今乌雅家被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一个干干净净出来的都没有,全族同流合污。 太后要不是还有十四爷撑着,怕不是都能因着这一口气过去。 不过雍正也没赶尽杀绝,还是留了一支相对而言没做什么不可饶恕的大事的族人叫太后有个惦念,也叫雍正跟太后之间还不算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槿汐从前被雍正收到手下,成了雍正的眼线之一,如今得了这封家书自然也是先确定过没有问题而后方才送到了雍正的面前。 雍正看了一遍那封家书,而后淡淡道:“好好伺候你们主子,联姻是好事,弘曜也是时候该给自己积攒些势力了,如今白青愿意自己帮弘曜一把,等日后弘曜也能轻松些。” 雍正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虽然在意皇位,在意民生,在意大清兴盛存亡,但更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有个让自己满意的继承人。 弘曜就是在雍正如今考虑下来后还算满意的一个继承人,只不过终究还是年岁太小,若是再大些,性情也没转移,资质与如今一般无二,那雍正倒是能定下心来立太子,只是还是那句话,年纪太小了,雍正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活多少年,也不敢保证自己要是真立了弘曜当太子,两宫太后还是好的,主弱臣强那才是叫人头疼的,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家孩子是个能拳打辅臣脚踢权臣的崽啊。 也正是因为种种思虑,所以哪怕心里满意,甚至跟高白青乃至于有愧的皇后都透过底,但雍正却也没正式下旨,只是在有空的时候将弘曜带在身边教养。 不是太子胜似太子,说的就是弘曜了。 雍正的速度很快,前一日刚与高白青定下了两个阿哥要怎么安置,第二日就下了圣旨,不过三五日就将两个阿哥连带着一个瞧着身强体健的妃嫔接回了宫。 耿嫔成了裕妃,回了宫也不过是安安静静的在宫里开了些地,闲来无事种种菜养养花,偶尔喝喝小酒,跟淑贵妃一脉的人来往一二,顺带拘束着弘昼不叫他出去调皮捣蛋。 日子说来倒也没什么变化,顶天就是圆明园的景色比宫里好些,地方大些罢了,在裕妃心里都是一样的过。 但是弘历就不一样了,自幼身边就只有一个老嬷嬷照顾着,如今好不容易被接回宫有了个对自己全心全意的养母,对于尚还是个孩童,并未经历太多,有点小心思也没想到坏处的弘历而言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也正因如此,在见到弘曜对自己跟对旁的兄弟没什么二样的时候,弘历心中的紧张也消退许多。 敬妃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教导弘历才是最好的,她没有将弘历信重的嬷嬷赶走,甚至还指了两个稳重机灵的宫女到老嬷嬷身边,美其名曰辛苦这么多年也该让嬷嬷荣养着,日后跟着阿哥开府还能为阿哥分忧。 这话说的高白青都要鼓掌叫好,弘历跟老嬷嬷更不必说,心中的感激简直都不能轻易表达出来了。 除了善待弘历身边的老嬷嬷,敬妃还将弘历身边本来就应该齐备的小太监给配齐了,因为担心都是孩子照顾不好弘历,便指了身边的两个宫女过去照顾,配上几个年纪小的宫女,大的带着小的,再过几年也就成了弘历的心腹了。 敬妃聪明,所以也从来不说自己对弘历多好,她看的出来弘历不是那种白眼狼,完全不记好的人,所以只做不说,久而久之二人倒当真有了两分亲生母子的样子。 双方亲近了,见弘历每每见到雍正教导弘曜都有些羡慕的样子,敬妃也慢慢的将自己打算灌输给弘历的话以弘历能接受的方式告诉了弘历。 “你六弟生母是贵妃,淑贵妃出身名门,弘曜本身也聪慧,这是皇上看重弘曜的原因之一,其二便是因为你,三阿哥,五阿哥,都不是皇上看中的继承人。” 见弘历有些不解,还有些不服气,敬妃温声解释道:“你的身世放到寻常人家,乃至于普通些的王公贵族家里也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放到你皇阿玛眼中就是不行,毕竟当年九子夺嫡,皇上因着这事被先皇训斥多次,更落了话根,被八王一党攻讦,这是皇上忘不了的事实,只这一点,弘历你在你皇阿玛心中便矮上一层,尤其是在继承人的选择上,更是如此。” 说了不好听的话,敬妃又安慰道:“夺嫡一事,尤其是先帝时九子夺嫡有多危险额娘相信你多少也知道些,这带给你了坏处,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弘历抬头看向敬妃,眼眶红红的,眼中满是疑问。 敬妃摸了摸弘历的头,低声道:“你皇阿玛不在乎你们,但淑贵妃不一样,无论是因为想要个好名声,还是想要弘曜多几个手足兄弟帮助,淑贵妃都不可能对你们冷眼以待,这次你与五阿哥还有裕妃能回来,本身就是占了这个便宜,这否认不了。” 敬妃微不可闻道:“皇上属意六阿哥,你正巧没有继承权,这样一来六阿哥与淑贵妃自然不会亏待你,日后只要六阿哥能成事,你便能受重用,不必担惊受怕的参与夺嫡一事,虽然失了大位,但能安稳得到重用也是福气,额娘希望你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儿孙满堂。” 敬妃一字一句都是多年的经验,弘历如今也不是日后的乾隆,自然也知道好坏,能分辨出来敬妃对自己的真心,细细思索过一番也放下了那些纠结与不甘。 毕竟没有那个命,去争不过是让自己与对自己尽心尽力的养母担惊受怕罢了,弘历也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第18章 温宜与弘时(投票章) 不过老实的前提还是弘曜能一直这么受重视,不然不单单是弘历,就是如今被雍正压得喘不过气的其余几位皇子也不可能这么老实就认了命。 当然,如今自然还是老实的,毕竟雍正想压制自己几个不争气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于高白青而言,如今自己只需要安心等待躺平就好,毕竟本来应该自己做的,全部都由雍正上手了,本来应该自己辛苦教育的,自己就能自学成才,自己现在只需要保持人设,安心躺平就行,这活儿她熟,保证不耽误任何人做事,绝对躺的彻彻底底。 看着雍正百忙之中还不忘过来安慰自己,生怕自己这个病美人出什么事导致还没研究明白的一些技术因为她这个好感获取者的消失而跟着消失。 弘曜更不必说了,好不容易有了个不拖后腿给他带来了一家子忠臣能将对他关爱有加的母亲,自然也是得了空就过来看看高白青。 这要是换了旁人这么装病被人如此担心挂念,多少可能还心虚些,但高白青压根就不知道心虚是什么,自然不可能出现什么转好的样子。 不过倒也没叫自己的脉象继续恶化,而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一两日告一次假,三五日便病一场,十天半个月就有太医啧啧称奇。 看上去病怏怏,但就是一直不死,不但不死,甚至一直等到三阿哥要择选福晋了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把上一个病秧子端妃给熬没了。 雍正如今不算年轻了,也开始琢磨着要给弘曜一个太子的名分了,得了端妃病逝的消息,也不过是吩咐底下人好生准备着。 “端妃,晋贵妃,谥号端敏,叫皇后好生操办一番,死后哀荣总归还是要有的。” 要说对华妃雍正可能多少还有些许移情与这个身体从前的自己做事手段太下作的歉疚的话,那对于端妃雍正就毫无感觉了。 毕竟不是他硬逼着人家去送的堕胎药,也不是他说会护着对方,记忆里端妃跟年妃在潜邸还是好友,下手时竟然犹豫都不犹豫,只这一点就足以叫在意情谊的雍正对端妃判处死刑了。 要不是端妃的确是替‘他’背黑锅,雍正真的会忍不住寻个由头发落了对方。 再有,端妃此人雍正当真不曾在自己后宅乃至于后宫中见过,堪称是闻所未闻,没有过往的情分打底,端妃的去世自然没能带给雍正多大的难过。 后宫中除了年世兰自认为自己大仇得报,哭了一场之外,也就只有因着临近选秀打算要给弘时挑个好附近的齐妃嘟囔了几句晦气。 至于感怀,那自然是没有的,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在宫中可谓是体现的再淋漓尽致不过了。 只不过生前再怎么默默无名,死后也终归还是一位由妃位追封为贵妃的主位娘娘,位份低的要去日日哭丧,位份高的也要日日去上柱香,就连皇后念及潜邸之事也来了一趟,只有高白青,那个病弱的身子就连如今的年世兰都恨不得避着走,自然没人敢说什么让她过来上香送送最后一程的话。 毕竟如今眼瞅着皇上对六阿哥的满意一日越过一日,就差直接立太子了,谁敢当着这个功夫说这说那嘴上不把门,也没有多大仇。 “就淑贵妃那身子,要是过来当真病上一场,怕是好不容易因着端敏贵妃去世被皇上想起来的齐家都讨不了好。”年世兰坐在妃辇上,看着曹贵人,淡淡道:“温宜也不小了,你心里可有什么章程?” 曹贵人跟在妃辇旁,低头叹道:“嫔妾不过是个贵人,有生之年能盼到皇上大封六宫有个封号,温宜出嫁提提位份便是大幸了,又哪敢想这些呢。” 若说心里当真半点思虑都没有,那的确太假了,但若是说要做什么,曹贵人倒是当真没什么章程,毕竟她膝下一无皇子,二本人不受宠,三位份不高,四家世颇低,就算是心有七窍,这劲也使不出啊。 年世兰想到温宜近些年的陪伴,与翊坤宫多出的欢笑,终归心软了一次。 “此事本宫做主,这几日.你好生备份礼,温宜那里也别让她闲着,叫她做身淑贵妃能穿的衣裳,过上几日我带你去承乾宫走上一趟。” 年世兰消息灵通,哪怕如今看上去沉寂了,但也能得到宫外的消息,知道如今蒙古没什么想提和亲的意思,再加上心里知道雍正是个疼孩子的,便打算为温宜走上一趟,能不能成的她总归也算是为这份不紧密的母女情努力过了。 曹贵人眼中满是惊讶与寻找到出路的欢欣,嘴上脸上感谢夸赞着年世兰,生怕自己要是沉默年世兰就改了念头。 年世兰瞥了一眼曹贵人,淡淡道:“好了,你好好想想之后怎么说话,我不可能为了你割舍太多势力,你自己想想怎么说服淑贵妃吧,如今她膝下六阿哥在皇上心里俨然就是没有正经名分的太子,你讨好了淑贵妃,日后温宜才能过得好。” 年世兰是不在意这个的,她深爱雍正,哪怕如今也如此,早就做好了等雍正去世自己殉葬的念头,再加上没有孩子牵挂着,这念头自然也没更改过。 但曹贵人不一样,她如今心中野心虽然还在,但年世兰和年家虽然折损些许,但都未倒台,再一个,还有高白青珠玉在前,曹贵人的野心自然从成为高位变成了女儿平安喜乐无灾无难。 看着年世兰竟然为了温宜低头,高白青也有些惊讶,沉思片刻后,就在年世兰跟曹贵人以为高白青会出口拒绝时,高白青方才缓缓说道:“淑和自然是要留在京城的,温宜若是想留在京城……那便寻几位在家中不受重视,却又有野心的宗室女,收为养女,下嫁蒙古,这般满蒙联姻方能延续。” 曹贵人看着年世兰的脸色,年世兰思索片刻而后低声说了几个人的名字。 高白青听了后便含笑道:“此事交由我来做就是,温宜那般聪明伶俐,长得又可爱,我也不忍心叫那孩子远嫁蒙古,至于那些宗室女……” 年世兰冷哼道:“此事我来办,这个人情算是我欠你的,但你别想利用年家做什么。” 高白青无奈道:“我如今只盼着弘曜赶紧长大娶福晋,你难不成还能叫你家出个女儿不成?” 年世兰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如今年家不比从前,就算从前年家鼎盛,她也不过是侧福晋,如今自然舍不得家中小辈去做格格,还不如再等一等,熬一熬,保不准就能做新皇的后妃了也说不定。 年世兰心中也有思量,不然也不可能因着温宜就对高白青低了头,终归还是念及雍正看重弘曜,找了个借口代替背后的年家低头罢了。 曹贵人知道吗?知道,但哪怕年世兰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她跟温宜无疑是得了好处的那一方,她自然不会点明此事。 高白青就更不必提了,她得了人情,得了实惠,更得了曹贵人的感激,不过是需要说几句话,嘴皮子碰碰罢了,当然不可能点出来年世兰的心思。 毕竟得了实惠就好生收着,四处炫耀可不好。 曹贵人回头看了一眼承乾宫,只觉得当初那个心直口快得了半点好处就四处炫耀的淑贵妃如今也变了一副模样。 不知不觉曹贵人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年世兰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淡淡道:“这宫中待久了,又有谁没有变化呢,她不过是沉稳了,那些受了委屈,吃了苦头,改了性情的,才叫变了。” 曹贵人回过神,应和着年世兰的话,心中却不觉得是年世兰说的这般,但也不打算深究。 得了好处别卖乖才是长久之道,她还想看着温宜长大成婚生育子女,可不想因着说错话就没了以后。 等到雍正从高白青这里知道此事时,方才恍然道:“温宜都这么大了?” 高白青见弘曜进来,连忙叫人过来上茶,自己则是不忘回话:“哪儿呀,这不是要提前相看着么,好男儿都要提早相看,等到年岁到了再瞧,那就是旁人挑剩下的了,我家里几个弟妹也都是十一二就开始相看,如今不能说各个都夫妻和乐,但再怎么也不像旁人家中那般宠妾灭妻呀。” 见雍正并没什么反对此事的意思,高白青便温声道:“温宜那孩子皇上常去看望,也知晓那孩子的性子,本来就温温柔柔的,也不大爱说话,嫁在京城好好找个能聊得来的好额驸,有兄弟跟您撑腰那还好,但要是嫁去蒙古和亲,人生地不熟的,这要是受了委屈也只能咽进肚子里,这做父母的哪能不心疼。” 雍正手中捻着碧玉珠串,看着一旁不言不语低头吃水果的弘曜,开口问道:“弘曜你是如何想的?” 弘曜咽下口中食物,放下银叉子,拱手回道:“回阿玛,儿子觉得蒙古迟早都是囊中之物,若是能让有所牵挂之人前往蒙古,里应外合减少损伤,日后多加封赏倒也不是什么需要犹豫之事。” 至于为什么不说直接拒绝和亲?拜托,弘曜又不是没有脑子,如今又不是他做主,是他阿玛做主,他顺着对方的话稍稍完善,提出些意见不就行了,那么有主见,难不成是隐形的太子不想当了想当个被厌弃的王爷? 找死也没有这么干的啊。 不出弘曜所料,雍正的确很是满意弘曜的提议,只不过对于弘曜的有所牵挂,雍正觉得还是要再三思索方能决定。 高白青在一旁笑道:“这牵挂,那无非就是父母兄弟姐妹了,就像是我与弘曜,弘曜若是远行,我自然也是免不了担忧的。” 雍正颔首,打算之后叫人按照这个标准去宗室多选几位宗室女,毕竟都要里应外合,那自然不能只送去和亲一人。 至于怎么说服那些宗室女子,雍正可不觉得有了牵挂的人会能一直拒绝自己给出的利益。 见自己包揽的事儿解决了,高白青方才说起如今后宫里最重要的一件事。 “温宜婚嫁一事暂且不必心急,如今最着急的是三阿哥的福晋。”高白青含笑看向雍正,轻笑道:“齐妃前两日请安时还明里暗里打听呢,说是想到时候看看皇上为三阿哥选了个怎样的福晋。” 自己的长子弘时虽然不争气,但也算是个忠厚孝顺的孩子,雍正虽然说不将弘时当作继承人一般培养,往日瞧着也淡淡的,但弘时福晋却是早就定好了的。 “董鄂家的女儿不错,满洲大姓,家里也都是教导琴棋书画的,有些才学,跟弘时也算是般配。” 至于长相?那不是正妻需要考虑的,在雍正眼里,正妻只要做到三点,一是家世好,二是管家手段强,三不善妒能安心抚养子嗣,能做到这三点就足够,愿意考虑能不能跟弘时合得来,还是雍正看在弘时这几年被自己忽视的份上才念及到的,不然也不会考虑到这些。 高白青思索一番秀女名单,便知晓了雍正为弘时选定了的福晋是谁,高白青含笑问道:“可是尚书席尔达之女?” 雍正颔首,温声道:“席尔达是个忠心的,为人处事也不古板,也算是我的心腹了,他的女儿许给弘时倒是正好。” 高白青也点头表示皇上选的好,两个人一定能生下嫡孙为皇家开枝散叶。 次日请安时得了高白青的透话,如今没了那股子心气的齐妃自然是满意的不得了。 毕竟没了谋求大位的资格,得了个好福晋倒也不错,日后朝中有个岳父帮衬着,再怎么也受不了委屈。 见齐妃瞧着没什么不满,美滋滋的打算回宫准备到时候召见秀女的见面礼时,高白青则对着身边人叹气,“如今齐妃都要有儿媳了,眼瞅着孙子都来了,弘曜还是一团孩子气,倒是叫人心生艳羡。” 这话旁人说那是感慨,高白青说那便是身有珍宝不自知。 1、甄嬛传安陵容,宠后刚刚写过,安陵容想写个圣母小白花,宫里人人都对她有正面好感那种,生孩子不会很多。 2、胤祺福晋他塔喇氏,先婚后爱,三年五宝,夫妻恩爱(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 3、德妃乌雅氏,会有一些美食内容,养娃大概为主(不确定)宫斗内容少,剧情平和,(划掉)跟佟佳贵妃关系会好,胤禛不会被抱养,会给佟佳贵妃一个女儿(划掉) 由于之前设定被大家表示不行,所以这个设定就变成德妃跟佟佳贵妃对立,且会黑佟佳贵妃(以及很多人)孩子还是自己养,依旧养娃为主宫斗较少,全程平缓为主,康熙依旧是渣康,宠妃但不独宠 4、我有想法我要别的。(意见可能会被采纳,下次有可能被选中要放到投票中,当前有生了康熙长女的张庶妃,康熙的宜妃佟佳贵妃(这两个其实不说也行,都会写到,就是早晚的事儿。)如果有其他提议请在本条评论) 老规矩,只能在四个选项内评论,再次提醒,错频不算在内,投票日期到本世界正文结束,数量以我看到为准,过期再投不算在内。 第19章 完结 毕竟这宫中没有孩子的可不在少数,高白青能说出这话还不被旁人咬牙切齿的记恨上那都是因为这些年后宫安稳了许多,嫔妃们都变佛了,只等着日后安心做个太妃太嫔养老,不然放到从前,高低换来一摞敌人。 至于如今? 皇后都要让她三分,从前嚣张跋扈的华妃如今的年妃都只是翻了个白眼没说话,敬妃是个老好人,更是欠了高白青的恩情白得了个阿哥,欣嫔又是早早就投靠了高白青的淑贵妃党,其余的小妃嫔们更是早就佛了,侍弄花草是她们的本职,妃嫔的身份只有在请安跟各种宴席上才会让她们恍然发现自己还是个妃嫔。 毕竟皇上常年不进后宫,进了后宫除了看孩子就是陪淑贵妃,她们也不是一开始就认命不争的,手段也不是没用过,但无奈,皇上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在宫里但凡能有点名头的妃嫔哪个家里没点势力没点人脉了,家里自然也都是递了消息的,久而久之便也没有人争宠了。 “这宫中能如此平和,倒是叫我如今还有些恍惚之感。”甄嬛与沈眉庄并肩走着,看着朱红的宫墙,缓缓说道。 沈眉庄叹道:“谁不是呢?如今三阿哥都要大婚了,我方有了原来自己已然入宫数年的感觉,但这宫中虽然寂寞了些,总归你我还有个伴。” 甄嬛因着浣碧一事,又见雍正独宠淑贵妃,早就绝了一条争宠的心,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这是犯了流放的罪,自己安安稳稳的在后宫做个透明人还好,一旦得宠,那这事能不能瞒住还真不敢保证,与其担惊受怕,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当个常在,起码如今后宫安稳,不用担心被殃及池鱼,份例也都不曾被克扣,这就够了。 沈眉庄虽然曾经还有些争宠的心思,但如今也沉寂了下来,毕竟家族都不支持她继续争,她也没必要去求一个不知好坏的结局。 虽然深宫寂寞,但是能安安稳稳的生活着也不错,只是没有子嗣,终归还是有些缺憾的。 如今三阿哥成婚了,四阿哥再过个一两年也差不多了,淑和跟温宜更是如此,曹贵人跟欣嫔都要挑花眼了,毕竟宗室女抚蒙已经下了圣旨,她们自然要抓紧选出来一个合适的额驸免得之后出了什么事,蒙古来人求娶公主她们的女儿被抓去和亲,早点选好人早点放心。 高白青倒是没有这些烦恼,毕竟她生的弘曜年纪还小,刚进上书房没几年,这事她不用着急,就算着急也没用,最后弘曜的福晋肯定是雍正来选,她可能顶天也就有一个三选一的权利,还得跟好大儿商量着来。 不过高白青也不在乎这个,毕竟她的乐趣又不是找个自己满意的儿媳,而是看着雍正想方设法的刷自己的好感。 对于雍正而言,对高白青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他自己深知这习惯的不好,但却难以抗拒,更不能控制自己,所幸便也没继续与自己多年的习惯抗争,而是愉快的培养起弘曜,同时保养身体,都不求能活到弘曜成婚的时候,就想看见弘曜能当个合格的继承人。 高白青自然是要满足雍正这个愿望的,暗地里算着时间帮雍正延寿了五年,而后就坐等自己的好大儿带飞自己。 弘曜是一个很喜欢探索与创新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来到这样一个陌生但又熟悉的世界才会如此淡定。 死都死过一次了能带着记忆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淡定还能怎么办,生命不易,且活且珍惜才是硬道理。 对于自己阿玛明明身体不怎么好,但却能扛到自己成婚后还生了嫡长子才去世这件事,弘曜一直拥有着极高的佩服。 其一是佩服自己的阿玛竟然能为大清发掘出这么多好臣子,让大清日新月异,其二就是佩服自己的阿玛为了等他长大竟然真的就硬生生挺了这么多年。 第三就是佩服自己那位阿玛在碰上额娘后竟然成了个独宠一人的君主。 前两件事弘曜觉得自己努努力运气好点也不是做不到,第三件弘曜就绝对做不到了。 在自己阿玛去世后,弘曜就手笔颇大的给自己的额娘送过去了三十位美男子,上到成熟稳重的中年,下到青涩稚嫩的少年,中间还有意气风发的青年,从高冷到温柔,从单纯到色气,可以说是考虑的十分全面了。 全面的高白青都流下了激动的眼泪,装装样子推拒了两次后便愉快的接受了。 不过为了不给好大儿跟自己找麻烦,高白青早就喝了绝孕药,毕竟雍正都驾崩了,自己在儿子的支持下养上几十个男宠前朝的朝臣还勉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搞出来个孩子那就说不准了。 所以高白青自然是早早的就做好了预防准备,就是怕一个疏忽当真有了个不想要的意外。 弘曜送的男宠很得高白青心意,毕竟年轻人,体力好,腰也好,比打着养生旗号的雍正折腾的时间自然也长了不止一点半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高白青本来就是打算走了的人,如今虽然因为好大儿的孝心多留了一段时间,但眼瞅着好大儿坐稳了皇位,自己也四五十岁了,也懒得体验一把老年生活,把好大儿叫过来叮嘱了一番私库全都留给他后,当天晚上便在睡梦中去世了。 对于弘曜而言,自己的母亲病弱,早就已经做好了母亲早逝的准备,如今母亲能活到五十多已经很是不易,虽然心中难过,但也欣慰与母亲并未承受疾病之苦,而是睡梦中安稳的去了。 对于陆白青而言,任务完成,自己从任务世界出来,那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在意了,她还有更多的任务要做,没那么多闲心去悲伤春秋。